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打更》 第1章 死的憋屈 苗空空刚刚从地道钻出来,身子陡然一轻,被人抓住脖领子给拎了起来。 苗空空身体悬空,立刻手无足蹈起来,最终还不住的大叫着,“是谁,快放老子下来,要不然老子骂人了。” “蓬”的一声。 那个人果然放开了苗空空,但却不是轻轻的放,而是把他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苗空空摔了一个狗吃屎,这一下全身上下像是要散架了一样,那叫一个疼。 苗空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可不傻,作为被九州十八府重金悬赏通缉的江洋大盗,被称为天下第一神偷的他,武功未必是一流的,但是逃命的本领却是第一流的。 来人能够无声无息地接近他,一把把他拎了起来,如果想要杀他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也就是说自己和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反抗根本就是多余的。 有时候反抗就不如装死了。 “你再不起来继续装死的话,信不信我给你再来一下。” 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一个很好听的声音。 只不过是声音中有些冰冷。 “我靠,是个女人。”苗空空翻了一个身,脸朝上躺着。 面前果然站着一个眉目如画的超级大美女。 苗空空立刻眉开眼笑,“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啊……” 苗空空话还没有说完,腰眼上就狠狠的挨了一脚。 苗空空惨叫一声,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大虾米在地上缩成一团。 那叫一个疼,疼得他差点儿背过气去。 这个女人绝对是一个折磨人的高手。 “走吧。”女人冷冷的说道。 “走,去哪里?”苗空空明知故问。 “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先阉了你。” 苗空空顿时感到裤裆里凉飕飕的,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绝对相信这个女人说得出做得到。 江南路的九州十八府,可是整个九州大地上最富有的地方。 苗空空这个天下第一神偷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这十几年来,九州十八府的所有达官贵人,几乎无一例外的都遭了苗空空的毒手。 在苗空空的宝库之内,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恐怕就算是皇帝老儿的保护之内,也没有苗空空的珍藏丰富。 苗空空的另一项珍藏,更加让整个天下的习武之人趋之若鹜。 那就是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学典籍。 无论是武学宗派的少林武当还是修仙门派的昆仑蜀山,只要是密不外传的修炼典籍,苗空空就会想方设法的给偷来。 苗空空能够偷遍天下到现在都安然无事,就凭这一点就可以证明轻视苗空空的人,到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苗空空带着那个女人所走的方向,正是前往军营的方向。 前面已经看到了军营的影子,那个女人仍然一言不发。 苗空空在心中暗暗的冷笑,待会儿等到了军营之后,就算是你这个女人有三头六臂,恐怕也是插翅难飞。 在军营门前全身盔甲的何晶晶正站在门口等着苗空空的到来。 看到苗空空的身影之后,何晶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跟着师兄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他实在是过得够了。 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苗空空会告诉他,干完这一次之后从此洗手不干。 可是当何晶晶看清楚苗空空身后的那个女人的时候,惊恐了瞪大了眼睛,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放箭,快放箭。” “何晶晶,你特么发什么疯。”苗空空怒吼道。 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军营之内已经万箭齐发,犹如漫天的飞蝗一般,铺天盖地而下。 “何晶晶,我日你先人板板。”苗空空气得跺脚大骂。 可是骂了一会儿之后,苗空空忽然间感觉不对劲儿了。 他四下张望了一会,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之下不由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看到另外一个自己躺在地上,全身上下插满了箭,就像是一只刺猬一样。 “我这是死了?”苗空空呆若木鸡站在那里。 一个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作为天下第一神偷,苗空空曾经无数次预判着自己将来会落到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可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甚至连死之前的恐惧都没有,就直接挂掉了。 那个女人的手中幻起一道白光,在自己的周围布起了一个光盾,把射来的乱箭全都拒在她身前三尺之外。 那个女人狠狠的看了一眼,在地上已经被射成了刺猬的苗空空,一跺脚腾空而起,飞走了。 苗空空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尸体旁边一动不动,就连何晶晶带着人出来把他的尸体给收走了,他似乎都没有发觉。 一个人的生命原来如此的脆弱,说没就没了。 等到苗空空醒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当他抬起头来,就看到身后站着两个黑衣黑帽手里拿着一条锁链的小鬼。 然后空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他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有些不受控制。 其中一个小鬼满脸谄媚的笑道:“苗爷,您这才刚刚变成鬼,有点儿不太适应,慢慢的就会习惯了。” “你说什么,刚刚你叫我什么?” “苗爷您可是地府的第一大富豪,像我们这样的鬼差,根本就没有资格接近你,今儿个恰好赶到您寿归正寝,能够把您接回地府,对于我们哥俩来说,那可真是天大的机缘。”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苗空空被那个小鬼给说的一头雾水。 那个小鬼说:“苗爷,难道您忘了吗?这些年来每逢鬼节,您都会给自己烧大量的金银财宝,虽然您的人还没有到,但是您现在早已经是地府的第一大富豪了,大家伙全都翘首期盼着您的到来。” “我日你姥姥,大伙全都翘首期盼我的到来,岂不是说你们地府的人都盼着我早点死。”苗空空差点暴走。 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在五年前他去找当时的第一神相赖布衣算命。 赖布衣算出,他在五年之后会有一场生死大劫,想要破解这个生死大劫的方法,就是他先给自己立一个衣冠冢,然后每逢年节的时候都给自己烧大量的金银财宝。 现在想一想,赖布衣所说的五年后的生死大劫果然是应验了,可惜到头来还是没能破解得了,如果真的能够破解的话,他也就不用死了。 难道就这么跟两个鬼才到地府去报到吗? 可是他总感觉自己死的有点太憋屈了。 但是死都死了,就算感觉再憋屈又有什么用? 既然已经做了鬼,自然要去地府。 第2章 不想喝孟婆汤 苗空空倒是坦然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一个人生有时死有地,既然已经死了自然要去地府。 苗空空叹了一口气,不无留恋的看了一眼这个世界,“走吧,我跟你们去地府。” “等一等。”刚走了几步,苗空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一下两位鬼差大哥。” 那两个鬼差听苗空空居然叫他们鬼差大哥,立刻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一个鬼差说:“苗爷您有什么事尽管问,我们哥俩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苗空空说:“听说去地府的路上有一座奈何桥,在奈何桥头有一个叫孟婆的,每一个过奈何桥的人都要喝一碗孟婆汤,喝下孟婆汤之后就彻底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一个鬼差谄媚的笑道:“苗爷您真的是见多识广,连我们地府的事情都知道。” 苗空空说:“可是这不对啊。” 鬼差说:“进入地府的流程就是这个样子的,苗爷觉得哪里不对了?” 苗空空问:“那么人死了多长时间才会被带回地府呢?” 鬼差说:“在正常的情况之下在回魂夜之后。” 苗空空若有所思的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一个人死了七天以后就会被带入地府,也就是说当鬼进入地府的时候就把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记了,那么经常会有死去的亲人托梦的这种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那些人根本就没有进入地府,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世界上恐怕有很多鬼滞留,他们为什么不进地府,又或者说你们为什么不把他们抓回地府,任由他们滞留在人间呢?” 两名鬼差万万没有想到苗空空问的居然是这种问题,一时之间面面相觑,根本就回答不出来。 苗空空冷冷的说:“你们两个可别告诉我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 一个鬼差嘿嘿笑着,“谣言您这是多心的,这里面哪有什么毛病,就算是有什么毛病,也绝对不会用在您的身上啊。” 苗空空哼了一声说:“你们这里面有什么盟友我不想管,现在我只要求一件事情,那就是那碗孟婆汤我是绝对不喝的,你们两个经年累月的做这种事情,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们没有办法。” 两个鬼差望着苗空空咿咿呀呀的,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鬼差才十分艰难的说:“苗爷,这件事情委实是非同小可,你容我们两个人商议商议。” 苗空空说:“你们尽管去商量好了,这件事情若是做成了,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两个,你们若是做不到的话,也休想用言语来诳骗我,到时候也别怪我不给你们两个留情面。” 两个鬼差对视了一眼,向远处走去。 走出去一段距离,一个鬼差说:“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整个地府那么多鬼差,迎接地府第一大富豪这么美的差事怎么无巧不巧的就落在咱哥俩的身上。” 另一个鬼差说:“就是嘛,一个人在生前就开始为自己的死后谋事,还活着的时候就硬把自己堆成地府第一大富豪,这种人又岂是咱们两个能够对付得了的。” 第一个鬼差说:“咱们两个已经结下了,这桩差距在无常大人的勾魂牌上,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可怎么办才好。” 另一个鬼差说:“要是换做别的鬼,管他愿不愿意去直接抓回地府就算了,可是偏偏遇到这么一个主,连阎王大人都再三告诫,一定要对他客客气气的,可是他提出的这个要求也实在太困难了,我们得罪不起他,难道就能够得对得起孟婆吗?” 第一个鬼差说:“要不然我们就和他实话实说。” “怎么实话实说?” “你想啊,在地府之中富豪可是多了去了,从来也没见阎王大人对什么人假以辞色过,这个人还活着的时候,阎王大人就再三交代,将来遇到这个人要如何如何,如果这个人和阎王大人之间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我宁愿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如果他和阎王大人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那这件事情可就更加了不得了。” “这个才是重点,为什么阎王大人一定要吩咐咱们对他客客气气的,恐怕在阎王大人的心里面,也不想他去喝那碗孟婆汤,但是这一件事情如果由阎王大人自己说出来的话,岂不是有隐私舞弊的嫌疑。” “对,对,对,你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也许正是因为咱哥俩平时比较会做鬼,半世机灵,这件好差事才会落在咱哥俩的身上,如果是遇到那些死死板板不懂得变通的鬼的话,那么这一件事情还真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所以咱就和他实话实说,虽然咱们得罪不起孟婆,未必他也得罪不起。” “这个不太好吧。” “我说你小子脑袋进水了是怎么着?我们是直接受命于阎王大人,如果这件事情做不好的话,万一阎王大人一怒之下,把咱们给发配到十八层地狱去,那时候可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虽说孟婆也是咱们不能得罪的,但是咱们毕竟不是受孟婆直接管辖的。” “还是你说的对,正所谓是富贵险中求,如果这件差事办好了,阎王他老人家要是高兴的话,给咱们升一个鬼将也不是不可能的。” 两名鬼差商议了一会儿又转身回来,在苗空空面前一脸媚笑,“苗爷,按理说您吩咐的事情我们一定应该是无条件照办的,只可惜这个梦河和我们并不同属于一个部门,而且为人十分刻板,想要在她面前不按规矩办事恐怕有些难。” “这么说来,这件事情你们两个是做不了的。”苗空空的脸沉了下来。 “苗爷,您误会了,虽然这一件事情我们做不来,但是苗爷您可以自己做。” “我自己做。”苗空空皱起了眉头。 那个鬼差说:“苗爷,您这是有所不知,孟婆虽然一直守在奈何桥头,但是她老人家却不隶属于地府,就算是十殿阎罗见到他老人家也要恭恭敬敬的,所以像我们这样的小鬼,在她老人家面前更加是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口。” 另一个鬼差接口说:“所以这些年来,孟婆定下的规矩就是死规矩,就算是十殿阎罗亲自去求她都没有用。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孟婆订下的规矩之中确实有一个漏洞,那就是如果有人打翻了孟婆汤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不用再喝了,因为每个人就只有一碗孟婆汤。” 第3章 准备去地府 苗空空倒是颇感意外,“这个规矩倒是比较奇怪,怎么会有这种规矩呢?” “苗爷您也不想一想,放眼天地之间,能够让人忘却前尘往事的法术和丹药就只有这孟婆汤一种,这也就说明了,这孟婆汤是何其的珍贵,所以每一个死去的人只会有一碗孟婆汤,绝对不会例外。” “原来这么简单。” “苗爷您可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看得过于简单。你一定要记住小的一句话,当面对孟婆的时候,千万不要看她老人家的眼睛。你想这个世界上每天死的人有成千上万,就有几个人心甘情愿的去喝了孟婆汤,忘记前尘往事,可是这边是这样,就算是再凶狠的人,在孟婆的面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苗空空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这个孟婆的确是不简单,但是为什么不能看她的眼睛呢?” 鬼差神秘兮兮的说:“也就是跟描写你,我们才会说这样的实话,孟婆真正厉害的并不是孟婆汤,而是孟婆的眼睛,只要是被她瞪上一眼的人,魂就已经没有了,又怎么能够抗拒得了去喝那碗孟婆汤呢?” 苗空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看来这个世界上到处都充满了套路。 原来孟婆汤也只不过是一个套路而已。 人们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喝了一碗孟婆汤之后就会忘记前生所有的事情,却不知道原来真正能够让他们忘记前世所有的事情的,并不是那碗孟婆汤,而是孟婆本人。 其实一个人既然已经死了,就应该认命。 可是苗空空并不想认命。 他辛辛苦苦的偷了一辈子,积累下了富可敌国的财富,连一天都没有享受着,就这么挂掉了。 如果忘记了前世所有的事情,那么他辛辛苦苦积累的那些财富,到时候指不定会落在什么人的手中,而且一点儿也不会感谢他。 苗空空对于自己已经死了的这件事情,早就默默的接受了。 但是他却并不想接受那碗孟婆汤。 如果他能够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转世的,那么在下一辈子的时候,他根本什么也不用做,就坐拥富可敌国的财富了。 两个鬼差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孟婆和孟婆汤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这个局究竟怎么才能破呢? 苗空空正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个鬼差谄媚的问道:“苗爷,您看我们是现在就回地府呢,还是等到头七之后再回地府?” “如果我要头七之后再回地府的话,你们两个是不是要一直跟着我?” “这个是自然的,这个世界上恶鬼有很多,您现在才刚刚死掉,身体十分的虚弱,一旦遇到那些恶鬼的话,恐怕就会做的那些恶鬼的腹中餐,我们两个好歹是地府的鬼差,有我们在您的身边,那些恶鬼自然不敢靠近。” “原来鬼的世界这么危险。”苗空空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鬼的世界比人的世界更加现实,讲究的是弱肉强食,鬼只有在不断吞噬的过程之中,才能强大自己,所以才会有那么多鬼吃鬼的事情。” “那你们两个还是跟着我吧,我可不想刚死了就做别的鬼的食物。” 有两个鬼差在身后跟着苗空空的心里面安定了不少。 既然可以头七之后再决定,那么就是说苗空空还有七天时间都留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他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何晶晶。 一想到何晶晶,苗空空的身上不由自主的就散发出一阵阵凶戾之气。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惦记着他,别人惦记着他也就罢了,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在何晶晶的手里。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感情比亲兄弟还要亲。 可是为什么在最关键的时候何晶晶居然要害自己? 苗空空越想越是生气,心中越是生气,身上的戾气就越加浓重。 那两个鬼差看到这种情况吓了一跳,急忙阻止,“苗爷,您可千万不能这个样子,您要是继续这个样子下去就会化成厉鬼的,您若是化成了厉鬼的话,就会失去头胎转世的机会。” 苗空空回过神来,“要是为了这个畜生使自己失去了投胎转世的机会,那可真的不划算了。” 可是这件事情又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去看一个人,你们跟着来吗?” “苗爷,您要是想去看什么人的话,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您千万不要想着报仇的事情,如果您真的走到那一步了,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这个我自然是晓得的。” 也并不是苗空空有多么想得开,他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就算是去了地府,他也没有打算在地府呆多长时间,既然自己现在是地府的第一富豪,那么在地府之中,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做不了的呢? 只要打通了各方面的关节,他很快就会投胎转世,然后亲手去找何晶晶报仇。 今天都有一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自己现在是地府第一大富豪,到了地府之后还有什么事情是办不了的呢?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去不去找何晶晶还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苗空空又有些犹豫了。 还是算了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去看那个何晶晶一眼反而会让自己更加生气。 “那还是回地府吧,反正在这个世上我也没有什么亲人,回魂夜也没有人盼着我能回来看他们一眼。” “好的,好的。”两个鬼差乐的屁颠儿屁颠儿的,说实话他们真的不想在这个世界上久留,早点儿回地府,早点儿交了差事,说不定还能够得到一大笔奖赏。 苗空空是一个刚死不久的鬼,还不能像那两个鬼差一样飞,只能跟着两名鬼才一步一步的走。 差不多走了一两个小时,苗空空有些不耐烦起来,“我们要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地府去吗?” “苗爷您稍安勿躁,我们现在还在阳世之间,要打开地府的大门,进入地府通道之后自然有人在接你,就不用这么辛辛苦苦的走了。” “地府的通道在哪里?” “就在前面,不远了。” 两个鬼差一个新鬼,就这么走着走着三只鬼忽然全都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十分浓重的阴气,正缓慢的向他们逼了过来。 他们是鬼,本来就是阴气所化,越是浓重的阴气对于他们来说越是不可多得的养料。 但是这股阴气却让他们有一种胆战心寒的感觉。 第4章 恶鬼集会 苗空空作为一个新死的鬼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两个鬼差却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前面聚集了一大群鬼。 前面可是进入地府的通道啊。 一个鬼差说:“这不大对劲啊,这个地方怎么会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的鬼。” 另一个鬼差说:“说不定最近死的人比较多,是咱们地府的鬼差恰好在这个时候抓人回来了。” 那个鬼差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面却非常的不淡定,向那个方向飘了过去。 几十米外的一颗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大柳树下居然密密麻麻的聚满了鬼,至少也有几百只鬼。 吊死鬼,淹死鬼,无头鬼…… 只要是听说过的鬼这里都有。 有的鬼在半空中飘着,有的鬼在树上挂着,有的鬼在地上趴着…… 鬼多了,奇奇怪怪的什么事情都会做。 尤其是这里面有几只鬼的气息非常强大,几乎和地府之中的十大阴帅不相上下。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那个鬼差咳嗦一声,壮着胆子走了上去。 那几百只鬼同时转过头来把目光齐刷刷的望向那个鬼差。 鬼差挺了挺胸膛,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你们这些孤魂野鬼聚在这里做什么,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些鬼差都是受地府敕封的公职人员,就算是再厉害的孤魂野鬼,见到鬼差也要毕恭毕敬。 所以这里虽然有几只鬼的气息非常强大,鬼差心里面也在打鼓,但是还是走了过来。 “你就是地府派来接那个苗空空的鬼差?”一个吊死鬼阴森森的问道。 “大胆,苗爷的名讳岂是你这种孤魂野鬼能直呼的。”鬼差厉声喝道。 “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大呼小叫。”吊死鬼的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一只大手忽然伸了过来,一把把那个鬼差抓在手里。 鬼差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已经被一个饿死鬼一把塞入口中,咯嘣咯嘣的嚼了起来。 远处的另外一个鬼差和苗空空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早被吓得魂飞魄散。 苗空空也不管身边的那个鬼差有什么反应,转身撒腿就跑。 现在他根本就飞不起来,只能靠两条腿跑。 他可不想像那个鬼差一样被人家给吃了。 这群鬼摆明了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苗空空刚跑了没几步,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堵墙上面,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个黑大个就像一座小山一般站在他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苗空空壮着胆子厉声呵斥。 那个黑大个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如果是在以前遇到你这种弱鸡,老子是绝对不会和你多说一句废话的,直接吃了就是了,今天算你运气好,有人指名要你,你还是乖乖的跟着我走,你要是把我惹火了,扯下你一条腿或者一条胳膊吃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苗空空吓得缩了缩脖子,果真没有敢再说话。 刚刚他可是亲眼看到一只饿死鬼,连鬼差都给吃了。 鬼果然比人更可怕。 苗空空正想乖乖的跟着那个黑大个走的时候,另外一个鬼差突然飘了过来,挡在了苗空空的面前,两只手扯着一条黝黑如墨的铁链,大声说:“苗爷您先走,我替你挡住他们。” 苗空空不由愣住了。 刚见到这两个鬼差的时候,他们都是极尽谄媚之能事来讨好自己,说穿了就是想从自己身上弄些好处。 虽然他们是地府之中的鬼差,但是苗空空打从心底里没有看得起他们。 谁知道现在苗空空处于危难之中的时候,剩下的一个鬼差居然挺身而出。 苗公公对于鬼的世界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他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个鬼差和面前那个黑大个的鬼,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鬼差在这个时候冲出来和找死几乎没有什么分别。 在做人的时候苗空空处处都算计着如何能够偷到自己心仪的宝贝,从来也没有相信过任何人,也从来没有为任何事情感动过。 现在他真的被感动了,可惜鬼没有眼泪,如果鬼有眼泪的话,现在他一定会哭得稀里哗啦的。 “苗爷,您还愣着干什么,快跑。”鬼差急了,大吼着。 苗空空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应该感动的时候,还是先把这条小命保住再说,撒腿就跑。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跑出去多远,因为自己是用两条腿跑的,人家可都是用飞的。 黑大个盯着面前的鬼差有些犹豫了。 这个黑大个已经是鬼将级别的鬼了,那个鬼差,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鬼卒。 黑大个只要打一个喷嚏,都能够让那个鬼差立刻灰飞烟灭。 可是鬼差手里的那条锁魂链,可是地府发给鬼差们的法器,也是鬼差的身份象征。 如果杀了一个手拿锁魂链的鬼差的话,很可能会因此激怒地府。 对于他们这些逗留在阳世间的孤魂野鬼,只要是不做太过出格的事情,地府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他们真的做出什么激怒了地府的事情的话,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他们可以遁形的地方。 吊死鬼飘了过来,“老黑,你在搞什么,一个小小的鬼差就把你吓住了?” 黑大个瓮声瓮气的说:“大家只不过是想做些事情当然好,没有必要为的这种事情把这条命给拼进去吧,这个鬼不能杀的,如果杀了他会很麻烦的。” 饿死鬼也过来了,“既然老黑不愿意出手的话,那就让我来吧,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了,多吃一个也无所谓。” “放你娘的狗臭屁。”黑大个忽然一巴掌把饿死鬼给扇飞了出去,“老子若是不在这里,你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可是今天老子已经站在这里了,你们若是做出什么事情连累到老子的话,老子先把你们给吃了。” 在这一群鬼之中,黑大个的级别是最高的。 在鬼的世界里,最讲究的就是实力为尊。 既然黑大个已经表了态,其他的鬼自然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这个鬼差此时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就算他只是一只鬼,也没有傻到会主动来送死的地步。 但是苗空空如果在他们的手上被人劫走的话,阎王爷一怒之下,说不定真的会让他灰飞烟灭。 既然左右都是一个死,为什么不死的轰轰烈烈一点。 再说了,他心里也明白自己手中的锁魂链,对于这群孤魂野鬼意味着的是什么。 这群孤魂野鬼只要脑子没有进水的话,就绝对不敢公然和手拿着锁魂链的鬼差做对。 鬼差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谁知道一只大手忽然伸了过来,直接把它拍飞了出去。 第5章 无常迎客 黑大个冷冷的说道:“老子特么不敢杀你,你以为就凭你能阻止老子办正事吗。” 鬼差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又被一脚踩倒。 接下来不知道有多少双脚从他的身上踩了过去。 也不知道这些鬼是不是故意的。 在这一群鬼中最年轻的也都死了几十年了。 这样的鬼根本就不需要用两只脚走路。 但是偏偏几百双脚都从鬼差的身上踩了过去。 等到这群鬼全都走了过去,那个鬼才全身都已经散了架,爬都爬不起来了。 苗空空拼命的跑啊,跑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跑出去多远,最后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就跑不动了。 原来鬼是一样知道累的。 苗空空忽然感觉身子一轻又被人一把给拎了起来。 他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那一天如果不是他从地道里爬出来,被那个女人一把给拎了起来,也就不会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他也就不会死了。 “我日你大爷,快把老子给放下来。”苗空空破口大骂。 苗空空的身子被一转,面对着一群的鬼,耳边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你的嘴巴要是再怎么不干不净的话,我就让每个鬼都上来咬你一口。” “有种的你就来,你以为老子会怕你吗?”苗空空把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 “你特么当老子真怕你吗?”黑大个的火也上来了,直接一甩手把苗空空给扔进了鬼群中间。 那群鬼可不会管这些事情,一个个眼睛之中冒着贪婪的光芒,口中发着呵呵的怪叫声,一拥而上全都扑在了苗空空的身上。 苗空空心中一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人死了之后还可以变鬼,要是鬼死了又会变什么呢? 奇怪的是,虽然有那么多鬼扑到了苗空空的身上,但是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感觉。 难道说做了鬼之后只是有心理恐惧,身体上已经失去感觉了。 忽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那数百只鬼全都被这一声巨响给炸飞了。 每一只鬼身上都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鬼的身上往外冒黑气,也就代表着鬼受了伤。 这些鬼似乎全都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远远的飘开,不敢再到这里来。 描空空这才看清楚,在离自己的不远处站着两只鬼。 一个身穿白衣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头上一顶高高的官帽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字。 另一个身穿黑衣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个字。 “黑白无常!”苗空空的心中马上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黑白无常本来就是地府专门派在阳间缉拿鬼魂赏善罚恶的。 今天出现这里的孤魂野鬼,恰好全都是归黑白无常管辖的。 黑白无常若是一个不高兴,直接把他们全都抓回地府,打进十八层地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连阎王爷的贵客都敢劫持。”黑无常瓮声瓮气的喝问道。 “是我。”黑大个挺了挺胸膛站了出来。 “原来是黑三子,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白无常笑嘻嘻的说。 黑大个冷笑道:“别的鬼都怕你们,我老黑可未必会怕你,事情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想怎么样你们就放马过来吧。” “我给你脸了是不?”黑无常立刻暴走了,抡起手中的一个黑黝黝的铁牌子对着黑大个就砸了下来。 黑大个的手中虽然没有兵器,但是仗着自己身高体大,伸出双臂就去挡黑无常手中的铁牌。 砰的一声,黑无常手中那面铁牌重重的砸在黑大个的胳膊上。 只这么一下黑大个的身体中便冒出丝丝的黑气,整个身体都变得虚幻不实了,似乎随时都会涣散一般。 “你特么一个区区的鬼将居然敢在老子面前大呼小叫的,信不信老子再给你一下,让你彻底灰飞烟灭?”黑无常恶狠狠的说道。 黑大个是这群鬼中修为最高的,没想到指一下就差点被黑无常给打散了。 这群鬼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四散而逃。 时刻正面面对黑无常的这个黑大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黑白无常却不再搭理他,而是来到苗空空的面前,把苗空空从地上拉了起来。 白无常说:“苗爷,咱哥俩因为一些琐事来的晚的,让您受惊了。” 苗空空呵呵一笑,“好说,好说,两位来的正是时候。” 能够成为天下第一神偷苗空空可不是傻子。 这个世界上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巧合事情? 巧合多了也就是成为刻意安排的。 不过在这种时候,他既不敢说破,更加不敢和黑白无常翻脸。 对于鬼的世界他了解的实在太少,不过现在他至少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鬼会吃鬼的。 若是一个不小心把黑白无常给惹恼了,把自己扔给某个孤魂野鬼,自己岂不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 白无常说:“苗爷现在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依我之见最好不要在阳世继续逗留了,还是赶紧到地府去比较安全。” 苗空空说:“我这不是正想去地府,就被这些鬼给拦住了。” 这时候剩下的一个鬼差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先是给黑白无常行的一个大礼,“小的吴迪见过两位无常大人。” “你叫无敌?”黑无常上下打量了那个鬼差一番,“就你这副模样也配叫无敌?” 吴迪苦着一张脸说:“这是小的父母给起的名字,小的也没办法啊。” 白无常说:“好了,刚刚你的表现我们都知道了,回去之后一定会在阎罗王大人的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多谢两位无常大人,多谢两位无常大人……”吴迪连连的向黑白无常行礼。 在很多时候,无论是人是鬼肯去拼命,为的无非就是自己将来的前程。 不管吴迪这一次究竟会不会飞黄腾达,至少今日他为苗空空拼命这件事情已经在黑白无常的心中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在阳世之间行走拘魂的鬼差全都是黑白无常的属下。 一个鬼差能够得到自己直属上司的夸奖,出人头地之日恐怕是指日可待了。 白无常说:“苗爷,您看,咱们是不是可以上路了?” 苗空空说:“走吧,走吧,免得一会儿在遇到了什么事情给两位添麻烦。” 第6章 饿死鬼如潮 奈何桥上道奈何, 是非不渡忘川河。 三生石前无对错, 望乡台边会孟婆。 一个人死之后,灵魂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来到了另一世间,俗称阴阳间。此为阴阳两界的中间之路,这里和死前你眼中的世界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大多数的灵魂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在阴阳间游荡。 地府派出的鬼差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带领着死去的灵魂走上阴阳路。 阴阳路上的白天和死前的世界一模一样,夜晚却变成了一片荒原,而且有饿鬼出没。 饿鬼种类很多,有些饿鬼,口又细又小,如同小小的针孔,它的腹部庞大得如同一座山丘,因此,它们往往都是吃不进任何东西,即使稍微吃到一点儿,也无法满足大如山丘的腹部。 无奈,他们只好经常受着饥渴交煎的痛苦。有些饿鬼众生,瘦骨嶙峋,整个身体就如同烧焦的枯树一样,只剩下了皮包骨,没有一点血肉,皮肤松驰,犹如一件衣服,它们活也活不成,死也死不了,非常地可怜。 很多饿鬼均是赤体形象,身形丑恶,他们的心也同样不清净,经常生起恶念,伤害阴阳路上过往的众生。 为了发泄怨气,在见到新来的鬼魂之后,他们便发疯似地撕咬扯打,有些鬼魂甚至会被打的肢离体碎。 鬼差就是负责保护走上阴阳路的鬼魂的安全,否则,那些新死的鬼魂一旦被饿鬼捉住,你也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在业障未尽之前一直都须感受这样的痛苦。 此时正是晚上,放眼之处一片荒凉。 时不时的有几只饿鬼飘了过来,但是看到黑白无常之后全都惊恐的飞走了。 白无常简单的把阴阳路上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苗空空只感觉后背上嗖嗖的直冒凉气,下意识的向白无常靠了过去。 他可不想在这里做一辈子的饿鬼。 白无常微微一笑,“咱哥两就是负责来把苗爷您接到地府的,苗爷您就放宽心,有我们哥俩在,没有哪一个不长眼的饿鬼敢靠近的。” “难道你们每一次回地府都要这么走回去吗?”苗空空忍不住问。 “咱哥俩回地府自然用不着这么麻烦,有专门的通道可以回去,但是这一次不是有苗爷您吗?虽然您是咱地府的贵客,但是有些规矩是不能破,该走的过程还是都要走一遍的。”白无常十分健谈,对于苗空空的问题也回答得十分耐心。 一路之上黑无常倒是很少说话。 再向前走了一会儿,又有十几个饿死鬼向这边飘了过来。 这十几个饿死鬼和以前的那些饿死鬼倒是不大一样,他们飘到跟前看到黑白无常,只是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像之前的那些饿死鬼一样逃之夭夭。 黑无常冷笑一声说:“是不是八爷不经常在这条路上行走,如今连这些区区的饿死鬼看到咱们都不知道害怕了。” 黑无常的话音刚落,那些饿死鬼忽然间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竟然一窝蜂的向这边扑了过来。 黑无常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区区的饿死鬼居然敢出手袭击他猝不及防之下。被几个饿死鬼死死的缠住,有两个饿死鬼,甚至在他的肩膀和大腿上咬了一口。 黑无常气得哇哇大叫,但是一时之间却还真的没有办法摆脱这些饿死鬼。 白无常大喝一声,跳了过去,举起手中的拘魂牌,噼里啪啦的一顿乱打,转眼之间就把那十几个饿死鬼给打得灰飞烟灭。 黑无常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气得哇哇大叫。 白无常沉声说:“老八,别胡闹了,这件事不对劲。” 黑无常怒道:“鬼都知道这件事不对劲了。” 苗空空用手一指,惊恐的叫道:“你们快看。” 黑白无常顺着苗空空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在远处竟然黑压压的密密麻麻的犹如蝗虫一般的,不知道有多少只饿死鬼正犹如潮水一般向这边汹涌而来。 就连黑无常都惊恐的叫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无常厉声喝道:“还看什么,快跑啊。” 黑白无常一人拉着苗空空的一只手向着相反的方向疾飞。 一个人死了之后变成了鬼也就失去了实体,鬼的身体完全是由阴气幻化而成的。 一个新鬼的身体十分虚弱,根本就不能飞行。 苗空空被黑白无常拉着飞了还没有多远就感觉身体快要散架了。 阴阳路上一年四季都刮着凛冽的阴风,阴阳路上的阴风对于鬼来说既是不可多得的养料同时又会对鬼造成很严重的伤害。 苗空空是一只刚刚死去的鬼,还没有办法吸收阴气,所以这种阴气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比较严重的伤害。 黑白无常作为专门在阳间缉拿魂魄的阴神,对于阴阳路上的事情知道的自然是十分清楚。 所以在飞出一段距离之后,黑白无常又落回到地面上。 白无常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发青的苗空空,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黑白无常自然知道继续这样飞下去,根本就不用别人出手对付,苗空空自己就先会挂掉。 黑白无常向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饿死鬼正犹如潮水一般,向这边汇聚而来。 在这种情况之下,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跑,都跑不出这些恶鬼的包围圈。 白无常紧握着手中的拘魂牌,沉声说:“老八,保护好苗爷,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向地府的方向走,杀出一条血路来了。” 黑无常抢上一步,走在白无常的前面,“这种冲锋陷阵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你好好的保护苗爷吧。” 白无常自然深深的知道黑无常的性格,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无论自己再多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一只手紧握着拘魂牌,另一只手紧紧的拉着苗空空,根在黑无常的身后。 转眼之间他们便已经和对面的饿死鬼迎面撞上,一个个饿死鬼张牙舞爪就像是疯了一样,向他们扑了过来。 黑无常刚刚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几个饿死鬼给缠住了,心里正憋着一口气,看到这些饿死鬼就像不要命一样往上冲,手中的拘魂牌迎风一晃,瞬间变得犹如一艘小船的舢板一般大小,用力一挥。立刻有几十只饿死鬼被他这一下子给拍飞了出去。 黑白无常手中的拘魂牌本就是地府之内的法器,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恶鬼的,正好是这些饿死鬼的克星,只要是被拘魂牌正面打中的饿死鬼,无不是立刻便灰飞烟灭。 黑白无常这一拘魂牌打出去,打飞了几十个饿死鬼,其中有十几个饿死鬼立刻便已灰飞烟灭,从此消失于天地之间。 第7章 忘川河畔 这群饿死鬼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前面的被拍飞了,后面的拼命的又往前扑上来。 原本在阴阳路上的这些饿死鬼,在无限循环之中受着这样的苦难,心中积累了大量的怨气无处宣泄。 在正常情况之下,这些饿死鬼见到黑白无常避之为恐不及,又怎么敢主动攻击黑白无常? 但是现在这些饿死鬼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 在黑白无常的拘魂牌面前,这些饿死鬼就像是苍蝇蚊子一般,黑白无常只要一挥手就能拍飞一片。 这阴阳路上的饿死鬼实在是太多了,恐怕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够说得清楚,在阴阳路上究竟有多少饿死鬼。 现在的情况恐怕就像是整个阴阳路上的饿死鬼全都汇集到了这里,就算是他们全都站在那里不动,任由黑白无常打杀,恐怕也会活活把黑白无常累死,更何况这些饿死鬼全都跟疯了一样的往上冲。 一开始的时候这些饿死鬼根本就进不了黑白无常的身。 可是时间一长,黑白无常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缓慢了许多,有些饿死鬼趁这个空档冲到他们身前,一旦有一个饿死鬼缠住黑白无常,立刻便有一群压上来。 就算黑白无常是地府的十大阴帅之一,但是在这种蚂蚁啃大象的战术之下,也被弄得狼狈不堪,甚至身上有多处被饿死鬼抓伤。 黑无常。一边不断的拍飞近身的饿死鬼,一边叫道:“老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这么下去,咱哥俩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白无常的心中也非常的憋屈,虽然在对府之中有着无穷无尽的恶鬼,但是就算是再厉害的恶鬼,在他黑白无常的面前也全都毕恭毕敬的,没想到今天他们哥俩居然被阴阳路上的这些饿死鬼给弄得焦头烂额。 黑白无常在一起已经有数千年的时间了,两个人早已经心意相通,黑无常一说话,白无常便知道黑无常心里想的是什么。 当下白无常也不再犹豫,把手中的拘魂牌向空中一抛,与此同时黑无常也把手中的拘魂牌抛了出去,两面屈魂牌在半空之中合二为一,立刻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这道耀眼的光芒,就像是在阴阳路上升起了一轮太阳,不能在不断的向四周扩散,凡是光芒所到之处,那些饿死鬼立刻变成一片飞灰。 在光芒即将燃尽的时候忽然把黑白无常和苗空空卷入其中,等到那束光芒消失的时候,黑白无常和苗空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些饿死鬼立刻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冲乱撞起来。 黑白无常和苗空空再次现身的时候出现在一条河边,河中奔流浩浩之水,往来并没有渡船。 这条河的河水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河中虫蛇满布,腥风扑面。 黑白无常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显然刚刚那一波操作对他们的消耗很大。 黑白无常拉着苗空空向河上的一座桥走去。 那座桥长有数里,宽只有三騑,高有百尺,深却千重。 “这就是奈何桥?”苗空空忍不住问。 “这条河就是忘川河,忘川河上的自然是奈何桥。”白无常说:“可事实上的奈何桥并不是你想象之中的样子。” 原来忘川河上总共有三座桥,一座金的,一座银的,一座破的。 而这座破桥就是最出名的奈何桥。 奈何桥上无扶手栏杆,下有抢人恶怪,寒风滚滚,血浪滔滔,号泣之声不绝。不是所有人都要过奈何桥,王侯将相被引着从金桥而过。 忠孝贤良之辈,公平正大之人,被引着从银桥而过。 而其他人只能走奈何桥了。 而且在金桥上走的人能看到三座桥,在银桥上走的人能看到银桥和破桥,而其他人只能看到一座奈何桥了。 有些鬼魂为了能见到今生最爱之人,跳入忘川河中,他们需要等上千年才能转世。 在这千年之中,你或会看到奈何桥上走过你今生最爱之人,但是言语不能相通,你看得见他,他却看不见你。 在这千年之中,你会看见他一遍又一遍的走过奈何桥。 “那我们要走哪一座桥呢?”苗空空胆战心惊的问。 白无常苦笑道:“只是怕是我们哪一座桥都不用走了。” 原来就在他们来到忘川河边的时候,忘川河中的恶鬼忽然沸腾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岸上爬来。 忘川河中的恶鬼,可是要比阴阳路上的饿死鬼凶狠的多,像苗公公这样,刚死不久的鬼魂,只怕被他们一口就能吞下腹中。 黑无常无比的郁闷,“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在地府已经几千年了,从来就没有见过阴阳路上的饿死鬼和忘川河中的饿鬼同时暴动。” 白无常说:“那你为何不想一想这几千年来有几个心死的鬼魂,需要咱哥俩亲自带来地府的。” 黑无常忍不住看了苗空空一眼,“他生前只不过是一个小偷,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到了地府之后一定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为什么要咱哥俩亲自到阳间把他接回来呢?” 白无常说:“上面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随着揣测的,总之上面怎么吩咐我们怎么做就是了。” 黑无常说:“可是这件事情可是要命的事情啊。” 白无常说:“这些年来,咋们哥俩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怎么,这回你就害怕了?” 黑无常眼睛一瞪,“你也太小看你家八爷了,区区几个恶鬼而已,八爷我会怕?” 眼看着有一些恶鬼已经爬上了岸,黑白无常仍然在旁若无人的聊天。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苗空空肯定会撒腿就跑。 在做人的时候苗空空是天下第一神偷,轻功天下无双。 可是现在做了鬼,弱到了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鬼就能轻松秒杀他。 现在有黑白无常在身边还步步危机,如果离开黑白无常的身边,恐怕他一步都走不了就会成为某只恶鬼口中的食物了。 黑白无常口中虽然在若无其事的聊天,但是周围的环境已经被看到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黑白无常的心里面也同样是心急如焚。 刚刚在阴阳路上他们动用了拘魂牌上面的力量,几乎已经耗尽了法力,现在若是有一群恶鬼扑上来的话,他们怕是只能坐以待毙了。 第8章 难以抗拒 爬上岸来的恶鬼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向这边汇聚过来。 黑白无常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自从成为地府十大阴帅之后,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严重的危机。 在没有办法之下,黑白无常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忘川河中有数不清的恶鬼,就算是他们肯拼命的话,到最后又能够拼掉几个。 就在黑白无常准备拼命的时候,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犹如银铃般的笑声。 随着这阵笑声,一个美若天仙般的青衣少女飘然而来,一只柔弱无骨的玉手上托着一只大碗。 来到跟前,青衣少女轻启朱唇,“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在忘川河里待的时间太久了,感到厌烦了,想要换一个地方,要是这样的话就都到我的碗里来吧。” 青衣少女的语气之中不带一点火气,声音清脆悦耳,宛若仙乐一般。 谁知道那些从忘川河里爬上来的恶鬼听到青衣少女的声音,仿佛见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一般转身就跑,争先恐后的向河里跳去。 一时之间忘川河边的恶鬼,就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全都跳进了河里。 转眼之间,岸边的恶鬼便已经走得干干净净。 看到岸边的恶鬼都已经跑干净了,青衣少女说:“七叔,八叔,让你们受惊了。” 黑无常苦笑道:“想不到咱哥俩在地府已经数千年了,居然没有你一个小丫头对恶鬼的威慑力大。” 青衣少女娇笑道:“八叔说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是奶奶知道你们有难,特意叫我来帮助你们的,如果没有奶奶的这只装孟婆汤的碗,那些恶鬼又怎么会怕成这个样子?” 苗空空这个时候已经缓过神来,忍不住问:“刚刚姑娘只说了一句,你们要不愿意回到河里就到碗里来吧,难道说到这只碗里去比在忘川河里更加恐怖吗?” 黑无常呵呵一笑,“这只碗可是孟婆专门用来装孟婆汤的,天上地下只此一只,你说可怕不可怕?” 苗空空挠了挠头,“就算是装孟婆汤的碗,我也没有感觉到有多可怕。” 青衣少女说:“七叔,八叔,这个就是你们去专门接回来的新鬼,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黑无常说:“咱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特别的就是他还在活着的时候,就不断的给自己烧纸钱,硬生生的把自己堆成了地府第一大富豪。” 青衣少女说:“五爷不会是这么市侩的人吧,就因为他是地府第一大富豪,就专门派你们两个到阳间去把他接回来。” 白无常说:“这个人的身份恐怕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在阳间的时候被阳间的孤魂野鬼追杀,在阴阳路上被饿死鬼追杀,刚到了忘川河边,又引起忘川河里面的恶鬼暴动,这么蹊跷的事,咱哥俩还真的是头一次遇到。” 青衣少女说:“这么说来,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意思,咱们还是快走吧,奶奶恐怕要等急了。” 苗空空胆战心惊的跟着黑白无常走上奈何桥。 青衣少女跟着他们走在后面。 有青衣少女跟在他们的后面,忘川河里的恶鬼居然没有一个敢露出头来的。 苗空空跟这黑白无常顺顺利利的就走过了奈何桥。 在忘川河的另一面,奈何桥的桥头支着一口大锅。 一个满头白发,面目慈祥的老婆婆坐在桌前不断的用手里的一个勺子在锅里搅动着,在那口大锅前密密麻麻排着的全都是鬼魂。 想必这个满头白发面目慈祥的老婆婆就是孟婆了。 孟婆说:“你这个丫头是不是又贪玩了?我这锅汤已经熬好了好半天了。” 青衣少女走到孟婆的身边,说:“七叔和八叔接来的人必须要走过奈何桥,所以我才会回来晚了。” 孟婆也感到特别奇怪,“需要黑白无常亲自去接引的人居然还要走过奈何桥,倒也真是奇怪,看来我这碗孟婆汤是省不得了。也罢,既然是黑白无常亲自接引过来的人,老太婆就破个例,让他先喝了这碗孟婆汤吧。” 孟婆说完,从青衣少女手中接过大碗,从锅里盛了一勺热气腾腾的汤装在碗里。 白无常说:“苗爷,孟婆她老人家办事一向是有板有眼,从来不破坏自己的规矩,今天破例让您插一下队,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您赶紧把这碗孟婆汤喝了,咱们好赶路。” 苗空空心里面不由一抽,心说,你们以为是天大的好事,那你们去喝啊,叫我做什么。 可是在孟婆,黑白无常这些大佬的面前,苗空空可不敢说,半个不字,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孟婆的面前。 苗空空一直低着头,他心里牢记着那个鬼差对他说的话,那就是千万不要看孟婆的眼睛,如果看了孟婆的眼睛,恐怕魂儿直接就会被孟婆勾走,到时候就孟婆说什么是什么了,别说喝一碗孟婆汤,就是要了他的小命都可以。 看着已经递到面前的那只大碗,苗空空无奈的伸手去接住了那只碗。 把那只大碗接到手里之后,聊空空下意识的翻动了一下手腕,想要把碗里的孟婆汤扣到地上。 谁知道手里的那只碗竟然稳如泰山一般,无论他如何用力,那只碗竟然不会产生半点倾斜。 而且在那只碗上传来一股十分巨大的力量,根本不用他的手控制一点一点向他的嘴边移动。 “我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苗空空的脸色瞬间变脸。 他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死了的事实,但是他却没有办法接受喝下这碗孟婆汤。 如果喝下这碗孟婆汤之后,忘记了前世所有的记忆,那么就算再获得投胎转世的机会,又有什么用呢? 恐怕那些死了的人没有几个会心甘情愿的喝下这碗孟婆汤的。 难怪这么多年以来,那些死去的人都没有办法抗拒这碗孟婆汤。 原来在盛孟喝汤的这只碗上就已经加持了法力。 作为心死的鬼,根本就毫无法力,在一只法器的面前,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眼看着那只装了孟婆汤的碗,正一点一点的向他的嘴边靠近,苗空空的心里头念头急转。 生前毕竟是经过许多大风大浪的。 苗空空知道,越到这个时候越加不能惊慌失措,否则的话,恐怕真的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第9章 哪里不对劲 眼看着那碗孟婆汤被一点一点的送到了嘴边,苗空空的心中有翻江倒海一般。 在生前他一直拼命的偷东西,拼命的偷东西,并不是像人们所说的那样,见钱眼开,视钱如命。 他盗尽天下奇珍异宝,完全是为了一个人。 眼看着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谁知道在最后一次居然会稀里糊涂的死在自己师弟的手中。 在他的一生之中,把所有的后路全都算得明明白白。 甚至于连自己死后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人算不如天算。 就算是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规划的再好,但是当他变成鬼,有很多事情完全都不受自己控制。 如果喝下这碗孟婆汤的话,那么他以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付之东流了。 可是现在他根本就无法抗拒那碗孟婆汤,一点一点的送到自己的面前。 而且他也有理由相信,就算自己再怎么不愿意喝的,这碗孟婆汤也会给他强灌下去。 看来那个鬼差还是不怎么靠谱,所说的办法在孟婆这里根本就不管用。 当一个人在无力抗衡即将发生的事实的时候,只能绝望的接受。 苗空空索性闭上眼睛,绝望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他面前的那只大碗忽然向旁边一歪,整碗孟婆汤全都洒了出去。 孟婆汤撒了之后,那只大碗嗖的一声又飞回到孟婆的手里。 孟婆手里拿着那只大碗,也在呆呆的发愣。 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绝对不会太多。 自从梦和来到这里之后,能够拒绝她这碗孟婆汤的鬼魂,绝对不会超过一手之处。 但是那几个拒绝他们喝汤的人,无不是一方帝王霸主。 可眼前这个小子只不过是一个小偷而已,他又有什么资格拒绝孟婆汤? 青衣少女却咯咯娇笑道:“以前我听奶奶说有人拒绝喝孟婆汤,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今天终于亲眼见到了。” 孟婆哼了一声说:“一个鬼魂能不喝孟婆汤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若是那个人生前做多了大奸大恶的事情,只能被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那他喝不喝梦喝汤又有什么意义?” “对呀,我也听说过,不喝孟婆汤的人就进不了轮回,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想的。” 苗空空忽然间感觉到全身冰凉,尽管他已经是一个鬼,身体已经失去了感知,但是他仍然感到自己就像掉进了冰窖一样。 在这一瞬间,他把那个鬼差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顶朝天。 那个鬼差只告诉他如何才能不喝孟婆汤,却没有告诉他原来不喝孟婆汤的,结果就是进不了轮回,也就是说进不了轮回,他就只能永生永世的做一只鬼。 那样一来的话,他喝不喝孟婆汤又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连孟婆这一关都已经过了,那我们就可以走了,前面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黑白无常似乎非常着急,拖着苗空空就走。 身后那个青衣少女大声叫道:“喂,我叫孟小婉,记得有空来找我玩。” “鬼才来找你玩。”苗空空在心里面嘀咕着。 还别说,现在他真的就是一只实实在在的鬼。 苗空空失魂落魄的被黑白无常领进了酆都城。 酆都城是阴曹地府的核心所在。 十殿阎罗,四大判官,十大阴帅的府邸全都在酆都城之中。 酆都城的面积最大,着实令人瞠目结舌,相当于阳世间几个省的面积。 整个酆都城住着数十亿的鬼魂。 这些鬼魂除了一部分无**回转世的鬼混是酆都城的原住民之外,大多数都是在等着轮回转世的鬼魂。 其实酆都鬼城早就已经鬼满为患,但是轮回转世这种事情并不是用嘴说说就可以的,必须得阳世间有合适的空缺才可以轮回。 黑白无常把苗空空带到一座巨大的府邸前。 白无常说:“苗爷,您的这座府邸早就已经建成了,一直在等着您的到来,现在可好了,这座地府第一豪宅终于有主人了。” 苗空空怎么听着这话都感觉别扭,和着你们地府的人全都心心念念的等着我死,等着我来,难怪我这么早就会死。 可是现在他都已经来到了地府,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成为事实,就算是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黑白无常把苗空空领进这座地府第一豪宅,把豪宅之中的那些鬼仆全都叫来,把苗空空介绍给他们。 如此一来,黑白无常也算是完成了这次交接任务,一身轻松的走出了这座豪宅。 苗空空呆呆的站在这座大宅子里,望着面前那一张张陌生的鬼脸,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就算他是地府第一富豪又有什么用? 对于别的死去的鬼魂,这种殊荣也许是求之不得的。 可是苗空空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苗空空又忍不住开始琢磨起来。 当初他去找赖布衣的时候,赖布衣说过,他有一场生死大劫,只有按照他的话去做才能度过这次劫难。 他所有的事情全都是按照赖布衣所安排的严格的去做的。 难道说在这个过程之中有什么地方他做错了,才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 按正常道理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也绝对相信赖布衣是不会骗他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地方弄错了,现在他不但变成了一只鬼,恐怕还会变成一只常驻地府永世不能轮回的鬼。 这里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弄错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自己还没有想明白。 只是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变成了鬼,如果想明白了,还有没有机会能够补救。 但是苗空空就算是打破了脑袋,仍然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想不明白也要想他绝对不甘心,做一只不能轮回的鬼。 所有的鬼仆都被苗空空给赶了出去,只剩下他自己孤零零地站在客厅里面。 他甚至不愿意去看这个所谓的地府第一豪宅,究竟有多大,也不想去问自己的卧室在什么地方。 反正他已经是一个鬼了,就算是不吃不睡不休息也不会有什么事。 无论如何他也要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他做人的时候,对于一些事情就是这样的执着。 当初在做人的时候,如果哪里出现了什么奇珍异宝,只要是被他知道,就算是打破脑袋,他也要把这件东西给偷到手。 现在他面对的问题和自己发现了一件,宝贝却无从下手,几乎是一样的。 所以他哪怕是想破脑袋,也要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章 同道中人 现实之中的问题是,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让你称心如意。 苗空空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鬼仆进来禀告,说是崔钰和钟馗两位判官前来拜访。 崔钰和钟馗,苗空空有些发愣了,那可这都是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的人物,今儿个居然跑到自己的家门来拜访。 “等一等…”苗空空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自己只顾着为眼前的事情忧愁,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 那就是人际关系。 搞好人际关系这种事情,对于苗空空来说简直就是轻车熟路。 以前偷东西之前为了踩点儿,那可是没少坐收买别人的事情。 崔钰和钟馗两个在地府之中,可是有着非常重要的身份。 和这样的人搞好关系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苗空空马上吩咐下去大摆酒宴,要好好招待崔玉和钟馗两位判官。 这时候,苗空空府邸之中的管家来到他面前,有些为难的说:“苗爷,这个大摆酒宴是没问题,但是您的宝库一直都是锁着的,没有钥匙我们根本就打不开。虽然您有的是钱,但是韭菜这种东西在地府之中可是硬通货就算是有钱也未必能够买得到,在来之前保护之中已经存储了大量的美味佳肴,只要打开您的宝库,您想宴请谁都没有问题。” 苗空空活着的时候富可敌国,对于金钱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 他烧给自己的东西都是按照赖布衣所列的清单。 而且有很多东西它烧给自己的量,比赖布衣所列的清单要多出好几倍,尤其他别出心裁给自己弄了一个宝库。 不过现在让这个管家一说,苗空空也不由愣住了,他只是给自己烧了一个保护保护里堆着大量的美酒佳肴,恐怕就算是他吃上个三五十年也不是问题。 但是在搞这些的时候,他从来也没有想过钥匙的问题。 就是说那个所谓的宝库,就算是他自己都没有钥匙。 苗空空正想问管家那个宝库在什么位置却猛然想起这个府邸他也是让人特意打造好了烧给自己,当时这座府邸全都是按照自己要求设计的,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府邸的建造情况。 于是苗空空急匆匆的向后院的宝库跑了过去。 苗空空的这座府邸占地足有上千亩,如果是在阳世间的话,拥有这么大一座府邸,除非是王侯将相。 他存储物资的那个宝库也足有几十亩地那么大。 整个库房的墙壁和屋顶全都是用精铁打造的。 一扇大铁门上锁着一把巨大的锁。 苗空空的这座府邸落户地府之后,阎罗王亲自招募了一批无依无靠的游魂来打理府邸之中的事物。 地府中那些无依无靠的游魂都很可怜,阎王爷给他们找一个有着落的地方,他们自然全都尽心尽力。 如今苗空空既然已经来到了地府,他们在苗空空空空的面前自然要表现出最大的忠诚。 一把锁是根本就拦不住鬼的。 苗空空自然也知道管家的意思,他的手中虽然没有钥匙,但是对于天下第一神偷来说,若是连这样一把锁都打不开的话,那么他这个天下第一神偷岂不是浪得虚名。 苗空空轻轻松松的把那把锁打开了,然后对管家说:“以后这里就交给你负责了,快给我准备招待客人的酒菜吧。” 鬼根本就不需要吃东西,所以食物在地府之中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虽然鬼根本不需要吃东西,而且鬼即便是吃东西也吃不出其中的味道来,但是鬼全都是由人变的,做了鬼之后经常会怀念做人时的事情,所以大多数鬼都十分的贪口腹之欲。 所以鬼好酒。 尤其是老鬼更加的好酒。 崔玉和钟馗刚走进客厅,就被一股酒菜的香味所吸引。 钟馗的鼻子用力的抽了抽,“崔判,你敢不敢和我打一个赌?” 崔钰问:“打什么赌?” 钟馗说:“咱们就赌这味道是什么酒。” 就算是地府的四大判官,平时连酒味儿都很难闻到,就更别提喝酒了。 崔钰嘿嘿一笑说道:“谁不知道你中判官是酒中君子,就算是成天泡在酒缸之中,也不会嫌多,这个赌我可不和你打。” 钟馗有些遗憾的说道:“这味道绝对是由酒中玉液之称的汾酒,而且年份至少在三十年以上,算一算至少有几百年没有喝过了。” “想不到钟判官还是此道中人,既然如此的话,那咱们今天就无罪不归。”苗空空大笑着走了进来。 钟馗捏着下巴打量着苗空空,对于这个名字,在阎王爷那里,他都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子了,但是真人还是第一次见。 这一见之下,钟馗不由目瞪口呆。 如果说是长相有特点的话,钟馗绝对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 这个钟馗是面如锅底,虬髯如戟,长得比恶鬼还要凶恶。 可是今天在钟馗看到苗空空之后心里彻底平衡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比自己更丑的人,那这个人就是苗空空了。 苗空空身材还不错,但是脖子上却长着一个特大号的脑袋,就像是秧歌戏里的大头娃娃。 在那个特大号的脑袋上面,还有一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 在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下面是一个,就像是癞蛤蟆一般趴在脸上的鼻子。 鼻子下面是一张一张嘴就能咧到耳后跟的大嘴。 看到苗空空的时候,钟馗差点就爆粗口了,我靠,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 阎王爷成天挂在嘴边念叨来念叨去的,居然是这么丑的一个人。 在看到苗空空的时候,钟馗倒是产生的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有丑人才知道丑人在现实生活之中的苦恼。 “这位想必就是苗爷吧,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苗爷也是同道中人。”钟馗呵呵大笑。 苗空空说:“两位判官大人光临寒舍,实在是让寒舍蓬荜生辉,久闻钟馗,判官乃是海量,所以今日特备薄酒想和钟判官小酌一杯。” 苗空空说着,便把崔钰和钟馗让进了饭堂。 要知道在地府之中,除了十殿阎罗就要属四大判官的身份和地位最高了,可是进了饭堂之后,崔钰和钟馗不禁目瞪口呆,哪怕是在他们活着的时候,也没有见过如此之多琳琅满目的美酒佳肴。 崔钰有些嗔目结舌的说:“苗爷,这个,这个恐怕不太好吧。” 第11章 阎罗王的梦 苗空空说:“这有什么不好的呢,兄弟我是初来乍到的,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难道说,地府在这方面有什么忌讳吗?” 崔钰急忙说:“那倒不是地府对于这种事情有什么忌讳,而是苗爷你是刚来地府,的确是有很多事情不清楚,就拿你这一桌子美酒佳肴来说吧,在地府里面,说这一桌子酒菜价值连城都一点也不为过,大家都是鬼根本就不用吃东西,所以对于阳间的食物,除了祭品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来源。” 苗空空笑道:“原来崔判所说的这些东西全都价值不菲,对小弟来说钱财只不过都是身外之物。小弟只怕是这些东西不合二位口味。” 钟馗急忙说:“哪里,哪里,俺老钟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的好吃的。” 苗空空说:“既然是这样的话,二位请入席吧,哪天有时间的话,把黑白无常二位也叫来,我毕竟是被他们接入地府的,这个情一定要还的。” 钟馗把胸脯拍得山响,说这件事情包在他身上了。 看来这钟馗和黑白无常的关系肯定不是一般的好。 接下来几天里,在苗空空的府邸之中大摆宴席,宴席几乎是从早到晚,从晚到早从来就没有中断过。 只要是在地府之中有着一定分量的人,全都纷纷的赴宴。 正所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更何况在地府之中,苗空空的这些酒食可以说全都是价值连城的。 前来地府蹭吃喝的那些鬼自然明白,有些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尽管他们心里面全都心知肚明,但是却禁不住美酒佳肴的诱惑,纷纷往苗空空的府邸里面跑。 在地府之中,鬼讲究的是不欠人情。 才几天的功夫,地府上下有点能耐的鬼,几乎全都欠了描空空的人情。 从这些鬼的口中苗空空把地府的情形也大致的了解得差不多了。 苗空空在自己的府邸之中大摆宴席的时候,阎王爷却感到十分的郁闷。 不管怎么说,这个苗空空也是他亲自指派黑白无常前往阳间把他接回来的,而且在来地府的路上所经历的那些事情,阎王爷也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讲,苗空空都应该亲自来拜访一下阎罗王。 可是这个苗空空不但没有来拜访阎罗王,反而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和阎罗王手下的那一票人打成了一片。 阎罗王正在郁闷的时候,崔钰从外面进来了。 崔钰小心翼翼的说:“五爷,那个苗空空想要请您去赴宴,不知道您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什么,他不来拜访我反而想要让我上他那里去?” “五爷这是在生那个苗空空的气啊,我就不大明白了,这个苗空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让五爷您这么重视呢?” “别说你不明白,就算是我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阎罗王重重的哼了一声。 崔钰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五爷您这么一说,我就更加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那一天忽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人拜托我,一定要好好照看这个苗空空。” “您做了一个梦?”崔钰不禁吓了一跳。 若是一个普通人做梦的话,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大惊小怪的。 但是阎罗王那可是天道敕封的阴神,别说是做梦,就算是睡觉也是不应该有的事儿。 若是别人说的话,崔钰肯定会上去狠狠抽他一个大嘴巴。 可现在这事儿却是阎罗王亲口说出来的。 “您做梦梦到有一个人托付您照顾这个叫苗空空的,那您可还记得托付你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阎罗王连连哼了几声,“我若是知道的话,又何必整天在这里愁眉苦脸?” “这么说来,这件事情还真的十分严重。” “又岂止是严重,你不想一想在满天神佛之中能够悄无声息地进入本王梦境之中的,又能数出几个来。” “的确是没有几个。”崔钰的脑袋不由自主的大了下来。 能够轻轻松松的进入阎罗王的梦境,并控制住阎罗王的思想,那么这个人我想要阎罗王的命,岂不是也是易如反掌? 进入阎罗王梦境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岂是非同小可的。 即便是仙佛两界,那些大能想要做到这件事情,恐怕也要费很大的力气。 但是费了这么大力气之后,仅仅是为了要让阎罗王照顾一个人。 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这件事情真是仙佛两界那几位大能所做的话,他们又何必这么大费周长,只要开口打一声招呼,阎罗王岂敢不给他们面子? 如此想来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不是仙佛两界那几位大能做的。。 这个时候崔钰也只能为阎罗王这种遭遇感到深深的同情。 如果阎罗王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谁人托付的,那么这件事情反倒是好办的。 但是正是因为连阎罗王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谁人托付给他的,所以整件事情之中都充满了诡异。 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普通人的身上也就罢了,偏偏发生在十殿阎罗之一的阎罗王的身上。 崔钰也知道自己若不是阎罗王的铁杆部下的话,阎罗王是万万不会把这件事情说给自己听的,恐怕其他九位阎罗是到现在为止,也未必会知道这件事情。 在十殿阎罗之中,阎罗王虽然只是排在第五位,但是阎罗王手中却掌握着地府的数亿阴兵,可以说是整个地府之中权势最重的一位阎罗。 阎罗王若是说要照顾一个人,就算是和他不和的几位言论,恐怕也不敢说一个不字,更加不敢从中作梗。 看来暗中托付阎罗王照顾苗空空的这个人,对于地府的事情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知道实际上整个地府之中,在十殿阎罗之中,真正的实权人物乃是这一位五阎罗。 “那么,苗空空请您去赴宴,您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阎罗王哼了一声,“你觉得这件事情我要是拒绝合适吗?” “的确是不怎么合适,五爷您既然已经答应人家要好好照顾这个苗空空,如果他请你去赴宴你都不去的话,恐怕就会给别人造成一种错觉,觉得五爷你和这个苗空空之间的交情,也只不过是泛泛之交而已,恐怕就会有人在这里面大做文章了。” 第12章 接风宴 阎罗王摸着下巴沉吟道:“本王现在最想知道的事,苗空空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崔钰说:“依我之见,苗空空只不过是一届肉体凡胎,根本不可能会知道这句问题。” 阎罗王说:“本王也跳跃过,瞄空空所有的轮回记录,在他所有轮回之中,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而且他所有的轮回之声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也没有任何一世有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件事情的确是让人费解。” “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了。” “五爷,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说来听听。” “有道是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说到底你们十殿阎罗也是十为一体。” “你是想让我把他们几个全都拖下水。” “如果你们十殿阎罗全都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来,就算是这件事情之中有什么阴谋的话,能够同时对付你们十殿阎罗的,又能找出几个来。” “办法倒是不错,但是我应该怎么说呢?” “五爷您就请其他九位阎罗一同赴宴,由头就是体苗空空接风洗尘,这样一来的话,同时就把描空空的身份给提高了几个档次,暗中托付您的那个人,如果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也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呵呵,还是您的脑袋比较灵光。” “只要是能为五爷您分忧,我是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那你就去通知他们几个,定下一个日子回来告诉我。” 崔钰答应一声,转身出去办事去了。 “什么,十殿阎罗要为我接风洗尘。”苗空空听到这个消息,不禁目瞪口呆。 “是啊,几千年来能够让十殿阎罗同聚一堂的事情,简直就是屈指可数,苗爷您这可是有天大的面子啊。” 在苗空空目瞪口呆的同时,整个地府都沸腾了。 十殿阎罗要为苗空空接风洗尘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地府,在地府之中只要是稍微有点分量的鬼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整个地府的鬼都在纷纷的猜测着,这个苗空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有这等天大的面子。 就算是历代帝皇死后来到地府也没有受到过十殿阎罗的如此重视。 在地府之中大家不约而同的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这个叫没有空空新来的鬼绝对不可以招惹。 忘川河畔,奈何桥头。 孟婆终年累月,不断的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在她面前排队等着喝孟婆汤的新规也从来没有中断过。 “奶奶,你听说了没有,那天那个新来的鬼在地府里可是搞出很大动作了。”孟小婉天生就是闲不住的,而且地府里面发生的大事小情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有些人天生就是是非人,就算是他不惹事生非,麻烦也会接连不断的去找他。” “奶奶,你是在说那个苗空空吗?” “忘川河里面的恶鬼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暴动过了,这一次却因他而暴动,难道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那个描空空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让十殿阎罗一起为他接风。” “你好像很在意那个叫苗空空的。” “我只不过是好奇罢了。” “听奶奶一句话,离那个苗空空远一点,和他走得太近了,对你没有好处。” 孟婆和孟小琬之间的谈话就这么结束了,但是孟小婉的心中是愤愤不平。 在很多时候,女孩子若是产生逆反心理的话,所做出的事情要比男孩子疯狂的多。 说是十殿阎罗设宴为苗空空接风洗尘,实际上设宴的地点仍然在描空空的府邸之中。 十殿阎罗那都是什么人,那可是天道敕封的十大阴神。 他们已经度过了无尽的岁月,又有什么事情没见过,又有什么事情看不透呢。 但是到了苗空空的府邸之后,十殿阎罗仍然是大,吃了一惊。 他们首先吃惊的是苗空空这座府邸所建造的规模,就算是阎罗殿,恐怕其规模也没有描空空的这一座地府第一豪宅庞大。 再次吃惊的就是在宴会上苗空空所提供的各种美味佳肴。 把这一次宴会称之为地府第一宴也一点儿不为过。 就算是地府的十殿阎罗,在一生之中恐怕也没有享受过如此丰盛的宴会。 他们原本早已经不食人间烟火,但是却无法抵挡这来自人间美味的诱惑。 苗空空亲自把十殿阎罗接入自己的府邸,在宴会之中大家都说着一些不咸不淡的话,纯属客套的敷衍。 宴会正在进行中,突然有一个人闯进了这次宴会。 十殿阎罗在这里吃饭,居然有人敢闯进来,打扰这个人的身份,自然不会是一般人。 看清楚来人之后,十殿阎罗都颇感头疼。 来人正是孟婆的孙女孟小婉。 在地府之中,孟小婉还有另外一个称号。 那就是地府第一公主。 在地府之中最神秘的人就莫过于孟婆了。 就算是地府的十殿阎罗也说不清楚孟婆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好像是自从有了地府之后就有孟婆这个人。 在无尽的岁月长河之中,地府也曾经遭受过几次毁灭性的大难。 在历次劫难之中,所有的人都受到冲击,唯有奈何桥头的孟婆却依然不动,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影响到她。 对整个地府的事情,无所不知的十殿阎罗,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孟婆离开过奈何桥头。 也许是习惯了孟婆的存在,十殿阎罗对孟婆都十分尊敬。 孟婆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奈何桥头,孟小婉这个孙女儿又是从哪里来的? 孟小婉的出现就和孟婆的存在一样,没有任何人会心存怀疑,都自然而然的会以为孟小婉本来就应该属于这里。 孟小婉却不是一个安徽的主,经常会把地府的各个地方给搅得鸡飞狗跳。 对于这件事情时见阎罗却给予了最大的宽容,就算是有许多地方许多人跑到十殿阎罗那里去告孟小婉的状,致电阎罗,也没有对孟小婉说过一句苛责的话。 久而久之,刁蛮任性的地府第一公主孟小婉就成了地府之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看到孟小婉,居然不请自来,十殿阎罗相互对视了一眼,全都在心中无奈的苦笑。 也许像今天这种宴会,根本就不应该落下孟小婉。 如果被这个丫头找到借口,再搞出一些事情来的话,恐怕都是他们吃不消的。 第13章 阎王的东西能偷吗 其实这个接风宴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头全都心知肚明。 但是有些事情看破了,也不一定要说破。 阎罗王之所以要搞这么一次宴会,主要就是为了给苗空空扬名。 其他九位阎罗也给足了阎罗王的面子。 他们自然也知道阎罗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尽管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在想,阎罗王和苗公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值得阎罗王这么大动干戈。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把心中的这种疑问说出来。 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可以了。 更何况这一顿饭也是十殿阎罗在这几千年来吃的最舒心的一顿饭。 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简单多了。 十殿阎罗,四大判官,十大阴帅。这些地府之中响当当的角色,经常会出入苗空空的府邸。 孟小婉也会时不时的跑来凑热闹。 苗空空按照赖布衣量身为他打造的一切,那个宝库之中储存的美味佳肴,就算是他每天无度的挥霍,也足够他挥霍几十年了。 更何况苗空空的钱根本就无法计算。 所谓的地府第一大富豪又岂是那么简单能够堆成的? 但是这种日子苗空空是过得并不开心。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打听,要怎么样才能获得轮回转世的机会。 通过这一段时间苗空空已经基本上打听的很清楚了,第十殿的转轮王掌管着到阳世投胎。 转轮王虽然位列于第十殿阎罗,但是却是铁面无私,从来不徇私枉法,就算是其他几位阎罗有事相求,他也从来不会网开一面的。 这样一来苗空空就犯难了。 转轮王虽然也来他这里喝过几次酒,但是就凭这么一点点交情,就想让人家给自己一个投胎的名额,而且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去投胎,恐怕是不大现实的事情。 可是要过不了转轮王这一关的话,又怎么才能够投胎转世到阳间呢? 苗空空一直在考虑着这个问题,想得他头都大了。 尽管他原本脑袋就很大。 “大脑壳,想什么呢?” 苗空空正想事情想得入神,脑袋上挨了一下。 不用看,苗空空就知道是孟小婉来了。 整个地府之中除了孟小婉之外没有人敢敲他的脑袋,也没有人叫他大脑壳。 “你很闲吗?”苗空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当然了,你看这地府之中全都有自己的职责,就我这么一个闲人。” 苗空空叹了一口气,心说,你闲着可是我不能闲着啊。 “想什么呢?”孟小婉好奇的望着苗空空。 “想什么跟你说有用吗?”这一段时间苗空空和孟小婉已经混的相当熟,几乎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 “那可不一定,在这地府之中还没有什么我办不了的事情。” 苗空空眼睛一亮,孟小婉说的还真是真的,在这个地府之中还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孟小婉办不到的。 “我的确是有些事情想办,不过这件事情相当的难。” “在我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叫难的。” “我和你说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如果这件事你帮不上忙的话,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会出卖朋友的人吗。” “我想到阳间去。” “就你?”孟小婉上下打量了一下苗空空,“现在你只不过是一个新鬼,什么能力都没有,你想到阳间去,最起码也要修炼到鬼将级别才可以呀,就你这样的资质,先认认真真的修炼个几百年再说吧。” “可是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真的非常非常的着急,想要回到阳间。” “你干什么那么着急要回阳间去。” “你就说能不能帮这个忙就行了,干嘛非得问的那么清楚。” “我自然得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回到阳间不可,才能决定是不是要帮你。” “这么说你是有办法了。” “我早就说过,在这地府之中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孟小婉做不到的。” “好吧。”苗空空犹豫了一会,“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在地府之中的财富你也看到了,实际上我在阳间的财富比在地府的财富要多得多,我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做了鬼,在阳间的那些财富怎么办?” “原来你是放不下你在杨氏间的那些金银财宝,想不到你是这么一个庸俗的人。” “什么叫庸俗啊?能做人谁就愿意做鬼。” “说的也是,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只要是你能帮我,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的。” “带我一起回阳间。” “带你一起回去,这怎么带?” “这你就别管了,只要你答应我自然就有办法。” “那行吧,我答应了。” “现在所剩下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偷渡过去了。” “偷渡?” “不偷渡的话,你以为光明正大的你回得去吗?” “怎么才能偷渡回去?” “在第十殿里面又一道转生门,只要通过那道转生门就可以到阳间去了。” “要怎么才能通过那道转生门?”苗空空可不傻,如果那道转生门那么容易就能过去的话,只怕现在的人间早就恶鬼泛滥了。 “十殿阎罗,每一个阎罗手里都有一块令牌,只有十殿阎罗手里面的令牌才能打开那道转生门。” “十殿阎罗手里面的令牌。”苗空空只觉得自己满嘴苦涩。 十殿阎罗那可是地府之中权力最高的十个阴神。 十殿阎罗手中的令牌。 难道说要向他们去借? 别说苗空空只是一个新来的鬼,就算是十殿阎罗之间,是不是肯相互出借手中的令牌都很难说。 “我说你是不是缺心眼,既然不能借的话,难道就不能偷吗?”孟小婉不屑的说。 “偷,偷十殿阎罗的东西。”苗空空着实被吓了一跳。 “在生前的时候不是天下第一神偷吗?不是死过一回之后连偷东西的技巧都忘记了吧?”孟小婉更加不屑。 “那可是十殿阎罗呀,偷十殿阎罗的东西,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活着的时候去偷东西,可曾想过偷的是谁的东西,有什么后果,想不到人死了之后居然连胆子都变小了。”孟小婉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 “谁说我的胆子变小的,偷东西可是非常有技巧的,十殿阎罗手中的令牌,可以说是对他们非常重要的东西,如果他们手中的令牌丢了,又怎么会不很快发现,就算我们得手了,恐怕还没到转生门就会被他们给抓回去。” 第14章 鱼儿上钩了 “你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孟小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如果说偷十殿阎罗令牌这件事情,要是事发了的话,就算孟婆是我的奶奶,恐怕是殿阎罗也得处罚我,所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你不是说在这地缚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你做不成的事情吗?这回怎么了?”苗空空幸灾乐祸的说。 “这件事情是你的事情好不好?成不成功对我来说一点损失也没有。” 听孟小婉这么一说,苗空空的脑袋不由自主的又耷拉了下来。 “办法不是没有,只不过得看你够不够胆子去做。”孟小婉挑衅似的瞪了苗空空一眼。 “只要能够回到阳间去,还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苗空空恶狠狠的说。 孟小婉说:“我这有一种东西叫神仙醉,只要把它对到酒里面,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会醉倒三个月。”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苗空空开始沉吟起来。 孟小婉问:“怎么样,做不做?” “做,为什么不做。”苗空空十分坚决的说。 “可是,我们对谁下手呢?”苗空空又犹豫起来。 “阎罗王。”孟小婉说。 “为什么一定要是阎罗王呢?” “因为你和阎罗王的关系最好。” “为什么要挑和我关系最好的下手呢?” “你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有些事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为什么的。” “为什么总有一天才会知道,而不是现在知道。” “你有完没完?” “完了。” “完了就准备做事。” 苗空空和孟小婉已经商量好了要对阎罗王下手。 苗空空的府邸每天都大摆筵席。 阎罗王只要是在酆都城,隔三差五也会来苗空空的府邸之中。 但是苗空空和孟小婉已经商量好了要对阎罗王下手了,阎罗王却一连十几天都没有过来。 苗空空有些坐不住了。 这些日子,孟小婉一直待在苗空空的府邸之中没有离开。 “你说能不能是阎罗王发现了咱们的计划,所以故意不来了。”苗空空跑去找孟小婉商量。 “真不知道你这个天下第一神偷的名号是怎么得来的,这才几天的功夫,你就开始疑神疑鬼的。”孟小婉说:“阎罗王领兵出征了,去征讨地狱深处暴乱恶鬼去了。” “有这种事你不早点告诉我。” “谁知道地狱深处的恶鬼哪天会发生暴乱,只要是地域深处一有视频发生领兵,真能逃的必定是阎罗王,这在地狱之中,根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那阎罗王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 “这可不一定,那要看地狱深处恶鬼暴乱的规模有多大,如果是小规模的话,也许三五天就回来了,如果规模太大的话,十年八年都是有可能的。” “不会吧。” “你就安心的等着吧,鬼都是有无尽的寿命的,只要不发生意外的话你死不了。” “我可以等,可是外面的事迹也能等吗?万一我的那些宝贝全都被别人给发现了,给挖走了怎么办?” “你不是天下第一神偷吗?如果天下第一神偷藏的东西,那么轻易就能够被别人给挖走的话,那么你这个天下第一神偷也就是欺世盗名之辈了。” “我这个天下第一神偷可是实至名归的。” “那你还担心什么?” “也是,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可是,我真的不想等那么长时间啊。” “放心吧,只要阎罗王回来,一定第一时间就会到你这里来的。” “你怎么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你别那么多为什么好不好?” “好!”苗空空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苗空空每天翘首企盼着阎罗王回来。 可是等了一天又一天,阎罗王仍然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段时间以来,也就崔钰,钟馗和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经常来苗空空的府邸混吃混喝。 每当苗空空问起阎罗王的情况时,这几位全都摇头叹气,看来阎罗王在前线的情况并不乐观。 阎罗王在前线的情况越不乐观回来的时间就更加遥遥无期。 苗空空也只能无奈的叹息。 他也想过向别的阎罗下手,但是孟小婉告诉他,这件事情想要没有后患的话,就只能对阎罗王下手。 苗空空不得不相信孟小婉的话,只能耐心的等待下去。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月。 这天,孟小婉蹦蹦跳跳的来到苗空空这里,眉开眼笑的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苗空空一下跳了起来,“阎罗王回来了?” 孟小婉说:“你怎么知道的?” 苗空空说:“现在对我来说只有阎罗王回来才是好消息。” “没错,阎罗王回来了。” “太好了,来人,立刻安排宴席,准备给阎罗王接风。” “给阎罗王接风可以,但是这一次不能动手。” “为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傻?阎罗王离开酆都城这么长时间,这刚回来,各方面的应酬一定非常多,你如果在这个时候动手的话和找死有什么分别。更何况,你这次给阎罗王接风绝对不能只请阎罗王一个,应该把大家都请来,等稳定一段时间之后再动手。” “还要等啊。”苗空空叹了一口气,但是也不能不承认孟小婉说的有道理。 既然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 苗空空准备好宴席之后,亲自跑到第五店去请阎罗王。 当日,阎罗王以及崔钰,钟馗,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都来到苗空空的府邸,大家尽兴而饮。 酒过三巡之后,苗空空在阎罗王耳边低声说道:“五爷,我这里还有一些特别的珍藏,这一段时间在地府承蒙五爷多方照顾,本来是想拿出来孝敬五爷您的,只是珍藏不多不能在这个场合拿出来,哪一天您要是得空的话,过来咱们两个单独品尝。” 阎罗王也是酒道中人,这一段时间在描空空的府邸之中,所喝的无不是人间极品。 此刻听说苗空空居然还有一些特别的珍藏,不禁两只眼睛冒出光来,但是他环视了府邸之中的众鬼,也知道狼多肉少这个道理,当下点头说道:“改天有时间的时候,我一定会来打扰你的。” 苗空空见鱼儿已经上钩了,心中大喜,“五爷哪天有空要过来的话这件事情可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让这些家伙知道。” 第15章 计划成功 离开苗空空的府邸时,阎罗王特意叫上崔玉,跟着自己一起回去。 崔玉是阎罗王的铁杆部下,知道阎罗王一定是有事跟自己商量。 回到第五殿,阎罗王把所有的大小鬼全都打发走了,对崔玉说:“本王可能暂时要离开一段时间,在我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地府之中的事情你替我盯着点。” “五爷你刚回来又要走。” “这件事情有些特别。”阎罗王紧皱着眉头,“苗空空那个小子想要偷渡去阳间,但是他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到时候少不了遇到一些麻烦,你就暗中助他一臂之力吧。” “苗空空想要偷渡去阳间。”崔钰吃了一惊,“五爷不打算阻止,还要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阎罗王说:“有些事情并不只是有是非而已,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有一个人的影子在里面,若真的是他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无论这个苗空空想要做什么,本王也只能鼎力相助。” 崔钰说:“这么说五爷对那个托梦之人已经有眉目了。” “对于那个托梦之人,我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不过通过这段时间我的观察,在那个描空空的身边,一直有孟婆的影子。” “孟婆。”崔钰吃了一惊。 “就算是别的阎罗参与了这件事情,本王都不会如此重视,偏偏在这件事情里有孟婆的影子。” 在整个地府之中,身份最神秘的就是这个孟婆。 没有任何人知道孟婆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孟婆不仅不受地府管辖,更加不受天界管辖。 也就是说孟婆是一个超脱于三界之外的存在。 甚至有一段时间,三界之中纷纷猜测,孟婆乃是女娲娘娘的一个法外化身。 可是不管猜测如何,最后的结果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通过任何办法知道孟婆的真正身份。 十殿阎罗分管着整个地方地府之中发生的大事,小情又怎么能够瞒得了他们的眼睛? 苗空空和孟小婉合计要算计阎罗王这种事情又怎么能够瞒得住阎罗王? 若是别的什么人在计划这件事情,阎罗王一定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们丢进油锅里给炸了。 可是面对着这二位,阎罗王却有一些有劲儿没处使的感觉。 崔钰虽然是阎罗王的铁杆不下,但是有些事情终究还是不能够对崔钰明说的。 所以阎罗王就已经决定了,既然你们想要算计,那就算计吧。 自从接掌第五殿之后,连阎罗王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休息过了。 这一次就当是给自己放一个大假吧。 三天之后,阎罗王准时出现在苗空空的府邸之中。 苗空空特意为阎罗王准备了极品佳酿,在极品佳酿之中自然是对了孟小婉的神仙醉。 几杯酒下肚之后,阎罗王果然就醉倒了。 就连孟小婉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苗空空在阎罗王的身上顺利的找到了阎王令。 苗空空把阎罗王安排在一间客房之中,立刻马不停蹄的和孟小婉赶到第十殿。 第十殿阎罗转轮王专门负责转生之事,那道转生门自然就在转轮王的第十殿里面。 他们手中有阎罗王的阎王令,在整个地府之中都可以畅通无阻,自然顺顺利利的到达了他们想要去的转生门。 来到转生门前的时候,苗空空和孟小婉彻底的傻了眼。 他们本来以为转生门,只是一道门通过转生门就能够转世到人间。 谁知道转生门是在一个房间里有着数不清的小门。 每一个投胎转世的鬼魂,都是通过这些小门到达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原来所说人分三六九等,在他们转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要降生在什么地方。 而且从转生门出去不止会投胎做人,还会投胎到畜生道。 苗空空和孟小婉面面相觑,在没有转轮王的带领之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每一道门所对应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可不敢冒这个险,若是随随便便的走进一道门的话,脱生个猫猫狗狗的道还罢了,就怕到时候来到阳世间变成蛇虫鼠蚁。 “你不是说在地府之中根本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现在怎么说?”苗空空有些恼羞成怒。 “地府之中的事情我是都知道,但是谁知道转生门不是一道门,而是这么多的门。”孟小婉有些委屈。 “那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孟小婉有些泄气。 “我可不想弄不好变成猫啊狗啊的。” “二位这是在做什么啊?” 当他们两个垂头丧气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苗空空和孟小婉同时大吃一惊,转过头去就看到崔玉笑盈盈的站在哪里。 “崔判,你怎么在这里。”苗空空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崔钰叹了一口气说:“这天下间有些事情是根本就瞒不了人的,这一段时间,二位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写在脸上,只要有心人就能够发现二位一定是在图谋着什么,所以我就一直在暗中跟着你们两个,今天果然让我给逮个现形。” 苗空空干笑道:“崔判,您看在这段时间里,咱们相处的都比较融洽,这件事情您就高抬贵手怎么样?” 崔钰说:“我若是想要抓你们回去,又怎么还会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这么多废话。” 苗空空大喜,“崔判你果然够意思,我苗空空绝对不会忘记崔判你今日的大恩的。” 崔钰说:“我肯放你们一马,不代表谁都会放你们一马要走就赶快走吧,别在这里再啰啰嗦嗦的了。” 苗空空苦着一张脸说:“我倒也是想赶紧走了,可是这里有这么多上门万一一步走错的话……还请崔判指点指点。” 崔钰叹了一口气说:“罢了罢了,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你们的吧。”说着指着其中的一扇门说:“你们只要通过这扇门,就可以到达阳世间投胎为人。” “投胎做人。”苗空空忍不住看了孟小婉一眼,“我想重新投胎做人事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到阳世间呢?更何况这一去我们两个会不会在一起也不知道。” 孟小婉说:“我自然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办这些就不用你管了。” 苗空空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再过多的去问孟小琬究竟为什么要到人间去,向前一步跨进了那扇门。 第16章 再世为人 他们经常会说夜路走多了会遇到鬼。 其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鬼要比人多的多,你们信吗? 苗空空从被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每天所看到的形形色色的,各种各样的生物要比别人多的多。 当然了,这种生物就是人们口中常常会说的鬼。 苗空空也没有想到自己重新投胎转世之后,居然是天生的阴阳眼,这个世界上的鬼,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无所遁形。 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新投胎转世,可以说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 但是同时又给他带来非常大的苦恼。 其实从他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会说话。 但是就算是会说话,他也不能说如果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就开始跟你高谈可论,不知道会吓坏多少人。 所以从他出生的那天开始,就不停的哭闹,从来就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 婴儿本来就是要哭的, 父母好不容易把他养到了三个月,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折磨,在一天夜里,父亲给他裹了好几层棉被,悄悄的进了山里,把他扔到了山里。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扔下苗空空之后,父亲一步三回头,最后是抹着泪下了手。 那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自从苗空空出生之后就搅得家无宁日,全家人都被他折磨的,已经神经衰弱了。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还没等他长大,全家人都会被他折磨死。 对于在世的父母来说,苗空空心里根本就没有多少感情。 他最急切的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赶快去找回他前世所埋藏的那些奇珍异宝。 就算他心里再怎么着急,就算是他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转世,就算是他一出生就会像正常人一样说话。 但是他的身体却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的身体。 所以他只能等耐心的等着自己长大。 这个时候他不仅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选择这样一个方法,回到阳世间。 当时也许是因为太过心急就忘了问孟小婉还有没有别的方法能够回来。 同时在他的心里也非常担心孟小婉。 他们两个是同时跨进那道转生门的。 是当进入转生门之后,他就感觉到一片天旋地转,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难道说孟小婉现在也和自己一样变成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可是孟小婉和自己不一样啊,他是孟婆的孙女。 就算他不知道孟小婉究竟有多大的法力,但是仅凭着孟小碗拿着一只碗就吓退了忘川河中暴动的恶鬼,再加上十殿阎罗对孟晓婉的态度也可以推测的出来,这个孟小婉绝对不简单。 老张是山里一座破庙的庙祝。 庙祝是一个年代已经比较久远的职业名称,现今社会已经没有人会提起这个职业了。 这天夜里老张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耳朵里始终听到婴儿洪亮的啼哭声。 忍无可忍的老张只好出了破庙,来到苗空空被遗弃的地方。 第一眼看到苗空空的时候,老张就被吓了一跳。 因为那个时候在苗空空的旁边,一左一右居然蹲着两只全身洁白如雪的豹子。 在山里面豹子是十分常见的一种动物,但是全身洁白如雪的豹子,恐怕很多人一生之中连影子都没有见过。 豹子本来是食肉动物,但是这两只雪豹却一直围绕着苗空空的身边似乎在保护他。 说也奇怪,苗空空看到老张的时候,立刻止住了哭声,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老张。 老张围着苗空空转了一圈,旁边那两只小豹子居然对着张疯子露出奶凶奶凶的样子,看的样子似乎是在守护着杨赫不想让他被别人伤害。 老张忍不住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呢,被扔在荒郊野岭之后,居然有两只白虎左右拱卫。” 说完之后老张还忍不住掐指算了一卦。 看完这一卦之后,老张的样子变得更加凝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地上的苗空空,越发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寻常。 虽然是夜深人静在荒山野岭之中,声音会传得比较远,但是苗空空被扔的地方,距离老张住的破庙少说也有三四里远,声音根本就不可能传出去那么远。 偏偏这天晚上,老张就能够清晰的听到苗空空的哭声。 “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既然被我遇到了,我也不可能不救你一命。”于是老张把苗空空和那两只小白豹全都带回了庙里。 按照这两只小白豹的大小,恐怕还没有断奶,究竟是什么原因能够令这两只小白豹跑到苗空空的身边做起他的守卫来? 老张在破庙里的生活并不宽裕,而且经常要接受山下村里的接济,才能够勉强度日。 老张把苗空空捡回破庙里的事情,山下的村里很快就都知道了。 对于这件事情,村里的人全都议论纷纷。 由于这个小山村地处偏僻,几乎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生下孩子被遗弃到山上的事情时有发生。 村里的人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 但是生下男孩被遗弃的事情还是很少有的。 不过苗空空自从生下来就不停的哭闹这件事情,村里的人全都知道,对于苗空空父母遗弃孩子的事情大家倒是勉强也能够理解接受。 苗空空的父母也自然知道了这件事情。 无论如何孩子毕竟没有死在山上,但是若是把孩子再抱回家中,这种事情他们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只好隔三差五往破庙里送些米面,也算是报答老张救了孩子一命。 其实老张并不是本地人。 大概在二三十年前,老张忽然跑到这里来占据了山上的破庙,做起了庙祝。 那原本就是已经不知道被荒废了多少年的破庙,向来无人问津。 老张占据了这个破庙,自然没有人有什么异议。 现在老张的破庙里不仅多了苗空空这么个孩子,同时还多了两只小白豹。 说也奇怪,自从苗空空到了老张的破庙之后,也不哭也不闹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当时山村里面的人比较迷信纷纷的角色,可能是苗空空这孩子身上沾染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算是那座破庙已经荒废很久了,但是庙宇毕竟是辟邪的地方,是那座破庙镇住了苗空空身上的东西。 其实这些山里人有哪里知道,苗空空之所以一直不停的哭闹是故意的。 苗空空带着以前的记忆转生,对于这一世生下他的父母,自然没有多少感情,而且在心里有一种非常别扭的感觉。 父母把他遗弃到山上,被老张收养在破庙里,反倒合了他的心意。 不知不觉苗空空在山上的破庙里已经长到了六岁。 自从苗空空能跑能颠之后,就一天到晚的往出跑,除了饿了困了根本就不会回庙里。 每一次看到苗空空这个样子,老张总是忍不住摇头叹息。 终于在苗空空六岁除夕的那天晚上还是出事了。 那天晚上吃过晚饭之后,苗空空就跑下山到村子里去玩去了。 至少在别人眼中苗空空就是一个不着调的野孩子。 对于这个从小就被遗弃的孩子,村子里的人给予了他极大的宽容,在整个村子之中,苗空空的身世并不是什么秘密。 无论是谁家做点什么好吃的,只要被苗空空赶上了,都会把他拉到家里吃上一顿。 大年除夕的晚上,家家户户都有好吃的苗空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村子里敞开肚皮大吃一顿。 老张待在破庙里,估计着也就到了刚刚吃年夜饭的时候,苗空空就从外面跑了。 尽管苗空空已经六岁了,但是和他一起被带回来的那两只小白豹,在这六年之中几乎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像小狗那么大。 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两只小白豹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就长不大呢。 每一次苗空空从外面回来,两只小白豹对苗空空表现的都十分亲密,脚前脚后的跟着他跑。 连苗空空自己都怀疑这两只小豹子的来历。 因为在之前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两只小豹子。 这一次苗空空从外面跑回来,两只小白豹全都弓起了身子,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而且喉咙中发出凄厉的吼叫声。 第17章 老张请鬼 老张本来在床上躺着,但是听到两只小豹子的叫声之后,砰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转过头望着刚刚走进来的苗空空,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看来是怎么躲都躲不过去。” 苗空空站在破庙的门口,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 老张嘿嘿一笑说:“我这里怎么说也是玄门正宗的庙堂,是你们两个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们出来?” 破庙里的气温骤然下降,给人一种犹如坠入冰窖的感觉。 随着一阵阴风的刮起,破庙中多了两个穿着黑衣黑帽,手中拿着黑色铁链的人。 见到这两个人出现,两只小白豹居然冲着这两个人一边吃着牙一边张牙舞爪,看样子随时都会扑上去。 老张轻轻的拍了两只豹子一下,让它们安静一点。 老张呵呵一笑说:“我说嘛,这年头怎么连孤魂野鬼都不惧庙堂,跑到我这个地方来撒野,原来是两位阴差大哥。”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的说:“你既然能够看到我们哥俩,显然不是普通人,你应该知道我们阴差是受阴曹地府管辖,出来办的都是公务,阻差办公这个罪名要是扣在谁的头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承担得起的。” 老张也冷冷一笑,“阻差办公,真是好大的罪名,不知道两位是要把这个罪名看到我这个老头子身上呢,还是要扣在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 两个阴差对视了一眼,表情相当郁闷。 他们本来是拿了地府的公文前来,正常的勾魂锁命的,谁知道却被面前这个小孩子无意中给撞到了。 谁知道名苗空空见到他们之后,居然一点也不害怕,直勾勾的瞪着他们。 地府的阴差锁魂拿命的时候一向是生人勿近的。 若是有人无意中看到了阴差锁魂,恐怕是这个人的阳寿也是要进的,按照地府的规定,就要把看到阴差的人魂魄一并拿走。 虽然这时候的苗空空只不过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但是地府的规定就是规定绝对没有例外的。 于是这两名阴差就拿出锁魂链,准备把苗空空的魂魄一并锁走。 谁知道就算两名英才拿出了锁魂链,居然勾不动苗空空的魂魄。 这两名阴差在地府当差已经多年,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他们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事出非常,就在决定想要放弃的时候,谁知道却被苗空空小手一抓,居然把他们的锁魂链给毁掉了。 那锁魂链可是地府发给他们的法器,一旦损坏的话,他们回到地府之后根本就没有办法交差。 失去了锁魂链的阴差和孤魂野鬼,基本上没有什么分别。 连锁魂链都勾不出苗空空的魂魄,失去了锁魂链之后,这两名阴差对苗空空就更加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所以两个阴差就一路跟着苗空空,想要看一看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结果刚到了破庙外面,居然被破庙里头的老张一眼给识破了。 越是这样,他们的心中就越加的忌惮,自然明白这个老头和这个小孩绝对不是普通人。 两名阴差正在犹豫着应该怎么办的时候,老张忽然从掌心中发出一道掌心雷,轰的一声巨响,两名阴差所在的破庙门口的墙壁,居然被老张的一道掌心雷给轰了个大洞出来。 两名阴差吓了一跳,慌忙的退出了破庙。 老张冷冷的说道:“二位既不肯说话也不肯走,看来是想考教一下我这老头有多大的本事了,你们若是觉得你们的脑袋比这破庙的墙还要硬的话,就尽管留下来。” 两名阴差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的化作一道阴风走了,因为他们明白这个老头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的。 欺软怕硬,一向是鬼的作风。 看到老张发出的这一道掌心雷,老张的眼睛直放光,“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本事,能不能把这本事教给我?” 老张嘿嘿一笑说:“这一次你算是给我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想学我这一手,等这次的事情过了再说吧。” 苗空空瞪着一双大眼睛说:“他们两个不是已经被你吓跑了吗?” 老张说:“打了小的,来了大的讨说法一贯是地府的作风,你就慢慢的等着吧,我的徒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想欺负就欺负的地府又如何?” 老张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简直是霸气无比,就连阴曹地府都没有放在他的眼里。 苗空空的心中却并不以为意。 连地府的十殿阎罗见了他都要毕恭毕敬的,那两个阴差跑回去,顶多是把黑白无常给请来。 不知道那哥俩见到他现在这副样子会作何感想? 可是接下来老张做的事情,可没有他说话那么轻松,天还没有亮,老张就下了山,买了大量的纸钱,还找了两个人帮着忙挑上山的。 大年初一几乎所有的店铺全都歇业,也不知道老张究竟用的什么办法,不但买来的东西,而且让店里的伙计帮忙送上了山。 接着这一天山上的破庙可算是热闹无比,山下村里的村民犹如走马灯一般,一个接一个来到破庙,把家里的好吃好喝的全都送上山来。 看着村民们送来这么多好吃的,苗空空的眼睛都亮了,他忍不住问张疯子,“我看这些好东西,平时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为什么全要送来给我们呢?” 老张说:“这就叫做投桃报李,因为我帮他们做过事情,他们觉得我帮他们做的事情要比这些好吃的好喝的贵重的多,所以每逢年节,他们都会毫不吝啬的把家里最好吃的东西全都送上山来给我们。” 苗空空轻轻呃了一声,他还真的不知道老张究竟帮山下的村民都做了什么事情。 虽然他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但是在他的行事准则之中除非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否则的话绝对不会轻易的给予别人什么。 所以这种事情对于苗空空来说,还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他经常在山下的村子转悠,知道山下村民的日子过得都很苦,这些好吃的可都是他们从自己的嘴里节省出来的。 到了晚上的时候,老张在破庙外面摆上一张桌子,把最好的韭菜全都摆在桌子上面,自己也搬了一把凳子坐在桌子前面,但是对桌子上的酒菜却一口也不动。 老张没有交代苗空空应该做什么,吃过晚饭之后,苗空空像往常一样带着两只豹子去玩儿去了。 实际上苗空空空空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暗中潜伏下来,想看一看老张究竟在搞什么鬼。 差不多半夜的时候,特庙里的温度陡然下降,本来和苗空空呆在一起好好的两只小豹子忽然抬起头来,口中发出尖利的吼叫,从苗空空的身边犹如箭一般的射了出去。 这时候老张对面已经站着两个穿着奇形怪状服装的人,一黑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尤其是两个人头上戴着高高的大帽子,就像唱戏里的丑角一样。 两只小豹子冲了出来,口中发出凄厉的嚎叫声,就要向那两个人扑过去。 老张轻喝一声,“你们两个给我安静点。” 那两个人目光之中充满了疑惑,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两只小豹子,白衣人说:“老张,这两个小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我说你怎么有胆量,敢公然和我们地府叫板呢。” 老张说:“七爷,您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敢和地府叫板了,万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今天你们两个既然来了,就给我讲出一个道理,你们地府的阴差找到我的门上,要给我扣一个阻差办公的罪名,我倒想问一问了,我这个破庙里面就我这个糟老头子和一个吃屎的孩子,到底是谁阻差办公了,尤其是涉及你们阴曹地府,这个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18章 相见不相识 黑衣人瓮声瓮气的说:“老张,咱先不说你们究竟有没有阻差办公这个事实,就凭你养了这两只小东西,这件事情如果捅得出去的话,嘿嘿,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哥俩来找你了。” 老张白眼一翻,“怎么今天你们哥俩来是想和我翻脸了,反正酒菜我已经准备好了,吃不吃喝不喝在你们。” 那一黑一白,两个人望着满桌子的酒菜,一脸的纠结,白衣人说:“老张,你明知道我们哥俩这一辈子就好,这一口今天偏偏摆下这么一个龙门阵,非就是一个想让我们两个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不过这一次你可失算了,前一段时间咱哥俩尝尽了人间的美味,对你这些东西已经看不上眼了。” 老张说:“哎呀,真想不到你们两个居然也有转性的时候,既然你们对咱的酒菜看不上眼,那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那个黑衣人拉了一把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老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坐下来商量的。既然你已经摆下了酒局,哪有不吃不喝的道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 老张笑呵呵地给两人的酒杯里斟满了酒,“这就对了嘛,本来就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非得一本正经的处在那里干什么?” 那两只小豹子仍然在一旁对着这一黑一白,两个人张牙舞爪。 黑衣人说:“拜托你还是把这两个小东西给弄走,有他们在这里盯着,就算是喝酒也喝的不开心。” 老张弯下腰去拍了拍两只小豹子,那两只小豹子很乖巧的就窜进了破庙里面。 白衣人也坐了下来,喝了一杯酒说:“自古以来能得到这小东西认可的人全都是有大气运的人,老张,咱哥俩和你认识可不是一天半天的,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一个有大气运的人。” 老张嘿嘿一笑,“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有大气运的人,不过咱虽然不是,但是有人是。” 一黑一白,两个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两个人极为贪杯,左一杯右一杯很快就喝空了一壶酒。 张疯子早已准备了很多酒,可以任由两个人放开了喝。 看看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老张说:“下面这个小山村不过是百来户人家四五百号人,我常年守在这山上,并没有发现山下这个村子里有寿终正寝的人,怎么还会劳动你们派出阴差到这个小小的山村里来勾魂索命呢?” 一黑一白,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白衣人说:“我就说宴无好宴,酒无好酒,老张,你应该知道,在我们哥俩嘴里有些事情是可以说,有些事情却是不可以说的。” 老张脸色微微一沉,“如果真的事关天机让你们做出泄露天机的事情,那自然是我不对,但是这个地方明明没有人会寿终正寝,你们偏偏却派出阴差到这个地方来勾魂所灭,这件事情如果闹到十殿阎罗那里,不知道你们哥俩要怎么解释呢?” 一黑一白,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白衣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我就知道今天我们两个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你的算计,可是谁又让我们两个管不住自己的嘴呢。不过咱可说好了,老张咱们之间可是多年的交情了,有些事情只能是你知我们知,绝不能传给第三个人知道。” 老张面露不悦之色,“你们当我张疯子是什么人,要是不想说的话就别说了,当我没问过。” 白衣人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们哥俩这一趟出来是受人所托,有人看中了这个山村里的一个女子,想要把她娶回去做新娘。” 听了白衣人的话,老张不禁勃然变色,“我说七爷这些话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也就罢了,以你们的身份和地位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白衣人无奈的说道:“咱哥俩在地府当差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呢?可是让我们办事儿的那个主就是十殿阎罗见了他也要给他三分面子,没有能够怎么做呢?” 老张哼了一声,“我本来以为阴曹地府一向是律法如山,想不到竟然也黑暗如此好,今天这件事情就当我没问,就当我不知道,二位,继续喝酒吧。” 黑衣人一脸疑虑的说:“我说老张,这可不像是你以往的性格。” 老张说:“有些话说破了就没意思了,来喝酒,今天咱不谈别的事。” 破庙里面的气氛变得异常的沉闷。 这个时候,苗空空笑呵呵的从外面走进了。 老张脸色一变,“我没叫你,你进来做什么?” 白衣人满脸疑惑的看着苗空空,总觉得这个孩子有些眼熟。 苗空空没有搭理老张,呵呵一笑,说:“七爷,八爷,不过才五六年的时间不见,你们就不认识我了?” 苗空空在外面把老张和黑白无常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老张不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有些事情也就不用避讳了。 “你是……”白无常感到更加疑惑。 苗空空说:“刚刚七爷还说在一定时间之内遍尝人间美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七爷说的应该是在兄弟我的府邸里吧。” “你是苗……”白无常并没有把苗空空的名字说出口,就猛然住口。 “你……”黑无常也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苗空空,又回头看看老张,一时之间,脑袋似乎转不过弯来。 苗空空嘻嘻一笑,“二位别来无恙啊。” 白无常转头看了黑无常一眼,“是谁在说话?” 黑无常愣愣的说:“有人说话吗,我怎么没听到?” 白无常说:“时候也不早了,今天也喝得差不多了,不如回去吧。” 黑无常急忙说:“对,对,赶紧回去,说不定地府里面有什么事在等着咱们呢。” 黑白无常居然说走就走,化作一黑一白两道阴风转眼间便消失了。 从始到终,黑白无常都没有看苗空空一眼。 苗空空呆呆的站在那里,脑筋有些不够用了,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张的脸上一丝一毫的酒意也没有,连门外的桌子都没有收拾,走回到破庙里面盘膝坐在那张破炕上,脸色十分的凝重,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老张足足在破炕上坐了大半天,等他下来的时候,发现苗空空一直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他。 老张忽然呵呵一笑,“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我老张一生和鬼神打交道,自以为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没想到还是看走了眼。。” 苗空空说:“师傅,我……?” 老张叹了一口气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也不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万事都讲究一个缘法,你我之间就是缘法。” 老张说完就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老张从庙后面搬过来一口大箱子,从箱子里面拿出一件已经很旧,但是洗得很干净的杏黄色道袍,再脱下身上的衣服,穿上这件道袍的时候,老张的神情显得十分的庄重。 老张一边穿道袍一边说:“咱们道门之中一向是等级森严,什么样的等级才能穿什么样颜色的道袍,在道门之中有资格穿这种杏黄色道袍的人,到现在为止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了。” 苗空空说:“那岂不是说师父你在道门之中是很牛逼的人物。” 老张说:“进入道门开始修行,首先重要的就是修自己的心,必须要抱着一颗悬壶济世,除魔卫道的心,将来你的成就才会无可限量,如果只是一味的想着自己的名声,如何如何将来,在修炼一途之中也不可能取得太高的成就。” 如果说人情世故的话,苗空空只怕比老张懂得的要多得多,所以对老张的话根本就不以为意, 穿好道袍之后,老张从箱子里又拿出一张符,很耐心的折成了一只纸鹤,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念出了一段咒语,同时手指上将一股真气注入纸鹤之上,那只纸鹤顿时犹如活了一般,拍拍翅膀飞出了破庙,向远方飞去。 第19章 恶斗黑白无常 在前世之中,作为天下第一神偷,苗空空的武功虽然一般,但是轻功却是独步天下的。 死了一回之后,苗空空才知道原来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当年如果没有赖布衣的指点,他也不可能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转世。 在不断长大的这几年,苗空空也渐渐的想明白了,赖布衣所说的自己的死劫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化解的,所以赖布衣才以另外一种方法让他的记忆存活下来。 一个人只要拥有前世的记忆就不算是真的死了。 苗空空虽然还没有真正的见过老张的本领,但是从黑白无常对老张的态度就可以推断出来,这个老张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如果能把老张的本领学到手的话,对他来说还真的是如虎添翼了。 但是他看到老张一脸严肃的表情,没有敢再提什么要求,因为和老张相处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从老张的脸上看到他这么严肃的表情。 最后老张从那口箱子里又拎出一个皮箱,对苗空空说:“我们走吧。” 苗空空问:“我们去哪?” 老张说:“人这一辈子总有一些需要自己去守护的东西,为了自己守护的这些东西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你能不能度过这次大劫就看今晚的了。” 苗空空仍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老张领着苗空空离开破庙,那两只小豹子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老张领着苗空空和两只小豹子来到村子口的一棵老槐树下。 这棵老槐树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了,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 村子里的人和老张都很熟悉,这会儿天还没有黑,村口偶尔会有几个人路过。大家看到老张这一副打扮全都一脸诧异,但是过来都热情的和张疯子打着招呼。 凡是和老张打招呼的人,老张都告诉他们回到村子里告诉其他的人,今天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紧闭家门,不要出来观看。 听了老张的话,那些和老张打招呼的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变得严肃起来,匆匆忙忙的回村子了,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老张在这个村的村民中的威信是十分的高。 老张一直抬头看着天色,看天马上就要完全黑下来了,然后从那个皮箱子中拿出一个个小黄旗,然后脚踏七星把那些小黄旗全都按固定的方位插在地上。 此时正值北方三九四九最严寒的季节,地上早已经冰冻三尺。 老张把这些小黄旗插在地上的时候,就犹如插在豆腐上一般,轻轻松松地全都入地三寸。 苗空空一直在旁边默默的数着,等到张疯子把这些小黄旗全都插完的时候,正好是八八六十四面小黄旗。 老张吩咐苗空空乖乖的待在这些小黄旗的里面,无论如何也不要跑出来。 苗空空乖巧的点着头,乖乖的待在那些小黄旗的中间,那两只小豹子也跟着趴在苗空空的身边。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时分,突然之间阴风大作,气温骤降,在一阵阴风过后,那一黑一白两个人又出现在那些小黄旗的外面。 白无常望着小黄旗对面的老张,叹了一口气说:“我就知道你打听这些事情没好事儿,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了。” 老张说:“作为道门之中人向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在这些年里二位也没少给我帮助,这个情我老张自然谨记在心中,但是今天既然我明知道这里要有无辜的人受害,如果不闻不问的话,岂不尤为我们道门的宗旨,所以今日之事并不是我要和二位做对,而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有得罪的地方,希望二位不要记在心上。” 黑无常无奈的说:“你明知道咱哥俩是不能对凡人出手的,却偏偏要在这里摆下这么大的阵势,如果我们就这么退走了的话,那将来黑白无常的名字在阴曹地府之中岂不就成了天大的笑话,老张,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着实令我们哥俩为难啊。” 老张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原则,今天如果放任你们两个就这么过去,而我不闻不问的话,恐怕这一辈子我也过不去自己心里的这道坎,就更加别提以后我的修为会更上一层楼了。” 白无常说:“我算是看明白了,老张你是想把咱哥俩当做你修为进步的踏脚石了。” 老张说:“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今天你们两个想要从这里过就必须打败我。”说着又从皮箱里拿出一把七星剑。 黑无常说:“老张你是有自己做事的原则,可是我们哥俩也是身不由己,既然一定要考究一下我们哥儿俩的本事,说不得今天就得得罪一下了。”说着迈步就像老张走了过去。 谁知他的脚步刚刚触及到那个由杏黄旗组成的阵法前面,杏黄旗之中陡然升起正能量波动,就如一条巨龙在整个杏黄旗中间游动串联,最后把这八八六十四面杏黄旗连成了一片,组成了一条巨大无比的巨龙,张起张开血盆大骨,对着黑无常一口就咬了下来。 黑无常大吃了一惊,手中陡然多了一面黑黝黝的令牌,举起令牌对着向自己咬来的那条巨龙就拍了下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黑无常向后暴退了十几步,那条巨龙也陡然消散的无影无踪,六十四面杏黄旗在风中不断的摇曳着,但是幸好没有一面倒下。 黑无常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要知道他手里的那面拘魂牌可是一件高级的法器,在这尘世间,根本就是没有人能够挡住拘魂牌的一击。 想不到和老张交手一招黑无常在无形之中还吃了一个大亏。 黑无常冷冷的说道:“真想不到几年不见,原来你的修为居然增长了这么多,连我都奈何不了你。” 老张说:“这世间的是是非非自有天道见证,老张的法力虽然不高,但是却站在正义的一面,苍天若是有眼的话,今天就绝对不会让你们两个得逞的。” 白无常说:“老哥你的心情我们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们两个也是身不由己,既然老哥已经铁了心要这样的话,我们也只好勉为其难和老哥你一战了。” 说完黑白无常二人对视了一眼,身形一晃,二人同时化做了一黑一白两道阴风,两道阴风顿时绞作一团化成一条黑白相间的巨龙张着血盆大口向老张扑了过来。 老张也同时冷笑一声,有了六十四面杏黄旗组成的巨龙,再次现形出来,张着血盆大口迎向黑白无常化作的那条巨龙,两条巨龙顿时搅作一团,一时之间天地无光,风云变色。 第20章 证道而死 两条巨龙在半空之中交错盘旋,不断的碰撞着,发出不绝于耳的轰轰的巨响之声。 远处的人听着这声音就像是天空中在不断的打着闷雷。 此时整个山村里的人几乎都已经入睡了,但是仍然有不少人背着轰隆隆的巨响之声给惊醒。 但是人们想起了白天老张交代的事情,尽管心中充满了诧异,却没有一个人出门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北方正月里打雷,本就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在这种异象之下,很多人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的祈祷,千万不要有什么不幸的事情,这样落在这个山村里面。 老张的那条巨龙,完全是他以真元推动阵法之力形成的。 黑白无常本就是地府中的十大阴帅,拥有数千年的道行,在凡人之中根本就找不到能够和他们匹敌的对手。 老张能够在一时之间和他们两个斗个旗鼓相当,已经足够令人震惊的了。 老张原本就法力有限,和黑白无常斗了一会儿,真气已经渐渐不支,被黑白无常化作的那条巨龙一爪下去,张疯子的那条巨龙立刻化作道道流刚消散于无形。 黑白无常也同时现出身形来,隔着那道由杏黄旗组成的阵法和老张遥遥相对。 老张嘿嘿笑道:“黑白无常,果然是名不虚传,我终究还是败了。” 白无常皱着眉头说道:“老张,凡事适可而止,念在你和我们兄弟之间有着这么多年的交情,今天的这件事情我们不想过多的追究,但是你若是想凭着一己之力阻挡咱哥俩,今天办事恐怕是不可能的。” 老张冷笑道:“今天你们两个要是想打车过去,除非踩着我这个糟老头的尸体过去。” 黑无常也皱着眉头说道:“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人们都管你叫老犟头,今天我算是终于明白了。” 老张冷冷的说道:“别人怎么看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做事情要对得起天地良心。” 白无常叹了一口气说:“老张我们之间相交这么多年,难道今日你非得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吗?” 老张冷冷的说道:“你们不是没有选择,你们若是退走的话,老张绝对不会阻拦。” 黑无常说:“老张,你应该知道的,既然是我们黑白无常亲自出马了,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 老张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又要动起手来,苗空空忽然从由杏黄旗组成的阵法里面跑出来,张开双手拦在黑白无常的面前。 老张给他的惊喜已经足够震撼了。 能够和黑白无常斗个不相上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自己若是真能够把老张这一身本领都学到手,加上自己独步天下的轻功和一双能够看见世间所有鬼魂的眼睛,在这个世间又有谁还能够奈何得了他? 看着苗空空忽然跑了出来,黑白无常一脸的纠结。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自然知道苗空空是谁。 这个苗空空可是阎罗王指名要罩着的人。 虽然这会儿苗空空是偷渡跑到人间来的,但是阎罗王对于这件事压根就没有提过。 也就是说现在苗空空仍然是阎罗王罩着的人。 无论如何他们也绝对不能和苗空空动手。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白无常对着老张拱了拱手,“今日的事情就这样了,希望老哥你好自为之。”说完黑白无常二人竟然化作两道阴风走了。 就连苗空空都有些莫名其妙,刚刚看黑白无常的架势,今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怎么说着说着忽然间就走了呢? 而且他们两次见到自己,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一样。 苗空空正自迷茫的时候,头顶上忽然间乌云滚滚,那滚滚的乌云竟似是一只魔兽,一般从天空之中压下来,在这乌云之中,陡然伸出一只巨掌来,对着苗空空就是一掌。 老张大吼一声,飞身扑了上来和身向那只巨掌撞了过去,轰的一声巨响,老张被那只巨掌直接给拍飞了出去大口大口的喷着鲜血。 随着老张被一掌拍飞,苗空空身边的两只小豹子忽然扬起脖子,凄厉的叫了一声双双向那片乌云飞射而去,两只小豹子身在半空之中,四肢旋转,不断的对着半空之中的那片乌云一爪一爪的抓了下去。 随着两只小豹子一爪一爪的抓,下一道道黑气从那片乌云之中被剥离出来。 那片乌云之中传出一声声凄厉的吼叫,“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随着这一阵凄厉的吼叫,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消散,天地间归于一片沉寂。 两只小豹子从半空中落下,跑到老张身边喵喵的叫着,叫声之中充满了哀伤。 苗空空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早就知道老张不是一个普通人,但是没想到老张竟然强到能够和黑白无常打架。 强到能够和黑白无常打架的老张居然不知道被哪儿伸出来的一只手掌一巴掌给拍飞了。 一巴掌拍飞老张的那个东西,居然被他的两只小豹子给完虐了。 而且那两只小豹子向那个东西发起进攻的时候,这两个小家伙明显是会飞的。 而且半空中忽然出现的那个家伙明显是对着自己来的,从半空中伸出来的那只巨掌,明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如果不是被老张给挡了下来,这一掌恐怕就会把他给拍成肉饼。 苗空空还没有从震惊之中醒过神儿来,天空之中一道耀眼的流星,像这边急速的滑了过来,当这道流星越来越近的时候,苗空空清清楚楚的看到这哪里是一颗流星,分明是一个人脚底下踩着一只硕大无比的剑,正在以流星般的速度向这边飞了过来。 这可比看到他的两只小豹子会飞,更加让他震惊。 这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御剑飞行吗? 苗空空还没有从震惊中醒过来,就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地都在这声巨响之中摇颤着,仿佛发生了一场强烈的地震一般。 那个脚底下踩着剑御剑飞行而来,吊炸天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坠毁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除了用坠毁的这个词儿来形容,苗空空实在想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来描述这时候的场面。 地面上居然被那个御剑飞行而来的人撞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苗空空怔怔的望着距离自己不远的那个大坑出神,就算真的是流星坠地,恐怕也撞不出这么大一个坑吧。 不管御剑飞行而来的那个人有多拽有多牛逼,但毕竟还是一个人,在这么强大的撞击力下,他是不是还能够活着? 苗空空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在那个大坑的下面居然传出了一连串的咳嗽声,随后一道身影从那个大坑的下面窜了出来。 原本以牛逼哄哄的形象亮相的这个人,此刻却弄得灰头土脸。 但是这个人丝毫也没有在意自己此时的形象,而是四下张望了一下,随即就向老张跑了过去。 那个人扶起老张问道:“师兄,你这是在搞什么,连先天八阵图都用上了。” 老张一阵剧烈的咳嗽,又吐出了两口血,“你总算是及时赶到了,让我在临死之前还能和你见上一面。” 那个人说:“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快告诉我,我去找他报仇。” 老张紧紧的抓住那个人的胳膊,“这一次师兄我是真的不行了,有几件事情必须交代给你,虽然你这个人一直不怎么靠谱,但是好在你的法力足够强,应该可以很好的完成我交代的事情。” 那个人忽然之间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师兄你可别胡说八道,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忽然间就说的跟要死要活似的。” 老张叹了一口气说:“生老病死是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必然要经历的一段历程,谁也逃避不了,今日我为了证道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第21章 师姑梅若雪 那个人急忙叫道:“师兄你不要再说了,你伤到哪里了,我替你治伤。” 老张冲着苗空空无力的抬了抬手“孩子,你过来。” 苗空空的年纪虽然小,但是他的心性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了的,毕竟是两世为人,他也知道这一次老张恐怕是真的不行了,心中百感交集,走到老张的面前。 老张叹了一口气说:“从我在后山捡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这几年来咱爷俩在一起,也算是一种莫大的缘分,本来我还想把我一身本事传授给你,对你的将来也许会有一些帮助,现在看来是办不到了,这是你师叔张琪,以后你一定要听他的话。” 苗空空乖巧的叫了一声,“师叔。” 张琪在那里却不知道应该如何。 老张说:“张琪你一定要好好教导这个孩子成才,将来光大我们茅山派的重任恐怕就落在他的身上了。” 张琪唉声叹气的说:“你好好的活着,岂不是比什么都强,我哪里做得好这些事情。” 老张苦笑一声说:“若是能活的话,这世上又有哪一个人会想死,难道就连我这点要求你都做不到吗?” 张琪也唉声叹气的说:“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老张说:“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那黑白无常是何等的身份,怎么会做出背叛地府的事情,刚刚挨了那一掌之后,我才想明白,原来这一切全都是冲着这个孩子来的,张琪以后你行事一定要小心注意,千万不要步师兄我的后尘。” 张琪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居然能够让地府打动干戈?” 老张说:“这个孩子的身世极为奇特,以我的修为都没有办法推算出有关他的任何命运轨迹,也就是说他是一个根本不在天道之内的人。你还是把小师妹叫来吧,这件事情若是没有小师妹的话,你一个人只怕是担不起来。” 老张一说到小师妹,张琪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脑袋摇的像个波浪鼓。 老张气的又吐了两口血,“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耍小孩子脾气。” 张琪急忙说:“你只要不在吐血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老张苦笑道:“你这个样子我又怎么能放心,怎么能放心的下……”说到这里便寂然无声,再也不动了。 “师兄,师兄!”张琪连连招呼了几声,然后又不甘心的试了试张疯子的脉搏和呼吸,一屁股坐在地上。 苗空空知道张疯子已经死了,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对着老张磕了三个响头。 两世为人的苗空空,心中对身子早就已经看得很大,就算是对这一世的亲生父母,心里面也没有多少感情。 他给老张磕三个响头,因为毕竟是老张把他养到这么大。 就算是他记忆中有再多的东西,现在他的身体毕竟只有六岁,很多事情根本就做不了。 张琪茫然的左盼右顾一会儿,脱下身上的衬衫,扯下一块布来,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那块布上写下了一行字,然后把那块布绑在一柄长剑的剑柄上,用手一指说了声去,那柄长剑嗖的一声钻入半空之中,犹如流星一般向远处划去。 张琪虽然有本事,但是脑子不大灵光,一点主意都没有。 无奈之下,苗空空只好让张琪把老张的尸体背到山上的破庙里。 毕竟老张死的不明不白,加上又多了张琪这么一个外人,如果天亮之后被村里的人发现了,恐怕就不太好解释了。 把老张的尸体安顿在破庙里之后,对着老张的尸体,张琪哭一会坐那发一会呆。 这个时候苗空空也没有什么办法,虽然他有很多事情想去做。 但是他毕竟只有六岁。 年龄的因素限制了很多东西。 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时候,天际闪过一道流光,一个相貌绝美冷若冰霜的女子出现在破庙的门前。 看到这个女子出现,张琪一下子跳了起来,显得更加手足无措。 那个相貌绝美的女子走进破庙,对着老张的尸体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起身之后才问张琪,“大师兄的修为这么高,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还没等张琪回答,那女子又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就是问你也是白问,去准备一些干柴,送大师兄上路吧。” 张琪对这女子的话是言听计从,屁颠颠的跑出去找干柴回去了。 苗空空走到那女子的身边问:“你是小师姑吧?” 那女子看了苗空空一眼,“你就是大师兄收养的那个孩子,我是大师兄的小师妹梅若雪,以后你就叫我姑姑吧。” 苗空空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张琪准备好干柴和梅若雪一起动手把老张火化了,然后把老张的骨灰收集在一个坛子里封好。 梅若雪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变化。 收拾好一切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 三个人坐在破庙里,在破庙中间生了一堆火。 梅若雪望着不断跳跃的火焰呆呆出神,像是在问张琪,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大师兄这个人一向是最没有耐心的,但是这一回他却在这个地方一守就是二十几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苗空空看张琪一直一声不吭,说:“师父临终之前曾经和黑白无常一起喝过一顿酒,他们说的话虽然我不大明白,但是我也听懂了一些,好像是黑白无常要在这一代做什么事情,师傅非要阻止他们。” 梅若雪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瞪着张琪,“这么重要的事情,大师兄难道没有和你说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琪呐呐的说:“我,我一时间没想起来。” 梅若雪叹了一口气说:大师兄是和你说了这件事情,看来大师兄的死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了?” 张琪又低下头一声不发。 梅若雪只能无奈的叹气,也在低头思索着。 别说是梅若雪想不清楚这一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作为当事人的苗空空,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在地府呆过的人,和黑白无常也非常熟悉。 在他印象之中,黑白无常是两个非常正直的阴神,要不然地府也不会把在阳间缉拿魂魄的这种事情交给他们两个来做。 这时候那两只小豹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跑够了,回到破庙里,喵喵的叫着来苗空空的脚下。 梅若雪看到这两只小豹子不禁陡然变色,“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苗空空急忙说:“他们是从小和我一块长大的,就只是两只小豹子,绝对不会害人的。” 梅若雪苦笑了一声,“想不到几年不见,大师兄留给我的又是惊吓又是惊喜,既然你认为他们是小豹子,他们就是小豹子吧,不过你记住,以后一定要善待他们俩。” 苗空空说:“那是当然了,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其实在他的心里面,也一直认为,在很多时候动物要比人可信的多。 梅若雪说:“既然他们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你给他们取名字没有?” 苗空空挠了挠头,“难道小动物也要取名字吗?” 梅若雪说:“那是当然了,万物皆有灵,尤其是豹子这种动物更加有灵性,你若是给他们起一个好听的名字,他们一定会感激你的。” 苗空空想了想说:“他们两个全都这么白,不如一个叫小霜,一个叫小雪,怎么样?” 两只小豹子同时喵喵的叫了起来,显然是对苗空空给他们起的名字十分满意。 梅若雪的心中却颇感有些无奈,“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第22章 天道不仁 天空之中乌云滚滚而来,渐渐的在头顶上集结。 黑压压的乌云很低很低,就像是一伸手就能够着一样。 越来越低的乌云给人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这分明就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形。 正月里出现这种情况,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小山村里的山民们全都抬起头,诧异的望着天空。 这究竟是怎么了? 就算是再愚蠢的人,也能够感觉到,这分明就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在这个山村里的村民们,一辈子都老实巴交的自给自足,从来也没有出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老天爷为什么会给他们降下凶兆呢? 天空中的乌云忽然间裂开了一道口子,从那道口子之中一队衣甲鲜明的士兵。排列的整整齐齐,从那道口子之中鱼贯而出。 领头的那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金盔金甲,手里提着一口大刀。 若是在古代的时候见到这种情形,并不让人感觉意外。 就算是在古代的时候,能够经常见到身穿盔甲的士兵,但是这些士兵从天上下来,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村民们大多数都见到了这一幕情形,一个个全都抬头望着天空傻了眼。 没有人知道发生的这一幕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这一切全都是幻觉的话,那么领投的那个将军骑在高头大马上,马蹄踩着碎石路面发出大大的响声,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先看着这队士兵距离真的越来越近。 村民们仍然呆呆的站在那里观望。 领头的那个将军挥动着手中的大刀,口中发出了一道命令,“杀!” 那些士兵全都犹如猛虎出笼一般,嗷嗷叫的扑向村民们。 刀子划过身体,鲜血喷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倒在地上的时候,村民们终于知道这一幕并不是幻觉,而是他们的村子迎来了灭顶之灾。 村民们开始四处奔逃,面对着手持刀枪的士兵,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 面对着血腥的屠杀,村民们也忘记了反抗,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就是跑。 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怒吼,张其威风凛凛的从天而降,手中犹如舢板一般的大剑,毫不留情的斩向两名士兵,那两名士兵顿时被他拦腰斩断,化作两团黑气消散了。 张琪的脑子虽然不灵光,但是毕竟是修道之人,见到眼前的这一幕也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双目血红,怒喝一声,手中的那把大剑脱手飞了出去,那把大剑在半空之中越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十几丈长的一只大剑,凌空斩了下去。 这一剑斩下来,力量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夹着摧枯拉朽之势,有十几名士兵,竟然被他一剑斩作两段儿,化作一团团黑气消散了。 梅若雪和苗空空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了。 梅若雪也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眼前的这种事情,俏脸生寒,毫不留情的祭出他的飞剑,向那些士兵斩杀过去。 这对士兵万万没有想到,忽然间会杀出这样两个人,在猝不及防之下,转眼之间被梅若雪和张琪斩杀了几十人。 领头的那名将军伸出手中的大刀,在半空之中拦截住张琪的大剑,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张琪的大剑和那名将军手中的大刀同时倒飞回了各自的手中。 那名将军喝道:“地府阴兵在这里执行公务,尔等两个凡人居然敢阻拦地府公务。” 梅若雪紧紧的皱着眉头,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名手持大刀的将军分明是一名鬼将。 阴阳两界各有所属,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们茅山派的修道之士做的就是斩妖除魔的事情,经常会和地府中人打交道,有很多事情都要仰仗地府。 今天的事情,如果真的是地府在执行公务,他们阻拦地府阴差执行公务就是违反了天道,这件事情可真是非常小可。 可是眼前的事情真的会是地府在执行公务吗? 凡是在地府之中挂弦儿的阴兵鬼将是绝对不可以向普通的凡人出手的。 但是这些阴兵不仅仅向凡人出手,而且在一个普通的小山村中对普通的村民大开杀戒。 梅若雪说:“你说你是在执行地府的风,究竟是奉了谁的命令?” 那名鬼将冷冷的说道:“尔等凡人阻拦地府办公已经是大逆不道之罪,居然还敢有胆子问我是俸了何人之令?尔等若是乖乖的退下,今日我或许还会网开一面,不计较你们之前做过的事情,尔等若是执意在此阻挠地府办公的话,今日就让你们身死道消。” 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触犯天道。 地府自然也是天道组成的一部分。 普通人的生死大限都是由地府掌管的。 所以尽管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很多修道的人,但是却很少发生修道之人正面对抗地府的事情。 梅若雪忽然间有些茫然了。 不过说,地府真的是代表着天道的一部分。 那么也就是说地府做的事情无形中也就是天道的旨意。 那么天道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对这些无辜的百姓进行杀戮? 这些百姓又何罪之有? 自己苦心修行了这么多年,一直奉行着天道,从来不敢有着丝毫的行差踏错。 但是今天梅若雪多年的道心开始动摇了。 如果让她遵从天道的旨意,对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不闻不问,这种事情是绝对过不去她良心的一关的。 如果遵从天道就代表着要昧着良心做事情的话,又何必再去尊从。 梅若雪抬起头来冷冷的盯着那边鬼将,“什么狗屁的地府执行公如果地府执行的公务就是要屠杀无辜的百姓的话,那么今天这件事情我就非管不可了。” 鬼将怒喝一声,“大胆!” 梅若雪姣叱道:“今天我还就大胆给你看看了,二师兄,杀了他。” 张琪一直在旁边怒目圆睁,瞪着那名鬼将此刻听到梅若雪的声音,立刻双手抡起他手中的那一柄大剑,向鬼将劈头盖脸的就斩了下去。 那柄大剑在张琪的手中仍然保持着十几张的长度,这一剑斩下去就像是半空中压下来,一座小山一般。 不要说那把剑在张琪的法力加持之下,锋利无比,就算是本身依靠着这把剑的重量,要是结结实实的被砸中的话,也会被砸成肉饼的。 第23章 哪里不对 那名鬼将不禁勃然大怒,身形一晃便已变作一个十几丈高的巨人,举起手中的大刀架开了张琪的大剑。 张琪手中那个那把十几丈长的大剑,完全是他有法力幻化出来的,他的本人却不能够像那把大剑一样幻化成十几丈高。 一个小人抱着一把十几丈长的大剑,不断的跳跃着向那名鬼将一剑接着一剑的展下去,场面有说不出的滑稽。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张琪的剑和鬼将的刀,每碰一次都会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个人的交手范围之内,就算是梅若雪,都无法进入。 梅若雪的眉头却越皱越紧,眼前虽然看着张琪,好像是和那个鬼将棋逢对手,但是他就知道张琪绝对不是那个鬼将的对手。 张琪用法力幻化出那么大的一把剑,挥动起来本来就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情,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解决对手的话,当号法力耗尽的时候,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而那名鬼将变成十几丈高,却是他的本尊本体。 在他们师兄妹三人之中,虽然张琪的脑子不太灵光,但是修为却属张琪最高。 如果连张琪都败了的话,那么这件事情还真的就回天无力了。 梅若雪的飞剑不断追击着那些阴兵,那些阴兵根本就不是梅若雪的一合之将,转眼之间就已经被梅若雪斩杀了一片。 随着轰隆隆的几声巨响,激战之中的张琪和鬼将已经分开,张琪身上衣衫褴褛,嘴角挂着一丝鲜血,那把十几丈长的巨剑已经消散,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看来和鬼将之间的战斗是张琪败了。 鬼将看到自己手下的阴兵被梅若雪斩杀了一片也陷入了暴怒之中,怒吼连连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便向他们杀了过来。 梅若雪喝道:“二师兄快带着空空走。”手动掐动法诀召回正在追杀那些阴兵的飞剑,那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向鬼将射了过去。 鬼将奋力一刀挥出,轰的一声巨响,没若雪的飞剑,竟然被鬼将一刀斩作两段,那一刀斩断了梅若雪的飞剑,去势仍然不停,径直向三个人砍了过来。 此刻鬼将身高十几丈,他手中的那柄大刀也有十几丈长,一刀砍过来,覆盖了数十米的范围,根本就没有办法躲避。 张琪已经受了伤,没有再战的能力,梅若雪的飞剑也被斩断,手中失去了武器更加没有办法抵挡鬼将的大刀。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喵呜喵两声,两只小豹子嗖的一声跳了起来,迎向了鬼将的大招。 苗空空吓了一跳,急忙大叫道:“小雪,小霜,快回来,危险。” 两只小豹子在半空之中迎向鬼将的大刀,四只前爪不动的挥动着,每挥动一下,鬼将的大刀上便被抓出一团黑气,两只小豹子和鬼将的大刀接触在一起的时候,那把原本有十几丈长的大刀在两只小豹子的身体碰撞下,顿时消散于无形。 鬼将震惊的向后连退十几步。 梅若雪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鬼将惊骇的指着已经落回地面的两只小猫,“这是什么东西?这两个是什么东西?” 梅若雪冷冷的说道:“你的大刀是你的阴气所化,他们两个既然能够把你的大刀给抓散了,同样能够抓散你的本体,如果不信的话你尽管试试看。” 鬼将一句话也不说,化作一阵阴风逃走了。 领头的鬼将一跑,剩下的阴兵也全都做鸟兽散了。 随着鬼将和阴兵的逃走,满天的乌云也已经散尽,夜空中一片晴朗。 梅若雪他们虽然来的比较及时,但是仍有一百多个个村民死在了那些阴兵的手上。 突然间遭此大难,村民们全都没了主意,剩下的人都聚集在村头的嗮场上,全都大眼儿瞪着小眼儿,等着梅若雪给他们拿主意。 梅若雪他们大战鬼将的时候,村民们全都看在眼里,这个时候自然把他们当做是救世主了。 经历了这次的事情,梅若雪的内心几乎都已经崩溃了,又哪里来的主意。 苗空空一直沉默不语。 在他的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村子之所以会遭受这场灾难,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也许只有我离开这里,村民们才会真正的没事。”苗空空对梅若雪说。 “可是我们在这个时候离开真的合适吗?”梅若雪有些犹豫。 “如果这些阴兵真的是冲我来的,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他们迟早还是会找来的,刚刚一个鬼将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对付得了的了,如果他们来一个更加厉害的,不但我们跑不了,还会把这些村民全都给连累了。” 梅若雪惊愕的望着苗空空。 这些话绝对不像是一个六岁孩子能够说得出来的。 她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究竟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又说不清楚。 也许事实上真的像苗空空所说,只有他们离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会京东官方的人。 一想到官方的人梅若雪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梅若雪找到村长和他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叫上张琪,带着苗空空就离开了这个村子。 离开村子之后,梅若雪拿出手机准备和官方的人联系,谁知道在这偏僻的小山村里面,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 无奈之下,也只能出了山之后再联系官方的人。 从在这个小山村出生之后,一直到现在,苗空空从来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儿的。 可是跟着梅若雪出山之后,梅若雪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和对方说了很多长时间,才挂断电话。 没过学,打电话的时候苗空空一直呆呆的盯着梅若雪,他自然看得出来,梅若雪是在和别人说话。 等到梅若雪挂了电话以后,苗空空才问,“姑姑,刚刚你拿的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和别人对话呢?” 梅若雪摸了摸苗空空的脑袋,柔声说:“这叫手机,你出生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连电都没有,自然有很多东西都不知道,这次和我出去之后你会发现外面的世界和你想象中的世界是完全两回事的。” 作为天下第一神偷的苗空空,当今世上绝对没有人比他的游历更为广阔。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会不知道? 不过在这个时候,苗空空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来的非常强烈。 一时之间竟有些心慌意乱。 第24章 玄女大人 夜寂静无声,连虫鸟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不发出一点声音。 小女孩警惕的望着四周。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记得家里的大人曾经对他说过这样的地方叫做庙。 但是现在她身处的这个庙已经残破不堪,随时一阵大风都能把整座庙给吹垮了。 小女孩并没有被这种陌生的环境所吓到,待了一阵之后,忽然迈开双腿冲出破庙,向山里跑去。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暗中正有无数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知道小女孩跑的不见踪影的黑暗之中才有十几个身影现身出来。 这十几个人全都穿着古代的盔甲。 一个身穿将军服的人,啧啧赞叹道:“这个丫头人虽不大,胆子却不小,是个可造之才。” 将军身边的一个人说:“将军,您是对这个丫头生出了怜惜之心,可是您别忘了,这丫头是谁要的人。” 将军哼了一声说:“我在这里已经待了上千年,又岂是稀罕他区区一个爵位的人,他若是好说好商量还则罢了,若是跟我来硬的,老子还真就不吃他这一套。” 将军身边的人无奈的说:“可是形势比人强啊,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上千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 将军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我若是把这孩子交到他的手里和我亲手,杀了这孩子又有什么区别?” 女孩在黑暗之中不停的奔跑着。 一个只有六七岁大的女孩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而且到处一片黑暗的环境之中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恐惧,外界恶劣的环境丝毫也没有影响她奔跑的速度。 这本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山林,在山林之中不乏毒虫猛兽。 但是此刻山中的毒蛇猛兽似乎还刻意的回避着这个小女孩,没有一只露头的。 小女孩在山林之中已经奔跑了有一段时间了,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她已经跑了很长时间,但是眼前的景物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也就是说她应该一直在原地转圈。 “怎么会这样呢?”她现在已经又累又饿又渴,实在是跑不动了。 “该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小女孩望着四周,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无奈的坐在地上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小女孩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可怜巴巴的望着远方,尽管她什么都看不到。 在一棵大树的后面,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婆在树后面偷偷的观察着这个小女孩。 不知不觉之中老太婆眼中的贪婪之色越来越重,连口水都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老太婆擦了一把嘴角边的口水,自言自语道:“罪过,罪过,我怎么可以对玄女达人产生贪婪之心。” 说完老太婆也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遥遥的望着那个小女孩。 “玄女大人在这一世必定多灾多难,我若是能够护得她周全的话,也就可以脱离这苦海了。” 老太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小女孩,生怕一眨眼小女孩就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树林里忽然发出一连串悉悉索索的响声。 小女孩警惕的站了起来,有点不知所措的望着那片发出响声的林子。 这时候从树林里钻出两个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打扮的像小丑一样的人。 那两个人从林子里钻出来,距离小女孩远远的便站住了,有一个人说:“小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不会害你的。” 小女孩警惕的望着他们,“你们不是坏人,为什么会钻在林子里头。” 一个人说:“我们是发现你一个人在树林里面怕你有什么危险,所以才会抄近道赶过来,带你离开这里。” 小女孩说:“要离开这里我自己会走,为什么要你们带。” 另一个人说:“小姑娘你是不知道这一片山林的地形十分特殊,如果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带着你的话,只怕你一辈子都会在原地打转圈,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对于这些话小女孩倒是信了,因为她已经跑了很长时间,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转圈,所以才不跑了。 但是她仍然坚持说:“我爸爸妈妈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过来找我的,到时候我跟着他们一起走,为什么要跟着你走呢。” 第一个人说:“你既然是这片山里的人,就应该听你的家里人说过这个地方叫做将军庙,无论是人还是动物,走进这里之后根本就没有一个能够离开的。你的爸爸妈妈若是找来了,岂不是会和你一样被困在这里,根本就离不开,会在这里被活活饿死的,你坚持不肯跟我们走,到时候就会成为害了你父母的凶手。” 一听那个人说出这么一番话,小女孩顿时露出不屑的表情,说:“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你们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吗?别说是一个区区的将军庙,就算是阎王殿,也没有放在他们的眼里。” 第二个人笑嘻嘻的说:“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你的父母毕竟不知道你现在在这里呀,让他们如何能够找到你呢?” “你说的也是。”这回小女孩有些犹豫了。 这时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丫头,你千万不要上了他们的,当他们两个不是好人。” 那两个人听到这个声音,脸上同时变了色,一起转过身去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那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婆。 第一个人说:“石婆婆,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这里的规矩一向是先到先得,难道你还想从我们的手里抢不成?” 石婆婆嘿嘿一笑说道:“你们若是想跟我讲道理,那么我就跟你们讲道理,说到先到先得,老婆子已经在这里坐了好长时间了,来的晚的倒是你们两个。而且就凭你们两个山精树怪竟然也想染指玄女大人,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第二个人说:“石婆婆,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平常的时候我们让着你是看你岁数大,今天的事儿,我们绝对不会再让着你了。” 石婆婆冷笑道:“今天我就欺负你们了,怎么着吧?”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同时飞了起来,双双向石婆婆扑了过去。 石婆婆冷笑一声,手中的拐杖迎着飞过来的,两个人扔了出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石婆婆扔出去的拐杖在半空中和那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那两个人居然被石婆婆扔出去的拐杖震飞出去数十米,这样子狼狈不堪。 那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石婆婆,一言不发三眼之间便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第25章 猛鬼夺食 石婆婆笑眯眯的说:“小姑娘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不会害你的。” 小女孩不屑的说:“通常没有一个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的。” 石婆婆被小女孩这句话噎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只能站在那里嘿嘿的干笑。 若是一般人敢对这种语气对他说话的话,只会早就被她撕成碎片了,可是碍于这个小女孩的特殊身份,石婆婆却不敢露出丝毫不高兴的表情。 这时候半空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怒吼“石可可,你的胆子越来越大,居然连本将军的东西都想染指了。” 石可可当然是石婆婆的名字。 小女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想不到这个鸡皮疙瘩像饿鬼一般的石婆婆,居然有这么一个娇柔的名字。 石婆婆的脸色一变,对小女孩说:“这一回来的才是坏人,能不能保护你周全,连我老婆子都没有把握,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如果我保护不了你,你落在那个坏人的手中,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小女孩淡然的点头,对眼前发生的这些事,好像丝毫也不以为意一般。 石婆婆冷笑一声,“王远,老婆子,我尊称你一声将军,你还真就把自己当成一回事儿,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将军庙的那名将军王远已经带着几十名手下出现在石婆婆的面前。 王远面沉如水盯着石婆婆,“在这一片地方无论你想做什么,本将军都不会干涉你,但是唯独这个女孩儿绝对不是你能够染指的。” 石婆婆说:“王远,你就不用跟我打什么哑谜了,你当我老婆子不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份。” 王远说:“你既然知道,那自然是最好的了,你应该清楚,并不是每一样东西你都可以染指的。” 石婆婆冷笑一声说:“老婆子心里面清楚的很,恐怕玄女大人这块肥肉也并不是你王远就能够染指得了的,你这么急三火四的恐怕也是给别人做嫁衣吧。” 王远说:“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有些事情又何必说的那么清楚。” 石婆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老婆子我无论是在做人的时候,还是在做鬼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做过一件好事,但是今天我忽然间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无论做人也好做鬼也好,终归要做点好事,所以我决定了无论如何也要护住玄女大人,所以王远我劝你还是最好死的这份心吧。” 王远冷笑道:“凭你想要护住这个小丫头,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石婆婆说:“对付别人或许不行,但是对付你王远却足够了。” 王远喝道:“好!那我今天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斤量。”说吧,一伸手迎风用阴气幻化出一把大刀来,对着石婆婆一刀劈了下来。 石婆婆手里的拐杖向上一扬,当的一声架住了王远的大刀,仍然苦口婆心的说:“王远,你最好把这件事情想明白,这小丫头既然能够成就九阴玄女之体,必然是天命之人,今天就算不是我老婆子,恐怕你也动不了她分毫,很多时候一个人做事情最好还是顺应天意的好,如果你一定要逆天而行的话,下场恐怕会很悲惨的。” 王远大刀往回一收,又向石婆婆拦腰横斩过去,“今日之事,无论你我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最后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还是各自拿真本事说话。” 石婆婆再次挡开王远的大刀,“你真的就想这么一条道走到黑吗?” 王远说:“有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说吧,一刀快似一刀,接连不断的向石婆婆连斩的数十刀。 石婆婆手中的拐杖舞得犹如风车一般,密不透风,把王远的攻击一一打开。 王远本来仗着自己生前是一名征战沙场的将军,死后煞气冲天,很快对这一代的鬼类形成了统治。 这一千多年来,王远在这一代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从来也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 王远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千多年来,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唯唯诺诺的石婆婆竟然会这么强,自己几乎已经用了全力,竟然奈何不了这个老太婆,不由恼羞成怒,怒吼道:“石婆婆,你既然一定要和我做对,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王远手中的刀高高的扬了起来,四周的阴气迅速向他的刀上汇聚过来。 高举过头顶的那把刀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石婆婆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死死地盯着王远手中的那把刀,“真的打算要跟我拼命吗?” 王远怒道:“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我已经够了,今终于有机会可以脱困而出,可是你偏偏要从中阻挠,这一次无论是谁都休想阻止我。” 石婆婆叹了一口气说:“修行修行,修的是心,一个人的心境若是跟不上去,就算是他的修为再高,早晚也有走火入魔的一天,王远我看你已经是走火入魔了。” 王远手中的那把大刀已经变得漆黑如墨,就连王远的那些手下也抵御不了,那把大刀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全都远远的避开。 石婆婆看到王远对自己说的话不为所动,冷笑一声,“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就让老婆子见识一下,你这千年来究竟都修炼了些什么。” 王远怒喝一声对着石婆婆当头一刀劈了下来。 大刀挥动的时候,就连空气都发出了被撕裂的声音。 这个时候石婆婆忽然扔掉手中的拐杖,一双鬼爪上的指甲迎风而长,两只手上都长出了一尺多长的指甲,指甲尖上闪烁着漆黑如墨的光芒。 石婆婆迎着往远的大刀,两只手爪恶狠狠的抓了下去,“今天也让你见识一下我幽冥鬼爪的厉害,省得你以为我老婆子是好欺负的。” 两股能量团在空气中碰撞在一起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息,而是死死的交织在一起。 无论是王源的大刀还是石婆婆的幽冥鬼爪,全都是他们用阴气所幻化出来的。 阴气不同于修炼者所修炼出来的真气。 在鬼界之中,向来是强者为尊,互相吞噬对方的阴气,来壮大自己的实力。 现在王远和石婆婆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两个鬼之间的结果只能是其中一个被另一个所吞噬。 此刻的胜负关系着两只老鬼的生死,所以他们全都全力而为。 而这两只老鬼的修为也是旗鼓相当,一时之间很难分出谁强谁弱。 但是无论如何,从他们交上手的那一刻开始,结果就已经注定注定有一只鬼会成为对方的腹中餐。 第26章 半路救星 王远和石婆婆的战况陷入胶着之中。 小女孩的眼睛一直叽里咕噜的向四处张望,现在他关心的并不是两只老鬼的胜负,她早已经饥肠辘辘,根本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只想瞅准一个时机逃走。 其实自他出生以来,这样的事情就经常遇到,所以早已经司空见惯了,她也知道不管自己落入谁的手里面,恐怕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可惜小女孩哪里知道,虽然王远和石婆婆正在打的不可开交,但是在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女鬼已经悄悄的潜到了小女孩的身边,望着小女孩的目光之中充满了贪婪。 那只女鬼忽然间出现在小女孩的面前,口中的一条长长的舌头,就像是毒蛇的性子一样,不断的吞吐伸缩着,“小妹妹,你乖乖的把你的阴气让我吸了,姐姐以后忘不了你的好处的。”话音一落,女鬼口中的舌头忽然像毒蛇一样生出来,直接缠住了小女孩儿的脖子。 正在激动之中的石婆婆也没有忘记留意小女孩这边的动静,到这一幕,石婆婆不禁怒吼一声,“你找死。”攻击王远的幽冥鬼爪陡然分出一缕,向那个女鬼击射而去。 哪怕只是这么一缕的力量,也不是那只女鬼能够抵御得了的,那只幽冥鬼爪正抓住女鬼的后心。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竟然被石婆婆这一只鬼爪给打散了鬼体,消散于天地之中。 石婆婆这么一分神,往远的大刀找到了一丝空档一刀砍中了石婆婆的肩膀。 石婆婆口中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打散那只女鬼的幽冥鬼爪嗖的一声飞回到石婆婆的手中,石婆婆的两只幽冥鬼爪夹着雷霆之势轰在了王远的胸口。 王远居然被石婆婆这两只幽冥鬼掌给轰飞出去数百米远,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连鬼体都有些虚幻了,显然这一下他所受的伤要比石婆婆重的多。 王远正想命令手下向石婆婆发起进攻的时候,忽然一只血盆大口把他一口拦腰咬住,他身上的本源之力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被那只大嘴给吸了过去。 王远惊骇到了极点,忍不住怒吼道:“王松,你干什么?” 王松不但是王远的副将,而且是王远的本家堂弟,在活着的时候跟着王远南征北战,立下了无数战功,死后也不肯去轮回转世,一直跟在王远的身边。 王远做梦也想象不到,自己最相信的一个人,居然在这种时候背叛了自己。 王松厉声道:“王远,你一直优柔寡断,已经不适合在这个时代继续生存下去了,与其占着这个位置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谋求发展,还不如把这个位置让给我,让我带着兄弟们找一条更好的出路,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今天会有这样的结果完全是你自找的。” 王远满心的不甘心,但是他受伤实在是太严重了,被王松的死死的咬住本源之气不断的流失,挣扎的也越来越虚弱,完全被王松吞噬也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石婆婆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刚刚他虽然和王远生死相搏,但是毕竟和王远已经相处了上千年,深深的知道,如果王松吞噬了王远之后,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有心想上前帮助王远,只可惜王远的那一刀伤的他实在是太厉害,她也已经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和王远之间的这场争斗,反而间接的成全了这个王松。 她现在就算是逃走也没有任何用处,因为他们被困在这片区域之中,根本就离不开以现在她重伤的躯体,就算暂时逃走了,迟早也会被王总找到,仍然逃不脱被他吞噬的命运。 “前面好像有事发生。”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的鬼都大吃了一惊。 追着这个声音,几个身影出现在这群鬼的视线之中。 只听一个人呵呵的笑道:“原来这里上演了一出鬼打鬼的好戏,看来我们是有点来晚了。” 梅若雪皱着眉头说:“那只鬼正在吞噬一只鬼将,如果被他吸收了那只鬼将的本源之力,修为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连我们也对付不了他,你还等什么。” 张琪答应一声,拿出他那一把犹如山板一般的大剑,手中剑决一领,那只大剑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对着王松当头就劈了下来。 王松已经到了吞噬王远本源最关键的时候,没想到忽然间居然冒出了几个人来,而且这个人居然这么生猛,一上来就用这么大的一把剑向自己劈了过来。 王松自然不甘心自己多年的计划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腾出一只手来幻化出一只大枪,挡住张琪劈下来的一剑。 谁知道他的枪虽然挡住了张琪的剑,但是他那把枪是阴气幻化出来的,他的抢和张琪的剑一撞,枪上滋滋的冒着白烟,就连他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原本茅山派的修炼功法就是鬼物的克星。 张琪虽然打不过地府出来的那只鬼将,但是王松他们这些鬼只不过是一些孤魂野鬼,在修为上虽然都是鬼将,实际上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只和张琪交手一招,王松就吃了亏。 张琪怒道:“怎么这一段时间遇到的全都是硬茬子,我就不信我连一个孤魂野鬼都收拾不了了。”他的那把大剑在他的法力推动下,立刻迎风而长,变成了一把十几丈长的巨剑,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王松劈了过来。 王松没有办法,只好也幻化出十几丈高的鬼体,举起手中的长枪架住,张琪的巨剑。 轰的一声巨响。 王松那十几张的鬼体摇摇晃晃已经变得十分虚幻,硬拼的一招之下,就连王松的本体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王松知道,就算是再打下去,自己也不可能是这个人的对手,当机立断抛下只剩下一口气的王远,化作一股阴风逃走了。 张琪虽然能够打败王松,但是想要追上随时能够化作阴风的鬼将,是根本办不到的。 去收回了他的那柄巨剑,遥遥指着躺在地上的王远,问:“这只鬼怎么办?” 梅若雪说:“他的本源鬼体已经受到了重创,想要恢复鬼将的修为,恐怕没有个一二百年根本就做不到了,更何况像他这个样子,在鬼的世界里能不能活下去,都还是问题,又何必脏了我们的手去对付一只已经重伤的鬼。” 第27章 地狱之火 自从来到这之后,苗空空就一直呆呆的望着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莞尔一笑,缓缓走到苗空空的面前,“怎么才几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孟小婉!”其实一看到这个小女孩,苗空空就已经认出她了,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孟小婉居然和自己一样,真的也重新投胎转世了。 这时候石婆婆喘着粗气急切的说:“几位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恶鬼。” 梅若雪皱着眉头说:“你也是一只千年的恶鬼,居然口口声声的叫别人恶鬼,刚刚来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片区域全都被一个大型阵法给笼罩着,只要有这个阵法在,你们根本就走不出这片区域,也就不存在着到外面做恶的事情,茅山派虽然是以降妖除魔为己任,但是对于没有作恶的鬼,也绝对不会赶尽杀绝的。” 石婆婆说:“这位姑娘想必也看出来了,这个小丫头绝对不是普通人,他乃是九阴玄女转世,在他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对于鬼来说是绝对的大补之物,就凭这个家伙对九阴玄女动了觊觎之心,就绝对不可以放过他。” “九阴玄女。”梅若雪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起孟小婉来。 孟小婉说:“虽然在这件事情上,她存在着自己的私心,但是刚刚她的确是百般维护我,就不要和她为难了。” 梅若雪说:“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要为难他。” 孟小婉对王远说:“其实你应该感谢石婆婆的,刚刚如果不是他阻拦你的话,这时候恐怕你早就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说完孟小婉再也不搭理这两只老鬼转身就走。 苗空空急忙追了上去,地生问:“真的也投胎转世了?” 孟小婉说:“你已经看到了,还会是假的吗?” 苗空空忍不住摇头叹息,“真不知道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小雪和小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两只小豹子看到梦小婉之后,直接扑到孟小婉的身上。 苗空空吓了一跳,急忙喝道:“小雪,小霜,快住手。” 谁知道两只小豹子并不是攻击孟小婉,而是扑在孟小婉的身上表现得十分的亲昵。 孟小婉咯咯笑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也跑出来了。” 看样子她显然是认识两只小豹子。 苗空空心中暗暗奇怪,孟小婉可是孟婆的孙女,一直都生活在地府之中,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两只小豹子呢。 看着前面的那一幕,梅若雪也紧紧的皱着眉头。 几个人正往前走,张琪忽然惊叫道:“你们快看。” 此时正是夜晚,顺着张琪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远处火光冲天,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梅若雪叫道:“不好,是我们过来的那个村子。” 他们过来的那个村子也就是苗空空出生的那个村子。 这一次还没等梅若雪发话,张琪已经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等到梅若雪带着苗空空和孟小婉赶到的时候,张琪正站在那里对着火场发呆。 看到梅若雪他们来了,张琪苦着一张脸说:“都死了,全都死了。” 梅若雪叹了一口气说:“我都看到了。” 整个村子都已经陷入了火海中,周围不但一个人也没有看到,甚至连人的声音都没有。 苗空空紧紧的握着双拳,对于这个村子的村民,他谈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是他毕竟是出生在这个村子里的人这个村子里每一张面孔他都非常熟悉。 可是就在忽然之间,这个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已经不复存在。 而且这件事情也很可能都是因他而起,一时之间令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的魂魄都已经不在了。”孟小婉悠悠的说着,语气之中也有几分伤感。 “魂魄都不在的,什么意思?”苗空空很艰难的问,尽管它已经隐隐的猜测到了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魂魄应该都已经被杀死,他们的厉鬼所吞噬。” “你可以肯定他们都是被厉鬼杀的?” “难道你没有发现这火和普通的火有什么不同吗?” 经孟小婉这么一说,苗空空才留意到整个村子的大火之中都闪动着一种绿油油的幽光。 鬼火的颜色一般都是绿色的。 烧掉这个村子的火焰之中也有绿色,那说明了什么? 苗空空有些不敢往下想,更确切的说,他是不愿意往下想。 “烧掉这个村子的火叫做地狱之火,地狱之火一旦燃烧起来不会烧掉,所有要烧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熄灭的,而且迄今为止,还没有听说过有任何一种办法能够熄灭地狱之火。”孟小婉叹息着说。 “地狱之火不是专门焚烧这世间所有邪恶的火吗?”梅若雪问。 “有些东西用之行也善则为正,用之为恶则为恶,单单从表面上根本就没有办法来区分这个东西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为什么?”苗空空紧紧的盯着孟小婉。 看着这两个孩子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就算是再蠢的人也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内心绝对不是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梅若雪只能在心中无奈的叹息,和这两个孩子比起来,真正无知的只能是他自己。 孟小婉忽然笑了,“干嘛这么认真?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原来的你。” “有些事情不认真是不行的。”苗空空指着仍然被火焰包围着的村庄,“那里是一千多条鲜活的生命,他们生在这片大山里面,一向都是自给自足,整个村子民风淳朴,就连最基本的偷盗的这种行为,在这个村子里都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现在他们却全都被专门焚烧邪恶的地狱之火烧死,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有些事情知道比不知道要幸福的多。” “这么说你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因?” “知道。” “告诉我。” “现在还不是时候。” “到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到你长大的时候。” 苗空空愣住了,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差点忘了自己只有六岁。 不管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他的身体毕竟只有六岁。 有很多事情是一个六岁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办法做的。 他忽然间很后悔自己,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人世间来。 第28章 完全错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他们一行人终于离开了山区梅若雪打了一个电话,把那个村子里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这个时候的苗空空,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被平坦的柏油路面所吸引。 他可以肯定,以前就算是他足迹游历过大江南北,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路面。 尤其是看到公路上时不时犹如风驰电掣般驶过的汽车的时候,苗空空更加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但是却没有办法把这疑问说出口。 在公路上又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梅若雪招呼大家上车。 上了车之后梅若雪就闭目养神,一句话也不说。 张琪也坐在那里一直发呆。 苗空空却被憋得犹如要爆炸了一般。 他很清楚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是当他开始全面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原来那个世界了。 难道说是在他投胎转世的时候,这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 直到他出生的那个小山村出现了问题,在他离开那个小山村的时候就知道,这才是自己人生真正的开始。 原本他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知的人。 孟小婉时不时的转头看一眼苗空空,每当他看向苗空空的时候,连眼睛里都是笑意。 这辆商务车除了中途加了两次油之外,一直在行驶之中。 车上坐着的这几个人都不是普通人。 所以在商务车行驶的过程之中,所有人全都保持着沉默。 一直跑了十几个小时,这辆商务车才开进了一座城市。 宽阔的街道,高耸入云的楼房,如潮水般的车流,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些全都是苗空空从来也不曾见过的东西。 商务车穿过主城区,最后停在了一处别墅区。 下车之后,梅若雪指着一栋欧式风格的三层别墅,“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了,先进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进了别墅之后瞄空空根本就没有心情观察这栋别墅究竟是怎么回事,而是拉着孟小婉一头钻进了一间客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苗空空强忍着不让自己爆发。 “什么怎么回事?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可是这根本就不是原本属于我的世界。” “世界就是世界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你。”孟小婉不屑的说道。 “我想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苗空空马上就要忍不住了,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只不过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很多东西都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这个时代距离你死掉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 “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苗空空彻底懵了。“可是我死的并没有多长时间。” “人世间的时间和地府的时间根本就是两回事,你以为会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时代,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认为,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你早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苗空空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这一切原本都是安排好的,我跟着你一起来到这个时代,只不过是负责监督你罢了。” “为什么?” “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带有他特殊的使命,只不过是有些人注定一生平凡,有些人注定一生都不会平凡。” “那么说我就属于那种一生都不会平凡的人了?” “这需要看你自己怎么选择,如果你甘愿选择平凡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以你的本事就算是在现在这个时代也会很好的生存下去。” “我要的并不仅仅是单纯的生存下去。” “你不就是想找回那笔富可敌国的财富吗?其实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还有更高境界的追求。” “我不想听废话。”苗空空吼了起来。 “那我也没有办法,既然你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你就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就算是你现在再死一遍,你也没有办法回到原来那个世界里面去。” 苗空空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内心世界彻底的崩溃了。 从进入地府到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坚持着,就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个信念。 但是这个信念却在这一瞬间完全崩塌。 没有了信念的支撑,一个人往往会脆弱的不堪一击。 孟小婉却不再理他,转身出了房间。 这虽然是一栋充满了奢华气息的别墅,但是主人却似乎和这栋别墅格格不入。 进了别墅之后,梅若雪就回到房间打坐修炼去了。 被那个鬼将打伤之后,梅若雪的伤势始终都没有复原。 张琪虽然也受了伤,但是在这一路之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孟小婉来到大厅里,那两只小豹子来到孟小婉的身边,乖巧的趴在她的脚边。 孟小婉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苗空空所在的那个房间,眼睛里的表情十分复杂。 苗空空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修炼了一段时间,梅若雪的伤势也基本复原了。 梅若雪来到大厅的时候,只看到孟小婉一个人。 自从遇到孟小婉之后,梅若雪的心里面也有很多疑问,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交流。 “我记得在那个将军庙的时候,那个石婆婆说你是什么九阴玄女。”梅若雪开门见山的说。 在他的心里,可是还没有把孟小婉当做是一个小孩子。 “那只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的想法,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孟小婉淡淡的说。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 “我们两个现在可以说是同坐在一条船上,我希望有些事情大家可以开诚布公的说出来,你一定知道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你说的没有错,我的确是知道许多你们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我知道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告诉你啊,更何况,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对于你来说未必是好事。” “你知道我说的并不是这些。”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也得知道有些事情应该你知道的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如果是不应该你知道的事情,你非要知道的话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这种话刚刚你已经说过了。” “是吗,我怎么忘了?” “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流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梅若雪叹了一口气,这个小女孩儿的出现本来就非常的神秘,在她的背后,说不定隐藏着更加神秘的力量,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他交恶。 第29章 刺客 当苗空空再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顶着两只熊猫眼。 孟小婉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你用不用得着这么夸张,弄得一副非常憔悴的样子。” 苗空空气哼哼的说:“我如果不这个样子出现的话,你们又怎么会知道我经历了多么激烈的思想斗争才能够从房间里走出来。” “你既然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也就是说你想通了。” “想通了也得想通,想不通也得想通,如果硬要我想不通的话,难道还能再死一次吗?”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你的。” 梅若雪无奈的望着这两个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苗空空整整想了一个晚上。 自己之所以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恐怕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自己通过那道转生门投胎转世,偏偏要投胎在一个几乎是与世隔绝的偏僻的小山村里面。 在那里别说见到高楼大厦,柏油马路,就算是连最基本的店都没有。 天下间又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所以只能说自己这一次重新投胎做人,早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而这一次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使自己离开那个小山村,终于接触到外面的世界,恐怕也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如果自己在那个小山村里一直生活下去,直到长大之后才能走出来,到那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距离原来的年代那样的久远的话,恐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接受,甚至直接崩溃掉。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能够很好的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在活着的时候,把死后的事情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是现在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恐怕在自己死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都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而在所有的事情后面又多了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就是孟小婉。 无论在这件事情之中,孟小婉起着什么样的作用,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苗空空都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喜欢所有的事情都脱离自己的掌控。 现在既然已经失去了对所有事情的掌控权,那么他就要想办法把主动权给夺回来。 无论在他的心里有多少想法,此刻在孟小婉的面前,他丝毫也没有表现出来。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孟小婉问。 “只要我还活着,这一切就远远没有结束,虽然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有些事情未必就改变了,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的熟悉了解这个世界。”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只有融入现在这个世界之中,你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苗空空总是感觉孟小婉说话时候的样子有点老气横秋。 不过现在这些也真的无所谓了,他要做的事情还真就是尽快的熟悉了解这个世界,融入到这个世界当中。 两个人的谈话刚告一段落,梅若雪忽然飞起,脚踢倒了沙发,苗空空和孟小婉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被梅若雪一把拉过来,死死的按在地上。 “我若是想要杀人的话,你的脑袋早就开花了,就算是再想怎么躲也没有用。”一个浑厚的充满磁性的男中音传入了耳中。 “是你,枪神!”梅若雪躲在沙发后面惊讶的说道。 “枪神,这个名字我已经许多年没有用过了,谢谢你还记得枪神这个名字。”那个声音之中充满了惆怅。 “枪神,你一直是一个不属于任何势力不介入任何纷争的自由人,为什么会卷中这件事情之中?” “人终归是会变的。因为以前的我没有遇到组织,是组织让我获得的完全的新生。”枪神的声音之中充满了狂热。 这完全就像是被洗了脑的表现。 “组织!”梅若雪说:“今天我听到了一个全新的名词组织,也就是说之前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和你所说这个组织有关系。” 枪神说:“其实早一天知道和晚一天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分别,迟早有一天组织会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令这个世界获得新生。” 梅若雪沉默了,在江湖上枪神的名号实在是太响了,是无数年轻人的偶像,没有想到就这样一个大多数人的假,居然也会为一个所谓的什么组织效命。 枪神说:“小丫头,你和我之间也算是有缘,所以我不想杀人,只要你乖乖的把那两个孩子交出来,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又是为我来的!”苗空空心中暗暗诧异。 “你居然想要这两个小孩。”梅若雪吃了一惊。 枪神说:“这两个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又何必为了他们和我做对呢。” “不可能。”梅若雪断然说道:“保护他们是我的责任,枪神,你想要带走他,还是凭真本事吧。” 枪神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说实话,我真的很欣赏你,不想杀你,但是你也说了,职责所在,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 梅若雪忽然站了起来,举枪射击,所有的动作全都一气呵成。 砰的一声枪响。 房间内仅仅响起了一声枪响。 房间内经历了短暂的沉寂之后,然后响起了乒乒乓乓的爆裂声。 房间内所有的家具设施在一瞬之间居然毫无征兆的全都暴裂,变成了一堆堆的碎片。 “一枪七弹。”枪神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惊讶。 “因为一直以来你就是我的偶像,一枪七弹是你的成名绝技,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苦苦的练习,幸不辱名在前一段时间终于练成了。” “难怪有那么多人都把你形容成一个非常可怕的女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枪神叹了一口气说:“今天你居然以我的成名绝技与我对决,居然还不分胜负,就算是我的脸皮再厚也不可能继续留下去了,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组织里还有比我更加厉害的人,一个像你这样强势的女人,不是什么好事情。” 房间内又恢复了平静。 若不是满地狼藉还在的话,真的会让人错,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幻觉。 梅若雪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其实事实的真相并不像是枪神所说,胜负不分刚刚那一枪,梅若雪已经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精气神,根本就没有任何力气再开第二枪了。 两个人对决以后枪神却轻轻松松的离开。 胜负其实早已经分出来了。 如果枪神真的要抓走苗空空和孟小婉的话,梅若雪已经根本就没有力量阻止他。 第30章 地府时空错乱 张琪冲进来的时候,梅若雪还坐在地上不住的喘着粗气。 “出什么事了?”张琪焦急的问。 梅若雪叹了一口气说:“刚才有事,现在已经没事了。” 对于这个脑筋不太灵光,反应还迟钝的师兄,她也是实在无语。 不过他也庆幸,幸亏刚刚张琪没有在,如果张琪在的话,刚刚一定会和枪神拼个你死我活的。 张琪的修为虽然很高,但是和神话之中的传说人物枪神比起来,恐怕还要差得很远。 本来像他们这样修炼已经突破天人境界的修炼者,更加热衷于冷兵器。 现代武器在他们的手里反倒失去了优越性。 这个枪神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偏偏以现代的热武器入道。 正是因为这个枪神的出现,才在修真界掀起了一场以热武器修炼入道的热潮。 梅若雪就是其中的一个,平时的时候他虽然也是用飞剑,但是她在枪械运用的水平上,恐怕已经远远的超越了飞溅的水平。 传说之中枪神早已经渡劫,破碎虚空而去。 在修真界有关于枪神的传说,有很多很多,但是真正见过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的人并不多。 但是没若雪却是真正见过枪神的人,所以仅凭枪神的声音就能够认得出这个人,的确是枪神。 像枪神这样的人物,世俗之中已经很难有能够吸引他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枪神这样的人都加入一个组织,而且对这个组织似乎有一种狂热。 孟小婉和苗空空从始到终都没有表现出慌乱。 唯一让苗空空想不明白的是,他只不过刚刚来到这里才一天的时间而已,为什么就会有人针对他儿子,而且要抓走他。 这个世界距离它存在的年代,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 对于一个世界来说,一千多年的时间会发生很多很多的变化。 由于这一次枪神的出现,让梅若雪陷入了沉思之中。 趁着梅若雪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苗空空和孟小婉去偷偷的溜达出去。 距离梅若雪的别墅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孟小婉甩开苗空空拉着自己的手,不高兴的说:“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家里说,非要跑出来说?” “家!你觉得那里是你的家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也是,你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家的观念,就算是这一世你的生身父母死在火海之中,你也没有表现出半分难过。” “人都已经死了,就算是我表现的再难过又能怎么样,能改变得了什么?” “你这样的人让人感觉到害怕,我都怀疑自己为什么选择要和你这种人合作。” “合作?”苗空空意味深长的看了孟小婉一眼,“自从认识你以来,恐怕这是你唯一说过的一句真话吧。” “那又怎么样?”孟小婉仍然毫不在乎。 “我今天就要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所有事情的真相。”孟小婉不屑的说:“现在的你恐怕还没有这个资格。” “既然你一直都是这种态度,那就这样吧。”苗空空说完转身就走。 “切,跟谁耍小孩子脾气呢。”孟小婉哼了一声,但是看到苗空空所走的方向并不是回梅若雪别墅的方向,忍不住大声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苗空空冷冷的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那么我就离开你远远的,从此之后绝对不再见你的面。” 苗空空一边说的话,脚步一边加快。 他这绝对不是在吓唬孟小婉。 他一向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而且在这个世界上,他也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包括养他长大的老张。 至于忽然冒出来的张琪和梅若雪,他就更加不能相信了。 孟小婉望着苗空空越走越远,不由愣住了,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苗空空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手。 在地府的时候孟小婉绝对是一个骄傲的公主,整个地府包括十殿阎罗,没有人敢武力他的意思。 可是现在她已经转世为人,虽然带着前世的记忆,但是法力还没有恢复,如果真就让苗空空这么走了的话,天下之大他又到哪里才能找到苗空空呢? 这一次他之所以从地府出来投胎转世,的确是因为苗空空。 眼看着苗苗就要走的没有影子了,孟小婉这一回真的急了,身形一闪,几个闪现之间便已经拦在了苗空空的面前。 苗空空很平静的盯着孟小婉,“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想身边一直有一个怀有其他目的的人。” “如果你一定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孟小婉叹了一口气说:“本来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你早晚都会知道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苗空空静静的望着孟小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孟小婉说:“其实,我一直跟着你的目的是想找一样东西。” “找一样东西?”苗空空皱着眉头,“你是孟婆的孙女,一直呆在地府,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偷了很多人间的奇珍异宝,但是这些东西能入的了你的法眼吗?” 孟小婉说:“没错,在你们眼中所谓的奇珍异宝对于我来说一文不值。” 苗空空问:“那你在我这里想要找什么?” “一块石头。” “一块石头?” “是的,一块石头。” “一块石头值得你下这么大的功夫?”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 “我当然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石头,普通的石头你又怎么会看得上眼。” 孟小婉苦笑。 “如果你只是为了一块石头的话,如果那块石头在我的手里,我一定会给你的,可是我并不记得,我的手里有过什么石头。” “那块石头就在你那里,要不然我也不会从地府一直跟着你来到人间。” “你没有骗我?”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那可不一定。” “如果我想对你不利的话,你以为你有机会到人间吗?” “如果你真的想要从我的手里找到那块石头的话,为什么要让我投胎到一千多年以后,而不是到我原本那个时代?” “这就是我要找那块石头的原因。” “什么意思?” “因为现在的地府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哪一个鬼魂会降生在哪一个时代。” 苗空空皱着眉头说:“你的意思是说,地府的时空发生错乱了?” 第31章 时光兽,时光轴 “也可以这么说。”孟小婉叹了一口气说:“你应该知道,时间是的运行是按照它特有的轨迹运动的,原本我以为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打乱时间运行的轨迹,直到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是自己错了,时间运行的轨迹不但可以打乱,而且还可以变得杂乱无章。” “时间的轨迹如果变得杂乱无章的话,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何止是天下大乱,整个三界恐怕都已经乱了。要不然也不会发生地府的阴兵像强盗一样四处烧杀抢掠。” 苗空空出生的那个小山村就是被阴兵屠灭的,这是苗空空亲身所经历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争议。 “我还是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在地狱的深处,有一处地方叫做地狱火海,地狱火海的里面终日燃烧着熊熊烈火过,从来也不会熄灭,地狱火海里面的火可以燃烧世间一切东西,无论是什么,只要一接触地狱火,海里面的火都立刻会化为飞灰,可是只有一样东西一直处理在地狱火海的入口处,经年累月的承受着地狱火海的焚烧。” “你说的这个就是那块石头。” “是的,那块石头一直就放在地狱火海的入口处,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就凭他能够经年累月的承受着地狱火海的焚烧,大家都知道,那绝对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既然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地狱火海那块石头究竟是怎么没的?” “自己飞走的。” “自己飞走的?一块石头怎么会自己飞走?” “那块石头飞走的那天,很多人都亲眼看着那块石头飞走的。” “那块石头竟然能够长年累月地承受着地狱火海的焚烧,他能够自己飞走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一块石头就算是他再怎么特别毕竟也只不过是一块石头,根本就没有人太多的留意他,可是自从那块石头飞走了之后,整个地府彻底的乱了套,所有应该投胎转世的鬼魂,根本就没有办法到达自己应该去的地方,有的去了几千年以后,有的去了几千年之前也就是说时间和空间,就因为那块石头飞走之后被彻底的打乱了。” “那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那块石头应该是传说之中的时光轴。” “时光轴,是什么?” “那是一种镇压时光的天地之宝,只有它还放在原来的节点之上,时间才会正常有序的运行。” “你说的太深奥了,我不懂。” “我并没有奢望过你能懂,只是想从你的手里拿回那块石头。” “我向来只偷东西,那块石头居然是自己从地府飞走的,又怎么会到我的手里?” “我已经说过了,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苗空空无奈的说:“我也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石头,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认为那块石头在我的手里?” “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奶奶会认为那块石头在你的手里,后来我看到那两只小豹子我就明白了。” “那两只小豹子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那两只可不是普通的豹子,他们真正的名字叫做时光兽。” “时光兽,什么东西?” “要说这天地之间的奇珍异兽,最奇特的就要数这时光兽了,时光兽是在时光轴附近的伴生灵兽,他们都有一种天生的特异本领,那就是可以无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一个念头就到达他们任意想去的地方。” “能够无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这一下苗空空才彻底的震惊了。 可以无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就这一项本领简直就可以说是逆天了。 “现在他们还没有成长起来,只不过是诱受自然,没有这个本领等到他们成长起来,不用特意的修炼,与生俱来的就有这种本领。” “他们跟在我的身边已经有五六年了,还是幼兽?” “时光兽的寿命是无限的,从他们出生到长成至少需要三千年的时间。” “三千年的时间。”苗空空差点儿要骂娘看来他是没有机会等到真正成长起来了。 “由于时光兽是在时光轴附近吸收时光轴的灵气孕育而生的,所以他们一直把时光轴当成自己的母亲,这一生之中他们所出现的地方绝对不会距离时光轴太远,既然这两只时光兽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也就是说,时光轴一定在你的身上。” “可是我真的没有啊。”苗空空有些委屈。 现在他倒是完全相信了孟小婉所说的话。 因为自从上一次那两只小豹子居然能够轻轻松松的就打败一个鬼将,而且还是会飞的,苗空空就知道这两只小豹子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现在听孟小婉这么一说,这两只小豹子居然还有这么牛逼的来历。 “时光轴可是天地至宝,关系着三界的安危,你不认识也很正常……”孟小婉忽然不再说话了,而是向远处望去,原来那两只小豹子正在向这边跑过来。 苗空空倒是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为什么他们两个对你的感觉比对我还要亲密呢?”对这件事情苗空空不禁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同时也对孟小婉所说的事情的真实性打了一个折扣。 孟小婉说:“他们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们,而且还会经常跑去找他们玩,我和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几百年的时间,你以为就凭你和他们在一起呆了五六年的时间,就能够顶上我们在一起相处几百年的时间吗?” “你们已经认识了几百年来。”苗空空的目光有些游离,“那你现在究竟多大了?” “女孩子的年龄是不可以随便问的,难道你连这一点都不懂吗?” “女孩子。”苗空空忍不住腹诽起来,救你都不知道是多少年的老妖怪了,居然还敢说自己是女孩子。 不过苗空空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遗憾,在地府第一次见到孟小婉的时候,他简直就被震惊了。 孟小婉绝对是他这一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 不仅仅是漂亮,身上还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气质。 总之第一次见到孟小婉的时候,苗空空就已经被孟小婉深深的吸引住了,甚至有时候还会意淫一番,考虑着是不是将来可以把她收入自己的后宫。 第32章 地府之变 黑暗之中,前面隐隐出现一丝光亮。 老张强忍着胸中翻腾的气血,没有把那一口已经倒了,咽喉的鲜血吐出来,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今天已经是一只鬼了,在强占了别人的身体之后,又受此重创。 如果这具身体再失去生机的话,老张也会随着魂飞魄散,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了。 握在手心中的那只柔荑是那么的温暖,只要感受到他还在自己的身边,就算是受再多的苦,哪怕转眼间面对的是灰飞烟灭,他的心也是安定的。 “前面已经到了。”老张尽量的把声音放得十分平淡,不让柳絮听出来他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了。 这是一个埋藏在他心里许多年没有对别人说出来的秘密。 之所以隐藏在这个小山村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要寻找失散多年的女儿。 也许当年那个女人对他已经失望透顶,就连性都给女儿改了。 老张自己都没有想到找到自己的女儿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只鬼。 哪怕变成了一只鬼,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到任何伤害,为此他不惜拼得魂飞魄散。 天意正是如此,他如果不变成一只鬼的话,根本也没有办法认出这个女孩,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 “那我们快点走吧。”柳絮的声音中充满了焦灼。 这些日子的经历,已经完全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无论在什么时候,柳絮的声音在老张的耳中都是那么的动听,犹如仙乐一般,就算是心中有再多的烦恼,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就会很开心很开心。 “柳絮,你听我说。”老张忽然停下了脚步,“前面的路必须你自己一个人走,叔叔不能继续陪着你走下去的。” “叔叔!”柳絮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张说:“我们现在已经深陷地府深处,以我的修为只能够打通一条让一个人出去的路,你出去之后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我的师妹,把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她。” “叔叔,你留在这里,他们会杀了你。”柳絮带着哭腔说。 老张微微一笑,“不会的,这里虽然是地府,但是你没有看到吗就算是再强大的鬼,在我的面前都不堪一击,你先一个人走,等到我恢复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打开通道出去找你。” “我不要,我不要!”柳絮紧紧抓着老张的手,仿佛怕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一样东西似的,“我不要自己一个人走,我要叔叔陪着我。” 老张的眼中泛着泪光,可惜在黑暗之中,灵儿根本就看不到。 老张在心中喃喃自语,“我也想在余生的日子里一直陪伴着你,照顾着你,可是我已经是一只鬼了,阴阳殊途,我如果继续留在你的身边,只会害了你的。” 老张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柳絮的手背,“他们就快追过来了,听叔叔的话,你先离开这里,过一段时间之后我就会去找你。” 柳絮有些迟疑的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老张柔声说:“小傻瓜,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叔叔,我先走了……”柳絮恋恋不舍的松开老张的手,向着光亮的地方走去,没走几步,仍然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看,虽然她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她知道叔叔一定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默默的看着他走。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和经历,刘旭的心中已经对老张产生了一种盲目的信心,她相信老张的强大,更加相信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得住老张。 当再也感受不到柳絮的气息的时候,老张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的精神顿时萎顿了下去。 这口血是属于那具身体的精血。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老张缓缓转过身来,冷冷地说道:“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 黑暗之中有一个人呵呵笑道:“茅山派的弟子果然不简单,居然连鬼王都能够打伤,强行打开轮回之门,你可知道这一次犯下的是多么大的罪。” 老张说:“无论犯了多大的罪,自然有我一个人一力承担,只是希望这件事情不要连累到其他人。” 黑暗之中那个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们父女的事情我知道的清清楚楚,可以说是其情可悯,其情可悲,我若是想阻拦你们的话,早就出手了。既然你的女儿可以通过轮回之门逃离地府,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老张呵呵一笑,“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要杀我,既然是这样的话又何必废话,放马过来吧。” 那个人说“茅山派和地府之间一直保持着非常友好的关系,在很多事情上你们茅山派和我们地府之间都是相互合作的。我实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居然要把一个茅山派的弟子亲手给毁掉” 老张说:“你说了这么多,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说:“我不想杀你,也同样不能放你走。” 听了那个人的话,老张的心中暗凛,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其实他早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一直在苦苦的支撑着,但是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任人宰割的,这个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你的意思是说,今天我究竟能不能逃出升天,还要看自己的实力了?” 那个人说:“没错,如果我没有办法留得下你的话,那是我个人的修为不到位,没有任何人能说出来什么。不过你最好也要认清楚形势,我是绝对不会对你留手的。” 杜宇缓缓说道:“为什么?” 那个人呵呵一笑,“这天地之间的事情有很多都是没有为什么的,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我只要出手了就绝对不会留手的。” 老张也豪迈的一笑,“你就尽管出手吧,我倒要看一看地府的四大判官究竟有多么了不得。” 黑暗之中忽然刮起了剧烈的罡风。 在罡风涌动之中,渐渐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风柱,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一切全都迅速的被这个漩涡的巨大吸力给吸了过来。 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被吸进这个漩涡之中,就会听课之间化成齑粉。 那个风柱在不断的壮大,而且缓慢的向老张这边移动过来。 老张心里面很清楚,自己只要是被这个风柱撞到的话,就会立刻粉身碎骨,连魂魄都没有办法从里面逃出来。 老张在心中发出连连的冷笑,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尖,喷出一口血,顷刻之间全身经脉逆转,全身的修为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手掌,悍然向那道风柱撞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 在这声巨响声中,整个天地都摇摇欲坠,这处空间通道在巨大的冲击波中轰然倒塌,肆虐的空间风暴从四面八方向这边涌了过来,大那之间把原本存在于这个空间通道之中的所有东西撕得粉碎。 第33章 天上掉下个柳妹妹 苗空空听了孟小婉的解释,在综合自己在这一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彻底的相信了孟小婉所说的话。 如果没有经历过地府的那一切,他绝对不会相信这种光怪陆离的说法。 考虑了一会儿之后,苗空空还是决定和孟小婉回去。 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依靠孟小婉。 对于这个世界,他现在还是一无所知。 在一个一无所知的世界的行走,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相对来讲,他还是觉得孟小婉比梅若雪和张琪更加值得相信,毕竟是他们一起从地府里面出来的。 两个人正要回去,天空之中隐隐的传来一阵轰鸣之声。 两个人忍不住抬头观看,只见天空之中乌云在不住的翻滚着,就像是一只巨兽由远及近,张着一张血盆大口,要吞噬所有的一切。 随着不断翻滚的乌云越来越近,大地也跟着剧烈的摇颤起来。 两个人望着莫名其妙发生的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呆了。 大地摇颤的越来越厉害。 天空之中不住的翻滚的乌云中,忽然间开了一个口子,那个口子中产生的一种无法抵御的巨大的吸力。 大地上所有的一切瞬间都被那股吸力给吸走。 两个人也不由自主地被那股吸力拉扯得像那个口子飞了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孟小婉好像才从震惊中醒过来,双手迅速结出一个法印,口中娇斥一声,“定!” 随着梦想挽的这一生姣叱一个巨大的光照,把孟小婉和苗空空全都笼罩在其中。 随着两个人被这个光罩给笼罩住之后,那个口子所产生的吸力对两个人似乎失去了作用。 两个人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之中。 此刻天空之中已经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巨大的漩涡给吞噬进去,两个人几乎可以清晰的看到所有的东西被吸入这个漩涡之中后,立刻被搅得粉碎。 就连孟小婉所布下的这个巨大的光照,在这股巨大的牵扯力里面,也变得十分不稳定起来。 孟小婉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水,似乎已经用尽了全力在稳定护住他们的这个光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中的那股吸扯力忽然消失一个什么东西似乎重重的砸在了他们头顶。 孟小婉本来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在苦苦的支撑着,忽然被这股外力砸中所布下的那个光照立刻破碎。 孟小婉和苗空空都从半空之中掉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苗空空被摔的全身好像散了架一般,而且身上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的给压住,就算想动都动不了一下。 但是很快压在苗空空身上的那个东西似乎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离开了苗空空的身体。 苗空空瞪大了眼睛望着从自己身上坐起来的这个美女。 孟小婉的美是一种冷傲和出尘脱俗。 这个美女的美是一种空灵和纤尘不染。 苗空空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天上居然掉下来一个美女,还砸在他的身上。 “你是谁。”那个美女惊恐的瞪着苗空空,但是当她发现苗空空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惊恐的情绪才缓解了一些。 “你问我是谁,我还想问你是谁呢?”苗空空也从地上坐了起来,“你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 “我……”美女愣了一下,“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孟小婉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冷冷的对苗空空说:“你是跟我走呢?还是留在这里继续陪这个美女姐姐聊天?” 苗空空说:“怎么,你吃醋了。” “就你,也配让本姑娘吃醋。”孟小婉不屑的说。 “我们还是回去吧,一会梅师姑找不到咱们该着急了。” 苗空空和孟小婉刚走的没有几步,那个美女忽然叫道:“等一等。” 苗空空问:“有什么事吗?” 美女说:“我叫柳絮。” 苗空空呃了一下,“我叫苗空空。” 柳絮说:“我没有地方去,可不可以……” “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也是借住在别人的家里,没有资格答应别人住进来。”苗空空居然断然的拒绝了。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孟小婉不屑的说。 苗空空说:“我说的是实话,现在我们住在梅师姑那里,又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带一个人回去呢?” “你没看他这么大一个美女在外面流浪的话,如果遇到坏人怎么办?” “世界上这种事情可多了去了,如果我每一个人都要帮的话,我岂不得开一个善堂。” “我就说你这个人一点同情心没有。” “没有就没有同情心,可以当饭吃吗?” “美女跟我们一起走吧。”孟小婉招呼柳絮。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什么事情都喜欢和我唱反调呢?”苗空空问道。 “不是我喜欢和你唱反调,而是你所做的事情都是不正确的。” “你就这么把他带回去,怎么和梅师姑交代?” “那是我的事情,就不劳你多费心了。” 真的斗起嘴来,苗空空还真就不是孟小婉的对手,只能悻悻的作罢。 梅若雪本来就是不是普通人,对于苗公公和孟小婉从外面忽然带了一个人回来丝毫也不以为意,甚至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反正这栋别墅里面空房间有的是,柳絮随便找一间房间边住了下来。 苗空空可不相信孟小婉是忽然同情心泛滥才收留的柳絮。 孟小婉口口声声的说苗空空自私,实际上从始到终孟小婉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的目的性都很强。 她一定是看出来柳絮有什么不同寻常才会坚持把柳絮带回来的。 对于这种事情苗空空倒是不以为意。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的事情就是尽快找到当年自己所藏的那批宝藏。 尽管现在距离他埋藏那批宝藏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但是他有绝对的信心,自己所藏的东西除了自己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能找到,就算是他的师弟何晶晶也不行。 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相信过何晶晶,所以对于这么重要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向何晶晶透漏过任何线索。 当年他所埋藏的那批宝藏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作为当年的天下第一神,偷能够入得了他法眼的东西,无不是价值连城。 而那些东西年代越久远价值就越高,到了现在那些东西的价值更加是难以估量了。 第34章 僵尸再现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 梅若雪联系了一所学校,把苗空空和孟小婉都送到了学校里。 想要了解这个社会,尽快融入到这个社会当中,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学。 在学校里混了一段日子,苗空空已经把现在社会的具体情况大致了解清楚了。 孟小婉对于这些事情似乎并不太感冒,就连去上学都有一搭无一搭的,常常是苗空空一个人去上学,孟小婉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天苗空空像往常一样,早上不到六点就出了门了。 他到学校需要坐两站的地铁。 这要是普通的孩子,家长绝对不会放心让他一个人这么走的。 可问题是苗空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孩子。 苗空空下了地铁之后,他还要走两条大街,才能够到达上学的地点。 虽然这条路现在他每天都走,但是每天在这条路上全都是行色匆匆的行人。 尽管对于这条路就算是他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但是这条路上的人却没有一个他熟悉的。 快节奏的都市生活就是这样,每天为了自己的生活奔波忙碌,根本就没有闲暇的时间去顾及别的事情。 苗空空刚出了地铁站没有多远,就看到前面有一个人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的,在路上走的东倒西歪的,仿佛就像是一个喝醉了酒没有脚跟儿的人。 现在街上的人流量已经很大,对于这样一个人,所有的人全都下意识的离他远远的和这个人擦肩而过。 无论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在这个都市之中都不会让人感到太稀奇。 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前面那个酒鬼脚下一滑,马上就要跌倒,苗空空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扶住那个人。 以那个人现在的状态如果摔一跤的话,恐怕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见死不救的事情苗空空还是做不出来的。 苗空空一把抓住那个人的胳膊,把他硬生生的给扶了起来。 别看苗空空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这些年来她可一直都没有闲着,把当年所修炼的武功早已修炼得滚瓜烂熟,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又跟着梅若雪修炼法术,恐怕就是十几个壮汉,也没有办法近他的身。 那个人转过身来对着苗空空笑了笑。 苗空空不由大吃了一惊,这特么哪里是一个人,那个人的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而且在那张惨白的脸上面还带着一丝青气,尤其是他那张嘴,居然有两颗长长的獠牙伸在嘴的外面。 “僵尸。”这是看到这张脸后,苗空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个僵尸。 那个人对着苗空空笑了笑,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对着苗空空一口就咬了下去。 苗空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右手掐了一个法决,口中急速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定!”右手之上掐了一个法诀,啪的一声拍在了那个人的脑门之上。 这个法诀是苗空空跟梅若雪刚学没有多久,专门对付僵尸之类的怪物的。 谁知道这个法诀拍在了那个人脑门之上,居然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那个人仍然对着苗空空一口咬了下来。 苗空空怒吼一声,“去你妈的。”狠狠的一拳砸在那张脸上。 砰的一声,那张脸不但被砸得稀烂连那张嘴里伸出的两只獠牙也被他这一拳给打断了,然后那个人仰面栽倒在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虽然周围的行人来去匆匆有很多,但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即便是那个人已经仰面栽倒在地上,来往的行人也大多数向这边投来一道冷漠的目光,然后匆匆而去。 苗空空不由暗暗地抹了一把冷汗,这件事情还幸亏是被他遇到了,如果换一个人,今天恐怕就完了。 苗空空不禁又开始对那个人的身份产生的怀疑,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僵尸的话,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他解决掉。 如果这个人不是僵尸的话,那又会是什么呢? 看来今天的学是上不成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打电话报警寻求警方的帮助。 在现在这个社会,一个六岁的小孩子手里有一部电话,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尤其苗空空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苗空空自然知道自己那一拳的力气有多大,别说是一个普通的人,就算是一头牛,也会被他这一拳给打死的。 这毕竟是在都市里面,如果闹出人命的话,自己会很麻烦的。 就算那个人是一具僵尸,但是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具尸体,警察如果到现场之后,他要解释起来会非常麻烦的。 报警之后,苗空空迅速离开现场,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给梅若雪打了一个电话。 梅若雪在电话里听了苗空空的讲述,让他立刻赶回别墅。 苗空空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回梅若雪的别墅。 苗空空下了出租车之后,别墅的院门自动打开,苗空空急急忙忙的进了别墅。 别墅一楼的客厅里,梅若雪早就已经坐在那里等着。 苗空空刚进来,梅若雪就无奈的说:“”“我本来以为这段时间能过上一段清静的日子,谁知道你又给我惹回来这么大一个麻烦,” 苗空空皱着眉头说:“如果我能事先知道那是一个僵尸的话,说什么我也不会去招惹他的。” 梅若雪也皱着眉头说:“现在可是大白天,如果那真是一具僵尸的话,又怎么可能在大白天出现。如果那是一句在白天都敢出现的僵尸秀,怎么会被你轻易的解决掉?” 苗空空说:“你怎么知道他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梅若雪说:“你若是没有解决掉他的话,又怎么会若无其事跑回来?” 苗空空说:“那个人的身上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而且两只獠牙都已经长出来了,但是你教我的定尸咒对它竟然没有作用。” 梅若雪沉吟了一下,“看来这件事情还是真的有点小麻烦,我必须要亲自去确定一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说完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对方电话接通之后,梅姐说:“是陈市长吗,我是梅若雪。” 对方听到梅若雪的声音,显然是吃了一惊,急忙问道:“梅小姐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梅若雪说:“在不久之前,新华路地铁站附近发生了一起命案,我想请你出面干预一下,在我们没有检查过那具尸体之前,法医部门先不要介入。” 陈市长说:“梅小姐放心,我马上就安排。” 梅若雪说:“在半个小时之后,我要见到那具尸体。”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一段时间苗空空已经知道梅若雪的身份很特殊,而且能量很大,只要是她想调动的资源随时都可以调动。 梅若雪叫上苗空空,自己开着车子直奔市中心医院而去。 “我隐隐的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了。”梅若雪一边开车一边说。 苗空空本来想安慰梅若雪几句,但是他知道梅若雪不是一个普通人,而且他也很相信直觉这种事情,自从他跟梅若雪学习了一些颠覆了他以往认知的东西之后,他更加相信他们这种人直觉的准确性。 虽然他对梅若雪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在心中已经暗暗打定主意,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挡在梅若雪的前面,绝对不会让梅若雪发生任何意外。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悄然的改变。 他唯一知道的是,梅若雪早已经成为她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他也绝对不会让梅若雪有任何事情的。 第35章 一个死人xiN 梅若雪的车子停在了医院的后门。 那个被苗空空打死一次,僵尸的尸体已经被转移到医院的太平间里面。 梅若雪和苗空空还没有进门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那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脸上似乎永远挂着一种狂傲不屑的表情,似乎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值得他关注。 看到梅若雪,那个男人的眼睛里不由一亮,急忙迎了上去,“你就是陈市长说的梅小姐吧?我叫宋元哲,特意在这里等你们的。” 梅若雪点了点头,“尸体在哪里,带我去。” 宋元哲却站在那里没有动,“要我说像梅小姐这么美丽的女人,根本就不应该从事这样的行业。” 梅若雪的脸上已经有一丝不悦之色,“你觉得我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呢?” “和尸体打交道的还会是什么行业,无非是法医,其实有些尸体根本就不需要法医,情况根本就是一目了然的。” “那你倒是说说那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元哲特意想要在梅若雪面前卖弄,“这具尸体从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像是被人用巨大的力量打伤了脑袋之子的。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人的身体肌肉已经发生了僵化,而且身体表皮也出现大量的尸斑,能够造成这种现象的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个人早就已经死了,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另外一个就是这个人服用的某种违禁药品。” 听了宋元哲的分析,梅若雪不得不对这个人刮目相看,“那么你更倾向于哪一种结论呢?” 宋元哲说:“作为我本人更倾向于第一种结论,所以这件事情不是你们法医能够参与的。” 梅若雪说:“还没请教,你是……” “你可以叫我宋警官,也可以叫我宋神探。”宋元哲有些自明得意,“本人从警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是凡是到我手里的案子就没有破不了的,要不然上面也不会把这件案子交到我的手上。” 梅若雪淡淡的说:“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们的领导觉得你是一个可造之才,所以才特意让你到这里来跟我学习一点东西。” “跟你学习一点东西。”宋元哲虽然惊艳于梅若雪的美貌,但是他自身性格的狂傲和自负决定了,他绝对不会向一个女人低头的,所以顿时就不愿意了,“我实在不知道梅小姐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说这些话。” 这时候苗空空终于忍不住插嘴了,“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就是我打死的,不知道这样有没有资格和你说话呢?” “你打死的?”宋元哲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他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这个小孩子居然大言不惭的说是里面那具尸体是被他打死的。 可是梅若雪毕竟是上面派来的人,而且这个孩子是跟着梅若雪来的。 宋元哲为人虽然非常狂傲,但是绝对不傻,顿时就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不寻常之处。 梅若雪说:“宋警官还是带我先去看看那具尸体吧,我不想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宋元哲的心里面虽然非常的不情愿,但是梅若雪毕竟是上面派来的人,没肉血之意,要去看那具尸体,他也没有办法阻拦,只好幸幸的带着梅若雪进了太平间。 那具尸体已经被放弃停尸间的冷冻柜里。 宋元哲把那局尸体从冷冻柜里拉出来,有些幸灾乐祸的望着梅若雪。 因为那一具尸体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就算是见惯了各种各样尸体的警察,在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那具尸体的整张脸和半个脑袋都被打得稀烂。 如果没有梅若雪干预这件事情的话,这具尸体恐怕就会被列入凶杀案。 宋元哲本来以为梅若雪看到这一句尸体的时候会惊慌失措,没想到梅若雪站在那具尸体的面前,眼中波澜不惊,而且伸出手开始在那局尸体的身上按压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梅若雪才停下手,转身走出了停尸间。 站在停尸间的门口,梅若雪紧紧的皱着眉头。 “发现了什么?”苗空空问。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所以他不能不关心。 梅若雪说:“这的确是一个死人。” 后面跟出来的宋元哲,听了梅若雪这句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实在搞不懂上面为什么派了这样一个女人到这里来,就算一个傻子也知道躺在停尸间冷冻柜里的是一个死人。 这个女人忙活了一顿,居然说出这么毫无意义的话。 “是一个死人?”苗空空皱起了眉头。 梅若雪说:“这个人至少已经死了七天以上。” “等一等。”苗空空还没有说话,宋元哲就已经跳了过来,“你刚刚在说什么,这个人已经死了七天以上,一个已经死了七天的人,又怎么会跑到大街上?” 梅若雪冷笑道:“刚刚你不还是说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一具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行尸走肉吗?现在我对你的这个结论加以一个肯定。” “不是,我那……”宋元哲无言以对了,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梅若雪所说的。 一个至少已经死了七天的人跑到大街上,然后再被另外一个人打死。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更加扯淡。 “马上封存这具尸体,从现在开始绝对不允许再有第二个人来碰这具尸体。”梅若雪果断的对宋元哲下了命令。 宋元哲刚想反驳,但是马上又想到上面派他过来的时候就叮嘱过他,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听梅若雪的吩咐,不禁有些蔫了。 “虽然这个人死了至少七天,但是至少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僵尸,最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找到任何控制这个尸体行动的痕迹。” “你说有人控制这个尸体在行动。”宋元哲又忍不住插嘴了。 “想要控制一具尸体,让他行动有很多办法。只不过但凡有人控制尸体一定会有所图谋的,目前我还看不出来这具身体上面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剩下的事情还得你们去调查。” “梅小姐,你说的头头是道的,但是你说要我们去调查,至少也得有一个调查的方向吧。更何况,警队的资源这么紧张,我不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浪费警队有限的资源。” 第36章 尸变XiN “我只不过是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做不做是你的自由。”梅若雪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苗空空紧紧的跟在梅若雪的生活。 一直到离开停尸间,梅若雪仍然紧紧的皱着眉头。 “在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你真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梅若雪停下脚步问苗空空。 “那个人本身就比较特殊,无论是谁看到他那个样子都会吓一跳的,尤其是他嘴里那两个獠牙,所以我才会认为他是僵尸。”苗空空思索着说。 梅若雪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只是隐隐的感觉,这件事情绝对不同寻常。 宋元哲被梅若雪抢白了一顿恼羞成怒,在那架停尸车上狠狠的踹了一脚,恶狠狠的说:“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要不是看你是一个女人的份上,我早就一拳把你打趴下了。” 宋元哲话音未落,停尸车上的那具尸体忽然坐了起来。 宋元哲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就在宋元哲向后退了几步的时间,那具尸体已经从停尸车上下来了。 一具半边脑袋都已经没有了的尸体。突然间像一个正常人的走了下来,这场面说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宋元哲虽然是一个警察,而且是一个神态,但是他毕竟是一个普通的正常人。 在这场情况之下,如果不害怕的话,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但是宋元哲毕竟是一个警察,可以说在这一辈子里经历过许多的大风大浪,尽管心里头害怕的要命,但是嘴上仍然十分强喝道:“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那具尸体并不搭理宋元哲,而是向停尸间的门口走得过去。 这一次宋元哲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来接待梅若雪的,现在梅若雪已经走了,停时间里只剩下一个人,如果在这种情况之下,这具尸体不见了,就算他是一个神探这一件事情恐怕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此时宋元哲也顾不得害怕了,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从后面勒住那具尸体的脖子,想把他给勒倒在地上。 谁知道那一具尸体两只脚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般,整个身体犹如钢浇铁铸的一般就算是宋元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不能令那具尸体晃动半分。 宋元哲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憋的满脸通红,一只胳膊勒着那具尸体的脖子,整个身体就挂在那具尸体的身上,被那具尸体拖着,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梅若雪和苗空空眼看就要走出院子了。 宋元哲实在没有办法了,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住这具尸体,只能向梅若雪他们久久,尽管他们只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子,但毕竟也是两个人啊。 可是宋元哲刚一张口还没有叫出声来那句尸体忽然一晃,宋元哲的身体顿时失去了控制,从那具尸体的头顶上飞了过去,一直飞向梅若雪和苗空空,快要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梅若雪和苗空空惊愕的望着在地上被摔的狼狈不堪的宋元哲。 两个人望的一眼宋元哲之后,几乎同时转过身来看向那具尸体。 苗空空说:“这算是尸变吗?” 梅若雪说:“我就再给你上一课吧,如果是真正发生尸变的话,发生尸变的尸体会变成一只没有任何感情的野兽,只要出现在他感知范围之内的,任何人和动物都会遭受他最猛烈的攻击。” 苗空空说:“可是他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一样,也就是说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尸变。” 梅若雪说:“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一具尸体仍然在别人的控制之中。” “为什么会有人要控制一具毫无价值的尸体呢。” “想要知道答案还不非常简单。” “你是说我们跟着这具尸体,迟早会找到控制他的人。” “这个人既然花费这么大的功夫,控制住这具尸体,在这种情况之下都不肯放弃,那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这一具尸体都会回到他的身边的。” “可是现在这个人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这么走出去的话,不知道会吓坏多少人。” “有时候想要找到事情的真相,就必须做出一些牺牲。” 梅若雪和苗空空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宋元哲的存在,站在那里讨论起这件事情来。 看着梅若雪和苗空空,果然跟在那一具尸体的身后也走出了院子。 宋元哲不得不跟了上去。 好在这停时间的位置都在地处偏僻的地方,那具尸体走出去之后,在路上基本就没有遇到什么人。 就算是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现在社会里的人全都是行色匆匆,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顾及身边经过的人,所以这具尸体也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这具尸体所行走的路线却是距离城市越来越远,向荒郊走去,这样一来反倒更合了梅若雪和苗空空的心意。 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待会儿如果见到控制这具尸体的幕后主使,就算是打起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惊扰。 如果这具尸体跑进城里的话,就要收拾起来,恐怕就要困难的多了。 宋元哲远远的跟着梅若雪和苗空空心里面在不住的打鼓,如果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话,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会继续滚下去,有时候在官帽子和性命之间作出选择的话,他绝对不会为了头上的这顶官帽子去做玩命的事情。 现在他的心里仍然是怕的要命。 但是同时他的心中又充满了好奇。 就连梅若雪和苗空空一个小孩和一个女人面对这种事情,都没有显得那么害怕,他一个大男人,如果下次不敢继续跟下去,将来还有什么脸在警队继续混下去。 那具尸体始终在保持着一个速度行走,既不是很快,也不是很慢,但是绝对不会停顿一下,而且他所走的路径道路越来越崎岖。 梅若雪和苗空空的倒还好,两个人身上毕竟是有功夫的。 最苦的反倒成了宋元哲在有些地方他不得不手足并用。 这个时候他们跟在这具尸体的身后已经有一两个小时了,连宋元哲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究竟跑到哪里来了,就算是玩了命他也要跟上梅若雪可要空空,要不然的话一旦把他们跟丢了,自己连究竟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够回去呢? 第37章 鬼圣 那具尸体终于不再走了,但是他停下来的地方,却是在一座小山坡的顶上。 那个小山坡上面视线非常好,站在山坡的上面,能够把四面八方的情况都清清楚楚的看到。 梅若雪和苗空空不知道这具尸体究竟还有没有感官,所以自然不敢让他看到,悄然隐身在一层灌木丛之中。 那具尸体到了小山坡的顶上居然不再走了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梅若雪和苗空空不敢动,离他们不远的宋元哲自然也不敢动。 苗空空实在有些忍不住了问:“他只不过是一具尸体从停尸间里跑出来,为什么跑到这里又不动了,他究竟在等什么?” 梅若雪沉吟道:“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他应该是在等天黑。” “等天黑?” “这个小山坡上的四处空旷,没有任何遮挡物,最利于像他这样的活尸在夜晚吸收月亮的精华。” “一具尸体居然也能够吸收月亮的精华?” “修炼的途径有千种万种,又有谁说尸体不能修炼,僵尸不能修炼或者是动物不能修炼。” “可是他才刚死没有多久,就已经这样了,如果让他修炼上一段时间的话,还有人能够治得了他吗?” “就算是让他吸收再多的日月精华,到了最后他也只能是一具活尸,根本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最让人头疼的是操控他的人。” “究竟是什么人操控着一具尸体,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他究竟想干什么?” “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拭目以待,他所做的这一切,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总会有见分晓的时候。”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苗空空可没有多少耐心在这里干耗下去。 不远处的宋元哲更加是如坐针毡一般。 追着一具尸体追到了荒山野岭,已经是一件够恐怖够诡异的事情了,如果是在这里再等到天黑的话。 “你在这里也帮不上我们什么忙,倒不如去帮我们找一个人来。”梅若雪转头对宋元哲说。 能够离开这里自然是宋元哲求之不得的事情,但是好面子的宋元哲却在嘴上强硬的说:“你们两个在这里,为什么偏偏要让我走?” “待会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顾及不了你,而且我也没有把握对付幕后的那个家伙,到时候万一我死在这里了,你也一样逃不掉,还不如现在你去帮我们找一个帮手。” 宋元哲愣了一下,然后真的走了。 对于鬼鬼神神之类的事情,原本他是根本就不相信的。 可是这一回,他却是亲眼看着一具尸体从停尸柜里拉出来,然后自己起来一路走到这里。 连这种事情都发生在眼皮子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风了。 从一开始起风的时候大风就呼号着仿佛要把大地上所有的一切全都给撕的粉碎。 以小山坡为中心的,无论是地上的枯草,还是灌木丛中的碎枝,半叶在一瞬间全被呼啸的大风给卷的冲天而去。 这大风来的非常突然,就连梅若雪和苗空空都被这大风给吹得东倒西歪,站不住脚。 梅若雪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无论大风怎么牵扯着他,他的目光始终都盯着一个地方。 在那个地方静静的站着一个人。 在这么大的风的情况下,那个人的衣角都没有扬起一片。 或者说这分见了他都要躲着走,又或者说这场大风本来就是他制造的。 梅若雪忽然抬起脚,一步一步向那个人走了过去。 苗空空的表情也变得格外的凝重跟着梅若雪走了过去,连走起路来脚步也沉重了许多。 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 梅若雪一边向那个人走过去,一边淡淡的说道:“江湖之中好不容易平静的一段时间,想不到现在连隐退江湖三十多年的鬼圣都出来了。” 那个人眯着眼睛望着梅若雪走过来,“当今世上认识老夫的人已经犹如凤毛麟角,小姑娘你好毒的眼睛,居然一眼就能识破老夫的身份。” 梅若雪说:“因为我眼中的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鬼,一个人能够把鬼意修炼到这种境界,除了三十年前的鬼圣之外,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鬼圣呵呵一笑说道:“人们不是常常喜欢把一句话挂在嘴边上吗?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像我这种老家伙早就应该被时代淘汰了,在你小姑娘口中,我竟然成了独一无二的存在,这实在让老夫有些惶恐。” 梅若雪淡淡的说道:“能够成就为一代传奇的人物,必定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当年鬼圣的夺命十三剑独步天下,从来也没有人有机会看到剑圣完整的使出十三剑来,自从鬼圣归隐之后,江湖中就再也没有出现一个在剑术的造诣上能够达到这种境界的人。” 鬼圣缓缓说道:“今天能够听到小姑娘你说这一番话,老夫心中真的是十分感动,不过老夫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不会因为心中感动就放弃此行的目的。” 梅若雪说:“今天就算是你肯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鬼圣愣了一下,“想不到老夫隐退掉了三十多年之后,居然连一个小娃娃都敢在老夫的面前如此放肆” 梅若雪冷冷说:“以前辈在剑术上的造诣,本来可以成为一代剑术大家,但是前辈偏偏却要沉溺于驭鬼之道,博得了一个鬼圣之名,这一种事情本来就是有伤天和,但是前辈不但不能够自我反省,如今居然把这种事情加诸到活人的身上,身为茅山派弟子,遇到是一种事情,我不能不管。” 鬼圣冷冷的说道,“你只看到了我以驭鬼之道驭人你又知道在他生前曾经做过多少令天怒人怨的事情。” 梅若雪说:“如果他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败类的话,前辈一剑把他杀了,即便是我遇到这种事情,也会当做没有看到,但是前辈现在的这种做法,已经突破了我们修道之人的底线。” 鬼圣叹了一口气说:“老夫虽然已经退隐江湖三十年,但是这三十年来老夫并没有忘记江湖,而江湖上的许多事情和老夫之间也根本没有斩断关系,老夫之所以要这么做,有着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你这个小辈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情的好。” 梅若雪说:“无论前辈你有什么样的理由,根据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我们茅山派所不能容忍的。” 鬼圣叹了一口气说:“看来这就是宿命,一个江湖人的宿命,老夫的宿命,虽然老夫知道老夫想要踏出那一步,就难免要和你们茅山派正面为敌,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努力的避免这种事情的大发生,但是努力了这么多年之后才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