《武道仙途》 第1章 坠涯 沧澜大陆,广阔无垠,辽阔的土地上,孕育着万物生长。 这是一片强者为尊的天地,武风盛极的时代,一个以弱肉强食为法则的世界,武力代表拥有一切! 沧澜大陆以南边缘地带的南疆域,处于十万大山之中,其中以沧月山脉最为传世,山脉重重叠叠,在山角仰望那山峰,感觉一切都是梦幻般的神奇,犹如天神雕琢出来的精品,可谓天工巧夺的璇旎。 如此气势磅礴的山脉地势,让人无法追忆其岁月流转后的沧桑巨变,经历过千百万年而凝聚成今朝峰峦叠峰的延绵。 高耸入云的主山,好似支撑天穹的梁柱,依附在主山的群峦蜿蜒曲折的盘旋在大地根部,慢慢旋绕而上,像一条巨龙任人们踩着他的肌肤一步步攀沿到苍穹顶端。 远望沧月山脉的外貌,翠绿的植物宛如海上起伏的波涛,汹涌澎湃,雄伟壮丽,让任何生物都在这种天地造化钟神秀中,瞬间变得渺小入微。 沧月山脉边缘的一座小山峰中,崎岖泥泞的山间小路上,一道羸弱的身躯步履阑珊,顶着瓢泼大雨艰难前行着。 “我不会放弃的!” 一张清秀的面孔上满是泥垢,依稀可以看到那双明亮的双眼中,充满了坚毅的光芒。 嘴角边的绒毛,眉宇间的稚嫩气息,都可以展现出此人的年龄不大,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 青年身着一身青衫,下身一条灰麻长裤,腰间系有一条手指粗细的麻绳,平素中透露着简陋的打扮,更让他本就瘦弱的身体,彰显的更为落魄与贫苦。 “凝血草!” 青年在冷雨中瑟瑟发抖,脚下更是光滑无比,踩着一双破草鞋已经露出脚趾,那是在身体失去平衡下拧动脚掌所造成的。 望着前方三丈外的巨石旁,青年原本虚弱不堪,摇摇欲坠的身体猛然一震,脸上布满了激动之色。 顺从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株叶子泛红的植物长在巨石旁光秃秃的峭壁边缘上,只要伸出手便可以摘取。 “咔嚓!” 一道雷光在空中炸响,苍穹都为之一颤,少年更是被那道惊雷吓的一激灵,脚下一滑,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猛的砸到在地,贱起一片水花,整张脸更是拍在泥水中,样子变得更为狼狈。 “我的,是我的,凝血草!” 青年双眼通红,如同一头猛兽在盯着前方悬崖峭壁,哪怕前方危险重重,也无法阻止他想要夺取目标之物的执念。 他像狗一样在泥水中,拖着沉重的身体爬行着,手指深深的陷入泥泞的路面,扣动下层的碎石,任凭锋利的石片划破手指,流出的血液被雨滴打散。 不到十仗的距离,他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忍受着身体的冰冷,双手手指传来的钻心之痛,当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悬崖边缘时,眼望着那一株红色药草近在咫尺,少年裂开干涸到已经出现血纹的嘴巴,露出喜悦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抓向那一株连接着他的命运之物时,身下的泥土猛然松动,大量的雨水深入地层,导致悬崖边缘地带无法承受他的重量,顿时坍塌下来。 青年面色巨变,感受到身体失去重力,随着身下那一块土地,还有那让他一心想要获得的凝血草,同时坠下山崖。 半空中,青年仰面朝天,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让他感受到身体坠落的速度,更加深深体会到死亡前的恐怖。 可是,这一刻,他却闭上双眼,脸上露出安详之色,嘴角更是勾起一抹释怀的笑意。 所有记忆像潮水般袭来,纵观这几年来,青年觉得死,或许才是他最好的宿命。 青年名为叶晨,无父无母,从小在乞丐堆里讨生活,练就了一身摸爬滚打的本事。 无意中得到一本秘籍,让他走向了一条武道之路,凭借着优秀的天赋,他十岁便三花聚顶,一举突破后天,十五岁更是风中感悟,踏入先天之境,正值人生巅峰之时。 却因佳人一句戏言,进王都,考功名,夺得探花一位,衣锦还乡,携带聘礼求亲,却被一名来自武道门派的游练弟子,三招击败。 在落败的那一刻,他受尽了冷嘲热讽,世间百态,仰慕的佳人冷面,自信心的跌落,那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狂傲笑容,都化作燃烧的红铁,烙印在他的心脏上,永生难忘。 再被击碎丹田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便失去了方向,武道大门对他关闭,命运的轮回更是让他失去了一切。 心中爱慕的佳人,以武入朝的探花权位,都随之化成泡影,如梦似幻的美丽,如那绽放的烟花,留下刹那间的芳华后,便是寂灭的暗淡。 苦心积虑加入武道门派凌轩宗,倾家荡产换来一份药童的身份,抱着一丝希冀之望,却悲催的发现,当武道被毁后,他的命运再次被魔爪所掌握。 药童,炼丹师手下的打杂人员,幸运的药童偷得几分拙技,得到炼丹师的赏识,赐下几份淬体药剂,打下根基,方可进入外门之中。 运气不好的便是叶晨这般药奴身份,被炼丹师用来当做试药的奴隶,忍受各种毒性的药物摧残三年之久,全身血肉中残留的杂质,让他再也没有特恢复的希望。 花费大价钱买来凝血草的信息,这是他唯一用来剔除体内毒素的希望,如今却也随着希望一同坠入深渊。 随着身体重重的砸在一块岩石上,鲜血四溅,脊骨碎裂,内脏尽毁,剩下最后一道不甘的嘶吼,憋在喉咙中只发出了前音,却已然成为了他在这个世上的绝响。 血液如流,从叶晨伤口处流出,将身下巨石所覆盖,而那颗让叶晨视其如命的凝血草,静静的躺在他的头顶左侧,回光返照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那颗触手可及的药草,却再也无法去采摘。 最后的意念逐渐模糊,黑暗的帷幕彻底遮盖了他的双眼。 随着时间的流转,到了夜晚,夜色降临,风停雨止月挂空,一道黑影从峭壁上划过,矫健的身形极为灵敏,高达百丈的险峻,那黑影纵身跳跃,时而抓住藤蔓接力,跃动的身形在圆月的映照下,展现出满身的棕色毛发。 那是一只与成年人相仿体态的鬃毛猿,怪异的是,它长有三只眼睛,其中一只长在眉心处,最醒目的是,第三只眼珠却是灰白色,没有丝毫生气,反而那两双正常的眼睛中充满了灵动之光。 不费丝毫力气来到山脚下,那灵猿鼻子一阵抽动,寻着特殊的气味儿,灵动的双眼一转,看向三丈外的乱石堆处,只见一具残破的尸体在两块巨石中的夹缝处。 它挠了挠茂密而又顺滑的头顶,仿佛在沉思,踌躇了片刻才缓缓向那具尸体小心翼翼的靠近。 当灵猿来到尸体旁,打量了许久后,才伸出粗壮的手臂,毛茸茸的肉掌爪向尸体头颅……旁的凝血草,身体却紧绷着,保持最为机警的状态。 第2章 地宝灵猿 灵猿已然将凝血草抓到手中,转身便要离开之时,却顿住了脚步,它的背影在月光下拉的很长,抓耳挠腮的样子极为人性化。 迈出的脚掌在触碰到地面时,又猛然弹了回来,却见它愈加浮躁,蹲在地上“吱吱吱”叫个不停,扬起的手掌心,那株凝血草的根部的几粒泥土还挂着一抹殷红。 灵猿平静了下来,深深的低着头,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般走到巨石夹缝处,将那颗凝血草轻轻放到远处,只是,当它看到那具尸体后,眼珠顿时转了转,突然间兴奋的像发疯了一般拍着手掌。 只见它一把将那具尸体抗到身上,凝血草当然也没有放下,几个弹跳间便消失在原地,落入一片乱石中不见了踪影。 ……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黑暗,灵魂是否存在,生命亦否轮回,终究让人难以追寻。 踏入武道,后天淬炼血肉之躯,先天凝结丹田,吸收天地灵气,培育元胚,踏入元丹方可延增百年寿命,这是叶晨意识回归后,第一个念头。 感知力恢复后,便是漫长的时间流逝,他忍受着孤独,和无尽的寂寞,当各种体项机能彻底还原的那一刻,炙热掺杂着撕裂的剧痛让他猛的蹿腾了起来。 耳边传来一阵水花泼洒之音,感受到身体被某种粘稠的液体所浸泡,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画面皆是一片猩红之色。 他不知道此时身处何地,只知道身体浸泡在猩红的血池中,随着他施展开紧绷的腰身,活动双腿时,血池表面顿时翻滚起来,更有连串的气泡接连涌出。 略微抬起头,咬着牙忍受着体内的胀痛,与血肉中那股撕裂感,双眼看向周围的十几根巨大石柱,一只鬃毛猿从高空中跳下,左手抓着一颗红色的果实,右手掌抓着一株红叶凝血草正吃的开心。 “凝血草,我的凝血草!” 叶晨的目光顿时被灵猿手中已经被啃吃到只剩下半截的凝血草吸引了去,顿时心中一动,怒火蹭蹭的往上蹿,难以抑制的暴躁让他忽略了身上的痛楚,绷紧了双腿狠狠一蹬,一蹿两丈多高,脱离了血池后,感受到身体极为的轻盈,失去重力而无法平衡的身体从空中坠下时,倾斜铲在碎石地面上,精准无比的落在那灵猿的脚下。 “吱吱?” 灵猿挠了挠脑壳,有些发懵,不知眼前的陌生人为何会做出如此怪异的动作,当即便蹲下身子,用硕大的肉拳在叶晨的贴在地面上脸部,随着后脑勺的锤击陷入三分。 “呃!” 重力袭来,宛如脑袋被石头猛拍了一下,叶晨顿时闷哼了一声,头晕目眩的感觉接踵而来,险些没有当场晕厥。 他伸出双手按在地上,极为吃力的撑起身体,眼睛血红的望着眼前的灵猿,当他看到那颗原本属于他的凝血草已经只剩下根茎,即将暴走时,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影像。 三只眼睛的猿猴,好生熟悉。 叶晨沉吟了许久,那灵猿似乎从未将他放在眼中,吞吃掉凝血草后似乎有些犯困,便躺在石柱下的乱石堆上开始呼呼大睡起来,彻底把叶晨忽视,当做空气一般。 “地宝灵猴!” 叶晨惊声尖叫了起来,双眼瞪的老大,略显稚嫩的脸庞上布满了难以置信之色,他猛然捂住嘴巴,只见那灵猿翻了个身后,依然睡的正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而叶晨则被眼前的灵猿所震撼的心神颤动,大脑思维仿佛都运转迟钝了起来,呆若木鸡的凝视眼前的灵猿,迟迟没有丝毫动静。 他曾偶然在宗门内查找修补丹田资料时,翻看过的一本灵兽图鉴上便是看到过地宝灵兽的简介。 一种智力比人类还要聪慧的灵兽,名如本身,喜食药草灵果,对灵气之物有着天赋性的感知本能。 叶晨逐渐反应过来后,再次被身体的状况所震惊无以复加,本应该全身粉碎性骨折的身体,居然痊愈,没有留下一丝伤痕,体内也是一片平静,只有腹部传来的火热让他立马查看起来。 通过仔细的探查后,叶晨脸上涌上一抹狂喜之色,废掉已久的丹田居然恢复了,按照原本修炼的内功心法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后,用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相比于之前足足缩短了近三个时辰。 眼下,他只能用从地狱踏入天堂的比喻才能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叶晨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劲儿的傻笑着,特别是看到那只灵猿后,隐约的意识到,或许他在生机全无后,被这灵猿带入此处,而使他起死回生的似乎便是那方血池。 当下,他便走到血池的边缘,稍做沉思后,便伸出手指搅动着血水,炙热掺杂着撕裂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收回手指。 方才,神经还处于半麻痹沉睡状态时,感受的疼痛感还没有眼下这般强烈,当身体全面恢复后,他才领教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 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血池中蕴含有如此逆天功效,不仅将他已经破碎的身体复原,更是剔除了他体内残存两年之久的毒物杂质,恢复了后天六重境界,唯一让叶晨觉得有些遗憾的是,破损的丹田还是残破状态,运转几次心法所凝聚的真气都无法存储,消散开来。 莫名间,叶晨一阵惆怅的叹了口气,劫后余生的他,却是有些贪婪了。 幻想着,若是丹田也能够恢复,便可以吸收大量的灵气,衍生出真气来。 看来,这血池只有淬炼血肉的功效,想要恢复丹田还是要另寻他法了。 武道修行,乃逆天而为,需披荆斩棘,突破自身极限,将自身潜力无限扩张,需突破桎梏,后天九重为入门,锤炼血肉,除去杂质,可吸收天地灵气,衍生真气开辟丹田。 丹田更像是一方容器,承纳真气到一定程度,便会凝成液体化元,储海量元力,为铸造元丹为基础。 当元力达到极限,铸造元丹这一境界时,则成为武道世界中的靠山级强者。 这是叶晨拜入凌轩宗两年内所触及到的领域,凌轩宗的三位长老便是元丹高手,虽然他从未见过,但从其他弟子对其的尊敬与惧怕程度,便已经体会到元丹强者的威严之力。 无可奈何之下,他苦思着该如何寻找二品药草,去与那个残害他两年的混蛋再做一次交易,来换取一枚补灵丹来。 第3章 赤灵果 叶晨四周乱转了几圈,将周围地势都已经摸了个大概,从他坠落的方向来判断,他所处在的地方正是沧澜山脉的根脚下,只要离开此处,绕过乱石堆便可以下山,回到宗门。 回去的路线很清晰,这对一个常进山采药的药奴来说,算不上难题,只是,他此行进山的目标凝血草,已经落入灵猿的腹中,在想寻找一株五十年的二阶草药简直难如登天。 若是进入第二重山脉,运气够好的话,或许能碰一碰运气,只是,二重山脉中存在着二阶灵兽,以他现在的后天六重境界,一道遇见,便会沦为兽粮。 二阶灵兽,相当于先天高手的境界,同等级之下,灵兽却要更为强悍一筹,它们得天独厚的天赋,防御力,攻击力,移动速度的综合指数,都超越了人族。 思前想后,叶晨还是感觉不甘,眼下体内的毒质物已然排除,更是恢复了后天六重的境界,这让他早就麻木的心神,开始荡漾起来,仿佛猫爪挠了一般,按捺不住那股已经沸腾不休的欲望。 为了恢复丹田,从新踏入武道,他甚至可以拼掉性命来换取一线可能,后天九重之前,根本无法凝聚足够的真气使用武技,让他缺少了拼命的资本。 就在他心里暗自将此地记住,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方血池后,便迈出步伐,准备向第二峰进发时。 “吱吱!” 忽然间,那只刚醒过来的灵猴纵身跳起,从叶晨的头上横跨而过,落在他的身前,将他的去路拦截。 “猴儿,多谢救命之恩,他日若是有机会,定然会回报你这份恩情!” 叶晨心知这地宝灵猿灵智非凡,当即便弯下腰身鞠了躬,随后,他便绕着方向,漫步向乱石堆外走去。 “吱吱!” 谁知,当叶晨走出乱石堆,步入林间后,那地宝灵猿居然跟了上来,再次将他的去路阻拦了下来,这回,叶晨总算意识到,它的行为蹊跷之处,莫非是这地宝灵猿想让他留在此地。 这样想着,叶晨停下脚步,目光炯炯有神的与地宝灵猿对视了片刻,只见它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大堆猴语,致使叶晨一脸茫然的摇头后,它更是急的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双掌比划了数次,总算让叶晨了解到些许内容。 “你是在邀请我吗?” 林晨也不知这灵猿是否能听懂他的话语,一边胡乱的比划着双手,口中也是如自言自语一般。 谁知,那灵猿竟然能听懂他的话,当即点了点头,这便让叶晨感到一阵新奇。 自打进入凌轩宗后,他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甚至,门外的杂役都看不起他这种宗门中的渣滓,要知道,药奴已经沦为整个凌轩宗最为废物利用的一种身份,那是没有任何希望,被放弃的一堆垃圾,失去了自由与命运的傀儡,直到生命终结才会摆脱这种卑微的命运。 眼下,有这么一个可以听懂他话语,并不会对他冷嘲热讽乃至欺凌的灵猿,反而让他感受到些许人间的温暖。 “那好吧,我就陪你走一遭。” 叶晨点了点头说到。 只见那地宝灵猿露出雀跃的样子,拍着手掌便拽着叶晨的裤子,向林间中深入而去。 叶晨也释放心神,撕开平淡的伪装,与地宝灵猿穿梭在林间,一人一猿玩的不亦乐乎,时而传出一道呐喊声在林间响起,叶晨的脸庞浮现一抹陌生的微笑。 “灵儿,你要去哪里!” 一路追随着地宝灵猿,叶晨与它之间变得熟络了起来,干脆以灵儿相称,显得更为亲切。 林间树木丛生,垂下的无数条藤蔓,灵儿敏捷的动作来回悠荡,玩耍的同时移动速度也极为迅疾,地面上狂奔的叶晨只能吊在它的身后,羡慕的望着它在林中穿梭。 “吱吱……” 前方灵儿的身形猛然顿住,跃向一颗巨树中端,蹲在一根树干上,手掌横于眉心处,观察着前方一处黑漆漆的山洞,时而,目光落向洞前的一颗两人高的红木,上面结满了红彤彤诱人的果实,还未靠近,便有一股醇厚的果香传来。 “好香,这是什么味道。” 处于地面上的叶晨,视线被前方的树丛所遮挡,一股香气四溢的味道,让他感受到浓浓的灵气,心中顿时一震。 他跃动而起,一把抓住两根藤蔓向灵儿所在的那颗苍树靠近,当他耗费全身力气终于爬到苍木中端后,便大口喘息着,整个人更是如同晾晒的衣物挂在树干上摇晃着。 就当他的视线随着身体摇摆时,则看到一抹红光划过,感到惊诧的同时,他吃力的撑着着身体爬到树干上端,目光望向千米外的那颗红木树枝上挂着的红果,顿时,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到嗓子眼一般,露出一副极为激动的神色。 “赤灵果,三阶下品灵果!” 叶晨一眼便认那红木上结出的果实,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他翻阅过的药草灵果三千种的书籍,了解有关天灵地宝的信息。 只是,灵儿将他带到此处,却按耐着急性,蹲在树干上,眼睛却忽略了赤红树,望向那后方漆黑的洞口,时而浮躁的抓着脖子上的毛发,猴目中流露着深深的忌惮之色。 “灵儿,那山洞里有什么?” 叶晨皱了皱眉头,眼看着近在咫尺,不足百丈远的三阶灵果树而踌躇不决。 要知道,三阶赤灵果可是相当于一品上等金乌丸有着同样的功效,服用后可淬炼血肉中的杂质,让体质更加纯净,达到一定水平程度,可容纳灵气入体,更加有效的凝练出真气,开辟丹田。 若是眼下,能采摘上十几颗灵果,便可以向门派兑换一粒二品蕴灵丹加上补灵丹一同服用,他就可以修复破碎的丹田,从新踏上武道,讨还失去的一切。 狂热的念头刚刚浮现在脑海中,便让叶晨产生一股冲动,作势要跳下树干,向那颗赤红树靠近。 灵儿却猛然伸出大手,抓住叶晨的头发,痛的他龇牙咧嘴,一脸愤然。 “嘶咔!” 诡异的声音从前方的洞口中传出,原本愤然的叶晨刚伸出的拳头便是松开,当他小心翼翼地回头张望时,顿时被眼前的画面吓得魂不附体,心脏狂跳。 只见一片密密麻麻的红云从洞口中浮动而出,暗红色的血纹纵横交错在肉翅表面,蠕动的青色血管好似一条条蚯蚓让人感到恶心,尖嘴下露出的獠牙极为渗人,在暗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猩红双眼,整体外观则是放大版的老鼠,长着两只肉翅,一条长尾垂落而下。 “嗜血蝠!” 足有百余计的数量,聚集在一起,让叶晨感到一阵毛孔悚然,头皮发麻。 第4章 分赃 叶晨感到脖子都开始僵硬,缓缓转过头,便看到灵儿正聚精会神的观望着前方,时而转动着眼睛,显露出一副睿智的样子。 “灵儿,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想要从那群东西嘴下抢食。” 叶晨虽然渴望那些赤灵果,但他更清晰的知道,那些二阶妖兽嗜血蝙蝠的厉害之处,一但招惹则是不死不休的纠缠。 嗜血蝠对气味儿极为敏感,一但认准目标很难从它们的追杀中逃生,况且,他刚恢复后天六重的实力,丹田还处于破损状态,无法凝聚真气,空有一身后天蛮力,和粗糙的防御,根本无法抵抗那群嗜血恶魔。 “吱吱吱!” 灵儿观察了许久后,对着叶晨一阵比划,大概的意思是让他去吸引嗜血蝙蝠的注意力,它去采摘赤灵果实。 这对叶晨来说,绝对是一个糟糕到极致的损招,让他一个对周围地势陌生的人类,去引妖兽兜圈子,简直与找死没什么区别,况且,大难不死后,他对生命珍惜 更加珍惜。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跑过那群鬼东西,再说,没有血液吸引,它们也不会轻易中招,还是换一个吧?” 叶晨摇头摆手,接连表示拒绝,而见那灵儿居然露出极为人性化的笑容,其中掺杂着一股阴险味道,毛绒的嘴角都快到耳根上去了。 “嘿嘿,你可不要这样盯着我,要知道论卑鄙,我们人类才……” 然而,叶晨警告的话语还未说完,眼前便是一道黑影划过,紧接着,鼻子顿时传来剧痛感,两行热流从鼻孔中流出。 “我……” 又是一拳划过,还是那般的猝不及防,血流不止的鼻孔直接狂喷,叶晨震怒,伸出手就要去掐灵儿的脖子,却被两只粗壮有力的双足踏在胸口上,重力袭来,他的身体猛然从树干上坠落,更是向那颗赤灵果树的方向滑动了十几米远。 而灵儿却接着那股力道,跃向了另外一颗略微矮小的枫树上,冲着镶嵌在土层中的叶晨做着鬼脸。 “你这畜生,顽劣不堪,救我的恩情就此一笔勾销,哎呦!” 叶晨双手捂着鼻子从土坑中爬了出来,好在地面还算柔软,不然这一下便有可能将他摔得骨折。 即使如此,他也感觉浑身都像是散了架子一样,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后,便要就此离去,远离那只顽劣不堪的灵猿。 只是,一阵聒噪让人心烦的嘶鸣在身后传来,顿时,叶晨身体一僵,大脑嗡的一声,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颤抖的右腿就是不听大脑指挥,仿佛全身的神经都因为剧烈的恐惧情绪下,失去了反应。 随着那阵嘶鸣声接近,他重重的喘了口粗气,当右脚抬起来的那一刻,他发了疯似的狂冲了出去。 头也不敢回,他便知道,那群嗜血蝠已经盯上他了,是鼻血的腥味儿吸引到了它们,罪魁祸首就是那头地宝灵猿。 “臭猴子,小爷不会放过你的!” 狂奔中的叶晨恨得牙根都痒痒,夺命狂奔中也不忘记回头咒骂,而远处的灵儿却浑然不理,此时正鬼鬼祟祟的向那颗散发着果香,挂满枝头的赤灵果树靠近而去。 叶晨当然看不到灵儿在做什么,但他也能联想到它之所以做出这般无耻的行为,将他推入危险中,则是觊觎那满树的赤灵果。 奶奶个熊的,烧死你个臭猴子。 叶晨心中暗自咒骂,脚下却是不敢稍作片刻停留,瘦弱身影穿梭在密林中,却始终无法摆脱身后的危机。 “喋喋!” 诡异刺耳的嘶鸣声从背后响起,顿时吓的叶晨魂不附体,只恨少生了两条腿,纵使脚下被锋锐的树干穿透,留下大片的血液,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也卯足吃奶的劲儿狂奔着。 耳旁呼啸的风声,让他觉得此时此刻仿佛处于云端,身体失去了重力,练就了无上轻功的错觉。 事实上,是他双腿的大筋处于拉伤状态,血肉麻木不堪,体力已经消耗一空,喘息如牛。 “啪嗒。” 叶晨一个咧歪,脚下被一根树藤绊倒,整个人都向前倾斜到笔直,他抱着脑袋,前胸顶着地面翻滚了十几圈,浑身粘满了泥浆不说,更是被地面凸起尖石刺破了皮肤,导致遍体鳞伤。 “滚开!” 叶晨被摔的七荤八素,头目眩晕,紧随着肩膀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大块的血肉被一张利嘴撕咬而下,他强忍着身体的无力感,挤出最后一丝力气,一拳砸了出去,将一头迎面扑来的嗜血蝠轰退。 奈何击退一只嗜血蝠,却迎来了它一大群同类的围攻,届时,叶晨被圈在中央,背靠着一颗老树,双腿胡乱的蹬着地面,双手更是没有任何章法,虚弱无力的甩动着。 眼下,他处于绝对的生死危机当中,不消片刻,他便会被眼前这群嗜血蝙蝠吸成人干,望着那一颗颗猩红的凶眼,丑陋的家伙,他发出一道悲鸣后,双手用力撑着身体,抱着胸前的三只嗜血蝙蝠,榨干临死前最后的一丝爆发力,扑向前方不到三丈距离的悬崖边缘,下一刻,他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身上挂满了嗜血蝙蝠,在高空坠落后,临近下方的水潭时,便扑腾着翅膀向上空飞去,而叶晨则是坠落深潭中,全身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在水层表面浮起。 “臭猴子,小爷不在相欠……于你了。” 数尺深潭中,叶晨张了张嘴巴,吐出一连串的水泡后,便闭上了双眼,当他感觉到意识开始模糊时,一双有力的手掌拖着他的后背向上空浮起。 当腹部传来一阵重力挤压后,叶晨猛的坐直了身体,一道水柱从口中喷出,随后,他剧烈的喘息着。 “吱吱呀!” 熟悉而又让狼狈不堪的叶晨险些当场暴走,刚吃力举起的拳头,却是始终没有砸下,反而松了松,呆滞的目光随着一只毛绒手掌抓着的红彤彤果实而转动。 “你……” 叶晨艰难的咽了口唾液,舔着失血过多而导致的干涸嘴唇,还未将话说完全,又是一颗诱人的果实摆在他的面前,堵住了他要骂街的话语。 第5章 叶家 层峦叠嶂,覆盖着厚厚的野草,苍劲翠绿的松树,高傲的挺立在野草中,山风扑来,松涛声阵阵,此声拍打着心扉,舒畅开怀,叶晨尽情吸吮着风里甜甜的空气,枕着双臂靠在一块树墩上,口中叼着一根草棍,看着灵儿的身影穿梭在林间。 死里逃生后,念及那灵儿还算有点良知,叶晨心中的怨念,也随着丰硕的收获而烟消云散。 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才在那灵儿那个守财奴的手中搞来六枚赤灵果,叶晨当场便食用了一颗,感受着纯净的灵气滋润着四肢百骸,剔除了大量体内的常年试药后所挤压的毒质,竟然让他恢复了后天六重的境界,虽然身体略显单薄,但一身血肉却是扎实了不少。 让他感到可惜的是,赤灵果中所蕴含的灵气却因他丹田碎裂,无法凝聚灵气而溃散,只剩下了滋润了血肉的效用,实在是暴殄天物。 三阶下品灵果,即便在凌轩宗也是难得一见,外门弟子都不曾见过,别说像叶晨这等卑微的药奴了,只有长老级的人物,拥有私人药果园,但其中都以二阶中上品居多,三阶程度的灵树培育便要消耗大量的资源,所以收获也是不尽人意的。 叶晨微微起身,将腰间的布袋子摘下,整张脸都凑了上去,当看到五颗红彤彤的灵果安安静静的躺在布袋中时,脸上顿时浮现出不言而喻的喜悦。 “有了这灵果,修补丹田便有希望了。” 眼见天色渐晚,叶晨则站起身来,怕打着身上的尘土,呛得他一阵剧烈的干咳后,吐了几口唾沫便要转身向山下离去。 当看到灵儿那泼猿正在用树棍挑逗着一头沉睡的土狮时,抱着礼貌向和它告别想法的叶晨瞬间便打消了念头,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劫,他可不想在被一头二阶妖兽追杀。 …… 一路顺着小路走下山后,夕阳落下,将天空渲染成一片绚烂的红色,火烧云仿佛天神的玩具,捏造出各种形态,穿过三里荒原后,叶晨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天阳镇的城门口。 天阳镇归属于大夏皇朝所统辖,是一都三城十二镇中,距离皇都距离最远的城镇,坐落在苍月山脉边缘,前拥绿地湖泊,背靠连绵巨山,地势绝佳,矿产丰富,并贯穿十二镇所有商路,乃是大夏皇朝十二镇中皇供大镇,商贸的核心,虽地理偏远,却丝毫不影响它的繁华。 还未宵禁,城门口已经堵满了人,叶晨也不焦急,陷入思绪中。 从小无父无母的叶晨,从小在乞丐窝里长大,十年前,他还是一个六岁的孩童,与恶狗抢一碗狗饭,却被三头恶狗咬的遍体鳞伤,饿晕在深巷中,险些被人当做死狗丢入乱葬岗。 若不是那个心慈和蔼的老人,见他还有一丝生机,恐怕,现在他的坟前野草都已经有两人多高了。 那个老人的背景甚大,乃是天阳镇三大家族中叶家族长,虽然已经不再其位,但他族长的威严却丝毫没有减弱。 从那日后,老人收留了他,并赐给他姓名,养育他至成年。 想到这里,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时而严厉,时而和善,在暗淡的烛光下缝补衣物,为床榻被窝中装睡中的叶晨讲述着武者世界的玄幻故事。 “嘿嘿,这果子可要给爷爷吃上两颗才是。” 这般想着,叶晨略微稚嫩的脸上,浮现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长龙一般的队伍终于排到他了,只见两名身穿铁甲的守卫,手持精钢长刀,威风凛凛的盘查了一番,叶晨只需回答一些天阳镇的盛产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便可入城,同时也证明了他的身份。 毕竟,如今大夏皇朝无战事,秩序并不严谨,只是简单的了解入城的人身份,核实信息做个简单的登记便可入城。 走过巨大的城门,便进入天阳镇主干灯市街道,街道向两边楼宇延伸,延长到城外较安静的郊区,即使到了夜晚,灯市街道上的人仍是川流不息: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欣赏汴河风景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央,两边的屋宇星罗棋布,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 叶晨轻车熟路的步入一条巷子中,来到深巷内的一间酒坊。 桃花庵小旗,插满一排摆放在酒坊门前,这间酒坊不大,整间屋子都向外飘出醇厚扑鼻酒香,就连从不饮酒的叶晨都动了动鼻子,极为享受的吸上一口。 “小叶子,好久没见你,又长高了不少啊。” 那酒坊的掌柜体型健硕,四肢发达有力,抱着一坛足有他半截身高的酒挪动着,当看到叶晨时,他那张粗犷的糙脸上顿时露出热情的微笑。 “哈,王掌柜您的酿酒手艺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如此深的巷子,都埋不住麦芽酒香啊。” 叶晨大笑了一声,三月未归,每天面对宗门那些冷嘲热讽的冷面,让他的内心都在麻木。 如今回到天阳镇,相见熟人,那种热情瞬间融化了他心中的那股冰冷。 “嗨,这不是租不起灯市街的商铺吗,喏,老规矩,叶老爷子的酒,一斤半两,掺了点人参水。” 叶晨含笑接过酒坊掌柜的递过来的酒壶,从麻布腰带中掏出两枚铜钱很是礼貌的送上,挥了挥手告别后便走出深巷,穿过闹市街,走向西北的居民区。 走了一阵后,叶晨来到一处颇有气势的府邸前,朱漆大门上方悬着“叶府”的匾额,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还有全付武装的家卫挎着长刀四外巡逻着。 叶晨径直走上去,掏出身份令牌,在那名守门的家卫不屑的眼神中,低着头走入大门。 “呸,还有脸回来呢。” “就是,给家族丢尽脸,沦为低贱的药奴,早知如此,还不如让老子代替他去凌轩宗呢,废人一个,现在做侍卫都不够资格了。” 身后的辱骂声,清晰的落入叶晨的耳中,他步伐开始慌乱,全身都在颤抖,一股怒气充斥着胸腔,堵在喉咙间,让他呼吸都开始不畅起来。 奈何,他落得今天这般田地,连一名守卫的武力都可以碾压于他,实力,苍澜大陆的铁律法则便是强者为尊,若是放在两年前,他丹田未破,先天初期的实力便可威慑那些侍卫马首是瞻,怎会像眼下这般对他言语上折辱不休。 望着手上的酒壶,他叹了叹气,命运的安排,让他无力抵抗,如今他拾起了重新崛起的希望,眼下便让那些人尽情的嘲笑去吧,终究有一天,他叶晨会强势崛起,拿回他失去的一切。 紧紧地攥了攥拳头,叶晨穿过一条宽面石路,约摸两百来步的距离,便见得阕影阁之后,一幢低矮宽阔的建筑,大门紧闭,前有一块不大的场地,周边摆了各类兵器与一些石锁石墩。到演武堂了.此刻正是夜晚之时,因而空无一人。 景致却一下变了,后面是一处池塘,将叶府分成了两个分明的区域,眼见着绿树之后隐现的园林庭院,便是后府,一座木制拱桥垮于池塘之上,成为通往后院的唯一通路.月光之下,池塘的水面反射着碎金般的光芒,紫色的睡莲正在水中绽放,在绿树倒影的映衬下,更显得细致柔和,清爽别致.闭目聆听,有流水之声缓缓入耳,这才让方才的怒气逐渐消散。 望着前方的那座庭院,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正在月下凝望着夜空,叶晨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松懈,敞开心扉,面含微笑的走向那道身影。 第6章 绫罗丹 浅色渐深,入一片浓稠。月色更甚,洒一抹凄凉入夜,却又牵动着银河披在身上,倒影渲染了大地。 月光下的老者,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老者浑身没有多少肉,干瘦得像老了的鱼鹰。可是那晒得干黑的脸,短短的花白胡子却特别精神,那一对深陷的眼睛特别明亮。很少见到这样尖利明亮的眼睛,如并即将出鞘的利剑,半开时所展现出的锋芒。 叶晨靠近庭院的拱门,一脚还未踏出,两道黑影从夜空中划过,径直的落在庭院中的爷爷身前,他急忙收回右腿,闪身隐匿在墙壁之后,耳边传来的微风中,掺杂着断断续续的细语,让他难以从中听出个所以然来。 “叶老,这绫罗丹来之不易,乃是我付出不小的代价从门中兑换而来,你既然开出明确价码来收购,我春三娘也不会趁火打劫,十颗中品元石拿来吧。” 庭院避暑凉亭中,那两道黑影在月色下显露了出来,其中一名身穿夜行长袍之人,声音分外的悦耳,从丰硕饱满的身材比例与声音来判断,似乎已为人妇,只见她从长袍袖口掏出一个土黄色小瓶,轻轻晃了晃,紧随便是一阵轻微的撞击声,里面装有物体。 “那便多谢三娘好意,这绫罗丹对罗丹宗来说不值一提,却是我叶氏家族倾家荡产也难求的宝物,这十块中品元石老朽早已备好。” 老者从腰间取下一枚巴掌大小的锦囊,态度恭敬的双手奉上,并同时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小瓶子,苍老的脸上流露出喜悦之色。 当即,老者便打开药瓶上的堵塞,放到鼻尖上轻轻一嗅,顿时,他脸色微微一变,将小瓶从新盖好,浑浊的双眼中泛起冰冷之芒。 “三娘,这绫罗丹恐怕不对吧?” 老者的话让对面那长袍下的妇女身形一动,就连她身旁全身包裹在黑袍下难以分辨出性别之人向后退了一步,气氛瞬间有些凝固。 “怎么不对?那绫罗丹可是三阶下品丹药,若不是因功效特殊,别说十枚中品元石,就是一百枚也购买不来。” 春三娘将黑袍褪去,在月色下,将整张面孔暴露无遗。 那春三娘虽年纪略大,肌肤却充满活力,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当真是丽若春梅绽雪。两颊一抹少女般的红晕,双目晶晶泛着水汽,长辨垂肩,一身宽松黑袍也难以遮盖她火爆的身材,头戴金丝绣包巾,包巾边插了一根长长的翠绿簪子,在月光下隐隐发光,一看便不是凡物。 “老朽对丹药品阶不太善辨,但这药气却未达到三阶品质,这恐怕与我的要求不符,且还是更换一番吧。” 老者将瓶子托于掌心,含笑说道。 “这……” 那春三娘听后,脸上凝显出为难之色,秀眉微微一拧,沉吟一声。 “堂堂罗丹宗,莫非要与我这半步迈入棺材中的糟老头耍无赖?” 老者微怒,显然是被对方迟疑的态度所引起的怒气,他曾为一族之长,虽然对丹药领域不太擅长,但也懂得一些常识,他手上这颗绫罗丹乃是半成品,或者说是半废的丹药,功效大打折扣,药效根本达不到三阶程度,甚至只有完成品的五成药效。 “叶老言重了,我知晓你为这绫罗丹变卖了一生心血的收藏,只为你那个没有血缘的孙儿,三阶绫罗丹确实在我手上,我春三娘一向做事光明磊落,今日这般行为,也是受他人所托,想必您老已经想到是谁了吧?” 春三娘沉吟了片刻后,见此事已然影响到了宗门名声,无法再将此事隐瞒下去,当下便全盘托出。 “叶玄?” 叶世恒老人浑浊的双眼瞬时划过一道冷茫,他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春三娘不曾答话,却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叶老,这枚才是真正的三阶完全品,便交予给您,只是这十枚中品元石我便要收下了。” 话落,春三娘屈指一弹,便见一道红色药丸划过一道弧形轨迹,被叶世恒一手摘入掌心,只见那药丸通体为血红色,正是三阶丹药没错。 黑,白,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便是从低到高,划分出了丹药的品阶。 “叶老留步,三娘还有急事去处理,便不在叨扰,告辞。” 话毕,那春三娘迈动步伐,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晃动着丰硕的翘臀,与身旁那位从未言语的神秘之人向庭院外走去。 叶晨缩了缩脖子,蹲在墙角的树丛后屏息凝视着春三娘与那神秘人,并肩从庭院中款款走出,却见那从头到尾都未显露出真容的神秘人解开了面纱,褪去那身宽松的黑袍下,却是一名风姿绰约的妙龄女子。 那女子年龄与叶晨相仿,处于十五到十六之间,美人的胚子已经发育完全。一头黑亮的长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走动间,流苏就摇摇曳曳的。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让叶晨看到格外入迷,身陷对方的美色中而无法自拔,来自青年的情愫在心底埋下了种子。 “师傅,那老头好生倔强,那绫罗丹虽可以修补他孙儿丹田,却无法剔除他三年遭受毒物侵害的毒质,简直是暴殄天物嘛。” 那女孩儿微微皱眉,却展现出别具一格的气质,声音更如铃铛,清脆悦耳。 “盈盈不可背后议论长辈,这是礼貌。” 春三娘微微侧头,虽嘴上严厉,但目光中却充满了怜爱之色。 “哦,盈盈知道了。” 那女孩儿吐了吐香舌,露出一副极为可爱的样子说到。 叶晨的目光随着那女孩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下,这才回味无穷咂了咂嘴巴,心中涌现一股冲动想要跟上去,却始终无法改过他对爷爷的思念,当下,他便从草丛走出,整理了一番身上的破烂布衣走向那坐在凉亭中的老者。 第7章 重辟丹田 “谁?” 感觉到有人靠近,那凉亭中的叶世恒猛然站起,双眼中划过一道犀利之光,仿佛利剑出鞘,让叶晨的步伐瞬间一顿,被那锋芒之气逼迫的不敢上前。 “爷爷,是我,晨儿啊。” 叶晨的声音都带着哭腔,看着眼前的那名老人,待他有救命之恩,抚养之情,虽无血缘,却亲似骨肉,见到亲人后,他卸下身上的所有压力,不在伪装自己,向至亲奔跑而去。 “晨儿,真的是你吗?” 叶世恒老泪纵横,他膝下有三儿两女,却因他的族长之位争夺闹得不相往来,就连那几个孙儿孙女也与他搁浅了关系,许久都不曾来看望他一眼。 当年,他无意中所救的孩子,没有血缘,却比那些同脉相连的孙儿还要与自己亲近。 “爷爷,晨儿回来看望您了,还给您带了一壶好酒呐。” 叶晨从叶世恒的怀中脱出,双手举起酒壶,献宝一样的递到老者面前。 “嗯,桃花庵老深巷的竹叶青,带着些许山参的味道,还是晨儿深得我意啊。” 老者展开笑颜,就连褶皱仿佛都磨平了许多,整个人变得更加精神抖擞起来。 说话间,叶世恒拉着叶晨的手走出凉亭,如今夜色已晚,已经到了宵禁时分。 当叶晨推开房门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回忆气息扑面而来,不大的房间中,正中摆放着一方梨木桌,配套两把圈椅。 桌子上的蜡烛摇曳着微弱的光线,叶晨走上前去,拿起桌子上的铁针挑了挑灯芯,将光度放大后,便开始打量着屋内。 一切都没有变样,那张铺盖着花白床单的床榻,依稀间想起几年前他还躲在被窝中听着爷爷讲着故事,偷吃着零食。 踢开的被子,第二天总是完整的盖在身上,一方小盒子也摆放在床榻之下,那里面装满了一些小木偶之类的玩意儿,是他爷爷亲手为他雕刻的。 一切的一切,都让叶晨彻底释放了情绪,感受着有家有亲人的温馨。 “爷爷,晨儿两年未归,您不会怪我没回来探望您老人家吧。” 叶晨从叶世恒的手上接过酒壶,取出干净的杯子便斟满,并推到已经坐在椅子上的叶世恒身前笑声说到。 “你这孩子,唉,爷爷怎么会怪你这些,只是,你在外吃了那么多苦,忍受那非人的磨难,怎么可以欺瞒爷爷呢?” 叶世恒言语间,目光中充满了心疼的看着叶晨,并拉过他的手臂,三根手指搭在他的经脉上,感受着脉动跳动的频率,查探他身体。 “丹田还是处于破碎状态,这倒是无碍,只是……” 叶世恒顿了顿话语后,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像是遇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刚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手指接连在叶晨的手腕点了几下,手掌从手腕一直抚到手心。 叶晨极为得意的笑了笑,他沦为药奴后,一直隐瞒,并未将此事泄露出去,即便遇到叶家子弟,他都会恳求对方不要将此事告诉爷爷。 谁知,他沦为药奴的消息,终究还是被那些嚣张跋扈的叶家嫡系的子弟们传递回到叶家,得知此事后,叶晨还曾找过那几人,却被对方一顿毒打折辱后,遍体鳞伤的期盼爷爷不要为此事担忧。 如今,他大难不死,并获得奇遇,将体内的毒质尽数剔除,更是收获了六枚赤灵果,趁着还有三日返宗的期限回到了叶家,准备给爷爷一个惊喜。 “晨儿,你体内的毒质全部剔除了?” 三次诊脉确认下,叶世恒终于确定了叶晨的体质已经恢复,脉搏跳动的也很有力道,超过了普通人。 “恩,孙儿我侥幸遇到一处……” 当下,叶晨便轻声细语的将这两日的遭遇与叶世恒叙说了一番,当说到惊险之处时,很清晰的便感受到爷爷的面色变化,脸上的紧张与关切都落入眼中,让叶晨感受到一股热流在心底划过,这便是有亲人关心的感觉,很让人享受。 “好,好啊,我孙儿经历过大悲大喜,他日定会展翅高飞,有了这绫罗丹,便更加雪中送炭,待你修复丹田,凭借你的资质,定会在武者世界中走出一片新的天地来。” 话落,叶世恒畅怀大笑的将那颗红色的绫罗丹递给叶晨说道:“晨儿趁热打铁,这便将此药吃掉,早日恢复丹田,爷爷为你护法。” 叶晨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接过绫罗丹后便直接丢入口中,感受到一股温热从口腔一路划过肠道,落入腹中。 “快坐下,爷爷为你推散药液。” 叶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谨听叶世恒的吩咐,直接盘坐在地上、 同时,叶世荣伸出手掌坐在他的身后,对着他的脊背接连拍动,震荡着他的身体,随着几掌拍下,一股股异力钻入他的身体中,向他腹中的丹药所冲去。 “我这便将绫罗丹融开,将药力发挥完全,其中若是感到异痛,晨儿定要撑过去。” “是,晨儿不怕。” 届时,叶晨感受到爷爷双手重重的印在后背,那是先天所凝练出的元力化作的能量渗入他的体内,激化着绫罗丹的药效。 当腹部传来一阵火热的灼痛时,叶晨闷哼了一声,仿佛肠道被刀刮后滴着滚烫的油水,那剧烈过后的火辣辣之痛,让他死死的咬着牙关,双眼瞪的老大,呼吸愈加急促了起来。 “嗬!” 叶晨吐出一口热气,本要惨叫出声,硬是被他咽了回去,如今他正处于最为关键的阶段,心里也是毛毛的,若是不能修复丹田,从此他便与武道彻底绝缘,曾经失去的尊严,也再无可能夺回,就连爷爷的期望,也将化为泡影,被他所辜负。 “我一定会……成功的。” 叶晨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是疼痛所带来的,冷汗浸透衣衫,面部也因腹部的那股剧痛而扭曲着。 “晨儿,咬牙坚持住,只需半柱香的时间,你的丹田便会重新开创,千万不要功亏一篑啊。” 爷爷的声音,将意识都开始有些空白叶晨拉回到现实,他咬在舌尖,感受到钻心疼痛后,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没想到,这以痛治痛的方法还真的与效果,将注意力分散到舌尖后,腹部的痛觉减缓了许多。 半柱香的时间对平时的叶晨来说很短,而眼下却仿佛过了四季般漫长,一老一少的身影在烛光下越来越长。 痛苦席卷全身,下腹仿佛被一刀刀剜着血肉,开辟出一处空间。 当叶晨喘息如牛,即将力竭时,几缕清凉的气息从毛孔五流入体内,向下腹处凝聚,届时,极为清凉的感觉让他好似烈日炎炎之下,跳进一片湖泊中,不仅止渴更让驱逐了燥热之意。 极致的痛苦后,便是享受,迷迷糊糊间,他的意识开始放空,身体变得极为轻盈地漂浮在半空中, 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紧接着便是彻底的熟睡了过去。 第8章 一年誓约 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越过层峦山脉,已从东边群山背后跳了出来,万屡红霞四溢,和山谷中缓缓升腾的晨霭交融,变幻着五光十色的光环。 当一缕阳光照射在脸上时,叶晨感到痒痒的,突兀的喷嚏让他从睡梦中醒来。 “好舒服啊!” 第一眼见到房屋的摆设后,叶晨愣了愣神,潮湿冰冷的昏暗小屋不见了,取之的是一间古朴的小屋,充满了鲜活的气息,阳光驱逐了黑暗,从纸窗上映射,覆盖了大面积空间。 想起自己昨晚回到叶府,叶晨才提着的心才松缓了下来,为何醒来表现如此紧张的状态,全都要归功于他在凌轩宗两年暗无天日的药奴生活,所产生的阴影。 舒展了一下筋骨后,叶晨从床榻跳下,一侧头便看到了床边摆放整齐的青色长衫,心中微微一暖,这是爷爷为他准备的。 将长衫穿戴好,清洗了一下脸上的污垢,映着曲面的铜镜中,叶晨看着镜中倒影出来清秀的面孔,微微一笑便走出屋子。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聆听着头上飞过的鸟儿雀跃的鸣声,心情大好。 起来便没有见到爷爷的身影,定然是去凉亭中喝茶去了,这是他多年以来的生活习惯。 这般想着,叶晨便走下台阶,向庭院中央走去漫步而去。 还未走到庭院,刚来到拱桥边上,便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其中便有爷爷的怒声呵斥,叶晨心中一动,脚下步伐加快,靠近庭院中的凉亭时,只见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父亲,您糊涂啊,十块中品元石对叶家来说是一笔巨财,你却用来投资在外人身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凉亭里外此时站满了人,叶晨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连带护卫家仆足有二十几人,全都围着凉亭中央正四平八稳坐在石凳上品尝香茶的叶世恒。 其中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见那人四十岁左右年纪,穿一件腰身宽大的布袍,上唇微髭,头发已现花白,中等身材,略见肥胖,正是叶家当代族长,叶云海,拥有先天八重的境界,乃是叶家第一强者。 在他身旁同样站着一名年纪与其相仿的大汉,名为叶云河,乃叶云海一奶同胞,同是叶世恒的儿子,他身高六尺,体型健硕,皮肤有些黝黑,却呈现出精壮的形貌,好似一头黑猿,自身实力仅次于他的大哥,先天七重境。 “你是来质问我的吗?” 叶世恒捏着的茶杯轻轻放到石桌上,生怕其中的香茶会洒落分毫,颔首间,他苍老的脸上一冷,双目中泛着威严,盯着叶云海眼球转动着。 “呵,儿子怎敢质疑父亲大人您,即便您不掌家族之位,却也要为孩儿们着想一番,也不会发生这等琐事来。” 叶云海分明不服气,虽然他避开了叶世恒锋锐的目光,态度上却依然没有丝毫尊敬之意。 “父亲,我大哥说的极是,自打你收容那小杂种之后,便对家族不管不问,这也就罢了,如今你竟然花费如此巨额投入到一个废物身上,这让族中小辈们该怎么想。” 叶云河跨出一步,丝毫不惧叶世恒身上散发的那股威严,言语将更是强硬无比,尽是数落之言,分毫没有一丝儿对父亲的尊敬。 “放屁!” 叶世恒大怒,布满老茧的枯燥大手重重一拍,只听“轰!”的一声,那石桌应声而碎成八块砸落在地。 届时,叶云海和叶云河同时退后三步,脸色青白交替,他们身后的那些仆人和女眷则是吓的身体发抖,低着头看着脚面不敢抬起丝毫。 老爷子许久都没有发怒过了,而这一怒的威慑力还是起到了震慑的效果,就连叶云海两兄弟都沉默了许久不敢继续造次。 “爷爷,您确实偏心,我和大哥二姐在凌轩宗本就属于平民家族,备受冷落,到处被挤压,十块中品元石足够我们兄弟姐妹消耗一年之久,别的我不敢保证,若是有足够的元石,我定会在一年之内突破先天境。” 一名青年从叶云海身后走出,身穿宝蓝色缎袍,衣服甚是华丽,言语间也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叶世恒的表情变化。 叶晨终于知道为何叶家的人全部聚集于此,原来都是爷爷私自变卖了收藏,为他换来一枚绫罗丹所造成的影响。 心中更加感受到爷爷对自己的疼爱,一滴晶莹从眼眶中留下,在阳光的照射下,带着晶光落在地上。 “我一定不会辜负爷爷的期望,在武道世界中创出一番天地来证明给所有人看,爷爷的期望不会因为我而破灭,元丹境,我一定要突破到元丹境,那才是真正的强者!” 叶晨低声嘶吼着,为自己定下目标,有朝一日,当他成为踏入元丹境时,将那份殊荣的头冠为爷爷带上。 武道,后天九重淬体,先天九重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元力,到达极致圆满,便可凝结元丹,成为大夏皇朝中上流武者。 叶晨深知目标距离眼下还处于后天六重的他还过于遥远,但只要努力,才会向着梦想更进一步,哪怕披荆斩棘,他也绝不会退缩一步。 “爷爷,您倒是说话啊,那十颗元石是否还在您的手上,您可千万别把这么一大笔财富浪费再叶晨那个废人身上,他沦为药奴体质被毒物侵害两年之久,丹田破损,根本无药可救啦。” 那青年再次开口说到,脸上布满焦急之色,他的双眼中流动着渴望之色,对原石的渴望。 “你们不必多问,元石已经全部花销光了,都散了吧。” 隔辈的子嗣,叶世恒不好发怒,他极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到。 “你,爷爷,你居然……!” 那青年的声音突兀的尖锐,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居然伸出手,指着叶世恒,也就是他的爷爷。 “叶岸,你给我滚下去。” 叶云海猛的伸出手掌抓在那青年的肩膀上,在对方失神的目光下,重重的将其甩出几米远,砸在地上痛哭着,声音格外的聒噪。 叶世恒紧紧的皱了皱眉头,双眼看了看那躺在地上打滚的叶岸,心中泛起一股算出,浑身都感觉无力。 瞬间,他感到自己人生很失败,儿子对自己不恭,孙子竟然伸出手指着他这个爷爷质问,仿佛他所作的一切,在这个家族中都会被备受指责。 垂暮的老人晃了晃脑袋,在那一瞬间,仿佛衰老了许多。 “我那屋中还有五块中品元石,拿去吧,以后……别再来了。” 叶世恒站起身,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晃险些没有摔倒,而他的那两个儿子却只是踏出一步,却未伸出手来搀扶,时而将目光看向他的屋子。 叶晨终于忍不住了,他从草丛中跳出,在众家仆和那停下打滚的叶岸异样眼神中步入凉亭中。 “两位叶伯不要为难爷爷,那十颗中品元石,他日我定会尽数奉还,如有违背,定遭天谴!” 叶晨双指向天,咬着牙重重的立下誓言,在这一刻,他再次意识到,全都因为自己,爷爷才遭受到了诸多凡事。 “呵,小杂种口气倒是不小,铁骨铮铮吗?十块中品元石,就凭你?” 叶云喝不屑的撇着嘴巴,那一句小杂种宛如利箭刺在叶晨的心脏上,剧痛不止。 “我只求你们好好待我爷爷,从此我叶晨在于叶家毫无瓜葛,更不会给你们丢脸,十颗中品元石,一年之内,我尽数奉还!” “晨儿!” 话落,叶晨转身就要离去,却被疾步走来的叶世恒抓住了手掌。 “爷爷,您放心,晨儿不缺少生存的经验,现在晨儿还太弱小,留在您身边只会增添累赘,待我荣誉归来时,定为您养老送终!” 叶晨扑腾的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抬起头时,额头处已然淤青大块。 第9章 聚宝斋 与爷爷简单的告别,在叶世恒不舍的目光中,叶晨走出了叶府,走在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上,他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的落魄,像是被赶出家门的孩子,无家可归,踏上迷途寻找未来的方向。 耳边传来五花八门的吆喝声,让叶晨心烦意乱,手掌探入腰间的布袋中,摸着几颗即将腐烂的灵果感到一阵肉痛。 “还是先把这些灵果兑换成元石吧。” 叶晨来到一家包子铺,饱饱的吃掉十几个牛肉包子,喝了一大碗豆腐花,将腰带中最后五个铜板交给小贩时,他已经身无分文。 吃过早饭后,他在街道上乱逛,寻找着武道商铺,只是店铺规模都不尽人意,三阶下品灵果,即使有些腐烂,也不是那种小店财力能够收购得起的。 漫无目的穿梭在人流中,走到闹市街尽头时,已是大汗淋漓,如此炎热的天气,让他颇为厌烦。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额头上的淤青传来一阵刺痛,致使他龇牙咧嘴,连抽凉气。 不经意间颔首时,只见一块竖着的长形牌匾上,书写着三个财气满满的大字,聚宝斋。 类似于高端当铺,叶晨嘴中重复了几句,稍作踌躇后便走向那间六层黑木楼宇。 聚宝斋的商铺开在灯市街尾,独特的建筑如同龙首一般别具一格,黑木红砖结构,具有四角六层,呈现出楼阁形状。 门前各有一座金漆涂刷后的聚宝盆,财气满满,让人感受到金光璀璨之意。 还未步入门中,便有一名头戴毡帽的小厮喜面迎接而来,态度极为恭谨,只是当看到叶晨的一身素衫青衣后,脸上堆积起的热情瞬间便弥散了下来,表情变化极为生硬。 “客观是来买卖货物,或是抵押呢?” 那小厮本就贼眉鼠眼,偏瘦的身材,外加有气无声的样子,让人对其印象颇为厌恶。 叶晨知道这小厮狗眼看人低,常年面对冷嘲热讽的他,对小厮的不冷不热态度并未显露出不快。 “想卖一物,不知能否请出掌柜来洽谈一番?” 叶晨口气柔和,态度不温不热,目光扫过门前货物架上的摆设,心中一动。 他居然看到了武技,从那商标上的归类上看,他更是感到一阵惊讶。 黄阶上品,居然是黄阶上品的武学。 要知道,即使凌驾于各大武道家族的宗门,譬如叶晨所在的凌轩宗,便是方圆百里内十几个宗门中,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纵使凌轩宗这等宗门,所拥有的最高武学也不过玄阶上品,都被安放在凌经殿中,就连外门弟子也无法进出随意,只有哪些尊贵的内门弟子才可以凭借一定的宗门贡献才可进入其中,挑选武学来修炼。 而凌轩宗所拥有的玄阶上品武学,元力指,只有掌门乃至三大长老才有资格修炼,就连那些精英弟子,关门弟子都无法一览镇宗武学的玄妙,弟子一辈中,最高修炼的武学秘籍才不过黄阶上品,只有那些天之骄子,凭借自身的天赋,突破到先天后期九重境,才会被赐予修习玄阶武学。 武学等级制度非常严格,据叶晨所了解到的信息则是黄,玄,地,天,四个阶等,每一个阶等的武学,是武者们将自身之力发挥到最强状态的必要技法手段。 叶晨考上探花时,大夏皇朝便赐予一本大内黄阶中品武学,怒涛掌。 怒涛掌共有九式,打起来,威力层层叠加,蓄力到最后的第九式更是释放出澎湃的惊涛掌力。 只是后来被他的血海仇人打碎了丹田后,便再也无法修炼,至今,他也未曾将怒涛掌的九式掌法忘却。 想起那毁他丹田,摧残他一生命运的仇人,叶晨则是恨的牙根儿都痒痒。 焚炎宗,李玄道,这个名讳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脏上,终有一天要将这份血债双倍讨还。 瞬息间,叶晨想到了许多,沉浸在脑海中时出了神,那小厮几番呼唤都不曾听见。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到底是卖不卖了。” 叶晨猛然醒悟,他急忙点头赔笑说道:“啊,卖,卖得,只是劳烦大哥请掌柜出来一见。” 那小厮见叶晨态度谦卑,称呼也很合心意,以他这种身份,常年饱受各种冷言冷语,头一遭碰到客户的态度这般友好,即使对方只是一名青年也让小厮感到一阵暗爽。 “那就不必了,不超过十两银子的货物,我便能敲锤了。” 那小厮得意的笑了笑,则后伸出手颠了颠,意思很明确,向看一看叶晨所卖何物。 “这个恐怕不妥,我要卖的物品至少超过百两银子,所以要与掌柜的面谈。” 叶晨面色一改,微怒之下的话语,倒是吓的那小厮猛的收回手掌,更是用另一种眼色开始打量起叶晨来。 “能否尽快一些,我还有急事,若是掌柜的不在,我改日再来。” 话落,叶晨转身作势欲走,却见那小厮急忙拦在他身前,一脸谄媚的笑道:“这位小哥还请留步,我这便为您去叫掌柜的出来。” 言毕,那小厮极为恭敬的将叶晨引入室内,上了一盘香气扑鼻的浓茶后便转身向楼上走去。 叶晨冷哼一声后,刚准备抿一口香茶,瞬间便又放了下去,到了嘴边的茶水终究没有去喝。 常年在外,让他练就了一身防人的警觉,不明情形时,一切入口之物都会拒绝。 流过一身大汗后,感觉喉咙一阵干涩,看着冒着雾气的茶杯又要强忍着的欲望,他只好站起身来走向门口的商品架前开始赏阅起来。 顺势扫了一眼周围,屋内的用具全都是昂贵的红棕木打造,两排圈椅间各自摆放一张小桌,一直延伸到正堂。 正堂上挂着一副古画,雾里云里的,叶晨倒是难以欣赏出意境,商品架上的五花八门的货物倒是引起他强烈的兴趣。 “这聚宝斋是何人所开,财力好生吓人。” 跟随一位老妈子走到木柜商品陈列区,叶晨一眼便看见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居然全部都是丹药,盛装在精致的瓶子里,格外的迷人。 “聚灵丹,三阶中品,好东西啊。” 叶晨望着上面的标签,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虽然这种等阶的丹药他目前还无法食用,但曾经处于先天后期时,聚灵丹可是他梦寐以求的辅助修炼的大补之物,更是所有先天武者们眼中的圣药。 “嗬,壮骨丹,一阶中品!” 叶晨又是低声轻呼,眼下木柜中摆满了后天专用灵丹,可淬炼身体,剔除杂质,更加快速锤炼体质,若是能让他每天服用一颗,一个月之内至少可以连续突破两重,踏入后天八重。 “有贵客登门,有失远迎,还请多多宽恕啊。” 就在叶晨沉浸与幻想中难以自拔时,身后传来一道醇厚的嗓音,他急忙站直腰身,转过头去,只见一名身材发福的中年人,身穿一袭华丽的蓝色锦袍,手上把玩着紫砂壶,步伐极为沉稳,从楼梯上缓缓走下,叶晨一眼就分辨出此人的功力深厚,下盘扎稳,乃是一名先天境的武者。 第10章 小发一笔 面对一个财力强大,背景雄厚的掌柜,他可以淡然处之,甚至以顾客的姿态高居。 但对方却是一名先天强者,这份实力便已经是武道世界中的身份象征,他不敢再显露出丝毫玩世不恭之意,当下,他双手抱拳,对着那掌柜深鞠一躬道:“前辈!” 那掌柜的也不托大,纵使自身为先天武者,却也深知自己的身份,对待顾客,更是不能表现出强势,当下则加快脚步来到叶晨身前将其轻轻扶起,态度极为热情的笑道:“小兄弟不必这般客气,同是武道中人,既然进了聚宝斋,便是我王富贵的客人,且说一说所卖何物,待我掌眼之后,定会给小兄弟一个满意的价格。” 王富贵,名字很普通,但从他举手投足之间,却是展现出一副不凡之气,言语行云流水,态度不恭不卑,不曾有一丝惺惺作假之意,给人的感觉如一股春风轻拂迎面而来,心旷神怡之感。 将叶晨引入堂中内室后,在对方的热情招待下,二人同时入座。 “小子便先谢过前辈,今日前来便是变卖一些灵果,只是有些瑕疵,不知还能否卖的上个好价钱。” 说话间,叶晨微微侧着身子底下头,将腰间的布袋解下,轻轻放在木桌上。 当听到灵果时,那王富贵眼中分明划过一抹精光,只是下一刻便笑容可掬的从小厮递过来的布袋接过。 当布袋落入对方手中时,叶晨的内心便逐渐紧张起来,瞬息之间他联想到了很多,杀人越货之事在武者世界中可是极为稀疏平常,甚至一枚下品元石也可以让人泛起杀人的念头,毕竟,武者修炼资源极为稀缺珍贵,修炼一途艰难险阻,谁都想在武道上走的更远,利用一些龌龊的黑暗行径来达到目的,纵然被武道中人而不耻,却也从未缺少此类事件。 特别是天下武道中的邪门歪道,修炼邪术诡门的邪派武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生性残忍且做事从不被道德所约束,乃天下正道门派的死敌。 “咦……” 随着对方的沉吟,叶晨心跳顿时加速,好在对方没有任何异样举动,这才让他提着的心缓缓降了下来,眼睛始终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变化,以做应对打算。 “居然是三阶灵果,虽然有些腐烂,损失灵气,却也难得品阶上等,且让我好好估算一番,小兄弟莫要心急才是。“ 叶晨眼见对方将袋子收起,便要起身,他欲有冲动拦下,却终究没有丝毫动作,当他将布袋摘下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灵果易手后,很难在掌控在手中,因为,他实力低微,处于后天六重,在武者世界中,属于最底层的武者。 当下,他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心情忐忑的望着对方一步步离开内室,那布袋也随着对方离去,彻底脱离视线之内。 “小哥出手真是豪气,不知小哥是哪家公子,三阶灵果这等灵物,可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呀。” 最先招待叶晨的那位小厮,此时一脸谄媚,态度极为恭谨,小心翼翼的端着水壶将桌上的水杯斟满。 叶晨收回停留下门口的目光后,心知这小厮在探他的底,联想到其中的某些关联后,他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出自于叶家,这三阶灵果也是偶然所得,并非摘取,而是在一处隐秘之地捡来,也不知落地几多时,已经腐烂。” 借用叶家名头,叶晨还是心存有芥蒂,只是眼下为了安全,他只能将叶家抬出,不然,难保世人之心难测,能省去麻烦最好。 “叶家,可是镇上的三大家族之一的叶家?” 那小厮面色一变,声音都有些发尖,手上的茶壶也被他轻轻放在桌上,一脸惊讶之色的打量着叶晨。 这次叶晨没有回答,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还是深有体会的,若不是之前他太过信任于人,也不会落的丹田被毁的田地。 天下武道,有着三流一顶之分,以根骨判定,踏入武道之初,他便是绝顶根骨,乃至突破先天的期间,平步青云,从未遇到瓶颈,乃是天纵之才。 就因他多次将此事透露于那贱人,惹来灭顶之灾,武道宗门中天骄辈出,在他丹田被同龄之人摧毁时,他也终于领略到真正天才武者,具备的不仅仅是根骨,还有深厚的底蕴。 根骨可后天用丹药提升,只要财力足够,哪怕一介凡人,也可在武道中大放异彩。 小厮见叶晨不曾答话,却也不敢追问,即便对方的言辞只是框他,但能拿出三阶灵果出来的人,哪怕身份低微,却也在这一刻身价暴涨,可不是他一个迎门小厮能够招惹得起的。 “还未估出价格来么?”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叶晨心急难耐,毕竟年龄和阅历有限,很难把握情绪,不善伪装自己。 “我这便去催。” 那小厮急忙向门外走去,却在同时,一道身影从门外走入,正是那王富贵拿着布袋归来,顿时,叶晨的目光变得火热起来,再也难以从布袋上移动。 “让小兄弟久等了,毕竟这灵果有损耗,估价师也要从损耗的灵气上估价,还望见谅啊。” 说话间,那王富贵将布袋递还到叶晨手中,这一动作却是让叶晨对他的印象大好,不论买卖是否达成,货物在估价后第一时刻交还到顾客手中,给人一种微妙的安全感。 “那价格如何?” 从入门到现在,叶晨已经感到心力交瘁,迫切的想要将这几颗灵果兑换成财富,省去损耗的烦恼。 “以市场上的价格,三阶灵果是三百五十两,当然,灵果这等宝物,可不是平常的银锭能交易而来,换算成元石,便是一百颗下品元石,五颗则是五百枚,除去损耗,这五颗赤灵果作价到三百二十枚下品元石,当然,我个人愿意为小兄弟凑个整数,也就是四百枚下品元石,不知你意下如何?“ 话落,那王富贵满怀期待盯着叶晨,双手在长袖中来回搓动着,些许激动,若是这笔买卖可以促成,他便可从其中获得极大的利润,以供自己修炼。 第11章 回宗! 当从聚宝斋走出的那一刻,叶晨的情绪再也难以保持平静,他一脸喜悦的跑到一处巷子拐角,取出怀中的一个金色锦囊,只见里面装有四颗青色,拇指盖大小的石头,眼中布满了垂涎之色。 四枚中品元石,相当于四百枚下品元石,对他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一笔巨额财富。 要知道,一枚中品元石,在凌轩宗那等宗门中,即便连内门弟子也要积攒一月之久,若是购买一品丹药,都足够他消耗两个月。 强忍着那股心中那股躁动,他再次找到一家杂货铺,一出手便是一枚中品元石,购买了两瓶一品锻骨丹,足有百枚之多,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那店家也颇为豪气,赠送了他五枚。 有了修炼资源,便有了底气,叶晨兴高采烈的来到他曾经老家,乞丐窝,大散钱财,将王富贵赠予他的百两银锭留给将他捡来的洪老后,便踏上了归宗之旅。 其实,他本打算不在回那个让人心寒的鬼宗门,只是,药奴虽然在门中身份低微,却也是宗门之人,若是长久不回,宗门定会派出执法者找上此人家族,为了不给爷爷平添困扰,叶晨还是选择暂时回去,待他成长到一定程度,拥有足够的力量可以脱离时,再做打算也不迟。 凌轩宗门处于苍月山脉脚下的虚鼎峰上,方圆百里之内都属于凌轩宗的管辖范围,即便大夏皇朝也不敢插手。 出了天阳镇,叶晨便租借了一辆马车,并花费一辆雇佣了一名车夫,难得享受的在车厢中,闲情惬意的欣赏着外边的景色,吃着烧鸡,喝着清茶,别有一番风味儿在心头。 “大爷,这十里亭是何时建筑,这般破旧怎未见过有人重裱一番。” 十里亭乃是当代判断距离的标志,叶晨擦了擦嘴角的油腻后,望着官路外的野地中,一座破旧的红亭轻声问到。 “十里亭啊,当然是官府建造的,天阳镇的十里亭与其他地方的不一样,不是没人装饰,是不敢呐。” 叶晨闻言一怔,当即便好奇的问道:“何来此说?” 那车夫老头挥了一记响亮的鞭子后,拉开布帘冲叶晨微微一笑道:“要说这天阳镇的十里亭啊,可是有些年头喽,特别是它的名头,可是吓人得狠呦。” 叶晨翻了翻白眼,没想到这老头还卖起关子来了,反而,他那股好奇却被冲淡了许多,当即便不再言语,望着窗外的尘土飞扬,一辆外饰极为奢华的马车超越而过。 见车内许久不曾做声,那车夫大笑了一声后说道:“小哥一看便是那武道中人,那你可知元胎武者之称?” 叶晨本不予理会,谁知那车夫似乎还有一番见识,居然知道武者世界中的实力境界之分,只是,阴阳武者这一称呼却是极为的陌生,从未听人说起过。 “元胎武者?” 叶晨始终是年纪轻轻,难以抗拒诱惑,被车夫几句话便勾起了求知欲望。 “元丹之上,那就是元胎境啊,小哥的见识,还不如老头子我嘞。” 听到老者的一番言谈后,叶晨心中一惊,嘴上却是不饶人的说道:“不就是元胎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以后定然会超越这个境界,成为呼风唤雨,颠山倒海的大能之士。” 谁知,叶晨的一番豪言壮志,却惹来那车夫接连大笑。 叶晨也懒得理会那老头,当然,他能从对方的笑声中感受到的并不是嘲讽,而是一个老者面对一个小孩儿的童言无忌而发出的好笑之意。 黑夜来临时已经不能在赶路,路过一家客栈后,叶晨付给车夫酬劳后,便下了马车,在客栈入住了一夜。 第二日醒来时,草草吃了一些早饭,又买了一些干粮带在身上,便又风尘仆仆的踏上路途。 好在凌轩宗所在的虚鼎峰距离天阳镇只有百里,风餐露宿两日后,叶晨终于回到了山门脚下。 望着曲折婉转的阶梯,他深深的鼓足一口气后便踏了上去。 回到宗门便意味着他的生活在次回归黑暗,眼下他还未脱离药奴的身份,还要面对那个老混蛋的毒丹摧残,想起这些往事,叶晨便是恨的牙龈都在痒痒,若不是那老混蛋在千百个杂役中选到了他,怎会落的药奴这种悲催的命运。 虚鼎峰,在原处眺望,整体呈现出的形貌好似三足大鼎,山脚下有川流不息的长河,以三面之势在三处山脚下穿插流动。 凌轩宗再次开宗立派足有千年之久,创建山门的鼻祖黎九天乃是一名元丹之上的靠山级强者,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元力指,力战群雄,打下赫赫威名,开山造门,创立宗门,一路扶摇而上,曾一度处于方圆百里中第一宗门。青光一指,流云静止的说法,在各大宗门只见流传甚广,足以表明,凌轩宗黎九天当年威名有多么强悍。 演变至今,虽说凌轩宗显露出衰败的迹象,但传承如此久远,它的底蕴也是极为恐怖的,当年黎九天能够在虚鼎峰开宗立派,便是看中了此山中的一条小型元石矿脉,凭着这条矿脉,凌轩宗才存活至现在,即便宗门整体趋势正在下滑,却也占据着三大宗门之一的席位。 “呼呼!” 这条足有三公里长度的山路石阶,便是拜门的第一关卡,叶晨曾在丹田破碎,一身武力尽失的状况下便是凭借着毅力爬上山去,碍于他无法踏入武道,虽没有被扫地出门,却也直接被丢到杂役中去。 爬到山顶之后,便是一片宽阔地带,周遭已经有人影晃动,叶晨深深的喘了一口粗气后,目光望着前方的一座巨大门楼,阳光照射在那匾额上,映照出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凌轩宗。 两排黑旗迎风招展,利剑刺绣好似蕴含着凌厉锋芒,随着狂风呼啸,旗帜摆动间,好似要冲出旗帜中。 走上门楼中,入眼是一片极巨大的广场,地面全用青白砖铺砌,亮光闪闪,一眼看去,使人生出渺小之心,仿佛踏在浪花中,大脑产生的错觉,导致身体自行晃动。远方白云朵朵,恍如轻纱,好似在脚下漂浮。广场中央,每隔数十丈便放置一个铜制巨鼎,分作三排,每排九个个,共有二十七只,规矩摆放。 鼎中不时有轻烟飘起,其味清而不散。 一道道卖力的身影在狂风中演练,拳风激荡,掌影连连,呼喝声此起彼伏。 这便是凌轩宗的演武场,能在此处练功的大多都是外门弟子,以他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来此处。 当下,他便从左侧的一条小阶梯走下,前往那个让他又恨又怕的炼丹堂走去。 第12章 外门小霸王 炼丹堂乃凌轩宗的重要部分组成之一,其宗门弟子每月修炼所消耗的丹药都是由炼丹堂所提供,武者修炼一途,不仅需要优秀的资质,自身的努力,丹药辅助这一项更是体现出重要之处来,也充分的展现出财力的比拼,所谓的天才,也需要雄厚的资源才能崛起,天下武者无数,所需要的丹药也成为了修炼模式中的主流,致使丹药匮乏,药材稀疏珍贵,奠定了炼丹师的身份高贵之分。 炼丹一途,比之武道更为玄妙,入门条件的苛刻便是淘汰了一大部分人,属于千中无一的凤毛麟角存在。 走入一片绿植园地,周遭被栅栏围绕,园地中的药苗还在吸收着大地养分,处于成长阶段,还未成熟。空气中弥漫着扑鼻的药香,让叶晨鼻子不断的蠕动,深深呼吸一口,顿时感觉心旷神怡,沉重的心情也缓和了许多。 穿过药园,便是来到一座球型建筑前,通体都由黑岩建造而成,整体形态好似一座大火炉,顶部萦绕着久聚不散的袅袅烟雾,透过黑岩墙壁的缝隙,依稀可见的火光从内闪烁。 炼丹堂三个烙印出来的字体,遍布整座建筑体的墙壁上,让人感到一阵玄奥之意。 “嗬,这不是咱大夏皇朝的探花郎吗,几日不见,红光满面,莫非荒废已久的丹田修复了?” 就在叶晨踌躇不定,始终卖不出脚步去见那位在他心中极为恐惧的老混蛋时,一道充满讽刺的腔调话语在身后传来,届时,叶晨斜了斜眼睛,无奈的便迈出脚步向那炼丹堂走去。 与其早晚都要面对的老混搭,也总比被那些家伙无限的调侃强的多,既然惹不起,他只好躲了。 只是,事以愿违,那人似乎并不想就此打算放过他,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叶晨的去路便是被一名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青年拦截了去。 “还请师兄借让!” 叶晨面色低沉,扫过那青年一眼后便低下头,态度极为谦卑。 这黑脸青年他可是熟悉的很,乃外门弟子中的小霸王,名为宇文天泽,宇文家族中的嫡系子弟,自身拥有后天九重的实力,全身筋骨血肉淬炼到巅峰,一身精肉如钢似铁,本就天生神力,加上自身的努力,在家族中备受宠溺。 宇文家族乃是三流中的一流家族,财力雄厚,比之叶家都要强大几倍有余,就连凌轩宗都与之有着生意上的往来,足以表明出,宇文家族的强横之处。 “既然是借,那便拿出点诚意来啊。” 那宇文天泽极为嚣张,丝毫不留情面给叶晨,横在那里,叶晨既想绕路都不行。 “师兄说笑了,我一卑贱的小药奴,何来钱财,更没有能让师兄看重之物。” 叶晨已然将姿态放到最低,面对各种欺压,他早就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这般低微的说话,也不是一朝两日,自打丹田被毁那一日直至今天,已有两年之久。 “既然没有满足过路的条件,作为师兄,我便指你一条明路。” 说着,宇文天泽含笑指了指自己的胯下,意思不言而喻。 届时,叶晨心中压抑的怒火充斥在胸膛中燃烧,那股怒火点燃了他从新拾起的尊严,欲有一股冲动,想要一拳打向眼前那张让他感到恶心的面孔。 可是,纵然他的丹田已经修复,并且体内的毒质剔除干净,并恢复到后天六重的实力,但面对后天九重的宇文天泽,他紧握着的拳头,终究还是松了开来。 “不知师兄为何要与我为难,师弟好像从未招惹过是非。” 叶晨也意识到了宇文天泽今日的行为有些古怪,以往他最多只是嘲笑几句,只要低头走过,不理不睬便也就过去了。 哪像今日,堵住他的去路,表现出一副难缠的样子,循着记忆中,叶晨并未想起他几何时招惹过这小霸王。 “呵呵,你确实没有招惹过我,只是有些人不想看你好过而已。” 说到这里,叶晨已然明悟,能如此为难他,非要纠缠到底的除了叶家,便是那个拿他试药的老混蛋了。 而叶家中拜入凌轩宗的也就那么三个人,叶玄,叶宁儿,叶岸三位叶家嫡系。 要说谈起关系,叶玄是与叶晨最为仇视的,起初他突破先天境所带来的光芒,将叶玄掩盖的黯淡无光,天才与天骄之分便是如此。 叶宁儿与叶晨相见次数本就不多,纵然她看不起叶晨,也就更不会没事的时候会联想到他这么一个废人。 而叶岸,与叶玄虽然同出一家,却因父亲掌位不同,各存心机,为了下一任的族长,相互之间也有芥蒂和暗斗。 眼下,这小霸王居然知道他丹田修复,便足有证明,爷爷为他购买绫罗丹之事传入了叶玄耳中,至于由谁传递,便不再那般重要。 瞬间,叶晨想到了许多,心里对叶玄的为人更加仇视。 “师兄何必苦苦相逼,纵使我从你胯下钻过,你也落不得好名声,不知那叶玄花费多少劳驾师兄您出场,我叶晨出双倍!” 叶晨深切的知道,武道之心,不可退缩,若是他丹田还未修复,这胯下之辱他也只能忍受,。 可如今,他既然拥有了重新修炼的资格,便不会再将自身的尊严抛弃,若是这点坡折便让他退步,那么也将失去了武道之心,从此便会留下阴影,在武道中也在难以有所成就。 “放屁,小爷我岂是一点钱财方可收买,敢出言诽谤小爷,便让你尝尝苦头。” 话落,那宇文天泽毫无征兆的轰出一拳,直取叶晨面门,呼啸的拳影卷着怒风来袭,猝不及防之下,叶晨双臂交错于头顶,只感到一股重力好似钢锤砸在手臂上,剧烈的痛楚掺杂着力道致使他身形爆退,双臂更是无力的垂落了下来。 金刚拳! 叶晨惊呼,没想到宇文天泽居然使用了武学,而且是黄阶中品的金光拳。 却见那宇文天泽并未再出手,而是一脸得意的看着叶晨扭曲的五官,心中颇为爽快。 叶晨撸起衣袖,只见双臂上的淤青极为吓人,好在骨头没有首创,但即使如此,他也被手臂上传来的那股麻木酸疼的感觉折磨的眼角都在抽搐着。 “何人在我炼丹堂撒野?” 就在叶晨感到为难时,一道极为沙哑的声音从炼丹堂中传出,届时,几名青年跟随在一名身体精瘦,面带虚白,双眼泛着阴柔之光的中年人走来。 第13章 索道之心 那中年人一出现,却见叶晨呼吸都开始急促,眼皮一阵剧烈的乱跳,心脏抽搐不止,面对小霸王宇文天泽时,他也从未表现出如此惊惧之色。 那中年人着一袭黄袍,脚踏黑色金纹皮靴,长有一副鹰眼,眼神极为尖锐,被盯上一眼便感觉到毛骨悚然,仿佛随时会被尖锐穿透身体的危险感。 随着中年人的到来,在他身后的那几名青年全部散开,围绕着宇文天泽低声询问着什么。 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宇文天泽的几番话语落在叶晨身上,就连那中年人的视线都转移了过来,让叶晨站立不安,浑身都极为难耐,仿佛被针扎了一般。 “见过孙师叔!” 那宇文天泽竟然露出一副极为温顺的样子,对着那中年男人一拜,却见那孙姓男子露出满意的神色,眼睛微微一眯,点了点头,那宇文天泽才敢挺直腰身。 旋即,叶晨也弓着腰身,深深一拜,代表着最为崇敬的礼仪。 “叶晨,你离宗数日,可有收获?” 孙师叔点名提问,导致叶晨心中一突,急忙开口说道:“禀师叔,叶晨回过家族,在长辈的资助下,食用了绫罗丹,已将丹田修复,此乃弟子出行几日最大的收获。” 叶晨将丹田修复一事道出,便是隐晦的提醒眼前的老混蛋不要在打他的主意,放过他,至少不要残害他再去试药。 “哦?既丹田恢复,我便不再为难于你,只是你体内的杂质还未剔除,难以突破后天境界,念你两年为我试药之苦,也算有功,便赐予你百枚中品锻骨丹,以表老夫一番奖励心意。” 话毕,孙师叔在腰间一摘,便将一个小锦囊随手一抛,好似丢垃圾一般砸在了叶晨的脸上。 叶晨心中狂喜,如置身于美梦中,他欢快的伸出双手拍在脸上,丝毫不在意对方的粗鲁行为,直接将锦囊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 “弟子拜谢师叔之恩,他日若有机会,定会涌泉相报。” 能如此快速的脱离魔爪,并获得一笔意外之财,叶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也是喜形于色,眉开眼笑的看着眼前的老混蛋,心里对他的恶劣印象也挽回了些许。 “你先别急,我说可以让你修武,但这试药的差事你也不可逃脱,当然,师叔我也不会再像以往那样频繁试药,省的你体内杂质难以剔除,并会时长赐予你一定数量的淬炼体质的丹药,保你身体处于平衡,不会影响你在武道上的求索,你可知晓?” 前一刻,叶晨还如同在云霄中畅游,眼下,却随着孙师叔的一番言辞顿时被砸入地下,仿佛置身于炼狱,他已经在那张虚白的老脸上看到了阴毒,联想到曾经的浑噩时日,痛苦不堪的经历,叶晨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 无法拒绝,他也无力拒绝,还是同样的命运,他怎会相信那老混蛋的哄人之言。 “谢师叔恩惠。” 有气无力的回答后,叶晨低下了头,双眼中蕴含着怒火时隐时现,他将所有的不快都投入到那种对武道追求的意志上。 突破,只要突破到先天境界,便可以脱离药奴的身份,从那老混蛋的魔爪中摆脱。 若是有幸铸造元丹,成为元丹强者,定将遭受的一切耻辱与痛苦折磨在这老混蛋身上找回来。 心中下了决定之后,不快的心情才有所缓和。 “你且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会让云儿呼唤于你。” 叶晨听后,倒退三步弯下腰身一拜,同时轻声言道:“弟子先行告退!” 转过身后,叶晨的脸上浮现浓郁的阴霾,眼中冷光连连,心中那股来自于对命运被左右的抗拒的情绪,越发强烈,若不是实力低微,他怎会事事受制于人。 力量,实力,内心那股无法抑制的渴望,化作源源不断的动力在鞭策着他,既然有了从新踏入武道的资格,他便不会有一丝懒惰。 回到那间昏暗的小屋时,已是傍晚时分,叶晨简单的将潮湿又脏乱的屋子归置了一番后,才不缓不慢的走向山下。 他所居住的无名峰乃是外门弟子区域与杂役之间的界限,处于不上不下的状态,也正好应对了他药奴的身份。 山脚下便是三千杂役,与三千外门弟子用饭的食堂,那是一片简陋的木板房,足有十几间围绕成一条长方形状,中央显露出地皮便是用餐的中心点。 他来到食堂时,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擦踵的在争抢位置,两条长龙一般的队伍将整个食堂区域围绕了半圈,尾端的人群已经向山下的阶梯所蔓延,场面热闹非常,时而有人会因走路时相撞而大打出手,最后以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收场。 类似这种争斗,在凌轩宗是没有任何限制的,只要不伤及性命,凌轩宗大力赞成这种争斗,不仅可以刺激每个弟子的习武之心,更能增加武斗经验。 至此,整个凌轩宗都处于拉帮结派的形式,从杂役到外门,乃至内门中,都有着各自的圈子和阵营,一旦有谁被欺压,都会引发起一场大战。 叶晨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人要他,不仅是他,但凡沦为药奴的弟子,都不会有任何小群体会吸收,因为,药奴代表着武力极渣,由于各种原因而无法从修武练一途。 虽然药奴的身份低微,却也有着让许多人热情对待的一面,不为其他,只为了得到炼丹堂新推出丹药的时间与效果之分的数据。 毕竟,最先尝试炼丹师所炼制出来的第一批丹药,便是药奴,只有他们才能分辨出丹药的品质高低与效用之分。 而且,在百名药奴之中,更有大幸运者,因跟对了炼丹师,在试药的期间内,多数都服用了完好品丹药,而致使实力突飞高涨,达到后天七重便可进入外门。 “喂,眼瞎了吗。” 就在叶晨排队领饭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抓住了肩膀,紧随一股重力,他便被推了出去。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微微一侧身,便看到一名膀大腰圆,赤着半身,露出一身精肉的青年,身边围着几个满脸谄媚的跟班,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妈的,居然敢站在方爷前面,你不想活啦。” 一名细眼尖嘴的青年,指着叶晨一通咒骂,时而转过头冲那精壮的青年露出讨好之色,与前一秒对叶晨的态度有着极大的落差。 叶晨并未理会那尖嘴青年,而是将目光投向那名鹤立鸡群,一脸横肉的青年身上,这人他可是极为的熟悉,在三个月前,只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将他肋骨都打断了三根,修养了一个月之久。 那三个月中,叶晨都是躺在昏暗屋子中的潮湿床榻上,每逢夜晚便会痛苦的在辈子中蜷缩着身体,痛苦的呻吟着。 因此,因身体带伤,让他免去了三个月的试药,倒是不知是恨还是感谢这个方氏家族的嫡系少爷呢。 “方武!” 叶晨面色阴沉,沉声嘀咕了一句,便将那份恨意按奈了下去,后天九重实力的方武,与那小霸王可是赫赫有名的外门双煞,他现在根本无法抗衡。 第14章 血池淬体《上》 “还敢看,信不信老子这就教训你。” 那尖嘴青年见叶晨似有不服,不待主子发威,便如疯狗一样向叶晨咬来,呼啸的一拳轰出,略显凶气。 叶晨目光一凝,本能的仰起手掌,同样没有任何章法的一拳与那尖嘴青年对撞,只听一声惨叫,叶晨连退数步,而那尖嘴少年却已经倒在地上,抱着通红的拳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引来一大群人围观。 “呦呵,叶奴发威啦,居然将侯三打倒下了。” “是啊,这小子不是废了吗,丹田破损,体内毒质居多,处于后天三重,怎么会将后天五重的侯三打败呢。”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人更是惊讶于叶晨的实力,还有一部分人则是猜测着叶晨处于后天几重,但更多的还是来凑热闹的。 侯三被打人打了,倒是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后天五重连外门弟子的资格都不具备,不过是一个跟了靠山主子的杂役弟子而已。 但打狗还要看主人,那方武顿时脸色变得铁青,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若是眼下不给叶晨一个教训,他这外门双煞的名头可是要落空了,以后想要在凭着这凶名震慑他人,怕是不可能了。 更何况,小霸王宇文天泽那混蛋,可是四处在找机会打压他,在这种关头,方武不论是以性格,还是外界的压力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届时,他一脚跨出,走出人群中,一脸凶悍的盯着叶晨沉声道:“狗奴才,连我的人你都敢打,活的不耐烦了吗,是不是上次的肋骨断的还少?” “方爷,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侯三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当被叶晨一拳打的手掌的胀痛时,他便体会到了厉害,当即便从地上爬起,来到方武身旁一脸哭相的哀求着。 “是他先动的手。” 叶晨本想就此离去,只是,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根本无法再短时间内从人群中挤出去,看着架势,那些看热闹的人也不会轻易让他逃走,更何况还要那个虎视眈眈的方武盯着他。 “我不管谁先动的手,只要你肯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才能了却这事,不然的话,哼哼……” 说话间,方武左手抓着右拳的手腕处扬了扬,言语中更是充满了威胁之意。 “方武,你要不欺人太甚!” 叶晨即使在隐忍,也不会接受如此无礼的条件,能承受他磕头致意的人,只有他的爷爷。 “呵呵,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话毕,那方武一掌拍出,带着一道恶风袭来,罩向叶晨的面门而去,势必要一招将其制服,其招式狠辣,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叶晨感受到对方的凶悍,后天九重,不论是力道,亦或者是速度与血肉扎实度,都不是他后天六重的实力能够抗衡的。 他匆忙的向旁边一滚,却不知人群哪人甚是可恶,居然一脚将他踹了回来。 旋即,方武一掌扭转了轨迹,狠狠的向地面上的叶晨拍去。 叶晨大惊,面色接连变幻,他左手一撑地,便翻身而且,却在那一刻,一道挟着恶风的大手已然临至。 “啪!” 脸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的疼痛,一颗槽牙伴随着血沫子从叶晨口中喷出,沉重的力道更是将他打的原地旋转,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之感。 “嘭!” 随着脚一滑,叶晨跌倒在地,只感觉后脑被地面撞击了一下,大脑中嗡嗡作响,看向渐暗的天空,顿时感到憋屈无比,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心底里迸发,却因一只大脚踩在胸口处,让他微微起伏的身体再次落地。 “呸,狗奴才,给你脸不要!” 一口散发着臭味儿的唾液落在脸上,让叶晨感受到了极致的屈辱感,尊严被无情的践踏,心中对力量的渴望已经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当众人散去,只剩下叶晨躺在地上,极目望向天空,一道银河横列与夜空之中,群星都为之暗淡,唯独月光才能与之一较高低。 托着沉重的身体,饿着肚子回到了住处,思前想后,叶晨都无法咽下这口恶气,若是以往他的武道了无希望时也就算了,如今,他重燃起了兴武之火,毅然不会在这般忍耐下去。 一夜未眠,当阳光透着门板的缝隙照射在因潮湿而长满青苔的墙壁上时,叶晨挺身而起。 不顾疼痛,他匆匆出门,跑到演武场的边缘,偷偷拿走了几个绑腿和练武的器具后,便开始进行了疯狂的修炼。 第一日,他围绕着无名山峰,身负二十公斤重量绕着山峰奔行三圈,足有五十公里,回到屋子中已是深夜,浑身肌肉酸痛难忍。 第二日,他增加重量到五十公斤,迈着沉重的步伐,挥洒着热汗在炎炎烈日之下攀爬着山梯、 到了第三日,叶晨已经卧床不起,不是他懒惰,而是肌肉拉伤严重,消耗能量过大,身体已经无法负荷他这般疯狂的修炼。 也在这个时候,他更加体会到了那些世家子弟的优越之处。 若是他也处于世家之中,这般疯狂的修炼,不仅会得到族中老一辈的夸赞,更会获得一堆修炼资源。 若是肌肉拉伤,便涂抹一些修复筋肉的药散,体力消耗过大,便大量服用肉食,灵兽的肉便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叶晨根本不具备这些条件,即使身上有四枚中品元石,他也不敢轻易在宗门中使用,那样会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后天六重,处于锤炼血肉的阶段,就连那一百颗锻骨丹也还未到服用的时候,距离七重还相差一重,这便是他所面对的难题。 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期间,叶晨肌肉恢复个大概后,便不再疯狂的修炼,而是以循环渐进的方式,每日增加自己所能负荷的程度量,而不会伤及身体情况下,倒也算有些进展。 现在他的食量超大,消瘦的身板也随着半个月的苦修而结实了些许,至少不像以往那般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 直到半个月后的那天下午,天空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躲在屋子中修炼心法的叶晨,被突然打开的们吓的从床上掉了下来。 “叶晨,孙师叔召你前去!” 第15章 血池淬体《中》 孙师叔的召唤,对于叶晨来说好似一道催命符,联想到曾经试药时所饱受的折磨,他真的恐惧了。 但是,他此时却无力反抗,失魂落魄的从地上爬起,再抬头时,那位传话的童子已经离去。 整理好衣衫后,叶晨阴着脸走出屋子,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向着那条无比熟悉的小路走去。 凌轩宗门共有四个堂口,分别为炼丹堂,执法堂,炼器堂,功德堂组成。 炼丹堂在四个堂当属于凌轩宗的中流砥柱,堂上更有三大地丹级炼丹师坐镇,推动者宗门的成长,培育着一代又一代的弟子将宗门的香火延续至今。 今日天气格外的晴朗,万里无云,微风徐徐,就连太阳播撒的光辉都不是那么的炎热,让人沐浴在暖阳中全身都感到舒畅。 虚鼎峰顶便是凌轩殿,乃掌门处理宗门要事,与各位长老洽谈的主要地点。 叶晨此时便站在凌轩殿等候,站姿笔直,不敢有丝毫懒散。 “呦,小哥哥采药回来啦,最近孙师叔有没有找你试药呀?” 一名身着粉色宫装的妙龄少女从凌轩殿中走出,路过叶晨身旁时,那双充满狐媚的美目一亮,顿时便停下脚步,语气极为热情的问到。 叶晨正思考着过会儿该怎样应对孙师叔那老混蛋的折磨时,莫名嗅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香风,淡淡的梨花香格外醒神,将他从思绪中勾了出来。 “拜见音师姐,小弟刚回总几日,还未试药,若是孙师叔开发出新的优良丹药,小弟定会主动相告。” 叶晨急忙露出恭敬的神态,低着头,时而抬起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美人。 纵使不是第一次相见,当在看到那张充满灵气的相貌时,叶晨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的狂跳不已,感到全身的血液流淌急剧加速,瞬间便蔓延到脸上,羞红之色一直延伸到略微发烫的耳朵。 这少女名为音素素,乃是凌轩宗三位长老之一,童长老的入室弟子。 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便已经拥有了先天一重的实力,在叶晨眼中的音素素,满脸洋溢着温柔,一身散发着秀气,肤白如新剥的鲜菱,嘴角一粒嘻嘻的黑痣,更增俏媚。 “咯咯……,那便多谢师弟一番好意喽。” 说话间,音素素掩嘴轻笑,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极致的妩媚之功,致使叶晨都看的有些发呆了,竟然忘却了羞涩,不经意间咽了咽口水,心里已经亢奋不已。 “师姐客气了。” 然而,还未等叶晨再次开口,趁机与眼前的佳人多多联络一番时,一道极为刺耳的响起。 “一个奴才,师姐你何必与他浪费口舌,他若是敢不从你意,那就修理到他跪地求饶便是。” 叶晨的微笑凝固在脸上,心中颇为愤然,只是,能从凌轩殿中走出的人,身份地位都是他仰望的存在。 略微侧头,只见一身材火爆至极,一身火红长裙更是彰显出火辣之性,少女行走时大摇大摆,毫无矜持可言,梳着一头英姿飒爽的短发,略厚的嘴唇紧紧的抿着,嘴角噙着一抹不屑之意。 见此女子一出现,叶晨心里咯噔一声,诺达的凌轩宗,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她。 “雅琴,你怎么才出来呀,都等你好一会儿了,快带我去见你新捕捉到的灵兽吧。” 音素素微微一笑,颇带风情万种的味道,只见她脚踏莲花步,与那满脸轻佻的少女迎面走到一起,与那少女毫气质可言的步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不提我都忘记了,那疾风兔自打捕捉回来后就没有喂过食物,可不要饿死才好。、” 说话间,那名为雅琴的少女惊呼道,急忙拉着音素素的小手,连正眼都不看一旁悻悻的叶晨便沿着阶梯向山下走去。 叶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直到此时,他才敢有所动作。 要知道,那名为雅琴的少女乃是掌门的千金,在整个凌轩宗有着让人一听便遍体生寒的魔女绰号,专门恶搞门内弟子,就连内门那些天才都难逃她的魔抓,苦不堪言。 还好,今天运气不错,有音素素在场,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叶晨才侥幸逃过一劫。 “叶晨,你在做什么?” 就在叶晨暗呼好险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不用转身,叶晨也知道是那让他感到惊悚的孙师叔出来了。 “弟子见过师叔!” 叶晨急忙转身,弯腰一拜。 “行了,别在这里多做停留,与我去一趟炼丹阁,最近有两种新药需借你身体一试,若是有所成效,我便赐予你几粒!” 话落,那孙师叔常年没有任何表情的僵尸脸,破天荒的露出一丝焦急。 叶晨不敢有丝毫拖沓,急忙跟上孙师叔的步伐。 从凌轩殿前往炼丹阁,虚经过一条横在悬崖中端的锁板桥,每次从这里经过,叶晨都感到一阵心慌,全身打摆。 经历过生死大劫后,这次,他的身体居然没有任何不适,便轻松的通过,似乎,与他一路的心中祈祷,转移注意力也有着莫大关联。 一路抱着混乱的情绪,终于来到了炼丹阁前。 那是一座塔形建筑,共有六层之分,叶晨对这里了如指掌,第一层到第五层分别存放着不同等级的丹药,而丹药又分四种属性,分别为突破,提升,辅助,修补。 每种属性都蕴含不同的效果,但主流都以提升和突破为基准。 “弟子见过师叔!” 刚走进炼丹阁的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见到孙师叔后,无一不面露恭谨神态,热情的问好。 孙师叔也不拒人千里,一一含笑点头回应,只是笑容浮现在他那张僵尸脸上,却怎么看都让人感到瘆得慌。 叶晨低着头,紧紧的跟在孙师叔身后,瞬间则感觉到四周同时有十几道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顿时感到一阵惶恐不安,当踏入炼丹阁踏内第一层后,孙师叔便直接走向第二层,叶晨也紧随而上。 第二层的人相对于要少了许多,不仅限制颇多,就连停留在这里的弟子身份也都高贵了起来。 甚至到了第三层时,王冬居然见到了小霸王宇文天泽与几名狗党正在围着一炉二阶融灵丹,正低声讨论着什么,眼中流露出渴望之色。 补上!》 第16章 血池淬体《下》 追随孙师叔的步伐,一路来到了第五层后方才停下。 叶晨也是第一次登入第五层,与其他层内的空间不同,第五层空间要显得宽阔些许,物品摆放简单而不失优雅。 光线充足的空间,将地面上铺着红木地板映照的极为明亮,一方鸿鼎坐落在中央,袅袅香烟飘出,让人嗅到一丝便感到一股心旷神怡的舒爽。 几张木架横列在墙壁边缘,每一道隔层都摆放着形状大小不同的瓶罐。 只见孙师叔靠近一张挂着甲字木牌的木架前,伸出那张如鹰爪般的老手,在第三层的凹槽中取出一个灰色小瓶,打开木塞后,他便将鼻子凑到跟前轻轻一闻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叶晨,你随我来。” 说话间,孙师叔推开一间内室,叶晨顿时变得张皇失措,双腿踌躇不前。 “恩?” 当一道沉吟声响起时,叶晨身体猛然一颤,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无精打采的走入内室,当那随着他双手将木门亲自关上的那一刻,心中顿时涌现一股强烈的叛逆感。 若是有一天拥有了反抗的力量,他叶晨定会牢牢的将命运把握在自己的手中,被人支配的日子,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 “这是我新开发的二阶下品虎力丸,具有拔禁拓脉之效,可增强自身力道,以你现在的后天境界,若是连续服用三日,定能达到二牛之力,当然,前提是此丸炼制成功。” 话落,孙师叔一把将瓶子抛了过来,叶晨猛然伸出手掌将其接住。 而就在他将瓶子接住的那一刻,孙师叔捻着胡须的手掌微微一顿,双眼中泛起一丝波动。 “这小子的反应速度倒是不错。” 孙师叔心中暗赞了一声,殊不知,叶晨却根本不曾留意发生在自身上的细节,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下的药瓶所吸引了去。 待定品,还好是待定品,叶晨心中暗呼侥幸。 据他所知,药奴试药的种类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得到新药方后的开发,虽然炼制出来的丹药还未定性,处于药效不稳的状态,却并没有其他风险,只是服用之后,体内会残留大量的物质,为最大的弊端。 第二种同是新药开发,却是丹师们自己总结的多年炼丹经验后,创造的单方,并投入实验,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是根据他们所了解的药性而搭配出来的,药效极为不稳,不仅成功率极低,甚至会在试药的那一刻,即时伤人,毒人,严重时更会引起药奴体内的机能紊乱,甚至会爆体。 将木塞打开后,叶晨将药瓶倒过来扣在掌心出,轻微的摇晃后,感受到瓶子内的物体撞击感,便有两粒红色的药丸从中流出。 叶晨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候,并未作出任何抵抗前的预备,因为他对这种事太过习惯了。 “咕噜!” 随着叶晨右手一扬,两粒红色的药丸便丢入口中,刚感到口腔中传递而来的苦涩味觉,便直接咽了下去。 只感觉一道火线的温热,一路从食道落入小腹,紧随着阵阵炙热感在丹田位置爆发开来,顿时吓的叶晨心感惊慌失措。 刚修复好的丹田,若是再出现什么差错,他可真的再无任何希望可言了。 随着药力的扩散,那股炙热并没有翻倍,而是沿着体内的四肢百骸游荡开来,所流过之处的血肉都好似被滋润了一般,就连前些时日拉伤的肌肉也都在悄然间复原。 “闭上双眼,将感受说出来。” 孙师叔急忙坐到一方木桌前,挥动着毛笔轩墨。依照着叶晨娓娓道来的感受做着详细的记录。 两粒虎骨丹的药效大致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便消散了,不,更加贴切的说,是被叶晨的血肉所融合了全部药效,并未感到杂质残留在体内,反而让叶晨感到浑身黏糊糊的难受,偷偷的伸出手掌探入后背的衣衫中轻轻一抹,当收回手掌时,叶晨看到的是五根手指上都粘着黑色液体,并散发着恶臭。 这是怎么回事? 叶晨恍惚间有些蒙了,两粒虎骨丹的药效已经挥发了干净,但他却感到一阵恐慌的饥饿感,不是那种对食物的需求,而是全身的血肉仿佛都张开了大嘴,如同恶鬼咆哮一般,在渴望着虎骨丹所带来的药力。 这! 曾经试药时,血肉都被常年积累下的杂质所填满,服用丹药时,对药效的体会也越发模糊,更别提会吸收药效。 而眼下,叶晨对那丹药发挥的药效描述的不仅极为详细,甚至连那虎骨丹中炼制所需要的药材种类,在心中都隐隐浮现。 更加让他感到毛孔悚然的是,血肉的饥饿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体内传来一阵虚弱感,好似一名饿了千年的乞丐在向他传递着进食意识。 难以抑制的冲动,大脑都失去了思考能力,唯独剩下了一种本能,那便是,吃。 被那股强烈的意念所支配的双手,将那装有虎骨丸的药瓶对着嘴巴一阵猛烈的摇晃,另一只手更是频繁的敲击,以至于那瓶中的药丸全部落入口中才肯罢休。 孙师叔刚记录完药效,颇为满意的审查了一番后,当他颔首时,顿时面色一变,那张僵尸脸上居然浮现一抹惊诧之色。 他已经完全被叶晨的行为所震惊的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开始起伏不定了,任凭他阅历深厚,却也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场景。 一名药奴最恐惧的是什么,唯一的答案便是试药。 可眼下,叶晨居然将那一整瓶的未定型的虎骨丸一口气吃掉,而且露出了一副好像并未满足的样子。 只见此时的叶晨,浑身燥热无比,双目赤红,喘息间居然喷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热气,身上更是传来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嗝……” 最让孙师叔叹为观止的是,叶晨居然在抚摸肚皮的时候,打了一记响亮的饱嗝,彻底将他从震撼的情绪中惊醒。 也在这一刻,叶晨体内的药效彻底爆发,足足持续了近一炷香的时间,那孙师叔也颇为耐心的在一旁等待,面色阴晴不定,看着叶晨像是喝醉酒了一般,身体摇摇欲坠,眼皮都耷拉了下来。 “嘭!” 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却见叶晨一头栽倒在地,脸上洋溢着幸福之色,时而发出的鼻鼾声,证实了他居然在试药的过程中进入睡眠的这一骇人听闻的事实。 第17章 疯狂的药奴 叶晨从未睡的这般踏实过,醒来之后,竟然发现他依然处于炼丹阁第五层的内室中,躺在一方木桌上。 五座烛台,一百零八根蜡烛全部点燃,整个室内都被充足的光线所照耀。 舒展了一下筋骨,极为舒畅的享受着骨头摩擦时的脆响,好似脱胎换骨一般,感到浑身充满了连绵不绝的力量。 就连身体都轻盈了许多,单手轻轻一撑桌面,叶晨翻身而起,动作颇为灵敏。 紧紧的握着拳头,感受着体内传递而来的澎湃之力,全身筋骨紧紧的扎实在血肉之中,那种紧绷感让叶晨极为亢奋。 后天七重,锤炼筋骨的感受,他居然突破了。 “咳咳……” 就在叶晨为自身境界突破而感到雀跃时,室外的木门后人影晃动,并发出一道干咳,将他的意念从振奋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嘎吱!” 叶晨大步来到门前,将其打开,随着一张麻木面孔映入眼帘,叶晨收起兴高采烈的表情,瞬间又变得如履浮冰般的小心翼翼。 “参见师叔!” “醒来啦?” 孙师叔伸出手掌轻轻一挑叶晨的手臂,便将他弯下的腰身提直,语气甚是平淡的问到。 “恩,还请师叔责罚,弟子冒然行事,醒来后深刻检讨着自己的鲁莽行为。” 叶晨表现出极为谦卑的态度,倒是让那孙师叔满意的点了点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留下一道充满神秘味道的背影。 “知道错就好,若有下次,定然免不了皮肉之苦。” 话锋一转,那孙师叔的言辞变得十分严厉,身上散发的气势冰寒迫人,致使叶晨感到气候似乎都在瞬间变得冰冷,悄然间退后了一小步。 “弟子定会谨记于心。” “罢了,念你试药之功,此事便就此揭过,倒是你一次性服用大量的虎骨丸,有没有产生异样,或是留下弊端?” 孙师叔挥了挥长袖后,转身问到,那双浑浊的双眼中迸发出摄人心魄的凌厉,让叶晨视线刚接触丝毫便如遭雷击一般,身体一僵。 “禀师叔,弟子并未感到身体残留过多的杂质,师叔炼制的虎骨丹乃上品之分,不仅药效惊人,挥发的程度也属于上上等,弟子敬佩不已。” 叶晨脑筋还是极为灵活的,只是略微思考了一番这问题中的端倪,便如实将自身感受全盘道出,没有丝毫隐瞒,并将体内发生的奇效全部归功于对方高明的炼丹手法上,可谓是对这种临场发挥的难题得心应手。 却见那孙师叔赞同的频繁点头,眉宇间舒展而开,这是他心情大好的标志,顿时,叶晨心中暗松了一口气。 “你且退下吧,待新药开发出来后,需要试药时,我会派云儿传唤你。” 孙师叔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张记录着虎骨丹药效发挥程度与各种效用的文记,便有滋有味的看的十分出神,畅享着作品成功后带来的优越感,完全忽视了叶晨的存在。 叶晨如临大赦,急忙蹑手蹑脚的拉开木门,顺着阶梯离去。 在他离去后,那孙师叔蓦然抬起头来,望向叶晨离去的门口,微微眯着眼睛,虚白的老脸上时而流露出狐疑之色。 离开后的叶晨直接来到了演武场,处于亢奋状态下的他难以入眠,干脆便开始进入修炼模式。 一块百斤中的石墩摆放在眼前,以此排开共有十块,第一块便是百斤,代表着不同的重量,依次叠加到第十块石墩,已有千斤。 叶晨双手握住石墩上横叉的木柄,身体一沉,双手微微一用力,那石墩随着他双手释放的力道便轻松提到胸口前。 “有点轻了。” 叶晨轻声嘀咕着,在月色下,他那张清秀的面孔浮现出沉思之色。 沉吟了片刻后,他又将目表放在第二块石墩上,再次入手还是没有任何压力,总感觉轻飘飘的。 接着便是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直到第六块,石墩的重量已经达到了六百斤重,才让叶晨感到了压力,双手提起时,被那沉重的石墩所蕴含的重量绷紧了身体,双臂上的青筋高高凸起,在月光的映照下好似一条青蛇隐藏在皮肤表层下。 “呼!” 双手紧紧的握着木柄上提下沉,足足摆动了数十次后,叶晨才重重的喘了口粗气,随着双手一松。 “轰!” 极为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在空旷的演武场上方传荡开来,下一刻,叶晨拔腿就跑,疾步狂奔向山下的小屋而去。 “谁他妈大晚上不睡觉,找死啊。” “打雷了吗?快收衣服啊。” “哪门弟子扰夜,明日前来执法殿领百鞭惩罚!” 紧接着,叶晨便听到后方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咒骂声,顿时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心里暗骂自己脑袋短路,居然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来。 回到潮湿的小屋中后,叶晨烧了一桶热水,开始清洗身上的污渍与身上凝固的黑痂。 坐在冒着热气的水桶中,头顶着一块抹布,他便开始回想着白天发生在身上的奇异情形。 好似体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将丹药的杂质剔除干净,更加激发了体内的潜力,刺激丹药挥发的程度,全面吸收了药力,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只是,让他感到疑惑的是,体质从何时变化,因何事物而变化,让抓住了一丝重要点的尾巴,仿佛被意识被笼罩了一层若隐若现的影像,却始终无法完全掌握重要的信息。 微微闭上双眼,钻入水下,一头长发浮现在水面上,他开始享受着沐浴中的好心情。 “哗啦啦!” 突兀间,叶晨猛的从水桶中钻出,扬起一片水花四溅,全身更是赤光的暴露在空气中,只是眼下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 因为,他终于回想起了体质发生变化的起源关键处。 苍月山脉,地宝灵猿,那方蕴含奇异能量的血池,这些让他在最近因琐事太多,而忽略的事件渐渐在脑海中清晰。 …… 接下来的几日内,略显沉静的凌轩宗可是热闹非凡,议论最多的话题便是药奴叶晨。 众所周知,药奴根本没有前途可言,武道的命运之途已经崩塌,常年试药下,体内残存的杂质堵塞了血肉与经脉,就连丹田都因无法得到灵气的开辟而荒废了下来,武道境界随着时间而下降到最底层,最后沦为废人。 可以说,在凌轩宗,乃至任何宗门中,药奴的身份都代表着黑暗,更是武者们的噩梦,摧毁武道追求的梦魇。 而在凌轩宗却上演了这么一副骇人听闻的事件,一名药奴四处试药,并且将药效的挥发程度与丹成是否都有着极为精确的判断。 宗门上下足有百人药奴都在这几日中清闲下来,心存感激,望着那道消瘦的身影穿梭在各个堂口,主动登门寻找丹师,甚至低级的药师恳求试药。 在众多药奴的眼中,那个四处疯狂试药的同伴的行为,甚是让他们感激涕零,那是怎样的一种大无私奉献,毁了自己,成就他人的高尚品德。 就连那些药师都不忍将心中列入半成品的作品,毒害一名药奴中的荣耀人物。 然而,叶晨却在这几日的疯狂求药中已经乐开了花,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些曾经对他恶言相向之人,却突然露出热情的表现。 因为,随着这几日大量的食用药散,丹丸,他的筋骨正在以一种极为迅猛的速度在强化着,白天求药,晚上配合着锻骨丹服用,每日刻苦的修炼,只是三日,他已经突破到了后天八重境。 期间,他还去过孙师叔那求来几瓶虎骨丹,不仅将自身骨头锻练的坚硬无比,更是一举从二牛之力成长到了三牛之力,八百斤的石墩都无法负荷他的力量增长趋势。 第18章 初露锋芒 清晨中的虚鼎峰浓雾中景色尚不分明,唯可见山路两旁近处枝叶上的露珠泫然欲滴,稍远处便只剩的朦胧剪影,混混沌沌交织在一起,抬首望见的穹天也似是被罩上了一层轻纱,晨光熹微,万籁俱寂,似是时光静止于此处,忽然传来一道鸟鸣,这一声破空的清啼鸣醒了整片山林,林中忽然喧嚣起来,八方四面的鸟群也加入到了鸣和中来。 叶晨盘坐在一块巨石上,按照心法上记载的运行路线修炼着,吞吐间,一丝丝白气肉眼可见吸入口中,吐出是却是空无一物,化作浊气弥漫在虚空中。 清晨是灵气最为充沛,是吸收灵气,凝练元力的大好时间。 感受到丹田略微的膨胀感,叶晨开始运转着黄阶下品心法,清霞决,正应对了清晨朝霞中所散发的灵气,乃阳性元力凝练之术。 运转着灵气在特殊的经脉中流转一圈后,逆行而入丹田,随着丹田内的灵气融合了阳光中的元素,一丝丝温热的气流在丹田中萦绕,叶晨猛然睁开双眼,脸上布满喜悦之色。 “重修武道,感觉真好!” 叶晨由衷的感叹着,感受着熟悉的那一丝元力,终于找回了曾经处于先天境的记忆。 掌握了元力,便可以修炼武技了,只是,叶晨还不想将元力浪费在修炼武技上,他想趁热打铁,将丹田开辟到极致,突破先天境在说。 毕竟,后天境丹田内所能储存的元力实在太过稀少,施展三次黄阶下品的武技便会消耗一空,对于苦修而不好争斗的叶晨来说是得不偿失,极不明智的选择。 翻然起身后,叶晨便向着食堂走去,修炼了一个上午,他的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本就处于发育阶段,特别是从新踏入武道后,他的食粮突然暴增,每一次都在食堂的后勤弟子鄙视的目光下,带上几个馒头留着当夜宵的叶晨灰溜溜的离去。 这一次不一样,经历过几日疯狂扫荡试药任务后的叶晨,在杂役弟子中的名声可是暴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曾经对他不假以颜色的打饭弟子,都偷偷的在他的饭碗中藏下一枚鸡蛋,并在他离去后露出友好的微笑。 尝过世间百态,经历沉重打击,被无数次冷嘲热讽的叶晨,突然面对一群弟子的热情,反而感到有些别扭。 匆匆吃过一番早餐后,席卷了食堂仅剩下的十个冷馒头和半碗清汤,叶晨一边抹着嘴巴着急忙慌的跑到炼丹阁寻找那几位已经熟络的药师们。 “韩师兄,还请留步!” 当一个鬼鬼祟祟从炼丹阁塔门中低着头,用手帕遮着脸的身形被叶晨敏锐的目光捕捉到后,便急忙挥着手呼喊着。 而那人顿时耸了耸肩膀,将手帕取下放入长衫领口中,露出一张满是无奈的面孔。 “嗨,原来是叶师弟,好巧啊,在散步吗,走一走长命百岁啊。” 那人身材不高,只有不到六尺,身着一袭淡蓝长衫,长相老成,最有趣的是他刻意模仿孙师叔留着的八字胡极为搞笑,两边长短不一,半截被宗门内的掌门千金,也就是号有魔女之城的苏雅琴趁其睡熟时,用火给点燃的,这是半月之前的事,胡子刚刚长出来,比之前都要顺眼多了。 见对方故意岔开话题,叶晨心知肚明,他抿着嘴巴拱了拱手道:“小弟可是特意来往寻求韩师兄求得几枚药丸试用,仅存的一点作用,为宗门奉献微薄之力。” 当叶晨一番话道出时,那韩姓男子顿时面色一怔,心里暗道好狡猾的小子,居然拿宗门出来说事,看来今日又被这小子成功的勒索了。 “哈,师弟的品行实在让为兄惭愧啊,正巧我刚炼制了几味黄阶下品的凝血散,师弟尽数拿去便是!” 说着,韩姓男子从腰间的三个布袋中间的蓝色布袋内取出一个黄色纸包递给叶晨。 “师兄,我记得你最近在炼制洗髓丹,不知道功效如何呀?” 叶晨轻描淡写的将那纸包接过,双眼中透露着渴望之色盯着那韩姓男子腰间乱瞄。 却见那韩姓男子像是洗澡被偷看了一般,急忙用双手捂着腰包,急忙开口道:“师弟记错了吧,洗髓丹可是二阶丹药,我一小丹徒哪来的能力炼制呢。” 说着,那韩姓男子转身欲走,却被叶晨这个狗皮膏药一步拦住了去路。 “师弟,你可不要放肆,你假公济私,多次在我这以宗门之名,巧取豪夺去大量的丹药,我不予与你计较,你可别蹬鼻子上脸。” 当看到去路被拦截时,那韩姓男子顿时面色一冷,回过味儿来,才想起,眼前这青年不过一卑微的奴才而已,从一开始他就陷入了误区,总把对方当做外门乃至内门弟子看起,这都因为叶晨打着为宗门奉献的噱头,才导致他潜意识中落了下风。 如今清醒后,他不在是方才那番躲躲闪闪,反而展现出凌厉的气势,转动的手掌随时便要上扬,给眼前这小奴一点苦头尝尝。 虽浸淫炼丹一道多年,将武道修为落下不少,但后天七重的实力,足以教训这后天三重都不到的小药奴了。 “师兄莫怒,且先交出洗髓丹让师弟试药后在发威也不迟。” 叶晨的行为与话语在对方眼中无异于找死,却见那韩姓男子突兀的一掌呼啸拍向叶晨的胸口,那一掌虽没有蕴含元力,但光凭着后天七重的力道便足以震伤后天六重以下武者。 然而,叶晨今非昔比,他为了追求武道牺牲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如今,为了拾起丢掉的尊严,寻回失去的东西,他不在选择隐忍,面对可以掌控的人物时,他便不再留有退路。 “嗖!” 届时,叶晨身形一动,躲过这突兀的一击,便见那韩姓男子眉头一皱,接连又是两掌拍出,卷动着风劲,向叶晨头顶罩去。 “退!” 叶晨不再选择闪躲,蓄力完毕后,他身形一侧,用肩膀硬抗对方的一掌之力,同时充满三百斤力道的拳头轰出,与对方的手掌相撞,顿时传来一道“啪”的一声爆响,便看到那韩姓男子身形被狂猛的力道撞退十几步,脚下带起一片尘土,脸上更是布满震惊之色。 第19章 极煞丹 “你……” 韩姓男子不顾手掌的痛楚,被叶晨所展现出的实力震惊的一时口吃,竟然说不出话来。 “师兄不必惊异,我能震退你,全因孙师叔提携,赐予虎骨丹修身,不过一身蛮力而已。” 叶晨有着与自身年龄不符的机制与成熟的思想,在他看来,今日他所显露出的实力,若是被韩丘这厮散布出去,定会惹来不必要的是非。 旋即,他则是抬出孙师叔的威名,来震慑对方。 好在,孙师叔的凶名在宗门中人人知晓,就连三大长老都要礼让三分,光是他地丹师的身份便足以让掌门亲自接待,更何况韩丘这个小小丹徒。 当下,那韩丘眼眶一缩,却是被叶晨的话唬住了,瞬间沉下脸在腰间的布袋中取出一个小瓶丢向叶晨,更是冷眼相待头也不回的离去。 叶晨接住药瓶,望着对方的身形走远,即刻拔掉木塞将鼻子凑上前去嗅了嗅。 “二阶中品洗髓丸,这韩丘当真已突破到了丹士,为何他不去宗门考核呢?” 知道韩丘炼制二品洗髓丸的只有叶晨,那也是偶然的一次试药,叶晨从试药的过程中,感受到了韩丘炼丹的手法娴熟的程度,已经濒临突破的边缘。 炼丹师同样有着特殊的体系划分,据叶晨所触及到的领域,对炼丹师境界制度所掌控的信息,依底到高分别为丹徒,丹士,地丹师,天丹师,丹王,圣手丹皇,每个阶段又分九品,据他所知,这位韩师兄早在两年前他刚入门时,已然成为了九品丹徒。 丹徒大多数都依照前人单方,炼制出一阶丹药,当能炼制出一阶上品,便已经具备了冲击丹士的资格。 而丹士则同样依照单方炼制出二阶上品至少三阶下品丹药,当炼制出三阶上品便成功的踏入了地丹师的领域。 地丹师已经是苍月山脉方圆百里内的顶级炼丹师,是中大型宗门的中流砥柱,可炼制出三阶上品到四阶下品丹药。 而到了天丹师这一境界,最高可炼制出八丹药,更是划分出极,珍,上,中,下五个品级,其中极品八阶丹,比之九阶中品还要珍贵,这种等阶的炼丹师在整个大夏皇朝中都是一种至高身份的象征。 丹王则是更为凤毛麟角的存在,在大夏皇朝中也都是隐居山林,不问世事的高能人物,炼制出的九阶圣级丹药可谓是元丹境高手也要仰望的珍贵之物。 至于圣手丹皇在大夏皇朝中已经成为了缥缈的传说,是否存,只能在历史和遗留下来的圣阶丹才能追溯其存在的真实存在。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后,叶晨便要回到那个陪伴他两年之久的小屋子中潜心修炼,然而,刚迈动的步伐因眼前出现之人急忙收了回来。 “师叔!” 叶晨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猝不及防之下,竟然忘记了礼仪。 只是,孙师叔似乎心事重重,当看到叶晨是眼前一亮,脸上的愁容也舒缓了些许。 “原来是叶晨,正好老夫有一种新开发出来的丹丸需要你来试药,跟我来吧。” 说话间,孙师叔便一把拉着叶晨的衣袖向那炼丹阁疾步走去。 换做以往,叶晨还是很乐意食用免费丹药来提升自身,锤炼筋骨的,哪怕是报废丹,他的血肉也能从中榨取一丝药力,将杂质排出体外。 而此刻,不知为什么,叶晨竟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好似,与这次试药有着关联,让他总是心神不宁。 据叶晨所了解,孙师叔正处于瓶颈,开发新的丹药冲击天丹师做着准备。 只是诺大的大夏皇朝中,天丹师不过一掌之数,足以证明其苛刻的程度,所具备的条件,天时地利,与自身的悟性,所谓丹道,可不同于武道,只要努力刻苦,总会提升修为。 在丹道的世界中,若没有足够的悟性,光是丹士这道关卡便让人穷尽一生都无法参透而突破。 依旧是那间内室,只是多出了一件摆设。 炉鼎,一座高五尺,通体浑圆的银色狮头鼎,周身遍布纵横交错的纹路,好似狮脸上的褶皱极为生动。 两颗硕大的狮眼泛着红光,炉鼎盖上的孔洞冒着袅袅白雾,入鼻的药香沁人心脾,叶晨还未靠近,便感受到那雾气中竟然蕴含着浓郁的灵力,将内室的空间弥漫。 孙师叔自从进了内室后,便从一面墙壁中暗格中拉出一个木箱,干净整洁,表面平滑,好像经常擦拭。 当他将木箱打开的那一刻,叶晨的目光顿时被吸引力去,只见里面装满了各种书籍,装了内部的空间装的满满都是,粗略估计,至少有上百本,甚至在书籍旁的一处小凹槽中还裹着两捆竹简,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古朴气息。 “你先坐下吧。” 孙师叔随手丢过来一个蒲团落,叶晨弯下腰将脚下的蒲团摆正后便轻轻坐了上去,心中暗自猜测这老混蛋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子时,内室中的蜡烛燃烧的不成样子,叶晨更是哈欠连天,困意席卷这大脑,很想躺下睡个好觉。 就连一直让他担忧的未知试药任务,也被那股强烈的困意压倒。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叶晨猛然惊醒,刚抬头便看到孙师叔从木箱旁站起,脚下有一卷展开的竹简让叶晨特意看了两眼。 “极煞丹?” 那竹简上的文字叶晨居然认得,那是一种很古老的铭文,他之所以识得铭文,也是因为爷爷便有一卷竹简上同样刻画着铭文,是爷爷闲暇之时传授于他,当做故事讲述的作用物。 爷爷那本铭文竹简上记载的内容,大多都与诗词有关,只是爷爷却把那些文字的内容糅合起来,编成的故事没少哄过他睡觉,后来他通识其中的内容后,还拿出来取笑过爷爷。 极煞丹,听名字好像是一种丹方,莫非这老混蛋便是要炼制此丹,拿他来试药? 光听名字,就不是正规的修炼灵丹,定是那种偏门却又高阶的丹方,还未试药,就已经从丹称中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第20章 阴煞入体 “叶晨,你过来!” 孙师叔走到那顶狮头炉前观望了好一会儿,便冲叶晨扬了扬手。 叶晨纵使十万个不情愿,也无法抗命,不提孙师叔在宗门中的威望,光是他那地丹师的身份,在宗门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无人敢招惹。 再说他自身的武道境界,更是有着先天九重的实力,虽然身形消瘦,却凝练了一身铜皮铁骨,体内的元力更是已经化液,只差一步便是元丹境强者,仅次于三大长老。 从蒲团上站起来后,几步则靠近丹炉,与那张让他感到厌恶的脸庞只有两尺相隔。 “此番试药,定有危险伴随,若是你能将药效发挥的程度详细描绘出来,这一炉二阶上品洗伐丹便全部归你。” 洗伐丹,二阶上品的洗伐丹,一炉便是十六颗,对于眼下的叶晨,绝对是最为致命的诱惑, 只是,老混蛋居然施以如此惊人的财富,来与他交易,足以说明这次试药其中的危险程度,也体现出他所要炼制的新丹到底有多么重要。 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希望这老混蛋能把握好分寸,可别炼制出纯粹的毒丹将他毒死。 “弟子定会全力配合师叔,祝师叔早日成就天丹师!” 叶晨可谓是阴奉阳违的说出了这番话,在他内心可是一直在暗自咒骂,诅咒那老混蛋炼丹炼到走火入魔猝死才好。 “嗯,叶晨,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师叔不会亏待你的。” 孙师叔很满意叶晨这一套奉承之言,心里还这么有那么一丝怜悯,若不是他这次炼制的灵丹需稿费的材料太过昂贵,或许还真就被叶晨这番话激起可善的心,换其他人来尝试。 更何况,眼下他也迫于各方面的压力,此丹若是不能炼成,将会承受上方的雷霆之怒,联想到自己的家族势力,他觉得,哪怕逃到如此偏僻的沧月山脉凌轩宗这个小门派,也休想躲过家族中的搜寻。 “你且将这瓶灵药液服下!” 孙师叔从怀中取出一只秘银所制的瓶子,巴掌大小,在烛光的映照下,表面划过一道银光,在叶晨伸出手接过的那一瞬间,顿时心中一动,不动神色的增加了手上的力道,才将那只秘银瓶稳稳托起。 此刻,叶晨心中极为震动,那看似不大的秘银瓶居有百斤重量,甚为坠手,若不是最近他力量暴增,刚才秘银瓶入手时,他都会被那道重力所坠下手臂。 秘银属于一种沧月山的独有矿产,具有极为缜密的密度,通常用来打造兵器,亦或者是封闭性的瓶子,用来盛装弥漫灵气的丹药,以防灵气流失。 然而,巴掌大小的秘银瓶,撑死也不会超过三十斤,而孙师叔这只秘银瓶的特殊之处,便是它盛装之物。 七十斤重量的药液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相信,除非这药液蕴含着铁精。 若是将这七十斤不明液体全部服用,难保会出现问题,若是坠胃而死可就闹出大笑话来了。 叶晨久久未动,只见孙师叔轻声一哼,叶晨才极为不情愿的打开瓶口,在服用之前鼻子先嗅了嗅,顿时闻到一丝酸臭,生出强烈的抵抗情绪。 “先服用三分,待我将其他所需材料炼制完全后,在继续服用。” 见叶晨如此不情愿,那孙师叔为了安抚于他,便给了他一个缓冲的时间。 三分之一,纵使如此,也要服用尽二十斤的液体才可,无奈之下,感受着孙师叔愈加凌厉的气势,叶晨捏着鼻子,将瓶口对着嘴巴轻轻一抖,几滴散发着刺鼻酸臭的绿液便落入口中。 入口火辣至极,其中还带着苦涩的味道极为难一下咽,喉咙蠕动了十几次才渐渐的将几滴绿液全部吞掉,叶晨已经被呛的双眼中泛着泪光,鼻腔中不断返冲出辣气。 “咳咳!” 剧烈的干咳,让叶晨弯下腰去,低头的瞬间,他眼睛疾速的在竹简上一扫而过,当看到配方一行时,他顿时感到头皮都发麻了。 上面是这样写的,欲炼极煞,需集属阴三花七虫,碾为阴液,灌以地泉之水,需以灵体盛承,灌以阴气入体,配十三味归灵散凝练成丹。 阴液,居然是阴虫阴花的尸体所制,届时,叶晨腹部开始猛烈的蠕动,感觉全身汗毛都竖立了起来,特别是联想到那些常年生长于坟墓中的阴虫的肢体构造,与那些必须在同等条件下方可生长的阴花时,一口酸水被他吐了出来。 “放肆!” 突兀间的一声怒斥,好似惊雷在叶晨耳边炸响,当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时,便见孙师叔的脸色极为冰冷,浑浊的双目中闪烁着狠厉之色。 “师,师叔息怒,我一时没有忍住,才会……” 叶晨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孙师叔挥手打断,只见他从叶晨手中一把夺过秘银瓶,另一只手捏在叶晨的嘴巴上,开始采用强制性的灌输行为。 “咕噜噜……” 叶晨双手胡乱的挥舞着,却不敢沾染孙师叔身体衣衫丁点,即使他有多不情愿,当联想到死在这老混蛋手中的那些药奴尸体的惨状时,心中那份抵抗也逐渐演变成顺从,抛开思绪,开始大口吞下秘银瓶子中的阴液。 这些东西虽然恶心,甚至伤人身体,但总比被老混蛋因怒而折磨致死强的多,也不知他炼制极煞丹是何物,有何功效,但凭这诡异的炼制方法,和老混蛋的恶毒行为,此丹也定然不属正派领域。 “浪费口舌让你先服用三分,你却不识好歹,七分的量,才能让你满意是吗?” 当孙师叔将秘银瓶从叶晨口中拿出时,叶晨已经跌倒在地,感受着腹部一阵重力垂动,阴寒之气瞬间从胃部开始向全身扩散,冰寒之感席卷全身,好似整个人都坠入冰窖之中,开始瑟瑟发抖。 “孙师叔,我好冷。” 叶晨面色煞白,甚至可以看到他面部上凝结出的一层薄霜,双手抱着全身,头发中冒着白气。 “过会儿就暖了。” 孙师叔阴笑了一声后,便不再理会如同死狗一样趴倒在地,蜷缩在烛台旁的叶晨。 他先是来到狮头炉前打开盖子,然后将几种不同种类的药材分别投入其中,同时将炉火点燃,所需要的燃料是三块橙色的石头,居然燃烧的无比旺盛,火焰的颜色为橙色,在炉下开始膨胀,橙火将整座炉底全部覆盖。 “橙火石可是耗费了我最后的家底,若是无法将这极煞丹炼制成功,该怎么和上面交代啊。” 随意扫了一眼趴在烛台一旁的叶晨,只见他身下已经化出大量的水渍,看来阴气已经将在他体内全部扩散,时机已到,孙师叔便左手持那卷竹简,右手不断的向炉中抛着药材。 每逢一刻时间过去,孙师叔都会投入大量的昂贵药材,当中的几味朱参便是炼制培元丹的材料之一,那可是元丹境强者修炼时,所需要的主流灵丹。 足足三炷香的时间,孙师叔不仅要按照一定的间隔投放药材,更会控制火量,时而取出一块橙火石,看准时机在放入炉底。 随着时间的流转,当鸡鸣声接连响起,窗户的缝隙中射入的光线后,叶晨已经双眼泛白,嘴唇发紫,全身都已经僵硬,气息奄奄。 孙师叔则时刻守在炉前,在天亮之时,便已经停止投入药材。 他走到窗前,一把将木窗打开,将阳光照射在炉上,其行为含义都是按照竹简上的记载,在开炉的那一刻,也便是晨初阴阳交替的那时刻,会诞生煞气,在结合他所炼制的丹胚,融入其中,方可炼成煞丹。 “嗡!” 当阳光照射在狮头炉上时,那炉内忽然发出嗡鸣声,并开始震颤不休,仿佛有某种事物要冲出丹炉的束缚一般。 孙师叔顿时瞪大了双眼,血色布满眼球,脸上浮现出激动与紧张的复杂之色,不断的搓着双手,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什么。 “嘭!” 炉中忽然传来一道巨大的碰撞声,孙师叔顿时吓的身体一颤,急忙跑到炉前,双手对着炉盖一拍,便将炉顶打开。 白色的雾气瞬间冒起,遮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见他干咳了几声,挥着手掌驱赶雾气,双眼死死的盯着炉中猛看。 “成了!” 当看到两颗黑红颜色不一,通体呈现椭圆形的丹丸时,孙师叔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嘴中更是低呼着。 黑色的丹药散发着焦臭之气,显然是炼废的丹药,就连形状都与浑圆的灵丹不同,只有那颗红色的丹丸呈现出椭圆形,虽然塑形有些失败,影响药效凝聚,但终究还是炼制成功了,至少拥有六成药力,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之前,他便已经耗费无数药材曾炼制过此丹,成功率极低,三次只有一次成功,而且在那些灵兽的身上试用失败后都随着灵兽的死亡而损耗。 孙师叔伸出手掌,用两根手指将那颗红色丹丸取出,欣赏了片刻后,便将目光落向生死不知的叶晨。 只见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几步来到叶晨身旁,却见他还有呼吸,只是身体颤动的厉害,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阴气扩散一晚,足够均匀,竹简上只记载着兽类承载入药之法,这以人炼丹还是头一遭,也不知能否成功。” 孙师叔迟疑了许久,当他重重吐出一口气,露出一副决然之色时,便听他轻声道:“最后的材料,已经耗费了我全部财富,不论成功与否,你我之间的交易便到此为,若是成功,我定会补偿于你,若是失败……” “便怪你生不逢时,偏偏遇到老夫。” 第21章 危在旦夕 “呃!” 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下,叶晨感到一颗滚热的物体从口中侵入,当落入腹中时,便瞬间如沸腾的火焰蹿腾而起,将全身都点燃了。 冷热交替,那种无以言表的痛苦,让他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刀刮了一般,常人所无法忍受的剧痛,感觉全身的血肉都被撕裂,两种不同的力量在体内对冲,碰撞。 他低声发出嘶哑的低吼,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额头上,眉毛拧作一团,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鼻翼一张一翕,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以沙哑,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指尖因死死的扣着地面,导致指甲都背翻了过来,血液粘满一地,手臂上青筋暴起,脸部都开始僵硬了,冷汗接连不断的冒出。 “师叔,求求你,求你让我死吧!” 痛苦将叶晨从模糊的状态拉到清醒万分的现实中,他的脸紧紧的贴在地上,因身体剧痛的滑动,脸部已经被摩擦出一道道血痕,整个人仿佛在受尽极刑,口中更是哀求着。 痛不欲生,只有这句词汇才能形容叶晨此时的处境。 望着眼前那张笑吟吟的面孔,叶晨却生不出丝毫恨意,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被极致的痛苦所笼罩,仿佛身陷地狱中被万鬼啃噬着身体。 “听话,挺过这一阵儿就好啦,待你协助师叔将此丹炼成,不仅拥有了可与元丹平分秋色的煞丹,师叔更会赐予你更多财富,让你的武道之路充满辉煌之光的。” 孙师叔蹲下身,伸出手掌在叶晨满是冷汗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叶晨的年纪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孩子而已,还未完全褪去的稚气五官,此时已经完全扭曲,根本看不出一个青年该有的面孔。 “噗嗤!|” 一口污血喷在了孙师叔的衣襟上,导致他面色一变,抓过叶晨的手腕便开始点脉。 感受到气息微弱,脉搏不混乱不堪时,那孙师叔顿时无比沮丧的叹了口气。 “看来,你我命运都难逃一死,黄泉路上也不算寂寞,叶晨,你莫怪师叔,我此番行为也是被逼无奈。” 话落,那孙师叔从怀中掏出一枚灰色的药丸塞入叶晨的口中后,便打开房门离去,背影极为落魄,在那么一瞬间,佝偻了许多,老了不少。 那颗灰色的丹药似乎有着镇痛的药效,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让他痛不欲生的疼痛依然褪去大半,这才让他得到了喘息,缓缓从地上爬起。 扫视了一圈狭小的内室中,已然不见孙师叔的身影,叶晨咬着牙,扶着墙壁艰难的撑起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出内室。 在路过每一层时,那些宗门的弟子都会带着异样的目光看向他狼狈的样子。 叶晨却是惨然一笑,还记得,孙师叔说他难逃一死,看来是极煞丹炼制失败了。 他没有查看体内的状况,便已经感受到自身的生机再流失,像是承载他生命的水碗破开一块巨大的豁口,虽不至于瞬间毙命,却也品尝着慢性死亡的恐惧。 “我该怎么办,爷爷,我该怎么办。” 离开炼丹阁,叶晨径直向山下走去,一条曲折婉转延伸的山路被雾气笼罩,让他只能按照原有的轨迹寻找,却依然处于迷途之中。 他要回天阳镇,虽然不知身体还能坚持多久,但在临死前,他渴望见上一眼这世上他唯一的两个亲人。 叶家爷爷,洪三爷爷,两位老人,一个将他从雪地中抱起,赋予生命恩情的洪三爷爷。 叶世恒,将他收留养育的恩泽,都是让他叶晨永生难以回报的亲人。 “哟,这不是最近风头正劲的药神么。” “这是怎么了,试药过度,身体承受不住了吗?” 几个外门弟子从叶晨身旁走过,嘴中不断的嘲笑。 而叶晨根本听不到他们的讽刺之言,意识化作思念,如天空中的云朵飘向北方,那是天阳镇的方向。 疼痛虽然褪去大半,但身体却愈加虚弱,血液好似凝固了一般,露出的手臂和手掌都浮现出淤青色,就连他的脸都好像被一股黑气萦绕。 “叶晨,你这是怎么了?” 一道惊呼传来,叶晨晃了晃神,摇摇欲坠的身体猛然平衡了过来,险些一头栽下山去。 紧接着,一道微胖的身形冲了过来,将他稳稳的搀扶住,有些肥胖的脸上显露出关切之色。 “雷宁,是你啊。” 叶晨努力的睁开眼睛,如今,他的视线都开始模糊了,眼前之人的身形在他眼中都出现了重叠,意识集中下,才分辨出对方。 雷宁,凌轩宗唯一算的上他的朋友,都是以杂役弟子身份拜如了宗门,如今雷宁考入外门,而他叶晨却沦为了药奴。 但雷宁并未因此远离他,那份曾经一起吃苦,一起在星空下共同成为沧澜大陆的上武道强者的誓言还在,那份同甘共苦的情谊还未搁浅。 时而,雷宁省下来的淬体散都会偷偷的送给叶晨,能在两年中的毒丹蚕食中,还保持着后天三重境,全都要归功于雷宁的心意。 “雷宁,能帮帮我吗?” 叶晨微微一笑,只是此时的笑容却是那般的惨白,甚至有些瘆人。 本就消瘦的脸庞,此时虚弱无比,气息微弱,就连眼眶都深深的凹了进去,被痛苦折磨了一夜,五官扭曲的还未恢复,连嘴巴都有些歪斜,嘴角不断的抽搐着。 “你说,我雷宁能做到的定然会全力以赴。” 雷宁即使神经粗大,也意识到了叶晨的状况,从他的气息上,他已经观察到了端倪,在结合叶晨的口气,他心中顿时悲愤不已,话中已经带着哭腔。 “送我一程,苍月山脉脚下的凌云峰。” 就在万念俱灰的那一刻,叶晨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道猴子的身影,顿时,他求生的欲望被火炎点燃。 碍于眼下身体无法支撑他走到凌云峰,碰巧遇到了雷宁,或许,这是他唯一能够逃脱死亡命运的机会。 那方神奇的血池,不知是否还在,若是消失,也说明他的命运已经走到了尽头。 第22章 重回旧地寻血池 镶嵌在天边的连绵起伏的山峦,在烈日的照耀下反射出闪闪的金光,显得分外壮丽。 凌云峰云雾缭绕,三条山径蜿蜒曲折,从地面延伸至峰顶,时而出现断层,需攀岩跨壁才能登顶。 “雷宁,将我放下吧,剩下的路,我想自己走。' 已入山径半途,那雷宁背着叶晨已经累得气喘如牛,脚下都有些虚浮,几番险些摔倒。 “没事,我还有大把力气,足够将你送到山顶。” 雷宁不知叶晨为何非要来这凌云峰,他没有多问,却潜意识的认为叶晨想要登顶。 “雷宁别坚持了,你的好意叶晨心存感激,我也无需登顶,只是来此处寻个熟……人。” 想到那头顽劣的灵猿,叶晨一时间无法将此事讲明,时间紧迫,根本不容他多说。 叶晨双手撑着雷宁宽大的肩膀想要跳下,雷宁又拗不过他的犟劲儿,只好轻轻将他放到山路旁的一块石头上。 “叶晨,你真的可以吗?” 雷宁关切的问到,眼前的叶晨在他心中占有一定的地位,自打入门后,他们有着同样的悲苦身份,做着粗活累活,在那段辛苦的时间里,是叶晨的陪着他一起度过的。 眼看着最要好的伙伴,落的今日这般田地,他的心脏仿佛被针扎了一般,阵阵刺痛。 “放心吧,三日之后,我定会回宗门去寻你。” 叶晨这番话是说给雷宁听的,却不是来源于心中的自信,抛开那血池的方向不同寻常,处于悬崖之下,时日过去近月,是否还在也是两说。 但叶晨不想这么放弃,眼下想要回天阳镇是不可能了,只有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能寻找到那方血池,甚至,找到了血池,他也没有任何把握,那血池可解救他的性命危机。 “快下山去吧,我时间不多啦。" 眼见雷宁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叶晨只好这般威吓于他。 “好,我这就走,叶晨你可要记住刚才的话,若是三日不见你的踪影,我定会前来寻找你的尸体将你挫骨扬灰的。” 雷宁故意鼓着嘴,扬了扬拳头恶狠狠的说到,只是下一刻,他那狭小的双眼中却是留下了闪烁的泪花。 雷宁离去后,叶晨才吃力的从石墩上站起,目光扫视着周围,灌木丛生,藤蔓遮天蔽日,让他根本难以辨别方向。 拨开树丛,走入草泽中,感受到裤脚被露水打湿,全身都袭来一股冰冷,打了几个机灵后,叶晨才再次迈开脚步向丛林深处走去。 漫无目的寻找,叶晨托着沉重的身体越发感到吃力,当烈日西下时,他已经迷失在山林之中。 “凝血草。” 就在叶晨感到无力回天时,忽然想起他是在采摘凝血草时不慎跌落山崖,只要找到他那日跌落山崖的位置,便有可能寻到血池的方位。 按着记忆的方向,他那日来采摘凝血草似乎走的是第三条山径,此时他虽然迷失在山林中,但若是有了明确的目标,便不再是难题。 一路直穿,叶晨跋山趟水,在荆棘丛里蹿出,身上已是遍体鳞伤,火辣辣的伤口渗出血丝,但与体内的疼痛相比较不值一提。 当夜色完全暗了下来后,叶晨终于走出了乱林中,回到山径之上。 思量一番后,他再次回忆了片刻,才下了决定,沿着脚下的山径向上攀爬着。 山中多蛇虫,在爬山的过程中,叶晨多次被山路两旁爬出的青蛇困扰,以至于他暴怒之下,但凡遇到蛇虫之物便耗费一番力气将其灭杀,吞蛇胆,饮蛇血来补充体力。 体内那股冷热交替的气息,定会间隔一炷香之后在他体内爆发,肆虐着他无法动作,趴在山径上忍受着痛苦,发出阵阵声嘶力竭的咆哮之声。 当疼痛褪去,他则像是从水缸中里打捞出来一般,全身都被汗水所浸透,狼狈无比。 多次爆发的力量,导致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身体已经难以支撑他再次前行,极目望去周边尽是黑暗,视线困扰下,他根本无法辨别路线。 直到月光播撒而下,给他带来了些许光明,他仰着头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月亮,肃然一拜。 而随着他这一拜,顿时产生了错觉,依稀间感到照在身上的月光渗入了皮肤之中,冲入了体内,化作一股清凉之意,将腹部那两股阴煞之气所带来的痛楚驱除。 拜月,在传说中可是一种信仰之力,叶晨用最为真挚的行为,来自内心的承恩,无形间获得了一次乙月恩泽。 疼痛被驱逐,叶晨再次竖立起希冀之心,那股极致的渴望求生的执念,支撑着他的身体毅然前行。 消瘦而虚弱的身形,一步一顿的向山腰处移动着,那道在月光下的身体中,存在着一条千锤百炼后,不屈不挠的灵魂。 “灵儿!” 叶晨终于倒下了,他没有赶到目的地,更没有寻找到血池,他跌倒在山径上,口中发出阵阵悲呼。 似乎,想要找到血池是不可能的了,他的视线已经被彻底遮蔽,不是黑暗,而是体内的伤势爆发,压迫了感官神经,导致了失明,失聪。 这次,他的命运真的要被终结了吗? 刚恢复武道,还未绽放便已凋零,那心中的壮士豪情,终将烟消云散。 从生,被弃在冰寒雪地之中,若不是洪三爷爷将他抱起,婴孩时的他便已经被冻死在寒地中。 成长到少年,因洪三爷前往丐门半月之久,他险些饿死,被叶世恒爷爷收留,存活至今。 佳人戏言,先天被毁,从生到现在,他的命运比这山径还要曲折百倍,莫非是苍天之恨,亦或者厚土的诅咒,天地不容的灵魂终将陨落于此,卑微的灵魂也在受尽磨难后消散,他是一条爬虫,只能忍受,而无力防抗! “灵儿!” 心有不甘,只要在坚持半柱香的功夫,他便能赶到目的地,再跳一次涯,哪怕最后摔的粉身碎骨而亡,也总比眼下品尝死神气息要好的多。 他不敢的咆哮响彻山林,那是他倾尽最后一丝力量发出的呼唤。 感受到体内的那两股阴煞之气再次爆发,在体内肆虐,全身经脉都开始冻结,血液凝固,就连元力被沾染后都被腐蚀的干干净净。 “吱吱……吱吱!” 万念俱灰的那一刻,一道对叶晨好似天籁之音的嘶叫声,顿时感到他的头发被一张毛茸茸的爪子狠狠的拽着。 第23章 练煞化丹 “灵儿,是你吗?” 感到身体被温热包裹,受一股巨力托起,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时而颠簸不休,脸上也被毛茸茸的皮毛所覆盖。 “吱吱吱……” 熟悉的吱叫,让叶晨莫名心暖,全身笼罩上一层安全感,就好像只要遇到灵儿,事情都不会发展的很糟糕。 虽然它生性顽劣,却从未加害过他,并且有着自我理念,得人恩惠而回报。 这次,叶晨手上并未有它看重之物,只有一具垂危的身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一身高六尺,双臂发达的鬃毛猿猴抱着一具人类身体在树林间穿梭,时而跃向高空,在圆月的背景下留下匆忙的轨迹。 那灵猿速度极快,几个跳跃间便是蹿出百米之外,百丈之距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在树林中,它的灵敏天赋得到了十二分的发挥,高难度的旋转的动作,即使身负一人重力也不影响丝毫。 来到一处悬崖峭壁前,它将怀中的叶晨背负与后,将一根手臂粗细的藤蔓用獠牙撕扯断裂,将叶晨紧紧的绑在身上后,便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落悬崖之下。 那万丈悬崖对任何事物来说都是恐怖的,但灵猿却如同戏耍似的,肉爪拉着峭壁上生长的藤蔓,借力发挥,双足接连点在峭壁上,不仅缓冲坠落之力,更能平衡身体而不撞击在山岩之上。 万丈悬崖,强风怒吼,纵然是夜晚,也能感受到云层的流动,只见灵猿的身形不断坠落,足足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在随着一道沉闷的落地上而到达地面。 “吱吱吱!” 灵猿双目中浮现一抹睿智,它感受到背上的人类气息已经全无,似乎死亡一般,身体没有了起伏,呼吸更是断绝。 它有些浮躁的抓着乱蓬蓬的毛发,目光中划过一抹坚定,却看它健步如飞,足下生风,将地皮都踹飞了出去,猿躯更是爆射而出。 依旧是旧地,那方沸腾的血池,却见近月的时间,血池中的血色又浓郁了三分,更有几块浓稠物漂浮着,好似水藻一般。 灵猿赶到血池旁时,已然力竭,它一把将藤蔓扯断,顺手将背后的叶晨丢入血池之中,翻腾的水花四溅而起,只听“咕咚!”的一声,叶晨的身体便被血池中的血水所覆盖,渐渐被吞没全身。 “呼呼哈!” 灵猿剧烈的喘息着,它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异动才渐渐放松状态,好似在戒备着什么东西。 稍作休息片刻,它又开始折腾了起来,用藤蔓的另一端系在沉入血池中的叶晨腰部,另一端则固定在一棵树上,保证叶晨不会沉于血池中窒息。 时间流逝的很快,几番折腾,已经彻底进入了深夜,那灵猿也折腾累了,便跳上一颗巨树,靠着繁茂的树丛中呼呼大睡起来。 而下方浸在血池中的叶晨身体竟然渐渐开始起伏,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已经开始恢复了呼吸,搭耸着脑袋,发丝触碰在血池表面,随着身体的晃动,滑起的涟漪在血池中荡漾扩散开来。 叶晨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却让他清晰无比的怪梦,在他前方,始终有两道身影被一股迷雾笼罩,想要伸手去拨开,却发现空无一物。 “好热!“ 隐约间,仿佛坠身于火炉之中,小腹更是爆发的节点,一股炙热从底层向上喷发,昏迷中的叶晨张开嘴巴,喷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热气。 三花七虫所凝聚的阴气与丹药挥发出的煞气纠缠成麻花,随着血池中的血水渗入他的皮肤,化作一股无比纯净的力量,游走至全身,将血肉中掺杂的杂质全部剔除体外,便见叶晨毛孔中不断流出黑浓。 当血水能量化作密密麻麻的丝线时,若是可以看到,便会见到一种极为诡异的情形。 密密麻麻红丝线在叶晨体内分为三路,同时悄声无息的向丹田处收拢,当阴煞两种气对撞最为激烈的那一刻,三路红丝线猛然出击,将两股力量之气捆在一起,并收拢,将两股不同力量的力量糅合到一起,形成一团球星之物,连接着叶晨的经脉,漂浮在丹田之内,凶猛的在丝线的束缚下撞击着。 却见红丝团强烈震动,表面凸起一处处鼓动,暴虐的两种气息如同困兽般挣扎着,对红线团发动了凶猛的攻击,不断有红丝线断裂,眼看着一处豁口中显露淡紫色的煞气头角,下一刻便会脱离而出。 血池顿时沸腾,大量的血水渗入叶晨体内,将豁口瞬间填补,在长时间的消耗下,那两股阴煞之力终于平息了下来,暴虐的气息被红线团消磨殆尽,随着红线团的极速收缩,将两股力量彻底撮到一起,化作一颗龙眼大小的紫丹沉在叶晨的丹田中,吸收着血丝越加浑圆饱满。 此时,孙师叔若是见到此情形,定会被震惊到癫狂,极煞丹,他梦寐以求之物,更是竹简中记载的十二极煞丹中排名第九的血煞丹,居然诞生在叶晨的体内,全都要归功于血池所带来的逆天功效。 悠然醒来,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皎月隐退,红日从东方跳出,浮现出一角,绽放的红光仿佛为天穹的边缘披上一抹红纱。 “我居然……活过来了?” 叶晨环顾四周,还是第一次醒来所见的景物,极目望去尽是一片乱石区域,好似秃顶一般的小丛林穿插其中,甚至,叶晨还见到一头独角兽在血池旁走过,更有两头体型庞大,外形狰狞的沼鳄在林间的沼泽中互相撕咬。 感受到体内一片安详,浑身无痛,好像已无大碍,一夜过去,致命的危机就这么轻易的解除了,直到现在,叶晨还是有点恍惚。 蓦然昂首间,却见一头鬃毛猿抓着一颗灵果吃的颇为欢快,爆出满嘴的汁水,馋的叶晨直吞口水,肚子开始抗议的发出咕咕叫声。 “咻!” 一颗果核破风而来,砸在叶晨的脑袋上,痛的他猛然从血池中跳出。 刚要开口质问,却见那头灵猿撅着猴腚朝着他晃了晃,便几个跳跃间向远处的深林中而去。 “轰隆隆!” 紧随着身后大地震动,密麻如斗,足有两丈高的怪石崩碎开来,叶晨只是回头张望一眼便吓的魂不守体,脚下一蹬便蹿了出去。 第24章 水仙玉肌骨 “杀千刀的灵儿,别让我逮到你!” 狂奔中的叶晨举目望去,只见灵儿敏捷的身形来回穿梭在树木丛林中,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脱离了他的视线之中。 紧感到脚下大地的震动,叶晨咬了咬牙,脚下再次发力,将全身的力气全部集中在双腿上,却始终摆脱不掉身后那头庞大的猪龙兽。 三阶八星级别的妖兽,那可是相当于元丹八重的高手,妖兽本身拥有着强大的体魄,偏向于力量,防御,比起武者,它们更加凶猛狂暴,悍不畏死。 叶晨心中憋屈无比,他算是看透了灵儿,每次与它在一起,不是被魔兽追杀,就是被妖兽纠缠,化解掉一次麻烦之后,紧随而至的便是危机降临。 两边的事物飞速倒退,叶晨没有灵儿那般爬树的天赋,只能在地上飞层,穿过一片树林后,他微微一侧头,却见那头体型庞大如山丘,足有九尺,身长数丈的猪龙兽压倒一大片青木,四肢踏在地上,蹬起飞溅的泥土气势汹汹的追着叶晨不放。 “该死!” 叶晨唾骂了一句,双腿却不敢有丝毫停顿,他看准前方便是氯气弥漫的洼地沼泽,被毒气常年笼罩,若是在里面停留过久,定会血肉化脓而死。 可是眼下叶晨无路可走,只能拼一把,以最快的时间内,穿过那片沼泽区,利用地形的优势来摆脱身后那头难缠的大家伙。 那猪龙兽乃远古异种血脉,即便传承几千年之久,杂交而衍生出的妖兽,那一丝远古血脉蕴含的神力也同样强盛无边,同样为妖兽,远古异种则更为凶猛强横。 “嗷吼!” 那猪龙兽浑身密布着黑色的鳞甲,爪子长而锋利,一双比灯笼还大上好几倍的猩红眼珠之中更是泛着残忍与嗜血,只听它口中发出一道惊人咆哮,巨躯猛然射出一段距离,与叶晨只有不到百步之差。 “啊!” 猪龙兽突兀的动作,吓的叶晨惊呼出声,方才还在考虑是否绕过沼泽地带,寻觅另一条生路,眼下他本能的选择便是一路直冲了。 “呼呼!” 距离氯气范围边缘的一尺之隔,叶晨猛的呼了几口气憋在胸腔,当感到整个人都被热油烫过一遍之后,他已经冲入了沼泽地带中,目光一扫便竖起脚尖踩着沼泽边缘的硬土,如履浮冰般的伸出手臂保持平衡,身体左摇右晃,像是踩在高空中的铁丝线上,稍有不慎便会落入那吞噬万物的沼泽淤泥中,葬身于地下。 “啪嗒!” 那猪龙兽速度极快,动作笨拙,狂暴的冲击下,刚破开瘴气庞然巨躯便砸进沼泽之中,溅射死冲天而起的泥浆“噼里啪啦”的从天而降,甚至有两坨污泥甩在了叶晨的头顶脸上。 “呸,奶奶个爪的!” 叶晨将舔了舔嘴巴,舌头沾染了泥点,咒骂了几句后,便回头打量了一眼,只见那猪龙兽深陷在泥潭中不断的下降,随着它凶猛的翻腾,下降的趋势越来越快,不消片刻便只剩下了一颗头颅,发出震震不敢的嘶吼,最后被沼泽完全吞噬,沼泽表面被猪龙兽肆虐的像一锅黑粥,随着它的沉没,只在表层冒出几个气泡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叶晨眉开眼笑的欣赏着自己的战绩,却见几道浮动的污泥被破开,同时向他所在的地方滑动而来,露出一层长满毒瘤留着血脓的皮肤,接着是两颗硕大的眼球泛着绿光。 “二阶六星妖兽,毒瘴鳄!” 叶晨惊呼出声,紧忙调整好身体平衡,向前方的陆地行去。 有惊无险的摆脱了身后的危机,跳到干爽的陆地上后,眼前的视野极为开阔,方圆十里之内呈现为巨大的盆地,而叶晨便是处于盆地的边缘。 举目望去,便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形正猫着腰身,躲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盯着前方乱看。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叶晨便看到一株生长在一块半厘地方大小的松土田中,乍看之下,有点类似于药田,叶晨对药田特别敏感,身为药奴不仅要饱受废丹的摧残 ,更要熟知各种药材的识别与药性,更会打理照看药田。 “灵儿不愧为地宝灵猿,在这乱林老山中居然能寻找到药田,虽然看似荒废了许久,但难保不会有残留。” 叶晨也学着前方的灵儿那做贼一样的模样,弯着腰,控制着落脚时的声音,好似游魂一样游荡的向那处药田靠近着。 随着距离的拉进,那药田的全貌也渐渐清晰了起来,在叶晨的视线内放大,首先映入眼帘的尽是无用的杂草,生长的范围也没有方向,斑点一般的遍布药田四周。 观察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一株药材,叶晨感到一阵索然无味。 就在他面露出一副坏笑,准备去灵儿身后惊吓它一番时,一直处于静止状态下的灵儿忽然爆射而出,极速闪动的身形掠向那药田东北角方向的一堆杂草中。 微风吹过,叶晨心中一动,那杂草堆被微风拂过略微摆动的那一刻,他的目光霎时间捕捉到一抹黄白的光芒。 “水仙?” 叶晨眼睛转动了一圈后,嘴里嘀咕了一句,然而,当灵儿纵身跳进那堆草丛中,被两头二阶三星妖兽,金角蟒围攻时,叶晨猛然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被三兽的厮杀而被扫平的杂草堆,那株根颈通体如碧玉琉璃的植物才彻底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 远看花朵,好似白云托日,又像水波影月。叶晨失神般的上前几步,无视于不远处正在厮杀的灵儿与那两头妖兽,此时在他的视线中完全被那株植物所吸引的无法自拔。 花瓣洁白如玉,花蕊橙黄似金,两者配合在一起,简直天衣无缝。那些即将凋谢的花朵一点也不比盛开的差,微微发黄卷曲的花瓣加上由于干枯而变成棕色的花蕊更是感觉风韵无穷,仿佛生存了百年,绽放出新机,凋零了岁月,散发着沧桑的花香。 ”水仙玉肌骨!” 叶晨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亲眼目睹并如此接近一株灵药这般近距离。 灵药,药材生长上百年的药龄才能称其为灵药,百年的生长,吸收大地精气而聚灵,才诞生的灵材。 是炼制三阶以上丹药的基础条件,哪怕是熬成汤,也足以让叶晨吸收海量的灵气,无需提纯便了直接转化为元力的纯净灵气。 第25章 金角蟒蛋 两头金角蟒凶悍无比,对灵儿发动了围攻之势,一时间,灵儿招架不来,双臂被其中一头金角蟒的大口咬住不放,它的同伴更是趁机袭来,手指长的獠牙向灵儿的脖颈奔去。 叶晨心中一惊,作势要冲上去,却见灵儿双眼中居然划过一抹狡诈之色,当那头金角蟒满嘴腥气袭来时,它左臂猛然一挥动,竟然将那头足有数丈长,人腰粗细的金角蟒抡飞了起来,狠狠的抽击在另一头的血口上。 “啪!” 极为响亮的抽击,却见两头金角蟒尾头向撞,顿时血花四溅,灵儿更是展现出它的凶性,双臂捧起那死缠着它,咬在手臂上不放的金角蟒,对准七寸处狠狠咬了下去,利齿透过蛇皮,穿透血肉,双臂极力撕扯的同时,直接将那金角蟒咬成两截,血浆喷洒而下,将地面上都浸染成一片红色。 灵儿的口中更是流出血浆,现在的样子让叶晨感到陌生,仿佛那个灵动的猿猴,此时已经沦为了嗜血的灵兽。 “吱吱……” 叶晨在失神的那一瞬,灵儿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指着水仙玉肌骨生长的杂草堆,示意他去采摘,而灵儿却一转身,与另一头金角蟒再次战在一处。 “咻咻咻!” 那金角蟒的同伴死去,反而刺激起它的凶性,二兽似乎一雌一雄,雌的被灵儿灭杀,剩下那头雄性金角蟒进入疯狂的状态,激发出天赋之力,头上的金角下流下血液,下一刻便爆射开来,化作十几道锋利的碎片罩向灵儿。 灵儿反应甚是灵敏,它双臂一抬双足鼓动力道纵然一跃,躲过大部分的碎角片后,终究还是被几道混乱的碎片击中,深深的刺入了血肉之中,洞穿掺杂的力道,更是将它从半空中击落,那金角蟒盘着的蟒身猛然崩直,蹿向半空,血口已然大开。 叶晨目光一凝,止步不前,一时间竟然难以做出反应,一边担忧灵儿的安危,一方想要去采摘水仙玉肌骨,也就在他踌躇的片刻,电光石火的瞬间,灵儿凌空倒转,一脚踏在金角蟒的头上,一个猴子捞月探出手掌掐在那金角蟒的七寸处,精准无比。 随着它的手掌大力一握,那金角蟒口中发出阵阵悲惨的嘶叫,吐露的蛇信都露着半截难以收回,仿佛窒息一般浑身抽搐。 “吱吱!” 灵儿落在地上后,双手同时抓住金角蟒的七寸不放,二兽开始上演了一番力量角逐的战斗。 见灵儿有惊无险,叶晨提着的心才放缓了下来,目光落向不到十步之内的灵药水仙玉肌骨,心神震动不休,清秀的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没想到这凌云峰中居然生长着灵药,百年灵药,这回可发大财了。” 低声嘀咕了一句后,叶晨便小心翼翼的向杂草堆摸去,在他看来即使眼下出现两头守护灵药的妖兽,也难保不会有第三只,谨慎行事总归不会有错。 十步的距离,纵然叶晨放慢了脚步,也在半盏茶的功夫临至。 他轻轻伸出双手拨开草丛,强行将注意力在灵药上挪开,机警的观察四周,小脑袋转动的次数很是频繁。 “啪嗒。” 叶晨捡起一块石头丢入乱草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打草惊蛇对于力量还不足以横行的叶晨来说,可以达到探测未知的危险之效。 仔细的将四周排除一遍后,叶晨才匍匐前进,当他的脑袋探入那水仙玉肌骨生长的碎石下时,一抹金芒在阳光的照射下极为耀眼,叶晨身体一震,敏感的神经被那抹金芒所刺激的下意识便要向一旁滚去。 当发现那金芒未动,来源于静态之物的反照时,他才大呼了一口浊气,拍着胸口从地上爬起,蹲在地上,探出的手掌还未触碰那株灵药时,转而向一旁的金光闪耀之物摸去。 入手一阵圆润之感,通体泛着微凉之意,将那反照金芒之物挪到眼前时,叶晨皱了皱眉头。 只见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蛋平放在他掌心处,表面已经出现裂纹,并且发出颤动之感。 “莫非是那金角蟒产下的?” 叶晨惊诧的打量着手上的金蛋,在他的认知当中,蛇类妖兽繁殖能力极强,通常不会只产下一枚的数量,而眼下,叶晨拨开草丛,却发现除了那颗金蛋便再无他物,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此怪异的情形让他脑筋居然拧住了。 “管他呢,灵药到手才是王道。” 叶晨随意将那颗金蛋揣入怀中,便一脸渴望,双眼中散发着浓浓的贪婪之色,探出双手从水仙玉肌骨的根茎处向两边分拨土壤。 常年与药材打交道,叶晨记忆中的药材种类便足有千百种之多,对于草药乃至灵药的知识,他更是如同小百科一般,特别是对草药的药性更加熟知,可悲的是,凌轩宗内,药奴的命运通常都是极为悲惨的。 若不是遇到灵儿,叶晨觉得,这一生恐怕都要在折磨中度过,直到死去的哪一天,估摸着连尸体都不会完好。 一时间思绪万千,叶晨庆幸的咂了咂嘴巴,手上的速度加快,对于灵药不可直接用手去触摸,否则会触动灵气消散,破坏了灵药本身灵性就得不偿失了。 当根茎完全呈现在眼前时,叶晨双抓住根茎用力将其扯断,便一脸亢奋的倒提着那株水仙玉肌骨向已然将对手灭杀的灵儿走去。 灵儿正蹲在一块石头上舔着伤口,口中不断的发出痛苦的悲鸣,虽然那金角蟒无毒,锋利的獠牙却极为厉害,可蚕食灵力,导致灵儿的伤口愈合的速度极为缓慢,好在它的体魄强悍,将血液止住已无大碍,只是要忍受着剧痛。 见叶晨手持水仙玉肌骨走来,灵儿嗅到了灵药的香气,顿时欢快无比的恢复了旺盛的精神,双掌也不顾疼痛的拍击着,似乎在为叶晨加油。 “嘿嘿,灵儿,上次分灵果的时候,是你采摘的,所以分配的量由你掌控,这次可是小爷我亲自动手,那这株百年灵药水仙玉肌骨是不是该由我分配啦?” 第26章 神秘血丸 苍翠林山,乱石嶙峋,依旧是那血池旁,叶晨目光中含有凌厉之色,身体绷紧,面露凝重之色盯着十步开外的灵儿。 “吼!” 灵儿龇着牙,口中更是发出惊人的咆哮,褪去灵气的外表,展现出来源于血液中的凶性气息,人性化的猿面布满了狰狞,却见它双眼中闪烁着狠厉,两只粗壮的大手已然握紧,好似两把硕大肉锤。 一人一兽对对持着,目光不约而同的扫向血池旁临时栽下的水仙玉肌骨,那株百年灵药的归属权,让他们进入决斗模式。 “灵儿,这水仙玉肌骨我要定了,想要夺取,那便从我的尸体踏过去。” 叶晨面带决然之色,负手而立,颇有一番高手的风范,硬汉铁血之气,言辞腔调也是铿锵有力。 “砰砰” 灵儿两只肉锤拍击在胸膛间,传荡起擂鼓之音,一人一兽的身上散发着昂昂战意。 “既然你不服,那便手下见真章吧,不过,我出手没分寸,若是真的伤了你,可休要怪我。” 话落,叶晨张开双臂,双足同时发力,蹬起一片沙土,迅疾的速度,致使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却见前方的灵儿也在同时动了,它双臂同时抡动,对着叶晨便是一拳轰来。 叶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同样掼动全力,挥出一掌,带着风劲拍向那横来的双拳。 一掌双拳还未触碰,便见叶晨口中爆喝:“石头剪刀布!” 原本的手掌顿时形成握拳的样子,而灵儿也在叶晨爆喝出声时,两只拳头瞬间收回一只,留下另一只拳头展开成掌形。 而叶晨却在那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下,手指还未触碰手掌边缘便猛然松开,伸出两根手指,无比嚣张的冲灵儿抬了抬下巴,得意的笑道:“剪刀!” “吱吱!” 灵儿反应过来后为时已晚,却极为厚脸皮的耍起无赖,在手势定格的那一刻,它居然裂开嘴巴露出充满无耻的笑容,明目张胆的将手掌握起。 “你这是想耍赖吗?“ 叶晨愤然说到,挥出手将灵儿的拳头打了下去。 “吱吱……” 灵儿却手舞足蹈的原地乱蹦着,丝毫不理会叶晨好似要吃人的目光。 “好吧,这灵药是你先发现的,分配一人一半,但是那块灵天要归我。” 叶晨无奈的摇了摇头,被灵儿的无赖行为打败,只好做出让步,表面上是他在让步,实则在心里,他还是感激灵儿的。 同时,他也在感叹万物的神奇,灵儿自身的天赋便是对地宝之物有着先天的敏锐之感,方圆十公里之内,只要不是特殊地界的地宝,都难逃它那玄妙的感知力。 最让叶晨感到惊恐的是,那块生长水仙玉肌骨的荒废灵田,似乎有着极为逆天的功用,他无意间掉落的叶灵草种子,一夜之间竟然生根发芽。 发现如此惊人的情形时,叶晨的心脏狠狠的抽搐着,心神被震动的无以复加,心里顿时涌现一个疯狂的计划。 随后,他便守在那块荒田,一待就是两日两页,亲眼目睹了一颗平凡的叶灵草在两天的时间内开花播种,根据气味儿得出的判断,那最初落种而生的叶灵草居然拥有了三年的药灵,枝叶间散发着淡淡的阴性灵气。 不过,两天之后,叶灵草便不在生长,逐渐开始凋零,那块荒田似乎只能将药物催发到三年的药力。 但这已经让叶晨狂喜非常了。连睡觉都抱着一堆催发出的三年药龄的叶灵草,每次醒来都是笑醒的,望着一捆叶灵草,眼睛都冒着金光。 之后便是一人一兽分配那株百年灵药的归属权。 灵儿一听,顿时停下动作,极为激动的点着脑袋,头一遭露出这般乖巧的样子,还真的让叶晨深感意外。 “那好,我不会炼丹,但也不能像你那样生吃,药力吸收的程度太稀少,实则暴殄天物了。” 话毕,叶晨找来泥巴掺杂着沙石开始制作容器,狂暴的力道旋转,钻木取火极为轻松,将制作简陋的盆状泥盆放在火堆上烘干,灵儿也寻来一大张芭蕉叶将泥盆覆盖,倒入清水后,叶晨便将那株水仙玉肌骨放入其内,盖上叶子看着火候便进入了漫长的等待。 灵儿则眼巴巴的蹲在叶晨身旁,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已然暗了下来,熬煮了足有三个时辰之久,那水仙玉肌骨居然还保持着原形,丝毫没有融开的迹象。 叶晨则加大火候,不断的将四周搜集来的木柴丢入篝火之中,眼见火势愈加旺盛,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泥盆的缝隙处冒出的热气中,蕴含着淡淡的清香飘荡开来。 “吱吱……” 灵儿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向泥盆探去,却被叶晨一巴掌拍了回去,只听他笑骂道:“你这馋货,火候还不够呢,若是现在食用最多比生食多上一分药力,在等一等吧。” 灵儿被拒,顿时急的抓耳挠腮,跑向远处的山岭中跳来跳去。 叶晨也在这段时间空闲了下来,他来到血池旁,望着一泊血水,心感一阵惊异。 这血池究竟是如何形成,是天地造化,亦或者是后天鬼斧神工的天然构造,着实让人难以揣测其来源究竟蕴含着什么。 就在叶晨陷入沉思时,血池中忽然闪过一道流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心中一动,叶晨顿时起了兴趣,他褪去衣衫便一头扎入血池中,感受着血池中的血水霎时便渗入他的皮囊中,游走在血肉之间,将残存的杂质洗涤,并开始化作一丝丝清凉融入骨髓之中,致使叶晨好像产生了身体瞬间拔高了一寸的错觉。 嘴中含着一口气息,足够维持他在血池中停留些许,微微睁开双眼,血水居然没有袭来,只见血池下方十米深处低端,两块尖石间夹着一颗红色的圆形球体。 似乎,方才那一道流光便是此物。 叶晨扩展着身体便向下方潜游而去,当靠近那圆珠时,周边的血水浓稠度越来越高,甚至已经有成块的血稠贴在叶晨的身上。 第27章 后天八重! “呜!” 叶晨在水底发出一道呜咽声,浓稠的血浆堵满了毛孔,让他如同坠入火海之中,好似全身被烈焰焚烧,体内杂质已经剔除的干干净净,开始融合血丝中的力量,原本瘦小的身体就在这一刻扎实了一倍有余,略显健硕之姿。 突兀的变化,致使叶晨再次尝试到刀刮皮的那种痛楚,倒是经历过一次生死折磨后,这种疼痛叶晨也并非无法承受,他强挺着身体不适,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掌一把将那颗圆珠从两块尖石夹缝中掏出,口中含着的那口气也随之消耗,他立刻向上方游去。 “哗啦啦……” 叶晨的脑袋从水底中探出,将呼吸调整均匀后,他才游向岸边,一身湿漉漉的滴着血水,在夜色下显得极为瘆人。 略微惊喜的打量着掌心那一枚红丸,表面遍布着玄妙的横纹,还有几种他平生未见过的字样,深感晦涩无比。 “咦!” 叶晨不经意间目光飘向血池中,却见那血池的颜色竟然开始淡化,不复之前那般浓郁,有的区域甚至已经略显清澈,依稀间可以看到水下三米深度。 围绕着血池走了几圈,叶晨蹲下身子将那枚红丸放入血池中,顿时,一滴血精从红丸中流出,落入血池中扩散开来,再次将那片干净的水池浸染成红色,煞是奇异。 将红丸收回之后,那片血池虽然还保持着血色,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开始弥散开来,像是蒸发了一般消失在天地之间。 此物所流出的血水,不仅可以淬炼筋骨血肉,也可被身体吸收,虽然目前还不知吸收后会不会有弊端,但之前带给他的优势却是格外的喜人。 小心翼翼的将红丸放入袖口中的暗兜中,叶晨便走回原处,当他看到被打开的泥盆,其内只有一层薄薄的膏状物体时,一股怒气顿时充斥在胸膛中。 “灵儿,你这个贪吃鬼,别让我看到你,否则小爷我定会把你的猴脑挖出来煮着吃。” 咬了咬牙,叶晨气呼呼的怒喝了几句,却不见灵儿的踪影,无奈之下,他只好用一片芭蕉叶将锅底那一层水仙玉肌骨所凝结的膏体刮起,并将芭蕉叶卷成筒状,开始吸允起来。 随着清凉之意流淌入腹,化作蓬勃的灵气在落入丹田中,叶晨立马盘膝而坐,依照朝霞决的凝练元力之术,运转经脉,转化灵气凝结元力。 当朝霞之光落在脸上时,叶晨才从修炼中起身,随意挥出的一拳,气流激荡,掺杂着呼啸之声,将一颗手腕粗细的绿树拦腰轰断。 “力量又增幅了许多,丹田也提升了一个高度,只是元力凝练的速度却有些慢了!” 后天境,以淬炼肉体,吸收灵气滋润丹田为首要,而叶晨却已经为突破元丹境早作打算了,虽然凝练元力的速度太慢,却也总归有着那么一丝收获。 经过一夜的凝练,他的丹田中已经储蓄了六丝元力,其余的灵气全部巩固丹田,以备突破先天为用。 若是达到先天境,叶晨便无需在为凝练元力的效率而感到纠结了。 先天之体自行吸收灵气转化为元力,元力会随着时间的积累下越来越多,平日在努力苦修,他坚信距离元丹境不会太过遥远。 倒是他欠缺了一种凝练元力的内功心法,朝霞决的优势是平稳,不会因转化元力时损伤丹田和运转经脉 ,但速度上却是像蜗牛一般让人无力吐槽。 在者便是他的先天灵脉级别太低,曾经他处于先天境时,灵脉等级却为六品。 据悉武道世界,突破先天便会觉醒灵脉,成就先天灵体,自行吸收灵气并转化为元力,灵根品阶越高,吸收的速度与转化元力的效率则高于低阶灵脉越多。 还记得,天阳镇三大家族之首的凌氏家族嫡子凌云剑便是拥有九品之上的地阶灵脉,吸收灵气的速度比吃丹药还要生猛,先天三重便已经拥有了先天六重的元力深厚程度,与其相比较起来,叶晨的六品灵脉却是不够看了。 不过,这次重修丹田,叶晨也再次对觉醒灵脉的等级有着新的渴望和期盼。 灵脉乃是一个武者的基础,也是武道之种,决定着此武者命运之轮,在武道一途能否绽放光芒的必然条件。 灵脉等级,纵分为一至九品,九品之上便是地阶,天阶,玄阶,圣阶。 而灵脉中,更有异灵脉武者,那便是苍天的赐予,因为异灵脉的武者在同阶对手当中,哪怕达不到无敌,也处于顶尖行列中。 叶晨的期望不高,只需达到九品便可,至于地阶之上,他从未抱有过幻想。 一千名武者当中都未必诞生出一名地阶灵脉,一万名武者也难以诞生出天阶,而凌轩宗中最高等阶的灵脉武者也不过天阶,那便是凌轩宗的第二代祖师,风云扬! 据说,风云扬那个年代,天才齐聚,妖孽横行,风云扬更是凭借着天阶灵脉,修为达到了一种玄妙之境,元胎之上的境界,一生追求武道极致,无形间令千娇百媚黯然落泪,四方天才黯淡无光,是大夏皇朝中千年以来第九十九名走出南疆之地,踏入其他三域的传说级人物。 叶晨莫名感到一阵向往,何时,他也能傲视群雄,不在忍受命运的蹉跎。 武极之道,是求索,是探知,是苍茫迷雾中寻找自我极限的证道之旅,踏上武道巅峰,方可逆苍穹意志,驳大地法则,成就圣威,那是何等的豪气。 咂了咂嘴巴,叶晨心中更加坚定了追求武道极致的信仰,他从小被弃,命运坎坷,始终孤独伴身,既品尝了孤独,又为何不享受无敌的意境。 踏上归途,叶晨的实力又突破了不少,全身筋骨通过血水洗涤杂质,吸收大量的灵气滋润后,彻底固形,后天八重便已经具备了后天九重的五牛之力。 还差两步,他便可突破先天,觉醒灵脉,到那时他便将拥有了考入内门的机会,享用宗门开放式的武学和内功心法,乃至每个月都会下发的俸禄,足够他修炼上的消耗。 但是,在这之前,他还有许多事要去做,至少要先将这卑微的药奴身份卸掉,按照惯例,晋升内门之前,需先入外门。 第28章 宗门大事件 从凌云峰回到宗门,正值烈日当空的午时,叶晨刚回到宗门便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所遇到的一些杂役弟子,都是一脸慌张,低着头猛走,遇到熟人也不再热情的打招呼。 外门弟子却三五成群的出门,,就连那些难得一见的精英内门弟子也都大量出动,围绕着周围的山脉游走,好像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事物亦或者……某个人。 通过多方面打听后,叶晨才知道,孙师叔居然失踪数日之久,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掌门,各大长老,连带执法殿全部出动也未寻到丝毫身影。 最让人难以琢磨的是,孙师叔消失的毫无征兆,既没有仇家上门,也未与掌门和长老们有过争端,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方圆十里之内,没有留下一丝踪迹,只有他的东西依然保留在炼丹阁第五层中纹丝未动。 这就引起无数人猜想议论纷纷了,其中有三种说法,更接近真相,也是能让更多人能接受的说法。 其一,孙师叔很有可能来自南疆域中某个古老家族,亦或者传承久远的荒古门派圣地,出来历练已功德圆满,回到属于他自己的世界中去了。 第二种,便是与凌轩宗呈三角阵势的另外两大门派施以重金,将孙师叔挖掘了过去,暂时隐蔽起来,待到一定的时机改头换面出现。 再就是第三种说法,孙师叔一心追求丹道,他留在凌轩宗便是看中了凌轩宗拥有古丹方,如今他即将突破天丹师,此处已经满足不了他所需要的条件了。 结合以上三种说法,都是来自一些人的推测,但不论哪种说法,叶晨都太不认同。 因为,孙师叔消失的时间,真是他试药那日,那天的孙师叔看起来很是古怪,整个人看起来都慌慌张张的,丢失了以往的沉稳,极为让叶晨感到怪异。 特别是在他承受水深火热的阴气侵体时,隐约间好似听到了孙师叔的一番言语。 昏暗的小屋子中只有在夕阳西下时,才有一丝余晖落入,映照在叶晨悄然间已经略显成熟的脸庞上,初现棱角的轮廓,剑眉星眼,颇为帅气。 “你我都难逃一死。” 叶晨嘴中轻声嘀嘀咕咕的重复着一句话,依稀间,他记得孙师叔在他意识模糊时自言自语中便是有这么一句让他最为在意的言辞,只不过处于当时痛不欲生的处境,他根本无法将注意力放在这句话上去深思。 如今,结合到孙师叔的无故失踪,与这句话中的含义,似乎是…… “他在躲劫?” 叶晨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么一个猜想,只见他猛地从床榻上坐直了身体,却在同时,传来一阵急躁的敲门声。 “叶晨可在?” 门外叫门人的声音无比醇厚,中气十足,叶晨对此人的声音也甚是熟悉,是执法殿的人。 他不敢耽搁丝毫,急忙起身将青衫穿戴好便来到门前,一边系着长裤腰带,一边将门拉开。 却见一豹头环眼,身形健硕的胡茬大汉,身穿兽皮马甲,露出的双臂充满了力量,左右手腕各自戴有一个黑铁钢环,一个便是三十斤的重量,而对方举手抬足间却并未展现出丝毫阻力,动作很是流畅。 “药奴叶晨拜见周师兄!” 来人可是让叶晨心中一惊,居然是执法殿的外门弟子周铜,自身实力后天九重,但他修炼的武道却是属于特殊的体修,专注于气血力量,将灵气全部融入血肉之中,不入丹田,属于苦修中的一种。 “起来吧!” 周铜的声音充满了淡漠,只见他很不客气的推开了叶晨强行走入屋中,紧接着便皱着眉头打量了起来。 叶晨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言不语,心中却是在暗自猜想着对方为何这般唐突而来。 “这还是人住的地方么,也只有你这种低贱的药奴才能适应,我来呢是有句话问你,只要你老实回答便可,若是敢有一丝隐瞒,我活扒了你的皮!” 那周铜蓦然转身,双眼中充满了暴戾,嘴角更是挂着一抹残忍的狞笑,言语中的威胁更是肆无忌惮。 对于外门弟子来说,特别是特殊身份的执法殿弟子,周铜可是威名赫赫,手段残忍而果断,落在他手里不死也要掉层皮,无数弟子犯下错误时前去执法殿领罚,都会暗自贿赂于他,至此,他在凌轩宗外门弟子乃至杂役和药奴的圈子中便有了让人一听,便会通体发寒的饿鬼绰号。 “弟子不敢。” 叶晨表现出来的懦弱,很让那周铜满意,他最大的嗜好便是欺压那些无力反抗的小人物,从中才能享受到那种高高在上,被人景仰的感觉。 “恩,算你识相,那我问你,四日前的下午,你可曾见过孙师叔?” 周铜伸出沾满泥土的大脚在叶晨的床榻上来回踩动着,留下一道道肮脏的印记,叶晨低着的头微微抬起一丝,当看到此时的情形下,他眉宇间露出微怒,不过却在那周铜回过身时转瞬即逝。 只听叶晨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轻声说道:“下午我曾为孙师叔试过一次药,险些丢掉小命,本想趁最后一口气回去见见亲人,却在路上发现身体逐渐康复,便又折身回到宗门,也是今日下午才刚刚回来。” 这番应对之言,叶晨可是早就酝酿了一番,在得知孙师叔失踪,整个宗门都在寻找他的踪迹时,叶晨便已经意识到会有宗门上层人员来查问。 “哦?那你可记得孙师叔在炼丹时可有什么异常表现?” 那周铜目光如剑,充满了凌厉,好似化作锋芒刺在叶晨的身上,让他感到浑身都极为的不舒服。 “回师兄,弟子并未发现师叔有何异样,不过……,他无意间的喃喃自语,弟子倒是听到了只言片语。” 叶晨刚说并未发现时,便见那周铜的眼神更为锋利,他心中一惊,急忙话锋一转,才见那周铜渐渐收起了气势。 “将你所听到的说出来,若是极为有用的信息,我这个做师兄的不会亏待于你。” 典型的威逼利诱,叶晨心中暗自腹诽。 “我只听到了一句是时候该回家了,其余便再也没有听到,因为当时我被师叔所喂下的丹药创伤,疼痛难忍,所以才……” 叶晨拉长了音调,却见那周铜那双牛眼一转,顿时大笑道:“哈哈,你这奴才,前些时日便听你四处主动试药,打着宗门的口号,将炼丹的师兄们都搞的左右为难,嚣张无比啊,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痛,痛,没痛死你这个狗奴才呐。” 说着,那周铜捧腹大笑,眼泪都笑的流了出来,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就连守在门外,他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一句句恶毒的话语,深深的刺在叶晨的心头,让他那难以抑制的怒火蹭蹭的蹿上头顶,险些当场暴走。 但一想到,对方是执法殿弟子,他若是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贸然出手,即便出了恶气,也难逃宗门的惩戒。 更何况,对方有三个人,周铜更是后天九重境界的体修,一身铜皮铁骨,叶晨就算真的动手,也难从对方的手中讨好。 好在,话题被周铜转移之后,气氛也没有之前那般紧张,他也并未在询问刁钻的问题,倒是让叶晨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第29章 重练怒涛掌 周铜离去后,叶晨也走出了屋子,他跑到后山怒吼连连,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快了,一群肮脏的崽子们,你们带给我的耻辱,我定会找回来的。” 叶晨的爆喝声,在山间回音不休,眼下整个宗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孙师叔的身上,待这次风波平息之后,便是他改头换面,从拾尊严的时刻。 ……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宗门对孙师叔的失踪事件极为看重,派出大量弟子外出寻找,更动用了在其他两大门派中的底细,全力搜寻。 地丹级炼丹师,对于一个宗门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人物,不说一个地点师的作用有多大,光是这一称号的人脉和凝聚力便让无数人眼红。 武者离不开丹药,乃是武道铁律,总是天纵之才,若是没有灵丹的辅助,想要成为强者也是困难重重、 不论是修炼,疗伤,亦或者突破,都离不开丹药的辅助,彰显了丹药的重要之处,同时也体现出了丹师的价值。 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孙师叔失踪的事件风波也渐渐平息,但并不代表凌轩宗放弃了,而不是在大张旗鼓的去寻,而是暗中撒出探子从四面八方暗查。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叶晨开始修炼起他身为探花时,皇朝所赐予他的黄阶中品武学,怒涛掌。 先天境界时,他便已将这本武技掌握全面,不说登峰造极,也算得上了炉火纯青了。 怒涛掌公有九式十八招,在黄阶中品武学中也属于普通掌法武技。 九式掌法,每一层都具备一浪之力,浪层叠加最高程度便是九层,蓄力到最后便怒涛之力,在战斗中,属于后发制人的功法,初始的力量微弱,随着施展开来后威力便会叠加,越来越强。 午后,叶晨便来到了演武场的边缘,最为冷清的一处角落。 他轻轻闭上双眼,回忆起怒涛掌的要义口诀,开始演练了起来。 只见他跨出一足,横拍一掌逆风扭转,只听呼啸的风声响起,叶晨感到手掌推动着气流形成了风劲,这便是第一式。 风劲初凝,掌心向下一盖,强硬的力量扭转了风力,一丝元力扩散与手指之间,搅动着风劲儿扩散开来。 风劲化浪,以元力释放之后,威力更上一层楼,却见叶晨步伐沉稳,双掌接连拍动,一道道破风之声此起彼伏,随着他的招式转变而递增,到最后更是化作一道气浪卷起,却因叶晨动作太过生涩而弥散开来。 “这最后一式,所需要的蓄力程度还是欠缺了。” 叶晨自言自语道,演练失败后,他便开始详细分析哪个重要环节出现了错误,然后加以改善,本就对此武技极为熟悉,在经过半个时辰不间断的修炼,终于蓄足九重力道,一击拍在虚空中。 “啪!” 一道气爆声响起,却见叶晨笔直的站在演武场边缘,手掌拍在空中,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浪震荡开来。 “嘿嘿,成了!” 叶晨眉开眼笑的收回手掌,这最后一招怒浪可是耗费了他四分之一的元力才成功的释放了出来,心中同时有些肉疼。 “呐,叶晨那狗奴才居然也在修炼,莫不是想要参加后日的外门考核?” 一道刺耳的言语传来,叶晨面不改色的转过身,却见那外门小霸王宇文景田,身后跟着两名熟面孔的跟班弟子。 “切,就他那三招两式,后天三重的实力,还敢妄想参加考核?” 那站在他左侧的跟班,名为李四福,效仿着宇文景田,仗着自身后天六重,在杂役中自称杂役小霸王,不仅把宗门安排给他那份的粗活强行分配给他人,更是到处欺压杂役弟子,已然成为一方祸害。 “别这么说嘛,人家现在可是大红人,在整个宗门中谁人不知疯狗晨馋药的本领。” “哈哈……,我可是听周铜周师兄说,这狗奴才在为孙老头试药的时候,险些没被毒死,卑贱的狗东西。” 面对宇文景田等人的嘲笑与咒骂,叶晨微微摇了摇头,在没有考入外门之前,一切来自外界的冷嘲热讽,他都开始忽略。 冷眼看着三人离去,叶晨紧紧的攥了攥拳头,心里开始盘算后日的外门考核。 …… 翌日清晨,一道悠扬的终生敲响了新的开始,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整个凌轩宗人声鼎沸,各弟子全部从四面八方向演武场聚集,黑压压的一片,像就像海里奔腾的浪花般川流不息。 叶晨也随波逐流,被挤入人流中,身体与周方的人群发出猛烈的撞击,时而一道惨叫伴随着粗鄙的咒骂声响起,整个演武场都陷入了鼎沸的旋涡之中。 “静一静!” 随着一道铿锵有力的话语响起,仿佛蕴含着奇妙的力量,在广场上方传荡开来,具有强烈的穿透力,顿时将混乱不堪的喧哗之音所震慑的沉静了下来。 “今日乃我凌轩宗每年一度的外门考核之日,今年的杂役弟子中,达到考核标准的数量统计为三百七十一人,通过海选后,将会进行切磋小试,决定出一百名外门弟子的名额!” 说话之人站在演武场最中央的台柱上,那是一名眉毛胡子都花白的老汉,但脸膛仍是紫红色的,显得神采奕奕。他身穿崭新的青布长衫,脚踩一双黑红步履,长发被一块青色的长带束起,身着朴素,却散发着一股脱尘之气。 这老汉在发言时,台下没有丝毫响动,是老汉的身份,无形之间震慑着所有弟子。 三大长老中的二长老,玄青子,一身青元力极为深厚,元丹七重天之境,不说在宗门之中,就是在外也是赫赫有名的强者。 “考核海选便即刻开始,达到后天六重境的弟子站到左侧前往泰峰,进入第一关,力极!” 随着玄青子话落,便见他一步踏出,脚踏虚空接连点动,留下道道气印,飞空而起。 演武场上的外门弟子全部开始站到一处,并排成一条长龙队伍,全都一脸渴望之色望着天空中那道凌空飞行的身影,眼中泛着浓厚的崇拜之光。 飞行,元力御空,那是元丹境强者的标志! 第30章 外门考核:力极 一群外门弟子浩浩荡荡的来到山下,赶到泰峰脚下,望着山体不高,却通体伟岸的山姿,扑面而来的那股磅礴之气,瞬间感受到自己身的渺小。 力之极,作为杂役弟子考核外门的第一关,便是力量与耐力的极限考核。 但凡入门超过两年的弟子都对这一项考核内容极为清晰,那便是通过一条长达百丈的山梯。 此山梯与平常的山路不同,共有一百零八阶,处于元力磁场中重力之内,每一阶的重力都会随着上升的阶层而叠加,据那些考核过的弟子们说,前十阶加一起也不过身负百斤重力,对于普通人来说都算不得难题。 但第十一阶时,便会瞬间增加两百斤的重力,就连后天三重的弟子都极为吃力,而接下来每一阶增加一百斤重力的负荷,则开始进入淘汰的范围,将那些力量不足,耐力不够的弟子剔除。 而通过外门考核的标准便是二十一阶,叠加到一起的重力便是一千八百斤重力,这种程度的重量,就连后天七重的弟子都难以支撑,况且,到达第二十一阶时,并不是意味着彻底通过了考核,而要身负重力站稳一盏茶的时间,才算海选通过。 可以说,凌轩宗的外门考核相比于其他宗门起来,要苛刻了许多,秉着宁缺毋滥的意念,对宗门的血液进行锤炼性质的吸收。 “所有杂役弟子,一个时辰内务必踏上二十一阶,不然视为淘汰,踏上二十一阶站稳一盏茶的期限,不然同样视为淘汰,现在我宣布,凌轩宗外门考核海选,开始!” 随着空中那道高音响彻开来,三百多名杂役弟子全部冲向了泰峰山脚,你追我赶,互相推搡着化作一股混乱不堪的人流向阶梯上涌去。 叶晨也处于人群中,他心性沉稳并不慌忙,吊在末尾跟着人群一步一步的靠近阶梯。 元磁山梯横向阶层可同时容纳十人同时行走,三百多人很快便全部踏上阶梯,进入命运角逐的考核中。 起初,有些人冲的很猛,眨眼间便扛着百斤重力跨越了十层,当到了第十一阶的那一刻,那些人顿时被突然袭来的重力压迫的趴在地上,脸上撞在阶梯边沿,顿时头破血流,鼻青脸肿,狼狈无比的吃力爬起,扛着三百斤的重力缓缓移动着脚步。 还有些人保持着平稳的步伐,不急不忙的承接重力向上攀爬,反而很快的超越了最初那一批人。 “大牛,加油啊,我在外门等着你的到来!” 一外门女弟子站在山腰处,元磁山梯之外冲着下方正在努力爬山的人群呼喊着。 “林天,你一定行的,相信自己!” “许花花,考入外门的话,我就娶你,不然从此一刀两断!” 阵阵激励的话,让那些听到的人们都咬着牙关,目光坚定的望着山梯上端。 身材壮硕的憨厚汉子,目光飘向山腰处的那一抹倩影,重重的迈出一步,踏上第十五层,千斤重量袭来,压的他全身绷紧,青筋凸起,瞪红了眼睛,口中发出沉闷的嘶吼声。 满脸雀斑的普通女孩儿,面带寒霜,咬牙切齿的看向东南处一颗高树上的男子,仿佛将所有怨气拧成一股怒力,纤瘦的双腿颤颤巍巍的迈出一步,半只脚踏上了第十四层,身负重力九百斤,已经榨干了她全身的力气,这种对力量的考核,本身便是对女性的不公,但凌轩宗处事一向死板而严厉,从不会因弟子的性别而放松条例。 叶晨像是蜗牛一样,跟在侯三的身后,他脸上布满吃力的表现,心中却是淡然,至少眼下他已经踏上十二层阶梯,承重七百斤,还未到达他所承受的极限。 而比他多一层阶的侯三,却弯着腰双手撑着地,一身长衫被汗水浸透,口中更是小声嘀咕着我能行,我不是孬种,更不是垃圾的一系列话语,对自己鼓舞着。 叶晨能体会他此时的心境,自打那日侯三被他一击打倒后,便被方武一脚踢开,没有了靠山后,那些曾经被他欺负过的杂役弟子全都从他山上找了回来,据说若不会执法殿出手,侯三很有可能就被那些人折磨死了。 如今看他眉心的那一道瘆人,还渗着血的刀疤,足以能想先得到当时侯三所遭遇的群攻有多么的恐怖。 “自作孽!” 叶晨心中暗骂了一句,对于狗仗人势的人,他从来不会生出一丝怜悯。 “啊!” 一道惨叫声在山梯上方传来,却见一道身影从上方滚落了下来,脑袋接连撞击在坚硬的石梯上,留下一片惊人的血浆。 叶晨面色微动,望着那滚落而下,吃力的在山脚下想要再次重返的可怜人,心中感到莫名的凄凉。 武道法则,还真是无情,重重束缚,不仅掺杂着天道,地意,还有人为,历经多少磨难才能成就巅峰。 只是武道之初,便是这般艰难,莫名想起他立下的誓言,感到了一丝轻佻。 考核依旧在进行着,三百多人同时海选,在努力的身影,挥洒着热汗,为冲向目的地拼着命。 只是,考核的严谨程度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想象,从耳朵听到和亲身体会决然为两码事,至少,叶晨是这么看来的。 他依然踏上了第十八阶,承受着一千两百斤的重力,已经濒临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一牛之力便是三百斤,四牛之力则是一千二的重力,迈向第十九阶的脚始终没有落下,他怕会失败。 “如今,三百零一人的考核,只剩下了不到八十人还在苦苦支撑着,目前最高阶的便是那名叫做大牛的汉子,已经踏上了二十阶,当面对二十一阶突增猛涨的重力时,也是满脸苦涩,犹豫不前。 在他身后有三人,一名是那满脸雀斑的女孩,另一名同样是女孩,但容貌却要丑陋了许多,左脸蒙上一层红纱印,似天生胎记,右脸被长发所遮盖,看不出个清晰轮廓,但其身姿却极为曼妙,纵是一身简谱的灰白长裙,其凹凸有致的曲线,也极为引人注目。 在那女子身旁则是候三,此时已经累得像狗一样半跪在地上气喘如牛,汗水滴答滴答的砸在石阶上,溅起寸方灰尘。 叶晨则是站在前方四人身后,左右也同时站满了力竭的弟子,都在缓冲着力量,准备向下一层阶梯冲击。 而在叶晨身下方的十八阶后,则是六七十人的重返,大多都是遍体鳞伤,从高处摔下的弟子。 第31章 一鸣惊人 “恩,今年的杂役弟子中,到算是有几个好苗子!” 玄青子站在泰峰顶端,遥望山下一干弟子,笔直的山梯上,考生们正为了晋级外门而全力以赴。 在玄青子身旁各站有一人,左侧是一名老妪,手持青杖,一袭米白长袍塑身,布满沧桑的面孔,却依稀间从轮廓可看出昔日的风华。 右侧同是一名老者,却与玄青子有着不同的风格,一身绫罗裟袍上镶满了闪烁的金片,格外的耀眼,精短的红色头发好似刺猬一般倒立而起,远看犹如径直的火焰,那老者面色通红,身高八尺有余,气势雄厚,若不是面带褶皱,丝毫看不出他的年岁。 “二弟可是有相中的苗子?” 红脸老者声似洪钟,极为响亮,只见他含笑侧头,对着玄青子说道。 “目前为之,这批弟子中还没有能引起我太过关注之人。” 玄青子眯着眼睛,摇了摇头。 “两位师兄且看那二十阶上的青年,难道他也不入二位师兄法眼吗?” 老妪挥手抬起青杖,对着山下阶梯上的弟子最前茅处,名为大牛的青年的身形点了点。 “玉师妹从来都是看重灵脉,怎会又对这种偏向体修的弟子起了兴致?” 玄青子面露疑惑之色,不解问到。 那红脸老者也同样转过头,目光落在老妪的身上等待她的解析。 “两位师兄何尝不是,灵脉可是决定着武者的未来,但是,你们不会忘记了异灵脉的存在了吧?” 老妪此言一出,却见那玄青子与红脸老者同时表现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 “师妹,你可知放眼大夏皇朝,异灵脉武者可有几位?” 老妪摇了摇头,并未言语。 “大夏皇朝,宗门林立,足有三千,而修武者足以千百万计,而异灵脉却在最近的百年中,不过才几十人,大多都诞生在那些圣地之中,而苍月山脉方圆百里的三宗七派十六家族中,也从未诞生过异灵脉之人,就连天脉武者已经成为了传说!” 红脸老者声音本就洪亮,这一段讲述像是吵架一般激烈,口水都在微风中化作水星。 老妪则不屑的撇了撇嘴巴,冷笑道:“当年也不知道是谁,自称异灵火武者,这么多年过去了,火星都不曾让老身见到,一个牛皮吹半生的老家伙!“ 红脸老者一听,顿时被老妪的话刺激的要暴怒,但忽然回忆起年轻时的记忆,原本冷着的脸顿时融化开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一笑就收不住了。 玄青子嘴角也微微勾起,三人在一起,只言片语方可勾起陈年记忆,岁月一去不复返,当真让人怀念,那些还封存多年的糗事,着实让人回味无穷。 在观山梯之上,蓄力的同时也同样承受着重力的十三人,包括叶晨在内,都开始向更高的一层阶梯跨下脚步。 那大牛最先跨出一步,脸上充满激动的同时,眉宇间也显露出紧张之色,面对突然的五百斤重量增加,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抗下,并站稳一炷香的时间。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还有半个时辰不到,而且,他们停留在阶梯时,虽然缓冲了体力,却也消耗着耐力,身负重量原地不动也是一种极为庞大的消耗。 叶晨成功的跨入第十九阶,一百斤的力道袭来,导致他身形摇晃,紧接着他急忙叉开双腿,被那股重力压迫的弯下身躯,而在他身旁的那九人却在那一刻同时被重力砸到在地上,若不是即时护住了脸部,这下便要让他们破相。 届时,那九名弟子同时挣扎起身,却那般的无力,长时间的消耗,已经达到了他们所能发挥的极限,只有个别的人还在坚持,剩下的已经开始自行离开。 叶晨目光投向前方,却见那大牛口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咆哮,双手狠狠的推到头顶,好似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让他喘息都极为困难。 那一刻,他双足踏入二十一阶,顶着两千斤重力原地而站。 他身后的二女一男也成功的晋级到二十阶,二女表现的还尚有一丝余力的迹象,唯独那侯三虽成功的踏上阶梯,却因重力袭来而导致身体不稳,一脚踩空后便向下方滚落,距叶晨只有不到三步之隔,眼看着便要殃及到叶晨时,那侯三竟然用头颅撞在地上,脖子狠狠绷紧,硬生生抗下了滚落的趋势,而在他的头顶,也留下了大片的血迹覆盖了头颅下的阶梯上、 叶晨眼睛一缩,方才侯三的跌落,可是吓坏他了,若是被侯三撞到,定会被殃及,眼下时间本就紧凑,在想从带着伤势从山下爬上来,难度可是天差地别之分。 “谢谢!” 叶晨低着头,望着那脚下顶着阶梯,头颅撞破的侯三。 “我也……是为了自己而……“ 侯三露出苦笑,说话极为艰难,脖子上的大筋已经在剧烈的抽搐着,身体更是左右摇摆,随时都有可能摔落。 叶晨咬了咬牙,顶着身上的重力伸出手抓在侯三的肩膀上,口中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用力将侯三响起提着。 谁知,那侯三见叶晨伸过手来时,原本苦涩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阴毒,只见他双手一把抓住叶晨的手掌向下一拉一拽,承受着巨力的叶晨顿时被一把扯下,前胸狠狠的撞击在石沿上,但他却没有受到丝毫创伤,只是感到疼痛而已。 后天八重,已经练就铜皮铁骨,这种程度的撞击,根本无法对他构成伤害,但他还是表现出一副极为痛苦的样子,并口中发出惨叫。 “狗奴才,让你害老子被方少逐出,今天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痛苦!” 那侯三一脸疯狂之色,一拳对着叶晨的面门砸来,口中更是狠厉的说到。 然而,叶晨面对侯三的袭击,浑然不惧,只见他轻描淡写的侧了侧头,轻松躲开对方的一击后,抗下身上的重力,胸腔中的那股怒火瞬间爆发。 他忍受了太多,如今,考入外门他势在必得,谁敢阻拦他的脚步,哪怕是死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很不幸,叶晨保留的实力被怒不可遏的火气点燃轰然爆发,只见他双手一撑,扛着千斤重力站直身体,探出大手一把抓在侯三的头发上,将他从地上硬生生的拽了起来,完全不顾已经将对方身上的重力承担,双倍负荷下的重力,已达两千多斤的重力,在那一瞬,叶晨睚眦欲裂的将满脸惊恐的侯三拽到身前,由高至低的俯视着他,口中咆哮怒吼道:“如果你不这般愚蠢,或许我会带你冲上二十一阶!” 下一刻,伴随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却见侯三被叶晨一把丢到山下,引起一阵惊呼之声,就连叶晨前身的那两名女子都同时转过头,满脸惊诧的打量着他。 “呼!” 叶晨凝神定气,喘息了片刻后,他在那二女震惊的目光之下,也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踏出踩在了二十层上,从方才那一刻到眼下,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连续突破两层,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那是叶晨!” “药奴叶晨居然冲上了二十阶!” “靠,没想到他这么生猛,难道传说他丹田被废,只有后天三重实力的说法是假的?” 场外,从杂役到外门都在关注着这场海选,最吸引眼球的便是那大牛与两名女性了,而叶晨一直留给众人的只有背影,直到刚才被侯三惹怒的那一刻,他的相貌完全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熟知的人,都被叶晨的表现所震撼的无以复加,仿佛做梦一般,很难将一个卑微的药奴,乃至一直唯唯诺诺,被人踩在脚下的人,居然会有光芒绽放的一面。 好似平地一声惊雷,在所有认识叶晨的弟子心中炸响。 而那些曾经欺辱过叶晨的杂役弟子们,则是人人自危,从叶晨对侯三的行径表现来看,他并非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 “叶晨?” 就在众人感叹一个药奴翻身,并生猛的将一人打出阶梯,连冲两阶崛起战绩时,一个长相阴柔,身着雍容华贵的青年出现在人群中,目光如炬望向叶晨的身影沉吟到。 第32章 初过海选 在考核中展现锋芒的叶晨俨然成为了众弟子议论纷纷的焦点,而那被他丢下来的侯三却已经痛失了外门考核的机会,更是撞断了三四根肋骨躺在地上哀嚎着,被两名不够资格参加海选的杂役弟子拖了下去。 不仅是各门弟子,就连山顶的三大长老也看到了叶晨突出的表现,虽然他在海选中的行为已经触犯了规则,但他却是赢得了其他弟子的尊重,并且是以胜利者的身份还在进行着考核,无形间算是侥幸逃过了责罚。 大牛已经踏入了二十一阶层,并扛着两千斤的重力坚持了半个钟头,距离成功近在咫尺,憨厚的脸上虽然被汗水淋漓,却也浮现出一抹喜悦之色。 在他身后的二女也终于下了决定,略作喘息后便对最后一层发动了冲击,同时迈出脚步踏上考核的最终目标,二十一阶! “叶晨加油,外门欢迎你!” 一道高呼响起,叶晨听到后顿时心中流过一股暖流,从声音便可分辨出那是雷宁在为他呐喊助威,瞬间便体会到,有朋友关心的感觉真好! 他咬了咬牙,顶着身上的重量稳了稳身形后,便在众人的注视下,迈出那坚定的一步。 “他居然只停留了七息,就要冲刺了吗?” 场外,一道惊呼响起,众人的目光顿时全部落向那道充满坚毅的身影上,此时,原本那个卑微,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药奴叶晨,此时超群的表现,与之前留给熟悉他的人的影响,形成了极大的落差。 也直到此时,那些还认为叶晨处于后天三重境的人们,也终于了解到了叶晨真正的实力绝非如此。 抗下两千斤重力,还能将一个身负同样重力的人丢出去,这份力量便不可不能是后天三重所能拥有的。 就连那第一名站在二十一阶的大牛,也没有如此强悍,却见叶晨只喘息了七次,便再次迈出了步伐,以极为强悍的姿态对二十一阶发动了冲刺。 众目睽睽之下,叶晨右脚踏出后便重重的踏稳在石阶上,清秀的面孔上随着这一段的经历,将那最后一丝稚气褪去,棱角分明的轮廓,还有那总是充满坚定的目光,无一不说明他叶晨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任人欺辱的药奴,特别是在侯三这件事上,他已经表现出足够强硬的一面,对那些还在拿老眼光看他的人,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砰!” 叶晨的半截身子已经进入二十一阶的范围之内,随着他另一只脚的上升,重重踩踏在石阶上后,紧随着一道突兀的重量袭来,砸在了身上,致使他身躯微微一弓,双腿分岔而开,双手同时撑住地面,讲那股重量全部接下。 届时,他超越了那两名少女的步伐,率先踏入最后的目标,成为了第二个成功稳住在二十一阶之人。 也就在叶晨缓缓站直身体后,在他两侧的空缺处同时各自冲上两道身影,在他左手旁的是两名与他年龄相仿的青年,身材健硕,肌肉扎实,生有一副难以辨别的面孔,居然是双胞兄弟来的。 黝黑的面孔,微粗的嘴唇,方正的脸型,让人感觉很平易近人,相貌虽然平平,那二兄弟的眉心旁分左右各自生有一颗黑痣,给人一种高贵的气息之感。 另一侧,那二女也成功的蹬了上来,只是显得极为吃力,雀斑少女已经跪倒在地上,娇躯剧烈的颤抖,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浸透,微风吹来时,却见她颤抖的更加厉害。 另一名少女却表现的要轻松了许多,她虽相貌丑陋,但那火爆的身材却极为吸睛,特别是对那些血气方刚的青少年们,更是充满无限的诱惑力、 随着时间的推迟,一些后赶来的弟子也纷纷踏入了二十一阶,后上来的这些弟子才是这片海选中的精英,他们之前为了争夺第一的位置,却忽略了十一至二十一阶突然翻倍的重力,以至于一人遭殃,其他人全部被波及,连带着一大拨人滚到了山下。 如今,二十一阶已经被十个人的数量所占据,其他弟子只能对二十二阶发动了冲击,毕竟,二十二皆也不过增加了一百斤的重量,只要不是翻倍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可以做到。 第一关海选,随着一道悠扬的钟声而结束,三百零一人只有不到五十人通过了海选,淘汰比例还真的让人难以接受,若是没有争抢第一的事件发生,或许还会有更多人能够通过。 午时后,众弟子纷纷向食堂走去,开始补充耗费的体力。 叶晨也走在人群中,正与雷宁攀谈着。 “叶子,前几日你到底怎么了,为何看你那般的虚弱?” 雷宁身高体胖,足足比叶晨猛一头,搭着叶晨的肩膀,脸上露出关切之色。 “此事别提了,能活着回来,真乃造化!” 叶晨摇了摇头,此时孙师叔失踪的风头还没有过去,眼下人多眼杂,他可不敢透露一丝与孙师叔的联系,若是传到周铜那家伙耳中,那可就麻烦大了。 “好的,你能好好的回来,比什么都强,走,为你通过海选庆祝去!” 雷宁心性耿直,见叶晨不想提,干脆转移话题,咧着大嘴搂着叶晨便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只是,刚冲出人群,迎面走来了几个人,让叶晨面色顿时一变,眼睛微微眯起,装作视而不见的与雷宁便要走过。 ”呦,这不是叶晨嘛,居然连熟人都不搭理了,看来真的没有谣传,药奴翻身要考入外门了,连态度都不一样了呢!“ 叶晨就知道,一遇到着几人便不会有好事,本就故意躲着他们,谁知,这些人好像一群苍蝇似的,纠缠的让人心烦意乱。 ”方武,你到底想怎样?“ 眼见那粗壮的青年方武极为嚣张,与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将叶晨的去路拦截,叶晨沉声说到。 雷宁更是一挺胸,将其中一个小跟班撞的接连后退,面色不善的盯着方武,更用他那粗壮的身体将叶晨护在身后。 ”我不想怎样,只是想告诉你,你做奴才的时候,我想打你无人能阻,进入外门之后,哼哼!” 丢下一句狠话后,那方武则挥了挥手,带着几个跟班向山下走去。 第33章 武斗小比 来到食堂后,雷宁身为外门弟子,所打来的饭菜都极为丰盛,倒是极大的满足了叶晨的消耗,两个大鸡腿全部落入他的口中,与雷宁,他从不客气,这才是真正的友谊,无需推让,只有最真挚的互相扶持。 看到叶晨能通过海选,雷宁打心里为他高兴,从前,他沦为药奴,更是列入被孙师叔手下,雷宁根本无力解救,如今叶晨终于能从那无尽的黑暗中走出,从修武道对二人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 “雷子,方武那句话到底是什么寓意,我没太懂,难道入外门之后,他也可以肆意妄为嘛?” 叶晨擦了擦嘴角上的油腻,脑海中还在思考着方武的那番充满威胁味道的话语。 “外门中有一条被宗门极为推崇的理念,列出了外门弟子的实力榜,凡是能上榜的人,每月都可以领取额外的元石奖励,根据排名不同,奖励额度也有着大幅度的落差,而且,只要你实力足够强大,便可以挑战榜单,只要打败对手,便可以领取对手的那一份奖励,可以说,宗门完全是为了激励弟子勤奋修炼所制定的一种鞭策之法!|” 雷宁的一番讲述,顿时让叶晨恍然大悟,原来方武的寓意便是来源于此,顿时,他感到了一阵压力袭来,他不惧,但面对一个身处外门多年的老油条,叶晨这个还未完全通过考核的杂役弟子便被针对,心里着实有些难受。 早知如此,那日方武寻衅时,他不该对那侯三出手就对了,一时冲动,却惹来着无穷无尽的麻烦,真是让人头疼。 “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你就安心通过海选,其他的事交给我,况且,挑战可以拒绝,大不了你那份奖励就送他,反正你刚入外门排名不高,只有几颗下品一阶三品元石和两份药散而已,等你实力足够的时候,抢回来便是!” 见叶晨眉毛都拧到一起了,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雷宁笑了笑,伸出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嗯!” 叶晨的反应很平淡,但心里却是极为不服,想从他手里白白拿去元石,实在让他深感愤然,特别是在叶家他已经立下一年誓约,时期为满时,他绝不会能食言,不然爷爷定会因他而被两位伯父为难。 想到这里,叶晨更加浮躁,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目前想要壮大自己,只能苦修。 “你啊,太把方武当回事了,要知道,外门弟子三千多,他方武连实力榜前百都达不到,不过眼下你确实还不如他,下午的武斗小比你便别参加了,即便参加也拿不了太高名次,达不到前百名的实力榜标准,下发的元石也不过相差几块的。” 叶晨点了点头,下午的武斗不论他参加不参加都可以通过外门考核,若是不参加,他的排名肯定会垫底,这一点他倒是不在意。 不过,他还是想去看一看,顺带了解一下一起考入外门的师兄弟们的实力,与他们所掌控的武技! 二人吃饱喝足后,便在各自回到住处小憩了一会儿,当钟声连鸣两次时,叶晨则从床上翻身而起,推开门后便向演武场走去。 刚来到演武场,此时已经人满为患,纵然演武场极为开阔,却也被来凑热闹的外门与内门弟子所占据的满满,叶晨则在人群中寻找雷宁,只是,当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时,以他所在之处为中心,百米内的弟子同时缩了缩脑袋,却见那疯疯张张的少女动行走间极为迅速,穿梭在人群中,遇到遮挡她视线的人都会被她一脚踹飞出去,一时间,处于外圈顿时传来一连串的惨叫声,都是来自于外门弟子。 “魔女!” 叶晨眼眶一缩急忙蹲下身子,当那道红色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后,他才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在向前一看,一片滚到在地的外门弟子都在捂着屁股发出阵阵惨叫,场面颇为滑稽。 “外门武斗小比,现在开始!” 当一道充满威严的言语响彻半空时,通过海选的五十多名外门弟子则从人群中让开的一条通行道走向演武场中心,而叶晨则处在人群中观察,并没有丝毫要参加的意思。 “海选通过五十二人,参加武斗人数五十人,欠缺二人则视为放弃排名!” 那是一名面带严肃,一身华丽长袍的老者,嗓音极为洪亮,就连处于外围的叶晨都听的无比清晰。 天空烈日炎炎,诸多弟子却都顶着燥热聚集在演武场上观看外门弟子之间的小比武斗。 那老者先讲述了一番武斗的规矩,便命人拿出一方木箱让那五十名通过海选的弟子以抽签的方式对决。 抽签完毕后,便由那老者统一将对方的身份牌画上对战的号码。 “一号李铁柱,后天八重,战王大力,后天八重!” 那老者手持两张铭牌,宣布了第一轮战斗的弟子名字后,便转身走向几个弟子搬来的桌椅前,浑浊的双眼落向步入场中的两位青年。 名为李铁柱的青年身材健硕如熊,身高足有八尺,站在那里好似小巨人一般,肌肉无比扎实有力,条棱分明,四肢发达。 反观那王大力,同为五大三粗,却还是要比李铁柱瘦上一圈,但也极为雄壮,二人同为力量型选手,当那老者宣布比斗开始的一瞬间,便如两头野兽般的互相撞击着。 李铁柱果真力大无穷,天生的力道加上后天的修炼,那一拳打出恶风连连,致使王大力不敢在继续硬接,前几次的撞击,已经让王大力体会到了对方的强横之处,虽然同为后天八重,但李铁柱所拥有的力量却比他足足多了一牛之力。 “砰砰砰!” 一连串拳脚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激烈的打斗,最是吸引青年们的视线,刺激着他们体内的热血,勾引着他们方刚的雄气,将气氛点燃,高亢的情绪更是弥漫全场。 场面极为热闹,时而因场上的战斗精彩之处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呐喊。 处于下风的王大力开始露出败象,但他的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灰心,迎面而来的重拳,他猛然侧开身子,借着身体的力道身体顿时一倾,使出一记回旋踢。 “嘭!“ 李铁柱将手臂抬起,护住头颅并将对方的攻击格挡下来,并用力一顶,将王大力掀飞出三丈之外,紧随着他口中一声爆喝:”金刚拳!“ 却见他好似一头暴躁的猩猩,那硕大的拳头掺杂着强劲的风力,就连脚下的石板都因他用力过猛而崩碎,好似沙包般的大拳散发着凶悍的气势,对着王大力面门力砸了过去。 第34章 丑八怪 众所周知,金刚拳在外门广为流传,就是因为它修炼门槛极低,只需后天六重,将自身筋骨淬炼到一定程度方可施展出大开大合的凶猛攻击。 可见,那李铁柱一拳砸出,王大力已经被逼入死角,本就不善于防御的他终于开始反击,一脚踹出,想探一下深浅,谁知,当他的足底被一道凶猛的力道撞击下,紧随一阵钻心的疼痛,身体也在那一刻失去了平衡,在半空中翻转了三圈有余才落在地上,将足下的那股力道卸下,却因脚下剧痛而无法身形晃动。 “喝哈!” 李铁柱趁胜追击,趁热打铁,欲借上风之势,力求将对方快速拿下。 金刚拳这门武技在他手上施展开来,却是名副其实,本就雄壮的身躯,好似一头暴躁大猩猩,跳起时席卷恶风来袭,从双拳结合融为一道金刚巨锤从天而落,力劈而下! “欺人太甚!” 王大力仰着头颅一吼,一直被压着打的他终于爆发了,却见一道寒光乍起,两掌同时拍向空中,看似极为微弱的气势,与半空中汹涌而来的李铁柱相比较起来极为虚弱,但他的挥出的两掌泛着冰寒之气,却引来场外一阵惊呼! “冰心掌!” 有见识的人都在呼喊着,随着王大力的这一掌使出,顿时一大片人都站了起来,显然是被他所展现出来的招式吸引。 冰心掌! 叶晨也低声沉吟了一句,记忆中似乎对这一武技有着些许熟悉。 就在众人惊呼的那一刻,二人的攻势瞬间撞击,只见那气势汹汹的李铁柱从天而落,双拳砸在对方的掌心出,紧随着那王大力承受着巨大的力道而导致双腿弯曲了下来,而那李铁柱也在同时面色一变,在做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却见他双拳感受到一股冰寒来袭,导致双臂僵硬一瞬,而就在这一瞬间,那王大力目光一凝,双掌翻转一圈后,贴着他的手臂拍在了李铁柱的胸膛上。 “啊!” 李铁柱发出一道惨叫声,紧随着他那雄壮的身体便被对方一掌拍落,重重的砸在石板地上,传来一道沉闷的撞击声。 再看他胸前的衣襟上,居然凝结出一片冰霜。 黄阶上品! 叶晨惊呼出声,他脑海中猛然浮现出有关于那王大力释放的武技的记忆,居然是黄阶上品武技,在外门中都是极为难得的上品! 不光是叶晨,其他人也同样震惊的望着演武场上瞬息反转的变化,那一直处于上风的李铁柱被王大力释放的冰心掌击伤,此时躺在地上刚要爬起,却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只见王大力身形一动,一跃二起,来到那李铁柱上空,又是一掌拍下,却被一道冷哼制止住! “罢手!” 主持武斗仪式的老者此时睁开双眼,却见他口中冷喝,半空中的王大力急忙收回掌势,轻轻落到李铁柱身旁,并将他扶起,表现出极为和气融融的样子。 而李铁柱却一抽手,打开对方的手掌,一脸愤然的冲着台上执法席位的老者说道:“禀执法长老,王大力擅用上乘武技,全因他家族财大气粗,不然我定然赢他!” 李铁柱极为不服,反观那王大力却笑吟吟的也不反驳,目光始终看着执法长老,等待公布结果! “王大力虽因个人条件,修炼了黄阶上品武技,占了优势,但冰心掌的修炼难度也极为苛刻,还未觉醒灵脉,便要以外力融入掌中,将将其修至小成,能忍受这份折磨,不论是自身天赋还是这份韧力,都不可忽视,所以,此战为王大力获胜!” 宣判之后,场外响起一片欢呼,来自王氏家族的子弟门都冲上场,前呼后拥的将王大力围在中央。 而李铁柱却一脸不服气的吐了口涂抹,便默然走下场去。 随着第一场激烈的战斗角逐出胜负后,接下来的战斗更加让一些杂役弟子们大饱眼福,唯独那些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只是看个热闹,毕竟,这种程度的打斗,与他们相比较起来还是相差深远。 第二场对决的是一男一女,年龄都在十三到十五只见,互相实力悬殊不大,却因那少女缺乏战斗经验而落败。 “第三场,许花花对阵兰若樱!” 当许花花上场时,顿时引来一阵哄笑声,倒不是她那张满是雀斑的脸蛋,而是在海选时,一名青年对她的激励话语,已经在内外两门的弟子成为笑话。 “花花,一定要打败她,不然的话,你只能做妾了!” 就在许花花俏生生的出现在场中时,伴随着哄笑声,她的脸颊顿时飞上两抹红晕,双手极不自然的来回搓动着,低着头,感到极为的羞涩。 特别是,处于外围的外门弟子人群中,一个爬到旗杆上的青年,穿着一身百花锦袍,头戴一定圆帽,上面还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翠玉,长相也很是帅气,唯独他的表现出来的样子好像白痴一般,不顾诸人的好笑,像只顽皮的猴子一样挂在旗杆上乱喊乱叫! “何人如此聒噪!” 执法席上,宣布开始后便闭上双眼的执法长老睁开双眼,冷言喝斥道。 顿时,那名爬在旗杆上的青年急忙捂住嘴巴,并松开手掌滑了下去,蹲在人群中不敢在露头,几个站在他身边的外门弟子则是一阵推搡! “别闹,长老知道会杖责我的!” 那青年一脸惶恐的蹲在地上,冲着那些捣乱的弟子嗔道。 一场玩闹风波被执法长老一言压下后,便进入了第三场对决。 此时,从人群中走出一道身材曼妙,一袭碧绿长裙的少女,带着面纱款款而来,漫步踏上演武场中央,站在许花花的对面。 “嘘嘘,是丑八怪来了!” “白瞎了这么好的身段,可惜那张脸实在让人恶心啊!” “切,关上灯还不是一样,女鬼都能上!” “那好啊,丑八怪还没有心上人,待武斗过够,我便给你引见一番可好?” “呃,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喜欢开灯!” 此起彼伏议论声,都随着那名为兰若樱的少女步入众人视线之内而响起。 肆无忌惮的评论,那些冷言冷语都清晰无比,落入那少女耳中,只见她娇躯一颤,显然被那些恶毒之言与轻薄之语触动了心弦,情绪瞬间起伏不定。 第35章 异变 二女之间的对决,使用的招式看上去软绵绵的,交手时,缺少了让人沸腾的狂暴轰击,你一掌,我一招之间,没有丝毫男武者那种紧张而又让人激动的期待,看的场外众弟子感到很是乏味,哈欠连天,甚至有的人干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大多数已经离场回到住处忙着自己的事去了。 “咳!” 看着二女在演武场上你追我赶,丝毫没有武斗气氛,手脚攻防时生怕会伤到对方似的,就连执法长老也忍耐不住,干咳了一声,以作提醒。 两道身形分开,许花花与那位带着面纱,名字煞是动听的兰若樱纷纷转头望向执法席,却见那长着马脸的执法长老闭着的双眼睁开了一丝。 “你们这般来回磨蹭,是要等明年再入外门吗!” 充满警告意味的言语,顿时让二女心中一震,彼此在看向对方的目光,便多出了一丝火气。 可以说,执法长老的手段真是老辣,一句话便将前一刻还互相推让的二女推向竞争对手的位置上。 “师姐,恕小妹手下不能留情了!” 许花花一改之前的小家碧玉之态,目光中划过一抹凌厉之色,却见她一步踏前,手化为刀,竟然给人一种锋芒之感。 “手刀!” 兰若樱面纱下的红唇微微一动,一双杏目泛起了波动,她急忙偏移而过,躲过凌厉一击后,双足腾空连续在空中轻点,身体更是凌空旋转让,玉手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向对方反击。 “啪啪啪!” 二女同时连对了几掌,接连倒退十几步,许花花身形一止,主动发难,脚踏莲花快步,凌厉的手刀竟破开气流,以乱刀连杀之势将兰若樱周身笼罩。 “呼嗨!” 许花花口中连连呼呵,双手翻转,攻势极为刁钻,兰若樱顿时陷入被动,毫无招架之力,依靠步伐迅速与对方纠缠,时时抓不到机会予以反击。 “绫罗指!” 眼见兰若樱即将落败,已经被逼到擂台边缘地带,若是在不还击,将会被迫落台,被对方淘汰。 却听她娇叱出声,葱白的手指穿过许花花若制造成的乱刀绞杀网,柔韧的手臂更是扭转成一道高难度动作,贴边擦过锋气手刀,精准无比点中对方的腋下,届时,许花花的原本灵活的手掌突兀的横在半空中无法动弹,顿时咬着牙挥出一掌将对方再次点来的手指拦截,脚下接连后退,与兰若樱拉开距离。 兰若樱刹那回神。莲步生风,似浮扁掠影一般追了下去。她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然等到许多多恢复体力,她多半就无法得到如此优势。 场下的观众终于精神了起来,开始观看逐渐转变精彩的打斗,连武技都使用出来了,着实可以打动他们的欣赏视线。 场中,让许花花始料未及的是对手突然爆发出凶猛的气势,破开她的密集刀网,并以雷霆之势进行反攻。 “师姐好手段!” 许花花边打边退,刀网被破后再也难以寻找机会凝聚,只能双手同时呈现刀锋,蓄势待发,以求寻找到对手露出破绽再出手。 “师妹也不差,手刀的锋利程度恐怕已有九重巅峰,让我好生棘手呐!” 二人交手时,短暂的互相夸赞三言两语便再次进入了激烈的对决中,一时间,整个演武场都是二女蝶影丛丛而过留下的香风,斗得是漫天沙尘,气流激荡。 “绫罗指!” 只见兰若樱再次释放一道泛着青光的玉指,气势极为惊人,好似一抹长枪刺出,直取许花花胸口而去。 许花花面色一变,心知这一击非同寻常,她不敢硬拼,便立马展开身影想绕开对手这一凌厉的攻势,却在她身体侧移的瞬间,点点寒芒落在她的肩膀上,紧接着便听到一声痛呼,许花花抱着肩膀跌坐在地。 “咻!” 呼啸而来的黑色长靴横在她的眼角旁,劲风吹乱了她额头前的发丝,只看兰若樱单足而立,许花花便是沮丧的低下头。 “第三场武斗,兰若樱胜!” 随着执法长老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这场漫长的对决便画上了终止,兰若樱则收回右腿,将许花花从地上搀起,并未表现出丝毫升级后的骄傲自满。 这一行为表现,得到了光大弟子的认可,心里对她相貌恶感悄然间好了许多, 之后的对决,叶晨并未留下继续观看,而是从人群中走出,回到了住处。 躺在床榻上,他开始沉思今日观看他人武斗后而总结出的分析。 新考核入门的弟子,使用的武技大多数都处于黄阶中品之上,与自身家族的强大密不可分。 就拿那个李铁柱和王大力来说,自身实力便是后天八重,李铁柱更是拥有三牛之力,与千钧力道只差一牛。 叶晨自认为,若是光以力道来说,他不惧怕二人任何一位,但若是比起功法,他就自叹不如了。 特别是以力著称的金刚拳,练成每一重都会增加二牛之力,那李铁柱显然已经练就第三重,平添两千多近的力道,而叶晨所掌控的怒涛掌极限程度叠加到最后怒浪也不过千钧,相比较起来,捉襟见肘。 躺在床上,时间过的很快,到了夜晚叶晨还在为提升自身实力而苦恼,借用外物倒是可行,无非是多食丹药,但所需要的财富,凭借他的身家还真的不值得一提。 如今,连锻骨丹也消耗一空,冲击先天境所需要备用的开光丹,还没有落实获取之法,届时,叶晨终于感受到自己的贫瘠已经不能用穷和凄惨能够概括的了。 就在他绞尽脑汁,暂时忍痛放弃冲击先天,先提升自身力道时,猛然间想起袖中的那枚血丸。 顿时,他急忙伸出手探入袖口中,双指一扣便将那枚血丸抓出,在黑暗中也泛着妖异的红芒。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叶晨手指搓动,将那血丸放入月光下想仔细查看一番,谁知,当血丸被月光所照耀时,居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仿佛要脱离叶晨的掌控飞起。 叶晨大骇,要知道这枚血丸可是有着极为强大的淬体之效,能重修武道,这血丸可是对他来说功不可没。 若是失去这等宝物,叶晨怎会心甘。 只是,还未等他做出反应,那血丸好似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发出一道极为强大的震动,从叶晨的手中挣脱后便爆射而出,在他的头上飞速旋转了数圈,便要冲向窗户逃离。 叶晨心脏顿时狂跳不已,已经忘却了眼下血丸所呈现出的诡异,他心中只想着夺回那枚血丸,对力量渴望的他,绝不允许此等关联他命运的宝物脱离他的掌心。 第36章 误吞血丸 眼见那枚血丸即将冲出窗外,飞遁与屋子外,到那时叶晨将再也难以扑捉,心有不甘的他一个翻滚,猛虎扑食一般蹿了出去,双臂同时挥动,整个人都将木窗撞碎开来,掉落在屋外的窗沿之下。 “嘭!” 紧随一道落地声响起,叶晨不顾后脑磕在墙壁上的疼痛,眼见一道红光从他怀中飞出,他慌忙的挥动手掌一把将其罩下,便感觉好似抓到一只活物,力大的虫子在手掌中疯狂的撞击着,居然让他感到一丝疼痛。 “啊!” 叶晨口中发出一道惨叫,下一刻,他握着血丸的五根手指的缝隙中流下血浆,掌心内更床来一阵钻心难忍的痛楚。 他心中一惊,不曾想到这血丸居然蕴含如此力道,不仅创伤了他的手掌,更有一丝要挣脱于他掌控的趋势。 该怎么办? 叶晨心中焦急,大脑一片空白,眼下他身无一物可束缚这血丸,若是将其丢失,恐怕对他来说将是一次难以承受的打击。 “翁!” 突兀的嗡鸣声从他手中传出,更带着剧烈的震动,紧握的手指在松弛,被那频率极快的震动撬开了一丝缝隙,叶晨面色巨变。 “呜啊!” 叶晨再也难以保持怔定,他挥动手臂一把将那雪丸丢入口中,喉咙蠕动不休,将那血丸吞掉,只感到一道炙热的红线好似导火索一般从喉管一路划向小腹。 “嘶嘶!” 当体内好似被撕裂开来的痛楚席卷开来时,叶晨倒吸几口两气,眼睛猛然瞪圆,身体更是蜷缩在墙角下瑟瑟发抖。 “轰!” 如同一道闷雷在下腹炸响,扩散的冲击力震动全身,叶晨双眼一翻,一头便扎在地上晕倒了过去。 夜色之下,叶晨趴在墙角边沿,身体起伏的跨度极为夸张,好似隐形的人拳打脚踢,身体在地上左右摇摆,衣衫摩擦着地面,将他身下的尘土都抹的平滑无比。 此种状况约莫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天降银白色的光幕照耀在他的身体,将他完全包裹了进去,若是仔细观察,便可以看到那光幕的尽头则是来源于夜空中的银河,将叶晨通体渲染成一座卧地的横向雕塑,煞是神奇。 银丝悄然钻入叶晨的毛孔中,好似受到了引导和召唤,纷纷向他胸口出聚集,却见那颗作祟的血丸漂浮在叶晨的胸口中极为安静,当银丝涌来后,那血丸才居然开始跳动,更加诡异的是,它跳动的频率居然与叶晨呼吸时保持一致。 大量的银丝在叶晨的胸口中萦绕,然后被血丸缓慢的吸收着,当那血丸完全呈现为银色时,开始流出银色的液体流向叶晨的四肢百骸。 那银液也不知浓度达到了多重,所流过之处,叶晨的表面皮肤便瞬间呈现出银色,当他全身都被银液流转一遍后,他全身好似白银浇筑而成,在夜色下极为耀眼。 这种状况形成了循环,一直持续到天亮,叶晨体内的那颗已经完全转换成银色的银丸才停下了释放银液,太阳升起之处,月光黯淡,银河隐去,躺在墙角下的叶晨晃了晃脑袋,双手抱着头从地上爬起。 他微微睁开双眼,却见一道银芒在他双瞳中流转,等他意识全面恢复后,那抹银芒才瞬间消失在他双眼之中,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呃…” 好像进入了深度睡眠,连梦都没有入,只感觉大脑清明无比,深深呼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后,叶晨伸出手抓着墙壁砖便要站起。 “咔嚓!” 一道脆响传来,叶晨耳朵轻轻一动,他转过头时,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他手指居然将一块凸出石砖抓成了碎渣,两根手指更是深深的陷入了下层的砖墙之中,收回手掌的后,他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只是这力道实在过于惊人,完全超越了他所掌控的五牛之力的范围之内。 “嗯?” 当他从疑惑中走出,站起身时,瞬间感到身体好像重了许多,不再是曾经的轻飘飘,双脚居然牢牢的稳在地上,好似生根了一般。 一系列的异样表现,让他瞬间想起将那颗血丸吞食后的场景,他下意识的便摸了摸胸口和后身,才茫然的发现,血丸在他体内,不知状况如何。 还未突破先天,他无法内视,根本没有丝毫办法探查体内的状况。 一阵无奈之后,他迈着沉重双足走入屋中烧起水来,清洗着身体时,一边苦苦思量到底该如何解决血丸入体后,暗藏的未知隐患。 思前想后,也只有一个结论,那便是突破先天境后拥有内视能力时才可。 清洗掉全身的污渍后,叶晨去了一趟食堂,遇到曾经的那些杂役弟子们,却见每个人在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份敬畏。 叶晨却不予多加理睬,一些想要凑近乎的人都被他沉默的样子拒之在外,如今叶晨彻底褪去了卑贱的奴才身份,一举成为外门弟子,自身的实力更是得到了证明,至少后天八重以上,着实让人震惊,同时又开始猜测他是如何在毒质摧残两年后,还能保持如此实力的。 “嗝!“ 一顿早饭吃了六个鸡蛋,五个馒头一碗菜粥才满足的摸了摸肚皮,叶晨便从众人负责的目光下走出食堂,向外殿走去。 外殿处于凌轩殿前身,之间相隔一方河池,通过流水桥便相互通往。 叶晨来到外殿时,却见可同时容纳十几人横行通过的殿门敞开着,来回走动着内外门弟子。 辨认内外两门的弟子很容易,从服饰上便可以轻松认出。 外门一身黑色劲装,胸口有一团刺绣,乃是丁武二字。 内门弟子一身蓝色长袍,腰系金色锦带,挂着丙武铭牌。 外殿左门处排着一条四十多人的长队,从相貌上看,叶晨大多都认识,却不熟悉,全都是昨日新考核入门的杂役弟子,服饰也统一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唯独叶晨穿着一身青衫麻裤靠近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第37章 外门规则 当叶晨排在人群后,感到一道道一样的目光看向他时,他才苦恼的发现,居然忘记领取外门服饰了。 此时的他,身穿已经洗的发白青衫,粗麻裤子上满是破洞,踩着一双草鞋,显得贫瘠而又落魄,丝毫没有一个练武之人的精魄! “这人……” “这不是叶晨吗?” “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就来了啊。” 一干人议论纷纷,叶晨顿感羞愧,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便看向其他处转移注意力。 “昨日新晋外门的杂役弟子可曾全到?” 当一道懒散无比的声音响起时,叶晨才转过身来,举头望去,却见门槛内站着一名身材发福了的中年男人,长着肥头大耳的面相,一看便是那种常念贪图享受,不勤奋练武之人。 “禀欢师叔,杂役弟子五十四人全部到齐!” 一名内门弟子站在石阶上,冲那胖子极为恭敬的鞠了一躬后回到。 “恩,我来点点卯!” 随即,那名欢姓的中年男人伸出满是油腻的双手,抓着一张宣纸,便开始点起名字来,点到谁,都会听到一声高声回应。 “李成!” 到! 一名长有一字长眉的青年挺直腰板高声喊道。 “王大力!” 到! 当王大力回应时,顿时吸引了大多数人的视线,昨日的武斗,他可是在五十四个外门弟子中脱颖而出,以第一名占据新外门弟子中第二名的位置! “李铁柱!” 到! 风头与王大力同样正劲的李铁柱,夺得了第三名新人外门榜第三名! 可以说,若不是李铁柱在功法上落了一筹,第二名便是他的了。 “韩罗飞!” 点到此名时,那中年男人原本懒散的样子顿时全无,露出一副颇为感兴趣的样子看向人群中,只见一名相貌俊朗,却总给人一种冷酷难以接近的青年沉声回应了一句“到!” 那中年男人看向此青年的目光都不大相同,露出一副满意之色点了点头。 上面的点名一直在继续,下方却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好帅哦。” 一名女弟子双眼泛春色桃花,抱着双手,目光迷离。 “知道吗,那韩罗飞可是咱们这批新晋弟子实力榜的第一人,昨日大放异彩,凭借一手炉火纯青的穿石手,沾染那么一丝则筋断骨折!” “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看你把人都捧上天了。” 两个弟子互相争辩,引起更多人加入了进来,叶晨也侧着身子倾听着。 “你还别不信,那韩罗飞乃天阳镇第一家族,韩家的嫡系子孙,穿石手便是韩家不传之秘,据说乃玄阶武技!” 一个相貌平平,身材矮小的青年极为夸张的手舞足蹈,吐沫横飞,好像说的就是自己一般。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昨日韩罗飞表现出来的强悍,勾引了老牌外门弟子的好斗之心,那一场对决,看的我现在还热血沸腾呐。” 又是一人激动的说到,脸上尽是崇拜之色,目光不断飘向韩罗飞所在。 “我昨天被那两个女人的花拳绣腿搞得有点犯困早早就回去休息了,平白错过一场精彩对决,到最后是谁赢了?” 同是一名新晋弟子迫切的问到。 “当然是韩罗飞啊,虽然那名老牌弟子在同批中处于后端,那也要比咱们多修炼了两年多呐,还不是落败了。” 那人洋洋得意的说到。 下方议论纷纷,顿时引来了那名内门弟子干咳提醒,众人瞬间扩散开来,脸上瞬间浮现尊敬之色。 那中年胖子似乎也懒得管理,像完任务一样点着那些普通的名字,很快便轮到了叶晨! “到!” 直到叶晨的回应后,再次引起轩然大波,不过,与众弟子对韩罗飞的崇拜不同,众人看向叶晨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就连那名中年胖子都额外看了一眼叶晨,一名药奴翻身晋级外门,这对整个凌轩宗来说,都是史无前例的事件。 “药奴叶晨?” “嘘嘘,可别这么叫了!” “昨日侯三可是被修理惨了,不仅失去了进入外门的资格,更是断了好几根肋骨,现在还躺在床上哀嚎呢。” 几个人嘀嘀咕咕的凑到一起,议论的话语尽数被叶晨听了去。 只是他心中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只是感觉被人关注的滋味很是难受。 点名完毕之后,那姓的胖子便沉声说道:“首先,我欢羽祝贺各位弟子晋入外门,其后则给你们讲一讲外门的规矩。” 欢羽顿了顿音后,便再次说道:“我知晓,你们之中有许多来自大家族,但是,不论你家族多么庞大,到了凌轩宗便要守着规矩,尊师重道,等你们晋级外门后,则会有三大长老亲自栽培,在武道上你们也将走的更远,海阔天空,任鸟飞,当你们成长到足够强大时,便可以出去看一看咱们大南疆的风貌,甚至,可以踏出南疆域,步入沧澜之中,欣赏域外风光。” 可以说,欢羽其貌不详,但却有着些许手段,一番鼓舞的话,顿时让场下的众青年们热血沸腾,摩拳擦掌,女孩儿们也是露出一阵向往之色。 “新晋弟子今后一切事宜将由我来掌控,新晋弟子群列入第十九班号!” “而在一个月之后,你们将面临着天选挑战,也就是说,你们同班的师兄弟们不仅要在本班中决出名次,并且要面临其他老班弟子的挑战,失败的条件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而班次分榜只是用来评估你们的实力,十九班总榜才是你们努力的目标,因为,那不仅仅象征着荣誉,更是你们崛起的证明,总榜之名将鞭策你们过关斩将,战利品,荣誉,全都有你们自身努力而获得!” “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全在那一刻高呼,就连叶晨也不例外,被那胖子的一番煽言带动,顿时感到战意昂扬! 第38章 分配杂职! 领取了一件崭新的黑色外门服饰,红边黑色长靴搭配,顿时让本就长相清秀帅气的叶晨变得更为出彩。 望着水盆中的倒影,叶晨头一遭的自恋的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这一笑中掺杂了太多,悲惨坎坷的命运,直到这一刻,已经悄然转变。 他叶晨终于褪去卑贱的药奴身份,从此脱胎换骨,从新做人,将不再忍受欺凌,哪怕面对强悍的对手,他也只会暂时隐忍,以待时机翻身,而不是在像曾经,任人践踏尊严到体无完肤,心中连一丝反抗的情绪都不曾拥有。 清洗了一把脸后,叶晨便将领取来的新入门弟所得的那一份丹药拿出。 一共两份药剂,一瓶丹药。 药剂相对于灵丹来说,不过是丹徒所炼制的淬体所用的药物,虽说还不入品阶,却也是难得之物,至少在各大家族中,淬体药剂也是武者们打基础所用的外物主流。 而那瓶灵络丹可是一阶上品丹药,通脉疏络的效用极为受各大武者的喜爱。 开拓经脉乃是随着突破后,才能达到的成就,外力上,也只有丹药才能达到。 若是经脉开阔,吸收灵气时的速度也会增加,相辅助高等的功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只是,这一瓶灵络丹不过才十几枚,根本不够一月的消耗,而且每个月才下发一瓶,这便让草根背景的叶晨完全与其他外门弟子失去了统一水平线上的资格。 好在,晋入外门之后便不需要做哪些杂活,更不用去试药,将各自被分配到副职堂做工,若是能够吃苦耐劳,倒也能多获得一份收货。 …… 第二日,叶晨早早的便来到了杂务殿内,此时诺大的殿堂中不仅有十九班的弟子聚集此处,等待分配职务,还有来来往往的其他弟子领取宗门悬赏,兑换奖励,看的十九班弟子一阵羡慕。 “被念到名字的,自行领取工具,还有,谁自认为能胜任六项杂务中之一,可以自荐,若是做的好,会有月俸之外的奖励!” 一名内门弟子大汉,身材高大,面貌粗犷,皮肤粗黑不用说,双眼细长而常常带上一种病态的蜡黄色,让人不欲多看。 “回师兄,未入外门时,我饲养过灵兽!” 许花花举着手,一脸紧张的说到。 却见那名大汉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便见那许花花跑去领取工具后带上杂物牌奔着灵兽峰方向跑去。 “报告师兄,我辅助过师叔们炼丹!” 又是一名面色有些虚白的青年走出人群说到,得到那大汉允许的手势后,领取工具便走出悬赏堂。 一干人全都有着自身本领,大多数都分配到了职务,到最后只剩下了叶晨还有李铁柱,王大力,韩罗飞四人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恩……” 那名大汉看了看四人,单手抚了抚下颚的胡茬,沉吟了许久,不知该如何分配。 眼下,除去叶晨,剩下的三人都来自大家族,即便考入外门之后也是凭借着优异的成绩,占据了十九班前三之数的人物,都是一些潜在的弟子,若是分配不好,很有可能会引起他们的仇视。 虽说,大汉身为内门弟子,并不会在意他们现在的实力,但难保以后这几人中会一飞冲天,考入内门。 内外门都分帮结派,若是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的话,或许还会将自己的团队中拉入一名潜力股,要是得罪其中一位的话,那便是将一个有待成长的强手遗落,甚至交恶,这绝非是大汉所能预见的,所以才有些为难。 四个人,叶晨已经被他自动忽视,虽说他最近的风声也正劲,却完全无法与其他三人相比,药奴即使翻身,也不被其他人所看好。 无背景,耽搁两年之久武道修炼,这些后天上的条件很难弥补。 毕竟,十六岁的年龄已经是突破先天,觉醒灵脉的重要阶段,而叶晨还处于后天八重,若是在十七岁之前无法突破,待脉络定格后,便很难在觉醒,总是觉醒成功,品质也都属于低阶,修炼的速度也将被落后一大截,根本不存在潜力之说。 “这样吧,你们三人便自行成立一个悬赏队伍,不仅能换取宗门贡献点,更能提升实战能力,只要不接危险程度过高的悬赏,这个副职定会让你们的实力大幅度提升,在你们家族中也将备受瞩目,你等且看如何?” 话毕,那大汉便将目光落向三人身上,来回扫视着,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变化。 “那便多谢师兄煞费苦心了!” 韩罗飞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只见他拱了拱手,冷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对女性及具有杀伤力,就连几个交任务的内门女师姐都不断的向他看来,时而暗送秋波,以表青睐。 李铁柱与王大力也同时点了点头,齐声说道:“多谢师兄好意,我等愿意组成小队!” 见几人的职务也全部落实,那黑脸大汉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当目光触及到始终低着头沉闷不言的叶时,他的眉毛微微一皱。 “那处弟子可是叶晨?” 见其他三人都聚在一处,开始相商组队事宜,黑脸大汉这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孤零零的叶晨身上。 他沉闷寡言的性格实在太容易被人忽略,也难怪黑脸大汉将他遗忘。 “回师兄,正是!” 叶晨抬起头来,清秀的脸庞上面无表情,目光与那黑脸大汉刚一接触便闪退而开,不经意的偏了偏头。 “倒是险些将你疏忽了,你可有其他本领?” 叶晨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回师兄,我并无其他长处,唯独在晋入外门之前做过两年药奴,倒是对药材的效用属性和种类轻熟一些。” 叶晨毫不忌讳他曾经药奴的身份,张口便来,眼下,他急需一份可以获得修炼资源的职务,不敢有丝毫隐瞒。 “哦,原来以药奴身份晋入外门的那名弟子便是你,不错!” 那黑脸大汉轻咦了一声后,便轻轻夸赞了叶晨一句。 “承蒙宗门恩惠,小弟才侥幸入门!” 叶晨恭敬说道。 “恩,既然你识药,那药园中缺个苦丁这一职务能否担当得起?” 叶晨一听,顿时面露喜色的点了点头道:“当的,当的!” 第39章 外门风云《上》 对于看管药园这份苦差事来说,是各弟子第一排斥的职务,药园中生长的药材都极为珍贵,而且对于生长环境与培育人员的条件苛刻至极,若是新苦丁的疏忽而导致某株药材出现问题,则会受到执法殿的严厉惩戒,若是出现药材大面积死亡,甚至会被打断双腿逐出门派。 当然,如此苛刻的条件,像应对的酬劳也是无比喜人的,高危的职务与相应的奖励,却让多数人望而却步,只能幻想一番高额度奖励,却不会选择去获取。 而叶晨却丝毫不惧压力,他长发两年之久的药奴经历,练就了对百花千草种类识别的本事,对各种药草的习性掌握的得心应手,虽还未做过栽培之类的实践,但也绝不陌生。 那大汉欢羽比叶晨还要喜悦,终于了却一份上头交下来的难差事,这苦丁的职务一直空缺无人,时而顶上来三两个弟子也都在各种原因离开,眼下正值缺人之际,这叶晨居然应诺下来,瞬时,他对眼前这名长相清秀,沉闷寡言的帅气小子的印象颇佳。 特别是叶晨的眼瞳,总给人一种平凡中的闪亮之色,时而颤动的剑眉,好似两把具备冲天的灵剑,却被封印,有朝一日定会破开一切障碍,御动苍穹之间,不受约束。 “那好,去杂物处领取身份铭牌后,去后山百草园找张老,他会妥善安排你的。” 叶晨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向杂物处,再那杂物总管那领取了一块现场刻上他名字的铭牌,则向后山行去。 穿过一条曲折小道,路过荷花池,便来到了后山范围。 后山常年人烟稀少,整个宗门弟子基本都不会来此处,倒算上一处清净之地。 叶晨做药奴的两年期间倒是开过几次,为孙师叔取炼丹之用的药草,此番距离上一次到后山,已有三月之期,再次走到这里,感觉周围发生了许多变化。 百草园占地足有十亩,其中有一半种植着成熟的药草,药龄最短的也有二十年,另一半也是培育药种,待生芽后便移植到成熟区。 看着眼前一片篱笆墙,居中的一张小木板门,叶晨则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后走上前去。 “砰砰砰!” 铁圈撞击的敲门声响起,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就在叶晨刚要再次敲门时,里面传来一道微弱中带着些许不耐烦之意的声音。 “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叶晨轻轻推开半扇已经腐烂的木门,只听一道让人感到酸牙的“嘎吱”摩擦声在耳边响起,他便快速闪身走入门中。 入门口,叶晨便开始打量起周围的事物,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阔的院落,三两间木房因年代久远而又没人维修导致的倾斜严重,仿佛随时会倒塌一般。 房屋前摆放着两张藤木编制的躺椅,表面的藤皮磨得光滑无比,其中一张上面躺着一名身穿米白长衫的老者,正闭目养神,左手挥着大蒲扇摇曳,好生悠闲的样子。 “新晋外门弟子叶晨,见过张师叔!” 当听闻叶晨的这个名字时,那瘦弱如柴的老者眉毛一挑,缓缓睁开眼睛,却并未看向叶晨。 “叶晨……好熟悉的名字……” 老者口中叨念着,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还是没能想起这个人来。 “是来做苦丁的吧,左边第一间屋子里,木桌上第三本苦工手册,看懂了在出来!” 老者冷冰冰的口气,连正眼都不瞧叶晨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安静的有些可怕,身体起伏的跨度微弱,若不仔细看,如死人一般。 叶晨也不出声打扰,弯了弯腰便退到一旁,向前方的三间木板房旁茅草屋走去。 “咯吱……” 推开门后,叶晨便走了进去,顿时被黑暗所笼罩,仿佛走进了深洞中,只有敞开半扇的门口被光线所照耀,整间屋子都是漆黑一片,连摆放的物品都看不清。 睁眼瞎一样的叶晨伸出手到处乱摸,沿着桌子边沿抚摸着桌面,当触摸到一叠书籍时,他心中一动,手指从第一本向下滑动心里也同时默默的数着,直到摸到第六本时,他才将其从中抽了出来。 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他才陷入了苦恼中,那老头说过让他熟读这手册之后才可以出去,眼下,整个屋子连人影都看不清,又如何能看清细小的文字。 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摸索,寻找窗户,或者蜡烛一类的东西。 半柱香的时间匆匆而过,叶晨却在屋子里急得满头大汗,却始终没有找到通明的办法,目光也不断的瞟向门口,很害怕那冰冷的老头会突然出现指着他鼻子一顿臭骂。 要知道,这张姓老头叶晨可是早有所闻,出了名的 冷漠无情,更是没有丝毫耐心,在他手底下做工的弟子,做事稍微不和他的心意就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观察了好一会儿,见那老头没有动静,叶晨才放下心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便又开始四处查看。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找到了一扇人头大小的窗户,双手推动时,触摸到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开过了。 打开窗户后,光线落入房屋中,给他带来了一丝光明,虽然四周还是黑乎乎的,并且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儿,但总算可以借着光线看一看那本手册了。 “咦……” 当叶晨将六本书的封面全都扫视一遍后,居然从中发现了一本红色边框的特别书籍,名字和内容记载的好似不是有关药材一类的内容,反而有点像功法。 “葵阴功?” 叶晨面色微微一怔,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目光落向窗外,寻着窗框边缘看向前门,却惊异的发现,躺在藤木椅上的老头居然不见了踪影,只有那把还在摇晃的椅子。 顿时间,叶晨感到后脊骨都在冒着凉气,耳边更是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你……看到了什吗?” 第40章 外门风云《中》 一刹那,叶晨瞬间感觉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心脏跳动仿佛都丢了半拍,只感到身后越大冰凉,异物在身后晃动。 他不敢回头,呼吸急促不堪,舔了舔由于过度紧张而干涸的嘴唇,声音都在颤抖的说道:“我……我在“再找苦工手册。” “那还不快点找,找到给我滚出去背熟,除了这本手册,其他五本都不是你现在能够接触的!” 突然一道怒吼,震的叶晨耳朵生疼,他急忙将那本苦工手册抓到手上,逃似的迈动急促的步伐便转身向外走去。 只是,还未跨出门槛,右腿开始抽筋了,磕绊在门槛上顿时甩倒在地,他却不敢有一丝缓和,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到光线充足的地方,极为认真的看起书来。 茅草屋子内,一双幽幽的目光始终在盯着叶晨看,虚弱的老脸上却露出一副欣然的笑容,只是,满脸褶皱的面孔,再昏暗的屋子中,配合他满嘴只剩下半口的牙齿,显得极为恐怖。 “总算来了一个听话的!” …… 苦工手册三十六条规矩,叶晨利用一整天的时间将其背的滚瓜乱熟,张老提问的时候,他都能完整的答对出来,算是成功的完成了第一步。 “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教你培育药种。” 张老背着双手现在叶晨身前审视了片刻后说到。 叶晨如蒙大赦,急忙点头并鞠了一躬后快步走出院落,向自己的住处行去。 奈何太阳落山之后,叶晨还未走到屋中,刚推开半扇门,便听到一道高亢的呼喊声传来。 “外门十七班方武,即明日午时三刻挑战外门十九班叶晨,若避战,则缴纳当日领取俸禄的额度,交给挑战人,不可拒绝!” 叶晨猛然转过头,只见一名身穿执法堂服侍的内门弟子,手持一枚铁令抛向叶晨,随着呼啸之音响起,足有十几丈的距离,那枚手掌大小的漆黑铁岭则如破风的利剑,爆刺而来,叶晨不敢去接,只好急忙避开身子,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却见本就摇晃不堪的木门炸裂而来,碎成满地,而那枚铁令则没入墙壁中,只剩下了半截。 随后,那名面孔冷漠,神态倨傲的青年蓦然转身离去,紧接着,方武则带着他的几个跟班招摇过市的走过。 “臭奴才,我们老大说了,明日打断你的狗腿哦!” 方武的跟班对叶晨嘲笑着,方武本人更是伸出手对叶晨做出一副威胁性的动作。 “哼!” 叶晨冷哼了一声,浑然不在意对方的挑衅,后天八重,他方武不过是依靠高等阶的武技,若是只凭自身实力,叶晨自认为他拥有六牛之力,绝不逊色对方,甚至,再他误吞血丹,而经历过的怪异事件后,隐隐感觉自身的力量已经突飞猛涨,虽然没有测试过,但也绝非六牛之力的程度。 走入屋子内,叶晨一把将那枚黑色铁牌从墙壁中拔出,目光定格再那令牌上的“战”字,从中感受到了铁血之气,顿时牵引着热血沸腾燃烧,战意勃勃! 吃过晚饭后,刚回到住处便遇到雷宁正一脸焦急的站在他的住处门口来回走动,步伐很是慌乱。 叶晨转了转眼睛后便快步走了过去,当听到脚步声时,雷宁这才身形一顿。见叶晨回来,他那张憨厚的面孔顿时露出一副喜色,迎面走来,二人相遇。 “你怎么才回来,可急坏我了,听说方武那莽夫向你下了挑战,你拒绝没有?” 叶晨摇了摇头,他对挑战这种规则根本一窍不通,大多数都是从雷宁和各弟子互传时听来的。 “这……这就难办了,你要是拒绝最多赔付他一天的俸禄,若是接起铁令,那就要面临对手的挑战,战斗过程中,方武本就与你有怨,肯定会借机下死手的。” 雷宁关切的表情落在叶晨眼里,心中甚是暖和,能有一个如此关心他的朋友,此生无憾。 “不碍事,虽然在武技上我不如他,但境界上我也不惧,若是实力相差悬殊,我会及时投降的!” 叶晨的口吻极为平淡,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不可,那方武修炼了一门黄阶上品武技,在外门中也是深有恶名,哪怕修为境界齐平,你也毫无胜算,投降若是不及时,可就糟了。” 雷宁还是不放心,稍作沉思后便从怀中掏出一本淡黄色的包裹,贼兮兮的观望了四周后,见并无异动才开口说道:“这是一本黄阶中品武技,聊胜于无,你恶补一夜,为了明天的挑战做些准备,眼下挑战已成定局,也只能临阵磨枪了!” “可是,你若是将武技私下传授给我,被发现的话,你会遭受执法殿的严惩啊!” 叶晨摇了摇头将那本武技推了回去后又道:“放心把,我自有分寸,纵然真的打不过他,我也能独善其身,保证自身安全。” 雷宁还是不太相信,却见叶晨那股犟劲儿,也知道无法在说服他,只好将那本武技又小心翼翼地揣回怀中。 “你确定?” 叶晨翻了翻白眼道:“就这么对我没信心,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名后天八重的武者,要不然你与我切磋一番?” 雷宁一听,顿时点了点头,直接的反映致使叶晨面色一怔。 “说好了啊,就十招,不论输赢都要停下。” 无奈之下,叶晨也只能妥协,今天若不是给雷宁小露一手,肯定难以让他舒心离开。 “好,咱俩可是好久都没有切磋了呢。” 话毕,雷宁身形一动,毫无征兆的冲向叶晨,带着恶风的大拳也同时袭来。 “嘿!” 叶晨低吼了一声后,也蹿离了原地,匆忙躲过一击后,二人便交锋到一处,拳脚相撞,卷积着尘土漫天弥漫,呼啸之音连绵不休,撞击声更是惊人的接连响起。 雷宁本身就体魄强悍,力道已破千钧,凶猛的气势好似一头黑熊挥舞着双拳轰击而出。 叶晨同样也轰出一拳,来试探雷宁的力道与自身相差多少。 当二人的拳头触碰的一刹那,雷宁双足一蹬,形成了叠加之力,叶晨顿时感到一股重力从拳骨上传来,肩膀为之一震,左手一掌拍出,施展怒涛掌的第一式,惊涛! 第41章 外门风云《下》 二人战斗时不断挪移,不知不觉间已经落入林间。 攻势也开始演变的更加激烈,肘撞拳击,掌劈脚踢,手腕粗的小树在二人的攻击范围之下,倒地一片,雷宁更是双臂直上直下,猛攻而前,迫使叶晨一直被压在他的连招之下而无法予以反击,只能暂避锋芒,双臂护着周身。 “砰砰!” 叶晨终于寻到一丝机会,趁着雷宁的拳头砸在一颗大树上时,震下漫天落叶飘散,扰乱了二人的视线,却给了他一次反击的机会,他身形一动,如游龙摇尾变向,来至雷宁左身,三掌叠加,怒浪三式接连在那一刻使出,卷起三道气波,却见;连半空中漂落的叶子都随着叶晨的手掌翻转二起,蓦然盖下,击中雷宁左肩两掌,最后一掌却被雷宁及时反应过来后大力灌身,肘撞于掌,顿时二人的身形同时倒退十几米,双脚不停的变换。 “斯…” 雷宁捂着左肩吸了几口凉气,显然那两击让他吃痛,顿时看向叶晨的目光变得更加火热,他本身就乃一名武痴,生性好斗。 本以为叶晨即便身为后天八重境,因毫无战斗经验,也不过空有一身蛮力不会发挥而已。 当交手至此,他才发现,是他小看了叶晨,从叶晨表现出来的战斗方式来看,即便不是手段老辣,也绝非从未与人过招的菜鸟。 然而,殊不知叶晨经身为药奴时常被人欺压,不知不觉间,已经养成了本能遇到危险躲避的灵敏反应,加上他原本乃先天武者,打斗经验比雷宁只多不少。 “小叶子,没想到你实战经验还蛮丰富的嘛,接下来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叶晨也打的畅快淋漓,见雷宁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也顿时热血高亢,战意十足。 “好,那便让你见识一下大内武学!” 叶晨双脚分岔滑动着地面,身形平稳却又飘忽,二人瞬间交手,拳掌相对,劲风向四面肆虐开来,凶悍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咔嚓!” 叶晨躲开一击,身旁足有人腰粗细的大树却被雷宁一拳打穿,碎木溅射开来,却见他更是手腕一震,那颗大树瞬间碎裂,轰然砸下,引起的动静好生惊人。 “擒虎!” 雷宁双手成爪,好似两个钢箍一般罩向叶晨双肩,具有生撕虎豹之力的攻势,让人不敢硬抗。 叶晨感到了危险,他一闪身穿过两颗大树中央,下一刻,雷宁的大手用力一抓,将碗口粗细的两颗树木抓断,一脚踢出将也叶晨袭来的大掌拦下。 “惊涛骇浪!” 叶晨大喝一声,双掌连连拍动,一根砸向他的树木被拦腰拍碎,整个人将怒涛掌全面施展开来,气势始终处于在一个水平线上,没有爆发也没有低落,抵抗着雷宁的进攻同时也加以反击。 “呼呼!” 那雷宁一拳轰在叶晨横于胸前的双臂,将其震退了十几步后,便大喘着粗气,体力消耗极大。 反观叶晨同样被汗水打透了衣衫,因粗重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身体,显然也是力竭的表现,双臂更是被雷宁那一拳震的发麻,大筋剧烈抽搐。 “小叶子,你这大内武学好…好无赖,我…后天九重与你对决,居然未在力竭之前将你拿下。” 雷宁干脆坐到在地,靠着一根老树对叶晨伸出了大拇指。 “我知道你留手了,若不是如此,早在你最后那一拳,我这双臂便被你震伤了。” 叶晨翻了翻白眼,也坐在了地上,二人相视一笑,雷宁笑的更加灿烂,咧着大嘴好像傻了一般。 通过一番交手后,他打心底为叶晨感到高兴,那一丝丝担忧也随着叶晨表现出来的实力而烟消云散。 “不过说真的,你使用的武技虽节省体力,擅长在对决中消耗,但若是遇上雷霆攻势,就难以招架了,前几式太过柔弱。” 安静下来后,雷宁通过战斗后对叶晨使用的武技作出了总结,并将弊端道出。 “嗯,这点我清楚,这怒涛掌需要时间来施展,一层叠加一层,若是被打断的话,则失去了为例,之前的蓄力也被瓦解,而且,若是最后一击无法撼动对方,那么编完全处于必败之局了。” 叶晨好歹也曾是先天武者,对于自身武学的弊端看的很准,也十分透切,奈何自身条件不够。 况且,距离先天境如此接近,突破先天后,寻常的武功已经无法发挥先天武者的实力,与其浪费在普通武学上,还不如等突破先天后修炼玄阶武技。 要知道,先天武者与后天武者相差的可不是一加一那般简单,突破先天,便可大量衍生元力,而用元里催动的玄阶武技可裂石断金,拥用的不仅仅是力道,更有玄妙而强悍的威能。 “好了。我要休息了,明日还要去那百草园做工,你也早回把。” 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叶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便走向住处,雷宁也不再停留,走下山去。 一夜就此而过,叶晨睡的极为安稳,一觉醒来推开小窗,感受着晨光的温暖照耀在脸上,露出享受的神色。 匆匆洗了一把脸,肢体动作间总感到酸痛,似乎是昨日与雷宁切磋时用力过猛,而长时间的肌肉负荷所导致的。 穿戴好外门弟子独有的一身黑色劲装后,他刚走出屋外,顿时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 他所居住的小黑屋,处在伐木林中,极目望去尽是一片被砍伐而露出年轮的树墩。 此时,周围的树墩上居然各站一人,四面都被人群所占据,粗略估计之下,少说也有几十人,一大清早便都聚集再此,从他们外门的服饰与胸口的文字标记来看,都是老牌外门弟子。 就在叶晨感到疑惑的时候,面带玩味儿笑意的方武从人群中走出,身后依然还是那几个跟班,众星捧月一般为其壮声势。 “你这是要去哪啊?” 当方武出现时,叶晨才幡然醒悟,猛的想起昨日他接到方武发起的挑战,但此时还未到午时三刻,他来这么早又是为何? 叶晨心中的疑惑,都随着一道呼啸的风声掺杂着黑影飞来时被解开。 “外门十五班弟子宇文景天挑战叶晨,即时开启,若避战,则缴纳当日领取俸禄的额度,交给发起人,不可拒绝!” 依旧是昨日那名冷漠的内门弟子,话音落下的同时,叶晨脚下一震,那黑色的挑战令牌刺入泥土之中。 “禀师兄,执法师兄欢羽对我们说过,新晋如弟子一个月后将迎来挑战,小弟我还未到接受挑战时期!” 叶晨心知此事必有蹊跷之处,当下则将宗门的明文规定道出,想听对方如何解释。 “欢羽那胖子定时忘了告诉你们,新晋入的外门弟子,后天实力达到七重以上,则不存在一月的避战期,我便替他为你将此条宗门条例补全。“ 那白衣青年神色好生高傲,眼高于顶,看向叶晨的目光充满了不屑,言语中也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味道。 第42章 摧心鬼爪! “多谢师兄相告,小弟叶晨愿战!” 叶晨偏了偏身形,手臂垂直,伸出手掌作出一番请的姿势。 “还请宇文师兄手下留情。” 当看到宇文景天摇头晃脑的走来时,叶晨表现出极为诚恳的样子,顿时引来周围的人群轰然大笑。 “这傻子,看不出宇文师兄和方师兄故意想修理他的吗?” “嘿嘿,你还别说,这小子那副孙子样一直没变。” 对于周围的恶毒之言,叶晨权当耳旁风,不想为此扰乱心境,此时他注意力集中在宇文景天身上,不敢有丝毫马虎。 “狗奴,没想到你倒是够隐忍的,后天八重境,骗的我好苦啊,原来始终在打着进外门的主意,莫非你认为进了外门,我就无法动你了吗?” 宇文景天的笑容带着残忍,牙齿用力的搓动着,好似与叶晨有着极恶的仇恨,致使叶晨心中惊异不定,记忆中,他貌似不曾与这小霸王有过如此深的瓜葛。 思前想后,他还是想了解对方为何总与他过不去,至于曾经几句反驳的话,绝不可能引起这般怨恨。 “宇文景天,我若拒战最多赔付你一天的俸禄,只是,我选择应战,只是想得知你为何与我纠缠不休,你今日若是不坦言告之,这挑战的机会我将留给方武那莽夫了。” 叶晨眯了眯眼睛,神态动作表现的极其沉稳,就连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成熟的味道,让人难以想象他只是一名十六岁的青年。 当听到叶晨提及的方武时,那方武顿时喜出望外,当听到被叶晨称呼为莽夫时,他瞬间又怒色于形,脸上的表情变化极为精彩,刚要发作却被那名冷梦的白衣青年的冰冷目光吓缩着脖子退了回去。 这一画面被叶辰看到,心中冷笑连连,原来这恶人也有惧怕之人,则需要绝对的力量来威慑,看来,他是时候转换一下心态了。 宇文景天听到叶晨的一番言辞后,冷笑了一声,几步走到他的身前,二人相互的距离不到两步,近在咫尺。 ”“说吧,别在拿叶旋来糊弄于我,你处处与我为难,到底欲意何为!” 叶晨挺起胸膛,许久没有今日这般面临对手而不惧的姿态,仿佛回到了记忆中他最为辉煌的那一刻。 曾几何时,他捡到一本平凡的练武入门功法,从此便踏上武道,凭借自身的努力和天赋,无意中触发了天地奥义,顿悟于三花聚顶,从后天六重一举突破到后天九重,更是酝酿了一年之久,踏入先天之境,觉醒三阶空灵脉。 当时,他曾认为自己的天资可傲视同辈,三品灵脉便是天骄,殊不知,一个绰号鬼手的宗门弟子,在游历时与他相遇,得知他的传闻后便在天阳镇灯市街口的擂台上一较高低。 三招,只有三招,对方那出神入化的武技至今还在叶晨的内心蒙着一层阴影。 阴风呼啸的大掌,破开他一切攻势,以最为强硬的姿态将他击败,并摧毁了他的丹田。 丹田破损,那是对一个武者最为沉重的打击,哪怕是死,至少只是一瞬间的事,而活着,面临一生的梦想破碎的泡影,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你可曾记得三年前,灯市街口,焚炎宗鬼手李玄道?” 当鬼手二字从宇文景天的口中道出时,叶晨脑袋翁的一声,好似晴空霹雳在脑海中炸开,心脏一阵急促的抽动,全身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滔天的怒火在双眼中燃烧。 他睚眦欲裂的瞪着宇文景天,一字一顿的冷声说道:“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见叶晨情绪变化如此剧烈,那宇文惊天畅颜一笑,旋即,脸上又涌现一抹阴冷,眼神中充满了狰狞。 “凤阳镇,李氏家族乃我宇文家族嫡亲,同枝连脉,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若是你一直为奴,也就算了,但你却自己作死,妄想从修武道,后天八重境,若不是你自己隐忍不住,或许再过几年,还真让你成了气候!” 此时,宇文景天言下之意已经格外分明,叶晨心中更是会晤,那爆发的火焰彻底点燃了三年来所承受的苦难与折磨下的怒气。 “那便战吧!” 话已经挑明,事态进展都这般地步已无需多言,只有战都才能将心中的滔天怒气宣泄出去。 叶晨半沉着脑袋,双眼一片血红,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好似一条大号的蚯蚓在蠕动,将他那副原本清秀的面孔,彰显出极为狰狞之态。 话音刚落,那宇文惊天便悍然捣出一拳,对着叶晨的下颚狠狠勾去。 “嘭…” 叶晨将手臂横于胸前,与对方的手臂相撞,对方的拳头已临面门,让他感受到其内所蕴含的狂暴之力。 下一秒,叶晨也轰然爆发,将怒涛掌施展开来,掌心带风,双足牢牢抓住地面,向对方攻去。 “雕虫小技!” 宇文景天上来便是他最惯用的招式,左手为指,右手为拳,两种不同的招式结合,指法制敌,拳法攻杀,一时间让招式虽沉稳却缺乏威力的叶晨陷入被动之中,手腕多次被对方如钢棍的指头击中,倍感酸麻,力量无法聚集,而导致接连被对方的拳头打在胸口上。 招式被破,蓄力之势也被阻断,叶晨只能凭借自身力道与其纠缠。 在战斗时,叶晨惊奇的发现,纵然他不用怒涛掌对敌,大肆的消耗力量,却也没有感到吃力,好似在战斗中将血肉中的力量抽取,开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特别是经历过昨天与雷宁切磋后,他越发感到身体内好似有用之不尽的能量在源源不断的输出,让他以力破式,并未完全被压制。 “催元指!” 宇文景天大喝一声,居然使用了元力,却见他一指点出,就连空气都被他食指上所蕴含的元力所穿透,荡起一圈波纹扩散开来,更是以锋芒之势,向叶晨的下腹刺去。 叶晨惊怒,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恶毒,想要再次将他的丹田摧毁,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霎时间,叶晨一怒而起,跃向半空,双拳合十而握,形成硕大的肉锤力砸而下。 好似巨石降落,那宇文景天竖起指头催发元力,狠狠点在叶晨的双拳之上。 ”嘭!“ 叶晨吃痛,手背顿时被那锋利的手指刺破,留下一块血洞,滴流着鲜血,而他也暗自发狠,并未就此退离,而是当头一脚踢出,脚尖狠狠的撞在宇文景天的额头上。 ”啊!“ 宇文景天只感到额头传来猛烈的撞击,大脑都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空白,身形接连后退,抱着脑袋痛呼出声。 而叶晨也捂着血流不止的手掌,目光中泛着厉色死死的盯着对方。 ”我看到了什么?“ 不远处,一名外门弟子震惊的呼喊着,双手不断的揉着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居然…,两败俱伤?“ 又是一名外门弟子,身形魁梧,面相粗犷,特别是眉心出的刀疤更显狰狞,脸上却是浮现出惊异之色。 ”这…“ 站在远处的方武更是被震撼的情绪激荡,心神不稳,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唯唯诺诺,被欺压到没有尊现的药奴叶晨,竟然打伤了十五班外门小霸王,宇文景天。 虽然,叶晨的伤势更为严重,但他却真实的伤到了那个在外门中凶名赫赫的小霸王。 ”你找死!“ 最难以接受事实的却是宇文景天本人,在如此众多人的面前,居然被一个刚晋入外门的药奴所伤,虽然不是很重,但却极大的损害了他的名头。 却见他松开双手,额头上露出一块淤痕,紧接着便见宇文景天如厉鬼一般的神色,双手化爪,如泛着幽冥鬼火的利爪向叶晨心口袭去。 ”摧心鬼爪?“ 当宇文景天展现出无比疯狂而又阴厉的气势后,外围的众人齐声惊呼,他们显然认得此招。 ”黄阶上品!“ 始终不把任何事放在眼中,总是那副傲气凌人姿态的白衣青年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平稳的情绪被宇文景天所施展的武技所引动。 第43章 免战牌! 叶晨面色一变,眼下那宇文景天气势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似厉鬼一般呼啸而来,持着鬼爪来索命一般,就连周围的气温都瞬间下降了许多。 最让他胆颤心惊的是,此番的宇文景天在他的眼中五官开始扭曲,似幻觉一般,回忆起那个赐给无尽痛苦的之人,凝聚出的面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双爪已经悄然间钩向他的喉咙。 ”滚开!“ 叶晨大骇,如遭雷击一般站在原地,望着那让他记忆最为深刻的阴柔面孔,汹涌的怒火向火山爆发一般席卷了他的心智。 顿时,他全身的血液开始逆流,嘴角已经流下血丝。” “噗哧!” 一抹血花飞溅,叶晨眉头一拧,只感受到胸口被锋利之物刺入,阴冷的气息钻入身体之中,冻结了血肉,致使四肢开始僵硬,眼睁睁的望着对方狰狞的面孔在瞳孔中放大,那让人厌恶的阴笑越加肆无忌惮。 “无法杀你,便在毁你一次丹田!” 耳边忽然响起的厉喝,顿时刺激了叶晨的意识,眼前那张带给他无尽阴影的面孔逐渐恢复,阴柔到极致而散发寒气的面孔,瞬间换成了宇文景天那张充满怒气的脸庞。 “毁我?” 叶晨低吼着,侵入体内的阴气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好似遇到大补之物一般,反而没有满足它的食量。 叶晨并不知道,他体内结煞而化做的极煞丹发挥了作用,阴气被瞬间吞噬,沦为了滋润煞气,固丹培阴的大补药。 “若是杀人无罪,我定会啃噬的你血肉,宇文景天,你最好不要离开宗门,否则我将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晨疯狂的面容,狂傲不驯的语气,无不冲击着宇文景天的意识,那只滴血的手掌在他惊诧的目光下狠狠的抓住他的手腕,却听叶晨厉吼了一声,将拓跋景天刺入他胸口的手爪一把扯出,滚烫的热血喷的对方满脸皆是。 癫狂的神态,不惧疼痛的叶晨一拳轰在已经呆滞的宇文景天下颚,灌入全身力量的一拳将他打的凌空翻转一圈,下一秒,他如负伤的野兽跃动而起,一脚精准无比的踏在那宇文景天的胸口上,狠狠一跺便将其从三丈高空上打了下来。 “嘭!” 宇文景天坠落在地,将身下的泥土都拍陷了几寸,扇骨更是被树墩重重的撞了一记,凄厉的惨叫随之响起。 “喝啊!” 叶晨含恨一拳力带千钧,破风而落,力劈而下,眼看着便要砸中那吃力爬起的宇文景天的脸上。 “轰!” 宇文景天急忙挥出一掌,后天九重的他力道更为凶悍,拖着伤势急促一招便将叶晨击退,拳骨更是传来撕裂的疼痛,虎口都被震裂。 “嗒…” 叶晨不甘,他再次冲来,以狂风骤雨之势,不顾血流不止的胸口,双拳接连砸出,每一拳都灌入了全力,与宇文景天对轰了数十次,卷动着周身漫天乱尘,飞沙走石,撞击声如擂鼓一般沉闷。 宇文景天瞬间身形一动,施展出玄妙的身法如鬼如魅,如风如电,倏忽欺身到叶晨的身后,挥掌拍出。 紧感觉耳边响起劲风袭来,叶晨头都没回反手便是一掌,意欲和他拚硬。 谁知,此时的宇文景天已经恢复了清醒意识,扬起的一掌相对后,利用冲撞的力道倒退身形,更是闪电般的飞腿踢向叶晨小腹,却被叶晨弯腰躲了过去。 瞬息之间,他又连出四掌,攻势之快直是让人匪夷所思,接连拍中叶晨背后,将他击伤,连喷数口鲜血,脚下一滑便跌倒在地,气息瞬间变得萎靡不振,目光却泛着凶狠望着他。 到了这一刻,胜负已分,那宇文景天却没有丝毫放过叶晨的意思,几个快步冲上,扬起一掌便要对着他的头顶拍下,周围的外门弟子只有几人想要冲过来阻止,却根本无法及时出手急救,就连那名内门弟子白衣青年都是别过头去,丝毫没有阻拦之意。 此下,叶晨若是被这一击拍在头顶,及时不死,也要大脑震荡,甚至有可能瞬间被打散意识,沦为白痴,可见其狠毒。 叶晨怎会坐以待毙,他全力举起双臂,想要将对方的攻击拦下,心中却无丝毫把握。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下,一道蓝光横跨半空,化作一张泛着光晕的大手印击中了宇文景天的后身,旋即,他那一掌始终没有落下,刚触碰到叶晨的手臂,便如遭受莫大的力量撞击一般,身体抛飞了出去,砸断两根碗口粗的树后才趴在地上惨叫不已。 “叶晨,你为迟到?”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半空中传荡开来,重外门弟子同时仰头望向空中,听其声却不见其人。 叶晨也深深的缓和了一口气后,手捂着胸口,抬起头望向一根巨树,只见一道白影从上飘落而下,如嫡仙一般徐徐踩着半空而来。 元丹境,踏空而行,御风而驰,这是元丹境高手的标志! 当看到那张充满病态而虚弱苍白的老脸时,叶晨顿感惊诧,来人居然是百草园的园主,张老。 这并不让让他感到惊讶,而是对方居然是一名元丹境高手,这便让叶晨难以置信的同时,心神本震撼的无以复加,情绪起伏之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张老来到他的身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提起,虽然动作极为粗鲁,下一秒却在他背后与胸口连点了十几下,便见到叶晨的胸前的伤口流血被止住,接着又撬开他的嘴巴,塞入一枚灰色的药丸冷声道:“实力不行还与人争斗,好好的种点药材多好,不听话就是这般下场!” 叶晨灿然一笑,将那枚口感苦涩的药丸咬碎后便吞服了下去,紧接着便感到体内散发着高温,胸口的疼痛大减,连手掌的血液都被止住,伤势开始平稳了下来。 “张师叔,你这般行为已经扰乱了宗门秩序,您是前辈,对小辈出手,实在难以说得过去吧?” 及时叶晨陷入危机,都不曾言语的白衣青年,到此时才开口,虽态度恭谨,言语上却是在质问。 “老夫行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兔崽子指手画脚,执法殿那边,我会出面解释,接下来,都给老夫滚吧!” 长老声色俱厉的说道。却见远处的那些外门弟子全都在他话音落下时向四面八方逃似的离去,唯独那名白衣青年迟迟不肯离去,面带为难之色。 “怎么,还要老夫亲自动手送你不成?” 张老扭着脖子,眼角的目光落在那青年的身上,好似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脖子,露出一副窒息的面容。 “张师叔赎罪,可是叶晨正处于挑战阶段,这规矩不可破的。” 那青年面色铁青,呼吸都感觉困难,来自一名元丹高手的气场威慑,让他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力。 好似刚出生的幼鸡崽儿,被成年的老虎俯视的感受,不屑吃,不够吃,却又随时可张开血口将其吞掉。 哪怕是一根獠牙,也足以致命。 “咻!” 那张老大手一挥,便见一道白光爆射,两根大树被拦腰断裂,却见那白光精准无比的落在青年脚下。 那青年顶着沉重的威压,弯下身躯将那白色之物捡起,平放掌心处,却是一块白色玉牌,上面刻有三个大字,“免战牌!” 第44章 异端 当看到玉牌上的字样后,那白衣青年脸色一变,旋即,他微微一欠身,极为恭谨的抱了抱拳道:“多谢师叔!” 话落,他将那玉牌收起,并从后背拔出一根铁棍,随着他手臂一挥,那原本不到一尺的铁棍瞬间暴增两尺,只听“嘭”的一声,却见那铁棍末尾刺入茅草屋的房檐,随着铁棍剧烈震动,一张旗帜扩展开来,随风飘荡,两个黑色大字“免战”中充满了冰冷的威严之势。 “慢着!” 就在那白衣少年转身欲走时,张老嘴唇动了动,并伸出手指点了点草丛中,正扶着大树吃力爬起,满脸怨毒之色的宇文景天。 “噗嗤……” 一口鲜血将地面的杂草染红,轮廓分明的脸已被伤痛之感所覆盖,怜人苍白的嘴抿作一道不那么完美的弧线,脸色也瞬间惨白无比,显然伤势过重而导致。 “把他带走!” 张老冷声说到,那白衣少年听后,充满复杂目光落在叶晨身上,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向不问世事的张老,居然会因他而动怒,并且出手这般重,根本不留丝毫情分。 要知道,宇文家族乃是凤阳镇的霸主,垄断了商行,镖局,药材等等一系列财富之源,底蕴身后,其家主宇文昊更是元丹七重的高手,常年与凌轩宗有着生意上的往来,并与宗主以兄弟相称。 这宇文景天乃宇文昊的三子,在家中倍受宠溺娇惯,即使在凌轩宗也如在家中一般自由自在,不受约束,只要不触犯宗门逆令,哪怕在外门中横行霸道,至今也是相安无事,那执法殿的殿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宗内三大长老见到这宇文景天也要称一声侄儿。 可以说,他宇文景天背景深厚,其家族更是传闻中,玄庭都城三大圣地中皓月门某个长老的旁系家族。 三大圣地,连大夏皇朝都不敢招惹的武道圣地,其底蕴足有几千年,乃南疆中武者们最为向往的武道圣地,但凡与之有一丝关联的武者都极为不同凡响。 “是!” 那白衣青年不敢忤逆,快速来到宇文景天的身旁将之扶起,一把拉到背上,却听那宇文景天极为嚣张的指着张老的后背恶狠狠的说道:“你能保他一时,却护不住他一世,我会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向宗门如实禀报,元丹境吗?哼哼,我父亲也是元丹高手!” 这话中显然带着威胁,张老蓦然转身,原本浑浊的双眼顿时闪亮异常,满是褶皱的脸皮扭曲出来的笑容吓的那宇文景天立马闭上嘴巴,脸上的虚白之色更加浓郁,就连那白衣青年也冷着脸扭过头冲他冷声喝道:“蠢蛋,快闭嘴!” 话落,白衣青年脚步加快,接连跃动,几个穿梭间便逃离了此地,直到此时,张老鼻子中发出轻声的哼音,一把将叶晨像是抓鸡崽二般的提了起来,双足轻轻一点地面,迎着微风踏空而行。 感受到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叶晨微微眯着眼睛,望着已有数十丈高空下的地面,一股豪气在心中油然而生。 强烈渴望的意念涌上心头,即时是在他人挟持下御空,那鹏翔于天际而不受束缚的自由之感,也好似近在咫尺,挥手间便可触摸般的真实意境。 长老的御空飞行的速度很迅疾,没有顾及叶晨的状态,在高空中重力气流的挤压下,从他的住处赶到后山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当落地时,长老更是一把将叶晨丢入院落,并留下一道冰冷且不带丝毫情感的话语。 “将苦丁手册巩固一遍,过会儿我回来检查,你若敢敷衍了事,定遭皮开肉绽之惩!” 话音刚落,叶晨便听到一道破空之音响起,紧接着张老化作一道白芒向前殿的方向飞去。 叶晨心中暗道,这老头虽便面冷冰冰的,对待他还是很不错,虽然不知为何,却总算救了他一次。 此恩当铭记于心,打今日起,他定要下十二分的功夫努力将张老所交代的事务更加出色的完成,也算是他唯一能回报的方式了。 苦丁手册上记载的尝试对于任何一名杂役弟子来说都极为简单,里面大多都是一些杂务,譬如对药材的分类,品鉴,修剪枝叶,处理各种虫害等一些列技巧。 自打经历过血池重生后,叶晨的记忆力越加强大,桌板厚度的手册只需要半个时辰就重新复习了一便,昨日翻看过的地方扫上一眼,对此页的内容记忆极为清洗的在脑海中浮现。 抱着百分之百的信心,叶晨已然准备好面临张老的考核,却迟迟不见他回来。 枯燥的等待,让他按耐不住了性子,盘膝而坐在地上,运转朝霞决吸收灵气,凝练元力。 如今,他虽然还停留在后天八重的境界,却拥有比后天九重还要多上二牛的力道,全身筋骨也壮实三分,若是突破到后天九重,定然会达到九牛之力,在于宇文景天动手的话,光凭九牛之力也足以抵抗。 一丝丝灵气钻入渗入毛孔中,运转朝霞诀将其引导向丹田时极为困难,因为朝霞诀的修炼方式便是吸收灵气,将要从血肉之间流过,属于最为低等的修炼方式。 高等的修炼功法,都是走脉络,好似丹田连接着群川,灵气的流转过程中也不会有流失的迹象,引入体内多少,便会流入丹田中多少。 蜗牛一般的速度,胜在平稳,倒也算时复合了叶晨谨小慎微的性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运转一个大周天后,叶晨才满意的睁开双眼,感受到丹田中又增添的两丝元力,他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 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刻,却见张老一脸淡漠之色的坐在摇椅上盯着他,顿时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揉了一下。 “还请张师叔赎罪,弟子叶晨知错了!” 叶晨急忙卑躬,深深一拜。 “哪里错了?” 张老不紧不缓的声音在叶晨耳边响起,瞬间让他深感压力。 “弟子不该在职务上工期间修炼。” 叶晨小心翼翼的轻声说到。 “哼,念你初犯,且饶过你一次,先将苦丁手册叨念一遍吧。” 叶晨急忙点了点头,提着的心这才稳了下来,只见他站直身体,双手背负在后,略微思量了片刻后便将那苦丁手册上的内容一一背诵了出来。 “百草乃药草中最为常见喝使用范围最广的草药统称,大致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所生长的环境也各不相同,其中以星叶草,肉灵芝为例……” 长达半个时辰的背诵,没有丝毫生涩的停顿,叶晨的表现倒是让那张老很是满意,始终冰冷的态度也渐渐缓和,时而轻轻点着头,算是对叶晨的赞赏。 “还算不差,这苦丁手册中都是死知识,虽然你能将其全部记入心中,但也不能说明你拥有了掌管药园的能力,眼下,你且按照手册上的记载内容,去培育一株星叶草,三天之后,我会检查你所得成绩。” 话落,张老便站起身向院外走去,当他脚步迈出大门的一瞬间,又侧身偏头说道:“以后你便住在这里吧,旁边那间木屋收拾一下方可,且谨记,那免战牌只有七日之效,时期一过,再有麻烦上门,你只需要闭门不出便可。” “师叔煞费苦心,弟子心中甚是感激,定会下苦功完成您所交待下来的任务。” 叶晨心中一动,顿时满面感激的说到。 “不必胡思乱想,我之所以这般做,只是为了替老友…” 张老欲言又止,好似想到了什么,顿时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让叶晨听得是不明所以,但却从他语气中感受到了某种另一层的含义。 通过了考核,叶晨算是真正的成为了苦丁,而张老则搬回前殿居住,虽然他很不情愿,前殿让他感到吵闹,没有后山的平静,但宗主的意思他倒也不好反驳。 而整个后山,却已经成为了叶晨的底盘,将木屋收拾好后,将自己的行李全部搬了过来,新的住处阳光充足,比他那间潮湿阴暗的茅草屋不知强了多少倍,躺在干爽的床榻上,不再忍受潮虫的骚扰,叶晨的心情大好。 到了夜晚,整理那些破旧的衣衫时,叶晨找到了那一枚曾在凌云峰中,与灵儿巧夺水仙玉肌骨时所捡来的灵兽蛋,金角蟒所产的金蛋。 如今已经过去多日,那枚金丹表面虽有裂纹,却并未有丝毫生命迹象,好似一枚死蛋。 倍感可惜的叶晨只好将那金蛋放在桌子上,当作欣赏之物,闲暇之余也算是一种满足了他这个贫瘠人的收藏之念。 第45章 玄级灵药(上打折推荐所以本章收 走出种子库便来到了后院,站在土坡上瞭目望去,一大片清晨,叶晨从睡梦中醒来,伸展了一下筋骨,口中发出极为舒服的呻吟声,自打入宗以来,第一次睡的这般舒服,好似回家了一般。 温暖的被窝,让他一觉到天亮,不用担心刮风下雨时棚顶会漏水,也不会在深夜中被虫子叮咬而醒,四扇木窗中照射进来的光线十分充足,让他感到暖洋洋的。 穿戴好干净的衣衫,将麻布腰带一紧,踏上草鞋走出屋外,来到与前殿相连的小河畔,用清澈而微凉的河水清洗了一把脸后,他则神清气爽的回到了药园。 今天便要开始培育药草了,对于他来说可是张师叔交待下来的第一次任务,他抱着十足的信心与十二分的努力一定要将任务圆满完成,不出现丝毫差错,算是一种微薄的回报吧。 走到他所居住旁的另一间木屋中,轻轻推开木门,顿时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草药味儿,四性五味俱全,极为刺鼻。 叶晨捻着鼻子走入其中,当路过摆放采摘下来凉成干的药材架时,叶晨的目光顿时被一株足有人手大小的参形药材所吸引。 虽然已经被晒干,但也是通过特殊的手法封存,每一株药材的表面都挂着蜡层,阻挡灵气的流失。 纵然有蜡层的隔离,叶晨也感受到了那株参所散发的灵气,极为温和,给人一种如临夏风的感觉。 “赤朱灵参!” 叶晨一眼就认出了此物,居然是玄级灵药,虽然不好判断药龄年份,但能从蜡层中透过而散发的浓郁灵气来分析,绝对不低于三十年。 玄级灵药,不等同于药龄,有着黄,玄,地,天,王,五级只分,乃是灵药自身的稀缺与效用的划分,无需炼制便可完全发挥出应有的药力。 赤朱灵参表面都长出类似人的脉络,三条红线从头延伸至根茎之下,那是火灵气最为醇厚之处,已经形成了火灵脉络。 没想到,宗门居然将此等灵药随意摆放在此处,不过转念一想,有张老这个元丹境高手坐镇,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之事了。 倍感震撼的同时,叶晨走过药材架的区域已经无法言喻他那被震动的心灵了。 四个木架上共有三十二株灵药,其中有三株玄级,赤朱灵参,火精枣,朱雀舌,三种火属性玄级灵药,都有着三十年的药龄,好大的手笔。 心中感叹的同时,叶晨摇了摇头,来源于心中的渴望愈发难忍,若是三株灵药都是自己的该有多好,服用之后,可凝炼出火元力,用来舒展经脉,甚至在突破先天时,觉醒火灵脉也极有可能。 幻想了一番后,回归于现实的意识,让叶晨感到极大的空虚,无奈之下还是迈出了脚步走入种子区,寻找星叶草储藏的匣子。 找到星叶草的种子后,叶晨拿出一个小布袋盛了一小把,大概两百多颗的数量。 开阔的土地被白雾所笼罩,时而能隐约看到绿色的叶子微微摇晃。 在种植区的左侧,有一块两亩还未开荒的杂草地,这便是叶晨的首要工作。 他拿起铲子弯刀便跳了下去,开始收割杂草,翻松土壤,这一忙碌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到了午时。 经过叶晨的努力,两亩荒田已经被他开垦出一大半来,脚下软绵绵的黑色突然很是蓬松,已经达到种植的条件了。 接下来,他连午饭都不顾着去吃,便开始挖坑灌水,将一颗颗种子播撒而下,当烈日变夕阳,日月交替的傍晚,叶晨咧着嘴把擦着额头上的汗渍遥望西方天际。 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山林上笼罩起金色的寂静,远处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那天边牛乳般洁白的云朵,也变得火带一般鲜红,奇异怪状的火烧云不断的搔首弄姿,幻化出五花八门的形态。 叶晨已经对这种平稳的生活上瘾了,而这一切都是从修武道带来的,想到这,叶晨便心中开始感激起灵儿来。 数日不见,倒是有些想念起那泼猴,叶晨看了看一片已经埋下种子的一亩良田,心中一动,心头泛起的意念便难以挥去。 到了夜晚,叶晨从药院子旁的菜地挖出几颗红薯,烤熟之后边走边吃,路过演武场时,见许多外门弟子正挥洒着热汗,极为刻苦的修炼着。 与他们相比起来,叶晨才体会到,身后有家族的支撑,修炼的路途也省去了诸多烦恼,至少,不用像他这般长居杂职,为了修炼的资源而失去了大量的修炼时间。 而那些家族子弟去申请杂职,却只是为了增加见识,对于奖励则根本不感兴趣。 沿着演武场走下山,叶晨便加快了步伐,向着凌云峰的方向行去。 没错,他此番便是前去寻找灵儿。 当他体力开始发挥的时候,突然感到一抹异样发生在身上,好似月光播撒在身体之外,有一丝丝清凉之气流入体内,并渗入血肉之中,将肌肉运动时而消耗的体力弥补,并感受全身都沐浴在清凉的水池中极为舒服。 就连经脉都被清凉洗刷,仿佛将杂质剔除,极为纯净的感觉。 心感惊诧的同时,叶晨隐约的意识到,是那藏在体内的颗血丸所引起的。 眼下,既然没有其他弊端出现,叶晨也没将此事方才心上,反而喜欢这种体力无限的感觉。 当他来到凌云峰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晚的微风带着凉爽,叶晨更是没有流出一滴汗水。 还是老地方,原本的血池旁,叶晨站在边缘望着倒映月光的水池,清洗的可以看到那原本的血池恢复了清澈。 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却并未发现灵儿的身影,心中有些失落,叶晨便要转身离去。 ”咻!“ 寂静的夜晚,一道破风之音从身后袭来,叶晨表情一变,头也不回的便挥手一拍,只感觉手掌触碰到一颗湿漉漉的异物,便将那袭来的东西拍飞了出去。 蓦然转身,他举头望向一颗老树的枝干上,却见一头鬃毛猿正冲着他龇牙咧嘴,就连眉心处的那灰色的第三只眼睛都瞪的老大。 ”灵儿?“ 叶晨眉开眼笑的呼喊到,便迈出脚步向那颗老树下走去。 第46章 武技推演 走到树下,叶晨一拳轰出,具有六牛之力的力量倾泻而发,大片的木屑迸射,却见他大拳轰击下,那颗人腰粗细的老树干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拳坑,漫天的树叶飘落,剧烈的震动致使灵儿从树干上一跃而下,毛绒绒双掌换位的抓着树藤,在叶晨粹不及防之下窜到他的肩膀,挂在他的身上。 “吱吱吱…” “啊,臭猴子,别拽我头发!” 叶晨痛呼着,双手越过头顶倒背而去,一把搂住了灵儿的脖子将它从身上拽了下来,紧接着便感到头皮一痛,却见倒在地上的灵儿正抓着一缕头发欢快的吹着。 “死猴子,本来还挺想念你的,没想到你还是顽劣不堪,小爷走了,再也不来了!” 叶晨深知灵儿的灵智极为聪慧,则故意露出冰冷的面容,伪装成愤怒的样子转身作势欲走。 “吱吱吱!” 忽然感到一道破风声,紧接着叶晨的手臂便被灵儿两双毛绒大手紧紧握住,迈出的脚步也被拉了回来。 还未转身,叶晨已经憋不住笑了出来,却没有发出声音,当灵儿跳到他的身前时,不知从那里掏出一颗灵果举到叶晨的眼前。 “吱吱吱…” 灵儿露出急躁的表情,抓着胸口,眼见叶晨久久不曾动作,当真以为他生气了,连灵果的都不能诱惑他了。 “嘿嘿…臭猴子让你耍我。” 叶晨伸出手在嘴巴前哈了一口气,便迅疾的探出,灵儿还以为叶晨要接过灵果,消气了,谁知叶晨的手却越过它的手掌,直接来到它的额头前,只听一声清脆的“镚儿”,叶晨便快速的转身向远处的林间跑去。 “吱吱吱吱…” 直到此时,灵儿才彻底反应了过来,顿时变的暴躁不堪,只见它一把将手掌心的灵果塞入嘴中,狠狠的咬上一口,连果核都被锋利的獠牙所咬断,果汁更是爆出一道水线从口中射出,而它也双足用力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的利箭刺向山林中,向叶晨追逐而去。 一人一猿在夜色下的山林中你追我赶,时而因视线被阻叶晨多次撞到树上,被灵儿嘲笑。 一人一兽的友谊,在悄然间增长,异族之间的隔膜彻底被来源于心中最为纯净的情谊而破。 叶晨更是参与了灵儿的恶搞计划中,偷取各大妖兽守护的灵果树,叶晨吸引目标,灵儿速度灵敏,配合的无比默契,同时也引来了几十头烈风豹和幽冥狼的追杀,经过一番刺激而又胆战心惊的大逃亡,他们这对奇葩的组合越过十几座山丘,淌过连片的河川才躲过一劫。 最让叶晨感到惊恐的是,这顽劣的灵儿居然胆大包天,明知道所处的山涧旁的洞穴中有危险,却不断的向里面丢石头。 当一道响彻山林的虎啸音从那山洞中传来时,叶晨便已转身逃之夭夭,特别是狂奔时不经意间回头瞄了一眼,当看到一头生有血红头颅,一身金刚铁皮的虎形妖兽从洞口中踏出时,叶晨心脏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两拍。 虽然不认识那虎形妖兽,但却能从它身上散发的气势感觉到张老都不层给他的威慑感,即便已经远离百丈之外,那虎形妖兽微动的身形,都让他心惊不已,后悔放纵这死灵儿去寻衅滋事。 一夜之间,整片凌云峰都是乱糟糟的,到处都是混乱画面,全都归功于灵儿与叶晨的杰作。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寓意着新的一天到来,叶晨与灵儿则在一处山涧的小溪旁清洗着满是污泥的身体,在岸边的碎石滩上,摆放着一堆五颜六色的果实,那是他们一晚上奋斗下来的丰硕战绩。 “哗啦啦。” 叶晨脚下一动,便从水中蹿腾而起落在岸上,而灵儿已经躺在石头四肢都耷拉着,在逐渐升起的日光下晒着,时而丢入口中一颗灵果,果汁溅的满面皆是。 匆匆穿上衣服后,叶晨走到灵儿身前盘坐了下来,吃上一枚灵果感受到灵气从腹部开始扩散,运转着心法,修炼起朝霞决了。 朝霞诀共分下,中,上三层,若是修炼到三层后,便足够突破到先天境,到那时便要从新寻找功法来修炼了。 运转一个大周圈后,凝练出两丝元力,到目前为止,叶晨丹田中已经凝聚出了八丝元力,可以开辟一次经脉了。 下一刻,他便控制着八丝元力,游走与全身,遇到堵塞之处,便消耗元力来冲击,当全部元力消耗一空后,叶晨顿时感到全身轻盈无比,不经意间将全部堵塞的静脉贯通,接下来便是要开拓经脉,待突破先天后为觉醒灵脉做好充足的准备。 霍然睁开双眼,叶晨一步踏出,将怒浪掌全部招式打上一遍,最后一掌拍出,带起惊人的风息,卷动着气浪倒拍而在灵儿身旁。 “砰!” 叶晨的手掌所蕴含的力道,将岩石的一角拍断,碎裂的声音惊起了灵儿。 “吱吱吱…” 灵儿居然作出一副请教的动作,致使叶晨看到后一阵大笑,不过,当看到灵儿表情动作都极为认真不似在玩耍的状态时,叶晨才收起了玩笑之意,面色逐渐郑重起来。 “灵儿是想与我切磋吗?” 灵儿听后,眼睛转了转便点头。 “那好,正缺一个对手来切磋,你我便来搏斗一番。” 话落,叶晨施展起怒浪掌来,手掌接连拍动,卷起一层又一层的风力,双足不断变换挪移,向灵儿攻去。 “吱吱吱。” 灵儿身形一动,好似闪电一般的速度划过叶晨的视线,硕大的手掌更是卷起一道怒风袭来,叶晨大惊,掌心朝上一拍,交锋之下,叶晨竟然被灵儿一掌震退,手臂感到酥麻不已。 “怒浪掌?” 叶晨惊呼到,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灵儿更是施展起全套的怒浪掌向他攻来,招式更为熟练,每次挥动的掌心盖下的风力都在递增,当七式打完之后,叶晨一掌拍出,叠加起的七层风力当头盖下,却见灵儿闪身一避,叶晨的攻击则落空,而灵儿却始终没有施展出最后一重叠加的招式,一直在蓄力,招式越来越快,凝聚的风力也在暴增,形成一股极为狂暴的气势,向叶晨笼罩而来。 怒浪掌后续招式? 叶晨惊诧的盯着灵儿接连施展出的陌生招式,已经超出了怒浪原本所拥有的七招,到了此刻,已经蓄力十三层,招式上突破到了九式,当达到第十式时,叶晨身形爆退,灵儿也在那一瞬间转过身形,面对小溪,将掌心所叠加的十六层风力化作的怒浪狠狠拍下。 “轰!” 伴随一道沉闷的炸响声,原本平静的水面顿时被灵儿的一掌拍爆,肆意的水花溅射其三丈高度,纷然落下。 叶晨瞠目结舌的望着灵儿在落水中得意的扬了扬手掌,心中已经泛起汹涌的波澜。 推演,灵儿居然具备如此逆天的天赋,将原本只有七式的怒浪掌推演并到九式,完成十六层蓄力,超过原本的十二层极限,造成如此惊人的力量,发挥出了黄阶中品武技不该拥有的威力。 第47章 机缘 当下,叶晨便露出讨好之色,来到灵儿身前。 “灵儿,那些灵果全部归你,你再把刚才的招式从新打一遍呗?” 然而,灵儿却伸出手掌推了推叶晨,从他身边走过,并未表现出丝毫动心的样子。 这倒是让叶晨为难了,眼下,他还真没有能够让灵儿东西之物,但心中对那套完整的怒浪掌可是火热无比,无限的渴望。 通过灵儿的施展,完整的怒浪掌所蕴含的威力,足以达到黄阶上品,若是将其学会,这无疑等同于拥有了高等武技,大大的弥补了他的后天条件不足之处。 眼看着天色大亮,叶晨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和灵儿告别,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墟鼎峰后山的百草园,开始新一天的劳作,为昨日种下的星叶草灌溉水分,增加肥料和养分。 这一日,叶晨过的极为缓慢,仿佛一年之久,张老也没有回来,他早早的完成工作后便回到屋中小睡了一觉,心中一只期盼夜晚到来,惦记着灵儿所推演出的完整怒浪掌。 时光辗转,终于到了夜晚,叶晨偷偷摸摸的走出院落,锁上木门之后便一路越过演武场走下山去。 依旧是老地方,灵儿居然还在,此时正在水池旁观望着倒映再水池中的自己,它灵动的双目一只再顶着额头上的那只灰色眼睛,面上时而流露出迷茫之色。 叶晨悄声无息的走到它的身旁蹲了下来,而灵儿的情绪似乎不太好,一个跳跃便远离了叶晨,跳到一块大石头上遥望着星空,好似再沉思,又像是再思念着什么。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期间叶晨不敢去打扰灵儿,只是默默的观看着他的背影,从中感受到了一股与他自身一模一样的孤零感,或许这便是他们能够异族结交,能相处到一起的原因吧。 自打灵儿救他一命之后,他们之间的相通处便开始浮现了出来,最后融合到一起,从孤零零的一变成双。 “吱吱吱吱…” 灵儿伸出手掌向空中的月亮捞去,胡乱抓的手掌却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气流顺着指尖缝隙划过。 它那双灵目中泛着水汽,像是丢了最珍贵的东西,伤心的冲着天上的月亮发出阵阵悲鸣。 叶晨靠近大石前,借力翻身而上,他来到灵儿身旁,伸出手拍了拍它的肩膀,安抚的动作,让灵儿渐渐安定了下来。 直到,它纵深跳下大石,来到地面,无故开始演示起完整的怒浪掌,顿时让叶晨心中一动,眼睛都再夜色下泛着激动的光芒。 无限循环的九式,蓄力到十六层后,灵儿便将最后叠加的力量散开,然后再一遍一遍的演示,直到最后,当叶晨也像模像样的将后两式施展开来时,灵儿却没有停下动作一掌拍出,卷起怒风呼啸。 而叶晨也同时挥出一掌,叠加了十六层的风力,狠狠的拍在方才所在的巨石上,只听“咔嚓!”一道极为清脆的声音,却见叶晨的手掌深深的引入其中,并以他手掌为中心,一道道裂纹向四外蔓延开来。 惊喜的看到他出手所造成的破坏力,来源于对高等武技的渴望得到了充分的满足,此下时刻的怒浪掌,已经完全具备了黄阶上品的威力,开掌破石。 只不过,叶晨吹了吹有些红肿的手掌,深切的体会到他的后天八重还是无法符合这种程度的攻击,若是肉身的根基不够扎实,即便拥有高等武功也无法将威力全面发挥出来,遇到防御强横的,甚至会震伤自己,若是以元力释放倒是没有丝毫弊端,但后天境的武者丹田内所能储存,和炼化的元力还不够疏通经脉之用,根本无法在负荷武技的奢侈程度消耗。 “灵儿,谢谢你啦!” 叶晨心满意足的扬了扬有些红肿的手掌,脸上布满喜悦之色,完全忽略了疼痛,极为开心的说到。 “吱吱吱……” 灵儿却伸出手掌推了推叶晨的胸口,挤压的力道致使叶晨猛然感觉到心脏剧烈一颤,随着夜空下的月亮倾泻而下的月光,将他完全笼罩其中,顿时间,叶晨秀气的面孔被庄洁的月光所照耀,给人一种极为神圣的感觉。 一道月痕在他眉心处若隐若现,月光化丝,连绵不断的钻入眉心处,那团月牙图案也愈加凝实,直到泛起银白色的光点,包裹在他周身的月光如潮汐一般冲天而起,又反射而下,透过天灵盖全部没入他的身体当中。 “哈呼……” 叶晨轻轻睁开双眼,喷出一口冷气,刚才那一刻好像坠入冰窖中通体冰凉却不伤身,就连水仙玉肌骨残存在体内的药力都被激发了出来,全身的骨骼都在悄然间发生了转变,总有清凉的感觉从骨头向外散发,让叶晨始终都有一种清爽,舒畅的享受。 “灵儿,你可知道那血丸是何物,为何可以牵动我的身体吸收月光?” 眼下,神秘而又玄妙的血丸带给他两种不同的好处,其一便是淬炼了血肉,无时无刻不在剔除他体内的杂质,其二便是吸收月光,虽然还不知吸收的月光能量能带给他什么样的优势,但那股让他头脑始终出去明镜状态的效果,已经让他欣喜若狂,因为,他发现在这种清凉舒爽的情况下,对武技的认知与逐渐更加清晰。 就拿怒浪掌来说,每一招式衔接起来的生涩之处都瞬间明悟,并融合贯通,对他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有了灵儿的推演能力,他的武道之途将不同凡响,拥有他人难以想象的潜力。 身为武者,也只有武者才懂得这两种能力的逆天之处,至少也叶晨目前的阅历,还未见过推演,明悟武学一方面的定向能力。 “发达了,我叶晨终于摆脱厄运缠身,此等得天独厚的机缘,一定要加以利用才是!” 叶晨的野心终于显露头角,他不是甘于平凡的人,只是在没有实力的时候,他只有隐忍,等待时机,然后将属于他的光芒绽放在苍天大地。 第48章 品尝失败 回到百草园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叶晨刚推开木门,便被眼前的身影所惊吓的面色一变,连迈出的右脚都在不经意间收了回来,站在门口不敢在有所动作。 “张师……师叔。” 叶晨话都说不完整了,紧张过度之下,心里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嘴巴不听的颤抖,脑子一片空白。 “你去了哪里?“ 面对张老简单而又开门见山的质疑,叶晨竟一时间愣了神,根本难以反应过来,无法作出毫无遗漏的回答。 特别是,那种最贼心虚的感觉愈加强烈,好似身上揣着重宝,生怕被别人觊觎。 ”怎么?连个谎言也难以编上一二吗?“ 长老慢步走来,围绕着叶晨打量着他,那双眼睛中泛着犀利的目光,如一刀刀割在他的肌肤上,感到全身刺痛,想要将他藏在心中的秘密挖出来一般。 ”回禀师叔,弟子修炼的是朝霞决,只有清晨时修炼最佳,所以才…“ 叶晨心想,还不知道张老何时回来的,那便将此事推到修炼公法上,若是他也刚回来不久,那么问题便很轻松的可以解决,若是昨夜便已经回来,那么这个谎言便难以圆下去了。 不过,总归要给他一个说法才是。 ”哼,年纪不大,身上的秘密倒是不少,罢了,每个修武之人都有自己的一些隐私,我不是想探听你的似事,而是想提醒你,莫要把我交代下来的任务搞砸了,否则定难以饶恕于你。“ 长老话锋一转,迈着脚步则向后院走去,叶晨重重呼呼了一口气后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急忙跟了上去。 叶晨还是年纪太轻,面对紧急状况时难以保持镇定,特别是面对张老这种元丹级的强者,每说一句话都充满了破绽。 好在张老并未把此事追查到底,不然叶晨真的没有丝毫把握能将那份至关重要的秘密保留下去。 来到后院,张老走入了叶晨所培育的那片星叶草区域,当看到一根根嫩芽破土而出时,他那张冷板的面孔才逐渐缓和了许多,时而还会点着头,纵然他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总算是对叶晨所做的一切算是一种赞赏。 只是走到左侧那片生长期的药草区时,他的脸色又开始冰冷了起来。 当一颗枝叶泛黄,叶子上满是虫口的千金藤落入叶晨的视线内时,他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低着头便走到前去。 ”你看…。“ 张老刚一挥手,叶晨霎时缩了缩脖子,却见那张老扬起的手指向那株千金藤,当看到他这幅神态动作时,张老转了转眼睛便蹲下身来。 ”晨儿,你无须害怕,我并无责怪你的意思,你刚来百草园,能把培育期的种子以百分之七十的程度培育发芽已经做的很好了,至少比曾经那些笨蛋强百倍,看来你在这上面没少花费精力和心血,而这成长期的药草你还无法培育,我来给你讲讲这生长期药草出现病害时该从哪里寻找原因。“ 见张老的口气极为温和,叶晨这才放下心来,蹲下身子仰着头,极为认真的听着张老的传授经验,时而看向那一株受到虫害的紫金藤,并见张老那双枯手对着药园各种草药指点,叶晨听的极为出神,有时候还会讲出自己的一些小体会,深得张老的夸赞。 一老一少从清晨到傍晚,药草园中到处都是他们忙碌的身影,拔草,灌水,增加养分,驱虫等等,一系列的杂活中却充满了经验所积累下的技能,让叶晨很是受用,特别是在张老的亲自传授下,叶晨进步的很快,一天的相处下来,他对张老的印象也逐渐转变,不再是以往那般怕得要死。 “好了晨儿,今日就进行到这,明天我在给你讲一些有关于移植系列的技巧。” 话落,张老则转身走出药田中,虽然满身挂着污渍,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副在叶晨心中高手形象。 望着张老的背影,叶晨总是感觉到一丝熟悉,特别是在努力会议之下,他竟然惊心的发现,张老今日异样的行为,和身影竟然与脑海中那道身影产生了重叠。 莫非,张老与孙师叔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叶晨轻声嘀咕了一嘴后,浑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里,到了夜晚,他强忍着去找灵儿玩耍的情绪进入睡眠中。 第二日则早早的去了食堂将昨晚的饭量补充了回来,。 让他感到纳闷儿的是,遇到的那些与他同入外门的弟子,遇见他都躲的远远的,好似躲避瘟神一样,让他隐约间意识到有大事要发生。 至少,与自己有关的大事,无非就是那些总是与他过不去的人。 吃饱喝足之后,叶晨便急忙回到了百草园,却不见张老的身影,当来到后院时,才见到他正在药田中忙碌着,乍一看,一副老农耕田的场景,给人一种亲切之感。 叶晨也脱去草鞋,光着脚走入药田,在张老的带领下,为期半个月的刻苦学习,他不仅将星夜草完全培育成生长期,并成功的移植,更是掌握了大量有关于种植药草的经验,张老看向他时的目光也越老越温和。 半个月时间,过的风平浪静,叶晨过的也极为惬意,没有人来找他麻烦,白天打理药田,晚上则偷偷跑出去找灵儿玩耍,并修炼武技与内功。 清晨归来时,他都会选择前去泰峰的元磁山阶,利用重力锤炼全身血肉,并增强力量的修炼。 这种生活,已经让他越来越沉醉,虽然很忙碌,但也极为的充实。 可是,这样的生活,随着那日的清晨被悄然间打破了。 这天,叶晨刚刚起床洗漱完毕,便拿起药篓准备进成熟区采摘那些已经可以使用的药草。 成熟区乃是凌轩宗的财富,据说由开门祖师布下了聚灵阵法,将三公里之内的灵气全部集中到一处,催发草药的生长,在短时间内,达到成熟,甚至可以在两年的时间内,将一枚药草催生至十年的药龄,可谓是一种极为玄妙的手段。 刚走出屋,院子外便传来一阵喧哗,叶晨皱了皱眉头便走到门前将其打开。 紧随着一群人鱼贯而入,其中更有十几名执法殿的弟子,以一名面色黝黑,脸上生有毒瘤,长相极为丑陋的老者为首。 “你就是叶晨?“ 那丑陋的老者目光好似一柄利剑刺来,叶晨难以抵抗,急忙转移视线,并轻声回道:”正是弟子叶晨。“ 第49章 失踪疑云 此老者面生,叶晨从未见过,但从那些执法弟子对其的尊敬表现来看,他的身份也不言而喻。 执法殿主,仅次于三大长老的宗门内的高手之一。 叶晨心有猜测,隐隐意识到有大事要发生,能让执法殿主亲自出马,如此大张旗鼓,牵连的人身份也定为不同凡响。 “那好,我来问你几件事,若是回答的让我满意,本殿会奖励与你,但若有分毫隐瞒,则让你痛不欲生,可知晓?” 再叶晨的记忆中,执法殿主似乎叫林风,内外门弟子私下都称他为疯子。 因为他惩罚弟子的手段,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那些初犯了大罪的弟子,无不再他那疯狂的手段下被折磨的悲惨至极,一听到疯子二字,内外门的弟子都会感到毛孔悚然,远离这与之沾边的话题,足以可以证明,林风的手段给各大弟子带来的威慑力又多么强悍。 “弟子定会知无不言,不敢隐瞒。” 叶晨面露恭敬之色的说到。 “那好,我问你,张老几日未来百草园了?” 言语间,林风绕着叶晨划圈子,悄然间再给他制造压力,塑造一种紧张的气氛,好让叶晨没有念头去编造,这是一种拷问的手段,叶晨虽然不知,却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行为之意。 “禀殿主,张老已有三日未来打理百草园,此下全是弟子一人再照看。” 叶晨沉淀了一下情绪后,则将实情道出,至少,还未弄清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所说的一切都不带有丝毫威胁。 “这般说来三日前你还是见到过张老?” 叶晨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那你可感觉张老有什么异样表现或者行为?” 一连串的问题,让叶晨仿佛回到了孙师叔失踪那几日被拷问时的情形,莫非…张老也失踪了? 猛然浮现的念头,让叶晨感到头皮都有些发麻,若真是如此,他便被卷入两起大人物失踪事件之中,哪怕他有千言万语也无法撇清关系,天下哪有这般巧合的事都让他叶晨赶上了,至少再宗门看来,他叶晨难逃怀疑。 “回殿主,张老再半月之内将培育,种植,移植等一系列的经验全部传授给弟子,恕弟子愚钝,却无法从中洞察出其他寓意。” “恩?” 那林风微微眯着眼睛,大有深意的看了叶晨一眼,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恩,此事说大不大,说小却已经引起了宗主的重视,我想孙尚公无故失踪的事你还未忘记,本殿来此来盘问与你,也是因张老于三日前离开宗门,自此了无音讯。” 当心有所向得到印证时,叶晨心中还是如惊涛翻起一般难以平静,两次失踪事件到底蕴含着什么他不在乎,让他深感头痛的是,每一次都与自己关联非常,无形间已经为他造成了困扰。 “弟子不敢隐瞒,已将所知全部托出,还望殿主明察。” 叶晨弯下腰郑重无比的对身前的老者鞠了一躬。 “你不必紧张,他门二人的不辞而去,只是引起了恶劣的言论,与你无关,既然你已经能胜任百草园,那么此处一切司职将全权由你料理,若是有丝毫纰漏,也同样拿你是问。” 话落,林风转身便向门外走去,根本不留给叶晨一点余地。 “殿主…这…” 叶晨心急呼喊了一声,却发现对方已经走出门外,连步伐都没有停下的迹象,这分明是再为难他。 联想起林风与那宇文家族的关系,叶晨深知他这是想趁机打击报复与他,以百草园为例,将他束缚再这根责任沉重的枷锁上,一旦引起对方的不满,将会承受无法逃避的惩戒。 这下,叶晨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望着离去的执法殿众人,他深感压力重重,甚至,他已经有一股学着孙尚公与张老消失的技法,逃离这个无情无义的宗门。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离去简单,哪怕面临宗门的无尽追杀也无妨,毕竟天空海阔的南疆域,想要找一个出名的人物容易,寻一名无名小卒则如大海捞针,宗门怎会将资源浪费在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上。 但是,他出自叶家,若是无故离去,定会引起宗门被牵连,到那时,爷爷将替他承受这一切后果,那绝非是他想看到的。 思来想去,眼前唯一的办法便是全身心的将百草园打理妥善,让人挑不出毛病,而以后,当实力足够强硬的时候,执法殿主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停留再先天九重,始终无法结元丹的落后武者而已。 张老失踪事件再次引起宗门内的轩然大波,只不过相比孙师叔那种名声在外的炼丹师来说,张老引发的关注却要显得微弱了许多,但毕竟是一名元丹高手,对令玄宗来说无异于是一次实力的跌将。 自打接管百草园之后,叶晨兢兢业业的照看药田,已有十几日没去寻找灵儿了,虽然心有想念,却又不敢擅离职守被那林风抓住把柄。 期间,叶晨迎来了许多药童与多名弟子前来取药,成功的混个脸熟之后,与一些弟子算是打成一片,虽然关系还不算不上密切,到也算有了一个圈子群体。 这天午时,叶晨正在药田中忙碌,将那片他最初种下的星叶草采摘收割完毕,刚来到前院将一捆捆星叶草摆放到库内,门外便响起了叫门声。 他急忙放下手上的活计,来到院外将门打开,便见一名少女正站在门口左顾右盼,面色有些焦急。 叶晨略微打量了一翻面前的少女,肌肤还算水润,相貌平庸,穿着一身朴素的碎花长裙,给人一种极为亲切之感。 “你便是叶晨叶师兄吧?” 那少女见门开,当一名身高足有七尺,相貌清秀的青年站在眼前时,那少女很是爽朗的问到。 “姑娘是?” 叶晨叶是第一次见过此女,不知是哪个堂口的弟子。 “师妹华芊芊,情花张老门下,外门三班弟子,师兄叫我芊芊就行啦。” 那少女的性格很活泼,身上散发着一种活力四射的青春气息,很受人喜爱。 “哦,原来是情花张老门下,是来取药的嘛?” 叶晨也极为热情的说到,同时让开身子,作出请的手势将少女迎入庭院之中。 第50章 一战立威《上》 “叶师兄,我受炼丹堂柳妃术师兄之命,来讨一份星夜草,不知师兄能不能成全。” 少女进入庭院之后四外打量了一番,转而看向叶晨,满怀期待的问到。 叶晨一听,心中惊喜非常,经过近月的掌管药园,他已经熟知了许多潜在的私下交易方式。 譬如,眼下的少女,没有出示宗门领取令牌,这便是要私下交易方式的表现,而交易而来的财富将全部归于叶晨所有。 对于这种私下交易的方式,宗门不会插手,就连执法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职,毕竟,药园这种技术活,需要的不仅仅是辛勤,更为重要的是心得,经验,常年累积下来的阅历。 能同时具备这几点的弟子,很难,而叶晨却因身份特殊,曾做过药奴,最为凄惨的药奴,试药最多的历史,让他对各种品类的药材更为熟悉。 加上张老的传授,与自己的摸索,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成为外门药园的主管。 最为重要的是,这百草药园的责任重大,一旦出现错误,将会引来难以承受的惩戒,局限了许多人眼红这里的油水,又忌惮那奖罚并立的规制,如今能有一个弟子再无人领路的情况下,将药园打理的有条有序,宗门的高层们更不会为难于叶晨。 “这个好说,我刚采摘下新鲜的星夜草,叶肥根嫩,炼制星敏丹最好不过。” 当下,叶晨便要走向药库,谁知却被少女一把拽住了衣袖。 叶晨不解的回头,看着少女从怀中掏出巴掌大小的布袋放到他的手上并轻声说道:“这是三百枚下品元石,师兄收好。” 感受到少女手掌的轻抚,叶晨心中顿时荡漾不休,血气方刚的年纪,接触到异性肌肤时,总是会产生心猿意马的情绪。 那少女同样察觉到了叶晨的变化,连他身上的气息都炙热了些许,急忙收回小手,低下了小脑袋不敢抬头与叶晨直视。 气氛那么一丝暧昧,叶晨更是感到了尴尬无比,他挠了挠头准备转移话题来化解,便开口说道:“师妹需要这么多星夜草做甚?” 说着,叶晨便向药库走去,那少女也随之跟了上来。 “师兄,你误会了,柳师兄………他要向你购买的是年份老一些的星叶草。” 当老年份的言辞从少女口中托出时,叶晨心中顿时一震,只见他微微眯着眼睛盯着少女,声音有些冰寒的问道:“不知师妹何意,星叶草都是半年成熟的快性草药,经过成熟区催生一月便可提前成熟一年,而这老年份又是从何说起?” 叶晨的神态语气的突兀变化,致使那少女猛地退后一步,面带惶恐之色的摆着手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按照柳师兄的意思来的,师兄你先留步,我这就回去问个清楚。” 话完,那少女好似受惊过度的小兔子一般逃离而去,连元石都忘记向叶晨讨要了、 “噗哧!” 看到少女离去后,叶晨顿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心想,这柳妃术在那里找的小女孩儿,还真是天真可爱,居然被他几句话和故意摆出的阴森表情吓跑了。 老份药材,特别是星夜草,叶晨手上还真有几株,不同于一年成熟的药龄,而是十年。 那是叶晨突发奇想之下,所获得的成就,他偶尔想起凌云峰中那片荒废的药田,可以生长出百年年份的水仙玉肌骨,定然是一处灵气绝佳聚集地。 他本想栽培一些私下交易获取财富的药材,谁知,当一批星夜草撒下去之后,一夜之间便全部成熟到一年,这才让他回忆起当时与灵儿刚发现荒田能快速催生药材的功效,完全与现在的程度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夜催化出一年的星夜草,这完全超出了叶晨的认知,颠覆了他一切对药材培育到收取的认知。 不过,当他第二批撒下去的星叶草经过一夜后,却只催生出半年的药灵,接下来的播撒,得到的结果各不相同,直到一夜催化出的星夜草降低到生芽为止,叶晨也大致摸清了那片荒田的催生规律。 原来荒田催化的能量是消耗的,需要一定时间恢复才可以继续催生,而叶晨也耐着性子感觉药田恢复的产不多的时候,便实验性质的播撒下一颗星叶草,经过一夜的时间,居然被催生出十年药灵。 以往,叶晨一次播撒的便是上百粒种子,均匀吸收药田中那股神奇的力量催化后,便是一年药灵,一夜之间将药田内的能量全部吸收完毕,需要七天才可以恢复,这便是叶晨掌握的规律、 自有这一奇迹性的发现后,叶晨利用那片神秘的荒田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催化出两株十年的星夜草。 而这件事,他谁都没有告诉过,就连他手上有十年份的星夜草之事也只有雷宁知道,在者便是通过雷宁认识的柳妃术了。 “看来,这家伙是不好意思出价,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没有心机的女孩来试探,三百下品元石,还真够吝啬的。” 叶晨叨咕几句后,便准备亲自去找那家伙谈一谈,既然都是朋友,价格当然要公道一些,反正这十年份的星叶草不能让别人知道,留在手上也是浪费,还不如成全他人,丰富自己的财富。 这般想着,叶晨则走出门院,将门锁死之后循着前殿方向便行去。 路过演武场时,叶晨停了下来,正巧看到雷宁正挥洒着热汗,轮动着铁拳与一名身材与他相仿,肌肉扎实的青年对战修炼着,时而响起的碰撞声,引起一片叫好。 后天,讲的是淬炼肉体,只有到了先天,才能展现出武技的精髓,更加体现出武者的强大,元丹御空飞行,拥有开山碎川之力,运转小五行之能 至高无上的元胎贤者,更是掌控大五行神通,上至天域,下至地幽,呼风化雨无所不至。 依照现在的雷宁所展现出来的刻苦,这家伙一定是处于突破的边缘,再过三日便是宗门觉醒仪式,一旦有觉醒灵脉高等弟子,会被直接收入内门,享受海量的修炼资源,与各大高端武技,从此不再受杂事约束,全心修行武道。 “铁战令,方武挑战叶晨,即刻执行!” 就在叶晨满怀期待,幻想自己再度觉醒灵脉会达到何种程度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道冷声。 却见,一道黑色令牌爆射而下、 “咔嚓!” 叶晨身前一步的大石板轰然炸裂,却见一枚黑色的令牌镶入其中,引起周围数百人的围观,纷纷涌了过来,对着叶晨和那枚黑色铁岭指指点点。 “铁战令,切,有种出金战令,那样输赢才过瘾嘛。” “就是啊,这方武还是对自己没信心,一个药奴翻身入外门还不是咸鱼一条。” “恩,我听说了,现在百草园作农夫呢。” 叶晨不管不顾,根本不理会那些人的议论纷纷,他皱褶眉头看向人群中分开两拨走出方武与伤势痊愈的宇文景天。 “叶晨,这次没了张老的免战牌,你是选择赔付,还是选择应战?” 方武满脸希戏谑之色,抱着肩膀走到叶晨身前,极为张狂的说到。 而叶晨却已将他忽略,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人群前的宇文景天,眼中的仇恨之火轰然爆发。 第51章 一战立威 《中》 “狗奴才,难道我不够资格挑战你么?” 当被忽视后,方武勃然大怒,指着叶晨跳脚大骂到。 “这回有好戏看了,方武如此动怒,那叶晨肯定免不了被修理,今天的俸禄也要被人家拿走喽。” “据说,打败叶晨不仅可以拿到宗门下发的俸禄的,至少可以威慑他,他私下掌管药园,富得流油,不敲诈一番,怎么会引起方武的挑战。” “是不是,我也想挑战叶晨,眼下正却一株虫骨草入药,只要练出一炉锻骨丹,我便可以突破到后天九重,一月之后便可以参加觉醒仪式了。” 随着众人议论纷纷,一些人也开始摩拳擦掌,蠢蠢欲动,看向叶晨的目光中充满了贪婪。 叶晨却是心中冷笑,这群白痴居然还在以老眼光审视他,既然如此,那便趁机大捞一笔,方武,后天九重吗?胜他不过棘手一些,但绝非不可以。 “方武,你多次为难于我,放在以前,我奈不何你,但如今同为外门,你处处下绊,真当我泥人做的不成?” 叶晨故意表现出震怒,口气上也是把那种晋级外门的优越感提现而出,为的就是蒙蔽这莽夫的意识。 “哈哈,你这奴才,以为进入外门就了不起了吗?别说废话,就问你可敢应战?” 方武被叶晨的一番话气的反而笑了起来,曾经那个唯唯诺诺,打一耳光连屁都不敢放的奴才,如今竟然敢大放厥词,如此高低的落差触犯了他的尊贵,更加刺激着他的凶狠来,心里已经再想象如何把对方修理到跪地求饶,然后将对方压制再手掌心内,控制对方所再百草园所得到的财富,到那时他的修炼资源将超于族内其他兄弟的一倍,修炼速度也会暴增,一举突破先天后定会深得家族的瞩目,那是何等的风光。 “应战,你有何资格叫我应战,若是你能拿得出足够的条件,我或许还会考虑考虑,若没有,一天的俸禄而已,我还能打赏的起。” 叶晨微微一笑,这一刻,他表现出来的淡然,与那份桀骜,似乎才是真正的自己,只不过,因现实的压迫,才让这份傲骨被掩埋。 “资格?条件?你居然质疑方爷爷,好,我这便拿出你想要的条件。” 话落,那方武从怀中掏出一方小瓶扬了扬,并极为狂傲的说道:“此乃定灵丹,具体功效你比谁都清楚,够挑战你的资本吗?” 说着,方武将那瓶子一把丢向人群前的白衣青年方向,依然是那名执法殿内门弟子的白衣青年,叶晨也通过打听后得知他名为司徒浩宇,先天七重境后期。 却见他袖袍一挥,便将方武投过去的瓶子卷起,下一秒,便淡漠的看向叶晨。 “我有三株两年份的千金藤,足以抵消你这一瓶定灵丹了吧?” 当千金藤三字一出,顿时引起周围的众弟子一片哗然,他们早就听说药奴叶晨翻身进入外门之后,更是走了狗屎运掌管了百草园,利用公职所获得的油水极为丰厚,却真没想到,叶晨一出手便是两年份的黄级灵药,要知道普通的药草即便超越九品也属于凡级之列,类似星夜草便是七品药草,即便叶晨手上有十年份,也属于凡物,只有达到三十年才能跨入黄级。 当听到叶晨出手三株两年份的紫金藤时,方武瞬间笑了起来,心中对压制叶晨的想法愈加强烈。 “当然,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你这奴才的孝心了!” 那方武虽然鲁莽,但也并非没有头脑,特别是他亲眼见识过叶晨与宇文景天那一战后,又怎会着以轻视之心,当下,话音未落他便一掌袭来,卷着强劲的风声呼啸而来。 “好生卑鄙!” 叶晨愤然出口,匆忙怕出一掌,力道无法全面发挥,顿时被方武的强势所震退数步,却见那厮攻势紧凑,不给他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散发着狂暴的气势,一拳轰来。 叶晨不退反进,身形一动的同时,那股奇异的清凉瞬间蔓延至大脑,双眼在悄然间微微闪过一道银芒,下一秒,神奇的情形发生了,却见那方武的动作在他眼中越来越慢,其全身破绽暴露无遗,从三处演变到六处,时间却像是定格了一般。 殊不知,叶晨所表现的速度却引起了场外众弟子的震惊,他那风驰电掣的动作,化作一道闪电轻易的绕过方武汹涌的攻击,手掌狠狠拍出,之间一道黑影,那方武双眼中充满了震惊,只感觉腋下被重力击中,下一刻,他的身体便失去了平衡,向一侧倾斜而去。 “哈!” 那方武不愧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莽人,在如此紧要关头之下,竟然还能伸出一掌拍碎了石板地,借力起身,并双脚死死的抓牢在地,身体旋转围绕着近在咫尺下的叶晨一圈后,悍然一拳轰向他的后脑。 “铁力锤!” 方武爆喝出声,那铁拳充满了坚硬,竟然破开风屏,强力挤压气流之下,带起一串气爆声。 感受到身后的风声,叶晨急忙低下头,却被强劲的风力带动一寸步伐,躲过对方的攻击后,已经叠加三层的怒浪掌与对方的铁拳对轰了一记。 “砰砰!” 二人瞬间分开,便又猛然冲到一处,掌拳相撞,卷起狂风肆虐,巨大的力道冲撞下,造成二人脚下的石板接连爆碎,引起场外一系列的叫好声不断。 那些认为叶晨很弱的人,早就被其所展现出来的强悍所震惊的难以回神,认识叶晨的人,也突然间在这一刻扭转了曾经的老眼光,悄然间已经将他与方武如同一行列。 “嘭嘭嘭!” 叶晨的手掌拍在方武的胸口上,打的他呼吸不顺,被击退数步才一脚踏碎脚下的石板。 “叶晨,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我终究是小看你了,但若你只有此等实力,那么现在便终止吧!” 方武难以忍受的是,竟然久拿对方无可奈何,叶晨所施展的掌法明明是最为低等的黄阶下品,威力有限,虽然平稳消耗,但却打的极为吃力,若不是他总能在关键时刻逃过,此时早就被自己打趴下了。 不过,既然以后天九重的实力难以将他瞬间击败,那便只能使用雷霆手段折服他了。 旋即,那方武左右脚开始横移,踩着极为怪异的步伐,类似于螃蟹的横行霸路的姿势,却将叶晨的退路全面封死,不论任何角度,都要正面相临。 “蟹路,冲力拳!” 叶晨单脚划地,转着圈防备,方武依然来到他前身不足三尺,双拳同时挥出,只听一道“波!”的钻破气流的声音想起,却见那厮双拳同时袭来,封死了叶晨上下盘路。 “怒浪十式,惊涛!” 终于叠加到十六层后,叶晨不再退避,接着对方以硬破敌的打发,他也自信满满的挥出一掌,掀起一大片狂风,若是可以塑形,边可以清晰的看到,叶晨掌动的瞬间,高达两丈的风浪汹涌倒卷,承载着重磅之力,向那方武轰然盖下。 “吼呼!” 隐约间,叶晨好似听到耳边的骇浪奔腾之音,他知道,怒浪掌所蕴含的精髓已经被他发挥到了极致,若是还无法制敌,也没有任何回转之地,但他坚信,被推演后的怒浪掌一定不会让他大失所望的。 “冲力拳,黄阶上品武技,方武居然修炼成功了!” “叶晨这厮莫非获得了天神赐福不成,隐忍两年之后,竟然爆发出这般强悍的能力,当初还真的小看他了。” 众人惊呼,都在惊叹着二人所表现出来的强横之处,方武修炼成黄阶上品武技,叶晨,曾经一名低贱的奴才,翻身力战外门十五班老派外门弟子,这一系列的热门话题瞬间传遍了整个外门,特别是演武场之地,引来大量的弟子旁观,就连内门也来了十几位。 雷宁看着场中的兄弟叶晨,隐约间,感到了陌生,但那种铁打下来的友谊却并未减退丝毫。 第52章 一战立威《下》 “轰!” 一道剧烈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演武场上空,狂风怒吼,暴风肆虐,只见叶晨与方武为中心的地带,十步之内的石板尽数崩碎,更是被震荡的气流所席卷开来,溅射八方,导致周围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多人被刺伤,场面混乱不堪。 而叶晨与方武却再互相对轰着,已经打出了火气,丝毫不相让对方,攻击碰撞下激荡起的波纹涟漪扩散开来,化作一道冲击风圈,带起漫天尘土。 场外的弟子只能从烟尘中看到两道身影再互相撞击着,打到最后,那二人已经力竭、 烟尘散去,方武气喘如牛,挥着无力的拳头打在叶晨的胸口上,却溅起一片尘土,仿佛再为对手拍打灰尘一般。 而叶晨叶同样虚弱到了极点,好似脱力一般,双腿都再颤抖,难以支撑身体,一掌拍出,打在方武的脸上,却连响声都不曾传来,只再对方的脸上流下一道五指污渍印记。 “呼呼,你奶奶的,不……打了!” 二人互相踹出一脚,将对方踹倒,却见方武晃着脑袋,吃力的摆着手说到。 叶晨喘息间,肺部发出火箱子的声音,同样摇着头说道:“不…不打了,算平…平手。” 二人同时罢手,露出一副连呼吸都极为吃力的样子,显然是无法再战斗下去了。 如此怪异的战况,引起周围的众多弟子议论不穷,好似对此番观赏武斗表现出意犹未尽的样子。 “好精彩的对决,这没想到,叶晨竟然已经达到这种地步,与方武都不相上下。” 一个身材微胖,生有一副苦瓜脸的青年摇了摇头,口气中充满了遗憾的味道。 站在他一旁的弟子也都纷纷点头,目光中都泛着激动的光芒,显然被叶晨与方武的激烈对决刺激的热血沸腾,勾起浓浓的战意。 “他施展的武技实属不凡,可以力抗冲力拳,至少也在黄阶之上。” 有的人眼光颇为毒辣,几句话过来便是戳到了关键处,分析着战局。 唯独那宇文景天面色极为难看,看向叶晨的目光尽是阴毒之色,牙齿也来回搓动着。 “与方武战个平手,那岂不是说,叶晨凭着后天八重境界,越级挑战而不败,这……” 一名身穿淡蓝宫装的少女说着便捂住了小嘴,水嫩的脸蛋上浮现一抹震惊之意。 她的一番明悟之语,也同样点醒了其他弟子,忽略了叶晨自身的境界,即便后天境相差一两个小重天算不上太大的悬殊,但却也能在关键时候彰显出高一等修为的优势。 当众人猛然大悟时,审视叶晨的目光再次上升一个了高度,对其印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意识到,经过今日这一战,叶晨之名也将被外门中传开,树立了绝对的威信,至少曾经欺辱过他的那些人,此时的心里应该是在祈祷自己不会被报复吧。 “战斗还未结束,赌注因你们的战绩而分配,是战是和,你们二人自己掌控!” 白衣青年司徒浩宇面无表情的说到,从他的语气中,在场的众多弟子都能听出他的意思,显然是不希望这场对决就此终结。 “让我休息会儿,我还能战。” 叶晨居然率先表态,让让人听后顿时一阵瞠目结舌的望着他。 对决中休息,以他们二人现在这种状,凭借着自身体魄也需要半个时辰,众人哪来那么多闲工夫等待,当即,则有人起哄呼喊着。 “是个爷们儿就痛痛快快的打,啰里啰嗦的,谁有那闲工夫看你磨蹭。”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都开始烘托催促着,叶晨倒是不觉得什么,眼下这种情况对忍受两年欺辱咒骂的他来说太小儿科了,所以,他根本没有动身的意思,反而直接躺在了地上,湿漉漉的身体溅起一片灰尘。 而那方武足够勇猛,却大脑一根筋,他何时被这般看扁过,被众人的激将法一刺激,顿时红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纵使身体左右摇晃个不停,却也一步一步的向叶晨紧逼而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几步,不消片刻那方武已经临近,众人的目光全部锁定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期望他能将叶晨完全击败,至少也要修理一番才是。 毕竟,叶晨这种以奴才翻身的外门弟子没有背景,却还掌握着一处富裕的修炼资源之地,若是让他成了气候,还如何指望在他手上讨好。 善妒本就是人类的天性,而那些不顾后果,只会起哄的人当然希望叶晨被压制。 “叶晨,在这外门中让我敬佩的人不多,而你算是一个,即日起,我收回一切侮辱你之言,但在这之前,你还是服输吧!” 话落,方武手臂高高抬起,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对着叶晨的胸口便狠狠砸去。 “啊!” 一名少女被眼前的一幕吓的捂住了双眼不敢去看,生怕会看到血花四溅的情形。 而其他弟子则瞪大了眼睛,一丝不苟的望着那方武的拳头卷积着强风,满怀期待着下一秒叶晨的凄惨模样,输掉这场决斗。 就连宇文景天都因方武能够再次发出攻势,而激动的紧握双手来回搓动,心里更是盼望这一拳能够重伤叶晨,虽然将他打废不现实,但只要叶晨重伤不起,他则有很多办法彻底让叶晨消失。 “赢了,方武赢定了!” “叶晨终究还是奴隶翻身,即使他侥幸修成一门强大的武技,但想要胜过从小就打基础的家族子第是不可能的。” “哼,不就是个奴才么,能泛起多大波浪,这方武也够窝囊的,连个奴才都久拿不下,浪费家族资源。”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方武的拳头便要落下,胜负也即将揭晓的那一刻,叶晨居然动了,他居然尚有体力,在方武的拳头打击来,距离他不足七寸时,却见他腰部一扭曲接连双手后撑地面,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下,擦着对方的拳头翻身而起,仿佛慢动作般,叶晨的衣襟都被强风吹的向一边倾斜。 “惊涛掌!” 众人惊呼,只见叶晨事先早有准备,电光石火的瞬间,他爆冲而起,在方武扑向他的那一刻,叶晨背着的手掌都泛着青色,随着他口中的一道爆斥,他那青色的手掌如同滚滚而来的惊涛骇浪,一层叠加一层,猛然拍下。 “嘭!” 方武并未料到叶晨尚存余力,以守株待兔为法,在他的攻击落空后爆出凶猛的攻势,完全出乎在他意料,仓促间他刚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身体被叶晨那海浪般的翻腾劲力拍飞了出去,魁梧的身躯砸出十几步远,当滚动的身形止住后,那方武已然遍体鳞伤,更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气息萎靡不堪。 “这……” 众人已经无法从眼前扭转乾坤的画面,所带来的冲击中反应过来了。 全都傻了一般望着场人群中心,那充满坚定不拔的背影,虽然有些瘦弱,却散发着惊人的力量气息,永远不会服输的灵魂在崛起,让人意识到,曾经那个软弱受气的药奴,已经在悄然间超越了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这一战,注定成就他的外门威名,将彻底摆脱卑微的身份,成为让人瞩目的人物。 第53章 掌掴 这一战成就了他叶晨的威名,也达到了他心中所想,他提起脚步走向司徒浩宇,极为淡漠的伸出手,语气极为平淡的道:“拿来。” 司徒浩宇别有所思的盯着叶晨打量了一番,目光流转不定,站在他一旁的宇文景天满脸冷傲之色,昂首阔胸的走上前来,将叶晨隔离在外,二人近在咫尺,针锋相对。 “罢了,此番挑战,十九班叶晨胜!” 司徒浩宇翻了翻手,将那一瓶定灵丹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下交到了叶晨手中,纵观周围的外门弟子看向叶晨的眼神中,掺杂些许复杂,但更多的却是…敬畏。 沧阑大陆,强者为尊的法则已经深入每个生物种族的骨髓中,只有强者才拥有三权,话语权,掌控权,归属权,而弱者只会被淘汰,好似大浪淘沙,淘尽无数风云人物,而剩下的人才会踏着他们的尸骨走向武道巅峰。 方武虽然败了,但他的实力与威名却是实质性的存在,只不过,叶晨踩着他这块垫脚石走向另一层高阶,若有一日,他这块垫脚石翻身的话,那叶晨也同样会被他踩在脚下。 得到赌注后,叶晨拖着虚弱的身体向后山走去,当路过倒地不起的方武身前时,他踌躇了片刻,终究还是站下了脚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方武伸出了手臂。 方武重重的喘了口粗气后,抬起头时正好看到叶晨的动作,他面色一怔,眼带不解的看向叶晨。 “别多想,只是武道精神!” 叶晨咧着嘴巴微微一笑,温暖的笑容让人无法生出拒绝之意,只见方武点了点头,一把抓住叶晨的手臂,接着力道站了起来。 届时,叶晨不再停留,迈着平稳的步伐,在众人惊诧而敬畏的注视下,走下演武场向后山行去。 回到了百草园后,将大门紧紧关闭并上了锁头后,他强忍着的不适在精神放松的这一刻,顿时席卷至全身,只感到喉咙一甜,大口的鲜血喷了出来,将脚上的草鞋都浸染成红色,其中还掺杂着血块。 “呼呼…好厉害的暗劲!” 叶晨在人群中时,表现的极为平淡,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方武最后那一击的厉害之处完全不再表面所展示出的气势,而是暗劲。 那股力道冲入他的胸口,每逢半刻便仿佛遭受到了重拳轰击,无法躲避的厉害手段,也让叶晨真正的领教到了对方的冲力拳的精髓之处,暗劲儿。 吃力的从地上爬起,叶晨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入屋子中,盘坐到床上,开始运功。 吸收灵气流转与胸口之间,抵消着残存的暗劲儿冲击,并修复被肆虐的内伤。 “呼…” 喘息平稳之后,叶晨则一头扎在被褥上深深的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听到门外一阵喧哗之声,他才挣扎着从床上起身,感受全身酸痛无比,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状态十分不良。 走出屋子中,来到庭院的大门前,刚将铁锁打开,迎面而来的则是一张俊俏的脸蛋儿。 叶晨不经意的低下头,打量着眼前的佳人。 是一名气质高雅,容貌极美的少女,一身碧绿轻纱的长裙,将她本就高雅的气质衬托出几分俏皮,满头长发束成两团丸子形状,灵动的大眼更是画龙点睛一般,将少女本就灵气动人的脸蛋,呈现的更为招人喜爱。 只是,叶晨却从未见过此女,但一想到浩大的宗门内,内外门弟子几千人,他没见识过的人太多了。 女孩儿的身后,则站着三个面目俊朗,举止投足之间充满高贵气息的公子哥模样的青年,好似众星捧月一般站在女孩身后。 “你们是…” 叶晨话还未说完,一名身穿红袖金装的青年满脸不耐的伸出手推着他的肩膀,嘴上更是轻蔑的说道:“滚开!” 然而,叶晨暗下将力道灌注于上身,任凭那青年连续推了三四次,却始终没有挪动丝毫脚步,这回,那青年面露寒光,眼神中充满了不善,挥手便向他的脸上打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叶晨倒退了一步,与那青年拉开距离,笑吟吟的望着那青年瞠目结舌的,好似傻了一般站在原地,而他那白皙的俊俏脸蛋上,多了一道红色手掌印记。 静,死一般的沉静,就连那少女和另外两名青年都错愕的看着叶晨,嘴巴长得老大,声音似乎由于过度惊诧而憋闷在嗓子间而无法传出。 顷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被打了耳光的青年,只听他口中发出一道尖锐的嘶叫声,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指着叶晨大吼道:“你敢打我,你死定了,死定了,居然敢打我。” 叶晨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那青年在那自言自语,听着没有丝毫危险感的威胁。 “你这人好生粗鲁,竟无故出手伤人,莫非执法殿的刑法都不被你放在眼里吗?” 那少女的声音好似铃铛一般悦耳动听,只是她这不明事理,黑白不分的性格倒是让人有些厌烦。 “是我粗鲁,还是你们无礼,大清早的来叫门也就算了,出言不逊,还要打人,我只是出于本能的正当防卫而已。” 话落,叶晨便要将大门关紧,不再理会这几个骄纵子弟,在叶家,这样的人他见的多了,凭借着家世,父母的娇惯而养成蛮横的性格,是非不明,只要自己爽就足够了的贵门千金贵公子们。 “你可知道我是谁嘛?” 就在叶晨关门的瞬间,那少女急忙制止,伸出双手抓住两边的门板边缘,虽然没有丝毫力道而言,但叶晨却不敢强制关门,那样会创伤对方,违反他心中的道义的事,是绝对不会做的。 “我…” 就在叶晨一个我字刚脱口,那少女脸上已经浮现出得意之色,然而,下一句话却让她那俊俏的脸蛋上布满寒霜。 “我不想知道!” 话落,叶晨猛然出手向那少女含苞待放的酥胸袭去,少女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收回双手防护,交叉与胸前,还未出声呵斥,却听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和一道微风扑来,眼前的大门已然禁闭。 愤怒,羞耻一系列的情绪在那一刻被点燃,少女已经被气的呼吸急促,娇躯起伏不定,脸上一片火红,好似一头即将暴怒的小狮子一般,搓着牙花对着木门便是拳打脚踢,口中更是怒斥道:“一个看门的小厮居然如此嚣张,你等着,我这就叫我父亲来,有种你就别开门,开门你就是大太监!” 第54章 咄咄逼人 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叶晨努了努嘴,挥了挥手极为不耐的便走向后院开始打理药田。 两个时辰的忙碌后,叶晨汗水淋漓,身上粘满了泥土,打来一盆清水便站在院落中央迎着暖阳清洗着身上的汗渍。 洗完后感觉一阵舒爽,换了一件干净整洁的麻布粗糙的淡蓝长衫后,他便来院中开始修炼起怒狼掌。 将全套的怒浪掌巩固了一遍后,他便褪去上身的衣衫,露出愈加结实的精肉,让他感到纳闷儿的时,同为后天八重,为何有些弟子长的五大三粗,而他的身板却是这般让人感到弱小。 思前想后,他还是想不通,或许与自在体制有关,只要他所掌控的力量不落后他人就够了。 挥洒着热汗,将两道千钧石锁轮动而起,呼啸的风声在院落中肆意响彻,全身的血肉都沸腾着,舒展后的筋骨让他感到浑身都松缓了许多,胸口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 就在他准备在负重三百斤准备刻苦修炼时,门外再次响起让人心烦敲门声,然而,他还未前去开门,那被他翻修后达到一人多高的厚重木门轰然炸裂,碎成十几块从空中洒落开来。 叶晨皱了皱眉,停下身形,瞭目望向门外,只见一身形健硕的大汉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口中更是咋咋呼呼的含道:“是哪个兔崽子惹我女儿,给老子滚出来!” “叶晨,你这狗奴给老夫滚出来!” 连着两道咒骂声响起,叶晨心神一震,先进来的那名大汉虽然陌生,但从他的言辞中叶晨只感受到了震怒,却不掺杂那种侮辱他人的品行。 而后一句,那一声狗奴,更是刺激到了叶晨的心神,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尊严,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当一名相貌丑陋的老者步入院中,目光落在叶晨身上时,那凌厉的神光好似两柄锋利的利剑刺来,叶晨急忙退舍三步,手臂横于胸前,口中发出一道沉闷声。 “林疯子!” 叶晨沉声低喝,脑筋微微一动,则意识到晨初那几个富家子弟定是与他有关,看他那副气冲冲的样子,被气的不轻,而之前那名体魄强盛的中年大汉开口便是我的女儿,显然说的是那吃了闭门羹的女孩儿。 那被他掌掴的少年,莫非便是林疯子的犬子? 心中有了一番计较,叶晨已经打定了主意。 “林殿主这般暴躁,不知弟子可是招惹过您?” 叶晨拱了拱手,目光却是看向林风身旁的那名中年人。 “少在这装疯卖傻,我只问你,我儿林九旭是不是被你打的?” 说着,林风几步走到门口伸出大手将一名半张脸都红肿的少年拽了出来,并指着那青年的半张脸狠狠的说道:“说,是不是你打的!” 叶晨定睛一看,还真是早上那名被他反打一耳光的青年,竟然真的是林风子的儿子,这下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他心里已经暗自恼悔,为何当时那般冲动,躲过去就好了,干嘛要反手打回去呢。 念头刚起,叶晨便已经想到了缘由,看来,自打进入外门之后,他的性格已经开始在悄然间转变,特别是实力大增后,于那些曾欺辱他之人较量也不落下风,过于浮躁了。 这绝非好事,眼下的麻烦便是最好的证明。 “殿主,弟子不知这位公子乃您膝下贵子,不然就算借我一万个胆子,也不会创下如此祸端,您是执法殿主,大人大量,定然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的对吧,弟子也深知犯下大错,这瓶定灵丹算是一点弥补可好?” 说着,叶晨便从怀中拿出那瓶还未捂暖的定灵丹,心中一阵肉痛,面上却表现出慷慨之意,并对自己的所做之为深感愧疚,要知道,林疯子可不是他现在能招惹起的人物,大大小小,他也是执法殿的高层,三殿之中的刑法殿主,怎可轻视。 “放你娘的狗屁,一瓶二阶定灵丹就像打发我,当我是要饭花子吗?” 林疯子挥手打断叶晨,直接暴了粗口,他一把将那青年推向叶晨,并沉声说道:“旭儿,他打你一个耳光,你便十倍找回来,有爹爹在,他不敢还手的!” 叶晨心中震怒非常,却没想到这林疯子真的如传闻中那般疯狂,如此咄咄逼人,简直不给人留有退路。 而那青年则放下捂着脸的手掌,眼露戾色,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甩了甩手向叶晨走来。 “林殿主,你以公职身份来徇私,当宗门是你家吗?” 叶晨面色一变,此时他完全不必伪装那虚伪的笑脸,既然对方已经不顾情面,更是无视宗规,他又何必隐忍,纵然先天九重又如何,遭此侮辱,他的索道之心还有存在的何意义。 叶晨的一番反驳,显然出乎了林九旭的意料,在记忆中,他从未见过外门弟子中敢与父亲叫板之人,而眼前的叶晨,不仅出手打的他鼻青脸肿,更是违抗他父亲的意愿,一时间,他竟停下脚步,感受左脸火辣辣的疼痛,在对方没有被父亲的威慑下绝对臣服,胆小的他不敢在向前靠近。 “宗规?老子就是宗规,既然你不识相,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残忍!” 见儿子呆立原地停步不前,显然是有所忌惮,当下,林风心中更是怒气横生,一步跨出紧接着便是三丈横移,身形如狂风骤雨般的汹涌,让叶晨双眼应接不暇,难以扑捉其行动轨迹。 先天九重,好厉害! 叶晨不敢作大,他打起十二分警惕,展开身形游走而起,御灵后天的武者,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就在他目光一动的瞬间,那林风从半空中一掌盖下,虽然没有使用元力,但经过九重天的灵气洗礼,不论体魄还是力量完全超越了凡力,就连掌下的空气都被他那几千钧的力道所挤压的接连爆开,激荡的气流化做劲风好似利刀割在脸上,导致叶晨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视线被阻,他不敢在原地停留,也不顾形象就地一滚,届时,只听身边的土地震颤不休,更有沉闷的炸雷声在耳边想起,硬实的石块碎土溅射在脸上,叶晨心中大骇! 第55章 司马仙晴 从地上爬起后,叶晨一脸惊恐的望着脚下的边缘,只见一道掌形浮现在眼前,足有三尺长宽相加,深度近四寸,强悍如斯的掌力,定然运用了元力,当下,叶晨惊骇的望着十步开外的老匹夫,愤怒道:“你身为执法高层,居然运用元力来对付一名外门弟子,是何居心?” 叶晨是万分没想到,林疯子竟然在掌法落下之时,悄然间运用了元力,已然不再是小惩,而是动了杀机,种种迹象表明,显然是与宇文景天,不,是李玄道有关。 为何,究竟是为何要非置他于死地不可,难道就因为他修复丹田,从修武道对其产生了威胁。 不,叶晨瞬间便熄灭了这种想法,以他后天八重的实力来看,怎会引起两大家族的与执法殿这般重点对待。 这其中定然隐藏了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到底是什么,他实在想不通。 “林疯子,你够了!” 就在林风欲势再次出手时,那最先闯入的中年大汉好似疾风一般的身形横在他的身前,将叶晨隔离在外。 “司马靖,念你与我乃同僚于执法殿,此事与你无关,切莫插手,否则,哪怕打到宗门长老殿,我也不会放过你。” 林风不可一世的指着那大汉,口气大的惊人,似乎连长老殿都不被他看在眼中。 “林疯子,你莫要以为我司马靖怕了你,林氏家族纵然在大夏皇朝势力强大,但我司马家也从未受人威胁,你这般大动干戈,欲杀人灭口,难不成这小子知道了你所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司马靖反唇相讥,丝毫不惧林风的威胁,二人对话中,叶晨倒是听出了许多内容,且了解到二人都出自于大家族,至于为何入了凌轩宗,却无从得知。 “呵,这般说来,你是打定主意要将这奴才保下了?” 林疯子那张本就丑陋的面容,浮现狰狞之色,让人看了更为胆寒。 “保人谈不上,只是他惹了我女儿,这笔账是不是要结算一番,而你却要出手将其打杀,我心中的怒气又要冲谁发?” 说着,司马靖背后挥了挥手,叶晨目光一扫立马会意,便缓慢的挪动脚步,十分戒备的望着林疯子,在他犀利的凝视下走出院落。 刚一出门,便迎面遇到那名清晨被他拒之门外的女孩儿,也就是司马靖的女儿。 只见她冷傲的抬起脑袋,眼高于顶,极为夸张的伸出葱白的手,指着叶晨的鼻子呵斥道:“怕了吧,我爹可是执法三殿之一的执殿主,比那个什么刑殿的权利还要强,本小姐怒气未消,该如何赔罪就无需提醒你了吧?” 眼前的少女虽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但性格与品行实属不错,至少到现在为止,不曾出言伤人,行为也不出格,总是围绕在一定的规则中行事,想来与家教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就在叶晨服软,想出言赔罪时,只听院内忽然爆发一道巨响,成片的篱笆墙爆碎开来,数百道锋利的竹签形成利箭雨向四面八方溅射。 叶晨惊呼不好,本能的便要逃离,刚迈出的步伐却又停了下来,因为,那少女已经吓呆了,怵在原地难以作出反应,眼见着箭雨袭来,叶晨却放弃了逃离,而是一把将女孩压倒,用身体将其盖住。 届时,只听耳边呼啸之声连绵不休,更是有几道竹签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当身后感到大片刺痛时,叶晨咬着牙,极力将身下反抗的少女再次按了下去。 几个呼吸之后,箭雨消散,叶晨被一拳打在脸上,身体更是翻倒了过去,他急忙用手撑住后身,不然的话,刺入背后的竹刺会深陷血肉中,带来更为麻烦的伤势。 “啪!” “臭流氓!” 那少女一耳光抽在叶晨的脸上,把他打得面色一怔,当反应过来时,那少女又是一记粉拳袭来,被他大手挥动拍开。 “胡闹,若不是我方才将你护住,此时你早就成刺猬了,漂亮脸蛋还要不要了,水嫩的皮肤遍布疤痕的时候,哭不死你。” 叶晨翻了翻白眼,撑着身体将身后展示给那少女看,上一刻还满面愤怒的女孩,顿时被扎成刺猬的叶晨惊的捂住了小嘴,轻轻伸出嫩手触摸了一根刺在叶晨脖后的竹签上,只见上面被鲜血所侵染成红色。 “这,该怎么办?” 女孩反应过来之后,一脸紧张的看着叶晨,特别是见对方露出一副痛苦之色时,心里的愧疚感更加浓郁。 若不是眼前之人,或许现在真的如他所说那样,自己早就被毁了容,到那时… 少女已经不敢想像下去了,美貌对任何一个女孩儿来说,都是致命。 她不敢想象被毁容后的画面。 “疼吗?” 女孩的口吻变得轻柔了起来,满是关切的问到。 “废话,都成刺猬了,能不疼么,快帮我拔掉。” 叶晨倒吸几丝凉气,因背后的刺痛,导致眼角的神经不断抽搐。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说话吗,疼死你算了。” 少女半蹲了下来,嘴上虽然厉害,但动作却极为轻柔的开始将叶晨背后的竹刺向外拔出,遇到细微的竹刺,取出的难度大增,幸好 她留着细长的指甲,算是发挥了相应的作用。 “你叫叶晨吗?” 为了转移注意力,使叶晨轻松一些,女孩则引起了话题主动问到。 然而,这种程度的疼痛,对叶晨两年的试药经历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但为了能让女孩不找他麻烦,只好伪装一番了,这是他的强项。 “嗯,你呢?” 叶晨点了点头,记忆中,似乎他从未与女生有过太深的接触,外门中的那些女弟子大多都是为了寻找乐子,才与他搭话,至于在叶家时,那些表姐们,则都是冷嘲热讽,根本都不理会过他。 像眼下这般毫无芥蒂,更无杂念的对话,叶晨感到一丝朦胧的美轮美奂之感。 “司马仙晴,大家都叫我仙儿。”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叶晨却也听的清晰,口中叨念了几句后便记住了这个充满灵气的名字。 “仙儿,好灵动的名字。” 发自肺腑的称赞,致使司马仙晴的脸颊瞬间涌起一片红晕。 在她身边,总是有很多贵公子围绕,称赞的言语一天便可以听到一箩筐,但却如同莲藕一般,只有清脆之音,却没有丝毫味道。 而眼前的这名青年,只有一句简单的夸赞,便让她笑颜满容,仿佛妙音一般在心头上萦绕,甘甜的汁水灌溉心间。 第56章 先天对决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在庭院中震荡开来,响彻八方,肆虐的风劲席卷着沙石向半空中,叶晨与仙儿同时捂住鼻孔与眼睛,遮盖面部,溅射而来的风沙拍打至全身,直到风波平息之后,叶晨才站起身,弓着腰靠近已经倒塌的大门前,目光投向院落之中。 这一看不要紧,待他视线清晰后,顿时被眼前既具有冲击力的画面震撼的心神颤动,热血沸腾不止。 却见,那林疯子居然与司马靖动了手,一番交手之下,所造成的毁灭气势横扫八面,先天高手的对决,极为精彩、 叶晨的视线彻底被深深的吸引了去。 只见那林疯子攻势凶猛且绵绵不断的向司马靖招呼着,漫天掌风居然形成了罡气,半人高的铁木水缸被笼罩之下碎裂成片,化作密集的刀光爆射而出。 “红日照大江!” 司马靖雷鸣大喝一声,身形一震,狂暴的元力倾泻而出,居然是水属性灵脉,奔腾的元力滚滚流动,恍惚间,太阳照耀在他身上的光芒泛起一轮红光,在他双手扭转间,画作一道红色匹练倒拍而下,犹如长江映日,将袭面而来的乱刀冲刷成碎渣,席卷怒风而立,似涌动的江水从空中倒落,向那林疯子拍去。 “寒星指!” 林风口中爆喝连连,手掌展开,中指泛动淡蓝光晕向头顶竖起,届时,三道冰霜之气扩散开来,将那红色匹练冻结成冰,旋即他手指接连点动其上,似蕴涵莫大力道,结成寒冰的红匹练顿时爆裂,化作无数冰晶纷落下来。 “寒星指?好你个林疯子,没想到你居然将此功练成至抽气化寒孕星指的境界!” 司马靖惊诧间,口气中蕴涵了一丝钦佩之意。 “你的红日映江决也不逞多让,且过谦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此事你可要三思,那小子值不值得你与我交恶!” 林风虽然被他人叫做疯子,但可不代表他真的疯到没有脑子,恰恰相反,他很会利用人际关系与利弊关系来攻占他人心理,至于之前的交手,不过是一时恼火而为,不存在仇恨,平静下来几句话便可以将此篇揭过。 “我本也没想插手此事,只是你的行事风格太张扬,至少在宗门内应该有所收敛才对,我这般做也只是想提醒一二,论年龄,我还要叫你一声老哥呢。” 司马靖笑呵呵的说到。 叶晨见二人停手后,则都是一副阴奉阳违的虚假样子,心里暗自冷笑,他们报有什么目的叶晨也已经猜了个大概,无非是想敲诈他一笔。 执法殿的两名殿主,身为先天的高手意图不轨,居然想敲诈一个外门弟子,虽然这只是叶晨的猜测,但以他多层分析下来后,似乎只有这一点极为吻合司马靖为何出手得罪林疯子。 “那好,既然司马老弟不在插手此事,便就此离去吧,我的手段过于血腥,怕是会脏了你的眼睛。” 听闻此话,叶晨反而不惧怕,若是只剩下林疯子一人,这事就好办多了,就怕二人起了争端,到最后他这个夹在中间的小人物才是最遭殃的。 “呵呵,林老哥太小看我司马靖了,什么场面我未见过,要知道血罗战场上,我的战绩可是比老哥你多上那么几头魄罗兽呢。” 两只老狐狸话中带刺,互相攻击,但并未再次动手,叶晨深感头疼,却不知,司马仙晴已经悄悄来到他身边,熟知一切后便悠然走了出去。 只见她趴在司马靖的耳边说了几句后,叶晨便感到惊诧的看到司马靖转了转眼睛,露出一副为难之色。 紧接着,司马仙晴跺了跺脚,鼓着嘴巴表现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那司马靖一见,顿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司马仙晴一见父亲已经答应了她的请求,笑靥如花的向叶晨走来。 “这回不用担心啦,我父亲已经同意保下你,不会让你落到那个疯子的手上,我们算是两清喽。” 说着,她吐了吐香舌,样子十分招人喜爱,近在咫尺的脸庞洋溢着暖笑,让叶晨一阵心神恍惚,迷醉在那一笑倾城之中而无法自拔。 再观院落中,司马靖拍了拍衣袖,郑重其事的说道:“林老哥,且方才我那小女所言,那小子以身为小女挡去一劫,我司马家从不亏欠于人,今日之事可否给个情面,宽恕那小子一马,他日我司马靖定登门拜谢。” 说着,司马靖抱了抱拳。 “你的意思是,今天非要插手不可了?” 林风微眯这样眼睛,看向司马靖的目光中散发着阴寒。 “林老哥,莫非这个情面都不肯给老弟吗?” 司马靖气势爆发,一身紫袍无风而起,吹的猎猎作响。 二人之间的气氛极为紧张,大有一副不对便要出手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如此沉闷而又紧迫的气氛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林风阴着的脸突兀的浮现一抹神秘的笑容。 “好,今日我林风就给你这个面子。” 不知为何,一向强势的林风竟然示弱,只见他大手一挥,他的儿子则灰溜溜的跑到他的身后快步离去,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多看叶晨一眼。 事态以如此简单的形式了结,叶晨反而心生警惕,那林风是何许人,怎会轻易放过他,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定有猫腻。 只是,他想破脑袋也揣摩不出这老家伙的心思,到底寓意何为,不过眼下危机解除,总算是逃过一劫。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背后已经被血水染红,身形极为狼狈的走到司马靖身前,态度极为恭敬的鞠了一躬。 “多谢司马殿主相救,大恩大德,弟子他日定会涌泉相报。” 不论如何,这司马靖总归算是出手相助于他,表面的功夫不仅要做足,他日为了节省烦恼,叶晨已经准备好了放回血了。 “废话少说,林疯子的事虽然过去了,我这边还没有个说法呢。” 面对一个先天九重大圆满境界的强者,特别是靠近之后,叶晨才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威压,连血液流动的速度都极为缓慢。 “这……” 叶晨心知对方的暗示,却不知他手上究竟是何物被两个高高在上的殿主所看中。 “算了,且看你为人老实,还能再那种状况下救了仙儿,此番权当给你长个教训,本来仙儿是来带我取一株灵药,被你的无知耽搁了小半日,本殿急需一株赤参,快去拿来!” 终于露出尾巴来了,叶晨心中不屑,但表面却是不动声色,转身便向那药库走去。 “爹,不就是一株赤参吗,搞得这么大惊小怪的,你早点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乱事了。” 司马仙晴满口埋怨,拽着司马靖的衣袖说到。 “你懂什么,我们外来族若是不立盟约,投身凌轩宗的话,所用资源都要用条件来交换,我们为了重回内族,家底已经被消耗殆尽,眼下也只能节省一份是一份,只要咱们这支旁系能够培养出一名元丹境的武者,就有一半的希望了。” 第57章 造势 院落中,司马父女探讨着家族内的大事,而叶晨则在药库中翻箱倒柜,忙的不亦乐乎。 他心想,这司马靖定会趁机会狮子大开口,向他索要大量的药材,毕竟,他手上唯一拿的出手的便是药材,执掌外门百草园的唯一者,这点事还是能做主的。 宗门虽然对药材的管理非常严格,并会每个月派人来核实数量,对比差数。 但叶晨刚要从中做点手脚还是轻而易举的,只是次数不能过于频繁而已,不然会引起宗门的猜疑。 赤参,三阶草药,对他来说更不是问题,哪怕一次性舍出去一捆也无大碍,让他感到郁闷的是,三阶草药的分类有些混乱,他本就对三阶以下的草药不上心,如今寻找起来也是极为麻烦。 身旁摆了一大堆陈年草药,虽然已经干枯,但入药后也不会损失药力,只不过一堆草药中没有赤参的存在。 叶晨挠了挠头,目光扫视着药库内部,记忆有些混乱,始终想不起赤参被他放到了何处。 “好烦,实在不行的话……” 叶晨沉吟了片刻后,目光落向木架上层摆放的赤灵参,那可是玄级灵药,相比较之下,三阶的赤参连黄阶还不到,那这赤灵参应该会满足对方。 这般想着,叶晨伸出手将那株赤灵参小心翼翼的用一方小木盒装起,略微思考了一番后,便下了决定。 不过三十年的赤灵参,只要用凌云峰的那片荒田种下一颗种子,一个月便可以催化出来。 下了决定之后,叶晨便兴高采烈的从药库中走出,来到司马靖身前,见他们父女好似在探讨什么,见他出现后便闭口不言了。 “司马殿主,赤参库存不足,这颗赤灵参不知能否代替,如果可以,拿走便是。” 说话间,叶晨将装有赤灵参的小木盒送到了司马靖手上。 起初,司马还未反应过来,语气平淡的说道:“知道了,此事你可莫言出去,不然……” 说着,他还象征性的用手在脖子上做出了掐的动作,具有威胁性。 然而,司马仙晴却率先反应了过来,只看她瞪着灵动大眼,双手极快的从司马靖的手中将木盒夺走,并将其打了开来。 只见一株表面生有红络,巴掌大小的赤参散发着徐徐药香弥漫开来,司马靖更是蠕动着鼻子嗅了一口,面色瞬息一变,带有狐疑的目光看向叶晨。 “难道这株赤灵参不合心意?” 叶晨心中有些苦涩,看来又要回去翻腾一遍了,收拾起来极为麻烦。 “你确定要将此参送出?” 二人同是疑问,叶晨率先点了点头,只要对方满足,正符合了他的心意。 “哈哈,你小子处事还挺圆滑,这赤灵参我不白要你的,你有何需要尽管提出,前提是,不要太过分我都能满足于你。” 司马靖的情绪大变,似乎很惊喜的样子,性格直率的有些孩子气,反而显得叶晨更加老成。 “殿主何来此言,今日您已经网开一面不追究我之前冒犯仙……千金,已经让弟子感恩戴德,又怎敢得寸进尺提条件呢。” 话落,叶晨从怀中将那瓶定灵丹取出,送到了司马靖的手上,并笑容可掬的说道:“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还望殿主莫要嫌弃才是。” 一系列的赠礼轰炸,叶晨心想,拿人手短,量你身为殿主也不会伸手打笑脸人,日后若是遇到难处,怎么着也不至于会无人问津,至少得为自己找个靠山。 “这……你小子这般做,倒是让我为难了,恐怕,你还不知道凌轩宗的规矩吧,外族人在宗门中,所用的一切都要支付相应的报酬,你却将灵药拱手相让,不怕宗门怪罪下来,受到惩戒吗?” 在这一瞬间,司马靖的心头上猛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凌轩宗从上到下,重要的职务乃至部门都由宗门嫡系或亲近之人掌管,可这叶晨似乎并没有靠山,人来人可欺的角色,若是与他交好,总比用强制性的手段更稳妥一些,只要掌握住他的命脉,便等于拥有了大量的药材供给,如今家族中的那些小辈,都处于成长阶段,所需要的修炼资源可是一笔天数开销,他已经承受不起了。 若是多一条出路,则减去他这个旁系族长的一大半压力。 “殿主多虑了,这株赤灵参乃我个人财产,与宗门毫无关联,归属权当然由弟子我来定夺,若是宗门怪罪,也由弟子一人承担,殿主放心拿去便是。” 叶晨已经从对方的口气中感受到了渴望,唯独从司马靖口中所得知的信息,让他倍感惊讶,原来司马靖居然不是宗门之人,居然来自外族。 “那好,此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是遇到麻烦,我会尽力还上你这份人情。” 话落,司马靖便拉着双眼泛着财气的司马仙晴扬长而去,此后,叶晨便开始收拾起破乱的院子,从修大门。 第二日,叶晨刚起床,门外又传来了叫门声,他知道是有药童来取药材来了,当即他便急忙穿好衣服,来到屋子外将大门打开。 只见十几名年纪大概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女从他身旁鱼贯而入,根本没有理会他。 “站住!” 叶晨冷声说到,旋即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那一群少年男女身上来回扫视着。 “我等奉命来取药,还不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若是耽误师兄炼丹,你担当的起吗!” 一名身材比叶晨还要雄壮的少年,声色俱厉的指着叶晨质问到。 “哼!” 叶晨冷吭了一声,迈着沉稳的步伐围绕着那名趾高气扬的少年走了一圈后,才昂首挺胸与少年的胸膛紧贴在一处,两张脸都快碰到一起,就连那少年吐出的韭菜味儿都钻入了叶晨的鼻子中,惹来他一阵皱眉。 “你是哪家子弟,这般不懂规矩,取药时需按照顺序排队,你们却横冲直撞,可知道此地是何处吗!” 叶晨的声音由低到高,到最后更是咆哮着,口水溅了那少年一脸都是。 第58章 预谋的种子 “你…” 不想,传闻中药奴翻身的叶晨居然如此盛气凌人,那少年竟然被狂风骤雨般的话语攻势打乱了阵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指着叶晨的手久久不能落下。 “你的手指还能做很多事,如果觉得无用的话,我不介意将它折断!” 下一刻,叶晨身形一动,根本不留给那少年一丝反应的空隙,冲撞的力道将对方撞的接连后退,手指更是被叶晨一把抓在手心上略微那么一扭,顿时少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 别看少年长的人高马大,自身实力却不过后天六重,与铜皮铁骨的后天八重相比较起来,不论是速度疑惑者力量,都难以招架叶晨的突袭手段。 其他药童在叶晨以雷霆之势震慑少年的同时,全都缩着脑袋,不复最初那般高傲,狗仗人势的气魄丢得一干二净。 “师兄…小弟知错了,快…放手吧。” 最初那名极为狂傲少年被叶晨抓着手指扭的变形,痛的他接连求饶,无五官都因手指上传来的钻心痛楚而扭曲。 叶晨冷哼了一声,手掌猛然一送,却见那少年脱离了他的掌控后急忙捂着被扭得生疼的手指退后了几步,装在身后的一名弟子身上才停了下来,缓和了好一会儿,才露出讨好般的笑容说道:“方才是我鲁莽了,还请师兄莫要见怪。” 叶晨心中冷笑,如果换做方武那种莽夫或许会被这少年表面所展现来的屈服所蒙蔽,但他是谁,经历过两年的非人折磨,人心不古的处境,对人内心的揣测,从表面便可以分辨出一二。 那少年看向自己的目光虽然充满了敬畏,但时而划过的阴霾却被他极为清晰的扑捉到了一丝。 得罪对方是必然的,他叶晨的行事风格突兀的转变,就是故意想做到这一点,如今目的已达到,那便可以继续将心中的计划市实施下去了。 “你还算有几分见识,师兄我虽然出身卑贱,但你等也好不了哪去,说不定某一天,宗门缺少药奴的时候,你们则是首选。” 叶晨走在众少年少女们眼前,背负着双手,好似长辈一般在训话。 他这番话可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下面的那些少年们也心知肚明,只不过将这份担忧深深的掩埋在内心深处,因为这种结果让他们难以接受,更多的是恐惧。 如今,叶晨将他们内心中的抵触摊开说来,顿时引起药童们的恐慌,特别是那些年岁的不大的少女们,表现的更为不如,瘦弱的娇躯已经在瑟瑟发抖,唯独那名被叶晨威慑的少年不露惧色,面色淡然。 “算了,懒得跟你们谈这么多,既然是来领药,报上各家丹师的名讳,取药种类,数量。” 话落,叶晨便走向药库,从中抬出一方小木桌,上面摆着记录本与两只毛笔,随着众药童报出的数据,他一边记录,一边进入药库中按照那些药童们报出的药名翻出来放到桌子上,记录完毕后则被领走。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而过,打发了那些药童之后,叶晨则开始修炼起来,眼看着觉醒仪式已补足一个月,他要加快脚步,尽早突破先天,觉醒自己的灵脉,到那时,他将拥有了修炼玄级武技的能力。 回想起昨日,林疯子与司马靖的对决,那震撼人心的场面至今还脑海中回荡。 元力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那玄阶武技更是出神入化般的神奇,一招一式都超越了黄阶武技的全部威力。 先天境,超凡的第一步,褪去肉体凡胎,一身血肉筋骨自由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流入经脉之中,觉醒那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灵脉,吸收到体内的灵气会直接被转化成元力存储于丹田之中。 叶晨已经在渴望着先天突破后,命运的轮盘会再次赐予他的灵脉又是何等。 之前,他便是觉醒了六品灵脉,虽然处于下等灵脉的等级,但若是修炼强大的功法,倒也能弥补地阶之下的相差程度上的修炼速度。 负重两百斤的黑铁手腕和脚腕,叶晨便围绕着后山努力进入修炼状态之中,忘我的苦修中,他挥洒着热汗,穿过小溪时,则一头扎入其中,将身上的汗渍与臭味儿冲净,然后在爬到岸上来,顶着微风奔跑,直到身上的衣衫风干后,便再次跳入,以此循环数次后,天色已经暗淡,他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下了山向凌云峰行去。 用来修炼的黑铁手腕与脚腕是他用几株三阶药材在其他弟子那里租借来的,黑铁矿中抽取的精髓打造的修炼手脚铁环唯一的用途便是用来练习速度,承重力威压的体魄。 身负两百斤的重量对叶晨来说不算什么,但时间久了则会产生疲劳,他要克服这种状态,只要越过去便是体制的提升,为了体魄得到极大的挖掘,为了灵脉觉醒而努力,他打算从今日开始连睡觉都要穿戴。 修炼,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三分的天赐,七分的努力,才能得到十分的成就。 这便是叶晨的想法,虽然还未得到印证,但他却按照这份执念而努力着。 来到凌云峰后,叶晨循着老路,攀岩走壁来到了老地方,许些时日不曾见过灵儿,也不知道这家伙过的怎么样了。 不过,按照它那种顽劣的性格,随时面对其他妖兽的追杀,叶晨刚来到此地便警惕的打量着四面八方,一旦有苗头不对,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逃离此地,绝不能被灵儿那惹事精所殃及。 可是,今晚夜色迷人,虽寂静却不沉闷,就连山间的风都是微动,垂在身上极为清爽,根本察觉不到一丝异样。 可是,叶晨总是感觉心里毛毛的,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眼观周围,虽视线短缺,却有月光照耀,也能将十步之内的事物分辨清楚。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叶晨趴在草丛中,眼睛来回扫的,依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更是不见灵儿的踪影。 这家伙,到底去了哪里,内心中的那股浮躁感,总是挥之不去,难道是灵儿出事了? 叶晨心中顿时被自己的想法所惊到,一想到灵儿那到处惹事,被妖兽追杀致死的情景,他再也忍不住了,急忙从草丛中爬起,开始搜寻四周。 第59章 雄心勃勃 起初,叶晨还以为灵儿躲在某个角落在偷瞄他,再或者是去了别处捣乱,挑衅那些妖兽。 可是,眼下叶晨逛遍了周围几公里的山林,曾与灵儿一起去过的地方全都寻找遍了,依旧不见它的踪影。 这下,叶晨开始心慌了,隐隐担忧灵儿的安危,就连那片它最喜欢的荒废药田中,星叶草都已经生长的枝粗叶肥,也不见有过挖掘痕迹,一系列的迹象表明,灵儿至少有数日不曾在这一地带出没。 “到底去了哪里?” 深夜之下,叶晨忽然感到到处都变得陌生了起来,没有了灵儿的身影,则不存在让他熟悉的地方。 他开始疯狂的四周搜寻,沿着山阶一路向上攀爬,在他想来,哪怕是将整座凌云峰找个遍也要找到灵儿,不仅仅是他们那份跨越种族的至交友谊,更多的是那种共同之处。 孤单相伴,寂寞长留。 直到天亮,叶晨来到了峰顶,只见一道背影站在悬崖边缘上,两只粗壮的手臂抓着边缘,正望着凌云峰下发呆。 “呼呼…” 叶晨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望着前方那道散发着隐隐哀伤之气的身影,压在心头上的那块大石才算安稳落地。 迈着轻盈的步伐,叶晨走到悬崖边缘,望着那张极为人性化的猴面,只见它的双瞳中泛着红光,微风吹动着它面上的毛发,好似一掌大手轻轻抚摸而过。 它总是在凝视着下面,叶晨似有意识的循着它的目光向下看去,只见碧绿波涛的丛林间,一座残破的灰色的人形雕像屹立在丛林中心。 瞭目望去,那座雕像的高度已然鹤立鸡群,在丛林中极为醒目,约有数十丈高度,清晰的面部轮廓散发着威严之气,半张面部的表面石片脱落,露出里面的青铜,即使相隔甚远,叶晨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沧桑而又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似跨越了千年,屹立不倒的战神,身负一具黑银棺,铁棺上刻有一团浮雕,似一张青面獠牙的鬼怪,让人生出心惊肉跳之感,同时心底更是涌起一股冲动的欲望想要窥探一眼其中藏有何物,那雕像手持一柄长剑刺入丛林中,只见剑柄不便感受到那股迫人的锋芒。 叶晨的心神完全被那座雕像所吸引了去,好似整个人都坠入那股无尽的威能气息中而无法抽身,一种诡异无形的妖邪力量化作青筋鬼爪扯着他的意识体在向棺材中拉去。 “不!” 叶晨心中一突,一双毛茸茸的大手遮盖了他的视线,同时也切断了他与那铁棺的联系,届时,他感到一股极致的虚弱,全身无力,跌倒在地。 “好可怕!” 叶晨双手撑着地面,强忍着不抬头去看那座雕像背负的诡异铁棺,方才那一瞬,他清晰的感觉到好似灵魂被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所束缚,整个人都失去了思考能力,好似有某种恐怖的怪物张开了血口要将他吞噬。 “吱吱吱!” 耳边传来灵儿急躁的声音,叶晨回过神来,此时他全身已经被冷汗所浸透,微风吹来,感到了冷意。 “灵儿,这个地方好邪恶,快跟我离开。” 叶晨一把抓着灵儿的手臂,便向山下狂奔,当进入丛林中后,灵儿则发挥了它的天赋,矫捷的动作穿梭在灌木丛林之中,如鱼入河水中畅游。 终于寻到灵儿,叶晨才算安下心来,陪着它玩耍了一会儿后,眼见烈日当空,已临午时,他便与灵儿告别向山下匆忙走去。 临行前,叶晨再三叮嘱灵儿不要再去山上,更不要看那邪恶的铁棺。 走在宗门的山阶上,遇到许多来来往往的外门弟子,都是十八班以上的老牌弟子,都是一些生面孔,只有个别有过交集。 相遇后,那些老派的外门弟子居然都表现出一副友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叶晨也不托大,一一礼貌回应。 “叶晨,这边!” 刚与一名关系还算融洽的师兄打过招呼,便听山顶端传来一道高声呼喊,叶晨光听声音便知道是雷宁,粗糙的嗓门独特的声线,很有代表性。 加快脚步急速狂奔起来,很快便来到了山顶,喘了几口粗气后,并未感到疲惫,后天八重的耐力得到了充实的证明。 “叶晨,你去哪里了,可把我急死了、” 雷宁还是那个老样子,外门弟子的服饰装束从未改变过,此时正一脸慌张的抓着他的肩膀急冲冲的问到。 “你啊,总是急性子,就不能稳稳当当的吗?” 叶晨翻了翻白眼,他深知雷宁的性格,属于那种雷厉风行过头,有些鲁莽的人。 做事毛毛糙糙,只关注大面,不注意细节。 “稳当个屁哦,百草园的门口都快被拆了,你先躲一躲风头,到了晚上在悄悄的回去。” 说着,雷宁将叶晨往内殿方向拉扯着。 “诶,什么就被拆了,外门重地百草园,谁敢拆?” 叶晨从雷宁的怀中抽出手臂,气势如虹的说到。 “靠,你还硬气了,我问你,昨日你有没有恐吓那些炼丹阁的药童?” 当听到雷宁的质问后,叶晨心中一动,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当下,他莞尔一笑道:“恐吓不至于,只是给他们上了一堂课而已。” “上课?你还给别人上课?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晋级外门之后就膨胀了?你要知道,外门弟子七千多人,藏龙卧虎,连内门都不敢轻易招惹,然而呢,外门实力榜前十人,都已经突破先天,若非来自外族,早就被各大长老给收入内门了,即使这般,他们都不敢招惹炼丹阁,反倒是你,居然为虎作伥,唱起高调来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雷宁一番教育性的话,叶晨听后并未生气,他心知雷宁直言快语,害怕他会被他人针对,受人欺凌。 “雷子,记住,从今天开始,我叶晨不再是曾经那个任人欺辱,百般蹂躏的药奴了,我们修武道,必要锤炼一种披荆斩棘的意志,而非处处隐忍,不予反抗。” 话毕,叶晨迈着沉稳的步伐,坚定无比的向后山走去,背影中充满了高昂的战意。 他叶晨曾立下誓言,有朝一日,失去的定要寻回来,而第一步,他便是要寻回尊严。 炼丹阁,没人敢招惹吗,那他偏要招惹来看看。 以丹药发放为借口来为难吗? 自打他发现了那片能催化药龄的荒田,便不再受丹药的束缚,而灵药的掌控,却让他拥有了威胁炼丹师的手段。 第60章 故意为之 雷宁望着叶晨的背影,感到了些许陌生感,那个曾经软弱的身影,如今的背脊好似龙骨坚挺,或许,这才是叶晨真正的一面,只不过迫于现实,武道被毁,他无力反抗外界带给他的沉重。 如今,他将一切都抗在肩膀上,不为争强好斗,只为一颗勇往无前的武道雄心。 但是,雷宁还是不太放心他单独回去,踌躇了片刻后,他咬了咬牙便快步追向叶晨,不论前方的道路如何艰难险阻,身为兄弟,他当以肩挑下一半重担,才算是风雨同舟。 百草园的大门被从叶晨从新修复后,更是在后山砍下两根人要粗的藏红木来当作支撑,加固了三层木板,哪怕叶晨想要破门也得耗费一些力气。 刚装好的大门,不过三日,便又沦为一片碎木纵横交错的堆积在一处,此外,数十人处于院落之中正交头窃耳的议论着什么。 叶晨所居住的那所木屋中,更是传来一阵惊呼,旋即,两名青年从屋中跑了出来,其中一名身穿外门黑色劲装,头扎蓝色长带,相貌平平的青年满脸惊喜之色,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一颗金蛋,表面已然出现裂纹,若是仔细聆听,便可从那金蛋中听到异动,外壳脱落的细微之音。 “这是灵兽蛋!” 又是几名青年认出了金蛋的来历,全都凑了上去,围成一个圈,双眼都泛着贪婪的光芒看向那名青年手中的金蛋,只见一条淡金色的肉条接连蠕动着,已经从蛋壳中挤出了一角。 “这是什么等阶的灵兽?” 一个容貌俏丽的少女,双眼放光,想要伸手去触碰。 “金色蛋壳,看样子就很值钱。” 同为外门弟子服饰中,一名微胖的青年双眼冒着财气,一嘴铜臭的说到。 “兰兰,你喜欢吗。喜欢我就送你啦。” 捧着金蛋的那名青年见那名少女忍俊不禁的样子,心中极为爽快,自打相识以来,他便被眼前的少女所吸引了心神,心中生起爱慕之情,多次死缠烂打,猛烈的攻势已经无法打动少女的心。 如今,见女孩儿终于有动心之意,他已经忘记此物的归属完全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鸠占鹊巢,喧宾夺主的便要行使他不该有的权利。 “嗯,一直想圈养灵兽,宗门里的蓄养灵兽价格太贵,外面的野生灵兽还没有实力驯服。” 那名叫做兰兰的女孩儿从青年手中接过金蛋,手指挑了挑金蛋中露出的细尾。 似乎受到触摸,那还未破壳的灵兽受到了惊吓,急剧收缩着尾巴抽回蛋壳中。 “嘻嘻,好可爱哦,还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灵兽呢。” 眼见那名女孩儿抱着金蛋不放,人群中另外几个少女双眼中泛着渴望的光芒,满脸的羡慕之色。 “兰兰,那这金蛋就送你啦。” 那青年极为亢奋,见女孩笑容中充满了甜蜜,他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忘乎所以的说到。 “韩伟,这金蛋似乎是那叶晨的,若是平白无故拿了去,他会同意吗?” 最初那名微胖的青年转了转眼睛,小心翼翼的说到。 届时,那名叫做兰兰的少女也抬起头,面上浮现了为难,却见那名叫做韩伟的青年正直勾勾的盯着兰兰鼓起的胸脯流着口水。 当听到微胖青年的询问后,他收起了猥琐的笑容,阴着脸道:“拿了又如何,我韩伟能看上他的东西是他的荣幸,今日本就是来寻他麻烦的,却迟迟不见他的身影,定然是怕了本公子,且看在这金蛋的份上,今日便饶恕他一次,我们走。” 那名微胖的青年顿时点头哈腰的称是,心中却是鄙夷的暗道:谁不知你韩伟,仗着老子是内门老牌弟子,便在外门飞扬跋扈,十六岁的年纪,硬是靠着自己老子的丹药砸起来的后天七重境,有什么可自豪的。 就在众围绕着韩伟与他身旁抱着金蛋,一脸满足的兰兰向院外走去时,一道身影拦截了他们的去路。 叶晨刚一回来,便看到他耗费精力加固的大门居然又被拆了,刚要发怒,便联想到了一些关于宗门规则的事宜,顿时心中冷笑连连。 天堂右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若是仅仅来找他麻烦也就算了,居然敢拆门,而且拆的是外门重地百草园的防护大门,简直是在作死。 这个理由,完全可以利用起来,今日不管是谁,都得从他身上挖下一块肉来才是。 “何人如此无礼,敢拦本少爷的路!” 韩伟还不知,他已经被人算计入一个连环套中,嚣张无比的指着叶晨呵斥到。 “门是谁拆的?” 叶晨轻描淡写的迈出右脚踩在破烂的木门上,只听一道极为刺耳的嘎吱声响起,他脚下的半扇还算完好的木门彻底松垮了下来。 “小爷我拆的,怎么着,你谁啊,敢过问小爷的事,不想活啦?” 又是一名傲气凌人的青年,面容有些发愣,穿着却是十分华丽,脚踏一双碧玉兽皮靴,靴子两旁各自镶嵌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翡翠,极为奢侈,一股财土的气息极为浓郁。 叶晨一字未说,猛然跨出两步来到那名富公子身前,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表情逐渐变化的瞬间伸出大手横行扇去。 “啪!” 鞭子抽动的爆响在园中响起,伴随着一颗槽牙飞出,那名青年更是惨叫一声跌倒在地,脸上那副嚣张的表情已经凝固,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届时,周围的众人都被叶晨突兀的动作给惊蒙了,好似那一耳光打在了他们的脑袋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咕噜!” 场面一度沉寂,吞口水的声音都十分清晰,只见人群中那名微胖青年瞠目结舌的看着叶晨转过身子,双眼中不满了暴戾之色凝视着每一个人,特别是兰兰手中的金蛋。 迫人的气息扩散开来,名为兰兰的少女顿时被叶晨的凌厉的眼神吓的急忙将金蛋推到身旁韩伟的手中。 “没经过我的同意,便擅自拿走我的金蛋,这笔账该怎么算?” 叶晨酝酿的计划,已经随着这帮人的到来悄然间展开了,他需要资源,一笔大量的修炼资源,牵扯到炼丹师,唯独这个计划能让他引起宗门的注意力,彻底的在外门中矗立起威严,一次性将潜在的烦恼解决,同时也震慑那些意图不轨之人。 不是他想高调行事,而是他已经感受到了危机,从宇文景天的一系列表现来看,显然是要取他性命,如此明目张胆的对付他,权因他叶晨在宗门中太过平常,若是引起宗门的注意,那么,量他宇文景天家族势力如何庞大,在想动他之前也要掂量着能否过去凌轩宗这一关。 第61章 脱壳 叶晨所表现出的强硬姿态,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仿佛他原本就是这般傲气凌人,似乎关于他传闻,都是假的。 “你敢打我的人?” 韩伟眼看着他带来的人被一耳光打倒在地,连牙齿都被打丢了一颗,顿时感到这个时候要是在不出面,定会颜面扫地,他身份和地位将在圈子里无限下降,更会沦为其他几人的笑柄。 “你的人?正愁找不到正主呢,说吧,这事该如何了结?” 叶晨一步跨出,与韩伟拉近了距离,相隔不到五步,凌厉的气势威慑着韩伟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 就是这两步,韩伟反应过来时,心中一阵懊恼,但已然做出了此动作,霎时,便感到身旁的那些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 “了结?小爷想拿就拿,别说一颗灵兽蛋,就是一头成熟的灵兽,我就是想要,你敢拒绝不成?” 当感到下不来台面时,韩伟大放厥词,找回方才因惶急之下退步而丢失的颜面。 “呵呵,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谈一谈,非要来硬的喽?” 叶晨冷笑着,说话间,迈着平稳的步伐,脸上却布满寒霜之气,一步一步向韩伟紧压去。 “你…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内门弟子,实力榜上那是有前百排名的,你若是敢动我一丝头发,明天他便会打断你的手脚。” 越是害怕,韩伟嘴上越是嚣张,自身实力不足,只好将他的父亲抬出来压叶晨,好歹他父亲也是一名老牌内门弟子,而叶晨区区一个刚入外门的小药奴,定然不敢得罪于他。 “哦,原来你是仗着有个内门弟子的老爹当靠山,我当你是哪位长老或者殿,阁,堂中高层子弟,还真是高估你了,既然你没有任何交代,我便带你父亲教你做人。” 话落,叶晨身形一动,五步的距离眨眼即至,挥出的大手向那满脸惊恐之色的韩伟抓去。 “你,你敢!” 纵使韩伟欺软怕硬,实力低微,但总算也是一个后天七重的武者,匆忙之下,他一拳打出,与叶晨的手掌相撞。 “啊!” 叶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掌一翻便抽了过去,只听一道脆响,却见那韩伟抱着手便蹲在了地上惨嚎着。 叶晨那一抽,力气可谓不小,就连他自己的手掌都感到酥麻,更别提韩伟将遭受多大的力道,此时,他全身都在踌躇着,好似一条大虾一般,和那个被打丢牙齿的同伴接连惨叫着。 届时,众人退避,无人在敢靠近叶晨十步,全都一脸敬畏的看着叶晨走到韩伟身前,眼睁睁的见他们的领头人被抓着衣领从地上拽了起来。 “这事…应该怎么办?” 叶晨将那韩伟一把扯到身前,微微低头俯视着韩伟,沉声说到。 “能,能解决,叶大哥您别动手,有事好商量,蛋我现在就还给你。” 韩伟被叶晨所表现来到强横吓得像一只鹌鹑,连疼痛都不顾的伸出手指着兰兰那名女孩儿,怒冲冲的道:“臭女人,还不快把蛋还给叶大哥,磨蹭什么呢!” 失神中的兰兰,顿时被韩伟的高声怒喝所惊醒,只见她面色变得煞白,极度紧张之下竟然忘记了有所动作,杵在原地望着叶晨二人发呆。 “你他娘的,想害死我啊。” 眼见那女孩儿双眼中泛着泪花,哆哆嗦嗦的迈出狭小的步伐,慢腾腾的向叶晨移去,韩伟面带微笑的看向叶晨道:“叶大哥,你看这金蛋我就还给您,能不能先放了我,回去治疗手去。” 叶晨将目光从女孩儿身上移过,偏了偏头盯着韩伟微眯着眼睛说道:“这事算完了吗?” 一听这话,韩伟心中咯噔一声,连嘴巴都感到苦涩无比,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声音降到最低,谄媚的笑道:“那您还想怎样呀。” “这还要我来明说吗?你强行想拿走我那颗即将孵化的灵兽蛋,在争夺中,很有可能会惊吓到蛋中的幼崽,化作死蛋,是不是要赔偿呢?” 叶晨心中开始计量着,该如何敲诈眼前这韩伟,从他的意思中很明确的听出,他的父亲是一名内门弟子,虽然只是一名弟子,但内门一向富得流油,大财不来,小财还是不断的。 “大哥,那颗蛋已经孵化了呀,不信你看。” 韩伟哭丧着脸,指着女孩手中的金蛋,叶晨心中一动,半转过身将目光投向女孩儿双手之间。 却见原本浑圆的蛋壳已经碎裂并脱落,从中,一条淡青色的尾巴试探性的向外挣脱,显然是正在处于脱壳状态。 叶晨顿时哑然,自打他将这颗蛋带回几月之久,也不曾见有丝毫孵化的迹象,偏偏在他打算借此敲诈一笔时发生了异变。 得失无常,总归是赚了,但是他还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的放走对方。 “蛋是孵化了,可谁能保证孵化成功呢,正常情况下,是肯定没问题的,但经过这么一折腾,就不一定了。” 听了叶晨的话,那韩伟顿时眉开眼笑的说道:“小弟懂,这个由我负责,您看这些可够?” 却见韩伟在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并在手上晃了晃,一阵清脆的撞击声从中传出,而叶晨也听着那动听的声音,笑容愈加灿烂了起来。 “嘿嘿,那就多谢了。” 嘴上客气,手上却不留情,叶晨一把将那精囊从其手中夺过,连打开都不打,便心满意足的放入怀中,并抽出抓着韩伟的手,将金蛋从兰兰那名女孩儿手中接过。 眼看金蛋正处于关键的孵化阶段,叶晨不再停留,在众目目睽睽之下,单手抓着金蛋喜滋滋的哼着小调走回屋子中去。 “韩伟,你再也别来找我啦。” 下一刻,那名叫做兰兰的女孩儿捂着脸便跑了出去,留下已经呆滞的韩伟望着叶晨所在的木屋狠狠的咬着牙齿,心里更是决然要将今天所受的耻辱全都找回来。 人群散去,院子再次恢复了平静,叶晨则在屋子中凝视着金蛋中不断从中挣脱的尾巴。 随着时间推移,到了夜晚,那颗金蛋似乎承受不住挤压,顿时破裂而开,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叶晨,眼睛猛然一亮。 之间一条六寸长,手指粗细的小蛇从蛋壳中爬出,前三寸的躯体泛着淡金的金属光滑,灵动的蛇头上顶着两条胡须一般的触角,还未睁开的眼睛蒙上一层金沙,好似有所感应,它居然精准无比的向叶晨伸出的大手上攀爬而去。 第62章 天赐浅问 笠日清晨。 叶晨满屋子寻找着什么,从床底到床上,乃至整间屋子都被他翻空了,还是没有找到。 “咦?会跑到哪里去呢?” 叶晨挠着头,目光来回在屋子中扫视。 “不会是又去偷吃了吧!” 叶晨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间从地上站了起来,急匆匆的便向门外跑去,一路疾步来到后院,站在高出向药田中俯视。 两大片区域各自生长着不同阶段的药材,在叶晨的精心照料下,葱郁的药草比野草生长的还要旺盛,宗门派下来的巡逻官也对他的表现极为满意,为此还特意向宗门上面反应,表彰叶晨,成为了二等功外门弟子。 作出了奉献,当然也能获得回报,虽然说,外门的百草园与内门的灵药园相差甚远,但外门弟子众多,宗门消耗的更多为药材一类,炼制丹药派发给各大弟子。 至此后,叶晨俨然成为了外门中议论纷纷的对象,声名鹤起,虽然与那些凭借实力得来的威名响亮,但总算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彻底脱去了奴才的身份。 至少,现在他每到一处,遇到年龄相差两岁的外门弟子,都要称他一声师哥,而那被他修理一顿的韩伟也没有出现在他眼前,类似威胁的话,好像只是吹牛一样,被他的风声所掩埋,在叶晨心中的猜想是,韩伟回去之后,肯定不会罢休,定然会找到他的父亲面前告状,再添油加醋说上一番,他的父亲定会登门来问罪。 不过,眼下他风声正劲,处于宗门表彰时期,属于带头弟子一般的状态,这时定然不敢来触他霉头,或许此风声一过,麻烦才会登门,不过,叶晨可是未曾惧怕,反而在期盼,只要他在宗门内的存在一直被关注,那么宇文景天和那林疯子便不敢轻易对他出手。 “还真的在这,你这条馋虫!” 叶晨目光一定,却见蕴铁芝生长的区域,一片乌黑中泛着突兀的淡金,在日光的照耀下很是醒目,并且在缓慢的移动着。 叶晨顺势跳入药田,踩着土沟便飞快的跑到那片区域中,目光紧盯着哪一出不放,当靠近之后,他猛然弯下腰伸出手掌向下一捞,抬起手时,便见一条半尺长的小蛇在他手上扭动,蛇躯的表面皮层上生有稀疏几块鳞片,正是这几块鳞片泛着的金色光泽。 被抓到后,那金麟小蛇扭动着柔软的身体,向叶晨的手臂缠绕而去,婴儿拳头大小的蛇头左右晃动,吐露着猩红的蛇信,两只碧绿的眼睛好似琉璃石一般闪动。 “你这馋虫,又偷吃了我多少蕴铁灵芝?” 叶晨微微一笑,任由金麟小蛇从袖口钻入,将他手臂缠绕后便攀附在上面静静不动,自打它出生以来,便极为喜欢叶晨身上的气息,而衣袖中也是它最喜欢藏身的地方。 望着眼前一片碧绿的药草,叶晨极为满意的从头到位查探了一遍,见到遭受虫害区域,便将炼丹阁送来的驱虫药剂撒上。 从药园中走出时,已是午时,叶晨便将负重两百斤的绑腿黑铁绑在身上,开始他为自己的定制的修炼计划。 预计离宗门觉醒仪式已然不到半月,他要在着半个月中突破到后天九重,与外门十五个班的外门弟子参加觉醒仪式。 宗门觉醒仪式,也意味着武者道途中的转折点,只要觉醒高等灵脉,便可一跃成龙,甚至被内门长老所看中,直接被进入内门调教。 “叶晨!” 就在叶晨准备绕着后山跑上他几圈,活动一下筋骨再说时,雷宁推开半掩着的木门走了进来。 “你小子怎么有空来这了,眼看着宗门觉醒仪式要开启了,你还不做好准备吗?” 雷宁突然的到来,让叶晨感到惊讶,当看到对方喜气洋洋的面色时,他提着的心才算放下来,还以为雷宁遇到麻烦了。 “孤落寡闻了不是?灵脉乃自身天赋,浑然天成的潜力,觉醒出来的灵脉,与你自身努力毫无关系,老天赐予你地阶灵脉,你就是天天傻吃苶睡,也是地阶,把你的刻苦收一收吧,带到突破先天后,再努力也不迟。” 雷宁上来就是一顿教育,然后坐在摇椅上端起茶水便自己喝上了。 “刻苦一点总归不算坏事,对了,你来做甚?” 叶晨翻了翻白眼,越看雷宁越像一名莽夫,动作粗鲁,喝个茶水还在吧唧嘴巴,多次劝他这样会被宗门内的小姐姐们看不惯的,而他一句老子喜欢的是娘炮,倒是把叶晨雷的一时感到毛孔悚然。 而雷宁也意识到他开玩笑的口语,似乎引起了某种意识上的共鸣,顿时也是露出恶感的样子。 “我来偷个懒,这不宗门觉醒仪式即将开始,各大门派全都来观礼,外面现在是忙的不可开交,连外门弟子都排出去迎接,安置其他宗门的宾客,就属你这里最悠闲了,羡慕死我了。” 说着,雷宁敞开衣衫,伸了个懒腰便躺在长椅上摇晃着,看他的样子,好似疲惫的不行。 “也不知,我们的命运将会如何,为何灵脉要天赐,而不是通过自身的努力而成就,天又是何物,居然可以掌控人的武功道!” 叶晨轻声叨念着,然而,雷宁已然呼呼大睡,时而发出震耳的鼻鼾声。 摇了摇头,叶晨走入药材库,取出两株三十年份的赤灵参,便走出院落,向执法殿走去。 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身传黑色劲装服饰的外门弟子大量出动,迎接宾客,高挂红灯笼,张灯结彩的样子,让叶晨那慢悠悠的姿态身入其中却显得格格不入。 到处都可看到几名外门弟子,为一些面带笑容,气势不凡的人群带路,时而见到一些少女三五成群的到处游走,指指点点,引来无数道炽热的目光。 更有胆大的弟子上前攀谈,不论是宗门内,还是来自其他宗门中稍有一些身份的弟子,都会辗转反侧的在少女们身旁有意无意的路过,自以为留下潇洒的身影,却没有引起丝毫青睐,然后在转身从新将方才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循环无尽,让叶晨感到一阵尴尬。 第63章 外门吕征 还未走到执法殿,叶晨便在另一处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倩影。 是司马仙晴,今日她身着一袭粉红纱裙,披着一条碧绿丝带,微风吹动,好似风中的精灵一般在翩翩起舞,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站在她身旁的几名花容少女顿时黯然失色,连衬托的绿叶条件都不曾达到,几名女孩儿意识到了囧出,悄然间退去。 “那个女孩儿是谁?” 一名面色虚浮的青年,满目红光的望着正挎着一名女孩儿手臂的司马仙晴问到。 只听,在他身旁引路的凌轩宗弟子从失神中醒来,极难的调转了视线,对着那虚浮青年说道:“那女孩儿可是我宗三花之一的司马仙晴,她的父亲乃宗门执法殿分主。” 那名凌轩宗弟子极为自傲的介绍到,却见,虚浮青年表面点了点头称是,然而,眼睛中却是划过一抹不屑之色。 “好美的佳人!” 又是一名风度翩翩的青年,手持紫金扇横于胸前,顶着下颚,目光迷离的打量着司马仙晴,口中连连称赞。 一时间,无数男性,不论是来自其他宗门,还是凌轩宗内的弟子,视线全部瞩目在司马仙晴的身上,更有两名大胆青年走上前去,表现出无限的热情。 “嚯,看那边,又来了一位,好风骚的样子啊!” 只听一连串的惊异声响起,却见内殿前拱桥上,一道婀娜多姿的美娇娘,手持一把莲花伞,一身绫罗长裙上镶嵌着耀眼的晶片,妖娆的容貌,嘴角不经意间勾起,荡起极致的妩媚,走动间,丰硕的胸脯波涛汹涌,导致一些热血青年欲火涌头,鼻孔中热流喷洒,却浑然不知。 那妖娆如狐狸一般的女子徐徐走来,引起接连不断的窘迫事件发生,撞树的,跨过栏杆坠河的,摔倒后还傻笑的,当属一方祸水级的存在。 “音素素!” 此女一出,凌轩宗无人不知,三日前突破到了先天五重境,被三长老玉玲珑收入膝下,身具八阶水系灵脉的她,前途无量。 宽阔的演武场,眼下聚集了足有近千人,场面热闹非凡,更有几个活跃的弟子当众摆起了地摊,以物易物的方式与他门弟子交易,换取自己所需之物。 两名容貌出色的女孩儿各占一方,随着各大宗门内的精粹出现,场面一度火爆非常,各大仙女如坠入凡间般的比拼,哪方人数多,则证明谁的魅力更为出色。 直到,凌轩宗的魔女苏雅琴出现后,造成百米内无一人靠近的诡异情形,唯独几名做工的外门弟子也是瑟瑟发抖的在她身后绕着走过,好似携带着冷风而来,连其他宗门的弟子都深知她的厉害,足以证明,她的魔女之称不同凡响。 “雅琴,快来这里。” 苏雅琴虽然恶名昭彰,但熟知她的人都知道她为人品正,且一身豪气,为好友可赴汤蹈火,奈何生错了性别。 只见音素素招了招手,便见那苏雅琴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她今天穿了一身紫色中性化的服饰,飒爽英气勃勃散发。 随着苏雅琴走过,原本围在音素素身旁的人群顿时散开,好似躲避瘟疫一样,见这一情况,那音素素也是深感无奈,引发此事的苏雅琴更是一改之前的强硬,居然低着头,情绪有些低落。 “丫头,你这是怎么啦?” 意识到了不对,音素素热切的拉住苏雅琴的小手询问到。 “没…没什么!” 说话间,苏雅琴目光看向天边,只见傍晚的骄阳已然是那么的灿烂,红火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映照出一抹淡淡的忧伤之气。 “你呀,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了,快和我说说啊。” 音素素打量了一下周围,便拉着苏雅琴的手走向演武场边缘的凉亭中,双双坐下后,素雅琴欲言又止的样子,致使音素素一阵焦急。 “快说呀。” 苏雅琴轻轻闭上了眼睛,酝酿好情绪后才再次睁开,只听她轻声说道:“那个混蛋,要与我解除婚约!” 一句话,却掺杂了莫大的情绪,苏雅琴眼中泛着泪花,难以想象,冠以魔女之称的她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泪眼迷离的样子,倒是显露出让人生出心疼之意。 “你是说焚炎宗的桃千寻要与你解除婚约?” 音素素被苏雅琴的一番话,惊的站起身段,眼中泛着寒气。 “嗯,半月之前,焚炎宗的上方公明长老亲自带人来解除的婚约,方才我看到他与妙音宗的秦雪在一起,动作很亲昵。” 苏雅琴越说越感到委屈,居然抽泣了起来,脑袋靠在音素素的小腹上,泪水透过纱裙滴落而下。 “这个杀千刀的,难道他不知道退亲对一个女孩儿意味着什么吗?” 音素素搓着牙花,恶狠狠的说到,伸出白皙的手掌轻轻抚过可怜人儿的头发。 “都怪我自己,不怪他,男人都喜欢温柔,像你这样的女孩儿,我的性格太刚烈了,像个男人婆一样,没人会喜欢的,以后我不会在情恋了,再也不会了。” 说着,苏雅琴转身跑了出去,音素素追了几步,硬是没追上,眼看着最好的闺蜜的身影逐渐在视线中模糊,向着山下跑去。 演武场上,叶晨沉着了一下情绪后,双手紧了紧提着的两个木盒,面带微笑的向着司马仙晴走去。 “仙儿。” 靠近对方之后,却发现司马仙晴背对着他,叶晨轻声呼唤了一声,才见对方漫然转身,当看到叶晨面带笑容,手上提着木盒时,她的目光中分明划过一抹惊喜。 “是你呀,叶晨,没想到你这个大忙人居然也会偷闲出来呢。” 叶晨的出现,顿时引来几十道不太友好的目光凝视,叶晨不予理会,眼中只有如同仙女一般的司马仙晴。 “我也是身司其职,为了宗门效力而已,难得出来走一走,正准备去执法殿看望伯父,正巧遇到你,我便不用过去了。” 说话间,叶晨将木盒递了过去,司马仙晴坦然接过,并欠身微微道:“谢谢你的好意啦。” “仙儿,这是谁啊,怎么不给介绍介绍呢?” 一名容貌同样出众的女孩儿,对着司马仙晴乱眨着水汪汪的大眼,耐人寻味。 一堆女孩儿起哄,惹来司马仙晴娇嗔不已,挥手便像那些好友佯装打去。 “仙儿,你怎么和他有牵扯,不怕降低了身份么?” 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将原本活跃的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正感到尴尬而又窃喜的叶晨顿时面色一冷,目光循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一名气势不凡,身穿外门服饰的青年走来,身旁各站了一名同样看似不好惹的人物。 “吕征,居然是他。” 随着此人的到来,顿时引起一片议论纷纷,就连方打闹的那些女孩儿也都停了下来,脸上泛着爱慕之意,看向那三名青年。 “在吕征左边的那个不是蛮风吗?据说还未觉醒灵脉,便拥有了九牛之力,可谓猛人一个啊。” “看到吕征右面那位没?厉害的惊人,据说灵脉初显出兽魄,待完全觉醒之后。便会被玄青子长老收入门下了,直接从外门鱼跃内门,让人羡慕啊。” 几个外门弟子议论纷纷,就连站在他们身旁的几个外宗子弟也显露出结交之意,蠢蠢欲动。 “吕师兄,你…” 显然,司马仙晴被来人的话语所感到为难,一时间,她连连打量着叶晨表情变化,心中泛起一股无奈。 “这位公子的话,小女还不懂,不妨明说,为何仙儿会自降身份与人结交呢?” 一名身穿外宗服饰的女子迎面走向吕征,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吕征左侧那名虎背熊腰的壮硕青年身上,双眼中异彩连连,众人心底不断浮现出一句话,口味独特。 “这位小姐尚不知晓,此人曾为奴才,近日才进入外门,不刻苦修炼,每天与药草打交道,以堕落到万年灵药都不可挽救的地步,你说,与这种人交往,是不是自降了身份呢?” 吕征可谓是口不遮言,毫无忌惮的讽刺,几句话便将叶晨浑身上下说的一无是处,引起那些外宗子弟看向叶晨的目光中,掺杂了许多鄙夷。 “我说远远就闻到风中一股臭味,原来是灵兽园的栅栏开了,把狐狗给放出来了。” 叶晨还未说话,只听一道极为粗鄙的话语响起,却见雷宁睡眼蒙松的打着哈欠走来。 第64章 蓄势待发 雷宁没心没肺的走到叶晨身旁,伸出手臂搭载他的肩膀上,显露出极为密切的关系。 雷鸣的到来,致使那吕征扭了扭脖子,目光冷厉的看向雷宁沉声说到:“雷宁,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在重复一遍。” 雷宁一听,原本细小的眼睛瞪得老大,指着吕征的鼻子破口大骂道:“臭虫,跟谁大呼小叫呢,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我说话,最不爱重复,你若是聋了就赶紧去圣手堂医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雷宁那张破嘴何时饶过人,一番话下来,顿时把那吕征气的面色铁青,作势要冲过来,却被站在他左侧的那名蛮风一把拦住。 “雷宁,早有耳闻你力大无穷,近来手痒,不知可敢接受我蛮风的挑战?” 那青年皮肤黝黑,却呈现出油亮的光泽,浑身的肌肉将黑色劲装城的爆起,好似一头黑熊一般,连雷宁的体魄都与他相差了一筹。 “十一班蛮风,应该是与重牛那家伙同年晋升外门,比我早了一年,你也好意思向我挑战,重牛突破十牛一虎之力,你怎么不敢挑战他?” 雷宁不屑的撇了撇嘴,拍着叶晨的肩膀再次冲吕征说道:“种药材怎么了?你吕征上个月派你的小跟班来取药,无非就是没给你添量,你怀恨在心,像在倾慕者面前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有意思吗?” 叶晨算是被雷宁毒嘴打败了,对方三个人若是同时上,在实力上可以瞬间撕碎他,但在嘴上的功夫,显然差的也不是一星半点,那蛮风一看更是闷头苦练的一类,被雷宁的嘴炮一番轰炸,三个人都默不作声,却怒气冲天的扬言挑战。 “雷宁,你太放肆了,今日你若不接受挑战,就是孬种!” 吕征的连已经被气成猪肝色,若不是另一名面无表情的同伴强拉着,早就与蛮风同时冲上来,撕烂雷宁那张毒嘴了。 “挑战?要说你烂泥腹部上墙,眼见各大宗门都在赶往凌轩宗,你偏偏为了一己私心要挑战,莫非不怕给宗门抹黑?” 话落,雷宁挥了挥手道:“消停一会儿吧,待觉醒灵脉,突破先天后,我有的是功夫陪你耍,走啦,叶晨!” 说着,雷宁便要拉着叶晨向外走去,而叶晨则回过头,冲司马仙晴一笑,谁知,对方竟然低着头不看他,就连那两个木盒也被她不经意间的背到身后,好似在隐藏。 霎时间,心中泛起苦涩,叶晨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还未远去,他便见到司马仙晴与那吕征等人向演武场中心走去,时而露出的笑容好生迷人,却不是展现给他的。 “晴儿,以后少理会叶晨,那种穷酸的奴才能带给你什么好处,我吕家的千云山商行,生意贯通沧月山千里,十二城镇中都有我家商行,你家修炼所需,今后都包在我身上了。” 吕征还在气愤中,但一看到眼前的佳人便气消了大半,身下更是激动不已,脑海中已经幻想着有朝一日将眼前灵动纯净的女孩儿压在身下,享受那种蹂躏亵渎感,便越发畅快。 “嗯,我…会避免的。” 司马仙晴低着头,不敢与吕征那充满火热的目光对视,心中虽然厌恶反感对方,但为了重返宗族,她不惜违背自己的意愿,在父亲的隐晦暗示下,才故意接近对方。 “说起那雷宁,等到外门擂战榜时,打的他跪地求饶都不够泄愤。” 蛮风也还在怒气冲冲,若不是宗门规则束缚,他早就出手教训对方了。 奈何那雷宁脸皮贼厚,居然避不应战,一直在以话语挑衅。 “哼哼,刁蛮小子而已,何必在意,待觉醒灵脉后,所需要的修炼资源便会大量增加,我就不相信他不会加入狩猎队,只要除了宗门之外,就是杀了他,也不成问题。” 那名麻木脸的青年语气阴森,言词中居然起了杀机,就连吕征都被他的话惊吓的满脸错愕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司马仙晴更是娇躯一颤,手中的丝绢被揉成乱团。 “打断手脚就够了,杀人就算了。” 蛮风瓮声瓮气的说到,毕竟,以他们这种还未觉醒灵脉的外门弟子,不曾出门历练,更没有见过血,显然对杀人这件事而感到莫名的惊慌。 “我说许超,杀人可不行,那雷宁虽然可恶,但不至死,犯不着这样吧。” 吕征眨了眨眼,望着同伴,一瞬间好似感到了陌生。 “吕大公子,待你真正的走入宗门之后,便会知道,杀人,有时候真的太简单了,而且,你不杀人,就会被人杀,道理你会懂得。” 话毕,许超闪身走入人群中消失不见,留下吕征与蛮风面色一怔,反应过来后,才将那股惊动的情绪压下,陪着司马仙晴到处游逛。 雷宁把叶晨送回去之后,便又被召唤去忙碌,叶晨也闲的无聊,便开始加紧了自身训练,在他的意识中,刻苦一点总归不是坏事,只要付出,哪怕没有回报,其中的经历才是最大的收获。 叶晨反复的过着循环日子,上午将百草园打理好,并按照时间将来取材的药筒打发完毕,下午便是自由时间,开始他的刻苦训练,每天承重三百斤奔跑,锤炼筋骨,凝练血肉,吸收灵气,修炼起来极为疯狂。 到了夜晚,他便去寻找灵儿,在它那骗来几颗果实来修复暴力运动下带来的肌肉拉伤,和体力恢复,效果甚好。 这种充实的日子,转眼过去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宗门越加热闹,齐聚了百里之内大大小小数十宗门的登门宾客,整个墟鼎峰上到处都是人影,到了夜晚,更是在演武场上架起篝火,开启一场丰盛的灵兽烤肉宴,叶晨也尝了到了灵肉的滋味儿,不仅口感润滑,香气喷鼻,更掺杂着纯净的灵气以供身体吸收,可谓大补之品。 而叶晨也在半个月中,将自身调整到最高状态,并在三日前将皮骨凝练到更为扎实,达到了标准,突破到后天就重,具有七牛之力! 第65章 觉醒大典《上》 苍月山脉周边,孕育了三座大镇,丰富的矿物资产更是推动了武者宗门的崛起。 三座大镇,分别为天阳镇,凤阳镇,弘阳镇,并称三阳鼎力,其中以凤阳镇势力最为庞大,天阳次之,弘阳排在最后落尾,出名的家族当属凤阳宇文家,李氏,北冥,三大来自圣城大宗中最为底蕴深厚历史悠久的古玄宗。 天阳镇领头家族则是凌家,叶家,方家。三路家族不同,开门鼻祖乃是凭借自身实力拼下基业,开枝散叶将香火延续,论底蕴无法与凤阳镇三大古家族相提比伦。 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当属凌家,却也是因为族中诞生出一名天骄之才,凌云剑,被南疆域中声名赫赫,集聚沧月,幻森,北原天才的大荒书院破格录取,才有了今日辉煌的凌家。 再说弘阳镇被一家独霸,那便是吕氏商行,凭借着家族中出了一名地级丹师,有着广阔的人脉,以财富崛起的家族,实力不容小觊。 …… 凌轩宗三年一度的觉醒仪式马上开启,错过这次机会的外门弟子,将要在等三年之后才能再次参加,错过了最佳觉醒灵脉的时机,待体内经脉定型之后,觉醒出的灵脉也都属于鸡肋、 叶晨等待着一天已经很久了,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有朝一日会翻身,脱去奴才的身份,从修武道。 只有觉醒灵脉之后,才算是登堂入室,成为真正的武者,而后天九重不过是为了先天觉醒铺路,先天境也是一种质的飞跃,退去凡躯,纳灵入体,为基础砥柱。 夜晚,叶晨躺在床榻上失眠了,破天荒的没有去凌云峰寻找灵儿,而是辗转难眠的回首往事。 明日便是宗门觉醒大典,来自四面八方的家族,宗门全部来观礼这场盛大的仪式,叶晨渴望黎明早点到来。 未知的灵脉,让他渴望,哪怕是最低等的一阶空灵脉,他也不会嫌弃。 当然,他也幻想过觉醒异灵脉,便会嘴角不经意间的勾起,享受着那份至高的荣耀。 灵脉分许多种,最普通的不过空灵脉,不含有任何属性,最为混杂的灵脉,对功法的门槛也广阔无边,全都可以修炼,但与大五行灵脉相比较起来便要相差一筹不止。 大五行灵脉,分别为金,木,水,火,土,专注一种灵脉,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只需选择自身相符的功法与武技,便会在同一辈中绽放出更为绚丽的光芒。 比大五行灵脉更要强悍,甚至可以可以称为传说级别的灵脉便是四则灵脉,分别是虚空灵脉,圣阳灵脉,冥阴灵脉,幽泉灵脉。 再上还有一种灵脉,那边是混沌灵脉,而至今无人见过,只听过传闻,似人为编造出来的,真实性无从追溯。 “嗡!” 就在叶晨不知不觉进入睡眠中后,在他胸口处忽然泛起一道红光,那颗进入他身体后便不曾出现的红丸竟然透过他的胸口漂浮到半空中。 大量的月光倾泻,被红丸的那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化作千丝万缕萦绕在红丸四周,随着红丸颤动,缓慢的钻入叶晨的胸口后,那千丝万缕的月光也随之没入叶晨的身体之中,并有接连不断的月光涌入,将叶晨的身体笼罩其中,全身都泛着银光,好似银汁浇筑而成的光人。 类似这种诡异的情形,自红丸被叶晨误食后便每到深夜,有月光时上演,当然,都是在叶晨不知不觉的沉睡时法身的。 在他意识清晰的状态下,月光也会被他体内的红丸所吸引,叶晨是明确的,但如眼下这般惊人的画面,却是不曾有过。 如此情形一直持续了足有半个时辰,叶晨的身体好似已经饱和,月光便如潮汐一般退去,而叶晨的皮肤表层竟然泛起一抹银色光泽,极为神奇。 第二日,叶晨被一阵清脆悠扬的钟声所惊醒,他急忙坐起身子开始穿戴衣服,不知为何,昨夜睡得好是舒服,即便刚刚情绪,大脑也处于清明状态。 穿上冷气傲然的黑色劲装,脚踏黑皮红线边的长靴,蓝色布条束起长发,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精神,好似江湖中的风流侠客,加上他那因无形间吸收月光而泛着光泽的肌肤,褪去奴才身份后雄起的自信,再也难以从叶晨身上寻找到曾经落魄凄惨的影子。 “金宝,该出发了!” 叶晨走出门外,在地上捡起一片绿叶放到口边轻轻一吹,便发出一道富有节奏的曲调,下一秒,便见到药库的门板下钻出一条金色小蛇。 此驯兽法门,还是叶晨在灵兽园那里学来的,不过是一些入门的基础方法,倒也让他省去了诸多烦恼。 随着叶晨将手臂伸出,便见一道金光划过半空,下一刻,那金色小蛇便没入叶晨的袖口中,缠绕在在手臂上,享受着叶晨身上的气息。 满意的笑了笑,叶晨便推开木门,将一名宗门临时派来的弟子迎入,并简单的为他讲解了一些今日所需要做的职务后,便扬长而去,走向演武场。 叶晨终究还是来的晚了一些,此时,觉醒大殿已经开始,十九个班级,足有一千多外门弟子全部集结在广场中心盘坐在地,身旁都摆放着一个小瓶子。 半空中,一座漂浮的石台引人侧目,上方站有四人,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生有白面,身长七尺,发束有紫色冠带,一袭紫绸缎袍随风飘起,只见他捋了捋下颚的胡须后,深邃的双眼看向下方千名外门弟子。 “今日乃我凌轩宗大幸之典,觉醒灵脉之时,迎来了新的辉煌时刻,今天便是奇迹的创造日,命运轮回的转折点,突破先天,诞生自身灵脉天赋,为我宗门光宗耀祖,他日出门历练时,也可扬名立万!” 那中年人话音刚落,便迎来了潮汐一般的高呼,数千外门老牌弟子全部仰望于空中,数百名内门弟子负手而立,展开八字阵型,手中各持有一把红色长旗。 宗主万岁! 众弟子高呼,唯独十九个班次,三年之内晋入外门的弟子保持沉默,紧闭着双眼盘坐在地上,但依稀可以看到某些人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紧张过度而引起的。 叶晨也坐在人群角落中,处于第十九班尾后,最前方则是韩罗飞,李铁柱,王大力,十九班代表性的弟子,中央则是许花花,兰若樱等人,最后才是一些成就一般,实力刚刚达到后天九重的弟子。 据叶晨所悉,锤炼肉身越久,觉醒灵脉的等级越高,即便没有觉醒大五行灵脉,至少在觉醒空灵脉后,也会比别人强上许多,若是觉醒到地阶,至少在修炼速度上已经不次与大五行灵脉了。 第66章 觉醒大典《中》 “玄青子,欧阳烈,玉玲珑,三大长老焚烧通灵仙鉴!” 凌轩宗主苏穹,霸气无边,大手一挥间,狂风倒流,在宗门中代表着至高身份的三大长老齐齐踏空而来,各自持有一张土黄色的纸张,看似平淡无奇的黄纸,随着三大长老同时向空中抛起时顿时自燃。 届时,冥冥中好似一道枷锁被打开,蕴含着无上神威的法则从天而降,一道白光盖过烈日的光耀,受到指引一般匆匆扫过大地,叶晨只感觉一股莫名的惊悚在心中油然而生,好似天地在哀嚎,滚滚乌云涌来,似鬼魂大军一般在天空中奔腾。 “天道有损,吾辈以修武道为身,弥补五行,参透玄机,不逆而不功成,十九班次弟子听令,开光时间只有半柱香,把握好时机,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欧阳烈长老面容威严之色,如九天神将巡天一般在空中游走,语声并不洪亮,却化作一道道惊涛般拍打着众人的心神。 “开光!” 玄青子大手一挥,便见地面上数百内门弟子整齐无比的一字排开,将手上的大旗插在地上,天空中如开天裂的光幕顿时调转了方向,奔着墟鼎峰演武场而来。 在这一刻,就连其他宗门宾客也都举目张望。 “凌轩宗的觉醒仪式还是没有变化,老得掉牙,居然还在以开光的方式来觉醒。” 演武场外围的上空中,同样站着十几名老者,他们是来自三大镇五大宗门的长老,此时聚在此处全都是礼尚往来,被宗主派遣出来参加这对他们来说无聊的觉醒仪式。 其中一名神态傲然,气色红润,左眼生有青色印记的老者望着下方正在光幕照耀下,开始服用聚灵丹的凌轩宗外门弟子说到。 “风老弟,莫非你千羽宗的觉醒法门有什么独到之处不成?” 一名身穿蓝袍的老者,胸口有小剑刺绣,此老者的气势极为凌厉,好似还可以压制,虽站在风中,但自身的气势却将风力撕裂,向旁处流转。 “那当然,我千羽宗可没有凌轩宗这般野心,妄想以大浪淘沙的方式,想从中捞出异灵脉的好苗子,却损失了一批批外门弟子的成就,造成了满山尽是空灵脉弟子的忧患。” 那青眼老者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那倒也是,咱们沧月山脉六大宗门中,唯独凌轩宗行事生僻,还在幻想挖掘出异灵脉的苗子,重振大兴,殊不知,他们乃坐井观天,在大五行,四异灵脉之外,可是有着诸多荒古玄脉,更为让人向往。” 又是一名红袍老者侃侃而谈。 “宇文老哥,你这就有些说笑了,大南疆域谁人不知晓荒古玄脉此乃废脉,荒古大圣已然无迹可寻,传承断裂,根本无法将武道延续到元胎境,元丹便是极限了。” 就在青眼老者话音刚落,只听下方传来一阵惊呼。 “快看,有人觉醒出灵脉了。” 只见演武场中心,一名相貌堂堂,五官精致的青年微微睁开双眼,却见他头顶一朵七彩花朵绽放开来。 “七阶空灵脉!” “是外门三班刑滨!” 场外,众人喧哗议论纷纷,显然有人认出了那第一名觉醒灵脉的弟子。 就连老牌的一千名外门弟子也都紧紧盯着那名为邢斌的青年,七阶空灵脉,在他们那一批中已经处于上游天赋了,已经有几个外门中的势力开始打起他的注意,暗自酝酿该如何将此人拉拢,壮阔势力的计策了。 随着第一名觉醒灵脉的弟子出现,天空中,凌轩宗主苏穹连同三大长老也满脸期待之色的观望着下方的动静,渴望那脚下的一千外门弟子中会产生几名天赋极佳的弟子,给他们带来惊喜。 “七阶空灵脉而已,这凌轩宗还真是没落了,若是以五行召灵法,早就诞生出五行灵脉了,犯得着这般大海捞针一样,妄想淘出精品灵脉来吗。” “百年来,大五行灵脉已经成为武者的主流,空灵脉不过修炼速度快上一些,但若是比起战力,可就有些不如眼喽。” 三位老者议论纷纷,显然是并不看同凌轩宗的做法。 “快看,又有人觉醒了!” 只见第十二班的区域,六十多名弟子的头上接连泛起光芒,五彩琉璃的光幕煞是好看,比别人早先突破后天九重,经历多时间锤炼肉体,他们的肉体更为接近灵体,很快的便觉醒了自身灵脉。 不过,十二班六十多人同时觉醒,最高等阶的才六阶灵脉,六朵花瓣绽放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让天空中原本紧张的三大长老同时叹了口气,就连宗主苏穹都有些垂头,心中已经开始在思考,他这般做法到底对不对,牺牲了他人,只为了衍生出几个优胜的苗子。 要知道,当多人同时觉醒时,冥冥中的那种无形气运也会聚拢到一起,引发灵韵的诞生,这才是开光觉醒的法门精髓。 不像其他门派,为了将所有弟子以制式的方法,五行招灵术来为弟子觉醒出小五行灵脉,与天道开光的觉醒出来的大五行灵脉有着极大的悬殊落差。 时间流逝,大量的外门弟子全都觉醒成功,比例也都在空灵脉五到八阶之间徘徊。 “嗡!” 突然间,一道金光闪耀升起,再次引起众人哗然,就连那些来自外宗的各大长老也都纷纷注目于第一班区域的外门弟子中。 只见一名青年,面色冷酷,宝相庄严,头顶悬浮着一道金轮闪耀,在一片五彩光幕中极为显眼。 “大五行金芒灵脉!” “喝!这回凌轩宗有底气了,出此一名弟子,便已经回本了。” 青眼老者冷笑道,显然,他对凌轩宗带有仇视之意。 “李九灵师兄,我就说吗,师兄最帅,最厉害了,大金芒五行灵脉哎,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一名少女花痴一样的挥着拳头,那声势就好像觉醒的人是她一般在那耀武扬威,然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第一班的那名头顶金轮的青年身上,没有人去搭理她。 “嗡!” 又是一道蓝光冲天而起,只见一直保持沉默中的十九班终于爆发了,那是来自韩罗飞的光环,一道蓝云在头上好似圆帽一般漂浮着。 “大五行灵脉,又是大五行灵脉!” 这回,连玄青子都笑颜逐开,望着下方的弟子,心中好生欣慰。 欧阳烈也一样眯着眼睛,虽然他长相凶狠,但任谁都能看出他喜悦的情绪。 时光流转,一千多名外门弟子已然觉醒大半之多,只剩下一两百人也在片刻后觉醒了不高不低的空灵脉后,有喜有忧的离场。 最后,演武场上只剩下了不到十人,大多数都是九班之上的班次外门,唯独一个叶晨与兰若樱来自第十九班,处于还未觉醒的状态,服用了聚灵丹许久也不曾有任何反应。 “眼下还有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这几名弟子恐怕是难以觉醒了!” 玉玲珑目光落在叶晨前身的兰若樱身上,情绪有些低落的说到。 第67章 觉醒大典《下》 “可怜这孩子,哎!” 见玉玲珑唉声叹气,欧阳烈笑了笑说道:“师妹不必困扰,即便此回樱儿没有觉醒灵脉,待我突破元胎时,便给她灌顶,为她强行开辟一条灵脉来,总归还是没有断了武道。” 然而,欧阳烈的一番好话,却惹来玉玲珑一阵白眼,只听她怪声怪气的说道:“那我还不如用尽一生积累下来的资源,求掌门开启一次小型开光阵,等你突破,不知猴年马月去了,耽搁我家樱儿的大好前程。” ”师妹…你。” 欧阳烈被对方的讽刺话语噎的说不出话来,憋得脸红脖子粗。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嘴架了,下面有弟子觉醒了!” 随着玄青子一言提醒,欧阳烈与玉玲珑同时看向地面,只见三班剩下的两名弟子头上同时升起九朵彩色花瓣,象征着九阶空灵脉,算是空灵脉中高等灵脉一列了,之差一步便是地阶。 “等等,那弟子似乎还未觉醒完成。” 玄青子指着那两名觉醒出九阶空灵脉的弟子中其中一名惊呼,只见,在那名弟子的头上九朵花开之后剩下的花茎居然没有枯萎散去,就连那即将消散的花瓣灵韵都融入其中,一条半尺长的花茎吸收了九色灵韵后通体呈现出琉璃之光。 “地阶,真的是地阶空灵脉,此子前途无量啊!” 原先还在讽刺凌轩宗妄想的那几名长老,再次是全都瞠目结舌的望着地面上那名悠然起身的青年,只见他神色平淡,并未因自己的灵脉天赋而展现出骄傲。 届时,一大片呼喊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连老牌弟子都迎了上去,开始套交情,众星捧玉一般的将那名青年围起,就连两名觉醒大五行灵脉引起的热潮都被这番压盖了下去。 地阶空灵脉,修炼速度完全弥补了与五行灵脉之间的落差,在战斗力上也会以醇厚的修为压制对方,同辈中,已然脱颖而出。 眼下,场中只剩下了八名弟子,尾声之下,一名地阶灵脉可谓是给凌轩宗三大长老和宗主带来了意外之喜,反而开始期盼另外几名弟子的潜力是否能再次创造奇迹。 “唰唰…” 一连片的光华升起,六名弟子头上同时泛起七色花瓣,原本还抱着希望的三大长老顿时摇了摇头,看来是他们太过贪婪了。 六名七阶空灵脉弟子离场之后,就只剩下了两道坚毅的身影,那便是叶晨与兰若樱二人还在坚守信念。 一个时辰的时间马上结束,燃烧的檀香也只剩下了末端,就连天空中的乌云都开始散去,光幕也有一些模糊扭曲的迹象,这说明,已经到了最后一刻。 截至到目前,一千多外门弟子中,已经诞生出地阶空灵脉弟子一名,两名大五行灵脉,,小五行灵脉七十多人,三十二名九阶空灵脉,剩下的近九百人弟子都处于三到八阶不等。 从这份悬殊差距的对比上则可以表明,大五行灵脉的稀缺程度,还有那份得天独厚的天赋让人只能羡慕而已。 就连方武也不过小五行灵脉中火灵脉,在老牌外门弟子当中,可是有一名大五行炎灵脉的弟子,与其相比,火与炎相比较起来,可不是一星半点可以弥补的。 宇文景天也是众多外门弟子中比较受瞩目的一名,虽然他觉醒的灵脉品阶不高,只有八阶空灵脉,但他同时还觉醒了小五行中的水灵脉,双重灵脉叠加,足以让他跻身进入高端弟子行列,与大五行灵脉也不逞多让。 “剩下两个残废,没看头喽。” 外门的那些老牌弟子起哄,新觉醒的十九个班弟子也跟着公然大笑。 “这回看那叶晨还敢嚣张,前几日,他可是风头无两,连内门都不放在眼里,更是将林殿主的公子抽了一耳光,今日他若是觉醒失败,此后,多半是要被废喽。” 一名幸灾乐祸的外门弟子,胸口刺有十九的字样,居然与叶晨同班,却不知为何毒言讥讽。 “那倒不至于,至少他摘花弄草的本领还是被宗门所看重的,大不了以后告别武道,转修种草呗。” 一名女弟子,同样是来自十九班,不知为何,话锋凌厉,全部刺向叶晨。 “那个丑八怪多半也废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 宇文景天面带阴笑,目光流转与叶晨与兰若樱之间,心中那股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此时的叶晨,已经开始与武道错之交臂,只要失去了突破先天的优势,他将再无翻身之地,到那时,想怎样折磨他,还不是看自己的心情。 韩伟同样站在人群中,在他身旁是一名身穿白衣,面容有些臃肿,身板却极为精壮的中年人,居然是凌轩宗的内门弟子。 “父亲,待这小子失败离场之后,我便要打断他的狗爪子!” 韩为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望着叶晨的背影恶狠狠的说道。 全都因为他,兰兰已经彻底与他绝交,不再有任何来往,后来更是躲着他不见。 一切都因为这个让他做梦都恨不得咬上一口的仇人,害他在佳人面前丢失脸面,更是丢失了追求佳人的资格,这一切都要在他身上百倍找回来才能化解心中的仇恨。 “只要此番他觉醒失败,对宗门来说便不再受用,到时候你只要抢先一步收拾方可,我可是听说,这小子的仇家可是不少呢。” 那名白衣中年男子冷笑说到,伸出大手在儿子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爹,我要将他短碎了喂狗。” 林九旭与他的父女林风站在人群中,看向叶晨的目光充满了暴戾。 一时间,叶晨的仇家全都聚集再次,都在期待他失败那一刻离场,好将他所欠下的债讨还回来。 “嗡!” 就在光幕即将消散的那一刻,一道惊鸿璀璨的光束在演武场中心绽放,只见沉静许久后的兰若樱头顶居然显化出一只红鸟,挥动的翅膀大起层层热浪翻卷开来,那股炙热的程度,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造成最前排的弟子捂着脸倒退,身上的汗渍都被蒸发,冒起袅袅烟雾。 “那是…!” 场外,乃至空中,仅是一片惊叹之音,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被那只浑然泛着火焰的红鸟所吸引。 外来宗门的十几名老者都被眼前的一幕震动了心神,一张张老脸极为夸张的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就连天空中的凌轩宗三大长老,玄青子,欧阳烈,玉玲珑三人也都望着那如烈日升起的红鸟,脸上涌起一片火红之色,目光中充满了震撼,仿佛在这一刻,奇迹并未因迟到而消失。 “这是荒古灵脉?” 玄青子身躯一震,情绪激动的连身上的气势都不在收敛,锋芒毕露的金光扭转着狂风,双眼更是直勾勾的望着那徐徐升起的红鸟。 “居然是荒古雀鸾灵脉,并非荒古玄脉,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其寓意却完全不是一种概念。” 欧阳烈眼神炙热,就连身为长老,拥有大五行炎脉的他都开始羡慕其兰若樱了,他本身属火脉,对同样属性为火,但却更为强横霸道的荒古灵脉向往至极。 此等灵脉若是修成,所凝聚出的火种定然在三味灵火之上,其战力恐怖难测啊、 “这丫头,好生让老身担忧啊。” 玉玲珑眼中居然泛着水花,激动的连声音都在颤抖着,显然,那兰若樱在她心中有着不轻的地位,二人的关系也定然不同寻常。 掌门苏穹也是红光满面,大手一挥道:“此乃我凌轩宗大兴之势啊!” 随着他这句话响起,便见三大老齐齐从空中落下,来到那兰若樱的上方,虽都面不改色,表现出极为淡然的样子,但他们身上的气势确实拧到一起,化为肉眼可见的三色防护罩从天而降,封闭了一切。 光幕消散,那兰若樱头顶上的红鸟也没入其中,随后便见她满脸喜色的站起身来,在三大长老的守护之势中向场外走去。 近百年来,凌轩宗终于迎来了一个荒古灵脉的拥有者,其中的寓意只有他们才知道有多么的重大。 方穹都亲自迎面走向了兰若樱,脸上堆满了喜气,意气风发的大手一挥,前方密集的众弟子顿时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然而,就在众人的视线与注意力都被分化后,那盘坐在演武场中心,直到开光消散后的叶晨突然身体一震,却并未带来其他人那般惊人的异动。 此时,叶晨的意识沉浸在一片茫茫银色之中,畅游之中不亦乐乎,忘却了时间、 当一道灵光在银色中闪耀后,叶晨才意识到,险些迷失在银海中。 在他意识清醒后,只感觉头顶猛然嗡嗡作响! 全身经脉茅塞顿开,开拓后的经脉,来源于人族血赋中的先天法灵之种生根发芽。 意识都变得清澈无比,好比一块顽石经历岁月的洗礼,在无尽春秋中彻悟,被浩天冥冥的苍荼神灵点化,冲破桎梏,化茧凡躯融入天地之中。 “轰!” “快看!” 一道银光从他头顶冲天而起,顿时引来一名外门弟子的惊呼。 然而,就在叶晨体内那股灵气冲向天灵盖时,一股更为汹涌的银光霸道无边的将法灵之种撞到一旁,率先冲入开光之中,抵达天灵盖。 “叶晨,是叶晨!” 雷宁本就为好友捏了一把汗,迟迟不见他觉醒,他自身已经觉醒了小五行灵脉,心中的喜悦却被担忧所掩盖,直到这最后一刻,叶晨不负所望,终于有动静了。 第68章 荒古残脉:银啸 (VIP付费观 原本已经准备散去的人群突然回过头,就连满面喜色带着兰若樱的三大长老也停住了脚步,空中的苏穹也回首看向地面。 宇文景天皱着眉头,眼角的余光落在那演武场上角落处的那道不起眼的身影。 韩伟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原本喧哗而混乱的气氛瞬间在这一刻静止,连风声的都极为清晰,许多人都开始屏住呼吸,面带古怪的望着那道身影。 更多的是狐疑,猜测,不知那叶晨为何久久不离去,头顶那道银光虽然很奇异,却并未显露出灵脉觉醒的迹象。 “那弟子可是叶晨?” 玄青子捋了捋胡须,询问身旁的一名内门弟子。 “回禀长老,此人正是叶晨,掌管外门百草园。” 那名内门弟子急忙俯首回到。 “嗡!” 原本归于平静的银光再次冲其,在叶晨后脑逐渐凝聚成一道圆形图案,随着银光的注入,图案渐渐清晰起来,众人凝视,却见那图案展现出来的竟是一头银犬头颅,面目狰狞,且口中含有半圆弧形光体。 “这是…荒古灵脉吗?” 外门之中,一些弟子议论纷纷,依照之前兰若樱所展现出的荒古灵脉的样子,接连猜测。 就连那些外门弟子都惊讶的望着叶晨后脑愈加凝实的图案感到震惊,那狰狞的银狼头气势凶狠,其所散发的气息让人深感一阵血腥,好似无边的血气蔓延,要吞噬一切。 一连诞生两名荒古灵脉,着实引起了轩然大波,更是遭到了外宗的觊觎,明争暗斗的几大宗门,一旦有天骄之才诞生,定然会引起莫大的效应。 毕竟,这关联着每个宗门未来的成长趋势,甚至,一名狠人的崛起便可以将宗门推向顶端,碾压各大宗门,一家独大,这绝非是各宗门的高层想看到的。 然而,凌轩宗通过今日的觉醒大典,已经展现出了枭雄之相,大有冲天无阻的势头,百年难得一见的地阶灵脉,与血脉传承的荒古灵脉联合到一起,便是一方雄厚的底蕴。 “不对,这是荒古玄脉,而且是残脉。” 红袍老者双眼如炬,似乎看出了叶晨凝聚出的灵脉本质,判断之言脱口而出。 “老红啊,你这嫉妒心也实属太重了,何必出言诓人。” 青眼老者一步来到那红袍老者身前,以安慰的口吻对其说到,虽然,他也眼红凌轩宗的大气运,心中也开始酝酿是否也推崇这种古老却又撞运的觉醒仪式给掌门,但现实由不得他门去否认,眼下那银犬头图案越加清晰,显然是完整的传承。 “滚,老夫心胸还不至于那般狭小,那小子绝对是荒古脉,玄脉三十二支早就断了传承,觉醒玄脉也寓意着废脉,没有完整的传承,根本无法提升,更无法筑就元丹!” 那红袍老者一把推开青眼老者的手掌,微怒到,却人来青眼老者尴尬的笑了笑不在言语。 “不错,红老并未说错,那的确是荒古玄脉,在古籍中记载,却是断了传承。” 玄青子出言解围,一番言论之下,倒是让众人点头,很是喜欢他这种广阔的胸怀,自家弟子闹出的乌龙,他并为了保全颜面而用其他修辞来掩饰。 这般结局,对凌轩宗来说,也算是一场遗憾,对外人来说可就是天大的喜事了,甚至,那些各大宗门的长老看向叶晨的目光都温和了些许,毕竟,若是他身具高等灵脉,便是其他宗门眼中的祸患。 玄青子虽然不动声色,但心中或多或少有些失落,上一次觉醒大典距今已经过去了三年,上一批的弟子中,连大五行灵脉都在少数,而这一批弟子当中居然诞生出百年不遇的荒古灵脉,内外门中唯一的荒古灵脉。 “快看,有七朵花!” 又是一道惊呼,众人却见叶晨脑后的那银犬的口中一朵七瓣花开,形成一副极为怪异的画面。 “倒也不算竹篮打水,得此七阶空灵,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苏穹惊喜过后,微微点了点头,虽然空欢喜了一场,但今天的收获还是让他心情格外的晴朗,大有灌醉八方来客的豪情充斥在胸膛之间。 众人散去,有些人带着遗憾,有的却是喜悦,还有几个频繁回头,看向叶晨的眼神泛着阴毒与不甘。 而当事人却还坐在已经散场的演武场中心,感受到那聚灵丹还未挥发完毕的药力。 “此丹不愧为二阶上品,觉醒之后居然还有药力残留在体内。” 叶晨咧着嘴巴,微微睁开双眼,却见一抹银光在眼瞳中流转了几圈后渐渐隐退了下去。 “叶晨,你小子可吓坏我了。” 雷宁金刀跨马的走来,眉开眼笑的说到。 叶晨从地上站了起来,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已经空空如也,唯独雷宁还在等候,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有什么可怕的,三年前我便自身以三花聚顶突破过先天,虽然不如这开光的效果,但也成功了不是,足以证明我的天赋异禀啊,哈哈……” 仿佛回到了从前,没有经历过黑暗前的时候,纯净的心灵没有被污染,叶晨居然破天荒的自吹自擂起来,当然,只有面对好友的时候,他才会表现出如此一面。 “你小子,还学会吹牛的本事了,还别说,刚才你闹的那出大乌龙可是真的引起不小的轰动,连三大长老和掌门都极为关注。” 说着,雷宁便满怀激动的为叶晨讲述了之前觉醒仪式前后的内容,不乏一些弟子觉醒后的灵脉备受宗门关注,一系列动人心魄的情形被他有模有样的叙述一番,叶晨都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不过,说到他时,那一句荒古玄脉乃是废脉后,叶晨的心神都仿佛被一刀洞穿的传来剧痛,他捂着胸口艰难的说道:“莫非,一切都是幻觉,我的武道就只有止步于先天了?” “呃…” 雷宁见叶晨备受打击露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显然是听闻他的并不完整的讲述后,被绝望蒙上了阴影,整个人都失去了活力,顿时他急忙摆了摆手道:“你听我说完啊,七朵花,你还觉醒了七阶空灵脉呢!” 雷米忘记武者开光时,武者的意识是完全封闭的,虽然知道自己成功与失败,但叶晨却是被他那灵一种荒古玄脉所蒙蔽,忽略了第二灵脉的存在。 第69章 凌经阁 百草园的院落中,叶晨与雷宁架起篝火,将地中挖来的红薯拿来烤着吃,味道清香甘甜,二人几位满足的靠着躺椅上,欣赏着月色,探讨着修炼经验。 “叶子,明日便可以挑选功法了,心里有目标么?” 雷宁大口咬着串在木棍上的红薯边吃边说到。 “空灵脉驳杂,选功法不用那么浪费脑筋,倒是你,觉醒了小五行土灵脉,选择修行功法时,可要谨慎,这可关乎着你的武道成就。” 叶晨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圆月,不知为何,自从觉醒之后,他对月感到十分的喜欢,更能清晰的感受到月光照在身上,钻入毛孔中后那种灌溉全身的清凉感,一根悬在后脑的银色经脉将钻入体内的月光中所蕴含的那股微凉尽数吸收。 觉醒之后,便拥有了内视的能力,叶晨十分关注那条被宗门称为荒古玄脉的经脉,通体呈现为乌银色,好似一条银枝,连接着大脑,煞是神奇。 在银色经脉之下便是另一条乳白色的空灵脉,与血肉相连,天地灵气自动钻入体内,被那条灵脉所吸收后,竟然延伸了一小寸,若是待灵脉遍布全身时,叶晨已经无法想象全身灵脉贯通灵气,自行转化元力的那种强悍之感了。 “我更好选择啊,只有选择土行一类的功法,不过,宗门中的功法等级品阶都太过低微,若是能弄来一本高阶功法就好了,甚至,要是有幸能得到一本秘法,完全可以弥补与那些大五行灵脉的不足。” 叶晨听后,白了一眼雷宁道:“你当秘法是地摊货吗,全宗上下秘法凤毛麟角,且修炼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如宗门第二代祖师所修炼的混元终气决更是镇宗的宝物,况且,像你这种专注的大五行灵脉是无法修炼的哦。” 说着,叶晨得意的笑了起来。 “靠,看你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我虽然先天条件不够,你倒是能学,却也得不到。” 雷宁反击到,顿时引来叶晨丢来的一块红薯皮拍在了脸上,届时,二人便在院子里追逐了起来,篝火摇曳,微风轻佛过门前的一排杨柳,院子中传来的打闹声,形成了一副极为温馨的画面。 第二日清晨,叶晨早早的便下了药田将本职工作全部打理完毕,出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清洗了一番后,便走到院子中将雷宁唤醒,二人去了一趟食堂简单的吃了一口后,则走向内殿。 凌经阁乃是凌轩宗重地,有着大量的执法殿弟子把守,内部更有一名元丹高手镇守中堂,据说,此人乃宗主的叔叔,名为苏翰,为宗门做着无私的贡献。 传言,当年凌轩宗主争夺战时,苏穹一路杀入决战中,最后遇见的便是他这位叔叔苏翰。 众人本以为叔侄二人会因宗主之位而大战一场,谁知,苏翰却主动弃权,自愿放弃争夺的资格,甘愿做苏穹的影子,一生效劳于宗门中,却深藏功与名。 内殿正名为虚鼎殿,其中分为议事堂,凌经阁,执法殿三大重要司设。 叶晨与雷宁来到内殿时,已经人满为患,偌大的殿堂中人头攒动,摩肩擦踵,二人刚一进来,便被人群挤的分散开来,且走动都极为困难,叶晨便没有心思去寻找雷宁,而是被人群挤到殿堂边缘地带,顺着墙壁向三大圆台通口走去。 “下方弟子稳定秩序,不然将以扰乱内殿之罪免去领取功法资格!” 满殿的喧哗声好似大集市一般混乱不堪,突然间,一道充满威严的话语从上方传来,众人皆都安静了下来,抬首仰望殿堂上方一座高台上宁坐的一名白发老者。 此老者身材干瘦,脸上布满了岁月摧残后遗留下的沧桑,双眼微闭,不怒自威,眉心处的一颗红痣好似后点上去的一般。 众所周知,此人便是凌轩宗主的叔叔,苏翰了,元丹九重大圆满的境界,比之三大长老还要强悍三分。 须知,先天境界之后九重为小圆满期,需将九重修炼到大圆满方可抵达突破前夕。 元丹九重,也就是凝练九颗元丹。 武道中九为大,十为极,当凝练出第十颗元丹时,便是大圆满期,融合十丹归一,孕育元胎方为突破。 凌轩宗上到宗主,下到弟子,唯一的元丹大圆满期强者,便是此人。 众弟子哪敢在出声,全都凝神定气,排着队伍向通道中走去。 叶晨也随波逐流,耐性十足的排着队伍,一步十息的速度很快便轮到了他。 进入通道后,则来到一处巨大的圆形空间,四方石柱高达十丈,四根石柱上各自都雕刻着凶龙,朱乌,虎贲,武褚四大冥兽。 棚顶上吊着一口青铜大钟,钟身高有六尺,钟腰三人环抱粗,顶端被两根红花棍交叉吊起,表面刻有山水图,花鸟栩栩如生颇具灵气,好似要飞出雕刻画中,让人感受到浓郁的旺盛之气。 在古书记载,山水钟镇五行,此钟虽非宝物,却是寓意深长 十二根横梁呈井形支撑棚顶,井口通透,强烈的阳光化作一道光幕直照而下,在地面的留下居中的圆形光亮范围。 下立三十根石柱擎着整片空间,四方为边,中央为圆,边沿的台阶上已经围满了人。 四周墙壁上有凹槽,形成一排排石架,上面零星摆放着基本书籍,早先进入的弟子来回在书架前走动,当选中好目标后则将其取下走到临摹点,将书籍中的内容抄下,然后再规规矩矩的摆放回去。 也有一些人冒着风险,抱着侥幸心理偷偷的将原本放入怀中,然而,还未走出通道便被两名执法殿的弟子当众打断手脚,从怀中取出功法原本。 此等乃最为有力的威慑之效,与那无形的被监控之法,将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的意图全部抹杀。 就连叶晨都心惊肉跳的走到摆放功法的架子前,心中默念着千万要记住方才那人的教训。 功法,叶晨,本以为符合空灵脉的功法很容易找到,待他看到其他人都徘徊在石架前踌躇不决时,才出口问了一嘴。 而他却并非为此烦恼,因为,他只想了解一些有关于功法等级高低的分别。 “这位师兄,小弟叶晨,可否劳烦师兄片刻,” 叶晨对着身旁一名看上去有些老成的男子说到,语气态度十分恭谦。 “去去去,烦着呢,哪有时间搭理你。” 谁知,那人连头都没有抬,蹲到地上在下方石架上翻看着书籍,眉头紧皱着,好似陷入了难以抉择的处境中。 叶晨无趣,吃了一记冷言后,则叹了口气在四周游走,时而听到三五成群的同门弟子在探讨,他便凑上去听上一番。 “张兄可选好功法了吗?” 一名额头极宽,身材有些臃肿的青年翻着书架,一边回头询问身旁的好友。 “唉,苦不堪言啊,大多数人都是空灵脉,都会选择宗门推荐的五气归元功,像我这种不上不下的小五行灵脉才是最犯难的。” “那有何难,选择同属性功法不就是了,我虽是空灵脉,但却不想走主流,这本练尘决便是我所要的。” 说着,那人晃了晃从书架中抽出来的一本蜡封土黄色的书本,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兄台,你好歹也是空灵七阶的灵脉,选功法怎能这般而已,若是因此耽误了修炼进度,可是得不偿失啊,毕竟散功从修,乃是武道大忌。” 另外一人惊讶的望着那宽脸青年,善意的提醒到。 “无妨,若是追随主流,修炼宗门推荐的功法倒是稳定,但你可曾想过,武道本就是弱肉强食,修炼同一种功法,且根底都被人熟知,灵脉的珍贵与低微的品质也更加体现出来,旁门虽然偏冷,但若是运用的好,定可以弥补灵脉上的差异。” 那宽脸青年极为自信的一笑之间,便见到叶晨正极为专注的在一旁聆听、 “这位兄弟莫非也为选功法所犯难?” 被发现后,叶晨尴尬的挠了挠头,在另一名弟子的注视下靠近了过来。 “方才小弟再旁偷听,行为有些冒失,还请两位师兄莫怪才是。” 叶晨拱了拱手,对二人同时说到。 “不怪,不怪,同门弟子何来此言。” 那宽脸青年摆了摆手,极为和气的说到。 “这位兄弟,看你面相好生熟悉,你是……” 另外一人虽表情淡漠,但言语中也算是平易近人,并未因叶晨突兀的打扰而埋怨。 “小弟是外门十九班的弟子,名为叶晨,也是为功法选择上困难才各路探听。” 叶晨轻声回到。 “哦。原来是十九班的小师弟啊,我说呢。” 宽脸青年甩了甩衣袖上的灰尘后继续道:“我叫梁风,十二班的弟子。” “周英,十二班弟子。” 二人同时报上班次和名讳,显然是将叶晨融入到他们的圈子中来。 “对了,昨日闹出大乌龙的那个叶晨不会就是你吧。” 突然间,周英抬首凝视着叶晨询问到。 “啊……好像是吧。” 叶晨结结巴巴的回到。 见气氛有尴尬,梁风出言岔开话题说道:“叶师弟也是空灵脉,看你的样子似乎也并不想走主流修炼五气归元功,切看你身形带风,似乎偏向敏捷一径,防御不足,那边有一本虎鲸法门似乎正适合于你。” 叶晨当即摇了摇头道:“师兄,我之所以选择功法犯难,是因为这功法的品阶无从判断。” “这个不难,功法品阶分为上,中,下三品,而功法之上便是秘法,依旧为上,中,下三品,秘法之上呢则是秘典同为上中下三品,而宗门中的五气归元功则是上品功法,而我选的这本练尘决则是中品,而且,宗门对弟子开放的只有功法,至于秘法则需要突破元丹时,用宗门贡献来换取,亦或者用其他方法获得。” 第70章 历练任务 “多谢师兄传授经验,小弟受教了。” 叶晨抱了抱拳,连番感谢到。 “小此一举,何必挂齿,我还要与周英兄挑选武技去,便不再奉陪了。” 叶晨点了点头道:“师兄请便!” 说着,他伸出手做出一副请的姿势,便见周风二人齐肩而行,向另一侧凶龙柱下的通道走去,那处便是武技殿。 叶晨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瞬间出神,只见一抹熟悉的倩影在他视线中逐渐消失在人群中,是司马仙晴,在她前身似乎是……吕征。 二人形影不离的关系似乎很密切,仿佛,自打和吕征闹出矛盾后,仙儿就在没有主动找过他,想到此处,心中顿时涌现一股酸楚。 “唉。” 回过神后,叶晨叹了口气,用力晃了晃脑袋,挥去那些混乱的情绪,将注意力从新放到功法上。 对于功法,他早就有了选择,那便是三年前他身处乞丐堆中,从天阳镇十里亭中捡来的一本名为衍生的功法。 虽然不知品阶,但他却凭借着此功法达到了武道中的一种玄妙的三花聚顶之境,一举突破先天,觉醒了灵脉。 能修炼此功法,还全仰仗洪爷爷从小教他识字,虽为乞丐,洪爷爷在乞丐中可是极为有声望的,在神丐宗那个神秘的组织中,也是有着深厚的地位,只是,叶晨曾想加入,却被洪爷爷拒绝,虽然不知为何,但他知道洪爷爷不会害他。 他今日来凌经阁并不是为了功法而来,眼下,他突破先天,最为缺少的乃是武技。 但为了不引起宗门的猜疑,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跑到临摹点将五气归元的功法抄了下来,这才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向武技殿。 武技殿中人还不多,大多数都被困在外面选择功法中,同样的格局,但书架上的武技却是少得可怜。 一连走出十几步,才能找到一处堆放武技的地方,架子上也挂着武技等级的标记。 此时,叶晨便来到了一处陈列玄阶下品武技的架子前来回翻看着。 “风踪步,似乎是身法。” 叶晨摇了摇头,将那本武技放了回去,眼下,他还不需要身法武技,对他来说,身法便是用来逃命用的,有些不符合他的武道之心。 陈列架上共有六本武技,其中有三本关乎与身法,这让叶晨心中一度认为,凌轩宗收集到这么多身法传到各大弟子手中,难不成全都是为了保命用的? 莫非,宗主也是一名贪生怕死之徒? 这样恶趣味的想着,叶晨砸了砸嘴巴,将那本混元掌放回到原处。 混元掌依旧不够满足叶晨的需求,他所想要找的则是那种以纯元力催动的武技,而不是为了节省元力减半招式。 “精元指!” 似乎不错,叶晨打开翻看了一遍后,还是摇了摇头放了回去。 精元指这本武技倒是符合他的要求,但所需要的修炼条件太为苛刻。 此武技分三重,第一重便需要先天三重境才可修炼,释放此技则消耗大量的元力,根本不是叶晨这种刚突破的初期先天武者所能够消耗的。 若是强行修炼倒也能勉强施展一招,但一招过后,他将面临着元力消耗一空的囧状,若是宗内对敌还好,要是与仇家搏杀,一招弄不死敌人,便会死的很惨。 无奈之下,叶晨刚要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似有所想的伸出手又将那本精元指武技拿了出来。 “此功法偏于杀伤……” 叶晨沉吟了好一会儿,双眼猛然一亮,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拿起这本目前对他来说,等于一块看得见摸不着的金元宝,来到临摹点后便开始抄了起来,半个时辰之后,他满意的从武技殿走出,径直走出内殿等候雷宁。 足足等待了近一个时辰,雷宁才眉开眼笑的从中跑了出来,叶晨冲他摆了摆手,二人便走到一处。 “怎么样,有收获没?” 叶晨轻声问到。 “嗯,正巧一名内门师兄在挑选武技时指点了一二,他也是小五行土灵脉,如今已经是先天八重境界,为我推荐了他所修炼的功法,黄沙灵本,宗门中唯一对外免费开放的秘法!” 一听秘法,叶晨心中一动,顿时惊讶的说道:“居然是秘术,那你小子赚到了。” “可不是,这本秘术已经很难寻了,至少在五行功法殿内是找不到的,只有私下传授,但要经过宗门许可。” 说着,雷宁又从怀中掏出一本手抄本,满脸激动的说道:“玄阶下品武技,土云袖!” 玄阶!即使为下品,也要超越黄阶上品不知多少个层次,叶晨一脸羡慕。 “好了,别显摆了,赶快回去巩固一番,距离宗门下发历练任务,只有半个月了。” 叶晨打心里为雷宁高兴,没想到这货神经大条,运气却是这般超然。 “嗯,你也早点做好准备,要知道出门历练可是有生命危险的,而且我们班次不同,不能随你同行,这半个月我要闭死门,全力修炼了。” 叶晨郑重的点了点头回到:“嗯,我知道,待历练归来时,我们再相聚!” 话落,二人背驰而行,向着自己所住的方向走去。 回到百草园,叶晨凝望着那一片绿油油的药田,心中还真的有些不舍、 宗门历练是每个弟子都要执行的,为了便是锻炼弟子全方面的能力,不仅要经历过血腥,实践厮杀,应对危机时的反应能力。 最重要的是,南疆蛮兽之灾,在整个大夏皇朝中是各大势力家族与名门贵派必须要执行的宗旨。 功法已经选定,叶晨便开始全力修炼起来,衍生决的第一重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轻车熟路,修炼起来不费工夫,唯独凝练元力时,因灵脉品阶太低,要耗费上一些精力。 当知晓该如何判断功法品阶时,叶晨得知了这本衍生决的品阶。 共有三重,第一重为纳灵衍真,第二重为凝真化元,第三重为化元铸丹,可让他修炼到元丹小圆满的九重境,属上品功法之列。 当他从新审视衍生决第三重的时候,才震惊的发现,他所拥有的衍生决居然只是残本,按照第三重上所提,四重丹分,五重九丹,六重极丹,也就是凝练出第十颗元丹,为元丹大圆满。而第七重也隐隐在第四重上提到过,上面是这样写的。 十极云丹绕,左右鸣天鼓,想火烧脐轮,方孕地元胎。 这便是元丹之后的境界,元胎! 提及到元胎,叶晨才彻底从中体会到,此衍生决若是完整的情况下,定然属于秘法级,甚至在品阶上也属上品之分。 不过,眼下却因残缺只能沦为了上品功法,但对叶晨来说,却并不是难事,因为,他心中已经酝酿了许久,待他修炼到第三重时,便有机会得到衍生决的后续部分,没错,他所仰仗的正是灵儿的大推演天赋! 十天的时间,叶晨闭门不出,但身为百草园掌管,他还是奉公职守的将份内的工作全部打理的有条有序,来取药材的药童也不再像最初那般放肆,全都恭恭敬敬的叫上他一声师兄。 十天的修炼,叶晨成功的将衍生决练到第一重,吸收的灵气全部真炼了一番,达到极致是,便轻车熟路的修炼到第二重,已是两日之后,经脉所吸收的灵气流转一圈后便自行衍生出元力,充斥着丹田之中,足有十条丝线的数量。 距离历练任务下发已然不到三天,临行前,叶晨要去寻找灵儿,一方是许久不见,心中挂念,另一面则是他需要推演衍生决。 到了夜晚,已经形成习惯,叶晨换上黑色的劲装出行,绕过演武场顺着小路一路向山下走去。 到了凌云峰,叶晨先是来到荒田中将那三株已经催化了近两个月,从朱参质变的赤灵参挖出,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布袋中后,这才向那血池方向走去。 时隔近月,没想到刚到乱石阵的区域,便见到灵儿从一块被风霜腐蚀的圆滑大石座上跳下,并丢出一颗灵果被叶晨单手抓住,放到嘴边却没有吃下,而是轻轻的嗅了嗅,闻着灵果所散发的清香。 “灵儿,快过来!” 叶晨边走便将腰间的布袋取下,当灵儿靠近后,他便将那装有三根赤灵参的布袋递了过去,被灵儿一把夺过。 只见它用锋利的利爪将布袋割破,手指一勾便将里面的三根还挂着泥土的赤灵参从中取出,一口便将头部咬了下去,极为享受的眯着眼睛,鼻子中发出微微的哼音。 “叽叽叽!” 将半根赤灵参吞掉后,它将其中一根取出递到叶晨身前,却又被叶晨推了回去。 只闻叶晨说道:“灵儿,这才来是与你告别的,我要出去历练一段才能回来,临行之前,还需要你帮个忙。” 叶晨也不知道他这般晦涩复杂的话语,灵儿是否能够听懂,几遍它具有灵性通读人语,但事关异族的修炼,叶晨也没把握能够让它明悟,但眼下他却极为需要灵儿的推演能。 “叽叽叽……” 灵儿并未打理叶晨,而是转过头看向血池,表现出来的神态似乎有些哀伤,只见它挠了挠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便猛然跳跃而起,倒挂夜空中,落入已经干涸的血池中。 叶晨心中一动,灵儿所表现的异样行为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急忙跑了过去,趴到血池边缘低头向下方看去。 只见灵儿正蹲在池底中心,在它身下则是一堆乱石,乱石上躺着一具安静无比的未知物,夜色下视线受阻,叶晨难以看的清晰。 “叽叽叽叽喳……” ;灵儿抬起头,挥着毛茸茸的手臂示意叶晨下去,并抽出一根赤灵参咬碎向那乱石堆上的未知物上吐着。 叶晨皱了皱眉头,从那未知物的轮廓来看似乎并不像人族,一条黑色的尾巴在月色的照耀下也是显露的极为明显。 心有所惧,但他还是相信灵儿的判断,旋即,他顺着血池边缘便滑了下去。 第71章 时禁珠(本章免费,重要剧情章! 蹑手蹑脚的来到灵儿身旁,叶晨附身凑了上去,碎石堆上的未知生物的面貌也彻底浮现在他的视线中,映着月光的照耀下,居然是一头成年的猿兽,气息奄奄,身体起伏不定,最为惊奇的是,它居然生有一身紫色毛发。 “叽叽……” 灵儿指着那头紫毛猿兽,双掌在头顶上来回乱舞着,比划着一些连叶晨也难以读懂的肢体语言。 “灵儿,我真的没看懂你的意思,能不能再详细一些。” 叶晨挠了挠头发,见灵儿一副急躁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着急。 “滋滋!” 灵儿指了指叶晨的胸口,手掌呈现出刀状从他的脖子下处一直划到小腹,又从地上捡起一块圆形石子在那头紫毛猿兽的心口上擦了擦,叶晨才面色一怔,这才看到那紫毛猿兽的心口正汨汨流着紫血,伤口边缘更是结了暗黑色的痂。 “你是说,用那颗红丸可以救治它?” 叶晨瞠目结舌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喉管连续蠕动了几次,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随着灵儿点了点头,叶晨瞬间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刀刮一般的绞痛。 “别……别开玩笑,开膛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止不住血,不仅救不了它,我也得跟着陪葬。” 说着,叶晨便转身欲走,开什么玩笑,开膛取红丸救治一头与他毫不相干的猿兽,太冒风险了,这完全违背了他谨慎的风格。 若是灵儿需要红丸,他决然不会有丝毫犹豫,叶晨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有良知的人,抛开灵儿多次解救他于生死之间,就是长久相处下来的友谊也足够他可以豁出性命来交换。 “叽叽……” 灵儿发出的叫声中充满了哀伤,显然,那头紫毛猿兽与它的关系匪浅,不过,这终究还是难以让叶晨停下坚定的脚步。 “叽叽咕!” 走到血池边缘,叶晨便要向上攀爬,手指刚刚穿透硬土壁中,一脚已经蹬紧,身体也向上蹿腾着,而灵儿却来到了他的身后,纵身一跃到血池上方,可怜兮兮的蹲在血池边沿,双手撑地,双眼中居然泛起了水汽。 “你……” 叶晨一抬头,便与它四目相对,心中泛起了波澜,但他的意念却极为坚定,说什么也不能舍身取义,去救一头不相干的野兽。 “你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叶晨面带寒霜,收起了平时的亲切,手脚并用的向上开始攀爬,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上方,叹了叹气后,便阔步向远方走去,留下灵儿望着他冷漠的身影,双手抓着胸口,鼻子中发出沉闷的呼吸声,眼中的水汽化作泪珠在月光的照耀下掉落在地,摔出几片晶莹的光点被尘土所掩埋。 直到叶晨的身影步入丛林中消失不见后,它才恋恋不舍的掉过头跳进了血池中,时而发出一阵阵哀鸣的长啸,在宁静的凌云峰上空回荡不休。 走在丛林中,叶晨的软肋又开始作祟,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与灵儿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如今,他即将远行,这一别也不知多久才能够再次相遇。 他不想留下遗憾,临行前也不想让灵儿伤心。 “本来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叶晨心有怨气,一时想不开灵儿居然会这样对他,完全不为他着想。 “臭没良心的灵儿,竟然提出这么过分的条件,枉我还临行前将最宝贵的三根赤灵参亲自摘下来送给它。” 一路走来,叶晨嘴中嘀嘀咕咕着,双脚用力的踢着脚下的石头,双手将两旁挡路的乱树枝用力扯断,脸上更是阴沉着。 “可是……” 叶晨突然止住了脚步,眼中泛着晶莹流转,他低着头轻声细语道:“可是,我们是最好的伙伴啊!” 话落,他猛然转身向血池狂奔而去,他不想在离开之前与灵儿之间的情义出现芥蒂,更不想他们的关系出现裂痕,不就是开膛么,生死之间那么多次,不会在乎这一刀割在胸口上,而是怕割破他们建立起的那份情谊。 狂奔下,叶晨冲出了了灌木丛,还未赶到血池,却见前方一道黑影冲了过来,纵然跳到来到他的上方,落下时正好挂在他的后背。 叶晨咧着嘴巴会心一笑,双手一把背到脑后极为精准的伸到了灵儿的腋下,手指微微一勾,便听到灵儿“叽叽喳喳”的笑个不停,同时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呼……总算还有点良心,走吧,去看看你家的亲戚到底还有没有救!” 和灵儿玩耍了片刻后,叶晨心知那头紫毛猿兽虽身受重伤,但也有一段时间了,差这一时半会的耽搁还死不了。 灵儿也破天荒的收起了顽劣的性子,乖巧跟在他的身后,重返血池下,来到那头紫毛猿兽的身前。 “你确定那颗红丸可救它?” 叶晨虽然嘴上怀疑,却已经将身上的黑衫褪去,露出初现精壮的胸膛来。 灵儿急忙点了点头,伸出手锋利的爪子探到叶晨的胸口前比划了多次,所依旧没有下去手。 叶晨咧开嘴吧笑了笑,一把按住灵儿的手掌深深的刺入了自己的胸口上,紧随着灵儿手臂剧烈一颤,双目惊诧的凝视着他。 “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就不要磨磨蹭蹭的了!” 就在叶晨将手掌向下按时,灵儿的利爪已经破开他的血肉一寸,耳边却响起一声充满沧桑气息的话语。 “住手吧,那魄罗丸救不了我的!” 叶晨眼睛猛的一缩,扭着脑袋来回扫视却毛孔悚然的发现周围空无一物,只有两人多高的土墙围绕。 而那道声音却似乎来自于,身下那头紫毛猿兽。 灵儿也发现了异样,它微微转过脑袋,正面对着碎石上躺着的紫毛猿兽,只见它一直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一丝。 “人族小子,你且不必浪费功夫折腾了,我的命谁也救不了,谁也拿不去,你与小宝的关系我已知晓,以后莫要在轻易开启时禁珠,此物大不祥。” 突兀间,紫毛猿兽坐了起来,吓的叶晨倒仰了过去,连胸口上的伤势所传来的疼痛都忘记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身体居然有些模糊的紫毛猿兽震惊的难以回神,因为,他清晰的看到,坐立起来的模糊紫毛猿兽身下,还保存着一具极为立体的身躯,眼下如此诡异的画面,对他的心神造成了颠覆性的冲击。 “你究竟是人……是猿是鬼?” 紧张之下,叶晨哆哆嗦嗦的向后挪动着身体,在如此恐惧的状态下,他的动作完全是本能的想要逃离。 “无知的小儿,莫非你们人族中不存在元胎武者吗?” 那模糊体的紫毛猿兽居然飘了起来,好似一片叶子没有重量的腾空极为神奇。 当听到元胎二字时,叶晨心中一震,联想他所知会对元胎强者的描述,这才满脸恭敬之色的说道:“原来前辈已修成胎神,是小的鲁莽了。” 叶晨俯首拜了一记,不论对方是何种族,能修炼到元胎并诞生胎神的修徒,都是他仰望的存在。 “罢了,这些琐事无关紧要,我方才的话,你可记住?” 叶晨当即摇了摇头,由于过度紧张,方才紫毛猿兽说了什么他根本没有丝毫记忆。 “我从小宝的生命迹象中探查到献祭痕迹,导致命格破裂,损耗了九年寿命,而那“时禁”便是罪魁祸首,早知我便不将此物放置在它的身上了。” 话落,那紫毛猿兽瓢到灵儿的头上,伸出巨大的手掌将灵儿眉心处的灰瞳遮住。 “此目便是“时禁”拥有时令之能,前推时光后退岁月,需以寿命为引,你便是无意中施展了时禁记忆中的武技,才引起它的运转,小宝为你推演了一次便损耗三年寿命,三次便是九年,若我没有猜错,你这次来又是想让它帮你推演人族武技吧?” 叶晨被紫毛猿兽的详解感到无尽的惊异,难怪他当初求灵儿的时候会被拒绝,到最终它还是去做了,损耗了九年寿命,推演了一本黄阶武技,顿时,叶晨心中生出一阵强烈的内疚感,看向灵儿的目光充满了怜惜。 “时禁虽有逆天之能,却也有着噬命之力,你若是需要,我便将它交给你,利弊之间由你自己掌控,莫要将在让它来祸害小宝了。” 话落,紫毛猿兽大手一招,灵儿口中发出一声厉啸,紧接着,叶晨便震惊的看到灵儿眉心处的灰瞳居然脱离,留下一处血洞却并未滴血。 灰瞳脱离灵儿的眉心后,似乎被那张大手强行抽离,几番挣扎险些突破紫毛猿兽的掌控回去。 “小子,你现在还有机会抉择!” 却听那紫毛猿兽的声音居然带着吃力的味道,本就模糊的身躯更加扭曲,就像是被风吹动的长带在空中飘荡,随时会被吹飞。 叶晨凝神定气,强行让大脑保持清明,他咬着牙陷入艰难的抉择之中。 面临着成就武道,牺牲寿命,两道致命的难题,他该如何选择? 第72章 融合! “翁!” 只听空中那颗灰色且被紫毛猿兽称为时禁的珠子发出震动的翁鸣声,居然连周遭的气流都扭曲成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 “我……愿意掌控!” 沉吟了许久,叶晨还是难以舍弃那颗珠子所拥有的推演功效,虽说每一次使用都要献祭大量的生命,但若在武道上有所推波助澜的作用,同样可以提升寿命。 突破先天,他的命格便已经多出十年的岁月,若是突破元丹,便是五十年,不论是否够他消耗,在目前还未动用时,只有言语上的威慑,却不曾体现果真实性的伤害,这才鼓足了勇气做出了决定。 若是在武道上一生平平,直到终老连元丹境都不层触摸,多活那十年有有何意义。 当下,叶晨双眼中充满了坚定之色,沉声呼喊道:“来吧。” 话毕,他闭上双眼,只感到一阵暴躁而有充满迫人的气息来到头顶,他知道是紫毛猿兽动手了。 “如你所愿,不论今后你经历过什么,此事定要随着你的身体埋入黄泉,切记,不可言!” 话落,叶晨猛然感到眉心好似被撕裂了一般,剧痛从头席卷至全身,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全身都紧紧捏搓着,骨头与血肉都被大力挤压着,甚至,隐隐之间可以听到骨头摩擦之音。 “呼……” 一阵阴风平地刮起,卷起数丈灰土,天色巨变,乌云盖顶,数十道血色雷电炸裂于云间,鬼哭狼嚎之音在耳边回荡,在那一瞬,叶晨即使闭着双眼,黑暗的视线也被一片猩红所代替,无尽的血腥气味儿扑面而来,脑海中不断浮现一连串诡异至今的画面。 苍天厚土,大地沉浮,似一张永恒的卷轴缓慢打开,十方凶兽在大地上奔腾,为乱人间,灾难全面爆发。 尸骨堆积如山,一身穿金甲之人手持方天画戟傲立于山巅之上,在他脚下竟然是百丈骨架残骸,也不知是何生物,庞大的头骨足有木屋大小,天灵盖处插着一柄紫色长剑,黑漆漆的眼眶中传出如鬼吼的厉啸,凝成实质的阴风化作一头头鬼司形成大军冲向山巅。 白骨露野,无数道血瀑从碎裂的天空血口中倾泄而下,将大地浸染。 一头头从地底爬出来的狰狞尸鬼,腐烂的双臂无意识的摆动着,成千上万阴司大军降临,给大地蒙上了一层浓郁的死亡迷雾。 画面一转,天空万里无云,数不胜数的仙禽在空中排着队伍飞向七彩霞云,一方仙池中灵气盎然,周边生长着无尽灵材,一只落魄的松鼠不慎掉落到仙池中,建起一道浪花后便不见了踪影。 过了一刻钟后,原本平静的仙池顿时冒起气泡来,两只雪白的手臂从中探出,随着是一张灵气动人的女子,露出半身吹弹可破的肌肤,她美得不可方物,好似坠落仙尘的仙女,一颦一笑之间,都充满了仙灵的韵味儿。 画面截止下一刻,仙女所在的世界画面崩碎,化作一道道碎片与那片血红世界相融,渐渐浮现出画轴的一角,那是一张绘出仙幽两界的画幅,却依然为残缺之物,不知完全的画卷,究竟暗藏几方大界。 “呼呼……” 好似过去了十几年那般的漫长,叶晨猛然睁开眼睛,伴随着他额头传来的异样之感,他伸出手掌从脸颊向上摸去。 当触碰到一抹凸起时,他才意识到,那颗名时禁的珠子已经与自身融合,方才所看到的画面,全都是此珠带来的。 “好神奇的珠子,妖猿前辈,这天下间真的存在仙穹九幽之处吗?” 然而,当叶晨睁开双眼四周寻看时,天色已然大亮,却不见了那紫毛猿兽的踪影,就连灵儿也消失不见,一切都如同梦幻般的离奇。 心有失落,却无从诉说,收拾好心情后,叶晨恋恋不舍的望着周围,想要将眼前的熟悉画面永远定格在心中。 半个时辰后,他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出血池乱石阵,踏入灌木丛,身影逐渐消失。 殊不知,凌云峰顶端,灵儿盘在一根古柳树上正向他离去的方向张望,口中不断的发出不舍的哼叫。 “叽叽叽……” 它指着叶晨的背影,双眼中涌起水汽。 “他选择的是自己坚守的执念,今后,那时禁珠本乃上古诅咒,却也是仙道祝福,是成是败,且看他能否守住心境,扶摇直上,亦或者放弃本心,坠入魔泉道。”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叶晨若是能听到,定然会分辨出,这便是那紫毛猿兽在言语。 然而,他的身影已经远去,沿着荒山小径,一路向山脚下行去。 “五弊珠在他身上已有两种,三缺命轮却不曾现世,苍茫大道通碧落,九幽黄泉居处何方,魔宫九域不现世,妖城陨仙意深长!” …… 回到了宗门后,叶晨简单的收拾了好行囊,将全部家当的四颗中品元石藏于怀中,这才来到屋外,与宗门派下来的四名新晋药童交接了一下职务。 当四名药通将一系列药材培育常识滚瓜烂熟的背诵出来后,叶晨才发现,原来宗门内并不缺少一名掌管百草园的守园人。 干脆利落的将一切交代完毕之后,叶晨走到药库门前轻轻敲了敲,并轻声说道:“金宝,该走了!” 紧接着,他便伸出手臂探入门板之下,目光警惕的看向那四名药童,见他们还在研究叶晨所留下来的经验书记时,手臂上忽然窜上一道金芒,下一刻,叶晨悄声无息的走出院落,目光扫了扫他亲手打造的木门,这才一往无前的走向前山内殿。 当他来到演武场时,十九个班次的外门所需要执行历练任务的弟子已经全部到齐,了目望去,尽是晃动的身影,足有一千多人。 在人群的最前方,站着的是玄青子大长老,此时他目光一扫,将众弟子尽数收拢在视线之中。 由十九名内门弟子进入十九个外门班次点卯,将所到弟子的数目在上报与他。 一刻钟后,点卯结束,玄青子才沉声开口道:“今日便是我凌轩宗外门弟子出门历练之日,所谓被打磨后的刀才能展现出锋芒,而现在的你们不要被一点点小成则傲气自满,须知,在真正的武道世界中,先天境不过是武道的入门,你们身上缺少了铁血之气,意念不稳,而历练的目的便是将你们这身锐气挫去,凝练你们的意志。” 玄青子顿了顿话语后,走到最前排的十二班,只见他伸出手掌拍了拍最前排的那名外门弟子的肩膀,却见那名弟子受宠若惊,急忙弯下腰露出一副恭敬的神态。 然而,叶晨分明看到那名弟子居然是熟人,虽穿着一身外门服饰,但他的身份却只是杂役弟子,而且正是叶晨的老熟人,候三。 不知为何,他居然出现在了外门弟子之中,而且身处十二班,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我也知道,你们当中有许多人不满宗门的做法,为何不见兰若樱与白少华,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若是你们觉醒了地阶灵脉,荒古灵脉,同样可以不执行历练任务,并得到宗门的深造培养的资格,但你们不是,天道赐予了你们的灵脉,并不是说明你们的天赋不足,而是一种鞭策,哪怕他人拥有高等灵脉,而相对于平庸的你们要在后天上的苛刻与拼搏来弥补,至少这不是成为你们自甘堕落的理由,历练任务中充满了艰险,相信许多人也都知道,三大宗门与六大派都会派出相应的外门弟子前去治乱蛮兽大灾,这是我们的使命,不可推卸!” 话落,玄青子大手一挥动,便见十九名内门弟子迁来十九匹青稚马而来。 一阶灵兽,青稚马日行千里,乃长途跋涉的坐骑中,最受武者欢迎。 “十九外门的班官由班次榜第一名弟子担任,本次历练将由我亲自率领你们前往南木要塞!” 话落,玄青子一步踏入高空,届时,他将手指点动,十九个班次各自走出一名外门弟子跳到青稚马上,手持一杆刺绣着凌轩宗的淡蓝大旗,随风招展,且那十九名外门弟子威风凛凛,好似出征的少帅一般让人羡慕到眼红。 叶晨略微观看了一眼,他们十九班的班官是韩罗飞,只见他本就帅朗的五官,身穿一袭黑色劲装,衬托出一丝冷酷之意,手持大旗挥动时,引来十九班中那几名女弟子的尖叫。 就连其他班次的女弟子看向的他的目光中,都泛着秋水。 第73章 南木要塞:蛮兽围城《上》 天空中,玄青子御空而行,身影在众弟子心中越来越伟岸,好似一道鸿沟。 上千名弟子同时仰头望向高空,脸上布满了向往之色。 “元丹境,御空行,好生让人羡慕啊。” 一班中的几名弟子低首轻语,时而看向从头顶掠过的玄青子,无不羡慕的说到。 “潇洒飘逸,不受地磁束缚,遨游天宇,我何时才能达到此境啊。” “嘿嘿,元丹境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内门中最年轻的弟子也都在二十岁时才突破,若是天赋异禀,倒是可以极大的缩减距离,像我们灵脉平平,努力修炼个几年再说吧。” 几名弟子叹了叹气,心中充满了渴望,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触摸元丹境的门槛,体会御空的爽感。 “一点志气都没有,灵脉不足,可后天用丹药来弥补啊,若是身家足够,想要突破元丹,一年方可。” 一名模样俊俏的青年,眉宇间散发着淡淡的傲气,他不屑的冲着身旁那几名弟子笑了笑。 “说的容易,各大家族的开销都均衡到每一个子弟身上,除非将所有资源堆积到一个人的身上,突破先天后,家门所贴补的那点东西根本都不够几日消耗的,一切还不得看自己。” 其中一名弟子反唇相讥,冷眼白了一记那俊俏青年一眼。 “话虽如此,但谁还不想自身家族强大呢,你若是没有足够的潜力,家族怎么会将全部资源耗费在你的身上,也怪咱们沧月山脉一带太贫瘠,虽然产矿,但财富还不都是掌握在那些商人手里。获得的利润也被各大宗门瓜分了。 一些人心生埋怨,开始口无遮拦的议论纷纷。 “据说,南疆中原可是富得流油,乃是天才妖孽盛产之地,小一点的家族都有一名元胎强者坐镇,类似宗门一列的圣地,更是有传说中的通神境强者,拥有无上神通。” 又是一名弟子加入了探讨中,将他所听闻的事迹吐露了出来,,引起一片哗然。 “通神境是什么?” 有的弟子第一次听闻此名词,感到陌生无比。 当即便有见识的人为他解释道:“通神境已经超出了凡人武者的范畴,据说凝练出元神,可施展法相神通,遮天蔽日,可云游九幽天路。” “真的有这么厉害?” 那名提出疑问的弟子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分明写满了不相信。 “你还别不信,此言非虚,有过而不无不及。” 几个弟子同时帮衬的说到。 队伍的另一边,便是十九班,叶晨正处于队伍末尾,他一路走马观花,看着两旁的树林想起了灵儿。 长龙一般的队伍,行走于宽阔的官道上,时而路过茶亭,引来诸多赶路客的注视。 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了小半天,此时正值午时三刻,天气闷热无比,两旁的草丛中传来烦躁的知了嘶鸣声,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叶晨将腰间的水袋解下,咕嘟嘟的喝了一大口才驱逐一丝燥热之意。 擦了擦汗水,只见前方的龙头队伍已经步入了一间开在荒野中的客栈院落里,纷纷将身上的包裹行囊解下,找到阴凉之地便开始休息。 轮到叶晨这边赶到时,前方的队伍便又再次启程,完全忽视了后面的弟子,顿时引起一片讨伐之音。 “妈的,你们都休息好了,拍拍屁股就走,有顾及到我们吗?” 一个虎背熊腰的青年,指着前方破口大骂,顿时引来一片异样的目光。 “就是啊,做人那么自私,都是同门,为何不等后面的人。” 然而,面对一些人的挑衅,前面的队伍却并未反击,根本不理会那些叫苦的弟子,渐渐的,那些心生怨气的弟子反而平息了下来。 叶晨心中暗笑,一群傲慢成性的家伙,才这么点小事就如此急躁,难怪宗门会强制执行外门历练。 跟着队伍,叶晨默不作声,多次寻找雷宁的身影,却不见其人。 当天色渐渐暗下来时,队伍才停在一处湖畔旁,只见湖水清澈见底,更有肥硕的大鱼不断的从中游走,湖面上有几艘木舟,几位渔民正挥洒着渔网打捞。 叶晨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从布袋中掏出干粮就这水充饥着肚子。 一边望向渐渐落下西方的夕阳,却不见玄青子的踪影。 “凌轩宗十九班次弟子听令!”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一群刚坐下的弟子纷纷站立而起,叶晨也艰难的将最后一口大饼吞入腹中,目光看向浅滩处的一名内门弟子。 “玄青子长老已经先前一步赶往南木要塞,据说那里有战况急需支援,我等凌轩宗弟子将在明日分散成四人为一队的小组,极速赶往南木要塞,此地距离目的地尚有三百余里,全力赶路之下也要数日之久,还望各位弟子勿要贪恋路途,火速支援前线,若在六日后有人未到要塞城下,将会被逐出宗门,诸位切记!” 话落,那名外门弟子便跨上一匹青稚马,一路绝尘的向南北区域奔腾而去。 众弟子也在那名内门弟子离去后,全都松了一口气,各自成群结队的下河中捞鱼,女弟子则在岸边生火淘米。 “前方可是凌轩宗的队伍?” 夜色将至,队伍一千外门弟子全都坐在篝火前烤着香喷喷的鱼肉,更是有的弟子将私藏的好酒拿出畅饮,一时间气氛极为融洽、 突兀传来一道呼喊,引起众人惊异,全都站立而起,只见不远处的丛林中走出一名青年,一身灰色长袍,头戴银钗束发,面带喜色的疾步而来。 第一班的班官是一名觉醒了大五行金轮灵脉的弟子,名为迟瑾。 只见他和二班三班的班官同时迎了上去。 “苏驰兄?” 二班的邱泽同样面带惊喜之色,热情的赶到那灰袍青年身前,二人顿时亲切的互相问候了一番。 叶晨竖起耳朵,聆听了片刻,从他们之间的内容中了解到,来人名为苏驰,乃是沧月山脉三大宗门之一的龙虎宗,隐约间,叶晨听到了宗主的名讳,似乎,那苏驰称呼苏穹为叔祖。 另一旁,邱泽与迟瑾将苏驰迎到岸边,并热情的以香鱼肉,醉清酒来接待。 “苏驰兄,我等在这已经恭候多时,为何才到此地,不见龙虎宗的兄弟姐妹?” 邱泽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见到好友,却并未畅饮,而是很有情调的浅尝酒水深谈友谊。 “我宗已经启程,为了尽快前往,这才只身一人赶路,却不想在这遇到了你们。焚炎宗已经分散成若干小组从四面八方赶往南木要塞,早我们两宗一日,预计后天便可抵达。” 苏驰吃了一口考的外焦里嫩的鱼肉,伸出大拇指夸赞了一旁的女弟子,引起那名女弟子一阵娇羞的低下头转身离去。 “焚炎宗还是这般雷厉风行,看来,今年的比赛,他们又想拿头功啊。” 邱泽手握着木棍,在篝火中挑了挑,火势瞬间升起。 “我猜也是,上一次狩猎大比,他们就拔了头筹,那些老牌外门弟子败的一沓涂地,七百多人被蛮兽大军围困在战场中,经历血杀后,才突破出不到一半的人数,损失惨重不说,成绩垫底。” 三班的程至口气极为不服,撇了撇嘴巴说到。 “唉,三大宗门的比拼,最后还不是用血和尸体铺垫出来的,再丰厚的奖励也比不上自家性命,待大家进入战场后,可别为了撑面子抢风头而讲自己陷入险境。” 迟瑾一边说,一边看向五大三粗的程志,意有所指。 “此番想不冒险都不行了,从宗门下的命令来看,南木要塞定然出现了大的变动,居然将各大宗门的历练弟子拆散前往,唯一让我能想到的是,此时那边已经陷入了险地中,而我们已经不是历练弟子,而是支援军,分散打入!” 邱泽沉着了好一会儿,突兀的将心中所想吐露了出来,让其他人也顿时意识到了不对。 “兵来将挡,不过是一些没有脑子的蛮兽而已,我等宗门弟子,怎会惧怕,由我等大五行灵脉出征,即使千军万马又如何!” 程志大咧咧的说到,丝毫没有谦虚的品行,张杨无比。 “狠人多了去了,我等刚觉醒灵脉不久,便是为了前去战场磨合所修炼的武技,别还未有所成就,便死于蛮兽口中就好。” 迟瑾丝毫不顾忌情面,狠狠的瞪了程志一眼,却见那程志并未反击,而是沉着了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且说焚炎宗还真出了一些狠人,留宗之人就高达四位,其中的寓意我不多说,你们凌轩宗也有两位,唯独我龙虎门才出了一名。” 苏驰摇了摇头说到。 “别说这些了,明日咱们各自划分小组,且在这次历练中活下来回到门中相聚也不迟,以后有的是机会。” 邱泽挥了挥手说到,众人同时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仰望星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躲在角落,一块大石下方的叶晨已经开始修炼起了衍生决。 如今,他体内已经储蓄了一股手指粗细的元力,全都是灵脉的自转功劳。 即将分散成小队,赶往南木要塞,许久不曾战争的大夏皇朝,在今年居然遭遇了战事,此等战事定然不同以往,往年历练的弟子最多狩猎蛮兽,而今年,或许将会大不相同。 这是叶晨的异样感觉。 一夜都在修炼中度过,耳边响起一片鼻鼾声,女弟子则钻入男弟子们缝线处来的纱帐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道道曼妙的娇躯。 到了清晨,叶晨睁开双眼时却发现周围已经空旷了一大片,一千人的队伍只剩下不到一百人,熄灭的篝火还在冒着黑烟。 “十九班分成六组,七人一组,大家根据自身实力或者彼此之间的默契度自行组队!” 韩罗飞骑在青稚马上,指挥着身下的一排外门弟子,却见王大力与李铁柱同时走到韩罗飞两旁。 众人皆知,王大力,李铁柱与韩罗飞晋入外门之处便是一个小团体,多次下山狩猎灵兽,配合度默契无比,更是十九班战力的标志。 他们的结合强势无比,定然引起其他人的加入,当场便有十几名弟子欲意跟随,却被无情的拒绝。 唯独许花花被三人接纳,组成了四人小组,不再理会众人便向南北方向启程。 剩下一群的近一百人足有一半的数量,都是十九班的弟子。 见班官都已经带人出发,当即,便有人挑头挑选灵脉高等,武技品阶高的弟子自行组建队伍。 叶晨则眼看着那些人而无动于衷,他在等,等到有人主动邀请他加入,因为他不想再去热脸贴冷屁股,本身,他就没有想过加入所谓的小队,而是打算独善其身,因为在战场上,这些人靠不住。 特别是在生死危机之下,很有可能会被这些人拖累。 当最后一批弟子离去后,留下岸边上的只剩下了六个人,加上叶晨正好七个。 “刘宇,你看剩下咱们几个就凑合着一同赶路吧!” 第74章 南木要塞:蛮兽围城《中》 “我们组队倒是没有问题,关键是由谁来做队长!” 名为刘宇的青年说到。 “当然由刘师兄来担任了,咱们几个人中就你的灵脉等级最高,七阶空灵,谁敢不服,不服就自己滚蛋,单耍去呗。” 提议的那名弟子意气风发的自愿做出小弟的样子,他走到刘宇身旁,扫视了一下其他弟子,大多都是毫无主见,心中更加得意了起来。 “那位兄弟,你也加入进来吧,群体总比单练强,一个人上路也寂寞不是?” 刘宇漫步走到叶晨身边,笑呵呵的问到。 “嗯,可以。” 叶晨并未多言,先加入这个小队赶往目的地再说,到了地方,若是发现他们不够条件容纳自己,再退出也不晚。 七个人的小队就此简单的凑合到了一起,由刘宇带领,那名自愿做小弟的曲小风为辅,开始向南北方向赶往。 三天的时间都在赶路上度过,枯燥乏味,众人都风尘仆仆的在第四日来到了南部,并进入一座小村落之中。 刚一进村,便见到了许多门内弟子,有的人身上居然挂了彩,伤口透着衣衫渗出血迹。 “师兄,你们这是……” 刘宇迎面走向一名手臂绷着布条的青年,面色凝重的询问到。 “别提了,我们赶往要塞时,被蛮巫族埋伏了,死了好多人。” 当听到蛮巫族时,那刘宇面色一变,就连站在一旁的曲小风都是身体一颤,瞪大了眼睛,脸上布满惶恐的看着那名受伤的同门弟子向一间木屋中走去。 整个村子大概有百十来户,村民们穿着朴素,人来人往的穿梭各家各户,为那些受了伤的弟子包扎伤口。 “蛮巫居然侵犯了!” 刘宇的语气充满了惊讶,叶晨听闻后,心中也有了一番计较。 蛮巫来自于南疆紧邻的北荒大原中,那里多数为部落的形式,那里盛行掠夺厮杀,武风彪悍,大多性格暴躁的蛮夷人,身具巫族血脉,修炼之道与南疆大不相同,以修身为主,体魄强悍,力大无穷。 据说,先天的蛮巫人便拥有九牛之力,力破三千斤。 由于北荒原土地辽阔无边,比之南疆都要广阔一倍,盛产药草,唯独缺少矿产。 生性好斗的蛮巫族便肆意挑衅,侵犯大夏皇朝,掠夺,烧杀,*,无恶不作,引起大夏的愤怒,调动百万大军发动了两国战役。 此战延续至今已有百年,两国皇室都更换了三代,已然处于战火连绵的局势中。 近两年,两国的关系刚刚因开通了商路而有所缓和,不知为何,蛮巫族为何又大举来犯,其行为定有不为人知的缘由,只有高层才得意知晓,像叶晨这等外门弟子是没有资格了解到的。 “看来,马上就要有一场恶战来袭了,我们这个队伍还真的要维持下去,总比孤军奋战要安全的多。” 刘宇瞬间意识到,无意中凑齐来的小队的重要处,毕竟人多力量大,总比单独面对危险要强的多。 “嗯,跟着刘师兄,我等无所畏惧。” 那曲小风见缝插针,一记马屁拍过去,顿时让那刘宇笑容满面,将眼下的危机抛向脑后,叶晨看了之后,心里暗自摇头不已。 显然,他对这个临时拼凑的小队很不看好,即便他自身实力也不是很强横,单对于个人意识来说,这些人没有一个值得他看重的。 “也不知道雷宁是否安好!” 叶晨四下寻找了一圈后,还是没有见到雷宁下落,一番打听之后,才得知雷宁所在的队伍正在要塞附近的某个村落中打探敌情,是宗门派发下来的任务。 到了夜晚,叶晨与刘宇等六人被安排到了一家农户中的厢房里,大通铺男女混住,他们队伍中便有两名女弟子,和此家农户的两个女儿躺在左侧,中间只隔着一层布帘,这边则是刘宇,曲小风与叶晨五个男弟子。 月光透着窗户照入,叶晨翻身爬起,盘坐在自己的床位上,凝神定气,感受到一丝丝月光中所滋生的银气钻入体内,流转于那根被他忽视已久的经脉中。 随着银丝在经脉中流出,向丹田处流转,刚与他凝聚的元力想触碰,便好似水火一般在他体内轰然爆开。 “噗嗤!” 叶晨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在月色下更为鲜艳,他用力的捂着小腹,心惊肉跳之感弥漫心间。 他怎会想到,那根被称呼为荒古废脉的经脉吸收月光后居然无法与元力相融,反而处于相克状态,若不是那刚诞生的银丝数量稀少,方才便不是被震伤那么简单了。 急忙控制银脉流出的丝气,渗入血肉中,却无法储存,叶晨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将这股未知的力量安放在何处。 无奈之下,他只能任由其自然消散在体内,只要不在于元力触碰便可。 谁知,他刚放松警惕,那丝漫无目的游走全身的银线居然猛然流入了丹田中,这次可把叶晨吓坏了。 他急忙站起身,挥舞着拳头砸向小腹,向要将那丝银线震散。 可是,还未等他拳头落向小腹时,那丝银线好似收到了吸引一般,缠绕到他丹田中的一颗灰色丹丸旁围绕了几圈后,渐渐的被那灰色丹丸所吸收。 叶晨一脸错愕,他急忙内视,只见那融合了银线的灰色丹丸表面居然泛起了一丝光泽。 “极煞丹!” 他猛然想起丹田中,那颗被孙师叔强行在体内种下的阴气所凝练出的极煞丹。 若不是凭借红丸溢出的血池能量,他早就被还未成形的阴气所残害了。 如今,这极煞丹居然可以吸收未知的银丝,虽然眼下还不知有何功效和能力,但至少不是坏事。 当下,叶晨便触动银脉,加大力度吸收月光,只感到周身弥漫的气息从清凉转化到阴凉,导致全身发抖后,他才停下了进度。 吸收了大量的月光,银脉转化的银丝也越来越多,起初叶晨还会引导到极煞丹中,到最后,一丝丝银线连成一条在叶晨的胸前画着圈,绕着元力自行流入极煞丹中。 既然步入正轨,叶晨便不再担心体内的两股力量会产生冲撞,他捂了捂胸口,忍着阵痛进入睡熟之中。 当到了深夜,叶晨米糊糊的感觉到好似脸上有水液,而且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儿,他缓慢的睁开眼睛,只见一条足有半尺长的猩红肉舌在眼前晃来晃去,如同一条上吊绳,向躺在他身旁的同门弟子脖子上缠绕而去。 届时,叶晨深感头皮发麻,强烈的危机感涌现而起,映着月光,他看到的是一头相貌丑陋的鼠头蛇身的怪物,蛇躯布满了绿油油的鳞片,泛着异样的光泽,足有人腰粗,支撑着尖嘴细眼的鼠头,达到了六尺高度。 为何会有怪物闯入,叶晨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因为他感到浑身酸麻,一股股苦涩的气味儿刺入鼻中,大脑也开始昏昏沉沉的,不经意间,他双眼流过一抹银芒,猛然清醒了过来,只见纸窗被刺入一根草管,从中正冒着淡黄色的烟气。 一瞬间,他便清楚的意识到,方才大脑产生的麻痹感,与全身的酥软都是中毒的迹象,而能侵入先天武者身体的毒物显然不同凡响。 千钧一发之际,那名被勒住脖子的弟子已经口吐白沫,翻着白眼,眼看着就要窒息而亡,叶晨不想坐以待毙,但奈何浑身用不出力道,而眼睁睁的看着同门被残害而无能为力。 心中泛起怒气,藏于胸口处的红丸猛然溢出几滴红液流入他的四肢百骸当中,软绵绵的手掌猛的攥起拳头,叶晨惊喜的一拳轰了出去,将那头鼠首怪物打的嗷嗷乱叫。 届时,他翻身而起,如雄鹰展翅从床上跳下,催动元力接连排出三掌,却被那狡猾的怪物一一躲过。 “咔嚓!” 顶梁柱被叶晨一掌拍断,霎时间,整个厢房都为之一晃。 叶晨稳了稳心神,见房屋并未倒塌,一脚踹出并大喊道:“敌袭!” 宁静的夜晚中,他这突兀的一嗓子,顿时引起一连串的动静,只听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混乱步伐,叶晨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咻!” 一道破风音响起,黑影划过,强风袭来,一抹寒芒刺向他的胸口,却是那怪物的蛇尾。 叶晨身形一动,怒浪掌施展开来,与那怪物站到一处,将土墙都打的坍塌开来,一人一怪的身影伴随漫天灰土瞬间来到屋外。 “惊涛骇浪!” 终于叠加了十六层之力,面对危机之下,叶晨毫无保留的催发了元力,顿时,他的掌心蕴含着一股暴虐的风流,挥动间,卷起层层气浪对着那怪物当头盖下。 “哔!” 突然一道厉啸在头顶传来,叶晨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一掌力拍而下,谁知那怪物速度极为迅疾,身躯扭转了几圈后竟然入闪电一般在黑夜中闪电一般逃离了他的攻击范围。 “轰!” 一击落空,半截土墙被叶晨一掌拍碎,向两边坍塌了下去,届时,只见天空一道迅疾的黑影划过,那头鼠首怪物攒向高空,被那道黑影勾住了身体向村落外飞去。 同时,院落中传来阵阵咋呼声,叶晨皱了皱眉头,刚要返身回屋,迈出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从脚下捡起一块绿色鳞片,感到一股阴凉气在手掌中流动。 第75章 南木要塞:蛮兽围城《下》 晨曦,百户农屋上的烟筒飘起尿尿炊烟,村尾处不大的农家院子理,此时已经挤满了人。 “这位师弟,你来叙述一番方才事情的经过吧。” 一群凌轩宗弟子围绕在院落中,门口安放了两名弟子为岗哨,严禁其他村户靠近。 三间房屋,其中一所厢房缺少了半面墙壁,碎石尘土因撞击而飘落各处。 叶晨站在人群中央,轻声讲起了与那怪物交战前后的经过,特别是提及到他身旁那位同门险些被害,他毅然出手解救时,引来周围其他的同门一阵唏嘘,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称赞之意,频繁点头。 “此怪物居然可以潜伏入村,显然具有灵智,并有灵禽出没,莫不是说,这周围有大量的灵兽群体?” 邱泽走出人群,用手托着下巴,修长的手掌不断的摩擦,将心中的猜测说出。 他组建的小队中,顿时有个皮肤黝黑的小个子附和道:“是不是蛮兽围城闹的?” 然而,就是这么无意中的一句话,顿时引起莫大的反应,只见周围众弟子都瞠目结舌的望着那人,已将方才之事忽略,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他那句蛮兽围城上。 邱泽猛然回头,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只见那名身材矮小的弟子顿时缩了缩脑袋,面色悻悻,已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没拍到马屁不说,反而将高层才知道的机密吐露而出。 “蛮兽围城,出门时我便听闻此事,当初还以为是谣传,如今看来,能从邱师兄的队伍中传出风浪,似乎这事还真的有可能发生了。” 龙虎宗弟子苏驰来回踱步于墙边,一番话更加推动了方才那名外门弟子无意吐露出的事件所包含的真实性。 “无风不起浪,此事既然已经流传,也不必在继续隐瞒下去了,各大宗门中,一些大家族子弟都收到了风声,此番历练完全是去送死,大夏皇朝两面楚歌,前有海妖祸乱,后有蛮兽横行,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向三大圣地发出了请求,而三大圣地这才对在外的宗门发出调令,也赶上了外门弟子历练任务进行中。” 迟瑾的一番话语,宛如在人群中丢了一磅炸弹,顿时引起众弟子一片哗然,激动的情绪吵吵嚷嚷,一时间闹的整个院落混乱不堪。 “妈的,凭什么让我们去送死!” 有一名相貌憨厚,话语粗糙的青年挥了挥拳头咬着牙说到,脸上布满了阴霾之色。 “且说,宗门怎么会答应这种要求,即便三大圣地至高无上,那他们也总要身先士卒打个榜样,让我们去做炮灰,而他们却按兵不动,这又算个什么说法。” “就是,圣地的弟子高贵,我们的命就那么低贱不值钱吗?” “退出,我们要退出历练,大不了被宗门驱逐,也总比去做无畏的牺牲好的多。” 大多数弟子都报以抗拒的态度,皆都摆出一副不从之意。 “静一静!” 迟瑾冷眼扫视了一圈后,他拍了拍手掌,并喝止住众人。 诸弟子都将目光转向了他,他们的嘴上虽然决然无比,但心中深知,若是宗门强行将他们推向前方,他们也难以生出反抗之力,即便逃跑,宗门也会找到其所在的家族,毕竟,每个弟子入门时可是有花名册记录着个人的出身。 “宗门也要看圣地的脸色,你们这般胡闹有何意义,虽然此事对我们来说并不公平,但对一些来自圣地的家族旁支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想,在座的各位所出身的世家,或多或少都与三大圣地的中的千联家族有着血脉相连的关系吧,若是这次表现的达到条件,被放逐的家族很有可能会重回圣地,福祸相依,即便达不到想要的结果,但至少也能在此时展现出你们的光芒,是一次引起圣地关注的机会。” 话落,迟瑾不在言语,他走到村外翻身骑上青稚马,目光看向邱泽等人道:“机会只有一次,几百年来,我们家族长辈的努力与付出不就是为了让家族从新回到圣地的千联家族中吗,而你们却忘记了本命,无可救药!” 下一刻,只见他双腿狠狠一夹马身,手掌对着马臀重重一拍,那青稚马口中发出一道长啸,前肢高高抬起,后肢狠狠一蹬,扬起一捧泥土,猛然飞蹿了出去,留下一路灰尘弥漫成条。 众人面面向觎,面对艰难的问题无法快速做出抉择,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怕死的,跟我走!” 程志大吼了一句,红着眼睛走向门外,回头挥了挥手,却见十几个人都在片刻的沉思后追了上去。 “阿八,去统计一下村子了共有多少凌轩宗的弟子,然后逐一征求他们的意见,愿意来的,半个时辰后村口集合,不想去的,也不要勉强。” 邱泽歪了歪头,眼睛中划过一道精芒,那名始终跟随在他身旁的光头青年点了点头,便向其他农户中走去。 院落中,只剩下了叶晨和刘宇等人,大眼看小眼,显然也是没了主意。 以往,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他们都会选择随波逐流,如今遇到这种生死抉择,谁都没有勇气轻易的做出回应。 叶晨倒是无畏,他本就独身一人,既然已经出了宗门,便是历练,至于生死,他也同样难以抉择。 “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回……回来吧。” 叶晨身旁的那名女弟子小心翼翼的道,她的脸色有些难看,紧张之下,双手死死的抓着衣角,细看之下,已有汗渍印记的褶皱。 叶晨微微眯了眯眼睛,轻轻看了那名女弟子一眼,对方名为韩雪,名字很好听,人长的也不赖,天生肌肤水嫩光滑,虽然五官并不精致,但却有着较好皮肤与身段的衬托,也属美女行列。 而另一名女弟子与她相比起来就要差了许多,皮肤暗淡,五官也极为普通,身材还有些矮小。 “我同意韩雪的意见,先在这里等等也不迟,看情况而定。” 第76章 诡异 不知为什么,叶晨总是在韩雪的身上,感受到一抹古怪的气息,但又说不上来。 “喂,臭小子,你乱看什么呢。” 曲小风来到叶晨身旁,将他与韩雪的距离隔开,面色不善的冷声到。 “呵呵,一时想到些奇怪的事,走神了。” 叶晨尴尬的挠了挠头,虽表现出一副憨直的样子,但心里却是阵阵不屑。 “小心一点我告诉你,别总乱看,有些人可不是你能够高攀的。” 话落,曲小风又换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让叶晨极为恶心的语调对韩雪嘘寒问暖道:“雪儿,昨晚没睡好吧,都怪那该死的怪物,吓到你了,快去补一觉,我为你守门。” 韩雪低着头,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轻轻的嗯了一声,二人便走向另一间厢房。 其他弟子也都散了去,各忙各的,唯独叶晨走出了院子,望着村中四面八方涌出的同门赶往村口,向邱泽所在的大树下聚集。 在他看来,大多数人全都意同跟着邱泽上前线报道,殊不知,当真正的血腥一幕在他们面前呈现实,又能有几个人还有勇气去直观面对。 邱泽带着诸多同门弟子离开了,苏驰也独自寻找自家宗门,整个村落只剩下不到二十人的小队,一方则是叶晨所在的刘宇带领的队伍,另一方是一位名叫汉离的青年带队。 走到无人的角落,叶晨从怀中将那块昨晚捡到的鳞片拿了出来,映着日光,居然冒着丝丝黑气。 “此物阴气颇重,而那怪物又不似灵兽,怎么看都像是人为驭使的鬼仆。” 叶晨曾在百晓册上看到过此类相关的信息,或多或少了解到一些异士武者,修炼旁门左道,被称为魔修。 眼下所遇到的事件还有那怪物习性,都与魔修所修炼的旁门左道有着莫大的千联,痕迹清晰,露出的马脚也让叶晨心起猜疑。 唯一让他无从猜测的便是幕后的魔修的意图,若是为了修炼魔仆,吞噬先天武者血肉算是其一,而昨晚,叶晨看到的鸟类分明属灵禽一类,根本与魔修沾不到边,除非是幕后是两个人才说得过去。 如此想来,留在此处反而更加危险,还不如在规定时间内抵达前线,至少不会为叶家留下事端。 这般想着,叶晨便将那枚鳞片放入怀中,走向所住的农家院。 刚一进屋,便看到小队中,那位长相普通的女弟子在收拾被褥,见叶晨走入后,她欠身微微道:“师兄好。” 叶晨面带微笑的回到:“嗯,我来取行囊,看能否追上他们。” 他的这一番话道出,顿时便见那名女弟子面色瞬息一怔,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道:“师兄莫非是要上前线,难道你不怕死吗?” 对方一瞬即逝的表情变化,却极为清晰的被叶晨双目扑捉到,不知为何,他的双眼一沉时,仿佛有种奇怪的能力,将对方的动作表情,一切动态都在脑海中放缓。 心中暗惊,但表面却不动声色。 “怕死,怎么可能不怕死,但谁说上了前线必死无疑,我等先天武者,追求武道巅峰本就艰难险阻,还未临敌,便胆怯,岂不是自断武心。” 叶晨走到排成一排的床前,来到他的床位旁,随手将包裹提起,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方才那女弟子收拾的地方,只见一抹寒光划过。 “这位师妹,之前你在宗门中身居何职?” 不知道叶晨为何突兀问起这等事来,那女弟子皱了皱眉道:“师兄问此事作甚?” “哦,没什么,只是见那包裹中有一秘银灵笛很熟悉,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包裹乃师妹之物,而那秘银灵笛便是宗门中灵兽园饲养灵兽必备的令语之物。” 叶晨一番话道出,顿时,那女弟子伸出手将面前的长发勾起,双眼中隐隐流露出一抹阴冷。 “师兄,此番我等都身在宗外,我也是匆忙出行,此事还请师兄不要外泄,师妹心中定然感激万分,将来有机会一定会奉上一番小礼物,不会让师兄白白守口。” 叶晨挥了挥手道:“师妹过虑了,我只是一时新奇,并无他意,且就此别过,若有朝一日还能相遇,再叙也不迟。” 话落,叶晨便迈着步伐向门外走去,迎面便遇到了韩雪走来,只见她面带惶急,两眼无神,险些与叶晨相撞。 “抱歉。”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便头也没抬的走入屋子中,随后,那张木门便被关起,叶晨微微回头的那一瞬,依稀见即将关闭的房门缝隙中,韩雪面无人色的坐在床上,嘴里神神叨叨念着什么,而那名女弟子关门时,无意间与叶晨对视的眼色中,掺杂了一抹让人感到阴冷的邪气。 “此地不宜久了啊。” 叶晨无所谓的扬了扬,只见天色还早,足够他在天黑之前寻到另一处安身之所了。 背着行囊,也不与刘宇打招呼,他便走出院落,临走时,他看了一眼韩雪方才走出的房屋,只见房门紧闭,窗户上也蒙了一层厚帘布,无法看清里面的画面,但叶晨却清晰的感觉一股凉气从头头顶往外冒,仿佛有一张大手正在悄然间袭向他的后脑。 不再停留,大步向外走去,一路走出村庄,那种诡异的感觉才减轻了不少。 出了村庄便是阴森的树林,一条曲折的小路看不到尽头,叶晨本想走官路,但时间紧迫,他只好依着邱泽等人选择的小路前行。 路过一处乱葬岗后,叶晨才停下解手,来到一颗树下便抽开腰带。 眼看周围乱木丛生,几座凸起的小坟包掺杂在树林中若隐若现,几个小白坟更如同幽灵一般躲在杂草中。 此刻他站在低处,仰头便了看见葱郁的老榕树,阴森的气息弥漫开来,就连烈日炎炎之下,也似被一抹阴云笼罩,气息极为沉闷。 “嘎吱。” 突然间,前方的草丛中传来一阵响动,叶晨侧了侧头扫了一眼,便没了动静。 急忙系上腰带,跨过此山林再说,不然在夜间处于陌生地方,若是遇到高等灵兽就危险了。 然而,就在他刚踏上小路时,依然是背后的那片草丛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叶晨本不想理会,谁知,一道微弱至极的呼唤声却让他再也难以迈出步伐。 “救……命,谁来救救我。” 第77章 魔女 叶晨轻身来到草从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拨开遮盖视线的杂草,神经紧绷,随时可出手御敌。 视线随着手掌拨动间开阔,当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面孔时,叶晨吓的心脏一抽,连退三步,原本那虚弱的呼救声此时听起更似于鬼魂索命之音。 “救命,快救救我。” 惨叫声在耳边萦绕,叶晨却坐在地上不敢上前,只见草丛一阵抖动,那血肉模糊的面孔完全呈现在他的视线中,好似深山中爬出的厉鬼向他靠近而来,。 “别……别过来,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残害你当人去,别找我呀。” 叶晨扑腾着身体,一边惊恐的说到,并且已经暗自催动元力,不论对方是人是鬼,若是敢靠近他身处周围一步之内,也要出手反击。 “师兄,是我呀,我是韩雪,残害我的人便是那李楠,她是魔修,与她的同党将我脸皮剥去,残害其他同门,魔修人人得而诛之,你一定要去阻止她们。” 满脸的血肉组织,眼珠都在向外凸起,一身黑色的劲装衬托的较好身段,在此时却完全吸引不了叶晨的视线,因为他已经被对方的话语惊呆了。 魔修一词,乃是武道中的忌讳,一但出现必然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那是武者一脉的旁支,突破先天的武者修炼魔功,强行提升自身灵脉,堕落本性,灵脉将会转化成魔脉,修炼手段血腥残忍,被武林正道而不容。 孙师叔所炼制的极煞丹便属魔功中的一种,在人体内凝聚阴煞丹,叶晨虽然不知具体能力,但光是所需要的那三虫七毒草原料便不属正宗之术。 据说,在大夏皇朝中,暗下发展的魔道宗门甚至可以力抗三大圣地围剿千年而不灭,已然成为祸根。 眼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魔修,并且与凌轩宗的弟子有着关联,让人难以置信的同时,叶晨更是对那未知的危险感到一些心神不安。 “你真的是韩雪?” 叶晨惊异的问到。 只见那血肉模糊,连面部轮廓都看不清的人张开血糊糊的嘴巴动了动。 叶晨并未听到任何声音,突兀只见,她口中吐出一股黑污的血浆洒在草地上,下一刻,她的身体像是被某种东西抓住了一般在向后拖去。 “师兄……快去前线通报,魔修入侵沧月!” 最后一道惊叫却沦为了那自称韩雪的绝言,只见她的身体被猛然拉入了草丛中,紧随着一阵血肉撕裂的声音飘来,叶晨毅然站了起来,手掌凝聚了元力,含劲向草丛中扑来的黑影拍去。 “吼……” 一声不似人发出的嘶吼,却见那黑影居然不躲不避,硬抗下叶晨的攻击,两根粗壮的手臂向他环抱而来。 “喝!” 一掌将对方胸口轰的塌陷了进去,就连骨头都瞬间碎裂,而对方却像是没有痛觉一般,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死缠着叶晨而来。 匆促间,叶晨双腿一沉,双臂向外扩展,将对方的抱来的双臂隔离在外,同时一脚踹出,接着力道跃入半空中,向后窜出十几步之远。 直到距离拉开后,叶晨才看清那黑影的完全面貌。 好似从棺材中爬出的尸体,穿着一身瘆人的寿袍,脸上挂着一块块腐肉,下巴更是完全脱落,露出豁口中的黑牙,此时,它伸出生有漆黑指甲的利爪,歪着头向叶晨再次扑来。 腥风扑面而来,叶晨当即便施展开怒浪掌,与那头怪物战在一处,两种不同的方式,叶晨身具灵智,不会盲目硬拼,彻底放开身心后,眼前的怪物对他来说简直不堪一击。 只有粗糙的防御,攻击招式单一,像是野兽一般只会扑,咬,抓。 “死吧!” 叶晨闪身绕到那头怪物的身后,一掌拍在对方的天灵盖上,只听一道脆裂的骨折声,那怪物的头颅被他的手掌硬是拍入胸腔之中,同时也展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居然转过身对叶晨抓来。 “惊涛掌!” 叶晨急忙退后几步,双手接连挥动,一丝元力在经脉中流转,催发入掌,只见十六层叠加的白芒肉眼可见从他掌心出迸发,化作一片白茫茫的气浪从空中盖下。 “轰!” 气浪精准无比的将那头怪物盖击,只见它晃动的肢体瞬间寸断开来,全身被那股汹涌的气浪冲击成无数块碎肉爆裂开来,叶晨急忙闪入一颗老树后方,以免溅到身上污秽。 “啪啪啪!” 就在叶晨眼看那头怪物被轰成渣,惊叹于惊涛掌被推演后的威力时,一阵有节奏的鼓掌声从半空中传来。 “好掌法,没想到师兄竟这般厉害,连我的二阶魔偶都轻易击杀,师妹好生仰慕呢。” 声音极为熟悉,虽飘忽不定,但叶晨心中明确的知晓对方就在四周不远的某个地方。 虽闻其声不见其人,这种未知感最让他厌烦,当下,他十分警惕的来回扫视着,却已然难以寻找对方的踪迹。 “师兄是在找我吗?” 忽然间,头上传来一阵呼啸声,叶晨吓的冷汗涔涔,他一脚踹在树干上,接着力道向后方腾去,谁知,处于半空中的他心中顿起一种毛躁感,脊背嗖嗖的往外冒着凉气,双脚刚一落地,三道寒光爆射而来。 淬不及防之下,叶晨施展起的惊涛掌所制造的气浪被那三道寒光瞬间突破,随着胸口一阵阴寒之气钻入血肉中,他急忙捂着胸口,目光阴沉无比的盯着着那蒙着韩雪面皮的女子。 后方,那名相貌普通的女弟子李楠从树上跳下,手中抓着一根秘银长笛,呈前后夹击之势,将叶晨退路封死。 “你们是何时来的?” 叶晨面色阴沉,此时,陷入困境还能保持冷静,足以证明他的心智坚毅。 “咯咯……师兄的口气好吓人,是在质问师妹我吗?” 叶晨对面的李楠掩嘴轻笑,却并未显露出让人惊艳的风情,反而略带些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楠楠,此人已得知我们的身份,只能除掉,以免后患。” 身后,那名未知女子杀机毕露,森然之气弥漫全身。 “杀我?就凭你们两个?” 叶晨嘴上硬气,心中却毫无把握同时应对两名先天武者,而且,还是他丝毫不了解的魔修,当下,他已经开始考虑该如何抽身,强势的话语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那么,师兄且看这些可够满足与你的度量?” 话落,李楠抬起双臂,吹响秘银灵笛,一曲极为生涩刺耳的曲调飘荡在林间,叶晨便惊异的听到四方传来阵阵响动,草丛颤动不休,一道道黑影从中走出,足有十几头之前他所击杀的怪物,其中更有两头昨夜所遇见的鼠首蛇身的异形怪物。 “师妹多心了,我方才不过是一时胡言,且不要放在心上,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吐露半句,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而死。” 叶晨心惊不已,眼见这么多头怪物将他围困再次,若是在不有所表示,很有可能会被对方置之死地不可。 虽然,他知道此时在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但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先看看对方的态度在做决定,是否拼命突围。 “师兄这个弯弯转的漂亮,多说无益,且今日的事该怎样罢了,还要看你的诚意才是。” 李楠面色一正,轻声说到。 “诚意,师妹的话我还真听不太懂,我身上倒是有四枚中品元石,师妹若是需要,尽数拿去便是。” 说着,叶晨将包裹一把丢到对方的脚下,紧张的看着对方的表情变化。 然而,那李楠居然连看都没看一眼他丢过去的行囊,而是迈出步伐从上面踩了过去,故此,叶晨抬起头,面带疑惑的盯着对方不语。 “师兄可还记得孙师叔?” 提及到孙师叔,叶晨心中微微一动,当即便点头道:“记得,怎会不记得,若不是孙师叔的虎骨丹,我也不会能走到今天,从一个药奴翻身成为外门弟子。” 叶晨的反话,只有他自己知道,若不是那老混蛋残害,他早就恢复丹田,从修武道,甚至,若不是遇到灵儿,他早就不知道死在老混蛋手下多少回了。 “既然你还记得孙师叔,那你可还记得,他在失踪前的行为,亦或者某种事物让人怀疑?” 叶晨终于搞清楚了李楠的意图,原来,她竟然是为孙师叔手上的某种东西而来。 “师妹还请名言相告!” 叶晨退了一步,与对方拉开一段距离,不经意间,李楠竟然走到他身前不到五步,已经隐隐对他造成了威胁的范围。 见叶晨如此谨慎,那李楠眼角勾起一抹轻蔑之色,只听她幽幽说道:“孙师叔手上有一种魔功,乃是修炼极煞丹之术,在他失踪之前,曾以你试药,我想便是那极煞丹的第一步,阴煞种体吧!” 一句话,彻底让叶晨乱了阵脚,没想到,如此隐秘连宗门都不曾得知的事,对方竟然如此清楚。 “你想怎样?” 叶晨不露声色的说到、 “呵呵,师兄不必紧张,只要你将那极煞丹术修炼的法门交出,师妹我决然不会为难师兄的,反而会以身来回报哦。” 话落,那李楠伸出手在脸颊轮廓上抓了抓,只见一层肉皮被她一把揭开,下一刻,长发纷飞,香气弥漫而来,一张动人心魄的面孔,全新的呈现在叶晨眼前,就连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之下,叶晨都有那么一瞬间失神。 浓密黑色的微卷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热辣得迷死人! 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与之前的相貌平平相比起来,尽显变化的神奇,浑身都散发着来自魔鬼的诱惑气息,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一股清凉在大脑中流转,叶晨猛然清醒,心神在对方美色的诱惑下被那股清凉之意冲刷。 即便知道这是对方的一种制敌手段,但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冲动,惊叹于对方的美貌。 “师妹眼下这幅尊容不会还是易容过的吧?” 第78章 离间 “哈哈,师兄还真是幽默呢,不过言归正传,你这般拖延时间也是无用,你所期盼的师兄都已经再次,何须等待呢?” 话落,叶晨惊讶的望着那几个走来黑影,从它们还未腐烂的面孔依稀可以分辨出其身份。 “刘宇?曲小风?” 此时二人虽然保持着原来的面貌,却没有丝毫情感可言,从他们麻木无神的双眼中,叶晨便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死气。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叶晨震惊的高呼,他实在难以想象,早上还生命力完全的二人,此时的身上就没有一丝生机,好似两具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意识,完全受人驱使。 “雕虫小技而已,魔修入门必学的养尸炼魂大法,师兄你莫非是害怕了?” 那李楠一颦一笑之间,风情万种,全给人一种无尽的恐惧与黑暗。 叶晨心惊的同时,也终于认识到了魔修的手段有多么的诡异,居然将两个大活人在短时间内变成两个听话的玩偶,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你到底想怎样?” 叶晨已经拿不住对方的处事手段,直截了当的问到。 “我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把极煞丹修炼法门交出来方可,小妹我定然会信守诺言,放任师兄离去。” 李楠收起玩味的态度,郑重其事的说到。 “极煞丹的修炼法门根本不再我手上,而是被孙师叔带走了!” 叶晨如实回答到,不论对方信不信,他实属拿不出来对方想要的东西。 “这个我知道,但孙老头既然拿你试药,凭你多年多药物分辨的本事,他取材于何物总归还记得吧?” 叶晨这才意识到对方为何缠着他不放,不仅仅是巧合的出现在此处相遇,而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当时他并未跟随韩罗飞离开,而是故意留下来等待叶晨的选择。 一瞬间,叶晨想明白了许多,当他们进入村子的那一刻,李楠便已经准备开始实施计划,但却未想到会在村子中遇到大量的门内弟子。 且在路上时,还未探查出叶晨的底细,手段,所以并未着急动手,而如今,事端太多,在大部队离开的那一刻,她们二人便迫不及待的将同门残害,然后一路追来,便是想以真正的韩雪来探查叶晨的心意与实力究竟达到何种地步。 眼下,对方已经得知叶晨的手段,便开门见山将她们的意图彻底暴露。 “你想要极煞丹的炼制法门?” 叶晨忽然抬起头,含笑问到。 李楠极为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你方才说以身相许的事,可否做真?” 叶晨的一番别论,顿时让那李楠面色一怔,转念之间便见她微微一笑道:“师兄,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不下你,故此来挑衅我的底线?” “楠楠,何必与这小子浪费口水,他已经中了我的银丁,阴气入体,且你我夹击他难逃一死,倘若他敢拒绝交出法门,我便用毕生魔功来炮制他,管叫他痛不欲生。” 背后那女子语言狠毒之程度,让叶晨通体生寒,不过,悄然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中并无惧意。 “你现在就这般违背诺言,该叫我如何信你呢?” 叶晨眯着眼睛,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李楠,炙热的眼神让她感到好似一双肮脏的大手在遍体游走,心生极度的厌恶之感。 “放肆,你有何资格与我谈条件,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我的话不想在说第二遍,是你自己交出,还是我把你擒下,用手段让你说出,自己选择吧。” 话落,林楠那张引人无限遐想的绝美脸蛋上露出浮现出冰冷之气,只见她吹动灵笛,那些没有了神智的身形开始挪动脚步,向叶晨围拢而来。 而叶晨却冷眼看了她一眼后道:“此法我只会告诉你们其中一个,若是想要知道,你们自行商量是由谁来听取?” “楠楠不要信他一派胡言,他显然是想分裂我们,他明显在拖延时间,如今身中我三枚阴魂钉,他根本无法招架我们练手,快让魔偶将他擒下。” 然而,叶晨背后那女子显然按耐不住,不知为何如此焦急的想要将叶晨擒下,反倒是李楠吹动的灵笛变动了声调,却见那些行尸走肉居然调转了方向,从叶晨身旁绕过,向他身后那女子围拢而去。 “楠楠,你好糊涂,莫非真要与我刀兵相见不成?” 那伪装成韩雪样子的女子一掌将扑来的行尸拍飞,面色僵硬的扭曲着,无法做出表情,但叶晨已经在脑海中浮现出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便感到一阵舒畅。 他所认知的则是,所谓的正道中都存在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争斗,更何况那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正道中,杀人至少还需要一个理由,而魔修杀人只要一个情绪,甚至语言上的冲撞,叶晨便是利用了这一点,成功的将自己解决了一方后患。 同时,他并不认为伪装韩雪的魔修女子被除掉,便意味着他自身的危险会解除,相反,他更加相信对方如此轻易的出手替他解决一方危机,便是说明李楠完全将他控制在掌心中。 就在一念之间,十几个行尸张牙舞爪的将那女子包围,纷纷向她发动了撕咬攻击,但凭借这些行尸还真的难以对那女子构成威胁,只听剧烈的轰击声响起,凌厉的风劲将那些行尸拍飞了一片。 “煞心雷!” 那女子冷叱一声,双手合十,便见到一团肉眼可见的黑茫将她双手包裹在内,掌心翻转后,从她掌心中喷发出一道道黑球,撞击在行尸群中,顿时爆裂开来,连带着周围的竹木通通摧毁,锋利而尖锐的竹刃乱舞,更有一颗人腰粗细的红木从树腰处内部碎开,几头行尸瞬间被削成碎肉,花花绿绿的内脏一股脑的喷在地上,掺杂着乌血,弥漫开来的臭味儿刺鼻,场面极其让人感到恶心反胃。 第79章 符兵 “李楠,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那女子突破了行尸的包围圈,一脚踏在身后的树干上蹿上了半空中,双手中凝聚一条手臂粗细的黑蟒,抓其尾部越过叶晨头顶,狠狠向李楠抽去。 “阴气化蟒?” 李楠侧身半退了一步,口中惊呼的同时也不忘还击,只见两头鼠首魔偶从她两旁奔腾而起,尖锐的嘴巴中发出刺耳的厉啸,近处的叶晨捂着耳朵向后倒退而去,退出战圈以免被殃及。 “啪叽!” 其中一头鼠首怪物被黑蟒一口咬住,血花四溅,只听那鼠首怪物口中发出一道凄厉惨叫,便被那女子手臂一抬之间的力道带向半空中,接着,她口中喷出土黄色的浊气,将另一头鼠首怪物笼罩,而被她擒下的鼠首怪已然被阴气所化的黑蟒钻入口中,从体内撑爆了身体,化作密集的血块从半空中撒落。 “天魔殿不亏为古魔一脉,手段好生厉害。” 李楠连连夸赞,面色却是冰冷的吓人,两只魔偶一只被灭,一只被毒雾所牵制彻底失去了辅助作用,眼下她只能亲自出手了。 “能被绝情宫的圣女所称赞,实属荣幸,不过既然已撕破脸皮,也多说无益,且将你的看家本领都使出来吧。” 话落,那女子面上的脸皮被她一把撕下,露出满是血污的脸蛋,但依旧能从那绝美的轮廓分辨出,此女的容貌并不逊色于李楠。 叶晨站在那群失去命令的行尸胖,眼睁睁的看着二女相争,明知道她们都与自己意图不轨,但却已然心有怜惜,更是感叹于为何魔修中的女子都是这般惊艳动人,拥有一张让无数女人羡慕嫉妒的皮囊。 “看家本领?你还不配!” 李楠伸出手指晃了晃,表现出的神态极为的不屑,语调中更是轻蔑至极,这让那对面的女子顿时面色阴沉,双眼中冒着冰寒之气,让人感到无尽的冰冷。 “狂妄,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话落,那女子身形幻移,不知使用了何种功法,居然留下一连串的残影,还未接近李娜,只见空中忽然落下白雪,方圆十丈之内,气温极度下降,就连叶晨的瞬间被一阵寒流侵袭全身,抱着肩膀打着牙颤。 “玄阴冰掌!” 徒然一声冷叱在半空中飘来,却见那化作残影的女子从半空中落下,一袭黑衣随风飘起,背后一道黑轮,宛若魔仙降世。 那股妖异的气质,让人平白生出一股难以抑制欲望,陷入无限连绵的诱惑仙境中而无法自拔, 咔咔咔…响动声传来,李娜整个人的身上迅速覆盖上一层薄霜,随即一道泛着迫人寒气的晶莹手掌袭向她的面门。 “破!” 李娜口中冷声叱咤,身体便面凝结的冰层被震碎开来,化作一片冰晶粉末飘飞在半空中,被风一扬,显化出璀璨的光幕,却见她同样一掌拍出,与那女子对轰了一记后身形接连倒退,每逢脚步落下,地面上都留下了一层淡淡的冰霜痕迹,而她的手掌已然被冰层包裹,全身更是覆盖了一层更加厚的冰霜。 “敢接我玄阴冰掌,真不知你那盲目的自信从何而来。” 见对方受制,动作变得僵硬,那女子冷笑之音连连响起,手上更是不留任何余地,招招致命的向李娜攻去。 顿时,二女的厮杀带起漫天狂肆的风沙,老树粉碎,草丛被毁,一切障碍物都在她们的攻势中化作齑粉。 叶晨在一旁看的是双眼中异彩连连,浑然没想到,那女子竟然如此厉害,不仅将灵脉修炼成术,手段更是变幻无穷,让人难以置信。 李娜已经陷入苦战,露出来败象,稍有不慎便会被一举击破,甚至会直接被灭杀。 眼下,叶晨已经开始思量是否趁机跑路,但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在等一等,从那李娜的口气来看,并不像是唬人,可如今她却显得不堪一击,实属与方才展现出的凌人姿态相反。 唯一能解释此种原因的只有两个说法,要么则是李娜虚张声势,实力根本无法压制对方,根本就是性格高傲。 第二种便是……她在寻找机会,暗自在酝酿某种强大的手段,处于蓄力阶段,待对方意识放松的那一瞬将其一举拿下? “咔嚓!” 两块七尺高的大石被那女子掌心击中,瞬间被阴气钻入其中,分化了石内的物质,伴随一声碎裂之音,那两块大石居然被阴寒之气冻碎成四瓣倒在一旁。 二女所过之处,留下遍地狼藉,草木皆碎成粉末,地面覆盖了一层冰霜,已经开始融化成泥水。 “池莉,此功看你如何破解!” 李娜被那名叫做池莉的女子一掌拍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瞬间又弹了起来,连一丝伤势都没有,唯独身上覆盖着一层冰霜也瞬间融化开来。 池莉还未靠近于她,一双柳眉便紧紧锁起,面带狐疑之色,却不知对方的话语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蕴含危机。 “李娜,你以强弩之末,居然还在妖言惑众,真不知你的圣女身份是如何得来的,莫非你也是与那个骚气哄哄的绝情宫主南宫败柳互磨盘子,才得来此名吧!” 池莉扬首狂笑,一番言语让叶晨听得是迷迷糊糊,特别是那句磨盘子更是感到异常难懂。 也难怪,未经过男女之事的他,对这一方面还是一张白纸。 “放肆,是时候给你点厉害瞧瞧了。” 话落,李楠背负的手伸了出来,只见她手指尖夹着一张土黄色的纸条,叶晨顿时被那张刚一出现便引起灵气肆虐的纸条所吸引了心神。 远看之下,依旧可以看看到李楠手指间夹着的那张纸条上画着红色的扭曲图案,好似一笔生成,虽然凌乱,却又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感觉,周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向那张纸条,居然凭空生出一场灵气风暴,处于中心的三人都被那股灵气撕裂了衣衫,就连叶晨都只剩下半截长裤,膝盖之下挂着几条碎布,比之乞丐还要凄惨三分。 再观前方,二女已然成为了这片山林中最为夺目的风景线,逆乱的灵气风暴讲她们身上的外门服饰撕碎的一干二净,两道曼妙的酮体顿时浮现在叶晨的眼前。 葱白的肌肤内泛着一抹红润,不堪一握的腰肢扭动间让人意乱心迷,一红一绿的亵衣亵裤隐约间走漏的春光,让叶晨顿感血脉偾张,血液变的滚烫无比,鼻孔传来两股暖流,洒了一地。 性格狂野且开放的二女,似乎与其魔修的所处的环境有着关联,浑然不觉一旁的男人将她们的身体都看了去,特别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谁都不敢分神。 “符箓?” 池莉穿着一身碧绿亵衣,三千长丝在风中甩动,她惊异的盯着李娜手中气势愈加狂暴的黄纸沉声到。 “无知!” 谁知,李楠轻蔑的冷笑到,下一刻,只见她手心一翻,那黄纸顿时爆出一片火红色的刺眼光幕,好似燃烧的烈焰冲天而起,周围的温度猛然递增,已然就连地面上的泥水都被蒸发成气雾消散开来。 “去!” 光幕散去,李娜口中嘀咕一声后,便展开了身形贯动而出,藏于风中,提着一柄燃烧着烈焰的红剑向那刚放下手臂遮盖双眼的池莉胸口刺杀而去,一路如火龙冲击,卷动着高温热浪,炙热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符兵,你居然拥有符兵!” 池莉大惊失色之下,娇躯微颤,一双美目中泛起一抹惊恐。 第80章 合欢散:煞丹小成 火焰长剑卷起炙热的风浪袭来,池莉不敢以身硬撼,左有躲避着对方劈砍,即使李楠不会剑术,却凭借着那把火焰长剑的强悍威能也压制的池莉无法招架,处处是锋锐的剑芒,火线洞穿了她水嫩的肌肤,白皙的肩膀留下冒着血液的污痕,就连头发都被烧断了几层,显得狼狈不堪。 “玄阴掌!” 池莉低呼,如今被堵在死角,左又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荆棘丛,无奈之下,她纵身从山坡上跳去,并反手一掌拍出,蕴含黑色的元力瞬间在空中凝结成冰掌,却被李楠一剑刺碎,冷热的撞击顿时爆出一团沸腾的雾气,却见那池莉从土坡上滚了下去,接连撞断了三四根楠木,口吐血沫子,捂着肩膀向丛林密集地方向逃窜。 谁知,那李楠居然站在土坡上望着那已经跑到千米之外的池莉并未追赶,脸上逐渐浮现出自信的笑容,她双手掌心夹住剑柄,口中叨咕了两句之后,便轻声斥道:“追!” 她双手向前一松,只见那三尺红剑居然爆射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转而将两根阻碍物的楠木斩成两截倒在地上燃烧了起来,而那火红长剑也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直追着池莉的所在纵然刺去,蕴含着暴躁的火红剑气,几息间横空跨越了千米的速度,当头劈下。 “不!” 那池莉双手本能的遮盖着头顶,却不想,那火红长剑的威能根本不是血肉能阻,只听一道悲惨的惊呼声响起,血浆溅射八方,又被炙热剑气所蒸发。 池莉居然被劈成了两半,一位风华美人就这般惨死于此,让人心生怜惜。 不过,当叶晨看到那两堆血肉模糊并冒着黑烟的烂肉后,刚泛起的同情心,也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同时,他深感恐惧的看着那半空中转了三四圈的火红长剑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下来,掉落在地后居然火光散去,化作了一张只剩下半截的黄纸。 心有余悸的看着李楠面带笑容的走向池莉的尸体旁,欠身将地上的符纸捡起,扫了扫上面的灰土后便要将其塞入怀中。 然而,一道黑芒在她将黄纸揣入胸口前的那一刻爆发而来,淬不及防之下,顿时钻入她的口中,在后身,叶晨只见李楠娇躯一震,便好似凝固的雕像一般,保持着原有的蹲身动作一动不动。 “喂,你怎么了?” 叶晨试探性的呼唤了一句,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转了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脚下便是一片圆形开阔之地,被竹林所围绕在中央,烈日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再那般炎热,林间涌起潮冷的气息,时而听到四周的虫鸟嘶鸣。 气氛有些过于宁静,李楠迟迟不转身,好像中了定身法一样,但却能从她起伏不低的娇躯可以看出,她还活着,随着叶晨踩着轻轻的步伐,脚下感受着软绵绵的松土,不带声息的来到她的身后。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倒是能听到急促的喘息声,心中打定主意,对方若是在没有任何动作的话,他便要尽快逃离此地,虽然眼馋那张符纸的神奇,但与小命比较起来,还是不值得一提。 “你还好吗?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 “我!” 然而,一句话还未说完,突然间……许久没有动静的李楠竟然转了过来,近在咫尺,呼吸都吐在了对方的脸上。 对方好似八爪鱼一般完全挂在了叶晨的身上,手臂环抱着他的脖子,一张小口带有茉莉花香而来。 许久之后,房间内一片美好。 这一夜,很漫长,也很短暂。 风雨彻夜在淅沥沥的下着,情绵绵……意绵绵。 随着纯净的阴气融合,那颗灰色煞丹愈加润滑,并泛着光泽,不经意间,跨越了一个品质,蜕变到一种新的境界。 一夜过去,山林中两道身影依然入睡,大战过后二人如同水缸里捞出来的一般,即使到了深夜气温下降,他们光着身子也不觉寒冷。 随着时间的流动,到了清晨,一抹光线照在叶晨的脸上,迷迷糊糊之间,他伸出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感觉痒痒的。 忽然,感到一股全身坠入冰窖中阴寒之气,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只见一张布满杀机的绝美容颜正在死死的盯着他。 此时,李楠穿着满是血渍的黑衣,中央出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再看原处的两坨光秃秃的烂肉,叶晨明显的意识到这衣物便是那池莉的。 “发生了什么?” 叶晨潜意识上只感觉做了一个美好的春梦,但相比于眼下的真实感,狠狠的冲击着他的心神。 李楠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刺在他的身上,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此时叶晨的下场绝对不比池莉好到哪去,甚至会被剁成碎肉。 咻……一道破空声传来,叶晨抬头一看,顿时被吓的六神无主,心慌失措,只见一尺红剑在他头上旋绕,刺破气流的声音形成了无形的威慑。 “此物虽然只剩下半截灵力,但用来杀你却绰绰有余,说吧,你想怎么死。” 此时的李楠语气无情,面色冰冷的吓人,说话间都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一口将他吞掉。 叶晨心知那春梦即为真实,李楠的贞操被他所夺去,女人最珍贵的东西被他所摧毁,顿时让他深感头痛。 “不管我的事啊,是你主动的……” 叶晨无辜的说到,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然而,这更加刺激了李楠,只听一道呼啸的风声袭来,叶晨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悬在他头顶的红剑划过一道弧线向他面门刺来。 仓促之间,他本能的挥起手掌去格挡,瞬息间便感到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眉头紧皱,浑身颤抖,咬着牙齿强忍着心脏抽出带来的眩晕感。 几滴鲜血被红剑蒸发,随之崩溃开来,化作点点火星蹿腾后便弥散开来,而叶晨的手掌心却被洞穿一个血口,不断的流出粘稠的血浆。 他捂着手,面色愧疚的望着对方道:“昨日却是你主动之举,当然,我也洗脱不了罪名,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来源于心中的那股傲气,促使叶晨不会逃避责任,他伸出脖子,摆出一副任由你来的样子。 “我身中奇淫合欢散才被你玷污了清白,杀你也拟补不回我的处子之身,你的狗命我随时可取,但绝不会让你死的那般轻松,我要让你日夜忍受阴蚕食魂的折磨!” 叶晨瞪大了眼睛,随着李楠的话音落下,他便感受到全身酥麻,一条凸痕从小腹一路游走到他的头顶后便隐没消失,无从寻找一丝痕迹。 “你对我做了什么?” 叶晨怒气冲冲的大喊到。 “哈哈,可怜虫!” 谁知,对方竟然狂笑起来,露出一副病态的面容,下一秒,李楠才微低下头,满脸阴沉的好似都能滴水。 “贞操在我们魔修的眼里一文不值,但那是我跻身于圣女行列的至关重要的条件,如今你破坏了它,就要为此付出代价,留你狗命,就是想看到有一天你的武道究竟能走到多远,又能突破到何种境地,因为,你的魂魄与血肉将被我饲养的九玄蚕吞噬,从此你的命运只有为奴!” 一系列恶毒的语言,如同诅咒一般在叶晨耳边萦绕,他轻轻一笑,在对方惊诧的目光注视下傲然站起身来,一把将草地上的半截长裤穿上,留下一道不屈不挠的背影。 “我命由我,谁都无法剥夺,谁也不能掌控,李楠,我叶晨从出生到沦为药奴时便不曾有过奢望会一亲芳泽你这等高贵的女人,如今,你却是在我胯下承过欢,不可否认你身份高贵,魔宗圣女,但在正道的眼中,你们却是过街老鼠而已,何必抬高自己?” 第81章 九阴蚕蛊! “痴人说梦,资质不过七阶空灵,还敢大放厥词,本圣女倒是要看看,你嘴上的硬气能撑到什么时候!” 李楠充满嘲讽的话语刚落,叶晨便感到大脑一阵刺痛,好像被针扎了一般,他捂着脑袋壮哉地上,双眼布满了血丝,额头两旁更是青筋凸起。 “呵……呃……啊!” 极致的疼痛,让他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在地上来回翻滚,只见李楠傲气凌人的来到他身前,一脚踩着叶晨的脑袋上,冷笑吟吟道:“你一时为奴,也将一世为奴,速将极煞丹的法门交于我,否然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晨紧紧的咬着牙关,血丝从他的牙龈中渗出,但却咧开嘴巴狂傲的笑道:“哈哈,臭女人,昨晚小爷干的你求饶时,莫非忘记了吗?” 亵渎的话语,从他口中脱出,好似在这一刻,叶晨像是换了一个人,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来源于眉心处的时禁珠所在之处,弥漫出的一股暴戾情绪依然悄悄在侵入他的意念。 “找死!” 李楠双脚狠狠的撞击在叶晨的头部,让人心感惊恐的撞击声响起,却见叶晨整个人都被她最后一脚踢在面门后腾空而起,翻转了三四圈后才砸在草丛中,鼻口全是血液冒出,被李楠一把将其提起。 “好好享受着九阴蚕带给你的痛苦吧,好好努力突破自己,若是走了狗屎运达到元丹境,或许还有可能解除九阴蚕的隐患,但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先天大圆满,哈哈,若你能修到此境时,我的九阴蚕也就大功告成了!” 话落,李楠一把将叶晨丢在地上,转身走出丛林,边行边语。 “记住,每逢月初深夜子时你都将忍受着噬髓之痛,若是想通了,便将极限煞丹的法门交给我,或许我会从新发落你,适当减少对你的惩罚!” 最后,她的身影伴随落下的话音消失在丛林中。 而叶晨却迟迟不有动静,躺在草丛中,感受到体内的那股陌生气息。 他心惊,害怕,却不是来源于对九阴蚕的恐惧,而是那股让他情绪产生变化的时禁珠。 待李楠彻底离去不见其声时,叶晨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明显感觉到那只九阴蚕的虫子存在,即使他刻意去催动红丸,却也无法寻找到其具体藏身的位置,着实狡猾。 “这该如何是好!” 心存隐患,那九阴蚕虽然不知是何物,但从李楠口气中,似乎极为厉害,方才的头痛虽然难忍,但也不至于丧命,据她所意,似乎这九阴蚕的真正毒辣之处乃是寄生,待他自身成长到一定境地便会被吞噬,沦为大补之物。 这一点,让叶晨深感恐慌,光是想到被虫子吞掉内脏和大脑的情形,则感到头皮都在发麻。 当下他还没有权宜之策,看来只有回到宗门寻长老才能解决此事,顺便还可以回去传信,宗门内出现魔修,难保还有其他残党。 走出丛林外,沿着小路折返,走到一半时,叶晨停下了脚步,沉吟了片刻后,他觉得如今若是赶到南木要塞才最为重要,此时正处于敏感时期,若是贸然回门被当作逃兵来处理可就麻烦了,不仅无法解除身上的隐患,甚至会被执法殿那个林疯子以权谋私将他处死。 这般想了想,叶晨也调转了方向,一路遇见人便打听,只是行人大多都一脸麻木,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更是懒得理会,无奈之下,他只有按照大概的判断向前摸索赶路。 临近下午,叶晨走在一条笔直而一望无尽的官路上,两旁行人匆匆,大多都是携带着行囊家眷,推着板车逃荒,显然是附近的村民。 这样看来,距离南木要塞已经不远,叶晨也就放缓了脚步,一边思量着到达关口是上阵杀敌,还是留守后方,或许真的如传言中,南木要塞已经被蛮兽大军所包围,进关都难上加难。 “那位小哥请留步。” 就在叶晨沉浸在思绪中时,耳边传来一阵马鸣,伴随一句呼喊,他茫然侧头看去,只见一辆马车带起漫天灰尘停在他的身边。 “咳咳……” 叶晨捂着嘴,另一只手不断的煽动着土灰,待到灰尘落下后,他才看清一旁的马车。 他退后两部,马车上全貌呈现在视线中,车棚很装饰很精致,具有大家风范,棚顶通体为兽皮编制,四角挂着上好美玉,一股奢侈到极致的富贵气息迎面扑来,与两旁赶路的难民相比较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就连赶车的马夫的穿着也不是普通的粗麻布衣,腰间还挂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玉坠,其身高六尺,肌肉扎实的程度将一身蓝袍撑的满满,一张方形脸面带微笑且目光却时而划过一抹凌厉,收敛的气势也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绝非普通的马夫下人。 “不知这位大哥有何事?” 叶晨拱了拱手,以武道会友的手势摆出。 “哈,原来小哥也是武道中人,怪我鲁莽了,方才我家小姐见你衣衫褴褛,这才叫停你,送你一件衣服遮体。” 那大汉拍了拍膝盖,大咧咧的说到。 “哦?那就有劳了,且帮我谢过贵小姐,最好留下芳名住址,他日我定当登门答谢!” 叶晨眼睛一亮,没想到会有这般好心人会无偿献衣,也没有多想,正巧眼下他此时这副落魄的样子,遇到了许多不便。 “这……” 那大汉显然没有想到叶晨会询问小姐芳名,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连续回了几次头,看了看垂下的帘子,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大汉露出为难的样子,叶晨这才恍然大悟,他一开口就问人姓名住址,确实有些鲁莽了。 “这位大哥不必当真,是我唐突了……” 叶晨干笑了一声后说到。 “这位公子过虑了,小女子奉行善之意,不想太过张扬,我家门便是那南木城,如今蛮兽大军兵临城下,无法回去,则在外帮助那些村民。” 随着帘布被一只犹如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小手拨开,叶晨便见到一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精致的面孔进入视线中,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精心的编制出花形,最动人的便是那双如星辰明亮的大眼睛,自然泛着水气,一副我见犹怜的气质,让人平白心生怜惜之意。 第82章 最毒妇人 “这位小姐,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接过大汉递过来的一件青衫灰裤,叶晨便跳下官道,躲在草丛中更换,一边开口说到。 “公子但说无妨。” 叶晨心知对方从开始便一直在提防着他,自报家门时只提及了南木城后则没了下文,也是出于礼貌。 这番又是藏一半露一半的回答,还真是谨小慎微的性子。 不过,这都有情可原,毕竟谁也不会在做善事的时候,还要把自家底细透露给一个陌生人,换做他自己反而会更加警惕,如此相比较起来,叶晨不经意间露出莫名的微笑,心说,倒是自己太过把人看的太仔细了。 “我听你说蛮兽大军将南木城包围,不知此事是否当真?” 叶晨换好衣服,从草丛中跳了出来,一边系好腰带抬起头问到。 “嗯,蛮兽大军横行南木周方,已连破十村八店,为祸一方,导致大量村民逃荒落难,更是残忍无比,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活生生的进食。” 说到最后,那绝美女子的腔调中都充满了愤慨,娇躯发颤。 “哼,那群满脑子的蛮夷人居然驱使坐骑四处寻人便吃,恶行滔天,待各大宗门火力支援后,城主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那大汉声音如雷,面带火气,性格属于那种一言不合就开打,遇见良友把醉还的人。 “蛮夷人作恶多端,滥杀无辜,定会受到惩戒,在下便是沧月山脉历练弟子叶晨,我方才请求便是借用马车前往南木城与宗门其他师兄弟回合,小姐你看能否载我一程…” 听闻叶晨自称宗门弟子,来自沧月山脉时,那女子明显面色一怔,就连那大汉也惊诧的打量了叶晨几眼,却露出一副狐疑之色。 “你来自武道宗门?” 那大汉直言不讳,语气中带有猜疑。 “嗯,有什么不对吗?” 叶晨耸了耸肩膀说到。 “我见你从东方而来,似乎还未靠近过南木城,怎么会搞的这般狼狈?” 叶晨心中一动,心想原来是在怀疑他的身份真实性。 微风吹来,只见一大波难民从远处急冲冲的奔来,顿时引起大汉与那车棚内的女子惊觉,同时向东南方向看去,只见宽敞的官道上灰尘漫天,两旁的杂草被一股强风吹的倒向一边,灰尘中的人群慌乱不堪,奔跑时你推我赶的样子,好似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着他们。 “娘亲,娘亲你在哪呀。” 一名四五岁大的女童站在人群中哭喊着,粉嫩的小脸却粘满了泥渍,与她隔着两层人流外,有一名头扎灰麻包巾,面带蜡黄色的妇女同样满脸焦急的四周张望。 “莹莹,别哭,娘还在这里。” 突然间,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横冲直撞的将人群撞的东倒西歪,几个身体单薄的男子都被他刻意挥出的手肘砸飞了出去,掉落到管路之外的草丛中艰难的从中爬出。 眼看着,那大汉满脸凶恶之相,此时他正向着那小女孩儿撞去,浑然没有一丝情感,嘴角居然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畜生,且让我拿他。” 只听一声怒喝,叶晨便亲眼见到那车上的大汉双脚轻轻一蹬,双足接连踩踏在马背上,下一刻居然腾空而起,双腿快速的来回踢动着,向前方人群中飞窜而去。 叶晨目瞪口呆的望着大汉的身姿,被他飞空的动作震惊的情绪都开始波动不休。 “居然是……元丹强者?” 叶晨呢喃细语,轻声低呼到。 “公子误会了,囚春所施展的只是灵身法门,与元丹强者踏空而行的武韵根本无法做比较的。” 就在叶晨震惊的同时,那名绝美女子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便开口解释到。 “灵身法,好神奇!” 这般话语刚脱口,便引来那女子的怀疑目光,。 再观前方,那一脸刀疤的大汉只差三步便要撞到蹲在原地痛哭的小女孩儿,一场悲剧即将酿成,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名为囚春的马夫轰然落地,千斤坠身,一拳轰出了气爆之音,却见迎面而来的刀疤大汉双眼紧紧一缩,急忙刹住身形却已为时已晚,被轰来的大拳砸在胸口上,如遭重击一般被打飞出去十几丈选,在空中便连喷了几口血浆,重重摔在坚硬的土地上,身体都弹起了两三次便没了动静。 “后天小杂碎也敢作恶,不知死活!” 且看囚春冷声说到,转而蹲下身去将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儿轻轻抱起,单手拨开人群走到那名已经急的晕头转向的妇女并将女孩送到对方怀中。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相助。” 那妇女接过小孩儿时,谁知那小女孩儿的哭声并未间断,反而更加厉害,顿时,叶晨便挥动着大手以作警示,却在那一瞬间,那名妇女面色瞬变的阴毒无比,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滴着碧绿液体的毒匕,狠狠的向一脸错愕的囚春刺去。 完全出乎意料的画面,让叶晨与那名女子同时瞪大了眼睛,只见妇女一把将毒匕精准的刺入了囚春的胸口更是用力一拧,骤然间,囚春露出一副痛苦不堪的神态,咬着牙挥出了一拳打在那名妇女的头上,连带那小女孩儿都摔了出去。 下一刻,叶晨脚下起力,猛然蹿了出去,他先是来到了草丛中,将那名摔的满身伤痕的小女孩从中抱了出来,其后便一脸关心的走到囚春身旁伸出手将他扶起。 马车上的女子一脸哀伤的跑来,却见囚春吃力的伸出大手呼喊道:“小姐别过来,此处有那些狗奴才的埋伏,快走,有多……有多远走多远!” 虽然深受重伤,但却不至于立马丧命,最让囚春感到绝望的是那毒匕上的毒性很强烈,居然已经开始向全身散发,能毒倒一名先天三重的武者,足以证明此毒的厉害之处。 “去死吧!” 突然间,身后那名妇女居然再次袭来,叶晨眉头一皱,原本他不打算管这闲事,但奈何先受人送衣恩惠,即便不算多么恩重,但也难以让他做出袖手旁观的无情无义的事来。 “哈!” 叶晨施展开怒浪掌,将那名妇女拖住,极度忌惮对方手中的毒匕。 “咻咻!” 破风之音在耳边响起,浓烈的腥臭刺鼻,叶晨顿时感到对方的匕首擦着他的脸颊而过,极为惊险的一刻,他接连后退,暂避锋芒。 第83章 血噬:突破! “退!” 叶晨身形展开,且施展出的怒浪掌的气势越发醇厚,双掌间隐隐带着强劲的水汽,将空中的水元力凝缩与掌心,卷着疾风大向那妇女。 毒刃刺过,叶晨三次攻击都被对方的凌厉攻势所破解,且看那妇女攻击角度极为刁钻,以至于叶晨不敢硬撼,畏手畏脚的极为难忍。 一滴毒液溅在他的衣服上,瞬间便腐蚀出一款豆粒大小的洞口,紧随着手臂上的肌肤感受到一阵刺痛,叶晨心中一惊,手掌一翻转,趁机抓住对方的手腕,一脚踹向对方的胸口。 “找死!” 那妇女冷喝一声,另一只手居然扭曲的极为吓人,好似无骨一般,居然缠绕着他的大腿抓向他的命根子。 “金蛇缠丝!” 眼见着那只泛着金光的手,好似蛇头张开利嘴向他胯下袭来,叶晨心中一惊,急忙弯下被缠绕的大腿,凌空半转着身体,一记回旋踢攻出,却被对方突然涌出的强大力道甩飞了出去。 “砰!” 那妇女极为难缠的再次扑来,与叶晨厮杀到一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且利用手上的毒刃,让叶晨根本无法将实力全部施展开来,一直处于被动,难以再次反击。 “砰砰砰!” 叶晨一手化拳,一手将怒浪掌的招式连贯下去,保持不中断的状态,两拳相对,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声,叶晨被打的身形颤动,步伐紊乱,难以招架那妇人的彪悍。 如此看来,那妇人定然也是先天武者,不仅擅长于刺杀,硬砰实力也让叶晨了落于下风。 “穿心刺!” 好不容易拉开一段距离,只见那妇女双手一搓,手间的毒刃爆射而出,两名难民在慌乱奔跑时被洞穿了大脑,失去生命机能的身体贯动出十几步才摔倒在地,头颅瞬间干瘪了下去,从中流出吓人的黑黄色脓血。 而叶晨瞪大了眼睛,一掌轰然拍向那如离弦之箭的毒刃,口中暴喝:“惊涛骇浪!” 掌心凝聚足够的水元力,掺杂着十六层风劲,卷起一丈高的气浪轰然拍下。 “咔嚓!” 那毒刃被叠加十六层的水力拍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断裂成几截,叶晨也趁机跳向一旁,单手搂住还在发呆的那名绝美女子,连带她怀中的小女孩儿向官路下纵深跃下。 叶晨用身体将那女子与女孩儿护在身下,任由地上的锋利之物刺入血肉中,当他与那女子连同小女孩儿滚动到山坡之下时,已是遍体鳞伤,刚换上的衣服再次被刺出满身的洞口,好在并没有损坏太严重,还能遮盖身体。 深感头晕目眩,足有十几丈高的斜坡上滚落,刚一落地,叶晨强忍着不适撑着身体,站起来是,顿时感到天旋地转,缓解了片刻后,才渐渐恢复,而那妇人居然还紧追不放,同样跳了下来。 谁知,她跳的方向角度不对,撞在一块大石上险些被撞晕了去,此时正在地上哀嚎着,同时也在缓缓从地上爬起。 叶晨双眼看去,目含凶光,此时正是他出手的最好时机,若不然,待那妇人完全恢复过来,他将被对方列入必杀目标。 一时间,他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从未杀过人,让他心里不断的挣扎,是就此带着那名女子和孩童逃去,若是脚步快一些,或许会甩掉那毒。 但是,他真的毫无把握,战斗经验极度缺乏的他,分明可以与那妇人打成平手,同为先天一重,那妇人却是攻守兼备,而他却处处被碾压,眼下若真的不动手,待那毒妇真的恢复过来后,他将面对着不死不休的局面。 “公子,杀了那毒妇,为囚春大哥报仇,他日若是回到南木城,小女子定会涌泉相报。” 晗着泪,那女子声音中带着哭腔,脸上写满了悲伤之意,她指着半坡上扶着石头身体晃动的妇女声嘶力竭的喊到。 叶晨被催促的时候,那妇人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目光怨毒的看向他,让他感到一股阴冷之意袭来。 “且拿你为我武道上的第一滴血吧!” 叶晨睚眦欲裂的咆哮着,并展开身形犹如脱兔一般附攻而上,不足十丈的距离,十几个呼吸便已临至,却见那妇女一掌盖下却打错了方为,反观叶晨已然酝酿攻势达到极致,脚下生力一踏,身形跃动而起,来到那毒妇的头顶后,他掌心的水元力化作磅礴之力狠狠拍在哪妇女的天灵盖上。 “咔嚓!” 那毒妇死不瞑目的指着叶晨口吐血沫,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将……面临……十二阴司的无尽追杀!” 然而,当掌心的元力猛然爆发时,那毒妇的头颅顿时爆裂开来,溅射出的被强劲的元力震飞了出去,更有一大片洒了叶晨一脸。 感到面上的温热血浆,与那股刺鼻的腥味儿,叶晨忽然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体内滋生,胸口的红丸传来一阵强大的吸扯力,却见那毒妇全身的血液居然腾空而起,化作一道血流长蛇被他胸口前幻化出的一张大口尽数吞噬。 顿时,胸腔中爆发出一股浓郁的血气,更是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灵气,以他所在之处为中心,刮起了一阵灵气漩涡,在漩涡中,叶晨清晰的感受度到浓郁的灵气不断的钻入体内,而那颗红丸的颜色居然更加妖异,变得猩红无比,连带着灵气一同被吸收,几经流转之后,竟然没有通过灵脉凝练便化作一股数量惊人的元力游走于他全身经脉,将经脉开阔一倍有余,期间,叶晨感受到全身经脉涨痛无比,急忙盘膝坐了下来,操纵着那股血丸反馈给他的元力炼化并加以控制后,这才安稳了下来。 随着大量的元力落入丹田中后,一股磅礴的力量冲向头顶,空灵脉的七朵花中的红花绽放的更为鲜艳,吸收灵气的速度更加快速畅通,好似一瞬间的升华,三倍的元力让他绽放了灵花一朵,瞬间突破了先天二重境,澎湃的力量掌握于掌心。 全身血肉得到灵气的洗伐,流出大量的黑质液,瞬间便让叶晨感到浑身一轻,对灵气吸收的畅通度又增加了不少。 “先天二重,一重一牛,如今我光是凭力道便有八牛之力,只差二牛便是一虎之圣力,可挑三千八百斤,若是灵脉花全部染红,则将拥有五虎之能,可撼山碎石!,” 一虎动山之力乃体修突破先天才能拥有的力量,以力为基,以体为本的修炼方式,虽然修炼是所要付出的努力与刻苦,但若是灵根普通的话,炼体也属于增幅战斗力的一种。 所以,武者们在突破先天后,若是对自身觉醒的灵根感到不满,便可兼修炼体,弥补与那些灵脉强大的武者之间的差距。 灵脉花开全染,便是所处境界的大圆满之时,如今已绽放一朵,截止到今日,叶晨不过才刚突破先天半月,速度上勉强跟的上那些灵脉天赋高端的弟子了,不过,他能如此之快突破一重天,大多数要归功于红丸。 第84章 初遇蛮兽 《上》 第一次杀人,却引发了红丸异变,来源于那股奇异的血气力量反馈,让叶晨直接突破了一重先天。 本应该慌张的情绪,第一次杀人的恐惧,全然被突破后带来的喜悦所淹没,叶晨满脸亢奋的从半坡上跳下,从始至终都不曾看一眼那已经断气许久的毒妇。 “公子恩泽,小女子定会肝胆相报。” 漫步走来,叶晨背后映照着耀眼的日光,在他脸上的血渍将他那份清纯的气质衬托出一丝邪气。 那绝美女子潜意识中感到了眼前的青年在一瞬间的变化,特别是方才发生的那让人惊异的一幕,杀人倒不算什么,只是那诡异的噬血手段无形间对她造成了威慑之力。 心怀紧张之感,面带笑颜迎接叶晨,而叶晨却是走向那名小女孩儿将其从地上抱起。 “先将这孩子送到上面,帮她寻找到家人吧。” 那女子点了点头,跟上叶晨的步伐,从半坡上艰难的来到了官路上。 此时,官路上经过叶晨等人这么一闹,原本混乱的场面更加难以保持平静,有那么几拨人居然趁乱作恶,开始四处打劫,一时间哀鸿遍野,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上演着人间乱世的画面。 叶晨当作没见到一般,顶着人群乱流从人们的脚下找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囚春。 此时,他面色呈现出青绿色,面部浮肿的厉害,眼瞳都蒙上了一层灰白,已然病入膏肓,再无可救治的可能。 见囚春如此凄惨的模样,那绝美的女子顿时扑上前去,将囚春抱在怀中痛哭起来,叶晨张望了一眼四周后,也叹着气蹲了下来。 世事无常,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此时已经濒临生死门,练武修道求长生,这条路上却已经夭折了许多人。 “咳……” 囚春艰难的伸出手掌触摸在虚空中,良久之后,他双眼无神看向原处,已经失明之后,他只能凭着模糊的意识来分辨人身。 一口污血喷在地上,居然有密密麻麻的小虫掺杂其中的肉块上来回钻动着,此毒之邪恶的程度,让叶晨深感惊悚,挥了挥手臂,只见那处被毒液沾染的手臂并未恶化,这才安下心来。 “小……兄弟,将你卷入……此事中……实属愧疚难当啊。” 说完一句话,他的呼吸更加急促,抱着他的女子面带泪花,哭的让人不由泛起怜惜,楚楚动人的模样,连叶晨都难以抑制那股悲伤的情绪。 “囚大哥,呜呜,你别说了,寒儿这就带你回南木城,一定会让爹爹救治你的。” 然而,那囚天却突然伸出大手抓住了叶晨的手臂,突然迸发的力道就连叶晨都感到手臂有些胀痛。 “囚大哥,此事不必放在心上,你好生休息,我们这便带你去寻良医诊治。” 说着,叶晨便将怀中的小女孩儿放到地上,背对囚春将他抗到了身上走向停在远处一处小湖泊边正在低头喝水的马匹走去。 “小兄弟,我身上的毒无药可解,此乃蚀骨毒,隐门中毒医所炼制的强毒,只有隐门之人才有解药,更何况我燃烧了灵脉来逆转经脉,才能坚持到这一刻,就是为了求你一件事。” 似回光返照,囚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到,叶晨则感到身上一沉,两条手臂更是无力的垂落在他的胸前。 “囚大哥但说无妨,力所能及的范围,小弟断然不会拒绝。” 叶晨知道囚春的生命已经油尽灯枯,随时都会撒手归去,为了满足对方的心愿,他只好暂且承诺了下来,只为让对方心安。 “送……龙寒小姐回……南木。” 一句微弱的话音在耳边响起,便在也没了动静,叶晨低着头猛走,良久之后,来到了马车旁他站了下来,转过身子凝视着已经面无人色的女子,她伸出双臂将小女孩儿放入了车棚内,随后闭着双眼来到面带痛苦之色中死去的囚春旁。 “叶公子,能帮个忙将囚大哥埋葬入土么?” 叶晨着重的点了点头,二人抬着囚春的尸体来到湖畔旁一颗楠木下。 “红叶生楠木,落下是相思,谁言命中宿,黄土葬君郎。” 龙寒卷起长裙半跪在地上,叶晨则找来一块扁石挖坑,微风出来,吹乱了她的长发,只见她那完美精致的脸蛋上浮现丝丝忧伤,伸出白皙玲珑的手将额头前的青丝别到耳后,一滴晶莹从她那双璀璨的双眼中滑落。 将囚春掩埋之后,叶晨找来一颗用掌断开的树干,将表面的皮剥掉之后,龙寒儿咬破了手指在上面写下囚春之墓的字样后,叶晨这才强行将她拉入车中。 既然已经应诺,叶晨便要履行,若是面对生死危机,他或许会放弃,但眼下他毅然按照原则行事。 “囚大哥,寒儿会回来看你的,将你带回南木城中的家里。” 叶晨驾着马车沿着湖畔行去,龙寒儿则将手中的丝帕丢出,被风吹向远方,将思念留在此地,以表心中的思念。 …… “龙寒小姐,南木城距离咱们还有多久?” 一片荒原中寸草不生,不知此地为何荒芜不毛,黄沙漫天,拍打在车棚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叶晨此时用一条长布包着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前方视野极为开阔,没有山水,只有无尽的苍茫无际的沙尘,地面也尽是碎石土坑,马车行走起来极为颠簸,好在那小女孩儿睡的很熟并未醒来,似乎是哭累了。 本想寻到她的家人,却已经成为了大海捞针的一般的难度,无奈之下,之后携同上路,暂时收留这个小妮子了。 “此地名为沙岩区,因地势关系常年被风沙笼罩,气候恶劣,前方十公里外便是铁西城,是南木城要塞的左翼,也被蛮兽分裂出的大军所干扰,无法支援。” 龙寒探查头捂着嘴巴,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轻声说到。 “咱们不是要去南木城吗,怎么要来这里?” 叶晨驾着马匹回头问到,还以为马上就要到达南木城与宗门汇合,却不想被龙寒指路来到了这里。 第85章 初遇蛮兽《中》 “公子有所不知,此时的南木危在旦夕,即便各大宗门支援也无济于事,三大圣地若是不出手,这场风波很难平息,蛮夷族之所以大举进攻大夏皇朝,便是为了百年一度的虚空坟场进入资格!” 龙寒的一番言语中,透露出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叶晨也是听到兴致勃勃。 “虚空坟场是何物?” 叶晨虚心问到,却不知,龙寒看向他的目光越发猜疑。 “难道叶公子所在的宗门不曾有过虚空坟场的记录?” 听闻龙寒的寻问,叶晨尴尬的挠了挠头道:“此前我还只是一名卑微的药奴,命运轮转,有幸踏上武道,对宗门之事倒是熟知一二,对外界却是极度陌生。” 当听到叶晨吐露出曾做过药奴时,龙寒的面色显然一怔,良久之后她才用安慰的语气说道:“叶公子的命运还真是坎坷,不过如今都已经过去了,踏入武道,公子定会有困龙升天之日。” 深知药奴这一词所蕴含的残忍,龙寒便立即岔开话题。 “武道艰难,各路为阻,升龙之日谈何容易,不过我倒是不会放弃。” 叶晨望着前方呼啸的狂沙,眼神坚定无比,就像这沙岩之地的恶劣气候中,虽是不毛之地,但依旧能从某处看到一抹绿芽,纵然狂风肆虐,沙尘拍打,已然绽放属于自己的生命,不屈不挠的精神才是武道的根本,厚积待发。 “叶公子小心前面,我好像看到蛮兽出没的痕迹了。” 不用龙寒提醒,叶晨也看到地上一道道粗大的脚印,有三角,半扇形态不一的凹槽,不知是留下脚印的蛮兽是何样子。 就在叶晨勒马降速时,呼啸的狂风中传来一道沉闷的嘶吼,只见前方乱石嶙峋形成了一片石头阵,期间的缝隙虽然足够容马车通过,但却无法将视线遍布周围,隐藏的危险更不能在第一时间发觉。 叶晨顺势跳下马车,抓着缰绳牵着马缓步前方的石头阵走去。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石头乱阵,刚踏入边缘便感觉进入了迷宫一般,高达百尺,粗如小山的巨石也不再少数,宫格形状的乱石形态各异,有的更像是天然雕像,有的好似手持天叉的巡逻天兵,有的如同地狱恶鬼面露狰狞,还有庞大如龟的巨石,散发出浑厚的气息,展现出雄伟的身姿,一股玄奇的气势弥漫开来,让叶晨恍惚目睹了乱入之地。 头顶黄沙漫天,身入乱石阵中,叶晨总感觉距离他想象的武道世界越来越近,虽心存惶恐,却也带着一股刺激之感冲击着心神,猎奇一般的深入石头乱阵中。 “此地好生神奇,衍生出诸多天然雕像,真乃天地的一场造化啊。” 叶晨居然忘记了周围潜伏的危机,感叹着,目光闪动欣赏着周围的石像。 “此地乃乱石阵,却如公子说的那般,实属造化之地,据说此处可是三大圣地为门徒开启猎灵的试炼之门!” 那龙寒儿也不知是何许人,懂得颇多,言语中关乎于武道的名词都是叶晨不曾听到过的。 “吼!” 一道震雷般的低吼在乱石阵中传荡开来,只见一座两人高的雕像轰然碎裂,下一刻,便见一头体大如牛,全身布满淡红色鳞片,生有三首犬头,尾部挂满锋利的鳞刃的怪物从碎石中供了出来。 其后,又是一头生有六肢,攀爬在地如划空而行的巨大蜘蛛,居然长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女性面孔,六肢支撑着五尺之躯,飞快的速度追上那头三首犬怪,口中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液体,擦着三首犬怪的身躯溅在一方大石上,顿时冒起一股黑烟,显然含有剧毒。 “嘶~!” 叶晨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刹住脚步,牵着马车便转身步入一座大型山石之后藏身。 “那便是蛮兽?” 叶晨露出半个脑袋,观看着前方两头怪物的厮杀,撞碎了周方一块块大石滚落,造成的声势极为惊人。 龙寒儿将小女孩儿放在车中后便跳了下来,走到叶晨身旁,面带紧张的指着其中一头三首犬颤声说道:“那是幽冥犬,不属于蛮兽,乃是地幽域中的八段鬼兽,相当于先天八重武者,但论战力的话,先天八重的武者若是武技不够强大,也难以与之匹敌!” 这龙寒真的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那头三首怪物,并简单的为叶晨解析。 “那头蜘蛛呢?” 叶晨一见那头六肢布满黑毛,却生有一张女性面孔的怪物便感到头皮发麻。 “那是鬼面蛛,属蛮兽中杂交类,痴蛛喜淫,便有蛮夷人与其交配,繁衍出来的一种战争蛮兽。” 听到鬼面蛛的来历时,叶晨心脏都是一颤,蛮夷人即便属于异族,但血脉中也属人族,却与怪物交配好生变态。 “两兽实力相当,短时间难以分出胜负,我们该怎么办?” 龙寒面色紧张的问到,眼下她已经将叶晨当作了主心骨。 “你不是武者嘛?” 叶晨总感觉有些不对,从始至终都不见龙寒出手,哪怕在面临囚春被杀时,她表现的也是苍白无力,着实让人感到费解。 “我……我觉醒的古凰残脉。” 说着,她深深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根本听不清楚说了什么,被呼啸的狂风所淹没。 不过,残脉二字叶晨听的还是很熟悉,顿时知道了她所处在的窘迫之境,单一觉醒荒古残脉,若是没有相应的修炼功法,与符合她灵脉所能吸收的灵气,便无法在武道一途走下去,甚至,突破先天后若是找不到与自身灵脉产生共鸣的功法修炼,将永生停留在这一境界而无能突破。 叶晨心知,若不是自身觉醒了空灵脉,他也将处于此等尴尬之境,荒古残脉,听着很威风的样子,需知,残字一出,是人便懂其中所蕴含的断裂之意。 像兰若樱那等天之宠儿,居然能觉醒完整的荒古灵脉,此后已入天骄之列,修炼一定的火候之后,同境界乃至同辈中属拔尖之士。 第86章 初遇蛮兽《下》 “那二兽的实力不相伯仲短时间难以决出胜负,我们还是悄悄绕过去吧。” 龙寒走到马车前,对着叶晨说到。 “观察一会儿看看,这周围不知有多少潜在的危险无从判断,此二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引出那些蛰伏的祸患,到那时在走也不迟。” 叶晨已经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从他右侧方向传来的震感更加强烈,似乎又有未知怪物正在靠近,此时若是胡乱移动,唯恐直接撞入其他怪物的怀中。 距离叶晨所在处的百丈外,两头怪物之间的厮杀愈加凶猛,那幽冥三头犬同时张开三张大嘴,喷出三道绿油油的火焰冲击柱,将两方大石瞬间分解成岩浆融化开来,几颗火星溅射到那头鬼面蛛的爪子上,瞬间引爆,断裂的肢体被绿焰焚烧的连骨头都粉碎了。 “嘶……” 鬼面蛛的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口中却传来悲鸣,张开满是墨黑色俐齿的大嘴,几十道白色光芒爆射而出,瞬间在半空中拉丝,并带着锋利的气息将那跳跃而起的三头犬困住,并向下一拉一带,将其从空中重重的砸在地上,溅起一大片黄土,更是将地面砸出一道大坑。 二兽厮杀,所施展出的攻击让也叶晨看的心惊肉跳,特别是那幽冥犬所喷出的绿焰已经达到了融化岩石的程度,此时若是他沾染丝毫,将会落得无比凄惨的下场,反观那头鬼面蛛还能予以还击,足以证明其体魄强横的一面。 幽冥犬的三颗头颅张开血口,锋锐的獠牙狠狠的咬在缠在身上的蛛丝上,几经反复的撕咬,却不见断裂,无法脱身。 那蛛丝也不知是何材质,韧性十足,被鬼面蛛拖出十几米开在后,不得已喷出绿焰这才将蛛丝焚烧开来,随后翻身而起,冲那头鬼面蛛接连喷出几十道绿焰,并跨越而出,四足摆动,速度迅疾无比,从另一侧袭向对手,口中的獠牙在昏暗的日光下划过一抹尖芒,向那鬼面蛛的脖子咬去。 “轰轰轰!” 鬼面蛛调转身体与幽冥犬正面对抗,侧身却被绿焰接连击中,冲击的火焰蕴含的阴火之力,连它的血肉都被焚烧,半截身子都被烧断,露出一块豁口,正面又被幽冥犬的三张血口咬住了脖子,顿时陷入了绝境之中。 “吼!” 就在鬼面蛛即将被撕裂时,一头黑熊从天而降,庞大的身体如同肉山一般足有五丈高度,雄壮的身躯更是将脚下的大地震的塌陷十方有余。 两只熊爪化作天锤擂动,轰然砸落,却见那还未反应过来,咬着鬼面蛛不松口的幽冥犬本能的身躯颤抖,无法做出任何动作,被两道将空气都碾爆的肉锤活生生的砸碎了两颗头颅,剩下一颗口中发出一道悲鸣后,转身便要逃窜,却被那巨熊一把捏住了身子,只听巨熊口中接连发出雷鸣般的咆哮,便见到那幽冥犬的身躯居然寸裂开来,最后直接爆碎成一片血肉,而那巨熊则弯下腰将地上两颗浑圆的球状物体捞起,一把丢如口中后,便来到那头已经奄奄一息的鬼面蛛身前,将它的头颅一把掰断,双掌捧在手中中直接啃食了起来。 而叶晨则颤颤巍巍的低下腰,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向前探去,方才那幽冥犬被巨熊狂吼震碎身子的同时,一道黑影射向到他身前方不到一处的地方。 他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趁巨熊进食的功夫,偷偷像那颗碧绿如猫眼的圆形石丹抓去。 可以说,他眼下的这种动作和行为无异于在作死,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必死境地,那巨熊虽不知是不是蛮兽,但它所展现出来的凶悍与狂暴,已然不是先天前期武者所能够对付的。 或许,先天后期,至少七重以上的武者才能抗衡。 一把将那颗圆珠捞入手中后,叶晨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便塞入怀中,然后便警惕着四周,低着腰身观察前方的动静。 足有一炷香的功夫,那头巨熊才进食完毕,晃悠着硕大的熊头好像喝醉酒一般离去。 直到这时,叶晨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走到马车前拉着缰绳,极度放慢了步伐,穿梭在乱石之中,几次有惊无险的避开未知的蛮兽,胆子才渐渐的大了起来。 夜色来袭,黑暗笼罩了大地,到了夜晚,叶晨已然没有走出乱石阵中,他好像迷路一般四处穿梭,时而又走回了原处,多番尝试之下,还是难以走出此地,只好停下车寻到一处大石下隐蔽起来。 他先将小女孩儿和龙寒送到了大石头上方,在上面找到了一处凹口,恰好可以用来藏身。 其后,他便展开身形在四周游走,像只夜猫一样,探听周围是否有危险。 将周围百步之内都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潜在的危机后,他才折身返回到大石上。 “叶……我还是叫你叶大哥吧,这样显得亲切,可以吗?” 暗夜中只有月光带来昏暗的光线,身为女性,龙寒怕黑,在这荒山野外之地,没有个亲人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眼前的青年通过短短一天的接触,却共同经历过生死危机,他不曾抛弃,也没有任何怨言,让人心生好感。 “嗯,当然可以。” 叶晨向凹槽内挤了挤,盘膝坐在地上,将身上的长衫脱下盖在龙寒怀中已经熟睡的小女孩身上。 好在,小女孩儿哭了一天,到了晚上很是安静,不然,在这种无风寂静的夜晚中,要是哭上那么一嗓子,说不上会引来什么。 “明日午时方能抵达铁西城,虽然我也不曾进入过乱石阵,但至少我从小生长在这片地域,总归还是有些熟悉,明天我来驾车。” 叶晨点了点头,初来乍到,他对陌生的地界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能大致辨认出方为,却也不是那般精确无比。 深夜,龙寒抱着小女孩儿已经入睡,叶晨则来到大石的边缘上盘坐,耳边吹来微凉的风,发丝微微飘起。 他赤着上身,双手摆在双膝之上,开始修炼起衍生决来。 修炼衍生决,讲究的便是一个意境,平时修炼的速度很普通,一旦进入感悟中,便会引来三花聚顶的厚土异象,他曾经便是在风中感悟出精髓,一步从后天八重跨界突破到先天之境。 曾经的感悟诀窍还在,他按照着脑海中的会议,聆听着夜晚的风声吹动的节奏,催动灵脉保持同样的起伏吸收灵气。 只是,这次与之前不同,他已经踏入先天,之前的感悟却始终难以见效,都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体内只增加了些许灵气后便再无其他。 无奈之下,他停止感悟,专心修炼起衍生决,如今他处在衍生决的第二重,炼真化元。 所谓的炼真便是将灵气提纯到真灵的状态,凝练出的元力也极为纯净,剔除其中的杂质。 现在的武者大多都以速为本,需知,天地灵气分阴阳,地位阴,天为阳,两种灵气融合成为武者可以吸收的灵气,而灵气游荡于天地之间,掺杂了大量的杂质,只吸收不炼化的话,对以后突破时会留下极大的因患。 这时便体现出了功法的强大,灵脉强大却也只是吸收灵气的速度要比别人快上几倍,炼化的功法也会最大程度的提炼出元力,快速的突破到下一个境界,而体内却残留下了大量的杂质,突破小境界时还不会感觉太多,但随着以后的实力越来越强,体内的杂质堆积的越多,甚至会堵塞经脉,遭遇难以想象的瓶颈困难。 若是有一种强悍的功法辅助,炼化元力的同时剔除的杂质越多,对以后的境界也有着莫大的好处,不仅在突破瓶颈几率超过他人,更是在对决中也能展现出元力精纯的溢出。 衍生决便是拥有了这一点好处,但弊端也同样存在,平衡了这一点,那便是速度,虽可以将灵气中的杂质百分之七十的剔除掉,达到了中品秘法级,但修炼速度却要掉落到中品功法级,可以说有好也有坏。 一夜的修炼,叶晨体内的元力也增加了几丝,虽然在量上有些可怜,但在质上却属高品。 几丝精纯的元力游走在丹田中,抽调一丝融化到灵脉中后,便见那绽放的一朵灵花色彩又增添一抹深度。 用元力来提升灵脉,叶晨也算是小花销了一笔,通常武者都是以灵气来滋润灵脉提升,而叶晨却为了尝试元力的精纯度,极为奢侈了一把。 当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乱石阵中难得安静,黄沙被露水打落,在地面与石头上留下污渍。 叶晨忽然冒出了一个尝试的想法,随即心中一动,他早就听闻那些世家子弟修炼都是直接吸收元石中的元力,免去提纯的过程,突破的速度无比惊人。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中阶原石,这是他仅有的四分之一财产,脸上浮现一抹肉痛之色,却又咬了咬牙,只听他低声说道:“不舍不得,现在的花销都是为了明日的满钵!” 话落,他再次闭上双眼,将掌心中的那颗中品元石紧紧的握在手上,灵脉催动之下,只感觉一大股元力从钻入他的掌心中,游走于经脉,带来一阵撕裂的疼痛。 叶晨禁皱眉头,强忍着剧痛,不敢在关键时刻松手,当那股纯度高达五成的元力融入丹田后。 五成,足有食指那么一截的元力,抵叶晨修炼半个月还要优秀的成果。 心中惊喜的同时也在感叹,难怪那些大家族的弟子修炼速度奇快,原来这元石可不仅仅是交易买卖的钱币,更是一种极好的修炼资源。 第87章 凌氏天才!凌云剑 到了白天,龙寒将马车中的干粮和水找了出来,与叶晨吃饱喝足,便开始启程。 那个小女孩儿也乖巧的不哭不闹,似乎把龙寒当作了母亲一般,依偎在她的怀中不肯出来,特别是看到叶晨的时候,便将小脑袋深深的埋在龙寒的怀中,时而偷看叶晨一眼,惹的叶晨大笑不止。 从小女孩儿的口中得知乳名为小蕊,她的家便是居住在南木城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子里,她说村子里来了怪物吃人,父母便将她带着和其他村民伯伯和婶婶逃了出来,在路上就不见父亲去了哪里,当时叶晨便心知小蕊的父亲不是死亡便是在走散了,唯独年龄尚小的小蕊,在母亲善意的谎言之下,依旧相信父亲是回家为她拿回木偶。 抱着小蕊,龙寒则无法驾车,便在车中观看周围的地势,为叶晨指路。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午时叶晨驾着马车进入一处巨大的峡谷中,两旁高耸入云的大山形成难以逾越的屏障,让身处中央的人深深的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出了这个峡谷,在向前面三里便能抵达铁西城了,一路多亏叶大哥的保护,不然寒儿定遭受不测了。” 走出那片让人心感压抑的乱石阵后,龙寒儿的脸蛋上终于浮现出久违的笑容,此时的她虽头发凌乱,面带些许污渍,却依旧无法掩盖她的风华之貌。 “龙妹何必这般客气,做人有始有终,将你安全的送到目的地,我也好速度赶往南木与宗门汇合,只是时间上有些紧凑,不知还能否赶上。” 叶晨有些担忧,距玄青子长老所规定的时间,已经不足一日,而铁西城距南木也有几十里,一日难以抵达,这才犯了愁。 “叶大哥,这点你无需担心,我之所以将你带到铁西城,便是因为来自沧月,北原,星森三大区域宗门弟子都聚集在此处,想来你所在的宗门应该也在。” 叶晨回过头,只见龙寒正将干粮撕下一条条喂着小蕊,动作无比轻柔,眼神中也充满了怜爱,母气十足。 “怎么不早说,此事困扰了我一晚上,这下好了,若是长老们都在铁西城,我就不用在折腾了。” 叶晨笑了笑,挥着手掌不轻不重的拍在马臀上,顿时,马车的速度快速行驶了起来。 行驶了大致半个时辰左有,叶晨便勒住了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并跳到地上站在马身旁望着前方愈加宽阔的峡谷道,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叶大哥,怎么停下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龙寒掀起帘布,看了一眼前方并没有发现异样,便将眼神挪到叶晨的身上询问到。 “前方道理越来越开阔,显然是快到了出口,但是我隐约听到前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这样,你现在车上别动,我去前面查探一番,若是半个时辰后不见我回来,你立马调转方向返回去。” 话落,叶晨不待龙寒出言,便展开身形狂奔而去,时而跳到峡谷边缘上隐蔽,时而以大石为掩体观察前方的动静。 “乒乓!” “咔!” 一阵此起彼伏的声响在前方峡谷拐弯处传来,虽然无法看到画面,但叶晨已经清晰的判断出百丈之外的峡谷拐角处有激烈的争斗,怒喝与咒骂掺杂着金属的碰撞声从风中飘来,人数至少不少于二十。 有了大致的判断后,叶晨便不再隐匿身形,以最快的速度摸到峡谷内角处,刚探出脑袋想要看一眼前方的状况时,一道寒芒袭来,他顿时一惊,急忙翻过身子后背紧紧的贴在山壁上,只感到背后一阵轻微的抖动后,便在没了动静。 “好险!” 叶晨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胸脯后,又探出半截身子才彻底看到前面的情形。 方才刺来的寒光是一把铁钩兵器,上面居然抓着一只断手,血液洒在山壁上,铁钩更是刺入其中。 前方乱哄哄的,足有四五十人的乱斗,大致分成两拨人马。 一方手持兵器,身穿铁甲,雄壮的身躯足有九尺,好似小巨人一般轮动着兵器,大致有二十几人,为首的是一个同样体魄强悍如肉丘的大光头,一块块如同花岗岩的肌肉镶在身上,铜浇铁铸一般的壮硕,整个人站在那里犹如大力蛮王,挥舞着一把狼牙大棒将身前一人砸成了肉泥。 “嗷!” 一道道咆哮声响起,只见那些小巨人一方中掺杂着狰狞的蛮兽,冲向对手中便是一阵肆虐的横行风暴,瞬间便绞杀几条性命。 “那是,龙虎宗的弟子!” 与小巨人一方厮杀的一方,全都是身穿暗黄色服饰,体型适中,手中并无利器,而是凭借着自身的无力与那些拿着武器的巨人们对决着。 叶晨一眼便认出了另一方的人马的来历,与前几日出现在湖畔中与邱泽等相遇的苏驰,便是穿着这一套龙虎宗弟子服饰。 而那些小巨人的身份也不用在质疑,正是蛮夷族类,此时的蛮夷族占着上风,对龙虎宗的弟子实施了围杀战略,以蛮兽在外围拦截,蛮夷人则挥着武器冲杀而入,每一刻都有一名龙虎宗弟子惨死。 二十多名弟子,到了此时已经被困在中央的只有不到十个人,全身挂彩,甚至有的人已经被断去肢体,半跪在地上喘息着。 “杀!” 那名光头首领挥舞着狼牙棒发出咆哮之音,便见到包围圈迅速缩小,那些身穿兽皮,手持兵器的小巨人如打了鸡血一般,以极力来碾碎龙虎宗的武学,将一条条生命屠杀在脚下。 血液流淌,碎肉纷飞,剩下的几名龙虎宗弟子做着困兽犹斗,临死关头之下,燃烧了灵脉释放出强大的武技,堪堪阻挡着对方的凶悍冲击。 眼见着龙虎宗即将全军覆没,突兀一声炸雷在人群中爆开,一名容貌儒雅的青年从空中降临,他手持三尺青锋,袍服雪白且一尘不染,头发以竹簪束起,低垂着眼帘,身上散发着一股脱尘之气,更有一丝锋利掺杂其中,眼神比手上的长剑还要犀利三分。 “蛮族猖狂,谁敢上前一步领死?” 桀骜不驯的话语,却是充满了极致的自信,那股让人感受到如千百金戈交鸣的音调在峡谷中回荡不休。 “凌云剑!” 叶晨震惊的望着那站在蛮族包围之中,而淡然处之的青年,脑海中对此青年的记忆瞬间浮现而出。 凌氏家族的嫡系子弟,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凌云剑,在三年前叶晨刚突破先天时,便已经踏入先天后期的凌云剑,被大荒书院破格录入,并由恭喜发财四大使者亲自迎接。 整个天阳镇都因此子而名动大夏皇朝,凌氏家族也随之水涨船高,身份一跃达到宗门级别的大家族,力压叶家与方家,甚至连凌云宗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凌云剑的灵脉虽然不曾公布,但已然有传闻他觉醒的为天灵脉,整个大夏皇朝千年以来迎来的天灵脉神子。 名气直逼当年的凌轩宗第二代祖师风云扬,有望成为第一百个走出南疆域的潜力存在。 而大荒书院,则是南疆域中一个集八方天才,天骄的武道圣地,与其他三大圣地不同,此圣地不存在宗门风气,宗旨便是培养出南疆最有潜力的武者,虽不参与争夺,但它的地位却是在大夏皇朝无人可撼动,光是千百年来从中走出的那些强者人脉,便是让人感到恐怖的底蕴。 第88章 蛮夷族:完颜烈山 “好狂傲的小子,只身一人来送死,口气还这般大。” 为首的蛮夷族光头,声线极粗,一把将狼牙大棒锤落在地,溅起大片碎石。 却见那凌云剑皱了皱眉,挽了一个剑花,绞动的风劲将溅射而来的碎石荡成粉末被风吹散,撒落在一旁的两名蛮族士兵脸上,顿时,一阵喷嚏声响起。 “蛮族侵犯我大夏皇朝,造成涂炭生灵之景象,当诛杀一切来犯蛮夷,方能赎下你们所犯下的罪过。” 话落,凌云剑纵身穿出,提着三尺青锋卷起漫天光影,化作一片绞杀锋刃向那为首的光头蛮族头目笼罩而去。 “找死!” 那蛮族头目提起狼牙大棒力砸而下,将对方所释放的剑气锋刃砸的支离破碎,随即,他一头撞向袭来的凌云剑,以蛮力来对决锋锐。 “噌!” 一剑划过,带起大片的火星,那蛮族头目的头颅坚不可摧,锋锐的剑气居然连擦伤的很久都不曾留下,却见凌云剑闪身飘过,脚踏流云步,躲过蛮族头领的撞击。 凌云剑的所展现的锋芒,居然在交手的瞬间被压制,剑气纵横,却无能伤敌,便游走于蛮族头领周围,不曾踏入对方的攻势范围之内。 “哈!” 那蛮族头目口中暴喝,一把将狼牙大棒投掷而出,蕴含着沉重的力道砸了出去,卷着狂暴的气流,呼啸声不断。 凌云剑单手一挥,两道白芒化作弧光斩在飞来的狼牙大棒上,却丝毫没有任何作用,不敌之下,他脚下一点地面,跃向半空,脚踏狼牙大棒而逆行,一剑刺在对方的下颚上,顿时,一抹紫色的血液从剑尖上流出。 蛮族士兵见头目被伤,顿时一拥而上,谁知,一连串的喊杀声响起,只见一群身穿不同服饰的宗门弟子从峡谷的尽头气势汹汹的冲来。 两波人马相遇,顿时爆发出激烈的厮杀战斗,站在远处的叶晨看的是热血沸腾,但他的目光大多数都落在凌云剑的身上。 也不知那蛮族头领属于何等境界,居然能与凌云剑的战斗中占了上风,虽然,凌云剑看着还未出全力的样子,但能夺得此等战绩也足以证明那蛮族头领的过人之处,至少,他的实力不会低于先天中期的武者。 “烈阳剑刃!“ “纯阳风暴!” 终于,凌云剑爆发了,火力全开之下,只见那手上的那把青锋绽放出刺目的光芒,一道红色剑刃破开了半空,居然留下一道惊人的涟漪,似燃烧的烈刃将一头阻挡在他与蛮夷头目之间的一名蛮族士兵横刀切过,血肉都瞬间被烤的焦臭落在地上。 更有数十道金漩涡,旋转起来时,凝聚成无坚不摧的光刃风暴瞬间将那蛮族头目困在中心。 只听那蛮族头目咆哮连连,身上的兽皮战甲瞬间被绞成碎片,遍体鳞伤的血口流下紫色的血液,只见他怒吼一声,硕大的拳头抓着一个金刚圈直接插入其中大力搅动,瞬间便将那团风暴震散开来。 “完颜烈山,你肆意杀戮我大夏皇朝三千无骨子民,今日定要你命丧于此!” 在凌云剑身后跳出一道身影,双拳泛着金芒,对着刚冲出剑刃风暴圈的蛮族头目狠狠的轰去。 “邱泽?” 叶晨没想到真的见到宗门之人在此区域出没,龙寒并没有骗他,当下,他激动的便转身跑向马车那边,前方的战斗已成定局,蛮族虽然将龙虎宗的二十多弟子全部灭杀,而他们也被来自各大宗门的弟子全部围歼,只剩下那个头目完颜烈山还在抵抗。 “量山莽!” 被打出了凶气,完颜烈山双手抱着头,全身都石化出一层厚厚的灰色外壳,乍一看好似一块滚石巨人奔腾在峡谷中,对着邱泽的双拳便撞了过去。 “轰!” 一道巨响在峡谷中震荡开来,狂风呼啸,碎石溅射八方,只见邱泽双拳冒着热气,身形暴退十几步,反观对方却纹丝未到,唯独胸口前留下两道龟裂的拳印,外壳碎片随之脱落。 “蛮山撞!” 这一次,完颜烈山卯足了劲儿,如同发狂的野牛,双足蹬着地面坑坑洼洼,脚下一块岩石被其踏碎,下一刻,他再次冲击而出,强悍的冲击力将空气都碾爆了,气爆声回荡在峡谷中,引起四方目光注视。 “邱泽,能扛得住吗?” 凌云剑来到邱泽身旁,淡笑问到。 “哼,一介蛮夷,凭借一身蛮力而已,我定取他首级!” 冷哼了一声,邱泽便迎击而上。同样以力制敌,只听他口中暴喝一声:“龙象盖身!” 顿时,他全身的肌肉居然充斥了起来,鼓鼓涨涨的体型瞬间拔高,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邱泽不仅以灵修武,更是将体修一脉修炼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以元力施展体修体术,展现出了狂暴的一面。 两个同样为小巨人的躯体相撞,霎时间狂风卷起大量的砂石席卷开来,肆虐的能量涟漪震荡八方,一时间,靠近撞击中心百步开外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至刚的凶猛,雷霆霹雳般的震耳不休。 邱泽擂动着双拳,与完颜烈山架在一起,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将彼此笼罩在自己的拳影中。 “砰砰砰!” 拳拳到肉,每次的攻击都将对方打退三步,然后再怒冲而上,打出了杀气,打出了凶狠,完全不再防御,两名同时以力量对轰着,让人看到后顿时感到心惊肉跳之感。 每一拳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碎石之力,陷地之能,狂轰乱炸之后的对决,二人依次向后倒退十几步,目光凝视着对方,战意愈加高昂。 “够了,邱泽,你根本无法拿下他,敌方援军已到,速战速决,将此獠诛杀!” 寒罗飞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在他身旁还有苏驰同行,只见满地都是碎裂的尸体,都是他同门龙虎宗的师兄弟。 眼见于此,他双眼中泛着迫人的凶光,看向完颜烈山时,睚眦欲裂,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涌上心头,下一刻,他化作一道魅影飘然来到完颜烈山脑后,双手做出一副无比生涩的手势。 “结印?” 就连凌云剑都惊诧于苏驰的手段,结印这等特殊武技可是难得一见,都是属于传承已久的手段,来自古老的武学基础之术。 完颜烈山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微微侧了侧头,面对诸多敌手,他竟然没有丝毫凌乱,反而无比镇定,即使手下全部被灭杀,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凶残。 “崽子们,一群乳臭未干的卑微种族,我们蛮族才是南疆域最为强大的一脉,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武力一脉的正统,而你们所信仰的狗屁武道,不过是我大巫族下的寄生物!” 话落,那完颜烈山大手一拍胸口,竟然硬生生的将胸口的骨头拍碎了进去,随即,他口中含血,念着让人感到生涩难懂的语言。 而在他后方,苏驰已经结印完毕,只见他大手一招,足够十丈高的大石从山壁上脱落,好似被他亲手摘下,却也极为吃力。 他双臂剧烈的颤抖,更是连喷了三口鲜血,显然,这种结印的术法施展起来完全超过了他的负荷范畴,正在压榨他的生命力。 “蛮王之怒!” 那完颜烈山也蓄力完成,顿时,他原本就高达九尺的身躯再次拔高三尺,已然十二尺的高度,让人要仰首张望。 浑身的肌肉好似一条条蟒蛇缠绕在身,头上居然破肉而出两根铁角,皮肤表层更是黝黑增量泛着墨黑光泽,如黑铁汁浇铸而成。 他双拳敲动胸口,震荡的爆响让众人捂着耳朵都感到耳膜刺痛之感。 “搬山印!” “落!” “木象之力!” 邱泽施展的龙象盖身,乃是上品级秘法体术,那苏驰施展的搬山印虽不知品阶,但从声势上来看也不会低于秘法级,二人夹击,同时向完颜烈山攻去。 “蛮王之怒,初级宝典,你等秘法小技也敢拿出来丢人!” 完颜烈山晃动着身躯,双臂同时摆动,带起呼啸大风滚滚而来,他一拳冲上头顶,将那大石轰出一块巨大的豁口,另一只手同时抓入石体中,对着苏驰狂猛的砸去。 “轰轰轰!” 地面震颤,完颜烈山生猛无比,硬是抗着巨石将苏驰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避其锋芒,四处跳窜。 而邱泽一拳带有大象踢腿的声势,倒是撼动了完颜烈山身躯摆动,险些没有摔倒,但却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去死!” 完颜烈山一拳挥出,将邱泽打飞了出去,在半空中便是鲜血连喷不止,身形被打的缩回原形,功力被打散。 “快撤,蛮兽大军来袭!“ “散开,回铁西城,地方援军快到了!” 峡谷口处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声,顿时让那些宗门弟子乱了阵脚,眼下还有完颜烈山未除,轻易退去,将白白送掉那些牺牲的弟子性命,损失可谓不小。 可以说,此时的完颜烈山无人可挡,唯独凌云剑漠然望着他道:“完颜烈山,今日便取你一眼为代价!” 那完颜烈山裂开大嘴,不可一世的狂笑道:“黄毛小儿,大放厥词,烈山爷爷这便让你领略一番蛮王之力!” 下一刻,完颜烈山便冲向了凌云剑,双拳划过,居然隔断了气流,庞然大力轰然锤落、 反观凌云剑只身未动,强风吹来,发丝狂舞,他却一剑轻描淡写的斩出,无形的剑气带起一道血花,只听完颜烈山惨嚎一声,挥出的拳头顿时收了回去,抱着被斩成碎肉的空眼眶发出凄厉的惨叫。 “退!” 凌云剑干脆利落的一字吐出,便展开身形向峡谷方向掠去,近百名各大宗门的弟子也都同时涌去,正巧,叶晨也驾着马车绝尘而来,吊在那些弟子的后方一同向峡谷口方向而去。 第89章 贡献值 一路冲过蛮兽队伍的拦截,叶晨驾着马车冲入其中,有那些宗门弟子开路,终于有惊无险的冲出了峡谷路口,来到一片大草原地带。 视线开阔之后,人群便开始聚拢到一处,进入一片小树林中,叶晨也驾着马车跟了山去。 “妈的,刚才有一辆马车横冲直撞,差点没把我撞到那群蛮夷人的怀里。” 一个穿着龙虎宗服饰的弟子在人群中骂咧咧的喊到。 “是啊,那马车似乎也是突围出来的,好生卑鄙,借咱们的力量,不但丝毫风险就跟着跑出来了。” 又是一群来自其他门派的弟子吵吵嚷嚷的步入树林中,聚到一次,全都议论着那辆掺杂在人群中的马车。 而叶晨驾着马车进入林中后,瞬时间便感到一丝不对劲儿,感受到数十道异样的光芒同时落在他的身上。 “妈的,就是这个小子撞的我。” “还敢跟过来,大家一起上,把他拖下来教训一顿。” 呼啦的一声,众人将叶晨连带着马车围得水泻不通,纷纷指责叶晨的不对,声讨之势无比高涨。 “那个,大家息怒,我也是慌不及待的想突围,可这马不听话,我驾驭不住啊,若是小弟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谅解一二哈。” 面对众人讨伐之音,叶晨头大如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悻悻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对着众人作揖赔罪。 没办法,方才确实是他太过急躁,害怕深陷蛮兽支援队伍的拦截之中,他自己一人倒是没问题,但是车内还有小蕊和龙寒,根本无法独善其身。 “叶晨,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众人气愤的时候,一道惊呼从人群后方传来,只见一名身材壮硕的黑脸青年从中挤了过来,指着叶晨一脸喜悦的喊到。 “大牛?” 叶晨一眼辨认出了此人,正是同他一起通过力之极,元磁山梯外门海选的大牛,而且是以第一名的身份,虽然在武斗中并未大放异彩,但他那份专注体修的身份也不能小觊。 “终于找到你们了,这一路可把我吓惨了,到处都是蛮族。” 叶晨表面露出一副激动之色,心中实则也很喜悦,毕竟同属宗门,与大牛只见也不曾有恩怨,相遇后,还是很有亲切感的。 “嗯,南木一带到处都是蛮兽大军肆虐横行,咱们十九班的人牺牲了许多师兄弟,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能见到同班活着的人,不论曾经有多大的恩怨,也都放下了。” 经历过战火与鲜血的洗礼,宗门子弟的心性得到了难以想象的生长,曾经的冲动也变的沉稳了起来,一些低调的人也在这场历练中绽放异彩。 “好了,先不说这些,待会儿一起回铁西成,玄青子长老与其他宗门的长老都在,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大牛怕了拍叶晨的肩膀说到。 周围的人见叶晨也是来自武道宗门,这才放弃了要教训他的意思,埋怨了他几句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宗门小队中,进入休整中。 龙寒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的绝美容颜与出尘的气质顿时引来众人的瞩目,就连凌云剑不经意间的回头,双眼也凝视着她,脸上浮现一抹微笑。 “凌云哥哥!” 龙寒居然与凌云剑相识,当在人群中看到对方时,她立马一改之前的忧郁,满脸雀跃的向前跑去,那迷人的微笑不知迷醉了多少怀春青年,凌云剑的魅力也是极为吸引人,当下处于乱地,刚从蛮军的围剿中逃出,还未调整好心态,便有许多女弟子开始萦绕在他的身边来回走动,以求能引起他的青睐。 叶晨叹了叹气,他悲催的发现,一旦与美丽的佳人有所交集,到最后都是心有所属,从龙寒的笑容来看,充满了无忧,至少在与他相处的这两日中,不曾见到过那么让人沉醉的笑容。 “怎么了?” 大牛热情的搂着叶晨的肩膀,走向树林边缘,只见韩罗飞与几位同门弟子正坐在凸起的树根上攀谈着。 “没什么。” 叶晨摇了摇头说到。 此时,韩罗飞目光向叶晨这边看来,面带些许惊讶并站起了身向他迎面而来。 “叶兄,你不是留在村子中没有出来么?” 叶晨微微一笑回道:“你们走了之后,发生了一些异变,待见到玄青子长老后,我在如实禀报。” 魔修迁入宗门是大事,至少不低于蛮族入侵,蛮族不过是为了争夺利益而战,而魔修行事诡异难测,杀人盈野,乃正道宗门的眼中钉的克星存在。 “好,叶兄归队,我们十九班又得一大助力,多杀蛮族,获得足够的贡献值,到时我会用足够的元石来购买,不知叶兄意下如何?” 提及到元石的时候,叶晨心中一动,但并未着急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后这才开口道:“此事不急,待回到铁西城,将我身上的任务完成后也不迟,此事事关重大,不可怠慢的。” 叶晨将话题转移,他对贡献值的了解程度还不够深入,眼下虽然尝到了元石的好处,但韩罗飞能以元石为代价购买,显然这贡献值也非同小可。 “是我急躁了,叶兄便去休息一会儿,我去其与他班官商议片刻,做好返程准备。” 话落,韩罗飞便摆了摆手,叶晨微笑回应,待对方离去后,他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走到一颗大树下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回忆起有关于贡献值的作用,只记得在宗门中,贡献值最大的用途便是以足够的数量便可以兑换功法,而且是无品阶限制,哪怕是……宗门镇宗武技。 这样一想,叶晨怦然心动,镇宗武技冲灵指可谓是风云扬的拿手绝技,凭借着此武技在他那个年代,令群雄心惊胆寒。 不过,如此珍贵的武技,所需要的贡献值定然也是个恐怖的数字,不然轻易就被兑换了去,岂不是辱没了冲灵指的名头。 第90章 铁西城风云榜 无边无际的平原平坦、广阔,像一个硕大无比的墨绿色的大翡翠圆盘,苍茫浩渺,气魄摄人。 一片连绵不断的平原,在天空下伸展。 这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草原上笼罩起金色的寂静,远处山峦披上晚霞的暮红,叶晨走在队伍中,身旁有大牛陪伴,一路聊着蛮夷族有关的信息。 半人高的芦草,覆盖了宽阔草原的大半区域,极目望去尽是茫茫绿色的海洋,风来,化作浪涛一般拍打着。 “大牛,你觉醒的灵脉是什么?” 通过一个时辰的沟通交流,叶晨对大牛的性格很和胃口,他这个人表面虽然粗条,长得也人高马大,但处事还是很谨慎的,而且,城府不深,待人很友好。 “嘿……很差的,九阶空灵脉,不过我兼修体术。” 大牛咧着嘴巴,露出灿白的牙齿,与他那张黝黑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九阶空灵脉还差?只差一步就是地阶啊!” 叶晨当然不会质疑大牛所说的真实性,他一向看人很准,吹嘘在大牛身上真的难以体现出来。 “这一步就是天地只差呀,与真正的地阶灵脉相比,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但我也很满足了,修炼也算跟的上大多数人的脚步。” 大牛眉开眼笑的说着,以他贫苦的出身,能走到今天,都认为是上辈子修来的。 “嗯,我们这些修武之人为的是改变命运,但却依然被命运左右,天道无情,这条路是我们自己选的,到最后也只有自己去铺。” 叶晨的一番话,充满了苦涩,那是他的肺腑之言,身为草根背景,没有外力的条件下,只能靠着自己去打拼,起点线的设立就比旁人要落后许多,所要付出的也同样是旁人的几倍,若是老天怜悯,赐下优秀的灵脉天赋,加上自身的努力,倒是能弥补这一先天性的缺陷。 大牛听了叶晨的话后,很赞同的点了点头,一路给叶讲起铁西城的新鲜事,特别是年轻一辈的风云榜最受人们追捧,上面记载着与蛮夷族厮杀中所斩敌的丰硕功绩。 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在日落之前来到了铁西城。 初见铁西城,叶晨完全被眼前的宏伟建筑所震撼的心神震荡不休。 百丈城墙疑是龙卧于陆,成为山九仞之功,鄙夷天下之势。固若金汤,金戈铁甲,与战火热血相对的是满墙壁的累累伤痕,经历了无数次的战争洗礼,这座城池俨然成为了难以磨灭的标志,更是成为了大夏皇朝与蛮夷草原之间的战界,最为坚固的堡垒。 结合了四大宗门的队伍,足有两百多人,纵使其中有许多心高气傲的大家族子弟,当来到铁西城三道巨门下也要都老老实实的排着队伍。 以凌云剑为首,率领来自北荒原的御剑庭三十多名精英弟子优先入城,据说,那三十多人都是先天中期的修为,清一色使用灵宝级别的秋水剑,全都由他们所在的炼器宗门御剑庭中的一名匠师级的炼器师打造出来的批量武器,凌云剑便是以他第九期大荒书院学员的名头,率领这支强悍的小队,将蛮族的嚣张气焰硬是抹杀了不少。 第二批进入的是来自星夜幻森的琉璃宫八十弟子,第三批则是叶晨所在的凌轩宗,最后是同样来自北原三大宗门之一的焚炎宗,叶晨刚听铁牛为他讲述到同行的宗门焚炎宗时,他便悄悄的打量着身后的队伍,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让他恨到扒皮抽筋的身影,李玄道,始终是他心灵上的梦魇,也是他修炼武道中必须要逾越的鸿沟。 四大宗门的历练弟子威风凛凛的入城后,迎来了极为隆重的欢迎仪式,只见宽阔的石路两旁站满了人,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民众,敲锣鞭炮同时响起,更有一条舞狮队在城门楼前戏耍,如同过节一般,热闹非凡。 一群小孩子手里拿着自制的木剑在追逐着,仔细一看,还有带着怪物面具的做着吓人的动作。 叶晨刚一入城便看到两根高达十几丈,通体泛着碧绿光芒的柱子,矗立在一座三层琼楼门口前。 最让叶晨感到神奇的是,那两根绿柱也不知是由何材料所铸造,在上半端居然凭空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在两根绿柱间隔区域,好似一本巨大的挂轴横向展开。 “叶晨看到了没有,那个就是铁西城的风云榜了,上面记载着各大名人的丰功战绩。” 大牛指着那两根绿柱,为叶晨讲解到,脸上浮现出激动的色彩。 进入城中后,队伍便各自散开,叶晨也趁机溜出队伍,跟着大牛从从人群挤到风云榜下。 仰着脖子张扬,叶晨第一眼便看到的是最上端漂浮的两排大字,新秀榜,先驱榜。 “大牛,这个新秀榜与先驱榜有何缘由吗?” 叶晨测了侧头,轻声问到。 “这个啊,新秀榜则是像你我这般年纪的划分,以十六岁至十八岁的青年武者才能入榜,至于先驱榜则是18岁到30岁之间的武道才能入榜,前提是,要贡献一定的武勋值。” 武勋值叶晨听大牛在路上为他讲解过,获得的途径便是击杀蛮夷族,普通士兵则是十点武勋,若是头目则是百点武勋,要是能够击杀完颜烈山那种头目统领级的蛮夷族,便会获得五百点武勋值,且武勋值比宗门的贡献点还要珍贵,可在楠木要塞,铁西城,铁南城三角区任何商号兑换所需之物,可谓是万能钥匙一般的作用。 叶晨的目光首先便落在了新秀榜上,下面同样分出三种小榜,依次为修为榜,前三名修为相同,都是先天九重后期境界,凌云剑居然排在第二名,第一名是一个叫做欧阳震的家伙。 目光微微移动一丝,便是实力榜,体现出个人的战斗力,修为与战斗力决然两码事,修为高虽然很强大,越阶挑战也同样存在,只要自身灵脉天赋优秀,且修炼的功法与武技都属上乘,面对高修为的武者,依然可以将对方击杀。 战力榜上漂浮的名字,榜首名为谭楚生,不知来自哪家宗门,第二名赫然是凌云剑,第三名居然与修为榜同名,凌玉漱,听着就知道一定是女弟子,连蹬两榜足以证明此女的强悍之处。 第91章 聚武坊市 第三榜为狩猎榜,此榜的前三名都被陌生的名字所占据,一直延伸到第一百名,其中有许多人叶晨都认识,凌轩宗的十九个班官就占据了前三十之列,可谓是不错的战绩,最高的名榜首居然高于第二到第三名一千点武勋值,不知是击杀头目还是蛮族士兵而来,让人有些眼红,毕竟,在武者的眼中,武勋就是代表着修炼资源。 大致了解了一下风云榜,大牛便带叶晨走入那座三层柏木楼宇中,一入大堂之中,便被人流所淹没,好不容易来到了高柜前。 “出示所在宗门的花名牌!” 叶晨从怀中将自己的花名牌老老实实的递交了上去,那名满脸不耐烦的女子淡然接过,极为随意的瞄了一眼后,便将他的花名牌丢了回来。 期间,大概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便见一名小童托着一个罩着红布的木盘走来,众人全都自觉的让出一条通道、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请上前来领取武勋石,此石会记录你所击杀的蛮族,产生数据,记录战绩,领取后的勇士请前去风云榜下输入灵气,将自身的灵脉程度记录在内,武勋石便会产生关联。” 话落,那童子便开始点名,叶晨只听了个大概,待他将令牌领取后,大牛也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将他带到风云榜下,中枢眼前。 那是一颗金属所制造的眼球,足有婴儿头颅那般大小,泛着淡淡的红芒,藏于风云榜的两颗绿柱之上,先前叶晨并没有发现,直到他将那颗武勋石按在石柱的凹槽中后,那根绿柱上才射出一颗中枢眼球,照耀出的红幕将他笼罩在内。 莫名间,被那颗红眼盯着,叶晨总有种被看透了的感受,好像整个身体都被扫过,最为重要的隐私也暴露在明面上,特别是时禁珠,在那颗红眼扫视下,居然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似乎对这种强行的窥视而暴怒,触碰到了它的高贵,无形间,时禁珠同样反射出一道红芒,似一条逆流而上的红鱼游走在红幕中。 “咔嚓!” 当时禁珠反射出的红鱼刚一接触到那颗金属红眼时,那颗红眼居然开始碎裂,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居然化作一弹飞灰被风吹散。 这一情形,顿时引来无数人的围观,就连风云际会楼中也走出了几名老者。 “这是怎么了,神机眼怎么坏掉了?” “是啊,那个小子刚一照过身,便坏掉了,运气有够差的了。 人群中,一个中等身材的大汉指着叶晨说到,其他人也议论纷纷。 “让开,都让开,让刘大师检查一番。” 两名小童子气势凌人的大喊到,顿时,人群让开一条通道,却见两名童子前身,一名身穿白袍,脸上堆满褶纹,却生有满头青丝的老者款步而来,当看到左侧代表新秀榜的神机眼依然化作灰尘消散时,双眼中霎时间划过一抹惊愕。 他先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了许久新秀柱上的空缺,随即便将目光落在叶晨身上,别有意味儿的在他身前绕走了几圈。 “小子,你身上有什么,为何神机眼会被风化?” 老者徒然伸出大手一把抓向叶晨的肩膀而去,叶晨本能的身形一侧,左手随即抽出,刚挥动的掌劲儿却又自弥散了去。 “反应还不错,但你若敢在拒绝查看,我现在就废你一臂!” 叶晨冷汗直冒,眼前的老者身份不详,气势也并无过人之处,但却总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受,特别是,方才老者向他那一抓,纵然他躲了过去,却依旧处于对方的掌控之中,极为惊人的手段,让他深感忌惮。 “前辈,我方才只是本能,但你无故便要查探我身体,却又是何寓意?若是不说上个所以来,纵然您老身为元丹强者,小子也要斗胆请教一番。” 叶晨面带微怒,语气极为不服的说到。 而那老者探出的大手也停留在半空中,却因叶晨的一番话,终究没有落下,而是晃了晃后便背负到身后。 那老者露出一副极为感兴趣的样子,笑吟吟的盯着叶晨不语。 “狗胆小子,居然敢冒犯神机营刘大师!” 两名不大的童子,其中一名极为嚣张的走上前来,显露出的嘴脸极为让人感到厌恶,分明就是为虎作伥的样子,躲在高手身后的奴才,仗着他人的威慑力掩盖自己的懦弱。 不然,就这么两个小娃,在场的武者谁人不敢教训他们一顿,还不是被那小童口中的刘大师的名头所震慑,虽说,叶晨还不知这老者的厉害之处、 “狗仗人势的东西,小爷也是你所能训斥的吗?” 叶晨徒然蹿了出去,一拳挥出,不大不小的力量与速度,带着一阵强风来袭,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拳将那名童子打飞了出去。 “啊!” 那童子虽也修炼武道,却连后天六重都不曾达到,叶晨清晰的感觉到,他明明已经收回三成的力道,打在对方的身上都传来清脆的骨折声,显然,那童子的筋骨不曾淬炼到后天六重的程度。 只听一道惨叫声响起,那名童子像一个破娃娃一般摔在人群中,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手接下,任凭那童子的身体砸在地上溅起一层土灰后,便口吐白沫晕厥了过去。 寂静,死沉的气氛瞬间笼罩全场,让众人始料未及的是叶晨居然如此生猛,说动手,绝不含糊,甚至连狠话都没有放下,干脆利落的便出手将那名刘大师随身携带的童子打晕。 顿时,在场足有近百人,连带许多普通都满脸惊诧的望着叶晨缓慢的收回手臂,一脸淡然的走到刘大师身前。 “嘶!” 人群中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叶晨突兀的动作所惊到了。 就连刘大师本人也是一怔,短时间没有缓过神来。 “你敢!” 另一名童子见同伴被人打晕,致使常年作威作福的他们心灵上蒙上一层折辱之感,顿时恼羞成怒的指着叶晨暴跳的指责着。 “刘大师,他居然敢出手伤阿飞,杀了他,快杀了他!” 像是疯了一样,那童子不知受了多大程度的刺激,居然开始指使起刘大师起来,殊不知,众人悄然间看向那名童子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咻!” 一道破风声响起,却见两道黑芒划过半空,在即将来临的夜色之间残留下的光芒中爆射,化作两枚拳头大小的铁环将那名童子笼罩其中。 顿时,那名童子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举起,重重的磕着头颅哀声道:“大师,是小牛鲁莽了,求大师饶命啊。” 然而,那刘大师却不为所动,只见他面带阴冷的笑了笑道:“跟了我三年,小牛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你似乎却忘记了奴主的身份,今日便断你一手,以作惩戒。” 话落,还未由得那名童子求饶,叶晨便见到那两枚铁环相互吸引,将一颗红珠夹在中心,顿时抽动着周方灵气没入红珠之中,伴随几声异响,光芒散去,两枚铁环居然化作一把一尺长的半旋刀,寒光一现,紧随血花飘洒开来,那童子惨嚎一声后便抱着断裂的手臂一头扎在地上痛晕了过去。 而众人也被刘大师的毒辣手段所震慑的倒退十步,唯恐会被溅一身血。 这时,那刘大师缓缓转过身来,双眼中泛着浓郁的狠辣之色。 “想借题发挥,躲避查探,恐怕你的小伎俩要落空了,神机眼在照你身的时候出现了异变导致毁坏,想要洗脱嫌疑,必然要接受查看,不然你今日必死无疑!” 那老者步步紧逼,居然一眼便看穿了叶晨的心计,洞察丝毫,顿时让他深感急迫,一时间居然不知干如何是好。 “我凌轩宗的弟子,即便是查身也要由我宗来做,何必麻烦刘老弟你呢?” 就在叶晨踌躇不决,心神不定,唯恐时禁眼会被暴露的时候,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道悠长而醇厚的嗓音,众人仰首张望,只见半轮隐现的月牙印记下,从中走出一道黑影。 一袭淡蓝长袍,好似披着浪花而来,衣袖甩动间,卷起气浪翻转,他踏空而来,好似寻海的海神,让人心生敬畏之感。 “玄青子!” 当来人的相貌完全呈现在众人眼前时,那刘大师满脸阴晴不定之色,沉声叨咕了一嘴。 “叶晨,你刚到铁西城,先随大牛去武市坊走走吧,明日要派给你一项重要的任务。” 叶晨惊喜的点头,心中激动非常,大牛也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一把将叶晨拽了过去,然而,他们还未离去,那刘大师却是冷言道:“玄青子,你这般护犊子,倒是无所谓,但我的神机眼损坏一事,是不是要拿出个说法来?” 上方,玄青子笑吟吟的说道:“此神机眼的年限怕是已经过了,只是在照我家弟子灵身时出现了差错,你若是非要强加于叶晨身上,那好,多少元石我陪你便是,但何必要强加于人,查探他人武道隐秘呢?” 刘大师眯着眼睛,双手把玩着一颗淡蓝色的圆珠,在夜色之下泛着醒目的光华,显然价值不菲。 二人凝视,像是两头千年狐狸一般在互相算计,一言一语中都蕴含了许多道道。 两位高手临场,众人不敢在继续观看,全都开始散去,夜晚下的铁西成灯火辉煌,即使处于战事中却更加热闹非凡。 叶晨与大牛也在玄青子将刘大师牵制住后,偷偷跟着人群偷跑了出来,此时来到了最为繁华的灯市街中心。 两路人流来回而行,摩肩擦踵挥汗如雨,放到普通的城镇中,闹市上的商行亦或者摊位都是贩卖一些日常杂物,而铁西城的闹市中卖的一切商品都与武者有关联,那便是整个武道世界中都受人追捧的武者交易区,也就是武市坊。 第92章 造化级培元丹! 走进拥挤的人群中,叶晨伸长了脖子四周张望,寻找着被人流冲走的大牛,本就属于黑夜,纵然灯火通明,也难在密集的人群中寻找大牛的踪影,半个时辰后,叶晨干脆放弃了寻找,反正人也丢不了,干脆四周闲逛了起来。 这一逛不要紧,刚接触的第一个摊位便让他再也难以挪动脚步,双眼冒光的盯着摊位上摆放的两件商品。 “小培元丹,蕴灵木!” 叶晨口中惊呼着,却引来摊主一阵鄙夷的眼神。 “老板,那个小陪元丹什么价钱?” 叶晨挺了挺胸膛,装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对方又不知道他的身份,干嘛还要装出一副穷酸样子,毕竟,富贵的武者不一定要在衣着上提现出来,气质上他自认为不逊色那些贵族,伪装可是他打小练就的本领。 “十块中阶元石一颗,一瓶起卖。” 摊主是一位中年胖子,一身灰白长袍被汗水淋透一片,衣襟上还挂着油腻,脏兮兮的样子,加上爱答不理的态度,悄然间便已经让大多数武者直接忽略了他的摊位,导致他左右的同行都在忙的热火朝天,而他却坐着冷板凳,眯着眼睛,根本没有一丝小贩该有的勤奋和热情。 “你这也太黑了吧!” 叶晨眼睛一缩,不经意间声调高了几分,毕竟,这小陪元丹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修炼之物,三阶上品,地丹师才才具备资格炼制的丹药。 但这价格属实太贵了,宗门中也对外贩卖小培元丹,但价格不过三块中阶元石一颗,而这胖子居然敢漫天要价,真当他是菜鸟来宰不成? “胡说什么呢你,不懂就不要乱讲,买不起还来凑热闹,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打扰大爷清净。” 嘿,叶晨心中冷笑,在闹市里寻清净,这胖子莫非是脑袋被狗啃了不成? “我确实不懂阁下的小培元丹为何比市价高出三倍,告辞!” 叶晨的话顿时引来几个好事的人围观。 “啥,小培元丹你卖的这么贵,陈胖子,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们夜雨轩有地级炼丹师?” 就连那胖子旁边摊位的小贩都不屑的损了一句,然后便从自己的摊位上拿起一个小瓶子对叶晨晃了晃。 “小兄弟,这一瓶小培元丹原价三十中品元石,不过眼下蛮夷族祸乱三角区,我以成本价二十五卖给你。” 说着,那个小贩撇了一旁的中年胖子一眼,得意的从摊位后走了出来。 叶晨面色一怔,顿时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贩高的措手不及,他满身就四块中品元石,即便对方将价格压的很低,他也没有足够的元石来支付,这下可糗大了。 “哼,一堆中品的垃圾也敢拿出来卖弄。” 就在叶晨想离开,又走不掉的时候,那中年胖子终于睁开了眼睛,用一种极为轻蔑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个小贩。 “胖子好大的口气,下品又如何,难不成你的是精品?” 那小贩停下了脚步,摆出一副挑衅的样子盯着陈胖子。 “对哦,陈胖子,既然你的丹药卖的这么贵,总得有个说法是不是?” 一群看热闹的人似乎与这胖子很熟,都开始起哄,叶晨本想趁机离开,但见那中年胖子甩了甩袖子,表现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顿时便又站了下来,打算看看这胖子究竟会拿出什么样的理由让人信服。 “识货的都看仔细喽,机会只有一次,过时不候!” 说着,陈胖子伸出两只肥腻的大手在身上随意的擦了擦,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将桌子上标着小陪元丹的小瓷瓶抓起,轻轻拧开上面的木塞,顿时,几条青色烟丝居然遇风不断,连绵不绝的向上空飘起,在半空中演化成一顿青白花蕊,在众人目不转睛的观看之时绽放出三朵花瓣。 “这是……” 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胸前挂着两个锈迹斑斑的铁壶,双眼中泛着浓重的血丝,却蕴含着精光打量着陈胖子头顶凝结成的花瓣久而不散,随着陈胖子干咳一声,众人皆醒,被震撼的心神却难以保持平静。 “造化级灵丹,我不是花眼了吧?”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用力拍了拍脸颊,纵使传来响亮与疼痛,却还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造化级灵丹,光是这个与众不同的名称就足以证明此丹的珍贵,超越上品的存在,即便只是三阶的小培元丹,但其中蕴含的元力已经超越了四阶下品大培元丹的浓厚程度。 然而,造化级灵丹具备的可不仅仅是庞大的元力,最弥足珍贵的是那造化神韵,可让武者在服用之后,有那么一丝几率进入五气朝元的绝顶妙境,越阶突破修为,让无数武者都渴望的效用。 哪怕只有一丝几率,也足以让人花费大量的财富购买下来,即便是元丹武者已经免疫无法得到妙境之功,却也可以赐予小辈当做礼物,可谓是贵族专用的丹药,却没想到出现在这么一个邋遢鬼的手上。 但更多人都是满脸呆滞,他们没有怀疑胖子在吹牛,而是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物,特别是那名胸口挂着两个铁顾虑的老头更甚,只见他面色因激动而浮现的红光,兴奋和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哗哗啦啦地从他的心理倾泻了出来,他再也无法隐藏他的那份对某种追求信仰的执念,双手颤抖伸出,一步一步向陈胖子走去。 “陈老板,这……灵丹可否给小老儿瞧一瞧,就一眼。” 然而,那胖子却挥手将老头的手打到一边,咧开嘴巴露出焦黄的牙齿,冷声说道:“臭乞丐,这造化级灵丹可是天阶丹师炼制而成,就是方才走漏的灵气都不止十块中阶元石,你想看的话,拿出五十块来,我让你看个够!” 陈胖子的语气咄咄逼人,不讲任何情面,且样子极为嚣张。 “老儿我全身家当也就八块中品元石,还请陈老板行个方便,我浸淫丹道七十余载,却也只触摸到地级边缘,突破无望,且让我观一眼出自天丹之手的灵丹,哪怕是死也不留遗憾了。” 那老头老泪纵横,语气中充满了哀求,就差跪下给陈胖子磕头作揖了。 他那份对丹道的狂热追逐梦想的执念,让众人感到钦佩。 “老板,让他看一眼吧。” 叶晨被老者的这股执着所折服,顿时心中涌起一股情绪,嘴上帮衬到。 “滚蛋,老子又不是做慈善的,两个穷酸鬼还妄想觊觎造化灵丹,让你们瞧一眼便是你们这辈子都积攒不来的气运,想看第二眼,不拿出元石,做梦!” 胖子一口黏痰吐到地上,终于显露出奸商的嘴脸了。 被人一顿臭骂,叶晨也感到恼火,但仔细一琢磨,这陈胖子似乎除了嘴巴有点臭之外,一切的行为并不过分,职业操守很强,也算是此行业中正常的行事风格了。 第93章 私下交易 事实上,叶晨见陈胖子态度如此坚决,已经不再抱有希望,毕竟他也只与那个老头一面之缘而已,犯不着费心巴力帮他。 这时,财力雄厚的武者心里已经蠢蠢欲动,更有几个人交头接耳,悄然间便有许多人离去,不一会儿便见大量身着华贵,一看面相就属于那种非富即贵的人物赶来。 叶晨心知,这是各大势力宗门的武者,将造化机灵丹出现的事传达给内部高层,准备好元石来购买。 叶晨一见,自己更加没有了机会,很快便被人群忽略,挤到一旁,连同那个老头也被排挤到人群外,跑到风云际会楼的台阶上挺直了脖子往下方的人群里猛看。 叶晨摇了摇头,转身便从那老头的身后走过,谁知,刚迈出两步,便被对方叫住。 “小兄弟,且留步。” 叶晨疑惑的看了那老头一眼,只见他一边看着人群中已经开始交易的造化丹,一边冲着叶晨道:“方才多谢小兄弟良言帮衬,我见你似乎需要小培元丹,老朽手上正巧有一批下品小培元丹,足有两百颗,只需要三十块阶灵石,不知意下如何?” 说着,那老头将左肩上的麻绳解开,将一只铁葫芦取下,走到叶晨身前,将上面的铁头摘掉,并冲他抬了抬下巴。 叶晨会心,歪着脑袋狐疑的伸出手,心中已经在暗自提防老头,毕竟,武道世界的代名词便是残酷,无情,事出反常下必有险境,他虽然还未领教太多,但也却无时无刻不在信奉这条武道铁常规。 老头将葫芦倾泄,顿时有三颗鱼眼大小的乳白色丹丸从中流出,下一秒,老头便将葫芦收起,满含期待的神色盯着叶晨。 “真的是……小培元丹。” 叶晨本身对丹药与药材等事物很敏感,当三颗乳白丹丸入手后,便散发出一股充沛的灵力,他蠕动着鼻子轻轻一嗅,便极为肯定的认定手上的乳白丹丸便是小培元丹没错。 “灵元聚力,是小培元丹,前辈为何要将这便宜事让于我?” 叶晨心中虽渴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而是靠在身后的石狮上,言语平淡的寻问到。 “唉,说实话,这些小培元丹也是我全部家底,我本是藏剑门弟子,一生却沉迷丹道,被宗门上下所不容,但掌门却因宗内缺少丹师,也就默许了我修炼丹道之为,奈何我天赋平凡,穷极一生也不过九品丹士,再想有所突破,恐怕无望了。” 说着,老者咬了咬牙,将手上的铁葫芦一把放到叶晨的手上,并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急需要一枚造化灵丹来观摩,从中寻找属于自己的丹道,这将成为我最后一次希望,只是陈老板只认钱不认人,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将这手上压着的丹药全都卖出去,也算是最后一搏了吧。” 叶晨也终于听懂了老头的意愿,心中暗自计较了一番,怎么算,三十块中品灵石买两百颗小培元丹都极为划算,可以说是占了大便宜,若不是遇到老头这种为难的情况下,这种价格是万万不会出现的,即使是私下交易。 叶晨只是思考了片刻后,便将铁葫芦还给老头,并从怀中掏出全身家当的四块中阶灵石塞给老头手上说道:“前辈且在这等我一时半会儿,这是定金,我回去再张罗一下马上回来。” 老头急忙点头道:“小兄弟去吧,放心,我会在这里等候,不过要快啊。” 说着,那老头还看了一眼那边正谈价钱似乎遇到大客户的陈胖子,脸上布满焦急。 叶晨郑重的点了点头后,便转身跑入人群中,一路硬挤,惹来阵阵咒骂,甚至在跨越一个摊位时,将一个小贩撞到后,叶晨都没来得及去道勤,只听到身后传来叫骂声后。他更不会停下脚步,一路沿着主街走到街尾,拐了一弯之后,便来到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 这家客栈看起来十分幽静,古朴的风格让人心境平和,但内部的生意却是极为火爆,来来往往的人也大多数都是武者。 即使是夜晚,客栈里面也是热闹非凡,室内弥漫着诱人的香味;鲜美的牛肉、酒香、一盘盘特色菜,没见过的特色食物,真是应有尽有。友好的气氛中互相敬酒,谈笑风生。肩上搭着毛巾的小二,端着菜盘吆喝着,掌柜手里算盘打的琵琶作响,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客栈楼上的单间亦是客流满员,打尖儿的,洗碗的,后院劈柴的,都忙得满头大汗! 掌柜算账之余,偶尔抬头看一眼,顿时乐的两眼发光! “呦,这位爷里面请。” 两个跑堂小二见叶晨走了进来,虽然此时的叶晨衣着破烂,那小二却并未因此而忽略,反倒是更加注视他的到来,此时整个铁西城对武者都是极为热切的,毕竟,蛮夷祸乱,他们这些平民还要仰仗着武者们来保平安呢。 “小二哥,凌轩宗可是下榻在这里?” 叶晨有急事,并未与那小二多做纠缠,直接开口问到。 “在的,在的,玄青子长老就住在天字二号房,贵宗的师兄弟住在后院。” 小二眼睛一亮,得知叶晨来意之后,更加热情的招呼着。 “那就有劳小二哥带路后院,我是凌轩宗历练弟子,刚奉命赶路至此。” 叶晨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后说道。 那小二点头哈腰的同样伸出手:“原来您也是凌轩宗弟子啊,我这便为您引路,还请这边来。” 说着,那小二半侧着身子穿过中堂,径直走向后堂门去,叶晨也快步跟了上去,路过柜台时,那满脸微笑的掌柜很和善的冲叶晨点了点头,叶晨含笑回应后便不再理会。 一路穿过中堂,走了出来后,便来到一处宽阔的庭院,院子中摆放着各种修炼的器具,四周的铁锅中燃烧着旺盛的火焰,还有几个面熟的弟子看到叶晨来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都凝望着他。 “各位师兄好!” 叶晨一一打着招呼,却见那些人也都礼貌回应了他一句,不过他们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很友好,看向叶晨的目光总是带着一种不屑。 叶晨也并不在意,他心有急事,也懒得与他们纠缠。 “小爷,前堂还在忙碌,我这便将您引到这里啦。” 那小二似乎也意识到了气氛不对,顿时转过身对叶晨说道、 “小二哥且忙去吧,叨扰了。” 叶晨客气的说到。 “客气。” 小二留下一句话后,便急忙走出院落。 “这位师兄,你可见到大牛?” 叶晨走到一名赤着上身,双手各自提着五百斤重的石锁,却表现的极为从容的青年身前轻声问到。 “喏!” 那青年看都没看叶晨一眼,却听他口中低吼,双臂同时挥动,共有千斤的石锁被他轮动而起,带着呼啸的风声。 叶晨急忙低头,却见那青年挥着的石锁从他头上挥过,面上浮现出一抹阴冷。 “师兄你……” 叶晨话还未说完,对方居然一把将石锁当头向他砸来,五百斤的重量若是被击中,即使不死也要尽断骨折。 届时,叶晨急忙催动元力,气流激荡开来,他一挥袖子,卷起半月气浪冲向头顶的石锁。 “砰!” 气浪被石锁震散,叶晨心惊,他双腿一拧,双掌齐齐向上推去,当石锁落于手心那一刻,五百斤的重量徒然暴增,顿时,他全身一沉,脚下的石板碎裂开来。 第94章 被坑 “惊涛骇浪!” 叶晨强行将怒浪掌前三层叠加,元力轰出,卷起层层风劲,将石锁震开,随后他急忙抽身而退,与那青年保持十步的距离,面带怒色的凝视着对方。 “师兄好生无礼!” 叶晨暗自催动元力,无形间,周身散发着微动的风波扩散开来,脚下的落叶被卷起,萦绕在身旁旋转。 “哈哈,叶晨师弟别生气,我叫元野,刚才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切莫当真。” 原本已经准备动手的叶晨。忽然被对方突兀的态度转变,搞的有些措手不及。 更加难以判断对方是敌是友,寓意何为。 “呐,我在门内便是听过,叶师弟的崛起经历,心生佩服,能在那种绝境之下还能从修武道,着实不易,方才真的只是一番试探,或许是我太鲁莽了,但绝没有恶意。” 叶晨怎会这般轻易的相信他的鬼话,方才他若是反应慢上一点,恐怕现在早就被石锁砸的吐血了,纵然对方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他怎样,但若是以切磋的名义创伤于他,相信宗门也不会太深的追究。 “是哦,方才师兄可是吓到我了,既然如此,我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说着,叶晨微微一笑,仰着头,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并友好的伸出手向那元野走去。 元野见叶晨这般好说话,当下也极为敞亮的伸出手,然而,两手还未相触,元野面色一变,只见叶晨原本半握的手掌徒然抬起,卷起一道狂风,蕴含着沉重的力道向他面门拍来。 悴不及防之下,元野抬起一臂横于头顶,另一只手还未有所动作,便感到一股连绵不绝的冲击力接连砸在手臂上,顿时,面上好似被铁板重重的拍了一记。 “啊!” 痛呼声伴随着血花四溅,叶晨的大手狠狠的呼满了元野整张脸上,届时,那元野抱着脸蹲在地上惨叫了起来,叶晨提步上前,一脚踹出,虽未动用元力,却也饱含了极大的力道,狠狠踹在对方的头上。 “砰!” 元野还未从脸上的疼痛中恢复,便感到脑袋被重击,顿时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接被踹到在地,后脑撞在石板上,撞击致使大脑一片空白之后,便是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当一张布满微笑的清秀面孔在扭曲的视线中呈现时,叶晨已然蹲在他的头顶。 “师兄莫要见怪啊,你先试探于小弟,小弟也是礼尚往来,不然传出去,定会被人说我不懂得尊重师兄,下手没得分寸,师兄你还好吗?” 叶晨的低沉的声音在院子中扩散开来,周围那些人早就被眼前的突发状况震惊的难以回神,直勾勾的看着叶晨那张人畜无害的嘴脸,心中却感到一阵发毛、 睚眦必报,善于隐忍中爆发,这种性格实在太可怕了,一时间,众人的心上都蒙上了一层来自叶晨带来的阴影,还有一阵阵警告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宁可得罪小人,莫要招惹叶晨! 不再理会口吐白沫的元野,叶晨收起笑容站起身来,只见四方庭院的房屋门中都走出了人影,目光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特别从东北角的房间中,程志从中走了出来,不知何时,他剃了一个大光头,加上雄壮的身板,一脸凶狠的向叶晨走来。 当看到人事不省的元野躺在地上后,他抬起手用力搓了一下头顶,闭着眼睛,以压迫性的姿态,质问的语气说道:“谁做的?” 众人沉默,没有人敢回话,有的人已经开始偷偷向后撤退,远离这处是非之地,唯恐被殃及。 “我再问一句,谁他娘做的!” 突然间,程志猛的睁开双眼,瞪着牛眼暴喝连连,那凶悍的模样让人心生敬畏,与之相距不到五步的叶晨却已然面不改色,心藏急事,他不想在继续停留下去,旋即迈开脚步就要向前堂走去,看能不能碰到大牛。 眼下,院子涌出几十人,脸熟的不过几个,更没有大牛的身影,他猜测大牛应该是还没有回来,这便想要去前堂等候。 “慢着!” 叶晨刚落下脚步,程志的声音在脑后响起,直接对着他,再也无法回避。 “我在问你话,你聋了吗?” 程志一个闪身来到叶晨身前,让叶晨感到惊诧的是,他那副五大三粗体魄,不仅兼修体术,就连身法也如此高明。 “人是我打的又如何?” 叶晨也不想解释,也解释不通,在困难面前,拳头才是硬道理,和这种四肢发达,一根劲儿的莽夫讲道理,绝对是浪费口水。 “呵呵……,干的漂亮,老子就喜欢你这种敢作敢当的,别误会,这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奈何他是迟瑾的狗腿子,我得给迟瑾三分薄面,今日你将他打的这么凄惨,小心迟瑾的暴怒啊。” 程志突兀转变的态度,没有丝毫做作,叶晨也并未猜疑他话中意的真假,只是点了点头便错开身子走了出去。 “多谢提醒!” 走到门口后,叶晨的声音飘来,程志一听后,笑容愈加灿烂,咧着大嘴望着叶晨离去的背影。 “有趣,真的有趣,哈哈……” 当看到周围的人还在看着热闹时,他又突然面色一冷,瞪着眼睛咒骂道:“都他娘的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麻溜的,把那死狗拖走。” 说着,他转身便走回房间,路过元野身旁时还不重不轻的踢了一脚,随后,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将元野抬进了房间。 刚来到前堂,闻着四溢的酒菜香味儿,叶晨肚子一阵闹腾,刚准备找个空位打发舌尖时,大牛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叶晨急忙起身,迎面走了过去。 “大牛,正找你呢,快,有没有元石借我一些,等回到宗门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大牛一脸错愕的回到:“你要作甚,这么急需元石啊?” 叶晨一拍额头,有些焦急的说道:“先别管这些,事后我会告诉你的,快,先应应急。” 眼下,寻不到雷宁叶晨有没有其他好友,只能硬着头皮,向大牛求助了。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达到与雷宁那般要好的程度,但大牛为人老实,也很好相处,这才让叶晨心存一丝侥幸。 “你需要多少元石啊?我这里没多少的。” 大牛见叶晨如此焦急,当下便伸出手在怀中一阵摸索,过了好半会儿才从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子递到叶晨的手上。 叶晨急忙将其打开,只见里面足足装有十几颗雨中品元石。 “我把所有下品原石兑换成了中品,出门携带方便,这是我全部身家了。” 大牛一脸肉痛之色,双眼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叶晨手上的布袋子,极为不舍的样子让叶晨感到一丝尴尬。 “不够啊,至少还差十二块呢。” 叶晨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那老头是不是还在原地等候,亦或者等不及将小培元丹转手卖了,心中顿时涌出一阵苦涩,草根背景还真是处处是坎坷,眼见着一笔立马便可以大赚的买卖,却要挥之一空,他有些不甘心。 “这样,我再去借一借吧,不过你一定要还给我呀。” 大牛心地善良,眼见叶晨急的满头汗水,便动身走向后院。 过了大概半刻钟后,大牛一脸喜悦的从后院走了过来,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送到叶晨手上,刚一入手,便感到了不轻 “嘿嘿,我有几个关系还算要好的朋友,这些都是从他们那借来的。” “不用看了,一百块下品元石,三块中品,这下够了吧?” 大牛询问到。 叶晨惊喜的连连点头说道:“够了,你先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叶晨一股烟的溜出客栈,循着街道便向风云际会楼狂奔而去。 第95章 冷公子 所幸的是,那老头还在漫无目的在原地来回走动,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当看到叶晨抱着一个布袋,一脸风尘的跑来时,他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才来啊,陈胖子手上的货快卖完了,就剩下一颗了。” 说着,他便伸出手要从叶晨手上接过袋子,然而,叶晨却挪了一下手臂,目光停留在对方的铁葫芦上。 老头一怔,霎时反应了过来,他紧忙将胸前的一个铁葫芦摘了下来送到叶晨手上,并从他的手上接过装满元石的袋子。 “三十块中品元石,不多不少,你点一点。” 叶晨随意说一嘴之后,满怀欣喜的将铁葫芦塞子打开,将鼻子凑到跟前嗅了嗅,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力充斥在鼻腔中,流入体内的灵脉中,极为轻松的便被灵脉炼化成一缕元力落入丹田之中。 “我相信小兄弟为人,不用点了。” 话落,那老头便跑到陈胖子身前,拉着陈胖子便向一条胡同中走去。 而叶晨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心满意足的便要离开,然而,一阵杂乱吵闹声传来,他好奇的回过头,只见一群手持兵器的大汉将陈胖子的摊位围了起来,更有几个人将摊位砸翻,桌子上东西撒了一地,各种丹药都滚落而出,却并未引来浑水摸鱼的人疯抢,着实有些怪异。 “陈胖子,你这个神棍,居然敢骗我玄阴宗,快快现身,不然我定然打上你宗门,将你大卸八块!“ 一名双鬓而冲天而立,红鼻黑面的大汉哇哇大叫,一掌拍在地上,将手掌厚的石板拍成碎片。 “还有冷老头,那个老不死的伙同陈胖子狼狈为奸,用泥丸蒙骗我等,骗的我好苦啊。” 又是一个名头戴圆帽,手持钢刀的汉子四周寻找着什么,却始终找不到陈胖子的踪影,顿时气急败坏的将地上的瓶子一一踏碎,发泄心中的怒气。 见如此情形,叶晨心中咯噔一声,心感不妙的他急忙将铁葫芦塞子拔掉,倒立过瓶口,只见一连串的乳白丹丸从中滚落而出撒了一地,但是,原本蕴含灵力的丹丸居然全部失去了药性。 叶晨心有不甘,他蹲在地上,慌张的伸出手拨动着,满地的丹丸都失去了灵力,俨然失去了药力的废丹。 叶晨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盯着那些废丹,只感到天旋地转,好似无尽的黑暗笼罩在心头,不断的吞噬着他。 三十块中品元石,就这么没了,没了。 “该死……该死!” 叶晨死死的咬着牙,口中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紧握着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铁葫芦也顺着他的怀中滚落在地。 他居然被坑了,损失这么一大笔元石,该如何与大牛交代啊,坦若在宗门内,他也能先拿药材来抵押,而如今身在门外,他该如何去偿还啊。 思前想后,叶晨都感觉再也没有脸面回去,坐在地上望着人流涌动,直至人群稀疏,天色渐凉,东方的红日冉冉升起,几个普通老者卖力的清扫着街道,将昨日繁华留下的狼藉整理,一个时辰后,原本杂乱的街道恢复了平整,一些卖菜小吃的小贩也推着木车走了出来。 白天,铁西城灯市街则由普通城民来使用,贩卖着一些凡物。 叶晨一夜未眠,双眼中泛着极重的红血丝,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无精打采的站了起来,当他转头欲走时,眼角的余光落在那个返照出淡淡白光的铁葫芦,顿时苦笑了一声。 “总不至于什么都没剩下吧,这东西留着也算是警示自己,花钱买个沉重的教训。” 这样想着,叶晨将铁葫芦抓起,并用绳子挂在腰间,开始漫无目的游荡在大街上。 眼下,他无颜面对大牛,只好在外飘荡,看看有没有个赚元石的伙计做一做。 孤零零的走在大街上,听着耳边两旁的卖力吆喝声,走到一个包子摊前。 “老板,包子怎么卖的?” 这方问着,叶晨摸了摸腰包,却悲催的发现身无分文,哭丧着脸就要离去。 “喂,小哥请留步!” 叶晨茫然回头,只见那个摊主用手在围裙上将水渍擦干,拿起竹钳,并将热气腾腾的笼屉掀开,从中夹出六个拳头大小的包子放到牛皮纸上打包好便从摊位后走了出来,一脸淳朴的微笑,将纸包送到叶晨手上。 “小哥是修武之士吧,保护铁西城的重担都落在你们上了,咱们铁西城别的没有,吃喝管饱!” 说完,摊主便又回到了摊位前忙活了起来,时而冲叶晨微笑,顿时让他深感欣慰,一股暖流从心中划过,将被骗后的糟糕负面情绪冲刷了不少。 边走边吃着热乎乎的包子,一路走来,见到许多人举着招募牌,似乎在组建私人小队伍出城执行悬赏任务。 叶晨匆忙将最后一个包子塞入嘴里,便走向一个头戴纯银斗笠,身披黑色披风的人前,声音温和的问道:“不知阁下是否还需要修武者入队吗?” 那人抬起头,斗笠的阴影映照在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双眼中充满淡漠,英俊的面孔上却给人一种冷酷难以接近的感觉。 此人身上无形间散发着冰寒,不属黑暗下的阴寒,而是暴风雪中的凛冽之意,让人不愿靠近。 “嗯!” 那人极为不耐,微微皱眉鼻腔中发出闷哼算是回应了叶晨。 “报酬如何?” 当下,叶晨继续一条财路,也不管对方态度冷漠,耐心的问到。 “你实力如何?” 那人终于正眼打量了叶晨一眼,语气平淡的问到。 “先天二重境!” 叶晨急忙报上自己的修为,他知道,先天二重境属实不入眼,但他也无法,资源紧缺,又从宗门一路杀到铁西城,能在路上突破一重已经属于幸运的了。 “二重?” 那人眉头锁的更紧了,似乎很意外叶晨以何为勇气敢上前询问。 叶晨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实力太低,不收!” 话落,那冷面人又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叉在胸口抱着,也不再理会叶晨丝毫。 “喂,刚才你还说收人的,这会儿怎么出尔反尔?” “事先不知道你实力这么低,进了队伍就是累赘!” 一句话噎的叶晨倒退两步,也难以舒缓胸口中即将爆发的怒气,实力低,先天二重在他这个年龄中虽然不算什么,但好歹也是觉醒了灵脉啊,居然被被眼前这个狂傲之人损的一无是处了。 “嚯,先天二重怎么了,你又是何境界?” 叶晨本就有怨气,被眼前这人一刺激更加愤怒了,正愁找不到人发挥呢。 “红薯,甘甜可口的大红薯,五文钱一个。” 一个大叔挑着担子从旁边路过吆喝着,伴随着一道冷风吹来,那冷面的家伙竟然沉默不语,完全将叶晨当成空气。 叶晨心里这个气,干脆就跟他耗上了,反正周围招募的队伍多得是,但凭借他的修为境界还真难以加入其中,反正也无事,此人一看便是心喜清净,偏偏叨扰到他求饶才肯罢手。 “说啊,你刚才口气不是挺狂傲的么?怎了连自身实力都不敢暴露了?” “哟呵,是不是还没有觉醒的小雏啊?” “嘿,看你这冷冰冰的样子,好像冰棍似的。” 叶晨在一旁碎碎念,悄然间,原本糟糕的心情,随着接连的嘴炮轰击下,豁然开朗了起来,将烦恼忘却,看着对方那张冰冷的面孔在自己的努力下居然开始动容了,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聒噪!” 那人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从未见过叶晨这种磨磨叨叨的人,顿时,他冷声怒斥,冰寒之气席卷开来,将叶晨笼罩,连阳光中的温热都被隔离,好似掉入了冰窖中,从脚到头都冒着凉气。 “干嘛,吓唬我啊?冰属灵脉了不起啊!” 叶晨随口不屑的说到,然而,当他意识到不经意间吐露的话语所包含的内容时,原本满不在乎的脸上猛然涌现一股震惊。 “变异灵脉,冰灵!” 叶晨口中惊呼,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之人,他是万分没想到,那千年难遇的变异灵脉居然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而且还被他一顿损。 “先天八重,冰灵脉,你满意了?” 那人轻蔑一笑,转身欲走,连招募的牌子都不要了。 “高手请留步!” 叶晨伸出大手招呼到,然而对方却浑然不理,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匆匆向对面的酒馆走去。 叶晨怎会错失如此良机,眼前之人虽冷如冰,但却也不是没有人情可讲,但从他能忍受自己近一个时辰的磨叽,便已经说明此人不过行事风格低调,不爱招惹麻烦。 既然已经成为对方口中的累赘,还就干脆讲这个累赘的传统发扬到底,到那不是混呢? 这般想着,叶晨急忙跟了上去,随着那人走入酒馆。 此间酒馆格调优雅,四面临街,那人进入酒馆之后便做到楼上偏北的窗口,有滋有味儿的品着小二上来的香酒,目光顺从窗口望向外边的小湖,几条小舟载着乘客,更有几名小家碧玉正站在拱桥上播撒着鱼饵,引来一片红缨鲤的疯抢,笑的花枝乱颤,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第96章 两个人的队伍 叶晨直奔楼上,见那自带冰寒的家伙无比惬意的为自己斟上一杯酒水,提杯的动作优雅且彰显出一副高贵的气质,细细品尝着,不同那些豪饮酒客,大口吃酒,大口吃肉。 叶晨来到那个家伙所在的桌子前,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上去,双手平放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兄台贵姓?” 叶晨隐藏的一面,在离开宗门的束缚后,彻底暴露了出来。 或许不曾遭受过为奴两年的凄惨经历,他的性格比现在还要开朗。 “你很烦!” 那人将酒盅放下后,白了叶晨一眼。 “嘿嘿,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就不烦你了。” 叶晨咧着嘴,半靠在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古鞅!” 他惜字如金,更像是那种对任何事物都满不在乎的样子,也不知为何,对面那个让人烦的家伙,竟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嗯,很有寓意的名字,话说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加入你的队伍,哪怕是跑跑腿也行,实不相瞒,我欠了一笔债务,急需一份来钱的路子,这才出此下策,一直纠缠着你不放。” 叶晨心里也犯着嘀咕,以往,他从不会在陌生人面前多说有关自己的一切,可不知为何,眼前这个不易近人的家伙,给他一种异样的感受,就好像很熟悉,却又记不得,唯有一句相逢不相识才能体现出他此时的心境。 “我的队伍不需要菜鸡。” 古鞅侧着的脸颊,迷人的棱角对万千少女极具杀伤力。 “我给你充当苦力还不行么?至于酬劳,你看着给我一些就是。” 叶晨还是不死心,他深知武道中人的冷漠,眼前的人虽然表面冰冷,但却不像其他武者那般铁石心肠,若是换做别人,早就对他予以暴力驱逐了。 古鞅刚抬起手臂,将酒盅凑到嘴唇旁,只是轻抿了一口,表现出一副沉思之色。 对方的一丝变化,都被叶晨尽收眼底,心里有些激动,更多的是紧张的期盼,当下他实在无路可走了。 “我只需要听从命令的人。” 话落,古鞅一甩手将半个银锭摆在桌上后便起身向外走去。 叶晨听后眼睛一亮,急忙也跟了上去,眉开眼笑的跟在他后边说道:“放心,我保证乖乖听话。” 至此,叶晨暗自松了一口气,跟在一个先天八重的异灵脉高手身边,不论是安全系数,还是报酬,都得到了保障,只要勤快些,三十块元石或许很容易就赚到手了。 “古老大,咱们这是去哪啊?” 叶晨紧跟不落的在古鞅屁股后,走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被五花八门的商品迷花了眼,虽然大多都是普通的凡物,但卖相却实在吸睛,就连许多身穿各大宗门服饰的女弟子都在街上流连忘返。 古鞅并未搭理叶晨,斗笠遮着半张脸,许久也不曾知会一声,更看不到他的神色。 叶晨只好紧跟着他的步伐,一路走向最繁华的铁西城中心,风云际会楼的对面龙金塔。 说起龙金塔,叶晨也略有耳闻,大多数都是从大牛空中得知。 据说,此塔乃大夏皇朝发布皇榜赏金任务的地方,也是赏金猎人的聚集地。 赏金猎人在整个大夏皇朝中都是家喻户晓的存在,不存在宗门势力之分,全都为了财富而行走在死亡边缘的武者,其中不乏有许多穷凶极恶之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而皇朝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满足悬赏榜上的任务条件,哪怕是恶贯满盈,身上血债累累的恶人也不会拒绝。 龙金塔有三层,六个角都吊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在阳光下闪着灿烂的金光。 整个塔体挺拔高大,古朴雄浑,给人以力的启示,美的感受。 塔顶由绿色琉璃瓦镶边,塔身由米黄色的砖和灰白色的大理石砌成,上面雕有门窗图案,独特的建筑,彰显出皇室的独有风格,两旁林丽的豪华建筑纵然也有不凡之处,但也难以与龙金塔所对比,唯独对面的风云际会楼才能与之相提并论,且背后的势力才是关键。 古鞅站在正门前却不曾踏入,而叶晨却趴木门的边缘,探出半截身子向里面张望着。 龙金塔一层内部空间也极为大气,没有过多的摆设,只有中央处坐落着一座八尺高的铜像,面目威严,神色栩栩如生,身穿宝甲,且腰间佩戴一柄帝王象征标志的龙刃,左右各立有两块铁碑,上面刻画着蝇头小字,密密麻麻。 叶晨好奇的走入其中,来到左侧铁碑前念叨着上面的内容。 “大夏皇族,轩妲氏!” 第一句话便让叶晨震惊非常,没想到这铜像居然是大夏皇朝的开国勋皇,第一任祖皇,传说此人不仅多谋善断,且自身武道修为也达到了元胎中期,一身龙皇极道圣典出神入化,在偌大南疆域中乃是顶尖武者流,连当时的三大圣地都被压制的只能闭门造车,连招收门徒都是十年才开展一次,并且行事低调不敢张扬,哪像现在的三大宗门,对大夏皇朝的召集令也都是敷衍了事,随便抛出的橄榄枝便有一大堆在外的旁支拼命争抢。 不知何时,古鞅来到了叶晨身边,目光停留在右边的铁碑上,看了许久之后,伸出手摸向上面支撑架子上摆放的卷轴。 卷轴有五种颜色,叶晨也是在古鞅来临后才转头发现的,按照碑文上的内容注解,分为白,蓝,黄,红,紫五种颜色的卷轴对应的悬赏等级与奖励的丰厚程度。 白板,精品蓝,珍品黄,稀有红,尊贵紫,白板悬赏任务居多,多以寻人,传递为主,危险系数与困难程度也比较低,完成率极高,接取条件的队伍需要一到二星级。 精品蓝的难度则上升了一筹,接取条件需要三到五星级的信誉小队才有资格接取,任务随机,难度稍高,对武者的修为也有着清晰的要求,先天境为基础条件。 至于珍品黄所需要的接取条件直接跨越了一个新高度,接取条件需要五到八星级的冒险小队,任务内容随机,难度系数高危,队员修为平均不得低于先天中期,无形中让大多数武者止步于此,将目标降低放到精品悬赏任务上。 白板,精品蓝,珍品黄,稀有红,尊贵紫,乃至传说级黄金卷轴。 白板悬赏任务居多,多以寻人,传递为主,危险系数与困难程度也比较低,完成率极高,接取条件的队伍需要一到二星级。 精品蓝的难度则上升了一筹,接取条件需要三到五星级的信誉小队才有资格接取,任务随机,难度稍高,对武者的修为也有着清晰的要求,先天境为基础条件。 而珍品黄所需要的接取条件直接跨越了一个新高度,接取条件需要五到八星级的冒险小队,任务内容随机,难度系数高危,队员修为平均不得低于先天中期,无形中让大多数武者止步于此,将目标降低放到精品蓝的悬赏任务上。 至于稀有红级别的悬赏任务,元丹以下的武者不会自大到那种无知的地步,脑袋犯浑去接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而影响自身队伍的信誉星级。 叶晨心中刚有猜测,古鞅的选择一定是徘徊在珍品黄与精品蓝之间,但当他看到古鞅纤细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珍品架上时,徒然向上一抬,抓起一卷稀有红的悬赏任务,顿时一脸茫然的看向他。 “大哥,咱们队伍中有元丹强者?” 叶晨问出这句疑问时,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元丹强者,若是古鞅所在的队伍真的存在元丹强者,他这一遭简直赚翻了,哪怕是喝点汤也足够在短时间内偿还债务了。 谁知,那古鞅听到叶晨的寻问后,先是愣了愣,随即扭着脖子向四周看了看,冰冷的面孔上浮现一丝异色,转而对叶晨说道:”谁告诉你有元丹武者?“ 叶晨顿时被对方的呆萌打败了,心中仿佛被一万头三阶妖兽践踏而过。 ”我说你队长,可别唬我啊,若没有元丹强者坐镇,那肯定是咱们小队先天后期高手多是吧。“ 说着,叶晨呲着牙笑的有些勉强,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特别是古鞅表面展总是那副遇事不惊的沉稳,似乎与他冰冷的性格有关,而不是真的入世久远的老辣手。 古鞅咬了咬嘴唇,沉吟了良久后才郑重其事的说道:”实不相瞒,我的冒险小队目前只有你一个队员。“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在叶晨脑海中炸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充斥在心头上。 ”队……队长,你开玩笑的对吧。“ 叶晨还不死心,一脸牵强的微笑,强忍着暴走的情绪咬牙切齿的问到。 ”我不喜欢开玩笑。“ 古鞅冷冰冰回到,然后果断的拿起红色卷轴便向一名身穿鱼尾服的侍卫走去。 ”靠,你脑袋被妖猪啃了啊,咱们两个人接稀有红级别的任务,去送死不成?“ 叶晨心中一急,最后的一丝期待都化作泡影,顿时口无遮拦的高声呼喊着,瞬间引来十几道异样的目光。 古鞅面色阴沉的转过身盯着他,整个龙金塔一层的大夏侍卫与那些冒险者都满脸惊诧的望着他,一时间,叶晨感到浑身被针扎了一般难受。 ”哈哈……,两个黄毛小子居然敢接稀有红级任务,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面相狰狞的粗壮大汉捧腹大笑,动作极为夸张的指着叶晨耻笑着。 ”两个娃娃还真是……唉,原来是武道宗门弟子,难怪这么傻乎乎的,不过稀有红级别的任务,他们也不具备接取条件,权当活跃气氛了吧。“ 站在高柜上方的一名中年侍卫,哭笑不得望着叶晨与古鞅两人,对着身旁的同伴说到。 ”已经不错了,这等豪气还是值得赞赏的,至少皇室五行旗子弟也不曾具备这等勇气敢接稀有红任务。“ 另一名手持长剑的侍卫点头说到。 第97章 黄昏的荣耀! 对于众人的嘲笑与不信任的议论纷纷,古鞅丝毫不理会,他迈着坚定的步伐,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高柜前,一把将红色卷轴递给那名承办任务接取事物的侍卫。 “这位勇士,你确定要接受稀有红任务吗?” 纵然万分不看好,那名侍卫还是用职业性的语气询问到。 “确定!” 古鞅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到,叶晨快步走来,他倒是想看看接取任务所具备的小队信誉星级这一关,古鞅会怎么过。 “那好,请先出示你的小队铭牌,为了公正,我们会公布你的信誉星级。” 那名侍卫的态度愈加严正起来,眼前这小辈的行事风格虽然有些怪异,甚至接取稀有红级的任务行为有些夸张,但从他那有恃无恐的样子来看,好像还真是为接取高等悬赏任务而来,并不是头脑一热,为了在人前炫耀。 古鞅未答话,而是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块红色令牌,叶晨清晰的看到上面居然印有月牙形状的图案,前面更有乙的字样。 那侍卫接过铭牌一看,目光刚一触碰到铭牌,表情瞬息一变,他长着嘴巴露出震惊的表情来回打量着古鞅与铭牌之间、 “大人,莫非我的小队铭牌有什么问题吗?” 古鞅眯着眼睛,语调拉的很长,面对大夏皇朝的皇统侍卫,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 “啊……没问题,恕我眼拙,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原来你就是最近疯狂扫刷五十次珍品黄任务的黄昏小队的队长!” 黄昏小队的名字一出,叶晨到并未感到稀奇,而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原本有些杂乱的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十几人全目瞪口呆的望着古鞅消瘦的背影,脸上尽是震撼后留下的呆滞,甚至,有的人双眼中泛着浓浓的崇拜之色,让叶晨大感疑惑,心中猜测,莫非古鞅所在的黄昏小队极为出名不成? “如果没问题,请速速为我办理吧。” 说着,古鞅便转身走到一旁的等候区,直接拉开一把圈椅靠了上去,一路走过,众人皆都退开一步让出路来。 叶晨走到一名身穿板甲的冒险者身旁,带有寻问的语气问道:“黄昏小队很有名气吗?” 那人先是一愣神,随即才反应过来,偏过头皱着眉冲叶晨说道:“你自己的队伍你不知道吗?” 叶晨摇了摇头,却见那人撇了撇嘴道:“那么看来,你是近三天内才加入的吧。” “今天才刚刚加入。” 叶晨懒得去问古鞅,那家伙冷冰冰的,就像欠他钱似的,问个问题要许久才回答,干脆便问问外人,更加快捷方便。 “难怪,黄昏小队在三角区的赏金圈子里的确很有名气,也是因为半月之前的一次执行任务中,整个团队六名先天后期高手压阵,恰巧遇到蛮族屠村,队长刘青云率领六名队员暂停了任务,对蛮族的恶徒发动了攻击。” 随着那人一番讲解,叶晨才渐渐了解的古鞅所在的黄昏小队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因在与三百蛮族大战中被灭团,而古鞅却是在队员的死命断路之下死里逃生。 此战让黄昏小队在整个铁西城乃至三角区都声名鹊起,同时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队长阵亡,唯有一名队员九死一生存活了下来。 一股肃然起敬的情绪充斥在叶晨的胸膛,他轻声来到古鞅身边,面带敬佩之色说道:“我算是黄昏小队的一员吗?” “不算。” 古鞅干脆利落的回答到。 “那算什么。” 叶晨歪着脖子不服气的问到。 “最多是替补,想转正需要通过考核。” 古鞅破天荒的主动为叶晨解答到。 “条件呢?” 叶晨再次问到,心里已经对黄昏小队充满了期待,这种充满正义组织,六名侠肝义胆的武者,正是他最为渴望的同伴。 “面对蛮族悍不畏死,取完颜煞的首级,祭奠队长在天之灵,才能通过考核,不然黄昏小队永不收录正是队员。” 古鞅霍然起身,走到高柜前将那名侍卫整理完毕的铭牌与红色悬赏卷轴接过,并一把将左手带着的碧绿戒指放到柜台上。 “空间戒作为抵押金足够了吧?” 需知,接取悬赏任务需要抵押一定的元石才能接取,而古鞅口中的空间戒顿时引来那名侍卫惊诧的目光。 空间戒,乃是炼器宗师级别才能炼制出的宝物,只要以元力催动,不起眼的戒指便蕴含了莫大的空间能力,容纳十到二十平方的死物,实属武者必备的宝物。 但因空间戒炼制的要求困难,导致此戒只有在拥有一定财富与身份地位的武者之间流通,古鞅能拥有这戒指也是因为黄昏小队力战蛮族悍不畏死的英勇行为,被铁西城的城主所赐予。 “不,不,您的戒指请收好,黄昏小队接取传说级以下的任何悬赏任务都不需押金!。” 那侍卫双手将戒指捧起,恭敬无比的将其递了过来,古鞅面无表情的从容接过后,便不再言语,在众人注视下走出室内,叶晨也茫然的跟了出去。 刚走到街拐角,古鞅便靠在墙角将红色卷轴轻轻打开,叶晨急忙凑了上去,却被古鞅伸出的手推到一旁,一脸哀怨蹲在地上不说话。 “替补队员无权查看任务内容,只需要执行命令方可,你若是不服,现在就可以退出。” 古鞅认真的看着卷轴中的内容,一边沉声说到。 “谁说我要退出了,只是好奇而已,任务内容不便透露,那悬赏金额总算可以告诉我吧?” 叶晨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站了起来。 “三百块中品元石,只要任务完成,我便分给你一成。” 当听到元石的时候,叶晨顿时双眼冒光,他此番不就为了元石而来么,三百块奖励,虽然只分他一成,那也足够偿还债务了。 这么一想,叶晨亢奋异常的说道:“没问题,让我休息两天,然后出发。” 说着,叶晨纵身跳跃而起,十分高兴的欢呼着。 “出发时间由我来定!” 古鞅的一句话,再次让他激动的情绪被浇灭,只见叶晨斜着眼问到:“那你倒是说啊。” “今晚出发!” 沉吟了良久之后,古鞅丢下这句话便走,而叶晨则一个脚滑没站稳,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指着古鞅越行越远的背影咬着牙低声说道:“没人性的家伙,小爷我早晚会正式加入黄昏小队,然后做到队长的位置,骑在你的身上,天天蹂躏你一百遍。” 第98章 影夜猫妖! 到了夜晚,叶晨叼着大饼,跟在古鞅身后,通过城门的盘查走出城外。 一路沿着护城河向南木城方向赶往。 “兄弟,你们可是去石秋林?” 虽说铁西城外危险重重,甚至会遇到蛮族刺探,但对冒险者来说却是没有任何威慑性。 他们反而期望能遇到刺探,若是有幸将其活捉,没准能套出有价值的情报来向铁西城兑换赏金。 “对,大哥你们也同路么?” 夜色之下,月光照耀着大地,几股小队依次从铁西城中走出,全部穿着夜行衣隐藏在暗夜中让人难以察觉。 叶晨也换上了夜行服,跟在古鞅身后,二人左右两边都有四到八人的冒险队伍同行,向着前方的石秋林。 一名蒙着面的男子凑到叶晨身边,神秘兮兮的寻问,月光下,银色的耳坠隐隐泛光。 “我是长林小队的队长,此行接了悬赏任务,既然同路,不如同行,且到了目的地在分散如何?” 那人声音有些嘶哑,好像很久没有喝水了一般。 “抱歉,我不是队长!” 叶晨笑着摆了摆手,只见古鞅侧头看了他一眼,叶晨心中一动,展开身形猛然蹿了出去,届时,古鞅也加快了脚步,二人踏风而行,穿梭在暗夜之下。 “妈的,好敏感的警惕性。” 那男子一把扯下面巾,在月光的映照下,两道狰狞刀疤好似两条蜈蚣爬在脸上,双眼不时泛着凶光。 半个时辰后,叶晨与古鞅来到石林边缘地带却并未直接深入,而是原地停留,观察四面八方的动静,从区域图上规划路线。 “以后在执行任务时,别与其他小队太密切,人心隔肚皮。” 古鞅蹲在地上,映着月光研究着地图,一边冷声提醒到。 叶晨从一块大石上跳下,语气认真的说到:“嗯,我记下了。” “此行我可以简单给你透露一丝任务大概,咱们的目标是要去石林左角区搜寻蛮族祭祀营地,同时将被俘虏五行正红旗的小侯爷救出来就算完成任务!” 说着,古鞅的手指在圆形的地图左上角圈了一下。 叶晨打了一个手势表示了解,随后,古鞅凝视了前方的密集石林,冷风吹来,他的双眼在月色下极为明亮,好似碧玉一般。 “出发!” 古鞅率先走入石林中,叶晨殿后,二人初次配合还算有些默契度,前方探路,后方警戒,一时间并未出现什么乱子。 直到深夜,风声大作,在石林中形成呼啸之音,透着大石之间的缝隙,发出好似游魂野鬼的哭嚎,平白让人心生悚然之感。 “喵呜……” 一道突兀的猫叫声传来,叶晨猛的停下脚步,古鞅也同样绷直了身体,在这荒郊野外之地,猫都成精了。 “小心,听声音似乎是影夜猫妖!” 不用古鞅提醒,叶晨已经见到一道庞大如狗的黑影在一座石丘上来回走动着,两只泛着猩红之光的眼睛,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二人。 “二阶妖兽,不知星级。” 叶晨极为精准的判断出此妖兽的实力,早在宗门时,三阶以下的妖兽他脑海里都记得特别清晰。 “先别乱动。” 叶晨刚出言提醒,那古鞅竟然跨过他的身旁,如追星逐月般蹿向半空,双手连连拍动,两轮星光化作融合成一道冰霜剑刃,散发着凛然寒气向那头影月猫妖横斩而去。 “冲动的家伙!” 叶晨摇了摇头,对古鞅的那股莽劲儿感到不忿,二阶妖兽相当于先天武者的境界,在不知星级的前提下,贸然出手简直是平白招惹祸端。 一时间,叶晨心里犯起了嘀咕,跟着古鞅这个家伙,似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再观头上,冰寒元力所凝聚的剑刃当空劈来,那影月猫妖身上的黑毛顿时乍起,双足一踢,化作黑色闪电避开袭来的剑刃。 “咔嚓!” 那影月猫妖方才所停留的石丘被古鞅释放的冰霜剑刃斩断,轰然坍塌了下来,冰霜极速蔓延至碎石表面,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之光。 “咻!” 寒光乍现,冷电来袭,三道黑芒划过,古鞅抬手便是一拳轰出,只见他拳头上的冰层霎时碎成冰末从空中散落,其中掺杂着影月猫妖的身形,锋锐的利爪,狰狞的血口同时向他袭去。 “冰寒咆哮!” 古鞅双手一拍,体内磅礴的元力催发到极致,气温瞬间下降到零点,空中更是刮起风雪,笼罩了百步之内。 “嗷呜!” 影夜猫妖口中发出瘆人的嘶叫,利爪接连挥动,将凭空而来的冰块撕碎,口中更是吐出一团黑光,将横在古鞅手臂上的冰盾轰成碎末。 “八星级影夜猫妖!” 当看到那团黑芒的威力后,叶晨彻底判断出此猫妖的星级,比肩先天八重境武者的修为,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恐慌。 前方,古鞅仗着自己的灵脉得天独厚优势,施展出强横的武机,脚下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层,就连那头猫妖身上都挂着寒霜,时而发出冷颤。 但猫妖不亏为妖兽之躯,顶着冰寒的速度却依然迅疾无比,浑身都是利器,闪动间给古鞅带来极大的麻烦,每一次攻击都构成威胁性。 “咔嚓!” 一块半人高的大石被猫妖的利爪切开,切口平滑,如同斩豆腐一般轻松,让古鞅颇为忌惮。 他挥舞着元力凝聚的冰霜刃与猫妖展开了激烈的搏杀,周围的乱石皆被他们的强力攻势所破坏的面目全非,风中飘着冰雪,碎石溅射八方,阵阵狂暴的气流化作漩涡席卷开来,在这暗夜之下极为惊人。 叶晨游走成圈,企图寻找机会,给那猫妖来一记痛击,奈何那猫妖速度迅疾如风,着实难以扑捉。 波! 猫妖展开极速身形将一块大石撕碎,临近古鞅身前并跃向他的头顶,口中徒然发出一声厉啸,无形的音波攻击肆虐着古鞅的耳膜神经,让他痛苦的弃掉手中冰寒之刃,双手抱着脑袋滚落在地,口中发出凄惨的低吼。 那猫妖趁机从半空中跃下,利爪对着他当头抓去,寒芒在月光的照耀下分外迫人,若是被抓中的话,下场得想而知。 叶晨心急,心中愧疚难当,他若是早出手也不会让古鞅一人力抗下猫妖的威胁,此时,他距离古鞅足有十步,眼看着那猫妖的利爪距离他的头顶不到三尺,情形十万火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晨忽然感到一丝丝银光落入眼中,双瞳蒙上一层薄银之辉,随即,他的目光凝视着猫妖利爪落下的轨迹,注意力被强制性集中十倍不止。 让他感到震撼的一幕发生了,那猫妖的动作在他眼里瞬息变得极为缓慢,就好像慢动作一样,利爪以每一息落下一寸距离的速度,让他抓住了机会。 下一秒,他疯狂的催动灵脉,引发元力灌注于掌心,在短暂的蓄力之下,他进击而出,爆动而行,双足登起一片尘土,好似离弦的利箭爆射而出,蓄足元力之下,他强行叠加怒浪掌的招式,对着那猫妖的头颅狠狠拍去。 惊涛骇浪! 狂暴的元力倾泄而出,卷动着十二层气浪高高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汹涌波涛,在那猫妖双眼泛着惊恐之色的情形下,精准无比的击中它的头颅。 轰! 猫妖的头颅被汹涌的力道击中,同时,叶晨的双眼恢复了正常,三个呼吸的时间,那种异能力让他在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之下,蕴含了十二层叠加的怒浪掌将猫妖笼罩,并将它打飞,一只猫眼被打爆开来,却并没对那猫妖一击必杀,毕竟,那可是相当于先天后期武者的妖兽,以叶晨现在的实力,若是施展更为强悍的武技,或许可在这次机会中将之击杀,但他的修为程度根本无法负荷高阶武技所需要的元力消耗。 届时,恢复正常的古鞅再次催动元力化作小型冰川 将那半空中落在的猫妖冻结。 它好似一只在浪涛中弱小的溺水猫咪,发出最后一道惨叫声后,半截身躯被冰元力所凝聚的冰刺绞碎,就连头颅都被叶晨拍的塌陷半端,身躯从半空中砸下,结成冰晶体的猫妖全身碎裂,内脏都被被冰霜凝固在体内。 第99章 异能再现! 叶晨重重的喘息了一口气后,先是走到古鞅身旁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逞能,先天后期的高手,还没我这个先天初期强,丢人不?“ 叶晨晃了晃脑袋,好生得意的说到。 古鞅并未因他的话而生气,反而翻了翻眼睛,声音好似蚊子一般低语了一句谢谢,叶晨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他万分没想到谢谢这两个字会从这个冷傲的家伙嘴里说出来。 “是我太轻视这头猫妖了,没想到刚入石林便会遇见如此强横的妖兽!” 古鞅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自怨的语气说到。 叶晨没有理会他,而是双眼冒着财气的向那碎裂的猫妖尸体走去。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在猫妖的前腿上,却无法突破冰层的防御,有些泄气的坐在地上,等待冰层融化在说。 古鞅来到他的身后,一脸鄙夷的看着叶晨一副守财奴的样子,不屑的说道:“你不是自称实力强横么,怎么连一头妖兽尸体都无可奈何了?” 叶晨仰着脑袋白了他一眼,嘟囔着嘴回道:“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一命,快帮我把这畜生的四肢剁下来,城里有专门的炼器宗门大量收购的,换来元石咱俩对半分。” 说着,叶晨冲着古鞅傻笑。 “无知,二阶后期的猫妖身上最值钱的是它的脑仁,可入药炼制风行丹,是辅助修炼身法丹药的入味药材之一,价格比这烂爪子昂贵不知多少。” 说着,那古鞅手掌一动,寒气惊现,冰元力在掌心处化作一把冰霜匕对着猫妖的脑袋便是一阵乱捅、 “哎呦喂,你别乱捅啊。” 叶晨一听猫妖的脑仁更为值钱后,眼看这家伙动作粗鲁无比,生怕会将即将到手的财富给捅没了,急忙伸出双手将冰霜寒匕夺了过去。 “嘶哈!” 可是冰霜匕刚一入手,他便尖叫了一声将其丢在地上,捂着泛着青色的手心,口中不断吹向手掌。 “活该!” 古鞅破天荒的一笑,蹲在地上将寒匕从新拾起,迫人的冰寒对他却并没有构成任何伤害,同脉相连本就是一体,他挥舞着寒匕将猫妖的脑袋割开,探出双指一脸嫌弃的从中取出一颗眼球大小的碧绿丹丸。 当看到这颗丹丸时,叶晨心神一动,急忙伸出手在身上摸索了一番。 “此一颗丹仁便可卖出二十块中品元石,像那烂爪子拼到一起也买不到半成价钱,浪费功夫!” 碧绿丹丸在古鞅的手指间来回搓动着,卖弄着经验,对叶晨得意说到。 但当他偏头见到叶晨手掌托着一颗惨绿丹丸时,顿时面色一怔,短暂的失神之后,神色悻悻的将手上那颗脑仁丢到叶晨身上随意的说到:“拿去卖吧,我不需要。” 说完,他转身便向石林深处走去,而叶晨则急忙将那颗脑仁连同手上那颗惨绿丹丸像是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然后才一脸喜悦追向古鞅。 只是,他站起身后,一种异样感受在胸前传来,叶晨猛地挺直了身体,只感到胸口像是被撕裂一般,接着便看到那被冰晶包裹的猫妖碎体融化而出,从中流出的血液浮空而起,只感到一道撞击之力,叶晨胸口一缩,大量的猫妖血液猛地涌来,透过他的皮肤瞬息没入他的体内,被血丸吞噬。 血丸吞噬掉猫妖的血液后,剧烈的震颤,两滴金血流入叶晨的四肢百骸中,悄然间,叶晨感到一股滂湃的血气之力弥漫全身。 在这一刻,他隐约猜测到体内的那颗血丸接连两次吞噬血液对他反馈而来的好处了。 上一次是灭杀那名毒妇人,血丸吞噬掉她全身血液后,反馈给自己的是修为灵力,极为纯净,直接转化成为元力。 这一次是妖兽,妖兽的血液带给他的是强化体魄的效果。 联想到血丸的神奇之处,叶晨心里暗惊不已,此等逆天之物,已然成为了他的武道助力,若是加以恰到好处的利用,他叶晨一定会困龙升天成为南疆域,乃至大夏皇朝中的罗能武者! …… 冷风呼啸月如弯钩,奇形八怪的石头好似天降一般,形成一片石林,让人进入其中而难以从中寻找方向。 “古队长,你看到我那颗丹丸没?” 叶晨缠着古鞅左有,已经是第三次追问了,惹得那古鞅满脸阴霾,多次出言警告叶晨不要再烦他。 实际上,他心中在猜测叶晨是如何得到那颗惨绿丹丸的,因为他从中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蛮荒灵力,瞬间便知晓那颗丹丸乃是蛮兽的体丹,同是二阶蛮兽,妖兽却与之无法相提并论,因为那蛮兽的体丹乃是全身的精华所在,而妖丹却只是妖兽转换妖力而凝结的精华,蛮兽的体丹具备浓厚的血气之力,甚至可以直接被武者食用壮硕体魄,乃是体修无上的天然灵丹,无需炼制。 就那么一颗二阶兽丹,便可以卖出一百块中品元石的价钱,这还只是他的初步判断。 “前面有动静,别出声!” 叶晨挥了挥手,面色慎重,身体保持最为机警的状态。 而古鞅却轻描淡写的从他身边走过,留下给他一个背影,叶晨双手胡乱的在空中抓着,张着嘴巴却不敢发声,抓狂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瞬间不好了。 “鲁莽,冲动,自大,冷傲的家伙,浑身唯一的优点也就是异灵脉了吧!” 叶晨拍了拍胸口,安抚着自己莫要冲动,为了元石,先把此番稀有红级别的悬赏完成,领取报酬后就与这家伙分道扬镳。 无奈之下,叶晨只好快速跟了上去,然而,刚踏出一步,两道寒芒从空中刺下,直取他的天灵盖。 “死!” 伴随一道充满杀机之音,两道寒芒先到,一团燃烧着沸腾火焰的拳头暴击而来,将叶晨完全笼罩其中避无可避。 面对突兀的袭击,叶晨瞬间陷入两难之地,措手不及之下,他只抽动了一丝元力,避开头上的锋芒向那挥舞火拳的黑衣人攻去。 叶晨身形掠动,沉着的脸颊被黑衣人释放的火拳映照出一抹慌乱,只感身后狂风大作,乱刃肆虐,方才他停留的地上被搅成一片狼藉,地面尽是触目惊心的刀痕。 “星火燎空!” 掌拳相撞,叶晨如遭重击,掌心蕴含的三层怒浪被瞬间突破,灼痛之感在掌心扩散开来。 届时,黑衣人借势以拳化掌,横向挥出一道弧形轨迹,半月的火焰摩擦半空沸腾燃烧,密集的火线将叶晨双足束缚。 “开!” 叶晨将受伤的手掌背负与后,双足极力搓动,全身力量爆发将火线撑断,却迎来对方狂风骤雨般的火影攻势。 一时间,到处都是火影耀空,气温都瞬间上升,炽热的气浪振荡开来,连空气都被焚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鼠辈何人?” 叶晨双拳难敌四手,一时间被二人呈夹击之势困在原地不敢动弹,衣服的胸口被火焰燃烧的冒着黑烟,他目带冷光,凝视前方三丈开外的敌人,同时也警惕着背后的黑衣人,口中发出厉吼。 第100章 肆意的杀机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乱石黑魆魆,大野阴沉沉,夜像怪兽一样张着黑洞洞的大口,不知何时,月黑风高…… 叶晨从未像现在这般紧张过,面对两名刺客的袭杀,他无从招架,刚走下一回合左手则受到灼伤,胸口更是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古鞅那个家伙,跑那么快,属兔子的么? 心里一阵暗骂,叶晨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眼下的危机,目光飘忽不定,寻找着逃跑路线。 “去死吧!” 后身传来戾喝之音,风息大劲涌动,那人一掌凝成半月弧刃对着叶晨当头劈下。 同时,另外一人也携着狂暴的火焰拳头轰来,扑面的热气让叶晨心中大骇,匆忙之间双臂横与胸前,而后身完全没有任何防护手段,完全暴露给对方。 嘭! 火拳翻滚,将叶晨双臂荡开,拳火四溅更是扭转而上,直攻他面门而去。 “唰唰!” 两道寒光从头顶爆发,弧光之刃锐不可当,叶晨深感无力,就连被灼伤的左手也挥动而起,强行催动元力凝聚于掌心,忍受着剧痛的同时,双掌逆推而上,迎击弧刃。 几滴鲜血散落高空,叶晨推动的气浪被弧光轻松破开,双手虎口被撕裂一条翻卷的血槽,迎面的火拳更是在瞳孔中放大,他本能的闭上双眼,身体向后一撞,贴着黑衣人的身双手死死的扣住对方的双肩。 “咔!” 那黑衣人的身体竟然如同泥鳅一般从他双掌中滑溜出去,并反手扣住叶晨手腕,将他甩了出去,火拳更是对冲而来,将叶晨砸飞了出去,身体在半空旋转,紧接着掉入一堆乱石上立马挣扎起身,半蹲在地,半抬着头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二人。 “你们到底是谁,就算是要杀我,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半口血吐出,元气大伤的叶晨心知体内的元力仅足够他在释放一次叠加怒浪掌,重伤之躯,逃生渺茫,经过激烈思绪斗争后,他不甘的发出质问。 “哼……你只需知道,反抗只会让你死的更痛苦就足够了,所以将脖子伸出来吧!” 黑衣人旁边的粗壮汉子嘴角挂着狞笑,双手用力一握,血红的火焰沸腾遍布整个手掌,大步流星的向叶晨走来,每踏出一步,都象征着与死神的距离越近。 叶晨那张坚毅的脸上浮现出惨笑,纵然心中不甘,却是自身不够强大,令得他根本难以在两个同是先天的武者手下抗衡。 尽管那二人嘴风很紧,从身形背影来看也颇为陌生,但叶晨已经大概猜测到他们是受人指使来刺杀于他,与他有这般深仇那根的无非就是……宇文景天那个家伙! 步步紧逼而来的大汉,让叶晨看清了他的相貌,半秃的光头上一道狰狞刀疤贯穿到下颚,且身上散发的煞气不知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一看便是那种常年在生死边缘混迹的恶徒。 这次算是栽在这里了,古鞅那蠢货或许还能给他收尸,也总算没白跟他走这一遭,不过,在这之前,怎么也要拼死一搏,束手待毙绝不是他的性格。 当那刀疤大汉来到叶晨身前时,叶晨更是感觉到对方的面孔极为熟悉,转念一想才回忆起,方才那个与他打招呼自称长林冒险队的家伙,与此人的身影叠加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原来如此,对方已经在半路埋伏好了,只是没有动手,而能让他们这种奸诈恶徒忌惮的原因,就是古鞅那个冷家伙。 “投胎的时候,别忘了喝汤啊!” 刀疤大汉双眼划过一抹凶残,单手化作燃烧的掌刀,火光划破黑夜,狂暴中掺杂犀利斩向叶晨的脖子。 “惊涛骇浪!” 反戈一击,叶晨榨干最后一丝元力,不顾一切,哪怕牵扯到手掌的伤口,全身经脉胀痛难忍,他抱着必死的信念,横掌拍出,将怒浪掌发挥到极致。 那刀疤大汉似乎早就料到叶晨不会死心,劈出的火掌瞬间扭转了轨迹,舍去必杀一击,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开叶晨的攻势,将高隆的气浪一分为二,顺着缝隙发动了二连击。 “寒冰刺!” 三道流光爆射,呈三角形攻势,在半空中留下星光冰晶,纷纷向那刀疤大汉刺去。 徒然出现的冰刺让那大汉顿时收手,电光石火之间,他本能的放弃击杀叶晨,而是挥动烈焰双拳将刺来的冰锥打爆成碎末,不远处的黑衣人则如惊弓之鸟一般,举头四周张望袭击之人所在何处。 只见一座三丈高的黑岩上,古鞅双手持有散发森然寒气的长剑,剑尖在黑夜下泛着冷芒,直指着刀疤大汉呵斥道:“刀童,你找死不成,敢动我古鞅的人!” 这一句威慑之言顿时让叶晨心感欣慰,没想到这冷傲不可一世的家伙,居然把他当做了自己人。 届时,那刀疤大汉眉头紧皱,侧了侧身子,正对着黑岩上方的古鞅仰头看去,狰狞的面孔上浮现一抹轻蔑。 “我刀童想杀的人,就没有失手的时候,你古鞅不过仗着黄昏小队弥留下来的荣耀混个名头,以为我怕你不成!” 刀童丝毫不惧,但也并未再次对叶晨下手,嘴上虽然硬气,却迟迟不敢将叶晨灭杀,足以说明黄昏小队的名头所蕴含的威慑力,连这种穷凶极恶的家伙都不敢肆意妄为。 从他的口气中来分析,显然并不惧怕古鞅个人,而是忌惮黄昏小队。 “哼,就算我不是黄昏小队的一员,且对付你也绰绰有余,不然便试一试!” 话落,古鞅纵身从黑岩跳下,脚下徒然爆出两团冰层垫脚,落地时冰霜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方圆百步之内的地面顿时被寒霜覆盖,就连那站在远处的黑衣人脚下都不曾落下,气温徒然下降。 这一手显然是带有威慑力的,那刀疤大汉脸上瞬间涌上一抹凝重,就连那黑衣人也悄然退后了两步,跳出冰霜范围。 “可敢一战!” 古鞅战意高亢,气势恢宏,暴风大作夹杂着漩涡寒流化形为一条冰蟒飞绕周身,全身更是覆盖一层冰甲,护体之力徒然飙升。 眼见这般强悍的阵势,那刀疤大汉顿时萌生惧意,这种元力外冲的手段,对武者的负荷极大,攻防力量却也同时暴增,根本不是他这种先天中期境所能匹敌的,更何况对方乃是异属灵脉,更是克制他的小五行火灵脉。 只见他与黑衣人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双足逆踏,身形爆退。 “站住!” 叶晨徒然爆冲了出去,将即将掠过他身旁的刀疤大汉拦腰抱住,双手死死的将其拖住,任凭双膝与凹凸不平的地面摩擦,留下道道血痕也不松手。 “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叶晨双眼血红,身体剧烈颤抖着,宛如一头猛兽在咆哮。 “松手,该死的!” 眼看古鞅提着双剑,踏着冰霜而来,冰蟒更是展现出獠牙,心急如焚之下的刀疤大汉一拳打在叶晨的脸上,却没能将他撇开,不释放元力的情况下,难以挣脱叶晨禁锢。 “我告诉你,你快松手啊!” 古鞅距离大汉已经不足十步,那条冰蟒更是爆冲而来,刀疤大汉不顾黑衣人的眼色,惊怒喊到。 “说……” 叶晨满脸挂着血浆极为凄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胸口更是焦黑一片,体内的伤势却在极速复原,那是强化后血气带来的好处。 他死都不放手,牙龈渗出血丝从嘴角流出,双臂越来越紧? “雇佣人是来自天阳镇,我只知道这么多了,快给老子松手啊。” 眼见冰蟒临近,那刀疤大汉再也难以保持镇定,匆忙之下一记烈火掌印在叶晨的胸膛上,将他打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条弧线,落在地下时直接摔的晕厥。 在黑暗遮盖双眼的那一刻,叶晨嘴角动了动。 “叶璇……” 第101章 诡异的宝罗门 醒来时,已是凌晨,微风拂面,叶晨睁开双眼,只见古鞅盘坐在地,周身散发着勃勃寒气,行成了钟形元力罩护体,呼吸均匀,吸收着四周灵气。 “嘶……” 欲起身时,双手疼痛难忍,叶晨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狼狈不堪,但让他感到惊奇的是内伤已经痊愈,各项机能正常已无大碍,唯独外伤还在作痛。 闻声而动,古鞅缓缓睁开眼睛,偏过头看了过来,叶晨咧着嘴吧笑了笑。 “拖累你了。” 叶晨挠了挠头,觉得有些尴尬。 “知道就好!” 古鞅见叶晨醒来,则别过头去,眼睛看向百米之外一条笔直的通道路口。 “靠,你还真不留情面。” 叶晨翻了翻白眼,撇着嘴巴说到。 “身体好了没,好了就赶紧随我上路,如果不行你现在就撤离。” 古鞅蓦然起身,不容置疑的留下一句话后便大步流星的向前方通道行去。 “喂,我可是伤员呐,对待伤员要像阳光一样温暖,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就算你是队长,也不能这么虐待队员啊。” 叶晨怎会轻易放弃,拍了拍屁股就紧忙跟了上去,围绕着古鞅,在对方满脸不耐烦的神情下,依旧我行我素的唠叨着。 半个时辰之后,叶晨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转移话题,义正言辞的问道:“昨晚你不是去前方探路了么,怎么突然间就杀回来了?” 古鞅转头眨了眨眼睛,沉默不语。 随后,他见叶晨不在唠叨后,居然从耳朵中摘下两团毛绒球,这才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叶晨终于抓狂了,积攒许久的怨气轰然爆发,咆哮连连,近距离之下嘴中水星四溅,吓的古鞅急忙抬起手臂遮住冷俊的脸蛋,露出一只眼睛来回转动着。 “昨晚我确实感觉到前方有异动,并寻着声音来源走入那条通道,却发现里面寂静无比,好像与外界绝缘了一般很诡异,总感觉有什么古怪,所以就先回去寻你。” 见古鞅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叶晨也收起了玩味之意,脑筋迅速运转,从中分析异样之处。 “我记得昨晚你曾说听见前面有交手的动静,难道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么?” 古鞅摇了摇头,沉吟片刻后才不急不慢的说道:“昨晚我确实听到异动,似乎有兵器撞击的声音,但进入通道后却什么都没有见到,唯独那里的气候……很阴森。” 用阴森来形容那条通道,古鞅认为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了,想起昨晚他半路折回,有一小部分原因是恐惧。 来自一个先天后期对未知事物的恐惧,那种看不见摸不到,总感觉被一双冷眸盯着的悚然,让他心中平白生出恐慌的情绪。 “这就难办了,纵然知道那条通道诡异,却又是咱们的必经之路,恐怕也只能以身试险了。” 叶晨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到。 却见古鞅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二人意识达成一致,便并肩眼前的通道口行去。 两边林立的怪石形状各异,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表面的石皮都开始脱落,那是风化的迹象。 二人刚一踏入通道后,古鞅便伸出手拽了叶晨衣袖一把,示意他放慢速度。 也在同时,叶晨便感受到视线突兀的昏暗了许多,明明是白昼,却总感觉一层若隐若无的迷雾在眼前萦绕。 平地刮起的阴风深入骨髓,吹的人血液流淌的速度都变的慢了,明明烈日当头,光线播撒大地,唯独这条乱石所堆积的长形通道光线昏暗。 左有两边的怪石之间的不留有一丝缝隙,多达十几层的叠加密不透风,而这刮起的阴风却让人感到一阵惊异。 “确实有问题,上面并无任何遮盖之物,阳光却像是被隔绝了大部分,只有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 随着步伐的移动,叶晨二人已经深入通道足有百步,前方隐隐见到一片巨大的石壁,上面爬满了绿茵植被。 “这条通道到底通向哪里?” 古鞅越走越感到心没底,仿佛这条通道的尽头便是无尽的深渊在等待他的靠近,徒然降临的大口将他吞噬。 而叶晨却表现的要勇敢了许多,原本是他断后,现在却是他打着先锋探路,脖子转动的频率极为频发,双眼来回扫视着前方半扇区域,神经紧绷着,打着十二分机警状态,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快速抽身而退。 阴风越来越强劲,当他们将这条足有百丈长的通道走到一半时,阴风已经形成漩涡四处涌动,却一直没有脱离过这条通道。 “我说古鞅,你实力那么高,怎么胆子这般小,不像是你风格啊?” 叶晨猛地向旁边跳了过去,将藏在他身后的古鞅暴露了出来,他这般突兀的动作顿时让古鞅面色一变,张开了嘴巴似乎想要尖叫,却见到叶晨正抱着肩膀站在一旁满脸坏笑的盯着他。 “谁说……我……我怕了!” 古鞅伸出手抓着银斗笠的边缘,昂起胸膛阔步跨出几步表示他毫无畏惧,却因他一直在与叶晨斗气,忽略了径直刮来的阴风漩涡,整个人都陷入其中、 “啊!” 一道尖叫声从古鞅的口中响起,只见他胡乱的挥着手拍打着,无形的阴风卷起碎石怕打着他的身体,让他感觉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触碰到了他。 “冰暴!” 似乎受到惊吓过度,那古鞅极为敏感反应,本能的释放元力在身体表层覆盖一具冰甲,双手接连喷发着寒流将围绕在周身的阴风冻结并冲散。 “哈哈,看你那副样子,还敢说不怕?” 叶晨抱着肚子,指着古鞅一脸铁青的收起气势,狠狠的将一团冰球扔了过来,却被叶晨轻松的躲了过去。 “好了,不闹了,这条通道是有些邪门,但眼下终究是安然无恙走过来了。” 叶晨收起了玩笑的态度,十分谨慎的指着前方的通道尽头,只见两座无头的人体雕像出现在视线中,左有各有一座,中央处便是一道圆形石门。 “古鞅,你以前来过这里么?” 叶晨快步走上前去,与那道圆形石门保持着三丈的距离,目光深陷其中、 石门呈现出黑白两扇,好似阴阳鱼一般的图案各自占据半边,那两座无头雕像各伸出一只长满鳞片的爪子,将石门护在中央。 好半会儿没有听到古鞅应声,叶晨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却见古鞅面色古怪,嘴里念叨个不停,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给人一种神经兮兮的感觉。 “宝罗门,没想到传说中的宝罗门真的藏在这石林之中。” 古鞅像是着魔了异样,目光呆滞无神,仿佛被吸引了一般向前走去、 “嘎吱!” 一道清脆的声响传来,叶晨紧感一阵紧张,特别是看到一堆白骨被古鞅一脚从灰土中踢出时,叶晨更是惊叫一声上前便要伸手去抓古鞅的手臂。 然而,一条腐烂的骨爪却从虚空中探出,一把握住叶晨的伸出的手掌。 嗡! 叶晨瞬间感到头皮发麻,心跳都慢了一拍,呼吸急促,且全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第102章 古怪父女! 随着手上传来黏糊糊的触感,叶晨猛然挥动手臂,反手便要将那流着黄脓的腐爪甩开、 然而,不论他如何用力,那只腐爪就好像狗皮膏药一样难以挣脱。 惊恐的同时,心底更是涌起一股火气,叶晨口中暴喝一声,灌注全身力气,双足用力一踏地面,左手抓着右臂极力一拉,紧接着,那条手臂竟然被他从虚空夹层中直接拽了出来,伴随的还有一具骷髅骨架从中跌落,抱着叶晨滚落在地。 “滚开!” 叶晨面色通红,他一拳轰在那颗不带有丝毫血肉的骷髅头,只听‘砰’的一声,看似弱不禁风的骷髅骨架,却蕴含了莫大的力量,硬抗下叶晨的七牛力道,光秃秃的骷髅头旋转了三四圈,将后脑勺留给了叶晨,上面居然还长有几根白色的毛发,极为让人觉得恶心。 “咔吧咔吧!“ 骷髅头徒然转过,嘴巴上下撞击着,长着大口便向叶晨的鼻子咬来。 “啊!” 叶晨何时见过这等阵势,只剩下一副骨架居然还能行动,这等怪异的事件完全颠覆了他所经历过的一切常理,那本该埋在黄土下的寒骨,却活了过来,更是张着嘴巴,双爪卡在他的脖子上要置他于死地。 “去你娘的!” 情急之下,叶晨也不管恐惧的情绪,膝盖狠狠向上顶在骷髅的胯部,将其震起,他趁机翻身而过,双手用力将两根光秃秃的骨爪从自己的脖子上掰开,更是用额头死死的贴着骷髅的半边骨框脸,以免被对方咬到。 “开!” 抽动唯一能调动的元力,蕴含强大的手掌将那骷髅头打成碎块,只见那具失去头颅的骷髅骨架抽动了几番竟然又活动如常,让叶晨一阵焦急。 他双足一蹬地面,身体贴着地面滚出十几步的距离后,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却见那无头骨架摇摇晃晃的再次向他走来。 “还来!” 叶晨短暂的适应了之后,对眼前这具异生物已经不再恐惧,在力量面前,它连后天六重的武者都不如。 下一刻,叶晨狂暴出击,卷起一阵狂风飞蹿了出去,纵身跳向半空,凌空一记回旋踢,将那具骨架横扫成一片断骨,撒落一地。 啪啪啪…… 叶晨拍了拍手,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意,不经意间的转身却见到古鞅已经走到圆门前,正要伸手去触摸。 叶晨心知此处古怪非常,到处都充满了诡异,他怎敢让古鞅去犯险,当下,他便扬身跳跃,在古鞅纤细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半扇黑门时,一脚将其手臂踢开,并双手死死的扣住他的双肩一阵猛烈的摇晃、。 “古鞅,你给我醒一醒!” 随着叶晨大声的呼唤,那古鞅像是回魂了一般,原本麻木不仁的表情渐渐恢复了一抹色彩,片刻后,他双眼一瞪,接连后退了几步,一脸忌惮的望向那张圆门。 “好邪恶的东西!” 良久之后,古鞅心有余悸的说到。 叶晨也意识到了此地的危险程度,当下便沉声说道:“莫非你真未临过此地?” 联想到古鞅一见石门展现出的惊讶,他觉得此地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从地上堆积的白骨被灰尘掩埋的程度足以证明。 古鞅歪了歪头,双眼看向叶晨身后,却见一块缝隙夹杂在那道邪恶石门的左侧被纵横交错的藤蔓所遮蔽,很不起眼,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寻到。 “那似乎也是一条通道。” 古鞅举起手指了指,叶晨的目光顺从他指的方向看去,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被藤蔓所覆盖的那条缝隙,不知能否容纳人通过。 “嘘……,有人来了,我们先去那里避一避。” 古鞅的感知力敏锐程度不知道体现在哪里,若是以耳朵来聆听,细微的响动根本不会被他发现,而整条通道长达百丈,叶晨分明没有见到任何身影和其他人的踪迹,他却极为果断的出言提醒。 叶晨已经领教过他的神奇手段,怎敢不信,当下,他们二人便快速来到那处被藤蔓所遮盖的缝隙,将外部的藤蔓掀开,顿时便看到眼前的缝隙瞬间扩大为可同时容纳三人并肩通行的门户。 二话不说,古鞅率先走了进去,叶晨也急忙跟上,二人将交织成片的藤蔓放下后,更是将暴露出的缝隙掩盖了一番,他们二人则蹲在里面,露出两只眼睛观看着石门前。 等待了好一会儿,叶晨都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认为这次古鞅的感知出现错误时,两道身影从他们来时的石林踏入怪石通道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概半柱香的功夫,那两道身影才小心翼翼的走到石门前,叶晨定睛一看,那二人却是一男一女,男子年岁似有三十,身材中等,穿着黑白罗袍,相貌一般,身上却带有一股正气。 女孩年岁不大,看似与叶晨相仿,五官与那中年男子有些相像之处,双眉间张有一颗红痣,为其平添一抹异样风情。 “爹爹,这里似乎有人来过。” 那女孩蠕动着琼鼻,似乎从气味儿中发现了异样。 却见那中年男子猛然将身体面对叶晨与古鞅所在之处,双眼深邃带光,沉声喊道:“朋友,既然先来此地,为何不现身一见呢?” 古鞅那家伙刚要起身,却被叶晨丢过去的眼色安静了下来。 “嚯,应该是无人,丫头你太敏感了。” 那中年男人转过身,冲那名女孩儿笑道。 “谨慎点总没坏处的,爹爹你以前寻宝失败的原因,归根结底就是神经大条,不善于发现细节,此地肯定有人停留过,我能嗅到他们身上的味道。” 说着,那女孩儿居然探着脑袋,径直向叶晨方向走去,就在叶晨准备返身钻入洞口时,那中年男人猛地将女孩儿拉入怀中,在叶晨与古鞅极为惊诧的表情下,一张大手居然顺势贴到哪女孩儿的翘臀上,并用力搓捏了一把,惹得那女孩儿口中发出一阵*,并嗔道:“爹爹你坏死了,无人的时候,就占敏敏的便宜。” 第103章 尸阴宗! 叶晨与古鞅早已经被眼前的情形所震惊的发呆了,脑筋都停止了运转,浑然不知这父女关系孰真孰假。 二人*了许久,看的叶晨口干舌燥,经历过人事后的他更加对这种男女之间的*难以保持平静,反观对面的古鞅,即使被密集的藤蔓遮盖了脸庞,但是,叶晨也能猜想出他那副一脸冰冷的样子不会有任何改变,最多增加那么一点恶心。 “爹爹,别闹了,这里的确有人来过。“ 那女子杏眼迷离,当看到一堆撒落的骨架时,她猛然惊醒,并从男子怀中挣脱,扬起手指着地上郑重的说到。 那男子也一脸正色,走到那堆被叶晨踢碎的骨架前,蹲下身子,并伸出手指从乱骨中夹起一根肋骨在眼前晃了晃。 “有元力波动,从遗留的气息深厚程度来判断,那人似乎刚突破先天不久。”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叶晨听到后顿时心中一颤,他难以置信的望着那男子的背影,对方光是从一堆被打散的乱骨上居然分析的如此精确,已经说明对方绝不是平庸之辈,具体实力却是难以洞察出根本来。 “何人敢擅闯我尸阴宗禁地!” 那女孩儿蓦然转身,目光扫视八方,且从半包裹的酥胸*中掏出一个银色小棒,顶端吊着一个眼珠大小的银铃,随着女孩轻轻一摇,叶晨便感到地面轻微摇动了几下。 紧接着,那女孩儿咬破手指,几滴鲜血被她挥落在身前八步之外的一块空旷之地,伴随她一声冷斥. “尸傀出土!” 话音刚落,在她血液滴落的那片土地猛地刺出十几只腐烂不堪的手掌,并狠狠的抓着空气。 伴随地面一阵翻腾,十几个半身骨架半身腐肉的死人从地底中爬出。“ 铃叮叮! 随着女孩面色阴沉的晃动手中银铃,响起的清脆的声响,却见那十几个死人张牙舞爪的向她缓缓走来,并排成一圈将她周身围绕。 “尸儡出土!” 那女孩儿又是一道叱喝,叶晨便一脸震惊的看到,在石门旁的一座无头雕像碎裂开来,从中不断的滚落处一具具黑影,他凝神定气一看,却见那居然是一具具身穿锈迹斑斑,煞气迫人的锁子甲无头尸体,他大致数了一遍,足有二十具锁甲无头尸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气,残破的锁甲根本无法覆盖它们那一身黝黑的肉躯,黑丝线的长虫在它们眼眶中来回穿梭,时而从撕裂到耳根的大嘴中爬出。 见识过骨架活动的诡异事件后,叶晨再次被眼前的场面所震撼的难以回神。 自从走出宗门之后,他才真正的领略到,武者的世界所蕴含是神奇色彩,并不是一切都违背常理,而是曾经的他坐井观天,这也是为何各大宗门必然执行弟子历练的缘由,那便是让宗内弟子,开阔眼界,见识见识真正的南疆域,大夏皇朝,乃至沧澜大陆所存在的神幻事物。 “鼠辈若还不现身,就休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那女孩儿手中的铃铛发出一连串的响声,顿时,十几只腐烂尸傀挥舞着骨爪,另外二十具无头锁甲尸儡更是暴躁不堪,锋利的爪子向四处的石壁胡乱抓挠,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长痕,有的更是以身体撞击石壁,造成的响动,震得的叶晨耳膜生疼,更有几块碎石溅射到了他的脸上,他却不敢动弹丝毫。 昏暗的阴阳门前,几十个恐怖的尸体群魔乱舞,时而发出凄厉的低吼,让人深感惊慌。 “咻!” 就在一具锁甲尸挥舞着铁爪,瞎猫碰死耗子的撞到叶晨眼前,即将落下锋利的挥击时,破风之音震荡开来,只见一抹寒光乍现,瞬息将那具锁甲尸的胸口洞穿,强悍的动力,从它背后破体而出,那是一把三尺青锋剑,牵动着锁甲尸接连退出三步才刹住摔倒的趋势。 “何人放肆!” 那一直沉默的男子仰首望着那把青锋剑,整个剑身都没入另一侧的石壁中,紧接着,一道飘逸的身姿通道的尽头走来。 “魔道恶徒,胆敢深藏此处养尸,为祸人间,正道武者人人得而诛之!” 充满正义的言辞传来,那中年男子冷眼微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原来是你这黄毛小子,口气倒是不小,难道大荒书院走出来的人都这般狂傲不成?” 话落,那中年男子双手探向胸口,尖锐的指甲破开衣衫刺入胸口中,顿时留下大片血迹。 只见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双手一搓动,便见他双掌间的血流居然化作一条狰狞的血蜈蚣在手扭动不已。 “大荒书院的人倒不是狂傲,而是我们有着相应的资本,在你等魔道邪士的眼里是狂,而在我等眼里只是自信罢了。” 又是一道浑厚的嗓音传来,叶晨目光顺势看向那条通道中再次走来一人。 那是一个长相粗眉大眼的青年,体魄如熊,双足落地时竟带有震颤之感,双臂仿佛凝聚了爆炸性的力量,如两条青蟒一般,硕大的拳头让人毫不质疑可以将一头猛象打倒。 整个人更像一个蛮族头领,身高足有九尺,宛若一头小巨人踏步而来。 “大荒书院,天骄榜第二十名,洪天霸!” “大荒书院,天骄榜十八名,凌云剑!” 叶晨早就认出那个第一来到此处的人便是凌云剑,并以青锋长剑将那头锁甲尸洞穿的犀利手段,特别是听到天骄榜时,叶晨已经猜测到诸如此类的榜都是与风云榜类似,对武者实力与潜力的判定与划分。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莫非知道我驯养的尸傀尸儡需要蕴含灵气的血肉升级,亲自送上门来的吗?” 那中年男子言语极为张狂,并未因为凌云剑与那名为洪天霸的威名而畏惧,反而,他双眼中更是涌现出一抹兴奋的光芒。 “笛峰,先天后期九重,北原魔道尸阴宗内门弟子,因弑杀长老夺取葵阴炼尸大法而被追杀,却没想到你敢踏入我南疆域,简直是自投罗网!” 那洪天霸声音如雷,滚滚而来,就连距离数十步之遥的叶晨都感到头顶掉落下来的碎石。 此人血气浑厚,体魄之强是他平生仅见最强之人,连宗门内专攻体修的武者也无法与他相比。 第104章 黑毛僵! “知道的还不少,既然你们两个小娃娃送上门来了,我就会上一会你们南疆域的武者到底有何本领!” 话落,那笛峰狂吼一声,气势爆发,就连光线都为止一暗,却见他手中的血蜈蚣瞬间暴涨出一尺长度,被他当以武器,搅动腥风血水席卷开来,身形暴动而出。 凌云剑大手一招,却见那刺入石壁中的青锋剑剧烈抖动一瞬,下一刻便从石壁中脱离而出,在半空中旋转数圈后,劈出一道锋芒剑气,斩向冲击而来的笛峰头顶。 “血蜈剑气!” 笛峰手臂一挥,手上的血蜈蚣爆发出血光,凝成满月光刃与那刺来的剑气撞击在一处,只听一道轰然巨响在半空中响彻开来,红雨飘落,剑气纵横,半空中的灵气肆虐,扩散的涟漪荡漾开来,卷起狂风怒号。 初次交手,凌云剑与笛峰各分千秋,不相上下,但笛峰的攻击方式极为疯狂,他如同疯魔一般,挥动着血蜈蚣闪身临至,血蜈蚣的密集血足化作最为锋利的锯刃,接连向凌云剑绞杀而去。 顿时,漫天血光覆盖,腥风臭气中带有毒雾,凌云剑借助脚下的力道在血雾中跳动,一把青锋长剑被他使用的出神入化。撕裂空气的剑刃交织的绞杀网破开笛峰的攻势,冰冷的金属杀气将对方锁定在内。 “绝息斩!” 凌云剑一抬腿,单足在半空中漂浮片刻,挥动青锋剑释放出一道巨大的弧光力劈而出,就连气流都瞬间被隔断,所过之处尽数被绞碎,就连一块巨石都被那弧光所蕴含的撕裂之力荡碎开来。 心知此招的厉害,笛峰调转了一个方向后,却依旧无法甩开那劈开的弧光,眼见形势危急之下,他口中喷出一道鲜血落入手中的血蜈蚣身躯上,那血蜈蚣口中发出呜咽声后,肢体居然暴涨出六寸有余,硕大的蜈蚣头更是面目狰狞,双眼中泛着猩光。 “血冥!” 笛峰暴吼,双手同时握住血蜈蚣轮动着,左劈右砍,将迎面劈来的弧光击碎后,他手上的那条血蜈蚣已然只剩下了半截血躯,随着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那断裂的蜈蚣头居然活生生的生长了出来,如此手段好生极为诡异。 “爹爹!” 眼见笛峰居然逆转精血,似乎陷入了苦战,那名女子便要挥动着铃铛对几十头尸傀尸儡发动命令,前去助战。 然而,一道雄壮之躯从天而降,直接将两头腐肉尸傀砸成肉饼,却见那洪天霸咧着大嘴,双拳来回撞击着,发出闷雷般的声响。 “小女子,见你柔柔弱弱,却修炼如此恶毒的养尸法,实在是让人感到可惜啊。” 那洪天霸嘴上怜香惜玉,手上却毫不留情,两只扑向他的尸傀被其两只硕大的手掌一把抓住,强力挥击之下,两只尸傀居然被他甩零碎了,全身骨架断裂,血肉脱落在地,像是蜕去一层皮烂肉极为让人感到恶心。 “呸,好肮脏的东西!” 洪天霸朝着地上的烂肉吐着口水,一脸嫌弃的说到。 “你……” 那女子显然动了怒,面色通红,双眼中迸发着浓浓杀机,只见她将手上的银铃猛烈摇动,便见到那二十多只尸傀同时扑向洪天霸,其中还掺杂着两头锁甲尸儡。 “一堆黄阶的土尸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洪天霸面对群扑过来的尸傀。表现出极为不屑之色,他一拳轰出,连空气都被他的拳头碾爆三声,气流鼓荡,炸裂开来,当下便有三头尸傀被绞成碎肉。 “滚开!” 洪天霸好是生猛,如暴怒的巨人双拳轮动间,扑来的二十几头尸傀居然被一波横扫,化作漫天碎肉撒落而下,就连其中的两头锁甲尸都被击飞了出去,撞在坚硬是石壁上化作一滩肉块。 那女子惊疑不定的望着洪天霸大展神威,如入无人之境,好似一头发怒的狮子闯入了羊群,仅剩下的十几具锁甲尸,不消一刻,便被他尽数砸碎了全身骨头,手段暴虐至极。 “死胖子,敢毁我心血,今日必要你血债血偿!” 那女子短暂的惊诧后回过神来暴怒不已,她咬着牙,伸出手指狠狠的刺入自己的眼眶中,看的叶晨一阵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乌黑的血液顺着她的手指留了下来,整个眼球被她摘下,黑漆漆的眼眶中空空如也,血浆蔓延整张脸,如同厉鬼一般披头散发,口中发出戾啸。 “阴眼媒介,贯通阴阳,生死门开!” 那女子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她双手狠狠一拍,掌心的眼球瞬间爆裂成一滩肉浆,随即,她手心喷出一道道黑色元力,极为怪异的元力。 “阴灵脉?” 不可一世的洪天霸终于动容了,全都因他看到那女子的元力居然是黑色,乃是魔道中一种异灵脉之一,天生的宅阴女,修炼阴邪功法事半功倍的天赋。 “黑毛僵……赦临!” 洪天霸意识到了不对,想要出手阻拦时却已经完了,那女子居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结印成功,涉及到结印的功法,不论正宗还是魔道,都是让人感到神秘的手段,且决战时非常棘手。 “元荒洪力盖金身!” 洪天霸释放元力,来源于他的本命灵脉展现出强悍之处,耀眼的金光居然与那女子释放的黑色雾气不相伯仲,互相撞击着。 随着金光照耀,洪天霸全身都呈现出金色光泽,好似黄金汁浇铸而成的金身霸体,黄金小巨人! 那女子也结印完毕,伴随虚空一阵扭曲,紧随一股荒凉的气息弥漫开来,却见一双青灰的双足从黑雾中下落,随着雾气的一阵剧烈收缩,不消片刻,黑雾凝聚成一具浑身长满黑毛,浑身散发阴森之气,青面獠牙的中年人,双眼中居然爬出一条红色小虫,随着那红色小虫蠕动几次之后,化作几丝红气流入黑毛尸体的鼻子中后,便是一道低吼声传来。 躺在地上的黑毛僵猛然弹起,而那已经呈现出黄金霸体的洪天霸一拳夹杂着狂风轰击而来,狠狠的砸在它的头上。 咣! 坚硬似精钢,如同敲响了丧钟,一块大石被震碎开来,洪天霸更是被那股反震之力震的后退十几步,一脸惊骇的望着那缓缓睁开双眼的青面黑毛飞天僵! “大块头,玄阶尸可满足你的胃口?” 那如厉鬼的女子冷笑出声,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洪天霸咧了咧嘴巴,满不在乎的一扬手道:“不过如此!” 然而,躲在夹缝处的叶晨差点没笑出声来,他分明看到洪天霸脸上划过的一抹愁绪,只是在用狠话来掩饰他对眼前那头玄阶黑毛僵的忌惮罢了。 第105章 天然洞穴! 黑毛僵,显然比那些尸傀高上一个层次,在它睁开双眼那一刻,周遭的气息都瞬间下降到让人发颤的地步,阴风阵阵,寒气逼人,不同于元素导致身体的冰寒,而是给人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觐!” 那黑毛僵发出一道晦涩难懂的话音后,双腿绷的笔直,只是脚尖的力道便爆射而出,音爆声狂轰不休。 洪天霸看了撇头看了一眼另一处战场,却发现凌云剑与那笛风斗的难舍难分,根本没有空暇来助战于他。 当下,他只能硬着头皮释放元力,化作一道金光与那黑毛僵狠狠撞去,只听雷鸣般的巨响贯彻长空,一人一尸的战斗就此开决,没有元力灵动玄妙,只有最干脆的血肉撞击。 “砰砰砰!” 黄金小巨人洪天霸招式狂暴,拳拳到肉,每一次挥击打在黑毛僵的身上,剧烈的震动,连身上的衣服都接连炸碎开来,全身的肌肉都起伏波动,从力量上来判断,至少突破到一虎之力,凶猛无比。 然而,如此凶悍的攻击,连坚硬的岩石都可以轻松打爆,却无法破开黑毛僵的防御,虽然将它打的倒退不止,连连撞碎一片怪石。 “觐!” 黑毛僵发出低吼,僵硬的双臂笔直一抬,不知蕴含多大的力道,打在洪天霸的下颚,将其轰向半空,九尺身躯凌空翻转,却见那黑毛僵身体倾斜,双足点爆了半人高的黑色岩石,化作一道烁光冲击钻,几十米的距离眨眼即至,莫大的力道碾爆了气流,将洪天霸由上至下撞向大地。 只见尘土夹杂着乱石如浪涛一般扬起三丈高度,紧随地面剧烈震动,轰鸣不休,尘土落下后,地面上俨然留下一道惊人的地坑。 “轰轰轰!” 不到片刻,黑毛僵被打的漂起,只见红天霸满身挂血,双拳对着黑毛僵便是一阵狂风骤雨爆的擂动,狂暴的力量撞击,黑毛僵本僵硬的身体居然被活生生的打出一个半月弧度,可见洪天霸已然打出了火气。 另一方,凌云剑也陷入了苦战,全因他对敌人的实力境界判断出现了错误,那笛峰时刻都在变化着,修为境界渐增,厮杀到现在,已经完全不是先天九重境所能够定义,从对方展现出磅礴的元力肆无忌惮的消耗时,他才真正的隐约意识到对方很有可能半步踏入了元丹境,处于先天大圆满状态。 “离!” 凌云剑挥使清风剑,释放出几十道剑气,护住周身的同时,将笛峰逼退。 然而,那笛峰伸出手,掌心处竟然形成一道黑穴,平地挂起一道灵力漩涡,导致四周灵气紊乱,凌云剑无法再消耗的同时及时补充元力。 “半步元丹!” 想法得到了证实后,凌云剑面色巨变,他匆忙召回青峰剑握于手中,将扑面而来的一团血雾劈散,却见那团血雾弥漫开来后,竟化作拳头大小的血蝇蜂拥而来。 风息斩! 他左右挥出数十道剑气,将涌来的血蝇群搅碎一角,当让人烦躁的嗡鸣声来于头顶之处,便有密集的血蝇劈头盖脸砸来,他将青锋剑极速旋转,在身前形成一道螺旋盾,顿时,那裙子血蝇飞蛾扑火般的被绞爆成血点溅射八方,就连他一身白袍也血色浸染,脸上挂着的血污点,显得有些狼狈。 “哈哈,九期大荒书院的弟子也不过如此,若是只有这等实力,倒是让我有些失望呢!” 那笛峰伸出长舌,好似毒信,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双眼直冒嗜血之光,他猛然将手中的血蜈蚣掷出,夹杂于血蝇群中,蕴含着莫大威能撞击在剑身上。 咣! 凌云剑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砸的剑身撞到胸口,身形倒飞,一口鲜血喷出在半空中星点飘落,被血蝇形成的漩涡席卷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天霸快退,情报有误!” 凌云剑心有傲气,但面对绝对的力量碾压时,也不在负隅顽抗,他不是武痴,头脑也灵活的很,在残酷的武道征途中,灵敏的判断与冷静的分析能力可以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而那些妄想翻盘,逆杀敌人的光辉时刻,之外少数,他不认为凭自己的实力可以抗衡一名先天九重大圆满境界的家伙。 若是寻常的先天大圆满,他也不至于落得这般惨败,而对方乃是魔道武修,高出他一个辈分不说,且手段狠辣无比让他根本难以招架。 “就等你这句话了,扯呼!” 另一方的洪天霸何尝不是深陷于苦战之中,那黑毛僵身体坚不可摧,一般的攻击如同为其瘙痒,即使释放体术也无法将其灭杀,最多震退。 而那黑毛僵的战力更是凶悍的让人绝望,早就萌生退意的洪天霸碍于脸面方才苦苦坚持到现在,当凌云剑发出撤退指令后,他凝聚全身血气灌注于右手,强力一拳将扑来的黑毛僵打飞了出去后,他便转身爆冲而出,无顾前方怪石嶙峋的遮挡。 黄金之躯在接连撞碎几层石壁后暗淡了下来,体魄更是恢复到了原形态,气息也变得虚弱至极,显然,黄金形态的体术给他带来了强劲的实力,却也对他的身体达到一定程度的负荷,直到此时,终于无法承受消耗而打回原形。 却见,凌云剑二人飞速逃窜,笛峰与那女孩在后方穷追不舍,震怒之下,二人溃逃更是激起他们父女的杀心。 圆石门前的战场凌乱不堪,满地碎石,入眼尽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地坑,直到这一刻,叶晨才大喘了一口粗气。 “古队长,我们是出去,还是进着石洞中探索一番?” 古鞅蓦然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天然洞口,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钟乳石,洞穴中隐隐泛着绿光。 “进去看一看,或许那些蛮族营地便蛰伏再此也说不定。” 话虽这样说,但叶晨根本不会相信古鞅的鬼话,显然,他也是对身后的洞穴隐藏的未知事物感了兴趣,想进入一探究竟。 第106章 活骨墓地 步入山洞中,一股诡异的风呼啸而过,寒得彻骨,石壁缝隙间是密的不透光的苔藓,单是站在山洞里就不自觉地脊背发凉,恨不得马上离开此地。 石顶上入眼尽是参差不齐的锥形钟乳石,阴暗的绿光映照下,给人一种好似未知怪物的獠牙,随时都会将落入口中的食物嚼碎吞入那黑漆漆的腹中。 叶晨抱着双肩,即使先天二重的体魄,也承受不住那深入骨髓的阴风,好似要把灵魂都要吹散一般。 “我说古队长,怎么感觉你很适应这种环境?” 叶晨缩着脖子,扶着墙壁缓慢的挪动着脚步,进入山洞之后,里面的空间很宽阔,通道同时容纳三五人也丝毫不挤。 此时,古鞅正昂首挺胸的走在不远处,如此阴冷的环境,对他来说好像完全免疫,让叶晨好生羡慕他的灵脉所带来的优势。 “灵脉蕴含的无限潜力,可不仅仅是给你带来战斗力的增幅,若是利用好自身的灵脉,达到通古入渊那种境界,即便是龙灵脉也能发挥出强大的一面。” 与叶晨相处久了,古鞅的话匣子也逐渐打开,似乎,他本来的性格不该是让人难以接触,心中的火热只是封存了起来,一切的改变或许都与黄昏小队的覆灭有着莫大的关联。 当然,这只是叶晨的猜测。 二人行走在深不见底的洞穴通道中,处于下坡状态,越是深入越是心惊,也不知深入地穴的程度,只感觉阴冷的气息愈加浓郁,就连衣服上的都留下一层薄霜。 “此地异常,即便深入地下百丈,气温也不可能抵挡这般程度。” 古鞅从腰间的布袋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后的光芒也只能维持一刻钟,并且,所能覆盖的范围也只有十步之内。 “你说这里不会直通九幽魄罗狱吧?” 叶晨加快脚步凑到古鞅身旁,有光亮的地方才让他那颗吊着的心充斥一点安全感。 “虚无缥缈的传说你也信,是说你天真还是没见过世面呢?” 古鞅无时无刻不在嘲讽着叶晨,好像,也只有嘲讽的时候,才是他最爱搭话的时刻。 “切,传说,没有传哪来的说,任何事在没有得到验证的时候千万别妄下定论,没准下一步你就一脚踏上幽泉路,或许还能看到彼岸花绽放的精彩一刻也说不定呢。” 叶晨又嘴损了一次,惹来的却是古鞅密集爆发的冰球砸的抱头鼠窜,时而发出的惨叫声在深度的通道中回荡不休,犹如无数冤魂聚集在前方共度狂欢,等待着两只猎物的来临而发出的欢呼。 “前面有光,快点跟上!” 古鞅一把将刚凝聚的冰球扔在地上,迈着急促的步伐快速向前方靠近,叶晨也看到了百步之外的光芒点,急忙追上古鞅的脚步跟了上去。 当二人来到一片开阔的空间后,才满脸惊诧的发现,所谓的光芒居然是石壁上的白色石头发出来的,每间隔一尺便有十几块白石泛着光幕,让人下意识的便联想到这定是出自人为行成的。 咻咻……! 就在二人新奇的观察着石壁时,几十道呼啸的风声袭来,叶晨便急忙向一旁扑到过去,古鞅则镇定了许多,迅速做出了反应,催动灵脉释放元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半人高的冰盾,他半缩着脖子,将全身都躲避在冰盾后,只听一阵“咔嚓”的刺裂声响起,便见到几把石矛笔直的插在冰盾上,就连他们的身后也的石头也被扎成了刺猬。 伴随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叶晨举目张望,只见密密麻麻的人形白骨活骷手持短斧,如同亡灵大军般从三条通道中接连不断的涌出,聚集在他身处的圆形空间内,顿时,阴风呼啸,冷流肆虐。 “古鞅,你到现在还不将任务的虚实全盘告诉我么?” 叶晨心急,没想到居然遇见群居的亡灵怪物,心中暗自在猜测此处是否与尸阴宗那两个古怪父女有关。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刺探石秋林,寻找蛮族祭萨营地,看来我们真的寻到了。” 古鞅那家伙居然没有丝毫惧怕,反而隐隐露出兴奋的目光盯着前方的活骷大军,那一片惨白的骨架,手持锈迹斑斑的短斧,在地洞中俨然成为了最大的祸患,给叶晨造成了危机感。 “接下来怎么办!” 叶晨匆忙躲过十几把投掷来的斧头,更是一拳击飞一片,趁机来到古鞅身后,躲避在冰盾后,眼睁睁的看着活骷大军碾压而来。 “杀过去,进入它们来时的通道,一路进入定会寻到目标。” 话落,那古鞅左手一横顶着乱斧的投掷攻击,右手催动元力,泛着淡蓝色的光晕,叶晨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在与活骷大军前阵相触的那一瞬便展开身形,一头扎入其中,展开激烈的厮杀。 古鞅的冰灵脉催发到极致,在茫茫白骨大军中,冰盾挥动时,将扑来的白骷大片的扫飞,持着冰剑,释放的剑气纵横八方,冰寒而锋锐的剑气肆意虐杀着白骷。 “咔嚓!” 白骷的身材比正常人要矮小三分,全身骨架好似拼凑到一起,古鞅一道剑气挥过,便有几十头被其绞成碎块。 “嘶!” 忽感背后一痛,叶晨回首便挥出铁拳,将那头挥舞着短斧砍在他身上的矮小白骷的脑袋砸飞了出去,一脚踢在腰上,将其踏成两段。 “狂风起舞,惊涛骇浪!” 叶晨旋转着身体,脚踏四方云步,以最为干脆狠辣的手段,直接将活骷的骨头拍碎。 不消片刻,死在他手上的白骷已然超过百头数量,看似吓人的亡灵大军实则不堪一击,连普通的后天六重武者都不如。 但随着时间推迟,叶晨的体力消耗越来越大,三条通道中却已然连绵不绝的涌出白骷活骨,悍不畏死的冲向他们二人,将他们死死的围在中央,想要挪动一丝步伐都极为艰难。 直到这一刻,古鞅也意识到了危机,此下他们体力尚在,面对这群白骷倒是不成问题,但随着体力消耗,和那永无止境的大军涌现,他们迟早会被拖死在这里,被乱斧砍成碎肉。 “古鞅,你他娘的快想想办法,我已经……坚持不住了!” 徒然涌出一股狂流的白骷群全部压向叶晨,让他的压力倍增,双拳化作狂风骤雨般轰击着,脚下已经踩着足有一人多高的白骨堆,地上那些白色如蚂蚁晃动的头颅形成滚动的浪涛,向他怕打而来。 “第三条通道,跟上来!” 古鞅冲叶晨大喊了一声后,便将手上破烂不堪的冰盾狠狠砸在一头白骷的头上,同时化作冰块碎骨撒落在地。 “冰蟒护体!” 古鞅震吼,只见在他天灵感上猛然冲起阵阵寒流冰蓝的气体,化作一条巨大的冰蓝大蟒绕着他的身体飞快的穿梭着,将白骷劈来的斧刃攻击隔离在外,顶着白茫茫的活骨大军向第三条通道方向快速的推动着。 叶晨距离古鞅只有不到百步,但却要面对一道厚厚的活骨墙,他心中一动,目光一闪,接下来他的动作让那古鞅一脸震惊。 叶晨凝神定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双脚同时踏出,原地拔跳,竟然稳稳的落在一头骷髅的双肩上、 却见那头骷髅看似矮小,却承受着叶晨的突如其来的重量压身,只是双骨腿弯曲。 但是,当数十道短斧劈来后,那头骷髅顿时被剁成碎块,而叶晨也早先一步跳到另一头骷髅的身上,以小时候玩踩桩的方式,像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来回蹿动,不用顶着白骷大军的压力,只要做好判断性和敏捷的身法,便可以完成这项在古鞅眼里看来十分吊炸天的技巧来。 第107章 阴珠! 一路上窜下跳,在古鞅难以置信的表情下,叶晨已然靠近到第三条通道的边缘,背靠着石壁,将扑来的活骨一一击杀。 怒浪掌在他手上叠加,如此频繁的攻击,让他很快便叠加到了十二重,在古鞅也姗姗来迟的那一刻,他一掌翻盖而下,卷起高度狂风怒浪。 惊涛骇浪! 一掌怕出,前方十步之内的活骨截然被狂暴的气浪碾碎,形成了短暂的空缺。 “杀进去!” 古鞅招呼了一声后,便一马当先,将身上已然缩水三成的冰蟒释放了出去,只听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通道中响起,届时,从通道中涌出一股狂暴的冷流袭来,夹杂着骨头碎片溅射,古鞅挥舞着刚凝聚的兵刃勇猛的冲了进去,叶晨紧随而上并连连拍出掌风隔断后路敌军。 “古队长,看头顶!” 眼见着整个通道中都布满了白骷髅,移动脚步时,都能会撞到一处,外面的圆形空间就像是蓄满水的池子,而叶晨所处的通道便是放水之处,由此可想象得到,他们面对前后夹击的活骨数量该有多么的恐怖了。 古鞅听闻叶晨的提醒,一边将后方扑来的几头白骷斩碎,一边举头张望头上顶端的石顶,但是,出了此起彼伏的钟乳石还有那奇异的照亮白石头,他真的不知叶晨到底想要表达的意思。 眼看着古鞅一脸茫然的望着自己,叶晨咬着牙一跺脚大骂了一句:“笨死你算了。” 接着,叶晨抬起一脚狠狠的蹬在一旁的石壁上,身体纵然蹿出包围圈,凌空蓄力完成的怒浪掌将前方打通一小段安全范围,落地时,他将古鞅呼唤而来,二人背靠着背,击退一波后,他们同时面向来时的通道口。 “看到头顶那片钟乳石没有,给我狠狠的轰下来!” 叶晨指着悬壁上的钟乳石,最长的足有八尺,短的也有人腿那般长,倒挂在悬顶之上,锋利的尖锥,若是掉落下来,能把人从头到脚刺穿。 “我明白了!” 古鞅双眼一亮,终于明悟了叶晨想要表达的含义,旋即,他催动着体内残存不多的元力,凝成缩小版的冰蟒,目光随着叶晨的手指而动,却见圆形空间的活骨大军汹涌而来,在他们背后同样也有不少数量的白骷挥舞着短斧来袭。 “放!” 瞄准了时机后,叶晨即刻吼到,古鞅双臂同时向上一推,却见那条三尺冰蟒游动而出,扭曲着冰魄之躯,狠狠的撞击到悬壁顶端。 “轰隆隆!” 整条通道剧烈摇晃,碎石如雨纷落,受到剧烈震动的下的钟乳石坠下后,将通道中的白骨轻易刺穿,撞击在地面时,碎石更是将后方的白骨压倒,连片的钟乳石坠下,好似下起了石锥雨,大量的白骨被瞬间碾碎,半截通道都被乱石堆满,叶晨与古鞅相视一眼后,便奋力向后方撤离,躲避钟乳石的同时,将阻拦在前方的白骨群冲散。 当他们二人逃离那条通道后,最后一丝空隙也被大石堵塞,整条通道都被堵死,大量的白骨骷髅全部葬身。 逃离通道后,他们二人来到了一片更为开阔的地带,入眼尽是一片火红,脚下的地面龟裂成巨大的纹路,纵横交错,一直延伸至前方望不到的深处。 石壁泛红,脚下也传来热气,不一会儿叶晨便挪动着脚步不敢停留在原地太久。 “这是什么地方?” 望着火一样的世界,存在与大地之下,仅是通过一条地洞居然来到一片新奇的世界。 宛如自然而出的地下世界,遥望前方的巨大火影,从轮廓依稀可以分辨出那是一片连绵不绝大山,时而喷出巨大的火光,造成漫天红火。 “咦?” 叶晨不经意间,将一头白骨的骷髅头踏碎,目光一扫,急忙弯下腰伸出手从碎裂的脑壳中捡起一颗灰蒙蒙的石珠。 “古队长,你瞧这是什么!” 叶晨伸出手掌,只感觉掌心的石珠散发着阴凉之气钻入手掌中。 古鞅正在打量着前面的路线,听到叶晨的惊异声后,回过头便见到叶晨手掌心的那颗石珠。 “阴珠而已,一块下阶元石就能买很多,对我们正道武修来说,最多用来炼药时对冲过多的阳气,并无大用,但对那些魔道来说却是用途甚广。” 随意应付了一句后,古鞅便试探着向前移动,脚下凝结成冰霜阻挡热气,倒也无碍。 “嗨,还以为好东西呢。” 叶晨顿时感到素然无味,本以为发现了宝物,借机发上一笔,毕竟在外面可以有许多数不过来的白骨活骷,脑壳里定然生有此物。 刚要将其丢出,叶晨却惊讶的发现,一抖手后,手上的石珠顿时化作飞灰。 错愕的一瞬,他猛然感受到一股阴凉之气从手掌心渗入身体内,并流转与丹田处,内视之下,他发现许久没有动静的极煞丹居然活跃了,将那丝丝阴气尽数吞噬,这阴气很合它的胃口。 这下,叶晨可忙活了起来,他不断的将四周残留的白骨活骷击杀,从其脑壳中取出阴珠,凑到五十颗时,周围不论生死的白骨都被他扫荡的干干净净。 不需要刻意吸收,那石珠中所蕴含的阴气都自行渗入体内,被那颗极煞丹所吞噬。 当五十颗石珠中的阴气全部被吞噬完毕后,许久不曾变化的极煞丹竟然变幻了颜色,通体泛着暗红光泽,那是阴气结煞的迹象,叶晨从孙师叔的那本煞丹炼制方上看到过。 阴气结煞,经过灰,红,紫变化三色方可成丹。 此丹可不同寻常,据叶晨了解,那些魔修所突破到元丹境后,在体内便会凝练出第二颗丹体,也就是说,正道人士突破元丹后,需要一重一重的修炼出九丹才能达到元丹大圆满,当九丹归一化十为极时便是缔造元胎的光辉时刻。 而魔道修炼诡异,他们后天修炼的魔功便会在先天时衍生出魔种,随着先天九重的修炼,不仅对主丹提升,同时,魔丹也在悄然间同时成长,在突破元丹境时,便是二丹,也就是说,正道武修突破元丹时走的是规则正道,为元丹一丹境,而魔修直接跨越一丹,直接坐地成二丹境,修为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叶晨早就知道此极煞丹便是魔修的一种突破元丹时,为了防备突破失败后,做的备用手段。 毕竟,不论是正道还是魔道,在突破元丹境时,会有五成的几率失败,而失败后,一身修为则卡在大圆满巅峰状态,第二次凝结元丹时若是有足够的渡厄丹,才能恢复到最初的五成几率、 正宗武修,一生只有三次结元丹的机会,成功几率一次比一次低,第一次为五成,第二次为三成,第三次基本上不会有人在抱有希望去突破,因为所需要的度厄丹便不是一般武者能够消耗的起,甚至一个小规模的武道家族,倾家荡产的财富也不够买来一颗渡厄丹。 魔道却是利用了这一点,吸收了大量的正宗结丹失败的武修,以魔功铸丹为诱惑,所以才大兴了起来,成为了正道的死敌。 再说叶晨,虽然还不知极煞丹的其他用途,但光凭能无限保障他在结元丹失败后,还有退路这一点就足够了。 在他眼中,所谓的正邪都不过是武修们的高傲,互相看不顺眼,所以才水火不容,以至于邪道作恶多端,叶晨不会否认,但正道中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也不次于魔修的残忍。 力量,只要拥有绝对的力量,何来正邪之分,只有最强。 悄然间,叶晨的心境已经在蜕变,这是一次历程,也是一个起点,未来的方向也只有时光来验证,是对是错终究要去求索那苍茫的武道巅峰问鼎天下时,才能得到完美的答复。 第108章 熔岩绝地 火海世界,遍地烈焰,阵阵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口干舌燥,皮肤灼痛不止。 叶晨挥洒着汗水,双脚上下提动着,不敢多在原地停留,牛筋鞋底已经被烤化,小部分露出的脚底板更是烫出几个血大泡,痛的他眼角不断的抽搐着。 身后的古鞅更是不堪,水火不容,冰灵脉在如此炙热的环境下,气息萎靡不振,连元力都无法释放,灵气中夹杂着大量的火属性,更不能充分吸收。 经过一系列的大战下,他体内的元力已经消耗一空,再也没有了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气,正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躲避着热风来袭。 “我说古队长,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就被烤成人干了。” 叶晨舔了舔干涸发裂的嘴唇,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不行,任务已经接取,怎可功亏一篑,在咬牙坚持坚持,至少要将这里探索一遍确定蛮族祭祀营地是否藏在此地。” 听闻古鞅要将此地探索一遍,叶晨努力的睁开眼睛瞭望,只见前方漫无边际,到处都是烈焰映红之色,原本在视线中模糊的山体也在此时清晰了起来。 空气中夹杂着浓烈的石灰,刺鼻而干燥。 连绵的烈火山峦通体燃烧着,更有几座巨峰傲立中央,时而从山口喷发出的烈焰熔浆化作火雨笼罩大地。 恢宏惊人的气势,让人还未靠近便心生渺小不堪的感觉。 “那你自己去吧,前面不定还蛰伏着什么怪物,我可不跟你一同送死去了。” 叶晨用衣袖将满脸的汗水擦了擦,转身欲走,却被古鞅一把抓住手臂拽了回来。 “我承诺,若是这次任务能够圆满完成,破例……让你成为黄昏小队的正式一员!” 古鞅面色凝重,显然不是在开玩笑,但叶晨却并不在意是否真正的加入这个荣耀挂头的冒险队伍。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三十块中品元石曾让他一度感觉债务累累,如今出来走一遭之后,才知道遍地都是宝物,是他太过坐井观天了。 能伴随古鞅出生入死从活骨大军中冲到这里,他自认无愧于心,竭尽全力了,若是在向下走去,完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古队长,我实力低微,根本无法胜任你的栽培,剩下的路,您自己也很容易就走过去了。” 叶晨甩了甩手,将古鞅的手掌甩掉,蓦然转身便向来时的路折返。 “你就一辈子龟缩吧,十六岁先天二重,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遭受的耻辱,面对一点点危险就要逃避,你可知道,此地生长着大量的火属性灵药,光是一株拿出去变卖都是天价,够你修炼到先天后重都富裕,走吧,别回头,回头我会看不起你的!” 古鞅指着叶晨的身影破口大骂,旋即从腰间的布袋子中掏出一颗中品元石补充了些许元力后,释放出冰盾,顶着热风艰难的向前挺进者。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下脚步,再次掏出一块元石补充,反反复复三次之后,他不在前进,而是望着前方几条火蛇围绕着一颗叶子泛红,根茎扎在地表裂纹中吸收火灵生长的植物。 “哇,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天价灵草吧?” 突兀的一声充满惊喜的话语,在古鞅的耳边响起,他蓦然回头,只见叶晨正两眼冒光,搓着双手,一脸贪婪的盯着前方的那株灵草流着口水。 “有本事别回来啊,色大胆小怕狗咬的财奴!” 古鞅啐了一嘴后,并未理会叶晨,而是绞尽脑汁思量着该如何绕过那些火蛇。 “地炎蛇,蛇胆凝聚了大量的火属性灵气,一颗就能卖上十块中品元石啊,发财了发财了!” 就在古鞅犯难的时候,叶晨竟然直接走了过去,没有一丝防备,就那么明目张胆的走向那株灵草……不对,应该是那些地炎蛇。 这家伙,莫非要钱不要命,地炎蛇虽然只是二阶初期妖兽,但那株灵草旁至少有上百条的数量,别说叶晨,就是他在元力充沛的状态下也不敢一头扎进去。 “快回来,你这个白痴!” 古鞅心里有些感动叶晨能够回来,不论出于什么目的,他能想通陪他继续探索下去,冒着生命危险的这种行为,已经打动了他那颗冰封的冷心。 当看着叶晨双眼泛光,一脸财迷神色的去打草惊蛇时,古鞅顿时慌了,他急忙冲上前去要拦截叶晨,然而,当一张充满猥琐神色的面孔转向他时,他心中顿时暗呼不好。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只见叶晨双手闪电般的伸出,左手抓住古鞅的手臂,右手扣住他的腰部,一把将他拉到身前,同时大脚狠狠的踹在他的屁股上。 只感觉一股重力袭来,古鞅身体猛然向前冲了出去,半倾斜的身体,面门正对着地面,若是摔倒在地还不把脸烫毁了不可。 心中已经无暇咒骂,他双足极速迈动着,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不让面部着地,当他将身体支撑起来时,才发现,他居然已经靠近那株灵草不足十步的距离。 耳边响起一阵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对神经造成极大的冲击,那股诡异的感觉顿时笼罩心头。 “呃……” 叶晨望着前方一动不动的古鞅,只见在他前方的大地裂纹中,涌出大量的地炎蛇,一坨坨,一堆堆,密集程度让人头皮发麻。 “好像他娘的玩大了!” 叶晨目瞪口呆的望着那早已突破百字数量的地炎蛇,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前面的古鞅都难以在短时间反应过来。 “叶晨,我要杀了你!”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便是火一样的爆发,古鞅猛地转身跳了起来,在他头顶一大片窜向半空的地炎蛇口中吐出的火弹对他展开了漫天火雨般的轰炸,就连头上的银斗笠都融化了半角,叮当声音此起彼伏。 “嘿嘿,古队长,你先畅游一下此地,我把那株地炎枝摘取之后,便去救你!” 当看到古鞅上蹿下跳,将那密密麻麻的蛇影引走后,前方则只剩下一株孤零零的地炎枝无人看管,叶晨卑鄙无耻的在一旁煽风点火,气的古鞅已经暗下决心,躲掉此劫之后,定要将叶晨头发一根根拔下来才能泄恨。 第109章 邪恶祭坛 满怀激动的叶晨,平安无事的来到那株地炎草前,目光打量着绽放的三片红叶,象征着三十年的药龄。 三十年的黄阶灵药,还真能卖出个好价钱,只是采摘是个问题。 若是只摘取三片药叶,倒也能卖上个百来块中品元石,但放着整株药材拿不到,叶晨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奈何身上并无金属之物,无法挖掘,更不能用手去触摸裂纹中的炎火。 “唉,就取三片叶子吧。” 叶晨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伸出手指便去采摘,当第三片叶子传递来的那股温热感时,一道金光从袖中射出,便见到那片半只手掌大小的地炎枝的红叶被啃噬出几个小洞,更有一条金色小蛇死死的咬在叶子上,一尺长的小躯来回晃悠着。 “金宝,你这吃货!” 叶晨伸出手指将那条小蛇拽了下来,只见红叶已然缺少了一角,进食过红叶后,金宝居然盘成一团,两只细眼禁闭,蛇躯表面的皮层居然开始变得薄弱,好似老化的老茧一般。 “突破了?” 叶晨惊讶的望着手掌上的金宝陷入了沉睡,嘴巴凑了上去,大力一吹,将表层蜕下的死皮吹飞,露出一层全新的暗金黄色蛇皮,光泽圆滑,在尾部更是生出两块小指甲盖大小的鳞片闪烁着淡金光芒。 “算是这吃货的造化吧!” 叶晨感叹了一句后,将金宝放入怀中,并将那片满是洞口的红叶揣入腰间的布袋里。 一切准备就绪后,叶晨便追着古鞅逃窜的方向狂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叶晨来到一处夹层山丘地带,环境已然炙热、 夹层山丘则是一片连绵的小山,夹杂着乱石,其中以火焰石最多,还有几条流动着滚烫岩浆的河道,全都通往一处圆形盆地。 整片地下空间的光芒都来源于火焰,一切都离不开红,与热。 跟着留下的踪迹,一路追逐到盆地的边缘,叶晨便轻轻的俯下身,目光看向那足有十几丈高度的坑的漩涡所形成的巨大盆地,好似龙卷风暴在原地旋转了不知多少岁月,硬是将熔岩钻出一个巨大的盆地。 盆地内部中央区域,半空总有灰色的雾气笼罩,时而有黑影晃动,叶晨心中一震,潜意识的想要抽身离去,却发现,在他身左侧十步之外的一堆碎石徒然凸了起来。 叶晨刚欲出手,却见到一双杀气的眼睛,和那张帅气却无比狼狈的面孔。 “嘘嘘……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叶晨用手指立顶着嘴唇做了个静止的手势,却见那古鞅深深的喘了几口粗气,平复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情绪后,目光顺着叶晨指的下方盆地望去。 只见一座通体黑铁金属,铸造成的四座铁碑足有十丈高度,呈死角之势,四面连接着手腕粗的铁链,蕴含着莫大凶机。 整座祭坛的中端为三层,第一层为四角方阵,第二层为大圆铁盘,上面刻画着一张狰狞鬼脸,第三层则是漂浮在半空中,被十几道滴着猩红血液的锁链束缚的骨颅,一架不知是何物质打造的水轮,通过凹槽向祭坛中心灌注着岩浆。 荡气悠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好似埋藏地下万万年的古物现世一般,让远在足有一里之外的叶晨都感受其散发的那股磅礴气势中蛰伏的凶气。 “此物不祥,定存杀机!” 古鞅也面色沉重的望着那一座通体由黑铁铸造,宛若浑然天成的古老祭坛郑重的评论到。 “要靠近去侦察一番么?” 见古鞅雀雀欲试的样子,叶晨问出了心中最大的困扰,他是极为不情愿的靠近那座相同与沧月山脉那座雕像给他的极致邪恶之气的祭坛。 “不需要,我们只要在这守着,只要目标出现,我们的侦察任务也就算得到证实,便可以回去交接了。” 古鞅挥了挥手说到。 可是,直到现在叶晨也搞不清楚,稀有红的任务内容到底是什么,一股难耐的好奇心涌上心头而来。 “喂,都走到这了,该具体把任务内容公布了吧。” 叶晨伸出手捅了捅一旁的古鞅,只见他此时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下方盆地的祭坛与那团雾气之间。 “任务上显示,三角区各村落都遭受到了蛮族袭击,掳掠人口,似乎在执行密谋,我们只要根据任务上内容指向目标,寻找到与人口被掳掠相关的目标便算是完成了任务了。” 古鞅总算把任务的大致内容和叶晨坦白,通过这两日的相处,经历生死杀机,也算是一种互相信任了吧。 “被掳掠的人口莫非与所谓的蛮族祭萨有关?” 叶晨又问了一嘴,古鞅点了点头并未答话。 “快看,雾气稀薄了。” 古鞅指着下方的盆地,只见原本浓郁到实质的雾气居然在稀释,逐渐弥散开来,向高空腾起。 随着雾气消散后,那片被笼罩的区域也清晰的呈现在他们二人的视线当中。 “那……居然!” 叶晨被那视线中所观察到的事物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古鞅又何尝不是,此时双眼一眨不眨,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真的是蛮族营地,他们居然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城!” 古鞅望着那以祭坛为基准,连接着的巨大城池,坐落在盆地最中心地带,整座城池泛着火光,当看到一群黑影忙碌的将引来的岩浆导入城墙上完善还未完成的工事时,他们二人才意识到,这座后建的城池居然全部由地下岩层所打造。 “蛮族在南疆域的地下世界建造城池,这种怪异的行为已经不能在用曾经的老眼光来审视他们了,抢夺资源,虚空乱坟的进入资格,或许都与之无关,他们这根本是在举族迁移!” 望着那城池中忙碌的身影,好似蚂蚁建造家园,将一座可容纳百万之巨的城池打造的铜墙铁壁,水泄不漏,如此浩大的工程,显然不是近几年所能够完成的,已经初具模型的城池,里面已经居住了海量的蛮族。 古鞅初步的以区域计量之后,得出来的数字已经让他那颗心越来越沉。 特别是看到一排近百数量的蛮族骑着凶悍的风狼坐骑,押解着被长索串联的囚徒,向祭坛赶羊群似的情形,心脏更是刺痛不止。 三十万蛮族,居然悄然间进入了南疆域,并在石秋林之下建造了城池,还有那座古老祭坛,消失的人口,到底有什么串联,这其中究竟蕴含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秘,或许,只有将情报回馈于龙金塔才能得到答案了。 毕竟,他们二人根本不足以在继续侦查下去,任务进程发展到此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第110章 遗失的古族 (罗刹秘辛)上 “走吧,是时候撤退了!” 古鞅怕了拍身上的尘土,冲叶晨轻声说到。 然而,叶晨良久也没有回应,就在他准备给叶晨来一记冰球时,却忽然发现,叶晨正如同一头蛰伏的猎豹,面带警惕,双眼却泛着嗜血之光望着前方的三名体大腰圆的巡逻蛮族兵。 “喂,你要做什么?” 古鞅拽了拽叶晨的衣袖,同时也弯下腰身低声说到。 “我说古队,你此番来执行任务,连根毛都带不回去,莫非是想以黄昏小队的荣耀来让那些侍卫相信的你情报吗?” 叶晨说话间,冲他勾了勾手指又道:“快给我来上一块元石,补充一下元力,你我一同出手,灭杀前面那三名蛮族士兵。” 面对叶晨的果断与狠辣,古鞅一瞬间似乎觉得眼前这个胆小贪财的家伙变得陌生了,心中对他的印象不断飙升,那个渺小的身影也逐渐树立了起来。 一路走来,凭借着叶晨的灵活脑筋,避免了许多危机,这一点古鞅自任不如他。 “好,就依你而言!” 古鞅大方无比的将两块中阶元石塞入叶晨的手中,自己也双手各自握着一颗,二人同时蓄力,吸收着元力补充。 当那三名蛮族小队逐渐脱离视线时,叶晨则率先冲了过去,古鞅更是释放出一道冰剑提在手中,二人同时追上三名蛮族士兵,展开了一场厮杀。 三名蛮族士兵,拥有先天初期的实力,叶晨只能面前对付一个,剩下两个则由古鞅一人承担。 届时,叶晨施展着怒浪掌,随着元力的波动,十二式在片刻后便叠加完成,但他并未打出,而是将手掌背负与后,单手与那名容貌粗犷,口中发出蛮族语言的士兵交手。 “瓷以扣!” 那士兵居然懂得使用蛮术,血气爆发,身上的兽皮装束都被撑爆,他轮动着巨锤向叶晨一顿狂砸,导致叶晨不敢硬抗,身形接连暴退,脚下的黑岩被那士兵的大锤砸的崩碎开来,多次险些击中他的双腿。 “奶奶的,真当小爷吃醋的不成!” 蛮族天生神力,但却动作笨拙,施展的招式也都是以撞,砸,劈为主。 叶晨展开身形,与其周旋,消耗着对方的体力,当那名蛮族身上的血气散去后,顿时恢复了原形,不复方才的凶猛,攻势变得缓慢起来,轮动大锤的力道也变得无力。 此时正是反戈的好时机,叶晨抓住机会,一个闪身翻转到敌手的身后,已经蓄满力道的惊涛掌轰然拍向对方的后脑。 三尺气浪肆虐,狂暴的力道直接将那名蛮族拍倒在地,头上溅出几道血花,叶晨趁机而上,双拳对着那名蛮族士兵狠狠擂动,并将对方手中的大锤抢过,狠狠锤落,砸中胸口,猛然将那士兵砸的口吐血沫,翻着白眼断气而亡。 “呼,一身蛮力的狗子,还真难对付。” 叶晨大喘了几口粗气,回头张望了一眼,却见古鞅不知何时解决了战斗,一脸闲情的看着他。 “居然看起戏来了,没人性啊你!” 叶晨指着古鞅身后两名惨死在冰刃之下的蛮族,愤然说到。 古鞅却满不在乎的从那两名蛮族身上一阵摸索,从中找到了几件标志性的信物后,这才满意的拍着腰间的布袋,踏出盆地边缘范围。 叶晨刚要追去,却猛然刹住脚步,三道血流漂浮而来,只感觉胸口一胀,三股精血便被血丸瞬间吞噬,而地上的三名蛮族士兵因失去精血,尸体变得干瘪了下去,死相极为凄惨恐怖。 大量的气血化作被血丸反馈的金血融如血肉之中,叶晨猛然感受到体魄再次壮硕了三分,而且,血气中居然夹杂着一股纯净的灵气,被灵脉吸收后,居然绽放了一朵灵花,寓意着他的修为突破到了先天三重。 但九朵花齐开时,将会化作元种,在丹田中吸收足够的元力,凝结元丹,到那时,他叶晨才算是成为真正的顶尖武修。 只是,一想到结元丹的难度后,他又一阵担心,好在有极煞丹作为后备,他也并不是没有退路。 这样想着,心情舒畅了许多,叶晨大步跨出,向古鞅追去,不经意间的回首,遥望那座古老的祭坛,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受,直到此时他才回味了过来,最初,在沧月山脉发现的那座诡异雕像给他的感受同样是陌生中带有的一丝熟悉之意。 …… 穿过熔岩绝地,再次来到三条通道后,叶晨与古鞅将体内的元力补充圆满后,采用叶晨的方式,有惊无险的通过了埋骨地穴,临走时,叶晨更是刻意将一群活骨引到角落中灭杀,取其脑壳中的阴珠近百颗才心满意足的离去,走出天然洞穴,踏上地面。 长达两天两夜的天然洞穴之旅终于完成,此行叶晨最是得意,刚来到地面便开始点查着丰硕的战利品,经过古鞅粗略计算后,总价值已经超过了两百块中品元石,比他这次任务的酬劳还要多上几倍,简直赚翻了。 穿过石秋林,回到铁西城的时候正值烈日当空,二人刚入城,叶晨便嚷嚷着要去兑换任务奖励,古鞅则非要回住处换身干净的行头,叶晨只好先行一步,去龙金塔去等他。 一身破烂嗖嗖的衣服,加上两天的苦战,连街上的乞丐都要比现在的叶晨更利落干净。 刚踏入龙金塔正殿,迎面走来的二人让叶晨面色一怔,反应过来过,他急忙低下头让开身子便要从一旁走过。 谁知,一只手却拦在他的胸前,那张让人憎恨的脸庞挂满了得意的笑容。 “呦,这还是咱们凌轩宗外门百草园的主管叶晨吗,怎么落得这幅衰样子,害得我险些没认出来呢。” 叶晨偏头冷眼瞪着,淡然伸出手掌将胸口前的手臂压了下去,在对方那张面色愈加深沉的表情下,他微笑说道:“吕征,莫非你不知身在宗门之外危险重重,一个不小心连命都会丢掉吗?” 当叶晨一番威胁的话语脱口时,只见一名身穿罗袍,红光满面的老者来到吕征身前,紧随而至的是一股凶悍气势袭来,好似一头斑斓猛虎扑到叶晨的胸口,让他的身形接连爆退不止。 连退十几步后的叶晨,双足一震,抵抗着那股凶悍的气势,只感胸口一沉,喉咙一甜,半口鲜血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半步元丹?” 叶晨一脸骇然的盯着那名老者,却见吕征摇头微笑,样子嚣张至极的走到叶晨身前。 “危险只是对你这种蝼蚁而存在的代名词,而我,身后有偌大的吕氏商行,想要什么境界的高手没有,用得着你来提醒我吗?” 吕征伸出手指,接连在叶晨胸口点了三下,每一次都好像戳在他的心窝上,愤怒与那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傲骨都被点燃。 “仙儿我们走,去墨林画舫观赏龙大师的新作品。” 吕征大手一挥,却见那一袭素白长裙,宛如不食烟火的玄女,她低着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叶晨一眼,径直从叶晨身旁走过,在他们二人身形交错而过的那一刻,仿佛一个世界化作为二,从此陌路人,相逢却不在相识。 那名老者也在路过叶晨身旁的时候,冷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他的渺小。 吕征离去了,叶晨却仰头望着苍穹,那涌动的流云如万马奔腾,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去向,任凭狂风将它们推向未知的终点最后消散。 莫名感到一阵烦躁,大收获的好心情全被吕征的出现破坏的一干二净。 “半步元丹吗?” 叶晨嘴中念叨了一句后,顿时感到了危机,一股无形的压力激起他刻苦修炼的意念,将债务还清,还能剩下一大笔元石,足够他闭几天死关了。 这样想着,叶晨从新踏入龙金殿,望着那些交接任务的冒险队伍,一家喜一家悲,有的收获丰满,有的伤残严重,好在,叶晨属于前者。 任务要由队长交接,叶晨只好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开始等待古鞅的到来。 第111章 遗失古族(罗刹秘辛)中 等待了足足一个时辰,叶晨终于熬不住身体上带来的疲惫感,整个人趴在圈椅上呼呼大睡。 直到一堆冰块洒在头上,他猛地蹿了起来,一脸茫然的左有扫视着,直到古鞅那张恢复冷傲之气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时,他才打了个激灵,将头上的水渍用手一把扫了出去。 “快点,交完任务我还要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呢。” 叶晨伸着懒腰,哈欠连天的说到。 “恐怕不行。” 古鞅摇了摇头,郑重其事的说到。 “为嘛不行,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呈交上去,他们得情报,我们取报酬,难不成大夏皇朝要抵赖不成?”、 叶晨扫视了一圈,声音越来越小,提及到大夏皇朝时更是微不可闻,但听觉灵敏的古鞅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倒不是,大夏皇朝屹立南疆千年,底蕴深厚,怎么会吝啬你这点元石,我说的是,咱们接取的任务……还有后续!” 当后续一出口后,叶晨刚喝进嘴力的水噗嗤喷了出去,正巧一名冒险者路过,溅的那人满脸都是。 叶晨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名身材矮小,肌肉却极为扎实的冒险者面带不善盯着叶晨,一脸横肉因愤怒而在伏动着。 这…… 叶晨本想溜走,省的麻烦上身,谁知,那古鞅居然一把丢出十几块中品元石吊在地上后,那个冒险者眨了眨眼,不知所云的看着古鞅的怪异动作。 “二十块够不够,别给脸不要!“ 古鞅好生拉风,又掏出了几块中品元石砸在那人的胸口上,并冷声说到、 叶晨已经做好逃窜的准备,或许下一刻那人会因尊严被践踏而爆发,与他们二人不死不休。 然而,那人经历过短暂的茫然,意识反应过来后,顿时如同恶狗扑食一样将地上的元石压住,双手不断的向胸口划动着。 叶晨早已经愣了,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原本会演变成一场恶斗甚至躲风头的事件居然被二十块元石所扭转。 “出门在外的时候你比猴都精,一旦接触人之后怎么变得这么胆小怕事。” 古鞅教育性的话语,似乎让叶晨那颗刚被蒙尘的心得到了释放,没错,他叶晨也是千千万名武修中的一员,曾经的奴性是时候该转变了。 “好了,别废话了,快说说后续任务是怎么回事。” 叶晨将脚边的一块元石踢到了那人的脸上,然而却还来对方感激般的眼神,在这一刻,他瞬间意识到,冒险者的尊严是建立在拳头与财富之下。 二人避开闲杂人等,找到了一间雅致的房间后,古鞅便将后续任务的一系列事件徐徐道来。 古鞅说,他在回去换衣服的时候,无意间打开那卷稀有红卷轴后,惊诧的发现上面记载的内容居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是根据提示,刺探蛮族祭萨营地的位置情报,探得失踪的人口的所在点,便算是完成了任务。 而当他在从新查看卷轴之后,居然发现任务内容显示为,遗失的古族,罗刹族再现之谜。 所谓遗失的古族,便是沧澜大陆上经历过几千年岁月变迁,而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种族。 他们所遇见的白骷大军,便是罗刹族的旁支,骨灵一族。 听完古鞅的叙述后,叶晨满脸不耐的问到:“这个任务是强制性的么?” 古鞅摇了摇头说到:“还没有交接,我也不太清楚,只能让那悬赏官看看在作打算。” 二人相视一眼,同时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再次回到龙金塔,任务发放栏前已经人满为患,各大冒险者队长都在挑选着自己力所能及,亦或者想要挑战的任务等级。 见到叶晨与古鞅二人时,那个曾经劝阻他们放弃稀有红任务的执行官先是面色一怔,转而笑颜逐开,极为热情的从柜台中走出,迎向他们二人。 “怎么样?任务很棘手吧?” 中年执行官的言语平淡,并无嘲讽之意,而是以那种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的口气。 “棘手的很,但不负所望,算是圆满完成了。” 古鞅一把递出那卷任务轴,却见那名执法官点头微笑道:“我就说嘛,稀有红级的任务还不是你们……” 然而,后半句话却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那执法官一脸难以置信的接过任务卷轴,双眼却是始终不曾离开古鞅的脸上,他在等待古鞅下一句噗嗤笑出声,然后恶作剧的作着鬼脸说一句我是骗你的。 可是,古鞅从始至终都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嘴角挂着自信的笑意,就连叶晨也在一旁傻笑着。 当看到任务卷轴上的内容变化后,那名执法官吞了吞口水,生怕没有看清,又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一变。 此任务卷轴乃是大夏皇族秘门炼制的宝具,只有触发到与任务上相关的事物便会得到自行判断,可以说,当叶晨他们二人进入盆地,看到那座邪恶祭坛时,任务内容已经在哪个时候悄然间完成了。 “两位勇士,此任务的后续,你们还要继续完成下去吗?” 短暂失神后,那名执法官更为热情的问到,反而不提任务报酬之事,急的叶晨刚欲回话,却被古鞅的眼色制止了回去。 “执法官大人,在接取任务之前,我们不知道此任务会有后续,所以也没有做足充分的准备,我想后续任务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畴,能不能先保存,待日后在持续完成?” 古鞅也是着重的思考了许久,才想起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只是,叶晨领取报酬的计划却要落空了,任务若是储存之后,也会有同样的期限限制,而之前的报酬也要在执行后续任务时才能发放。 “嗯,你的意思我会向上反应的,估计要等几日才能给你们答复,在这期间,你们二人是否接取其他悬赏?” 古鞅刚要拒绝,叶晨却抢先一步,横插在二人中间,对那名执法官说道:“报酬不能先发放么?我等着急用,然后在谈其他悬赏的事也不迟。” 第112章 遗失古族(罗刹秘辛)下 那名执行官却报以歉意的抱了抱拳说:“悬赏报酬需要任务全部完成才能结算,若是勇士真的急需元石,我以个人名义可以借一些给你。” 得,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叶晨也懒得再继续纠缠,二话不说,转身走到任务栏后的队伍排起名次来。 见叶晨情绪有些低落,那名执行官笑吟吟的直接走到任务栏前,从中取下一卷珍品黄级别的卷轴,走到叶晨身前,在众人睽睽之下,一把塞到了叶晨怀中。 “这是黄昏小队的特权,不必排队!” 就是这么一句话,顿时引起了其他冒险者的不满。 “执法官大人,您以权谋私,还这么明目张胆,恐怕有辱大夏皇统的秩序明文吧?” 排在队伍最前方正在选择接取任务时,被人抢先将可选项之一的目标拿走,显然引起了那名女子的不悦。 “就是,凭什么他就有特权,我们就要在这里排长队,这不是搞特殊专利吗,歧视其他冒险者的行为,太让人寒心了。” 又一个人跟着起哄,引起了一连串的声讨效应,胆子大的直接质问执法官,胆子小点的话锋便直接对向叶晨,言语中充满了讽刺和诋毁。 “龙金殿堂,禁止大声喧哗,难道你们不懂规矩吗?” 那名执法官首次展现出他的威严,不,是第一次在叶晨面前展现出来的那种毋庸置疑的强硬,原本热情的笑容瞬间充满了严肃,气势也变得凌厉无比,站在他身旁包括叶晨等冒险者全都被那股锋芒的气息迫退几步。 “是您先打乱规矩,我们又何必去守序?” 依旧是那名女子,生有一副苦瓜脸,身材也略显臃肿,唯一能引起瞩目之处便是她那头标志性的火红短发,显得极为彪悍。 “那好,既然你质疑我在扰乱秩序,私下为人开放特权,那么你只要完成和这位兄弟同样级别的任务,以后此特权也会对你的红狗小队开放,如何?” 执法官显然也有些气恼,遇见这么一个刺头,为叶晨开通特权,就是为了避免麻烦,结果还是没有避过。 “什么等级?” 那红发女人声音低了许多,底气不再那般深厚。 “稀有红级任务!” 执法官干脆利落的回到。 随着这隐秘被爆出,顿时,在场近百人的冒险者们全都扭过头,满脸震撼之色的看打量着衣衫褴褛的叶晨,心里产生了疑问。 为了证明所说的真实性,那执法官当面将手中的稀有红任务展开了半截,只露出任务完成进度,虽然还有后续有待完结,但第一步进度程度却是真真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嚯,怪不得。” 开始有人发出惊叹,很明确,这种直接的方式最让人信服。 方才那些质问连连的人全都没了动静,就连那名红发女子也目光闪动,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气氛变得尴尬无比。 而叶晨则抱着肩膀,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说道:“执法官大人,这任务我能接走了吗?” “只要你想,随时可以!” 执法官扭过头,冲叶晨含笑回到。 叶晨点了点头,抬起手冲着古鞅扬了扬,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来到殿外,二人再次回到对面的客栈,回到他们的房间后,便展开了那卷珍品悬赏轴。 ‘大夏悬赏榜:需十二个小分队,不论以何方式,前往三角区西南方向的大运河码头,解救武道宗门弟子,具可靠情报,被蛮族围困在码头沧口的有两大宗门,其一宗门,琉璃宗十七人,其二宗门为凌轩宗,九人,解救人数越多,所获得的武勋值越多,任务中击杀会提供双倍武勋值,本卷轴会自主标示,产生杀敌记录,此任务为多队同时接取,也可共享,危险程度中高,望各位勇士凯旋而归!’ 叶晨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凌轩宗被困的九人身上,许久不见雷宁,这让他心中开始焦躁不安,隐隐担心了起来。 “如果稀有级任务的武勋发放下来,足够你我各自还来一本上品玄阶武技了,目前看来,只能看一看这个珍品任务能带来多少收获了。” 古鞅一边以武勋值来吸引叶晨,一边分析着任务内容的棘手程度,策划着该如何进行。 而叶晨却双眼失神,一直盯着卷轴不曾言语。 “喂,你怎么了?” 古鞅伸出手掌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终于意识到了叶晨的情绪有些不对。 “哦……没什么,我在想,这个任务该如何进行。” 叶晨醒过来神后,急忙回到。 古鞅见叶晨并无大碍,便开始讲述他酝酿的粗糙计划,二人互相商量探讨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十分才将这项任务计划敲定。 而叶晨也在任务敲定那一刻独自走出了房间,来到灯市街,到了傍晚,那些贩卖武道商品的摊主也将各自的宝贝摆放到案子上,有的呼喊,有的则在背地里做着违禁交易,还有许多类似那个陈胖子和老头做着倒插买卖,蒙骗客人。 叶晨这次是长了教训,不再理会街道上的摊位,而是沿着商铺一路走来,找到一家名为藏宝楼商铺。 此间商铺门脸装饰很简单,并无炫耀与奢华的阵仗,只有两只金蝉略显一些凡人之间的财富,与武者并无关联,至少,修武之后的武修们,从未在银两上犯过愁。 刚踏入商铺,便迎面走来一位面相英气,眉心带痣,相貌偏向阴柔的儒雅公子,他身穿一身淡紫色罗袍,手持翎羽折扇,气质温文让人心生好感。 “恕在下冒昧,敢问兄台打何方而来啊。” 叶晨先是一愣,随即转身并未见到他人跟在身后,这才反应了过来,并拱手回应道:“冒险者队伍,黄昏小队叶晨。” 方才此人的寻问,便是让对方自报家门,这其中可是有着些许寓意,那便是暗喻本店只收来路分明的商品,虽然不知叶晨是来买还是卖,但这项规则还是要提前言表出来的。 “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黄昏小队,不知叶兄是来买卖,亦或易物?” 说话间,那位儒雅公子拍了拍手,并迎着叶晨来到迎客区坐下,不消片刻,便从后堂走来一位女婢端着热气腾腾的茶壶走来,将两只已经清洗干净后的茶盅摆放,并以专业的斟茶动作将茶水斟半后才躬身退了下去。 叶晨一见,这地方虽小,客流量也不多,但服务可是绝对到位,显然不是临时编排的,心中很是享受。 “我这有些在外执行任务时,侥幸拣来的一些小玩意儿,也不知道价格,只要拿来献丑,若是不符合贵店的资格,还请掌柜切莫怪罪才是。” 说话间,叶晨从腰间将两片地炎枝的两片叶子从中取出,手感依旧温热,当下,他心中喜悦,心想此物并灵性并未损失过多,虽然不知这株黄级灵药到底哪个部分值钱,但总归不属凡物级别,至少不会让人拒绝才是。 当见叶晨从腰间从容取出两片泛红的叶子放到桌上时,那名儒雅公子先是随意瞄了一眼,然而,下一刻,他刚送到嘴边的茶盅便急忙放了回去。 “地炎枝的叶子?” 叶晨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心里暗赞此人好眼力,居然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此物。 “黄级灵药,生有二叶,为二十年药灵。” 那儒雅公子并未去用手触摸,而是用手上的扇子将两片叶子煽动,并极速的将其挑在扇子面上,凑近观看。 叶晨知道,灵药中的灵气,一旦被武者触碰,便会被损耗,甚至悄然间吸收后,还未被灵脉凝练便消散了去。 此人的职业操守很稳重,动作也娴熟无比,看来没找错人。 “叶兄是要兑换元石,还是换取同等价值的货物?” 叶晨并未直接回应,而是从腰间将半片残破的红叶再次放到桌子上,顿时引来那儒雅公子更为炙热的目光。 “三十年地心炎枝的叶子,不过这片被损耗,但不妨碍其他叶子蕴含的药龄吧?” 叶晨略显紧张的问到。 “不影响,不影响,是我忽略了,还未测量灵力,便武断给出了评论,一时马虎,还望兄台莫要见怪。” 说着,那名儒雅公子拍了拍手掌,紧接着,后堂中同时走出两名女婢,双手各持着一个圆形黑色托盘。 “按照市场价格,根据两片药叶蕴含的灵力,我最多出一百二十块中品元石,但兄台第一次来小店,我本人赠送你一个纳灵袋,算是交个朋友,也希望叶兄能多光临本店,带来一些生意上的照顾。” 说着,那儒雅公子将两个女婢手上的托盘一一掀开,叶晨的目光首先落在身前的那个托盘上的灰色小布袋上。 纳灵袋,与古鞅所拥有的空间戒指有着同样的功效,唯一的缺点便是空间狭小了一些,但却已然拥有保存灵力的效果,并且,容纳空间也至少在一方之内,比他所用的凡间布袋要好到百倍不止。 当下,他急忙便将那纳灵袋取下,直接挂在腰间,感觉很适身,心里也暗喜不已。 “那便多谢掌柜的了。” 叶晨拱手言谢到。 “若是叶兄不嫌弃,且称我一声花兄便可。” 叶晨当然不会拒绝,当下便道:“那我托大一次,多谢花兄一番美意。” 花掌柜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扭头看了看那半片放在桌子上的残破红叶,良久未言。 叶晨心生会意,抬手将那半片红叶放到扇子上。 “礼尚往来,花兄可别拒绝,不然便是迫我将这刚佩戴的纳灵带取下。” 花掌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后,扬了扬手道:“叶兄行事利落,不拘一格,深的我意,正巧我在瞻星楼摆上了一桌宴酒,你我二人上去小酌一番,看一看闹市繁华,赏一赏舞女献姿岂不快哉?” 叶晨却摇了摇头道:“这便不方便叨扰了,小弟我还有要事缠身,实属没有空暇来享受,他日,他日定然登门拜访。” 说着,叶晨便将托盘上的元石直接倒进纳灵袋中,心中更是起了提防之心。 之前,这花公子给他的印象还算不错,特别是在赠物这一方面,让他极为满意。 倒是这冒昧的邀请,却是让他恕难从命了,不为其他,初次见面,不论是对方待客如火,还是本身性格就是广结天下豪雄,他都不会轻易接受任何款待,毕竟,财富损失是小事,小命才最要紧,人心隔肚皮,武修的世界有宝相庄严神圣无暇的表面,更有无尽深渊的黑暗。 第113章 隐门十二阴司 好不容易在花掌柜的热情恭送下,离开藏宝阁,叶晨沿着灯市街最繁华地带,在人流中来回穿梭,时而钻入胡同,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后,他才现身来到一家还在开张的服饰店。 一身黑色红丝线镶边的锦袍,显得格外冷调,但胸前所刺绣的殷虹牡丹却展现出了一抹高雅之气,加上他那两条格外引人注目的剑眉,凌乱的头发被飞凤玉钗束起,稍微打扮一番,犹如易容有功般,整个人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气质都在悄然间变得一派富贵,好似一名逍遥公子只差一把折扇,增添一抹风流之意。 换了行头与打扮之后,确实给叶晨带来了诸多麻烦,几个大胆的少女居然跑来围绕着他询问家门,言语露骨,毫无矜持,甚至路过一家风花雪月之所的门前,差点被几名妆容妖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强行拉入就地正法。 吓的叶晨只好跑到武者坊中买来一顶黑色斗笠戴上,这才免去了许多困扰。 循着方向,趁着夜色未深,他回到了悦来客栈。 夜晚下的悦来客栈显得冷清了不少,只有三两吃客还在低头私语,时而吃上一口热菜,喝上一口小酒。 叶晨走了进来后,直接来到柜台前找到了掌柜,并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不在用小二带路,他便轻车熟路的沿着后堂走入后院内。 刚走入后院,便见到诸多凌轩宗弟子穿着统一门派服饰,站立有序,面色严肃目光一致落在房檐走廊台阶上的玄青子长老。 叶晨本能的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朵醒目的牡丹花,顿时感到十分尴尬,脚步落下停滞不前,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后方何人,可知此处乃我凌轩宗禁地?” 玄青子是何方人也,元丹强者,从叶晨踏入客栈的那一刻,便已经被他所洞察。 随着玄青子的突兀一言,诸多弟子同时转身,目光不善的盯着将头埋在斗笠之下的叶晨。 叶晨一阵心慌,急促之下,只好一把将斗笠摘下,态度极为恭谦的抱着半拳道:“凌轩宗外门十九班弟子,叶晨归门,只因有琐事缠身无法第一时间赶回,还请玄长老责罚!” 当叶晨换换抬起头来时,众弟子的眼睛都在那一刻明亮了许多,特别是其中的几名女弟子,诧异的望着叶晨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努力的在脑海中与记忆中相貌逐渐重叠。 “原来是你小子啊,快入队吧,正巧我有任务发布。” 叶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呼惊险,好在玄青子长老通情达理,换做林疯子恐怕定要撕掉他一层皮不可。 匆忙找到十九班的队伍,找到大牛所在的地方,二人相视一笑,叶晨急忙从纳灵袋中取出三十五块元石递了过去。 “这是欠你的元石,利息五块,算是惊吓费吧。” 叶晨开着玩笑的语气调侃到,他心知大牛心细,三十块元石对他来说一笔不小的收入,若是没有奇遇,光指望宗门下发的福利,恐怕要积攒小半年之久。 听闻利息高达五块中品元石时,大牛猛然一惊,急忙推脱道:“万万不可,都是同门,只要归还本额就可以了,利息就免了吧,太生分。” 叶晨微微一笑,轻声说到:“你这才叫跟我见外,好借好还再借不难,这个道理我打小就懂,为了下一次能方便,你就收下吧。” 大牛憨厚,哪懂得叶晨的歪论,只好勉强接了过来。 不再言语,只听玄青子长老声音醇厚,宣布任务的内容。 “我门十五班弟子被困在大运河码头,去过龙金塔的弟子应该都已经知晓,既然大夏皇朝都为了援救咱们弟子而下发了悬赏,我宗门之事当然更要上心,所以,此番任务将列入历练之中,但凡能在此次任务中发挥出优势的弟子,都算通过考核,免去上战场的劳役,即刻回宗,亦或者留下服役,继续上战场杀敌,并获得三千点宗门贡献!” 可以说,玄青子长老开出的条件极为诱人,足够让人铤而走险,两条路,不论那一条都现状要强百倍,特别是即刻回门避灾的奖励,让在场众弟子怦然心动。 叶晨却更偏向于第二点,三千贡献值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不仅可以用来兑换修炼资源,也是一笔不动财富,只要落得他名下,宗门不灭,他将永远掌控。 至于身家性命,他当然不会忽视,但权衡之后,他更怕的是半路折回时会被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给阴害了一把。 不经意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宇文景天与韩伟同时别过头去,他方才便是感受到背后总有人在偷窥着,脊骨都冒着凉气,显然是有人对他起了某种不轨的意图。 发现二人的异样后,叶晨猛然想起那两个黑衣人,越想越不对,那两冒险者定然与这两个狗杂种跑不了干系,若非古鞅在场,他小命或许真的就被终结了。 但是,那刀疤男临走前却说过要加害于他的人来自于天阳阵,而天阳镇唯一与他有恩怨的便是叶家了,想要置他于死地的还真的难以猜测,倒是方家,方武被他直接排出了去,方武那种莽夫不会耍这种阴谋诡计,即便想杀他,也会在最后出场亲自动手,绝对不会从头到尾买凶杀人,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思前想后,叶晨越来越苦恼了,联想到在路上为龙寒挡灾,亲手杀掉的那个毒妇人临死前的恶毒之语,如蛭跗骨一般让人感到莫名的难缠。 “你将会承受隐门十二阴司的无尽追杀!” 毒妇临死前的恶毒之言始终萦绕在脑海中回荡,这个十二阴司到底是什么,叶晨无从知晓。 当短暂的会议完结之后,叶晨便心急火燎的向玄青子走去,没办法,他现在招惹的麻烦太多了,特别是那个未知的隐门最让他寝食难安,未知的敌人总是带来的是难防的恐惧。 “玄长老请留步,弟子有一事不明,还望解析!” 叶晨并未踏上台阶,眼见玄长老转身走入门中欲关时,急忙出言。 “随我进来吧。” 玄长老当真好说话,让人心生亲近,见叶晨如此匆忙不避嫌的样子,显然是有大事。 叶晨面色一喜,急忙走上台阶,顺着长老留下的门缝钻了进去,并转身关好。 当叶晨将门禁闭的那一刹那,宇文景天与韩伟双脚并拢站在一处,望着那禁闭的房门,脸上浮现一抹阴戾。 、“韩伟,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元石独吞了,不然怎么找来那么两个废物,居然让这奴才活着回来了。” 宇文景天面带寒色,质问连连,看向韩伟的目光充满了嘲讽。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韩伟怎会贪图你那几十块元石。” 韩伟也不服气的冷笑回到,并未留情面,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那为何刺杀失败,你倒是给我一个解释啊。” 宇文景天才想起,这韩伟可不是他的狗腿子,一时错把当作跟班来训斥,虽然他自身地位不高,但有一个内门老爹也算是宗门中的一个难以忽略的纨绔子弟之一,当下口气稍微缓了缓。 “还不是这小子靠上了一个先天九重的武者,不然凭他自己,我请来的两个杀手早就将他骨灰带回来了。” 说着,韩伟也一脸愤恨的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到古鞅的身上,对其产生了怨恨。 “先天九重……这事似乎有些棘手了,这小子居然能靠上这等高手,走了狗屎运了,看来以后动手要先查明他是否独自一人时,在寻找时机了。” 听闻有先天九重高手的靠山,宇文景天对这个解释很满意,同时也苦恼,绞尽脑筋该如何将叶晨这块心头病除掉才是。 二人相伴离去,走向一间房屋中,烛光下,墙纸上印着的两道身影窃窃私语,在酝酿着一件阴谋。 再说叶晨进了玄长老的房间后,稍微打量了一番,摆设很简单,只有正对门摆放的一张桌子两把圈椅,四座蜡台的灯光虽然摇曳厉害,但也将本就不大的房屋照的通明。 “坐吧!” 玄青子指了指另一旁的椅子,示意到。 叶晨微微欠身一拜后,走到圈椅前,挺胸抬头,神色略显紧张,动作也有些笨拙了起来,缓缓坐了下去。 “有何事就问吧,你是小辈,见我也不必太过拘谨,同时凌轩,出自同家。” 见叶晨坐下后一言不出,双眼死盯着前门不放,身体也不敢乱动的样子,玄青子轻笑了一声,倒上一杯茶推到叶晨身旁缓解气氛。 叶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却也没见玄青子显露出不耐,自己反倒有些难以脱口了。 “有事但说无妨,别吞吞吐吐的,男儿做事要大刀阔斧,豪气云霄,欲言又止可不是热血男儿该有的表现哦。” 话虽这样说,但面对一些阴暗之人是,满腔热血便会沦为对方眼中的缺陷,随时被坑。 但面对玄青子这等强者,这些忌讳不复存在。 “弟子之所以难以出口,实则是自身招惹祸端,不求宗门庇佑,只想在长老着了解隐门十二阴司相关的事宜。” 这方说来,玄青子瞬间便读懂了叶晨话中的含义,这摆明了是说他招惹了一些仇恨,只是对这个仇家还感到陌生。 最让玄青子惊讶的是,隐门十二阴司从叶晨口中脱出时,着实让他许久未曾动摇过的心境泛起一丝波澜。 “你确定是隐门十二阴司?” 玄青子眯着眼睛,沉吟到,叶晨闻声立马点头回应。 此事关乎身家性命,想必叶晨也不会拿此开玩笑,但是涉及到隐门这个神秘的组织…… “这就麻烦了,隐门乃是南疆域令人闻风丧胆的刺杀组织,不受约束,不受管制,所在的聚集地也都是上下线联系,此组织自百年崛起,战绩惊人,事迹更是可以挥写一本辉煌史,发展的经历也不过百年,但名头却在整个南疆域都极为响亮,特别是隐门的三大主门之一的阎煞门掌席更是刺杀大荒书院第八期头号学员成功,引发了大荒书院的怒火围剿,百年来却始终没有寻到此人,隐门中的成员神出鬼没,有的武者平生都不定见过一名,而这十二阴司正是阎煞门中的十二位凶名昭彰的存在。” 提及此事,玄青子长老的面色也变得极为凝重,似乎这个隐门在他的眼中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看向叶晨的目光也多了一些复杂,更是难以猜测叶晨怎会招惹上这样一群鬼见愁的人物。 叶晨也是心中一惊,背后不断的冒着冷汗,随着玄青子长老详细讲事关十二阴司的一些隐秘后,他那颗心更是先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爪了一把。 具玄青子长老所说,十二阴司为十二人组合的名头,分别是阴判,阳官,鬼厉,冥眼,食尸先生,憎恶头陀,鬼影书生,夺命侩子手,阴獠侏娃,花皮十三娘,钉头猎户。 此等讯息非常详细对叶晨来说非常重要,这十二人的事迹与暴露出特殊嗜好被世人冠以绰号,更加彰显出十二阴司名副其实之意。 第114章 精元指 当从玄长老房屋离开时,已是深夜,叶晨与玄青子洽谈了许多,期间,还点拨了他一些修炼常识,让他在修炼上遇到的迷雾清晰了不少。 譬如,灵脉与丹田的相辅相成,从先天境觉醒后的灵脉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剔除杂质与其他属性的灵气,凝练出元力归落丹田之中,开辟全身经脉,达到灵脉贯彻全身经脉,吸收灵气的速度将会更为快速,在运用元力的时候也释放自如。 吸收灵气的同时,灵脉也会随着自身觉醒的等级而绽放灵花,达到极致后便会纳入丹田之中铸造元丹,从而一脉相连,即使突破元胎时,也需要灵脉与元丹的不分不舍,灵元衍生出胎盘,诞生胎韵。 而那些高等灵脉亦或者特殊灵脉的武者,则要轻松的多,不仅修炼速度极快,打通全身经脉的效率超过旁人数倍,大小五行灵脉更是集中一点,以自身灵脉为主,吸收灵脉属性所需的灵气,在体内结成五行之一的元丹方可。 就拿小五行灵脉的雷宁来说,只要无限吸收天地灵气,转化成土元力,最后铸造的便是土元丹,五行之一。 而大五行灵脉就相当月空灵脉的花朵数量定级,一朵为一阶,五行灵脉只分两阶大小,大五行灵脉的优势便是体现在他们所凝练的元力上升了一个档次,大五行灵脉之中以火为例,依低到高三等分别是火,炎,烈焰,在上升之后便是荒火异种,那等火力,在凌轩宗至今还未出现过。 叶晨在玄青子长老那获得的讯息很有实际用途,深受其益,却因十二阴司给他带来的阴影而头疼不已,时而都在承受着生死迫胁。 莫名招惹这么一大祸端,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这等费力不讨好的破事。 龙寒自打见到凌云剑之后,就在也没出现过,哪怕是暗中查探他一番也算是生死交往一场,眼下看来,倒是他善于多管闲事,平白惹来大祸,怪不得他人,若是能躲过这一劫难,日后再也不乱插手他人之事。 这样想着,叶晨便深夜离开了悦来客栈,向古鞅所在之地赶去,毕竟,与古鞅那货才算是真正的挚友,虽然还未得到深切的证实,但至少达到了初步的互相信任。 此番,宗门下达部署解救任务,为期半个月,三日后出发,叶晨也想趁着这几日的时间将自身实力提升,通过多次实战,他的经验也获益匪浅,但奈何手上并无太多手段,唯一的怒浪掌经过推演到极致后,所发挥的程度也无法跟上所遇到的对手,已经捉襟见肘了。 本想利用手上这笔元石购买一本差不多的武技,但一想到自身携带着精元指那本黄阶上品武技后,他抱着能省就省的想法,转而将注意力放到这本从宗门挑选后从未开始修炼的武技上。 回到了古鞅开的隔壁房间,叶晨便一头扎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昏睡了过去,直至第二天一大早上,天刚蒙蒙亮,便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叶晨打着哈欠,将门推开,只见古鞅一脸诧异的上下打量了叶晨几眼后,略显惊讶之色,将手中装有热气腾腾的早餐推了过来。 “学会打扮了啊?” 叶晨刚接过早餐,古鞅一把将他推开便走了进去,导致身体一震,热粥溅到手上的叶晨瞬间惊醒,急忙用嘴巴将手背上的米粒吞入口中,并呲牙咧嘴的冲古鞅喊道:“粗鲁!” 谁知,古鞅也不知怎么的,竟然颇有情趣的回应了他一句:“莽夫!” 二人见面就是互相言语攻击,但却不伤友情,只是损对方几句过过嘴瘾而已。 “这么早过来有什么要事么?” 叶晨走到桌子钱,拉开椅子便坐了下去,大口吃着古鞅送来的早餐。 “任务已经接手,当然是要尽快完成了,不然总感觉有东西压在身上,怪难受的。” 古鞅随手拿起一杯茶倒满,轻抿了一口感觉口感不太满意便又放到了桌子上,他这种挑剔的毛病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养成的,至少以冒险者的身份出发,绝不会出现这种娇生惯养的臭毛病。 “这事要延缓三日,我昨夜回到宗门分地,长老也下达了救援任务,且在三日后进行,至于其他相关的冒险者不再他们计算之内,或许他们是为了扰乱敌人的视线,然后一举出手将人救出来,咱们队伍就你我二人,也不急于一时,跟着宗门走准没错。” 叶晨几口干掉一个大肉包,满嘴流油的说到。 “那好吧,这次就听你一回,毕竟你是福将,也是唯一的队员,我这个当队长的不能垄断所有实务,恰当时机给你留点发挥空间。” 叶晨刚喝了一口粥,险些没被古鞅这番话刺激的喷出来,急忙放下勺子双手捂住嘴巴,硬咽了回去。 古鞅却正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盯着他,不知他又那根神经搭错了,吃个早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殊不知,真正的原因却是他那一番话,惹来叶晨的惊讶。 “好,我有事要出门,三日后上路时在详谈此事。” 叶晨火急火燎的走出门外,身后就传来古鞅的呼喊。 “剩下的还吃不吃了?” 叶晨回过头,见古鞅指着他吃剩不到一半的残羹说了一句:“你留着当夜宵吧。” 话音刚落,几块锋利的冰锥刺钉在门板上,吓得他一溜烟跑出了客栈,健步如飞的向城外的荒郊密林中跑去。 之所以这般心急,是因为此次任务留给叶晨的时间太少了,只有三天时间,想要贯通一门上品黄阶武技是不可能了,只能临阵磨枪,先学会基础催动技巧应付。 来到一片苍松林,星点的日光落在潮湿并软绵绵的草针上,形成一副天然美好的图画,踩上去也极为舒坦。 叶晨走进一块比他高一头的板石旁,宽度若是围绕可以将他包裹,厚度也达到了半尺,足够他修炼精元指用了。 从花掌柜赠予的纳灵袋中取出那本被遗忘近月的手抄本,按照上面的文字与图画,叶晨便盘坐在地上,津津有味儿的深入其中,很快便被其中的内容所吸引的忘记了时间,大有一副武痴的模样。 这一坐足足有两个时辰,好在叶晨有着较好的记忆力,两个时辰,精元指上的内容已经被他全部浏览并牢记,前一重破元指的运用的基础也大概有了眉目,唯一的后两重的冲元指与精元指却毫无头绪,感觉有些晦涩。 大致想了想,应该是与他还未开始修炼有关。 一切准备就绪,体内的元力也足够他使用,接下来便是实践了。 精元指第一重,封喉指,居然不是利用元力,而是催动灵脉吸收灵气通过特殊的阴奉经脉凝聚食指,以指尖为准,达到一种最为锋利也最最为坚硬的攻击手段,此招为近战之法,灵气无法以经脉释放,只有元力通过灵脉凝练才能在经脉中外放出攻击手段,只好借用特殊经脉阴奉经络来迅速流动灵气,凝聚指尖时可使指尖被充满各属性元素的灵气短暂的被融合,形成一股撕裂之力,点石,石穿,刺铁,铁开花,杀人,当然以喉咙最为脆弱的地方,达到一指封喉的效果。 但叶晨怎么看怎么感觉鸡肋,平常若是以普通的招式,击中喉部同样可以致命,莫非此招蕴含其他杀招不成。 思考不如理论,理论不如实践,叶晨干脆站起身来,按照运用方法开始修炼起来。 起初,他在吸收灵气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转化成了元力,刚想要去抽调,残存的灵气却已经消散,无奈之下,他一次又一次的反复操纵,终于在半个时辰后达成了第一步,瞬息抽灵。 瞬息抽灵这一步勉强做到了,只是这流转于阴奉脉却再次让他陷入了难境。 阴奉脉他倒是摸清楚了位置,只是处于堵塞状态,运用了几次元力却无法将其开阔。 “难道是我的思路有问题?” 几次尝试失败之后,叶晨随意利用刚抽动的灵气对那条堵塞的经脉冲发了一次,结果让他喜悦非常,居然成功了突破三寸区域。 不断的努力尝试,经过近两个时辰的开拓经脉,终于将阴奉经脉全部打通,直到这一刻,叶晨才领略到,为何此经脉的特殊性质,只能容纳灵气流转,原来正是开创此功法之人的妙处所在,开拓经脉也需要灵气。 经脉贯通之后,接下来便是凝聚与释放。 这一步骤倒是没有让叶晨太过为难,几次试炼下,成功的将灵气聚集在指尖,不过他所掌控的瞬息抽灵的量,只能维持三息之间便会消散,也就是说三息内他必须释放出此招,不然将会沦为空手。 首先,他先将手指靠近面对的石壁,当灵气流转过经脉后灌注于指尖时,他猛然向前一戳,原本还以为会有些疼痛的叶晨震惊的发现,他的食指居然轻描淡写的轻易刺入石壁中,深陷半截之多,只是运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道,比击穿豆腐还要容易,如此犀利的手段,倒是真有一指封喉的名声。 但这却也不足以弥补近战的鸡肋之处,叶晨已然在努力,将第一重修炼到极致,直到他瞬息抽灵的量度可维持六息之内,并隐隐感觉食指竟然脱离掌控欲要向自己的胸口点来的冲动。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发现了封喉指真正的精髓奥妙所在,原来,灵气本身受灵脉所吸引,而喉咙正是武修吸收灵气最大的入口,近战之间只要达到彼此三尺距离,凝聚了从阴奉脉所释放的灵气封喉指便会自动收到吸引,击向武修平时所修炼残存灵气最多的地方,那便是喉咙,而叶晨不同,他更多的灵气却是来源于血丸带给他的力量残存最多,导致于封喉指被那股残存力量所吸引,才会出现之前那种冲动。 “原来如此!” 叶晨终于发现了封喉指的玄妙,弥补了他最初认为鸡肋的弊端想法。 他开始对这项武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对后两重也越来越期待,期望能够在三天之内能够全部学会,哪怕只掌握皮毛,也算是一种实力的提升了。 更何况……他还有……的帮助! 第115章 梦幻影 两天的时间,叶晨早出晚归,落在古鞅的眼里显得神秘兮兮,当中有那么几次悄悄跟踪下来到城外的密林中,才知晓叶晨这两天都在忙些什么,才算放下了心。 通过两天时间的疯狂修炼,叶晨已经将精元指的第一重的铁指封喉,掌握到登堂入室的火候,虽然还达不到随心所用,但也可将瞬息抽灵的程度维持到七息之内。 当蕴灵指的凝聚完成那一刻,想要多增加一息,难度翻倍向上翻,叶晨以两天的时间将此招修炼到如此地步实属不易。 到了第三天,叶晨依然早早就来到了老地方,面对着眼前已经密密麻麻都是洞口的大石,开始着手修炼第二重,冲元指。 冲元指的相关修炼技巧已记在脑海中。 冲元指修炼的条件需要结手势,以大拇指藏于中与无名指内,逆转三分元力灌注,可破元,冲势,打断对手的武技释放,是一种辅助性的手段,可以与封喉指配合含有如虎添翼之攻。 “逆转元力,逆冲经脉……” 叶晨来回踱步在大石头下沉吟着,这会儿正为该如何按照所谓的逆转元力而苦恼着。 元力逆转,那可是要通过灵脉才能达成的方法,逆冲经脉时也会造成损伤,这种修炼方式实在太狠毒了,对自己都要下痛手,真不知创造这武学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遭受了什么,会这样虐待自己。 踌躇了小半天,叶晨始终下不来狠心,逆转元力时若是出现了差错,轻则灵脉受损,重则灵脉湮灭,若是运气糟糕的话,导致元力无法控制,更会将经脉撑爆,很有可能会伤及性命。 可是,既然此武学能够流传下来,便说明此法可行,只是需要一些勇气和胆量,而叶晨恰恰就缺少这两点,因为从修武道让他更加珍惜眼前。 “若是做什么事都畏首畏尾,也难成大事,我就不信,修炼一门武学还能致命!” 叶晨咬了咬牙,他终于下了决定,浅试一番,若是难度太大,就果断放弃,哪怕无法修炼后续的绝技,精力元指他也决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这般想着,他便沉神定气,将自己调整为最佳状态后,便催动丹田内的元力向灵脉流去,浪费好大把力气将元力卸去大部分,只留下三丝,缓缓向灵脉内移动,然而,就在那三丝元力即将触碰到灵脉,以准备逆转时,一直寂静的银脉竟然产生了极大的吸收力,三丝元力瞬间被抽走,流入银脉中,被直接吞噬掉了,而那银脉居然从原来的半寸生长到了一寸,这绝不可能是三丝元力所能够起到的效果。 这一状况顿时让叶晨惊讶的猛然睁开眼睛,在他的记忆中,那银脉似乎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吸收月能,平时很难会有动静,以往他修炼时,所凝练的元力也不见其有所异动,可是如今却…… “难不成……这传说中的残脉正在自我修复,可是修复的话也不可能通吃吧!” 叶晨对银脉是那么的陌生,只有在事情发生了之后,慢慢摸索出其能力。 “若是逆转银脉元力,就可以避免空灵脉受损了。” 叶晨心中当然会偏向最有实际用途的空灵脉,至于银脉对他还未达到可发挥强力一面的好处。 这次,叶晨抽动了十几丝元力流入银脉中,毫无例外,尽数被吞噬,但他并未感到心疼,而是再次加量,直至银脉呈现出饱和状态,十几丝元力在银脉中逆转而出,竟然没有一丝困难,唯独沾染银脉之芒,十几丝元力呈现出银线,向他右手经脉中流入。 “嘶!” 叶晨猛抽了一口冷气,手臂因经脉传来的剧痛而颤动着,他没想到逆转后的元力会变得这般暴躁,具有强烈的冲击力,就好像被人用两根铁棍死死夹住胳膊来回滚动的感受。 好在,叶晨的忍耐力也极强,咬紧牙关硬是挺了过去,直到那股肆虐的元力一路冲击到大拇指尖时,那股剧痛感才减缓了大半,随着叶晨双指用力挤压,只见一道银光爆射而出! “吼……” 银芒中居然出来一道充满暴虐情绪的低吼,毁灭,血杀,将一切崩碎的凶残之意,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犬头,咧开大嘴咬在大石上。 “咔嚓!” 半块大石直接崩碎开来,被犬头卷入口中,伴随银犬头的消耗终结,大片的石灰弥漫开来,被风一吹无影无踪。 叶晨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一幕,心肝儿都在发颤,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冲元指只是打断敌人招式的一种辅助手段,可现在,通过银脉的逆转竟然演变成了具有极强攻击性的武学。 特别是显化出的那银犬之首,给人一种黑暗,饥饿,暴戾极致的负面情绪,此事绝非正常。 但他又想不通个所以然来,而且,既然能以银脉释放出杀伤力这般强悍的攻击手段,他也懒得去多做猜疑。 只是,冲元指的能力还不知是否存在,看来只有在明天上路时,向古鞅那家伙讨教两招了。 这一天过的很快,转而到了傍晚,叶晨回城之后便直接来到客栈,与古鞅简单的做出了一个小计划之后,便回房休息去了。 夜晚时间充裕,他招呼店小二要来一桶热水,舒舒服服的沐浴过后,点燃上好的檀香后便钻入被窝熟睡了过去。 一个梦,两道背影,给他一种血脉至亲的感受,却始终看不到面孔,多少次极力挣扎,伸出双手去抓,还来的依旧是空空如也。 心底迸发的情绪,促使他想要靠近那两道神秘的背影,中间仿佛隔着千万大山一般无法逾越,最终停留在原处,眼睁睁的看着那二人渐行渐远,心中那份缺少的爱填上了一个界限,或许是千千年。 ”醒来时,泪已然浸透了枕头,情绪却并未有太大的波动,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那段朦胧的梦画如同被封印了的记忆,在他脑海中可以生成,却无法触动他醒来后的情绪。 第116章 裁决之地 锦绣龙丘陵三千里,贯穿南北划分出南北疆域,南为人族,北有蛮夷,两族互相觊觎对方所居之地蕴含的矿产与资源,征战连绵不休。 烽火蔓延三千里,龙丘陵地葬将军,狼烟滚滚疑无路,金戈交鸣尽伤痕。 一首幽歌,道尽千百年来两族征战间的悲惨之意,需知,那三千里丘陵埋藏了无数英魂,多少武修之士在此地落陨,又有多少亲人的泪水在这里燃烧。 那一望无尽的龙丘陵,被千百年下的血液所浸染成暗红色,锦绣大运河下的尸骨已成为鱼群的聚集地。 锦绣大运河居于龙丘陵之间,在上空观看,就好似一条盘龙卧于其中的图案,龙头指向北部,龙尾正巧通往铁西城。 此时,长流河面上,十几张竹筏上各乘有三人,身处云雾之中,观望着两岸之景,沿着瀑布的流动方向移动着。 “若不是有要事在身,还真想畅游此地一番,如梦造化钟仙画,千金难遇啊!” 叶晨站立在竹筏头,颇有诗情画意的点头含笑点评此前山水,被古鞅看来确实不屑的摇头,而不然,叶晨曾以武入朝,也在文试上颇具文采,只是未曾遇到过眼下这般符合他品味的事物。 天空有飞鹤群过,流云不止,两岸有千山暮红,乘舟人总会有一些来自于心中的感叹。 “小哥莫非王臣,也不属当武,此处乃大凶之地,怎可让表面的景象而蒙蔽了道心呢。” 撑竹筏的老人话意中居然略带嘲讽,不想这老儿口气如此之稳,似乎对这锦绣龙丘陵有着另一番审视的角度分析,有些微微怒气。 “嘿,原来老大爷懂得这般之多,且再继续阐述下去,好也为我等迷途的羔羊点亮明灯啊。” 叶晨撇了撇嘴巴,极为不服气的说到。 “我知两位小哥都乃武修中人,怎会信服我这老不死的话,但此地凶名已经传遍三角区,恐怕也只有外来之士才难以理解这其中所蕴含的凶险。” 老人用力一抬手臂,挥舞着竹扁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竹筏的瞬间窜出一小段距离。 且看那老者趁机伸出手,指着前方即将靠岸的夹层山岭地带说道:“前方便是冥阴岭,到了那里,一切尽会揭晓,无需老朽多言。” 当下,叶晨顺着老人的指向看去,只见前方阴云笼罩,绿植稀疏,故有不毛之地的初显之相,挤压的乌云好似盖顶一般居低,阴雨连绵。 虽然气候有些怪异,毕竟他此时头上风柔气暖,只与前案不足一里之地,竟有天翻地覆之变化,但也从中看不出任何凶险景象。 “危言耸听,老丈您在这里载人许久,却用极言唬人,用机难明,让人心生恶感啊,奉劝老丈您他日莫要再以此言对其他武修吐露,若遇上恶徒,恐有血光之灾才对呀。。” 老人对叶晨的提醒却是暗自摇头,且看向其他竹筏上一些面带傲然的武修,浑浊的双眼中划过一丝复杂之色,特别是看向古鞅的时候,那种复杂之中,怜悯的意思更为凸显了一些。 随着众人靠岸,全来自冒险者队伍,上了案后,便各自寻找自己的小队,化作十几股潜行,向山岭中部区域摸去。 “咱们怎么办,是等还是走?” 古鞅站在岸边,目光深邃盯着撑筏子的老者的背影渐行渐远,偏过头寻问叶晨。 “先前进一小段,宗门排出的救援队应该是先行一步,不会落后,我们赶快追上去。” 叶晨将斗篷从头上移开,任由细雨淋透全身,这雨中带着寒气,沾染丝毫便会生出一股阴寒的气流不断的钻入血肉中,在其他武修的眼睛极为厌烦,而叶晨却是无比欢喜,因为他清晰的感受到这细雨中所蕴含的阴力,虽没有阴珠蕴含的那般浓郁,却无时无刻不在滋润着体内的极煞丹。 古鞅并未提出异议,二人随即奔行在雨中,身影渐渐消失在岸边,向那一望无际的夹层山岭中深入。 半个时辰后,雨越下越大,叶晨与古鞅在雨中疾行,踏入一片古怪丛林区,顿时便停下了脚步。 “有血迹……。” 古鞅眼尖,指着脚底下的一块沙岩表面,被雨水冲刷的血丝。 “这意头不大好啊,莫非那老丈真所言非虚?” 此地无人,十里之内荒无人烟,且有血迹,定然是那些刚临此地的冒险者所留。 心中隐约判断,叶晨站在原地,目光来回扫视着,却见周围并无打斗痕迹,那些冒险者留下的踪迹也被大雨所冲洗的一干二净,无从追踪。 “前面那片林子有古怪,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植物。” 古鞅指了指那一片灰皮树丛,不带有丝毫生机,却散发着无尽的死亡之气,让人深感压抑。 特别是那奇形八怪的造型,如同一条条手臂交织成的丛林,风过而动,像是在与人招手般。 “进去探一探,站在这里也发现不了问题所在。” 古鞅催促着,叶晨点了点头,二人迈着步伐向那片诡林中走去。 “那里有人……” 刚踏入诡林区的边缘,古鞅便低声呼喊着,他率先向左前方的一块黑岩行去,只见那处有一道黑影蜷缩在黑岩下的角落瑟瑟发抖。 “是大风冒险队的人。” 古鞅来到那人身前将其翻身,只见那人面色发白,嘴唇朱青,双眼紧闭着,脸上尽显痛苦之色。 “到底遭遇了什么,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势,却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古鞅犯了难,他略懂医术,将那人全身查看过后也没有发现任何伤口,而那人却气息萎靡,陷入了昏迷中,这就怪了。 “阴气入体!” 叶晨惊呼,越看越是心惊,他发现此人竟然与他被孙师叔强行服下极煞丹时所遭遇的情况一模一样,心中大骇。 “小心!” 就在叶晨走神的一瞬,古鞅伸出手冲叶晨猛摇着,叶晨急忙回头,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向他袭来,顿时便扬手一挥,身形一转。 “喋喋……” 然而,他的手掌带风,将半空中一定区域的雨水都卷走大片,真真的击中了那道黑影,却抓了一手冷空气透体而过。 叶晨大惊,他瞪着眼睛,身形爆退不止,十几条黑影从灌木,岩石缝,沙土中,四面发出窜出袭来,呼啸着阴风夹杂着雨水同时向他扑来。 “是阴魂,小心,莫要被缠身。” 阴魂缠身这就话是人皆知,但阴魂这东西却极为罕见,而叶晨一次性便直接见到十几条在半空中变化各种诡异形态的阴魂。 一条化为鬼面蟒的阴魂张开毒嘴咬来,喷出的阴气化作一道利箭既然实质般的刺在叶晨的胸膛上,冰魂冻魄的阴气从中侵入体内,还未有所威胁,便被极煞丹自行运转的吸收之力尽数吞噬。 “惊涛!” 叶晨一掌盖下,卷起半丈高的雨屏,将阴魂所化的一头夜狐拍成气雾,不需动作,从体内传来的那股饥渴难耐的吞噬之力,将那股想要散开的气雾拘住,当叶晨全身走入其中时,人动雾减,不消片刻,雾气尽然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古鞅早已经看呆了,他并不知道叶晨如何施展这般诡异的手段,竟无惧阴气入体,更是将其吞噬,再看向叶晨的目光中已然泛着惊奇连连之意。 叶晨对他来说本是毫无秘密可言之人,但当接触久了之后,便会发现,他身上时而会发生一些惊为天人的神秘,惹人不断陷入其中,想要将谜底揭开的那股冲动,一路追着他的步伐却越陷越深,揭开一个谜底,便又是一片迷雾笼罩,永无止境。 第117章 石灵 “来吧,让我的极煞丹彻底圆满吧!” 叶晨心中狂啸,极煞丹吸收着大量的阴气,融合出新的煞体,原本只有眼球大小的极煞丹已经成长到半个拳头那般大,表面更是形成一条条血红纹路,就好像脉络一般,泛起丝丝生机。 叶晨心知极煞丹已经成长到了一个瓶颈,只要在突破这一层,便具备了第二元丹条件,虽然还无法操纵,全都因为他不曾掌控对阴气修炼的方法,手上更无阴气攻击的手段。 十几条看似惊悚的阴魂,在被叶晨吞掉六条之后,同时发出刺耳的戾吟便四分五散逃离而去。 阴魂对武修来说很是难缠,若是没有极煞丹,恐怕此时叶晨也陷入了银魂入体侵害意识的下场了,轻则脑过度沉睡几日,重则将会被阴魂啃噬掉精气神沦为白痴的下场。 当阴魂散去之后,那个晕倒之人居然猛地伸出双手将古鞅的脖子扼住,古鞅身形一震,将那人甩在地上,并一掌拍在向对方脑袋,在半路时才转换了方向,狠狠的击中对方的胸口。 “啊!“ 伴随惨叫而起的是飞溅的血水,那人直接被古鞅打的晕死了过去,当即被叶晨一把拉到石头下方还算干燥的区域藏身,二人这才缓了缓心神,再次向丛林深处探索而去。 遭遇到过阴魂之后,叶晨的神经更加敏感,雨停了,却吹起狂风,夹杂着碎石拍在身上带有些许刺痛之感。 “前面有动静!” 再次行走半个时辰后,古鞅猛然刹住脚步,弓着腰身,并伸出冲叶晨摆了摆,叶晨会意,脚尖点地,跟着古鞅的身形,以半扇灰木为掩体换换靠了过去。 风中带有腥气,地面偶有震动,异动似乎就在不远处。 二人纷纷冒出脑袋,露出双眼看向前方诡林的尽头,透着几根老鬼木之间的缝隙看去,只见前方似乎有十几个人围在一起,被一群黑影所紧逼到岭石壁的边缘再无退路。 “那是什么东西!” 叶晨低呼,视线逐渐清晰后,他望着百丈之外将十几个人围困的黑影,惊讶的问到。 古鞅也摇了摇头,还未言语,前面便开始交锋了,顿时,前方化作了一片小型的战场,各种喊杀声,咆哮声此起彼伏,其中更有武学爆发出的威能。 “趁乱速上!” 二人抱着同样的想法,同时呼道,紧接着叶晨脚下一蹬,手一撑着那颗老鬼木翻身而过,双脚刚已落地便爆射了出去。 古鞅速度更快,领先他一步,踏风而行,脚下步步生寒,留下一条晶莹寒霜。 当抵达战场边缘,叶晨才看清那些人所面对的敌人,全都是九尺高的石头,构造人体形态,挥舞着坚硬的石手,向人们发动着疯狂进攻。 “是石灵,没想到此地竟然有石灵存在!” 古鞅一言道破其身份。 粗略数了数足有上百头石灵将十几名冒险者围在中心,周边尽是夹层岩壁,光秃秃的无法攀登,是一处死角,只有一条活口便是石灵群身后,也就是叶晨和古鞅所在的地方,他们正站在的一条三岔口的中端。 “石灵是何物!” 眼见那些石灵数量居多,却并不是很强,虽然身体坚硬,体魄高大,但对于那些精炼杀戮生存之道的冒险者来说,构成的威胁程度还不足以致命。 往往一名冒险者便可稳守一角区,将袭来的石灵击退,甚至在寻找到某个被击退的石灵,另外一名冒险者抽出手,释放一记强力手段,更会将其轰成碎石,以至灭杀! “石灵,一种被生魄常年浸染所诞生的活岩石,通常都是沉睡,只有被惊扰后才会导致石灵的暴躁,制造出混乱的群攻。” “眼下看来不需要咱们的帮忙,他们也足以应对!” 古鞅见过世面,懂得较多,一些奇闻异事也是张口便来。 叶晨不再观望前方的战斗,将注意力放到三岔口上,他也无法得知宗门的营救队究竟从那条路走的,一时间犯了难。 此地当真如那老丈所说,凶险非常,不可胡乱游走,以免不必要的涉险。 当下,他便四处寻找蛛丝马迹,看能否从中看出宗门是从那条路出发的。 “看来只能蒙了。” 当那些冒险者从石灵的围困中突围出来时,叶晨已经没有时间做出判断,他仇家多,忌惮人群聚众,特别是在这外界,不同城内,混乱之中,古鞅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出手援助于他。 眼看着那些人将混乱的源头引来,叶晨便指定了中间的那条路疾行飞奔而去,古鞅二话不说跟上。 …… 到了夜晚,这石头岭气候极冷,倒是随了古鞅那家伙的心愿,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着灵气,增长着修为。 叶晨只能眼红的盯着古鞅顶着一团冰盾,走在冷风中自如的样子。 如今,叶晨也已经达到了先天三重境,衍生决的优势也将开始体现出来,那便是寿元。 修炼第三重后,他当然无法查探自己的寿命是否延续更多,但却也有些轻微的感受,那便是气血更加旺盛了。 所谓的寿元,在叶晨的人知领域中也分为两只,一种为地寿,为身体的寿命生死期限,衍生决便是提升地寿的功法。 另外一种天命,乃是突破元胎,融合精气神所诞生的元胎便开始消耗天命,只有不断的突破才能避免衰死一途,大道至简,唯有长生得千万人追至无朝岁月,那是一种境界,也是一种神位,更是千万武修苦入武道的终极目标,永生! 只有不断的修炼,方能以生,所欲为求武道,其乃为长生而毅然前行。 “这里有印记!” 古鞅来到一个山洞前,将火折子点燃,昏暗的火光照耀下,只见洞门口两侧的石壁各印有一道几寸深入的掌印。 “好深厚的修为!” 古鞅满面惊色的说到。 “从何看出来的?” 叶晨顺着山洞,伸出脑袋努力的向里面望去,却只见一片漆黑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出来。 “此掌印边缘光滑,显然不是徒然发出的力道印上去的,不然会产生边沿的岩石龟裂,显然是一点点发力,硬将岩石表面挤了进去!” 古鞅的一番分析条条世道,叶晨听后也是极为信服。 “看来,应该是宗门的人没错了,莫不是玄青子长老也跟了来?” 叶晨自言自语,望着眼前黑漆漆的洞口发呆。 “你宗门的长老?” 古鞅伸出手,触摸着那道掌印,随口问了一嘴。 “嗯,你说的这么厉害,也只有元丹强者才能留下这种掌印了吧。” 然而,古鞅却摇了摇头说道:“你把元丹强者看的太弱了,我说留下此掌印的人修为深厚,但并未达到元丹,至少也在先天后期与大圆满之间,武修何其多,先天圆满多如狗,而元丹强者的数量却依然稀疏,元胎更是凤毛麟角。” 无形间,古鞅吐露出心声,也让叶晨听出了他所遇到的困境,恐怕也在担心那元丹突破的成功几率、 “元胎遥远,元丹近在眼前,你本已先天后期,即将大圆满,不刻苦闭关,而是出来做这些琐事,难不成与结元丹有关?” 叶晨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诸如悬赏任务都是那些缺少修炼资源的冒险者才会选择的目标,而古鞅这等异灵脉的天才怎会缺少修炼资源,更何况,他即将迈入大圆满境界,只差一步便是武道基础的升华,一条分水岭的至关重要的境界突破,不闭关死修,反而四周趟浑水,实属反常。 “你懂什么,武修最忌苦修,怕是你误入了笨拙体修的道,苦练体魄闭门关,我们灵脉武者怎能将自身束缚一块闭关之地,空有一身天赐灵脉,却违背常理,目光短浅。” 古鞅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为何,目光躲闪,不敢与叶晨相对。 叶晨怪笑了几声,越发觉得古鞅说这话的时候表现总给他一种心虚的感觉。 “古大队长,我虽不知你来自哪个宗门,相比你所在的宗门也不会太小,但却因无修炼资源而出来拼命,应该有你的苦衷,众所周知,度厄丹乃结元丹所必备之丹,其珍贵程度,恐怕十颗便可将一个传承百年的宗门底蕴消耗一空,你既然不便相告,我也不追问,但别在我面前装bi了可不可以!” 叶晨说完便低着腰钻入了山洞中,举着火折子缓缓向山洞中移动而去,发出轻微的响动却传来一连串的回音。 站在冷风中,一脸惊愕的古鞅望着已经不见叶晨踪影的洞口发呆许久后,才叹了一口呢喃了一句:“无知的家伙,恐怕在你眼中,这南疆域元胎便是无法逾越的伟岸,而在外面,我这等异灵脉却不过是沧海一粟,什么都不是的小人物,天骄……呵呵,我连给那些真正的妖孽提鞋的资格都不够啊!” 就是这么一句苍白的自言自语,却蕴含了无尽武道世界中的讯息,只是,已经深入洞穴的叶晨却是无法听见,,不然,即便是听见,也会出言耻笑古鞅夸大其词。 第118章 御卫军 孤落荒岭坂坡地,起伏连绵的路途宽阔大气,好似硬生生开辟而出,路面粗糙,却给人一种自由毫无束缚之感,遨游天地的豪气,一条足有百人的长龙队伍打头,全是身穿锦绣百花长袍,头戴翎羽黑盔,背负巨阙剑,统一制式服饰与兵器,从远方走来,散发着雄雄威武气息,携狂风呼啸而动。 “哇,好威风,好霸道的阵仗!” 在那长龙队伍后方,跟着一群同样站着笔直队伍,表面不乱,却始终给人一种懒散的感官。 “木槿,你别总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多给咱们宗门丢脸!。” 说话的是一个黑脸大汉,对着身旁身材玲珑,面相可爱的女孩儿教训道。 “哼,也不知是谁,昨天非要找人切磋,差点没把手臂给丢了,大黑熊,你说是不是呢?” 那女孩儿意有所指,眼含狡诈之色的回了一嘴,惹来那黑脸大汉闷哼一声后,便别过头去,二人互不搭理。 “大牛,你和那个叶晨关系不错,可知他在何处,为何没有归队?” 韩罗飞来到大牛身旁,笑容可掬,口气极为热情的问到。 “我也不知叶兄弟去了哪里,前几日他回来归还我一笔元石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大牛敬佩韩罗飞已久,觉醒大五行水灵脉,自身修炼可谓飞剑冲天,一日变化万里,如今已有先天六重境中期的修为,更是十九班的最高境界,同时身为班官,让他的地位更是在众弟子之间水涨船高。 特别是此番历练,他的表现也极为突优越,凭借一手水系玄阶中品武技,接连击杀数十蛮族,更是斩下一名小头目的头颅,名声大振,即使在铁西城也小有名头,风云新秀榜上排名第九十五,三千人的榜,进入前百,可谓实力不可小觊。 就在韩罗飞寻问大牛的时候,韩伟与宇文景天鬼鬼祟祟的跟在身后,就差将耳朵竖起来了,想要探知一些消息,却始终不能如愿以偿。 “这蠢货,居然敢借元石给叶晨那个奴才,找机会给他一个教训。” 韩伟咬着牙,用力捏了捏拳头,狠狠的说到。 “我劝你老实一点,大牛我罩的。” 宇文景天还未接话,一道声音从后方飘来,致使他们二人同时回头,斜眼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以粗麻布条束发,身穿素蓝巾袍的青年,生的浓眉大眼,脸型也是椭圆,给人一种极为容易接近的感觉。 但他的话语,却是充满了霸道,浑然与表面那副淳朴不同,锋芒迫人。 “李九灵,不要以为你被宗门重视后,就目中无人,要知道,此番身在外,能保住身家安全的前提下,在猖狂也不迟。” 韩伟可是不敢招惹李九灵,他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碰上硬茬就不敢在冷眼相向,但宇文景天不同,他来自大家族,身后有深厚背景,即使忌惮对方的身份,却也不至于像韩伟那般怂。 “你是在威胁我咯?” 李九灵走来,身上散发的如一柄锋芒利剑横空,顿时让那宇文景天身感针芒刺肤的隐痛,心中大惊,难以置信的是才觉醒一个月的大五行金脉,居然拥有这等气势,实属难遇。 “哼!” 宇文景天心有顾虑,当即冷哼一声便调头向自己所在的班次走去,韩伟也灰溜溜的低着头跟上。 “李兄!” 早就发现了这边的动静,韩罗飞却并不想趟浑水,最不希望陷入的就是两难境地,见紧张的阵势以宇文景天低头消失后,他才向李九灵招了招手,表示热情。 李九灵也含笑回应,走到大牛身旁,胳膊搭在大牛的肩膀上,动作很是友好。 “韩师弟,你们与叶晨之间的恩怨我不想过多掺和,但请别把我的好哥哥牵连进去,若是想教训叶晨,你们自己有的是精力去寻,干嘛非要逼问大牛呢?” 韩罗飞听后点了点头,并一脸歉意的说道:“方知晓大牛原来与李兄关系匪浅,之前的寻问却有唐突,并无逼问之意,不信你可以问大牛哥。” 说着,韩罗飞笑意更浓,只是任谁都能感觉到他笑的很尴尬。 “九灵,韩班并无虚言,他却是没有逼问我,就是简单的问了几句而已,别这样。” 大牛急忙挥动双手,一脸紧张的说着。 “大牛哥,昔日你送元石的轻易,让我率先入外门,我李九灵终生难忘,小弟不才,但还能以自身护你一时安稳,若有困难定要与我诉说,可别闷在心里知道吗。” 李九灵根本不理会韩罗飞的那套说辞,从头到尾都将大牛奉首,寓意分明。 “嗯,我会的。” 大牛满是感激的说到。 三人在一起,韩罗飞最是尴尬,匆匆留下几句话后便走到一旁默默不语,时而,眼底流过的阴沉之色,显露出方才李九灵不留面子的愤怒,一直在掩饰,心机可见。 “还是没能得到叶晨的去向吗?” 一个极为普通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韩罗飞身旁,低声说起。 韩罗飞回过神后,偏了偏头,只见那人整个面容都被斗笠所遮盖了半边,露出的半边脸颊展现出一抹优柔,只是眼角的余光却总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叶璇,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要与那叶晨为敌,不过一名空灵脉七段天赋,元丹无望,犯得着你这般花费精力去对待么?” 那人听了韩罗飞的话后,嘴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弧度,始终都是低着头,留出半张脸颊。 “拿了元石,只需办事方可,其他你无权得知,速速做事吧。” 话落,那人再次隐没到人群中,从出现到消失不过片刻,总给人一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更有一种潜在的危机感,看似不起眼的人,才是他最擅长隐杀的优势、 “隐门,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没想到一个小小凌轩宗,不仅有魔修,更有隐门十二阴司之一的鬼面书生潜伏在内,这其中定然与某事有着莫大牵连,还有无骨失踪的两个老家伙,哈哈。” 韩罗飞低声细语之后,突然大笑了一声,引得一旁的王大力一阵侧目,却被其冷眼瞪的低下头去。 前方,玄青子骑在一匹铁甲宝马上,与一名身穿盔甲的中年男子齐行。 “玄老,自打昆虚山一别,已有十年了吧,还真是岁月不复啊。” 那中年男人声音醇厚有力,说话间,连胯下的战马都是一颤。 “是啊,岁月不饶人啊,十年一别,却没想到当年叱咤武修界的妖刀,尧月,如今却成为了大夏皇朝的总都统,兵权可抵武道求索,难能可贵啊!” 玄青子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也有一丝恨铁不成钢之意。 “玄老,您就别挖苦我了,我妖月此生再无希望突破元胎,走出南疆的封穹大阵,如今地寿也不到三十年,用来享受余生却也不算过了吧。” 尧月抚摸了一把下颚胡须,那张帅气的相貌,充满了成熟的精髓,棱角分明的脸颊,深邃的双眼好似蕴含了一生的故事,让人想要去查探。 他目光明亮,看向前方的洞穴之地,微微勒住马的行军速度。 “三十年也尚有一拼之力,你妖月自甘堕落于大夏皇朝享受着御卫军带给你的无上虚荣我还信,若是说你此生放弃追求武道,骗骗那些仇家还可以,骗老夫还是欠缺了一些理由。” 玄青子抚须一笑,双腿微动,身体缓缓脱离战马,背负双手向半空踏去。 “哈哈,玄老果真狡猾,我尧月可欺骗世人千万,却不能逃脱您老法眼,再相遇,就让你我爷辈之人领略一番蛮族再次设下的焚血图究竟有多么厉害,竟耗费巨大资源吸引我等南部武修尽数来此!” 尧月踏空而去,一条血痕在他脚下隐没于空中,只见他凌空抬起大手向虚空一按,只听一道轻微的脆裂声传来,便看到在他手掌心相对的虚空处,一条裂痕蔓延开来,从十丈高空龟裂至地,形成一道镜像平滑的惊心裂纹。 “姑且一试,看一看这蛮族的阵法是否有我人族的精妙!” 玄青子也爽朗一笑,声音在天空中响彻开来,传荡与大地之间,顿时,后方的凌轩宗所有弟子都举目张望着,威风凛凛的御卫君也都同时抬起头,望着首领的背影,与那位同是元丹的前辈站在虚空中。 “浮轩指!” 玄青子轻声微言,动作柔软却蕴含了无上威能,他轻轻一指点向虚空,爆响瞬间在空中连起,却见一根一丈有余的蓝光柱从玄青子手指尖迸发,迎风暴涨,卷起十里内的灵气波动,造成气流翻滚不休,狂风不止。 蓝光柱从天而降,对着虚空接连撞去,仿佛连动着大地,山脉晃动不堪,那蓝光柱最后一撞更是擦动边缘落向地表,将一座山丘轰成碎石炸裂八方。 滚滚狂风骇浪吹来,后方地面上原本战列整齐的御卫军顿时被吹的四分五散,有的更是被那股威能冲击震出了内伤。 “好手段!” 尧月也面带惊讶,玄青子那看似轻易的一招,却是使用出了他自身八成实力,看来,这一手比拼可不能藏私了,毕竟,他所统领的御卫兵都在看着呢。 “玄长老威武!” “凌轩宗!威!” 后方已经热血沸腾的众弟子全都高呼着,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威力的绝学,那震撼人心的一指,演化出的蓝光能量,居然将一座小山丘都荡平了,那是何等恐怖的杀伤力。 可见,玄青子的强大形象彻底在众弟子心中烙印,之前留给让他们的不过是规矩制度上的身份划分,以及尊称上带来的压迫、 “许久不见你的妖月斩,且在让我看一看妖月斩出,血雨腥云变,大地哀鸣的一幕吧!” 玄青子挥手做出请的姿势,却见尧月收起微笑,面带郑重之色,步履虚空而行,遥望对空的一道十丈长痕,手掌成刀,力劈而出。 “嗡!” 只见,一道血色弧光疾射而出,化作一道弧形弯刀直切而出,竟发出一道禅意之鸣,力劈虚空裂痕之上。 “咔嚓!” 血光弧刀如奔雷般滚滚而去,红芒一闪,狠狠斩在十丈裂纹上,只听一道轻微的脆裂声传来,紧随而至的是地面炸裂开来,土石溅起十几丈高度,好似瀑布一般从天坠落。 …… “古队长,你听到外面的声音没有?” 山洞摇晃不止,碎石纷落,吓的叶晨急忙刹住脚步,来回挥动着火折子举目张望四周。 “听到了,造成如此惊人的动静,恐怕也只有元丹级强者了,或许你口中的玄青子长老来了把!” 古鞅面色淡然,浑然没有因山洞摇晃而感到惧怕,依然挺直腰板,推着叶晨的后背向前移动着。 “要不然,我们在这里等一等我的宗门?” 叶晨有些心虚,此地陌生,不知深藏怎样的凶险,若是宗门未到也就算了,如今赶上长老那等元丹级高手,他就无需在以身犯险。 “你怕是不知外面已经形成了结界,就在你我进入诡林时就已经形成了,这时他们应该在攻击结界,我们还是先将这个山洞探上一番再说。” 第119章 灵涎池! 一路走过山洞,眼前豁然一亮,前方的黑漆漆的空间瞬间开阔了起来。 叶晨轻轻走了过去,脚下踩着的腐烂树枝发出微响,一股淡香的味道充斥在鼻间,眼前的景物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处满园春色的世外桃源就在百步之外的一座小型山涧峡谷中。 “别有洞天,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山洞居然通往这般美轮美奂的福地。” 挥手拨开几根树藤,叶晨一步踏出,双足停于断壁前,望着脚下清澈见底的流水,依稀可以看见几条红鲤在畅游。 红绿色的珊瑚藏于水底,起伏连绵,将水面映照的五光十色,形态各异的珊瑚礁更是形态各异,展现出天然的造化之功。 “越是艳丽的表面,潜藏的危机越恐怖。” 古鞅提醒了一句后,带路前去,一脚轻轻踏上恒于河水中央的乱木试探,叫脚底并未沉落后这才整个人都站了上去,向对面进发。 叶晨感叹了一句后,便收回心神,跟上古鞅的步伐,二人同时来到对岸。 眼前一片桃花林,粉色炫目而让人心生欣赏之意,十二万有几只毫无凶性的小动物路过,都会停留片刻打量两名不速之客几眼,极为通灵不惧怕未知异族,将此地与世无争的仙韵味增添一抹生动。 “好浓郁的灵气,而且非常纯净,炼化的速度极快!” 不用古鞅提醒,叶晨已经感受到了周围那股蓬勃的灵气连绵不绝而来,整个人都被融入其中。 当下,他心中一动,略微催动灵脉,顿时引来一股洪流般的灵气冲入体内,全身被打通的经脉瞬间被堵满,吓得他急忙盘膝而坐,运转着衍生决第二重,将大量的灵气炼化成元力,这才将那股因灵气过多,导致经脉胀痛的感觉祛除。 遇到这等千载难遇的修炼宝地,叶晨怎敢怠慢,当机立断便要再次闭关,也不曾与古鞅知会一声,而是瞬间进入修炼状态,将衍生决运转到极致,疯狂的汲取灵气,衍生出三股力量,一方为元力,落入丹田之中,一方再次提出一层杂质后的纯净灵气提升灵脉,最后一股则用来冲击全身堵塞的经脉。 修炼无岁月,一日匆匆而过,叶晨体内的灵气已经形成一方小湖,分成无数股流入体内的经脉中开辟荒脉,同时运转衍生决后,达到洗净伐髓之效,地寿悄然增长着。 第二日,叶晨的灵脉吸收程度已经达到饱和,伴随一股磅礴的灵气冲击,一朵灵花绽放,突破到了先天四重。 第三日的时候,叶晨身前刮起一道灵力漩涡,席卷了周围十步之内的灵力,滋润着四肢百骸,将他的精气神同时提升到一个新境界。 这一日,他猛然睁开眼睛,身体一震,两道连环激荡的涟漪肉眼可见,扩散开来,最后弥漫在空气当中。 “先天五重!” 叶晨满脸的惊喜之色,没想到短短三日,接连突破两重境界,距离先天中期不过一步之遥而已,在此地修炼还真是事半功倍,出乎意料啊。 收拾好喜悦的情绪后,叶晨才发现,那古鞅居然还在地上做着,紧闭着双眼,英俊的脸上时而扭动,似乎遇到了难题。 叶晨无法帮忙,修炼中最忌讳打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不敢出言寻问。 默默的守在古鞅身旁,一边修炼,一边观察古鞅的状态。 又过了一天后,古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睡着了一般,当叶晨准备试探性的靠近时,却平白刮起四道小型的灵力风暴围绕在他的身旁久久不散,到了此时,叶晨终于意识到,古鞅正处于至关重要的时刻,万万不能让外界因素影响到他。 当即,他便打起十二分精神的状态来为其护法。 “凝!” 徒然一声冷喝,叶晨被惊的急忙向古鞅看去,只见他盘坐在地,身体却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托了起来,身体升到半空后才停了下来。 “莫非是在冲击元丹境?” 叶晨心有猜测,毕竟古鞅已经处于先天圆满境,此时经过大量的灵气吸收与改造,似乎撬动了先天大圆满的瓶颈,正在向元丹境进发。 “丹胚,造!” 古鞅又是一道冷喝出口,却见他长发飘飞,整个人都站在半空上,身下却是空空。 “元丹境?” 古鞅身形微微一晃,却是从半空中坠落,只见他双脚尖一点,便稳稳的落到了地面。 “灵脉花开,元力融合,丹胚雏形,凝!” 随着他一言脱口,叶晨便惊讶的看到他小腹起伏不平,急速收缩着,周遭的灵气竟然随着他的小腹收缩的节奏而涌动,短时间内,十步之内尽数被席卷一空。 “怎么样?” 叶晨见古鞅缓缓睁开双眼,一股迫人的寒气笼罩四面八方,连他都不能靠近,只能站在远处关心问到。 “半步元丹,已经融合了灵脉与丹田诞生了丹胚,只差一步,要服用度厄丹来筑造元丹!” 古鞅收起那股难以掌控的气势,叶晨才敢走上前去,一脸茫然的问道“那你干脆趁热打铁,此地灵气十足,最适合突破不过了。” 然而,古鞅却摇了摇头,走向一颗桃花树前,手指轻轻一谈,便叫肉眼可见的寒流将那颗桃花树冻结,飘零的花瓣都掉在地上,甩成两半。 “不可,若是没有渡厄丹辅助,我毫无把握,在没有一定的准备前,我不能浪费突破的机会。” 元丹境,乃是武者面临问鼎武道的第一道分水岭,极为重要,就连古鞅冲动的性格都变得谨慎对待了起来。 “那好,这次回去之后,我全力帮助你,若是元石不够,我会尽量帮你凑上一笔。” 叶晨拍了拍胸膛说到,即使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有点发虚,毕竟他的身家可不是那么深厚,都是用血汗的点点滴滴拼回来的。 “那就多谢了,渡厄丹在南疆中不是平常丹药,购买时定然会消耗一笔很大的数字。” 古鞅只是稍微客气了几句后,便不再提及此事,眼下,探索此地,寻找叶晨的师兄弟才重要。 二人进入桃花林中,宛若走进一片花海,脚下积压了厚厚的花瓣,脚踩上去极为舒服,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加上灵气的充裕,将这片桃花林彰显的更为仙韵十足。 第120章 蛮夷族的阴谋! 穿过桃花林来到了桃源谷,谷中生长着许多灵药,在叶晨的眼里可都是一笔笔惊人的元尸,二人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即便分散开来,将生长灵药的密集区域席卷一空,所到之处,留下满地狼藉。 他们化身抢到,掠夺一切可用的资源,脸上浮现的贪婪随着一株株草药,灵药落入囊中后更为浓郁。 叶晨双眼放光,扑倒一片刚发现的药田中,疯狂的扫荡着,光是黄阶灵药在这片小田中就多达十几株,其中水仙玉肌骨更是五棵生长在一处,被他连根拔起,直接丢到了纳灵袋中,心里亢奋的不行。 “咦?“ 叶晨来到一颗云苓芝前,伸出手便要将其摘起,抓在那肉盘上的边缘,使了两成的力量竟然纹丝不动,他惊异的打量着眼前的黄阶灵药,眼睛顺着根茎扫了过去。 稀松的黑土,并不是固化灵药的问题关键,叶晨再次用力一拉,依旧是纹丝不动,却隐约听到些动静从脚下传来。 “我还就不信了,一株灵药的根还能扎进黄泉里?” 眼见那边古鞅收获丰硕,叶晨当然不想落后,他搓了搓手,吐了口唾沫后,双手攀上那株云苓芝的肉盘边缘,抱着哪怕扯碎,也要将它弄下来的想法,手上的力道暴增。 五牛之力,用来摘取一株灵药或许在他人眼里简直是在搞笑话,但眼下,叶晨使用出六牛之力,破千钧的力道却只将一株灵药拔起三寸出土的距离。 “啊。” 当他即将拼尽全力的时候,手上猛然一松,没有了重量牵制,叶晨用力过猛,整个人抓着那株云苓芝倒摔了过去。 听到叶晨的惨叫声,古鞅急忙便要冲过来,当看到叶晨抱着一株灵药摔在地上极为狼狈后,他才轻笑的摇了摇头,继续搜寻四周的灵药。 “这是什么东西?” 叶晨揉了揉屁股从地上站起,当他将那株云苓芝提起,见到根茎不断在滴着猩红水滴时,顿时感到了惊诧。 他用手将捻了一把根茎上的红色水滴,手感黏糊糊的,放到鼻子前一闻,顿时便见到叶晨如遭雷击般站在原地,双眼瞪的像铃铛,嗖嗖的寒气从毛孔中涌动,心脏在这一瞬都停止了半拍。 “古鞅,快走,这里有问题!” 叶晨经历过许多险境后,意识上已经极为敏感,当他发现了古怪之处时,第一时间生出的念头便是要离开此地,以最快的速度。 “什么?” 古鞅正一脸喜悦的采集着,浑然没有听清叶晨的话中充斥的焦急,依然低头在寻找着灵药的踪迹。 “快走,此地很邪门儿,快!” 叶晨已经彻底回神,他脚下一紧,接连踩踏着地面,双眼中泛着惊悚之色,眼见云苓芝生长的地方,留下的土坑中不断的向外冒着红色液体,不多时已经成流,当叶晨一脚踏出时,那红流更是暴冲而起,宛如泉水迸发一般,升起三丈之高,化作血泉。 对,叶晨第一时间闻到的气息便是血的味道,因为藏在他胸口的血丸在蠢蠢欲动,已经悄然间将云苓芝根茎的血滴尽数吞噬。 也不知这血液是何等血液,只是几滴,居然蕴含了一股狂暴的能量,被血丸吞噬后,反馈出深厚的血气强化着血肉,力量在短时间内暴增。 古鞅也见到了血泉喷发,当即便停下动作,与叶晨平肩而行,步伐倒退不止,想要退出此片药田。 “乱入者,留下来吧!” 一道散发着无限杀机的声音从空中响起,传荡八方,叶晨猛然抬头却不见丝毫异样,心里的那股危机感更加强烈。 “嘻嘻,来玩嘛两位小哥哥,你们看那桃花开的多么绚烂,我可是精心将最美的桃宝宝们展现给你们,为何你们视而不见呢。” 又是一道诡异的娃娃音从后方响起,叶晨与古鞅相视一眼后,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中蕴含的畏惧之色。 叶晨不经意间的回头,却见那片他走来的桃花树上,挂着一串串发出嬉笑声的……粉色果实。 没错,就是粉色的果实,足有人头大小,每棵树上少则十几颗,多的达到百颗之多,当一阵风吹来,那些果实晃动间,居然生有一副人脸,痛苦的表情,好像在忍受着莫大的折磨,扭曲的五官颇显狰狞,然而,那一阵阵诡异的笑声居然便是从它们的嘴中传出的。 邪恶,此地瞬间从原本的仙境演变成活生生的地狱画面,那一颗颗果实头颅面带痛苦的表情,却发出渗人的冷笑声。 前面药田血泉冲天,更是爆发一片血柱高高凸起,连这方空间都被红色所侵染,妖异之气笼罩四面八方。 后面是诡异的桃花林,那些人面果实绝不可能只是用来唬人的,具体蛰伏着危险程度,叶晨不敢去尝试。 左右都是峭壁,高达十几丈,若是攀爬的过程中遭到袭击,定然陷入困境,连反击都不能做到。 “此地定有蹊跷,有人在装神弄鬼!” 古鞅与叶晨背靠着背,警惕着周围的异动,目光频繁的来回扫动着。 “宵小之辈,躲在阴暗处的臭虫,为何不敢现身,莫不是怕了小爷?” 敌人在暗,叶晨不敢掉以轻心,这才是最难缠的,根本无从寻找对方藏身之处,只好用语言来激对方出来,眼下左有无法逃离,前后又充满危机,他也毫无办法。 “嘻嘻,小哥哥,留下来玩嘛,你看我的桃宝宝们长的多可爱呀。” 还是那道娃娃音,却在此时给人一种呕吐之感,特别是见到那一颗颗果实上浮现的粉面人脸,堆积的痛苦表情,叶晨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去你奶奶的,长的像鬼一样,鼠辈,你若是在不现身,我就将你的桃花林毁了!” 说话间,叶晨闪身来到一颗桃花树前,强忍着不适,不去看那头顶垂落的一张张鬼脸,掌心蓄力,形成风劲儿,一掌拍向那颗桃花树干。 咔嚓! 只有手腕粗细的桃花树,被叶晨一掌拍断成两截,轰然砸落在地,紧接着便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嚎声,其中更是夹杂着一道凄厉的娃娃音嘶吼。 “啊,小子你敢毁我桃宝宝,今天便将你剥皮栽下,成为我新的桃树!” 漫天花瓣飘落,只见一道粉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叶晨与古鞅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高不过五尺,粉嫩肌肤,却盯着一颗硕大头颅,束着三角辫子的丑陋孩童。 她的眉毛奇粗,覆盖了半个额头,额头更是布满了一层层深深的皱纹,嘴巴也奇大无比,露出满嘴的方块大板牙,其相貌已经突破了丑陋的极限,完全是畸形的展现。 “你们都要留下来,成为我的桃花宝宝!” 只见那大头怪孩伸出半截手臂,像是甲虫触手一般的手指蠕动的极为恶心。 “宝宝们,将他们撕成碎片!” 叶晨第一时间便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冷风,脚下更是震颤着,他侧过头去,只见原本沉寂的桃花林瞬息变得混乱不堪,那些原本扎根的桃花树居然晃动着树躯,从地底挣扎而出,血色的根茎从土中拔起时,上面居然挂满了残缺不堪的手臂大腿,从外表来看有毛茸茸的野兽,也有人类的,当一片桃花树成群的摇摆着身体,向他们二人靠近时,前方爆发的血泉中忽然喷出几块血色的石头。 “龙血晶!” 古鞅惊呼,指着那几块在空中坠落到草丛间的红色石头,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我知道了,蛮族之所以大举来犯,便是想吸引大夏皇朝的注意力,全都是为了此地的龙血晶!” 古鞅的一番话,却是提醒了叶晨,只见叶晨挥了挥手,将他推到一旁。 “古队长,你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没想到,叶晨能从古鞅的一番话中洞悉了一些让人无法体味的东西,那对叶晨来说,象征另一层的含义便是,古鞅一直在利用他,这个利用的计谋,从他们相见的那一刻,便已经悄然间开始了。 第121章 遇魔 “我……” 古鞅面色一变,话还未说完,只见一道粉红长流袭向叶晨脑后,他猛然蹿出,爆发出湛蓝冰芒化作寒冰的拳头,将那古花瓣所凝聚的桃花蟒击溃。 强风呼啸,翠玉簪滑落,荡起叶晨的三千发丝,那张清秀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微怒之色,与身在咫尺的古鞅相对,二人左肩相接右膀,全都偏着头凝视着对方。 桃花纷飞,化作花雨弥漫在整个花谷上空,古鞅百年不变的冰冷在这一瞬似乎被融化,来源于心中的愧疚,刻意的利用,却得到了一颗最真诚的友谊之心,却在这一刻,二人建立起的生死友谊,好似在无形间蔓延出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痕。 “为何利用我!” 不顾四周的危机,叶晨冷言逼问,一掌随意拍出,卷起几尺气浪,将周身的花雨震碎。 “先解决掉眼下的危机,我定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古鞅留下一句话后,展开身形闪动而出,迎向已临近的桃树人,一身灵气轰然爆发,冰元力释放,强悍的武技施展开来,造成一度寒流肆虐八方。 叶晨也在短时间的失神后,当一头树人袭来,两颗人面果实张开嘴巴向他咬来时,他目光一沉,手指瞬息点出。 “封喉指!” 噗呲! 蕴含锋锐的力量,瞬息抽灵凝聚于食指,叶晨接连点出,将两个丑陋的人面果实洞穿了头颅,溅射出的乳白果浆被他偏身躲了过去。 两颗果实被毁,那树人一颤,挥舞着枝条向叶晨抽来,破风之音接连呼啸,叶晨脚尖点地,灵敏的步伐,矫健的动作,穿梭在密集的枝条绞杀的缝隙中,时而抓住一根顺势游荡而去,靠近树人身下,封喉指频繁点出,将那树人之躯的身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洞口,随着他大力一拳轰击在洞口上,树人躯体顿时爆裂。 “寒盾!” 那方,古鞅火力全开之下,三头树人都被他的冰雨笼罩,坚硬的冰块将三头树人的躯体砸的破烂不堪,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叶晨眼见周围已经被树人包围,却见那大头孩童站在一颗三丈高的巨型桃花树上指挥着。 他心中一动,此时根本无法在如此密集的树人群中突围,况且,还有一个未知的敌人不曾显露踪影,定时藏在某个阴暗处,等待他们二人显露出颓势时临头发出致命一击。 一边躲避在乱麻一般的枝条抽击,数十道手腕粗的树藤将刚蹿到半空的叶晨束缚,将他全身都锁的死死的,控制在半空中无法动弹。 “古鞅,你别分神,小心那个还未出现的家伙,这小鬼交给我!” 眼见古鞅要抽身来营救他,叶晨急忙呼道,他之所以将自身陷入困境,便是为了要斩首! 这桃花林,至少有几百颗树人将他们二人包围,若是一直消耗下去,迟早会被那大头怪孩玩死。 虽然不知那鬼东西是何等修为,但眼下他只能冒险一试。 古鞅听后,郑重的点了点头,挥舞着冰剑释放出十几道剑气,将扑向他的树人斩成十几段,随后他便展开身形游走,将那些树人的注意力引到身上,时而匆忙反击,看似有些吃力,然而,他一直在提防潜在的危机。 “从风格来看,这大头怪孩似乎是魔修,能在此地出现,定然是与蛮族狼狈为奸,达成了某种共识,从古鞅的表现来看,此地定然有着珍宝,不然怎会引起蛮族大肆进攻吸引大夏皇朝注意力的举动!” 身感束缚越来越紧,藤蔓已经将叶晨狠狠的包成一个团子,向那名大头怪孩送去。 “嘻嘻,小哥哥,快到我这里来呀。” 那大头怪孩咧着大嘴,板牙的缝隙中居然有几条软虫在爬动,让人看了感到极为的恶心,而她却是牙齿搓动将几条虫子切断,乳白的浆液被细长的舌头卷入口中。 狭小的双眼只留一条缝,却泛着嗜血的光芒看向正缓缓移动而来的绿团。 “当那被包裹着叶晨的绿团临近,那大头怪孩从巨型桃树人身上跳到绿团顶端,伸出触手抚摸着绿团表面,便见到交织的藤蔓迅速扩展开来,当一点寒光乍现时,那大头怪孩却是咧嘴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从中暴冲而出的叶晨清晰的看到了怪孩的表情,心中顿时一惊,蕴含六息灵气的封喉指还未靠近对方三尺距离,便感到红光临头,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敢头顶被猛烈锤击,意识短暂的空白后,他整个人都从半空中跌落而下。 “叶晨!“ 古鞅被十几头树人围攻,刻意将自己陷入困境,就是为了引来未知的敌人,却浑然没想到敌人的狡猾程度,居然率先袭击最弱的叶晨。 “乖乖留下来,做我的血侍吧!“ 只听一道充满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晨泛着白眼的眼瞳瞬间流动一抹银光,原本空白的意识得到了掌控,当红影袭来时,他匆忙点出一息封喉指。 一指点过,洞穿虚红影却并未获得实际性的伤敌,血腥味儿依旧刺鼻而来,猩红影霎时凝聚成实质,只见一头顶双角,红面獠牙,眼睛猩红大如铃铛,身高九尺有牛尾,利爪勾来带起一片寒芒。 叶晨砸在地上,刚从撞击中缓和,当头一击迫使他就地翻滚了三四圈,向一旁扑倒才躲过这致命一抓。 血影成痕,腥风肆虐着顽石笼罩当空,叶晨心中大骇,没想到敌人这般棘手,从对方所释放的手段程度与威势来看,极有可能是一名魔修,修为之高,恐怕不低于先天后期。 叶晨不敢硬拼,当即便提气动身,向血泉方向狂奔。 后方,那血魔紧追不放,血影重重,时而出现在半空,下一刻又在十步之外凝聚成形,不论是身法还是手段都好生诡异,让人难分出其法门的缺陷。 血影速度极快,距离叶晨不到十步之遥,随时可以爆出一击,对叶晨的构成了深度威胁,时刻都在警惕着身后,一边还要观察前方地势。 “呼……” 叶晨重重吐了口粗气,刚显露处一丝颓势,那血影便瞬间袭来,血影化作刀芒斩向他的后背。 “封喉指!” 叶晨身形偏离原地一尺,瞬息抽灵,三息程度的封喉指蕴含锋锐之气接连点在一道刀气上,却被那股爆发的血气搅动着指尖灵气溃散,他急忙抽出手指,几滴血液还未落地,便被那股血气刀锋所席卷一空,红光大盛。 三道血色刀锋去势未减,叶晨再也没有机会反击,他咬了咬牙,脚下用力一蹬,身体凌空跃动而起,跨过三尺距离,与三道血红刀锋擦身而过,在生死门前做了一次极限挑战性的动作。 “好小子,铤而走险,有魄力!” 那血影大汉不知何时来到叶晨身后,闪电般的伸出手抓向他的后颈,邪气凛然的脸上勾勒出一抹嗜血之色,双眼中更是泛动着残忍。 恶风刺肤,叶晨本能感到了危机笼罩,已然意识到那大汉临至,当下心知不妙,转身便是一掌横拍而过。 匆忙之下的回击有些无力,只见叶晨被那血气大汉一把扣住了手腕向前一带,肩膀猛然撞出,蕴含千钧之力的撞击的叶晨顿时口喷鲜血,连呼吸都为之一滞,身体犹如一叶扁舟被惊涛骇浪猛然拍的飞起,却被那血影大汉一把抓了回来。 紧随而至的是密集的拳影笼罩,在狂风骤雨爆的攻势中,被接连击中要害,腹部刚酝酿的元力被打散,胸口都凹陷了三寸,整个人都瞬间失去了反击能力,被对方掌控在手中蹂躏。 “噗呲!” 满脸挂着血浆的叶晨遍体鳞伤,一口鲜血喷出,气息奄奄,鼻孔都流下两行血痕。 “嘿嘿……叫你别挣扎的嘛,为什么不听话呢!” 那大汉嘴巴一咧,露出焦黄的牙齿,那双狭小的眼睛瞬间划过一抹凌厉。 “啪!” 极为响亮的耳光,却见大汉的手臂划过一道弧度,叶晨则歪着脑袋,半边脸颊苍肿的老高,连五指印都不在清晰,灵动的眼皮更是鼓起,样子好生凄惨。 “还挣扎吗,小崽子?” 大汉收起那副伪装出来的笑容,恶狠狠的样子让人憎恨。 “嘿嘿,大爷能都高抬贵手,放过小的一马,咱们也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咳……” 话还未说完,又是一口血痰吐了出来,出乎意料的喷到了那大汉的鼻子上,本想先服软,在寻机会逃脱的叶晨顿时惊呆了,之前的言语都被那大汉鼻子上滑落的血痰所冲碎。 叶晨眼睁睁的望着那大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身上的煞气逐渐扩散,看向他的目光中包含着……凶残! “去你娘的!” 即使重伤在身,叶晨也不曾放弃过逃生,一记撩阴腿踢出,那大汉反应极为迅速,双腿用力一并拢,将叶晨的脚死死的隔离在外,当大汉满脸狞笑的抬起头时,叶晨猛然前倾过身体,脑袋狠狠撞了过去。 “啊!” 第122章 负面魔影 叶晨用头倾尽全力,狠狠撞击在那大汉面门上,顿时响起一道惨叫声,随着身体一松,那大汉抱着脸满地乱窜,痛的嗷嗷乱叫。 叶晨跌坐在地,望着那大汉毫无防备的身影,双眼爆射出一道凶光,整个人如同野兽般扑了过去,双腿叉开,用力锁住大汉的腰间,双肘由上至下狠狠点在对方的天灵盖上。 随着更为凄厉的惨叫声从大汉口中传来,叶晨挥舞着拳头,没有任何章法向他的头颅乱擂着。 狂暴的拳头无限抨击,那大汉自身防御也是坚固无比,多次被击中头部却并未显露出不支的迹象,情急之下,他猛然伸出双手倒背到脑后,双手各抓住叶晨的一条手臂向前狠力一甩,将叶晨从身上抛了出去。 半空中,叶晨调整好身体平衡,在落地的那一刻,他双脚着地,脚尖用力一点,身形如离弦的箭般爆射而出,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接连对大汉发动了凶猛的攻势。 拳脚相加,劲儿力十足,每一拳落下都蕴含千钧力道,打的大汉身形左摇右摆,一记蓄满层次的惊涛掌更是将大汉打的暴退不止,几番在这轰炸式的攻击中无法施展手段。 “小崽子,你成功的激怒了渊爷爷,今天将你剥皮抽筋!” 被叶晨进深,锐利的封喉指刺向喉咙,察觉到危机来临,那大汉匆忙抬起手臂阻挡,顿时被叶晨的封喉指洞穿出一个血洞,汨汨留下血浆,连臂骨都被撞碎了小块,半条手臂无力的垂下。 血液刺激了大汉的凶性,仿佛越是血腥,他越是强大,腥风笼罩,那大汉更是一挥手臂溅落片片血滴似雨,整个人在血滴中沐浴,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不断从其身上散发开来,澎湃的血气更是一路攀升。 “血魔印!” 那大汉浑身血气弥漫,笼罩了三步之内的范围尽是一片血红光幕,从中传来的厉声暴喝音刚刚落下,便见血气极速流动,在半空中融合,逐渐形成一道血色大手,掐着极为刁钻的手势,隐隐给人一种莫大的危机感。 叶晨抱着肩膀本能的后退了几步,一脸凝重之色的盯着前方大汉头顶凝聚成形的血色大手印,心头隐隐感到焦躁不安,好似被那只大手笼罩了身心。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敌人的必杀绝技,此时若是转身逃跑,等于把身后暴露给对方,逃也难生,留下更无能解决这已蓄力完成的大杀之机。 “该怎么办!” 叶晨睚眦欲裂的凝视着头顶越来越沉重的血气,仿佛一座大山盖顶,不论他走到哪,山便会落下将他碾碎,那种被锁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让他心生绝望。 焦急之下,他催动全身元力,以望能在这等危机之下做出强力反击,总归比束手待毙要强的多。 “哈哈,小崽子,你颤抖吗,恐惧了吗,没有用的,你将承受我血渊的无尽怒火,能死在四魔印之一的血魔印下,是你一生的殊荣!” 大汉从血雾中走出,随着他一脚踏出,在他头顶的那团血雾极速收缩,全部被那张悬在半空的血色大手印所吸收。 芭蕉叶大小的血色大掌印,吸收了大量的血气之后,形态不再模糊,更加凝实了起来,散发的血煞之气让人闻了欲作呕吐,腥风夹杂着血雨,蕴含无尽煞气的大手印当头盖下。 “魔道恶徒,今日我叶晨就是死,也要从你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叶晨狂怒,散落的乌黑长发被吹的乱舞飞扬,一袭锦衣黑袍被强风吹的猎猎作响,他仰着头,那张被血光映照的清秀脸上浮现出悍不畏死的坚毅,双眸中似迸发冷电,口中长啸不止。 他迎着那当头盖下的血色大手印,好似在与一座万钧大山对抗,双手凝聚的惊涛掌接连轰出,气流激荡,灵气爆发,元力肆虐的波纹卷起三丈灵气乱流,轰击着那越来越低的血手。 血手好似从死亡深渊中探出的亡骨之爪,蕴含的无尽煞气连被卷起的砂石触碰到后都瞬间被荡碎,以碾压一切的声势而来,让叶晨心中泛起的那股无力之感愈加浓重。 竭尽全力,终究难以撼动那张血手大印,叶晨萌生了退意,却根本无法在如此近距离下逃亡,他没有丝毫把握,更不敢转身而走,因为,死亡会随着他的放弃来临的更加迅猛。 “呜呜……” 煞气呼啸,就在那散发无限杀机的血红大手印对着叶晨当头盖下之时,叶晨已然闭上了双眼,最终,他还是无法在这等强悍的杀招下活命,最后的反抗,冲元指也因在死亡危机的紧要关头下而失去了作用。 气流被大手印蕴含的力量所挤压产生一阵爆响,煞气摩擦而产生的一连串血色火花煞是炫目,却蕴含着莫大杀机,轰然杀来。 “呃……” 眼看着叶晨那略显单薄的身影即将被血手撕裂,已经被煞气所吞没时,那大汉的脸上已经泛起浓浓的笑意。 然而,当他心底徒然一抖,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虑时,只见已经深陷煞气,被血色大手按入地表深入半尺的叶晨胸口轰然爆发出一股滔天凶气,好似蛰伏了万年的凶兽被唤醒,打开了通往此界的大门,一颗不起眼的红丸从他胸前冉冉升起,漂浮于虚空,透过血色大手,在半空中不断的发出翁鸣。 颤栗,那血色大手竟然产生了不稳的迹象,伴随血丸的出现,仿佛随时会弥散开来,释放的力道也松懈了,让叶晨从中逃离,双手抓着土坑的边沿,极力向外爬着。 “翁!” 红丸震荡,造成一道冲击波,将周遭的煞气尽数扫灭,同时,一股极大的吸扯力道猛然爆发,化作一张无底洞的吞噬大嘴,一口口的咬在血色大手印上。 血色大手印似乎极为恐惧,面对红丸血口的撕咬,竟然连抵抗都不敢,沉浮与地表半尺的距离,被血丸畅享着进食的美妙之感。 “这……” 如此惊异的画面,别说对面的大汉,就连叶晨本人也是被这一幕惊的瞪大了双眼,张开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不消片刻,方才还蕴含百年凶气的大手印,竟然被那一刻眼珠大小的红丸尽数吞噬,当最后一丝血气被吞掉后,那颗血丸居然爆碎开来,从中爆射出一道璀璨的紫红光幕刺向叶晨的胸口。 根本无从考虑,更是没有任何防备,叶晨被那股冲击的力道带飞了出去,整个人砸在地面上滑行出了十几米,留下一条土沟,撞在一颗垂死的桃树人后才停了下来,半个身子都被树枝所覆盖,只露出半个脑袋在极力的抬起。 “嘎!” 叶晨缓缓抬起头来,那双本是灵动的双眼竟然蒙上一层猩红,散发着嗜血,蕴含着凶残之气。 随着红丸入体,一股骇浪般的血气洪流在体内爆发,席卷开来,冲刷体内的一切伤势,就连面部都开始消肿,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全部恢复。 只是,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123章 三圣六魔:紫川魔君 他伸出手将那颗压在身上的桃树轻松提起,足有千斤的死桃树被他一把投掷而出,爆破气流,砸向血影大汉。 “轰!” 大汉一拳轰出,将桃树轰成碎渣散落半空,阵阵桃花纷然落下,木屑飘荡。 叶晨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原本单薄的身板居然粗壮了一倍有余,上本身的锦袍已经荡然无存,露出半身精装的肌肉,若是仔细观看,便会发现他胸膛的皮肤下隐隐泛着红光的大筋在颤动,好似一条条红色纹路刻画在身。 眼底猩红,长发无风飞扬,全身的伤势尽数恢复,他好似从远古中走来的魔神,全身笼罩着让人心惊的煞气,卷动着红色飓风,气势如魔焰燃熊熊沸腾,双手间更是被一团紫红的火芒所包裹。 此时的叶晨,气质上发生了突兀的转变,变得极为陌生,与之前那个面目清秀,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的叶晨完全不同。 此间,他比对面的那个大汉更为邪恶,更加让人心生远离的感受。 “入魔?” 大汉惊诧的表情,盯着一步步走来的叶晨,从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来感受,他极为熟悉,与自己一般无二,不,亦或者说比自己的那股魔气更加浓郁,上升了一个层次。 他瞬间便想到,眼前这青年似乎因某种契机,亦或者心境受创,在他体内蛰伏的那颗未知的血丸影响下,进入了魔怔的意念中而沉沦,迷失了自我,而产生了入魔之境地。 入魔,在魔修的眼里是从武道专修魔道的第一步,只要放弃本心,彻底接受来自力量的灌注,掌握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爆发,从而永远沉沦,这便是魔修的信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迷失灵魂,交换本心,辜负天下也不肯让自己遭受任何压迫。 “哈哈,小子,魔道界欢迎你的加入!” 大汉一挥手臂,身形爆射而出,他跨向高空;来到叶晨头顶,单手盖住左臂的血洞向外一拉,引动一道长流血柱,在手中凝聚成一把血剑,对着叶晨面门便刺了去。 “律!” 叶晨似乎失去了意识,此番不知被何掌控着本躯,他好似重生的恶魔,张开嘴巴居然露出两颗獠牙冲那半空中袭来的大汉一笑,那一笑中充满了盎然邪气,就连生性残忍的大汉都为止感到心中一颤,转而咬着牙,目光一冷,血剑刺破虚空,控着两道血蟒从两旁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向叶晨的两侧咬去,手中的血剑更是直逼叶晨面门半尺。 “戒!” 第二个话音从叶晨口中吐出,似古老的魔神在吟唱祭词,一剑刺来与他不到三寸,眼见下一刻便要洞穿他的头颅,却似定格一般,那大汉却在此时面色巨变,眼底迸发出一道难以置信之色,刚闻‘戒’字一出,他便从半空中坠落而下,手上的血剑居然自然消融,化作一对血水撒落在地,而叶晨却是一脚踏出,踩在刚要挣扎起身的大汉胸口上,用力一跺,将他踩在地上,胸口前更是响起一阵骨裂之音,大汉并未发出丝毫惨叫,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恐惧。 他的额头遍布冷汗,心神颤栗,身体瑟瑟发抖,望着叶晨那张邪气脸庞,完全忘却了反抗,傻了一般呆呆,直勾勾的双眼中毫无活力。 叶晨在将大汉击溃的那一刻,心神出现了分裂,被封存的意识逐渐回归本体,刚恢复了感官后,便听到那大汉像是疯了一般,双眼无神盯着天空傻笑,疯言疯语着。 “大荒传说,古有三圣,贤圣华帝,蛮神奉先,巫皇鸿途,魔有六君,无极,紫川,修罗,青幽,狱冥,十绝,三圣破域无踪,魔君蹬仙台,照损魔咒,其有紫府先陨,魔种无影,今日我血渊得幸所遇紫川轮回,死得其所,死而无憾,哈哈……” 叶晨不知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只感觉对方的言语中充满了晦涩难懂的讯息,似乎与古老的传说有关,但这对他来说却没有丝毫关系,因为,他险些葬身在此人手中,定留不得他。 只是,那股让他实力暴增的力量褪去后,似乎无力将此僚斩杀。 惊涛! 蕴含莫大风劲儿的掌心拍向大汉的头颅,却被一道红幕将风劲儿震散,就连封喉指也奈何不得这血影汉子,一时间,叶晨竟然犯了难,抬起脚便要逃离,眼下他心知无法击杀敌人,只能趁机抽身。 谁知,一道红光跨越高空,轰然将一头扑向他的桃树人砸成碎片,叶晨目瞪口呆的望着尘土飞扬中走来的大汉,想要调身在此逃离却已经为时已晚。 那大汉几步腾移而来,脚踏血影而来,眨眼间到了他面前,就在他高抬手掌想要发动攻势时,那大汉下一刻的动作却是让他满脸错愕。 “魔道黄泉宗外门弟子血渊,跪迎紫川魔君轮回!” 说着,那大汉一头磕在地上,溅起大片土灰,接连三次磕头礼,让叶晨一时间竟然大脑一片空白,难以回路,失去了思考能力。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眼下,既然大汉并未对他下杀手,他心中暗自松下了一口气,却没有掉以轻心,对大汉始终保持着十二分的戒备状态。 “紫川大人,您此番还未觉醒记忆,小的自甘为奴,辅佐大人从整魔道,再诞魔种,证魔道先驱入魔域。” 叶晨彻底被这大汉的行为与言语搞乱了,完全不知他口中所言,何为紫川,何为轮回,只是隐隐意识到一切的源头都应该是体内的血丸所造成的。 这般想着,叶晨便急忙内视,这一看不要紧,当察觉到体内的血气旺盛程度时,他已经被惊的傻了眼。 血管中流淌的血流如滚滚浪涛,充斥着经脉,力量掌控于手心,力道竟然突破了九牛,达到极限十力,距离一虎撼山只差一步。 也就是说,他现在抛去自身修为,光是体修境界便已经达到了十牛三千六百斤的力道。 他迷茫的晃了晃拳头,对着身前的大汉悍然轰出,毫无防备的大汉被他释放的十足力量轰飞出三四丈远,当大汉揉着头,一脸疑惑的再次走来时,居然并未暴怒,而是抱着拳头对着叶晨深鞠躬道:“多谢紫川大人惩戒,之前小人不知紫川大人轮回魔躯,这才冒犯,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第124章 古韵灵井 “留下小人一条狗命,为您效力!” 大汉又补充了一句,搞的叶晨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沉着了片刻后,莫名生出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 不论这大汉是否真诚,且看眼下表现的样子,至少可以加以利用,身为草根的他,深知没有背景的痛苦与困扰。 太多的麻烦让他无法安心修炼,且借此机会,或许可以扭转这种趋势。 紫川,既然对方咬死他就是所谓的紫川轮回,那么何不借此名运作一番。 “你先起来吧,还有,叫那大头娃娃停手!” 叶晨指着不远处,正指挥着桃树人大军与古鞅斗得难舍难分的大头怪孩说到。 “多谢紫川大人信任,这个好办!” 说话间,那大汉展开身法,身形游走开来,绕过十几头桃树人,跃向空中,几个接力踩在桃树人的树干上,乘风破流,降落在巨型桃树人的顶端,与那大头怪孩不知说了什么,那些原本已经将古鞅包围的桃树人群瞬间便如潮水般褪去。 古鞅还不知所云,手上已经消耗到只剩下半截的冰剑被他一把丢了在地上,见叶晨向他走来,他顿时显得有些尴尬,不敢与叶晨相视。 “血渊,你确定这小子便是紫川轮回体?” 上空,巨型的桃树人居然原地扎根,像是沉睡了一般,就连挂在枝头上的那些人面果实也不再闹腾了。 “千真万确,戒,律,封,正乃是紫川魔谕,那青年定然是机缘巧合之下,被魔种所种下身体,入魔的那一刻,我体内的魔功根本无法在他面前运转,入魔道已有数十余载,连这点眼界都没有的话,枉我血渊一名。” 大汉郑重其事的和那大头怪孩议论纷纷,时而将目光投向叶晨身上,惹来古鞅的一阵侧目。 “怎么样,关键时刻,还是得我出马才行吧。” 为了缓解气氛,叶晨刻意转移话题,至少在这一刻,他不想在提及之前的是非,不论古鞅是否刻意欺骗,亦或者利用,至少没有对他造成伤害,这就足够了。 “叶晨,我知道利用你是我的不对,或许你还心存侥幸,我并未对你自身造成影响,但是,罪恶已经犯下,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接下来我希望你不要阻拦我。” 说话间,古鞅不再理会叶晨,向谷口走去,穿过桃花林,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内,留下一满脸惆怅的叶晨根本难以体会古鞅话中的含义。 “紫川大人,那人可是你的朋友?” 血渊从空中落下,轻声来到叶晨声旁,毕恭毕敬的询问到。 “嗯,对了血渊,你可知道我朋友去的方向通往哪里?” 心里还在担忧古鞅的安危,叶晨急忙问到。 “那里是通往龙丘陵主脉的必然之径,蛮族营地便是出了谷口,再行十余里,除了这桃花谷,外面蛰伏着大量的蛮族,为了就是镇守此处盛产出的龙血晶,更有一口出土的造化神井,里面蓄有大量的灵涎乳。” 只是一句疑问,却从血渊口中得知到海量的惊天隐秘,龙血晶的出现已经让叶晨深感震惊,当听到灵涎乳一词时,心神好似被骇浪卷起,起伏不定,难以平静下来。 传说中的灵涎乳,指尖乳便可衍生海量灵气,蕴含无上灵力,服用指尖的量吸收其灵力,对,不是灵气,而是灵力,诸如叶晨这种先天中期的武修可直接突破一重修为,由此可以想象灵涎乳的珍贵之处。 通过血渊的讲述,叶晨已经大概弄清了所谓的古韵灵井,便是长埋于地下的灵脉,而灵脉便是蕴含千百年乃至更久岁月的灵气,所诞生的地脉,其所蕴含的灵气可供给一个宗门几万人修炼百年都不会衰竭。 而灵井便是灵脉的一种升华,也是一种浓缩的精品,灵气化液便需要百年的灵气融合,当液体固乳更需要千年的沉淀,还有传说中的灵晶矿,是整个沧澜大陆的武修梦寐以求的宝物,完全超越元石的修炼资源。 “血渊,此番魔道宗门有几家与蛮族里通,蛰伏再此?” 叶晨问出他最为担忧的问题关键,毕竟,这关联着偌大南疆的未来走势,牵连着正宗武修,乃至整个大夏皇朝的武修命脉关键。 而且,他所在的凌轩宗已经赶来,难保不会全部折身陨落于此。 纵然他对凌轩宗没有过多的归属感,但总归是他出身的宗门,也不想眼睁睁的望着那些师兄弟,甚至印象颇好的玄青子长老出事。 “禀紫川大人,此番参与进来的魔道宗门有魍魉门,阴尸宗,天魔殿,绝情宫,四大代表性的魔道势力,然而不仅仅只有魔道,正宗也有几家宗门与蛮族达成了协议,加入了分赃阵营。“ 血渊的一番话惊醒叶晨,想到正宗居然会里通蛮族,坑害大夏皇朝,背叛于正宗,做着一些见不的人的勾当,这等令人发指的行为,已经让他无力去评判是非。 就在叶晨准备问出那几家正宗名讳时,桃花股外忽然传来轰天巨响,就连地面都振动不休,叶晨皱着眉头望向谷口处,只见十几道模糊的身影正在上下厮杀,时而造成灵气肆虐,武技爆发出的威力席卷八方。 首当其冲的是四道凌空飞行的身影在高空中交击,雷鸣般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在空中留下一片片紊乱的灵气乱流,更有五光十色的武技外放形态相互消磨,引起桃花谷内一片混乱,风沙漫天,就连几颗桃树人都被卷向空中化作粉末点缀成桃红光片撒落高空。 时而从天而降的火雨与黑气撞击,造成沸腾的蘑菇气体隆起,异象纷现,场面恢宏,气势惊人,让人感到那股莫名的威压下自身的渺小。 武修的潜力,释放的武技造成破坏力极为惊人,那是武道的精髓,实力的比拼,强者对决之间所爆发出的能量在空中化作数百道肉眼可见的涟漪,犹如重山砸湖底,荡起碧波浪涛荡漾开来。 第125章 剑势之威 “是玄青子长老!” 叶晨一眼便认出那四道光幕绽放在天空中的一名老者,只见此时的玄青子张来正与一名体魄壮硕,手持一把看似极为普通的石矛的长须老者,二人相互之间的碰撞造成一阵惊天巨响。 叶晨跑出去几百步之后,只身窜到一颗桃树上,举目观望着天空中的决斗。 只见玄青子长老身形不断腾移,展开的身法极为玄妙,一掌拍动,御水化作十几把水剑呈十方剑阵将对面的雄壮老者控制在限定的区域中,被水剑凝聚的剑阵所攻击。 那雄壮老者显然是一名蛮族,他大力挥击着石矛,看似极为普通的石矛居然锋利无边,将同时斩来的十几柄蕴含水元素精华的利剑拍碎,化作雨滴撒落高空。 “无极剑雨!” 玄青子手指苍穹,元力从掌心射出,似乎化作一道水符印记在空中塑形,紧接着便见到那原本已经暗淡的剑阵瞬间被点亮,爆发出数百道光芒,无尽的灵气化作水剑,夹杂着狂暴的元力灌注于剑刃锋利边沿,展现出磅礴大雨般的攻势,将那名蛮族老者完全笼罩其中。 咻咻咻! 嗖嗖嗖!…… 破空之音接连而至,千百剑雨从天而降,却见那蛮族老者挥动着石矛极速刺动,强悍的防御力竟然硬扛着剑雨刺身,悍不畏伤,以石矛开路所向披靡,从剑雨中暴冲而出,闪身来到玄青子头顶,他犹如金雕扑击,在半空中旋转了半圈之后,徒然俯冲而下,手上的石矛已经释放出最为锋利的寒芒。 “巨雨剑!” 玄青子双手一拍,千百剑雨瞬息爆成大片水雾化作一股涌泉而来,被他大手牵引,片刻间便化作一柄三丈长,半尺宽的巨大长剑,狠狠向头上挥斩而去。 咔轰! 嚓……咚! 数十次的挥击,两名老者的碰撞极为醒目,风云为之变色,蛮族老者双手一握,口中暴喝连音,一矛刺出,似长龙贯空,将巨剑撞碎,化作瓢泼水幕轰然从空中飘落,犹如瀑布坠落。 雨幕中,蛮族老者一马当先,搅动风向流动,磅礴的气势徒然爆发,手中的石矛接连对着玄青子刺出,点破虚空,形成吞噬之力,引动八方灵气汇聚,就连玄青子的身形都被其牵动了一丝,脚步平移半尺。 玄青子面色一惊,他一拳贯空,泛着水芒之力,眼前的黑洞打碎,大手一挥将其虚空之痕抹平,风息平稳一刻,蛮族老者踏空而来,二人在十几息内交手数百于记,且战的难分上下,短时间难以分出强弱。 玄青子凭借着一手炉火纯青的水系武技,以连击优势,动作连贯,杀伤力惊人。 反观蛮族老者防御坚固,普通的武技根本无法破开,手上的石矛更是如虎添翼,攻守兼备,所向无敌。 眼见二人之战短时间并不会有太多变化,叶晨的目光便转向了另一处,同样是二人,傲立于空。 其中一名身穿百花罗袍,身上总给人一种妖异的气质,相貌极为英俊,颇具成熟的韵味儿。 在他对面十丈外,同样虚空而立的是一名男子,只是一眼,叶晨便直观判定此男子为魔修身份,在他身上总有一股黑气笼罩着半身,只能从轮廓分辨性别,却无从看到他的形貌如何。 “妖刀尧月,没想到你沦为了大夏鹰犬,还真是自甘堕落呢。” 黑雾中,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好似沙漠中定着烈日炎炎的旅者,许久不曾喝过水一般的嗓音,让人听后深感一阵干涩磨耳之感。 “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曾经令武道百花榜数名花仙子倾慕芳心的剑仙徐苏,却坠入魔道!” 尧月反唇相讥,冷言反斥,任谁都可看出他们二人之间那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关系。 “废话无需多言,既然相遇,便让我再领教一番你的妖刀是否已经钝了!” 黑雾中,一道黑芒刺出,衍生出三道剑气,抽丝化剑,乃是剑修中一种极境的表现。 尧月摇了摇头,淡然挥出手臂,却见半片血刃疾斩而去,刀剑两锋芒,气息纠缠交戈,激发起犀利寒芒四溅,其中一道黑剑半段折杀向叶晨所在的方向。 叶晨大骇,纵身跳落,在他双足离开桃树干的那一刻,只感觉身后一股锋芒的金属气息撕裂开来,形成了‘势’,黑刃居然一分化百绞起剑刃风暴,将三丈高的桃树瞬息绞碎成木屑漫天飞舞。 刚一落地,叶晨急忙伸出手探向后背摸了一把,便感觉手上黏糊糊的,收回手一看,手指尖沾染了血浆,届时,疼痛感这才蔓延而来,脊骨一阵刺痛。 “好恐怖的剑势!” 血渊急忙来到叶晨身后,双手接连推动,更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洒在叶晨后背那三道触目惊心的剑口上,却不见血液止住。 “撕裂,破创,此人竟然悟出的剑之两项精髓!” 血渊满脸震撼之色,眼看着叶晨血流不止,却无从下手,面对这等特殊伤势,他深感头痛。 叶晨满脸忌惮之色的偏过头说道:“这一剑确实恐怖,不知包含何等威能,竟然延迟了痛觉,若不是我心知不妙,提前有所判断,换做常人恐怕早在这等伤势下不知不觉的血尽而亡了!” 心中至今还对那一剑感到心悸,若是被直接斩中了身体,恐怕,。他此时已经尸首分家,小命呜呼了。 “嗯,剑极为势,势分十二,我只知其六,破创,撕裂,灼赤,败血,冰魄,见喉大境之分。” ::“紫川大人,你且服下这几颗血凝丹,这破创势所伤,只能凭借自身的体魄才能复原。” 说着,血渊从怀中再次掏出一个小瓶,从中倒出几颗猩红丹丸,一股腥臭之气顿时弥漫开来,叶晨皱了皱眉,沉吟了许久也不曾伸手接过。 因为,他深知这丹药定然不是普通的凝血丹,从气味儿中他已经闻到了人血的味道。 “大人,别有所顾虑了,眼下保住性命要紧!” 血渊眼见叶晨后背的伤口流血不止,就连他的身体都开始在打着摆子,却还在咬牙坚持,无非是心里那道防线难以逾越。 “还请大人恕罪!” 眼见叶晨难以抉择,血渊猛然伸出手掐住叶晨的下颚,在叶晨还未反抗时将他本能挥出的拳头打了回去,并反手翻到叶晨的脸颊双指一顶,强行将他的牙关捏开,几颗丹药被血渊一把丢入。 第126章 阴谋诡计 血丸入口即化,腥气充斥在鼻腔之间,叶晨紧紧皱着眉头,只感觉一股浓郁的血力顺着食道落入腹中,血气补充着叶晨损耗的血液,与背后的伤势进行了一场拉锯式的对战,一方流血不不止,另一方不断的补充,短时间内倒也性命之忧。 “紫川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去血渊的下榻之处歇息可好?” 血渊搀扶着叶晨,态度极为恭敬,相比于之前对叶晨生死相向,狠下毒手的时判若两人,导致这一切关系上的转变的源头,都来自于叶晨那个让他自身都感觉难以置信的身份,六魔君,紫川! “可是……” 叶晨抬头看了看天空,两处战场都爆发着激烈的厮杀,转而他看向谷口,同样是一片混乱的战场,场面却要比上空的战斗要显得微弱许多,缺少了震撼,多了几分残忍,每一刻都有生命垂危,乃至惨死在敌人手下。 “大人有何吩咐,属下会替您办了。” 血渊表现出一副忠心耿耿,唯命是从的样子,让叶晨颇感别扭。 “好吧,我只是想保住一名好友,仅此而已。” 说着,叶晨贴近血渊的耳旁嘀咕了几句,并伸手指向远处的地面战场中一道粗壮的身影,血渊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大人放心,此事属下定会竭力完成!” 说着,叶晨在血渊的搀扶下靠近血泉后,血渊便走到一块指定区域,双拳同时落地,也不知蕴含多大的力道,竟然砸的地面塌陷了下去,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土阶。 “大人,让您的好友一同下去吧,里面有十几间洞府,宽敞的狠,我这就去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一旁的古鞅满脸古怪之色,从血渊的手中接过叶晨,此刻,那血渊才转身向桃花林方向与那个大头怪孩汇合而去。 眼见那血渊匆匆离去后,二人相视一眼后,同时开口后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先说吧!” 叶晨挣开古鞅的搀扶,弯下腰来到一旁坐在地上,眼睛扫向脚下的土阶通往的洞穴深处,其中有朦胧的火光摇曳着。 “你真的信任一个生性残忍,半路俯首称臣的魔修?” 古鞅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在他看来,叶晨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恰恰相反,他的脑筋极为灵敏,总会在紧要关头下发挥出巧妙的作用,奇思妙计总能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而眼下,他居然会接受一个前一刻还要取他性命的魔道修士,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呵呵,不然呢,你觉得凭借咱俩的实力,能在两个心狠手辣,先天后期的魔修手上讨好?” 叶晨摇了摇头,看到桃花林方向的天空被黑,白,红三道颜色的气云所笼罩,时而爆发出阵阵巨大的轰鸣声。 “原来如此,既然已经脱离了那两个魔头的掌控,我们正好趁机离开。” 果然没有让古鞅失望,叶晨的心思缜密,谨小慎微的性格也在无形间从魔爪中逃身。 “是你……” 叶晨顿了顿话音,眼神中包含了许多,深深的看了一眼古鞅又继续说道:“一个人离开!” 很简洁的一句话,所包含的成份,让古鞅心神一震。 “为……什么!” 方才还满是欢喜的古鞅,刹那间被叶晨的这句话搞的满头雾水,一脸茫然的盯着他,说话都有些口吃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一开始,或许你就抱着利用一个小白武修,来自某个宗门的小武者的想法出现在在那条街上,恰巧是我遇见了你,给你的预谋铺垫了道路,我叶晨身份低微,却也不会将一个从始至终都不曾透露身份,只以自身利益出发的家伙当做知己。” 说到最后,叶晨几乎咆哮出声,愤然的语调,字字诛心,促使古鞅不自觉的连退数步,被叶晨燃烧如火山一般的怒气而感到莫名的心悸。 他无话可说,心怀惭愧,古鞅默然转过身向前踏出两步后又停了下来。 微风带来几片红叶伴桃花,风中无香,夹杂着些许寒意,他微微偏过头,任由花瓣飘落在身,嘴巴微微张了张。 “我本无意,忧心忡忡无处话凄凉,只求再听我一言。” 叶晨并未出声,沉默在此时更加掷地有声。 “不论你信不信,我只能说,自从我真心接纳你加入黄昏小队的那一刻,你便是我的兄弟,经历过生死的至交,而我的苦衷同样来源于与你相同的糟粕之命,唯有武道方能扭转,若有缘相见,到那时再叙今夕。” 话罢,古鞅决然而去,不再有一丝留恋,身影渐行渐远,向那桃花谷外行去,而若行走的方向所在,却是 血渊说过的蛮族营地。 他最终的目标也暴露无遗,灵涎乳,极速缩短先天与元丹境之间距离的天衍宝物。 叶晨盯了许久,直到古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才转过头来,平复下复杂的情绪后才踏入土阶,进入阴暗的地穴当中。 桃花林内,喊杀声震天,四方人马各分两个阵营,分别是凌轩宗一百弟子外加大夏皇朝两百御卫军,对阵蛮族一股两百人的小队联手一批几十名魔修恶徒。 两方阵营的决斗血腥无比,双方各有损伤,以灵轩宗最为凄惨,刚一交锋便死了几名弟子,死相令人作呕,大多都是全身腐烂,亦或者被极为诡异的手段吸去了血液化作干尸。 也在同一时间,凌轩宗的众弟子才惊心的意识到,那些魔修的厉害之处,全都以命换命的打法,浑然不惧疼痛,死亡,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眼中泛着的是嗜血怪物在猎食时的目光。 “血渊,莫非你真要自愿为奴,服侍一个先天中期都不如的毛头小子?” 战场边缘,巨形桃树人的树干顶端,大头怪孩口吻老气横秋,坐在着半空垂落的树藤上对身旁的血渊问到。 “呵……你也太小瞧我血渊了,别说只是一个轮回体,就算是真的魔君降临,也别想让我心甘情愿作奴,之所以俸他为主,莫非你还看不出我的心意吗?” 血渊变脸真的只是再一瞬间的事,此刻,他哪来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嘴角噙着冷笑,一脸横肉随着说话时而颤动,显得更为凶残。 “莫非……你再惦记他身上的魔种?” 大头怪孩忽然停下摇摆的身体,从树藤上站了起来,双脚踩在根本不足以支撑以斤为单位事物的枝头,一脸诧异的惊呼到。 第127章 扫荡地下洞府! 此外,远在桃花林外的血泉区地穴中,叶晨进入了血渊所说的洞府。 至今,叶晨已经从他人口中提过不下十次所谓的洞府一词,来源于古时期武修对先人亦或者当者所开辟的修炼场所的称呼。 走过台阶,来到一条昏暗的通道,两旁都是土建筑墙壁,墙壁上都依附着一口铁锅,里面燃烧着沸腾的火焰,因通道曲折扭转,造成照明的区域程度却显得些狭小。 所谓的洞府,不过是每走过十步,在土墙内掏出来的一间不到十方的小土屋,里面没有任何摆设,气息潮湿,只有一道土炕,和满地凌乱的瓷器。 当走到通道尽头的拐角后,叶晨眼前一亮,只见一道大板石门呈半弧形出现在面前,他试探性的伸出手推了推,却没有丝毫反应,石门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他又向前走了一小段,来到一间看似牢笼,在土壁上搭建的一排铁栅栏的土屋前。 里面居然有几道身影,正趴在地上的乱草堆中,有的身体还在起伏,有的干脆就没了动静,空气中传来一股腐臭味儿,显然是已经死去多时。 捏着鼻子,刚想要离开的叶晨猛然刹住脚步,他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精光。 土牢内的四角各坐着一道身影,其中一个胸口刺有雷字的人,让他心中一动。 “雷宁,是你吗!” 叶晨双手握住铁栅栏用力的摇晃着,在他几次高声呼喊下,那道身躯像是蛆虫一般扭动了两次后又没了动静。 “开!”| 叶晨不知那身影是否是雷宁,但眼下他不会错过任何机会,双手各自握住一根铁棍,双臂向外用力一撑,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铁棍也被他千钧力道所拉开,留下一条可通过的入口。 怀着忐忑的心情,叶晨弯下身子从通口钻入土牢内,几步便来到那道引起他注意的身影旁,并急忙蹲了下去。 随着他伸出双手将那人的脑袋从墙角翻转过来后,一张满是血污脸庞在他的视线内逐渐清晰,映着昏暗的光线,叶晨依旧从这张已经被污血所覆盖的脸庞中感受到熟悉。 “雷宁,你醒一醒,是我啊,叶晨!” 叶晨拍了拍那人的脸颊,不轻不重的怕打,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到一脸紧张,眉宇中充满关切之意的面孔时,那人笑了,颤颤巍巍的伸出挂着布条的手,被叶晨一把抓住。 他极力的想要开口,却只有一阵呜咽声在喉咙间传出,当看到他口中那半截舌头的伤口上蠕动的蛆虫时,叶晨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太阳穴两旁的青筋高高凸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凶焰在体内爆发,冲天怒火在胸膛内炸开,那股来源于骨髓的心疼,导致他嗓子像是被铁钩勾住了一般,同样变成了沉默的哑巴。 “回……家,咱们回家!” 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叶晨此时的情绪,一句回家,那躺在他怀中的雷宁用力的点着头,嘴里发出阵阵呜咽声,原本已经不成人样的脸上,绽放了一抹暖心的微笑,是的,他的兄弟来救他来了,回家,终于可以解脱了,不用在这土牢中承受黑暗与无尽的折磨。 叶晨知道,此时无论他有么暴怒,都要冷静下来,将雷宁送到安全的地方。 整个地下的土牢,唯一的活口似乎只有雷宁了,其他人都已经惨死,还有一名同为凌轩宗弟子,只剩下半口气,哀求着叶晨给了他一个痛快。 至于是谁对雷宁他们下如此狠毒之手,都不重要了,因为,不论是谁,是血渊,还是另有其人,这一切后果都将是不死不休,承受他这一生的血怒,直到手刃对方,才能解开这心头血恨。 将雷宁从土牢中背了出来,来到那座石门前,起初,叶晨还抱着正义之心,不侵犯他人隐私内阁,而眼下,他觉得做什么都是对血渊那恶徒的仁慈。 他无限释放着封喉指,洞穿那看似坚固的石门,不消片刻,便在上面留下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洞口。 伴随他掌心凝聚的风劲,口中一声暴喝,叠加十二层的惊涛掌狠狠拍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门炸裂开来,碎石被狂风吹的滚入室内。 叶晨从尘土碎石中走入其中,只见其内装饰辉煌,墙壁都是精心雕刻出许多美仑的浮雕,足有上百方的空间内应有尽有。 几张八仙桌分两排排齐,中央的石板路上铺上了一层毛毯,不知是何兽的皮毛所编制而成,踩上去几位舒服,犹如漫步云端脚底下传来软绵绵的感觉。 跨越三道台阶,叶晨来到上方,将虚弱的雷宁平放到一张四方床榻上,目光扫视了一番后,在一间箱子内找出来十几件华丽的长袍,从中挑选了一件火红罗袍为雷宁换上知乎,叶晨便开始四处寻看。 经过半个时辰的扫荡,叶晨将一大堆看得上眼,搜刮来的物品全都丢到一个木箱中,意外的从床底找到一个小铁盒,里面居然装满了中品元石,足有一千多颗,尽数被叶晨丢入纳灵袋内。 几本魔功被他丢到火盆力焚烧,能带走的全都被他搜刮完毕,不能带走的…… 叶晨面色阴沉的好似都能滴出冷水来,下一刻,他一腿横扫,将挂在墙壁上的油锅踢翻,顿时,火焰蹿腾而起,但凡沾染到油水的地方都被火势所蔓延。 随着十几口油锅被他打翻,整间室内都被火光所照耀,熊熊烈火将一切点燃,而叶晨,背着雷宁,一手提着木箱从火海中的缝隙缓缓走出。 来到地面上后,他将一张纸条用石头压住,摆放在地下入口的土阶边缘上,一切做好之后,他才深深看了一眼原处桃花谷内的方向,转而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桃花谷内战乱不休,叶晨擦着边缘也险些被卷入其中,从两名蛮族士兵的拦截下突围后,他一路狂奔,背着雷宁向外界逃离而去。 在他彻底离开桃花谷后,血渊站在地穴入口前,粗糙的大手将一张纸条捏成碎片,他满脸狰狞,狠狠的咬着牙,望着通道内冒着的浓烟,身体因暴怒而颤抖着。 “叶璇,你这个伪君子,居然敢耍老子!” 奇怪的是,血渊看到叶晨留下的字迹后,居然没有将愤怒转向叶晨,而是他口中的叶璇。 “血老怪,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吧,两百多枚龙血晶,都被人家洗劫了,还惦记那个劳什子的轮回体么?” 站在一旁的大头怪孩,阴阳怪气的强调,冷嘲热讽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血渊狠狠瞪了她一眼并未说话,而是将手中的纸条一把扔向空中。 “先让那小子逍遥一段时间,如今我已经掌握他的底细,不怕他会跑掉,知道他被魔种轮回的只有你我二人,桃花仙,你可要想好了,若是我能夺取魔种,将来在魔道内必成大气,你若是助我一臂之力的话,我血渊绝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血渊咧着嘴巴,怡然说到、 “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还不死心吗!” 桃羡甩了甩头上的几缕枯草般的毛发,勾了勾嘴角。 “不然呢,无故被叶璇摆了一道,至于损失我倒不在乎,但紫川魔种我志在必得!” 血渊一甩长袍,态度极为明显,他对口中的魔种已经生起了贪婪。 贪婪,不论是正宗亦或者魔道,都来源于武修要经历的命中本罪,三缺补全修身,若无贪婪执病,欲也无能终求得圆满。 除去心魔的历练,贪婪才是修士最难以掌控的欲望,此欲若成,困龙升天,如败,亦跪地亡灵! “罢了,在宗门内,我桃羡唯独能与你有些共同意识,助你倒也不算难事,但取魔种的法门,我可帮不上你。” 桃羡耸着肩膀摊了摊手,毫无压力的说到。 “取魔种,必修黑绳囚夺大典!” 血渊邪恶一笑,让人觉得瘆得慌,就连桃羡都被他身上徒然散发的那股诡异的气息所惊退数步。 “你疯了吗?那可是黄泉宗无上秘本,由十大执法鬼王轮番看守,想要从那些家伙眼皮底下盗取,完全是在痴人说梦。” 然而,血渊却不屑的摇了摇头,他走到桃羡身前,口中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着对方那张丑陋的脸上,留下恶臭的口水。 “该怎么办,当然是要仰仗你了。” 血渊的音调变得阴柔无比,其中掺杂了许多淫靡之意,却不想,那桃羡满目惊恐的向后退去,却被血渊一把捏住了脖子提到身前。 “血渊,你这条狼心狗肺的杂种,居然对我使用血毒。” 桃羡不知为何变得气息虚弱无比,四肢软绵绵的被血渊提在手中,同为魔修,血渊在此时却像是一头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扭曲的笑容让人看了之后遍体生寒。 话毕,血渊发出一道丧心病狂的狂笑,抱着哧溜溜的桃羡走入地下,那桃羡已陷入昏厥,浑然不知外界之事,被形如恶魔的血渊带入无尽的黑暗中。 第128章 雷宁的异常 逃离桃花谷后,叶晨几经周折乘着竹筏穿过锦绣河回到了铁西城。 三天三夜的时间,却给他一种走过半年光景的感受,太多突兀的事件和糟心事影响到了他的情绪一直处于低谷,纵然面对大一笔搜刮来的财富也难以敞开心扉一笑。 回到铁西城后,他找了一家生意冷淡的小客栈住下,将雷宁安置好后,便一心治疗他的伤势。 全身骨头多处断裂,经脉受损严重,这都是可以弥补的创伤,只要服用上好的丹药来滋补,只许半个月便可痊愈,但他的断舌,叶晨自认是无能为力为其再生,只好多方打探是否有此良方。 半个月内,叶晨每天都在四周寻求舌头再生的法门,跑遍了整个铁西城的武道商铺,倒也算是有了些眉目。 具一家灵丹铺的掌柜所言,大夏皇朝公示国库内有一种四阶丹药,名为乙生丹可让雷宁的舌头再生。 只是乙生丹的炼制法门失传已久,大夏皇朝的国库内也仅有此一颗,且只能以武勋值兑换,不对外贩卖。 四阶丹药,对刚获得一笔财富的叶晨来说并不算昂贵,但其获得条件却限制了他的能力,武勋值,他至今还未获得。 而获得的渠道,无非是上战场,灭杀蛮族建功,以人头来计数。 看来,只能冒险了,为了雷宁,叶晨觉得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 晃晃悠悠小半天过去了,叶晨来到了龙金楼的门口,倚天长叹了一声后,深感世事无常,前几日还与古鞅一同来此处交接任务,今时已经背驰而行,不相往来。 他今日来此,便是想加入个冒险小队,猎杀那些蛮族士兵。 本想参军直接上前线,却因他身为凌轩宗弟子的身份而不能加入。 龙金楼已然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冒险者们虽然粗鲁,却乃真性情。 悄悄跨入后,叶晨直接来到了悬赏栏前,他想看看有没有斩杀的悬赏任务,正好可以叠加在身上,获得双倍武勋。 只是翻看了许久,始终没有找打适合他的目标,大多都是奖励元石。 “唉,你们听说了吗,半个月前凌轩宗连同御卫军进军龙丘陵桃花谷,营救门下弟子时遭遇大劫,损伤惨重啊。” 叶晨心中一动,注意力顿时被一旁的几个小声议论的冒险者所吸引了去。 他刻意的往哪几人身旁凑了凑,接着又听一人说道:“算了吧,凌轩宗打着救人的旗号,实则是为了龙血晶而去的,结果遭遇了蛮族与魔道黄泉宗的拦截,这才溃散而逃了回来。” “嗯,这事我也听说了,蛮族此番大举来袭,便是为了打掩护,龙丘陵出土了一口古井,你们猜里面装的是什么?” 又一个人接过话茬,刚说到关键处就卖起了关子,引来其他人的一阵不满。 “二狗子,你说话能不能别藏着掖着的,老子哪有时间跟你猜来猜去,有屁快放。” 被人骂了一顿后,那人干笑了几声,却并未反击,而是故弄玄虚的说道:“灵涎乳,十尺三方的古井装满了灵涎乳,吓人不!” 那人此言一处,顿时响起一连串的倒吸凉气之音,引来更多人的靠拢,短短几个呼吸间,周围已经挤来十几个人。 “天啊,灵涎乳,那可是瑰级宝物,一滴便是千块元石。” “一尺量便可支撑一个宗门消耗百年,十尺足以让一个靠山级的宗门都要眼红了。” 一干人议论的越来越火热,导致人流就堆积了过来,叶晨都被人群圈在里面无法离去。 “一滴就足以我修炼到先天后期,天物啊。” “那还等什么,此番大夏皇朝已经集结大军,各大宗门已经出动大量人马齐聚龙丘陵,我们可以浑水摸鱼,哪怕是喝点汤也心满意足了。” 有人鼓动,便有一群人响应,足有几十人悄然间退了出去,蠢蠢欲动的冒险者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 叶晨终于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四方打量了一番之后,只见整个龙金塔内的人都已经走空。 “看来,又要走一遭龙丘陵了!” 只是,他心里一直疑惑,如此重要的信息,怎么会广泛流传了出来。 毕竟,古井中的灵涎乳可是让无数宗门都要抢破脑袋也要得到的圣物,如今却连冒险者都知晓了存在,甚至具体的地点,古井的方位都很清楚。 他从此事件中,隐隐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具体是谁在催动这场混乱的战争模式,已经不言而喻了。 除了各大宗门与大夏皇朝,叶晨实在想不到哪方势力可以有如此底气能将亲手搅乱的局势板正,从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但是,这都不是叶晨所关心的,他真正在意的是,即便各大宗门的高层与大夏皇朝私下达成了某种协议,主导了这场混乱局势,将扩大影响,战火将无限蔓延,这场争夺之战,或许还隐藏着一个更为恐怖的主导者。 真正的阴谋,似乎不再是灵涎乳引发的祸端,而是,未达到某种目的,将大量的人群聚集在那里,究竟会发生什么,叶晨也不知道,他只是隐隐觉得此事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凶险。 但他不会放弃,眼下,龙丘陵定然有大量的蛮族群落,只要击杀蛮族,他就可以获得武勋,去兑换乙生丹,光是这一条,叶晨便有上百个理由要前往。 回到了住处后,叶晨走到雷宁的床边坐了下去。 “雷宁,你且在这里安心休养三日,我定会为你拿来乙生丹治疗你的伤势。” 眼见雷宁熟睡,叶晨轻声呢喃了一句后便离开房间,向外走去。 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闭着眼睛的雷宁却猛然坐直了起来,微微睁开眼睛,双眼中流过一抹精光盯着紧闭着的房门。 “小胖子,你这个朋友身上的气息很诱人呐!” 雷宁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阴测测的笑容,更是砸了砸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与平时雷宁判若两人,气质上也变得阴冷无比,总给给人一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那种危机感。 “你……你休想在叶子身上打着歪念头,不然,就算是自尽也要拉着你这老鬼陪葬。” 让人觉得诡异的是,雷宁的声音时而沙哑,时而醇厚,完全是两个人的声调,却同是他口中发出。 “嘿嘿,小胖子,你是在威胁我么?” 若是仔细观察便可以看到,此时的雷宁左有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左侧阴邪,右侧愤怒,导致整个脸极为不协调。 “威胁也好,警告也罢,总之我会与你完成交易,但前提是你不要动我的朋友!” “好吧,你心存执念,不益于我们之间的融合,况且,我只是对他身上的气息感兴趣,又没有真的想对他怎样!” 雷宁自言自语,像是人格分裂疯了了一般,此时若是有人在场,肯定会被他表现出来的怪异惊吓到。 第129章 一虎撼山境! 经历一天的忙碌,叶晨终于加入了一个冒险者队伍,名为樱花小队。 队长的身份倒是让叶晨有些惊讶,居然是一名来自琉璃宫的女性武修,名为吴依婷,有着先天后期七重境的修为。 还有三名队员,同其他冒险者一样,因犯过罪祸不被各宗门所收入,只能聚集在一起建立个冒险队伍,常年做着刀上舔血的伙计,混口饭吃。 好在那三名队员虽然都有过罪行,却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叶晨的加入,也获得了他们的热情接待。 这天,吴依婷穿着一身飒爽的短衫长裤,正站在城门口望着其他冒险队伍出城,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队员的身影。 叶晨匆忙吃了几个肉包子后,便一路赶到城门口,其他三个队员还没有到来,他先与吴依婷碰面。 “叶兄,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无所事事,等待期间,吴依婷与叶晨来到一家凉茶铺前坐下,休整片刻。 “吴队长尽管问,不必这般客气。” 叶晨友好的笑了笑,尽显热情,让人心生近意。 “我很好奇,沧月山脉一代,三大宗门并立,为何弟子之间的关系却显得生分,莫非沧月山风俗便是如此吗?” “呃……” 让叶晨始料未及的是,吴依婷居然提出这么刁钻的问题让他回答,说实话,叶晨也不知该如何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吴依婷给他的印象很爽朗,平易近人,只是性格有些倔强,说话也很直白,似乎不会经过大脑,想到哪就说到哪里,给人一种很冲的感觉。 叶晨挠了挠头,略微思考了片刻后,便尴尬的笑了笑道:“队长的问题倒是真的让我回答不上,这样吧,我先反问队长一句,星夜幻森同有琉璃,百花两宫,两宫弟子之间莫非相处的很融洽么?” 吴依婷想都没想,就果断的点了点头。 “当然,百花宫中,十大花仙子有三个都是我的闺蜜好友,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友好,难不成因为性别之分,与男性修士之间的方式不同?” 叶晨被吴依婷违背常理的回答搞得竟无言以对,语塞的同时,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怎么了嘛,难道我理解的不对?” 吴依婷低头左看看右看看,衣服并没有缭乱,也没有污渍,顿时觉得搞不懂眼前这个长有青年相貌,性格却极为老成的男孩。 “没什么,或许是我们的理解方式有着较大的落差,出发点也不同,自然有着自己信奉的理念。” 叶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看向正街,只见三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穿着豹皮编制的服装,露出的手臂全都刺绣着不同的图案。 大龙,二虎,三熊,不仅仅是他们的刺身,也是他们的名字,在冒险者的圈子里,他们三兄弟的名气可谓不小,口碑也还不错,虽然从他们的相貌看上去给人一种凶狠的印象,实则都是穷苦出身,还不至于坏到骨子里,人不狠站不稳,想在冒险者的圈子里讨生活,杀人并不意味着就是恶徒。 “嗨,小叶子来的够早的吗。” 二虎生有一副圆脸,粗眉大眼,嘴唇也很厚,满脸的胡茬更显狂野之姿。 “嘿,是你们三位大哥来晚了哦。” 叶晨挥手便接下二虎挥来的拳头,手臂微微一震,二人相视一笑后,并与大龙三熊打了个招呼,纷纷走到吴依婷的面前。 “今天是我们这个临时组建的小团队第一次出任务,短短一天的相处,咱们之间也算略微了解了对方,但我们还缺少必要的磨合,我希望,当面对危机时刻,樱花队员都会相互信任,龙丘陵一行,祝我们功德圆满,能够获取最大的利益。” 说着,吴依婷举起茶杯,以茶代酒一口饮净。 以大龙开头到叶晨,纷纷端起茶杯,出任务前无法饮酒,这清茶也算是一种歃血为伍简化的仪式。 “出发!” 随着吴依婷豪情万丈的手臂挥动,由大龙扛着一柄造型极为夸张的大斧头开路,叶晨在后,五个人的队伍规模虽小,气势却也不同凡响。 …… 再次踏上龙丘陵的土地,叶晨唏嘘了一阵儿,虽然只间隔了不到一个月,却也感到了这周围的变化之处。 时而会看到风干的血污痕迹,断裂的兵器,甚至可以见到被遗忘的尸体。 几头秃鹫嘴中叼着骨头在枯树上乱啄着,冷风吹过,卷皮漫天黄土,一股荒凉之气扑面而来,被乌云笼罩的昏暗光更加为其增添一抹死寂。 “看来,战争的惨烈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也不知道长老师叔她们怎样了。” 吴依婷毕竟还是女孩子,年龄也不过十八,心智还不够成熟,眼见那些战争留下来的痕迹,她已经开始担忧自己的宗门安危。 “放心吧,莲花前辈可是上一代的百花仙子,如今更是元丹后期强者,能对她构成威胁的蛮夷族至少也得是个蛮将级别,担心个撒子哟。” 三熊捧着一个西瓜,直接下手,吃的满身果汁,口中也是模糊不清的安慰着吴依婷。 然而,吴依婷依旧是忧心仲仲的样子,特别是所遇见的几具女性尸体中,更加引起了她的注意,从服侍上确认不是来自琉璃宗后,她多次长吁短叹,挥动着手拍打着高耸的胸脯,引来三头大色狼满脸口水的窥视,唯独叶晨的行为让人感到怪异。 一但有尸体出现在视野内,他都会主动上前靠拢,起初吴依婷还以为他也在担心自己宗门的安危,且不然,他的一系列的表现与那让人难以理解的行为着实让人感觉到匪夷所思。 他居然抱着一堆腐烂的尸体,不管对方的身份,就连蛮族,乃至魔修中人也都被他拥抱过,不知在搞什么鬼,大龙问过他几次,他却打着哈哈,故意将话题转移。 诸如此类行为,他们已经见过太多次了,只要发现了尸体,大龙他们已经主动为叶晨指别方向,下一刻,便看到叶晨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抱着尸体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一个动作,至少要维持半盏茶的时间。 “叶子,你看那边,至少有五具尸体,不过有几头狮犬鹰在进食,你敢去不?” 二虎指着百步外的一座小山丘下,似在试探一般的口气说着,然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叶晨已经如风般的狂奔了过去,纵然几头凶残的二阶妖禽虎视眈眈,眼睛泛着凶光,摆出攻击姿态的狮犬鹰,也并未吓退叶晨。 “我说,这小叶子的嗜好有些变态啊,表面清新脱俗,这行为还真他娘的有些恶心。” 二姑目瞪口呆的望着叶晨一头冲了过去,顿时引起了三头狮犬鹰的围攻,与妖兽的凶残相比,叶晨身上的那股执着劲儿更加让人感到恐怖。 无惧三头妖禽的同时围攻,他以最为狂暴攻击,与其厮杀,哪怕遍体鳞伤,也毫无退意,力战三头妖禽展现出更加凶残的样子。 “这或许是因某件事刺激到了神经,导致他的大脑混乱,会出现间歇性的魔怔,才会做出这种癫狂的行为吧。” 吴依婷也满脸错愕的望着叶晨在三头妖禽的猛烈攻势下,渐渐掌控全局,更是趁其中一头狮犬鹰不备,释放出一记手指攻击,青芒划过,如利刃出鞘,瞬间将那头狮犬鹰的头颅洞穿,脑浆夹杂着血液喷出一道长流。 一炷香的时间,叶晨解决战斗,咧着嘴吧回头冲吴依婷等人笑了笑,旋即便扑向一堆尸体中央,将尸体堆起,然后背对着四人。 期间,吴依婷等人都没有出手,二阶妖禽对于先天武修来说,危险程度仅限于受创,而至于丢掉性命。 望着那道在尸体上发掘乐趣的身影,吴依婷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便迈步前行。 “本来以为小叶子这怪病还能救治,如此看来,已经病入膏肓,再无恢复的可能了。” 二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便紧随吴依婷的步伐追了上去,大龙与三熊也深深的看了叶晨一眼后,轻声呼唤了一句后也不在停留,向着前方阔步走去。 唯独叶晨抱着一堆尸体,满脸的嫌弃,心中却是一阵亢奋。 他的秘密只存在与自己知道,绝不会外泄,眼下他如此明目张胆做出这种让人惊讶的行为来。 胸口的红丸极速转动,将尸体内残存的血气尽数吸收,或许,吴依婷等人并未发现,被叶晨抱过的尸体,当被放下的那一刻全然化作飞灰,最后一丝存在的痕迹也被剥夺。 叶晨也深知此法的邪恶之处,起初他心中还极为抗拒,但随着招惹上隐门这个神秘而又恐怖的组织后,他能做的就是无限提升自身的实力,来抵抗未知的刺杀危机。 吸收尸体内的血气,可以提供给他强大的体魄力量,对实力的增长有着不可忽视的程度,所以,不择手段也好,手段不得人道也罢,在身家性命没有任何保障的前提下,一切都是空谈。 “轰!” 当最后一具尸体在叶晨手中枯萎,化作灰色的粉末时,他体内的血丸突然爆发的血气充斥着血肉极速强化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遍布全身,那是纯粹的力道,血肉提供的体能,若是熟人见到叶晨,定会惊诧的发现,他原本瘦弱的身板消失了,此时的体魄已经完全胜过曾经十倍不止。 黄昏时,红光普照大地,一抹金茫照射在他那张初褪稚嫩之气,略显刚毅的脸庞上。 壮硕的肌肉高高鼓起,将稍微宽松的黑锦衣撑起,八尺身躯肌肉扎实饱满,似有生撕虎豹之能。 “一虎撼山!” 叶晨爆喝一声,力从地起,双拳齐齐捣出,挤压着虚空间的气流,竟爆出一连串的气破音,肉眼可见的气晕化作几圈涟漪扩散开来。 “撼山的力道却是有些吹嘘了,但足以打出三千六百斤的力道,似乎可以将先天中期以下的武修活活打死!” 叶晨咧着嘴,笑的极为灿烂,殊不知,他这一句自言自语,无形中散发着浓浓的杀气。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从七牛之力,成长到一虎撼山境,全都属血丸所给他带来的优势。 体修,在武道界可谓苦修中最难以提升的修炼法门,灵武虽然可以兼修,却也难以在先天境时拥有一虎撼山境,多数都停留在八牛一千二百斤力道上而难以寸进。 而叶晨,光是今天凭借血丸,便一举从八牛之力跨越了第九牛之力的瓶颈,突破到一虎撼山。 接下来,他缺少的则是体修相关的体术法门,在这个以灵气修武的时代,体术稀缺的程度不次于古董级别,倒是让他有些头疼。 第130章 遭遇小股蛮族部 到了夜晚,龙丘陵的气候相比于大漠还要糟糕,风沙漫天,冷风深入骨髓,吹的人感到浑身潮湿,刺骨镇痛。 叶晨所处的樱花小队,都是阳刚男儿,唯独吴依婷身体属阴,对这种阴冷气候最为不适,不得已的情况下,穿上大龙脱下的兽皮马甲也是瑟瑟发抖,面色发白。 月夜风高,乌云如滚滚黑水在天空中涌动,大地陷入了黑暗,仿佛被无形的大嘴所吞噬。 叶晨等人相互之间不敢距离太远,生怕遇到状况而无法互相照应。 “前面有动静!” 二虎趁着时而透露出的月光在前方探路,此时急冲冲的跑了回来。 众人一听,全都打起精神,戒备着周围。 大龙与二虎三兄弟趴在一道石丘上,身体紧贴着地面,很隐蔽,在如此漆黑的条件下,很难被人发觉。 吴依婷却因地面太脏,干脆找了一块大石头后面做掩体,半蹲在地上,侧着身子观察着前方那条主路上动静。 叶晨则潜伏在道路边沿,躲在一颗枯木的树腰,身体好似蝙蝠一般倒挂着,双脚勾住树干,身体轻微摇摆着,每一次摇摆,他都会显露出部分身形,观察前方。 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昏暗之下,那条主路上徒然出现了一支十几人的蛮族骑士,胯下清一色整编的红眼血狼,手持长枪,在主干路上飞驰。 距离最近的叶晨明显感觉蛮族骑士的速度下降,并缓缓收起速度,停留在山路上跳下坐骑,十几个蛮族骑士围在一起,点燃了战备光晶灯,对着一张图纸比比划划,口里也说着蛮族语言,即使距离不到百步下的叶晨,偶尔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却也不晓得他们在议论着什么。 叶晨扭过头,只见大龙正在匍匐前行,从山路正前方向那股蛮族士兵摸去。 其他人也以不同角度向山路靠近,显然是要动手,并向叶晨打好准备战斗的手势。 当大龙距离那股小队不到十步的时候,一个正在解手的蛮族士兵忽然跳了起来,一把将插在地上的长毛拔起,狠狠向眼前的泥石区投掷了出去。 长枪在黑夜下呈现一道笔直的轨迹,好似黑色闪电般正对着大龙后背刺去,二虎知道他大哥已经被发现,当下便跳出身形,虽然身处在百步开外,但却并不影响他们的目的,因为,那股骑士小队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像是要将他们这些潜伏者全部击杀。 到了这个时候,完全没有继续隐藏下去的必要了,叶晨一把从树上翻下,那一边的大龙更是暴冲而起,身体半旋转,将飞射而来的长枪一把夺了过来,便像一头狂怒的野兽似的冲向山路。 吴依婷也展开身形,步伐轻盈,动作极为迅速,如踏风而行,脚尖轻点地面之后,便是跨越十步距离的俯冲。 战斗一触即发,大龙最先与对方冲来的三名骑士交锋,一时间,他将长枪用作大刀狂砍劈杀着,凶猛的一塌糊涂,刚交手不到三个呼吸之间,一名蛮族骑士的脑袋便被他用长枪挑爆。 “小叶子,你最弱,吸引两个注意力就足够了,其他的蛮夷交给我们!” 二虎从叶晨身旁掠过,以肩膀硬抗下长枪的锋芒,大手探出,接连抓了三次,被他震退的那名蛮族骑士被他一把拉到身前,只见他那颗光秃秃的大脑袋猛然撞在蛮族骑士的脸上,硬生生的将其面门砸的深凹了进去,第二下撞击更是直接将那名骑士击杀,面目全非,死相好不凄惨。 吴依婷更是了得,以一人之力,面对六名骑着血狼的骑士冲击,她修炼身法,扭曲的身体极为柔软,同时刺来的长枪攻势网下,她从未显露出半丝惊惧,犹如水蛇一般在长枪寒芒间游荡着,时而拍出一掌,蕴含凌厉的掌劲直接将一名骑士打飞了出去。 吴依婷依靠玄妙的身法,将那六名骑士耍的团团转,却不下死手,完全是因为……她没杀过人。 罗步生尘,飘忽若身的身影在黑夜中好似幽灵般,如影随形,长枪所到之处,最终也只能绞破她留下的残影。 “队长,此时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蛮夷人在屠杀我大夏族人时何曾有过怜悯之心?” 三熊与一名蛮族骑士错过身形,一掌盖下,带动着恶风奔涌,将那名骑士的天灵盖震碎,脑浆溅射而出,直接倒地身亡。 十几名骑士已然死亡大半,遗留下的坐骑也都被惊退,唯独还剩下六名骑士还在与吴依婷周旋。 叶晨移动身形来到吴依婷身旁,封喉指频繁点出,将刺来的寒芒荡开,欺身靠近一名骑士身前,一掌将其身下的血狼头颅拍碎,却见那名骑士张牙舞爪的向叶晨扑来,被他凌空一脚踢在面门上,将其踹飞了出去,砸在赶来的大龙脚下,被他一脚跺碎了头颅。 吴依婷也知道此时不该手软,当下,手上攻势顿时变得凌厉了起来,身动风来,一个横跨顺势拍开刺来的长枪,原本平淡无奇的手掌徒然蹿起一团烈焰,在黑夜中极为刺眼,留下一条火舞匹练的弧度,将两道寒芒同时勾住、 长枪瞬间被融化成铁汁,失去了杀伤力,吴依婷脚尖一点地,娇躯跃向半空,回身便是一掌推出,激起三层火浪奔涌而出,将三名骑士连同胯下血狼同时笼罩在内。 届时,惨叫声此起彼伏,有血狼,也有骑士,在火光中扑腾着身体,被焚烧的身体散发着焦臭,被风一吹,扩散在半空中,极为刺鼻。 剩下两名骑士望风而逃,却被三熊接连投掷出的长枪贯穿胸口,身体摔落而下,死在百步之外。 “小叶子,快去把那个蛮族骑士的身上搜一搜,他们方才研究的图纸就在那人身上。” 初战大获全胜,十几名骑士尽数死亡,这些骑士的实力不高,全都处于先天初期阶段,只掌握了普通军体蛮术,让叶晨等人感到此战胜的轻松无比。 叶晨顺着大龙指着的方向,来到那三名被烧焦的尸体前,也不嫌肮,咧着大嘴在他们身上搜索着。 这种伙计最适合他不过了,他也乐得如此,趁机将三具尸体内的血气吞噬后,却并未感觉力量得到增长,不过,筋骨在无形间似乎更加凝实了。 第131章 力破蛮术! “没想到,蛮族对我大夏皇朝的军营安插了眼线,亦或者出了内鬼,竟对军营重地了如指掌。” 吴依婷放下手上的图纸,虽然被火烧毁了半张,但她依旧从上面绘画的地势名称了解到此图的来历,乃大夏皇朝与各宗门的营地据点。 “内鬼,无非出自于各大宗门之中,大夏皇朝此番由八王爷挂帅,怎么也不会里通外国,来毁灭自家江山吧。” 大龙看上去人高马大,生有一副粗犷的相貌,实则,心思也算缜密,客观分析着其中的形势。 “叶子,交给你一个任务,将此图送往八王爷营地,不论他们是否相信,我们只要做到该做的就足够了,两日后在龙丘陵,天池山汇合。” 吴依婷一把两半张图纸交到叶晨手中,神色郑重的说到。 大龙等人也点头,赞同此事交由叶晨来办最合理,毕竟,队伍中属他实力最低,当然,这一切都是他们以叶晨展现出来的修为而判断的。 “好,我一定会将这张图送到八王爷营地,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还请何为解答。” 叶晨小心翼翼的将图纸放入纳灵袋,抬起头说到。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大龙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说吧,只要我们懂得,都会告诉你。” “我想知道的是,大夏皇朝是如何判定我们击杀蛮族,发放武勋值的。” 叶晨刚入城的时候,大牛在这个问题上只是粗略的讲了一些,却并不全面,迄今为止,叶晨一直对武勋值的获取数量判定心存不解。 “哈哈,这事啊,早些年我也经历过,说起这武勋值的判定,要从大夏皇朝的神策营说起呢,这可不是只言片语就能说完得,等你回来,我好好给你补充一下知识。” 大龙拍了拍叶晨的肩膀,爽朗的笑到。 “嗨,大哥你说话太墨迹,我来小叶子大概讲一讲重点吧,也正好送他一段。” 二虎走了出来,搂过叶晨的肩膀,吴依婷等人都点了点头,和叶晨简单的告别后,他们二人才向一条岔路走去。 …… 深夜,叶晨躲在一座山丘半端的岩石层上。 躺在岩石表层上,吹着冷风,叶晨脑海中思考着二虎对他讲述有关武勋值的相关事宜。 据说,在大夏皇朝有一个极为神秘的组织,名为神策营。 神策营由三个部门组成,其一,奇门怪宝堂,属于炼器一系,据说此堂专门炼制一些拥有奇怪能力的物品,譬如用来判定击杀蛮族数量的血引石。 此物可根据武修身上凝聚的煞气,在表面呈现出译文,如果一名武者击杀了数量为三的蛮族,当靠近血引石的时候,会在其表面呈现出相应数量的数字译文。 血引石据说是由整块的黄泉幽石所炼制,对煞气,血气等无形气体最为敏感,并会发出反应效果,经过炼器师的加工后,达到了专属测量的工具效用。 经过二虎的一番短暂的介绍,叶晨心中也有了明确,不再为无法证明获得武勋而烦恼。 当黎明降临,红日冉冉升起,叶晨盘坐在山岩上开始吸收灵气,衍生灵力提升修为。 如今,他的灵脉绽放了三朵灵花,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快了不少,自行转化的元力也在悄然间增长着。 距离七花圆满还有一大半的距离,叶晨已经开始期盼,只是,面对渡厄丹时,他又开始苦恼了起来。 如今他全部身家也不过三千元石,而渡厄丹的昂贵程度,已经达到了两万一颗,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畴。 好在,还有一段缓冲的时间,他决定趁机打捞一笔,最好能够趁此在龙丘陵浑水摸鱼,获取更高的利益来充斥自己的财富。 天蒙蒙量,叶晨从山岩山翻身而下,三丈的高度,他稳稳的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还未动身,便见远处走来几道身影。 他急忙弯下腰身,躲到一块岩石后,探出半截身子洞察前方的异动。 当那几道身影靠近时,叶晨心神猛然一震,眉头紧紧皱起。 只见三名蛮族战士,身穿兽皮战甲,手持铁环钢刀,由一头血狼拉着一个木笼在路上行走着。 木笼中央坐有一妙龄女子,一袭白衣胜似白雪,凌乱的长发遮盖了半张面孔,叶晨却依旧从其露出的半张脸上认出此女身份。 龙舞! 他如何也想不到,为何龙舞会出现在龙丘陵,又被蛮族俘虏,曾几何的貌美如花,气质脱俗的佳人,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几朵血花在衣襟上绽放出猩红之影。 救还是不救,叶晨陷入了抉择,换做以往,他早就冲出去了,只是,此时他有要务在身,更何况,之前那份对龙舞的倾慕也随着被对方的冷漠逐渐消散。 眼见着那露出半张脸的龙舞充满绝望的眼神,透着木笼的缝隙瞭望着,当看到一抹黑影躲在山石后缩了进去之后,她原本一亮的眼神瞬间又暗淡了下去。 “救吧,谁让我生的命贱,见不得别人受苦,而自己也活的不如一条狗呢。” 叶晨摇了摇头,在那三名蛮族身影即将路过时,他淡然从山石后走出。、 突兀出现的身影,顿时引起了那三名蛮族战士的注意,下一刻,他们便举起刀,敌视着叶晨,一边警惕非常的围绕着木笼。 眼见叶晨的出现,那龙舞激动的一把冲到木笼前,双手紧紧抓着木笼。 当看到来人的面孔时,她顿时喜极而泣,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地,陷入无尽绝望之地的自己,竟然还能遇见熟人,那个曾经为了救她,被殃及的青年。 心中那股愧疚感,让她再也没有勇气与对方相视,只能低下头默默的祈祷着,希望对方能够不计前嫌,将她从这厄难中解救。 “呀!” 眼见来人气势汹汹,三名蛮族知道来人不善,当下便挥舞着钢刀向叶晨杀来。 三名蛮族,都是先天初期,叶晨自信能够对付。 当下,他扩展身形,脚踩八字步伐,双手震荡开来,怒浪掌招式贯通接连打起,虽不兼备身法,但却也依靠着自身的灵敏躲开群攻而来的三刀劈砍。 “刀锋!” 锋锐之气,刺骨而来,叶晨心中一惊,挥出的手臂没有震开砍来的钢刀,反而被其释放的刀锋所割破了手腕,血液顺从滴落。 他后身一退三步,封喉指逆行点出,只听“咣!” 的一声响起,砍向他肩膀而来的钢刀被他封喉一指击中了刀身,震荡之力狂涌而动,那名蛮族顿时手上一松,钢刀脱手而出,被叶晨一脚踢开。 却见那名蛮族战士一拳轰来,竟然扯动了风声,具有破风之力,重达千钧。 叶晨不避不让,反手一拳对轰而去! “一虎撼山莽!” 两种高低不同的力道对轰,一虎三千六百斤的打拳,直接将那名蛮族的拳头打退,掌骨断裂,骨头茬子刺破皮肤而出,痛的那名蛮族战士抱着手倒在地上打滚。 叶晨刚要将其灭杀,徒然一道刀锋刺身而来,叶晨眉头一挑,逆风刹住脚步,身体倒翻而过,锋锐的刀锋劈了一空,叶晨顺势而上,蓄满力道的拳头向那名释放刀锋的蛮族士兵砸去。 “哈!” 那蛮族临危不惧,面色淡然,显然不是普通的战士,乃是蛮族中的高手,不然怎能使出一手锋锐刀锋之力。 伪装成普通战士,便是为了给来犯的敌人致命打击,只是,叶晨也不是普通的先天初期武者,光是一虎撼山之力,便让他在先天中期以下成为了顶尖之士。 顺手将另一名蛮族打飞了出去后,叶晨便与那名高手蛮族战到一处,纵横的刀锋肆虐开来,叶晨不与其硬刚,怒浪十二式与对方展开拉锯式的战术。 当叠加到十二式,三十六重之力,惊涛掌的威力总是能让那名蛮族士兵暂避锋芒,叶晨便会趁机而上,狂猛的力道击中对方一次。 随着此战术的演变到最后,那名能释放刀锋的蛮族士兵被叶晨的拳头轰的半身酥麻,再也难以招架叶晨的攻势。 “哈哈!” 叶晨怎会放过如此良机,他跃向半空,如大鹏展翅,豪情一笑,大手接连排出风劲,将对方笼罩其中,在钢刀彻底承受不住力道璀璨崩碎时,叶晨一拳轰然砸出。 “一虎撼山劲!“ “轰!” 三千六百斤的力道,即使蛮族体魄壮如牛,也终将难以抵抗,只见狂暴的力量从叶晨的拳头上倾泄而出,撞击在对方的胸口,直接洞穿,血浆内脏被震碎,化作一道喷涌的血柱从后身的血洞中洒出。 解决掉三名蛮族后,叶晨也不避嫌,直接释放了胸口的血丸,将三具尸体的血气席卷一空。 血气滋润血肉,叶晨只感觉浑身筋骨更加坚硬了,似有错觉,感觉到背后的脊骨似乎多生出了一块,三具尸体,那明特殊的蛮族士兵带给他的血气更为浓郁,也使得他的力道再次提升了一丝,只差半步,便是一虎一牛,四千斤的力道。 第132章 灵武与体修! 一切做完之后,叶晨才面不改色的来到木笼前,掌刀横切而过,手臂粗的木笼对他来说太脆,三根齐声而断,被他像是拔牙一般一根一根扯掉。 直到此时,龙舞才如梦惊醒,她依旧坐在木笼里不曾动弹分毫,眼睁睁的见叶晨伸出手,却摇了摇头。 “怎么了?” 叶晨有些不解,心想难不成这傻女人坐牢上瘾了不成? 龙寒扭过身子,背对着叶晨摇了摇头,不曾言语半声、 叶晨叹了口气,眼下已经将她解救,接下来全看她自己的意愿了,能做的都做了,一切随心,至少心安理得。 蓦然转身,叶晨一把将还在冲他呲牙咆哮的血狼拍死,伴随一道血气被血丸吞噬后,叶晨心中一袭喜。 没想到,连妖兽的血气都可以吸收,只是,当吞噬掉血狼的血气,在体内流转时,叶晨感到了一丝别扭。 或许是心理作怪,亦或者其他原因,他总感觉血丸对他的意识影响太强了,而且,当血狼的血气在体内流转一圈后,他发现手指甲变得异常锋锐,且比平时刚硬了许多。 奈何此时没有太多时间来纠结此事,只是稍作思量之后,他便欲迈开步伐向大路正北方走去。 “等等……叶,叶公子!” 刚走出几步后,身后就传来了龙舞的呼喊,叶晨低头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面带疑惑的望着她从木笼里钻出,直到这时,他才见到龙舞的双手被铁链禁锢着。 叶晨无奈走上前去,在龙舞惊诧的注视下,他双手各自握住一端,微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铁链应声而断。 “好了,你自由了,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护送你回去了,沿着那条小路一直通往锦绣河,我们在那里留下了竹筏,快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话落,叶晨转身欲走,突然间,他感到腰身一紧,感受到一具柔软的娇躯压在后背,两条洁白无瑕的手臂绕过腰部,将他轻轻拥住。 “呃!” 叶晨心神一颤,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脑袋有些发晕,他不知龙寒为何做出如此亲昵举动,大脑有些短路。 “谢谢你,叶公子,之前是我太过失礼,不曾报恩却将之遗忘,二次相救,龙寒心中愧疚难当。” 说着,龙寒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叶晨更是慌不及待的转过身,望着那张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绝美容颜,一时间心神恍惚,竟然迷醉其中,如一滴美酒醉灌溉在心头。 “龙寒小姐不必如此,我等正宗武道弟子,遇见族人遭难,怎会袖手旁观,实乃遵从人族美德,不要太过于计较。” 说着,叶晨将龙寒的手臂撑开,并从纳灵袋中取出水袋递了过去。 龙寒半低着头,轻轻接过,轻轻抿了一口后,几滴水液从朱唇中流出,她急忙用衣袖轻轻擦拭,冲叶晨露出明媚的一笑,笑容如甘蔗汁水一般,让人深感甜蜜。 “龙寒小姐,你按照我说的路线回去吧,路上只要多加谨慎,想必不会有危险,我还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龙寒听后点了点头,目送着叶晨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当她回头也要离去时,忽然见到地上三具尸体居然化作土灰被飞吹散,就连那头血狼也是一样,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顿时,龙寒面色一变,再次转身望向叶晨离去的方向,心思变得极为敏锐,回想起叶晨之前的举动,与在石秋林的异样行为,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叶公子大恩,小女子龙寒没齿难忘,尔既是魔修,也绝不是作恶多端的狡诈之徒。” 自言自语一番后,龙寒不再停留,按照叶晨的之路方向,下了大路后,沿着山岩小道一路走去。 与龙寒邂逅,叶晨加紧了行程,一望无际的赤红世界,起伏连绵的山丘,让人深感无尽的自由,却也被放逐在这天地之中忍受着孤独与落寞。 第二日,叶晨距离目的地,大夏皇朝的第三据点已经不到十里。 他攀上高丘,眺望着,只见山脚下的一个巨大峡谷内,两拨兵马正在奋力厮杀着,时而传来凄惨的惊叫在峡谷内回荡不休,一颗人头滚落,热血溅射两边的峭壁上,挥写着战争的主题,生命黯然的灵魂亡图。 是焚炎宗? 两拨兵马,从服饰上与气息都可以判断出身份。 蛮族一方是战斧队,手持半人高的大斧头,天生的体魄,蛮族衷向于兵器,只是蛮族天生愚钝,并无炼器师一职,无法炼制出蕴含威能的灵兵,宝器,只能以巨为主,从而发挥出他们的巨力天赋。 蛮族是纯粹的体修,所谓的体修,修炼体系与灵武修炼等级制度也有着同样精髓奇妙的制度划分。 一牛之力,代表着后天一重,一牛为二百斤,十牛为极,一虎为两千斤,九牛为后天九重,当突破到一虎撼山莽时,便是先天初期。 所谓九牛后天坐,一虎先天升,象力似元胎,背生龙骨脊,亦如通神法相,一虎之后便是巨象之力,巨象十力,方为圆满,突破便是体修中的极境,龙脊圣体,对应着灵武通神法相之境,已成为南疆武道界之传说。 而灵武者与体修之间孰强孰弱,至今还未有过实质性的证明,唯有一名通神法相境的强者曾说过,体修灵修源于修身补灵,传承上古同为一体,荒古分裂,衍生两支,强弱自由掌人的天赋而体现。 说的便是,没有最弱的体修,也没有最强的灵修,只有来自修士自身的强大,才能将其所修之道绽放异彩。 当然,这些知识,叶晨身在凌轩宗时是从未接触过的,自大进入这三角区后,才真正的领略到了武道世界的全新领域。 眼见下方战火蔓延四面八方,叶晨觉得,此时正是他收敛武勋值的最佳时机,浑水摸鱼什么的,他最是喜欢,特别是,眼见着峡谷内一片倒地的蛮族尸体,在他眼里都是提升力量的资源。 下一刻,他飞身向山下而去,来到战场边缘地带,展开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的血腥杀戮。 自打他取得武道第一滴血时,杀人已经不再影响到他的心境,他最怕的是被杀。 蛮族肆虐南疆,四处作乱,乱杀乱屠无辜百姓,罪孽深重,叶晨秉着正宗的理由,完全没有任何心患,将发现他存在的蛮族尽数掌灭。 滚滚血气被吸收,力量在体内爆发,一拳下去,便是血肉模糊,纵然天生蛮力的蛮族,在没有一虎之力的境界下,也难以在体灵两种结合的攻势下抵挡,叶晨游走在战场周边,肆意收割着生命,将那些野心勃勃,心性残忍的蛮族送往幽冥! 第133章 冤家路窄! 血与火的纠缠,刀与骨的碰撞,绘写出血染的风采,激烈的厮杀在一座峡谷中央上演着。 一方统一火红服饰的焚炎宗足有近百人形成的规模,在峡谷内对着敌人发动了凶猛的冲锋,远看之下,如同一条熊熊火龙般撞击着对面的蛮族战阵。 蛮族一方人数也在近百之间,族风彪悍的他们茹毛饮血,过着野人的生活,常年与蛮兽为伍,加上自身的血脉,体魄强悍且力大无穷,心性残忍至极。 面对焚炎宗的凶猛,却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凶残,全都如打了鸡血般挥舞着手上的兵刃,击破一次又一次的来袭。 两方战斗一直处于白热化阶段,每一次撞击,两方都有均衡的损伤。 而叶晨却是这个战场上的特例,他游走于边沿,将被冲散落单的蛮族都划入攻击目标,一出手便雷霆手段,以封喉指极速取敌人性命, 此时,他正被十几名蛮族追杀到峡谷的拐角,拉起的仇恨已经引起了蛮族指挥官的注意,这才派兵来追杀与他。 “嗦嘎,人族小儿速速停下受死!” 一名蛮族挥舞着狼牙棒,率先冲到前方,只差几步便要追上叶晨。 “白痴,想杀小爷尽管放马过来!” 叶晨狂奔的同时,不忘回头嘲讽,尽管他不知道对方能否听懂。 只是,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黑影,紧随寒芒将至,冷风刺面而来,他吓得立马低下头去,只感觉嗖嗖的强风在头皮顶上刮过,几缕头发被卷飞。 那是一只翎羽铁箭,似长虹贯日,险些将叶晨头颅射碎,若不是他隐约察觉到危机,早就当场身亡了。 匆忙一瞥,却见身后十步一蛮族紧咬着他的步伐,三丈开外更有十几名追兵,其后一名身穿轻甲,手持半人高的铁壁弓的蛮族,骑着一头豹子形态的坐骑绝尘而来。 叶晨立马认识到,方才那致命一击便是那名蛮族弓箭手所发,届时,他心中已起杀机,无形的煞气从身上盎然散发,注意力完全集中于那名弓箭手的身上。 “咻!” 又是那风雷般速度的箭羽,以迅雷之势,夹杂着锐气的锋芒爆射三次,叶晨心中大惊,双脚狠狠一蹬,身形高高跃起,第一根箭刺在乱石地面,溅射一大片碎石,那根手指粗的箭则扭曲成了麻花,更是没入半截深深的刺入地内。 在叶晨即将落地之时,第二支箭则紧随而至,将叶晨垫脚的一块大石射穿,而第三箭依然悬在头顶,叶晨根本难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避开第三箭。 “奶奶的!” 叶晨爆了一句粗口后,干脆停下身来,一指头点出,寸芒中蕴含着三息灵力,与那逼近而来的第三箭撞去。 没有任何声音,却见一抹血花挥洒天空,叶晨忍受着手头传来被那股撕裂的剧痛,另一只手猛的将那被撞偏的箭羽抓住,只差两寸,那把箭的锋芒停在胸口前,衣服已经被刺穿,而他本人则被重力带得向后连退十几步,脚下一个不稳,直接跌倒在地。 “啊呀呀!” 离他最近的那名蛮族轮起狼牙棒,子哇乱叫一通后,当头砸来,叶晨也顾不得其他,翻身一滚,直感觉身旁巨震,大片的黄土夹杂着碎石散了一身。 他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停留,便双手一撑地面,双腿用足了力,发了疯似的狂奔着。 穿过峡谷拐角,叶晨抬起头,刚打量了一眼,两道长虹怒射而来。 “咔嚓!” 拐角的岩石壁被直接射穿,更有一大块被击的爆碎,叶晨狠狠的回头望了一眼那个一马当先冲来的弓箭手,咬了咬牙,双眼充血,调过身体便逆冲了过去。 那名蛮族弓箭手怎会想到落荒而逃,被追杀的极为狼狈的叶晨,居然敢半路杀个回马枪,向他袭来。 一时间,他竟然忘记了自己是一名远程弓箭手,依靠的是有力的双臂,与那敏锐的双眼,而不是冲锋陷阵。 不过,身后有步兵压阵,只要在他眼中的那个弱小人族敢来,必然陷入围攻中。 只是,一切推断在摆到现实上,都有着落差性,叶晨深知他这回头反击的举动,无异于在虎口拔牙。 但他想要甩掉背后的追兵,只有将这名弓箭手除掉,不然,他在逃路时,时刻都将承受致命威胁。 说时迟那时快,叶晨逆流而上,与那名弓箭手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几步,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叶晨脚踏一块垫脚石凌空而起,对着那挽弓搭箭一气呵成的蛮族弓箭手面门拍去。 箭已上弦,近距离之下正对着叶晨的头颅,无奈之下,他不得不转换攻击轨迹,挥出的一掌半空扭转,大力一摆动,将那其手中的弓箭震的偏离,爆射的利箭从耳旁呼啸而过。 届时,叶晨身形坠落,脚尖一点那头豹形坐骑的头颅,再次跳起,以手臂挡下横来之弓的挥击,封喉指瞬息形成,无坚不摧的气势直逼双眼。 在这一刻,叶晨扭转封喉指带来的自动锁定效果,袭近蛮族弓箭手的眼球,却见对方举弓横臂,另一只手更是闪电一般从腿上掏出一把匕首向他胸口捅来。 “咣!” 第一指点在弓身上,冲击力造成那名弓箭手身体向后弯曲,机会就在眼前,叶晨左手酝酿的十二层风劲的惊涛掌轰然拍成,压缩后的力量更为狂暴,将刺来的匕首拍飞,悬于半空的手臂顺势直下。 “一指封喉!” 叶晨口中暴喝出声,七息瞬息抽灵的灵力程度,达到了他学会封喉指以来最强状态,由上至下,在那名弓箭手直过腰身的瞬间,破喉断骨,笔直的将其喉咙洞穿,就连喉结都被击碎,血花飞溅,一击必杀,却见那名弓箭手眼睛一翻,连声音都还未发出便已经身亡,从坐骑上摔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弓箭手已经毙命,叶晨终于解决掉最大的威胁后,心里一松,喘息未定,身后追兵已经压近,不到十步的距离,开始向他投掷锋利的兵器,不敢原地踏步,叶晨舍弃那头坐骑的纠缠,一掌隆起风浪将其逼退,便趁机向远处狂奔而去。 没有了远程弓箭手的威胁,那些蛮族等于失去了獠牙的老虎,眼睁睁的望着将在他们口中拔牙头上祸乱的猎物逃之夭夭。 彻底摆脱了追兵,叶晨来到了一道河床上,靠近水边他蹲下身,捧起清澈见底的河水喝上几口,这才感觉疲惫减缓了些许。 清洗了一番身上的污渍与脸上的血痕,他才走到岸上,用手搭在眉头上向上流方向眺望着。 水流不是很急,但也很难从数十丈的宽度跨越深水地带过去,寻找了半天后,叶晨隐隐看到上流方向似乎有一根铁索桥连接着一根斜着的巨木通往对岸。 经过半个时辰的跋涉,终于来到铁索桥的一端。 近看之下,叶晨才发现,这条铁索桥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铁索上挂满了铜锈,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被风蚀的只剩下半截还在连接着。 桥身长达三十丈有余,铺垫的木板残缺不堪,兜成槽型的铁索才是这条桥的支撑。 踏上铁索桥给叶晨的第一感觉便是,如身在被浪涛拍打的扁舟,仿佛随时会被打翻。 叶晨双手紧握住一边的锁链,缓慢的挪动着脚步,不知为何,桥下的河流很急,几道高压漩涡更是让人看了仿佛会被吸扯进去般的恐惧。、 不再向下看,叶晨强行按耐着心中的不安,缓步向前走去。 当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猛然停下了脚步,只听前方似有异动,密集的诡木丛摇摆不定。 叶晨皱了皱眉,十分警惕着盯着前方不动,忘记了身处摇晃不定的索桥上。 “唰唰……” 突然间,诡木丛中蹿出三四道身形,然而这还没完,又是紧接着又是十几人从中走了出来,聚集在桥的另一端,与桥上的叶晨相互凝视了片刻。 “叶晨!” 叶晨难以置信的望着对岸那些人,全都面目狼狈,身上挂满了血迹,其中更有一人蓬头垢面的指着他惊呼到。 “宇文景天!” 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他,叶晨是万分也始料未及的,却不想最不想见的人,恰恰在紧要的关头下碰面,一条独行铁索桥,从他们的样子来看似乎想过河,还真是冤家路窄呢。 “是叶兄弟吗?” 对岸的十几人大多都是凌轩宗弟子,也有几个生面孔,从服饰上来看,叶晨才得知其身份,其中有三人是御剑庭的弟子,还有二人身穿星点长衫,是吴怡婷的同门,琉璃宫弟子。 “韩师兄,没想到能在此地相遇,前方战线状况如何,宗门所在何处?” 叶晨忽略了宇文景天的存在,直接与人群中为首模样的韩罗飞对话。 “前线吃紧,我等奉命从前线下阵,前往寒渊峡谷支援友军。” 叶晨还未踏上岸,刚走到巨木与铁索桥的衔接点,却忽然顿住脚步,只见那宇文景天不知发什么疯,竟然冲了过来,双手成爪,狠狠的刺入桥头巨木上,一脸癫狂的冲叶晨冷笑连连。 “宇文景天,你找死!” 、 叶晨横身靠紧铁索桥,单手抓住铁索,另一只手臂挥动,手指着对面的宇文景天,面色阴沉的惊怒到。 第134章 十步绝杀! “看看是谁先死吧!” 宇文景天像疯子似的,双手勾起足有千斤的巨木一端,咬紧牙关,双足用力顶住地面,竟然将巨木抬起,导致铁索桥剧烈的晃悠不休,惊的叶晨连退三步,眯着眼睛,身上散发着无形的杀机锁定了对方。 “景天,你快停手!” 韩罗飞一步跨来,靠近宇文景天时,单手搭在其肩膀上惊呼着。 其他人也各自上前一步,却被宇文景天那满是凶残之光的眼神吓的停下步伐,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都给我滚开,我与这狗奴之间不需你们插手,不然便是不死不休!”、 此时,宇文景天表现出来的那副恶狠狠的样子很有威慑力,况且,他们与叶晨之间也无太多交集,一时间全都沉默不敢上前,神色复杂的看向桥上的叶晨被桥身带的左摇右摆,仿佛随时会坠入河中。 “景天,都是同门,何必相煎,快松手!” 唯独韩罗飞还在劝说着,苦口婆心的样子,倒还真让叶晨心生好感。 只是,宇文景天听后却是发出一连串的狂笑,他偏过头,双眼充血,面带不屑的讥讽出言道:“韩罗飞,你少他妈在我面前演戏,装什么老好人,你是怕我将此桥毁灭之后,难以摆脱后面的追杀吧!” 被一言揭穿心思后的韩罗飞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显然是恼羞成怒,抓在宇文景天的肩膀的手掌也徒然加大了力道,致使宇文景天吃痛时,手心一抖,巨木脱离了掌控,回首便怒目直视着韩罗飞,一拳轰出,近距离之下,韩罗飞难以防守,被击中了胸口,身形接连倒退十几步后,单手捂着胸口,口中发出闷哼之音,显然这一拳对他造成了内创,宇文景天使用了暗劲。 “哼,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丑,若是在敢插手我的事,连同你的家族我都要连根拔起!” 啐了一口吐沫后,宇文景天极为张狂的笑了笑,却不知,叶晨已然悄悄来临到他的身后。 包括韩罗飞身后的凌轩宗弟子,连同那四个他宗门徒的脸上,都瞬间蒙上一抹悚然惊诧之色,宇文惊天也从那些人的神色中看出了不对,他扭动着僵硬的脖子,顺势猛然一抓掏出,摧心鬼爪居然早已蓄势待发,就连叶晨都始料未及,慌促之间一撑手臂,将心口护住。 “呃!” 叶晨承受着手臂来的剧痛,届时,他一指头点出,袭向对方的眉心所在,却见那宇文景天急忙甩过头去,躲过这一记犀利攻击,抓着叶晨手臂的大手用力一握,狠狠向前推动。 接连发难,叶晨适应过短暂的慌促之后,渐渐掌控了主局,且看他手臂巨震,凭借着一虎撼山之力,将宇文景天的手掌荡开,右手挥拳暴冲而出,搅破风息,碾爆了空气,悍然攻起。 “砰砰砰!” 二人对轰了数次,却见宇文景天一脸骇然的暴退,叶晨趁机欺身压去,以力破万钧,连绵不绝的拳头化作一片乱影,造成的破风之劲席卷开来,将其笼罩在内。、、 “以奴之名,多番侮辱于我,罪该掌嘴!” 叶晨沉声有词,一步踏出,拳头轰开宇文景天的防御,拳头化掌横扫而出,只听一道爆响,蕴含莫大力道的耳光直接将其扇的身体翻转,向一旁摔去。 此时,周围传来一阵惊呼,在众目睽睽之下,叶晨好似狂暴的巨兽般冲向即将落地的宇文景天,对准对方的胸口一脚跺下。 沉闷的响声传荡开来,精准的踏在宇文景天的胸口上面,叶晨面带寒霜,冷言喝斥:“以仇为本,欺我势单力薄,欲做屠刀,替他人灭口,当诛!” 第五步踏出,宇文景天拼命撑着压力就地一滚,躲过临面一脚,掌心朝上,与叶晨的封喉指相击。、 “嘶哈!” 叶晨收回扭曲的手指,接连倒吸凉气,宇文景天的摧心鬼爪却是厉害,连封喉指也无法突破其攻势,被断而退。 “贱奴,休要张……“ 然而,宇文景天站起身来后,狠话还未说完,叶晨再次蓄力一指点来,那宇文景天不屑一笑,摧心鬼爪再次显现,似要掏心挖肝的手掌蒙上一抹暗黑,流动的红色纹路更是诡异之极,化作锋利的血条长鞭卷向叶晨。 “冲元指!” 叶晨毫不畏惧,冲元指虽无杀伤,却有着独到的力量,转而无视宇文景天的威势,指尖点在对方掌心,届时,宇文惊天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手掌上蕴含的阴气居然消散开来,就连血气长鞭都迅速收拢。 “封喉指!” 冲元之后,瞬息抽灵,叶晨在实战厮杀中,展现出了他对精元指前两重的独到见解,连击之下,两招并换,只听一声惨叫响起,那宇文景天的手掌被破开一个血洞,只见他收回流血不止的手掌背负于后,欲要转头逃离。 七八九步踏出,叶晨凌空跃起,双手合十猛然盖下。 “当诛!” “当诛!” 叶晨怒冲而来,咆哮如雷,当他身形直降而下,脚尖触碰到地面时,正好十步。 宇文景天面临危机,当机立断,双臂横在头顶想要抗下这一击,并会叶晨落地时难以做出反应时,寻找到他的破绽,一招定胜负。 然而,当如山倒的力量压迫而来,轻而易举将他的手臂砸沉时,他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暗呼不好,只是,一切都晚了,叶晨爆发的一虎撼山劲力劈而下,连空气都被纯粹的力道所挤压的爆响连连。 “咔嚓!” 连声音都没有发出,那宇文景天的头颅却是被活生生的砸碎,连脖子都瞬间扭断插入胸腔之中,天灵盖粉碎,脑浆迸射而出,半截脑袋像是被砸碎了的西瓜一般,没有了意识的身体化作尸体,倒向一旁,摔在了地上。 这一刻,风停了,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亲眼所见,先天中期的宇文景天被叶晨灭杀! 第135章 衍生体术:一虎量山劲! 血腥味儿弥漫开来,有两名女弟子已经捂着鼻子,不敢看向宇文景天的尸首,向后退步不止。、 韩罗飞震惊的望着叶晨将宇文景天的尸体一把提了起来,一步踏出,众人皆自觉的让开身子,被他身上的那股煞气所惊恐。 从一脸呆滞的韩罗飞身旁走过,叶晨看都没看他一眼,便提着宇文景天的尸体钻入灌木丛中,释放出血丸牵引,吸收着尸体中大量的血气。 刚刚死亡下的尸体中蕴含的血气极为惊人,血丸足足吸收了半柱香的功夫,叶晨才眼见宇文景天的尸体干瘪下去,其所蕴含的血气在体内游走了一大圈,力量至极飙升,浓郁的程度竟然化作一团血雾,不断的滋润着他全身血肉,连续突破两重,拥有了一虎三牛之力,相当于四千三百斤的力道,即便是专注于体修的武者,在他这个年纪中,也难以拥有此等成就,毕竟,像叶晨凭借血丸快速提升的法门,在他的认识当中只有自己一个。、 其他体修最多有着专攻体魄提升的法门,速度不快不慢,半年能够突破一重已属苦修而来,因为体修难度极为苛刻,并承受着诸多身体上的折磨后爆发出自身血肉中的潜质。 当体内的血气全部被融合后,叶晨这才走出灌木丛,却见天色已经渐黑,韩罗飞等人也不见了踪影。 今日之事,看来是掩盖不掉了,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则是宇文家族的怒火,与宗门的责罚。 但他绝不后悔灭杀宇文景天,如果可以再来一次,他更想将其虐杀,将以往遭受的一切,从他身上找回来,既然还无法在李玄道的身上讨回仇恨,那么报复在一个替死鬼的身上同样可以宣泄压抑已久的情绪。 转眼到了夜晚,叶晨已经寻找到了大夏皇朝的第三据点,此时,在一座高丘上,光火通明,数百个行军帐篷中都有人影晃动。、 入口有两排禁卫军在巡逻,呈磨盘形状的营地时时刻刻都有人看守,明哨暗哨多的数不清楚,似乎,此营地内隐藏着什么重要的机密。 夜晚是神经最敏感的时候,叶晨突兀的出现在阵营大门口前,顿时引来数十名禁卫军的包围。 虽面不改色,但心中还是被眼前这些久驰战场的禁卫军身上散发的杀气所惊杵在原地不敢乱动。 “来者何人!” 一名头戴玄铁盔,手持宣花板斧的大汉从禁卫军的后方挤了过来,在他身旁各自站着两位英姿飒爽的女兵,贴身的银甲展现出曼妙的曲线,却是充满致命的视觉转移,在战场上,若是有一丝遐想,当下便会被斩掉头颅,叶晨心知这一点。 “禀都统,我乃凌轩宗外门十九班弟子叶晨,此番携带密报,这是我的身份铭牌!” 说话间,叶晨从纳灵袋子中将铭牌抛向那名大汉,却被其猛然挥起的斧头所击碎。 叶晨拧着眉头,面带疑惑的盯着对方,不知何意。 “军营重地,擅闯者死,念你为人族,且并未靠近军营大门十步之内,就饶你一条性命,快滚!” 那大汉不亏为都统,说话时气势逼人,这是,换到眼下,却让叶晨心中涌上一股怒气。 “都统好不讲理,我穿过前线边缘,冒着生命危险来密报,却被拒之门外,莫不怕人心寒吗?” 叶晨振振有词质问到,纵然他有些惧意,但却不至于被对方一句话吓的屁股尿流,灰溜溜的走人,不然他跨越几十里路浪费两天的时间,不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黄口小儿,竟敢顶撞都统,找死!” 那大汉还未言语,却见他左侧的一女兵面带冰容,口中训斥,提起锋利的三棱长鞭便向叶晨的脸上抽来,如幻空长蛇,在夜色下搅动着呼啸的风声,若是被此鞭击中,定然破相。 “放肆!” 叶晨悍然出手,不顾周围虎视眈眈的禁卫军,大手向虚空一抓,却抓了个空,三棱长鞭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转而从他手掌的缝隙中流出,只听扑哧一声,长鞭泛起火光,燃烧着烈焰,在空中化为火蛇乱舞,火影重重,将叶晨周身所在尽数笼罩,并筋骨。 “大五行灵脉!” 叶晨惊呼,但并未因此而束手就擒,他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便是体修之力,届时,他勇猛的冲了出去,双拳成疾风骤雨之势,对着火蛇便是一顿狂轰,火花都被他那股力道震散,露出原形的三角棱鞭身。、 “咦!” 那女兵轻声低呼,显然是没有料到,体魄并不出众的叶晨,体内居然蛰伏着如此巨力,那一拳之下,竟然震散了她以元力释放的火焰,好是威猛。 不过,蛮力在她眼中始终是低级的武修,女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是不屑,就连另一名按捺不动的女兵看向叶晨的眼神都充满了嘲讽。 体修,在灵武的眼中不过是一些低级苦力而已,只要吃苦耐劳,是一群以自虐为修炼之本的莽夫。 而天生灵脉,以灵御武的武修都心存傲气,根本不会将自身修炼到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块头放在眼里。 “火蟒舞!” 那女兵冷叱出声,加大了元力释放程度,手上一抖,原本手中的火蛇再次蹿起更加凶猛的火势,粗如铁桶,化作巨大火蟒,血影红光冲天,滔滔狂怒的火焰化作一张狰狞的蟒头,张开大嘴,口中沸腾的烈焰向叶晨一口咬来。 在这形势危急的一刻,叶晨突然感觉,自打融入体内的时禁珠竟然有了一丝动静。伴随危机感临近,它更为躁动了起来,当火蟒大嘴临头时,叶晨双眼瞬间蒙上一层银光,且时禁珠袭上额头,并悄悄的睁开了一丝。 “一虎撼山!” 最强的手段,便是以力御敌,奈何叶晨根本不曾掌握体术,只能凭借蛮力来抵抗。 拳头化掌,掌内蓄势,轰然打在火蟒的头上,叶晨却被震了回来,手骨居然都有些松动,床上的食指更是传来剧痛,让他急忙倒退。 周围的禁卫军都扩散开来,为女兵和叶晨的对战打造出一块擂台出来。 火影漫天,炙热卷积热浪在半空中映照如烈日,周围都被火红的光芒所照耀。 那女兵手腕一抖,火蟒随之翻转,长达一丈三尺长度的蟒身起伏不定,极速旋转下,化作一道火旋涡,再次向叶晨卷来。 “慢!” 叶晨口中低呼,却见那火焰风暴的速度居然在眼中瞬息变得缓慢无比,甚至,他又一万分的把握,将手探入其缝隙中,抓住三棱长鞭与握把的衔接处,打破对方的武技释放。 刚欲行动时,脑海中忽然迸发出一道意识,蕴含着密密麻麻的灰色画面,只见一个个小人在空中乱舞,明明只有反复的一招,却展现出十种不同效果的威力。 也在同一时间,叶晨忽然感觉到体内的血气徒然被抽去一截,莫名感觉身体被掏掉大量的精气一般。 一切都在瞬间成局,从脑海中的意识片段走出,那旋转的火漩涡已经来到眼前,双眼的视线也恢复了正常,火旋涡的速度在他的眼中突然暴增,眨眼即至,也在那一刻,女兵似乎欲要收手,就连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大汉也伸出了手掌向她的长鞭握去,但是,这一切的阻拦都来的有点晚了。 “快躲开啊,臭小子!” 大汉偏过头,冲叶晨高呼,然而,叶晨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再去躲闪,火旋涡已然冲击而来,散发的炙热火气,连他的头发都被烧焦了些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晨脑海中忽然蹦出一道画面,便是前夕他的意识忽然被强行注入的小人乱舞的片段的其中一段,附带的信息随口而发,反复的招式在他身上所展现。 “一虎量山!” 叶晨口中暴喝,那段来自于意识中冲来的信息,一虎之力居然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双倍的力道,拳头还未扬起,他的脚下居然一沉,几块大石爆碎,挥动的拳头划过的轨迹留下一道惊人的涟漪,携有六千斤的磅礴之力与火蟒相撞。 “轰!” 爆响震耳,在那一刻,好似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周围的禁卫军混乱成一团,被疾射的火焰所伤。 狂风肆虐,乱流风暴中心,那惊人一拳轰出了力道的精髓,形成了势,六千斤的重力将火蟒碾压的寸断开来,一节节的脱落,被力破之势绞成碎末,那股无尽连绵的力量,似含有排山倒海之能,摧毁了三棱长边,还未散发掉的余力还在蔓延,当触碰到女兵的手上是,那女兵手臂上包裹的银甲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裂开来,包括里面的内衣都化作碎片,一路肆虐的力量延伸到肩膀,一旁的大汉急忙伸出双手狠狠一拍。 却见那女兵顿时被大汉拍倒在地,口中连喷出几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面色煞白的冲大汉一笑道:“谢都统大人出手相救。” 话落,她一脸煞气的望向傲立原地,却闭着双眼的叶晨,咬牙切齿的想要挣扎起身。 “:惠儿,快将颖儿搀回营帐!” 大汉吩咐了一嘴后,另一名女兵这才从恍惚中醒来,一脸忌惮之色,深深的看了叶晨一眼后便将地上的姐妹搀扶起来,向营地内走去。 周围的禁卫军同时围了上来,欲要对叶晨下手,却被那名大汉一挥手而停下了动作。 “都退下吧,此人交给我就可以了!” 第136章 一力降十会! 醒来时已经是清晨,叶晨沉浸在感悟中居然长达一夜,并保持站立之姿,双眼睁开时,只见那名大汉正在凝视着他,脸上露出欣赏之色。 “醒来了?” 叶晨轻轻点了点头,并未答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昨夜之事,还望小兄弟莫要见怪,近日,我大夏皇朝正处于战乱,与蛮族厮杀,且不能有半点疏忽,毕竟,皇朝与各大宗门之间并非完全同仇敌忾,来自各大宗门的探子也不再少数。” 正应对了叶晨的猜想,昨夜那女兵显然是出于试探的心里,却没有掌握好分寸,在力量脱离掌控时,大汉的动作是在补救,叶晨心如明镜。 “我不远长途跋涉,绕过前线边沿来到这里,便是为了将截取的密报呈上,只要完成任务,也不枉然涉险走这一遭。” 叶晨侃侃而谈,从纳灵袋中取出已经烧毁半边的图纸,递送到对方的手中。 大汉随手接过,并未对那半张图纸重视,而是盯着叶晨良久才开口问道:“不愧是武道宗门子弟,竟然能培养出小兄弟这般体修来,贵宗还真是让人惊叹呢。” 叶晨眨了眨眼,淡淡说道:“实不相瞒,我本是灵武者,这体修不过是兼并,并无专攻。” 不经意的回答,却是让那大汉虎躯一震,难以置信的从新审视了叶晨一番,不禁频频点头,欣赏之意更加浓郁。 只是,当他目光随意那么一扫手上的图纸时,手掌徒然一抖,图纸险些没有脱落。 他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确认了几番后,终于意识到,叶晨所带来的东西,蕴含了多么沉重的含义。 :“这份图纸,你是何处得到的?“ 大汉徒然向前一步踏出,瞬息来到叶晨身前,那股扑面而来煞气犹如实质般的将他束缚在原地不能动弹。 那是来源于一个久经沙场,血战无数而凝聚的煞气,好似一座大山压来,让叶晨生出一抹无力之感。 同时,他也隐约的猜测到了大汉的实力,至少为先天大圆满! “在一股蛮族士兵身上截获的,至于这其中包含的分量,不用我讲明了吧。” 从大汉的表现来看,显然,此图纸事关重要,属于高度机密,却在蛮族的普通士兵身上出现,足以证明,这份图纸在蛮族内已经广泛流传。 而机密被公开之后,就失去了它自身的蛰伏和突发性,毫无意义的机密,已然成为了一堆废纸,而其中所标化的地势重地,完全将大夏皇朝的重地暴露给了蛮族,将陷入的是无尽被动的境地。 “看来,有些人对大夏皇族的存在很不满呢!” 大汉沉声嘀咕了一嘴。 大夏边境正处于大战爆发的前段,虽然是以争夺资源而起,而其中却牵扯到了许多。 里通蛮族,残害大夏皇朝领土,肆意屠杀子民,造成了恶劣影响。 而在如此关键时刻,将这份高度机密的阵营图泄露出去,关联的人物便只有三大王权人物。 八王爷,军机宰相,还有当朝大夏皇帝的三皇叔,只有这三人手中掌握着兵权,分别是神机营的豹符,十万禁卫军的虎符,御灵军的狼符。 想要造反篡位的人,三大权贵都有嫌疑,让人难以理解他们的行为,竟然为了一己私欲,与虎谋皮,勾结蛮族消磨大夏力量,无异于引狼入室,在大汉眼中看来,简直是愚蠢,在找死。 “小兄弟,此密信对我大夏来说极为重要,早来一分,便早避免一寸险,我常龙自诩年长,今后与你以兄弟相待如何?” 叶晨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承蒙常大哥看重,小弟我怎能拒绝?”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叶晨怎会不知常龙的心思,无非是看重了他的潜力。 要知道,最易入门的便是体修,最难修炼有成的同样是体修,而他居然兼并体修达到一虎撼山境,足以证明他的天赋所在。 殊不知。叶晨心如明镜,论天赋,他在凌轩宗属于垫底的存在,若不是拥有血丸在身,他猴年马月也难以达到至今的成就。 要知道,一牛之力一重山,体修若是想突破,面对的将是无尽的血肉折磨,各种体力极限挑战,血肉抨击能力,若是有幸获得修炼法门,修炼的速度才会得以提升。 饮血,乃体修必修法门之一,吸收血中精气固体,却也只能分享到不到半成功,与血丸所提供的磅礴血气程度相比起来,叶晨已经在体修的道路上先进了一大步。 特别是昨夜,面对那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刺激到了时禁眼的异动,衍生出一力降十会的精髓体术,完全是跨越推演一个阶段的神赋之能。 至此时,叶晨还在感叹着时禁眼的神奇之处,虽然损耗了三牛之力境界的血气,却换来了一项十种体术的硕果,竟然没有一丝心疼之感,反而亢奋异常。 一夜的感悟,叶晨从意识中吸收到三种体术,第一种便是他临时爆发,只能维持三秒的力量双倍叠加术,一虎量山劲。 第二种名为巨象踏山崩,内容还处于晦涩难懂的阶段,似乎因叶晨还未处于此阶段所拥有的力量体会。 第三种,龙坠星河,连修炼法门都不曾显示,唯独在意识中朦胧的记住了此项体术的名讳,将其掌握在记忆中,却无能修炼。 光是第一种体术,便有着三曾分水岭,一曾附加的力道只有释放时才能了解,叶晨并未在这上面多做纠缠。 “叶小弟,且随我入营,好好休息一天,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话落,常龙一摆战甲,阔步走向营地,叶晨紧随而上。 刚入营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常龙便借机溜走,显然是心存忧患,无心陪叶晨闲逛。 有心的是,他还算心细,为将身边的护身小将惠儿安排了过来,带着叶晨满营地的观赏。 奈何,昨晚叶晨亲手将她的好姐妹颖儿打伤,惠儿怀恨在心,处处与他做多,时而冷眼相向,让叶晨深感头大。 “喂,前方军营重地,不得乱入,别说是你,就是常都统也要向上一级请示才能进入!” 身后传来的冷声呵斥,让叶晨深感聒噪,当即调转方向,缓步走入一架营帐中。 这时,惠儿身形一动,曼妙的娇躯也跟随了进来,可是当一进营帐内后,她则满脸呆滞,目瞪口呆的杵在原地。 良久的沉静过后,便是一道惊叫声在营帐内爆发。 “臭流氓,你……快穿上衣服。” 惠儿捂着脸别过身子,抬起手指着半身赤裸的叶晨骂到。 “我又没让你跟进来,要么搬个凳子安静点,观赏小爷的身姿,要么出去,给小爷守住门,我要洗个澡!” 叶晨翻了翻白眼,口气平淡的说到。 然而,那惠儿听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她要咬切齿的转过头,无视叶晨继续脱衣服的动作,掌化刀锋,煞气迫人的向他走去。 “喂喂,你要干嘛,行凶啊,母夜叉强闯男营帐,欲要杀人灭口啦!” 叶晨扯着喉咙喊了一嘴,顿时吓的惠儿急忙回头,小心翼翼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然而,当一道悠长而沉闷的号角声响起时,营地外一片混乱,印在营帐布上的人影来回走动,步伐急促。 “敌袭!” “全军戒备,蛮族骑士军来袭,十二禁卫军听令,出击!” 不再打闹,惠儿一脸凝重的转身跑出营帐外,叶晨也慌忙的套上衣服,露出一个脑袋向外扫视着。 只见,演武场上刚操练完毕的禁卫军直接被划分成十几个小队,向营地大门行去。 叶晨顺着营地向外看去,连绵不绝的山影为背景,狼烟滚滚升空,烽火蔓延在数十里山丘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急迫情绪笼罩在心头,大战前夕的紧张氛围更是在营地内扩散开来。 第137章 抓壮丁 整个营地起初混乱不堪,随着各队的指挥官分配,原本漫无目的在原地发怵的士兵都找到了主心骨,提起武器便追随禁卫军同时踏出营地。 话说,第三据点中有两种士兵,一种是精英禁卫军,全部为先天初期的实力,与灵脉无关,军队制式兵力只需要自身境界达到条件,才能达到大夏皇朝的群体玄阶武技“军杀术”的修炼门槛,配合十绝阵,简直如虎添翼,杀伤力翻倍。 第二种士兵则是普通士兵,修为参差不齐,以后天为主,大多都停留在五重境界上,所以在出战的时候,都需要配备武器来增加战斗力。 整个军营都再全面备战,叶晨也待不下去了,干脆从营帐中套上一件锁子甲便钻了出来。 “李天元率领三千禁卫军从北区环绕,侧面辅助主军,一但战场交锋,你们的首要任务便是佯攻,并辅助主军抵挡敌军主力!” 常龙此时披上帅袍威风凛凛,在他身上散发那股铁血之气无时无刻都在感染着他人,沙场点兵,不仅仅需要的是确定出勤人数,更重要的是将每个士兵心中的那份热血点燃。 “蛮族侵害我大夏皇朝,身为闹僵的守护者,我们应该做的是什么?” 杀! 杀杀杀! 由各队指挥官带头,八千多名禁卫军同时爆喝,整齐的声音响彻云霄,气势如排山倒海一层盖过一层,最后冲天而起。 “热血男儿,必将经历沙场,豪饮敌人的血液,用他们的人头来祭奠我大夏圣威!” 随着常龙振臂高呼,将本就热血沸腾的气氛推向极致的高点,八千多人将整个演武场占据满满,黑压压的一片,阻断了风流,虎狼之师的禁卫军们已经蓄势待发,只差最后的出战令! “出击!” 常龙大手一挥,八千多禁卫军极速向营地在涌动,大地都被他们踩的颤动不休。 叶晨还未靠近,便被那股萧杀之气逼迫的不敢靠近,刚想从人流的边缘绕过,徒然一直大手抓在他的肩膀上,本能的想要还手,耳旁却传来了一道严厉的呵斥。 “大战在即,速速入队,不然杀无赦!” 叶晨本想出言解释,然而,那人不由分说的一把将他推进队伍中,刚张口的叶晨顿时被人群带动,卷入其中,再想回头将面对的是潮汐般的人群撞击。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人群中向营地在走去,心想到了外面队形散开后才脱身也不迟。 随波逐流来到了营地之外,叶晨探出脑袋环顾四周,之间以他所在的禁卫军两旁都各有两支规模更为巨大的军队,全部提着统一制式的长矛,手持盾牌,虽然与禁卫军空手相比起来更加彰显出军兵的那股气势,但叶晨却知道,真正的主力是空手的禁卫军才对。 左右两支队伍各有一万多人,人头攒动,声势浩大,将禁卫军夹再中间,更像是冲锋陷阵的头旗。 然而,禁卫军的整体实力都已经达到了先天境,这才是第三据点的中坚力量。 “呼呼哈!” “轰隆!” 突然间,远处的山丘上俯冲下密密麻麻的黑点,犹如蚂蚁形成的黑河向营地方向极速奔涌袭来。 当黑点靠近时,身在人群中的叶晨才看清来者,那是一头头面目狰狞的巨蝎,生有甲壳,表面通体油光黑亮,足有牛犊大小,尾部的毒针滴着绿液,落在地上带起几丝黑烟,显然含有剧毒。 无尽的巨蝎潮涌,数量数以万计,每一头巨蝎身躯上都载着一名战士。 本就生性凶残的蛮族,当数量达到规模时,凶气更是犹如一头庞然巨兽蛰伏在大地上,阵阵惊天动地的大响,宛如天雷一般突然爆发了开来,数万头蛮兽聚拢在一处内血光冲天,腥味扑鼻,血雾不断翻涌,大地在剧烈摇动,仿佛要翻渡过来一般。 浓郁煞气充斥在周围。方圆几里内的天空都不再明媚。天地间所有景物都笼罩上了淡淡地血色! 两军相遇,一方煞气惊天,一方戾气迫人,两股气势猛烈的撞击,无形间的力量形成风圈,刮起血色飓风肆虐八方,狂沙走石,尘土当空化作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在呼啸不休。 叶晨站在人群中,连最后那么一丝安全感都被眼下两军气势无形的较量所震慑的荡然无存了。 “火头兵,你怎么跑到禁卫军的队伍里,快滚回的你队伍。” 直到这时,周围的禁卫军士兵才发现身边多出了一个身穿锁子甲的叶晨,在统一的飞鱼锦袍的禁卫军群体中显得极为突兀,顿时引来其他人的异样目光。 “我……” 话还未说完,叶晨便被身边的几个禁卫军推搡了出去,站在禁卫军与普通士兵的中央,左有环顾,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以想象的情形,左便百步之外便是八千多禁卫军,右面是规模更为庞大的普通士兵队伍,叶晨孤零零的站在中央虽然显得很微小,但却极为引人注目,就连对面的蛮族骑士大军的视线都微微偏移到他这边一丝。 两军对持了大约半个时辰,当蛮族骑兵的数量突破到三万时,远远望去,巨蝎夹杂着人影,形成黑海一般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那股俯冲之力,如同巨大的天杵一般狠狠的向禁卫军主力撞来。 “所有禁卫军听令,势必将来犯的蛮族骑士大军碾碎,随我常龙,杀出一个黎明,杀出一个风采,让那些莽夫蛮夷亲眼看看,地狱的风景!” 常龙为第三据点最高官员,却身先士卒,他骑着一头体型巨大的象牛,二阶妖兽,狂暴出击。 大地仿佛在那一瞬间陷入三分,远在一里之外的叶晨望着下坡向上涌动而来的蛮族大潮,从中体会到了什么才叫战争的磅礴之力,越发感觉一个人的力量是那么的苍白微弱。、 “杀!” 常龙一马当先,勇猛无比,率领着八千禁卫军一头扎入蛮族骑兵大军中,在山丘上端,叶晨一眼不眨的盯着两股激流撞击后,禁卫军突破了巨蝎骑兵的中央防线,像是清流与污水相互融合一般,紧紧的纠缠着,伴随两万多普通士兵从两侧尾翼合拢过去后,两军之间的血战彻底爆发。 战火烽烟蔓延十里,厮杀与呐喊奏响云曲,卷积着乌云,遮空蔽日。 第138章 金宝的威力! 大夏的旗帜在烈火中飘摇,血染半边的红日散发着惨厉的气息笼罩了这方土地。 叶晨本想独善其身,拉开与战场的距离,奈何一大波巨蝎骑士居然冲上了山丘,直奔营地而来。 “三千守卫军听令,将一切靠近军营的蛮族全部灭杀,纵然身死也不可丢失一寸领地!” 身后传来的高呼由远到近,当一大群挥舞着大刀,带着鬼獠面具的士兵从身旁踏过时,叶晨再也难以抽身,被后面的人流推动向前。 只见领头的居然是惠儿,此时她身穿一袭黑袍,展现出巾帼之姿,冲在士兵身前,当真有那么一丝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本色。 “杀!” 杀声震耳,那股从沸腾的热血中迸发的声音,更是点燃了叶晨的战意,既然无法身退,那便杀他一遭再说。 下方巨蝎骑士的数量已经超过了守卫军一方,能在对阵中突破出来的蛮族,实力不可小觊。 两军相遇,叶晨首当其冲,冲出阵内,游走于边缘,他不懂得团战军术,只能以侠客的方式来决战。 狂暴的力量倾泄而出,他翻身倒转,脚踏巨蝎头颅,躲过刺来的尾针,一拳将上面的蛮族骑士轰飞了出去。 然而,最大的威胁却是蛮族的骑士,巨蝎,二星蛮兽。 巨蝎有所察觉到背上之人具有威胁,尾部的毒针化作暴雨般的攻势向叶晨刺来,如此迅速犀利的攻击,叶晨怎会多做停留,他翻身跳了下去,并随之排出一掌,卷起的风劲儿却只给巨蝎造成了冲击,并无实际的伤害性。 巨蝎身躯,两边各生有十足,行动速度极为迅速,叶晨还未落地,它便的肢足便原地打转,将脚下的泥土卷的溅射,身形更是闪速旋转了过来,对准叶晨的脑袋便一口咬来,近距离之下,叶晨连它口中腥臭味儿都闻到了。 “封喉指!” 叶晨脚尖刚一点地,便向前倾斜了半分身体,瞬息抽灵至三,寒芒一闪而过,精准无比的将巨蝎腮旁的利齿撞的脱落了下来。 可以说,经历过多次生死,叶晨的实战经验极为丰富,在与巨蝎的角逐下,他柔中带刚,时而攻势凶猛,时而退身躲闪,半柱香的功夫下来,那头巨蝎的体力完全被消耗一空,即使叶晨主动攻去,也不在疯狂的反击。 “咕噜噜!” 就在叶晨准备一招将它灭杀时,那头巨蝎口中忽然冒出白色的气泡,腹囊更是蠕动不止。 叶晨心存警觉,收回招式,向后倒退十步,静盯着眼下气息奄奄,身躯多处被击碎的巨蝎。 坚硬的外壳,叶晨总是要耗费极大的精力,运用封喉指将其攻破,这一战已经让他对封喉指的掌控,达到炉火出清的地步,可以说,意念所至,指锋所向。 可这巨蝎的生命力可谓顽强至极,身上至少被叶晨的封喉指洞穿不下十处血洞,却依然还在挣扎着。 此间不知在酝酿什么,但它所表现出来的异动却是给叶晨一种危险的预兆,心头有些压抑。 “噗嗤!” 突然间,那良久不曾有过动静的巨蝎张开嘴巴,吐出一团肉瘤,肉瘤在地面上滚动了几下便破例而开,流出的焦黄脓水散发着刺鼻的腥味儿。 叶晨感到十分的恶心,捂着鼻子踌躇不前,眼见那头巨蝎吐出肉瘤后,腹部又是一阵蠕动,接下来便像是连射一般吐出十几团拳头大小的恶心肉瘤聚集到一处。 不到三个呼吸之间,十几团肉瘤破裂开来,从中爬出一只只小型蝎子,涌动向巨蝎本体将其包围,随即便开始吞食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巨蝎尸体。 这一情形,让叶晨深感疑惑,心中隐隐有些担忧,眼见那些小蝎子以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将巨蝎的尸体吞食完毕后,原本微小的身躯居然在迅速膨胀,眨眼间便化作一头头如土狗一般大小的红色三尾蝎,泛着猩红的眼珠向叶晨围来。 “呃……” 叶晨心中大惊,他怎会料到如此诡异的情形,本以为那些小蝎子不过是寄生,即便吞食了母体也不会对他构成威胁,哪成想,一头巨蝎死去,却换来十几头三尾毒蝎的包围。 他急忙身退,却见一头速度灵敏的三尾毒蝎距离他不到十步时,徒然蹿了起来,在半空中便刺出三根毒针,爆射而出,其后那些三尾蝎同时射来毒针,瞬间便形成了落雨之势,将他笼罩其中。 叶晨心知那毒针上的毒液厉害,面对如此密集的毒针雨,他打心里犯怵,却又不知如何躲闪。 “惊涛骇浪!”: 瞬间叠满十二层掌风,卷动的风劲儿横扫而过,将头顶的毒针雨大部分扫飞,眼见此功有效,叶晨也高兴不起来,残余的毒针却没有给他留下叠加第二次攻击的时间。 “咻!” 突然间,一道金光从袖子中爆射而出,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芒闪过,直对那一片毒针冲了过去。 “金宝?” 叶晨惊呼,却见金芒呈现闪电轨迹,留下金芒残影,残余的毒针瞬间从空中跌落,当金芒散去,便看到一条手指粗,三尺长的小蛇在空中坠落,一头扎入三尾蝎群中。 它抬起高傲的头颅,如同王一般的向四周转动着,那群气势汹汹的三尾蝎将它围在了中央,低头俯视着。 面对个头比自身庞大十几倍,数量也同样占满优势的三尾蝎群,那条生有金鳞的小蛇怡然不惧,时而探出头颅做出挑衅的动作,吓的叶晨差点闭上眼睛。 “金宝,快回来!” 叶晨惊呼,却引来三尾蝎群的异动,十几头三尾蝎同时调转了身体冲向他张开了獠牙。 然而,被围在中央的金宝似乎暴怒,口中的蛇信吞吐的速度极快,蛇头上的骨角在日光下泛着锋锐的金芒,它似乎不满于那些三尾蝎对叶晨露出獠牙的方式,下一秒,一团金色球团从它的口中吐出,并在半空中爆裂,散落下数百道金线将周围的三尾蝎全部笼罩在内,讲它们的躯体缠绕。 被束缚下的三尾蝎开始疯狂的反抗,那一丝丝金线在叶晨眼中极为脆弱不堪,然而,在三尾蝎的剧烈挣扎时,一丝丝金线竟然破开了甲壳,深陷血肉之中,不论撕咬还是切割,金线所蕴含的坚韧都毫无破损。 金网在剧烈收缩,一头头三尾蝎口中发出凄厉的嘶鸣,然而,直到它们的躯体被金线切割成十几段时,也没能从中逃离。 叶晨错愕的望着眼前的场景,心头涌上惊喜,没想到突破后的金宝居然诞生出如此厉害的能力,那金丝也不知是何材质,就连毒液都无法侵蚀,明明只有头发丝那般粗细,却坚韧的比精钢都要强上一倍不止。 十几头三尾蝎被肢解成无数段,堆满一地,叶晨看的都感觉恶心,当下便退步三分。 然而,金宝却像是收集宝贝似的将那些残破的肢体收拢到一处,金躯来回穿梭其中,口中时而吞入一块血肉,正在吞食。 见危机解除,却听到上方的战场不断传来惨叫声,当下,叶晨便冲了过去。 冲上山头,叶晨顿时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一眼望去烈火熊熊,密密麻麻的三尾蝎踩着同伴的身体想要突破火墙,火墙的边缘下一堆堆人形的烂肉散发着焦臭,不知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才将那数以千计的三尾蝎控制在一处。 顺着厮杀之音,叶晨了目望去,只见两座巨石之间的缝隙中,惠儿正在奋力杀敌,在她周身的守卫军的数量剧烈缩水,从三千锐减到不足三百,而蛮族骑士虽然损失了坐骑,但士兵却还保持在一千左右之数,将惠儿率领的守卫军团团包围在山丘顶部。 第139章 逆天三息:天降雷劫杀! 眼见惠儿一方的守卫军形式岌岌可危,叶晨想都没想便冲了过去,他知道,凭借他一人的力量是难以对抗一千多人的蛮族骑士。 可他却不想眼睁睁的望着同胞被异族残杀,叶晨怕死,但不懦弱,当意识涌上大脑时,哪怕知道这一冲上去很有可能会死,他也一往无前的释放出心底被封存已久的男儿热血。 “杀!” 叶晨从山丘下方向顶端发起了一个人的冲锋,在路上,他口中暴喝,萧杀之气无形蔓延。 “杀!” 一字杀音,飘荡在山头,惊慑众人,只见蛮族一方同时停下攻势,转身向后张望着。 一张张脸上挂满血浆,眼中泛着绝望的守卫军终于在无尽的厮杀中得到了缓冲,困兽犹斗,他们抱着必死的信念,与身前的惠儿首领做着最后的反击。 当杀字音在山头那方传来时,谁都不知道是何方人马增援,蛮族在担忧,守卫军在期盼,目光齐聚山顶地平线上,等待命运的审判。 时间恍惚在这一刻静止了,一切都变得那么宁静,誓死不休的守卫军与蛮族骑士都停下了战斗,望着山丘弧线上,决定两方人性命与最后的胜利的天秤,究竟会偏哪一方。 如果来的是蛮族援军,人族守卫军必死无疑,若是来的是人族援军,也要超过一千数量的兵马才能将守卫军的三百残兵救下。 “杀!” 第三声杀音响起,叶晨的身影出现在山丘之上,早就站在原处洞察清楚局势,叶晨心知此时正是良机,趁敌军还未反应过来,一举冲进他们的阵形中。 “是援军,我们有救了!” “是啊,我们不用死啦。” “杀,一起突围兄弟们,我们的援军来了!” 一名名遍体鳞伤的守卫军们从地上爬起,有的半跪在地,脸上浮现微笑,望着那穿着锁子甲冲来的叶晨,心中的绝望瞬间被冲刷,战意再次充斥在胸膛。 惠儿抱着满是血痕的手臂,半倚靠在一块大石上,当看到出现的援军头兵身穿来自己方阵营的锁子甲时,她也露出了明媚的笑容,苦苦坚持到这一刻,觉得一切都值了,原本以为必死的意识,也逐渐被唤醒,若不是身处战场,她都快要跳跃欢呼了。 随着叶晨的出现,对蛮族骑士一方造成了极大的波动,眼看着就要将敌人全歼,在这紧要关头下却赶上援军,对他们身心都造成了强力的打击。 蛮族骑士群中,一名身穿虎皮的蛮族将领仰头发出不甘的咆哮,却又不能继续留在这里铤而走险,刚要挥手撤离,却听身旁一名手下指着冲来的叶晨高呼。 “尤纳将军快看,对面只有一人!” 蛮族将领定睛一看,只见冲出一大段距离后,本应该涌出大量人马的情形并未出现,只有那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奔跑在山丘之间。 “哈哈,人族大败,只来一人,莫非是来通报前方全军被我大蛮神武团灭的军信不成?” 蛮族将领狂笑连连,万分没有想到,援军只有一人来送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从蛮族那方传来的哄笑声,顿时引起了守卫军一方的注意,他们又何尝不是抱着希望撞死在失望的墙壁上,期盼已久的禁卫军队伍不见踪影,只有一名身穿锁子甲的火头兵傻了吧唧的冲了过来,口中还乱喊乱叫,原本升向天堂般的情绪顿时被砸入幽冥,失落的情绪无形间悄悄的趴到三百守卫军的心头,惠儿脸上的笑容凝固,失魂落魄的身躯一软,险些没有瘫坐在地。 “来人,给我把那人杀了!” “遵命!” 蛮族将领并未急着对残余的守卫军发动攻势,因为在他眼中,此时的守卫军心中还有着执念,想要硬攻,必将耗费大量的兵力才能将其全部歼灭。 他之所以派出手下将那如作秀一般的火头兵击杀在路上,便是为了达到击溃守卫军那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让他们绝望,让他们彻底陷入死亡的深渊中不再提抗,磨灭一个兵士的战斗意志后,对方就会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 只见一名蛮族骑士,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纵然失去了坐骑,他依然冲的无比勇猛,展现出迅敏速度,向前方那道孤单的身形杀去。 “杀!” 面对冲了的蛮族,叶晨双眼血红,额头两旁的青筋暴凸了起来,原本清秀的面孔浮现出凶狠,十六岁的青年身上散发着一股纵横沙场的血气。 狭路相逢,叶晨毫无闪躲之意,及至的刀锋向面门劈来,他左手释放封喉指点在刀身上,看似毫无力道,指尖的灵力爆发时,直接洞穿了刀身,冲击力更是将其落下的轨迹打的偏离。 惊恐! 那蛮族骑士浑然没有料到,被看作笑话的人族青年小子,居然拥有这般力量,在他满脸惊诧,身体被手中长刀的力量带动偏移时,一只硕大的拳头盖面而来。 “一虎量山劲!” 叶晨直接释放了最强手段,他唯一掌控的体术,只感觉体内的血气被瞬间抽走了几丝,力量叠加翻倍,一虎三千六百斤飙升到二虎七千钧的磅礴大力。 “咔嚓!” 那蛮族骑士的脑袋爆碎开来,血液脑浆溅的叶晨一脸,可他并未擦去,而是一挥手将那具断首的尸体推到,再次狂奔而起,蹬飞了碎石,顶着狂风勇往无前、 “杀!” 像是叫阵般,叶晨那股凶悍的样子,顿时让失去希望的三百守卫军眼中异彩连连,心中的热血泛起一丝火星。 “来人,将那人族小子给本将军宰杀了!” 那蛮族将领有些微怒,但并未感觉丝毫担忧,当下,在他身旁走出一名如黑熊一般的蛮族士兵,手持粗铁黑锁链,尾端挂着人头大小的实心铁球,表面凸起的钢刺还挂着碎肉。 “鸠霸请令!” 那蛮族大汉声音洪亮,喉咙间更是发出闷雷般的鼓动,身上的肌肉如老树盘根般扎实有力,粗壮的手臂更是震慑众人。 在蛮族将领点头的那一刻,他狂暴的身形飙射而出,好似一头奔跑的巨熊,与对面的叶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大一小之间的撞击,看着都让人感到虐心,守卫军们心中都为叶晨而担忧着。 在这一刻,叶晨代表着一种意志,一股熄灭,守卫军必亡,焚烧,守卫军突围有望的战斗意志,充满了决定性! “受死吧,人族小子!” 那蛮族卷起的碎石拍来,所散发的血气力量已然突破了一虎,甚至已经具备一虎六牛之力,与真正的二虎万钧已经如此逼近。 叶晨虽然可以释放二倍力量,但他深知一虎量山的力道发虚,真正的二虎足有万钧,但他却只能发挥出七千斤,并且释放的频率有极大限制,需要提前蓄势,消耗大量的血气才能够使用。 而这一大弊端,便让叶晨遇到了真正的敌人,他想做到一击必杀,更要为守卫军燃烧战斗意志,若是身死,不仅连累那些人失去最后的希望,也会让他们被蛮族肆意的虐杀而死,那绝非是他想看到的。 既然正路难走,那便…… 叶晨极力将注意力放在眼底,意识隐约触发在灵脉上,不,是那根已经被他忽略的银脉。 铁锤呼啸的狂风吹在脸上,黑影笼罩,那蛮族大汉脸上更是浮现出狞笑,牙齿搓动,像是要吃肉一般。 眼看着铁锤距离叶晨的头顶不到三尺,很有可能在下一刻被砸的爆碎,而叶晨却闭上了眼睛,在众人眼中,那是失去反抗能力的表现,也在这一刻,守卫军心中刚刚泛起的那朵火星似乎也要弥散了。 惠儿也捂着脸,不敢去看,那个昨夜伤了她好友的男子,那个与她年纪相仿的青年,就在早上还在互相嘲讽吵闹,而在眼下却要沦为蛮族手下亡魂。 一股悲哀的情绪弥漫在心头,或许,当他死了之后,她们这些守卫军的下场也会如此吧。 他不该来,虽然不知他心中的想法,惠儿心中还是无限感激这个给他们带了一丝希望的男子,纵然一切结果还是未改变,但这份雄心铁胆的壮举已经足够她钦佩了。 在蛮族,守卫军的眼中,叶晨此时已经束手待毙,等待死亡,然而,他却在豪赌,用性命去赌那个让他一直迷茫的银脉是否能在最危急的一刻爆发出真正的力量。 一丝银芒流过,叶晨缓缓睁开双眼,十几根钢刺已经距离面门不到十寸,而在这一刻,钢刺挪动一寸的时间居然长达一息,眼见那蛮族大汉凶残的笑容愈加灿烂,此时他的动作就好像木偶被放慢十倍般。 一直未动,此间,叶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勾勒出迷人的笑意,那是自信无比的笑容。 动如闪电,叶晨微微一偏头绕过钢刺,眨眼来到那大汉身后,封喉指暴点而出,接连对其喉结撞击数十次,三个呼吸的时间,叶晨利用这逆天的时光领域之法,躲开对方的必杀,并释放封喉指十几次,将对方的喉结击碎,喉咙打穿,留下半截肉皮还在牵连。 当三息时间已过,一切都恢复到本来的样子,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蛮族大汉还在张着嘴巴狂笑,只是,黑血已经从他口中流出,脖子血口上更是被血浆蔓延,挥出的钢球砸在空出,叶晨顺势一掌拍其后脑,直接将那蛮族大汉的脑袋拍掉。 诡异! 惊悚! 蛮族陷入恐慌,守卫军则是满脸迷茫,在之前他们眼睁睁的望着叶晨即将身死,却不知为何突然翻转了过来,蛮族纳西人更是不知发生了什么。 时间只对那个与叶晨厮杀的蛮族大汉放慢,其他人眼中一切都是正常,然而,在那逆天的三息时间一过,叶晨居然现身在蛮族大汉鸠霸身后,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让人根本无从寻找出突兀的痕迹。 叶晨一把将鸠霸的身体拉到身前,血丸悄悄释放,极速将血气席卷,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再次充斥了一圈,突破到一虎三牛之力,让叶晨震惊于鸠霸体内的血气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 奈何眼下不能暴露血丸,只吸收了一半之后,叶晨便将已经干瘪了的尸体丢在地上,目光凝视着蛮族,口中暴喝杀音,再次冲杀而去。 只是,叶晨一步踏出时,天空忽然暴雷闪闪,一道霹雳从天而降,直奔叶晨而来。 那种蕴含着天威,退无可避,仿佛被瞬间囚困在原地叶晨瞪大了眼睛望向苍穹。 一道雷光闪动而过,叶晨所在的地方瞬间爆炸开来,大量的土石溅射高空,掺杂着血浆喷起。 蛮族,守卫军全都瞠目结舌的望着那被雷劈的地方,被黑烟笼罩,巨大的坑洞中躺着一具黑乎乎的人体,全身冒着热气,身上挂着布条,正是那极为狼狈的叶晨。 “杀!” 眼见不知生死的叶晨,惠儿心中一动,叶晨的举动完全激发了守卫军的战意,全都心存担忧着那个给他们带来奇迹的人物,不待蛮族发动攻势,残存的三百守卫军主动出击,心底燃烧的热血流动全身,澎湃的战意充斥在胸膛,悍不畏死的扑向敌人。 “杀啊!” 突然间,在山丘的另一侧传来一阵齐声喊杀,只见一群身穿飞鱼锦袍禁卫军气势如虹的奔涌而来,那是真正的援军到来。 眼见大势已去,蛮族将领咬了咬牙,大手一挥,率领一千蛮族骑士愤然向山丘下方逃去,再临行时,他深深的望了一眼那被烟尘笼罩的大坑中的身影,一抹怨毒之色在他双眼中流过。 第140章 雷动劫! 蛮族逃散,三百守卫军并未追赶,也没有与禁卫军汇合,第一时间,他们率先冲到叶晨所躺在的大坑中,将他从中抬出。 此时的叶晨气息奄奄,浑身挂满了伤痕,那一道雷霆击中了他的胸口,只见他胸膛一片血肉模糊,边缘的肌肉都有些熟了,冒着丝丝烟气。 全身伤痕累累,头发更是全被烧卷,美貌已经光秃秃的一片,脸上满是乌黑,紧闭着双眼,连呼吸都间隔性的停止。 可以说,此时的叶晨已经处于生死的边缘,那一道天雷虽然并未直接将他轰杀,却也造成了极大的创伤。 …… 军营中,一间营帐内,叶晨全身都还未来得及清晰,十几道身影将他围在中间议论纷纷。 “薛神医,这小子还有救吗?” 常龙一脸苦涩的望着已经没有人形的叶晨,心中的那份感激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或许之前以兄弟相待只是为了拉拢,而眼下,他却是掏心掏肺也难以让叶晨苏醒过来,喝上一杯义结金兰的烈酒,插上三炷敬天香。 “此人身体内残存着雷霆之威,若是不予驱逐,定然活不过今晚。” 一名身穿白袍,胸口印有黑色月纹,面色极为凝重的老者抚须说到。 “该怎么驱逐,薛神医快告诉我吧,一定要救他,千万要救活他呀。” 惠儿此时俨然褪去战甲,穿着一身朴素的长裙,半跪在叶晨床边,眼中微红,似泛着水汽,仰着头对白袍老者哀求着。 “惠儿,你别急,薛神医不是正在想办法么,一定会救治好叶晨的。” 颖儿来到惠儿身旁,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然而,当她看到叶晨那副凄惨的模样后,心里更加没有底气了。 虽然,在昨夜他们之间还有些恩怨,但经历过今日之事后,整个第三据点,叶晨的名字都响彻全营,特别是门外面的三百守卫军,全都跪倒在地,为一个将他们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奇迹缔造者祈祷着。 “奉天,我吕伟达愿以自身地寿换取叶兄弟重生!” 门外,一道高吼充满了悲伤之意。 “望天怜悯!” 数百人齐声高呼,传达着来源于心中的祈祷,是一种怎样的情节,让一群先天武修望天祈祷来,以一种末路穷途的方法来唤醒一个将死之人。 “吸收他体内的雷霆之威许以引雷木为引,炼制一枚四阶上品的云雷丹,尚可一试,我倒是可以开炉炼制,但是……能否救他性命我便全无把握,天雷地火之威,人难相抗啊!” 连一名地阶炼丹师都这般说,众人皆都摇头叹气,望着床上的叶晨心有遗憾而感到无力。 “薛神医这便着手准备炼制云雷丹的事宜吧,我私人收藏中倒是还有一小块引雷木,不论成败,姑且一试。” 说着。常龙便走出营帐外,叫来属下吩咐了下去。 众将领也都回到各自营帐中,从自己的收藏中拿出炼制云雷丹其他几味辅材。 约一个时辰后,薛神医将各将领送来的药材全部整理完毕,所需的数量与品类也都齐全,唯独作为主药的引雷木只有小拇指那么一截,与他理想中要少了那么些许,但也勉强足够炼制。 接下来,便是炼制云雷丹,十二位将领,三百多禁卫军全都在默默祈祷着薛神医能够一次炼制而成,然而,就在薛神医在炼丹的过程中,处于最关键的一步时,原本明媚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惊雷从空中闪过,下一刻,薛神医所在的营地顿时炸裂开来,勾起熊熊大火瞬间蔓延,黑烟滚滚,焦土飞扬,几块锋利的碎片溅射,从中漫天烟尘中,薛神医一脸惊恐的从中走出。 下一刻,所有人都围了上去,不明所以的人们都在叫嚷着,常龙更是一把来到薛神医身旁,刚要伸出手去抓薛神医的手臂,却被其躲开。 “常都统莫要碰我,雷霆之威还在我身体内游走,触之必受牵连。” 薛神医身上的长袍多处被灼出洞口,丝丝黑烟从中冒出,他两眼泛着惊恐之色,那张经历岁月腐蚀留下的沧桑脸庞浮现惊容。 仰头望天,前时的乌云盖顶,此时却恢复了晴空,这副天空异象让人难以从中揣测天机。 “命数不可违啊!” 众人担忧薛神医的安危,却又不能上前询问,而他沉默了许久后,才摇着头道出这么一句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话语。 “薛神医,你可安好?” 常龙收回手,满怀担忧的问到。 “老夫无事,常都统且速速吩咐下去,一切相助叶兄弟的举动全部终止,特别是祈天。” 薛神医回过神,从恍惚中醒来,但他的话却是让人觉得糊涂。 “薛神医此话怎讲,我们怎能眼睁睁的望着恩人危在旦夕而冷眼旁观?” 常龙都这般说了,那些守卫军的反应更加激烈,全都从地上站起,一脸愤慨的盯着薛神医面色不善。 “薛神医,我等敬佩您老尊为丹师,但让我等违背良心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恕我林仲达难以从命!” “恕难从命!” 三百守卫军同时将身上的盔甲扯下丢到了地上,歪着头,怒气冲冲的齐声喊到。 “薛神医,这其中的缘由您倒是点破一些,不然,士心难抚啊。” 常龙也一脸为难的说到。 谁知,薛神医却并未说话,而是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吾以灵引,望天怜悯,祈伤者恢复如初……”、 话音刚落,却见乌云滚滚而来,天降奔雷划过苍穹,化作一道笔直的雷弧向地面轰来,众人退避,皆都面露惊容,却见薛神医纹丝不动,被雷弧轰飞了出去,跌落到百步之外,将一间营帐都撞的支离破碎。 众人全都快步冲了过去,只见薛神医满脸血痕的从碎布中爬出,摇摇晃晃的站在人群面前,紧紧地闭着眼睛。 “此乃雷动之劫,属叶小兄弟必将承受的天怒,是他触犯了天地法则,才引来雷动神罚,他人若是相助,同属忤逆,人数越多,所要承受的也会翻倍不止,切记,莫以灵力祈天! ” 薛神医一言惊醒众人,全都满脸疑惑的看向叶晨所在的营帐,心中暗自猜想叶晨究竟做了什么,居然会引发天地雷动神罚。 薛神医的话,无异于宣判了叶晨的死刑,在无人相助的情况下,他性命垂危,已难以救治。 或许……过不了今晚。 第141章 情愫! 失去了沉重,好似落叶一般随风飘落,模糊的意识随着落地承受到实地感时而清晰。 没有眼睛,也嗅不到味道,只有通过意识所凝聚的信息传输,而形成的世界。 似乌云所构造的世界,天地之间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更没有飞禽走兽,只有一团泛着银色光幕的意识体如游魂在四处乱飘。 “我这是哪里?” 踏上一座拱桥,感受到长流不息的流云在身体周围滑过,推动他的意识体在向桥那方而动。 “天谕银啸一脉,封印万年,触动必将引发九雷轰顶,生可破封,死将坠入幽冥。” 一道蕴含无尽神威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所溢出的威能险些将叶晨的意识体震散。 那声音好似来自遥远的岁月长河中,带着一股荒凉的气息,给叶晨一种身入荒古时期的那种悠久感。 恍惚入梦,跨过拱桥,来到对岸,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翻滚的乌云中背对着他,充满无尽的神秘感,让人平白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接近,一览那背影全貌。 “吾银啸族,乃九天神圣,诸之黄昏灭族于万万年,欲回本土,需破九天封印,重返中天,后辈切记,异族乃罪恶之源,中天战伐无尽岁月,残存之族无力在战,不种神,莫入天宇!” 话落影散,叶晨刚踏出一步,前方那道虚影便烟消云散,融入滚滚乌云中,忽有一路从中显现,通往一道白光门户。 意识刚有些清晰,顿时被那黑影所穿出的话语再次笼罩一层疑云,何为银啸,何为中天,那一番警示,究竟是坦言相告,还是故弄玄虚。 带着无限的疑问,叶晨随着乌云的推动,渐渐流入白光门户中,只感意识体似乎被一块大山坠着极速向下掉落,黑漆漆的深渊渐渐将他吞噬。 “呼……” 一口浊气吐出,叶晨猛然坐直了起来,抬起手揉着发胀的脑袋,感觉浑身无力。 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营帐中,此时正值夜晚,烛台上刚留下几条蜡痕。 回想起那个如梦似幻,却又极为真实的空间,就好像灵魂脱壳,在幽冥中走了一圈。 “银啸族!” 叶晨口中一直在叨念着,记忆中最为深刻的便是这句话了,醒来之后,唯一能想起的也只有这个不知所谓的称呼。 感到有些口渴,叶晨想下床时,刚迈出的脚突然间被绊了一下,接着便听到一声惊呼。 “叶大哥,你……” 一张英气的脸蛋上充满了震惊,正是那惠儿,不知为何在他的营帐中,此时见叶晨摇摇晃晃的光着脚站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指着叶晨说不出话来。 :“嘘嘘,我刚醒了,别吵。” 叶晨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后,也不穿鞋,直接光着脚来到桌前,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总感觉身子有些发虚,他单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去抓茶壶。 眼看着叶晨醒来,惠儿终于回过神后,脸上浮现出喜悦之色,她急忙来到桌子前搀扶住叶晨的手臂。 “你刚醒,身体还虚着呢,快回去躺着,这些小事交给我来吧。” 不由分说,叶晨目瞪口呆的盯着温柔无比的惠儿,被她搀扶到床前,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杯连连喝了几口之后,这才感觉像是要着火一般的嗓子才算束缚了许多。 “我昏迷多久了?” “都快半个月了,若不是你的脉相还在,我们都以为你难过这一门生死关呢。”: 说着,惠儿的语调中居然带着一丝哭腔,关怀之意很是明显,平白让叶晨心中感到一股暖意流过。 “居然过去了半个月之久,看来这次又白加入了冒险者小队。” 叶晨叨咕了一嘴,惠儿坐在他身旁听得很清晰。 “叶大哥为何要加入冒险者的队伍,那些人可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没有信誉可言,很危险的。” 很难看出,像惠儿这种性格狂野,风格彪悍的女孩儿,居然也有如此让人感到温柔如水的一面,别具一番风味儿倒让人觉得回味无穷。 “没什么的,我也是急需武勋值这才加入其中,谁知道一个送信的任务,却让我丢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当听到武勋值的时候,惠儿双眼一亮,她急忙伸出手在叶晨错愕的表情下抓住他的手臂急忙说道:“叶大哥,你还不知道呢吧,凭着你那日将我三百守卫军解救之举,便已经获得了常都统划分的军功,足以换取三万武勋值,这回你不用在担心了,安安稳稳的养好伤势,其他事以后再说吧。” 闻言后,叶晨眨了眨眼,难以置信的问道:“此事当真?” 惠儿抿着嘴巴,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回,叶晨心里可算有着落了;拼着命总算得到了回报,这下不在用为丹药救治雷宁而担忧了。 情绪放松之下,叶晨有些犯困,打了一个哈欠之后,惠儿顿时会晤。 “叶大哥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 “嗯,你也早些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谁知,惠儿却摇了摇头道:“身在军营,一切要以军事为重,此外,常都统他们还在营地外抗敌,我之所以没有上阵,全都因心中挂念……叶大哥的安危,明日之后,我们便要向龙丘谷发动总攻,为第一营开路,争夺古井而战。” 说话间,慧儿低下头,眼神有些黯然,叶晨沉默了,他能看的出对方的情义,却又不知如何去面对。 慧儿蓦然转身,一步踏出,却听叶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明日我随你一同上战场!” 就是这么一句话,慧儿喜极而泣,她没有回头,背着叶晨偷偷拭去眼角的晶莹,满怀甜蜜的走出营帐。 灵动的双眼看着头顶的皎月,美丽的脸蛋在月光下很是迷人。 第142章 天机 惠儿离开后,叶晨躺在床上彻夜难眠,辗转反侧来回翻转着身体就是睡不着,瞪着眼睛盯着棚顶出神。 回想起,那日被雷劈的情形,至今还有些后怕,虽然现在苏醒了过来,身上的伤势也都愈合,但在生死走一遭之后,他才清切的体会大死亡的恐惧,那种深陷于灰色世界,永无止境的孤独笼罩下,不存万物的空间里游荡。 那蕴含天威的神雷,为何会降临在他的身上,这是一个让他醒来之后第一个想要求知的念头,却又无迹可寻。 “小兄弟,睡了吗?” 刚刚泛起一丝困意,营帐外传来一道呼喊,叶晨急忙翻身而起,轻声说道:“进来吧。” 当一名老者,身穿一件让叶晨深感熟悉丹袍出现在眼前时,他心中一动。 :“您老是?” 叶晨起身,拱了拱手请教到。 “深夜叨扰,还望小兄弟海涵,老夫乃大夏神策营丹堂次席长老,薛仁。” 闻言,叶晨急忙将老者迎到差桌前,为其摆好椅子,将还有些温热的茶水倒入杯中,态度极为恭敬的送了过去。 “小兄弟请坐,老夫深夜来访,实属心有疑问来求解,不知小兄弟可否为老夫我解惑?” 叶晨并未多想,直接开口说道:“前辈明言便是。” 老者含笑点了点头,坐到椅子上后,那双略显浑浊的双眼却透露出一丝精光,好似能看穿一切,却盯着叶晨良久后暗淡了下去。 “小兄弟被天雷所伤,其天威还在,却已然醒来,实乃造化,天降雷罚当日,小兄弟究竟做了什么,会引发天怒?” 叶晨摇了摇头,老者对他所问之事,也正是他心中的疑惑,对此,他只是隐隐意识到,与他施展那逆天的三息时光静止的法门有着关联,却又不知引来天雷的原因。 “小兄弟无需这般谨慎,每一个武者都有自己的隐秘,老夫不会窥探,只是想了解天雷降临的原因。” 说着,老者拍了拍叶晨的肩膀,说了一句让他感到异常震惊的话语。 “老夫的身上也背负着同样的禁忌,一旦触碰,必将引来天怒,好在我心有明镜,从未触发过,生怕这一身老骨头被天雷轰成渣滓,而小兄弟你居然被天雷所伤,却并无性命之忧,老夫这才有所期望能在你身上寻找出天雷的引子究竟蕴含的是天机还是诅咒。” 听闻薛神医也有同样的困扰,并且在此事上有些经验上的见解,叶晨心有所动,但脸上却并未露出丝毫异常之色。 “哦?原来薛前辈身上也有此等异常之事作怪?” 薛仁别有深意的打量了叶晨几眼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小兄弟年龄不大,这心思还真是够缜密的,老夫之所以深夜登门,便是想与你坦诚相待,互换一些心得,若是小兄弟的诚意仅限于此,那老夫这就告退便是。” 说话间,老者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胎教欲走。 叶晨一见老者并非开玩笑的架势,心知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在想寻求被雷劈的异相则再也没有这般良机了。 当下他急忙站了起来一伸手,不再犹豫,果断开口道:“薛老请留步,长夜漫漫,你我老小都无睡意,不如便促膝长谈一番,小辈愚钝,有许多对修炼上的难题还望薛老不惜吝啬解析呢。” 薛老闻言后还真的停了下来,不过这次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回到椅子上,两眼盯着叶晨。 叶晨叹了叹气,他明知薛老是故意为之,就是想让他亲自开口。 但涉及到血丸与时禁珠有关的内容,他是绝不会透露半分,否则必然引来杀身之祸。 但是,若不提及血丸,又不知从何说起,酝酿了好半天,薛老也不见丝毫不耐,就那么静坐着等待。 “薛老,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对天降神雷劈身一事实在是迷茫不已,生怕哪日因此丢掉小命,这才想要从您这里了解一些,说起那日被雷劈的缘由,似乎与我释放的一种秘术有关,具体是和秘术,便真的难以坦言相告了。” 叶晨面露为难,双手紧紧的抓着桌角,用期待的眼神一直盯着老者。 “与我预料的差不多,你应该是使用了某种逆天禁忌之术,破坏了天地法则,才引来天雷惩罚,而我身上同样存在禁忌,但我的禁忌却是麻衣相夺之法。” 薛仁的一番话,对叶晨造成了极大的心里冲击,禁忌,逆天之术,麻衣相夺,串联到一起,还真的让他隐约意识到血丸的存在,给他带来的血噬术有着莫大的关联,一直想不通关键之处终于显露了出来,在那一瞬间,叶晨似有所悟。 “这我倒有些迷惑了,所谓修武道本身便是逆天而行,却也不见天惩,只是小小玄门之术却引来如此凶击,实在是想不通。” 薛老却对叶晨的见解不置可否,他微微摇头道:“修武乃修身,弥补自身缺陷,突破桎梏,是一种生命体的升华,无逆天之意,只有修炼法门是否破坏了天地平衡,造成阴阳逆转,触发了天机苏醒的条件。” “那依薛老所言,若是顺从天机,将能得到天机赐福,亦或者,三花聚顶灵力灌注便是此等道理?” 叶晨还在沉思,偶尔道出一言,却是让那薛老听后频繁点头。 “小兄弟身负禁忌,以后莫要随意触碰,这天机本就是天地对修武之人的一种束缚,不过,天雷纵然凶险,却也不是全无好处,想必你通过雷罚之后,已经感受到了。” 薛老的言辞让叶晨一头雾水,他急忙又问道:“薛老此言何意,那雷罚险些叫我丢掉性命,何来好处一说?” 谁知,薛老露出神秘一笑站起身来,一边摇头一边向营帐外走去,却留下一句让叶晨越来越费解的话语。 “天机不可泄露,残存的荒古记忆在苏醒,不可言,不可言呐。” 薛老走出营帐后,留下叶晨一个人望着燃烧到底座的烛台发呆,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用力甩了甩头,将那股混乱的思绪撇掉,一头扎到床上死死的睡了过去。 第143章 宗门召唤! 第二日清晨,叶晨早早的醒来,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唯独胸口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让他现在看到之后,还心有余悸那天雷之威力。 穿上一件大夏皇朝的禁卫军服饰后,他便踏出营帐,只是一抬头,却见整片营地显得极为寂静,三两的士兵在收拾杂物,偌大的据点只有不到百人的后勤兵。 “那位兄台请留步。” 叶晨几步追上一个正在清理地上杂物的勤务兵,出言呼唤。 那名勤务兵年纪至少要大他三四岁的样子,个头不高,但却有着一身扎实的肌肉,他回过头,当见来人是叶晨后,转而露出热情的笑容。 “原来是叶晨兄弟啊,你可算是醒来了,身体无恙吧?” 叶晨挠了挠头,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口叫出他的名字,原来自己在营地中竟然这般出名。 “嗯,昨夜醒来的,多谢兄台关心。” 叶晨抱了抱拳,出言感激到。 随即他环顾四周,又问道:“怎么据点这般冷清,其他人呢?” 那名勤务兵听后,面色一僵,随即才叹了口气说道:“都出征了,龙丘渊一战,我方损失惨重,大夏皇朝十万大军损失一半,尸体都把龙渊谷口堆满了,好生惨烈。” 十万大军都没能将蛮族之乱平息,看来此次蛮族是要不死不休了,从他们身上的各种迹象表明,显然是要与大夏硬磕了。 石秋林的地下黑岩城,更是将他们的野心暴露无疑。 “怎么会这样,难道蛮族就为了一口古井,而不惜与大夏生死不休,这有违常理啊。” “一口古井的灵涎乳,还不至于蛮族那些莽子们如此拼命,要知道,龙丘陵不仅诞生古井,更有龙血晶矿脉被开发了出来,想必你也知道,龙血矿脉的伴生物,同样是让人眼红到发狂的宝物啊。” 那名勤务兵砸了砸嘴,感叹着。 “你是说,凰血矿也被发掘出来了?” 勤务兵点了点头,并指着远方的山影说道:“两国大战都是为了修炼资源,蛮族有魔道支持,而大夏的各方圣地却对此不闻不问,让人心寒啊。” 说着,那名勤务兵便转身继续清理地上的杂物,而叶晨也不再停留,独身走出营地,向那龙丘渊的方向行去。 惠儿在天还未亮之时,便已经挂旗出征,率领三千守卫军前往龙丘渊支援。 龙丘渊距离第三据点不到十里,若是全力赶路,叶晨只需要一个时辰便可抵达。 只是前方处于大决战的爆发期,定然混乱无比,同样也蕴含着无尽凶机,他只想追上惠儿,尽自己能力帮助她一把。 临走前他先回到了铁西城,来到客栈寻找雷宁,手中捏着常龙赠予的武勋值,满怀喜悦的情绪却扑空了。 当看到一张小二送来的宗门密信后,他才放下心来,原来,已经有一大批弟子在半个月之前被召回宗门,其中便有雷宁。 而其他弟子也在今日上路,若是见到此信速速前往龙丘渊与各大宗门汇合。 离开铁西城后,直接前往龙丘陵,深入十余里后便踏上了前往龙丘渊的必经之路,宽阔的山路上出现了大量的人影,居然都是来自各大宗门的弟子,甚至,叶晨更是遇到了宗内的队伍,直接被玄青子召了过去。 “大牛。” 叶晨从人群后方中看到程志正与大牛在有说有笑,当听到有人呼唤时,大牛蓦然回头。 “叶子,你小子总算回来了,先别管我这,快去长老那交代清楚吧。” 程志却抢先开口,嬉笑说到。 叶晨白了他一眼,这才挥了挥手,眼见玄青子长老正与一名与他年龄相仿的老者正在并肩而行,似乎在探讨着什么。 心中发虚,自打出了宗门之后,叶晨就像是脱离了凌轩宗一般,一出去便是十几日,从不参与门内行动,如今,在距离上次桃花谷大战,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或许门中有很多人认为他或许早死在外面了。 低着头,走到玄青子身后默默无言,不敢出声惊扰,也不知过了多久,玄青子长老才与那名老者分开,当看到叶晨时,他停下了步伐。 “外门十九班弟子叶晨,参见玄长老。” 叶晨半跪在地,双手拱起过于头顶,这是一种礼节。 “你还知道自己是凌轩宗的弟子吗?” 玄青子声音洪亮,含有震荡之力,近处的叶晨顿时感到耳膜生疼,被对方身上的那股气势所压迫的难以挺直腰身。 “弟子知错,还望长老惩罚。” 叶晨哪敢出言解释,认错的态度积极,一副我真的错了,任凭处罚的样子。 “你先起来吧。” 玄青子长老大手一挥,叶晨便感到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托起,当先面露感激之色,出言道:“多谢玄长老。” “你先别急着谢我,我且问你,这些时日你都去了哪里,为何迟迟没有音讯。” 叶晨早就酝酿好了说辞,当下便回道:“禀长老,近日弟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身在第三据点,在战场上负伤,实在难以与宗门联系。” 说着,叶晨将胸口的衣襟扯开,露出里面刚愈合的伤口,心中却是有些担忧,这套说辞能否蒙混过关。 “这是……”: 玄青子长老见到叶晨的伤口时,双眼中划过一道惊光,他急忙来到叶晨身前,探出手指在叶晨的伤口上点了点。 “你是否触碰了禁忌?” 玄青子一言,让叶晨满脸惊诧,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他怎会料到,玄青子长老居然一眼便认出了他的伤口的缘由。 “你不必紧张,禁忌法则乃是各大武修都了解的常识,只是你们还未步入元丹,并不会涉及到禁忌,但是,我有些不解,你为何这般早便已经触及到了禁忌领域。” 叶晨摇了摇头,他对所谓的禁忌到现在还是一知半解,只是知道,那逆天的三息真的成为他的禁忌,再也不能轻易使用了。 “唉,禁忌都是对身具荒古玄脉的武修所限制,当中以雷罚,地损,火惩,囚灵为主,被称为四大禁忌法则,待你回到宗门,去灵经阁去找书本翻看翻看吧。” 说完,玄青子长老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递给叶晨,让他服下后,这才让他回到队伍中去。 叶晨感受着药力在体内散发,那是极为上等的疗伤药,药效十分强大,就连体内最后的隐伤都被治愈。 “我们这是要去支援大夏皇朝么?” 来到雷宁身旁,叶晨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只是不知为何,雷宁虽然待他热情,却在第一时间将身体挪动了一分,给他一种隐约的生疏之意。 “不,我们要回宗门了,各大宗门都发动了门派召集令,这漫山的弟子都是在折返,只是必经之路要通过龙丘渊,顺带支援最后一次大夏军营,打完就走,不能恋战。” 大牛凑近了过来,指着山路最前方的御剑庭的三十多名弟子,叶晨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各大宗门弟子十分齐全,似乎真的受到了召唤全都聚集在这条路上。 “宗门召唤,代表着我们的历练结束了吗?” 心中有得有失,这一次出行,对叶晨来说,真正得到了意义上的历练,不论是自身实力,亦或者对人的交往,亦或者那份闯荡的经验,都得到了一定的提升,历练一行,不枉走这一遭。 “或许是吧,但从玄长老的意思来看,似乎真正提前结束历练任务的原因是,宗门中有大事发生。” 叶晨问一嘴,大牛却也说不上来,一路无言,顺着山路一直行走了足有两个时辰,直到前方的御剑庭站在一座巨大的深渊峡谷口前,其他宗门弟子也都聚集一处。 “前面便是两军交战的爆发点了,各位同道,想必你们也都收到了门内的召唤,事态紧急,想要从这里通过,必将经历血杀,望各位同道彼此配合,一次冲过去。” 那是焚炎宗的长老,便是之前与玄青子交流的老者,此番,五大宗门的唯独御剑庭以凌云剑为首,全都打头阵,为门下弟子开路。 四大元丹高手,连同凌云剑率领的三十多名御剑庭精英蓄势待发,伴随前方峡谷内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响起,乱石从高空坠落,落地时造成大地震动,惨叫声都瞬间戛然而止。 “杀过去!” 四大元丹长老开路,四个宗门的弟子足有三百多人,全都穿插到一起,向峡谷内发动了最勇猛的冲锋,如一柄利剑直插而入。 叶晨刻意停在人流中央,跟上步伐,当众人冲入峡谷内时,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几息。 尸骸堆积如山,折断了的兵器洒落各处,上面的鲜血凝聚的腥味儿引来大量的野兽妖禽的窥视,两方兵力犹如两道激流在撞击着,每一次都将损失大量的生命,规模性的战争没有生命,只有数量的多少。 气势如排山倒海般的大夏禁卫军浴血战斗着,峡谷内下起了血雨,各大将领搏杀最为激烈,燃烧的旗帜在滚滚狼烟中断裂,再也没能被从新举起。 蛮族骑兵凶悍无边,每一次冲击都将大夏一方的军队冲的倒退,蛮兽更是他们的一大助力,无限的屠杀着人族士兵。 惨烈的气息蔓延在巨大的峡谷中,两方交战,没有任何缝隙,到处都是战场,满地都是尸体,血流成河,腥气弥漫,血光映照在峡谷两边峭壁上折射出的光芒笼罩了当下的天空,入眼皆血红! 第144章 往返 “杀啊!” 麻木的意识被唤醒,叶晨终于从那一幅幅让人惊心的血色画面中醒来,跟上前方的步伐,一路冲入两军交战中端,形成的那股冲击力量竟然深入百丈之余。 在深入两军交战的爆发点那一瞬间,各大宗门的弟子第一时间成为了蛮族的目标,厮杀的对象,所有攻击都凝聚在他们的身上。 叶晨也承受到了蛮族的攻势,他展开全力,以体魄为主,大拳竭力轰出,配合着封喉指,达到一击必杀之能。 各大宗门临时组成的三百人群在蛮族大军的攻势下飘摇不定,时而有人惨死,被乱刀砍成碎肉,若是停留在原地不动,不到半个时辰便会全被蛮族所杀。 好在有四名元丹期的高手开路,前方被四名老者的狂暴攻势硬生生的开阖出一条血路,身后的宗门弟子全都拼了命的狂奔,跟上长老的步伐,一旦落后便会被蛮族的士兵拖住,将深陷必死之地。 “惊涛骇浪!” 一掌拍出,卷起三丈高度的气流,将十几名蛮族士兵拍飞了出去,狂奔十几步后,叶晨终于追上了队伍,吊在尾端。 “剑宗梨花雨!” 只听耳边响起狂啸,叶晨便见到数百道剑芒爆射向苍穹,紧接着则向地面笼罩,剑雨纷落,血花四溅,一颗颗头颅高高抛弃,更有一道惊鸿白芒爆发。 轰! 巨响在峡谷中震荡开来,百米高度的血浆化作血瀑从高空坠下,那是一副惊为天人的画面,一剑灭杀数百蛮族士兵,将最前排的冲锋军尽数灭杀,造成一小片空白之地。 如此凶悍的剑术,竟然来自凌云剑,此时他行走在御剑庭三十多名弟子前方,释放的剑气凌厉无比,但凡靠近的蛮族都被撕碎了身躯,胳膊大腿洒落一地,血浆蔓延在脚下,却见御剑庭那些弟子已然成为了最为强悍的力量,凭借三十人释放的剑雨硬抗下蛮族十万大军的一角兵力,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灭杀了过千蛮族,此等战绩让人惊叹。 叶晨身处最近,感受最深,一道道纵横的剑气在他眼前绽放出的杀伤力都强悍无比,剑修在武道中以攻击为主,更是以百门为首所著称。 在剑修的眼中没有防守,只有一往无前的攻杀,最好的剑才是他们的伙伴,是最为强力的手段。 当三百多人的队伍,在四大元丹长老和锋芒毕现的御剑庭的带领下,冲出了两军交战点时,已经缩水到不足两百人,当中以琉璃宫弟子损耗最大,许多弟子在冲出来的那一刻便回首张望,寻找着同门的身影。 一群人在放声痛哭,前一刻还有说有笑的同门好友,此时却已经不见踪影,陷入战场中再也走不出来了。 气氛瞬间变得沉闷无比,就连四名长老也都站在一旁,望着脚下的战场迸发出的战火,蔓延了整个峡谷足有二十里路途的通道,即便一方获胜,那是无数性命堆积起来的。 叶晨也慌忙的在人群中寻找雷宁的身影,万幸的是这货没有让他失望,虽然身上挂了彩,但总算逃生了出来。 大牛的伤势有些凄惨,半只手背利器所伤,断了两根手指,此时正咧着嘴巴痛呼着,一名青年一脸淡然的为他的伤口上洒在药粉。 看面孔很是熟悉,回忆了许久叶晨才想起来,那为大牛上药的不正是觉醒了大五行灵脉的李九灵吗,看起来他与大牛的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叶晨环顾了一下四周,各大宗门的弟子都在包扎着伤口,凌轩宗弟子中也缺少了许多熟面孔。 这一次历练任务,各大宗门损失可以说有史以来最为惨重的,牺牲的弟子已经突破了数以千计,就拿叶晨所在的凌轩宗来说,出门时,十九个班次多达千人,抛去提前被召回的弟子三百人,也损失了六百之多,光听数字就已经让人遍体生寒了,死亡几率可谓巨大,能活下来的都是沾染了一丝幸运的福泽。 “玄老弟,我这便告辞了,门中状况紧急,你们也早些返回,以免耽搁了最好时机。” “黄老哥一路顺风,回宗后,第一时间以天眼仪报个平安。” 焚炎总的长老是个胖老头,面色带红,生有酒糟鼻,说话时总是拉长音调,与玄青子打了个招呼后,便率领手下弟子离去。 玄青子长老送了几步后,与其他宗门的几个长老也各自打了招呼,便分道扬镳,向各自家门赶往。 “玄青子前辈!” 就在凌轩宗弟子休整完毕准备上路时,凌云剑走了过来,在他身后站着二十多名御剑庭的弟子,对他的态度竟然无比恭敬,无形间,凌云剑的威信树立,来源于他对剑道所掌控的高度,展现出折服众人的实力。 “是凌家小子啊,不错,真不愧是大荒书院走出来的弟子,方才那一剑之力,隐约携有元丹之威,后生可畏啊。” 玄青子从空中一步步走来,宛如脚下存有阶梯一般,众弟子包括叶晨在内都一脸羡慕的张望着。 唯有凌云剑一脸淡然,并未有丝毫异样情绪,从容不迫的样子颇有高手风范。 “玄前辈廖赞了,小辈虽已踏入半步元丹,却深知距离真正的元丹还相差甚远,一旦触发丹庭,命运将不受掌控,失败的几率让人望而却步,很难踏出这一步。” 凌云剑微微弯下身子,一袭白袍素白如雪,加上他那副坚毅的面孔,更显稳重。 “玄前辈,我此番冒昧打扰,是因龙舞而来,恳求前辈能够照顾一二。” 说着,凌云剑手指一挑,紧接着便见他掌心出现一方小木盒递到玄长老面前。 “快收起来吧,即便你不提,我也会将龙儿当作亲人来对待,我与她父亲龙战的交情已有十几年了。” 玄青子看都没看那盒子一眼,在叶晨看来,凌云剑能送出手的东西定然贵重,只是,通过二人的对话,叶晨隐隐了解到,龙舞不知因何,此刻已身在凌轩宗。 “那便有劳了,前辈留步,过些时日,我定登门拜访。” 凌云剑拱了拱手后,便转头欲走,当看到叶晨望向他时,他停下了脚步。 叶晨眯起了眼睛,眼见凌云剑向他走来,身边的同门都本能的向两旁分散,让出一条路来。 :“叶晨?” 凌云剑能一眼认出叶晨并不奇怪,毕竟,他们可是从小在田阳镇一起长大的,儿童时期,叶晨虽是乞丐出身,但在巷子孩子帮中,也是小有名气,凌云剑曾与他也一起玩耍过,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后,二人的交集也变的少了起来,后来叶晨踏入先天,风头正劲,而凌云剑已然破例被低调招入大荒书院。 “嗯,近些年过的可好?” 叶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见凌云剑,他能想起来的也只有儿童时期,他曾为凌云剑出过头那一次,被方家的十几个嫡系打的头破血流。 “还算不错,每天与那些妖孽在一起,每一刻面对的都是淘汰。” 凌云剑口吻变得熟路,并未因多年未曾来往而与叶晨生疏,反而有意接近。 “哪里都有争夺,有人的地方就有强弱之分,能够进入大荒书院,这份殊荣足够你自傲的了,至少在武道上,你的见识比我们要宽阔了很多。” 话匣子一打开,叶晨竟然也忘乎所以的和凌云剑攀谈了起来,以至于,周围的凌轩宗弟子看向叶晨的眼神的都变了,谁曾想,以奴翻身的叶晨居然与威名赫赫的大荒书院第九期弟子凌云剑相识。 “嗯,只是在这条争霸的路上,一个人终究是有些寂寞,大荒书院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齐聚各路妖孽天骄,在你们眼中我或许威风凛凛,在那里,所谓的天赋不过都是狗屁,我很期待,有一天你能来,还能像儿时一样,帮我打趴下那些狂傲的家伙们。” 说着,凌云剑大笑三声,豪气冲天,无形间,叶晨对凌云剑的印象悄然转变,似乎这个家伙外冷内热,看似像是一个孤傲之人,实则最真挚的那一面却是被埋藏在心底,只是身处的环境让他只能带上面具。 “哈哈,你太高看我了,直至如今,我不过一个小小外门弟子,所谓的大荒书院对我来说太过遥远,若是真有入住那一天,我肯定会捡起转头,陪你再战。” “一言为定,我在大荒书院等着你!” 话毕,凌云剑爽朗一笑,与叶晨同时抱拳,相视一笑后便转身离去。 “出发!” 那方,玄青子长老的命令也下达,众弟子踏上往返的道路上,经历过多重磨难之后,他们不再是那些不知所谓的门中弟子,而是拥有了实战经验的精英。 第145章 山路遭伏杀 “你啊,就是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了,还喜欢多管闲事,不过这也是你的优点,只是,有一点我还是想提醒你,管好自己,不要去以自己的想法去干扰他人,我虽然不知道李九灵为何这般在意你的态度,但以后遇到事前,你千万别在为他自作主张或者去阻拦,因为每个人的活法都不同,不能以自己的角度认为所有人都要执行,那样等于将别人同化为自己的替身,懂了吗?” 叶晨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堆,大牛虽然在点头,也很认真的聆听,但叶晨能够从他眼睛里看出,他并非真了解他那番话所蕴含意义。 本想在说两句,谁知山梯上响起几道惊呼,叶晨急忙站了起来,一个跳跃便从草丛中蹿了出去,大牛也在同一时间跟了上来,站到他身旁,二人目光同时向上方凝视,只见原本围成圈的外门弟子都散开了,全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在他们正前方,一颗硕大的虎头探出了草丛,铃铛大的血眼充满了凶残之气,喉咙间发出沉闷的低吼,让人不敢乱动。 若只是普通的野兽,纵然是森林之王猛虎,也不至于吓的一群先天武者如此紧张。 那猛虎头生银角,时而闪动蓝色的电弧,竟是二阶妖兽中的电角虎。 叶晨觉得有些反常,一只二阶妖兽,纵然是妖兽中的顶尖猛兽,若无血脉传承,两名先天武者也可以轻松应对,但从那些师兄弟眼神中,他看到了惊慌。 身还未动,全见草丛中突然射出十几道黑影,全都手持灵宝圆月幻影环,向阶梯上的那群人杀了过去。 届时,那头电角虎也终于展现出了它的雄姿,足有两丈长九尺高的虎躯长满了凶恶黑斑,粗壮的爪子踏上石梯轻轻一动,石板便碎裂开来,其散发的那股凶气摄人心魄,当下便有几名弟子被吓的面如土色,双腿发软,连半空中袭来的黑影都忘记了反击。 因为,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意识到,那妖虎的境界,绝对超越了六星的气势,已经达到了二阶中期,相当于先天后期的武者,足以威慑全场。 “啊!” 一名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弟子发出惨叫声,下一秒,惨叫声戛然而止,被那妖虎一口咬断了半截身子,花花绿绿的内脏撒了一地。 “魔修,是魔修!” 一名反应过来的弟子就地一滚,如丧家之犬般向草丛爬去,却被一道极速旋转的寒芒斩断了头颅,血液从断裂的脖子中喷涌,将身下的阶梯都覆盖了。 “大家别慌,快反击!” 大牛狂暴出击,几个跨步冲了上去,生猛的抡动大拳,爆发出一阵阵锋利的罡气,将两名黑衣人逼退。 叶晨同时出手,破空之声瞬间冲天而发,化为一条柔韧而凌厉的黑影,双手成刀雄鹰一般向其中一名黑衣人劈头砍去。 被叶晨攻击的黑衣人居然抽身而退,像是害怕了一样,居然转换方向,冲大牛杀去。 届时,两条黑影刚开始时只是黝黑的一道,片刻之间,竟已化做十几道幻身,无处不在,将大牛的所有退路封死。 随着叶晨与大牛的开战,那些吓傻了人终于醒悟,纷纷释放强力手段反击,一时间,山阶半路,两方人马凶狠的厮杀了起来。 叶晨怎会让大牛被围攻,硬着头皮从那头电角虎的脚下绕过,来到一名黑衣人的身后,全身血气扩散,大力一拳将那名黑衣人砸飞出十几丈远,撞击在一颗大树上直接晕死了过去。 再次踏入沧月山脉地界,叶晨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家乡的空气,嗅着着破土花开的芬芳,感受着久违的气息扑面而来。 其他弟子也都一样,全都感叹着,能够从历练中归来,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证明,一种认可,也是一份荣耀。 “ “回家喽!“ 众弟子欢呼着,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只有叶晨像是有心事一样踏上山阶,回想着在出发前那几日的情形。 李楠,那个魔道女子的出现,意味着宗门内潜伏了魔修,不知道那些邪门歪道究竟要闹出什么,似乎,孙师叔与长老的失踪都与他们有着密切的关联。 “所有弟子听令,戒备!” 突然间,最上方的玄青子长老挥手警示,众弟子已经养成了遇事不惊,随时蓄力待发的习惯,顿时间全都打起十分精神来,洞察四周的异动。 “长老,发生了什么事?” 迟瑾似乎是三十名弟子中唯一一个班官的存在了,其他班官要么战死,要么已经先行一步回到宗门,甚至说,叶晨在这几天听闻其他弟子议论,韩罗飞半路叛逃前线,并投靠了北原云海殿,其行为令人发指,简直是没有底线的人品,而他所在的家族也定然难逃凌轩宗的怒火,只是眼下有诸多麻烦有待解决,等一切恢复原本时,也是韩罗飞付出代价的那一刻。 “尸体,是同门!” 一名弟子试探着走出山阶,来到草丛前,双手轻轻拨开,只见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正趴在地上,胸口有一处拳头大的血洞已经停止了流血,伤口腐烂程度已经生出了蛆虫,至少已经死亡三天了。 众人惊呼,全都围拢成圈,警惕着四周。 玄青子长老从上方走了下来,众弟子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靠了过去。 “山门上方有血雾,尔等在此守候我归来,期间全部听从迟瑾调配。” 遵命,玄长老! 众人齐声应到。 玄长老简单的吩咐了几句后,便一展身形,向山门上空飞去。 叶晨仰头张望了几眼,确实见到阶梯的尽头,一大片地带被一团浓郁的血红雾气笼罩,周围的树木居然全部枯萎,地面都不曾有半片绿叶,红气翻涌不休,像是有活物在内游走,肉眼难以看穿其中的情形,更无法确切的判断出山门的具体所在位置。 “大家小心戒备,九灵,你随我来一趟。” 迟瑾冲大牛身边的青年手低声呼喊了一句,然后便顺着阶梯向上走。 “迟师兄,方才玄长老吩咐过叫咱们不要乱动的,你可别乱来啊。” 大牛伸出手将李九灵拦了下来,并歪着头对上方已经爬了三四层阶梯的迟瑾出言提醒。 谁知,迟瑾连头都没有回,而是站直了身体,略微侧身道:“我叫的是李九灵,与你无关,大牛,老实不是错,老实过头就是懦弱,追求武道需以勇。” 迟瑾的一番话铿锵有力,大牛听后叹了叹气,抬起的手臂无力的垂落,却见李九灵拍了拍他的肩膀,报以微笑的安慰后,便抬脚向阶梯上踏去。 二人离开后,剩下的二十五名外门弟子全都凑到了一起开始议论了起来,叶晨则靠在一颗大树旁闭上眼睛,正在思考时,大牛来到他身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 叶晨一口将口中的树枝吐了出去,身子靠着树向下一滑动,双眼看着大牛一脸苦涩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叶晨,你说我的性格是不是很难在武道一途上有所成就?” 叶晨心知,是方才迟瑾的一番话对大牛的心境造成了影响。 “安了,别想太多,迟瑾那番话并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在我看来,他说的很有道理,修武之路,千难万险,要么放弃,要么勇于求索,当然,我并不认为他的行为就是所谓的勇敢,反而觉得他有些莽撞。” 叶晨笑了笑,第一次为别人说道,心里平白升起一丝自豪感。 大牛听了叶晨的见解后,情绪瞬间又高涨了起来,咧着嘴巴瓮声瓮气的说:“叶晨,你说话像哲人,很有大道理,我能感受到你并不是在敷衍我,谢谢你。” 叶晨却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用拳头砸了一下大牛的胸口。 第146章 杀虎! “嗷!”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身后响起,叶晨心中一荒,翻身便轰出一拳,与硕大的虎爪狠狠撞了一记,叶晨身形暴退,被巨大的力量冲击着全身血肉颤动不休。 “嘭!” 后背重重的撞到了一颗红杉树才停下倒退的趋势,紧接着,恶风扑面,那妖虎向他掀来,叶晨目光一凝,急忙向旁边闪了过去。 “咔嚓!” 三丈长人腰粗的红杉树被妖虎一爪拍的爆裂,锋锐的木刺溅射八方,其中便有两根击中了叶晨的后身,他连拔掉的时间都没有,纵身跳跃而起,一拳含有最纯粹的力量对着妖虎的大头便轰了过去。 “一虎撼山劲!” 与真正的妖虎比拼力量,叶晨抱着充足的信心,然而,当妖虎一尾巴抽过来时,信心碎裂,闪电般的黑色轨迹化作巨力狂涌开来,抽在他的拳头上,顿时皮开肉绽,甚至在那一刻,叶晨隐约间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封喉指!” 叶晨抽回血淋淋的右手,当身体坠落时,他顺势扑向虎妖头顶,却迎来满是腐臭味儿的血盆大嘴,两只獠牙划过一抹寒芒。 封喉指时间已过,叶晨收回攻势躲过致命一咬,翻身来到虎妖的身下,迎面一只大足踏来,他悍然抬起一臂,将那足有六千近的力道抗了下来,身体一沉,脚下的石板爆碎成块,双足深陷石阶之中 “啊!”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都是来自同门,叶晨有心想去营救,却又无力,面对一头堪比先天后期九重的虎妖,他已经吃力无比。 顶着巨力,叶晨睚眦欲裂的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左臂微微一松,虎足猛然踏在他的左肩上,利爪更是刺入血肉中,衣服涌起一股殷红的血液。 “封喉指!” 当巨力抗在左肩时,叶晨趁机脱力,身形一偏,瞬息抽灵含有锋利的指头狠狠向虎头的下颚刺去? “嗷!” 沉闷的嘶吼声响起,叶晨手指刺穿了虎妖的脖子,死死的勾着它的下颚骨头,被瞬间带的飞了起来。 那虎妖吃痛,四处横冲直撞,周围的树木草丛都被它扫荡成一片狼藉,地上留下一块块触目惊心的土坑,就连几名外门弟子都被扫飞了出去。 叶晨如同腊肠一样挂在虎妖的下颚,被带动的飞起,虎妖越是疯狂越是加深了叶晨对它的伤害,疯狂之间,虎妖两只锋利的恶爪同时蹬向叶晨。 “叶晨小心啊!” 大牛独自对付三人合击而不显颓势,自身的体修力量爆发,加上他的元力武技配合,已经斩杀了两名黑衣人。 其他弟子稳住架势后,也都奋力还击,那群黑衣人修为不高,但手段诡异狠毒,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好在有叶晨牵制住了最为强大的威胁虎妖,这才给其他人争取到了不少良机。 叶晨听到了提醒,但此时他已经被虎妖折腾的头晕目眩,当两只利爪刺入他的身体时,他才惊颤,主动收回勾住虎妖血肉中的手指,翻身跳了下去,滚入草丛之中。 “嗷!” 虎啸震荡山林,落叶飘飞,松针如雨坠,那头虎妖冲进叶晨所跌落的草丛中疯狂的翻找着,被伤之后,它对那个对它造成剧痛的人族产生了极深的仇恨。 肆虐八方,已经将十丈范围之内都翻找遍了,也没能寻找到叶晨的踪影,那虎妖仰着头颅长啸一声便要离去。 霎时,一道狂暴的身影从一颗高树上坠下,两只硕大的铁拳化作暴风雨的攻势轰击在虎头之上。 虎妖对叶晨产生了仇恨,叶晨又何尝不是对这头畜生爆发了怒气,全身血气轰然扩散,瞬间便失去了一牛之力的境界,他毫不在乎,每一拳落下都带着六千钧的力量,骑在虎妖身上拼命的攻击着。 “嘭!” “轰!” 一拳落下,虎躯一震,二拳砸中,虎头甩了甩产生了眩晕感,三拳未落那虎妖翻身滚倒在地,叶晨双足一翻,极为灵敏的蹿到虎妖的下腹,只见双眼前一坨肉团出现在视线内,骚臭味儿刺鼻,他的嘴脸却是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嗷吼……” 通天彻地的惨声咆哮,那虎妖双眼泛白,四肢朝天胡乱的蹬着,下身传来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让它瞬间失去了原本的凶悍,本能的想要从那只毒手下解脱,却忍受着一道强过一道的力量在死命的捏着踏的命根子。 “噗呲!” 手中涌出一股粘液,叶晨在那一刻想狂笑,眼睁睁的望着虎妖剧烈的抽搐了十几下后,仿佛抽筋儿了一般,整个虎躯都僵硬的倒在地上没了生息,叶晨凑了过去,用手探了探,当感受虎妖鼻息微弱时,他猛然蹿身而起,趁着虎妖痛晕过去后,凝聚封喉指不断的对其下死手,专攻致命死穴。 半盏茶的功夫后,叶晨双手抱着虎头用力一拽,竟硬生生的将其摘了下来,血液早已经在他释放数十次封喉指断开虎脖时流尽,一颗硕大的虎头被他用力摘下,力竭后他抱着虎头摔倒在地,双眼望着苍穹,对身边的喊杀声也不在理会,脸上浮现一抹明媚的笑容。 他击杀了一头先天后期的虎妖,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胆识,当然也缺少不了虚无缥缈的机运。 “叶晨,你怎么样了?” 大牛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那张憨厚的面孔遮盖了叶晨欣赏白云的视线。 此刻,大牛也挂了彩,身上多处被利器割伤,有黑血流出,已然中毒,但从他的样子来看,并无大碍,毒性还不足够放倒他的体魄程度。 “没事,你们那边解决了么?” 叶晨抓着大牛递过来的手,用力一拉便坐了起来,半只手臂杵在虎头上。 “死了几个同门兄弟,歼灭黑衣人六个,居然全都是女性,九灵他们二人在前面也遭到了伏击,才摆脱回来。” 叶晨点了点头,眼睛看向上面的石梯,只见剩下的人都在抬着同门的尸体,一脸哀伤的将其埋葬在道路边的树下。 第147章 一指之威 气势恢宏似天盖般的虚鼎峰,挑着几缕乳白色的雾,雾霭里,隐约可见一根细长的线,好似点燃了香火。 袅袅樱红的雾气漂浮于山顶,为满山苍翠碧绿点缀新的色彩。 山路三转,长达十二里,直达山巅,层叠的云雾缭绕漫山,让人深入其中仿佛身入云海中畅游。 叶晨望着脚下的景色,一览众峰的渺小,与虚鼎峰相比较,沧月内能与其媲美的不足五座,能在十万大山中有着独特的地位,也正是当年凌轩宗开派祖师为何选中此地,定有不同寻常的意味在其中。 “哇,叶大哥好个凶猛,那头电角兽居然被你宰了?” 此时,叶晨扛着重大百斤的虎头没有丝毫沉重感,在击杀虎妖之后,趁着其他人都在忙着埋葬同门,他偷偷释放血丸,吞噬虎妖尸体内的血气。 一头先天后期的虎妖血气十足,生命力盎然,叶晨的体魄根本不足以全部吸收,只吞噬到了不足三成,体修境接连突破,达到一虎五牛之力,可发挥极致的力量高达五千斤。 一虎之力三千开外,一牛二百有余,五牛两千重力叠加一虎,已然让叶晨在体修中也成为了媲美灵武先天中期的存在。 虎躯剩下的血气无法尽数吸收,叶晨感觉到浪费,但凭借他的力量又无法将其拖走,只好将虎头抗起,在众人一脸崇拜的目光下向山梯上行去。 “叶兄还真够低调的,这虎妖足有先天后期的实力,竟被你打死,却在这之前我居然从未在门中听闻过大名,实在惭愧呀。” 迟瑾拱了拱手来到叶晨身前,目光落在血淋淋的虎头上,一边打量着叶晨,口中接连夸赞到。 “迟师兄过奖了,我也是九死一生才将抓住这畜生的命脉,不然的话,十条命也不够喂饱它的。” 叶晨谦虚的回了一句,并未展现出丝毫骄傲自满,迟瑾是第十一班的班官,经过这次的历练之后,自身修为已经突破到先天后期七重境,在外门中当属前十行列的精英。 没想到,魔门众人居然已经渗入到了灵轩宗,竟然还如此肆意妄为的打开杀戮,看来是有备而来了。 莫名想起李娜那个魔女,叶晨心里暗自担忧着,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潜伏在宗门之内。 “叶晨,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大牛走到他的身旁,用脚踢了踢脚下的虎妖尸体问到。 “山雨欲来风满楼,要变天了啊。” 说完,叶晨沿着阶梯向上方走去,却发现周围尽是阴气,让人感到森然冷感,就好像有鬼魂缠绕着身体。 :“快回去吧,已经好久没回家了,都想我的百草园了。” 白晨呼唤了一声,然而,众弟子的情绪都不太稳定,刚回来就有同门惨死在眼前,新生兔死狐悲之感。 “唉。” 白晨也叹了口气,这种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众人。 众人围在一起,那股危险的感觉也被冲散了不少。 “门外弟子速速登门!” 山顶上空突兀的传来玄青子的召唤,众人全都向山上快步前去,叶晨扛着虎头也轻松无比,跟在人群后方。 一刻钟后,包括叶晨等三十多名弟子全部踏入山门前,原本笼罩这里的血色雾气也消散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青石拱门。 门前,玄青子长老大手一挥,卷起呼啸狂风,将红色雾气拍散向高空,一条巨大的斑斓蜈蚣从血雾中飞射而出。 “爆!” 玄青子长老轻声低喝,屈指一弹,却见两道湛蓝光球轰在那条巨蜈蚣的身上,随之炸裂开来,肆虐的能量冲击瞬间将蜈蚣碾碎成血沫被风吹散在空中。 当山门前的雾气被清扫一空之后,迟瑾为首一行人来到玄青子长老的面前。 “你们先回去,直接到演武场集合。” 众人点头后,便同行向演武场方向走去,唯有叶晨一人踌躇不前,欲言又止的样子,被玄青子看到后,随即向他招了招手。 “叶晨,你为何不走?” 叶晨走上前去,眼睛转了转,沉着了片刻后这才开口说道:“禀长老,在我灵轩宗执行历练出门时,曾经到过一个小山村,弟子在那里便是遇见过魔道中人,而且就出自我们之中,这其中可有隐患?” 听了叶晨的话后,玄青子神色微变,背负的手掌也伸到了前身,一滴鲜血掉落在石板上印出一抹红花。 长老居然受伤了,是何时的事?能将一名元丹后期的高手击伤,那么,敌人的实力已然达到了一种十分可怕的境界。 “你且详细道来,事关宗门安危,马虎不得。” 玄青子长老摆了摆手示意,旋即,叶晨则将遭遇李楠与池莉两名魔女伏击他一事娓娓道来,期间发生的欢爱之事被他略过,就连如何从耍诡计摆脱一事也都是提及个三言两语,把重点都转向了李楠的身上。 “从此迹象表明,魔道沉寂了百年后,是又要出来兴风作浪,难免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玄青子别过头,举目凝望苍穹的流云,言语间充满了无奈,他挥手间,叶晨便拜身后退。 踏上最后一层阶梯,走上山峰顶端,踩着一路平地铺满的大理石板地面,很快则来到了熟悉的演武场。 此间,演武场上聚拢了三波人,一方白色宗门服侍,有着二十多人数量的内门弟子,全都神色傲然,身姿挺拔的站在比武擂台上。 台下,左面一波足有三百多人的规模,全都统一的黑色劲装,是提前被召回的外门弟子,如今各个班官战死过半,十九个班次只有六个班官,全都围拢到一起探讨着什么。 叶晨归来后,先走到同行的大牛等人身旁,还未打招呼,突然一道黑影袭来,他目光一凝,身形向后倒退三步,只见一杀气腾腾的青年挥动着铁拳向他恶狠狠的轰来。 “震!” 惊涛掌施展开来,几道风劲卷积着气流将那青年震退几步,二人拉开距离,那青年却是纠缠不放,双拳泛着红光划过一抹红影,携着炽热的气息再次杀来。 叶晨露出一副不胜其烦的神色,那青年的连续发难让他感到疑惑不解,特别是,他刚回宗门,根本不知哪里招惹到了对方,竟然苦苦相逼。 无奈之下,他只好反击,以惊涛掌与对方纠缠,二人的身影在演武场上蹿动不休,激烈的撞击,摩擦出阵阵汹涌的元力波动,顿时引来大量人围观。 “狗奴,还不拿命来!” 青年身材偏瘦,目光极为凌厉,就好像一头雄鹰在凝视猎物,时刻都充满危险的眼神,让人不敢忽视,竟然是那外门小霸王,宇文天泽,随即他便想到,宇文景天死在他的手里,对方很有可能是来报仇的,只是在宗门之内便大打出手,显然是已经无法遏制心中的仇恨了。 叶晨横移两步,与小霸王强力一击贴身而过,元力所化的锋刃割在脸上,流下一滴鲜血。 “泰王印!” 小霸王爆喝,在一连串的攻势下,竟然还能暗自结印,这是对意识灵敏度有着惊人掌握的能力。 叶晨心一沉,当下便是要抽身离开,以免被无限纠缠,这青年显然是不死不休,怎会放任目标轻易溜走,洞察出叶晨的意图之后,他左手结印的手势变得更加快速,将体内的元力倾泻,顺着经脉滚滚奔涌而出。 “叶晨,你勾结外人,阴险狡诈,残杀我哥宇文景天,今日取你狗命来祭奠我哥在天之灵。” 届时,宇文天泽左手顶天一划,元力化形,灵力结印,两道力量融合成一座三丈高的迷你山峰虚影,漂浮于半空中,散发着一股重山之威,具有磅礴万钧的重量,让人深感其强悍。 “玄阶印法!” 一名内门弟子冲天而起,身形划过半空越过高台来到叶晨与宇文天泽的中央,面对头顶的迷你山峰虚影,他面色凝重,身上扩散出极强的元力波动,结成一道元力护衣,显然,即便先天大圆满的内门弟子,面对宇文天泽这一武学也压力重重,谨慎对待。 围观的那些弟子也都指指点点,亲眼目睹玄阶印法的威力,全都被震动了心神,难以置信的望着已经超越切磋程度的对决。 “不愧是小霸王,居然能修炼成玄阶法印。” 迟瑾目光一直停留在半空的山峰虚影,脸上浮现浓郁的兴趣之色。 “这般印法,足以媲美宗门的镇宗武学了,奈何他的火候还不够,不足以将心法的精髓发挥出来,不然便不是这般虚幻的山峰了。” 李九灵也指着半空评头论足,言语中带有一丝嘲讽,惹来迟瑾一个大白眼。 “宇文天泽,快收手,门内可切磋,却不能使用过度杀伤力的武学,否则将会承受执法殿的惩戒。” 那名横身于二人只见的内门弟子目光凌厉,且气息澎湃,一身元力波动极为深厚,年龄也大出叶晨和宇文天泽至少几岁,二十有余的样子。 “宁师兄,这奴才勾结他人,残害我表哥性命,此罪万万不可饶恕,还请师兄看在我宇文家族的面子上让开一步,让我将这狗贼打杀在去执法殿请罪也不迟。” 宇文天泽心知他即便掌控身具先天七重修为,哪怕修炼了玄阶印法也不可能突破一名先天大圆满的内门弟子防御,若是不将其劝退,他根本无法对叶晨下手,只能抬出自己的家族,让对方能够衡量轻重。 “这……” 那名内门弟子低头沉吟,迟迟不做表态,其他内门弟子也都没有任何示意,全都站在擂台上看戏,唯独他保留着宗门规矩这才将自己陷入两难境地,宇文家族可不是他能够惹起的,但眼下又不能收回成命,只能低着头,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宇文天泽一见最后的阻碍都被清空,当下便狂笑一声,已经蓄力至极限的印法被他怒推了出去。 却听破空声响起,只见半空中的山峰虚影猛然坠下,叶晨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仰着脖子望着那座蕴含莫大威能的山峰碾压而来,任凭狂风拂面,长发飞扬,略显坚毅的轮廓浮现出一股不屈,胸膛间更是爆发着高亢的战意。 虽然与虎妖大战之后,体内的元力还未恢复完全,但凭那股觉醒的坚强意志,他觉得,是时候展现出属于他傲气的资本了。 逆转元力,灌冲于灵脉,叶晨死死的咬着牙关,感受到元力冲向银脉,转化出的暴突力量在全身肆虐开来,经脉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牙龈都被他咬的渗出血丝,那一刻,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抬起手臂。 “看来,这宇文天泽势必要取叶晨性命了,这一击,若无人出手,叶晨必死无疑! 内门弟子中都望着那半空中惊心动魄的山峰虚影,散发着磅礴的威压,就连他们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凶机,更何况叶晨这个刚突破两个月的先天武者,即便从外历练归来,也不会再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达到先天大圆满,修出元磁护衣,就难以抵抗玄阶印法的强横。 “嘿嘿,看来要见血了呢,一死一受罚,我最喜欢这种残忍的方式了。” 苏雅琴这个魔女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坐在擂台边缘,胡乱踢着光着的玉足,双眼满是激动的凝视着前方的战斗。 “叶晨,快跑啊!” 大牛欲冲出去阻拦,却被李九灵一把拽了回去,眼看着大牛怒气冲冲的样子,李九灵叹了叹气道:“这是属于他的人劫,连内门弟子都不能左右,你去陪他送死吗!” 大牛却一把甩开李九灵的手掌,满脸愤然的大吼道:“我们是同门啊,为何要自相残杀,为什么啊!” “闭嘴,谁告诉你同门之间就没有厮杀,是你一厢情愿的把武道一途想的太过简单而已,入武道,怎会手不粘血,铁纪的规则,只有强者才配说不!” 李九灵的话语,对大牛造成了当头棒喝的冲击,以至于他瞬间失神的望着前方被山峰虚影所爆发的威力压迫的弯下腰身的叶晨而再也难以做出任何动作。 “去死吧,狗奴才,在我宇文家族的存在下,你永无翻身之日!” 宇文天泽加大元力催动,刹那间,元力凝聚的山峰虚影更加凝实了一分,叶晨更是被距离他头顶不足一丈山峰压迫的喷出一口血浆。 “宇文天泽,我只有一句话讲给你听!” 叶晨缓慢的抬起头,扛着万钧压力面相前方十步内的宇文天泽,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的笑意。 “那便是,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叶晨一句话落,半步踏出,在宇文天泽和那名内门弟子惊诧的目光凝视下举手掌,拇指扭转入食指与中指之间,一团银光泛起微茫,在山峰黑影的笼罩下,像是一盏明灯被点亮。 “在你看来所谓的玄阶印法,是有多么的……” “不!堪!一!击!” 话音如锤落定,却叫叶晨仰头怒吼,字字诛心,句句中透露……的狂傲之气,让周围的人都莫名感到了叶晨的变化,仿佛亲眼见证了一颗石头填满泉眼的山海奇迹一般的画面。 “此技无名,却以咬力为形,今日,我叫它为咬山印!” 突然间,一道银光从叶晨口中爆发而出,离指的瞬间,化作一颗硕大的犬头,虽然同为虚影,此犬头通体呈现出银光,好似银汁浇筑而成,张口的瞬间,一股让人心悸的凶残气息似从荒古穿越而来,亦或者被封印了千百年后遗漏出来的几丝,在那一刻,天色都变得暗淡了下来,像是被巨布遮盖了太阳。 第148章 力折内门弟子 “好强的气势,隐约给人一种元丹境才有的威压!” 邱泽从三百弟子人群中走出,他是外门历练归来仅存下来的班官之一,二班的领头,却断了一臂,此时双眼死死的盯着叶晨身前凝聚的一抹犬叉的虚影,从中感受到了凶悍的气息,脸上浮现震惊之色。 “听其口气,似乎是他创造的武学印法,这……怎么可能!” 吕征站在台下,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叶晨的背影越发感觉到,他从头至尾都低估了叶晨的实力,直到这一刻,那个被他一直认为毫无前途可言的小子,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叶……晨!” 音素素持着雨伞,一双妖魅的美目泛着异彩,轻声低语着。 在吕征身旁,一身姿曼妙,灵气动人的女子,意识有些恍惚,望着那个曾在她心中留下过痕迹的青年,心底平白生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难道是我下错了赌注吗!” 司马仙晴梦呓般的自言自语着,徒然生起一丝荒诞的情绪,什么时候,落得把自己当做筹码一样去吸引他人,取悦与人的地步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这惊人的一幕,那个一直默默无闻,以卑贱身份,经过千锤百炼的心境,成为了外门弟子,更是在历练归来时,力战于外门小霸王宇文天泽,面对玄阶印法无所畏惧,更是依言自创武学,让在场的每个人的心神仿佛受到了暴风雨的肆虐。 “嗷!” 银犬抬起头颅长啸一声,无形中爆发的威能,导致那悬在头顶的山峰虚影都颤动了一下,半角石块碎裂滚落,弥散于空气当中。 “镇!” 宇文天泽最是感受到那银犬给他的压迫感,偏偏不信邪,泰山印乃是宇文家族的底蕴,传承百年的绝技,怎么会不如对方一个奴才翻身的下等人武学。 不,那绝不可能。 随着他口音落下,虚影山峰震落开来,就连空气都被碾爆,巨大的波动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地上的大石板都被那股重力压碎,具有万钧之力当头盖下,不在留有任何余地。 “咬山印!” 叶晨加大了逆转灵力的速度,银脉被催发到极致,那股深入骨髓的疼痛险些让他背过气去,但面对眼下的危机与尊严,他死命的忍受着,口中气喘吁吁,狂暴的力量不断转化成功,顺着经脉滚滚流动,入于拇指间,银犬头颅更加凝聚,展现出更为狰狞的形态,被他用力吸了推,那犬头张开大嘴,狠狠向盖头而来的山峰狂咬而去。 “咔崩!” 徒然的炸裂之音在整个演武场上空响彻开来,银犬一口下去,半截山角碎裂,被它几口脱掉,在一口咬落,整座山峰都被它的獠牙破解开来,刹那间,狂风大作,地面的石板成片的被那股崩溃的山峰元力波掀起卷入空中被暴戾的能量搅碎,化作乱石雨骤然落下。 有的人还未反应过来被砸的痛叫连连,反应过来的外门弟子则纷纷展开身形抽身撤退,唯独擂台上的那些内门弟子纹丝不动,乱石穿空,却无法突破他们身上涌起的元磁罩衣。 尘埃落定,宇文天泽的泰山印被彻底瓦解,本人如遭雷击般站在原地,望着天空上那头威风凛凛的银光犬叉逐渐隐散,即便消散的那一刻,也对着虚空咬下一口空气,其凶残程度犹如远古凶兽。 “这……不可能,我的泰山印乃宇文家绝学,修炼到巅峰便是上品玄阶武学,怎么可能败,一定是我掌控的火候不够,一定是的……” 宇文天泽失心疯般的自言自语着,眼前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虚假的,一个从未被他看在眼中的奴才,怎么会破解他的印法。 “宇文天泽!” 惊雷震耳之音,使得那宇文天泽猛然醒悟,抬头望天,却连一张让他感到惊悚的面孔泛着冲天怒色,狂暴的身形从天而降。 “你……想杀我!” 宇文天泽指着从天临至,似鬼差索命的叶晨惊呼着,一记翻天印让他体内的元力挥之一空,再也难以施展武学来发动攻势,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叶晨,他展开身形,意要与其周旋,那一道惊呼也是提醒还处于发蒙状态下的那名内门弟子。 “惊涛骇浪!” 一掌拍出,击气十几层风浪席卷,那是叶晨体内最后一丝元力,全部凝聚在此招之中。 连绵的风浪拍击,将宇文天泽打飞出三丈的距离,砸在地上被层层浪劲砸入石板中, “噗呲。” 他狂喷鲜血,就连抬起的手臂都被拍断,无力的垂落下去,胸口的衣服更是被震碎,惊涛骇浪的十二重劲力全部挥发后,宇文天泽已经被创,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整个人都深深的镶入石板地中。 叶晨踏风而来,疾步跨出,抬起大脚便向他的头部踏去,若是击中,即便不死也要落得个脑震荡的伤势,众目睽睽之下,叶晨展现出了属于他的强势,那种被人挑战后势必让对手付出代价的凶狠性格,让人心中平白生起一股森然之感。 “住手!” 就在叶晨的脚距离宇文天泽那张满是不服的面孔不足一尺时,突然的厉喝从身后传来,叶晨并未理会,脚力未收,依然按照轨迹落下。 “放肆,在我眼底下蓄意伤人,胆大包天!” 那名内门弟子眼见宇文天泽从最开始的强势出现到惨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见证了两种高等印法的高低较量,在那宇文天泽即将遭难的时候,他不得不出手解救,因为他若袖手旁观,他日便会引来无数的麻烦。 身后狂风大作,元力波动极为剧烈,两道夹杂着金属气息的拳头向他后身同时砸来,叶晨目光一转,即将落下的脚调转了一个方向,紧贴着宇文天泽的脸上踏在地上,灰尘蔓延了宇文天泽那张帅气的脸上,没有创伤,却将他的颜面扫地。 “一虎!” 叶晨纵步跨出一大步,拳头提起向前轰出,口中爆喝。 “撼山劲!” 话音落下之时,体内的血气被硬生生抽去一牛的境界,跌落到一虎四牛,在体术的释放下,澎湃的力量在体内扩散开来,纯粹的力道让他的力量翻倍,重达五千六百斤,虽三只有一息的爆发,却也是足够了。 “金阳拳!” 那名内门弟子抱着轻微教训一番便收手的心理,释放了他的灵脉武学,只见他的双拳泛起烈日金茫,绽放数十道光辉,锋利中带有坚固,攻守兼备。 “轰!” 两击互撞到一起,却见叶晨面不改色,纵然拳头被对方的攻势冲击的松懈开来。 反观那名内门弟子,原本那副自信满满的面孔,却在一股磅礴的力量狂暴撞来时神色巨变,耳边隐隐听到虎啸长林之音。 “嘭!” 一道闪电的身影划过,全场同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许多人像是傻了一般望着那道被击退的身形,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 迟瑾神色一动,本能的向前踏出一步,瞠目结舌的望着那被击退的身形,居然是那名内门弟子。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在这一刻,仿佛连风都静止了,空气都不在流通,一切画面都定格在这一刻。 震撼,惊讶,让人热血沸腾的时刻,在场之人一生难忘的身影缓缓走来,目光横扫,展现出一副睥睨天下的王者身姿。 第149章 众志成城? “居然敢反抗,你找死!” 那名内门弟子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气的浑身发抖,在诸多弟子在场下,叶晨将他击退,简直让他丢进了脸面,感觉到莫大的耻辱。 “你口口声声维护宗门秩序,那宇文猪头欲杀我时,怎不见你出手相助,尘埃落定时你倒是出来充当大尾巴狼,你算个什么东西?” 叶晨一步踏出,狂暴的力量倾注与双足之下,石板爆碎,他本人更是极速狂射了出去,面对一名内门弟子,他将之击退并未平息心中的怒火,反而更加勇猛的选择再次出击。 “金阳罗天!” 那名内门弟子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连话都不曾留下,干脆利落的爆发了灵脉之力,金光将他全身照耀的如同一位金色天神降临,左手一把金锤子化形,后背更有两团冉冉升起如烈日的金芒化作两头狮首冲着前方发出轰天咆哮,金色的涟漪荡漾在半空中开来,形成的绞杀之力平刮地面,石板寸断碎裂被冲击成粉末,如此恐怖的攻势,震慑八方,周围的人都急忙撤离,害怕遭到殃及。 “宁康动了震怒,这小子在劫难逃了。” 内门弟子中,有人望着被金色光波惊退的叶晨心中泛起怜悯之意。 “怪就怪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挑战先天大圆满简直是自己送死嘛,更何况,老六已经将小五行灵脉修炼到极致,只差一步便是结丹了。” 一名蛇脸男子伸出猩红而又纤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阴柔的身材比女人还要充满韧性,长发及腰,白袍飘飘,却生有一副男人的面孔,在内门中显得有些另类。 “叶晨,你干嘛这么冲动啊。” 大牛捂着眼睛不敢去看,此时,叶晨被金光波震飞了出去,更为恐怖的能量化作无尽的锋芒之刃,破开他的防御,将他浑身割破,遍体鳞伤的身体被血液所浸透,样子极为凄惨。 深陷金光乱流中,叶晨死死抵抗着,普通的冲元指接连将斩来的金丝点灭,却迎来更多的攻击,此时,他体内元力消耗一空,体力也因刚施展过一虎撼山劲后透支了血气,身体都开始打着摆子,犹如一条小舟在金光海浪中飘摇不定,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没。 “够了!” 一道宏光划过高空,只见一名红面老者探出手掌对着叶晨周身围绕的金光隔空一按,顿时间,原本纵横交错的金光阵寸断开来,随着红面老者的手掌一扭动,肆意的能量随之消散于风中,叶晨也终于从中脱身,半跪在地上,双手吃力的撑着身体,身上的衣服多处被绞成布条,口中也是吐出血不止。 “恭迎钟长老!” 红面老者的出现,使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全都恭恭敬敬的从擂台上跳下,俯身一拜。 外门弟子则直接半跪在地,全都低着头,不敢言语。 众人谁不认识面前的老者,灵轩宗内三大长老之一,脾气最为火爆,身具大五行灵脉,元丹后期的绝顶高手。 此人对弟子的约束极为苛刻,各种变态的惩罚让人闻风丧胆,那些经历过的弟子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全都胆战心惊的埋着头盯着地面。 “宁康,为何在宗门内使用玄阶武学?” 钟长老声色俱厉的质问到,却见宁康被吓得瞬间收回元力,周身金光消散,急忙扑到钟长老身前。 “禀长老,是叶晨对我下手,率先使用玄阶印法将同门击伤,甚至要残害同门性命,我这才出手拦截。” 宁康可谓谎话连篇,连眼睛都不眨,钟长老闻言后,紧锁眉头目光向叶晨扫去。 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笼罩在他的身上,叶晨本就无力的身体顿时趴倒在地。 “他所言可否属实?” 钟长老声音极为洪亮,叶晨听的很是清晰,他吃力的勾动着手指,竭力出口言道:“宁师兄所言属实,不过……身份需要调换一下,被伤之人是我,欲要杀人的是那宇文天泽,而宁师兄,呵呵!” 叶晨冷笑了一声,几缕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出,同时,宁康微微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长老莫听此人搬弄是非,在场诸位内外门的师兄弟全都可以证明弟子所言真伪。” 宁康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凝视叶晨的眼神越发阴冷,他身为内门弟子,有着极广的人脉,当下,叶晨闻言后心中一沉。 “弟子可证明宁康师兄的话真实,是那叶晨蓄意杀人,宁师兄多次劝阻无效,无奈之下采取了武力手段。” 外门中,吕征拱手觐言,这一手坑害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弟子们都可以证明宁康所言属实。” 内门近百名弟子当中有过半人为宁康作证,站到他那一边,届时,宁康的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神色更加张狂起来。 “叶晨,你还有话说么?” 钟长老转身来到叶晨身前,口气冰冷的说到。 “嘿嘿……” 叶晨咧开嘴笑着,笑那些人的冷漠,人心不古,笑这世态炎凉,笑自己的弱小,但这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今天已经够本了。 望着那躺在地板坑中半死不活的宇文天泽,他心中无比满足,恩怨么,十年不死,终有一天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眼下,他已经做到了开端,即便遭受不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又能如何! “禀长老,我愿为叶晨作证,是宇文天泽先使用玄阶印法,更蓄意伤人,叶晨才予以反击,宁康身为内门弟子,却搬弄是非,不管不问,反而对外门弟子下手,其罪当惩!” 李九灵从人群中抬起头,义正言辞的说到,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中,届时,宁康转过头,目光中迸发着怒火向他看去,若是眼睛能杀人,李九灵已经被焚烧成灰烬了。 “弟子愿为叶晨作证,宁康身为内门弟子,不仅眼睁睁见外门弟子厮杀,更以身份对叶晨施加压力,不公平!” 大牛跪着的双腿向前挪动了几步,来到李九灵身旁,二人相视一笑,同时将目光落在叶晨的脸上,三人都不曾对话,却在这一刻,叶晨的心中流过一股暖流扩散全身,如冬日沐浴暖阳一般享受着这份友谊相助。 “弟子愿为叶晨担保,望长老明查!” 接连一阵齐声高呼,三百多名外门弟子同时为叶晨护航,那份无形间融合的同门意志在滋生,亦或者被内门那些高傲的家伙排挤,常年挤压下来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第150章 大比前夕 “是非难定,此事姑且放下,今日我代掌门宣布一事,半年后进行宗内大比,抉出内外门各十人前往三角区进入一年一度的虚空乱坟狩猎盛宴!” 虚空乱坟一词,极为敏感,众人听后全都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此次种子选手抉择,也将获得宗门全力培养,加快修炼的速度,以望在三年内缔结元丹。” 钟长老大手一挥,众弟子全都站起身来,叶晨则在大牛等人的搀扶下,向着后山走去。 回到充满记忆的小窝,依旧还是原来的景象,事物不曾有太多的变化,身上有伤,叶晨强忍着想要去后屋看一看药田的冲动。 服用李九灵留下的创伤药后,叶晨开始疗伤,吸收灵气流转与全身,将药效扩散,好在伤势并不严重,唯独经脉受损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好起来的。 “嘭!” 一阵敲门声惊醒了真在修炼中的叶晨,他睁开双眼,从地上站了起,来到门前打开,只见一名小童子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面带恭敬之色。 “师兄好,这是您离开三个月的俸禄,全都在这里了,清点一下吧。” 叶晨点了点头,伸出手将红布扯下,露出里面的三十块中阶元石来,还有三瓶锻骨丹,旁边还摆放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刻有贡献值的字样,下方则是一千的数字。 叶晨将托盘接过,看着那童子一副眼巴巴的样子,还不曾离开,当下他会心一笑,随手丢出一块中阶元石落入童子的怀中,只见那童子面露狂喜,接连对叶晨鞠躬后,在叶晨挥手之后这才满足而去。 “宗门的俸禄,已经完全不够支持修炼进度了啊,锻骨丹倒是还不错,二阶上品,元石却是太少了。” 叶晨随手将托盘放到桌子上,如今身具过千元石的身家,这点宗门的俸禄他还真有点看不上眼了。 眼下,他修为已经达到先天六重,眼下只要在加把劲儿就能突破,成为先天后期的武修。 只是,先天大圆满好修,元丹难结,从那些内门弟子就可以看的出来,他们已经停留在先天大圆满这一境界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有的人结丹失败过,心里有了阴影,轻易不敢在尝试。 大多数人都因结丹失败后所付出的惨重代价而不敢轻易去冲击,更何况,度厄丹千金难买,失败一次,就等于全身家当付之东流,且在体内留下的后患导致结丹的机会只有三次,每失败一次,之后的困难程度越高,到了第三次基本上可以判定此人的修炼死刑了。 叶晨也开始为结丹一事着手准备了,虽说体内有着极煞丹做保障,但绝非是他本意,若是结丹无望,他也要三思而后行,毕竟,一但以极煞丹为本源修炼,就等同于他甘愿堕落于魔道成为魔修。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中,叶晨又开始忙碌了起来,每天照看药田,适当的从中抽取一些药材拿去炼丹堂炼制出一批小培元丹来,以供给自己修炼之用,消耗了几块元石,以三天的时间,将修为突破到了先天七重。 从杂物堂取回虎头,又上下打点了一番,花销了几块元石后,又利用半个月的时间,将虎头内的血气尽数吸收,不仅恢复了一虎五牛之力更是在锻炼体魄的同时在做突破,成功的达到了一虎六牛之力,浑身气血沸腾流动,具有三千二百斤之力,若是以一力降十会的精髓体术,一虎撼山来提升翻倍力量,便是恐怖的六千四百斤,那是一种全新的力量领域,当之不愧的千钧概念。 实力全面提升后,叶晨又犯愁起受损的银脉,在施展咬山印后,原本泛着银色光泽的银脉暗淡了下去,期间,叶晨尝试了几次元力逆转,触动银脉时却没有丝毫动静,仿佛整条银脉都报废了一般。 沉思了好多天,叶晨才在夜晚时发现,吸收月光时,银脉才在悄然间在缓慢的恢复着,这一发现才让他提着的心安了下来,毕竟,咬山印的威力在他看来已经成为他的底牌之一,最为强力的杀敌手段,若是不能再次施展,等同于失去了一大强悍的杀招。 特别是,银脉在他人口中乃是荒古废脉,而如今却让他得到了莫大的好处,不仅摸索出一种强大的印法,而且在月光的吸收下也在缓缓恢复着,若是能够银脉开花,那将是轰动整个武道世界的奇迹,完整的荒古玄脉,一定会带给他意想不到的好处。 这般想着,叶晨那颗心变得火热了起来,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只是银脉吸收月能的速度太过缓慢,真到恢复完整的那一天也不知要何年月。 “有没有可以直接吸收的月能呢,从这般远的距离吸收月能,实在是不解渴啊。” 内视下,干枯的银脉得到了月能滋润,微弱的月能化作银丝流入体内,被银脉吸收着。 心中一动,想到这个问题,叶晨觉得有必要下山去,到聚武坊中搜寻,或许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说不定。 到了第二日,叶晨通过多方面打听后,得知在沧月山脉的十里外,有一个点苍山的地方,那里有着三大镇往来的商行,并在那里设立了一处拍卖行,似乎很适合叶晨想要之物的具备条件场所。 当日午时叶晨便向当班的巡逻弟子迟瑾告知了一声后,向山下行去。 翻越过两重山岭,耗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叶晨才来到一座微型的山峰。 在他眼前,那座山峰整体高度约有百丈,苍翠碧绿为整座山峰披上一层绿装,在外看去,点苍山的全满就好像一个凸起在水畔中央的绿蘑菇,山巅呈现帽子形。 “船家,还渡人嘛?” 叶晨来到岸旁,目光扫视整个湖泊,只看到零星散散的几个竹筏和两叶扁舟在湖面上滑动着,似乎都是附近的渔民,烈日炎炎下,顶着火热出做着打捞生计。 一张竹筏缓缓靠岸,上面站着一道微弱的身影,带着竹木斗笠,低着头,让人看不清面孔。 “船家,我想去对面的点仓山,麻烦您渡我过去吧,这是一点花哨。” 说着,叶晨从纳灵袋中取出从血渊的洞府内搜刮来的银锭丢了过去,却见那船夫连头都不抬就挥出大手将银锭稳稳的抓入手中,动作流畅而利索,让人很难看出他那身老迈的装束。 “船家,你在这等候我几时,也不枉费我一银锭的报酬,报上名来,是谁派你来的!” 话落之初,叶晨身形一转,来到船夫身前,手掌化爪向其头顶的斗笠抓去。 第151章 阴司:鬼厉 “哈哈,小哥说笑了,我一贫贱扑鱼人,何来他人派遣,您若是不乘,我将银锭还给你便是。” 面对叶晨徒然袭击,那船夫本能的推动了竹筏,移动了一丈距离,摆脱了攻势,旋即微微抬头笑道,露出一张黝黑的面孔来。 从面相来看,根本难以看出端倪来,从头到脚都分明像是一个常年做苦力的样子,叶晨紧紧的皱了皱眉头,收回手来,沉吟了片刻。 “呵呵,能知道我从山门一路来到这里的,似乎就那么几个人而已,这并不难以判断是谁主使你来做这份差事。” 叶晨上前一步,冲那船夫勾了勾手指道:“既然已经被识破,为何还要苦苦伪装下去呢,难不成光明正大的对战,你不具备击杀我的实力吗?” 然而,那船夫面色一怔,眼睛转了转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这才一把将斗笠摘下,露出全貌来。 居然是一名满头白发的中年人,未老先衰的样子,身上却散发着浓郁的血气,给人一种很强壮的错觉。 偏偏又生出一副体弱多病的样子,很难让人从表面看清虚实。 “小兄弟莫非并不是凌轩宗外门弟子,叶晨?” 此话一出,叶晨反而被搞的有些费解了,对方知晓他的底细,却又出言询问,完全违背常理。 “我就是叶晨,能知我名,非友便是敌,说罢,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那船夫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古怪,将竹筏划到岸边后,则一步踏了上来,与叶晨拉近距离不足三步,二人凝视着对方许久,船夫率先开口道:“莫非你真的把隐门之事忘记了?” 叶晨闻言后,面色巨变,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料到,已经沉寂的隐门之人居然又出现在他面前,从船夫的装饰与气势来看,他一时间真的难以分辨出此人是十二阴司中的哪位杀手。 “你可是隐门十二阴司之一的杀手?” 叶晨虽然忌惮隐门的存在,但并不代表还未交手便闻名而逃的地步,他倒是要看看,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究竟有如何高超的手段。 “小兄弟,你莫冲动,虽然你与本门有恩怨在身,但却与我无关,十二阴司各司其职,仇恨在个人,被你杀了的毒妇便是画皮十三娘的妹妹,我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船夫表现出一副友好的样子,只是,叶晨还是难以相信对方,毕竟,他可是亲身领教过隐门做事的诡异风格,绝对是一群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歹徒。 “这般说来,你在这不是专门狩我的?” 虽是谐音,但那船夫却是听懂了叶晨的意思,当即摇了摇头,又开口说道:“我再此处却是在守候着你的到来,却并非要与你刀剑相向,我想,你应该猜测到了我找你所为何事了吧?” 叶晨摆了摆手道:“抱歉,你还是明说了吧,我不喜欢猜来猜去。” “呵呵,小兄弟快言快语,性格豪爽,好吧,我也不与你浪费口舌,之所以在这里出现,只是想从你口中得知龙将军的千金,可否在贵宗下榻。” 原来真的是为龙舞而来,叶晨心中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 “龙将军是何人,他千金又是何人,你说话不明,恕我难以回答。” 话落,叶晨甩了甩手便要离去,涉及到龙舞,他就是知道此事不简单,若是单纯的来寻仇,大不了开战便是,打不过就跑,眼下距离宗门也不远,即便是隐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各大宗门眼皮底下作乱,更何况他区区一个外门弟子,隐门犯不着大费周章,不远百里派一个阴司来追杀于他。 “小兄弟,还请留步!” 船夫身形一动,离开原地,在半空中留下阴影重重,其身法极为诡异,叶晨还未从残影中看出一二,只感头顶一阵微风吹过,对方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正满脸微笑的盯着他。 “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要强留我不成?” 叶晨面带寒霜,气势扩散开来,摆出架势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样子。 “先天后期,身上有阴气波动,莫非小兄弟也修炼了魔功?” 船夫一步踏出,竟然平地一声雷在脚下炸开,第二步还未踏出,叶晨已经挥出一拳打了过去。 拳脚相撞,爆发出一道狂暴的风劲,吹的的面杂草连根拔起,泥土翻转,炸裂能量肆意席卷开来,叶晨只感觉脚下传来剧痛,被一股暴虐的力量掀飞了出去。 “哒哒哒!” 双足落地,叶晨连退十几步后才将那股余力卸掉,心有余悸的望着脚上的靴子不翼而飞,化作碎片洒落在脚下。 刚一交手,叶晨便心知自己的实力根本难以与对方抗衡,那船夫的修为深厚无比,脚上爆发的三股暗劲儿本就没有伤人之意,不然这一下,他的右手就会被废掉。 “多谢前辈收手!。” 打又打不过,而且对方又不是真的要杀他,叶晨又怎会不知好歹。 “嘿嘿,你小子脑筋转的倒是够快的嘛,力量也够劲儿,小小年纪居然将体修修炼到一虎六牛之境,不易啊。” “前辈过奖了,但还请恕小子不能坦言回答您的问题,我也是刚回宗门不久,真的对什么龙将军千金不知情。” 然而,那船夫却是摇了摇头,他漫步来到叶晨身侧,沉默了良久后才说道:“叶小子,或许你还不知道,在隐门中,与你结仇的人不仅仅是画皮十三娘,还有一个让你意想不到的人,如果你肯帮我个忙,我便帮你解决掉一切后顾之忧,这个交易不亏本吧。” 叶晨先是一惊,旋即又歪着头,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船夫。 “若是不违背道义,这个条件我倒是能接受,不过我对您的身份很好奇,不知前辈能不能满足我这份好奇心。” 殊不知,叶晨对眼前的船夫印象还算不错,行事风格与隐门并无相似之处,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那股神秘的气息,让人很想刨根问底问个清楚。 “哈哈,这不难,我的身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所谓十二阴司中,有一摆渡人,常与河鬼打交道,说起这河鬼,无非就是一些水猴子,生有恶相人皮,其身无毛,四肢纤长有力,在水一方也算霸王,常会爬到我的竹筏上小憩玩耍,一来二去,被外人看到,便送了我一个小别名,鬼厉!” 第152章 妖魔姐妹花 “原来是鬼前辈!” 叶晨弯下腰身深深一拜,他怎么可能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十二阴司中仅逊色于阴阳判官的第三名鬼厉,从玄青子长老口中他就已经得知,十二阴司中,前三人都已是元丹境修为,其阴阳判官更是强横,虽然都属元丹中期,但二人联手的情况下,就连先天后期的玄青子长老都要忌惮三分。 至于鬼厉,玄青子长老也略微提起过几句,修为至少在元丹二重境,年龄不过三十便有此成就,算得上一方天纵鬼才了。 “好了,我的身份也告诉你了,接下来,你是不是也该履行承诺了?” 叶晨怎敢拒绝,别说事先红口白牙应诺过,就是对方的实力也叫他难以再生侥幸心理。 当下他便笑道:“鬼前辈请说。” “嗯,其实此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是那么简单,我只需你在龙千金身上借来一物便可。” 叶晨一听,眼睛转了转,心中有些轻松了下来。 “是何物?” 鬼厉却并未直言,而是冲叶晨勾了勾手指,叶晨急忙走上前去,只见鬼厉俯身来到他耳边轻声细语的一句,叶晨的脸上瞬间浮现一抹古怪的神色。 “很简单吧,好了,我先渡你过岸,半个月后我依旧在此处等你。” 话完,鬼厉走上竹筏,叶晨则沉浸在思绪中跟了上去,直到他醒悟过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鬼厉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竹筏上。 摇了摇头后,叶晨抛开思绪上了岸,望着一条长龙般的山路,他毫不犹豫的走了上去。 …… 点苍山的聚武坊很有趣,店铺居然开在上山的路上,笔直的阶梯可同时容纳十人并肩同行,一家家店铺则挂着旗帜摆在阶梯两边,其后面的灌木草丛也被扫除的干干净净,更有古楼建筑林立,跨过百层阶梯便是一道缓冲圆台,台上有三耳三足大青鼎,其有香烟萦绕,路过时微微一嗅上那么几口,颇感心旷神怡。 一路走来,身旁来往的武者不多,但若是加上整条阶梯上的身影,也超过了百多余人,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从山下涌来,整座点仓山中都被此处的繁华山梯上的繁荣带动了更为盎然的生动之景。 “上好的虎魄丹,中品二阶,童叟无欺嘞。” “上乘武学秘本,来于先人古墓,先到先得,只需十块中阶元石。” 百年黄级灵药,元心莲,蕴含三粒莲种,只需要五块元石,一度让叶晨怀疑那个叫卖的小贩卖的是不是假货,毕竟他曾经被坑的很惨,不然也不会结识古鞅那个从不说实话的家伙。 逛了好半天,见到了许多让他心动的宝贝,却唯独没有他最急需想要的东西。 “叶晨?” 耳后传来一道悦耳动听的呼唤,似乎有些不太确定,当叶晨转过头后,便看到一名身材凹凸有致,身穿大胆的半裙装束的女子,此女子不是陌生人,竟是许久都不曾见过,在宗门素有妖女之称的音素素,与那魔女苏雅琴并称妖魔姐妹花。 “音师姐,是你啊。” 叶晨挠了挠头,心脏怦然乱跳,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没办法,音素素可谓天生一副妖魅的胚子,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让男人无法抵抗的风情。 “小叶子,这么长时间不见,变化很大的嘛,姐姐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呢。” 音素素面带微笑的来到叶晨身旁,扬起葱白而纤长的手掌抓在他的胸口上,手指轻轻一捏道:“蛮结实的嘛,弟弟发育了呦。” 近距离之下,叶晨两眼发直盯着对方高耸的胸脯,特别是半遮半露那种朦胧下的深沟,让他仿佛连魂魄都坠入其中难以从中脱离。 胸口传来的酥麻感,更是使得叶晨险些*出声,硬憋着那种冲动,红着脸的叶晨显得有些滑稽, “音师姐,别……别闹,男女有别,你应该保持矜持,否则哪敢有师兄向你吐露心声啊。” 叶晨退后两步,心中暗道此妖女实在厉害,无形间,险些没被她迷幻的失去心神。 “咯咯……就是姐姐不矜持,还是有一大群不要脸的人把姐姐的门槛踏破了呢,哪像弟弟你,见到姐姐就一个劲儿的畏首畏尾,哪有一丝大男子气概哦。” 这音素素嘴上功夫了得,叶晨根本说不过她,特别是她掩嘴轻笑的动作更是让人心中泛起涟漪,难以把持心中那股欲望。 “那个,音师姐,我还有事,先告退了啊,等回宗门时在登门拜访。” 说着,叶晨就要离去,刚一转身,便看到一张布满坏笑的面容,刹那间,叶晨的心咯噔一声,暗道糟糕,两滴冷汗从额头流下。 “原来是你这个家伙,居然偷偷摸摸的来点苍山,快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叶晨已经彻底感觉到绝望了,遇见音素素倒还好,只要凝神定气,把握住意识,也不会损失什么,但他还是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音素素所在的地方,定会有魔女出没。 这不,苏雅琴的眼睛瞪得像是两颗葡萄一般,正插着腰拦住了他的去路,看她那副泼辣的样子,看来今天是难逃此劫了。 “苏师姐说的是哪里话,我叶晨做事光明磊落,人送绰号小纯洁,怎么可能会做不见光的勾当,师姐说笑了。” 叶晨眼珠乱转,在伺机寻找出路,以免在继续纠缠下去,不死也要被这魔女剥层皮。 “牙尖嘴利的家伙,谁是你师姐,我承认过么,不过从一个奴才翻身进了外门,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吗?” 叶晨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脸色却也沉了下来,苏雅琴多次出言不逊,也都忍了,当做玩笑,但事不过三,如今,对方口中一声声的奴才,叫的他怒火险些没有焚烧了理智,恨不能给她一耳光,让她懂得尊重人的礼貌不要随意丢掉。 奈何,对方是掌门之女,他必须要忍,如果实在忍不住,那就躲得远远就够了。 “雅琴,你……说话不要这么肆意,叶晨也是咱们凌轩宗的一员,更何况,刚历练归来,应该给他一些鼓励才对。” 音素素走了过来,她看出了叶晨的神色变化,也察觉到了叶晨的变化不仅仅来自实力,还有他那份被掩埋的傲骨。 “骂他怎么了,本姑娘心情不好,就是打他又能如何。” 话毕,那苏雅琴竟然真的当着音素素的眼下甩起手掌向叶晨的脸抽了过去。 第153章 魔女太强势 “啪!” 叶晨反手伸出大手,扣住了苏雅琴的手腕,与此同时,音素素凑到近处,用手抓住苏雅琴的另一只手说道:“雅琴,你别胡闹了。” 就是这么一句话,却惹得苏雅琴眼圈泛红,徒然踢出一脚踹向叶晨的胯下,其心思何其狠辣,让叶晨再也难以保持平静的心态,当即双腿一并拢,将其脚掌隔断,身躯一震,右肩用力一撞。 “咔嚓!” 苏雅琴手掌一抽,脱离了叶晨的掌控,顺势化爪勾在叶晨的肩膀上,手指锋锐,刺入衣衫之中,半条袖子都被她撕扯了下来。 “你……” 叶晨退步一尺,双目中泛着怒气,一脸愤然的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你们别打了,都是同门,别因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伤了和气。” 音素素横在中央,将二人隔离,更是用手制止住了还要上前的苏雅琴。 “臭小子,我告诉你,今天就暂且放过你一马,若不是看在音姐姐的面上,我废了你。” 苏雅琴那股彪悍劲儿上来,连血气方刚的男人的都感到凶猛,活脱脱的一副母老虎形象。 “臭女人,别以为是掌门之女我就怕了你,忍你不是一次两次了,得寸进尺,口无遮拦,出了宗门还想无法无天,真是够了。” 叶晨声嘶力竭的咆哮着,把心一横,将心中对魔女常年积累下来的怨气全部发泄了出来。 静止,气氛变得死一般的沉静,就连周围的喧哗吵闹声都被三人忽略,就好像身处无形的隔绝罩下,独立成的新空间。 音素素那张绝美的容颜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她显然没有料到一向低调,对任何事都坦然面对的叶晨,居然有这么暴躁的一面。 在观苏雅琴,在短暂的失神后,牙齿摩擦的声音,联合她那双仿佛喷火的眼睛,一副欲要吃人的模样,让人看了顿生毛孔悚然之感。 “你……你再说一遍!” 元力爆发,那苏雅琴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迫人的能量卷起狂风,就连身旁来往的武者都被波及,全都向外靠拢,远离那处是非之地。 一时间,大量的武者全都围拢了过来,抱着看热闹的架势,将叶晨等人围成一个圈。 “雅琴,快停下。” 音素素发觉到苏雅琴动了真怒,恐怕要生出事端,特别是在宗门之外,她没有宗主的庇佑,若是惹出乱子,一定会吃亏的,特别是在点苍山这种禁止武斗的地方。 然而,苏雅琴已然被叶晨激怒,从小到大,除了那个负心汉,还没人敢对他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特别是,对方曾经还是一个奴才。 “说了又怎样,你仗着自身为宗主之女,飞扬跋扈,四处为非作歹,人送魔女,你真当这个称呼是对你的夸赞么?身为女儿家,却比男人还要凶,你可知淑女二字……” “我杀了你!” 不容叶晨的话说完,苏雅琴已经彻底暴走,身形极速移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过音素素的阻拦,几步来到叶晨身前,劈头盖脸就是乱拳轰去,活脱脱一头彪悍的豹子。 “砰砰砰!” 叶晨护住周身,嘴上虽然说的厉害,但却打心眼里不敢对苏雅琴动粗,这是来源于门主的威慑。 接连被击退,撞翻了两个摊位,各种货物洒落一地,有的沿着阶梯一路滚落,引来一群武者的争抢,场面一度变得混乱了起来,叶晨心知惹了祸端,担忧会惹祸上身,分神的那一刻,只见一道光辉在面前划过,紧接着,他便感觉到鼻子一痛,热流从中喷出,胸口更是被金光刺破,露出血肉模糊的胸膛来。 “够了!” 叶晨大力灌身,蕴含着一虎之力的拳头猛然轰了出去,却见苏雅琴不屑一顾,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双手用力一搓,一股让人感到心悸元力波动在她掌心出扩散开来。 “焰火莲!” 苏雅琴双手一送,叶晨便见到一朵火莲向他旋转而来,扩散的高温,连空气都被点燃了一般,荡起十几层热浪滚滚翻卷着,别说身在近处的叶晨,就是远在十丈开外的那群武者都感受到了惊人的热气。 “不好,叶晨你快躲开。” 音素素面色大变,急忙出言提醒,而叶晨根本不用她来提示,就已经意识到了苏雅琴这是怒火攻心,已经失去了理智,下手……没了分寸。 “惊涛骇浪!” 凝聚十二层风劲儿,拍打着火莲,却被瞬间冲击的溃散,叶晨面露骇然之色,惊退两步之后,望着那火莲在半空中缓慢的绽放开来,熊熊烈火更是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中喷薄欲出,若是让此术完全释放,恐怕此地十几层阶梯,包括几十家商铺都得被毁灭,而他自己也很有可能被其焚灭。 “苏雅琴,我叶晨与你誓不两立!” 叶晨怒吼了一声,他从那火莲绽放的光焰中看到了对方满是泄恨的笑容。 一步踏出,想要抽身离开,却听苏雅琴一声厉斥。 “莲蛇!” 其话音还未落下,便见火莲中突然爆发出十几条蛇形火焰向叶晨缠身而来,卷起层层热浪翻滚不休,所过之处,一片熊熊烈焰焚烧留下的灰烬。 “冲元指!” 面对元力武学,体术完全被克制,叶晨没有太多手段来应对,横下心后,这才施展唯一的破解武学。 逆流灵气,以空灵脉而过,化作灵力逆转经脉,忍受着刺痛,手指徒然点在一条扑来的火蛇。 “噗呲!” 冲元指很有效果,竟然真的瓦解了火蛇的躯体,爆开一片火星,奈何叶晨释放冲元的灵力不足,只是破开了半截蛇身,灵力便消耗一空。 “咻咻咻!” 呼啸的热风袭来,叶晨根本难以阻挡,他心中惊讶苏雅琴施展的武学究竟是何等级别,居然蕴含如此强度的威势。 念头刚起,灼痛遍布全身,十几条火蛇同时将他缠绕,大量的火焰将他的衣服都烧了起来,皮肤上更是焦黑。 “滚开!” 叶晨慌忙的拍打着身上的火蛇,然而却连手掌也被火蛇上身,无奈之下,他强忍着剧痛,身影爆射而出,望着那张让他异常愤怒的面孔便扑了过去。 “欲焚我,恶毒的女人,自食其果吧!” 眼看着叶晨全身蔓延着火焰,如同火人一般向苏雅琴扑去,而对方却是像吓傻了一般,她怎会料到一个被烈火焚烧的人,怎么还有能力去反扑,她又怎么能理解到,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的叶晨,怎么会在意这点皮肉之苦。 奈何她天赋异禀,更有一宗之主为父,丹药成山,武学不愁,小小年纪,修为就被雄厚的资源硬生生的砸到先天大圆满的境界,在宗门之内横行霸道,众星捧月,却在真正的血腥厮杀面前,变得软弱无力。 面对面目狰狞而来的叶晨,苏雅琴竟然被吓的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喊着,就连半空中的火莲因没有了元力加持也溃散开来。 “嘭!” 一道红色闪电的身影蹿腾而起,徒然一掌拍在叶晨的身上,受到巨力撞击,即将扑到苏雅琴的叶晨被打飞了出去,滚落在地,身上的火焰却是依旧在燃烧着。 “呃!” 就在叶晨以为自己将要被火焰烧死时,许久不曾有动静的极煞丹爆出一团阴寒之起,顺着经脉钻出体外,原本熊熊的烈焰刚遇到寒气,犹如遇见了克星,颤动了几下便覆灭了一片。 第154章 苏雅琴的另一面! 叶晨猛的从地上翻身起来,虽然身上的火焰被体内的阴寒之气灭掉,但身上还是留下了多处伤口,血肉虽痛,所也不及心灵上的痛楚。 他一把将身上的破烂衣服扯碎,并随手丢在地上,在众人注视下,一步步向那苏雅琴走去,在她身前,音素素刚收回手掌,面带愧疚的低下了头。 “很好,两位姐姐很好。” 重复的话语,都难以提现出叶晨那寒心的情绪,此时,他的意识空灵,从未有过的清醒,使得他在如此敏感的时间内,看清了许多人世间的世态。 “叶晨,对不起,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伤害雅琴对吧,我知道是她平时太蛮横,被宗主宠溺的太过,但姐姐请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今天的事就此揭过好么?” 音素素抬起头,露出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引来周围的武者的瞩目。 “大男人怎么可以欺负小女子,太不要脸了。” “小子,不服冲老子来,老子闲来无事,正好去外面耍上一哈?、” 有几个心怀不轨,想要趁机夺得美人青睐的大汉叫嚣着,却见音素素冰冷的目光扫过。 “都给我滚开!” 方才还满口大放厥词的两个武者,全都被音素素身上散发的那股威势所吓的缩脖子,躲在人群中不敢露头。 再面对叶晨时,她那张冰冷的容颜却是融化开来,浮现出恳求之意,同时,苏雅琴也站了起来,不再是方才那般盛气凌人,却也并未吃教训,正怒目而视着叶晨。 “罢了,既然音师姐把话说到这般田地,我叶晨无话可说,但我有一句话想要对苏雅琴说。” 届时,叶晨眯起了眼睛,眼神中却充满了森然杀机。 “我叶晨烂命一条,天不待见,地不容身,仇家也是双手难数,说不清哪一天就丢了脑袋,但是……” 说到这,叶晨顿了顿话音,脸上堆满了让人感到阴冷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之前,惹我,欺我者,必将换来我的双倍返还!” “咔嚓!” 一声脆响,叶晨从口中将挂着血的半截槽牙丢到了苏雅琴的脚下,竟是硬生生的将牙齿咬崩,对待自己都这般残忍手段,无形中给他那警告增添了重量级的威信。 说完,他便沿着阶梯向上走去,钻进人群中不见了踪影,剩下音素素与苏雅琴这对妖魔姐妹花站在原地发呆。 “唉,雅琴你太野蛮了,难怪那负心人会离你而去。” 刚说完这句话,音素素便意识到了语病,此事可是雅琴的心病,却是被她再次戳中,心中有些后悔,却已为时已晚,刚欲出言解释,一抬头,却发现苏雅琴正双眼迷离,贝齿轻轻的咬着嘴唇望着叶晨离去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感到奇怪的微笑。 “雅琴,你怎么了?” 音素素抬起手去探苏雅琴的手腕,却被对方轻轻推开,依旧是那副神魂颠倒的模样望着人群。 “素素姐,为何以前我没发现他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就是这么一句话,吓的音素素以为好姐妹是不是中了邪,从小到大,她还真没有见过这位小魔女什么时候表现出这么一副花痴的样子。 经历了刚才的风波后,叶晨赤着上身来到一家卖轻甲的商铺,花费了十块元石买来一副轻银蛇丝藤编制的半身甲遮盖了身体后,这才恢复了情绪,在茫茫商铺中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通过多方打听,叶晨终于有了一丝眉目,他所需要蕴含月能的东西在点苍阁中倒是有那么两种。 其一,灵韵树便是一种常年吸收月能的灵植,只是此灵植乃点苍阁的内宝,不曾外售,即便出再高的价格也难以买来。 其二,便是一种矿石,名为月华石,一种属性阴寒,同样蕴含月能的灵矿,在两日后的拍卖会上出现在拍卖表上,价格也不是很贵,在叶晨的承受范围之内。 这回有了目标后,叶晨干脆就在此地的山腰处的客栈租了一间,打算参加两日后的拍卖会,期间,他也不曾出屋,一直在消耗着元石提升修为。 只是,随着大量吸收元石开辟丹田,叶晨才发现灵脉居然没有绽放灵花,经过一夜的思考与研究,这才明确,吸收元石只能增加体内的元力,而并不能增加灵脉的生长,只有灵气才可以滋润灵脉,而元石只能提升他的修为,体内蕴含的元力虽然深厚了许多,却也是消耗之后需要补充。 “看来,还是要从基本做起啊。” 无奈之下,叶晨便开始修炼衍生决,一夜不曾休息,全都专注于滋润灵脉,吸收灵气上。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叶晨从修炼中醒来,一夜之间的修炼,修为并没有太大的幅度增长,但总归还是有点小收获,那便是灵脉有了新变化,第四朵灵花冒出了骨朵,只要在努努力,他就可以拥有四花灵脉了,距离七阶空灵脉,绽放七朵灵花的目标又缩减了一步,当七花绽放完毕,也就意味着他的修为达到圆满状态,与丹田融合,到那时,就可以尝试突破元丹了。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叶晨顿时皱着眉头想到,他在此处从未将住处透露给外人,更没有熟人,住店当日也嘱咐过店小二不要打扰,为何还有人登门呢。 敲门声停了,但透着木门依稀可以看见有人影在外面停留,时而低着头,从轮廓来看,竟然是一名女性。 走到门前,豁然推开,当看到门口的人时叶晨急忙退进房中,双眼直楞的盯着来人一步步紧逼而来,当他后身撞到桌子时,意识才猛然清醒。 “你来做什么!” 叶晨瞠目结舌的盯着面前的女子,画着淡妆,身穿紫色百花裙,腰间系有一根翠绿丝带,将本就柳细的腰肢衬托的更加纤细。 女子相貌一般,五官并没有太过亮眼的地方,但她那身劲爆的身材却是如魔鬼一般,似场面锻炼体魄,身上没有丝毫赘肉,宽过肩膀的臀部高高翘起,就连略显宽肥的长裙都难以遮盖她的身段,似乎,这件淑女款的服侍并不适合她。 “我来当然是找你啊,今日阳光明媚,可否赏个脸陪我去纺市逛一逛?” 叶晨瞪大了眼珠子,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打死他也想不到,这种话会从对方的口中说出来,而且,冲着的对象竟然是他。 “苏雅琴,我告诉你……啊,昨天我……我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要打要杀我随时奉陪,别跟我耍阴谋诡计。” 叶晨吞吞吐吐的说到,极度紧张的情绪下,他居然发现,面对温柔一面的苏雅琴,还不如面对彪悍泼妇的苏雅琴,因为那样才痛快,不用这般猜疑未知的危险。 第155章 滔天怒火! “你怎么了嘛,我凶的时候,你不理我,我温柔点你又说我刷心机,莫非我苏雅琴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么?” 叶晨一时间语塞,眼见对方眼中泛红,似乎要哭的迹象,他急忙挥了挥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咱们之间最好保持距离,你我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还是远离一点的好。” “你……懦夫!” 苏雅琴咬着牙,插着腰,终于暴露出原形,指着叶晨恶狠狠的说到。 “随你怎么说,我还有事,你若是喜欢这里,大可以拱手相让,告辞!” 叶晨不想在做纠缠,转身绕过对方就要离去,这脚刚抬起卖出房门一步,背后就传来一阵撕扯,将他的身形硬是拉了回去。 此时便见到叶晨抱着肩膀,偏过头一脸无奈的看着对方。 “哼,想溜,没那么容易,我可告诉你叶晨,你若是敢走,我回去就告诉我父亲,说你勾结魔修,欲要加害与我,反正眼下魔修闹的厉害,就算我父亲不相信,但也绝对会对你进行盘查,你自己权衡是哪边麻烦一点?” 叶晨恨不得用脑袋撞墙,他已经对这魔女无语到了极点,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无赖到这种地步。 “随你便了。” 叶晨脸憋的通红,用手挥开对方的手,这才向外走了出去,身后则传来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在那一刻,叶晨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强行推到的小少男般无辜。 来到坊市,即使清晨,人流也是川流不息,许多商铺前都被武者堆满,但绝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真正有元石想买商品的却寥寥无几。 走到一家炼丹摊位,叶晨从中寻找了几种他目前所需要的小培元丹,蕴灵丹,结合一起服用,可以小幅度的提升修为和灵脉的成长。 谈好价格后,叶晨以最低价格各买了五瓶,刚从纳灵袋中拿出十块元石,眼前一花,手上的元石便被人一把夺走了。 “原来你这么有钱,一定是中饱私囊,这都是灵轩宗的财富,我先收回一部分。” 耳边响起的魔音,让人欲哭无泪,叶晨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全力将那股杀人灭口的冲动按耐住,从新付款之后,便趁那魔女在一家练器店铺,与商家讨价还价正口水横飞的时候悄声无息的钻入人群中。 “呼呼!” 从人群中挤出来后,叶晨心有余悸的回头望了一眼,当没有看到那个魔女身影时,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便走进一家名为藏宝斋的店铺。 “客官,里面请嘞!” 藏宝斋门口装饰很古朴,门前没有多余的装饰,两边各摆着杂货摊位,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叶晨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在理会,至极来到门口,跟着两名武者的身后同时走入一间宽敞的大堂内室。 “小二,你家可收购药材?” 叶晨走到迎宾的小斯身旁,轻声问了一句。 “公子说的药材可有三十以上的年份?” 那小斯先是一楞,随即反应过来问到。 “年份足够,只多不少。” 叶晨拍了拍纳灵袋,里面装着他与古鞅在桃花谷扫荡的药材灵草。 “那好,公子先稍等片刻,左侧便是待客区,您先去品一品咱们这上好的绿萝茶,我这就去请东家。” 话罢,那小斯步伐沉稳,向着楼上的阶梯行去。 叶晨感觉这个店很有意思,连小斯都这般谦卑有礼,倒不像一个下人,与之交流中也不会认为对方没有资格讨论交易。 走到待客区,里面有两排圈椅长桌,其中有二男一女坐在一起正在低声议论,三人年纪都要在二十往上的样子,见到叶晨走进来时,只有那个女的抬头扫了他一眼,顿时,叶晨与那女子同时愣住了。 “南宫燕!” “叶晨!” 二人相互凝视,仿佛空气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对面那女子容貌出众,五官精致,特别是肌肤如同婴儿一般粉嫩吹弹可破,双眼中总是泛着水汽,右眼角下生有一颗红色泪痣,整个人的气质给人一种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感受,让人平白心生一种欲要将之抱在怀中好好保护的冲动。 叶晨杵在原地,双手不经意间狠狠的捏着,指甲刺入了掌心,一丝殷红从指缝间流出。 坐在那女子身旁的两名男子见同伴表现出的异样神态,当下便转过头顺其目光看向叶晨,届时,一股滔天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着,那张让叶晨永生难忘,不敢忘,不能忘的阴柔面孔,那个摧毁他一切梦想的男人,李玄道居然就在其中,正是坐在南宫燕身旁,身穿火红锦袍衣的男人。 “你们认识那人?” 另一名男子身高足有九尺,体魄如黑熊一般,坐在那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屁股下的椅子都在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坐碎开来。 “一个手下败将,不足挂齿,来我们继续喝酒!” 李玄道别过头去,分明没有丝毫异动,对叶晨的出现表现出从容自若。 南宫燕却是频道回头,叶晨不知该徒然出手报仇还是稳重行事,待时间成熟之后再讨回曾经遭受的屈辱。 他几步来到靠窗的桌子前坐了下去,目光始终没有从李玄道的身上离开过,当真正面对这一天时,他竟然发现,原本那份埋藏在心底的仇恨居然化作一股无形的暴戾情绪。 “杀了他,施展逆天三息,拼了被雷劈也要将他杀了!” 心底不断有一道声音在催促他,叶晨用力晃了晃脑袋,他迷茫了,不知道眼下是不是寻仇的最佳良机,是决然出手,胜负未知,万一再次落败,他真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从新站起来,亦或者李玄道也绝不允许他继续生存下去,趁机将他铲除。 或者,待自己的实力达到足够的高度时,拥有绝对的碾压对方的力量,将李玄道的脑袋拧下来,或许才是最好的计划。 就在叶晨陷入无限困扰,被心底那道暴戾的声音催促的即将爆发时,一道声音将他从那股暴虐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是哪位客官要出售灵草?” 第156章 打人要打脸! 从楼上走下来的事一名中年汉子,穿着很随意,着一身宽肥的素衣,手上抓着念珠不断的拨动着,身后则跟着一名引路小斯。 “鲁掌柜,就是那位公子有灵草出售。” 小斯指了指站起身来,点头微笑的叶晨说到。 “我手上有些闲置灵草,一时并无用途,放久了也怕灵气流逝,这才想要卖掉换些适用之物。” 鲁掌柜伸出手示意叶晨坐下,他便是丢给身后小斯一个眼色,那小斯急忙跑到柜台前取来算盘。 “公子可否拿出灵草让我鉴别一番,顺其估算一个价钱,到时公子也可以直接在本店内选择购买商品。” 叶晨楞了一下,目光不经意的看向一旁李玄道几人。 鲁掌柜瞬间会意,只见他摇了摇头轻声言道:“公子不用担心,这三位都是我好友的门生,不碍事的。” 即便鲁掌柜这般说,叶晨也是觉得别扭,不过,他若是非要避嫌,倒是显得做贼心虚一般,贩卖的灵草引起他人一种来路不净的猜疑之心。 “好吧,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叶晨随意说了一句,便要从纳灵袋中取出药材。 “一个废物,能有什么宝物,二叔你也太没身价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把你亲自请来。” 李玄道阴阳怪气的话语,在叶晨听来,方才那股暴怒的情绪反而松缓了许多,因为,接下来他要做的是,一个良好的复仇开端,当然是要各种碾压到对方体无完肤,践踏其尊严,全面打击他的傲气,让他经历这世间最痛苦的折磨比直接杀了他更出气。 看来,李玄道的话还是有些重量的,那鲁掌柜闻言之后,这才意识到几人之间似乎存在着矛盾。 叶晨的嘴角缓缓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玄道,也感受到了鲁掌柜的神色变化,他的手顺着纳灵袋摸索了片刻,届时,李玄道与南宫燕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手上。 “掌柜的,你且看仔细喽,顺便报下名!” 叶晨顺手掏出一根蓝色叶子,手掌一伸,一股寒气从上慢慢冒出来。 “寒夜草,哈哈,笑死我了。” 李玄道身旁那名大汉他先是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下一秒像是癫狂居然还在笑,扬着眉,有些调侃的开口指着叶晨手上的蓝叶子开口说到。 李玄道讥讽地扫了大叶晨一眼,犹如一阵寒风扫过,口中更是轻蔑地说:“不知所谓,什么垃圾都当做宝贝,没出息的东西。” 叶晨一双犀利的目光却是放在李玄道身上,以一种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李玄道,又是轻轻一笑,脸上露出戏谑的神情,故作神秘的说道:“鲁掌柜可认得此物?” 见叶晨那俊逸秀雅的脸庞上满是自信,鲁掌柜也终于动容了,他上前一步走来,顺势从叶晨手上接过那片蓝叶子,挺直身子,用研判的眼神细细打量。 这一看不要紧,当他从蓝叶上的纹路上寻找到与记忆中有关的相似处时,双眼都为之一亮。 “紫兰叶草,黄级灵药,具体年份已经超过了三十年。” 鲁掌柜几乎是职业性的将有关信息脱口而出,顿时,那李玄道欲言又止,闻言后更是将到了嘴边的嘲讽咽了进去,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就连他的好友那位九尺铁塔汉子也是满天通红,满脸写着不信的凑到鲁掌柜身旁。 “鲁二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明显就是一味普通的药材而已,年份或许够了,但级别怎么可能达到灵药层次。” 鲁掌柜挥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那铁塔汉子这才挠了挠头,尴尬无比的坐回到位置上。 “叶公子是吗,请问,您手上还有多少灵药?” 鲁掌柜探头试探性的询问,叶晨也不说话,而是动作缓慢的伸出手掌来回翻了一下。 “十株?” 鲁掌柜的双眼泛起期待,却是看到叶晨摇头后,心里涌起失望的情绪,表面并无异色。 “五十株黄级,三株玄阶,都有三十年份,鲁掌柜一起抛个价钱吧,我也懒得计较太多。” 叶晨干脆将纳灵袋摘下,双手伸入其中,将打捆的灵草全都一次性摆放到桌子上,品类大同小异,具体用途却有着明显的区别。 很难想象,两捆黄级灵草摆放整齐展现在众人眼前,引起的效果却是一片惊异的目光。 鲁掌柜更是激动的来到桌子前,用手轻轻将灵草打开,一株株的拿到眼前审视着,片刻后,他咽了口吐沫,转身对叶晨表现出十分恭敬的姿态。 “叶公子,您先稍等片刻,这些灵草我们店全要了,至于那三株玄阶……” 说着,鲁掌柜干笑了一声,他心中有愧,方才听信了李玄道的话,没有对叶晨表现出该有的重视,甚至在没有见证事实的时候就对他产生了猜疑,说轻了,是他怠慢客人,重了的话,那问题可就随叶晨怎么说都有理了。 “都卖给你了,不过,我不喜欢谈生意的时候,有闲杂人等在场。” 那句闲杂人等的字音,叶晨刻意咬的很重,更是用一种轻蔑地眼神扫了李玄道等人一眼,包括一脸复杂神色的南宫燕在内。 “这个好办,叶公子随我到楼上一叙,尝一尝本店的招牌贵宾茶。” 说完,鲁掌柜低着头做出请的手势,殊不知,他这种身份在真正的武者眼里不过是一个比小斯高一个级别的执务人,此店的背后势力家族才是主人。 面对叶晨的挑衅,那李玄道面色阴沉至极,恶狠狠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见你底气十足,要不要在武学上再切磋一二?” 听到这句话,叶晨冷哼了一声,先是扫了一眼南宫燕,却见对方冷笑连连,高傲的抬起了下巴,分明在等叶晨认怂。 “最近手上沾染了一些血气,下手太重,有些不受控制。” 叶晨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一番李玄道,他那张俊秀非凡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充满危险味道的神色,几步跨出来到了阶梯上,站在高度,俯视着对方。 “宇文景天是你的表弟吧,莫非他被人打死一事你还未听闻么?” 话落,叶晨狂笑出声,在李玄道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由鲁掌柜陪同走向二楼。 第157章 灵晶石! 叶晨上楼之后,李玄道的脸色变化不定,思量着白晨所说之事的虚实,但他的意识本能的相信了。 脸色铁青无比,没想到,再次见到曾经的手下败将,竟然给他一种致命的危机感。 “那小子哪个家族的?好生嚣张跋扈啊!” 铁塔男大口吞下半只鸡腿,嘴里模糊不清的问到。 “三年前,他被玄道废了丹田。” 南宫燕目光飘向窗外游离不定,眉宇间散发着些许忧愁,不知在想些什么。 “原来如此,也难怪他看你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机,这简直就是不死不休的梁子啊。” 铁塔大汉心直口快,没有看到李玄道那张帅气的脸越发冰冷。 “不死不休,你太看的起他了,三个月前他也不过刚蜕去奴才的身份,就算从修武道那又如何,我已半步元丹,永远都会是他仰望的存在。” 李玄道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却是有些慌乱,不知为何,再次相遇白晨,对方的身上隐约散发的气息竟然让他产生心惊肉跳之感,若不是即将突破元丹,对气息敏感非常的阶段,他全然会认为是错觉。 “总共三十四株灵药,六种不同的种类,具体价值,还望鲁掌柜给个合理的价格。” 来到楼上,鲁姓男子将白晨引入一间格调优雅的房间中,白晨打开纳灵带将三十株药材全部放到桌子上,顿时,满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灵气。 “玄阴果,灵星枝,火莲?” 鲁掌柜双眼直愣愣的看着白晨一把掏出大量大灵药,居然全都是灵级药材,从品质来看,都是佳品。 “公子乃神人啊,这些灵药可都是市面上稀缺的种类,具体价格,我要好好盘算一下,公子稍等片刻。” 说完,路掌柜自顾自的拿起算盘计算了起来,白晨也不打扰,品着茶,想着复仇的事。 如今他的修为才先天六重,那李玄道已经大圆满,只要时机成熟便会进行突破元丹。 差距还是很大的,在没有绝对的把握时,他只能选择继续隐忍下去,元丹不是那么好突破的,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就看谁能抢占先机了。 白晨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大比之前突破元丹,拿到虚空乱坟的名额,到那时,相信李玄道也会参与,在虚空乱坟中将他灭杀最为合适。 只是,突破元丹的几率和难度,实在太恐怖了,就拿凌轩宗来说,外门弟子全都在先天期,老牌外门弟子也都在先天后期或者大圆满之间徘徊数年,突破元丹的弟子也都被各大长老收入门下,直接跨越了内门弟子序列,成为座下弟子。 而内门的修为标准都以先天后期为准,达到先天后期便可升入内门,如今凌轩宗内门弟子至少一千多人,而其中却没有一个人能突破元丹境,即使那些老牌内门弟子,处于先天大圆满境近十年,先后两次尝试冲击元丹,却都惨遭失败,最后只剩下那可怜的百分之一的几率,让人绝望。 而成功的内门弟子,若是灵脉强大,也都被各大长老收入到座下。 白晨心知突破元丹所需要付出的艰辛,甚至,哪怕付出生命都难得突破,这就是武道界传说中的命运境,突破龙腾万里,失败潜游湖底,化龙还是落蛟只有天知道。 “公子,这些灵药我照单全收,价格以每株八百颗中品元石收购,这里总共是三十二株,总计两万五千枚中品元石,换做灵晶便是两百五十块。” 鲁掌柜操着寻问的话语,目光落在叶晨的身上,他心中很渴望叶晨能够将这些药材卖给他,达成这笔交易,那样,他不仅可以赚取一笔可观的利润,更会在商会中的成绩上升一个新的水平,相比其他分商行的掌柜销售业绩,他定然可以脱颖而出,获得会长的关注,为以后的商途打下根基。 “价格上你定便是,我不对这些不太了解,只是灵晶是怎么一回事?” 白晨以前也听说过灵晶这个称呼,但从未见过,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两百五十块灵晶竟然可以抵两万五千块中品元石的价值。 “嘿嘿,公子有所不知,灵晶是元石的一种凝结升华,元石本是厚土矿中产出,经过岁月的沉淀,形成具有元气的石头,可供武者们修炼补充元力之用,元石分下,中,上三品,而达到上品便就是这灵晶,其内蕴含天地灵力,比元气更为纯净,经过岁月沉淀,也吸收日月精粹才形成的矿石。” 听了鲁掌柜的介绍后,白晨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了个大概了解。 “那好,我相信鲁掌柜的人品,这批灵药就与贵店交易。” 眼下,叶晨急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光凭宗门下发的那些死规格的下发俸禄,想突破先天后期都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反正他现在对炼丹也不太感兴趣,干脆将灵药直接换取药材来更实际一些。 “正合我意,公子请稍等,我这便为您取来灵晶,为了表达你我第一次圆满的交易成功,我以个人名义送您一瓶聚元丹!” 说着,鲁掌柜笑容可掬的冲叶晨说道,然后便向楼下走去。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鲁掌柜拿着一方小木盒来到叶晨的面前,将至轻轻的放到桌子上,打开盒子后,叶晨便看到一堆亮闪闪,好似水晶一般的石头堆放在其中,届时,一股浓郁的灵气飘荡开来,钻入他的体内,居然自行在经脉中流动,最后被丹田所吸收,只是灵气外泄,便让他的修为进步了那么一丝,很是神奇。 “好神奇的灵晶。” 白晨伸出手取出一颗来在掌心内,略微一运转心法,大量的灵气从掌心处凝聚,化作一股长流钻入体内,无需炼化便自行沉入丹田,为他的修为增长了一大截,比之元石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是聚源丹。” 见叶晨很满意的神色,鲁掌柜锦上添花,又附送出一瓶聚源丹交到他的手上。 “嗯,上品聚元丹,鲁掌柜的心意,在下领了。” 叶晨扒开瓶子上的木塞,闻了闻后,感受到浓郁的元力气息,瞬间分析出了丹药品质,当下则出声道谢。 “公子不用这般客气,只要您以后多光临几次本店,就足够了。” 叶晨很满意鲁掌柜的做生意风格,心里也有了计较,以后若是在得到灵药就送到这里贩卖,初次交易,双方印象都很不错,至少在价格上不会被黑。 “鲁掌柜,说到这,我还有点东西想让你过过目。” 本以为叶晨得到灵晶便要离去,刚想要问其家门或者以后联络的方式,却被叶晨的一句话勾起了他更加热情的情绪。 起初,他还有些小看了这个年轻人,心想,不过一个宗门的小弟子,修为一般,手上的东西也不会值几个钱,再加上李玄道等人在旁煽风点火,他差点就与这次机遇错之交臂,心里已经开始对李玄道等人感到不满了。 好在,他本着生意往来,本职的心理,留住了叶晨,否则,让他跑到别家去交易,给其他商户带来巨大的财源。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公子拿出来便是,在本店,别的我不敢说,安全绝对可靠,而且,我还是有一些见识和阅历的,纵是奇珍异宝,我也能分析出出个一二来。” 鲁掌柜拍了拍胸口,很是自信的说到。 白晨暗自点了点头,当下便从纳灵袋中取出一颗红色的血精石,那是他在桃花谷龙渊的洞府内搜刮来的龙血石。 当龙血石出现在他手上时,那鲁掌柜眼睛一瞪,他半张着嘴,微微探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晨手上的龙血石,眼中先是流过一抹疑惑,沉思了片刻后,从叶晨手上接过龙血石,来回翻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间,鲁掌柜手上一颤,龙血石差点掉落在地,吓的他好一阵手忙脚乱。 只见他抬起头,眼睛中写满了震撼之色,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说道:“这是可以衍生龙体的龙血石?“ 叶晨只知道这东西叫做龙血石,却不知道具体用途,半知半解的心里,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龙血石。” 这可不得了,在叶晨那得到确定之后,鲁掌柜面色变了又变,他环顾了一圈后,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警惕样子,与之前说出那自信满满话语却是有些矛盾。 “公子,你在何处得到这东西的?“ 叶晨摇了摇头道:“鲁掌柜,你怕是要坏了规矩吧?“ 说着,叶晨一把将龙血石夺了过来,鲁掌柜这才猛然惊醒,心知方才犯了忌讳,当下则很诚意的赔礼道歉。 “你看看,贵店收不收这龙血石,最好带上价格,此物,我也不单算留在手里,换做元石也好,灵晶也罢,我都在贵店直接消费。“ 叶晨挥手打断鲁掌柜的道歉,干脆利落的说到。 “这个,具体价格我也难说,龙血晶石不同常物,在市面上很难见到,我也不想骗您,这东西价值连城,只会出现在拍卖会,如果公子信得过我的话,下个月本店将会举行拍卖会,这龙血石我便呈交上去。“ 鲁掌柜神色谨慎,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句,便凝视着叶晨手上的龙血石,在他看来,这次拍卖会们,他若是能以这宝物提交上去,定然能获取上面的信任,很有可能会调到家族内打理其他生意,自己的命运,可都掌握在面前这个年轻人手里啊。 同时,他也暗自震惊,眼前这个人究竟出自何门何派,为何出手便是如此贵重的物品,难不成是杀人越货来到。 管他呢,只要能带动自己的利益,就算是来路不明又如何,商会看重的是利益。 “我目前需要大量的修炼丹药和资源,鲁掌柜,你看这样,我这有三块龙血石,你先按照你能出的价格购买一颗,当然,我不会让你做没把握的买卖,如果拍卖会上,我的龙血石卖不到你给我的价格,我会返还给你,你看如何?“ “公子这是说哪里去了,我鲁大山能遇见您这样的贵客是前世修来的,这样,您什么都不用抵押,本店商品,您随意挑,上限十万元石以内怎么样?“ 为了拉拢叶晨,鲁掌柜也是大出血了,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有大来头,就是实力雄厚,有些人不能光以修为来判断。 他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的。 “那不成,龙血石我留下一颗,至于上限十万我也用不到那么多,这份清单上的丹药您照单每种给我来上十份就足够了。“ 说着,白晨将列好的清单交给了鲁掌柜。 鲁掌柜接过一看,上面苏需要的灵丹他这里应有尽有,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也足以满足叶晨的需求了。 “好,公子快言快语,真乃豪侠真性情,您这个朋友交定了。“ 说着,鲁掌柜拿着清单,并把那块龙血石像是宝贝一样放入怀中向楼下走去。 楼下,李玄道见鲁掌柜一脸喜悦,显然是遇到了好事,心情大好,他却是皱着眉宇,心想,叶晨那小子真的有宝贝不成? “鲁大叔,我这有几种上好的药材,您要不要看看呐?“ 谁知,鲁掌柜头都没回,直接背对着他说道:“待会我叫小李来给你估价。“ 顿时,李玄道脸上的热情凝固了,只是这么一会,鲁掌柜对他的态度居然产生了巨大的翻转,竟然打发小斯来接待他。 第158章 时禁珠造化体术! 叶晨下楼时,面带喜色,鲁掌柜更是热情的将他送到门口,这时,叶晨看到坐在角落处的李玄道似乎状态不对,面带铁青,情绪也很低落,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充满了怨毒。 看来之前真是气得不轻啊,然而,这只是个开始而已,接下来,虚空乱坟将是你埋骨之地、 没错,叶晨动了杀心,拜对方所赐的屈辱,三年承受药奴的折磨,只能用血来偿还。 “李玄道,我在虚空乱坟等你,听说……”: 叶晨站在门口,话音顿了顿,伸出手化作刀状,在脖子一抹而过后又道:“那里风水很好,我会亲手把你埋在那里!” 说完,叶晨不顾李玄道欲要暴走的眼神,在他身旁的那个铁塔大汉已经气势汹汹的向叶晨走来,鲁掌柜见形势不对,就要上前去拦住铁塔大汉,叶晨可是他的贵客,绝不能在他这里出了岔子。 “鲁大叔,快帮燕儿看看这块铁精的纯度。” 南宫燕迎面而来,将鲁掌柜先拦了下来,意思明显的是要让铁塔大汗去修了叶晨。 “卡塔尔,下手轻一点,打断他的腿,撕烂他的嘴就可以了,别闹出人命。” 南宫燕出言嘱咐着,不难以从她的声音中感受到她的一丝愤怒,但话说的却是有些狂了。 “我有分寸。” 卡塔尔三步跨来,叶晨毫不退缩,他摇了摇头,似不想动手,却也像是在表示懒得动手。 “天元霸王怒!” 卡塔尔毫无预兆的挥出一拳,却搅动着灵气风暴,暴虐的气能将木板绞碎,随见一道洪拳至击而来,隐隐发出怒吼般的咆哮之音。 “一虎!” “撼山劲!” 既然对方想以力压制,那就成全他,叶晨不仅没有退去,反而欺身而上,磅礴的血气在体内轰然爆发,六千斤的力道汹涌,汇聚于拳头之上,卷起一层加一层的力量滚滚轰出。 “轰!” 爆音连起,平地刮起狂风,碎石板炸裂开来,却见那卡塔尔铁塔般的身躯竟然被震退了三步专注体修的他满脸震撼的盯着对面那个看似瘦弱的青年,心里无法置信。 李玄道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诧的望着被震退的卡塔尔,心脏不断的抽搐着,宛如做梦一般,从未被他放在眼里的叶晨,竟然能将南山宗体修系第一外门弟子震退,这是何等的力量,他居然已经成长到了这般恐怖的程度,要知道,就是他来对战卡特尔也难以用力来击退对方,而叶晨却轻松的做到了。 南宫燕更是震惊的望着两道分离的身影,美目中写满了惊撼之色,她也没有想到,叶晨竟然能抗下这一击,而且还震退对手,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记!:” 叶晨连踏三步,欺身而上,袖子一甩铁拳悍然轰出,口中更是暴喝. “一虎撼山莽!” 再次抽去一丝血气,直接跌落一牛的体修血气,将力量提升到八千斤的力道,隐隐带着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气势,将卡塔尔卷去。 “莫要张狂!” 卡塔尔莽撞的性格,好胜的心理,在好友面前被震退已经是丢了脸面,这一次,他要让对方趴下,来正他南山宗外门第一体修之威名。 “象起!” 他双臂抬起,似巨象立起半身,庞大的力道连身前的空气都被碾爆开来,形成一片扭曲空间。 两道最刚硬的力量的碰撞,爆发出雷鸣般的轰击声,叶晨怒吼,手上力道层层叠加,在对方的力量冲击他的时候,许久不曾有过动静的时禁珠居然异动了,发出一道讯息窜入他的脑海中,届时,他本能的按照那道信息中的内容,将惊涛掌的方式运用在体修力量之上。 霎时! 十六层力量一层叠加一层对卡塔尔发出了凶猛的冲击,起初,他还能对抗一二,到了第六波,他的身形被震退三步,叶晨步步紧逼,每一层都具有六千斤力道,砸的卡塔尔露出了惊恐状,等到了第十二波,他已然被震飞了出去,将身后的桌子砸的粉碎。 :“你找死!:” 李玄道终于动了,他一步横移了过来,身上泛着红色的光芒,拳头更是燃烧着绿色的火焰,那是一种低温,却比高温还要恐怖,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瞬间焚灭。 “鬼王手!”? “幽冥拳!” 两式绝强的攻击纷纷向叶晨杀来,十二层力量叠加,终究还是不够,叶晨暂避锋芒,当第十六重力量叠加到一处时,他的拳头居然一沉,将他的身体都压垮了下去。 :“这是!” 南宫燕面带异色,她见叶晨徒然蹿起,一双肉拳竟然隐隐传出虎啸山林之音,那音似魔,滚滚咆哮如惊雷,周围的木架,桌椅板凳全都在顷刻间炸碎开来。 李玄道心惊,当即退后数步,眼看着叶晨从地上艰难的爬起,不是他受伤了,而是他……被自己的那只手坠的难以动弹。 这得具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才会把自身都压垮了,鲁掌柜已经察觉到了不对,若是让白晨将这一招释放出来,恐怕他的店都要被毁灭。 “叶兄弟,千万别冲动啊!” 叶晨感受到他的拳骨产生了变化,在他眼中,血肉包裹下的手骨居然化作一头白色虎头,只是微微张开嘴巴,所具有的十六层叠加的力量已然突破了一万八千斤! 这是什么概念,叶晨当然知道,恐怕他若是将此力量释放出去,他的体修境界会瞬间下滑到一牛之力,全身精华血气都会被吸干。 这等邪恶而又恐怖的术法,恐怕也只有时禁珠才能推演出来。 强忍着心中的胆颤,叶晨努力的将凝聚拳头上的精血抽动回来,扩散至全身。 这个时候,李玄道已经没有在继续恶斗下去的想法了,他隐隐感觉到了,叶晨酝酿的那一记凶杀之招,让他嗅到了危机的味道,虽然他有把握扛下来,但也绝不好过,但他很更清晰的知道,叶晨会比他更惨,这种跨阶的力量还不是他足以掌控的,所以,他一定是负荷状态下。 但是,纵然是负荷身体的力量,这种逆天的体术,他究竟是怎么得来的! 第159章 狂吃灵丹! 三年不见,这小子已经成为了祸患,看来要寻找个时机把他宰杀,才能以绝后患,不然的话,面临一个成长速度这般惊人的对手,他寝食难安啊。 李玄道心中暗自想到,看向叶晨的目光散发着勃勃杀机。 “现在的你,比三年前要强了那么一点,不过,对我来说依然微不足道,趁早收起你的那份可怜的复仇心态,否则,就算凌轩宗主护你,我李玄道要杀你也易如反掌。” 激怒的语言,叶晨却是毫无反应,他终于将最后一团血气化解开来,回归血肉之中,这才抬起头无畏的笑了笑。 “前些时日,你的表弟宇文天泽也是这般语气,现在已经下葬数日,李玄道,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来取吧,在好好呼吸几口沧澜大陆的气息吧,观一观眼日出日落,不然,待你到了黄泉九幽之下,就再也没机会了。” 话罢,叶晨转身向外走去,南宫燕望着叶晨潇洒离去的身影,眼中泛着复杂之色。 这还是当初那个性格柔弱的叶晨吗,那个被废了丹田,一蹶不振的陨落天才。 如今,他强势归来,从修武道,俨然显露出一丝强者之风,他……对我恨之入骨把。 一瞬间,脑海里飘过无数念头,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安。 离开藏宝斋后,叶晨直接返程,在山脚下却是遇到了苏雅琴和音素素这对儿妖魔姐妹。 “叶晨,你居然敢把我甩到人群里,自己偷偷跑路,快说,你是不是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是在勾结他宗门派来获取凌轩宗的情报。” 耳边的喋喋不休,让叶晨不胜心烦,但又无可奈何,他只能选择沉默,因为他一旦开口,苏雅琴这个魔女将会更加凶悍。 看着前方二人吵闹,音素素手持花褶伞掩嘴轻笑不已,很久没有看到过雅琴这么执着认真的和一个人较劲儿了,莫非她真的中意上了叶晨? 心里暗自猜想,却又是摇了摇头,像叶晨这种草根背景的弟子,即便苏雅琴心有爱慕,也会遭到他父亲的阻挠,毕竟,宗门之间最看重的是利益和潜质,很显然,叶晨具有一定的潜质,但却不足以影响凌轩宗的发展,只有与其他宗门联姻,才是苏雅琴的最终归宿。 “你烦不烦,在唠叨,我把你的嘴巴缝上!” 叶晨实在受不了素雅钱大变的性格,从原来的那副彪悍,变成现在小媳妇一样的碎碎念,心里有些期盼她变回原来那副对他恶言相向的样子,至少不用让身心都遭受这魔女的折磨了。 “呀呵,小叶子,你居然敢威胁姑奶奶,来,我看你敢不敢缝我嘴巴。” 说着,苏雅琴居然抬起头,嚼着可爱的嘴巴冲向叶晨,嘴里还在模糊不清。 “是你逼我的!” 叶晨已经快疯了,他一步跨出,在苏雅琴惊诧的目光下探出手掌拦腰将她揽入怀中,伴随一股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苏雅琴竟然一时忘记了反抗,感受着那股气息的炽热,让她芳心大乱。 旋即,站在后面上方阶梯的音素素看到了迄今为止,最让她震撼的一幕,只见叶晨轻轻探过头,苏雅琴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将脑袋埋在胸口前,谁知,叶晨趁胜追击,拦截围堵,嘴巴轻轻擦过苏雅琴映照红霞的脸蛋,重重的吻住了她的朱唇,那一刻,不仅仅是音素素身体僵硬了,苏雅琴更是娇躯一颤,如遭雷击般,全身游走着电弧。 从未有过的感受,那种初吻下的奇妙体验,让她彻底迷醉了,男性的气息不断的在侵占她的脑神经,捶打对方的双手也渐渐的无力垂落了下来。 苏雅琴羞涩的发出一道嘤咛声,伴随一丝晶莹的口水四线拉长,唇分,叶晨满是得意的向山下走去,而苏雅琴则呆立在原地,望着叶晨离去的身影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喜悦之色。 本以为苏雅琴会爆发,要漫山追杀叶晨,音素素急忙上前要准备安抚她,谁知她却像是怀春少女一样,蹦蹦哒哒向山脚下的叶晨追了过去。 “叶晨,你等一等我呀。“ 音素素一拍额头,心想完了,这丫头恐怕又坠入爱河了,懵懂的年纪,最容易对奇妙的异性产生兴趣,纵然她的性格使然也不例外,但之前她的选择是对的,至少对方的身世显赫,门当户对,而这次选择依旧是对的,奈何却不会长久。 回到凌轩宗时,已是夜晚,好不容易才摆脱魔女苏雅琴,叶晨难得安静,盘坐在床上,仰望床外的圆月。 一丝丝银色的能量钻入体内,被阴脉所吸收,他又从纳灵袋中取出十几瓶上品聚灵丹。 如同吃糖豆一般,在他人看来无比奢侈的行为,在叶晨这里却已经成为了本能意识,因为他心存的欲望实在太强烈了。 大比前夕,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他要趁着这段空闲,吧自身实力提升到先天大圆满,乃至……突破让人感到绝望的元丹境。 大量的聚灵丹落入体内,爆发出磅礴的灵力,更为纯净,更为彻底,直接被灵脉所吸收,轻易的便炼化成修为元力。 伴随体内的丹田扩大开来,元力瞬间得到了释放,形成了三道气旋在丹田中刮起。 先天七重! 叶晨并没有太多反应,因为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开始,全力冲刺,他要做到比别人更加迅猛的修炼,更加疯狂的提升。 接下来的半个月内,叶晨闭门不开,只有几次魔女来骚扰他,无奈之下,只能用强吻来解决,后来他隐隐发现,魔女像是上瘾了一般,已经彻底沉沦在热吻之中。 而叶晨也开始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而且更加大胆了起来,其中一次在他的屋子内,差点兽性大发把魔女彻底拿下,但魔女却是清醒了过来,穿上被扯掉的长裙逃似的离开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来找他。 心里有些空虚,却又不想在中关键时刻牵扯到儿女情长,叶晨则开动了全力冲刺阶段。 第十天,他服用了三十瓶六百颗聚灵丹,全都是在藏宝斋那里购买的上品。 坚持不懈的修炼,让他的修为如坐飞剑般迅猛,已经突破到了先天八重。 一个月之后,他身上的聚灵丹全部消耗完毕,却卡在了先天八重的瓶颈上。 冲灵丹,更为高阶的灵丹,二十瓶花费了他一万中品元石,服用了一瓶之后,直接突破到先天九重,彻底坐稳了先天后期的境界。 待他将所有冲灵丹服用完毕后,修为已然达到了先天九重大圆满,体内的元力已经化作一团,紧紧的缩在一起,仿佛随时都会融合,那是凝结元丹的征兆。 但是,别看表面元丹如此凝聚,但当进行结丹融入先天灵气时,将会在融合的关键时刻,产生灵气不稳,而溃散的可能。 而且,他已经感受到,用丹药堆起来的修为很不稳,元力不纯,与真正的先天后期还是有着明显的实质差距。 接下来,在服用丹药已经毫无意义,而是把境界稳住,把元力提纯到与自身修为境界相等才是。 第160章 一年之约! 两个月匆匆而过,叶晨每天都在忙碌着自身修为,期间,他见过一次雷宁,总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他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如今却给人如寒冰一般的冷漠。 和叶晨在一起时还好些,时而也会开一些玩笑,当面对那些同门时,他就变的无比暴躁,前些时日便是将一名外门弟子击成重伤被关了禁闭。 叶晨总会带些吃的去看他,陪他聊一会儿,解解闷儿,其余时间都用在将自身修为巩固上了、 每天负重五百公斤长跑一个时辰是必修课,以衍生决炼化元力提纯,原本体内足有拳头大小的元力团子也急速缩水了几倍有余,境界也跌落到了先天九重,通过叶晨不懈的努力,又重新拟补了回来,彻底修至先天大圆满,只差一步便是元丹境。 “是时候回家了,一年了,该履行我的诺言了。” 一年的尽头即将来临,除夕之前,许多家族弟子也都下山回家了,叶家那两个姐妹也在前些天被接了回去。 叶晨算了算时间,距离他离开叶家那日,正好一年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换上一身暂新的外门弟子服饰,英气蓬勃的向山下走去。 一年没有见到爷爷了,若不是有叶家的关系在中间隔着,叶晨早就回去看望他老人家了。 如今,他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资本,至少在大伯二伯面前不用在低三下四了。 走在山腰上,观赏着路上的风景,虽然早已经习惯了虚鼎峰的事物,但总是不厌倦。 “叶晨……等等我。” 孤身上路,带着寂寞,也不觉难过,身后忽然传来呼喊,叶晨顿住脚步蓦然回首,只见苏雅琴消失了两个月之久,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她来到叶晨的身前,眨着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自从和叶晨碰撞出火花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性格也越来越温柔,穿着打扮也走起了女式风格,不再是那身劲儿装。 今天,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丝带随风飘起,暂新的洁白长靴头上,镶嵌着一颗碧绿玉石,分外的璀璨夺目。 两个月,苏雅琴的短发也长到了刚好搭在肩头上,齐齐的发丝门帘遮盖了小部分额头,露出眉心间的火焰印记。 淡妆粉黛,更加为她增添了许多成熟的气息,彰显女人该有的风情魅力。 “你这是要……” 叶晨轻轻歪着头,正好看到苏雅琴背后的粉色小包裹,当即疑惑的问到。 :“你不是要回天元镇叶家吗?” 苏雅琴俏皮的跺了跺脚,轻声问到。 “:对啊,怎么了?” 叶晨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 “我跟你一起回去,可以吗?” 说这句话时,苏雅琴脸颊瞬间飞上两团红晕,娇羞的模样特别迷人,让叶晨都看呆了。 “可……以吗?” 叶晨眨了眨眼睛,直愣愣的说到。 “走吧,我早就在山上呆腻了,音姐姐也回家族了,剩下我一个人整天躲在屋子里发呆。” 说完,苏雅琴一把跨上叶晨都手臂,也不管他错愕的表情,直接拉着他向山下走去。 “喂,你私自下山,和掌门说过没有啊?” 来到山脚下后,叶晨越想越不对,苏雅琴这哪是要出去玩啊,分明是要私奔啊,背着行囊也就算了,她可是有纳灵桌的,凡如此低级错误,显然是慌忙之下导致的。 “说过了,快走吧,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听到叶晨的寻问后,苏雅琴面色明显一滞,随即反应过来后干笑了一声。 “别,你可别玩我啊,看你这样子,一定是偷偷溜下来的,赶快回去,要不然在路上出了事,我可承担不起。” 叶晨转过身拉着苏雅琴就要回返,却被苏雅琴一把挣脱了出去,只见她面色阴沉,双眼中似乎饱含了委屈之色,气呼呼的样子让人感到心疼。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疑神疑鬼的,胆子这么小,难道我说话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眼看着苏雅琴要哭的样子,叶晨慌的手忙脚乱,急忙说道:“这不是胆小的问题啊,关键是你这样做我很为难。” “叶晨,我就问你一句,走不走?” 苏雅琴咬了咬牙,挥手将眼角的泪水拭去,很生气的样子。 “我……” 叶晨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带上她把,万一掌门责罚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不带,显然也不会好过,很有可能会因为此事,苏雅琴彻底和他断绝关系。 两头为难之下,他选择了沉默。 “好,我这就回去,同意那门婚事,嫁到焚炎宗去,你满意了吧,” 说完,苏雅琴真的向山阶上走去,一步跨出三四个台阶,看来是气的不轻。 叶晨去拉她,反而被她推到一边。 “你刚才说什么?嫁人?嫁给谁?” 叶晨心中急迫,连续问到。 “焚炎宗,外门第一弟子李玄道,前日随他师傅来求亲,我父亲答应了这门婚事,怎么样,怕了吧,你敢违抗我父亲的意念吗,李玄道才十七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先天大圆满境界,前途无量,嫁给他我会很幸福的。” 苏雅琴回过头,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不信的谎言,而叶晨却在这时身体一震,咆哮的怒火在胸腔中爆发开来。 “轰!” 狂暴的银脉力量逆转而出,以冲元指的运转方式为基准,逆转银脉,只见一头狰狞的银犬浮图在他身后浮现,张口便将叶晨手指的一块巨石撞碎开来。 苏雅琴本能的捂住了脸,却发现,爆裂的石块已然被那颗让她深感心悸的银犬头一口吞噬了下去。 “你是我的,谁都别想染指,即便是掌门,也不行!” 说着,叶晨一把将苏雅琴拦腰抱起,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山下极速奔去! 而在叶晨怀中的苏雅琴,双眼中闪过一丝皎洁,但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之色,轻轻咬着嘴唇,将头埋在叶晨的怀里,任凭呼啸的风声在耳旁挂过。 第161章,教训恶仆! 一路有苏雅琴的陪伴,三天的路程很是愉快的度过了,再次回到天元镇,又是一种全新的心态。 依旧是来到巷子里打上一壶好酒,买上一只烤鸡,叶晨便与苏雅琴向叶府走去。 叶府的大门敞开着,前方两座大石狮子也从新雕饰过,显得更加栩栩如生,灵气动人,挂上两朵大红花,更显喜气。 门前两名带刀侍卫坚守着岗位,互相聊着天,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当叶晨携着苏雅琴登上阶梯的那一刻,两名比叶晨年龄大上一两岁的护卫同时走了过来,目光全都落在他身旁的苏雅琴身上。 突然有惊艳动人的女子登门,两名侍卫顿时被苏雅琴身上的那股气质所吸引,完全将叶晨忽视。 “姑娘请留步,叶府重地,外人不可擅入。” 其中一名侍卫拱了拱手,展现出一副威严的姿态,还刻意的摆着一副自认为很潇洒的造型。 苏雅琴偏过头,目光停留在叶晨的身上。 “张云,李浩,莫非一年不见,连自家人都不认得了吗?” 叶晨干咳了一声,随见,那两名侍卫同时向叶晨看去,打量了他一眼。 “嚯,我到是谁,原来是叶晨叶少爷,可我听说,一年前您自己与叶府断绝关系,这次登门,莫不是被凌轩宗赶出来了?” 一年不见,看来叶家的下人还是如此嚣张,狗仗人势,叶晨也懒得与他计较,既然已经知道他叶晨回来了,就足够了。 说着,叶晨便伸出手,在二人古怪的神色下揽住苏雅琴的腰肢,迈着脚步欲要入府。 “慢着,叶府重地,闲人不可擅入,你聋了吗?” 李浩仗着父亲是叶家的总管,嚣张跋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偷看叶玲玲洗澡,也只不过被训斥了一顿,就草草了事,全都因为他的父亲李二是叶家当代家主叶云海的贴身随从。 而叶云河虽然表面和叶云海兄弟情深,实际上,早就分家了,各自占有自己的势力,明争暗斗着,只有在面对叶世恒,他们的父亲财产时,才会表现的同仇敌忾,把自己老爹当仇人,他们二兄弟在天元镇也算是独占鳌头了。 “我不想废话,你若是再放肆,我废了你!” 叶晨原本的隐忍性格已经渐渐被取代,血丸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血能,更多的还有那让人惊颤的煞气,当叶晨冷眼扫过李浩时,身上散发的迫人煞气,让人难以靠近,李浩也是本能的退缩了一步。 不知为何,这叶晨竟然给他一种惊心动魄的感受,仿佛像是一只血兽般随时将他一口吞噬。 “哼,少说大话了,就凭你?在凌轩宗不过一个药奴永世不得翻身,快来废了我啊。” 纵然感受到了叶晨的变化,但李浩也决不相信,一个被限制了武道的药奴能翻身的事情,他已经咬死认定叶晨这一生都再也难入武道一途,曾经,他那份天才的荣耀早就被人家一手摧毁,现如今,连修为都不在了,怎么说我李浩也有着后天大圆满的境界,会怕了你一个刚恢复丹田不过一年的叶晨? “李大哥,这小子看来是在凌轩宗被虐傻了吧,大白天说梦话!” 张云也是在旁煽风点火,对叶晨讽刺着。 :“你们两条看门口,居然敢对主人呲牙,在凌轩宗,像你们二人这等垃圾,早就被打断四肢喂山上的妖兽了。” 叶晨还未说话,苏雅琴却爆发了,她心仪的男人怎么可以容他人侮辱,哪怕只是无用的口水,也要受到惩罚,说着,苏雅琴从叶晨的怀中脱离出去,欲要给这两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一个狠狠的教训。 叶晨却是一把将苏雅琴拉了回来,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眼前已经气的满脸通红的二人。 “毒嘴的娘们儿,这般出言羞辱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看样子,好像是叶晨的小情人,他在凌轩宗做药奴,胯下那玩意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看你这副泼辣劲儿,显然是欲求不满,要不找个儒雅的环境,哥哥陪陪你解解闷儿?” 李浩一脸色相,伸出手竟然向苏雅琴的脸蛋摸来,这回,叶晨再也没有理由忍下去了,他本想低调回来,奈何这两个不开眼的家伙非要逼他张杨。 当即,他松开了抓住苏雅琴的手。 届时,苏雅琴如狂暴的小老虎一般冲了过去,爆射的身形极为狂暴,卷起阵阵恶风,一把抓住李浩的手臂,随即出拳轰向对方的面门。 :"你……“ 感受到强大的元力波动,那李浩顿感全身被阵阵磅礴的元力所束缚,他瞪着布满惊恐之色的眼睛,同样一拳轰出。 “三元劲!” 苏雅琴冷斥,拳头化掌,三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开来,那李浩刚一接触,便被轰飞了出去,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了三四圈,才被最后一道冲击波砸落在地。 “呃……” 李浩身下的石板碎裂成八块,身上更是如骨架散了一般,他捂着胸口挣扎坐起,一口鲜血喷出,面色变得虚弱之极。 一招,只有一招便将他击成重伤,这等实力根本不是他所能相比的,心里对苏雅琴的彪悍感程度,感到畏惧。 张云早就下傻了,方才他就站在一旁,清晰的感受到了苏雅琴身上的那股激荡的元力,比之家主还要雄厚三分,由此可以想象眼前这个看似小鸟依人,柔柔可爱的女孩,修为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叶晨走到苏雅琴身旁,轻轻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却见前一刻还如小老虎一般凶悍的苏雅琴,瞬间变得文文静静的,依偎在叶晨的怀中,极为甜蜜的向叶府中大院走去。 刚来到院落中,便看到叶岸与叶玲玲坐在亭子内,品着热气香茶,身边站着两名丫鬟陪伴,观赏着院子中飘飞的枫叶,一片片的从空中落下,满地皆红,红花满楼随秋景依旧。 不知为何,再次回到叶家,总感觉这里的气氛不如以前那般温馨,纵然与大伯二伯不和,但也总能听到满院子的欢声笑语,而如今的叶府却已初现破败,冷楼孤院无人哗的情形。 第162章,未婚妻! 本想绕过此地,奔往别院却去看爷爷,却被眼尖的叶岸发现了,他和叶玲玲同时从亭中走出,径直向叶晨走来。 叶玲玲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苏雅琴,论相貌,叶玲玲不输半分,但谈气质就缺少了那么一丝灵韵,与长期生长的环境和自身实力也有着极大关联,当即,她眯着眼睛,看向苏雅琴的目光有些不善,当然,这不是在吃醋,而是女人之间的比拼。 苏雅琴也暗自较上了劲儿,总会刻意的扭动着腰肢,要说,苏雅琴的身材完爆叶晨所见过的任何异性,就连音素素也无法媲美,完美的比例,前凸后翘,丰满身材不限丝毫赘肉。 特别是她那双纤细的长腿,可谓是让无数男人都要流口水,让任何女人眼红的绝美优势。 “叶晨,谁让你踏入叶府的。” 叶岸只比叶晨小上一岁,体魄看上去却是要显得强壮三分,说起话来更是气势迫人。 “我回来是看爷爷的,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履行一年前的誓言,事后也绝不会与叶家有一丝瓜葛。” 一摆衣袖,叶晨就要绕过他向别院走去,谁知,叶岸却是伸出手臂将他拦了下来。 “别以为你在凌轩宗树立了威信,就像来叶家撒野,不过先天初期修为,还真把自己的当作武道强者了,比修为,我先天中期,论灵脉,你的七阶空灵如何与我小五行木灵脉相提并论,趁早跟我滚蛋,不然我就把你打出去。” 随见叶岸声色俱厉的威胁,叶晨莞尔一笑,他不想多说,直接释放力体内的元力,瞬间,滚滚元力爆发开来,竟然在他体外形成了一道元力风涡,硬是将身前的叶岸扫飞了出去。 “你……先天大圆满!” 叶岸又如何不知,叶晨无形间释放的元力外放,形成的元力护体,便是先天大圆满才拥有的技法,当即便从地上爬起,心中如惊涛骇浪般,难以置信的指着叶晨说到。 届时,那叶玲玲也惊诧的感受到了叶晨身上的那股元力威压,先天七重后期的她也被叶晨身上的那股强悍散发着惊心的元力漩涡,所威慑的说不出话来。 “哈哈,叶玲玲,你是不是不认得我是谁了?” 苏雅琴恢复了一丝原本的性格,她小手一抬,却见两道红光在她掌心出双向穿梭者,犹如两条红蛇,给人一股很危险的警觉之心。 这时,在打量一眼苏雅琴后,叶玲玲猛然退后十几步,认出了面前女子的身份,相比较叶晨给她的震撼,面对苏雅琴时,她感到的却是畏惧,魔女这一词,可是在凌轩宗即具有代表性的意义,令无数外门弟子闻风丧胆的宗主之女。 “苏师姐!” 叶玲玲匆忙行了一礼,这时,叶岸也终于认出了苏雅琴,毕竟,这魔女能和叶晨走在一起,就让人本能的忽略了她的身份,再加上她身上发生的变化,若不是此时展现出她的本来气质,还是让人难以寻找出她曾经的痕迹来。 “苏师姐登门,叶家蓬荜生辉,小弟眼拙,还望师姐恕罪。” 叶岸哪敢得罪苏魔女,这若是回到宗门,被苏雅琴惦记上,恐怕他在凌轩宗的日子也就该走到尽头了。 “别,我可当不起你们的师姐,连叶晨都要对你们低三下四,我这个未婚妻怎么敢跟你们谈论辈分呢。” 苏雅琴语出惊人,就连叶晨都没有料到,她居然以未婚妻自处,来威慑二人,可谓是心思独到,机智过人。 “嘶。” 叶玲玲姐弟俩倒吸一口凉气,真的被苏雅琴这句话所震撼到了,当即便惊疑不定的扫了叶晨一眼,见二人动作亲密,时而眉目传情,倒不是装出来的。 这回,他们可惨了,心里已经开始懊悔,为何在凌轩宗时不多打听叶晨有关的事迹,这才闹出如此难以收场的情形。 “是何人喧哗。” 突然,西院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叶晨转过身,却见叶云海和叶云河二兄弟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一群仆人,左有是各自的妻子和妾侍,摆着很威风的阵仗向这方行来。 “爹,你可来了,我们凌轩宗的千金,苏雅琴师姐登门了。” 叶岸反应最快,当即抽身便向叶云海跑去,而叶玲玲也低着头,不敢去看苏雅琴,从她身旁绕过,走到了叶云河身旁。 “哦,可是这位姑娘?” 叶云海一听,凌轩宗这等武道宗门的千金居然造访他叶家,绝对是喜事啊,当即便笑呵呵的大量着苏雅琴。 霎时间,苏雅琴俨然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叶家上下都开始围绕着她打转,就连平时一项不易近人的叶云河都眉开眼笑的走上前热情的打着招呼,整个叶府也在家主叶云海的吩咐下张灯结彩,大摆筵席。 眼见如此阵仗,苏雅琴倒是不好意思在冷眼相待,她都随着叶晨,只要叶晨高兴,她也懒得与这些势利眼计较。 “叶师伯,这是我一年前的誓言,这里有一百块元石,是当初我欠给叶家的十倍,如今全部奉还。” 叶晨从纳灵袋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散碎元石,装在袋子中,一把丢给了叶云海。 通过叶岸的耳边轻语,叶云海已经知晓了叶晨现在的身份,心里热乎乎的,想要拉拢一番,却发现叶晨根本没有要与他亲近的意思。 响起曾经的刁难,他也知道叶晨心生怨气,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没想到这么久了,叶晨还这般记仇。 “晨儿啊,这元石你快收起来,大伯我呢,最近和方家寻到了一方小元石矿脉,家里也不缺元石,倒是你在外面修炼,这么多年家里也没有给给予你太多,这就当算是补偿吧。” 叶晨看着对方的嘴脸,心中冷笑,你这老家伙还真是脸皮够厚的了,当初十块元石在你口中都当作巨额的财富,如今却是说的一文不值,还不是因为我叶晨曾经毫无前途可言,如今你们不过是想通过我抱上凌轩宗这条大腿而已。 简直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 “算了吧,我叶晨不是信守诺言之人,大伯这么做是要让我背信弃义吗?” 叶晨一句话将对方后路封死,叶云海干笑了两声,一时无言以对,只好默默地将元石收了起来。 那边,大娘,二娘和一群侍妾们都在围着苏雅琴问这问那,把她夸的像画仙子一样,特别是说到她和叶晨什么时候完婚的时候,苏雅琴则娇羞的低着头,抓着裙摆不说话,那小模样让人看了动心不已。 叶云海和叶云河二兄弟又如何看不出,苏雅琴的表现,完全是登门小媳妇的模样,他们是过来人,看的清切,心里也是暗自摇头,看向叶岸的时候,一阵摇头叹气,恨铁不成钢啊。 人家叶晨能把凌轩宗的千金拐带回来,你着臭小子,却是连一个大家族的闺女都搞不定,跟叶晨比起来,差的十万八千里啊。 第163章 叶家之秘! “大伯,我爷爷呢,我这次回来是看望爷爷的。”、 叶晨走到叶云海的身旁,环顾了一圈之后,却没有发现爷爷的身影。 ”哦,父亲他半年前与好友云游,至今未归,不过好在有书信联系,在外面也难得清净,短时间可能不会回府。“ 当听闻爷爷出门云游时,叶晨歪了歪头,与好友同行,那这个好友又是谁呢。 似看出了叶晨的疑惑,叶云海怕了拍叶晨的肩膀再次说道:“放心吧,父亲他在外面云游山水,有神丐,春十三娘陪伴,不会有危险的。” 当听到春十三娘的时候,叶晨眉头一挑,眼角的神经都跳了起来。 “大伯,春十三娘是谁,为何我从未听爷爷说起过。” 神丐洪志,那是把他捡来的恩人,也是他的爷爷,同是叶世恒爷爷的老友,但这春十三娘怎么听着像十二阴司的一位,纵然在武道中有着同一绰号并不多稀奇,但是和隐门有扯上关系,可就非同寻常了。 “我也对这位春十三娘的身份不太了解,倒是,你服用的绫罗丹便是父亲在她手中得来。” 经过叶云海的一言提醒,叶晨回想起一年前他回来的那个夜晚,躲在草丛中,所看到的女人带着一名女孩,莫非就是春十三娘了? 爷爷怎么可能会和隐门有关联,这其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缘由,顿时,叶晨的思绪陷入重重迷雾中,总感觉抓到了一丝关键处,却又发现根本不符合逻辑,照常来说,爷爷的修为停留在先天后期和大圆满之间,却总给人一种隐士的错觉,仿佛爷爷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哦,对了,这是父亲留给你的信。” 猛然醒悟过来的叶云海从袖子中拿出一张信函,交予到了叶晨手中,叶晨看了一眼信函的边缘,有撕开过的痕迹,当即便冷着脸瞪着叶云海。 “我只是好奇,这才忍不住打开信函,想找出原因,我也是担心他老人家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这才冒昧拆开一览。” 叶云海尴尬的摆了摆手,不过,他的解释太过苍白了,完全是在狡辩,说出去连外人都不信,谁不知道天元镇叶家当代家主,逼父让位,更是对父亲不尊不敬,沦为他人口中的笑柄,实乃不肖之徒。 “哼!” 叶晨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叶云海,当即把信函拆开,上面的字迹正是爷爷所写。 “晨儿,爷爷出门有要事去办,事关叶家前途,不得不走,有你洪爷爷同行,一切安好,切勿挂念。” 叶晨轻轻念了出来,转而猛然探出大手向叶云海抓去,叶云海似有防备,当即翻手拍来,先天后期的他元力淳厚,与叶晨对击了一记,却也不让分毫,但叶晨表现出来的实力倒是让他大吃一惊。 “先天大圆满!” 叶云海惊呼,双眼难以置信的凝视着叶晨,他怎会料到,只是一年不见,叶晨竟然成长到如此恐怖的程度,从修武道,居然爆发出如此惊为天人的潜力,跨越后天十重,一举突破到先天大圆满,这天赋……简直比三年前时还要妖孽! 对,叶云海只能用妖孽来形容此时对叶晨给他造成的感官了。 “快告诉我,你又用了什么手段,逼迫爷爷离家,否则我便把叶府当你眼前拆了!” 叶晨心中怒火中烧,看完信函之后,第一个念头便是想到爷爷这般年岁离家在外,定然与这两个狼心狗肺的家伙逃不了干系。 若不是看在他们是爷爷的子嗣,叶晨早就大开杀戒,将他两兄弟打残,把这个充满无情的叶府拆了。 “叶晨,你休要放肆,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大伯,你如此对我不敬,是想做一个不忠不孝之人吗?:” 叶云海也异常震怒,面对叶晨的一番冷言冷语,他终于不再假惺惺的攀关系,露出了他的凶相。 “老狗,你勿要自抬身份,我叶晨跟你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对你不敬也谈不上不孝,拆了叶府,也难算不忠,全都拜你那份狼子野心所赐,如果你不信,我这就让你亲眼看一看,你所谓的叶家有多么的不堪!” 众人都发现了叶晨这边的异动,纷纷围拢了过来,却见叶晨身形退后三步,催动着元力爆发,在体外形成了旋转元涡,疯狂的吸收着灵气逆转银脉,左手咬山印刚显露出雏形,一股让人感到毛孔悚然的银狼头颅悄然趴到他的肩头,双眼中凝聚的凶光紧盯着叶云海,散发着滔天凶气席卷开来,化作猩红光焰笼罩了整个院落。、 届时,叶家上下全都被那股来自远古般的凶悍气息所压迫的不敢抬头,心神颤动,连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冻结,看向叶晨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叶晨如同远古中走出的魔神般,单手结印,另一拳狂暴轰出,三层叠加体术爆发,抽去了三道血气,掉落一牛之力,让他的力量轰然爆发。 “一虎撼山莽!” 他口中暴喝,长发飞扬,叶云海感受到叶晨身上散发的那股让人胆战心惊的气息,竟然被压制的连元力都无法提起,双眼中写满了惊恐。 火力全开之下,叶晨的战力无线飙升,恐怕,即使半步元丹强者面对此时的叶晨也要暂避锋芒。 苏雅琴美目中异彩连连,她何曾不是第一次看到过叶晨这陌生的一面,虽凶煞吓人,却给人一种无穷的邪气魅力,冷然的脸庞上展现出坚毅,与坚定不拔的信念,那是怎样的一种信仰,让他如魔神般霸绝。 “罢手,我说,我说……!” 那叶云海连退数十步,腿肚子都在打颤,特别是看到叶晨背后趴着的那银色的犬头时,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吞噬一般,当即便服软了。 “轰!” 叶晨无法收力,却也不想杀人,转而一拳打向叶云海身后,拳头狠狠的轰击在长亭上,只见三丈高的长亭接连爆碎,断瓦碎石滚落开来,四根人腰粗的顶梁柱断裂数节,整做长亭四分五裂乱石滚滚,导致一条长廊全部坍塌下来。 这般惊人的杀伤力,震慑了众人,而在叶云海服软的那一刻,叶晨身后的犬头这才渐渐化虚,隐退而入虚空之中。 第164章 叶族!帝噬神州! “快告诉我,你又逼迫他离家去做什么。” 叶晨缓了缓气,身上的气势虽然褪去,但双目中的杀机却越来越高涨。 “我……不,是他老人家自作主张要去中州寻找叶家祖籍,我只发表了意见,并未为难他啊。” 叶云海面如土色,事到如今,他再也无法对掌控全局,叶晨的实力已经彻底碾压他,让他无法生出反抗之心。 “你以为我会相信的你鬼话么?” 说着,叶晨跨出一步,手掌化刀划过半空,化作锋利的刀芒散发着迫人的寒气,直奔叶云海劈去。 “住手!” “慢!” “别伤害我父亲!” 十几道惊呼之声在院落中响起,叶晨刹住脚步,手到回转卸去力道,一挥衣袖面色不忿的瞪着叶云海,同时,叶云河与那几个伯娘都赶了过来,纷纷劝阻叶晨不要冲动,一边让苏雅琴帮忙求情。 “我说……我说、” 叶云海也知道不能再隐瞒下去了,不然的话,叶晨真的有可能把他杀了,然后把整个叶家都覆灭,他现在拥有这个实力。 “我无意中在父亲他屋子里,发现了一本族谱,我随意翻看了一眼,却发现那本族谱与现世族谱不同,现在的叶家不过三代,而那本族谱上的叶族竟然已经延续了千年,传承了五十多代,族谱上的内容上,我们叶家居然是中州四大圣地之一,帝噬神州叶氏的分支。” 说到这,叶云河接过话茬又说道:“之后大哥便来寻我,将此事与我说道了一番,我便和大哥同时去追问父亲他,这才得知,在六十年前,父亲他本是出自帝噬神州的叶族之人,当时叶族分三六九等,父亲他便是八等族人,身份地位很低,后来他心有不甘,不想在族内蹉跎一生,这才向南北一路闯荡,来到了这十万大山的沧月山脉中,娶妻生子,扎根立族!” “这么说,是你们两个逼迫他离家,是想要从寻叶族,然后想归家吧?” 叶晨眯着眼,叶云海这两兄弟的品行他太清楚不过了,贪婪成性,急功近利,没有任何底线可言,就这种人即便真的回到了叶族,恐怕也不用多少时日便会被驱赶出来。 “不是我们逼迫的,而是叶族都有着千年祖训,凡是叶族子弟,出外闯荡,香火延续三代便可回族,为族内注入新血液,不过在回去之前,要经过审核,要达到标准才能认祖归宗!” 叶云海急忙解释着,随见叶晨紧皱着眉头,心里暗自担忧爷爷的处境,他已经步入老年,还要为家族四处奔波,生了这么两个不孝子,让叶晨都为他感到不值。 知道了爷爷的去向,叶晨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当即便冲苏雅琴招了招手,二人携手走出院落,不带有一丝留恋的离去。 当叶晨离开院落后,叶云海等人这才喘了喘气,叶晨这次归来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实在太猛烈了,以至于现在还觉得如梦般的虚幻,一个被废了丹田的小子,奴役三年,全身已经被毒物杂质所侵害折磨了这么久,竟然还能从新武道,而且这般迅猛,比小强的生命力还要顽强,实在可怕。 “叶晨,我不会放过你的,敢欺辱我家人,待我叶家认祖归宗之后,我定要拿你开刀!” 叶岸走了出来,他也只有敢在叶晨离开后才敢站出来说出这番马后炮的话,至于说给谁听已经不重要了。 “叶岸,你且铭记今天叶晨为叶家带来的耻辱,他日回归家族后,刻苦修炼,早日超越他,杀杀他的嚣张气焰。” 叶云海咳了两声,总感觉身体有些不适,嘱咐了一句就带着夫人回屋去了。 天元镇,灯市街口牌楼下,叶晨靠着石柱吃着新出炉的烧饼,望着流云蓝天不知在想着什么。 “老板,来一碗阳春面。” “好嘞!:” 苏雅琴将裙摆卷了卷,坐到一家小摊前的长凳上,并拍了拍空缺处,冲叶晨喊到:“过来坐吧。” 叶晨一口将手上的烧饼吞掉,随便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便走了过去,跨过长凳坐了下来。 “看你,弄的满身油渍,脏死你算了。” 苏雅琴极为贤淑的掏出手帕,沾了点水后,将叶晨腰间的油渍擦了下去,并翻着白眼瞪了叶晨一下。 “嘿嘿,这不是有你在吗、” 叶晨笑着调侃到,一边顺势将苏雅琴拉近了过来,近在咫尺的佳人让他心里充满了爱意。 “去,想让我给你当丫鬟啊,做你的大头梦!” 苏雅琴撅着可爱的嘴巴,推了叶晨一把,把头扭到别处去,叶晨歪歪头,正好看到她脸上的红霞,心想,这小妮子现在是越来越娇羞,越来越出落动人了。 爱可以改变一个人。也可以推毁一个人,想起这句名言,叶晨觉得不无道理。 苏雅琴能有如今的变化,便是最好的证明。 “叶郎,你要去中州寻爷爷吗?” 叶晨摇了摇头,他心中自然挂念爷爷,但现在他也没有过多空闲时间去寻找爷爷,按照叶云海的说法,有神丐哄爷爷同行,不会有太大问题。 “眼下我要全力冲刺,通过大比,拿到虚空乱坟的名额,不然,元丹难结啊。” 当自身修为达到先天大圆满的时候,叶晨才真的体会到,元丹俨然成为了步入真武圣道的一道门槛。 突破这道屏障,便会一举飞天,遨游天下,纵览千山百川,南疆北域的任何角落大可去得。 然而,突破它的难度也是极为苛刻,稍有不慎便是惨败告终,机会只有三次,且几率-一次比一次渺茫。 前些时日,叶晨只是略微触动了体内的灵气团,想要将其融合,意图先体验结丹时的感悟,谁知,元气团在融合的那一刹那,竟然开始浓缩,大量的灵气杂质被剔除飞离体外,元力则愈加精纯,这本是好事。 但叶晨却发现,当要催动元力融合时,所需要的元力程度何止海量,像是要吞噬一条长河般元力才能达到饱和状态。 众所周知,在凝结元丹时需要三个步骤,一是元气化液,液凝丹胚,胚塑圆满,方成元丹! 而在元气化液所需要海量的灵气做补充,渡厄丹便是辅助丹药之一,可以在短时间将海量的灵气转化为元液,但能蕴含足够缔造元丹的海量丹药,却是无比珍贵,叶晨也了解过,结丹时,大多武修都会选择升元丹,五阶丹药,而且高等品质难买,只好大量购上足够的数目来填补空缺。 而一颗升元丹所需要的元石便是八千块,还是最普通的下品丹药,是地丹师所能炼制的最高等级的灵丹。 而想要凝结元丹时,最少要备上一瓶升元丹,也就是十二颗正好一炉,价值九万六千元石,换算成上品灵晶石九百六十块,可谓是一笔巨大的支出,平常弟子根本难以负荷,凌轩宗内外门三千弟子,也不过百人具备这等资源消耗的程度,如果失败,便也失去了突破的机会。 这也就是元丹强者为何这般少,而半步元丹的武者遍地走的原因了,不仅仅是它那让人绝望的突破几率,还有所需要的资源消耗,两重困难叠加,让诸多武者望而却步。 当然,什么事都不是绝对的,也有很多武者积攒了几年的财富,省吃俭用,可以凑齐购买度厄丹费用,而生元丹也可用其他天材地宝来代替,不过,能拥有海量灵气的天材地宝,也大多数都将其变卖,或者炼成同样品质的灵丹来突破了。 叶晨的身家倒是足够突破元丹了,就是那坑爹的突破几率,让他一直在犹豫不决,原本想在大比之前进行突破,被体内的状况吓到后,只好推迟到进入虚空乱坟中再做打算。 因为,虚空乱坟在传闻中,是一处平行界,其内蕴藏大量的天材异宝,也是每一位止步于先天大圆满境界武者的终极目标,他们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里,从而在几百年前便留下了此等规矩,一直延续至今。 虚空乱坟每三十年一小开,一百年大开,小开的时候,结界大张,千人同步,彻底大开时,万人皆入,绝对是南疆北域的一次元丹突破的盛宴,每逢虚空乱坟开启,都会诞生出一批元丹强者。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苏雅琴这么一问,叶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总不能去客栈度日吧。 “游山玩水,走到哪算哪吧,权当我们的甜蜜云游了。” 叶晨傻笑了一声说到。 :“叶郎,不如我们去音姐姐的家族吧,反正她回去也是无聊,而且她们音家就在幻夜森林,那里风景好美的,以往我都是偷着跟音姐姐去的呢。” “好吧,反正也无目的,就走上他一遭!” 二人欢喜的吃过了午点后,便在驿站租借了马车,由叶晨驾车,一路向西行驶而去,而苏雅琴则坐在车内吃着蜜饯干果点心一类的小零食,顺着帘子观望着路上的风景。 第165章 谈婚论嫁! 曲折蜿蜒的小路上,叶晨叼着草根,哼着不知名的曲调,驾着马车缓慢的移动着,时而与路过的行人搭上两句话,倒也不算寂寞。 苏雅琴已经在车中熟睡,折腾了一天,看来是真的累了。 “驾!” 突然间,一阵急促脚步声在后方响起,紧接着便是奔腾的马蹄声,打破了道路上的平静。 随见,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的更是跳到草丛中,一脸惶恐的望着一大队身穿黑军服的骑兵疾驰而过。 叶晨急忙勒住马匹,停了下来,这时,苏雅琴揉着睡眼朦胧的钻出了小脑袋。 “叶郎,外面发生什么了,好吵哦。” 叶晨转过头,温柔的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说道:“没事,有一波大夏皇朝的骑兵路过。” 刚把小丫头安抚好,盖上帘子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马鸣,叶晨随手便要拍出一掌,却被一道闪电般的蓝光击中了手心,届时,从掌心处传来一阵酥麻感。 “叶大哥,真的是你呀!” 熟悉的声音,叶晨抬头一看,便看到一名英气飒爽的少女,身着黑鳞宝甲,胯下金鞍,好一副巾帼英雄之姿。 “惠儿,你怎么会在此地?” 叶晨也是格外的惊喜,没想到别离数月之久,竟然在此处与熟人相逢,此女正是第三营地,在他第一次施展逆天三息被雷劈时照料他的惠儿。 “我奉常龙大人之命,前往幻夜之森与琉璃宫会军,前方战线出现了大量魔道修士,我军伤亡惨重,如今各大宗门已经与皇朝达成了初步联盟协议,共同对抗魔道修士与蛮族入侵。” 惠儿口中的军机,已经不算什么禁忌了,虽然还未在民间广泛流传,但在各大宗门之间早就公布于众了。 叶晨跳下马车,惠儿也下了战马,二人来到路边的石墩旁坐了下来,热火朝天的畅聊了起来。 周围有数十名士兵把守,来往的行人纷纷绕着通过,给二人留下一片独处的空间。 “这般说来,叶大哥也是要前往幻夜之森喽?” 听完叶晨的讲述,才知道他此番也是要去幻夜之森,当下面露喜色的说到。 “嗯,趁着虚空乱坟还未开启,出去云游一番,如若不然,当进入虚空乱坟后,丢了小命,就在也没有机会了。” 叶晨笑着说到,但从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惠儿隐隐意识到虚空乱坟内的凶险程度。 “竟说些不吉利的话,虚空乱坟狩猎盛宴我也参加过,只要不深入坟场,就不会有危险,我那年在入口周边同样遇到了许多机遇,不然也不肯能凑到突破元丹的资源,如今在有一个月,我便要进行突破元丹,不论成功与否,都了无遗憾了。” 没想到惠儿这小妮子竟然也进入过虚空坟场,当下,叶晨便开始虚心求教起来,寻问着与之相关的经验,但就像惠儿所说那般,她进入虚空坟场之后并没有参加狩猎,只是在边缘地带搜刮一些灵物灵药,并没有太多经验之谈。 “好啦,天色不早了,既然叶大哥与惠儿同路,那咱们就一起赶路吧。” 惠儿站起身来,抬头望了望已经渐暗的天色说到。 “嗯,一同上路也有个照应。:” 说完,叶晨便走向马车,届时,苏雅琴又从车厢内钻了出来,正巧碰到惠儿上了战马,二女的目光汇集到叶晨的身上,准儿对接,一股无形的火花似乎在二女之间的视线中摩擦而起。 “叶大哥,这位姑娘是?” “叶郎,她是?” 二女齐声问到,叶晨倒是犯了难,他心知惠儿对他有好感,而苏雅琴更是与他确认了情侣关系,若是介绍不得当,很有可能会造成误会,而让他两边犯难。 “呐,这位是大夏皇朝第三军营,常龙将军的护卫,惠儿,我二人曾一起在战场杀敌,算是半个战友了。” 叶晨做出手势,为苏雅琴简单的把惠儿和他的关系模模糊糊的介绍了一句后,转而为惠儿介绍苏雅琴时,他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在苏雅琴皱眉的那一刻,他急忙开口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苏雅琴,也是我的师姐!” 说完这句话,叶晨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惠儿,却见惠儿面带微笑,并未露出异色,当时他便心中嘀咕到,难不成他误会了惠儿对他的感觉? :“原来是嫂子,嫂子真漂亮,身段完美的连我都流口水了呢,叶大哥真有艳福!” 惠儿落落大方的夸赞着,倒是让苏雅琴脸蛋一红,挥了挥手笑着说道:“这小嘴儿,甜如蜜,快快上车里来,女孩儿家家的,怎么能骑着马风尘仆仆的呢。” 说着,苏雅琴热情的伸出手将近处的惠儿拉上马车,二女同时钻入车篷里,悄声聊了起来。 叶晨摇了摇头,没想到,女人之间竟然如此交往起来这般轻松融洽,即刻化解了他的心事,心情大好之下,他抓起身旁为爷爷买的烈酒,拧开盖子大口畅饮着。 “驾!” 伴随叶晨手上的缰绳一甩,马儿欢快的奔驰了起来,车马开路,后方跟着一大队骑兵同时向着幻夜之森赶去。 夕阳西下,最后的霞光照耀在曲折的小路上,映照出鲜美的色彩,如同一条通往火红世界的道路。 ....... 中州大地,疆土辽阔,乃是人族的诞生圣地,这片神奇的土地,孕育了万千代人,造就了无数武道高手,也诞生过惊天圣人。 传说人族三圣,贤圣华帝,蛮神奉先,巫皇鸿途便是在此地立道成圣,受天地人族膜拜信仰,遨游太宇,破碎虚空,位列仙士! 仙,在芸芸武道中,乃是传说,至高无上的名词,是无数武道至尊步入巅峰后的执念和信仰。长生不死,不入轮回,踏入飘渺,跪求仙途。 中州大地划分三大域,三域相连,中央便是中州帝都,每域都有相当于十个南北疆域加在一起那般广阔,人杰地灵,这里的修士也是整个沧澜大陆最为精英,最为强大的存在。 大荒书院便是座落在中州帝都,此院聚集天下豪雄俊杰,天骄妖孽齐聚此处,俨然成为了苍澜大陆的标志。 帝都之外分三角区域,分别是帝噬神州,蛮古圣墟,巫天河。 其中的帝噬神州便是贤圣华帝的诞生地,那里的古龙塔便是他留下的圣物,如今有龙塔圣庭守护,乃是帝噬神州三大圣地之一武道门第。 要说大荒书院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但要比起实力,当属沧澜大陆最强,不过,此书院没有任何归属,只要是强者,天才,妖孽不论来自何族何宗派别都可被录入,具有成就圣人的潜力,也是专门为培养圣人所建的基地。 此间,帝噬神州三大圣地之一,神轮叶氏圣地的域门前,便是站着三道身影,一女二男,当中以女子最为年轻,相貌也是风情万种,举手投足之间也颇具强者气势。 另外二男却是年岁老迈,但体魄硬朗,域门前灵气化罡也难以震动他们半步。 若是叶晨在场,定会一眼看出,其中一名老者,身穿一袭青色蟒袍,类似官服却又异于官服的装饰,蟒袍上的团不仅仅是莽皮图,胸襟前刺有一条青龙圆图,生有三爪,腾于浪花之上,在武道中代表着过江龙一说。 另一名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污渍,身形有些弯曲,生有驼背,手上抓着一根打狗竹棍,蓬头垢面的样子实在邋遢,与另一名老者谈笑风生,气氛却是有些怪异。 “洪老哥,十三妹,多谢你二人送我此行,轻易我叶世恒铭记于心。” 叶世恒冲二人同时施礼,却见那乞丐模样的老者抬手将他扶起。 “叶老弟,这话就见外了,当年你我还有十三妹三人同时离家,向外闯荡,如今都回到家门了,谈不上谁送谁。” 那名风姿动人的女人也莞尔一笑,抬了抬手说道:“叶大哥,当年我们三兄妹可是缔结过盟约,且待后人认祖归宗后,不论又如何成就,都要把自己子嗣下最为出色的一个挑选出来,联谊,神丐老哥多年不曾嫁娶,膝下无子,当真遗憾,倒是叶大哥儿孙满堂,其子成婚,但孙子却是有三位,正巧我也带着孙女和外孙女一同回门,待在族中稳定些时日后,便履行当年的誓言如何?” 听闻春十三娘的一话后,二老同时捻须沉吟了片刻后,旋即含笑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最佳人选。 叶世恒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个夜晚,晨儿归来时,正巧十三娘带有一名女孩同来。 虽然当时正值夜晚,视线模糊,且女孩脸上罩着薄纱,但从身材上来判断,倒也不会丑到哪去,纵然是丑,这门婚事也难以逃脱,他可是深知十三娘的性格、 “嗯,那便是我的亲孙女,娇盈盈,还有我的外孙女,音素素,如今也都亭亭玉立,到了出阁的年龄,长相也是貌美如仙,倒是便宜叶大哥的孙儿了呦。” 这般说来,叶世恒眉开眼笑的很是开心。 “那好,这门亲事姑且定下了,带咱们兄妹三人认祖归宗后,择日成婚,而我的人选,想必十三妹也有了大概猜测了吧。” 叶世恒当然说的是叶晨了,毕竟,叶岸的品行在他眼中实在顽劣不堪,纵然真的让他去承办此婚事,对方的女娃娃也不见得能同意,况且,十三娘的这关也是难过。 “我早就物色好喽,叶大哥,你可别灰心,别看你自身修为在这些年来未有突破,但在你的子嗣当中,还真有一个让我看对眼的最佳对象。” 叶世恒频频点头,他深知这些年来,他止步于半步元丹境一直都没有突破,当年便是突破元丹失败这才抱着最后的希望出门闯荡,哪料到这么多i年过去了,已然还是毫无进步,回来的路上也是心里忐忑,怎么有脸去见其他族人啊。 倒是子孙中有几个,很让他欣慰,其中便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叶晨,其次便是叶玲玲,虽然此女有些骄横,但品行不坏,假以时日改造一番倒也算是落落大方的孩子。 “晨儿这孩子,虽然与我没有血缘关系,但这孩子从小就明事理,长大了之后也很孝顺,之前遭受了点挫折,不过,最近我听说他在宗门中也算是风生水起,总不会亏待了盈盈那丫头。” 叶世恒越说越激动,心里也为叶晨感到高兴,虽然毫无血缘相连,但这对爷孙的关系比亲生的还要亲,他眼下突破元丹无望,恐怕地寿也不足十年,能亲眼看到孙儿成婚,也就没有遗憾了。 “叶大哥,你可能……误会了,我说的可不是叶晨啊。” 春十三娘错愕的神色,打断了叶世恒的话语。 :“嗯?那是谁啊?” 叶世恒忽然心跳加速,心中开始担忧了起来,如果不是叶晨,他还真的高兴不起来。 “叶璇,恐怕连你都不记得这个孙子了吧,当初可是你亲自把他送到我手上的,在隐门中也创出了一番天地,现在更是与我齐名,晋升元丹也指日可待,况且,恐怕你还不知道,叶晨那臭小子,把我的表妹杀了,若不是看在您老的面子上,我早就找他算账去了,怎么还可能把孙女嫁给他这个小仇人。” 得知叶晨竟然杀了春十三娘的表妹,叶世恒心惊不已,他急忙问道:“怎么会,晨儿生性善良,怎么可能胡乱杀人呢。” “十三妹,你那个表妹就不要提了吧,还不是你不想把盈盈嫁给叶晨编出来的说辞,那女人在隐门中效仿你,自称是你的妹子,而你从未承认过,再者说,那女人年岁半百,比我老乞丐还丑陋三分,你会认她当作妹妹?” 神丐洪老爷子神秘的笑了笑,一番话道出,倒是让春十三娘沉默了下来,满脸的尴尬之色。 “十三妹,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般狡猾,这我可不管,你有两个孙女呢,总不可能都要嫁给叶璇吧,既然盈盈不行,那就素素吧。” 第166章 魔念觉醒! "叶大哥,要不您看这样,素素那孩子不从来不听我的话,而且,有他父母在世,我也不能太过干预她的婚事,盈盈这边我就暂且和您定下,先让他们年轻人相处一段,再做决定吧。” 春十三娘性格比较刚烈,坚守底线,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答应了要履行当初的诺言,即便是对方的子嗣在不堪,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实际上,她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原因便是,音素素最听她的话,就连她的父母都要依她意念,倒是被她宠坏了的娇盈盈性格刚烈,随她一般,还有些骄纵,时常会和她顶嘴,叛逆心理很强烈。 若是把此婚姻推到盈盈的身上,她也就不用为难了,毕竟,一年前,叶晨的名字便是在她的意识中就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盈盈的最倾慕的对象都是一方俊杰,最差也是掌门之子,能被她看在眼中纵然没有显赫的背景,也要自身天赋过人,很可惜,叶晨完全走不进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也只能这样了,过些时日,我便给凌轩宗发去信函,让晨儿东上赶来中州,这门亲事就暂且定下吧。” 话落,三个故交互相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分道扬镳,春十三娘则回到了她出身的家门龙塔圣庭,神丐洪老头则是回到属于他的家族洪家少阳寺。 叶世恒从怀中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圆润明珠,轻轻放到了界门旁的石槽当中,伴随三丈九尺宽的界门爆发出强烈的光晕后,从中走出两道黑影,光芒散去,两名身穿青衫长裤,手持长矛的后人走了出来。 那二人长发束冠,头戴三点金花,年龄大概在二十一二之间,面带威严之色的凝视着面前的老者。 其中一名抬手将长矛插在地上,掀起一道灵气风波,竟然无形间将叶世恒吹的后退两步,满是褶皱的脸上浮现出激动与紧张的神色。 “叶族第一百二十九代族人,旁家黄族叶世恒参见两位叔叔。” 在叶族中,分有天地玄黄四等族人,其中以天族为皇族,地租为贵族,玄族为公族,黄族为旁族。 而眼前这两名青年,别看年龄不大,实际上最少年龄在两百开外,在叶氏神轮界内,自身便享有灵气注容,可保容颜不朽,加上特定族功兑换的定颜丹,便可青春永驻。 “原来是旁家下等黄族,最近黄族旁支认祖归宗的还真不少呢,看来在外吃尽了苦头,也没能带回来一个元丹武者,血脉还真的是微弱。” 其中一名青年不屑的说到,口气老成,只是扫了一眼叶世恒一眼便冷哼着用手上的长矛轻轻点在界门上,随即,一道敞开的门户从中展现了出来。 “进去吧,一个月后,通知你的子嗣回族地。” 伴随一团柔软的气雾将三人包裹拉入门户之中,界门再次关闭,化作一道圆形的印记烙印在石壁上,回归了平静。 ...... 幻夜之森,大夏皇朝统辖范围,处于南疆域的边缘,同龙丘陵一般,属于边境地带,但这里地势平坦,只有一片广垦的通幽木形成的绿光森林,彻底将两域隔断,想要通过此地,需行路三万八千里,如此遥远的路程,只有元丹强者才可翻阅,普通武者则要耗费一个月光景,还有面临妖兽的危机才能通过。 此时,叶晨驾着马车来到了幻夜森林的边缘,站在马车上,了目望去,入眼尽是一片翠绿,时而有一阶妖兽在碧海浪涛般的森林边沿留下路过的踪迹。 大地都被翠绿的光林映照的翠绿泛光,走在路上,如同步入水面上很是神奇。 苏雅琴与惠儿携手相伴,走在翠绿的地面上,偶尔跳到一旁采来几朵绿花编制成花环一人带一个,送给叶晨的时候被他彻底拒绝了,头顶带绿,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数十名骑兵都赶到边沿地带安营扎寨,三四个行军帐篷很快便支撑了起来,就在一潭绿水旁。 几名骑士下水打鱼,上方也有人点燃几堆篝火,不一会儿,便有新鲜的灵鱼被穿成一串挂在篝火上烧烤着,加上香料,周围顿时被一股肉香所弥漫。 此时天色正值傍晚,苏雅琴二女则沿着绿水潭向上游走去,找到一处微型瀑布旁脱下外衣,露出诱人的粉嫩娇躯跳入微凉的水潭中,处于瀑布边缘下方。 喷洒的绿水极为纯净,口感也是甘甜入甘蔗汁,喝上几口,嘴唇都是甜甜的。 上游两个女孩在水中戏耍,叶晨则在下游守候,以防异性误入。 等待的时间是枯燥的,叶晨干脆打坐起来,修炼起衍生决,如今,衍生决已经被他修炼值三层巅峰,再也难以寸进,不过带来的效果却是巨大的,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寿元至少要达到了一百年,也就是说,即使不突破元丹境,他又多增加了三十年的寿命。 这还不算上时禁珠两次为他解禁推演功法,消耗的三十年寿元,不然的话,光是衍生决就给他带来了六十年寿命。 只要寿命够长,管他元丹还是元胎,一年不成,那就修炼他十年,十年不够,那就一百年。 不过,衍生决三层巅峰已经完成,后续部分他还需要完善,不然,等他突破元丹后就没有功法延续下去了。 当即,他便想到了时禁珠,看来又得使用这要命的诡宝了,说它要命,实属使用它的前提便是以寿元为媒介。 而且,在某种奇妙的时刻,譬如他的叠加体术,逆天三息,一虎撼山劲,都是时禁珠自主推演出来的,想要阻止都无从下手。 心有无奈,却也没有办法,叶晨叹了口气后,悄然运转起衍生决第一重到第三重的完全技法,同时,以灵气为引刺激着眉心处时禁珠的隐匿部位。 届时,一道诡异的能量在他眉心处蹿出,转而在空中形成万千文字,如同星图一般拆碎开来,每一个文字都犹如萤火虫般在天空中飞舞着,那画面震撼无比,叶晨瞪大了眼睛,便发现那些文字居然化作无形向落入他眼中,转而在他脑海中形成一副影像。 “衍生杀术!” 叶晨口中念叨有词,将脑海中万千文字交织而成,融合万千精髓而铸造的四个大字,伴随术字音落下,如惊涛骇浪般的暴戾气息瞬间侵袭而来,如洪流猛兽在奔腾,汇聚于他的双眼之内,当他睁开双眼时,猩红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凶残至极的光芒。 他猛然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月轮,却惊恐的发现,原本皎洁的月轮在他眼中被浸染成血红,好似割裂的天空,释放了血河。 “嘶!” 莫名一阵心悸,同时身体传来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原本血气蓬勃的身体竟然瞬间被抽干了精华,一虎四牛一路暴跌,沦为初始的三牛之力。 这,叶晨急忙去感应命格,当发现他的寿元被抽去了八成之后,吓的他魂不附体,满脸的惊恐之色,他一把趴到潭水边,映照着月光,只见水面上映照出一个面目全非的人脸。 棱角分明的轮廓,却散发着盎然邪气,双眼血红,如修罗地狱中走出的杀神之睛,甚至,仿佛有道道恶魔的魔影被束缚在他的双瞳中,遭受这屠戮的折磨。 偏向森冷的脸庞,即便给人一种惊艳的视觉,却再也难以寻找到一丝生气,他原本该有的模样。 眉心处更是浮现出一道紫纹,如同还未睁开的血目,只是一丝缝隙,却溢出惊涛滚滚的煞气。 “我是谁,我在九幽魔域!” “我是紫川魔君,万魔之首!” 叶晨口中发出低吼,那不是他的声音,绝对不是,似一道灵魂在他体内觉醒,那时禁珠究竟是何物,为什么会把我变成这副模样! 啊! 叶晨抱着脑袋扎入水潭中,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却发现,水底下他看到一道身躯向他飘来,那张面孔,……就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与他现在的尊容一模一样,妖异的脸蛋,双眼布满杀机,暴戾的气息缠绕周身,好似一条恶蛟龙在咆哮。 近在咫尺,如镜中仙鬼,叶晨本能的意识到,他眼前的这张魔脸,不正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吗。 “你是谁!” 叶晨声嘶力竭的喊着,却发现,近在咫尺此面孔一直在冲他微笑,嘴唇微动,说了一句让叶晨心脏差点爆开的话语,毛孔悚然之感席卷全身。 好似魔音般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就是你啊,紫川魔君,至尊魔头!” 第167章 灵贝 “叶郎,你怎么了,快醒醒。” “叶大哥,快醒来啊。” 耳边响起焦急的呼唤声,叶晨努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睛,却见两位佳人近在咫尺,此时他躺在苏雅琴的怀中,淡淡的体香钻入鼻孔中,让他清醒了三分。 努力挣扎着坐了起来,随见二女面色紧张,苏雅琴的眼角更是挂着泪珠,一副关怀担忧的样子,让叶晨心中暖洋洋的。 “我……没事,似乎是太累了。” 叶晨揉了揉头,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脑海中已然还停留着之前的记忆,那张邪气凛然的面孔,在他强烈的意念冲击下,才渐渐消散。 “吓坏我了。” 苏雅琴顺势钻入叶晨的怀中,俏脸上的紧张之情才有所减缓,惠儿则坐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眼见人家一对搂搂抱抱,她也觉得自己在呆下去多余,当即便起身轻声道别后,便向营帐走去。 一夜无事,待到天亮时,丛林中有人影晃动,叶晨等人也都打起精神戒备,当丛林中人走近后,他们才放下心来。 两名女子,还有一群身穿翠绿色长袍的男子跟随在后。 “音姐,在这那。” 是音素素,她也穿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半露酥胸,头上的发饰也变了风格、 在她身旁,一同走来的也是一名女伴,只见她头盘飞仙髻,几朵零碎的金花别于发髻之上,更凸显出她高贵的气质。自头上垂下的两条缎带,在微风吹拂之下轻轻飘扬,在她高贵的气质之中又添几分犹如仙人的飘逸。眉如弯月,眼若明星,顾盼之间端的是娇艳动人,勾人心魄。胸前是一抹红缎裹胸,外披红色纱衣。透过那半透明的红色的纱衣隐约可见她如玉的肌肤和纤弱的双臂。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怀中抱着的金玉琵琶,微风吹动,竟然传出悦耳悠扬的仙音,好生神奇。 “你这丫头,肯定是又偷跑出来的吧。” 音素素来到众人身前,伴随她身旁的女伴来到,四位美女站在一起,好似四朵彩色缤纷的花朵,叶晨瞬间感觉自己被孤立了,直愣愣的盯着四个女人以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热情融洽的相处,你一言我一语,时而传出银铃般的笑声,很是让人羡慕。 “走吧,别在这里逗留了,这附近虽说紧靠边缘,但也难保会有强横的妖兽出没。” 音素素招呼了一声,众女急忙跟上脚步,同行并肩一路有说有笑的向森林内部走入,叶晨干脆和那些骑兵混到了一起,安安静静的做个护花使者,游走于四周开路,探索未知的危险蛰伏。 深入森林中,宛如走入了翠绿的世界,华烁琉璃的碧绿,犹如走进了缥缈仙境,让人惊叹的是,幻夜森林就好似天神雕刻的作品流落到了人间。 路途上,随着众人深入,里面的空间也原来越开阔了起来,诸多奇异的植物也纷纷出现在视野当中。 会跳动的蘑菇,头上生有双角的兔子,可以移动的翠竹,竟然毫不惧怕陌生人的靠近,叶晨便是抓住一个翠绿蘑菇头在手中把玩。 这小东西长得倒是很精致,竟然生有一张模糊的娃娃脸,有鼻子有眼的,用手摸了摸他的鼻子竟然还发出嬉笑声。 “那是人头菇,死人的脑壳埋藏在地下,被阴气所浸染数十年,已经诞生了死魂,好在有幻夜之森的精灵祝福,在将死魂中的恶性洗涤,这才诞生出灵性不伤人的灵贝来。” 音素素见叶晨对这些从未见过的稀奇灵贝很感兴趣,当下便为其讲解,所谓在此地以死物被灵气注入,生出的灵魄,都被称为灵贝。 “好可爱的小东西哦。” 苏雅琴和慧儿也走了过来,见周围有不少灵贝,譬如灵菇,跳跳兔,半人高的莲叶鹤,还有成群的彩虹蝶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苏雅琴像孩子一样去追寻,也想要抓一只,却发现,那些看似灵性动人虽然不会遇见人就跑,但有人靠近时还是会闪开。 这应该就是生灵之间的安全距离,一旦跨越,将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 “好讨厌啊,为什么灵贝都不让我靠近呢。” 苏雅琴撅着嘴巴来到叶晨身旁,一副哀怨的样子,叶晨看到后淡淡一笑,将手上的灵菇送向她的手中。 音素素也走了过来,她抓着音素素的手说道:“幻夜森林的灵贝,很识人的,以往你来的时候,都是从矿洞直接进入幻城,所以它们才对你产生的意念是陌生的呀,以后你多来这里走走就好了。” 然而,当灵菇脱离叶晨的手中后,竟然瞬间跳向高空,原本灵动的娃娃脸竟然扭曲成一团,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狰狞的刺牙。 苏雅琴惊呼,急忙收双手来,哪敢再去接,脸上满是嫌弃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 音素素张着樱桃小口,绝美的容颜浮现出惊疑之色,那灵贝方才明显魔化了,灵贝魔化是非常恐怖的,只需特殊的力量触动它们灵魂深处的凶性,将会使它们魔化,好在并不是彻底被刺激出完全的魔化形态。 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只有叶晨感到了一丝古怪。 那些灵贝似乎很喜欢他身上的气息,转眼,有各式各样的灵贝在四周徘徊,它们的目光竟然充满了渴望,全都在凝视着叶晨。 当叶晨踏出脚步,靠近它们时,居然全都喂了过来,就如同他饲养的宠物一般,冲他发出亲昵的叫声。 “这……叶晨,你身上有它们喜欢的味道。” 音素素在一说到,而叶晨却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这些灵贝,发出的声音,他居然听得懂。 “紫川大人,快破开此地的封印,将您的属下释放吧。” 那是一只蓝色的蜘蛛,身下拖出一串黑色的蛋,锯齿般的嘴巴发出嘶鸣声,落到叶晨耳中却是他精通的人族语言。 “紫川大人,您终于轮回了,快看看您的部下吧,被三圣以琉璃天灯镇压此地五百年,承受着无限寄生,难以轮回的折磨。” 一头甲壳上不满纹路的屎壳郎推着粪球,滚到叶晨的脚下。 “你们是?” 叶晨也不知道它们能否听懂人族语言,不由得出生问到。 当叶晨话音刚落之初,围绕在他身旁的那些灵贝顿时沸腾了。 “紫川大人没有忘记我们,他回来了。” “紫川魔族才是魔族正统,三圣遁入太宇,其他六位魔君也都下达九幽魔域,苍澜大陆将会被我们紫川魔族统一!” 一条蜿蜒竟然直立起身体,两排利爪来回刷动着,叶晨环视了一圈,发现足有近百只不同种类的灵贝将他包围了起来。 届时,三丈开外的众女看出地上密密麻麻的灵贝,感到一阵触目惊心,那情形要多诡异就有多么诡异。 “叶郎,你做了什么啊,会不会有危险。” 苏雅琴见叶晨被大量的灵贝包围,便要踏步前来,叶晨急忙挥着手道:“丫头,别乱动,站在原地,这里我能解决,放心吧,不会有危险的。” 苏雅琴这才安下心来,但还是打起精神,一旦叶晨露出危险的迹象,她就毫无犹豫的冲过去。 “表姐,这是怎么回事,你我从小在幻夜森林长大,与灵贝为伴,却还从没看到过灵贝异常,而且是这般大规模的。” 音素素身旁的娇嫩女孩,满目的疑惑之色,显然是此时的场景,颠覆了她以往对灵贝习性的认知。 “盈盈别乱动,灵贝看来很喜欢叶晨,一定是他身上有某种吸引它们的东西。” 音素素伸出手将身旁的盈盈拉了回来,因为,她感受到,那些灵贝一旦接触过叶晨,然后在被她人接触便会出现魔化状态。 至此,众女和那些骑兵都站在远处不去打扰叶晨,却见叶晨竟然对着那些灵贝叽哩哇啦的说着什么,如同走火入魔了一般。 “音姐姐,叶郎他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苏雅琴还是不放心,当即转过头一脸关切的问到。 “呀,连称呼都换啦,叶郎,好甜蜜呢。” 音素素出言调侃着,见苏雅琴越来越焦急频繁的向叶晨那边看去,一只在跺着脚,贝齿都深深的刺入了下唇中。 看来,她是真的慌了,音素素心里也惊诧这丫头和叶晨之间的情感竟然进展的如此迅猛。 “傻妹妹,我你还信不过么,叶晨身上藏着很多秘密,连你都没有告诉,显然是不想把你拖下水,咱们在这静观其变,一旦他遭受危险,我们就赶过去也来得及。” 听闻音素素的安慰后,苏雅琴的情绪才算是稍微安稳了一些。 前方,叶晨低着头,正与一只披着荷叶的大蟾蜍攀谈着,后来累了干脆坐到了地上。 “照你们这般说来,这地下还有近百万紫川魔族还未复苏,只有你们这些魔将寻到寄生体了?” 那只披着荷叶,双爪如锋利的钢叉蟾蜍人性化的点了点头,绿豆大的眼睛闪烁着亢奋的光芒,张开嘴是,露出长满倒刺的长蛇将半空中飞过的红蝇卷入口中,竟然打出了个惊人的响嗝。 “抱歉,紫川大人,寄生这幅灵体,时刻都保持着进食的本能。” 却见钢叉蟾蜍竟然非常礼仪的深处一只小爪按在光秃秃的胸口前,冲叶晨行了一礼,叶晨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 “紫川大人,这地下不仅仅存在紫川魔族,还有许多上古战神的英魂,化作四灵神分别定以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保持着九阴十绝阵的运转,如今已经过去五百多年,四灵神之一的玄雀灵消散,这才让我们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才能从这阴曹之下冲了出来,寻找到寄生之躯!” 第168章 初入黄金城! “可是,我该如何释放你们?” 叶晨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心里却是很抗拒,迄今为止,他已经是第二次被称作紫川魔君了,特别是昨夜见到的诡异情形,那张让他感到恐怖的面孔,都与紫川魔君有着关联。 “这个需要大人您实力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一成,击溃剩下的三灵神才可以破开九阴绝杀阵的威能。” 钢叉蟾蜍打了个哈欠,竟然露出昏昏欲睡的神态。 “一成?那是什么修为?” 叶晨心生好奇,急切的想要知道,对他纠缠不休的紫川魔君究竟是何方神圣,所谓的巅峰时期又是何境界。 “一成……” 钢叉蟾蜍沉吟了片刻后,转而风轻云淡的说道:“一成的话相当于人族的元胎大圆满境吧,虽然还是虚弱不堪,但若是以紫川大人您的绝技律戒贪三字魔言也足以摧毁三生灵神之体。” 一成便是元胎大圆满,叶晨已经被震撼的无以复加,心神晃动,久久不能平静、 这紫川魔君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一成实力便是元胎大圆满,那他巅峰时期的力量又该有多么逆天。 想到此处,叶晨的脑海已经无法揣测下去了,超越元胎大圆满,在人族中便是通神大能之士,人族华帝,蛮神奉先,巫皇鸿途都是传说中的法相圣境,能与他们齐名的六大魔君恐怕也拥有着此等超凡修为。 不行,决不能让这些魔族复苏,当世魔修已经成为祸患,若是在将着大地之下的百万魔军释放出来,恐怕将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了。 但表面上,叶晨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我现在的修为相差甚远,尔等在给我些时日,待我突破元胎之日,便是释放你等之时。” 说完,叶晨脸不红心不跳的站起身来,便要跨出灵贝组成的圈子。 “紫川大人,我等知道您有着自主意识,只是轮回魔种寄生在您的体内,我们信任的是您,而不是那道魔种,我相信,这地下埋藏的百万魔族子民若是知道魔种认主,它们一定会都虔诚的祈祷,从新回归沧澜大陆上助紫川大人再展雄图霸业,征战天空大地于沧海,即便是魂飞魄散,也再无遗憾了!” 钢叉蟾蜍冲着叶晨的背影呼喊着,霎时间,叶晨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蓦然回头,却见近百只灵贝都以跪伏在地的姿态,对着他。 “大人珍重,希望在不远的将来,您还会再临此地,看一眼您的子民!” 钢叉蟾蜍低下头,给人一种留恋不舍,和对一种信念的狂热追求的感受。 “待这天下祸乱,无我容身之地时,我会回来的带上你们去颠覆它!” 话落,叶晨不再言语,与众人汇合后则绕开那群默默注视这他们的灵贝,向一条宽阔的平坦大路上行去。 “罗刹大人,你耗费心机,也难说动于那人族小子,还不如强行施展噬魂术,将魔种摄取出来,我们自己为紫川大人寻找一具合适的寄生体。” 在叶晨等人离去后,一条纯白色的水晶蝎子,身上泛着流光溢彩,来到钢叉蟾蜍身旁说到。 “不,自古魔种轮回,难能干扰,强行取出时,会遭受魔种诅咒之毒,祖脉十代都将会受到牵连,况且,我已经从他身上嗅到了魔种扎根的气息,想必紫川魔相已经形成,无法再逆转,贸然将魔种取出,深怕会致使魔种再次轮回,那时我们还要再等五百年,可我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钢叉蟾蜍幽幽的说着,像是讲述故事一般,周围的灵贝都没有离开,反而越来越多,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经汇聚成破千之数,一眼望去,种类多达百种,体魄大小不等,却都以钢叉蟾蜍为首,把它圈在中央。 “您是在担心,魔刹族?” 水晶鞋爬到一株红冠大头葵的头顶,啃噬着上面的种子,纯白的水晶之躯不断划过红芒。 “魔刹族同为六魔圣君之一的魔君后裔,但无极魔君早已下入九幽魔域,即便魔刹族复苏,也群魔无首,难成大事。” 灵贝群聚集在一起探讨着未来的命运,而叶晨等人已经踏入一片琉璃世界。 黄金楼,密林一般崛起的楼宇,通体绽放着金色的光芒,组合到一起,形成一座巨大的城池,没有城墙,却又金光护罩,就连飞过的二阶妖兽,捕风翅鹰临近金光护罩时,直接被震碎成一团血雾,可见其防御和杀伤兼备的奇特之处。 平坦的大道上不见一根翠木,此处俨然成为了独立的空间,周围也渐渐多了行人,大多都穿着异土风情的装饰。 “音师姐,那金光护罩是阵法吗?” 叶晨目光一直在凝视着裙楼自然成形的巨城,表面的金光护罩格外引人瞩目。 “没错,那便是九气金光阵,以高纯度黄金为消耗资源,支撑着阵法的运转。” 音素素在一旁解释到。 “叶大哥,惠儿到这就先走一步了,眼下你也安全到达目的地,我也要去执行军务了。” 忽然,惠儿一步来到叶晨身前,俏脸上充满了浓浓的不舍之色,但军命在身她不得不离开,能送叶晨来到此地,已经是她保留的最大权限了。 “不差这一两日吧,这样,明日我亲自跟你去一趟琉璃宫怎么样?” “可是……” 惠儿沉吟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扫了一眼叶晨身后的部下,全都装模作样的看向他处。 “惠儿妹子,琉璃宫就在北门,何必分路而行呢。” 音素素扭动着性感的腰肢来到惠儿身前,短暂的接触,她已经把惠儿当作好友,虽然惠儿是大夏皇朝军中高官,但与各大宗门并无冲突。 “那好吧,有各位哥哥姐姐相伴,此行我也有了把握能谈判成功。” 说罢,惠儿这才安心了下来。 众人靠近黄金巨城,深深的感受到恢宏的巨大黄金建筑散发出的高贵气息,在巨楼前,人族是那么的渺小。 黄金巨城东门口,有两队身穿金甲的护卫在盘查,有音素素的通行证,众人很轻松的便通过了。 走入城中后,叶晨徒然感到手臂上一紧,他悄然别过身去,却见金宝这家伙竟然从中钻了出来,它本身自带金光,倒是如这里很搭配。 “金宝,你很喜欢这里吗?” 金宝晃了晃呆萌的脑袋,发出阵阵嘶鸣声,展现出它的喜悦之情。 “那好吧,一直把你束缚在身上,倒是限制了你的自由,去吧,天黑之前回来。” 叶晨蹲下身子,一抬手,便看到已经成长到半尺长的金宝落向地面,竟然直接钻地进入地底。 叶晨不怕它会迷路,长时间相处下来,金宝对他身上的气息很敏感,特别是经过认主之后,他们之间有着血脉相连的熟悉,只要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越百里,都不会把对方弄丢。 第169章 虚空乱坟显现:群雄汇距黄金城 “音师姐,你的家族是何门第,为何从未听你说起过?”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纵然这里的环境脱俗,如迷离仙境般神奇,但这里的人还是很普通的,商铺摊位应有尽有,如同凡人城市一般。 “我的家族名为妙音族,也是黄金城的守护家族,我族之人擅长音符,更是传承者妙音九曲,但却无几人能修成,便是因为起点太高,需要元胎境才可修炼的一门圣典。” 叶晨听闻后心中一惊,功法修炼的起点便需要元胎境,那这等功法的强悍之处也就不言而喻了。 “轰隆隆!” 突然间,巨大的轰鸣在天空上方传来,整座黄金巨城似乎都为止颤动了一番,众人惊讶的抬起头,却见黑压压一片的阴影汇集成两团巨大的乌云在向金光护罩撞击着。 “别怕,这是禽汐,每逢午时都会来对黄金城进行骚扰,决然不可能突破护罩元磁的。” 音素素挥了挥手,从容不迫的走在人前安抚到,众人这才按下心来,但也时不时的望着天空那密布成云的妖禽,悍不畏死的撞击在金光护罩上,如同飞蛾扑火,纵然粉身碎骨也发动着生命一击。 众人跟随音素素来到一座黄金庭院,还未入门,便有两排十数名身穿薄纱,相貌妖娆的女子,挥舞着彩带迎接而来。 “咦!” 音素素柳眉微皱,口中发出一道惊异之音,却见两排抱着乐器,互相穿梭的女子们,奏响一曲优柔的曲子,同时,有红花落雨从天而降,却见一座黄金莲花台伴随而来,天降金莲,极具仙气神韵。 黄金莲座上有一妙龄女子,身穿洁白薄纱长裙,好似仙女飞升,数道白绸飞天而起,她裙底赤着如宝玉般的双足轻轻踩着白绸而来,回眸一笑如戏众人露出浅笑。 此女皮肤如雪似玉,白得异乎寻常,如玉碗倒扣,动人心魄,两点焉红,明艳夺目。她如玄丝的双眉飞扬入鬓,乌黑的秀发披散开来,如晨露般正滴着水珠,更添一分动人的韵味,一撮刘海轻柔地覆在额上,眼角朝上倾斜高挑,最使人印象深刻是她挺直的鼻梁,与稍微高起的颧骨匹配得无可挑剔,傲气十足但又不失风姿清雅。红润的嘴唇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动人神气。 “姐姐,你这般出场,可是让小妹我都动心不已呢。” 音素素本身就属于那种风情万种,一颦一笑之间都散发着致命的魅惑之力,让无数男人都要甘拜裙底,哪怕死而也无憾的绝美之容姿了。 而眼前这名女子,简直就是祸水三千轮回,天生妖媚骨,一丝眼神,一个动作都让人目光迷离,心神被勾了去。 “妹妹这是说到哪里去了,我乃魅族之人,而妹妹你却生在妙音,其妖魅程度,也与我不相伯仲,若是让你在魅族生活些时日,恐怕,我见到你都要被你所迷倒了呢。” 那女子不出言还好,心神坚定之人不去看他都不可抵挡心中的那股欲望本能。 叶晨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心中惊叹此女的媚功好生霸道,不经意间看到惠儿和丫头时,竟然发现,她们居然也中招了,全都微张小口,香舌轻舔着干涸的朱唇,皮肤上更是浮现出潮红之色,媚眼如丝,一副花痴的样子。 这女人好邪门儿,竟然男女通杀! 唯独音素素与她身旁的盈盈还算正常,看向那女子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够了,绫璐璐,你是何居心,竟然对我好友施展媚功!” 音素素的声音徒然变了,也在她发音的那一刻,众人皆醒,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后,全都怒目盯着眼前那狐狸妖精般的女子。 “妹妹莫要动气才是,姐姐我也是修炼随心,却不是刻意而为之,诸位来客还请恕罪。” 说着,那女子微微欠身,似有意无意的露出半边酥胸,,就连叶晨都是瞪大了眼睛,心中暗道好一个妖精,好汹涌的波涛。 不自觉的吞着口水,不止叶晨,就连那些骑兵也都是双眼泛着男人本性的光芒,口水声连成一片。 “哎呦!” 突然间,叶晨腰间被苏雅琴狠狠的拧了一下,痛的他眼皮都在抽搐着。 “是不是被迷住了啊,你在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苏雅琴又恢复了她曾经的彪悍和霸道,伸出小手轻轻抱住叶晨的腰部,其手指却一直在身上的皮肤滑动,时而轻轻捏着,就好像一把刀悬在叶晨的头上,再也不敢去看那女子一眼。 随见苏雅琴得意的勾起嘴角,冲绫璐璐冷哼了一声,在场的众女子都对她表现出了浓烈的敌意,一瞬间,气氛有些古怪,慧儿也是对那些部下低声训斥着。 “既然小女子这么不招人喜欢,那就先行退下咯。” 说罢,绫璐璐甩了甩彩绸,率着那些舞女转身走向庭院,留下阵阵香风让人情迷不禁的呼吸两口。 “摄魂香……这绫璐璐是越来越放肆了!” 音素素冷脸竖眉头,挫着牙花,莫名给人一种冰寒之感。 “表姐,你与她一般见识干嘛,她们魅族向来都是以妖魅之道为主修,旁门左道而已,不必过多理睬。” 娇盈盈倒是一位难得的聪慧女子,相貌也是生的落落大方,唯独的缺憾是,她看似开朗,表面也表现的很合群,但她骨子里透出的那种冷傲也让人无法忽视,从一些小动作上,大家都看在眼中。 就如方才,苏雅琴有意想和她接触交流,牵她的手时却被她委婉的躲避开了,或许别人没注意到这种小动作,甚至连苏雅琴那丫头感受的也不是很清晰,大概就是心里有个小意识,音师姐的表妹似乎不太与人发生肢体接触,哪怕是同性也会抗拒。 第170章 虚空乱坟显现:群雄汇距黄金城 终于踏入庭院中,音素素随即便叫来仆人为叶晨等人安排住处。 黄金庭院有着东西南北中何苦,叶晨与那些骑兵被安排到了东院。 一排笔直的长廊,左侧是客房,右侧是荷花塘,踏上石桥便是通往西院,苏雅琴和慧儿便是住在西院,只有一墙之隔,两地桃花却生的茂盛,根扎在西院,枝头却是已经蔓延到了东院。 叶晨很好奇,为何这里的建筑都是黄金色,好奇心作祟下,他以手化刀,将长廊支撑的黄金柱子表面刮下,露出里面黑色的金属主干。 “原来是镀的金粉,我还以为音师姐家如此富有,恐怕连金矿之主也难以把整个黄金庭院打造出来。” 叶晨微微一笑,舟车劳顿,几日赶路风尘仆仆,也有些疲惫,当下便回到屋中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推开门,只见整座庭院都被晚霞照耀下反射出炫彩琉璃的光幕,煞是好看。 “叶郎,音大伯在中院设立了酒席,原来不仅只有我们来了黄金城,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好热闹呢。” “我这便过来。” 叶晨应了一句后,来到桥边蹲下身,轻轻捧起池塘中清澈的水清洗了一番面部,对着水面整理了一下衣衫后这才向着西院走去。 苏雅琴挽着叶晨的手臂,动作亲昵,脸上也挂满了幸福的笑容,看来她真的对叶晨产生了情愫,已经开始变得小鸟依人了。 来到中院,却见黄金满园挂满了红色灯笼,五彩缤纷的彩带相连,将本就醒目的院落装饰的更加夺目。 十几个长桌上摆满了香喷喷的菜肴,酒水弥漫,朋克满座,三五成群的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穿梭在酒宴之间,犹如彩蝶飘飘,最吸引人视线。 酒席最前排,不知何时摆上了戏台子,上面有穿着戏服的戏子唱着小曲,更有大群的宾客站在台下纷纷叫好。 “好热闹啊。” 苏雅琴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最喜欢这种气氛了,抓着叶晨的手就往人群里钻。 “雅琴,到这边来。” 酒席上座,音素素挥着手中的锦帕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活泼可爱的苏雅琴趴在叶晨的背后,兴趣勃勃的看着台上的表演。 “叶郎,我们过去吧。” 叶晨点了点头,双手随后向后一提,两只大手紧紧的托着她挺翘且十分具有弹性的双臀。 顿时,苏雅琴娇躯一颤,俏脸顿时涌上两团红晕。 不过,这次她并没有避嫌,只是整个人都趴在叶晨的身上,小脑袋深深的埋入叶晨的后背不敢抬头。 直到叶晨走出人群,她才俏生生的跳了下来,背着小手蹦蹦跳跳的来到音素素身旁。 叶晨也靠近酒桌,却见音素素所在的酒桌上只有六个人,其中有三名老者,其中有两名看似年龄很老迈的两位身旁各自坐着一名青年,全都神色高傲,连头都不抬,只是闷着头在品尝着桌子上的菜肴。 “音大伯,我又来叨扰您老人家了。” 雅琴来到音素素身旁的老者身后,伸出小手,极为乖巧的为其捏着肩膀。 “苏丫头,老夫可是盼望你天天来呢,论按摩,谁的手法也比不上你这小丫头按得舒服。” 那老者虽以年迈,但体态如龙钟,血气蓬勃,在他周身总有强烈的灵气波动,举手投足间更是挥发着让人信服的威严。 不怒自威面孔,声音更是如同喉咙间藏有两道雷霆撞击,声音滚滚而来。 “母亲大人你看,父亲现在都把雅琴当女儿了,天天挂在嘴边,连我这个亲生的都不理不问呢。” 音素素佯作吃醋的样子,随见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扭动着腰肢,端着酒水坐到老者身旁,浅笑了一声后,从怀中取出一根金玉宝钗交到了苏雅琴的手中,乐的她合不拢嘴,一口一个伯娘叫的那个甜。 “可怜我的肚子不生气,家中不曾有男丁,不然啊,一定要和凌轩宗苏穹那家伙联姻,把这个乖巧聪颖的小丫头娶回来当儿媳。” 妇人抓着苏雅琴的手,双眼中满是喜欢之色,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看来还真是心仪这丫头了。 “嘻嘻,我最喜欢伯娘了,谢谢伯娘的礼物。” 苏雅琴起身来到叶晨身旁,将宝钗递给他,并低着头柔情绰态媚于言道:“快帮我带上。” 老者后妇人同时回过头,打量了叶晨一番,他们当然能察觉到苏雅琴的变化,每年来时都是和音素素一同来,身旁不曾有男伴,如今这身边的青年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想必身世和天赋也应该不差,不然怎么可能入得了苏穹的法眼。 “苏丫头,这位小哥是?” 音素素的父亲音九雀故作不明的问到,随见苏雅琴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说话,弄得老夫妻二人一阵好笑,她也拉着叶晨坐到了音素素的身旁。 “素素,这公子是哪个家族的子弟啊?” 音素素的母亲似乎很八卦,凑到音素素身旁,低声问到,并一直在用眼睛打量着叶晨,越看越是觉得不错,仪表堂堂,气质也是不一般,长得白白净净,身上也不经意间散发着异样魔奇的气息。 “娘,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苏伯伯知道,他们二人不过是自甘自愿,并没有经过苏伯伯的同意,叶晨也是来自凌轩宗,现在还只是一名外门弟子,自身实力也不过先天中期。” 对于叶晨的了解,音素素显然还停留在依照对他自身展现出来的天赋推断出来的,实际上,叶晨已经突破到先天大圆满之境,也只有苏雅琴一人知道,再者便是叶家。 “哦?那就可惜了,以苏穹的性格,这门婚事难成啊,他想将凌轩宗发扬崛起的信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盼望雅琴这丫头能够嫁给一户门当户对的宗门或者家族,这样才能有助于凌轩宗的发展啊。” 妇人听后,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唉,苏师伯的执念太重,师娘当年被宗门强行带回,苏师伯显然还沉淀在当年无力留下妻子的那一刻,心情倒也可以理解。” 音素素回头看向叶晨与苏雅琴二人极为甜蜜,相互之间都很尊重对方,对视时,浓浓的爱意在眼中浮现,颇有郎情妾意的味道。 “胡闹么这是,雅琴这丫头是被苏穹给宠溺坏了,婚姻大事,当然要父母做主,怎么可以胡来,不可,找机会我得好好和这丫头聊一聊,咱们黄金城名门贵族众多,光是凌轩宗的名义,便能吸引无数身世显赫的弟子踏破门槛去提亲。” 音九雀耳朵极为灵光,竟然把母女之间的悄悄话听了去,当即便不忿的说到。 “正好,明日苏穹也要带着宗门子弟到来,我这便与他说道说到。” 听闻苏穹要来,音素素面色微变,当即开始为苏雅琴和叶晨担心了起来。 “苏大哥,来端起酒杯。” 对面的两名老者举起酒杯,相互向苏九雀敬酒,在他们身旁的两位青年也都极为谦卑的举起酒杯,但目光却是一直在盯着音素素。 “张老,李老,多谢两位抬爱,能来参加我女的武道招亲,两位小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希望我女有福气可以嫁入你们兄弟之间。” 苏九雀站起来后,意气风发的与对面的两个老者谈笑风生,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倒是令叶晨和苏雅琴心中一惊! “音师姐,你要出嫁了?” 苏雅琴心直口快,当即对身旁的音素素问到。 音素素叹了口气,轻轻摇着头道:“父命不可违。” 任谁都能看出她的不情愿,奈何,苏九雀性格强硬,对待子女也是极为严厉,纵然他只有一女,平时娇惯,却也还保持着自身的风格,看待子女婚姻上也是一手操办才放心。 “苏伯伯,我对音妹妹早就心仪已久,这次我定然会将音妹妹娶回金元府,用生命去守护她一生幸福。” 其中一名身穿蓝袍的青年,神色倨傲,看向音素素的目光中满是欣赏,却也有一丝淫邪之气流露,心性有些不正。 “我对音姐爱慕多年,为了她,即便焚炎宗收录也被我拒绝,便是为了守候在她身板,不求一亲芳泽,只要每天都能看到她便可。” 两个青年互相对视了一眼,针尖对麦芒,面对一个如此绝美的妙人,他们纵然是表兄弟,却也不会份让丝毫。 “好,待明日武道招亲大会开始,期待各位青年才俊展现出你们超凡的实力。” 苏九雀眼见两兄弟似有反目成仇的趋势,当即便岔开话题,届时,两兄弟互相冷哼了一声后坐了下来,各自身边的父亲却是笑呵呵的看着两兄弟互相攀比,明争暗斗。 “杀啊!” “给我找到那条该死的长虫,本公子定然要宰了它熬汤。” 酒宴进行到了一半,忽然外面传来阵阵喊杀之音,让众宾客全都放下了碗筷,惊疑不定的看向外面人影闪动,时而发出惊鸿般的手段,爆发出阵阵轰鸣声。 “来人啊,外面何人在捣乱!” 音九雀眉头一拧,气色有些难看的呼唤着,随见一名家丁急匆匆的从门外跑了回来。 那家丁来到音九雀身旁,毫不避讳的回复道::“禀大人,城主府灵药院被一条长虫糟蹋了,上百株玄级灵药连根都没有剩下,尽数被那长虫吞吃了,连三曲大阵都被破坏了。当下,城主府的三名少主都在追杀那条长虫。” “报!” 有一名家丁从外跑来,气喘如牛的来到音九雀身旁,却喘气不均说不出话来。 :“别急!” 音九雀嘴上说别急,心中却像是着了火一般,他急忙伸出手在那名家丁的小腹处轻轻一按,瞬间便将对方紊乱的气息调均,便见那名家丁气息平稳后这才说道:“大人,金元府,剑灵殿的金库全被掏空,两大门派全都派出了高手寻找着盗贼。” “什么,你再说一遍!” 听闻金元府时,那两位老者和两位青年同时站起身来,面色震怒的问到。 却见那名家丁露出胆怯之色,被吓的面色煞白,身体瑟瑟发抖,根本讲不出话来。 “两位好友莫急,让他把把话说完。” 有家主坐镇,那家丁这才缓过劲儿来,唯唯诺诺的说到:“金元府损失了大量赤金,剑灵殿的两根千年雷噬竹也被盗取,据说同时那条长虫所为。” 三家的宝贝全都被一条长虫祸害一空,这种诡异的事,着实让人惊讶。 第171章 虚空乱坟显现:群雄汇距黄金城 “哼,大胆盗贼,竟然敢来我黄金城肆意妄为,什么长虫,不过是一种奇特的偷盗手段而已,背后定然有人捣鬼。” 音九雀冷着脸说到,当即,酒宴也难以再进行下去,众宾客也都没了心思,全都跑到外面去看热闹了,音九雀也召集了家丁四外寻找,他则是跟着张,李两名老者同时向金元府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音素素道:“素素,你也带盈盈和苏丫头帮忙找那贼人,若是有发现,莫要乱动,前来通知我,让老夫来拿他。” 音素素郑重的点了点头,音九雀这才龙行虎步的离去。 “音师姐,黄金城从未发生过偷盗事件啊,莫非是这次外人汇聚此处,有人暗中趁乱搞鬼?” 娇盈盈从另外一张酒桌走了过来,在她身旁站着两名相貌堂堂的青年,从表现出来的神态上很轻松的可以看出是追求者。 “别管那么多了,雅琴,盈盈,跟我走一趟吧。” 音素素面带急色,二女同时点了点头便起身随着她向外走去,叶晨和另外两名青年同时跟上。 “兄弟,你不错啊,居然能把凌轩宗的千金搞到手,怎么做到的?” 路上,那两名青年一脸敬佩之色,居然开始向叶晨虚心求教起来。 “呃……,我们两个是情投意合啊。” 叶晨一脸惊愕的看着二人,不知道他们为何问出这般奇怪的问题,难道男女组成情侣,还有什么技巧不成? “兄弟可是出身名门?” 叶晨摇头,两名青年皱了皱眉。 “那兄弟所在的家族是?” 叶晨不知道这二人为何这般多问题,转念一想,才意识到,这二人是想探他的低,以为他能和苏雅琴走到一起,显然是背景深厚,家族强大。 “天元镇,叶家!” 叶晨虚报了家族,早就对叶家抗拒,并断裂了关系,此时也说出来也只是敷衍着两个烦人的家伙而已。 “叶家啊,倒是没见过你,叶岸那小子我倒是谋过一面,天赋一般,为人还挺狂,若不是上次在凌轩宗的地盘,我早就修理他了。” 那名长相有些娘炮的男子,操着一口娘里娘气的声调,口口声声要教训人,却捏着兰花指,那骚气哄哄的样子,让人看了感觉有些滑稽。 “不过,兄弟你能把苏千金弄到手,我可是打心眼里敬佩你的手段啊,有时间帮衬两句,我二人从北原追到这里,全都是为了获取美人芳心,奈何那娇莹莹心高气傲,表面却装得一副平凡,实际上她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们俩,当我们是跑腿子、” 两名青年不知为何,竟然对叶晨初次见面就说出一些心底话来。 叶晨也懒得和他们探讨这些无聊之事,他心中担忧,隐隐觉得,那些人要找的长虫,越来越像是还没有回来的金宝,贪吃的金宝向来是不挑食的,而灵药,金矿更是正对了它的胃口。 “在那边,就是那条长虫!” 就在叶晨心中猜想时,却见一道金光从半空中划过,叶晨心中一动,那气息正是金宝的,看来这家伙是真的做了贼,得知了真相后,叶晨脑袋都大了,金宝惹下这等祸端,该怎么样平定下来啊。 大量的人影全都向城门方向汇聚,城内的人向外冲,城外来自各宗各族的子弟向内步入,遭受到冲撞之后,当即便大打出手,一时间,整个东门混乱不堪,到处都是喊杀之音,各大宗门的弟子也与黄金城的势力打了起来。 无数看热闹的也都纷纷躲在角落里,暗中叫好。 叶晨一拍脑门,心想,这回是彻底糟了,金宝这货诞生了灵智,竟然知道利用人性关系制造冲突,恐怕要脱离他的控制。 然而,他想到金宝体内与他的血脉相连,顿时又安下心来。 “御剑庭的垃圾们,居然敢跟我们剑灵殿作对,将他们驱逐出去。” 叶晨跑到人群中,见前方两队人全都背负着一把长剑对峙着,当即便喊了一句随即比则低下头藏到人群脚底,却见前方两队阵营的领头人的眼睛中忽然划过一道冷芒。 “出言不逊,纵然你们是黄金城的主人,对我御剑庭诋毁,也不可饶恕!” 御剑阁的弟子全都是精英,三十多人修为全都在先天后期,性格冷傲孤僻的他们,怎么会容忍欺辱,被拦路不说,又被叫做垃圾,当时便群体爆发了,抽出手中的长剑便冲了过去。 黄金城的剑灵殿同样也有着自己的傲气,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大嘴巴,将心底的实话说了出来,既然已经撕开脸皮,一直是视御剑庭为死对头的剑灵殿瞬间便发动了反击。 两方人群战斗到一起,爆发出金戈交鸣的火花,锋芒的比拼,剑之傲气的对决,修剑之人讲究的便是追逐独我一人的意境,以攻为守,悍不畏死的勇猛之势,同为修剑,那边要分出个高低才是。 “剑气纵横!” 十几名御剑庭的弟子同时斩出锋芒剑气,交织出一片绞杀网向对面的剑灵殿罩去。 “剑之刺魂!” 同样,剑灵殿也出动了十几名弟子联合连击,手中的三尺青锋随风而动,刺出一道寒光,化作尖锐的油墨黑刺向剑网攻去。 “轰!” 剑气爆发,锋芒四溅,锋锐的力量席卷开来,肆虐八方,卷起阵阵罡风挂过,几名来不及闪避的其他宗门弟子顿时被擦伤了身体。 “御剑庭,剑灵殿,尔等敢伤我琉璃宫弟子,让你们付出代价!” 又是一波身穿彩色琉璃甲胄的青年弟子冲进战场中心,对两方阵营同时发动了凶悍的攻势,红光绽放,燃火驰空,漫天都是刀光剑气,还有更为强横的火炎溅射八方。 三方阵营造成了大规模的损伤,随着战场扩大,连续殃及了三四个宗门,将他们也卷入了这场战斗之中,叶晨躲到一处角落里,越看越是心惊。 “闹大了,这回可真的糟糕了。” 叶晨心中暗骂着金宝这蠢货,偷吃东西怎么能被人给发现,并心中决然要与这个家伙断绝关系,不能在和金宝有任何牵连,否则,他将承受的是几个大宗和整个黄金城的怒火,搞不好小命就要丢了。 实际上,他的行为已经是在帮助金宝逃脱了,若是此时被人发现,他根本难逃干系。 东门口一片混乱,战斗维持了一夜,当各大宗门的掌门带着内门弟子赶来时,差点没有暴走,当即便有两名掌门亲自出手,这才将东门口的各家弟子分割开来,不然这场战斗将永无止境的消耗下去。 “蠢货,你们这群蠢货,怎么能然人一句话就挑唆起来!” 御剑庭那边,一名脸型如刀削般,自带凌厉气势的中年男子,腰间配有一把九尺长剑,剑鞘上镶嵌了诸多璀璨的宝石,让人一看便心惊不已,那些宝石可不是为了炫富的,而是五行石,用来为兵器增加灵性的增幅宝物。 “傻子,好好动一动你们的脑子,能利用我们与御剑庭的微妙关系,酿成这场闹剧的一定是敌人,你们都是猪脑子吗,让人一句话就拼命。” 剑灵殿那边同样是有一名相貌儒雅,眼神中却给人一种如剑出鞘般犀利的光芒。 此时,正对着那些满身是伤的弟子冷声训斥着。 其他宗门也大致都是同样的情形,参加战斗的弟子都受了罚,心中都憋着一口气,咒骂着那个与盗贼长虫狼狈为奸的家伙。 清晨,黄金妙音府,音九雀召集了大量族内弟子,已然在满城寻找着盗贼。 同时,随着各大宗门的到来,他也开始运筹起为女儿音素素举办的武道招亲大会。 凌轩宗,苏穹带着三百内外门弟子全部抵达黄金城。 御剑庭,焚炎宗,琉璃宫,少阳门等各大势力家族全都带着族内精英来参加这次妙音府举办的招亲大会,可谓是青年才俊广目无双,全都聚集到黄金城,一时间,整个幻夜森林都变得热闹非凡,黄金城内更是人满为患,诸多小家族没有住处,都自带了帐篷扎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口。 此间,叶晨正打着喷嚏,时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望向他处,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做贼心虚了吗?” 徒然,一道冷音在背后传来,叶晨扭过头,却见娇盈盈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身披粉红薄纱徐徐走来,踏上石桥走到他的身前,一股香风扑面而来,叶晨不由得嗅了一丝,顿感全身舒畅无比。 “你说什么?” 叶晨心中有些慌乱,当然,心智成熟的他表面却是装出一副浑然不知的茫然神色。 “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昨天我亲眼看到你在人群中做出的阴损行为,与你的品行当真匹对,叶晨,你还是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人而已。” 不知为何,娇盈盈咄咄逼人,嘴上更是刻薄,言语伤人。 “我有的罪过你?” 叶晨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对方,并未发现这娇盈盈眼熟,之所以能和她初见,也是通过音素素,在这之间从未有过接触,为何她看似一副恨意绵绵的样子。 “你没有得罪过我,因为你不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别在妄想了,最好把你的心思收起来,别在让你家的老顽固纠缠着我奶奶,逼迫我。” 叶晨脑袋都大了,满脸疑惑,娇盈盈的话实在太突兀,且没有根源,他完全不知道是何寓意。 他耸了耸肩膀,摊开手道:“尽管不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的敌意,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毕竟,对方是音素素的表妹,叶晨不好发怒,但也仅限于对方不要得寸进尺,三番五次的出言侮辱,他没有反击已经是给音素素最大的面子了。 “哼,虚假的小人,你还在伪装么,你不知,那我就揭开你的真面目,你爷爷,也就是叶世恒,与我奶奶是故交,他们私自定下的娃娃亲,便是我和音表姐,叶世恒痴心妄想,让你一个废人来与我们姐妹定娃娃亲,音姐姐之所以会被强制武道招亲,还不都是你爷爷的自私自利,想要让我们姐们其中一个嫁给你,眼下音姐还不知道那个废人便是你,而我早就在一年前深知你的名字,丹田被毁,被毒质侵害三年的药奴,竟然打起了我们的主意!” 说到这,娇盈盈平时的那副平易近人的伪装彻底撕破,指着叶晨冷声呵斥着。 这回,叶晨终于明悟了,同时也从对方的言辞中得知爷爷安然无恙,居然还有心操办起他的婚事来,不过,他老人家还是选错了对象,眼前这个傲气凌人的娇盈盈,似乎并不喜欢他这个娃娃亲的夫君啊。 “我说,自恋可以,但自作多情也别牵扯到旁人,你至高无上,高不可攀,但我却从头到尾都没高看过你一眼,我有我的爱人,想必是你误会了吧?” 叶晨还是忍耐着,他觉得这误会显然是娇盈盈一厢情愿,认为他叶晨向通过上一辈来强行打她的主意,认为这种手段太卑劣,干脆把误会解开,省的闹到最后,都难以启齿,特别是牵扯到了音师姐,这就不能放任误会继续加深了,要在师姐知道那个叶世荣的孙子就是他叶晨时,解决到这个麻烦。 “哼,就凭你也配?素雅琴是凌轩宗的千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何种卑劣的手段讨好她,但你这种人的心思完全是旁门左道,无非贪图美色,像凭借苏雅琴的身份向上爬而已,今日,她的父亲,也就是你的掌门已经降临,你还敢在纠缠下去吗?" 若是起初,叶晨认为娇盈盈是因为误会,而这般咄咄逼人他能理解,亦或者,对方身份高贵,骄纵成性,蛮横一些也都不过分,而眼下,她出言恶毒,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在尝试挑战他的忍耐力,这,很危险! 叶晨的脸色原来越冷,来自心底的暴戾情绪席卷开来,一股盎然邪气从双眼中喷发,森然的气息让那娇盈盈顿时感到一股莫名的惊悚感,瞪大了美目看着叶晨嘴角勾起邪气的弧度,向她步步紧逼而来。 “你要做什么?” 第172章 虚空乱坟显现:群雄汇距黄金城 “做什么?你一口一个废物叫的甚欢,真当我是泥人捏的吗?” 叶晨展现出了魔气之相,让人难以靠近半尺,对面的娇盈盈被逼迫的向后退去,步伐紊乱,冷眉盯着叶晨。 “所谓的娃娃亲我浑然不知,若不是出自你口,我根本不曾想到,甚至,我连爷爷身在何处都不知晓,如何打你的主意,而你又是谁?大夏皇朝的郡主吗?还是九天玄女啊!” “说我是废物,那么你呢,又有何资本?一副臭皮囊么,白给小爷玩弄,小爷都嫌弃,别用你那种高人一等的眼神来审视我,若不是看在音师姐的份上,我不介意违背自己的原则,打一次女人。” 说完,叶晨转身便走,随之,那娇盈盈却是冷哼连连,指着叶晨的背影冷喝道:“真不知你哪来的狂傲,既然你不识趣,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人才辈出,而你终究不过是一个妄想旁门左道,取悦他人依附他人的下等奴才而已。” 叶晨懒得在与这品行恶劣的女人纠缠下去,他走出院落,来到东院,正巧看到苏穹与音九雀正坐在庭院中品着香茶,身旁站着诸多同门子弟。 “弟子叶晨,参见掌门!” 叶晨弯下腰,对着一脸喜色的苏穹摇身一拜,却见那苏穹笑容瞬间收起,脸色阴沉,双目中流转着丝丝寒气盯着叶晨。 “起来吧!” 冷声,不乏任何情感,叶晨心中隐隐察觉出了掌门的情绪似乎在刻意针对他似的,阵阵威压也让他站起身来极为吃力。 “雅琴,你过来!” 苏穹冲竹林正与小灵猴玩耍的苏雅琴招了招手,却见苏雅琴顿时低下头,一副心虚的模样来到叶晨身旁,偷偷看了一眼叶晨后,当苏穹目瞪她时,急忙缩回了小脑袋。 “正巧你音大伯为你师姐举办招亲大会,各方俊杰也齐聚此处,我也为你挑选一个合适的门户,一同嫁了吧。” 苏穹的一句话,彻底将苏雅琴打入深渊,就连叶晨都身体一抖,刚要说点什么,却见一名身穿白衣的内门弟子站了出来。 “掌门,弟子宁康冒昧,斗胆向掌门提亲!” 叶晨微眯着眼睛,向那名内门弟子看去,却是发现,此人竟然是那个多次为难他,名为宁康,在他历练回来之时,帮衬宇文天泽来欺压于他,那次他们之间的对决。也双双产生了仇恨。 “弟子朝舜,跪求掌门将苏师妹许配于弟子,弟子定会赴汤蹈火,守护师妹一生一世!” 接连好几名弟子同时站了出来,恭敬无比的对着苏穹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叶晨早已看透,苏穹这是在给他的威慑,也是一种威压,让他死了那份心,别在妄想纠缠雅琴,一句话竟然引起了诸多内门弟子的忠心,看来他是已经知道雅琴和自己的关系了。 "爹爹我……” 苏雅琴心急如焚,刚要出言说出心底话,自己已经名花有主,却被苏穹挥手打断。 “正好趁此机会,也决出进入虚空乱坟的名额,最近虚空乱坟波动强烈,看来已经要重见天日了。” 苏穹撇了叶晨一眼,却不予理睬,举起酒杯便于音九雀碰杯,其冷漠之处,让人心寒。 叶晨和苏雅琴对望了一眼,彼此都能看出对方的痛楚,特别是苏雅琴,双眼着噙着泪花,转而狠狠的一跺脚便跑了出去,宁康则面带狠色的俯视着叶晨,拳头冲他一挥,挑衅味道十足。 其他弟子纷纷追了出去,就在这时,叶晨走到宁康身旁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必杀你!” 杀人之前先诛心,叶晨心底的怒火已经彻底被点燃,他扫了一眼与音九雀谈笑风生的苏穹,心中莫名感到悲哀,原来,从始至终他这个外门弟子都不曾被掌门看在眼中。 是吧,全宗上下内外门弟子三千,诸多俊杰天才似乎已经让他看花了眼,他出身平凡,更是做过奴才,今日才得以翻身,又天赋平平,如何进入高高在上的掌门视线中。 但这绝不是拆散他和雅琴的理由,不仅仅是对丫头的喜欢,还有他那份不容侮辱,不容践踏的尊严,曾经,他失去过太多,那是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如今,体内孕育两大逆天神物,若是眼睁睁的看着挚爱被抢走,那修道的意义又何在,既然你们喜欢狂傲,喜欢高调,那么我叶晨从明日大比开始,就让你们见证,什么才叫真正的妖孽,天才二字不是可在脸上,而是烙印在血骨之中。 叶晨离开了,回到了所在的屋子中,本想潜心修炼,甚至涌出一股冲动想要突破元丹,让那些狗仗人势,门缝里看人的家伙们亲眼瞧一瞧,属于他叶晨真正的天赋觉醒,和至高无上的荣耀。 然而,他心知距离突破元丹不是最佳时机,强按捺住那股冲动,将自身所掌控的武技从头到尾都熟络个遍,发现,最强的只有他的体术,和咬山印,对敌手段还是太稀少了。 可眼下,他又没有时间去修炼新的武技,只能把宇文天泽所施展的泰山印临摹了下来,按照运转方式,刺激眉心的时禁株,欲求推演这门战印。 可是,当时禁眼出现的那一刻,红光映照在他刻画的图上,第一道推演的信息在脑海中生成时,他左鬓出瞬间多出一缕白发,命格中,他的地寿失去了十年,只是一招泰山印推演到圆满,眼前不再是屋子里的景物,而是奇妙的静脉图案,人形经脉身体各个节点都爆发出亮光,那是运用秘术的运转方式,叶晨不顾寿元缩减,急忙开始修炼着。 手指轻轻点在左肩,引导体内的元力向那道孔泉穴冲击着,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他欲求速成,方式也过于狂暴,导致穴位被元力冲开那一刻,他的肩膀也被击穿出血洞。 大量的血液溅射到了墙壁上,叶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感到恐怖。 孔泉穴是爆发元气点的穴位,此穴位冲开,不仅仅对修炼泰山印有效,以后修炼别的武技同样有着强大的辅助作用。 修炼泰山印需要冲击三十六个术穴,十二道阳脉,更要塑造成一座虚灵道宫。 所谓的虚灵道宫,便是武道中类似第二丹田所在的寓意,但其本质却要超脱丹田数千倍,因为真正的虚灵道宫是突破元丹时,身体发生蜕变,灵魂得到升华,吸收到一丝天地灵气才能铸造的虚天道宫,而虚灵道宫不过是为了修炼某个武技提前开辟的,也是突破元丹的第一步,没有元丹,只能仓储施展此武技的元力,却不能提升修为。 三十六道穴位,通过时禁珠的推演,穴位标记无比的清晰,叶晨不惜损伤体魄,暴力冲击着穴位,不到一个时辰,他连续突破三十二道穴位,顿时大量的灵气钻入其中,相连互动,组成一副人形团,灵气充斥在穴位之中,点燃了节点。 一刻钟过后,三十六道穴位全部冲开,叶晨接着体内磅礴的灵气纷纷引入标记的阳脉之中,将十二道阳脉牵引如三十六道穴位之上,如同盖房子一般,一道灵脉贯穿三个穴位,十二道阳脉串着三十六道穴位,组成一座模糊的宫殿图案。 “聚灵气!” 叶晨大嘴一张开,以虚灵道宫鲸吞灵气指法,对着半空用力的呼吸着,强大的撕扯力从他口中发出,原本风平浪静的屋子平地刮起一阵灵气漩涡,大量杂物被掀翻,噼里啪啦的响声连城一片。 暴虐的灵气纷纷从外面汇聚于此,如长龙般从天而降,灌入叶晨的口中,流到他体内刚刚成形的道宫,原本模糊的虚灵道宫瞬间闪亮了起来,从外面看,叶晨全身绽放着强烈的青芒,好似随风般化形。 “虚灵道宫成!” 叶晨口中暴喝,身上的光芒如潮汐般褪去,全部落入体内,虚灵道宫是为突破元丹,铸造虚天道宫时,他扑捉到了一丝契机,元气团也发生了悸动,似乎要成形,好在他急忙散功,不然元气团不受控制,自主塑丹就麻烦了,没有海量灵气的资源做准备,等待他的将是失败。 虚灵道宫也算是为突破元丹前打下基础了,第一步铸造虚天道宫已经完成,虽然虚天和虚灵只有一字之差,其意义却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别。 只有存在元丹的道宫才可称为虚天,没有塑造出元丹,拥有的道宫只能称之为虚灵。 消耗了十年寿元,叶晨眼角一直在跳,如今他的命格寿元已经不足三十年,也就是所,他若不突破,或者将衍生决修至第四层的话,三十年后便是他归西之时。 上一次,他消耗了六十年寿命推演出第四层衍生决,眼下无暇修炼,但是泰山印他急需要使用。 “十年而已,小爷还是一条好汉!” 叶晨自欺欺人的嘀咕着,旋即便读取脑海中时禁珠推演出第一式泰山印。 可是,当他彻底掌握了第一式运转方法后,却震惊的发现,宇文天泽家传的泰山印竟然被时禁珠推演的面目全非,完全不属于战印了,倒像是一种诡术。 第173章 拓印掷岳术! 依照新推演出的功法,叶晨来到了庭院内,他目光凝视着池塘边缘的那座三丈高的假山,从体积上来看,至少要由几十万斤的重量。 “虚灵道宫坐,天地灵气归我驱使!” 叶晨口中念念有词,以元力为引,吸收着天地灵气流入虚灵道宫中,周身灵气萦绕,卷起阵阵狂风呼啸。 “乾坤斗转,借灵拓印!” 随着体内的灵气透过节点,并将之点燃,虚灵道宫内灵气翻动,叶晨双手捏着奇特的手势,对着假山一指,指尖轻轻翘起,随见一道灵体假山在他身前的半空中凝聚成形,足有一仗高度,通体呈现出实质般的形态。 “这……” 叶晨惊愕的望着半空中随心而动,随意而行的半截山峰灵体,他手指一动半尺,那座山灵体也瞬间在半空之中变幻,下一秒出现在他手指区域的上空。 “胀!” 叶晨试探性的向道宫内注入元力,却见那灵体山体积虽然毫无变化,其重量瞬间一沉,暴增三百斤的重量,致使他手臂一沉,山体坠落而下,其形态愈加凝实,如同真山般傲立在半空中。 “一道元力,便是三百斤,我所能承受的极限也只有一虎四牛之力,倘若我以血气爆发,释放一虎撼山,便可以将此山灵体内注入六千八百斤的重量,如若在对敌时,以将元力大量注入,恐怕万钧难挡。” 叶晨双眼一亮,心中也是狂喜,通过道宫所借来的山韵灵体,虽然毫无重量和实质上的坚硬,但若注入元力,便会为其神韵塑造出山体的实质,重量,凝实,也就是说他可以借用山灵神韵拓印山胎形状,哪怕是虚鼎峰他也能够借来外形,唯独其力量需要他已元力作为消耗来填补,至于能增加到何种地步,就要看他叶晨的自身实力了,如今他所能承受的重量极限便是万钧之力。 “可以了!” 叶晨心满意足的收回手指,停止元力的注入,随见,半空中的灵山体也随之消散的一干二净。 “叶郎!” 就在叶晨心满意足时禁珠带给他的新武技时,一道充满哀怨的声音从墙外飘来,叶晨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爆射而出,踏上墙壁,目光凝视着站在西院墙边下的苏雅琴。 轻轻落到地下叶晨一把将苏雅琴搂入怀中,对着那张朱唇便深深的印了上去。 唇分,这一吻足足维持了半盏茶的功夫,却见苏雅琴前胸不断的起伏,满脸红晕,神色纠结的凝视着叶晨。 “叶郎,我们该怎么办,要不咱们私奔吧,父亲已经通过音师伯知道我们的事了,他一定会为难你的。” 叶晨摇了摇头道:“不必,我叶晨做事光明磊落,我的女人定然也要明媒正娶,谁也别想干涉。” 直到这一刻,叶晨展现出了他的霸道以免,傲气凌云,来源许血肉中的傲骨铮铮而立,任凭外界压迫也不会在低分毫,从今日起,他便要拿回他所失去的一切。 “可是......” 苏雅琴欲言又止,俏脸上布满担忧的阴云之色,她从未这般在意过什么,可一旦倾注感情后,她就变的谨小慎微起来,唯恐失去。 :“别怕,一切有我!” 叶晨的再次安慰,特别是他身上散发的那股坚定气息,和他自身坚韧不拔的性格,像是给苏雅琴打开了一份镇定剂般,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露出甜蜜之色趴在他的胸膛上,享受着爱人的气息。 “咕咚!” 突然间,天空中爆出一团火花,形成一条支线窜入空中,叶晨心神微动,那是凌轩宗在外的集合信号,与苏雅琴对视了一眼后,二人当即便向中院行去。 中院此时聚集了大量人群,围绕着一方新搭建的台子,上面高挂着招亲横幅,几名大汉擂动着牛皮鼓,发出阵阵让人热血沸腾的轰鸣声。 苏穹站到了台子中央,身穿一袭金色长袍,意气风发颇具领袖气质,背负着双手,他一上台,场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今日我凌轩宗大比提前开启,同时,多谢音府主提供场地,本座也借此为小女揽上一门亲事,大比之后便是武道招亲,各位英雄好汉可凭实力上阵,迎娶佳人归!” 苏穹早有预谋,竟然趁机把棕内大比定在这里,完全是在吸引视线,展现自己宗门的实力,同时也为了招揽一个盟友,心机算是够深的了。 “哈哈,能看一场比斗,还有机会赢得美人归,当得喜事成双啊。” 星野门的弟子,扯着大嗓门喊着,其他人也都面带喜色,心中期盼能一亲芳泽,在他们的人知当中,妙音府的千斤,音素素可是与同脉相连的魅族第一妖媚娘,绫璐璐媲美的程度,其身姿如妖精,相貌如仙子,当真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武道情侣对象。 “这场招聘大会,群雄集聚黄金城,连御剑庭都来人了呢,看来不仅仅是美人在前,而是双重好礼,妙音府可是有着虚空乱坟的空缺名额,一旦联姻之后,简直就是最雄厚的嫁妆啊。” “那是,我看这次城主府的寻花,问柳,两大公子也势在必得,全都报了名啊。” 一名黄金城的原居城民说到。 “为何三公子没有参加?” 来自外地宗门的弟子,一副虚心求教的问到。 “嘿嘿,三公子是个兔儿爷,不喜欢女人。” 听闻原居民的解释后,那名弟子顿时哑然无声,沧澜之大,居然真的有不爱美人的男子。 届时,伴随一阵急躁的鼓鸣声响起,苏穹高呼一声:“凌轩宗大比开始,外门弟子上场抽签。” 第一曾比斗,是外门,以抽签的方式进行。 叶晨暂时告别了苏雅琴,走到凌轩宗外门弟子的人群中,拍着队伍进行抽签。 抽签方式,以对号为准,譬如,叶晨若是抽到一百号,则另外一个一百号弟子与他对决,最后产生出胜败,决定晋级。 此次参加大比的弟子都是近三年内新晋弟子,内外门皆是,此番苏穹带来的三百多弟子,当中便有两百名为外门,一百名为内门,这次大比不仅仅是决出进入虚空乱坟的资格,更是外门提升内门的机会。 外门会决出三十名弟子进入虚空乱坟的资格,内门却只有十名,而外门的三十名便可以挑战内门,只要获胜便可以晋级内门。 轮到叶晨抽签后,他伸手在那名内门弟子的注视下探入箱子当中,随手一抓,便从中抓住一根竹签,上面标记着八十号。 只有标记,不知对手,为对决增加了神秘和刺激感,当然,在不具备足够的自信时,抽签后的弟子的情绪也都很是紧张,生怕会抽到门中威名在外,实力强横的对手。 第174章 横扫外门《上》 “一号弟子登场!” 当一名来自妙音府的管家宣布抽签代号时,两名外门弟子登上高台,很有礼貌互相抱拳行礼。 “再下王浩。” “在下江林!” 二人纷纷报上姓名之后,随着那名管家的一声宣布决斗开始,便展开身形游走于台子边缘,霎时,王浩徒然冲出,欺压而上,主动爆发出迅猛的攻势逼迫着江林不得不还手反击。 顷刻间,二人的身形缠斗在一处,爆发出阵阵汹涌的元力气息,凶悍的武技也展现出了杀伤力,引来场下一片欢呼。 如此劲爆的火力开场,掀起一小波浪潮。 场下,御剑庭,剑灵殿,琉璃宗,星野门,金元府等势力相等的掌门也都齐聚首席,观望着台子上的战斗。 御剑庭的宗主,是一名中年男子,其身形笔直,身上始终萦绕着一股浓烈的杀气,让人不敢靠近,其眼神凌厉,如同利剑藏于眼瞳之中,此时正与星野门的门主,一名年岁近百的老者指点着台上的比斗。、 “苏穹这一代外门弟子当中,倒是有几个出色的,据说在开灵的时候,有一名荒古雀鸾灵脉觉醒的丫头,怎么不见其人呢。” 御剑庭的宗主,风云阳目光扫视着凌轩宗的弟子所在的区域,寻找着传闻中的那名女弟子。 “嘿,那丫头被玉玲珑那妇人收入膝下,成为座下弟子了,凌轩宗的宝贝疙瘩怎么能随意抛头露面呢,当然得藏起来才是。,:” 千羽宗的长老,依旧是那身红色长袍,他便是参加过凌轩宗的觉醒大典,并未在人群中发现那名觉醒荒古灵脉的女娃娃,这才阴阳怪气的说到。 “哦,想来也是,千年难遇的灵脉,换做谁家也都会暗自保护起来,那可是决定着宗门辉煌亦或者破败的潜力股啊。” 风云阳淡淡说到,心里却是暗自嘲讽凌轩宗,不过一个荒古灵脉,便自觉有着崛起的资本了,张扬跋扈的借妙音府招亲大会,在个宗门齐聚此地时,炫耀宗门实力,其心机还真的够单纯的。 苏穹也身处各大掌门之间,其他掌门寻问他关于荒古灵脉一事,他却表现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说过会便会揭晓。 再观场上的比斗,两名弟子之间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其见那王浩一拳轰出,爆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却是小五行金灵脉。 “金轮斗转!” 王浩体态偏瘦,却在此时身上爆发出金光,如同黄金战神般向对方横扫而去,一路所向披靡,从未防守过。 “紫芒金针!” 江林一直在被压迫,保存这实力,消耗对方的元力,因为他刚一交锋便发现,对方竟然拥有着先天中期的修为,而他却距离先天中期还差一层,先天五重境界。 直到此时,他感觉对方的元力已经和他持平后,这才予以反击,大手一招,却见紫芒如针化作剑雨向对方笼罩而去。 “批了啪啦!” 紫光碎裂,紫金针纷然碎裂,被王浩胸前凝聚的金轮荡灭,攻势瞬减,王浩狂暴冲出,双拳金光大放,对着江林当头砸来。 “气灵盾!” 那江林直到这一刻才深深的感受到小五行金脉的恐怖之处,他自身不过七阶空灵脉,匆忙凝聚出的元力盾牌,顿时被金轮瓦解,化作灵气消散开来,当金轮铺面压倒在他胸前时,王浩手上的金光瞬间暗淡了下来,而后方,那名管家已经宣布了结果。 “先天中期,王浩胜!” 之所以报上修为,是苏穹刻意嘱咐的,其心思不言而喻。 胜者王浩拍了拍一脸沮丧的江林,二人并未因胜负结果而闹的反目,双双热情的交流着心得,便走下台去。 接下来的三场战斗,全都以修为高低,和武技强横程度决出了胜败,没有一例以低修为凭借战斗经验反败为胜,因为,在绝对的修为和武技强横的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苍白的。 比斗一直在进行,时间也在流逝,一直到了午时才停了下来,音九雀大开宴席,所在的宾客大满口福,但却没有人喝酒,因为下午的比试还要进行。 下午开场的战斗,最为精彩,各大掌门还未来到,台上的战斗已经爆发出激烈的碰撞。 李九灵战迟瑾,二人同时先天后期修为,修炼的武技也都在玄阶下品与黄阶上品之间。 李九灵的战斗风格看似软弱无力,实际上无比的凶猛,迟瑾多次与他硬碰,都没有吃到好处,二人每次身形分开时,迟瑾的双臂都会发颤。 “九转金刀!” 迟瑾的灵脉是大五行金芒,再加上先天后期的修为,足以将玄阶武技的威力全部释放开,特别是符合他灵脉的金系武技,更是威力大增。 ,他双手合十,一道金光乍现,随见漫天游离的金硕入流向他手掌中心汇聚,只听嗡的一声,他双手一拉,宛如从虚空中抽出一把无柄金刀猛然推出。 “唰!” 金刀裂开虚空,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槽,当头对着李九灵劈下,其锋芒锐利程度,恐怕可断金削铁如泥。 李九灵口中微张,从中爆发出一股至刚至阳,无坚不摧的力量压向金刀,化作一条水蛟龙咆哮着,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吟, 迟瑾只感觉胸口气血翻腾,噔噔倒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李九灵却是纹丝不动。大力玄掌拍在金刀上,那是传承与中州佛罗寺的一种至刚至阳的功法,在纯的力量方面,很少有什么绝学方面能与之匹敌。 伴随他一掌拍出,金刀表面出现了裂痕,他手掌一挪,金光大刀瞬间如玻璃般崩溃成无数道金光碎片向他刺来。 ”蛟出恶水丈三尺!“ 李九灵双臂舞动,双掌轮转成形,大五行若水灵脉展现出真正的威力,随见一条三尺长蛟,生有鱼头蛇身,身躯却有着龙鳞雏形,张开满是锋锐的獠牙怒吼着,蛇躯旋转与半空中,搅动着灵气翻滚,将密集的金光碎片尽数拦截了下来。 金光碎片刺破蛇躯,其中一枚更是刺入七寸之处,只见那水蛟身躯剧烈一抖,瞬间爆碎成一片水雾弥漫开来。 “玄水冰魄阵!” 李九灵大手一招,爆裂的水雾仿佛受到了牵引凝聚在他手掌中,化作两粒葡萄大小的水珠,却散发着沉重的气息。 “开轮!” 迟瑾咬着牙,身形一动,跃向高空,他双手掌心抄地,两团金轮在掌心凝聚成形,极速旋转下,带着无尽绞杀锋芒之力撕裂了虚空,带起一片扭曲的空间向地面攻去。 “冰魄,聚!” 李九灵也展现出锋芒,手中的两粒水珠被他投向空中,化作万千雨点纷落而下,极速冰寒的气息笼罩在半空,雨点化作冰锥从天而降,两道金轮受到大面积的攻击,还未落地便被消耗殆尽,就连半空中的迟瑾也被如此密集且杀伤力惊人的攻击手段逼迫的落入地下,身形有些狼狈。 第175章 横扫外门《中》 “师弟好手段!” 迟瑾身形暴退,转而躲避冰锥,却见台上被冰锥刺的满目苍痍,遍地都是触目惊心的坑洞,这种惊人的力量,若是击中人体,恐怕瞬间就能把一个人绞杀成肉糜。 “你也不赖,能坚持这么久,看来还藏着底牌呢吧,使出来吧,让我亲眼见识一番,所谓班官的强横之处!” 为了一决定胜负,李九灵用语言来刺激对方使用最后的绝技,不然这场战斗将以消耗方式进行下去,虽然同处先天后期阶段,他隐隐感觉迟瑾的元力更加醇厚,比起他来也纯净的多,消耗起来对他不利。 “九灵师弟,我也不欺于你,消耗战对我等来说毫无意义,既然你想要看看我的实力,那么,便如你所愿!” 迟瑾徒然站直了身形,转而身体竟然迅速拔高,眨眼间已经高达九尺之外,如同小巨人一般,身体泛着金芒,化作一道锋芒金锐之光向李九灵撞去。 “体修?" “金系体术,好你个迟瑾,瞒得我好苦啊!” 李九灵双眼一蹬,心中一惊,没想到这迟瑾居然修炼成了金系体术,叠加他的灵脉,力量和强悍程度瞬间飙升到了极致,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棘手。 转而,他双手一拍地面,却见两道水壁暴涨,然而还未形成水幕屏障,便被迟瑾化作的金光撞破开来。 “葵水遁!” 李九灵目光一凝,身体一晃,居然化作一条水雾人形飘飞了出去,下一刻,他的身形还未凝聚,却见迟瑾再次禁逼而来。 “金刚怒!” 迟瑾来到他身前三尺处,双拳狠狠一砸地面,原本就粗犷的身形变得更加狂暴,如同一头黄金小巨人般爆射了出去,身下更是窜出十几道金芒化作金刺笼罩对手。 “玄水尺!” “来!” 李九灵手指冲着虚空一点,随见一把长九尺的湛蓝尺形之物从空中坠下,坠入地上时,整座台子都晃动着,爆发的水汽撒在场下观众的弟子一脸,引起一片不满的声讨。 有了前车之鉴,场下的观众全都倒退三步,远离台子,唯恐被这两位猛人的战斗溢出的能量波及。 “咣当!” 一道爆破音响彻高空,却见那迟瑾一头撞在水尺上被弹出百尺开外,险些没掉落台下,他凭借着自身的力量扭转着身躯,一掌拍向地面,冲击波带动着身体从新落入高台。 铺天盖地地迎面射来的上百条血淋淋的倒刺藤蔓,顿时将他笼罩了进去,他犹如疯狂的巨兽在中咆哮,双手将一条条藤蔓撕碎,纵然身上的金光被刺破,流出血液,他也毫无畏惧,不知痛觉的疯狂着。 徒然,一条肆意疯狂摆动摇曳着的红色巨蟒般的肉状藤蔓,如沉重的血红巨蟒,朝着迟瑾疯狂到窜动下来,他大口一张,吐出两道金团将血蟒冲击的倒退连连,他本人更是趁机将藤蔓化作的牢笼撕开一块口子钻了出去。 然而,刚跨出一步,他的身形顿时缩水一尺,就是这么一尺,原本金光覆盖的面部清晰的呈现而出,脸上露出沮丧之色。 “我败了!” 迟瑾不得不承认,李九灵对武技的参透程度,和掌控境界都要强上一筹,他虽然败了,但不至于丢掉进入虚空乱坟的资格,最多丢失些荣誉。 第一轮战败,他还有下一轮,在外门当中,能被他看在眼中的恐怕也只有邱泽和李九灵二人了。 再者便是一个叫做甲亮的家伙,那人是纯粹的体修,自身的灵脉天赋被他当做辅佐之用,自身体魄修炼的极为强横,据说已经拥有一虎八牛之力,那便是七千斤的力道,只要在突破一重牛劲儿,便可达到八千,如若突破一虎十牛,巨象万钧,体修的力量升华,媲美于灵修的元丹强者! “先天九重境,李九灵胜!” 战斗轮转很快,全都是点到即止,没有人受到太重的伤势,这种催轮战需要两战淘汰,只要坚持到最后,那便是成功晋级,没有名次之分。 一转眼,第三十场战斗已经打响,同是两名修为相近的外门弟子,破天荒的竟然打个平手,因为二人修炼的功法和武技都是那种后劲儿爆发的种类,打到最后竟然都累的趴在擂台上举手表示平手。 “80号弟子上场!” 终于轮到叶晨了,他从人群中走过,来到台子上后,当看到对手时,他面色一怔! 就连场下凌轩宗的弟子们都是面色一愣,特别是那些内门弟子,望着台上那道娇躯,他们的眼睛中流过惊恐,这种情绪在内门弟子最是清晰,反观那些外门弟子不过是感到震惊,并不畏惧。 “怎么会派她出战!” 宁康望着台上与叶晨相对的女子背影,脸上划过一抹忌惮之色。 “这应该是刻意安排的吧,据说这女人最近刚出关,需要见红来庆祝自己大功圆满。” “兰若樱,没想到她出关了,难道是掌门安排的吗?” 又有一名内门弟子看着台上的倩影,口中喃喃自语。 “一个月前,她横扫内门,无一人可樱其锋芒,荒古灵脉,实属强悍!” 就连一名老牌的外门弟子都在惊呼,显然是不层料到,她居然会出现在外门比斗的序列中。 在看擂台上,叶晨望着眼前脸上带有胎记的女子,打破了一切的美好,若是没有这个胎记,此女身材乃至五官都属上等,实属遗憾。 “外门弟子叶晨,师妹请指教!” 叶晨偏了偏头,目光落到了兰若樱的身后,却见那些内门弟子竟然全都向前考来,对着场上指指点点,时而听到一些谈话的内容,心里顿时心生警觉。 “玉玲珑长老座下弟子,兰若樱,论辈分,你应该叫我师姐才对,不是吗?” 兰若樱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目光闪烁,她微微上前一步,却见她周身竟然围绕着一股淡淡的红色火焰,如凛冬中的烈火,卷起大浪汹涌起伏,在半空中铺展开来。 “师姐?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又有何妨。” 叶晨摸了摸鼻子,双眼扫过首席区,目光落在苏穹的身上,却见对方含笑点头,一直在与兰若樱对视着。 “别浪费时间了,师弟,我今日玄功大成,修为也踏入半步元丹,你自行认输,不至于到最后那般难堪。” 兰若英抬了抬手,指着擂台下淡然说到。 “不比过,怎么能知道?” 叶晨话音刚落,那管家大手一挥宣布道:“开始!” 这回,兰若樱目光一凝,手指轻轻一捻,却见灵气在她指尖绽放出一朵青色花朵,肉眼可见的花开。 “嘶……” 场外一片哗然,许多人已经难以保持镇定,全都被兰若樱的这一手掌控之技震惊的倒吸凉气。 有的人更是指着她手上的灵气花,身体微微颤抖,双眼中流露出惊愕之色。 “这,控灵入微,这女娃竟然对灵气的运用达到了这般深厚的程度。” 首席上,那些掌门当然认得所谓的灵气开花,完全是武者修炼一种玄术,那是不同于武技的秘术,对灵气的掌控,借用灵气之力,而不是依靠体内的元力,据说这等秘术没有等级的划分,属于上古仙术的传承。 “上古仙术,唯有荒古灵脉可用,这娃娃将来必成大器,恐怕凌轩宗的下任宗主就要由此女来接任了。” 星野们的长老,言语中泛着醋意,对拥有这等天赋的凌轩宗也是羡慕的很。 “苏穹,你还真是深藏不露,给诸位老哥们一个惊喜啊,这娃娃身具荒古灵脉,在武道上前途无量,待她突破元丹,恐怕便可以入长老席位了。” 来自琉璃宫的掌门夸赞,让那苏穹脸上挂满了喜悦,笑容更加灿烂,却摆着手谦虚的说道:“白掌门廖赞了,若樱还小,难以独当一面,需要多加历练才是。” “恭喜苏掌门获得这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啊,这丫头和御剑庭的于风都可比较一二,以后可要多仰仗贵宗扶持了啊。” 金元府的两位老者,同时向苏穹表示友好,特别是提到御剑庭的于风时,他心中的那种优越感更加在脸上得以体现了出来。 “苏掌门,你将这娃娃安排到外门中比试,却是有些不妥啊。” 御剑庭的掌门说话了,几大宗门中,御剑庭可谓是沧月山脉,亦或者北域中名副其实的第一宗门,苏穹不敢托大。 “薛师兄不知,这外门中诸多弟子还欠缺火候,从未接触过世面,我这样安排,也只是给他们涨涨见识而已,归拢一下他们的性格,以免以后行走北域吃亏。” 薛神复,御剑庭的掌门,具有大五行金火两脉,在同代中可谓是翘楚,在场诸位掌门也都在年轻时见证过他的成长。 首席上,诸多掌门议论纷纷,目光都停留在兰若樱的身上。 台上,伴随那个管家宣布开始后,兰若樱化身为影,出现在台上各个角落,却不曾对叶晨发动攻势,如同猫捉老鼠一般,引得场下阵阵欢呼。 “音师姐,父亲这要是做什么,兰若樱在一个月前便已经拥有了内门第一的战绩,就连座下弟子中也排行前三,怎么会出现在外门比拼上。” 苏雅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仪男人,在台子上应对一个强大的对手,被对方那种强悍的身法绕得根本难以寻找踪迹,当即便心生恼怒。 “这是掌门刻意安排的,应该是想借此让叶师弟知难而退。” 音素素何尝不知,那兰若樱此时的实力,连她都没有把握战胜,同是座下弟子,她也深知荒古灵脉的强大之处。 台上,叶晨目光如炬,体内元力爆发,伴随一丝灵气向他头顶伸来时,他嘴角勾起,微微一笑,猛然抬手便是一掌。 “砰!” 那丝灵气被震散,而叶晨却也后退三步。 “师弟好掌法,感知敏锐,看来这一次出门历练,你的收获不小呢。” 兰若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叶晨冷哼,他以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师姐,曾经一起晋级外门,你我都是一层白纸,追求武道,不求名利,如今你实力强横,似被雪藏,看来掌门宝刀未老啊。” 叶晨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却引来半空中一阵狂暴的灵气波动。 “你说什么!” 兰若樱的声音透露着惊怒,卷着灵气浪花拍打而来。 “需要我公布于世?场下那么多人,师姐莫非不怕毁了名声?” 叶晨想起,一个月前雷宁跟他谈起的趣事,说他在回宗之后,深夜睡不着去炼丹阁想趁着无人时,偷偷炼制几枚丹药,毕竟,在炼丹阁中有着规矩,寻常弟子不可进入炼丹阁,其内的地火却是炼丹最好的火能。 然而,他来到炼丹阁时,却发现还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赤身果体的躲在炼丹阁的内视,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既然是见不得,那就是与他们的身份有关了。 雷宁不敢靠近,因为他看到的两道身影在窗户前卖力的撞击着,从声音中已经分别出来二人的身份,心里更是一惊,倘若他一冲动或者好奇上前几步,便会被对方的灵觉洞察到。 而那两个偷情人的身份,正是眼下这个兰若樱还有那个正气凛然,不苟言笑的掌门,苏穹! 第176章 横扫外门《下》 “你给我闭嘴。” 被一言击中内心的伤痛,那兰若樱徒然爆发了,怒火滚滚,她又何尝不是羞愧,那苏穹利用自己的身份来压迫她一个弟子,发生了苟且的关系,全都为了在她身上下了禁锢之法,为了便是完全将她束缚在灵玄宗。 “哼,做人善为道,其恶不扬,本该同情你的遭遇,而你却被利益蒙蔽,心神被污染,还不醒悟么?” 叶晨冷声训斥,他当然能猜的到,兰若樱是被逼迫的,可是,此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若是本质刚烈的性子,亦或者没有所图,怎么会忍受这份屈辱,或许,她其实是享受的。 权利,实力,才是罪恶的源泉,也是灭杀罪恶的武器。 “苏郎本是让我略微教训你一次,然而,你却不知好歹,揣测高层人员的心思,其罪当杀!” 高空罡风之中,一波冲撞爆发,炽热的强芒四面扩散,显然是兰若樱真的暴怒了。。 迸射的火光汹涌滔天,便像是翻卷的大潮一般欲要将叶晨摧垮。 “无源升火阵!” 兰若樱着一袭火红色长袍徐徐而来,曼妙的身材却是让无数男人疯狂,她如肆意的火神,双手向天,期间绽放着火珠向叶晨投来。 叶晨暂退,身形闪烁着,眼见两颗火珠在擂台上化作十几道火焰之柱,形成一道封锁线,将他的逼迫到擂台的边缘。 在她身上的那条火蛇突然爆发,冲开了虚空的藩篱,以决堤之势喷发出来,口中倾泄出的如岩浆般的火液,当头对着叶晨喷洒而来。 ”这!“ 场下的人尖叫不已,被擂台上兰若樱所展现出来的恐怖手段震撼的全都向后撤退,炙热的气息翻滚着,咆哮着,化作十几条火蛇在擂台上爬动,一见触目惊心,头皮发麻之感。 ”苏老弟,该结束了吧,不然继续下去会出人命的。“ 音九雀皱着眉,感受到擂台上的凶悍气息,让他都感觉到了危险的预兆。 ”不急,老哥,那丫头有分寸的。“ 苏穹也不知道,兰若樱为何出手就是这般恐怖,竟然连上古玄术都使用了,莫非出现了什么状况? ”此女的实力,恐怕已经有元丹初期的征兆了,荒古灵脉,不愧为荒古天赋。“ 场下,许多人已经在为躲在角落里的叶晨担忧,毕竟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面对这等强悍的对手,确实有些不公平了。 ”叶晨,你曾经不过也是一界凡夫俗子,更是为奴三年,有何脸面来说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空谈,待我突破元丹,这北域谁敢与我争锋,哪怕是大夏皇朝,我也可颠覆、“ 兰若樱彻底变了,她对全力和实力的追求变得盲目了,开始不择手段,之前或许是苏穹想占有她,而现在,她却在反噬,也是在利用苏穹,等到她的力量足够反扑时,也是凌轩宗覆灭之日。 ”我身具荒古灵脉,你拿什么跟我斗!“ 兰若樱双足踏在一头火蛇之上,随着火蛇瑟瑟发抖的挺直身体,她如傲视天下的女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叶晨。 叶晨抬首,面无表情的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那一抹丑陋的胎记竟然变得更加狰狞了起来。 ”认输吧,小子。“ ”对啊,别逞能,快下来。“ ”叶晨,你快认输,这女人疯了。“ 叶晨听到一丝熟悉的声音,他扭过头,正巧看到雷宁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虽然,他从雷宁的身上感受到气息陌生,但至少眼下雷宁还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雷胖子,想不想见识一下,荒古玄脉的威力?” 叶晨竟然抛开前面来自兰若樱的威胁,转而冲台下的雷宁一笑说到。 “很牛逼吗?” 雷宁憨笑了一声,又指着巨火蟒蛇头顶,脱离地面三丈高的兰若樱道:“能干过荒古灵脉么?” 叶晨笑了,以元力贯穿虚灵道宫,疯狂的吸收灵气,顿时,狂风四起,吹乱了他的长发,他露出无比狂傲的笑容道:“可以把她打趴下!” “那就快点的,老子找你有事,快点解决战斗!” 雷宁竟然对叶晨的话没有丝毫怀疑,而二人的对话落在他人眼里,却像是疯子一般,面对一个实力恐怖如斯的对手,居然还在疯言疯语,真的无药可解了。 伴随狂暴的灵气点燃道宫,体内的灵台宫殿绽放数十道光幕,叶晨傲气凛然的手指着半空中的兰若樱道:”忘记当初的觉醒大典,我觉醒的灵脉是何物了吗?:“ 兰若樱眉头一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猛然想起,曾经被认定为大乌龙,与她荒古灵脉媲美的荒古玄脉,似乎便是叶晨。 ”你让见识到了荒古灵脉的强悍,那么……,我便也让你领略一次,荒古玄脉的威力!“ ”拓印!“ 叶晨目光闪烁着,好似有冷电闪烁,长发飞舞不休,衣衫被灵气形成的狂风吹的咧咧作响。 脑海中迅速形成对假山的参透的神韵,却见一道黑影当空笼罩,伴随场下一阵惊呼,首席台上的众掌门全都惊的从座位上站起,眼睛死死的盯着台上半空中徒然浮现的山体阴影。 ”荒古玄脉又如何,我破开便是!“ 兰若英咬了咬牙,她不管什么荒古灵脉,只有自己的灵脉才是最强大的,可以横扫一切,目空一切! ”火龙震天!“ 兰若樱口中冷喝,随见如太阳真火般的阳火被她召唤而来,钻入脚下的火蟒之中,那火蟒口中传出似乎千百个巨鼓齐鸣的雷音,表面的凡火如同石屑般散落,露出狰狞粗狂的烈焰长驱滚滚翻动着。 这一连串变化只在顷刻之间,但落在场下众人眼中却是震撼连连。 上古玄术,当真强悍如斯。 ”投岳!“ 狂暴的元力倾泄而出,叶晨手指微动,却见半空中的山体迅速巩固凝实,重力若万钧猛砸而下。 随见,兰若樱驱使着巨火蟒冲天而起,而她本身却是纵然跃下。 ”轰!“ ”咔!“ 雷音滚滚,火焰咆哮,天空中元力与灵气组合的山体一次次与那头火蟒撞击着,造成震天动地之威。 如此威能的对决,已经可以横扫外门所以弟子了,李九灵等人在下看的是惊心不已,望向叶晨与兰若樱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敬畏,这才是真正的天骄,高手的对决,莫名联想到自己的战斗,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第177章 落井下石! 两方狂暴的攻击造成惊天碰撞,已经超出了擂台的承受范畴,却见纯石打造的擂台四分五裂,碎石溅射八方,狂风卷起的大石更是落入台下,大面积裂石滚滚飞落,吓的围观之人全都暴退。 “轰轰轰!” 让人感到心悸的力量轰炸,暴虐的能量在天空荡漾开来,致使风云变幻,狂风怒号。 火蟒张开血口,纯火焰凝聚的躯体化作巨大的火鞭狠狠抽击着半空中的山峰。 每一次抽击,都让叶晨的元力造成大量的损耗,他不得不急速运转元力加固灵峰体的防御,手掌向下一盖,牵引着灵峰体向火蟒砸去。 “霹雳火针!” 兰若樱趁着叶晨难以分神的空档,身形靠近而来,掌心火线疾射而出,在半空中旋转了数圈后向叶晨的胸口穿去。 叶晨大手一招,随见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叠加出十六层拍向袭来的红线。 然而,锋锐专攻一点,锋芒聚集,大面积的防御根本无法抵御,三道红线直接洞穿气浪直奔他来。 “震!:” 叶晨被逼迫的只好放弃对灵峰体的掌控,反手一指,将自身的元力收回,却见那空中的灵峰体疾速坠落,轰然砸在火蟒的尾巴上,以达到牵制的作用。 火线刺射而来,他踩着灵巧的步伐穿梭在火线当中,却见三条火线受到之音缠绕着他的身体,将他活动的空间禁锢,绷紧的方式罩着他的全身勒去。 “冲元指!:” 瞬息抽灵,指尖灵光闪烁,匆忙一指点在红线上,却见被他点中的那根火焰红线顷刻间暗淡了些许,叶晨眼睛一亮,心中暗喜。 冲元指频繁使用,数百次击中红线时,已经将那条火线点碎,将其火焰冲灭,这便是冲元指的精髓所在,破功式! “砰!” 徒然一掌印在后背,叶晨顿感遭受重击,肆意的火能钻入体内,破坏着他的经脉和血肉,就连后背都被燃烧出一道惊人的红手印。 “噗嗤!” 叶晨吐出胸口憋着的淤血,激发元力清扫体内的火毒,转而翻身回首便是一掌与兰若樱的手掌撞了一击。 “通通通!” 接连三掌,掌掌蕴含着强烈的火力,更是带着迅雷之势,两掌击中叶晨的左有肩,把他打飞了出去。 “噔噔噔!” 叶晨被震退的身形,双足接连踩着地面,每一脚落下,都是一个深深的足印。 半角擂台上,碎石翻滚,几块大石被对方投射而来,干扰他的注意力。 “砰!” 一块大石砸来,叶晨挥手一掌将其拍成碎粉随风散落。 随之,粉尘中一道红影旋转而来,化作一道烈焰漩涡,一路席卷而过,遍地燃烧,连地面都被烤的焦糊,只剩下不到半个擂台更是在这道烈焰旋风的扫荡下岌岌可危,随时被毁灭。 “寂灭火漩!” 那烈焰飓风乃是兰若樱释放而成,同时,那条巨蟒也脱离了灵山体的束缚,抬起狰狞的凶头,跟随在烈焰飓风后,硕大的脑袋悬在飓风顶端,两只灯笼般大的血眼虎视眈眈。 两重威胁之下,叶晨不退反进,他一往直前的凌空飞起,转而挥着硕大的拳头向天空中的巨蟒砸去。 在他看来,最具有威胁的还是这头烈焰蟒蛇,兰若樱耗费大量的元力,在将此蟒凝聚成形,只要将其荡灭,便胜利一半了。 “嗷!: 巨蟒一记回旋尾抽来,叶晨早有预料,在半空中倒挂旋转,一脚踢出,释放出一虎撼山之力,然而,当他被那条粗如水桶的打尾巴抽飞时,才猛然想起,自己的血气已经在前日被抽干了,眼下只有三牛之力。 那么,在时禁眼推演出一虎寒山叠加惊涛掌的体术时,全都是错觉吗? 一念之间,却落入险境,场外苏雅琴,音素素二女惊呼,即刻便要登台去解救于叶晨,却被其他弟子拦了下来。 “苏掌门,莫非你与这弟子有仇?” 其他人见苏穹竟然对弟子的危险不闻不问,不宣布结束战斗,也不派人去解救,其意让人瞬间明了,那便是台上的叶晨得罪了他,他想借机铲除? 能让一个掌门想要铲除的弟子,莫非他有着强大的资本? 众人心中疑惑重重,却见那苏穹目光如炬,嘴角始终勾着冷笑。 “禀掌门,此人背后议论高层,挑拨是非,更是妖言惑众,请掌门下令,让我封上他的嘴巴,断其四肢,以做严惩之罚!” 叶晨像是一个破袋子般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不止,随见,那兰若樱烈焰风暴还未散去,瞬间将叶晨吞噬了进去,转而从中飘出她那充满杀机的声音飘荡在整个中院的上空。 “准!” 苏穹冷笑一声,赞成兰若樱的请命,届时,在场诸人可以完全断定,那叶晨必然是得罪了苏穹,才惹来这一祸端。 “不要啊,爹爹,我求你放过叶郎吧,求你了!” 苏雅琴冲开几名弟子的包围,来到了苏穹身前直接跪倒在地,满脸挂满泪痕的哀求着。 “掌门,叶师弟一时年少轻狂,心性不坏,请掌门酌情处理!”、 音素素也跪倒在地,然而,外门中走出一名青年,正是宇文景天。 内门中,韩伟也一脸狠毒的走了出来,面带嘲讽之色望向擂台之上。 “掌门,叶晨罪恶滔天,袭杀本门弟子宇文景天,罪该当斩!” 宇文天泽跪地,一脸愤恨的说到。 “叶晨掌管百草园期间,多次私吞灵药,为人嚣张至极,更是打伤多名弟子,可谓嚣张跋扈,请掌门清理门户!” 韩伟和他的父亲同时请命,将叶晨的罪状扩大其次的说了出来。 “还请苏掌门主持公道,将此人交给我来亲手屠杀,以祭奠我儿在天之灵!” 一名灰袍老者走出,站在众人面前,双手抱拳,却见其面孔与宇文天泽有几分相像。 “罪孽之子,叶晨杀我表弟,此仇不可不报!” 焚炎宗内,李玄道竟然也在场,此时更是落井下石,欲要加一把火,把心里的祸患灭绝。 “娇盈盈斗胆进言,前日在城门口引起三大宗门弟子内杠之人便是叶晨,我亲眼看到他在人群中制造混乱,便是那幕后黑手,我甚至怀疑他便是偷盗金元府金矿,城主府灵药的盗贼。” 在这一刻,叶晨的罪状被众人抬出,俨然成为了众矢之的,万恶的源头。 “恳求苏掌门赐叶晨死罪!” 众人呼应,这一刻,就算苏穹有心偏袒也难以扭转众志成城想要叶晨死的意念,更何况,叶晨对他来说,并无太大作用。 “兰若樱听令,断外门弟子叶晨四肢,留其一命带上首席前来!” 苏穹如同帝王般在宣判着,他的一句话才是最终审判,决定着叶晨的命运。 “遵命!” 届时,苏雅琴彻底绝望了,娇躯一软,险些没有栽倒在地,好在,音素素一把将她扶了起来,却见音素素脸色复杂,凝望着半角擂台上旋转速度愈加凶猛的烈焰风暴,内心传来阵阵刺痛! “叶晨,你还不束手就擒!” 烈焰风暴中,传来兰若樱的厉喝! “掌门,您怎么能听这些人片面之词,便要处死叶晨,他也是咱们凌轩宗的弟子啊。” 雷宁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然而,苏穹却是瞪了他一眼,狠狠说道:“现在将他逐出门,可以了吗?” “你……你贵为一宗之主,听信他人谗言,屠杀门下弟子,让人寒心啊!: 雷宁指着苏穹,声音颤抖,身体抖动着,因情绪激动而面色一红一白。 “放肆,竟敢质疑本座,来人,给我拉下去,重罚!” 随见,十几名内门弟子冲了出来,顿时将雷宁包围,然而,雷宁却是粲然一笑。 他身上的气质瞬间翻转,冲到他身前的一名弟子探出都手被他一把抓住顺势一拧,也不知蕴含多么巨大的力道,就连那名有着先天后期修为的内门弟子都无力反抗,只听咔嚓一声,那名内门弟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被雷宁一脚踹飞了出去。 “小屁娃娃,在本尊面前自称为座,到底是谁放肆!” 见雷宁竟然敢反抗,还偷袭内门弟子,苏穹顿时震怒,大手一挥道:“给我拿下,生死不论!” 十几名内门弟子的强大程度还是很惊人的,顿时展开身法,形成一片狂暴的攻击,犹如惊涛骇浪般向中央雷宁轰去。 “叶小子,这边我给你顶着,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你自己的名够不够硬了!” 面对十几个内门弟子的同时合击,雷宁竟然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大放厥词,引来那些内门弟子更为凶悍的攻势,却见雷宁施展出一道雷光,在手中凝聚一把湛蓝泛着电弧的光剑,将袭来的攻势尽数抗下,并予以反击。 “想杀我,苏穹,你亲自来吧!” 叶晨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随之,那兰若颖发出一道惊呼,原本极速旋转的烈焰风暴瞬间崩溃,从中,直接叶晨一身狼狈,全身都被焚烧出冒着浓烟的坑洞,单手捏着兰若樱的脖子,一步步从擂台上走来。 第178章 年少不狂妄为男儿郎! 他如魔神脚踏滚滚魔云而来,棱角分明的脸庞,透出一丝孤傲与冷峻。 那双迷人的眼目中,是无尽的寒冷,一袭黑衣,墨发飞扬,那冰冷的眼神,让那围绕在他身边的王者之气更加浓郁。 “放开我!” 兰若樱身上的烈焰风暴依然被击溃,体内的元力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一头斑点金丝雀漂浮在她的头顶,那是她的荒古灵脉显化出的神韵火雀鸾,给她带来一丝仙气。 火雀鸾周身流动着五彩霞光,尖锐的嘴巴上叼着一颗紫红色的火种,其蕴含的能量连虚空都被燃烧出一片扭曲。 然而,它的主人兰若樱却被叶晨以冲元指禁锢了脖颈,无法补充元力注入灵脉之中。 反观叶晨背负银色夜叉悄然趴在他的肩头,似乎病弱奄奄一息,只有一尊犬头却极为凝实,双眼半半睁着,有又绝杀的凶光流露而出,微微张开的血口其内犹如无尽深渊,仿佛要吞噬一切,让人瞄一眼就如坠心神恍惚摇曳,灵魂都在颤栗。 银犬的目光略微一动,扫视了一眼兰若樱头顶的火雀鸾,那雀鸾鸿惊惶恐,凝聚的灵体险些幻灭! ”老天,那可是荒古凶兽银啸灵脉!” 千羽宗的长老,一名红袍老者目光惊疑不定,声音都变得尖锐了也浑然不知。 “荒古玄脉破封,此乃大凶之谕啊!” 许多老迈的长老级别人物,老脸上露出动容之色,言语中传递着某种鲜为人知的隐秘! “红云,半年前,你曾说过,那凌轩宗中闹出大乌龙可是眼下这小子?” 千羽宗的掌门,是一名相貌俊朗的中年男子,两鬓泛白,生命气息却是极为旺盛,他目光所向左边座下的红袍老者出声问到。 “正是此子,那日他的确觉醒了荒古玄脉,众所周知,荒古玄脉乃断了传承的废脉,失去了本源,早在上古时期便已经封印乃至放逐,根本难以获得完整的传承,而这小子竟然能将荒古玄脉解封,实乃天命所归,玄脉中,故以凶灵为主,此乃滔天凶机啊!" 红袍老者神色动容,心灵感受到深寒冰冻,仿佛已经看到了荒古凶兽降临,涂炭生灵的景象。 “也就是说……此子不可留喽?” 千羽宗的掌门人,那名俊朗的中年男子淡然问到。 却见红云老者转身过来,目光与其对视,并为说话,却是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叶晨,你罪恶滔天,如今又伤及门中同胞,现在本座宣布将你逐出凌轩宗,束手就擒还有生路,若执迷不悟,便是死路一条!” 苏穹见叶晨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散发的那股滔天凶气连他都感受到了威胁,足以说明,叶晨此时的实力完全与表面展现出来的修为有所隐瞒。 “哈哈……逐出宗门?那又如何,想杀我的人,尽管来吧。” 叶晨一把将手中的兰若樱丢了出去,随见数道身形飞射而出,将兰若樱接下,回到席位后方安置,并加以治疗伤势。 “恶徒放肆,我李玄道来拿你!” 李玄道终于寻找到了机会,认为此时就算将叶晨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杀了,也不会有人追究,当即便挺身而出,站到叶晨的对立面上,遥遥而望。 “李玄道,我还未寻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三年前,你夺我所爱,毁我丹田,此仇不共戴天,我做梦都不敢忘,不能忘,今日我便要将这三年以来所承受的磨难返还给你,拿命来!” 叶晨横行踏出一步,脚下元力爆发,托着他的身体平行出十尺,径直向李玄道汹涌奔杀而去。 “三年前我能废了你,三年后,你依然要跪下跟我说话!” 李玄道猖狂至极,长发被狂风吹的飞扬,手掌一翻,挥过半空,却见一片灰色且带着死气冷然的沸腾之火将叶晨阻拦在外,他本人更是一步踏出,掀起一层灰色巨浪向叶晨拍打而去。 “逆天三息!” 叶晨在灰色火焰中被焚烧着,身上的衣衫瞬间被那沾染丝毫便难以灭去的火焰点燃,他身披灰色熊火,脚踏深陷土地中的擂台,怒吼连连。 体内的灵脉被意念点燃,元力疯狂的逆转经脉,全身血气爆发,在这一刻,云隙中,陡然洒出方道雷光,耀花了眼的云雀群,从树上飞起,像陀螺那样打转转,本能的恐惧的气息中失去了目标。 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一道道雷电在云层中闪烁,时而爆发出雷霆的怒吼。 电闪之光照耀百里,雷音滚滚,咆哮如江水泛滥。 “嗯!!!!” 李玄道抬头望天,却见异象纷现,如末日降临,灾难降世般的景象,心中猛然感受到极致的危机感。 “冥火鬼手!” 绝杀一击,不留有后手,李玄道心知叶晨不再是三年前的叶晨了,他身上总给人一种神秘和难以探寻的未知危险,时刻都会打破规矩,让人无法揣摩出他真正的实力。 徒然,他双手泛着绿色的火焰,连空气都被点燃,手爪划过的空间留下道道虚空伤痕,好似从地狱中伸出的鬼爪向叶晨心窝掏去。 叶晨紧闭着双眼,沟通着那冥冥之中的无形的力量,他要绝杀李玄道,不让其逃脱,务必要施展这双面刃的逆天三息才可以办到。 至于雷劫,他也顾不上了。 李玄道极为顺利的来到叶晨身前,释放的鬼爪已经触碰到了叶晨的衣衫,下一秒,便可以将这让他寝食难安的对手心脏挖出,到那时,他便再无忧患了。 “叶郎,小心啊!” “小子,你他娘的睁开眼睛啊,别装比了!” 雷宁好不容易从围攻中突围,转而看到李玄道一脸狞笑,探出的鬼爪已经刺入叶晨的胸口,鲜血四溅! “叶师弟!” 在场,唯独能对叶晨关系的人,恐怕也只有音素素,雷宁,苏雅琴三人了,可在这一刻,谁也阻挡不了李玄道这致命一击,全都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那让人感到心痛的一幕。 这一刻,只有雷宁一掌拍出,雷光闪动,震动四方,两名凌轩宗内门弟子竟然被他一掌击退,其实力让人不敢小觎! “瞬!” 当感受到生命气息在流逝,当感觉到胸口的刺痛,叶晨猛然睁开了双眼,近在咫尺下的李玄道亲眼看到叶晨双目中划过的一道银芒,接下来,他更是心神震撼到难以复加的地步,双眼瞪得老大,脸上布满了极度的恐惧之色。 三个呼吸的时间,在外人来看很短暂,而在叶晨与李玄道之间却是无比的漫长,特别是李玄道,仿佛置身于时空乱流中,被放逐到了荒芜苍茫的大宇宙中,在岁月的长河里被溺死,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后方是吞噬的深渊,没有生命,更没有希望之光,只有无限的恐怖和死亡气息将他笼罩。 叶晨动了,在瞬字脱口时,他身形后退爆闪而过来到了李玄道身后,这一刻,李玄道是毫无知觉的,因为他的灵魂乃至意念都已经被时光之力所封印。 一息时间过去,叶晨一拳照着李玄道的后脑重重轰去,口中更是咆哮着。 “一虎撼山莽!” 被硬生生的抽去了最后三牛之力的血气,让他恢复到了一虎之力,夹杂着千钧之力,狠狠的砸在李玄道的后脑上,血花四溅。 但叶晨知道,凭借千钧之力,即便击中死穴,也难以击杀李玄道,趁着第二息的时间还没过,他猛然释放出了胸口的血丸,爆发出恐怖的血噬之力,将李玄道后脑破开的口子中的鲜血如抽水般的吸扯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红白相间的血与脑浆的长流,被血丸尽数吞噬。 第三息,他双指死死卡在李玄道的喉咙上,口中暴喝:“封喉指!” 伴随一道清脆的骨折声,那李玄道的喉骨被他双指凝聚的力量碾成碎渣! 三息时间过去,场外,各大宗门的掌门,弟子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逆天三息似乎是一个领域,在这个领取的笼罩范围下,外面的人看到的是原本景象,叶晨的身体从未动过,李玄道的鬼爪已然保持着刺入他胸口的那一刻。 然而,结果却已经发生了惊天逆转,却见,叶晨的手不知何时卡在李玄道的脖子上,伴随他手臂翻转半圈,随见那李玄道脑袋一歪,整个人如同烂泥似的摔倒在地。 “嘶!” “这,发生了什么!” “我眼花了,一定是的,方才明明李玄道将他击杀的!” 无数人都在惊呼,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之色,望着那道如魔神降临的身影,踩着焚炎宗外门第一弟子李玄道的尸体走向掌门席位,目光泛着幽冷,脸上浮现出极度冰寒之色,其睥睨天下,傲视苍生的身姿好似魔君凝视着苏穹! “还有谁!” 霸气凛然的质问,威慑众人不敢靠近,到现在,众人还没有弄清楚,叶晨是如何逆杀李玄道的,这是在太匪夷所思,诡异的程度,让人深感毛孔悚然。 “叶晨,你莫要张狂,此地群雄盘踞,轮不到你来嚣张!” 韩伟躲在他父亲的身后,虽然对叶晨含恨不已,好在他父亲不惧叶晨的狂傲,怡然挺身而出,冷言训斥着。 “太狂了这小子,竟然敢杀我焚炎宗弟子,当诛!” 届时,一道身影飞射而出,落在地上时,脚下的石板爆碎开来,叶晨眉头一挑,却见眼前是一名身高九尺,体魄如熊般的青年,一副凶神恶煞的相貌,颇有几分气势。 “小子你太狂傲了,我乃焚炎宗内门下王吉,受掌门之命,取你首级,杀我师弟,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让我亲手将你脖子扭断?” 那青年声音如雷,血气浓郁,一看便知体修的境界决然不低。 “年少不狂妄为男儿郎,少说废话,来战!” 叶晨抬头望了望天,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心悸,他知道雷劫即将降临,那充满灭绝之力的雷杀之威能,让他心中一沉,不过,眼下这么多人想杀他,那就在雷劫灭他之时,多拉几个垫背才够本! 第179章 雷宁:元丹强者? “轰!” 二人还未交锋,徒然一道雷霆在二人之间的空地炸裂开来,地板被瞬间被暴虐的雷能蹦碎,游走的电弧化作十几道电蛇相互缠绕着,在地面上滑动。 “呃……” 那王吉欲要抬起的右足悄然落下,满脸惊愕之色,双眼死死地盯着地面上被突兀的雷霆轰炸的焦黑坑洞,心中察觉到一丝不安。 “嘿嘿……” 叶晨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神色,冲王吉干笑了一声急忙挥手道:“跟我无关啊,要战速上前来,别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儿似的。” 王吉惊疑不定,用一种狐疑的眼神注视着叶晨,体内的元力轰然爆发,刚要出手,又是一道湛蓝的光幕从天穹之上力劈了下来,导致大量的碎石溅射八方,其中则有两块尖锐的石头擦过他的头皮,边缘沾染了丝丝鲜血。 王吉眼皮乱跳,如果之前是巧合的话,那第二道雷霆又如何解释。 眼前这小子,莫非拥有着异灵雷脉不成,怎么如此轻松便可以操纵雷霆之力。 这,有些棘手啊。 王吉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王吉,你还在拖延什么,速速将此人拿下,掌门已经发怒了。” 且听上方掌门席间,一名蓝衣青年面色阴沉的呼喊到,王吉皱了皱眉。 叶晨抬起手臂,突兀的动作,却是吓的那王吉身形连退数步,犹如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 届时,整个场内传来一片哄笑声,原本死寂的气氛瞬间被王吉的滑稽行为所打破。 就连掌门席上的诸位掌门也是忍俊不禁,唯独雷宁,苏雅琴等人还在担忧着叶晨的安危,因为他处于的局势,实在太过凶险,纵然那些掌教级别的人物豁不开脸面对他出手,却也会派遣出手下的精英弟子来擒拿叶晨。 要知道,整个黄金城齐聚各方群雄,广聚众宗门内的天才,光是数量便可以将叶晨压死。 “装神弄鬼!” 王吉眼见再无雷霆落下,胆子豁然大了起来,如一头蛮熊奔腾而出,具有一虎六牛的力量孑然爆发。 “轰隆隆!” 地面都被王吉踩踏的震动不休,烟尘翻滚,石板龟裂蛛网长痕向四外蔓延着。 “轰!” 无人可以预料的雷霆化作十三道雷蛇从天穹落下,狠狠的劈在叶晨的身旁,其中更有一条雷蛇向他头颅张开了利嘴。 “拓印!” 叶晨狂啸,如虎啸山林,手掌向头顶一推,体内虚灵道宫瞬间被磅礴的灵气点亮,脑海中对假山的神韵临摹在掌心出凝聚,却见一道黑影在半空中急速凝形,体内的元力倾泻而出,加速了灵山体的固体形态。 “投岳!” 二字一出,三丈高的山体轰然向雷蛇砸去! “咔嚓!” 灵体载着元力所拓印出的灵山体被雷蛇击中,闪烁着雷光的蛇尾更是将灵山的一角抽碎,直接导致叶晨注入的元力损失了三成。 “崩山撞!” 面对两重威胁,叶晨不得不将全部实力展现出来,元力滚滚爆发,逆转于银脉之中,激活银脉神韵,随见爬在他肩膀上的虚幻的银犬竟然凝实了三分,原本虚弱的气息也灵动了些许,终于抬起软趴趴的头颅来,双眼中的凶杀之气犹如实质般的喷涌而出。 “嗷吼!” 当王吉浑身翻动,土黄色的灵甲覆盖全身,犹如陨落的星辰依然逼近叶晨身前三尺之内。 “咬山印!” 三字音出,趴在他肩膀上的银啸头颅御空二形,张开血盆大口当头咬下! “噗嗤!” 血浆四溅,那王吉的肩膀都被咬去了一大块,大量的血浆如泉水般冲天而起,叶晨身形爆射而来,却被怒火中烧的王吉重重的撞在胸口上,整个人都被撞的如大虾般弯曲着,胸口的骨头塌陷一片,视线内两旁的景物飞速倒转,当后背遭受到强烈的撞击后,他的身形才算停止了下来。 “擂天锤!” 王吉不顾肩上的伤势,高抬双拳,夹杂着汹涌的力量,卷起呼啸的狂风砸下。 “轰!” 叶晨被击中,整个人都被砸入了擂台废墟中,接着又被王吉单手提起,接连十三次暴击,届时,叶晨被打的气息奄奄,鼻青脸肿,鲜血狂喷不止,就连身体都好似无骨头一般,挂在王吉的手上摇摆着。 “王吉威武!” ‘“焚炎宗真是能人辈出啊,没想到李玄道那等天才也是垫底,随随便便就比他强上十倍不止。” “这叶晨倒算是一位猛人了,力战先天后期,具有荒古灵脉的兰若樱,又以雷霆之势灭杀李玄道,此等战绩,吾辈难以超越啊。” 见叶晨被外宗弟子拿下,那苏琼面色有些阴沉,转而看向那些久久不能将雷宁那狂徒擒下的弟子,心里也是怒火难平,莫名心生出一股悲哀,纵观内外门上下,竟然连一个叶晨都比不上。 转而,他却是有些懊悔,早知叶晨实力和修为都达到了这等地步,怎么会想要将他铲除,而之所以让他做错这一步的原因,便是来自焚炎宗的威压,和宗内许多叶晨的死敌谗言。 本来,他认为叶晨不过一名外门弟子,驱逐和铲除都无伤大雅,现在看来,他错失了一名得力战将,若没有今日之事,对叶晨稍加培养一番,就连兰若樱都无法匹敌。 可是,事情已经进展到了当今地步,说什么也难以挽回了,不过,他还是要在这之前尝试一次。 “我宗弟子,应交由我宗来处置,王贤侄,将那罪子带上来吧。” 苏琼走下席位,来到场上,目光凝视着被王吉蹂躏的不成人样的叶晨,转而又不动声色的看向焚炎宗所在的区域、 “掌门……这!” 王吉闻言之后,面露为难之色,面向宗门所在地发出询问。 “苏老弟,你弟子将我爱徒打杀,此事已经超出了宗门规矩,此仇不报,我脸面何在,威信何在,今后如何管理门下!” 只见一名身穿火焰图长袍的中年男子从御空而来,身形轻轻落在地上,一脸严正的挡在了苏琼身前。 此人乃焚炎宗掌门,混天,修为已经达到了元丹后期,实力深不可测,他一表态,苏穹知道再也没有机会挽救叶晨了。 “不要!” 苏雅琴终于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她泪眼梨花,声音中充满了悲伤,便要向王吉冲去,随见混天目光一冷,苏穹即刻反应了过来,伸出手臂将苏雅琴拦截了下来。、 “琴儿,勿要胡闹!” 苏雅琴干脆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抓着苏琼的衣袖苦苦哀求道:“爹爹,求你放过叶郎吧,大不了我以后不见他便是,求求您,不要杀他呀。” “此子罪孽难饶,惹了众怒,无人可担保他,我……也不能!” 苏穹心知叶晨必死无疑。当下便义正言辞的说到,也借此表现出自己的大无畏精神来,博得眼球。 效果一般,在场之人谁都能看出他的懊悔,显然是,叶晨之前隐瞒了实力,此时爆发出的强悍,让苏穹泛起了惜才之心、 “嘿嘿,这回可是损失大喽,不用咱们出手,那小子也必死无疑、” 千羽宗的红云长老露出笑颜,对他身旁的掌门说到。 “苏穹那家伙肯定心疼极了,解封的荒古玄脉,纵然是大凶灵神,但生为玄脉,必然受到主人驱使,若是加以培养,凭借荒古玄灵两脉弟子,他凌轩宗在三十年之后,定然会独占鳌头,成为这苍月山脉中第一宗门,奈何,焚炎宗怎么会坐视他们成长起来呢。” 千羽宗的掌门无意中道出了隐藏背后的黑暗,叶晨若是普通的弟子,也难逃责罚,但罪不至死,就算打杀了李玄道,苏琼想要保他,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可以从焚炎宗手里救出来。 然而,他展现出来的天赋,却是最为致命的所在,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滚开,你们这群窝囊废!” 那边,始终被纠缠的雷宁双手狠狠一排地面,顿时爆发出一股洪流般的惊天能量,十几名围攻他的内门弟子竟然全被震飞了出去,却见雷宁脚踏高空,御风而动,翻手又是一掌对着地面拍下。 “轰!” 巨大的金刚手印,将那些满脸震惊之色的弟子拍入地面,卷起浪涛狂风怒号,久久不能平息! “元丹强者!” 届时,周围的人全都满目震惊的凝望着天空中那道微胖的身形。 混天,苏穹,红云,千羽宗掌门风马烈,金元府的两名老者,全都抬头望着那徒然杀出的同期高手。 第180章 雷劫杀威:慑群雄! “一群心胸狭隘的家伙,连一个青年都不肯放过,你们是怕了么?” 雷宁傲立于空中,脚踏虚空而来,随见苏穹等掌门也都展开身形,平步踏空而立,与他齐头而立。 “雷宁,你何时突破元丹境的?” 苏穹心神震撼,瞠目结舌的盯着一脸不屑之色的雷宁,很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元力波动,完全是元丹境该有的程度没错。 只是,门下弟子竟然有人突破元丹,这等大事他身为掌门却是浑然不知,这就有些蹊跷了。 “元丹境算个锤子,老子若是想,就算是元胎也不过一个月的功夫,这又与你和干?” 雷宁轻佻的口吻,轻蔑的语气,不但没有引起苏穹的震怒,反而让对方眼睛一亮,表现出一副极为热情的态度。 “当然,你既是我凌轩宗弟子,如今晋升元丹,本掌门现在便封你为长老一职!” 苏穹意气风发的说到,在他看来,门内多出一名元丹武者,宗门实力大增,元丹武者的数量若是达到十位之数,便可以取代焚炎宗沧月山脉第一宗门的位置,占据大量修炼资源和矿产。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成为你那小破门的弟子了,不要脸,以你的品行,老子要是做你的弟子,死了那天连裤子都穿不上!” 雷宁毫不留情,嘴上也不留德的损了一句,顿时,苏穹被骂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白,然而却能发火,毕竟眼前的雷宁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弟子了,其身份在拥有元丹实力后,已经不是随便可以拿捏。 “哈哈,这位朋友快人快语,性格豪爽,让本座心生结交之意,既然阁下并无宗门,来我焚炎宗如何?” 浑天爽朗一笑,竟然当着苏穹的面开始挖墙脚,让苏穹那个气啊。 “我千羽宗也随时欢迎阁下登门!” “琉璃宫虽说以女武为主,但也难得遇见阁下这等磊落之人!” 就连琉璃宫的宗主都按耐不住了。 沧月山脉内的宗门势力,水平都相差不多,唯独焚炎宗有着绝强的优势,门内六位长老,加上浑天这个掌门,有着七个元丹强者的阵势。 琉璃宫排在第二,两任宫主一男一女,加上四位护法,也有着六位元丹武者之多。 凌轩宗排行第三,苏穹连带三大长老便是五个元丹强者。 第四千羽宗,掌门罗震天,加上红云,蓝河两大长老,三名元丹强者。 至于其他门派中,元丹强者不超过两位,整个沧月山脉内的宗门加一起,元丹强者也区区三十人,全都是熟络之人,一旦有新的同修为武者突破,都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眼见这么多人抛出橄榄枝,雷宁却是撇着嘴,露出浓浓的不屑之意。 他指了指地上的王吉手中抓着的叶晨,沉声命令道:“小子,我劝你最好把他放下,不然等会儿你会死的很惨知道吗?” 来自一名元丹强者的命令,王吉顿时慌了,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目光落向半空中的混天,似在寻问。 “朋友,你这般做法,很让本座为难啊,那小子罪孽深重,引起众怒必死无疑,你莫要卷入进来,否则,即便你同为元丹武者,我混天也只能为难将你拿下。” 混天目光闪动,盯着雷宁的动作,一旦对方露出不轨的意图,他便会强势出手镇压,因为他从对方身上流露的气息判断其修为也不过元丹初期,算不得上威胁。 “对啊朋友,此子罪孽难恕,抛开此事,其他都好说的。” 千羽宗的罗震天也出言打圆场,摆出一副假惺惺的虚伪样子,很让人恶心。 “你们这群蠢货,既然你们想死,我也就不拦着了,再会!” 说着,雷宁歪着头看了一眼天穹,随见,他抱了抱拳,身形一动,逃似的化作一道白芒划过天空遁走了。 众人全都蒙了,不知雷宁那句话的含义,更是被他的行为和言语感到莫名其妙、 找死?到底是谁在找死? 然而,下一刻,答案便揭晓了。 一股狂暴的能量在天空中闪烁,众人齐头并望,只见硕大的雷霆在黑压压的云层中攒动,云层内闪烁着数百道湛蓝色的纹路,仿佛有一场巨大的风暴在酝酿其中。 “轰隆隆!” 天雷滚滚,遮盖半边天的乌云都被震荡的弥散,一股恐怖的威压在天穹中散发开来,让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特别是地面上的王吉,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转过头看向叶晨时,却见对方微微睁开了眼睛,在那一瞬间,他猛然感觉到,手上抓着的叶晨如同万恶之源,即将引发一场巨灾降临。 “砰!” 本等的将叶晨丢了出去,王吉徒然感到一阵毛孔悚然之感,脊背冒着凉气。 “咔嚓!” 一道雷霆照耀了天际,如巨剑般将乌云劈开,紧接着,数百道手臂粗的雷光从天而降,化作密集的雷雨,竟然奔着黄金院落而来。 “这!” “嘶!” “不好!” 直到此刻,诸位掌门终于领会到了雷宁的那番话的含义了。 苏穹表情却骤然僵住了,眼望着天雷遍布了整个黄金庭院的上空。 天雷滚滚而来,如苍天之怒,化作惩戒的雷雨愤然劈下,苏穹等人根本来不及逃离,瞬间被密集的雷雨所吞噬。 狂雷爆裂,风云变幻,震耳欲聋的轰炸声在半空中响起,数百到狂雷朝着地面上倒地不起的叶晨轰去,却遭遇到半空中数位掌门的拦截。 千钧一发之间,根本没有人会去想群雷突降的源头,只能全力的抵抗,那属于叶晨的劫杀,尽数被数位掌门阴差阳错的抵抗者。 “天火盖!” 焚炎宗的六位长老同时出手,手掌挥动,卷起熊熊火焰凝聚成墙,被硕大的雷霆劈的火星四溅,烈焰翻滚,好是凶险。 “凤阳烈焰朝天印!” 混天释放了绝学,眉心出爆出一团火炼印记,随着他手指一点,口中喷出一股精血,被手指上的力量牵动,他没心的火炼印记飘飞而出,随之被精血点燃,当空化作一头铺展巨翅的火凤向铺天盖地的雷霆扑去。 火凤似死物,毫无生机可言,完全是以元素凝聚而成,但其血脉便是上古灵兽之母,即便是以元素凝聚,却也不同凡响,展现出兽灵之母的威严,翅膀一挥,便是数百道烈焰罡风扫灭数十道雷霆,强悍程度,让人心生仰望之感。 透过云层,众人看到云层后,一个庞大而模糊黑影,向着他们这边席卷而来。 地下往天上看,这道黑影,如同一只巨大的雷霆狮子。一股可怕的威压,从天空辐射四面八方。那道翻滚的黑影所过之处,天空密集的云海中,化出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旋涡。 “快退!” 地面上的弟子全都向外面跑去,这等威力力量完全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 地面上瞬间被混乱所占据,各大宗门之间的弟子互相推让着,唯恐落后一步,被雷劈成渣滓。 天空上,诸位掌门和宗长老也是压力顿生,望着那头雷霆狮子奔袭而来,急忙施展出最强武学,没有丝毫隐藏,齐齐向雷霆狮子轰击而去。 :“嗷!” 雷霆狮子发出一道怒吼,顿时,一大片空间扭曲了起来,千百道雷霆纵然落下,将那些敢冒犯它的人笼罩,王者的怒火在燃烧,随见苏穹,混天等人力战雷霆狮子,且战且退,被逼迫到地面后,才停了下来。 “准天印!” 苏穹翻身拍出一掌,形成巨大的光影手掌能量向天空中的雷霆狮子按去,雷霆狮子怒吼,张开大口爆射出几十道雷霆将那手掌印劈的支离破碎。 让诸位掌门感到庆幸的是,那头雷霆狮子每释放一次雷霆锁链,都会消耗大量的雷能,导致身躯不断缩小,从最初如牛般,到现在恢复了正常体态,也就是说,这场战斗不是不可战胜的。 “吼!” 雷霆狮子目光落向地面上,手中拽着一条金色小蛇向外爬的叶晨,身形一动,刚要追击,便被千羽宗的掌门,罗震天一记光刃劈退了身形。 雷霆狮子暴怒,它的目标是那个破坏天地平衡,施展禁术的青年,然而却遭受十几人的围攻,来自雷霆的怒火徒然爆发,雷霆狮子口中凝聚出一团精纯的湛蓝雷球,罩着地面上那些愚蠢的人族便喷了出去。 ”一起对抗!“ 焚炎宗混天暴喝,他感受到了雷球中蕴含的莫大威能,顿时出声以命令口吻喊到。 这种关键时刻,没有人会在乎他的口气,都全力以赴的配合他释放出看家本领,将雷团一点点消耗磨灭,当雷团即将落地时,已经不到丹丸大小,撞碎了地面,造成一道巨大的坑洞后便彻底消散。 而天空中,那头雷霆狮子的形态竟然缩水到了一只寻常猫咪般大小,眨了眨眼睛,从天空中坠落,它目光凝望着叶晨的身影,四肢胡乱的一蹬虚空,身形还真的攒动了出去,化作一道湛蓝光束刺向叶晨。 发现金宝来救他的叶晨正竭力的想要逃离这片雷劫之地,已经爬到院落门口时,徒然心生一股惊恐之感,转头时,眼前被蓝芒所覆盖,只感觉眉心一痛,接着全身被麻痹,强大的电流在他身上流窜,体内的长时期服用丹药残留下来的杂质竟然被全部击碎化作黑液流出体外,散发着恶臭。 第181章 音素素的心思! “叶郎,你怎么样了?” 苏雅琴眼见众人都逃离了院落,再也没人去管叶晨的死活,她趁机跑了过去,来到昏厥在的叶晨身前蹲到地上,将他揽入怀中发出急切的问候和关怀。 一道幽怨的目光却是在院落门口落在二人的身上,只见一道倩影缓慢的转过身去,同时,一名焚炎宗的弟子走到她的身旁。 “南宫燕,如今李玄道陨落,你和他的婚约是否还要维持下去呢?” 随见南宫燕美目划过一抹冷然之色,瞪了那人一眼,冷哼了一声便要离去。 “哈哈,押错宝喽,现在心的都在滴血吧,曾经被你看不起的小少年,如今已经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而你最欣赏的男人却已经惨死,不得不说,南宫燕你的眼光实在是太烂了。” 那人不知为何,总是缠在南宫燕的身边,很是聒噪,但南宫燕却只是露出不耐之色,却并没有怒斥与他。 “李真羽,你若是还有点良知,就应该去杀了叶晨,为你大哥报仇,而不是在这讽刺,即便你们兄弟之间有在大的恩怨,死者为大,犯不着这样落井下石吧。” 南宫燕背对着那人沉声说到。 随见那人走出,露出一张与李玄道十分相似的面孔,唯独他身上的那股气质截然不同,给人一种孤傲之感。 “那你还真说错了,我虽与李玄道同父,却不同母,在家族中我和额娘之所以被打入冷院,全都败他和他娘所赐,叶晨的命会有人收,但不是我。” 话落,李真羽走入人群中,转而又顿住脚步偏过头,眼角的余光落在正仰头望天的南宫燕身上。 “如今万族回归本源,认祖归宗,我李家也皆是如此,而祖宗认不认我们却要看自身的努力,叶家已经开始举族迁移,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叶晨的家族乃是帝噬神州叶族旁支,凭叶晨的天赋,只要他今日不死,恐怕叶族都要派人亲自来接他!” 李真羽离开后,南宫飘雪神色复杂的回头望了一眼靠在苏雅琴怀中紧闭着双眼的叶晨,心里泛起一股波澜。 “难道……我真的选错了吗?” 三年前,凌云剑走出北域后,他以初入武道却展现出了天才风姿,一举突破先天,成为天元镇少年中第一高手,光芒万丈,颇受她的青睐。 后因,李玄道的出现,搅动了整个天元镇的风云,也让她真正见识到了人外有人,同年龄中,李玄道已经拥有先天中期修为,修炼的武技更是上乘,只有一招大败叶晨,更是摧毁了他的丹田。 自那以后,李玄道占据了她的整个视线,也带她走出了天元镇那片坐井蛙地,见识到了真正的武道世界。 三年以来,从未在留意叶晨的动向,本以为沦为废人的他应该会在痛苦中度过后半生,失去了修武的资格,今生再难相遇。 直到前几日在藏宝斋,叶晨再次出现在她眼前,身上也恢复了武道气息,她还是没有太过重视,即便修复丹田,但落后这么多年,已经过了最佳修炼时机,先天境已经成为了他难以逾越的屏障。 今天,叶晨力战凌轩宗荒古灵脉,瞬杀李玄道,成就了凶名,在众人问罪,诸人欲杀的绝地之境,他还是挺了过来,无一不在说明,叶晨强势崛起了。 特别是通过今天的这一战,他名声在外,即便已经被逐出门派,却会得到其他宗门的招揽,特别是焚炎宗,今天没有灭掉叶晨,接下来定然是疯狂的争抢,身具荒古玄脉,解封成功的荒古玄脉,足以让无数人眼红,修为更是先天后期,达到了各大宗派内门弟子的标准,潜力无限。 “我南宫燕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南宫燕凭空抬起手冲远处的叶晨身影抓了一下,绝美的容颜上露出自信满满的傲气。 黄金院落中,苏雅琴抱着叶晨的身体痛哭着,各大掌门也都纷然离去,因为他们全都在对抗雷霆时伤了元气,若继续停留下去,便会给某些图谋不轨之人的机会。 “琴儿,快点随我回宗门。” 苏穹面色复杂的来到苏雅琴身旁,眼睛不受控制的看了一眼叶晨,心中却是叹气。 “我不,我要陪着叶郎,哪里都不去。” 苏雅琴将脑袋埋在叶晨的胸口,哭的很哀伤,之前她难以插手,就已经觉得愧疚难当了,如今,眼看心爱之人昏睡不知生死,她怎么能再次抛弃。 “你听话,快同我速速离开,他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和你音大伯交代过了,素素也会安置他的,咱们必须要尽快离开,城主府虎视眈眈,眼见诸多宗门之主都身受重伤,定然会做出图谋不轨的行为来的。” 不由分说,苏雅琴紧紧抱着叶晨就是不放手,她怕这一放手,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雅琴,你快和掌门回去吧,难道你连姐姐都信不过了吗?” 音素素在这个时候随着她的父亲走了过来,音素素更是蹲在地上,拍了拍苏雅琴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音姐,你一定会照看好叶郎的是吗?” 苏雅琴能听得出来,苏穹言语中的惶急,从小到大能让父亲失去平稳都一定是要有大事发生,可是,她却放心不下叶晨。 “嗯,快跟掌门回去吧,一个月后,等叶晨把伤势养好,我和他一起回宗门。” 苏雅琴心意终于有了波动,苏穹也趁热打铁一把将苏雅琴拉了起来,并郑重其事的说道:“等叶晨回宗后,我亲自收他为弟子,也同意你们的婚事,这还不成吗?” 苏雅琴一听,面露惊喜之色,她一把摸去眼角的泪痕抓着苏穹的手激动的说道:“这是你说的,如果你到时反悔,我就一头撞死在虚鼎峰上。” “胡说什么呢,快点跟我走吧。” 说着,苏穹拧着眉头拉着苏雅琴一步三回头的向门口已经集结的凌轩宗弟子们走去,时而还能听到苏雅琴念叨着,爹爹,你可千万不要骗我,父亲,说好的一个月之后让叶郎回来,你同意过我们的婚事了。 望着离去的父女二人,音素素掩嘴轻笑不已,转而,她脸上郑重的看向音九雀。 “父亲,我师弟他……” 然而,音九雀望着地上的叶晨出神了一般,音素素叫了他好久才反应过来。 “哦,哦,快把他抬进屋子里去,我亲自给他查看伤势。” 音九雀一声吩咐,顿时走过来几个男仆用担架将叶晨放了上去,转而向西院走去。 当音九雀带人离开后,只剩下几十个仆人在整理满地狼藉的院落,音素素则快步来到西院的石桥上,却见娇盈盈正坐在石桥扶手上,向水塘中丢着鱼食,目光飘离不定,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 “盈盈,你今天不该的。” 音素素脸色冰冷,她许久都没有震怒过了,今天娇盈盈实在太过分了,竟然参与到为难叶晨的事件中。 “表姐,你可知道,叶晨的爷爷乃是帝噬神州的叶族之人,如今叶家举族认祖归宗,他爷爷更是和我奶奶是故交,在离开家族出门历练时曾经许诺过,三代子嗣内联谊!” 音素素摇了摇头,对此她浑然不知,很是茫然,当下便心中充满好奇的坐在娇盈盈的身旁,听着她的诉说。 “可是我,已经心有所属,可是却又不敢违逆奶奶的意愿,只有叶晨死了,我才不会被胁迫完婚。” 一滴泪水落入池塘中,荡起一丝涟漪,扭曲了她倒影在水面上的影子。 “唉,我知道我这样做太自私了,但我就是不是想嫁给叶晨,我的终生大事不想被奶奶做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表姐。” 娇盈盈侧过头,双目中泛着水花,凝视着眼前的音素素。 “那就糟糕了,如果在这之间,你把事情和叶晨讲明,或许他会遵循你的心思,加上他的帮助,想必外婆也不会说什么,但如今,你却是站在他的对立面上,差点要了他的性命,他原本对你毫无兴趣,这下恐怕为了心里的仇恨,也要把你娶了,我太了解他的性格了,虽然称不上是睚眦必报,但也绝不会容忍别人坑害他。” 娇盈盈一听,俏脸瞬间煞白,不过她转念一想,急忙抓住音素素的手说道:“表姐,你喜欢他么?” 突兀的问题,导致音素素娇躯一颤,差点摔落到池塘当中。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音素素竟然脸红了,渐渐低下头去,不敢与娇盈盈对视,也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我就知道,表姐你对他有那么一点意思,只是碍于苏雅琴再前,你才不好表露心意,只要你喜欢他这件事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娇盈盈面带惊喜之色,没想到她胡乱猜测竟然真的猜中了,通过平时的观察,音素素看向叶晨的眼神都不对,时而柔情,时而酸楚,有时还带着一丝丝哀愁,给人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音素素感觉娇盈盈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当然,她的心思却是被猜中了,自从叶晨从药奴的身份晋入外门时,她的注意力就已经开始倾斜到叶晨的身上了,她很钟意叶晨身上的那股不屈不挠,坚韧不拔的性格,虽然年纪略小自己两岁,但是和他相处久了,就越发现他骨子中的那股血性,和他从不服输的性格,都给人无限的安全感。 从小生在妙音家族,族中的女子地位不高,婚事尚且都是家长安排,不一定哪天就要做出牺牲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她的母亲亦是如此,纵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时而还会怀念当初的梦中男神,只不过随着岁月的流逝,已经物是人非,一切都只存在记忆中,孤独的时候用来缅怀。 音素素在母亲身边,总会感受到她的无奈,当然想要嫁给一个自己心仪的人,那样才会恩爱缠绵,不至于违背自己的意愿,每天过着煎熬的日子。 这一次,招亲大会,全然被那个她暗生情愫的对象,叶晨给破坏了,这或许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属于她的男人无意中将她通往黑暗的命运之门打碎。 要知道,得知自己未来的夫君需要通过比武招亲的方式选取时,她每日寝食难安,暗自祈祷着。 每天都要沉浸在究竟会是谁最终获胜,而那个人将是她一生的选择,那种惶恐无人可以体会。 当招亲大会被破坏的那一刻,她是有多么想跳到台上给叶晨一个深深的吻,是他解救了自己,将自己的命运改写。 “奶奶说,在咱们姐妹俩之间选出一个和那家伙完婚,如果我宁死不从,相信音大伯和音伯娘肯定也不敢违背奶奶的意愿,而你就能如愿以偿了呀。” 说到这,音素素心中一动,莫名感到一阵紧张,转而,她伸出手袭向娇盈盈坚挺的胸脯,嘴里也是邪笑道:“好你个小妮子,步步在算计,最终把你表姐都算计进去了是吧。” 顿时,池塘边,二女嬉戏着,传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第182章 定情! 距离黄金城一战之后,各大宗门都带领着弟子回到了宗门,此战风波,叶晨横空问世,掀起一片浪潮,他的名声也彻底在北域中被打响。 在各大宗门赶往回家的路上,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大夏皇朝的上千名骑兵,对焚炎宗发动了袭击,导致外门死亡惨重。 得知此事后,醒来的叶晨第一个念头便知道,是慧儿在帮他报仇。 为此事,焚炎宗主混天震怒,由于当时气虚体弱,在黄金城一战伤了元气,根本难以出手,导致弟子损伤惨重,回到宗门的第一件事,便是率门中六名长老赶往都城,去找大夏皇朝的君主问罪。 然而,却在半路遭受到魔修围攻,耗费好大一番力气才杀出重围,却发现整个都城方圆百里之内,到处都是魔修和蛮族肆意烧杀掠夺,做着伤天害理之事。 好在焚炎宗纵然蛮横,却也是正道宗派,当即便召唤门中弟子,呼应其他宗门联手,临时组建了除魔联盟,在都城之外与大夏皇朝内外呼应夹击魔蛮大营。 也就在战争爆发最激烈的时候,整个北域的上空都被乌云所遮盖,狂风怒号,数百道龙卷风卷积着苍茫沙尘席卷了半个沧月山脉,最终停在了都城与沧月山脉中央的界点处。 整个北域的所有宗门都意识到,虚空乱坟即将开启,届时,都城周围汇聚了数百个门派,十几万武道修士将虚空乱坟十里范围之内的魔蛮之士全都围剿一空,极大的缓解了大夏皇朝的压力。 届时,已经清醒了的叶晨站在黄金城的城墙上,望着城主府和金元府等宗门聚集的常龙队伍向着幻夜森林行去,心知他们是前往虚空乱坟停留之地。 虚空乱坟,传说中乃是一座乱流界,其内只有北域的三分之一大小,但过去千百年,却无人能将其全部探索。 虚空乱坟,埋骨之地,里面充满了危机,到处都是亡灵精怪,有着十二层狱划分,第一层到第五层都有武者探寻过,并在那里得到了大量的异宝地材,有着详解内容和经验,第六层据说进去过的人出来之后都止口不言,也导致第六层充满了神秘和诡异。 “明日咱们也动身吧。” 微风吹来,不知何时,音素素走到了叶晨身旁,望着那个醒来之后,性情大变的叶晨总给人一种惆怅之感,在他的双眼中总有着一股莫名的邪气流露,让音素素一度产生错觉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渐渐消失,换了人一样。 “嗯。” 叶晨轻轻应了一声后又沉默了下来,风吹动着他飞扬的发丝,微闭着双眼,仿佛在聆听着什么。 “那,我先下去了,别在这里太久了,幻夜森林的风属阴,伤身。” 音素素叹了口气后,眉宇间散发着一抹淡淡的哀伤,自打叶晨醒来后,对她的态度也不在像以前那么热切了,不知是否怀恨着她的父亲音九雀,透露他与雅琴的关系给苏穹有关。 “音师姐,如果有一天,涉及到了你的利益,你会伤害一个曾经对你爱慕的人吗?” 就在音素素迈下台阶时,身后传来叶晨意有所指的问题。 “不会,爱我的人,必然是我爱的人,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绝不会让他在我面前受到一丝伤害。” 音素素极为肯定的回答了叶晨,她隐隐觉得叶晨的问题与自己有关,情绪也渐渐紧张了起来。 “那么……” 叶晨转过身,一步跨来,走到音素素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音素素的俏脸,将她被风吹乱的青色别到耳后,双眼中充满了柔情的注视着眼前的美人。 音素素难得羞涩,低下头,心跳加速仿佛要蹦到嗓子眼儿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连血液都是热的。 “你可知,我为奴时,总会迷恋在音师姐的微笑中么,是那么的让人迷醺,充满了希望,才让我拥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说到此处,叶晨的眼睛划过一道猩红,转而被银色覆盖,此时若是仔细观看,一定会发现他的情绪和气质都在悄然转变,以往那个清秀纯净的青年,在此时却浑身都散发着凛然的邪气。 “我……不知。” 音素素口不对心,脸上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了,她双手紧紧的拽着裙摆,娇躯都有些微微摇晃。 “可是,在昨日,你却并没有做到像你口中那般,我被四方围攻,八面劫杀,而你却无动于衷不是吗?” 叶晨的声音都变了,声调中多出了另一番味道,似优柔,又有一些冰冷。 “不是那样的,我想去救你,可是我根本冲不开束缚,毕竟我的力量有限,对不起,师弟我……” 音素素急忙想要解释,她生怕叶晨会误会,极为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她不想在叶晨眼里留下那种不守诺言的女人,当她卷首抬头时,话还未说完,叶晨低下头,一双火热的唇紧紧的印在她的蕊红的桃花朱唇上。 顿时,音素素如遭雷击般娇躯一颤,脑海中翁鸣不已瞬间变得空白了,口中的脂香被叶晨细细的品尝着,漱口玉液被吸吮,丁香小舌瞬间被火热包裹着。 “嘤……” 鼻间发出一道呻吟,那让无数男人红眼的曼妙娇躯被叶晨用力拥入怀中,火热的阳刚气息不断的冲击着音素素最后的一丝清醒的心智,到最后,她彻底沦陷了。 许久,唇分,音素素醉眼迷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莫名生起罪恶感,痛骂着自己,却又难舍情怀,在痛苦的挣扎中徘徊。 “音师姐,嫁给我吧。” 叶晨抓住了音素素的双手,极为真诚的说到,求婚,在黄静城墙夕阳落日之下,红色的晚霞映照出一片炫目的光华,叶晨那醉人的话语却是让音素素面色一变。 “不可以的,我不能做对不起雅琴的事,太无耻了。” 音素素醒悟了过来,莫名想到苏雅琴临走时千叮万嘱要她照顾好叶晨,然而她却趁虚而入,这难道不可耻吗,与那些浪荡的女人又有何区别呢。 “雅琴么?雅琴也是我的女人,我叶晨大难不死,更是明悟了一件事,最在乎的一定要全力把握住,不然当失去时没有后悔药来吃,临死前我更明悟出一个道理,那就是只有强者才拥有话语权。” 叶晨一把将音素素揽入怀中,走到城墙边上,俯视着下方走动的人群。 “曾经的我太过隐忍,以至于连自己的心爱之人都遭受到强烈的阻挠,多人以奴之命来辱我,以武力来镇压于我,以势力来迫害于我,到今天我已经忍到了极限,我本善良,奈何世人欺的便是这个善字。” 说了这么多,音素素终于听懂了叶晨的意念,他要反击了! “可是……” 音素素顿了顿话音,她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一切有我,我不会记恨你父亲,只希望他能把虚空乱坟的名额赠予我一个,明日我们一同上路,进击虚空乱坟!” 第183章 再遇古鞅! 虚空乱坟的开启,也意味着狩猎盛宴的到来,狩猎顾名思义,里面不仅仅存在着精怪亡灵,还有五行精灵,将之击杀便可以将其体内多年累积成的精华丹吸收,大增修为。 每逢虚空乱坟开启,都会有一大波各宗门内的精英弟子进入,再出来时,具有大气运的武者已经突破元丹,成为一名真正的武道强者。 所以,在进入虚空乱坟前,那片区域定会举行一场盛大的拍卖会,渡厄丹是压轴商品,其次才是天材地宝。 白晨来到虚空乱坟所在的交界点,已经是三天后,这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成群的灵鸟在空中飞过。 虚空乱坟所降临的交界点是风息大草原地带,地势平坦,一眼望去尽是翠绿的草丛,风来时,顿时起伏如碧海波涛般浮动着。 一处沼泽地带,周围的草丛一斤被铲除一空,露出一片黄土区域,在黄土区域中央有一道淡黄色的裂痕处于虚空之中,散发着一股久远的苍凉气息,强大的吸力,致使所在的地下走过的武者都会凌空被吸附而上。 那,便是虚空乱坟的门户,五十年小开,一百年大开,已经形成了循环,延续了近千年之久。 叶晨是跟着妙音府的人马来到此处,通过音素素的传递,音九雀倒是极为大方的送了他一个名额。 黄土地区域周围摆满了摊位,走进去如同进入城市中的闹市区,好不热闹,许多商行组建的杂货铺都以行军帐篷为店,门口挂上个牌子就算是开张了。 “玄级灵药,只需三千元石。” “炼器大师打造的黄阶宝甲,可抵抗先天后期全力一击,小哥,要来上一件不,只要一万元石。” 叶晨走入交易区,有音素素相伴,心情不错,每逢路过一个摊位也都饶有兴趣的拿起摊位上的货物把玩一会儿,然后在放回去。 “樱木剑,可以灵气御使的灵器,三千元石一把!” 叶晨路过一家摊铺,见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木式的武器,刀枪剑戟种类很齐全,品相也很有看头,当即便拿起一把所谓的樱木剑在手上把玩。 “小哥,有兴趣没?这可是天机阁炼制出来的宝器,专门为先天武者打造的,你可以注入元力进去试一试。” 商贩面相有些丑陋,长着一对斗鸡眼,说话时也在看向他处,很是滑稽,倒是他口中的言语引起了叶晨的兴趣。 他尝试着将元力催动,抽出几丝注入手中的木剑内,瞬间,原本轻飘飘的木剑变得沉重了起来,随着他元力注入的速度,原本只有半斤沉的木剑竟然加重了百斤,剑刃边缘也泛着青光,似乎很锋锐的样子,白晨挥舞了两下,对着地上的一块石头轻轻一斩,毫不费力的就将其切开了。 “这东西有意思,给我来上一把。” 说着,白晨就要掏钱,音素素却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他探入纳灵袋的手摇着头说道:“不过是最初级的宝器,你花那个冤枉元石干嘛,这武器在先天后期境的武者的手上已经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了,只适合后天武者。” 叶晨一听,明悟的点了点头,手就松了开。 :“这位仙子,这您恐怕就说错了,宝器本身就是以元力驾驭的武器,修为越高,所发挥出的杀伤力才越强,如果宝器不对你的胃口,那灵器不知道你可满意?” 当听到灵器二字的时候,音素素先是一惊,紧接着又淡然的笑了笑道:“阁下之意,莫非有灵器贩卖,这不太可能吧,据我所知,灵器只有宗师级的炼器师才能打造出来,就连大夏皇朝也只有王侯级的贵族才有资格佩戴。” “仙子若是不信,我可以拿出灵器给二位掌掌眼,但是前提你们得购买才行啊,不然我浪费这么大功夫就只是为了炫耀吗?” 小贩似乎很有底气的样子,这回,音素素倒是迟疑的注视着叶晨,看他怎么说。 “取来,若是宝贝,我买了就是。” 叶晨心里对这种武者专用的武器很是好奇,之前他就见识过李楠那魔女使用过符宝一类的强大宝物,心里早就对这类东西眼红了。 “好,二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完,那小贩眼睛一直看着旁边的摊位,人却已经走了。 等待的时候,叶晨和音素素又逛了几个摊位,心中震撼连连,没想到他一直惦记的符宝这里都有得卖,看来这次虚空乱坟的狩猎盛宴一定要火爆了。 一眼望去,成百上千的摊位,形形色色的武者穿梭在人流中,寻找自己所需之物。 通过观察,叶晨计算出,买药材,灵药的武者居多,还有创伤灵药也是畅销一类,防具与宝器也属于热门一类。 不多时,叶晨正要往回走,看看那小贩回没回来时,徒然一道黑影撞在他的身上,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走到一旁,音素素顿时冲了上去,刚要出手,却看到叶晨回头冲她眨了眨眼,这才放下心来,走到一旁守候着。 “古鞅,你居然也来了。” 撞他之人将头上的斗笠摘下后,露出一张冷酷的俊美容颜,叶晨一眼辨认出来他正是半年之前,二人短暂合作的黄昏小队。 “我怎么不能来了,眼下我已经凑够了突破元丹的资源,也铸造了虚天道宫,只差凝聚元丹了。” 听古鞅的口气,似乎铸造虚天道宫很困难一般。 “对啊,你是刻意来寻我的?” 古鞅郑重的点了点头并说道:“你小子是记吃不记打,还敢在外面乱买东西,忘记之前铁西城被那两个骗子坑去元石的事了吗?” 说到这,叶晨就气的牙痒痒,这件事一直被他记在心里,怎么肯能忘,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你有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这可不是你性格啊。” 叶晨察觉到古鞅的表情变化,和他的意有所指。 “急什么,刚才那个小贩我已经跟踪他两个多月了,他就是和那两个坑你的乞丐和胖子是同伙,这个时候三个人躲在行军帐篷里正在合谋准备再宰你一次呢。” 一听是同伙,叶晨瞬间就要暴走了,气势汹汹的就要去寻那小贩,却被古鞅一把拽了回来。 “还说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浮气躁了,既然他们坑你一次,你坑回来不就得了?” 古鞅神秘兮兮的说到,原处的音素素歪着脑袋,也不知道他们二人在做什么,只能在一旁干等着。 “靠,怎么坑啊,那群家伙就是一群赝品商,手上也每个真东西,坑来有何用。” 叶晨翻了翻白眼,无奈的说到、 “这回不一样,据我所知,那个坑你的老家伙前些时日在丰王陵停留了几天,出来之后贼兮兮的,似乎是盗墓来着,应该得到了好东西,后来我通过多种渠道探听,才知道这群家伙竟然真的把丰王陵给翻了个底朝天,还真盗出了一把半成品的灵器,好像是一把精元剑,但因长埋地下多年灵气遭受到阴气腐蚀,才沦为了半成品。” 这么一说,叶晨心中一阵激动,他急忙抓着古鞅的手臂说道:“你小子可别蒙我啊,上次你就骗的我好苦。” “去,小爷我行的正,一身正气,从来不坑朋友,只不过为了突破元丹我才做了一些违背自己原则的事而已,这次也是为了给你报仇,小爷跟了他们两个月。” 听到古鞅的话,叶晨心中还真有那么一丝感动,当即便和他神秘兮兮的探讨着该如何反坑回来的计划。 絮絮叨叨了小半个时辰,音素素终于等不及了走了过来。 “走吧,这回一定要让那三个家伙哭爹喊娘!” 第184章 上演双簧! “这是我的好友,古鞅,他年长我几岁,就以兄称呼吧。” 叶晨当下便为音素素做着介绍,却见古鞅神色古怪的打量着音素素,转而看向叶晨一脸微笑的面孔时,心里好是羡慕。 “小女音素素,见过古大哥。” 音素素微微欠身,举止落落大方,谈吐优雅,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 “叶晨好艳福啊,此等仙子能伴你左右,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古鞅爽朗一笑,拍着叶晨的肩膀说到,这番话倒是让音素素异常开心。 “别废话了,估摸着那三个骗子已经等不及了。” 古鞅点了点头,手掌一直按在纳灵袋上,三人向之前那处角形摊位走去,。 回到摊位前时,正巧看到那个斗鸡眼小贩正四周环视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呦,客观你可是让我好找啊,这灵器都带来了,却不见您的踪影,可是把我担心坏了。” 见叶晨能回来,那小贩顿时脸上露出喜色,从摊位下取出一个长度三尺的紫檀精致木盒,上面居然镶嵌了绿宝石,光看盒子就很贵重的样子。 “只要你有灵器,我怎么可能轻易走呢,来,把盒子打开,让我瞧一瞧。” 说着,叶晨把手探向木盒,谁知那小贩却一把将盒子按着,脸上堆满奸诈的笑容道:“客官,这可是灵器,不是平常之物,怎么能说看就看,是不是要讨个彩头呢?” 叶晨听后,心中冷笑并暗到,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吗? 脸上同样露出笑容,叶晨冲音素素使了一个眼色,便见音素素探出白皙纤细的手掌在那小贩眼前晃了晃,随见一个小锦囊掉落在桌子上。 小贩急忙把锦囊拿起,凑到眼前一顿猛看,片刻后,他呲牙咧嘴的笑的很是猥琐。 “多谢客官喽。” 说完,他做出请的手势。 叶晨与古鞅对视了一眼,然后才将木盒打开,伴随一股扑面而来的灵气钻入鼻孔中,叶晨眼睛一瞪,却见檀木盒内,一把两尺半长的血红木剑躺在柔软的凹槽中。 他轻轻用手触摸了一下,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很有质地,光是摸一下就能感受到那种厚重感。 手指轻轻勾住水波纹路的剑柄,一股沉重的力量压迫着手指,他用力一挑,却见三尺血木剑飞向半空中,落下后被他一把握在手中。 “嗡!” 随着元力的注入,那把血木剑竟然发出一道灵性的翁鸣,剑刃如同滴血般泛着猩红之光,微微转动剑身,竟然毫无阻力,炙热的气息也扩散开来,导致半空所在的区域渐渐扭曲。 叶晨只注入了两成元力,便已经拥有了这般效果,想必若是全力催动的话,其威力绝对不次与玄阶武技全力爆发的一击。 “好宝贝啊!” 叶晨双眼炽热的盯着手中的血木剑,心中很是喜欢,眼珠转了转后,他散去元力,将血木剑从新放回到了盒子中。 “怎么样,没有骗您把,这把血木剑可是珍品级灵器,若不是此间乃是子母剑,缺少了一把母剑,这品质可就达到了精品级了。” 叶晨满意的点了点头,却不曾说话,而是沉吟着。 见叶晨一副犹豫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确不确定要购买,那小贩也心急了,当即开口问道:“客官,既然宝贝你也看了,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叶晨被小贩叫醒,当即沉吟不决的说道:“这……唉。” 见叶晨欲言又止的样子,小贩都恨不得从他纳灵袋里直接掏元石了,好生让人心急啊, :“客官,这血木剑只需要两万元石你就可以带走,价格不能在低了,否则我可就亏血本了。” 小贩干脆报出价格,对方只要流露出一丝想买的意思,价格上当然还有的研究。 “两万倒是不贵。” 叶晨点头说到,小贩一听,顿时面色一喜,还未说话,古鞅却伸出手将木剑取了出来。 “不知这灵器能不能收入纳灵袋中,若是能的话,两万元石却是不贵。,” 一听有门儿,小贩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当即就一拍胸脯说道:“当然能,不信您试一试,。” 古鞅一听,差点笑出来,不过,眼下正是最为关键的时候,他可不能露出马脚来,当即便一拍血木剑,并伸出手将纳灵袋揭开,把血木剑整个放入其中。 :“哎!还真能收进去,值了,我看就两万元石买下吧。” 说着,古鞅就要从纳灵袋里往外拿元石,而叶晨却将他拦住了,并急冲冲的对小贩说道:“这可是我先看中的,应该卖给我才对吧。” 小贩徒然一愣,不知眼前这二人究竟在干什么,莫非他们不是一起的,但怎么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呢。 “什么叫你看重的,谁有元石谁就能买,你能拿出两万元石来么?” 古鞅一仰头,无比傲气的说到。 叶晨一脸不服气的说道:“不就是两万元石么?看不起谁啊。” 说着,他就从纳灵袋往外掏,却见那小贩眼睛竟然对成直线了,死死的盯着叶晨的动作。 可是,当叶晨掏出一袋只有两千元石的时候,动作就停了下来。 小贩吞了吞口水,扬了扬头意思你继续掏啊。 叶晨却一脸犯难的说道:“那个,老板啊,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小贩有些疑惑,不知叶晨要做什么,当即说道:“您说。” 叶晨干笑了一声,从纳灵袋中掏出一块血红色的水晶放到摊位上说道:“我身上的元石不够,这块血精石至少也能卖上两万元石,用这个换,您看可行不?” 小贩一听,当即把摊位上的血精石一把捞起,凑近之后一顿猛看,当感受到一股血气从中喷薄而出时,他一脸震惊的说道:“这居然真的是血精石!” 叶晨得意的点了点头。 “老板,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血精石哦,而且里面的精血可是古兽地龙的一丝精血,体修只需要将其吸收,便可直接突破一虎之力呢。:” 音素素也在一旁帮腔,做着详细的介绍。 “老板,你可小心被骗啊,两万元石可是真真的,随时都可以交易,这血精石的真假,可是难以分辨的啊。” 然而,那小贩根本就没有去听古鞅的话,而是出神打量着手上的血精石,鼻子一阵猛嗅,转而才郑重的说道:“是真的,因为我本身就是体修,这血精石对我来说价值更大,所以,我还是打算将血木剑卖给这位客官了。”: 说着,那小贩指了指叶晨。 第185章 虐杀恶徒 叶晨一脸得意洋洋的从古鞅手中接过血木剑,然后放到了自己的布袋当中,趁着那名小贩还沉浸在血精石的欢喜情绪中,三人同时走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外围辽阔的草原之上,叶晨拉着音素素的手走到一道丘陵下,古鞅也靠近了过来。 “怎么样,出了恶气没有?” 叶晨重重的点着头,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儿上去了,挥舞着手中的血木剑欣喜不已。 “你说那家伙现在是不是已经发现血精石的猫腻儿了?” 叶晨把玩着血木剑,一边对古鞅说到。 “要过上几天吧,毕竟那块血精石可不是假的,唯独里面的精元掉了个包而已,猪龙血脉,不也是龙族后裔吗。” 古鞅阴损起来,也挺坏的,再次相遇,性格也不像以前那么冰冷了。 “好了,这回多亏你了,不然我又的被那几个家伙坑了。” 叶晨心有侥幸的说到。 “谁让你人傻钱多,我都不知道你在哪搞来的元石,我拼死拼活半年才凑到五万元石,准备明日拍下一颗渡厄丹!” 看来古鞅真的已经准备突破元丹境了,在他看来,元丹境似乎对古鞅来说是一个必须突破的关卡,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明日拍卖会完毕后,虚空乱坟也会开启,进去之后看能不能遇到吧。” 古鞅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向土丘后面饶了过去。 “音师姐,难道虚空乱坟不能同去么?” 叶晨将血木剑收起之后,面带疑惑的问到。 “可同时进入,但进入界门后会被时空乱流冲散,也就随即把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 音素素在地上采下两朵小黄花戴在头上,微笑之间散发着迷人的风情,促使叶晨心中一动,横步跨出来到她的面前。 “晨郎你……呜。” 音素素话还未说完,叶晨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头深深的吻住了她的蕊唇,微风吹来,夕阳的霞光照耀着大草原如火燎原,苍茫火光中,两道拥吻的身影仿佛永久的烙印在了这里。 ........ 第二天,叶晨早早的就起了床,从客栈的楼上走下,点了几份小菜后,音素素不多时也走了下来,着素衣清衫碎花白裙,如同田野中走出的妙人般。 整个客栈吃饭的男人目光都被她身上两股不同的气质所吸引,有妩媚,有清新,楚楚动人的之姿,前凸后翘的身材尽是亮点。 她轻轻做到叶晨身旁,将长袖卷起后,这才在叶晨的注视下红着脸拿起碗筷,小口小口的吃着。 “白瞎喽,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在叶晨身后,一名胖子满脸凶相,脚踩着板凳剔着牙,那个猪字咬的特别重。 “这等美人要是能陪我一晚上,就是死,我也心甘情愿呐,啧啧。” “二弟,你过去和那美人聊聊,量那小子也不敢怎么样,看他那副软包样。” 听闻到后面的贼言贼语,音素素都忍不住了想要出手,叶晨却是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肩膀把她按了下来,打架这东西,怎么能让女人来呢。 感受到后面的脚步声,叶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这几个人的胆子还挺大的,当着他的面就如此嚣张,看来真把他当软柿子了。 “小姐,美丽的小姐,能否赏个脸,到那边坐一会儿?” “滚!” 叶晨用手敲了敲桌面,歪着脑袋目光却盯着桌面上的筷子笼冷声说到。 “小子,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那个瘦子见音素素低着头,并不搭理他,当即转过头想在音素素面前表现出强硬的姿态来,妄想打动她的心思。 “如果,在我说出第二个滚之前,你还在这里站着,要么死,要么残!” 叶晨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并没有丝毫威慑气势,反而让那瘦子更为嚣张的挥着拳头竟然直接砸向叶晨的面门。 :“敢跟老子放肆,我打死你个窝囊废!” 面对挥来的一拳,颇具力道,至少也有五牛之力,已经恢复到一虎之力的叶晨只抬起一根手指冲那人的拳头一点。 “轰!” 如遭重击,那人整个人都倒射了出去,好似被大象撞了一样,撞翻了一张桌子后,直接印在墙里,形成了一副人形图案,而他本人全身骨头碎裂,发出阵阵惨叫声。 :“妈的,给我杀了这小子。” 最开始的那名凶狠大汉回头罩着叶晨的天灵盖便是一掌劈来,竟然夹杂着强烈的火属性元力,竟然还是一名小五行灵脉的先天武者。 这倒是让叶晨略微惊讶了一番,但也仅仅于此,他还是纹丝未动,体内却爆发出磅礴的元力,头顶更是冲出数百道灵光汇聚成了一头银犬,血口张开直接将那大汉的泛着火光的手都吞了进去。 “啊!” 凶狠大汉抱着喷血如泉的断裂手臂,发出瘆人的惨叫声,然而,一道微型的山体在他头顶汇聚成型,力砸而下,大汉当场被砸的血花四溅,连续遭受十几次撞击后,全身骨头碎裂,血肉也被碾压成一滩。 其他人见最厉害的大汉都被虐杀,早就已经吓破了胆子,欲要逃跑,却被叶晨的一声干咳全都吓的跪倒在地。 “大爷,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一马吧。” “都是胖瘦二兄弟觊觎仙子的美色,与我们无关啊。” 那些人连哭带嚎的,很是聒噪,就连掌柜的也走了过来,颤颤巍巍的给叶晨跪了下来。 “滚!” 叶晨淡淡的说了一个字,那些人如临大敌,他们之前可是清晰的听到叶晨给瘦子说的那番话的,再不滚想滚都来不及了。 “晨郎,何必这么大动干戈呢,稍微给他们点教训便可以了。” 音素素扫了一眼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尸体,皱了皱眉头,随手一挥,平地刮起一道强风将尸体带出了门外。 第186章 上古卷轴! “走吧,拍卖会就要开始了,被耽误了好时机。” 见音素素已经吃好,叶晨递过去一个手帕,这才起身向客栈外走去。 他们二人离开后,那个已经被吓的肝胆俱裂的掌柜才敢叫来小二,把墙壁内半死不活的瘦子抠了出来。 此间客栈距离大草原不过十余里,许多宗门都入住在此,但相比较与大草原黄土地区,那里却比这个小镇要热闹的多,晚上更是篝火盛宴,成群的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喝着最烈的酒,谈笑风生,好是自在非凡。 黄土地区的东北角,搭建出了一座三丈高的台子,铺上红地毯,挂上大红灯笼,配上各种五彩缤纷的彩带装饰,倒是成为了这荒郊野外的一道风景线。 如今,台子下方已经有成百上千人围观,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过去人头攒动,摩肩擦踵,当然这些人并不全是拥有进入虚空乱坟的资格。 据悉,只有先天初期到半步元丹,也就是叶晨现在所处于的境界,凝聚了虚灵道宫的武者才有资格进入,后天乃至元丹都失去了资格,即便进入虚空乱坟内,也没有太多的好处能捞到。 后天武者实力不够,进去便是找死,元丹强者大多都是各宗门的长老乃至掌门,也不能为一点修炼资源争抢,毕竟元丹强者可不是聚集在一个宗门,你进去,别人同样也可以进,元丹强者的气息进入虚空乱坟内,铁定引来强大的精怪和五行精灵,给其他武者带来的危险也是致命的。 “武道拍卖会,届时开启,本次拍卖会将由吕氏商行承办!” 叶晨来的很巧,拍卖会刚刚开始,便看到一名中年胖子穿的无比奢华的宝绫罗袍,浑身闪耀着翠玉光芒,一身财气的入镜,出现在众人眼前。 “虚空乱坟小开,吕某再次先恭贺诸位狩猎勇士们凯旋而归!” 中年胖子一番话,很对众人胃口,当即便传来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和呐喊,如此开场倒算是已经手段了,给每个人都留下了好印象。 “界门在午时三刻便会开启,眼下我们的拍卖会还有两个时辰,我也不罗嗦,耽搁诸位的时间,尽量把宝贝在两个时辰内全部拍卖。” 话落,中年男人一挥手,便见到两名唇红齿白,相貌清纯的妙人,穿一袭米白长裙,手上各自托着一个托盘,飘飘欲仙款款而踏上平台, 二女手上的托盘都盖着红纱遮盖,想必就是即将拍卖的商品了。 “拍卖规则,我还是要简单说一下,毕竟每逢开启虚空乱坟,来到都是新人,有的听过,也有的见过,但也有没听没见过的新勇士。” “拍卖规则,拍卖商品分为一口价方式,以低价十倍的价格直接拍下商品。加价方式,概不封顶!” 话落,那中年胖子一拍手,便有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抬手将第一位美女手上的托盘红绸揭开,却见一块拳头大小墨黑色的矿石,也不知道重量如何,那女子竟然没有表现出吃力的样子,相比也是不重。 “此乃铁母精,这么一块便是有一千八百斤重,是打造宝器和宝具的最佳材料之一,低价三千中元石。” 简单的介绍完毕后,中年胖子则默不作声,目光扫视着台下,等待着众人加价。 “真有那么重么,小姐姐怎么看起来没有丝毫吃力的样子呢?” 台下沉默了片刻,最前方一名少女满脸疑惑的问到。 然而,中年胖子却是摇头不语,根本没有搭理少女,其他人却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小妹妹,那美人可是吕氏商行第一体修,已有一虎八牛境,别说这么一块小铁母,就是银母她都轻而易举的单手拿起。” 那少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铁母若是全部融入宝器中,在添加上几块上好的五行晶,纵然达不到灵器级别,却也是极品宝器。” 台下有人开始议论着铁母的价值,一名老者似乎像是炼器师般,对那块铁母很感兴趣。 “铁母珍稀程度不次于灵丹妙药,此等宝物,需要千锤百炼才能从万斤铁矿中提炼出来,反复敲打个半年估计才能形成这么一小块。” 又一个带着斗笠的中年人点着头,感叹的语气说到。 “三千五!” 有了第一个加价的人,便引起一群人争抢,特别是有人已经把这铁母分析的头头是道,心里都有了一定的价格,这便是拍卖会的魅力。 “三千七!” “四千!” 不一会儿,铁母的价格已经翻番,达到了四千中元石的价格,但是,吕胖子似乎不满意的轻微摇头,似乎加价程度并没有达到他心里的价位。 “拍此铁母,本商行将会免费为其制作宝器!” 那名管家代替吕胖子说话,一言激起千层狼,顿时拍卖会场面沸腾了,免费制造宝器,最少要省掉一大笔加工费啊,多花点钱拍下来也值了、 “五千,都别跟我抢了啊,我乃星野宗外门第一弟子宿峰!” “七千,外门第一算个搋子,老子是火离宗内门第一!” “九千!这铁母我琉璃宫要了!” “这娘们儿太浪了、” 许多人竟然都忘记了加价,目光全都看向那位自称琉璃宫的女子。 “九千中元石第一次!” “九千中元石第二次!” “九千中元石第三次!” “成交,这块铁母归此仙子了,过后三日可来本商行提供制造宝器服务。” 吕胖子一脸奸诈的模样,终于把铁母卖到了高价,这笔买卖他稳赚不赔,如果对方将铁母交给他来打造宝器,到时只要叮嘱炼器师克扣那么一些,就全都找回来了,如若对方不打造,他也省去了人力资源,价格也卖到了心里的价位,可以说是十足的奸商。 托着铁母的女子走下高台,那位琉璃宫的仙子也迎了过去,二女交接后,琉璃宫的那位微微欠身,对那托着铁母的女子一拜道:“多谢琳琳师姐。” “玉云师妹客气了,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被称作琳琳的女人转身离去,接下来又有一名妙人托着盘子走上平台,让商品始终保持在两件的数量上。 “接下来拍卖的是第二件商品。” 随见那名管家将第二块红绸揭开,只见一张淡紫色的符箓摆放在一个小木盒中。 “符宝!” 叶晨即使身在人群后方,也一眼就认出来那张手掌大小的符箓,便是他曾经见识过的符宝。 其他人也都一样,全都踮着脚凝望着第二件商品,紧接着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哗然。 “想必诸位之中有很多人不认得此物,这便是符宝,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消耗性古宝,分初,中,高三阶,也同时分为攻防两种品类,初阶符宝散发着淡黄色的光幕,可发挥出先天大圆满乃至半步元丹的威力,而炼制此宝的修士却要有着元丹修为,以残次的灵器精髓炼制出此宝来,淡紫色的便是元胎境强者炼制而出,这件符宝属于中阶,虽然只剩下了一次使用次数,但却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扭转战局。” 说话间,吕胖将那张淡紫色的符箓拿在手中,手掌一撮,掌心处的符箓顿时从他手中脱离飞向半空,化作一道圆形光环,此光环散发着浓郁的元力波动,感受其程度绝对达到了元丹的味道。 “此环可禁锢对手,也可伤人,攻防兼备,低价一万中元石!” 说完,吕胖子手一召,那光环顿时暗淡了下来,元力也瞬间收敛,从空中飘落,化作一张符箓落入他的手上。 “我出一万二!” 立马有人开始报价了,显然是对此宝势在必得。 “一万五!” “一万七!” 出价场面越来越火爆,也更加频繁,那吕胖子脸上的笑容也愈加灿烂。 叶晨却是没有丝毫动作,他觉得只剩下一次的消耗性符宝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用途,他本身所拥有的底牌也尽都是消耗性,至于威力绝不属于此符宝,买来也是无用,他需要的是提升血气之物。 最后,那中阶符宝被一个带着面纱的女武者以三万中元石的价格拍去,其出手惊人,让在场许多武者纷纷侧目,有的人也是暗潮涌动,意图不轨,想要尾随此女子。 然而,这些都不管叶晨的事了,因为第三件商品勾起了他的兴趣。 “此乃上古卷轴,与荒古时期相差一千年,此卷轴至今无人能打开,其中所蕴含的上古秘密到现在也没人能解析,所以,此等异宝只待有缘人来探索了,低价一万二中元石!” 第187章 血精石的震撼! “一个破卷轴,居然卖这么贵,哪个傻子才会买。” 当介绍完卷轴的相关内容后,场下开始议论纷纷,似乎对卷轴并不感兴趣,他们需要的是实际性的商品,譬如丹药,攻防类型的宝器,符宝一类的。 倒是叶晨目光始终盯着那个卷轴,在他看来,未探索出的东西,才能最吸引人。 “一万五。” 所以,叶晨加价了,借机试试水,万一没人和他抢,就低价入手,倒也不算浪费。 “一万七。” 一名身穿琉璃宗服饰的男弟子扬了扬手,报价喊了一声,琉璃宗,琉璃宫,宗门以男性弟子为主,宫以女性弟子居多。 没想到,看似不吸引人的卷轴,依旧有人想要尝试,或许,这就是拍卖会最强的手段,哪怕就是一坨狗屎,也有人要买下来看一看。 可是,拍卖会上怎么可能会捡到漏,那些商行的人一个比一个奸诈,见识也光,什么东西落手一看,第一个念头便是估价。 “一万八,小女子偏向于探索奥妙,望各位武道友人能高抬贵手,将这卷轴让给小女子。” 一名气质优雅,谈吐芳兰的女子向叶晨和那名琉璃宫弟子微微欠身一拜。 “那就让给仙子了。” 那名琉璃宫弟子做了个顺水人情,向那名女子示好。 “多谢师兄心意,小妹在此谢过了。” 说着,那女子冲那名琉璃宫弟子再次一拜,引来一片男武者的欢呼。 “两万五!” 叶晨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加价了,不然会犯了众怒,毕竟那群牲口的护花心里很强,一不小心就会引来唾骂,犯不着。 然而,身旁的音素素却是看出了白晨的心思,当即开口报价,却是引来数百道目光审视,当看到音素素的绝美颜容和妖媚的气质时,那些人连个屁都没放,全都目光异彩的吞着口水,被音素素的美色所折服。 “这位姐姐,小妹荷花,乃是雁阵宗弟子,不知姐姐出身何家?” 那名女子面色微冷,言语中透露着不善。 “雁阵宗居然出山了,没想到这个宗门真的存在啊。” “据说,北域雁阵宗才是第一宗门,只是此门中宗门生性冷僻,从不开山收弟子,只寻有天赋之人,全宗上下不过百人,但个个都是阵法高手,但因低调行事,在北域中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阵法的踪迹了。” 有人对女子所说的雁阵宗有些了解,当即便传言了出来。 “妙音府,音素素。” 音素素懒得理会小女子的挑衅,报出家门后便不再说话。 “有机会,妹妹一定会登门拜访,但这卷轴还希望姐姐拍下之后,若是无法解开卷轴,千万别忘记了妹妹哦。” 显然,荷花已经放弃了加价,或许那个卷轴在她心里的价格已经报出,能拍到最好,拍不到也没有遗憾。 “一定会的。” 音素素礼貌性的回应了一句,转而与叶晨对视了一眼,她轻声说到:“晨郎,我身上没那么多元石。” 叶晨傻笑了一声,轻轻在她的俏脸上亲了一下,这才从纳灵袋中掏出了一袋子灵晶石,换算下来正好两万五千中元石。 “好,此卷轴将以两万五千中元石被音仙子拍下。:” 卷轴能卖到这个价格,大大的出乎了吕胖子的意料,当即便快速钉锤,对那名托着卷轴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当卷轴交到音素素手上时,叶晨身上已经空空了,不过,他还有一些东西应该可以卖上个好价钱,那就是前些时日,他在藏宝斋留下的一块血精石,那可是真正纯净无比的龙血晶。 也不知道藏宝斋的拍卖会举办没有,是否拍出了价格,抵消他的花销。 音素素拿着灰色的卷轴把玩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就交给了叶晨,叶晨将其收入纳灵袋中后便走近拍卖会的台子前,冲那名管家招了招手。 “公子,请问有什么事?” 那管家来到台下,态度恭谦的问到。 “我有些东西想要拍卖,最好优先,因为我急需元石购买别的商品。” 叶晨身上至少还有五十块血精石,他想拿出五块出来拍卖,这些血精石都是在血渊的洞府搜刮出来的,卖掉也不心疼。 “哦?那要看公子想拍卖的是什么了?” 管家面带狐疑之色,便看到叶晨从纳灵袋中掏出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红色矿石放到他的手中。 “此乃血精石,其内蕴含龙性精血,具体种类还不知。” 叶晨将所知的信息说了出来,却见那管家面色一惊,抓着血精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急忙冲台上的吕胖子招呼了一声,随见吕胖子同样面带疑惑的走下台来。 “李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吕胖子指了指叶晨,轻声问到,随即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场下已经有人等得不耐烦,在吵吵嚷嚷的。 当下,那名管家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一阵,随见,吕胖子面色凝重的从管家手中接过血精石,用手捏了捏,沉吟了片刻后对叶晨道:“小兄弟,这血精石我暂看不出真假,需要鉴别,当需要体修方可,我便试着拍卖一次,这费用我就抽取一成,你看成不成?” 叶晨没有过多的要求,很干脆的点了点头,又掏出了四块血精石交给了吕掌柜后这才向自己的位置走了回去。 随后,吕胖子亲自托着一个托盘走到台上,扬了扬手道:“诸位莫要急躁,方才有客人临时添加了一种新商品,此商品真伪还有待诸位帮忙鉴别,不知在场刻有兼修体修,亦或者专注体修的勇士?” 吕胖子话音刚落,场下千人内有足有一半人吵嚷着自己是兼体修者。 这种现象很正常,御灵武者兼体修,也都是为了增强自身防御和力量,强大自己的实力和体魄,也是增加了一种手段。 “吾乃汉阳门武者,专注体修,不知吕会长有何指教?” 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上台前,赤着上身,体魄很是伟岸,加上身上旺盛的毛发,活脱脱的像头大黑熊一般。 “如此便好,这商品据说是体修的修炼宝物,名为血精石,那位顾客说此血为龙,但不知龙种,只能找来体修一验。” 当听到血精石三个字时,那名大汉已经激动不行了,特别听到是龙血石,当下便翻身跳到台上,只听砰的一声,大汉急忙蹿到吕胖子身旁。 “这位勇气切勿急躁,我先拿出一块让你感受一下。” 大汉突兀的动作,倒是让吕胖子有些尴尬,他拿出一块血精石来送到了大汉的手中。 随见,大汉双眼放光,双手紧紧握住了血精石逼上了双眼,下一刻,浓郁的血气从他双手中弥漫开来,只听那大汉口中发出一道沉闷的低吼。 “咚咚!” 台子竟然在震动,随见那大汉全身肌肉在膨胀,转而又收缩,磅礴的血气绽放开来。 “吕会长,你快停下来吧,不然那血精石就都被他吸收光了,那可是真品呐。” 台下,有许多人纷纷提醒着,随见吕胖子神色一动,转而伸手向那大汉手中的血精石抓去。 “哈!” 那大汉竟然反手一拳砸来,引起一片哗然,那吕会长面色一冷,手掌横移,口中暴喝一声:“爆水连珠!” “轰轰轰!” 吕会长手掌拍出数十道冲击波,将那大汉击退,气势猛然爆发,强大的元力波动,俨然是一名元丹强者。 那大汉猛然醒悟,睁开双眼,急忙将血精石双手奉上。 “吕会长莫要见怪,还请饶恕在下的冒昧,方才我正巧突破,在最关键的时候,不能停下!” 大汉的一句话,引起了更大的反响,场下的人全都站了起来,面带震惊的望着他手上那块已经半透明半殷红的血精石。 半块血精石,竟然突破了,那么此人的体修是何境界,当然,若是还不到一虎,突破到不算难事,但若超过一虎,吸收半块血精石就突破,可就有些让人震惊了。 “哼,这可不是我说了算,此物也是他人转交到我的手中,如今被你吸收了半块,我又如何交代。” 旋即,吕胖子目光落向人群中,寻找了好半天才看到叶晨正在盯着他,当二人目光对视后,叶晨摇了摇头。 “我全身上下只有一万中元石,算是赔罪,多了在下也真的拿不出了。” 一名元丹强者的威慑力,可谓是先天不敢违抗丝毫,那大汉立马从纳灵袋中掏出一袋子元石放到了台上。 “下去吧,以后莫要鲁莽,会招灾的,此事……就算了!” 得到叶晨的暗示后,吕胖子也算放下心来,只要东家不介意,他这个第三方当然也不会去为此得罪人。 大汉如临大赦,灰头土脸的跳下台,到了台下,他又红光满面的在同伴间炫耀了起来。 “哈哈,血赚不赔啊!” “老莽,你真的突破了?” 那大汉的同伴全都面带异色的问到。 “当然了,一虎九牛之力,只差一牛老子就要成为媲美元丹武者的巨象修士!” 届时,周围传来一片羡慕的神色,和恭喜之类的话语。 看来,这血精石内真的具有龙血了,蕴含的血气竟然这般深厚,一般血脉的血精石肯定不会使一个一虎八牛之力的体修突破! 叶晨也没有想到,血精石内竟然蕴含如此强大的精血能量,看来,等拍卖会结束之后,进入血控乱坟中,他也要尝试一番了,四十块血精石,可以将体修境界提升到何种地步呢,他心中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188章 度厄丹! “此血精石,显然具备强效的血气作用,能使一牛八虎之力的体修突破,至少要属五等血脉,五块血精石,每一颗低价为一万!” 吕胖子并没有把低价定的太高,这等宝物已经当场绽放出了它的光芒,也无需在刻意强调,或者引诱的手段,只需要抛出价格让那些体修去衡量高低贵贱便是。 “一万五!” 当即便有人叫价,不过,他的价格很快便被淹没。 “两万!” “我出两万二,各位好汉让给我一块吧,我急需突破啊。” 一名体魄不算强壮,浑身却散发着浓厚的血气,显然也不是普通的体修。 “谁不急着突破啊,这东西珍贵的很,一出现就被疯抢个干净,老子好不容易遇到,怎么会拱手相让,我出三万!” 顿时,一名体魄如铁塔般的大汉报价到。 “这玩意儿可就比拼的是财力了,谁有钱谁拿啊。” 许多人议论纷纷,眼红血精石,却因荷包干瘪而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看着那些真正的财富雄厚的武者们比拼。 “一口价,五万中元石,五块我全都要了。” 突然间,一名身穿华丽锦袍,头顶束发金冠,相貌俊朗,神色倨傲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在身后,有两名老者将他紧紧的护在中央。 “那是……黄金城主的二公子,封问柳!” “好帅啊!”、 一名女武者抱着手,满脸花痴的凝望着前方一脸傲气的锦袍男子痴痴的细语着。 “据说,他自身修为达到了半步元丹,已经铸造了虚灵道宫,最恐怖的是,他的体修境也有着一虎九牛之力,恐怕他是要双管齐下,力求全面突破啊,到时候,青年弟子中,他恐怕要属元丹第一人了。” “嗯,当之不愧啊,传闻他的灵脉也极为强大,乃大五行金灵脉!” 锦袍男子一出场,顿时引起一阵翻江倒海般的轰动、 “北域年轻一代的武者,能与之媲美的恐怕只有焚炎宗的张玄朔,琉璃宫的花谪仙子,琉璃宗的昊天,飘渺阁的林舒然四人了!” 场下,大多数人在猜测着,也在暗自为那些青年才俊做着实力排行。 “不然,铁西城的风云榜前三人的实力更为强悍,全都出自于大荒书院。” 有一名中年武者竟然也参与到了这个话题中,道出了自己的观点。 “林老头,你可别在这胡咧咧了,大荒书院属于北域吗,那里全他妈的是妖孽,北域纵然人才辈出,也难以与那群变态媲美,天元镇走出的凌云剑,早在半步元丹时就可跨阶挑战元丹强者,更是将其击伤,上个月初,传闻他突破元丹时,天降异象,自身累积的力量全面爆发,一举突破到元丹后期,那才叫恐怖!” 前方的人议论纷纷,后面的人也都在看热闹,整个拍卖会,全都因为出现的锦袍男子而变得混乱不堪。 “静一静,封公子,你确定出一口价么?” 吕胖子挥了挥手,场下已然喧哗,他只好走下台去来到锦袍男子身前再次确认一番。 “三叔,拿元石给他。” 封问柳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轻声对左身处的灰裤青衫的老者说到。 “这是二十五块灵钻,你且点点!” 说着,那老者随手抛出一个金色的小布袋,被吕胖子急忙抓到手中,并将其打开。 只见一颗颗璀璨夺目的角锥形的钻石堆积在袋子当中,极为夺目,灵钻呐,比灵晶还要贵重的武者通用的货币,里面蕴含的灵气极为纯净,比灵晶都要纯净十倍。 且一颗灵钻兑换成一万二的灵晶,十二万中元石,其价值要比市场流动价格要高,但这封问柳的意思很明显,无需算零头,出手岂能以大方能形容的。 “那好,多谢封公子打赏。” 明人不说暗话,小赚一笔的吕胖子当然不能当作不知道,当下便出言道谢,随即见封问柳一脸不耐,当即便将手中的托盘送到对方的手中。 “这败家子,终于算是眼睛明亮了一回。” 叶晨在上方很清晰的看到了前面的事物,吕胖子和封问柳双双交易完毕,随见一名少女面色恭谨的向他走来。 “怎么,你对他很了解吗?” 叶晨转身问到,不知音素素为何这般说。 “太了解了,这家伙就是一个自大狂,城主封问天占据了幻夜之森八成的矿脉,财力雄厚,这败家子到处游览拍卖会和坊市,出手阔绰,就连一把破宝具,他都能用天价买下来,非常热衷收藏。” “还有他大哥封寻花,完全就是一个色魔,黄金城的几家宗门的女子,都被他追求过,但大多都被他玩腻了甩掉,导致几个宗门联合到一起,围攻城主府,气的封问天差点把他淹掉。” 叶晨听了后,险些没笑出声来,看音素素一脸嫌弃的模样,可爱极了。 ”“公子,这是您的收益,请笑纳,也希望公子能继续和本商行合作~!” 当叶晨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时,顿时双眼冒着亮晶晶的光芒,灵钻他早就有所了解,自打在藏宝阁见过灵晶后,他就特别对北域流通的货币查探了一番,了解到这灵钻便是比灵晶更加昂贵的资源矿石。 说话间,那名略有姿色的婢女还冲叶晨暗送秋波,惹来音素素的一阵醋意,悄然在叶晨的腰间拧了一下,痛的叶晨泪流满面的把那婢女劝退。 封问柳出场风波过后,拍卖会依旧进行着,接下来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些灵药,宝器宝具一类的,叶晨并未出手,因为他一直在等渡厄丹。 当进行到最后一轮时,渡厄丹终于登场了。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中州妙丹宗,由连城大师亲手炼制出的二十枚渡厄丹,想必此丹的作用不用我多言了,那么接下来便开始拍卖,低价三万!” 低价吕胖子就开到三万的价格,足以说明渡厄丹的贵重之处。 渡厄丹一出,顿时引起了场面的火爆,一千多人全部沸腾了,许多半步元丹境的武者等的就是这一刻,那些未雨绸缪的武者也都积攒下足够的财富,准备购买一颗待铸造虚灵道宫后进行突破。 毕竟,能够炼制出渡厄丹的炼丹师,最低条件也要天阶,而地阶也能够勉强炼制,只是成功率太过感人而已,品质也有着极大的差异。 只要有了渡厄丹,突破元丹的几率就增加了三成,至于其他的灵药,各宗门都不会吝啬,只要弟子能够突破元丹,消耗一些财力在弟子身上还是很正常的。 “我出五万!” 直接报出五万的价格,是一名琉璃宗的弟子,看他面色红润,一脸紧张的样子,看来很期待购买度厄丹,想必也是有着半步元丹的境界。 “伍万伍!” 叶晨也跟着出价,他在试水,尽量以最低价格购买,因为他要买的可不仅仅是一颗,音素素早就到了半步元丹境,只差一步就可突破,常年累积下来的底蕴,恐怕可以直接突破到元丹中期。 “六万!” 叶晨刚报完价,就有一名女武者接上,如同击鼓传花一般,价格也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吓人,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颗渡厄丹的价格已经上扬到了八万八! 到了这种地步,能够买的起的也只剩下了寥寥几人,叶晨便是其中一个。 “八万八价格已经定锤,想要购买的勇士,请报上名字!” 渡厄丹有二十颗,在场有财力购买的也仅限于一颗,所以,还是有很多人有机会的。 “黄金城,封问柳,我要八颗!” 封问柳一出言,顿时引起一片冷气倒吸的声音,八颗,那是什么概念,七十多万中元石,堆积在一起可把人活埋,换成灵钻也够打一串项链了。 这财富,还真是恐怖啊,城主府这种财力的庞然大物,能够生存到今天,恐怕还是隐藏了实力,表面上家族中之后三名元丹境高手,实际上就不得而知了。 “古鞅,只需一颗!” 叶晨闻言目光瞬间望去,却见古鞅冲他微微一笑,眉宇间散发喜悦之情,显然能够如愿以偿的购买到渡厄丹,他突破元丹境就有了更充足的自信了。 “琉璃宗,昊天需要一颗!” 一名身高九尺的青年扬了扬手,相貌俊朗不凡,且身姿纤长却蕴含着极为惊人的狂暴气息。 “焚炎宗张玄朔,需要两颗!” 同是青年,此人梳着干爽的短发,赤着上身,后背刺有三条青龙,青龙图栩栩如生,龙眼处竟然泛着金光。 “琉璃宫花谪,多谢吕叔叔,给小女留下三颗便可!” 一名身穿如蛇皮紧身长裙的女子,发丝碧绿,媚眼如丝,脸型发尖且小口如樱果,身材火爆异常。 “飘渺阁林舒然,预购两颗!” 一名背负着与身材比例极为不协调的巨阙剑青年,身着朴素,如仙人道童下山般,模样清秀无比,依稀如叶晨为奴之时的模样。 “离魅族,凌璐璐也需要一颗!” 说话之人,竟然是叶晨初入黄金城遇见的那位满身骚气,如同狐妖之女的绫璐璐,今天倒是破天荒的穿着一身朴素长裙,身边也没带着阵仗,很是平淡的打扮,但也难以掩盖她骨子里散发的那股淫邪之气。 在场男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侵略,但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一向张杨风格的封问柳竟然像是避讳一样,只是听了她的身影后,脸上流露出一丝忌惮。 “妙音府,音素素需要两颗!” 音素素一开口,顿时,凌璐璐转过头冲她嫣然一笑,二女之间的目光相对,无形间撞击出异常浓厚的火药味儿,那是女人之间的比拼,叶晨本能的向一旁挪了挪身体,害怕被波及! 第189章 全力冲击巨象境! 渡厄丹全部拍卖完毕,作为压轴的商品,其贵重程度让在场的武者都暗自咋舌,好在叶晨也买到了两颗,心里也总算踏实了。 “各宗弟子听令,虚空乱坟届时开启,准备进入!” 拍卖会刚结束,天空中一名红袍老者御空而行,众人抬头仰望,脸色浮现了激动之色。 “终于要来了吗?” 叶晨嘀咕了一句后,与音素素对视了一眼,互相抓着手,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晨郎,进去后一定要小心,遇到狩猎队伍要及时避开,进入虚空之后,不比外面,在那里只有杀戮和利益,不讲情分的。” 叶晨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你也是,姿色本就是祸水一方,在虚空界定会引起那些不法分子的觊觎美色,你应该更小心才是。” “哎呦!” 叶晨捂着腰,痛呼了一声,却见音素素白了他一眼。 “没个正经,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叶晨傻笑了一声,双手顺势搂住了音素素的腰肢轻轻一收,身体前倾在她的朱唇上深深一吻。 “快准备准备把,进入虚空界,我会在边缘等你,如果等不到我在进入第二层。” 唇分,音素素含情脉脉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情人,心里很是欢喜。 “嗯,走吧!” 二人一同走向虚空乱坟的门户所在区域,此时,各大宗门带来的弟子已经将门户围的水泄不通,一眼望去全都是人头,有的为了分辨身份,都在手臂上系上一条五颜六色的丝巾。 “看到了吗,系丝巾的都是狩猎队伍,他们有着特殊的追踪异宝,到了里面也可寻到对方。” 叶晨认真的点了点头,伴随前方人群一阵涌动,已经开始进入虚空界了。 眼看着一个个人走到虚空界门之下,被吸力扯如门户中,就好像一条条生命被怪物的大嘴吞噬了一般,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进入虚空界的各大宗门弟子,聚集此地至少三千多人,也不知道能有几个活着出来的。 揣着复杂的情绪,叶晨牵着音素素的手缓慢的向前移动着。 当天色渐晚的时候,虚空界口已经只有不到百人了,最多半个时辰内也能够全部进入。 轮到叶晨的时候,天空已经升起一轮明月,今晚的夜色很美,璀璨的群星在夜空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晨郎,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进去之后我会去寻你。” 二人匆匆一吻,在四名老者的催促下,最终踏入了虚空界门底下,只感觉一阵狂猛的吸扯力,将他们二人带入高空。 伴随身体传来一阵剧烈的挤压,仿佛被打碎了重组一般,眼前一片黑暗,意识也逐渐消散开来。 ....... 当意识回归本体,白晨轻轻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物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身边却已经空空如也,佳人已然被传送到了陌生的角落。 脚下是一片沼泽之地,周身被灌木丛所覆盖到了入眼皆是。不自由的抬头望了望天,只见天空始终蒙着一层灰色的云雾,让人难以看到天的颜色。 “嘎拉!“ 突然间,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响动,叶晨当即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脚步轻缓的向前移动着。 如今,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十步之外的区域,在向外扩展便是一层迷雾,让人如同坠入一片山野之中。 迷雾没有流动的迹象,就好像死物一般停留在半空中,只有顶端的迷雾在滚滚翻腾,如同有恐怖的怪物在里面翻滚。 来到灌木丛前,叶晨大手一挥,搅动着灌木丛向左侧猛然侧动,随见一抹黑影在泥潭中翻滚着,挣扎着。 “嗯?” 叶晨惊咦了一声,匆匆一瞥,他却是看清了那未知物的形貌,竟然是他与古鞅探险天然洞穴时看到的亡灵骷髅。 只是眼前的这头亡灵骷髅,似乎生前是蜥蜴类,挥舞着爪子想要从泥潭中爬出。 “算了,先在这里把血气恢复到巅峰再说。” 满怀期待的从纳灵袋中取出两块血精石,展开全身经脉,盘坐在地,双手各自握着一块,全力的吸收着血精石内的精血。 磅礴的血气从掌心钻入体内,滋润着血肉,精华的能量流入血液之中,力量在飙升。 两块血精石消耗完毕,体修境已然恢复到了九牛之力,相当给力啊。 这血精石不亏是体修专修的宝物,也不知其内蕴含的是否是龙血,不过,既然已经达到五等血脉程度,即便不是龙血也是与龙相差无几的异兽血脉了。 据说,当体修境界跨过巨象之力后,会衍生出血魄,体修的实力也将会在那等阶段暴增。 “嗡!” 伴随体内传来一阵震动,叶晨周身都弥漫着浓稠的血气,终于冲破了一虎之力的瓶颈。 然而,就在他聚中精神以求突破时,他身上散出的血气向外飘飞,不一会儿,周围的迷雾中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眨动着,闪烁着凶残和嗜血的光芒在盯着地面上的那道身影。 叶晨现在完全进入了修炼状态,血精石不断在手中爆碎,血气被尽数吸收,当消耗掉过半的血精石后,他的体修境界一度暴增到了一虎八牛之力,再想突破,需要更为雄厚的血气冲击开堵塞的经脉,开启新的经脉才能成功。 此时,他体内的血气浓稠的吓人,就连皮肤上都挂着血珠,身体呈现出饱和状态,难以寸进,只有狂暴的冲击才能让体内的血气压缩到一定程度才能继续吸收。 “再来!“ 叶晨暴喝了一声,卯足了劲儿,将最后十块血精石全部拍碎在胸口,以血丸来吞噬。 血丸就好似无底洞一般,顿时化作巨口将十块血精石全部吞入,转化出极为纯净的血气将一条生僻的经脉直接贯穿,大量的血气流入其中,力量瞬间暴增。 “一虎九牛!” 叶晨还是不满足,因为体内的血气驳杂,掺杂着其他物质,当即便运转血丸进行洗伐,当体内的血气被血丸席卷一空后,转化出的血气不再停留在体内,而是流入血脉之中后,一虎九牛之境再次提升了一小步,只差一步便是一虎十牛,到那时全身血液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只差一步!” 叶晨有些不甘心,此时修炼很有感悟,若是失去这次机会后,也不知道下一次能否突破。 当即,他睁开血红的双眼,瞬间便被周围的嗜血气煞所震撼到了。 足有数十头全身呈现血红的狼眼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口中不断的发出低吼声,叶晨心知那是随时进攻的讯号。 “这应该是我进入虚空乱坟的第一份礼物了吧。” 面对诸多被血气吸引来的血狼,叶晨不惧反而惊喜,如今他急需大量的血气补充,冲开一虎十牛的束缚,突破到巨象境。 “来吧!” 叶晨如雄鹰展翅般从地上弹起,他选择主动攻击,双手蕴含了狂暴元力,对着最近的一头血狼当头罩下。 “惊涛掌!” “拓印投岳!” 一时间,叶晨所在的区域瞬间进入血战的情形,他一人在血狼群中穿梭着,悍然不惧一张张血口,一颗颗獠牙向他包围而来。 震荡的元力光波扩散开来,血狼的咆哮,叶晨的嘶吼,玩命的拼杀,比拼的便是凶气。 第190章 浮罗图! 叶晨更像是凶兽一般,一指落下,巨大的灵山体轰然砸落,一头血狼被震成碎肉,血液溅射开来,他身形一动,胸口前的血丸随之释放,弥散到半空中的血气席卷一空,力量得到了小幅度的增长。 “一虎撼山劲!” 他暴喝连连,抽取一丝血能,释放着体术,一虎九牛之力叠加爆发出万钧力道,一拳扫过,狂风绽裂,连空间都无法承受他这迅猛的一拳而崩塌了一大块,两头扑来的血狼被磅礴之力的大拳瞬间轰爆成血雾,被叶晨瞬间以血丸吸收。 一头头血狼被击杀,却并没有吓退它们,反而刺激起它们的凶性,更加疯狂的对叶晨发动了狂暴的攻势。 两头硕大的雪狼头扬起,口中爆射出数十道血剑,化作惊鸿血剑雨,以雷霆横扫之力,洞穿了叶晨的双肩,随见血剑参与的能量组成一柄三丈长的巨型血刃当头罩他劈下,夹杂着致命的气息。 叶晨面色微变,双手结印不断,银脉得到释放后,一头银犬从他背后浮现,探出狰狞的犬头,张开利嘴一口咬向劈来的血剑。 “嗷吼!” 银犬吃痛,发出悲鸣,转而滚滚凶气翻滚不休,它双眼闪烁着瘆人的凶光,嘴角被血剑斩出一块缺口。 叶晨心中一惊,无往不利的咬山印竟然被破,连银啸的灵体居然都被伤了,足以显露出那把血剑的强横之处。 当下,他加大了力度,体内的元力极速运转,向银脉中输入着,趴在肩头的银啸这才再次抬起犬头,反口对着奔来的血剑咬去。 “咔嚓!” 血剑被活生生的咬碎一块,剑身豁口也蔓延着,能量似乎在消弱。 “呼!” 狂风大作,那血剑竟然有开始凝聚,迎风便涨,不消片刻已经暴增到五丈的长度,通体血红,其内似有血液流动,犹如活物一般。 “嗯?” 眼见威胁越来越大,叶晨眼睛一扫,便看到十几头血狼聚集在一起,身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液纷纷流入空中,汇聚在血剑之上。 “原来是这样!” 叶晨冷笑一声,再次催动银啸从肩头上爬起。 “咻!” 血刃凝聚完毕当空斩来,连气流都被隔断,留下一条血红的红纹在空中久聚不散。 那是斩断空间的力量,叶晨不敢小觎,元力倾泄而出,转入银脉之中,随之一手拍出,再次以惊涛叠加层十六层力量,足有三万斤,化作一团凶气对着血剑砸去。 届时,银啸在海量元力的供给下,凝聚出了牙齿,口中咆哮不断,硕大的头颅竟然脱离了叶晨的身体同时向血剑追去。 “轰!” “咔嚓!” 三万斤的力量,崩碎了血剑的一半,血丸爆射而出,在空中划动了一个圈后,将血剑崩碎的部分血气尽数吸收后才回到叶晨的身体内。 “咬山!” 叶晨长发飞舞,被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击震飞了出去,一声令下,已经跳跃到天空中的银啸额头上顿时浮现出一道血红字体,咬山两个血字! 吞噬的大口张开,尖锐无比的利齿刺在血剑身上,连续三次狂咬,血剑再次被断去三成血能,缩水到九尺长度向地面上坠落了下来。 届时,叶晨趁着被击飞的力量在身,脚下接连点在地面上,方向调转冲到那十几头血狼三尺内的区域,体内的元力已经酝酿完毕,冲入虚灵道宫中,伴随脑海中勾勒出的假山神韵,三丈高纯元力形成灵丘体力砸而下。 “嗷! “吼!” “呜……” 十几头血狼被瞬间碾爆,在灵丘下挣扎着,但身体已经破碎不堪,只有四肢还在无力的刨着地面。 “呼……” 外围的妖兽就这么强横!一想到这,叶晨深感一阵头皮发麻,难以想象深入虚空界第二第三层又会遇到何种变态的存在。 不过眼下,他击杀了数十头血狼,似乎足够让他突破到巨象之力了,已经算是最好的收获了。 当即,他不顾双肩的伤势,将掉落在地的血剑捡了起来,干脆利落的释放出血丸将其吞噬,滚滚纯净的血气冲击着那条中落经脉,此脉便是突破巨象的关键、 “周围的血气都不能放过!” 叶晨就像是吸血鬼一样,所过之处,血狼的身体都变成了肉干,精血尽数被吞噬,到最后将三十六头血狼吞噬完毕之后,他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最诡异的是,那颗血丸经过大量的吞噬后,竟然变幻了形态,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头颅,光秃秃的,就像是一只大肉瘤长在了他的胸口上,好在在触碰到皮肤后便会化作一副图案印记在胸口,吸收血气的时候血丸也不用飞出,而是有着无形的力量将血气吸收过来,通过胸口上的那副图案进入体内。 “这是……” 叶晨用手触摸了一下胸口上的图案,那是一张面孔,紧闭着双眼,脸上也浮现出痛苦之色,可是随着他手指一触碰,那张苦脸竟然动了一动,嘴角勾起,竟然笑了、 “好古怪的玩意儿。” 叶晨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坠入魔道了,从银啸开始,乃荒古凶兽,血丸变成这副诡异的图案,在加上那颗推演武技需要献祭寿元的时禁珠,都充满了邪恶气息。 “管他呢,只要我心本善,不存恶念,走出我自己的原则,就算是入魔又有何干!” 体内的血气依然在对中落脉冲击着,每一次冲击都会消耗大量的血气,叶晨觉得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从冲击的力度来看,就算三十六头血狼的气血消耗完也难以冲开。 “对了!” 当想到那血剑的威力时,他心中一动,当即便以精神力催动血气凝聚,按照脑海中那把血剑的形貌将气血融合到一处。 气血竟然真的开始融合了,想必和它们本身对血剑有着相连的原因吧,一柄血剑很快便凝聚而成。 “这回在试一试!” 所谓,开辟经脉,血药将无形的枷锁打开,因为那是天道对人族的封印,只有打开封印,才会解开自身的潜力,爆发出超凡入圣的力量。 所谓修炼,不仅仅是修为,还有对自身天赋开发,解开天锁,将身体的缺陷弥补,修炼到圆满,那便是神境! 第191章 极煞丹突破:异化幽冥火种! 血剑每一次斩落,都将经脉中那道无形的规则斩断一丝,叶晨以循环渐进的方式进行对道法的消耗,当血剑崩碎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动中落脉传来阵阵茅塞顿开的奇感。 衍生决开启,虚灵道宫纷纷被点亮,周围的灵气瞬间被席卷一空,全部注入到了中落经脉中形成了流动循环之势! “巨象境,圣体超凡!” 叶晨蓦然睁开双眼,银光闪烁,全身通体泛起一道血红色的屏障蛋壳般的无形力量。 “力拔山兮气盖世!” 他口中低吼,抬起拳头对准地面狠狠轰去。 “咚!” 沉闷的声响,悍然的冲击力,导致他脚下的地面大面积龟裂,更是从地底传来阵阵回荡的力量冲击之音。 巨象之力,已经突破了凡人的极限,万钧之力可横扫元丹境以下武者,当然,那些灵脉与武技强横的要例外。 突破到巨象境,也意味着叶晨的体修真正的埋入了登堂入室,成为了北域中的顶尖武者之一。 “吼!” 喉咙蠕动,他忍不住狂啸了一声,顿时体内的血气纷纷滚动着,在他头顶浮现出一头硕大的血狼头颅,双眼中流转着嗜血的凶光。 叶晨本能的张开嘴巴,随着,那头血狼也张开了嘴,血气浑然凝聚成血剑飞向空中回旋了数十圈后才再次落入血狼口中。 “这便是血魄幻化之力了吧!” 叶晨欣喜若狂的感受着体内的血气慢慢汇聚,化作一头血狼头颅在虚灵道宫旁飘浮着,紧闭着双眼,只要叶晨催动血气,那血狼头便会瞬间睁开眼睛在头顶凝成型! 又得到一大助力,叶晨已经快幸福的晕死过去了,同时也在感叹血精石的能量,若是没有那些血精石,按照正常方式修炼,恐怕他想突破到巨象境至少还要等个几年。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叶晨便准备出发了,他先是小心翼翼的绕过泥潭,可是他刚一脚踏入迷雾中时,那只在泥潭中挣扎的蜥蜴髅竟然将身体调转对准了他。 “嗯?” 叶晨觉得这小东西挺有趣,似乎是在求救一般向他扬起了小巧的……呃,骨爪。 “过来!” 叶晨一拍地面,震动的泥潭烂泥滚动,如同骇浪般起伏了着,那只蜥蜴骷瞬间被甩到了草丛中。 不一会儿,草丛出露出一个小骷髅脑袋左有摇摆了一下,像是被摔晕了般,喝醉酒一般左右摇晃着向叶晨爬了过去。 “亡灵难道也分好坏么?” 见这头骷髅蜥蜴似乎并没有恶意,叶晨干脆站着不动,任由蜥蜴骷趴到他的脚下用光秃秃的脑袋装着他的靴子,似乎是让他进入泥潭中。 “呵,小东西,小爷刚救了你,竟然恩将仇报啊。” 说着,叶晨用手指重重的弹在它的脑袋上,只听砰的一声,那小蜥蜴髅直接翻到在地,极为吃力的爬起来尾巴一横,转而向泥潭中爬去。 “嗯?还要去,这回小爷可没心情再去救你了啊。” 叶晨觉得这种低等亡灵似乎只存在本能,根本没有脑子和思考能力,刚差点没被沼泽吞噬,竟然还跑回去找死。 就在他抬脚欲走时,那蜥蜴小骷一头扎入泥潭中,竟然在里面如鱼得水的游荡起来了,如此情形就显得诡异了,那么之前它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了吗? “咻!” 一道黑影从水潭中弹射向叶晨,他皱了皱眉头,手掌一翻将黑影拍落在地。 他蹲下身子,目光扫视了一眼,只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似是死物,由于上面被污泥所覆盖根本看不出形貌来。 从纳灵袋中拿出水壶,对着黑乎乎的异物倒下,纯净的水液将污泥冲刷赶紧后,露出一颗浑圆饱满的灰色珠子。 “这是……” 叶晨沉吟了片刻后,小心翼翼的用手将其捡了起来,入手一阵冰凉,丝丝阴寒之气从手指钻入体内。 并没有对身体造成伤害,反而给人一种提神醒目的效果,寒气落入体内,竟然可以绕开了虚灵道宫,却是被叶晨遗忘了半年之久的极煞丹所吸收了。 “阴珠?” 他猛然想到手上的物品很有可能就是银珠,能引起极煞丹有所反应的只有阴气,当即他刻意催动了极煞丹,顿时,手上的珠子的颜色急速褪去,化作大量的阴气钻入体内被极煞丹瞬间吸收而去。 “噗嗤!” 吸收了一大团阴气的极煞丹像是打了个饱嗝般,传来震动之感,随即开始膨胀到婴儿拳头大小,表面竟然被撑出了裂纹,犹如即将破壳的鸡蛋般。 当最后一丝阴气流入体内后,叶晨手上的阴珠已经化成了碎渣撒落在指尖缝隙,他体内的极煞丹吸入最后一丝阴气后,徒然发生了异变,本就龟裂纹路中竟然泛起丝丝绿气。 “噗嗤!” 绿气竟然自燃了起来,极煞丹更是被点燃一般,化作一团幽绿色的火团燃烧了起来,就连丹田内溢出的一丝元力都被那团火焰瞬间焚烧的一干二净。 “这!" 叶晨心中大骇,急忙盘腿坐在地上,当一颗呼呼的东西砸在他的头上时,他急忙用水将其冲刷,又是一颗阴珠。 “不能再吸收了,这极煞丹根本不是我所能掌控的!” 叶晨抬手就要将阴珠扔出去,却发现一团灰粉被他扬在了地上,顿时,他感到一阵毛孔悚然,一团纯金无比的阴气犹如干柴一般填入了极煞丹燃烧的幽火之中,更加沸腾了。 此时,他整张脸都浮现出幽绿之色,远远望去,如同鬼魂的面孔一般。 叶晨能感受到,极煞丹厉害之处,特别是那团,似乎无物不焚,若是让火势继续蔓延下去,在体内爆发的话,他的小命就彻底丢了。 火势越来越盛,他却感到浑身冰凉,四肢都往外喷着凉气,就连他的头发都已经结出一层白霜,如同年老之人坐在地上,身体外面已经开始凝结出一层层冰霜,冰块,一个时辰后,叶晨俨然化作一块冰雕坐在泥潭旁,双眼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极煞丹异变之后便进入了蜕变的过程中,仿佛幽火焚去了杂质,在提纯精华的所在,凝聚出新的形态,这才形成了冰块自护! 然而,这也束缚住了叶晨的动作,他心中知道此时正是极煞丹的关键时刻,若是稍有不慎便会引起能量肆虐,那时他必死无疑。 第192章 封鬼之地:释放鬼将! 就在几具腐尸趴到他的身前那一刻,体内的极煞丹终于蜕变完成了,化作一团泛着绿芒的火苗居然飞入了眉心,紧接着,他眉心处紫光一闪暗淡了下去,烙印下一朵紫色花朵的印记。 他本能的抬起手臂,只见身上的寒冰瞬间崩碎,造成的响动吓的那群腐尸皆然倒退,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嗯!” 手掌在眉心擦了擦,感觉一股冷热交替的感觉在掌心划过,他手掌一抬,一道绿色的火苗从掌心出蹿起。 火苗的出现,顿时引起了周围的混乱,那些腐尸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全都向后退着,有几只已经爬回了泥潭之中。 “想走?” 叶晨当然知道此火是这些亡灵生物的克星,当以手掌一甩,火苗攒射而出,溅落出的火星刚一触碰到那些腐尸,瞬间如火上浇油一般沸腾燃烧了起来。 它们身体本就腐烂不堪,外加体内的阴气更是火苗的助燃物,火势汹汹无可抵挡的燃烧着,眨眼之间连骨头都化作了飞灰,从中掉落处一枚灰色的丹丸。 其他腐尸哪敢继续停留,纷纷跳入泥潭中冒了几个泡泡后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叶晨沉吟了片刻后才起身,走到被焚灭的几头腐尸位置下,从地上捡起灰色的丹丸,赫然是阴珠。 还没等他仔细查看,眉心传来一阵冷热交替之感,阴珠内的阴气流了出来,化作一条长线钻入他的眉心当中,转而冷热交替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那颗藏于眉心处的幽火颜色又浓郁了一分。 “原来如此,阴气可以被这火种吸收,可是,我记得当初看到极煞丹的用途时,似乎并不是蜕变成火种啊,此物不是预备元丹而铸造的邪术么?” 思来想去,叶晨还是琢磨不透,干脆不去想,将剩下的几颗阴珠捡起,直接吸入体内,注入虚灵道宫的角落中,以待需要释放绿火是使用。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泥潭中翻滚的小骷髅,这才知道,原来是体内的极煞丹让它产生了亲近之感,这才从泥潭中翻出阴珠送给他。 这泥潭似乎有蹊跷,藏有腐尸不说,还能孕育出阴气如此纯净的阴珠相比也是一处不祥之地,不宜久了,叶晨手掌一挥震动着地面,再次将小蜥蜴骷髅震出泥潭,催动体内的阴气对它进行牵引,就这样,一人一骷髅向着迷雾中深入而去。 ....... “师兄啊,刚才你收获那么多,就匀一株灵药给我呗。” 一片昏暗的丛林中,七八道身影在其中穿梭着,身上全部穿着星野宗服饰的弟子。 此时,说话的是一名相貌清秀帅气的青年,正缠着一名年龄稍大的一名弟子,二人并肩前行,却见那名年龄略大,相貌平淡,气质平稳的青年一脸不耐的从纳灵袋中拿出一根红色的草药放到了清秀青年的手中。 “谢谢崖柏师兄,小弟他日辉煌腾达时一定不会忘记今日赠药之恩。” 青年嘴上很甜,样子也很诚恳,却是引来其他人的一阵哄笑。 “我说林小飞,就你的修为境界一直在吊尾,先天五重境,距离先天大圆满还需要一段时日,辉煌腾达怎么也得突破元丹不是,你有把握么?” “就是啊,只会开空头银票,等你突破元丹,都不知猴年马月去了。” 两名略有姿色的少女,手上抓着一柄青锋剑,满脸笑意的调侃着。 “切,咱崖柏大师兄可是外门首席弟子,如今又是先天大圆满,只要铸造虚灵道宫那就是半步元丹,况且咱们进入这虚空乱坟不就是为了寻找突破元丹的契机么,瞧你们两个没志气的样子。” 林小飞撅着嘴巴,很不服气的反驳着。 “对啊,大师兄尚且可以一拼,你啊就等着过几年把,趁机多学些经验,就在一层外围走一走,二层开始就是狩猎区了,你这小身板进去,别被人家当菜给切了,是吧,小莲!” “嗯,就是呢,咱们可都是先天后期,有了突破的契机,你还小,能进来跟着我们学学经验就不错了,少说话,多做事……” 两名少女一唱一和,气的林小飞脸色通红。 “你们……” 林小飞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就在这时,那个气质沉稳的崖柏师兄笑着摇了摇头,突然间,他挥了挥手道:“嘘,别说话,前面有情况,小莲去前面探一探。” “好嘞,大师兄!” 叫做小莲的少女,冲林小飞做了个鬼脸后,就展开身法,极为灵敏的在丛林间穿梭着,身形极为轻盈,如蜻蜓不断点着地面,速度迅速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过了一会儿,少女晃动着身形跑了回来。 “师兄,咱们绕路吧,前面是通往第二层的界门,已经被御剑庭和剑灵宗那群狗子们给堵住了。” 所谓的狗子,众人都清楚,无非就是那些狩猎队伍,专门做一些欺压武者的勾当,凭着自身人数的优势,甚至会做出杀人越货的行为,在虚空界也算是一方祸害了。 “看来只能绕路了。” 崖柏沉吟了片刻,调转了方向,往东北区域走去。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他们走出了丛林,来到一片石林区域。 “师兄,这片石林好大,但怎么看都不像有灵药啊。” 林小飞走到崖柏的身旁,目光凝望着前方,入眼尽是一片白茫茫的大石,如同石海一般,形态各异,其中不乏犹如山峰般的巨石,最奇怪的是,每一块石头上都缠绕着碗口粗细的漆黑锁链,上面还挂着淡黄色的符纸。 微风吹来,锁链拍打着石头,形成一片此起彼伏的碰撞声,连城的回音还想跳动的音符般。 “石像鬼坟!” “我们发达了,师兄,那些锁链可都是纯铁母打造的,寸尺寸元石啊。” 小脸双眼放光的一直在盯着无数根锁链,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庞然大物,在她眼中却是化作了闪闪的金光,只要割下来一块,那就是成千上万的元石啊。 “那符箓才是最值钱的,乃是上古符箓,每一张都具有灵级符宝的威力!” 崖柏从怀中掏出一本手册出来,看了一眼上面记载的内容与眼前的画面完全一致。 “那还等什么,冲啊!” 林小飞刚跑出去,就被另一名少女拦了下来。 “别乱动,此处乃石像封印之地,每一块石头中都封印着一只亡灵,如果贸然将其释放,恐怕会有大灾难降临!” 那少女一脸担忧之色的说到。 “啊,原来是这样啊。” 林小飞一脸沮丧,眼前放着一大堆宝藏,却有着恶灵为伴,他也不敢在乱动了。 “想要得到那些宝贝,得需要我们齐心协力,咱们挑最小的石头收取宝物,释放出的亡灵咱们也能够应付得来。” 崖柏走到林小飞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 “可是,怎么分辨那些才是弱小的亡灵呢?” 林小飞挠着头,一脸疑惑的问到。 崖柏没有说话,而是一马当先的向石林中走去,其他人也紧随而上。 走入石林的边缘,光线变得更加暗淡,被大石头遮盖后,森然阴气弥漫着周围,让人不寒而栗。 “亡灵的强弱也如我们武者一样,有着境界划分,大致分为怨灵,恶灵,鬼将,鬼王!” “怨灵便是相当于后天武者,恶灵则相当于先天武者,而鬼将则是元丹强者行列,已经诞生出了阴躯!” “亡灵变化多端,依靠阴气伤人,能制造出幻觉假象来恐惧人,其形态也是千变万化,分为兽灵,魂灵两大种类。” 崖柏一边按照着经验手册上的记载,一边为众人讲述着,其他人也都频繁点头,看向崖柏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师兄知道的真多!” 林小飞羡慕的说到。 “想要知道石头内封印的亡灵强弱,从符箓的颜色上就可分辨出来,你们看此石上的符箓!” 说着,崖柏指了指身旁班人高的石头上,锁链上挂着的一张淡黄色符箓。 “上古符箓按照七色划分,从低到高分别是黄,蓝,绿,紫,红,黑,金。也就是说,这块石头内封印的亡灵属于最低级的怨灵,咱们可以应对,但前提是你们千万要稳住心神,别被怨灵的怨气控制了心神,否则会有危险!” 说着,崖柏望了望众人,郑重的说到。 “那师兄,绿色的符箓封印的就是鬼将级亡灵了呢?” 林小飞侧着脸,一边问到。 “对,此乃第一层虚空界,石林内封印的最强亡灵也当属鬼将级了,相当于初阶元丹武者,咱们无法对付,所以绿色符箓也是咱们的禁区,好在此地绿色符箓稀少,倒是省去你们这些调皮鬼把那些鬼将释放出来!” 崖柏点了点头,用调侃的语气说到。 “大师兄你看嘛,那边就有个傻子揭开了绿色符箓,咱们要不要去提醒他?” 林小飞指着远处的沙丘,一脸茫然的说到,届时,众人全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一名青年走到一块三丈高的大石头前,伸手向绿色的符箓够去,手指已经触碰到了绿色符箓的边角。 崖柏面色巨变,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着,他急忙挥舞着手大喊道:“小兄弟,莫要碰那……”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前方那名青年似乎听闻到有人呼唤,转身看过来,只见此青年眉心处印有一朵绿花纹路的印记,冲崖柏等人咧着嘴巴笑了笑,手掌一挥动似乎打招呼一般,然而,却挂在了绿色符箓上,伴随符箓一阵摇晃,如同落叶般飘到头上。 “符箓!” 崖柏哑然失色的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第193章 牛头统领! “这位兄弟,刚才你在说什么?” 叶晨随手将头顶的符抓在手里,向崖柏等人走去,却见对方都一脸惊恐,指着他像是见到鬼了一样。 他摸了摸脸,没感觉那里出问题了,怎么感觉对方很惧怕他似的呢? “喂喂,你们怎么了?” 走到近处,叶晨疑惑的问到,谁知,一个小青年弟子指着他背后长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叶晨还没回头,顿时感觉天色瞬间更加暗了,自己所站着的区域被一大片黑影笼罩着,他本能的仰起头. 只见一颗磨盘大的牛头,铃铛般大的眼珠泛着绿色的光芒在,转动的时候,竟然有液体低落,叶晨用手摸了摸,黏糊糊的,很恶心。 “牛头精怪?” 就在他话音刚落,那硕大的牛头猛然垂落了下来,两根三尺长的螺旋角对着他刺去。 身形一动,他横移出一仗开外,面对面时,这才看清身后所站何物。 竟然是一头牛首人身的怪物,高达两丈,身上长着浓密的毛发,风一吹,泛起波澜摇曳着熊熊绿焰,双肢着地,另外两只大手各自握住一把巨大的石斧。 “砰!” 一块大石被撞碎,却见一道黄色阴影逐渐在空中凝实,赫然是一只人面蝙蝠,对着下方的众人扑击而来。 “快跑!” 崖柏大声呼唤了一声,展开身法便向石林外狂奔而去,他的那些师兄弟也被吓的魂不附体,纷纷夺命而逃。 唯独叶晨被牛头怪锁定,不敢乱动,一记惊涛掌拍出,掀起的气浪竟然奏效了,将那只巨型蝙蝠拍飞了出去。 “吼!” 牛头怪低呼了一声,双体挠着地面,溅起大片尘土,下一刻它狂暴冲出,震动着地面起伏不休,向叶晨攻去。 “好生猛。” 叶晨感叹了一声,心知这牛怪不好对付,当即暂退身形,踩踏着大石向外逃窜。 “轰轰轰!” 十几块大石截然被牛头怪撞的粉碎,从中飘出数十道阴影,逐渐凝聚出各种狰狞的形态向他追去。 “前方的兄台,停一停,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叶晨知道自己闯下大祸,引来如此凶猛的精怪,而且,大片的石头被撞碎之后,仿佛释放出了无数条怨灵,发出鬼哭狼嚎的瘆人之音在他背后追赶着。 他这么一喊,前方的人还真顿足了一会儿,但是,当看到后面阴云滚滚,大量的怨灵长着血口,卷积着阴气席卷而来时瞬间一个冲刺,比之前跑的更快了。 “去界门,那里有大量武道志友,可共同御敌。” 崖柏心地不错,好意提醒了后面的叶晨,然后脚下生风,急速前行着,很快冲入了丛林之中。 “咻!” 徒然一道破空之音传来,叶晨心生警觉,他顺势向旁边横移而出,只见一把巨大的石斧击中了他前行的道路中央,爆起的土浪向四面撒落开来,地面更是剧烈一震。 “嘎嘎!” 一阵怪异的嘶鸣声,叶晨抬头一看,只见一片血影中连接着密密麻麻的血眼向他俯视着,转而从高空降落,向他罩来。 “看来只能拼一拼了!” 叶晨感受到周围的阴气极为凝重,心中一动,阴气牵引,手掌一拍额头对虚空一展,绿色的火焰在手掌心处跳动不休。 “去吧!” 叶晨手掌一推,掌心的绿火迎风暴涨,特别是周围阴气盎然,甚至已经达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导致他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被凝固了一般。 “噗嗤!” 那团血红乌云瞬间散开,像是极为惧怕绿火苗一般,云体分离,竟然躲开了这一记。 叶晨连退数步,心中惊心不已。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认识到,眼前这些鬼东西都是亡灵之物,可是,绿火一旦释放出去就不受控制,想要击杀这些变化莫测,飘忽不定的鬼怪实在太难了。 “喋喋!” 红云再次笼罩而来,气势凶猛,竟然幻化出一道鬼脸向他咬去。 叶晨一拳挥出,夹杂着万钧之力,竟然透过了鬼头,一记未奏效,他整个人却是已经被鬼头束缚着,大量的红虫在身上攀爬在撕咬着他。 “啊!” 他痛呼一声,就在这一刻,眉宇间的绿色花朵印记竟然绽放开来,散发出强大的吸扯力,汹汹红云瞬间被吞掉了一团,只听耳边萦绕着厉鬼的怒吼,转而又化作吟唱的诗词,像是经过轮回一般落入绿花印记当中。 融合了大量红云,那朵绿花顿时绽放出数百道光芒,从叶晨的眉心处脱离开来飘向空中,一些从空中游荡过来的怨灵淬不及防之下,尽数被绿光所笼罩,原本狰狞的形态逐渐变得和蔼亲切起来,化作一张张笑脸消散成星光拥入绿花之中。 原本只有花朵的印记吸收大量的光点之后,竟然生出根茎来,在空中轮转,荡起的绿色涟漪如碧波般炫目。 “嗷吼!” 靠近来的牛头怪用双爪遮盖着牛眼,似乎遇到了克星一般,它举斧砍下,然而,在斧子锋刃边缘触碰到花瓣的那一刻,竟然崩溃成粉末。 牛头手上一轻,巨大的躯体向前一倾,叶晨抓准时机一拳轰出,重重的击中它的下颚。 万钧之力爆发,牛头巨大的身体被打的后仰了过去,双足后退两步,轰然坠落在地。 绿花生出根茎后,再次回归到叶晨的额头上,光芒瞬间消散,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被牛头释放出的怨灵尽数被吸收,净化,唯独剩下了牛头。 显然,绿花的成长度还无法收复。 叶晨趁着牛头坠落之后,脚下一蹬地面猛地窜入了丛林之中,头也不回的向前方那群人追去。 片刻后,身后传来一阵震动,大量的丛林被破坏成片的倒下,却见那头牛头怪还在依依不饶的追逐着,巨大的身体冲击时,便是一排树木被扫断。 半个时辰之后,叶晨终于脱离了危险,一脸心有余悸的坐在石墩上,手上拿起那张绿色符箓翻看着。 “好险!” 第194章 各宗年轻一代狠人! “试一试这东西到底有何威力!” 叶晨释放元力注入符箓之中,绿符瞬间绽放绿光,他手一松,符箓飘向空中化作一颗丹丸在空中来回穿梭,破风之音连绵不休。 “这该怎么用啊?” 叶晨顿时迷茫了,转念一想,按照符箓上的记录的文字,口中暴喝一声:“雷!” 顷刻间,那珠子周身闪烁着电光,伴随叶晨一声雷字落下,数十道雷霆轰然降落,把一颗三丈高的粗木炸的四分五裂,更是燃烧了起来。 “雷系符宝?” 这下叶晨高兴坏了,急忙散掉元力,将符宝收入手中,好好吧玩了一会儿才丢如纳灵袋中。 目光一动,前面有人影靠近,叶晨迎面走了过去。 “你居然逃出来了?” 竟然是叶晨最先遇见的那些星野宗弟子,他冷着脸一哼,根本不理会他们直接向前面的界门方向走去。 “兄弟,前面走不得。” 叶晨转过头,狐疑的问道:“怎么走不得?” 为首的崖柏一脸苦涩,他干笑了一声冲叶晨鞠了一躬道:“之前却是我见死不救,但你也是自作自受,那鬼将堪比元丹初期强者,我等若是留下,铁定会有伤亡,我宗进入此地有三支小队,我年长为兄,肯定要护的师弟周全,还望这位兄弟莫要怪罪才是。” 此人的话很真诚也很中听,理由也很充分,叶晨这才缓下脸色返回一礼。 “此事就此揭过,你倒是说说,前面为何走不得?” 崖柏定了定神,来都叶晨身前,一副小心翼翼样子说道:“前面便是通往第二层的界门,有几十名狩猎队伍在那把守,凡是想进入武者,都要交出在第一层所得的物品三成。” “哦?这么嚣张,就没人反抗么?” 叶晨撇了撇嘴,不屑的说到。 “反抗有何用,那些人都有着先天后期的修为,自身实力也是出类拔萃,寻常武者根本难以抗衡,就连同宗的师兄弟,他们也不会放过,在这里只有拳头才是最硬的规则。” 崖柏叹了叹气,转头看了一眼他那些师弟师妹又说道:“想要进入第二层,只能等那些人先进去,没有人欺行霸市,我们才能前往,但要比那些人晚上半个月之久,到那时,第二层的宝物早就被搜刮的差不多了,进去也只是吃人家剩下的骨头而已。” 这下叶晨总算是弄清了,原来那些人根本就是早先安排好的,或者说本就是两个宗门的预谋,让一些小队伍守在门外,然后大队伍进入搜刮,还能趁机压榨其他宗门,还真是一石多鸟的诡计呢。 “师兄!” 徒然,前面掠过一道人影,却是那林小飞叼着草根一路狂奔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崖柏上前迎了过去,一脸紧张的寻问着。 “前面打起来了,是咱们星野宗的师兄和千羽宗练手,在对付狩猎队伍。” 崖柏一听,面色变了变,他咬了咬牙后果断的做出了决定,冲身后的师弟师妹们一挥手道:“走,咱们跟他们拼一拼,如果到时候看情况不对,要急忙抽身撤退,千万别恋战,到时就在此处集合。” 说完,崖柏冲叶晨重重的点了点头后则带着其他人极速向界门赶了过去。 叶晨沉吟着,他在想要不要趟这次浑水,毕竟,狩猎队伍乃御剑庭和琉璃宗的人,不好过于得罪。 但是想起在黄金城的种种之后,他又觉得这北域中已经没有值得他尊敬的宗门了。 “咻咻咻!” 就在他思量时候,左面丛林中不断的向外跳跃出一道道身影,紧接着,右面也是跳出一群来,当看到两方人马对峙时,叶晨面色一凝。 “凌轩宗的人听着,别乱插手狩猎队伍的事,否则连你们也灭了。” 焚炎宗,一名身穿白衣,头戴横金簪,两鬓各自飘着一根彩带的白面男子,冷声冲对面的那群人说到。 “白云尘,你好大的口气,我倒是要看你焚炎宗有多大本事!” 是李九灵和迟瑾二人在他们身后,大牛,邱泽等熟悉的面孔都在,正与焚炎宗那伙对峙着。 “怕是你们不知道吧,我们大师兄已经出关了,而且已经深入到第三层,如果你们敢造次,虚空乱坟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仔细想想吧。” 说完,白云尘袖袍一挥,带着数十名焚炎宗弟子向界门方向冲了过去。 “师弟,咱们还是别过去了,焚炎宗内门大师兄周寒山实力雄厚,恐怕已经铸造了虚灵道宫,具有地灵脉,武技超神入化,乃北域年轻一代第一战力之人。” 迟瑾冲着李九灵说到。 “第一人?恐怕你太抬举他了,别忘了焚炎宗还有个张玄朔呢!” 李九灵摇了摇头,否然的口气说到。 “对,琉璃宫的花谪仙子,琉璃宗的昊天,飘渺阁的林舒然,可都不是小人物!” 邱泽对这个所谓的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显然也是不信服。 “还有黄金城的封问柳,据说他体修都快突破到巨象境了!” 大牛似乎对封问柳很崇拜,毕竟,他兼修体修,若不是体修提升速度太困难,他早就专注体修了。 “唉,唯独咱们凌轩宗没有名震人物,内门倒是进来了几个老鬼,可都是势利眼,早就跟着琉璃宗狩猎队那群杂种潜入第二层狼狈为奸了。” “对,兰若樱还不屑与咱们为伍,据说和花谪仙子他们同时进入此地,以特殊的搜寻方式,早就汇合,恐怕现在已经进入第三层了。” 又是一名凌轩宗的弟子摇着头抬起道。 “呵呵,谁说咱们凌轩宗没有狠人的?” 李九灵摇了摇头,满脸神秘的笑容到。 “你啊?跟我差点打个平手,你怎么跟那群家伙比?“ 迟瑾一脸不屑的撇了撇嘴。 李九灵也不生气,而是目光一动,当看到叶晨冲他含笑点头时,他咧着嘴巴冲那些沮丧的师兄弟们说道:“咱们凌轩宗出了两大狠人,一个如今已经是元丹境,另一个力战兰若樱荒古灵脉大胜,单挑李玄道瞬息秒杀,引下雷劫震退四宗八门的狠人,莫非你们真的不记得了?” 第195章 瞬杀半步元丹! “别傻了,雷宁早就脱离宗门了,叶晨也被逐出,意义上讲也不属于灵轩宗了。” 邱泽在一旁摇了摇头,虽然他和叶晨的关系一般,但同为外门弟子,却在那种情况下被宗门抛弃,难免会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 “不是同门,也可以临时联手对付那些家伙啊。” 叶晨突兀出现,顿时引起一片响动,凌轩宗认识他的人都一脸的难以置信,再次看到叶晨,他们怎么会不惊讶,在那种境地还能活到现在,已经不只能用运气来形容了。 “叶晨!” 大牛一脸喜色的跑了过来,很是热情,他和叶晨关系可以说是除了雷宁之外最好的了。 “你小子活的挺滋润吗。” 迟瑾也在一边打趣道。 “雅琴进来了吗?” 叶晨心里有些惦记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那丫头,心里已经泛起了思念。 “唉,雅琴师妹被掌门关了禁闭,现在身在虚鼎峰。” 李九灵叹了口气,叶晨一听微微皱了眉头,看来苏穹是打算彻底断了他们的关系了。 “对了,刚才你说的练手是什么意思?” 邱泽走了出来,若有所思的问到。 “当然是对付那些狩猎队伍了,不然咱们怎么进入第二层,等他们把里面的东西都搜刮干净么?”: 叶晨此时浑身都散发着自信,闲庭信步的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他从纳灵袋中取出那张新的来的符宝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第一层就可以获得符宝,那么第二第三乃至更高层呢?” 叶晨的话无异于在诱惑众人,但眼下他也没办法,那群守门口的家伙人数众多,他凭借一己之力难以抗争。 “那好,咱们就合手杀他一次!” 众人并不是一时血热冲脑,而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在耽搁下去,却是如叶晨所说那样连根毛都捞不到了,那么耗费那么大功夫进入虚空乱坟的意义又何在。 况且,让他们平白交出所得三成,绝对是痴心妄想,谁人没有自己的傲气,武者若是连这份傲骨都没有,那么武道的路途也恐怕仅限于此了。 “好,杀他一回!” 众人达成协议,依稀回到了历练时的场景,同仇敌忾的向界门方向行去。 界门所在,是在一座古老的祭坛上方,那是一道隐隐泛红的圆形门户。 祭坛下方,几股来自不同宗门的弟子在厮杀着,起初还有分寸,当有人受伤见血时,彻底爆发出了惨烈的争夺,再也没有了情面可言,大打出手。 四方祭坛占据了足有三亩良田大小,空阔的下方飘浮着黑色的迷雾,不时有亡灵之物从中蹿出,对地上的尸体进行啃噬。 大量的鲜血从祭坛上流下,来自星野宗与千羽宗对抗的琉璃宗与御剑宗杀红了眼,出手更是狠辣无比。 “御剑庭的狗杂种,敢杀我师弟,我要你们死!” 一名星野宗的弟子接连轰出三拳,卷起一片赤芒向人群中杀去,暴躁的能量肆虐开来,混乱的战斗笼罩了半个祭天边缘。 “杀!” 两方杀的兴起,御剑庭一方精英辈出,一剑刺出,释放出数十道锋芒剑气,交织而成的绞杀网逼迫的星野宗一时间难以招架,全都向后倒退着。 千羽宗倒是实力与琉璃宗持平,互相斗个难舍难分,短时间分不出胜负。 “凌轩宗再此,前方狩猎队伍速速让开,否则叫尔等血溅祭坛!” 李九灵一遇到战斗,战意如烈火般被点燃,双眼血红,也不知这家伙修炼了什么体术,越是见血越是凶悍。 “凌轩宗的小菜鸡,不怕死的尽管来,我许松涛一剑送你们下去见你们的祖师爷!” 御剑宗那方杀的星野宗节节败退,士气高涨,其中一名手持秋水剑的白面青年傲气凌人,一身锐气势不可挡,好似一柄利剑出鞘让人不敢靠近。 “是许松涛,那家伙已经铸造了虚灵道宫,剑气带势,很难对付啊。” 李九灵刚要冲出,却被大牛拽了回来,面带忌惮之色的说到。 然而,众人凌轩宗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叶晨脚下一点,化作一道光影冲了过去。 “大牛,迟瑾,李九灵,你们和星野宗汇合,我去斩杀那厮!@” 大牛等人瞬间傻眼了,叶晨的雷厉风行彻底颠覆了他们以往对其的人知,这还是那个一切都忍耐的叶晨吗? 曾经以奴,如今却展现出了大主之相!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叶奴才,来受死吧!” 徐松涛手臂一抬,秋雨间在手掌间极速旋转,发出阵阵翁鸣之音,随着他元力注入,气贯长虹,化作一道崔古拉朽的剑芒向叶晨斩去!“ “张狂!” 叶晨赫然不退,手指一划,已经酝酿好的投岳化作灵体山峰轰然砸落! “轰!” 秋水剑被预判轨迹的灵山体砸中剑尖,顿时一倾向地面射去,却见许松涛目光一动,身形化作闪电般移动着,距离秋水剑三丈之距,元力再次施展开来,重重的轰击在剑柄之上。 “秋水三囤!” 伴随他口中暴喝连连,那柄秋水剑竟然刺出数十道剑芒在瞬间将叶晨笼罩其中,对着他发动了疯狂的绞杀!“ “哈哈,奴才就是奴才!” “叶晨,小心啊!” “叶晨!” 迟瑾等人惊呼,为叶晨深深的担忧着。 然而,就在徐松涛得意忘形狂笑不止那一刻,叶晨怒吼,三千长发飞扬,却见血色的狼头悬浮于头顶,一柄血剑从中凝聚。 “赦!” 叶晨咆哮着,血剑绽放出数十道血稠之芒,犹如血河般席卷开来,激荡的剑芒瞬间被扫碎,就连本体秋水剑也从空中坠落,短成四节! “什么?” 许松涛面色一变,纵身跃动于半空之中,手掌化刀,向地面一劈,一道锋芒迫人的弧光怒斩而出。, “剑之势,破创!” 没想到,这许松涛竟然真的衍生出了剑势,其释放的刀弧竟然导致空间都被割破,带起片片波纹难以均衡。 叶晨早就领教过剑势之威,但许松涛却是要相差百倍,他一指点出,冲元指异变咬山,银啸的头颅在他身后高傲的抬起。 “咬山!” “冲元!” 银啸血口一张,一口将剑弧所吞噬,然而,还没等叶晨反应过来,银啸口中发出一道悲鸣,头颅瞬间崩碎开来,从中划过一抹寸芒对着他的眼睛刺来。 “冲元指,照旧破你的势!” 叶晨一指头点出,血液滴落,难以愈合的伤口却是不重,好在,那一道寸芒也终于消散开来。 “想跑?留下命来!” 却见那许松涛一见不妙便要逃去,叶晨一脚落地,爆射而出,巨象之力倾泄而出,夹杂着万钧之力。 “砰!” 许松涛匆忙还手一击,却被叶晨一拳直接轰碎了身体,庞大的余力还未消散,全身瞬间爆碎成一团血雾。 “嘶!” 御剑庭那边有人眼尖,发现他们的领头队长竟然被人击杀,当即一招手,御剑庭一方匆忙向着界门方向撤退着。 “变态啊!” 大牛等人也都傻了,全都瞠目结舌的望着那道浑身散发着滚滚杀气的叶晨,心里终于意识到,曾经的叶奴已经翻身成主了! 第196章 元丹之下,所向披靡! “叶晨,跟我们御剑宗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两名青衫男子,手持长剑而来,卷起数十道寒芒。 夜深无惧任何威胁,取出那道灵符,他想看一看这个所谓的高级符宝究竟蕴含着何等威力,正好用这两名青年祭刀。 灵力催发到极致注入灵符,徒然绿芒大放,爆发出惊涛骇浪般的气势,就连周围的气流都被隔断了,天空上更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他一拍灵符随手向空中抛去,散发着碧绿光芒的福禄顿时延伸出数十道腾万疯狂滋长,犹如一条条恶魔的手臂,向地面的御剑宗横扫而去。 众人骇然色变,本能的提起手中的青锋长剑,对着袭来的藤蔓,释放出锋利的剑芒。 “休得张狂,叶晨小奴,我赵天霸来收你狗命!” 纵观叶晨逞凶,秒杀同门师弟许松涛,一名大汉冲向天际,体魄暴增,化作巨熊般的形态,倚天咆哮着。 “我说过,称我奴者,必死!” 叶晨脚踏虚空,身下留有些许涟漪,犹如芙蓉花开,也是雪梅绽放。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狗奴才的力量究竟如何!” 巨熊狂吼,宛如惊雷般爆发开来,地面冲出一道血雾气,向白晨夹击而来。 “叶晨,纳命来!” 血光遁入空中,化作数十道血剑,卷起腥风血雨,电闪雷鸣! “叶晨,快退,那厮是御剑庭精英弟子血牙子,已经跨入半步元丹境,你不是他对手!” 地面上,迟谨和李九灵等人突破重围,浴血奋战,仰头望天时,看到白晨被围攻,心中倍感交集。 星夜宗联手凌轩宗堪堪抵抗住御剑庭与琉璃宗的围攻,杀出重围时,原本活生生的同门师兄弟已经死伤大半。 “哈哈,叶晨你今天必死无疑!” 地面上,焚炎宗王吉指着空中被血剑笼罩的叶晨肆意叫嚣着,前些日在黄金城,险些被叶晨绕进去丢掉性命,今天,他焚炎宗精英弟子全部聚集此地,更有琉璃宗,御剑庭联手,趁机杀了此獠。 “咬山印!” 白晨怒叱,磅礴的元力犹如江水般在经脉中滚滚流动,青筋拉起,巨力凝聚,巨象神力灌溉全身! “嗷!” 图形已经模糊的银啸被力量刺激的抬起头颅,释放出万千杀机,远古凶气弥漫苍穹,撕裂乌云,它双眼泛着凶光,躯体逐渐凝实,褪去病恹恹的状态,血口如黑洞般张开! 数十道煞气逼人的血剑被银啸吞噬,邪恶的血气使得它自身在此壮硕三分,竟然从叶晨的肩膀上跳下,跃向空中,一道血光隐入,却被它一口从血口中叼出,血液如雨水般落下。 “啊!” 那人惨叫,拼命的挣扎着,眼看着腰部被獠牙刺入,即将分离,一头狂暴的巨熊双足如天锤般擂动,砸在银啸的头上。 届时,地面上的众人纷纷停下了战斗,凝视着空中的凶悍对决。 如此恢弘的战斗场面,赫然是先天后期武者造成的,让人感到震惊,内心不断被冲击着,同样是武者,那些人却更加恐怖,全都是一方翘楚。 “叶晨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小师弟了!” 大牛眼巴巴的望着白晨力战两名实力恐怖的对手而不败退,反而愈加勇猛,战意高亢,反复被激发了热血,将这场战斗进行到永无止境的地步! “滚开!” 叶晨脚下一动,身形怒射而出,摩擦的气流都掀起一片火芒,一拳轰出,与那头狂暴大熊相击,一人一熊纷纷落后,身体砸落在地上,掀起漫天灰土。 “跟老子拼力量,不知死活!” 狂暴巨熊形态下,是赵天霸那张凶横的面容,双眼尽是不屑之色。 他双拳砸着地面,三道裂痕蔓延出数十丈,骤然裂开,化作大嘴欲要吞噬叶晨! “力量?” 叶晨脚下一点,身形跃向空中,颔首凝望空中,醇厚而澎湃的象吟贯彻长空,万钧之力掌控于手、 “就让你见识一下,力量的精髓!” 叶晨俯身冲下,好似盘旋的雄鹰,身上散发着无尽锋芒,又如星辰陨落,卷起火芒坠下。 “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我眼里,不堪一击!” 万钧之力徒然加倍飙升,两万钧的力量已经让叶晨身体不堪负重,血肉都出现了崩裂的迹象,鲜血大量的从空中散落。 “一象蹦山莽!” 力量翻倍,那是两万钧的力量,已有龙力二成,即便元丹境高手也不曾拥有。 “熊怒咆哮!” 赵天霸双足踏地,地面蹦碎,双拳举天,空气震荡爆的噼啪炸响。 “叶晨!” 凌轩宗惊呼,崖柏等人也都面带担忧,赵天霸展现出来的可是玄阶体术,其力量突破了自身体修境界,恐怕得有万钧了。 那可是足以撼动山丘的力量,恐怖至极,光凭着体修纯粹的力量,在半步元丹下无敌手! 顿时,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凌轩宗和与白晨有交集的人们心底涌起,为他捏了一把汗! “哈哈,蚍蜉撼树,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正辉?” 赵天霸嗤笑着,对白晨的愚蠢行为而感到悲哀,力量是他最大的资本,凭借体修,他已经力压同辈修为的武者,这是属于他的资本。 “嘿嘿!” 叶晨邪笑了一声,轰然盖落,拳头滑动的痕迹居然显得极为吃力,让场外的人看到感到阵阵惊异,以为白晨出现了什么状况。 然而,无限疯涨的萧狂战意充斥在胸,犹如惊涛骇浪牵动着他的血液,前所未有过的力量,让他生出无以伦比的自信,他坚信,元丹之下,触之必死! “轰隆!” 巨象长吟,贯彻四面八方,方圆千米内的大地在剧烈摇动,仿佛要翻渡过来一般。 一声声若有若无的魔啸,在深层地下不断传出,浩瀚的力量犹如击中了地核之心,使得那一道道剧烈的震颤,犹如大地在哀嚎。 漫天升腾而起,黄土化作巨浪排空而起,届时,周围的都被这股惊天动地的震荡画面震慑的心神颤动,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那股惊恐情绪。 五大宗门弟子全部终止了战斗,望着犹如自然灾害的黄土巨浪在空中形成黄土尘暴本能的向后倒退着脚步。 “这,真的是先天境武者造成的杀伤力吗?” 大牛骇然,不光是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瞠目结舌的望着那久聚不散的黄土风暴。 “叶晨,他还活着吗?” 凌轩宗等人期待着,祈祷着,望着迷雾下朦胧的虚空,舔着干涸的嘴唇! “哼,叶晨奴才必死无疑,我星野宗谁可匹敌?” 星野宗弟子狂笑,认定白晨已经被他们的师兄赵天霸灭掉。 “快看,有人影走出来了!” 有人眼急,发现漫天风暴中心,一道黑影从中徐徐走来。 “一定是赵师兄!” 御剑庭中的一名弟子坚信的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高亢坠下,众人哗然,只见那是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面目全非滚落在地。 “血牙子师兄!” 御剑庭等人悲乎哀哉,纷纷冲了过去,把人头收起,随见空中那头银狼仰头长啸一声后渐渐涣散无形。 “叶晨,他还活着!” 当风暴中走出的人形,手中抓着一颗头颅随意的丢在地上时,众人惊呼,此起彼伏的吸凉气之音也连成一片。 “他居然杀了赵天霸!” “力抗万钧之力而不败,那么他的力量!” 恐怖的猜测,让人感到匪夷所思,超越万钧的力量,已然在元丹之下无敌! 第197章 各方拉拢 风暴散去,叶晨的身影显现出来,五大宗门的众弟子惊恐的看着他。 星野宗的弟子难以置信的大吼道:“怎么可能!叶晨不过是区区奴才罢了,又怎可能杀掉赵师兄!一定是他使了什么阴谋诡计!一定是!” 其他四大宗门的弟子也应和道。 “对,一定是叶晨使了阴谋诡计!” “没错,说不定是他用了什么秘法或者是宝贝,不然凭他区区先天九重的修为,又怎么可能杀掉半步元丹的赵天霸!” “对,他身上绝对有地阶秘法或者是灵兵,一定是这样!” 四大宗门的弟子纷纷为自己门派师兄的死,找到借口,而且越说越肯定,看着叶晨的目光,也渐渐充满了杀意与……贪婪! 叶晨注意到五大宗门弟子的目光,不由冷笑连连,白晨的身影也随之出现,看向叶晨的目光,从一开始的不屑嘲讽,变得充满忌惮与戒备。 “是白师兄,白师兄没事!”有眼尖的弟子注意到白晨的身影,不由大叫出声。 “白师兄,你快说说,叶晨奴才到底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害死了赵师兄!” “对啊,白晨师兄,叶晨那家伙到底用了什么秘法或是灵兵坑死了赵师兄!” 白晨听到五大宗门弟子的话,低下头,面色阴晴不定,最后咬了咬牙,露出悲愤的表情,几个闪烁,出现在五大宗门弟子面前,指着叶晨愤怒道。 “刚才,我与赵兄等人联手围攻此子,谁料叶晨这奴才,竟用出一门不知名的神秘秘法,封住赵兄的灵气,生生坑杀赵兄,都怪我等一时不慎,让赵兄丧命,我白晨愧对星野宗的各位!” 白晨说着,竟有一行浊泪顺着脸颊流下,这让他的话,更让几大宗门的弟子坚信了自己的想法,纷纷出声安慰道。 “白师兄不必自责,都怪叶晨那狗杂种用阴谋和秘法坑杀赵师兄!” “是啊,白师兄也是一时失慎,怪不得你,都怪叶晨!” “对,都怪叶晨,星野宗的师兄弟们,随我一起杀了叶晨那狗奴才,杀!” “杀!杀!杀!” 星野宗的弟子都被赵天霸的死,而燃起了对叶晨的杀意,更因为他们认为叶晨身上藏有地阶秘法,升起的贪婪与杀意混合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星野宗弟子看向叶晨的目光,充满了浓烈的杀机,其他四大宗门弟子,除凌轩宗外,看向叶晨的目光虽也充满杀机,但更多的却是贪婪。 能杀死半步元丹的秘法,如果给他们的话,那却不是与元丹也能一战了? 那样的话,可以让他们登上更高的境界,获得更多的资源啊! “哼,一帮自欺欺人的家伙!”叶晨冷笑道,对他们讥讽不已。 不过,那怕叶晨现在有堪比元丹的战力,也敌不过这么多先天弟子,想到这,叶晨运起灵力,扩大自己的声音。 “凌轩宗的各位同门们,叶晨先在这向大家道歉了,四大宗门欺人太甚,我一人难敌,无奈,只能先行一步,但各位同门放心,叶晨在虚空乱坟内所得,一定会均分给各位!” 说着,叶晨飞身冲向最近的一处祭坛,像一支箭矢般暴射而去。 “不好,叶奴想先入第二层,拦住他!” “对,不能进他进去,二层辽阔不以,一旦让叶晨入内,我们想找到他就不容易了!” “杀!一定不能让他进去!” 四大宗门的弟子纷纷化为一道道长虹,掠向叶晨,叶晨脸色不变,长发飞舞,血色狼头悬浮头顶,数柄血剑凝聚而出。 “赦!” 叶晨边跑边呵道,数柄血剑骤然绽放出数百道血稠之芒,密密麻麻,犹如滔天血海,向着四大宗门的弟子席卷而去。 “不好!” “快闪!” 四大宗门弟子见此,纷纷躲避开来,少数几个反应过慢的弟子,瞬间被剑芒扫成马蜂窝,同时,也为叶晨争取到不少时间。 “该死,可恶的叶晨!” “妈的,快追,我们再快点还能追上他的!决不能进第二层!一定要拦住他!” “好狠的手段,我们要为赵师兄还有这几位惨死的师兄弟报仇!杀了叶晨!让他不得好死!” 四大宗门的弟子纷纷咒骂道,同时,对叶晨的杀意与愤怒越发浓烈了,不惜燃烧灵力,向祭坛飞掠而去。 有些弟子更是拈起法诀,或驱使灵宝,攻击着叶晨。 叶晨也不反击,只是不断躲避,燃烧灵力,加快了速度,短短几个呼吸,使来到祭坛,深吸了口气,一头冲进红色圆门! ”该死,让他跑了!可恶啊,我诅咒叶晨不得好死!” “可恶,怎么能让叶奴跑了进去了,虚空乱坟第二层堪比一方小世界,在里面找人,如同大海捞针啊!” “不行,我们进去!合力搜索他,就不信不能找到叶晨,赵师兄和那么多师兄弟们惨死他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啊!” “李兄说得对!我们结盟!” “好,结盟,结盟!” 其他几大宗门的弟子对视了一眼,同意了结盟,之后,将目光看向凌轩宗。 “不知道凌轩宗的师兄弟们意见如何呢?” “对啊对啊,叶奴虽说已经被逐出凌轩宗,但毕竟和凌轩宗恩缘众多,想必有凌轩宗众位加入,一定很容易找到他吧!” 看着四大宗门弟子不怀好意的眼神,李九灵咬了咬牙,抱拳道:“凌轩宗,同意结盟!” “李师兄……”大牛伸了伸手,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叹息了一声,如果他们拒绝结盟,那四大宗门势必会将他们排挤在外,到时候,他们什么也得不到,何况,叶晨也被逐出凌轩宗了,大牛也没什么理由让同门师兄弟帮助叶晨,而舍去自身利益。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凌轩宗的各位,有你们的加入,想必我们可以减少不少损失,找到叶奴!到时候,叶奴身上的秘法,大家各抄一份,平分了它!” “对对时,乱坟内的众多资源,大家也可以平分,顺便杀掉叶奴,为赵师兄等师兄弟们报仇雪恨。” “嗯,说得好……” 四大宗门弟子见凌轩宗同意,纷纷大笑议论起来,讨论到时候捉到叶晨,怎么杀了他,平分秘法和虚空乱坟第二层内的资源。 众人达成协议,表面同仇敌忾,实际内怀鬼胎的向界门行入。 第198章 入乱坟,闯虚空! 穿过界门,叶晨不由好奇的打量四周,只见第二层内的天空,是一片诡异的青色,而这里竟然没有太阳,亦没有树林,竟只有一座座秃山。 “这虚空乱坟果真异于其他遗迹,居然能独成一小方世界,不知道乱坟的主人生前到底有多强……莫非是传说中的仙境?” 叶晨拍了下后脑勺,舔了舔嘴唇,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欢迎来到虚空乱坟第二层,入关者,需通过天环战技考核,才可登入第三层,闯关失败者,将被驱逐出虚空乱坟!”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浑厚男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叶晨一惊。 “闯关?第一层可没有闯关啊!”叶晨疑惑,但还是顺着声音,来到一片空旷的广场。 而在广场上,还有近百个气息强大的男女,看到叶晨愣了下,随后,一个散发出元丹二重修为的青年男子,对叶晨抱拳,微笑示好道。 “欢迎新来的道友,那么,由我为道友讲解下,此关的规则吧。”青年男子温和对叶晨笑道。 “在下叶晨,敢问道友姓名?” 叶晨抱拳回礼道,青年笑道:”在下王一……” “王一真,又装什么好人,不过一个区区先天九重的小子罢了,给他讲这么多吗?让他死在这也好,凭什么这帮废物,闯关失败也能出去,我们就只能困在这!?” 一个劲装大汉打断了青年的话,语气不善道,看向叶晨的目光充满嫉妒与鄙夷。 叶晨挑了挑眉,名为王一真的青年,无奈摇了摇头,对叶晨苦笑道:“还望叶道友不要怪罪刘刚道友,被困太久了,刘刚道友火气大也是难免的。” “哦,王道友,这是为何?那个刘刚说我们闯关失败也能出去,而你们却只能困在这?”叶晨抱拳问道,他有些好奇,那个声音不是说闯关失败,只是被驱逐出去吗? 王一真叹息道:“唉,叶道友有所不知,我们一行人,本是五大宗门的各大天骄,半甲子前,因千羽宗一个道友,因一时贪恋,趁我等不备,掠走了第二层的镇层之宝,害得我等被此层意志困守在此,并设下禁忌,唯有我等中任何一人九枚彩环,九环天鸣剑极致开天圆满,才可出去。奈何半甲子来,却无一人做到。” 叶晨无语,这好像外面的话本中的常见套路啊,不过,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刘刚对自己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原因在这啊。 “道友,过来吧,待会考核便要开始了,只要道友练成三式剑法,就可以通关了,也可以获得此层意志的奖励。” 王一真微笑致意,向叶晨解释道,并示意让他站到他身边。 叶晨向王一真道谢,其他人也只是冷冷看了眼叶晨,并没有像刘刚一样,跳出来对叶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讨论起来。 “总算是要开始考核,每次都隔个半年,真让人无语,要不是又来了个新人,还要等三个月,真他妈该死!” “更该死的是宗门完全放弃了我们,之前我们都叫同门弟子去请师尊、掌门了,但仅仅来探望一下我们,发现完全救不出我们就放弃了,有没有搞错!困了三十年了!老子要快疯了!” “更加该死的是千羽宗的林浩,他偷抢了宝贝,却自己跑了,害我们在这受罪,如果出去了,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这句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默默用仇恨的目光望向十一个衣着破旧的男女,他们正是千羽宗的弟子,那个罪人林浩的同门。 半晌才有人开口道:“恨他们也没有,我们都出不去,可惜,我们不是那些顶级天骄,相信那五个人这次一定获得更好的奖励,加大下次的胜算吧!” “是啊,顶级天骄,他们全都是修炼全才,已经找到他们下次成功出去的漏洞了吧。” 有人接茬,一群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目光不由自觉的望向广场的最前方,那里站着五个人,这五人分别是五大宗门的顶级天骄。 “王兄,这是怎么回事?”叶晨好奇的望着五大天骄,小声询问王一真道。 王一真有些小羡慕的看了眼五大天骄,解释道:“叶兄弟有所不知,约莫十年之前,这五位五大宗门的顶级天骄,找到了一个能让他们离开的传送阵法,不过,这个阵法需要庞大的灵力,而且只限五个人,还没有第二次使用的可能。这些年,五大天骄也纷纷努力的在考核中夺取高分,获得奖励来支持阵法运转,三年前,这个消息不知为何被大家发现了,便对五大天骄有了怨言,但碍于五大天骄堪比元胎境的战力,一直是敢怒不敢言,五大天骄也不在意。所以,这几年来,大家一直时不时议论这件事,也孤立着五大天骄,但迫于战力差距,只能不温不火的过着这看似平静的生活。” “原来如此。”叶晨点了点头,看向五大天骄的目光,也充满了忌惮,他手段尽出,可与元丹一战而不败,但对上元胎,必败无疑。 “对了,在下还不知叶兄弟是五大宗那一宗弟子,不妨告知在下,在下也可以推荐叶兄弟给其宗门同门。虽然大家对宗门都有怨言,但还是会念点香火情,传授叶兄弟一些独门奥意,让叶兄弟可以平安渡关。” 像是想起了什么,王一真笑着向叶晨询问道。 叶晨沉吟了会,最后还是抱拳道:“在下是凌轩宗的外门弟子。” “凌轩宗啊?可惜了,我是焚炎宗的弟子,叶兄弟还请原谅我,不能把我宗的独门奥意传授于你。” 王一真有些歉意道,叶晨笑道:“王兄,小子我也不好占你便宜,毕竟王兄也帮了我这么多,再要王兄宗门的独门奥意可就不会意思了。” 同时,叶晨也在心中暗自说道,同为焚炎宗弟子,同样姓王,为何王吉和眼前的王一真相差了这么多呢?还真是一方水土养百种人呢。 “哦对了,叶兄弟,你凌轩宗的同门,只有一人,也剩下司徒玄名道友了。” 随即,王一真指着广场中央,一个身穿黑袍,样貌冷漠俊逸,背负一把黑色重剑的冷酷青年。 “这是为何?”叶晨惊疑问道。 王一真叹息一声,向叶晨解惑道:“因为当年,千羽宗的林浩道友携宝私逃。其他三大宗门弟子不由将愤怒转移到千羽宗其他弟子身上,凌轩宗却因几名弟子与千羽宗弟子有所关系,挺身而出。结果,凌轩宗一行十六人除司徒道友外,皆与那些千羽弟子一同陨落了。司徒道友因元力深厚,修为也是顶尖层次,捡回一条命,自此,也因同门变成独行侠了。” 叶晨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