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又成了他的掌心宝》 第一章重生 滴答滴答…… 声音一直萦绕在苏禾的耳边,似是老式钟表的声音,苏禾努力睁开眼睛,眼前只是模糊的一片,眼皮沉重,头昏脑涨,她如陷入泥潭之中。 耳边传来咕噜噜的声音,毛茸茸的东西在苏云禾身边蹭来蹭去,有些痒痒的,这些身体的触觉让她重新唤回她的意识,苏禾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只白色的猫,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苏禾看,还挨近苏禾的脸闻了闻。 这只猫和她小时候养的大白一模一样。 “大白……是你吗?”喉间发出的声音尖细,宛如一个孩童的嗓音,苏禾有些懵了。 白猫从床上跳下,朝着低矮的门口走去,身影没了。 苏禾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这好似是曾经住过的房子,这样的场景出现在梦里过几次,而这次却如此的真实。 “叮……叮……”老式钟表一共响了六下,现在是六点了。 苏禾也更加的清醒了,她坐起来看了看周围,也确定这是记忆中住过的老房子,房间里内摆着一张陈旧的八仙桌,八仙桌上放着一个碧绿色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两朵月鲜艳的月季花,是她的母亲赵秋月最喜欢的花。 几个朱红色的柜子靠着墙摆放,最高的柜子上镶嵌着一面镜子,看到镜子!苏禾目光转了一下又迅速移到镜子上,从镜子中她看到一个小女孩,头上用红皮筋扎了两个麻花辫,身上穿着蓝点点的白色小褂,一条黑色的短裤。 苏禾低头看着自己缩小的手和脚,不加思索的朝着左手手臂狠狠的掐了一下,痛意传来后苏禾慌了神,依然不敢相信眼前的看到的一切,但有一点她是明确的,她应该已经死了。 她记得在参加朋友罗小爱的生日晚宴,意外见到了几年未见的江湛北,从一见面,她就感到无所适从,当江湛北看着她的时候,苏禾发现自己局促到手都不知道放在什么位置,便想着早早的离开了,结束这场尴尬的遇见,那知道江湛北会在她离开时追了出来,并且执意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看彗星,说是弥补曾经的承诺,途径十字路口时,他们被一辆大货车撞了。 最后一眼,便是那划破黑夜中的彗星从眼前飞过,还有江湛北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这些年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你,但也不敢来找你,终于鼓足勇气来见你,却把你害成这样,对不起……” 苏禾想回应江湛北的话,喉咙却如堵住一半,发不出一个字,她其实不怪他。 “苏禾,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都要活着,我们会像以前一样……的好。” 后来她意识越来越薄弱,江湛北握着她的手不停的恳求,即使这样,她也无法撑下去,这一世她活的很累,也错过了太多了,即使江湛北爱她又能怎样,他们之间差的太多,误会的太多,错过了太多。 忽然面对周围的环境和缩小的自己,苏禾震惊又迷惘。 “大家都在地里干活呢,十亩地全仗着你男人一个人干,你这黑心肝的东西,就知道在家偷懒,赶在农忙的时候大肚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门外一个女人的声音把苏禾的思绪拉了回来,苏禾调整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但这个方法似乎不不怎么管用,心里依旧焦躁。 “这一胎若是再不给我们苏家生个小子我要你好看,别人家媳妇进门一口气连着生了三四个胖小子,你呢,只生了个病秧子闺女,你的肚子怎么那么不争气呢,我们家那辈子造了孽啊,娶了你这么倒霉媳妇进门。” 门外,田秀芹滔滔不绝的说着难以入耳的话,赵秋月坐在木凳上洗衣服,因为怀孕的缘故,她洗的很吃力。 苏禾呆愣的站在门口,她记忆中的大院子,院子里的堂屋是五间大瓦房,西屋是三间瓦房,苏禾和父母就住在西屋内,院子东边的位置种着一颗枣树和两颗槐树,树下是一个鸡圈,鸡圈比邻的是猪圈。 奶奶田秀芹趾高气扬的站在院子中央指桑骂槐,记忆中这样的场景就如家常便饭一样多,小时候看到奶奶欺负妈妈,苏禾只知道害怕,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两人之间不再吵架。 第二章娇气 “丫头醒了。”赵秋月挺着大肚子来到苏禾的身旁,伸出手摸了摸苏禾的额头,“已经退烧了,告诉妈感觉舒服些了吗?” 苏禾隐忍着眼泪,盯着赵秋月那张慈爱的脸激动不已,八岁前,她的母亲温柔大方,是个人人称赞的好女人,而八岁后,母亲是个十足的怨妇,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以泪洗面,别人在背地里说她克死丈夫的扫把星,还被有心之人杜撰成勾引人的狐狸精,她背负着常人难以承受的误解和艰辛。 田秀芹瞪着屋门口的两人,满脸的脸蔑视,“真是个病秧子,三天两头的生病。” 苏禾握着小拳头,泛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田秀芹,田秀芹虎目一斜,“瞪我干什么,小兔崽子,我是你奶,烧糊涂了。” 赵秋月无奈的劝说,“小禾身体刚好,你就少说两句吧,说了这么多话你不累吗?” “我说错了吗?吃药打针又花了不少钱,我儿子挣的钱全给你们看病了,你这肚子就是不争气,你生的孩子都是病秧子。” 苏禾忍不住嚷道,“不许你说我妈,你才是病秧子,欺软怕硬的臭老太,真讨厌。” 田秀芹气的暴跳如雷,“你这小丫头片子,吃我的,喝我的,竟然还敢跟我骂我!看我非打死你不可。” 田秀芹挥去拳头就要朝着苏云禾打去,赵秋月忙拉着苏禾躲在一旁,“妈,你这是干什么,她还只是个孩子,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但你不能欺负我的孩子。” “谁欺负她了,你没听到她骂我臭老太,我这是让她记住,竟然跟长辈顶嘴,你不好好教她,我来教她。” 田秀芹绕过赵秋月,上前推了一下苏禾,五十多岁的老婆子力气依旧大的很,苏禾一下便推到了,屁股上传来痛意,如此真实的感觉,苏禾已经不再怀疑这是在梦里。 田秀芹指着地上的苏禾嚷道,“死丫头,再敢顶嘴就打的你屁股开花。” 苏禾呆呆的坐在地上,赵秋月吓坏了,慢慢蹲下身检查苏云禾的身体,“丫头,让妈看看碰到你那里?” 田秀芹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有啥可看的,推一下还能死了啊,真娇气。” “妈,她还是孩子,你怎么能这样,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啊,说我什么都不跟你置气,但你对孩子撒什么气。” “你还护着这臭丫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生不出好娃,也养不出什么好货色。”田秀芹扭身朝着院子外走去,走到门旁扭头又看了看母女两人,冷哼一声,鼻孔朝天的走出门外。 苏禾紧抓着赵秋月的手,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上一世,她对赵秋月有太多的不理解,直到长大了才渐渐明白母亲所经受的苦,曾经的她还责怪母亲性格有问题,除了思念便是对母亲不够关心和理解,她很愧疚。 赵秋月把苏禾从地上扶了起来,“跟妈说说摔倒哪了?是不是可疼了?” 苏禾摇了摇头,“不疼,妈,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 赵秋月也是疑惑,好好的说出一番这样的话来,听的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奶就是那样的人,咱不跟她计较,别往心里去啊,你先在院子里坐着,妈还要做饭呢。” 苏禾点点头,松了紧抓赵秋月的手,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厨房的位置,赵秋月挺着大肚子在厨房内忙里忙外,一阵香味钻入鼻腔,苏云禾看着赵秋月的背影,泪水又渐渐模糊了视线。 傍晚的霞光满天,苏禾坐在鸡圈旁的小板凳上发愣,心中已是确定无疑了,她这是重生了,回到了1988年的夏天。 苏禾对这一年的记忆模糊,但几件大事还是记得的。 这一年,她的妹妹出生了,母亲被蛮横的奶奶骂了半条街,还让赵秋月气的回了奶,以至于妹妹没有奶水吃,身体也跟着不太好。 这一年,她的三叔娶了新婶婶,他们家的日子更加鸡飞狗跳,也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也是这一年的夏天,父亲因为修筑堤坝,被突发的洪水冲走,永远的离开了她。 第三章服服帖帖 现在是初夏,而苏文良离世是在仲夏的一天,院子内挂着父亲的一件晾晒的红背心,母亲眼中的温柔足以说明一切,他的父亲还活着,他们的生活还没有被打乱,一切都还来的及。 院子内栽种的槐树叶子碧绿,洒满夕阳的小院子内安逸又温馨,虽然贫乏,但一切都是最美的起点,美中不足的是她有一个蛮横无理且自私自利的奶奶。 “丫头,在看啥呢?” 苏禾回过身,院子内进来一个人,一个男子一手扛着铁锹一手拿着镰刀进了家门,他穿着一件蓝色色背心和黑色裤子,额头泛着晶莹的汗珠,脸上洋溢着干净简单的笑容,记忆中的父亲,脸上总是挂着憨厚的微笑。 苏禾再也绷不住了,起身扑到苏文良的身上大哭,苏文良放下铁锹和镰刀,蹲下身道,“怎么了丫头,好端端的哭什么?” 赵秋月也忙从厨房内走出来,“怎么哭了?” “告诉爸谁欺负你了?”赵文良用手背帮着苏禾擦了擦眼泪。 “别哭啊,倒是说,让爸去教训他。” 苏禾吸了吸鼻子,“奶,她骂了……妈妈,还推了我,我的屁股好疼啊。” 苏文良面色僵住,对于他的母亲他也很无奈,即使再不讲理也是自己的亲娘,他还能说什么呢,“丫头不哭啊,回头爸爸说说你奶奶。” 苏禾慢慢停止了哭泣,脑袋趴在苏文良的肩膀上,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是因为还能见到父亲,思念和委屈交织,她也总算明白,面对父母无论你多大都是一个孩子。 曾经她多想苏文良能够陪着他长大,若这不是梦,若真的是重生,她定然拼尽全力要弥补自己的遗憾,拼死也要留住父亲的命。 苏禾的爷爷苏运来是村里的一名老师,而田秀芹却大字不识一个,尽管没有文化,却把有文化的苏运来治的服服帖帖的。 苏家有三男一女,老大苏天良,老二苏文良,老三苏武良,还有一个姑姑苏玉芳,大伯一家已经分了家,住在村子最北边的位置,育有一儿一女,苏武良已经订了婚,结婚时间定到了今年的冬天,苏玉芳十六岁,初中也快毕业了,田秀芹也正在张罗给苏玉芳着找婆家,但始终都没有满意的,因为苏玉芳些文化,眼光自然就也高,对男方的要求出了长得好之外还要求男方家里条件好,学历至少也是初中毕业。 黑夜来临,房间内的油灯点亮了,电灯已经装上一段时间了,因为这灯是要交费的,一般情况下,家里是不准开灯的。 苏运来从学校回来了,田秀芹也从外面溜达一圈回来了。 苏文良帮着赵秋月把做好的饭摆到桌子上,看到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忙,田秀芹的脸也随之沉了下去,对着桌子前的二人说道,“这做饭都是女人的事,你一个男人只要等着坐在桌子上吃饭就行了,不要替她干活。” 苏文良沉着脸,也没做回答,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但吃饭的时间他也不想争辩什么,没有人知道那个孝字压得他喘不过去。 田秀芹注意到角落里的苏禾,她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手里抱着大白,因为苏运来和苏文良都在,田秀芹收敛了很多,她不想承认,但她的奶奶确实有绿茶的潜能,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出了事情哭爹喊娘的,甩锅的功夫也是极好,人美心善的赵秋月远不是她的对手。 第四章委屈 除了苏武良和苏玉芳,人也都聚齐了,苏武良托关系进了县城旁边的铝厂上班,很少往家里来,苏玉芳则是在镇子上的学校住,有时半个月才回家一次。 饭桌上的摆满了碗筷,今日赵秋月做的饭是玉米面熬的粥,高粱面搀着一些玉米面做的窝头,一叠腌制的萝卜咸菜,炒了几个鸡蛋和一盘子野菜。 赵秋月拿着几粒药端了一碗水来到苏禾的身边,“丫头,把药吃了,吃了这药病就完全好了。” 苏禾放下大白,把几粒药一起放到口中,一口水便下了肚,赵秋月眼中闪着诧异,往日的苏禾吃药都会费上半天的功夫。 苏禾和赵秋月坐在饭桌上,对面坐着苏文良,两旁坐着苏运来和田秀芹,依照家里的规矩,年龄最大的人开动了,其他的人才能吃饭。 下午虽然不愉快,但一切都是要照常进行的,饭桌上的气氛多少有些凝固。 田秀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今日的鸡蛋炒的有些碎了,她皱着眉头说道,“老二媳妇,你会不会做饭?把鸡蛋朝的这么碎?” 赵秋月没说话,只是给往苏禾往里夹了几块鸡蛋,苏文良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刚要说话时苏运来开腔了,“吃饭吧,秋月还怀着孕,你就少说两句。” 说到这里田秀芹更加生气了,“还用你说吗?谁不知道怀孕了!就是不知道肚子里怀的什么?这肚子尖的是男孩,圆的女孩,看她这肚子八成还是女孩,嫁过来这么多年,只生了这么一个病恹恹的丫头,连个男丁都没有,我这心里气啊。” 孙运来长出了一口气,本来肚子就饿,现在被这些话搅的吃不饭了,“吃饭时间你说这个干啥?” “干啥,心里不舒服,今日我说了秋月两句,禾丫头还跟我顶嘴,你们是不是看我这老婆子不中用了,教唆孩子一块来欺负我?” 苏运来苦笑,放下筷子说道,“小禾是个孩子,你咋还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啊?真是没事找事?” “我没跟一个孩子见识,我是她奶,平日里都是让做什么做什么,什么时候顶过嘴,今日她竟然骂我臭老太,我被自己的孙女这么骂,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说完话,还装模作样的抹了一下眼泪,桌子上的气氛尴尬极了。 苏禾听的出来,这田秀芹还在记恨她,若是她公然叫嚷,只会落下个不尊敬老人的名号,但她也不想就这么被田秀芹在头上乱戴帽子。 苏禾哭丧着脸放下筷子,手捂着自己的腰部位置,“妈,我的屁股疼,我的腰也疼啊,我真的支撑不住了。” 赵秋月紧张的问,“怎么了丫头?” “半边屁股疼厉害,今日被我奶一推,我的屁股就一直疼啊,现在更是疼的撑不住了,她是不是把我的骨头给推折了,我是不是以后都要躺床了,我害怕……”苏禾挤出几滴眼泪,扬着一张小脸,让大家都看到她委屈模样。 田秀芹脸色一顿,不可思议的盯着苏禾脸,“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才说,吓唬谁呢?哭,就知道哭,哭给谁看啊!” 苏文良望着田秀芹,“妈,今天你真的推了我闺女?” “这是她自找的。”田秀芹把脸扭到一旁,今日忽然跟自己顶嘴,现在明摆着是装出来的,她就是陷害自己,想来想去都不是一个八岁孩子做的事情,这背后定是赵秋月教唆出来的,正想为自己辩驳时,苏禾就被苏文良搀扶着出了堂屋,赵秋月也随之跟了出去。 饭桌上,苏运来和田秀芹大眼瞪小眼的,“你说你,非要在吃饭的时候找什么事啊?” 田秀芹一摔筷子,“你刚才啥意思?帮着他们一家来对付我?老糊涂。” 第五章真会装 “我哪里敢对付你,惹不起我躲得起。”苏运来拿着一个窝头端着一碗汤出了屋子的门。 饭桌上只留下田秀芹一个人,她重新拿起筷子,“都走吧,这一盘鸡蛋都是我的。” 窗外的月光皎洁,苏禾躺在床上,心情依旧难以平复,回想着她的一生,她过的怯懦、隐忍。 苏禾记得田秀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作妖,在苏文良出了事以后更是变本加厉,赵秋月名声几乎就是被田秀芹给毁了,虽然是亲人,但对这个薄情寡义的的亲人她只有恨。 苏禾还记得十三岁那一年,赵秋月带着她和妹妹离开了苏家,在镇长上做一些零碎的活计养活他们姐妹两个,生活虽然苦,但却没有了那么多的纷扰了,阴暗的童年生活始终都没有让她对未来憧憬过。 十六岁那一年认识了江湛北,她的人生才渐渐变的美好,他们经过分离和误会,加之她胆小又自卑,他们就像两条交叉的平行线,渐行渐远,只是想不到的是再次重逢她依旧心动不已,前世今生,他们也只能是彼此心头的白月光了。 思绪回到这个家烦宅乱的家庭,苏禾暗暗发誓,重活一世她定要努力改变这一切,曾经的她做了很多后悔的事情、更是不懂大人间的复杂关系,而眼下要做的便是帮着母亲抵御这个恶毒又隔三差五作妖的婆婆,誓死也要阻止父亲去修筑堤坝,她要住留住父亲,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才不枉费这次重生。 早晨,院子内的公鸡开始打鸣,老式钟表叮了六声。 苏禾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爬满皱纹的脸,猛然清醒,“你干嘛?” “干嘛?当然看看你这兔崽子的身体好些了没有?腰疼屁股也痛?你还真会装啊。” 苏禾辩驳,“我没装,真的疼。” 田秀芹做到床边,眼睛斜视了苏禾一眼,“告诉我,是不是你娘教你这么做的?” “不是,是你自己想多了。”苏禾答的坚决。 田秀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间换了一副面孔,脸上扬着牵强的假笑,笑的苏禾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你跟奶说实话,是不是你娘教你的,只要你跟我说实话我给你一个桃子吃。” 苏禾想不到田秀芹竟然用哄小孩的方式来对付她,若是上一世自己心智未全时,定会相信了这老太婆了。 苏禾转念一想,这个时候能吃到桃子不容易,也知道田秀芹喜欢藏一些稀罕的东西,苏禾伸出手指,“给我三个再告诉你。” “你这孩子咋怎么贪心呢?” 田秀芹犹豫了一下,朝着门外走去,从她的屋里拿出来拳头大的三个油桃,这个季节的桃子大多还未成熟,只有油桃熟的早。 苏禾接过,看着色泽红艳的油桃咽了一下口水,,“奶,我先去把这桃子洗一下,一边吃一边跟你说。” 田秀芹拧着脸,不乐意的摆了摆手,苏禾洗过桃子,从厨房里拿着一块布将桃子裹上,眼睛朝着屋子内瞥了一眼,然后蹑手蹑脚的出了院子,撒腿就朝着东边的麦田奔去。 农历五月,麦子成熟的季节,麦田里宛如金色的海洋,随风摇椅的麦穗颗粒饱满,又是一个丰收年,苏禾迈着轻快的步子,迎着晨光走在弯曲的田间小路上。 迎面走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男子,拉着一辆人力车,苏禾认识他,住在同一条街上且和苏文良的关系比较好,名叫刘天柏,曾经还帮助她们不少忙,“小禾,下地呀?” 苏禾停下脚步,“嗯,我去找我爸妈。” 刘天柏叮嘱道,“你爸妈在南坡地收麦呢,你可别走岔了。” “知道了,谢谢刘叔。” 苏禾转变方向,顺着小路朝着南边走去,他们家有好几块地,赵秋月怀孕后,这地里的活全都是苏文良一个人忙,田秀芹总是拿着自己曾经吃了多少苦,落下什么病根来推脱田里的农活。 远远的,看到苏文良和赵秋月的身影,苏文良蹲在地上吃饭,赵秋月站在一旁,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两人说说笑笑,眼前的一景比春天的阳光还要温暖。 第六章没撒谎 苏禾放慢了脚步,记忆中的父母没有吵过架,呆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若是父亲一直在,即使田秀芹欺负她,母亲应该也是幸福的,至少很多事情不是一个人去面对。 “妈……爸……”苏禾朝着两人挥了挥手。 赵秋月看到麦田中苏禾雀跃的身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饭在锅里闷着呢,你来时吃了吗?” “没吃,我不饿。”苏禾跑过去把桃子放在赵秋月的手中,“这些留给你吃,已经洗干净了。” 赵秋月疑惑的看着桃子,“谁给你的?” “我奶。” 赵秋月不相信,“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偷拿你奶的。” “就是我奶给的,没撒谎。” 弯腰割麦子的苏文良支起了腰,把手中的麦子放在地上,“咱妈给的就吃吧,多吃点对肚子的娃有好处。” 赵秋月自是不舍得一个人吃,推脱一番后决定三个桃子一人一个,风吹动麦浪,发出沙沙的响声,空气中混搅着麦香的味道。 三个人坐在田埂上,一同望着远处的若隐若现的山峦,那座山离水湾村很远,只有晴天的时候才能看的见。 苏文良割麦子,苏禾帮着把割好的麦子放到人力车上,赵秋月收拾好碗筷,提上篮子对苏禾喊着,“丫头,你跟妈回家吧。” 苏禾想帮苏文良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但看着挺着大肚子的赵秋月苏禾有些不放心。“爸,我和妈回去了。” “你俩回吧,路上慢一些走。” “知道了。” 田间小路凹凸不平,苏禾搀着赵秋月的手臂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赵秋月问苏禾,“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偷的桃子。” “没偷,确实是我奶给的,只不过她想知道昨日我在饭桌上是不是装的?不过我没告诉她。” 看着苏禾活蹦乱跳的的样子,赵秋月也怀疑昨晚的行为,“昨个晚上你是不是装的?” “是装的,谁让她没事找事呢,我吓唬吓唬她。” 赵秋月正想劝说苏禾一些大道理,那知道肚子隐隐作痛,早晨的时候她就隐约觉得肚子下坠的厉害,“哎呀,我这肚子疼,扶我去那个土坡上坐一会。” 苏禾慌了,她记得妹妹就是这个时候出生的,因为收麦子的季节,还取了名字叫苏麦。 “妈,你等着,我去喊我爸。?苏禾撒腿就往南坡地的方向跑,来到自家田埂上对着苏文良喊道,“爸,我妈可能要生了……肚子疼的厉害。” 苏文良放下手中的镰刀,来到人力车旁,把人力车上面的麦子卸掉,苏禾跑过去一起卸麦子。 “你拿着咱家镰刀回家,我带着你妈想去镇上,告诉你奶,让她拿上钱和屋子的包袱去镇上的卫生院。” “嗯。” 苏文良拉着人力车往前跑,苏禾跟着过去,见到赵秋月后,苏文良把赵秋月抱到人力车上,拉着车就往镇上赶。 苏禾急急忙忙的回到家,只见田秀芹坐在院子中,冷眼看着进门的苏禾,“小骗子,你跑哪里去了? 这眼下有要紧事,苏禾也不想跟田秀芹闹的太僵了,“奶,我要妈生了,我爸让你拿着钱去镇上。” “别想骗我,不信你的鬼话。” “真的,你要是不信我就去找我爷了,大不了让他请假就是了。” 田秀芹从凳子上起身,朝着苏禾走去,苏禾退后两步,“奶,你要干啥?” 田秀芹伸出手点了苏禾的脑袋,“干啥?你拿着我的桃子偷跑出去干嘛去了?” “给我爸送去,让他尝尝甜不甜?” “小腿跑的这么快,小兔子崽子,昨天吓唬我,今天又骗我,真厉害啊,我再问你一遍,昨天装腰疼的事是不是你妈教你的?” 第七章一肚子坏水 苏禾大声喊着,“我妈要生了,我爸让你带着钱和包袱去柳江镇的卫生院,你听不到还是听不懂?” “哼,不就生个孩子吗?看把你们急的,在家里都生了还跑到卫生院去乱花钱。” 田秀芹回到屋子里,片刻后揣着一个篮子出了门。 “奶,你等一下,你把我妈准备的包袱带去。”苏禾忙冲进了西屋去拿包袱,找了一圈,最后在床头的箱子内找到了。 苏禾出了院子,发现田秀芹的人已经不在,街上已经没有了人影,苏禾问迎面过来的王桂香,“桂香婶,有没有看见我奶。” “在街口看见你奶搭着你着刘家的驴车走了。” 苏禾急忙追了过去,气喘吁吁的赶到村口也没有看到驴车的身影。 正在苏禾发愁的时候,看到村口的晒场上一辆自行车,苏禾提着包跑了过去,晒场上看不到半个人影。 “来我家晒场干啥?” 苏禾扭过头,看到正在走来的李小斌,和他曾在一个小学上学,李小斌比他大了两届,上学的时候学校里的人很多都怕他,长大后成了人人忌惮的村霸,后来跟着亲戚去外面做生意了,后来便杳无音讯了。 看到是他,苏禾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我想借你家的自行车用一用。” 李小斌轻挑的轻哼一声,“你会骑车吗?” “会,我会骑,我妈要生了,我要去镇子上给她送些东西,真是着急有事,能用吗?” 看着李小斌冷漠的样子,苏禾也放弃了,想着说不定在路上也能遇到一个驴车或是马车,于是转身离开晒场,还未走出晒场听到李小斌说,“你骑吧,但是记住要把我们家的马车完好无损的骑回来。” “好嘞,谢谢。”苏禾推着车子走出晒场,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李小斌正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苏禾夸上自行车,车子型号小,刚好可以碰到脚蹬子。 田湾村离柳江镇不远,五六里地的距离,赶往柳江镇的这条大马路还未修,路有些不好走,路途两旁是一望无际的麦田,田里的农民拿着镰刀收麦子。 时不时的从田中传来歌声和欢笑声,要不了几年,这田里响的会是收割机的声音,对于此情此情,苏禾很是怀念,但她现在没有心思去感受,只想着赶快赶到镇上,虽然知道妹妹会平安归来,但她还是悬着一颗心。 柳江镇还是最原始的样子,高大的房子还没有立起来,但镇上最宽的马路已经修成了柏油路。 依照原来记忆,苏禾找到了未搬迁前的老卫生院,询问医生后,来到卫生院最后面的一排房子。 田秀芹坐在一张长凳上,苏文良站在产房门口张望,赵秋月的声音没有多大的响动,倒是医生的声音传了出来,“再加点劲,加点劲就生出来了。” “爸。”苏禾把自行车放稳,抱着包袱跑了过去。 “你这孩子,你不好好在家呆着,跑过来干啥?”苏文良的脸红红的,很焦急的样子。 “我奶她忘了拿东西,我就给送过来了。” 田秀芹看了看包袱,眼珠子一转,一拍大腿,“哎吆,出门时走的急,把这事给忘了。” 苏禾没有看田秀芹,知道这老太婆故意的,她已经告诉她要拿包袱,作为过来人这是很常识性的东西,她却执意什么都都不带就离开,虽然是自己的奶奶,但是这老太婆一肚子的坏水。 苏文良问苏禾,“这是谁家的车?” 苏禾回答,“村口李家的车。” “丫头,你啥时候会骑车了?” 苏禾想了一下,“用我爷的车学会的。” 田秀芹狐疑的盯着苏禾,“你爷的自行车上次车链子断了,是不是你给偷偷骑坏的?” 第八章母女平安 苏禾没吭声,扒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响动。 门口的苏禾为产房里的母亲提着心,为人母真的很辛苦,只是她明白的太晚了。 一会,房间还传来了婴儿的哭声,苏禾松了口气,同时又担忧了起来,母亲因为生的是女孩,将会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最要命的是她的奶奶田秀芹又会借题发挥来打压母亲。 过了一会,护士打开门,“母女平安,家属可以放心了,把你们准备好的东西赶紧拿过来,得赶紧把孩子裹上。” 苏文良赶紧把包袱递给护士。 “啥母女?”田秀芹从长凳上起身,一把推开站在门口的苏禾,气冲冲的问门口的护士,“是个女娃?看清楚了没?你们可别搞错了。” “是女娃啊,大娘,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不时兴那些老思想了,男娃女娃都是宝,最主要的是孩子健康,你家这孩子生出来白白嫩嫩的,这是我今年头一次见到生出来能张这么好看的娃娃,平时的孩子生出来都是皱巴巴的。” 报了平安,护士又扭身去了产房。 苏禾注意到父亲脸上的阴霾,他当然渴望有一个男孩,如今又生了一个丫头,心里免不了会失落。 田秀芹面红耳赤的说道,“当初我就看不上这媳妇,不就是有点文化吗?你看她那身段,细腰细腿的就不是生男丁的料,跟你结婚块十年了,生了两个闺女,当初我让你娶咱村的陈大妞,你就是不愿意,你还嫌弃人家懒,说人家性格不好,但你现看看人家,嫁到外村生个三个男丁,再看看你这倒霉媳妇。” 苏禾听不下去了,“奶,你啥意思?不想让我爸要我们了吗?” “你看看,你这好闺女这啥态度,我啥时候说不让要你们了,这都是她娘背后教唆的,娶了一个狐狸精媳妇,我们苏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她竟然这么惩罚我们苏家。” 苏文良一言不发,苏禾忍不下这口气,“我妈从来没有说过你和爷爷的不好的话,倒是你整日里说我妈的不是,生男生女又不是我妈能决定的,我妈冒着生命危险在里面生孩子,你在这外面落井下石,还骂我妈狐狸精,你像个老人的样子吗?” 田秀芹气的面红耳赤,“你看看,你看看你这闺女,我可是她奶,都欺负到我的头上了。” 夹在中间的苏文良眼神复杂,一个是自己亲妈,一个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亲妈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再蛮横也得忍着,他不想做个不孝子,拉着苏禾往墙角处走去,“小孩不能跟大人顶嘴你知道不?” “我只知道我奶成天欺负我妈,爸,今日我让我奶拿包袱,她是故意不拿的?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对我妈。” “大人可以进来看孩子了。” 护士在门口喊了一声,苏禾和苏文良都走了过去,田秀芹率先进入产房内,赵秋月已经下了产床,因为刚生过孩子,她虚弱的很,脸色煞白,躺在一张病床上,旁边放着她的妹妹。 田秀芹来到赵秋月身旁,一双鼠目盯着母女两人,粗鲁的掀开包裹着的婴儿,看了一眼后扭头就朝门外走,“我回家了,还有这月子我可不伺候了,太晦气了。” 苏文良把小毯子重新包好,苏禾也勾着脑袋看着她的妹妹,妹妹跟护士说的一样,白白嫩嫩的,“妹妹长的真好看,终于有人跟我作伴了。” 记忆中的妹妹很是依赖她,会走路后苏禾身后总是会多一个小尾巴。 医生提醒苏文良,“家属,快去买包红糖,医院里有热水,给产妇沏一碗红糖水喝。” 苏文良转头对苏禾说,“丫头,你在这里陪你妈妈。” “嗯。” 苏文良走出产房,现在正直正午,阳光有些刺眼,苏文良的心里却凉的彻底,如掉进寒冷的冰窖,再暖的阳光都捂不热他冰凉的心。 第九章不能饶恕的罪 “妈,我奶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伺候你月子,很多事情都会做了,不要心里不舒服,我们以后一家四口好好的。” 赵秋月笑了,“丫头长大了。” 产房里是医生也说道,“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看来还真是,你家闺女可真是懂事。” 赵秋月从产房挪到了病房内,苏文良端来了红糖水,又给苏禾卖了几个馒头吃。 病房小而简陋,苏禾做在一张靠着墙的长凳上咬着馒头,苏文良喂赵秋月红糖水。 喝了两口红糖水,赵秋月摆了摆手,“文良,我喝不下去。” 苏文良劝道,“再喝一点吧,身子要紧。” 四下没有其他人,赵秋月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是我不好,没给你生个男孩,让你为难了,是我不争气。” 苏文良放下碗,叹了一生气,“不怪你,闺女也挺好,我妈年纪大思想老,你别往心里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苏禾知道父亲心里是很难过的,从护士出来抱平安的时候,苏文良就没有笑过,回想上一世,他也记得父亲从妹妹出生便总是一个人便唉声叹气,她也知道母亲的体质不同,时不时的就喝起了中药,怀一次孕不容易。 傍晚,苏文良带着母女三人回村了,回到村子,苏禾骑着车子来到李小斌家的晒场,晒场上只有李小斌的父亲在,“李大伯,这是你家的车,给你们放这里了。” 李铁柱抬头,笑呵呵的问道,“你妈给你添了一个啥?” “妹妹。”苏禾放下车子,往家里飞奔而去,半路赶上苏文良的人力车。 苏文良只觉的车子一轻,扭头看到苏禾再推车,“爸,我长大了也能替你们干活。” 苏文良笑了笑,这一路他也想了很多,这也许就是他的命,媳妇是他执意要娶的,两人是先有了感情后又找了媒人去说的,自己的妈糊涂自己不能跟着糊涂,半天的时间,那些丧气的心情也缓过来一些了。 苏禾知道,回到家里,才是矛盾真正的开始,上一世,田秀芹没少因此事找茬。 回到院子内,苏文良把赵秋月抱下人力车,送到屋子内安顿好,苏禾抱着妹妹进了屋子,把妹妹小心翼翼的放到床边。 苏文良来到田秀芹的房间,看到田秀芹躺在在屋子门口乘凉的竹床上,额头还放了一块毛巾,口中还发出哼唧唧的声音,似是难受的厉害,“妈,你这是咋了?” “咋了,还用问吗?我这是难受啊,好吃好喝都给了你媳妇,她就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又一个闺女。” “妈,已经这样了,还能咋地,这秋月又不是犯了什么罪,我求你别在折腾了。” “她让你断了香火,犯得是我们苏家最不能饶恕的罪,我现在心口疼的厉害,别指望我伺候她月子,她的事我可不管了。” 苏文良语气生硬起来,“那好,我来伺候我媳妇月子,明天我去县里让老三回来,这地里的活不能没人干。” 听到这话,田秀芹腾的从床上坐起来,恶狠狠的说,“老三在这铝厂的活可是托人花了不少的钱,上班不能请假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把他的工作搅和黄了,我们全家恨你媳妇一辈子。” 苏文良握着拳头,屋子的光线昏暗,也探究不到彼此脸上的情绪,田秀芹从床上起来继续叫嚷,“一个月子而已,我当年生你们四个的时候,谁够没有管过我,都是我自己扛过过来的,你媳妇不是一般的娇气,自打来我们家,她下地的次数比村子里的妇女少了一半,知道你心疼媳妇,可你也要心疼一下你的老娘啊。” 第十章偷鸡蛋 苏文良不做声,转身走出房间,扬天看着渐渐消失的霞光,地里麦穗熟透了,家里又是这样,一时间感到茫然和无措。 “爸,别发愁,不是有我吗?你该下地就下地,我会做饭,会照看妹妹。” 苏文良扭头看着苏禾,“你能吗?” 苏禾信心满满,“我能,我都快九岁的人了,这点事不算什么。” 苏文良拉着苏禾的手蹲下身,“你能顾好自己就行了,别的事我会想办法。” “我能,我会越来越强的,将来我会照顾好你,照顾好妹妹和妈,你要相信我。” 屋内传出婴儿的哭声,苏文良朝着屋内走去,苏禾回了厨房内,把灶子下的火点燃,往锅里舀了几瓢水,把火点燃的空挡又搅动了一些面糊。 木柴烧的很旺,锅里的水一会就烧开,把面糊和鸡蛋先后注入到锅里,快速搅动几下,灶子又下添了一把柴,不一会这荷包蛋汤就做好了。 对于做饭苏禾还算说的过去,但巧妇难做无米之炊,家里最后的营养品只有鸡蛋,这个物资贫乏的年代能吃饱饭就是一种幸福。 苏禾把锅里大半的鸡蛋盛到一个碗里,苏文良给苏麦喂了奶粉后进了厨房,看到案板上的汤,苏文良不可思议的问,“这都是是啥时候学的?” “跟我妈学的呗。” 苏文良在碗里放了一些红糖,把碗放到床头的木柜上,“你丫头做的饭,等会再吃,有些热。” 平日在家里,赵秋月一般不让苏禾下厨房做饭,“丫头,你啥时候会做汤了。” “跟你学的呗,这月子我也能伺候,妹妹尿布我来洗,饭我也会做,你们不用去看奶的脸色,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不听就是了。” 赵秋月扬了扬嘴角,也发觉不爱说话的闺女这两天变化了很多,心里的苦楚也减少了一些。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赵秋月问苏文良。 “你是高中生,我初中都没上完,咱大丫头的名字都是你起的,这二丫头还是你来起。” “大丫头的名字是因为在给我娘家栽种禾苗的时候生的,这二丫头赶上了收麦子的季节,就叫苏麦可好,麦子的麦。” 苏文良夸奖道,“好名字,简单又好听。” 天色暗了下去,苏运来从学校回来,才得知家里又添了新成员,只是因为是女孩,气氛变得异常的沉重。 苏麦很乖,吃了就睡,没有怎么哭闹。 早晨,安顿好赵秋月后苏文良忙下地收麦子,苏禾先帮妹妹的尿布洗了,又帮着赵秋月沏了小碗奶,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喂苏麦喝奶。 忙完后准备再给赵秋月做一碗汤,只是她们攒好的一大篮子的鸡蛋竟然没有了影了。 苏禾回想了一阵,依稀记得上一世也有这么回事,他们家的鸡蛋在母亲坐月子的时候丢了,她太大意了,竟然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 趁着着田秀芹出门的空挡,苏禾来到田秀芹的房间,在床底下找到了那一篮子的鸡蛋。 鸡蛋是自己家的鸡下的,鸡是赵秋月养的,对于现在来说鸡蛋是产妇能吃上最有营养的食物了,对于田秀芹的行为气愤不已。 她思来想去,也想避免在赵秋月做月子的时候和田秀芹发生正面冲突,苏禾把鸡蛋分别藏了好几处,厨房里的干柴堆下,自己的柜子里,院子的角落里挖了一个洞。 正午时分,苏禾带上做好的馒头和煮鸡蛋准备去田里给苏文良送饭。 还未走出家门,就看到田秀芹把院子的门给关上了,恶气冲天的盯着苏禾,“你干啥去?” 苏禾往后退了两步,“给我爸送饭啊。” 田秀芹捋了捋手臂上的袖子,“是你把我屋的鸡蛋给偷走了吗?” 第十一章天理不容 “鸡蛋是家里的,我想拿就拿,想吃就吃,怎么能说偷呢,你说话可要注意点。” “不能拿也不能吃,你给我拿出来,今天我就不打你,你要是不拿出来,我打你屁股开花。”田秀和来到角落里的干柴堆拿出一个细长的棍子。 苏禾本想着息事宁人,看来今日是躲不过了,苏禾来到母亲的房门口,把门从外面落了锁,避免赵秋月掺和今日的事情,又把篮子放回厨房,在厨房的罐子里抓了一把红色的粉末。 田秀芹以为苏禾是去给她拿鸡蛋了,谁知出来啥也没有拿出来,“你傻了,听不懂人话是吧?” “这鸡是我妈买的,这鸡也是我妈喂大的,现在我妈做月子,这鸡蛋就是给她补身体的,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把鸡蛋藏到你的屋是个啥意思?成心想饿着我妈是吗?你的心眼咋这么坏呢。” 田秀芹一愣,自打苏禾顶撞那次,就觉得苏禾不对劲,大声嚷道,“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家是我的,什么都是我的,我要你们滚,你们就得都给我滚。” “你胡说,这地里的活都是我爸和我妈干的,你吃的穿的很多都是我爸挣的,家里的东西有我们一份,少在我面前倚老卖老,你现在这幅样子让人讨厌死了。” “你……你个小王八蛋,打死你这个杂碎。”田秀芹拿起棍子就朝着苏禾过去。 苏禾没有躲,打两下也没什么,她主动迎上去,在挨了两棍子后也走到田秀芹面前,拿起手中的东西往田秀芹脸上抹了上去。 “啊……” 田秀芹痛苦的蹲在地上,她竟然不知道苏禾留有后手,她的鼻孔和眼睛里被撒了辣椒面,田秀芹平日里爱吃辣椒,这辣椒面也是她自己磨的,想不到竟然成了苏禾对付自己的武器。 “我的娘哎,你这个小杂种,……水……呀,把水给我。” 家里还是那种老式的压水井,水井旁有两个大小不一的铁桶,苏禾跑过去把桶推倒了,水流了一地,田秀芹辣的睁不开眼睛了,“你……这个小混蛋……” 看着痛苦的田秀芹,苏禾依旧不解气,木然的看着她坐在地上痛苦狂叫。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屋子内的赵秋月,只是因为门被反锁,她只能在窗口上喊苏禾,屋内苏麦被惊醒哭的厉害,一时间,院子里异常热闹。 “你个没良心的闺女,你……竟然……这么害我,你竟然欺负你奶,天理不容啊,欺人太甚啊,你个王八羔子。” 苏家的木门被推开了,门口的邻居被惊动了,大家在门口勾着脑袋问,“这是咋了。” 田秀连滚带爬的来到门口向邻居门祈求,“快,给我找些水,辣死了,疼死老娘了。” 大家都被田秀芹的样子惊呆了,只见田秀芹面目红肿,模样凄惨的很,这婆子厉害了一辈子,还第一次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这是咋回啊?” “辣椒面,我那黑心的……孙女往我的……眼睛里撒了辣椒面,快帮帮我。” 领头的王桂香说道,“大家快搭把手,我家有水。” 田秀芹被几个邻居带出了门,王桂香看到院子里面的苏禾,走过去问道,“小禾,这到底咋回事啊?” 苏禾委屈的说道,“桂香婶,我奶拿着棍子打我,我就不小心拿着辣椒面撒到她眼睛里了?” “你这孩子真够厉害的,你奶是啥人你不知道,还敢这么做,吃了豹子胆了!” 苏禾反问,“桂香婶的意思是我奶打我,我站着不动就行了,让她打死吗?” 第十二章惩罚 王桂香拍打了一下手,“我的祖宗嘞,打不过你就跑啊,你可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名声呀,搞不好以后嫁人都是问题。” 苏禾忍着笑,说道嫁人就扯的太远了。 苏禾听到窗口赵秋月的喊声,便跑去帮着赵秋月开了门,门外的一幕,赵秋月也知晓个差不多了,本以为苏禾被欺负,反倒是田秀芹弄的狼狈不堪,她在缩在屋里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桂香妹子,我婆……咋样了?” “被辣椒面洒了一脸,你家孩子真能耐,竟然把她奶欺负成那样?你这孩子教的可真好,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照着她的性子这老太太不会轻易饶了你们。” 王桂香出了门,苏禾忙扶着赵秋月,“妈,你赶紧躺下,这都是小事,不用挂在心上啊。” 赵秋月脸色微沉,“你呀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啊,咋能跟你奶作对啊。” “妈,是她没事找事,你就这么愿意受我奶的气啊,她做的多过分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他毕竟是你爸的妈呀,你这丫头不能忍一下吗?” “先忍着……忍到什么时候,一辈子吗?” 赵秋月被问住了,苏禾知道,现在只是小打小闹,真正欺负赵秋月的是在苏文良出事后,那些经历刻骨铭心伤害几辈子怕是都不会忘掉。 田秀芹用水清理后又被送到了村里的卫生室,因为辣椒进入眼睛而肿胀的厉害。 午后,苏文良也回了家,看到田秀芹的模样后,苏禾被苏文良惩罚站在太阳底下,午后的太阳毒辣,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苏禾脸色煞白,她被太阳晒的头晕脑胀,这么站下去不是办法,苏禾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停了一小会,苏文良看到苏禾躺在了地上,紧张的又是摇晃,又是掐人中的,“丫头,这是咋了?醒醒。” 苏禾故意咳了两下,又闭上了眼睛。 苏禾被苏文良挪到了西屋的床上,一阵阵风吹了过来,猜想着是有人给她在给她筛扇子。 “这八成是中暑了,惩罚也要悠着点啊,她还是个孩子啊。” 苏禾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大娘刘红枝,大伯苏天良也立在门口处,看来她和田秀芹的事惊动的人真不少。 傍晚,大部分的人都从田里回来了,苏家院子聚集了几个亲戚和邻居。 苏运来的大哥已经去世,二哥苏运达在村子破有威望,她还有一个妹妹已经远嫁,平时也很少来往。 田秀芹找来了大儿子苏天良和苏运达为自己主持公道,还有几个宗亲和附近的街坊。 田秀芹坐在院子中央,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这丫头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好吃好喝的都给了她,她怎么这么对我啊,家门不幸啊。” “小禾呢?苏运达问, 王桂香答道,“在屋里呢,被文良惩罚在太阳底下晒,好像是中暑了。” 苏文良从屋里出来,“妈,这孩子也惩罚了,你心里还有什么不愿的?非要把大家叫来干啥呀?” “我是她奶啊,今日她对我做这么恶毒的事情,明日就敢拿刀杀了我,真想不到我们苏家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你这没良心的竟然还这么护着她,没有你这么护犊子的啊,有了妻儿忘了娘啊,你说我养你们有何用。” 众人站在一旁看着田秀芹哭诉,闹成如今的几步,确实不好收拾,一个老一个小。 苏运达坐在一张椅子上,轻轻出了一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也愁的很,“秀芹啊,你说说你想怎么办?” 第十三章折寿 田秀芹清了清嗓子,“我这眼睛看什么都模糊的,怕是要变成了瞎子了,这孩子也是我看着她长大,想不到竟然这么坏,我始终不觉得是这禾丫头的注意,一定是她娘在背后指使的,她一个快九岁的丫头,怎么也不会有这么坏的心思。” 苏运达不相信田秀芹的话,谁是啥人他心里清楚的很,“你是说是秋月指示的?” 赵秋月刚好从西屋走出来,“娘,小禾做的不对,我道歉,但是我真的没有教孩子这么做。” “你这做月子的,怎么能起床呢,快回屋躺着。”张红枝拉着赵秋月要进屋,赵秋月摆了摆手,刘红枝只好给她搬了一个凳子坐下。 苏禾从床上坐了起来,屋外的情形她也听到了,田秀芹要对付的始终都是赵秋月。 田秀芹瞪了一眼,“没有?谁信啊?你是啥人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赵秋月眼里含着泪花,哽咽的说,“妈,我们在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了,我是啥人你倒是说说?我咋对你的,你摸着良心给大家讲讲。” 田秀芹从竹床上起身,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赵秋月哭喊,“我都这个样子了,你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这个做婆婆的平时是严厉了一些,但你也不能这么记恨我啊,我给你磕头,求你放过我吧,别再折磨我了,我老了是在是承受不起。” 周围的人都犯了难,“这是干啥呀?” 苏文良忙去拉起田秀芹,刚拉起来又跪下了,“妈,你这是干啥?老辈怎么能跟小辈磕头呢。” “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们折腾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没几天活路了。”田秀芹掩面哭泣,模样十分委屈,院子里一众人都一筹莫展。 尖细的声音从窗户旁传来,“奶,我犯了错你干嘛非得扯上我妈啊,你听大人说过,这老人给晚辈磕头,是要折寿的,你就这么恨我妈呀。” 在场的人也都缓过神来,一旁的苏运来发话了,“快起来吧,别在丢人现眼了,谁不知道你啥意思!” 田秀芹恼了,起身去捶打苏运来,“丢你人了,嫌我丢你的人了,当初你可是抬的花轿迎着我进门,不想某些人,家长还没见,就私定终身,不要脸的很。” 这话音里听着又拐到了赵秋月的身上,赵秋月气的浑身发抖,她和苏文良是两情相悦才结婚的,在老一辈人的眼里,这就是败坏门风的事情。 苏禾从西屋跑了出来,“今日我就跟二爷爷,大伯大娘还有邻居的伯伯叔叔婶婶们说说,你们都评评理,我妈生了妹妹后我奶就说不给我妈做月子,今天还把我妈攒的一篮子的鸡蛋给藏起来,我把鸡蛋给找到了,她就不乐意了,我想问问奶奶,你是想饿死我妈还是饿死我妹妹?” 田秀芹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苏禾说道,“看见了吗?这是八九岁孩子说的话吗?都是她妈在背后指使的。” “你也别猜了,我妈一个字都没教我,苏家的人个个都聪明,啥事看不出啊,你不就是因为我妈生个妹妹怨恨她吗?” 田秀芹被苏禾话气的头皮发麻,“我就是恨,谁让你妈不争气,只会生闺女的穷酸命,把我们老苏家连累了。” 听了这么久,苏运达也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秀芹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文良媳妇刚生了孩子,你不伺候就算了,竟然还这么做,没见过你这么差劲的婆婆,咱们村欺负儿媳妇你是第一名,没人比的过你。” 苏禾伸出胳膊,白皙的皮肤上又两道红红印子,“这是我奶今天打的,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撒辣椒面,我怕她打坏了我的身体,我就不能替我爸分担子了,这田里的活要干,我妈的月子也得有人伺候,我能咋办呀?任由她打死吗?” 第十四章主持公道 苏运达实在看不去了,“你看你把孩子吓成啥样了,多好的闺女啊,你这当奶怎么下的去狠手。” 田秀芹顿时火气冲天,指着自己的眼睛喊道,“我现在的样子你们没看到吗?是她狠还是我狠。” “可是也是你先动的手,你让我来评理,我就照理说,小禾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聪明懂事,从小你也没少打骂她,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她还是个人。” 最有威望的二爷发话了,其他人也不敢太多反驳,大家都顺着一边倒。 “大娘啊,消停一下,这小禾年岁小,得慢慢教,不能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不是。” “是啊,是啊,这小禾长得这么喜人,要是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动手。” “都消消气,这小禾也惩罚了,也别再论断谁对谁错了,就这么过去吧。” 田秀芹看着苏禾说,“让她跪下来给我道歉。” 苏禾不依,“你先向我妈道歉。” “我向你妈到道什么歉?” “对我妈说了不该说的话,不该偷偷把鸡蛋藏起来,让她原谅你,我那就道歉。” 田秀芹看了看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帮着她说话的,她起身朝着堂屋走去,一边走一边哭,“没门,我没错,我田秀芹活了大半辈子,就没有跟谁认过错,低过头。” 苏运达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苏禾身边,“还疼吗?” “不疼,二爷爷,谢谢你为我主持公道。” 苏运达轻轻喘息了一下,“不谢不谢,二爷爷该做的。” 苏禾对着众人鞠了个躬,“谢谢大家为了说话。” “唉吆喂,大家只是就事论事,咋还鞠躬了呢,这孩子咋还一套一套的呢。” 苏文良说道,“让大家看笑话了,家丑不可外扬,闹这么一出耽误大家时间了。” 苏运达转头对苏文良说,“回头好好劝劝你妈,家和万事兴。” 苏运达来到苏运来的身边,“运来,家和万事兴,你是文化人,心里应该清楚。” 众人散去,苏家的小院子安静了起来。 黑夜来临,这一觉睡的不怎么安稳,苏禾做了很多的梦,梦到她的奶奶破口大骂,在地上撒泼。 田秀芹拿着一个锄头追着她跑,从村子里一直到田里,最后到了漠河前,前面是河,后面是田秀芹,两面夹击,正当她一筹莫展时,被门外杂乱的声音惊醒了。 苏禾起身,来到窗户旁看到院子里的田秀芹拿着一把斧头在砍木头,平时这些事情他都不做,想必是肚子里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苏禾从柜子里找了一件黄色褂子套在身上,套上灰色的的确良短裤子,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整理好衣着后进入院子。 听到西屋的门响动,田秀芹也抬眼斜视着门口,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看到苏禾后拿着斧头在地上一震。 苏禾高昂着头,从西屋进入厨房,全程无视田秀芹。 因为这场矛盾,家里的气氛变的冷冷淡淡的,田秀芹不再和苏文良一家一吃饭了,苏运来也不得以的跟着田秀芹一起。 每顿饭变成了各做各的,苏禾每次趁着田秀芹做完饭后再去烧火做饭。 田秀芹本以为苏禾会因为没人做饭而向她示软,她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教训她一下,哪知道这丫头什么都会做。 苏玉芳从学校回来了,知道赵秋月生了娃,进了院子后便去看刚出生的小侄女,还没瞧个仔细,便被田秀芹给吼了出来。 苏禾在压井旁洗尿布,苏玉芳来到苏禾身边,从书包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去了包裹的纸皮,把奶糖直接塞到苏禾的嘴里,“禾丫头,甜不甜。” “甜。” “你给她吃什么糖?跟我回屋里,我要给你说一件事情。”田秀芹拉着苏玉芳往堂屋里去。 第十五章自由恋爱 进了屋,苏玉芳抽回自己手,“你拉我干什么?这尿布你怎么让苏禾洗呢,这月子不是你这个做婆婆的伺候吗?” “这月子我不伺候,你一来就往西屋跑,你都没看看你娘的样子,没良心的闺女。”田秀芹指了指自己的脸。 田秀芹脸上的肿胀已经消除了很多,仔细看只有一些红红的印记,苏玉芳也没有在意,“妈,我这刚来家你就吼我,你拿你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唬我干什么?” 田秀芹捋了捋头发,眼睛一眯,“你以后不要对那丫头好,她就是个祸害,跟她妈一个人德行,都是喂不熟的狗。” 苏玉芳压低声音劝道,“我嫂子人挺好的,一直是你欺负她,别在背着我嫂子说她的坏话。” “你这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是你妈。” “我穿的衣服是我二嫂做的,每次去学校我哥都会给我填补生活费,谁对我好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可别在误导我了,不会再上你当了,和和气气的不好吗?非得把家里闹的鸡飞狗跳的。” 田秀芹抬脚给了苏一方一脚,拿起门旁的笤帚打了过去,“死丫头,我看你就是欠打。” 苏玉芳忙闪躲一旁,“你以后别再给我介绍对象了,我现在不想嫁人了,我要是遇到你这样的婆婆,我怕是会变成疯子。” 田秀芹眉头皱起,拿着笤帚的手抖了一下,“这赵秋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妈,我二嫂自从来咱家啥活不是抢着干,我就想不通你怎么总是针对她,也没见你对我大嫂这样,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我二嫂哪里对不起你了?” 田秀芹抱着两臂坐在一张二人凳上,“你大嫂是我们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给抬回来的,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二嫂呢,自由恋爱,我就看不起这自由恋爱,要不是你二哥离家出走逼着我答应,我就不会让她进咱家门。” “你这都是啥时候的老思想了,自由恋爱是时代发展的产物,我们学校老师也是自由恋爱,我以后也要自己处对象。” “你敢!大姑娘说这种话你不害臊啊?让你上个学学成什么样了?家里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趁早给我死了心,别败坏苏家的门风,回头我会让你二姨给你找个好的。” “哼。”苏玉芳起身出了房门。 晌午是苏玉芳做的饭,她做了所有人的饭,苏文良吃了一碗饭就下地收麦子了,苏玉芳收拾好碗筷也着下地了。 苏麦有奶水吃了,但是赵秋月的奶水不太够,苏禾知道鲫鱼汤和猪蹄可以下奶,这个时候吃猪蹄有些奢侈,但鲫鱼还是很容易弄到的,苏禾在院子里搜寻到一张破旧的渔网,把渔网一些破口的地方修了一下,趁着空挡来到村外的河沟里抓鱼。 河沟里的水都是柳江里的水刚刚引流过来的,柳江里的鱼类繁多,流出来的水里面有不少的鱼。 午后小睡了一会后,苏禾戴上草帽,拿着铁桶和渔网朝着村外走去,她没有走村子的大路,顺着一条小路往村外的河沟方向去了。 大人都在田里忙着收麦子,所以来抓鱼大都是年龄不大的小孩子,以身体强壮的男孩子居多。 苏禾提着铁桶往河沟最远处走去,小路弯曲窄小,两旁的杂草丛生,狭长河沟旁的芦苇长得十分茂盛,时不时有水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肩膀上传来一痛,苏禾停下脚步,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泥巴,高草丛中几个孩子一阵嬉笑,苏禾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了这些孩子刺耳的顺口溜,“河沟长,麦子黄,苏家又生了一个小丑娘……” 第十六章知道我是谁吗 本不想理会这些孩子,但听到他们喊的顺口溜,一股怒火冲上头顶,苏禾捡起地上的泥巴,朝着那些孩子扔去,“闭上你们的臭嘴。” 其中一个男孩被苏禾砸到了脸,哇的一声哭了。 孩子年龄最大的和苏禾差不多,最小的也有四五岁,他们朝着苏禾做了一个鬼脸后一哄而散。 他们能这么说她,想必她有了妹妹的事村子里很多的人应该知道了吧,苏禾讨厌重男轻女的思想,有时恨不得自己变成男孩子,这样他们家很多的困惑也都会得到解决。 找到河沟最窄小的一处地上,苏禾把铁桶仍在地上,把渔网撒到河里,然后蹲在地上等着鱼儿进入网中。 河沟旁种了很多杨树,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照到了河沟里,河沟里的水波光粼粼,青绿色的水草跳着柔美妖艳的舞姿。 这些白杨像泛着金光的卫士,整齐划一。 河沟周围的草丛长得繁盛,狗尾草,车前草、蒲公英,牛筋草,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草,开着白的、黄色、紫的花。 周围安静极了,苏禾从未觉得村里的风景好看,但眼前的景色让浮躁的心情有了那么一丝的慰藉。 等了好一会,苏禾开始收网,感受到渔网带来的力度,苏禾知道这次的收获不小,选择在河口处撒渔网是个正确的决定,很多流入河里的鱼都被拦截下来。 渔网里的鱼以鲫鱼居多,但这种鱼的鱼刺特别多,正好适合煮鱼汤。 捞上来的鱼虽然多,但都不是很大,很多跟她的手掌一样大小。 来回几次后,捞上来的鱼有小半桶,苏禾提着铁桶吃力的往家赶,因为力量有限,苏禾感到有些吃力,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苏禾没走一小段路就停歇下来,嫩白的手上勒出几道红红的印子。 待要快走出小路时,苏禾看到小路前方站着几个男孩子,他们有的拿着鱼钩,有的拿着棍子,站在小路中间。 这几个孩子是村子里有名的坏孩子,欺凌霸弱的那种。 最大的有十一二岁,最小的和她差不多,苏禾放下手中的铁桶,松了一口气,摘掉头上的草帽扇了扇风。 看到苏禾停下来,几个孩子主动凑上去,最小的一个男孩指着苏禾说,“大哥,就是她拿着泥巴扔到了我的脸上。” 大孩子往前走了两步,“知道我是谁吗” 苏禾语气冷漠,“不知道。” “不知道也行,那你知道往我弟脸上扔泥巴的后果吗?” 苏禾看了一眼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脸上闪着得意的微笑,小孩子的伎俩和心思一眼便能看穿,收拾几个毛孩子简单的很,但是她的个头站在那些大孩子面前显然敌不过,若是她用强硬的方式对抗,估计也要两败俱伤,最主要的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也会牵扯到大人之间的斗争,有时还能引起两个家庭的之间的对抗。 大孩子语气轻狂,“说话了,你哑巴了?” “你家大人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五个男孩子欺负一个女孩子?要脸不?” 另一个男孩子喊道,“是你先欺负我小弟。” 苏禾反问他们,“你为什么不问问你小弟做了什么?” “我管他做了什么,反正今日你要付出点什么!” “你们想怎样?” “让我小弟打你几巴掌解一下气,你要是不愿意也行,你把这桶里的鱼留给我们。”大孩子指了指铁桶。 苏禾笑了笑,“你们拿着鱼钩钓不到鱼,就想着办法来讹我的鱼,你家大人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你们的老师知道吗?亲戚邻居知道吗?他们要是知道会怎么想你们,你们怎么面对他们。” 苏禾的大人试的口气并没有让这个孩子心生愧疚,反而对着她一阵奚落。 “苏家的小妞,我大哥可不是好惹的,把你的鱼丢下赶紧回家,记住不要告诉你家大人,要是说了下次见你就打断你的腿。” 第十七章歪瓜裂枣 苏禾尤为气愤,“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抢劫,我会把你们的事都说出去,让你们家长知道,让你们老师知道,让村里所有人知道你们都是什么德行,一群歪瓜裂枣。” 为首的男孩子得意的说,“哎吆,还挺厉害,拿大人压我们,老子天不怕地不怕。” “大哥,让我打她。”一个男孩子上前抓住苏禾的手臂,试图把苏禾推到在地上,苏禾也示弱,朝着男孩子的脚猛踩了一下。 “嘶……疼,你敢踩我。”男子去抓苏禾的头发,被苏禾躲了过去。 两人互相挠了对方一下,谁也没占的了上风,一旁的男孩子嬉笑起来,“连个女生都打不过,你真怂包,看我的。” 苏禾喘了口气,“我告诉你们几个毛孩子。我可不是好惹的,把我逼急了……我让你们……” 叮铃叮铃……悦耳的车铃声响起,几人朝着身后看去,一个男孩骑着自行车过来,嘴里叼着一个毛毛草,穿着白色的背心,蓝色的裤子。 大孩子换了一副谄媚似的面孔,“哎吆,斌哥,你怎么来了?” “我看这里人这么多,好奇来看看,马峰,你们这是干嘛呢?” 听到马峰,苏禾努力想了一下,因为年龄大了几岁,所以也没什么交集,但她知道村里有一个叫马峰的人曾经因为在外面抢劫曾进过监狱,在监狱里面受了一些刺激,出来的时候人就开始傻乎乎的了。 马蜂乐呵呵的说,“我们正在……玩呢。” 李小斌看了看苏禾,“你们几个在欺负女孩子。” 马蜂解释道,“是她先欺负我小弟,我教训她一下而已,算不上欺负。” 苏禾一把推开拉着自己手臂的男孩子,捡起地上的草帽,“他们几个想要抢我的鱼。” 李小斌下了自行车,对着那几个男孩子说,“丢不丢人,我们是爷们,地地道道的水湾村爷们,还有这丫头是我罩着的,你们不能欺负他,欺负他就是欺负我,现在赶紧回家去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马蜂看了看苏禾,伸手挠了挠脑袋,他们两家八竿子打不到一着,“斌哥,咱也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也不会这样。” “你们走吧。” “好嘞。”马蜂对着身边的几个男孩子使了眼色,也没人再敢说什么。 虽然都是同龄人,但他们似乎都怕李小斌,几句话的功夫,几人都识相的离开,果然是村霸雏形。 他们走后,李小斌对苏禾笑了一下,“小丫头,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说我的名,没人把你怎么样。” 苏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十一二岁的年纪已经有了桀骜不驯的气质,“你为什么要帮我?” 说起来他们之间没什么交集,只知道是一个村子上的,“我最看不惯好几个人欺负一个人,还是对女孩子动手。” 李小斌又低头看了看铁桶里的鱼,“这鱼都是你抓的?” “嗯,是我抓到,这个给你。”苏禾从铁桶里拿出捡出最大的一条鱼并递了过去。 李小斌没有接,“我不要你的鱼,你是如何抓到?也教教我呗。” “这个简单,在这条沟最前面的位置处撒个渔网就行了,有些鱼会随着水流带过来。” “哦。”李小斌骑上重新骑上自从车。 苏禾把手中的鱼重新扔到铁桶里,提着铁桶吃力的往前走。 李小斌回头说道,“要不把你的铁桶放到我自行车上。” “我提得动,你走吧。” “逞什么能啊,放我后座上。” 苏禾咬着牙把铁红举到自行车的后座上,李小斌在前面推着自行车,苏禾扶着后座的铁桶。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前走,李小斌回头冲苏禾笑了一下。 苏禾问,“那些孩子好像挺怕你的?” “一群怂包,他们就是仗着自己的人多,要是一个出去,胆子小的就跟老鼠一样。” 李小斌忽然停下脚步,扭过头对苏禾说,“你别害怕,我不是那种随便欺负人的人。” “我知道。” 走在前面的李小斌比她高出半个脑袋,头发留着板寸,蓝色裤子因为大的缘故就用一根黑色皮带绑着,裤脚因为长挽了好几层。 第十八章我做主 苏禾没有想到的是未来的村霸原来还有些狭义心肠,对于不了解的人不能乱下定论,就如眼前的李小斌。 到了苏禾家门口,苏禾把铁桶从自行车后座上卸下来,“我的鱼多,我送你一条吧,我把最大的给你。” “不用。”李小斌跨上自行车,风一样的朝着街上去了。 苏禾把铁桶提回家,正巧碰到走出门口的田秀芹。 田秀芹目露凶光,眼睛从苏禾的身上转移到铁桶内,苏禾无视田秀芹,提着桶来到水井旁,田秀芹嘴巴一歪,眼睛一斜,骂骂咧咧的嚷了一句,“你咋不掉到坑里淹死呢。” 苏禾顿了一下脚步,田秀芹的话刺的心尖疼,别人的奶奶即使不好也不会像田秀芹这般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们哪里还是亲人,简直就是仇人,苏禾今天不想跟田秀芹吵架,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把大一些的鱼和小鱼分类,鱼的腥味散去,大白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不远不近的蹲在地上。 苏禾把一些小的鱼捡出来扔到大白旁边,大白歪着脑袋吃着地上的鱼,苏禾继续抠鱼鳃,又拿着刀子刮鱼鳞。 “喵呜……” 惨烈的猫叫声惊了到了苏禾,苏禾转脸,看到田秀芹把大白踢出去老远。 苏禾气愤的扔了手里的鱼鳃,“你这是干嘛?” 田秀芹趾高气昂的说,“它一个畜生吃什么鱼。” 苏禾站了起来,“大白吃的是我的鱼,我愿意让它吃,你管不着,我从河里捞的鱼我做主。” 田秀芹扯着一边脸,轻蔑的说,“你做主,这家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做主。” “你管不着,呸……” 田秀芹气不打一处来,举起长满老茧的巴掌,苏禾也不示弱,扬着手中的刀子,“老太婆,我妈怕你我可不怕你,敢再动我一下试试。” 忽然院子的门口有响动,苏禾忙扔了手中的刀子,眼睛盯着门口,田秀气芹也看了过去,进门的是苏文良和苏玉芳。 田秀芹换了一副委屈的面孔,苏禾知道这估计又要哭诉了,“文良,你来的正好,你闺女快气死我了。” 苏禾忙躲在苏文良的身后,“爸,我奶又要打我,我就喂了大白一条小鱼吃,她就想打我,我好害怕啊。” 田秀芹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有晃过神来,刚才跟她作对的样子浑然不见,“你这小妮子,挺会告状啊,你刚才不是挺厉害。” 苏文良把篮子和镰刀放在地上,“妈,你这是干啥呀,能不能消停两天。” “干哈?你这闺女要成精了,刚才她喊我老太婆,现在又跟你先告状,我们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怎么出来这么个成了精的东西?” 苏玉芳放下农具来到水井旁洗着手,一边洗一边劝,“妈,小禾还是个孩子,你咋这样啊,大人哪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田秀芹猛出一口气,“连你也替这死丫头说话,你……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可会装了。” 苏文良看着石板上搁置的鱼问,“这鱼哪里来的?” 苏禾回答,“是我用渔网捞的,苏麦吃不饱一直哭,妈说是因为奶水不太够。” 苏玉芳惊讶的瞅着铁桶里的鱼,“真的假的?我都没有这本事。” 苏文良的面色有些不好看,“以后别往水沟里跑,太危险了。” “爸,你不用担心,我很小心的,我听说喝了鱼汤这奶水就会很多很多,我只是怕饿到妹妹。” “那样也不行,得空让我去抓鱼,你留在家里别乱跑。” “知道了。” 苏玉芳招呼苏禾,“来吧,小姑跟你一块忙。” 站在一旁的田秀芹被无视了,她还说一些辩解的话,三个人各忙各的事,把她当空气一样晾在一旁,索性就躲回屋里。 几条大的鱼煮成了鱼汤,小的鱼在锅里炸了一下,站在院子外,就能闻到鱼的香味,大白站在厨房门口喵喵喵的叫给不听,苏禾从盆里拿出几条小鱼丢了出去。 晚饭时间,苏禾端着饭和赵秋月一起吃的,苏文良端着饭碗去了门外面吃饭。 田秀芹看着桌子上的咸菜疙瘩只皱眉头,“鱼呢?做了那么多的鱼咋不见一条?” 第十九章糟蹋钱 苏玉芳低着头说,“这是小禾给我二嫂下奶吃的,家里本就没有什么营养品,这个你也争。” 田秀芹放下筷子,“我可是她奶,合着连一只猫都不如啊,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家主。” 苏玉芳不动声色的吃着饭,苏运来问苏玉芳,“在学校怎么样啊?” “还行。” “你们也快考试了吧,这高中你能考上吗?” 苏玉芳信心不足的答道,“我……不知道,我尽力吧。” “考什么考,多大的姑娘了,初中毕业就行了,上那么高的学有啥用?” 苏运来说道,“你知道啥,有了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田秀芹放下碗,“咱门口的几个姑娘跟她岁数差不多少,嫁人的嫁人,没嫁人的也在家里干活帮忙,有的去县里的厂子里打工挣钱了,你毕业了就别上了,省得再糟蹋钱。” “我不!我就要上学,我想改变命运。”苏玉芳把饭碗往桌子上一放,扭头进了自己的屋。 苏运来想开导一下田秀芹,“这玉芳的上学的事让她自己决定,只要她能考上,咱就让她上。” “你供她上学,把钱都花了,找个婆家嫁了,咱啥也没落下,亏你还教书了呢,这都不会算。” “你会算。”喝完最后一口汤,苏运来出了堂屋的门。 鲫鱼汤果然管用,苏禾看着苏麦努力吃奶的样子忍不住笑。 吃饱了奶后苏麦就睡了,苏禾趴在苏麦的旁边睡了,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可爱,仰脸问赵秋月,“妈,我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 “当然啊,你比妹妹还白一些呢,去你姥爷家住满月的时候,有两家邻居追着要定娃娃亲呢,有一家连聘礼都准备好了,我和你爸都不愿意。” “那你们咋不愿意?” “他们家孩子比你大了好几岁不说,长得又胖又黑,给再多东西也不行啊。” 苏禾心里暖暖的,油灯下的赵秋月模样温和。 “呼噜噜……”苏文良躺在旁边的竹床上打起来呼噜,干了一天的活,苏文良又累又困。 赵秋月小声说,“你爸都睡着了,你也去睡吧。” “嗯。”苏禾下了床,把门轻轻的关上,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去。 第二天,苏玉芳收拾书包和行李,跟苏文良打了个招呼就回学校去了,本来割麦子放了几天假,苏玉芳也想在家里帮忙,但昨晚上田秀芹的话让她心里不舒服,她必须在考试前在努力一把。 柳江镇这里有一个风俗,俗称捂风,在孩子第五天时候娘家人会过来一趟。 苏禾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她趴在门框,看到赵文良提着一个包袱先进了门,然后看到两个老人的身影。 她的姥爷和姥姥已经两鬓白发,苏禾感觉心口涩涩的,眼睛不禁湿润起来,除了父母,这是对自己最好的两个亲人,上一世,她都没有赶上见老人最后一眼,看到她们的身影不禁动容起来。 看到他们进了屋,苏禾搓了搓自己脸,调整心绪。 不一会赵献宏从西屋出来,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禾丫头哪去了?” “姥爷,我在这里呢?”苏禾扔了抹布,飞快的冲出厨房,跑过去拉起赵献宏的手。 赵献宏笑眯眯的瞅着苏禾,“想老爷了没有?” “想。” “跟姥爷回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踏进门槛,苏禾看到桌子上放了两个篮子,赵献宏掀开上面的布,“这里有你喜欢吃的咸鸭蛋。” “谢谢姥爷。” “还有啊,姥爷门外的杏树结了果,我给你摘了一些,你不是最喜欢吃黄桃罐头吗?这是姥爷给你买的罐头。” 苏禾拿起杏子放在口中咬了一口,味道酸酸甜甜的,“姥爷,你真好。” “好的还在后面呢。”赵献宏从衣袋里掏出两大把的糖,“这是你二舅在镇上买的,我专门给你留的,听说糖吃多了对牙不好,你留着慢慢吃,可不能一下都吃完了。” “嗯。”苏禾点了点头,趁赵献宏不注意的时候抹了一下眼角。 “咋了,不高兴啊。” “高兴,姥爷,我长大了一点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报答你。” 吕佩容抱着苏麦出了里屋,“他爸,快看看这二丫头,跟大丫头小时候一模一样,小模样真俊啊。” 赵献宏低头看了看苏麦,“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姥姥,是不是有了妹妹你就不喜欢我了。” 吕佩容把苏麦交给赵献宏,“哪能啊,姥姥啥时候偏心过,姥姥找了一个老银匠,给你们姐妹两个一人打了一个银镯子,这个是你的,姥姥给你带上。” 苏禾看着手腕上银晃晃的镯子笑了,“谢谢,姥姥。” 西屋内其乐融融,几个人围在一间房内说说笑笑。 苏禾做在小板凳上,托着脸颊望着身边最亲的人,眼眶总是忍不住的湿润,她不是爱哭鼻子之人,但温馨的场面让她再次的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两个老人不喜欢麻烦,执意不留下吃饭。 吕佩容注意到一直未见到田秀芹的人,“文良,你妈呢?” 第二十章报喜不报忧 苏文良面露尴尬,“我妈……有事出去了。” 赵秋月附和道,“妈,现在是农忙,可能下地了。” 吕佩容叮嘱,“这地里的事重要,但这坐月子啊也重要,月子做不好会落下毛病的,你可要注意了。” “知道了,你们就放心吧,夜里孩子哭的时候都是文良在忙。” 面对老两口,苏文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赵秋月在娘家一向报喜不报忧,一来是怕他为难,二来不想让老两口担心。 “那你注意好身体啊,我们走了。” 赵秋月又对苏禾说,“小禾,送送姥爷和姥姥。” “嗯。” 几人刚走出院子门,就瞧见了田秀芹跟街上的人在一起说话。 街坊提醒道,“你家好像来客人了,赶紧回去吧。” 田秀芹是故意躲出去的,但是人到了眼前,不说句话有些说不过去。 苏文良喊了一声,“妈。” 田秀芹走了过去,吕佩容开了口,“亲家母啊,辛苦你了,又要伺候月子,又要下地干活。” 田秀芹微微一愣,她想着赵秋月会借着这次机会跟娘家诉苦呢,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是在抬举她。 “应该……的。”田秀芹缓了缓面色。 “俺知道你下地忙了,赶在这个时候生孩子家里人跟着受累。” 田秀芹也客套起来,“不累不累。” “这年轻一些就是好,还能在家里顶上一片天,哪里像我老不中用了,我这姑娘就麻烦你了。” 田秀芹被这话说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压根什么都没做,唯一做的一件事是去镇上的卫生院送了一些钱,这话听着感觉像是在埋汰人。 赵献宏说,“我们也该走了。” 田秋秀芹客气了一句,“不留下吃饭了。” “不了不了,得空再聚。” 刘献宏在前面推着自行车,苏禾牵着吕佩容的手跟在后面。 快到村口时,刘献宏说,“禾丫头,回去吧。” “嗯。”苏禾裂开嘴巴笑了笑,冲着两人摆了摆手,望着姥爷和姥姥渐渐远去的背影,苏禾才转身折回家里。 回到家里,苏禾把鸡蛋和鸭蛋放到罐子里,她注意到她的两瓶罐头少了一瓶。 苏禾回到屋问赵秋月,“妈,姥爷拿的罐头少了一瓶。” “少一瓶就少一瓶,妈出了月子再给你买。” 苏禾明白赵秋月的意思,屋子里少的吃了东西大都是田秀芹偷偷拿走的,以后她得防着点。 虽然只是一瓶罐头,但这个时候已经算是最好的零食了,物资匮乏,遇到丰收不好的时候,白面馒头都不能敞开了吃。 下午,苏禾洗好了尿布,拿着水壶给苏文良送水,大部分的麦子都已经割完了,晒场上堆满了收割的麦子。 苏禾脚步轻快的来到自家的晒场上,远远的看到苏文良在晒场地下忙活,他牵着一头牛,牛拉着一个大石磙。 厚厚的麦子已经被碾压的差不多了,从播种到收割,所有的东西是手动完成,虽然收割机给农民带来的福音,但是在田间劳作的艰辛日子却也甜蜜美好,小孩子在晒场上打着滚,大孩子这是帮助父母一起干活。 “爸。”苏禾喊了一声。 苏文良停下,“这么热的天来干啥?” “来给你送水。” 苏禾拿着水壶跑过去,苏文良接过,咕咚咕咚,一壶水少了一半。 “天太热了,你快回家吧。” “妈妈和妹妹都睡了,我来帮你,你坐下歇一会。” 苏禾拉着苏文良来到树荫下,拿起地上的木叉,苏文良把头上的草帽拿掉戴在苏禾的头上,大大的草草帽遮住了苏禾的半个脑袋。 把碾压的麦秆用叉子挑到一旁,晒场下的麦子就裸露出来了。 苏禾干的有模有样,只可惜身小力薄,一会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你歇一会吧。”苏文良接过苏禾手中的木叉继续忙。 几日功夫,晒场上的麦子都脱粒用牛车拉回了家里。 麦子已经收完了,收完麦子后都要到镇上交公粮,苏禾做在牛车上,和苏文良一起到镇山,随行的还有苏天良。 把粮食送到粮仓,苏天良骑着自行车就先走了。 苏文良赶着牛车来到柳江镇的集市上,集市上的门店还不多,大多都是在街道两旁摆着摊位。 苏文良在一个卖鞋的地方停下,对苏禾说,“天热了,给你买双凉鞋,你来看看喜欢什么样式的?” 苏禾从牛车上下来,花花绿绿的鞋子看的她眼晕,最后目光停留在浅绿色的鞋子上,苏禾伸出手摸了一下凉鞋,这双凉鞋质地有些软,应该不会磨脚,“我想试一试这双鞋。” 苏文良拿起鞋子,蹲下身给苏禾试了一只脚,大小合适,苏禾在地上踩了一下,“还行吧。” 苏文良抬头问,“老板,这个咋卖的?” 买鞋子的是个中年妇女,笑呵呵比了一个手势,“七块。” “好,就它了。”苏文良站起来,准备掏钱, 苏禾一把拉住苏文良的手,“爸,这鞋我不是太喜欢?” 老板从摊位前走到苏禾身边,“穿在脚上多好看啊,咋不喜欢呢?” 第二十一章没安好心 “价钱不喜欢,七块太贵,还是去买四块的那双鞋吧。” 苏文良挠了挠脑袋,低声问苏禾,“什么四块钱那双?只要你相中就好了。” 苏禾抿着嘴巴笑,“就是四块钱一双啊。” 看着两人犹豫,老板开始王婆附身,“我的鞋是这镇子上最时兴的鞋子,质量好,跟四块的钱的鞋怎么能比呢,小姑娘,你看这双鞋多好看啊,穿上我的鞋子走在街上,别的小姑娘肯定会很羡慕你呢,这你白生生的脚丫子跟我的鞋可真配,买一双吧,别犹豫了。” 苏禾摇了摇头,“爸,这些太贵了,咱还是买四块钱的那双吧。” 苏文良明白了苏禾的意思,她在还价钱,小小年纪竟然懂得省钱了,“老板,要不你给便宜点?” 老板瞅着父女两人,松了口,“六块,少一分都不卖。” 苏禾抢先开口,,“四块。” 老板脸色沉了沉,“五块,最低价了。” “四块。” 老板不情愿的说道,“行吧,四块就四块,你们真会还价钱。” 苏禾穿上另外一只鞋子,拿起换下的布鞋跳上牛车,苏文良付了钱,驾着牛车往前走去。 经过一个水果摊,苏文良停下,“想吃点啥?” “啥都不想吃,爸,我们把钱攒着,攒够了钱也像大伯一家盖大房子吧。” 苏文良看着前方的路弯了弯眉眼,“好,我们把钱攒起来,盖大房子,你坐好了啊。” “嗯。”苏禾躺在牛车上,路的两旁种了两排白杨树,碧绿的树枝几乎遮住马路上方的天空。 坐在牛车上,晃晃悠悠的感觉像是躺在摇篮里,苏禾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苏文良赶着马车进入村子,转弯时碰到了刘天柏。 “文良,去哪了?” “去交公粮了。” “我刚才看到你家门口挺热闹啊,好像是吵架,你快些回家吧。” 苏文良甩起手中的鞭子,加快速度往家赶去,苏禾也震醒了,从牛车上爬起来,“爸,咋了?” “咱家门口有人吵架,八成是你奶又跟人闹矛盾了。” 田秋芹和两边的左右邻居关系处的非常不好,特别是南边邻居陈家,苏禾依稀听说好像田秀芹嫁过来的时候,两家就结了仇,虽然住在一起,但两家人从来不说话,能说上话那就是又吵架了。 苏禾远远的看到家门口围拢了很多的人,苏文良把牛车停的远一些,跳下牛车跑了过去, 苏禾跳下牛车也从人群中钻了进去,看到吴凤兰和田秀芹在吵架,两人争得是赤耳面红,一个叉腰,一个跺脚,好在还没开始动手。 “你才不要脸,我泼水碍着你们家什么事了。” “你往哪里泼水不好,往我家门前泼,你这老婆子心眼子咋这么坏?一个褪了毛的老母鸡,厉害什么!” 苏文良上前劝道,“妈,别吵了,回家吧。” 看到苏文良来了,田秀芹气势上涨,“文良,你来的正好,这老东西心眼坏的很,把我们门前泼的到处都是水,今天不教训教训他难以解开我的心口恨。” 吴凤兰嚷着,“我没泼,你们家门前地势低,这水往低处流,谁不知道这个道理。” 苏文良也察觉不出这水是故意还是流到门口的,还是泼上去的,“妈,一点水而已,你看现在赶快干了,别揪着不放了。” 田秀芹一把推开苏文良,“不行,今天这死老婆子不给我跪地磕头,我不饶她。” “哼,就算我是故意的咋的了,跪地磕头你受的起吗?我可是比你大两岁呢,你不怕折你寿啊。” “我命硬受的起,你终于承认故意的了,我就是说你这死婆子没安好心。”田秀芹指着吴凤兰,又上前走了两步。 “我……”吴凤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两手拽着田秀芹的手臂,田秀芹也不示弱,揪住了吴凤兰的头发。 苏文良试图把两人拉来,周围看热闹的人没人上来劝阻,大家都知道这两人都不好惹,免得自讨苦吃,也习惯了他们隔一段时间就要掐一架。 苏禾从人群里挤出去,又绕过人群进了家门,赵秋月正好从屋里出来,“你奶又跟人吵架了。” “嗯,因为一点小事,妈,你赶紧回屋躺着,别管她的事。” 赵秋月早已见怪不怪了,听到西屋里的哭声忙折身回了屋里。 苏禾把家里的椅子和凳子拿到墙边摞起来,趴在墙头可以看个清楚,两人此时已经被苏文良隔开了。 苏禾心里隐隐不安,陈家也不是好惹的,陈家还有一个长得膘肥体壮的儿子陈英俊,若要打起来,只凭苏文良可是不够,在无数次吵架的记忆中,苏禾记得好似有一次陈英俊差点把父亲给掐死,对于陈家,她也有些讨厌。 气氛稍稍冷却下来,吴凤兰也不再叫嚷,改成哭诉了,“我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竟然跟着个不讲理的人做邻居,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老天这么惩罚我。” 田秀芹反驳,“我不倒霉,当年挣工分的时候你出卖我多少次。” 提起往事,吴凤兰也有说不完的苦,“你不也出卖我了,我就想回家喂娃吃奶,来回中间一个小时不到,你跟记工员说我逃工半天,是你丧良心啊。” “那也是你先的,你出卖我的次数比我多。” 说来说去,又说到了想当年,两人之间是非谁也掰扯不清,大家每次看她们吵架也只图个热闹。 “妈,别说了,这多大点事啊,你们别吵了,不怕丢人看笑话啊,赶紧回家。”苏文良拉着田秀芹的胳膊往家走。 临走时,田秀芹伸出一脚踢了吴凤兰一下,“下次再往我家门口泼水我不饶你。” 吴凤兰也不示弱,回踢了一下,但却没踢到,差一点摔了一跤,吃了亏后吴凤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的娘啊,母子两人一起欺负我,不想活了,大家都评评理啊。” 人群中忽然窜出长得高大的壮汉,“妈,这是咋地了?他们一家又欺负咱了?” “儿子,他们家没一个好东西啊。”听到这话,陈英俊急脾气一下子上来了,眼睛瞪得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苏文良对着周围人说,“今日也不是因为什么大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都回去吧。” 田秀芹也担心了,这陈英俊跟着建筑队干活,力气大的很,最主要的是性格还有些二百五,识相的跟着苏文良往家里走。 直觉背后一痛,苏文良冷不丁被人推了一下,差一点就倒了,苏文良转身看着陈英俊,“你要干啥?” “谁让你欺负俺娘了?” “我没欺负,这两家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刚才那一下我不跟你计较了。” “我要计较。”陈英俊上前抓住苏文良的脖子,他身体有力强壮,几下就把苏文良摁到在地上了,周围的邻居赶紧上前拉开两人,陈英俊吼道,“都给我起开,今天我口恶气不出我就不姓陈了。” 田秀芹吓的直哆嗦,“杀人了,陈家人要杀了我儿子啊。” 陈英俊咬牙切齿的对苏文良放狠话,“不准欺负你们我妈,你们家的人再欺负她我就弄死你。” 第二十二章有其母必有其子 耳边忽然传来冷冷的童音,“你再不松开我爸,我现在就弄死你。” 陈英俊抬头,看到苏禾举着一把菜刀对着他的脑袋,稚嫩的脸上带着狠厉。 苏禾走近陈英俊一步,怒吼道,“不问原因你就掐我爸脖子,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了。” 周围的人也都慌了,“这咋还动刀子了,快拉开他们,搞不好出人命呢?” 有人劝阻道,“小禾,快扔掉刀,多危险啊。” “你松开我爸。”苏禾冲着陈英俊咆哮。 吴凤兰慌了,忙去拉陈英俊,“儿子,快松开,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没有欺负娘,还不至于这么拼命啊。” 陈英俊愕然,具体的事情他不清楚,只看见自己娘像是受苏家人欺负,“真的没欺负你?” 吴凤兰掩着半边脸哭泣,看到刀子她也怕了,“没欺负我,是妈先犯了错,你快松开吧,求你了。” 陈英俊这才松了手,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也是凭着一股气。 苏禾也扔了菜刀,去拉地上的苏文良,“爸,你怎么样?” 苏文良喘着气,好一会才说道,“丫头……爸没事。” 苏禾没有顾虑太多,不知道的是的举动着实惊了周围的人,他们面容复杂,看她的眼神除了同情,还有害怕和担忧,她的行为显然让周围的人接受不了。 “这丫头真厉害啊。” “人不可貌相,看来她奶说的一点也不错,是个厉害的人。” “可不是,以后别让你家妮子找她玩,搞不好出了人命。” “就是就是,以后离她远一点。” 苏禾挤出两滴眼泪扑到苏文良的怀里,“爸,我好害怕啊,吓死我了。” 苏文良拍着苏禾的肩膀,“别怕,爸没事,小误会。”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你要是被他打死了,我就没有爹了,没有一个人帮我们父女,我也不想这样啊,太害怕了……” 坐在地上的陈英俊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刚才他也是怒火冲到了头顶,瞅着吴凤兰,“妈,到底咋回事,难道不是他们母子两个欺负你吗?” 吴凤兰拉起陈英俊,“咱先回家去。” 一旁的田秀芹一直捂着胸口装模作样,她也没想到吵几句嘴竟然会发展成这样,看到母子两人离开,田秀芹叫嚷,“走啥啊,还没跟我道歉呢?” 人群里的王桂香说道,“大娘,算了吧,息事宁人的好。” 两人一走,事情也算过去了,几个街坊帮苏文良从地上拉起来,人群渐渐散去,关系近一些的说几句宽慰的话也离开了。 苏禾躲进自己的屋里,他知道陈英俊力气大,脾气也大,但是胆子却不大,遇到比自己的厉害的人秒认怂,吴凤兰搬弄是非的事也没少做,遇到厉害的主儿也就没了脾气。 苏禾隐约听到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她躲在门后面往外看了一眼,田秀芹在和苏文良谈话。 “今天你也看到了,她哪里是个孩子,她就是一个恶魔,拿着菜刀跟人干架,上次你是没看到这丫头是怎么折磨我的,把辣椒撒到我眼睛和鼻孔里,把水桶里的水都给推倒了,她就是想折磨死我,今日你也看到这孩子的心性了,这以后犯了错就得打。” 苏文良长出一口气,“你想多了,她只是个孩子。” “她是个孩子不错,但这些行为就不是孩子该做的,要是再不好好教训,以后就翻了天了。” “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苏文良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谁对谁错他心里也是有一杆秤的。 “你不知道,你爸经常说什么子什么母?” “有其母必有其子。” “对对对……就是她娘教成这样的,你可好好的管管,以后可别在向着你媳妇了,该打就要打,该骂就要妈,你是个男人,就要拿出一些气势来。” 说来说去,又扯到赵秋月的身上,田秀芹看不惯儿子宠媳妇,离间计没少使,可大多数都没起到什么作用。 苏文良没吭声,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你干啥呀?” “牛车还在外面呢,把牛给我大哥送去。”苏文良朝门外走去。 田秀芹看到门口苏禾露出半个身子,走到西屋门口,指着苏禾嚷道,“你出来。” 苏禾从门内走了出来,目露寒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田秀芹,这个身材膀大腰圆,嘴巴又臭又狠,行为嚣张乖戾的奶奶又让她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不去帮忙,却只会哭喊,完事以后却又朝着自己泼脏水。 田秀芹被苏禾盯得浑身不舒服,双目怒视,“你瞪我干嘛?知道你几天的行为多可恨吗?” “你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多无耻吗?” 田秀芹拍着胸口说,“我为了咱老苏家的门脸,我咽不下口气。”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逞能,没看到陈英俊快要把我爸掐断气了,你就知道哭爹喊娘,你是她亲娘,关键时刻就不能帮一下我爸。” 田秀芹愣了一下,“我……我怎么没帮。” 赵秋月把苏麦哄睡安稳的放到床上,从里屋里走出来问,“事情过去了,你们别吵了。” 看到赵秋月出门,田秀芹炸毛了,“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你这闺女当着所有人对面拿着刀要跟人拼命,我算是见识到了,你闺女长歪了,都是你这倒霉娘的功劳,让我们苏家丢尽了脸。” 苏禾咬了咬唇,“是你让苏家丢的人吧,要不是你我爸能被陈英俊摁在地上吗?他的模样你没看吗?快被人掐死了,不去帮忙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爸是不是你捡来的。” “你一个臭丫头有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你这个当娘的可真狠心,自己惹了事让别人给你擦屁股,那是我爸,我爸就是我的命,我就不能看见别人欺负他。” “哎吆……你找打是不是,别人怕你这兔崽子,我可不怕你。”田秀芹往苏禾身边走了两步,挺着胸口叫嚷着,但始终没有敢出手。 “别吵了,都少说两句。”赵秋月拉着苏禾进了西屋。 深夜,苏禾做了很多梦,大都是关于苏文良的,最后梦到他被漠河突发的洪水卷进了洪浪之中,而她却无能为力。 苏禾哭出了声,醒来后想到睡梦里的一幕再也绷不住了,趴在床上哭起来。 夜深人静,苏文良被惊动了,他来到苏禾的屋里拉开了灯,“怎么了丫头?” 从今天起,本文开始连载,不断更,不弃坑,坑品有保证,希望大家支持我呀。 第二十三章梦死而生 “爸,我害怕……” 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确实不是一个孩子能承受的,苏文良坐在床边安慰,“别怕,没事,不好的事情都会过去,爸会保护你的。” 苏禾抹了抹眼泪,现在离仲夏越来越近了,她的心里也越来越不安,“爸,这段时间我们都要在一起。” “好。” 苏麦的哭声响了起来,安抚好这个还要哄好那个,苏文良拍了拍苏禾的后背,“小麦又哭了,爸去哄哄,你赶紧睡吧。” 苏禾重新躺在床上,苏文良灭了灯,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收完麦子播种子,夏天种的粮食就比较多,玉米、黄豆、绿豆、高粱、红薯、花生…… 吃过早饭,苏禾跟着苏文良下了田,苏禾帮着苏文良种花生。 烈日炎炎,苏禾头有些晕晕的,种完了花生,苏文良带着苏禾来到树荫下,拿起地上的水壶,拧开盖子,把水倒进盖子里递给苏禾。 苏禾也是口干舌燥,喝了水后嗓子喉咙间舒服了很多,水湾村的水带着丝丝的甜味,自然甘甜。 苏文良坐在土堆上,“昨天夜里你为啥哭?” “我做梦了,梦到……梦到你里掉到了漠河里,被洪水给卷走了。” 苏文良笑了,“梦都是相反的,梦死而生。” 苏禾蹲在苏文良身边,“爸,我害怕。” “你想多了,一个梦而已,爸会一直陪着你,我们还要努力种地卖粮食,赚了钱盖大瓦房呢。” 苏禾对未来充满憧憬,她要非常小心才行。 休息一会后,苏禾和苏文良回到家,看到赵秋月在厨房忙,赵秋月可以做一些轻微的体力活了,乡下人闲不住,但月子期间还是多要多休养,苏禾抢着干活,“妈,你回屋躺着吧,我来做饭。” “妈身体有些力气,没事的。” 苏禾来到灶子旁,拿起火柴点火,赵秋月发现案板上的盐和醋没有了,“小禾,要不你去买醋和盐。” 苏禾记得厨房里的调料充足,这八成有事田秀芹故意的,“好。” 赵秋月给了苏禾两块钱,苏禾拿起醋壶和盐袋就往院子外走去。 晌午街上的人不多,但也有在门头下乘凉的老人,苏禾来到供销社里买了盐和醋。 “就是这个闺女,苏家的,昨天可厉害了,拿着刀子要跟人拼命。” “真的假的?看着年龄不大啊。” “真的,把陈家人都吓住了,拿命跟人拼啊。” “啧啧啧……长大了不是省油的灯。” 苏禾扭头,看到两个妇女站在货架前家假模假样的选东西。 虽然他们的声音小,但那些话都听到了耳朵里了,对于名声她倒是不怎么在乎了,顶着懂事乖巧的好名声没什么用,一味地迁就别人,只会让自己活的更累更虚假。 苏禾付了钱从供销社走了出来,回到家里,就听到西屋传出妇女说话的声音。 “文良不告诉你也是怕你气着,你现在做月子呢,不能生气,生气了搞不好其回了奶,到时候你家二闺女就跟着受罪了。” “桂香妹子,我家大丫头不是一向懂事,可能也是被吓到脑子一热的缘故。” “若是以前我还信,可是上次你看她跟你家婆婆闹成啥样,八九岁的孩子咋能赶出这样的事情,你得好好管管了,大了就不好管了。” “我知道,我会劝劝的。” “劝劝,我说秋月姐啊,你就是心善,被婆婆拿捏的死死的,看着形势将来呀也要看姑娘的脸色,真替你着急。” “桂香婶,我会孝顺好我妈的,你放心吧。” 忽然蹦了出来的声音下了王桂香一跳,王桂香干笑一声,她说了这么多,不知道苏禾听去多少。 赵秋月劝解道,“你桂香婶是好意。” “我知道。”苏禾离了西屋,躲进了厨房里。 下午,苏武良从厂里回来,回来时提着大包小包的,刚发了工钱苏武良买了了很多东西,并招呼家里人都来到院子里。 苏禾打量着小叔,身上穿了一件花衬衫,黑色的喇叭裤子,头发抹的明晃晃的,还带着圆形的墨镜,在村子里走一趟,定是时髦又拉风。 田秀芹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笑的合不拢嘴,“穿成这样真找人稀罕,要知道你打扮起来这么好看,当初相亲的时候就好好挑挑了。” 苏文良摘掉墨镜“这是现在最时兴的,现在城里可多人都这么穿。” 苏武良从黑色的包里拿出一只钢笔,“爸,这是给你买的。” 苏运来笑眯眯的接过。 苏武良又拿出一个腰带和花丝巾给了苏文良,“这是给你和嫂子的。” 翻找了一下又在包里拿出一个发卡,笑眯眯的看着苏禾,“这是小叔给你买的发卡,好看不?” “好看。”苏禾接过,“谢谢小叔。” 这个小叔心眼子不坏,只是后来娶了媳妇就不一样了,什么话都听媳妇的,说什么是什么。 看到苏武良合上了包,站在一旁的田秀芹瞬间变了脸,“你这小子啥意思啊?” 苏武良拍了拍脑袋,“哦,把你给忘了。” “你忘了?” 田秀芹气冲冲的往屋里走,要是所有人都没有,她到是不气,偏偏就她一个人啥也没有,刚走两步被苏武良拉住,“怎么会没有你的,一家人就你不敢惹。” 田秀芹喜上眉梢,看着苏武良去拿礼物,苏武良拿着包翻找了一下,“哎呀,哪去了?是不是忘到厂里了。” 田秀芹面一沉,眉头一皱,“我不稀罕了。” 苏文良忙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田秀芹定眼一看,惊喜的喊道,“首饰。” “镯子,玉镯子,专门孝敬你的。”苏武良打开盒子,一对淡绿色的玉镯子,上面带了一点点的翠绿,苏禾瞄了一眼,感觉不是太贵的玉镯子,色泽不太通透。 田秀芹拿着玉镯子,高高兴兴的戴在手上,“老三有心了,娘费心费力的给你送到厂子里,终于盼到头了。” 说完这句话,田秀芹又看了一眼苏文良,“文良,这就是为啥不让你去厂里,让你弟弟去的原因,他比你孝顺。” 第二十四章一肚子坏水 苏文良拿着皮带和丝巾回到屋里,苏禾也跟着回了屋,田秀芹嗤了一声,“说都不让说了。” 苏武良碰了一下田秀芹的手臂,“妈,你说这个干什么,多扫兴,我买东西是让大家都高兴的,不是让你们怄气的。” “我实话实话说也不行,你要记住,家里的好事全都让你占了,妈以后就指望你伺候了。” “我知道家里的活要有人干,我二哥没有跟我争这次机会,咱的感谢他,你这么一说,让我咋面对我二哥。” 田秀芹眉毛一挑,“哼,你是不知道,他娶了媳妇以后,哪里还是我儿子,我是他儿子差不多。” 听着话音苏武良也猜出家里又闹矛盾了,“你们又怎么了?” “还用问吗?你妈因为你二嫂生个女娃,心里不高兴,和他们一家人都闹掰了,现在饭都不一块吃了,我这从学校回来,吃的都是剩下的,一天天的是个什么事啊。”说完苏苏运来掏一根烟点燃。 苏武良叹了一声气,“一家人,吵个架就过去了,别当太较真了,我嫂子刚生了孩子,你们闹这么一出多不好,传出去不嫌丢人啊。” “谁让她不争气又生个一个闺女呢,你二哥就知道疼媳妇,啥时候也想不到给我买首饰,我呀还就不指望他给我养老送终了,对他们好也白搭。” 苏武良心里很不舒服,以前家里也不是这个样子,从苏文良娶过媳妇后,所有的事情慢慢的就变得不一样了,他也知道,一直都是田秀芹容不下赵秋月,“妈,一个院子住不能总是这样啊。” 田秀芹坐在长凳上,招呼苏武良也坐下来,“老三啊,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妈可是受了委屈了,你怎么不问问我都经历了多少闹心的事情。” 苏武良知道,这又要跟他诉苦了,闷头听着田秀芹诉苦,“这大丫头总是跟我作对,打不能不打,说不能说,她前些天还把辣椒面撒到我眼睛里,辣的我眼睛要瞎掉了,疼死个人了,还没找到水桶,这死丫头把家里的水都给推到了,她的心可真狠呀,我是她奶她就这么对我,家门不幸养出了这么狼崽子。” 苏武良劝道,“小孩子不懂事。” 田秀芹来了气,“你不知道啊,这丫头现在可厉害了,可会帮着她妈跟我作对了,不懂事,她比谁都懂,心眼多着呢,长大了还得了。” “行吧,你们在家里吵吧,我明天就去厂里,不跟你们在家里闹了。” 田秀芹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不成,回来一趟不容易,哪能说走就走呢,妈还有很多事没问你呢。” “我是来感受家里的温暖的,在厂子里勾心斗角,是是非非,窝心的事也不少,到了家里,还不如呆在厂子里清静。”苏武良从凳子上起来蹲在一旁生闷气。 田秀芹蹲在苏武良身边,声音放缓了问,“那你想要干啥?” “一个锅里吃饭,你们别再闹了!” “不闹了,妈给你做顿好吃的,你看你这段时日都瘦了,在厂子里受苦了吧。”田秀芹乐呵呵的去了厨房,走到门口又停下,把手里的玉镯子摘下来,这玉镯子金贵,磕到碰到就不好了。 苏禾一直在西屋内没出来,她闻到一股子的香味,肚子也跟着饿极了了,苏文良帮赵秋月端来了一碗饭,把苏禾带出去吃饭。 进了堂屋内,苏禾看到一眼饭桌上的菜,饭桌上放了一大盘子的炖鸡肉,她一直想杀一直鸡给赵秋月补身子,可赵秋月一直劝她不要杀,养大了不容易。 “小禾,快坐下吃饭吧。”苏武良招呼了一声。 苏禾看着鸡肉愣神,忽然跑出屋子来到院子里的鸡圈旁查看。 鸡圈里养了五只母鸡,四只公鸡,母鸡留着下蛋,公鸡留着过年过节的时候宰杀。 苏禾拿着棍子把鸡都从鸡圈的窝棚里赶出来。 苏文良出了堂屋的门,“小禾,不好好吃饭你干啥呢?”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数过鸡后,苏禾一股火气涌上头顶,“爸,老母鸡留着下蛋呢,为啥要把老母鸡给杀了呀!” 田秀芹出了堂屋的门,站在院子里吆喝着,“你小叔来了,给全家人买了这么多好东西,宰杀一直鸡就不愿意了,你这孩子这么小心眼,你妈教的可真好。” “有四只公鸡,为何要杀那天天下蛋的老母鸡,我妈做月子都还没舍得杀一只。”苏禾气愤的是田秀芹杀的是下蛋最多的老母鸡,其他的母鸡隔一天下一个蛋,不过年不过节的忽然杀只老母鸡,田秀芹的用意很明显。 几人的都了来屋子看着田秀芹,苏运来问,“你怎么回事啊?” 田秀芹为自己辩解,“老眼昏花,我也不知道那个是公鸡那个是母鸡,我看咱老三瘦的跟一根柴火棍似的,就想跟给他补一补啊。” 苏禾拉长声音喊着,“爸,奶把咱家老母鸡给杀了,我妈这月子还没做到头呢,这以后拿什么补营养啊。” 苏文良脸色不好看,走到苏禾面前安慰,“吃饭吧,回头爸想想办法。” 苏武良也说道,“禾丫头,吃饭吧,明天小叔去镇上卖些鸡蛋回来。” 田秀芹瞪了苏武良一眼,“买啥鸡蛋,买鸡蛋不要钱啊,快回屋吃饭,别管这么多,这丫头故意扫我们吃肉的兴呢,一肚子坏水,不要理她。” 苏禾回到堂屋,拿了一个大碗,把大盘子里的鸡肉夹走了好几块,田秀芹一拍筷子,“饿死鬼脱生的,吃的了吗?” 苏禾没理会田秀芹,端着碗往西屋去了,田秀芹继续说,“看见了吧,这臭丫头就是这个样子。” 苏武良吃了一块鸡肉直皱眉,“妈,这肉真难吃,太难嚼了。” “有的吃还不行啊,家里一两个月都吃不上一次肉,这不都是因为你吗?那么大只老母鸡妈一点不含糊的给你炖了。” 苏武良无奈的只摇头,“给我炖老母鸡,我又不坐月子,这肉留着给我二嫂炖汤吧。” 第二十五章自食恶果 苏运来抬头看了看苏文良,只是低头咬着手里的白面馒头,但隐约可以感到他在隐忍自己不良的情绪,刚才给赵秋月盛饭的时候田秀芹把锅里的鸡肉盖的可严实。 苏文良一口气喝完碗里的汤,起身说道,“我吃饱了。” 等苏文良离开,苏运来放下筷子,看着田秀芹说,“你今天太过分了啊。” “我过分吗,这几天鸡圈里的鸡蛋我一个都没见,兔崽子的手太快了,我吃不到,她们也别想吃。” 苏武良总算是明白了,合着田秀芹借着他的名义在报复,“妈,你这是借刀杀人啊?” “哼,我就是想给她们些颜色瞧瞧,我才是当家主母。” 田秀芹使劲嚼着嘴里的肉,年岁大了,牙口不怎么好了,加上老母鸡的肉太老,这顿饭吃的太费力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田秀芹就把院子里的人都聒噪醒了,她的牙疼的一夜没怎么睡好觉。 苏禾睡不着觉,坐在在西屋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田秀芹痛的直哼哼,解决牙疼有很多方法,嘴里含姜片,或者拿凉毛巾多敷几次,用盐水涑口,但她只在心里想想,不会把任何一种方法对田秀芹说,让她记住自己今日的行为。 “你丫头做在门口看我干啥?” “看你自食恶果呢,报应到自己身上了吧。”说完,苏禾忙回了屋,关上了门不给田秀芹嚷嚷的机会。 这两日,苏文良和苏武良下地种庄稼,田秀芹除了做饭便是找人串门唠嗑。 苏禾洗完尿布,给赵秋月做了一碗杂粮粥,小心翼翼的端着粥回到了西屋。 赵秋月刚喂完了奶,天气越来越热,因为身体太虚,赵秋月不停出汗,不能洗头不能洗澡,加上这几天家里的事情乱糟糟的事情,她的精神不太好。 “妈,我熬了杂粮粥。” 赵秋月探着头看了一眼碗里,“你还会熬粥?我不记得教过你呀。” 苏禾把碗端到桌子上,“我在厨房里找到一些红豆花生,又加了一些大米和红糖,我尝了一口,可好喝了。” “咱家啥时候有小米和红豆?” “有啊,就在厨房柜子里的最底下翻到的。” “一定是你奶藏的,你给我煮了粥她该不愿意了。” 苏禾搅动着碗里的粥散热,“妈,你为啥要害怕我奶?咱以后别怕她。” “不是怕,是不想跟她闹的不开心,你爸夹在中间最难受了,你奶是老人,再有错只一个老字就占了理,我跟她闹起来咱就没家了。” 苏禾点了点头,他们现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家,是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了,凡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苏武良在家这两天帮忙地里的粮食种的也差不多了,苏文良有更多的时间在家里了。 为了给赵秋月补营养,苏文良带着苏禾去村子里的河沟里抓鱼。 农忙已过,村子里大部分人都闲下来了,所以抓鱼的人特很多。 苏文良背着框,苏禾提着铁桶,两人朝着村子的河沟里去。 天气越来越热,河沟旁成了一些老人消暑乘凉房地方,一些小孩子也聚在一起玩耍。 苏禾看到骑着自行车的李小斌,几个孩子围拢这他,一会站,一会跑,似乎是在往当兵的游戏。 上次抓鱼的地方人很多,苏文良带着苏禾朝着村子外走去,经过一座石桥,来到村外的河沟旁。 苏文良拿着竹筐站在水里仔细观察,朝着一个地方猛地摁下去,框下一条大鱼扑腾的厉害。 “抓到了。”苏文良拿着鱼扔到了路上,苏禾忙摁住把鱼装到铁桶里。 因为有苏文良和苏禾的照顾,赵秋月的身体慢慢恢复,苏麦也长的白白胖胖,因为苏文良在家的时间长了,田秀芹也很少出幺蛾子了。 满月那天,苏家很热闹,虽然又生的是女儿,但苏文良和赵秋月商议了一下,还是办起了满月酒,叫上亲戚邻居门一起来。 菜式比较简单,两三个个凉拌菜,还有在河沟里抓到鱼,割了二十多斤的猪肉,做了一大锅的乱炖,配上刚出蒸笼的白面馒头。 看到饭桌上的菜吃的干净,田秀芹气的说不出一句话,她还想着留下一些饭菜再吃上几顿呢。 待到宴席结束,田秀芹第一次踏入了西屋的门,“老二媳妇,这份子随了多少钱?,让我帮你数数。” 赵秋月把苏麦放到床上,“妈,不用了,我自己会数。” 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田秀芹也没恼,“那好,我也提前把话跟你说明白了,这往后家里多个人,饭就要多做,你们以后要多交一份钱。” 赵秋月已经习惯了田秀芹的无赖行为,一边梳头一边说,“妈,这事你跟文良商量吧,这家他做主,我听他的。” 田秀芹做到床头,拍着床说到,“他做主,这钱在你手里不是,唬我呢,是不是以为我老了好欺负。” 床上的苏麦吓的抖动了几下,赵秋月忙去轻拍几下安抚睡觉的苏麦。 苏禾从外屋进到里屋,“这句话该我妈说吧,连我都听的出来你是来讹钱了,我妹才多大啊,她吃你什么了?就要交一个人的钱。” “她吃不吃,她也是一个人,反正以后要吃的。” 苏禾问赵秋月,“妈,我们吃自己种的粮食,为什么要给我奶钱啊?” 田秀芹怒了,“你住的房子那是我和你爷爷盖的,没有我们你家都没有。” 苏禾对这件事不太清楚,苏文良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交出有些钱补贴家用。 苏禾问,“也就是说我爸妈交的是房租了?” 田秀芹越说越得意,“也可以这么说,有本事你们自己盖啊,村东头早就画好了地桩,你们去住啊。” 是有一块地桩不错,可那里还是一个大坑,要想盖房子必须把坑给填平了,只凭人力车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这无疑是在为难赵秋月。 赵秋月沉默了,那个坑才完成了一半,因为各种事情一直拖着,最主要的是因为和老三还没有分家,分家这样的大事情是要经过全家商议再由宗亲的作证才起作用的。 第二十六章抓泥鳅 苏禾回道,“奶,那你可要好好攒钱了,以后我们盖了大房子,你想住的话也是要收房租的。” 田秀芹伸出手指指着苏禾的脑袋,“你这小没良心的,我住我儿子的房子为啥要给钱?” 苏禾摊着两手问,“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我爸住你的房子为啥要给钱呢?” “我……我乐意。”田秀芹气的没话说,扭头朝着门外走去。 赵秋月把苏禾拉到身边,仔细瞧着几眼,这段时间苏禾的变化很大,回想一下也是从上次生病的时候开始和田秀芹对抗的,“你怎么这么跟你奶顶嘴,你不怕她了。” “不怕,妈,以后我来保护我们一家人,你张不了口的我来说,你伸不出手的我来做。” 赵秋月摸了摸苏禾的脸,这段时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小女儿身上,她还以为苏禾会因此这事不开心了,故意闹情绪呢,“好,妈和你爸以后都指望你了。” 苏禾帮着赵秋月烧了两大锅的水,赵秋月洗了头又洗了澡,身上也跟着轻便不少。 出月子的第二天,苏禾的大舅赵永成和丁彩凤来接赵秋月回娘家住满月了。 丁彩凤抱着苏麦,赵永成拿着包裹一起出了门。 出了院子却不见苏禾跟着出来,赵永成又折回屋里,“小禾,你虎子哥和小欢妹妹正盼着你去跟他们玩儿,跟我们一起回吧。” 苏禾从里屋走出来,“大舅,这次我就不去了,我下次再回去。” “我们来到时候,姥姥姥爷专门叮嘱我们让带你回去,说你不回去也不让我们回了,快跟大舅走吧。” 苏禾使劲摇晃着脑袋缩回屋里,“我不去,替我跟他们说对不起,下次我再去看她们。” 苏文良也回了屋子,看到苏禾缩在墙角,“丫头,赶紧上车走了。” 苏禾很坚定的说,“爸,我不去,你去里哪里我去哪里。” “爸也去,你姥爷家栽种禾苗呢,我还要帮忙呢,收拾两件衣裳,赶紧走了。” 苏禾喜上眉梢,她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愉快的答应道,“好嘞。” 苏禾打开柜子,把两件换洗的衣裳塞进布包里,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姥爷住的村子叫石桥村,因为村子旁有一个历史悠久的大石桥,因桥得名。 赶着牛车一路向南,迎着早晨微凉的空气,苏禾向远处眺望,牛车赶了半个小时,隐约可以看到远处的石桥,路两旁都是杂种禾苗的人。 赶牛车的赵永成回头说,“苏禾,再过三天时间,是不是你生日啊。” 赵秋月回道,“不说差点就忘了,还真是。” “正好,大舅给你做顿好吃的。” “谢谢大舅。” 赵秋月有两个哥哥,二哥赵永波在城里上班,还娶了城里的姑娘,平时也很少来家里。 一路气氛欢快,过了大石桥,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石桥村,村子口几个小孩在玩滚铁圈,他们笑容天真烂漫,苏禾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若是不经历一次,怎么明白眼前的风景这么美好。 丁彩凤说,“小禾,你虎子个也有一个铁圈,回家给你玩。” “嗯。” 石桥村已经有过一半的房子是红砖瓦房,虽然地势偏僻,但石桥村的大米小有名气。 大舅和姥爷不住在一个院子里,但在一条街上,苏禾下了牛车,撒腿就往赵献宏的小院子跑去。 每家每户的门口都会种一些菜和果树,赵献宏的家门口也不例外,有一颗枣树,一颗杏树,还有一颗无花果树。 苏禾冲进院子,看到赵献宏拿着一木头在雕刻,赵献宏是木工,还会一些雕刻的手艺。 “姥爷。” 赵献宏放下手中的工具,“禾丫头来了,饿不饿,姥爷给你拿点吃的。” “我不饿,姥爷你雕刻的是兔子吗?” “是兔子,这还没成型呢,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禾有一个木制的兔子玩偶,当初父亲额噩耗传来,田秀芹大声嚷嚷这她死了爹,极度哭晕过去,赵献宏就是用这只兔子来哄她的,木制的兔子她一直带在身边,苏禾坐在赵献宏身边,看他认真的雕刻兔子。 “小禾妹妹,我们去抓泥鳅。” 苏禾回头,看到赵卫虎和赵卫欢,赵卫虎比她大三岁,赵卫欢跟她同岁,但比她小了几个月。 两人拿着铁桶,抓起苏禾的手就往院子外跑去。 赵献宏大声喊道,“你们注意点,不要往余老三的地里抓。” 稻田里的泥鳅大部分是刚饲养的,稻田外的低矮的水塘里也有,只是非常的难抓。 田间小路上,苏禾累的气虚喘喘,“我跑不动了。” “就在前面,我们去余老三的稻田里抓。” 苏禾急忙拉住赵卫虎的衣襟,“姥爷不是说过了,不能抓他们家的,虎子哥,我们还是别抓了吧。” 赵卫虎拍着胸口说,“泥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给人都没人要的,放心吧,你虎子哥顶天立地的,” 赵卫欢趴在苏禾的耳朵旁说了一句话,两人一起笑了。 “说什么呢 苏禾脱口而出,“说你昨天哭鼻子呢。” 赵卫虎朝着赵卫欢挤眉弄眼,似是警告的意思,“没有的事,走了。” 赵卫虎比苏禾高处一个头,小麦色的肤色,大大的眼睛,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赵卫欢有些内向,不善表达,心思比较多一些。 来到一处稻田旁停下,这些禾苗栽种的比较早,已经长的郁郁葱葱了。 赵卫虎放下铁桶,挽起裤腿下到禾田里,弯着腰,手伸进水里一通乱摸,“抓到了,接住。” 苏禾没能接到,巴掌长的泥鳅在地上滚来滚去,苏禾两手赶紧捂住,赵卫欢拿了铁桶。 “又抓到了,哈哈……”赵卫虎咧开嘴巴得意的笑起来。 知道他家和禾田里有泥鳅,却不知道稻田里放了这么多的泥鳅,赵卫虎接连不断的往小路上扔。 估算一下又抓到了十几条,苏禾却担忧起来,正要劝说两人,看到远处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朝着这边过来。 “虎子哥,有人来了,我们还是别抓了。” 一道严厉又浑厚的声音传来,“谁家的龟儿子,给我站住别动。” “糟了,余老三来了。”赵卫虎忙从禾田里跳出来,“我们快跑。” 第二十七章娃娃亲 苏禾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赵卫欢拉着手往前跑,赵卫虎提着铁桶在后面跟着,苏禾感觉兄妹两个的反应不像第一次作案。 余老三六十多岁的老龄,跑一阵还行,跑远了就跟不上了,只能在后面嚷嚷,“小崽子们,找到你们家里,让你爹妈教训你,打断你们的腿。” 虽然这么喊,但他确实没有看清谁家的孩子,刚要回身,脚被一个东西给绊了一下啊,低头一看,是一把做工极好的弹弓。 赵卫虎带着两人来到另一条小路上,刚松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弹弓不见了,“糟了,爷给我做的弹弓丢了。” 苏禾问,“想想你丢哪了?” 赵卫虎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抓泥鳅的时候,我把他扔到了地上。” “那怎么办?” “你们两个从小路回家,我去找找。” 赵卫虎又折身返回,望了望远处,发现没有什么人在便安了心,飞快的朝着原来的禾田的位置跑去,到了抓泥鳅的禾田旁,赵卫虎仔细的寻找。 “是不是弹弓丢了。”声音从背后响起,赵卫虎抖了一个机灵,慢慢的转过身,看到余老三拿着自己的弹弓,神情严肃的站在哪里。 “是。” “是你……你拿了我的弹弓?把它还给我吧!”赵卫虎有些底气不足。 “是你抓了我的泥鳅。” 赵卫虎低着头沉默,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太阳越来越毒辣,晒的人睁不开眼睛。 “哇……” 苏禾和赵卫欢正要走,就听到远处的哭喊声,赵卫欢哭了起来,“是不是我哥被抓到了,怎么办呀。” “别哭,我们去看看,大不了道个歉,把泥鳅还回去就行了。” “我怕……”赵卫欢蹲下身,不愿意过去看。 苏禾抓着赵卫欢的手安慰,“不怕,我们去看看。” 远远的,看到两个身影,还有一阵劈头盖脸的痛骂,“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偷东西犯法,要坐牢的,回头我报告给公安局,他们处置你这龟儿子。” 苏禾加快脚步,余老三看了看苏禾和赵卫欢。 苏禾走过去,把铁桶递给余老三,“老爷爷,这泥鳅是虎子给我抓着玩呢,我们村没有泥鳅,对不起,我们把泥鳅还给你。” 余老三看了看苏禾,又问赵卫虎,“你家亲戚。” “我表妹。” 余老三转动着眼珠子,又看了看苏禾,“哦……这样啊,这孩子真懂事,敢于承认错误,你们赶紧走吧。” 赵卫虎把铁桶里泥鳅都扔到了禾田里,拉着苏禾和赵卫欢的手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余老三就把状告到赵永成那里了,苏禾在赵献宏家吃过饭就去了大舅家,看到赵卫虎在受罚,他站在院子里靠着墙,两手举着一张凳子。 赵永成的惩罚还算合理,至少没有打骂。 赵卫虎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看到苏禾进门,又咧开嘴巴笑了,“小禾妹妹,你咋来了。” 苏禾走近问道,“是不是偷泥鳅的事被大舅发现了。” “没事,我就当锻炼身体了。” 苏禾拿起绳子上的毛巾,帮着赵卫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眼泪。 赵永成端着饭碗出了门,“别管他。” 苏禾把毛巾搭在绳子上,跟着赵永成回了屋,赵卫欢端着碗站在桌子旁吃饭,不让坐在在桌子旁吃法应该就是对赵卫欢的惩罚。 赵永成招呼苏禾,“吃饭了没有?” “吃了。” “还饿不饿,要不再吃点。” “我吃不下了,大舅,是因为偷泥鳅的事罚虎子哥吗?” “别管他,小时候偷针,长大了偷金,就得好好教训他。” “大舅,我也去偷泥鳅了,我们都有错……要罚,我和虎子哥一起罚吧。”苏禾汗颜,为自己下午的行为感到后悔,她心智成熟,却也犯了糊涂,她应该及时制止的,却也因为好玩也忘了形。 “你跟卫欢可以原谅,你们还小,你虎子个不行。” “我跟虎子哥一起受罚。”苏禾搬起凳子,来到院子里和赵卫虎一起站着, 赵献宏无奈,拿起两人头顶上的凳子,眼睛盯着赵卫虎,“以后还偷吗?” “不偷了。” 苏禾也跟着答道,“不偷了。” 走出门口的赵卫欢也喊道,“我也不偷了。” 几人相识一笑,所有的阴霾通通散去。 晚上,苏禾躺在一张摇椅上,摇椅在葡萄树下放着,葡萄树的枝叶还不够繁茂,从缝隙间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 赵献宏一边帮苏禾摇着扇子一边讲着故事,“牛郎挑着箩筐将一对儿女分别放入框里,就去追织女了,却被一条河挡住了,这条河就是银河,后来,王母娘娘看她们感情真挚,破例让她们每年七月七见一次面,到了那一天,所有的喜鹊都会飞到天上为她们搭桥的。” 听着故事,苏禾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两日,苏禾跟着苏文良和赵献宏一起下地插秧苗,挽起裤子,穿上长筒雨靴,一棵一棵的把禾苗插进田里,虽然简单,但也是个磨人的体力活,长期弯腰,腰部很容易腰酸背痛。 赵献宏的地不多,两天时间,所有的禾苗都插完了。 在石桥村,有好几处水塘,里面长满了荷叶,偶然有几朵荷花初放,八十年代的石桥村,美的如一幅画。 傍晚,苏禾跟着吕佩容在门口寻找成熟无花果。 上了牛粪的无花果树长得枝叶繁盛,果子也结的多。 苏禾从缝隙间看一个有人站在旁边,苏禾从树后面走出来,看清此人的长相,是昨天的余老三。 余老三笑呵呵的说,“小姑娘,还记得我吗?” “记得,我们昨天不是故意的。” 吕佩容也忙解释,“老三,昨天的事对不住,孩子们没教好。” “没事,我瞅着丫头面熟,越看长的越想秋月,这孩子比她娘张的还好看哩。” 吕佩蓉笑了,谦虚的说道,“这孩子只是白了一些,没啥还看的。” 踟蹰了一会,余老三继续说,“你帮我问问秋月,看她愿不愿意跟我们家东东定个娃娃亲,要是愿意现在我们就把聘礼准备好,我们家条件你们也清楚,咱村数三数四的富户了,这丫头嫁到咱们村离你们老两口也近是不是。” 第二十八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吕佩容正色道,“不用问,秋月她不会愿意的,她爸更不会愿意,我们的意思一直都是等孩子长大了再说这事。” “老嫂子,凡是都是商量着来的吗?不能一棍子打死不是,聘礼比谁家都丰厚。”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这婚事等孩子长大让她自己来相,看中那个就嫁那个。” 余老三看了一眼苏禾,苏禾别过脸去,她也不想看吕老三那双绿豆眼。 待到余老三走远,吕佩蓉拉着苏禾回了院子,忍不住叨叨起来,“也不看看自己家的孙儿啥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禾生日这天,赵献宏煮了很多的鸡蛋,晌午的时候,所有人聚在赵永成家吃饭。 晌午的饭做得很丰盛,小炸鱼,红烧泥鳅,麻辣田螺,长寿面。 屋子里热闹极了,赵家的家庭氛围总是一团和气,苏禾也喜欢来姥姥家玩。 老人德高望重,通情达理,家里的孩子之间的关系一般都不会太差,相反时,有时也会跟仇人一样。 苏文良对丁彩凤说,“大嫂,让你破费了。” “破费什么呀,这鱼水塘里多的是,泥鳅和隔壁邻居说句话的事就行了,田螺也是现成的。” 本决定吃了饭就回去,只是一顿饭的功夫,这天色就变了,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石桥村的上方。 赵献宏劝阻道,“又是一场大雨,赶明再走吧。” 商议一番,苏禾一家决定先留下来。 下午雷电交加,一场雨持续到夜晚,苏麦被雷声几度吵醒,哭个不停。 苏禾也没怎么睡好,第二天的天气晴朗,水塘里的青蛙唱着欢快的歌。 苏禾是被院子后面的水塘里的的青蛙给吵醒的,吃了早饭,赵永成赶着牛车把苏禾一家送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们遇到很多拉树枝的人,一车接着一车的拉,甚少见到的机动车也出动了。 赵永成说道,“昨晚下的雨那么大,这漠河的水怕是又涨了不少。” 苏文良回道,“估计回到村里我们也要砍伐树枝。” 苏禾知道,每到夏季时漠河的都回上涨,方圆几十里的村子都要砍伐树枝,拉运泥沙,做好防洪的准备。 仲夏已至,苏禾也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境况,母亲眼里的温柔,襁褓中的妹妹,她不能再一次的让幸福再次从身边溜走。 苏禾看着苏文良的后背,心里五味杂陈,他好想说出心里的想法,但又怕吓到苏文良,更怕他会不理解自己。 回到家里时,田秀芹就嚷嚷着让苏文良去坎树枝,苏文良推着人力车走出家门,苏禾也追了出去,“爸,我跟你一起去。” “小孩子帮不了忙,回去吧。” “我不是小孩子了,拉树枝的时候我还能帮你推车呢。”苏禾直接坐上人力车,执意不下车,执拗不过她苏文良拉着车往村外走去。 水湾村的树不少,但每一棵树都是有人家的,来到自家田地旁,树文良拿着斧头砍起了两颗白杨树,苏禾把砍掉的树枝拉到车上,两人忙了半个小时,一车树枝便装好买了。 苏文良把砍过的树枝拉到生产大队,记上每家户主的名字,这事是算完成了。 苏禾站在生产大队的门口等待,看着苏文良和几个人在一起寒暄了,等了一会,苏文良拉着人力车出了生产大队。 苏禾追着问,“爸,你知道漠河的情况吗?” “两个堤坝被水冲的快要垮了,需要加紧防护。” 苏禾咬了咬唇,又问,“你会去吗?” “不会,这都是大队的事情,一个队也只会选一两个人去,有工钱的事轮不到咱。” 苏禾依旧不敢松懈,旁敲侧击的劝阻道,“有没有工钱都不要去,哪里实在太危险了。” 苏文良停下脚步,把人力车倾斜一下,“上车吧,赶紧回家了。” 两人回到家,看到苏运来抱着苏麦逗乐,赵秋月在厨房里做饭,田秀芹态度似乎也好了一些,走出堂屋跟苏运来一起看护苏麦。 苏禾心里不太舒服,现在她看田秀芹做什么都感觉是假的,赵秋月做月子的时候,没有见她抱过一次孩子,现在也只是图个新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公鸡打鸣,苏禾听到屋外面有人子说话,猛地从床上起身,穿上褂子站在窗户旁往外张望。 她看到赵秋月递给苏文良一个包裹,苏文良扛着一个布包就往院子外走去。 苏禾下床上穿上鞋子从西屋内走出来,“妈,我爸去哪了?” “你爸去漠河修筑堤坝去了。” “我爸不是说不去吗?” “队长来找你爸了,说还缺一个人。” 苏禾只觉的心狂跳不止,头皮发麻,呼吸不畅,她张了张口,喉咙哽咽到说话都困难,“别让……我爸去,他会死的……会死的。” 赵秋月急了,“你这孩子,净说些傻话呀,你爸也就几天时间就回来了,赶紧洗洗脸,帮我一起烧火做饭。” 苏禾直接朝着院子外面跑去,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苏文良已经做到了马车上面。 “爸,我不要你去,太危险了。” 苏文良朝摆了摆手并叮嘱道,“爸几天就回家了,在家好好听你妈的话啊。” 苏禾上前抓着车上的护板,“爸,你不能去,你千万不能去,我不要你去。” 苏文良没有下车的意思,“爸要挣工钱,给你盖个大房子,听话啊,丫头最乖了。” 苏禾眼泪涌了出来,心急如焚,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文良解释,“我不要大房子了,求你了不要去了吧,你走了我跟我妈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苏文良听到云里雾里的,估计苏禾睡迷糊,还不怎么清醒呢,“我过几天就回了,赶紧回家吧。” “你们都不要去,哪里太危险了,会淹死人的。”苏禾紧抓着护板,执意不松手,旁边的人让苏文良下车安慰一下。 苏文良下了车,帮擦了擦苏禾的眼泪,“你要理解爸,我现在必须去,挣了钱给才能你买好吃的。” 第二十九章克星 苏禾的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流个不停,“爸,你还记得我的梦吗?你能不能不要去,漠河水那么深,掉下去就……没命了,我和妈怎么办呀?” “梦都是相反的,你这孩子太敏感了,听话,赶紧回家去。” 苏禾紧紧的拉着苏文良的衣角,苏文良回头看了看准备启程的马车,再次劝道,“人家不能一直等着,这么多大伯叔叔看着呢,快回去吧。” “我就不,我不让你去。”苏禾抱气苏文良的一条腿,噙满泪珠的眼睛看着苏文良。 苏文良无奈的伸出巴掌威胁,“再不松手,我就打你的屁股。” “爸,你打吧,打多少下都行,只要你不去漠河,打死我都行。” “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不是跟你玩闹的时候,回家。” “不回去,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 苏文良没有足够的耐性了,一把推开苏禾,直接奔过去做到大板车上,并对赶车的人说,“走吧,别管她,这孩子太不听话了。” 苏禾想拉住车上的护栏,只差一点点,她还是让车从眼前离开,苏禾紧追着马车跑,一刻不敢松懈,一边跑一边喊,“爸,求你了,不要去,你……去了我们怎么办?” 马车离开村子,转个弯朝着南边奔去,苏禾拼劲全力追赶,但还是离的越来越远,难道说有些事情真的无法改变,她不信,即使追到漠河也要把人拉回来。 刘天柏笑着说,“你这孩子真倔,这都一段路了,还跟着跑。” 苏文良回过头,看到弱小的身影越来越远,还有嘶声力竭的呼唤,他微微叹气,对身旁的刘天柏说,“我丫头上次做了个梦,梦到我掉进河里了,许是害怕了才这样的。” “爸……爸……” 苏禾喘着粗气,她已经筋疲力尽了,能够支撑脚步的全靠心里的一股信念,即使跑上一天一夜,拼了命也要也要把苏文良追回来。 一段路程后,小小的身影还在远处晃动,刘天柏说,“文良,你这孩子还在后面追着呢,真是服了。” 苏文良也担心起来,如果苏禾一直跟着跑,弄不好再把人搞丢了,一时间又气又急,“倒霉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车上的人劝道,“要不去看看吧,别再跑丢了。” 苏文良犹豫起来,朝着身后望去,看到苏禾似乎摔倒在地上,只是片刻,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苏文良长叹一生气,“算了,停车吧,我不去了。” 赶马车的人说道,“那你跟队长说一声,再找个人去。” “好嘞。” 苏禾泪眼模糊,看到远处马车下来一个人,看着身形是苏文良无疑了,苏禾松了口气,坐在地上扬天大哭。 苏文良跑了过去,看到苏禾浑身沾满了土,泪眼婆娑的望着他,那副可怜的样子让苏文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苏文良蹲下身试图把苏禾拉了起来,苏禾摇着头,“我的脚崴了。” 苏文良低头查看,才看到一只脚踝有些红肿。 “哎……你呀你,让爸怎么说你,多好的挣钱机会,让你给作没了,你这孩子越来越不懂事了。” 苏文良拍了拍身上的土,把苏禾慢慢的从地上扶起来,转过身又蹲下,“自己能不能爬上来。” “能。”苏禾抹了一下眼泪,趴在苏文良的后背上,苏文良背着苏禾原路返回。 晨光熹微,照射在父女俩的身上,这一刻,苏禾的心里是安稳的,她依稀记得小时候求过父亲不要去漠河,只是没有现在这样的执着。 清风拂过,路两旁的白杨树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的水湾村炊烟袅袅,鸡鸣声和狗吠声传来,宁静祥和的小村子,这个上一世离开后就不愿意回来小村子原来可以这么温暖。 “你现在不小了,有些事情该懂事了,今天爸跟你说见事情。” “嗯。” “爸和你妈这些年存了一些钱的,也想早些着盖个房子,你这样会耽误我挣钱,那你就不能早些住大房子了。” “只要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住什么地方,什么房子都是好的。” “你这丫头,最近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这段时间,她的一些举动是有些唐突,但很多都是无奈之举,她不后悔做的没一点事。 回到家,正赶上赵秋月做早饭,田秀芹在厨房门口下命令,“秋月,这小米不能放太多,也不能放太少。” 看到苏文良和苏禾回来,田秀芹冷哼一声,“都多大的人了,还让人背!” “小禾的腿崴了。” 赵秋月从厨房出来问,“怎么又回来了?不去了。” “去把红花油找出来,你丫头的脚崴了。” 赵秋月没有多问,去了西屋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会,把红花油给了苏文良,又对苏禾说,“你这个闺女越来越磨人了,钱都不让去挣,到时候喝西北风去吧。” 吃饭时间,苏禾被搀扶到桌子上,早上的饭是小米粥,白面馒头,野菜和面团成的菜卷,还有一碟腌制的咸菜。 田秀芹搅动了一下汤后皱着眉头,“秋月,这汤里的米太少了,清汤淡水的你让怎么喝呀?家里又不是没米?” 想到进门时田秀芹说过的话,苏禾忍不住问,“奶,你不是说小米不能太多?” 田秀芹理智气壮的辩驳,“可我也说了不能太少!” “那到底多少是多,多少是少,多少合适你也没告诉我吗呀?” “文良,我算是知道了,这丫头是见不得我说一句话,专门跟我抬杠,我原以为这丫头是福星,养大了才知道她就是我的克星,见不得我高兴一天,长寿也被她气成了短寿。” 一直沉默的苏运来开口了,“你少说两句吧。” “要你管。”田秀芹翻了一个白眼。 苏运来端着碗往外走去,竹床上的小麦哭了,赵秋月放下筷子连忙跑出屋外。 苏禾快速的喝碗了碗里的汤,自己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出了门,苏文良端着赵秋月留下的半碗饭给赵秋月送去,饭桌上留下田秀芹一个人。 第三十章偏心 田秀芹看着桌子愣了一下,“都走了,合着让我来刷碗啊,你们故意的吧。” 休养了一两日,苏禾的脚好的差不多了。 院子里,苏文良把粮食摊在院子里晾晒,赵秋月摇晃着苏麦,希望她早些睡,她还能去忙些自己的事情。 大白从房檐上跳下来,对着苏禾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苏禾回了厨房,拿出一块馒头捏碎了放在猫盘中。 地里的庄稼发芽了,苏禾和苏文良来到田里查看庄稼出苗的情况,因为雨水充足,庄稼的出芽率很高。 趁着不忙的时间,苏文良想把东边地桩的大坑给填平了,分家是早晚的事,而他也是最有可能分出去的人。 苏文良借了苏天良家的牛车去拉土,苏禾拿着一把小铁锹跟苏文良一起去了。 村外有一处大土坡,苏文良把牛车停下来,苏禾下车拿着铁锹往车上装土,她也希望赶快分出去,好结束和田秀芹鸡飞狗跳的日子。 苏禾很卖力,从来没有一口气干这么多活,装了一上午的土感觉胳膊都是酸的。 午后,苏玲玲带着弟弟苏金佑来了,他们是苏天良的一对儿女,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大西瓜,赵红枝的娘家是瓜农,所以每到夏天,他们家总有吃不完的西瓜,而苏家老院子也会跟着沾些光。 苏玲玲比苏禾大两岁,苏金佑比苏禾小两岁,苏玲玲从小就是那种拔尖的人,学习好,长得好,擅长在大人面前说好听的话,所有的孙女中,苏玲玲也算是田秀芹最喜欢的孙女了,虽然没有那种特别亲切的举动,但至少田秀芹很少去责骂苏玲玲,也不会说一些发难人的话。 看到苏禾抱着苏麦在院子里,苏玲玲也跑过去看,“苏禾,我能不能抱一下她。” 苏禾拒绝,“不能,你现在正在睡觉,这样会吓到她的,等小麦长大一些吧。” 苏玲玲撇了撇嘴巴,依旧坐在苏禾旁边看着瞧着苏麦。 苏金佑也跑了过去一起看,“她可真小啊。” “她可真可爱啊。” 苏禾注意到苏玲玲头上戴了一个红色的发卡,跟上次苏武良送给她的一模一样,一个样子的发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苏禾的发卡找不到了,她也从来没在意过,“玲玲姐,你头上的发卡真好看,你在哪里买的呀?” “不是买的,是奶奶送给我的,她说我长得好看人啊,头上不能什么也不戴。” 苏禾点点头,“对,的确好看。” 傍晚,家里人都聚起了,苏文良切开了西瓜,招呼屋外的苏禾,“小禾,赶紧吃西瓜。” 苏禾回到屋子里,看到田秀芹后忽然有了主意,有些事情不能就这么让她过去了,“爸,咱家好像招贼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苏运来问,“怎么招贼了,什么东西丢了?” “我小叔给我买的发卡,我都舍不得戴,一直放在桌子上,这几天我找遍家里的所有角落都不在。”苏禾坐回凳子上,故意哭丧着一张脸。 田秀芹扔了手中的瓜皮,擦了擦嘴巴,屁股扭正背挺直,翘起二郎腿,“我当是什么东西丢了,那个东西不值钱,回头让你妈给你买一个就是了,还招贼了,那家的贼看上你这么个玩意。” “也可能是我弄丢了,但这发卡是小叔的心意,有纪念意义,我必须找到。” 苏文良安慰苏禾,“找不到就不要找了,下次去镇上我给你买一个。” “不行,我必须找到它,我就要那个发卡。”苏禾瞄了一眼田秀芹,她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了。 “还真当成宝了。”田秀芹盯着苏禾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西瓜,她猜想出来个大概,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说出来,“是我,我把发卡给你玲玲姐了,她是大姑娘,头上没有个花怎么能行。” 苏禾从凳子上起来,“你这个做奶奶的是不是太偏心了,你想送你自己买一个去送,为什么要拿我的?” 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只要有一件稀罕人的东西,田秀芹就喜欢拿过去做人情,无论是她的还是赵秋月的。 田秀芹黑了脸,心里窝着一股火,但也不好发作,憋着火气说,“玲玲这丫头知冷知热,你这丫头就是个白眼狼,对你好全白搭,上次你往我眼睛里撒辣椒面,我对这丫头早已经寒了心了,现在又拿着一个破烂玩意跟我叫板,你当你奶是泥做的,随便拿捏的吗?” “砰……”苏文良摔了手中的西瓜,嗔目切齿的样子。 苏禾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对不对,她不想像母亲那样遇到任何事情都息事宁人,这样只会让她们变本加厉,但也不想苏文良中间为难。 苏禾一直想不通,同样是自己的孩子,差别就这么大,她不为自己感到委屈,而是为父亲感到委屈。“奶,我不是想要发卡,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老人,你应该摆正自己的态度,偏心会让自己的孩子寒心的。” “切……毛孩子教训起我来了,真当自己是个人了。”田秀芹继续装糊涂,苏运来则是听明白了,田秀芹偏心是人人皆知的事情,清了清嗓子说,“虽是小事,但这理的确不对,谁的东西就是谁的东西,孩子都大了,以后少出一些幺蛾子。” 看着一家人没有一个帮着她说话的,田秀芹又气又恼。 “我……我……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碰到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田秀芹假模假样的哭了起来,这一哭就没理也能占上三分理。 赵秋月哄睡了苏麦也来到堂屋。一进屋就差距的气氛有些不对,“小禾,咋不吃西瓜呢?” “不想吃,生气。” “小禾,别生气了,回头……”看到田秀芹的眼神,苏运来改了口。“回头让你妈再给你买一个。” 沉默片刻,苏运来点起了烟斗继续说,“趁着大家都在,我跟你们说些事情,我也快退休了,按照国家政策子女可以顶替就业,我就想了想觉得秋月比较合适?” 田秀芹抹了一下眼泪,“那怎么能行呢,家里这么多人,为啥让一个女人去顶替你的职位,我不愿意。” 第三十一章接班 这件事苏运来也是考虑一段时间的,“天良在乡里有一份职业,这就不用说了,红枝小学毕业,武良的在铝厂上班更不行,玉芳还在上学呢,只有他们夫妻两个有时间,但秋月是高中毕业,学习也好,接班会比较顺利。” 苏禾眼睛一亮,她希望赵秋月抓住这次机会,“妈,我支持你。” 田秀芹一拍桌子,“不行,她去教书了,这孩子怎么办?” 苏运来心口一震,声音放缓一些,“到时候我也退休了,我们两个帮着带上一段时间就行了。” 田秀芹眼睛斜视了一眼赵秋月,只见赵秋月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但她的态度和立场要说明白,“不行,我不愿意,我年岁大了,谁也不会帮忙带孩子了。” 说到带孩子,苏禾知道上一世田秀芹帮着苏武良看孩子,费心费力还被三婶子各种嫌弃。 屋里的人各怀心思,苏文良倒是想让赵秋月去接这个班,“这孩子我来带,爸妈只要农忙的时候帮我照看就行了。” 田秀芹眼神轻蔑的扫视了屋子里的人,嘴巴歪了歪,“你一个大男人带孩子,丢不丢脸,这带孩子就是女人的事。” 苏文良微微叹气,低头握着拳头,“你是被封建思想严重禁锢,妈,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反正我就是不愿意让秋月去,我听说老三的对像也是高中毕业,嫁过来以后让她接你的班就行了。”田秀芹的话让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冷却,大家各怀心事,田秀芹朝看着苏运来挤眼睛,苏运来知道他免不了被修理了,这个愚昧的妇人压制他多年,骂不敢还口,打不敢张嘴。 心里一横,苏运来决定再次表态,那知道苏禾却先开了口,“我妈高中都是拔尖的,我没有过门的婶子高中都没上完,文化程度还是我妈高,奶,你可真偏心。” “你这孩子,嘴巴这么欠,你婶子高中有没有上完,你从哪里听说的,别在这里胡诌。” 苏禾被问住了,眨了眨眼睛,灵机一动,给自己想想了个理由,“媒婆说的呗,你忘了。” 田秀芹犯起了嘀咕,这订婚已经一年多了,这事她都忘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这小丫头心思这么细,“反正,我不会替你们带孩子,有本事带着孩子教书去,别妄想我看一天孩子。” 西屋的苏麦哭了,赵秋月起身出了堂屋,苏禾也跟着跑出来。 苏文良眼睛有些泛红,他从小都是那个最不受待见的孩子,做的唯一一次合心意的事情就是执意娶了赵秋月,这些年他没有让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反而被生活压弯脊背,也慢慢懂得,结婚不是两个人两情相悦那么简单了。 苏文良站起身,“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照看二丫头的,你对我们所有的好我都会记在心里。” 咋一听这话似乎像那么回事,可田秀芹月琢磨越觉得这话不对劲,心里的这杆秤偏向谁,她心里最清楚。 “你这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苏文良朝着外面走去。 田秀芹冲着苏文良的后背喊,“知道你心里不乐意,当初也是你先不让我乐意的,结了婚以后,你眼里就没我这个娘了,辛辛苦苦把你养活大我得到了什么。” “行了,少说两句吧。”苏运来放下烟袋,回了里屋的床上躺下。 夜晚,苏禾躺在床上睡不着觉,他从屋子出来,瞧见赵秋月屋子里透着光,走过去敲开了赵秋月了门。 进入屋苏禾直觉开门见山,“妈,我想好了,这妹妹我帮你来带,我长大了能做的到,我支持你去当老师。” 苏文良昏昏欲睡中,听到老师两个字一下子就清醒了,“老师?”看到苏禾,又重新躺回床上,“都几点还不睡觉。 “妈也想好了,这事就留给你未来三婶子吧,估计忙完秋收就娶进门了,正好接替你爷的职位。” “为什么你总是让着别人,从来不去考虑考虑自己呢?”苏禾倚在门框上,心里为赵秋月干着急,上一世她的三婶子接了班以后就没有好好的教书,一年多的时间就干不下去了,白白浪费了一个接班的职位。 “不是让别人,我就没打算当什么老师,去年因为生病就没去学校,你不能再耽搁了,等这次开学妈就送你上学,妹妹我来照看,你奶那样的我还不放心呢。” “可是……”苏禾欲言欲止,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 “没事,快去睡觉吧,这事别想了。” 苏禾恍然明白阻止赵秋月接班的其实是她和妹妹,不想耽误和放心不下才是赵秋月放弃的原因。 半夜,忽然起风了,雷电交加,苏禾听到门口有动静,还有苏文良和赵秋月的声音。苏禾赶忙下了床,来到外面看到苏文良和赵秋月在院子里晾晒的收麦子。 苏禾拿着铁锹一起帮忙,好在在下雨之前,把所有的粮食都收进袋子里。 大雨伴随着狂风而下,雷声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苏禾躺在床上,眼睛望着窗户,心里又在想白天的事情。 虽然拥有前世记忆,但是面对一些事情,还是无能为力,沉淀自己,努力让自己越来越强大才能为嫁人遮风挡雨。 雨后天晴,苏禾走出院子时,看到门外的路上的低洼处存了很多的积水,由此可见昨晚的雨量不小。 下午的时候,村子里传来了噩耗,昨晚上防洪的时候刘天柏被洪水卷走了。 听到这个噩耗,苏禾心里一阵难受,她以为只要父亲不去就可以躲过战场浩劫,难道说必须要有人失去生命? 苏禾心里也清楚,她没有能力让一马车的人不去漠河,苏文良回到家,便把自己关进屋里,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去世,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赵秋月把苏禾拉近屋内询问,“告诉妈,你上次不让你爸去漠河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梦见我爸掉进河里了,被洪水卷走了,我害怕。” 赵秋月捂着胸口,心里翻腾的厉害,她摸着苏禾的脑袋说,“这话不要出去乱说。” “嗯。” 这两日苏文良的精神不太好,赵秋月也着急,田秀芹来到屋内看了苏文良一眼,语重心长的说,“这估计是被刘天柏勾走了魂了,赶紧去把杨家村的算命的请来看一看。 第三十二章落井下石 赵秋月气的面色涨红,“妈,这都啥年代了,这个你也信。” 田秀芹压低声音说,“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听我的没错。” 苏禾从屋内走出来,“你搞封建迷信不对,被上面的人知道了,轻者警告,重则坐牢。” “这是你们不听劝的,到时候出了事可别后悔。” “能出什么事,我爸心里只是不太舒服而已。” “啥时候轮到你在这里说话了,你这丫头就是欠打。” 苏文良从屋内走出,对一众人说,“我没事,别弄那些没用的。” 田秀芹围着苏文良转了一圈,伸出手拍了苏文良两下,又拉着苏文良来到太阳底下。 “妈,你这是干嘛呢?” “我害怕你被迷了心窍。” “真愚昧。”苏文良朝着院子外走去。 虽然没有找刘天柏的尸首,按照刘家二老意愿还要举行葬礼的,王美英把刘天柏在世的一些东西装进棺材里,吹拉弹唱一样也没少,热热闹闹的把人送到了刘家祖坟,下葬那天王美英和两个孩子哭的死去活来,苏禾远远的看看着这个可怜的妇人,这种心情,她曾感同身受过。 苏文良没少帮忙,事后王美英来送一些水果和馒头表示感谢,正在院子里寒暄的时候,撞上了出门溜达的田秀芹。 看到王美英,田秀芹炸了毛,挺直腰板走了过去,“你以后是寡妇了,要记住自己是身份,不要随便往有男人的家里面跑。” 苏文良扶额,“妈,你少说两句吧,人家是来送礼的。” “不稀罕,我又没说错,寡妇门前是非多,以后要离她远一些,她克夫,克男人。” 王美英嗓子早已哭哑了,眼泪也几乎流光了,田秀芹的话揪的她心尖都是疼的,“大娘,你太过分了,苏家人个个都好,就这个老婆子不是东西。” “哎吆,不知道自己是啥身份了,跑到我们家来撒泼了,我田秀芹怎么不是东西了,我有男人你有啥?” “你……你……我哪里得罪你了,这么气我。?“王美英气的身体颤抖,一把抓住田秀芹的胳膊就要去咬,心里憋着一股火,似是找到了发泄的对像。 田秀芹被咬的哇哇乱叫,院子里闹哄哄的一片,苏文良和赵秋月忙拉开两人。 田秀芹两手叉腰,大声吼道,“你这个寡妇,少来我们家,晦气。” “我就是来你们家,让你也跟我一样晦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以为我怕你呀。” 苏家院子引来了不少左邻右舍的人来看热闹,看到他们吵架的滑稽样子,一些人跟着笑起来。 苏禾抱着苏麦躲在堂屋门口,无奈的看着院子里的场景,赵秋月因为劝架被踢了一下,苏文良连忙去护赵秋月,哪知道田秀芹和王美英又扭打到一块。 苏文良暗暗叫苦,田秀芹虽然年纪大,但打架的时候力气比谁都大,最主要下的了狠手。 等苏文良把赵秋月护在一旁时,看到田秀芹摁住王美英的脑袋喊,“你男人死了,总是让我儿子帮什么忙,我看你就是个狐狸精,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没人帮你了吧。” 田秀芹和王美英娘家人也是一个村子上的,两人之间因为早年的事情有些隔阂,但很少起过冲突,今日田秀芹敢如此猖狂,也是因为王美英没有了靠山。 苏文良去拉田秀芹,被田秀芹警告,“你姥爷家,和他们家有仇,今日我要报仇,你别管我。” “别打了。”苏文良一边喊一边拉开两人,两人就跟乱了的毛线,再也扯不开了。 “奶,你欺负婶子,不怕刘叔夜里过来你。”苏禾知道田秀芹一向比较迷信。 田秀芹身体僵住,看了看苏禾后松了手,两人的头发一个比一个乱。 王美英捶打着地面大喊,“我的命真苦啊,天柏啊,你看到了吗?他们欺负我是寡妇,你这个没良心的说走就走,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让我以后怎么活啊,我也死了算了。” 王美英起身就要往墙上撞,被赵秋月和几个街坊个拦住了。 田秀芹也怕了,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对苏天良说,“晦气,快些把她赶走。” 王美英被几个人拉回了家里,苏文良也跟了过去,把王美英交代给了刘家二老,在自家院子里出了这样的事,他很惭愧。 苏文良回到家,就听到院子里的田秀芹跟几个街坊说闲话。 “他们王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就这个王美英当姑娘的时候就不守本分,你们走着瞧好了,今年不找,明年就会找,这骚狐狸看上你们谁家的男人,那就遭殃了,所以,一定好看好自己人,不能给她帮忙。” 一个年轻的妇女说道,“大娘,你说的也太离谱了吧,美英嫂人也不差呀。” “不离谱,他们家从根上就不正经,都看好自己家的人,别不当回事。” 苏文良遣散了一众人,把田秀芹带到屋里,“妈,你这是干什么?天柏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现在这是落井下石啊。” 田秀芹得意的说,“机会难得,我就是要给那泼妇点颜色瞧瞧。” 苏文良想不通,知道田秀芹一直不待见王美英,但没有理由这么恨她,“到底为什么呀?” “你忘了,这王美英当年差一点跟你国辉哥结婚了,后来就是因为一点小事,她和你国辉哥退亲了,现在你国辉哥还打着光棍呢,我这口气咽不下。” 苏文良这些时日一直心身乏累,好不容易事情过去,又遇到这一地鸡毛的事情, “妈,那是人家的事情,结婚本就是你情我愿,你管那么多干嘛呀?多少年事了,你怎么这么记仇呢,再说也跟你有啥关系。” “哼,娘家人的事就是我的事,知道我为啥偏心吗?你哥和你弟就不会跟我这么顶嘴,就你老是跟我唱反调,从来不顺着我。” 苏文良也疲惫了,他心里异常烦乱,“好,我不说了,你随意,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深夜,苏禾听到西屋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上,门外传来苏运来的声音,“文良,你妈做噩梦了,快些过去看看。” 第三十三章夜有所梦 被惊动以后苏禾就睡不着觉了,好奇心作祟,苏禾也打开门跟了出去,苏禾趴在堂屋门旁,看到田秀芹坐在床上掩面哭泣,苏文良走过去问道,“妈,你怎么了?” “我做梦了,梦到刘天柏四处追着我,想要掐死我。” 苏文良打了个哈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这是自己吓自己。” 田秀芹拉着苏文良的手臂,“你在这里,我就安心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苏天良困的厉害,眼睛都不睁不开了,半眯着眼睛坐在床边。 苏运来更是哈欠连天,“你妈的意思是你跟刘天柏的关系好,你能镇住他,你陪你妈吧。” “我妈糊涂,你也跟着犯糊涂,什么叫我能镇他,人死如灯灭,没有的事情。” 田秀芹擦了擦眼泪,“才不是呢,那等灭了以后是不是还有一股烟气,一样的理,这烟气定是缠上我了。” “文化不高,倒是挺会钻牛角尖,我到现在都没睡着,一直哭,一直闹,你在这屋看着她,我去外面竹床躺一会。”苏运来抱着被子来到堂屋外的竹床上躺下。 别人不知道,家里人非常清楚,田秀芹胆子小,还特别迷信,闹了一两日后,这股劲缓过来田秀芹也消停了。 最热的时节到了,树枝上的蝉鸣声不断,几只鸟儿在树荫中穿梭,苏文良顶着着大太阳在田里除草松土,苏禾站在树荫下咬着冰棍,夏季的冰棍是她最怀念的味道。 苏禾吃完了冰棍,拿起小锄头准备除草时瞧见苏文良扛起锄头过来了,两人扛着床头徒步回家。 快到回家时,苏禾看到自家院子门口又一辆三轮车,三轮车上放着一张课桌和几个大的包袱。 苏文良拉着苏禾加快脚步,“许是你小姑考试完放假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走到门口,苏玉芳和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一起出门抬课桌。 苏禾看了一眼男生,是未来的小姑父无疑了,但是他们经历了很多的波折才走到一起的,中间阻挠他们的就是田秀芹了。 “二哥。”苏玉芳对身边的男生说道,“这是我二哥,这是我侄女小禾。” 男生长得斯斯文文,很有礼貌的打起了招呼,“二哥好,小禾好,我是玉芳的同学,我叫丁杰。” 苏文良打量一下丁杰,漫不经心的回应,“你也好,转脸又对苏玉芳说,“也不知道你啥时候放假,也不跟家里打个招呼,我好去接你回来。” “我同学顺道过来的,不想再让你们来回跑了,麻烦。”苏玉芳眼神闪躲的抱起了一摞书。 苏文良转头问道,“顺道过来,那个村的?” 苏玉芳迟疑了一下,丁杰是柳江镇的,这路一点也不顺,只是没想到苏文良回刨根问底。 丁杰答道,“我是柳江镇的,反正也没事,我就帮着几个同学送东西。” 听着话音似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苏文良也没再多问,开始从三轮车上搬运东西。 苏禾放下锄头,帮苏玉芳一起搬运一些书。 收拾好以后,赵秋月已经倒好了水,招呼丁杰坐下来喝水。“你们考试的怎么样?” 丁杰回道,“还行吧。” “什么时候放榜?” “快了,几天的时间差不多就下通知了。” 寒暄了几句,丁杰就离开了,苏玉芳把丁杰送出门以后,就被忽然出现的田秀芹拉进屋里。 “妈,你啥时候在家的?怎么一直都没见你?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我一直都在,丢不丢人,大姑娘把一个毛头小子往家里带,不要名声了。” “你怎么这么想,人家帮我送个东西而已。” “你懂个啥!要是被门口有心之人看见,指不定会说成什么样。” 苏玉芳也是无奈,自己妈就是个长舌妇,看见那个小媳妇穿一件新衣裳也能杜撰出一个离谱的故事,最后故事变成事故,她有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奇怪,苏玉芳早已习惯。 田秀芹一直躲在自己的屋里,本要出去的,看到苏玉芳和一个男生进来,便躲在屋里暗中观察,看到他们嘻嘻哈哈的样子心里就膈应,还没看出个眉目,家里人就一个个的出现了。 苏玉芳解释,“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是同学,人家帮我送东西,我带个人怎么了。” “你要是想嫁人,妈给你找好的,你年纪小,别被人骗了。” 每次想到这里,苏玉芳就生气,过年时被田秀芹撒泼耍赖的哄着她去相亲,还把对方夸成了花儿,在村子里跟她一样年纪定亲的人大有人在,为了过个好年,她就应了下来,“长这么大,就上过你的当。” 田秀芹急了脸,免不了又要一顿掰扯,“我让你相亲跟你自己在外面找能一样吗?相亲那是名正言顺的,你这是不检点,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的。” 苏玉芳急哭了,冲着田秀芹喊道,“我哪里不检点了,你怎么这么老顽固,这都啥年代了,你上次相的那叫啥亲,一个腿有毛病,一个比我大了九岁,你姑娘就这么不值钱,非要些歪瓜裂枣吗?” 田秀芹点着苏玉芳的脑袋嚷道,“你知道啥,去了他们家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你就是不懂,我是过来人,你看看你爸,一个破教书的,最开始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养活你们四个容易吗?他去教书,地里的活全是我一个人干,不听我的话早晚有你吃亏的时候。” “信了你的话才会吃亏。” “反了天了,我可是你妈,以后不能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我的事不要你管。” 赵秋月把苏麦交给苏禾想去劝阻,走到堂屋门口被苏文良拉住了,“你别去,弄不好连你也骂,妈一定会把这件事牵扯到你的身上。” “可也不能坐视不理吧。” “没事,由他们去吧,吵一架明日就又和好了,多少年了你还不知道。” 几天后,苏玉芳去了学校,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中午吃饭,赵秋月去敲门,苏玉芳开了门,无精打采的样子,像是见了太阳的紫茉莉。 “从学校回来以后就不高兴,咋回事?” 欢迎大家收藏评论,不要让我一直单机呀。 第三十四章你也很好看 苏玉芳抿着嘴巴,脑袋靠在门板上,“县一中我没考上,差了十多分。” “十多分,那二中的分数线应该过了吧?” “我不想去二中。” 赵秋月安慰苏玉芳,“玉芳,虽说没有一中好,但二中也不错,我以前就是二中出来的,那里的老师教的很好,考上大学的学生也不少呢。” 苏玉芳扬着脸,咧着嘴巴哭泣,“二嫂,我心里好难受……” 在学校的时候,很多落榜的同学都羡慕她,可是她就是难受,特别是看到那个名字以后,这股心酸的感觉来的莫名其妙。 孙运来和田秀芹进了屋,看到苏玉芳的模样,田秀芹猜出大概,“没考上是吧,正好,让你二姨家的闺女给你找个厂子上班,把相亲的事情当成大事来做,老老实实的找给人家嫁了。” 苏运来瞪了一眼田秀芹,又问苏玉芳,“是都没考上吗?” 苏玉芳点头沉默,赵秋月替苏玉芳说道,“二中分数线过了。” “啥?”田秀芹一愣,脸上的眉头皱成了八字。 苏运来松了一口气,“二中也行,只要好好学习,两个学校差不了多少。” 田秀芹拍打着两手,以示自己的不满,“多大的姑娘了,还上学,有啥用?有啥用……赶紧找个人嫁了算了。” 田秀芹的语气让苏运来听着火大,挤压在心里的怨气控制不住了,扬起烟杆子指着田秀芹,“你一个老太婆知道什么,你闺女将来有了文凭,找到了一个铁饭碗,不必啥都强,每天就知道嫁给有钱的人家,有钱的人家那有那么多,你想钱想疯了你,人穷志不穷,你能不能有点志气。” 田秀芹愕然,鲜少见苏运来发这么大火气的,“你……你怎么这么说我,长本事了!” 苏运来转过身,一边朝外面走一边痛斥,“以后成了人家的人我也愿意,你眼里就只有钱,当了一辈子的家,也没见你把家里料理的多好。” 田秀芹追了出去,“你啥意思,你这死老头子啥意思,我把孩子们拉扯大容易吗?跟着你一个穷教书的我受了多少的罪啊,现在开始挤兑我了,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吵闹声,哭嚎声不断,苏禾坐在长凳上继续吃饭,曾经小时候不懂大人之间的一些恩恩怨怨,等到现在知道这些复杂的关系后,忽然觉得心智不成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不绝于耳的争吵声,亲人之间的不理解,这样的家庭氛围不是她想要的。 但现在她还无力改变这一切,但可以改变自己。 因为苏玉芳的事情,家里的气氛又冷却下来,苏运来很少跟田秀芹叫板,为了苏玉芳也是豁出去了,跟田秀芹打起了冷战。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赵秋月给了苏玉芳一些钱,让去镇子上买一些布回来做衣裳。 苏玉芳骑着自行车,带着苏禾一起去了镇上。 到了村口,遇到一个卖冰棍的老大爷,两人一人买了一个冰棍,苏玉芳单手骑行车,嘴里咬着冰棍。 苏玉芳扎了两个小辫子,十六岁的姑娘跟大人的个头几乎一样高了,苏玉芳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姑娘,但是挺耐看,除了老大苏天良长的像母亲,其余长的都像苏运来,苏家人的个头就跟田里整齐的玉米,个个高挑。 来到镇子上,苏玉芳在一家布店停下。 苏玉芳拉着苏禾进了布店内,“你选你喜欢的布,我选我喜欢的布。” 苏禾看着各种颜色的花布,最后选了一件青色的布,这年头,谁穿一件颜色鲜艳的衣裳,最会招人多看两眼。 苏玉芳则是买了颜色鲜艳的粉色,布店的老板可以帮忙裁剪,两人量了尺寸,推着自行车往镇上最热闹的地方去了。 逛了一圈,苏玉芳看到一家干菜店门口站着一个人,苏玉芳愣住,扭身看了看苏禾说,“小禾,小姑对你好吗?” “好。” “那我一会见个朋友,你乖乖听话,并且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 苏禾眼睛一亮,“什么朋友还不让说了?” “我的同学,你上次见过的。” “嗯。” 苏玉芳推车自行车往干菜店门口过去,正在与别人说笑的丁杰看到了苏玉芳,他不由的挠了挠脑,笑呵呵的朝着苏玉芳走了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了,我来扯一些花布。” “哦。” 苏玉芳低着头,眼睛盯着车铃说,“我在榜上看见你名字了,恭喜你呀。” “谢谢……”丁杰有些手足无措,她知道苏玉芳没有考上一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这个人不是太会安慰人,更没有安慰过女孩子。 沉默一会,苏玉芳说道,“我的话说完了,那我回了。” “先别走啊,镇子上有一家新开的点心铺,我给你们买一些。” “不用了。”苏玉芳拒绝,把自行车调整方向,准备离开。 苏禾拽着自行车后座,“小姑,我想吃点心。” “怎么这么馋呀,那……好吧。”苏玉芳推着车跟着丁杰一同往前走,苏禾跟在后面。 从两人的简单的话语中也察觉不到什么,但苏禾能够感觉到两人已经都对彼此有好感,想多说上一句话,却又不好意思,她也权当做个顺水人情了。 丁杰问,“你家里人啥意见?” “我爸让我上二中,我妈不愿意。” “好好的跟家人商量一下,可不要放弃呀。” “我没放弃,一直都没放弃。” “那就好,二中离一中也不远,大约三四里的路,很快就能到,到时候你有不会的题可以来找我问。” 苏玉芳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当然会去找你。” 两人相视一笑,跟在后面的苏禾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玉芳扭头问,“你在笑什么呢?” 苏禾回答,“想到一会可以吃好吃的,我就高兴呀。” 丁杰看了看苏禾,“你侄女长的可真白。” “嗯,我二嫂长得好看,我侄女长得像我二嫂。” 丁杰声音放缓了说,“你也很好看。” 第三十五章你知我知 苏玉芳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丁杰一眼,“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不过大脑吗?” 丁杰挠了一下脑袋,“实话实说呗,你还不愿意了?” “……”她当然不是不愿意,而是被丁杰的话吓到了。 看苏玉芳沉默,丁杰又说,“你就当我没说。” 卖了几个油炸黄面糕,三人又折返回去,依旧是原来的队形,苏玉芳和丁杰在前面走,苏禾在后面跟着吃着黄面糕。 来到布店,苏玉芳拿了布,和丁杰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 回去的路上,苏禾问苏玉芳,“小姑,你是不是在和那个人交往呢?” “什么交往啊?” “就是你们两个在搞对象呗!” 苏玉芳车子一歪,差一点骑到沟里去,她摆正方向问苏禾,“小孩子知道啥,可别瞎说,我们只是关系好的同学,共同学习,共同进步,还有你才多大啊,就开始有这种思想了,小心我去你妈那里告你的状。” 苏禾莞尔一笑,“担心被告状的是你才对吧。” 苏玉芳有些心虚,对苏禾提出警告,“告诉你,回去别乱说,要是乱说我可不会轻绕了你。” “放心吧,我的嘴巴可严实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快到村子里面了,苏玉芳停下来,语重心长的跟苏禾说,“记住你说的话,你知我知。” “嗯。” 看来他们这一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苏禾记得苏玉芳是高中毕业以后正式领着人往家里的,后来苏玉芳因为婚事和田秀芹闹到厉害,磕磕绊绊许久了两人才结婚。 回到家,苏玉芳把花布给了赵秋月。 “得空我去桂香家帮你们做衣裳。”家里没有缝机,这衣裳一般都是手工缝制,或者用别人家的缝纫机。 “二嫂,怎么不让我二哥给你买一个缝纫机呀?” “先不买,以后钱多了再卖。”赵秋月拿着花布回了屋。 家里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卖个缝纫机的也得一百多快钱,赵秋月心灵手巧,有些针线活看上一眼便回了。 看着平日里穿针引线的赵秋月,苏禾也开始计划怎样能快些赚钱,他们需要的东西很多,大房子,缝纫机,收音机,手表,以后还会拥有手机。 联想想到这些,苏禾不仅回想起一些事情,等她上了高中,或许就可以再次遇见江湛北了。 “小禾,把咱家的猪和鸡喂一下。” 苏禾的思绪被打断,揉了揉脑袋,苏禾应声,“好嘞。” 苏禾把来到西屋最角落的位置,打开一扇门,里面放的是粮食和杂物,苏禾在角落打开一个袋子,从里面捧出一些麦麸到瓷盆内,端到外面的水井旁,加入一些水搅拌,又加入一些切碎的青草,猪食就做好了。 猪食倒入曹子里,猪圈里的三头猪你挤我碰抢着猪食吃,伴随着哼哼的声音。 院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苏禾看了一眼,是王桂香家的闺女胡小静,苏禾与她同岁,从娃娃起就在一起玩,她记得小时候的胡小静隔三差五的都会找她来玩,这么久没有找过她,依照那些模糊的记忆,两人这次应该是又闹矛盾了。 苏禾又拿着一瓢高粱种子站在鸡圈前喂鸡,没有搭理胡小静,这个从小长大的玩伴有些见利忘义,从她上高中以后,两人就没有交集了,胡小静结婚早,她还在上学的时候,胡小静就已经抱娃娃了。 “苏禾,我们一起去打猪草吧。”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胡小静来到苏禾身边,“你在喂鸡呢,那你喂鸡,我等你一会呀。” 小孩子之间的问题似乎只是过几天就没事了,也不在乎谁对谁错,但这次的时间似乎格外的长,“真是稀奇,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我……我跟张甜妞不玩了,我觉的还是你好,我以后不再跟她们一块欺负你了,上次是我不对,你要是不理我我就没有朋友了。” 苏禾扭脸看着胡小静,微微点了点头,“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那我么一起去打猪草吧,我们家又下了一窝猪崽子,老母猪的猪食总是不够吃。” “嗯,我去跟我妈说一声。”苏禾回了屋,对正在喂奶的赵秋月说,“妈,我跟胡小静打猪草了啊。” “你们不要跑太远啊。” “知道了。” 苏禾背上背篓,拿起猪草刀和胡小静出了院子,一路都是胡小静在说话,叽叽喳喳的像个麻雀一样,苏禾很少接她的话,或者说她已经不知道如何跟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找共同话题。 一路向南,有一处荒地里长了各种各样的野草,毛狗儿草,泥鳅菜,铁线藤,牛舌片,还有大片大片的苜蓿草。 穿过小河沟,来到荒地,苏禾看到很多孩子都在打猪草,乡下几乎每一个孩子在小时候都会努力帮着父母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打猪草几乎成了孩子们的专属工作。 “苏禾,听说你家里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是不是心里还不好受?” “没有,我很好。”苏禾来到很多苜蓿草的地方停下。 胡小静继续说,“村里人都说你奶这段时间魔怔似的,你在家的日子一定可不好过吧。” 父母身体健康又年轻,妹妹可爱,田秀芹虽然留给她许多童年的阴影,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怎么怕她了,“我过的很好啊,我奶是不讲理些,但我可以不跟她计较。” 胡小静得意的说,“呵呵,那你也只能这样想了,我奶奶就不一样,对我可好了,什么好吃的都留给我,我妈说你你们家的日子以后一定不好过。” 苏禾放下猪草刀,“为什么?” “因为你们家没有弟弟,你们绝户了,你知道绝户意味着什么吗?”说到最后,胡小静从眉飞色舞变成一脸神秘。 苏禾:“什么?” “就是你要是嫁出去了,将来婆婆家的人欺负你,也没有娘家人帮你撑腰,所有人都会瞧不起你。” 没有大人的灌输,小孩子不会有这样的思想,平日里王贵香跟赵秋月关系看着还算可以,原来有些关系糠了的萝卜一样,表面是好的心是坏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啊?” 胡小静眉毛一扬,颇有些得意,“我是听我妈和我奶说的。” 因为作者没有存稿,所以四月份的更新情况是一更两更交替着来,更新不多但是可以保证不断更, 第三十六章胆小鬼 苏禾反驳,“有弟弟就能扬眉吐气了吗?我要自己为自己撑腰,才不要依靠他人。” 苏禾的模样,严肃又认真,胡小静干笑一声,撇了一下嘴巴低头割草。 苏禾打的最多的是苜蓿草,这种草营养价值高,牲畜吃了可以改善免礼力,改善牲畜抗氧化和肠道微生态。 打猪草的孩子很多,苏禾看到张甜妞也来了,她离的有些远,但是她的大块头在孩子堆里很显眼。 背篓内的猪草装满以后,苏禾躺在苜蓿草上,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此时感觉无比惬意,微微闭上眼睛,可以聆听虫草地里的鸣声,空气了混着淡淡的苜蓿草味道。 “她应该睡着了。” “把她的草都拿走了。” 苏禾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到以张甜妞为首的几个女孩子在偷偷拿她背篓内的苜蓿草,苏禾从地上起来并质问他们,“你们在干嘛?” “快跑,她醒了。”几个女孩子忙躲在一旁,只有张甜妞继续拿那苏禾的苜蓿草,丝毫没有把苏禾放在眼里。 张甜妞体格健壮,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喜欢欺负比她小的孩子,苏禾被她欺负很多次,她记得最清晰的一次是把她挤在墙角要零花钱,她没有给还遭了一顿打,想到这些,苏禾就恨的牙痒痒。 “知道你干什么吗?给我放下。” 张甜妞讥笑着,“不放,这些猪草都是我的。” 苏禾注意到胡小静和几个女孩躲在一处观望,以往跟别人起了矛盾,她这个玩伴总会躲在一旁,今天也不例外。 苏禾起身,夺去张甜妞手里的苜蓿草,“自己不会动手,非要拿我的。” “我的猪草都是她们帮我打的,每人一份,你……想造反啊。”话落,张甜妞还推了一下苏禾。 小孩子之间也有江湖,而张甜妞就是小小江湖中的霸王,她的父母也是由着她的性子来,还总是以自己孩子有本事为荣。 苏禾怒视着她,“造反,真把自己当回事,你以为你谁呀?” “我就是老大,你不服啊?”张甜妞又推了一下苏禾,这一下有些重,差一点把她给推到了。 苏禾重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我的猪草还给我,今日的事情就算了了,” “哈哈……听到了吗?苏家这傻妞是真的想挨揍了。”张甜妞捋了捋袖子就要去拧苏禾的手臂。 苏禾躲了一下,没被她抓到,张甜妞得意,“嘿嘿……你怕了吧,胆小鬼。” 苏禾握紧了拳头,两人来回周旋了两下,张甜妞对身边那几个女生说,“你看她吓的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看我怎么收拾她。” 张甜妞朝苏禾扑过去,苏禾继续闪躲,顺手抓起地上一把泥土扔到了张甜妞的脸上。 “嗯……妈呀,泥……”张甜妞吐了吐舌头。 “你大爷……”张甜妞抓狂了。 此时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张甜妞对其他人说道,“跟我一起打这死丫头。” 几个女孩犹豫了一下,只有一个向前走了一步,犹豫了一下又往后退,“甜妞,让我们帮忙,你不会打不过她吧?” 张甜被激怒了,猛地抓住苏禾的胳膊,两人你拖我拽僵持了几下,苏禾因为力气拼不过被张甜妞摁到在地上。 “每次都是我手下败将,今天是你自己找打的。” 胜负已见分晓,张甜妞两手摁住苏禾的身体,对着周围的人孩子说,“看见了吗?这就是造反的下场……啊……疼,松……嘴。” 张甜妞得意之际手臂被苏禾咬住,她想反击,却被苏禾薅住头发,已经占了上风的张甜妞痛的无力还手。 除了比力量,还要比谁下手有狠又准,苏禾推开张甜妞,抓了一把泥土往张甜妞的脸上和头发上抹去,“你以后离我远点……” 周围的孩子惊呆了,他们都没看清楚苏禾到底怎么让张甜妞惨叫连连的,晃过神来只瞧见张甜妞顶着一张泥脸哭泣。 “哇……我告诉我妈去……”张甜妞从地上站起身来。 张甜妞捂着流血的手臂,一路哭着回家,一起打猪草的几个女孩跟在后面。 苏禾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胡小静追上苏禾问,“小禾,你不赶紧回家,你跟着她干嘛?” “看她跟她妈告状,我又没有错,我也要跟她妈告状。” “你傻呀,你应该躲着呀,一会她们家大人会打你的,甜妞她妈可跋扈了。” 她当然知道张甜妞的妈妈跋扈,但她不想把事情闹到家里去,自己去说清楚比较好。 回到村子里,张甜妞的举动引来一些人的注意,知道了大概情况,一些孩子跟着一起看热闹。 牛槐花正在家里做饭,听到自家孩子哭,忙跑了出来。 “妈,苏家的傻妞打我,把……把我的胳膊咬烂了,还薅了我的头发……”。 牛槐花心疼的极了,岂止是薅头发,这头发和脸上粘的都是泥,整个人跟一个小要饭的一样。 “她人呢?” “还在……在外面。” 牛槐花拎起院子里的耙子就往院子外跑去,拿耙子是为了让自己有气势有些,但没想到门口站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大人和小孩都围拢过来,牛槐花吼道,“谁把我孩子伤成这样?” “我。”苏禾周围的孩子忙躲在一旁。 看了看苏禾,牛槐花不太相信,她清楚自家女儿的实力,苏禾瘦小的样子可不是对手。 牛槐花拿着耙子在地上一震,“你把我家甜妞的胳膊上咬出血了,你是狗托生的吗?今天我不教训你我就不姓牛。” “你怎么不问问我们为什么打架?” “为啥?” “因为你家闺女抢了我的猪草。” “一点猪草你就把人弄成这样。” “她欺负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在家里不教好她,这以后外面的人帮你教育她的。” 牛槐花嗤笑一声,“我家甜妞多乖的孩子,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把你家大人找出来。” “我家大人没空搭理你们,你的女儿在外面到处抢人东西,小心长歪了,长大了关进局子里,我来就是告诉你,是你孩子自己犯了错,不是我的错,以后管好你家孩子,否则我还会打她。” 第三十七章道歉 “你这孩子……神奇个啥!” 牛槐花气牙痒痒,伸手就要打苏禾,周围的大人看不起下去了,“槐花,你怎么能欺负一个孩子呢,去跟他们家大人说理呀,跟孩子较什么劲。” 牛槐花伸出的手臂又放了下去,“大伙评评理,我欺负她?我家甜妞被她咬成什么样了,她还在这里颠倒是非,谁不知道那苏家个个都是人精,她奶咱村可有有名的泼皮无赖。” 牛槐花以为苏禾会害怕,只见苏禾面无表情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一巴掌过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牛槐花转过身,回到门口把躲在门后的张甜妞给拉了出来。“给我去打她……快去打她。” 张甜妞的身子往后撤了一下,她的手臂和头皮到现在都是疼的,看到苏禾眼神中的狠厉,她有些害怕。 看到张甜妞往后躲,牛槐花又气又急,“你怎么这么怂,打她呀,去打她呀。” 嫌少被牛槐花大声嚷,张甜妞顿时觉得无措极了,她折身往院子里走去,被牛槐花给拉住了,“不都是你欺负人吗?你怎么不去动手,她有什么好怕的。“ 张甜妞哇的一声哭了,牛槐花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张甜妞就是一脚,“不成器东西,害怕啥呀。” 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有人劝解道,“槐花,小孩子打架多平常的事啊,你跟个孩子叫什么劲。” 牛槐花捋了捋头发,指着苏禾说,“你看她多嚣张,欺负我女儿还站在我家门口,我嫁过来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苏禾开口,“我来就是告诉你,是你张甜妞先不讲理的,是她先抢猪草,是她先动的手,以后好好管管她,下次我就不一定这么饶了她了。” 苏禾转身朝着离开张家门口,牛槐花气的呲牙裂嘴,一巴掌打在张甜妞的屁股上,“气死我了,真窝囊。” 晚饭后,苏家的门被敲开了,牛槐花拉着张甜妞进了门,对门口的苏运来说,“你看看,你家孙女把还家孩子打成什么样?” “这天黑了我也看不清啊,到底咋回事?” “咋回事?你家的好孙女欺负我家甜妞,胳膊都药出血了!头上脸上全是泥。” 苏运来把人领到了堂屋,拉开点灯,看了看张甜妞的伤势,“不能啊,你家孩子比我家孩子高处半个头,平时也都是你家欺负我家,许是你搞错人了吧。” 牛槐花往凳子上坐下来,“你还不知道呢吧,把她爸妈都叫出来,我就是来评个理的。” 苏家人陆陆续续的来了堂屋,一家人围了一屋子,苏玉芳也从屋里出来看热闹。 “今个的事你们也应该知道了,我牛槐花是在咽不下这口气,你们打算怎么办? 一家人面面相觑,苏文良答道,“我们不知道,孩子回来啥也没说。” 牛槐花对着他们“你们家孩子把我孩子打伤了,我这孩子的伤你们怎么办吧?,伤口要包扎,要是发炎了,还得吃药打针,你们商量一下怎么赔吧?” 所有人都听的出来,这是来讹钱了,田秀芹一拍桌子,“多大的口啊,还要包扎。” 牛槐花拉开张甜妞的袖子,“赫然看到两排带着血迹的牙印,有深有浅。” 赵秋月凑上去看了一眼,“槐花嫂,我屋里有纱布,我给这孩子包一下。” “包一下就好了吗?这得多疼啊,你们是不是就想这样算了。” 田秀芹欲要开口的的时候,被苏文良摁了一下肩膀,抢先说道,“那你要怎样,上次你家闺女欺负我家孩子的时候,你说的什么话是不是都忘记了?” “不一样,这都出血了。”’ “是出血了,但也至于看医生,你家孩子欺负我们家的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没见你教育好孩子,你要是想要钱,等着伤口真的发炎了,我会带她去看医生。” 苏运来拿出烟斗点燃,“啥看医生,这就是故意来讹我们钱呢,当我们苏家好欺负,几个牙印也能发炎。” 本想讨个公道,发现这家人也一样护犊子,苏禾站在角落,看着大人们争吵的热火朝天。 “大伯,我可不是来讹钱的,你的孙女太厉害,你们要是不管管,这以后出了事情后悔就来不及了。” 苏文良说道,“这句话应该送给你吧,你家孩子啥样你不知道,我们家孩子定是被你们家欺负的没辙了,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个有脾性的人,以前你们家欺负我们家那么多次我们都没有找你们要医药费,这要是算起来你还得给我们钱呢。 牛槐花瞪大了眼睛,“啥意思?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你是来讲理的吗?小孩子为啥打架你弄清楚了吗?我们家孩子是个什么脾性我们清楚的很,你们家的全村人都知道,你要是想讲理也行,明天我们去大队讲理,从孩子为啥打架,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 牛槐花脸色越来也难看,苏文良朝着赵秋月使了一个颜色,赵秋月出了屋子,片刻后从屋里拿出几个两个黄面糕给了张甜妞,张甜妞伸手接住了。 牛槐花斥责,“咋这么贪吃呢,让你拿了吗?” “槐花嫂,小孩子打架置气再正常不过了,回头我会说说我家孩子的,小孩子闹矛盾很正常,大人不能伤了和气。” 牛槐花沉默一会,真的要是因为此事闹开了,她也不一定占理,现在她男人也不在家,势单力薄的是不能太逞能的,她在家里就是忍不下这口气才跑过来的,“让你嫁孩子跟我家孩子说对不起。” 赵秋月把苏禾拉到张甜妞身边,“小禾,要不咱给甜妞道个歉吧。” 苏禾看了看母女两人,“张甜妞打过我很多次,从来都没有道歉,今天是她先抢我的猪草的,道歉也是她先来。” 牛槐花忍不住跺脚,“你看你家孩子这态度……” 苏文良说道,“我们家孩子的态度也是我的态度。” 牛槐花气的胸口起伏不断,“你们家的人可真有意思,当我看不出来啊,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还有几个撑腰的,故意欺负我们母女啊。” 第三十八章大问题 田秀芹从凳子站起身,指着牛槐话嚷道,“是你们自己找上们来的,想在我家撒泼耍赖啊。” “哎呦,大娘,撒泼耍赖是你的本事吧,我可不会。” 眼看气氛不对,赵秋月不想大晚上的把事情闹大,“算了,我替小禾道歉,甜妞,我们家小禾以后不会这样了啊,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牛槐花冷哼一声,眼神蔑视的瞅着赵秋月,“好,接受你的道歉,不过啊,你的命是真不好,嫁过来这么多年,才生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还都是女儿,就冲这一点也不会跟你计较了,你呀……太可怜了,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生不出儿子一点也不亏你。” 牛槐花和赵秋月是一前一后嫁过来的,牛槐花进门后就怀了孕,生了张甜妞以后又跟着生了两个儿子,婆婆性子软,只要丈夫不在家,她就是家里的霸王,无法无天的那种。 赵秋月压着心里的怨气回道,“女儿也好,儿子也罢,只要是自己的就好。” 苏文良听不下去了,“留点口德吧,风水轮流转,以后啥样谁知道呢,少在我家说风凉话。” “切……”牛槐花拉着张甜妞的手往院子外走去。 “看到了吧,外面人都不把你们当回事,只会生丫头的穷酸命。”田秀芹起身朝着里屋走去。 赵秋月脸绷得紧紧的,被两个女人同时打击,心里五味杂陈,察觉到赵秋月的脸色,苏玉芳劝慰,“嫂子,别把他们的话当回事。” 屋子里的人各自离开,苏禾注意到从牛槐花走了以后赵秋月的脸色就不好,她来到西屋门口,窥到赵秋月悄悄抹着眼泪,苏禾杵在门口犯愁。 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乡下极为普遍,苏禾想不明白,到底是命运的不公,还是人们自己的愚钝。 苏禾被苏文良带到了里屋,“有没有被她伤到?” “没有。”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家里人说。” “我以为这事情过去了,谁知道她们会找上们来。” “爸不是责怪你,这次你做的好,她们打你,你就要反击,不能像以前一样只会忍着。” 苏禾点了点头,走到赵秋月身边,替她抹了脸上未擦掉的眼泪,“妈,我一样可以是你的依靠。” 赵秋月笑了,试了一下眼角,“妈不生气了。” 月亮挂在树梢,小村子安静下来,偶有一两户人家的灯是亮的。 猫头鹰站在树枝上叫了几声,又迎着月光飞向远处,夜里觅食的动物和小虫子开始四处游走。 粗壮的树干上,一直正在蝉正在努力脱壳,想要一鸣惊人,一飞冲天,必要经历脱壳的痛苦和挣扎。 早晨,吃了早饭,赵秋月拿着花布带着苏禾和苏麦去了王桂香的家里,王桂香家有缝纫机,赵秋月想把花布缝制好。 苏禾抱着苏麦在院子里等待,屋子里传来机器转动的声音。 胡小静从屋里出来,对苏禾竖起了大拇指,“苏禾,你昨天可真厉害。” “我只是不想让她抢我的猪草,算不上厉害。” “说实话,我有时候也害怕张甜妞,她这个人有些奇怪,一时好,一时坏的,脾气也臭的不行。” “嗯。” 苏禾记得猪草被偷的时候,胡小静也没提醒她一下,她和别人打架的时候,胡小静只是在一旁观战,她不是想让胡小静如何帮助自己,但跟一个出了事情就冷眼旁观的人处朋友,心里会有那么一些难过。 当然,这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不能挂在心上。 院子里经进来两个高大的男人,其中一个是胡小静的父亲胡新亮,而另一个就不认识。 胡新亮:“小禾来了。” “新亮叔。”苏禾应了一声。 一起进来的男人眼睛看了一眼苏禾,又把目光移到苏麦的身上,“这是个女孩吧?” 胡新亮说,“嗯,女孩,我们家错对门的一家,两个女儿。” 男人蹲下身仔细瞧着苏麦,苏麦睁着黑葡萄一样眼睛,两手轻微摇动。 “长的真是招人喜欢,像个瓷娃娃一样,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女儿就好了。” 苏禾抱紧了苏麦,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胡新良开玩笑道,“你们家三个儿子,他们家两个女儿,这要是能均衡一下多好啊。” 男人笑了笑,“是啊,我们家那口也想要个女儿,但是现在快四十多岁的人了,身体不好,我们是不敢再生了。” 胡新良和男坐在院子里聊天,苏麦哭了,苏禾检查一下,看到没有尿也没有拉,估计是饿了,苏禾抱着苏麦进了屋让赵秋叶给苏麦喂奶。 缝好了花布,赵秋月带着苏禾和苏麦离开胡家。 衣服整体都做好了,只要再缀上扣子,再用针线缝合一下腰部就好了。 苏玉芳的衣服先做好的,一件粉色的上衣和裙子,赵秋月喊来了苏玉芳,把新衣服递给苏玉芳,“玉芳,试一试合不合身。” 苏玉芳拿着衣裳进了屋里,换好以后走了出来,赵秋月的柜子上有镜子,苏玉芳来到镜子前看了看,清瘦的身形加上正流行的款式,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小姑,真好看。” 这个年代,已经有很多服装方面的流行元素,苏玉芳裙子是百褶的,上衣的裁剪也非常的得体。 苏玉芳穿着衣服走出屋子,正巧遇到进门的田秀芹,“妈,看我的新衣服好看吗?” 田秀芹拿起门口的扫帚就冲了过去,“好看让谁看,你这个死丫头竟然偷偷搞对象,看我打不死你。。” 苏玉芳忙躲到一旁,她最担心的就是是田秀芹手里的扫帚刮坏她的新衣裳,“妈,你胡说啥呢? “还跟我我装糊涂,我都知道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赵秋月和苏禾也出了屋子。 田秀芹火冒三丈的嚷,“你上次去镇上是不是偷偷跟人见面了,搞对象之前问过我吗?能不能要点脸。” 苏玉芳目光移到苏禾的身上,这件事知道的只有苏禾,上次还特地嘱咐过她。 “我没有,你们别胡八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除非啥也不做!”田秀芹一手拿着扫帚,气的只喘粗气,若是当姑娘的时候落下了坏名声,那以后找结婚对象就是大问题。 苏玉芳问苏禾,“是不是你跟奶奶胡说八道了?” 第三十九章牵手了没有 苏禾摇了摇头,但苏玉芳哪里会相信她的话,一时又急又气,冲着苏禾喊,“给你买吃的也堵不住你这张臭嘴,想害死你小姑啊。” “我没有!”苏禾语气中带着焦躁和不平。 赵秋月打圆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苏禾也感到有些蹊跷,唯有先问出田秀芹如何知道的,这个罪名她可不想担,“上次我跟小姑一起去了,我们没见什么人啊。” “还跟着你小姑一块撒谎,咱这街上的刘家媳妇告诉我了,她在镇子上亲眼看见了,跟一个毛小子在大街有说有笑的,眉来眼去。” 赵秋月有些听不下去,轻声劝阻,“妈,外面的人的话怎么能信。” “你住嘴。”田秀芹喝斥赵秋月,听到屋里苏麦的哭声,赵秋月转身回了屋。 苏玉芳回想,那天在街上也没注意到有什么熟人,那时的的注意力都在丁杰身上,她面露尴尬的瞅了一眼苏禾,刚才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分了。 田秀芹扔了手里的扫帚,走到苏禾跟前,”告诉我,你小姑那天都做什么?” 苏玉芳害怕了,忙挡在苏禾面前问,“妈,你干什么呀?” “你心虚什么?我问一问也不行,起开。” 田秀芹把苏玉芳推到一旁,低头问苏禾,“告诉奶,那天你小姑和那人都干什么了,说些什么话? “我们没干什么?就是去了布店扯了一些花布,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忽然就碰到了小姑的同学,小姑处于礼貌说了句话而已。” 田秀芹狐疑的看着两人,手指指着苏禾的脑袋问,“告诉我她们两个牵手了没有?你可不准撒谎?” 苏玉芳害羞又尴尬,脸蛋红的跟苹果一样,“妈,你脑袋里成天想什么呢?小禾是还个孩子,你怎么这样问啊?” “你懂什么?只有孩子才会实话说活。”田秀芹又问苏禾,“你快告诉我,不准对我撒谎。” “只是碰到一起打了一个招呼,说了一句话就过去了。” “真的?” “真的。” 田秀芹也是听了外面人的一句话,一时气急,火急火燎的跑来了。 苏玉芳松了口气,“外面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 田秀芹扭身打量苏玉芳一眼,不得不说她养大的女儿长得还算可以,加上这身新衣裳,看着就赏心悦目。 依照苏玉芳的条件,将来找个有钱人家不成问题,她也托人正在四处打听附近村的一些情况。 田秀芹语重心长的说,“今天把话说在前头,不能背着我在外面搞对像,我是过来人,你的婚事就得听我的。” “没有的事,我听你的还不行吗?”虽然心里面不愿意,但上学的事情田秀芹还没有松口,她不敢太强硬,苏玉芳悄悄回屋了。 村子里一些人妇女的嘴巴有多碎苏玉芳也见识到了,一整个下午,苏禾都没有理会苏玉芳,苏玉芳在门口喊她也不应。 和田秀芹对峙的时候她也是心里面太着急了,没有收住自己的脾气跟嘴巴才说了一句。 大街上传来卖冰棍的声音,苏玉芳趴在门口问苏禾,“小禾,你吃冰棍不?” “不吃。”’ “还生我的气呢?” “不敢。” “小姑跟你赔不是了,不是你的嘴巴臭,是我的嘴巴臭。” 苏禾从里屋走出来,“小姑,你是大姑娘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以后不能随便冤枉我,凡是要动动脑子。” “你一个小孩子说话,怎么跟大人的口气一样的,跟教训人似的。” 苏禾心虚,“有吗?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这两日,苏运来犯了愁,因为苏玉芳上学的事情一直和田秀芹争执不下,两人饭桌上争,床头上吵,连做梦都是这件事。 家里不断传出田秀芹斥责苏运来的声音,苏文良和赵秋月劝说几句,田秀芹就跟点了炮仗似的炸开了。 无奈,孙运来只能把苏运达请过来做思想工作了。 吃过午饭,苏运达两手背后进了院子。 院子内的赵秋月打起了招呼,“二叔来了。” “嗯,你妈呢?” “在屋里躺着呢。” 苏运达下起了命令,“让她起来,有事商量。” “好嘞,您先来屋里坐回。”赵秋月进了堂屋,又拐到里屋门口轻声说道,“妈,我二叔来了,要跟你商量事情呢。” 田秀芹几乎快睡着了,被赵秋月这么一喊又清醒了,想了一会她从床上起来,穿上鞋子拿起扇子出了屋子。 外屋内,苏文良在和苏运达正在寒暄,苏玉芳坐在旁边。 田秀芹也猜出个大概,估摸着是苏运来搬来的救兵,田秀芹带着笑脸迎上去,“二哥来了。” 苏运达开门见山,“嗯,今天是找你的,咱们说说玉芳上学的事情。” “可是他爹不在家。”田秀芹有些恼火,苏运来竟然搬起了救兵。 “这个不打紧,我想听听为你啥不让玉芳接着上学?” 田秀芹坐下来,摇了两下扇子,看了看门口的苏玉芳说,“咱村跟她一样大的姑娘有几个上高中的,这条街上的小玉都已经订婚了,再耽误就成老姑娘了,而且她二姨又物色几个好门户,我是为了她好,是这丫头不知好歹。” “依照国家法律规定的年龄,玉芳还不到结婚的年纪呀,这还远着呢,差好几年呢。” “那可以先定了亲,订了亲以后男方过年过节都会来送礼品,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事啊。” 苏运达摇了摇头,眉头皱成了八字,“你这是妇人之见。” “啥意思?我怎么就贱了?”田秀芹板着一张脸。 苏运达敲着桌子说,“你想让玉芳将来嫁的好,必须让她成为一个优秀的孩子,成为优秀的孩子就要好好上学,你让她现在嫁人,以后跟你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你舍得让自己的孩子这样。” 屋子里除了田秀芹,其他人都连连点头,表示认同,“说的对。” “我也这么认为。” 田秀芹急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把她教育再好有啥用,还有她在外面上学,被那个穷小子拐跑了怎么办?” 第四十章榜样 苏玉芳气的直跺脚,“妈,你说啥呢!” “我说错了吗?你二姨和姨夫见识广,以后让她给你物色对象,其他的人我一概看不上,你不要给我打什么歪主意。” 苏文良说道,“妈,正在商量玉芳上学的事情,你咋扯到这上面了。” 简直是不思进取的老顽固,遇到田秀芹,苏运达也犯了难,“孩子大了,有些事情让她自己做主,你能事事都管吗?今日只商量上学的事情,其他的事今日不讨论,你就玉芳这么一个女儿,为孩子多考虑考虑。” “玉芳要是接着上学,就要花不少的钱,眼下这老三要娶媳妇了,家里这情况怎么能由着她。”说到这里,田秀芹掩着面部直叹气,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听到这话,苏玉芳心里顿时心灰意冷,兄妹四个,田秀芹最宠的就是苏武良,事事为他考虑,“妈……,我以后少拿些生活费还不行吗?” “不行。”田秀芹虎目一斜,语气坚决。 苏运达灭了手中的烟,“差多少,我借你们。” 田秀芹抬眼,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这不是借不借钱的事,你借了我也没钱还啊。” 听了半晌,苏文良看不下去了,这几日她也在和赵秋月商量这件事,若是田秀芹执意不管,那她就承担苏玉芳上学的事情,只是眼下苏禾也要去学校,一下供应两个,家里估计就存不了多少钱了。 好在赵秋月通情达理的,也愿意负担,苏文良开口,“玉芳上学这第一年的钱我来出。” 田秀芹先是一喜,随即又提出异议,“为啥是一年?她这学可是要上三年呢。” “秀芹,武良这婚礼又不是每年都办,做事不能得寸进尺了,文良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啊。” 田秀芹摇着扇子,“容我想想。” “妈,你想怎么想都行,反正我是要上学的,大不了以后我跟我二哥是一家,过年过节串亲戚只拜访我二哥。” 田秀芹怒气冲冲,用扇子拍了一下苏玉芳的脑袋,“死丫头,说什么呢?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跟我做对吗?真后悔当初生了你,要是你知道你这么没良心,我当初就把你扔在路边。” 苏玉芳揉了揉脑袋,走到这个地步她也豁出去了,冲着田秀芹喊,“你以为我愿意当你女儿,这个家里你就宠着三哥,我真怀疑我和二哥是你从外面捡来的。” 苏运达大声喝道,“别吵了,消停点。” 苏玉芳眼泪涌了出来,她抹了抹眼泪,声音哽咽的说,“哥,嫂子,要是你们犯难,我就不念了。” 一直未发话的赵秋月开了嗓,“玉芳,嫂子理解,这机会错过了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和你二哥想办法,你专心上学就好。” 田秀芹起身,“你看看他们兄妹两个,把我当娘了吗?一唱一和的做给谁看呢。” 苏运达示意田秀芹坐下,“秀芹,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做母亲的有些地方做的不太好,这是你们的家事,本不该掺和进来的,但运来昨天一直跟我这件事,我来是解决事情的,也不想看到你们因为此事吵架,家和万事兴,既然文良都这样说了,给孩子门一条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才好。” 田秀芹低着头,歪着脑袋思考,这家里没有一个人跟她站一边,闹下去估计也没意思了,“二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这丫头争了,她想上学就去上,但说话算话,这第一年的钱文良出。” 苏文良答道,“我同意。” “这就对了,这样多好,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解决,咱都是当长辈的,要给小辈做个榜样。” 虽是心里不乐意,但便面子上还是要给的,田秀芹点了点头,“好,您说的对。” 看到事情解决,苏运达踏出了房门,离开苏家。 苏禾一直在院子里,也听到了屋子里的谈话,因为苏文良的存在,一些事情也悄悄发生着变化。 前世她的小姑也是牟足了劲跟家里闹,但是最后还是没上完高中。 答应了苏玉芳学费的事情,苏文良和赵秋月也觉得担子更重了。 赵秋月也寻思着挣钱的门路,死来想去,她决定用零碎的时间去做一些编织的物品来卖。 赵献忠虽是木匠,但这编制的手艺也不错,赵秋月从小耳濡目染,加上学的快,草编和柳编都不在话下。 编织一些篮子去卖,多少可以挣一些钱。 这几日,苏禾都在和赵秋月学习编织篮子和草帽,有时和苏玉芳一起去村外收集一些垂柳上的枝条和麦草。 心灵手巧的人学什么都快,一上午,苏禾编制了一个小篮子,而苏玉芳却不知道如何下手,最后索性出门去外面找同龄人玩了。 院子里进来四个人,其中两个是胡新良和王桂香,另外的一男一女苏禾就不认识了,男的看着有些面熟。 胡新亮问,“小禾,你爸和你妈呢?” “他们出去了。” “去那里了?” “我也不知道,应该一会就来了吧。” 王桂香对其他人说,“我们在这里等会吧。” 苏禾继续编织手里的篮子,王桂香拉了一张小凳子坐在苏禾身边,“哎吆,这手跟你妈的手一样巧。” 苏禾看了看那一男一女,他们坐在院子里东张西望,然后又靠近小声说着话。 “桂香婶,你们找我妈干什么呀?” 王桂香卖起了关子,“当然是好事了,等你妈来了就知道了。” 话刚落,苏文良进了门,身后跟着抱着苏麦的赵秋月。 “秋月,你们可来了。” “咋来这么多人呀,是有啥事情吗?” “有,当然有事,王桂香介绍道,”这是我堂哥王太力,这是她媳妇。” 王太利的媳妇忙上前看了看苏麦,伸出手说道,“能让我抱一抱吗?” 赵秋月小心的把苏麦递了过去,女人笑眯眯的看着苏麦,“长得真漂亮,看着就讨人喜欢。” 苏文良说道,“有啥事说呗。” 王桂香和王太力对视了一眼,王桂香随即干笑一声,“嗨,直说吧,我哥已经有三个儿子了,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呢,他们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和他们换一换,把小麦送过去,他们把小儿子带过来,她们家小儿子也才四岁呢。” 第四十一章死心眼 赵秋月一脸惊愕,苏文良瞬间黑了脸,换孩子这样的事情在乡下听说过,但却是第一次遇到。 事情来得太突然,赵秋月一时间觉的自己听错了,“你们要和我们换孩子?我没听错吧?” 王桂香拉着赵秋月的手,“没错呀,这样你就有儿子了,这以后谁也不会看不起你没儿子了,看你紧张的,是不是高兴傻了。” 赵秋月嫌少发脾气,但今日之事她忍不了,她抽回自己的手,“不……” “不行,你们谁也不能抱走我妹妹。”说话的是坐在屋门口苏禾,对于这样的事情苏禾感到痛心疾首。 几人转脸看着苏禾,苏禾走到女人身边,从她手中试图抱回苏麦,女人有些不舍的样子,但也没有敢争抢,把怀中的苏麦还了回去。 苏禾瞪了女人一眼,“你们谁也别想把我妹抱走,门都没有。” “这丫头,还护着妹妹呢,没了妹妹但是你会有一个弟弟,这是好事啊。”王桂香冲着苏禾笑,佯装和蔼的面容真觉得让人恶心。 苏禾走到门口转身,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可笑,亲生孩子是能换吗?怕是脑袋被门挤成一坨屎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几人都愣住了,一席话让在场的人脸色极为难看,特别是换孩子的那对男女。 女人气红了脸,“这孩子……咋能这么说话。” 王桂香解释,“这孩子就这性子,我们别理她,她能决定什么。” 上一世,也发生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但那次苏禾不在场,赵秋月也没有同意,看到交换孩子的男女,苏禾心里就堵的难受,对他们的行为也极为的不理解。 苏麦睡着了,苏禾把苏麦放在床上,又趴在西屋门口看着王桂香从中劝解,“这对你们来说是好事,两全其美的好事,我哥有了女儿,你们也有了儿子,多好啊,再也不用羡慕别人儿女双全了。” “不好,儿子也不成,我不想养别人的孩子,这事不用在再说了,你们走吧。”苏文良下了逐客令。 王太力笑着说,“不着急,你们再考虑一下,或者我们给你们一些钱也行。” 一席话听的出他们求女心切,赵秋月反问,“你们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孩子给别人?” 女人不以为然的说,“这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们已经三个儿子了,换个女儿就儿女都全了,多好啊,等我们老的时候,还得有个女儿在一旁伺候着好啊啊,媳妇和女儿到底是不一样的。” 说来说去,要个女儿也是为自己防老,这一对男女行为令人感到可耻。 赵秋月向两人表明自己的态度,“我虽然没有儿子,但是只要是我的孩子在我身边我就很知足了,你们去别的地方问吧,我们坚决同意,这事没的商量。” 听到这话,夫妻两人和颜悦色的脸瞬间变了,“哎吆,这就知足了,有你哭的时候,等你们家以后绝了后,后悔就来不及了,要不是知根知底的,谁会跟你换。” 胡新亮劝阻,“这好事成双的事怎么就跟点炮仗似的,要我说先回去考虑一下。” 苏文良态度坚决,“不用考虑,我跟秋月的意见一致,要是孩子被人抱走,我铁定天天睡不着觉,这事就别在提了。” 听到这里,这对那女也觉的没有希望,把目光投向王桂香,王桂香低垂着脸,事情与她料想的不太一样,眼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们走。”女人虎着脸扭着肥臀朝着外面快步离开。 王桂香一脸犯难的样子,“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固执,我们堂哥也是好意。” “你们的好意找别人去吧,我们不需要。”话落,赵秋月也躲回了屋里。 苏麦在睡觉,睡梦中时不时的裂开嘴巴笑,似乎是做了好梦了。 苏麦的事情,苏禾和父母的意见一致,无论怎样,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苏禾以为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她在院子里喂猪的时候,看到王桂香拉着田秀芹出了门,苏禾联想到那对男女,他们俩个在一块铁定没好事。 好奇心作祟,苏禾跟出了门,看到田秀芹进了王桂香家的院子里。 神神秘秘的,苏禾感觉有些怪怪的,回身跑回屋里,对着编制竹篮的赵秋月说,“妈,我见我奶去了桂香婶子的家里。” 赵秋月低头回道,“去她家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是,可是我怕是桂香婶怂恿我奶逼我们换孩子。” 赵秋月抬头,冲着苏禾笑了一下,“放心吧,你奶再不好也不至于扔了自己的亲孙女。” “哦。”苏禾也只是先提个醒,希望她的猜测是假的,毕竟她也想过些清净日子。 晚饭吃的早,天还大亮,赵秋月起身去刷碗被田秀芹拦住,把刷碗的任务交给了苏玉芳。 “秋月,你坐下来,妈问你一件事。” “啥事?” “桂香的堂哥是不是来找过你们。” “怎么了?” 田秀芹反问,“你说怎么了?” 听到这里,苏禾也觉察到了一些事情,她从堂屋里走了出来又进了西屋,没看到苏文良,又跑出院子外面,在街上寻了一圈,在街上的拐角处看到苏文良抱着苏麦在遛弯。 “爸,快回家吧。” “回家干嘛?外面正凉快呢。” 苏禾脱口而出,“我听到我奶说要把苏麦给换走。” “啥……”苏文良加快脚步往家里赶,苏禾也一路小跑。 刚走进门,就听到田秀芹的声音,“你怎么这么死心眼,上次牛槐花怎么说你的都忘了,没儿子就要窝囊一辈子,我不能让文良跟你一起受窝囊气。” 赵秋月声音里夹杂着哭腔,“那样不行,我绝不会换孩子的,文良也不会同意。” “只要你同意,我儿子绝对同意,我知道就是你这个狐狸精在背后捣鬼。” 两人进门时就瞧见田秀芹掐腰冲着赵秋月嚷嚷,赵秋月坐在屋门口低着头,也看不清她的面色,苏玉芳上前劝阻,被田秀芹一把推开,“滚一边去,少管闲事。” 苏文良把苏麦给了苏玉芳,上前问,“妈,你这是干啥呀?” 第四十二章冤枉 田秀芹回身,“教育她呢,你媳妇性子拧巴,我给她捋直了。” 其他事情上苏文良都可以退让,但孩子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本以为自己母亲只是不讲理,却不知道会糊涂到这种地步。 苏文良脸面部泛红,眼角泛红,不知道是因为隐忍心中的怒气,还是今日闷热的天气造成的,他和田秀芹双目凝视,都有一种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气势。 “你瞪啥眼,我是你老娘。” “你想让我把二丫头换儿子,没门,除非你先把我给换了。” 田秀芹一拍大腿,“你……你怎么什么都向着你媳妇呀,你这个混账东西。” “这是我向着她的事吗?就是她愿意,那也不能够的事,我这辈子没儿子,我也不拿我的亲生丫头交换,你锤子是不是长到了脑壳上了。” 田秀芹气的两腿打颤,“反了天了,你就这么跟你妈说话啊。” 遛弯回来的苏运来进了家门,看到田秀芹坐在地上哭诉,“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不分青红白的就往骂我,养一只狗都比你懂事,我的那个娘啊……让我怎么活啊。” 每次遇到田秀芹哭爹喊娘,一家人就犯了难,劝也不是,吵也不是,最后闹到人尽皆知,让邻里街坊看足了笑话才行。 田秀芹会做戏,赵秋月只会闷声流泪,付出、讨好、妥协,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多的事。 苏禾知道不会嚷嚷的人定然会吃亏,眼下的赵秋月就在吃亏,好在苏文良跟她意见一致。 “大家都看看啊,这个没良心的儿子和媳妇一起欺负我这个老婆子,我这让我可怎么活啊。” 每次田秀芹一哭诉,苏文良和赵秋月就没辙了。 不一会院墙上趴着几个人,院子里涌进了一些人,苏禾忙站在田秀芹身边大声哭喊,“奶呀,求你了,不要拆散我和妹妹,我不要弟弟,我只要妹妹,求你了……” “没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 苏禾的哭诉让田秀芹心烦意乱,她推了一下苏禾,苏禾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手拉着田秀芹“奶啊,,你怎么舍得让我们骨血分离在,你的心好狠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样多等于要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院子里顿时闹哄哄的。 赵秋月忙起身去拉苏禾,被苏禾躲去,还朝赵秋月眨了一下眼睛。 每隔一段四间,苏家总会上演一出闹剧,今日感觉也极为精彩,只是这次不一样,以往只有田秀芹哭喊,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但这次苏禾却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咋回事啊,怎么都哭上了?” “要我说肯定是田大娘的错。” “不一定,听说她孙女也是个硬茬。” 听到众人议论纷纷,苏禾仰脸对众人说道,“大伙评评理,我奶要非要把我妹妹送人,这可怎么办呀?这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运达的媳妇刘怀芝也来了,她把苏禾拉了起来,“赶紧起来吧,别让人看笑话,二奶奶护着你。” “我不怕大家笑话,我奶现在逼着我爸妈把我妹妹送走,我妈现在气的话都说不成了,我奶戳着我爸的脊梁骨骂,二奶奶,我们家太难了……” “瞅瞅,大家都瞅瞅,把孩子难为成啥样了?” 苏禾猛吸鼻子,又挤出一些眼泪来,坐在地上的田秀芹傻了眼,明目张胆的在邻里街坊前说她的不是,从地上起身,走到苏禾面前,伸手点了一下苏禾的脑袋,“你这丫头咋不成精呢?” “我是没成精,但你已成妖,欺负我妈柔弱我爸老实,现在连我妹都不放过。” “我打死你这死丫头……” 田秀芹挥去拳头,苏禾忙忙躲在一旁,拳头到了半空,被人拦住,田秀芹抬眼,看到苏文良的手,“妈,别闹了,我求你了。” “不成,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都是一些不知好歹的东西。” 刘怀芝劝解道,“秀芹,别在难为孩子们了,一天天都是啥事啊!” 田秀芹剜了一眼刘怀芝,“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来掺和。” “你以为我愿意掺和啊,有你这么当奶奶的吗?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大伙都看在眼里了,每隔一段时,你就要闹腾一阵,给苏家丢了多少次人了。” “我逼我的孩子我愿意,你管得着吗,说的好像你给苏家长脸了一样。” 眼看两个两个老妯娌吵起来了,苏运来站在中间调和,“二嫂,秀芹,你们都少说两句吧。” 苏禾注意到,王桂香也凑热闹了,她缩在人群中嬉笑,嘴里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要是没有王桂香在中间挑唆,家里也不会这么乱糟糟的,现在却成了看热闹的了。 苏禾声音放大了说,“就是她,就是她带着人来我家想换走我妹妹的。” 苏禾指着王桂香,王桂香连连摆手,“别听这孩子瞎说,没有的事。” 苏禾提高音量,“你的意思这事是我奶一个人意思,把这屎盆子往我奶身上扣,这么丢人不要脸的事都是我奶一个人干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王桂香脸上挂不住了,“你这孩子嘴巴怎么这么毒嗯,我啥时候干不要脸的事啊,赵秋月也不管管你这孩子。” 赵秋月别过脸,她不想看到王桂香,说到底这事还是因为她。 苏禾抗议,“别冲我妈嚷嚷,我妈被你们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田秀芹瞟了王桂香一眼,也只能顺着台阶往下走,“哎吆,就是这新亮媳妇跟我说要给我换个孙子的,我就是想要个孙子咋就这么难呀,” 王桂香变了脸,从气势凌人换成了一脸委屈,“大娘,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也没有逼你,你也说了你是自己想要的,这个锅我可不背,你可别冤枉我啊。” 众人越听越糊涂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乱呀。” 苏禾站在人群中央,不卑不亢的说,“一点也不玄乎,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个明白,桂香婶子领着她家亲戚想换走我妹妹,我和爸妈不愿意,她就在背后撺掇我奶奶跟我妈闹。” 第四十三章老黄瓜欠拍 苏运来越来越听不下去了,又是一件丢人败兴的事,对苏文良说,“文良,快把你这孩子弄一边去,别让她啥话都说。” 苏文良两眼心疼的看着苏禾,她脸色惨白,眼睛里还噙着泪水,苏禾说的话也是他心里的话,这也是她任由苏禾哭闹的原因。 “让大伙看笑话了,都回家吧。”苏文良开始往外赶看热闹的人了。 赵秋月起身,从苏玉芳手里抱起孩子回了屋。 院子里就剩下刘怀芝和王桂香,王桂香也要走的,被苏文良给拦住了。 王桂枝心里咯噔一下,心虚的问,“我要回家,你拦着我干嘛?” “干嘛,把事情说清楚些再走。” “说什么清楚,我又做啥对不起你家的事情。”王桂香捋了捋头发,故作淡定的样子。 “你是怎么怂恿我妈的,今天说清楚。” “没怎么说啊,就跟你们说的是一样的啊,谁知道她会跟你们家里这么闹,要是知道我也就不说了。” 田秀芹听的出来,王桂香在推卸责任,事到如今,她也不想瞒着掖着了,忙对苏文良说,“她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五十块钱,我主要不是稀罕钱,我只是想你有个儿子啊。” 听到这话,苏文良气不打一处来,“王桂香,看不出来啊,平日里跟秋月走这么近,却干这么卑鄙的事情,多年邻里,却看不出来竟然是个小人。” “你才卑鄙呢,你才小人,你们全家都卑鄙小人。”王桂香一把推开苏文良往院子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吆喝道,“以后别来我们家用缝纫机,什么玩意,当我王桂香好欺负是吧,你们家的错事都推到我身上。” “这次放过你,但你这个人我是看透了,以后别来找我家秋月。” 王桂香走后,院子里安静了片刻,苏文良蹲在地上直叹气,刘怀芝安抚道,“文良啊,出了这样的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再不好的事情都要过去的,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凡是都要担着些,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心平气和的商量商量,不能总让街坊邻里看笑话不是。” 田秀芹双眼蔑视的盯着刘怀芝,几十年的妯娌,两人的矛盾也是无数次,明里暗里的没少斗,听着刘怀芝的这番话,在田秀芹眼里总觉得她在装好人,“二嫂子,跑我家来当好人来了?这话用不着你说,你总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看了让人讨厌。” 刘怀芝哪里受的住她这气话,任何时候也没有忍让过田秀芹,扭头怼道,“是吗?你就是黄瓜藤上的老黄瓜,早就欠拍了。” 田秀芹也不示弱,“你是从核桃树上滚到臭河沟里的烂核桃,欠捶……” “哎吆喂,想吵架啊,怕你啊,狐狸不成精,你是骚的轻。” “说谁狐狸呢,说道是你自己吧,你年轻时候的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啊,要是比骚气,你可是全村的榜样,谁都比不过你。”田秀芹挺直腰板,吵架这件事她也是一路历练过来的。 刘怀芝捋了捋袖子,“我年轻时光明正大……我不亏自己的良心。” 苏运来把两人隔开,“你们少说两句不行吗?消停点不行啊,还嫌不够丢人是吧,让小辈们看笑话感觉很光荣是吧!” 再说下去,指不定吵翻天了,刘怀芝长出一口气,安慰苏禾几句就离开了。 夜深了,一轮弯月挂在树梢,大白站在院子里的猪圈旁,眼睛紧盯着一堆木柴,忽然间冲了过去,如箭一般快,“吱”的一声,一只老鼠就被摁住了。 这个夜晚大家各怀心事的一夜,苏运来坐在床头跟田秀芹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老了,不要再掺和她们的事情了。” “你知道啥,每次出门,村子里的一些人总对我上凉菜,那些话我受不了。”田秀芹扭过身去。 “你已经有了一个孙子了,再说武良还没结婚呢。” “跟我一样年纪的李老太四个孙子,天天在我跟前炫耀,我不服。” “愚昧。”苏运来关了灯,躺在床的另一头睡觉,刚躺下,就闻到一股酸臭酸臭的味道,“你这老太婆真懒,又不洗脚……” 第二天一早,赵秋月在水井旁洗衣服,苏禾在屋里照看苏麦。 田秀芹坐在树下摇晃着扇子,她眼睛扫视了一眼赵秋月,用缓慢的语言说着伤人的话,“你的命是真不好,却还这么固执,你这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赵秋月揉搓衣服,海魂衫上的蓝色条纹由深蓝变成了浅蓝,盆里的水也是微微泛着蓝色。 见赵秋月不答话,田秀芹站起身来走了过去,“哑巴了,倒是说话啊。” 赵秋月把盆里的衣服拧干水晾在绳子上,一声不响的回了屋,被无视的田秀芹心里不太顺畅,“不听话,有你受罪的时候,哼……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这几天,王桂香也在没有踏过苏禾家的门,在街上见面时也是故意回避对方。 家里的气氛一直都不太好,苏玉芳也从中说和,但依旧没有缓解,这样的家庭氛围不是她想要的,她期盼着赶快开学,这样就不会看到这么多糟心的事情发生了。 苏文良每日里忙着拉土填补村子东边地桩上的大坑,苏禾和赵秋月在家里照顾苏麦,同时还编织有些小物件。 苏禾发现草编其实很有趣,用最简单的东西做最实用的东西,篮子、草帽和席子,虽然一件买不了多少钱,但是编织的多一些,一年下来应该可以攒一部分钱了。 一阵子没有下雨了,田里的土地开始干涸,苏文良开始忙活浇地。 田里用的还是最原始的方式,用柴油机带动水泵,把沟里的水用水带运送到田里。 浇地很辛苦,有时浇完一整块地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苏文良一整个夜晚都在守着水泵,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忙完。 大早上,苏文良托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苏禾把早饭给苏文良盛好,吃了早饭,苏文良进屋休息了,躺在床上立刻入睡了。 苏禾把苏文良换下的衣服拿到外面洗,正洗衣服时,院子里来了人,此人苏禾有印象,是田秀芹的侄子田国辉。 第四十四章配不上 田国辉提着篮子并对苏禾打招呼,“小禾,在洗衣服呢?” “嗯。” “你奶呢?” “我奶在屋里了吧。” 田国辉从手里的篮子里拿出两个青苹果放到苏禾身边,“给你的,吃吧。” 听到动静,田秀芹站在屋外往外探着脑袋看,看到自己的侄子来,脸上立刻喜笑颜开,“国辉来了。” “大姑。” “快进屋来,让大姑好好的看看。” 田国辉中等身材,体型微壮,肤色略黑,但五官端正,打眼一看是个憨厚老实的人,但了解田国辉人的都知道,他有些小聪明,还有些嘴皮子上的本事。 田国辉把篮子递给田秀芹,田秀芹接过放在桌子上,免不了的一句客套话,“你看你,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啊?” 田国辉笑着答道,“应该的,大姑最近如何,身体可还行?” “嗯,最近身体还好,就是家里事多,心情倒是一般般。”话落,田秀芹还长叹一生气,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向田国辉透露某一些信息了,田秀芹对娘家人也算差不多了,从出嫁的那一年,她的母亲就曾叮嘱过,“娘家人不要怠慢了,在婆家受了气,是要指着娘家给您撑腰的。”所以,在水湾村再闹腾,回到娘家就收敛些自己的脾气。 田国辉坐在一张长凳上笑着安慰,“谁家没有个事情,别把一些小事放在心上。” 田秀芹拿起茶瓶给田国辉倒了一碗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你爸最近怎么样呢?” “跟以前一样,大姑,这次来我是来跟你打听个事?” “啥事啊?说吧。”田秀芹也坐在凳子上。 沉默片刻,田国辉放低了声音问,“我听说美英的男人死了?” 说到这里,田秀芹弯了弯嘴角,“是啊,死了,掉漠河里淹死了,你问这个干啥呀?” 田国辉佯装叹气,但眉毛却不自觉的微扬开了,“我以为是假的呢,美英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吧?” “呵呵……当然不好过了,一下子变成了寡妇了,能好过吗?你来就是问这事吗?” “我……我就是想跟您打听一下,您不是跟他们家关系近吗?”踏进这个村子,田国辉也是鼓足了勇气的。 “我才不跟他们近呢,是文良跟美英的男人天柏关系走的近一些,现在人没了,也就没啥近不近了,你打听她干什么?她现在是一个寡妇了,她就是活该,这就是曾经抛弃你的下场,上次我还打了她呢。”田秀芹摇着扇子,有些得意的样子。 “啥?” “这没啥,大姑可是帮你出的气。”田秀芹端起自己的那了一碗水,放在嘴边吹了吹。 听着田秀芹的话,田国辉心里不太舒服,“实话跟你说吧,大姨,我想……想让你问问美英,问他愿不愿意再找个人嫁了,要是想找个人,能不能让她考虑一下我呀。” 田秀芹刚到嘴里的水喷了一桌子,一脸惊讶的看着田国辉,“我滴个乖乖哟,你想吓死你大姑啊。” 田国辉期待的眼神黯淡下去,田秀芹则是哑巴吃黄连的感觉,上次她还跟人闹,现在又来这么一出,成心不让她有好日子过,最近她这倒霉的事情就特别多,一件接着一件来,知道田国辉的目的,田秀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说国辉啊,她就是一个寡妇,还有一对儿女,咱虽然年纪大些,但也不能找个寡妇不是啊,你怎么这么糟践自己呀。” 田国辉和王美英退亲后,他的婚事就一直拖到现在,定了几个亲事也没成,慢慢就把自己给拖成了老光棍了,三十出头了还没找到对像,以至于他已经把自己的标准一再降低,但却不知道会低的如此地步。 “大姑,你有所不知啊,以前你听到的那些都是假的,是我妈拿来维护她面子的,我跟美英订婚期间,爸妈看上了隔壁村的姑娘,非要我跟那姑娘处一处,我爸妈中间做了不少的埋汰美英的事,所以一气之下才退的婚,后来隔壁村的姑娘也没有处成,这事真不怨美英,怨我自己,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的意思怨咱们对不起人家了?” “是。” 田秀芹低头沉默,若是早些知道,上一次也不会跟王美英那样闹,不过事情已经过了,倒也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但一想到田国辉的心思,田秀芹又开始忧愁。 “国辉啊,美英现在是寡妇,还带着两个孩子,你不能有这种心思,她配不上你,以前配不上,现在更是配不上,别想了啊,回头大姑再帮你留意留意,怎么说也要找一个黄花大闺女才行。” 田国辉两手撑在桌子上,揉了揉脑袋,当初她就是三心二意,听了自己爹娘的话才变成如今的样子的。 每次相亲,他就不自觉的跟王美英比较,身材,长相还有待人接物,以至于他看上的,人家姑娘看不上,姑娘愿意的,他不愿意,曾经的王美英在村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俏姑娘,按照她的那个标准自然是不好找的。 “跟您说实话吧,寡妇我也愿意,只要她愿意,我就想跟她过日子。” “他男人才走一个月,尸骨未寒,正常人怎么也要守一段时间,你俩不合适。” “我不急,我愿意等,我只是想让大姑给我捎个话,探探她的口风。” 早已不是青涩的年纪,田国辉现在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田秀芹一拍桌子,“那也不行,她克夫啊。” “我不信这个。” 若是这件事放到自己家的孩子身上,田秀芹早就发飙了,但是这是自己的亲侄儿,中间还隔着一层,打不得,骂不得,弄不好亲戚也做不成了。 “这样吧,我回头问问你爸妈。” “别问他们了,要不是他们,我能是现在这样,咱村里的瘸子都已经娶媳妇了,现在这样还讲究啥呀!” 田秀芹直叹气,这件事她也没辙,“那容大姑想想。” “我就是这么个意思,要是大姑帮我,我就去找别人帮忙问,或者我自己去找美英。”田国辉态度强横起来,从凳子上站起来。 田秀芹急了,“使不得啊,光棍找寡妇,你想让别人吐沫星子淹死啊。” 第四十五章人言可畏 “那咋办呀?” 思来想去,田秀芹松了口,“这样吧,我回头找机会帮你问一问吧,这事不能明着来。” “行,要是她不同意,你跟她说我愿意等他,半年,一年都行。” “哎呀……行行行。”田秀芹汗颜,看来真是岁数大了,什么也不讲究了。 田秀芹的嗓门高,苏禾的耳朵灵,两人屋里的谈话苏禾也听出了大概,总感觉苏家还会热闹,但是这跟他们似乎也沾不上什么关系。 赵秋月抱着苏麦出门,赶巧碰上田国辉离开,虽然和田秀芹一直不与愉快,但是在亲戚面前,赵秋月一直都深明大义。 “国辉来了。” 田国辉把自行车从院子里推了出来,“嫂子,我来看看我大姑。” “这是要走啊,这快赶上晌午了,在家吃顿饭再回吧。” “不了,家里还有事。”田国辉又把目光转向田秀芹,“大姑,事情就拜托了。” “行……吧。”田秀芹摆了摆手,田国辉骑上自行车往街上去。 刚回到院子,田秀芹就用扇子指着赵秋月,“别回屋,我有话说。” 赵秋月把苏麦交给苏禾,转过身来,赵秋月脸色紧绷,不再对像以前那样和颜悦色。 “哎吆,啧啧啧……挺有气势啊,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啊,以前也没见你把腰板挺的这么直过。” “是啊,我有丈夫和女儿撑腰,腰板自然直了些,你有啥事你快说吧。” 赵秋月极少这么冷淡的,按照平日里田秀芹已经破口大骂了,但想到田国辉的事,就忍了下来,“这几日你跟美英……见过面吗?” “托你的福,现在人家都不搭理我。”赵秋月正要回屋,又被田秀芹揽住了。 “她不搭理你你怎么不去主动跟她说话?你们两个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赵秋月笑了,被田秀芹的行为感到疑惑不解,“妈,你没事吧?上次你和人家闹成啥样了?” “你跟我来。” 田秀芹拉了赵秋月去了堂屋,把赵秋月摁在长凳上坐下,“这次你帮我个忙,我就把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赵秋月皱着眉头,敢情以前都是她做得不对了,“什么忙?” “国辉跟美英以前的事你应该知道一些,这我这亲侄子不计前嫌,想问问美英愿不愿意跟她处对像,我是不愿意的,我压根就看不起这王美英,更何况现在又是个寡妇,但是这人找上们来了,咋办?所以这件事交给你了,你去问问她怎么想的,愿不愿意给个准信就行了。” 赵秋月从凳子上站起来,不假思索的说,“妈,你还是继续记恨我吧,当然小麦的事我也不原谅你。” “嘿!,给你脸了是吧,还跟我记仇呢。” “人家丈夫尸骨未寒,我没脸去问,要问你自己去问。”丢下这句话,赵秋月出了堂屋。 田秀芹捉摸了一下午,也没捉摸出个眉目来,若是托人问,那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若说心里话,她是一点也不想跟王美英扯上关系,但碍于田国辉的恳求,她也犯了愁。 王美英这些时日一直在家里没有出来过,听说还病了一场,若是这个时候找上门,定会跟她嚷嚷。 晚饭时间,赵秋月端着碗去了西屋吃饭,苏禾和苏文良在院子里槐树下吃饭,今日的晚饭是小米粥和野菜卷,再配上腌制的咸菜疙瘩。 苏文良喝汤时发出刺溜刺溜的声音,粗茶淡饭却也吃的津津有味的,“你妈做饭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菜卷做的可真好吃。” “嗯。”苏禾咬了一口咸菜疙瘩,她喜欢赵秋月腌制的小咸菜。 田秀芹已经在屋里吃完了饭,把饭碗往桌上一推,拿着扇子出了屋门,来到苏文良的木墩旁坐下,“文良,秋月跟你说了吧。” “说啥?”刚吃了一口菜卷,苏文良说话有些含糊。 “她就没说国辉的事吗?哎……国辉只比你小了几个月,到现在还是个光棍呢,真愁人啊。” “我当初要是听你的话,估摸我也是个光棍。” 这句话说的田秀芹不爱听了,圆目一瞪,“嘿,这是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所以啊,有时候年轻人的事不要事事都管,就像我舅一样,把国辉的幸福全作没了。” 虽然这些话不好听,但也是事实,田秀芹也狡辩不得。 “跟你明说吧,这国辉对王美英还没死心呢,现在看她没了男人,竟然要我上门去帮他牵线搭桥,这可咋办呀?” 苏文良无奈的摇了摇头,“凉拌呗?” “要不你去找个时间把王美英叫咱家来问一问?” “你把人欺负成那样,她还敢来吗?” “那咋办?” 苏文良听得出来田秀芹是拉不下面子去问,只能怂恿旁人去,苏文良喝完碗里的汤,把碗递给苏禾,“丫头,把碗给爸送到屋里。” “嗯。”苏禾接过碗了,去了厨房。 苏文良又对田秀芹说,“这事先放一放,天柏才去世没多久就给美英介绍对象,传出去让人笑话,人言可畏,这件事不能着急,过段时间再说吧。” 田秀芹也有些认同,“那好吧,明个我回你舅家一趟再问问情况,我是打心里也不想管这件事,这老天成心跟我过去,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夏季最热的时节,苏禾和苏玉芳去了村外折柳枝,苏禾拿着一把刀,爬上了一棵大柳树,苏玉芳在树下看着苏禾。 “你可要小心点啊。” “没事,我最擅长爬树了。” 小时候的苏禾没有太大的本事,但爬树却是高手,爬一棵歪脖树更是简单。 苏禾拿着刀子砍下一根粗壮的柳枝,苏玉芳在下面接应,砍好了柳枝,两人又收割一些芒草,芒草的用途很多,但在农村,却只能做成扫把和编织成那种小物件。 回去的路上,苏禾只感觉头昏脑涨,她吃力向前走着。 苏玉芳走在前面拉着树枝,苏禾跟在后面抱着芒草,火辣辣的太阳晒的睁不开眼睛,苏禾只想快些赶回家里,但奈何步子越来越沉重。 “小……姑……” 苏玉芳回头,看到苏禾趴在地上。 第四十六章撞见哭鼻子 苏玉芳扔了手中的柳枝,拉起地上的苏禾,“小禾,你怎么了?可别吓我!” 路过的村民蹲下身看了看苏禾,“估摸是中暑了,快送卫生室吧。” 苏玉芳和村民一起把苏禾送到了卫生室内。 苏禾醒来就闻到一股的药味,铁架子和吊瓶映入眼帘。 “哎呀,醒了。”苏玉芳说道。 “快喝些绿豆汤。”赵秋月端着准备好的绿豆汤,苏玉芳把苏禾扶起来。 “我是中暑了吗?” 赵秋月答,“是中暑了,天热,可别往外面跑了,这树枝什么时候都能折,非要大中午的去干嘛?” 一口气喝完了绿豆汤,苏禾慢慢躺下,现在脑袋依旧昏沉,赵秋月在一旁摇着扇子,“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 “二嫂,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就行了。” “那好,我回去,一会换你二哥来。” 苏禾继续闭上眼睛,依旧觉的嗓子眼不太舒服,“小姑,能不能给我买一根冰棒啊。” “好嘞,现在就给你买。” 生病唯一好处就是有请必应,想吃什么买什么,曾经的她可是借着生病的理由跟赵秋月要了不少的好吃的。 卫生室里面的村医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从外村嫁过来的,以前他们水湾村看病都是去镇上。 村医嘱咐苏禾,“你的身体要多加强营养,吃饭不能挑食,什么菜都要吃。” “嗯。”苏禾应声,村医跟她说这些话想必也是对她了解一些,小时候的她是卫生室的常客,而且确实有挑食的毛病,身体弱也占了一些原因,这段时间,她已经很努力吃饭了。 “医生,孩子好像发热了。” “先量一量体温吧。” 苏禾扭头,看到李小斌,还有他的父亲李铁柱。 李小斌也看到躺在病床上打吊针的苏禾,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李小斌把目光转向别处,他脸色惨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李铁柱把体温计帮着塞到腋下,又怕体温计不小心掉了,执意要用手摁住李小斌的肩膀。 五分钟后,村医拿着体温计看了一眼,“三十八度八,必须打一针,再吃点药。” “好嘞。” “不行,我不打针。”李小斌扭头往外走去,被李铁柱一把拉住了。 村医也劝道,“孩子,打针好的快,听话啊。” “不行,我不打针。”李小斌身体往后撑着身体,试图离开卫生室里。 村医来到李小斌身边开导,“如果不及时退烧,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的。” “开药吧,我们打一针。”李铁柱把李小斌拖到屋里面。 村医熟练的敲碎瓶子,拿着针管把药吸了进去,把针头按上,动作一气呵成,然后举着针管头等着李小斌脱裤子。 李小斌被李铁柱摁在板凳上,他四肢乱弹,一边反抗一边喊,“我不要打针,我不要……”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啪”的一声,李铁柱一巴掌打在李小斌的屁股上。 “啊……疼……”李小斌眼里含着泪花,他对尖锐的针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眼泪模糊间,看到苏禾正望着他,苏禾嘴角和眼睛都是弯的,无疑是在取笑他了。 李小斌停止了喊叫,低垂着头。 拔掉针头,村医说道,“看你也有有个十一二岁了吧,六七岁的孩子打针也没见闹腾这么厉害的。” “这孩子从小没怎么这么打过针。” 李小斌站起身,眼睛斜视一眼病床上的苏禾,第一次被女孩子撞见哭鼻子,他有些后悔刚才的行为,打针其实没有想象中的疼。 修养了两日,苏禾恢复了活力,苏玉芳要去柳江镇上买东西,苏禾也想去买一些蔬菜种子,吃过早饭,苏文良骑着自行车带着苏禾和苏玉芳出发了。 二八自行车还是主要的交通工具,苏禾做在前面的斜杆上,苏玉芳做在后座上。 苏禾趴在车把上,拨弄着上面的铃铛,铃铛的声音清脆,苏禾拨弄的有节奏,像是一首轻快的乐曲。 早晨,柳江镇上的集市很热闹,菜市上的一条街上人来人往,苏禾和苏玉芳下了自行车车,跟在苏文良的身后。 苏禾注意到集市上卖编织的篮子和凳子的,虽然材料和手法都差不多,但仔细看还是赵秋月编织的篮子更精致一些。 街角的拐角处有一个卖肉的男人,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给人的感觉不好惹,但接触多的人都知道,男人是个热心肠的人,卖肉总是给足了斤两。 苏文良在猪肉摊前停下来,男人笑呵呵的说道,“要肥的多一些,要瘦的多一些?” “瘦的吧,你把这一块给我切下来。” “多少?” “两斤吧?” 男人拿着刀一划,把肉扔在秤盘上,“两斤二两,算你两斤。” “好嘞。”苏文良高高兴兴的付了钱。 菜市两边的路上有很多卖菜的菜农,菠菜、小白菜、黄瓜、洋柿子、空心菜,还有豆角,村里的人很少买菜,一般家里都会种一些,来买菜的大都是镇上的人。 来到商店内,给苏玉芳卖了一些学习用品和生活用品,苏文良招呼苏禾座上自行车准备回家。 苏禾提醒苏文良,“爸,说好的买一些菜种子的。” “咱家地里的菜挺多的,你还想种啥菜?” “我想种的可多了?就在前面不远,我们去买一些吧。” “好吧。” 三人朝着一个卖菜种子的摊位走了过去。 卖菜种子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包菜种子只是一个冰棍的价钱,苏禾选了好几种,她没有钱,只能求着苏文良,“爸,我就要这些,你给我买吧。” “为啥要买这么多的菜种子?” “我想种菜赚钱啊。” 苏玉芳噗嗤一声笑了,“就你还赚钱?” “算了吧丫头,种菜你还不行,我们只要一包菠菜种。” 苏禾抱起几包种子就往前走,无奈,苏文良只能付了钱赶紧追上。 “你呀你,怎么说你,你这丫头越来越不懂事了。” 苏禾趴在自行车的车把上不吭声,苏文良还以为苏禾生气了,也没有再说下去。 回到村子,途径王美英的家门口,三人撞上不可思议的一幕,王美英拿着叉子对着田国辉大吼大叫,门口的田国辉低垂着脑袋,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第四十七章酒壮怂人胆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今天不想,以后也不想。”王美英疯了一样的冲着田国辉喊。 苏文良把自行车放稳,忙上前问,“这是咋回事啊?” 看到苏文良,王美英扔了手中的叉子,“来的正好,快把你家亲戚带走,以后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王美英面红耳赤,眼睛里布满血丝,怒瞪田国辉时的眼睛看着有些可怕,王美英一脚蹬在田国辉的自行车上,车子歪歪斜斜的倒下了,“连人带车快点走。” “消消气,我现在就带他走。”苏文良又对苏玉芳和苏禾说,“你们两个一人推一辆自行车。” 苏文良拉着田国辉往家的方向走去,田国辉脸红红的,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他耷拉着脑袋,似是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他处于一种半醉半醒的状态。 苏玉芳和苏禾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若不是因为刘天柏出了事情,怕是谁也不知道田国辉存这样的心思,苏禾知道上一世他们和田国辉几乎没什么交集。 街上没什么人了,苏文良忍不住唠叨,“你说你,你去他们家干什么呀?还喝酒去,不怕人家笑话你呀。” “这叫酒壮怂人胆,大姑不帮我,我自己帮我自己,我要问个清楚。”光棍汉的颓废在田国辉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幸好没什么人,要不然让街坊邻里看足了笑话了。” 田国辉被苏文良带到家里,送到堂屋让她躺在床上休息,因为田国辉,一家人不得已坐在一张桌子前想办法,在不伤了和气的情况下把这件事解决了,苏运来不想掺和这件麻烦事,带上草帽,骑上自行车就出去了。 苏禾坐在院子里,把买来蔬菜种子放在一个罐头瓶子里,院子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男孩站在门口。 苏禾定眼一看,是刘天柏的儿子刘志云,手里拎着几瓶罐头和一篮子的水果。 刘志云看到苏禾就没有往院子里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的地上,“这些是你家亲戚的,我们不要,替我告诉他,不要来我家欺负我妈,下一次我就对他不客气了。” “好。”苏禾放下瓶子走了过去。 刘志云比苏禾大了几个月,站在一起还没有苏禾高,他眼神黯淡无光,头发也有些长了,身上的衣裳也有些脏脏的,与之前那个干净的男孩判若两人,稚气未脱的脸上掺杂着些许的狠厉和老成。 刘天柏的离开一定让他的心智改变了很多,在不该承受的年纪承受了这一切,他会比同龄人更加懂事,苏禾很明白这种感觉。 刘志云眼神凶狠的扫视苏禾一眼后就跑开了,或许是上次和田秀芹的不愉快,刘志云应该把他们家的人都当成了敌人了吧。 苏禾拎着东西进了堂屋的门。 苏文良:“哪来的东西?” “志云送来的,她说这是我们家亲戚的东西,他不要,丢下东西就跑了。” “正合我意,这美英不愿意也好,我就不看好这事。”田秀芹笑说出了心里话,感觉到屋子里的人都瞧着她,苏玉芳还对着她使眼色,田秀芹回身看了一眼,看到田国辉站在身后的门口,眼神猩红,脸色难堪。 田秀芹干笑一声,“国辉醒了?” “大姑,你还是我姑吗?” “……” 田秀芹站起身来,“国辉啊,听大姑一句劝,别在跟那寡妇有牵连了,人家也不愿意。” “我的事你们不用管了,我也算是看清楚了,你们表面帮着我,背地里就给我使绊子。”田国辉打了一下自己的脸以示愤怒。 “你打自己干什么呀?大姑对你啥样你心里不清楚,你这件事你做的糊涂啊。” “是你们糊涂。”田国辉指着田秀芹喊。 向来争强好胜没有受过窝囊气,现在被自己的侄子骑在了头上,田秀芹气的牙痒痒,猛拍了一下桌子,“好,你去找那寡妇去,去人家家里过日子吧,给人家孩子去当后爸去。” 眼看要吵起来了,苏文良把田秀芹拉到一旁,“妈,少说两句吧,今日我在镇上割了肉,正好国辉也在,我们坐下来一起吃顿饭,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办?不能吵架。” “你们是不是想劝我死了这条心呢?我……不会死心的,坚决不会。” 赵秋月也劝道,“国辉啊,我们没有这意思,就是跟你具体说一些美英的情况,你们两个之间情况太复杂,想办法解决才能水到渠成,不能着急。” 田国辉点了点头,“还是嫂子说在理。” 田秀芹冷哼一声,这话她听着不太入耳,她费心费力的,却还没一个外人话管用。 田秀芹招呼赵秋月,“快去做饭吧,都饿了。” 赵秋月去了厨房做饭,苏禾在院子里看着苏麦,苏玉芳则是躲在自己屋里,苏文良和田秀芹在堂屋安抚田国辉。 苏文良继续劝说,“王美英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你这个时候去太不是时候,再说你去找她,全村人都会知道了,你想让她成为村里人的笑柄不是?” “我怕有人抢在我前头。” 田秀芹笑了,“谁会跟你抢一个寡妇,还真当成香饽饽了,放心吧,就是过了十年八年也不会有人找她。” 苏文良:“你只想着跟人家在一块过日子,有没有想过家里人愿不愿意,王美英是带着孩子跟你回家里,还是你来这里跟她过?三家人能同意吗?” “什么三家人?”田国辉不解。 “你家,王美英的娘家,王美英的婆家和一对儿女都想过吗?” 田国辉被问住了,他没有多想,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忽然就有了主意,感觉这一切都是上天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有件事怕是没人任何人知道,王美英结婚的这些年,他在王美英回娘家的时候堵过路,后来王美英每次来都会带上全家人串亲戚,自此他也就死了心了。 他总以为嫁人后的王美英是迫不得已的,心里想的人还是他,因为他也也是千丝万缕的想念,殊不知王美英婚后的日子过的好的很。 田国辉想了一下说道,“我想着让她一个人跟我回家,带孩子也行,这女人怎么能没有男人呢!” 第四十八章文盲 苏文良拍了拍田国辉的肩膀,“你错了,大错特错,女人有了孩子以后,她的重心就变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想的不一定都对。” “你可别诓我。” 苏文良笃定,“谁诓人谁是地里的癞蛤蟆。” 一番劝慰,田国辉也想开了很多,认同苏文良的观点,他确实太操之过急了。 田国辉:“行,我回家后和老人们好好的商量一下,先不着急,但是他们家有什么动静,一定要通知我呀。” “好,通知你。”苏文良答应,嘴上虽然答应了,但苏文良打心底里是不愿意田国辉和刘家有瓜葛的,今日也看得出来王美英不愿意,喝酒后的人多少不太清醒,也只能暂时安抚他。 刘天柏是和苏文良一起长大的玩伴,两人是什么心性都很清楚,刘天柏为人老实忠厚,心底善良,对王美英也是好的很,结婚多年,两人鲜少闹过矛盾,但田国辉就不一样了,他只是看起来比较老实。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红烧肉、肉丝炒青菜、凉拌黄瓜,洋柿子炒鸡蛋,又蒸了一锅大白馒头。 田国辉连连夸赞赵秋月做的饭好吃,田秀芹听到极为不顺耳,她不喜欢赵秋月还有一个原因,街坊邻里和亲戚都觉得赵秋月人很好,相比较就显得她这个婆婆特别的嚣张跋扈。 吃了饭,小睡一会,田国辉也清醒的差不多了,醒来以后就离开了苏家。 午睡醒来,苏禾就拿着铁锹和斧头来到东边的地桩内,地桩很大,有两亩地的样子,苏禾把地铲平了,然后在附近的树上砍伐一些树枝,把树枝围成一个篱笆,村子里有的人家里的鸡是散养,可以到处跑,如果不围篱笆,种下的菜种子铁定会被一些到处找食的鸡给翻找出来。 傍晚时分,苏文良骑着车过来了,看到苏禾卖力的扎篱笆,干起活来像模像样的,苏文良感觉最近的苏禾变化很大,让他最不可思议的就是追着他不要去漠河,起初并没有在意,但刘天柏出事后他一直在思索这件事,觉得苏禾一定是他的福星。 苏禾拿起身上的帕子擦了一下汗水,不经意间看到苏文良,“爸。” “丫头,你还真要种菜啊?” “是啊,我想多种一些菜,等菜长大了就拿去卖了挣钱啊。” “那挣了钱想你干什呀?” 苏禾不假思索的回答,“先给妈买一台缝纫机。” “哦。” 说到缝纫机,苏文良就很愧疚,结婚的时候田秀芹嚷嚷着不让买,赵秋月也没有极力要,加上结婚后的各种事情没有攒到多少钱,一直这么拖着。 苏文良下了自行车,走近看了看半成型篱笆,“篱笆扎的还可以,今天就别忙了,有的是时间,咱回家吃饭吧。” “嗯。”苏禾一手拿着铁锹,一手拿着斧头,苏文良接过铁锹,骑上自行车,苏禾跳到自行车的后座上。 苏文良扭脸对苏禾说,“今天村里的大广播吆喝了,让适龄学生到学校报道呢?明天我带你去。” “我可以再过一段时间上学,不用着急去。” 苏文良停下车,“那怎么行?没有知识,没有文化,以后你就是文盲,走到哪里都会别人看不起的。” “我只是随便一说,听你的就是了。” 对于上学,苏禾知道苏文良和赵秋月的态度很坚决,特别是赵秋月,上一世初中时期的很叛逆,成绩一落千丈,所有人都劝赵秋月不要让她再读书,赵秋月没有听任何人劝,毅然决然的让她继续上学,直到大学毕业。 一场倾盆大雨,天气凉快了不少,苏禾穿着雨靴,跟着苏文良往学校报道的路上,因为路有些泥泞,只能走着去学校。 水湾村的小学建立在水湾村和杨家村之间,两个村子离的近,为了平衡两个村子的距离,小学处于水湾村最边缘的位置,而苏禾去学校要从村子的东边走到最西边。 路径村里的深沟旁,里面聚集了很多的雨水,青蛙躲在沟里叫个不停。 村里人招呼道,“文良,干嘛去呀?” “带丫头去学校报道。” 苏禾的一只脚忽然陷进了泥里,苏文良蹲下身,“把鞋脱了,让我背你一段。” 苏禾爬上苏文良的背上,苏文良捡起淤泥里的胶鞋,背着苏禾往前走。 进入学校的大门时,可以看到一座大花坛,大坛四周有四座小花坛,里面种了月季、太阳花和长春花,学校东面和北面是教室,南面是操场,每个教室前面都种了一棵大松树。 找到校长的办公室,两人走了进去。 苏禾一眼认出学校的老校长,名唤杨敬修,中等身高,白白瘦瘦的,是个很有学识的人,早年因为学校的老师少,校长带了不少班,苏禾在小学期间的语文课差不多都是校长教的。 杨敬修笑呵呵的问,“是来报道吗?” “是。” “孩子多大了?” “周岁八岁,虚岁九岁。” “你们报道的有些晚啊,六七岁就可以来学校了。” “这丫头前两年身体不好,耽搁了。” 杨敬修又打量了一下苏文良,“看着你面熟啊,是苏老师的家人吗?” “对,苏运来是我爹。” “你们长得真像,那把孩子的名字登记一下,开学的时候直接来学校就行了。” “好。” 苏文良坐在一张凳子上登记,苏禾走到杨敬修身边问,“老师,我能从三年级开始上吗?” 杨敬修笑了,“你连一年级都没上,怎么能直接上三年级呢?” “我觉得我的年龄上一年级太大了。” “这个好商量,你要是学习好,允许你跳级。” “嗯。”苏禾点头。 登记后,交了学费,苏文良带着苏禾离开了学校。 因为雨水充足,庄稼疯一样的生长,才几日不去田里,玉米已经一人之高了,大豆的叶子长的繁盛等,花生开出了黄色的花,高粱也长出了绿色的穗,迎着夏日的热风起舞。 苏禾的篱笆已经完全做好了,菜种子已经种到了土里,她种了小白菜、菠菜、秋黄瓜和红萝卜。 泥土湿润,两三天的时间种子就已经发芽了。 这天打猪草,苏禾一个人来到村外的荒地内,忽然听到一阵哭泣的声音,声音断断续续的,苏禾慢慢寻着声音往前走,看到一个男孩子蹲在地上,身旁放着的背篓遮住了他半个身子。 第四十九章倒霉样 他的哭声越来越小,有些刻意压制自己,苏禾走了过去,“是志云吗?” 刘志云抬头,眼泪滚到面颊上,“你来……干什么?” 刘志云脸上的汗珠和泪珠混着脸上的泥污,脸跟一个大花猫似的,眼睛周围红红的,许是哭了许久,看着让人心疼,苏禾把衣袋里的手绢递给刘志云。 “我听到有人哭了,就来看看。”苏禾卸下背篓,蹲下身。 “是来看我笑话?” 苏禾声音放缓了说,“当然不是,看你……变的坚强起来。” 刘志云用手抹了一下眼泪,始终都没有接过苏禾的手绢。 “我爸死了,我妈病了,妹妹不太懂事,我觉得天都塌了,怎么坚强啊?” 苏禾微微叹气,“是啊,这比天塌下来还要可怕,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啊,哭过以后要重新振作,以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刘志云整理自己的情绪,慢慢的恢复平静,转脸问苏禾,“你怎么不笑话我。” “我不会笑话你,永远不会。” 苏禾坐在刘志云身边,这些日子,她一直不敢去思考这件事,真的是阻止了苏文良才导致刘天柏掉进漠河里吗,难道改变了一件事情,一切事情都会发生变化,她希望这只是个意外,跟她那天的行为是没有关系的,可是良心上还是在偷偷的谴责自己,她好了,但其他人却跌入了深渊之中。 苏禾知道,那天她定然阻止不了除了苏文良意外的任何人,她能力有限,但是每次看到刘天柏的家人,她心底心里就不舒服,也断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真可怕,所有人都可怕,他们总是用可怜又奇怪的眼神看我们家,我们没做错任何事,他们为什么说我妈克死了我爸!”刘志云一拳头捶打在草丛上。 “这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苏禾安慰。 “我爸没有死,我不相信他会死,他会游泳的。” 苏禾注意到刘志云眼睛里着一丝亮光,有希望总是好的,“我也希望你说的都是对的。” 苏禾也觉得奇怪,苏文良不通水性,上一世是是被找到了,刘天柏会游泳,却是个下落不明的结果。 刘志云抹了一下眼泪,背起地上的背篓,“我该回家了。” 苏禾站起身,“我们是朋友,以后不开心可以找我,我尽可能的帮助你。” 刘志云顿了一会,对苏禾扯出一丝牵强的微笑,“谢谢你。” 刘志云往家的方向走去,霞光照在那个弱小的身影上,他的孤独,他的无助,她的隐忍和懂事,苏禾都明白。 上一世,刘志云偷偷的帮她打过架,给她送过糖果,还带着她一起打猪草,是在她童年岁月里照过光的人,而这一世,她也要责无旁贷的帮助他。 刘志云处境让苏禾想到了上一世的凄惨的生活,她记得赵秋月一夜之间长出了白发,她记得赵秋月因为出去做工挣钱差点丢了苏麦,她记得赵秋月被人欺负的一幕幕场景,如此揪心,不敢再想下去。 开学了,赵秋月把给苏禾新做的衣裳拿出来,“今天把新衣裳穿上吧。 苏禾拿着衣裳看看,“又不是过年,搞这么形势干嘛?” “第一天上学,当然要新一些好,这是我给你缝制的书包,发新书了装在里面,里面还有两支铅笔。”赵秋月把书包挂在苏禾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红色书包,上面绣了几朵紫色花,苏禾知道其中的寓意,红色代表红红火火,紫色花表示紫气东来。 苏运来在门外喊,“小禾,爷带你一起去学校吧。” “爷,我还没准备好呢,你不用带我,我知道路怎么走。” “那好,我先走了。”开学第一天,苏运来的事情比较多,也不能再耽搁了。 赵秋月给苏禾扎了两个麻花辫,用红色的皮筋扎住,苏禾挎着书包出了院子的门,苏文良本要送苏禾去学校,被苏禾推回了院子里。 刚出门就碰到了胡小静,胡小静本想和苏禾一起去学校,但是王桂香叮嘱她不准和苏家人任何人又来往,胡小静忍住和苏禾打招呼,一条路上,两人一个走左边,一个走右边。 苏禾走的快,胡小静也走的快,苏禾放慢脚步,苏小静也放慢脚步,似是故意缠上她了。 到了学校门口,胡小静终于忍不住了,“小禾,你怎么都不理我?” “你不也没理我吗?” “我妈说不让我跟你玩,但是你要是跟我道个歉,我们可以偷着玩。” 苏禾摊着两手,“幼稚,那就别玩呗。” “哼!”胡小静撅着嘴巴离开了。 班级里苏禾是年纪最大的,个子最高的,站在教室里有些冒尖。 班里面闹哄哄的,有的挨在一起聊天,有的女生在翻花绳,有的在教室里追着跑,老师也忙的不知去向,苏禾趴在桌子上,起初感觉新鲜,可是时间长了就举得无聊了,跟她同桌的女生个头小小的,她感觉都不足六岁。 忽然听到班级后面一阵骚动,苏禾扭头,看到一个女生被几个男生欺负,女生蹲在低声呜呜的哭泣,苏禾站起身来看了看,蹲在地上哭泣的是刘志云的妹妹刘静云。 班里面一个长得挺胖的男生说,“就是这妞的爸掉河里淹死了,听说是她妈的命不好,把她爸给克死了。” 另一个讥笑,“哈哈,你看她的脸,长着倒霉样。” 苏禾怔住了,这些话曾经她听过无数遍,整个小学都在阴霾之中,所以她努力学习,连跳两级,但依旧无法摆脱被讥笑的命运。 苏禾从座位上起身,一把推开那几个围在角落里的几个男生,“你们干嘛?” “你干嘛啊?找打啊。” “几个男生欺负女生,你们可真厉害,你们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就是厉害,你管的着吗?” 苏禾一脚踢了最壮的男生一下,用力又猛又快,待到男生要还手时,苏禾抓这他的头发摁在了地上,一些列的动作让人没有还手的机会,男生趴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我要告诉老师去……” 第五十章拉帮结派 “那去告诉老师吧,快点去,正好,我也要好好的跟老师说说你们这些学生在班级做了什么坏事,我可听说了,老师的惩罚可不轻呢。” “你……你……你厉害。”胖男生从地上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班级里安静下来,苏禾对着班级里喊道,“以后都不能欺负刘静云,谁欺负她我要你们好看。” 几个男生都回到了座位上,苏禾把刘静云从墙角拉起来,她在最后面的位置坐着,苏禾和刘静云的同桌换了位置,和刘静云坐在一起。 老师抱着一摞新书来了,和苏禾预想的一样,那几个男生没有一个敢告状的。 老师发了新书,布置的第一样作业就是下午上学时记得拿铲子。 开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学校内操场的草给拔了,操场上杂草丛生,有的草已经高出了小学生的头部。 下午,学生们的任务就是割草。 苏禾和刘静云呆在一起,刘静云从衣袋里拿出一块龙虾酥糖递给苏禾,“这个给你,谢谢你,谢谢你帮我。” “不用谢。”苏禾拨开糖皮,把龙虾酥掰成两半,一半塞到刘静云的嘴里,一般自己吃掉,“你的糖真甜。”操场上的牛筋草长的最为茂盛,苏禾的铲子锋利,她割的速度很快。 老师把操场的草分了好几个区域,每一个班级负责一部分,校长站在身后喊,“好好割草,放学前割完草可以来我办公室领糖吃。” 学生们的积极性一下子高涨起来,割草的速度越来越很快,一些高年级的学生一边割草一边呐喊了,气氛很欢快。 物质贫乏的时代,一颗糖成了所有孩子眼里目标。 割完了操场上的草,学生排队洗手,然后去校长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果然有糖,橘子糖、粘牙糖,还有猪油糖,但是每个学生只能拿一颗,苏禾选了一颗橘子糖。 回到教室跨上书包,苏禾和刘静云一起出了校门,刘静云比苏禾小了两岁,苏禾比她高出一个头,一大一小走在路牙子上。 “静云……” 刘静云回身,看到刘志云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我到处找你,你怎么跑了。” “我跟小禾姐一起出来了,我就忘了。” “下次在班里面等我,我们得赶紧回家帮妈干活,不能在路边玩,我们快点回家。”刘志云拉着刘静云的手往跑。 苏禾顿住脚步,刘志云比她想象的要懂事的多,甚至比上一世的自己更能体谅大人的不易,她瞬间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看到他们跑步的身影两个,苏禾心里总有中心酸的感觉,望着姐妹两个的身影愣神,忽然头皮传来一阵痛,似乎有人拽了她的辫子,苏禾回身看到了马峰和好几个男生。 “哥,上午的时候就是她踢了我,还把我摁在了地上,我的腿可疼了……” 马峰看了看苏禾,嘴角一边扯开,“切……又是你这个臭丫头。” “你们要干什么?” “你可知道你欺负我的可是我马峰的亲弟弟,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你。”马峰伸手推了一下苏禾,力道有些重,苏禾退后了几步。 “谁让你弟弟先欺负人的,之前是不知道你弟弟,即使知道我也会打他。”苏禾不示弱,抬头正视着马峰的脸,也做好的应对的准备。 放学之际,周围都是学生,越来越多的人围拢在旁边观看。 和马峰同行的几个男生阴阳怪气的说道,“马峰,不行啊,一年级的学生都不把你四年级的放在眼里了。” 马峰把身上的书包扔到了地上,活动一下手脚,有种蓄势待发气势,“好几天不打架,我的手都痒了。” “马峰,打女生不好吧,丢人呀。” “马峰,这可是学校旁,老师知道了怎么办?” “马峰,你打的时候慢着点,别闹到家长和老师那里。” 马峰伸出手指,指着苏禾的鼻子,“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惹到老子的下场。” “哎,臭丫头,赶紧给我们老大跪下磕头吧,说不定打的时候会轻一点。” 苏禾也把身上的书包放在地上,捋了捋袖子,“打就打,怕你啊。” 要是真打起来,她免不了吃亏,马峰比她高又比她壮,但即使被打,她也不能输了气势,示弱求饶那以后铁定还会被欺负。 马峰伸出拳头过来,苏禾歪了一下脑袋躲开了。 “你躲啥?今天不把你打个半死我就不姓马。” “怕你呀,谁不知道你是个怂货,就会欺负比自己小的,有本事去打五年级的学生啊。”苏禾的话引来一阵哄笑,马峰被激怒了,他伸手拽着苏禾的胳膊,抓的紧紧的。 苏禾踢了马峰一脚,马峰又回了一脚,混乱中苏禾似乎看到了校长身影,在马峰还没察觉到时候,苏禾连忙趴在了地上,马峰一阵得意。 “哈……怕了吧,叫爷爷,我少打你两下。”马峰以为是吓到了苏禾,张狂的将一只脚踩在苏禾的背上。 “叫谁爷爷……长本事了,学习不好,在外面欺负人……”杨敬修厚重的巴掌打在马蜂的背上。 马峰懵了,回身捂着脑袋解释,“校长……我……她先打的我弟……我是替我弟弟报个仇,我还没开始欺负她呢!” “还没开始欺负?你还报仇?以为自己是谁啊,人不大心眼怎么这么坏!” 杨敬修忙把苏禾从地上拉了起来,苏禾忙不迭的挤出两滴眼泪,”校长,你要为我做主啊,她说要把我打个半死。” “你说的?” 马蜂低着头,嚣张的气势荡然无存,“我……我没说。” 杨敬修帮着苏禾拍了拍后背上的土,“放心吧,孩子,只要以后他欺负你,就告诉我,我有的办法惩治他。 杨敬修转身冲马蜂嚷道,“明天让你家长来一趟,你的恶劣行为不是一次两次了,家长不来,你也别来学校了。” 杨敬修又看了看周围的几个男生,指着他们说道,“还有你们几个,拉帮结派,就没有干过一件好事,再逮到你们起哄一块惩罚。” “校长,跟我们没关系。”一些围观的学生忙跑开了。 此时苏运来骑着车子经过,看到苏禾后忙下了车,苏禾的麻花辫歪了,身上还沾着土,多年的经验一看就知道经过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一章不服气 “爷!”苏禾冲苏运来喊了一声。 杨敬修问,“你家孙女吗?我说这孩子看着有些面熟呢。” 苏运来看了看苏禾,又看了看马峰问,“她们两个打架了?” “四年级的马峰欺负她了,我来的时候把人踩在地上。” 苏运来走到马峰身边,伸出手拧着马峰的耳朵,“你小子要干啥?在学校里不好好学习,就会欺负人,现在都欺到我头上了,翻了天你。” “疼……疼……我再也不敢了,老师!”马峰忍着眼泪,脑袋随着苏运来的手移动,唯恐扯疼自己的耳朵。 苏运来松了手,“以后还敢欺负她吗?”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马峰眼睛里的泪水滚落,嚣张的气势完全没有了。 苏运来松了一口气,对杨敬修说道,“校长,这里你处理吧,我先回家了。” “好,你们走吧。” 苏禾跟着苏运来走出人群,苏运来推着车走在前面,苏禾跟在后面,到了人少的地方,苏运来停下脚步,“他们为什么打你?” “因为……因为我打了他的弟弟。” 苏运来皱着眉头,“第一天上学你就打架啊?” “我不是故意的。”苏禾想说其实是有意的,但这样一定会惹恼苏运来,只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苏运来摇摇头,除了孙子,最待见的就是苏禾了,看见他被外人欺负,心里还是挺愤怒的。 “这是老师看见了,要是没看见,你就得被他们欺负死,那几个男生心眼坏的很,以后离他们远一点。” “嗯。” “上车吧,我载你回家。” “爷,你先走吧,我要自己走着回去。” “行,你赶快回家,不要乱跑。” 苏运来骑上车先行往家里去,苏禾拐进一条胡同里,胡同一边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爬山虎长的枝叶繁茂的。 上一世的时候,每次放学苏禾总喜欢走这条胡同,她喜欢墙上的爬山虎,喜欢院子里压出枝头的枣树,喜欢从里面飘出来的阵阵桂花香。 回到家,苏禾就被赵秋月带进屋里,“你爷说你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苏禾低着头沉默,她不想狡辩,打架是是事实,她觉得以后还会打,所以也不想说什么保证听话之类的话。 “伤到哪里没有?让我看看。”赵秋月仔细查看苏禾身体。 “没有,我很好,小孩子打个架而已,不要挂在心上了。” “你这丫头……怎么开始学坏了。”赵秋月不知道该说什么,气的坐在凳子直叹气,“以后能不能不惹事了。” 苏禾趴在赵秋月的背上,“妈,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欺负我而已,我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我是会惹事的人马?” “还会狡辩了,你看你这辫子歪到那了!” 以前估计她会信,但是和田秀芹闹过几次,还有上次的张甜妞,赵秋月就没以前放心了,她担心苏禾被人欺负,现在也担心苏禾欺负别人。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很小心很小心。” 第二日,苏禾回学校的时候,看到马峰一个人站在花坛前,手里抱着两块转头,他木然的看着前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苏禾从马峰身边走过,迟疑一下,又倒退几步站在马峰身边,“告诉你,昨日要是真的打起来,我也不怕你,但是没办法,谁让我有靠山呢,所以啊,以后千万不要惹我,惹我你就死定了。” 马峰斜着眼睛,“臭丫头,放学别让我遇到你。” “看样子你还是不服气啊,要不然我去跟校长说一下,让他咱给你加上一块砖,或者两块。” 抱着砖头一会还行,时间长了就难以支撑了,马峰脸上已经沁出了汗珠,他咬着牙,闭着眼睛,“以后我们谁也不招惹谁,你是井水,我是河水。” “好,你回去告诉你弟弟,不要让她再欺负班里的刘静云,否则,我还会对他不客气。” 苏禾朝着教室跑去,刚走进教室内,老师拿着课本进来了。 学校的教学条件还是最原始的状态,窗户是白色的塑料布遮挡,半透明的,教室内的桌子非常有限,一张两人的桌子要三个学生挤在一起,墙壁上红色砖头凹凸不平。 老师用粉笔也是极为的节省,一个小小粉笔头都不舍得扔。 接下来的几日,在学校的都比较顺利,苏禾也一直独来独往。 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写作业,苏禾在学习上几乎不用管,这一点让赵秋月和苏文良很欣慰。 苏禾被老师选为班长,或许是因为她年龄最大的缘故,班长负责管班级里的纪律和发作业和送作业。 这天去老师办公室送作业,苏禾瞧见李小斌,进入门内的时候,听到李小斌在背书,“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白云生出有人家,停车,停车……做爱枫林晚……晚……” 苏禾把作业本放到办公桌上,从李小斌身边经过时低声道,“霜叶红于二月花。” 李小斌大声道,“霜叶红于二月花。” 坐在椅子是上的女老师推了一下镜框,“背的不熟练,回去再好好的记一下,回去吧。” 李小斌走出教室,追上苏禾,用手挡住苏禾的路,苏禾笑道,“不用谢。” “谁要谢你。” 苏禾疑惑,“那你要干什么?” 李小斌低语,“上次在卫生室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什么卫生室啊?” “你忘了,忘了也好。” 苏禾猛然想起,“你是说上次你因为打针哭鼻子的事啊,哎,你不说我都忘了,男孩子,坚强点,以后不要再哭了。” “老子才不怕呢,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不罩着你了。”李小斌气冲冲的折返回去。 “罩着我?”苏禾喃喃道。 立秋了,气候也有些轻微的变化,早晚凉,中午热,俗称秋老虎,比起夏季的气温,已经让人舒服很多了。 苏禾在种的菜地里施了一些鸡粪,蔬菜的长势很好,秋黄瓜已经开花了。 赵秋月编制的竹篮也攒了一些,苏文良借了苏天良家的牛车,准备到柳江镇上去卖。 第五十二章天生的 卖东西要赶早,苏文良收拾妥当时候,看到苏禾在往平板车上装东西,走近一看,是一些小白菜和菠菜。 “丫头,你这是干啥呀?” 苏禾莞尔一笑,“跟你一起去集市上卖菜啊。” “这菜还没长大呢吧,你就这么着急啊,要不你种的菜留着家里吃吧,吃不完送给街坊邻里,我去集市上看看你妈编织的篮子能不能卖个钱,你在家里听话啊。” “今日是星期六,不上课,让我去试一试呗,求你了。”苏禾摇晃着苏文良的手臂。 揉了一下苏禾的脑袋,苏文良应道,“那好吧,跟你妈说一声。” “昨天就说过了。”苏禾跳上了平板车上。 苏文良挥起鞭子,正要赶着牛儿走时,赵秋月急匆匆的追上,“这路上的天气比家里的凉,你们两个都要穿一件外衣。” 苏禾接过衣服穿在身上,苏文良想拒绝,被赵秋月回瞪了一眼,也乖乖的穿上了衣服。 路上的风确实挺凉的,地里的黄豆叶子已经泛黄,高粱也红了,秋风一吹,沙沙作响。 苏禾躺在牛车上,闭着眼睛,听着路边的草丛里的虫鸣声。 隐约听到混乱的声音,苏禾知道已经到了镇上了,她起身看了一眼,现在赶集的人不多,大部分是卖东西。 苏文良在最集市最外面的位置停下,这里的人流量不多,但因为是第一次,热闹的集市里都是别人的位置,不能乱停地方。 苏文良把篮子从牛车上拿下来,苏禾用麦草把菠菜和小白菜困成小捆,这样可以防止一些挑剔的大妈们翻捡。 “这菜你要怎么卖?” “一捆五毛,集市上都是这个价钱。” 苏文良指着篮子说,“这篮子大的卖三块,小的卖两块,你在这等爸,我去集市上给你买个油饼吃。” “嗯。” 路上的牛车、马车、驴车、自行车络绎不绝,苏禾从牛车上拿出一张小凳子坐下来等待顾客,过了一会,一个老妇女停下脚步。 “小姑娘,你这个篮子怎么卖啊。”老妇女蹲下身问。 苏禾答道,“大的四块,小的三块。” “一样的东西,你们的怎么比人家的贵啊。” 苏禾拿起一个篮子说,“大娘,你仔细瞧瞧,这篮子的手工是不是做的特别的细致,几乎没有一点的瑕疵,再看这形状,圆溜溜的,多好看。” “是不错,但贵的也太多了。” “是贵了一些,但是我们家的做篮子的手艺都是祖传下来的,在工艺上非常的讲究,一个篮子至少要用一天的时间编织,俗话说,慢工出细活,就是这个道理,别人家的我也知道,他们一天能编织两三个,真的不一样。” 老妇女笑了,“看你年龄不大,说的头头是道的。” “我实话实话啊,小孩子不会撒谎的,还有一点是我们家的篮子结实,不会轻易的散开,好处我也跟你说清楚了,买不买您决定。” “便宜点。” “便宜不了,这样吧,你要是真的相中了,我送你一捆自己种的小白菜。” 老妇女犹豫了一下,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好吧,四块就四块。” 苏禾把一捆小白菜放进篮子里,“大娘,帮我多介绍给亲戚邻居啊,每个星期的星期六和星期日,我都会来的。” “好,年龄不大,还真会做生意。” 拿到四块钱,苏禾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竟然为四块钱感到格外的开心。 苏文良回来了,把手里的油饼递给苏禾,他买了两个,一人一个,苏禾把四块钱递给了苏文良,“卖篮子的钱。” “四块,你卖了两个篮子啊?” “一个,一个大的。” “我不是跟你说了三块啊,这是集市上的正常价钱,有的两块半就出手了,你这丫头咋还涨价呢?” “我妈的手艺怎么能跟那些人的比,上次赶集我都注意看了,他们的篮子太粗糙了,我们卖四块一点也不多,那个篮子我还搭上我的一捆白菜呢。” “行啊,跟谁学的这么会算?” “天生的呗!”苏禾咬了一口手里的饼,看着不怎么样,吃着还不错。 一老大爷在苏禾面前停下,“篮子这么卖的?” 苏禾抢先答道,“大的四元,小的三元。” 苏文良站在一旁不出声了,老大爷仔细瞧了瞧,从布袋里掏出一把零钱,从里面拿出一个五元钱,“给我把大的篮子拿过来。” 苏禾把篮子挂到了老大爷的自行车把上,苏文良找了一元钱。 等人走后,两人相视一笑,“嘿,还真有人要。” 一直到了中午,苏禾卖完了最后一捆小白菜,把剩下的三个篮子放到平板车上。 苏禾坐在牛车上仔细数着钱,数过以后对苏文良说道,“小白菜卖了八块五毛钱,篮子卖了三十四块钱,一共是四十二快五毛钱,爸,今天的收获可不少啊。” “是啊,我也没想到,回家把钱交给你妈,五毛钱你留着当零花钱。” “好嘞。” 回到家里,苏禾把钱直接交给了赵秋月,并说出今日在柳江镇摆摊位的具体情况。 赵秋月数着钱,“要是每天都这样,以后就不让你爸出去打零工了。 为了让田秀芹多出一些时间编织篮子,苏禾抱着苏麦在院子里玩,苏麦躺在木质的车子上。 秋季里的蚊子依旧很多,特别是傍晚的时候,苏麦脸上被咬了多处,苏禾拿着扇子不停的赶蚊子。 苏麦的眼睛东张西望的,时不时的朝着苏禾笑,“小乖乖,笑啥呢你?” 苏麦嘴巴咧开嘴,四肢乱颤,发出婴儿特有的笑声。 听到小木车里的声音,田秀芹走过去瞧了一眼,二丫头是越长越好看,伸手就要去抱,“来,让奶奶抱一抱,我们去外面转一转,见见人去。” 苏禾把小木车往后一拉,“奶,你不是不想看孩子吗?” “我闲得无聊,我抱着出去玩一会不行啊。” 苏禾拒绝道,“不行,我怕你把我妹抱出去再也抱不会来了!” 田秀芹指着苏禾的脑袋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第五十三章捣乱 “上次你要把我妹要换出去的事情,我可是还记得,我不放心你。”苏禾推着小木车往旁边挪了挪。 田秀芹气冲冲的嚷,“嘿,我可是她奶呀。” 苏禾抱起苏麦往西屋走去,“你没资格抱她,我是不会让你动小麦一个手指头的。” “翻了天了,一个孩子就想骑在我脖子上。” 田秀芹气的面红耳赤,苏麦这孩子长得水灵好看,不少人说苏家的闺女一个比一个长得俏,她只是抱着出去想炫耀一番,门口跟她一样年纪的老头和老太太都会抱着自己家的孙儿遛弯,有时心里不免有些嫉妒。 临近八月十五了,苏武良来到家里,这次回家主要是去对象家里拜访。 一家人商议着让苏武良带着的对像贾爱丽来家里正式吃一顿饭。 一大早苏武良骑着自行车就离开了,在供销社买了几瓶罐头,把上次在县城里买的一身新衣服带上,又把家里积攒的鸡蛋带了去。 贾爱丽的村子距离水湾村有七八里地的距离,一路向西走,一条路土路直通福柳村。 苏禾在学校里上课,思绪不由的飞了出去,从昨晚听到大人们的谈话,她就陷入了回忆之中,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没少欺负他们母女三人,起初表面很好,背地却总是使绊子,后来识破脸后就再也不管不顾了,常常对赵秋月恶言相向,还动手打过架,想到贾爱丽,她就满腔怒火,这个女人是撩拨离间比起田秀芹更胜一筹。 还有两节课,最后一节体育课,苏禾跟老师打了招呼,提前回家了,回到家里,院子里很安静,看来他们的人还没到。 屋子里苏麦哭了,赵秋月忙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院子里的苏禾问,“今天放学这么早?” “最后一节课我没上,三婶婶要来了,家里一定很忙,我来帮帮你。” “不用你帮忙,你这孩子怎么能不上课呢?” “最后一节体育课,不重要。” 两人都回到了西屋,赵秋月给苏麦换了尿布,苏禾做在床边,“妈,我来照看妹妹,你忙吧。” “行,我得把鸡赶紧炖上,你小心着点。” 苏禾沉了脸,“你坐月子的时候都不舍得杀一只鸡,人还没成咱家人呢,用得着这么招待她吗?” “说啥呢,她可是你三婶婶,第一次来家里吃饭不能怠慢了。” “妈,你以后要改改了,不了解的人不能掏心窝子的对人家好。” “你不对人家好,人家怎么对你好呀,妈以后慢慢跟你讲为人处世的道理。” 苏禾沉默,赵秋月的道理有一些是不可取的,赵秋月着急忙慌的又去了厨房内忙了。 苏禾抱着苏麦坐在院子里,田秀芹从屋里出来,换上了一件新衣裳,蓝布碎花的新褂子,黑色的新裤子,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的,看来没少用心思打扮。 田秀芹心情看上去似乎很好,以前看见苏禾都是横眉竖眼,今天倒是和颜悦色,“小禾,奶的这身衣裳好看不?” “嗯……” “嗯是啥意思?” “还行吧,就是这头发太光了,抹了不少的发油吧。” “没多少,不能丢你小叔的脸不是。” 田秀芹抚摸了一下头发,拍打了袖子上染上的尘土,“今天你未来的三婶子回咱家,你可要表现的懂事点,要是敢捣乱,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我能怎么捣乱?我还能把三婶子赶跑啊。” “你当然赶不跑的,但人家第一次来,家里人都要表现好点,让她感觉到我们家的人都是实在的好人。” 说曹操曹操到,苏禾听到门外鞋子的哒哒声,院子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女人跟着苏武良进了院子。 苏禾打量了一下贾爱丽,年轻时的贾爱丽还是有几分容姿。加上这一打扮,又增加了几分俏丽,如一朵娇艳的牡丹花,嘴巴抹的红艳艳的,头发也是精心盘了一下,脚上穿着黑色的高跟鞋,跟苏武良站在一起看着还挺登对。 田秀芹喜笑颜开,扯开嗓门说道,“哎吆,爱丽来了,来到路上累不累啊,看你,咋还拿东西过来了。” “不累,这些都是我爸妈买的,对你们老二的一点心意。” “赶紧回屋去吧,给你沏了一壶茶。” 这是苏禾和贾爱丽第一次见面,贾爱丽看了看抱孩子的苏禾问,“这个小姑娘是……” 苏武良介绍,“这是我二哥家的女儿,小禾,这是你三婶婶。” 苏禾拉动嘴角笑了一下,“三婶婶好。” “这孩子长的真好看,这抱着的是妹妹还是弟弟?” “妹妹。” 贾爱丽笑的眼睛弯弯的,伸手摸了一下苏麦的脸颊,“真是可爱。” 田秀芹催促,“赶紧回屋吧,别逗孩子了。” 田秀芹拉着贾爱丽回了堂屋里。 苏武良走到门口,转身对苏禾说,“小禾,你赶紧进来,给你带了好东西。” 苏禾抱着苏麦进了堂屋,田秀芹正跟贾爱丽说说笑笑,两个人简直比母女还要亲密,关系熟络的倒是很快。 苏武良拿了一个大石榴给了苏禾,“这个给你吃。” 犹豫了一下,一只手抱紧了苏麦,另一只手接过石榴,田秀芹睨了一眼,似乎是不太愿意。 贾爱丽问,“小禾,你妈妈呢?” “我在厨房里做饭呢,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为了三婶婶,我妈连月子里都舍不得炖的鸡都给你炖锅里了。” 贾爱丽笑了笑,“二嫂还真是有心了。” 苏禾抱着苏麦,拿着石榴出了堂屋的门,若是不说出来,怕是谁也不知道赵秋月所做的一切,这话她是说给苏武良听的。 苏麦又睡着了,苏禾把苏麦放到床上,轻轻拍了几下,停了片刻,见苏麦没动,才悄悄的离开。 赵秋月在灶子旁烧火,厨房里,飘出炖鸡肉的香味,停了一会,贾爱丽来到厨房, “二嫂,给你添麻烦了。” 赵秋月抬头,“不麻烦,光顾着忙了,也不知道你回来了。” “没事,这里有什么要帮忙的?” “没有,你赶紧回堂屋歇着吧,厨房里的黑灰太多,你衣服颜色浅,可别沾到你衣服上。” “要不让我帮你烧火吧。” “不成不成,怎么能让你忙。”赵秋月起身,把贾爱丽请出厨房。 田秀芹站在院子里说,“爱丽啊,你二嫂自己忙得过来,家里都是你二嫂在做饭,不让她做饭,她就没啥事可干了,就别管她了。” 第五十四章人之常情 苏禾出了西屋的门,对田秀芹说,“奶,你说的不对,我妈会编织竹篮,还会下地干活,还有文化,怎么能说只会做饭呢?” 若在平时,田秀芹定会大声嚷嚷回去,田秀芹暗暗告诉自己,今日一定不能失了面子,面带着一丝的假笑,声音放缓了说,“你这孩子,给你石榴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今天能不能不犟嘴。” “我可不敢跟你犟嘴,我只是说出了事实罢了,我三婶婶在这里,你可不能暴露自己的坏脾气。” “嘿,你这孩子说的啥话,我啥时候脾气坏了,今日有亲戚,不搭理你。” “奶,这话就不对了,我三婶婶是自家人,怎么能说亲戚呢,你可又说错话了。” 田秀芹说一句,苏禾跟着回了一句,田秀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想要发火,又要维持好婆婆的形象,只能忍着火气。 苏文良回家,看到人都在院子里,除了苏禾,家里人几乎都见过面,贾爱丽首先打了声招呼,“二哥回来了。” “咋不进屋呢。” “我们刚从屋里出来。” “你们回屋歇着,一会饭就好了,我去厨房搭把手,饭很快就好了。”苏文良来到水井旁洗了手,进了厨房帮忙。 苏武良拉着田秀芹回屋,似是有话要说。 贾爱丽在院子里转了一下,从堂屋门口来到槐树下,看看鸡圈和猪圈,又走到西屋门口停在苏禾面前。 “小禾,你几岁了?” “九岁。” “上几年级了?” “一年级。” 贾爱丽“噗嗤”一声笑了,“我侄子跟你一样大,他已经上三年纪了,你妈怎么这么晚才送你去学校啊?是怕你学不会吗? 苏禾不卑不亢的看着贾爱丽,“因为我妈想让我在家里多玩两年啊,上了学就不能玩了。” 贾爱丽抬头看着西屋的房檐,大白忽然从西屋房里窜了出来,把贾爱丽下了一跳。 “啊……咋还有只猫啊。” “这是大白,我家的猫。” 苏禾知道贾爱丽不喜欢猫,上一世把她的大白丢了出去几次,好在大白都会自己跑回来了,看着贾爱丽看大白的嫌弃眼神,苏禾忙转移话题,“三婶婶,穿高跟鞋一定很累吧,还有村里的路不平,走路一定要小心点,可别把自己给摔了。” 贾爱丽睨了一眼苏禾,感觉苏禾用一种嘲弄和鄙夷的眼神看着她,贾爱丽揉了一下眼睛,再看苏禾,又是一种很平静的脸色,难道是自己眼睛花了。 “我穿高跟鞋从来都没有摔过,看你年龄不大,这嘴巴倒是巧的很,你跟奶奶的关系不好吗?” “我奶重男轻女,我做的再好,她也不会喜欢我。” 这样的情况到处都是,贾爱丽也不觉得的奇怪,“原来是这样,老人们都是这样思想,没办法的事,你也不要怪你奶奶,这是人之常情。” “所以,三婶婶要是来我们家,可要生个小弟弟了。” “呵呵……。”贾爱丽似笑非笑,她还没进门呢,就被人这样要求,碍于是孩子,贾爱丽也没说什么。 贾爱丽回了堂屋,走到门口脚步踉跄了一下,高跟鞋的确在村子里不好走,遇到不好的路,一脚一个坑。 苏禾回到厨房,看到赵秋月炒了好几个菜,忙的脸上都出汗了,苏禾拿着毛巾帮赵秋月擦了擦汗水,苏文良忙着往屋子里端菜,苏禾也帮忙端菜,苏禾端着盘子回到堂屋,看到张红枝坐在屋里,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田秀芹特地喊来陪客吃饭的。 苏禾招呼道,“大娘来了。” “嗯,小禾真懂事,已经会帮家里人干活了。” 田秀芹紧跟着说,“这丫头人不懒,就是这嘴巴欠,她娘没有把她教好。” 苏运来从里屋出来,“你少说两句吧,把孩子惹毛了,当心又要跟你吵。” 田秀芹不看苏运来,转脸看着贾爱丽,“今日爱丽来咱家,我高兴,当然不会跟这丫头计较什么,都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我去给爱丽端水盆。”赵红枝出了门,来到井水旁断了半盆子的水,让贾爱丽洗了洗手。 桌上的菜差不多也上齐了,苏禾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菜愣了神,这一幕,她有记忆,她和母亲被田秀芹赶回屋外吃饭,因为父亲不在的缘故,田秀芹说他们晦气,不能上桌吃饭,后来他们吃完了饭,贾爱丽还端着剩饭剩菜装让她们吃,做足了好人的样子,所有人都认为贾爱丽人善心美。 苏武良说道,“小禾,你发什么楞啊?坐凳子是上准备吃饭。” 苏禾思绪回来,她想着苏文良在这里站着呢,田秀芹应该不至于继续找事。 赵红枝在堂屋门口喊道,“秋月,赶紧吃饭了,别再厨房忙了。” “大嫂,你们先吃,我在煮个汤就行了。” 坐在桌子前的田秀芹招呼一众人,“我们先吃饭,先别管她,大家赶紧坐。” 田秀芹笑容满面的说,“爱丽,坐吧。” 苏文良也进了堂屋,人也差不多都落座了,苏文良拉着苏禾做在桌子旁。 苏禾注意到,桌子已经坐满了,哪里还有赵秋月的位置。 田秀芹一直忙着给贾爱丽夹菜,热情的有些过了头。 赵秋月端着一个大海碗回了屋,小心翼翼的把大海碗放在桌子是上,“蛋花汤,咸口的。” 赵红枝招呼赵秋月,“忙了一上午了吧,搬个凳子赶紧吃饭吧。” “你坐我的凳子。”苏文良起身给赵秋月让坐。 赵秋月擦了一下汗珠,屁股还未坐下,就听到田秀芹阴阳怪气的话语,“秋月,你身上一股子的烟味,身上衣裳是不是该换了,先别吃了,先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赵秋月僵住,忙了一上午,一桌子的菜都是她做的,连坐下来来吃口饭都要被人指手画脚,心里不免有些委屈。 苏文良说道,“妈,吃个饭换啥衣裳,平时不都是这样啊。” “今天能一样吗?咋不能换了?你看她就没个样。”田秀芹嫌弃的眼神所人都看到清楚。 第五十五章童言无忌 “你们吃,那我去屋里收拾一下。”赵秋月忙出了堂屋的门。 苏禾一直注意着赵秋月的神情,她眼里的失落感知的到。 “二嫂做的饭真不错,味道可真好。”贾爱丽夸赞道。 田秀芹轻哼一声,“她也就这点有本事,其她都不好,要是再不会做个饭,还怎么当人媳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埋汰自己的母亲,苏禾沉不住气了,“三婶婶,你一定要生个小弟弟,要不然以后就跟我妈一样,连坐在桌子上吃饭都要被我奶嫌弃。” 话落,桌子上的人膛目结舌,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苏运来开口道,“童言无忌,大家吃饭吧。” 田秀芹脸色涨红,她想摔筷子,以示自己的愤怒,但碍于一众人,隐忍着不发作,“小禾,你少说两句吧,一桌子菜都堵不住你嘴。” 贾爱丽脸色有些难看,她看了看苏武良,两人各自对视一眼又低头吃饭。 从赵秋月换了一件衣裳,洗了洗脸,把头发也整理了一下,虽然不愿意承认,赵秋月其实长的很出挑,看着又耐看,要不是因为只生了两个女儿,她都有些嫉妒她了。 赵红枝打开话匣问,“爱丽,你上班的地方离武良近不近啊?” “挺近的,骑自行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哦,那你们下班可以多走动走动。” 田秀芹接着说,“这上班的姑娘跟家里的就是不一样,打一眼就有什么什么气?” 苏武良汗颜,“是气质,妈,不会说话少说两句呀。” 田秀芹瞪眼,“你管我!” 苏运来也开了嗓,“爱丽,我们家经过商量,想让今年你和武良结婚,你们两个都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回去和你爸妈传个信。” 贾爱丽点了点头,似是有些害羞的样子,“回去我问问他们,得空你们商量吧,这婚事还是老人做主比较合适。” “你看看,这就是有教养的女孩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想你二哥和你二嫂,还搞什么自由恋爱,把苏家的名声都败光了,那阵子我连家门都不敢出。” 赵秋月低头吃饭,这话她听的都已经习惯了,但今天当着这么多说她,心里还是有些不顺心。 苏文良放下筷子,“妈,怎么啥事情都能扯到我和秋月身上,现在是说武良的事呢。” 田秀芹翻动眼睛,“我是你妈,说你两句咋了,谁让你们两个是反面教材呢。” 苏运来说道,“行了,行了,吃饭吧,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就要说点好的,聊聊武良厂子里的事情,问问爱丽工作的事情,别扯一些没用的。” 最中间的盘子里还有一个鸡腿,田秀芹把鸡腿夹起来放到贾爱丽的碗里,“吃个鸡腿,你要多补一补,太瘦了。” 苏禾不由的做起了比较,要论谁瘦,这最瘦的大人当初赵秋月了。 贾爱丽笑了笑,正要吃动筷子的时候,忽然感觉胃里一阵不舒服,她放下碗,急忙跑向外面,站在树下呕吐了几下。 田秀芹站起身来往外看,“哎吆,这是咋了,武良,快去看看你媳妇。” 苏武良放下筷子和碗,起身走了过去,与此同时,饭桌上的人把目光同时望向屋外。 田秀芹:“怎么吐了?饭有问题。” 苏运来:“鸡肉我也吃了,挺香的啊,没什么问题呀。” 赵红枝:“看她状态挺好的,不像是得病的样子啊。” 苏禾:怎么跟我妈有妹妹的时候一样,三婶婶有小宝宝了吧。”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苏禾,上一世贾爱丽是结婚一年多才有的孩子,中间看了好几个中医,她就是受不了田秀芹埋汰赵秋月。 苏禾懵懂一笑,“我说着玩儿,妈说结婚才有小宝宝,没结婚就不会有。” 饭桌上的人大眼瞪小眼,贾爱丽和苏武良也走了过来,田秀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会我把武良叫出来问个清楚?你们把爱丽稳住。” 两人走进屋内坐下,田秀芹问,“好好的怎么吐了?” 贾爱丽回答,“我也不知道,这两天胃有些不太舒服,吃一些油腻的就想吐。” 桌子上的人面面相觑,田秀芹从桌子上起身,拉着苏伍良去了门外。 来到院子门口,苏武良你不耐烦的说,“妈,正吃饭呢,你拉我来外面干什么?” 田秀芹面色凝重,降低声音问,“告诉妈,这爱丽咋回事啊?” “什么咋回事?”苏武良想要回屋,被田秀芹给拉了回来。 “刚才她吐了,全家都看见了,这是有喜的征兆啊,你跟我老实交代,你们睡了没?” 苏武良眨了眨眼睛,回想着这段时间,又伸出手算了算日子,“应该不会吧,应该是她胃不舒服。” 田秀芹蹲在旁边问,“什么叫应该不会,要是你们两个那啥了,这孩子是你的,赶紧结婚,要是没有,那我可要……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苏武良低着头,脚踩在墙边的木叉上,“有,我们两个下了班就见面了,那啥过。” 田秀芹顿时喜笑颜开,拍打了一下苏武良的肩膀,“行啊,要是这样妈也就放心了,咱也把结婚这事提到日成上来。” 看到田秀芹的脸,大家也猜出个大概,最尴尬要数贾爱丽了,不光尴尬,更多的是忐忑。 吃了饭,寒暄了一阵,苏武良骑着自行车把贾爱丽送走了。 赵秋月在厨房里刷碗,其他人都坐在院子里,苏禾把饭桌上的骨头装进大白的饭碗里面,大白寻着味道跑过来。 “上次让媒婆问结婚的事,她们家还推三阻四的,非要等到过了年再说,这下好了,看她们还敢把这事往后拖。” 苏运来点燃了烟杆子,“他们把这事拖着无非就是想结婚的时候多要点彩礼钱。” 说道彩礼,田秀芹也有很多怨言,“彩礼钱还少吗?定亲的时候有的人家六七十块钱,我们家可是出了一百呢,上次姚媒婆说,他们结婚的时候想要五百,十里八村的,那个要五百,二百三百已经了不起了,前两三年有的人家才给的一百。” 第五十六章没良心 苏运来抽了一口烟,轻轻的吐了出来,“这爱丽当时是你先看中的,把她夸的跟花儿似的。” “我是看着姑娘挺会说话,长得也可以,文化也高,跟武良也挺配的。” 一直沉默的苏文良开口了,“妈,以后不要拿我和秋月当反面教材啊,我们是先结婚后怀孕,虽然是我们自己谈对象,但一直都是清清白白,手都没怎么碰,秋月这跟三弟媳妇可真没法比,以后别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田秀芹怒了,一拍大腿,“都啥时候的,说这些干啥?” “吃饭的时候,你是怎么说我们的,这么多年了,这件事你说了多少次,当着外人说,当着孩子面说,我早就忍不了。” 田秀芹脸色憋得通红,指着苏文良咬牙切齿的说,“老二,你真没良心,养你这么大了,你就是这么跟你妈作对的啊。” “我要是跟你作对,早就跟你吵了,会忍到现在吗?秋月总是劝我不要跟你一般见识,反而是你一直挑拨我们夫妻关系,谁对谁错,我分的清楚。” 田秀芹愕然,想不到苏文良是这样的心思,此时赵秋月收拾了厨房里的事情,她走出厨房,“文良,少说两句吧,现在最重要的事把武良的婚事商议好,家和万事兴。” 田秀芹翻了个白眼,“少在这里装好人了。” “妈,我怎么装好人了,我那句话说错了,这些年一直针对我,我敬你是长辈,但也要有个长辈的样子。” “我的样子怎么了?” 屋外的架势似是要吵架,论撒泼吵架赵秋月怎么会是对手,苏禾抱着苏麦走出门,把哭泣的苏麦交给赵秋月,抱着苏麦哄了哄,发现还是哭闹的厉害,赵秋月又抱着苏麦回了屋里。 苏运来站起身,“老太婆,你消停点吧。” 张红枝说道,”这事等武良来了再问问,找个时间叫上姚媒婆两家坐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 说到这里,田秀芹有些得意,“出了这事,对我们家还是有利的,不怕。” 下午,苏禾跨上书包去了学校,在路上遇到了胡小静,胡小静追着苏禾问,“苏禾,我今天看见你的小叔的对像了。” “嗯。” 胡小静追着苏禾又说,“你三婶子可真会打扮,我妈说你们家有两个狐狸精。” 苏禾顿住脚步问,“什么有叫两个狐狸精啊?” “嗯……”胡小静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说呗,说啥我都不生气。” 胡小静伸出手指比划着,“你妈一个狐狸精,你三婶子一个狐狸精,加在一起这不是两个狐狸精吗?哎,果然啊,一年级的学生还不识数,一加一等于二都不知道,哈哈……” 苏禾加快脚步,不理会胡小静,再听她说下去,她怕忍不住自己的拳头,偏偏胡小静还一直缠着她,“你走这么快干嘛呀?你不是说不生气啊。” “你妈不是说不让我们玩儿?” “我妈就是太生气了,上次我妈还难受呢,说没有人跟她来往,没个说话的人,我们可以玩啊。” 苏禾笑了,“我妈的朋友可多了,你妈没人玩那是因为她人品太差了。” “你妈人品才差呢,你们一家人都臭不要脸。” 苏禾愤怒,握着拳头问,“说谁呢?找死是不是?” 胡小静吓的一机灵,想到和张甜妞那次,不敢说一句话了。 这两天家里很热闹,因为苏武良的婚事,姚媒婆没少往家里跑,苏天良一家和苏运达也时不时的过来坐下商议。 从他们的话语中得知,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贾家父母好像不愿意,苏武良也因此多请了两天假,时不时的往贾爱丽家里面跑,来回折腾,也一直没个结果。 苏武良每次回来,都拉着一张脸,事情一直没有谈拢,但假期已过,苏武良只能返回铝厂上班。 早上天还没亮,就听到一阵敲门声,苏禾也被惊醒了,为了防止把苏麦吵醒,苏禾急忙穿上衣服跑到院子里去开门,若是苏麦被惊醒了,赵秋月就没办法休息了,晚上编织篮子,她总是睡的很晚。 打开院子的门,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一对老年男女,特别是女人,和贾爱丽长得很像。 苏禾问,“你们是三婶婶的父母吗?” 贾母脸一横,“叫啥三婶婶,人还没结婚呢,你是这家的孙女吧,你奶呢?让她给我赶紧出来。” “这么早,应该还没起床呢。” “我们一夜没睡,她倒是睡的挺好。” 苏禾有种预感,这贾家人看着都不是省油的灯,遇到田秀芹,免不了挑唇料嘴。 苏禾把两人让进院子里,苏文良也起床了,“叔,婶来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贾父答,“我们来找你爸妈商量事。” “你们先回屋里坐,我现在就叫他们起床。” 苏文良推开堂屋的门,把两个人让进屋里,又敲了敲里屋的门,“爸,妈,起床了,福柳村俺叔俺婶来了。” 屋内的田秀芹和苏运来也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的田秀芹笑了一声,“站不住脚了吧,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自己送上们来了。” 昨天田秀芹让姚媒婆去传话,要是不同意结婚,那就让他们啥时候相通了再商量结婚,又把贾爱丽的事情悄悄的在村里散布出去,一传十,十传百,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你也赶紧起来。”苏运来穿上了外衣,先出了门,“亲家来了,咋这么早呢,是不是有急事啊。” 贾夫一脸严肃,“当然急了,十万火急,亲家公,不是我说你,亏你还是一个教书先生呢,怎么教的自己家儿子,还没结婚呢,就糟蹋我闺女了。” 这话听着极不顺耳,苏运来疑惑,“武良昨天回来跟我们说,你家爱丽没怀孕啊。” 接着贾母就掩面哭泣,声音嘶哑,“是没怀孕,但他们两个睡觉的事可有吧,就在昨天,不知道谁传出去的消息,村里人都知道了,我们家好好的大姑娘,身子没了,名声又没了,我们的黄花大闺女被你们无赖儿子给霍霍了,我的心凉透了啊。” 第五十七章一样都不能少 苏运来汗颜,拿着烟杆子来到屋里的小凳子上坐下,“亲家母,你这话说话注意点,武良和爱丽已经订婚了,这是事实,上次来我们家时,我就感觉他们关系挺好的,这应该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会是我们武良霍霍呢,你可不能这样说话啊。” 贾父问,“武良呢?让他赶紧起来。” 苏运来答,“昨天就武良回厂子里上班了。” 贾母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啥?这就回厂子里了,我家爱丽咋办?他倒是走的挺快。” 苏文良在一旁解释道,“厂子里有事情,假期就这么几天,不能耽搁,要不厂里领导该发火了。” 门内的田秀芹也偷听个差不多了,从里屋出来,“哎呦,亲家,这么早就来了,是有啥急事吧。” 贾母瞅了一眼田秀芹,“真是会明知故问,这俩孩子的婚事怎么办吧?” “你先坐下,这结婚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办的是事情,我们慢慢商量。”田秀芹对门口的苏文良说,“老二,把你二叔也叫过来吧,咱们一家人都坐下来谈谈。” 苏武良走出屋子的门,田秀芹又对他喊道,“那个啥,让你二婶也来吧。” “嗯。”苏文良出了院子。 田秀芹清了清嗓子,“你说这事也就撞上了,那天爱丽吃饭吐了,我们就多了个心,没想到弄了一条什么龙。” 苏运来紧跟着解释,“乌龙事件。” 贾母说道,“这样的事情,一个大姑娘家怎么会主动,要说错,也是你们武良的错,虽然订婚了,但这还没结婚呢,你……你们就做出这等事情,你们不要脸,我们贾家可是要脸的人嗯。” 作为人民教师,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感到十分难为情,被亲家这么侮辱,苏运来脸色铁青,他握紧了手中的烟杆,指着贾母说,“你们说话可要注意点分寸,自己女儿没有教好,怪不得别人。” “啥意思?我看你们态度很有问题啊。” 田秋芹笑了,“我们态度一直这样,想让他们早些结婚,年前就跟你们商量,你们偏偏不愿意,你看把这两个孩子急的,谁没有年轻过,我们应该体谅一下他们。” 贾母气的头皮发麻,怒斥道,“这件事可是我们家吃了大亏,亲家,看你这态度,听你这话,也不奇怪教出这么个儿子。” 田秀芹从凳子上起道,“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长的一表人才,风流潇洒。” 话落,院子里来人,是孙运达和刘怀芝,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只听见屋里田秀芹愤愤不平的腔调,就知道两家僵持不下了。 田秀芹忙上前迎接,“二哥,二嫂,今日亲家来商议结婚的事情,这是我们家的大事情,你们得来做做主。” 一来抬举了两人,二来向刘怀芝示弱,虽然平日里不合,但是遇到这等事情,多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苏运达和刘怀芝在一张长凳上坐下。 刘怀芝首先开口道,“这么早来商量孩子的事情,想必你们也是为孩子操碎了心,孩子们也你情我愿的,这婚事的彩礼和规矩我们都按照正常的办,也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好的意见?” 贾母看了看妯娌两人,一个带着一脸强势,一个虽然面容随和,但说起话来也是极有分量。 再看看这苏家老哥俩,一个是教师,一个是村里有脸面的人,他们这边,明显弱了一些。 贾父说道,“我们来这里,要你们一个道歉?” 刘怀芝问,“不知道亲家要我们道什么歉?” 贾父捶胸顿足道,“爱丽来你们家吃顿饭,来了就变了样了,回来一直哭,把这孩子可吓坏了,别说她害怕,我们也害怕,结果去医院一查,原来是虚惊一场,现在弄的村里人都知道了,要不是这件事,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孩子干的那些好事,你说我们心里能不难受啊。” 刘怀芝对视了一眼田秀芹,干笑一声说道,“亲家公,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们也何尝不是呢,武良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聪明乖巧,是个极为懂事的孩子,也不知道被什么迷了心窍了,哎……” “你的意思是我的女儿勾引他了。” 刘怀芝笑了笑,“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贾母感觉自己被刘怀芝套进去了,气的咬牙切齿,正要反驳之时,苏运达站起身来,“一家喜事,被你们两家闹成这样,多大点事啊。” “那是因为没在你身上。” 苏运达拍了一下桌子,颇有些义愤填膺的架势,“男婚女嫁就行了啊,非要说你对我错有意思吗?有意义吗?你们争的什么?都是自己的孩子,不让两个孩子安安稳稳的结婚,闹来闹去丢的是两家的人,非要让两个村子里的都看了笑话才行啊,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两家人,最后落下个茶余饭后的笑柄才行啊。” 贾母说道,“本来,我是不打算今年让爱丽嫁过来的,看来也没得选了,结婚需要的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手表一样都不能少了。” 苏运来答道,“不能少的,这四大件一样不少!都买名牌的。” 听到这,贾母脸上阴霾的表情微微舒展了一些,又提出一样要求,“这结婚的礼金至少五百。” 话落,田秀芹恼羞成怒,伸手拍了一下桌子,“啥,五百?你讹人嗯,十里八村都是二百三百,你要五百,你咋不上天呢。 贾母站了起来,指着田秀芹说道,“我女儿高中毕业,怎么讹人了,我女儿金贵,嫁给你们家我都嫌委屈了,五百怎么就不行了。” 田秀芹也不示弱,两手叉腰吼道,“嫌委屈,你可以不嫁啊,你这么讹人就不对了,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 贾母上前走了一步,指着田秀芹说,“啥意思,爱丽可是你被你们儿子给糟蹋了。” 田秀芹把贾母的手挪开,脑子一热,开嗓吼道,“什么叫被我儿子糟蹋,我儿子也是被你女儿勾引了,狐狸精。” 第五十八章财迷 眼看两人要打起来的架势,刘怀芝连忙把两人隔开,“好了,别吵了。” 苏运达拧眉,这事还真不好商量,只要孙运来找他商量事,都是一些难缠的事情,“说来说去,不就为了钱吗?我们打听了好几个村的人家,有一百的,有两百的,最多的是三百,你们要五百块钱,你们生女儿是拿来卖的吗?” 贾母横眉冷目,“我们养女儿容易吗?养了这么大,一下成了人家的人了,多要点钱安慰一下怎么了?” “我弟弟是人民教师,有素质,有教养,才这样跟你们坐下来商量呢,要是换成我,这婚还就不结了,啥都不为,就为你二老这股财迷样,以后指不定还要出幺蛾子。” 贾父一惊,指着自己问,“你说我们是财迷?” 苏运来紧跟着说道,“你们就是财迷,我们娶个媳妇前前后后的加起来,至少要花一千钱块钱呢,礼金你们要这么多,让你们女儿嫁过来就跟着喝西北风啊。” 一席话竟敢无处反驳了,贾父直叹气,同一旁的贾母说道,“别争了,事到如今也没啥意思了。” 贾母点了点头,坐回凳子上,“说说你们打算怎么办吧?” 孙运来说道,“三响一转再加上四套衣服,礼金二百块钱,要是要三百也行,这柜子和床你们来定做,我们就这么大的能力,你要是嫌少,那我们也没辙。” 贾母答,“成吧,事到如今我们认倒霉吧。” 刘怀芝笑了,“人家的闺女遇到这条件,就是好的了,换成你们家就是认倒霉?” 贾父松了口,“算了算了,不说了,就这么定吧。” 田秀芹也说道,“定做柜子也不止一百吧,这柜子我们家来做就行了,我们老二的亲家公是个老木匠,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做柜子多好。” 苏文良在门口处一直未发话,他目光瞅了一眼田秀芹,瞬间明白了田秀芹的用意,她是想把这做柜子的事情推到他的身上,“妈,我岳父这几年已经不怎么做柜子了,再说做的样式好不好,爱丽也不定能相中。” 田秀芹瞪了一苏文良一眼,“没事,我就相中你岳父的手艺。” 贾母和贾父悄悄的说了两句话,屋子里的人大眼瞪小眼的。 “好吧,二百就二百,柜子和床你们定做。” 田秀芹笑了,“放心吧,你女儿来我们家不会受委屈的,刚才我们也有些激动。” 贾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哎,也不是想来跟亲家吵,出了这事搁谁谁不急眼。” 苏运达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定下吧,过了八月十五,让人看个日子就结婚。” 商量好了以后,姚媒婆赶来了,看到两家的面色和态度似乎没什么大问题,“我一早就来了,你们竟然来的比我来的还要早啊。” 看到姚媒婆,田秀芹就生气,合着她早就知道贾家父母要上门的事,都没提前知会一声,托她跑了那么多趟,也没有把事情给办成了,还让人找上们来,“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也没见你人来,这两家的事说定了,你才来。” 姚媒婆解释,“我家里也有一摊子的事,忙完马不停蹄的来了。” 听到院子的说话的声音,苏禾从厨房里探处脑袋看了看,又对切菜的赵秋月说,“妈,看样子事情应该谈妥了。” 赵秋月放下菜刀,走出厨房,看到贾家二老要出门的样子,“叔,婶,早饭快做好了,留下来吃饭吧。” “不了,不了,我们也要赶紧回家,爱丽还在家等着呢。” 送走了贾家老夫妇和姚媒婆,几人都折返到院子里。 苏运来说道,“二哥,二嫂,我们家的事情又麻烦你们两个了。” 苏运来回道,“麻烦啥呀,都是一家人。” 苏运来又对田秀芹挤了挤眼睛,见她没反应,只能当着面说明了,“秀芹,上次你的态度很不好,二嫂也不计前嫌,今天还这么帮我们说话,今天你得赔个不是。” 田秀芹脸色僵住,虽然心里不愿,但现在要是不说个软话,那等同于卸磨杀驴,再者苏武良结婚也要让她帮忙呢。 “二嫂……”田秀芹喊了一声,却想不出道歉的话来。 “算了,别整那些虚的,没意思,我是看在孩子们的面上,这结婚是大事,我最看不惯这次结婚时候爱出乱子的大人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寒暄一会,苏运达和刘怀芝也离开了。 赵秋月把饭好了,把碗筷在桌子是上摆好,田秀芹心情好了很多,趁着吃饭时间,也想把事情跟说一下。 “秋月,你爸是老木匠,这大立柜和床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啊,我和你爸就掺和了。” 赵秋月迟疑了一下又微微点头,“行,没问题,八月十六那天我们去石桥村串亲戚,你们把木料准备一下就好了。” 田秀芹眨了眨眼睛,轻柔的对赵秋月说,“我们怎么准备呀,这用什么木料我们又不懂,你爸家里会没有啊。” 难得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跟她说话,赵秋月有些懵,但也瞬间明白了田秀芹的意思,“我爸那里没木料,我爸是木匠,又不是种树的。” “妈,我岳父那里确实没有木料。”苏文良也附和一声。 苏禾听出个眉目,田秀芹想让这柜子的事情交给了赵秋月,不想出钱,不想出力,甚至连木料都不想出。 苏禾说道,“这有啥难的?,咱家地头有几棵杨树呢,正好给小叔做柜子。” 田秀芹恼了,“你这丫头一边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别打我树的主意,这是将来要卖钱的。” 赵秋月拉了一下苏禾,“别跟你奶吵了,先回西屋去。 苏禾不顾赵秋月劝阻,“那正好,你自己卖了钱买柜子吧,也不用麻烦我姥爷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麻烦别人遭人嫌弃。” 田秀芹把手里的筷子一摔,“嘿,你这丫头吃饱了想要干啥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苏禾理直气壮的说,“我妈和我爸挣的钱要花在我和妹妹的身上,不准你用我妈的钱,还有小姑现在上学也是我爸出钱,能不能给我爸一条活路。” “你这黑心肝的丫头,我用我儿子的钱管你啥事?”田秀芹两手拍着桌子,头发摇晃了几下,头发也跟着散乱了,苏禾知道,这又要开始撒泼了。 第五十九章情诗 苏禾彻底怒了,不管不顾提高嗓门冲田秀芹嚷道,“你又不是没钱,我爸卖了粮食就把钱给你们一些,你却想着法的搜刮我们家,你也太偏心了,就凭你对我爸妈的态度,我也不愿意。” 那次苏文良交钱,她看到了,连同苏麦的那份,苏禾为父母在这个家的不公平待遇感到无比愤怒。 田秀芹随之抓狂了,把自己吃剩下的米汤洒在桌子上,把盘子里的菜也用筷子挑的到处都是,桌子上一片狼藉,这是成心不让吃饭了,但没有一个人阻拦田秀芹的,“老二……文良……你这家这臭丫头长本事了,蹬鼻子上脸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你们怎么不打她,太他妈的寒心了,你打她呀……把她这张嘴用针缝上。” 苏文良低着头,赵秋月抹着泪,苏禾和田秀芹互相瞪眼。 苏运来脸色铁青,握着拳头拍了一下桌子,“行了,文良已经出了玉芳的学费和生活费,每次卖了粮食都要上交一部分,你又要文良给武良担负柜子和床,这合理吗?” 田秀芹没有想过合不合理,她只知道这苏武良一结婚,家里就没几个钱了,而她这嘴又馋,喜欢自己买些稀罕物放在屋子里吃,要是没了钱,那她什么也吃不到了,想到这里,田秀芹感到又愁又委屈。 “妈,你要我们要买棵树,你却卖去棵树,你可真会算,你要是不愿意出木料,也成,你把地头的树卖给我。” 苏运来抢先答道,“行行行,卖给你,十块钱卖给你。” 田秀芹眼睛睁大,反问苏运来,“啥意思,上次我可问了,那些树要是都卖了,至少能买二百块钱呢。” 苏运来没理会田秀芹,“秋月,你把桌子收拾一下吧,别理你妈,她怕是得了失心疯了” “你才失心疯了。” 苏禾和赵秋月一起把桌子上的残局收拾了一下,两人刚回到厨房,就听到堂屋里传来了哭声,隔了一会,又传来了田秀芹的咆哮,“姓苏的,我跟你没完。” “你这个糟老头子,你啥意思?” “天啊,不想活了,我现在就去投河,你们都别拦我。” “……” 田秀芹失望的坐在地上哭泣,今日的撒泼耍赖竟然没有用。 听到田秀芹哭泣,苏禾也放心了,苏运来的行为倒是让人意外,他一向害怕田秀芹,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一回了。 八月十五前一天,苏玉芳回家了,她把苏禾带到屋子里,拿出几支铅笔和两块橡皮,“这是给你的。” “谢谢小姑。” 苏玉芳又叮嘱,“在学校里你可要好好学习啊。” “嗯,”苏禾点点头,眼睛看着苏玉芳放在桌子上的高中课本,“我能看看你书里面的字多不多吗?” “看吧,但要小心一点,可不能把书给扯烂了。”苏玉芳抱着在学校积攒的一些脏衣服出了屋门。 苏禾翻看了几页课本,忽然一页粉色的信纸从书里掉了出来。 苏禾弯下腰去拣,却看到一双黑色的千层底布鞋进了屋,还有随之而来的声音,“进你小姑屋里翻腾什么?是不是想偷东西?” 苏禾没理会田秀芹,把粉色信纸捡起来,看到上面是似乎是一首手写的诗。 “说话啊,你手里拿的什么?” “一张纸啊,你看不到吗?” 田秀芹夺过,信纸撕拉一声被撕成了两半,田秀芹拿着一半信纸走出门,“玉芳,这丫头翻你的东西呢,还把你的东西都撕碎了,你也不管管。” 苏玉芳回了屋,慌忙夺回田秀芹手里的信纸,“你拿我的东西干嘛?” “什么叫我拿,是这臭丫头拿的,不管我的事,这都是她弄的。” 苏玉芳把纸揉成一团,扔到了角落里,“一张作业纸而已,大惊小怪。” 虽然田秀芹不识几个字,但苏玉芳还是有些心虚,逃出房门去洗衣服了。 苏禾拿着自己手里的信纸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个人的落笔,丁杰。 田秀芹走后,苏禾把那团信纸展开,看到苍劲有力的字迹: 昨夜我又梦到了你, 梦里的你总是触及不到。 我和你 犹如相隔长城万里。 我做了好多习题, 每一个字符都能想到你。 我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每一片树叶都能牵动我躁动的思绪。 云随风动,心随你动。 在孤寂之时,你可有想到我? 毫无疑问,这是一首情诗,苏禾总结,这首诗抒发了满满的相思之情,她把信纸抚平,又夹到了书里面,回过身看到苏玉芳眼睛盯着她手里的书本。 苏禾解释道,“信纸不小心掉了,就被奶看到了,我把它重新放回去。” 苏玉芳走过去,把那本书收了起来,又问苏禾,“上面的字你认识几个?” “好几个呀!” “好几个,你看懂了吗?” 苏禾摇了摇头,“没看懂,但我知道上面的字写得很漂亮,上次我听到我爸跟我妈说,以后要是小姑学习好,考上了大学,要是奶不支持你,他会让你上大学的,所以小姑,你要加油学习哦。” 苏玉芳鼻子忽然酸酸的,她觉得自己能够高中毕业就不错了,她把书本收进书包里,微微叹气,“我当然会好好学习了,这还用你这个小学生提醒吗?” 苏文良找来了苏天良,两人来到一颗老槐树前,槐树有的的叶子已经微微泛黄,椭圆形的小叶子沐浴在晨光下,秋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 两人拿着斧头和大锯开始忙活,只用了半天时间,树就被砍下来装在牛车上。 苏文良赶着牛车回到家,田秀芹围着木料看了又看。 “上你爸说的话可不算数啊,你打算给我多少钱?”田秀芹问。 “这颗树不是你种的树,是我大哥的树。” “啥?” “我大哥说了,武良结婚,这颗树用来做家具,他负责木料,我负责木工。” 田秀芹笑了,“还是你大哥孝顺啊,知道我的难处,那像你一样没良心。” 苏文良不吭声,从小他就是那个最不受待见的儿子,田秀芹的这些话听得已经麻布,不痛不痒。 第六十章企图 八月十七这天,苏文良赶着牛车赶往石桥村,牛车放着好几根粗壮的木料,苏禾坐在木料上面,赵秋月抱着苏麦和苏文良做在牛车的最前面。 地里的庄稼已经成熟了,玉米由绿霓裳换成了黄金甲,红高粱低垂红脑袋在风中低吟歌唱,花生早已不胜夏日时的繁盛,但已经无声无息的结下硕果累累。 一些人已经开始收割庄稼,苏禾喜欢这个季节,天高云阔,秋色宜人,它温度适宜,不冷不热,所有的努力和汗水都有了结果,只要秋收已过,忙碌了大半年的农民可以休息了。 回到石桥村,苏文良和赵秋月开始卸木料,苏禾抱着苏麦进了赵献宏的家门,“姥爷。” 吕佩容从屋里出来,“哎呦,禾丫头可算来了,姥姥和姥爷昨天就盼着你来呢。” “姥姥,我可也想你。” “咋不见你爸和你妈呢?” “她们还在外面呢,我姥爷呢?” “去田里看余老三家抓泥鳅了,你虎子哥应该在,你去找他们吧,也让你姥爷赶紧回家。” “嗯。”苏禾把苏麦交给吕佩容,撒腿就往田里跑去,稻田里的水稻已经黄了,远远望去,宛如金色的海洋,一些田地的水位明显下降,有的甚至已经干涸。 远远看到一处稻田里聚集了很多人,苏禾加快脚步,看到很多人聚集在一块稻田里抓泥鳅。 稻田外也有很多观看的人。 苏禾首先看到了赵卫虎,忙喊道,“虎子哥。” 赵卫虎眉梢微扬,惊喜的喊道,“小禾妹妹,你可算来串亲戚了。” 人堆里的赵献宏也听到了赵卫虎的话,勾着脑袋望去,看到了苏禾的身影。 苏禾问赵卫虎,“虎子哥,姥爷在这里吗?” 赵献宏从人群中走出来,“禾丫头,姥爷在这呢。” “姥爷,姥姥让你赶紧回家呢。” “走吧。”赵献宏又对赵卫虎说,“虎子,你走吗?” “不走,我想在看一会。” 赵献宏拉着苏禾的手正要走,只听身后有人喊自己,“老赵,家里来亲戚了,送你几条泥鳅吧。” “无功不受禄,你留着卖钱吧。”撂下话,赵献宏和苏禾便走了。 余老三拉了一下身边的孙儿,指着渐渐远去的身影说,“东东,看见了吗?那个就是苏家丫头,长得很水灵的小姑娘,模样生的俊俏,她爸妈的模样也不赖,怎么样?给你定下来当媳妇吧。” 余东东摇头,他只看到一个背影,“爷,我还不想要媳妇。” “不是现在娶媳妇,是以后娶,现在先给你定下来,这样其他人就娶不到了。” “好,爷你给我多定几个呗。” “胡闹,一个就够了,现在是新时代,不能多要,再说咱家早已不是地主了,也娶不起啊,多一个人就得多吃饭,爷为你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两人的谈话传到了旁边人的耳朵里,“余老三,你还是死了心吧,赵家哥对这个外孙女跟宝贝似的,能和你定娃娃亲。” “怎么不能,我们家在村里也算是个富户了。” 回到家,赵献宏看了看木料,“这些木料可以做一个大床,大立柜,小茶柜,长桌子。 “爸,桌子就改成一个梳妆台吧,我看老三对像爱打扮,要是没有梳妆台,到时候再不愿意了。” “行,听你的。” 赵献宏回屋拿出自己亲手雕刻的兔子,“禾丫头,这个是给你的。” 小兔子做的活灵活现的,果然高手在民间,苏禾拿起兔子仔细端详,“姥爷,我喜欢这只兔子。” “喜欢就好。” 八月十五吃月饼,这个时候的月饼咬起来硬硬的,略带一丝甜味,花生碎放的也不多,苏禾从小就不喜欢吃月饼,碍于吕佩容给她拿出来的,苏禾勉强吃了两口,随后就把月饼给了苏文良,苏文良不挑食,几口便把月饼下了肚。 苏禾最先吃完晌午饭,在家门口抱着苏麦溜达,街上没有什么人,苏禾在路上来回走着,忽然看到余老三和一个男孩的身影,余老三手里提着一个铁桶和男孩一起走了过来。 “苏家丫头来了?”余老三笑呵呵的问。 “嗯。”处于礼貌,苏禾轻轻应声。 “你家大人都在家的吧?” “在的。” “我来给你们送点泥鳅。”余老三停下脚步,又对身边的男孩说道,“东东啊,这就是苏家丫头,长得白白的,眼睛大大的,像个大娃娃,告诉爷你喜欢不喜欢?” 苏禾听着这话心里直膈应,联想到上次,便觉得他们今日来有某种企图。 余东东冲苏禾笑了一下,露出整齐的大白牙,“像个大娃娃,爷,我喜欢。” 苏禾:…… “等爷给你定了亲,你长大了就能娶回家了。” 余东东爽快的答道,“好,听爷的话,娶回家里暖被窝。” “你们说啥呢?”苏禾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她瞅着余东东,脸蛋黑黑的,身材圆圆的,眼睛小小的,笑起来几乎找不到眼睛,她是个大俗人,喜欢长的帅的人,所以当初除了江湛北,没有任何人入了她的眼。 “开个玩笑,你们两个玩,多多交流啊,我去院子里了。” 余老三提着铁桶进入院子,苏禾没理会余东东,抱着苏麦也跟了过去,站再屋子门外仔细聆听。 “赵家哥,这是我挑的最大的泥鳅给你送过来了。” “余老弟,我们家人不爱吃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 “拿回来了东西怎么再送走,给我个面子,手下吧。” “放到我们家也没人吃,你还是拿走吧。” “要不让秋月带走。” 赵秋月:“叔,我们家不喜欢吃泥鳅,你还是拿回家吧。” 对于娃娃亲,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苏文良和赵秋月不会这么糊涂,但也不想他们被余老三一直纠缠。 “小妹妹,你几岁了?” 苏禾回身,冷眼看着余东东,“你几岁了?” “我十岁了!你呢?” “我也十岁了,你不要叫我小妹妹。” 余东东咧开嘴巴笑了“那我叫你媳妇。” 第六十一章陷阱 苏禾回瞪了一眼,咬着牙说道,“别乱叫,小心我打你。” 余东东挠了挠脑袋,抿着嘴巴,绿豆似眼睛盯翻动了一下,“你不敢。” 苏麦趴在苏禾的肩膀上,不停的唆着自己的手指,并发出一些吧嗒吧嗒的声响,苏禾回屋把苏麦给了赵秋月。 趁着余东东不注意,苏禾悄悄跑了出去,她不明白,上一世的余老三可没有要给自己的孙儿定亲,这次这么积极,想必是因为苏文良的缘故,现在父母康建的人,而上一世很多人都不愿意和她们母子三人来往。 在石桥村也只有能去大舅家,苏禾进入赵永成的院子,看到赵卫欢趴在家门口写字。 苏禾隐隐听到啜泣的声音,走进一看,赵卫欢正吃力的写着字,粗糙的本子上被眼泪打湿了一些,她一边抹泪,一边写字,苏禾蹲在赵卫欢身边问,“卫欢,你怎么了?” “小禾来了。丁彩凤从屋里出来。 “嗯,卫欢怎么哭了? “她不想写作业,虎子的作业早就写完了,就她最能磨蹭,说两句就哭,这眼泪说来就来,太现成了。” 苏禾坐在赵卫欢旁边的小凳子上,“卫欢妹妹,别哭了,你写吧,我会等你。” 赵卫欢点点头,手指握着铅笔头继续写字,许是苏禾在一边等她的缘故,赵卫欢没有再磨蹭,作业很快就写完了。 “小禾姐,我们去找我哥吧,他应该在村口的晒场里玩儿,作业本还没收起来,赵卫欢拉着苏禾往外跑。 “好吧。” 两人朝着村口跑去,出了村子,便是一望无垠的稻田,赵卫虎和几个孩子在玩弹溜溜。 几个男孩子趴在地上,赵卫虎更是整个身体贴在了地上,其中的一个衣袋里沉甸甸的,晃动身体时会发出一些响声,应该是赢了不少的溜溜珠子。 “每次都是你赢,不跟你玩儿。”一个男孩把一颗溜溜珠子扔给了赵卫虎,生气的走了,其他人也跟着离开。 赵卫虎得意,“你们玩不起了。” “什么玩不起了,我们的球都被你赢走了,还怎么玩儿啊。” 赵卫虎提议,“那你们下次多买点溜溜珠子,这样就能多跟我玩会了。” “我们买了溜溜珠子也不跟你玩儿,都是你一个人赢,没意思。” 几个男孩子去了一旁看女生跳皮筋和丢沙包,有的甚至开始捣乱,几个人开始跑着追打,晒场上很是热闹。 赵卫虎拍了拍身上的土,从衣袋里拿出一把溜溜珠子,“我给你们分一分,咱们三个玩吧。” “好呀。”苏禾答道,她有些怀念这这些简单有趣的小游戏,当大了以后,童年的游戏时光犹如一个美丽的梦,简单、快乐、美好,却再也回不去。 刚分了珠子,还没有开始玩,就看到一个人朝着晒场上跑来,苏禾定眼看了一下,是余老三的大孙子。 余东东跑到苏禾身边,气喘吁吁的说,“媳妇,你怎么不等等我啊,我一直在找你。” 赵卫虎急了,伸手推了余东东一下,“叫谁媳妇呢,我小禾妹妹怎么会是你媳妇,嘴巴真么这么欠,想挨打是不是。” 余东东又推了回去,“我爷说的,我爷说长大了就把她娶回家当媳妇,我们快要定亲了,定了亲就是媳妇了。” “你爷那是在放屁,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小眼睛,圆脑袋,丑八怪,小禾妹妹,我们走。” “我不是丑八怪。” 苏禾无奈的笑了笑,谁知道余东东跟着他们一起走,还得意的笑着,赵卫虎不乐意了,“我打你吧。” “你打不过我,我要跟我媳妇玩,关你什么事。” 赵卫虎抡起拳头和余东东要打架,苏禾急忙拉住了赵卫虎,打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都是一个村子的,苏禾也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两个有矛盾。 苏禾提议,“虎子哥,没事,要不我们一起玩捉迷藏吧。” “好呀,但是我不想跟着小子玩,让他滚了才行。” 苏禾站在余东东的旁边,“别呀,我们藏,你们找。” “你要和他玩?他可是石桥村最让人讨厌的人,那你们玩吧。”赵卫虎不愿意了,生气的蹲在地上,而赵卫欢跑去跟几个小女孩玩跳皮筋了。 苏禾对余东东说,“那我们两个一起玩捉迷藏。” “好。” 余东东的行为,苏禾莫名对这个胖男孩有些讨厌,虽然他还是个孩子,一个让人生厌的孩子,往往映射出家里的一些不良好的教导。 苏禾指着远处的草丛说,“你去那里藏,一会我来找你。” 余东东往一处高高的草丛里跑去,苏禾扭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藏了好大一会,余东东等的不耐烦了,苏禾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想必是故意骗他的,余东东走出高草丛,恰巧看到苏禾走来,他又慌忙躲了回去。 苏禾喊道,“我看到你了,快出来,我发现一个好地方,快跟我一起来。” “好。”余东东没有多想跟了过去。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余东东问,“你要带我去哪里呀?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我们别往前面去了,听说那里面有可怕的虫子和蛇。” “胆子真小,乡下的孩子怎么能怕虫子。”苏禾鄙视余东东一眼,听到他怕虫子后苏禾开始酝酿新的想法。 “可是,我怕,虫子很恶心的。” 来到一处长满荒草和树木的地方,苏禾指着前面的一棵树说,你走到那棵树旁,会有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去了就知道了。” 余东东不明白,但也没多想,径直走了过去,只是脚下一空,他就跌落到一个坑里面,这个坑和他的肩膀齐平,凭他的体格很难出来。 看着脚下的树枝和树叶后明白,这明显是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你是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喊我媳妇的,活该!”苏禾朝着余东东做了个鬼脸。 “我……爷说的,他说你就是我媳妇,长大了把你娶回家,还可以给我洗衣服,还可以给我做饭吃,什么要都听我的。” 第六十二章误会 苏禾握紧了拳头,他们这哪是找媳妇,这是在找丫鬟,苏禾听的出来,在余老三的家里,女人似乎没有什么地位,“你爷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爸妈知道吗?” “知道,他们很愿意,我也愿意,你把我拉上来,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苏禾摇头,“好不容易把你骗到这里,我可不会拉你上来,在这里呆着吧。” 余东东急眼了,“你……你真贱。” 苏禾目露凶光,“你才贱呢,我可是个坏人,很坏很坏的那种,你要是再喊我媳妇,我就天天欺负你,天天让你哭鼻子,天天让你往坑里面掉。” 余东东气的直跺脚,“我不信,赶紧拉我上去。” “怎么可能,是比逼我出手的,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老虎发威。” 苏禾离开了,土坑里的余东东开始试图往是上爬,奈何力量有限。 四周寂静,苏余东东有些害怕,想着要是出了个坑,她一定把苏禾摁在地上打一顿不可,“死丫头,你出来我就挠死你。” “有人没有,来个人啊,救命啊……啊……怎么办啊,爷爷……”余东东开始喊,知道声嘶力竭。 忽然,有东西掉在头上,余东东伸出手拿了下来,是一只肥大的绿色豆虫,跟他的小拇指一样粗,“啊……虫子!” 接着蚯蚓、放屁臭,天牛,各种斑点的小虫子一股脑的落到他的脑袋上和身体上。 这些虫子不怎么伤人,但看着很恶心,余东东吓的哭了起来,把身上的虫子拍落,把掉在地上的虫子使劲用脚踩“妈妈呀……我要出去……” 苏禾勾着脑袋幽幽的问道,“怕不怕?” “你……妈个头,我出去后打死你。” 苏禾拿着一根木棍猛地瞧了一下余东东的肩膀,“你中午吃的是屎吗?让你骂人,让你骂人。” “你敢打我?臭丫头。”余东东伸出手,去夺苏禾手中的棍子,没有拿到不说,还被狠狠的敲到手心上。 “就是要打你了,真是被你们家的人给惯坏了啊。” “等我出来,我让我爷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给我当踢球。” “是吗?”苏禾拿着手中的棍子,挑着一条蛇皮扔在余东东的头上,“害怕吗?要不要我抓条蛇跟你在这坑里面作伴啊。” 余东东把蛇皮扔掉,扬着脸哭到,“你这丫头太坏了。” “哈哈,我还是你媳妇吗? “你不是我媳妇,你是恶魔,我要找我爷爷……” “哈哈……告诉你,我可是有功夫的,就算你出来也你打不过我。” 余东东愣怔,苏禾拿起棍子像模像样的比划了一下,“这就叫功夫,我一直都在练习。” “我让我爷爷打你。” “你爷也不打不过我。” 余东东一边哭一边凶狠的瞪着苏禾,苏禾起身,“这附近有很多的虫子,我再给你找点。” “我不敢了,你别在里面撒虫子,太恶心人了。” 苏禾回身,“好,回去跟你爷说,打死你也不要和我定亲,别让他往我们家送泥鳅,让他别再想着定娃娃亲。” 余东东使劲的点了点头,看他脸上的委屈和恐惧,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再见。” “你不拉我上去?” 苏禾离开,无视身后的喊叫和哭泣。 苏禾不由的鄙视自己,她这是属于欺负小孩,但唯有这样做,才能让余老三不再打扰赵献宏,快到斩乱麻。 从草丛里走出来,苏禾看到赵卫虎和赵卫欢,他们两个东张西望的,似是在寻找什么。 两人朝着苏禾跑过来,苏禾也加快脚步。 “小禾妹妹……你跑哪去了?余家那小子欺负你没有?” “没有,我把他欺负了,正在一处哭鼻子呢。” 苏禾把事情转告给了赵卫虎,并让他把这件事通过其他的孩子报给余家的人。 回到赵献宏的家,苏禾看到赵献宏拿着剪刀摘葡萄,吕佩容举着篮子,紫色的葡萄像一串玛瑙,晶莹剔透,色泽诱人。 短木梯上的赵献宏问“禾丫头,看你这一身汗,你跑哪去了?找你好一会了。” “我去玩儿了,我爸妈呢?” “他们都找你去了?” 吕佩容放下篮子,拿着一个毛巾帮苏禾擦了擦脸,瞧你这脸上,“跟花猫似的。” 苏禾拿起篮子里的一块葡萄放进嘴里,果汁甘甜。 “哎呀,怎么不洗洗就吃,跟你姥爷似的。” 苏禾和赵献宏异口同声,“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隔了一会,赵秋月和苏文良回了家,看到苏禾,免不了一顿唠叨,“你跑哪去了?家里人快急死了你知道吗?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苏禾不吭声,耷拉这脑袋,似是知道自己错了。 “砰”的一声,院子的门被踢开了,余老三拉着余东东进入院子,这件事跟她料想的一样,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让你们外孙女给我出来。” 赵献宏忙从摘葡萄的架子上下来,“余老弟,咋这么大火气呢。” “你家丫头咋是祸害呢,把我孙子害成什么样了?你看看,你们都看看呀。” 赵献宏和吕佩容忙过去仔细瞧了一下,余东东只是身上有些脏,身上并无异样。 “孩子身上脏了,你不去给他洗一洗,带我家赶什么呀?” “知道他为啥脏吗?他被这丫头骗到坑里了,裤子吓的都尿湿了,把孩子吓的不轻,我们找到的时候,话都说不好了,我的老天爷啊,秋月啊,你怎么养出这个东西来。” 余老三的声音太大,把屋里的苏麦给吵醒了,赵秋月忙跑到屋里去哄苏麦。 苏禾站在葡萄树下,眼睛瞄了一眼余东东。 苏文良问,“我家丫头一向懂事,是不是有问什么误会啊?” “误会,再怎么误会也是我的大孙被这丫头害惨了。”说着话,余老三便朝着苏禾走了过去,眼睛瞪得圆圆的。 赵献宏和苏文良连忙拦住了余老三,把他推其一旁,,“她还是个孩子,你想干啥呀?” “干啥?我要问问清楚,这丫头为什么这么做?”余老三激动的手指微微发颤,说话时吐沫星子喷出好远。 第六十三章犯了错就得罚 苏禾抬头,无惧余老三愤怒的目光。 苏老三指着苏禾问,“你为啥要欺负他?” “谁让他喊我媳妇,我讨厌他。” “那你……你也不能把他骗到坑里呀,还把他一个人丢在哪里,你想害死他呀。”余老三越说越激动,看来是真的疼爱孙子。 苏禾一边吃葡萄一边漫不经心的解释,“我没想害死他,只是给他一个教训,我怎么知道他这么胆小啊。” “我家东东可不胆小,前些天看你还挺懂事的,我真是瞎了狗眼了,被你这外表欺骗了。” “是他心术不正,一直喊我媳妇来着,讨厌死了,听见他这么喊,我就忍不住想教训他。” 余老三火气更大了,他不能听到一点对自己孙子不利的话,反驳道,“你才心术不正,好在没有跟你定亲,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你个外来货,别往我们大石桥村。” “这村子又不是你家的,你家住大海里啊,管的这么宽。”苏禾吐了吐舌头,冲余老三做了一个鬼脸。 苏文良朝着苏禾瞪了一眼,“别吵了。” 余老三快要气炸了,想去苏禾身旁给一拳,又碍于家里人都在,面目猩红的嚷着,“你们四个大人怎么不打她呀,你看她多招人厌。 赵秋月劝慰,“我们会教育孩子,这件事我们很抱歉,叔,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以后我们不会让着孩子欺负人了。” 吕佩容也仔细查看过余东东的身上,“这孩子没事啊,也没见伤到哪里,是不是你家东东先欺负我们家孩子的,我们家孩子一向老实,不是那种故意挑事的。” 余老三看了看余东东,只见余东东低垂着脑袋。 “东东,跟爷走,以后咱们离这丫头远点。”苏老三拉着余东东气冲冲的离开。 院子里安静了,苏禾看了看四个大人们,他们表情不一,有心疼,有愤怒,还有自豪,苏禾看到赵献宏朝着苏禾竖起一个大拇指。 赵献宏推了一下吕佩容,吕佩容走到苏禾身边,“禾丫头,今天到底咋回事?” “跟余老三说的一样,我把他哄骗到坑里了。” 苏文良愕然,“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啊。” “这样以后他们再也不用烦你们了,是他们太过分了。” 苏文良黑着一张脸,把苏禾拉到院子中央,“给我站稳了,哪都不许去。” 赵献宏去拉苏禾,“文良,你这是干什么呀?” 苏文良制止道,“别管她,犯错了就得罚。” “这孩子没犯什么错,是他们家人太奇怪了,跟禾丫头有些什么关系。” “爸,你是不知道,这孩子现在可厉害了,现在不管,等她长大了长歪了,你在想捋直了就晚了。” 苏禾在院子里站了半个小时候的时间,苏文良本想等着苏禾认错,哪知道她却一直站下去。 眼看着到了傍晚,再不走天就要黑了,苏文良站在苏禾面前严肃的问,“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知道,我不该欺负他,但是他先缠着我的,我不想和他们家和我们家有任何瓜葛,姥姥和姥爷年岁大了,不能再跟着再操心了,若是这也是不及时制止,依照姥爷姥姥的脾性,晚上又要睡不着觉了。” 屋门口的赵献宏听了这一番话,心里挺不是滋味,他迈过门槛,来到苏禾身边,拉着苏禾的手坐在葡萄架子下的椅子上,“歇会吧,没人怪你,只是他们家这孩子也挺调皮捣蛋的,和你虎子哥也没少打过架,今日你把他吓成那样,姥爷觉得你很厉害。” “真的吗?” “真的。” 苏文良说道,“爸,你这是纵容她。” “别忘了,禾丫头是女孩,是要保护学会自己。” 苏文良眨了眨眼睛,也觉的赵献宏的话有些道理。 苏禾其实心里有些惭愧,毕竟在心理上,余东东算是个弱者,起头的也是余老三,但碍于年龄和本辈分,也只能向弱小的人下手,她只希望事情到此为止,把他镇住就行了。 一家四口走在回家的路上,霞光漫天,苏文良和赵秋月一路说笑。 苏麦睡着了,苏禾仰躺在牛车上,眼睛看着天空,深蓝变成灰蓝,此时西南方的长庚星亮了起来。 秋收的季节,苏禾也放了几天假,乡下的孩子遇到农忙免不了放假,一些年岁大的孩子已经可以帮助家长干农活了。 苏禾和苏玉芳跟着苏文良去了玉米地,苏禾和苏玉芳负责掰玉米,苏文良把掰下来的玉米拉回家。 三人齐心协力,配合的很好,一天的时间,一亩多地的玉米就掰完了。 掰完玉米割大豆,割完大豆,刨花生,苏禾最喜欢的就是在田里面刨花生了,拿起三齿耙,一耙下去,一颗花生就被刨上来了,刚出土的花生湿漉漉的,比起晒干的花生,有着不一样的味道,也只有刨花生的时候才能吃到。 苏麦也被带到了田里,赵秋月把苏麦放到小木车里,苏麦摇晃着四肢,嘴巴里发出咿咿吖吖的声音。 乡下人种花生,最主要的是用来榨油,用不完的就会卖掉,收完自己家的花生,把苏麦交给苏文良照看,赵秋月和苏禾来到王美英的田里帮忙。 “美英,俺家花生收完了,我来帮你一起收。” “不用了。”王美英面色冷淡的拒绝。 赵秋月干笑一声,“出了这样的事情,知道你心里苦,但凡是都要往前看不是,我婆是个啥人你也清楚,她是她,我是我,我们以前啥样,现在还啥样。” 王美英抬眼,放下手中的三齿耙问,“你不怕我把霉运沾到你身上。” “什么呀,我可不相信那些话,现在是新时代,那些是老思想,一直没敢找你,也是怕你因为我婆的事怪我们吗。” 王美英继续刨花生,赵秋月蹲在后面把花生上面的土抖落,苏禾则是和兄妹两人一起摘花生。 赵秋月问,“上次我们家那亲戚给吧你添麻烦了?” 王美英气哼哼的说,“你说田国辉吧,上次在半路上还拦我的路,我给骂了回去,我见他一次,就骂他一次。” “你们是不是以前就有过节,我也听我说了一些,你们以前定过亲是吗?” 王美英蹲下身,同赵秋月讲,“是定过亲,但他这个人心性不定,定亲的时候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背着我们家的人跟其他村女子相亲,好在是没有结婚,要是结了婚,就这样的心性我们也过不到一块。” 第六十四章保护费 赵秋月点了点头,别人的事她也不便说什么,只是想了解一下王美英真正的想法,下次遇到田国辉,也有了答复。 “我以后就守着我这对儿女过日子,不会再嫁人了。”王美英望着天空,眼睛又湿润了。 “也好,只要心里舒坦些,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别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嗯。”王美英继续干活,无论多苦,日子还是要过。 收完了花生,苏家田里的事情差不多就忙完了,秋收季节已过,学校也开学了,苏禾重新背上书包上课。 从苏文良结婚,田里家里的事情,田秀芹就不再管了,还对两口子说,把生活的权利教给他们,说到底,也只是把地里的农活和家务交给他们。 村里的大部分的老太太,即使家里不太和睦的,也会在农忙的时候帮忙,即使帮不上忙,也会带孩子做饭。 每到农忙季节,所有人都在忙,田秀芹只能和一些不能动弹的老人坐在一起闲聊,或者一个人在大街上转悠。 好些天没有去菜地了,苏禾发现她种下的菜已经完全长大了,菠菜和小白菜长的很旺盛,只是秋黄瓜没有一个长大的,按照时间算起,早该结黄瓜了,苏禾仔细查看,发现她的黄瓜被人偷的痕迹,被偷菜是很正常的事情,乡下人没有什么防止偷东西的办法,最不济的办法是写个骂人咒人的牌子,苏禾也懒理会。 深秋的天气越来越凉,苏禾被赵秋月套上了毛衣,她坐在牛车上,和苏文良一起去卖菜。 像往常一样,苏禾呆在摊位上,苏文良去买一些吃的,因为早上走的早,两人都没有吃饭。 苏禾把菠菜摆好,因为施了一些鸡粪的缘故,菠菜绿油油的,且菜叶又肥又大,苏禾卖的很快,苏文良还没来,她的菜就卖了一小半。 苏禾高高兴兴的数着钱,耳边忽然传来厚重男音,“你家大人呢?” 苏禾抬头,把钱一股脑揣进兜里,“怎么了?你想要篮子还是想要菠菜?” 其中一个男人蹲下身,手摸了摸编织精致的篮子,“都不要,小姑娘,这柳江镇上卖东西可是要收费的?你家大人知道吗?” 苏禾注意到男人腰里似乎挂着一把刀,再看此人的眉眼,横眉冷目的,苏禾问,“收什么费?这街上不是随便摆摊吗?再说,我们也没占别人的位置啊。” “保护费,你卖菜必须有人罩着,要不然,你不能呆在这里卖菜。” 苏禾冲男人笑了一下,“谢谢大哥关心,我不用你罩着,我们自己能行。” 另一个男子笑了,“强哥,你跟这孩子说这多的废话干啥,要么让她掏钱,要么把她的东西收了。” 这两个人是地痞无疑了,就算是苏文良回来,也只有吃亏的份,若他们是不要命的狂徒,跟他们拼命跟不合适。 一旁卖鞋子的大婶对苏禾说,“小姑娘,快把买菜的钱给他们吧,你要吃亏的!” 菜钱不多,但这是她辛苦很久才赚到的,绝不会轻易交给他们。 苏禾仰脸问,“两位大叔,你们是不是乡政府的人啊?” 两人干笑,“啥意思?什么乡政府啊?” “没啥意思,我听我爸说了,乡政府里一些人会收取一些卫生费,再开一张小票,多少钱,你们开票吧,给政府交钱我很乐意。” “啥开票啊?你不懂我们的意思是不是,今天我就跟你说……” 话还没说完,男子就被叫强哥的人给制止了。 “对了大叔,乡政府里,我大伯也在哪里上班,他跟乡里派出所的所长关系可好了,他叫苏天良,你们认识不?” 两人互看了一下,又小声嘀咕着,这时苏文良也来了,问摊位前的两人,“你们是要买菜还是买篮子?” “我们什么不买,我们是来……” “爸,这两个人是乡政府的人,跟大伯一个地方的,来检查卫生的。” 苏文良笑了笑,“你们都是同事啊,这是刚摘下的菜,新鲜的很,拿一些回去吧,我哥在乡里上班好几年了,他在里面……” 话还没说完,那两个人扭头就走。 苏禾松了口气,坐在小板凳上,苏文良不解,“哎,怎么走了。” 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对劲,“丫头,他们怎么知道你大伯的。” 苏禾看了看旁边的人,低声跟苏文良说,“我炸他们一下,他们是来收保费费的,我看见他们腰上挂着一把刀,这样的人不能硬拼,所以我就把大伯搬出来了。” 苏文良有些心里唏嘘起来,“这柳江镇是有几个小混混,早些年,那个最厉害的被抓进去了,剩下的就不怎么成气候了,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硬拼啊,你赶紧跑啊。” “爸,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量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这话都是跟谁学的,刚才多危险啊。” 苏禾笑了一下,才注意到苏文良买的早饭,“买的啥饭,怎么还有碗。” “包子,还有一碗豆花,赶紧吃吧,还是热乎的。” 苏禾接过碗,喝了两口豆花,豆花里面放了些咸菜丝,味道是咸的,口感滑溜溜的,她用勺子吃了几口又递给苏文良,“吃不下了,我想吃包子。” 苏文良接过碗,呲溜呲溜半碗豆花下了肚。 卖完了所有的菜和几个篮子,两人就收工回家。 秋收后家家户户院子里挂满了玉米,苏禾家也不例外,赵秋月把玉米拧成一捆一捆的,挂在支起的木架上,房檐下也悬挂着一排玉米,成了秋末初冬的独特景色 苏文良闲下来的时间比较多了,所以跟着村里一个瓦匠队的人去外面做工了,早晨天不亮就走了,晚上天摸黑了才回来。 苏禾放学,迅速写完作业就开始拿着柳枝和麦草编织一些小东西,苏禾感觉编织挺有趣的,除了编织一些使用的工具之外,苏禾尝试这编出各种造型,艺术来源于生活,编织何尝不是一门艺术。 院子外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苏禾从窗户的地方探出脑袋,看到田秀芹和一个两个男人在说话,他们站在猪圈旁。 第六十五章是福不是祸 苏禾侧耳倾听,似乎是在商量卖猪的事。 家里的三头猪是赵秋月买的,也是赵秋月喂肥的,原本计划冬天卖掉的。 上次苏禾还听到赵秋月和苏文良的谈话,他们打算留着一头苏武良结婚时吃席时宰杀。 过了一会,那个男人走了,田秀芹面色不太好看,似乎事情没有谈妥,苏禾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想和田秀芹正面再起冲突。 晚上,吃过饭后,苏禾把赵秋月拉到自己的屋里。 “你这丫头,啥事情还躲着说,搞的神神秘秘的。” “我怕吵着我爸和小麦睡觉。”苏禾脱了鞋,坐在床上。 赵秋月坐在床边上,“你说吧,说完话赶紧睡觉。” 苏禾声音放低了说,“明天星期六,不上课,妈,今天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奶带着咱村一个买卖牲畜的人问咱家猪的价钱?” 赵秋月不敢相信,“真的假的?你可别说瞎话啊。” “当然是真的了,好像我奶要的价钱人家说太高了,两个人没谈好。” 赵秋月皱眉,凝思了一会,“你爸也说等冬天再把猪给卖了,今年的猪肉行情很好,想多长两个月的膘。” “要是你那天不在家,我奶真的偷偷把猪卖了,钱到了她手里,就她那样子指定要不回不来了。” 赵秋月点了一下苏禾脑袋,“你怎么比你妈都精啊,你才多大啊。” 苏禾哑然失笑,“你应该关心你的猪,没了猪怎么过年。” 赵秋月起身,“你这丫头想的可真多,没事,妈知道了,别把啥事都放在心上。” “嗯。” “早些睡觉吧。”赵秋月把灯给拉上,回到屋里,赵秋月就睡不着觉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鸡圈里的打鸣了,苏禾早早的起来帮着赵秋月一起生火做饭。 吃过早饭,赵秋月把苏文良送出家门,门口的田秀芹在和一个街坊说话,街坊前些日子刚买过猪,赵秋月听到了她们在谈论猪的价钱。 思来想去后,赵秋月把苏麦交给苏禾照看,然后就去了苏运达的家,苏运达对买卖牲畜懂些门道,附近的街坊邻居都会请他过来帮忙做个中间人,从中调和。 吃过午饭后,苏运达领着买牲畜的人来了,赵秋月只管听着,一直都是苏运达在商量,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价钱才谈拢。 买猪的人进了猪圈内,两个人顺势把猪给摁到在地,然后拿着绳子把猪的两条紧紧的绑住。 再用一根木头把猪扛到猪圈外面,然后三个人用一杆秤把猪的斤数称了称,两头猪称好了以后,开始算价钱。 两头猪卖了七百多块钱,这比赵秋月预想的价钱高处了不少,今年猪的价钱比较好,买家给了钱,把两头猪装到一辆平板车上,人还没离开时,这田秀芹就进了家门。 看着平板车上的两头猪,田秀芹急眼了,“你们这是要干啥呀?” 苏云达开口道,“看不出来吗?卖猪啊,秋月把她喂的两头猪给卖了。” 田秀芹嚷嚷起来,“啥卖猪呀,这都不问问家里的老人,就把猪往外卖,这合适吗?” 苏运达叹气摇头,“秋月卖的是自己的猪,你急什么。” “武良往前就要结婚了,这吃大席少的了猪肉啊。” 苏禾走出屋门说道,“奶,还有一头呢,给我小叔留着呢。” 田秀芹忙去了猪圈旁看了看,猪圈里留了一头最小的猪,三头猪变成了一头猪,她这心里有些接受不了,那两头猪她早就看上了,理由都想好了,为了武良的婚事借用一下,然后再不了了之,可如今落下个鸡飞蛋打,心里极为不平衡。 看着田秀芹皱着一张脸,苏运达也不想在这里看她的苦瓜脸,对说道,“秋月,我回家了啊。” “好,麻烦二叔了。” “不麻烦。”孙运达两手背后,迈着慢悠悠的步子离开。 田秀芹质问的语气说道,“你为啥把猪卖了?” 赵秋叶解释,“给玉芳交学费和生活费,还要给武良做家具,钱都花没了。” 田秀芹急的直拍手,“你爸给你的婆家人做个家具也要钱啊。” “当然要啊,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现在跟你是一家人,当然要给娘家人钱了。” “我说的是帮忙,帮忙,你给了钱是要帮忙呀,你想着法的给娘家送钱去啊。” “奶,当初好像是你想着法的给姥爷送钱,你怎么怪上我妈了。” 田秀芹睨了一眼苏禾,“臭丫头,给我闭上你嘴。” 赵秋月示意苏禾回屋,“快去看着你妹。” 苏禾不吭声了,扭身进了西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苏禾也不想争辩什么,反正钱已经到了赵秋月的手里。 田秀芹对赵秋月伸出手,“拿钱?” “拿啥钱?” “当然卖猪的钱。” “这猪是我买的,也是我喂得,吃的也是我种下的粮食和孩子打的猪草,为啥要给你。” 田秀芹一跺脚,“凭我是当家主母。” 赵秋月轻轻叹气,闭着眼睛,心一横说道,“不给。” “嘿,你……你要造反呢。” 赵秋月不知道田秀芹攒了多少钱,但除了苏玉芳,三个儿子都交钱,苏运来每个月还有工资,“妈,不敢造反,我拿的是我的钱,都给你了,我怎么养孩子,再说了,你又不是没有。” “好,回来我就跟老二说,到时候看你给不给。” 苏禾抱着苏麦来到门口,“奶,你要是想养猪卖钱,等明年春天的时候你买一头猪崽子来喂,也能卖猪。” “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闭上你的嘴巴。” 看着母女二人一条心,又看了看自己,田秀芹心里一阵酸楚,“真是造孽啊,你故意跟我作对不是不是,你是不是知道我想要卖猪,你就抢先一步,是不是。” 赵秋月没理会田秀芹,转身回了西屋,还没进门,就被田秀芹抓住,“被我说中了是吧,心虚了?” “妈,能不能消停两天。” “把卖猪的钱给我,这武良马上要结婚了,正是用钱的时候,你这个当嫂子能袖手旁边吗?你不能没良心啊!” 第六十六章跟我没关系 赵秋月把田秀芹的手从手臂上挪开,“妈,你也太偏心了,这些年我们每次卖了粮食不都给你交钱,你非要把我们搜刮一分不剩才甘心吗?” “你们结婚了,孩子也大了,可是我的老三还没媳妇呢,作为他的娘我不得为了老三考虑,你们一家就是白眼狼,有本事自己去盖房子啊,不要住在这里。” 赵秋月气红了眼,“要不是你一直撵着我们要钱,我们早就盖房子了。”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在赵秋月的脸上,红红的掌印显现出来,足可以看出这一巴掌打的不轻。 田秀芹两手叉腰的喊,“我咋就撵着你要钱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儿媳妇,当初老二为了你跟家里人闹,嫁到我们家这些年你就只生两个闺女,你就跟那王美英一样,都是倒霉的女人,害的我们苏家也跟着你倒霉。” 赵秋月捂着一边脸,眼泪流了出来,吵架可以为自己说两句话,但这打架她下不去手,毕竟是苏文良的母亲。 一旁的苏禾没有多想,回身把苏麦放到小木车上,拿起门口的一把扫帚打在田秀芹的身上,“你再打我妈试一试?” “死丫头,你敢打我,翻了天了。” 苏禾和田秀芹抢夺这把扫帚,试图拿着扫帚拍打对方,赵秋月在中间劝阻,“别打了,丫头,你快松手。” 田秀芹恼了,一脚踹了苏禾一下,“奶奶的,竟然敢欺负到我头上,你这样可使会遭受惩罚的。” “妈,你说这话是干啥呀?”赵秋月连忙把苏禾扶了起来,“没事吧,这是踢到哪里? 苏禾揉了揉大腿。“我没事,” 接着田秀芹拿起铁锹转身对着猪圈又拍又打,猪圈里是由砖头和木头组成的,铁锹打上去也不顶用。 猪圈的门是几根木头做成的栅栏,可以打开的那种,田秀芹扔了铁锹对着猪圈的木门一顿猛踹,“让你们喂猪,让你们喂猪,以后别想在我院子里喂猪……” 木门忽然被揣开了,猪圈里的猪似乎是被惊住了,从猪圈里跑了出来,这时屋里的苏麦哭了,“妈,我来把猪赶到圈里,你快去哄小麦。” 苏禾拿着一根木棍,试图把猪往猪圈里赶去,这头猪窜来窜去,最后冲出院子,苏禾拿着棍子紧追了出来。 猪跑了,田秀芹也慌了,要是追不会来,吃亏的可是她,田秀芹对着赵秋月叫嚷,“猪跑了,你还不快去追。” 赵秋月冷冷说,“这是留着武良结婚吃席用的,现在它是被你弄跑的,我不管。” “那你也得追回来呀,你不管谁管?” 屋里的苏麦哭的厉害,赵秋月忙回了屋里把苏麦抱起来,轻轻拍打着苏麦的后背。 田秀芹声嘶力竭的喊,“猪跑了,你不去追,在这里抱孩子,让她哭一会又能怎样,又哭不死人的。” 赵秋月双手颤抖,这话说的赵秋月心里有愤怒又寒心,“你别跟说话,这猪爱跑哪里跑哪里,我受够你了。” 田秀芹哑然,鲜少见赵秋月发脾气,“你啥意思?” “这是你自己把猪给放出来的,你自己追,这猪要是跑丢了,你自己再买一头,跟我没关系。” “回来再找你算账。”田秀芹扭身跑出院子。 水湾村的大街上,苏禾追着这头猪跑,从南边追到了北边,从北边追到了东边,这只猪似乎有意乱窜,她的体力快跟不上了,苏禾终于对世界上最聪明的动物之一折服了, 看着追着猪跑的苏禾,街上的一些人笑了起来,“这苏家丫头追着一头猪跑哩,小腿跑的还挺快。” “哈哈……你看看多可笑啊。” 村里的一些小孩子也跟着跑,有的故意玩闹,有的似乎是在帮她,苏禾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猪的身上,等到把猪快赶到家时,才注意到刘家兄妹也帮忙。 刘志云一边跑一边说,“小禾,我们把猪包围住,不让他往其他街上跑。” “好勒。” 三人把猪赶到了家门口旁,这只猪也安静了些,这时田秀芹扭着肥腰赶了过来,田秀芹拿着棍子直接冲着猪跑过去,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打死你这只畜生。” 因为田秀芹,本在门口转悠的猪又冲进一条小胡同跑去。 “你干啥呀?猪都快赶回家里了。”苏禾气恼。 “撵猪呀。” 看田秀芹气虚喘喘的样子,可以断定也是在找这头猪,这头猪留着吃席用的,所以田秀芹非常在意。 没帮上忙不说,又把猪给赶跑了,苏禾对刘志云和刘静云说,“你们两个在这里拦,我去胡洞口另个出口把她赶出来。 苏禾飞快的绕过胡同,试图从另一边把猪赶出来。只是刚到胡同口,就见田秀芹拿着棍子击打猪的脑袋,这猪吓的乱窜,田秀芹一把抓着猪耳朵,一只脚朝着猪的身上揣,现在的身子骨早已不如当年,猪撑着身子往前跑,忽然脚下一滑,田秀芹跌倒了。 苏禾跑了过来,一时间犯了难,一面是猪,一面是田秀芹,犹豫一下,还是把手里的棍子扔了出去,去拉地上的田秀芹。 田秀芹急急的说,“没事,别管我,赶快把猪给撵回家啊,不能让它跑了,那可是吃大席用的啊。” 听这话语,多半是无碍,苏禾松了手,拿起棍子追了出去,猪出了胡同,被胡同口刘家兄妹拦截住了,三人合力把猪赶回了院子,苏禾把院子的门关上,进入院子里的猪直接进入猪圈里。 把猪圈里的木门扶稳关上,顿时,一切都安静了。 苏禾对刘志云说,“谢谢你们啊。” “不用谢,我们回家了。”兄妹两个离开。 苏禾浑身疲惫,回到水井旁洗了洗手和脸,忽然想到胡同里的田秀芹,“妈,我奶刚才摔倒了。” 赵秋月跑出屋子问,“啥?她现在在哪?” “在咱家门口向左的小胡同里,我感觉应该没啥事。” 赵秋月把苏麦递给苏禾,忙跑朝着外面跑去,刚出院子门口,就看到胡新良搀扶着田秀芹过来了,赵秋月连忙迎了过去。 胡新亮说道,“秋月,你妈摔了,快来扶一把。” 第六十七章恶人先告状 赵秋月犹豫了片刻,去搀扶田秀芹,田秀芹一边哼哼一边挪动看似笨重的的步子。 走到家门口,碰到从镇上回来的苏运来,看到田秀芹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叹气,“你妈这是又咋了?” 赵秋月答道,“我妈摔着了。” 苏运来把自行车支起来,接过田秀芹,“麻烦你了新亮。” “不麻烦。” 两人把田秀芹搀扶到堂屋内的床上,赵秋月就走出堂屋了。 苏禾站在门口问道,“妈,我奶咋样了?” “看着似乎摔的不轻,你奶怎么会摔到呢?” “在胡同里赶猪的时候滑了一下,我去扶她,她还不让扶,让我把猪赶到圈里,我还以为没啥大事呢。” 赵秋月接过苏麦,愁容满面,只是卖个猪而已,却像不到遭了这么多事情。 苏禾依旧站在堂屋外面,她听到屋内田秀芹的哭诉,“他爸呀,你可得管管,这儿媳妇可是要上天了,跟她的闺女合着伙的欺负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门外的苏禾直皱眉头,屋里的恶人已经先告状了。 苏运来劝道,“秋月不是那样的人?要不是什么大事就别再挑事了。” “我啥时候挑事了,你是不知道今天她做的这些事情,秋月把猪一声不响的卖了,我说了两句话,这小禾就拿扫帚拍我,上次拿辣椒面往我眼睛里撒,她现在是越来越厉害,都已经骑到了头上了,我不想活了,我这现在是动不了,要是能动,我去吃老鼠药了死了算了。”接着一阵哭泣的声音传来出来。 “哭有啥用,说吧,你到底是要怎样?” “这感觉我骨折了,怕是有些日子起不来床,你还得教书,这以后谁来伺候我呀。” “骨折了,这么严重不早说,我先拉你去医院看看去。” “我不去,你想折腾死了啊。” “不去医院能行?” “不去。” 夜晚,吃过饭后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商讨伺候田秀芹的事,苏天良和张红枝也来了,几个人围在田秀芹的旁边。 田秀芹躺在床上,老泪纵横的哭诉,“这猪跑出来了,这秋月不去把猪赶回来,非要我这个老婆子去,她的心是有多很呀,她们母女可真行,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被她们天天折磨。” 赵秋月立在一旁不吭声,苏文良看了一眼赵秋月,一脸的委屈和悲愤。 苏文良替赵秋月解释,“今日秋月也说了,是她卖的猪,是妈砸的猪圈猪才跑出来的,她没有去追是因为要看孩子。” 田秀芹气急,“你相信她不相信你妈?你眼里只有媳妇,啥时候把你妈放在眼里过。” “妈,好端端的砸什么猪圈啊。”一旁的苏天良问。 田秀芹辩解,“我……我……谁让她卖猪的时候一声不吭呢。” 苏运来皱了皱眉头,“你可真有意思,秋月喂的猪想卖就卖,你掺和什么呀。” “反正就是因为她我才这样的,以后我是下不了床了,旁边不能没有人伺候,文良,你也别打零工了,你们两人得伺候我,这事都是以为你的媳妇引起的,吃喝拉撒你们都要管。” 张红枝说道,“伺候归伺候,身体有了毛病了,作儿女的是要伺候,但也要想去医院里看一看,让医生检查一下哪里受伤了,对症下药好得快。” “我不去,我折腾不起啊,疼死了,骨头怕是断了,怕是送到医院,再折两根咋办?” 苏禾站在外屋,里屋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这真的是要骨折了,疼的定是受不了,田秀芹这样的估摸着是故意的,一家人竟然对她没辙。 苏禾出了堂屋的门,在外面来回渡着步子,这事是她跟有关系,本是帮着赵秋月,现在却害的她惹了麻烦事。 看着院子里的猪圈,苏禾灵机一动,奔向屋内,“爸,妈,咱家的猪好像死了。” 床上的田秀芹难以置信,“啥?猪死了?” “今天我奶一直暴打这头猪,我看见他踢了猪的脑袋,一定是把猪给打伤了,这猪要是死了,咱家是不是就有肉吃了。” “丫头,猪也要睡觉呢,它只是睡着了,你回屋吧啊。” 苏禾继续说道,“我刚才拿着一块土疙瘩砸了一下,一动不动,就是死了。” “真的假的?” 苏禾拉着苏文良出了屋子,苏禾在苏文良的耳朵里说了两句话。 苏文良直皱眉头,“这行吗?” “试一试就知道了。” 苏文良声音放大,对着屋里喊道,“天哟,这可咋办呀?这猪咋不动了。” 屋里的其他人都走了出来,只留下田秀芹,床上的田秀芹也无法淡定了,待人都走了出来,田秀芹也来到堂屋门口勾着脑袋看。 苏禾知道,田秀芹好奇心极重,谁家两口子因为啥事吵架,都要刨根问底的问。 还没走出堂屋的门,就听到一声童音,“快看,我奶好了,我奶不骨折了,已经站起来了。” 站在门口的田秀芹忙躲回屋里,但还是被人瞧见了。 众人也瞬间明白,田秀芹故意的装的,就算不是这样,大家也能猜出田秀芹多半是夸大了身上的伤,只是碍于情分,没敢挑明。 “真胡闹!”苏运来冲着堂屋喊。 苏天良走了进屋里问,“妈,你这是干啥呀?” “不干啥,我就是看看这猪是不是真的死了,要是死了,老三结婚吃大席咋办?” “猪没死。” “没死?这丫头故意的?”田秀芹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禾估计是看错了,这猪没事,已经站起来了。” 田秀芹抓着苏天良的手臂哭诉,“我的老天爷呀,这都是是啥事啊,天良,你妈太难了,这丫头比我都精,想着法的给我下套,今天还拿着扫帚打我,这个家待不下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苏天良算是明白过来了,“这样吧,你去我哪里住两天。” 田秀芹压低声音,“红枝能同意吗?”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一家人怎么能不同意。” 田秀芹拿着手绢擦了擦鼻子和眼泪,“老大啊,还是你孝顺啊,你把红枝叫出来,让我问问她。” 第六十八章道歉 门口处的张红枝黑着脸,苏天良走到门口小声嘀咕了两句,赵红枝随后进了里屋,“妈,感觉咋样?” 田秀芹为自己解释,“你瞧我,一听说猪死了,激动之下竟然感觉血脉串通,好多了。” “那就好,天良说你想来我们家住两天,我当然是很愿意你过来,不过我还要去咱镇上的小作坊里做零工,怕是没空……” “没事,只要能让我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就好,我不让你伺候我,我这身子的毛病都是让他们一家气的,回你家就好了。” 张红枝也不好再说什么,依照田秀芹的脾性,弄不好又要惹急了,还会落下个不孝顺的坏名声,“好,我明天让天良把板车把你接回去。” “等啥明天啊,现在就去,你帮我收拾两身衣裳。” “好吧”赵红枝打开柜子帮着田秀芹拿两身衣裳。 苏天良和苏文良推来了平板车,顶着月色,田秀芹在一家人的注视下离开了。 苏禾不明白田秀芹为何要去大伯家住,也察觉那日张红枝的脸色不好看,两人早年间也闹过矛盾,只是听说大伯结婚没多久就分家了,所以相比较在一个院子里,吵架的机会少之又少。 院子里没有了田秀芹,日子过得格外的轻松,赵秋月不用看田秀芹横眉冷竖的脸色,不用被人指手画脚,不用吃饭的时候受到讥讽,但这样的日子不会许持续太久。 苏禾走在放学的路上,拐弯处碰到门口的几个街坊,“小禾,你奶还在你大伯家住呢?” “嗯。” “你妈啥时候去叫她。” 苏禾停下脚步,“为什么要我妈去叫她呢?她自己不会来吗?” “我可听门口的人说了,你妈要是不去和你奶道歉,你奶就不回来了。” “王大娘,我妈也没做错啥事,为什么要去跟我奶道歉?” “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不懂,你妈有错,要和你奶道歉,否则你奶不会原谅你妈的,回家把这话捎给你妈啊,让她好好想想该怎么讨老人的欢心吧。” 苏禾听得出来,这是田秀芹托人传话来了,估计是待不下去了,又碍于面子才这样的,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田秀芹似乎不怎么在乎面子,和赵秋月闹过矛盾后,也总是先主动说话。 苏禾加快脚步回到了家里,田秀芹在厨房做晚饭,“妈,我回来了。” “嗯,快去洗洗手,热馒头快蒸出来了。” 苏禾放下书包和手里编织的小玩意,去水井旁的盆里洗了洗手,又折身去了厨房。 赵秋月把锅盖掀开,厨房里热气弥漫,苏禾探着脑袋看到圆呼呼的白馒头。 “快把竹筐拿来。” 苏禾拿了竹筐,赵秋月把馒头一个一个放到了竹筐里,苏禾把竹筐放在案板上。 她在学校的时候就饿了,看大白馒头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赵秋月从吕佩容那里传承一手好厨艺,而且善于在食物上创新,地里的油菜花都能做出各种食物,“我腌制了一碗的萝卜丝,拿去外面吃吧。” “嗯。”苏禾端着碗,拿着馒头去了厨房外面。 来到树下的小方桌旁坐下,此时苏运来也从学校回来了。 他把自行车推进门内,放下黑色的布包,来到苏禾身旁坐下,“你妈呢?” “厨房呢。 这时赵秋月端着一筐馒头来到外面,把竹筐放在桌子上,“爸,这是刚蒸出来的馒头。” 苏运来示意赵秋月坐下,“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啥事说吧。”赵秋月坐在凳子上。 “昨天,我去你大哥家里了,你妈跟我说想要回家。” “那就回来呗,去的不是说就住两天吗?” “她说你要当着宗亲邻居的面给她道歉,她才回来,另外还要……”苏运来觉得难以启齿。 赵秋月追问,“还要什么?” “把卖猪的钱交给她。” 这个结果苏禾没有觉得意外,田秀芹心里一直惦记着卖猪钱呢,也恍然大悟,她在用这种方式威胁赵秋月呢,前几天就听说田秀芹在外面到处说赵秋月的不是。 赵秋月沉思了一会,“爸,我若错了当然会道歉了,别说现在了,那天我就会跟妈道歉了,但是我跟妈道什么谦?我卖自己喂的猪道歉,还是妈砸猪圈的时候没有拦住她道歉?” “我知道,道歉的事不重要,主要是看上了卖猪的钱。” 没有多想,赵秋月说道,“这个钱不能给,我要是给了她,我们一家四口没啥积蓄了,文良现在起早贪黑的为了啥?也是想有个自己的房子,我妈说让我们出去的话不是一次两次了。” 苏运来当然清楚,但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这事情总要解决的,你是小辈,让着点吧。” 苏禾听不下去了,“爷,我奶就是被你这样惯坏的,你看现在她把咱家谁放在眼里了。” 赵秋月把一个馒头塞到苏禾嘴里,“多吃饭,少说话。” 苏运来也是无奈,“那咋办?” 苏禾又说道,“这还用愁吗?别管了,过不了几天,她自己就会回来了。” 这几天学校的事情比较多,苏运来也没细问,今日正好是个机会,“小禾,都忘了问你,那天你奶说你拿着扫帚拍她了?” “嗯,那天我奶问我妈要钱,我妈没有给,我奶就狠狠的给了我妈一巴掌,这巴掌大的脸都肿了,我气不过,才拿着扫帚吓唬我奶的,谁知道她又冲着家里的猪圈出气,猪被我奶吓的跑了出来,直接窜出门外,我追着跑了几条街,眼看就要赶回家里了,我奶出现了,猪又被她吓到了胡同里,在胡同里赶猪的时候她就不小心摔倒了。” 苏运来听着这话,也觉得田秀芹做的确实不像话,昨日听了田秀芹的一番哭诉,也举得说的有理。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也乱了思绪。 “算了,我也不想管了。” 这期间田秀芹又托人来捎了话,赵秋月也去没理会。 天气越来越冷,早上的空气雾气浓重,苏禾起床后站在水井旁刷牙,听到门外一阵敲门的声音,放下小茶缸苏禾急忙去开门,门外,田秀芹黑着一张老脸,后面还跟着苏天良和张红枝,苏禾微微愣了一下。 田秀芹吼道,“起开,让我进去。” 第六十九章和和气气 苏禾让开,苏天良和张红枝也跟着进了门。 屋里的孙运来刚刚收拾好布包,瞧见了田秀芹的身影连忙招呼,“你回来了,来的时候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田秀芹没有给苏运来好脸色,“别装模作样,你要是想让我回来,还等我自己跑回来。” 苏运来走过去解释,“这不是怕烦到你吗?当初是你嚷嚷着要离开,我让你回来怕扰了你的清净日子。” 田秀芹把鸡毛掸子扔了出去,“滚……不想看见你。” 苏运来提着包出了里屋,来到外屋喝了一碗汤,拿了一张饼就出门了,在家里呆的时间长了,田秀芹指不定又要跟他闹腾,还是早些去学校的好,这次的事他没有站在在田秀芹的立场上,面对田秀芹多少有些心虚。 苏天良离开了院子,张红枝在屋里和赵秋月聊天,苏禾端着一碗饭立在一旁听着,“别跟咱妈一般见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才叫好。” 赵秋月答,“我知道,我不会主动跟她吵的。” “妈其实在我们家住的不习惯,说我蒸的馒头不好吃,说我院子里太乱,也是受不了我们家的苦日子。”说道这里,张红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也是忍无可忍了,好在田秀芹回来了,要是再过两天,指不定家里面又要生气。 吃过饭后,苏禾去了学校,张红枝也离开了老院子, 一整个上午,赵秋月和田秀芹都没有和对方说话,最后田秀芹憋不住,来到水井旁问,“你爸的柜子啥时候会做好?” 赵秋月一边揉搓衣服一边答,“不会耽误武良结婚的。” “当然不能耽误了,这下个月武良就结婚了,找个时间你去把家里的棉花弹了,还要给老三做新被子呢。” “等星期天吧。”赵秋月继续埋头洗衣服。 田秀芹回了屋,这几天心里的火气也消失了,苏武良快要结婚了,很多事情还要指着赵秋月去做呢,在苏天良和张红枝的一再劝说,她也不想跟赵秋月继续闹脾气了。 学校里迎来了一次考试,苏禾找到了校长,想讨要三年级的试卷,并商议要是做得都对,能不能允许她跳级。 因为有苏运来这层关系,杨敬修爽快的答应了,两张卷子苏禾花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看到苏禾埋头苦思的样子,杨敬修说道,“不会写就别勉强了。” 苏禾只是笑,试卷写完,交给杨敬修后苏禾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晚上,苏运来拿着试卷问苏禾,“你这是跟谁学的,三年级的题都会,字写的也可以。” 正思索怎么回答时,赵秋月抱着苏麦过来,“是我教的,孩子正常也该上三年级了,很早我就给她借了课本看,只是孩子这段时间都没怎看,我还以为是她不想学呢。” 苏运来嘱咐,“你到了三年级可不一样了,以后好好学吧,学习好了一样又出息。” “嗯。”苏禾听得出来,她跳级这件事成了。 苏禾被安排到了三年级的教室内上课,班主任申文君老师是个长得白净的单眼皮女人,个子高挑,在学校里算是教的不错的老师,修理学生也是有一套,所以苏禾印象深刻,预备铃响了,她带着苏禾来到讲台前,苏禾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有人提出异议,申文君拿出了苏禾的试卷给大家看,教室里只剩下小声议论了。 教室里,苏禾看到了胡小静和刘志云,他们两个是同桌,张甜妞因为个子高的缘故,坐在教室里的最后一排,此刻正恶狠狠的盯着她,还有家里附近的几个孩子也都认识,苏禾被安排到一个女孩的身边坐下。 同桌叫杨梅,看起来是个很文静的女孩,头上扎着两条长长的辫子,一节课的时间,她几乎都在书本上涂涂画画。 下课后,班里面沸腾了,三年级的学生比一年级的更能折腾,班级后面两个学生在打架,你推我挤的。其他人跟着起哄,有的捧腹大笑,有的助威呐喊,闹哄哄的一片。 “你是村子那头的?”同桌杨梅问。“ 苏禾转脸答,“算是村东边吧,但不是很靠近东边。” “我们家西边。” “我叫杨梅。” “嗯,我叫苏禾。” 这时胡小静从座位上起身,来到苏禾身边屁股直接坐在桌子上,两腿也跟着晃悠起来,“苏禾,真稀罕啊,竟然跟我一个班。” “你别坐我桌子。”苏禾把胡小静从桌子上推下来。 胡小静也没生气,继续说,“以后咱两个一起上学放学吧,放学我到你家写作业,不会写的题还可以商量一下。” “我什么题都会写,不用找人商量,就算不会了,我妈也会教我的,你跟别人一起吧,我自己挺好。” 胡小静吹了一下挡在眼前的头发,瞪了苏禾一眼,和王桂香趾高气昂的样子如出一辙,“看你的样子吧,还自己挺好,你以为我稀罕跟你一起啊。” “那正好,我也不稀罕跟你在一起玩儿。” 胡小静学习一般,王桂香也没什么文化,有时候遇到胡小静的作业她也束手无策,以前关系好的时候胡小静还拿着课本请教过赵秋月或是苏运来,上次以后,便没有再过来问问题了。 初冬的早晨,公鸡迎着日出打鸣了,红彤彤的日光照耀在大地上,照在水湾村的红砖瓦房上,此时的水湾村的犹如一幅祥和安静的油画,村外的大路上没有一个人,麻雀在路两旁的叽叽喳喳的叫,一辆四轮警车开过,聚集在路旁的麻雀一哄而散,飞向自己认为的安全区域。 星期天,苏禾和赵秋月一起去弹棉花,走到街口的转弯处时看到聚集了很多的人。 这些人大都聚集在在王美英的家门口,赵秋月把人力板车停下,苏禾抱着苏麦从车上下来。 隐约感觉院子里传来了哭泣的声音,混杂着喧闹声,苏禾看到不远处停放了一辆警车,心里想着刘家怕是真的出事了,但凡有警车,感觉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他们家要是再有什么事情,刘家人还承受的了吗? 赵秋月问一旁人看热闹的人,“大嫂,这刘家发生什么事了呀?” 5月1日到5月5日每日三更,5月1日和5月2日作者会发红包,时间应该是中午十二点左右,记得来领红包啊。 第七十章这不是梦 “天大的好事,这刘天柏掉漠河里没有死,现在被公安局的人送回来了。” 苏禾心口一滞,感到难以相信,“真的吗?” “真的,不信去你们去看看,我亲眼看见从警车上下来的,人变的又黑又瘦,但是人错不了。” 同样是掉入河里,刘天柏却能死里逃生,难道是刘天柏会游泳的缘故,但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来呢? 原来每个人命运真的不一样,苏禾没有往下想,更为刘家感到高兴,刘天柏的意外,她心里一直有这么一个心结,所以,她在班里拼命的保护刘静云,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愧疚过,懊恼过,试图想过当初说出所有的一切,会不会有人相信她而避免这场意外。 “为啥人现在才来呢?”赵秋月也疑惑不解。 村妇又赵秋月说道,“不过听人说好像撞了脑袋,人啥事都记不住了,所以才这么久被找回的。” “妈,我过去看看啊。”苏禾把苏麦递给赵秋月,她身子小,见缝插针的往前挤,终于见到了院子里的情景,王美英抱着刘天柏热泪盈眶,而刘天柏目光呆滞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没有感动,没有哭泣,脸上只流露出的是胆怯和纠结。 “我们把你的衣裳都埋进棺材里了,还以为你死了,你没事怎么不早些回来了,让我们难受了这么久,你个挨千刀的。” “要不是有孩子,我也就不活了,这日子真的是太难了啊。” 王美英一边哭诉一边拍打着刘天柏的身体,刘天柏捂着胸口处不知所措。 身旁的警察劝道,“同志,同志,别激动,他现在没有记忆了,要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回家,我们也是费了好长时间才调查清楚的,你不要吓到他。” 王美英依然无法收敛自己的情绪,眼泪如开闸的洪水,似是要宣泄掉这段日子的所有委屈,“警察同志,我……” “我们明白,也理解,别再哭了。” 院子的刘志云和刘静云也是哭的厉害,门口拥挤了越来越多,苏禾被人挤了进来。 刘志云看到苏禾后破涕而笑,跑到苏禾身边说,“小禾,你看我爸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我就说他没死,让我猜对了是不是。” “是,你猜对了。” “小禾,你打我一下,朝我身上打一下。” 苏禾扬着拳头打在刘志云的肩膀上。 刘志云裂开嘴巴,笑容灿烂,“真疼,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当然不是梦了,是真的。” 苏禾挤出刘家门口,松了一口气,初冬的日光明媚温暖,苏禾心里顿时跟着舒畅了不少,并跑向赵秋月,“妈,我看到了,真的是刘叔,他回来了。” 赵秋月笑了一下,“人回来就好,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咱现在去弹棉花,晚上让你爸来看看。” “好嘞。”苏禾抱起苏麦上了板车。 刘天柏回来的消息,在村子里传遍了,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在议论,有的说刘天柏命大,有的说王美英不是克夫命,是旺夫命,这才大难不死的,众说纷纭,说啥的都有。 唯一不好的是,回来的刘天柏没有了记忆,这也是他这么久才来到家的原因,刘家经历了一场大落大起。 晚上,苏文良家四口来看望刘天柏,刘天柏坐在堂屋里,王美英要给他洗脚,刘天柏一直抗拒,执意自己洗。 “天柏兄弟。”苏文良站在堂屋门口喊,声音有些哽咽。 王美英端着脚盆子介绍,“这是文良,跟你关系最好了,从小一下长大的朋友。” 刘天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喊了一句,“文良,你来了。” 王美英又对苏文良解释,“他现在啥都忘记了,不认识你很正常,家里的人谁都不认识,自己叫啥都不知道,还非要说自己叫二牛。” 两家人坐在堂屋内,王美英感慨万千,“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警察说他脑子被撞了一下,估计是在河水里的时候冲撞的,飘到了河滩上被人发现的,是被一个老农发现了,就救了他,说他昏睡了好长时间,醒来以后啥都不知道了,身上也好几处受伤的地方,能活着还真是命大啊。” 苏文良劝说,“只要人回来比啥都强,没有记忆,可以从新开始,这是天柏生活过的地方,我相信他会慢慢的恢复记忆的。” 刘家两兄妹也变的不一样了,他们的眼中流露出幸福的神采,和苏禾一直说着心里话。 “经历这么多少事情,也算看明白一些人了,谢谢你们两口子。”说着话,王美英眼泪又掉了下来,村长当初通知她的时候她还不相信,还以为村长在诓骗她。 赵秋月宽慰道,“不谢,我们也没做啥事,天柏回来是好事,可不能一直哭了。” “对,不能再哭了,我得笑才行。” 两个家人聊了很久,苏文良和刘天柏说着以前的事情,并把村里的情况介绍一下。 夜深了,刘天柏困了,一直打着哈欠,苏文良准备离开,“天柏,先好好休息,不忙了我再来看你。” 刘天柏说,“我叫二牛,是恩人给起的名字。” “你真正的名字叫刘天柏,咱以后不叫二牛了。” 刘天柏点了点头,从他醒来,他就跟一个孤寡老人呆在一起,现在忽然多了女人和两个孩子,刘天柏有些不适应。 田秀芹还没睡,站在院子等待,看到门开了,忙过去追问,“老二,这刘天柏真的来了,真的是他本人吗?” “警察带回来了的人错不了的,真的是他,不过比以前瘦了很多,脑子撞了一下,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田秀芹捂着胸口,前阵子她欺负王美英,没想到事情竟然出这样的稀罕事,“撞的好。” 苏文良急了,“妈,你这是啥话?” “我怕刘天柏找上门来啊,我跟王美英闹成这样,他不得替媳妇找我算账啊,啥也不记得不是很好吗?他也不认得我了,还怎么算账。”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把人欺负成那样,他找你算账我也没啥说的。”说话的是苏运来,他坐在堂屋门口抽着旱烟,月夜下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有烟杆一明一灭的。 第七十一章世事难料 田秀芹走过去,一把夺去烟杆,“你就知道给我上凉菜,胳膊腿往外拐的;老东西。” “自己做的啥事心里没点数吗?” “……”自知理亏,田秀芹没再叫板,悻悻躲回了屋里去。 天气越来越冷了,赵秋月忙着给家人做棉衣棉袄,她拿出几块花布,挑出一块认为最好看的,红色底,白色的小碎花,笑着对苏禾说,“看,这是妈上次去镇上给你买的花布,漂亮吧。” 苏禾看了一眼,觉得这布料有些眼熟,“嗯,漂亮,但是这颜色和图案怎么这么眼熟呢。” “我见门口的小静穿的这个样式的,所以照着她的给你买了一样的。” 苏禾又瞥了这些花布,“好看是好看,但是我更喜欢蓝色的这个。” “女孩子应该都喜欢红色的呀?” “红色的给小麦吧,我喜欢蓝色的。” 苏禾知道,若是她穿了一件一样的衣服,胡小静难免会跟她比较,不比出个高低誓不罢休。 院子的门忽然被推开了,苏禾望了一眼窗外,看到一个男人推着自行车进了门,“妈,我奶的好侄子来了。” “你这孩子,说话注意点。” “大姑……大姑……”屋外的田国辉喊了起来。 赵秋月放下花布,来到院子里,“国辉来了,你大姑出门遛弯了,不在家,你是有啥事吗?” 田国辉挠了挠脑袋,有些难为情,“我来问一件事。” 田国辉忽然出现,赵秋月也猜出个大概,这次来必定是跟王美英有关系,此事也算有个眉目。 “进屋吧。”赵秋月把田国辉让进堂屋里。 田国辉进了堂屋,坐在凳子上,手脚有些局促,迟疑一下问,“美英的男人没死是吗?他真的又回来了吗?” 赵秋月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顺手给田国辉倒了一碗水,“是的,回来了,先喝点水吧。 心情郁闷的田国辉拿着碗直接就喝,“小心烫……”虽然及时提醒,但这水被田国辉喝了一大口。 “啊……”田国辉把水从嘴里吐出来,热水烫的他的嘴巴疼,搁在平时,早就急眼了,但对方是赵秋月,碍于面子也只能忍着火气。 “这水是刚烧的,我去给你倒一碗凉水簌簌口。” “不用了。”田国辉声音哽咽,不知道是心里难受,还是被水烫的缘故。 赵秋月察觉到不对,低头问,“这是咋了,咋还……哭了,烫的可疼是吗?嫂子不是故意的。” 到了这份上,田国辉绷不住了,“不是,嫂子啊,我心里难受啊,这段时间一直等美英啊,我以为很快就能……谁成想……出了这样的事情,因为她我推了两家相亲了,现在可倒好,鸡飞蛋打,啥也没有落下,我怎么这么倒霉。” 若说倒霉,田国辉的事情不是一件两件了,但是这次的事情尤为的怪异。 “世事难料,这是做梦也没想到的事情。” 田国辉捶打一下自己的腿,“是啊,你说这人的命咋就这么硬呢,掉河里也淹不死他。” 赵秋月听着一番话,觉得田国辉的心没安好,但他们隔着这么多层,不便说什么。 苏禾在院子里喊道,“妈,小麦尿裤子了,快来帮忙啊。” “国辉,你先坐这等会啊。” “好。” 赵秋月进屋给苏麦换裤子,却发现苏麦裤子没湿,“你这孩子,骗我干啥。” “我现在去把奶喊来,她的事情她来处理,咱们就别掺和了,这事咱们说不清楚。” 没等赵秋月开口,苏禾就跑了出去,田秀芹的娘家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苏禾怕赵秋月应付不来。 街上寻了一圈,找到田秀芹,苏禾把家里的事情告知了田秀芹,田秀芹来到家里,瞧见了田国辉一个人坐在屋里唉声叹气的。 田秀芹进入堂屋,顺手给田国辉倒了一碗水,“国辉来了,喝点水吧。” 田国辉连连摆手,“大姑,我不渴了。” “你找大姑是不是问刘家的事啊?” 田国辉点头,“大姑,你说现在我该咋办?” “好办啊,让大姑给你介绍更好的姑娘家,我们村我又看中了一家的姑娘,长得也不错,早年因为挑三拣四就把自己耽搁了,二十七八岁了,跟你年龄也相配。”田秀芹滔滔不绝的说着,可田国辉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这生面,都说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不甘心,田国辉的不甘心强烈的很。 “大姑,你知道我的心意。” “知道,知道,眼下你也知道,人家丈夫回来了,难不成……”话到了嘴边,田秀芹又说不下去了。 “大姑,当初要是你帮着我多牵线搭桥,说不定我们还就成了,现在呢,这可咋办?” 田秀芹愕然,“你说什么胡话,人家丈夫回来了你们还能成啊。” 田国辉脱口而出,“要是前些日子生米煮成熟饭,怎么就不能成了。” 田秀芹脸都绿了,手指敲打着桌子,以示心里的愤怒,“我的天啊,你真实鬼迷心窍了,到现在还不悔改,你让大姑怎么说你。” “大姑,你啥意思?听你这话说的,你是一直都没帮我说好话,只等着我悔改呢,以前的话都是诓我的了?” 田秀芹也希望田国辉早些明白,语气放缓了说,“可不吗?现在他男人回来了,你就更不可能了,要是真的上了王美英的贼船,今天肯定被人笑掉大牙,不要感谢你大姑,这都是大姑应该做的。” 田国辉从凳子上站起来,“家里人不支持我,你也这么对我,你是不是和我父母串通好的,故意分离我和美英的,你们是不是在背后做了什么事了,以至于她见了我不是打就是骂的。” “没啊,大姑不是那种人,再说了王美英就是愿意,你们两个就不能在一起过日子,你想让别人的吐沫星子淹死了啊。” 田国辉急眼了,“你是啥人谁不知道啊,亏我还相信了你,大姑,你是我亲姑啊,你也这么诓我啊,我都知道了,美英来这个村子你一直欺负她,就是你坏我的好事。” 今天五一,祝大家节日快乐,另外在这里说明一下,发红包的时间改了,被安排到了5月4号的中午12:00和晚上21:00,真的不好意思鸭! 第七十二章猪跑屋里了 “我咋会诓你呢,我教训她也是为了你啊,国辉,大姑对咱们老田家那是尽心尽力啊。” “少装模做样。” 不讲理遇到了更不讲理的了,田秀芹万分委屈,拍着胸口诉苦,“你真糊涂啊,国辉啊,你怎么这么和我说话,大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也不能来跟我撒气啊,我是无辜的啊。” “不跟你撒气,跟谁撒气,你就没把你侄子的事情当回事,还没二姑对我好呢。”说完这句话,不给田秀芹反驳的机会,出了堂屋的门,推着自行车走了。 田秀芹气不打起来,这么多年,她就娘家是尽心尽力,有求必应,却落下这么个下场,田国辉之所以这么气,也不难理解,定是家里人把这事都推到她身上了,娘家一家是啥人,她也清楚,所以,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的不敢得罪,再怎么小心,也有扯破脸皮的一天。 田秀芹坐在堂屋里哭泣,一边捶打着桌子,“造了什么孽啊,这么对我。” 听到田秀芹哭泣,苏禾站在堂屋门口,刚瞄上一眼就被田秀芹给发现了,田秀芹吼道,“死丫头,看什么看呀?” “听到堂屋里动静太大,我还以为家里的猪跑到了堂屋啊,原来是你在这哭闹啊。” “你说啥。”田秀芹从凳子上站起来。 苏禾重申,“我说……还以为猪跑屋里了。” 田秋芹气冲冲的出了门,“小兔崽子,说谁是猪呢,你就这么说你奶。” 苏禾往后躲了几步,“我啥时候指名道姓的说你了,是你自己这么想的。” 田秀芹心里乱糟糟的,她指着苏禾问,“是不是故意躲在门口偷看我笑话的。” 她不是故意看,是他们两个的声音太大,站在西屋门口,就能听的清楚,“对娘家人这么好,偏偏他们都不怎么待见你,以后要对自己家的人好,要不然,遇到伤心的事,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只能一个人躲着哭,还怕被人笑话,真是可怜。” 这么一番话,说的田秀芹心里很不舒服,“要你一个瘪犊子教我啊。” “有些事情你还没我看的清楚呢,别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田秀芹扬起手掌,还未出手,苏禾扭头跑掉了,今日犯不着跟田秀芹大动干戈。 苏武良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的婚房家里也开始着手布置了,苏天良和苏文良借了一辆拖拉机,回石桥村把嫁妆拉到了家里。 苏武良住的一那一间房摆上床和柜子刚刚好,梳妆台和桌子再放下去就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犯难的事情来了,苏家堂屋五间房,苏武良和玉芳各自占一间房,剩下东边的两间屋子,一间是田秀芹和苏运来住,另一间堆满了杂物。 最后田秀芹决定,把苏玉芳的一间房让出来,把房间的隔墙给拆了,两间打通,这所有的东西都有地方安置了。 苏运来问,“玉芳住哪?住杂物间她能同意吗?” “住啥杂物间,还得收拾,一堆的杂物没地方放,现在她在学校,半个月不来一次家的,等她来了跟小禾挤在一起,真想自己住,到时候自己收拾就行了。” 苏文良也觉不太妥当,“玉芳也快来家了,跟她商量一下。” “商量啥啊,等下了学,就嫁出去,难不成还要以为这个给她造个房子啊。” 眼下谁也没辙,也只能这样啊,苏玉芳的东西不多,一个柜子一张床,抬到苏禾的屋里头,正好把苏禾主的一小间的屋子填满了。 苏禾回到家,看见床和柜子明白了家里人的打算,她也没说什么。 忙了两天时间,新房布置好了,赵秋月用红纸剪了窗花和喜字,苏家越来越热闹,时不时有人来瞧一眼苏武良的新布置的房间。 刘家大婶:布置的可真好,谁嫁到你家就是有福气的人。” 王家大娘:今年结婚,明年抱娃,你这老婆子可真有福气。 田秀芹早已忘掉前些日子的不开心,又开始跟街坊邻里嘻嘻哈哈,还四处说自己新来的新媳妇人怎么好,长得怎么漂亮。 这两天跑到最多的要数姚媒婆了,因为两家的一些意见不合,没少从中磨嘴皮子,这么多年了,这是她给说亲麻烦最多的两家人。 苏玉芳回了家,看到家里跟平时不太一样,似乎有意整理了一下,虽然平时就很干净,但东西的摆放倒是很随意,现在家里的每一件物件都摆放的时分整齐。 把自行车支起来,苏玉芳提着包进了屋子,推开门,看到房间里的布置愣住了,浅绿色新柜子,屋子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她的床和东西都不见了。 “玉芳回来了。”赵秋月抱着苏麦走了过去。 “二嫂,我的房间呢?” “你三哥结婚,家具放不下去,咱妈打算让你和小禾住一个屋子。” “为什么呀,为啥要把我的房子占用了,还有我在墙上贴的东西呢,我折叠的千纸鹤呢?我同学送我的东西呢,都哪去了?” “你去小禾屋子里看看,你哥应该都给你收拾起来了。” 苏玉芳哭丧着脸,进了西屋内翻找了一下柜子,大部分的东西还在,苏玉芳把书包放到床上,坐在床上发愣。 苏武良要结婚了,她这个做妹妹的也帮不了什么忙,给他腾出一间房也是应该的,想了一会,心里也就释然了。 晚饭时间,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赵秋月做了苏玉芳平日里爱吃的菜,清炒土豆丝和辣炒白菜。 苏玉芳一边吃一边夸赞,“二嫂,还是你做的饭吃好,我们学校的菜寡淡无味的。” “那就多吃一点。” “嗯。”苏玉芳拿着筷子夹了很多的土豆丝,嘴巴张大,一口吞下。 田秀芹哼了一声,“你看你,没点正行,就你这样到了婆家,婆家人能待见你吗?” 苏玉芳把嘴里的饭咽下,又喝了一口汤道,“不用你管我,我长大了,知道自己干什么。” 田秀芹放下筷子,“嘿,翅膀硬了,还不让我管了,我供你在外面上学,回来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吗?” 第七十三章和稀泥 苏文良劝道,“妈,好好的吃顿饭,别再吵了,玉芳来家里一趟也不容易啊。” 苏运来嘲讽道,“食不言,寝不语,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吧,你看小禾,多乖,你一句话也不说,两个大人还不如小孩子呢。” 田秀芹指着吃饭的苏禾,“她乖吗?她啥样你心里自己没点数啊,这丫头贼精贼精的。” 默默吃饭也能中枪,苏禾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汤,起身道,“惹不起我躲得起,你们吵吧,别捎带我。” 苏运来:“看看,还没孩子明白事理呢。” 田秀芹:还明白事理,你看她啥态度,走路的样子跟一只花公鸡一样,得意个啥?” 天黑了,苏禾照看床上玩耍的苏麦,坐在床边防止她掉下来,小家伙已经半岁了,可以在床上来回翻身,也可以坐在起来一会时间,她会笑,两颗黑葡萄的眼眼睛四处看,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小麦,你叫小麦,我叫小禾,我是姐姐。” “啊……呀……” 赵秋月洗过脚和脸,上了床,抱起苏麦,“很晚了,快去睡觉吧。” “我爸呢?” “你爸还在你叔的新房里收拾呢。” “哦。” 苏禾回到自己的屋里,看到苏玉芳坐在桌子旁写着什么,苏禾凑过去看了一眼,苏玉芳忙合上书。 “小姑,你怎么神神秘秘的,让我看一眼呗。” 苏玉芳岔开话题,“我听说你跳级了,厉害啊。” “嗯,咱家的人都厉害,小姑,你写的是啥呀。”苏禾勾着脑袋,苏玉芳把书捂得更严实了。 “作业。” “哦。” 苏玉芳拿从包里拿出两个花皮筋递给苏禾,“我们学校门口卖的,就给你买了两个。” 苏禾接过,“谢谢小姑。” 在家休养了两天,苏玉芳去学校了。 天气暖洋洋的,苏家请来了一些人做棉被,有张红枝和王桂香,另一外两个是一条街上的妯娌,一个叫李荷花,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另一个是刘翠珍,育有一儿一女,乡下人结婚,找人帮忙做被子和其他事物都是有讲究的,他们会选择有福气的女人,儿女双全的,家庭美满的女人。 苏禾在院子里写作业,写完作业帮着照看苏麦,赵秋月也得了空,来到院子里铺的大席上帮忙做被子,新棉花,新布料,在太阳照耀下,格外的柔软。 大家坐在一起聊天,聊一聊今年地里的情况,村里发生的那些事,最后说到了王美英的身上,说她是旺夫命。 王桂香道,“我倒是不觉得旺夫,这刘天柏回来就跟傻子似的,旺啥旺,我看她是汪汪吧。” 这话说的其他人都接不下去了,所有人都沉默。 王桂香看了一眼赵秋月,“秋月,这做被子是有讲究的你不知道吗?” 赵秋月不想和王桂香说太多话,但碍于又其他的人,便给了她一个面子,接了她的话,“什么讲究啊?” “这给新媳妇做被子,是要有福气的女人做的,你生了两个丫头,是不能动手的,你要是帮忙了,这武良媳妇也会跟着倒霉的,到时候再生两三个闺女,你婆不得被你们气死啊。” 王桂香的话,说的赵秋月心里凉凉的,张红枝听不下去了,“新亮媳妇,你说话真可有意思,我们家人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嫌弃上了。” 看到赵秋月难看的脸色,李荷花也说道,“就是,就是,非得生了儿子才叫有福气吗?桂香嫂子,你也太迷信了吧。” “我这是好意提醒,为了你们家的人好,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秋月自带霉运,这是事实啊,还不让说了。”话落,还斜视了赵秋月一眼,赵秋月放下针线,轻轻喘气,来平息内心的焦躁,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跟这样的愚昧的人一般见识。 王桂香是请过来帮忙的,当然也能惹到她了。 听到那些刺耳的话,屋里头的苏禾沉不住气了,把小木车从屋里推了出来,“桂香婶,你三天不和稀泥,是不是就不好受啊,我妈干个活关你啥事了,嘴巴咋这么欠呢。” 王桂香恼火了,嚎起了嗓子,“我是来给你们家帮忙的,你奶求着我的,把我惹急眼了,我就不干了啊。” 苏禾回怼,“好啊,你走吧,我们家不稀罕。” 看到赵秋月不吭声,王桂香说道,“你……秋月,你管管你这孩子啊,啥话都往外说。” 赵秋月干笑一声,“我闺女就这样,脾气不好,听不得一点好不听的话。” 刘翠珍笑了,“秋月,你孩子这么护着你啊。” “是啊,所以,我也要护着这孩子不是。” “母女两人欺负我一个啊,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这时,田秀芹从外面回来,王桂香忙说道,“大娘,这没福气的女人是不能给做新媳妇做被子的,你说对吗?” “是啊,咋的了?”田秀芹疑惑,还没明白过来。 王桂香给田秀芹使个眼色,指了指埋头引线的赵秋月,两个人和神色苏禾看在眼里,没等田秀芹开口,苏禾说道,“桂香婶,合着谁跟我妈在一块谁就就倒霉,你跟我妈关系走到也挺近的,也没见你怎么倒霉了呀。” “这不一样,做新被子可是有讲究的,你还小,不懂。” 田秀芹走到赵秋月身边,看了赵秋月做被子的针脚,这一比较,和王桂香确是不一样,即使做的这样好,也不能用赵秋月,“秋月,你去做饭吧,别忙了。” 赵秋月放下针线,起身去了厨房。 田秀芹搬了一个凳子坐在院子里,“有些规矩是不能坏了,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要守着,不能坏了规矩。” 王桂香附和,“大娘,这话说的在理,我就觉你在这方面做得很好。” 苏禾笑了,感觉田秀芹和王桂香有些臭味相投,搞的院子气氛怪怪的。 田秀芹问:“臭丫头,你笑什么?” “我笑一下你也要管啊。”苏禾抱起车里的苏麦。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闺女,田秀芹这心口就来气,“哎,你大娘我命苦,摊上这么个倒霉媳妇,以后就指望老三媳妇给我们家添丁了。” 第七十四章故意捣乱 “那可不,这老三媳妇我见过,一眼就知道是个好人家的姑娘。” 两人一唱一和的,苏禾听不下去,站起身说,“桂香婶,我听我胡小静说,你说我们家有三个狐狸精。” 王桂香装糊涂,“你这是啥话?我怎么听懂啊?” “你的好闺女胡小静说的,你说我奶,我妈,还有我快过门的婶婶,是三个狐狸精,狐狸精是什么呀?” “瞎说,我说的是两个狐狸精,是你妈和你婶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桂香没过脑子,等她反应过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可啥也没说。” 苏禾追问,“桂香婶,是因为我妈没有把我妹给你家的亲戚,你才这么说我们的吗?” 王桂香微愣,这么长时间的是事情,没想到苏禾竟然还会记得,“你这丫头要干啥呀?我在给你的新婶子做被子呢,你是故意捣乱的吧。” “是吗?你看你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一会还得我奶重新收拾,还有你注意点,别把针忘到被子里,跟你有仇那是我妈,跟我新婶子没关系,你可不要对我新婶子动手脚。” 王桂香气的扔给了说中的针线,站起来吼,“你这丫头要干啥呀,我不计前嫌的帮你们忙,你这是啥态度。” 张红枝劝道,“桂香,少说两句吧,这孩子嘴巴就是这样,别跟她一般见识。” 一阵沉默的田秀芹发话了,“臭丫头,少说话,滚回你的屋里。” “奶,你看不出来吗?她这那里是来帮忙做新被子的,她就是来挑事的,故意针对我妈,你让一个外人在咱家指手画脚,挑拨离间,这就是当家主母做的事情吗?在这么下去,怕是咱家的事情都让她做主好了。” 田秀芹:“胡闹。” 王桂香叫嚷,“你这孩子的嘴巴怎么这么毒?” “我实话实话而已,看把你急的,事情做出来还不让说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胡小静跑了进来,“妈,我写完作业了,能不能和小禾晚一会啊。” 王桂香叫嚷,“玩什么玩,以后你离这丫头远点,你赶紧回家。” 胡小静不依,“你今天说要是我写完作业,就能跟小禾晚一会,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啥时候说过,不做了被子了,咱回家。” “妈,你说过要我跟小禾玩的,小禾的小叔叔要结婚了,咱们两家缓和一下关系,就能一家人去吃大席了。” 话落,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胡小静的脸上,“瞎说啥呢你,咱那样家是爱吃嘴的人吗?” “呜呜……是你说的,要我跟小禾玩,你说关系好了就能吃席了,全家都能去吃……” 李荷花看不下去,“桂香嫂,你打孩子干啥?” “谁让他乱说的,我就要打她。” 田秀芹面色僵硬,她是最不待见占她便宜的人,还全家出动,依照老胡家的几口,差不多得一桌子了,街坊邻里也随不了几个钱,算起来只有吃亏的份,心里倾向王桂香的那杆秤微微倾斜了。 “这孩子瞎说的,我做的这条被子差不多完工了,我回家了。” 表面的客气还是有的,田秀芹说,“回家干啥,忙了这么长时间,这晌午饭得在这里吃,不能走。” “不了,我得回家忙别的事情。”再待下去,不知道胡小静说出不过脑子的话,王桂香拉着胡小静出了大门。 大门关上,田秀气也打开了话匣,“这桂香嘴巴能说回道,也会帮人忙,就是人太会算计,她姑娘不说,我都不知道她想带着全家人来我们家吃席,真可笑。” 张红枝摇了摇头,“妈,今天我可看出来了,这新亮媳妇太会挑事,这秋月可不是她的对手,你以后别跟她掺和太近。” 田秀芹不以为然,“这有啥,她还能占了我啥便宜?” 细听了一会,门外的王桂香气呼呼的拉着胡小静离开了。 给人家帮忙做衣服,是要管饭的,已经中午了,也没见田秀芹来喊她,心里气急,冲着胡小静撒气,“都是你这个多嘴精。” 她不知道的是,她做的那件被子又被重新翻工了,田秀芹也是太气,索性没有去喊她。 苏武良回来了,对自己的布置的新房似乎很满意,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床上铺着新被子,墙上贴两张小宝宝的图画,房间被整理的干干净净,苏武良站在屋里看了好一会。 “小叔,你对这房间的布置满意吗?”苏禾进入屋里问。 “满意。” “你满意我就放心了。” “为啥这么说。” “这新房的柜子是我姥爷做的,这个屋子里是我和我爸收拾的,这窗花是我妈剪的,卫生是我打扫的。” 苏武良抹摸了一下苏禾的脑袋,“原来是这样啊,告诉小叔你想吃啥?得空给你买。” “啥也不想吃,还有我妈还留了家里的一头猪,专门给小叔吃大席用的,我爸说你结婚时不能吝啬了,让大家都乐呵呵的。” 苏武良有些动容,他什么都没有做,而家里已经帮她做好了一切。 早晨,苏武良早早起床,骑着自行车和贾爱丽一起去置办新婚用的东西,两人去了比较近的柳江镇。 到了下午的时候,苏武良才从外面回来。 田秀芹忧心了一上午,苏武良走到时候忘了交代,看到苏武良回来,忙去问,“去买双鞋用了大半天的时间,你们都干嘛了?” “今天柳江镇新开了一家服装店,里面的衣服可时髦了,我带爱丽去逛了逛。” “还有呢?” “带她去小饭馆吃了一顿饭,她爱吃饺子,她妈也不给她包,我就想着带她去吃了。” 田秀芹黑了脸,“衣服没买够啊?去饭馆吃不花钱啊?” 苏武良皱着眉头,表示抗议,“妈,爱丽快成了咱家人了,你计较这个干嘛呀。” “结婚我算了一下,前后花了一千多块钱呢,你不能再这么花钱了。” “嗯,知道了,知道了。” 苏武良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去了西屋。 田秀芹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第七十五章惩罚 “这是给小禾。” “你还给这臭丫头买东西了。” 苏武良没搭理田秀芹,径直去了西屋里。 早上醒来,苏禾躲在被窝里迟迟不愿意出来,外面的风声呼呼的刮着,今天的天气一定很冷。 赵秋月拿着一身新做的棉裤和棉袄放到苏禾床上,“今天穿新的,就不冷了。” 苏禾伸出一只脚,感受一下温度后,又缩了回去,“好冷啊!” “可是你要上学啊,快点起床。” 曾经的上学时代,每天都要挣扎在起床和不起床之间,直到最后的时刻,她才胡乱的穿上衣物,风风火火的去了学校,往往会有两种不同的命运,一是赶到老师前面,逃过一劫,二是赶到老师后面,被罚站。 艰辛又美好的日子,让苏禾陷入沉思。 “再不起来,你就真的迟到了。”赵秋月的声音想起。 苏禾快速穿衣,把赵秋月盛好的汤喝掉,拿着一个馒头和咸菜疙瘩就跑出了家门。 刚走到教室内,班主任申文君就来了。 起立完毕后,申文君长在讲台上说,“班长说一下作业完成的情况。” 班长答,“有十二个没有完成。” 班里一共四十多个学生,十二个已经是不少的数字了,申文君把手里的书往讲台上一摔,“没有完成的到黑板前站着。” 班里的学生一番大眼瞪小眼的后,没写作业的一个个都走到了讲台上,苏禾及时把作业本给了班长看,躲过上讲台的命运。 走上讲台,意味着要经历一场惩罚。 这些人里有三个女生,剩下的都是男生,其中就有张甜妞。 黑板前,就数张甜妞的长得最高,故而最扎眼,她没有因为作业没有完成而感到愧疚,还朝着班里的同学嬉笑,申文君瞪了她一眼,就不敢再笑了。 “老规矩,每个人扎十五分钟的马步,其他同学可以先看看书,” 一些同学开始扎马步,有的想抗拒,站在黑板前不动,沈文君一记眼神过去,所有人都乖乖照做。 扎步考验的是体力和毅力,唯有坚持,才能过关。 三分钟下来,有人撑不下去了,“老师,我能不能能不扎马步了?” “昨天的作业加倍三遍。” “那我……还是扎马步不吧。” 一个女生哭了,一边抹泪一边说,“老师,我不是不愿意些作业,昨天……我们家的牛跑出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以为跑丢了,心里就难受,就……没写,我愿意补作业。” 沈文君用最轻柔的语气说,“老师原谅你,但下次可不写作业了。” “嗯。” 另一个女生也说,“老师,我也愿意补作业。” “你也下去。” 申文君没有批评,没有发怒,只是用最慈爱的眼神,最平淡的语气跟这些不写作业的人说,“老师希望你们知道,看书虽然辛苦,但比起体力上的辛苦,又算的了什么呢,作为农村的孩子,要想跳出农门,必须付出努力。” 一个学生出汗了,申文君拿出手绢,帮着擦了擦汗水,“王小强,累不累啊?” “累……老师……呜呜……” “下次还写不写作业了?嗯?告诉老师?” “写……,那你回去补作业吧。” “嗯。” 黑板前的人都在咬紧牙关,有的身体打颤,有的双腿在不停的抖动。 申文君注意到最边上的张甜妞犯规了,脸上还得意笑,“你……出去。” 张甜妞撇了撇嘴巴,出了教室的门。 所有的学生都妥协了,申文君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复习了课文,走出了教室。 过了一会,张甜妞哭着走进了教室,平日里的得意样子已不再,看到她被训诫,班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挺开心,尤其是女生们。 学校的日子,简单又快乐,苏禾做在校园里的木凳子上,看着校园里的学生跳皮筋、丢沙包、跳绳、踢毽子…… 虽然回到了小时候,但心境也不再,她很难再去开心的玩耍,童年的快乐只有一次,即便回来了,也没有当时的感觉,相比较,看别人游戏比较有意思。 “苏禾,我们一起去跳绳。”杨梅拉着苏禾来到一处,这里是四五年级学生的地盘,大家聚在一起一起跳绳,谁输了给跳绳的人摇绳子。 这里面的有一个女生是杨梅的姐姐杨雪。 杨梅喊道,“姐,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快玩啊。” “好吧,你们可以加入。” 好几个人一起跳,绳子绊倒在谁的脚下谁就输了,多人游戏简单,但很有趣。 等当大家兴致勃勃的玩游戏的时候,一个男生加入其中,他从中捣乱,还故意混在女生中间揪头发。 杨雪捶打了一下,“马峰,你怎么讨厌?” “你敢打我。” “咋就不敢了。”说着又给了马峰一脚。 马峰推了一下杨雪,“知道我的名号吗?小黑龙,马霸王,你要敢反抗,我们学校外面见,我打死你。” 杨雪脸涨通红,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校长来了。” 马峰抖了一个机灵,忙从人群中间溜了。 苏禾对杨雪说道,“想他这样的二流子,我们应该齐心协力的捶他一顿,下次她就不敢捣乱了。” 又人提出异议,“马峰是班里的混混,谁敢惹他。” 苏禾说道,“他就是仗着别人怕他,才敢这么厉害的,他胆子其实很小。” 这时,马峰又回来了,趾高气扬的吼道,“给我站出来,是谁吓唬我了。” “我就说他胆子小,一句话就把他吓成这样,大家揍他。” 苏禾拉着杨雪一起给了他一脚,马峰微微愣住,接着铺天盖地的拳头和脚踢打到马峰的身上。 遭到一顿暴打的马峰去老师那里告状了,老师只是口头批评了这些女生,因为是集体的,不好处理,,马峰有错在先,也就不了了之,但从那以后,苏禾的朋友似乎渐渐多了起来。 星期六的一天,苏家院子里摆放着十分惹眼的东西,自信车,缝纫机,还有一台收音机,至于手表,应该已经带到了贾爱丽的手上。 第七十六章接亲 苏禾喜欢那辆新的凤凰牌自从车,她站在车前看了又看,院子里还有一辆缝纫机,赵秋月望着缝纫机,脸上有着淡淡的落寞,她结婚时没有缝纫机,能同意嫁过来已经是不错了,好几次赵秋月提出买一台缝纫机,都被田秀芹压回去,思量着家里不是太宽裕,赵秋月也就不再提了,家里人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她手工做的,她也早已习惯。 “小禾,骑着小叔的自行去玩吧。” “谢谢小叔。”苏禾推着自行车去了门外。 缝纫机抬进了苏武良的婚房里,又被又被抬了出来。 田秀芹问,“这是咋了?怎么又抬出来了。” “搁不下,屋里都满了,把缝纫机放西屋吧。” 田秀芹站起来,阻止苏武良,“这多不合适啊,这是你的东西,放你哥那屋,不成他的了,就放你屋吧。” “妈,有必要分那么清楚吗?都是一家人啊。” “我这是为你好。” “啥为我好啊,我哥给我做了结婚用的柜子和床,还把我婚房收拾好了,我嫂子把家里的猪留给我结婚吃大席用,她们付出这么多,我把缝纫机送她也不多,家里人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我二嫂手工做的,我觉得放西屋蛮合适的。” “你这话都是从那里听的,你二嫂说的吗?” 田秀芹横眉冷目的瞥了刚出屋子的赵秋月,“你都跟老三说啥了?” 赵秋月疑惑,“我没说啥呀。” “你是不是在老三面前邀功了,想要老三媳妇的缝纫机,是不是?”田秀芹指着赵秋月的鼻子问。 赵秋月越听越糊涂,“妈,你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 “还装上了啊。” “妈,你别乱猜我二嫂。”苏武良试图拉田秀芹,被田秀芹推开了。 苏禾推着新车进了门,院子里的话她也听到一些,“是我说的,我说的是事实啊,这屋里的柜子都是我姥爷做的,我们西屋里的也是我姥爷做的,还有咱家堂屋里的那张大桌子,也是我姥爷做的,我没说错啊,怎么了?” 苏武良说,“没事,小禾,去骑自行车玩儿吧。” 田秀芹黑了脸,“不让骑,骑坏了怎么办?到时候爱丽埋怨起来怎么办?” “没事,没事,你见谁家的车一骑就坏,赶紧跟我抬一下缝纫机。” 看田秀芹不动,赵秋月便去帮忙了。 结婚的日子快到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一大早,苏武良骑着自行车出门了,到了下午才回家,刚刚进了家门,就被田秀芹抓住审问。 “今早我听你二哥说你去和爱丽见面了,你们干啥了这个时候才回来?” 苏武良解释,“爱丽听说镇上开了一家服装店,托人给我捎信,让我去陪她看看。” “自己不会看啊,是不是哄着你又花钱了?” “这是我媳妇,马上要结婚了,花个钱咋了。” “结婚已经买了四套衣服了,还要买,她是开服装店呢?” “妈,你不懂,爱丽就喜欢买漂亮衣服和首饰,你思想得朝前些,再说他打扮的漂亮不也是给你长面子。” “哼……”田秀芹眯着眼睛,她料理儿媳妇向来有一套,这赵秋月就被她治服服帖帖的,等着三儿媳妇嫁过来,一样被她改造过来。 阳光明媚的一天,苏家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院子更是热闹,亲朋好友,街坊邻里都断断续续的进了院子里。 苏家人忙着招呼客人,院子里厨子更是忙碌,大白围着炖肉的大锅来回的打转。 大家互相寒暄,苏运达一家也来了,他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儿媳和一个女儿。 大儿子苏广山,小儿子苏广海,小儿媳李玉春,还有女儿苏雪梅,大儿子和大儿媳一直在外地单位上班,大儿媳很少来家里,这次也依旧没来,小儿子在宜安县做生意,听说也不错,而苏雪梅嫁了一个家世好的老公。 老话说,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很现实的一句话,却也是人之常情,苏运达受人尊敬,一半也来自于他有些出息的子女们。 在乡下人的眼里,城里住过的人,干净,有涵养,受人敬爱,所以,苏家人跟前,总是有一些人围拢着。 苏运达来到屋里,对苏运来说,该去接亲了,怎么都没人动。 苏运来答道,“还正在安排呢,少一个接亲的人。” 苏运达不解,“怎么会少呢,不正好吗?红枝、秋月、玉春、雪梅。” 田秀芹从凳子是上起身,“那怎么行,秋月不是有福人,我找人算过了,结婚这一天她们不能见面。” “啥?不能见面,这人来了不还得见吗?” 田秀芹说道,“总之,她不能去接亲,生了两个闺女的人了,把这倒霉的语气传给爱丽,这以后我还怎么抱孙子啊。” 苏运达沉着脸色,“运来,你媳妇糊涂,你不能跟着糊涂,这到时间了,人还没有选好呢,让新娘一家就这么干等着。” 犹豫再三,田秀芹说道,“那让王桂香去吧。” 进门的刘怀芝笑了,“王桂香就有福气吗?第一胎不也是个闺女,好几年才有了她们家小刚,公婆身体也不好,家里的日子过的也一般,还有这桂香又胖又黑的,就眼睛大了些,这长相就不了台面,也不知道你们看上那一点了,再说还是个外人。” 被刘怀芝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不好,田秀芹又犯了难。 “要是我,就让秋月去,光样貌就能撑台面,你让一个歪瓜裂枣去,还不够寒碜人的。”话落,刘怀芝还笑了一下。 苏运来提议,“算了,时间到了,就秋月吧,别犹豫了。” 这接亲的人让谁去,田秀芹就想了好久了,田秀芹出了门,看到赵秋月抱着孩子在李玉春和苏雪梅讲话,几人说说笑笑的。 “秋月,这接亲你去吧,正好凑成四个。” “妈,昨天你不是说不让……” 田秀芹打断赵秋月的话,“我啥也没说,快去准备吧。” 赵秋月看了一旁的苏文良,苏文良接过苏麦,“妈让你去你就去吧。” 第七十七章没脸见人 赵秋月回屋收拾了一下头发,嘱咐苏禾几句,就准备去接亲了。 接亲的队伍里有张红枝、赵秋月,李玉春和苏雪梅,还有几个和苏武良关系不错的朋友和宗亲,都是年轻一些人,拖拉机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出发了。 冬天的村子里,只有太阳出来的时候,街上才会有很多的人,今日街上晒太阳的人现在都聚集在苏禾的家门口。 大家把两手藏在袖子里,有的眯着眼睛,有的勾着脑袋。 苏禾抱着苏麦躲在门口晒太阳,门口的邻居调侃她,“小禾,今天你家多了一口人,高兴不?” “高兴……”苏禾答的漫不经心的,鸡飞狗跳的日子才真正的开始,曾经她自私的想过,要是苏武良不娶贾爱丽是不是以后的生活会平静一些,但上次改变了苏文良的命运后,她就有些害怕了。 这个贾爱丽没有了,还会有下一个,她想了很多很多,真正要改变的是其实是她自己,若是命运注定多舛坎坷,唯有去迎接这一切。 院子里田秀芹的声音很大,一顿的夸自己娶来的媳妇如何如何的好,大部分的人也都附和着她的话。 约莫上午十一点,接亲的拖拉机回来了。 坐在车上穿着大红袄的应该就是贾爱丽了。 “看,新媳妇回来了。” 拖拉机走进,苏武良下了车,把车上的贾爱丽抱回了家里,在一众人的拥簇下,进了院子里。 门口的人开始议论,“乖乖,看这嘴巴,怎么跟喝了一口血似的。” “你不懂,这叫流行,抹了口红了。” “啥是个口红?用啥做的?” “就是古代的胭脂,一抹就红,现在叫口红,” “真俊啊,你看着小圆脸,这大眼睛,还有这这身大红袄,多洋气,这武良真是有福气。” 议论声不绝于耳,苏禾也把目光投向贾爱丽的身上,大红袄,高跟鞋,头上带了一串的大红花,嘴巴抹的红艳艳的,衬的脸也白了几分。 乡下人的习俗,会往新娘的脸上抹灰,把锅底的灰抹到新娘的脸上还不能生气,苏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延续下来的习俗,但她对着这种恶搞新娘的礼节是很排斥的, 结婚可以气氛欢愉,也可以庄重神圣,但却不要伤风败俗。 上一世贾爱丽结婚就闹了一场笑话,拜堂时,门口一个疯婆子使劲摁着她的脑袋。 赵秋月把新娘的东西都帮着放回了屋里,跑出来去接过苏麦,“让妈抱小麦,你去吃糖吧。” 苏禾跟着人群进了院子里,苏运达站在布置好大红布幔旁喊,“迎新人了!” 苏武良和贾爱丽并排站好,周围的人嘻嘻哈哈,有的吹起了口哨,有的说着一些调侃的话。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忽然,人群中的疯婆子窜了出来,摁着贾爱丽的脑袋,一向注重形象的贾爱丽受不了,当即就推了疯婆子。 疯婆子喊,“新媳妇进门,行礼必须矮三分,你不守规矩,你要被夫家嫌弃,你不是个好媳妇……” 一旁的人连忙拉着疯婆子,不让她从中捣乱。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进洞房,我也要进洞房。”疯婆子在人群里撒泼,挣脱了出去并试图去拉贾爱丽,被贾爱丽用高跟鞋踢了一脚,眼看就要打起来的样子,苏文良和其他连忙制止住了。 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混乱之中,贾爱丽的脸上被人抹了灰,黑色的印记引起了一阵哄笑。 “丑新娘……新娘子变丑了。” “丑死了……” 这么多人嬉闹她,大喜字的日子,不便发火,贾爱丽只瞪着那个抹自己灰的几个人,眼神里有回头算账的意味。 哄哄闹闹一阵子后就开席了,苏禾做在赵秋月的旁边,她和赵秋月轮着吃饭,苏麦坐在桌子旁已经不想从前那么乖了,开始四处乱摸。 苏禾把吃剩下的肉骨头倒进了大白的碗里,大白躲在角落里吃的津津有味。 敬酒的时间到了,总有那么两三个人和亲娘子开玩笑,贾爱丽皱着眉头,似是要凶起来的样子,苏武良从中说着劝解的话,这是一场欢快且有尴尬的婚礼。 熙熙攘攘,闹闹腾腾,酒足饭饱,这场婚礼落下帷幕。 苏禾帮着苏文良打扫院子,贾爱丽在屋里一遍一遍的洗着自己脸,脸都搓红了,黑色的一印记仔细看时还有一些,最后拉着苏武良躲在房间里小声的抽泣。 田秀芹回到屋里,就撞见贾爱丽抹着眼泪爬在苏武良的胸口处,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田秀芹咳嗽了两声道,“咋这是?” “没事,没事。”苏武良连忙把贾爱丽推其一旁。 “爱丽啊,这嫁过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啊,有什么不顺心的跟妈说。” 贾爱丽抹了抹眼泪,“没事妈,我没事……就是害怕脸上一直这么黑,没脸见人。” “嗨……我还以为啥事呢,洗两次就好了。” 田秀芹出了门,走出来才想起来自己有事情要问,她拿着礼单又去问苏文良,“你们帮我看看,这王桂香付了多少礼?” 苏文良看了一眼礼单,“十块。” “就十块吗?” “嗯,十块很正常不是,其他人都是十块。” “他们家不一样,人家是来一个人吃饭,最多也是两个,他们占了一个桌子,这算下来不得赔死。” “妈,这是结婚,礼轻情意重啊,人家来是好事,你怎么把它当成了买卖算。” “你懂啥,你是没过苦日子,不知道这一桌子菜意味什么,想当年,你妈饿好几天的时间都没有吃饭,这粮食就是钱,钱就是命。” 环境造就人的性格,从苦难中走过来的人,在意这些东西在所难免的,苏文良也没说什么,“那你说要怎么办?” “等他们家还有事情,咱们去他们家可劲的吃,吃垮她。” 新婚第一天,贾爱丽早早的起来了,把院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其实昨日就已经收拾个差不多了。 记忆中贾爱丽十足的懒,这第一天当媳妇这么勤快,想着也是先做样子,把自己的形象立起来。 第七十八章太凶残了 赵秋月起来的时候,贾爱丽就在厨房捣鼓做饭了,赵秋月想去帮忙,苏禾却把苏麦递给她,让她无法抽身。 “你这孩子,不能看一会你妹,让我帮你婶婶的忙啊。” 苏禾笑,“不要,我还要写作业呢。”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 苏禾压低声音,“我婶婶想做个勤快人,你非要抢着干,你让家里人怎么认可她,你让外面人怎么夸她。” 这么一想,有些道理,赵秋月不在争执了。 让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做饭,确实不太好,但那人是贾爱丽,这也是她自愿的,苏禾这么安慰自己。 昨日留下的菜挺多的,贾爱丽大显身手,在厨房里又是烧火,又是炒菜,忙碌了许久,田秀芹起床时,看到赵秋月在抱孩子,而厨房里的烟雾渺渺的,便觉得不对劲。 走进厨房一瞧,看到贾爱丽忙的不可开交,“爱丽啊,你怎么在这里做饭呀,这做饭是你嫂子的事情啊,你别忙活了。” “没事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咋能让新媳妇动手呢,起来吧,让妈来做。” “不用,您歇着就行了,我这都快好了,你赶紧出去。” “真是贤惠的好媳妇啊。”田秀芹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看到赵秋月,眼睛立马往上翻,“你这个做嫂子也是,都不会搭把手。” 苏禾从西屋走出来,“奶,是我婶婶主动做饭的,我妈还要看孩子呢,我婶婶要做个贤惠媳妇,我妈不能故意拦着是吧。” “臭丫头,就你多嘴,哼,故意的吧,这新媳妇第一天进门,母女就摆起了架子?你们可真行。” 赵秋月没说话,她知道若是说一句,田秀芹就会顶十句,她要是不说,田秀芹嚷嚷两句就过去了。 田秀芹进了厨房,帮衬着贾爱丽把早饭做了出来。 到了吃饭时间,苏武良才起床,他看了一眼饭桌是上的菜,卖相一般,便知道不是找秋月做的饭。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虽然味道有些差别,但也能凑合着这吃,田秀芹不停的给贾爱丽夹菜,“爱丽,多吃点,女人胖一些有福气,哪像你嫂子……瘦的跟木棍似的,没福气。” “妈……”苏武良拉长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样子,“少说两句吧。 苏运来打开话匣,“爱丽啊,你工作上的事打算怎么办呀?” 贾爱丽答,“我打算过几天回去上班呀。” 田秀芹忙不失的接话,“呵呵,我觉得还是别去上班了,你爸就要退休了,你正好可以接他的班。” “我去当老师吗?”贾爱丽一脸惊喜。 田秀芹又说,“这位置就是给你留的,你当老师!” 贾爱丽脸上一喜,她当售货员也不挣几个钱,还要被老板管制,这当了老师,这班里几十个学生就会听你的话,更重要的事,这是个铁饭碗,求之不易的事情,“我很愿意当老师,我也不想在县城上班了。” 苏禾忽然说道,“奶,我婶婶要是生小弟弟了怎么办?” 田秀芹脱口而出,“这好办,我来带孩子。”’ 赵秋月默默地吃着饭,苏文良眼神有一闪即逝的无奈,又继续夹菜,面容却是越来越坚硬。 “奶,你对我婶子可真好,我妈就没这么好命。” “那是,谁让你妈生了你和你妹,怨不得别人。” 苏禾一口气喝了碗里的汤,又说道,“婶子,你一定要生小弟弟哦,要不然我奶会嫌弃你的。” “你这孩子咋会所话呢?”田秀芹一摔筷子,嘴里的吃多肉沫也随着喷了出来,搞的一桌子上的人尴尬不已。 苏禾低着头,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待到田秀芹开口辩解的时候放声大哭,“哇……我不饭了,我奶太凶残了,我奶太偏心了。” 说着苏禾哭着离开桌子,背着书包跑出院子。 赵秋月不放心,追了出去,却看到看到一个欢快上学的背影。 她要做的,就是不让田秀芹和贾爱丽一个阵营,要不然,她们会合起伙来欺负赵秋月。 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阴沉沉的,下午时分,天色越来越暗,上了两节课后,外面飘起了雪花。 下课铃一向,所有的学生冲出了教室,在教室外面手舞足蹈的,“下雪了,下雪了。” 苏禾被杨梅拉出了教室,站在教室外面,雪花随风飞舞,有的落在松树上,有的落在花坛里,有的落在房檐上,下午第三节课,老师直接宣布放学,因为教室里的光线太昏暗了,学校的教室里还没有按上电灯,也只能提前放学。 地上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一些学生一路滑着雪往家的方向去了,学校附近有一个小卖部里,此时围拢了很多的学生。 苏禾走近,闻到一股香味,是炒栗子的味道。 “炒栗子,一毛钱两个。”小卖部大大婶吆喝了一声。 有的学生拿了两个,有的学生拿了一大把,苏禾想给赵秋月带回去一个,但是她的那些零花钱都没有带在身上。 苏禾看着那些学生,不禁陷入回忆之中,以前的她有了钱都会拿着去买零食吃,酸梅粉、玉米棒、粘牙糖,还有带伞的小蛋糕,有一次偷了赵秋月的钱偷偷买糖吃,被赵秋月发现了以后,就把她锁在一间屋子里好长时间,还告诉她,若是以后还偷东西,那么她长大以后就会被关在监狱里。 那次偷钱,没有挨打,但长时间关在屋子里不得自由的感觉记忆犹新,从此再也没有偷过东西。 “你也想吃栗子。”一个声音在耳边想起。 苏禾转脸,看到李小斌,头上已经落下了厚厚的一层雪花。 “嗯。”苏禾点头。 李小斌从布袋里拿出两毛钱放在苏禾的手中,“去买吧,有了钱记得还我。” “谢谢。” 李小斌快步离开,留下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背影。 苏禾买了栗子,老板还多给了一个,热乎乎的栗子放在手里面很烫手,苏禾把栗子放在书包里,转身看到胡小静望着自己,胡小静飞快的跑到苏禾身边,“小禾,你书包里是什么呀?” 第七十九章全家是懒猪 “没什么。”苏禾走到的很快,胡小静太吃嘴,看着别人吃个馒头,她都想分一些。 “我都看见了,是栗子,你卖了栗子对不对。” “知道了你还问。”苏禾加快了脚步。 胡小静继续问,“你哪来的钱?” “我妈给我的。” “你妈还给你钱花?” “给我啊,我攒了好几块呢,我妈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零花钱呢。” “真的啊。”胡小静羡慕的看着苏禾,“我也想有一个像你妈一样的妈。” “你妈不好吗?” “不好,心情好是时候还行,还好心情差的时候就打我,上一次回家,她摁着我使劲打我的屁股,一会让我跟你玩,一会又不让,讨厌死了。” 苏禾停下脚步,忽然觉得胡小静有些可怜,“你吃过栗子吗?” “没有。”胡小静摇头。 苏禾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栗子,放在胡小静的手中,“拿着吧,这个给你。” 胡小静不可思议,咧开嘴巴笑了,“小禾,你真好。” 回到家里,苏禾把栗子剥了壳,趁着赵秋月忙的时候直接塞到她的嘴里。 “你给我吃的啥呀?”赵秋月含糊的问。 “栗子,学校门口卖的。” “你吃了吗?” “我吃了。” 赵秋月笑了,“真香。” 苏禾神秘一笑,“我还有两个,给我爸留着。” 雪下的很大,水湾村成了一个银装素裹世界,苏禾起早在门口扫雪,她依旧不帮赵秋月照看苏麦,苏文良还要出门做工,又想让他多睡一会,赵秋月陷入两难的境地。 厨房里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贾爱丽已经起来做饭了。 冬天冷,大家都想懒床,所以起床都比较晚,贾爱丽一边做饭一边发着牢骚。 “一个比一个精明,是不是都是故意的,都快成她们家丫鬟了,都没人拦一下。” “都他妈是懒猪,没一个起来的。” “婶婶,我已经起来了。” 贾爱丽愕然,“你躲在门口干啥?” “偷看你做饭呢?” “偷看……还用偷看吗?快帮我生火。” “好嘞,我可会生火了。”苏禾去抱了一些木柴,拿起火柴开始生活,先把容易燃烧的麦秸烧起来,再添加大的木柴。 因为木柴被雪水侵染,烧起来烟雾浓重,苏禾捂着鼻子出了厨房,留下烟雾里的贾爱丽。 “奶奶的腿,竟然连火都烧不成,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贾爱丽从厨房里气哼哼的冲出来,捂着鼻子喊,“你给回来,看看你生的火,好好的木柴你不用,非要用湿木柴。” “婶婶,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多大了,你不知道……你就告诉我啊。”贾爱丽忽然改口,因为苏武良从屋里出来了。 苏禾低着脑袋,委屈的捏着手指头,“婶婶,你不要这么凶,我下次一定注意。” “怎么了?” 苏禾躲在苏武良的身后,“小叔,婶婶凶我。” 贾爱丽气急,“我凶你啥了?你这孩子怎么乱告状。” “你说奶奶的腿,说全家是懒猪。” “那是你听错了,我可啥也没说。”贾爱丽急的跺了跺脚。 “婶婶,老师说不能骂人,也不能撒谎,你以后也要当老师,你这样会被校长批评的。” “……”贾爱丽忍住怒气,憋出一张假笑的脸,“婶婶真的没有说。” 忽然一股糊糊的味道传过来,三人都闻到了味道,那冒着浓烟的锅不知何时已经繁衍出了火苗来,只知道说话了,竟然忘了锅里放了菜。 就这样菜被贾爱丽炒糊了,早饭也只能喝粥和吃馒头咸菜疙瘩了。 贾爱丽坐在桌子旁诉说委屈,“都是我不好,让小禾帮我烧火,也不知道她连火都不会生,要是知道,也不会把那些菜给炒糊了。” 赵秋月和苏文良同时看了苏禾一眼。 田秀芹安慰贾爱丽,“爱丽,没事,驴子还有失蹄子的时候呢,别放在心上啊。” 转脸又对苏禾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连火都不会生啊。” “我生了呀,要是不会生火,菜怎么会糊了呢。”苏禾一脸无辜的样子。 苏运来清了清嗓子,“吃饭吧,吃啥不是吃啊,有些人,不会说话就少说话。” 吃过饭,苏禾去学校,路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花,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快到学校的时候,苏禾被一个雪球砸中了,抬头一脸,是杨梅和杨雪,“快来,我们一起去打雪仗。” 苏禾摇了摇头,“太冷了,我不想玩。” “都在玩,在操场上,男生跟女孩对战呢,我们去之支援一下。” 书包还没放进教室,苏禾就被他们两个驾着去了操场上。 操场的雪球纷飞,大家打的热火朝天,苏禾团了一个雪球砸了过去,忽然,他看到李小斌的身影了。 他和两个男生往一个角落去,苏禾想着把两毛钱还给他,就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操场。 他们往一个破落的教室附近,那里没有一个学生,三人躲在一颗大松树下。 苏禾好奇,感觉三个男生时候神神秘秘的。 走进一看,看到三人手里分别拿了一根香烟在学着抽,李小斌一边抽一边咳嗽,看到苏禾后,忙把两手藏在背后,“你来干什么呀?” “还钱啊,这烟好抽吗,看你们呛的都咳嗽了?” 剩下的两个同学担心起来,“小斌,她不会告诉老师吧。” “你们走吧,我来解决。” 两个同学忙灭了烟离开,苏禾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给李小斌,“还你。” 李小斌接过,并警告苏禾,“你嘴巴严实点,我这人生气起来可不讲情面。” “李小斌,烟好抽吗?” “不好抽。” “那你为什么抽烟?” “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好奇,因为很酷,还因为这样觉得自己很牛逼,很成熟,像大人是吗?” 李小斌微微皱着眉头,“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但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一个有责任,有担当,遇到困难不退缩才是一个人的成熟厉害的标致,而你们这种行为一点都不好,还有些见不得人,所以以后就别抽了。” 第八十章胜似母女 “要你管……”李小斌气冲冲的正要走,被苏禾挡住了去路。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看在你借我钱的份上,我再给你上一课,这抽烟对人都的身体非常的不好,经常抽烟的人肺是黑的,而正常人是红的,它会损害你身体的神经系统,里面有尼古丁,焦油,和一氧化碳,等你长大以后慢慢就知道了,所以,现在不要急着学抽烟。”说完这些话,苏禾走开了。 留下雪中凌乱的李小斌,她觉得苏禾说话的口气跟教育他的老师一样,无力反驳。 雪化了,地上湿漉漉的,苏武良去铝厂上班了,贾爱丽也把县城里的工作辞了,准备呆在家里接手苏运来的职位。 勤快了几天的时间,贾爱丽开始原型毕露了,她不在起早,不在打扫卫生,有时候甚至衣服都不愿意洗,趁赵秋月洗衣服的时候,一股脑的丢给了赵秋月,开始拿着书本看,一脸认真的模样,还时不时的请教苏运来一些问题,但在苏禾看来只是装模做样。 太阳出来的时候,贾爱丽就拿着书在太阳地下看,天气不好的时候就躲到被窝里,吃了睡,睡了吃,日子清闲又悠哉,最主要的是田秀芹对她的懒惰视若无睹。 苏禾放学回到家,看到院子里的贾爱丽在给田秀芹捶背,两人说说笑笑,比苏玉芳的关系还要融洽,不是母女,胜似母女。 赵秋月在忙着做中午饭,苏麦乖巧的坐在小木车里,苏禾也懒得理会他们母女情深,径直走开。 田秀芹心情好,跟苏禾说话也开始和颜悦色了,“小禾,放学了,快去帮你妈做饭。” “我还要写作业,你们两个都挺闲的,怎么没一个人去帮忙。” 田秀芹爬满沟壑的老脸一歪,“没看你婶婶在给我捶背的吗?” 她年岁小,可以随意装嫩卖萌,甚至不讲理撒泼,故而苏禾朝着田秀芹吐了吐舌头,“你不说我还以为假和尚在敲木鱼,嗯……装模作样。”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贾爱丽在一旁添油加醋,“妈,这别跟小禾一般见识,是我嫂子没有把孩子教育好。” “婶婶,你到是个尊老爱幼的人,可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苏禾把书包放到屋里,抱起小木车里的苏麦,小木车里的小麦已经不愿意,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抗议声。 吃饭时间,贾爱丽夸起了赵秋月,“二嫂,还是你做的饭好吃啊,我做的跟你比起来差太多了,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以后还是你做饭吧,我就不显摆了。” 苏禾抢先说,“婶婶,你太谦虚了,我觉得你比我妈做的好吃,奶,你感觉呢,?” 田秀芹觉的说谁做的好吃都不合适,犹豫了片刻答,“我觉得……吧,我觉得都行。” 苏禾点头,“那这样吧,以后做饭轮着来,一人一天如何?爷,是不是很公平?” 苏运来点头,“行,怎么都行,你们决定吧。” 田秀芹扬着脸说,指着苏禾的鼻子,“你是那颗葱,家里的事有你说话的份吗?以后你婶婶是老师,老师很忙,没空做饭的,这做饭就是你妈的事情,没得商量。” 苏禾用手挡着脸,“奶,你的吐沫星子都喷到我的脸上了,看把你激动的。” 田秀芹抹了一下嘴巴,看到桌子人的人都是嫌弃的脸色,也包括贾爱丽。 吃完了饭,苏麦闹着睡觉,赵秋月抱起苏麦,“我把小麦哄睡了就来刷碗。” 苏禾吃完了碗里的饭,刚要走的时候被田秀芹摁住,“你刷碗,作为家里的一员,都要干活,不能白吃我的饭。” “我吃的是我妈做的饭……” 贾爱丽笑,拉着长音道,“妈,一会我来刷碗吧。” 田秀芹一拍桌子,“不行,这孩子发现越来越没规矩了,必须学会分担家里的是事情。” 苏禾木然的看着两人,这是故意向着贾爱丽的,赵秋月没空,贾爱丽不做就不太合适,对两个的分离计划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结束了。 “妈,小禾还小呢,让我来吧。” “小什么小,再过个五六年,就该找婆家了,现在不锻炼,什么时候锻炼,别到时候让婆家人嫌弃了。” 苏禾干笑一声,“我婶婶也没干什么,这不也没被家里的人嫌弃,而我妈累死累活的,也没见你待见我妈。” 田秀芹伸出巴掌,“找打是不是?” 苏禾目光凶狠的看着田秀芹,“你敢打我吗?” 僵持了一会,田秀芹放下手,对贾爱丽说,“咱们走,现在看见她就恼火,以前还好,越长大越不像话了。” 苏禾低垂着脑袋,开始动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动作有些粗暴。 田秀芹的声音越来越远,苏禾坐在桌子前感到有些懊丧,这样的日子她不想再过了,以前不懂,而现在她看到一家人貌合神离的样子就感到心酸,即使反抗,也有长辈二字压着,大事不能忍让,但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能每次都去计较,这样日子每天都是累的。 日子过的不紧不慢,苏麦一天比一天闹腾,贾爱丽闲暇时间,喜欢坐在小木车旁看着苏麦躺在小木车里玩耍。 苏禾坐在小桌子前写着作业,贾爱丽瞄了一眼,“你的字写的这么好啊。” “嗯。”苏禾淡淡的应了一声。 赵秋月抱着一些脏衣服准备洗,贾爱丽看到了说,“正好,我也要洗衣服呢。” 贾爱丽回了屋,苏禾感觉到一丝不对,贾爱丽的用意很明显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偏偏赵秋月是不会拒绝的人,就怕以后养成了习惯。 苏禾收起作业本,来到水井旁,“妈,这衣服我洗,你去看小麦。” 赵秋月把脏衣服放进盆里,“你洗的不干净,妈来吧。” “我现在就想洗衣服,让我洗吧,你去带着小麦遛弯,她想让人抱呢。” “那好吧,水凉,厨房里有烧的热水,你加点,不要冻着手了。”嘱咐好苏禾,赵秋月抱着苏麦出去了。 贾爱丽出门,只瞧见洗衣服的苏禾,“你妈哪去了?” 第八十一章老顽固 苏禾抬眼,看到贾爱丽拿着两件衣服过来,“我妹在闹,我妈抱着她出去一下。” 贾爱丽来到苏禾身边蹲下,脸上泛微笑,但这笑容多少有些勉强,“小禾,你也会洗衣服啊?” “当然了,衣服谁不会洗,只有懒虫才不会呢。”苏禾把懒虫二字咬的很重。 她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但贾爱丽并不当回事,“小禾,要不你把婶婶的这个也洗了吧,你洗完了我给你糖吃怎么样?” 苏禾直接拒绝,“我不吃糖,对牙不好。” “那给下次去镇上了,给你带好吃的。” “谢谢婶婶,但是我这么些衣服或已经够多了,你的你自己洗吧。” 贾爱丽气鼓鼓的瞪了苏禾一眼,不再说话了,开始自己动手洗衣服。 “婶婶,我妈人老实,不会拒绝别人,但我和我爸就不一样了,谁要是欺负她,我们都不会轻饶了她的,我们苏家的人脾气急起来,都是疯子。” 贾爱丽干笑一声,“是吗。” “当然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几天后,苏武良回来了,回到家里和家里人打声招呼就回了屋,时不时的从房间里传来欢乐的笑声,新婚燕尔又加上小别,吃饭的时候喊了几次才出来。 这家里除了苏玉芳,都聚齐了,苏武良在饭桌是说着厂子里的事情,似乎要调动工作岗位。 田秀芹笑呵呵,“儿子,你可真出息,真给妈长脸。” 苏文良也开了工钱,回家的时候在镇上买了几个烤红薯,知道苏文良开了工钱,田秀芹就打起了主意,“文良,这么多天他们给你开了多少钱啊?” “三百多块钱。” 田秀芹笑了,“三百多,可真不少啊,你爸呀,还有些日子才能开工资呢。” 苏禾也明白了田秀芹的意图,“可不嘛?我爸起早贪黑的,中午就吃我妈做的馒头和咸菜苏禾,这钱挣的可真不容易。” 贾爱丽笑了,“小禾真懂事。” 田秀芹则不认同,“她懂事?她这话啥意思听不出来吗?说他爸太辛苦,挣得钱不容易,不让咱贴补家用呗,还是我小儿子好。” “吃个饭,怎么总是阴阳怪气的。”苏武良有些恼怒,扒拉两口饭,拉着贾爱丽出了堂屋,拍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夜晚,很安静,苏家是不是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苏禾的房间位置离的比较远,所以也不怎么影响。 第二天,苏运来就叫开了苏武良的门,夫妻二人并排站在门口一起打着哈欠。 苏武良伸了伸拦腰,“爸,这么早喊我们,有事啊。” 苏运来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精神也不太好,“有事,昨晚是不是折腾太狠了,不要命了。” “啥呀?”苏武良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 “别装糊涂,我和你妈睡觉轻,你们以后能不能动静小点,让邻居门看笑话,再说了,家里还有孩子呢,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形。” 再听不出来,就真的成傻子了,贾爱丽捂着泛红的脸进了屋。 苏武良脸色下沉,“爸,你咋这么不害臊呢,啥话都往外说。” 苏运来急红了脸,“我不害臊,还是你不害臊?以后注意点,别让邻邻居说三道四,吵得人睡不着觉。” 田秀芹一把推开苏运来,“说的啥话呢,有老公公这么说儿子儿媳妇的吗?脑子被驴踢了吧,不这样咋能生出大孙子。老顽固。” 苏运来为自己解释,“我的意思是动静小点,又是叫又是笑的,跟魔怔似的,伤风败俗,谁家也没跟他们一样啊,一点也不收敛。” 院子里的气氛尴尬不已,苏运来说完一通话,就去屋里先吃了饭。 屋里的贾爱丽气的牙痒痒,这结婚的日子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还第一次被人这么数落,她又羞又气。 田秀芹拉着苏武良,“我是过来人,年轻过,都懂,但是昨天你们真的吵着你爸睡觉了,他白天还要教课呢,不能休息不好,你们以后注意啊,你也回屋给爱丽说些好听的。” “知道了,没事。”苏武良倒是没太在意。 太阳暖暖的照在地上,大白慵懒的躺在太眼底下的木墩上,悠闲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苏禾从屋里拿出一些饼给大白吃,贾爱丽看到了,忙阻止苏禾,“这人吃的东西怎么给这小畜生吃。” “大白吃不了多少的,她又不是猪。”苏禾继续把饼掰碎了喂给大白。 “那也不行,这猫可讨厌了,总是往我房间里跑。” 苏禾解释,“那是因为你的房间里有老鼠,大白最会抓老鼠了。” “是吗?”贾爱丽怕猫,即便大白长得漂亮,她也喜欢不来。 午后,贾爱丽在屋子里大喊大叫,还伴随猫凄惨的叫声,田秀芹和赵秋月忙从屋里出来,看到贾爱丽对着大白又踢又打,大白四处躲藏,最后缩在院子中的木柴堆里,“你这只死猫,打死你!” 赵秋月问,“怎么这是?” “这猫趴在我的被子上睡觉,赶走了,又来了,还把它的毛弄个的床上到处都是,恶心死了。” 赵秋月劝道,“这大白在家里养了好几年了,从养了它,家里就没有老鼠了,你不喜欢它,以后注意点,把它关在门外就行了。” 贾爱丽声音扭捏的说道,“不能把它送走吗?” 田秀芹也跟着说,“这要是送走了,咱家就是老鼠窝了,家里屯了粮食,不能送。” 贾爱丽扔了手中的棍子,也恢复了平静。 苏禾挎着书包进了院子,贾爱丽指着柴堆里的猫说,“这猫是你养的吧,给我管好它?” “这是家里人养的猫,怎么了婶婶?” “这猫平时就爱围着你转,你看好它,不要再让她来我屋子里。”贾爱丽眼神蔑视了苏禾一眼,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言温语,或许是田秀芹的态度,让贾爱丽很快退去伪装,露出傲娇的本性。 看着木柴堆里惊恐的大白,苏禾明白过来了,“婶婶,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这猫是家里的,这几年家里没有老鼠都是大白的功劳,你可以不喜欢它,但不能虐待它,按照时间,大白比起你在这个家里早来好几年呢,要知分寸一些。” 第八十二章羊丢了 贾爱丽用一种夸张且缓慢的语气喊道,“你竟然把我和这个畜生比,我还比过它,你妈就是这么教你跟我说话的吗?” 田秀芹也急眼了,“臭丫头,怎么和你婶婶说话呢。” 苏禾也不示弱,提高嗓门,“没事别说我妈,大白不是畜生。” “爱丽,这孩子不懂事,你别见怪啊。”赵秋月连忙把苏禾拉近屋里。 刚进了门,苏禾就扯着嗓门哭喊,“哇……我招惹谁了,一进门吵我,才当了几天婶婶,就变得这么不讲理,妈,这个婶婶太坏了,她心眼子太坏了。” 苏禾的话,是故意说给门外的贾爱丽听的。 贾爱丽绷着一张脸,委屈眼泪开始往下掉,她刚才也是太气愤了,没有控制好自己,听到苏禾在门内哭,觉得刚才太过大意了。 “别理她,这个孩子就得多给她一些颜色,别说你了,她都不把我这个奶放在眼里,你嫂子教育出来的跋扈,长大了也是个疯女子。” 趁着家里人不在的时候,贾爱丽偷偷的把猫丢掉过,每次回家,这只猫比她还先到家,反复几次后,她也就死心了,索性不管了。 过了两日,贾爱丽向苏禾示好,主动跟她说话,苏禾知道,有些表面的关系还是要维持的,小孩子不记仇,那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记仇。 贾爱丽爱吃瓜子,没事就会躲在太阳下嗑瓜子,看到苏禾,也会招呼苏禾一起吃。 吃人嘴短,即便有时嘴巴馋,苏禾也会忍住,因为依照贾爱丽的性子,她会把吃了她的什么东西拿到台面上讲出来,你吃了我的什么,现在如何对我,你怎么怎么没有良心。 深冬时节,下了一场鹅毛大雪,雪很厚,路上的雪几乎已经到了小腿哪里。 苏文良已经不出去做工,为了防止苏禾的鞋子弄湿。执意背着苏禾去学校。 苏禾趴在苏文良的肩膀上,说着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最后跟向苏文良提出自己的想法,“爸,我想和大伯一家那样,一家四口住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 “爸知道,不会太久的,你妈其实已经攒了一些钱的,不久的将来会实现的。” 赵秋月习惯存钱,她很少买花布和衣服给自己,有时穿的衣服还打着补丁,而现在穿打补丁衣服的人已经很少了,苏禾明白赵秋月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也想赶快有自己的家。 这场雪下的融化的相当漫长,等它融化后,过年也进入了倒计时。 每年临近过年,村里就会不太平,一些喂了牛羊猪马的人家会成为贼人光顾的对像。 邻居陈英俊家的羊被偷了两只,他们家院墙比较矮,十几岁人都能翻过墙头。 吴凤兰哭的歇斯底里,想要大队给一个说法,大队的人把遭贼的事情通报给了公安局,因为东西不够立案调查,事情也只能自己承担,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说不定村里还会丢东西,村里人开始组织村民夜里巡游,而苏家出去巡游的是苏文良,去巡游几天的也一直都相安无事。 一天夜里,苏文良从外面回来,来到家里就敲开了田秀芹的门,告诉他们贼抓到了,贼人还是他们家的亲戚,亲戚有些远,早些年就不来往了,本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们不把此事说出去就好,老苏家一向都很注重这方面的名誉问题,哪怕是亲戚。 可是这事还是被吴凤兰知道了,一大早,吴凤兰就敲打苏家的门。 “田秀芹,苏运来,你们给我滚出来,今天必须给我说法。”吴凤兰提高嗓门,又站在大街上四处吆喝。 吵闹不但惊动了苏家,还惊动了门口的邻居们,早上的空气冷,却阻止不了看热闹的人。 苏文良和苏禾最先走出来,“怎么了?” 吴凤兰理直气壮的说,“你们家亲戚偷了我们家羊,我要你们把羊赔我,还要跟我赔礼道歉!” 苏文良也是无奈,“大娘,你冤有头债有主,谁偷了你的羊你找谁,这跟我们家没关系。” “我都知道了,那人认识你,昨天还让你求情呢,你们是亲戚。” “可是我没替他求情,他是我表姑母家的人,我们现在跟表姑母早就不来往了,算不上亲戚?” “你……你们一定是串通一气了。” 人未到,话先到,田秀芹的声音在院子就响起了,“老不正经,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们串通一气了,想着法的给我们家泼脏水。” 吴凤兰继续叫嚣,“这是事实,要不然为什么只偷我们一家。” “你家的墙最矮了,傻子都知道你们家最好偷,自己不把墙补上,还来找我们家的事,你就是故意找茬来了。” “我的羊丢了,你说我是故意让贼偷的?” “可不,你就是农民种地不出苗,你是咱村的大傻帽。” 吴凤兰面红耳赤,气的坐在了地上哭喊,“我不是……大傻帽!你是多嘴精。” 一席话引起了一阵哄笑声,吴凤兰望了一眼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帮着她说话,她家儿子也这两日也不在家,女儿们早已嫁出去了,只有她这么一个孤寡老婆子,家里人为了过一个好年,临近过年还在外面做工,现在丢了又两只羊,她这心里苦啊。 一直站在一旁的苏禾开口道,“要说我们家是亲戚,还有两家亲戚呢,我大爷家,还有我二爷爷一家,而你偏偏来我们家闹事,吴奶奶,你是故意来找我们家的事吧?” “我是来讨要个公道,谁让你们家住的近。” 苏文良说道,“那就去大队吧,有人评理,我们苏家几十口人都会去。” 邻居把地上的吴凤兰从地上拉起来,“老嫂子,你不行,苏家人多,宗亲也多,算是大户了,你这是鸡蛋碰石头啊。” “鸡蛋碰石头了?”这句话,就跟一盆冷水一样,泼到吴凤兰软弱且又要强的的心里。 田秀芹扬着脸,十分得意的说,“我们家是大户,是不会和她这个小门小户一般见识,识相一点快回去。” 第八十三章我可不吃素 “你说我们家是小门小户,就你们家人多吗?你们这是仗势欺人。”吴凤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的羊啊,我的羊丢了,我怎么这么倒霉,他把我家的羊转手卖了,羊也不赔,钱也不要赔,这可让我这个老婆子怎么过啊。” 这又哭又喊的,苏文良也犯了难,“你这是不讲理知道吗?去大队找人问问,怎么把羊或者钱要回来,跟我们闹没用。” 一旁的人开始调解,“对对对,沾亲带故有也不能这样,大家伙替你们家想想办法,别为难苏家啊。” “是啊,你跟苏家闹什么呀,你找偷羊的人要,找他们的家人,别找苏家的麻烦。” 经过村民的从中调和,吴凤兰也不再闹了,她和田秀芹争了大半辈子,却被那句大户给压垮精神脊梁,前几年家里的老头子离世,女儿们出嫁,儿子还没结婚,她也是争强好胜一辈子,却依旧比过她的死对头。 苏禾放假了,她快速的完成所有的作业,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帮赵秋月的忙了。 苏文良也没闲着,东边地桩的土堆还要继续填平,按照进度,年前差不多可以完成。 一日,苏禾被杨梅和杨雪拉着去他们家玩,拗不过姐妹两个,苏禾跟着去了,从村东跑到了了村西头来到杨梅家。 杨梅的父母憨厚老实,待人热情,苏禾多留了一会。 临近中午时才回家,老远瞧见贾爱丽抱着一个孩子在门口溜达。 再瞧一眼时,只见贾爱丽丢了苏麦在地上,一个人往家里跑去。 苏禾急了,忙朝着家门口跑去,地上的苏麦哭的厉害,头上和衣服也沾了很多泥土,裤子上和屁股上沾了很多的粑粑,这也许是贾爱丽不顾苏麦就跑回家的原因吧。 “苏禾两手拎起地上苏麦,并与她保持一些距离,冬天洗衣服不太容易,她不能把自己的衣服弄脏了。 “小禾,怎么这么抱妹妹。”门口的大娘问。 “我妹拉屎了。” 苏禾回到家,就瞧见贾爱丽拿着刷子清洗自己的衣服,苏禾气不打一处来,“婶婶,你的衣服重要还是我妹重要,你怎么把它丢到大街上呢。” “我……我……谁她拉屎的,真是太恶心了,你看看,拉到我的裤子上了,真恶心啊。” “你脑子是不是有坑,你的衣服值几钱,等一会洗又怎样,至少要把我妹带到家里吧,怎么能丢在外面呢。” “你脑子才有坑呢,家里人都出去了,她睡醒了一直哭了,我好心哄她,你不感激我就算了,你还厉害上了。” 苏麦哭的厉害,苏禾不忍在吵下去,拎着苏麦进了屋子里换衣服,换好了衣服后苏麦不哭了,苏禾把苏麦放到小木车里。 苏禾把苏麦的脏衣服拿到外面,看到赵秋月还在洗,这口气让忍不了,前世今生,这个女人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苏禾拿着苏麦的衣服摁扔在了贾爱丽的脑袋上。 一股怪味传来,贾爱丽拿起头上的东西看看一下,一条屎裤子,她颤抖着扔了手中的裤子,手又颤抖的摸了摸脑袋,转头对着苏禾咆哮,“你怎么这么贱……” “谁让你把我妹丢大街上的,她即使再脏,你也不能把她丢大街上啊,她才半岁啊。” 贾爱丽本想想、着把自己洗干净,再把苏麦拎回家的,之所以把她丢到外面,也是因为想教训一下随意拉屎的苏麦,觉得她太恶心了。 “小禾,你太过分啊,我可是你婶婶,你怎么能这样。” “那你怎么对我妹那样,她才半岁,还婶婶,你有点婶婶的样子吗?” “你们苏家都是疯子。” 苏禾冷笑,“我们家是疯子,那你呢,从嫁到我们家就开始装模做样,开始不让我妈做饭,想要表现贤惠媳妇,才表现几天,就什么也不做了,连自己的衣服都让我妈洗,我妈还带孩子呢,那有那么多的时间伺候你,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你这孩子嘴巴太贱了,贱胚子,我可不吃素,今天我就替你妈好好的教育一下你。” 贾爱丽气冲冲的走了过去,苏禾往后退,贾爱丽抄起身边的一根铁锹指着苏禾,“怕了吧?” “谁怕谁啊,两面三刀的臭女人。” “你敢这么说我。” 苏禾冲着贾爱丽做了个鬼脸,然后冲出家门,在院子里只有挨打的份,跑到街上就不会这么嚣张了,毕竟贾爱丽会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但出门后,苏禾就后悔了,苏麦一个人还在在屋里呢。 苏禾想折返回去,被身后紧跟的贾爱丽拍了一铁锹, 苏禾头有些懵,她看到家门口站着几个人,索性瘫倒在地上,眼前的一幕被街坊看见了,苏禾想着把戏做足有些,在地上翻动几下,然后就闭上眼睛。 贾爱丽被吓的花容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邻居们都涌过去看苏禾的情况,此时赵秋月也回了家,看到昏迷不醒的苏禾,吓的腿都软了。 “这是咋回事啊。”赵秋月推开苏禾身边围拢的人。 “被武良媳妇拍了一铁锹,晕了过去。” 来不及质问,赵秋月忙去推家里的人力板车,几个人把苏禾抬到车上,此时,屋里的苏麦哭了,赵秋月对街坊说,“帮我把小禾快送到卫生室,我抱着小麦过去。” “别管了,我们把孩子先送去。”三四个村妇推着苏禾往卫生室去。 贾爱丽坐在地上呆愣了一会,又起身追了过去。 苏禾躺在人力板车上,村里的路凹凸不平,车子又快,她的脑袋被摇晃的头昏脑眩的。 真不知道到了卫生室该怎么演下去,今日之事也不是一时冲动,早晚有撕破脸的一天,与其看贾爱丽假模假样的客气,不如撕掉对方的伪装,这样赵秋月就不用给她洗衣服了。 卫生室村医不在,其中一个人跑去了村医家里喊人,几个邻居轮流探着她的鼻息,“人应该只是昏了过去,应该没啥大问题。” 贾爱丽蹲在一旁哭诉起来,有人去拉贾爱丽,“武良媳妇,你哭啥呀?” “什么味道,这么臭。” 第八十四章丫鬟命 贾爱丽扬着脸,委屈的说,“是我臭,就是这丫头把她妹妹的拉的屎裤子扣到我的脑袋上,你说我能不能气吗?” 一个村妇泼起了冷水,“那也不能直接打人,要是小禾真死了,你等着坐牢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谈论,赵秋月抱着孩子苏麦气虚喘喘的跑来来,“医生呢,咋没人。” “应该回家吃饭了,有人去喊了。” “人来了。” 此时村医也跑了过来,苏禾想着村医定会发现她的破绽,苏禾晃动一下手,提示大家自己有了意识。 “哎,人动了。” 苏禾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喊,“这是哪里呀?” “小禾,你醒了。” “医生她醒了,快来看看。” 苏禾被大家抬进了卫生室,村医检查了一下受伤的地方,说暂时没太大的问题,然后苏禾又被拉了回去。 贾爱丽洗了头和衣服后,就一直躲在屋里,饭也没吃,不知道是自责还是故意在跟苏禾怄气。 除了田秀芹,家里人没有一个愿意跟贾爱丽说话的。 到了晚上,贾爱丽来到西屋,冷眼瞧着床上躺着的苏禾,“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没怎么用力拍你,你就晕,装的吧,装的可真像啊。” 苏禾没说话,努力挤出眼泪。 贾爱丽急眼了,冲苏禾喊,“你说话啊,哑巴了。” 苏禾哭喊,“婶婶,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打死我……” 贾爱丽气的只想往墙上撞,苏文良和赵秋月也来了屋里,赵秋月忙挡在苏禾面前,“你要干什么?” “她今天一定是装的,我看出来了,她装的,装的可像了。”贾爱丽气的眼泪都出来了,英明一世的她,竟然被一个小女孩糊弄,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苏文良面色严肃,“爱丽,我们家丫头做啥对不起的事了,你就拿着铁锹往她身旁拍,这是你,要是换成旁人,我早就打他了。” 贾爱丽气急败坏的说,“你孩子是个啥人你知道不?是她先拿屎裤子往我脑袋上扣。” “谁让你把小麦丢到大街上的,我妹妹就那么不值钱,这段时间,你在家里都干啥了?把我妈当丫鬟一样使唤,你就是坏婶婶。” “我……你们……都是贱人。”丢下这句话,贾爱丽跑了出去。 来到门口,看到田秀芹和苏运来,贾爱丽扑到田秀芹的怀里,“妈,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一家人欺负我,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事情的经过,苏运来也都知晓个差不多了,谁都有错的地方,但孰轻孰重就要好好的说道一番了。 大家都挤在苏禾的小屋里,田秀芹和贾爱丽坐在苏玉芳的床上,苏运来坐在一张椅子上,赵秋月坐在苏禾身旁。 苏运来向开了口,“爱丽,有什么话你先说吧,我们都听听你的解释?” “我……我有什么好解释的,今天二嫂出去,出门时嘱咐我要是小麦睡醒哭了,就先哄一下,她醒了,我就哄了,这孩子说拉屎就拉屎,拉了我一身,我就想先洗洗干净,小禾就出现了,脱下小麦的屎裤子就往我的头上……你们说,这能怪我吗?” 听出来贾爱丽避重就轻,苏禾立即反驳道,“那你把我美扔大街上干嘛,一个半岁的孩子,被人抱走了怎么办?你负担的起吗?” 赵秋月冷眼望着贾爱丽,“你把孩子丢大街上?再嫌弃她你至少把她抱回家里啊?” 贾爱丽翻着白眼,语气蔑视道,“至于吗?嫂子,一个女娃而已,看你把宝贝的,谁会抱一个女娃,给都没人要。” 苏文良问,“什么叫女娃而已,女娃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不受人待见呗,你两个闺女一个比一个讨厌,我讨厌帮你抱孩子,今日的错就是你的错,你不出去,啥事没有,现在这样就是你这个女人造成的。” 赵秋月气哭了,抹了抹眼泪,水汪汪的眼睛瞪着贾爱丽,“爱丽,从你进门我对你咋样,你不是挺好的人的吗?怎么跟咱妈一样这么对我。” “哼,谁让你命不好,怪不得我。” 赵秋月气的直打哆嗦,她与贾爱丽隔得近,起身朝着贾爱丽推了一把,“你怎么能这样,我给你做饭,帮你洗衣服,帮你缝衣服,家里的啥活都是我干,你每天像一个少奶奶一样,你拿我的好当什么了?” 贾爱丽推了一把赵秋月,“你就是丫鬟的命,咱妈说的,活该。” 眼看两人扭打到一块,苏文良忙吧两人拉开,“干什么呀?” “管好你媳妇,别让她在这里发狂,我贾爱丽可不是好惹的。” “贾爱丽,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打你,你欺负我媳妇,欺负我孩子,你要干啥呀,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要不是老三,早就动手了。”苏文良做出要挥拳的动作,贾爱丽忙躲在田秀芹的身后。 苏运来把几人隔开,“翻了天了,这日子让你们过成什么,鸡飞狗跳的,这往后该咋办?一件小事就闹成这样,怎么在一个锅里吃饭,还怎么过?” 苏禾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声说,“分家吧,分家就不会吵架了,东边地桩让我婶婶去盖个房子。” 屋里的人大眼瞪小眼,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早晚要分的,但是分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办成的事情。要经过商议后写个承诺书,大家意见一致才行。 贾爱丽坐回床上,“分家好,但是我可不搬出去,我就在这老院子里 “我知道我婶子想把我们撵出去,上次她跟奶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想让我们一家都出去。” 贾爱丽的脸红红的,这话她说过没几天,没想到被这丫头记住,顿时有些手无举措。 田秀芹为贾爱丽解释,“没有的事,爱丽上次这是说着家一定要分的,至于谁出去,她没跟我说。” “等武良来了,找个时间再商量吧,都给我消停点。”孙运来走出房间。 夜深,苏家的人各怀心事,贾爱丽更是睡不着觉。 天亮了,到了吃饭的时间,大家才发现贾爱丽不在家,家里的自行车不见了。 第八十五章希望 田秀芹把苏禾拉到门外一顿说教,“知道吗?是你把你婶婶给气跑了,等会你得跟我去你婶婶娘家一趟,给她赔礼道歉,劝她回来。” 苏禾挣脱开田秀芹的手,“想的美,她昨天差点把我拍死,我现在去他们家,这不是去送死吗?你是我奶,眼睁睁的让我羊入虎口,你怎么这么狠心。” 田秀芹用手指点了一下苏禾的脑袋,“嘿,你这脑子想的比我都多,你妈和你爸这么老实,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 苏运来在两人身后喊,“吃饭吧,她不一定就是回娘家了,说不定赶集去了。” 到了中午,贾爱丽依旧没有回家,苏家人坐不住了,田秀芹拉着苏禾要去请罪,被赵秋月给挡了回去。 “你们母女安的什么心,把老三媳妇给我气走了,回来让老三收拾你们。” “妈,是她自己要走的,你别把我孩子扯上。”赵秋叶把苏禾拽进屋里。 “狐狸精,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赵秋月不理会田秀芹,忙着自己的事情,田秀芹说了几句,见赵秋月不为所动,也就不再说了。 下午的时候,贾爱丽回来了,并带来自己的娘家人,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自己的弟弟贾文强。 贾爱丽的弟弟长的高大威猛,还故意摆出一副凶恶的样子,料想着是给自己的姐姐出气来了。 “哎呦,亲家来了,赶紧屋里坐。”田秀芹忙把两人往屋里让。 贾母绷着一张脸,指着贾爱丽,“我们女儿才来你们家,你们就把她赶回娘家,你们苏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们没有赶啊,这话怎么说的,我们以为爱丽去赶集了,谁知道回娘家了,真不知道她走了,还麻烦你们送回来,对不住啊。” “昨日的事情我可听说了,必须要个说法,必须让你家孙女给我女儿赔礼道歉。” 苏禾从西屋走出来,贾母指着苏禾道,“就是你这兔崽子吗?” 苏禾没搭理两人,径直往院子外走去,走到门口被贾文强截住。“臭丫头,就是你欺负我姐,挺厉害啊,想找打是不是啊。” 苏禾不卑不亢的回道,“你们打呀,打死我算了,反正昨日我的好婶婶差一点把我拍死,打死我了,你去坐牢,看你姐还能在我家继续过好日子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贾母想要娶拧苏禾的脸,被苏禾躲了过去。 “这是我家,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碍于又大人在,三人也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举动。 “你们别跟孩子一般见识。”田秀芹拉着贾母,被贾母一把甩开,田秋芹又劝道,“亲家母,这孩子说话不过脑子,咱回屋里坐。” 贾母直接开门假山,“今天,我是来替我的女儿出气,再说说你们分家的事。” 苏禾看了看母女三人,瞬间明白了她们真正来意,“我们家分家,那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管那么多干什么。” 苏禾也说出了田秀芹心里话,贾家的人有些过于霸道。 贾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天说道,“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这是我女儿的家,我就要管。” “我们家九口人,你女儿只是占了一份,没你们家说话的份。” 贾母双眼在苏禾身上流转,终于知道贾爱丽说她人精了,“儿子,就给掌嘴这丫头。” “你们敢!”声音从门口传来,苏文良回来了,身后跟着赵秋月和苏运达。 “昨日是我女儿被你女儿欺负了,我女儿九岁,你女儿二十多岁,昨日你女儿差点把我女儿拍死,今天还有脸来我们家,谁给你们勇气,谁给你们的脸。”苏文良站在贾文强面前。 “这怎么跟爱丽说道不一样。”贾母疑惑了,看着一直沉默的贾爱丽。 苏文良又道,“哼,我们家事你别掺和,就你女儿的脾气也吃不了亏。” “爱丽,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这真的动手了?” “妈,我就说你别跟来,你非要来,你跟我弟回去吧。” “他们把你气的回娘家了,在家哭了半天,你说我能不操心吗?”贾母含着眼泪,顺势趴在贾爱丽身上哭。 “我的老天爷啊,这才叫过来几天,本以为给你找个好婆家,却是一群豺狼虎豹,女儿,你受苦了啊。” “行了,你们也真是,跟一个孩子闹了矛盾就哭爹哈娘的,能不能有点出息。”苏运达丢给贾家一个嫌弃的眼神。 知道自己过了,贾母止住哭泣,“你女儿受了委屈,难道心里不难受吗?” “这本就是不是什么大事,退一步海阔天空,几个大人围着一个孩子较劲,有意思吗?” 苏运达又指着贾文强,“还有你,多大个了,欺负一个孩子,丢不丢人。” 几经劝说后,贾家的人离开了。 自此以后,贾爱丽和赵秋月就有了隔阂,她的日子却没有以前的日子滋润了,出了这事也不好意思让赵秋月帮自己洗衣服做家务。 临近过年时,苏武良和苏玉芳都放假了。 村里人开始置办年货,而苏家却是为分家的事情吵的不可开交。 以前苏文良想着让着他们两口子,但看到贾爱丽的所作所为,便也想争一争。 苏运达提出抓阄的办法,这也是最公平的办法,抓阄的结果是苏文良留下,苏武良出去。 这个结果贾爱丽接受不了,闹着不吃饭,又闹着回娘家。 田秀芹为了补偿两人,把自己的的私房钱拿出来一部分帮助两人盖房子,即使这样,贾爱丽依旧不愿意。 经过几次商议后,苏文良做了退让,作为哥哥,还是他搬出去比较合适,村里的人很多都是父母跟小儿子一起住的。 苏文良知道,若是他们不争,田秀芹就真的什么也不管了,更不会出一部分盖房子的钱。 田秀芹打心底是不愿意出钱帮苏文良盖房子的,所以,才迟迟不肯提分家的事。 一切尘埃落定,苏禾一家也有了希望,明年就有属于自己的家。 过年了,苏禾和苏文良忙着去镇上置办年货,集市上拥挤的很,苏禾在集市最边缘处一边卖篮子一边看着苏文良买回来的年货。 明天开始每天要两更了,作者不懒,是真的手速慢,遇到错别字可以画笔记提出来,作者及时改,发出去的章节也是反复修改过的,我知道还是会有错别字,作者从小就粗心,这个毛病我慢慢改吧,祝福大家生活愉快。 第八十六章过年 过年的这几天,赵秋月是最忙的人,她忙着包饺子,蒸包子,蒸年糕,炸油糕,苏文良负责杀鸡宰鱼。 忙了半天的时间,也没见苏武良和贾爱丽帮忙,孙运来从屋里走出来,对着苏武良的屋子喊,“老三,刚出炉热包子,蒸出来,快出来吃。” 片刻后,苏武良从房间内走出来,去厨房看了一眼,包子虽然包好了,却还没开始蒸,“爸,你诓我干啥?” “干啥!你哥,你嫂子,你妹妹忙了半天了,你咋不去搭把手啊。” 苏武良难为情的解释,“这不是爱丽肚子疼,身上不太舒服。” “不舒服看医生啊,你躲在屋里还能治病。” “咋不能,这不是正揉肚子呢,你就在外面喊我了。”说着又进了屋子去。 田秀芹拉着苏运来到一旁,“你怎么这么老顽固,这刚结婚的夫妻,就像刚煮熟的鸡蛋,正热乎呢,” 苏运来没好气的说,“还煮熟的鸡蛋,你咋不说刚拉出的驴屎蛋,也是热乎的。” “亏你还是教书的,话都不会说,那有这么说自己儿子。” “哼,老三被你惯坏了,这爱丽也坏的差不多了,你看她跟结婚那两天差别多大。”苏运来进了厨房里面,看到苏玉芳正在点火烧灶子,“玉芳,你起开吧,我来烧火。” “好嘞。”苏玉芳洗了洗手,端着饺子皮和饺子写去了堂屋里捏饺子。 苏禾哄睡了苏麦,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她醒来已经是傍晚了,落日的余晖照射在水湾村,干枯的树枝上,几只鸟雀落了脚。 苏禾打了个哈欠,脑袋依旧混沌,忽然,院子门被推开,胡小静兴奋的跑过来,“小禾,小禾,快跟我来我们家吧。” “去你家干啥。苏禾揉了揉眼睛。 胡小静兴奋的说,“我家买了一台电视机,已经开始演了,上面有人,能说话,可好看了。” “哦,那你看吧,我不想看电视。” “怎么,你怕我妈不让你看,没事,她说谁都能看。” “不稀罕,电视没啥了不起。”苏禾拿起扫帚开始清扫院子。 胡小静撅着嘴巴扬着脸说,“你不稀罕有人稀罕,我去让别人看。” 胡小静有些失望,她原想着苏禾要非常羡慕她,却是这么结果,扭头跑出院子。 王桂香到处说自己家买了电视机,腰板挺的比谁都直,这个时候,村里人是没有几户人家有电视机的,即使有的人家有能力买,大家也是想把钱花在刀刃上。 自从有了电视机,门口的人几乎都聚集在王桂香的家里看电视,有的甚至端着饭碗去。 贾爱丽从外面回来,对正在收拾屋子的苏武良小声说着什么,神神秘秘的样子。 苏武良回道,“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贾爱丽两手捶打这苏武良的胸口,“什么嘛,结婚的时候就该让你们买电视的,真后悔就这么嫁过来了。” “后悔也晚了,现在还不时兴电视,以后有了积蓄咱再买。” “你上班挣的钱呢?都去哪里了? “还去哪了,让你花了呗,带你吃饭不花钱啊,给你买衣服不花钱啊,把你娶过来更是花了不少钱啊。” 贾爱丽撅了撅嘴巴,看到屋子里的饺子,端起来就吃。 苏禾忙说“这是我爷的饺子,他才吃了两口呢。” 贾爱丽嫌弃的把饺子吐了出来,又跑到外面漱了漱口,苏玉芳睨了一眼贾爱丽,“假干净。” 这个新过门的嫂子,苏玉芳喜欢不来。 大年初一,三四点钟的时间,苏禾就被赵秋月给喊醒了。 赵秋月把新做的棉衣给苏禾拿了过来,因为一直在忙,苏禾的新衣裳是昨晚才坠了了扣子。 蓝布做的棉衣棉裤,赵秋月塞了很多的棉花,苏禾觉得自己跟个球一样,苏禾下了床,赵秋月帮着把苏禾的麻花辫梳好。 苏玉芳还窝在被窝里,赵秋月喊道,“玉芳,快起来了,饺子已经下出来了,你哥可是很能吃,晚了就没有了啊。” 被窝里声音慵懒,“嫂子,三分钟,三分钟你在喊我。” 外面传来鞭炮的声音,苏家一家要去给家里的宗亲拜年了,走出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 除了苏运来和好田秀芹,所有的小辈都要出去给长辈拜年,苏家三兄弟携家带口的去拜年了,苏家的宗亲比较多,远的近的加上去有十几户。 亲人见面,有的行礼,有的磕头,这些礼节在这是时候还恨浓重,苏禾知道,再往后大家是象征性的说客气的话,或者一句新年好,也感觉年味是一年比一年淡。 苏禾的大爷爷已经不在世了,但是大奶奶还在,八十岁的高龄了,身体依旧健朗,接着又去了苏运达的家里,苏禾收获了压岁钱和很多的糖果。 赵秋月给苏禾身上的衣服缝了好大的口袋,特别能装东西。 拜过年后,大家就各忙各的,赵秋月抱着苏麦出来玩了,苏文良去找刘天柏,虽然记忆没有恢复,但他已经完全达到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贾爱丽和苏武良去了邻居家打麻将,苏玉芳在复习功课,而苏禾则是躲在家里拿着麦草编织席子,到了夏天,这些东西就可以卖出去了。 因为分家的事情敲定,也没有了之前的矛盾,这个年过的还算顺利。 大年初二,苏文良骑着自行车带着一家人串亲戚,苏禾做在自行车前的横杠上,赵秋月抱着苏麦坐在后座。 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了各种礼品,苹果、点心、罐头,糖果。 赵献宏站在门口等待,看到骑自行车的一家人,忙迎了过去。 苏文良停下自行车,苏禾送自行车上下来,跑到赵献宏身边,“姥爷。” “禾丫头,姥爷感觉长高了呀。” 赵献宏用手比较了一下,“真的高了,还高了不少呢。” 苏禾觉得,在赵献宏的家里比在苏家老院子还要自在,她可以随意做任何事情,没有人会因为她的一些怪异的行为叱责她,在苏家拘谨,来石桥村则可以放松。 吃过午饭,赵献宏对吕佩容说,“给孩子们吧,别一会再忘了。” 苏禾好奇,感觉两人话语里带着神秘,“姥爷,你要给我们什么好东西啊?” 第八十七章搬家 赵献宏卖起了关子,“一会就知道了。” 不一会,吕佩容拿出一个布包,并交到赵秋月的手中,“这是我们两个的。” 赵秋月打开,看到里面有五百块钱,“妈,你们这是……” “盖房子要用钱,拿着吧,你结婚的时候你二哥还没在县城里安顿好,我们也没给你添置什么好嫁妆,这就当补给你的。” 赵秋月有些无地自容,她总觉她这做闺女的十分的没用,三十岁的人了,还一无所成,连个自己的家都没有,现在还要老人出钱,“妈……我……” “行了,我跟你爸有吃有喝的,攒着也是攒着。” 赵秋月点了点头,眼睛有些湿润,苏文良说道,“谢谢爸,我们盖好了房子,你们什么时候想小禾和小麦了,就回来住。” “好,一定去跟小禾多玩几天。” 吃过饭,赵卫虎和赵卫欢就来找苏禾玩了,三人在街上放鞭炮,赵卫欢胆子小,总是隔着一些距离跟在后面,还一直捂着自己的耳朵。 在街上他们遇到了余东东,看到苏禾,余东东眼神警惕,并快速离开,看她的眼神像是看见坏人一样,看来那次真的把他吓到了。 一包礼品来,又一包礼品走,虽然物资匮乏,但浓郁的亲情让苏禾觉得暖暖的,回想上一世,她似乎错过了很多的美好的东西,只是后来能明白时已经太晚。 开春了,河沟里结的冰也融化了,天气越来越温暖,苏家的屋子子开始建造了,苏运来出了一部分的钱,赵献宏又给了一些,加上他们存的差不多就够了。 盖屋子的位置比较偏僻,往东是一片荒地,走过荒地就是农田了,西边有几户人家,后面也有几户人家,但都隔着一些距离,村子边缘的房子建造的比较稀疏。 盖屋子需要很多人力,门口的邻居和亲戚都来帮忙了,没有机械的年代,全都是手工完成,为了尽快完成,苏文良吃过晚饭提着两盏油灯就来砌墙,赵秋月得空也来帮着搅拌泥沙。 苏禾能做就是帮助赵秋月照看小麦和做一些家务,有几次她偷偷跟老师请了病假,只想着把新家盖起来。 一个多月的时间,三间屋子完成了,只是屋子里面还没弄好。 天空异常阴沉,下雨了,还是几年不遇的大暴雨,苏禾望着门外的大雨,心里面也跟着不安。 “嗬,这么大的雨,小禾啊,这老天都跟你们家作对,这雨这么大,会不会把你们家的新屋子冲垮吧,这新屋子有些还没固定,你害不害怕?。” “不怕,我们家又不是没地方住,大不了继续住在这里。” 贾爱丽冷笑,“可能吗?塌了你们也要搬出去,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那只可恶的猫带走,真是受够了。” 雨停了,水湾水村洗刷的干净,苏禾站在新家门口,早晨的阳光照在三间大大瓦房上,似是蒙了一层金色的光。 红色的砖头,灰色的瓦片,美中不足的是他们还没有院墙,所有人经过这里的人都能直接把家里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苏禾问,“爸,咱家啥时候砌个院墙?” “很快,等过两天分了家,我们搬过来,爸会把剩下的砖头砌成院墙,再盖个猪圈,我跟你妈商量过了,今年我们要养五头猪。” 苏禾摇头,“两头吧,去年的猪价贵,喂猪的人铁定很多,猪崽子也就很贵,喂猪的人多了,猪长大后就便宜了,加上还要费时费力的喂,挣不了几个钱的。” 苏文良听着有几分道理,“这都是谁跟你说的?” “听大人们说的呗,我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还有小姑的课本上也写了,供不应求,价格就高,供过于求,价格就低。” 苏文良揉了一下苏禾的脑袋,“丫头,等你长大的去当老板吧。” 苏禾莞尔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赚很多很多的钱。” 分家了,苏武良和赵秋月把西屋里的东西往新家里面搬,门口的几个邻居也来帮忙了。 床,柜子,一些生活用品,还有赵秋月和苏禾编制的一些篮子和席子。 中午,苏禾一家在老院子吃最后一顿饭。 贾爱丽一边吃饭一边说,“嫂子,你做饭真是好吃,我得空了就去你家蹭饭。” “婶婶,你啥意思,说我奶做的饭不好吃是不?还要跑回我家,你干脆跟我们一搬过去算了。” 贾爱丽正要回击,却被呛住了,捂着嘴巴一阵咳嗽,最后跑到了院子外。 田秀芹拿着筷子敲了一下苏禾的脑袋,“怎么每次都觉得你这孩子说话阴阳怪气的,你啥意思?” “我没意思,你们以为我什么意思?” 苏运来放下碗说道,“一会把厨房里的锅拿走一个,再拿走一些碗和盘子,我也退休了,以后不经常跑动了,你们把自行车给骑走吧。” 田秀芹踢了一脚苏运来,见他没反应又瞪了一眼,苏运来像是没事人一样,田秀芹直接问,“把咱家这么多东西给他们家,你老糊涂了。” “你才老……,这怎么叫他们家,厨房里的锅多出来一个,放在那里就是闲置的东西。”苏运来声音越来越弱,他感觉田秀芹的眼睛杀气腾腾的。 苏文良不想看到他们吵架,“爸,没事,我妈不愿意,我们不要。” 苏禾吃了碗饭,抹了抹嘴巴说,“爷,我爸是不是你们捡来的孩子?” “当然不是,你这丫头说啥话呢?” “那为啥奶这么偏心眼呢,对我爸这么不好,我爸又没做错啥事。” 苏运来答道,“大的疼,小的娇,中间加个受气包。” 田秀芹坐不住了,端着碗去了外面,走到门口丢下一句话,“拿吧,拿吧,想拿啥拿啥。” 苏文良的不受待见,从小时候就开始了,即便他努力懂事,还是那个被冷落的一个。 吃过饭,苏禾骑着自行车,大白窝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苏文良拉着人力板车,赵秋月和苏麦坐在上面,人力板车上还有一口锅和几个碗,在贾爱丽愤愤不平的眼神中离开了,她觉得苏禾一家拿走的东西有些多。 第八十八章迟到 苏禾犹如逃出牢笼般的感觉,终于离开让人压抑的家。 午后的阳光温暖,苏禾抱着苏麦坐在家门口晒太阳,苏麦的眼睛反复睁开合上,慢慢的睡着了,樱桃般的小嘴时不时笑着。 把苏麦放到床上苏禾帮着赵秋月收拾屋子,她被安排在西边的一间房里,除了她的床和柜子,房里还堆满了篮子和草席。 苏文良开始着手砌院墙,一刻都没有停歇,赵秋月开始发面蒸馒头。 “文良,搬回来了,以后咱就是邻居了啊,那就要互相照应了。” 苏禾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村妇站在门口,穿着花布衫,肩上扛着一把锄头,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常年都是编着长长的大辫子。 苏文良笑着答,“嗯,以后都是邻居了,是要互相照应。” 赵秋月出了门,“玲花嫂,来屋子坐会吧。” “不了,我还要下地呢,田里的草长得比麦子还高,我得去田里除草了,顺便再给麦子松松土。” “那就不留你,有空来我家玩啊。” “好嘞。”张玲花离开。 上一世他们家跟张玲花没什么交集,但苏禾知道此妇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那顶厉害的婆婆都不是她的对手,骂起街来无人能敌,苏禾对骂街的泼妇记忆颇深,谁家的种的瓜果蔬菜被偷了,会有村妇会站在大街上骂,和别家闹矛盾了,也会站在大街上骂,有时两人对着骂,骂急了就动手了。 新家的第一个夜晚,苏禾睡着后做了很多的梦,前世今生,什么都有,梦里还有江湛北的影子,黎明时分,苏禾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苏禾早早的起床,帮着赵秋月烧火做饭,家里的厨房是一些木板搭建成的的,木板与木板之间的缝隙比较大,非常的简陋,苏文良说,这只是暂时的,他们会再盖一个小厨房。 苏禾在灶子旁烧火,赵秋月忙着炒菜,“妈,我们为啥不从老院子抓只下蛋的鸡回来。” “因为我们家没有篱笆,鸡跑了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管了,得空我围篱笆,没有鸡蛋就没有营养,我必须从老院子抓一只鸡回来。” “好,等你的篱笆成了再说吧。” 吃过了早饭,苏禾挎着书包去了学校,中途遇到贾爱丽,许是怕搭坐她的自行车,贾爱丽骑得很快。 走到学校门口,上课铃就响了,学校的上课铃是个大铃铛,有一个老大爷专门负责学校的后勤工作,每日里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敲打大槐树下的大铃铛,每次敲打,苏禾都能听出节奏来,声音悦耳婉转。 赶着铃铛声,苏禾疾步朝着教室跑去,待她走到班级门口,看到贾爱丽拿着书本站在讲台前,苏禾希望她是走错了教室。 “你们的老师最近有些事情,她这几天的课我来代替。” 苏禾的脚刚迈进教室,就迎来贾爱丽严厉的目光,“这位同学,你迟到了。” 这句话一下子分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是学生,贾爱丽是老师。 苏禾为自己辩解,“哦,我上课铃落下的时候我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算不上迟到吧。” 贾爱丽猛拍了一下讲台上的黑板擦,提高嗓门喊,“还敢狡辩,迟到就是迟到,你现在犯了两件错误,一是迟到,而是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你给我站在门口听课,不许进教室。” “报告。”张甜妞也匆匆跑到了教室门口。 “你进来吧。”贾爱丽看都没看,打了个手势示意张甜妞进教室。 苏禾看出来了,贾爱丽在用老师的头衔来压制她,或者是一直在记恨她,找机会报仇来了。 “都是迟到,为什么我要站在门口?” 贾爱丽用手指指着苏禾,“因为你不听话,你给我站在门口听课,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让你到外面去。” 苏禾站在门口,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语文课本,班里的同学大部分都露出同情的目光。 贾爱丽讲了半节课的时间,她讲课的水平和申文君差了一大截,而且不能带动学生的学习气氛,半节课班里面下来死气沉沉的,一些同学开始搞起了小动作。 贾爱丽拿出粉笔头朝着一名同学扔了过去,“你干什么嗯?” “我……我没干啥?” “叫什么名字?” “王小强。” 贾爱丽指着教室门口,“王小强,给我站教室门口。” “嗯。”王小强多拉着脑袋走出教室,和苏禾并排站在门口。 王小强应该有多动症,他先是倚在门口,然后有趴在门框上,手指说不停的扣着门框,腿也跟着直哆嗦,脸上的表情也很丰富,朝着班里的某个同学挤眉弄眼,吐着舌头,咧着嘴巴笑,最后把注意力放在苏禾的身上。 因为苏禾一直都未动,两人的对比明显。 “同学,你是木偶吗?” 苏禾抬眼,正要回他的话,余光中感觉到贾爱丽在看她们,苏禾动了一下脖子,继续看书。 “王小强,你就不能消停会!” “老师,我一直就是这样,我又没迟到,也没有影响其他的同学,你是不是故意罚我呢,还是你是想找左右两个门神来护着你。” 话刚落,班里起了一阵哄笑。 贾爱丽气红了脸,“班里面就你的小动作最多,给我老实点,要不然明天就不让你来上课了。” 王小强低垂着脑袋,揪着自己衣角。 一节课的时间终于到了,苏禾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贾爱丽拿着课本走了过去,对苏禾说道,“你知道自己错那了吗?” 苏禾不吭声,脑袋低垂,她现在不想跟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不敢说话了,只会在家里跟我闹,不就仗着自己年龄小,以后别在我面前犯贱,否则我有办法惩治你。” 说完这些话,贾爱丽走开,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噔噔声,待到声音消失,苏禾走向自己的座位。 心里这股恶气难以平息,苏禾想了很多种教训贾爱丽的办法,但是都她被否定,下课时间去厕所,苏禾看到王小强一个人悄悄的往自行车的车棚里去了,那里放的大都是老师们的自行车。 第八十九章嫁人都是问题 处于好奇,苏禾来到车库,看到王小强进入车库最里面,左顾右盼。 最后在贾爱丽的自行车前停下,拿着一把小刀,往车带上狠狠的扎了一下,做完一切准备撤离时,看到车棚外的苏禾看着他。 苏禾急忙转回身,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王小强捂着狂跳的胸口离开。 快放学了时候,班里面闹哄哄的,有一个同学戴了家里人的手表,知道放学的时间,大家都在大声的倒计时。 没有等来了下课铃,却等来了贾爱丽,贾爱丽着黑板擦敲打着讲台,教室里顿时安静了。 “你们是谁扎了我的自行车,给我站出来。” 教室里雅雀无声,连根针掉下去的声音都能听见,苏禾看了一眼王小强,他的身体似乎有些颤抖,低着脑袋看着桌子。 “一定是你们班的,是不是你?”苏贾爱丽指着正在收拾书包的苏禾。 班里所有人都看着苏禾,有的人知道苏禾和贾爱丽的关系,有的人不知道,惊讶的、佩服的、担心的各种的眼神聚集在苏禾身上,苏禾还未说话,身旁的杨梅怯怯的说,“老师,我作证,我和苏禾一直都在一起呢,她没有做。” 苏禾也紧跟说道,“我没有,做了自然会承认。” “我猜是你。” “你猜的不对,我敢把屎裤子摁在你头上,就敢当着你的面扎你的车,没有就是没有,有就是有,现在我说我没有,身为老师不能凭自己的想法栽赃嫁祸别人。” “说,是谁?”贾爱丽又冲着班里面喊。 “贾老师,你出来一下。”门外的校长喊了一声。 贾爱丽气冲冲的走出教室,走到门口又对班里的人说道,“别让我抓到,抓到不会轻易饶了你。” 最后那一记凶狠的眼神,是留给苏禾的。 放学了,学生们风一样的冲出教室,苏禾对杨梅说,“谢谢你。” “没事,咱两谁跟谁啊?” 两人一起走出学校的大门,苏禾和杨梅分开,苏禾一个人朝着东边的方向走去,走到拐角处,王小强追了上来,四下无人时,王小强问,“苏禾同学,你怎么不跟老师揭发我。” “我揭发你什么?” “没什么,你也讨厌贾老师吧。” “嗯,讨厌。” “对,她太让人讨厌了,我听人说她还是你的婶婶,真的吗?” “嗯。” “那你真是太惨了,今天的事情谢谢你,等我有了零花钱,我给你买糖果吃。” “要是真的人被知道了,你想过后果吗?” “没想,大不了挨一顿揍呗。”拐弯处,王小强挎着书包跑了。 快走到家的时候,苏禾看到路上站着一只红色的大公鸡,红色的身体,绿色的尾巴,公鸡高昂着脑袋,站在路的中间位置,它的鸡冠很大,羽毛鲜亮。苏禾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那只鸡低着脑袋,直接往苏禾身上扑过来了。 “妈呀!”苏禾往前跑,公鸡在后面猛追,从小路的西边追到东边,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苏禾捡起一个跟棍子对着公鸡一阵猛打,公鸡吓后退了。 “你这臭丫头干什么呢?”苏禾看到一个老妇从院子里走出来,她是张玲花的婆婆曹淑英。 “这只鸡它咬我。” “放屁,是你想把我家的鸡打死,好拿回家吃肉吧。” 又一个不讲理的老太婆,像她奶奶这样年纪的老妇很多都不太讲理,对家里的媳妇要求苛刻,性子软一些就会被拿捏的死死的。 苏禾大声呵斥,“你家这只公鸡在追我,它想咬我,把你家的鸡管好了,下次再遇到它追我,我们就打死它,你别跟我吵吵,我发起脾气连我自己都害怕。” 曹淑英还没反应过来,苏禾就跑了,她对刚出门的张玲花说,“脾气真大,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 张玲花瞧着远去的背影说,“你是不知道,她把辣椒面撒到她奶的眼睛里,还拿着刀跟邻居干架,把张家的厉害妞打了一顿,上一次更过分,把她妹妹的屎裤子摁在她婶的头上,最好别惹她,这丫头名声坏透了,以后嫁人都是问题。” “哎,遇到这么个邻居,真倒霉。”曹淑英一边叹气一边把家里的公鸡赶回院子里去。 苏禾回家,苏麦站在小木车里咿咿呀呀的喊着,看到苏禾后手舞足蹈的,苏禾抱起小木车里的苏麦,“小麦,是不是不想呆在车里了?” 厨房里炊烟飘了出来,还有菜下锅的嗞嗞的声音。 下午放学后,苏禾拉着人力板车去了村子外,村外有一个大坑,里面长了很多大柳树,苏禾拿着斧头上了砍了很多的柳枝,柳枝的细条可以编制篮子,粗的可以围成篱笆。 砍完树枝回到家,苏禾看到赵秋月对着一个小水缸凿洞,“妈,好好缸你凿它干什么呀?” “我要用她种豆芽,必须凿个小洞,水要从这里流来。” 洞口凿好,赵秋月把缸扶正,把小水缸洗了洗,在水缸底部铺了一块布,把泡好的绿豆倒了进去。 又在里面浇上一些水,水浇好后盖上盖子。 “长这么多的豆芽我们吃的完吗?” 赵秋月回道,“不是咱家一个人,再给你奶家送点,还有你二爷爷家,你大伯家。” “我奶家就别送了,你对她越好,她就越觉的你好欺负。” “我们不跟她计较就是了,还有你爷呢。” 苏禾沉默,她不认同赵秋月的做法,一个人不喜欢你,讨好是换不得真心的,只能让对方更加的肆意妄为。 豆芽长大的很快,一天一个样,一天要对着缸里冲三次水,因为是自然生长,豆芽长成的时间比较长。 一个星期后,苏禾的篱笆围好了,赵秋月的豆芽已经长成了,白白嫩嫩的豆芽才挤在一起,已经快冒出水缸了。 “妈,这么多豆芽吃的完嘛?” “咋长这么多啊,我照着别人说的做的呀,没错呀。“ “谁教你的?” “就是上次去镇上,一个卖豆芽的女人说的,我就记住了她的话,竟然长出这么多。” 苏禾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妈,要不我们把豆芽卖了吧,你把咱家的竹筐绑到自行车的车后座上,我去老院子把那一杆秤拿回来,一会我在村里试一试。” 第九十章装可怜 “你这孩子怎么说风就是雨,生意那有这么好做的,再说你能行吗?就你出去谁会买你豆芽,搞的卖东西跟玩似的。” “那可不一定,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这么简单事情再不会做怎么行,你跟我爸总是不让我一个人去镇上,我在镇上看到很多跟我一样大的人做买卖呢,求你了,你就让我试一试。” 苏禾死缠烂打的哀求,赵秋月同意了,她找到一个方形的竹筐,把竹筐固定在自行车后座的一侧,在竹筐内铺了一块布,把豆芽装到竹筐里面,又在上面蒙了一层布。 苏禾回到老院子内,老院子里只有有苏运来在家,时机恰当,苏禾把豆芽放下,并拿着秤回了家,走出院子的时候想到了母鸡,苏禾又把老院子的母鸡抓回了一只,把老母鸡放进了家里的围好的篱笆内。苏禾推着车子在赵秋月注视下去卖豆芽了。 路有些不平,苏禾一路推着走出家门前的这条小路,来到平坦的路上,苏禾骑上自行车,并喊道,“豆芽,豆芽,卖豆芽了。” “豆芽,新鲜长出的豆芽……” 听到吆喝上,一些村妇从院子里出来,看到苏禾后都笑了。 “小禾,你闹笑话呢,没事去玩呗,在大街上瞎吆喝什么呀。” “就是,你有豆芽吗?” 苏禾下了自行车,拍了拍车后座的竹筐,“大娘,婶婶,这是我家刚长出来的豆芽。” 村妇上前看了看,“哎吆,还真是,这豆芽长的还真好,多少钱一斤。” “两毛,跟镇上一个价。” “那给我来一斤,我去给你拿钱。” 苏禾卷了卷袖子在,拿起秤称了一斤豆芽,为了让人觉得自己的更加实惠,她称好以会多抓一把。 一条街还走没都到头,豆芽卖出去一大半,村子里转了一会,十几斤的豆芽就没有了。 苏禾数了数钱,一共三块五毛钱,把兜里的钱装好骑着车子回了家 在乡下,村民的消费能力有限,大钱是不容易赚到的,但赚一些小钱养家糊口还是可行的。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一阵吵闹的声音,田秀芹对着院子赵秋月大喊大叫。 “你要认清你自己,生了两个闺女的人是不能分走我一点东西的,别说鸡了,连鸡毛都不会给你。” 赵秋月弯腰劈柴,始终没有反驳一句话,面无表情,眼神中带着冷清和隐忍,仿佛这些话不是说给她听的。 “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是谁啊,真以为自己有文化,给我在这里装有度量,别人不知道,我会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装可怜,摆出好儿媳的样子给谁看呢,真后悔当初让文良娶你。” 苏禾把自行车支起,跑过去问,“你来我们家大喊大叫的干啥呀?是不是有吃枪药了?” 田秀芹扭头,面红耳赤的嚷,“小兔崽子你管我。” 苏禾站在赵秋月跟前,“我就要管了,就是看不得你欺负我妈。” “我可没想欺负她,我来拿回我的老母鸡。”说着田秀芹就我往篱笆旁去了。 苏禾挡在田秀芹面前,“老母鸡是我们的,家里的鸡全是我们的,我们只带走一只而已,我们拿走自己的鸡天经地义,你不能抓走我的鸡。” 田秀芹一手扶腰,一手点着苏禾的脑袋,“你的东西?哼……家里的东西全是我的,包括这个新盖的房也是我的,这是我儿子盖的,我也是出了钱的,这是我的家,我让你们滚就得滚,给我滚……” 赵秋月忙把苏禾拉到一旁,“妈,你干啥,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你要是想要鸡,拿走吧,我们不要了。” 见赵秋月松了口,田秀芹松了一口气,继续说,“早说嘛,记住了,以后不能拿我的东西,一粒米都不能拿,不为别的,就为你的肚子太不争气。” 妥协只会助长田秀芹嚣张的气焰,苏禾不愿意,“不行,鸡是我拿回来的,这是我的,你要是敢把鸡拿走,我就把家里的鸡都抓过来。” “小王八,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怕你呀。”苏禾把脚下一个棍子捡起来。 “没天理了,你敢打我?” 争吵声引来了邻居们,因为人比较稀疏,门口的人不多,苏禾挡在在篱笆旁,赵秋月在一旁拉都拉不住。 “谁敢动我东西,我就跟她拼命,关你什么长辈不长辈的,我苏禾就是不讲理了。” 田秀芹一屁股坐在地上,努力挤出两滴眼泪,“我的……老天爷啊,你这个没脸没皮东西,你这样可是嫁不出去了,没人管的了你了。” 门口的张玲花走了过去,“大婶啊,快起来吧,门口那么多人看着呢,有啥事坐下来好好说嘛。” 田秀芹扭脸,看着张玲花闲散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来看笑话的,“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滚一边去。” 张玲花不乐意了,“嘿,我好意劝你,你这老婆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我呸,好意,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的那些破事谁不知道啊,来这里装啥好人啊。” 赵秋月劝,“妈,你少说两句吧。” “要你管,我爱说谁说谁!田秀芹自己从地上起来,剜了一眼张玲花,“谁不知道你是个啥货色,少来这里得意,我教训自己家的人,轮不到你这个多嘴精插嘴。” 张玲花捋了捋袖子,“老太婆,给你脸了是吧,我张玲花可不是吃素的。” “露相了吧,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没结婚都怀孕了,把自己的老婆婆摁在地上打,你的那些好事外村都知道,自己的心眼都不正,跑来这里劝别人,真是笑话啊,哼……。” 张玲花绷不住了,面色越来越那看,伸手就去摁住了田秀芹的肩膀,试图将田秀芹摁在地上打,“老东西,凭啥这么说我,给你脸了是吧。” 两人扭打打一块,赵秋月忙去拉开两人,“干啥呀,啥事都不为,打什么架啊。” “你妈的嘴巴太毒了。” “是你多管闲事,谁允许你看我们家热闹的。” 第九十一章全都欺负我 苏禾也帮着赵秋月去拉开两人,张玲花有力气,且下得了狠手,她揪着田秀芹的头发,“你媳妇怕你,我可不怕你。” 田秀芹也不示弱,拉着张玲花的长辫子往后拽。 两人打架变成了四人争斗,门口的几个邻居忙去拉架,不但没有阻止到,反而被你推我挤,场面越来越混乱。 “反了天了你们。” “别打了。” “干啥呀,拽我我干啥?” “我来拉你们,怎么在打我。” “嘿,别揪我的头发。” “都给我住手,你们干啥呢?”一声男音响起。 几个拉架的妇女停下手,所有人都往外看,苏禾也趁机拉着赵秋月去了一旁坐下,赵秋月不知被谁抓了一下脸,脸上一道印记红红的,张玲花长辫子散乱极了,模样狼狈。 田秀芹老泪纵横,坐在地上继续哭诉,“老二,他们全都欺负我,都是你媳妇的干的好事,你给我打她,打你今天必须打她,要不然我这口怨气咽不下。” “我是个男人,我不会打女人,秋月是啥人我会不清楚。” 苏文良扔了锄头,走到赵秋月跟前,此时屋里的苏麦哭了,苏禾忙跑进了屋里。 “咋回事?”苏文良问。 赵秋月眼泪滚落,她扭过脸,轻轻试了一下眼泪,“怨我,都怨我,家里的鸡拿走吧,我不要了。” 田秀芹也没再说话,起身跨过篱笆进入里面抓鸡,母鸡在篱笆内四处逃窜,田秀芹几次都扑了个空。 苏文良又问张玲花,“玲花嫂,到底咋回事啊?” 张玲花抬头,苦笑一声,“你妈来你家院子就开始骂,我想着都是邻居,想劝劝他们,谁知道你妈这么不讲理,对着我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我气不过,就回了几句,这就吵上了,我婆已经够差劲了,可她比我婆更不是……算了,你们家以后闹成啥样,咱是不会管了。” 张玲花理了理头发,整理一下衣服,“我张玲花脾气不好,但我讲理,你妈是真不讲理,人要脸,树要皮,没脸没皮天下无敌。” “你才没脸没皮呢。?”田秀芹站在篱笆里面嚷嚷。 “妈,至于吗?能不能没事找事。” 田秀芹拍着胸口说,“我没事找事,老二,你闺女一声不响的把院子里的鸡抱走,啥意思?想把老院子里的东西都搬走吗?啥都不给你老娘留下了是吗?” 苏文良说道,“鸡你拿走,以后老院子的东西我们啥都不要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今天我也就把话撂这了,以后我的家产你们家不能分,没孙子是不能分我的家产。” “你以后放心,我们啥不要。”苏文良说完话,扭头去了墙边准备着手砌墙,地里的活儿干完了就干家里的,这些日子,苏文良没有停歇过。 田秀芹走了,家里终于安静了,赵秋月哄着苏麦,苏禾呆望着篱笆,她的鸡被田秀芹给抓走了,她心里一郁闷,不是因为没了鸡,而是感觉自己很无用,她做的一切并没有给家人带来多大的帮助,相反却惹了一身麻烦事。 晚饭时间,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苏文良吃着碗里的饭,始终一言不发,赵秋月给苏麦喂着米汤,而苏禾却是一口饭也吃不下。 “咋不吃饭?”赵秋月问。 “今天的事情,按理说都怪我,我不该抓老院子的鸡。” “想吃鸡蛋爸明个给你买,别去你奶家抓鸡了。” “我不想吃鸡蛋,鸡是我妈买的,我妈喂的,我只是觉得有必要拿回自己东西。” 苏文良放下碗,语重心长的说,“小禾,你奶为人是差了一些,我知道,这些年苦你你妈了,以后咱家缺啥,爸丢回慢慢的挣回来,过些天就去买小鸡去,我们买几十个,以后会有吃不完的鸡蛋的,赶紧吃饭吧。” 苏禾忽然想到了今天的成果,从布袋里拿出三块五毛钱,“这是今天卖的豆芽钱。” “还真卖到钱了?”赵秋月都把这事给忘了,她拿着钱数了数,有些难以置信。 “妈,你以后多长点豆芽,下次去隔壁村卖,我们需要扩大生意范围。 三块五钱,赶走了所有不愉快的气氛。 苏禾家里的院子砌好了,连同猪圈和鸡圈都完成了,苏文良又看了一些木头,又做了一个木制的栅栏门。 挑选了一个好日子,苏家准备宴请亲戚和帮忙的邻居来吃顿饭,一来感谢,二来庆祝乔迁之喜。 苏禾回到学校,知道了关于申文君的事,她没来上课是因为被一辆发疯的牛连带着车碰到了腿,所以在家修养。 班里的几个同学商量着去申文君的村子去看望一下,苏禾也加入其中,星期六的早上,苏禾把家里的豆芽拿去一些,还有自己亲手编织的麦秸提包,有的同学偷了家里的几个鸡蛋,有的摘了地里中的瓜果,大家骑着自行车,赶往去了杨家村,经过打听,一行人来申文君家的院子外。 此时申文君打着石膏坐在家里院子里看书,听到门口有动静,她叫来丈夫开门。 大门打开,十几个孩子拥挤在门口,申文君笑了,招呼学生门过来,大家把礼物献给申文君。 王小强拿出了亲手编织的花环,帮着申文君戴在头上。 大家嘻嘻哈哈的说着笑着,申文君也没有往日的严厉,问学生们在学校的学习情况。 苏禾问,“申老师,你的腿上的石膏要等到什么时候拆下来。” “过了五一劳动节,差不多我就能回到学校继续上课了。“ 班长说道,“老师,希望你的腿快点好,我们真的不想上贾老师的课了。” 王小强抱怨,“贾老师特别的凶狠,总是骂我们,有时候孩还打我们。” 申文君不会打骂学生,她会用体罚的方式来教导学生,早已习惯了她的教学方式,班里学生都比较抗拒其他的老师。 “记住,你们听贾老师的话,身为老师不会无缘无故的惩治你们。” 这一次看望,又拉近了学生和申文君之间的关系。 天气越来越暖,麦子长出了麦穗,田埂周围的草也多了起来,苏禾闲暇时间背着背篓去打猪草,家里买了两头小猪,赵秋月把喂猪的任务交给苏禾。 第九十二章打架 村外的一大片的低洼处的草张的十分茂盛,尤其是苜蓿草,村里很多的孩子会来这里打猪草,每到下午放学后,大家都会背着背篓提着竹篮不约而同的赶往这里。 打完猪草,孩子们会聚在一起做游戏,苏禾不太喜欢凑热闹,但她喜欢坐在一旁观看。 远处,马峰对着一个男孩拳打脚踢,男孩被他打的大哭起来。 “叫老大!”马峰吼着。 “老……大,别打我了。”瘦弱的男孩发出无助的声音。 “以后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干啥你干啥,要是违抗我,就把你的脑袋踩在地上,再不听话,就把你丢到咱村最大的粪坑里。” “嗯。”男孩点头,眼睛里含着泪水。 孩童之间少不了以强凌弱,但马峰的行为已经做的过火了,没有大人在身边,胆小的孩子只有受气挨打的份。 苏禾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能力有限,但她看不下去了。 苏禾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刚抬脚就看到李小斌走了过去,两人先放了几句狠话说,互相推了对方一下就扭打了起来。 周围没有一个人去敢拉架,李小斌似乎有些技巧,撕扯了一会马峰被他摁在了草地上,李小斌摁着马峰的脑袋问,“还敢欺负人吗?” “不……不敢了。” “告诉你,最看不惯以大欺小。” 周围一片欢腾,大家拥护着李小斌,“斌哥威武,斌哥威武。” 最后以李小斌的胜利告终,马峰带着几个孩子落荒而逃。 苜蓿草长的旺盛,夕阳的光线落在紫色小花上,每朵花像是被注入灵魂的紫色小精灵,迎着清风低吟轻舞。 天色已晚,所有人都走了,李小斌一个人蹲在地上。 苏禾把篮子里的猪草装的满满的,她背着背篓也准备回去,从李小斌身边经过时发现他的手臂上流了很多的血。 苏禾停下脚步,“你手臂流血了。” “流点血算什么,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李小斌不以为然的样子。 苏禾轻笑,“上一次你打针的时候你可是哭的厉害,打架倒是不怕疼,你可真奇怪。” 也或许是霞光照耀的原因,李小斌的脸蛋红红的,他低着头沉默。 苏禾放下背篓,在周围寻找七七芽,把七七芽的叶子摘下来,揉了揉敷在李小斌的手臂上。 “你干啥?”李小斌往后一躲。 “这个东西止痛止血,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那你记住了,以后流血了就用这个草药敷伤口。” “嗯……你讨厌打架的人吗?” “那要看为什么了?像马峰那样的,就挺讨厌,我觉得你今天做的很对。” 李小斌裂开嘴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苏禾又找到一些七七芽,把他们全部揉碎敷在李小斌的手臂上,“我走了,天黑了,你也赶快回家。” “嗯。” 五一来了,学生们没有盼来申文君,却接到表演节目的消息。 班里有些学生想表演警察与小偷的小品,贾爱丽同意了,但是问题来了,没有警察的衣服,似乎不太真实。 贾爱丽敲了敲黑板擦问,“那个同学家里有警察样式的衣服,下午可以拿过来。” 王小强不假思索的举了手,“老师,我有衣服,我可以演警察。” “好,下午把衣服拿过来排练,明天正式表演。” 王小强兴奋的手舞足蹈,对着周围的学生说,“我有警察衣服,我可以当警察了。” 周围什么样的目光都有,羡慕的,嫉妒的,满不在乎的。 “切……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前些日子去赶集,我妈给我买的,她说想让我长大当个警察,为人民除害。” 下午不上课,贾爱丽领着几个表演节目的同学排练,有些无事的学生准备离开,苏禾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学校。 “老师,我的衣服拿回来了。”王小强穿着绿色的警察衣服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贾爱丽回头看,“你怎么穿上了。” “我不能穿上吗?”王小强疑惑的问。 贾爱丽皱了皱眉头,走过去问,“你里面穿衣服了吗?” “穿了。” “那你赶紧脱下。” 王小强有些懵懂,他把警察的衣服脱下来,贾爱丽接过衣服给了另一个学习好的同学,“你的样子最适合演警察,你把它穿上试一试。 看着自己的衣服到了别人身上,王小强很失落,“那老师我演什么呀?” “你要是太想演,那你演个小偷,还有一棵树,你也可以演的。” 王小强愤愤不平的离开教室,没有瞧好前面的路,直接撞到了一棵树上。 教室外的杨梅笑了,并问道,“王小强,你怎么不演警察了?” “不想演,没意思。”王小强抿着嘴巴,模样有些委屈。 看他的表情,苏禾就猜出来了缘由了。 苏禾拉着杨梅走过去说道,“王小强,我们要去买糖吃,走吧,给你买给一个。” “真的?” “我可不会像你一样,说请我吃糖,就再也不吭声了。” 王小强摸着脑袋说,“我给忘了。” 三个人去了小卖部,卖了几包粘牙糖,然后沿着小路一路向东,一路上上,两人安慰王小强,走到一个岔路口便分开了。 杨梅第一次去苏禾的家,回到家时,赵秋月在和几个邻居一起买小鸡崽。 一个老人赶着一辆驴车,车上装着两个大竹筐,一筐小鸡,另一个筐是小鸭。 挑选小鸡崽也是有技巧的,要找一些活奔乱跳的,一些站着不动或者样子病恹恹的基本都养不活。 赵秋月买了二十只小鸡和十只小鸭,这些小东西像一些黄色的小球一样,十分可爱。 苏禾让杨梅进了自己的屋子,把手工编织的小提包送给了杨梅,“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 杨梅赞叹,“比外面买还好,你可真厉害。” “你要是想学,我可教你。” 杨梅使劲的摇头,“我喜欢,但我不想学,太也麻烦了。” 苏禾带着杨梅来到村口砍伐柳枝,春天的柳枝可以做成哨子,一些柳树下,总会有几个孩子爬上树,吹着自制的小哨子,欢快的笑声和哨子声在柳树间回荡。 第九十三章一头小毛驴 春天的晚上和白天气温相差比较大,所以白天要把小鸡小鸭放在院子里晒太阳,晚上要放在屋子里,晚上睡觉的时候,苏禾总能听到屋子里小鸡叽叽喳喳的叫声。 苏麦似乎很喜欢这些黄绒绒的小鸡小鸭,趁人不备时,她爬到了竹筐旁,伸手抓着一只小鸡就往嘴里面放。 “不能吃啊。”苏禾忙跑过去阻止,夺走苏麦手中的小鸡,苏麦咧着嘴巴哭了起来,苏禾抱着苏麦哄了起来,等安抚好苏麦的情绪,注意到地上的那只小鸡在地上打着滚。 苏禾把地上的小鸡放稳,小鸡没走出一步,又趴到了地上。 此时赵秋月和邻居李大娘进了院子内。 “妈,这鸡刚才被小麦抓了一下,是不是活不成了。” 李大娘看了一眼道,“我有办法,给我找个盆来。” 苏禾把厨房里的铜盆拿出来,李大娘拿着一个木棍,把铜盆扣在小鸡上方,拿着棍子咚咚咚的连续瞧了几下。 奄奄一息的小鸡慢慢站了起来,又慢慢的开始走路了。 “真是神奇。” 李大娘说道,“这是传下来的老法子,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们就用这种方法,或许还能把小鸡救活呢。” 天气越来越热,树上的叶子长得繁盛起来,已经可以遮挡热烈的阳光,田里早已是一片绿色的海洋,绿色的麦穗高昂脑袋,已经到了麦穗扬花的时节,麦子散发这它独有的清香,远处,布谷鸟的叫声从田里传来,声音婉转。 苏禾做在高高的土坡上,望着眼前流动的画,以前的她从未觉得麦田好看,看到庄稼也只能想到辛苦二字。 “丫头,你坐在这里干啥呢?” 苏禾回身,看到苏文良牵着一头小毛驴站在大马路上。 苏禾提着竹篮跑了过去,“我来拔田里的燕麦了,我妈燕麦说她影响小麦生长,爸,这是谁家的驴子?” “咱家的,今天我去买了一头小毛驴,以后就指着它干活了。” 苏禾打量着这头毛驴,这头毛驴还真是小,估摸着几个月大的样子,苏禾把篮子里的燕麦拿出来送到了毛驴的嘴边,毛驴闻了闻,把燕麦吃掉,“这毛驴好小啊,它多大了?” “六个月了吧,今年养一养,明年就能拉犁种庄稼了。” 苏禾把篮子递给苏文良,“让我牵这头毛驴吧。” 为了让小毛驴走的快一些,苏禾拿着几颗燕麦引诱毛驴回家。 有了家里这些牲畜,苏禾的任务就更重了,她每天要打很多很多猪草,把多余的猪草放在太阳下晒干,用来储备猪和驴子冬天的草料。 这些日子,田秀芹很少来他们家,只有苏运来时不时来看看。 申文君也回到学校,办公室围满了同学,苏禾和杨梅在办公室的门口,看到贾爱丽来了就回了教室。 贾爱丽和申文君一个办公室,看到挤在办公桌前学生大声嚷嚷道,“快上课,挤在办公室里干什么呢?有点学生的样子吗?都给我回教室里去。” 等学生走开,贾爱丽才注意到申文君,“哎呦,申老师回来了,腿好了吗?” “已经好了。” 贾爱丽放缓了语气,“你来校长也没跟我说,你应该知道,现在是我在担任三年级的语文课,申老师,要不我我们两个调整一下,换一下班级吧,五年级那帮孩子我实在是应付不来。” “担任那个班级的课不是随意更换的,我听校长安排。” “那我去跟校长说。”贾爱丽起身去了校长办公室。 申文君带的这个班一年级就开始教课了,班里的纪律相比较其他年级是最好的,班里的几个刺头也是被她治的服服帖帖的,这个班级就好像她用心栽培出来的花朵一眼,讲心里话她是不愿意更换的。 申文君的办公桌上收拾的干干净净,桌子的一角还有一个玻璃瓶,确切的说应该是罐头瓶子,里面种了一颗桔梗花,申文君猜想这花应该是有心的学生放这里的吧。 过了一会,贾爱丽气冲冲的进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一言不发。 上课铃响了,申文君去了教室,教室里一声老师好喊的特别响亮。 阳历六月,麦子熟了,苏文良和赵秋月忙着割麦子,苏禾也放假了,她负责照顾苏麦和家里的牲畜。 苏麦扶着物体可以自己走路了,但她还是更喜欢在地上爬,刚换上的衣裳一会就脏了。 收拾好家务,苏禾把苏麦放进背篓内,背着她赶往田里。 苏禾背着苏麦一路往南坡地的方向,为了给苏麦遮挡太阳,苏禾在村外的荷塘里采了一株很大荷叶。 金色的麦浪中,一抹绿色似是在游动。 远处,刘天柏拉着一辆人力板车走来,苏禾打起了招呼,“刘叔……” 刘天柏憨憨一笑,她望了一眼苏禾,忽然感觉眼前的一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走了两步,他回过身问道,“小禾……吗?” 苏禾定住脚步,“刘叔,你认出我来了吗?” 刘天柏脑袋有些痛,他不敢再去想,苏禾看他表情痛苦,就没有再去追问。 刘天柏蹲在地上,捂着嗡嗡直响的脑瓜子,察觉到不对劲,本要走的苏禾又停下脚步,“刘叔,怎么了?” 刘天柏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我是……刘天柏,我真的是刘天柏,这是我的家。” 苏禾蹲下身,“刘叔,你想起一些事情是吗?” 刘天柏坐的地上,表情复杂,田里的王美英赶到刘天柏身边,帮着刘天柏梳理情绪,“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要是难受我们不想了啊。” “我的头很疼。”刘天柏捂着自己的脑袋。 王美英拍着刘天柏的后背,像是哄小孩一样,情绪稳定以后,刘天柏说道,“美英,我知道她是小禾,文良的女儿。” 王美英笑了,“你认识小禾了?” “认识。” “太好了,今天上午回家给你煮鸡蛋吃,好好的补补脑子啊。” 之前王美英告诉别人,刘天柏记忆恢复了些,可是没有人相信,因为除了家里人,外面的人刘天柏还是不认识。 苏玉芳的学校也放假了,她趁着假期帮着苏文良一起收麦子,不到十天的时间,田里的麦子就收完了。 第九十四章把脏水泼回去 苏玉芳这两天都是在苏禾家吃饭,只有晚上才去老院子。 为了给家里人补充营养,赵秋月去村里的一户人家买了几个大鹅蛋,晚上把鹅蛋煮了,又调配一些酱料蘸着吃,炒了一盘子的马齿笕,挣了一锅的白面馒头。 苏玉芳拿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还是嫂子做的馒头好吃。” 赵秋月说,“好吃就多吃点。” 苏玉芳继续说,“我有记忆的时候,吃的就是黑窝窝头,啥时候吃一个白面馒头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而现在的吃个馒头就是家常便饭,这日子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苏文良接话,“原来你还记得吃黑窝头啊,我以为你忘了。” 苏玉芳笑,“怎么会忘,苦日子也是日子,没有苦就没甜,这个道理我是还是懂的。” 苏麦已经会扶着桌子吃饭了,她站在桌子旁,赵秋月喂了几口饭,苏麦会兴奋的拍着桌子,发出咿咿吖吖的声音。 苏禾在一旁翻译苏麦的婴语,“苏麦的意思是这饭做的可真好吃。” 赵秋月继续喂,“来,小麦,吃一口鹅蛋黄。” 苏麦张开嘴巴,吃完以后手舞足蹈的,桌子旁的人都被她兴奋的举动给逗乐了。 “玉芳……玉芳……你给我出来。”声音从栅栏门旁传出。 苏文良示意大家安静,“听声音好像是咱妈。” “我去开门。”赵秋月站了起来,又起身去了院子里,把栅栏门上的锁链打开,光线太暗,赵秋月看不清田秀芹的脸,但听声音情绪似乎不太好。 “妈,你吃饭了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火烧眉毛了,那有闲心吃饭,玉芳呢?让她给我滚出来。”田秀芹进了门,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棒。 “她在屋里吃饭呢,这是咋的了?”赵秋月追着问。 “吃饭,竟然还有脸吃饭,今天非要打断她的腿。”田秀芹火急火燎的进了堂屋。 赵秋月也不敢拦,但也不想看田秀芹拿着棒子打人,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可以肯定是冲着苏玉芳来的,“文良,咱妈要打打玉芳,快拦住她。” 屋子里的人惊住了,苏禾忙抱起桌子旁的苏麦,苏文良快步移门口,只有苏玉芳坐在桌子前发愣。 “打我干啥,我又没有做啥坏事。”苏玉芳继续吃碗里的饭。 “妈,你提着棒子干啥呀?”苏文良拉着田秀芹问。 “干啥,教训一下这个不要脸的臭丫头,今天我要打断她的腿。” 苏玉芳从凳子上起来,“我干啥了你要打我?” “干啥了,让你去学校,你不好好学习,在学校里臭不要脸的搞对象,老苏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知道羞耻的东西。” 苏玉芳懵了,随即大喊,“啥搞对象,你脑子老糊涂了吧,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搞对象了?” “哼,你三嫂跟我说了,你跟你们学校的那个什么什么杰有来往,写了很多情信,我都知道了,别跟我装糊涂。” “胡说什么啊,我三嫂是不是去我屋搜我的东西了?”苏玉芳想着一定是丁杰写情诗被贾爱丽看到了。 “不搜你东西哪能知道你在学校干这么恶心的事情,今天我要打死你这王八蛋。”田秀芹拿着木棒朝着苏玉芳挥去。 苏玉芳没有躲闪,但是田秀芹的这一棒子被苏文良挡住了,“你还护着她,你们兄妹两个是不是故意气我。” 赵秋月也劝道,“妈,不管啥事,问清楚再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纸黑字的情信,爱丽都跟我说了,有啥可误会的。” 苏文良把田秀芹拉到凳子上坐下,“啥叫情信你知道吗?字都不认识,万一是老三媳妇故意诓你呢。” “不可能。” “咋不可能,我就相信我妹子,你今天不能打她。”苏文良声音提高,眼睛瞪大。 “你还不信,跟我回去看看,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看看就看看。” 田秀芹指着苏玉芳,“跟我回老院子,回去我再教训你。” 苏玉芳气冲冲的跑出堂屋,苏文良也跟了过去,田秀芹拿着棒子骂骂咧咧跟在后面,“我们苏家丢不起这个人,我们辛辛苦苦的供你上学,你竟然在学校干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咱也去看看吧,只有我爸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赵秋月抱起苏麦。 “嗯。”苏禾跟着一道出了门。 月光明晃晃的,依稀可以看清小路。 苏文良担心田秀芹绊倒,拉着她让她走慢一些。 苏玉芳第一个来到老院子,她径直走进贾爱丽的房间,此时贾爱丽正在床边洗脚,苏玉芳问道,“你搜我的东西了?” 贾爱丽笑了笑,也明白苏玉芳问的事情,“我不小心看到的,我这是为你好。” 苏玉芳怒火中烧,“你跟咱妈都说啥了。” “实话实说呗,玉芳,你可不能这样,传出去多丢人啊,以后记住了,不能随便跟人搞对象,这个就是下场。” “丢你妈的人了?你管我的事干啥,知道你不是东西,没想到你这么不是东西。”苏玉芳气急了,弯腰把贾爱丽的洗脚水给端了起来。 “你要干啥?”贾爱丽慌了。 “你冲我泼脏水,今天我也要把这脏水给泼回去。”话落,苏玉芳把洗脚水泼到了贾爱丽的头发上、脸上、身上、还有床上。 抹了一脸上的洗脚水,贾爱丽尖叫一声,“啊……我要杀了你。” “我她妈也想杀了你,臭婊子。” 只听屋里砰砰的响,苏远来察觉到贾爱丽的房间不对劲,他起身出了堂屋,还没进门就看到贾爱丽把苏玉芳摁在地上打,苏运来吼着,“爱丽,这是干啥?给我住手。” 苏文良进了院子,跑到房间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爱丽,你太过分,你给我起开。” 苏文良把贾爱丽拉到一旁,把苏玉芳扶了起来,“没事吧?打你那里了?” 苏玉芳哭着说,“二哥,这女人心眼太坏了,三哥和咱妈是啥眼光啊,娶了这么个东西回家,我现在看见她就恶心。” 第九十五章不要脸的情诗 贾爱丽坐在地上哭诉,“你不恶心吗?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你啊,你当我是你嫂子吗,你把洗脚水泼的到处都是,我不打你打谁啊?是你自己找打。” 门外的田秀芹也被里面的景象震惊了,“你们这是打架了?” 苏玉芳继续叫嚷,“你有嫂子的样子吗?你跟大嫂二嫂比差的太多了,我那里招惹你了,你这就毒害我。” “是你自己不检点,怪不得别人。” “这他妈是我事,你就是个搅屎棍,非要把家里搞的一团乱你才甘心,你是小人,势利眼,见不得别人一点的好,这辈子都会认你当嫂子。” “我……怎么这么难啊。”贾爱丽哭了起来,天气很热,而她只觉的浑身冰凉刺骨。 她想不到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小姑子这么厉害,她以为和赵秋月一样好拿捏,现在的她明显处于弱势。 赵秋月抱着苏麦在院子里,苏禾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苏玉芳破口大骂,田秀芹和苏运来劝都劝不住。 “你啥时候把我当嫂子看了。” “呸,不要脸,说你不要脸就是夸你了。” 田秀芹制止道,“玉芳,你再这么说你嫂子我可急眼了。” 听到田秀芹的话,苏玉芳吸了吸鼻子,“妈,我才是你女儿,你对三嫂比我对还要好,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怎么遇到你这么讨人厌的妈,你要是嫌弃我丢你人,我走就是了,这个家你们自己过吧。” 田秀芹挡在门口,指着苏玉芳吼,“想走,那有那么容易,把那些情信拿来,我要问个清楚。” 堂屋内,一家人坐在一起,桌子上放着几张粉色和浅蓝色的信纸。 田秀芹指着信问苏玉芳,“这都写了什么,你给我是说清楚。” 显然田秀芹并不知道心里面的具体情况,这一切都是从贾爱丽那里听来的,苏文良拿起一张看了一眼内容,也没贾爱丽说的那么不堪。 田秀芹着急的问,“写的啥,你倒是快给我念啊。” 苏文良拿起信纸念道: “起初,我的心是一片平静的湖面。” “没有涟漪,也不曾动荡,” “你就如一颗五彩斑斓的石子,” “波动了我的心弦,起初是微波,然后是无法平息的漩涡。” “为你歌唱,为你疯狂。” “我甘之如饴。” 田秀芹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贾爱丽,贾爱丽坐在角落里用毛巾擦着头发,“这写的是个啥,我怎么不懂啊,什么湖面,什么漩涡的,啥意思啊?” 苏文良解释,“这是诗歌,表达的是一种思想,这首诗的意思就是有一个湖,往里面扔了一个石子,就跟玩那个打水漂一样,非常有趣。” 贾爱丽冷笑道,“这不就是一首情诗吗?二哥解释可不对。” 苏文良说道,“课本上还有情诗呢,舒婷的致橡树也是一首情诗,都已经让学生学习了,你咋不说课本不要脸吗?” 田秀芹说道,“你再给念一个。” 苏文良拿起一封蓝色的信纸, “空气里飘荡这蔷薇花的的味道,” “芳华四溢,带刺如你,”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 “雨水打湿的了花瓣,” “凉风卷起了一地落英,” “也卷走了我的梦。” 田秀芹更加懵了,“这都是啥意思?” 苏文良解释,“这花开了,还有刺,下雨了,这雨水把这花给打湿了,风把花瓣吹走了,做了个梦也被风吹走了。” 田秀芹皱着眉头,“这是写的啥啊,还情信呢,句句听不懂,风还能把梦吹走,这不胡扯吗?” 贾爱丽翻动白眼,“妈,这是情诗,我二哥故意护着着玉芳呢,你可别被他骗了。” “苏文良把信纸丢给贾爱丽,“你懂,你来解释解释。” “我……这意思不是很明显吗?这花就是玉芳,下雨了……然后……然后……”贾爱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苏文良清了清嗓子,“我不知道你都跟咱妈说的啥话,但是咱妈今天提着木棒要打断玉芳的腿,你就凭几守诗歌就判断出玉芳搞对象了,你安得什么心啊,这是不是太扯了。” 贾爱丽苦笑,“这还不明显吗?” 站在门口的苏禾说话了,“亏你还是老师呢,这诗歌是一种文学体裁,好的作品就应该被尊重,到了咱家成了不要脸,真是笑死人了,真不明白我小姑哪里惹到你了?” 贾爱丽猛拍桌子,“有你丫头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 “我奶没文化,你就是仗着我奶没文化,觉的很好忽悠,你借刀杀人的本事可以啊。” 田秀芹越听越糊涂,“这借谁的刀杀人了?” “就是她看不惯我小姑在我家帮忙,心生嫉妒,拿着几首诗歌忽悠你,让你教训我小姑呗,有句话怎么说,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呢,就是苦了我小姑了。” 苏禾的一番话,让其它人似乎明白了一些。 贾爱丽坐不住了,“嘿,臭丫头,你这话说的不对啊,我啥时候嫉妒了。” “你在门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村里一多半妇女都有长舌妇的潜质,你跟她们说的那些话,隔天我们就能听到,我可听说了,你还说我奶做的饭可难吃了,不洗澡,还不洗脚,味道熏死个人。” 田秀芹转脸问,“爱丽,你在外面这么说我了?” “妈,那能啊,我怎么会这么说你,孩子的话你也信。” “小孩子不撒谎的,我妈从小就教育我。” 贾爱丽指着苏禾,“你……你污蔑我。” “好了,事到如今谁也别说谁了,玉芳的信我看了,没啥,再说她在班里面的成绩一直都可以,散了吧。”苏运来起身去了里屋。 留下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 田秀芹问苏文良,“这情信真的不是……搞对象的东西?” “妈,你的思想太狭隘了,啥情信,这是诗歌,上学都要学的,每个人理解的不一样,它的意思也就不一样,龌龊的人看,它就是龌龊的,纯洁的人看,它就是纯洁的。” 贾爱丽嗤笑一声,“二哥,你说我龌龊?” 第九十六章见到他了 “我可没指名道姓的说你龌龊啊,是你自己这么说自己的。” 苏文良起身接过赵秋月怀里的苏麦,回身对苏玉芳说,“玉芳,俺走了,再有啥事跟哥说,别怕,三个哥哥还能让你受欺负了。” “嗯。”苏玉芳把桌子上的信收拾起来,躲回了西屋里。 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田秀芹和贾爱丽,贾爱丽也准备回屋,刚起身被田秀芹摁回凳子上,“你在外面说我啥了?” “没啥,我啥也没说,那丫头是个啥人你知道,她就是见不的我好,在学校里也是跟我作对,妈,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丫头贼精,长大了以后不得了,以后得咱俩要防着她。” 田秀芹狐疑的看着贾爱丽,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今日闹成这样,她也身心乏累。 “爱丽,我对你啥样你最清楚,妈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玉芳的事是不是你弄错了。” “那是二哥故意护着玉芳,你不懂,跟你解释不清楚,你以后注意点玉芳,别让她在学校被人拐走了,玉芳个子高挑,长得也好,回头找个富庶的人家不成问题。” 田秀芹点了点头,在这件事上,她和贾爱丽的观点一致,就这么一个闺女,她需要好好的选一选。 贾爱丽提议,“等玉芳毕业,我来给她找婆家。” “你们两个打成啥了?她能愿意吗?” “一家人打架在所难免的,她现在被二哥一家迷住了,以后认清了他们一家人的嘴脸,她就知道我的好了。” “嗯。”田秀芹点头,表示赞同。 苏禾家的麦子收完了,收完麦子种庄稼,苏禾帮着苏文良一起种庄稼,黄豆、绿豆、花生、玉米、高粱,还有芝麻。 家里的小鸡退去了黄色的绒毛,长出了各种颜色的羽毛,黑的,白的,黄的,小毛驴和两头猪吃的也越来越多,每隔几日,苏禾会带着赵秋月长的豆芽在街上卖,农忙时节豆芽卖的快,多的时候能卖上五块钱,这段日子过的充实安逸。 苏禾背起背篓准备出门打猪草,还未出门看到杨梅和杨雪骑着一辆自行车来到家门口。 隔着栅栏门杨梅欣喜的说,“苏禾,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苏禾把栅栏门移开,“什么好消息?” “杨家村有一户人家找人收麦子呢,一亩地十块钱,我们三个联手割麦子,一定能割完一亩地,到时候一人三块,剩下的钱买零食吃可好?” 这一亩地的功夫还没有坐在家里编织一个竹篮挣的钱多呢,苏禾有些犹豫。 看苏禾不发话,杨梅又说道,“走吧,我们都没舍得喊其他的人。” “那好吧,我跟我妈说一声。”苏禾折返会屋里。 “带点馒头和水,估计中午回不来。” “嗯。” 苏禾回到屋里跟赵秋月商量了一下,用小提包带了一个馒头和咸菜疙瘩,又带了一小壶的井水,骑上家里自行车,跟着杨梅和杨雪出了门。 赵秋月抱着苏麦在身后喊,“出门小心点。” “知道了。” 路两旁的庄稼大多数割完了,在田里拾麦子的孩子很多,他们戴着草帽,拎着布袋,会因为发现几颗麦子高兴不已,童年的快乐就是这么的简单。 到了杨家村,杨梅冲着一个男人喊道,“二舅,我们来了。” “你们割最边上的那一亩地,那里有树荫,不会太热。” “好嘞。” 三人来把自行车支起来,苏禾先喝了几口水,拿起镰刀和杨家姐妹并排割麦子。 苏禾问,“这是你舅家的麦子吗?” “不是,我舅只是负责帮他们找人,他们家在村子里的地很多,家里人都在外面做生意,忙不过来。” 苏禾拿起镰刀割麦子,他们所处的位置有一排杨树,杨树旁的麦苗长的没有完全裸露在阳光下的麦子长的好。 不一会,苏禾手心就出了汗,脸上的汗珠滚落,风滚过来一阵阵的热浪,树上的知了叫给不停,苏禾有些累了。 “冰糕,冰棒……”这声吆喝声给炎热的夏日带来丝丝的凉意。 “苏禾,热不热,让我姐去给咱买个冰棍吧。” “就知道吃,想吃冰棍直说,还带上苏禾干啥。”说完话,杨雪就丢下的镰刀跑向卖冰棒的老人去了。 一个身影在苏禾身后驻足,看着弯腰努力割麦子的苏禾,嘴角微微上扬。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短裤,剪着干净利落的短发,两手放在衣兜里,站的笔直笔直的,颇有些少年老成的模样,脸上带着期待的欣喜。 “苏禾,我割的可是比你还快,我厉害吧。” “厉害。” “苏禾,有人一直看你呢,”杨梅提醒。 苏禾直起背,转过脸去,男孩眼睛亮了一下,看清男孩的模样,苏禾愣住了,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 曾经心心念念的人啊,即使回到少年时的模样,苏禾依旧认得出来,看到缩小版的江湛北,既欣喜又失落,欣喜的是在这个时候看到她,失落的是他们还不到认识的时候,再有,这一世她也不想和江湛北在一起了,她等不起,不想为了他再次辜负自己的亲人,以至于最后得不偿失。 如果有一天,要面临亲情和爱情的抉择,你会怎么办,苏禾问了很多人,都没有找到答案,最后她选择逃脱,选择封闭,把自己变成一只鸵鸟,一头扎在土里。 依照上一世,他们到十六岁那一年才相识的,而现在才不过十岁,苏禾脑袋乱乱的。 江湛北的姥爷家是杨家村的,他出现在这不足为奇,也或许他们本就见过对方,或许年龄小,都未曾注意彼此吧。 苏禾收回目光,继续割麦子,而江湛北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一直和她保持平行,似乎有意跟着她。 苏禾放下镰刀,回到田埂旁喝水,她打开篮子,把绿色的水壶拧开,仰脸喝两口水,又把盖子拧上,眼睛朝着江湛北的位置偷偷的斜睨了一眼。 江湛北走了过来,苏禾抬眼看了一眼江湛北,又低下头整理自己的布包,苏禾不明白自己为何有些心虚,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亏得她内心强大,面对的是一个小孩竟然开始紧张了。 第九十七章一颗纽扣 “你好,我叫……江湛北,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清澈好听的童音响起,苏禾竟然想不到变声前的江湛北声音这么萌。 苏禾正要回答时,远处的杨梅喊道,“苏禾,来吃雪糕了,快点,要不然就都化了。 “好。” 苏禾往树荫下走去,走出两步转身回道,“我叫苏禾,我们……可以认识。” 回忆再次拉开序幕,思念如翻涌的海水一样,无孔不入。 那一年的夏季,他永远忘不掉。 夏日的阳光明媚了少男少女的心,这个季节,年少的他们梦是五彩斑斓的,鱼可以在天上飞,鸟可以在海里游,似乎所有的梦都可以实现,只有去做,就没有实现不了的。 苏禾总会遇到一个男生的身影,教室前的走廊内,操场上,食堂门口,花坛边,学校门口,甚至外面的大街上。 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江湛北来操场上的球门旁,隔着球网说,“同学,你好,我叫江湛北,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苏禾嘴里咬着棒棒糖,也许是那天的棒棒糖的味道太甜了,这股子甜甜的味竟然传到了心里,“我叫苏禾,高二三班的,我们可以认识。” “我是高三三班的。”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看见的脸有些熟悉。” “我也觉得你好熟悉,一个学校自然会见过啊。” 苏禾笑了笑,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夕阳映射在她的身上,整个人蒙了一层光,让人失了神,晃了眼, 苏禾不知道,意外相遇了一整个学期,他才找准机会鼓足勇气去认识。 “小北,跟大妗回家了,这地方太热,你大舅给你买了西瓜。”一个女人冲江湛北喊着。 江湛北思绪被拉了回来,摇了摇头,“大妗,我还不想回去。” “回去吧,会中暑的,看把你热的这一头汗。”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大妗,我一会自己回去。”江湛北继续注视着苏禾,她倚在一颗树上,和身旁的女孩说说笑笑。 “那怎么行,你妈一会就来了,她还要带你回去呢。“ “大妗,我可以不回去吗?” “只要你妈同意,你想住多久都行。” 江湛北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大妗,你等我一会。” 他穿过麦田,走到田埂的树荫下,和苏禾对立而战,苏禾咬着冰棒,眼睛注视着江湛北,他的脸微红,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不得不说,小时候的江湛北是一个漂亮的的男孩。 “你还有事吗?”苏禾问。 江湛北把衬衫上第二颗纽扣扯下来,递了过去,“这个你留着,一定把它收好了。” 苏禾疑惑,“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呀?” “你拿着就是了,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 苏禾愕然,还没来得及问原因,江湛北就转过身和一个女人离开了麦田。 杨梅问,“苏禾,他怎么给你一颗纽扣。” 苏禾摇了摇头,并把纽扣放进布袋里,“我不知道。” 杨雪说道,“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但是看着也不像有病的人啊。” 江湛北脚步顿住,回身看了一眼苏禾她们,杨雪捂着脸,“他是不是听到我在说他了。” 冰棒没吃完就化了,麦子割到了别人的地里了,好在杨梅提醒了她,苏禾一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的。 下午回到家,赵秋月拿着毛巾帮着苏禾擦了擦脸,“看你这一身的汗,累着了吧。” 苏禾笑,“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赵秋月揉了揉苏禾的脑袋,“谁教你的。” “老师呗。” 苏文良在院子的角落里定制一个小木屋,苏禾走过看,“这个小屋子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吗?是不是也太小了。” 赵秋月答,“是用来洗澡的,我让你爸做的,看你一身汗,我去给你烧水洗洗,你帮我看着这苏麦,别让她爬出院子。” “好。” 苏禾来到鸡圈旁,苏麦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鸡圈里的鸡,还拿着叶子往鸡圈里扔,圈里的鸡会一股脑的扎堆在一起,你争我抢。 手里没有了草,苏麦慢慢的往身边看了看,几步之遥堆放着一些草,苏麦抬脚,慢慢的挪动步子,苏禾惊喜极了,两手在一旁护着苏麦往前走。 苏麦抬着胳膊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那些草旁,苏禾把草往后挪了挪,苏麦继续往前走。 直到走到墙根旁,苏禾喊道,“爸,妈,小麦会走路了。” 苏禾的一声喊吓住苏麦,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哭了起来,“咋还哭了呢?” “小心点,别吓住你妹。” 经过苏禾的锻炼,苏麦可以稳稳的走出了几步。 夜晚,苏禾睡不着觉了,她打开点灯,把放在盒子里的小纽扣拿出来,“给我这几个干嘛?有什么寓意吗?” 越想越头痛,苏禾把纽扣放了回去,前世不懂,今生要明白,爱情什么的都是浮云,只有挣钱才是硬道理。 收完麦子,学校上了一段时日的课后放暑假了。 自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苏禾感觉过,每天过的很忙碌,忙着打猪草,忙着编织席子,忙着收拾家务。 苏文良借了牛车,苏禾把编织的席子拿到车上,天色微亮,父女两个一起去了南台乡,南台乡每到夏季都会有一个集中的贸易日,俗称赶会。 赶着牛车,走了将近二十里的路程,才到了赶会地方,苏禾以为他们来到很早了,到了以后才发现,比他们早的人更多,会上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用的、穿的、玩的。 苏禾把席子、篮子、和她自创的一些手工摆在支起的摊位上。 赶会买东西的还没有几个人,苏文良把牛车安置妥当,并对苏禾说,“想吃点啥呀?” “冰棒吧。” “那有大早上吃冰棒的,这会上有卖凉皮的,我给你买一碗去。” “好。” 苏文良走了,苏禾拿着一些麦草继续编织小提篮。 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很多人只是询问价钱,并不买。 好一会,一个老妇女走来问,“小姑娘,你家席子咋卖的?” “有三块的,五块的,还有八块的,大小不一样,价钱也不一样。” 老妇女瞧了几眼后,又把目光放到篮子上,“你家的提篮可真别致。” 第九十八章不做赔本的买卖 “大娘,喜欢就买一个吧,看你也没拿篮子,买一个正好装东西。” “多少钱?” “四块。” 老妇叹气,“小姑娘你讹我呢,四块,四块我能买两个了,两块。” 苏禾瞧了一眼老妇,看着一脸精明干练之相,怕是遇到了砍价高手了,直接就砍了一半,“大娘,一分价钱一分货,我这东西不一样。” “这篮子都是树枝编织的吧,哪里不一样了。”老妇拿着篮子仔细翻看。 “当然是手工啊,我们家手工精细,没有瑕疵,这枝条都是精挑细选的。” 老妇指着篮子的底部说道,“你看这里,这跟枝条太细了,别说做工了,材料就用的不行,就给你两块。” “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我不卖。”苏禾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老妇放下篮子,“你会不会做生意啊,都不知道便宜点,不便宜谁会买你的东西。” “那这样吧大娘,这篮子十块,我四块给你成吗?” 老妇有些生气了,提高嗓门喊,“小姑娘,你还耍我呢。” “大娘,我不敢。” 一旁卖瓷器的女人说,“小姑娘,卖给她吧,这做生意是有讲究的,这第一单生意一定要做不成了,要不然这一天都不顺利。” 苏禾摇了摇头,“做生意也要有自己的底线。” “你这篮子就值这两块钱。”老妇女拿起篮子,丢下两块钱就走了。 苏禾没想到遇到这么霸道买主,她疾步追上老妇,把篮子夺了去,把两块钱塞了回去。“不做赔本的买卖。” “嘿,你这孩子咋这样呢。” “我都没同意这价钱你就拿走,欺负我是小孩是吧。” 两人的行为招来了街上有些人的注意,有的人停下脚步准备看热闹。 “切……真不知道这家大人干什么吃的,让一个孩子做生意,就你们家的东西,一半都卖不出去,赔死你们。”老妇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事这样,一上午他们只卖了一个席子,太阳的光线越来越烈,苏禾被晒的昏昏欲睡,苏文良给苏禾买了一个冰棍解暑。 卖瓷碗的大嫂说道,“小姑娘,后悔不?看你这一上午,卖出去多少?做买卖可是有讲究的。” 苏禾咬着冰棍含糊的答,“不后悔。” 女人继而又说起了苏文良,“你这大人也是,让你一个小孩买东西,好好的买卖被她搞砸了吧,要是我,两块钱就便宜卖了。” 不想听旁边的女人唠叨,苏文良起身,“丫头,爸去买些零食,等回来咱就回家。” “嗯,你再给我妈买件衣服吧。” “好,一人一件。” 太阳从西南边边照射过来,苏禾有些热,她把一个席子顶在头顶上。 这个时候,逛了一上午的人从会上准备回去,那些早上询问的人价钱的人很多都来她的摊位旁,一个小时的时间,苏禾的东西卖出一半。 等到苏文良赶来的时候,摊位上站了好几人在挑选。 苏禾忙着收钱找钱,一旁卖瓷器的女人有些坐不住了,她其实也想买两件呢,只想等着最后苏禾卖不出去,贱卖给她,若再不出手,怕是就没的挑了。 “小姑娘,你家的草席给我要两个,我能不能拿我的东西换啊。” “可以换。” 经过商议,两个席子换了几个盘子和碗。 热闹一阵后,苏禾摊位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两人收拾一番,离开了南台乡。 苏禾躺在牛车上,数着钱,“爸,你猜今天卖了多少钱?” “咱的东西都卖光了,得有八九十块吧。” “不对,一百零三。” 苏文良停下牛车,“真的假的?你没数错吧。” “没有。” 苏文良亲自数了数,把钱放进包里,“过几天咱再去柳江镇赶集去,现在正是卖席子的时候。” 路过柳江镇,苏文良买了两个大西瓜,大部分的人还是用粮食换,甚少有人出钱买的,今日赚了钱,苏文良一路哼着歌回家的。 到了家里,苏麦吃着西瓜拍着桌子,兴奋的大叫,一家人其乐融融时,家里进来了人。 赵秋月说道,“武良来了。” 苏禾探着脑袋往外面看,看见苏武良拉着一张脸,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苏禾拿着桌子上的一块西瓜跑出门外,把西瓜递了过去,“小叔,吃西瓜啊。” 苏武良推了推,表示不想吃,“你吃吧。” 进了门内,赵秋月又切了几块西瓜。 “武良,天热,吃西瓜解解暑。” 苏文良问,“啥时候来的?” “今天上午来的。”苏武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坐在凳子上,“哥,嫂子,爱丽说你们欺负她,是不是真的?” 站在堂屋门口吃西瓜的苏禾进了屋里,苏文良看了看赵秋月,面色凝重,“她都怎么说的,我听听。” “说你带着全家人挤兑她,还说以前带小禾的班的时候小禾在班里故意捣乱,我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也不是来给她出气的,只是想把矛盾解开。” 苏禾没想到她的事情也拿出来说,上次因为贾爱丽的事生过一次气,苏武良虽然面上没什么,但她感觉到,他心里应该有有些不愿意。 “小叔,婶婶上课的时候我很老实的,没有捣乱,第一次上婶婶的课迟到了,婶婶让我罚站,我真的听话站了一节课,从那以后,再也没迟到,上她的课我也从来不敢捣乱。” 苏武良问苏禾,“你婶婶说你把她的自行车给扎破了?” “我没有扎,可能是因为惩罚我,觉得我会报复,可是她惩罚过很多学生,要是这样算,有嫌疑的人太多了,再说那天有同学帮我作证,我已经排除嫌疑了,要真是我扎的,我就让天上的雷劈……。” 苏武良忙制止苏禾,“好了,可别这么说,小叔相信你的,只是随便问问。” 若是苏武良不提,她早就忘了这些事,这都是陈谷子拉芝麻的事情,贾爱丽竟然拿出来又一顿添油加醋。 赵秋月想了一会问,“是不是因为玉芳那天的事情让爱丽不高兴了?” “是,爱丽说,玉芳拿着脚盆子的水泼到她身上,家里除了妈,每一个人向着她。” 第九十九章发誓 苏禾放下西瓜皮,抢先说道,“小叔,那天我们赶到的时候,婶子摁着小姑打呢,把小姑打的可不轻呢,扯着小姑的头发,小姑被婶子打的可惨啊。” “真的?”这件事苏武良倒是没有听贾爱丽说。 苏禾认真答道,“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苏武良叹了口气,低垂着头,两手揉了揉脸,结婚后日子就没消停过,他以为分了家,一切都会好,现在看来,只要离的近,矛盾就会有。 苏文良和赵秋月结婚后,两人关系一直都好,可是到了他这里就变了,甜蜜的婚后生活也就那么两天,现在每次回家都会被家务事弄的心神不安。 “爱丽哭了半天,我也是没办法,我在县里上班,现在厂子里又忙,家里的事情也是不太知道,要是以后爱丽做什么不对地方,二哥二嫂别跟她计较,我回去在劝一劝她。” 本是要质问一番,竟然沦落到替贾爱丽说好话了,来到时候也是冲动,没有仔细的想,跟苏文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彼此什么人都清楚,其实他对贾爱丽了解的还不够,但他看不得女人哭闹。 七月,河沟旁聚集了很多人,这里树荫多,很多人搬着桌子凳子来这里避暑。 有的下象棋,有的打麻将,还有的围在一起谈笑风生,孩子们则是蹲在河够旁钓鱼,做游戏。 漠河的水好久没有放出来了,河沟里的水也越来越少,鱼也越来越少,几个孩童钓不到鱼,扔了手中的鱼竿,跑向远处的草丛里玩耍了。 有几个大孩子拿着长长的竹竿寻找蝉蜕,蝉蜕是知了脱下去外皮,也是一种中药,用于感冒或者小儿夜啼,但乡下的孩子顶着炎炎夏日寻找蝉蜕是为了卖钱,搜集的多了,可以卖上好几块钱。 苏禾抱着苏麦和几个孩子在草丛里玩,他们在草丛里逮蚂蚱玩儿,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喊,“漠河放水了,水一会就来了,大家快回家拿铁桶和渔网啊。” 传消息的人是王小强,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他一向顽皮,对他的话不太在意。“你小子少撒谎。” “上一次就是你通知的假消息,让大家白跑一趟,有多远就滚多远。” 大家似乎都不太相信,该干什么的干什么,苏禾抱着苏麦走过去,“小强,真的假的?” “我爸上午和大队的人吃饭呢,我爸听他们说的,说今天下午漠河会放水,这漠河放水可是带来不少的鱼,可惜我家没渔网啊,也没人借我。” “你真没骗人?” “我要是骗你,你就把我扎车带那件事抖落出来,再说我以后可是当警察的人,不会再撒谎了。” 看这王小强这么认真,苏禾有些相信了,回去的路上遇到刘家兄妹,苏禾把消息告诉了他们,几人都跑回家去拿抓鱼的工具了。 河沟旁的人都离开了,几个人的渔网也撒好了,接下里就是静静等待,太阳移动到了西边,眼看就到傍晚了。刘志云等的不耐烦了,“王小强,你不会诓我们的吧。” 王小强拍着胸口说,“谁诓你们谁是龟孙只、大王八、驴屎蛋。” “这话你说过多少次,你再发个誓。” 王小强想了一下说道,“反正是我是亲耳听到了,我要是撒谎会在这里等这么久啊,要是没水就是大人们在说谎,反正我说的是实话,要不你问问村长,要是真的说谎了,等你妹妹长大了嫁不出去,我娶她总行了吧。” 刘志云拿着一个土疙瘩扔在了王小强的头上,“要不要脸,就你这模样还想娶我妹,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低下头在这河沟里照照,看你这熊样,憨头憨脑的。” 王小强捂着脑袋欲哭无泪,“谁要娶她了,我说是嫁不出去,是你让我发誓的,还有比这更毒的誓吗?” “你这是发誓吗?你这是在恶心我们。” 苏禾劝道。“好了,好了,你们怎么吵起来了,再等一会,要是水还不来,咱就回家。” “不行,今天我非要教训他不可,刘志云站了起来,被刘静云拉住,“哥,你听,好像有声音。” 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传来,是水流动的声音,几人往远处张望,看到远处浑浊的河水滚动过来。 苏禾喊,“快,我们赶紧再撒一张网。” 四人七手八脚的把另一张网扯好,河水流过,大鱼小鱼钻进了渔网里。 因为渔网太重,他们一起把渔网拖上来的,渔网里的鱼来回翻腾,苏禾把鱼别分分到了四个铁桶内。 “平均分配,谁都不多拿。” 虽是这么说,苏禾还是把一条大道鱼给了王小强,因为他的消息,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夕阳西下,四个雀跃的身影在草丛里穿梭,刘静云力气小,苏禾想了个注意,他们找来两根棍子抬着回去。 回到家里时,大白围着铁桶不停的转,苏禾把几只小鱼放进了大白的碗里,王美英因为寻找姐妹两个来到苏禾家。 看着铁桶内的鱼,王美英乐开了花,“你们真厉害,比大人都强,这么多鱼,大的煮着吃,小的炸着吃。” 赵秋月说道,“炸着吃是不是太费油了,还不如烤着吃呢。” 苏文良提议,“今天机会难得,要不然在我家烤鱼吃吧,让天柏也赶紧来,大家好长时间都没有聚一聚了。” 王美英说道,“说起来,上次去野外烤鱼,还是刚结婚的时候,我都不敢去想,这时间过的可真快。” 赵秋月把苏麦交给苏禾,“俺家没有碳炉子,我去借一个。” “不用借,俺家有,我现在就去拿。”王美英出了院子。 几个人围拢在水井旁刮鱼鳞,苏麦东摇西摆的来到铁桶旁,抓起一条小鱼往嘴里放,苏禾从她手中夺过,苏麦委屈的咧着嘴巴。 苏禾瞪了一眼苏麦,假装生气,“你怎么什么都往嘴里放啊。” 苏麦回身趴在苏文良的背上,苏文良说道,“可别说你妹了,你小时候也这样,有一次差一点把自己拉的粑粑给吃了,就差那么一点。” 第一百章大家都一样 刘志云和刘静云笑了,“大伯,你说的真的吗?” 苏禾回瞪了一眼,“爸!你可别在外人的面瞎说。” “不说不说,没有的事,俺家丫头都可爱干净了。” 除了苏麦,所有人都在忙着张罗,大鱼小鱼很快就处理好了,王美英和刘天柏进了院子,并带来了烤鱼的炉子。 把碳火点燃,大家都围坐在铁炉子旁,不一会,铁架子上鱼香飘荡在整个院子。 看着烤鱼的架子,苏文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天柏,你还记得那次吗?我们一起去宜安县,回来的路上经过河沟时下河抓鱼。” 刘天柏要摇头,“不记得,我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以前过的都是苦日子,吃个窝头都是有上顿没下顿的,现在好了,白面馒头天天吃,以后的日子一定更好。” 王美英接话,“是啊,真是不敢想啊,现在粮食年年高产,日子一年一个样。” 正当大家嘻嘻哈哈的时候,一阵摔东西的声音传来,太色已经黑了,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夜里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张婊子,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我是婊子,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万年老王八吗?” 苏禾说道,“邻居婆媳又吵架了吧。” 赵秋月仔细聆听了一下,对疑惑的两人说,“张玲花跟她婆,隔三差五的吵架,今天好像比较厉害啊,都开始摔东西了啊。” 王美英感叹,“坏人自有坏人磨,她婆也是咱村又名的跋扈,现在遇到个不省油的灯,能不吵吗?” 哭泣声、打骂声、破碎声混在一起,让人听着有些唏嘘。 赵秋月提议,“文良,要不咱们去看看吧,别再出啥事了。” “好吧。” 苏文良和赵秋月去了张玲花的家里,院子的是门开着,张玲花举着一个大盘子,曹淑英拉着张玲花,两人因为一个大盘子争执不下。 “你咋不把自己给摔了,你凭啥摔东西。” “凭啥,就凭这是我买的。” “给我。” “不给。” 苏文良进了院子劝道,“大娘,嫂子,你们干啥,别吵了。” “张玲花看到院子里来人了,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文良啊,俺家婆可不是人啊,她可气死我了。” 曹淑英拽着张玲花的胳膊质问,“我咋不是人了,你别恶人先告状,你才不是人。” “都是一家人,犯不着这样,把盘子给我吧,举着挺累的。”赵秋月把张玲花的盘子接过,“大娘,你也松手吧。” 曹淑英松了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墩上。 “倒是为为啥吵架,家里就你们两个吗?孩子呢?” 张玲花抹了一下眼泪,瞥了一眼曹淑英说道,“今天我去娘家,把两个孩子带过送过去住几天,回来的时候才知道,我婆把养了一年多的大公鸡给杀了,杀了就杀了,她竟然自己偷偷的煮了吃,孩子嘴巴早就馋了,我一直不舍得,想等他爸来了再杀鸡,现在好了,大公鸡没了,我也都没法跟孩子交代。” 曹淑英辩解道,“这大公鸡出门就咬人,我是为了街坊邻居好才杀的。” 张玲花恼火了,“放屁,早干嘛了,上次这鸡追小禾的时候也没见你说要杀鸡,非要等我们走了,你啥居心?”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把家里的好东西都带回你娘家,什么东西,我不吃,怕是鸡也被你带走。” 张玲花指着曹淑英喊,“你个老东西,我给我娘家带点东西咋了?两个孩子去那里又是吃又是住的,心眼是不是太坏了?” “老娘法眼一开,就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我坏也没你坏。” 张玲花不顾赵秋月劝阻,走了过去,“你找到打是不是。” “打啊,你打啊。”曹淑英站起来,挺着胸口向张玲花示威。 张玲花伸出去的手被赵秋月拉住了,两人都在气头上,怕是不好劝,赵秋月拉着张玲花往外走,“消消气,要不先来我家吧。” 出了门,张玲花就呜呜的哭了起来,“秋月,我家婆太坏了,他要是第二,就没有第一,她想着法的作践我。” “好了,家家有谱难念的经,我婆啥样你也见识到了,走吧,我家正在烤鱼,吃不了鸡,咱就吃鱼。” 跟着赵秋月来到院子里,张玲花也不再气了,围在烤炉旁吃鱼聊天,闹心事抛之脑后,“我今天一天过的都挺倒霉的,心里一直都难受,现在心情好多了,还能吃上你家的烤鱼,也算因祸得福了。” 王美英道,“谁都不会一帆风顺,别放在心上。” 张玲花抹了抹嘴巴上油渍,“你说的对,可自从嫁到他们家,就没过几天消停日子。” 苏禾听到过关于张玲花的很多传闻,都是多么不讲理,多么厉害的行为,可今日话语间也没那么不堪。 “我婆这人,自私自利,她的东西别人不能碰,别人的东西她倒是想占有,非常的不讲理,你就没法跟她想个人一样的说话,非要想狗一样的冲她嚷嚷心里才舒坦,我以前当姑娘的时候脾气也没这么不好,都是逼的。 王美英附和,“大家都一样,我婆也一样。” 刘天柏眼睛望着刘美英,刘美英问,“你看我干啥,我说的是事实,你忘了我可忘不了。” 看着两人表情不对,赵秋月打气圆场,“他们没有文化,是从那个穷苦时代过来的人厉害一些很正常,我们都不要放在心上就是了。” 说到这里张玲花笑了笑,“秋月,我可真佩服你,你婆人那样,也没见你跟她怎么闹过。” “我不太会吵架,跟她闹脾气只有吃亏的份,不理会就是了,她让自己嚷嚷,嚷嚷不了多久会她就自己灭火了,跟不讲理的人是讲不了道理的。” “秋月,上次我去香兰家织布,听到家武良媳妇一直说你呢。 听到这里,苏禾不由的把耳朵侧过去听。 赵秋月问,“她都说我啥了?” 张玲花压低声音,“坏话呗,话说的可难听了,我不是破坏你们关系,只是跟你提个醒,她这个人有些滑头,你可得注意了。” 第一百零一章挑拨离间 赵秋月倒是没感到意外,“我知道了,没事。” 苏文良回来了。 张玲花问,“我婆咋样了?还在哭吗?” “劝了几句,应该回屋睡觉了吧。” 深夜,大家各自散开,苏禾帮着苏文良打扫院子里的卫生,看着苏禾哈欠连天,苏文良招呼苏禾回屋里睡觉。 天气越来越热,地里的庄稼长高了,有了阳光、雨水的滋润,不光是庄稼,野草也疯狂的生长,苏禾拿着铲子和赵秋月一起去田里割草,一些草长的已经盖过了豆苗。 苏禾家这块地和张红枝家是相邻的,远处,她看到张红枝领着苏玲玲来了,苏禾抱着苏麦走过去打招呼,“大娘,玲玲姐,你们也来割草吗?” “是啊,小禾。”嘴上答应着,张红枝赶紧拉住苏玲玲,“别想着玩,你来是干活的,不是玩儿的。” “你别拉我,我知道。”苏玲玲语气里夹杂着不满。 苏禾把苏麦放在田埂上,苏麦蹲在地上抓着草玩儿,苏禾采了一些毛毛草,给苏麦编织一个小兔子。 田里的草不多,赵秋月很快就把草割完了,赵秋月往回走,路过张红枝的身边停下,“大嫂,好些天没见到你了,我听说你不在柳江镇的小作坊干活了?” 张红枝沉着脸回答,“关你啥事!”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有啥好问的,咱就这么命,没啥文化,只能干点力气活,那像你还有文化。” “看你说的,都是乡下人,谁不干力气活的,大嫂,那我……先走了啊。” 张红枝没有回答,赵秋月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觉得今天张红枝的话怪怪的,平日里都是和她聊的来的。 回到了家时,苏文良在忙着打土坯,苏麦睡着了,赵秋月把苏麦放回了屋里,洗了脸后帮着苏文良一起忙。 “你刚下地,歇会吧。” 赵秋月停下,又拿着毛巾帮苏文良擦了擦汗水,并说道,“今天我见大嫂了。” “哦。” “她对我的态度跟以前可不一样。” 苏文良停下手中的活,“她是个啥态度?” “冷言冷语的,还嘲讽我一番。” 苏文良安慰,“没事,咱别当回事。” “大嫂平时可不这样,一定有啥问题。”赵秋月把毛巾放下,帮着苏文良一起打土坯。 “正好说给他们家送两张草席呢,一会我们过去一趟顺便问问就行了。” 赵秋月点了点头,“行。” 早早的吃过晚饭,一家四口从村子的最东边转到村子的最北边,夕阳西下,张红枝正端着饭碗跟门口邻居说说笑笑,看到一家人来,张红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文良开口道,“正吃饭呢,嫂子。” “你们吃了吗?” “我们吃过了,我们来跟你们送两个凉席。” 既是来送东西的,张红枝也不好说什么,几人一道回了家,苏禾抱着苏麦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玩,苏玲玲和苏金佑围在苏麦身边。 张红枝拿了几个板凳,三人刚坐下,苏天良端着碗进了院子。 张红枝睨了一眼赵秋月,“你是不是有啥事要说?” 赵秋月笑了一下,“大嫂,看你今天挺不开心,我和文良来看看你。” 苏天良接话,“她能有啥不开心的。” 张红枝回了苏天良一记眼神,苏天良端着碗去了厨房,“今天我来刷碗。” “我好的很,就是心里不太舒服,既然你都跑来了,我就直说吧,咱妯娌这么多年了,你摸着良心说我对你啥样?” “一直都很好啊!” “可是你是咋对我的?” “我……我……”赵秋月看了看苏文良。 苏文良说带,“大嫂,你都把我们整懵了,这段日子我们一直都在忙,也没做啥事啊。” 张红枝低垂着脸,院子里气氛变得尴尬,孩子们也察觉到大人们的情绪。 僵持了一会,赵秋月说道,“有啥事你说呗,至少让我们明白吧?” 张红枝缓了口气,语气也比之前弱了些,“王桂香告诉我,你在外面到处恶心我,话都到这份上了,我就开门见山吧,他们说你在外面说我没文化,大字不识一个,说我长得胖,跟野猪一眼,苏家三个媳妇里面,就你最好,脾气好,人品好,我和爱丽两个就是你的陪衬。” 苏禾忍不住笑了,张红枝问,“嘿,你这丫头还笑。” “大娘,我感觉这话像是我们孩子之间的话,我妈才不会这么说呢,这话也能信吗?” 苏文良问,“这话是王桂香说的?” “不光是王桂香,还有其他人。” 苏文良叹了一声气,“大嫂,你可真糊涂,秋月跟桂香关系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她们两个话都不怎么说,王桂香想把咱家小麦换给她表哥的事你是知道的吧,我们两家到现在都不和睦,秋月怎么会跟她说这种话呢。” “我知道,可是陈香兰也这么说,她的那些话更可恶了,我都说不出口。” 赵秋月听懵了,“大嫂,我可是打心眼里尊重你的,啥时候也没说过对不住你的话。” 苏文良起身,“那好,我去把陈香兰叫过来,当面问个清楚,我们家可没怎么招惹她,今天我倒是要问问她唱的是哪一出。” 看到苏文良出了院子,张红枝明白了一些,或许事情真的是个误会,但也想不通陈香兰为什么这么做,要是真的这样,明白的是在挑拨离间。 苏天良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手,“秋月,你跟香兰没啥矛盾吧?” “没有啊,这段话时间也没有去她家织布了,在家里忙着编织草席都不怎么出门。” 陈香兰家里有两台织布机,附近的村妇都会去她家里织布,有些村妇们也喜欢聚集在她的家里,他们家同样也是小道消息的中转站。 “你们女人的事就是多,小麦,跟大伯去外面玩。”苏天良抱着苏麦出了院子的门,苏玲玲和苏金佑也跟了出去,“外面有风,凉快,咱出去转一圈。 看苏禾坐着不动,苏天良站在院子口喊道,“小禾,跟大伯一起出门玩。” “我不去,我要荡秋千。”苏禾做在秋千上不动,她要等着陈香兰,前世这个女人和贾爱丽关系挺紧密的。 第一百零二章保护伞 不一会,陈香兰来了,她进入院子尴尬一笑,“秋月也在啊,你们找我来干啥呀?” 赵秋月站起来直接问,“香兰,我在外面怎么说我大嫂的坏话了,我想听听,那些话要是我说了,我认,要是没说,你得给我说清楚了为啥?” “你啥也没说,怪我了,没事我就回去了。”说着陈香兰就转过身去要离去。 苏文良把院子的门关上,“还没说完呢,我们家秋月怎么你了,你要这么陷害我们。” 陈香兰捂着嘴巴笑了一下,“误会而已,你赶紧起开,你媳妇在这呢,你拦我干什么呀,这样多不好啊。” 苏文良眉头紧皱,脸色沉了下去,声音也冷冷的,“别跟我打哈哈,今天给我说清楚了,不说清楚可别想走。” 看着阵势,陈香兰心里也忐忑起来,并提高嗓门喊,“还能咋清楚,文良,你一个大男子要欺负女人啊,” “谁让你欺负我家秋月了,我今天要是让你走我就不是男人了,还有你像个女人吗?虎背熊腰的比我还男人。” 坐在秋千上的苏禾眼睛亮了一下,她觉得自己不是母亲的保护伞,父亲才是。 陈香兰拍了拍手,语气戏谑,“啧啧啧……还真厉害啊,你是个啥东西我不知道,你们家就你最窝囊,我不像女人,我看你就不是男人,今天你还能打我啊。” 再说下去就要吵起来了,赵秋月站起问,“香兰,你这是咋说话呢?我们只是问问清楚,你埋汰谁呢?” “谁让你男人非要喊我来这里,我以为干啥来了,合着你们一块欺负我,你们苏家人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张红枝也问道,“香兰,上次为啥要这么跟我说?你是故意挑拨我们妯娌的关系啊?” “就是说这玩儿的,看你们还当真了,我要回家了,别挡我的道。”陈香兰推了一把苏文良,却是纹丝不动的。 赵秋月走到张香兰的面前质问,“香兰,我们认识好几年了,一向没啥矛盾,我就是想弄清楚,为啥要这么对我?” “不为啥。”陈香兰两手抱臂。 赵秋月干笑一声,“我又没得罪你,你这人是不是太笑了,总要有个原因吧。” “没原因,看你不顺眼。” “香兰婶,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吧,你跟我妈关系一直都很好,你不会这么做的,那背后教唆你的人是谁啊?” 陈香兰扭头剜了一眼苏禾,“一个小孩插什么嘴。” 苏文良紧跟着问,“对啊,那人是谁啊。” 张红枝也追问,“香兰,你这在中间搅来搅去的,对你有啥好处?说清楚,别把我们当傻子糊弄。” 陈香兰被人这么围着问,脸上挂不住了,“哎呀,算了,是不是我说了就让我走了?” “是。”赵秋月答。 “是爱丽,你家爱丽,她告诉我的,她说要是把那些难听的话转到大嫂的耳朵里,会想办法不让我家孩子留级,你们也知道,我们家孩子学习不好,我也是没办法,但是记住了,你们别去找爱丽,我孩子要是没法升级我可跟你们没完。” 赵秋月把苏文良拉到一旁,“让她走吧。” “你们给我记住了,别把我孩子是事给搅黄了,要是因为你们升不了级,我可不会让你们用我门家的织布机了。“陈香兰推开门离开了。 张红枝坐回了凳子上,“这老三媳妇咋是这么个东西。” 赵秋月也说道,“前两日我见她,还跟我说笑,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苏文良提醒,“你们两都玩不过她,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 “可这是为啥啊?”赵秋月依旧想不通。 张红枝看的比较明白了,“可能是看不得你过的好呗。” “我有啥好的。” “你还不知道的吧,爱丽跟咱妈也经常闹脾气,两人还吵过两次,上一次咱妈还找我哭诉呢,说爱丽还不如你呢,饭不做,院子不打扫,还爱睡懒觉。” 因为这事赵秋月心里不舒服,可眼下也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去闹了,“算了,爱咋滴咋滴吧,毕竟是武良的媳妇,不跟她一般见识。” 张红枝也感到惭愧,“都怪我,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了,大嫂的不对啊。” 夜深了,赵秋月点燃煤油灯,坐在外屋织编织竹篮子,苏禾从里屋走出来问,“妈,你咋还不睡觉。” “睡不着,找点事做。” “怎么不开灯啊。” “费电。” 苏禾拉开屋里的灯,“可这样费眼睛啊。” “没事,妈看得见。” 苏禾蹲在赵秋月旁边,“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没有。” “我婶婶神经很敏感,她那人招惹不起,但我们也不要怕她,今天你们不是应该找她当面对质,怎么不去找她?” “吵一架又能怎样呢,你妈我骂也骂不出口,打也下不去手,只要触碰我底线,就不跟他们计较。” 苏禾把玩着手里的枝条,“妈,你的底线是有多低啊?” “只要别人不伤害你们姐妹两个,妈啥都不会当回事。” 苏禾听了心里又暖又苦涩,不知道赵秋月的隐忍什么时候是个头。 赵秋月催促道,“快回去睡觉。” 暑假本要去石桥村住几天的,苏文良提议让赵家二老来这边住些日子,大清早就赶着牛车去接人了。 快晌午的时候,赵献宏和吕佩容坐着牛车回来了,苏禾奔出门外,拉着两人进了院子,并介绍院子的情况,“这两头猪我负责喂,还有家里驴子和鸡都是我来喂。” 赵献宏直皱眉头,“啥都让你干,那你爸妈干什么呀?” “他们也要忙,姥爷,我家好不好。” “好,非常好。” 夜晚,苏禾去了赵秋月那屋睡觉,苏文良睡在外屋的小竹床上。 天气炎热,赵秋月打着哈欠摇着扇子,只要扇子停一下,苏麦就开始哭闹。 苏禾半夜醒来的时候,又换成了苏文良拿着扇子摇。 闷热的天气预示着将会有一场大雨要来,早晨,朝霞满天,苏禾想早早的起床帮着赵秋月做饭,起床后,赵献宏和吕佩容已经起来了,他们一个做饭,一个带孩子,赵秋月则是躺在院子里的草席上睡觉。 第一百零三章没少吃亏 赵献宏笑呵呵的说道,“禾丫头醒了?” “嗯。”苏禾打了个哈欠,即使睡醒,脑袋也是懵的,因为晚上闷热,她被热醒了很多次。 “没睡好?” 苏禾揉了揉眼睛,“没,天气太热了。” “饭还没好呢,你去再睡会,做好饭姥爷喊你。” “睡不着,就是热。”苏禾来到水井旁洗了洗脸,在窗台前拿着小茶缸刷了刷牙。 看她收拾好了,赵献宏提议,“那咱去外面转一圈,外面应该有风,要比家里凉快。” “嗯。” 赵献宏带着姐妹两个出门往一条小路走去,路旁种了一排树,树上的叶子微微颤动,外面依旧闷热,但空气比家里的似乎好一些。 苏麦挣开手,蹲在地上去抓一朵黄色的话,草丛里泛着晶莹的露珠,仔细看还有很多的蜘蛛网。 三人走走停停,没走多远就听到喊声,“小禾,和你姥爷一起回来吃饭了。” “知道了。”声音在田间回荡,惊动了远处在田里散步觅食的野鸡,晨光下,一直野鸡扑棱着翅膀飞过一片花生田。 吃了吕佩容做的饭,才明白赵秋月做的饭为啥好吃了,吃过了早饭,赵献宏教苏禾编制各种形状的篮子,圆形的、椭圆形的,方形的。 赵家二老来水湾村小住的事情传到了田秋芹的耳朵里,隔天中午,田秀芹和苏运来就来了。 此时苏禾家正在吃饭,吃的是吕佩容包的素馅饺子。 苏文良喜欢把饺子和辣椒搅拌一下,吃饺子前沾一下,一口一个,别有一番味道。 苏麦已经不喜欢有人喂她了,自己站在桌子旁抓碗里的饺子,桌子旁被她弄的一片狼藉。 看到两人来,吕佩容放下筷子起身,“亲家,今天包的饺子多,厨房里还有,我去给你们端。” 田秀芹探着脑袋看了一眼,“啥馅的啊?” “地里的一些野菜掺着韭菜包的饺子。” “那就不吃了,你们大老远的过来,我还以为秋月会给你们包的肉馅的呢,也太不孝顺了。”苏运来用手臂轻碰了一下田秀芹,示意说话注意一些,田秀芹回瞪了一眼。 饭桌上,苏麦正用手抓着饺子往嘴里送,田秀芹一脸的嫌弃,“你看这二丫头,把自己吃成啥了,秋月,你也不先喂孩子吃,只顾自己吃,怎么当妈的。” 苏文良道,“这孩子谁也不让喂。” 吕佩容说道,“小孩子只要开心就好,不自己动手怎么能学会自己吃饭呢,让她自己来,大人不要管太多了。” 田秀芹反驳,“你说的不对,这孩子就得管着。” “亲家母开心就好,你随意。”吕佩容不在赔笑,端起碗吃剩下的半碗饺子。 苏运来开口,“既然来了,多住几天。” 赵献宏开口,“家里还有事情,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田秀芹紧跟着叹气,“哎……我这孩子自从盖了这房子啊,我都没住过一天呢,倒是让你们先住上了,你说这事情可真有意思。” 吕佩容听这话不对味,正要说话被苏文良抢先了,“妈,你要是想来住,随时都能来。” “我敢吗?就你家这厉害闺女,我多坐一会怕是都会被嫌弃。” 苏禾忍不住说道,“奶,看你说这话,我哪里敢嫌弃你啊。” “嘿,当着你姥姥姥爷的面是不是也想顶两句嘴,让你插话了吗?” 苏运来忽然站了起来,他是不想再呆下去了,“亲家,你们吃着,我去东边看看庄稼长成啥样了,好些天都没去田里了。” 赵献宏接了话,“行。” 孙运来拿着烟杆,背着两手朝外面走去。 田秀芹睨了一眼苏运来的背影,想要说上两句,人已经出了院子,“我家老头子,性格邪性的很。” “亲家公挺好的。” 气氛变的诡异,表面虽然客气,实则暗潮涌动,田秀芹转了转眼睛,“一点也不好,包括这几个儿女都不好,把儿子辛辛苦苦养大,也只会对别人好,我积攒的钱掏出来给他盖房子,倒是让别人先住了。” 一席话,把在座的人都噎住了。 停了片刻,苏文良放下碗,语气埋怨道,“妈,你今天没事吧。” “没事啊,我好的很,合着两句话都不让我说了,再说我哪里说错了吗?这房子我给你掏了三百块钱不错吧,这按理说是不是有我一份,自从盖好了房子,你们谁喊我来住了。” 苏禾吃完最后一个饺子,翻动眼睛,把脸歪向一旁,用一种得意又无知的语气说道,“我姥爷姥姥拿了五百呢。” “啥?”田秀芹一脸惊讶。 “干啥这是,好好说话不行啊。”苏文良端着碗抬脚出了堂屋的门。 赵秋月把苏麦抓的到处都是的饺子馅收拾起来。 田秀芹干笑一声,“亲家母,你们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们还真……大方啊。” 吕佩容面容镇定,也没之前的和气,“秋月是嫁出去了,但她可不是水。” “是,不是水。” 田秀芹也没再说什么,寒暄两句就离了院子,走到门外看到苏文良,田秀芹走过说到,“老二,这事你咋不说啊。” “没啥说的,妈,以后你收着点脾气吧。” 田秀芹倒是无所谓,“我收了啊,和和气气的也没说啥不对的话啊。” “对对对,你都对。” 吕佩容一向不过问婆家事,也不曾听赵秋月提起,吕佩容觉的今日田秀芹的行为实在难以言说。 待到无人时,吕佩容把赵秋月喊来屋里。 “你这个婆婆今天算是见识了,可真什么都说的出口,你的性子闷,不爱跟人争论,在他家这些年没少吃亏吧。” 赵秋月一边打扫屋子一边说,“没有吃亏,文良一直都站在我这边呢,能吃啥亏啊。”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婆子心眼子不正。 “这不都分家了,还会有啥矛盾,没事的,别瞎想了。” 吕佩容坐在凳子上直叹气,眼睛也红红的,“你这孩子也是,固执的要死,啥事也不跟我说。” 赵秋月和苏文良的婚事并不顺利,两家老人反对,当初赵秋月也是顶着压力结婚的。 第一百零四章思想有问题 起初,她想让家里的人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所以遇到任何委屈从未诉说过,而后来,怕渐渐年迈的父母为自己担心,所以,赵秋月一直报喜不报忧。 苏禾进了屋里,趴在吕佩容身边,悄悄说道,“姥姥,你想多了,有我和我爸在,谁也不敢欺负我妈。” 吕佩容揉了揉苏禾的脑袋,目光欣慰,“你这丫头我放心,那余老三家的孩子算是怕了你了。” 隔天,赵家二老就离开了,田秀芹跑过来一阵询问,得知真的出了钱盖房子后也没再说什么。 起初知道赵秋月的父母来村子里了也没在意,但是被旁人的三言两语说的心里很不舒服,她是心里有气就要说出来的那种人,不能忍着。 这个夏天,苏禾和赵秋月一起编织了很多的篮子和凉席,苏禾的手艺也日渐长进,编织出来的东西越爱越精细,每隔几天,苏文良骑着自行车去隔壁的村庄卖豆芽,他不喜欢在水湾村里卖豆芽,乡里乡亲的让他们拿钱买有些难为情。 一场大雨后,天气凉快了不少,苏禾和苏文良又去柳江镇的集市上,镇子上的人很多,为了多卖出几个篮子,父女两个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苏禾刚坐在牛车上,看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爸,我好想看见小姑了。” “你小姑在镇上的一个作坊里当临时工呢,你看见也很正常。”苏文良把所有的东西装好,顺着苏禾看到方向望去,人很多,也看不见人在哪里,“人呢?我怎么看不到?” “我也只看见一眼,人就寻不见了。” “不管她,我们回家。” 苏文良掉转车头,正要赶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此刻苏文良也看到了苏玉芳,阳光有些刺眼,苏文良把手遮放在额头上仔细的瞧了一眼,苏玉芳推着自行车,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生,带着一副眼睛,两人挨的很近,似乎在说着什么,苏玉芳一脸灿烂的笑容。 太阳底下,苏禾被晒的头晕,苏禾问,“爸,怎么不走了?” 没顾得上回苏禾的话,苏文良握紧手中的皮鞭,冲着人群喊了一声,“玉芳。” 苏玉芳顿一下,看了看身旁的丁杰,小声道,“我二哥来了,不能让他看到我们,我们快走。” 苏玉芳推着车子扭头就跑,丁杰追着问,“你跑什么呀,怎么了?” “玉芳,你跑啥,给我站住。”苏文良加快脚步追了过去。 许是心虚,苏玉芳没有想那么多,只想快些离开,让苏文良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街上人这么多,哪知道苏文良会追着过来,这下怕是更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苏玉芳对丁杰说,“你快走,别跟着我,我们呆在一起不好看。” 丁杰毫无头绪,但他停下脚步,苏文良从他身边经过,并追上前面的苏玉芳,“你跑啥,你是不是干啥亏心事了,跑这么快。” 苏玉芳牵强一笑,“我就是返回去买点东西。” “买点东西,买啥东西,我可都看见了,你身边那人是谁?” “谁呀?” “戴眼镜的那个?他去哪儿了?” 看来苏文良是没认出丁杰来,与上次见面已经一年多了,丁杰又佩戴了眼睛,个子也高额不少,样貌也略微有些变化。 苏玉芳继续装糊涂,“不知道你说的啥,我不买东西了,我们回去吧。” 丁杰看着离近的两人,苏玉芳偷偷跟他比划让他回避的手势,丁杰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打个招呼,那知苏文良主动走到他跟前,“你跟我妹什么关系?” 丁杰忘了苏玉芳一眼后回答,“同学……关系。” 碍于人多,苏文良压低声音,咬着牙说道,“不管什么关系,你是男生,要离我妹远点,别再单独见面,对她影响不好,知道吗?” 苏玉芳汗颜,“哥,你说啥呢,我们只是凑巧碰到了。” “凑巧,咋这么巧呢,快跟我回家去。” “嗯。”平日里很少见苏文良发脾气,凶起来的样子还挺可怕的。 苏禾做在牛车上等待,人群中,看到苏文良拿着皮鞭,眼神凌厉,苏玉芳推着自行车耷拉这脑袋跟在后面。 三人一起离开柳江镇,苏玉芳骑着自行车走在前面,待到人少的时候,苏文良喊道,“你骑慢点,我有事要问你。” 苏玉芳停下,等着苏文良追上她,然后和牛车保持同样的速度,“问我啥事?” “上次的事情我没说破你,还想办法替你兜着,你就应该知道自己该收敛一些了,今天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过火吗?你这是要干啥?还嫌家里不够乱啊,咱妈啥脾气啥态度你是知道的。” 苏玉芳脸红红的,“我跟他只是同学,同学而已,碰见了说两句话,你怎么跟咱妈一样。” “哎吆,还同学,看见我就躲,知道你是心虚才躲我的,你现在可是学生啊,要以学习为主,咱家上个学不容易啊。” 苏玉芳为自己辩解,“我就是以学习为主啊,我们讨论的都是学习的情况,是你思想有问题,才会觉得我有问题。” 苏文良急眼了,“我思想有问题,你当你哥是三岁小孩啊,都是那个年纪过来的人,啥事不知道。” “还说我呢,你和我嫂子不也是自由恋爱,为啥我就不能啊呢。” 苏文良停下牛车,脸色铁青,“这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啊,苏玉芳,你正上学呢,还想自由恋爱!” 苏玉芳赔着笑脸,“没有的事,我们没挑明关系,同学,就是同学,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没挑明更好,以后别见面,碰到了也别说话了,离的远远的,好好学习。” 搁在平时,苏玉芳早就开嗓子吵架了,但碍于苏文良现在帮着她分担学费,她不能把人给惹毛了,态度不跟强硬,“我知道,好好学习嘛,我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成绩一向名列前茅。” “玉芳,哥是为你好,什么年纪就该干什么年纪的事情,你还小,不懂世间的人心,有些事情是你以后才能明白的道理,现在跟你讲也不理解我们,所以在你理解我们之前,要听大人的话。” 第一百零五章满意为止 “理解,明白。” “看你这次态度好,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这又啥好计较的。”苏玉芳松了一口气。 苏文良似是想到什么,“对了,上次的那些情诗我看出来了,是不是今天见到的小子给你写的。” 苏玉芳摇了摇头,“不是,那是在一本书上抄的,绝对不是,我保证。” “真的?” “真的!” 苏文良把皮鞭甩到牛身上,一边甩皮鞭,一边警告苏玉芳,“再做出过分的是事情,我也就不管你了。” 看着苏文良甩鞭子的动作,苏玉芳心里发怵,真怕那鞭子甩到自己的身上来。 苏禾躺在牛车上,她被牛车颠簸的昏昏欲睡,车轱辘陷阱一个低洼的土坑,车子猛的震动了一下,把她震醒了,接着听到苏文良对苏玉芳苦口婆媳的劝说,苏禾忽然间预见了自己的未来,心情有些复杂。 开学了,夏日的酷暑也慢慢的隐退了。 学校的操场上的草长得比去年还要茂盛,开学第一天,毫无意外要的拔操场上的草,但今年的奖励不一样了,校长答应学生们一人奖励了一个雪糕。 苏禾和杨梅多日不见,两人蹲在一块割草时,杨梅对苏禾不停的说着假期里有趣的事情,高高的草丛几乎遮挡住他们的脑袋。 “苏禾,我在我大舅家住了半个月,我们还去了外面玩了呢。” “苏禾,我妈带我去宜安县了,县里的楼可真高。” “苏禾,上次我在我舅舅村见了给你纽扣的那个人。” 苏禾扭脸过去,“嗯?” “你们是不是一直都认识,他还跟我打听你呢?” “问我什么了?” “嗯……问你都在家做些什么,我就跟他说了呗,还说了你家在咱村的具体位置,你家门前中了什么树,猪圈里有几头猪,你妹妹还有你妈的事。” 苏禾点了一下杨梅的脑门,“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他给我一跟冰棍,反正也不是大不了的事,用你的芝麻小事换一个冰棍,特别的值……” 苏禾有种交友不慎的感觉,看杨梅笑的傻乎乎的,她应该啥也不懂,跟曾经的她一样。 “老师,苏禾和杨梅两个人躲在这里偷懒。” 苏禾抬头,张甜妞拿着铲子指着她,过了一个假期,她比之前更胖了。 苏禾和杨梅忙分开割草,申文君走了过去,看了看卖力割草的两人,又看了看张甜妞,“以前都是别人告你状,今天是你告别人,这说明你现在有觉悟,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值得表扬,继续割草吧。” 张甜妞挠了挠脑袋,继续割草,也忘了刚才说的啥了,总之,她第一次被老师表扬了,心里喜滋滋的。 割完草,大家都去水池边洗了洗手,然后排着对领雪糕,苏禾跟着队伍排到老师办公室的门口,发雪糕的人是贾爱丽,到苏禾领雪糕时,贾爱丽得意的看着苏禾,嘴角轻挑,“你的手洗的不干净,可不能吃雪糕。” 苏禾站着没动,她的手洗了已经很干净,这是贾爱丽故意报复她,这伎俩拙劣又低级,但身份的悬殊,苏禾也还不能怎样。 “愣着干啥?听不懂人话啊,赶紧去洗手,别挡在这耽误其他人。” “我洗过了。”苏禾伸出手。 “不干净,重新洗去,到我满意为止。” “很干净,不用洗。” 贾爱丽拍打了一下桌子,以示威严,“就你这态度,不听老师的话,没你的雪糕了,滚一边去。” 此时苏禾感到又累又热,贾爱丽是老师,而她是学生,她说什么都是错,为了一个冰棍,不值得跟她计较太多,苏禾准备离开,脚刚挪步,看到不远处校长的身影,苏禾计上心来,嚎着嗓门大哭她做不来,苏禾蹲下身,捂着脸发出呜呜的哭声。 身后的高个子男生看不下去了,“老师,就给她一个雪糕吧,都是干了一下午去的活了,这位同学的手洗的很干净了。” “不行,这孩子就得教训。”贾爱丽正的得意是时,杨敬修走来。 “咋回事啊,这学生好好的咋哭了,谁欺负她了?” 贾爱丽忙解释道,“没事,校长,您不用管她。” 苏禾扬起脸说道,“校长,贾老师鸡蛋里挑骨头,说我的手不干净,不能吃雪糕,你看我的手哪里不干净了。” 贾爱丽皱了皱眉头,“你看她一身脏兮兮的,就得管管,我是她婶婶,正在教她呢。” “孩子累了一下午了,贾老师你也真是的。” 杨敬修从小木箱拿出两个雪糕递给苏禾,“孩子,看你热的满头大汗,你婶婶的那一个也给你了,快回家去吧。” “谢谢校长。”苏禾扬起脸冲杨敬修笑了一下。 “校长……你看,她哪里哭了,一滴泪都没有,分明是故意的,这孩子可讨厌…… “校长再见。”苏禾撒腿跑开了。 贾爱丽气的脸都歪了,眼神凶狠的盯着苏禾的背影,哪知道杨敬修在看她,“贾老师,你思想有问题,你要改一改了。” “校长,我思想很端正,没有问题。” 苏禾挎着书包一路小跑回了家,到家里时雪糕还没怎么化,苏禾把雪糕递给了赵秋月。 “学校门口卖的吗?” “学校里发的,今天婶婶故意难为我,我就哭了两声,真没想到校长竟然给了我两个雪糕,我想这会贾老师应该在接受批评的吧。” “她这人脾气怪,你离她远一些。” “知道。”苏禾望着门外,算着日子,贾爱丽怕是快离职了,她不适合当老师,没有足够的耐心教导学生,心眼子也不好,白白的浪费了一个职位。 秋天的气息越来越浓重了,苏禾觉得日子过飞快,每天和家里人一起奋斗的日子,忙碌又温暖。 村里迎来了一个好消息,当年受过村里接济的范景明回村里了。 此人没来之前,村里就开始议论他的事了。 他是开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回村的,这日苏禾身边正围拢几个买豆芽的人,看到稀罕的东西进村,她身边买豆芽的人瞬间都跑光了。 第一百零六章天上掉馅饼了 有几个孩子追着车子跑,范景明停下车,从车里拿出几包糖果开始给周围村民的人分糖果,大人和小孩都有份。 苏禾对范景明印象深刻,也听说他跟苏文良小时候关系就很好,小时候的范家因为家里出了事情,受了村里人的帮助,富裕后的范景明也没有忘了村里人曾经的馈赠,尽所能的帮助村里的人改善生活,在上一世苏文良出事后,还来接济过他们家。 可是后来貌似听到赵秋月却说他人品不怎么样,把他送过来的东西都退了回去,那时候的苏禾也不太懂大人之间的事情,没有太过在意。 范景明拿着糖去了苏禾身边,看到苏禾后怔了一下,随后冲苏禾漏出和蔼的笑容,走过去把一小袋子糖果放到苏禾的手中,“你是不是苏家的孩子?。” 苏禾答,“是,我爸叫苏文良。” “我说这么面熟,你跟你妈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禾笑了笑,“谢谢你的糖。” “没事,回家跟你爸说范叔叔来了,让他去大队找我。” “嗯。” 卖完剩下的豆芽,苏禾骑着自行车回去,路过苏家老院子的时候,苏禾被田秀芹截住了,田秀芹掀开竹筐看了一眼,“卖的这么光,你都不知道给你奶留点。” “你又不给我钱,凭啥给你留。” 田秀芹摆起了一贯的标准动作,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去点苏禾的脑袋,但被苏禾躲了过去,“嘿,小兔崽子,就知道钱,我可是你奶,吃你几根豆芽怎么了,小气鬼。” “我是小气鬼,你是吝啬鬼。”苏禾冲着田秀芹吐了吐舌头。 田秀芹嫌弃的说道,“真是越长越傻了,我可是你奶,你妈都是怎么教你的,那么软的性子教出你这么个跋扈,我也是服了她了。” 苏禾推着车子往前走,不理睬田秀芹。 隔天,村里的大广播通知村民去村大队领猪肉和钱,这件事就如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可把村里人乐坏了。 苏禾跟着赵秋月也去了大队,苏禾提着篮子走在前面,赵秋月抱着苏麦跟在后面,还未进入大队的院子,就看见一条长长的队伍,大家都在排着队领猪肉。 她和赵秋月排在几个村妇身后,八卦声也随之传来,“这范景明可真让人刮目相看,要是知道他这么发达,村里的姑娘铁定踏破他们家的门槛。” “切,后悔了吧,人家现在是大老板,别说你结婚了,你没结婚他也瞧不上,城里有大把好看的姑娘,又会打扮,又有文化,怎么会瞧的上村里的人呢。” “你们两个别嘀咕了,我听说他早就有对像了,只是还没结婚而已,城里人思想高,跟咱村里不一样。” “你还别说,以前不觉的,范老板瞧着越来越顺眼了。” “你是看着他像百元大钞才顺眼的吧。” “说啥呢,烦人。” 终于排到了苏禾家,也不用再听那些个妇女嘀咕声了。 领猪肉的过程很简单,只要代表家里签个字,这肉和钱就能到手里了,这个是时候的范景明还不是最发达的时候,以后的他还会为村里修路,盖敬老院。 村长亲自发肉,把一块肉放进苏禾的篮子里,把钱交给身旁的赵秋月,苏禾提着肉往外走。 大队门口的范景明一声黑色西服,白色衬衫,脚上的黑皮鞋油光锃亮,比昨日还看着精神了不少。 他的身边围拢这一群人,村支书,小队的队长,还有一些村民,如今的范景明也算是衣锦还乡,荣归故里了。 苏禾刚出大队的门,就听到身后一声喊,“秋月。” 赵秋月回身,尴尬一笑,“看你忙,也没敢跟你吱声。” 范景明走上前,瞧着三人又问,“这两个孩子都是你的啊?” “嗯。” 范景明伸手去抱苏麦,“来,叔叔抱一下。” 苏麦扭过头去,,两手紧抓着赵秋月的脖子,“这孩子有些怕生。” “没事,文良呢?” “他下地了。” “是哦,要秋收了。” “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范景明又看了看站在赵秋月身边的苏禾,“这丫头张的可真像你,行吧,你们回家吧,得空我去找文良。” “好。” 赵秋月和苏禾离开大队,大队外面的几个妇女们聚在一处,“这赵秋月咋还能和范老板说上话呢。” “长的好呗,你看三十岁的人了,还是细胳膊细腰的,跟那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没啥区别。” “狐媚子一个。” “你是嫉妒吧,都是同岁,看你们差了多少,你一个活像一个老妈子,一个看着像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被说是老妈子的女人撅着嘴巴,她叫陈大妞,曾经有人介绍和苏文良相过亲,她是被嫌弃的那个,虽然现在已经结婚了,但是看到赵秋月她就有些憎恨。 回到家里,苏文良也拉着人力板车回了家,车上装了一车割下来的黄豆。 苏文良去厨房盆架子处洗手,他看到案板上的猪肉,“这是咋了,一下买这么多的猪肉?” 苏禾在厨房门口说,“不是买的,是大队发的。” 赵秋月从屋里出来说道,“范景明给村里发的肉,每家还给了一百块钱呢。” 苏文良望着猪肉愣神,随后又对赵秋月说,“走了这多年,他可是第一次回家” 曾经,有两个选择放在苏文良面前,一是跟着范景明出门闯荡,二是呆在家里跟赵秋月结婚,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赵秋月把猪肉分成了两份,一份做了红烧肉,一份剁成了饺子馅。 晌午的时候,家家户户都飘起了香味,跟过年似的。 赵秋月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软糯香滑,一盘子不一会就见了底,吃过饭,苏文良继续去了田里割豆子。 苏麦哭闹着,似乎要睡觉。 “妈,你去哄小麦睡觉,我来收拾。” “好,那就交给你了。”赵秋月抱着苏麦进了里屋。 苏禾把盘子和碗都端到水池旁,刚开始洗就听到外面传来声音,“你这只死猫,给我滚一边去。打死你这个畜生。” 第一百零七章乌鸦嘴 听到声音,苏禾站在墙边的木柴堆上,看到大白站在曹淑英家的墙头,曹淑英举着一根擀面杖对着大白一顿骂。 苏禾跑出院子,“大白,过来,大白。” 大白跳下墙头,朝着苏禾跑去,曹淑英随即追着大白就要打它,苏禾伸出两手忙拦住曹淑英。 “曹奶奶,它一定是被你们家的香味吸引了过去,这周围这么多户人家,就你们家最香了。” 曹淑英得意,“这还用说吗?你妈一定是把肉放起来不舍得让你家吃吧。” “没有,我妈可不小气,好吃的都是先紧着我和我妹,我们家已经吃过红烧肉了,我们家猫也吃了一块,但这猫毕竟是牲畜,不懂规矩,你别跟猫一般见识啊。” 曹淑英停下脚步,“算了,我不打你家的猫,俺们家可没做红烧肉,我直接把那些肉给煮了,已经煮上个把小时,管好你们家的猫啊,再看见它跳我们家墙头我可真动手了。” “我会管好的。” “这还差不多。” “老人家牙齿不好,这肉是该多煮一下,但你注意点,可别把肉给煮的糊焦了。” “小丫头片子懂个屁,我的肉怎么可能煮糊焦呢。” 苏禾回到家,把剩下的一些肉皮喂了大白吃,又把碗和盘子洗了洗,把院子里的收拾规整了一下。 刚喘口气,就看见曹淑英拿着擀面杖站在栅栏门外,“曹奶奶,你还有事啊?” “你给我出来,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晦气,你太乌鸦嘴了,说什么就来什么。” 苏禾有些不明白,走到栅栏门旁,曹淑英把一块煮的糊焦的肉递给苏禾看。 “咦……这是啥呀?” “都是你这乌鸦嘴,说我的肉煮糊了,现在真糊了,你把你们家肉赔个我。” 苏禾笑了一声,“刚才我只是随口提醒你一下,是你自己不注意,倒是怪起我来了。” 曹淑英横着一张老脸,满脸褶子加上这凶狠的眼神,多少有些吓人,“不怪你怪谁,你跟你妈一个样,自带霉运,你们自己倒霉也就算了,连同我们也跟着你倒霉。” 苏禾震了震手中的扫把,“曹家奶奶,我敬你是长辈才一直跟你客气的说话,你要是嘴上再不留德,我就不客气了。” 曹淑英伸出手,苏禾往后躲了一下,“兔王八羔子,谁嘴上不留德了,你赔我的肉。” 苏禾也不示弱,“赔你肉,你脑袋被门夹了?我凭啥陪你肉!” “要不是你家的猫站在墙头,我也不会出去,我不出去也不会把肉给煮糊了,这不怪你们怪谁。” “我家的猫在你家墙头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唬谁呢?” 两人隔着栅栏,你一句问一句的。 曹淑英拉着栅栏门,“把门打开,让你妈出来。” “我妈正在哄我妹睡觉呢,没空搭理你,要是把我妹给吵醒了,我可不会依你。” 曹淑英朝着院子里喊,“你给我滚一远点去啊,秋月,赵秋月,快出来啊,出来评评理。” 片刻后,赵秋月从堂屋里出来,走到栅栏门前,“大娘,这是咋了?” 苏禾抢先说道,“曹奶奶自己把肉给煮糊焦了,心里难受,想吃我们家的肉么,可是咱家的都吃完了。” 苏禾语气无奈,有对曹淑英说,你要是太想吃肉,自己去买就行了,大队不是还发了一百块钱呢。” 本想怼回去,但听苏禾的话有些不对,“你说啥一百块钱?” “大队发的钱,每家一百块,自己煮糊了你拿着钱去买啊,来我们讹人也不可笑了。” 赵秋月拉着苏禾去了一旁,“小禾,别先乱说话。” 苏禾抗议,“我又没说错。” 曹淑英语气缓下来问,“啥一百钱,我咋不知道呢。” 苏禾和赵秋月对看了一眼,同时说道,“没啥。” 看来曹淑英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她狐疑的看着母女两人,“你们是不是知道啥?” “大娘,我家小麦还在屋里呢,我得赶紧去,不跟你说话了。”找了个借口,赵秋月回了屋。 苏禾拿着扫帚开始清院子,曹淑英也没心思跟苏禾争论肉糊焦的事了,“你们不跟我说,我去问别人。” 不出所料,下午时曹淑英就像泼妇一样的在门口骂,张玲花拿着木叉要和曹淑英打架,几个邻居拉着张玲花,苏禾趴在墙头,看着斗法的婆媳两人。 看到赵秋月要出去,苏禾忙下了木柴堆,去拉住赵秋月,“妈,你要去干什么?” “去劝架啊。” “你还是别去了,无事惹得一身腥,我看见门口好几个邻居都在哪呢,我们去了起步了啥作用。” 赵秋月犹豫了,“是不是因为今日咱们说漏嘴了,心里惭愧。” 苏禾劝道,“妈,你别冲动,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就算今天不知道,明天也会知道,不管我们的事,人家的家事还是别掺和了,我爸也不在家,咱还是不要管了啊。” 苏禾拉着赵秋月回了屋,执意不要赵秋月出门。 婆媳两人吵了一架后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屋。 傍晚,苏禾家的院子外站了一个人,此人冲着苏禾招了招手,正在喂鸡的苏禾丢下手中的木碗,帮范景明开了栅栏门,“你是找我爸吗?” “是。”一身西装革履的范景明和这个院子有些格格不入,“还记得我吗?” “记得,你是范叔叔。” “你爸妈呢。” “我妈在屋内呢,我爸去割豆子还没回来呢。” 范景明仔细瞧着院子,赵秋月从堂屋里出来,略感惊讶,“你……你来了。” 范景明转脸,“哦,我来看看你们,什么时候分的家?” 赵秋月答,“今年春天。” “挺不错的小院子。” 看着他没有离开的意思,赵秋月招呼苏禾,“小禾,给叔叔搬个凳子。” 苏禾搬了一张板凳,范景明坐在凳子上询问,“这些年你们生活上怎么样?” 赵秋月把目光转向别处,“还过得去。” 范景明感慨道,“十年了,这村里的变化还是挺大的,那些土胚房几本都没有了。” “嗯,是有些比变化,日子比以前好一些。” 苏禾继续喂鸡,眼睛瞄了几眼范景明,感觉院子里因为他的到来气氛怪怪的。 第一百零八章责任 赵秋月有些拘谨,眼神刻意回避着范景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着,天色晚了也没等到苏文良回来,范景明离开了院子。 晚上吃饭,赵秋月把范景明来的事情告诉了苏文良,并告诉了范景明的来意,他想让村子的一些人跟着他出去挖煤,也包括苏文良。 苏文良沉思一会说道,“吃过饭我去跟他见一面,这些年他开了个煤矿,生意不错,听说咱村有几个人已经答应去了,不过那地方离家太远,坐火车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赵秋月拧眉,“这么远?” “是挺远,但是挖一个多月的煤快顶着咱家一年的收入了。 苏文良的话并没有让赵秋月惊讶,反而是拉着一张脸,苏禾心里也犯嘀咕,虽然现在的日子不富裕,但她不想让苏文良去挖煤,小煤矿坍塌的事情她也听说过,虽然能挣钱,但太古冒险了。 赵秋月不再说话,沉着一张脸,吃完碗里的饭开始喂苏麦喝米汤,喝完汤后抱着苏麦回了屋,即使不说她的态度也足够明显了。 苏禾喝完米汤,悄声说,“爸,我不想让你去。” “爸不去,我哪里都不去。” “真的?”苏禾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了。” “可我还是不相信,大人是不会把小孩的话放在心上的,你也许过两天就改变主意了。” 苏文良放下碗,语重心长的说,“丫头,人这一生为自己活的时间很短,二十岁道二十五岁之前可以为自己而活,为梦想而活,但在这之后,是为责任而活,为家人而活,我不会丢下你们去很远的地方,即使去了,也会把你们带在身边,爸知道咱家人最重要的事要在一起。” 听了这话,苏禾也释然了,“我妈刚才好像不高兴了,要是听到了,估计就不会摆脸子了。” “没事。” 两人抬头,看到赵秋月倚在门口,冲着两人笑了。 星期一,苏禾回了学校,学校内发生了一些变化,课堂上的一些桌子换成了新的,窗户也换成了玻璃的,还有新的笤帚和扫把。 大家都坐在新桌子前议论着为什么忽然有新桌子的事情,从同学的口中得知,捐献的人是应该是范景明。 上课铃响了,申文君进了教室,她没有直接上课,而是告诉大家要开一个表彰大会,让同学搬着凳子出来排队。 毫无疑问,这大会自然是为范景明办的。 所有的同学都排队坐好,校长和村里的几个干部发表了一些慷慨激昂的话。 最后是范景明发言,他的每一句话都会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最后是和学校的老师握手,表示真诚的感谢。 最后环节是献花,正常情下,献花的人都是学校里出类拔萃的优秀学生,但最后献花的却是贾爱丽,她和范景明又我握了手,贾爱丽表示出特别感动的样子,还试了试眼角的泪,拿着话筒还告诉所有人自己的敬仰与崇拜。 范景明在村子里留下的这几天,村子里沸腾了几天。 临走时,苏文良和范景明见了面,两人在院子里谈论了好久,范景明说着未来的发展方向,苏文良以家庭为由拒绝,范景明邀请他们一家人离开,还允诺一套房子,虽是昔日好友,但没有缘由的馈赠他是会接受的。 苏文良觉得他已经被生活压弯了脊背,他渴望财富,却想有尊严的获得,不想依附于任何人,一番深思熟虑后,苏文良谢绝了。 天高云阔,所有的庄稼迎来了大丰收,水湾村的村民进入了农忙季节。 苏文良干活麻利,他们家的粮食总是早早的收完,苏武良和苏玉芳也都放假了,帮了两天的忙后,田里的的庄稼就收完了。 苏武良厂子里效益好,这个月发了很多的福利和奖金,虽然分了家,但情谊不能断,苏武良决定在老院子里聚一聚。 八月十五这天,苏天良和苏文良分别带着家里人一起来到老院子里。 安静许久的老院子热闹起来了,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大人们聚集在堂屋里聊天,赵秋月和张红枝在厨房里忙碌,而贾爱丽以备课为由,一个人躲在屋子里。 院子里的的苏金佑尤为的兴奋,他拿着一根棍子挑着一件红色的裙子在院子玩儿,苏麦趴在鸡圈旁看鸡,苏禾护在一旁,苏麦指着那些鸡喊着,“鸡……鸡……” “我是少先队员,我要升国旗。”苏金佑注意到院子里晾晒的红裙子,垫着脚尖把它拿了下来。 苏玲玲看到,忙去制止,“金佑,这是三婶婶的裙子,你快给她挂到绳子上。“ “我不,我就要玩儿。” 床上的贾爱丽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她起身来到窗户旁看了一眼,眼神里烧起了怒火,她推门而出,指着苏金佑嚷,“金佑,你干啥呢?” “我在玩儿升国旗呢。” 贾爱丽上前,一把扯过棍子上的裙子,因为太用力,有一处被她扯开线了,气急之下,贾爱丽给了苏金佑一脚,“啊……你干啥,被你破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讨厌。”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苏禾和苏玲玲看着凶巴巴的贾爱丽,“看啥看,你们也有错,看见他这么玩儿都不能阻止吗? “呜呜……苏金佑跑进屋里,趴在田秀芹的身上大声的哭,“奶,我三婶踢我屁股,屁股可疼了。” “别哭,奶帮你做主。”她就这么一个大孙子,田秀芹很疼惜。 田秀芹拉着苏金佑出了门,看到贾爱丽正心疼的看着她的红裙子,屋里的几个人也都走出来了。 苏武良:“怎么了?” 苏天良:“咋回事啊?” 贾爱丽怒瞪着苏金佑控诉,“你的好侄子把我的新裙子弄破了。” 苏金佑抽泣的喊,“三婶她踢我屁股,屁股疼……死了。” 张红枝从厨房里出来,把苏金佑拉在身边,低头掀开裤子看了看,一侧屁股上有一个红红的印记,“你是用了多大的力啊,把孩子屁股踢成这样。” 贾爱丽翻了翻白眼,“我……大嫂,你咋不看看我的裙子呢。” 第一百零九章胡说八道 “你的裙子我可以赔,但你把孩子踢成啥样了,你看你把他吓的,你有点婶子的样子吗?” 贾爱丽看了看一众人,“至于吗?这孩子被你们惯坏的。” 田秀芹劝道,“爱丽,别吵了,孩子还小,这裙子破了缝一缝就是了,正好你二嫂在,让她缝。” 苏禾说道,“我妈正做饭呢,哪里有空,这么大人了怎么连裙子都不会不缝啊?你是不是太小看婶婶了。” 贾爱丽瞪了一眼苏禾,“死丫头,有你说话的份吗?插嘴精,烦死人了。” 苏运来出了屋门,“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来吃饭,不是吵架的,谁要是想吵架谁出去吵,别在院子里带了。” “行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金佑,叔给你个钱花,别哭了,你婶婶不是故意的。”苏武良从身上掏出一把零钱来,拿出一张两毛钱递给苏金佑,张红枝也不再说什么,转头去了厨房里忙。 苏玲玲一直盯着苏金佑手中的钱,苏武良拿出两毛,递给苏玲玲,“玲儿,这是你的。” 一旁的贾爱丽气红了脸,但是更让她气的还在后面,苏武良来回翻找,最小的一张就这剩下五毛的了,苏武良拿起一行五毛的递给苏禾,“这是你和小麦的。” 苏玲玲抗议,“叔,你偏心。” “小麦最小,她三毛。” 贾爱丽肺都要气炸了,她推搡了一下苏武良“你可有钱是吧。” “看你那样,这剩下的都给你行了吧。”苏武那些零钱递到贾爱丽的手中。 事情算是过去了,等院子里没大人的时候,贾爱丽朝着苏禾伸出手,“你叔的钱就是我的钱,我不同意,把钱给我。” 苏禾拒绝,“不给。” 贾爱丽弯下腰,眼睛瞪着苏禾,“你这孩子咋这么不要脸的,是你东西吗?。” 苏禾笑着说“这是我亲叔,他给了我就是我的,婶子,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去,你脸皮比这院墙还厚啊。” “饭好了,快来端饭了。”张红枝在厨房里面喊。 贾爱丽压低声音说道,“你等着,一会让你们全家都好看,让你知道惹我的下场。” 苏禾愣住,全家都好看,想必一会吃饭的时候贾爱丽又要挑事了吧。 今日的饭很盛丰,土豆炖鸡块、小葱拌豆腐、凉拌猪耳朵,野蘑菇炒肉,还有蒸了一大锅的野菜团子。 因为人多,家里把两张桌子挨在一起,各自落座,田秀芹把一些有肉的菜都端到了苏金佑旁,张红枝看了一眼后,心里也是欢喜的,谁让苏金佑是家里唯一的独苗。 贾爱丽不太高兴,觉得家人刻意的偏袒苏金佑,做的太过火了,但也不好说什么。 苏禾挨着着苏金佑坐,田秀芹看了一眼苏禾说道,“小禾,你去跟你三婶子换一下位置。” 都是比芝麻绿豆小的事情,犯不着计较,但苏禾不想让某人什么事都占上风,“不换,这边是我妹,我还要照顾我妹呢,我想婶婶应该不想跟我妹挨着坐。” 张红枝说道,“妈,你也真是,小禾坐这里好好的,你让她们换啥位置?” “爱丽这两天吃的少,都瘦了,我想着……”田秀芹想解释,最后自己都说不去了。 “吃饭吧,做哪里都一样,够不到站起来夹菜。”苏运来开动筷子,其他人也跟着开始吃饭。 饭桌上,大家都在讨论苏武良的厂子里的事情,感慨这一步走的很对,厂子的效益十分好,工人们的工资都不低,以后定是越来越好。 贾爱丽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眼珠子转动一下,阴阳怪气的问,“二嫂,你跟那范景明啥关系啊?” 赵秋月疑惑,“啥关系啊?就是认识呗,还能有啥关系。” 贾爱丽语气加重,“那天他可是跑到咱家专门找你来了,我觉得你们两个不一般呢?” 苏运来停下筷子,“爱丽,你说错了吧,文良小时候跟范景明从小长大的,关系挺好,他是来找文良了,你可别乱说话。” 苏天良附和,“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可没乱说,他不知道我二哥分了家,他还亲口问我嫂子了,离开咱家院子又跑到了他们家去,那几天农忙,我可记得我二哥不在家,去了二哥家带了好长时间了。” 想到在院子里的话,苏禾明白了贾爱丽的用意,她是想拿着这件事恶心赵秋月。 苏运来敲了一下桌子,“爱丽,秋月是你二嫂,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我血口喷人,我可是为了二哥好,不瞒你们说,那天我可是悄悄的尾随了,二哥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吧。” 苏文良铁青着脸,赵秋月气的眼睛发红,“爱丽,你到底想说啥呀?” 苏武良也问道,“爱丽,你干啥呀?” “不干啥,我就是给二哥提个醒,二嫂长得这么好,我看见了都想娶,更别说其他人,范景明这么有钱,我怕她再跟人跑了,到时候我二哥咋办呀。” “爱丽瞎说啥呢。”苏文良胸口起伏,他被贾爱丽的话气的不轻。 “婶婶,那天我也在家,范叔叔来找我爸了,说了两句话就走了,倒是你,一直跟踪别人啥意思啊,还有你在学校里拉着范叔叔的手,还给他送花,最后激动的都哭了,你是不是很喜欢范叔叔,但你可别带上我妈。” 贾爱丽没想到被人倒打一耙,“你瞎说吗啥呢?大人的事你小孩子懂个屁啊。” “我没瞎说,去学校里打听一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小孩,但我听的懂你的话,你想欺负我妈。” 桌子上的气氛诡异,大家都大眼瞪小眼,只有苏金佑和苏麦吃嘴巴不停歇的吃东西。 苏金佑嘴巴含糊不请的说道,“那天我也看见了,三婶婶献花了,紧握着范叔叔的大手,还哭了。” “这是学校安排,我是代表而已,小禾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苏禾反驳,“你是先胡说八道的。” 贾爱丽干笑一声,“二哥,你们也不管管,你家闺女的嘴巴太毒了,啥话都说的出来。” 第一百一十章欺负 苏文良冷哼,“再毒也没你的毒。” 贾爱丽站起来愤怒的问,“二哥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你是在故意侮辱秋月,还挑拨我们的关系,还有上一次,你让王桂香和陈香兰跟大嫂说的那些话,我们都知道,你这是要干啥呀?成心的在挑拨离间啊,” “我……做什么了,你说的话我可听不懂。”贾爱丽看了苏武良一眼,他一言不发的愣在那,一只手捶打了一下苏武良的肩膀,“你倒是说话啊。” 苏文良紧跟着说,“你别装糊涂了,从你来这个家,家里就没安生过,秋月是生了两个闺女,你可以看不起我们,可以不理我们,但别伤害我们,要是在这么下去,我跟我弟的情意也让你给作没了。” 贾爱丽顿时红了眼睛,坐在凳子上哽咽道,“我啥时候伤害了,用的着这么说我吗?转头又对苏武良说,你看你二哥啥态度,武良,你也不替我说句话。” “你让我说啥啊,好好吃饭不行,一桌子菜都堵不住你的嘴。”苏武良捂着脑袋,夹在中间的感觉真的难受。 田秀芹扶着额头,苏运来把桌子的小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气氛僵到了极点。 苏禾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这顿饭吃的时间怕是不会太长,她得赶紧吃饱了。 苏运来拿起筷子督促,“好了,吃饭,被扯那些没用的。” 贾爱丽低着头,眼泪开始往下掉,她捶打了一下桌子,“你们全家都欺负我,是不是要逼着我回娘家才高兴。” 张红枝说道,“秋月都没说啥呢,你倒是想哭上了,回娘家能解决事情吗?哭就有理了吗?” “大嫂,你也这么说我。” “我只是提个醒。” 贾爱丽抬手打了苏武良脑袋一下,“你怎么这么窝囊,好心好意的招待他们吃饭,就这么欺负我,你也不替我说句话。” 苏禾抬头冲贾爱丽说道,“这鸡是我家抓来的,这野菜是我从田里采摘的,这肉也是大伯家买的,一桌子的菜都是我妈和大娘做的,你就只会躲回屋里……备课,是你招待我们还是我们招待你。” 苏玲玲紧跟着说,“就是,还欺负我弟弟,三婶,就是你的不对。” 贾爱丽没想到一句话惹了这么多的人挤兑她,连孩子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武良,你侄女爬到我头上了,这日子我不过了。” 一直沉默的苏武良把自己的碗摔到了地上,“麻蛋,吃的什么饭!” “武良,大家都是来高高兴兴吃饭的,一家人也不想闹矛盾,但爱丽刚才的话你也听了,她这是故意找茬的,算了,大家都不高兴,散了吧。”赵红枝站起来,拽着苏玲玲和苏金佑准备离开桌子。 苏天良用斥责的语气说道,“你干啥这是,家里有了矛盾不解决,躲开有什么用。” 张红枝反驳,“再呆下去,屋顶怕是就要掀翻了,又是吵架,又是摔碗的,吃的叫什么饭。” 田秀芹正要开口,被苏运来抢了去,“谁愿意吃谁留下,谁不愿意吃谁滚蛋。” 田秀芹冲苏运来嚷,“你厉害个什么劲啊,这爱丽心里有委屈都不能说两句了。” “奶,我三婶哪里委屈了,是她先挑头欺负我妈的,反倒是她最委屈,我也是服了。” 田秀芹伸手捏着苏禾的脸颊,“你再给我说一句话,我回屋拿针把你的嘴巴给缝上。” “妈……”苏文良把田秀芹的手拉开,顺手揉了揉苏禾的脸颊。 苏文良喝了一杯酒,转头对田秋芹说,“我也没别的意思,不是想针对爱丽,妈,你这些年你怎么对秋月的,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前是你欺负,现在连老三家也一起找她麻烦,我作为她的丈夫,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受你们的气,以后你们心里要是不痛快了,你来找我麻烦,你怎么说我都行,骂也行,打也行,但是你们要是再来找秋月的事,你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田秀芹站起来,推搡了一下苏文良,“你不客气,你要怎么不客气,你把我这个老母放在眼里了吗?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你不也从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不聪明,但也不傻,妈,你是我亲妈,可你这些年都干了些啥事?” 嫌少见苏文良这样,田秀芹有些招架不住,“我……怎么了我。” 门外一阵响动,苏玉芳挎着一个布包进了屋里,身上脏兮兮的,“天,你们做这么多的好吃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们也不等我。” 苏运来问,“大清早的就走了,我怎么知道你中午还来家吃饭啊,你怎么这副样子?” “我昨晚不是说了,我去帮人收花生了,一天七块钱,但今天去的人太多,中午就收完了,饿死我了。” “那家人都不管饭吗?” “不管,带去的馒头跟同学分了一半,我太饿了。” 苏玉芳拿起筷子就吃,也未察觉到桌子上气氛不对,贾爱丽冷哼,“跟饿死鬼一样。” 苏玉芳抬头回怼,“那你走啊,别跟饿死鬼一块吃饭。” 贾爱丽脸气的通红,“你想让我走?” 苏玉芳把一块鸡肉咽下,用筷子指着贾爱丽说,“我哪敢让你走啊,你就是家里的活阎王,把你得罪你了,你不得撺掇一家人来对我开批斗大会啊。” 饭桌上是待不下去了,苏武良走起身朝着外面走去,贾爱丽也追了出去。 看着她们离开,苏玉芳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的话有那么气人了吗?” “不管他们,吃饭。”苏运来再次重申。 一顿不愉快的家庭宴会很快结束了。 回到家,苏文良躺在床上睡着了,赵秋月忙整理屋子,清扫院子,把晾晒的粮食收起来,苏文良醒来要帮忙,赵秋月依旧没有好脸色。 赵秋月有心事,苏禾和苏文良都看的出来,夜晚的月亮像个大圆球,苏禾望着月亮吃完了月饼,抵挡不住困意,便回屋睡觉了。 赵秋月在油灯旁翻捡小麦种子,过几天就要种麦子了,小麦种子里混杂了很多的燕麦种子,现在分拣出来,来年就没有那么多燕麦长出来。 苏文良来到外屋劝,“太晚了,洗洗脚你也赶紧睡觉吧。” 赵秋月摇头,“我不困,你别管我。” “还不高兴呢,以前跟妈闹这么厉害,也没见你难受这么长时间,今天怎么了呀?要不要我给你洗脚?” 第一百一十一章挖墙脚 赵秋月把箩筐放在地上,抬眼问苏文良,“爱丽的那些话,你信吗?” 苏文良笑了一下,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她的话我一句不信!” “真的一点不信吗?”赵秋月带着试探的口吻。 “咱结婚这么多年,再看不出来你是啥人我就真的成了大傻子了。” 赵秋月起身坐到苏文良的身旁,“那好,今天也把话跟你说明白些吧,结婚前,你妈闹着不同意的那段时间,范景明……他找过我一次?” 苏文良惊讶,眉头跟着皱了起来,胸腔也感到极为不适,但还是努力镇定自己,“他……他去找你干啥?” 赵秋月缓缓说道,“他说他要去外面闯荡,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只要我愿意他就会娶我,而且不会跟你一样受人管制,他还说他的心意和你是一样的,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从小到大,苏文良就跟两个人关系好,一个是刘天柏,一个是范景明,只是没想看似正派的范景明回挖他的墙角,“这些是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你们是朋友,他也离开了,我看上的人是你不是他,不值得一提。” 顿了片刻,苏文良又问,“你后悔吗?” 苏文良面容落寞,现在的他跟范景明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他努力这么多年,也没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面对衣锦还乡的朋友,他其实很自卑的,自卑到不敢主动到他跟前去,若是主动找他,总感觉有些巴结人的意思。 赵秋月反问,“那你还相信我吗?” “咋不相信,当初看上你的人好几个吧,但你偏偏选了我。” “嗨,那时候懂啥啊,就看着你长得白净,看着就让人欢喜,总之,你还是与众不同的,还有就是感觉你很可靠,看来我当初的眼光还不错。”这些话赵秋月极少说,她地下头,继续分拣麦种子。 说起往事,两人聊了好久,从相识到相恋,再到有了孩子,日子虽然艰辛,但也有很多甜蜜的时候。 苏禾睡了一觉,迷迷糊糊地听到外屋的说笑声,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总感觉秋天很短暂,一眨眼,已是初冬,树叶枯黄又落下,到处都是萧条的景象。 苏禾穿上了薄棉袄,带着苏麦在家附近的小树丛中捡木柴,阳光照耀在光秃秃的树干上,风一吹,仅剩下的枯叶翩然落下,苏禾拉着苏麦,踩在厚厚的枯叶上,枯叶被踩的嘎吱作响。 看到这些枯黄的叶子,苏麦扯开苏禾的手,直接坐在地上。 “小麦,你乖哦。” 苏禾弯腰在旁边捡木柴,把木柴放在一起用绳子捆上,然后拉着木柴放到人力板车上,捡完柴又回身把在枯叶堆里的苏麦拉出来,把苏麦放到车头,再拉着车子一起回家。 经过上次的事情,苏禾明显感觉苏武良不再对他们家似以前热情了,有时路上遇到打招呼,也是不冷不热的应一声。 只要有贾爱丽的存在,关系决裂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贾爱丽也很少在学校找她的麻烦,也或许是因为她遇到了一些麻烦的事情,她和学校的几位老师有了矛盾,有一次和一个老师吵了起来,有的因她甚至申请调离其他学校,校长也忙着中间调和。 吃晌午饭的时候,田秀芹来到苏禾家里,一家人正在吃饭,田秀芹进了屋子里,拉着一张老脸,坐在一张凳子上。 赵秋月问,“妈,吃饭了没有啊?我去给你剩一碗吧。” “已经被气饱了,啥也吃不下。” 苏文良皱眉,“又怎么了?” “这爱丽可真是作人精,性情一会一个样,真受不她,以前看着落落大方的大姑娘,怎么转眼间变成了尖酸刻薄的小媳妇了呢。” “哦。”苏文良淡淡的应了一声。 田秀芹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你就哦一声就行了,你妈容易吗?三个媳妇,没一个好的。” 苏文良答,“不容易。” “你打算怎么办吧?” “继续对人家好呗,还能咋办?毕竟是武良的媳妇。” 田秀芹没好气的说,“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那你想怎么办?” 田秀芹脱口而出,“我在这里住两天,缓缓心情。” 苏禾看了一眼田秀芹,继续埋头吃饭。 苏文良扒拉了几口饭答道,“行,你住小禾屋,让小禾回老院子里住。” “为啥让小禾去老院子,三间屋子还不够人住啊?” 赵秋月解释,“夏天还行,随便支张床就能睡,屋里屋外都没事,可现在冷了,被子就这么几条,让小禾先去玉芳的屋里睡,给你腾地方,你啥时候回去,她再来。” 田秀芹其实想在这里也有一床被子,住在哪里看自己心情,她随即表示发对,“不行,爱丽跟小禾在一个院子里不得打起来啊,没有被子再做几条啊。” 苏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问,“你怕我欺负婶婶,还是怕婶婶欺负我。” “你这丫头啥事做不来啊,谁敢欺负你。” “爸,你看我奶,又想避开婶婶,又怕我去欺负她,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田秀芹指着苏禾,“文良,你要好的惩治一下你闺女了,你看她多上脸啊,才多大就对大人的事指手画脚,这以后谁还管的了,现在她脾气这么臭,就是你给宠坏的。” 苏文良无奈,“妈,你干啥来了?” “哎,当初也是,盖房子的时候咋不多盖一间屋子啊。” 苏文良良接话,“没那么多钱。” “没钱……可以去借。” 说道这里,苏文良就有话说了,“谁有钱,谁借给你,自己亲妈都不想帮,何况是别人。” 田秀芹提高嗓门,“我听出来了,合着不想让我住呗。” “你住,你住,你随便住,愿意住哪里住哪里,只要你一句话就行了。” 赵秋月抱着苏麦去了院子里,不想掺和任何关于田秀芹的事,苏文良也端着饭碗,把碗里的剩饭倒在鸡圈的池子里。 苏禾吃完了饭,坐在田秀芹的身旁,眼睛真挚的看着田秀芹,“奶,我也愿意你过来,我住外屋,你住里屋,我给你腾地方,说心里话,我早就想让你来了,我妈总是把小麦丢给我照看,你来了,我就自由了,我就能去玩了,也不用烧灶子,也不用再劈柴,更不用照看小麦。” 第一百一十二章爆米花 田秀芹笑了,“以前可是抱都不让我抱,现在又是啥意思啊?” “以前不懂,现在才知道带孩子真累人啊,这小麦总是尿我裤子上,有几次还拉我身上,那个臭啊。”苏禾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田秀芹眼珠子泛着精光,看看在门口玩泥巴的苏麦,无奈的只摇头,“你奶年纪大了,抱不动她。” “我觉得你身子骨硬朗着呢,我们家很多事都指着你来操心呢,一些杂货没人干,我妈她现在都让我去干,你来了我也轻松点不是。” 田秀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忍不住喊,“我凭啥干活?” “凭你我家住呗。”苏禾微微笑着,一脸真诚的模样。 田秀气把苏禾推到一旁,老脸铁青,“没门。” 随即站起身,扭着肥腰踏出屋门,径直往院子外走去,苏文良问,“妈,你要走啊。” 田秀芹没说话,看样子似乎生气了,苏文良转身进了屋问苏禾,“你对你奶说啥了?” “我说我愿意让她来咱家住,让她顺便照看一下苏麦,没想到她还生气了,还跟我说没门。” “真的假的?” “真的,你不信你去问。”苏禾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天气越来越冷,赵秋月忙着做棉衣棉裤,她拿着尺子帮苏禾量尺寸,把数字记下,又去了院子里帮苏文良测测量。 把新弹得棉花放到太阳底下晒,赵秋月又在院子里铺了一张草席,开始做棉袄。 闲来无事的张玲花进了院子,坐在一张凳子上嗑着手里的瓜子,“秋月,今年猪降价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今年俺家只喂了两头,没啥影响。” 张玲花叹气,“哎,我们家喂了六头猪,估计只能卖去年一半的价钱。” “市场就这样,起起落落的。” “反正明年俺是不会喂猪了,都是去年的猪价害的,这几头猪想让它们快点长膘,可是吃了家里不少的粮食,心疼死我了。” “我们的猪都是小禾打的猪草,费不了多少粮食。” 闲谈之余,张玲花低声问,“你家就你一人啊。” 赵秋月停下手中的针线,“还有小禾在屋里写作业呢,咋了?” “哦,你听说了吗?你家爱丽跟你婆吵架呢,吵得可厉害了呢。” “是吗?” “嗯,我听说两人在家门口骂,好像是因为爱丽一直不怀孕,耽误她抱孙子,吵的可凶了,还撒泼打滚呢。” “哦,我不知道,这是他们的事情,咱不管。” “哎,真羡慕你这分家的,想干什么干什么,哪像我们,跟婆婆住在一个院子里,天天受婆婆的气。” 赵秋月劝道,“有利就有弊,你婆帮你看着家,你还能去打点零工,哪像我们,什么也干不了。” 听赵秋月这么一说,张玲花笑了,“也是,跟我婆闹了不少矛盾,但还是要一块住,这些年我都习惯了,几天不吵架还不好受呢。” 午后,苏禾一个人在院子里画着编织图案,太阳照在她身上,晒得她昏昏欲睡。 栅栏旁,王小强背着一个布袋过来,“苏禾,街上有人炸爆米花呢,你去不去?” “去,你等我一下。”苏禾收了小本子,回到屋里,往一个布袋里挖了两大瓢的玉米,扛起布袋出了家门。 苏禾把栅栏门关上,扛着玉米跟王小强一起往街上走去,远远的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苏禾和王小强加快速度,还未走到跟前,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欢笑声和一些小孩子惊吓后的哭声,一锅爆米花成了。 接着一股香甜的爆米花味道飘过来,苏禾喜欢这个味道,她和王小强把玉米袋子放在一些袋子后面排队。 然后围拢过去观看那黑乎乎的大肚子锅炉,谁的爆米花先出锅,那人便会拿出一些分给大家先尝尝。 这一锅出是李小斌家的爆米花,李小斌拿着袋子,很慷慨的和几个孩子分,走到苏禾身边,李小斌把袋子展开,“尝尝我家的好吃吗?” 苏禾伸出手拿了两三颗,“谢谢。” “就你最客气。”李小斌从布袋里拿出一大把爆米花,直接塞到苏禾的衣袋里,然后扛着爆米花往家的的方向奔去。 炉子旁暖暖的,这个黑锅炉似是有魔力一般,贫乏时代,它成了孩子们记忆中最美好的味道。 崩爆米花的师傅不停的搅动黑锅炉,大约五分钟,一声巨响后,师傅提着蛇皮袋,把崩出的爆米花倒了出来。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苏禾的玉米进了黑炉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大人,有小孩,爆米花出锅后,苏禾把崩出的爆米花分出一些,然后扛着带着准备离开。 “苏禾,你倒是等等我呀。”王小强哭丧着脸说。 “不等了,我要回家了。”她若是再等下去,怕是爆米花就要被吃完了。 苏禾扛着半袋的爆米花往家赶,走到拐角处,碰到三个男生。 其中一个是马峰,苏禾绕开他们,继续走,哪知道三个人跟着她走。 “她走快,他们也走的快,她放慢速度,他们也放慢速度,苏禾扭头问,“你们要干啥呀?” “把你的爆米花分给我们一些。” 苏禾回过头,她感觉马峰比之前老实了不少,至少没有直接抢,“不给,你们家没玉米吗?自己不会去崩啊。” 马峰嬉笑,“我们就想吃你家的。” “不让,你们就是村子里的人渣,别跟着我。” 马峰上前拽着苏禾的袋子,两个男孩当着苏禾前面的路,苏禾笑了一下,“好好好,给你们就是了。” 苏禾假意解开袋子,在他们毫无防备的嬉笑声急忙跑开。 “你敢跑!” 跟野蛮的孩子是讲不出道理的,苏禾拼劲全力跑,只要跑出这条小路,遇到有大人的地方就好办了,她不想让香甜的爆米花被坏孩子吃掉,一颗也不想。 拐角处,苏文良迎面走来,看到苏禾身后的三个男生喊,苏文良喊道,“你们干啥呢?” 马蜂一行人忙停下脚步,“叔,我们玩儿。” 苏禾躲在苏文良背后,“爸,他们几个就是想抢我的爆米花,还要我分一半。” 苏文良走过去,笑的看着三人,“你们想吃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怕苦吗 苏文良问,“你们想吃吗?” “我们……不想吃。” 苏文良忽然变了脸色,厉声喊道,“不想吃追着我家孩子干啥,有毛病啊。” 忽然的变脸让马峰几人吓了一跳,接着三个人跑开了。 苏文良冲着背影喊道,“你们再欺负我们家苏禾,打断你们的狗腿。” 父女两个转身回家,苏文良问,“以前也欺负过你吗?” “嗯,马峰经常欺负人,不只是我,还有很多孩子都受过他的欺负,他就是个坏蛋。” “哎……”苏文良叹气,走了一段路,苏文良忽然停下脚步说,“丫头,想不想去学武术啊?” “武术?跟谁学?” “咱村有个人懂拳脚功夫,后来在外面跟有脸面的人当过很多年的保镖,但去年腿受了伤,所以回了村子,他一直在家修养,前些天招收学生学习武术呢,咱村有好几个孩子已经去练习武术了,每天下午放学一个小时,你想不想去?” 苏禾重重的点头,“我想去,但学费贵不贵啊?” “不贵,爸出的起,明天放学我在学校门口等你,我们过去看看。” 回到家里,苏文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赵秋月,赵秋月似乎不太愿意,知道了缘由也没有反对。 次日,苏禾放学看到苏文良站在学校门口,王小强提醒,“苏禾,那不是你爸吗?” 苏禾悄声说道,“嗯,我爸要带我去武术教练的家里学武术呢。” 王小强讶异,“真的?” “嗯。”苏禾挎着书包走了过去,和苏文良往村子的西边走去。 王小强尾随其后,没一会就被苏禾发现了,苏禾望着墙后面的半个身影,“跟着我们干啥?” 王小强难为情的说“我也想去看看。” 苏文良示意,“走吧,一起去。” 穿过一条大街,拐进一个胡同,推开一扇木门,三人进入一座院子里。 院子里已经有两个男孩在了,其中一个是李小斌。 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虽然是一个村子的,但对于这个人并不是太熟悉,他叫杨建波,早年就离开了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来家里一趟探亲。 “你们来有事吗?”杨建波问。 “杨家大哥,我是苏家的,我爹苏运来你应该知道,我叫苏文良,这是我女儿,我想让他来你这里学武术。” 听完了自我介绍,杨建波放下茶杯,“不是人人都能学武术,要是好苗子,我很愿意教,不行的话,你还得把人领走。” “行,你先给看看。” 杨建波眼睛扫了一眼苏禾,“你过来。” 苏禾走了过去,王小强也跟着一起过去。 “两个?” 苏文良解释,“一个,这个是孩子同学,非要跟来。” 王小强说道,“教练,我也想学。” “你爸妈都不知道,我怎么教你,回去跟你爸妈说。” 杨建波起身,拿着一把尺子,让苏禾跟着做了几个动作,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都很好,不过武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要吃很多苦的,她是女孩,这种苦连男孩子都受不了,你怎么想的。” 苏文良低头看着苏禾,“丫头,想学吗?怕苦吗?” 苏禾答,“想学,我不怕苦。” “来我这里的人不少,可是最后留下的就他们两个。”杨建波指了指正在扎马步的两个人,接着说道,“先让她来这里试几天,行的话再交学费。” “好。”苏文良答应着。 “我也想试一试。”王小强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杨建波。 “回家想对你家大人说。” 王小强扔了书包,把苏禾刚才的几个动作做了一遍,“你看,我也很好。” 杨建波笑了,“行,你家大人只要愿意,我就收你。” “我现在就去说。”王小强挎着书包,一溜烟跑了。 苏文良离开了,杨建波活动一下腿,“我今天再示范一下,看清楚了,虽然这些步型简单,但每个动作都有一个规格,不能做错了。 虽然他的腿有些坡,但练武的样子可以看的出功底深厚,“弓步、马步、仆步、虚步、歇步、丁步、做盘。” 完成几个基本步型,杨建波腿部微微颤了一下,李小斌眼疾手快的搬一个椅子给杨建波。 “教练,你看着我们练习,这些动作我都记住了。” “很好。” 苏禾记得不多,她在身后学着李小斌的样子,杨建波看着苏禾道,“下次认真点,我教动作的时候不能走神。” 一个女人出了屋子,端来一个茶缸递给杨建波,“刚煮好的糖水,喝点。” 杨建波皱眉,“你给我喝这几个干嘛” “天冷嘛。” 杨建波摇头,“女人喝的红糖水你给我喝,像话吗?你去忙你吧。” 女人冲杨建波翻了一个白眼,拿回茶缸,“你不喝我喝。” 女人名叫王慧珍,是杨建波的妻子,他们有一个孩子在外地上学。 王慧珍看着苏禾,“嗬,来了一个女孩子啊。” 苏禾点头示意,继续练习弓步。 杨建波说道,“记住啊,这弓步的要领,前后开立弓步站,两脚相距三脚半,后脚内扣,用力蹬直一条线。” 练功很累,这么冷的天,她竟然出汗了。 离开杨建波家的时候天色已晚,苏禾和李小斌他们一起离开。 一起练功的方立同追着苏禾问,“你爸咋想的,让你一个女孩来练功。” “就是因为女孩才要来学习呀,强身健体还能保护自己。” 方立同点头,“你说的也对,前几天来了好几个呢,不过他们都走了,不瞒你说,这教练可凶了,脾气上来吓死人。” 李小斌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转头问方立同,“那你怎么不走?” “我当然不走,我要好好学武术,健身健体啊。” 李小斌又转脸对苏禾说,“教练人很好,只要你认真学,他一般不会对你发脾气,你别害怕。” 苏禾笑了一下,“我不害怕。” 出了胡洞口,苏禾看到了苏文良还在,他在和一个老人攀谈,苏禾喊道,“爸。” 第一百一十四章你这种人 苏文良回身,“哎,咱回家。” “嗯。”苏禾走了过去,牵着苏文良的大手。 苏文良低头问,“学的咋样啊?” “还可以吧。” 走出岔路口,和李小斌他们分开了,苏文良对苏禾说,“刚才我打听了,这个杨教练有些本事,好好学吧,你要是学了功夫变得厉害了,以后去那里爸也就放心了。”苏禾点头,也知道苏文良的良苦用心。 学习武术,苏禾平静单调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苏禾喜欢起床后练习武术,迎着冬日的晨光,在院子里比划着拳法。 十来天的时间,她可以完整的打一套拳法了,只是力度上还不够好,知道苏禾最近练武,班里的同学给她起了个外号,武林高手。 王小强软磨硬泡的半个月,父母终于愿意让他去学武术了,杨建波的小院子里多了几名学生,往日寂静的小院越来越热闹了。 苏文良经人介绍,和村里的几个人去了县城打零工,家里只剩下母子三人。 深冬时节,村外的小河里结了厚厚的冰。 这一天的天色阴暗,估摸着会下雪的样子。 苏禾和苏麦躲在屋子里的暖炉旁暖和,苏麦已经可以叫出家里人的称呼了,为了让她多学点,苏禾拿着家里的用具不断的和苏麦重复,“水瓢,铁桶。” 刚开始还行,但几次后苏麦似乎有些烦,抓起瓢子扔在地上,赵秋月进入屋里,外面的冷风灌入屋里,炉子上的火也被风吹的一边倒,苏禾往屋外看了一眼,天空真的飘起了雪花。 “小禾,家里没多少盐了,你去供销社买一些回来。”说着递上去五毛钱。 “嗯。”苏禾围上红围巾,赵秋月又给她加上一件外罩,迎着寒风和雪花,苏禾冲出家门。 雪落无声,寒风肆意,一串脚印印在一条弯曲的小路,去供销社里买了盐和几颗糖,把东西揣进衣袋里,苏禾一路划着雪往家的方向去。 远处,一个推车自行车的人走在大街上,苏禾起初没在意,但那人越看越熟悉,似是苏玉芳。 苏禾先是站在哪里等待,待到确定后抬脚跑过去,走进一看,果然是她,“小姑,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 “快帮我推着车。”苏玉芳声音嘶哑。 “哦。”苏禾接过自行车,看着苏玉芳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我浑身难受。”苏玉芳眼神黯淡无光,唇角泛白。 苏禾把手放在苏玉芳的额头上,“小姑,你发烧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想赶快躺床上休息。” “走吧,先安置你回家,我再去给你叫医生。” 苏玉芳是真的难受,她走了几步后蹲在地上就不想走了,一个人歪道路边的草垛上,“我休息一会。” “你等着,我先回家推人力车来。” 回到家里,苏禾把买的东西放回家,把事情告诉了赵秋月,赵秋月拉着人力板车来到草垛旁,把苏玉芳搀扶到车上,先回到卫生院打了一针,又拿了一些吃的药,赵秋月把苏玉芳送回了家。 回家后,赵秋月煮了几个鸡蛋,让苏禾把鸡蛋给苏玉芳送过去。 苏禾揣着鸡蛋回到老院子,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子烤红薯的味道,苏禾进了西屋,苏玉芳还在睡觉,苏禾把热乎乎的鸡蛋放进苏玉芳的被子里。 苏玉芳抬眼,“这是啥啊?” “鸡蛋,还是热的。” 苏玉芳拿出两个递给苏禾,“这两个给你吃。” 苏禾摆手,“我不要,你吃吧。” 烤红薯的香气飘进了屋里,闻了一下味道,苏玉芳从床上坐起来,“家里有人烤红薯吗?真想吃一块啊。” “不知道,帮帮你看看。” 苏禾来到堂屋,看到贾爱丽蹲在碳炉子,炉子上摆了几个烤红薯,屋里更是香气浓郁。 贾爱丽睨了一眼苏禾,“哎吆,啥风把你吹过来了。” 苏禾答,“东北风呗。” 贾爱丽轻哼一声,“来俺家干啥呀?” “小姑想吃烤红薯,我给她拿一个。”说着苏禾去拿炉子旁的火钳。 贾爱丽忙用脚踩住火钳,“干啥呀?” “我不吃,我给小姑拿个一个,她现在生病了。”苏禾继续拿火钳,贾爱丽始终不肯抬脚。 贾爱丽抓了一把瓜子嗑,“生病是她的事,你管你自己就行了,假惺惺的做给谁看呢” 苏禾干笑一声,“我就想拿一块红薯,这红薯还是我爸送来的呢。” “你这死丫头听不懂好赖话吗?这是我烤的红薯,谁都别想吃。” 苏禾咬着唇,真想把这幅嘴脸给她录下来,昭告天下,但为了一个红薯不值当,她可以回家给苏玉芳烤红薯,“好吧,今天我算领教了,以后我们家的好东西你可别吃。” “谁稀罕。” 苏禾正要出门,苏运来从里屋出来,“别走。” 苏运来看了看贾爱丽的脚,贾爱丽把脚挪开,苏运来把炉子上的烤红薯用火钳夹出两个,用旁边的玉米苞叶包起来,“给你小姑送去,你们一人一个。” 苏禾看了一眼贾爱丽,“爷,我不敢要,我婶婶不愿意。” “这是我放上去的红薯,我的东西我做主。” 苏禾拿着红薯去了西屋,和苏玉芳聊了两句,从西屋出来,贾爱丽站在堂屋门口问,“你小姑咋样了? 苏禾不吱声,直接从院子里走去,贾爱丽追了过去,“你是个哑巴呀,问你话呢?” “跟你这种人没啥好说的。” “你给我站住?我这种人,我那种人啊?” 苏禾正色道,“两面三刀,表里不一,虚情假意。” 贾爱丽推搡了一把苏禾,苏禾稳住身体又推了一把贾爱丽,没成想贾爱丽顺势跌到地上,“你……你推我。” “是你先推我的,我现在学了武术,你可别惹我啊。”苏禾比划着拳脚。 谁知道贾爱丽趴在地上大哭,“你个小贱货,你竟然推我。”苏禾正要走,只听贾爱丽说道,“我这肚子里可是有小宝宝啊,你想害死他呀?你的心咋这么毒呢?” 苏禾愕然,没想到贾爱丽已经怀孕了,且贾爱丽趴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 忽然注意到今天是520,甜蜜的节日,晚上八点左右作者会发宝箱红包哦,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五章诬陷 此刻田秀芹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地上趴着的贾爱丽,紧张的上前问,“我的乖乖,冰天雪地的,怎么躺地上了,这是咋回事啊?” 起初贾爱丽是坐在地上的,这反应比她眨眼睛还快。 贾爱丽可怜兮兮的扬着脸,“妈,小禾她推我,我无辜的孩子差点要被她害死了。” 田秀芹忙拉起地上的贾爱丽,扭头凶巴巴的冲苏禾喊,“你知不知道你婶婶怀孕了,你这兔崽子疯了吗?” “不知道。”苏禾愕然,眼睛盯着贾爱丽,站起来后贾爱丽剜了一眼苏禾,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得意。 贾爱丽被搀扶进了屋子里,苏禾转身走出老院子,没出几步她被田秀芹追上,“小兔崽子,还想跑,今天的事可不会放过你。” “是她先推我的,我没怎么用力她就倒了,我倒是觉得她故意坐在地上的。” 田秀芹揪着苏禾的耳朵,咬牙切齿的喊,“我这大孙子要是被你害死了,我要你的命。” 苏禾恍惚,心情极其复杂,“我要你的命……”这句话在苏禾耳边不断回响,她感觉眼前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亲奶奶,而是被重男轻女的思想捆绑住的奴隶,不知黑白,不分对错。 她该恨田秀芹,还是恨这个可怕的无形枷锁,苏禾脑袋乱乱的,耳朵揪的痛极了,苏禾推了一把田秀芹,和推贾爱丽用的力气相当,但田秀芹却站的稳稳的,“你看到了吗?我能推到倒她吗?这都分不出来啊,你真愚昧。” “你说我愚昧?你个混蛋丫头。” 苏禾明白,她是推了贾爱丽一下,但毕竟她的力量有限,是不会轻易把贾爱丽推倒的,这些伎俩她看得到懂。 “你婶婶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扒了你的皮。” 苏禾不顾田秀芹的谩骂,直接飞奔紧院子,走到贾爱丽的屋门前,一脚踹开屋子的门。 躺在大红被子里贾爱丽楞了一下,待看到是苏禾后,尖锐的声音响起,“竟敢踹我的门,你到底要干嘛呀?” “我看看婶婶肚子里的小弟弟被我害了没?”苏禾踏进屋子里。 “滚啊,你有病啊,立刻给我出去。”贾爱丽声音奸细,面色赤红。 苏禾上前去拉贾爱丽的被子,你拉我拽,两人上演一场争夺被子的大战。 “我要看一看。” “看啥呀你,滚开,你怎么这么烦人?” 苏禾目光凶恶的盯着贾爱丽,“你的那些伎俩我都知道,你想栽赃我,但也要真凭实据的栽赃吧,你是个人啊,也要快当妈妈了,为啥不为自己的孩子积点德,你这幅臭德行早晚害了你。” 贾爱丽松了手,指着苏禾问,“你说啥呢?”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心里比我清楚。” 贾爱丽恍然觉得,苏禾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成熟,她的话,她的眼神,她的行为,但她也只是个孩子。 苏运来和田秀芹进了屋,被子已经被拽到了地上,贾爱丽躺在床上哭泣。 田秀芹对苏运来说道,“你看看,咱家养了祸害人的妖精都干了些啥事?” 苏禾抢先说道,“对,她就是养了个祸害人的妖精,好好的教教婶婶怎么做人。” “我……说的是……你。” “你以后擦亮眼睛,别再被我婶婶蛊惑了,只会忽悠老人和打压孩子,还拿着自己的孩子诬陷人,是人干的事吗?” 田秀芹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抬手就要打苏禾,苏禾往后躲了一下,“这一巴掌不该打我,打我婶婶去。” “你们见了面就吵架,这次又是咋回事啊?”苏运来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只听到院子一阵聒噪声。 苏玉芳也从屋子里出来,站在门口问,“咱家这是又咋了?” 苏禾走到门口,对苏玉芳说,“以后离你她远点,要不然她会故意摔倒,说自己是被推的,诬陷你,让所有人唾弃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学校的老师可真不配当。” 贾爱丽听不下了,“妈,她怎么啥话都说,你们也不教训她。” 田秀芹捋了捋袖子,却被苏运来截住了,“哎呀,你又干啥呀?” “教训这丫头啊。” 苏玉芳忙趁机拉着苏禾出了院子,“你赶快回家,别管他们。” “小姑,你身体怎么样?” “打一针后,感觉好多了。” 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顿时舒畅了不少,苏禾离开了苏家老院子。 屋里的田秀芹要出去,被苏运来挡住,“你挡住我干什么?我找秋月好好的说说。” “急啥呀,问问爱丽咋回事?” 贾爱丽捂着脸颊,“她就是推了我,我以后躲着她就是了。” “你瞅瞅,把爱丽欺负成啥样了。” 苏玉芳折返会屋里,对床上的贾爱丽说道,“一个真会装,一个真敢信,去了还能怎么地。” 窗外,漫天飞雪,苏禾站在窗前,一边看着窗外的风雪,一边用勺子搅着碗里的酸辣汤。 “站住窗户那干啥呢?来桌子上吃饭。” “妈,我爸啥时候回家?” “快了,腊月初就能回家了。” “妈,我婶婶怀孕了你知道吗?” “听说了。” “你以后离她远点,她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今天去老院子你们又闹矛盾了?” “没事。” 贾爱丽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学校了,听说是因为怀孕,孕吐的太厉害。 从街坊的口中也知道一些,田秀芹照顾的如何的周到。 元旦来临,申文君在班里举办了一次元旦表演会,学生们表演唱歌、说快板,还有小品,苏禾和王小强一起表演了一套武术拳法。 临近年关,苏文良回家了,苏禾回到家,就看到苏文良和赵秋月在屋里数钱。 苏禾凑近看,“这么多钱?” 苏文良说,“这可是今年一年的积蓄。” 赵秋月压低声音对苏禾说,“你可不许到外面说啊。” “我有那么傻吗?” 苏文良和赵秋月异口同声,“你不傻,咱家就你最滑头。” 晚饭时,苏文良说着在县城里的事情,“前几天我和咱村的老李去他们亲戚家,他家亲戚是个干部,家里布置真不错,还特别的干净,跟我们村子里就是不一样。” 第一百一十六章买年货 赵秋月问,“我把咱家打扫的还不够干净?” “咱家主要是养了牲畜,这不是怪你的意思,说到牲畜这亲戚告诉我,明年养猪最合适了,养的多了能赚大钱呢。” 赵秋月摇头,“价钱这么低,两头猪才卖了去年一半的价钱,玲花嫂卖猪那天,拿着钱后就气哭了,还养猪最合适,你可别听外面的人胡诌啊。” 苏文良语重心长的告诉赵秋月,“这你就不懂了吧,明年养猪的一定少,猪崽子肯定很便宜,到了明天我们养个十几头试一试。” “啥?十几头?”赵秋月放下筷子,听苏文良的话,她已经吃不下饭了,心口堵了一块似的。 苏禾说道,“我支持我爸,这每年的猪价就是这样,起起落落的,按照推算,明年多养些猪最合适了。” 赵秋月没想到父女两个意见一致,但犯愁的事来了,“那么多猪吃啥呀?咱家的粮食还要卖钱呢。” 苏文良答,“猪草呗,今年咱家的猪不都是吃猪草吗?夏天割猪草,把他们晒干屯着,只是割草费一些时间和力气而已,得空我不去打零工了,就在家割猪草。” 想了一下,赵秋月点头,她不是老顽固,心里也是愿意支持苏文良的,“行吧,你想试一下就试一下。” 临近过年,苏文良决定去县城里买些年货,今年经济宽裕,他想带全家人去城里看一看。 四人起了个早,早早的来到村外的马路牙子上等待公共汽车,这趟车早上七点会经过村子口。 汽车很准时,时间刚到七点就看到车子驶来,苏文良招了手,车子缓缓的停下,苏文良抱着苏麦,赵秋月拉着苏禾,急匆匆的上了车。 车里的已经有很多的人,苏文良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位置。 售票员看到他们抱着一个孩子,递过去一个小马扎,并招呼他们坐在最后面的位置,离县城还有一段距离,这辆车一会还会有很多的人上车。 汽车走走停停,还未走到一半,车里就挤满了人。 汽车中间的位置最为拥挤,车厢里的人像是罐头里的沙丁鱼,你挤我碰的。 苏禾被苏文良护在身后,倒是没怎么挤。 车内一个妙龄的长发女郎忍受不了,推了一下身旁长的高大的男人,“你能不能不要挤我,快被你挤得变形了,” 男人语气无奈,“是我挤得你吗?你看看我身后,这么多人推挤,我比你更难受,受不了别来坐车啊。” 女人回瞪一眼,拢了拢头发,得意的说,“哼,我看你就是故意占我便宜。” 男人鼻孔朝天,“我占你便宜,看你的脸画的跟大花猫似的,是你占我便宜还差不多。” 女人瞪大眼睛,语气惊讶,“你说我是大花猫,还占你的便宜?” “不是大花猫,我说错了,是母老虎。” 一阵哄笑声在车里传开,女人抓紧了扶手,气冲冲的说,“想找死啊。” “你是女人,我不跟你计较。” 苏禾看到,一双手悄然的伸向女人的包里。 只顾争吵的女人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苏禾喊道,“车里有扒手,拿好自己的包。” 那双手急忙缩了回去,接着一双幽暗怨恨的眼神斜视过来,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盯着苏禾的方向,苏禾躲在苏文良身后,希望那人看不到自己,她不想找麻烦。 听到声音,车里的人也慌乱了。 “刚才是谁在说话呢。” “不知道,年关时小偷最多了,管好自己的东西。” 售票员喊道,“大家都注意点,东西丢了,概不负责。” 车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女人注意到自己皮包上的拉链开了,慌乱的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我包上拉链谁拉开了?” 包里的东西没少,女人松了一口气,又转头看向刚才挤在自己的男人,“是你不是你?” “你那只眼睛看见是我了,这话可不能瞎说啊。” “刚才就你在挤我。” “我挤你我承认,我就是看你长的还行,想离你近点,但我没拿你东西,我可不差钱。” “我就说你对我心怀不轨,好色之徒。” “我可是正派人,别侮辱我。” “自己都承认了,我哪里侮辱你,告诉你,我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别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还天鹅,大白鹅你都够不上” 你争我吵之际,车门打开,随之下了几个人,那个扒手也跟着下了车,车子顿时宽裕不少。 女人歪着头,看着苏禾的位置,苏禾躲在苏文良的身后。 快到县城之际,车里的人明显少了,苏禾和赵秋月也有了座位,女人来到苏禾身边问,“小姑娘。是你看到的吗?” “是。” “是他吗?”女人指了指推挤自己的男人。 “不是,那人早就下车了。” “那你怎么不说啊,说出来抓住这个小偷。” 苏文良厉声道,“别难为我家孩子啊,她可是帮了你的,没义务帮你抓小偷。” 苏禾正视女人的眼睛,“又没有抓到证据,怎么去抓?谁来制服他?万一他拿了刀子怎么办?谁愿意冒险?你吗?” 被一个孩子问的哑口无言,身边还有大人,女人找了空位坐下,她掏出小镜子补了一个唇妆,眼睛开始朝着车窗外注意。 下了车,苏禾松了一口气,苏文良拉着苏禾说,“在车里的时候你做的对,但太危险了,以后一个人在外面还是不要逞能。 “嗯。”苏禾点头。 他们所在的县城名叫宜安县,现在宜安还是老城区时的模样,最高的楼层也就是七八层的样子,街上的商铺楼房也就两三层。 大街上放着这个年代的经典歌曲,街口有很多的摊位,因为临近过年,来城里购置年货的人非常多。 苏文良带这一家四口在街口卖了一些炒栗子,又去商店买了一些糖果和瓜子。 不远处一家小型商场生意红火,里面挤满了人。 苏文良提议去里面看一看,苏麦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很是新奇,眼睛四处乱乱。 他们来到女装区,苏文良看到一个红艳艳的大红袄,指着大红袄说,“秋月,这个衣服真好看,你喜欢不?” 第一百一十七章真有福气 赵秋月看了看大红袄,“太红了,新媳妇才穿的红艳艳的,我不喜欢。” 苏文良又指着另一间鹅黄色的衣裳,“那这个呢?好看不,有喜欢的咱就买一件,给小禾也买一件,咱这一趟不能白来。” “在田里干农活我穿这个衣服不合适,咱给小禾买一个吧,我瞅着那边好是小孩穿的,那个红皮衣不错呀。” 苏文良接过苏麦,赵秋月拉着苏禾走过去,把红色的皮衣取下来,在苏禾身上比了一下“不错,大小正合适,穿上试一试。” 苏禾拒绝,学着赵秋月刚才的的口气,“太红了,穿这么红干嘛,新媳妇才穿的红艳艳的。” 赵秋月劝道,“小姑娘穿红色不一样,穿上可精神了,你穿着她去,同学要羡慕你了。” “我去上学,又不是去比美,我已经有两个棉袄了,我不想要,别给我买,还是来年多卖一头猪吧。” 售货员赶来介绍,“这个皮衣里面有一层厚厚的绒,穿上可暖和了,给孩子试一试。” 苏禾拒绝,“不用试了,我有衣服穿,不用买。” 售货员笑了,“你家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人家都是吵着要买,不买还撒泼打滚的,你们家的可真让人省心。” 赵秋月忍不住跟售货员自夸,“我们家孩子在家还可能干了,都快顶一个大人了。” “真有福气。”售货员投去羡慕的目光。 出了小商场,来到一条热闹的街上,街上卖什么都有,吃的、喝的、玩的、穿的。 大街上的东西比小商场里的便宜很多,给苏禾买了一个围巾,给苏麦买了一顶帽子,苏文良和赵秋月分别买了一双皮鞋。 大部分吃的东西在柳江镇也能买到,且县城里的价钱明显比镇上的贵了一些。 逛了一圈,四人来到面馆去吃肉丝面,此时的宜安县娱乐项目很少,只有一处僻静的小公园,饭馆离公园很近,吃过面一家四口就去了小公园里,绕过长长的铁丝网,进入一个大门内,小公园虽然小,,但里面有一个人工湖,湖边有几只鸭子形状的小船。 苏文良提议,“爸带你划船吧?” 苏禾看着湖面,不仅陷入回忆中,这里的船她曾经划过,江湛北带她来过两次,看苏禾没反应,苏文良又问,“丫头,你咋了?” “没意思,就这样看看就挺好。” 赵秋月疑惑的看着苏禾,“你怎么回事啊,划船这么好玩的事情咋会没意思呢? “我只是举得他们的船不稳当,我害怕掉下去。” “孩子胆小,那咱别难为她,不坐了。” “她胆小?”赵秋月笑了,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人呢,苏禾会为自己据理力争,怼人打架都干的出来,怎么也不是个胆小的人。 苏禾看到公园旁边有一个编织小铺,对两人说,“爸,妈,我想去哪里看一看。” “去吧。” 小铺就在小公园的旁边,苏禾走过去扫视了几眼,这里有藤编,竹编、柳编和草编。 门口摆放着一个提别精致的篮子,篮子的外沿编织的形状跟花瓣一样。 一个年轻女人走过去问,“小姑娘,你要买篮子吗?” 苏禾摇了摇头,继续盯着篮子看,她想看一看编织的手法。 “要是喜欢我家的篮子,跟你家大人说说,让她给你买一个,这篮子可以用来放水果,还可以摆在客厅当装饰品。” 苏禾往店内看了一眼,“我能进去看看吗?只是看看。” “好啊,你看吧。” 苏禾走了进去,各种形状的编织,地上摆的,墙上挂的。 苏禾指着一个较为简单的篮子问,“这个多少钱?” “八块。” “这么贵啊,我们镇子上卖三块,有的两块就能买到。” “这是城里,不过要是真心想要,六块就给你了,镇子上的东西和城里的不能比,我这里的编织做工特别好,很多都是艺术品,到了市里更贵呢,哎呦,我跟你的这小姑娘说这么多干嘛。”女人坐回凳子上继续嗑瓜子。 苏禾出了编织小商店,看了看门口上挂着的商铺名字,花朵编织铺。 此刻苏文良走过来,“小禾,咱回家吧。” “嗯。” 一路走到车站,正巧赶上回村子里的骑车。 回去的时候依旧没有座位,苏文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赵秋月,把苏麦接过来。 苏麦情绪不好,从上了车就开始哭闹,苏文良哄了一会,依旧没有办法安抚她的情绪。 车里的一些人不乐意,对着他们一家吹胡子瞪眼,有的甚至说出难听的话,“能不能管好你家孩子,吵死了人,真没素质。” 苏禾扭脸过,眼睛怒瞪说话着女人。 女人嚷,“你瞪我干嘛?” “你说我们干嘛?我们没怎么没素质了?” “你们家的人就不该坐这车。” 三人同时看着那个瘦女人,苏文良说道,“这位同志,说话你注意点。” 售票员喊道,“安静一下,车里不准吵架啊,要是吵架就下车,带孩子的不容易,大家都担待点。” 这时,车子的后面一个男生招呼了一声,“抱孩子的大哥,来坐我的座位吧。” 苏文良感觉这人有些熟悉,但也想不出来是谁,赵秋月更是没有丝毫记忆,对着男生一阵道谢,“谢谢你啊,谢谢啊。” 苏禾一眼便看出是未来的小姑父丁杰,他的眼睛刻意闪躲着,成人未满的年纪,就如刚刚脱壳的蝉一样,青涩,懵懂。 下了车,苏文良疑惑,“今天给我们让座位的人看着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赵秋月想一下,“不知道,我是没啥印象。” 腊月初八这天,苏禾放学回家没一会,看到田秀芹进了院子,她站在鸡圈旁,眼睛盯着那些鸡。 “奶,你干啥呢?” 田秀芹被吓了一跳,她以为院子里没人,“我看看你家的鸡下蛋了没?我拿两个鸡蛋回去。” 苏禾问,“老院子里不是有母鸡吗?来拿我家的干啥啊?” “老院子里不够吃啊,家里有个孕妇,这营养要跟的上。” 苏禾走到鸡圈旁,语气强硬的说道,“我们家的鸡蛋是留给小麦补充营养的,别打我家鸡蛋的注意。” 第一百一十八章偷鸡贼 田秀芹毫不客气的说,“我不要你家鸡蛋,给我抓只鸡就行了,奶的腿脚不好,要不你帮我抓吧。” “我们家的鸡是我养的,别说鸡了,鸡毛我都不会给你。” 田秀芹恼羞成怒,指着苏禾并提高嗓门,“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的鸡?这个家是我儿子的,也就是我的,别以为你们搬出就没啥事了,你们还得伺候我。” “当然伺候你,但也要等你老了动不了再伺候吧,你看你现在跳鸡圈的动作多麻利,还用不着伺候。” “你竟然诅咒我?” “我没诅咒你,听不出好赖话啊,你身体动不了对我们没一点好处,讲心里话,虽然讨厌你,但我是真心希望你身体康健的,这样我爸也不会跟着受累了,不过你要想吃鸡,那天我们杀鸡的时候把你叫过来就是了,但这鸡你不能抓走。” 上次的不愉快差不多一个月了,苏禾以为田秀芹不会这么快来他们家的,平心而论,她是不想因为这些鸡毛小事吵架的,但你若让一寸,田秀芹就会占一尺,就而久之,就会越发的猖狂。 “你爸呢,你妈呢,让她们出来。” “他们不在家,我知道你抓我家的鸡给我婶婶吃的,她在家里欺负我,在学校里欺负我,这些事我记她一辈子,你别想指望让她占我家的便宜。” 田秀芹紧皱眉头,是她太小看苏禾,还是自己的脑袋只配跟一个孩子较量,竟然被看穿了。 “我管你呢,我要抓鸡。”田秀芹进了鸡圈里抓鸡,苏禾也跳进了鸡圈,“你别逼我啊,我这段时间一直练习武术呢,我可是很厉害。” 田秀芹挺着胸口往苏禾身边走了两步,“你打吧,让街坊邻居都看看你这不孝子孙怎么欺负我的。” 硬碰硬对她没有好处,苏禾改口道,“你抓吧,但我会去老院子里把值钱的都会拿过来抵债,我记得你放了好些首饰的吧。” 听到这里,田秀芹炸毛了,“你敢碰我的东西。” “你不也碰我家的吗?” “不一样,你家的鸡值几个钱啊。” 苏禾眼神凌厉的看着田秀芹,“把我逼急了,啥事都做的出来。” 虽然在气头上,但田秀芹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家里存放的首饰,“你等着,回头让你爸收拾你。” 苏禾跳出鸡圈,走到院子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她不想跟长辈闹成这样,但面对这样的偏心到极致的长辈,苏禾感到无可奈何。 吃晚饭的时候,苏文良和往常一样,也没有过问田秀芹抓鸡的事情,看来他还不知道。 月光清凉,无风的夜晚格外寂静,大白缩在白天取暖的炉子旁,享受仅存的一点余温,苏禾趴在被窝,两只手拿着麦草摆弄着,不一会,迷你的提篮就编成了,苏禾打了个哈欠,伸手拉了一下床头的灯。 夜深人静,苏禾被惊醒了,她起床站在窗户旁往外看了一眼,月光下,依稀看到院子里有两个人影。 家里的院墙已经不低了,但是栅栏门不太高,大人要是跳进来不是什么难事。 两个人影移动到了鸡圈旁,看来是来偷鸡的,临近年关,有贼人出没很正常,苏禾来悄悄到苏文良的屋子里,推开门小声的喊道,“爸,妈,咱家招贼了,快起来。” 听到贼字,苏文良猛然惊醒,随之门外鸡圈里面动静传来。 苏禾很担心,外面要是两个生猛的大汉,他们一家可不是对手,最好的办法是吓跑他们。 趁着苏文良起床的功夫,苏禾打开屋子门,对着外面大声喊道,“抓贼了,快来抓贼人了。” 村里人对贼人的痛恨不是一星半点,去年就经历了此事,今年一直没有动静。 苏禾的声音惊动了周围的邻居,更是吓坏了院子里的两个贼人。 鸡圈里的人也慌了,“咋办? “快跑啊。” 看到两个人影逃离鸡圈,苏禾一时间忘了恐惧,拿着叉子追了过去,栅栏旁有张梯子,两人一前一后的爬上梯子。 “抓贼了!贼跑了!” 苏禾适应了黑暗,瞧着两个贼人身量娇小,爬梯子似乎也很费尽的样子,苏禾拿着木叉,对着梯子上的人拍了几下。 “哎吆,小兔崽子。” 多么熟悉的声音,苏禾惊愕,从屋里跑出来的苏文良拿着一根木棒对着还未翻出栅栏门的人当头一棒。 苏禾忙制止苏文良,“爸,别打了,好像是奶。” 动静惊动了周围的几个邻居,大家都是拿着农具牵着狗跑来,逃出门的贾爱丽也被一众邻居堵截。 苏文良打开家里的灯,把油灯提过来。 田秀芹趴在地上直哼哼,“我的老天爷啊,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大家看着婆媳两人,都蒙圈了,“文良,贼呢。” “是啊,爱丽跟你妈怎么在这呢,咋回事啊?” 苏禾指了指地上的田秀芹,又指了指贾爱丽,“她们就是贼?” 田秀芹趴在地上,“说谁……是贼呢,我回我儿子家不行啊。” 苏禾把田秀身上的一根鸡毛拿掉,“不是贼,我奶只是想带着我婶婶摸黑来我家抓只鸡而已。” 此话一出,众人明白了缘由。 邻居问道,“老嫂子,你能不能站起来。” 苏文良蹲下身,“妈,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不能,当头就是一棒,我这把老骨头哪里受得了。” 苏禾解释道,“大家都不要误会,我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婶婶想吃鸡,又不想杀自己家的,只能来我家摸黑拿了,让邻居们见笑了。” 一直低头沉默的贾爱丽听着话不服气,“啥叫我想吃鸡,合着意思是我来偷了呗。” 苏禾干笑一声,“不是偷,是拿,是拿行了吧。” 张玲花笑了,“爱丽,你也真是可笑,来偷你二哥家的的东西,先不说偷谁家的,只要是偷那就是贼,你们跟贼没有区别,还带着你妈来偷,亏你还是老师呢,这村里的孩子还敢让你教吗?” 贾爱丽气不过,“我哪里得罪你们了,这么说我。” “没得罪,就是看不惯你这不要脸的行为。” “说我……不要脸?”贾爱丽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不配 苏文良对一众人说道,“大家别说了,都回去休息吧,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文良,我们都是证人,有啥事我们帮你作证啊。” “没事,都是误会,大家都别往外说了,家丑不可外扬。” 听到家丑两个字,贾爱丽怒瞪着苏文良,赵秋月也从屋里出来,苏麦被吵闹声惊醒了,她安抚好苏麦才敢出来外面看一看,看着窘迫婆媳两人,也明白怎么回事。 田秀芹被苏文良拉着人力板车送回去的,苏禾也一并跟了过去。 老院子里,苏运来气的说不出话,他是人民教师,虽然没有光辉事迹,除了总是向田秀芹妥协,平生也没任何污点,田秀芹虽然霸道强横,平日里又爱吵架,但没有三更半夜的去偷别人东西的事,虽然是自己儿子家的,但也说不过去,思来想去,苏运来都觉得是贾爱丽教唆的。 田秀芹躺在床上直哼哼,身上疼,脑瓜子疼,心里也不舒服。 “爸,我不知道是妈,黑灯瞎火我以为是贼呢,拿着着棍子打了一下,明天我带妈去医院看一看。” 贾爱丽忽然进了房间,“这事就得二哥负责,她和小禾都朝我妈身上打,我妈就是被他们害成这样的。” 苏运来接了话,“你还有脸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吵着要吃鸡,说家里的老母鸡炖的肉太老,你二哥家的小公鸡正合适,怀孕了想吃点好的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能三更半夜的去偷啊,苏家的脸都被你败光了。” “有什么大不了,又没偷别人家的,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吗?我妈想吃鸡,我是怕她磕着碰着才跟去的,别往我身上乱扣屎盆子。” “做了丢人的事,还有理了啊。” “我不丢人,丢人的是妈。”贾爱丽扭头走出门外。 孙运来冲着门外嚷,“真后悔让你接我的班,你不配当老师。”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先是在村里传开了,然后又传到了学校内,学校的老师知道了,学生知道了,临近放假,贾爱丽被学生和老师们说三道四,有的学生甚至跑到贾爱丽的面前问是不是去偷东西了,接二连三的事情气到了贾爱丽。 放学时,苏禾在校门口被贾爱丽拦住。 等学生差不多走走光了,贾爱丽把自行车支好,站在苏禾面前质问,“真看不出来啊,这么小的年纪这么有手段,凭你的脑袋瓜子也想不出这么干,是不是你妈叫你这么做的?” 苏禾抬眼,“你觉得那些事情我传的吗?” “难道不是吗?” 苏禾高昂着头,眼神清冷,“当然不是,说你的事情我还嫌弃恶心呢,我是苏家的孩子,传出去丢的苏家的人,没工夫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啧啧啧……看你清高的样子,真跟你妈一个德行,以为自己是谁啊,你是个什么东西。” 以前不懂,苏禾觉得赵秋月没有太多朋友也是有原因的,她不会和两面三刀的长舌妇为伍,不会拉帮结派,讨好和谄媚,在一些人的眼里,竟然成了清高。 贾爱丽继续熟络苏禾,“傻愣着干啥啊?你侮辱我你知道吗?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了,校长都知道了,真想拿着鞋拍死你这臭丫头。” 正要反击,看到一个身影后苏禾又把语气软了下来,“婶婶,说话注意点,别让校长知道了。”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这个老师这个职位,我只不过是来玩玩,工资不高,还要管一群毛孩子,但是……我容不得别人毁了我的清誉。” “你也有清誉啊,”苏禾翻了个白眼。 贾爱丽恼火了,“瞪啥眼,真想打死你这死丫头。” “那你打啊。” 他们在外面,这人不能贸然打,贾爱丽先观察周围,这一看不要紧,杨敬修就在她的身后站着。 “你……你……校长。”贾爱丽气的嘴唇发抖,想要发火,又要维持自己淑女的形象。 杨敬修的脸色很难看,“贾老师,我跟你说了放学去办公室你一趟,你在这里是干啥呀。” 贾爱丽顿时没有了之前的气势,语气弱了下来,“校长,我……我忘了。” “忘了,刚才那一番话我可是听到了,你厉害了啊,还来玩玩,那个学生都不敢明说自己是来玩玩,你身为老师却说出这种话,是不是不想当老师了?” “这都放学了,你还管我。” “我还就管了,根据你的这些行为来看,你没资格当老师。” 贾爱丽气的直跺脚,“你是校长,但没权开除我。” 杨敬修气红了脸,“我有权上报。” “行,我不干了,学校里没了老师,看谁来教课。”贾爱丽推着自行车气冲冲的离开了。 杨敬修一脸无奈,问一旁的苏禾,“她是你的婶婶。” “是的校长。” 杨敬修微微叹气,“哎……真是啥人都有。” 放假了,苏禾帮着家里人打扫卫生,准备过年的东西。 苏武良从厂子里回来了,上午来到家,下午就去了苏文良的家。 苏文良在院子里拔鸡毛,苏武良亦是没有好脸色,来到院子里说道,“自从结婚,每次回到家,都是一串的家务事,一件比一件恶心人,你们都不能接纳一下爱丽吗?” 苏文良听得出来,贾爱丽没少往他们身上泼脏水,“咱们已经分家了,有啥接纳不接纳。” “那些事我都知道了,你别装糊涂啊。” 苏文良问,“你都知道啥了?” “你们在村子到处说爱丽的不是,还害的她没了工作,以前的事我不计较,可这件事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她的事跟我们无关。” 说道这份上,索性挑明了说,“咋会没关系,你是不是也想让二嫂当老师,结果咱妈把这个职位给了爱丽,你们就见不得她好,就到处散播对她不好的事情。” “你二嫂不当老师是因为要看孩子,要是想跟你们争,会等到这个时候,反正我们从来就没做亏良心的事情。” 苏文良重重的拔下鸡毛,他们是兄弟,而他又是哥哥,也不想说太多难听的话,伤了和气对谁都不好,“你随意,想说啥说哈,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身正不怕影子斜。” 今天一更,最近事情比较多点,接下来的几天是一天一更,一天两更换着来,六月恢复每天两更,祝大家生活愉快。 第一百二十章告诉我妈去 “哥,到底咋回事啊?” “你回家去问爸吧,他的话比较中肯,不会偏向谁,院子里的鸡想吃就抓吧,爱丽怀孕了,是要给她补充营养。” 本以为苏文良会跟他说贾爱丽的不是,却像不到是这种态度,他来这里纯粹就是替贾爱丽抱打不平的。 满腔怒火瞬间被苏文良的话给浇灭了,再说下去没意思,苏武良扭身就走了,刚出院子,苏禾跑过去,递给苏武良一只刚退了毛的鸡。 “小叔,这是给你的。”把鸡放到苏武良的手上,苏禾就跑开了。 晚上做饭的时间,赵秋月发现鸡好像好了一只,追问苏文良,他回答的很含糊。 晚上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对,苏禾首先打开话匣,“今天的菜味道挺好的。” 苏文良说道,“嗯,是不错,这个土豆丝越来越好吃了。” 赵秋月轻轻舒了一口气,“你们也是,把鸡送人了就送呗,故意说谎个啥意思,我从外面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武良拎着一只鸡从咱家走了。” 苏文良笑,“这不是怕你不高兴。” “我有啥不高兴的,你们是兄弟,难道因为那些事情真的变成仇人啊。” “你理解就好。” 赵秋月迟疑了片刻说道,“我还能咋地啊,这些年要不是图你的人好,谁会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也怪我,不争气,给你生两个个闺女,这以后……” “妈……”苏禾拉着长音喊了一声。 苏文良轻声安慰,“算了,两个闺女挺好,不说了,吃饭。” 这个年过的有些冷清,苏家老院子里也没有往日里的热闹了,本打算过年聚在一起吃年夜饭也取消了。 苏禾知道,他们苏家的情况说明一个道理,老人可以决定一个家庭的和睦,甚至是兴衰,而这一切,她现在是无力改变。 开春后,苏文良在家里又垒了一个大猪圈,家里的毛驴也能拉货了,苏文良赶着驴车要去买猪崽子,苏禾也跟了去。 他们来到几十里外的一个村子里,这个村子养猪的特别多,另外来这里买猪崽子会比较便宜,还未进入村子,就看见一些田里建造的好多养猪场,苏禾发现,很多养猪场已经荒废了。 苏禾问道,“爸,为啥这么多猪场是空的?” “因为猪价便宜,很多人出门打工了。” 来到一户人家,苏禾跟着那人来到猪圈里,他们家养的都是老母猪,专门卖猪崽子的,一番讨价还价后,苏文良开始挑选猪崽子。 选了好大一会,苏文良才确定要那一窝的猪崽子,回去的路上,苏禾问,“挑选小猪还要看着挺麻烦啊。” “这门道可多呢,最好选同一窝的小猪,养在一个圈里不容易打架,还要观察它的体型,尾巴和四肢。” 苏禾提议,“爸,要不以后咱也盖个养猪场吧。” “先攒够了钱再说。” 这段日子,贾爱丽也嫌少出现,或许是怀孕的缘故,人也变得赖洋洋,她也已经完全辞了学校的工作。 苏禾去供销社买东西,来到拐角处看到田秀芹在街上跟人到处炫耀,“我们家爱丽的肚子尖尖的,这一胎定是个男孩。” “这个不准吧。” “咋不准了,老二那倒霉媳妇当初肚子就是圆的,生了个倒霉闺女。” 苏禾停下脚步,村妇的嬉笑声戛然而止,田秀芹看到苏禾后嘴角一边扯了一下,“看我干啥,我又没有说错。” 田秀芹说一点都不错,她这个三婶婶会给苏家添第二个孙子,当初仗着自己这点本事和运气没少气赵秋月。 苏禾回击,“我妈可不倒霉,给自己留点口德吧。” 田秀芹指着苏禾,“你们看看,这就是老二媳妇教出来的好闺女,长得是人模狗样的,就是嘴巴毒,现在还去村西头学习武术去了,以后你们别招惹她啊,她连我这个奶奶都敢打。” 苏禾双眼怒瞪田秀芹,她要用眼神震慑这老太婆。 一旁的人提醒,“老嫂嫂,少说两句吧,你孙女气着了,瞪你呢。” “我回家看我家爱丽去。”田秀芹转身离开了,走路的姿势带着几分张扬。 街坊嬉笑道,“你们瞧瞧,这苏家老太婆多拽啊。” 初春时节,苏禾推着人力板车在村外收集柳枝,苏禾爬到一棵柳树上,拿着斧头砍伐柳枝,再把柳枝转运到车上,周围几个孩子调皮,趁她不注意,把柳枝悄悄拿走了。 苏禾拿着斧头嚷,孩们哄笑着跑开了。 因为车上的柳枝太多,苏禾拉的车有些吃力,到上坡的时候,忽然再也走不动了,她回过身,看到几个毛孩子拖着他的车往后走。 “你们快松手啊,我要快拉不住了,车子压着你们跟我没关系啊。” “给我往下拉她的车啊。”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 苏禾扭过身,看着那个壮壮的男孩有些面熟,苏禾终是支撑不住,人力板车往后倒退到坡下,伴随着一个男孩凄厉的惨叫声,“啊……疼死我了。” 所有的孩子都躲开了,只有那个壮壮的男孩没有躲开。 其他人围在他身边问,“马岭,没事吧。” “我的脚被压住了,我的脚……断了。”马岭张着大嘴哭喊。 苏禾走过去,抬了一下他的脚看了看,这车子压着虽然疼,但也不至于把骨头给压断了,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装的。 苏禾吼了一声,“哭个毛线啊,是不是男子汉。” “你的车压我的脚……我告诉我妈去。” “活该,这是你自找的,都知道躲开就你不知道,傻啊。”苏禾推搡了周围的孩子,回到坡下,继续拉车,这下没有一人往后拖了。 回到家里没一会,村里的无赖泼妇苗金艳进了院子,她是马峰和马岭的母亲,他们家住村北边,两家几乎不打交道,她的身后跟着马峰和马岭,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孩子。 苗金艳在院子里张望了一下问,“你家大人呢,让她出来。” 苏文良去了田里浇水,赵秋月带着苏麦送饭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苏禾一边整理柳枝一边答,“都不在家。” 身后的一个男家指着苏禾说道,“大娘,就是她压着马岭的脚了,还可凶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不能放过她 “婶子,她可厉害了,在咱村西边学武术呢。” “学啥咱也不怕。”苗金艳看了一眼苏禾,“是你压我孩子的脚吗?” 苏禾放下柳枝,“不是我要压的,是他傻乎乎的自己把脚放到车轮下的。” 苗金艳伸手就要打,苏禾拿着手中的柳枝挡了回去,“你要是来讲理的,就坐下说说这事,要是来找事的,那也好办,我们就打一架,我可不怕你。” 看着气势,不是个善茬,但在怎么厉害也是个孩子,苗金艳哼了一声,“就你,还有啥可说的呀。” “你家孩子领着头在我上坡的时候拽我的车,我拉不住了,车就滚下来了,其他孩子都躲开了,就他站着不动,就算是他站着不动,估摸着也不会压着脚,车子顺着往下滑的,除非是他把脚往前挪了,故意我用脚当我的车,你说我能怎么办?换成是你你怎么办?” 身后的马峰说道,“妈,以前就是她打的我弟,还让校长惩罚我,不能放过她。” 苗金艳气愤的拍了拍手,“这个又咋回事?” 苏禾睨了一眼马峰,“我让校长罚他,他也可以让校长罚我呀。” “呵呵……真有点意思,我苗金艳在嘴皮上就没有服过谁,你今天要是有个态度,饶你一次,要是再这么横,把你八辈祖宗都骂的活过来。” 苏禾站起身来,“我没错,我不道歉。” 苗金艳伸手去点苏禾的脑袋,苏禾躲了过去,“成什么能啊,你看你这贱样子,你们苏家人全家都是贱婊子,你奶,你妈,你婶子,你们全家都不是个东西,今天不但要道歉,还要给我们赔钱看病。” “不要侮辱我们家的人,有钱没钱都不会赔你的,论犯贱,咱村你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反了你了。”苗金艳看了看院子,“看你们家这寒酸样,你家的条件应该是村里的最穷的吧,啥都没有,只有几只畜生,谁给你的脸跟我叫板。” 身后的几个孩子一阵哄笑,苗金艳站起身,把马岭拉到苏禾身旁,“快点给我孩子道歉,回头上你妈把钱送我们家。” 苏禾喊道,“滚……” 苗金艳握了握拳头,母两人的脸一个比一个蛮横,苗金艳抬起脚来踹了苏禾一下。 苏禾把地上的砍伐枝条的斧头拿起来,苗金艳忙把马岭的孩子护在身后,紧张的问,“干嘛,想动手啊。” “是你先动手的,看把你们吓的,要是不敢打架咱去大队吧,让大队里的人评评理。” 门口渐渐的出现几个邻居,大家看着争辩的两人,“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张玲花进了院子说道,“有啥事等他们家大人来啊,跟一个孩子较劲。” 苗金艳解释,“这家孩子不得了,拉着板车把我孩子脚给压了,今天我得教训她一下。” “你家孩子傻啊,这板车到脚上了都不知道躲一下,我感觉你不应该来这里,应该去医院,让医生看看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张玲花的话瞬间欺诈了苗金艳,“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别管我的事。” “这孩子喊我一声大娘,我就是要管。” 苗金艳走到张玲花面前推搡了下,“别没事找事啊,今日我教训是这臭丫头,可别自讨没趣。 张玲花问苏禾,“小禾,到底咋回事啊?” 苏禾说道,“他们家孩子有毛病吧,那么多的人,就他站在哪里不动,等着车子压倒自己的脚上,但人家妈不认为,非要让我道歉。” 张玲花劝苏禾,“把斧头快放下多危险啊。” 苏禾把斧头扔掉,那知道苗金艳走过来伸手推了一把,苏禾顺势给了苗金艳一脚,这一脚踢的不轻,苗金艳缓了一下,“疼死我了,贱丫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马峰和马岭忍不住了,冲着苏禾过去,但被张玲花给挡住了,“干啥呀,母子三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马家就这么点本事啊。” 苗金艳说道,“你们两个别管,妈教训一个丫头容易的很。” 有些事情注定躲不过,今天要是压制住他们,今后就不会再来招惹麻烦。 苗金艳伸手去打苏禾,苏禾只是躲闪,练了武术后身体比之前轻巧灵活,三十多岁的妇女,又经常干农活,一身蛮力,苏禾躲了几下,最后还是被打了一拳。 张玲花拦着孩子,几个邻居也开始劝架,但也只是象征性的拉一下,不敢真的对人下手,院子里一阵混乱,他们的全家对苏禾造成了困扰,苏禾躲闪不及被苗金艳摁在地上。 “你们在我家干啥呀?”慌乱之际时,赵秋月抱着苏麦进了院子, 看到苏禾被苗金艳摁在地上,赵秋月把苏麦丢给张玲花,上去就扯着苗金艳的头发,“有没有点脸了,我家还招你惹你了。“ 被扯开头发后,苗金艳松了手,又转向赵秋月去,两人拉扯到了一起,旁边的人也拉不住,赵秋月没有苗金艳的力气大,扭打几下就处于弱势,苏禾忙去掰开两人。 苗金艳得意之际,忽然被赵秋月咬了一下,“啊……你……敢咬我。” 赵秋月推开苗金艳吼道,“你凭啥欺负她,你是个大人,能不能要点脸,有啥事冲我来,知道你们家一根筋,竟然没想到这么混蛋的,对一个孩子下手。” 一旁的苏禾愣住了,一向柔弱的赵秋月声音从奸细变得粗狂。 苏禾明白,她不是真的柔弱,曾经初中被人欺负,赵秋月因为她和人拼命,还受伤还被送到了医院里。前世如烟,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爆发起来,比常人都要厉害。 邻居们分开她们两人,赵秋月坐在地上指着苗金艳,“不准你们打我家小禾,敢动她一下试试。” 苗金艳喘着气,“是你们……家孩子先欺负我们的,我给她点颜色瞧瞧怎么了。” 赵秋月嚷,“你不能动她一根手指头,否则我跟你拼命。” 苗金艳挺着胸膛得意,“一个丫头至于吗?只会生丫头穷酸命,你以为我怕你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赔钱 赵秋月刚站起身,就被两个邻居大娘给拉住了,“别打了,有啥事好好说就是了。” “怎么说,一个大人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手,她的心是有多狠啊。”赵明月声音哽咽,眼睛死死的盯着苗金艳。 苗金艳心里有些担心的,赵秋月的眼神像一只发怒的狮子,似乎随时都能狂躁起来,她来这里没有想过要和赵秋月厮打,即使打了也是她挨揍的份,拉开衣袖,看着那两排牙印,苗金艳恨得牙痒痒。 赵秋月被婆婆欺负大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她性子弱的人也好拿捏,可结果和预想的却不一样,在村里,苗金艳和其他妇女骂街打架,她一般都是胜利者。 一旁的邻居大娘开始劝,“因为一点事不值当,坐下来好好说和说和,非要闹成这样干啥?” 苗金艳气的咬牙切齿的,“是我要闹吗?你看她们家热人什么态度。” “还我什么态度,你是个什么态度,我家闺女怎么你了?” 苗金艳斩钉截铁的说,“你家的贱蹄子拉着车把我孩子的脚给压着了,今天必须道歉,赔钱。” 苏禾:“放屁。” 赵秋月:“滚。” “这是你们的态度,好,这是你们逼的。”苗金艳咬着牙对一旁的两兄弟说道,“儿子,把他们家给我砸,给我使劲砸。” 赵秋月慌了神色,苏禾没有多想,把墙上挂着的一把镰刀拿下来,“你们砸吧,砸一下我就坎你们一刀,你毁了了我的家,我毁了你们的人。” 马峰迟疑了,看到苏禾手里的镰刀,马岭更是躲在几个孩子的后面,他想到自己一时淘气会造成现在的局面,他感到很害怕。 苗金艳嘴唇颤了颤。“你们家闺女怎么是个不要命的主。” 赵秋月连忙劝,“小禾,别动刀子,把镰刀放回去。” 苏禾犹豫了一下,扔了手中的镰刀,她也只是拿来吓唬人的,苏禾把马岭从哪些孩子中拖出来,苗金艳急了,“你又要干啥?” 苏禾放开马岭说道,“这么大的孩子应该知道自己都干了啥事,今天他必须说清楚,自己的脚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岭吓的哇哇大哭,“我不是故意的。” 其中一个孩子说道,“是马岭带着我们去拉苏家臭丫头的车,在她上坡的时候我们就使劲往后拖,车子滑下来了,我看见马峰把脚伸过去的,他想用脚把车给绊住。” 苗金艳的凶巴巴的眼神投了过去,说出实话的小孩被她的眼神吓的跑了。 苗金艳对着马岭吼,“真的是这样?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马岭一边哭一边点头,周围的人也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张玲花眉毛一挑,把苏麦放在地上说道,“自己出来惹事,还要找人家小姑娘的麻烦,你们家人品怎么这么长差啊。 “妈,咱走吧,我不想在这里了。”马岭哭着央求。 苗金艳刚才就想走了,只是没有台阶下。 苏麦在一旁哭了,苏禾蹲下身去哄苏麦,赵秋月坐在一张凳子上,她一言不发的歪着脑袋。 马岭哭喊着,“走吧,妈,求你了,我……害怕镰刀,害怕流血。” 苗金艳头发散乱,她拢了一下头发,压低声音问马岭,“别让我看见你哭啊,能不能有点出息。” 张玲花对院子里的人说,“都别杵着看了,回家该干嘛就干嘛。” 院子里的大人和孩子一个个都离开了。 看到没啥人了,苗金艳说道,“要不是你们在外面拉车,我们家孩子也不会去你们车前凑,他年龄小不懂事,你家孩子都不能注意点啊。” 张玲花忍不住笑了,“真够不讲理的,合着这村子是你家的,谁看见你们就要躲着,你们家是有人当了皇帝吗?这么横。” “张玲花,又不关你的事,管那么宽干嘛?” “我把秋月当自家妹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个绝户家的媳妇,你也当成宝,恶心。”苗金艳望地上吐了一口,拉着兄弟两人离开了。 赵秋月对着离去的额声音喊,“以后让你们家的两个孩子离我们家小禾远点,下次再来我们家找麻烦,就不会让你这么回去。” 苗金艳走出院子,长出一口气,对着马岭踢了一脚,“你……个瘪犊子,我怎么生个你这么傻儿子,谁把自己的脚伸到车底下让压。” “我不知道……”马岭接着哭喊。 苏禾以为赵秋月会因为这件事难过,相反的,心情却是很好。 这个不愉快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家庭。 或许是发泄了心中的愤怒,所以赵秋月心里没有太多的怨念。 苏禾想不通,张玲花为何要帮着她们,邻里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但张玲花的态度和行为还是让人费解。 这段话时间,因为忙各种事情,赵秋月没有长豆芽,有些村里的人会跑到他们加来问,卖豆芽是可以挣一些钱,但是却是个发不了大财的买卖,加上家里的十几头猪,赵秋月顾不过来。 生活总是出其不意的出现惊喜,他们家的惊喜来了,一个女人拿着一个篮子找上门,女人穿着时髦的连衣裙,带着一顶遮阳帽。 赵秋月思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家不会有这种的亲戚和朋友,赵秋月隔着栅栏疑惑的说,“你怕是走错门了。” “我叫谢春杏,是县里编织铺子的老板,我打听了,有人说你们家的人会编织手艺,我是来找你们合作的。”女人说明来意后,赵秋月打开栅栏门,把女人让了进去。 “上次去柳江镇走亲戚,在一个亲戚家看到这篮子,打听后得知是一个水湾村人的手艺,就跑过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你编织的?” 赵秋月接过篮子看了看,手法和她的一样,“应该是,你进来吧,我把我家的篮子让你看一看。” 进了堂屋,谢春杏惊叹墙边的几排篮子,“这都是你自己编织的吗?” “嗯,还有我的女儿,这是准备赶集卖的,” 谢春杏看了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看中你了你的手艺,要不我们就合作吧,我们也可以提供一些材料,而且不会让你大老远的来回送,我们家有车子,会到时候来拉货,但是你要保证这些货正常供应。” 第一百二十三章想的美 赵秋月有些欣喜,这件事就跟天上掉下的馅饼似的,是一件意想不到的好事,但她又有一些担心,怕忙不过来,更做的不够好。 “我要带孩子,还要顾家里的事情,你们要的太多,我怕到时候忙不过来,慢工出细活,这要占用很长时间的,另外也怕你们不满意。” 正当赵秋月忧虑之际,躲在一旁的苏禾劝道,“妈,这不是还有我呢,家里的事情我承担,另外,我也会编,我们两个一起努力。” 谢春杏打量苏禾一眼,“你……家孩子也会这手艺?” “你等一下。”苏禾进了自己的屋里,拿出她自己创意出的几个编织和草绳编织的包,“这都是我自己做的,还有动物形状。” 谢春杏拿在手中看了看,“真是心灵手巧啊,比我以前的那两个老师傅做的还要好,你要是愿意,今天我把这些东西都收走拿去店里卖。” 苏禾问,“你是花朵编织铺的吗?” “是呀,你怎么知道?” “我过年的时候顺道去你们家铺子看过,可是你为什么要找我们?” “以前有两个老师傅一直供货,过年时一个去世了,另一个做工很好,只是太慢了,现在店里的生意很好,有些供不应求,我也去过好几个村子打听一些手艺人,他们只会编织有些做农活的竹篮子,而且做工很粗糙,跟你们的没法比。” 机会总是留给做准备的人,商量了一下价格和以后的一些合作问题,这件事就定下来了。 傍晚,赵秋月把事情告诉苏文良,为了庆祝这件喜事,苏文良给了苏禾十块钱,让她村里的供销社里卖一包花生米和猪肉。 苏禾去了供销社,买完东西在门口遇到了贾爱丽,贾爱丽的肚子也凸显出来,整个人比年前胖了一圈,人也白了不少,估计是整日里不出门的缘故。 苏禾瞄了一眼就假意没看见,谁知道贾爱丽挡在门口,“走这么快干嘛呀,你买的啥?” “关你啥事?”苏禾把东西放在身后。 “看看都不行吗?” “不行,你快些让开,我还要回家呢。” 碍于周围有人,贾爱丽不好再挡着。 苏禾走出供销社,只听后面贾爱丽的喊道,“回头让你妈杀只鸡送过来。” 苏禾回身道,“行啊,一只鸡八块钱,你要是给了钱,我下午就送过去。” 贾爱丽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你想的美。”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想的美。”苏禾扭头跑开了。 供销社里的女人疑惑,“你们都是一家人,怎么跟仇人似的。” 贾爱丽气冲冲的说,“他们家的人都是白眼狼,我婆婆白养了一个儿子。” “是吗?” 贾爱丽喋喋不休的说道,“可不是,他们一家人都不是东西,以前在一个院子没少受他们家人的气,就说我那二嫂子吧,看着挺柔弱的,那都是装出来的,要是得罪了她,指不定想吃出什么办法对你呢。 女人半信半疑,在里面挑东西的王美英走了出来,“在外面说亲嫂子的坏话,就是好人了,秋月可从来没有说过家里人的不是,倒是你这个知书达理的弟妹在外面搬弄是非,你说什么就信什么,你以为是外面的人是大傻帽啊。” 贾爱丽脸红红的,“我们家事你瞎掺和什么呀。” “你把你们家的事说出来,不就是想让大家掺和吗?还不让说了。” 王美英把钱放到柜台上,“这个媳妇才是厉害的呢,心眼可坏了。” “你……要干啥,我可是孕妇。” 王美英抬脚离开,贾爱丽是孕妇,她不敢把人惹急了,但听说赵秋月不是,忍不住的想打抱不平。 春天是挖野菜的好时节,村子外面的田埂上长满了野菜,大人小孩都会拿着铲子和竹篮挖野菜,野菜富含很多的营养成分,有些甚至可以治疗一些疾病,而乡下人挖野菜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荠菜、灯笼菜、田七、马齿笕、苦菜、灰灰菜都已经可以吃了。 赵秋月喜欢把野菜包成包子或者卷进饼里面,香油、酱油和醋调成汁,包子包的小小的,一口能吃一个的那种。 苏禾挖野菜回来,瞧见张玲花和赵秋月在院子里说着话。 苏禾把背篓放到压水井旁,把水倒进压井里,然后握着手柄上下摇动,直到压出水为止,因为离漠河近的缘故,这周围的村子里压出的谁有种丝丝的甜味,苏禾太渴了,用小木碗接了半碗水,咕咚咕咚的喝光了。 苏禾把压出的水倒进一个木棚里,把挖的荠菜放在木盆里清洗干净。 院子里,张玲花问道,“哎,对了,这段时间怎么不见你们卖豆芽啊。” “我还要编织竹篮呢,文良还要忙田里的事,加上要喂这些猪,哪里有空卖豆芽。” “猪价便宜了,你们养这么猪多干嘛?” “文良非要养的。” 张玲花又问,“我想问问这豆芽是怎么长的?” “很简单,把泡好的绿豆放进缸里冲水就行了,一天至少三遍水。” 犹豫一下,张玲花语气客气的问,“秋月,能给你商量个事吗?” “你说吧。” 苏禾注意到,张玲花有些难为情的样子,“你把买豆芽的事让我做行吗?我给你一些钱,反正……反正你也不也不是忙不过来,我闲着也没啥事不是?” 赵秋月点头,“什么让不让的,你想卖豆芽就卖,不用给我钱,遇到不懂的地方我教你,做生意大家当然可以一起做啊。” 张玲花脸上乐开了花,“那以后就不去跟着瓦匠小队打零工了,出的力气大,还不争几个钱。” 植树的季节,学校里,校长卖了很多的树苗,招呼一些高年级的学生种树。 植树的地点在学校的操场上,三人一组,两人负责挖坑,另一个负责抬水浇水。 苏禾和杨梅还有王小强一组,每一组负责种三棵树,种完了树就可以放学回家,所以大家都是猛着劲的挖坑种树,苏禾干活麻利,她和杨梅很快就挖好了三个坑,王小强负责抬水过来。 杨梅碰了一下苏禾提醒她,苏禾抬眼看过去,张甜妞和胡小静占着他们刚挖好的土坑一边嬉笑一边种树。 第一百二十四章狐假虎威 苏禾正要去理论,王小强已经快一步的走过去,并且把栽种的树苗拔了出来,“这坑是我们刚才挖的,想不费力就种树,可能吗?” “哼,这是我们刚才挖的坑。”胡小静得意的说。 苏禾走过去说道,“胡小静,你学习不好,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好。” 胡小静对着拥簇过来的同学说,“我们没有说瞎话,这就是我们的。” “别妨碍我们干活。”王小强推了一下胡小静,并且举着前头威胁道,“不要逼我打你。” 胡小静躲在张甜妞的身后,“甜妞,我害怕。” “怕啥呀。”张甜妞又推下一下王小强,“就你这和身板还想打架,听说还去练武术,真是笑死我了。” 苏禾隔开两人,“不能打架,我们可以找老师老评理去。” 胡小静笑了,“申老师刚才就走了,没人管了。”说着还朝着苏禾做了一个鬼脸。 王小强提议,“苏禾我们一起打她们,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在学校里打架不合适,无论对错老师都是一起惩罚,苏禾示意王小强不要急躁。 苏禾注意到身后的杨梅不见了,思考之际王小强和张甜妞你推我挤,苏禾试图分开他们,并对张甜妞说道,“你们老实点,自己挖坑去,一会老师来了,你们会受罚的。” 胡小静看了看张甜妞,“甜妞……咋办啊?” “怕啥,校长来了也不怕。”张甜妞走到苏禾身边威胁,“这坑是我的,要是不想放学挨揍就麻溜的去干活。” “上次被打是不是忘了疼了。” “我现在不怕你了。”张甜妞挺着胸口,理直气壮,胡小静也得意的站在张甜妞身边。 几个人围拢在一起,你挤我碰的,场面有混乱。 “不好好干活,你们干什么呢?” 大家同时往后看,杨敬修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杨梅。 杨敬修气愤的看着操场的人。 王小强抢先解释,“校长,我们挖好的坑,她们非说是他们的,他们霸占我们的劳动成果。” 胡小静也忙解释,“不是的校长,这就是我们挖的。” 几乎没有人可以作证,大家都在忙着种树,两个组种树的位置挨在一起,杨敬修皱了皱眉头,看了一下那个土坑说道,“这个土坑不合格,挖的太浅了,种的树栽下去就死了,太不行了,谁挖的给站出来。” 张甜妞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们组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苏禾拉了一下王小强,王小强往后躲了一下,苏禾又把他过来来,大声对校长说道,“是我们组的挖的。” “你确定?”” 苏禾答,“我确定!谢谢校长的意见,我们可以重新挖这个坑。” 杨敬修心里有了底,指着张甜妞说,“今天你们翻了三个错误,第一,霸占同学的劳动成果,第二,撒谎,第三,还推卸责任。” 张甜妞和胡小静此刻才回过神来,她们落入了校长的圈套里了。 此时,认错是最好的态度,张甜妞低着头,“校长,我们错了。” 也快到放学时间了,杨敬修也有事要忙,他抬手看了看表说道,“我会告诉你们班主任,让你们班主任惩罚你们,其他人继续种树。” 张甜妞憎恶的看着杨梅,质问道,“是你告状的吗?” 杨梅没说话,来到苏禾身边继续挖坑种树。 种完了树,苏禾和王小强去了教室拿书包,拿着书包直奔武术教练家的方向各去了。 路上,王小强担忧的说,“苏禾,我排队洗手的时候听到张甜妞说要放学惩治杨梅的,你说不会有事吧。” 苏禾停下脚步,“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才想起来。” “我们快回去。”苏禾折返了回去,王小强犹豫了一下也随后跟了去。 学校不远处的墙角旁,张甜妞带着几个同学围在一起。 苏禾加快脚步,走近看到张甜妞拿着一只鞋拍着杨梅的脑袋,“以为自己是谁啊,还敢去告校长,呵呵……是不是我张甜妞不打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杨梅低垂着头,模样十分可怜。 苏禾把手里的书包扔给身后的王小强,上前一把拽着张甜妞的头发,在张甜妞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苏禾抬脚踢了张甜妞的腿部,一瞬间的时间,张甜妞就被摁在地上,“你……你干嘛?” “看到了吗?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我又没惹你,打我干嘛呀?”张甜妞感到委屈,更委屈的是身旁依旧没人帮她。 “你惹了杨梅就是惹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欺负她,我就把你绑在村外的小树林里,不让你回家。” 曾经和苏禾打过一次架,两人就再没有什么交集了,他们一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张甜妞体格大,自然为拥护自己多,渐渐就没把苏禾放在眼里,今天这一摔,让她有些害怕了。 胡小静在一旁劝,“小禾,别再打了,我们只是跟杨梅开个玩笑。” 苏禾松了手,瞪了胡小静说道,“狐假虎威。” “啥意思?”胡小静没有明白过来。 周围的同学解释,“以前学的课文都忘了,狐假虎威,甜妞是老虎,你是狐狸呗。” 苏禾帮着杨梅拍了拍脑袋上的土,把张甜妞的一只鞋捡起来递给杨梅,“你去打她,她打你几下,你就打她几下,一下都不能少。” “苏禾,要不咱走吧。” 杨梅刚抬脚,被苏禾拉住,“她这么欺负你,不还回去怎么行。” 杨梅硬着头发,拿着鞋朝着坐在地上的张甜妞打了几下。 不痛不痒的几下,张甜妞只是低着头,随即苏禾拉着杨梅离开墙角处。 路上,苏禾对一直沉默的杨梅说道,“以后别害怕,我……罩着你。” “今天我姐先回家了,要不然也不会被他们欺负。” “你不还手会挨打,你还了手也是挨打,你怎么就不打回去呢。” 王小强竖起了大拇指,“说的很对。” 杨梅弱弱的解释,“我妈说,在外面尽量不要惹事,她让我做个乖孩子。” 苏禾感慨,“可怜的乖孩子啊。” 天气慢慢由暖变热,苏禾苏家的麻烦事也来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告状 猪圈里的小猪也渐渐的长大,这些猪吃的多,猪圈里的粪更是多,每天早上苏文良会清理猪粪,傍晚时分也会清理猪粪,即使这样,也禁不住家里有些气味,最要命的是会招来很多的苍蝇。 对于常年和牲畜的为伴的乡下人不算什么,但偏偏赵秋月对苍蝇蚊子的深恶痛绝,他会让苏文良把猪圈洗刷一遍,顺便再给猪洗个澡。 这些猪躺在水在猪圈里的泥水上,发出哼哼的声音,似是很享受的样子。 一天下午,村长刘德顺来了苏禾家,他站在猪圈旁看了又看,转身对苏文良说,“猪价这么便宜,你家为啥喂这么多的猪哩。” 苏文良答,“我听人说今年猪价会涨价,想碰碰运气。” 刘德顺笑了一下,坐到凳子上说道,“跟你说个正事,你们家的猪超过五头了,不能在村里养了,周围的一些邻居都有意见了,这玩意太招苍蝇了。” 苏文良到是不觉得,他们家虽然喂得多,但很注重卫生这一块,“我每天都会把猪圈打扫干净的,也没感觉影响到别人啊。” 刘德顺点头,“天气越来越热,你家的猪又这么多,你还会想办法处理掉吧,别让人在去大队说你们家了。” 这些猪还没有长成,苏文良心疼极了,“哎……依照现在的猪价,我这几个月算是白忙活了。” 村长也是无奈的样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给你一些时间,再有一个多月就要收麦子,收完麦子天气就更热了,记得到时候把这件事做好。” 苏文良琢磨了一下,他们家和周围的邻居关系都很好,谁家都会养几只猪和羊,要说卫生,房后邻居还还没他们家干净呢,苏文良问,“村长,是谁告的状啊。” “为了避免矛盾,还是不说了,人家……也只是随便提醒了一下,行了,我走了啊。” 王德顺离开的很快,似乎有意隐瞒告状的人,苏文良很疑惑,想不通谁会这么做。 晚上吃饭,苏文良愁容满面,苏禾注意到苏文良不安的情绪,他喝几口汤,就再也吃不下了。 赵秋月说道,“要不找时间卖掉吧,猪价虽然便宜,但比去年冬天的价钱好那么一些了。” 苏文良拍了一下脑瓜子,“哎……我怎么就忘了这一层呢。” 苏禾吃完碗里的饭,语重心长的说,“凡是多动脑子,总有办法解决的。” 这口气像极了大人教训孩子的样子,苏文良抬眼,“你呀……你说的倒是轻巧,总有办法,要是有办法,你爸我还用发愁吗?” 苏禾接着说道,“这人畜本就不能在在一起,养的少还行,养的多是必然造成一些影响,要是我有这样的邻居,也会不乐意,要从自身解决问题,要是想以后一直养猪,就在咱家的田里盖个猪圈就行了,我感觉离家里最近的那个自留地就挺好,离家里还近呢。” 赵秋月提出异议,“说的轻巧,盖猪圈需要人力和财力,再说,现在麦子还在地里呢,怎么能行。” 苏文良凝思了一会,“村长让收麦子的时候处理完,我去给他送瓶酒,商量了一下让他宽限些时间,我其实也在打算在田里盖小猪场的。” 苏禾提议,“不能只跟村长说好话,还有周围的邻居,给她们送些东西,堵住他们嘴。” 赵秋月和苏文良点头,都觉得有些道理,上次抓贼,门口的邻居都来帮忙了,虽然最后是个误会,但大家的热心苏文良还是记在心里。 苏文良问赵秋月,“你估摸着咱家的钱够不够盖猪圈?” “看你盖多大的了?只容纳几十头的猪圈应该没问题,估摸着只够买转头和水泥,怕是没钱出工钱。” 苏文良想了一下,“先在田里盖个小猪圈,先稳定这十几头猪再说吧,收完麦子后我来干。 赵秋月有些担心,“这猪养几头没问题,但是要是养得多了,价钱便宜就不合适了,占了田地还耽误种庄稼,这一步该不该走?” 苏禾在一旁哄着苏麦玩,但心思却在两个人的谈话是哪个,随即又劝道,“妈,放心吧,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呗,这不一商量,这猪的事情就有着落了不是吗?” 赵秋月翻白眼,苏文良却夸赞道,“我感觉咱家闺女以后不得了。” 隔天,赵秋月把家里攒下的鸡蛋给周围的几个邻居送去,先去了张玲花的家,又去了前后四家的邻居送鸡蛋,他们的表现都不一样,有高兴,有疑惑。 家里一大篮子的鸡蛋也分个差不多了,鸡蛋攒了一个多月,赵秋月本想用他们腌制咸鸡蛋的。 分完鸡蛋没几天,田秀芹就找上门来,质问家里的鸡蛋怎么回事,赵秋月不在家,苏禾没理会田秀芹。 田秀芹气冲冲的回去,并托人通知苏天良和苏文良两家人去老院子里。 正巧赶上苏武良来了家,一大家人聚在一个院子里,老院子去年过年的时候都没这么热闹过,苏禾猜想着跟鸡蛋的事情有关,但也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不多时,苏运达也来了,除了小孩子,大家人围坐在一起。 贾爱丽脸上露出看好戏的样子,眼睛时不时的瞅着赵秋月。 苏运达坐下来问,“秀芹,有啥事赶紧说吧。” 田秀芹看着赵秋月说道,“今天找这么多的人,不为别的事,就是来说说秋月的事。” 赵秋月疑惑,“妈,我咋了?” “还你咋了?你还给我装傻充楞啊,我都知道了,你把家里的鸡蛋分给周围的邻居,你鸡蛋吃不完你拿到老院子里啊,这老人和孕妇都等着补充营养呢,你对外面的人大方的很啊,隔壁邻居都比我这个老婆婆强。”说完话,田秀芹还装模作样的抹了一眼眼睛。 赵秋月面露尴尬,难为情的解释,“妈,这件事事出有因,我……” 苏文良示意赵秋月不用解释,并对田秀说道,“妈,是我让秋月这么做的。” 田秀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怎么生出你这个败家玩意,你看你现在,猪价这么便宜,你还养了那么多的猪,你怎么这么傻,我田秀芹一世精明却生了你这么个混账。” 第一百二十六章武林高手 苏文良低头沉默,苏禾站在苏文良的身边,虽然分离了老院子,但他们也只是半自由的状态,做一些事都要受到管制。 孙运达听明白了,“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几个鸡蛋用得着聚在一起开批斗会吗,运来,你也不好好管管。” 躲在一旁抽烟的苏运来答道,“这家里一个太后,一个皇后,我自己都自身难保,我能管个啥?” 贾爱丽说道,“二嫂这件事做得不地道,对公婆向来一毛不拔,这是不孝啊,怎么能是小事呢,要我说……” 话还没说完,贾爱丽就被身旁的苏武良给制止了,“你少说两句不行啊” 贾爱丽用脚踢了一下苏武良,“我又没说错,他们就是不孝,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赵秋月低着头,苏文良歪着脸,夫妻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家里人会因此这件事指责他们夫妻两个。 张红枝说道,“孝不孝顺大家都看在眼里的,用你来说。” 苏天良问道,“秋月,为啥要给邻居送鸡蛋啊?” 现在才算是问到正题上了,赵秋月解释,“我们家莫名其妙的被人告到大队了,说我们家的猪圈养的多,招来很多的苍蝇,我们就想着给周围的邻居带来不便,表示一下歉意,让他们多担待一些,吃了我家的鸡蛋,就不会再告我们了,这也我积攒了快两个月的鸡蛋,就是准备腌制咸鸡蛋呢,起初可没想着给邻居们分啊。” 田秀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脱口而出,“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笨,这鸡蛋白给他们了,那里是邻居告状的啊,这是前几天爱丽告的状……真是两个傻子,鸡蛋白给了。” 苏文良抬头问,“妈,你说啥呢。” 意识到自己口误,田秀芹把脸转向一边,贾爱丽急红了脸,“妈,你瞎说啥呢。” 田秀芹看了一眼贾爱丽后忙解释,“对对对,这是我瞎说的,你们别信啊。” 一直沉默的苏武良质问贾爱丽,“这是你干的好事啊?” “我……没干啥,是妈瞎说的,咱啥也不知道。”贾爱丽眼神转动,开始装糊涂。 苏武良厉声问,“你给我说清楚了?” 贾爱丽从凳子上起身,苏武良一把拉住,“往哪里走啊,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了,大伙都等着呢。” “有啥清楚不清楚的,我累了,你放开我,我要回屋躺一会。”贾爱丽甩了一下苏武良握着自己的手,碍于她现在是孕妇,苏武良松了手。 虽然平日里比较偏袒自己的媳妇,苏武良知道这件事做的不是一般的过分,若是街坊邻居倒是没什么,但苏文良是自己的亲哥,苏武良站起来,咬牙切齿的吼道,“今天你不说,我明天去大队问,要是真的是你,这件事我给、跟你没完。” 一向只会哄她的苏武良忽然发这么大的脾气,贾爱丽害怕了,“不关我的事,是妈说赵秋月人不是东西,让我教训她的,这哪能怪我。” 这锅又甩到了田秀芹的身上,但田秀芹哪里会替人背黑锅,“爱丽,我看不惯秋月但我也没让你这么做啊,是你自己告状回来跟我说的,给我有什么关系,你可别瞎说啊。” “妈……我……你陷害我。”贾爱丽拉着长音。 田秀芹也不知道该说啥了,低着头唉声叹气。 苏运达问,“爱丽,秋月做什么事让你这么记恨啊?” 为啥记恨她自己想不通,但嫉妒赵秋月是真的,她们年龄差了七八岁,总有人说拿她们比较,一个勤快一个懒,一个蛮不讲理,一个知书达理,一个再打扮也是个花母鸡,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看着跟仙女似的,而她就是那个又懒又蛮不讲理的花母鸡,这口气谁咽的下。 赵秋月的性子多少有些孤傲,不会去趋炎附势的说让人爱听的话,再者见她过的越来越好的样子,心里上感到不平衡,但这些话哪里能说出口,贾爱丽依旧不想承认自己做的事,“我不记恨二嫂,是二嫂不把我当家里人,总是避着我,还有小禾,对我的态度就没好过。” 一席话,避开了重点,又向大家说出自己的苦楚,的确很符合贾爱丽刁钻的性子,“啊……我这胸口闷得慌,这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在踢我,我得去歇会了。” 田秀芹对苏武良说道,“扶你媳妇回屋,可别累坏了我大孙子。” 贾爱丽抹了一把眼泪,“妈,还是你对我好,不像家里的有些人。” 见苏武良不动,田秀芹扶着贾爱丽准备回屋,“没事,妈护着你,谁也别想对你怎么样。” 苏文良站起来问,“妈,合着是我们欺负爱丽了?” 贾爱丽忙躲在田秀芹的身后,“妈,你看二哥的样子多凶啊,我害怕。” 田秀芹推了一下苏文良,“干啥呢,欺负爱丽呢,你看她的眼神就跟要杀了她一样,你看你把她吓的,她可是怀着妈的孙子呢。” “我啥了,我就想问问为啥这么做?” 这事是自己口误,她得帮助贾爱丽过去才行,“你看你们都吓到爱丽了,先让她回屋休息吧。” 苏禾在一旁说道,“婶婶才不胆小,上次半夜来我家鸡圈玩的时候多厉害,翻我家的栅栏门的身手简直是武林高手。” 冷不丁的又提这件事,贾爱丽面红耳赤的嚷,“武良,你看你的好侄女说什么话?这不是成心要恶心我吗?医生可是说了,怀孕的时候不能生气,她可是气到我了。” “婶婶好凶啊,我好害怕啊。”苏禾躲在苏文良的身后。 苏运达也说道,“爱丽,你看你把孩子吓的。” 贾爱丽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她现在被一家人逼问,除了田秀芹没有一个人向着她的。 看家里人沉默,苏文良说道,“这事真的没想到是爱丽干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背地里做这种事情,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现在还怀着孩子呢,能不能有点做母亲的样子。” “都欺负我……”贾爱丽捂着脸走向屋里。 田秀芹站在门口,“爱丽啊,这事也怨我,别哭了。” 贾爱丽在屋里回道,“可不怨你,要不是你我能被他们这么说吗?两个人的事让我一个人承担,我太冤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治治他 贾爱丽躲在窗户边往外看,院子里的苏运达说着话,田秀芹低垂着脑袋。 贾爱丽又移动到屋子门口,把耳朵贴在门缝旁仔细听外面的动静,这批斗会也是她给田秀芹出的主意,到头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贾爱丽心里是又气又恼,现在她是出现在人面前感觉尴尬,躲进屋里又好奇他们说些什么,只能把耳朵凑在门缝处偷听。 院子里的苏运达说道,“你们啥也不是,是太闲了,闲的没事找事,对自己的亲人背后下手,什么东西。” 田秀芹听了不服气,“什么叫没事找事?说谁呢?” “说你呢,难道不是吗?当初吃大锅饭挣工分的时候哪里有空吵架,现在生活好了一家人就开始勾心斗角的,有意思吗?” “我这不是气不过吗?我拿着钱给他们盖房子,到头来连个鸡蛋都吃不上。”说道盖房子的钱,田秀芹差点忘了今日的正事,停了一下又说道,“鸡蛋不让吃就不吃,咱不稀罕了,但我当初给他们拿的三百块盖房子得还给我。” 说道这里,一家人都面面相觑,有疑惑,有震惊,有生气…… 赵秋月看了一眼苏文良,苏文良示意她不要说话,咬了咬牙,“行,我砸锅卖铁也会把这钱给你。” 虽是这么说,但这脸色表明了不服气,田秀芹指着苏文良的鼻子,“老二,你瞪啥眼啊?” 孙运达冷笑一声,“秀芹,你刻薄的本事真让我刮目相看啊,你对自己二儿子不是一般的狠,大的疼,小的娇,中间加个受气包,但文良这气受的是不是太多了啊?” 苏运来终于开了口,“老婆子,今天你和爱丽在屋子叨咕一上午,就是说这事吧,这主意是不是她出的?” 田秀芹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你看你们都说我……至于吗?老二盖房子欠我钱,就是得还,以前我想着他们日子好了还,可他现在气我,不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就得治治他。” 赵秋月问,“妈,只是因为鸡蛋的事才让我们还钱吗?” 田秀芹横眉冷竖的答,“当然了,爱丽说了,从一件小事就能预见大事,以后我老了,你们一家一定是那个最不孝顺的。” 苏运达说道,“什么歪理。” 苏天良也听不下去了,身为老大,也得以身作则,父母糊涂,他不能糊涂,“妈,我身为老大,我说句话啊,当初我的房子你也还拿出三百块钱呢,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给我要过,这要是老二的要回去了,我也不能占便宜,回头我们也钱给你送来。” 张红枝用碰了一下苏天良,并用眼神制止他的话,苏天良装作没看见。 “老大,你这话啥意思?不满意我这老娘做的事是吗?和要你弟一起对抗我?我不给你要钱是因为我在你家住了,可她们家我是一天没住过。” 屋里的贾爱丽推开了门,“妈,大哥愿意给就给呗,这样才公平啊。” 众人看着走出门的贾爱丽,没有一个好脸色的,贾爱丽又忙躲回了屋里。 苏文良站起身道,“我现在被逼的无路可走了,养了猪没想到爱丽背地里告状,若不是她告状,我也不会想到给邻居送鸡蛋的,也不会让某个有心之人钻了空子说我不孝,现在家里不能养猪了,我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我就想着去自留地盖个小猪场,也正是用钱的时候。”说到这里,苏文良又把目光转向田秀芹,妈,你可真好,我回去就把钱给你,我看你们还能把我逼到什么份上!” “啥叫我们逼你……” 苏文良低垂着脸,把凳子拿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还有这玉芳上学的钱也是我出的,我们为啥穷你们心里没点数吗?都是一家人,可劲的欺负我们和秋月,行,你就可劲欺负,我受得起。” 田秀芹脸色一顿,一向没脾气的苏文良竟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刚才的主意也是贾爱丽撺掇的,现在竟然感觉有些无地自容,田秀芹不再说话了。 苏运来指着田秀芹,“你……糊涂。” 苏运达说道,“文良,别放在心里啊,你妈就是个老糊涂,这盖房子的钱咱不给她。” 苏运来把烟杆放下,“这钱是我的工资攒的,就是留给你盖房子的,你妈的话不作数,我们不要。” 田秀芹拍了一下孙达来的肩膀,“什么意思?合着我不是当家的了。” “你把家当成啥了?没事找事!”苏运来拿起烟杆子回了屋。 一旁的苏麦待不住了,趴在赵秋月身上有哭又闹,赵秋月抱起苏麦,“小麦不愿意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赵秋月抱着苏麦走出了老院子。 孙运达说道,“都是一家人,都是亲兄弟,俗话说家和往事兴,你们却想着法的吵架,给孩子们心里添堵,这能过上好日子吗?老人是家里的根基啊,这根坏了……还怎么兴盛苏家。” 田秀芹为自己开脱,“我……都是爱丽……教我的。” 外面的话贾爱丽都听到了,她气冲冲的推开了门,“妈……你说话注意点,我哪里教你了。” “是你说的,你说老二不孝顺,他们一家以后都不会孝顺我,要给他们点颜色,把盖房子的三百块钱先要过来,压一压他们的锐气。” 贾爱丽否认,急的跺脚,“我没说。” 田秀芹黑着一张脸,“你说了,就是你教的我。” 贾爱丽额头冒汗,捂着胸口喘着气,“我……没说,少冤枉我了,你可别气着你孙子啊。” 一直不做声的苏武良站起来,“别吵了,谁都不是傻子,你们两个串通一气了,我来家一次你们闹一次,下给月我不来家了。” 苏运达说道,“天良,文良,你们先回去吧,该干啥干啥,不和他们闹,让他们自己争吧。” 苏天良带着张红枝走了,苏文良拉着苏禾离开了老院子,隔着墙,听到院子里贾爱丽的一阵哭喊声,还伴随着打杂东西的声音。 接着田秀芹的声音传来,“老三,别砸了,砸坏了还得买呢,你这不是成心糟蹋钱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不委屈 苏文良停了一下脚步,僵持片刻后继续拉着苏禾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赵秋月正在清理院子,清理完院子又去厨房里做饭了,一刻也不停歇,也看不出她的心情好不好,苏文良倚在厨房门口问,“上次村长来咱家的时候,还刻意隐瞒告状的人,现在才明白过来咋回事,但这爱丽跟村长也没啥关系呀?” 赵秋月扭头说道,“你就是个大老粗,村长的媳妇和爱丽是一个村的,村长外面看着挺风光的,其实在家里被她媳妇治的服服帖帖的,这件事也不难猜,八成是她媳妇和贾爱丽的主意,给村长施压了吧。” “哎,又让你受委屈了?你男人没本事。”苏文良低着头,夕阳的光线透过树梢略过他的发丝,他倚在门口轻轻叹气,三十出头的人满脸的沧桑之感,他已经有了中年男人的那种疲惫。 赵秋月停止添柴的动作,“不委屈,日久见人心,总比啥事一直蒙在鼓里强啊,你今天倒是挺有本事的,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摔过东西,模样还挺倔啊,真厉害呀。” 苏文良笑了,“以前在一个院子里,现在分来了,不是自己院子里的东西不心疼。” 天黑了,苏武良找来了苏文良,两人促膝长谈了好久。 苏禾可以听到门外两人的说话声,苏武良哭了,结婚后的日子并没想他想的那么好,贾爱丽怀孕,打不得也说不得,因为一些鸡毛小事整日里吵着回娘家,现在又三番四次的挑事,他也感觉累极了。 “二哥,以前我不懂事,还觉得咱爸没有男子气概,文绉绉的太窝囊,总是介怀咱妈做那些事,而现在摊到自己身上了,这都是报应,我不该看咱爸的笑话,不该这么想他,可真难啊,爱丽要是有二嫂半点好,我活的也不会这么憋屈啊。” 苏文良劝慰,“这就生活,想开了其实也没多大点事,过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强,我想爱丽也是一时冲动,这事就这么过去吧,咱以后别再提了。” “哥,我再去找村长说一说,咱还继续在家里养猪,你别发愁啊。”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苏武良疑惑,“啥打算啊?” “现在村子出去打工的人挺多,我以前也想过出去打工,但把两个孩子抛给你二嫂一个人又担心她们会吃苦,我也不打算出去了,而且在家里养牲畜也不是个办法,我就想着盖个小猪场,试一试养猪,再养一些鸡、鸭、鹅。 犹豫片刻,苏武良问,“盖猪场钱够不?” “够,你不用担心。” “真的?” “真的。” 夜深人静,送走了苏武良,苏文良一个人坐在外屋,此刻星光满天,夜风清凉,苏文良做在院子里的声音显得孤独落寞,苏禾从床上起来,来到屋外喊道,“爸。” 苏文良回身,“你咋还不睡?”? “我睡不着。” “是不是想白天的事?这都是大人的事,你别想了啊。” 苏禾蹲在苏文良的身边,“爸,别做我奶的乖儿子,有些东西就得去争取,你没听人说吗?会哭的娃有奶吃。” “这都是从哪里学的歪理啊。” “爸,你可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难过,丫头,好好学习,长大了考个好大学,爸相信姑娘家也能有出息。” “嗯。”苏禾点头,看着苏文良憔悴的面颊心里忽然有些酸涩,如果她是个男孩子,是不是就是现在这般模样了。 转眼间,收麦子的季节到了,苏玉芳也放假了,来帮着苏禾一家割麦子。 苏武良没有回来,但悄悄的给苏禾家邮了一百五十块钱,苏文良买来了砖头和水泥,麦子收完后就准备动工。 麦田里,苏文良赶着毛驴车从田里拉麦子,苏麦拿着自制的风车在晒场上跑着玩耍,赵秋月拿着梿枷拍打麦穗,苏禾和苏玉芳在田里割麦子。 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苏禾拿着镰刀快速的割麦子,动作娴熟利落,苏玉芳直起腰,拿起头顶上的草帽,轻风吹来,疲惫的身体感觉舒服了几分。 轻风吹动麦田,麦穗摇晃着沉甸甸的脑袋,互相碰撞间,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低吟歌唱。 远处,一个卖冰棍的声音传来,耳朵机灵的苏麦跑到赵秋月的身边,“冰……棍。” “好,一会就给你买啊,先一边玩去。” 苏麦抱着赵秋月的大腿不依,“买……冰棍。” 赵秋月冲着远处喊道,“卖冰棍的,来这里一趟呗。” “知道……” 晚上,田里的农民都回家了,月光笼罩下,热闹的麦田变得静谧,因为大家都出了力气,赵秋月把家里一只大公鸡炖了。 一家人围在桌子旁吃饭,苏文良问苏玉芳,“最近成绩如何?” “还行,上次月考,考了全班第五。” 苏文良又问,“过了暑假你就要上高三了,有目标吗?” 苏玉芳一边吃着一块肉一边含糊的答,“有,我想考师范?” “师范啊,这不是毕业后去当老师吗?你要是愿意,高中毕业以后也可以来咱村当老师。” 苏玉芳摇头,“这不一样,我以后是要凭自己本事吃饭的,不想托关系,也不接班,就咱妈那样的人,我一毕业,她估计就要带着我去相亲了,我可不想去相亲了,两个人不了解是不能结婚的,二哥,我最佩服你这一点,娶了二嫂,不像三哥娶了一个活祖宗。” 苏文良得意,“那是,结婚就要找看上眼的,不光是长相,还有看人品,你嫂子的模样和人品我是没话说。” 赵秋月斜视了一眼苏文良,苏文良投过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苏玉芳又小心的问,“哥,也就是说你支持我以后自由恋爱了呗,在结婚这件事上,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上学的时候是不能恋爱的。” “那要是不耽误学习的恋爱呢?” 苏文良皱眉,感觉被苏玉芳绕进去了,“玉芳,你到底想说啥呀?” “没啥,我吃饱了。”苏玉芳放下碗,擦了擦嘴巴,心虚的来到苏麦旁边,看着坐在小板凳上的苏麦吃“手抓饭”。 第一百二十九章信不信我打你 吃完了饭,赵秋月把锅里剩下的几块鸡肉盛到碗里,拿给苏玉芳,“你回家吧,这些带给咱爸……还有咱妈吃吧。” 苏玉芳把碗放在桌子上,“嫂子,我看你还是留给小禾和小麦吧,我端回去咱爸会吃的着吗?家里有一张好吃嘴,见啥都吃,连下蛋的母鸡都被炖了。” “没事,你端回去吧。” “我不!我走了二嫂。”苏玉芳加快脚步出了院子的门,唯恐赵秋月跟上她。 麦子收完以后,苏禾家的猪圈开准备工了,自留地就在村口处,正好临着一条大马路。 苏禾回想着,这条马路也快修整了,因为扩充马路,周围的田地都会占用一部分,苏禾劝说苏文良把猪圈不要建造在马路边,往田里再挪一挪,好说歹说,他也没同意。 苏玉芳要去柳江镇的集市上买一些生活用品,把苏禾也带了去。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来赶集了,柳江镇中间的一条大马路正在修路,以后马路两边也慢慢的会盖两排的商铺,当初买商铺的人慢慢的都发了财。 苏玉芳卖完东西,骑着自行车带着苏禾离开,苏禾看到一处卖菜种子的摊位,从自行车上跳下,“小姑,我要买点菜种子。 苏禾来到摊位前挑选几种菜种子,并问了菜种子的价钱,“老伯,多少钱?” “两块半。” 苏禾掏出兜里的两块钱,求助的目光望向苏玉芳,“小姑,我还差五毛呢。” 苏玉芳把身上仅有一块钱递给苏禾,“这是我最后一块钱了。” 苏禾拿着菜种子,把找回的五毛钱递给了苏玉芳,苏玉芳看着找回的五毛钱,失望的说道,“就剩五毛了,今天怕是喝不了酸辣汤了。” 苏禾提议,“那就买个肉饼吧,五毛钱两个。” 苏玉芳点头,“等你种的菜卖了钱,你得分给小姑一些。” “行,分给你。” 回到家里,苏文良正在裁切盖猪圈需要的木料。 苏禾把菜种子在苏文良眼前晃了一下,“爸,自留地的地头你必须给我留着种菜。” “不行,咱村这么偏僻,咋会修路,你是不是又做大梦了?” 苏禾解释,“要想富,先修路,这是早晚的事,你的猪场要是真的越做越大,以后当然会影响,这叫未雨绸缪,正好你在地头给我腾出一片地,种的菜拿去集市上卖,我想给自己挣一些零花钱。” 苏文良望着苏禾认真的表情,“你这一套一套的都是跟谁学的呗?又不是没跟你零花钱。” “跟你和我妈学的呗。” 赵秋月抱着箩筐出了屋子,“往后挪一些就挪一些呗,那块地那么长,非要碍着地头盖猪圈啊,等人家来买猪的时候,就得站在马路牙子给猪上称。” 仔细想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苏文良也不是十足的老顽固,“行吧,你的大闺女就爱管事,啥事都想参与,我到看看啥时候修路,这样路要是真修公路了,我倒立给你们唱歌。” 田里的事都忙完了,苏文良开始动工了,刘天柏和村里的几个人来帮忙了,往年苏文良也帮过他们家干活,也算一来一往的事,大家干了活,中午自然要管一顿饭,有菜有肉的那种。 家里的面粉也吃完了,赵秋月招呼苏禾一起抬麦子去村南边磨面,临出门时,赶上谢春杏来取货,苏禾只好独自拉着车去磨面的地方了。 村南边有一个小型的磨面机,水湾村和隔壁村的人家都来这里磨面,苏禾来时,前面已经排了三个人了,苏禾让磨面的大叔在袋子上标上序号,她只需要在门口的树荫下等待就行了。 四五个村里的老妇女坐在树荫下的石板上聊天。 苏禾找了一个和他们有些距离的人位置坐下,虽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但因为住的远都不太熟悉。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妇勾着脑袋问,“你是苏家的丫头吧?” “苏禾答,“是。” “你奶是田秀芹吧?” “苏禾又答,“是。” 接着那几妇女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黑脸老妇说道,“是苏家的丫头没错,老泼妇的孙女,长的水灵灵的,不过是个厉害的人儿,连她奶奶也敢打。” 一旁人不由的瞄了一眼苏禾,“真的呀,看着模样不像啊。” 另一个嬉笑的说道,“长得还真俊俏,过两年给你家大孙说媒去。” 黑脸老妇露出不屑的目光,“我家大孙是当大官的料,找媳妇要精挑细选,她就算是长的再好我们也不要,我们家的人可是最注重名节了。” 苏禾的耳朵灵敏,不想听那些话但也进了耳朵里,水湾村的长舌妇不少,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夫一个比一个厉害,老年妇女们是长舌妇的主力军,只要街上走过一个人,他们就能围在一起讨论半天,你一句我一句,把他的三代祖宗都能说个明明白白,最后来一波添油加醋。 “这姑娘不得了,动不动就动刀子,是个不怕死是的主,不能小瞧人。” 黑脸老妇剜了一眼苏禾,“她妈和她爸当初是自由的,她妈是个狐狸精,这身形跟她妈挺像,长大了又是个小狐狸精。” 说到这里,苏禾忍不下去了,说她可以,说自己亲娘就不乐意了,苏禾清了清嗓子,“你们说话注意些啊。” 黑脸老妇笑,“小丫头,我们怎么了? “我都听到了,什么叫她妈是个狐狸精,以为我听不出来啊,我不准你们这么说我妈。” “就说了咋了,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样子还不让说了。” 苏禾干笑一声,“你长的好,长的像黑土鳖一样,看着就让人想吐。” 一席话,在场的人都懵了,黑脸老妇气的手指发颤,“你……你说啥呢?信不信我打你?” 苏禾学着黑脸老妇的口气,“哼,长得一副黑土鳖样还不让说了。” 黑脸老妇腾地从石板上起身,指着苏禾斥责,“小贱蹄子,你有种啊,今天我非要打死你。” 黑脸妇女要动手的样子,其他人连忙拉住她,“老黑,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啊,是你先说人家的。” “我年长说两句咋了?她才多大啊就在我面前这么放肆,今个说啥也不会绕了她。” 第一百三十章了不起 苏禾不卑不亢的说道,“就因为你年长,才要注意自己的口德,背地里说三道四,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你就是村里的老鼠屎” “你个杂碎,敢说我是老鼠屎,今天非得教训你一下。” 黑脸老妇要去教训苏禾的样子,但被一旁的几个村妇拉住了,“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你不是知道吗?她家孩子惹不得。” 黑脸老妇不顾旁人劝阻,和周围的人挣扎拉扯,执意要教训苏禾。 苏禾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这人长的膀大腰圆,若要打起来,以现在的体格她可不是这黑脸泼妇的对手,要么跑,要么硬拼,不过她已经不怕打架了。 几人看劝不住,就松了拉着黑脸老妇的手,苏禾依旧在原地,“你打我吧,我不会还手,现在我们家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打了我正好赔钱。” 黑脸老妇面色一滞,伸出的手又放下来,拉着身边的一个妇女说道,“你们咋不劝我了呢?” “劝不住了,你打人家孩子,到时候她爸妈找上门,可跟咱没关系。” “她一个孩子干这么跟我说话,换成谁不生气。” 黑脸老妇怒视苏禾,苏禾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分钟左右,那个叫老黑的老妇扯了一下嘴角,“你跟我吵是故意的吧,还想讹我钱,没门。” 此时磨面的大叔在门口喊道,“你们的面磨好了。” 几个妇女拉着黑脸妇女离开了,树荫下,只剩下苏禾一人,苏禾喘了口气,继续坐在石板上,那些聒噪声渐渐远去。 “见识到了吧,这丫头谁娶了谁倒霉。” “长的好有啥用,要品行好才行,她还想讹你钱呢。” “想讹我钱呢,我才不上当呢。” 苏禾拉着半袋子面回去的时候,看到赵秋月来接应自己,她把苏麦放在人力板车上,来到车头说道,“你起开吧,让妈来拉车。” 苏禾回到车旁帮着赵秋月推,察觉到苏禾情绪不太好,赵秋月回头问道,“怎么了?” 苏禾摇头,“没事。” 赵秋月停下车,从兜里拿出一块钱递给苏禾,“今天的那些篮子卖了钱,你去供销社里卖零食吃吧。” 苏禾没接,“咱家正需要钱,还是省着点吧。” “真的不要?” “我不要。” 赵秋月继续拉着车子回家,他们家的姑娘太懂事,懂事的有些心疼。 农忙已过,苏禾家却开始忙碌了,他们要在短时间把小猪场盖好。 村口处,苏禾家的小猪场开始动工了,三个猪圈,外加一个简陋的小房子。 路过的村民都会经过这里看一会,苏禾骑着自行车往村口处去,她的车子上挂着一个大水壶。 远远的看到一群人,苏禾在马路边上停下自行车,提着水壶正要走,听到那群人里有人说,“苏家老二要往火坑里跳,家里人也没拦着的。” “到了过年,他们家的人就要喝西北风了。” “文良盖了房子才多久,就又盖了猪场,真不知道这钱从哪里来的。” 看到苏禾来了,这些人又换了一副模样,笑呵呵的说,“小禾,你爸真了不起,他是咱村第一个个盖猪场的人。” 苏禾笑着接话,“嗯,我也觉得我爸了不起。” 那些人的目光,有鄙夷,也有同情,枪打出头鸟,这样的境况实属正常,苏禾也没太在意。 中午吃了饭,大家都会各自的家休息了,苏禾帮着赵秋月收拾碗筷。 “赵秋月,你们给我出来。”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传来。 听到声音,苏禾出了屋门,看到贾爱丽一个人站在栅栏门外。 “咋了?”赵秋月也是急急的从厨房里走出来。 “还咋了?你别跟我装糊涂啊?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用武良的钱了?” 说到钱,前些日子苏武良偷偷邮给苏禾家一百五十块前,还特地写了封信告诉他们是自己是私房钱,不能说出去,其实大家都知道,苏武良是怕贾爱丽是不愿意,显然让的担心是对的,门外的贾爱丽气势冲冲的。 苏文良抱着苏麦也从屋子里出来,“说话注意点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用钱了? “武良给我邮过来的钱比平时少了一百快,你们家又在盖猪场,一定是用了武良的钱,告诉你们,今天必须把这件事给我说清楚了。” 苏文良示意赵秋月继续去厨房里忙,他来到栅栏门旁,“跟你说清楚,我们没用。” 贾爱丽翻了个白眼,“我可不相信。” “不信拉倒,别在我们家门口碍眼啊。” 贾爱丽气不打一处来,吃力捡起地上的土疙瘩扔进院子。 苏文良抱着苏麦往旁边一躲,“爱丽,别仗着自己的怀孕逞能啊,我们家的人可不怕你。” 贾爱丽得意,“武良的钱也就是我的钱,你们家不能用。” 两人的谈话引起周围一些人的注意,苏禾来到栅栏门前说道,“凡是要拿出证据,在这里瞎嚷嚷啥,让别人知道你有钱了,要是家里要是遭了贼可别怪我们啊。” 贾爱丽瞅了瞅周围的过来的人,压低声音道,“要怎么样你们才承认? “承认啥?赶快回家啊,我们家可不伺候你。” 苏武良抱着苏麦转身回了屋,贾爱丽摇晃栅栏门,栅栏门纹丝不动,贾爱丽伸出脚踢了几下栅栏门,却没想到伤到了自己的脚。 一些列举动引起周围的人一阵哄笑,贾爱丽横眉立目,“你们笑个啥啊?” 不远处过来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老人,老人车上挂着一个大篮子,篮子里装满了桃子和杏。 贾爱丽正要走,看着他在苏禾家门口停下,抬起的脚步又落下。 栅栏内的苏禾也看到了赵献宏,忙把栅栏门打开,“姥爷,你来了。” 赵献宏没在意门口的人,笑呵呵的说道,“姥爷种的桃子和杏子都熟了,来给你送一些。” 苏禾拉着赵献宏进了院子,看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的那些大桃子,贾爱丽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自从怀孕,她的嘴巴特别的馋,看见有味道的东西就想吃。 苏禾冲着屋里喊道,“爸,妈,我姥爷来了。” 贾爱丽尾随着进了栅栏门内,碍于赵献宏在,一家人都没说什么。 贾爱丽上前说道,“大伯,我是爱丽,小禾的亲婶婶,你家的桃子长的可真好。” 明天六一会发个小红包,时间定到九点左右吧,上次发红包作者忘了约定的时间,希望明天不会忘。 第一百三十一章嫉妒 赵献宏笑了一下,从篮子里挑出一个最大的桃子递过去,“味道很甜,你尝尝。” 贾爱丽笑眯眯的接过,转身又递给了苏禾,“你去帮我洗洗,我弯不了腰。” 苏禾把手放在身后,漠视贾爱丽的行为,她不想被贾爱丽使唤,赵献宏说道,“那我来洗。” “姥爷,您年纪大了,也弯不了腰,我来吧。”苏禾极不情愿的接过贾爱丽手里的桃子,来到水井旁洗了洗桃子。 赵秋月把围裙去掉,把赵献宏让进屋里,“爸,今年家里事情多,不能帮你插秧了,这事我找人给我哥捎信了。” “我知道,你们想盖个猪场,也不提前跟我一声。”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手绢,手绢里裹着三百块钱,赵献宏递过去,并说道,“你大哥一百,你二哥一百,剩下的一百是我的,我的不用还,别说不要,我知道你们啥情况。”说着把钱塞到赵秋月的手里。 赵秋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有些惭愧,接着问道,“我二哥来家了?” 赵献宏答,“嗯,来家两天又走了。” 站在屋子门口吃桃子的贾爱丽怔了一下,一个老人跑过来送桃子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竟然还来送钱,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赵秋月的父母比她的父母强多了,嫉妒的火苗又开始泛滥。 贾爱丽冲屋里的苏文良说道,“二哥,那我们家武良的钱是不是该给我们了。” 苏文良瞪了一眼过去,“没啥事你赶紧回去吧。” “咋回事啊?”赵献宏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事,姥爷,你来看看我我们家的小鸡。”苏禾拉着赵献宏来到院子里。 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了,贾爱丽转动着眼睛,最后把目光放在赵秋月的身上,“二嫂,你是个老实人,不会说谎的,你实话告诉我呗?” 听这话,这件事也是贾爱丽自己猜的,苏文良问,“爱丽,你要干啥呀?” 贾爱丽笑了一声,“就是想要回我的钱。” “我们不欠你的钱,一分都不欠,武良给你邮来多少钱是你们的事情,你可别乱猜,有啥事等武良回来解决,你是孕妇我不跟一般见识,但你要不识好歹……” “等武良回来,上次以后他就没回来过,要不是你们一家子,我们两口子能闹成这样吗?你破坏了我们夫妻关系。”说完这句话,贾爱丽做在一张凳子上掩面哭泣。 赵秋月小声对苏文良说道,“文良……” “没事,你别管。” 苏文良看了一眼院子里,看到赵献宏和苏禾出了院子去了外面,他也不担心了,提高嗓门说道,“你可真好意思提,上次是在背后给我们家使坏,刚结婚婚的时候看你还是个人,现在竟然这么不是东西,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会让我弟娶你过门。” 贾爱丽摸了一把眼泪,“你……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人吗?” “以前跟我弟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自从你进了我们的家的门,我们两个兄弟的关系越来越差,还说我破坏你们的关系,是你伤我我们兄弟的情意,跑来我们家贼喊捉贼,有意思吗?” 贾爱丽把手里的桃子扔了出去,气的直喘气,赵秋月劝道,“文良,少说两句吧,爱丽是孕妇,气着了可怎么办?” “你们两口子,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趁着亲弟弟不在家,欺负她怀孕的媳妇,要是传出去……” 苏文良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传出去,都是你在背后捣鬼,赶紧走吧,我是真怕你来我们家啊,好好的当个人不行啊。” 贾爱丽哑然,现在她面临的窘境是大嫂二嫂一家人都嫌弃她,苏武良也呆在厂子里不回家,苏运来对她爱答不理,只有田秀芹还把她当回事,但也只是求着她生个孙子,想到这些,贾爱丽的眼泪啪嗒啪嗒往瞎掉,“算了,钱的事先不说,你们找个人去县里一趟,让武良来家里一趟总行了吧。” 苏文良拒绝,“我们家不管,你爱找谁再谁。” “你们……” 苏文良又说道,“要不是你,我们会这么着急着的去盖猪场吗?你告一次状,我们家赔了一篮子的鸡蛋和一瓶陈年老酒,要这么说,你得陪我们家东西。” 贾爱丽站起身来,面目涨红,“让我赔你们,没门,我告诉你们,是你们有错在先的,这叫大义灭亲,懂吗?” 苏文良也站起来,满脸怒气,被赵秋月拉住了,“别吵了。” 赵秋月转头对贾爱丽说,“爱丽,我们家不会用你和武良的一份钱,等武良回来你自己问他就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二嫂,我可记住了,以后你们家过成啥样可别指望我和武良,猪价便宜谁不知道,赔死也是你们的事,作为家里人,我还是提醒你们一下。”说到底是不看好他们家的猪场,怕跟着受牵连。 贾爱丽把桌子上的篮子里的杏拿走一些,赵秋月瞧见了说,“爱丽,孕妇不能吃杏,容易滑胎。”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吓唬谁呢?吃你们家不值钱的烂杏都不愿意,真抠门。” 赵秋月不再说话了,贾爱丽揣着两把杏子回了家。 苏文良做在桌子上前一言不发,赵秋月走过问,“还不高兴呢?” “武良的钱说啥也别动,他回来的时候把钱一分不少的给他,要是不够,我再去借一借。” “早就够了?” 苏文良不敢相信,“啥意思?” “我把我们家的事给编织铺的老板说了,她把钱都结清了,还多给了一百定金呢。” “你咋不早说?” “你天天忙的除了干活就是睡觉,我这不是没来得急啊。” 苏文拉着赵秋月的手看了看,因为编织,这双手越来越粗糙,手心起了很多的茧子,“辛苦你了。” 赵秋月笑了一声,“你不比我辛苦。” “你以后别怕爱丽。” “我不是怕,她现在怀孕了,有个啥事可咋办呀,咱担待不起。” 苏禾带着赵献宏来到附近的柳树林里,赵献宏教苏禾一些编织的技巧,两人坐在柳树下聊了很多。 夜深人静,门外传来一阵叫喊声,苏文良慌忙起床,苏禾也被惊醒了,披上衣服穿上鞋跑出屋子。 六一快乐! 第一百三十二章吓死人 田秀芹站在门外吆喝,“爱丽的肚子疼的厉害,你们快点带着她去医院看看吧。” 苏文良把栅栏门打开问,“让咱村的医生看了没有?” “看了,医生让去镇上嘞,这大半夜的,我跟你爸的把腿脚不好,怎么带她去镇上。” “别急,先等一下,我收拾一下。” 田秀芹急的躲了躲脚,“还收拾个啥呀?” 苏文良指着自己的脚,“我穿个鞋总行了吧。” 田秀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来回走着,嘴里念念叨叨,“可千万别有事啊……我今年还想抱孙子呢,我的孙子啊……” 苏文良回屋交代了一声赵秋月,赶着家里的驴车就要出门,苏禾也跟了去。 听到脚步声,苏文良停下马车问,“大半夜的,你跟来干嘛?快些回家。” 苏禾晃着手上的手电筒,“多个人多个帮手,爸,让去吧,我给你照亮前行的路。” “你帮不了忙,在家乖乖睡觉吧。” 苏禾趁机上了板车,“我不,就是想陪着你。” 苏文良叮嘱,“那你听话啊。” “嗯。” 来到老院子,贾爱丽躺在门口的一摇椅上,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田秀芹和苏运来把贾爱丽搀扶到板车上坐下,田秀芹对苏运来说道,“你在家看门,我去吧。” “行吧,你们路上注意点。” 苏文良赶着驴子,苏禾做在车头打着手电筒,贾爱丽趴在田秀芹的身上直哼哼,而且声音越爱越大,一边哼哼一边诉苦,“嗯……嗯……妈呀,肚子疼……的难受,真难受……” “我怎么这么倒霉……” “真难受……这一定是二哥家的杏子害了我,我的孩子要是没了,我跟你们没完……” 田秀芹忍不住问,“老二,爱丽这样是你们害的?” “她自己嘴馋,怪谁,秋月嘱咐她说不能吃杏子,她非要吃,这么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比宫里的皇后还难伺候,谁也没逼着她,谁知道她自己都偷吃啥了?” 贾爱丽缠着哭腔说,“我啥也没偷吃。” 苏文良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她们,虽然不待见贾爱丽,但毕竟是亲弟弟的媳妇,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先不跟他计较那么多,苏文良只想赶快到达医院。 这一路,贾爱丽不停哭喊着,夜风很凉,微弱的灯光照着前行的路。 苏禾被贾爱丽的哭喊声吵的心烦意乱,她回头过头,拿着手电筒对着自己的脸,“婶……婶,能不能不哭了。” “啊……”贾爱丽捂着胸口。 “我的妈呀,吓死人了。”田秀芹也吓了一跳。 灯光从下巴往打上,黑暗中苏禾的面容异常恐怖,贾爱丽和田秀芹同时打一个机灵,“臭丫头,大半夜你要干啥?” 贾爱丽跟着说道,“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我知道啊,可你不知道,这一路你发出的的声音多害怕你知道吗?” 苏文良说道,“丫头,这个时候别开玩笑,我们快到了。” 起初路两边都是树,现在路两边是一些房子,她们已经达到柳江镇了。 到了医院里,值班的女医生为贾爱丽做了身体检查,询问了一些情况后坐在看诊的桌前旁气定神闲的写方子。 田秀芹凑过去问,“医生,我儿媳妇咋样啊?” “先等一下。” 医生认真的写着方子,等她放下笔,贾爱丽流着眼泪问,“医生,我是不是因为吃了杏的缘故,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医生笑了一下,“没事,你只是吃坏了肚子,以后注意点,这不是流产的迹象。” “我今天吃了杏子,我以为要滑胎呢。” “知道你还吃,刚才把脉,你胎像稳固,别担心。” 贾爱丽松了口气,她一路啥坏消息都想到了。 苏文良也带着苏禾走出看诊室,贾爱丽在医院里吃了一些药,喝了一些水,休息了一会几人开始折返。 贾爱丽因为吃了药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回去的路上没有发出刺耳的哼哼声,她和田秀芹坐在板车上,苏禾拿着手电筒照着前方的路,渐渐的手电筒的灯光变得微弱,好在月光明亮,依旧可以看清回家的路。 苏文良一路沉默,田秀芹仰躺在车上,不一会鼾声四起。 快到村子的时候,贾爱丽说道,“二哥,你们看着我拿走那些杏,都不阻拦一下,你们是不是巴不得我有事。” 没等苏文良开口,苏禾抢先说到,“我们要是有这种心思,就不会送你来镇上,真是白眼狼。” 贾爱丽急了,“臭丫头,让你说话了吗?” 苏禾说道,“这是我家的车,想下车直说,别阴阳怪气的说恶心的话” “哎呦,看把你能的,我恶心还是你恶心?” 眼看也走到了村口了,苏文良停下马车,“爱丽,你和妈下车吧。” 贾爱丽气的拍打着车板,“我是孕妇,我是病人,大半夜的你让我在这下车,你们就这么对我,” “这已经到村里了,这周围还有比更坏的东西吗?今天我算见识到啥叫农夫和蛇了。” 贾爱丽晃了晃田秀芹,田秀芹猛地起身,“咱到家了吗?” 贾爱丽气呼呼的说,“没到家,二哥要赶我们下车。” 田秀芹迷迷糊糊的问,“为啥呀?” 苏禾答,“为啥,我婶婶开始发神经了呗,良心都喂了狗。” 田秀芹迷糊了,“你这孩子说啥呢?” 苏文良说道,“妈,下次爱丽不管遇到啥事,你都别来找我,你找哥去,找咱们的亲戚去也行,她这种人伺候不了。” 贾爱丽气呼呼的下了车,肚子不痛后一身轻,下了车后她脚步轻快的往前走了,田秀芹紧跟在后面,苏文良慢慢的赶着车,看着他们进了老院子里才加快速度回了家。 到了家里,已经是后半夜了,苏禾到家后倒头就睡着了。 苏禾家的小猪场盖得很快,一个月后家里的猪都挪到了猪场去,苏文良到了晚上都是在猪场睡觉的,这里必须有人看守才行。 村里的一户人家下了狗崽子,苏文良想喂养一只狗,去的时候把苏禾也带去了,走到家门口时,苏禾才知道是李小斌的家。 从今天起每天两更,在这里求评论,求收藏,月票……也想求,嘻嘻,接受小可爱们的中肯的建议。 第一百三十三章不速之客 苏文良和苏禾进了院子,院子里红砖瓦房,院子里侧种了一棵枣树,枣树下搭建了一个狗窝。 李铁柱蹲在堂屋门口拿着一把钳子在修离东西,看到有人进门,站起身来,“稀罕啊,怎么想到来我们家了?” “铁柱大哥,我们能领你们家一只狗吗?” 李铁柱笑呵呵的说道,“当然能,这狗每年都下崽,正愁没人要呢,喜欢那个就抱走那个。” 苏禾蹲在狗窝旁,仔细瞧着里面的几只可爱的小狗崽,这些小狗崽和母狗一样,一身黄色的毛。 苏文良说,“小禾,要不你挑一只吧。” “嗯。” 这时,从狗窝里爬出一只白色的小狗崽,它挪动着胖乎乎的身体,像一个会滚动雪球,面对着白色的小东西,苏禾毫无抵抗力,“爸,我想要这只。” 苏禾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那只小狗崽,母狗从狗窝钻里面出来,警惕的看着苏禾,并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似是在警告苏禾。 “别怕,我把狗关进狗窝,你抱走吧。”李铁柱把大狗赶回狗窝里,把小木门关上。 “爸,咱就养这只白色的吧,它太可爱了。” 苏文良准许道,“你想要那只就要那只吧。” 苏禾抱起白色的狗崽出了家门,迎面撞上了进门的李小斌。 “哎吆……”李小斌捂着额头,眼睛看着苏禾怀里的小白狗,“你……你要带它走。” 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李小斌是不乐意的,苏禾笑着说,“嗯,你放心吧,我会对它很好的。” “可是……可是这只白色的小狗我们不打算……送人。”李小斌的声音越来越小,之前送人小狗的话也说出去了,要回又不太合适,此时他心里很矛盾。 苏禾抚摸着白色的狗,不想放弃,“小斌,求你了,你就送给我吧,我一定会对它好的。” 李小斌甚少被女孩子哀求,一下子就心软了,“那……好吧,对它好点啊。” 苏禾抱着小白狗冲出李小斌的家门,唯恐他再反悔了。 回到家里,苏麦拿着小木棒追着小狗不停的跑,平日里苏麦最喜欢和大白玩,而现在大白被晾在一旁,用一张忧郁的眼神看着新来的不速之客。 赵秋月说,“这只狗真可爱,你起个名字吧。” “叫它小白的吧,我们家一个大白,一个小白,多好。” 大白受了冷落,躲回了自己的窝里。 苏禾找来了几个木板,开始准备狗窝。 夜里,小白在屋里叫了一夜,吵的一家人都没有睡好,赵秋月其实不太喜欢养狗,这次之所以同意也是因为猪场的事情,猪场需要一只狗来看守。 放暑假了,苏禾的四年级也结束了,暑假的日子过的平凡简单,除了每日去村西边杨建波家里练武,剩下的时间就是割猪草,帮助赵秋月砍伐柳枝编织篮子。 早晨,扒拉几口饭,苏禾骑着自行车去了杨建波家里,暑假期间,杨建波家里的学员又多了几个。 练完了武,杨建波会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讲述他在外面的种种。 “我去挖过煤矿,当过工人,当过司机,当过保镖,要不是因为这条腿啊,我估计还在外面呢,也不会想到给你们这些小娃娃上课。” 一个男孩问,“是开什么车的司机?” “四个轮子的车,外面的世界可大可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外国人我也见过,金发碧眼,你们要好好学习,拥有了知识和强健的身体也能走南闯北。” 另一个问,“那外面房子高吗?” “外面的房子可高可高了,最高的我见过二十几层……” 苏禾坐在最后面,摇着自制的扇子,李小斌蹲在苏禾身边悄声问,“那只小狗在你们家怎么样?” “过的很好啊,还经常和我家的猫打架,越来越厉害了。” “哦。”李小斌微微点头。 苏禾说道,“你没事可以来我们家看一看。” “我能去吗?” “当然能了。” 院子里进来三个人,苏禾扭头过去,看到来人是苗金艳和她的两个孩子。 苗金艳笑眯眯的说道,“杨教练,我们家孩子想来跟你学武术。” 看到是马峰,其他的孩子都警惕的看着他,这里有的孩子被他欺负过,杨建波他起身走过去,看了看马峰和马岭,“他们两个之前来过,在这不好好学,特别不听话,被我赶走了。” 苗金艳解释,“之前是没有想清楚才捣乱的,今天想清楚了,我们家的孩子会好好学习。” 杨建波拒绝,“你家孩子吃不了苦,还是领回去吧。” 苗金艳脸色有些不好看,“你都没看,怎么知道我家孩子吃不了苦啊。” “好,让你的孩子跟我们这里的孩子比扎马步,只要能坚持住,你们就留下来。” 杨建波扫视了一眼学员们,十几个孩子,只有苏禾和一个六岁的女孩是女学员,杨建波说道,“苏禾,你来。” 苗金艳瞄了一眼苏禾,“让个女娃娃来,看不起我们吗?” 苏禾站在太阳下,做出了扎马步的动作,马峰和马岭也跟着扎起马步。 “只要能坚持到和她相同的时间就行。” 几分钟过去了,一些学员开始为苏禾助威呐喊,“苏禾,加油,苏禾,撑住。” 有的甚至小声对苏禾说,“千万不要让他们留下来啊。” 过了一会,马峰和马岭都支撑不住了,马峰两腿打颤,马岭站直了身体说到,“妈,太难受了,我才不要练武呢。” 马峰附和道,“妈,咱走吧。” 苗金艳呵斥兄弟两个,“不练武怎么打的过别人,你们不想变的厉害了。” 杨建波无奈的直摇头,“这里可不是教人打架的地方,这里是强身健体的地方。” “武术不就是打架吗?”苗金艳翻了一个白眼。 杨建波语气决绝,“你还是走吧,你们家的孩子我可教不了。” 苗金艳不甘心,看到两个兄弟跑开,扯开嗓门喊,“你们兄弟两个真没成色。” 转眼又看着苏禾,“你丫头是不是故意的,不想让我们留下,上次教训你的事给忘了。” 苏禾反驳,“你家的孩子没成色,关我什么事。” 苗金艳走过去嚷道,“是不是想让我撕烂你嘴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懂点事 眼看要吵起来,杨建波把苏禾拉到一旁,“她只是个丫头,你家孩子连个丫头都比不过,不是说明你们没力量,是你们不能坚持,我最讨厌的就是来我这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还有,别在我家闹事,因为你闹不起。” 苗金艳气冲冲的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嚷,“什么东西,谁稀罕呢,真以为自己牛啊,会武术后怎样,还不是一个瘸子而已,路都走不稳。” 杨建波喊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苗金艳转身,被杨建波横眉努力怔住了,杨建波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发火的样子更是吓人,苗金艳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转身逃出院子。 上午练武,下午打猪草,日子平静又安逸。 苏禾是拉着人力车打猪草的,依照现在一个背篓远远不够,几个附近的小伙伴帮着苏禾推车,打完猪草,大家来到小河沟旁玩耍,漠河的水放出来了,河沟里长满了水草,河沟周围的草张的尤为的茂盛,各种野菜吸引了许多的和蝴蝶。 一群女生在捉蝴蝶,王小强跑过去捣乱,被几个女生追着打。 刘志云嫌弃的说道,”王小强真讨要,就喜欢跟一帮女生扯皮耍花腔。” 苏禾笑嘻嘻的说道,“你是嫉妒他吧。” “我嫉妒,我是看着恶心好吧。” 几个人围在一起打水漂,叽叽喳喳的玩到傍晚。 或许是太过忙碌,苏禾觉得这个暑假过很快,转眼间过了快一半的时间。 因为有充足的猪草,苏禾家的猪也长的飞快。 猪价比之前便宜了一点点,这也让文良看到希望。 吃过午饭,苏禾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睡觉,小白趴在椅子下面,耳朵贴着地面,而大白跳上摇椅,蜷缩在苏禾的旁边,脑袋蹭了蹭苏禾的胳膊。 赵秋月推着自行车,自行车后面放了一个木椅,苏麦坐在木椅内,“小禾,妈去猪场了。” “嗯。”苏禾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栅栏门刚打开,苏玉芳就从外面跑了过来,“二嫂,三嫂说她见红了在,这会子肚子一直往下坠,怕是要生了。” “真的?” “嗯?大哥一家现在不在家,咱妈去娘家走亲戚了,咱爸也不知道跑哪里溜达了,这可咋办呀?” 赵秋月安慰苏玉芳,“别慌啊,孩子不会立马生出来,她这是头胎,没那么快,我去叫你二哥回来,再先把你三嫂送镇卫生院里去,你先回家去看着你三嫂。” “嗯。”苏玉芳着着急忙慌的回去了。 赵秋月把苏麦从车上抱下去,“小禾,先别睡了,你看着你妹妹,妈去喊你爸过来。” 苏禾抱着苏麦,赵秋月骑着自车出了门。 苏禾知道,贾爱丽生了,还会生一个男孩,借着自己的运势对赵秋月冷嘲热讽,上一世时,因为在一个院子里,贾爱丽的月子就是赵秋月伺候的,月子里没少找事。 不一会,苏文良和赵秋月都回了家。 苏文良回家赶着驴车往老院子里去,赵秋月同苏禾商议,“小禾,你婶婶要生孩子,正需要人,你在家里看着妹妹。” 此刻苏麦抱着赵秋月的大腿,哼哼唧唧的央求要赵秋月抱着她。 苏禾摇头,“不能。” “婶婶要生孩子,妈必须去帮助婶婶。” “妈,还有我和小姑呢,我们去帮忙,你在家吧。” 苏文良也说道,“你在家吧,还有咱妈和大嫂呢,一会让他们去。” 苏禾跟着苏文良的车跑出了院子,“你这孩子,你能帮什么忙?” 苏禾一边跑一边答道,“我去喊大娘过去。” “回到老院子时,苏运来也回来了,他找来了张红枝,苏文良赶着驴车拉着张红枝和贾爱丽,苏玉芳骑自行车着车去镇上,临走时非要带着苏禾一并过去。 本不想凑这个热闹,耐不住苏玉芳一直喊她,苏禾坐上了自行车后座上。 路上,阵痛就开始了,贾爱丽侧躺在板车上哭喊。 缓了片刻不痛了,贾爱丽又开始埋怨,“二哥,你赶着驴车怎么能行,你咋不借个拖拉机啊。” 苏文良也是无语了,“这一会就到镇上了,借啥拖拉机。” 贾爱丽起身喊,“我不想去镇上生孩子,我想去县城里生孩子,镇上的医术不好你们必须带我去县城里。” 张红枝劝说道,“咱镇上的医院也有接生的产房啊,医生技术很好,县里的医院都想把人请去呢,要不是人家家在这里,她早就去县医院了上班了,医术你放心,我们的两个孩子,还有小禾和小麦都是她接生的。” 贾爱丽依旧不愿意,“我早跟武良说好了,她要带我县城里生的,呜呜……”贾爱丽趴在车上哭了起来。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苏文良也心烦意乱,“你想生在路上是吧,这驴车到县城天都黑了,这么大人了,能不能懂事点,要当妈的人了,在这里哭个啥,哭成啥样也没用。” 贾爱丽擦了擦眼泪停止了哭泣,被苏文良怼过几次后,她都有些害怕了。 终于到了医院,贾爱丽被搀扶着进了产房,走到产房门口,贾爱丽停下脚步,语气近乎哀求道,“二哥,你快去把武良找来,我生孩子他不在怎么行,你现在就把他找回来。” 苏文良点头,“行,你放心吧,我一会就去,你进去听医生的话。” “嗯。”贾爱丽哭着进了产房。 苏文良交了钱后就去了县城里。 因为贾爱丽一直不配合,张红枝也被叫进了产房里。 产房外,只有苏玉芳和苏禾。 两人从产房门口挪到树下,从树下又到花坛边,苏玉芳感慨,“知道为啥叫你来了吧,没人跟我作伴,这都进去三小时了,一点孩子的哭声都没有,这要生到地老天荒了啊。” 苏玉芳拿着一根小木棒拦截一只蚂蚁的去路,她实在无聊的厉害。 “小姑,你太性急了,我听说有的人生孩子要一天一夜才出生,女人都不容易,我们慢慢等吧。” “我不是不耐烦,你不在老院子,都不知道她天天干的那些事,这三嫂要是知分寸懂礼数,咱也想对她不好,可她做的那些事,真让人恨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人丁兴旺 苏禾劝道,“她对你好,你对她好,她对你不好,就对她不好,不用难为自己。” 苏玉芳看着苏禾,明明模样稚嫩,说起话来总是有板有眼的,“你虽然比我小,但你比我看的通透。” “我怎么能和小姑比。” 产房内,不断传来贾爱丽的哭喊声,苏玉芳说道,“这女人生孩子真不容易啊。” 苏禾说道,“我妈生我妹妹的时候也没叫这么惨啊。” “不知道,三嫂人本就是戏多。” 夕阳西下,产房里终于平静,苏武良回来了,刚来到产房门口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他兴奋的拉着苏玉芳的手,“妹啊,你哥我当爹了。”又转身摸着苏禾的脑袋,“侄女啊,你有玩伴了。” 医生疲惫的从产房里出来,“母子平安,你媳妇真能折腾,我以前连着接生三个孩子都没这么累。” 苏武良兴奋的说,“医生,辛苦了,太感谢了。” 苏玉芳问,“医生,生了个男娃女娃?” 医生答道,“男娃。” 此时田秀芹也赶来了,听到那声男娃,激动的掩面哭泣,“我又有大孙子了,我们苏家也开始人丁兴旺了,我老婆子的腰板直了。” 天色晚了,贾爱丽生孩子后很虚弱,在医生建议下决定明天再回家。 田秀芹和苏武良陪着在医院过了一夜,其他都回了家里。 苏文良赶着毛驴车载着苏禾回了家里,此刻天色已经黑了,赵秋月早已做好了饭,和苏麦在门口等待。 饭桌上,苏文良对赵秋月说道,“今天我帮爱丽付了住院费,把剩下的那些钱交给武良,咱以后不欠他们家了。” “行。”沉默一会,赵秋月问,“爱丽生个啥?” “男娃!” 赵秋月笑了一下,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强,想到自己,心里定是不免凄凉吧。 苏禾拍了怕赵秋月的肩膀,“妈,我也能顶天立地。” “妈知道,咱们小禾不比男孩子差。” 第二天,苏文良重新赶着驴车去了镇上,帮着苏武良把人从医院里接了回来。 半天不到,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苏家三媳妇生个男娃,田秀芹回来的时在街上四处炫耀。 “哎吆,看把她高兴的,我生三个男娃没没这样过。” “他们家阴盛阳衰,添了男丁估计睡觉时都在笑。” 生个孙子很高兴,但麻烦事也随之来了,贾爱丽爱干净,从不帮着孩子换尿布,除了帮孩子喂奶,贾爱丽除了睡就是吃,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到半个月,田秀芹就吃不消了。 苏武良因为厂子里的事情必须赶回去,贾爱丽的母亲伺候了两天就回去了,偏偏这孩子还很能折腾,白天睡觉夜里哭,田秀芹禁不住折腾,她想让苏玉芳伺候下半个月的月子,可苏玉芳这段时间在镇子上的小厂子里打工,最多也只是帮忙是做早饭和晚饭。 贾爱丽比较能吃,一天五六顿的饭,每一顿饭不能少于六个鸡蛋,做饭、洗尿布、哄孩子,田秀芹忙的连轴转。 思来想去,田秀芹想着找两个媳妇帮忙。 张红枝娘家有事没来,苏文良赵秋月来到院子里,就看到田秀芹躺在一张摇椅上直哼哼。 苏文良忙故去问,“妈,你咋了” “我累啊,这从昨晚到现在,我是一刻都没停歇,我感觉身体非常的不舒服。” “要不咱去医院看一看。” “看就不用了,我歇一歇就能好,只是爱丽这月子可咋办啊,女人这月子做不好,会落下病根的,你妈我也不中用,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说完话,田秀芹还抹了抹眼泪。 赵秋月站在一旁,生苏麦的时候,这老婆子可是啥也不管,她故意藏鸡蛋。 话又说回来,作为子女,为父母分担事情是应该的,田秀芹脸上疲惫之相是不会装出来的, “妈,你想说啥呀?”苏文良问。 田秀芹眸光一闪,“要不让秋月每日来帮帮我。” 苏文良望了一眼赵秋月,“秋月……还要照看小麦,我怕……” 田秀芹抢先说道,“大丫头今年也十一岁了吧,再过几年就该嫁人了,这点事都做不好吗?做不好也行,正好给她一个锻炼的机会,让她做饭,让她看孩子。” “还不到十一岁。” “十岁十一岁有啥区别,多大的人,以前多懂事,快被你们养成废物了,她现在这个年纪就该担起家里的担子了。” 赵秋月说道,“文良,你回家吧,我来伺候月子。” 看苏文良犹豫,赵秋月又说,“没事,你赶紧回猪场喂猪吧。” 苏文良最担心的就是赵秋月在这里受欺负,但家里的猪还要喂,也耽搁不得,“好,我喂完猪就过来。” 田秀芹轻哼一声,“你来干啥啊,这又没你的事。” 苏文良叹了一生气,走出了院子,回了家。 见到苏文良一个人,苏禾疑惑,“爸,我妈呢。” 苏文良答,“帮你奶伺候你婶子月子呢。” “哦,那我也去帮忙。”苏禾背着苏麦出了屋门。 “你去能帮啥忙啊?”苏文良追出去问。 “别管了,中午我去猪场给你送饭。”苏禾背着苏麦跑出院子。 老院子里,赵秋月在洗尿布,田秀芹躺在椅子上,一把扇子扣在脸上,鼾声四起,田秀芹应该是睡觉了。 苏禾来到赵秋月身边,“妈,你怎么在这干活呢?” “你奶身体不很舒服了,你婶婶月子没人伺候,我不干就没人干了,没办法。” 苏禾压低声音,“你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欺负你。” 赵秋月不以为然,“没事,你回家吧,我忙完就回去了。” “我不,我也要在这里……跟你一起伺候。” 赵秋月把尿布放在绳子上晾晒,转身进了厨房。 苏禾拉着苏麦进了贾爱丽住的屋里,贾爱丽看到苏禾和苏麦进来,翻了一个白眼,“你来干啥?” “来看看我的小弟弟呗。” 碍于赵秋月在这里帮忙,贾爱丽没有再说什么。 苏禾拉着苏麦过去看,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映入眼帘,苏禾说道,“小麦,看到了吗?这是婶婶生的小弟弟,婶婶可厉害了。” 贾爱丽笑了一声,得意的说,“那是,不像你妈,生下你们姐妹两个。” 第一百三十六章存心捣乱 苏禾也没生气,接续问,“婶婶,小弟弟的名字你想好了没?” “早就想好了,我们叫顶天,顶天立地的顶天。” “我大伯的名字也有一个天字,你叫他顶天会不会不太好吧。” “这是我想破脑袋起的名字,我是不会换的,俺就要叫顶天,就要顶上天,咋了?” “你可真厉害,我奶让我妈来伺候你月子,那我也一块伺候你,谁让你是家里的大功臣呢。” 贾爱丽平时最爱听别人夸,这话说道心坎里了,当然,她也真的觉得自己立了大功了,“没办法,谁让咱就有福气呢,以前有人说过我就是有福气的人,看到了吧。” 苏禾看到房间的桌子上放着几个香蕉,苏麦的眼睛直溜溜的看着,苏禾顺手给苏麦掰了一个。 贾爱丽皱眉,“让你们吃了吗?” “我妈来在这里伺候你月子,东西都不让吃啊。” 贾爱丽没再说话,苏禾接着说道,以前我妹拉屎的时候你把人丢在外面,现在我妈给你孩子洗尿布,这生活真是讽刺,婶婶,你心里惭愧不?” 贾爱丽皱着眉头,“你赶紧出去吧,说话阴阳怪气的,就知道你不会对我安好心,我现在是产妇,需要休息,你们不能再进来。” “行,我们出去,不再进来。” 苏禾拉着苏麦出了屋子,赵秋月在厨房里做饭,田秀芹已经醒了,看到苏禾后换了一副脸色,“你来这了干啥?” “我妈在这里伺候我婶子月子,家里没人看小麦,没人做饭,没人做家务,要不……” 田秀芹摇着扇子说道,“这些事情你都应该都会,自己做,别打我的注意,我现在累的很,啥也不想干。” 苏禾提高嗓音说道,“那好,没人做饭中午我们就在这里吃饭了,真好,一家人又能聚在一起了!” 田秀芹狐疑的看着苏禾,“你啥意思?”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吃饭了,我和我爸都不会做饭,我妈去那里,我们就去那里。我们离不开我妈。” 田秀芹正要回击,屋子里的贾爱丽喊道,“妈,顶天尿了,快点来呀。” 田秀芹对苏禾说,“快点去,愣着干啥呀?” “我婶婶刚才说了,不让我们进屋,我不敢。” 田秀芹又喊赵秋月,“秋月,孩子尿了了,你快点去呀。” 赵秋月从厨房里走出来,扬着沾满面粉手,“妈,你看我正在和面了。” 田秀芹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死丫头,快去给你婶婶搭把手啊。” 苏禾摇头,“不去,我婶婶快被你惯成傻子了,随手换个尿布都不会,真该去看看医生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啥都不会,真够笨的。” “你瞎说啥呢?”嘴上虽是这么说,但苏禾的话不无道理,生过孩子这段日子,贾爱丽比以前还要矫情,啥都不做,随手的事情都都不愿意干,这也是她伺候月子辛苦的原因。 声音再次传来,“妈,尿了,尿布上还有一点屎,你咋不来呢,来个人呀。” 田秀芹进了屋里开始叨叨,“我教过你多少次了,你连尿布都不会换啊,看着点,提着两脚,把尿布抽出来,找个干净尿布放到屁股下面,记住口诀,一提二抽三放,就这么简单。” 田秀芹脸色不太好,语气也重了许多,贾爱丽哭卿卿的,“给您生了孙子,就这么对我,我生孩子用了多大力知道吗?” 田秀芹没搭话,提着尿布出了屋子,把尿布扔到苏禾脚边,“你去洗一下。” 苏禾把尿布扔了过去,“我不洗。” 田秀芹继续坐在摇椅上,“那一会让你妈洗。” 苏禾拿起尿布隔着墙扔到了外面,“洗啥呀,扔了呗,多省事啊。” 田秀芹从摇椅上起身,“你这孩子存心捣乱是吧,信不信我打你。” 苏禾抱着苏麦躲在一旁,“扔了大家都不洗,多好啊。” “越长大越不像话。”田秀芹气冲冲的出了院子外面,把尿布拿了回来。 苏禾内心就是存心想捣乱的,贾爱丽若要人品好,一切好商量,可这样的人她实在她没办法视若无睹。 赵秋月炒菜的时候,苏禾很积极的帮着赵秋月一起炒菜,赵秋月烧灶子,苏禾炒菜。 中午时分,饭也做好了,田秀芹给贾爱丽舀了一碗汤,把几个菜拨弄到一个碗里,给贾爱丽端了回去。 其他人都在外屋吃饭,苏运来也回了家。 苏运来问苏禾,“你爸上午怎么吃饭呀?” “爷,我已经把菜和馒头放到篮子里,吃完饭就去送。” 几人刚坐到桌子旁,就听到隔壁屋一阵嚎叫,“奶奶个腿,是不是不让我吃饭了,成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嫉妒我生了个男娃,心里不舒服了,贱婊子。” “这是又咋了。”苏运来只皱着眉头。 田秀芹起身,“我去看看。” 赵秋月沉思着,苏禾忙催促道,“妈,你赶紧吃啊。” 赵秋月拿了一个馒头,夹了一口菜到嘴里就察觉到不对劲,她把桌上是三个菜都尝了一遍,只有一个土豆丝没放辣椒,其他两个菜一个比一个辣。 “这菜咋这么辣啊?。” 进门的田秀芹嚷嚷道,“赵秋月,你这个狐狸精你要闹哪样,孕妇不能吃辣椒你不知道啊,爱丽因为生孩子都长出痔疮了,你是不是故意陷害她的?” 赵秋月看了一眼苏禾,苏禾点了点头,她瞬间明白炒菜的时候苏禾为什么抢着做了,赵秋月还未开口解释被田秀芹推了一下,“赵秋月,咋不说了,你心眼子真不正啊。” “妈,你还没听我说。” “菜是你做的,狡辩啥她呀,借机报复爱丽是吧,你这样的人活该不生儿子,还连累我们老苏家。” 这句话,戳痛了赵秋月的痛点,她满脸通红,手颤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馒头扔到了田秀芹的脑袋上,“是你让我来帮忙做月子的,不是我自己来的,有力气推我,有力气骂我,没力气伺候月子,装啥!以为我不知道的你们啥意思啊。” 田秀芹愣了一下,“哎呦,有脾气了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矫情 “小禾,我们走。”再难听的话赵秋月说不出来,她抱着苏麦出了老院子的门。 苏禾依旧坐在凳子上,无视瞋目切齿的田秀芹,“爷,咱们吃饭吧,都是麻辣的,好吃极了。” “吃吃吃,吃啥吃,你婶子还在屋里哭呢。”田秀芹踢了一脚凳子。 苏运来不耐烦了,“多大事啊,每次都鬼哭狼嚎的,装蒜,吃饭,先不管她。” 苏禾继续吃饭,吃了一个馒头,把鸡蛋面汤喝了个精光,抹了抹嘴说道,“奶,这菜其实是我炒的,辣椒也是我偷偷放的,你们没看到辣椒是因为我又偷偷的拣出来了,要怪就怪你嘴巴毒,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这月子还是你伺候吧。” 正在吃饭的田秀芹瞪着苏禾,“你故意的是吧,就是想借着放辣椒来挑我的事,老头子,你看到了,她怎么越长越歪,你看她多贱,苏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 苏禾厉声道,“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么对我妈,贾爱丽的月子凭啥我妈伺候,你再欺负她,我可不客气了。”禾走出门外,拿着一根棍子单手耍了几个招式,“看到了吧,我可是很厉害的。” “你……臭丫头,别跟我逞能啊。”田秀芹拍了拍了一下桌子,手震的一阵麻木,“老头子,你也不教训她呀,跟她妈一样,都是贱人。” 苏运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禾扔了棍子说道,“彼此彼此,这贱啊……都是跟你学的。” 苏禾转身出了屋子,然后又进了厨房,提着一个竹篮出了门,田秀芹往外看了一眼,“小蹄子,你偷拿的啥东西?给我放下!” 苏禾夺门而出,田秀芹起身紧追过去,屋里的苏运来轻轻叹气,拿起碗继续吃饭。 田秀芹出了门,看到苏禾已经跑远了,大声吆喝,“你偷的啥了?” 苏禾一边跑一边回应,“我妈做的馒头。” “记住了,我这个家以后不欢迎你。” 下午,田秀芹找到苏文良去告状了,晚上,免不了一顿训斥,苏禾站在墙角处,两手举着板凳,苏麦走过去,拉着苏禾的手要板凳,“板……板……” 苏文良把苏禾的板凳拿下来,叹气道,“越大越没规矩了。” 苏禾低着头,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苏文良语气放缓了问,“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我知道。” “那下次还会这么做吗?” “会。” 苏文良伸出巴掌,苏禾本能的躲了一下,巴掌扬起又落下,“你呀你,你这样家庭矛盾怎么解开。” “解不开的,我奶不喜欢我们家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迎合他们呢,还有这婶婶的月子不该我妈去伺候,我奶就装的,婶婶更是矫情,随手换个尿布她都不愿意做,小姑晚上也回家啊,院子里四个大人,一个孩子都顾不了吗?这次被她拿捏住了,以后又要蹬鼻子上脸了。” 苏文良疑惑的看着苏禾,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唐突,苏禾不说了。 赵秋月走过来劝道,“算了,别吵孩子了,为他们做的再好,也是抬不起头,咱以后就过自己的日子。” “哎……”苏文良叹气,“我得回猪场了,你开导她吧。” 暑假快结束了,这个暑假过的有些辛苦,苏禾有了空就去割猪草。 吃满月酒的前几天,苏武良专门跑来通知了,商量了一下,赵秋月还是去了,赵秋月来的比较早,想着来早些也能帮帮忙,院子里没几个人,贾爱丽从窗户处看到进来的母女三人,忙来到门口呵斥,“还有脸来了你们。” 随后进门的张红枝也听到了贾爱丽的话,“爱丽,你说谁呢?” “当然不是说了大嫂。” 苏禾看了看赵秋月,来到路上他们谈论这事,如果贾爱丽说难听的话,他们就离开,脚还没站稳,她们就得回去了。 苏武良从屋子里出来,“爱丽,你干啥呢?” 贾爱丽立马摆出一副委屈的面孔,“武良,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二嫂嫉妒我,她想要害我,给我的饭里面放了很多的辣椒,我吃了那顿饭后,痔疮就更加严重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苏禾笑道,“那天的菜是我炒的,辣椒是我放的,别冤枉我妈,如果辣可以不吃,明知道有辣椒为啥要吃呢,你是傻缺吗?” 贾爱丽怒瞪苏禾,“说谁傻缺呢?” “说你呢,傻缺?”说完这句话,苏禾拉着苏麦走出院子。 “你……你们……赵秋月,你也不管你这跋扈闺女。” 赵秋月没理会贾爱丽,把吃酒的礼钱塞到苏武良的手中,也紧跟着出了院子。 “二嫂……” “秋月。”张红枝随即追出院子。 贾爱丽撅着嘴巴,“你喊她干啥呀,走了正好。” 苏武良拧眉,“你能不能不闹?” “啥意思,我给你生了儿子,你还要给我气受啊?” 院子外,张红枝追上赵秋月,“你别怕她,今天随了礼就要在这里吃饭。” “随礼是应该的,但这饭我可吃不下,咱也不稀罕,就这样吧,大嫂,我还是回家吧。”若不是今早苏武良专门跑来通知,她是不打算去的,果然去了给自己添堵。 苏禾开学了,学校里盖了两座新教室,学校经过商议,让我五年级的和六年级两个班先搬进新教室。 新教室的墙是白的,窗户是玻璃的,地面铺了一层砖,刚搬进新教室的时候,班里的学生沸腾了。 苏禾做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窗户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教室前的大树下,站着三个人,牛槐花和张甜妞,还有他们的老师申文君。 杨梅在苏禾耳旁说,“上次考试,张甜妞考的成绩可差了,申老师让她留级了。” “是吗?” 杨梅借着说,“我猜想张甜妞她妈在跟老师说好话呢。” 教室外的牛槐花陪着笑脸,申文君则是一脸无奈,张甜妞低着头,好像要哭的样子。 “真希望申老师不要答应,我不想张甜妞跟我们一个班,不答应,不答应……”杨梅小声的说。 第一百三十八章看电影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不只是杨梅,身后的几个同学也勾着脑袋往外看,嘴里跟着一起念。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让班里的很多同学失望了,申文君最后还是拉着张甜妞进了教室,张甜妞破涕为笑。 立秋了,秋老虎蹦跶了几天也离去了,天气渐渐转凉,田里的庄稼也也到了收割的时候。 苏禾站拉着一车的猪草过来,猪草扔到猪圈里,这些猪一个个从地上起来跑带石槽旁吃猪草,春天它们还是一些小猪,而现在长成膘肥体壮的大猪。 吃过晚饭,苏禾做在院子练习编织鱼篓,这时苏禾家里进来几个人,王小强、刘志云、刘静云和附近几个邻居家的小孩,他们每人都搬了一个小板凳。 王小强兴奋的说道,“苏禾,告诉好消息,咱村的万元户家里死了人。” 苏禾干笑一声,“这是好消息吗?” “当然了,喜丧啊,那老头都九十多岁了,他们家找了放电影的人来,现在已经弄好电影布了,天一黑就开始演了。” 赵秋月说道,“小禾,跟他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晚一些时间我过去找你。” 苏禾还没想好,就被几人围住,刘静云摇晃着苏禾的手臂“走吧,小禾,别编了。” “走吧,我们一起快去玩吧。” “快点吧,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苏禾放下未编织成的半个鱼篓,“好,那我们走吧。” 天色渐渐昏暗,电影布前坐满了人,还有很多人在赶来的路上,苏禾和一行人来的早,他们坐在靠前一些的中间位置。 坐在最前面看电影要扬着脸观看,时间长了脖子会不舒服,最后面看的不太清楚,而他们的位置刚刚好。 “五香花生,五香瓜子……”一个老头推着一辆自行车来了,自行车后座上放着一个大篮子。 王小强的说道,“苏禾,你帮我看着位置,我去给买瓜子,人人有份。” “你有钱啊?” “有,我有一块钱呢,看好了,谁也不让坐。”王小强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王小强刚离开没一会,就有一个人做到了王小强的位置上,苏禾扭脸看去,此人是李小斌。 苏禾:“这个位置是小强。” “我跟他挤一挤嘛,小强他会同意的。” “好吧。” 不一会,王小强兴冲冲的拎着一包瓜子,看到自己的位置被占了也不恼,直接坐在李小斌的腿上,还慷慨的给身旁的小伙伴分了自己的瓜子。 天色完全黑了,但电影还未开始,一些人不耐烦了,“啥时候开始看呢?” “咋还不开始呢。” “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呀。” 苏禾在这里感到无趣,她回望着周围,看到一些人试图往中间的位置挤,时不时的有不满的声音冒出来。 “挤死了!” “干嘛呀,踩着我脚了。” 人越来越多,拥簇在一块很是热闹。 “嘿,你们几个小娃娃,看啥电影,一边去。” 苏禾转脸,借着墙头微弱的灯光看到几个陌生的男生在争夺地盘。 遇到这样的事情,小孩子自然是不敢争执,傻愣愣的看着那几个人。 “电影你们也看不懂,把位置让我们。” 一个小女孩胆怯的搬着自己的板凳站起来。 一个男生用命令式的语气,“把你的板凳放下,你搬走了,我们怎么坐啊,还有你,还有你,都一边去,让我们鹏哥坐这里。” 这些人嚣张的态度让人气愤,李小斌和王小强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瓜子递给苏禾,并嘱咐,“帮我们拿好,可别撒了。” 两个不言而喻挤到那些人面前,王小强问,“看着面生啊,你们那个村子的啊。” 一个瘦弱的男生叫嚣,“你管我们那个村子的。” 王小强:“没点名号就敢闹事呀?” “当然有,我们大哥王、大、鹏。” 介绍名号后,为首的男生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接过身旁小弟递过来的一支烟叼在嘴上,“我就是……王大鹏。” 李小斌放狠话,“管你是谁啊,这是水湾村,我们的地盘,少在这里撒野。” “呵呵,水湾村咋了,这整个柳江镇都是我们的地盘,看你丫的顶多是个初中生,敢跟我斗。” 王小强:“初中生咋了。” 角落里响起一个声音,“老大,他不是初中生,他们是六年级和五年级的学生。” 李小斌对着声音的出处喊,“马峰,你个怂货,别以为躲起来我不知道你了,你就是个汉奸。” “哈哈哈……小学生。”一阵讽刺的哄笑声,那些人里一共四个人,毋庸置疑一定是隔壁村的混混。 李小斌厉声道,“你们要是来看电影,自己找个位置,别占别人的,要是故意闹事的,我们奉陪。” 王大鹏伸手推了一下李小斌,“奉陪,一个小学生你嘚瑟啥?” “爷爷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滚一边去,要么……怼死你们。” “你们快点过来。’眼看着事情不妙,苏禾把刘静云和其他的孩子都拉过来,打起来搞好会跟着受伤。 李小斌抓着王大鹏的脖子,王大鹏手抓着李小斌的肩膀。 王大鹏:“力气挺大啊,小子。” 李小斌:“你们加起来都打不过我。” 王大鹏:“你给我松开。” 李小斌:“你先松。” 王小强害怕李小斌敌不过,握着拳头打在王大鹏的脑袋上,王大鹏随行的人不乐意了,两个人压制住王小强,扭着他的胳膊。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里好几个一起学武术的孩子在看电影,紧接着跑来了四五个人围住,两个孩子打架周围人不在意,但好几就看不下去了,放电影的人大声制止,“别打架啊,要不然这电影看不成了。” 场面依旧闹哄哄的,围拢这几个人,光线又暗,苏禾看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主家也过来了,“今个我家办事,别跟我闹事啊,外村的人都给安分点,要不然别想出这个村子。” 到底是万元户,说起话来挺霸气,那几个毛小子不知啥时逃走了。 电影开始演了,这似乎是一部搞笑爱情电影,电影里的人穿的很时髦,里面的女人一头大波浪的烫发,穿着飘逸的长裙子,走起来风情万种。 第一百三十九章一清二楚 有人给李小斌让出了一张凳子,李小斌拿着凳子坐在苏禾身边。 电影演了一段时间,吵闹的人逐渐安静下来。 李小斌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苏禾注意到后问,“你肩膀怎么回事?” “没事。” “真的没事吗?” 李小斌不以为然的说,“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 电影有些搞笑,有一处情节是风吹动女人裙子的画面,裙子越飘越高,女人发出尴尬的尖叫声,电影布下各种表情的都有,长大嘴巴,低头含笑,一脸鄙夷不屑。 “我的妈呀,这咋还能上镜头嘞。” “乖乖,这也太开放了。” “啧啧……这电影放到比以前的都好看。” 李小斌歪着脑袋低着头,故意避开那些个镜头,扭头看了一眼苏禾,苏禾手托脸颊,聚精会神的盯着电影布。 这个电影刚上映不久,很多画面都很新奇,放映机的光束看着格外温暖,这个年代,大家都喜欢聚在一起,人和人见到距离还是很近的。 为了不让赵秋月抱着苏麦跑动,电影没看完苏禾就回家了。 走到家门口,接着月光依稀看到门口的赵秋月,“妈,我回来了。” “正要找你呢,电影好看不?” “好看,就是太挤了。” 第二天上学,王小强迟到了,让人费解的是他一直站在坐位旁不敢坐下去,下课后,大家才知道因为拿家里的钱买零食挨了打。 想到昨晚王小强拿着一块钱买的那些瓜子,苏禾有些过意不去,因为她也吃了不少,下课后苏禾去了小卖部卖了王小强爱吃的跳跳糖安慰他,王小强眼睛红肿,握着苏禾给的跳跳糖一言不发。 上课铃响了,校园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申文君一边讲课一边拿着粉笔头扔讲台下搞小动作的学生们,“你们的小动作我一清二楚。” 扔完粉笔头又很没骨气的把它捡回来重新用,看着王小强,申文君叹气,“王小强你站在后面听课吧,你站在那挡住了其他同学看黑板。” “张甜妞,你的手再乱碰前面的同学,今天我就去你家里家访了。” “别再说话,谁说话让谁扎马步,不管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申文君心情似乎不太好,对着班里的同学一阵批评。 中午放学,苏禾和王小强一起回去的,王小强依旧哭丧着脸。 苏禾路上安慰着他,“你妈打你是为了你好,她不打你才是害你呢,以后记住了,别拿家里的钱乱花。” 王小强辩驳,“我妈说她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她说话不算话啊,我烦她。” “可是钱不一样,你现在没有权利去花家长的钱,除非得到家长的认可,或者是你自己挣的钱,下次你想买啥东问一下这钱我能花吗?” “这还用问吗?肯定并不能啊。” “知道你还偷,狠狠的打你一次就记住了。” 王小强以为苏禾会跟她一起说是父母不是,看来真的是他错了, 两人聊了许多,谈到了将来,苏禾知道,这个总爱流鼻涕的人梦想着当警察的人长大了会如愿穿上制服,只不过是保安的制服。 “有梦想是好的,光说不做可不行,你必须学习好,考试公安学校才行。” 王小强停下脚步认真的问,“考上公安学校就能当警察吗?” “不一定,还要人品好,就比如一个偷东西的人怎么去抓小偷呢,要做一个正派的人才有资格的,你现在改变还不晚。” 王小强追问,“怎么才是正派的人啊?” “听妈妈的话就对了。” 走到岔路口,苏禾和王小强分开,王小强慢慢腾腾的往家的方向走,若是平时他会像一阵风一样的跑,看来昨晚打的不轻。 八月十五到了,苏玉芳也放假了,她把东西放到家里就跑来苏禾家的田里帮忙了。 苏禾一家在田里割豆子,他们的这块地和大伯一家的地挨在一起的,大伯家种的是花生。 花生田里,张红枝卖力的刨花生,苏玲玲在后面摘花婶,而苏金佑在一旁抓蚂蚱玩耍。 看着苏玉芳这么卖力的替苏禾家割豆子,张红枝时不时的抬头看几眼,终于忍不住了,张红枝站在田埂上说道,“玉芳,你可真能干,你二哥二嫂省了不少的力气呀。” 这句话乍一听是夸人的,细细品味是在后其实是责怪苏玉芳只帮苏禾一家干活,没帮他们家。 苏玉芳正犹豫怎么解释时,苏禾抢先说,“可不是,我小姑好好干活了我爸才会给她生活费啊,要是我,我也愿意这么卖力的干活?” 张红枝不太明白,“啥意思,啥生活费?” 苏禾接着说,“我小姑的生活费,每次回家我爸都会给,我奶早就不想管小姑了,大娘你应该知道这事吧。” 张红枝愕然,“不太清楚,咱妈咋能这样做呢?哎,那你帮你二哥二嫂好好干活吧。” 苏玉芳说道,“大嫂,我帮二嫂收完豆子,就帮你们收花生。” “没事,我们的活能干完,你大哥下午就来家了。”张红枝拿着三齿耙灰溜溜的离开了,她可没闲钱资助苏玉芳。 在苏禾家吃完午饭,苏玉芳带着苏禾一起去了老院子,她在县城里书店买来到关于养殖类的书籍,刚回到院子,贾爱丽就冲着苏玉芳嚷,“这一回来就跑出了,你去哪里?” 苏玉芳答,“去我二哥家帮忙了。” “去你二哥家帮忙也不帮我做饭洗衣服,看到苏禾,贾爱丽眉眼翻动,“你带她来干啥?” 苏玉芳没吭声,苏禾直接去了西屋,贾爱丽追着苏玉芳嚷,“小妹,你现在跟谁是一家,跟谁住在一个院子里,你不帮我帮他们,你这是胳膊腿往外拐,你不能这样做。” “我跟三个哥哥都是一家,但我帮二哥是因为……”想到今天苏禾在地里说的话,苏玉芳缓了缓脸上的怒气,“三嫂,二哥可是给我算了工钱,你打算给我多少?洗尿布也行,做饭也行,看孩子也行,只要有钱。” 贾爱丽不明白,“啥工钱?” 第一百四十章赚钱了 “我现在是学生,没有收入来源,我二哥每次都会给我钱花,你可是没给过我一分钱。” 这话贾爱丽一点也不信,“他们家啥情况谁不知道啊,我上次见赵秋月穿这打补丁的衣服,只靠几亩地能多赚钱,还给你钱花,诓谁呢?” “我二嫂持家有道,不舍得在自己身上添置东西,倒是你,把钱全花到自己身上了吧。” 贾爱丽表示不服气,“我怎么样用你教啊,你是哪根葱啊?” “好,我不说你,你也别对我指手画脚的,我可没二嫂这么好的脾气,苏玉芳回到西屋,翻出给苏文良买的养殖书交给苏禾,然后带着苏禾离开老院子,全程漠视贾爱丽。 如今苏家的关系陷入冰点,谁也不理会谁的地步,苏禾放学回家,偶然碰到贾爱丽抱着孩子在街上也不说话,一个装作没看见,一个吹胡子瞪眼睛。 秋收后,天气渐渐冷了,树上的树叶快落光了。 苏禾家储存的猪草也快吃完了,苏文良接到一个好消息,猪价上涨了,从涨价开始一个月的时间就上涨到了前年的价格。 猪价上涨后,苏禾家成了很多人眼红的对像,以前说风凉话的人也傻了眼,今年喂猪的人明显比去年少。 苏文良打算找个好时机把猪卖掉,等到过年的时候贼特别多,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苏文良睡觉特别的谨慎,夜里隔一些时间就要带着小白围着猪圈巡视一圈。 初雪后,好几家买猪人找上门询问,为了卖个好价钱,苏文良一直没有出手,价钱谈论了一星期才敲定一家。 一辆大卡车开来,这些猪上称后全部拉走了,苏文良的举动都出乎大家意料,他们都以为苏文良会到过年的时候才出手卖,没想到这么快就卖掉了。 村子里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则开始打起了主意。 夜晚,赵秋月开心的数着钞票,数完以后开始记账算账,“除去喂猪用到的开支,净赚了五千多块钱,咱盖的猪场的钱也回了本” 苏文良提议,“把石桥村咱哥的钱赶紧还上,咱爸的钱也还了吧,人老了,得攒个钱。” “行,那我你妈我婆婆的钱呢?” 苏文良凝思一会,“让我再想想。” 苏禾走过去问,“妈,你打算把钱怎么保存啊。” 赵秋月笑了,“咋保存?当然是放到严严实实的,谁也找不到。” “咱家卖猪的事知道的人很多,要是贼人盯上了咋办?藏哪里都不合适。” “你有合适的地方?” 苏禾认真的说,“存银行啊,还有利息,国家银行有保障,柳江镇不是有家农村信用社吗?” 赵秋月看了苏文良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咱这丫头上了学就是不一样,今天在来的路上,还有人问我卖猪卖了多少钱呢,我都没干说实话,咱得低调点。” 赵秋月和苏文良也是第一次赚了这么多的钱,一直都是过的紧衣缩食的日子,一时还真想不出怎么花钱。 苏文良也不用再睡猪场了,晚上,两人睡不着觉,计划这明年怎么扩大猪场的事。 “再盖两个猪圈吧,养五十头猪怎么样?” “行,把咱家的门也换个大门吧。” “换个大门,开春我打算再盖个小厨房。” “两间房吧,编织的东西都快没地方放了,小禾的屋子里全是篮子和箩筐。” “行。” 隔天,赵秋月和苏禾去村里去供销社买东西,明显感觉街上一些人的态度不一样,他们主动打起了招呼,尤其是王桂香。 王桂香跟着赵秋月往前走,“秋月,你们家买不买电视?你们要是买电视跟我说,我有个亲戚就在卖电视哩,能便宜。” 赵秋月摇头,“我们先不买。” “都赚了那么多钱了,不买电视买啥呀。” “我们建猪场欠了不少的钱,先把窟窿换上再说。” 王桂香追着我问,“也是,你们家今年的运气就是好,全村就你们家喂的猪最多了。” 赵秋月和苏禾加快脚步,也不理会王桂香,王桂香不再跟着走了,站在原地骂骂咧咧,“有啥可嘚瑟的,还不是买不起电视机,成了万元户不得上天呀。” 到了供销社里,赵秋月买了一包糖,一斤肉,还给苏麦买了一袋奶粉补充营养。 从供销社回到家,看到田秀芹站在家门口,苏禾说道,“妈,你别怕,有我呢。” “这么久没说话了,这次来咱家一定有事,你是小辈别理她,让妈跟她说。” 赵秋月和苏禾走了过去,田秀芹说道,“我说喊半天咋没人呢?这是出去了呀。” 赵秋月没理会田秀芹,打开栅栏门进了院子,田秀芹看着赵秋月拎着一块肉,干笑一声,“到底是赚钱了,都吃上肉了。” 赵秋月进了厨房,田秀芹追进了厨房,苏禾抱着苏麦在一旁玩耍,而眼神一直都盯着厨房门口。 赵秋月从厨房里出来问,“有啥事你说呗?” “我听说了,你们这次卖猪赚了不少钱,我一直觉的就我这老二不争气,就我这老二干不成大事,可是没想到他还有运气这么好的时候。” “你一直觉得文良最没出息,其实他谁都看重情谊,这可不是运气好,文良这些日子都没怎么睡过好觉,为了那些猪,他一直都在忙,就没歇过的。” 听着赵秋月的话,田秀芹翻了一个白眼,“谁不辛苦,我以前比你们还辛苦,过的日子你们还苦呢,饭都吃不上了,把他们兄妹四个拉扯大容易啊,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 赵秋月耷拉着脑袋站在厨房门口,田秀芹坐在一张凳子,轻轻出了一口气,“现在有钱了,你们把我以前拿的三百块钱给我。” 赵秋月没有感到惊讶,其实和苏文良已经商议好,本打算过些日子把钱还过去的,但看着田秀芹要账的嘴脸,忍不住反问,“大哥家盖房子你们也给了钱,为啥一定要我们还你钱?” “早些日子不是说过了,我在你大哥家住过,他们家的院子宽敞,也有我的屋子,除了给我气受你们家都干了啥?” 第一百四十一章以德服人 “你们给大哥家划的桩是平地,给我们家划的桩是个大坑,我和文良用人力车拉了很多年的土才把那个坑填平,妈,你对我们啥样?我都知道,我也都记得。” 田秀芹嘴角扯动,眼睛斜视了一眼赵秋月,“咱家的地你们两口种的最多,我们的那份,武良的的那份也给你们了,你还想要啥呀?”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秋月不想忍着了,反问道,“你们当初给武良托关找工作,为了怕文良争那个铝厂的工作,求着我们种地的,这点地一年多少钱你心里不清楚吗?谁不知道种地好还是工作好。” “哼,听出来了,意思是我这个当妈的不好呗,我偏心呗,合着这钱你不想给了是吧?” 赵秋月挺直了脊背,“你要是要钱也行,得找个公证的人,我就把钱给你,大哥或者我二伯都行。” 田秀芹站起来,“你还不相信我呢,我能说拿了钱没拿吗?” 赵秋月摇头,“不相信,你人品有问题。” 田秀芹气炸了,指着赵秋月的说道,“你就这么说你的婆婆吗,我人品不行,你人品行吗” “这都是你逼的。” 田秀芹长叹一声,“爱丽说的对,你赵秋月不是个东西,离间我和儿子的关系,把钱都攥到自己的手里,狐狸精一个。” 一旁的苏禾听不下去了,走到田秀芹面前,“不许说我妈狐狸精。” 田秀芹顺手推了苏禾一下,“臭丫头,你少插嘴,别让我打你。” 赵秋月把苏禾拉到一旁,“你敢打她我就不给你钱了。” 知道赵秋月护犊子,田秀芹把扬起的手放下来,胸口喘着粗气,老脸凝视着母子两人,“行,今天下午就找人做个公证,立即把钱给我,你们谁别想占我的便宜。”田秀芹气冲冲的离开了。 听田秀芹的话,苏禾觉察出一丝不对,“妈,我们刚卖了猪,我奶就急冲冲的过来了,你说是不是我婶婶指使的呀?” “是她指使的也不会给她。”赵秋月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吃过中午饭,苏禾一家去了老院子,除了老院子里的人之外,张红枝也在。 老院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重,只有张红枝和赵秋月寒暄了两句,除此之外,都是默默无语。 苏运来蹲在屋子门口抽着闷烟,烟气弥漫在周围,爬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无奈,一口烟气呛到了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苏运达进了院子,走到苏运来跟前问,“这事是你的意思吗?” 苏运来低垂着脸,“不是。” “行,今天我就给你们当一回证人。” 苏运达进了屋子里说道,“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该怎做就怎么做吧,这个证人我当,文良把钱给你了,也就不欠你们什么了。” 一旁的贾爱丽笑了一声,“这说的不对吧,我妈把二哥养大了,怎么叫什么也不欠呢。” 苏运达反问,“你的意思是还不还钱都是欠,那还这个个啥钱呢。” 贾爱丽立马止住笑容,“就当我啥也没说。” 赵秋月拿出身上的三百块钱放到桌子上,“这是那三百块。” “二嫂这次真爽快,咱妈年纪大了,这钱我替她收着吧,她腿脚不好,去镇上买东西也不方便。”说着贾爱丽伸出手就要去拿。 赵秋月亦是没有想到,他看了一眼苏文良,苏文良放下抱着苏麦,谁知站在桌子旁的苏禾乘机把钱拿走。 贾爱急眼了,“哎,你干啥呀?这是你爸妈还给你爷你奶的钱,你拿着算个啥事啊?赶紧给我放下。” 苏禾把钱卷起来,“当初我这钱是我爷的工资攒下的钱,理应还给我爷,你拿走了算怎么回事,这钱没有到主人说里,就不算还钱。” 苏禾拿着钱递给门口的苏运来,“爷,这钱拿好了,别让有心之人给骗走了。” 贾爱丽吼道,“你说谁呢?你这丫头怎么这样,大人的事你也敢管?” “就说你了,我们家刚卖了猪,我奶就上门了,依照她的性子不会这里快就要来账,定是有人砸背后煽风点火了,我们其实都知道了。” 贾爱丽听出话里的意思了,“瞎说啥呢?这是你奶自己的主意。” “婶婶,你这么想要这三百块,难不成那个煽风点火的人是你了,要是这样就说不过去了,让我奶做尽了坏人,背地里好处都让你得了。” 张红枝问,“爱丽,我听出些门道了,合着都是你的意思啊。” 苏运达清了清嗓子,“要是真的是爱丽在背后撺掇你这事,我就要好好说说了,这可真是不是一般的坏,秀芹,你跟老二家关系坏了对你有啥好处,百年之后孩子们都在身边多好,非要闹的跟仇人一样吗?正以为自己很厉害啊,愚昧极了。” “我……”田秀芹不知道如何解释,她自己也感到郁闷,刚才看到贾爱丽去收钱的时候她其实是不愿意的,只是还没反应过来呢。 苏运达继续说道,“不是我说你,你看着挺精明的人,但比谁都傻,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作为家里的老人,你要以德服人才行,整天到处作妖,做尽了丢脸的事情,还没一个孩子通透呢。” “咋能真说我呢?”田秀拉着脸,苏运达带着某种威严,她不愿意也不敢惹。 “是啊,咋能这么说我妈呢,我妈要回自己的钱也有错吗?”贾爱丽愤愤不平,隔壁屋的顶天哭了,贾爱丽忙跑出屋子。 田秀芹低着头一眼不发,苏文良始终在一旁看着,屋子里有些闷,他抱着苏麦走了出去。 “这爱丽人品不行,结婚时就觉得人品差,没想到……孙达没有说下去,站起来道,“你们自己想啊,自己儿孙满堂,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好,还是整天闹的鸡飞狗跳的好。” 田秀芹若有所思的样子,起初几年虽然跟赵秋月有过节,但没走到谁也不搭理谁的地步,吵了架隔几天也就好了,而如今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清楚,贾爱丽没少在她面前说苏禾一家人的坏话,时间长了,她也这么觉得自己白养了这么个儿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放火 “妈,咱也没啥话可说,秋月跟文良不容易,啥事不能做的太绝了,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啊,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张红枝离开了屋子。 “你们好自为之吧。”苏运达离开院子。 隔着窗户看人都走了,贾爱丽抱着苏顶天来到院子里,想要的钱没到手,她心里气的很,忍不住的在院子里说道,“都什么东西,以为自己是谁啊,来这里指手画脚,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呸……” 苏禾和赵秋月出了屋子的门,贾爱丽愣了一下,她以为人都走光了,没想到母女两人还在。 苏禾问,“婶婶,你骂谁呢?” “骂……谁关你啥事?我指名道姓了吗?”贾爱丽抱着苏顶天又返回屋子里。 晚上,苏运来把钱又送了回来,这本就是商量好的要给苏禾家盖房子的钱,只是不知道会闹这么一出。 父母偏心,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苏文良心里有怨气的,苏文良没有要那三百块钱,但心里的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至少苏运来偷偷袒护了他。 趁着冬天空闲,苏文良跟着瓦匠队干活了,这次卖了猪挣了不少的钱,但他不满足,心里也期望有一天成为万元户,能多挣一点是一点。 听说赵秋月编织挣了钱,苏禾周围的几个年轻妇女想跟赵秋月学习编织,冬日里,苏禾家很热闹,大家围着火炉子一边学习编织一边聊天。 冬天不用打猪草,到了星期天,苏禾一下子空闲了很多时间,她带着苏麦和村里的小伙伴的一起玩耍。 附近有几个大草垛,小孩子们一起做游戏,老鹰捉小鸡,捉迷藏,丢沙包,草垛周围一片热闹。 苏麦跟着那些大孩子身后跑来跑去,苏禾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唯恐她摔倒了,忽然一处浓烟飘来,一处草垛着火了。 看到燃烧的火焰和浓烟,有几个孩子吓的躲了起来,人太多,不知道是谁点燃的火,苏禾赶紧抱起苏麦躲在一旁。 一个孩子喊道,“快跑,这是霸王花家的草垛。” 霸王花是村妇刘翠珍的绰号,为人跋扈张扬,不讲道理,且皮肤长的很黑,眼睛又大,发起怒来让一些胆小的孩子感到十分害怕,所以,大家都很害怕。 跑掉的那几个孩子里有胡小静的身影,苏禾没在意,把苏麦交给王小强照看,而她则是拿起一根粗壮的树枝,去扑打燃烧的火苗,可惜火越烧越旺。 王小强说道,“小禾,我们快些跑吧,这火扑不灭了,一会霸王花来了可咋办呀,她家离这里可近了。” “但我们不能让这里草垛都被烧掉啊。” 苏禾没敢放松,把周围地上散落的玉米杆挪开,以防止火势顺着地上的玉米杆燃烧到另一个草垛上,这时刘志云也来帮忙。正在忙碌之际,刘翠珍跑了过来,“是哪个小王八羔子烧了我家的草垛。” 苏禾和刘志云在忙着收拾,也没顾得上解释。 苏禾和刘志云把周围散落的玉米杆挪开,索性收拾的及时,其他的草垛免遭一劫。 刘翠珍凶神恶煞的大喊,“是谁放火烧我家的草垛?是谁?给我站出来。” 大家把目光聚集在苏禾和刘志云的身上,刘志云低着头说道,“不是我们。” “是你放的火吧?”刘翠珍质问苏禾。 “不是!” “那是谁?” “我不知道。” “这些人里我觉的就是你烧了我们家的草垛,我这冬天没法烧火了,走,找你妈去。”刘翠珍拉着苏禾要去评理的样子。 苏禾推开刘翠珍的手,“留下的孩子全是清白的,因为我们问心无愧,放火的人早就逃走了。” 王小强也说道,“我们没放火,你别冤枉苏禾。” “别狡辩,谁不知道你是村子里最坏的丫头。”刘翠珍指着苏禾的鼻子说道。 苏禾语气强硬的回击,“谁不知道你村里最跋扈的媳妇。” “我看就是你起的头,这里的孩子有贼心也没贼胆,你敢跟我叫板,翻了天了。”刘翠珍瞪大眼盯着苏禾,一旁的几个孩子吓的大气不敢出。 “凡是用点脑子,冤枉人比做坏事更可恶。” 一旁的苏麦吓得哭了,苏禾没理会刘翠珍,抱着苏麦和几个小伙伴跑开了。 “你们走了也没用,回头去你们家里算账。”刘翠珍望着自己家的草垛气红了脸。 回去的路上,苏禾询问几个小伙伴,一直沉默的刘静云开口道,“今天……今天我看见胡小静拿火柴了。” 刘志云责怪,“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害怕霸王花,她……的样子太凶了。” 大家不欢而散,苏禾也回了家里,但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赵秋月。 夜里,起风了,苏禾隐隐的有些担心,村口的那个燃烧的草垛不知道彻底熄灭了没有,其它的草垛会不会受连累,但夜黑风高,外面又这么冷,即使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第二天,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刘翠珍和几个被烧了草垛的妇女来到了苏禾的家。 苏禾在屋子里正吃着饭,刘翠珍和赵秋月理论,“你家闺女干的好事,把我们家的草垛烧了,还连累了其他家,怎么赔吧?” 赵秋月不知道怎么回事,劝说道,“你们消消气,让我问问我丫头,要是她干的,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苏禾冲着屋外喊说,“火不是我点的。” “就是你点的,我昨天都看出来了,就你在哪里忙活。” 苏禾走过去,“你要有证据,别乱说,到时候不是我,你可要当着所有人都面跟我道歉。” 刘翠珍胸有成竹,“不是你我磕头给你道歉都成。” “这可是你说的,我会叫来那天所有的孩子,我们当面对质。”话落,苏禾跑出院子。 “小禾,你去那里呀?”赵秋月追了出去问,但苏禾已经跑远了。 苏禾跑了一圈,找来了昨天一起玩耍的孩子,所有的人中,只有胡小静没来,苏禾去胡家的时候,胡小静躲在屋子里避而不见。 大家站在院子里,刘翠珍问在场的孩子,“你们告诉我,昨天是不是这丫头点的火?说实话有奖励!” 第一百四十三章没安好心 大家互相看了看,最后把目光投向刘静云,刘静云很害怕刘翠珍的脸,凶神恶煞的,又害怕说出胡小静后她会报复自己,一直低着头。 苏禾问,“你昨天告诉我们的话再对她说一次好吗?” 刘静云弱弱的回答,“我……我害怕。” “别怕,没人敢欺负你。” “妹妹,别怕。”刘志云也在一旁劝慰。 想到苏禾和以前帮助自己,刘静抬头说道,“是胡小静拿的火柴,我就看见她拿着火柴在玩儿。” 另一个小女孩紧跟着说道,“是胡小静点的,她还不让我告诉别人,点了火她就跟着别人一起跑了。” “真的吗?没骗人?”刘翠珍半信半疑,因为昨天她没有看到胡家的孩子在。 “谁骗人谁是王八。” 一个男孩也说道,“你没来时了她就跑了。” “走,咱去去胡家讨个说法,草垛不能白烧了。”刘翠珍和几个妇女往院子外走去。 苏禾忽然想到了什么,追出院子问,“你冤枉我,不分青红皂白就让我妈赔你们钱,你吓到我们妈了,一句话都没有就想走,当我苏禾是吃素的呢。” 刘翠珍辩解道,“我们这不是不知道吗?我们得赶紧找胡家算账呢。” 另一个妇女说道,“行了,我们不跟你们计较就行了,你还想怎样。” “不讲理。”苏禾冲着他们嚷。 几个人急急的离开,苏禾怒视这他们的背影,赵秋月把苏禾拉回院子里。 刘志云说道,“苏禾,要不我们去看热闹吧。” 王小强一边往外跑一边说,“走吧,看看他们怎么打架。” 院子里的孩子一个个跑出去,院子里顿时安静了,苏禾望着赵秋月,“妈,我也去看看吧。 “没啥看的,怎么会打起来,顶多拌几句嘴。” “一个如狼,一个似虎,都不是讲理的人,不打架才怪呢。” 赵秋月重新把饭热了一下,苏禾吃完了饭,就来到街上了。 胡小静家门口围许多着人,中间传出几个妇女尖叫声,苏禾站在一个土堆上,看到王桂香和刘翠珍一块扭打,一旁的人拉都拉不住,他们衣衫不整,头发散乱。 两人继续互相扯着头发,一个趁机打了对方的脸,一个咬着胳膊,两个人体格相当,打起架来不相上下。 周围的人也在劝说,“为了一个草垛不至于,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别打了,打伤了还得医院。” “我咽不下这口气。”刘翠珍喊着。 胡小静站在门口仰脸哭泣,邻居们虽然有劝架的,更多的事看热闹的,拉扯半晌没把两人拉开,一起的几个妇女眼看王翠珍抵挡不住,一拥而上,场面一团乱。 胡新良也来了,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跟着我王桂香一起对抗他们,他抽了刘翠珍一个大嘴巴子,又被几个妇女一起围攻。 事情闹了一上午也没停歇,最后闹到了村大队。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禾和几个孩子被叫到了大队里,村支书详细的了解了情况,把两家人叫到一起一顿劝说。 最后以胡新良赔钱告终,这件事街上的人也津津乐道了好几天。 胡小静好几天没来上课,听说是挨了打,几天没上课估计伤的不轻。 深冬时节,下起了鹅毛大雪,苏禾穿上厚厚的棉衣,带上帽子,围上赵秋月织的红围巾,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走到拐角处,她看到胡小静,胡小静团了一个雪球扔到苏禾的身上,并愤恨的说道,“我被我妈打都是因为你。” “你做的坏事怎么就因为我。” “他们说是你告的状,都是你害的。”胡小静跟着哭了起来。 “我不说那些人就会来找我们家赔钱,你做的好事凭什么我给你擦屁股。”苏禾团了一个雪球扔到胡小静的身上,“还给你,别在我跟前流猫尿,我不吃你这一套。” 上次以后,胡小静就变得不怎么爱说话了,看到苏禾,胡小静总用一种仇恨的眼光看着她,她一直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禾他们造成的。 终于放假了,苏玉芳从学校回来,苏文良也从厂子里回来了。 苏运来想让一家人过年时一起吃年夜饭,再大的矛盾终究是一家人,妯娌们之间的恩怨永远论断不清楚,但亲兄弟之间的关系不能说断就断,苏运来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令人意外的事,贾爱丽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主动跑到苏禾家门口,苏禾家已经安上了新的大门,苏禾把门打开巴掌那么宽,只漏出一张脸,没有让贾爱丽进门的意思。 贾爱丽拿着苏武良厂子里发的一盒子的点心,“你妈呢?” “在家呢,有啥事你在门口说吧,我们家不欢迎你这种人。” 贾爱丽轻笑,“哎哟喂,这是不想让我进去了。” “嗯,我怕你是来闹事的。”苏禾简单直接的回答。 贾爱丽面上没有恼怒,但苏禾能感到贾爱丽在隐忍,她眉头微皱,眼神冷淡,“你还小,我不跟你计较了,婶婶找你妈有事,你让我进去。” “不行。” “小禾,是谁来?”赵秋月站在堂屋门口问。 苏禾扭身回道,“老院子里的烦人精来了。” “谁说烦人精呢?” “我又没指名道姓,你急啥啊?”苏禾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贾爱丽让了进去。 赵秋看到贾爱丽来了感到十分惊讶,犹豫了一下还是让贾爱丽进了屋。 贾爱丽把盒子放到桌子上,笑着说,“二嫂,这是武良厂子里发的点心,可好吃了。” 赵秋月拒绝,“不用了,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我们可受用不起。” 贾爱丽尴尬一笑,“我这里来是想和二嫂缓和一下我们关系,以前我做的很多地方都不好,我年轻不懂事,希望二嫂不要见怪才是。” 贾爱丽也就刚结婚的时候比较客气,她看田秀芹经常打压赵秋月,也就跟着明目张胆的欺负,关系如今臭成这样,忽然上门送东西,其中一定有猫腻。 苏禾在一旁说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财迷 “我……你这丫头咋说话呢。”贾爱丽面色难看。 赵秋月用眼神示意苏禾不要乱说话,“小禾,你去看看小麦在院子里干啥了?” 苏禾站在门口朝院子里看一眼,“没事,她正在玩泥巴呢。” 赵秋月看了看贾爱丽,不知道用什么态度面对她,对她冷言冷语,但人家是来和解的,对她热情,以前她做的那些糟心的事她可忘不掉,总之,心里感到很膈应。 看赵秋月沉默,贾爱丽说道,“嫂子,武良回家后,开导了我,前些日子不愉快就让她过去吧,咱们还是一家人。” 赵秋月坐在一张凳子上,语气低缓的说,“爱丽,你来我们家有啥事你直接说吧,别拐弯抹角了。” “也没啥,就是想让你们大年初一来家吃顿团圆饭,咱爸想让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聚一聚呢。”也没人让座,贾爱丽自己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 “回头我跟你二哥说一说,这事我坐不了主。” 贾爱丽靠近赵秋月,歪着头问,“二嫂,你不会还生我的气吧,别人都说你人好,通情达理,脾气也好,还不记仇。” “婶婶,你脑子没事吧。”苏禾语气轻蔑,眼睛斜视着贾爱丽。 看着苏禾这幅臭德行,贾爱丽想要发火,但还是忍不住了,“没……没事啊。” 苏禾打了一下自己的手,“真疼,这不是做梦,你跑我们家来夸我妈,到底安得啥心呀?” “小禾,你少说两句吧。去院子里玩。”赵秋月起身把苏禾推出了屋子,在这样下去两人估计要吵起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禾蹲在苏麦旁边,眼睛瞅着屋子的动静,贾爱丽在屋子里停留了一会就回去了。 待到贾爱丽走后,苏禾进屋询问赵秋月,“妈,她对你说啥了?” “没说啥?客气了两句,我也不知道你婶婶唱的是哪一出。” 苏禾提醒,“妈,注意了,这是糖衣炮弹,小心被她炸的体无完肤。” 赵秋月笑了笑,“你这都是哪学的呀。” “你注意点吧,这次来咱家不简单,八成是看上你的东西了。”苏禾想了一下说道,“我估摸这是看上你的钱了,小心点吧。” 赵秋月不以为然,“你三叔的那个工作也不少挣钱,怎么会看上我们家的。” 苏禾压低声音道,“我婶婶可财迷了,她啥东西都看在眼里,财迷就是财迷,跟钱多钱少没关系,而且她这人吧,还喜欢惦记别人的东西,知道为啥对我的奶态度好吗?” 赵秋月好奇的问,“那是为啥呀?” “因为我奶的积攒了不少的首饰,她一直想要呗,要是我奶啥也没有,她才不会对我奶好呢。” “这事咱不管,送的点心你吃不?” 苏禾看了一下道,“那我……先替你们尝一下,看看有毒没?” 苏文良给苏禾买了一辆新的自行车,这个年月能够拥有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是很多孩子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自行车刚到家没一会,院子里来了很多同龄的孩子,他们都想骑一骑苏禾新买的自行车,苏禾也小伙伴一个个的轮着骑。 临近年关,苏禾骑着新的自行车和苏文良一起去赶集,苏禾走在前面,苏文良跟在后面。 过年的集市很热闹,骑车根本没法进入里面,买东西和卖东西的人拥簇在一起,苏文良找到一处专门看自行车的地方把车安置好,然后带着苏禾进入拥挤的人潮中。 集市上一股别样的气息,各种味道混在在一起,卤肉味、鱼腥味、油炸味,混在一起是满满的年味,苏文良在一个卖麦芽糖的摊位停下,给苏禾卖了一个麦芽糖,“赶紧吃,吃完了好帮我拿东西。” 苏禾咬了一口糖,“爸,你要买啥呀?” “猪肉、鱼、海带、莲菜,还有串亲戚的要用的黄桃罐头,点心、糖,你想吃啥,我就买啥?”苏文良说出这句话特别有底气,往年买东西都是能不能的就不买,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从集市南边走到最北边,这东西买的也差不多了,苏禾拎着三条鱼和两瓶罐头,苏文良则是扛着一个麻袋。 集市上遇到好几个村里熟人,“文良,这年货置办的够多的呀。” “文良,这都是啥东西,鼓鼓囊囊的。” “文良,买的东西真够多的呀。” 苏文良客气的回应,并加快步子走出集市,回到家里,赵秋月和苏文良一起杀鱼宰鸡,苏麦蹲在一旁看,指着赵秋月手里的鱼喊着,“鱼……鱼……” “对,这是鱼,小麦去找姐姐玩儿啊。” 苏麦没有走的意思,伸手就要去抓,赵秋月对这屋子喊道,“小禾,快把你妹带走,又来捣乱了。” 苏禾跑出屋子,抱起苏麦,帮苏麦在水井旁洗了洗手,“走,姐姐给你拿个糖吃。” 苏文良提议,“明天你跟我去镇上,咱买一台缝纫机吧。” 赵秋月摇头,“不急,今年咱村买电视的人家可不少,要不咱也买个电视机吧,两个孩子可以看动画节目。” “行啊,咱也买个电视机。” 苏禾回头道,“买个电视机不如先去买个拖拉机。” 苏文良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有了拖拉机可以拉粮食,可以犁地,咱家毛驴也不用干活了。” 赵秋月提出异议,“不用干活你还养她干啥呀?” 苏禾说道,“那就卖了呗,正好凑钱买车” 想到拖拉机的价钱苏文良又犹豫了,“一台拖拉机至少要五千块钱,要是买了拖拉机,家里就不剩下多少钱了。” “过了年咱去看看再说。” 这时,院子里门被推开了,苏玉芳哭着跑了进来,“二哥,二嫂,” 赵秋月洗了洗手,把苏玉芳领进屋里,“咋哭了呢,发生啥事了。” 苏玉芳吸了吸鼻子说,“贾爱丽那婊子把他们家破烂亲戚带咱家来和我相亲,前些天我都说了不同意,她还是把人领回家,还煽风点火的让咱妈答应,我该咋办呀?” 苏文良走进屋内询问,“你这不是还在上学吗?咋能和相亲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日子不错 “再过半年我就毕业了,她们说毕业后我就十九岁了,要赶紧找个对象结婚。” 苏文良拉着苏玉往外走,“走,二哥给你撑腰。” 苏玉芳往后躲,“我不去,我就躲在这一会就行了,那人这会还在咱家呢,我可不想再看见他了,他张的可丑了,看着就恶心人。” 赵秋雨劝道,“要不先让苏玉芳静一静吧。” “行,晌午在这吃饭。” 晌午的饭很丰盛,心情不好,苏玉芳不打算吃饭的,最后还是被香味勾到了桌子旁,苏麦吃的满嘴油光,在桌子旁边吃边扭动身体,有了苏麦饭桌上的气氛很融洽,苏玉芳也暂时忘了相亲的事情,和苏文良说着学校里的事情,她的成绩不错,似乎有望考上师范。 正吃饭之际,传来一阵敲门声。 苏文良问,“谁把门锁上了。” “我锁上了,估计是咱妈,你们就说我没来,我先躲一下。”苏玉芳放下碗筷来到苏禾的屋里,并藏到了苏禾的床底下。 苏禾去开院子的门,门口果真站着田秀芹,田秀芹翻动两眼,“大白天的关啥门呀?” 苏禾没吭声,回到屋里继续吃饭,田秀芹进了屋子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桌子上,“哎吆,还没过年都吃上肉了,日子过的不错啊。” 苏文良客气的回应,“妈,你吃了吗?坐下来吃点。” “心里有事,啥也吃不下。” “心里有啥事啊?” “还啥事,玉芳的事,她平时跟你们家最近,应该藏在你们家吧,别糊弄我啊,她出门的时候就是往你们家方向跑的,让她给我出来。” “玉芳不愿意相亲,为啥要逼她,她现在还在上学呢不是。” 田秀芹坐在一张凳子上,“为啥?你说为啥,跟她一样大的姑娘很多都结婚了,没结婚也定亲了,爱丽给她找了个好婆家,听说家境很好,人也好,她还不愿意了,真是气死我了。” 苏禾忍不住说道,“我小姑婶婶关系啥样你不清楚吗?她会给小姑介绍好婆家吗?她让我小姑赶紧相亲不就是怕我小姑继续上大学吗?上了大学就得花钱,啥也不是,她是怕小姑花家里的钱。” 田秀芹气的猛拍桌子,“让你说话了吗?你这丫头啥时候能改一改,心眼比我的都多。” 苏禾不服气,继续说道,“我婶婶平时买衣服和零食也得不少钱吧,你们把钱给我婶婶糟蹋都不让自己的亲女儿有个好前途,有你这样的娘真是倒霉。” 田秀芹气的火冒三丈,“我啥时候让你婶婶糟蹋钱了,文良,给我打她的嘴,教训她呀。” “妈,你能不能不闹了。”苏文良脸色难看,转脸对小禾说道,“丫头,你少说话啊。” “玉芳呢,让她出来。”田秀芹站起来四处查看。 苏文良坐回凳子上一言不发,赵秋月继续喂苏麦吃饭。 田秀芹去了赵秋月的屋子,看了以后又去了苏禾的屋子,苏玉芳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田秀芹在屋子停了片刻又走出。 苏玉芳松了一口气,正当她决定从床底下出来的时候,田秀芹忽然进了房间,她蹲在床边,手里拿了一根棍子,“藏起来干啥?我还能害了你呀?” 苏玉芳眼泪低落,咧着嘴巴说,“妈……我不相亲。” “不相也的也得相,我不养老姑娘。”田秀芹拿着棍子对床底下的人一阵敲打,苏玉芳一边哭一边躲避。 苏文良进了屋子,夺去了田秀芹的棍子,并且把棍子扔到一边。 田秀英嚷道,“你夺我的棍子干啥?让我教训这丫头。” “妈,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我不糊涂,是你妹太不听话,就知道上学,就知道花钱,咱村的刘爱花小学毕业就去挣钱了。” 苏禾站在门口说道,“咱家现在成啥了?你是不是看着我小姑离家出走才愿意啊。” 上一世的苏玉芳因为相亲和上学交织在一起,她拿了家里的一些钱离开了苏家,在外面打工求学,受了很多的苦,直到最后也没和田秀芹的关系有所缓和。” 田秀芹看了一眼苏玉芳,又质问苏禾,“你说啥,你小姑她要离家出走。” “她没说,但我觉得你这样逼她,快走了。” 苏玉芳从床底下出来,整理了一下头发说,“小禾说的对,我就是想离家出走。” “我的老天爷,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竟然这么对我。”田秀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打着地面哭泣。 苏玉芳嚷道,“你把我养大有怎样,你对我一点也不好,贾爱丽不是个东西,她找的啥人你也不看看,五大三粗,长得跟戏里的张飞一样,你们若稍微在乎我一点,也不会找那么人啊。” 田秀芹停止了哭泣,随即辩解,“长的壮才有力气干活。” “他要是个懒虫,长得再壮也白搭,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家里有两个臭钱又怎样,早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你要是逼着我相亲,我就一头撞死在墙上。”苏玉芳走哭着冲出屋子,跑出了院子。 田秀芹黑着一张老脸,眼睛看了看苏文良和赵秋月,“你们两个……咋都不帮我说句话!” “妈,我们跟小妹意见一致,她要是想上大学就让她上,我支持她,还有爱丽的话你可别再信了,她心眼子不正。” 田秀芹站起来踢了苏文良一脚,斥责道,“你心眼子正吗?爱丽最近一直都想你们缓和关系呢,可你们啥态度?” “我们的态度是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人品有问题关系还能怎么缓和。” 田秀芹气冲冲的出了门,屋子里终于清静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下起了零星的小雪,苏文良在院子里放了一串鞭炮,苏麦胆子小,吓到哇哇大哭起来。 外面寒风阵阵,屋内温暖想喝,屋子里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初一早上,苏禾一家人早早的起来拜年,他们来到老院子年时,苏天良一家也来了,苏玲玲和苏金佑一人拿着一个大红包,田秀芹把一个包好的红包递给苏麦,又睨了一眼苏禾,“你这丫头太坏了,没有你的份。” 第一百四十六章不知好歹 心里即使无所谓,但不能表现的太不在乎,苏禾低着头,佯装伤心的样子,苏运来看不下去,把苏禾叫到一旁偷偷塞给她十块钱,“拿着,别让人知道啊。” “嗯,谢谢爷。” 兄弟三人一起去拜年了,昨夜的雪在地上留下薄薄一层,因为互相拜年,地上留下无数串脚印,街上很热闹,时不时的有鞭炮声传来,在回来路上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老院子里吃团圆饭。 做饭的任务自然交给了张红枝和赵秋月、其它人在屋子里聊天逗孩子,苏顶天是家里的香饽饽,大家挨个的抱。 苏禾负责照看苏麦,院子里,苏玲玲打开了自己的红包,里面是一个张五块的,苏禾打开了苏麦的红包,则是一张一块的,苏金佑的最大,一张十块的,苏禾没感到到意外,凭她奶的人品做出这种事情也算合情合理。 苏玉芳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苏禾进了西屋,看到苏玉芳正在学习,她没有自暴自弃,而是把一切转为学习的动力。 “小姑,饭快好了,出来准备吃饭吧。” “我写完这道题就出来。” 院子里飘荡这菜肴的香气,苏金佑饿极了,他趴在厨房门口催促,“什么时候能上桌吃饭呀?我的肚子都瘪了。” 张红枝笑着说道,“等一会,菜都上齐了,人都坐齐了,你爷和你奶动筷子,你才能吃。” “真麻烦。” 终于开饭了,除了田秀芹所有人都落座了,田秀芹抱着苏顶天坐在一张椅子上,两手轻轻拍打。 贾爱丽说道,“妈,你吃饭吧,我来哄顶天。” “已经睡着了,把他放床上。”贾爱丽接过孩子。 听到那声顶天,苏天良就有些生气,但事情已经这样,他也再没说什么。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苏武良说着厂子里的事情,他升职了,工资也高了一些,喝了一些酒后就有些飘了,“我们厂子里就我升职快,我们主任说我前途不可限量,等我发了财,带着你们去饭店吃。” 田秀芹点头,“知道了吧,老三脑子灵活,又会说软话,老二就木讷,我就知道他不适合去厂子里,还是种地合适。” 苏天良听着这话不对味,“行了,文良也挺好的。” 苏运来今天的心情不错,只要家里不吵架就行,苏天良一家今年还是老样子,唯一值得吹捧的是苏玲玲拿了全班第一名的好成绩。 张红枝自豪的说道,“我们玲玲小学学习都没得过第一,今年上初中,就考了全班第一啊。” 贾爱丽询问赵秋月身边,“嫂子,今年你们的猪卖了多少钱啊?” 赵秋月不爱跟人透露家里的情况,更不喜被人追问,她低声回,“也没多少。” 贾爱丽追问,“至少得五六千块钱吧。” “没……没那么多。” “不会吧,今年的猪价上涨,谁不知道啊,咋了,还怕我借你的钱啊。” 苏禾在一旁叹气,“我们家连个缝纫机和电视机都买不起,是真的没钱,我妈说还了账就啥钱了。” 贾爱丽逐渐失去笑容,也不再主动说话。 苏玉芳一直闷头不说话,饭吃的也差不多了,苏玉芳说道,“三哥,能不能别再让三嫂给我找婆家了,烦死了。” 苏武良轻笑一声,“你三嫂跟我说了,你年龄大了,得赶紧嫁出去,她为了你的事操碎了心,你可别不知好歹啊。” 苏玉芳拉着脸,看来苏武良已经被贾爱丽说服了,听着那些话就再也没有胃口吃饭了,“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苏玉芳离开座位,田秀芹命令道,“回来,今天说说你的事。” 苏玉芳不耐烦的说道,“还有啥事?” “你说啥事,你三嫂给你找的那个相亲对像,人家回话了,对你对咱家都非常满意。” 苏玉芳重新坐到座位上,“可是我不满意呀。” 田秀芹轻轻拍了拍桌子,“小祖宗呀,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家,他们家条件可好你知道吗?家里的房子是两层的,家里还有拖拉机,十几亩的地,这样的人家那里去找?” 贾爱丽模样委屈的说,“玉芳,你可别枉费我的苦心哦。” 苏玉芳沉思一会,随即苦笑一声,“妈,既然把话说道这份上了,那今天就要好好的说说了,年前我去过嫂子村子一趟,我有个同学正好是他们村的,专门了解他们家的情况。” “还有啥情况?”大家都把注意放在苏玉芳的身上。 “这人他爸酗酒成性,因为喝酒打砸别人东西进过局子,他们家的楼也是他爷爷盖的,上一辈人留下的东西,很破旧了,还有拖拉机,那是人家有一个有钱亲戚的,他们只是把家里二手的拖拉机借给他们用的,不是他们自己的,你说十几亩地,我们家的地加起来也有十几亩了吧,还跟我说是好人家,好人家二十五岁了连个对象都没吗?” 田秀芹哑然,“啥,二十五岁了,不是二十一岁吗?” “都是假的,这就是我的好嫂子给我介绍的好对像,想着法的把我往火坑里推,我哪里对不住她了,她就这么容不下我啊,真是太难了。”说着苏玉芳趴在桌上呜呜的哭泣来。 贾爱丽低垂着脸,被揭穿谎言的感觉可真不好,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田秀芹看着贾爱丽质问道,“爱丽,那人长得不行就算了,家境也不行,你咋找的呀?” 贾爱丽没想到苏玉芳会去打听情况,十分委屈的为自己辩解说,“妈,我哪里知道那么多呀?” 田秀芹知道,这是默认了苏玉芳刚才的话,“你们不是亲戚吗,你应该最解了呀,咱家玉芳样貌不差,家境不好的可不会同意。” 苏武良也问,“你到底咋回事,这是咱妹子,咱妹子你也坑骗,到底安得啥心?” 苏文良也说道,“弄不好要毁了一辈子,自家妹子就这么往火坑里推,真不像话。” 贾爱丽为自己辩解,“二哥,你说话注意点,我不就给玉芳介绍个对象吗?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咄咄逼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丑事 一直未说话的苏运来开口了,“玉芳的事我做主,你们别再折腾了。” 家里人都向着她说话,胜券在握,她只需要再添上一把火,苏玉芳大声说道,“三嫂,以后少在我身上花心思,要是再给我介绍对象,我会把你以前的丑事都说出来。” 话落,桌子上的气氛瞬间变了味,在座的人各种眼神都有,有焦虑,有惊讶,有戏谑。 苏运来呵斥,“玉芳,大过年的你瞎说啥呢?” 苏武良手中的筷子不由的脱落,“你说啥……啥丑事” “没啥。”苏玉芳低着头,嘴巴禁不住微微上扬。 贾爱丽怒瞪着苏玉芳,“玉芳,你要干啥?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啊,我可是你三嫂。” “没啥呀,我就实话实说了,咋……了?” 苏武良拍着桌子吼道,“你今天给我说清楚,到底啥丑事?别说一句话在这里膈应人。” 这一声吼其他人都不敢吱声了,苏武良的脸红到了脖子跟,他也意识到了苏玉芳的意思,“在座的都是一家人,说吧,我不嫌丢人。” “我去他们村找我同学打听的时候,我同学把我三嫂以前做的那些事也告诉我了,怕你们生气,其实没打算说的,可三嫂……总是欺负我,我忍不住了。” 贾爱丽站起来推了一把苏玉房,“你要干啥苏玉芳?你想要害死我啊,我干啥事了,说话阴阳怪气的,我贾爱丽光明磊落,我有啥丑事?” 孙运来敲打了一下桌子,“爱丽,你坐下,有话好好说。” 田秀芹也是好奇,“说呀,到底啥事呀?” “我三嫂上学的时候跟他们班的一个同学搞过对象,有人看见他们两个人钻小树林里约会,本来不想说的,但我三嫂咄咄逼人,狗急了还跳墙呢,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也是没办法,我都被逼的。” 说完这些话,苏玉芳看了一眼贾爱丽,她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桌子上的一个花碗。 苏武良问,“你真的钻……钻过小树林?” 贾爱丽不答话,气氛瞬间凝固,赵秋月劝道,“算了,算了,这都有孩子呢,回头你们再说。” 苏武良起身,指着贾爱丽说道,“你,跟我回屋去。” 贾爱丽低着头,临走时瞥了一眼苏玉芳,杀气腾腾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屋里的人坐不住了,一个个都走出屋子,只有苏禾和苏麦做在桌子前继续吃饭,她把一盘子酱排骨移动到自己跟前,因为离的远,刚才她一口也没迟到。 片刻后,只听到屋子里传来苏顶天的哭声,田秀芹忙跑进屋子里,“你们干啥呀,别对我孙子撒气。” 田秀芹急急忙忙的把苏顶天给抱出来。 “妈,里面啥情况啊。”苏文良问。 “没注意,我只顾顶天了。” 苏天良在屋外喊,“武良,别吵了,这都是以前的事,谁还没有个过去啊。” 张红枝也劝道,“就是,吃饭吧,别难为爱丽了,大过年的高兴点。” 苏天良碰了一下张红枝,“会不会劝人啊?你让他咋高兴?” 或许是喝下了些酒,苏武良的行为多少有些意气用事,但唯有这样做,才能排解心里的不平。 屋子里,贾爱丽坐在床边,苏武良站在跟前质问,“说清楚点,你们都干啥了?我到想知道你以前有多疯?” “玉芳的那些话你真信呀?”贾爱丽哭着问。 “以前听过人说你搞过对像,当时还不信,以为那人是嫉妒我,合着是真的,今天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贾爱丽身体抖动,“就……就说了会话。” “谁信呢?在哪里不能说话,跑到小树林里说话?” 贾爱丽抹了一下眼泪,又擦了擦鼻涕,“还拉了拉手,我们不是毕业了吗?就是想着以后不见面了,也就抱了一下,电视上的人不都拥抱吗?咋了?” 苏武良眯了眯眼睛,“亲了没? 贾爱丽别过脸,低着头,“没亲。” “好,你给我发誓,往毒了发誓。” 听到让自己发誓,贾爱丽炸了,站起来推了一下苏武良,“亲了,嘴对嘴的亲了,这都是以前的事情,我都给你生个孩子了,难道你要好跟我离婚不成啊,心胸怎么这么狭窄啊。” 贾爱丽趴在床上呜呜的哭了,张红枝进了屋子劝道,“武良,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就过去了,你们现在是两口子。” “大嫂,这是没在你身上,这是严重的名誉问题,她以前是一个姑娘家,她怎么能跟人干出不要脸事情呢。” “我不要脸,你要脸,没结婚的时候你不也拉着我旅馆了去了。” “我们那时是奔着结婚去的,有媒婆有彩礼,我是打算负责到底的,可你呢,哎……就好比白面馒头沾了苍蝇屎,我却毫不知情吃下了,你说恶心不?” “呜呜……咋说话呢!”贾爱丽放声大哭。 场面很是尴尬,张红枝默默的退了出来。 一众人问道,“咋回事啊?” 张红枝叹了一声气,“哎……,吃饭吧,两口子那有不吵架的,我看咱们还是别插嘴了。” 苏运来也说道,“都回屋吃饭,咱不管他们,让他们吵吧。” 饭桌上,田秀芹看着所剩不多的酱肘子说道,“谁这么能吃,肘子都快被吃完了。” 话落,剜了一眼苏禾,苏禾面无表情的继续吃饭,无视田秀芹投过来的目光。 张红枝芝对苏玲玲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女子不检点的下场,结婚前不能跟其他男生走的近,被夫家人知道就会被嫌弃,你在学校可要注意点。” 苏天良碰了一下张红枝,“你说的这是啥话呀。” 张红枝推了一下苏天良,“我这是教育孩子呢,多好的反面教材啊,这种事从小就得教育,玲玲和小禾都得记住了。” 田秀芹叮嘱道,“你们把嘴巴都给堵严实了,别给我说出去了,虽不是大事,但也丢人。” 张红枝辩解道,“妈,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是家人不说也难外面人不知道啊,爱丽上学那会算起,这件事得好几年了吧,不还是让人知道了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借钱 苏运来放下筷子站起身,“这顿饭吃的真是闹心。” 吃完了饭,有人收拾桌子,有人收拾板凳桌椅,孩子们打着饱嗝在院子里玩耍。 苏武良的屋子里时不时的传来吵架声,苏玲玲和苏金佑扒在门缝上往里看,被张红枝呵斥了回去,这边苏顶天哭个不停,田秀芹抱着孩子转来转去,依旧哄不好,她把孩子丢给张红枝,唉声叹气的说道,“这天天的过的都是啥?哎……当初真是眼瞎啊。” 苏禾一边收拾盘子一边说,“奶,你终于承认自己眼瞎了。” 田秀芹心里也憋着火气,冲苏禾让嚷道,“今天吃饭没见你说什么话,还以你变好了呢,还是这幅欠收拾的样子,半个肘都堵不上你的嘴。” “一百个也堵不上。” 要说田秀芹心里不膈应,自然是假的,她就是听姚媒婆说贾爱丽思想保守,还有些文化,长的也俏丽,可如今全都变了样,唯一的好处是给她生个孙子,倒是是功大于过,这日子还得接着往下过。 田秀芹冲着屋内喊,“老三啊,别吵了,孩子许是饿了,让爱丽出来给孩子喂奶啊。” 厨房内,苏玉芳问赵秋月,“二嫂,心里痛快不?” 赵秋月则是一脸担忧,“玉芳,小心点吧,你这样当着面说她的事你三嫂会放过你。” “大不了鱼死网破,谁让她给我下套呢,我若不去打听这事,真不知道她有这样的过去,这叫误打误撞捡了个好消息,真是天助我也。” 赵秋月叮嘱,“你呀,小心点吧。” “知道。” 团圆饭结束了,大家都各自回家了。 苏禾听说贾爱丽初二是自己回娘家串亲戚,苏武良没去,本以为贾爱丽会住在在娘家不回来,谁知吃了午饭自己就回来了。 当初姚媒婆说媒的时候可劲的夸贾爱丽如何的好,知书达理,冰清玉洁,可现在就好像买了一件美玉,回到家里是发现有了瑕疵,乡下人思想保守,面对这件事,苏武良难受了好些天。 过了小年后,这件事也算慢慢平息了,日子也要照常的过,苏玉芳的相亲的事也拒绝掉了。 天气渐渐回暖,苏禾也开学了。 县城里编织铺的老板娘送来了一些材料,赵秋月只需要给出的样式编织好了就行,苏文良赶着驴车买回来二十头猪,日子也开始忙碌起来。 温暖的下午,贾爱丽推着小木车进了苏禾的家,小木车里坐着苏顶天,贾爱丽笑脸盈盈,“二嫂,在家干啥呢?” 赵秋月答,“编织篮子呢。” 贾爱丽进门看了看精巧的篮子问,“二嫂,你这篮子一个能卖多少钱?” “三块五块。 “那你一天能编几个呀。” “这个没准,有时候一个,有时候两个。”贾爱丽刨根问底的样子,赵秋月也不敢往多的说。 “那一天挣十块,一个月差不多就三百快了,算下来一年得好几千啊,你可真厉害啊。” 赵秋月摇头,“没有,我这也是刚刚开始。” “二嫂,你们准备今年喂多少头猪啊?我见你们家两个猪圈还空着呢?” 赵秋月停下编织的动作,“没想好呢,今年猪价不一定好,回头等你二哥做主。” 贾爱丽凑近赵秋月说,“二嫂,跟你商量个事呗。” “啥事啊?”‘ “我我以前卖过服装,知道里面的很多门道,我想开个服装店,卖女人和小孩衣服,觉得怎么样啊?” 赵秋月迟疑了一下,“你的想法好,柳江镇卖衣服的人也不多。” 听到这里,贾爱丽笑了,“哎,就是这钱还没攒够,还差一分部。” “哦,那就慢慢攒,会够的。”赵秋月手没停下,虽然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但贾爱丽的话她怎么会听不出来是想借钱,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妈,我回来了。”苏禾推开门,进入院子,小白起身围着苏禾摇着尾巴。 看到贾爱丽,苏禾翻了一个白眼,“你来我们家干啥呀?” “我咋不能来了,我以后天天来。” 苏禾不理会贾爱丽,“小麦呢?” “跟你爸去猪场里了。” “哦,这里空气不好,我也要出去了。”苏禾回到屋里放下装书的挎包,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 待到人走后,贾爱丽又恢复了和颜悦色的面容,“嫂子,要不你考虑考虑跟我合开了服装店,你出钱,我出人力,你啥也不用干,就等着赚钱就行了。” 赵秋月面色一滞,联想到年前,还有这段时间贾爱丽的态度,终于明白了咋回事,她是有目的的示好。 看赵秋月沉默,贾爱丽又说道,“嫂子,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投资,赚了钱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赵秋月停下手中的活并拒绝,“我没钱投资。” “怎么可能,你们卖猪赚了钱谁不知道啊,你要是感觉投资有风险,你先借我些钱,我赚了钱立马给你。” 拐了一圈,还是来借钱的,贾爱丽似乎吃定了她不会投资。 赵秋月反问,“顶天还这么小,你怎么去开店啊?” 贾爱丽笑着说,“这个好办呀,有咱爸咱妈呢,我也不是立马就干,先把资金准备好,再开始选铺子,再去选货,等到开业差不多就夏天了,顶天我就把奶给他断了,这样我就不用管了,一心经营我的服装店。” 听贾爱丽这么一说,她年前应该就有打算了,年前专门送点心的时候就有苗头了,那个时候她都没察觉到,“哦,爱丽,你知道我们家多少开支吗?” “多少?” “我们家一家子要吃饭,小禾上学要用钱,小麦有时还要喝些奶粉补充营养,玉芳的事咱妈也不管,生活费都是我们管,以前盖房子欠了钱,盖小猪场也欠了钱,我们的钱都拿来维持生计和花钱了,我没钱帮你。” 贾爱丽不依不饶,“嫂子,你人这么好,大家都在说你好,你不帮我谁帮我,我知道你有钱,别在跟我卖关子了,我们是最亲的亲戚了,你不帮我谁帮我啊。” “这个家你二哥做主,跟我说也没用啊。” 贾爱丽声音冷了几分,“你……真的不打算帮我?” 第一百四十九章抠门 “不帮。”赵秋月斩钉截铁的回答。 贾爱丽恢复了往日狰狞的面容,伸手指着赵秋月嚷道,“你是不是看的不得我过好日子。” “爱丽,你这脸变的太快了吧。” “我就知道你们家有钱,上次去镇上,我都看见我二哥往信用社里去了,有钱都不帮,你的心咋这么恨呢。” 赵秋月气的直喘气,“我们凭啥要帮你啊?” “凭……凭我们这层关系。” 忽然,院子的门开了,苏禾凶巴巴的站在门口,“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爸在这里的时候你咋不说这话,趁着没人想哄我妈钱是吗?我妈性格好,但我们可不傻,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贾爱丽站起来,“小蹄子,你给我住嘴。” 苏禾吼道,“你给我滚蛋。” “你骂我……”贾爱丽气的跺了跺脚,“二嫂,你也不管管你死妮子,啥人呀,站在门外偷听墙根,真不是个东西。” “爱丽,嘴巴积点德啊。” “哼,我算看出来了,你们家的人不是一般的抠门,等我以后发达了,别想黏上我。” 贾爱丽拉着小木车离开院子,小木车的苏顶天吓的哭了起来,贾爱丽冲着苏顶天吼道,“就知道哭,就知道吃,还拉到到处都是,真恶心。” 赵秋月也没心思编篮子了,她坐在桌子旁唉声叹气,苏禾劝慰,“妈,我就说她有目的,只要她来献殷勤,你就离她远一些。” “我哪里知道她脸皮这么厚,以前做那么过分的事情,现在又跑来借钱。” “撕破脸皮挺好,她就不会往咱家来了。” 这段时间,苏文良也在发愁养多少头猪,今年年养猪的人似乎很多,猪圈里已经有二十头猪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再卖买一些猪。” 吃过晚饭,苏文良拿着一本《高效养猪技术》的书在看。 苏禾走过去问,“爸,咱家猪场至少可以养五十多头猪,你怎么不多养一些。” “多养就的得吃粮食了,要是猪价不稳,今年可能赚不到啥钱了,我还在考虑呢,现在小猪的价钱也上涨了不少。” “那以后我们就喂几头老母猪啊。”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丫头,我发现你这脑子都快赶上爸了,哎,真担心今年猪价” 苏禾坐在苏文良旁边,“你可以找人谈合作啊,上次来咱家收猪的那人应该挺有钱的吧,看看能不能签订一份合同,商量一个彼此都合适的价钱,等咱家的猪养大了,就按照合同来,不管猪价啥样,就是那个价钱,猪场要是越来越大,必须拟定一个合理健康的发展模式。” 苏文良点了点头,“你这都是从哪里学的呀?” “老师……教的,我去睡觉了。”苏禾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小学老师还教这些?” 赵秋月和苏文良商量了两天,两人去了县城,决定把积攒的钱取出来买一台拖拉机。 苏禾下午放学,就瞧见家门口聚集了很多的人,一辆崭新的拖拉机停在自己家门口。 门口的邻居说道,“小禾,你爸买了一辆拖拉机,你们家真够拽的呀。” 苏禾走过去看了看,她知道苏文良一直想着买拖拉机,去不知道这么快就下手了。 “文良,以后犁地就找你了。” “行,只要你们说一声,我这车立马就到你家地头。” 苏禾家买车事传的很开,第二天贾爱丽就找上们来了,她是独自一个人来的,进门时气势汹汹的,但瞧见苏文良在家就没了进门时的士气。 “你来干啥?”苏文良问。 “二哥,我来看看你家的拖拉机,不欢迎啊。” “你看吧。” 贾爱丽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这得好几千吧。” “五千多。” “啧啧啧……就说你们卖猪发了财,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欢哭穷,前些日子还说没钱,这转头就买一辆拖拉机。” 苏文良听出这话的意思了,前些天也知道贾爱丽在打他们家的注意,贾爱丽是什么人,心里更明镜似的,“我们的钱我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赵秋月从屋子里出来,“爱丽,你是有啥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啊,二嫂,你的话以后我可不信了,你说一套做一套的。” 碍于苏文良在,贾爱丽也只能忍着火气说话,但这写不顺耳的话还是苏禾家的人感到厌烦。 “行了,别在这里拐弯抹角了,我们家的东西一个子都不会借给你,你是啥人我们都清楚,没必要来我这里装。” “二哥,你这话的意思是不待见我呗。” “从来就没有待见过你。” “行,以后你们家我不回来了,看出你们两口子啥东西了,再见。” 只听木门哐当一声,贾爱丽离开了。 天气渐渐回暖,小燕子开始在屋檐下筑巢,柳树发芽了,小草也长出来了,水湾村外的土坡上像是铺了一层绿色的毯子。 放学后,孩子们冲出校园,苏禾和王小强比赛谁先到达杨建波的家里,先到的那个人可以随意指派输掉的人做任何事情。 小胡同里,两人跑的不相上下,照这个速度,应该同时达到杨建波的家,只是刚到门口,王小强被李小斌拉住,“干啥呀,跑这么快。” 看到先进院子的苏禾,王小强的气的抓狂,“都是你,我现在是奴隶了。” “什么奴隶?” 王小强传者气解释,“是先到院子谁就是胜利的人,输了人听她的话,我现在被你弄输了。” 李小斌干笑一声,“我不知道。” 苏禾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愿赌服输,我可以被你指挥。”王小强说道。 “看你认真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练了这么久的武术,苏禾可以打出几套拳法,也或许是身体比灵活,她可以做出高难度的动作,且连续好几个空翻了。 看着院子里孩子一天天的进步,杨建波感到有些自豪,就好比自己精心培育的幼苗一天天的长大。 苏禾的书包破了一个洞,赵秋月给她做了一个新的书包,藏青色的布料,上面绣着一朵兰花。 苏禾喜欢这个书包,特别是那朵兰花,秀的十分精致,班级里,几个女生围在在苏禾身边,“小禾,你妈的手真是巧,比胡小静买的书包还要好看呢。” 第一百五十章犯错 一个女同学说道,“我也觉得苏禾的书包好看,要是我妈会这样的手艺该多好啊。” 胡小静斜眼看了一眼,继续在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力道比之前越来越重。 申文君走进班里,拿着黑板擦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静,“下午,咱们学校举行接力赛,大家穿合脚一点的鞋。” 班里顿时沸腾了,“太好了,这次我们班一定要拿第一。” 下午的接力赛是六个年级一起比赛,碍于年龄上的诧异,每个班级的跑的距离不一样,年级高的距离长,年级低距离短。 每个班挑选二十人,苏禾也被挑选上了,接力赛竞争很激烈,申文君为了鼓励参加比赛的同学,答应拿了第一给班里的同学买糖吃,为了吃到糖,班里的啦啦队兴致高昂的助威呐喊,接力赛的比赛场非常激烈,当所有人都聚集在操场时,一个女生挤出人群朝着班里跑去。 最后两个接力的人是苏禾王小强,在和六年级持平的状态下成功超过了六年级,往年都是六年级拿第一,而今年换成了五年级,校长颁发了荣誉奖状。 比赛顺利结束,大家听了校长的发表的感慨,“今日举办这次比赛的目的就是让大家懂的团结合作的力量,体会一下体育的乐趣,以后,学校会多举办这样的活动,没有得奖的人也不要气馁,下次比赛再接再厉。” 苏禾和几个同学说说笑笑进了班,回到班里时,她发现自己的书包被人用剪刀剑破了,书包上的那朵兰花被人剪了下来,还把书包中间剪了一个大洞。 苏禾把书包拿到了老师的办公室,本准备早些放学,出了这事五年级的学生都被留在了班里,申文君也想调查清楚,虽然书包是小物件,但一个学生做出这种行为是极其恶劣的。 申文君寻问了班里的同学,没有一人承认,申文君在班里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班里同学的神情,“做了事都要用于承担,我再问一遍,是谁干的这事?” 王小强举手说道,“老师,检查一下谁有剪刀就行了呗。” “我想给犯错的人一个机会。”申文君知道这样做可以快速找到犯错的人,但是这样的搜查有些不人道。 一些比赛的学生可以排除了,因为他们没时间和精力做这些事情,申文君询问一些情况后来到讲台上说,“我希望你们主动承认错误,别让我揪出来。” 有学生问道,“老师,找到这人怎么办?” “后果当然很严重了,被我查出来后更严重。” 刘志云忽然站了出来,大家把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他,申文君疑惑,根据她对刘志云的了解,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刘志云,你想说什么?” 刘志云看了看胡小静说道,“比赛的时候,我看见胡小静去了班里。” 胡小静瞪了一眼刘志云,“你……胡说,我一直在操场上。” “我没胡说,我就是看见你了,你还踩了我一脚呢。” 另一同学举手并说道,“老师,我也看见了,跑的可快了。” 申文君走下讲台问,“胡小静,你来班里干什么了?” 胡小静低着头,手指跟着颤抖起来,“我……我没干啥?” 她神情紧张,手也跟着颤抖,申文君也看出来了,“苏禾,胡小静,你们跟我来办公室里,其他人放学。” 两人跟着申文君来到办公室,刚进办公室,胡小静就哭了,“老师,我错了。” 申文君坐在一张椅子上,指着桌子上的书包问,“为什么这么做?” “同学都说苏禾的书包比我妈买的还漂亮,我……不是故意的。”胡小静从小声哭泣到放声大哭,模样十分的委屈。 申文君气的拍打着桌子,“你怎么能这样,这个理由也太离谱了,照你这样,看不惯的东西都要去破坏掉吗?” “不是,苏禾……苏禾以前告我的状,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被我妈狠狠的打。” “也就是说你想报复人家苏禾。” “嗯,要不是她说我烧了别人的草垛,我……就不会挨打。” “烧草垛的事我知道,那不是苏禾的错,是人家赖上苏禾了,她才把你给找出那人是你了,你自己犯的错,为啥要别人帮你承担?再说这事去年的事了,你怎么这么记仇啊。” “我……错了老师,你让我走吧。” 申文君站起来说道,“学习不咋样,这坏主意倒是挺多,胡小静,明天让你家里人来一趟。” 胡小静忽然上前抱起申文君的腿,“不行,我妈会打死我的。” “你妈不来你也别来了,你弄坏了人家的东西,不是一句道歉的话就解决的,你得赔给人家。” “我……赔。” “松开。” “嗯。” 上次烧草垛的事情,胡小静被打的不轻,后来夫妻两人就后悔了,给胡小静买了一个书包作为补偿,全班人只有她一个人有这样买来的书包,其他人都是家里人缝制的,所以很多学生都羡慕胡小静,这也让她有一种从未体验过优越感。 回到家里,看到书包后赵秋月说有办法补救,她在剪破书包上用剪刀修离了一下,裁剪成一个花朵的形状,又缝了一块红色的布,蓝色的布包上一大一小两朵花,到也别具一格。 隔了几天,王桂香拉着胡小静来到苏禾家,赵秋月在清扫院子。 “你们说吧,要我们怎么赔。”王桂香态度有些凶悍,显然是不服气的。 赵秋月摇头,“不用你们赔,以后管好孩子就行了。” 王桂香不以为然的说“这是每个孩子都会犯的错。” 赵秋月顿时无语了,胡小静这样的行为也不难理解,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们小静说了,说你们家苏禾故意在我们小静面前炫耀,要我说这是也不能全赖我们家小静,你们家孩子也有错。” 苏禾从屋里走出来,“对,不能全赖你们家小静,都是我的错,要怪就怪我妈给我做的书包太看了,也怪我不该把书包带出去让你们看到,所以我决定以后躲着你家小静。” 王桂香眼睛转了转,“哎吆,这话说的,你会这么好心?” 第一百五十一章修路 “她上次拿着火柴点人家草垛,这次又偷偷剪坏我的书包,以后长大了还得了,杀人放火都能干出来,长大了铁定是坏人了,你家小静不得了,我害怕,所以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跟她玩儿。” 再听不懂啥意思,就真的是傻子了,王桂香往前走几步,指着苏禾问,“啥意思你?你才杀人放火呢,你才是坏人呢,我们家小静也不会跟你玩儿。” 赵秋月扔了笤帚来到挡在苏禾前面,“王桂香,你来我们家是干啥来了? “我本来是来道歉的,看你们这样的态度,这声对不起我还真的说不出口,要不是她老师一直说我们家小静,我才不来呢。” 赵秋月冷冷的说,“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们这号人。” “呵呵,还不欢迎我们,你们家这破地方谁稀罕来了,挣了两个钱买了拖拉机就拽上了,是不是以为自己可了不起了?” 苏禾拿起一个铁耙冲了过去,“给我滚。” “小静,咱们走,不给他们道歉了。”王桂香拉着胡小静出了院子门,刚出门就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你这丫头忒贱,天天给我找麻烦,现在在家的好名声全让你给毁了,再过几年就把你嫁出去,去恶心别人家吧。” 胡小静坐地地上大哭,苏禾走出家门,看到王桂香拧着胡小静的耳朵离开了。 星期天,正好是柳江镇的物品交易日,苏文良决定把家里的毛驴卖了,有了拖拉机后驴子的用处不是很大了。 吃过早饭,苏文良骑上自行车,苏禾做在车后座,手里拉着牵着毛驴的缰绳,因为驴子的速度慢,苏文良骑的也缓慢。 路两旁的麦田里的麦子绿油油的,因为天气温暖,雨水充足,麦子长势很好。 路上,一些人成群结队的去赶会,柳江镇大会有一处地方用来牲畜交易,那里是空旷的荒地,以牛、羊、马、驴和骡子居多,也有卖兔子和家禽的,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很多人了。 苏禾到了这里才知道,这牲畜交易是有很多门道的,没有人大声吆喝,都是小心翼翼的背着其他人进行交易,讨价还价的时候用的是手指出价,两个人会用衣服或者草帽遮挡,俗称捏价。 苏禾看正对面俩个人在捏价,两个人用衣服当着手,脸上的表情也丰富的很。 等了快一个小时候,终于有人来看他们家的驴子了。 苏文良和两个人围在一起谈论,苏文良说了一些驴子的情况,然后和买主开始捏价钱。 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事情才算敲定,苏文良卖了八百多块钱,带着苏禾离开了牲畜交易的地方。 来到没人的地方苏禾将八百多块钱放到苏禾的衣袋里,并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针和线,苏文良把衣袋的口子缝住。 “爸,这是干啥” “会上保不齐有小偷,他们一般不会对孩子下手。” “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骑着自行车来到大会上,苏文良在街上买了几个单饼,这里的人都叫烙馍馍,卷上一些咸菜和青菜,加上卖家自制的酱料,味道好吃极了,苏禾最怀念的是柳江镇初中小卖部里的烙馍馍,里面的酱汁甜辣鲜香,很多校外的人慕名而来。 苏禾做在自行车的后座,苏文良骑着自行车,因为这头驴子卖的价钱极好,苏文良心情也好,他一路哼着曲回去的。 回到家里,发现没有了驴子了,苏麦坐在地上一直哭,为了安慰她,苏禾带上苏麦一起去了村里的供销社里买糖吃。 村子的一条大路上,一些穿着工装服的人在街上测量,从街上的妇女的嘴里得知,范景明准备给村子里的人修柏油路 村大队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些村里人围着车子看了又看,小孩子们趴在车窗上往里里面张望,几个淘气的孩子爬到车头上,被大人脱下鞋子追着打。 第二天,苏禾家的猪场聚集了很多人,大人物所到之处总有一些人作陪。 范景明参观了苏禾家的猪场,说了一番鼓舞人心的话,但总体说话比以前更加严谨了,不如之前那么随和, 苏禾拉着猪草回猪场的时候,范景明看着苏禾笑着说道,“你女儿可真能干啊。” 接着随行的一些人对着苏禾一顿夸奖,“是啊,这丫头可懂事了。” “对对对,是个不错的小姑娘,很会帮家里人干活。” “这丫头人不错。” 范景明这次回来能给村里人修路,定然是做生意又赚到钱了。 只是眼下又出现了难题,范景明只负责买修离的材料和一些技术性的人来指导,其他的体力活都交给村子里的人来干。 还不到收麦子的季节,所以村子里的壮年大部分出去打工了,留在村子里的壮年人很少。村里人开会,要求每家每户去一个人修路,根据村里的一些情况,显然没有办法做到。 苏文良去了半天也没回来,午饭已经做好了,赵秋月对院子里的苏禾说道,“小禾,去大队看看你爸干啥呢,没事赶紧来家吃饭。” “嗯。”苏禾骑上自行车出去了,到了大队,一部分的人已经走了,留下来一部分人是参与修路的村民,其中就有苏文良。 村长鼓舞士气,“大家齐心协力的干活,争取在收麦子之前把咱村的路修好,大家放心,我一定给大家争取一些报酬。” 有人提出异议,“村长,我们没修过路呀。” “技术上的事情,范老板已经请了人过来,我们只要负责干一些体例活就行了。” “谁负责带队啊,我们也知道咋干活啊。” “谁……让我想想啊?” 村长看了看这些人,妇女和五六十岁的老人,三十岁左右的壮年才七八个人,看到苏文良后眼睛一亮,“文良,你来吧,我听说你以前去修过路,你指挥他们干活。” 苏文良有些犹豫,负责的人要赔上一天的时间,而其他人只需要半天的时间,“村长,我们家猪场的事情比较多……还是别选我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全村人的希望 “你看看这些人,哪里有你能力强,能力强的人责任就越大,好好干啊,就你了。” 苏文良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转头看见苏禾站在大队的门口。 回去后,苏文良跟赵秋月商量,“我以后白天修路,晚上打猪草,我少睡会就行了。” “爸,放学后我能打猪草。” 赵秋月脸色一直不太好,“吃力不讨好,为啥不拒绝?” “你不懂,这里的门道挺多的,今天村支书专门跟我说了这事,他也觉得我比较合适,说可能这真的是有酬劳的事情,如果把有酬劳的事说出去,村里的人一哄而上,都想着挣工钱,大家一拥而上,到时候大队里不好做人,所以这事连村长都不是很清楚。” “真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一定的事,硬着头皮干吧,还能咋地。” 因为村长一直含糊其辞的,大家都总觉得这是白出力的事,村里的一些小队长也避之不及,所以都觉得带头的一定是坏差事。 村里修路开始动工了,大街上,田秀芹逢人就说,“我家老二现在管着修路呢,一些事情都得听他的。” 身旁的老村妇附和道,“你家老二真行,有本事。。” 田秀芹得意,“那是,我们家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牛气,我们家人有这个实力。” 另一个年轻些的村妇听着话却笑了,“呵呵,我可听说了,这是苦差事,没一个人愿意干,白出力的活谁不都不想做的。” 田秀芹面色一滞,“你懂个啥,我叫奉……献,我们四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出息,我看你是眼红了吧。” 苏禾路过街口,就看到田秀芹和一个妇女争吵,“我家老二就是本事。” “呸,给我们钱我们都不去干,更别说这白出力的活,村里的小队长那个愿意去。” 田秀芹气冲冲的嚷,“说不定以后我们家老二就是村里的小队长了,到时候别嫉妒我们。” “是吗?我们就等着看看啥时候当这小队长,别到了七老八十都混不是上。” 苏禾忍不住说道,“你能不能别给我爸招黑呀。” 田秀芹扭头,看到了苏禾,“一边去啊,别在这里拆我的台。” 那些人里,大部分人都是一些吃饱了没事的妇女,一个比一个蛮横,此时都把目光放在苏禾身上,“哎呦,文良家的闺女长高了呀。” “长得跟她妈真像。” “要说这秋月真会生,这丫头真水灵,可惜啊,就是人太跋扈了。” 听到这些怪里怪气的夸奖,苏禾扭身离开了。 苏禾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那片长满苜蓿草的土坡,也暂时不去练武术了,一些小伙伴打完了猪草也会帮忙,苏禾会提前买一些奶糖发慰劳大家,赵秋月编织篮子也挪到了晚上,白天打猪草做家务,晚上熬夜编篮子,一家人齐心协力,事情也能应付得来。 修路这段时间也出了不少的麻烦情,有人偷懒,有人装病,还有人闹事,干一些体力活不算啥,主要是这些琐碎的事情把苏文良搞的心力交瘁。 两个多月的时间,路终于修好了,苏文良瘦了一大圈。 范景明也回来了,走在柏油路上和村大队干部谈天说地,苏禾放学的时候,瞧见这些人站在路边,还时不时的传来一阵笑声。 村长刘德顺在村口的路旁特意刻了一个功德碑,上面传记着范景明的丰功伟绩,他是村里的大恩人,全村人的希望。 村里的人本以为事情就了结,那知村支书周大同叫来了参与修路的人,根据他们表现和出工的天数,发了一些工钱。 再好的表彰,都不如工钱来的实惠,此事一出,那些装病不去的人,还有那些直接以身体为由拒绝的人后悔不已,而苏文良得到了的报酬最丰厚。 有些人后知后觉起来,觉得这是大队的一个套,可当初是他们自己拒绝的,也不敢说些什么。 麦子微黄时节,布谷鸟的叫声婉转好听,苏玉芳也临近高考,星期天回家,贾爱丽故意把家里的一些事情丢给苏玉芳去干,为了有充足时间好好复习,苏玉芳躲在苏禾家里复习。 桌子上,苏玉芳写着习题,苏禾在旁边用麦草尝试编织一个手提包。 苏麦在院子里玩耍,过了一会又跑到桌子旁,翻动着桌子上的书,苏禾忙把苏麦抱到一旁,哪知道她的手拽着一本书。 书本掉了,夹在书页的几张信纸也散落到地上,苏禾蹲下身收拾,看到一张蓝色信纸不禁念了出来: “整个夜空都是你发丝间的味道。” “独有的芳香。” “令我魂牵梦绕。” 苏玉芳放下笔,把苏禾手里的信纸抢过,“快给我。” 苏禾又捡起另一张,念道, “别人说你笑容灿烂。” “可我却沉溺在你孤单的背影。” “只希望未来与你相知相守。” “相濡以沫。” 苏玉芳蹲下身,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苏禾凑过去问,“小姑,厉害了,一边搞对象还不误学习。” “嘿,一个小孩子知道啥?这可不是搞对象,别瞎说。” “我们班还有男生大声嚷嚷着要娶那个女生当媳妇呢,几封信而已,这有啥?” 苏玉芳惊呆,“真的假的?” “嘿嘿,假的,但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你不用遮遮掩掩,我也不会告你的状,要是想告状我早就说了啊。” 自细细想想也是,苏玉芳说道,“小禾,小姑以后有本事了,绝不会亏待你的。” “行,我可记住了。” 说话间,田秀芹抱着苏顶天来到苏禾家的院子里,“玉芳,你给我出来。” 苏玉芳走出屋门,“啥事?” “还有脸问我啥事,你三嫂让你干活呢,你啥也不干,跑这里干啥?” “学习啊,在往前我就要高考了,我必须努力学习。” “咱家是不会让你上这个大学,毕业了趁早回家等着嫁人。” 苏玉芳沉了脸色,两手紧握,一言不发的站在屋子门口,苏禾也出了屋子的门,田秀芹黑着一张脸站在院子里,怀里的的苏顶天哭了,田秀芹又马上换了一副脸色哄孩子。 “你想上天啊,……哦……顶天不哭啊,咱不跟小姑玩儿,你小姑可不是个……东西。”田秀芹斜眉冷眼,那东西两个字咬的很重。 第一百五十三章学费问题 赵秋月从厨房里出来劝解,“妈,你咋还这么想呢,玉芳考上大学多光荣的事情。” 田秀芹走过去辩解,“她学的再好有啥用,她不还得嫁出去吗?” 赵秋雨看了看苏玉芳,忍着气劝解道,“她嫁出去了,但是你是她妈,她要是日子过的好了,好处最大的人就是你,玉芳现在是花了钱,但是以后可就不一样了,这就像……田里的麦子,你不浇水不施肥她能给你多产粮食吗?这和培养子女是一个道理,现在最吃香的就是这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好工作,待遇可不是一般的好,我二哥就是上了大学,人家现在在城里有房有车了。” 田秀芹讥笑一声,“你爸妈当初让你二哥上大学,咋不让你上呢?还不是因为你闺女上大学没用。” 赵秋月微整片刻,眼神你闪过一丝黯淡,“当初家里穷,我是不想让父母为难,让着我二哥的。” 田秀芹眯了眯眼睛,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的的遭遇,赵秋月说的话特别的多,听了赵秋月的话,田秀芹若有所思的样子,叹了一生气道,“可爱丽说上大学没用。” “你见咱村以前的那个大学生没用,现在不都在外面工作的很好吗?知识改变命运,真该让文良带着你去外面看看。” 一席话说的田秀芹左右摇摆,但她依然绷着脸,“我才不稀罕出来呢,在家里挺好。” 苏文良也从外面回来了,看着大家都站在院子,不解的问,“这又咋了?” “没啥事。”田秀芹抱着苏顶天出了院子,她知道,他这个儿子是个白眼狼,这事不会跟她站在一边。 第二天,苏玉芳就去了学校,并告诉苏文良收麦子的时候放假就不回家了,想要好好复习。 农忙的季节到来了,苏禾家的拖拉机派上了大用场,收完麦子,苏文良以一亩地八块钱的价钱帮村里人耕地。 别的村子是一亩地十块,他便宜点,农耕过后,除去用柴油的钱,家里又进账了六百多块钱。 这一年,村里人盖新房子的挺多的,有的人外出打工挣了钱,一些老房子逐渐被新房子代替了,村子里多了两条柏油路,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这个曾经贫乏的小村子,逐渐在改变样貌。 苏玉芳考试后回家了,贾爱丽在家对她冷嘲热讽,等待分数的日子非常一场难熬,所以苏玉芳常常和苏禾一起去打猪草。 天空湛蓝,轻风阵阵,苏玉芳打完猪草躺在苜蓿草上,神情落寞的看着天空上一朵浮云,“要是我落榜了可咋办呀?” 苏禾坐在苏玉芳的旁边说道,“小姑,你应该考虑你考上了咋办?” “啥意思啊?” “想办法筹集学费啊,奶和三婶婶都不愿意让上大学。” “也是,考上考不上都挺愁人的。” 苏玉芳陷入纠结当中,终于等待出分数的那天,苏玉芳火急火燎去了学校报考志愿,一个月后,便等来了师范大学的通知书。 苏玉芳的通知书是村支书送过来的,回到苏家一阵夸奖苏玉芳如何如何的优秀,田秀芹教育子女是一把好手,全村人都感到光荣,一番话说的田秀芹无地自容,坚定心不免有些动摇了。 动摇的结果是没事跑到苏运达家询问上大学的好处,苏运达更是说的天花乱坠,田秀芹的思想也在一点点改变,唯有一点她让她过不去这心里的坎,这学费实在是太多了。 一家人又被聚集在一起,这次是因为苏玉芳的事情,大人围坐在桌子旁,小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家里除了苏武良都来了。 苏运来坐在门口抽着旱烟,听到屋里苏顶天咳嗽声,把烟也灭了,转头对屋里人说道,“人都齐了,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苏天良说道,“爸,我们没什么想法,你想说啥就说啥吧,我们听您的吩咐。” 苏玉芳窘迫的坐在角落里,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苏运达清了清嗓子,“玉芳考上大学了,作为三个哥哥,是不是要分担一些,你爸妈年纪也大了。” “嗯,行,我们愿意,苏玉芳上了大学是好事。”苏天良说完话,碰了一下张红枝的肩膀。 “咳咳,我和天良在家商量了,我们尽最大的力帮助玉芳上完大学。”两口子在家里没少因为这事拌嘴,可最后张红枝还是被说服了,若是玉芳以后有出息了,有个难事也好张口,她虽然没文化,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苏运达点头,“文良就不用说了,他是肯定愿意的。” 苏文良:“当然愿意了。” 最后,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贾爱丽,贾爱丽一脸疑惑,“你们看我干啥呀?” 田秀芹说道,“这玉芳……的学费你得表个态?” “我表态,妈,你不是不跳同意玉芳上大学吗?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快啊!” “我以前不同意,可现在想明白了。” 贾爱丽瞥了撇嘴巴,“哼,这玉芳的事我可不管,她对我这个嫂子有多坏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让拿钱资助她上学,可能吗?除非天上掉馅饼。” 刚说完,一块油饼扔到了贾爱丽的头上,贾爱丽看到门口的几个孩子气疯了,门口站着苏禾、苏金佑和苏玲玲,一时也不知道谁扔的,贾爱丽嚷道,“干啥呀兔崽子们,一个比一个贱。” 苏天良把苏禾他们推到院子里,“你们去一边玩儿。” 屋内,苏运来说道,“爱丽,玉芳跟两个嫂子关系都挺好,就跟你不好,你就不反思一下自己。” “我反思,她怎么就不反思呢,我今天就跟大家明说了吧,我是有钱,但这钱是我拿来开服装店的,过了夏天我就准备开始干,你们谁也别想打我的注意,玉芳的钱我是一分都不会掏的,以前她拿洗脚水泼我,上次还揭我的短,平时动不动就跟我叫板,拿了钱我心里会多难受、多憋屈,你们体会不到。” 张红枝冷哼一声,“我们不用你的钱,我们用武良的,回头跟武良说就是了,这事就不该跟你商量。” 贾爱丽猛拍了一下桌子,以示自己愤怒,“武良的钱就是我的钱,你们谁也不想打我们的主意。” 苏运达劝说,“有你大哥,二哥,再加上你爸,分摊下来也用不了多少钱的,这样做也是最公平的。” 最近琐事比较多,暂时单日单更,双日双更,感谢大家支持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开学了 “我不管啊,一个子儿都别想让我出,她上大学让我拿钱,凭啥呀。” “爱丽,你就不讲一点情面,她是武良的妹妹啊。” “情面,没情面,今天以后我就把话撂这了,以后我跟她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苏玉芳说道,“行,就这样吧,三嫂不愿意正好,我也没想过她拿钱,等我稳定了我可以勤工俭学,尽量不跟家里添麻烦。” 田秀芹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沉默半晌,苏文良说道,“都别发愁啊,老三那份我们家出。” 赵秋月也跟着说道,“文良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不能让玉芳在外面吃苦。” 本该高兴的苏玉芳却是呜咽的哭了起来,大家感到错愕,苏文良问,“怎么了玉芳?” 苏玉芳哭的梨花带雨,看着众人说道,“等我毕业攒了钱,我会把上大学的钱还给你们。” 苏天良拍了拍苏玉芳的肩膀,“行了,啥还不还的,兄弟姐妹就是要互相帮衬的,别哭了啊。” “还哭上了,做给谁看呢,真是倒胃口。”看着这场面,贾爱丽咧着嘴巴,扬起一抹讥笑,然后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屋子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些,苏运来说道,“学费我出得起,你们兄弟两个承担生活费就行了” 田秀芹不乐意了,“都给玉芳交学费了那咱还有啥呢?” 苏运来站起身来说道,“存着钱有啥用,我用的是我的退休工资,关你啥事。” 田秀芹不说话了,苏运来往屋外走去,走到门口说道,“你们商量好以后都散了吧。” 终于硬气了一会,有人心里畅快,有人不甘心,但事情总算圆满的解决了。 听到屋子里的那些话,院子里的贾爱丽气的直跺脚,当初她执意要在这住在这老院子里也是想两个老人帮衬自己,苏玉芳上大学,日子就要过的紧巴,这算下来,还不如自己出去单独过。 夜晚,苏禾家的灯依旧亮着,屋子里,一家四口坐在桌子旁,苏麦含糊不清的背着唐诗,背完唐诗还弯了弯腰,俏皮的样子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苏文良披上衣服从屋里走出来,苏禾拿着手电筒交给苏文良,“爸,把手电筒给带上。” “嗯,你们把门关好了。” 苏文良走出院子,小白也跟着跑了出来,一人一狗顶着皎洁的月光王村外的猪场里去。 早晨,苏禾带着苏麦给苏文良送早饭,弯弯的小路上洒满晨光,苏麦飞快的往前奔跑,她穿着红点点的花裙子,扎着两个朝天揪,路两旁的蛐蛐在草丛里叫着,混合这苏麦咯咯的笑声,如一曲美妙的乡间小曲。 苏禾加快脚步跟上去“小麦,你慢点跑。” “姐……姐,你……追不上我呦。” 苏麦越跑越欢快,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苏禾没有急忙去扶他,本以为会哭,哪里知道小家伙继续站起来往前跑。 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简单而又美好的日子,早已洗涤了满目疮痍的心灵,经历黑暗后,才能体会初见光明时的幸福。 苏禾决定重温一切,不改变原有的轨迹,只改变自己的心境。 这一年,苏禾六年级了,这一年,苏玉芳去了晋源那个城市上大学,这一年,苏文良如愿的成为了万元户,这一年,贾爱丽在镇子上开了服装店,因为做生意,几乎很少碰面,更是不在来找苏禾家的麻烦,这一年,似乎是幸福的开始。 1992年的夏天,苏文良开着拖拉机,把刚升入初中的几人村里的孩子送到柳江镇的中学,车厢里坐着苏禾、王小强、刘志云和杨梅。 到了学校门口,苏文良把他们的课桌从拖拉机后的车厢里搬下来,校门口早已聚集了很多的学生,学校的大门还没有开。 搬完所有人的课桌和凳子,苏文良对几人说道,“等晌午放学时我再来接你们。” “嗯。” “丫头,爸走了,自己注意点,要是有人欺负……” 苏禾摆了摆手,“谁会欺负一个会武术的人,你回家喂猪吧。” 苏文良离开,苏禾把视线移动到校门口,柳江镇中学,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模糊的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她曾被老师们关爱,被很多的同学帮助,但也被一些人欺负过,爱恨交织的那一段岁月都在这里度过。 校门口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所有的学生帮着凳子蜂拥而上, 王小强提醒苏禾,“门开了,傻愣着干什么?赶快走啊,回到班里占个好位置。” “占的位置再好,老师也会重新排的,等一会吧,别和他们挤了。” “我就是要挤进去。”王小强一手拖着桌子,一手拉着凳子往校门里面挤,杨梅和刘志云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苏禾等着人都进去了才往学校内走。 她的桌子用的木料很轻,所以搬动起来不怎么费力,学校里面有好多的花坛,花坛里种满了郁郁葱葱的冬青。 来到公告栏旁,苏禾仔细搜寻自己的名字,一四班那页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苏禾微微笑了一下,她会有一个很温柔的男老师来当班主任,这个老师是学校的体育老师,篮球打的特别的好。 苏禾从后门进入教室,里面几乎已经坐满了,班里面闹哄哄的,有些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已经熟络起来。 这些面孔稚嫩又熟悉,苏禾一直在看坐教室中间的一个女孩,她叫朱敏,是个性格比较外向的人,心里藏不住事情,想什么说什么呢,未来她们会是好朋友,还有坐在角落里的方小宁,一个胆小害羞的女孩,起初他们并不是最要好的朋友,时间的洗礼,让她们成就了彼此的友谊。 苏禾曾想过跳级,初中一年,高中一年,紧接着上大学,改写自己庸庸碌碌的人生,可如今却很享受这样的日子,那些曾经失去的东西都得到了填补,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苏禾,我这里有一个空位,坐在这里啊。” 苏禾扭头,看到刘志云跟她招手,苏禾搬着桌子来到刘志云旁边,忍不住调侃道,“你进校园可比我早,怎么还坐在后面的位置?” 第一百五十五章报仇 刘志云叹气,“哎……别提了,太挤了,还摔了一个大跟头。” “没事吧。” “没事。” 苏禾:“我看到榜上王小强在二班呢。” 刘志云:“我知道杨梅被分到了三班,胡小静也在那个班,反正我们班好几个同学都在。” 正当两人嘀咕之际,一个男老师进了教室,他们的班主任兼体育老师。 苏禾起初不明白,为何要体育老师做班主任,后来才知道,学校里老师不太够,很多老师担任好几个班的课,再担任班主任有些力不从心,初中的学生并不好管理,这个年纪正是敏感多疑的时候,逆反心理会特别的强,男老师或许可以震慑这些学生。 潘勇长的又高又瘦,面相也属于比较清秀的一种,他站在讲台前自我介绍,声音洪亮好听,“同学们,我叫潘勇,你们可以叫我潘老师,以后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并担任你们的体育课。” “这个老师浓眉大眼的啊。” “这个老师看上去好严肃啊。” 讲台下有学生窃窃私语,潘勇敲了敲桌子,“不要讲话,接下来我开始点名,点完名后发新书。” 班里一共五十名学生,点了名后潘勇带走了几名学生去抱新书,苏禾数了一下,一共发了八本书, 讲台上,潘勇说着学校里的情况,他们这个班和其他的班级略微不同,一半住校,一半走读,住校的都是那些离学校二十多里地的学生,家里离的太远了,走读都是附近村子和柳江镇的学生,就比如苏禾。 苏禾对小学的记忆模糊些,而初中很多人和事情比较深刻,坐在教室内,如在梦里一般,比起小学的教室,初中的教室宽敞明亮。 教室内,发了新书的学生都在看书,苏禾两手托着里脸颊,目光一直追随这潘勇,她知道结婚后的老师可是发福了不少,她不禁有些惋惜,再清秀的人儿也会被时间和生活改变的面目全非。 注意到苏禾的目光,潘勇问,“最后面女的那个同学,我脸上有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苏禾假意那人不是自己,把目光转向一旁。 前面的一些同学好奇的往后看,坐在前面的一个男生也扭过脸,看到苏禾后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同学,看你好面熟啊,那个村子的啊?” 他叫徐松,擅长跳高和打篮球,学习一塌糊涂,临近毕业时,莫名其妙收到了一封情书,苏禾一度怀疑他是给错人了,因为苏禾和她同学三年,话都很少说。 “同学,你是那个村子的?”徐松继续问。 “水湾村。” “真巧,我是柳江镇的,我们离的很近啊。” “近吗?有好几里地呢。”苏禾打开笔盒,开始在新书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徐松勾着脑袋看了一下,“原来你叫苏禾?我叫徐松。” “哦。” 讲台上的潘勇大声说道,“不要交头接耳,上课要有纪律,你们现在是初中生,不是小学生了,一定要学会约束自己,我再强调一遍,纪律很重要,在不伤害同学的前提下,你们下课后怎么疯我都不管。” 中午放学,苏文良已经在校门口等待了,“苏禾拎着书包跑了过去,看到苏文良拿着一个粉红色的新书包。 “爸,这是给我买的吗?” “嗯,把你的书掏出来,放到这新书包里吧。” “其实不用卖川,我妈缝的书包挺好的。” “不行,同学会笑话你的,今天早上,我发现很多学生背的都会卖的书包,他们一定认为你连个书包都卖不起,看不起你咋办?” “不会的,你想的可真多。”书包是帆布的,挺简约的一款书包,一些流行元素总是来回交替,它们会跨越一段时间后重新成为人们瞩目的对像,就如这粉色的帆布包。 刘志云来了,等了一会,王小强和杨梅也来了。 “人齐了,咱就回家。”苏文良拿起拖拉机上的摇把子,拼劲全力转动,拖拉机冒了一阵黑烟后启动了,所有人都跳进了车厢内。 第二天,晨雾缭绕,苏禾骑着自行车独自上学了,求学的日子总是很辛苦,比起小学,上初中至少要早起一个小时的时间。 路上也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快到柳江镇的时候,苏禾看到路口处有几个人停在马路边。 走近他们的时候,苏禾瞧见其中一个人是像是马峰,苏禾加快骑车的速度,她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特别是马峰。 这些人里有的嘴里叼着烟,有的哈哈大笑,嘴里说着脏话,“你……大……爷。” “你大爷的!” 另一个人呵斥,“都是自己人,成为一个实力帮会,就得团结,不准搞内斗。” “哎哎哎……那妞,我们村那妞,快追上她。” 苏禾转脸,看到马峰指着自己大叫,“你给我停下,君子报仇,一年两年都不晚,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 苏禾加快速度,身后的四个人也骑着车开始追赶,“给我站住。” 一男生冲着苏禾喊道,“别跑啊,我们不欺负你,就是交个朋友。” “哈哈,看把她给吓的,我们飞龙队这么有名吗?” 进入柳江镇的大马路上,苏禾在一个拐角处停下,回身冷眼看着跟来的四个男生,“你们跟着我干嘛?” “跑那么快干嘛,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苏禾冷眼看着这些不学无术之人,“我就是看见你们有没有本事追上我,一个个累的跟狗似的,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 一个穿着白色褂子的男生急眼了,“说谁是狗呢?”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下了自行车,他穿着时兴的牛杂喇叭裤,上衣是淡蓝色的海魂衫,头上顶着一个墨镜,玩味的笑道,“交给朋友啊,小妹妹,别害怕,哥哥们都是柳江镇中学的,以后我们罩着你。” 马峰随即赶到,“老大,这死丫头以前没少欺负我,今天一定要报仇。” 一阵哄笑声传来,“马峰,你真没出息啊,被一个女孩子欺负,还是比自己年龄小的。” “你才没出息呢。”马峰面红耳赤,恶狠狠的盯着苏禾,“今天我必须打你一顿报仇。” 第一百五十六章幼稚少年 苏禾冷笑一声,“好啊,就看你打不打的过了。” 海魂衫男生说道,“马峰,你别跟一个女孩子打架,传出去别人都以为我们只会欺负女孩子,我可丢不起这人。” 苏禾问海魂衫,“你叫什么名字?” “陈嘉龙,你呢小妹妹?” 苏禾指着陈嘉龙说道,“我记住你们了,你们不要再追我了,否则,我去你们班里告诉你们的老师,或者去你们家里告状。” 陈嘉龙眯了眯眼睛,“那你就去啊,随便告状,老子天不怕地不怕。” “哼,还要去告我们的状,这话说出来了不是找死啊。” 一个男生下了自行车就去拉苏禾的辫子,苏禾一歪头,男生扑了个空,苏禾趁机一脚把男生踹到了地上,并警告他,“警告你们可别惹我。” 身后的马峰笑了,“呵呵,我就说她厉害吧,你们还不信,趁这次机会我们一起把她拖到没人的胡同里打她一顿,把她的脑袋揍成一个猪头。” 陈嘉龙摆了摆手,示意马峰不要轻举妄动,然后从身上拿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随即呛到了喉咙,他咳嗽几声后稳定情绪,显然他不会抽烟,只是用来充场面的,学着大人的方式,然后让人觉得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其实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幼稚的少年,“我们一帮的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传出去我还嫌丢人呢。” 陈嘉龙看着苏禾说道,“妹妹,马峰是我的小弟,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又什么恩怨,但今天你跟马峰道个歉,我们就放你走。” 苏禾拒绝,“道歉的人应该是他吧,不过我可不会像他这样,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记在心上,你的心眼是多小,是爷们的样子吗?” 苏禾知道,马峰一直都不服气,今天是仗着人多故意找事的,苏禾重新骑上自行车,被马峰一把拽住,“我还就小心眼了,今天你给我跪下道歉,我就不打你,瞧见我身后的人吗?全都是……我的大哥们。” 苏禾:“滚。” 马峰:“下跪道歉。” “还下跪,你受得起吗?就你们几个再对付不了我这几年的武术就白练了。”苏禾握了握手指,手指的关节发出一清脆的响音,她冷眼扫视这群人。 正在这时,李小斌骑着自行车来到几人旁边,他立刻下了自行车,一脚踹在马峰的身上,“要点脸不?” 马峰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你管我?” “我就管你了,真不害臊,你在这里找人欺负人家小姑娘,是不是傻,真该让你妈带你去看看,是那一根筋搭错了,找个医生做个手术给你治过来。” 看马峰被欺负,其他的人都变了脸,其中一个推了一下李小斌,“干啥呀,当我们飞龙队吃素的。” 李小斌摆了摆手,示意苏禾离开,此事因她而起,她走了就不人道了,再者,她自己对付几个混混绰绰有余的,更不想李小斌因为自己跟他们结仇。 苏禾走过去说道,“大家都别打架啊,刚开学最好都和和气气的,被老师知道了是要受责罚的。” 被苏禾踹了一脚的男生笑了一声说道,“要我们和和气气的,可笑,是你们先动手的。” 苏禾反问,“是你先动手拉我的,你要点脸不?” 男生挺着胸口示威,“说我不要脸,我还就不要脸了。” 这些人情绪高涨,陈嘉龙脸色沉了下去。 “哎哎哎……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呢?” 大家回过头,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人向这边走来,他约么四十多岁,是学校的政治老师陈庆先,也是学校的副校长。 看到陈庆先,陈嘉龙一等人骑着自行车慌忙离开,陈庆先对窜逃的学生大喊,“别让我在看见你么你们欺负同学,回学校再收拾你们这群混蛋。” 陈庆先转头身两人,“你们是柳江镇中学的吧?他们打你们了吗?” 苏禾重重的点头,“差一点,幸好老师来了,他们准备把我们拖到没人的地方打成猪头呢,我们好害怕啊。” “为什么欺负你们?” 李小斌说道。“老师,他们是一个帮派,叫什么飞龙帮,专门欺负弱小的同学。” “你是柳江中学的吧?知道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李小斌答道,“是的老师,他们有初三的,有初二的,一个叫陈嘉龙,一个叫马峰,还有其他三个不知道名字。” “我知道了,你们赶紧回学校吧。” 苏禾骑上自行车,李小斌跟上问,“要是你自己,能打过几个人?” “差不多都可以打得过,但是杨教练说了,练武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强身健体,只有正当防卫或者为了正义的时候才出手,刚才他们都是一群没有长大的小屁孩,不用跟他们太较真。” “他们是小屁孩,那你是什么?” “我啊,我要做三好学生。”苏禾加快速度赶回了学校。 学校有一处专门停自行车的区域,每个班级都被划分好了位置,苏禾来到初一停车的地方,李小斌来到初二的位置。 苏禾停好了自行车,李小斌跟上来了,“苏禾,我在二二班,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谢谢你。” “都是一个村的,客气啥呀。”李小斌拎着书包,朝着教室的二楼楼梯跑去。 校园里有两栋教学楼,一年级的教室在楼下一层,二年级的教室楼上一层,三年级在另外一栋教学楼内。 校园内,一些学生在打扫卫生,一些在玩闹,一些在花坛便背课文。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名叫刘美晶,上课期间她总是绷着一张脸,手里拿着一把戒尺,上课期间谁捣乱,就拿着戒尺敲谁,不分男生女生,不分成绩,一般都会敲打在手上,但非常生气的时候脑袋上也会挨上几下。 而英语课就不一样了,英语老师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未婚姑娘,名叫刘文心,长的娇小玲珑,有一双特别大的眼睛,皮肤很白,在学校里属于长相比较出挑的老师,她声音洪亮,喜欢挑同学跟她用英语互动。 苏禾和刘志云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英语课差不多上了十分钟左右,苏禾对一旁认真看连环画的刘志云说道,“上课注意了,一会班主任会老师会在外面监督教室里面的情况。” 第一百五十七章吹牛 “怎么可能呢?”刘志云不以为然,眼睛继续盯着那本连环画。 “要不我们打赌吧,你赢了我我下课去给你买烙馍馍,我赢了你去买烙馍馍给我吃。” 刘志云自信满满的说,“好啊,不过你可输定了。” 话刚落,李志云觉察到窗户旁有一丝不对劲,他缓缓转过脸,看到潘勇双目严肃的盯着他看,然后把窗户推开,伸出了一只大手,李志云战战兢兢的把手里的连环画交给了潘勇。 待到潘勇走后,刘志云拍打着自己的脑瓜子,“哎,怎么办呀,这可是我借别人的画书。” 苏禾宽慰道,“没事,下课后跟老师认个错,说一下实际情况他会还给你。” “真的?” “真的。” 下课铃刚响起来,刘志云第一个跑出教室,比英语老师的脚步还要快,直奔潘勇的办公室里认错,并且成功的拿到连环画,又跑到了学校门口的小卖部给苏禾买了一个烙馍馍卷豆皮。 苏禾高兴的接过,“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志云叹气道,“我感觉我上了你的当?好好的我跟你打什么赌啊。” 苏禾站在教室外面吃烙馍馍,豆皮是浇了一些卤汁的,如果在教室里吃香味会四处扩散,这样会影响到其他的同学,特别是那些早上没怎么吃东西的人。 校园内的一颗大树下,陈嘉龙和马峰几个人被陈庆先惩罚,他们被惩罚俯卧撑,一些人体力不支,趴在地上哭泣,陈庆先拿着一根木棍敲打着几人,纠正他们的不合格的姿势,“你的姿势不对,俯卧撑是要用臂力,不是晃几下屁股。” 身旁的几个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苏禾一个抬脚,地上的麻雀轰的一声飞走了,这时副校长的斥责声更加清楚了,“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啊,还搞什么帮派,等你们到了社会上,没有文化就啥也不是,到时候养活自己都是问题。” 有人抗议,“老师,我们没欺负他们呀?” “没欺负围着别人干什么,你们就是喜欢挑事,你们心里想的什么主意以为我知道吗,以后要是再听说有什么飞龙队打架斗殴,我会把你们一个个都开除了。” “老师,我们再也不敢了,没打算去欺负人,是马峰要找人家报仇。” “对对对,是马峰,这是马峰的私仇,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最多只是帮他撑撑场面,再也不敢了。” 过了一会,其他的人都离开了,只有马峰还在被罚。 吃完了烙馍馍,苏禾回到了教室,李志云追问苏禾,“你怎么知道老师会出现在教室外面的?你又怎么知道只要道歉就能把书拿走的?难道……你跟老师之前就认识吗?你们是亲戚吗?” “不是亲戚,我瞎猜的。” “瞎猜都这么准啊,你牛。”刘志云伸出了大拇指。 苏禾解释,“你想啊,体育老师前两节没有课,他没事不得在教室外面晃荡一圈吗?” “好像也有些道理。” 苏禾知道了另一个原因,他们的老师体育潘勇喜欢新来的英语老师刘文心,早上的前两节课和下午的前两节课是没有体育课,所以他总是清闲的很,没事就喜欢站在窗户外面窥探班里的情况,尤其是英语老师上课的时候,只要有空闲,就要来巡视一遍,所以英语课上学生们都不敢怎么捣乱。 上一世,内敛的体育老师在他们这班学生毕业后才宣布了在一起,但是结婚却很迅速,苏禾初中毕业半年后,她们就结婚了。 中午放学,苏禾骑着自行车回家,刚出柳江镇的时候,她被马峰追了过来。 马峰凶狠的问,“告诉我今天是你告的状吗?” 苏禾轻嗤笑道,“马峰,你脑子真笨啊,这还用我去告状吗?你们逃走的时候副校长都看见你们了,他教的可是政治课,最看不行一些人在思想上和行为上犯错误。” 马峰大声嚷着,“你说我笨,你是不是找打啊,你就不怕我们吗?” 马峰的说话时吐沫星子乱飞,苏禾和他拉开一些距离,“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口水喷到我了。” “哈哈,怕我了吧。” “不怕你,现在就你一个人更不怕了,你们那些人真不自量,,连骑自行车都比不过我的人能有多厉害,这些年我跟着杨教练武术武,吃了这么多的苦,为的啥呀?就是为了被人欺负的时候,把他们一个个都打趴下,要不是今天副校长来了,你们都得吃亏。” “别吹牛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马峰已然觉得那个曾被他欺负的小姑娘越来越厉害了,今日的一脚可踹的不轻。 马峰单手扶着车把,指着苏禾警告,“记住了,这次放过你,再见到我的时候,你就离我远点,要不然我可真的不客气了,哼……” “不用,不用放过我,来……来,你下来咱们两个打一架,我让你报仇。”苏禾停下自行车。 马峰犹豫了,不断有学生从她们身边经过,他知道学了武术的人打架都特别厉害,要是真的被打倒了,丢人的可是他,“今个爷爷有事,下次再战。” 马峰越来越远,苏禾重新蹬起自行车的脚蹬子。 晌午的日光依旧毒辣,苏禾放慢速度,紧靠路右边的一排树下,几个女生从他们身边经过,杨梅也在其中,她似乎是没看见苏禾,和同行的人一边说笑一边骑车子。 如果换成过去,她一定会难过吧,女生之间也会嫉妒,特别的关系很好的那种,忽然被抛弃的感觉可不好,但经历的多了,也就释然了。 下午,潘勇给学生们重新排座位,他先根据一些视力有问题的安排座位,又按照身高依次排了排位置,苏禾被安排在了中间的位置。 调换座位后她和刘志云分开了,同桌是方小宁,前面同学是一位女生,叫罗慧慧,听说是班里的第一名,后面的是人叫何想,一个挺斯文的男生。 换好了座位,大家开始互相介绍自己,重新认识新的同学。 第一百五十八章沉默和忍耐 苏禾转脸问方小宁,“我叫苏禾,很高兴我们是同桌。” 方小宁谨慎的看了一眼苏禾,弱弱的回答,“方小宁。” “你们家是哪个村的?” “小洛村。” “你们比我们村离学校还要近呢。” “嗯。” 苏禾知道,平时她的话少的可怜,胆子也小,甚至不敢跟班里的一些个头高大的男生说话,就连遇到困难哭泣的时候也是无声的。 她的父亲都是村子里本分老实人,家里姊妹三个,她是家里最大的,后来毕业分别多年,苏禾才知道,方小宁的父母都不是亲的,她是被保养的孩子,因为养父母不能生育才养了她。 起初,她是幸福的,直到养父母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她就被逐渐冷落,遇到任何事情只选择沉默和难耐。 苏禾从衣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偷偷塞到方小宁的手里,“很甜的。” “谢……谢。” “不客气。” 新的学期逐渐进入正轨,也到立秋的时候,中午热,早晚凉,苏禾一般情况下都是独自去学校,在路上遇到认识的同学也一起上下学,遇不到就一个人独自去。 因为放学时间的问题,她也不能每天去杨建波那里学习武术了,时间改成了星期六和星期日。 早上起床,苏麦不停的咳嗽,似乎是感冒,赵秋月给了苏禾几块零花钱买吃的,然后抱着苏麦急匆匆的去了村里的卫生室。 苏禾骑上自行车出了家门,村外的空气明显比家里凉,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赶往柳江镇。 “嘿,苏禾。” 苏禾回过头,看到了杨梅,“好巧啊。” “嗯,我从一条小路绕过来的。” 苏禾问,“你在你们班怎么样?” 杨梅笑着答,“还行,我认识了好几个新的同学,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哦,是要多交些朋友。” 杨梅嘿嘿一笑,“有了新朋友也不会忘了你这老朋友的,我觉得还是你最好。” 苏禾问,“是吗?” “当然了。” 来到一个十字路口,一个女生冲杨梅招手,“杨梅,我等了你五分钟。” 杨梅加快骑车的速度,“我不是故意的,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耽搁了。” 那个别人想必就是自己,苏禾放慢速度,直到和杨梅拉开很长一些距离,前面的杨梅说道,“苏禾,我先去学校了啊,你也快一点啊。” 来到校门口的小卖部,一股熟悉的香味飘来,苏禾对着一个衣着得体的妇女说道,“王阿姨,一个烙馍馍卷豆皮,再加上一些土豆丝和辣椒。” 卖烙馍馍的是学校里一位老师的妻子,名叫王月芝,她在学校门口专门卖一些学习用品和零食,还有这极为受欢迎的烙馍馍。 苏禾把钱递过去,接过油纸包好的烙馍馍,转身时看到一个女生走了进来,她抹了口红,嘴唇红艳艳的,头上编着一头的小辫子,两根黑黑的眉毛明显用眉笔画过了,像两条毛毛虫,苏禾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她初中时期的一段灰暗生活全都她带来的。 苏禾很想揍她一顿,再劈头盖脸的骂她,“樊莎莎,你个婊子,心机女,败类,蛀虫、渣女…… 可如今她们才是第一件见面,她们都未曾认识,苏禾轻轻出一口气,准备往外面走去。 樊莎莎傲慢的目光扫视了小卖部,最后把目光停在苏禾身上,“你看我干吗?” 苏禾:“你不也看我了?” “是你先看我的,我才看你呢。”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樊莎莎伸出手说道,“我说你是不是欠打啊?” 身后的王月芝劝解,“同学之间互相友爱,不能吵架啊,更不能打架。” 苏禾走出小卖部,没走出多远,就被樊莎莎给追上了,“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樊莎莎。” 樊莎莎惊了一下,“咱不是一个班的吧,才没上几天课就知道了我的名号,可以啊,你知道我看你那里不顺眼吗?” “那里?” “你的眼睛里带着仇恨?我感觉你在鄙视我。” 苏禾感觉已经很刻意的隐忍自己的情绪,看来她不擅长演戏,“是,我非常……” “樊莎莎,今天你得值日啊。”远处,一个男学生抢了苏禾的话。 樊莎莎也冲着他喊道,“值日,我从来不值日,去他娘的值日。” “你不值日还骂人,我跟老师说。” “跟老师说也没用。” 苏禾走开了,早读时间快到了,她必须找个地方赶快吃完手里的东西。 不远处的花坛边,樊莎莎和一个几个同学起了争执,应该是因为值日的问题。 看着那个让人憎恨的身影,苏禾陷入了记忆的漩涡里,她和樊莎莎结下梁子是在刚上初三的时候,起因是她意外收到了一个人的一情书,还很高调的给了她,然后整个年级的人都知道了,写信的人是初中时期的风云人物曹风光,因为不在一个班,苏禾和他不怎么熟悉,只是知道彼此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班级上课,升入初三的他忽然长高了很多,加上痞里痞气的形象,成了樊莎莎暗恋的对像。 苏禾没有回信,只是找了个机会告诉曹风光要好好的学习,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直到被一群女生拦路堵截,说她抢了别人的男朋友,用恶心的话侮辱她,还要她跪下道歉。 那时的苏禾想不明白,难道被喜欢也是一直错吗?她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受到一顿拳打脚踢,后来赵秋月为了她去樊莎莎的家里闹,樊莎莎的家里人更不是省油的灯,不但不认错,还骂了母女两人,赵秋月疯了一样的和他们家的人拼命,才镇住了他们一家。 只是她还是会被骚扰,车胎被扎,东西被偷,课桌里放着一些令人恶心的东西,放学的路上被一些不太熟悉的人追着骂,直到升入高中后,她的生活才算平静。 上课铃声响了,苏禾急匆匆的去了教室。 第一节课是代数课,代数老师是个古板的女老师,名叫陈丽君,一般不发脾气,但发起脾气无人能敌。 代数课上,陈丽君找人回答问题,不会的学生把脑袋压得很低很低,生怕挑到自己。 “方小宁,一元一次方程的定义你说一下。” 第一百五十九章对你负责 方小宁站起来起来,她结结巴巴的说道,“一元一次方程……只含有一个未知数,未知数……” “未知数的次数是1。”苏禾小声提醒。 “未知数的次数……是1。 “等号两边都是整式。” “等号……两边都是……整式。” 陈丽君看了一眼方小宁,推了推眼镜,“坐下吧。” 坐在前面的罗慧慧突然站起来说道,“老师,方小宁她不会,都是我后面的苏禾小声告诉她的,我听到了。” 陈丽君抬眼看了看罗慧慧,“你先坐下。” “老师,不会的人是不是应该惩罚呀,我们以前的老师都会惩罚不会的同学站在教室外面的。” “惩不惩罚是我的事,现在开始讲课了,你坐下吧,这位同学。” 罗慧慧坐了下来,并扭头看了一眼方小宁,小声嘀咕,“今天算你走运。” 下课后,苏禾碰了一下罗慧慧的肩膀,罗慧慧扭头,没好气的说道,“干啥呀你。” 苏禾怒瞪着罗慧慧,“你今天上课的时候干什么呀?” 罗慧慧翻了一个白眼,随即笑了一下,“切……你们犯了错,还不让人说了。” “我们会不会管你什么事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告状呢。” 罗慧慧扭转身体,正对着苏禾,“我又没有告的状,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苏禾猛拍一下桌子,罗慧慧心口一震,“吓死我了,干啥呀你?真讨厌!” “是你讨厌还是我讨厌,你不就是想告诉老师我打报告了吗?罗慧慧,我听说你是班里面学习很好的学生,但你不能因为学习好就欺负我吧,我又没招你惹你,我们才做几天前后桌,一个小姑娘家心怎么这么毒呢。” 罗慧慧瞥了瞥嘴巴,解释道,“我告的是方小宁,我跟她有仇,我告的是她不是你。” “你想报私仇你可以,但你拖上我干什么?” “我……我乐意,有本事考试超过我啊,学习不好的人就少说话。” 罗慧慧转过身去,一旁的方小宁沉默,她们两个是一个村子的,两家似乎是有些恩怨吧,苏禾把手里的笔记放到方小宁的面前,“这是我的笔记,你看看吧,家里事情再多,学习不能耽误了。” “嗯,谢谢。” 上午第三节是体育课,班里面所有的学生练习走正步,一学生因为走正步总是顺拐,被潘勇拉到了一旁单独训练。 “黄兴出列,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二……我的天呀。” “哈哈……” 班里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笑,黄兴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窘迫的站在原地。 潘勇安慰,“不要紧张,你要放松一些。” 黄兴挠着脑袋,“我不紧张,我很放松。” “不紧张?看你都冒汗了。” “我……就是有点小紧张。” “行了,走正步结束。”潘勇让一些同学从办公室里拿出一些垫子,铺好垫子后说道,“男生俯卧撑,女生仰卧起坐,女生可以自由结合啊。” 苏禾对方小宁说道,“我们两个一组吧。” “好。” 几分钟时间后,几乎所有人都分好了组,只有罗慧慧一个人站在哪里,“报告老师,我没伴,不过我可以监督她们。” “行吧,你先监督吧。” 潘勇来到男生那边指导大家正确的姿势。 这些运动对苏禾来说都是小儿科,她一口气二十仰卧起坐,然后换方小宁来练习。 方小宁很瘦小,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两手抱着脑袋怎么也不能坐起来,苏禾伸出手,“我拉着你的手,我们先慢慢来,这个要循环渐进。” 罗慧慧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女生,她有些孤单,上学这么久,她还没有交到朋友。 看到苏禾和方小宁,罗慧慧眸光一亮,对着潘勇说道,,“报告老师,方小宁做的不合格。” 潘勇来到女生这边问,“怎么不合格了?” “她不会做,苏禾用手拉她的手才做下来的,严重的不合格。” “仰卧起坐是一项很好的运动,第一次做的不好很正常,要坚持练习才行。” 说完这些话,潘勇把罗慧慧叫到一旁,罗慧慧低着头,看她的模样应该不什么好听的话。 朱敏对其他同学说道,“大家以后别惹罗慧慧啊,她可不是个东西,心眼小,爱告状。” 另一个女生说道,“上次我问一道题,她趾高气扬的样子可真讨厌,后来我才知道,她也不会。”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我们一个村的,她平时成绩不是很拔尖,这次升初中的时候发挥的好才考了第一。” 有人提出异议,“谁说她考的第一,她的成绩还没我的好。” “公告栏里有一个班级榜单,我听人说是按照成绩排名的,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谁告诉你的。” “罗慧慧说的。” 所有人同时把目光看向走来的罗慧慧,“罗慧慧,你是咱班第一名吗?” “这还用说,榜单上写着吗?第一个就是我的名字。” 苏禾说道,“希望下次考试你依旧能拿第一名。” 罗慧慧眼神蔑视,一边嘴角微微翘起,“这还用说吗?” 下课后,女生们围在一起,如一群小鸟似的吵吵闹闹,男生们你追我打,闹成一团。 苏禾趁着下课的空挡写完了作业,刚合上本子就被隔着一条过当的黄兴抢过,“苏禾,赶紧让我抄一下。” “你哪一题不会,我给你讲一下。” “不用,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抄一下就行了。” 苏禾把本子躲过去,“你抄了我的题,我就要对你负责任,必须让你理解这些题才行,让我给你讲吧,很容易懂的。” “我听不懂咋办?” “没事,我最擅长的就是给别人讲题了。” 一道题下来,苏禾把小学学的知识都搬了出来,想尽各种办法的讲解,口干舌燥后问道,“你听懂了吗?” 黄兴:“懂……了。” 苏禾:“真的懂了?” 黄兴挠了一下脑袋,“呵呵,这也太难了,我还是不会……” “是因为你的基础不好才导致看这些跟看天书一样,如果现在把这些都知识消化了,那么以后学习会很容易的,只要有问题,随时都能问我。” 黄兴小声问道,“苏禾,你对我这么好,到底为啥呀?” 第一百六十章撒野的地方 “因为我们是同学啊,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黄兴拍着胸口,“哦……我还以为你看上我了,可吓死我了。” 苏禾感到很无语,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想啥呢?小屁孩你才多大啊,脑子不用到学习上,净是乱想,再说了,我看上的人一定是学习很好的。” “因为没有同学这么关心我嘛,呵呵,对不起。”黄兴有些羞涩的挠了一下脑袋。 苏禾返回自己的座位,无意中瞥见后座的何想盯着自己看,然后心虚似的低下了头。 上课铃想了,苏禾转过身体坐端正,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苏禾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画本,认真的在上面画出一些编织的分解图。 方小宁问道,“苏禾,你画的是什么东西啊。” “嘘,这是个秘密,你先写作业,回头我再告诉你。” “嗯。” 罗慧慧扭头看了一眼苏禾的画本,“你画的啥?让我也瞧瞧呗。” 苏禾捂住画本,“不让。” “我只是看一眼,又不要你的,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呢。” “我就是小心眼。” “切……看你那样,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还不稀罕呢。”罗慧慧翻了个白眼。 班里一个声音喊道,“班主任来了。”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的那种,只是好几分钟过去了,根本没有所谓的班主任出现,一个学生埋怨,“刚才是谁吓唬老子的?给我道歉。” 一个女生委屈的说道,“是我,真的瞧见他往这边来了。” 男生站起来说道,“你咋这么烦人呢?” 班长刘亚雷说道,“上课安静了,这是学习的地方,不是某些人撒野的地方。” 那个男生站了起来,“唉吆喂,老师让你当班长,还真把自己当成官了,开始管人了?” 潘勇忽然出现在教室的后门,教室里又安静了,“再让逮到你们捣乱,我们就不放学了。” 男生撇了撇嘴巴,屁股刚坐下来,就听到潘勇的声音,“马明亮,你出来。” 放学后,苏禾来到停车区域,把上锁的自行车打开,然后推着自行车准备回家,陈嘉龙骑着自行车来到苏禾面前,朝着苏禾眨了一下眼睛,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还记的我不?小妹妹。” 苏禾睨了一眼陈嘉龙,吊儿郎当的不成样子,随即凶狠的嚷道,“谁是你妹妹,嘴巴可别乱叫。” 陈嘉龙也没恼,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跟马峰有仇,你要是喊我一声大哥呢,我就替你教训他怎么样?” 苏禾推着自行在陈嘉龙面前停下,“你跟马峰关系应该很好吧,现在又为了跟我交朋友出卖马峰,你这个人不可靠啊?” 陈嘉龙嬉笑,“有吗?我感觉我这人很可靠啊?男生和女生怎么能一样呢,是吧?” “你可真无聊。”苏禾推着车子从陈嘉龙身边走过,拉开一段距离后又回身说道,“你这样的人我可不敢认识,咱以后还是当做陌生人。” “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害怕。” 苏禾忍不住笑了,“我不怕?我是懒得理你,别太把自己的当回事,见了我以后安分点,顺便提醒你一下,有几个人拥护就真的以为自己当大哥了,庸俗、幼稚。” 陈嘉龙脸色微沉,第一有人说这么直接的说他幼稚,从来都是他觉得别人幼稚,那些卖力学习的人很幼稚,那些遵守课堂纪律的也很幼稚,那种见了老师就马上打招呼的更是幼稚,而如今被人嫌弃幼稚,陈嘉龙皱了皱眉头虎着脸,骑上自行车朝着校园外去。 下午的课有一节历史课,苏禾喜欢上历史课,历史老师王志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士,他总有说不完的故事,他不仅懂得历史,也知道很多野史,他的课总是丰富有趣。 而现在苏禾依旧喜欢听历史老师讲故事,王志讲课不看书本,站在课堂上一节课几乎嘴巴不会停下来,用口若悬河比喻一点也不为过。 虽然他们是小镇上的中学,但又很多能力强的老师,校长也在老师这一块抓的很严格,所以,柳江镇的升学历很高,所以很多离家里很远的学生也来这里上学。 下午放学,苏禾来到家门口就听到一阵哭声,哭声不像赵秋月的声音,苏禾忙推开院子的门,只见田芹坐在一张凳子上哭泣,身旁坐着赵秋月和张玲花,苏麦拿着铲子蹲在一旁玩沙子。 “妈,咋回事啊?” “没事,你赶紧回屋写作业吧。” “作业在学校就写完。”苏禾把自行车推到车棚里,把书包放进屋里,然后来到一旁看苏麦堆沙子,注意力也慢慢转移到赵秋月哪里去。 田秀芹抹了抹眼泪,长叹一声气,“我真是倒霉,遇到这么败家玩意,她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啊。” 听到败家,苏禾猜想此事一定跟钱有关系。 张玲花随即表示赞同,“可不是吗?这哪是过日子的人啊,你呀,就是倒霉。” 这话田秀芹可不爱听,回怼道,“你成心看我笑话不是?” 张玲花无奈的说道,“没有看你笑话啊,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婶子,你可别误会我。” 苏禾猜想着田秀芹和贾爱丽因为钱财起了矛盾,按照她跋扈的性子,除了贾爱丽家里一般没人敢去招惹她。 赵秋月低头编织手里的篮子,田秀芹稳定情绪说道,“从上次过年知道她以前干的那些好事,我就后悔了,精挑细选出来的媳妇竟然是个大祸害,早知道这样,说啥也不会娶她进门啊,你们说我咋这么难啊?” 张玲花笑了笑,“是啊,但没办法啊,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还笑?” 张玲花解释道,“我这是难过的笑,非常同情你的遭遇。” 田秀芹清了清嗓子,眼睛转到苏禾的身上,“小禾,今天你去老院子里睡觉,给我腾个床,这两天我不回去住了,我要在这里住上几天,清净一下。” 苏禾拒绝,“我不想住老院子,你去我大伯家住吧。” 田秀芹拍了一下大腿,“我住哪里要你管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我不愿意 “我是管不了,但是在我家我管的了,大伯家的房子你是出了钱的,而我们家盖房子的钱你要回去了,我感觉你住在这里太不合适了。” 心里本就窝着火,苏禾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田秀芹腾地站起来了,指着苏禾吼道,“你个兔崽子,是不是想气死你奶。” 赵秋月连忙劝道,“妈,她是个孩子,说话不过脑子,能不能慢慢商量,别再吵架了。” 苏禾反击,“别来我们家清净,这都是你自己自找的,跟别人相处不好就来我们家躲着,凭啥呀?我不愿意。” 田秀芹伸出手指指着苏禾,“我儿子的家就是我的家,你个兔崽子靠边站,没你说话的份。” 愤怒的火苗烧了其来,苏禾破口而出,“这不是你的家,我讨厌你这老太婆,偏心眼,找事精,见不得我们过几天安稳日子,就会给我爸妈找麻烦,自己惹了事情让我们给你擦屁股啊,没门,不要纠缠我们家。” 田秀芹愣住了,如今她已经十二岁了,个头高了很多,发怒的样子有了几分气势,一个不讲理的人,一个经常练武的人,一个不把长辈放在眼里的人,说心里话,她是有些忌惮苏禾的。 田秀芹转头冲赵秋月嚷,“秋月,你咋不管管你这孩子,你以后可是要上天啊,我的娘啊,三个儿子都没一家好人啊,我咋这么难啊。” 说着田秀芹坐在地上哭喊,双手拍着地面,模样委屈极了。 苏麦被田秀芹的模样吓到了,跑到苏禾跟前抱着苏禾的大腿。 赵秋月无奈,“妈,爱丽现在还要打理服装店,你不管孩子谁去管,你这不是成心为难我们家吗?依照爱丽的脾气,她肯定会因为这事记恨我,依照你的脾性,你们过两天关系又好了,到时候例外我不是人,你们家事我们不敢掺和。” 田秀芹哑然,竟然想不出反击的话。 “都消消气,别吵架了。”张玲花在一旁劝解。 “以前你们两个合着伙的欺负我,我可都没忘呢!小禾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田秀芹气牙痒痒,从地上站起来吼道,“真他娘的倒霉,我是来这诉苦的,你们却这么对我,你们比爱丽还要过分,你们母女……不得好死。” 一时气急,田秀芹说了不该说的话,又愤怒又心虚。 赵秋月打了个冷战,田秀芹的话已经突破了她的底线,诅咒她就算了,连自己的孙女也一块诅咒,赵秋月走上前质问道,“你……你不配当个老人?” 田秀芹挺着胸口,“你骂我?” 苏麦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此刻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苏禾蹲下身安抚着苏麦,“小麦不哭,姐姐带你回屋去。” 赵秋月走到田秀芹跟前,“我赵秋月这些年怎么对你的没有点数吗,你不就是看我脾气好好欺负吗?还诅咒我们,你干脆拿到杀了我吧,我把命给你,我不要了。” 田秀芹后退两步,“你以为怕你呀?不就是挣了几个臭钱吗?嘚瑟个啥!” “哎呀,怎么越吵越厉害了,秋月,回屋消消气啊,别吵了。”张玲花拉着赵秋月往屋里去。 “张玲花,我媳妇以前脾气多好,现在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你教的。” 张玲花喘了一口气,“婶子,你怎么见人就咬啊,秋月脾气好,我脾气可不好啊。” 到了这份上,有些话也不想往肚子里装了,赵秋月扯开张玲花的手,“自从跟你分了家,我们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等你老了要人伺候的时候我们一天都不会少,你没良心我们有,但你现在别来我们家霍霍人。” 田秀芹指着赵秋月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让我儿子来收拾你这小贱人。” “你儿子如果听你的话,我们就不会结婚了。” 走到门口,田秀芹踹了一下木门,“不会再来你们家了,再来你们家我是狗。” 赵秋月捂着胸口坐在凳子上,张玲花把门给关上了,苏禾放开下苏麦。 “秋月,你没事吧。”张玲花关心的问。 “我没事,太气人了。” 似是暴风雨后的平静,缓了一会,赵秋月朝着苏禾招手,苏禾走了过去,“妈,我又给你惹事了。” “你没惹事,是不能总忍着她,现在我们家不欠她们什么了。” 晚上吃饭,赵秋月和苏文良说今天的事情,因为贾爱丽的服装店要上秋季的衣服,田秀芹不肯拿钱给她,所以贾爱丽就私自拿了田秀芹的一些首饰卖掉了,那些首饰是田秀芹的命根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苏文良一边吃饭一边安慰,“没事,以后少理会她。” 苏禾一边吃饭一边说道,“我奶今天诅咒我们母女不得好死。” “啥?咳咳……”一口汤呛到了苏文良的嗓子眼里,赵秋月放下碗筷帮着苏文良捶背。 苏文良稳定情绪说道,“回头我……我去找她。” “算了,你找到她指不定又要出幺蛾子呢,咱先不理她。” 早上,一家人正在吃早饭,秋雾缭绕间,苏运来岣嵝着走背进了院子里。 赵秋月起身问,“爸,你吃了吗?” “吃了,你坐下吧,我跟你们说点事。” 苏文良放下碗筷,赵秋月也坐回凳子上。 苏运来清了清嗓子,“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这两天因为爱丽的事家里没少生气,你妈来这是不是又说难听的话了,我希望你们别跟她计较,她老糊涂了。” 苏文良接了话,“哪里是难听的话,一个老人对自己家人下咒,这件事我不愿意。” “你说啥?” 苏禾原话重复道,“我奶说我们母女不得好死。” 苏运来张了张口,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老糊涂,真是老糊涂,以后别理她这个疯子。” 本来是想和解关系的,到了这放上了他啥也说不过去了,苏运来站起身,“亏我还想给她说句好话,啥也不说了。 秋收的季节又到了,苏禾家也开始忙碌了,学校放了几天假期,苏禾的主要任务是照顾小麦和喂猪。 第一百六十二章看热闹 今年家里喂了七十多头猪,除此之外,苏文良还养一些鸡,鸡是散养的,除了猪圈里满地都是鸡屎。 苏禾把猪食搅拌好掉进石槽里,十几头猪一拥而上,你争我抢。 苏麦端着一瓢高粱喂鸡,她走到哪里,这些鸡就跟去哪里,很多鸡都围着她抢高粱吃,有的鸡啄着她的脚丫子上掉下的高粱,被一些鸡啄住了脚后,苏麦扬着脸大哭起来。 苏禾放下铁桶,来到苏麦身边,抓了一把高粱扔了出去,“你要像姐姐一样把高粱扔出去啊。” “疼。” 苏麦依旧在哭,手指指着自己的脚,嘴撅着嘴巴诉苦的样子又可爱又让人心疼。 “脚疼了?” “嗯。” “姐姐帮你看看。” 苏麦脸上挂着泪痕吗,模样委屈极了,秋收季节,大人忙的不可开交,一些年岁小的娃娃就会被冷落,这些天苏麦脸上跟花猫一样,苏禾拉着苏麦来到水井旁洗了洗脸,脱下布鞋看了看苏麦的脚,“你的脚没事。” “苏禾,出来啊。” “前面有人吵架,我们过去看热闹吧。” 苏禾抬头,看到王小强和刘志云站在围墙外面。 “什么热闹?”苏禾问。 王小强说道,“张甜妞她妈跟她婶婶在田里吵架呢,吵的可厉害了。” 村里人一多半的人都知道,因为老人在世的时候家里的一块地没说清楚,所以两家为此常年争吵。 苏禾拒绝,“没啥好看的,他们吵架还不会因为地,我还要喂猪呢?” 王小强:“就在前面呢,隔得也不远,一起去吧。” 李志云:“走吧,咱去一起去看看。” 苏麦已经待不住了,朝着猪场外走去,苏禾把身上的围裙取下来,背着苏麦和两人往一条小路上走去。 说到张甜妞,苏禾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她了,六年级毕业后,几乎没怎么见过她,按照原有的记忆,她似乎小学毕业后就打工挣钱去了。 苏禾问道,“你们见过张甜妞吗?” 王小强说道,“她学习不好,她妈给她找了小作坊打零工了,听说一天能挣十几块钱。” 刘志云也说道,“我见过一次张甜妞,大脸盘子抹的可白了,我都差一点没认出来。” 远处,围了一群人,一大部分的人都是在看热闹。 两个村妇冲着对方骂,周围的人嘻嘻哈哈,走近后,牛槐花和自家妯娌张望凤对立而战,他们中间隔着一条田埂。 牛槐花:“这块地老头子说只是先让你种着,不是给你了。” 张望凤:“他说让我种那就是我们家的。” “你不讲理。” “你才不讲理呢。” 张望凤一手拿着一把铁锹,另一只手指着牛槐花的鼻子,“你个丧门星,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跟你做了妯娌。” 牛槐花的声音更大,“倒霉的是我,你狐狸精,你不要脸。” 张望凤上下看了一眼牛槐花,脸上尽是鄙夷,“别人怎么不骂你狐狸精啊,那说明你长的丑,膀大腰圆,长的跟猪头似的。” “你才是猪,一头蠢猪。” “不会骂人,就住嘴,今天我好好的教教你,你她妈就是一只土里的屎壳郎,猪圈里的苍蝇,田里的癞蛤蟆,村口懒汉口里的唾沫。” 牛槐花超不过张望凤,伸出一只脚踢了一下张望凤,张望凤推了一下牛槐花,牛槐花顺势拉着张望凤的手臂,你托我拽的僵持着。 周围的人开始象征性的劝架,两人没有分开,但也只是一阵拉拉扯扯,没有实际性的打斗。 其中有人喊道,“嘿,你们是打架,还是玩摔跤呢。” “我看是跳交际舞吧,谁不知道咱村张望凤最会跳舞了,她是柳江镇小舞厅的常客,农忙去不成了,在家憋坏了吧。” “管你啥事?” “有种摁在地上打啊,往死里打啊,你们两个成什么样子,都不敢打对方,我们看热闹的看着也没劲啊。” “是啊,是啊,怎么不打啊。” 牛槐花和张望凤对望了一眼,感觉事情不对劲,她们吵的这么凶,都想争个理,这些人不但不评理,还想看她们打架。 “都给我滚,什么东西,还想看我们打架,不打了” “就是,都是一个村子的,竟然这么没良心,我们妯娌关系好着呢,就不打。” 一些人开始散开,苏禾背着苏麦也准备离开。 这时,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呢。 好久不见张甜妞,真的变的不一样了,她没之前那胖了,瘦下后比之前好看一些,只是这打扮说不出奇怪,一身大红色西装,头上戴着粉色的发箍,挎着一个紫色的包,穿着一双绿色的运动鞋。 看到苏禾,张甜妞笑了,“看啥看,不知道现在最时兴这种衣裳吗?” “不知道。”苏禾背着苏麦离开了。 王小强问道,“张甜妞,不上学好吗?” 张甜妞得意的说,“好极了,不用上课,不用写作业,还能挣钱花,别提多爽了。” “那你爽吧,将来可别后悔。” “你们可别后悔。” 秋收后,大地一片萧条,枯黄的树叶不断的往下落,天气也越来越冷,早起床成了最艰难的时刻。 苏禾摁住了床头的闹铃,睁开了眼睛又闭上。 赵秋月推开门,把一个红色毛衣丢到苏禾的床上,“衣给你织好了,你穿上看看。” 苏禾从从被子里钻出来问,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外面刮风了?” “嗯,挺大的风,一会让你爸开拖拉机送你去学校。” “不用,我自己可以去。” 苏禾起床,穿上红毛衣,整理好后来到柜子上的镜子前,“真暖和,我喜欢这个毛衣。” 吃过早饭,苏禾骑着自行车离开家,外面的风很大,因为是逆风,所以骑车异常艰难,有的人甚至推着车子往前走。 走到半路时,苏禾听到拖拉机的声音,扭头一看,是苏文良,苏禾停下车,等着苏文良赶过来,苏文良把苏禾的自行车放到车厢里,苏禾跳进车厢里。 赶回学校后,那些不戴帽子的人头发被吹出各种的形状,大家互相嘲笑,早读课一阵热闹。 因为风很大,体育课是在教室里上的,潘勇带着大家玩击鼓传花的游戏,潘勇背过身体敲打这桌面,从第一排最右边的位置开始传黑板擦,敲打声停止,拿着黑板擦的人要表演节目。 第一百六十三章离开 黑板擦传到一个同学姚光华的手里,她给大家带来了一段然口令,嘴巴溜得大家目瞪口呆。 一阵掌声后,敲打声继续,黑板擦到了罗慧慧的手里,她传给的人是苏禾,但她没有,而是握着黑板擦得意的看着苏禾,苏禾想着罗慧慧应该是想表演节目,但等到敲打声停下那一刻,她急忙把黑板擦放到苏禾的桌子上。 苏禾微微皱眉,还未等她说话,周围的人打起报告,“老师,罗慧慧作弊。” “老师,罗慧慧故意拖延时间。” 潘勇看了看罗慧慧,“罗慧慧,你这样叫做违反规则。” 罗慧慧小声的道,“老师,我不知道,我听说苏禾会练武术,我想看看她有多厉害。” 罗慧慧的同桌也附和,“老师,我也想看看苏禾的武术有多厉害。” 潘勇看着几人,脸上闪出那么一丝纠结。 苏禾站起来来说道,“老师,教室里不适合表演武术,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好,大家鼓掌欢迎。”潘勇率先鼓起了掌。 一阵掌声落下,苏禾清了清嗓子唱道,“让我们荡起双桨……” 这首歌是大家都熟悉的,苏禾不是很会唱歌的那种,因为这首歌很好掌控。 苏禾的声音婉转清澈,教室里越来越安静,大家都静静的听着苏禾唱歌,一首歌唱完,响起了一阵掌声。 “太棒了。” “苏禾,你的声音真好听。” 罗慧慧说道,“这首歌我也会唱。” 从上次替方小宁说话时,罗慧慧就和她杠上了,此女争强好胜,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但上一世他们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交集,因为她和方小宁是初二时才熟悉的,初二上完,罗慧慧就转学了。 同桌问罗慧慧,“你会唱你咋不唱啊?” 罗慧慧没好气的说,“我这人低调,从不爱表现自己,不想某些人那么爱出风头。” 班里闹哄哄的,没有人注意到罗慧慧的话,击鼓传花继续进行,愉快第一节课特很快结束了。 放学了,外面的风依旧很大,苏禾走出教室时,朱敏追上来说道,“苏禾,你人长的好看,唱歌也好听。” “谢谢。” “我们村和你们村是同一个方向的,我们一起走呗。” “好呀。” 来的是逆风,走的时候是顺风,顺风几乎不怎么用力蹬脚蹬子了,一路顺畅的很。 放学的路上,朱敏的嘴巴说个并,大部分都是关于班里的一些事情,苏禾只是静静的听着,要么点头,要不摇头,说道最后,朱敏低声说道,“你知道吗?咱的班主任和英语老师之前就认识了。” “认识很正常啊。” “我听说她们之前关系就很好,他们都没结婚,正好凑一对。” “你很有做媒婆的潜质。” “哈哈……” 愉快的一星期很快过去,星期六,苏禾和王小强一起去杨建波的家里,中途遇到李小斌。 王小强打起招呼,“hi,nieetyou.” 李小斌走近了问,“哎呦,心情不错啊。” 王小强笑的很开心,“那是,来杨教练家学武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怕是你不会开心多久了?” “为啥呀?”王小强追问。 李小斌停下脚步说道,“我听说杨教练准备离开咱们村了,回大城市里去。” “真的吗?”苏禾不太相信。 李小斌认真的说,“应该是真的,我爸上次和他在一起吃了顿饭,亲口说的。” 王小强耷拉这脑袋叹气,“可我还没练成武林高手呢。” “你就练不成武林高手。” 回到杨建波家里,杨建波让大家练习的招式都重新演练一遍,然后亲自打出一套拳。 表演完后,杨建波站在大家面前说道,“今天,我告诉大家一件事。” 杨建波面容有些严肃,严肃中又有几分动容的神色,大家看着杨建波, 联想到了李小斌来时的话,苏禾已经猜出来他要说什么了。 苏禾问,“教练,是要离开我们吗?” “是的,我要回去了,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以前的老板给我调了一个新的工作岗位,这些时间,我们交了你们武术,但也从你们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能够坚持下来的人,都是了不起的孩子。” “教练,我们不想让你走。”王小强抹了一下眼泪。 “教练,你别离开我们。” 王小强扬着脸大哭起来,似是收到情绪感染,其他人也在抹眼泪,杨建波也很难受的样子,“大家都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苏禾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教练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以后都不忘记彼此就好。” 听到苏禾的话,杨建波迟疑了一下,微微笑道,“苏禾说的对,现在我有有礼物送给大家。” 听到礼物,大家都很好奇,杨建波从房间里拉出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一些武器。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领。” 杨建波根据个人喜好和特点,分给大家不同的武器。 苏禾的是一把剑,剑沉甸甸的,还没有开刃,最后的时间,大家围在一起聊着心事,杨家波坐在中间,一直严肃的他鲜少这么和蔼可亲。 杨建波叮嘱,“武术不是让你打架的,是强身健体的,以后千万不要因为自己有些功夫去招惹别人。” “知道了教练。”一家异口同声。 “你们还需要勤加练习,不能偷懒。” “嗯。” 傍晚,杨建波站在门口和大家一一道别,夕阳西下,天上的那抹云彩依旧绚丽,苏禾心中也是不舍的,但经历了很多的离别,比起一起学武术孩子们,苏禾内心倒是平静很多。 早晨,水湾村蒙了一层雾气,苏禾早早的去给苏文良送早饭,刚打开门,看到贾爱丽站在门口。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刚到门口你可就开门了。”说着贾爱丽就要往院子去。 “干啥呀你?”苏禾挡在门口。 贾爱丽走近苏禾,一脸神秘的样子,“婶婶给你带了好东西!” “你别来找我们家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啥好东西我们都不要。” 贾爱丽不顾苏禾阻拦,硬要走进院子,此刻苏禾也不想去送饭了,她想看看贾爱丽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也跟着返回了院子里。 第一百六十四章拔河比赛 赵秋月从屋子里出来,疑惑的看着贾爱丽,“你来干什么?” 贾爱丽笑了一下,“二嫂,咱可好久都没见了,最近咋样?” “你有啥事赶紧说吧。” “我来给小禾和你送身新衣服啊。” 赵秋月摇头,“我们不需要。” “哎呀,没事,这衣服可是现在最时兴的了,来进屋试一试。”贾爱丽抱着袋子进了屋子里。 赵秋月问苏禾,“你想要新衣服吗?“ “不要,打死我都不会穿她送的衣服。”苏禾声音很大,唯恐屋里的贾爱丽听不见。 赵秋月回到屋里,只见贾爱丽拿出一件见花布衫,一条黑裤子,还有一件红色薄衫。 贾爱丽大方的说道,“这衣服都是最时兴的新款,拿去穿吧,虽然我是用来做生意的,但谁让咱是亲戚呢,有句话说,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 苏禾看了一眼衣服,“婶婶这是啥意思啊,现在穿这些衣服不得冻死啊。” 贾爱丽干笑一声,撑开花布衫说道,“这有啥,还可以明年穿啊,你看着衣服多好看呀,你穿上正合身呢。” 苏禾直接说道,“明年可能都已经小了,你现在拿过来的应该是卖不掉的吧,想转手卖给我们?” 贾爱丽顺着苏禾的话说,“瞎说啥呢,我这是白送的,你们要真过意不去,你给我个本钱就行了。” “合着把我们当傻子糊弄了。”赵秋月听明白了,对贾爱丽的行为感到无语了,原来还有这么不要脸的赚钱方式,“你拿回去吧,就算是真的免费给我们,我们也不会要,这衣服质量一看不好。” “我的衣服都是进的最好的衣服,质量不好,你可真会说笑,这花衬衫可是的确良的布料,不懂别乱说。” 赵秋月接着拒绝,“你拿走吧。” “快点拿走吧,我也不喜欢,这衣服花里胡哨的,不好看。” 看母女两人的态度,贾爱丽没有了刚才的笑脸,眼睛转动,眸光暗涌,嘴角一边扯动了一下,“好心当做了驴肝肺。” “你这是好看吗?谁知道你打的什么歪主意,反正好事你是不会想到我们家的。” 话都到了这份上了,本以为贾爱丽会气冲冲的离开,哪知道开始慢条斯理的叠衣服,一边叠一边说,“我是看你母女两个不会打扮自己,你看小禾,穿的衣服还是手工做的,多俗气了,大姑娘了一点也不知道收拾自己,还有你,二嫂,从来都没见你时髦过,身上的衣服宽宽大大的,一点凸显不了自己的身材,白瞎了你这张脸。” “我觉得我妈做的衣服就很好看,最主要的是穿上舒服又合身,以后你的服装店我们都不会去光顾的,你死了心吧。” “缺你一个啊,我的生意好的很呢,二嫂,你是不是还跟我记仇呢,小肚鸡肠。” 赵秋月没理会贾爱丽,继续忙自己的事,自知没趣,贾爱丽抱着衣服走了出去,她感觉母女两人越来越不好对付。 天气渐渐转凉,苏禾穿上的薄棉袄,教室里很热闹,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同学之间已经很熟悉,女生在一起聊天,男生在教室后门口打闹。 一个女生追着一个男生在教室里面追着打,几个同学忙着互相抄作业,苏禾手托脸颊,看着黑板发呆。 冬日的早晨,苏禾和朱敏在学校的门口吃着烙馍馍,一辆黑色轿车在学校门口停下了下来,从车内下了三个人,一对男女和一个男生。 女人穿着棕色的呢子大衣,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那个男生背着书包跟在后面。 女人面容严肃,男人一边走一边抽着烟,走进校门转身呵斥道,“快点走啊。” 苏禾瞧着男生的侧脸,越来越感觉有些熟悉,她揉了揉眼睛,眨了眨眼睛,待到要看个仔细的时候,只留下一匆忙的背影。 “是他吗?”苏禾扪心自问,仔细想想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朱敏在苏禾面前晃了一下眼睛,“苏禾,你看啥呢?” 苏禾回过神,“没什么,我们赶紧去学校吧。” 体育课上,因为和其他老师调课的原因,三班的学生和四班的学生一起上体育课,潘勇组织两个班的学生百米赛跑,四班的学生明显比三班的跑的快。 三班的学生不甘心,“老师,我们不服气。” “老师,我们速度比不上,我们力量比得上他们。” 四班的学生骄傲的说,“瞎说,我们班样样比你们班强。” 潘勇示意大家安静,“接下来我们比赛拔河,就比比力量。” 苏禾注意到,三班的胡小静目光望这边头来,接着胡小静身边的几个女生一起往苏禾这边看,然后又转头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朝着她看,这是在背后说人的标准行为。 苏禾知道,她成了胡小静几个女生谈乱的对像,那些话应该很难听。 这时两个学生抱了一捆绳子过来了,两个班级来分别排成比赛的队形。 潘勇做出了开始比赛的手势,并喊道,“开始。” 三班的学生喊,“大家都使点劲。” 眼看四班的学生被拉了过去,张亚雷情急之下喊道,“大家齐心一些,我喊一二的时候,大家用力拉。” “一二,拉,一二,拉……”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三班败下阵来。 这时,三班樊莎莎从人堆里走出来,对潘勇说道,“老师,我们要挑战四班的女生,我就不相信我们赢不了她们。” “还想还比一次啊?” 四班的女生异口同声,“老师,我跟他们比,我们不怕。” “那好吧,但是大家要记住,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赢了不骄傲,输了不气馁。” 两个班的女生就位,樊莎莎站在最前面的位置,她傲视四班的女生,“让你们看看我们班的真正实力。” 潘勇吹了一下口哨,比赛开始,两个班的男生呐喊助威,四班的人默认之前的方法,大家齐声喊着,“一二,拉,一二拉。” 僵持了大约三分钟的时间,三班的女生败下阵来,为此樊莎莎摔了一跤,她忍不住想要爆粗口,“真他娘的难受。” 潘勇说道,“大家休息一下。” 过了一会,樊莎莎来到四班的女生面前说道,“嘻嘻哈哈的,一个拔河比赛有啥可高兴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遇见 “比赛赢了,高兴都不能了吗?” 樊莎莎旁边的女生说道,“老师没说吗?友谊第一,顾及一下我们班人的感受。” 罗慧慧翻着白眼说,“有些人心里不服气就来找事了,自己没能耐还来我们跟前恶心人,你们说她恶心不。” 樊莎莎气的冲到罗慧慧跟前,“你找打是不是。” “老师在这里了,我们怕你呀。”罗慧慧指了指不远处的班主任。 “放学等着。”丢下这句话,樊莎莎离开了。 朱敏问道,“罗慧慧,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啊?” “樊莎莎,就是在学校外面打过两次架的樊莎莎,也是,你一心关心学习,不知道她也不去奇怪,她是个十足的坏学生,她们班主任都管不住她。” 罗慧慧脸上闪出不安的神情,随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才不怕呢。” 放学后,苏禾和朱敏放学,看到前面围着几个学生,待到她们走进时,这些人开始散开了,樊莎莎拎起着地上的书包,“记住了,这可是你说的。” “嗯。”罗慧慧坐在地上,她的头发散乱,模样看着挺狼狈。 看到苏禾和朱敏,罗慧慧说道,“你们帮我把车扶好啊。” 虽然头发乱,但看她轻松站起来的样子,想必也没啥大事,苏禾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朱敏也跟着走了,罗慧慧气的直跺脚,“狼心狗肺啊你们。” 下午课堂上,罗慧慧一直都在写写画画,她的同桌张潇告诉大家,罗慧慧写的作业是樊莎莎的,上午还针锋相对的两人下午却帮人写作业,事情不禁引人猜测,一定是罗慧慧求饶了。 校园里,白杨树的叶子落光了,冬青和松树依旧葱郁。 天气越来越冷,下课后很多学生抱着水瓶去接热水,有的站在教室门口原地踏步,让自己暖和起来。 教室内,朱敏凑到苏禾面前,“苏禾,我们一起接热水吧。” 苏禾摇头,“我还不渴。” “可以暖暖手啊,走吧,一起去吧,我让你看一个人。” “什么人?” “出来跟你说。” 苏禾从书包里拿出水瓶,热水在学校一个拐角出的小房间里,里面有一个小锅炉。 他们要经过三班、二班和一班,才能达到热水间,走出教室,朱敏小声说着,“一班来了一个转校生,长得画树里的人一样,我们去看一眼。” “花痴。”苏禾笑着说,这很符合朱敏的性子,看见长得好看的男生总会多看两眼。 走过一班二哥窗口,朱敏指中间的那个玻璃窗,苏禾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隔着窗户,看到一个男生的侧颜。 与此时同时,男生也转过脸,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玻璃和来来往往的学生,苏禾讶异,心情跟着复杂起来,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曾也期待过将来可能见他,但也不想见到他,面对江湛北,有一种很矛盾的心里。 与上次麦田见面,他们已经好几年未见了,那是他还是稚气未通的小男孩,如今是大男孩的模样,黑发遮住了浓郁的眉毛,眼神清冽,皮肤白净。 朱敏拉着苏禾跑开了,“你怎么比我还大胆,盯着人家的脸看。” 苏禾回过身,此时才意识到江湛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她同一级,按照原本的轨迹,他们不该见面,他也不能在这里上学,真正遇见的时间还未到,她不敢打破原本的轨迹,可有些事情却在悄然发生这变化。 打完热水,苏禾一直坐在座位上发呆,连老师提问都没有听到,方小宁给苏禾打起了小报告,苏禾才意识到自己思绪跑的太远了。 放学后,苏禾推着自行车离开校园,人群中,看到江湛北背着一个黑色书包走出校园。 他的个头高高瘦瘦的,穿着深蓝色的棉袄和黑色的裤子,挺胸抬头的朝前走路,苏禾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路过。擦身而过后渐行渐远。 “苏禾,你等等我们。” 苏禾回头,是方小宁和朱敏。 “苏禾,你骑那么快干嘛呀?” 苏禾答道,“我想赶快回家吃饭。” 朱敏说道,“我也饿了,我们赶快走吧。” 下午课间,苏禾坐在座位是写作业,隔壁桌的几个同学在聊天,“知道吗?三一班的转校生是宜安县的。” “我听说是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 “刚来他们班,就和两个同学起了冲突。” “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这么个东西啊。” 苏禾没有心思写作业,她放下手中的笔,对于那些过往,苏禾不敢去想,也忍不住去想,起点很美好,过程很幸福,结局很心酸。 高中毕业后,他们确定比彼此的心意,上一世的江湛北上了军校,成为了一名军人,她也期盼成为一名军嫂,熬过了思念,熬过了满漫长的等待,却忽然传来了要和她分手的消息,她漫长的青春没有换来开花结果,她的执着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猜想出各种分手的原因,她等待着他来认错,从希望到绝望,再到心如死灰。 后来苏禾拼命赚钱拼命加班,时光能够磨平一切,她对他的爱,上一世差不多已经用光了。 所以,苏禾决定做江湛北做一个安分的陌生人,他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他心中所想要比她伟大的多,而她要的只是平淡的生活,找一个可以相濡以沫的人。 下午放学,天空有些阴沉,苏禾今天值日,待到他走出校门,校园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天空零星飘着雪花。 离开学校一段距离时,苏禾看到马峰的身影,仔细瞧了一眼,那些人似乎都是飞龙队的人,陈嘉龙从一辆自行车下来,苏禾走近一些,看到他们围着不是别人,正是江湛北。 “不想挨打也可以,你叫我们一声大哥,给你举行个入队仪式,我们就让你加入我们飞龙队当小弟。” 江湛北冷眼说道,“一群杂鱼。” “你说啥?”陈嘉龙指着江湛北。 “龙哥,他说我们是鱼,我们可不是鱼,我们是龙才对。” 江湛北嘴角轻轻扯动,指着不远处一个小胡洞说道,“这里碍眼,去哪里吧,群殴和单挑随便选。” “好,让你见识一下我们飞龙队的厉害。” 第一百六十六章还记得我吗 苏禾骑着自行车从这些人身边走过,这是他的事,跟她没有关系,苏禾奋力蹬着脚蹬子,冬日的寒风从耳边刮过,耳朵又冷又疼,心里也掺杂一种抹中莫名的情愫。 拐过两条街后,苏禾有些后悔了,他们那么多的人,而江湛北只有一个,年少的人打架没有分寸,如果打出了好歹可怎么办。 思想斗争了好大一会,苏禾掉转车头,重新返回去,路过一家药铺,她买了一包纱布。 走到那个胡洞时,听不到里面任何的声响,苏禾支起自行车,跑进了胡洞里,这里空无一人,地上很多杂乱的脚印,地上一支深蓝色的钢笔格外醒目,苏禾走过去,弯腰捡起钢笔,余光中看到走过来一个人,苏禾扭脸查看,那个人是江湛北。 苏禾心口一滞,轻轻喘了一口气,正想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时,江湛北说道,“我来找我的钢笔。” 苏禾伸出手,“是这个吗?” “是。”江湛北走过去几步,伸手接过,此时他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语气轻缓,清冽的嗓音混合着变声期的嘶哑,“谢谢。” “不用谢。” 苏禾正要走,江湛北说紧跟着问道,“我是三一班的江湛北,你呢?” 苏禾淡淡的答道,“苏禾,四班的。” 江湛北眼神深邃,眼睛里似乎隐匿着某种情愫,苏禾别过脸去,她最不愿的就是看见他这种眼神,如一汪湖水,很容易让人陷进去。 “你……还记得我吗?” 苏禾当然记得,但她可不愿意承认,与麦田那次见面已经过了很多年了,如果她记得,不就证明她惦念过他吗,“不记得,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家吧。” 江湛北不甘心,开始点拨苏禾,“几年前,在麦田的时候我们见过一次,难道你一点记忆都没有吗?” “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苏禾转身朝着胡同外走去。 “我送了你一颗纽扣,你还留着吗?” 苏禾笑着摇了摇头,来到自行车旁边。 江湛北走近苏禾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嗯……找东西,我来找上次丢的发卡,刚才见这里人多,也没敢进去。”苏禾胡乱编造一个理由。 “什么样子的发卡,我帮你找。” “粉色的,上面有只可爱的小兔子,我想应该找不到了,算了。” 苏禾加快脚步,推着自行车就离开了,江湛北没有自行车,但追上她很容易,看她眼神闪躲,应该是害怕他,毕竟他刚才和一群坏孩子呆在一起,她可是看到了。 苏禾赶回家时,天色黯淡,苏文良也从猪场回来,他看着很高兴的样子,“爸,怎么这么高兴啊?” 苏文良笑脸盈盈,“今天卖出了三十只鸡,隔壁村的人要办喜事,这户人家是个挺有钱,价钱卖的也不错。” “哦。” 赵秋月今天做了豆腐萝卜汤,全家人喝了以后不停的放屁,饭桌上气氛倒是很欢愉。 吃过了饭,赵秋月在厨房里洗刷碗筷,苏禾来到厨房门口叮嘱赵秋月,“以后早上和中午千万不要做萝卜,要是在班里面放屁多尴尬了。” “冬吃萝卜夏吃姜,吃萝卜好啊。” “我们可以晚上吃啊。” 苏文良坐在椅子上数着钱,数完以后把那些零碎的钱放到苏禾的手里,“这些给你当零花钱。” “我有零花钱。” “拿着吧,想吃啥就买啥。” 苏禾坐在苏文良身边,认真的说道,“嗯,爸,柳江镇有一条街被政府收购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了?” “那条街旁的房子准备开始修建了。” “跟咱有啥关系。” “如果有一间商铺可以卖我妈编织的篮子该多好啊,这样我妈就可以自己当老板了,上次有一批篮子要求我妈重新翻工,虽然我妈人在家里,哎……这就好比跟人打工,别人说啥就是啥啊。” 苏文良心疼赵秋月,这样说估计会让他去认真考虑这件事,苏文良点了点头,“行啊,我当然也想买一间铺子呢,只要这些猪顺利卖出去,不愁没钱。” 赵秋月进了屋子,一边脱掉身上的围裙一边说道,“你们爷俩嘀嘀咕咕说什么?” 苏禾抢先说道,“我爸说了,要给你在柳江镇买个铺子卖篮子呢,我爸可真好。” “是吗?”赵秋月疑惑的看着苏文良。 苏文良说的很没有底气,“是,只要钱凑够,咱就考虑这事。” 苏禾知道,那条街十年后将为了柳江镇最繁华的地方,买一间铺子即使不做生意,靠着收租几年的时间就能回本了,碍于自己的年龄,她只能旁敲侧击。 夜晚,起风了,苏禾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风色吹动电线发出一阵诡异的声响,她想着白天的事情,江湛北对几年前遇到的事记得那么清楚,转念一想,他的记忆力很好,对做过的每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奇怪的是他们的面貌都发生了一些改变,他竟然也记得,事情没想明白时苏禾就睡着了。 早晨,苏禾还在被窝里睡觉,听到门外苏麦的惊叫声,“啊,雪!” 冬天的被窝里是最舒服的地方,苏禾睁开眼睛又闭上,苏麦推开门,一阵冷风也跟着灌进房间,苏禾把头埋进被子里。苏麦站在床边摇晃着苏禾,“姐姐,下雪了,姐姐,可大了。” 苏禾漏出脑袋,“先让姐姐穿衣服,把门关上。” 屋外,白茫茫的一片,厨房顶的烟囱往外涌出,院子里蒙了一层烟雾,伴随着洋洋洒洒的雪花,好似幻境一样,赵秋月端着两碗汤进了屋子里。 “赶快吃饭,早些上学,路上走慢点。” “嗯。” 早上的饭是土豆丝和小米汤,苏禾扒拉两口饭就收拾书包准备去了学校。 赵秋月从掏出五块钱递给苏禾,“路上太滑了,中午别来家了,在学校吃饭吧。” “我有零花钱,不想拿太多。”苏禾背着书包出了屋门。 苏禾从车棚里推着自行车外走,苏麦跟在后面,赵秋月拉着苏麦回屋,苏麦气的哇哇大哭起来,“我要姐姐,我要姐姐!” 第一百六十七章她的奴隶 苏禾扭头安慰,“别哭了,放学给你买猪油糖吃,听咱妈的话。” 苏麦依旧不愿意,赵秋月扛着苏麦进了屋子里,然后把她丢到屋子里的摇椅上,“坐这里好好哭吧。” 外面到处都是白色,麦田变成了茫茫雪原,苏禾戴好帽子,努力瞪着自行车。 路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去柳江镇上学的学生,前面有一个人滑倒了,一脸扎进了雪地上,苏禾走过,把他的自行车从地上扶起来,地上的人站了起来,他穿的很严实,头上戴着黑色的针织头套,只露出眼睛的那种头套,像极了抢银行的抢匪。 “谢谢啊。” 听着声音格外熟悉,苏禾仔细看了一眼,辨认出此人是李小斌,“哈哈,原来是你啊。” “呵呵……”李小斌挠了挠脑袋。 “你捂得可真严实。” “没办法,我妈非要把这个套在我头上,不过戴上以后确实不冷了。” 苏禾重新骑上车,路上的雪已经可以覆盖住脚踝,苏禾尽量走在没有碾压到的地方。冷风呼啸,逆风行使有些艰难。 李小斌蹬着脚蹬子说道,“苏禾,我们比赛吧。” “不敢比,路太滑了,不能骑太快。” “你太慢了,不等你了。”李小斌加快了速度。 苏禾往前蹬着车子,路上遇到很多的学生,她们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步行,求学时光虽是艰难,但这样的日子却是总难忘的。 因为下雪,很多学生迟到了,早读课只来了一半的人,第一节课的时候,学生陆陆续续都来了。 一节课后,潘勇来到教室内说道,“走读的学生中午不回家吃饭的请举手。” 一半学生举起了手,潘勇数了数说道,“我会帮大家报备一些,让小食堂多做些饭,如果小食堂没有座位可以来教室里吃。” 中午放学,苏禾还在收拾,朱敏拉着苏禾和方小宁往小食堂奔去,食堂只有一个窗口,打饭的时候必定拥挤,等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排了一些人了。 中午的饭是各种菜炒在一起的大杂烩,馒头、包子和汤。 排队的时候,因为插队,两个学闹了矛盾,后面一阵混乱,起初只是争吵,慢慢演变成打架。 苏禾歪着脑袋,看到樊莎莎跟一个很强壮的女生掐头发,女孩生的体格和力量都是樊莎莎不能比拟的,但她下的去狠手,扯着女生的辫子,咬着女生的胳膊,一场斗殴平分秋色,壮女生急眼了,一脚把樊莎莎踹到地上,“一年级学生嘚瑟啥呀,我可是三年级的。” 没有人敢上前去劝阻。 樊莎莎放狠话,“你等着,放学了我再去收拾你。” 这时,老师来了,食堂里恢复了秩序,食堂的座位有些拥挤,苏禾端着碗汤和两个包子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 刚坐下就有两个女生坐在苏禾的对面,“我们坐这里吧。” 苏禾扭头看了一眼打过饭的朱敏和方小宁,无奈的摊了摊手,朱敏说道,“没位置了,我们两个去班里吃吧。” 苏禾也懒得挪动,只是点了点头。 吃饭的时候,对面的两个女生说着悄悄话,“知道一班的江湛北吗,刚来上课没几天,就有人给他写信了。” “真的呀?这太不要脸了。” “可不是吗?不过人家也看不上她,把信扔了回去,还说不要影响他学习。” “哎……丢人丢大了。” “大部分的转校生都是做了坏事被开除了,这样的人又污点,长得好看也不行,不知道有些人咋想的。” 苏禾吃的很快,一个包子几口就没了,喝完了碗里的酸辣汤,苏禾拿着另一个包子走出小食堂。 食堂门口,以樊莎莎为首的几个女生骂骂咧咧,“莎莎姐,放学咱打她一顿,好好出这口恶气。” “就是就是,这一脚不能白挨了。” 樊莎莎咬着手里的馒头,眼睛瞪着几个女生,“我被欺负的时候你们一个一个倒是很老实,你们没一个靠谱的。” “我们不是要排队打饭吗?要不然你怎么吃上饭啊?” 三年级的学生因为考高中,几乎所有的人都住校了,一年级和二年级相对轻松很多,苏禾回到教室,班里的学生在打闹,罗慧慧的声音尤为的大,“我这身花棉服是我妈去市里的时候给我买的,大商场里东西。” 有同学附和,“是啊,是啊,你可真要不起,竟然穿的是大商场里的东西。” “那是。”罗慧慧丝毫没听出别人吹捧的含义,依旧得意忘形。 一个外班的女生忽然闯入教室内,“罗慧慧,我们沙沙姐的作业写了没?” 罗慧慧严重闪出一丝慌乱,她低着头开始找本子,然后把本子放到递给那个女生。 “记得下次自己去送啊,别再让我找你。 罗慧慧没吭声,两手捏着自己的衣角,自己作业都不想写,更别说别人的了。 教室里安静了很多,同桌张潇问道,“你怎么还帮她写作业。” 另一个同学说道,“罗慧慧,你告老师去啊。” “我害怕……她在学校外面打我。” “你在班里不合适挺能的吗?这个时候这么怂,就算是挨打也比写作业强吧。” “就是,你快成了她的奴隶了。” 罗慧慧听不下去了,趴在桌子是上哭了起来,其他人互相了几眼后都埋头些作业了。 苏禾写完作写业,开始翻看一本书,朱敏把作业写完凑到苏禾课桌旁,“咱去外面滑雪吧。” 方小宁还在写作业,她写的很慢,估计写完作业就要上课了,苏禾跟着朱敏出了教室。 这个时候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吃过饭写完作业了,校园里很热闹,堆雪人的,打雪仗的,滑雪的。 喊叫声混杂着嬉笑声,校门口一处地方的雪被碾压过,朱敏助跑几步,朝着光滑的雪地上滑去,一下滑出好远,紧接着好几个学生跑过来尝试。 校园的冬青和松柏上落满了雪,一个男生把一个女生骗到树下,然后伸手拉动松枝,松树上的雪纷纷落下,女生成了一个雪人,然后追着男生狂吼,“王小强,你是不是想找死?” 苏禾忍不住笑了,眼神看到走廊里的一个身影后笑容马上止住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意外 不知道是无意撞见,还是本来就是看她的,苏禾把脸转向一旁,故作若无其事,停了一会再看过去,江湛北已经不在了。 “苏禾,咱们去操场上打雪仗,哪里可热闹了。”还没反应过来,朱敏已经拉着往操场上跑了。 操场上堆积了一个大的雪人,有一人之高,上面还挂了一张纸条,“三一班佳作。” 因为是三年级雪人,大家也只敢观赏,不敢破坏。 学生们在雪地上疯跑,互相追逐,大家把雪团成球,朝着对方砸过去,朱敏松开苏禾的手,朝着操场上奔去,“啊,我来了。” 接着她就几个被几个雪球砸中。 苏禾看了看自己的棉鞋,站在原地没动,她不想把脚上的鞋弄湿了,鞋子湿了的感觉她知道,冰凉刺骨,所以对打雪仗忽然提起不起兴趣了。 不远处,樊莎莎追着一个人跑,最后还把人逼到了墙角,两手挡住去路。 周围的同学嬉笑,“曹风光,你怎么连女生都怕,打她啊。” 被逼墙角的曹风光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朝着樊莎莎瞪眼,“起开,别让我烦你。” “不起开,谁让你把雪扔到我脑袋上了,我脑袋疼的厉害,你要负全责。” “矫情。” “哼,你才矫情呢。” 曹风光眉头一紧,“你来打雪仗就别怕挨打,怕挨打就别来,跟你们这些女生玩真费劲。” 曹风光的学生时代可谓是风光无限,他没有像陈嘉龙那样组织帮派,却有很多关系很好朋友,他的文化课不好,但体育是他的强项,一直受到体育老师的青睐,靠着跳高被体校招走的学生,他的眼睛小,笑起来痞痞的,模样不算上佳,但依旧让某些女生芳心暗许。 两人争执了一会,樊莎莎团了一团雪砸到了曹风光的脑袋上,“你真让人讨厌。” 曹风光朝着操场的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拍打身上的雪,抬眼间,看到操场门旁的苏禾,他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慢慢从苏禾身边走过。 苏禾转过身望了曹风光一眼,与此同时,曹风光也转过了身,看到苏禾看自己,轻轻笑了一下。 原有的记忆里,她被樊莎莎欺负,曹风光来找她道过谦,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如果不是他,那么也许她的初中生活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 一直以来她对曹风光有怨恨的,怨恨一个人,自己也会跟着痛苦,如果站在他的角度,他只是年少悸动罢了。 年少曾经留下的创伤要慢慢修补,而苏禾已经愈合了,因为她察觉到对她们的怨恨少了很多,生活其实有更美好的事情要做。 天气晴朗,雪也慢慢的化光了。 课间时间,苏禾在一本画本上画着编织图案,前座的罗慧慧拿着一本灵异书在看,看了一半书的罗慧慧捂着心脏处,“我的妈呀,真的是太可怕了。” 张潇说道“有啥害怕的,后面的一点也不害怕。” 罗慧慧连连咂舌,“这里面的女孩太惨了吧。” “她是被人画了符咒的人,的确很惨,但是结局还好,符咒解开了。” 罗慧慧疑惑,“什么是画符咒?”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那种很比画画简单一些的图案,念一些咒语,可以诅咒十八代祖宗,超级灵验,超级可怕。” “原来是这样啊。”罗慧慧无意间瞥见苏禾的画本,拿起画本说,“是不是这种。” 张潇捏着下巴认真的点头,“根据书中的描述挺像符咒的。” 苏禾夺过罗慧慧手里的画本,“不要随便拿人东西,有点教养行不行。” “我没教养?”罗慧慧指着自己问。 “是啊,拿别人东西要经过同意。” 一旁的黄兴帮腔,“苏禾说的对,我妈就是这么教我的,你妈没有教你吗?” “要你管,多嘴精。”罗慧慧盯着苏禾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画本,转过身去了。 第二个课间时间比较长,所有的学生都聚集在操场里做操,混着杂音的音乐想起,操场上群魔乱舞,校长来巡视时,大家又立刻中规中矩的做起了操。 做操结束后,大家都各自回班,忽然一个身影当在苏禾面前,苏禾抬眼,看到江湛北。 看到他时苏禾感到心口又些不畅,“你……当我路干嘛呀?” “当然是有事了,我找到你的发卡了,给你。”江湛北递了过去,粉色的发卡,上面有一只小兔子,和那天苏禾撒谎的发卡一样。 “这么有心,明明就是……”苏禾拧眉。 江湛北的心思她感觉到一点点,苏禾很想直接告诉他,老娘不会在往一个坑里跳两次,但也只是想了想。 周围有同学走过,苏禾隐忍着自己的情绪,无奈的干笑一声,“我……” “上次你找到我的钢笔,我帮你找到你的发卡应该的,这样两步相欠。” 苏禾疑惑,难道是她想多了,“只是因为钢笔吗?那次其实只是个意外了。” 苏禾又看着发卡,这明明就是一件崭新的东西,“这好像不是……” “它就是。”江湛北语气坚定,随即转过身离开,看到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苏禾把发卡揣进兜里赶紧往班里走去。 刚走到班门口,刘亚雷都到教室门口对她说道,“苏禾,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哦。”苏禾不急不慢的走了过去,拿出发卡看了看,又揣进了兜里。 走到办公室门口,门是开着的,听到罗慧慧的声音,“老师,我每次看的时候,她就拿着东西遮挡不让我看,今天我才明白过来,她这画真的是一种符咒,用来诅咒别人的,比杀人放火还可怕,她内心可真恶毒,这样的同学,是不是要开除……” 潘勇叹气,“你们这些女生啊,比男生还难管,你别在乱猜了,等苏禾来了再说。” “老师,真的害怕啊,我做到她前面,第一个受她诅咒的人不是我吗?” 屋里面的话语苏禾听的一清二楚,苏禾敲了一下门诓。 潘勇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苏禾进了办公室,看到罗慧慧拿着她的画本,苏禾伸出手,“把它还给我。” 潘勇拿过那本画本,递给了苏禾,“苏禾,你向她解释一下吧,老师相信你,但你要给同学解释清楚。” 前几天有事更新不给力,以后每日两更, 第一百六十九章分寸 “这是我写完作业后没事画的编织的方法。”苏禾打开后说道,“这是圆形篮子的编织手法,从第一步到第十步,这是方形篮子的编法,还有一些草席的编法,我妈就是做编织的,耳濡目染这些东西我也会,我想把编织记录一下,未来的某一天我想把编织总结成一本书,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门手艺的奥妙。” 潘勇拿过画本仔细翻看了一下,“画的挺很不错,很工整啊。” 得到认可后,苏禾很开心的说,“嗯,以后我要把编织发扬光大。” “但是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我知道,这都是下课后或者写完作业时完成的,我知道要以学习为主。” 潘勇欣慰的点了点头,“不错,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个好学生啊,老师觉得你将来会有所作为。” 罗慧慧瞥了一下嘴巴,“切……” 苏禾:“你还不服气啊?睁大眼睛仔细看看,这哪里是符咒?还符咒,你见过符咒吗?” 罗慧慧没了刚才的士气,耷拉着脑袋,潘勇说道,“罗慧慧,你快道歉吧。” “老师……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整天苏禾神神秘秘的。” 迎接到潘勇严厉的目光,罗慧慧很不情愿的说道,“对不起。” 苏禾接着说道,“以后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鬼故事书,自己害怕还影响其他人,你今天神经兮兮的样子才吓人呢。” 听到这里,潘勇问道,“罗慧慧你到底咋回事?” “苏禾瞎说的,我没有看。”罗慧慧急的的眼泪涌了出来,本来是想借班主任告状的,结果自己被教训了。 苏禾趁机说道,“老师,我不想坐在罗慧慧后边了,她太影响我学习,上课总爱讲话,有几次还偷吃东西,还看课外书,时不时的就找我的同桌方小宁的麻烦,没完没了的搞小动作,而且她还上课时间还帮别人写作业。” 罗慧慧抗议道,“苏禾,你别胡说八道。” “难道不是吗,做了就是做了,有啥不敢承认的,难道你想整个初中都帮人写作业,多行不义必自毙,知道吗?” 罗慧慧急忙向潘勇解释,“老师,我……是被他们要挟的,三班的樊莎莎说不给她写作业就打我。”罗慧慧抹了一下眼泪。眼睛斜视了苏禾一眼。 处理男生之间的事情很容易,踢几脚就行了,但是到了女生这里潘勇知道要拿捏分寸,这个分寸不好掌握,潘勇眉头皱起,坐到椅子上直叹气,“你们呀……真是……让人头疼。” 苏禾:“老师,那我先走了。” “你回去吧。” 罗慧慧也跟着离开,潘勇制止道,“你不能走,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苏禾出了办公室的门,罗慧慧的哭泣声也随之传来,此时上课铃响了,苏禾加快步子走进教室内。 下午,罗慧慧被调换了座位,她不甘心,放学后把苏禾堵在教室门口,怒目切齿,“今天你啥意思?” “我实话实说啊,这打报告的本领还是跟你学的,你今天不找老师,我还真没想过要跟老师说你的那些事。” 罗慧慧扬起手要打人的架势,苏禾伸手抓住罗慧慧的手臂,“看看自己实力再出手,别不自量力。” 伸出的手被苏禾摁了回去,感受苏禾的力量后,罗慧慧害怕了,“你要干啥?” “你很讨厌你知道吗?虚伪自私,狂妄自负,其实你骨子里很懦弱,喜欢嘲笑比自己差的,又害怕比自己强的,班里没有一个人喜欢你,再不认清自己一下,就会没一个朋友。” 班里最后几名同学也出了教室,站在一旁观看,罗慧慧破口喊道,“看啥呀,一边去。” 然后对着苏禾房狠话,“苏禾,你是老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看你那穷酸样,穿的还是你妈做的衣服,恶习人。” 苏禾指着罗慧慧的鼻子,“你不要招惹我,否则,我就不顾同学情面了。” “哼……” 苏禾奋力推了一下罗慧慧,罗慧慧往后退了几步,“你……你要干啥?” “惹毛我撕烂你的嘴。”苏禾眯了眯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罗慧慧。 几个同学开始劝解,“别打架啊。” “都是同学,苏禾咱不跟她一般见识。” 苏禾扔了手里的书包说道,“老虎不发威,以为我是猫啊。” 罗慧慧不吭声了,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大。 “你是不是忘了,我练武的呀,别说一个了,三个也不打不过,把我惹急了,我可啥都不管了。” 罗慧慧一下子没了底气,她似乎很怕挨打,“哼,不跟你一般见识。” 罗慧慧快步的离开了。 每一个扭曲人格的形成背后都有一个心酸的原因,苏禾知道那个原因,罗慧慧自很小的时候母亲带着她改嫁的,她和方小宁都是可怜的人,一个村子又离的近,因为大人之间的恩怨成为死敌。 学期上了一多半了,学校里准备组织考试,以前考试苏禾总是故意错一些题,努力做一个普通的孩子,这次考试,她想着拉回一点点的成绩,赵秋月也开始在意她的学习情况了。 星期天。王小强找苏禾复习功课,一向贪玩的他第一次对学习有了认真的态度。 两人坐在桌子上写作业,王小强苦思冥想后问,“苏禾,这道题给我讲一讲呗。” 苏禾看了一眼,“书上的定义你没好好记吧,这个题很不难,判定一个方程是不是一元一次方程,先将方程去分母,去括号,移向,合并同类项等变形,化为最简形式ax=b,,a不等于0,那么它就是一元一次方程,否则,就不是一元一次方程方程,这句话是对的,你记住一些定义下次遇到这样类型的题就迎刃而解了。 苏禾拿着王小强的书看了几页,拿着笔画了一些横线,“这都是重点,我给你画下来了,今天你拿我的笔记回去,好好看一看。” “谢谢。” 星期一考试,老师为了避免学生们互相抄题,让一部分学生把课桌搬出来,每个课桌间隔一些距离。 苏禾被安排到三班相邻的位置,她的右边是樊莎莎,有种冤家路窄的赶脚。 第一百七十章似曾相识 监考的老师是历史老师王志,他监考没那么严厉,一有空就看书,现在坐在花坛边拿着一本书看的很认真,王志是个十足的书虫,学习不好的学生都喜欢他来监考。 私下里几个同学开始交头接耳,还有拿着纸条传答案的,还有打手语的,用嘴型交流的,一些学生开始解外衣扣子,低头查看衣服里贴着的纸条,有的拉起衣袖,看一眼写在手腕上的答案。 一个小纸条忽然扔到苏禾的桌子上,苏禾扭脸看了看,只见樊莎莎冲着她低声道,“这是我的,把纸条扔过来,快点。” 苏禾没理会她,把纸条弹到了地上,樊莎莎指了指苏禾,满脸憎恨,表示出对苏禾的行为很不满,然后又看了一眼王志,樊莎莎从座位上起来,猫着腰准备去捡纸条。 手还没拿到,被一阵风刮跑了,学生的卷子也被吹的呼啦啦响,樊莎莎气红了眼,“你等你着,考试完你再收拾你。” 苏禾继续写卷子,樊莎莎勾着脑袋瞥了一眼苏禾的卷子,她看着那些字有些模糊,于是威胁苏禾,“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的答案给我一份,不然考试完后我要你好看。” 苏禾没吭声,继续解题,樊莎莎伸长脖子,眼睛瞪大,苏禾轻笑一下,把选择题的答案擦了一下重新写,又把选择题的答案写的大大的,然后左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验算纸上写写画画,也不在遮遮掩掩了。 樊莎莎看完了选择题,又想看填空题,可是苏禾始终都不肯绽开另一半卷子,樊莎莎把手伸了过去,苏禾摁住卷子,“你再这样我就喊老师了。” “我才不怕呢,你不让我考好,我也不让你考好,哼……” “无耻。” “你说谁无耻呢。”樊莎莎站起来。 吵闹声惊动了王志,王志走了过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还想好好考试吗。” 苏禾把卷子递给王志,“老师,我做完题了。” 王志翻看了一下卷子,“写完了,这么快。” “嗯。” 樊莎莎瞪了一眼苏禾,也把卷子交给王志,“老师,我也写完了。” “你是一三班的吧,你的卷子去交到你们班里。”王志把卷子又递给樊莎莎。 樊莎莎拿着卷子回了班里,班主任看了看卷子,“樊莎莎,你怎么不写都交了。” “怎么没写,选择题我都写了啊,我妈说了,只要不给她拿零分就好了。” 班主任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无可救药。” 考试过以后就可以回家了,苏禾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走到门口时被忽然出现的樊莎莎截住去路。 樊莎莎把手搭在苏禾自行车的车把上,“姐们儿,你可不地道啊,让我看看答案怎么了,你能少块肉啊,做人不能这么拧巴知道吗?啊?” “我努力学习才能得到好成绩,而你抄一下有好成绩,如果都跟你这样,还上什么学呢,无论在哪里都是各凭本事,你不会就会不会,会就是会,坦坦荡荡的不好吗?” “哎吆,嘴巴可以啊,我樊莎莎是谁,我跺一跺脚,这柳江镇中学的女生都得打颤,我就是老大。” “老大又怎样,毕业以后不还得四处托人找工作吗?结婚以后依旧要带着孩子求着老公,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说谁呢?”樊莎莎猛拍了一下手把。 “就说你呢,现在厉害又怎样,到了社会你啥也不是。” “打死你……”樊莎莎急眼了,伸出了手冲着苏禾挥去。 苏禾正要反击时,樊莎莎的手腕被人拉住,苏禾扭脸,看到了江湛北。 樊莎莎拉动嘴角,笑的意味深长,“哎吆,你不是那个臭名昭著的转校生吗?怎么管起我们女生的事了?” 江湛北松开樊莎莎的手腕,“她是我朋友,你不许碰她一根手指。” “我就碰了。”樊莎莎伸出另一只手,还没碰到苏禾就被江湛北推到一旁。 樊莎莎气的直跺脚,“我是女生,女生你也要打吗?” 江湛北眼睛怒视这樊莎莎,“我只打坏人,管他是男女老少,你滚的远远的啊,下次看见你欺负她,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樊莎莎吼道,“姓江的,你狗拿耗子夺冠闲事,长的好看了不起啊,转校生了不起啊,你爸是包工头了不起啊。” 从这些话里听出,樊莎莎对江湛北的了解挺多的,无论怎么吼,也始终都没有敢动手。 “走吧,别理她。”江湛北对苏禾说。 苏禾推着自行车,和江湛北往前走,身后的樊莎莎喊道,“我记住你了,下次我会我的姐们们一起对付你。” 路上人很少,江湛北和苏禾一起并排走着,午后的暖阳映照在小镇之上,温暖,静谧。 红砖石瓦上写着一些标语,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钱可十年不挣,书不可一日不读。 不忘初心,继续前行。 江湛北一只手放在衣袋里,另一只手扛着书包,他走路的样子很板正,眼神略微清凉,风华正茂的年纪,总感觉有些老成,却也说不出是哪里。 苏禾觉得有必有问清楚,江湛北一系列的举动太过异常,苏禾清了清嗓子,“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也不知道,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亲切,好像以前见过面一样,似曾相识你懂吗?” 记忆深处的那些话语也是这样说的,“我看你好熟悉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一定出现在我的梦里过。要不他们我怎么觉得你这么亲切呢。” 苏禾接着问道,“上次为什么帮我找发卡,我们不熟,真的没必要不是吗?” “当然有必要,我很愿意帮助你。” 苏禾撇了撇嘴巴,又问道,“为什么转到这个学校,你原来的地方不好吗?” 江湛北看了一眼苏禾,目光柔和,语气轻缓,“跟人打架后我被开除了。” “打架?”苏禾难以置信,原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他可是优等生啊,妥妥的学霸,性格开朗且不张扬,苏禾是被他温暖的微笑迷住的,可是如今怎么是这幅吊样子。 “像我这样的人,你愿意交给朋友吗”江湛北轻轻的说道,然后小心翼翼看着苏禾。 第一百七十一章感到很欣慰 苏禾摇头,“不要,我可不想和你交朋友,你看起来不是好学生,我只和学习上进思想端着的人做朋友,而你明显不合格。” 江湛北笑了,“我思想不端正吗?” “我的事以后你别管,我自己可以解决,当然我希望你不要成为坏学生,现在严格要求自己还不晚。”苏禾蹬上自行车,朝着一条街道拐去,身影很快消失了。 感觉现在的苏禾像一只刺猬,江湛北皱着眉头,喃喃道,“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 考试的成绩下来了,苏禾在班里写作业,朱敏跑过来说道,“苏禾,你是全班第七名,你可真厉害。” 苏禾问,“你呢?” “我就落后了,才十八名。” “那就再接再厉。” 朱敏认真点头,握着拳头说道,“嗯,期末考试,我一定考好,拿张奖状回家,说不定我妈会给我买新衣服穿。” 苏禾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罗慧慧趴在桌子上哭了,她这次成绩考的相当差,好像是从前十名跌落到三十名内。 几个同学开始调侃她,“咱班第一不是罗慧慧吗?成绩怎么样?” “哎,考的太好了,开心的都哭了。” “这就是语文老师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吧。” “哈哈……” 罗慧慧抹了抹眼泪,冲着那几个同学喊,“看我笑话是吧。” “我们可不敢看。” 成绩下来以后,潘勇开了一个班会,“今天的成绩真的很令人意外,第一名是何想,我记得他之前的成绩没有这么拔尖,所以说只要努力就有收获,老师感到很欣慰。” 班里的同学赞扬道,“厉害。” “刮目相看。” “人不可貌相啊。” 何想笑了,笑的很腼腆,所有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他感到有些害羞,轻轻点头后又垂下眼,眼睛看了一眼前面的苏禾,手指玩弄着一支钢笔。 潘勇接着说,“再说一下我们班的另一个学生,苏禾同学,帮助咱班的几个学生学习,他们的成绩很明显的提高了,虽然全校前三名都不是我们班的,但是我们总体成绩是全年级最好的,所以大家以后共同努力,我们是一个集体,大家要有集体荣誉感,团结起来就是力量嘛。” 潘勇的话引来了一阵掌声,有几个同学朝着苏禾竖起了大拇指,黄兴也悄声说道,“苏禾,谢谢你,没让我抄作业,而是教我写作业。” “不客气。” 放学铃响了,学生们冲出教室,慢慢收拾东西,不慌不忙的走出教室,刚走出两步,她就被一个女生拉住,“站着别走。” “干什么呀?”苏禾甩开女生的手。 “我们莎姐有事问你?” 苏禾停下脚步,瞥了一眼女生,她记得没错的话女生的名字叫陈娟,是樊莎莎关系最好的人,苏禾站着没动,等着长廊里的人变少了,樊莎莎和两个女生从三班的后门出来,“你还真不怕我啊。”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谁怕你啊,真以为一跺脚别人就会发抖啊,被一些人捧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今天那个转校生可不在啊,没人帮你了,哈哈……”樊莎莎笑的得意。 “我不要任何人帮,说吧,为什么拦我?” 想起这个就来气,樊莎莎走过去冲苏禾嚷道,“我他妈数学考试零分,上次你是不是故意写错的,而你呢,是你们班全班第七名,而选择题一个都不对,你这不明白着是在坑我。” “我让你抄了吗?抄了就不要怕错啊,敢做不敢当,要有点老大的样子呀” “你害死我了知道吗?” “就是……想害死你。”苏禾说的很慢,眼神里带着憎恨。 樊莎莎也觉得苏禾不太好对付,“本来你给我道个歉我就放过你,看你这态度是活腻歪了吧。” 樊莎莎伸出手,一个女生递给去一快红色的砖头,樊莎莎一手拿着砖头,另一手把苏禾摁在柱子上,“长这么大,没被人耍过,你是第一个,今天我不惩罚你,我不叫樊莎莎。” 苏禾说道,“不叫就不叫呗,樊莎莎,犯傻傻,你的名字了真不好,你家人真的很会起名字。” 叫了这么多年的名字从未觉得有问题,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么个意思,樊莎莎气红了脸,“你才傻呢。” 苏禾低着头,指着自己的头顶说,“来打啊,使劲往这打,你今天不打死我就别走。” 樊莎莎惊愕,对着身旁的三个女生说道,“我没听错吧,她脑袋是不是傻了?” “莎莎姐,快给她点颜色瞧瞧。” 苏禾瞥了一眼女生,“你这群狐朋狗友都不是东西,现在关系好,以后……很难说啊。” “说谁呢?” “就说你们呢!” 樊莎莎没敢用砖头,而是抬脚朝着苏禾踢了一下,苏禾躲闪了一下,樊莎莎踢了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禾拉着手臂,樊莎莎只感觉手臂一麻木,她手里的砖头就掉下了,直接砸到脚上,樊莎莎痛的呲牙裂嘴。 “啊……你个锤子,竟然……” “干什么呢?”一个声音传来。 “副校长的声音,赶紧走。”虽然没做做什么,但这些人还是心虚,不顾疼痛,樊莎莎和其他人忙跑开了,只留下苏禾一个人。 陈庆先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去,“怎么回事啊?” 苏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委屈,“老师,你可来了,一三班有几个女生找我的麻烦,一个叫樊莎莎,一个叫陈娟,其他的不知道了。” “又是她们几个,别怕,下午老师会惩罚她们。” “嗯。”苏禾点了点头,“老师,我害太怕了他们。” 躲在花坛后面的樊莎莎愤愤不平,“婊子,一套一套的,比我都坏。” “莎姐,咋办呢?副校长可是最爱教育人了。” “别怕,副校长健忘,没准下午就忘了。” 抱着侥幸心理的樊莎莎还是被惩罚了,惩罚完以后还命令对苏禾道了歉。 樊莎莎几个人被拉到一四班的教室内,面对着全班人的面,樊莎莎说了声对不起,苏禾表示接受,樊莎莎主动握了握手,樊莎莎起初用了些力道,可是慢慢的就撑不住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请不要打扰我 苏禾虽然是被握的一个,但不知何时翻转过来,快的樊莎莎感知不到,关节部位传来一阵疼痛,樊莎莎才晃过神来,苏禾面带微笑的说,“我相信樊莎莎同学一定会改正的,她虽然做了很多次的错事,但知错能改还是好学生。” “呵呵,你先松开我啊。”樊莎莎面色有些难看,只觉的手部疼厉害。 苏禾没松手,大声说道,“我感受到了来自樊莎莎同学的真诚,我相信她以后都不会欺负学校里的任何人了,大家给改过自新的人一点掌声,也记住这一刻,她是好学生,不欺负弱小的同学。” 樊莎莎第一次感受来自别人的掌声,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感觉难堪极了,这样的掌声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老师满意的离开了,苏禾松了手,樊莎莎活动一下手指,然后指着苏禾,与此同时,班里的同学都看着樊莎莎,本想放狠话,而这话现在不适合说出口,她不甘心的走出教室,苏禾跟了出去,站在长廊内苏禾对着樊莎莎的后背说道,“樊莎莎,敢于认错是件好事,但我不会原谅你。” “谁要你原谅,我是迫不得已才道歉的,以后别让姐看见你,看见你我……” 樊莎莎看到自家班主任忽然出现,忙低着头灰溜溜的进了班里面。 “樊莎莎,不想被开除就老老实的。” 事情渐渐平息,樊莎莎也老实了很多,但她还是喜欢拉帮结派的,带着几个女生一起进校园,一起出校门,活的像一个大姐大。 各个科目开始学习新内容了,天气进入最冷的时节了。 苏禾骑着自行车,路上低洼处有水的地方结了冰,在路上偶然间看到有的学生骑着车子摔倒的画面,苏禾虽然带着厚厚的手套,带着厚帽子又围了围巾,但还是感觉很冷,这种求学的生活太艰苦了。 大家都冒着风霜进了校园,一起进校园的同学看着对方哈哈大笑,大家的头发和睫毛上挂着霜。 “哈哈,你们像个老太太。” “好像你们不是老头似的。” 摘掉围巾和帽子,苏禾走进教室,此时班里还没有多少学生。 看到一个身影后苏禾顿住脚步,她退回班级门口,看了看门口上挂着班级牌,一四班没有错,可是江湛北怎么坐在教室内,笔直的身姿,清冷的面容,还有不屑的眼神。 苏禾重新进了教室,她和江湛北的位置不远,她在第四排中间的最右边,江湛北在第四排的左边,中间只隔着两个人。 苏禾拿出书本和作业翻看,书上的内容早已牢记于心,眼睛看着书,心思却开始游走,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进错了教室显然是不可能的,应该是换了班,但好好的为什么要换班呢? 方小宁说道,“苏禾,咱班新来一个学生,从一班调过来的,就是他。” “哦。”苏禾淡淡的回应,依旧低着头。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又有很多的学生迟到,潘勇站在讲台上,对着迟到的同学点头示意他们进教室。 对于冬天早读迟到,潘勇比较宽容,这也是他们班一直都没有拿到流动红旗的原因,冬天天冷路滑,起床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他很理解。 差不多都到齐了,潘勇敲了一下讲台,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潘勇示意江湛北上讲台。 江湛北起身走过,站在讲台上,潘勇说道,“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落下,江湛北说道,“大家好,我叫江湛北。” 接着是长达十秒钟的静默,大家都以为接下来会有几句自我介绍,可他始终都有没说出一句话,对潘勇说道,“老师,可以了吗?” “很好,你坐下去吧。” 江湛北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班里的一些学生时不时的偷瞄几眼。 “惜字如金啊。” “你们不懂,这就是个性。” “他好冷漠,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潘勇说道,“大家开始早读吧。” 江湛北的到来引起很多学生的注意,尤为是女生,下课后,罗慧慧拿着一本书来到江湛北桌子旁,“同学,这一道题我怎么不明白,要不你给我讲讲呗。” 坐在前面的刘志云看了一眼,“这个我会,我教你呀。” 罗慧慧不屑的说道,“呵呵,你来教我?你的成绩好吗?” “反正比你考的好。” “哼……” 罗慧慧继续看向江湛北,江湛北抬眼说道,“我学习不好,不能帮你学习,也不能帮你解决学习以为的任何问题,请不要打扰我。” 罗慧慧自讨没趣,悻悻离开。 刘志云回头叮嘱道,“她最爱告状了,得罪了她以后就会向老师告状,你小心着点。” 江湛北微微点头,目光朝着右边看了一下,她和苏禾中间隔着两个同学,姚光华和方小宁。 此时苏禾低头画着什么,一边画一边用橡皮擦,模样很认真。 早晨的几缕阳光从窗户处打在她的课桌上,苏禾编着两个麻花辫,额角的发丝散落下来,发丝闪着光芒,脸也白的通透。 江湛北怔怔的看着苏禾,唇红齿白的小丫头,模样稚嫩,眼神坚定。 感觉到江湛北的目光,苏禾思绪有些乱了,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虚,自己可是有着成熟的灵魂的人,而他还是什么都不懂初中生,或者刚刚懂了一些男女有之别的道理,遇到长的好看的人,自然会多看两眼,有些懵懂的感情也是人之常情,难道说这是注定逃不过一劫,前世今生都要被他爱慕,很可惜,她不会傻乎乎的了,也或许是自己反击的时候要到了,如果可以,他未来也会让江湛北感受一次无辜的抛弃的滋味,让他痛苦,想到这里,苏禾就心情舒畅。 “苏禾,你笑什么呢?说出来,让大家伙开心开心。” 苏禾晃过神来,才知道已经上课了,她看着王志干笑一声,“我只是觉得今天的天气不错,早上还雾蒙蒙的,现在太阳就出来了,就觉得很开心,” 第一百七十三章去买不起 历史老师上课没有起立坐下的礼节,一般都是直接上课,“今天英语老师有事,她早上的英语课换了下午的历史课,上课前我来问你几个问题?苏禾你来说吧。” “嗯。”苏禾起身站了起来。 王志:“我国境内最早的人类是?” 苏禾:“元谋人。” 王志:“世袭制代替了禅让制,那么……” 苏禾:“公天下变为家天下。” 王志:“回答的很好,儒家学派创始人?” 苏禾:“孔子。” 王志:“望闻问切来自春秋战国的哪位名医?” 苏禾:“扁鹊。” “坐下吧,上课注意听讲,可不要跑神傻笑。” “知道。”苏禾重新坐在座位上,那句傻笑让她感觉有些尴尬。 下课后,班里最八卦的刘倩说道,“我知道英语老师干啥了,她去相亲了。” “你咋知道嘞?” “我们两家一条胡洞,昨天就听我妈说了,英语老师好像不太愿意,但她妈多厉害啊,不愿意也得愿意。” “是吗?” “是的,活脱脱的母老虎,我妈说谁要是和英语老师结婚,要做好对付丈母娘的准备。” “哈哈……”班里一阵哄笑声。 门口的潘勇出现了,班里立刻安静下来了,刘倩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潘勇说道,“刘倩,你出来。” 刘倩忐忑的走出教室,她被带到花坛边,一些学生勾着脑袋往外看。 过了一会,刘倩回来了,好奇心作祟,其他同学凑过去问,“咋回事? “老师是不是吵了你?” “没有,老师问英语老师的情况,还嘱咐我不要外同学面前说她的私事,说这样对英语老师不礼貌。” 朱敏点头,“班主任看着蛮凶的,但其实人还是不错的。” “是啊是啊,刚开始我好怕她呀,眼睛一瞪,我的心就喘不过气。” “呵呵,瞧你们那点出息。” 又迎来了最喜欢的体育课,男生们练习打篮球,女生们跳绳,过了一会,大家都围在一旁观看打篮球,打的最好的是张亚雷,动作灵活,个子也高,投篮的姿势还有些优美。 女生们助威呐喊,“班长,你真厉害。” “班长,加油啊。” 张亚雷朝着周围的同学摆手,一边跑一边做出飞吻的手势,几个女生喊道,“班长,你好帅啊。” “是啊是啊,你的背影真的很潇洒。” 张亚雷跑的更欢唱了,一不小心撞到刘松,两个人僵持了一会,然后开始石头剪刀布,最后输了的那个人道了歉,有时男生之间事处理起来简单纯粹。 “班长在班里还挺稳重的,怎么到操场上跟一个猴子一样乱蹦乱跳的。” “是啊,是啊,他一摸到球就兴奋。” 学校里篮球数量不多,所以摸到篮球的机会很少, 苏禾也喜欢看打篮球,班里面的男生虽然打的不好,但基本的规则还是懂的,潘勇吹着哨子,做着各种手势,很有当裁判的潜质。 忽然篮球朝着女生的方向去了,按照球的速度和方向,苏禾觉得篮球很可能砸到她,她身旁都是同学,朝那里躲都不合适,苏禾做出预防的手势。 球迟迟没有砸过来,而是到了一个人手里。 苏禾放下手,看到江湛北拿着球,他拍打了两下,直接朝着球框投去,篮球稳稳的进了框内,周围人欢呼,潘勇愕然,似是发现了新大陆一眼看着江湛北。 “江湛北,你以前打过球吗?” “打过。” 潘勇邀请道,“加入学校的篮球队吧,我们和其他乡镇的学校每年都会举行比赛,赢了可以跟县城里比赛,学习成绩不好,体育成绩来凑。” 江湛北摇头,“不加入。” 潘勇摇了摇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然后吹起了哨子,篮球场上又活跃起来,女生们的注意力又放在球场上,“加油。” 苏禾也冲着篮球场喊,“班长,加油。” “班长,加油。” 站在一旁江湛北斜睨了一眼苏禾,然后转身离去。 中午放学,苏禾回村时看到自家猪场停了两辆大卡车,苏文良一定在卖猪。 苏禾把自行车支好,推开门进入猪场内,几个人在给猪称重,赵秋月拿着小本本记着每一头猪的重量。 苏文良帮忙抬秤,苏麦不愿意了,抱着赵秋月的腿撒泼,说话声,猪叫声,哭闹声混成一团。 “小麦,跟姐姐回去。” 苏禾领着苏麦出了猪场,回到家里开始做饭,饭刚做完,赵秋月和苏文良回家了,看两人的表情,应该是卖了好价钱。 “我做好饭了,吃饭吧。” “还是闺女好,懂事能干。”苏文良来到水井旁洗了洗手。 赵秋月回到厨房里盛饭。 苏禾做了一道白菜炖粉条,把昨天的馒头热了热,煮了南瓜小米汤,苏文良做到桌子旁问,“丫头,跟爸说说你想要个啥呀?” “我要什么你都给我买吗?” “当然,你要你开口就给你买,今年咱家的猪又赚钱不少钱了,不过千万不要往外说,不能把家里的底露出来。” “知道,我还怕你们说出去呢,既然这样我就客气了,我想要柳江镇南街街边的一套商铺,你买吗?” 赵秋月笑了一声,“口气真不小啊,咱家也买不起啊。” “去问问啊,你们不问问咋知道买不起呢,你不花钱有人就会惦记你的钱?” “谁会惦记?” “亲戚邻居还有贼。” 苏文良说道,“没事,咱们可以存银行啊。” 苏禾点头表示同意,“嗯,存银行也是个好办法,让别人把你存的钱贷走,买房子,也算是为他人做了贡献,也挺好。” 苏文良和赵秋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这丫头最近咋了?” 苏禾脱掉手上的漏指手套伸出手,苏文良看了一眼,心疼的问,“什么时候把手给冻了?” “就这几天,这几天太冷了,我的手背又红又肿,现在稍微暖和一点就很痒,上小学的时候根本没冻过手,现在每天骑自行车,早上的时候冻得我浑身难受,要是柳江镇有了房子,哪里会还受这么大的罪,啊……我真难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你就是个种地的 赵秋月说道,“你这双手就这么金贵啊,买一副厚手套就行了,还要买个房子,上学上糊涂了吧。” “妈,你可不能不理解我啊,我可是为你想啊,买了铺子你好开铺子卖篮子啊,自己当老板,是不是?” “行了,别说这事了,你爸养猪挣个钱不容易,咱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苏禾叹气,“我们老师说了,以后钱越来越贬值,也许将来一百块钱当十块钱花,有了固定资产才是最重要的,以后存了钱我自己买。” 苏文良笑着说,“上了初中这说出的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是啊,我可是文化人。” 这几天因为猪的事一直在忙碌,姐妹两个也无暇顾及,赵秋月也不知道苏禾的手冻伤了,她去村里卫生室买了一盒冻伤膏,给苏禾冻伤的手抹了抹,一边抹一边嘱咐,“明天上学把你爸的厚手套带上,衣服的袖子也短了,赶明个给你做个袖子长的棉袄,个头不见怎么长,这衣服怎么总是小。” “这不还是说明我长高了。”苏禾站了起来,要跟赵秋月比个子。 赵秋月用手比了一下,“哎吆,个头都到我眼睛这里了。” “很快我就能超过你。” 傍晚,霞光漫天,除了苏麦在玩,其他人都在打扫卫生,院子的门吱呀一声响,苏禾扭头,看到田秀芹进来了。 赵秋月脸色一滞,也没心思扫院子的地了。 苏禾记得田秀芹很长时间没有来过了,她们家的猪刚卖了,她就跑来了,安的什么心思很明了,苏禾拿着扫帚往她跟前扫几下。 田秀芹呵斥,“懂不懂规矩,外人来家里的地就不再能扫了。” 苏禾没停下,继续扫地,见没人搭理她,田秀芹主动说,“秋月,你们把猪卖了。” “嗯。”赵秋月应了一声,放下笤帚回了屋。 过了片刻苏文良从屋子里出来,“妈,你来有啥事啊?” 田秀芹眼睛扫视一眼院子,语气带着埋怨,“没事不能来了。” 苏禾把扫帚放车棚里,然后大声说道,“我记得有人说谁再来我家就是狗。” “你说啥?”田秀芹扭脸指着苏禾。 “小孩少说话。”苏文良瞪了苏禾一眼。 田秀芹脸色沉了下去,“你这闺女……” “妈,你来是有事吧。” “确实有事。” “先回屋吧。” 田秀芹跟着苏文良回了堂屋,苏禾站在堂屋门口的板凳上坐下,小白跑过来,趴在苏禾的脚边。 片刻后,屋里传来了田秀芹的声音,“国辉要娶媳妇了,还差一部分的钱,你大舅家向我开口了,我的那些私房钱差不多都让爱丽做生意用光了,但是毕竟是亲侄子要结婚啊,不能眼看着他们为难吧,我这个当大姑的要尽一些微薄之力不是。” “要多少?” “不多,一千就够了。”田秀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一千还不多,妈,这钱多难挣你知道的,这娶个媳妇总共算下来也就一两千的,我们家要拿一千吗?”苏文良声音有些大,难以控制自己不满的情绪。 田秀芹瞪着眼睛说,“时代不一样了呀,现在娶个媳妇最少两三千呢,跟你们那个时候能一样吗?” “那也不少啊,二百三百还可以,这钱到了他们手里还不一定还呢。”苏文良生气了。 “你的意思是不借呗?” “我没那么多钱啊!” “我早就跟你大舅答应这事了呀,你说我拿不出怎么有脸回娘家呢。”说着田秀芹哭了起来。 苏文良叹气,最怕的就是田秀芹哭闹,苏禾起身来到了屋门口,“爸,这钱还没到手呢,可有人惦记起来了。” 田秀芹抹了一下眼泪忙问,“啥还没到手,你们不是把猪卖了,他们没给钱呀?” 苏文良顺着往下说,“没给,只给了几百块钱,其他的以后再给呢,老板说资金暂时周转不开。” 田秀芹擦了擦眼泪,“也就是说你们没钱?” 苏文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最多出三百吧,最多了。” 田秀芹想了一会,“三百就三百,赶快拿钱吧。” 三百块钱对现在的经济情况来说不多,但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养猪同时还担着风险,最主要都是这件事太突然了,都还没来得及跟屋里的赵秋月商量呢。 苏文良用商量的语气说,“妈,要不你回头让国辉来拿吧。” “啥意思?”田秀芹讶异。 苏文良解释,“他至少要跟我说一下吧,这钱是我借给他的,以后还要还给我,给了你,我害怕大舅他们耍赖,你也知道我大舅是个啥人,你手里出来的东西他们总不还不是吗?” 田秀芹急眼了,“你给我不就行了嘛,还管那么多干嘛呢。” “不行。”想到这个大舅,苏文良就很焦躁,小时候田秀芹跟苏运来生气,家里人和娘家人都站在田秀芹一边,只有他觉的错的人不是苏运来,还出主意对付田秀芹,为此到了大舅家还挨了打。 “你怎么能这样?还是我儿子吗?” “那你为啥非要当这个中间人?”苏文良也想不通。 “要是你给了,这就是你一个人借的,我给呢就是以咱们家的名义借出去的,你哥和你弟正好也跟着有些面子,是吧。” 站在门口的苏禾说道,“我明白了,奶的意思是让你出钱,然后就说是三兄弟凑钱借的,意思就是全家人帮了忙,要他们家记得我们全家人的好。”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田秀芹察觉到苏文良铁青着脸。 “我也不完全是这意思,你也知道,你哥家的地少,工资也不算太多,老三呢是因为爱丽做生意,她得要本钱,你呢就不一样了,你就是个种地的……” 这话越解释越说不清楚,田秀芹尴尬一笑,“妈也不是这个意思,现如今你的日子最好了不是。” 碍于脸面,苏文良本想着出钱,但听田秀芹这些话,气的喘不过气,“合着我就是那冤大头呗,你就是看我老实呗,上学学习不好,话也不会说,结婚也没听你的话,也没给你生个孙子,从小你就觉得咱家我最磕碜,这也不好,那也不是,可如今你偏心偏的是不是太过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孝而不顺 田秀芹气的猛拍大腿,“哎吆,老二你咋说话呢?我没偏心啊,现在你不是比你两兄弟都有钱吗?” “那我以前没钱的时候你也没帮过我吗?你对秋月跟爱丽差了多少?我们家孩子大哥他们家孩子又差了多少?” “这不是小禾她太……” “别说孩子不好,你对她好,她可不会埋汰你,我这姑娘啥性子我知道。” 田秀芹气愤的站起身,“合着就是不想借呗,不借就不借,我就当白养了你这个儿子。”伸出手指指着父女两个,白眼狼,小白眼狼。 三个儿子里,苏文良最不会说好听的话,也是他最木讷,最固执,总之,家里面是最不讨父母喜欢的一个。 苏文良低着头,见他不说话,田秀芹气的踢打堂屋的门,“你可真不孝顺啊。” “我以前是想着要好好孝顺你,可你这样的妈,我们只能孝而不顺了,以后你想吃啥我尽量给你买,但你要我什么都听的,那可不行。” 田秀芹眼睛死死盯着苏文良,“孝而不顺,啥乱七八糟的歪理,我看你是想气死我吧,再不会踏进你家的门,过年别来老院子送饺子,咱不不稀罕。” “我还不愿意去呢。” 田秀芹气愤的离开了,苏文良走出屋子,望着院子里的院墙发呆,此时天色黯淡一下,天边的启明星亮了,过了半晌,他回到屋里,对赵秋月说道,“有空去柳江镇买个商铺吧。” 赵秋月惊讶道,“想想再说吧,买房子可是大事。” “不想了,想的够多了,咱得往前看呀,我觉得现在发展的越来越快了,指不定将来要做个小生意呢,只靠种地是不行的。” 屋外,苏禾听到父母的对话,她也松了口气,有觉悟就好。 次日,苏禾上学是乘着家里拖拉机去的,赵秋月在车厢内铺了一床被子,苏禾和苏麦坐进被窝里,拖拉机呼呼的往柳江镇的方向去了。 冬日的暖阳冉冉升起,清冷的空气,湛蓝的天空,干枯的树枝,还有叽叽喳喳的麻雀,又是美好的一天。 苏禾坐在车厢里缩着脖子,眯着眼睛,而苏麦就有些不安分了,几次要站起来,她肉乎乎的小手抱着苏禾的脑袋,“姐姐,我给你……暖暖。” 苏禾把把苏麦往拉进被子里,“快躲进去,多冷啊。” “不冷……不冷,我不冷。” 到了柳江镇,苏文良在去学校的路口停下,然后把自行车从车厢的末端抬出来,与此同时,江湛北在不远处的早餐铺子里吃饭,无意间看到苏禾的身影,她穿着枣红色的棉袄,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黑色的棉裤,穿的圆鼓鼓的,微楞了两秒,江湛北拿出身上的钱放到桌子上,“老板,钱放到桌子上。” 早餐老板去收钱,看到碗里冒着热气的汤直叹气,“这饭没吃两口就跑啊,这孩子,多浪费,哎……” 苏禾骑上车子,跟赵秋月和苏麦说再见。 苏文良叮嘱,“到学校好好学习啊,晌午回家有肉吃。” “我想吃排骨。” “好,就吃排骨。” 苏禾知道,苏文良和赵秋月今天主要来信用社存钱去的,再问一下商铺的事,临近过年时的贼比较多,把钱放家里也不放心。 柳江镇有很多的路,大路小路互相贯通,从上面俯瞰像一个迷宫一样。 苏禾骑着自行车往东边的一条街道拐去,她来的比较早,路上没几个人,苏禾加快骑车的速度,一条岔路口,一个背着书包的身影忽然出现,苏禾忙握刹车,并喊道,“啊……快闪开呀。” “碰……咚……叮铃铃……” 苏禾虽然急忙刹车停下,奈何之前速度太快,还是来不及了。 她的自行车直接撞到了那人身上,伴随着铃铛清脆的声音,一切来的太快,快的没看清撞的人是谁,就朝着一侧摔了下去。 本以为会很摔的很痛,但不巧有人成了肉垫,苏禾睁开眼睛,也看清肉垫的脸,离的这么近,他的睫毛这么长,像两把小刷子,眼睛如黑夜中的星空,深邃悠远,仿佛没有尽头,这双眼睛再熟悉不过。 “对不起。”苏禾慢慢起身,她觉得自己腿部被车子的配件刮了一下,脚腕处有些疼。 江湛北站起身,扶起地上的苏禾,也苏禾扶起自行车,他只是想制造一次偶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们之间的事情总是这样,明明有把握,事情结果总是出乎意料的。 江湛北问,“你伤到哪里了?” “我的脚有些疼,你呢?” “我没事。” 江湛北蹲下身,拨开苏禾的裤腿,脚腕处似是被这车子上的配件划了一道,有食指那么长的一道红印,慢慢的流出血来,“你别动啊,我帮你包扎。” 江湛北从他的书包里掏出一块浅灰色手绢,把苏禾的脚腕缠了一下,裤腿也遭了殃,裤脚破了一个大口,漏出一些白色的棉花来。 苏禾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江湛北拿手绢细心包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尴尬,无奈,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江湛北站起来,“好了,你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比如腿部或者手臂?” 苏禾活动四肢,““我没事,这腿也没事,一点小伤不算什么的。” 苏禾想要去推自行车,却被江镇北抢了去,他把自行车推到苏禾旁边,把书包捡起来背上,把苏禾的书包也帮忙背好。 “上车吧,我载你去学校。” “不用了,是我撞到了你,你都不怪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载我去学校,我自己完全可以,你走吧。” 江湛北没吭声,直接跨上苏禾的自行车,一只脚落地,“别逞能,快点上来吧。” “那有逞能。”苏禾只好坐到自行车的后座上,车子慢慢朝前走着。 江湛北骑的很稳当,苏禾坐在后座问,“怎么这么巧呢?为什么偏偏是你忽然跑出来?” “谁让你骑这么快的?” 苏禾不服气,“你跑的也挺快的呀!” “我怎么知道你骑这么快。” “那我也不知道你跑这么快。” 江湛北眉眼飞扬,他骑的相当缓慢,甚至和走路的速度差不多了,“苏禾催促,你倒是骑快点呀。” 三十多万字,男主才正式出来,也没见小可爱出来抗议,也不知道你们看的急不急,反正我挺急的,哈哈…… 第一百七十六章都喜欢 “不会迟到的,我只是有些不适应你的自行车,不过放心,不会摔倒的。” 苏禾眼睛看着红砖墙,太阳已经高高挂起,温暖的光线映照在墙上,卖豆腐房老大爷在街上吆喝,浑厚低沉的声音拉的很长很长,如唱戏似的,“买……豆腐喽。” 刚走出出门的一位老太太喊道,“买豆腐的先别走,来一斤豆腐。” “好咧。” 苏禾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刚才那段路微微倾斜,不怎么费力骑就会很快,而江湛北是忽然跑出来的,如果他们有一个人慢一点,都不会撞在一起。 江湛北叮嘱,“你以后骑车小心点,特别是到岔路口的时候,一定要放慢速度,知道吗?” 江湛北的口吻有种大人教育小孩一眼,苏禾反驳,“呵呵,这句话也要送给你自己,可别忘了你也是忽然出现的,速度也挺快,如果我们都慢点,就不会摔倒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可不是一码事,摔倒了有啥福气。”趁着机会,苏禾也想问出心中的疑虑,“你为什么从一班转到我们班?” 江湛北犹豫了一下答,“因为我喜欢体育老师当班主任。” “喜欢体育还是喜欢老师?” “都喜欢,最主要因为我觉得四班的氛围很好,很团结。” 这个理由很蹩脚,一个打架的学生,被开除过的学生,竟然因为团结重新去适应一个集体,“江同学,好好学习啊,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纠缠,现在不努力,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江湛北笑出了声,“你这是关心我?” 苏禾抗议,“瞎说什么呢?” “我明白你的心意。” “我的心意。”苏禾腹诽,她还能有什么心意,虽然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纠缠,但也希望他一切都好,仅此而已。 路上已经有陆陆续续的学生骑着自行车超过了他们,保守的年代,一个女生坐一个男生的车还是比较引人遐想的。 苏禾看到胡小静迅猛的瞪着自行车,似乎是想追上她。 过了一会,胡小静追上苏禾问,“苏禾,你咋还做男生的车上呢?你们不怕被人看见啊,” “要你管。”苏禾对江湛北说道,“骑的快一点。” “我才不想管呢,但是不是太那啥了,你俩这样好像在搞对象,多害臊啊。 胡小静勾着脑袋,想看一眼江湛北的正脸,“同学,我和苏禾是一个村的,她可跋扈了你知道吗? 江湛北扭脸,眼睛冷漠的扫视一眼胡小静,“那你还不离她远远的,凑过来干什么?” 胡小静不说话了,骑着自行车朝着学校的方向去了。 到了学校门口,苏禾下了自行车,活动一下脚说道,“我的脚没啥事,其实不用你载我的。” “我帮你把自行车放好,你先回班吧。”江湛北推着自行车去了停车区域。 苏禾活动一下脚,似乎没那么疼了,她加快脚步进了教室。 教室内,苏禾坐下来拿出课本,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江湛北进了教室,把苏禾的车钥匙放到桌子上。 待到江湛北转身走后,朱敏凑了过去,“他怎么拿你的车钥匙。” “他帮我去停车了。” “哦。” 朱敏眼睛转动了一下,本要开口,但看到班主任后忙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今天第一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似乎没有休息好,脸上尽显疲惫,她的眼睛红红的,应该是没有睡好。 潘勇站在窗口,扫视一眼班里的情况,一些歪歪扭扭的人坐直了,一些搞小动作的停止了,睡觉的在同桌的提醒下也睁开了眼睛。 下课后,几个同学被叫了出来,他们站在班级门口排成一队,潘勇训斥着几个学生,“你们家长是来让你们学习,不是让你们玩儿,大把大把的好时光都让你们给作没了。” “老师,其实我不想上学,都是爸妈逼着我来到。”说话的男生叫李金鹏,是班里最不爱学习的学生。 “我问你,不想上学你想干啥?” “我想去打工挣钱,我邻居家出门打工了三年,现在家里盖了两层小楼,我也想打工,把我们家的房子变成了两层楼房。” 潘勇无奈,想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打工的钱很好挣啊,这样吧,我给你工钱,放学你把咱学校的后门的碎转头和垃圾清理一下吧。” “真的?” “真的,就按照市场价,我给你十块钱,你利用中午放学和下午放学的时间,但是今天必须完成,不能找任何人帮忙,否则,这钱就没有了。” “行。”李金鹏满口答应,还跑到班里面炫耀一番。 中午回家,院子里飘来了一阵香味,苏麦拿着风车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苏文良坐在堂屋门口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养猪的书在看。 苏禾把书包放到屋里,洗了洗手来到厨房门口,“要不要我帮忙?” 与此同时,苏麦也跑进了厨房,“我要吃肉。” “马上好了,等着吃饭吧。” 地锅里发出滋滋滋的响声,赵秋月灭了火,掀开锅盖,“土豆炖排骨。” 苏麦已经迫不及待了,扔了手中的风车就要去扒锅台上的盘子,盘子差一点掉下去,赵秋月忙喊,“快点把你小麦弄一边去。” 苏禾抱着苏麦出了厨房的门,苏麦弓着身体踢着腿抗议,“吃肉,要吃肉。” “小馋猫,等一会不行啊。”苏禾把苏麦放下来,然后坐在一张椅子上安慰她,待到她冷静,再开始和她讲一些听的懂的道理。 桌椅碗筷摆好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饭桌上,苏麦满嘴油光,吃饱了以后开始把自己的碗里吃不完的肉往外夹,“姐姐一个,爸爸一个。” 赵秋月瞪眼,“为啥就没有我的?” “妈妈凶,不给。” 赵秋月知道这小丫头还在记仇呢,“是我凶还是你淘气,你把我新编的篮子给弄坏了,我不打你打谁啊。” 想到上午的时候挨了打,苏麦小脸紧绷,委屈的说,“小麦错了。” 苏文良对苏禾说道,“丫头,跟你说个好事,咱家买房子的事定下来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一起玩游戏吗 “这么快啊,你们不是先去问问吗?” “负责这事的一些人里有一个是我的一个同学,我跟你妈商量好了,过两天就去交钱,不过先不要把这事说出去,你奶要是知道,又该来闹了。” 苏禾点头,“我知道,我的嘴巴最紧了。” 吃完了饭,苏禾帮着刷碗,她刚出堂屋门,划破的裤脚被赵秋月看见了,“这裤腿咋了?” “骑车的时候刮了一下,我一会自己缝一下就好了。” “你先别动。”赵秋月掀开苏禾裤脚,看到腿上包扎的手绢,“腿也伤到了,你回来咋不说一声呢。” “没事,挂了一道红印子,没流血,也不疼。”苏禾抬脚往厨房走去。 苏文良嘱咐,“以后小心着点。” “嗯。” 吃完了饭,苏禾把腿上缠着的手绢解开,其实一道划伤不用包扎也行,手绢只是沾了几点血迹,苏禾把手绢洗了洗,但这条沾过血迹的手绢他应该不会要了,像他这样的人还给他一条新的手绢又觉得多此一举。 下午,快上课了的时间,班里却没几个人在。 朱敏跑进了教室,来到苏禾身边说道,“苏禾,你咋才来啊,咱去学校后门看李金鹏搬砖头吧。” 苏禾整理书包,“这有啥好看的。” “走吧,大家都在看呢,可好玩儿了。” 苏禾和朱敏出了教室,往学校的后门走去,后门的围墙正在返修期间,地上散落了很多的转头。 苏禾看到李金鹏把身上的棉袄脱了,他很瘦,里面的衣服比较紧,看着像一只瘦猴子,模样有些好笑,他推着人力车在运送砖头,动作缓慢,干活的样子明显很吃力,还没走到地方就停下来。 这时潘勇走了过来,“快上课了,都回去上课。” 李金鹏起身继续推人力车,潘勇走过去说道,“你才做了三分之一,你觉得放学后一个小时之内能干完吗” “老师,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太累了,我在家里干活也没这么累。” “我知道很累,也知道你很努力的干活,我都看的见,但你觉得用体力挣钱容易吗?” 李金鹏摇头,“不容易。” “如果你现在好好学习,考一个好的大学,将来找一个既挣钱又轻松的工作,你觉的那个会更好?” “老师,我明白了,我以后会好好学习的,我以后不会迟到,上课也不捣乱了。” 潘勇拍了拍李金鹏的肩膀,“这样吧,下午放学你找个帮手,干完活就到我办公室领钱,至于给别人多少,你自己来决定。” 李金鹏喜笑颜开,“谢谢老师。” “去上课吧。” “嗯。” 潘勇转过身,看到几个女学生还没走,苏禾也在其中,他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催促道,“还不快去班里上课,预备铃都响了。” 几个女生往教室的方向跑去,长长的马尾在风中摆动,伴随着一阵欢笑声,感觉可以肆意挥霍时光的年龄,真好。 下午有一节生物课,生物课是个年岁大的女老师,带着一副金边眼镜, 她也是最严厉的老师,上课时喜欢带着一把尺子上课,看见不守课堂纪律的人就会拿着尺子惩罚,所以班里的学生都怕她。 看到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江湛北,生物老师拽出他的手臂,拿着戒尺朝着手上敲了一下,“我的课不准睡觉。” 江湛北疼的只皱眉头,他做直了身体,苏禾知道,生物老师私底下还是很和蔼的,只是在上课的时候见不得学生不守纪律部,或者不好好学习。 放学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李金鹏傻眼了,他还没找到一起帮忙的人呢,“这可咋办呀,我还想那挣十块钱呢。” 苏禾和几个同学一起走出教室门口,看到他踢打柱子的李金鹏,于是上前提议,“李金鹏,我们帮你一起干活,干完活你给我们买个烙馍馍行不行?” 李金鹏看着班教室口的几个同学问道,“那你们要不加菜的是还加菜的?” “都行!” “随便。” 李金鹏数了数人,一共十个人,不加菜的烙馍馍两毛钱一个,也就是说他只要花两块钱就行了,还能赚八块,“好,我们一起清理砖头吧。” 一众人风风火火的去了校园口的后门。 还没干多少活潘勇就来了,他把十块钱给了李金鹏,“真服了你们了,下雪了也不快点回家。” “老师,老师,我们不冷。” “走吧,走吧,路上走慢点,不要滑倒啊。” “再见,老师。” “再见。” 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有薄薄的一层雪,苏禾吃完了手里的烙馍馍,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赶去。 拐了两条街,苏禾看到前面有几个身影,他们聚在一起,身旁停放了几辆自行车,苏禾猜测应该是一个学校的学生,这个时候聚在这里不会干什么好事。 苏禾路过一家好游戏厅,门口停放好几辆自行车,有的车座上覆盖了一层雪,这么冷的天,依旧抵挡不了一些孩子的对游厅的热情。 苏禾继续往前蹬着车凳子,那些人个个都穿的很厚,有的围着花围巾,有的戴着皮帽子,走近时才发觉他们围在一起抽烟,余光中,苏禾看到江湛北就在这烟雾缭绕间,陈嘉龙也在,苏禾猜想着这厮难道又要和他们打架吗?但这次的气氛似乎和上次不一样。 一切跟她都没关系,他也该知道自己该干啥了,但是苏禾还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只见江湛北嘴里叼着一根烟。 心口忽然就烧起一股无名之火,苏禾再看不下去了。 看苏禾停下,陈嘉龙冲苏禾喊道,“嗨,妹妹,一起去玩游戏吗?” 苏禾把自行车支好,走近他们,看着越来越近的苏禾,江湛北扔了手中的烟,只是刚扔下,另一个人忙递过去一根,“老大,再来一根。” “你跟我走。”苏禾拉着江湛北离开这些人。 “老大?” “这是要干啥呀?” “你们先去玩吧。”江湛北跟那几个人招呼了一声。 苏禾也听到了那声老大,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质问道,“老大是在喊你吗?” “是。” 江湛北倚在一面墙上,一只手放在裤兜里,一手夹着未点燃香烟,苏禾伸手把江湛北手里的烟打落,“江同学,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第一百七十八章我是莲花 “知道,我在交朋友。” 苏禾哑然失笑,“你跟这些人交朋友?他们是什么样的学生你心里没点数吗?” 江湛北一脸淡定回答,“苏同学,你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激动了。” “我激动。”苏禾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势,“你被以前的学校开除了,上课也不好好学习,现在还跟那些个小混混厮混在一起,今天竟然还学人家抽烟,你真让人……失望,失望透顶了。” 苏禾对着地上的香烟躲了几脚,“让你抽烟。”然后冲着江湛北嚷,“对得起你爸你妈吗?能不能不这样糟践自己。” 江湛北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是我什么人啊?管这么多?” “真讨厌现在的你,谁愿意管你事,再见。” “你先等一下。” 苏禾扭过身离开之际,被江湛北抓住了手,他的手有些用力,手背上被冻坏的伤口传来一阵疼痛,“嘶……手疼啊。” 江湛北忙松了手,然后又去碰苏禾脸,苏禾往后躲了一下,“你要干嘛?” “你脸上沾了一些东西,我刚才就想帮你擦了,真的是实在忍不住了。” 苏禾脱掉一只套用手抹了一下,只见有几粒细小的馍渣渣,怪不的江湛北在笑,瞬间觉得有些尴尬,苏禾轻轻呼吸,也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能不能以后别跟那些学生厮混在一起。” 江湛北看着苏禾的手,“你手怎么了?” “冻了呗。” “哦。” 江湛北额头前的碎发挂着雪花,清爽的面容看着格外舒心,不得不承认,他是从小帅到大的人,寒风肆意,苏禾拢了拢脖子出的衣领,见他不说话,苏禾放缓语气继续开导,“江同学,那些人他们不是什么好学生,拉帮结派聚在一起打架斗殴,放学就在游戏厅混日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样下去你会被他们污染的。” “我是莲花。” “什么意思?”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苏禾翻白眼,“你现在和他们是一丘之貉,还莲花,真以为自己多高级啊。” “没看出来你这么凶啊,更没想到你这么在意我。” “也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东西,江同学,以后能好好学习,别跟那些人厮混在一起,现在努力还来得及,等你上完三年的初中,一切都晚了。” “你是不是看上我啊?要是这样我要好好的说说了,你的注意力要放学习上,千万不要太早情窦初开。” 苏禾愕然,“瞎说啥呢?” “哈哈,开个玩笑,知道害羞了。” 虽然是个玩笑,但苏禾的脸还是红了些,不耐烦的说道,“谁害羞了。” 江湛北微微眨了一下眼睛,他睫毛上站了一层雪花,也是是一瞬间的错觉,苏禾似乎感知到了眼神里是温度的,起初是零度,现在差多是五十度吧,在班里,江湛北是一个有些冷漠的人,看谁都一个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跟一个机器人一样,可现在他带着痞痞的笑容竟然有些迷人。 “我不是不学无术的人,你要擦亮眼睛,用心看待我才行。” 苏禾撇了撇嘴巴,“真恶心,作为同班同学,我只是不想看你堕落。” “我没堕落啊。” “抽烟对身体不好,别再学抽烟了,你感觉你很酷,但在一些人眼里这很傻,很傻知道吗?” “嗯,明白。”江湛北抬手,帮苏禾掸落肩膀上的雪花。 犹豫了一下,苏禾还是说的,“你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此刻雪花变成了鹅毛大雪,天空越来越阴沉,江湛北说道,“你赶快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苏禾没再说什么,扭身把自行车座上的雪拍了拍,然后骑上车子离开。 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江湛北抬头冲着天空笑了一下,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夜晚,苏禾失眠了,他觉得江湛北这个人有些奇怪,他是他,似乎又不是他,有时给人的感觉沉静镇定,有时又冷漠严肃,而今天感觉就是个纨绔子弟。 星期六没课,苏禾躺在被窝里不想起床,苏麦一直围着她的床转来转去,“姐姐!姐姐!起来……堆雪人。” “啊……你再让我睡会。” “起来了……” 经过十分钟的较量,苏禾起床了,吃过早饭后,开始在院子里铲雪。 初升的太阳照耀在洁白的雪地上,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小脚印,苏麦走在前面,她像一个只企鹅,摇摇晃晃的朝前走着,干枯的树枝上挂着冰凌,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芒,雪后的天空更是清澈透明,苏禾轻轻的呼吸,凉凉的空气让人觉得清新舒爽。 “小麦,快回来。” 苏麦没吭声,一直往前走,然后扭身看着自己的脚印,小白跟在苏麦身边,留下一串梅花印。 远处,王小强朝着苏禾跑来,一边跑一边招手,“苏禾,李小斌家买了新电视机,咱一块去他家看电视吧。” 苏禾本不想去,奈何苏麦想去看,竟然跟着王小强一道跑了,苏禾回到家门喊道,“妈,我和苏麦去小斌家看电视了。” “去吧。” 屋里的苏文良对赵秋月说道,“要不咱也买个电视机吧。” “可现在的钱都用来买房子了,要不再等等吧。”思虑一下,赵秋月忧虑的说,你说我们该不该买房子啊?这一步到底做的对不对啊?” “又说丧气话,我觉得这一步做的对,发家致富除了勤快要有胆识。” 李小斌家围了好多孩子,有的从家里搬着板凳来看电视,电视上正播放着太阳之子的动画片,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看着。 李小斌给苏禾递了一个板凳,“苏禾,坐下看吧。” “谢谢。” 苏禾把趴在电视机跟前的苏麦拉过来,让苏麦坐在她的腿上看,苏麦睁大眼睛,看到电视剧出现黑疯婆大声喊,“大坏蛋,她坏。” “哈哈……” 苏麦惊恐严肃的面容把其他孩子逗笑了。 播放了两集后,电视停演了,变成了一个各种颜色的大圆球。 李铁柱对着一众孩子说到,“电视也要休息休息,赶明个再看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借钱 一众孩子跑出门外,苏麦不愿意走,苏禾是拖着苏麦离开的,到了家里,苏麦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着叫喊着,“看电视,看电视……” 赵秋月忙着用毛线编织毯子,没理会院子里的苏麦,苏禾哄不住了,索性进了屋里收拾自己的东西。 门外的苏麦哭了一会,自己站了起来,跑到赵秋月跟前说道,“妈妈,想看电视,买个电视吧。” “你听话,表现好了就给你买一台,表现不好,就不买了。” 苏麦自己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我去扫地。” 第二天,雪化了一些,但是路上因为化雪有些泥泞,苏禾把院子里的地刚打扫完,一双沾满泥的大脚进了家门,满泥的自行车上挂着两瓶罐头。 赵秋月招呼道,“国辉来了,真稀罕啊,快来屋里坐吧。” 田国辉笑道,“你们家还真不好找,饶了一大圈呢。”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他们家分家后田国辉第一次来,联想到田秀芹前几日来的那次,苏禾也猜出来田国辉的目的。 赵秋月对苏禾喊道,“小禾,你爸带着小麦出去玩儿,你去把他找回来。” “嗯。”苏禾飞快的的跑了出去。 不远处,苏禾看到一群孩子在玩耍,这些以七八岁的孩子的居多,苏麦也在其中,跟着他们一起跑,苏文良站在旁边看着。 苏禾跑了过去,“爸,咱家来人了,你快回家吧。” “谁来了?” “国辉叔,骑着一辆自行车刚到咱家。” “哦。”苏文良眉头皱了皱,朝着家里走去。 苏禾哄着苏麦也回了家里,院子里,苏麦拿着铲子在墙角处翻土,小白也跟帮忙,两只前抓不停的刨土。 屋里传来了田国辉的声音,“哥,嫂子,事情就是这样,你们帮帮我吧,钱不够他们就要推到明年了。” 苏禾来到时候,他们已经聊的差不多,苏禾假意进屋喝水。 苏文良看了一眼赵秋月,赵秋月眨了一下眼睛,两人只能用眼神和表情传递着信息。 随后苏文良说道,“行,我们借你三百。” 田国辉抬眼,“三百?我听我大姑说,你们今年养的猪可不少,你们不是挺多钱的吗?” 田国辉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他心里不乐意,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犹豫了一下,苏文良解释,“我们家现在真的没那么多钱,实话跟你说吧,我所有的积蓄都拿来在柳江镇买门面房了,你看看我家里,连个电视都没有呢。” 田国辉脸色一顿,“不是我说你们,好好的攒着钱不行,非要把钱买那玩意干啥呀,我见很多柳江镇的房子都空着,你们买房没啥用啊。” “我们家小禾在柳江镇上学呢,孩子天天学校家里两头跑,我们有自己打算。” 田国辉笑了,“不至于吧,这孩子再过几年就该嫁人了,你应该把钱存起来养老,到时候没人管你知道吗?” 苏禾一口气呛到了喉咙里,一阵咳嗽后,苏禾问道,“我爸妈怎么就没人管了?难道我不是人啊?” “哎,小禾啊,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家里没个男娃是真的不行啊。” “是,家里没男娃是不行,可是要比较起来就很有意思了,有的人连个娃都还没有呢。” 田国辉脸色僵住,“你这话是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啊。”苏禾走出屋门。 这话田国辉听着很生气,但现在他是求人的,不能撕破脸了,“这孩子你们要好好教育教育,在自己家说啥都行,但是以后到了婆家,肯定会被婆家人嫌弃的。” “国辉,咱说正事吧,我给你拿三百,你不用着急还,啥时候有钱啥时候给,你看行不。” “行。”田国辉点头,虽然和预想的不一样,但三百是他借的最多的了。 赵秋月去了里屋,拿了三百块钱给了田国辉,田国辉接过,“婚期就定到了腊月底,到时候和我大姑一块来吃席啊。” “好。”苏文良答应着。 “也没啥事,我就走了。”田国辉站起身。 “那行吧,这路有些滑,你慢点走,兜里钱揣好了。”苏文良跟着嘱咐到了门外面。 赵秋月把桌子上的两瓶罐头拎出来,“这个拿去让大舅和大妗吃吧。” 田国辉推辞,“不了,不了,这就是我来的时候我妈让特意带的,咋能拿回去呢。” 田国辉走后,苏禾进了屋,苏文良眯着眼睛看着苏禾。 “爸,你这是什么眼神啊,看的我瑟瑟发抖。” “你说话以后注意点,别见谁都怼,怎么着他也是个叔呢?” “谁让他说话不顺耳的,还嘲笑你没男娃,我就是替你们气不过,忍不住的就想怼他,自己媳妇都没娶呢,还来笑话我们家。” 苏文良气的直摇头,“越来越没样子了,我跟你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也不知道随了谁。” 苏麦跑进屋里,看到桌子上的罐头就要去拿,“吃罐头。” “看你手上的泥,跟姐姐去洗洗手。”苏禾拉着苏麦去了厨房的盆架子旁。 洗完了手后,姐妹两个来到桌子旁,苏禾觉得这两瓶的罐头比以往的颜色深了一些,但也没在意,用手在瓶底拍了几下,用力开始拧。 拧罐头的过程中,苏禾看到罐头瓶子上的日期,按照生产日期算下来,差不多过期一年的时间了,苏禾很愤怒,但现在要做的是安抚好苏麦,她满是期望的看着苏禾手里的罐头。 “小麦,这里面有虫子,姐姐去买一碰没虫子的好不好。” 苏麦瞪大眼睛,“虫子呢?” 苏禾摇晃了一下瓶子,“你看你看,透明的,可多了,咱一会去买新的罐头好吗?” 苏麦没有哭闹,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不能吃虫子。” 苏文良抬眼过去,“让你妹吃吧,别吓唬他。” “没吓唬,这罐头过期一年了,吃出毛病咋办呀?” “啥过期了?”赵秋月从里屋走出来问。 “罐头过期了。“苏禾拿着罐头让苏文良和赵秋月看了看,“这过期的东西吃了不好,发霉变质的东西吃了搞不好会中毒,我去把它扔了。“ 第一百八十章联欢会 赵秋月觉得很可惜,“扔了太浪费吧。” 苏文良说道,“扔了吧,一会给孩子再买两瓶。” 苏文良虽然嘴上没说,心里还是会不乐意,他也不敢胡乱揣测他们的意图,或许因为老两口不舍得吃,一直放到现在吧。 星期一的早晨,苏禾早早的去了学校,今天他们组值日,她来到时候,他们这一组的同学差不多都到了。 一组八个人,两个人负责打扫教室前的卫生区域,四个人负责学校操场分配的区域,另外两个负责停车区域的卫生。 组长梁星海已经分配好了,他对苏禾说,“苏禾,你去停车的地方扫地吧,一会我找人过去帮你。” “好。” 苏禾把书包放进屋里,拿着笤帚和搓斗去了停车区域扫地,刚开始打扫的时候,江湛北也过来了,但她手里没有那任何清扫工具。 苏禾鄙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什么都不带,你是来监督的吗?” “是啊,这被你看出来了,很聪明嘛。” 苏禾低头扫地,被江湛北抢过扫帚,“看你磨磨唧唧的,让我来吧。” 苏禾站在一旁,成了无用之人,“那好吧,我来监督你扫地。” 江湛北看了看周围,来打扫的人不多,他从宽大的衣袋里拿出一双红色手套,“这个给你吧。” 苏禾没接,狐疑的看着江湛北,“我不随便要别人东西。” “我妈给我买的,哎,不知道为什么要买一个红色手套,带出去别人会笑话我的,你要是不要,我可就扔了啊。” “扔吧。”苏禾不以为然。 江湛北来到垃圾桶里,苏禾悄悄别过脸,看着江湛北做出扔东西的动作,忽然觉得可惜,若是丢进去手套就脏了,苏禾制止,“真是个败家子,你可以送别人啊。”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她不要啊。” 苏禾伸出手,“那你还是拿来吧。” 接过江湛北递过来的红手套,苏禾看了一下,一共两层,外面是细密的毛线织的,而里面有一层绒,摸着又软又暖和,但她倒是有些骨气人,“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不能白要别人东西吧。” “也对,要不你早些来学校帮我补习功课吧。” 苏禾愣住,这句话牵动着她的思绪,那些记忆,在脑海里闪现。 苏禾曾为糟糕的成绩气馁,江湛北安慰她,并提出替他复习功课,操场上,图书室,小亭子里,江湛北总是准时准点的到达,不厌其烦的讲一遍又一遍。 看苏禾脸上纠结的表情,江湛北冷哼一声,“哼,至于吗?上次还说让我好好学习,你给帮里那么多学生讲题,就不愿意给我讲吗?” 苏禾回过神,睨了江湛北一眼,“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你能好好学习吗?” “所以,才让你帮我呢。” “行吧,不过有时间限制,这个学期结束后我可就不管了。” 早读时间,苏禾换上了这幅红色的手套,顿时觉得比她的那副旧手套保暖的多。 此刻,班里就像是下过雨的河塘,犹如群蛙乱叫,潘勇进了教室内,敲了敲黑板,“河塘”慢慢安静下来。 黄兴此刻还在大声朗读,用浓重的乡音读着英语,“doyoulikeoranges,yesido. 同桌推了一下他,他才拿出塞在耳朵里的棉布条,一脸懵的看着班里的人。 潘勇说道,“再过两天就元旦了,我们班准备在放假的前一天下午举办元旦联欢会,大家可以自由展示自己的才艺。” “老师,能唱歌吗?” “老师,我会说相声。” “老师,我会快板。” 大家七嘴八舌的报节目,潘勇示意大家安静,“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涨,希望我们度过一个愉快的联欢会,到时候我会给大家买一些零食和糖果,你们家有的零食可以带过来给大家分享,这个是自愿的啊。” “太好了,我演小品。”黄兴高兴的喊着。 潘勇对张亚雷说道,“班长,你提前登记一下,找一个人搭档做主持人。” “好的,老师。” 回到家里,苏禾把联欢会的事情跟苏文良说了,苏文良把杨建波送的剑拿出来,“你可以展示一下自己的武术。” 苏禾笑了,“哎,你知道我一向低调,不要爱表现自己。” “你表演以后,我想你们班人没人敢欺负你。” “现在也没人敢欺负我啊。” “拿去吧。” 苏禾接过剑,在院子里秀了一段武术,苏文良拍了拍手,“你有段时间没见你练习了,还以为你会忘了呢,还不赖啊。” “那是。”苏禾得意。 联欢会那天,很多学生带了家里的一些食物,“有油炸花生,煮花生米,拇指大的甜馍馍,各种各样的糖果。” 苏禾带了一些西瓜泡泡糖,意想不到的是江湛北和她带了同样的东西。 有同学说道,“苏禾,你和咱班的江同学心有灵犀啊,带到都是西瓜泡泡糖。” 苏禾和江湛北同时出口,“凑巧而已。” 江湛北摸了摸鼻子,苏禾挠了一下耳朵,继续摆放桌椅。 所有的桌子靠着墙排开,教室还里装扮一下,女孩们总是心灵手巧,在教室里剪了各种各样的花纸。 下午预备铃响了,四班的联欢会也开始了,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被请了过来,她们和潘勇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刘亚雷和朱敏是主持人,两人一人拿着一张稿纸出场了,为此,朱敏还特意梳了两个麻花辫,辫子末尾带了两个大红花,嘴上抹了她妈妈的口红。 刘亚雷: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 朱敏:“元旦来临之际,我们恭祝大家元旦快乐。” 刘亚雷:举世迎新,欢庆元旦,希望大家在新一年里都能更上一层楼。” 李金鹏抢先发言,“肯定更上一层楼了。明年夏天咱就是初二了,初二教室就在楼上呢。” “哈哈……” 朱敏迟疑了一下,她狠狠的瞪了李金鹏一眼,被打断后她觉得很慌乱,唯恐出了差池被人笑话,竟然还捣乱。 朱敏:“祝大家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刘亚雷:“说到吃,我就想到了面条,说到面条我就想去面馆吃面,有请黄兴和崔岩表演小品面馆。” 第一百八十一章温暖的她 其他同学赶紧摆上道具,崔岩表演着进入面馆里面的情景,“老板,一碗面。” 黄兴表演的是一个会拉面的聋子,他动作滑稽比划着,崔岩很不耐烦的跟他比划自己吃啥,达成一致后,黄兴来到桌子前,假装面前有面团,他做出揉面团的样子,一边揉一边擦鼻涕,最后把鼻屎加了进去。 怪异的行为恶心了周围的一众人,老师们笑的合不拢嘴,“哈哈……” 黄兴继续表演,抹了一下汗水,剔了剔牙,抠了抠脚指头,最后甩面的时候把面当成了拉背巾,最后跳起了绳。 这其实是一步搞笑的哑剧,全程也只有开头的一句话。 黄兴下面条的时候不断的打喷嚏,醒了一下鼻涕,直接把面甩到了锅里,崔岩吓的赶紧溜了,小节目给班里制造了很多的欢乐,气氛变得愉悦起来。 朱敏拿着稿纸说道:下面有请罗慧慧为大家唱甜蜜蜜。” 罗慧慧今天特地装扮了一番,脸蛋擦的红扑扑的,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唱歌还很好听的。 唱完一首,她还想唱第二首,“其实,我还会很多很多的歌,这还不是我最拿手的,我最拿手的歌是…… 张亚雷抢先说道,“大家鼓掌,欢送罗慧慧同学,有请下一位同学。 朱敏:下面有请苏禾给大家带来舞剑。 罗慧慧撇了撇嘴巴,不甘心的回到座位处,绷着脸看着苏禾,苏禾示意同学都离远点,她脱了外面的棉袄,棉背心,只穿了一件红毛衣。 “呵呵,我说苏禾怎么跟粽子一样,原来套这么多的衣服,难怪像只猪一样。”罗慧慧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 但她的话并没有引起打击的注意和讨论,相反的,大家更想看舞剑。 苏禾拿着手里的剑比划起来,刚柔结合的舞剑,每一个动作干净利落,给人的感觉又美又飒。 掌声响起来,有人惊叹,有人不屑,有人不可思议,而坐在角落里的江湛北则是困惑。 有人赞叹,“苏禾,你真像个女侠。” “真厉害啊,我真想拜他为师啊。” 苏禾的舞剑动作不是很复杂,但她每一个动作都很快,看的人眼花缭乱,一个翻身之后,班里面响起热烈的掌声。 “乖乖,真厉害啊。” 苏禾收了手中的剑,弯腰谢幕,“谢谢大家。” 联欢会继续,有同学拿了家里的收录机,长方形的大疙瘩,开始放音乐,四个个同学跳起了迪斯科。 慢慢的其他同学加入进去,气氛慢慢的升华,舞蹈完毕,几个学生一起表演大合唱,朱敏是领唱的,她站在最前面的位置。 “唱的可真难听。”罗慧慧故意捂着耳朵。 张潇则不认同,“还行吧,我感觉不比你唱的差啊。” 苏禾吹着泡泡糖,和身旁的刘志云有说有笑,殊不知这样的一幕,进某个人的眼睛里。 “苏禾,你可真厉害。” 苏禾扭脸,说话的人是何想,这个只喜欢学习且不爱说话人竟然过来夸她。 苏禾礼貌回应,“谢谢。” 朱敏拿着稿纸介绍到,最后的压轴歌曲,温暖的她,有请咱班的江湛北同学。 苏禾抬眼,看到江湛北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吉他,好像要准备自弹自唱,这个年代,能有一把乐器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更别说乡村小镇里了。 江湛北的吉他看着有些老旧,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拨弄了两下吉他,吉他的音色挺不错的。 教室里忽然安静了,所有人都想听一听有吉他伴奏的歌曲。 江湛北清了清嗓子: 我看见 她在冬日的晨光里, 笑容肆意。 眼睛里的亮光比星光璀璨, 唇角的弧度荡漾了谁的心海。 我遇见, 她站在金黄的麦田里。 麦浪翻滚,骄阳似火, 躁动了谁的青春, 我想成为她的季风。 如影随形。 我想这是一个暖的故事, 而她一定是温暖的人。 我想这是一个温暖的开始。 她让我成为最幸福的人。 江湛北抬眼,眼睛看了一眼发愣的苏禾,又低头波动几下吉他。 他的歌声清澈中夹杂这微微的嘶哑,但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一个少年,却给人一种沧桑之感。 班里面静止了片刻,掌声才想起来。 潘勇说道,“我们班真是卧虎藏龙啊,大家个个都是有才的人。” 联欢会接近了尾声,班长提议一起跳迪斯科,收录机想起,几个学生开始扭动腰肢,朱敏拉着苏禾一起跳,同学们感觉还是不够闹腾,索性把老师也老师们也拽了出来。 其他的班已经结束了联欢会,被这个还在闹的班级吸引过来。 “嘿,四班人怎么像歌舞厅似的。” “看他们蹦跶的多欢乐呀。” 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结束时,早已过了放学的时间。 班里的学生开始一起清理卫生,把桌椅板凳摆好,把一些瓜子皮和糖果纸扫出来,苏禾打扫完卫生,和朱敏方小宁一起出门,江湛北站在教室外面,他背着吉他,拎着书包。 三人朝着停车区域走去,只听江湛北说道,“苏禾同学,请等一下。” 苏禾回头,“找我有事吗? “你过来。” 察觉到异样,朱敏说道,“苏禾,江湛北同学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的事情,我和小宁先走了。” 两人离开,江湛北走近苏禾,“你会武术?” “嗯。” “什么时候学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能会武术?你……不是……”江湛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以后别惹我,我要是打架,谁都不是我的对手。”苏禾举着手中的拳头。 “哦。”江湛北似笑非笑,“这样也好,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苏禾走在回家的路上,天空灰蒙蒙的,通往水湾村的路上,没有几个人。 苏禾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知道江湛北从小就练习弹吉他,只是唱的那首歌莫名其妙的,最主要的是她竟然没听过,温暖的她,说苏禾忍不住对号入座,但她已经不担心了,只要坚守着内心,不喜欢他,不对任何人动心,活的潇洒自如。 元旦放假,苏禾和苏文良在猪场打扫卫生。 苏武良也放假了,他从县城里回来,来到苏禾家的猪场里,像一个领导一样站在猪场里,东看看,西瞅瞅。 第一百八十二章痴心妄想 苏武良梳着大背头,身上的白色衬衣干净的很,和苏文良粗布衣衫对比明显。 “二哥,你现在混得可真不赖啊,我听说你今年争了不少钱啊,还在镇子上买了门面房了?是真的吗?” 文良顿了一下,这话想必也是从田国辉哪里听了去,不过也不打紧,有些事情总是要知道,“嗯,不过还没建成呢,估计至少到明年了。” 苏武良笑着说“哦,挺好,爱丽也在柳江镇做生意,离的也近一些,这样互相还有个照应。” 苏文良只是笑了笑,他可不敢不求照应,只要不来霍霍就行了,但面对自己的亲弟弟,也只能把这写话藏在肚子里。 猪场里还有一些鸡没有卖出去,隔三差五的会有本村的和隔壁村的村民来买鸡,再过二十天就过年了,一些心急的人开始置办年货了,现在鸡的价钱还便宜,到了过年的时间,多少会上涨一些,这两天,苏文良也有些忙碌,把鸡喂的肥肥的,也可以多卖一些钱。 和苏武良寒暄几句,苏文良给我苏武良抓了两只鸡。 苏武良推脱,“哎呀,你这好歹也算做生意,还是留在这里卖钱吧。” “跟我客气个啥。” “那我不客气了。” 两兄弟相互推让了几句,苏禾觉得苏武良比以前会客套了,也或者说没以前太真实了。 也听说他在厂子里升了副科长,无论挣的多少,他们也觉得很光荣,而一个养猪的乡下人,在外人眼里很难上台面。 元旦这天,天朗气清,苏禾在院子里写作业,赵秋月在厨房里煮鸡蛋,苏麦是个急性子,在厨房门口急的直跺脚。 “熟了鸡蛋没?” “鸡蛋咋还不出来。” 问的多了,赵秋月没理会她,苏麦扬着脸哭了起来,最近什么事情只要如意,她总是哭闹,若是每次都哄着她,一定会惯出一些小毛病,苏禾继续写作业,只有小白在苏麦跟前蹭来蹭去。 门开了,苏运来和田秀芹一起来到院子里面,田秀芹走过去问,“哎呀,咋还哭了呢?是不是死丫头欺负你了。” 死丫头自然说的是苏禾,苏禾没理会田秀芹,只和苏运来打招呼,“爷,你来了。” “学习呢。” “写作业呢。” 苏麦朝着田秀芹踢了一脚,“你坏,你坏。” “咋说话呢,谁教你的,我咋坏了,是不是你妈教你的?还是你姐,告诉我是谁?” 苏麦被田秀芹凶恶的样子吓到了,她赶紧躲在苏禾的身边后。 苏运来帮腔,“干啥了,跟一个四五岁的娃娃闹。” 赵秋月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个碗,碗里放了两个鸡蛋,她把鸡蛋递给苏麦,苏麦拿着鸡蛋坐回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 赵秋月问,“爸,妈,你们咋来了。” 田秀芹老脸一横,“没事不能来啊。” 苏禾急忙提醒,“不是不能来,是上一次你替国辉叔借钱的时候说再也不来了,我们以为你再也不来我们家了。” 田秀芹心虚的看了苏运来一眼,又呵斥苏禾,“你瞎说啥呢?管住自己的嘴巴别乱说。” 苏运来疑惑,“你来老二家替国辉借钱了?这是啥时候的事啊,我咋不知道啊。” 苏禾:“爷,你还不知道啊,就前些天啊,我们还以你知道这件事呢?” 苏运来急眼了,“老太婆,你把话说清楚些。” 田秀芹支支吾吾的,最后凶巴巴的瞪着苏禾一眼,“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妈,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啊,小禾知道啥呀,童言无忌。” 既然童言无忌,那她就多说两句话,“那天我奶凶神恶煞的,逼着我爸借钱啊,感觉我奶对这个侄子比我爸都好,我们盖房子她逼着要钱,现在又替自己侄子跟我们借钱,亲侄子比亲儿子还要亲呢。” 苏运来气冲冲的说道,“老糊涂啊,你娘家人啥样人不知道啊,前两年借的钱都还没还呢?这怎么这么坑儿子啊?” “我娘家人啥样人了,我娘家人会会都帮我出气,可老二呢,总是跟你站在一头。” “反正你不做的不对,有钱就借,没钱不借,他们的事让他们解决,你逞什么能,就知道打肿脸充胖子。” 赵秋月懵了,两个人来了就吵,小心翼翼的劝道,“别吵了,啥事坐下来好好商量。” “坐下来,坐哪啊,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搬个椅子过来。”田秀芹愤愤不平。 赵秋月搬了两张凳子,田秀芹选了高一些的凳子坐下。 苏运来平息情绪,坐下来问“老三说你们家在镇上买了门面房,真的假的?” 赵秋月答,“真的。” 田秀芹嚷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商量啊,一点也不把老人看在眼里,你们的根在咱村呢,你们跑柳江镇干啥啊,怕我们老了伺候我们啊。” “当然不是了,我们有我们的道理。”赵秋月解释。 苏运来指了指田秀芹,“你啊,你这话就不对了,咱只是来问问,不是来质问的,孩子买门面房是好事啊。” “哼,上次跟我说没钱,这次偷着买了房子,你说我能不气吗?”田秀芹捂着自己的胸口。 苏禾扔了手中的笔,站起来说到,“你来一次找我们家一次麻烦?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家过的好啊。” 田秀芹站起来,“你是老几啊,” “我是老大,我现在大了,这个家以后我扛着。” “你扛着,你一个贱丫头怎么抗,你爸没有儿子,买房子有啥用,让谁住去?” “这还用说,当然是我和我妹了。” “那不成,你爸挣的钱可是老苏家的,你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东西都到了别人手里,这房子得留给老苏家,让金佑和顶天平分了还差不多。” 赵秋月气的浑身发抖,“妈,你要逼死我们家啊。” 苏运来气的面红耳赤,“我说不来,你非要来,跑来这里说的什么鬼话。” “不是鬼话,我是苏家的当家主母,我来做主。” 话落,没人吱声了,片刻后,苏禾幽幽的说道,“我们家的一根毛都不会给你,真会痴心妄想。” 第一百八十三章上门女婿 “我痴心妄想?”田秀芹指着自己问。 “可不是吗,我们家的东西你凭啥做主,任何时候,只要我不同意,我们家东西谁都带不走。”苏禾镇定自若,声音不大,却很有气势。 田秀芹气的发狂,“你……你啥意思?我可是是你奶。” “这句话我都听到多少遍了,既然知道还是我奶,还这么对自己的孙女。” 苏运来起身,“老糊涂,不跟你来非要我来,原来打的这样的鬼主意,这事我也不同意,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脑袋又被驴踢了。” 苏运来背着手离开了。 “你这个糟老头子,胳膊肘往外拐,回家我再跟你算账。”田秀芹哭了起来,顺势坐在地上,“我的那个娘啊,你们欺负我这老婆子啊,你们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赵秋月绷着脸,对于撒泼打滚,她一向束手无策,她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拉田秀芹起来,刚抬脚就苏禾拽着回了屋“妈,你别怕我奶,她就是欺软怕硬,你在屋里坐着,你别搭理她,让她哭去。” “那也不能把她晾在院子里吧,要不然又把街坊邻居招来了,到时候你爸落个不孝的名声啊。” “就因为个名声要一直叹气吞声啊,她都到头上骑到咱脖子上了,而你却害怕她摔下来,这坏脾气就是你们给惯得。” 赵秋月张了张口,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禾把门口的苏麦拉到屋里,把堂屋门在外面串上,赵秋月在屋里喊道,“小禾,又要干啥呢,让我们出来啊。” 苏禾不急不躁的站在田秀芹面前,等着她的哭喊声变小,蹲下身说道,“奶,你啥时候能长点心,懂点事?哭天喊地的有啥用?” “你说我……不长心?不懂事?” “就是说你呢,你让我们家把房子分给大伯和三叔家,那你怎么不把你的东西分给我二爷爷家的叔伯们呢?” “我的东西我为啥要分给他们。” “是哦,那我们的的东西为啥要分割别人家的人,等你啥时候做到了,再来说教,自己都做不到,就没有脸说我们。” 苏禾声音不大,不急不缓,眼神里带着蔑视, 知道苏禾越发的厉害了,她眼神里的寒光,让人感觉不舒服。 “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跟我说话的。” “我爸妈如果跟我一样,那还有你成天撒泼的份,欺负自己儿子欺负老实,你怎么不跟我三婶闹呢,欺软怕硬的老东西。” 苏禾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田秀芹,“赶紧起来,别在我们家装模做样啊。” “贱丫头,我可不吃你这套,你别跟我横啊。” “我现在真的不屑跟你发脾气,你看我们分家这些年,日子是越来越好,还真懒得跟你较劲,你看我妈,都懒得跟你说话,别把自己当回事啊。” “你想气死我吗?” “我懒得理你。” 这时,苏文良进了门,田秀芹正要说话,苏禾大声说道,“哎吆,奶,可别在难为我们家了,每回都躺在地上撒泼,衣服多脏啊,真是越来越糊涂,真跟一个小孩似的,知道你在撒泼耍无赖,不知道的以为是欺负你呢。” “这是又咋了?”苏文良眉头紧皱。 苏禾抢着说,“我奶要把咱家的东西分了,分给大伯和三叔一家,爸,咱家快没活路了。” 田秀芹为自己解释,“我啥时候说现在分了,两个丫头嫁出去了,家里的房子不得分出去啊。” “我爸妈不住了吗?这都是你百年后的事情了,管那么远干嘛。” “我百年后?你盼着我死啊。” “我可没这个意思,你咋能这么想呢。” “行了,别吵了。”苏文良也听出些眉目来。 他走过去说道,“你要干啥站起来好好说,小禾,你回屋。” 苏禾转身打开堂屋的门,走了进去,赵秋月要出门,被苏禾拉住,“妈,你别去,就一个字,别理她。” “你说的是一个字吗?还把我关起来?”赵秋月走了出去。 屋外,田秀芹哭哭啼啼,“老二啊,妈可是为你好啊,你和你媳妇两个老了,以后连一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啊,以后不得指望老大家的和老三家的吗?你说你啥都不出,他们能管你们吗?我为你操碎了心,可你们呢,特别是你这闺女,真的上天了,比谁都逞能,你可不知道她傲慢的样子啊,气的心肝都是疼的啊,要不是你出现,估计今天我一口气就背过去了。” 苏禾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田秀芹做戏。 苏文良叹气,不耐烦的说道,“我们家的事你不用管。” “我可是你妈,我不管谁管。” “行了,跟你直说了吧,到时候我们会招个上门女婿,你不用发愁。” “啥,招上门女婿。”田秀芹愕然。 “嗯,所以,我们家的东西以后都是两个闺女的,跟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要招女婿,你以为女婿就那么好吗?不是自己的亲的,能一样吗?到底是赚了钱了,都不你妈放在眼里了。” “你把我放在眼里了吗?我不憨不傻,谁对我好,我都知道。” “我……”田秀歪着脑袋,拉着一张老脸,也不知道在揣摩啥。 僵持了一会,苏文良把田秀芹扶起来,“别在闹腾了,你赶快回家吧。” “行,不管你们了,看你们能耐到什么时候,爱丽说的对,你们一家狼心狗肺。”田秀芹她弓着腰,面容又苍老了,头发花白的更多了,这两年,她苍老的速度似乎有些快。 又是贾爱丽,苏禾总觉得这事跟贾爱丽脱不了干系。 “过年,我们家不买鸡了,你看着办吧。”说着句话,田秀芹出了院子,一边走一边念叨,“真没看出来了,弄个猪场也能这么多的挣钱。” 元旦过后,苏禾返回学校,课本已经学完了,所有的课程进入了复习阶段。 江湛北拿着一本书放在苏禾桌子上,指着一道题问道,“这个题讲一讲呗。” 苏禾看了一眼,“你来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没带脑子啊,这么简单也要讲?” 第一百八十四章我们村的小伙伴 苏禾只皱着眉头,老师不知道每一道题都要问,她不是不耐烦,而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理。 “可我不会。” 苏禾盯着江湛北的脸,疑惑的问,“江湛北,你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说什么呢?是你要替我补习的。”江湛北扭身要走,苏禾摁住书本念道,“二分之一的倒数是几?” “嗯?” “是二。” “为什么是二呢?” “求一个分数的倒数,我们只需要把二分之一这个数的分子和分母调换位置,懂了吗?” “嗯,差不多懂了。” “女侠,外面有人找你。”黄兴跑过来对苏禾说道。 一旁的罗慧慧笑道,“哈哈,还女侠,我觉得猪女侠比较合适,我知道苏禾家是养猪的。” 张潇也笑了,“猪女侠,哈哈……” 江湛北冷眼过去,“那你呢,罗圈腿是不是也很适合你啊。” 罗慧慧不服气,“为啥跟我起外号?” “你姓罗,又是罗圈腿,多合适你的名字。” “我……我告诉老师去。”罗慧慧哭着跑了出来。 苏禾走出教室,看到李小斌在站班级外面,苏禾问,“找我有事啊?” 李小斌走近苏禾,“嗯,中午回家你回我家跟我爸妈说一声,就说我中午不回家吃饭了,我们班同学他哥今天结婚,他带我去混饭吃呢。” “好,我帮你转告。” 李小斌从兜里掏出一把糖,“这是他哥的喜糖,给了我很多,分给你点。” 说是一点,其实兜里差不多都掏出来了,一股脑塞到苏禾手里。“拿好了。” “我吃不这么多糖,给我几颗就好了。”苏禾推辞。 “太甜了,我不喜欢吃。”李小斌扭身跑了。 苏禾拿着糖回了班,把糖分给周围的同学,无意中撞到了江湛北阴郁的目光,周围的人都有糖吃,就他没有,苏禾把手里的一颗递给江湛北,“给你一颗。” 江湛北拜了拜手,“我不吃,找那人是谁啊?” 苏禾漫不经心的的解释,“我们村的小伙伴。” “从小一起长大吗?” “差不多吧。”苏禾剥开手里的糖果,放进嘴里,然后和方小宁说笑。 江湛北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旋转着手里的钢笔,眼睛里有一闪即逝的落寞。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英语老师出现了,对着操场上的人喊道,“马上考试了,征用你们的体育课,讲一些题。” 一些学生暗中求助潘勇,“老师,救救我们啊。” “老师,我们想上体育课。” “老师,去跟英语老师叫板啊,看她多嚣张,那有这样的。” 潘勇喊道,“张老师。” 张文心转身,眼睛眯了眯,语气清凉,“干什么?” 几乎所有的同学都看着潘勇,期待他施展自己的威力,把体育课抢回来,只见潘勇微微一笑,“没事,好好讲课啊,还有你们也要好好复习,谁捣乱我会把你们揪出来打。” 人群中,有人抱怨,“体育老师这么大的个子了,竟然害怕一个弱小的女子。” “真怂。” “哎……我觉的班主任以后肯定是妻管严,在女性面前完全就没啥脾气。” “就是,收拾男生倒是一点也含糊。” 期末考试,苏禾早早的写完了题,她刚刚交了卷子,江湛北随之把卷子交了。 数学老师瞥了一眼两人,“都写了吗?” 苏禾:“写了,你看,都写完了。” “我问的是他?” 身后的江湛北答道,“会的……都写了。” 苏禾收拾自己的书包走出教室,走出校门口时,江湛北追上,“苏同学,现在才三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吧。” 苏禾冷哼一声,“不去。” “为什么不去?” “我对游戏机没兴趣。” “不是游戏机。” “不是游戏也不去,我觉得你会把我带坏的。” “怎么会,你学习那么好,思想又好。怎么会学坏,我只是学习一般,但我这人还是不错的。” 苏禾停下脚步问,“你准备带我去哪里呀?” “滑旱冰,柳江镇刚开一家旱冰场,非常好玩,走吧,带你去。” 苏禾摇头,“不去。” “滑旱冰纯属娱乐,你这个阶段就应该玩这些东西,走吧,走吧。”江湛北拽着苏禾的袖子。 苏禾挣脱开手,“我不去。” 江湛北笑了,伸手摸了摸苏禾的脑袋,“看把吓的,我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你不是有功夫吗?” 苏禾看着江湛北的脸,他的那双眼睛,像是吸人的黑洞,她真害怕再一次再见难逃,“我讨厌你,不想跟你在一起玩,一天比一天得寸进尺,以后我们保持距离啊。” 江湛北愣住了,“我很讨厌吗?” “嗯。”苏禾认真点头,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江湛北追了过去,不甘心的问,“我做什么了,让你这么讨厌我。” “只要你和我保持距离,保持正常的同学关系就没那么讨厌。” “什么是正常的关系?” “就是可以在班里面讨论学习,但私下里不可以做朋友,也不要约我去任何地方玩,懂了吗?” 江湛北脸色沉了下去,眼神里的神采也黯淡下去,轻声问,“你觉得我是坏学生吗?” “不怎么好,还有以后也别替我出气,我自己可以管理好自己的事,不需要你干涉的任何。” “行,我离你远一点,可以了吧。”江湛北的语气中多少有些赌气的成分。 “再好不过。”苏禾骑上自行车离开。 江湛北紧握着拳头,他可是一点点的靠近,从不敢直接和她做朋友,或者说是他真的太急切了吗? 江湛北喃喃道,“只要你好就行了,只要没人欺负你就好了。” 而现在只有那些甜蜜的记忆慰藉着枯竭的心海,江湛北慢慢的朝着走着,思绪飞出九霄云外。 他们的曾经,那么甜蜜。 通往苏禾所在的城市火车呼啸而过,苏禾的长发跟着飘动,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带了一根蕾丝发箍,背着帆布包,默默等待着。 她早早的就来了,终于,在人影撺动中,看到那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 第一百八十五章要有出息了 他们一个南,一个北,在两所不同的城市,江湛北在一所军事大学,他第一次请假找苏禾,且时间非常短,他要坐将近八个小时的火车,下火车刚好是早上,在这里逗留一天,晚上还要再做火车回去。 一年时光,他们都改变了很多,苏禾身材更加纤细,头发也长了,而江湛北皮肤晒场了小麦色,给人但感觉很刚毅。 人潮窜动中,他们依旧可以一眼认出彼此。 “你好。”江湛北笨拙的打着招呼,并伸出手去握手。 苏禾笑了,“你训练傻了。” “呵呵……”江湛北又把手缩了回去,虽然高中毕业后已经确定关系,但他们也只是牵手,甚至连个拥抱都没有,他想给他一个拥抱,但不敢,大学里严酷的训练他都没怕过,却没有胆量抱女生。 苏禾见江湛北没反应,主动抱着江湛北,他的心跳更加乱了,他只记得那天她的发间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淡淡的,香香的。 恋爱里的体验真的很美好,如果不是该死的命运,那么他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那一次见面,他如愿以偿的献出了自己的初吻,在洒满阳光护城河边,如蜻蜓点水般的,却够他回味一辈子。 “老大,这么早就出来了。”背后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江湛北回过神,看到陈嘉龙带着两个男生过来。 陈嘉龙停下自行车又问,“老大,我们今天去干什么呀?” “去柳江镇北街的程奶奶家,帮她整理院子?” 身后一的一个男生不乐意了,“老大,你不是要带兄弟们干一番大事业吗?上次你们让我帮拾粪老头干活,这次又要帮老太婆打扫,我在家有时候还跟我妈说我不干呢,这……一天天的净干好事了。” 江湛北冷眼过去,“你不想听我的话?” 陈嘉龙赶忙说道,“听话……,我们都听话,你的拳头多厉害啊,我怎么敢不听呢,只是传出去多丢人啊。” “丢人才能磨炼一个人的心志,脸皮要够厚,要死皮赖脸。” “嗯,脸皮要够厚,老大,我懂,这是锻炼。” 江湛北往前走着,三个男生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为什么就你们三个?” “他们懒呗,害怕你又让他们敢干活,装模作样的在教室里写卷子呢。” 江湛北笑了,他的目的就是瓦解他们帮派。 考试完以后,苏禾放假了,家里的墙上贴了她的第一张奖状,苏文良笑的合不拢嘴,“我女儿要有出息了。” “爸,你就这么在意我成绩?” “当然了,我想让你跟你小姑一样,考试一个像样的大学。” “那你从来都没督促过我学习啊。” “爸是过来人,学习也不好,说的多了,也怕你有压力。” 苏禾说道,“我以后每年都给你拿过奖状吧。” “行,今天给你杀鸡庆祝一下。” 苏文良在院子里杀鸡的时候,张玲花跑了进来,看她的神情有些不对,苏文良问,“玲花嫂,今天我们家杀鸡,晌午在我们家吃饭啊。” “不吃你们家的饭,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待会,秋月呢?” “厨房里呢?” 张玲花进了厨房,顿时传来一阵哭泣的声音,苏禾闻声过去,只见张玲花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哭泣。 苏文良洗了洗手,来到门口问,“咋还哭了呢?” 张玲花呜咽着说,“我们家大海……她不要我们娘三了,她要跟外面的狐狸精过去,这两年没回家,回了家要跟我离婚。” 刘大海这些年在一直在外面,起初每年还往家里来一趟,平时也时不时的也往家里寄一些钱,毕竟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对刘大海的行为,苏禾也没感到意外,村子里多少有些传言的,可张玲花总是说刘大海往家里写信了,寄钱了。 除了张玲花和曹淑英,苏禾很少见他们家里的其他人,他们的两个孩子都升入了高中,一直都是寄宿的生活,刘大海更是没碰过几次面。 赵秋月把张玲花带到屋里面,小心翼翼的安慰了张玲花,等她缓了情绪后,讲述事情的缘由,“我就猜着他在外面有人了,我想至少还知道往家里寄钱,也不至于跟我离婚,可今天刚来家他就跟我摊牌,我这些年过的跟受活寡似的,早知道我也去找男人了。” 赵秋月说道,“想开一些,必须想一个应对的办法,不能就这么便宜他。” 张玲花骂道,“绝不便宜这瘪犊子。” 一阵狗叫声传来,苏禾来到堂屋门口,看到进了院子的刘大海,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黑皮鞋,黑色的西裤,脖子里还打了一个红色的领带,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像极了外面的大款。 刘大海身材高大,面相长的也算不错,这也是他能够在外面偷人的主要原因吧,看他打扮和状态,应该在外面没受什么苦,皮肤也养的白白的。 “别叫了。”陈大海呵斥小白。 苏文良制止,“小白,一边去。” 刘大海问,“她在你们家呢?” 苏文良答,“嗯,在屋里呢。” 刘大海在门外喊,“你躲在你里面啥意思?躲着这事就能过去吗?” 别人夫妻两人的事,他们一家也不便掺和,但看到刘大海这幅样子,苏文良感到很气愤,“嫂子心里正难受了,少说两句吧。” “她难受,这些年少往家里打钱了,啥时候也没亏过她,还跑到别人家里来。” “可嫂子照顾老人和孩子啊。” “是,所以才跟她好好商量的,谁让她死皮赖脸的不离婚。” 看来离婚是贴了心了,屋里里的张玲花也听明白了,她擦了擦眼泪,走出屋门,“行,离婚就离婚,但我有条件。” “啥条件你说,只要你跟我办离婚,啥都愿意。” “两孩子归我管,但你要提前把两人抚养费和学费出了,拿出十万快钱,我就跟你去民政局。” 刘大海气愤的说,“十万?真能要啊?咋不要一百万呢,最多五万!” 张玲花斩钉截铁的说,“十万,一分不能少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上不了台面 刘大海眉头紧蹙,在院子里来回渡着步子,几个来回后答应,“好。我答应。” 看来他是真的有钱了,十万对村子里的人可是个天文数字,张玲花哭的更厉害了,她以为刘大海会被吓住的。 “这家是我的,地里的田是我的,你娘你把她带走。” 刘大海嚷道,“这么会打算,老太太在这里住惯了,你真要赶她走啊。” “行啊,那就别离,我们不离婚,我可以帮你照顾老人,离婚了咱两个就没关系了,凭啥把她留给我。” 破房子和几亩地他自然是看不上的,也值不了多少钱。 但她母亲是个什么货色的人他做儿子的很清楚,要是跟着他,那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苏文良说道,“都要离婚了,你还把大娘让嫂子管,合适吗?” 赵秋月对这样的男人也非常的反感,“有啥事去大队说吧,让大队干部做主。” 刘大海当然不想闹到大队,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再闹的人皆知,估计一个村子的人都会骂他。 “回家商量。” “我不回去。” “想要钱你就跟我走。” 张玲花哭着跟着刘大海回家了。 中午苏禾一家吃饭的时候,张玲花家里一阵打骂声传来,苏文良和赵秋月准备出门看看,只见张玲花跑过来说,“文良,我婆气的背过去了,能不能开你们家拖拉机拉她去镇上啊。” “行,你们收拾一下,我现在就开。” “谢谢了。” 他们一家人都去医院里,家里的两个孩子刘阳和刘光也一起去了,下午,苏文良从医院回来,说曹淑英还一直昏迷着,快过年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搁谁都不痛快。 晚上,苏禾教苏麦背诗,苏麦站在墙边,奶声奶气的背着,“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小荷才露尖尖角。” “背错了。” “嘻嘻……小荷……才露尖尖角,是姐姐吗?” “人精。” 赵秋月坐在炉子旁织着毛衣,对着看养猪高产书的苏文良说道,“要是以后你发达了,会不会扔下我们娘三不管啊。” “看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知道,以前刘大海多老实,现在变成啥样了?” “啥人就是啥人,他本身就不是啥老实人,不是变了,是他骨子里就是个负心汉。” 赵秀月睨了一眼苏文良,“是吗?” “要是哪天我对不住你了,就把拿着咱家的菜刀把我给砍了。” “说什么呢你?” “不这样说你能相信我吗?” “当孩子面别乱说话。” 苏文良委屈,“是你乱说话的好不。” 隔了一天,只有刘阳刘光回来了,张玲花和刘大海还在医院里,曹淑英的病情好像挺严重,还转到县医院里。 一日上午,苏麦在家门口和几个同岁的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苏禾在一旁看着,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苏禾凝望过去,从车上下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 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头卷发,深棕色大衣,穿着高跟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脖子上挂着一个花色丝巾。 女人在苏禾身边停下,“小姑娘,前面那家是刘大海的家吗?” 苏禾站起身,打量了女人一眼,“是他们家,不过他们这两天家出了事,他应该不在家。” “出什么事了?” “刘大海要跟她老婆离婚,一家人闹了一架,老太太气昏了,现在在医院呢,好像挺严重的。” 女人怔了一下,“他们家现在没人?” “他的两个儿子在家,要是问具体的情况,还得问他们家的人,我带你去他们家吧。” “不了,我没事。” 女人正要转身,苏禾接着说道,“这个刘大海看着老老实实的,其实贼精,街上的人都在说他两个媳妇,家里的苦,外面的傻。” 女人笑了,“外面的傻,为什么?” “我们村都传遍了,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要是那女人没钱,估计也没戏。” “吃软饭的?小姑娘,你说话注意点。” 苏禾很无辜的样子,“外面都在说,我只是说我听到的呀。” “哼……”女人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离开,眼睛里尽是鄙夷和不屑。 女人上了车,车子缓缓离开,刘大海这次来离婚,女人是跟来的,估计是一直等不到刘大海,想来看一看吧。 腊月二十三,苏玉芳回家了,拖着一个皮箱往家里赶去,她先来到苏禾的家。 院子里,苏玉芳从箱子里拿出几本书递给苏禾,“这书是我从一个毕业生哪里买的,就是破了些,可不要嫌弃,都是一些名著。” “怎么会嫌弃,谢谢小姑。” 苏玉芳又拿出一块丝巾套在赵秋月的脖子上,“这是在街上买的,我看着怪好看。” “以后可别给我们买东西,留着给自己买吧。” “嫂子,我现在给城市里的小孩做家教,还兼职了一份学校打扫的工作,以后你们不用给我寄生活费。” 苏文良说道,“玉芳送的,就拿着吧。” “哥,我给你买了双皮鞋。” “买啥皮鞋啊,真是的,在家里干活也穿不了皮鞋呀。” 苏玉芳从箱子子里拿出一个鞋盒,打开盒子说道,“你不是四十三的脚吗?穿上试一试。” 苏文良穿上皮鞋,“大小正好。” 苏禾夸奖,“爸,你可真时髦。” “呵呵……” 除了苏麦,好像一家人都有,苏麦绷着脸来到墙角处缩着。 苏文良说道,“哎吆,二姑娘这是不乐意了。” 苏玉芳笑了,“哎呀,我还想着这小麦还小呢,不知道要东西。”苏玉芳把头上的发夹取下来,戴在苏麦的头上,“这个发夹还是小麦戴着好看。” 苏麦顿时破涕为笑, 曹淑英出院了,出院后,刘大海和张玲花就去办了离婚手续,然后刘大海带着自己的老娘离开了村子。 离开那天,曹淑英依依不舍的,没走出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张玲花也出了门,站在家门口望着母子两人离开。 到了苏禾家的院墙旁,曹淑英说道,“让我和玲花说两句话,大海,你在前面等。” 第一百八十七章赶集 张玲花走到曹淑英面前,眼眶发红,“妈,这些年咱两个一直都不和,打也打过,闹也闹过,我还以为这样的日子长着呢。” 她其实和曹淑英的脾气很像,两人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虽然摩擦不断,但有仇必报后导致她对曹淑英也没那么恨,如今走了,却竟然不舍,但她觉不能便宜了刘大海。 这是有史以来曹淑英说的最像样的话,“在家好好的带着我的两孙子,妈这次回去就是要拆散他们的,等着吧,你们有两个儿子,大海还是你男人。” 这个年过的注定糟心,张玲花不吃不喝了,大儿子刘阳来到苏禾家求助,“婶子,我妈一直不肯吃东西了,可咋办呀?” 赵秋月正在厨房里做饭,把做好的饭盛了一碗端过去。 苏禾也跟了过去,院子里有些乱,赵秋月端着酸辣汤进了屋里,屋子里更乱。 张玲花抬眼又合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啥也不吃,你们别管我。” “哎,你不吃饭,身体垮了咋办?”赵秋月把碗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垮了就垮了,反正也不想活了。” 张玲花觉的这离婚的女人注定没有好日子过,特别是乡下的女人,她会被宗亲们嫌弃,被村里的人看不起,成了大家鄙视的对像,以后的生活无法想象,要是死了,或许还能解脱这一切。 赵秋月继续劝道,“嫂子,你要振作起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搁谁都难以承受,可还有两个孩子啊,他们两个该咋办?” “他们都长大了,咋还不能养活自己吗?” 刘阳和刘光窘迫的站在门口,年龄小的刘光眼含着泪光,他抹了一下眼泪,走出门外去,趴在院子里的墙头放声哭泣。 这是发生这件事以后他第一次哭,看见那个人男人走到时候,他都没有掉一地眼泪,这些年刘大海很少来家里,所以,兄弟两人对父亲的感情淡薄的很。 苏禾走屋子,看到刘光捶打这墙壁,兄弟两人的性格比较闷,且不爱说话,和苏禾邻居多年,在外面碰见也是谁也从来不主动说话,总是低着头走过,就如隐形人一般。 张玲花也是盼望他们有出息,从初中到高中,一直都在寄宿,兄弟两个也是十分争气,学校一个比一个好。 屋里的张玲花虚弱的喘着气,眼睛看什么都是迷糊的,她冲着赵秋月笑了笑,“反正孩子也大了,我像他们这个年纪,早就能撑起半个家了。” 赵秋月说道,“是啊,确实能养活自己了,大不了不上学,去给人家打零工,这样也能挣钱,家里有几亩地也不会挨饿,等到结婚的年纪,再让媒婆找个相貌一般不要求家世好的姑娘结婚,也能凑合过日子,平平庸庸的过完一辈子,这都是因为你这个亲妈当的好,拜你所赐。” 这话听着阴阳怪气气的,张玲花眼睛睁大?“你这是啥话?” “孩子还小啊,你不撑起来,他们两个就要受人欺负了,你得想想孩子是不是?” 张玲花又哭了来,趴在被子上哭了十多分钟,最后还是把赵秋月送来的汤喝了,赵秋月把自家包好的饺子煮了,给母子三人端了过来,“这日子还要往前走,自己苦,先忍着,但不能苦了孩子不是。” 一顿饭后,仿若新生,张玲花叹着气,对兄弟两人说,“没有你爸和你奶,咱家至少还有钱有地,明个杀鸡,炖肉。” 腊月二十六,苏禾一家去赶集,苏文良开着拖拉机,到了集市口,拖拉机停下来,苏文良从车上拿出鸡篮子鸡蛋放在路边。 苏禾拿着小马扎坐在鸡蛋旁。 苏文良问,“你一个人行不?” “行,你们去吧,来时候给我带好吃的就行了。” “想吃啥?” “烙饼吧。” 苏文良把苏麦举的高高的,让苏麦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赵秋月拿着两个布袋,然后朝着拥簇的人群走去,他们今天要置办很多年货。 苏麦坐在苏文良肩膀上,发出咯咯的笑声,苏禾看着背影入了神,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虽然生活穷乏,但却慰藉着困顿的心灵。 在苏禾面前摆着五篮子鸡蛋,每个篮子不大,苏文良告诉她鸡蛋卖四块钱,遇到讲价的三块也卖,但苏禾想把鸡蛋篮子一并卖了。 隔了一会,有人上前询问,“鸡蛋咋卖的呀?” “六块。” “呵呵,你的鸡蛋也不多啊,凭啥卖这么贵啊。” “大婶,我的鸡蛋送篮子。” “便宜点。” 苏禾犹豫一下,“你要是实心要,我给你便宜五毛。” “这也没便宜多少啊?” “咋不便宜啊,鸡蛋四块,篮子平时也要卖三块,算下来篮子差不多就是赠送的。” “五块。” 苏禾摇头,“五块五,不能便宜了,我们要赔钱了,回去我妈该打我了。” 买卖两人其实也在心里战,从面容和语气中穿模对方的心思。 “行吧。”妇女拿出钱,递给了苏禾,拎着篮子离开了。 隔了一会,鸡蛋又卖了两篮子,照这样下去,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能收工了。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苏禾托着脸颊发愣,一双运动鞋忽然出现在眼前,苏禾抬眼,看到江湛北,他嘴角微扬,两手放在衣兜里,神采奕奕的看着苏禾,“苏同学,鸡蛋怎么卖的。” “十块。” 江湛北蹲下身,掏出十块钱递给苏禾,“这篮鸡蛋我要了。” 苏禾有些心虚,又找回江湛北五块钱,“看在我们是一个班里的,给你便宜点。” “便宜的可真不少啊,看来你还是很关心我吗?” 苏禾不耐烦的说,“脸皮怎么这么厚,拿了鸡蛋赶紧走吧。” “不走,既然遇到了,我想问你有些学习上的问题?” 苏禾鄙夷的说道,“行了吧,就你就这样,学校都不好好学,竟然放假的时候来讨论学习,你别耽误我卖鸡蛋。” 江湛北把五块钱丢给苏禾,“这一篮我也要了,这样就不耽误你做生意了。” 苏禾咬了咬唇,迎着江湛北的目光说道,“你不知道我不想跟你玩啊,还这么死皮赖脸的,烦不烦!” 第一百八十八章开学再见 这次他对苏禾的话有了心理准备,他是男生,应该大度一点,前些天他想通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客气,那是陌生和疏远,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不入耳的话,那是证明她表现了真实的自我,苏禾本就是有些小脾气的。 “可我想跟你玩,你慢慢就知道我这人其实挺好的,值得做朋友。” “真不害臊。” 苏禾撇了撇嘴巴,眼睛无意间看到远处卖糖葫芦的,草木棒子上的糖葫芦看着很诱人,像红色的玛瑙一样,苏禾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这遥远又幸福的味道啊。 江湛北顺着苏禾目光看去,明白了意图,“你想吃糖葫芦吗?” 苏禾不假思索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江湛北又摇头,“不想。” 江湛北起身,去买了几串的糖葫芦,然后朝着她跑来。 苏禾以为江湛北会把糖葫芦分给她,那知道他蹲在旁边自己吃了起来,这就是值得做朋友的人,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苏禾皱眉,“你什么意思啊?” “我问你想吃吗?你说不想吃,这样吧,你和我做朋友,这两串都是你的。” 苏禾冷哼,“没门,你赶快走吧。” “不走,吃完了再走,我得腾出手拿鸡蛋啊。” 两人僵持之际,苏文良带着赵秋月和苏麦回来了。 苏麦拿着一个纸包跑了过来,“姐姐,大饼。” 苏禾接过纸包,“谢谢。” 江湛北把手里的两糖葫芦递给苏麦,“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麦,谢谢哥哥。”苏麦开心的接过糖葫芦,张大嘴巴咬了一口。 苏禾汗颜,她和苏麦讲过很多次,外面人的东西不能吃,特别是不认识的人,他们用这种方式把小孩子骗走。 虽然说过很多从,但从来没有测试过,苏禾有些恨铁不成钢。 苏文良和赵秋月走过来,他们看了一眼江湛北,又把目光转向苏禾。 苏禾问,“爸,妈,你们东西都买完了吗?” “都买齐了。” 江湛北看着夫妻两人,面色也变的凝重起来,他定眼看着苏文良,脑海里不断的产生一连串的疑问。 苏文良问苏禾,“他是谁呀?” “他……” 江湛北主动自我介绍,“叔叔好,阿姨好,我是苏禾同班同学。” “原来是同学啊。”苏文良点了点头。 “叔叔,阿姨,那我先走啊。” “苏禾同学,我们开学再见。” 江湛北朝着一边走去,苏禾提着两个篮子追了过去,“你的鸡蛋没拿。” 追上江湛北,苏禾把鸡蛋递过去,“你不要鸡蛋了?” “忘了。” “是不是害怕我爸啊。” “嗯,有一些。”现在江湛北脑子有些乱,提着鸡蛋就走了,他匆忙的样子让苏禾有些奇怪。 苏文良买了很多吃的东西,还给每个人买了一件衣服,苏禾的是一件黑色的皮衣,里面有一层很厚很厚的绒。 苏禾试穿了一下,衣服明显有些大,苏文良不太满意,“我就是说买小一点的,你偏不听。” 赵秋月解释,“大一点明年还能穿,小了就穿不了,谁让你闺女的个子跟竹笋一样,蹭蹭蹭的往上长。” 苏禾说道,“行了,这衣服感觉合适,我就喜欢这宽松的。” 苏文良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棉袄,苏禾问,“爸,这是你的吗?咋不试试啊。” “这是给你爷买的,要不你去老院子里一趟,把你爷喊过来试一试,看看大小不合适,不合适了人家说还能调换。” “我直接送去不行吗?” “我怕遇到你奶,看到没有她的估计又要闹了,你奶有的是棉袄穿,你爷上次的棉袄都烂了,也不暖和。” 赵秋月督促,“让你去你就去吧。” “嗯。”苏禾正要去,被赵秋月拦住,“把新衣服脱下来,大年初一那天再穿上。” 新皮衣穿在身上很暖和,苏禾不想脱掉,“再过两天就过年了,穿不脏的。” 老院子里,苏顶天蹲在地上玩沙子,贾爱丽在屋子里试衣服。 苏禾进了堂屋,苏运来正在认真的写春联,“爷,跟我回我们家一趟吧。“ “有啥事?” “走吧,路上我再跟你说。” “你等一下,我把这对春联写完,这是你们家的春联,咱一块捎过去。” “行。”苏禾走出门外,看到苏顶天开始扬沙子,院子里到处都是沙子,他忽然蹲下身,脸蛋红红的,好像要拉粑粑的样子,苏禾猜的没错,果真是拉了,更可笑的是苏顶天没有喊贾爱丽,而是拿起脚下的铲子,他一边玩,一边拉,拉完以后扭过身去,令人难以接受的一幕出现了。 苏禾正想去制止他,可想到曾经贾爱丽对苏麦那次她就把脚缩了回去,自己的粑粑,玩去吧,一会收拾的还是贾爱丽,最好弄的全身都是。 苏禾抬脚进了屋里,刚进门,就听到贾爱丽的尖叫声“啊……我的亲娘啊,小祖宗,你干啥了。” 苏禾躲在屋子门口往外看,看到苏顶天裤子和手上沾了的到处都是。 贾爱丽朝苏顶天狂吼,“恶心不恶心,这可是屎,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还要吃了它呀?是不是?真想扔了你。” 贾爱丽并没有马上清理,而是在院子里找到一根棍子敲打着苏顶天的身体,苏顶天望着贾爱丽哭了起来。 “你还有脸哭。”贾爱丽伸出手,朝着苏顶天的脑袋又上打了一下。 苏禾扭身说道,“爷,你快去看看吧,顶天挨打了。” “别管,愿意干嘛就干嘛,咱管不起。” 贾爱丽拿着铁锹清理粑粑,一边清理一边骂骂咧咧,“一岁半了,竟然玩屎,傻不傻,真恶心,专挑你奶不在的时候拉,恶心死我了。” 余光中,贾爱丽看到屋里的苏禾,把帮苏顶天擦了屁股后,走到堂屋门口质问,“你啥时候来到,来这里干啥啊?” 苏禾没吭声,眼睛看着桌子上的对联,苏运来说道,“你干啥呀?” “我……我就是问问,这丫头轻易不来,来了指定没啥好事。” 回身收拾好苏顶天,贾爱丽来到屋内问,“刚才顶天在院子里玩屎,告诉我是不是你教他这么玩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找茬 苏禾笑了一声,眼睛扫视着贾爱丽的脸,整张脸跟刮大白似的,嘴唇抹的红艳艳,“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让他拉他就拉啊,说的好像我有法力一样。” 贾爱丽用责怪的语气的质问,“你难道没看见他在院子里干啥呀?就不能出来跟我说一声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看见爷写对联了呢?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可没你那么恶心。” “我恶心,你这丫头越来越不会说话了,我看你是存心来找茬?” “是你儿子拉屎了,搞的满院子都是,自己不把孩子看好,还怪起别人来,我不跟你计较是因为看在我三叔的面上,要是外面那些妇女像你这样,我早就打人了。” 贾爱丽气急了,“还想打人,我可是你……” “你不是,我没你这样的婶婶,每次我奶来我们家闹都跟你关系吧,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还特别喜欢占便宜,自私、冷漠、无情,你干的那些事我可都记得,每一样都不会忘,你再恶心人,我了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苏禾的语速很快,贾爱丽脑子嗡嗡乱叫,上前走了两步,“你死丫头怎么这么多心眼?你妈都跟你说什么了?” “你别欺负我妈啊,她虽然脾气好,我的脾气可不好。” “看我怎么收拾你!给……给我等着,我叫你三叔来。” 屋里的苏运来扔了手中的毛笔,“行了,至于吗?你这个当妈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扮,啥时候关心过自己的孩子,自己看不好,往小禾身上泼脏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啥意思?” 贾爱丽不服气,指着苏禾问,“爸,你怎么总是向着他们家?” 苏运来把对联上的墨水吹了吹,眼睛看了一眼贾爱丽,“我向着谁不管你的事,先管好自己啊。” 贾爱丽拍着胸口,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怎么了?我那里一点做的不好了,我为这个家兢兢业业的付出,到头来啥也不是,你们就这么会欺负我。” 苏运来叹气,“你挺好,人品好,我们苏家娶了你这么样的媳妇,一定是祖上做了不少的亏心事。” 贾爱丽气的直跺脚,“爸,为了这臭丫头,你就这么说你儿媳妇。” 苏运来把春联卷起来,“小禾,惹不起躲得起,咱走吧。” “嗯。” 看到苏运来和苏禾走出院子的门,贾爱丽咬着唇说道,“死老头子,一家人都他妈不是好东西。” 放假后的苏玉芳总是躲出去玩,田秀芹跟着一些老太太去集市上买便宜货,苏武良放了假,就跟着一帮人打牌去了,她也想去溜达着玩,可带个孩子去哪里都不方便。 心里憋着一股怨气,看见谁都不顺眼,贾爱丽朝着苏顶天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让你玩屎,让你玩屎。” 隔着院墙,苏禾听到了哭声,“爷,顶天哭了,你怎么不去管啊?” “不敢管,你婶子人心性不定,一会一个脸色,不想跟她说太多的话,他自己的孩子,爱怎么样怎么样吧,管不了。” “哦。” “对了,你叫我去你家干啥来着?” “我爸妈给你卖了个棉衣,想让你试一试,不合适了就拿去调换,我爸没有给我奶买,怕撞见我奶,回头你也别说是我爸妈买的啊。” 苏运来脸色一怔,脸上的褶子微微动了动,眼神里有些动容,“买啥棉衣,我有。” “你看你身上的这件袖子都磨成啥了?” 来到苏禾家,苏运来试了试棉衣,大小正好,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的,以前苏武良没结婚的时候,每年都会添置一件衣裳,可现在他在厂里升职加薪的,却从来没有买过任何东西,他要的不是衣服,是孝心,可如今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午后的暖阳照在水湾村,家家户户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苏禾帮着苏文良在家门口贴春联,苏禾扶着梯子,苏文良站在梯子刷糊糊,刷完糊糊把春联慢慢的贴上去,不远处,村长刘德顺慢悠悠的走来。 刘德顺手指夹着香烟,站在门口问,“文良,贴对子呢?” “嗯。” “你媳妇呢?” “屋里包饺子呢,有事啊村长?” “有,不过这是不关你这大老爷们的事。”说着,刘德顺进了院子里,对屋里喊道,“秋月,饺子包完了吗?” “快了,有啥事啊村长?”赵秋月走出屋门问。 “有事,你先包完饺子再说,我在院子里晒会太阳。” 刘德顺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从衣袋里掏出散花牌子的香烟,掏出火柴重新点上一根,赵秋月把最后几个饺子包好,脱了了围裙也来到院子里。 对子贴好了,苏禾搬着板凳坐了过去,也想知道村长来干啥来了。 只听赵秋月拒绝,“村长,我不行。” “咋不行,我觉得你行。”刘德顺接着说道,“以前咱村打锣鼓的那些时间多热闹啊,这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必须要拾起来,这叫弘扬农村的新风范。” 赵秋月摇头,“家里一摊子的事呢,我怕是没空。” “你不去,我不去,咱村何时出人头地。” 苏文良笑道,“村长顺口溜编的不错哦。” “别贫气,我说的可是正事呢。” 苏禾听了一会,所谓的正事就是想让赵秋月重新加入村里锣鼓队。 刘德顺继续劝道,“村里新嫁过来的两个小媳妇争着要去,就是打的不好,总是出问题,我给撵回去了。” 每快过年的时候,村里的一些村妇在村长的带领下敲锣打鼓,到了元宵节那天,还会去一些地方游街,多年前,锣鼓队的一个妇女总是挤兑赵秋月,她就脱离了锣鼓队。 赵秋月说道,“我打的也不好,这么多年了,早就忘了。” “这你就谦虚了,我可记得,咱村就你学的快。” “村长过奖了,家里的事情多,我走不开。” 苏文良知道赵秋月喜欢打锣鼓的,只是人的多的地方,人际关系就比较复杂,小小的打鼓队,也免不了勾心斗角的,“村长,队里的事情多,我们家秋月不太适合。” 刘德顺明白,也知道当年离开的原因,他压低语气说,“这个不用担心,打鼓队里的胡彩凤去年就不来了,好像得了关节炎。” 第一百九十章卸磨杀驴 赵秋月解释道,“村长,我不是因为胡彩凤,过年了,家里的事情挺多的。” “行了,悄悄跟你们说一声,今年的的锣鼓队有变动了,从今年起,每个人都有五十块钱的补助,这可不是小数目,我都没干吱声,而且镇上发话了要组建几支锣鼓队,到时候还能去县里比赛呢,比赛赢了说不不定还有奖金呢。” “真的啊?”赵秋月不可思议。 刘德顺得意,“要提倡我们农村人的特色,要是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赵秋月犹豫着,“那让我再想想吧。” 苏文良疑惑,“村长,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找我们家秋月吗?可不只是因为秋月会打鼓吧?” 刘德顺一本正经的说,“瞧你们说的,我看重的就是秋月的能力。” 苏文良笑了,“算了吧,还能力,我们没能力。” 沉思片刻,刘德顺说道,“哎,这也算是对你们的补偿吧,当初你们养猪,把你们赶到外面养,我这个做村长的也是无奈,你要理解我这个做村长的。” 苏文良回道,“村长,我们不怪你,几年前的事情了,早就忘了。” 听到这里,刘德顺又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还得感谢我呢,不让你们在家里养猪那有今天的猪场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这个村长啊。” “是是是。”苏文良微微点头,他对这个村长的所作所为也是无奈。 “那好,说定了,明天早上吃过饭,秋月到大队里报道啊。”说着刘德顺站朝着院子外走去。 院子里,三人大眼瞪小眼,苏文良问赵秋月,“你想不想去打鼓?” “没啥想不想的,也不知道村长啥心思?” 苏禾说道,“他是看咱家养猪赚钱了来套近乎的,要是换做以前,谁会来搭理。” “哎,还没闺女看的明白。”赵秋月直叹气。 听着也有些道理,苏文良说道,“行吧,去吧,家里也没啥事,就当是娱乐了。” 赵秋月参加过锣鼓队,那时苏禾还小,家里也没那么多的事,可现在总觉得时间不够用似的。 第二天,赵秋月还是去了,苏禾跟着她一起去的,苏禾其实没见过赵秋月打锣鼓的样子,家里只有一张集体的老照片,赵秋月站在后面还不怎么显眼,说心里话苏禾还是非常想去看一看。 村大队前的广场上,聚集了很多的人,除了锣鼓队的妇女,还有村里看人热闹的人。 王桂香看到赵秋月,忙喊道,“秋月,你咋来了,真稀罕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苏禾回道,“这还用问啊,我妈当然来打鼓的。” “就爱抢着说话,问你话了吗?” 锣鼓队的队长马小翠站出来,“秋月,可算来了,昨天就听村长说你要来了。” 苏禾听到出来,她们是知道赵秋月要来的,王桂香见面时的那句话故意这么说的,再看王桂香,正和几个村妇聊天,一边聊一边朝赵秋月看去,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谈论赵秋月。 赵秋月问,“我是不是来晚了?” “不晚,还要等村长呢。” 王桂香凑到赵秋月身旁问道,“秋月,我们都排练好些天了,你能跟上趟吗?” 身后的苗金艳也说道“你都几年没打锣鼓了吧?我们可是每年这个时候都来排练,你还来凑什么热闹?” 赵秋月没搭理她,眼睛往远处张望,村长正朝着这里走来。 几个关系不错的妇女上前询问,“秋月,你还记得以前的队形和节拍吗?” “忘了一些。” “我们家有打鼓口诀,晌午回俺家拿吧。” “行。” 村长走到队伍中,看到赵秋月也在,嘱咐道,“秋月,还是以前的打法,要是忘了节拍也别急,跟着大家的节拍慢慢来。” “知道了,村长。” 锣鼓队有打鼓的,有拍锣钹的,赵秋月是打鼓,大家排好队形,马小翠是摇旗手,她拿着一面旗子在前面挥动。 锣鼓队的人一边敲一边变幻队形,虽然生疏,但简单的步伐应付的来的,赵秋月的反应能力快。 苏禾躲在人群中,目不转睛的看着赵秋月,踢腿、转圈、除了敲打,还要完成几个动作,她脸上洋溢这笑脸,苏禾知道,赵秋月打心底是喜欢打锣鼓的。 人群中,有些混乱,锣鼓声把吵闹声掩盖,若不是胡彩凤和刘德顺推搡拉扯,大家都不知道这里闹起来了。 刘德顺呵斥,“你赶紧松开我,四十多岁的人了像个什么样子。” “谁让你给我使绊子,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我都不知道你干的这些事,身为村长你滥用职权。” 锣鼓队也随之停下,大家齐双双的看去,胡彩凤以前被大家认为是打锣鼓的最厉害的,只是一年不如一年,以前她是队长,现在换成了马小翠。 “你想干什么?再胡说我可不客气了。” 胡彩凤歪着脑袋,委屈的说,“村长,你真不仁义啊,我还没说离开锣鼓队,你就找人顶替我了,这像话吗?” “是我不像话还是你不像话,你不来也不能不让其他人来啊,去你们家喊你多少次了?每次都说难受的下不来床。” “我的病好了,自然就来了,你也不能偷偷的找人顶替我啊。” “啥顶替不顶替的,每次问你,你都说自己身上怎疼,打不了鼓了,我找其他的人你又不乐意,你咋这么不讲道理了。” “我的意思是平时不来参加排练,真正表演的时候再上来。” “那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现在打鼓队形要做调整了,不能因为你一个影响所有的人吧,而你老是那一套,还不允许改进。” 胡彩凤脸红脖子粗,“你……太可恶了,你就是嫌弃我年岁大了,想找些年轻的来打鼓,然后一脚把我踹了,你这是卸磨杀驴。” 刘德顺气的老脸发红,“这话说的,大家伙评评理,我哪里做的不对,去年就说不打鼓了,现在又忽然冒出来,还说我是我的不是,到底是谁不仁义?” 第一百九十一章出卖 胡彩凤埋怨,“那你早些说锣鼓队今年有钱发,我的病就好了啊,你怎么不说啊。” 话落,周围人开始哄笑,刘德顺竟然不知道这个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当着大伙的面瞎说啥呢。” “我都知道了,王桂香都跟我说了,说有人要给咱村的锣鼓队发补助,每人至少五十,我敲了这么多年的锣鼓,只分过几次鸡蛋和猪肉,啥时候也没见过钱,我能甘心吗?换做谁也不愿意。” 队伍里的王桂香走出来,“彩凤嫂,你怎么能出卖我啊,你可保证保密的呀,要知道就不跟你说了。” 刘德顺瞪了王桂香一眼,“多嘴精。” 王桂香心虚的低着头,往人群里躲了躲。 这件事只有锣鼓队的人知道,为了村里的和谐,刘德顺没有向外面透露,还把事情的严重性跟大家说了一下,没想到才两天的功夫,弄的人尽皆知。 刘德顺问,“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关节炎吗?一抬腿就浑身疼?” “我好了。” 人群中有人吆喝一声,“好得这么快啊,前两日你媳妇让你带孩子你还吆喝腿疼呢?” 胡彩凤回击,“就是好的快,你管我啊。” 这时,胡彩凤的大儿子王大军跑来劝道,“妈,跑来这干啥呀,咱回家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我丢人现眼,要不是你们,我能这么倒霉,多好的事情白瞎了。”胡彩凤面红耳赤朝着胡大军嚷。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站在这里干啥呀,竟让人看咱家笑话了,我媳妇她饿了,你回去给她做顿饭去吧。” “她是猪啊,早上刚吃了饭啊。”胡彩凤拍着胸口说,“前几年日子过的多好,自从你这媳妇进门,我就没好日子过,一天天的就不能闲着,连我来打锣鼓都要指手画脚,还说我不如把力气用在种地上,你娶了媳妇三年,生了两个娃全让我管,现在肚子又有了,你们成心累死我啊,我不说我有关节炎,还能有清净吗?现在好了,打锣鼓给钱,多好的机会让你们两口子作没了,我怎么这么苦啊。” 周围的人笑呵呵的看着母子两人,王大军脸上挂不住了,“这么多的人瞎说啥呢?” “我没瞎说。” 胡彩凤的一番话,大家也听明白了,原来还缠在着家务事。 刘德顺对锣鼓队的人吆喝道,“大家继续练习,大年初一,我们要在大街上表演的啊,也就剩下两天时间了。” “妈,咱走吧。” “不走,我今天就要讨个公道,这么对年的锣鼓不能白打了。” “你不走我走,不管你了。” 胡彩凤没有离开,王大军看不下去,扭身自己走了。 锣鼓队继续摆好队形,正要开始的时候,胡彩凤走过去,指着赵秋月问,“她怎么来?” 马小翠说道,“秋月是村长叫来的。” “村长叫来的,她们家跟村长非亲非故的,一定是贿赂村长了。” 刘德顺气的直跺脚,“胡说八道什么呀,没完没了?” “村长,谁不知道你啊,你们家的宗亲在村子里没少占便宜吧,上次范老板分东西,你们家的宗亲得了两份,别以为我不知道。” 刘德顺拉着胡彩凤走出人群,“你到底要干啥呀?” “我不服,这小贱人凭啥顶替我呢。” “这话不能这么说,赵秋月顶替的是张玲花,张玲花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哪还有心思打了锣鼓,这事你们两个没关系,你可别乱猜。” “不行,她拿的大鼓那是我以前的大鼓,我都敲了多少年了,上面我刻有记号,就是她顶替我的。” “你的大鼓,是你买的吗?这是村里共有的财产,怎么跟你说不通呢?” 胡彩凤翻动眼睛,“反正我不服,我就是看不惯苏家的小贱人,当年她就她在背后搞破坏。” 刘德顺咧着嘴巴,“几年前的事了,最后不是澄清了吗?都是误会啊,你咋这样啊,不是成心找事吗?” 反正已经丢人现眼了,胡彩凤不管不顾了,大声嚷着,“我就是烦她,今天她再打鼓,我就撕烂她的嘴。” 忽然,胡彩凤的头发被人扯了一下,疼的她呲牙裂嘴,缓了片刻她回过头超身后看了看,不可思议的喊,“疼死了,活的不耐烦了吗?” “你凭啥骂我妈,凭啥不让她敲鼓,你是大海啊,管这么宽?” “哈哈……”人群里一阵哄笑。 “凭……凭老娘在锣鼓队敲了好几年了。” “那是以前,你现在老了,快五十的人了,不在家歇着就会出来霍霍人,看看你这得恶性,能不能不出来恶心人!” 赵秋月忙放下鼓,挤出人群,拉着苏禾,“小禾,你离她远点,跟她较劲干嘛?” 胡彩凤气的牙痒痒,“你说我恶心人?” 苏禾甩开赵秋月的手,朝着人群喊道,“大家伙都看看这老顽固,愿意看她打鼓吗?” “不愿意,不回家带孙子,在这里的嘚瑟啥啊。” “就是,媳妇大着肚子,你在这里打鼓,好意思吗?” “赶紧走吧,耽误大家练习。” “贱丫头,我打死你。”胡彩凤急眼了,伸出巴掌朝苏禾打了过去,苏禾忙拉着赵秋月往旁边躲了一下,这巴掌不偏不倚的打在刘德顺的脸上。 接下来片刻后的寂静,刘德顺双目猩红,胡彩凤嘴角颤了颤,“又不是要打你,你咋不躲一下。” 刘德顺捂着半边脸,朝胡彩凤伸出手指,“我刘德顺活了五十年了,第一次被打脸,我家婆娘那么霸道都没往这里打过,想不到这第一下竟然是你。” “村长,我……是这死丫头太不讲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人苏家老二的猪场做大了,人家闺女也大了,会替自己娘出气了,你以为还是以前,你想干啥就干啥,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啊?” “我……我……替自己出口恶心不行啊。” 一村民吆喝道,“行了,赶紧走吧,别在这里耽误大家的事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约架 周围人用带着嘲弄的语气劝阻,“就是,回去吧,回家看孩子去吧,你儿媳妇饿了,赶紧回去做饭。” 冬日的暖阳照在广场上,胡彩凤的心凉凉的,她瞅着苏禾放狠话,“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下午就去你们家算账。” 赵秋月正要回她的话,却被苏禾抢了先,“别来我们家,要去就去村口的大平地上,我会带上我们家菜刀在村口等你,下午三点,可别误了时间,咱两个单挑,我就不信还对付不了你了。” “行,你等着,看我不打死你这狗腿子。” “不是怂货你就自己来,可别拖家带口啊,要不然我看不起你。” 赵秋月忙把苏禾拉到一旁,“你这孩子要干啥了呀?说的什么疯话?” “妈,越是怕她就越蹦跶的厉害,你别管,我自己会处理好,今天把非要她制服了,省得以后再没事找事。” 赵秋月瞪眼过去,“你不知道啊,她这人可不讲理。” 苏禾不以为然,“那我就比她更不讲理。” 经过这么一出,锣鼓队也没怎么练习,但约架的消息却在村里穿了个遍。 下午,王小强进了苏禾家报告消息,村口的大平地哪里胡彩凤一直没来,倒是去了很多看热闹的村民。 只是最后大家等不来人,都散了。 没多久,苏禾听说胡彩凤闹着要自杀,拿着绳子在自家门前的大树上要上吊,但被邻居拦了下来,毫无疑问,这是故意做戏给人看呢,像她这种人怎么会想到去死。 傍晚的时候,胡彩凤大儿子过王大军来了。 苏禾警惕的把人挡在门外,“你来干啥?” “让你爸妈出来。” 听着语气,来者不善,苏禾丢了一记白眼,“有啥事直接说吧,我们家的事我管的了。” “哼,行,你听着,我想知道今天我走了以后,你们对我妈做了什么呀,今天可是气的要上吊。” 苏禾笑了,“今天上午那么多的人都在看着呢,我们能做什么,你妈是个什么东西你还不清楚吗?还跑来我们家问,真可笑。”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样啊,信不信我抽你大嘴巴子。”王大军扬着手里的巴掌威胁。 “怕你啊,说谁孩子呢,说话注意点,你也就大我十来岁,别用大人的口气跟我说话,我们家人问心无愧,是你妈自己把事情弄成这样,如今心里意难平,却非要找个人出口气不行,我们是软柿子,像捏就捏啊,还想抽我,你拿刀砍我啊。”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堂屋里的人,苏文良问,“小禾,门口是谁啊?” “原来家里有大人啊,快来收拾你家丫头,蹬鼻子上脸了。” 苏文良和赵秋月忙去了门口,把苏禾拉到身后问王大军,“王大军,你要干啥?” 苏禾告状,“爸,她要打我?” 苏文良咬牙切齿的问,“你要打她我闺女吗?” 王大军忽然没有了刚才的士气,缓了脸色说,“哥,你听我说,我妈今天上午被你们气到了,闹着要上吊,咱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事,把他给气坏了啊,别的啥都不说了,让嫂子和这丫头跟我妈赔个不是,咱这事就算过去,别的没有,也就这么个事,你们给看着办吧?” 苏文良干笑一声,“好几年前,那时你还没结婚,我闺女还小,在锣鼓队里你妈可没少挤兑我们家秋月,说我们打鼓故意超过她,说我们家是绝户头,领着以帮子的妇女找她的麻烦,我们离开锣鼓队就是因为你妈欺负人,现在我们去打鼓了,她又来找事,你们家怎么老跟我们过不去?” 王大军挠了挠脑袋,“我咋不知道?真的假的?” 苏文良冷哼,“你不知道的多着呢,我们说几句话就去闹自杀,有意思吗?还能装的再像一点吗?你妈自杀多少次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一年要跳井,差点掉下去,吓得在家里躺了三天,她这么怕死,怎么会自杀,自己老娘都啥样心里没点数吗?” “我妈就是……” 苏禾漏出脑袋,抢先说道,“你妈就是想找个借口,然后在村子面大肆宣扬我妈把你妈的打锣鼓的名额占用,好让村里人都同情她,顺带恶心我们家。” 王大军不服气,“你咋说话呢,你们两个也不管管。” “我家孩子又没说错,你妈那是财迷,看上了那五十块钱,你回家给她无五十块,她估计就高兴额。” 王大军哑然,这父女轮番着回怼,还想让他出钱,“我凭啥拿钱?” “那是你妈呀?” “我妈也不行,想让我出钱,门都没有。”丢下这句话,王大军扭身离开。 大年初一那天,天气晴朗,村子里多半的人聚集在村大队旁的小广场上。 锣鼓队换上了红红绿绿的演出服,锣鼓响彻半个村子,大家兴致勃勃的观看,最后队伍要在村子里的大家上走一圈。 村长说这样能把邪气给吓走。 赵秋月洋溢这笑脸,敲打着锣鼓,队形不断变化,苏禾一会看的到,一会看不到。 苏麦看不到,苏文良把她抗在肩上,村里的小孩子们围着锣鼓队跑。 小村子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大年初二,天气忽然变的阴冷,苏文良开着拖拉机带着母女三人去石桥村走亲戚。 路有些不平,防止颠簸,苏文良不敢开太快,他们赶到了家门口时,一辆黑色轿车也随之缓缓驶来。 从车里下来一个男人,长相斯文,西装笔挺,随之又下来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貂绒大衣,男人是赵用波,赵秋月的二哥,女人张亚红,是赵秋月的二嫂,他们很少往老家里来,这次过年能回来很是意外。 “二哥,嫂子。”赵秋月抱着苏麦过去打招呼。 赵永波笑呵呵的说,“秋月,还真是巧啊,竟然一块到了。” 苏禾下了拖拉机,赵秋月回身说道,“快打招呼啊。” 苏禾走过去喊道,,二舅好,二妗好。” 赵永波感叹,“几年没见了,小禾都张这么大了。” 苏文良也招呼道,“二哥,二嫂。” 张亚红推了一下眼镜,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似有似无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贵重的礼品 “走吧,咱回家吧。”赵永波往家里走去。 赵秋月问,“凡凡怎么没来呀?” 张亚红答道,“乡下没什么好玩的,他不愿意来,就喜欢跟姥姥和姥爷呆在一起呢。” “哦。” 他们夫妻两个只有一个儿子,叫赵凡,比苏禾还小一两岁,苏禾没怎么和他见过面,前世今生,他们两家的关系一直都很多疏离,这个二舅还可以,但她这个二妗喜欢捧高踩低,且很看不起乡下人。 赵献宏听到屋外的动静,忙去门口迎接,“哎呀,还一块来了。” 然后对着屋里喊道,“老婆子,快出来,永波和秋月都来了” 两个老人笑的合不拢嘴,见了面一阵寒暄,又问问来时的一些情况。 苏文良和苏禾手里提着带来的礼品,几盒子的糕点,糖果、一些水果和罐头,还有一些腊肉,赵秋月给两个老人织的毛衣毛裤。 赵永波的盒子从外面的包装上看着挺精致的,不用猜想,也一定是贵重的礼品 到了屋里,大家都围在一张桌子旁坐下,赵献宏拿着茶壶倒热茶,吕佩容抱着苏麦在一旁玩耍。 张亚红打开一个盒子,笑盈盈的说道,“爸,知道你爱喝茶,给你买了一套上好的茶具。” 赵献宏笑道,“买啥茶具啊,我用茶缸就行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这茶具泡出来的茶更有味道。”说着又打开另一个盒子,“这是永波跑了整个县城买的燕窝,对身体可补了。” 赵献宏点了点头,“以后不要买这些东西了,来家看看就成了。” 张亚红坐下,“孝敬你是应该的,把永波培养的这么好。” 她的语气中是满满的傲娇,而苏禾家的礼品比起来就寒酸了很多, 赵献宏看了一眼拘谨的赵秋月说道,“都好,我这三个子女没有一个不好的。”赵献宏倒完茶水,眼睛看向秋月,“秋月,你也好久没来家了吧,猪场是个啥情况?” 赵秋月答,“还行,今年的猪都卖了。” 张亚红喝了一口茶水,抬眼问道,“秋月,你们现在喂猪啊?” “嗯。” “那喂猪应该又脏又累吧,早知道现在这么苦,是不是很后悔没好好学习啊?要不然像你哥一样考个好大学了。” 赵永波碰了一下张亚红,“说啥呢呀?” 张亚红回怼,“碰我干啥呀?我又没说错。” 赵秋月上学比较早,小时候第一次上学,不到年龄的她就跟着赵永波往学习里跑,从小到大,她和赵永波一直都是一个年级,两兄妹感情也不错,当初同时考上大学,因为家里那段时间困难,赵秋月是把机会让出去的。 张亚红能说出这样的话,八成是不知道这件事。 苏文良解释,“家里的猪都是我来喂,秋月一般就是照顾家里,做做饭,编织一些篮子和草席,辛苦的活不会让她干的。” 张亚红喝了一口茶笑道,“这感情好,找了一个会疼人的男人。” 赵献宏起身,“你们兄妹难得碰到一起回来,好好说说话,我去厨房里做饭。 若是以前,一定会有很多话说,但现在总感觉有些疏离,面对事业有成的二哥,赵秋月其实感到很自卑,张亚红的语气和眼神,尽是城里人的优越感。 苏禾不想听他们聊天,对赵秋月说道,“妈,我去帮姥爷做饭。” “去吧。” 苏禾起身去了屋外。 张亚红问,“小禾今年多大了?” “十三了。” “那虚岁也十四了吧。” “嗯。” “要是她学习不好也没关系,到时候我可以帮她留意,给她找个县城的对像,不能像你似的面朝黄土北朝天。” “谢谢二嫂,我们小禾的事情我闷们不干涉太多,以后她自己决定。” 张亚红撇了撇嘴巴,“你的心可真大,她懂个啥?” 赵永波说道,“行了,你知道啥,这都是以后的事情,别瞎操心。” “这叫未雨绸缪,懂吗?秋月家也就咱一个城里的亲戚,你不帮她谁帮她。” 她的这话苏文良一直都你不爱听,总觉的有种被人践踏尊严的感觉,说到巴结人,给他一个人,他也张不开口,索性多喝茶,少说话。 而张亚红丝毫不觉得,继续宣扬自己的思想,“这女人就得好好为自己谋划,找个值得托付的有钱人,安安稳稳的过,女孩子,有几个长大有出息的,再厉害也是要嫁了人的,只要开始相夫教子,就别想有多大的事业了,还不如安安稳稳的,秋月,我这话没错吧。” “没错,二嫂很有见地。”赵秋月附和的说,虽然对她的话不认同,但面子上还是要过的去的。 虽然一直聊着,但气氛并不欢愉,过了一会,苏文良和赵秋月也出了屋子,最后屋里只有张亚红和赵永波了。 “说话注意点,当初上大学是秋月主动退出,要不然我哪里有今天。” “你有今天我没帮忙吗?就知道感激你妹。” “行了,有点素质不行吗?不让凡凡来,就不能对我家人好好说话。” “我咋没好好说话了。”张亚红别过脸,不理会赵永波。 厨房里,苏禾帮着切菜,往灶子地下加柴火,赵献宏问苏禾,“你妈在家挺忙的吧?” “忙,我妈给你们织的毛衣都是熬夜织的,我妈现在给城里一家铺子供货,他们要的一些篮子啊、帽子啊,各种草垫子什么的。” “以前隔一段时就会来,现在有好几个月都没来,要不是过年,你们是不是要还再等些时候来看姥爷。”赵献宏的语气了多少带一些抱怨之意。 苏禾忽然意识到,他们真的许久都没来石桥村了。 她也忽略了这个问题,大人老想着挣更多的钱,而老人则需要的是陪伴。 苏禾解释,“我妈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过了年后天气暖和了,她会骑着自行车带我着我们一起来的。” “你们忙你们的,年轻人,只要把日子过好就行了,姥爷可没有埋怨啊,你可别跟你妈瞎说。” “知道了。” 苏禾蹲在灶子旁添柴火,看到苏禾的脸,赵献宏笑了,“脸上挂黑了,一会洗洗脸去。” “嗯。” 过了一会,赵秋月也进了厨房里帮忙。 今天一更,明天接着两更,容我今天偷个懒,今天又是高考,想对参加高考的小可爱说,:加油,祝你们金榜题名。 第一百九十四章可怜的娃 有了赵秋月的帮忙,做饭就相对快了很多,中午时分,吃饭的的时间到了。 赵献宏做了拿手的红烧肉,清蒸鱼,还有各种的小炒。 苏禾最喜欢的还是刚出锅的肉卷,一口气吃了好几个。 饭桌上,苏文良陪着赵献宏喝了两杯酒,因为要开车,赵永波没有喝酒,赵秋月忙着给苏麦夹菜,苏禾和吕佩容说着自己在学校里的情况。 张亚红没怎么动筷子,大鱼大肉的她应该经常吃,看着苏麦吃的满嘴流油,嫌弃的问,“小麦,饭有那么好吃吗?” 苏麦含糊的说,“好吃,姥爷的饭最好吃。” 赵献宏笑了,“多吃点,长高个。” 张亚红摇着头,叹着气说道,“可怜的娃啊,你妈是不是不给你肉吃啊。” 饭桌上的人停止了讨论。 赵永波皱着眉头说道,“自己娘怎么会不给娃吃的,你都问的什么话呀?” 苏麦把碗里的一口汤喝光,摇了摇头,慢慢说道,“妈妈给小麦炖鸡,煮鸡蛋,蒸大馍馍,可好吃了。” 苏麦两手比划着,认真的模样逗的大家笑了起来。 苏禾随即补充道,“我妹妹胃口可好了,吃饭从来不挑三拣四的,不像有些人,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 赵秋月轻轻碰了一下苏禾的脚,苏禾知道赵秋月啥意思,尽管张亚红说话不顺耳,但他们要有一个良好的态度,她也不屑再说什么,继续吃饭。 张亚红终于拿起筷子,她尝了一口红烧肉,目光闪动,“这肉做的还行哈。” 赵献宏说道,“这肉炖了很长时间了,肥而不腻,可是我的拿手菜。” 赵秋月帮着苏麦擦了擦嘴巴,吃饱的苏麦从椅子上下来,“我要去玩儿。” “我也吃饱了,我去照看小麦。”苏禾跟着苏麦一起跑了出去。 饭桌上,张亚红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苏禾原有的记忆中,她拿到了高中的通知书,家里没钱,赵秋月拿着家里的土特产借钱给她交学费,她清楚的记得张亚红把母女两个赶出家门,最后是赵永波偷偷的把钱送了回来,对于这个女人,她不想跟她结仇,但也不想走的太近。 下午,天空飘起了雪花,趁着雪没下大,苏禾一家要提前离开了。 赵献宏要把一些吃的东西给姐妹两个带走,苏文良死活没要,两人推搡了一下,最后还是苏文良把东西放进了家里。 张亚红笑了,“你们乡下人就是这样,推来推去的有啥意思,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以后可别这样了,让人笑话死了。” 苏禾回道,“是啊,我们乡下人就是喜欢这么客气,二妗,我们老师说有知识有层面的人是不会笑话任何的人的,我想你也是吧。” “那是当然,我啥时候笑话了,只是跟你们提出一些意见,你这孩子以后得改改啊,说的话不顺耳。” “是,你说的对,我太不会说话了。” 赵秋月把苏麦抱到车厢内,苏禾上了车,赵秋月也跟着上了车厢内坐下。 赵永波出了院子的门,对坐在轿车上的母女三人说道,“下雪了,要不你们做我们的车,我把你们送回去吧,正好也顺路。” 张亚红也得意的问道,“小禾,想不想坐一坐我们家的小轿车啊?” 苏禾拒绝,“不想,汽车太晕了,还不如我们家拖拉机好呢。” 赵秋月也是说道,“不用了,这雪也不大,一会就到家里。” “那行吧,路上慢点。”赵永波掏出一些钱塞给苏禾,“你们的压岁钱,拿好了,好好学习。” “给啥压岁钱呢,凡凡也没来,这样这多不合适。”赵秋月想要还回去,被赵永波摁住,“二哥?” 一旁的苏禾毫不客气的说,“谢谢二舅。” 张亚红脸色有些不太好,但也没说什么,跟着赵永波往轿车哪去了。 和老两口道别后,苏禾一家离开了石桥村,苏禾窝在被子里数着钱,“一百、二百、三百……” “五百,妈,我二舅给了这么多啊,他们家可真有钱。” 赵秋月知道,这应该算是补偿吧,她没有答话,眼睛看着远处,这次回娘家,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没能和二老好好聊天,还要听张亚红不入耳的建议,心里忽然感到很累。 苏禾把钱放到赵秋月的手里,轻声说道,“等天气暖和了,我们再来姥爷家吧,他今天偷偷跟我抱怨了,说很少来看他们了。” “好,天气暖和了咱就来。” 苏麦窝在赵秋月的怀里,朝苏禾挤眉弄眼,苏禾凑过去把头埋进赵秋月的怀里,“真想变成小宝宝啊,像小麦一样。” 赵秋月把苏禾推开,“多大了你?” 村口处,苏禾一家碰到了赵卫虎一家,他们也是刚走亲戚回来,因为下雪的缘故,寒暄了两句,两家就分开了。 一路颠簸,终于到家了,苏禾因为躲在车厢内的被子里,也不觉得冷,而苏麦已经睡着了。 夜晚降临,时不时的有鞭炮的声音响起,下了几个小时的雪,院子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 苏禾站在屋子门口往外看,苏麦撅着屁股在院子里铲雪,大白围着暖和的炉子旁,它的一些毛都没烧焦了,依然紧紧的贴着炉子。 小白跟着铲雪的苏麦,微黄的灯光下,一人一狗,把院子里搞的越来越乱。 忽然,家里的门被推开了,后院邻居李广平揣着两个袖子进了门,朝着苏禾问,“你爸呢?” “我爸在屋里呢。”苏禾其实很不喜欢这个人来家里。 “在屋里干啥呢?” “洗脚呢!”苏禾答的不耐烦,转身躲进了屋里。 李广平进了屋子里,脱下帽子甩了一下上面的雪花,看到屋里的苏文良笑了,“文良哥,这个时候洗啥脚呢?还不到睡觉的时候。” 苏文良擦了擦脚,穿上鞋子,苏禾帮着把洗脚水端出来。 “也没啥事,天这么冷,想早些睡觉。” 李广平压低声音说道,“跟我去二牛家玩两把吧。” 苏文良拒绝,“我不会玩。” 李广平拍着胸口说道,“我教你,教你怎么一夜之间赚大钱。” 第一百九十五章运气不好 苏禾进了屋子,警惕的看着李广平,就知道他来没啥好事,出门打工挣的钱,不给家里的媳妇孩子花,却把钱都拿去赌博了。 两家虽然离的近,但往来甚少,忽然跑过来总觉得没啥好事。 苏禾把脚盆子放到洗脸架最下面的木架上,然后坐在堂屋里的椅子上。 苏文良笑了笑,“等你赚了大钱再说吧。” 李广平伸出手比划着,“就昨晚我赢了八百块,牛不牛,你说我牛不牛?” 苏文良迟疑了一下,瞥了一眼李广平“你牛,那你今天怎么不去了,来我家干什么?” 李广平忽然沉了脸色,无奈的叹着气,“上午我的运气不好,又全给输了。” 看到屋子的柜上的一小碗的肉丸子,李广平捏了两个放进嘴里,“嫂子做的吗?可真好吃,比我媳妇做的好吃多了。” “嗯。”苏文良应了一声。 李广平不客气起来,端起小碗接着吃,“你们吃剩下的吧,那我替你们解决了,省得放坏了。” 这么冷的天,肉丸子放个几天都不会坏掉,苏禾看不下去,“那是给我妹准备的,她今天晚上没吃多少东西,我妈专门给她留的,怕她晚上吵着要吃的。” “哎吆,不让你广平叔吃了?” “你吃,你吃吧。”苏禾扭身朝着外面跑去,她出了院子,朝着自家房子后面跑去,李广平他们家就在后面的位置。 按照苏文良的脾性,定然会因为邻居关系忍让他,李广平这个人脸皮子厚,什么话都说的出来,根据苏禾对她的了解,这次应该是借钱来的,她的媳妇泼辣,让她媳妇来收拾他比较妥当一些。 “今天下午没吃东西,小梅她不给我做饭。”苏广平一边吃一边抱怨,“还是我嫂子人好,哪里像我家媳妇,她简直就是个悍妇,看见她我这颗心口就堵得慌,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娶了这么媳妇。” 赵秋月在厨房收拾好,看都李广平在屋里打起了招呼,“广平来了。” “嗯,嫂子,让我哥今天出玩会吧,这忙了一年了,得放个假是吧,大老爷们不能总是闷在家里是吧。” 赵秋月变了脸色,“真要出去,把两个孩子带上吧,我头疼,照看不了他们。” 苏文良拒绝,“要不就不去吧,你嫂子怕是吹风了,不舒服呢。” “你真的不去玩啊?” “不去了,这天太冷了。” 看着夫妻两人的面色,应该真不想出去,“那行吧,这样吧,你借我点钱,今天我要是赢了呢,我还给你。” 饶了一圈,终于说到正题上了,苏文良看了一眼赵秋月,赵秋月把脸转向一边,她们家人老实,可也不傻,借给一个爱赌的人,这钱怕是有去无回,借出去就等于扔出去。 苏文良正要说话,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李广平,你一天不着着家,家里的事情也不管,就知道喝酒打牌,你想气死老娘是不是?” 李广平懵了,手一哆嗦,一颗肉丸子掉在了地上,大白跑过去,把肉丸子叼走了,躲在炉子旁开吃。 “她咋知道我来的,哥,你让我躲一下呗。”李广平四处看了看,也不知道藏到那里。 “这里这么大的地方,你怎么躲啊。” “我这媳妇就是个母老虎,见我就咬啊,我得藏起来啊。”情急之下,李广平朝着苏禾的房间跑去,关门的时候不忘嘱咐,“千万别说我在啊。” 孙小梅进了屋里,气冲冲问道,“李广平,人呐?” 苏文良没吭声,只是指了指苏禾的房间。 孙小梅正要去跺门,被苏禾拦住了,并悄悄的在孙小梅耳边说了几句话,孙小梅点头,然后对着房间大喊,“哥,嫂子,既然没人我就走了啊,要是碰到他跟他说一声,家里炖了一只鸡,不来就吃光了。” 孙小梅拿着鸡毛掸子站在墙边,苏禾坐回凳子上等着看好戏。 夫妻二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吵一架,不过孙小梅体格大,身高和李广平差不多了多少,经常下地干活的女人也有力气,两人打起架来也不逊色。 三分钟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广平问站在门口悄声问道,“这娘们走了吧。” 苏文良没吭声,李广平往前走了一步。 贴着墙的孙小梅伸手一把揪住李广平的耳朵,“要不要脸,跑到别人家里躲着我?不想活了是吧?” “哎吆,你干嘛呀?耳朵快掉了。”李广平呲牙裂嘴。 孙小梅松了揪耳朵的手,拿着鸡毛掸子在李广平上使劲的打,李广平忙躲一旁,最后给孙小梅挤在角落里打。“哎吆,疼死我了,你再打我可就还手了。” “打死你这王八蛋,跟你结婚这几年过的都是苦日子,一有钱你就赌,信不信我跟你离婚。” “离就离,我也受够了。‘ 李广平蜷缩在角落里,慢慢的转过身,孙小梅气的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你这王八蛋,真他妈不是东西,要不是因为孩子,我早就不跟你过了。” “哭啥呀?是你要离婚的,自己还哭上了。” “啥意思?以为老娘没人要是吗?” “哼,以前你啥样?水蛇腰这么细,现在呢?都快超过咱家的水缸了,我还真觉得你没人要。” “你个没良心的,这么说我。”孙小梅扬起鸡毛掸子又是几下。 冬天穿的厚,打在身上也不是太疼,只是李广平后的棉袄被打破了,棉花都被打了出来。 赵秋月劝道,“别吵了,回家和和气气的说说话,大过年的不能生气啊。” 苏文良也下了逐客令,“行了,打也打了,吵也吵了,回家吧你们。” 李广平满脑子的疑虑,孙小梅怎么这么快的知道他在这里,苏文良和赵秋月一直都在,只有苏禾出去了一下,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苏禾,李广平质问,“是你打的小报告?” 苏禾点头,“我就是想让你赶快回家,天太晚了,想早些睡觉呢。” 李广平指着苏禾,“你这丫头怎么这样,你可害死我了知道吗?” 第一百九十六章打不过就跑 孙小梅扬着鸡毛掸子,“你走不走?” “走,我走,真他妈倒霉。”离开时,李广平愤恨的看了苏禾一眼,“你这丫头不招人待见啊,你可给我记着了。” 苏禾朝着李广平做了个鬼脸,“怕你呀。” 本要抬脚的出门的李广平又来了气,“嘿,你还上脸了是吧。” 苏文良起身挡在苏禾面前,“孩子不懂事,别跟我家闺女一般见识,赶紧回去吧,跟媳妇回去好好解释解释。” “我……解释什么啊,我也没做啥啊,你们一个个的怎么这么……” “没完没了是吧。”话还没说完,李广平就被孙小梅拉走了。 苏禾家安静下来,苏文良瞅了苏禾一眼,“是你跑过去把孙小梅叫咱家的?” “嗯,他今天一进咱家的门,我就料到他有事,爸,以后离他远点,这人只要沾染上赌博,他就玩完了,再努力,再大的家业也不够嚯嚯的。”说完,小心翼翼的查看苏文良的脸色。 “你怕我去赌博?” “不是怕,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只是不想他离咱家太近。” 苏文良摇了摇头,“你呀,以后你得躲着点,今天你告他状,那天爸不在身边,他找你事咋办?” 苏禾笑了,伸出自己的拳头,“我有功夫啊,” 赵秋月说道,“挺长时间没见你练习了,还功夫呢,打的过吗?” “打不过你就跑啊。” 雪化了,天气也暖和起来,村里面的一条消息也不胫而走,七八个妇女围在一起聊天。 “听说了吗?范景明小年的时候艺回来咱村呢。” “可不吗?你以为村长天天招呼那锣鼓队是白忙活吗?只是迎接做准备。” “我咋听说范老板要给村子里挖水道,要让咱村的人都用上自来水。” “这感情好啊,我就烦透家里的压水井,半天才压出一桶水。” “你说当初咱村要是那个姑娘愿意嫁给他,这会得多享福啊。” 其中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女人感慨,“谁也没长前后眼啊,要是知道,当初我肯定就赖上他。” “这话真不害臊,你家男人知道了,该修理你了。” 花棉袄女人轻笑,“我才不怕,我家那人山脚跺不出一个屁。” 赵秋月和苏禾从大队回来,几个村妇看过去,其中一个村妇说道,“秋月,打鼓回来了啊。” “嗯。”赵秋月应了一声。 “别急着走,聊会再走啊。” “不了,家里还有事情呢,改天吧。” 赵秋月和苏禾走后,议论声又开始了。 没走多远,一个妇女喊道,“秋月,你们等等我。” 苏禾回头,“妈,好像是姚媒婆啊。” 赵秋月疑惑,“她找咱有啥事啊?” 苏禾接话,“媒婆当然是说媒了。” 姚媒婆气喘吁吁的赶到,“可累死我了,你们的腿咋这么快呢?” 苏禾问,“姚大娘,有啥事啊?” “没你的事。”姚媒婆又转头看着赵秋月,“你这两天见到张玲花没有?” “见到过,咋了? 姚媒婆直接开门见山,“她不是离婚了吗?我寻思着给她找个人家呢。” 赵秋月讶异,没想到这么快就合计上了,“这才没几天的事啊,前后加起来不过十几天,你这就给人家说媒去,她能同意吗?” “这不是先给你打听一下情况吗?” “她心情不好,吃的饭也少,人瘦了一大圈,不过,人家是打算守着自己两个儿子过的,好像没这打算。” 姚媒婆惋惜的说,“哦,这样啊,那就太可惜了。” 苏禾忍不住问,“那人是谁呀?是咱村的吗?” 有人经过他们身边,在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姚媒婆提议,“咱先别站着里了,回你家说去。” “行吧。” 路过张玲花的家,门是虚掩的,姚媒婆从门口过的时候瞧了几眼,也没看出个眉目。 到了苏禾家,姚媒婆说道,“咱村口那个修车的铺子的老板,洪照庆,早年的时候摔了腿,后来老婆跟人跑了不是,他也没有孩子,就是走路有一点坡,也就这点不好,我想着他们两个年龄也差不多,不如给张玲花撮合撮合。” 苏禾沉思,她上初中时,赵秋月带着她和苏麦离开村子,关于村里后来的情况,她几乎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张玲花的一系列的遭遇。 赵秋月不知道该说啥。“我觉得先不要着急,刚离婚就找人家,在村里是难免被人说三道四,先缓一缓吧。” “不瞒你说,我已经和洪照庆通了气,他好像有点意思,就看张玲花的意思了。” 犹豫了一下,赵秋月答,“那我找个机会问一问。” 姚媒婆叮嘱,“行,我记住了,可得把这是当回事啊。” “嗯,当回事。” 姚媒婆刚出门,苏文良从背着苏麦走进院子。 苏文良疑惑,“她来咱家干啥呀?” 赵秋月说道,“说媒呗,一天不说媒,她就浑身难受。” “跟谁啊?” “玲花嫂呗。” 苏文良笑了一下,“这也太快了吧。” 是太快了,但也不是很快,刘大海几年都不怎么在家,对于刘大海的行径张玲花是有心理准备的,一个平日里强势的女人,却在婚姻面前总是低着头,有些人看着挺威武,但骨子里却卑微的很。 过年的这几天,每天都是好天气,正月初十,苏禾在家里教苏麦识字,苏玉芳气冲冲的进了门。 “你爸妈呢?”苏玉芳抹了一下眼泪问。 “去猪场打扫卫生了,怎么了小姑?”苏禾查看这苏玉芳的脸色,苏玉芳又别过脸。 “没事,我在你家呆一会。” 苏玉芳坐在一张凳子上喘着气,然后埋下头。 “苏禾走过去问,“小姑是不是遇到啥事啊?” 苏玉芳咧着嘴说,“跟你奶还有那贱人吵架了?” 苏禾蹲在旁边问“又发生什么事了?” 苏玉芳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跟苏禾怎么解释,改口道,“你还小,不能跟你说。” “我不小了,有啥事跟我说说呗。” 苏玉芳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里满是怒火,“贾爱丽那贱人跟踪我,跟着我去了柳江镇,我就是和同学见了面,被她撞见了,然后回家满嘴喷粪,到处说我坏话,真想撕烂她的嘴。” 第一百九十七章缺德 苏玉芳胸口起伏,看来气的不轻,来到时候应该闹了一架。 苏禾握着苏玉芳的手,“小姑,我们家肯定站在你这边的,但是你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保护头脑清醒,才能想法子对付她们不是。” “你说的对,可现在有什么法子啊,你奶的脾气你也是知道,还特别相信那娘们的话。”苏玉芳感到万分沮丧,她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 “这件事知道了也没少不好的,让我爷我奶认可才是最重要的,咱又没干啥缺德事不是。” “小禾,你真的长大了,都知道安慰小姑了。” “这可不是安慰,必须保持头脑冷静,才能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啊。” 苏玉芳微微点头,“有道理,可怎么解决啊。” “她说你,你就说她,那女人一身臭毛病,只要联合起来不难对付。” 院子的门被开了,贾爱丽走在最前面,田秀芹抱着苏顶天跟在后面,没看见苏武良来,八成已经去了厂子里了。 贾爱丽先开口,“躲啥呀?是不是感觉可没脸了?” 苏玉芳冷眼道,“贾爱丽,知道你缺德,却不知道你缺这么多。” 贾爱丽笑了,“我缺德,是你偷人吧,这么不要脸的事让我给逮到了,还有脸犟嘴。” 田秀芹把苏顶天放在地上,走到苏玉芳面前,“玉芳啊,你可气的到我心肝疼啊,咱苏家可没你这号人啊, “我咋不要脸了,我就处了对象怎么了,我们又没干偷鸡摸狗的事,现在允许自由恋爱。” “啪……”一巴掌打在苏玉芳的脸上,“ 苏玉芳捂着脸,愤怒的问,“妈,你不替我出气就算了,竟然还跟外人一块欺负我,你是老糊涂还是鬼迷了心窍,我到底是不是你亲闺女?” 田秀芹一时冲动,她的手掌也是火辣辣的疼,这一巴掌打的不轻,但依然不忘为自己辩解两句,“能怪谁?是你自己不听话,背着我干这么样事。” “怎么听话,你知道你这儿媳是什么人吗?自从来了咱们家,咱们家过成啥样了?挑拨离间、搬弄是非,上次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是个什么人你不知道啊?我就不相信了,这么个东西你们对她一点的意见都没有吗?” 贾爱丽气冲冲的冲着苏玉芳嚷,“你瞎说什么呢?” 苏玉芳哭喊着,“哼,我们家人老实人多,都不跟你一般见识,要不是因为我三哥,谁他妈把你当回事,谁会受的了你这样的人,告诉你贾爱丽,把我惹毛了,我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三个人吵架的架势吓坏了站在一旁的苏顶天,他扬着脸哭了起来,苏禾把苏麦拉到屋子里面,唯恐吓到了她。 贾爱丽没有顾忌苏顶天,挺着胸口往前走了一步,苏玉芳厌恶的往后退了一下,贾爱丽步步紧逼,“哎吆,还真是不知廉耻啊,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怕你呀,还能把我怎么地?” 苏玉芳推了一把贾爱丽,贾爱丽后退了几步,“要打架是吧,妈,咱俩个一块打,往死了打她。” 田秀芹沉了脸,吵几句就算了,她可不想看着他们打起来,眼下也不知道该帮谁。 苏玉芳吼道,“来啊,今天你要是和她一起打我,我就再也不回这个家,跟你们一刀两断。” “说的什么疯话?” 这时,苏运来带着苏文良和赵秋月回了家,苏玉芳蹲在地上大哭,苏文良吼道,“干啥呀你,对我妹子干啥?” 贾爱丽挑眉,眼神轻蔑,“你妹子干了不要脸的事情,我教训她呢?” “轮得到你教训吗?爱丽,武良不在家,请你收敛一下自己啊,别没事找事啊。” “我就不收敛了。” 苏运来走到院子中央,扫视一众人,“行了,今个不是吵架的,玉芳的事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谁要是再给我不说人话,就滚蛋啊。” 田秀芹问道,“老头子,还有啥啥可商量的?” “有,一会老大家来了,我们好好说说这事。” 说曹操,曹操到,苏天良和张红枝此时也进了门。 苏禾把屋里凳子搬出来,外面太阳好,适合在外面商量,再者,一言不合打架时候,还呢个避免砸坏自己家东西。 本是挺有气势的贾爱丽也弱了下来,找了一张凳子坐下,冷眼看着院子里的人。 “到底咋回事啊?”苏天良疑惑的问,苏运来只托人他说让去苏禾家,但具体啥事他还不清楚, 这个问题贾爱丽有的说了,她冷笑道,“咋回事,今天早上,我看见玉芳出门,我就悄悄的跟着她,没想到啊,真的被人逮到了,他跟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见面。” 张红枝追问,“见面干啥了?” “去了面馆吃了一碗面,吃面的时候还分着吃,你一口我一口的,聊的也是热乎的不得了,那画面,真是不堪入目。” 吃个面也能不堪入目,贾爱丽没少添油加醋,虽是这么说,除了田秀芹,其他人却都很冷静。 张红枝笑了,“老三媳妇,真服了你,没事不好好的看孩子,跑去外面跟踪人,这对你有啥好处?” 对她有啥好处贾爱丽没想过,但苏玉芳让她出过丑,因为苏玉芳那次公然诋毁她,她和苏武良的关系僵持了很久,这口恶心不出,她就憋得难受。 贾爱丽解释,“我只是不想看她被人骗了。” 苏玉芳反击,“这话说出来恶心不?你自己啥心思没点数吗?你不就是怪我上次说了你的丑事吗?是你先给我挖坑的,贾爱丽,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能啊,以为我们苏家人都是傻子啊。” 苏运来叹了一声气,“玉芳,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到了这个节骨眼,没什么好隐瞒的,不如直接摊牌了,遮遮掩掩的她自己也难受,以前年纪小,但他们现在都是成人了,啥也不怕,“那人是柳江镇的,丁杰,我初中同学,现在跟我在一个城市上大学。” 赵秋月忍不住说道,“大学生啊,这好呀,大学生毕业就能分配个好工作,跟咱家玉芳正好啊。” 贾爱丽鄙夷的看了赵秋月一眼,“二嫂,你的思想可真够开放的啊,哎吆,我忘了,你也是自由恋爱,哈哈……” 第一百九十八章滚出我家 苏文良嗤笑一声,“就好像你没有似的,自己啥样心里没点数,就你没脸说别人。” 贾爱丽腾地凳子上起身,“苏文良,趁着你弟弟不在欺负我是吧,我贾爱丽可不是吃素的。” “是你到处撒野,欺负我媳妇,欺负我妹妹,欺负我孩子,你把我全家人欺负个遍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再说出一个字,立马滚出去我家。” 贾爱丽两手叉腰,横眉冷目,“你让我滚,你是个什么东西,养个猪挣了俩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今天就在这里了,我看你们商量出个啥来,还背着我商量,没门。” 田秀芹见将两人隔开,“行了,别吵了,说玉芳的事情呢,你们吵什么啊。” 事情没个结果,她怎么会轻易离开,贾爱丽气势汹汹的坐回凳子上,“是我愿意吵架吗?武良也不在家,你们就欺负我一个弱小女子。” 苏禾感到院子里弥漫了一股浓重的绿茶味,刚才还是母老虎呢,这转变有些快,苏文良厌恶的看了一眼贾爱丽,坐到赵秋月生身边,“恶心人。” 苏麦蹲在院子里的枣树下玩耍,苏顶天也凑了过去,苏麦拿着木头铲子玩耍,苏顶天去抓,抓不到后便伸出手去挠苏麦的脸。 苏麦推了苏顶天一下,苏顶天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贾爱丽扭脸过去,只见苏顶天仰脸大哭,然后躺在地上撒泼,而苏麦自己玩自己的,这一幕顿时让她暴跳如雷,贾爱丽走过去嚷道,“干啥呀?不知道这是你弟弟啊。” 苏禾忙跑过去,把苏麦护在身后,“他只是坐在地上了,然后自己躺下了,人又没怎么样?你别吓到我妹。” “我儿子好好的为啥哭?” 苏禾扭身抱着怯弱的苏麦,“为啥哭,自己不知道吗?你没看好他呗,想法设法的找家里人麻烦,自己孩子在干嘛都不知道,好意思问我。” “你……找打是不是?” 苏运来大声呵斥,“行了,小孩子摔倒很正常,不一定是小麦推的,连孩子你也不放过。” 苏天良劝道,“小孩子摔倒很正常啊,哄一哄就行了。” 孙运来点燃烟斗里的烟草,苏禾站在赵秋月的旁边,田秀芹眼珠子来回移动,苏玉芳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叹气。 院子里气氛尴尬,贾爱丽安抚着苏顶天,而苏顶天却推开贾爱丽,跑到田秀芹的身边,可见平时还是奶奶对他好。 苏天良说道,“都说说吧,今天总要把事情解决了。” 苏文良说道,“玉芳,你想清楚了,要是真的非他不嫁,就把人带家里看看,还有他父母啥意见,知根知底了,我们也放心。” 苏玉芳点了点头,“我早就想清楚了。” 田秀芹不愿意,牵着苏顶天走过,“老二,你糊涂了,连个媒婆都没有,你就让把人就这么往家里领吗?老苏家的脸不要了。” 张红枝笑了,“妈,啥时代了,还媒婆呢,要是人不错就成全了呗。” 贾爱丽轻哼一声,“我觉的咱妈说的对,别往我家院子里领啊,膈应人啊,反正我不同意,要是敢进门,我就敢拿水泼他。” “你敢……”苏玉芳眼睛猩红的瞪着贾爱丽。 “这是我的家,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你现在在娘家没有立足之地。” 殊不知这句话惹恼了在场的每一人,苏玉芳紧紧的攥着拳头,正要起身被苏运来拦住了,他朝着苏玉芳摇了摇头,虽然生气,但还是忍了下去。 田秀芹:“就这么愿意,是不是太便宜那小子了,他们家家庭条件好吗?要是穷人家我可不愿意。” 苏文良:“先看看人再说,这结婚讲究的事门当户对,咱家不也是个穷人家。” 苏天良:“我在乡政府认识的柳江镇的人多,明个我想去打听打听他们家情况。” 贾爱丽:“你们是不是疯了,还真让要往家里带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运来清了清嗓子,别有深意的看着贾爱丽,“爱丽,你们一家三口搬出吧,咱分家,我不跟你一个院子了,我和你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你折腾。” 一席话,院子里的人都震惊了。 贾爱丽愣了一下,随即从凳子上站起来,“我折腾什么?爸,你咋呢个这么对我?为什么啊?” 苏运来抽着一口烟,“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自从你来了我们苏家,家里乱成啥了,以前也就你妈脾气不好,说话也不过大脑,为人也刻薄,但也没像你一样乱和稀泥,现在呢,你连玉芳的事都要管,连对象都不让往家里来,你可不是一般的不讲理啊。” 贾爱丽冲苏运来说道,“我没做啥犯法的事情,至于这么对我吗?” “你没道德,没底线,早就不想跟你在一个院子里了。” “我怎么了?”贾爱丽说话有些破音,颜色发红,嘴唇也跟着抖动了几下。 “还问怎么了,你心里没点数啊,玉芳放假来家这几天,那天不是阴阳怪气,别以为我不知道,有次她不在家,你进屋翻腾她的东西干什么,上次还拿着你妈的首饰去变卖,想方设法的骗我的退休金,我的退休是要给玉芳交学费的,武良的钱都给了你,还不知足啊,你怎么那么贪心啊。” 贾爱丽歪着脑袋,一言不发,事情的演变跟她的预想完全不一样,她只是想教训一下苏玉芳,可现在被教训的人竟然是她自己,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赶脚。 贾爱丽看着苏顶天哭了起来,“顶天,你爷要赶咱走,咱没有家了。” 摸着苏顶天的脑袋,田秀芹心疼了,“老头子,你这是干啥呀?别吓唬人啊。” 苏运来冷哼,“没吓唬,回回都是你当家做主,把家里搞成啥了,子女之间不和睦,到时候倒霉的是你自己,现在家里有个这么个东西,过的这叫个啥日子。” “行,我走,我回娘家”贾爱丽抱着苏顶天往外走去。 苏运来大声喝道,“你如果再让你娘家干涉我们家的事,我可就真的不留情面了。” 贾爱丽缠着哭腔问,“啥意思?我回娘家也不行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造反 苏运来重重的往地上敲了敲烟杆,厉声道,“你要是回娘家告状,我们两家做不了亲家这一步,你可别后悔。” 做不成亲家的言外之意就等于离婚呗,贾爱丽没想到苏运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害怕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平时太作当然是知道的,苏家人脾气好,好拿捏,很多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可今天,这次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了。 苏天良劝道,“爸,有话好好说嘛,武良也不在家,等他来了让他管自己媳妇。” 张红枝起身,把贾爱丽给拉了回来,要是真的回娘家告状,那事情就更加的不好处理,苏运来也可能是气话,总要有个人给贾爱丽找个台阶的。 “我没有家了,你们是要逼死我啊,我娘家也不让去。”贾爱丽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 “过几天我去大队给你们找片地,让武良回家,自己想办法盖房子吧,半年时间你们要搬出老院子。”孙运来站起身,朝着外面走了两步,又扭身对着院子里的一众人说道,“玉芳的婚事,谁都不能管。” 田秀芹憋着一股子的气,她站起来,一脚踢翻了凳子,大声嚷着“啥叫谁都不能管?我这个娘也不能管了?还有你凭啥撵走他们。” “不能管,你这个当娘的眼里只有孙子,啥时候管过玉芳的事情,跟着儿媳妇合伙欺负女儿,我都不知道咋说你,脑子跟浆糊一样,越老越糊涂。” “死老头子,你要造反是吧,这家从来都是我说了算。”田秀芹嚎着嗓子,冲了过去。 苏天良和苏文良连忙拉着田秀芹,“妈,你干啥呀?” 苏运来嫌少这么嚣张过,遇到不愿意的事情最多也是摆脸子,而今天已经完全惊到了一家人,这是要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节奏。 田秀芹两眼猩红,“你看他这牛气哄哄的,啥时候这么说过话,今天我要跟他拼命。” 苏运来拿着烟杆子摔到了地上,“我也是有底线的,别不识抬举,还跟我拼命,一条老命随便你。” 田秀芹愣住了,她斜着眼睛看着苏运来,而苏运来也毫不示弱,两人愤恨的看着对方,僵持着一会,孙运来挪动脚步,朝着院子外走去。 苏禾连忙把烟杆子从地上捡起来,顺道帮着粘上的一些泥擦了擦。 苏文良说道,“妈,你们别闹了,我支持我爸的做法。” “我也支持。”张红枝也说道。 贾爱丽拍打着地面哭的更厉害了,没想到一家人竟然都是这样的态度,“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是要逼死我啊。”顶天,他们一家人欺负我们娘两个,都不想要咱两娘了,妈可能要带你去要饭了啊。” 苏玉芳一脸嫌弃,“是你先咄咄逼人的,要死要活的做给谁看呢。” 苏文良跟着说,“别演了,大家都不吃你这套了。” 贾爱丽抬眼,看着院子里的一众人,除了田秀芹,没有一个替她说话的,“你们就这么烦我吗?” 张红枝冷哼,“何止是烦啊,要是知道你这样,当初说啥都不让武良娶你。” “大嫂……你……” “行了,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别指这个说那个的,今天的事情不全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要怪就怪你自己。” 苏运来已经走出了院子,苏禾拿着烟杆子追了出去,走出门,她没有看到苏运来往家的方向去,苏禾往另一个方向扭头,看到苏运来往村外的一条路上走去。 苏禾追了过去,把烟杆子递上,“爷,你的烟杆子。” 苏运来停下脚步,脸色发红,小声的问,“我走了以后,家里啥情况啊?” “我奶破口大骂,我婶子要死要活,劝都劝不住。” 苏运来手中微微颤了颤,对苏禾说道,“扶我去前面的草垛旁歇会。” 瞧着苏运来的模样,怕是有些紧张,“爷,你害怕了?” 苏运来叹了一声气,“吓的我心肝乱颤啊,两个母老虎啊,一辈子没硬气过几回,今天也是没办法了。” 苏禾扶着苏运来往前走,“爷,你今天很厉害,一定要保持这种风骨,别怕他们。” “哎,我年纪大了,也是怕你小姑的婚事毁在她们手里,两个人都不是个东西。” 来到草垛旁,苏运来坐下来,靠着草垛休息,苏禾也蹲在旁边,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感觉舒服。 苏运来把烟点燃,“咱家现在这个情况和你二爷爷家差远了,我不喜欢跟人吵,家里遇到大事小事能躲就躲着,老了才明白,光躲着不行啊。” “那是,他们厉害,你别他们更厉害,她们不讲理,咱也不讲理,人生本就不易,为啥要委屈自己,快乐别人呢?” 苏运来哼了一声,“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歪理?” “我觉得这是真理,不是歪理,你年纪这么大了,真的就要受了我奶一辈子的气?你得反抗,今天反抗的很好?” “你啥意思?” “嗯,想让你压制住你娘和婶子,我也是想让家里太平些,家和万事兴不是吗?” 性格使然,苏运来不喜欢跟人争吵,年轻时也是把心思放在教书上面,现在退休在家,看到媳妇和儿媳妇之间的一些行为和摩擦,他就感到头疼、厌恶。 “走一步说一步,年纪大了,不愿意折腾。” “爷,以后就是就得这个样子,家里一定要有一个主心骨,一个家庭要兴旺起来,必须让家里人都团结起来,而不是反目成仇。” “你知道的挺多啊?” “我啥都知道,也啥都记得,小姑的对像我其实见过,人不错,走到这一步就早点把婚事定了。” “小丫头片子,大人的事你懂个啥?” “嗯,我不懂。” 过了两天,苏玉芳带着丁杰见家长,苏玉芳没有把人带到老院子里,而是苏禾的家,苏运来和田秀芹也来了。 堂屋里,带着眼睛的丁杰斯斯文文的,第一次见家长,还是有些害羞,丁杰的话不多,有问必答。 苏文良:“你家兄弟姐妹有几个?” 第二百章光明正大 丁杰推了一下眼睛,“两个,我还有一个弟弟,在念初中。” “哦,你妈和你爸知道你和玉芳的事吗?” “知道的,我爸妈说这结婚的事我来做主,只要我愿意就行,别的都不管。” 田秀芹走过去,眼睛上下打量着丁杰,模样倒是挺周正,就是不知道家里的情况,“你家几亩地?” 丁杰答,“我们家地不多,有三亩地。” 田秀芹心凉了半截,“三亩地啊,这可不多啊,这以后……咋过日子。” 苏运来瞪了一眼田秀芹,“柳江镇的地本都不多,你以为跟咱村似的,一人两三亩呢?” “地这么少,我这是不是怕玉芳受苦吗?” 丁杰清了清嗓子,“大伯,大娘,我毕业以后会找个稳定的工作,虽然现在艰苦,但我有信心让玉芳过上好日子,请你们放心。” 站在门口的苏玉芳红了脸,扭身看了屋里的丁杰,他的眼镜闪了一下光,看不清眼镜后是怎样的眼神,但是这句话让她心扑腾乱跳。 田秀芹翻了个白眼,“这孩子,说话真不嫌害臊。” 苏运来说道,“行吧,找个时间,跟你爸妈见一面。” “嗯,他们说啥时候见面都行,看你们的意见。” 苏运来想了一下,“那就明天吧。” 事情来得太突然,苏玉芳捂着嘴巴偷笑,田秀芹不乐意了,“你这是要干啥呀?” “既然这样了,当然给女儿挣个名分啊。” 如今能找个大学生,又离家里近,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田秀芹目光短浅,只看到见眼前的事情,孙运来明白,只要人品没啥问题,从长远来看,这小子挺适合他们家的。 一阵攀谈后,两家见面的事情定了下来,苏文良看着丁杰,总觉得好像见过一样,但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了。 见面还是定在苏禾家里,天气晴朗的一天,赵秋月特地去了供销社买了茶叶。 路经过老院子,贾爱丽追着赵秋月问,“玉芳对像去你家了?” 赵秋月没有答,只顾往前走,贾爱丽气不过,但也不敢做什么,只是在背后谩骂,“什么东西,能找个什么货色。” 丁杰的父母看上去都是老师本分的普通人,父亲个子高,母亲面相好,而他恰好继承了两人的优点。 从谈话中得知,父亲是在柳江镇父亲的工厂里做工人,母亲除了忙着种田,照顾家里,还在镇上开了一家干菜店。 他们家的条件已经超出田秀芹期望的那个标准,田秀芹也不在纠结,她就想让苏玉芳找个条件好的。 桌子旁,田秀芹发表这自己独到的看法,“亲家,我们玉芳打小就是好姑娘,只是在这结婚的事情上出现了漏洞,让你儿子捡了便宜。” 苏运来汗颜,踢了一脚田秀芹,示意她少说话。 昨天他特地的讲了一些道理,愚昧的人静默不言,也可算是一种智慧,通俗的讲就是不会说话就少说话,可这婆子偏偏还不听,把他的话全忘了,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 索性丁杰的父母没有不耐烦,他们给了五百块的定亲礼,乡下人在亲事方面有些讲究,必须有媒人作证。 田秀芹对屋外的苏文良说道,“文良,你把姚媒婆找来,怎么说也得找个媒人不是。” 苏文良提着茶壶进了屋里,“姚媒婆可是得好处的,媒婆不会白当,我看别找她;额。” “那找谁去?” 苏禾从屋里探出脑袋,“找我二爷爷家的人啊,我二爷爷和二奶奶都行啊。” 田秀芹吼道,“小丫头片子,你插什么嘴。” 苏运来说道,“我感觉行。” 过了一会,苏文良请来了苏运达和刘怀芝,刘怀芝能说回道,院子里的气氛一会就上来了。 “玉芳是我看着长大了,小时候长得可讨人喜欢了,如今日子是真快,一转眼,要定亲了。” 丁杰父母附和,“是,过的确实挺快的。” 苏运达:“小杰是吧。” “嗯。” “你可要对我们玉芳好,这孩子性子直,但心眼子好,遇到啥事你们互相体谅对方。” 田秀芹最听的不得刘怀芝讲话,“瞧你这话说的,跟要准备结婚一样,这才订婚呢。” 丁父说道,“等他们毕了业,就把结婚的事情给办了。” 院子外,丁杰和苏玉芳站在一颗树下聊天,两个人说着各自学校的情况,阳光照在苏玉芳的脸上,本就白皙的脸上如泛着光一样。 丁杰小声说道,“玉芳,你可真好看。” 苏玉芳低头含笑,“正说学习的事,你扯哪了?” “不说出来心里就难受,这几天你是不是因为咱两个的事在家里受了很多的委屈?” 苏玉芳诧异,“谁告诉你的?” “你侄女,她说的。” “这丫头怎么啥话都往外说。” “你别怪她,我问的,不过我们以后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了。” 苏玉刚握着拳头捶了一下丁杰的胸口,丁杰顺势把手攥在手里,喃喃道,“简直跟做梦一样。” “傻呀。” “高兴傻了。” 正月十五这天,两辆黑色轿车来到了水湾村。 车子刚到村口,就有一些孩子围着车里跑,车子行驶的速度放慢,快到大队的时候,车子停下,车里一个装扮精致的女人先下车,她把车门打开,“范景明从车里走出来。” 一憨厚的村民感叹,“哎吆,竟然让这么好看的女人伺候,厉害。” “土老帽,你懂啥,这叫秘书,贴身秘书。” “啥玩意?还能贴身?怎么个贴法?” 他的话引来周围人一阵哄笑,憨厚的他挠了挠脑袋,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刚走两步,一阵锣鼓声传来,范景明看到小广场花花绿绿打鼓的人。 来过村里几次,但第一次这么热闹,范景明微微笑了笑,跟随者村支书和村长来到位置开阔的地方观看。 他上次来的时候跟村长随意的提了一句,村里的锣鼓队是不是解散了,他很怀念小时候看人打鼓的情景,要是还有人打锣鼓队,他愿意出钱赞助大家。 只是很随意的一句话,却被村长记在心里。 范景明看着锣鼓队,嘴角微微弯了弯,对村长说着赞扬的话。 忽然,一个女人窜了出来,她走在锣鼓队的最前面,头发散乱,身上的花棉袄脏乱不堪。 第二百零一章吃人嘴短 她是村里的疯子,这样的疯子,每个村里都会有那么一个两个,水湾村的这个女人实属可怜,以前她是个正常的女人,未婚夫去了城里抛弃了她,从此就一蹶不振,渐渐的变的痴傻起来。 疯女人站在锣鼓队的前面跳起了舞,虽是疯子,但这舞蹈绝对不会乱跳的,刘德顺让几个人把她拉到一旁。 疯女人哈哈大笑,又忽然抢过马小翠手里的摇旗,举着旗子朝着远处跑去。 几人人追了出去,一场锣鼓闹了一个笑话,这几日精心排练的,被一个疯女人毁了。 刘德顺面露尴尬,“范总,哎,真对不住。” 范景明微微笑了笑,“没事,这个女人也可怜,咱们都体谅一下。” 刘德顺顺势拍起了马屁,“宰相肚里能撑船,范总大度。 小年过去了,锣鼓队也停歇了,锣鼓队每人发了五十块钱,发完钱,赵秋月带着苏禾去了供销社里买东。 “一斤瓜子,一斤花生。” 供销社的女人好奇的问,“秋月,村长发了多少钱啊?” “五十块。” “那可真不少。” 赵秋月笑了笑,没说话,买完东西刚出门,就和姚媒婆碰了面。 “秋月,买的是啥东西?” “给孩子买点零食吃。” 姚媒婆笑嘻嘻的走近问,“上次的事问的怎么样了?” 这几天忙,赵秋月都把这件事忘了,“我还没问呢?我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问。” “今天就问吧,明个给我个信,不能让那边一直等不是。” “行吧。” 回到家里面,赵秋月把卖的瓜子和花生分出来一些,装进一个小布袋里。 苏禾紧跟着赵秋月,“妈,我跟你一起去。” “大人说事呢,你来干什么?” “我去玩会,你就让我去吧。” 苏禾不依,只能带着一起去了。 张玲花在院子里打扫卫生,一些东西被她扔到了院子里,似乎是几件男人的衣服。 赵秋月和苏禾站在院子门口。 一直鞋子被扔了出来,差点砸到了苏禾的腿上。 “玲花嫂。” 张玲花抬头,“你们来了,来家里呀。” 赵秋月和苏禾走进去,“我买的瓜子和花生,给你送来点。” “我这院子里有点乱啊,屋里干净,进屋吧。” 回到屋里,里面确实干干净净的,刘阳和刘光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有人来了后,他们拿着作业回到自己屋里去写了。 坐在一张凳子上,赵秋月小心翼翼的说,“玲花嫂,我来是想帮人传个话,你可别生气啊。” “啥话?” “姚媒婆说想给你找个家,你有这方面的打算吗?我知道这个问题现在不该问,但她这几天一直缠着问。” 张玲花轻笑一声,“没打算,我就跟我两个儿子过。” “那行,回头我告诉她。” “我才离婚几天啊,就给我找人家,看我笑话了吧。”张玲花音色有些变了。 “是真的想给你介绍人,咱村的,那边人好像也愿意。” 本没心思管这次写,好奇心作祟,张玲花问了句,“那人是谁呀?到底安的什么心呀。” “洪照庆,咱村口修理东西的那个人。” 张玲花笑了一声,“洪照庆,那个瘸子?” “嗯。” 那个瘸子,出了走路有些坡,其他都挺好的,人也看着老实,又会修离各种东西,以前修车,现在连家电也能修,早年间老婆跟人跑了,他就不爱说话,人也很木讷,张玲花还找过他好几次修离东西,她的一辆自行车,三天两头的出毛病,后来换成新的,就很少去了。 “你就跟姚媒婆说,说我不会再婚,让他别打我主意,趁早死了心。” “行。”事情和预料的一样,苏禾做在桌子上嗑瓜子,看到门口处探着两个脑袋。 门内两兄弟似乎很关心这事,忽然,刘光从屋里哭着出来,“妈,你要是嫁出去了,我和我哥咋办呀?” “哭啥呀,没出息,妈不会嫁出去。” “哦。”刘光抹了一下眼泪,瞪了一眼苏禾。 苏禾感到很无辜,她好像没做什么事吧。” 苏禾开学了,苏禾起了个早把书包整理了一下。 这几天气温有所回升,苏禾脱掉了棉袄棉裤,换上了毛衣毛裤。 赵秋月一边盛饭一边唠叨,“这天气才暖和一点,你就把厚衣服给脱下了,这天说变就变,再冻感冒了怎么办?” “没事,我不冷,变天了再穿回去呗。” “越大越不听话。” 吃完饭,苏禾蹬上自行车离开家,村口处,王小强骑着自行车冲苏禾招手,“嗨,苏禾,这个新年过的好吗?” “好呀。” 两人一起并排往前走着,王小强问,“过年你拿了多少压岁钱?” “没多少。” “我存了五十多呢,不过被我妈全没收了。” 苏禾安慰,“很正常,你的压岁钱都是你妈拿自己的钱换的,她拿走了天经地义。” 王小强听这话不乐意了,“你这脑袋是怎么想的,竟然跟大人站在一起,不是应该说他们很过分,竟然哄小孩的压岁钱。” “我觉得没说错呀,把钱给了你,你就去买有乱七八糟的零食。” “不跟你说了。”王小强骑的很快,追上了前面的几个男同学。 苏禾在路上遇到几个认识的同学,都是简单的打个招呼,苏禾骑的很快,不一会就到了柳江镇。 通往学校的马路上,江湛北背着书包缓慢的行走,他一边走一边往身后看,看到苏禾的身影,他停下脚步,将近二十天没见面了,江湛北等着苏禾走近打招呼。 苏禾用余光扫视一眼,并飞快骑着自行车从江湛北身边经过,她骄傲的扬着头,然后远远的把他撇在身后。 忽然,苏禾感到自行车变重了,她回身看,看到江湛北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江湛北,你干嘛呀?” “载我一段路呗。” “不载你,真烦人啊,快点下来。”苏禾的语气很不友好。 “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友爱,回到学校我请你吃烙馍馍。” “谁让你请啊,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可不吃你的东西。” “是吗? “是。” 忽然,一块东西塞进了苏禾的嘴里,苏禾感到猝不及防,等她准备吐出来的时候又改变了主意。 第二百零二章我们不是一路人 丝滑的巧克力,甜甜的,香香的,苏禾抗拒不了这种味道,她停下自行车,扭身对江湛北说道,“我载不了你,赶紧下来吧。” “这么无情。” 苏禾瞪了一眼江湛北,“男女授受不亲啊,快到学校门口了,你坐我的骑行车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江湛北轻笑,“怕啥呀?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他们说去。” “不是怕,是不想跟你这种人有一点的瓜葛。” “我这种人怎么了?” “你这种人挺好,但我……”苏禾没说下去,只是无奈的摇摇头,表现出有些失望,有些无奈的样子。 江湛从车座上起来,“苏禾,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你对班里的同学都挺好的吧,为什么只有我……” “因为你是坏学生,打架抽烟,而我呢,是安静、乖巧、懂事的好学生,我们不是一路人。” 江湛北被眯了眯眼睛,低头嗤笑,“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从哪里判断出来的?” “感觉呀,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啊,别耽误我奔向灿烂的人生。”苏禾骑上自行车,往学校去。 江湛北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放进嘴里,朝着学校走去。 开学第一天,没有讲课,只是发了新书。 老师们在忙着开会,所以班级里闹腾的很,苏禾翻看一下新书,扫视了几本书的大概内容,基本已经了解各差不多了。 忽然,班里安静下来,苏禾抬眼,看都潘勇站在教室门口,一脸愤怒的扫视着和班里的学生。 一些学生装模作样的写字、看书、遇到难题时的苦思冥想,一切又想往常一样,这样的时光看似漫长,其实却很短暂。 下午,潘勇重新排位,根据身高、学习、和一些近视的同学,潘勇调换了一节课的时间。 苏禾还是被安排到中间的位置,而他的后面是江湛北,做在江湛北的前面,苏禾觉得很不舒服,位置基本定型后,苏禾举手道,“老师,能不能给我换个位置。” “怎么了,苏禾同学?” “我觉得我应该往后挪一挪?” “哦,那好吧,你跟崔岩换一下位置吧。” 苏禾看了一眼崔岩,催岩点头,“老师,我愿意。” 崔岩是江湛北的同桌,苏禾汗颜,觉得还不如不说,他想改口,崔岩已经开始搬动自己的桌子了。 一个同桌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她一个有着成熟心智的人,怎么能害怕一个毛小子,苏禾这样安慰自己。 江湛北帮着挪动桌子,位置换好了以后,教室里安静下来。 “从明天起就要正式上课了,希望大家不要迟到,不要早退,尊重学校的规则,遵守课堂纪律,好好学习,学习好的要一如既往的保持自己的成绩,学习差一些的也好努力提高自己。”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苏禾看着书发愣,心思却不在书上,生物书上的一页,是关于人体内脏的解刨图。 看到苏禾发愣,江湛北凑过去说道,“原来你喜欢看人体解刨图啊?” 苏禾扭脸,蔑视一眼江湛北,“你管我?” “苏同学,同学之间要相互友爱,你这眼神分明是在鄙视我,这样可不好,我希望不不要对我有成见。” 苏禾毫不客气的回击,“就是在鄙视你,不想跟你做同桌。” “你为什么讨厌我?” “因为……因为看你不顺眼,还用理由吗?” 为什么要讨厌他,真正的不在意不是应该心如止水吗?看见他时毫无波澜,但现在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想要离的远一点,却发现越来越近,脑子里有些乱,她不想和他离的太近,越近越感到害怕,江湛北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禾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课外读物,这本书是苏玉芳送给她的,最近一直在看。 苏禾看到入神,只听江湛北在耳边提醒,“苏同学?班主任好像来了。” 上课期间是不准看课外书的,看见就会被没收,翻勇最喜欢没收学生的课外书了,遇到他爱看的,那本书少则几天,长则一个月,苏禾本能的把书移到桌子底下,然若无其事的看着书桌上课本,眼睛也时不时的往外看去。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见潘勇出现,苏禾瞪眼,“你敢耍我?” 江湛北辩解,“我说的是好像来了,意思就是不确定,也可能是别的老师。” 苏禾别过脸去,此时下课铃想了,苏禾收拾书包,江湛北也在收拾书包。 他不站起来,苏禾就只能从另侧出去,看他没起来的意思,苏禾准备从另一边出去。 只是刚站起身,就被江湛北拽住了衣角,“先别走,我有事问你?” 苏禾重新坐下去,又把书包整理了一遍,一遍整理一边问,“有什么事快点说,我还要赶快回家吃饭呢?” “过年的时候,在柳江镇的集市上,那个人是你爸爸吗?” “当然了?” 江湛北望着苏禾的眼睛问,“是你的亲爸爸吗?” 他的眼神,犀利而直白,好像要把人看穿了一样。 “神经病啊,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当然是我亲爸了。”苏禾没好气的说,觉得江湛北的话问的奇怪,“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我只是看你们长的一点也不像。” “我跟我妈长像,长的不像你也不能这么问吧,真是可笑,起开,让我过去。”苏禾拍了一下桌子,以示自己的愤怒。 江湛北站起来,苏禾背着书包离开座位,然后迅速的离开教室。 江湛北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乱了时空,是苏禾没错,但她父亲因为洪水已经去世了,而现在的这个还在世,而且苏禾的性格和当初完全不一样的。 以前的是温顺小白兔,而现在的这个就是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看见你不为所动,对你又若即若离。 江湛北想不通过,到底是哪里出错问题了,这个苏禾难道不是他的苏禾吗,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胡乱的收拾书桌上的书,然后走出教室。 教室外,陈嘉龙一众人站在门外,陈嘉龙的脸上有一处淤青,脸色也不太好看。 “老大,我们被人欺负了?” 第二百零三章故意的 “谁啊?” 另一学生说道,“二班的曹风光,他今天笑话我们,说我们是怂货,说我们不会打球。” 江湛北走近他们,“把具体原因说清楚?不要给我漏下半个字。” “我们在想操场上打球,他们不愿意,还说篮球场是他们的地盘,还笑话我们不会打,我们不服,就跟他们打了一架。” “争夺篮球场比的是打球的技术,不是打架,你要打球超过他们,他们自然心服口服,有时候打架和蛮力并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那怎么解决?”陈嘉龙反问。 江湛北指着苏禾的脑袋,“当然是要用脑子解决了。” “脑子?” “你们先回去吧。”江湛北往学校门口走去。 陈嘉龙讶异,跟着江湛北一起往校园外走,“老大,我们就这么认输吗?我不服气,那小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你想怎样?” “想出口恶气。” “我可以帮你,但是一定要听我的话。” 陈嘉龙认真的点头,“我绝对听话。” 天气渐渐暖和,苏文良买了几十头的小猪仔,这几天为了照顾他们,每天几乎没离开过猪场。 苏禾下午上学,顺道给苏文良送饭,走到半路的时候,看到一些人围在一起。 距离拉紧后,苏禾看到这些人是村里的一些年龄较大的孩子,而地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上次小年时破坏锣鼓队打鼓的疯女人。 她最近总是在村里晃荡,苏禾也知道可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她叫李云兰,现在差不多有三十岁了,虽然疯了,但从端正的五官看到出来,她以前一定是个漂亮的女人,早年间她喜欢了上一个大学生,把为了大学生在一起,她离家出走,离家后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只是人回来时,人就萎靡不振,渐渐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一个孩子命令女人,“你学狗叫,学狗叫。” 另一个说道,“学狗叫给你一颗糖吃,不学就打你。” “汪汪……”李云兰学了一声狗叫。 “她可真傻啊。” “我妈说她是被男人抛弃了,就变这样了。” “她身上可真脏。” 苏禾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来到这些人身后,看了一眼说道,“她要是发疯了,可是会咬人的,赶紧走吧。” 听到这句话,年龄小的吓的跑远了,年龄大的则是跟苏禾对峙起来,“要你管啊,赶紧滚开。” 苏禾厉声道,“该滚的是你们。” “走吧,这丫头可坏了。” “她可是会武术,我们打不过的。” 这就是坏名声的好处,不用出手,就把这些人给吓跑了。 等这些人都走光了,苏禾看向坐在路边揪狗尾巴草的李云兰,她把几根尾巴草编织成一个小兔子,看狗尾草的眼睛里泛着光芒,“小兔子,你真可爱。” 苏禾正要走,女人朝着苏禾傻笑起来,“哈哈……这是何之送的小兔子。” 苏禾扭头问,“何之是谁?” 李兰芝娇羞起来,歪着脑袋,“云兰的心上人。” “哦。”苏禾正准备骑自行车走,女人站起来去抢苏禾的篮子。 苏禾往后退了几步,“你要干嘛?” “云兰会学狗叫,汪汪……” 苏禾明白了,从里面拿出一个温热的包子递给女人,“你是人,不用学狗叫,以后都不要这样啊。” 李云兰拿着包子吃了起来,包子不大,几口便下了肚,苏禾又拿出来一个,“吃完了赶紧回家啊。” 女人没吭声,两眼泪光的看着苏禾,她一定是还没吃饱吧,苏禾看了看篮子,把馒头也递给了李云兰。 苏禾拿着篮子赶往猪场,苏文狼刚清理过猪圈,脚上的高筒雨靴有些脏,苏禾拿着水漂,帮着苏文良雨靴上浇水冲洗。 “爸,我把你的包子给了咱村的那个疯子两个。” “干嘛要给她包子?” “她看着太可怜了,一些小孩围着她欺负她,以前没怎么见过在村子里乱窜啊。” “她母亲年纪大去世了,只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没人愿意管了,所以在村子里瞎晃悠。” “真可怜。” “是啊,可怜的很,好好的姑娘成了这幅样子,不过还是离她远点,这样的人咱们惹不起。” 下午时分,苏禾回到学校,班里面很冷清,只有几个平时爱学习的学生在。 预备铃响了,才有学生陆陆续续的进了教室。 江湛北和几个男生是最后进教室的,苏禾瞄了一眼江湛北,只见他满头大汗,他拿着手绢一边擦汗一边翻课本。 白净的脸上微微泛红,江湛北忽然扭脸,苏禾忙别过脸去。 “哎呦,偷偷看我呢?” “谁看你了?自恋的不轻。” 第一节是是历史课,王志复习了上一节的内容,又讲了一些新内容,然后学生让在课本上记一些重点。 江湛北拿出钢笔,写了一个字后钢笔就不出墨水了,他拿着钢笔甩了两下,这一甩,溅了苏禾一身的墨水,衣服上,脸上,头发上。 苏禾扭脸道,“干嘛呀你?”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是有意的。” “那我帮你擦擦啊。”江湛北拿出擦汗的手帕往苏禾的脸上抹去。 苏禾没来得及躲开,皱着头道,“这手帕上都是你的汗,你往我脸上擦干嘛呀,膈应死人了。” 江湛北手停在半空,“我……” “真讨厌。” 江湛北无奈的笑了一声,提高嗓门说道,“你也很讨厌知道吗?” 王志走了过问,“你们两个干嘛呢?” 苏禾首先说道,“老师,他拿着钢笔甩了我一脸。” “我帮她擦了,他嫌弃我的手绢脏,还说我讨厌。” 王志说道,“苏禾同学,到饶人处且绕人,江湛北同学又不是故意的。” “老师,他完全可以在那边甩吧,为什么要甩在我身上,他就是故意的欺负我,你竟然还帮着他说话。” 江湛北觉得今日的苏禾有些不一样,似乎故意针对他,“我的手在右边,我当然是习惯性的往右边甩,我都帮忙擦脸了,你还想干嘛?” 看两人都没有让步的意思,王志说道,“行了,你们两个出门争吵吧,别影响其他的同学学习。” 第二百零四章比赛 江湛北走了出去,苏禾也走出教室,这是上初中以来,第一次被罚站。 苏禾站在墙边,和江湛北保持一定的距离。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苏禾嫌弃的别过脸去。 校园里的一些树发芽了,温暖阳光照在校园里,麻雀们叽叽喳喳的,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 江湛北问,“不至于这么生气吧?你心眼怎么这么小了?” 苏禾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神情淡漠,“我这人就是这样,要怎样?” “那你得改改了。” “我知道我有错,但我不会改的,或者你去跟老师说,就说我很让人讨厌,把我们的位置调一下。” “你怎么不自己去说?” “我……我不想去说。”苏禾轻轻叹息,调换座位那天放学他就跟潘勇说了,潘勇却说他们很适合做同桌,还要她帮助江湛北提高成绩。 江湛北冷哼一声,“刚才你故意没事找事吧?就是不想和我做同桌。” 苏禾讶异,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他看穿了,难道她表现的太直白,“谁也愿意和讨厌的人做同桌是吧,多影响学习。” 江湛北皱着眉头,处心积虑的做了这么多,走到这一步可真的不太愿意,换来的却是讨厌,影响学习,他一向傲娇,被嫌弃的感觉可真不好。 也许他不该出现,或者说现在真不是时候,可是还是不甘心、也不安心、更不会死心,“你就这么讨厌我?” “嗯。” “至少给我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看见你就烦,只要离我远点就行了。” 这些话,听着挺伤人的,可他终究要做回理智的自己,江湛北点头,然后往旁边跨出两步,“好,我远一点。” 过来一会,王志从班里走了出来,他先来到江湛北身边问,“和同学矛盾解决了吗?” “没有。” 王志鄙夷的说道,“是谁说最擅长解决事情的?一个同桌都搞不定。” 江湛北回击,“那你也没搞定过你媳妇不是?” 王志清了清嗓子,又瞪了一眼江湛北,毕竟是学校,心里的火气又压了下去,“没大没小的,再说不过脑子的话就不管你了。” “嗯,我错了。”江湛北垂下脑袋。 “回班里吧。” 江湛北走进了教室。 王志来到苏禾身边问,“知道为什么让你出来吗?” “我不该上课的时候跟同学吵架。” 王志语重心长的说,“嗯,有觉悟,苏禾同学,我其实不想指责任何一个同学,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本可以悄无声息过去,但你们却能因为芝麻绿豆的事情吵起起来,导致影响了课堂纪律,我猜想你们的同学关系不怎么好吧,不过我也了解,你是一个懂事好学生,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隔阂,但毕竟在一个班里上课,希望你们都互相理解对方一下。” 苏禾解释,“老师,我理解,我们没隔阂。” “那就好,不瞒你说,江湛北是的亲戚家的孩子,以前在宜安县上学,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学生,我想这些你应该都知道,但是自从来这个学校,这个班里,人老实了不少,浪子回头金不换,希望你在学习上多多帮助他。” 心中也不在疑惑,原来江湛北真的是个刺头学生,既然和王志是亲戚,那她就好多说两句了,“他哪里回头了?照样跟一些坏学生厮混在一起,既然是亲戚,那就要好好管管他。” 王志疑惑,“我没听说打架啊?” “那是你没看见,跟其他班的几个人放学就呆在一起,还去游戏厅,还抽烟,反正就是不学好。” 王志失笑一声,“还说你们没隔阂,你对他意见挺大啊。” “我其实是想让他学好的。” “哎,他父母不在身边,一个人柳江镇求学,是挺难的,回头我会好好的教育他,作为同桌,希望我们配合好,在学习上多多帮助才是。” 苏禾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他一个人住在柳江镇吗?他父母呢?” “因为工作原因,最近都不在身边,所以他的性格不怎么好,有什么过分的事你可以随时向我报告,回教室吧。” 苏禾点了点头,回到班里,江湛北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转着钢笔,看到苏禾来了,他往前挪了挪,苏禾挤进了座位上。 江湛北扭脸问,“看你这表情,是不是挨骂了?” “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挨骂。” “呵呵,还挺横啊。” “你能横我为什么就不能横。” 江湛北定眼看着苏禾的脸,“当然你能横,继续保持这种风格,很好。” 下课后,苏禾被朱敏和方小宁从班里面拽了出来,三人去了学校的小卖部。 朱敏:“今天你怎么没去操场看打球,你的同桌简直太帅了,把曹风光打的片甲不留。” 苏禾:“是吗?” 朱敏:“当然了,你不信问方小宁。” 方小宁:“但是只比了一半,下午放学还会有比赛。” 朱敏:“放学先别走,我们一起看比赛。” 难怪上课时江湛北一脸的汗水,原来是去打球了。 苏禾站到小卖部门口,等着两人挑选圆珠笔。 放学后,苏禾刚出教室的门,就被朱敏和小宁带进了曹操上。 她们赶到,已经有很多的人来了,比赛的两队人以是四班和二班的为主,曹风光是二班的,且是学校篮球队的一员,他又高又瘦,几个三班的女生拥簇过来,看着他玩花式篮球,女生之中包括樊莎莎,樊莎莎很高调,站在最近的位置扯着嗓门喊,“曹风光,加油哦,我很看好你。” 曹风光没理会樊莎莎,他来到一旁喝水,无意中,他看到场外的苏禾,眼神相撞,苏禾别过脸,曹风光放下水杯,拍打着球从苏禾面前走过。 有人禁不住发出感叹,“他好高啊,像白杨一样。” 苏禾提议,“没什么好看的,要不咱们赶紧走吧。” 朱敏不依,“下半场二十分钟,我们最多逗留半个小时,下半场的比赛一定很精彩。” “那你们看吧,我先走了。” 朱敏拉着苏禾的手臂,“别走啊,一起看才有意思啊。” 潘勇也来了,还有江湛北和班里的一众人进入了操场,五分钟左右,比赛就开始了。 曹风光可谓是高歌猛进,开场就拿了三分球。 第二百零五章烦死了 四班看球学生不淡定了,在球场外打气,“四班的,加油啊,班长,加油啊。” 场外的陈嘉龙也是跟着呐喊,“江湛北,加油。” 一旁看球的樊莎莎不愿意了,提高嗓门喊,“曹风光,加油,打败他们。” 陈嘉龙:“江湛北加油。” 樊莎莎:“曹风光加油。” 两个人都是三班的学生,因为立场不同,他们支持人也不同,樊莎莎推了一下陈嘉龙,“你喊什么喊啊?不准支持他们班。” “你管我。” “就是管你。” 陈嘉龙恼火了,“不要脸你,那个女生像你一样,一点也不知道害臊,曹风光人家可不喜欢你这样的悍妇,还死缠烂打的,丢我们三班的人。” 樊莎莎急眼了,抬脚踢了陈嘉龙一下,“信不信你撕烂你的嘴。” 陈嘉龙扬着拳头吼,“看你这一副德行,我可是不管男女,谁惹我就打谁。” 球场上竞争激烈,球场外亦是热闹无比。 樊莎莎和陈嘉龙真的打了起来,虽然在一个班里面,但两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今天却因为一场球赛大打出手。 潘勇停止了比赛,忙和其他人拉开了一众人,比赛也因此耽搁了几分钟。 江湛北手中的篮球掉落,朝着一个方向跑去,江湛北走过去,慢慢的捡起了球,对着场外的苏禾说道,“苏同学,你来为我加油吗?” 苏禾忙否认,“想多了,我为班长加油。” “哦,是吗?” “是啊,不过你好像一个球都没投进去,不行就下来吧,别丢人了。” “……”他这是被苏禾瞧不起了吗?无所谓的事情,但心底竟然还是有些酸楚,江湛北悻悻离开。 哨子的声音响起,比赛继续开始,江湛北拿着篮球跑了过去,潘勇拿着球,江湛北和曹风光对了站,两个人个头相当,潘勇吹响了哨子,江湛北把球拍了出去,球落地了张亚雷的手里,张亚雷拿到了球,在其他球员的防守下,顺利投篮。 二班的人有些急躁了,曹风光更是心烦意乱,特别是听到樊莎莎的呼喊声,而且他忽然发现,江湛北比起之前的势头猛了很多,防守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招架不了。 哨子声忽然响起,曹风光因为走步违例,球权到了四班的手里。 短短五分钟,得分在次拉开了距离,二班的一个学生急躁了,恶意挑衅,不断犯规,一个球员被罚下场了。 苏禾觉得,江湛北开始并没有好好打球,最后五分钟的时间,才展现他的实力,逼真的假动作,一跃而起的灌篮姿势,堪称完美。 激烈的球赛在一声哨子声拉下序幕。 陈嘉龙对着二班的一众人说道,“这是我老大,就问你服不服?还敢得意不?还敢看不起其他人不?” 曹风光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樊莎莎去追他,却被曹风光推到一旁,“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烦死了。” 大姐大果然脸皮后,她依旧跟着曹风光,直到离开操场。 陈嘉龙拿着江湛北的外套,谄媚道,“老大,你可真厉害。” “打球比打架好玩多了,而且打球的时候可以吸引很多女生的注意,我想今天你应该感受到了。” 陈嘉龙跃跃欲试,“感受到了,那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呀。” “行,回头教你。”江湛北往操场的门望去,看着苏禾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浮动。 走到半路的时候,苏禾的自行车出了问题,恰好遇到了杨梅,杨梅说可以拉着她一起走。 杨梅吃力的瞪着自行车,快到村口的时候,苏禾决定自己推着车子走,路过自己家的猪场,门是关着的,苏文良应该已经回家了。 从大马路拐进去村里的小路上,村口的修车铺还开着门,苏禾自行车推了过去。 洪照庆坐在小屋门口的凳子上,吃着一个馒头和一块咸菜疙瘩。 看到苏禾过来问,“车哪里坏了?” 苏禾答,“嗯,车链子断了。” “你是谁家的闺女。” “苏文良是我爸。” “行,搁着吧,一会回村我给你推回家去。” “嗯。”苏禾背着书包往村里走去。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苏文良骑着一辆自行车正要出去,看到苏禾回来,松了一口气,“咋回事啊?天黑了才回家。” “走到半路车链子断了。” “车呢?” “放村口修车铺了,修车大伯说一会来村的时候顺道给我推过来。” “行,赶紧吃饭吧,饭都要凉了。” 苏禾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她把书包扔进自己房间的桌子上,然后来到桌子前去拿桌子上的饼,赵秋月拍打了苏禾的手,“去洗手,还没小麦干净呢。” 苏禾撇嘴,“我的手干净的很,跟小麦能一样,她那天不是两手的泥。” 饭还没吃完,院子外面有人敲门,苏禾说道,“估计是送自行车来了。” 苏文良去了院子里,并打开门,洪照庆把车推了进来,却是没有走的意思,苏禾猜想着他应该有事,这件是应该和张玲花有关系。 苏文良把他让进屋里,洪照庆把一台收音机放到桌子上,“这是年前玲花找我修的收音机,其实早就修好了,过年的时候她遇到那件事,也一直没来拿,到现在也不来,我想去送来着,但是害怕打扰到人家。” 听着话音,像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苏禾喝着碗里的汤,大白和小白在脚底下来回跑。苏禾把把半个馒头掰碎了,放进苏禾桌子底下的碗里。 苏文良爽快答应,“好,回头让秋月给她。” 洪照庆点点头,又说道,“姚媒婆应该跟你们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对玲花是真心实意的,我就是想找个心底好的人搭伙过日子,你们能不能再帮我问问。” 苏文良笑了,“大庆哥,你可别冲动啊,这玲花嫂的脾气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性格是泼辣了了些,但我觉得她人好,真诚,那混蛋男人走了那么久,她就守着老婆婆和孩子,这一点就很好了。” 第二百零六章歧视 苏文良点头,“这倒是实话,那找个机会问问。” 洪照庆又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布包,里面装着一对色泽翠绿的玉镯子,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晶莹通透的绿光,“她要是有点意思,就把这镯子收下,你跟她说要我等多少时间就行,帮我传个话,我很希望她能收下。” “行。”苏文良接过玉镯子,又交给了赵秋月。 看着应该是个贵重的东西,看洪照庆的意思也挺真诚的,苏文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吃过晚饭,赵秋月准备去张玲花的家里,苏禾无事也跟了去。 看着跟来尾巴,赵秋月停下脚步,“大人的事,你跟着干啥?” “没事,我就是想跟着你去玩会。” “我可不是去玩儿。” “那我也不玩。” “那到人家家里少说话啊。” “嗯。” 张玲花的两个孩子都住校,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把两人让进屋里,张玲花给苏禾拿了一些自己炒的花生。 看到赵秋月手里的收音机,张玲花明白过来,“这收音机用多少年了,我想着修不好呢,前些天又买了一个新的。” 赵秋月说道,“他说早就修好了,你一直没去拿,他说也敢来送。” 张玲花剥开一颗花生放进嘴里,看着收音机的眼神带着嫌弃,“他这个人奇怪的很,想起来就觉得膈应,你说多老实的人,都安得什么心。” 赵秋月拿出个蓝色的小布包,把她放在桌子旁,“这是洪照庆托我给你拿来的,说是给你的……” 张玲花抓起布包朝着门口扔去,赵秋月和苏禾同时阻拦,“不要啊,玲花嫂。”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一个镯子从里面掉落,然后摔成了两半。 赵秋月忙走过去拿起地上的玉镯子,其中一个摔碎,另一个因为裹着布没有碎掉。 赵秋月面露难色,“不要就不要,你摔了它干嘛?” 张玲花也是感到惊讶,“我怎么知道是个玩儿,我就这脾气,你也是知道的,真够晦气的,你说他送我这么玩意干嘛。” “别有用心呗。”赵秋月犯了愁,把摔碎的玉镯子放到桌子上,“这该怎么办?” “没事,玉镯子是我摔的,陪他钱就是了。”刘大海走到时候可是给了钱的,一个镯子倒也无所谓了。 赵秋月犹豫了片刻,“那我明个找他问问吧。” “不用你去,我去找他,对他说清楚,然他趁早死了心,看着老实本分的一个人,竟然打这么歪的注意。”张玲花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那行吧,东西那就给你搁着了,我们就回去了。” 张玲花点点头,眉头紧紧的皱着,刚离婚就合计上他了,细细想来,这件事早就眉目,她去找洪照庆修离东西的时候总是会少药钱,有时候甚至不要,以前没离婚,他也没做什么,这刚离婚,就惦记上了。 刚从一个坑里出来,她怎么能重新往另一个坑里跳。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柳树发芽了,村里喂鸭子的老人也赶着鸭子去了河边,大地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午后,阳光暖暖的,苏禾慢慢的骑着自行车,刘志云追上苏禾说道,“苏禾,作业写完了吗?” “早就写完了,怎么了?” “那回到学校你的借我抄一下呗,有几道题我不会。” “我教你。” “我懒得学,还是让我抄一下吧。” “既然懒的学就不要写作业了,干脆也别上学了,每天这么辛苦的,在家里多好。” 刘志云叹气,“哎,可是数学太难了。” “是啊,很难,不难我们还学它干嘛。” “嗯。”刘志云无力反驳。 一四班的教室内,苏禾认真的和刘志云讲题。 江湛北背着书包进入教室,看到座位被人霸占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等待。 刘志云说道,“苏禾,我差不多都懂了。” 苏禾瞄了一眼江湛北,继续说道,“差不多怎么能行,你必须把这道题彻底的弄懂,我再给你讲一遍啊。 江湛北不喜欢站在教室里,这样显的他个子高,他本就应该比这里的学生高一届的。 苏禾不厌其烦的讲了一遍,再不会就真的是笨蛋了,刘志云拿着课本赶紧回到自己座位上。 江湛北坐下,苏禾慢悠悠的说道,“江同学,不好意思啊,你要是不习惯,可以调换位置。” “怎么会呢,有这么好的同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江湛北朝着苏禾挑了一下眉毛。 “不要对我挤眉弄眼。” 过了一会,数学课代表来收作业了,所有的人里,只有江湛北没有交,江湛北打开本子,“我没写呢。” “等你一节课,下课赶紧交。” 江湛北拿出钢笔和本子,“苏同学,这一道题你也教教我呗……” 苏禾拒绝,“以前帮你是因为手套,而且时间早就在年前截止了,以后你自己认真的听课,别问我题啊。” 江湛北对坐在前排的课代表喊了一声,“数学作业我不交了。” 苏禾扭脸,鄙夷的说道,“真是无药可救了你。”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讲题,别的同学这么热情,偏偏对我这样,你这样真的很不好,你要摆正你的心态,不能歧视我这样学习不好的学生。” “我乐意。”苏禾开始整理自己的书包,两人之间的气愤有些冷。 江湛北从座位上跑了出去,一分钟又回来了,一脸神秘的对苏禾说,“把你的手伸出来,我送给你一个东西。” “不要。” “不要也的要。”江湛北拉开苏禾是后,把一条毛毛虫放进苏禾的手心里。 手心里痒痒的,她一个乡下长大的女孩对虫子是有免疫力的,但她不想白白江湛北被吓唬,愣了一下又尖叫了一声,把虫子直接拍在江湛北的脸上,“干嘛呀你?这么恶心。” 江湛北愣住了,感觉自己的脸被苏禾的指甲刮了一下,脸上有些微微的刺痛,他举起了手掌,以示自己的愤怒,苏禾迎着江湛北的目光,把脸凑够过去一点,“报仇吧,打我,使劲打啊。” 第二百零七章她比字好看 江湛北把手放在脑袋上,拨弄了一下额头前的碎发,“我不打女生。” 班里面闹哄哄的,除了邻桌,没引起多少的人注意。 上课铃响了,生物老师进了教室里内,教室内安静了起来,而江湛北扭头看了苏禾一眼,一样的眉眼,却是不一样的性格,安静时,感觉她就是苏禾,可有时,仿佛又不是。 生物老师在讲台上大声讲课,苏禾的情绪也平稳了些,感觉到江湛北的目光,苏禾缓缓转过脸,他眼中是她不懂的情愫,四目相对几秒中,苏禾又忙移开眼睛。 忽然,头皮一痛,感觉被人打了一下,江湛北抬眼,生物老师严厉的说道,“看书,看书,看你同桌干啥?她脸上有字啊。” 江湛北笑着说,“呵呵,可她比字好看呀。” “哈哈……” 江湛北的一席话迎来了一场哄笑声。 黄兴忙说道,“老师,我怀疑他们在搞对象。” “小屁孩,瞎说啥呢,知道啥是搞对象?”、 “知道,就是两个人很好呗,我的东西给你用,我的东西给我使,男生会帮女生打架,女生会帮男生织围脖,有的还偷偷牵手呢。” “狗屁不是。”生物老师忍不住说脏话,“让你们来学知识的,让你们学搞对象的。” “我爸说了,学知识的时候也能搞对象。” “回头把你家长叫过来。” 苏禾面无表情的看着书,江湛北偷瞄了苏禾一眼,也觉察不出什么情绪。 下课后,江湛北刚拍桌子上准备小息一会,苏禾猛踩了江湛北一脚,接着在耳边放狠话,“以后别乱说话,小心我不客气。” 江湛北愣了一下,回了一脚,“我哪里乱说了,夸你也不行啊。” “你自己心里清楚,别跟我装糊涂,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表达什么呀?” “我想说话说啥,管你什么事。” “但你不能带上我。”苏禾朝着江湛北的胸口打了一拳,江湛北握着苏禾的拳头,她的力量超出了想象。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周围的人的主意,张亚雷连忙劝架,“干啥这是。” “他太烦人了,今天教训他一下。” 江湛北冷哼,“是你先咄咄逼人的。” “是你先把虫子放我手上的。” “是你故意让其他人占我座位的。” “那你跟老师说把我们调开啊。” 饶了一圈,又回到原点,苏禾似乎有意避着她,连同桌都不想跟他坐在一起,越是这样,他就越好奇,自认为自己没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依照苏禾的性格和平时的表现,也不像那种喜欢针对人的人,她一定对他有误解。 这时,潘勇进了教室里,并把苏禾和江湛北带了出来。 校园内的花坛边,潘勇严肃的看着两人,“你们两个咋回事啊?” 江湛北解释,“都是小误会,是我不对,拿虫子吓唬人了。”江湛北又对苏禾说,“苏禾同学,对不起了,我向你道歉。” 苏禾撇了撇嘴巴,总觉得他的模样掺杂着几分虚假和做作,“装给谁看呀,老师,我要求换同桌,真的不想和他坐在一起了。” “我们做同桌怎么了,你是不是看不起学习不好的学生。” “我没看不起学习不好的。” “那你为什么区别对待,你就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老师,我觉得我有必有跟苏禾同学坐同桌,帮助她改正思想。” “不需要你来改正,你学习好不好我都看不起你。” “苏禾同学,你过分了,等我看看谁合适了,找个时间给你们调换一下,你们别在班级里捣乱,要不然,文明的流动红旗就没有了。” “嗯。”苏禾点了点头。 潘勇离开后,江湛北威胁道,“你要是再让老师调换座位,我可就真的开始欺负你了。” “呵呵,来呀,那你来欺负我呀。”苏禾有种挑衅的意味。 江湛北拉了苏禾的马尾,苏禾捂着吃痛的脑袋给了他一脚,一脚不解恨,又给了他一拳。 江湛北揉了一下被打的部位,“不跟你计较。” 江湛北没理会,这样都忍的下,四下无人,苏禾忍不住问,“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江湛北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回身问,“瞎想什么呢?” “没有就好。”苏禾径直回了班里。 教室内,苏禾写完作业在拿出画本,继续画编织的图形。 江湛北在本子上认真的写写画画,但他写的什么,苏禾一个都看不懂,就像是医生开的药方一样。 下午放学后,苏禾在村口看到了李云兰,她的脸上比之前干净了不少,脏乱的头发也剪掉了,她蹲在地上,四处张望,看见苏禾后追着跑,苏禾停下自行车问,“有啥事呀?” 李云兰从衣袋里拿出两颗糖递给了苏禾,苏禾接过,是两块橘子糖。 “可甜了,你吃,你吃。” 苏禾把橘子糖的包装纸撕开,把糖放进嘴里,‘嗯,真甜啊。” 李云兰高兴的手舞足蹈,围着苏禾跳起了舞。 李小斌骑着自行车路过,他停了下来,“苏禾,你跟傻子说什么话呀,赶紧走吧,她再打你怎么办呀?” “没事,她给我糖吃呢。” “劝你离她远一点,要不然她会一直缠着你,甩都甩不开。” 苏禾笑了笑,“她只是个可怜人,没事的。” 李小斌下了自行车又劝解了一番,夕阳的光线照在苏禾的侧颜,她把手里的一颗糖剥开,放进李云兰的嘴里,李云兰一边跳一边鼓掌,“橘子糖,甜……” 李小斌忽然觉得自己很狭隘,因为他和很多人一样,也讨厌这个傻子。 把书包放到家,苏禾背着背篓出来了。 一些小草已经长出来了,苏禾背着背篓在家附近打猪草,不知何时,李云兰跟着过来了,她帮着苏禾一起打猪草。 夕阳的光辉撒在小村子里,恬静,自然。 又到了值日的时候,苏禾早早的去了学校,她和另外一个学生负责操场区域的卫生。 扫地的时候,篮球场上有几个学生练习打球,苏禾拿着扫帚卖力的扫地,砰砰砰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一个破旧的篮球滚到了苏禾的脚边。 富有磁性的声音男音想起,“嘿,你是四班的吗? 苏禾抬眼,是曹风光,他斜靠在双杆上,脸上是自信满满的笑容,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模样。 第二百零八章总能引起我的注意 苏禾低下头,继续扫地。 曹风光是一个会给她带来霸凌人,虽然他不是霸凌本人,那段灰暗的日子,他是个导火索,苏禾不想理会曹风光,甚至有些怨恨,而现在对她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已重新洗牌。 曹风光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年轻,有活力,黑色布衫和喇叭裤,这个时代流行的标配,“跟你说话呢,同学,就是你。” 有时候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的,还不如直接面对,苏禾答道,“是四班的,你要干嘛?” “认识一下呗,你喜欢看球是吧?”曹风光走近。 “嗯,我喜欢看很厉害的人打球,从来会输的人那种,我对你有些印象了,上次比赛你好像输的特别惨啊。” 曹风光眼里的神采黯淡下去,“哦,“那你喜欢上什么课?” 强行尬聊,那他们就把尴尬继续进行,苏禾哑然失笑,“我什么课都喜欢,我在我们班是前几名的好成绩,你呢?学习应该也很好吧?你是你们的班第几啊。” 曹风光把双手搭在双杠上,轻轻用力,坐在上面,“我学习不好,那你是那个村的?” “这跟你有关系吗?” “看着你挺乖的,我在学校经常遇见你,你总是能引起我的注意。” 苏禾上下打量着曹风光,“我引起了你注意?呵呵……” “笑什么?” “你别千万别注意我,注意我你会很惨。” 此时江湛北扛着一把笤帚慢悠悠的走来,看到双杠旁说话的两人后跑了过去,“这么快就扫完了。” 苏禾没好气的说,“你又来迟了。” “不好意思,昨晚梦到你了,惊吓过度,失眠了,今甜早上才起晚了。”江湛北往苏禾身边站了站,声音提高了一些。 梦到她了,还惊吓过度,苏禾拉着脸问,“我有那么可怕吗?” “误会,我梦到你被一头饿狼缠上,幸好我及时救了你。” 曹风光从双杠上下来,“你是江湛北是吧,那天比赛是我没发挥好,有空我们再比一次,我一定赢过你。” “我没空,对篮球比赛也没兴趣,只对学习有兴趣,再提醒你一下,篮球打的再好也不行啊,文化课跟不上,你就上了不好学校,上不了好学校就没人训练你,篮球只能是爱好,别没事就粘着女生聊天,好好学习,干点正事。” 曹风光急了,“你他妈是谁啊,用的着你教我。” 江湛北扔了手里的扫帚:“你嘴巴怎么这么臭啊,你早上是不是在厕所了吃的饭呀。” 曹风光气的脸红脖子粗,“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找死是不是?” “好大的口气啊,自以为了不起,混得开,下次照镜子的时候多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心气越高,摔的越惨。” 两人只是斗嘴,并没有实际的行动。 苏禾把地上的垃圾搓到了搓斗里,然后去垃圾池里倒垃圾,全程无视吵架的两人。 两人之间火药味十足,苏禾开口了,“逼逼叨叨的干什么呀,你们赶紧打啊,用脚踢,用牙咬,要不我给你们找个板砖,看谁先倒下?” 曹风光讶异,心里窝着一股火气,被苏禾的几句话扫的不知所踪,她不说话,安静的时候,看上去的真的感觉很乖巧,长长的马尾,白皙的脸颊,可现在白眼翻到黑眼珠都快没了,她竟然怂恿两个人打架,完全不考虑后果,忽然间的转变让曹风光消化不了,“同学,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等着看你们热闹呢,顺便看看谁打架最厉害,打呀,打爆对方的脑袋。” 江湛北对曹风光说,,“在学校印象不好,还有可能被记过,放学后去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 “不要,我还是留着力气打球呢。”然后对江湛北扭身说道,“你们班的这个女生有点问题。” 江湛北认真的叮嘱,“她的脑子的确又问题,而且还会武术,以后要离她远点,小心她揍你。” “是吗?我是懒的跟你们这种人计较。”曹风光抱着球走了,跟球场上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离开了操场,走到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苏禾。 晨光熹微,早读课。 苏禾用仿宋体抄写着语文书上的古诗。江湛北趴在桌子上睡觉,他皱着眉头,脑袋转向苏禾这边,这么糟乱的教室,也能睡得着。 潘勇进了教室,拿着黑板擦敲了敲黑板,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潘勇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好,神情显的很疲惫。 “这几天我都在学校,希望的大家像往常一样遵守课堂纪律,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历史老师解决,他是这几天的代理班主任。” 说完话,潘勇走出教室,而他们调换位置的事情潘勇似乎忘了,或者说家里有事,他没心思管了。 课间,江湛北醒了,他伸了伸胳膊,摇晃了一下脑袋,握了握拳头,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苏禾托着脸颊发愣,江湛北在苏禾眼前晃了一下手,“你想什么呢?” 苏禾回过神,“班主任这几天不来了,我们还得做同桌,你老实点,别惹到我。” 江湛北笑了一声,“连老天都不帮你,你就任命吧,我会让你知道,跟我做同桌有多快乐多幸福。” “真恶心。” 江湛北面色严肃起来,“提醒你啊,二班的曹风光,他可不是个东西,你以后千万不要跟他走太近,话也别跟他说,别理他。” “要你管啊,这是我的事情。” 江湛北拍着胸脯说,“你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以后哥哥我罩着你,谁欺负你了,都可以跟我说,男生女生我都帮你解决。” “不用,你是小混混,我是好学生,我们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什么沟我都能夸过去,时间能考验一切,包括我们之间的真挚友情。” 听着这句话,苏禾心口一滞,她不由的想到离别之际的一个夜晚,江湛北坐在小公园小的船上说,“时间能考验一切,包括我对你的感情。” 这话让苏禾顿时心烦意乱,恨不得咬他一口,“话不要乱说啊,以后说话注意点,小心我打你。” 第二百零九章璞玉需雕琢 江湛北不再说话了,她从苏禾眼中感受到了浓重的恨意,他已经很刻意的隐忍自己的感情了。 本想着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可后来他就有些不甘心了,做同班同学也挺不错的,从友谊开始,也是挺美好的,人啊,总是这么贪心,他也不例外。 苏禾的思绪开始游走,毕业前夕,他们互相倾诉心意,捅破了那几乎透明的窗户纸,其实彼此的心意早已不言而喻,只是一句话而已。 苏禾选择柏远市,一个离家里比较近的城市,而江湛北为了自己的从小的梦想,去了一所比较远的军校。 严格的管理,让她们之间的联系少之又少,一年一次或者两次见面,短暂的通话,既幸福又煎熬,但这一切并不影响她对爱情的执着,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他们的感情到底没能躲开时间和距离的考验,到死都没问过江湛北忽然提出分手的原因,但这些她已经不在乎了,如果不合适江湛北重新出现,她有可能忘了他。 “苏禾,知道班主任为啥请假吗?”不知何时朱敏过来了。 苏禾思绪被拉了回来,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我听说是他的奶奶去世了。” “原来是这样啊,今早他看着那么难过,应该和奶奶关系很好吧。” “那当然,有那个奶奶不疼自己孙子的。” 苏禾低着头,她敏感的神经又被触动,奶奶从来都是只疼孙子的吗?或者说也有疼孙女的,只是他不幸的遇到了一个不好的奶奶。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潘勇的离开后,班里像是解除了封印一样,没人班主任在面窥视的自习课成了一些学生的天堂,他们可以自由的毫无顾忌的交流,聊天的,唱歌的,嬉闹的。 “能不能不要闹了。”张亚雷站起来,对着教室后面的那些学渣吼。 “班长,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大家不要害怕啊,历史老师在一班讲课呢,管不到我们的。” “活跃起来吧,同学们。” 吵闹的班级惊动了副校长,他忽然站在班级门口,声音戛然而止,安静的教室流动着让人不安的气氛。 陈庆先没有发脾气,语气很平静的说,“你们班主任这几天都不在,不满大家说,他的家人去世了,要是你们有点良心的话,就保持原来的样子,不要给他捅娄子,惹麻烦。” 张亚雷忽然站出来说道,“老师,我们错了,作为班长,我没管好大家,我很抱歉。” 陈庆先示意他坐下,语重心长的说,“到了这个年纪,你们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要学会自我约束,如果一个自己都管不了的人,将来谈何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说道这里,陈庆先走进教室里,“成功的捷径必先吃苦,学习固然枯燥,但只有经历过枯燥和困苦的人方能成才,璞玉需雕琢,人生要打磨,这都是前人走出来到道理。” “切勿不要懒惰,现在正是努力上进时候,大好的时光啊,祖国兴盛都要看你们这一代人啊,不要不把自己当回事,要做一颗用不生锈的螺丝钉。” 在教室里转了一圈,陈庆先站在讲台语重心长的说,“你们还是太小,只希望你们懂我说的话的时候不要后悔才是。” 好好的自习课,成为了一节政治课,陈庆先举例说明,从古至今,讲了好几个平凡人的辉煌事迹。 这句话以后,大部分的人学生还是知道要约束自己的行为,但总有几个没心没肺的,等陈庆先走后继续的窃窃私语。 通往柳江镇的路重新翻修了,翻修的同时还会加宽,两三天的时间,路就不能再走了。 苏禾家的猪场就在这条路的旁边,因为路扩充没有殃及到猪场,苏文良很高兴,同时也想起盖猪场的时候,苏禾劝说他把猪场往里面多盖一些的事,要是当初临着田地的地头盖,那么现在猪场的大门和房都得拆掉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文良问苏禾,“丫头,你怎么知道这条路会修的?” 苏禾想了想,“我不知道要修路啊,但是课本上学过,要想富,先修路啊,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苏文良皱着眉头,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不懂,他又继续问,“你那时候还极力阻止,不让挨着路边盖猪场?” 苏禾摇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忘了也正常,苏文良没有再追问,他有时候会怀疑他家丫头好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又觉得太离谱,也或许是碰巧了吧。 修路是一件好事,但也会带来一些麻烦,上学下学都要走这条路,这路暂时走不了,不过村子里有一条弯曲的小路通往柳江镇,且路非常的窄,因为是土路,下雨天更是不好走。 苏文良提议,“丫头,咱村的几个孩子都好像都准备住校呢,要不路修好之前你也住一段时间吧。” 苏禾摇头,“我放学还能帮我妈去砍柳枝,帮你打猪草,不用住校,乡下的孩子那有这么娇气。” “这是为你好,那条路不是不太好走,到了夏天,虫子啊,蛇啊,都有可能会碰到,特别是下雨天,路很难走的。” “我觉得住校不自由,不用管我,我才不怕虫子和蛇呢,更不怕下雨。” “那行吧,啥话时候想了跟我知会一声。” 苏禾想了一下,中午回家也就吃顿饭,也帮不了家人里的忙,“我中午在学校吃饭吧,给我准备个餐具,下午放学的时候回来。” “行,听咱家丫头的。” 赵秋月笑了一声,“哎吆,快把她捧上天了。” “自家闺女不捧着,谁来捧着。” 苏禾觉得现在的日子很温暖,很惬意,虽然会有那么几个极品,但影响不了她什么,,所以,她想按照正常的轨迹走,不想跳级,不想一鸣惊人,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每一天,填补那些以为再也寻不回来的遗憾。 苏禾走在通往柳江镇的弯曲小路上,这条路她几乎没有走过,小路穿过一片小树林,然后是很长的庄稼地,还有一片果树林,有种曲径通幽的感觉。 “嘿,苏禾。” 第二百一十章注意听讲 苏禾回头,看到李小斌骑着自行车追了上来,“你没住校吗?” 李小斌答道,“没有。” 苏禾继续往前骑车,“不过咱们村在学校住的学生挺多的,不住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要是赶上刮风下雨,这条路特别的不好走。” “我要回家帮我爸干活呢,我猜你也跟我一样吧。” “嗯,我们家那么多的猪,得多去打猪草,这样就能省点粮食了,天气暖和了,往后天长夜短,放学后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学校也是没事,还不如回家呢。” 李小斌犹豫了一下,用试探的语气,“那以后下午放学我们一起回去吧,路上有个伴。” “有个伴?你不会是害怕走那条小路吗?” 李小斌皱了皱眉,“当然不怕,主要是太无聊了,有时候连个人影都没有。” 苏禾答的爽快,“行啊。” “那我放学去你们班门口找你,你在班级门口等我就行了。” “嗯。” 小路要绕到柳江镇的北边,苏禾会经过贾爱丽的服装店门口,她没有刻意看过贾爱丽的服装店的具体位置,但爱丽服装店几个门口字格外醒目,毋庸置疑,这服装店就是她开的,此时还早,店门紧闭。 因为要做生意,加上过年时因为苏玉芳闹的矛盾,贾爱丽几天才回家一次,照顾苏顶天的任务就落到了老两口的手上。 虽然过年时苏运来把话放了出来,但夫妻两人没有从盖房子的意思,苏武良一心想在外面买房子,不想一辈子都呆在村子里,再者盖房子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贾爱丽也懒得去干。 两人都不怎么在家,苏运来也觉得眼不见心不烦,事情也就搁置下来了。 回到学校,苏禾把书包放进课桌的时候,摸到一个一个凉凉滑滑的东西。 形状有些像香蕉,这个时候的香蕉可以算是稀有一些的水果了,苏禾正要拿出来,被江湛北给摁了回去,“不要被人看到。” 苏禾小声问,“你放在这里的吗?” “嗯。” “你给我这个干嘛?” “当然给你吃啊,专门给你留的,不要跟我客气啊。” 苏禾把香蕉放回到桌子里,“我可没东西送给你。” 江湛北朝着苏禾眨了一下眼睛,“不用,我的付出不要回报。” 一个人对你好,不会无缘无故的,总要图你点什么,苏禾又问,“为什么这么对我?” 江湛北低着头,唇角微微扯动,小声说道,“怕你营养不良,个子长不高,作为同学兼同桌,有必要照顾一下。” “我哪里营养不良了。”苏禾丢了一记白眼,从书包里掏书本。 看到那个精致的画本,江湛北顺手拿了过去,翻看看了两页,“你画的什么呀?” “跟你解释也不会懂,快还给我。” 江湛北又小声问道,“苏同学,我觉得你最近态度好了很多,是不是愿意和我做同桌了?” 苏禾没吭声,眼前的男生很难和上次抽烟打架的人联想到一起,苏禾现在是一头雾水,她现在对江湛北看不穿,猜不透。 抚摸着光滑的香蕉,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带回家给苏麦那个小馋猫吃。 和江湛北同桌的几天,让她感觉很迷惘,他脾气有些古怪,时而高兴,时而深沉,有时给她带一些小零食,可是他越是好,苏禾就觉得越是不安,她要守好心里的一道防线,绝不让这个人趁虚而入。 江湛北喜欢睡觉,喜欢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然后就是发愣。 数学课,江湛北在本子上写一段笑话,然后悄悄的移动苏禾的眼前。 苏禾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正在黑板钱写字的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瞄了一眼苏禾后,“上课注意听讲。” 和他做同桌,多多少少的受到干扰,下课后,苏禾和江湛北对峙,“你影响我学习了。” “你也影响到我学习了,我觉得我比以前喜欢学习了,我要些作业了。”话落,还拿起笔像模像样的写起了字。 下午放学,历史老师拖堂了,除了讲课文,又讲理很多大道理,代理班主任当然不能白当。 苏禾放学的时候,李小斌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了,苏禾胡乱收拾了一下书包,背上书包跑了出来。 江湛北准备要走,忽然看到脚下的画本,应该是收拾书包的时候掉下去的。 苏禾和李小斌推着自行车从停车区域出来,江湛北站在学校的大门口等待,他朝着苏禾挥了一下手,苏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过去,她要么是成心的,要么是故意的,但绝不会没看到自己。 看着手里的画本,江湛北把画本放进自己的书包里。 一起离开的那个男生似乎和苏禾的关系很好,他记得给苏禾送过糖果,偶然的来找过苏禾,能一起上下学,应该是一个村子的,都是一些无所谓的小事,他竟然有些失落。 苏禾骑上自行车,身影也慢慢的远去,现在的年纪什么都是懵懂的,江湛北这样安慰着自己。 潘勇回来了,苏禾进入教室的时候,班里的学生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早读时间,潘勇进入教室,习惯性的动作,然后说道,“明天是植树节,大家从家里带来一把铁锹啊,住的近的同学回家后也帮住的远的那几位也带来一把啊。” 听到要植树,班里炸锅了。 “你帮我带一把铁锹吧。” “没问题。” “我家里离的太远了,铁锹就交给你了。” 看着班里这么活跃,潘勇又说道,“大家可以各自组队,四人一组吧。” 坐在前排的朱敏回头说道,“苏禾,我们和方小宁一组。” 和苏禾隔着两个位子的李志云说道,“算我一个,我们四个一组。” 在本子上忙着抄天书的江湛北忽然站起来,“老师,我觉得不应该各自组队?” “那么你有更好的提议吗?” “各自组队,会让一些学生没有队员,一些小队人变得很多,这样不利于团结,我觉得不如让同桌的人分为一组,这样很容易分配。” 第二百一十一章你妈坏透了 潘勇微微点头“这样吧,一组正好八个人,从中间分开,左右各一组。” 朱敏失落的望着苏禾,苏禾摊开两手,有些无奈的样子,这样分组,那么她正好和江湛北一个组。 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分组的事情定了下来。 下午放学的时候,苏禾走小路必须往镇子北边绕过去,经过贾爱丽的服装店,她看到贾爱丽服装店的门口摆着一张小桌子,四个人围在一起打麻将,其中就有贾爱丽,两人隔着一些距离,且贾爱丽打的认真,没有注意到见过的苏禾。 经过上一次后,贾爱丽吃住都是在服装店里面,偶然的听到苏运来抱怨,贾爱丽把苏顶天丢到家里,几天都不来看一眼。 回到家里的时候,苏文良和赵秋月都不在家,家里的大门锁着,苏禾问了周围的邻居,才知道田秀芹病倒了,苏文良和赵秋月都去了老院子里。 苏禾回到老院子里,赵秋月正在厨房里做饭,苏麦和苏顶天在院子里玩耍。 苏麦看到苏禾,跑过来抱着苏禾的大腿,苏顶天傻愣愣的看着苏禾,吸了吸鼻子,继续蹲在地上玩。 赵秋月从厨房出来,“放学了,” 苏禾把书包放下,“妈,我奶咋回事啊?” “应该是低血糖吧,晕倒了,年纪大了,带个孩子身体吃不消,从过年到现在,跟你爷一直怄气,身体和精神都不太好。” “带不了孩子就给我婶子带啊,非要把自己累到医院里去才好?麻烦的还是我们家。”苏禾忍不住的抱怨,其实她打心底是不愿意让老两口生病的,生了病苏文良和赵秋月就的忙前忙后,大伯一家也是象征性的娶看一看,他们总是以有事为由推脱过去。 赵秋月说道,“一个星期才来一次家,她能帮什么忙。” 苏禾恍然明白些,“过年时候闹的那一次,正好让她找了个偷懒的理由吧。” 过了一会,苏文良来家里了,但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赵秋月连忙问“咋就你自己来了?妈和爸呢?医生咋说啊?”” “问题不大,但是得打几天的吊瓶,咱妈不愿意来回跑,路太不好走了,说太累了,想歇一歇呢。” 苏禾指着苏顶天问,“这孩子咋办呀?” 赵秋月回道,“还能咋办,先帮忙看着吧。” 苏禾不乐意了,“凭啥给她看孩子,今天路过服装店,贾爱丽坐在服装店门口打牌,悠闲的很,我们家这么多事情,那有空给她带孩子啊,要是看的不好,指不定又要借题发挥呢。” 赵秋月犯了难,“那你说咋办呀?” 苏禾想了一下道,“明天上学,我带顶天去柳江镇,把孩子给她送过去,让她自己带。” 苏文良说道,“行了,先吃饭吧,一会回家再商量。” 在老院子吃了饭,天色已经黑了,几人回到家里,苏文良去了猪场,赵秋月带着苏麦洗脸,苏顶天不愿意洗脸,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过了一会,苏顶天要找田秀芹,因为找不到田秀芹站在院子里一直在哭,哭的苏禾心烦意乱,爱屋及乌,恶其余胥,所以,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苏顶天。 苏禾来到院子外面,指着苏顶天吼道,“给我闭嘴,不准哭,要不然我把你扔出去。” 苏顶天哭的更厉害了,“奶奶……奶,我要奶奶。” “喊啥奶奶,你奶奶不在这里,你再哭,大老虎就来把你吃掉。” “我要奶奶,要爷爷。”苏顶天惊恐的苏禾,声音也越来越小,“我要奶奶。” 她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那些讨厌的事情,都是贾爱丽做的,苏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蹲下身,拿着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别再哭了,明天我带你去找你妈。” 苏顶天摇头,“我不要妈妈,妈妈坏,我要奶奶。” “是吧,我也觉得你妈坏透了,不过你还得去找她,她是你妈,就得管你,奶奶生病了,你得懂事才行。” “我要奶奶。” 苏禾呵斥,“不许哭。” 赵秋月出了屋门,“干啥呀,这么大了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 苏禾忍不住抱怨起来,“我只是不想让他再哭了,听着快烦死了。” “你小时候也总是哭鼻子。” “哼,不一样,谁让他是贾爱丽的孩子,看着就烦,妈,难道你不烦吗?” “他只是个孩子,别跟孩子计较,一码归一码。” “我可受不了,现在看见她们家的人我就炸毛。” “你这孩子呀,神经太敏感了。” 早晨起来,苏禾帮着苏顶天穿上衣服,吃了饭后,苏禾拿着糖把苏顶天哄出了院子,并对着院子里喊道,“妈,我去学校了啊,顶天我也带走了。” 赵秋月出了堂屋,“你去上学这孩子干啥呀?” “给他妈送过去。” 等赵秋月出了院子的门,苏禾已经骑着自行车走远了。 一路上,苏顶天也没怎么哭闹,路上还给苏禾背唐诗,想必是苏运来教的,虽然讨厌,到底是孩子,她做不到喜欢,但也不能太苛刻的对他。 小路不太好走,苏禾骑的缓慢,到了镇上,贾爱丽的服装店还没有开门呢。 苏禾拍了拍几次门,里面没有一点的动静,倒是把隔壁的卖鞋的女人给引过来了。 “小姑娘,你找谁啊?” “贾爱丽,我来给她送儿子。” “她一般不到九点十点是不开门的,她睡觉死的很,你喊破天也不会叫醒她。” “你怎么知道。” 女人笑着说,“上次你家人来找她,等到半晌午才开门。” 苏禾对门继续拍打了几下,看来今天要迟到了,与其干等着,不如回学校里请个假,今天是植树节,有必要跟老师说一声,要不然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故意偷懒呢。 苏禾带着苏顶天回了学校,进了校园,预备铃响了,苏禾看到一些学生拿着铁锹在外面排队了。 苏禾拿着铁锹拉着苏顶天走过去,“老师,我想请一会假行吗?” 潘勇看了一眼苏顶天,“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禾解释,“这是我婶子家的孩子,我奶病了没人管他,我想把她交在给镇上的婶子,但是没找到她人,我可能会耽搁一会。” 站在前排的罗慧慧大声说,“老师,苏禾她就是故意的,还带了个孩子,为了偷懒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故意偷懒 江湛北说道,“老师,苏禾是我们组的,我同意忙她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黄兴也跟着说道,“我也同意。” 潘勇对苏禾说,“你们组决定的,去忙吧,植树的地点在学校后面的大土坡上,忙完直接去那里就行了。” “嗯。”苏禾把铁锹交给了黄兴,带着苏顶天往学校外面走去。 柳江镇的集市上也热闹起来,苏禾推着自行车,苏顶天坐在自行车的横杠上,眼睛四处观望。 到了服装店门口,门依旧没有开,一旁的卖鞋的女人已经开始忙着往外面摆摊了,摆完摊来到苏禾身边问,“小姑娘,你是她什么人啊?” “她是我叔叔的媳妇。” 苏禾说的有些绕,女人眼珠子转了转,“就是你婶婶呗,还叔叔的媳妇,瞧你们关系不怎么好吧。” 苏禾也不想背地里说什么,她只是想把苏顶天赶紧交给贾爱丽,“一般吧。” 女人接着说道,“哎,你婶婶现在的的生意可没以前好了。” “是吗?”苏禾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的样子。 女人压低声音说道,“估计你还不知道吧,你婶婶上次拿假钱糊弄人,人家顾客找上们来了,骂了她好几天啊,平时做生意也不知道让利给顾客,有时候因为讨价还价还能吵起来。” “是这样啊。” “可不嘛,你婶婶可不是做生意的料,换成我家的人这样,我非把她的店门关了不可。” 是不是生意的料苏禾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贾爱丽人品有问题,但是她赶上了好时候,即使态度不好,也能维持生意往前走,在乡下有些种地的人看来,就是争了不少钱的老板,因此,总觉得比村里的人高人一等,看赵秋月就跟皇后看见了丫鬟一样。 苏顶天呆不下去了,开始四处跑,苏禾把他拉到服装店门口,一脸严肃的警告,“别乱跑啊,要不然坏人会把你抓走的,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 苏顶天站在原地不动了,抿着嘴巴,要哭出来的样子。 苏禾蹲下身安慰,“好了,好了,只要你不跑,就没人抓你,一会你妈就开门了,我们再等等啊。” “我找奶奶,不找妈妈,妈妈坏。” “你妈坏?看来你妈对你也不好嘛,你也是倒霉,碰到这样妈。” 苏禾一阵烦躁,她朝着店门拍了几下,对着门喊道,“卖衣服的,咋还不开门,你们家的的确良衬衫了货吗?我要买上次的那件花布衫,快点开门啊,别家的都开门了,再不开门我就不买了。” 屋里的贾爱丽已经醒了,听到吵闹声她赶紧起床穿衣服,听话音应该是顾客上门了,还是第一次遇到顾客上门催着买东西的,贾爱丽收拾好自己把布帘拉上,猪窝一样的床就被遮住了,她简单的梳了头发,抹了口红,打开门后愣住了 门口站着苏顶天,贾爱丽疑惑的问,“你爷你奶呢?谁把你送来的?” “我。”苏禾站在不远处,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 贾爱丽走出店门冲苏禾喊,“你干嘛呀,不知道我在这里做生意啊,你把孩子送过来我怎么做生意。” “我知道啊,那就不要做啊,我奶在医院里躺着呢,为了给你看孩子,人都累病了,现在他没人管了,你别告诉我你这个当妈也不想管。” 周围的店铺都已经开门了,大街上已经有很多人,贾爱丽气的牙痒痒的,但也不敢太大声,“是你自作主张的吧,是不是太不懂事了,给我把他送回去!” 苏禾声音放大了说,“我把你孩子送来了,不感谢算了,还想嫌麻烦是吧,让周围人都看看,你什么东西,自己儿子都不想管。” “死丫头,你找死是不是。”贾爱丽忍不住了,冲出门外。 苏禾本要骑着自行车离开的,看到贾爱丽的架势后从自行上下来,“来啊,怕你呀,正好让大家看看的丑恶嘴脸。” 贾爱丽气的发狂,“死丫头,到底要干嘛?” “干嘛,我奶病了,我爷要照顾病人,我们家那么多的猪,我们家也没空看你的孩子,再说了,就你这德性,也不敢替你看,给你把孩子送回来不感谢就算了,还在这里咄咄逼人,你当我是吃素的。” “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你打我?你打的过我吗?”苏禾挺着身体往前走了两步。 贾爱丽的个头只是比苏禾高了一丢丢,她已经不是当初瘦小的小姑娘,一是顾及自己的颜面,二来苏禾凌厉的气势,然她觉得即使和这个丫头拼,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 僵持了一会,贾爱丽说道,“不跟你这目无尊长的死丫头一般见识。”然后气冲冲的回了店里。 苏顶天对这个亲妈似乎没太多感情,只是傻愣愣的看着她,苏禾看到母子两个进门,贾爱丽伸出脚朝着苏顶天的屁股上踢了一下,苏顶天差一点摔倒了。 说不上心疼吧,贾爱丽毕竟是亲妈,但那副往孩子身上撒气的嘴脸让人有些气愤。 苏禾回到植树的地方差不多九点了,这里是一个高地不平的大土破,因为沙子地比较多,所以没人种粮食,地上只有一些抗旱的杂草。 学校植树的几个年级的人都在,大土破上聚满了学生,苏禾饶了一圈,才看到他们班的人,她看到江湛北拿着铁锹卖力的挖坑。 黄兴和另一个女同学负责把树种进去,一个填土,一个扶着树苗。 苏禾把自行车支在一块平整的位置,跑过去说道,“黄兴,我来填土吧,你歇一会。” 黄兴喘着气说道,“这坑都是江湛北同学挖的,他一定最累了,你帮她吧。” “哦。”苏禾拿着自己的铁锹走到江湛北身边,江湛北脱了外套扔在苏禾手里,“帮我拿着,这几个坑小意思,不用你挖了。” 一旁的罗慧慧看到了,笑着对身旁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大声说道,“我就说苏禾故意偷懒的吧,还是啥也没干?就想让男生干活,这样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奸细 一旁的同学跟着说道,“不是你干不出来,是压根就没人帮你干。” “就是,你是酸吧。” “谁酸了,我可不想苏禾那样,还帮男生拿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搞对象呢。” 江湛北停下了,轻轻喘着气,阴鸷的双眼扫视了罗慧慧一眼,罗慧慧不说话了,低头开始栽树。 “罗慧慧,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罗慧慧没吭声,江湛北凶起来的样子挺害怕的,加上关于江湛北的传说,她忽然后悔那些不过脑子的话。 江湛北对苏禾说道,“这里和这里再挖了两个坑就行了。” “嗯。” “我的铁锹快,你的都快生锈了,用我的。” 江湛北把铁锹丢给苏禾,拿过自己外套来到一旁,拿起地上的水杯慢慢的喝水,每组八棵树,他们也只剩下两个坑没挖了,江湛北干活快,他们组的坑比其他组多了好几个。 江湛北去了旁边的老树桩上坐着,苏禾则是卖力的挖坑,罗慧慧和身旁嘀嘀咕咕的女生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笑。 一个组的何想听不下去了,“苏禾,罗慧慧在背后说你的坏话,可难听了。” 罗慧慧赤耳面红的怼道,“干嘛呀你,我提她名道她姓了吗?” 何想说道,“我最烦的就是你这样的女生,一直说个不停,这么久了才挖了三个坑,我怀疑你是别组派来的奸细。” “你说我是奸细?”罗慧慧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禾停下铁锹,“罗慧慧,何想开玩笑都听不出来啊,真替你的智商着急。” 周围的同学跟着哄笑,罗慧慧气氛的扔了铁锹,“我去告诉老师去,把你们都告了。” 罗慧慧跑向远处,跟潘勇说着什么,不一会又跑了过来,脸色难看,看来是没有告赢。 班长和几个男同学拉着人力车,人力车上放着好几个塑料桶,桶里装满了从河沟里挑的水。 潘勇骑着自行车在路边查看,“全部种完树的同学就可以离开啊,今天上午不上课了啊,但是下午上课。” 苏禾挖完最后一个坑的时候,黄兴的树也种的差不多么了,十点左右,苏禾的一组最先完成。 时间尚早,苏禾她骑着车子离开,刚走不远,只觉的自行车变重了,苏禾扭头,江湛北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苏同学,载我一起回学校啊。” 苏禾不愿,“路不好走,你太重了。” “你不愿意?” “行吧。” 苏禾骑上自行车往学校的方向去,通往学校有一条大路,一条小路,大路有些远,苏禾选择了小路,周围的麦田长高了不少,地上的蒲公英开出了黄色的花,白色的蝴蝶飞来飞去的。 不远处,有一处梨树地,梨花已经开放,像一大团的白云。 风景好,心情也就好,苏禾慢慢的骑着自行车,天很蓝,云很白,风和轻,几乎忘了身后的江湛北。 江湛北问,“你中午放学都是在学校吃饭吗?” “最近都是?怎么了?” “我今天也准备在学校吃饭,中午一起啊?” “哦。” “你累不累?” “当然累啊。” “那我载你。” “行,你先下车吧。” 江湛北下了自行车,苏禾趁机骑着自行车往前加速,“苏禾,你敢耍我?” 江湛北在后面猛追,苏禾骑的很快,拉出一段距离后,苏禾冲着江湛北做了个鬼脸,“耍的就是你,自己走吧。” 苏禾回到学校班级,寻找遗落在教室里的画本,寻了好几处,都没有找到,苏禾有些难过,这是好几个月的图,她有寻了桌子底下,坐在桌子旁想了好大一会。 时间还早,还是早些回家再找找,也想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江湛北去了一趟家里,拿出准备好的餐具去学校,十一点半,江湛北拿着饭盒来到食堂内,还多打了一份带肉的菜和鸡蛋。 然后坐在角落里,每隔一会就看着手腕上的表,几乎一粒一粒的吃着碗里的米饭。 半个小时候的时间过去了,食堂里的学生由少变多,由多变少,但始终都看到苏禾的身影,他有种被放鸽子的感觉。 下午的时候,苏禾回到了教室,她来的有些迟,脸也微红, 江湛北有些生气,但看苏禾风尘仆仆的样子所有的火气都没了,自始至终,都是他在一厢情愿的等待,更何况也没明确的约定,轻声问苏禾,“中午没在食堂见你啊,你回家了?” “嗯。” “你脸色不太好。” 苏禾做在座位上喘气,一脸焦虑,“我画本丢了,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找不到,难受死了。” “哦。” “对了,你有印象吗?就是上次你看到的那个?” “画本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它是这几个月的心血,我必须找到。” 苏禾开始询问周围的同学,没有一个捡到的。 就在苏禾觉得没希望的时候,江湛被我问,“帮你找到有什么好处?” “我会感激他,请他吃好吃的,然后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他。” 江湛北掏出画本,她没有看到苏禾惊喜的模样,而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你怎么这么可恶,故意的吧?我都快找翻天了,我哪里得罪你了要这么对我,还能不能做同桌了?” 等苏禾发完牢骚,江湛北淡淡道,“我是在地上捡到的,昨天我还跑到学校门口给你送,你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走过去,连看都看我一眼。” 苏禾有些心虚,江湛北说道没错,而且她是装作看不见的,为的就是不想和他打招呼,“我不知道,真的在地上捡的?不是故意放起来吗?” “我们就是农夫和蛇,再说了这个东西对我有什么用,又不是作业,又不能抄。”把画奔递给苏禾,江湛北去了教室外面,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过了一小会,江湛北从外面回来了,神色也平静了很多,“记住了,以后不要随便的去诬陷别人。” 苏禾一脸嫌弃,“至于吗?瞧你这点出息。” “我……没出息?”心里一股奇怪的感觉,江湛北扪心自问,温柔可爱的姑娘哪去了?总是一副横眉冷目的样子。 “嗯,没出息。” “行吧,我没出息。” 第二百一十四章息事宁人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班里的学生都比较喜欢体育课,风和日丽的天气也比较适合运动。 苏禾和几个女同学在一起跳绳,两个人甩着绳子,几个人在中间跳,谁绊倒绳子谁下去耍绳子,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去,忽然,方小宁摔倒了。 罗慧慧喊道,“哈哈,方小宁赶紧去甩绳子。” 方小宁坐在地上,她试图站起来,但似乎有些吃力,苏禾把方小宁拉了起来,“你怎么样了?” “我脚扭了一下,没啥事,一会就缓过来了。” “装吧,她就是故意不想甩绳子。”罗慧慧大声说,生怕没人听到似的。 苏禾睨了一眼方小宁,“刚才我看见有人推了方小宁一下。” 罗慧慧不说话了,躲在一旁看男生打球,样子似乎有些心虚。 苏禾和朱敏把方小宁拉到一旁休息。 朱敏小声问道,“苏禾,你真看见有人推小宁了?” 苏禾摇头,“没看见,我瞎说的,但我觉得罗慧慧的举动有问题。” 方小宁说道,“我们不管她,我的脚没啥事,刚才有些疼,现在已经好了,我摔到的时经常这样。” 苏禾:“她要是欺负你,咱就怼回去,可别忍着。” 方小宁点了点头,但她只想息事宁人,即使她感觉到是有人推了她两下。 潘勇来到操场内,拿来两个一大一小的铅球,“今天教一下大家扔铅球的基本姿势。” 有同学接过潘勇手里的铅球,“这个挺重的哦。” 潘勇拿着铅球讲解,“铅球可分为四个步骤,持球,握球,预摆和投球。” 有一个同学拿出铅球扔了出去,铅球没滚出多远,学生却因为太用力,脖子,手臂扭到了。 潘勇帮着学生揉了揉肩膀,“平时不运动,加上姿势不对导致的。” 潘勇投出一个铅球,“这个才是标准的投球动作,持球的时候手指要自然分开,握球后放于右肩的锁骨处,掌心向前推,身体反向转体90度,重心放到脚上,投球时力量由胸部传到右肩,再转到右臂,将手中的铅球推出去,现在男女各排成一队,一个个的来,投过以后一定要把自己投铅球捡回来,让下一个同学投。 排队的时候比较拥挤,苏禾站在了最后面,朱敏却是风风火火的冲到第一个。 潘勇站在最前面,指导一些姿势做的不对的学生,男生和女生推的铅球大小和重量都不一样,男生扔的也不女生远一些。 女生还剩几个人的时候,男生已经全部投完了,投完铅球的学生就是围在旁边观看还没推的学生。 苏禾的前面是罗慧慧,她的投铅球的姿势被潘勇调整了好几次,还处处狡辩,铅球终于推了出去,只是没投出多远。 女生中有人取笑道,“嗨,罗慧慧,上午没吃饭吗?” “我们女生里你可是倒数第一啊。” “我们以后叫她罗黛玉吧。” “哈哈……” 罗慧慧看了一眼身后的苏禾,然后去抱投出去的铅球,她没有把女生重量较小的铅球抱过来,而是把滚落在一旁的大一些的铅球抱了过来,大一点的事男生投的铅球。 潘勇说道,“罗慧慧,你搞错了,这是男生推的铅球,不是女生。” 罗慧慧装作不知道,“是吗?我觉得差不多呀老师。” 朱敏问道,“男生的铅球比较重,你抱着感觉不到吗?” “我没感觉。” 罗慧慧把铅球放在苏禾脚边,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苏禾你快开始吧。” 苏禾捡起地上的铅球,按照潘勇说道技巧,调整好姿势,身体翻转后,铅球飞了出去。 罗慧慧不想做最后一名,她小声念着,“不要太远,不要太远。” 铅球飞了出去,只听到一阵掌声传来,在女生队伍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好成绩了, 周围的男生朝着苏禾竖起了大拇指,“苏禾,厉害,你打败咱们班一半以上的男生。” 罗慧慧低着头,撅着嘴巴,大声说着,“苏禾植树的时候都没好好的干活,她这么有力气,为啥上午还偷懒?” 还没等苏禾说话,江湛北说道,“谁说苏禾偷懒了,她挖了两个坑,埋了三棵树的树苗,你呢?” 一个组的何想说道,“罗慧慧挖了三个坑,没种树苗。活还没干完呢,她就跑了。” 罗慧慧为自己辩驳,“谁说我没干完,我们分好的了。” “那是你自己给自己分的,挖的三个坑也不合格,我们都重新翻工了。” “何想,我没得罪你吧,处处说我的不是,你第一名了不起啊。” 潘勇劝阻道,“都别吵了啊,同学之间要互相友爱,罗慧慧,咱班就你的事情最多。”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总是找我麻烦。”洛慧慧撅着嘴巴,瞪了一眼何想,有朝着苏禾吐了一下舌头。 苏禾瞥了罗慧慧一眼,目光中带着不屑,她懒得理会罗慧慧,有些人的绿茶潜质,怕是天生就有了。 潘勇又讲了一些班级的纪律,让同学之间相互尊重,相互友爱,对于一些学生这些道理也只是左耳苏进,右耳朵出。 田秀芹出院了,她开始嫌弃苏运来做饭难吃,借着自己生病非要央求吃赵秋月烧的饭,无奈,赵秋月这两天都是在老院子里做饭的。 虽然田秀芹为人跋扈,对她不好,但孝敬父母是推卸不了的责任,赵秋月也只当是不跟病人计较。 下午放学,苏禾去了老院子里,田秀芹坐在一张摇椅上,看到苏禾来了以后,她拉着长音的哼了几声,“哎吆……真难受啊,浑身没劲啊,我这把老骨头看来是不行了……” 苏禾径直往厨房里走去,田秀芹从摇椅上坐了起来,“小禾啊,你这是放学了,快来帮奶揉揉腿啊。” 走到厨房门口,苏禾回头道,“我不揉。” 田秀芹黑了脸,“你不知道我病了,全家人都得伺候我。” 苏禾转过身,“你对谁好谁伺候啊,管我啥事?” 田秀芹怒气冲冲,“就关你的事了,我年岁大了,你们一家人就得让着我。” 第二百一十五章苏家有个跋扈 苏禾看到苏顶天和苏麦在篱笆旁喂鸡,但是院子里似乎没有贾爱丽的声音,她应该是把孩子送过来后又走了。 苏禾放下书包,走到田秀芹跟前,“合着你有力气帮贾爱丽看孩子,却没力气做饭啊,矫情。” 这话听着极不不顺耳,田秀芹反驳,“我看不看孩子管你什么事?死丫头!” “但你不能总使唤我妈,你又没为她做什么,凭啥伺候你啊,这件事应该让贾爱丽这个好媳妇去做,好事你想不起我们,麻烦事倒事很会找我爸妈,你就是欺负他们老实。” 田秀芹气炸了,从来都是她没事找事,没想到苏禾竟然主动挑事,田秀芹颤抖着手,大声喊,“老头子,你快过来,我快被这死丫头气死了,我快没气了。” 苏禾忙走进堂屋里,把正要苏运来推到屋里去,“爷,咱两可是一个阵营的,你听我的话,先别去,两句话就能气死,这几十年白活了,在生产队的时候是啥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不要被她吓住。” 苏运来站在屋里观望了一下,然后坐在凳子上,“跟你奶少说两句吧,别没事挑事,她的病刚好呀。” “我不想挑事,但她做的些事情太让人生气了,好事没我们爸妈一点,到了有事的时候,就想到我爸妈了,我不服。” 苏运来也是无奈,“你这丫头越发厉害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少跟你奶说话,我这几天都是能避开就避开。” “没事,我有分寸。” 此时厨房里的赵秋月出来了,苏禾赶忙去了院子里,并把赵秋月拉到一旁,“我奶没事,你少理她。” 田秀芹在院子哭喊着,“白眼狼啊,你们养了个白眼狼,赵秋月,你是这么教你的孩子对我的?” 赵秋月示意苏禾不要说她多的话,然后走到田秀芹的身旁,”妈,你少说两句吧,小禾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年岁不小了了吧,再过两年就的赵婆家了,再不教训她就上天了。” “妈,咱回家吧,她病好了还让你在这里伺候,把我们当什么了。”苏禾拉着赵秋月往外走。 “你这丫管的是不是太宽了,我儿媳妇伺候我那是应该的,轮不到你这小兔崽子说话。”田秀芹拍着胸口叫嚣。 苏禾来了气,“好,今天我们就好好说我妈该不该伺候你,我妈大肚子的时候,你给她做过饭吗?不做饭还嫌弃她懒,你那一天不找事,生下我妹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伺候过一天月子吗?给我妹洗过一次尿布吗?还把鸡蛋藏起来,还故意把下蛋的老母鸡给杀了,我爷退休接班,你生怕我妈去接班了,娶了贾爱丽后,你对两个媳妇一个捧着一个踩着,既然那么喜欢她,你怎么不让她来伺候,你怎么不去找你好儿媳妇贾爱丽?” “我……我……你这丫头胡说八道。”田秀芹老脸发红,眼眶也开始湿润。 “我都记得,你以前对我们家做那些事,我不会忘的,我会时刻记在心里,别想着我们不记前嫌,更别奢望我们会和好如初,犯了错就得承担责任,不要倚老卖老,我们可不吃你这套。” 田秀芹拍打着摇椅嘶吼着,“我养了我儿,凭啥不能伺候我?凭啥?” “你想尽办法把我大伯送到乡政府上班,费尽心机把我三叔弄的厂子里当正式工,而我爸呢,就只有家里的几亩地,还有平时你怎么对他的,一碗水端平了吗?自己病了为啥第一个想到的是我爸,怕耽误我大伯和我三叔上班是吧,既然你想多指望我爸为啥不对他好一点,都是亲儿子,你为什么这么对他?” 田秀芹愣了一下,捂着脸哭泣,苏禾咄咄逼人的话语让她招架不了,“你爸最不听话呀。” 赵秋月也愣住了,这都是几年前的事情,没想到苏禾都记得,她去拉苏禾,被苏禾甩开了手,“妈,不想做饭就回家,她好的很,伺候她还得受气,凭啥呀。” 苏运来正再门口无奈的说道,“走吧,回去吧。” 赵秋月说道,“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先回去了。” 田秀芹趴在摇椅上哭泣,一边哭一边喊,“老天爷啊,这是我的报应吗?” 几年前的事情,赵秋月不愿意回想,感到意外的是苏禾却记得那么清楚,一直当着她是没脑子的臭丫头,现在觉得苏禾城府比她想想中要深得多。 回到家里,赵秋月简单的做了晚饭,苏禾有些累了,她躺在床上休息。 赵秋月以为苏禾在怄气呢,进了屋里劝道,“你今天对你奶说那么样的话,怎么来家自己倒是生闷气,不至于啊。” 苏禾从床上扭脸,“妈,咱能不能有些骨气,不往那张老脸上凑。” “可是她生养了你爸,我不伺候,就得你爸去伺候,你爸还要养猪呢,你爸不喂猪,那些猪不得饿着了。” 苏禾从床上坐起来,“饶了一圈,你是怕猪被饿着啊,有些事情就得豁出去,就得拼一拼,拼赢了,那么咱家就不受窝囊气了。” “那要是输了呢?” “怎么会输呢,妈,只要跟我奶嚎一嗓子,她就会忌惮你三分,咱要硬起来,不做软柿子。” 赵秋月叹气,“你比妈强,妈都习惯受气了。” 有的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会让你觉得事情就是这样的,无力反抗,逆来顺受。 田秀芹免不了要哭诉一番,先是找来了苏运达,也只是安慰了几句,还劝田秀芹息事宁人。 到苏文良跟前哭诉,苏文良表面的附和了几句,“回去我教训丫头,你别管了啊。” 田秀芹心里苦,只能跟外人说自己的遭遇,但因此苏禾在村子里的名声更坏了。 “苏家有个跋扈” “苏家的孩子惹不得。” 天气越来越暖和,麦田里的麦子疯一样的生长,十来天的功夫,就已经长高了不少。 潘勇决定组织学生星期六到漠河便春游,这个消息在班里炸了锅。 有的离得远,不考虑去,有的要帮家里干活,也去不了,算下来差不多有二十个左右的人。 课间,苏禾和朱敏和方小宁一起去打水,方小宁沉着脸说,“我要是敢去玩儿,我爸妈非打死我不可。” 第二百一十六章踏青 苏禾安慰,“那就不去呗,像我们乡下的人,去一趟田里也算是踏青了,是吧。” 朱敏不认同,“我听说漠河那里的大堤已经完全修好了,有很多的草地,还有船,好像有一个种满苜蓿草场,全都是苜蓿,开花的时候可漂亮了。” 苏禾碰了一下朱敏的手臂,朝着她眨了一下眼睛,朱敏才反应过来,“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去不去也无所谓。” 如果他们怂恿方小宁一起去,很可能造成方小宁和家里人的关系不和,这样会让方小宁徒增烦恼,毕竟养父母和亲生父母有些不同,她现在又很不受待见,凡事以和谐为主。 方小宁问,“那你们回去吗?” 朱敏:我想去玩儿,我这人就好事。” 苏禾:“看情况吧,我得跟我爸妈商量一下,” 朱敏:“苏禾,你可真懂事,要是我就直接去,先斩后奏。” 苏禾忍不住讲一些过来人的大道理,“这不是懂事,这是常理,父母已经不容易了,我最近都发现我爸和我妈头上都有白头发了,体谅他们从小事做起,缓解他们生活的焦虑。” 漠河的水位每个季节都不一样,这个时候的漠河水位下降很多很多,会呈现不一样的风景,大片的河滩,轻轻的草地,一条绿油油的防护林,一处长满苜蓿草的草场,还有永不停歇的漠河水流。 回到家,苏禾把关于春游的事情告诉了苏文良和赵秋月。 苏文良和赵秋月表示支持的,苏禾其实有另一个目的,听说过漠河附近有很多的芦苇和蒲草,她想顺道去看一看,夏天正是卖席子的时候,好的席子自然要用好的材料。 春游这天,天气晴朗,组织春游的有三个老师,潘勇,王志,和刘文心。 江湛北有些失落,他一直都没看到苏禾来,七点左右,所有的学生几乎都到了,潘勇清点了一下人数,“大家再等等啊,还少了两个人。” 一旁的朱敏说道,“老师,你忘了吗?苏禾和刘志云应该在岔路口等我们。 “想起来了,昨天他们说了,我们出发吧,路上一定要跟好队伍,一声响的离开或者故意掉队的会罚抄作业,另外江湛北同学有相机,会为大家拍照,想要拍照的跟他报名啊,洗一张照片三毛钱,大家知道一下。” 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每年都会有班级去春游,由班主任组织,每个班级去的时间和地点都不一样。 江湛北看到曹风光也在其中,他骑着自行车跟在潘勇身旁,虽然不是四班的,作为校篮球队的一员,跟潘勇的关系比较近,加入其中也无可厚非。 因为柳江镇通往漠河的路要修,他们要改变路线,从学校出发往东走,然后右拐往南走,进入一条通往漠河的马路。 苏禾和刘志云从村子的一条小路往东走,也能到达那条路,这样可以节省一些路途和时间。 去春游自然要带一些吃的,苏禾带了很多赵秋月腌制的咸鸡蛋,潘勇说要在漠河便煮面条,苗条加鸡蛋应该是一种很不错的搭配。 他们来到岔路口,学校的一行人还没到,四周都是麦田,绿色的麦浪随风摆动,苏禾和刘志云下了自行车,站在路边等待。 刘志云:“几点了?” 苏禾:“七点二十了,我估计十分钟左右他们应该到达这里。” “我们就等一会吧。” 早晨的太阳红彤彤的,吹来的风凉凉的,呼吸着田野间的空气,让人感到神清气爽。 刘志云:“你知道吗?马峰不上学了,跟着亲戚去外地打工了。” 苏禾:“是吗?你不说我都忘了,很长时间都没见过他了。” 刘志云蹲下来,拔掉了路边一颗灯笼草,拿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的问苏禾,“苏禾,你觉得上学有用吗?” 苏禾正在眺望远处,低头问,“为什么要这么问啊?” “我爸身体跟以前不能比了,干不了太重的活,我妈也是每天起早贪黑的,我想着要是去打工挣钱,还能帮帮家里,感觉在学校学习感觉没啥用。” 苏禾蹲在刘志云的旁边,“比起70年代,我们现在的生活好的多,那个时候穷的饭都吃不饱,再苦能有多苦,无非就是觉得其他家的人比自己过的好才产生这种落差,你要把目光放的远一些。” “怎么放远啊?” “现在国家这么重视教育,那么未来主导国家发展的人也一定是有文化的人,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只能打零工,这么跟你说吧,小学毕业的人只能去做一些体力活,初中毕业的可以进厂子或者做个小商贩,高中毕业可以学习修理电器什么的,接触的是技术上的工作,而大学往上,干的是大工程,航天事业,铁路工程,水利工程。” 刘志云眼睛里闪着光,“真的假的?” “得空你可以去问问老师啊。” 刘志云又有些气馁,“可我学习不好,还不是浪费时间。” “不要给自己贴标签,每个人都有无限的发展空间,只要功夫深,铁棒也能磨成针,就看你有没有决心了,就比如咱村王小强,一心想当警察,为了实现目标,他现在多努力,从全班倒数几名冲到了正数第二十名了。” “可要怎样做才能提高成绩呢?” “不要与学习为敌,上课认真听讲,作业独立完成,把学生最基本的做好,等你爱上学习,自己就会发愤图强了。” “我明白了。”一席话,说的刘志云斗志满满。 “嗨,苏禾。” “志云同学,快走了。” 苏禾和刘志云各自骑上自己的自行车。 苏禾等着后面的朱敏,“你不是最喜欢跑在最前面吗?” 朱敏撅了撅嘴巴,“这不都是因为你,啥事就爱躲后面,我想跟你并肩同行。”看到苏禾车篓内的背包鼓鼓的,朱敏又问,“苏禾,你的车篓里装的什么好吃的呀?” “秘密。” 刘志云说道,“是咸鸡蛋。” 前面的罗慧慧听到了,她扭身说道,“咸鸡蛋?这年头谁还没吃过鸡蛋啊。” 第二百一十七章不一样的风景 朱敏反驳,“咸鸡蛋怎么了,又好吃又有营养。” 罗慧慧带着几分得意,“我带的可不一样,我的是鸡蛋糕,稀罕物。” 苏禾嗤笑一声,“呵呵,行,我们不吃你的稀罕物,你也别吃我们的鸡蛋。” 罗慧慧满脸蔑视,“不吃就不吃,正合我意。” 苏禾和朱敏放慢速度,慢慢的跟在最后面。 朱敏小声说到,“苏禾,你看江湛北背的那个黑色的包了吗?” “看到了,怎么了?” “那个包里面装的可是相机,我长这么大,就没拍过几回照,小时候拍的还是黑白照,然后就是八岁的时候拍过,再然后就是小学毕业照,我就想让他多给我拍两张照片。” “那一会你跟他说一下呗,我想他应该愿意的。” 朱敏狐疑一笑,“他是你的同桌,你来说比较好,我有点不好意思,要是他不愿意咋办呀?” 苏禾:“我也不好意思,同桌跟同学都一样的,说的好像我有特权一样。” “江湛北平时凶巴巴的,但跟你说话的时候就不一样,一点也不凶,他一定是觉得你很好才这样的。” 苏禾发现前面的江湛北骑的很缓慢,距离也越来越近,小声提醒朱敏,“你可别瞎说,小心被听到了。” “我都发现了,你就别狡辩了。” 走在前面的江湛北往后看了一眼,朱敏尴尬的笑了一下。 江湛北放慢自行车的速度,对朱敏说道,“同学,看在我同桌的面子上,我给你多拍几张照片。” “谢谢。”朱敏一阵窃喜,然后转脸对苏禾说,“我就是说你脸大吧。” 苏禾扭过脸,目光望向远处,碧空下的麦浪涌动,她的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发现现在对江湛北讨厌不起来,即使现在的江湛北是个坏学生。 从柳江镇到漠河,至少要骑两小时的自行车,穿过宽广的麦田,越过一条满是野草的羊肠小道,一路向南前进。 苏禾没去过漠河,或者说没有勇气去漠河,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漠河不再是她痛苦的源泉,早已放下对漠河的恐惧。 一路上,苏禾看到很多的芦苇荡和蒲草丛,一些小河沟旁长尤其的多,且比他们村的的芦苇长的都要好,回去以后,她要和赵秋月好好的沟通一下。 “看,是大堤呀。”有人大声的喊道。 苏禾望了过去,远处有一个很高很好的土坡,无疑就是大堤了。 朱敏:“好高啊,我们怎么上去。” 苏禾:“车到山前必有路,到了再说啊。” 到了大堤下,潘勇数着人数,并提醒学生们,“下了大堤走一段路就是漠河了,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准往有水的地方去啊,只能在边上看啊。” 王志:“大家记住了吗?” 所有人异口同声,“记住了。” 往大堤上的这条陡坡非常的高,一些学生骑到中间就骑不上了,只能下了车推着往上走,越走越艰难。 曹风光最先到了顶部,对着大堤下的漠河大喊,“嗨,大漠河,我来了。” “哈哈,我也到了。” “下面的人,你们加油啊。” “啊……”有几个人对着远处的漠河大喊。 老师们是最后上去的,因为他们的自行车上的东西比较多,特别是潘勇,车后座带了一个大水壶,车把上挂着一口大锅。 大堤上有一条路,顺着路走,可以看到一些不一样的风景。 远处,是大片的河滩,这时候的漠河水位很低,漠河边没什么人,远处有几只船只。 找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潘勇停下来,“现在是九点二十分,十一点钟的时候开始野炊啊,现在大家可以玩了。” 王志拿出了一个足球,男生们开始在河滩上踢足球,女生们这是在附近的草地上采野花。 潘勇和刘文心坐在河滩上聊天,刘文心时不时的笑着,似乎聊的很开心。 苏禾站在河滩前,望着漠河发愣,每到夏季的梅雨季,河里的河水就会上涨,这条河养育了一方人,但也卷走了很多人的生命,让人又爱又恨的一条河。 “咔嚓”一声,苏禾扭脸,看到江湛北举着相机,对着她摁下了快门。 苏禾抬手比了一个剪刀手,江湛北摇了摇头,“这样就是生活照了,没意境,你往前走,我来抓拍。” “等一下。”苏禾对着朱敏招了招手,朱敏兴冲冲的跑了过去,“给我们拍张合照吧,我们两个手拉手的往前走啊。” 朱敏不依,“拍照不是得拍脸吗?没有脸怎么能行。” 江湛北有些无奈的说,“行吧,你来摆姿势,我帮你拍。” 朱敏两手掐腰,让苏禾挽着她的手臂,动作看着很有男子气概,江湛北失笑一声,“你们可别后悔啊。” 朱敏说道,“拍个照片有啥后悔的,你拍吧。” 接着女生们拥簇过来,江湛北挨个的帮每个人拍了照,又抓拍了踢球的老师和男生。 胶卷用的差不多了,但是苏禾还没怎么拍照,他只拍到了一个背影和一张合影,对江湛北来说相机还没有实现它真正的意义。 江湛北朝着四周看了看,已经寻不到苏禾的身影了,他爬上大堤,站在最高处,看到苏禾和几个同学往远处去了,哪里有几颗高大的树,应该是去捡木柴了吧。 树下果然有很多的枯木柴,苏禾把木柴堆积到一处,抱着木柴很容易散落,苏禾看到旁边有一颗大柳树,顿时有了主意。 苏禾试图折一些柳枝,踮起脚尖也无法触摸不到柳树的枝条。 “要帮忙吗?” 苏禾扭身,看到江湛北,回绝道,“不用。” 苏禾来到树干旁,抱着树干爬到了树上,然后从身上的布包里拿出一把刀,麻利的砍掉柳树上的一些枝条,动作一气呵成。 柳树下的江湛北目瞪口呆,还有什么是他不了解,一直以为她是个淑女,“你……挺会爬树啊。” 苏禾答道,“这是乡下人的生存技能。” 江湛北竖起了大拇指,“厉害,挺牛的!” 苏禾下了树,用柳树的枝条捆住这些木柴,捆好了以后,苏禾拉着木柴往大堤的方向走去,江湛北跟了过去,“要我帮忙吗?” 第二百一十八章野炊 苏禾答的干脆,“不用。” 江湛北有时感觉苏禾有些轴,明明可以让人帮忙,偏偏非要自己一个人扛,“你行吗?” 苏禾扬着自己的手臂,“我可以的,男生会做的,女生也一定行,你可不要小看人。” 江湛北低头含笑,又抬眼看着苏禾的眸子,语气颇为认真的说道,“我没有小看你,只是觉得你不懂的利用自己的优势。” “我有什么优势?”苏禾不解。 “你帮我拿相机,我告诉你。” 江湛北把相机递过去,苏禾接过,只见江湛北把地上的一捆木柴抗在肩膀上,大步朝着大堤走去,“走吧,苏同学。” 见苏禾不动,江湛北说道,“女孩子要懂得示弱,要温柔,不要把自己当爷们。” “……”苏禾愣了一下,这就是所谓优势吗? “你呀,有时候不要太逞强了,有时候真的没必要拒绝别人的好意。” 江湛北的语气中有大人管教小孩的语气,苏禾语气轻蔑,“你管我。” “哎,怎么跟你说,你这个年纪啊,就是叛逆。” 听到这里,苏禾就有话说了,“我叛逆,江湛北,你搞清楚些,是你叛逆还是我叛逆,打架被学校开除,学习也不好,和同学之间也不团结,来到这跟一些小混混厮混在一起,打架抽烟玩游戏,只有最近老实一些,还没老实几天竟然说我的不是,咱俩到底是谁叛逆?” 一口气数落了江湛北的罪行,还不带喘气的,江湛北脸色很难看,苏禾眼中的自己如此的不堪,他淡淡道,“我刚才说的是你这个年纪就是叛逆,我说的是年纪,指的又不是你,这么喜欢对号入座。” “……”苏禾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竟然怼不过十几岁的人,有种被绕进去的感觉。 大堤之上可以一览无余四周的风景,远处的河流,近处的草地,还有云卷云舒的碧空,在这样的地方的确可以让人感到心情愉悦。 苏禾最先站在大堤之上,她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愣神,江湛北扛着木柴走到苏禾身边,“这里风景这么好,要不我帮你拍长照片吧。” “我帮你拍吧。”苏禾转身,摁动快门,把扛着木柴的江湛北拍了下来。 河滩上,潘勇带着几个学生开始忙着煮饭了,几个人围在一起生火,学生们七手八脚的摆放石块,石块上驾着一口大锅,潘勇把把水壶里的水掉进了锅里,盖上锅盖,因为有风,火柴擦出的火总是被风吹灭,潘勇想到了一个办法,让学生们围在一起,这样就能把风挡住。 火终于点燃了,加了几块木柴,地上就所剩无几了,潘勇督促道,“大家都快点去拣一些木柴回来。” “木柴来了。”江湛北把木柴放在地上。 潘勇赞扬道,“不错,江湛北同学表现的很不错。” 江湛忙解释,“这都是苏禾捡的。” “很不错,你们两个值得表扬。” 锅下的火慢慢燃烧了起来,潘勇起身拿出一个袋子,“这是面条,青菜,腌制好的猪肉,面条熟了女生先吃啊,男生要排到后面。” 李文心走过去说道,“潘老师,不是先把肉抄一抄,炒熟了盛出来,然后再加水煮面吗? 潘勇愣了一下,掀开锅盖看了看半锅水说道,“是哦,应该炒一下的,我只想着加水生火了,要不把肉放进去煮一下算了。” 王志走了过来,指着潘勇嬉笑“还炒肉,你带油了吗?” 潘勇:“没有。” 李文心笑了一声,“你真是个棒槌。” 潘勇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平时没做过饭,都是在父母那里吃,所以没考虑那么多,大家原谅我一下啊。” 王志无奈的摇头,“小潘啊,老大不小了,饭都不会做,赶紧结婚吧,结了婚你就会做了。” 李文心:“王老师,有学生呢,你给潘老师留点面子。” 王志:“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吗?还有你李老师,相那么多次的亲都没成功过,你也的得加把劲啊。” 李文心睨了一眼王志,“回去我可要跟嫂子告状了。” 王志得意的说,“我在我们家地位相当高的。” 潘勇住在了机会回怼,“还相当高,刚才说结了婚就会做饭?这很矛盾不是?” 苏禾:“王老师,可不要得罪我们班主任啊,你说他可以,你说我们英语老师他会不高兴哦。” 王志扭头看着苏禾,“为啥不高兴?你一个孩子知道啥呀?” 苏禾小声说,“你说英语老师的时候,班主任看你的眼神可凶可凶了。” 王志推了推眼镜,“是吗?” 声音很小,但潘勇和刘文心还是听到了,潘勇皱着眉头,“哎,这届小孩真难带。” 李文心看了潘勇一眼后去了一旁。 王志不由的瞄了一眼两人,气氛顿时有些玄妙,悄悄对苏禾竖起了大拇指,“观察能力不错,值得表扬。” 火越来越大,潘勇派遣一些学生继续找木柴,李文心也去捡木柴了,四下无人时,王志蹲下身,“潘勇,李老师人挺不错,长得也不差,要不我给你牵线搭桥吧。” “说什么呢你。” “要不是刚才那个学生的话,我都不知道呢,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既然你对李老师有好感,别藏着掖着了。” “人家英语老师是本科毕业,论学历,我跟人家没法跟人家比,她教的英语教的那么好,说不定过段时间她就调走了,算了吧。” “听谁瞎说呢,没有的事,英语老师会一直留校任教。” 潘勇决绝道,“算了,算了,别说了,就此打住。” “哎,这种事情,男人就得主动,你不主动基本就黄了,要有勇气的。” 锅里的水开了,潘勇把面条放进锅里,又放了一些青菜。 潘勇拿着勺子搅动了一下,又在锅下加了木柴。 赶了一早上的路,又疯跑玩儿这么久,大家都饿了,一锅面条终于煮好了。 张亚雷喊道,“女生们拿着自己的碗,来排队盛饭啊。” 苏禾和朱敏来到自行车旁拿了带过来的碗,苏禾把咸鸡蛋分给大家,“这是我妈腌制的咸鸡蛋,煮熟的。” 到了罗慧慧的身旁时,苏禾把拿出的鸡蛋收了回去,“我差点忘了,你不稀罕我的鸡蛋。” 第二百一十九章一命呜呼 罗慧慧也是饥肠辘辘,看着收回的鸡蛋,她有些后悔今天说的话了,但她依旧放不下面子,“我就是不稀罕。” 一些学生把自己的食物拿出来分享,大部分都是家长亲手做的,馒头、包子、麻花、花生、玉米窝窝头…… 女生们有的端着搪瓷茶缸,有的端着碗,围坐在一起吃面条。 刘倩赞叹道,“苏禾,你家的鸡蛋可真好吃,跟我妈腌制的味道很不一样。” 张潇也说道,“我家的咸鸡蛋就是咸,这个除了咸,还很香。” 刘倩好奇的问,“里面加了什么料吗?” 苏禾答道,“嗯,我妈加了一些香料,还有酒,酒可以防止鸡蛋腌制的时候坏掉,味道也很独特。” 罗慧慧勾着脑袋看了身旁张潇的碗,“真的假的?” “真的很好吃。” 罗慧慧毫不客气的说,“你碗里还有一块啊,让我尝尝呗。” 张潇正要夹着半块蛋黄送过去,朱敏拦截道,“今天罗慧慧说了,不吃苏禾的鸡蛋,她带了鸡蛋糕,让人稀罕的东西。” 张潇问道,“你的鸡蛋糕呢,我咋没看见啊,罗慧慧,是不是太不没意思了,你今天可是吃了我很多的炒花生啊。” 一旁的女生也跟着说道,“刚才我看到罗慧慧一个人呆着,是不是怕我们吃她的啊。” 罗慧慧凶巴巴的瞪着朱敏,“别听朱敏瞎说,她的嘴就是个搅屎棍。” 朱敏忍不住斥责,“你才是搅屎棍呢,罗慧慧,别嫌我说话难听,你就是自私鬼。” 罗慧慧脸色涨红,对着朱敏吼道,“朱敏,你知不知道你和苏禾都很贱。” “呵呵,我们很贱,你自己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咱班有几个人喜欢你,除了张潇,好像没人跟你玩儿吧。” 罗慧慧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有的是朋友,你等着,回头我让我的几个姐妹治死你。” “姐妹?三班的那几个女生吗?我可不怕她们,谁知道你跟她们呆在一起就好像哈巴狗一样,还姐妹,我呸。” 两人端着饭碗越吵越凶,苏禾把两人隔开,此时潘勇过来了,“干什么呀,好好春游高高兴兴的不行啊?” 罗慧慧被张潇拉到一旁,苏禾和朱敏也来到一块大石头旁,他们坐在一块石头上吃饭。 朱敏忍不住发泄,“罗慧慧真是太可恶了,我讨厌死她了。” “是啊,她很讨厌,又矫情,心眼更是不正,这种小人跟她一直杠也没意思,离她远一点最好了。” 朱敏撇着嘴巴,“一个班的,怎么离她远一些,我总觉得她故意针对我们,真不明白为什么?”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性格合不到一块很正常。”虽是这么说,但苏禾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朱敏:“我觉得是因为小宁,要是我们和小宁的关系没那么好,罗慧慧也不会这样。” 朱敏说的对,罗慧慧把她和方小宁的仇恨转移到他们身上了。 河滩边吃煮面条,别有一番风味,苏禾吃着面条很淡很淡,远处,王志拿着碗,“小潘啊,你是不是没放盐啊。” 潘勇笑道,“我压根没带盐。” 苏禾把放下碗,把剩下的咸鸡蛋送王志一个,“老师,这个咸。” “谢谢啊。” “不客气。” 吃过面条,大家在河边洗了洗碗,地上的杂物收拾一番,潘勇带着所有的学生赶往苜蓿操场,大家骑上自己的自行车,一路向东。 苜蓿草场渐渐人入眼帘,这里的苜蓿草长得很茂盛,还不到开花的时节,大片大片的绿色,如一块无边无际的地毯。 潘勇喊道,“大家下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速度不要快,否则会一头栽下去。” 这里的坡有些的陡峭,有的学生害怕太快,推着自行车往下的走的。 下坡的时候,朱敏下了自行车,“我害怕,我还是不骑了。” 苏禾:“没事,慢一些就行了,轻轻的握着车闸,我给你示范一下。” 苏禾骑着自行车往前走,朱敏也紧随其后,到了斜坡中间的时候,只听“啊”的一声。”朱敏从苏禾身旁经过,且没有了平衡,东摇西晃的,眼看着朱敏要一头栽往地上砸去了,苏禾加快速度伸手用力拉了一下朱敏,尽量的让她往自己这边倾斜,两个人一块倒下,车子的摔倒的声音伴随着朱敏的哭喊生。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前面的学生扭头观看。 朱敏吓坏了,她趴在苏禾的自行车上大声哭喊,“老师,我刚才被人推了下去,妈呀,太吓人了。” 不小心摔倒是小事,但别人背后下毒手就不一样了,下了坡的潘勇赶紧折返过去。 朱敏的身后有三个人,一个是江湛北,一个是张潇,还有一个是罗慧慧。 苏禾还在地上坐着,江湛北急忙把苏禾扶起来,两个女生把罗慧慧扶了起来。 潘勇也走了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苏禾思考着,江湛北的距离有远,且也不可能这么做,就只剩罗慧慧和张潇了,按照两人的性格和行为判断,罗慧慧下手的可能性最大,也是最让人值得怀疑的人。 朱敏哭着说,“有人推我,然后苏禾就拉住我了,我差点滚下去,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一头栽下去一命呜呼呢。” 潘勇面色凝重,“到底是谁?” 罗慧慧忙说道,“反正不是我推的。” 张潇恶狠狠瞪了了罗慧慧,放起了狠话,“谁推的死全家。” 罗慧慧涨红了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继续为自己辩驳,“老师,我真的没有,但我说不出这么诅咒家人的话。” 是谁朱敏心里有了底,虽然没有看到,但除了罗慧慧,她和其他两人都没什么矛盾,朱敏冲罗慧慧问道,“罗慧慧,你的心就这么歹毒,想要害死我啊。” “我没有……呜呜呜……”罗慧慧开始抽泣。 潘勇转身问苏禾和朱敏,“你们两个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 朱敏哭诉,“老师,我手脚都是软的,屁股也疼的厉害,一抬腿就疼。” 苏禾:“我感觉还行,老师,其实我拉着朱敏时候是被迫倒下的,如果不向一边倒下去,这个陡坡和朱敏的速度很容易一头栽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百二十章认错 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潘勇问罗慧慧,“能自己下去吗?” 朱敏哭丧着脸道,“我不能,我的脚和腿都太疼了。” 潘勇把朱敏的自行车扶正,“坐车的后座上,我推你下去。” 朱敏心翻动眼睛,偷瞄了潘勇一眼,公然撒谎,她感到有些心虚,在同学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到车座旁坐了上去。 下了大堤,不远处就是苜蓿草场了,大部分的学生都被远处的风景吸引,一个一个的骑着自行车过去了。 潘勇把相关的人都留下来对峙,几人站在一棵大柳树下,江湛北摆弄着相机,朱敏和苏禾说着悄悄话,罗慧慧面红耳赤,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张潇横眉怒目的盯着罗慧慧,恨不得把她撕碎的那种。 潘勇看了看他们说道,“我希望你们诚实一点,主动承认错误,不要让我包根问底,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 苏禾说道,“朱敏前面是我,后面是张潇和罗慧慧,最后面是江湛北,能下手的就只要张潇和罗慧慧了。” 潘勇把目光望向江湛北,“江湛北,你看到了什么?” 平心而论,他只看到苏禾倒下,至于下手的人是谁,他真的没太在意,不确定所以他也不敢妄断,看着罗慧慧和张潇,两人似乎都有些紧张,下手那个人显然非常不愿意承认,“老师,我没看清楚,同学之间恶作剧一下很正常,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她用于承认,就是勇气可嘉,不是吗?” 想不到江湛北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尤其是朱敏,感到非常的生气,正要理论的时候被苏禾拉住,“别急,越急越容易乱了分寸。” 潘勇缓了缓面色,又说道,“事情也不严重,我看苏禾和朱敏也没事,大家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而已,你们两个再好好的想想,是谁那么的不小心的。” 张潇扫视一眼罗慧慧,“如果是我做的事,我肯定会承认的,但真的不是我,罗慧慧,你能不能勇敢一点,敢作敢当知道吗?你快承认啊。” 罗慧慧看了一眼朱敏,低着头继续哭,“不是我怎么承认。” “好,以后我再也不跟你玩儿了,从此以后势不两立。” “不玩就不玩,哼。” 张潇气的身体颤抖,“你……你怎么这么可恶啊。” 潘勇说道,“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下,都好好的想一想。” 苏禾说道,“其实是谁大家都清楚,只想给她一个主动承认错误的机会。” 罗慧慧抬眼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脸上,她已知无路可走,弱弱的说道,“我只是没控制好车速,不……不小心的的。” 朱敏气急败坏的吼道,“就知道是你,罗慧慧,我们平时不合,我可从来没想过对你怎么样,你的心咋这么歹毒啊,你爸妈怎么教出你这样的玩意。” 看朱敏的状况也没啥事,潘勇将两人分开,“这事交给老师,要是感觉身体好一些的话去跟同学玩吧。” 苏禾:“走吧,我们去玩儿,老师会教育她的。” 大柳树下只有罗慧慧和潘勇,几人刚离开,就听到罗慧慧的哭声,事情结果虽然不严重,但慧慧的行为太令人发指。 朱敏追上江湛北,“刚才你怎么帮着她说话啊。” 江湛北没吭声,骑上自信车径直离开了,苏禾解释道,“他哪里是帮啊,他是给罗慧慧放诱饵呢,让她精神放松一下,好觉得事情不严重,这样她很容易松口,要不然死咬着不放,对谁都不好。” 身后的张潇感叹,“厉害,我怎么就不知道啊,还一直激怒她。” 苏禾:“你们刚才太激动了,遇事不要慌,冷静下来才能更好的应对啊。” 朱敏停下脚步,“张潇,你跟罗慧慧关系这么好,以后还跟她玩吗?” “玩儿个屁啊,竟然想那我当挡箭牌,以后都不会理她了。”张潇骑上自行车向前方去了。 朱敏笑了笑,语气里透着古怪,“哎,那以后罗慧慧的朋友可只有三班的姐妹了。” 苏禾看了一眼朱敏的腿,“你的腿好这么快啊。” 朱敏莞尔一笑,“是啊,罗慧慧认错的时候全好了,咱们去苜蓿草地里打滚吧。” 到了五月后,苜蓿草会开出紫色的花,这里的苜蓿草要比水湾村长的茂盛。 午后的暖阳照在苜蓿草的操场上,学生们有的坐在草场内玩耍,有的躺在上面,有的向最深处奔跑,苏禾则是采一些鲜嫩的枝叶,这个时候的苜蓿最适合食用。 “苏禾,你采它干什么呀?” “当然是吃了。” 忽然,一个人凑近她,苏禾扭脸,看到是曹风光,苏禾站起身往旁边挪了一下,“你干嘛?” 曹风光没察觉到苏禾的刻意远离,挪过去问,“你刚才摔了一下,有事吗?” “没事。” 苏禾继续采集苜蓿的嫩叶,曹风光蹲在苏禾身边问,“我听你们班的同学说你人很好,之前还觉得你脑子有病。” 苏禾回怼,“你脑子才有病呢!” 曹风光眯着眼睛笑了笑,“嗯,你眼睛可真大,跟我们家的那只猫的眼睛一样。” 曹风光有些得意,觉得苏禾会因为她的话感到无言以对吧。 苏禾冷哼一声,“哼,你的鼻子跟我们家的猪的鼻子很像。” 曹风光挠了挠脑袋,“你这是骂我呀” “我这是再夸你,刚跟你会学的。”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很像,又大又圆的。” 苏禾刚起身,朱敏拉着苏禾往苜蓿草的草场上跑去,看朱敏跑这么快,想必那腿是一点事没有,或者说刚才那副委屈的样子全都是装的。 朱敏躺在苜蓿草上,翻滚了几下,“苏禾,一起打滚呀。” “呵呵,不要。”苏禾坐了下来,暖阳照在碧绿的苜蓿草上,如笼了一层金色光,绚烂,静谧。 远处,有只野鸡似乎在觅食,它步履优雅,身上是红色和绿色的漂亮羽毛,看到它朱敏不淡定可,“苏禾,快看呀,鸡……是野鸡啊。” 苏禾不以为然,“嗯,看见野鸡很正常啊,我在我们家的田里见过好几次野鸡呢。” “我去把它抓过来。”朱敏朝着野鸡的方向悄悄过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报复 因为临近漠河边,这里还有很多的水鸟栖息,时不时有白色的水鸟从天空飞过去,偶尔会落下一根羽毛。 江湛北拿着相机,帮着几个同学拍照,饶了一圈,最后来到苏禾身旁,围着苏禾仰拍后又开始俯拍,最后站在一步之遥的距离拍了一张特写镜头。 苏禾木然的说道,“我不会洗照片的,你别拍了,多浪费胶卷。” “没事,回头我帮你洗。” “无功不受禄,我这个人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不管是大便宜,还是小便宜我都不会占的。” 江湛北冲着苏禾微微笑道,“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你离我远点,有人看着咱俩个呢。” 江湛北望了望四周,盯着他们看的只有王志,他两手抱臂,站在不远处笑的别有深意,江湛北倒是觉得没什么,“我们俩个又没做坏事,你怕什么呀?” “怕……”自己的污浊的思想还是不要说出来,毕竟他还是个少年,“不怕什么。” 时间也不早了,潘勇数了一下人数,招呼大家返回,朱敏捡了几根野鸡毛,还执意送给苏禾一根。 虽然有些小插曲,但还是愉快的一天,回去的路上,苏禾采了一些蒲草绑在自行车上,班里的几个同学一起帮忙,回去的路上,大家唱起来了歌,欢声笑语伴随一路,罗慧慧一个人跟在后面,面色一直都很难看。 回到家时,已经是霞光满天了。 苏禾把蒲草的事情告诉赵秋月,蒲草编织的草席又结实又凉快,夏天的时候买的人很多,且材料免费,赵秋月和苏文良商量了一下,决定等蒲草长的更高一些的时候开家里的拖拉机去收集。 这次春游,一些平时关系一般的同学成为了好朋友,班级似乎也更团结了一些,只有罗慧慧没什么人和她一起玩,张潇也对她避而远之,但是三班的几个女生总是站在班级门口喊着罗慧慧的名字,每次从班里出来,她会带着一种优越感,看,三班的大姐大经常找我玩儿,我们可是是好姐妹。 方小宁和苏禾在班里一起讨论问题的时候,她会用一种仇视的目光望着,看到人浑身不舒服。 一个自私自利且没有朋友的人心里很容易扭曲,春游那天,罗慧慧的行为已经出乎苏禾预料,记忆中,这个女生似乎只是骄傲自满,没有做出过这么卑劣的事情,一切好像是原来的样子,但很多事情也在悄悄的改变方向。 苏禾像往常一样上学放学,四月很快过去,而那条公路的进度也很快,已经开始正式铺路了。 苏禾村子口已经有一段公路铺好了,但也只二百多米的距离,放学后,苏禾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去打猪草。 和他一起打猪草的大都是一些四五年级的学生,他们围着苏禾问各种的问题。 “初中的老师凶不凶?” “学校里的饭好吃不好吃?” “有没有人受保护费?” “作业布置的多不多?” “听说还有英语课?” 苏禾一一解答,看得出他们还是很期待初中的生活的。 不远处就是农田了,田里有几个妇女围在一起,一阵叫骂声传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我们去看看谁和谁打架吧。” “我也想去看热闹呢。” 这些孩子如麻雀一样一哄而去,苏禾也慢慢的走了过去。 田里有流水的声音,苏禾看了一下,旁边的这块田正在浇水,前方消停了一会后,吵闹的声音接憧而至,接着三个妇女扭打在一起,哭喊声很叫骂声混在一起。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跟我男人说什么了,她就把我家的水泵借给了你。” “大家以后多注意点,指定那天撬你家的墙角,来打她呀,把她打瘸了就不能出去勾引人了。” “打瘸你不得坐牢啊。” 女人高喊着,“只要人不死,做啥牢啊,大家都别怕啊,我大表哥在乡政府呢。” 苏禾扔掉手里的背篓,挤进这些人里面,地上被打的人是张玲花,她蜷缩在地上,平日里风风火火的人,被两个村妇摁在地上打,模样格外凄惨。 打人的是苗金艳和她的妯娌,其他人冷眼旁观。 苏禾推了一下苗金艳她们,“把人打死你要抵命的知不知道?” 妯娌害怕了,躲到了一边去毕竟也不管她什么事,但苗金艳气势汹汹的,“管你屁事,快点滚开啊,不然连你一起打。“ 苏禾紧握着拳头,大声嚷道,“你为什么打她?她哪里做错了?” “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她借了我们家的水泵,我们家本来也是打算浇地的。” 苏禾气不打一处来,“她借了你家水泵你就打人啊,还给你不就行了吗?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苗金艳说出了真正的理由,“我家男人明知道还要浇地呢,竟然还是把水泵借了她,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使用了狐媚子的手段勾引我男人。” 苏禾无语了,一个女人如果起了疑心,一举一动都会让她勃然大怒,事情比较复杂,苏禾觉得不只是借水泵这么简单,也或者苗金艳是借机报复,毕竟他们以前有过过节,张玲花那次还出面帮了他们家。 苏禾低头下查看了张玲花的伤,“大娘,你感觉怎么了了?” 张玲花坐了起来,她头发散乱,身上沾满了泥污,一边脸又红又肿的。 “小贱人,让你多管闲事。”忽然一个拳头朝着苏禾过去,苏禾一歪脖子闪开了,苗金艳扑了个空。 苏禾对着在场的女人说道,“借她家的东西就要打一顿,你们以后还敢这样的人借东西吗?站在这里只会看笑话,都不知道帮一下。” 一个村妇笑道,“苏家丫头,你管那么宽干嘛,我们只是看笑话的。” “笑话?风水轮流转,有你们不笑的时候。” “多事精。”苗金艳拿起地上的铁锹,朝着苏禾拍了过去,从地上起身的张玲花连忙把苏禾拉到一旁,因为躲闪不及,铁球打在了张玲花的手臂上,“啊……” 第二百二十二章清清白白 远处,一个男人朝着这边跑来,那人是马峰和马山的父亲,苗金艳的丈夫,借给张玲花水泵的人马建伟,他体格健壮,皮肤略黑,走路带风,一双大眼睛瞪起人来蛮吓人的,人还未到,就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声音,“败家娘们,你不去干活在这里干啥?” 苗金艳连忙扔了手里的铁锹,紧张的说道,“孩她爸啊,我……我没干啥,你咋来了呢?” 马建伟没有回答苗金艳,看到张玲花坐在地上忙去问,“玲花嫂,俺家娘们儿是不是打你了?” 张玲花手臂疼的厉害,只是皱着眉头闭着眼,这是第一次被人欺负的这么惨,别说身上,心肝都是疼的。 苏禾忙说道,“因为你借了玲花大娘的水泵,她就联合这些村妇一起欺负玲花大娘,拳打脚踢后还想拿铁锹拍死我们,就在你来之前,她拿着铁锹狠狠的拍了玲花大娘。” 马建伟对着苗金艳踢了一脚,苗金艳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了,“马建伟,上来就踢我,你这是要干啥?” “脑袋长到了脚指头上了,我借个水泵你就要打人,能不能不要给咱家惹事。” 苗金艳眉头皱成了八字,“咱家的田里也该浇水了,你把水泵借给她干啥?我多说两句话你就骂我,一定是这个丧门星勾引你了,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啊。” 马建伟怒气冲冲推了一把苗金艳,苗金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马建伟大声嚷着,“臭娘们儿,我不是都跟说了,他们今天就浇完了,自留地明天才能排到我们,我把水泵借出去了咋了,又不耽误咱家用,你这娘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马建伟的好名声全都让你给败光了。” 苗金艳也不示弱,“我呸,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马建伟清清白白的。” 苗金艳站了起来,“这贱妇一定勾引你,你上钩了是不是,看见别家媳妇你就嬉皮笑脸的,当我是傻子啊。” “不要脸你,一天天的净想些没用的,苗金艳,要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早就一脚给你踢了。” “告诉我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一腿,是不是趁她没男人了想……”苗金艳没敢说下去,她还是害怕马建伟的,特别是现在,感觉马建伟如一头发怒的公牛,让人不寒而栗。 马建伟对着苗金艳咆哮,“你是不是脑子进屎了,你给我胡诌,滚回你娘家,以后我们爷三过。” 碍于有人,马建伟没敢怎么动手打人,在场的人一阵唏嘘,几个妇女窃窃私语起来。 “还以为苗金艳在家的地位多高呢,还不是个受气包。” “以后可要小心点了,别跟他们建伟说话了,就她那股疑心病谁折腾的起啊。” “让我滚,是不是好给这贱人腾地方啊,”苗金艳胸口起伏,“好,你爷三儿过,我会娘家去,再也不来了。” 苗金艳气冲冲的离开了田里,马建伟蹲下身看一眼张玲花,“嫂子,你没事吧。” “胳膊……疼的厉害。” 张玲花坐在地上,很难受的样子,苏禾和两个妇女帮着送到了村里的卫生室,又通知了苏文良,苏文良把剩下的田帮着浇完了。 张玲花手臂伤及到了骨头,事情闹到了村大队,一番调解后,苗金艳道了歉,又赔了一些钱。 之后苏禾就听到苗金艳被打了一顿,他们两口子一直都是争吵不休的,打一架在他们家属于家常便饭。 只是张玲花的日子就艰难了,赵秋月也经常跑过去帮忙,事情过去几天,姚媒婆来了,只是这次张玲花没有像以前那样态度坚决,苏禾感觉她和洪照庆的事有些眉目。 天气也渐渐暖和起来,麦穗也长出来了,干涸的河沟里也渐渐有了水流。 星期五的下午,天空忽然阴沉起来,最后一节课自习课时下雨了,雨下的很大,班里的学生担忧起来,大家的心境也不一样。 “我的妈呀,怎么回家啊。” “我爸妈应该回来接我。” “哎,反正住校,我明天再回家。” 江湛北看了看苏禾,又忧虑的看着外面。 放学铃响了,学生们开始离开教室内,苏禾收拾好书包出来时,李小斌已经站在班级门口了。 苏禾只能和李小斌一起等待,长廊内,一些离家近的学生家长已经来接了。 苏禾和李小斌中间隔着一根柱子,苏禾身体一侧靠在柱子上,另一边的李小斌背靠着柱子。 雨哗哗哗的下着,被雨水冲刷后,树上的叶子变得新绿,花坛的台阶上,爬了很多的蜗牛,一条蚯蚓被泡在雨水里,燕子穿梭在雨中。 长廊内的人越来越少,苏禾倒也不慌,只是晚一些回家而已。 李小斌:“苏禾,最近你还练武吗?” 苏禾:“以前每天早上半个小时,现在是每隔一天半个小时,我是越来越练不动了,你呢?” “我早晚都会练习。” “哦,希望你一直坚持下去。” 李小斌等的不耐烦了,“这雨不会一直下吧,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苏禾叹了一声气,“不知道,或许会下到明天早上,或许一会就不下了。” 李小斌问道,“你饿不饿啊,要不我们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饭,我带了钱。” “好啊。” 这时,雨幕中一个身影跑来,他打着一把黑色的伞,似乎是冲着他们来到,那人渐渐走近,苏禾才发现是江湛北。 江湛北走到长廊内,虽然打着伞,身上还是打湿了不少,他拿出一个袋子递给苏禾,“这是雨衣。” 苏禾看了看袋子问,“你来学校就是给我送雨衣的吗?” 江湛北把雨衣塞到苏禾的手里,并提醒,“这里面是两件,还有他的。” 这个他自然是李小斌,苏禾没想到江湛北还会这么做,“谢谢你了。” 江湛北叮嘱,“你路上小心点,骑车不要太快了。” “嗯。” 江湛北没多逗留,打着伞折返回去,走到花坛边还回头看了一眼,苏禾把其中一件雨衣递给了李小斌,“我们回家吧。” “嗯。” 李小斌知道江湛北的一些传闻,也知道是苏禾的同班同学,只是冒着雨来送雨衣,感觉不是一般的同学关系,“苏禾,你和他关系很熟吗?” 第二百二十三章榜样 苏禾答,“我们是同桌。” 李小斌穿上了雨衣,“原来是同桌啊……哎,你这个同桌……算了,不说了。” 苏禾一把拉住准备往雨里冲的李小斌,“最烦就是把话说到一半了,会让人疯掉的,有什么事情快说出来。 李小斌面色凝重的说道,“你这个同桌是个小混混,可以说是劣迹斑斑的人,而且……我在游戏厅见过他几次。” 苏禾点头,“这样啊。” “你以后小心点他啊,要是欺负你了跟我说。” “嗯。”苏禾忽然间又觉察到不对,“你在游戏厅见过,你也经常去游戏厅吗?” “偶尔啦。”李小斌朝着停车区域跑去,似乎是有些心虚。 苏禾冷笑,“贼喊捉贼。” 苏文良也来了,他穿着一件绿色的雨衣,推着一辆自行车,正准备往学校里进。 苏禾停下自行车,单脚着地,“爸!” 隔着雨幕,苏文良说道,“我来给你送雨衣啊,我以为你和小斌没带雨衣呢!” “不是,这是我同学借的,咱赶快回家吧。” 苏文良调换自行车的车头,“你和小斌走在前面,我跟在你们后面走。” 苏禾和李小斌骑上自行车离开学校,学校外面的风挺大,苏禾艰难的骑着车,雨水打在脸上,苏禾甚至有些睁不开眼睛。 她扭头,苏文良紧紧的跟在身后,出了柳江镇的时候,雨慢慢的停下,走到半路,雨几乎不怎么下了,隔了一会,西边的太阳出来了,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苏禾:“爸,你看到了吗?彩虹。” 苏文良:“看到了,难得见到啊。” 李小斌感叹,“真好看啊。” 小路有些泥泞,三人行走的艰难,路途的低洼处积满了水,苏文良停下,“我穿了雨靴,我背你们过去。” 苏禾跳上苏文良的后背,苏文良扭头对李小斌说道,“小斌,你等一下啊,我马上接你。” “不用了,叔,我自己可以。”李小斌脱掉脚上的鞋子,把裤腿往上挽了一下,推着自行车过了积水沟。 回到家里,苏禾换了件衣服,又洗了洗头,把江湛北的雨衣晾在院子里,望着深绿色的雨衣,她感到有些迷茫,也不敢去猜测他的心思,平心而论,江湛北是个合格的同桌,可是他做的越好,苏禾就感到无措。 傍晚时分,一家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苏文良呲溜呲溜的喝着热汤,苏麦学着苏文良的样子,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 赵秋月提醒苏文良,“你以后注意点,看把咱家小麦都教坏了。” “没事,孩子开心就好。” “还开心就好,你是自己不想注意吧,吃饭最好不要刻意的发出声响。” 苏文良丝毫不在意,“吃个饭也那么多的规矩。” 赵秋月争辩,“这不是规矩,你要给孩子做个榜样。” “这个榜样你来做吧。” “嘿,上次说的啥都忘了是吧。” 两人争吵之际,听到一阵吵架的声音传来,苏禾仔细的听,似乎有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赵秋月说道,“好像是玲花嫂子的家,今天是星期五,是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回来了。” “吃饭吧,别管人家的家务事。” 喊叫声不断的传来,伴随着女人的哭喊声。 赵秋月坐不住了,起身走了出去,苏禾把碗里的饭一口气喝光,也追随者赵秋月的脚步。 苏文良无奈道,“看你妈和你姐,多爱管闲事。” 苏麦含糊的答道,“就他们管闲事,咱呲溜呲溜吃饭。” 张玲花的家门口,堆放了一些礼品,因为下过雨,礼品上粘上了很多的泥,洪照庆蹲在地上,把点心盒子上的泥擦掉,提着东西离开了。 看到洪照芹,苏禾感到十分意外,“妈,咋回事啊?” “应该是来看你玲花大娘的,来了好几次了。” 赵秋月和苏禾来到了院子里,张玲花在院子里站着,她的手臂依旧用纱布吊着,上次受伤,张玲花舍身拉了她一下,要不然,受伤的人该是她了,苏禾心里是由衷的感激的。 “进屋吧。”张玲花用另一只手掀开了门帘。 刘光忽然从屋子里跑了出去,张玲花想去追,赵秋月忙上前拉着她,“外面路滑,你这样就别追了,这么大的人了跑不了,一会我去找他。” 张玲花叹气,“这孩子现在啥话都听不进,要死要活的可咋整啊。” “我去看看他。”苏禾朝着院子外面跑去。 雨后的门前小路很泥泞,不远处的河塘里,青蛙呱呱乱叫。 雨后的风有些阴凉,身影单薄的男孩不断的耸着双肩,从出门他似乎一直在哭,来到偏僻的墙角处,对着低矮的土墙又踢又打,并大声嚷着,“为什么我这么倒霉,我要变成没爹没娘的孩子了,我怎么这么苦啊。” 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着快要倒塌的墙上。 忽然,幽幽的声音传来,“你的手不疼吗?” “不疼。” 刘光转脸,看到苏禾站在不远处,心口的怒火燃烧起来,“臭丫头,跟着我干嘛?” 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说话,即使遇到过,也是不经意的瞥一眼对方,刘光性格孤傲,而现在,不管面对谁,他都觉得自己犹如可怜的爬虫,卑微到了尘埃里。 苏禾回道,“我当然是来看看你,你妈很担心你。” 刘光冲着苏禾嚷,“别跟我说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也不需要你来看我。” 苏禾诧异的长大嘴巴,“不要脸……的女人?你怎么这么说你妈。” 刘光一脸的愤愤不平,“才跟我爸离婚多久,她就要想法改嫁,还找个瘸子,成心的恶心人不是。” 苏禾冷冷道,“真是厚颜无耻,你妈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羞辱她的。” “我爱说什么说什么,关你屁事,以后我们家的事情你少管。” 苏禾心口憋着一口火,她受不了刘光指责自己的母亲,更替张玲花感到悲哀,“我还就管了,你妈离婚了,正经的找个对象怎么了,找个瘸子怎么了,你妈在你的眼里这么不好,你怎么不跟你爸走呢?” 第二百二十四章采蘑菇 苏禾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刘光伸出巴掌,“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我打你。” 苏禾笑了一声,指着自己说道,“来啊,来打吧。” 刘光举着拳头朝着苏禾过去,苏禾站在原地没动,她面容镇定的看着刘光,刘光犹豫了,这么凶的自己她竟然没有被吓到。 刘光伸出拳头挨到苏禾的肩膀一下,很轻很轻的一拳,苏禾觉得,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刘光眼神蔑视的看着苏禾,“记住,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 “行,我以后都尽量避着你,但是在此之前,我要把有些话说出来。” 刘光皱着眉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苏禾握了握拳头,把火气压下去,接着说道,“大娘的手臂是被村里的妇女打伤的,你知道她们为什么打她吗?” 刘光疑惑的摇了摇头,苏禾不急不缓的往边上走了两步,在一块湿漉漉的木头上蹭个几下脚上的泥,缓缓说道,“被人打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她现在没男人撑腰,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大娘跟别人借一个东西说一句话,就被按上勾引人的罪名,要是搁以前,谁也不敢这么做啊,一个女人在村子里无依无靠的没人来帮她,你和你哥在学校寄宿也帮不到忙,地里的活全是她一个人干,她也只是一个弱女子,就因为是你们的妈,就要承担所有,但比这更可悲的却是你的指责和谩骂,我真替她感到心寒啊。” 刘光反驳道,“他可以不和我爸离婚,求着他不要走啊。” 苏禾嗤笑一声,“你把一切想的都太天真了,能不能清醒一点啊,你爸当时连你奶都不想管的,带走你奶也是被逼无奈了,你觉得他会再回来?当然,回来也不是不无可能的,只要那边的女人甩了他,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刘光眼中闪动着泪光,“不可能,我奶说了,她会让我爸回来的,过不了多长时间的,你不要乱说话。” “回来又怎样,你还指望他对你们好吗?不会的,他就是变坏发霉的食物,吃下他只会闹肚子,甚至中毒身亡。” “你这丫头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谁让你管我们家的事了。”刘光受不了苏禾的这些话,更受不了比自己年龄小的人来开导自己。 “我这人不喜欢管别人家的闲事,但你们家这样,我真的想说两句,放下对别人的成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不好,坐下来好好的沟通才是。” 有成见的人无非就是洪照庆,刘光质问,“你想劝我接受那个瘸子来当我爸?” “我没这意思,不要因为这件事闹的大家都不开心,你要做的是帮助你妈看清一个人,不要被人骗才是” “你才多大啊,用你来教我。” 刘光朝着家的方向走,苏禾跟在身后道,“等你们上了大学,就更少来家里了,以后要是参加工作,一直在外面发展,大娘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你以后会结婚生子,有自己的家,若是她真的愿意找个伴你们理解一下她吧。” 刘光忽然停下脚步,语气决绝,“我会陪着她。” “行,你陪着,可现在她受伤了你能陪着吗?地里的活能干吗?” “死丫头,用不着你操心。” “因为你们家我们家没少跟着操心。” 刘光快步的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苏禾也回了家,她知道一个没有丈夫又带孩子的女人不易,辛苦点可以,但不被理解的生活才是最困难的,他们要的只不过是家里人的理解和包容,苏禾也曾犯过这样的错。 晨光熹微,水湾村炊烟袅袅,公鸡迎着晨光打鸣,院子里,赵秋月做早饭,苏麦帮着拿柴火,苏禾还赖在床上睡觉。 苏麦推开屋子的门叫喊,“大懒虫,太阳照你屁股了。” 苏禾睡眼朦胧,苏麦肉乎乎的小手捏着苏禾的鼻子,“妈妈说,你是大懒虫。” 苏禾忽然睁开眼睛,伸手挠了一下苏麦,苏麦吓的跑出屋子。 正吃早饭的时候,刘志云和刘静云兄妹来了,两人一手拿着一个篮子,要和苏禾一起去村西边的枯木林里面采蘑菇。 下了一场雨后,蘑菇的生长速度会很快,正是采集蘑菇的好时时候,吃过饭后,三人提着篮子往枯木林的方向去了。 还未走出村子,王小强风风火火的跑来,“你们三个要去干啥呀?” 苏禾道,‘采蘑菇。” “带我一个,我回家拿个篮子。” 苏禾叮嘱,“哪里的地很湿滑,最好穿上雨靴。” “好嘞。” 枯木林在村子的最西边,哪里有各种的树木,因为里面有很多干枯的木头,所以村子都叫枯木林,一般情况下,很少人到哪里去,四个人弯弯绕绕几条小路后终于到了。 雨后采集蘑菇的人不止有他们,她们看到一个女人拎着小袋子走了出来。 王小强问,“大婶,你也是采蘑菇吧,里面蘑菇多不多?” “不多不多,你们别去了,又湿又滑的,还有蛇,可大一条呢,吓死我了,我的得赶紧走了,你们也快回去吧。”女人装样惊吓到的样子,苏禾觉得她的演技有些差。 刘静云吓的拉住刘志云的手,“哥,我害怕。” “不怕,哥会保护你的。” 王小强说道,“静云,我不怕蛇,我也保护你。” 刘志云说道,“我妹不用你保护,管好自己吧。” “赶紧回去吧,进入里面有你们哭的时候。”女人提着袋子离开了。 正当三人犹豫之际,苏禾提醒道,“你们注意那人的布袋没有?” “怎么了?” “鼓鼓的,我猜里面的蘑菇一定很多,她一定是想再来,怕我们把蘑菇采光了。” 王小强点头,“苏禾说的对,那咱赶紧去吧。” 四人并排往前走着,这里的地上和木头上长满了苔藓,地上是横七竖八的的枯木,枯木上面最容易长出菌类。 苏禾看到一处地上的叶子没有平贴地面,她走过去,拨开树叶,看到好几株大小不一的鸡腿菇,“哈哈,我踩到了。” 刘静云也惊喜的喊道,“我也找到了好多。” 苏禾望去,看到边上的刘静云正要采集一些黄颜色的小蘑菇,忙拉着刘静云,“可别采,这个是狗尿台,不好吃,有的还有毒,我的分给你一个。” 今天有事,只能一更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时机不等人 苏禾把最大的一个放到刘静云的篮子里。 “谢谢小禾姐。” “不客气。” 这里的枯树干上长满了青苔,苏禾往前面走去,越过一片高草丛,望了望四周,根据以往的经验寻找蘑菇最可能生长的地方,苏禾在一根潮湿的木头上看到很多野香菇,大大小小的聚拢在一起,“大家快来啊,这里的蘑菇特别多。” 其他三人忙来到苏禾的身边,“苏禾,你发现的我们也能摘吗?” “当然可以了,我很愿意跟你们分享。” “谢谢你。” 苏禾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把野香菇摘下。 阳光透过树梢照在枯木林,形成一缕缕的光束,林中很多的蜘蛛网,很多小虫子也出来活动了,几只鸟儿在枝头鸣叫。 几人往枯木林深处去,苏禾一边采集一边教大家辨别食用蘑菇和毒蘑菇,“颜色鲜艳的蘑菇一定要不要采集啊,会有毒的,蘑菇上面有粘稠的液体也不要碰,也是有毒的,还有味道怪异的蘑菇也有毒。” 王小强问,“苏禾,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谁教你的?” “从书上学的呗。” 一番寻找,终于在一片腐木多的地方发现很多的蘑菇,几个人的篮子也快被填满了。 等他们折返回去,又和那个采蘑菇的女人相遇了,女人面色难堪看了看四个人,她之前的谎话瞬间被拆穿,女人又把目光移到篮子上,每个人的篮子里都有大半篮子的蘑菇,女人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唉吆喂,你们采的可真不少啊,不过你们篮子里是毒蘑菇,可不能吃,吃了可是会死人的,别愣着了,赶紧扔了吧。” “真的吗?”王小强难以置信,他看了看苏禾,只见苏禾轻轻的摇了摇头。 女人满脸堆笑的接着说道,“这蘑菇不能随便扔,要不给我吧,我帮你们处理了。” 苏禾碰了一下刘志云的手臂,朝着刘志云眨了一下眼睛,“志云,要不咱扔到外面的坑里吧,扔到这里好像不太好。” “行吧,我们到外面的大坑里。”刘志云拉着静云一起离开,苏禾和王小强也往枯木林外走去。 “嘿,扔个蘑菇该找啥大坑,就地扔就行了。”女人不甘心的跟在后面。 弯弯绕绕了来到外面的大坑旁,苏禾看到女人依然跟着他们,小声的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都扔出去啊。” 四个人做出扔东西的动作,然后快速离开,再躲在一处观察,女人扭着肥腰果然下了大坑里,下过雨坑虽然没什么水,但里面很湿滑,只听道“啊”的一声,然后传出女人的吼叫声,“小兔崽子们,竟然耍我,别让我看见你们,看见你们打瘸你们的腿。” “这老娘们真恶毒啊。”刘志云很生气。 苏禾:“志云,你和静云留在这里,我和王小强去教训她们一下。” “怎么教训。”王小强不解的问。 “赶紧走吧,时机不等人。” 苏禾从地上捡起几个土块,王小强也照着做了,他们大坑的边缘,对着坑里的一个位置扔了过去。 只听到哀嚎两声,“你们可别跑啊,我出去打死你们。” 苏禾和王小强赶紧离开,等女人满是泥污的出来时,早已没了人影。 回到家里,赵秋月让苏禾把蘑菇送给张玲花一些,苏禾提着篮子来到张玲花的院子里,院子里没有人,只听到了打磨的声音。 “大娘。”苏禾喊了一声。 打磨的声音停止,只见刘光拿着一把刀从屋子走出来,“干啥呀你。” 苏禾往后退了两步,“我来给你家送点蘑菇,我大娘呢?” 刘光不耐烦的说,“她不在家,你搁哪吧。” 苏禾把篮子里的蘑菇倒在厨房门口的石板上,又看着刘光问,“你在磨刀啊?” “嗯。”刘光睨了一眼苏禾,提着刀往外走去,看刘光的架势,是要提刀找人报仇的意思。 苏禾紧追出门,“你要干啥呀?” 刘光愤恨的说,“我要砍了那姓苗的贱人。” 苏禾忙追了过去,“杀人偿命,你砍了她就行了吗?你不得被警察带走啊。” “她打伤我妈的手臂,我必须找他算账,我想了一夜,我受不了这窝囊气。” 有其母必有其子,刘光有些张玲花昔日的架势,苏禾昨天晚上因为劝说刘光,苏禾之所以把苗金艳的事情说出来,目的只是想让刘光不要跟张玲花闹别扭,了解一下张玲花的难处,可没想过要让他拿着刀杀人。 “是不是因为我昨天的话……你才要去找他们报仇。” “别跟着我,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苏禾拉着刘光的的手臂,“他们已经给你妈赔礼道歉,又赔了钱的,你这个时候再去有啥用,这样不占理了。” “我不甘心,他们这么欺负我妈我难受,我在学校里那有心思上学!”刘光手有些颤抖,他心底还是害怕的,毕竟苗金艳的丈夫不是好惹的人,想了一夜,理智终是没压倒怒火。 看的出刘光是个孝顺的孩子,苏禾心里有了主意,“不甘心是吧?我教你怎么做。” “就你……”刘光满脸鄙夷的看着苏禾。 “你不要小看人。”几经劝说,刘光放下家里的刀,跟着苏禾出了家门。 快正午了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回家了。 村里的大广播传响了起来,“我是张玲花的二儿子,刘光,今天我要在这里警告村里的某些妇女,不要仗势欺人,我爸妈虽然离婚了,但是她有两个儿子,我们都长大了,要是有人故意跟我妈做对,我会提着刀去他们家,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本人说道做到,绝不手软。” 大广播引起了村民的注意,洗衣的停下来,一脸疑惑,屋子里的走出来,歪着脑袋听,站在大街上的也不说话了,把目光都望向了村大队。 “这是张玲花家的孩子,可真霸道啊,以后可别惹到他们。” 村大队里,广播室的门从里面锁着,刘德顺在门外敲打着门,“兔崽子,在里面干啥呢?赶快出来。” 刘光看了看门,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有些紧张,问苏禾,“我们该咋办呀?” 苏禾:“别管他,先赶紧放狠话啊,我有制服村长法宝。” 第二百二十六章真不像话 “我还说啥呀?我……”拍门声让刘光的脑子有些乱。 苏禾小声提醒,“下次,谁在欺负张玲花,我会玩命的跟你们斗。” 刘光对着话筒说道,“下次,谁再欺负张玲花,我会玩命的跟你们斗。” 苏禾接着提醒,“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刘光大声说道,“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把你之前说的话重复两次,让所有人都知道,要拿出一些气势来。” 刘光深呼一口气,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两次,说出这些话的同时,也忽然觉得心里顺畅了不少。 走出广播室的门,他们便遭到了村长一顿数落,苏禾给刘光使了个眼色,刘光恍然想起来,拿出苏禾给他的烟,并递给了刘德顺,刘德顺接过烟,“走吧,走吧,赶紧走吧,真不像话,下不为例啊。” 回去院子里,张玲花没有责骂刘光,满脸笑容的煮起了蘑菇汤,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原来的日子。 星期一早晨,学生们一如既往日的上学,苏禾把江湛北的雨衣带回来了,本想还给他,可是整个上午江湛北都没有来。 苏禾在食堂和方小宁、朱敏一起吃了午饭,下午的时候,江湛北回来了,他的脸上明显有些淤青,手上也有一些破皮,看着像是和人打了一架。 苏禾对江湛北说道,“雨衣我放到你桌子里了。” “嗯。”江湛北眼睛始终看着书,神情淡漠。 好奇心作祟,苏禾又问道,“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江湛北扭脸,“我没事。” 苏禾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希望他变的越来越好,不想看他这么堕落,在心里酝酿了一下又小声说道,“你和别人又打架了是吗?你以后能不能好好学习,不跟那帮人混在一起了。” 江湛北盯着苏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和我爸打架了。” “是你爸啊,我还以为……你爸打你也是为你好,你也不要挂在心上,以后听话就是了。” 江湛北扶额,难掩脸上的愁容,“苏禾,我可能过一段时间就不在这个学校了。” 苏禾点头,她也希望江湛北回去,回到原有的轨迹,“嗯,回去也好,要好好学习呀,现在努力还不晚的。” “你也希望我离开吗?” “我希望不希望都决定不了什么,这是你自己的路,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过我跟你说,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到你的未来,要三思而后行。” “哦。”江湛北淡淡的答,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出他问的问题,也不知道苏禾是故意避开的。 苏禾对江湛北的家人了解的不多,确定关系后总共见过两次面,也从他口中得知和父亲的关系很淡薄,两人在家里也很少说话,苏禾还知道他们日常在一起时总是是用眼神交流,你瞥我一眼,我瞪你一眼,一个严肃,一个淡薄。 最后一节自习课,潘勇来到班里面,他面容柔和,似乎心情很好,敲了敲讲台说道,“跟大家说个关于体育的事情。” 班里的学生来了兴致,潘勇接着说道,“下个星期,学校举行运动会,比赛项目有,跳高、跳远、百米赛跑、长跑,投铅球,希望同学踊跃参加,下课找我报名啊。” 话落,班里面开始讨论起来。 “我想参加跳高。” “我比较擅长跑步。” “我那个都不行,还是不拖班级里的后退了。” 朱敏扭过身,趴在后座桌子上,勾着脑袋跟苏禾讲话,“苏禾,你要参加吗?” 苏禾回道,“如果可以,我都想参加。” 话落,周围的同学看着苏禾,眼神了写满了“你行吗?” “呵呵,我很想为班级争光,体育老师带出的班级体育一定要厉害,打败所有的班级,这样我们的班主任才有光不是。” 苏禾的声音不大,但潘勇还是听到了,“苏禾,老师看好你,回头来我办公室报名啊。” 运动会的前一星期,潘勇都会抽出时间帮助班里的参加比赛的学生练习。 苏禾参加了百米赛跑,和几个学生在操场上练习,练习中樊莎莎也来了。 樊莎莎笑脸盈盈跑过去,“老师,我想和你们一块练习。” 潘勇答,“可以。” 樊莎莎对着苏禾轻笑,“同学,刚才看你跑的很快啊。” 苏禾没理会樊莎莎,等待潘勇发号施令,跑完后,潘勇说出了成绩,“苏禾,你的十二秒,比前两次有进步啊。” “嗯 “百米冲刺要的是爆发力,中途最好不要换气,一口气冲到底。” 苏禾点头,“嗯,记住了。” 樊莎莎把玩着马尾辫,眼珠子来回转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刚才练习的时候,她跑到中途停了下来,潘勇摇了摇头,“樊莎莎,真不明白你们班主任为啥让你来比赛。” “我求她来着,老师,我会赢比赛的。” 最后一天练习的时候,江湛北也来操场内,苏禾坐在双杠上休息,江湛北来到苏禾身边说,“我听说你跑步的成绩不错。” “嗯。” 江湛北被竖起了大拇指,“苏同学,你总是出乎我的意料。” “怎么就出乎意料了?” “我看你瘦瘦弱弱的样子,却没想到这么强悍。” “强悍用在我身上是贬义词吧。”苏禾笑了一下。 “不是贬义词,很厉害,我希望继续保持下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德智体美一起提高。” 苏禾扯动一边嘴角,似笑非笑,她感觉看现在的江湛北犹如雾里看花。 阳光灿烂的下午,运动会如期举行,未参加运动会学生在操场上加油助威,三个年级的学生聚拢在操场上,很是热闹。 百米赛跑被安排在最后的时候,此时正比赛跳高,场地周围围拢了很多学生。 柳江镇中学在体育方面突出的学生还是很多的,这次比赛,学生们各显身手,李小斌参加的就是跳高,他跳的高度,无人能达到,获得了全校第一名的成绩,他们班里学生尖叫着,还有一个女生给他又递水又递毛巾,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 第二百二十七章运动会上 苏禾朝着李小斌竖起了大拇指,李小斌愣了一下,随即又冲苏禾笑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几个比赛项目后面是百米赛跑,参加百米赛跑的女生里有樊莎莎,一身红色运动服,扎着高高的马尾,在人群中很扎眼,她身边围拢的几个女生,一遍一遍的喊着莎姐,樊莎莎十分得意的样子。 比赛还未开始,大家都在做赛前准备,樊莎莎看到曹风光,便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曹风光,我们打赌吧。” “赌啥呀?” “我要是赢了第一,你请我打游戏,或者去吃老街上的饺子怎么样?” “那输了呢?” “输了我请你啊。” 曹风光打量了一眼樊莎莎,“就你这体格赢不了的。” “我赢的了,是你不敢赌吧。” “等你赢了再说。”曹风光拿着篮球,朝着篮球场去了。 樊莎莎自言自语道,“篮球队的曹风光请樊莎莎去打游戏了。”然后捂着脸笑了一下。 苏禾活动手脚,坐着赛前准备,大家围拢在身边为她打气,或是是因为集体期荣誉吧,同学们都很团结,没有参加比赛的学生都留下来鼓励加油,潘勇跟参加比赛的学生说着规则和注意的事项。 潘勇走后,樊莎莎走了过来,对苏禾说道,“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过来。” 苏禾站在原地没动,“有什么事直接说呗。” “你先过来啊。”樊莎莎显的有些急躁。 苏禾犹豫了一下,便跟着来到人少的地方,樊莎莎小声说道,“虽然我们之前有些不愉快,但一切都过去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苏禾冷笑一声,想不到樊莎莎说出这番话来,依照她的品行定然不是来和解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樊莎莎握了一下拳头,还没那个女生敢这么说话,看到远处的曹风光,她的脸色僵了一下又舒展开,满脸堆笑道,“比赛的时候你让我一下。” 苏禾冷冷的问道,“怎么让你?” “就是不要超过我,让我跑在你前面就好。” 苏禾瞪大了眼睛,“凭什么?” “只要你答应我,我会送给你一个比奖状还好的礼物,柳江镇小饰品店里的东西随便挑,那是我大姨家开的。” 苏禾干笑一声,“我答应你有什么用啊,还有其他人呢。” 樊莎莎得意的笑道,“他们都答应了,就差你一个了。” “你这是作弊,这种行为很可耻知道吗?比不过就不要比。” “你管这么多干嘛?就问你愿不愿意吧,怎么这么多话。” 苏禾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我更喜欢奖状。” 樊莎莎撇了撇嘴巴,“一张纸有啥好的。” 苏禾笑了一声,“是啊,一张纸不好,那你费这么大劲不也想得到这张纸吗?” “我要的可不是纸,我有我的目的,反正你得给我愿意了,要不然我放学揍你。” 苏禾满眼蔑视,“揍我?你也得有那本事揍啊,以后少在我跟前晃悠,明说吧,我一直就很讨厌你,看见你就想抽你两个嘴巴子,真以为自己厉害啊,不就是有几个没脑子的女孩叫你一声姐,真不知道你那里来的优越感。”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苏禾没喘一口气,樊莎莎咬牙切齿,“找死是不是,我背后有啥人你知道吗?他们个顶个的厉害。” 苏禾忍不住笑道,“是吗?我猜猜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吗?天蓬元帅啊?还是是牛魔王啊?” “你……”樊莎莎气的面红尔赤,她忍不了,正要抬手之际,大喇叭吆喝道,“百米赛跑的同学集合到赛场啊。” 苏禾忙走了过去,樊莎莎气冲冲的跟了过去。 回到比赛的场地,周围围满了学生,潘勇重新说了一下规则。 苏禾活动手脚,蹲下身去,双手撑在地面上,只听一声哨响,苏禾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冲,樊莎莎紧跟其后,她冲着前面的苏禾喊道,“你给我慢点跑,要啥都给你。” 苏禾感觉,平时训练的几个女生明显慢了很多,看来他们都被小饰品俘获了。 苏禾第一冲了过去,樊莎莎紧跟其后,比赛结束,班里的几个同学跑过来,朱敏忙把苏禾的水杯递过去,“喝点水。” “苏禾,你为咱帮争了光啊,体育星的奖状咱班可是有希望了。” “苏禾,你可真厉害。” 身后的樊莎莎气的吹胡子瞪眼,更可气的是她看到曹风光还特地过来,“同学,厉害啊,竟然是第一名啊。” 苏禾合上水杯的盖子,毫不谦虚的说,“小意思了。” 樊莎莎擦了擦着脸上的汗水,从一众人身旁走过,到了苏禾身边,她停下来,“我记住了你了,给我小心点。” 苏禾睨了一眼樊莎莎,扬了扬嘴角,“一个比赛而已,就这么输不起啊。” 朱敏也跟着说道,“就是,输了就输了,你个差生还在乎这个,真是可笑。” 樊莎莎走到朱敏跟前,“知道我是谁吗?不想在这个学校上学了是吧。” 苏禾拉朱敏拉回身后,“知道你是谁,樊莎莎,三班的小太妹,赶紧去一边啊,别在这里碍眼。” “你……” 一个女生忽然跑来,“沙姐,班主任叫你呢。” 樊莎莎撅着嘴巴,跟着那个女生离开了。 潘勇对参加比赛的同学说,“回去跟家里人说,明天中午不回家吃饭了,老师请你们吃饺子。” “太好了。” “谢谢老师。” 男生参加百米赛跑的是江湛北,直到快比赛的时候苏禾才知道他也报了名,在同学们的呐喊声中江湛北夺得了第一,苏禾只知道江湛北打篮球还可以,跑起步来跟利剑一样,嗖的一下,已经到了终点,且和第二名拉开很长的距离。 比赛结束后,学生都在操场等待,副校长忙着写奖状,半个小时后,开始颁发个人荣誉和集体荣誉。 发奖状的时候,苏禾和樊莎莎站在一起,前三名都有奖状,下台的时候,樊莎莎故意踩了苏禾一脚,苏禾抽回脚踢了樊莎莎一下,樊莎莎呲牙裂嘴,“你给我等着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一头蠢猪 江湛北站在苏禾的身后,他睨了一眼旁边的樊莎莎,樊莎莎高昂着脑袋,“看我干啥?” “就看你了,怎样。” 樊莎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忽然有种小人得志的模样,眸光闪动,“是我太漂亮了吗?” 江湛别没有看她,只丢下一句话,“不要脸的境界又提高了。” “哈哈……”听到的人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哼,你……你给我等着。”樊莎莎觉得今天倒霉透了,这一切都是从苏禾接触的时候开始,碍于操场上都是学生和老师,她也只能先忍着气。 回到家,苏禾把奖状拿给赵秋月,赵秋月拿着看了一眼,“这是体育奖状啊。” 苏禾满脸欢喜的说,“嗯,没想到吧,我厉害吧。” 赵秋月把奖状还给苏禾,“我想要的是学习的奖状。” 苏文良接过苏禾的奖状,“你懂啥,这要是好好的培养,说不定还能当上国家运动员呢。” 赵秋月不认同,“体育太吃苦了,还是好好学习吧,最起码没那么劳累。” “不吃苦怎么能行,咱能管她一辈子啊,趁现在就要让她多努力,将来才能有个好前途,不能只贪图安逸。” “这人活一世本就不容易了,随遇而安不好吗?非要争强好胜的干啥,身体累,心里累。” “我不懂啥遇啥安的,就是不想让孩子长大了再遭罪,先把苦都吃了,往后都是甜的,我就后悔没有好好学习。” “你说来说去不还是要好好学习啊,这不跟我刚才说的一样吗?” “你不懂,咱丫头多个强项,将来就能多条路。” 看两人不停的争执,苏禾叹气,“你们吵吧,我太累了,我回屋躺一会。” 苏禾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休息,那只闭上眼睛就睡着了,晚饭也没吃。 第二天,潘勇信守诺言,带着参加运动会的学生来到了老街饺子馆。 老街在柳江镇南边的一道街,这里是一个菜市场,饺子馆处于中间的位置,这里的饺子皮薄馅多,每一碗饺子都会配上老板独家秘制的酱汁,一块五毛钱是大碗饺子,一块钱是小碗饺子,男生要的大碗,女生要的小碗。 老板很熟络的和潘勇聊天,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了,苏禾早上没吃多少饭,她饿极了,正要开动的时候,江湛北把苏禾的饺子挪动到自己跟前,把自己的大碗送了回去,桌子上的同学都忙着吃饺子,也没注意到小小的举动。 江湛北小声解释说道,“我不太饿,咱两个换一换。” 苏禾:“不饿你早说要小碗的啊。” “那帮帮忙了。” “行吧。”这个忙苏禾打心底很乐意去帮。 苏禾觉得江湛北一定是听到了上课时肚子叫了才这样,也或是他真的不饿。 饺子馆里有两处区域,分内堂和外堂,苏禾他们在外堂吃饺子,吃饭之际,苏禾看到刘文心和一个男人从内堂走了出来。 苏禾忙起身打招呼,“李老师,你也来吃饭啊。” 正在吃饭的潘勇也扭身,看到李文心忙咽了口中的饺子,目光也随之看向那个斯文的男人。 李文心走到桌子旁,“真巧啊,这么多人都在啊。” 潘勇回道,“嗯,我们在庆祝昨天的体育比赛。” “那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学生们起身说道,“老师再见。” “再见。” 李文心走了以后,有人忍不住八卦,“那个人是不是英语老师的对象啊。” 另一个说道,“可能吧,不过年龄看着可不般配呢。” 刘倩说道,“英语老师一直在家里相亲呢,我估计八成是相亲对像,现在英语老师的妈快愁死了,唯恐英语老师嫁不出去,把以前的条件降了好多呢。” 张亚雷叹气,“那这人看着年岁可不小了,至少三十多岁了吧,英语老师岂不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潘勇说道,“不许背后议论老师。” “老师,我们只是觉可惜,英语老师应该找个年龄相仿的,对她好的人,而不是随便找个不了解的人,没有说坏话的意思。” 潘勇面色有些难看,“你们懂啥,赶紧吃饭。” 通往柳江镇的路铺好了,苏禾不在和李小斌一起放学了,毕竟他们年级不一样,来回等待挺麻烦的,朱敏也不住校了,大多时候和苏禾一起放学。 下午放学,苏禾负责值日,她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 走出校园,拐出通往学校的街道,刚拐弯,苏禾就被一群人截住了,加上樊莎莎,一共有六个人,更为意外的是,这些人里还有罗慧慧。 “给我站住。”樊莎莎两手抱臂,撇着一条腿,笑的张扬。 距离运动会过去快半个月的时间了,苏禾以为樊莎莎当初也只是说说而已,而今天忽然出现,应该是有预谋的,看到罗慧慧,也不意外这个时候出现了,他们应该是故意她值日的时候出现,只等着她一个人的时候,苏禾下了自行车,把车支好,“今天截我是因为奖状的事吗?” “不光是奖状,你惹到我了,早就想找你了,我今天必须给你点颜色瞧瞧。” 苏禾眸光转动,到底是没能躲过这一劫,本想和她井水不犯河水的,“你非要动手吗?” 樊莎莎和那些女生哄笑,“莎姐,她害怕了。” “她会不会跪下求饶啊。” 樊莎莎得意的笑了,指着脚下说道,“跪下磕头,说自己是一头蠢猪,我可以考虑不打你。” 苏禾开始挽起袖子,往樊莎莎跟前走了两步,朝着她的脸打了一拳,“以为人多就怕你呀,你要是自己来我到觉得你牛,带着一群麻雀咋呼乱叫的干啥呀?” 这一拳头太快了,樊莎莎都没反应过来,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姐妹们,上啊,给我打啊。” 苏禾忽然蹲下身,捡起地上一块转头,“那就来啊,告诉你们,我苏禾不怕你们这些小喽喽。” 女生们还未走出两步又开始往后面退了。 “莎姐,咱走吧。”罗慧慧第一个示弱。 “怂货,咱也拿砖头拍她。”樊莎莎捡也起一块转头,十分豪横的扬着脸,“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掌嘴,跪在地上学狗叫……” 还未等苏禾开口,一道略微嘶哑的男音想起,“给你们一次机会,快点滚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从今天开始一更了哦,八月一号再两更。 第二百二十九章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樊莎莎和几个女生转过身,看到靠在墙上的江湛北,樊莎莎冷哼一声,“哎吆,我当是谁呢,是你小子啊。” “不准你们欺负她。”江湛北凌厉的眼神扫视了几个女生。 一个女生喊道,“这是我们女生的事情,你一个大男生一边去。”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樊莎莎和几个女生笑了起来,“哈哈……怎么,你还要和我们女生打架啊,你不害臊啊,再说了,就是打架你也打不过,我们可是六个人呢。” 苏禾正想劝说江湛北离开,那知江湛北从衣袋里掏出一把短刀,“你放心,我不会用拳头教训女生,别人说这把刀很锋利,正好借这个机会试一试。” “刀……刀,莎姐,他拿着刀。” 一个手里有刀,一个手里有砖头,樊莎莎有些担心了,她对着几个女生说道,“莫慌啊,咱不怕她们。” 其中一个胆子小的女生说道,“咱们快走吧,他是个小混混呀,可不好惹。” 樊莎莎急眼了“谁不好惹,你要搞清楚些,是我们不好惹,我樊莎莎在柳江镇可不是浪得虚名,怕她一个外来人。” 另一个也打起了退堂鼓,“我听说陈嘉龙怕他怕的要死,咱还是别惹他了。” “看把你吓的。”樊莎莎一把推开了女生,转脸看了一眼苏禾,“是你叫他来到。” 苏禾还未说话,江湛北抢先说道,“我自己来到,就是看不惯你们以多欺少的样子。” 江湛北把玩着手里的短刀,一步一边的走近,几个女生都吓怕了,两个女生直接跑了,罗慧慧的手也直打哆嗦,“江湛北,你拿刀子干嘛?信不信我告诉老师去。” “我就等着你去告呢,这样你们在外面的这些事大家也就会知道了,说实话,我可不在乎的被学校记过或者开除,反正也被学校开除过一次,不介意再有一次。” “你到底要什么?”樊莎莎吼道,她感到有些害怕,江湛北的眼神有一种威慑,她就如危墙遇到了洪水,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江湛北压低声音,眼睛直视着樊莎莎,“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 “我们只是和苏禾开个玩笑。”樊莎莎认怂了,只是一把短刀而已,她就怎么这么快弱下来,樊莎莎自己也说不清,反正看到江湛北的眼神就害怕。 江湛北一字一句的说,“苏禾是我的同学,我看不得她被被人欺负,谁欺负她我就划烂她的嘴。” “赶紧跑吧,我们干不过她们的。”罗慧慧拉着其中一个女生离开了。 “怎么交了你们胆小鬼。”樊莎莎依旧在逞强,忽然觉得往日的前呼后拥都是假象,又弱弱的问,“你真的要动手吗?” 江湛北双目死死地盯着樊莎莎,樊莎莎别过了脸,现在只剩下一个女孩陪着樊莎莎,她拉着樊莎莎的手,“莎姐,咱斗不过啊。” “行吧,今天放过你们。” 江湛北伸出拿刀的手,当住了两人的去路,樊莎莎急红了脸,“还要怎么样啊?” “你以后不准欺负她,否则……。” “否则……什么?”樊莎莎有些语无伦次。 “只要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会拔光你所有的头发。” 樊莎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再也绷不住了,带着颤音说道,“我不欺负她行了吧,我们也只是吓唬一下。” “我可不是吓唬你,我江湛北说道做到。”江湛北收回手,樊莎莎走出几步后狼狈的跑掉了。 苏禾的在原地,她竟想不到江湛北会出现,在心里已经演练了一遍怎么对付这些女生,而现在全都被打乱了。 他只凭着手里的有一把短刀,就吓走了他们,而她无论放狠话,只会让那些女生越来越嚣张。 看苏禾沉默,江湛北恢复面色,眼神也微微有了温度,和刚才相比似乎不是一个人。 “你也害怕了吗?”江湛北收回手里的短刀,走近苏禾。 苏禾摇了摇头,扔了手里的的砖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江湛北离开的比她早一些,按照时间,应该回家的去,却没想到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只是碰巧遇到了。” 苏禾心情很复杂,说不出什么感觉,他一直在帮她,可她心里却想着怎么离得越远越好,难道江湛北真的是逃都逃不掉的宿命吗? “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家吧。” “嗯。”苏禾来到车子旁,心不在焉的骑着车子。 走出没多远,只听到背后传来江湛北的声音,“苏禾,我会保护你的,一直都会,你不要害怕。” 苏禾心口一滞,停下车子扭过头,江湛北朝着她摆了摆手,“回家吧。” 心里乱乱的,感觉计划好的事情被人打乱了一样,苏禾的思绪也开始乱飞起来。 那些记忆,甜蜜而又痛苦,江湛北曾告诉她,再次见面会给她一个久违的惊喜,她也大抵猜出来了,他们异地相恋那么久,父母也见过面了,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一切在江湛北去了一次维和部队后变的不一样了,不能联系对方到没什么,只是他忽然打了一通国际长途,语气决绝的跟她说,“我们分手吧,以后自己多保重。”这所谓的惊喜犹如晴天霹雳。 没有任何的解释,等她发疯的问质问原因,电话已经挂断。 苏禾颓废了很久,她相信他一定是有别的原因,几经询问和打听都无果,直到他在社交网站上看到她和一个女人的合影,她们都是穿着军服,站在一起那么般配,她在想,或许只有她自己觉得这份感情坚不可摧,她学着放下,学着释然,即使听到了他返回的消息,她也保持理智,不再靠近,已经从他挖的坑里跑出来了,尽管过程狼狈又艰辛。 那些痛苦虽然早已过去,无论他做了什么也不能改变她坚定的信念,他们这辈子都有自己各自的轨迹,注定是两条交叉的平行线,相交过后再渐行渐远。 天气越来越热,厚布衫换成了薄衫,一些怕热的人甚至穿上了小褂。 麦子也变黄了,布谷鸟在田间鸣叫,苏麦在麦田里的小路上奔跑,小白跟在苏麦的身边一起跑,一人一狗,欢乐的笑声伴随着铃铛声,如动听的田间小调,风很轻,云很白,最美的景象也不过如此吧。 麦田里十字路口处,几个妇女拿着铲子围在一起聊天,赵秋月也在其中,苏禾听到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 苏麦跑累了,央求苏禾背着她,苏禾背着苏麦往回走,走近她们时,听到了议论声,“也不知道牛槐花咋想的。” 在这里说明一下,男主前世今生都没有劈腿,后面会解释清楚的,很多小可爱看不了男主很渣的文,作者自己也看不了,在这一点,大家可以放心啊,么么哒。 第二百三十章人各有志 一个村妇嫌弃的说,“看上人家的臭钱了呗,那人他在他们村口开了一个小工厂,好像制造什么零件的。” “听说是挣了钱的,家里还有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呢。” “怪不得不在乎比甜妞大呢,不过这甜妞也愿意啊。” “别看平时甜妞咋咋呼呼的,心里其实没个注意,啥事都听她娘的,再说了,就她那样有人要就不错了。” 苏禾听出来了,他们议论的是张甜妞的订婚婚事,一直在学校里,村里发生的一些事情总是最晚的知道。 张甜妞比她大一岁多,现在也快十五岁,想不到已经和人订婚了,最主要的是那个男人已经二十二岁了,还是个二婚,家里还有一个两岁的孩子,这结了婚,就要给人当后妈。 村妇们感慨,“牛槐花这就是卖女儿啊。” “为了钱啥事都干的出来。” “她可不觉得,成天在邻居跟前说他们家定亲的礼金给了多少,是谁家的多少倍,多丧良心的事啊,却还到处炫耀,沾沾自喜的。” “人各有命,人家的事咱不管。” “我就想看着张甜妞嫁过去能不能过下去。” 唠唠叨叨了许久,几个人才准备散场。 回村的时候,恰巧遇到张甜妞,一个男人开着桑塔纳把她送到了村口,张甜妞比以前瘦了,打扮的也不再是不伦不类了,脚上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提着小皮包,头发散了下来,带着一个粉色的发箍,一件红裙子,很摩登的样子。 身边的村妇和张甜妞打招呼,“甜妞啊,做的桑塔纳来的啊,那人是谁啊?” 张甜妞摸了摸头发,笑着说,“我对象啊。” “哦,你对像挺有钱的吧。” “嗯,他们家是加工机器配件的。”张甜妞有些得意,她也注意到人群里的苏禾,眼睛看着苏禾,“这不是苏禾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长的比我都高了。” 苏禾回道,“张甜妞,你变化可真大,瘦了不说,眼睛也变大了。” “呵呵,我是比以前瘦了。”时间真的可以让人成长一些,张甜妞说话的样子已经和当初不一样了,似乎没有了小学时的蛮横无理。 一村妇说道,“是啊,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 苏禾鄙夷的看了一眼夸人的村妇,刚才还背后说着回话,这当面就夸奖起来了,苏禾觉得有必要回家提醒赵秋月,远离那些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苏禾和张甜妞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没见过面了,如果在路上不仔细,确实认不出来对方,一行七嘴八舌的问。 “甜妞,在哪里上班呢?” 张甜妞答,“在县城里,帮我亲戚卖东西呢?” “城里好啊,到处都是卖东西的,还有大商场。” 张甜妞笑的得意,转头对苏禾说,“苏禾,别上学了,去县城里打工吧。” 苏禾摇头,“不要,我觉得上学好。” 张甜妞尽是嫌弃的眼神,“你可别上学上傻了。” 苏禾没做声,思想不一样,说什么也是白搭。 赵秋月打圆场,“上学也好,打工也好,人各有志,我就想让我们家小禾好好学习。” 寒暄了几句,张甜妞拉着皮相回了家里。 赵秋月高中毕业,自然知道上学的好处,而牛槐花小学没上完,在村里横行霸道,觉得学几个大字就够了,所以说,人的命运总是在悄无声息中被安排过了,思想的枷锁把他们套的牢牢的,要想改变,不是一般的艰难。 回到家里时,苏文良开着拖拉机往猪场去,他大声对赵秋月喊道,“咱妈来了,你看她来干啥啊,我把这猪饲料送猪场里就回来了。” “没事,你去吧。” 苏禾听到后忙跑进院子,只见田秀芹坐在一张凳子上,苏禾径直回了屋里,歪着脑袋从田秀芹身边走过,田秀芹瞧了一眼苏禾,“瞧你这德性。” 赵秋月打招呼,“妈,你来了。” 田秀芹对赵秋月说,“你家闺女咋还跟我记仇呢,你这个当妈的都不能好好说说她。” 赵秋月跟着解释,“她没记仇,只是不爱说话。” “还不爱说话,脑袋快抬到天上去了,越大就没样子,就没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过。” 赵秋月脸色也沉了下去,看样子又是来找事的。 田秀芹从凳子上站起身说道,“国辉把钱还了,三百块钱给我了。” 赵秋月抬眼,“啥时候给你的啊?” “前天。”田秀芹眯了眯眼睛,又说道,“你爸的钱都给了玉芳上大学,家里也没啥钱了,这三百块我就不给你们了。” 苏禾一直站在屋子门后,听到田秀芹的话冲出屋子,“奶,你没钱你去找三婶子要啊,你替她看孩子了,理应给你零花钱,拿我们家的干啥呀?” “没事你扯你婶子干啥?” “你替他们家看孩子,用我家的钱,不合理。” “嘿,你一直就拿捏着这一点不放,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讲理。” “不讲理的是你,想方设法糊弄我们家的钱,我爸没日没夜喂猪,那么辛苦也没见你来问过,这想要我家的钱了又往我们家院子来了,当我们家人好糊弄啊” 田秀芹面红耳赤,走到苏禾面前嚷道,,“你这丫头怎么越来越彪,成心欺负你奶,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打我吧。” 苏禾往后躲了几步,“哼,我才不上当呢,别想讹我。” “赵秋月,你怎么不说啊,这丫头也不管管,现在欺负到我头上,以后就会欺负到你头上。” “管不住,你们吵吧。”赵秋月径直去了厨房里,看苏禾的样子也吃不了亏,与其在这里还不如躲出去。 苏麦和小白躲在屋子里面,她怕极了田秀芹,最怕的就是瞪眼睛的样子。 田秀芹嚷道,“真是反了你了,这以后还得了。” 苏禾伸出手,“你把钱还给我们。” “还你钱,等着吧,回头我找你爸说理去。”话落,田秀芹出了院子,走到门口骂骂咧咧道,“人在做,天在看。” 待到院子里安静,赵秋月出了厨房,“以后少跟你奶抬杠啊。” “妈,你不懂,这不叫抬杠,这叫抬高底线,如果我们轻易让她拿了钱,下次她就会变本加厉的给你要,再把钱用到我自己的宝贝孙子身上,凭啥呀。” 第二百三十一章动了手脚 赵秋月摇了摇头,“我和你爸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滑头。” “你怎么这么说我呢,都是为你好,你以为我愿意吵架啊,你要是对我奶厉害些,我就不用跟我奶吵了。”苏禾的话语和眼神,有种恨铁不成钢意味。 苏麦撇着嘴巴站在门口,苏禾看到屋子门口的苏麦,走过去问道,“是不是害怕那老太婆?” 苏麦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看到这样的苏麦,就想到曾经的自己,看到跋扈的田秀芹,就想躲着,躲在门后,躲在桌子底下,躲在衣柜里。 苏禾蹲下身安慰,“小麦不怕,姐姐治的了老太婆。” 苏禾绷着嘴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姐姐好凶。” “是我凶吗?你不会是害怕我吧?” 赵秋月端着簸箕往堂屋去,“你以为呢,刚才你跟你奶说话的气势,跟一个小疯子一样,是挺吓人的。” 苏禾翻了白眼,拿起砍伐树枝的刀和绳子,走出院子里。 来到柳树多的地方,苏禾放下绳子,爬上柳树,把周围细长的柳枝砍伐下来,然后坐大树上歇息。 晚霞漫天,村子里一股浓浓的烟火气,这股烟火的味道让人神往。 轻风阵阵,夕阳下的柳树的枝条轻轻摆动,像是璀璨灯火下的舞娘,舞弄风姿。 苏禾在学校里见过樊莎莎几次,每次见面都是吹胡子瞪眼睛,但始终没敢主动挑衅,看来还是很忌惮江湛北的。 放学回家时,苏禾的自行车轮胎没气了,而且前后车轮都没气,上学时一切都还好的,两个轮子同时没气,明显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苏禾向学校老师借了打气管,打完气后才一会,气就没了,仔细寻找,可以见自行车上似乎又被人动过的痕迹。 推着自行车回来修车铺,修车的大爷让苏禾看了看内胎的大洞,“这像是被刀扎的。” 苏禾无疑确定了,真的有人动了手脚。 第二天回到学校,苏禾先去了副校长的办公室,把自行车的事情向陈庆先反应了,这样丧失道德的事情陈庆先是最痛恨的,苏禾觉得他应该会关注这件事。 只是校长除了管理学校的事情之外还要上课,他也让学校里的卫生队留意这件事,卫生队每个年级的人都有,一个班一名,负责每天的卫生检查情况,同时也负责检查学校一些不好的情况,比如打架斗殴。 这期间她的车胎又被扎了一次,但是都没抓到扎车胎的人,下课后,苏禾和朱敏说着这件事情。 朱敏拍着桌子泄愤,“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旁边的刘倩正在喝水,一口气喷了朱敏一身,“你说错了知道吗?” “知道,我乐意。” 一旁的江湛被说道,“只有你一个人的轮胎被扎,那一定是和你有仇的人干的了,只要锁定目标,一切就好办了。” “怎么锁定目标,我得罪的人也有好几个吧。”苏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樊莎莎,虽然安静了几天,依照她的性格最有可能动手。 江湛北胸有成竹的说,“放心吧,只要她还去扎,就一定等抓到。”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挺让人糟心的,苏禾想过把自行车放在教师停车区域,但总躲着也不是办法。 事情过去了几天,苏禾以为会不了了之了。 令人没有想到但是,事情忽然有了结果,班主任找她问了有些情况,并说出扎车胎的人是樊莎莎,奇怪的是抓到她的人不是什么卫生队,而是陈嘉龙。 上午第二节课,副校长在学校里的大广播上喊道,“一三班樊莎莎同学,三番两次的扎其他班学生的车胎,行为及其恶劣,警告一次,若有再犯,记大过,同时表扬同班同学陈嘉龙,发现了樊莎莎的错误行为,及时报告给了校领导,特此表扬。” 大广播安静后,苏禾月想越不对劲,她回到座位上小声问江湛北,“是你让陈嘉龙干的吧。” 江湛北扭脸,“是我,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傻子都能猜的出来,我跟他又不熟,你跟他关系那么近,但是你为什么帮我啊?” 江湛北温柔的看着苏禾,“我们是同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哦。”苏禾不知道该怎么跟江湛北说,她不想欠他太多,“其实不用你帮忙,上次也不用你帮,有些事情我能处理好,以后你管好只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江湛北微微点头,不太高兴的样子。 “我不想欠别人什么,会觉得心里很有负担,而且也想不出怎么还你的人情。” 江湛北淡淡的说道,“你不欠我。” 苏禾趴在桌子上,心情有些复杂,她现在看不清江湛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迷之疑惑。 想到陈嘉龙,苏禾明显觉得这个平时张扬的人低调了不少,几乎也没见他们在学校附近扎堆了。 她记得他和樊莎莎的关系不差,按照正常的轨迹,还会帮着樊莎莎欺负她的时候,还来撑场子,但现在两人应该是仇人了吧。 这两天,学校里几个校外的人在学校附近出没,但没有实质性的做什么事,苏禾也没太放在心上。 副校长注意到了,为了学生的安全,在学校附近查看,看到几个人吆喝着让他们离开。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学校里的一些学生和他们有来往,这些人年纪不大,思想不够成熟,却总以为半个镇子都是自己的,说话也十分狂妄。 下课后,朱敏来到苏禾前面,“苏禾,明个星期六是柳江镇的大会,咱两个一起去赶会吧,我去找你,或者你来找我。” 苏禾摇头,“我没空赶会,我还要帮着家里人卖篮子呢。” “那好吧。”朱敏有些失望。 “嗯,到时候你来找我,我送你一顶草帽。” “行,一定找你。”朱敏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江湛北放下手中的笔,扭头问苏禾,“我也想要一顶草帽。” “哦,那你就去买啊。”苏禾淡淡的答,瞥了一眼江湛北,扭过脸偷偷的笑,这么明显的暗示,她当然知道。 江湛北厚着脸皮说,“你不送我一顶吗?” 咪咕会员看书还是很划算的,建议经常看书的小伙伴冲会员看书,购买本章页面下有一个开通会员,直接点进去就能开通哦,每月还会赠送作者一直都想要的月票,呵呵哒。 第二百三十二章还价高手 苏禾摇了摇头,“我不送你,不过你可以来买。” 他不在乎一个草帽,但感觉前些日子所做的一切,有种付错了的感觉,苏禾对她依旧冷冷淡淡的,并没有因为帮助她让他们的关系变的更好,时好时坏,若即若离,而他竟然也会感到患得患失。 这些天,赵秋月连夜编草帽和篮子,大会和收麦子只隔十天,这个时候的的草帽和篮子很好卖,不忙时,苏禾帮忙一起变草帽。 大会那天,苏文良早早的喂了猪,开着拖拉机带着苏禾去了柳江镇上。 走到村子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迎面而来,轿车的玻璃降下来,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喊道,“文良,干啥呀” “去赶会,摆摊卖东西。” 男人摘下墨镜,苏禾才知道车里的人是苏广海,苏运达的二儿子,他开的是一辆崭新小轿车,估摸着是刚买的。 苏广海又问,“你们啥时候回来?” “下午就回来了。” “我等你,晚上我去你家,跟你商量件事。” 苏文良沉思片刻,点头道,“行,晚上来我家吃饭。” “好嘞。” 轿车缓缓离开,苏文良也开着拖拉机往北走,拖拉机的哄鸣声也没能影响苏禾的思绪,她知道苏广海的一些情况,他一直在外面跑生意,她的媳妇在县城里开了一家商店,起初他也只是坐在商店里卖东西,后来跟人一起包工,如今应该是赚了钱了,这样的人,走到村子里,总头那么几个喜欢跟他套近乎。 来到柳江镇,苏禾帮着把拖拉机上的篮子和草编都摆放出来,苏文良做在小马扎上,拿出一本书看,不用猜也知道是一些关于养猪的事情。 苏禾问,“爸,这本书你不是看过了?” “嗯,很多东西都忘了,我再看一遍。” “哦。” 街上的人络绎不绝,大家都集中往最热闹的地方去,苏禾托着脸颊,看着人来人往。 一个穿着花布衫妇女围在摊位上挑选草帽,苏禾介绍起来,“大婶,我们的草帽最讲究的就是做工,你可以仔细看一下,编织的特别紧凑,帽檐也要比普通的草帽大一些。” “多少钱一个。” “三块。” 妇女笑了,“开玩笑的吧,人家卖的都是一块两块的,你张口就要三块,会不会做生意啊,你家里人没教你啊,这价钱不能乱喊啊。” “大婶,我没有乱喊价钱,我家的帽子是水草编织的,跟麦秸编织的草帽不一样,而且这个带上去不扎脑袋,有些做工粗糙的麦秸草帽带上去会很不舒服。” 这时,又来了一个妇女,她把一顶帽子戴在了头上,“戴上挺凉快的。” 苏禾笑着说,“今天多大的太阳啊,买一顶戴上去就没那么热了。” 花布衫妇女看了一下草帽,开始日常砍价,“便宜点。” 苏禾摇头,保持礼貌性的微笑,“不能便宜的,我们家的东西和其他家不一样。” 花布衫妇女不甘心,“小姑娘,你会不会做生意啊,那有还价不便宜的,”她又朝着苏文良喊道,“嘿,老板,给便宜点。” 苏文良抬头,“那就……” 苏禾睨了一眼苏文良,“爸,你先看书吧。” 苏文良又改口道,“我们家帽子质量好,便宜不了。” 花布衫妇女扯动嘴角,对苏禾的表现非常的不满,“哎吆,还真是你当家啊,给便宜点呗。” 苏禾很无奈的说,“已经最低了。” 妇女依旧不死心,“我认识的的人多,帮你做做宣传,便宜点。” “真的最低了,我给不了。” 花布衫妇女试戴了一下帽子,“我打算多卖几个,便宜点吧。” 苏禾觉的遇到了还价高手了,但她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你要几个啊?” “先要一个,还会再来的。” 到了这份上了,她也只能松口了,压低声音说,“那给你便宜两毛吧,这价钱可别说出去。” “两毛!还不让说出去,你当我是村口的二傻子,好糊弄啊,那我还是再看看吧。” 两人互相露出一个嫌弃对方的眼神,苏禾整理被翻乱的帽子,妇女离开了。 另一个还在在仔细挑选,对于自家的编织的帽子苏禾还是很自信的,因为所有的帽子几乎找不到什么瑕疵,“小姑娘,我要一个,” “好。” 买帽子的人走后,苏文良说道,“咱这也没啥成本,便宜一点也就卖出去了。” “我觉得不妥,我妈编织这些很不容易,太熬时间了,我们与其多等等,也不要便宜处理了。” 苏文良欣慰的笑了,“姑娘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啊。” “我一直就很懂事的,再说了,我妈编织的这么好,咱应该有信心,别说三块了,四块五块也会有人要的。” “也对。”苏文良陷入沉思之中。 看他发愣,苏禾问,“爸,你想什么呢?” “哎,就是想不明白你广海叔晚上来咱家干啥,头一次这么主动。” 苏禾想了一下,苏广海是个很赚钱头脑的人,来找苏文良应该跟赚钱有关系,一般的事情不会专门跑来家里说,“估计是想到什么赚钱的门路了,然后又需要你来着。” “你爸就是个泥瓦匠,除了砌墙就是喂猪。” 苏禾笑了,“你还会种地呢,别把自己想的那么不好,” 苏文良忽然想到前几天的事,面色严肃起来,“你上次跟你奶吵架了,你奶找我哭了半天。” 提到田秀芹,她就来气,“每次都是她先不讲理,我受不了气。” 苏文良叹气,并劝道,“你奶年纪大了,以后少理她,别跟她抬杠。” 苏禾撅着嘴巴,脸拉的很长,“知道为啥欺负咱家吗?就是你和我妈的好脾气给他惯得,让她一直小人得志。” 苏文良沉了脸,“你这孩子现在说话不过脑子啊,怎么想啥说啥啊。” “爸,我记得有次你跟我奶说要孝而不顺的,时间长了怎么就忘了呢,不能啥事都由着她。” “行了啊,你爷和你奶现在也不容易,你婶子上次回家,两人大吵了一架,现在老院子也不安宁,过的鸡飞狗跳的日子,家和万事兴,家不和,怎么兴啊。” 今天三更哦,以后的几天最低两更,感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二百三十三章人不可貌相 苏禾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一味的忍让也不能让家里和睦起来。 “她们两个吵架是早晚的事情。”苏禾想说的是毒舌和蝎子无法和平共处,吵架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一阵车铃声在耳边响起,苏禾抬眼,看到江湛北,骑着一辆自行车,单脚着地,对她轻轻的挑了一下眉毛。 苏文良也注意到摊位前的人,“小伙子,要买啥?看看吧。” 苏禾说道,“爸,这是我同学。” “哦,同学啊。”苏文良笑了笑,并上下打量着江湛北,笑容干净的少年,从衣着和样貌观察,应该是个老实懂事的男孩子。 江湛北下了自行车,主动打招呼,“叔叔好,我也是苏禾的同桌,我叫江湛北,您叫我小北吧。” 上次见碰到苏文良的时候,他吓了一跳,而这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他要给苏文良一个好印象,从讨人喜欢的乖孩子开始吧。 “小北,你也好,我们家苏禾在学校表现怎么样啊?” “她挺好,就是我问她学习上的问题她不告诉我,还不爱理人,动不动就瞪眼睛。” 苏文良扭脸看着苏禾,“你这孩子咋回事啊?” 苏禾干笑了一声,“爸,他胡诌的,别听他胡言乱语。” “没事,叔叔,苏禾只对我不好,对其他同学还是可以的,您千万别吵她啊。” “看看你这同桌,多懂事的孩子,要跟人家学学。” 苏禾怒视着江湛北,咬了咬牙,用不屑的语气说着怂话,“好,我跟他学,好好学。” 江湛北说道,“我想要一顶帽子。” “不卖。”苏禾脱口而出。 江湛北喃喃道,“不卖啊。” 苏文良拿出一顶草帽递给了江湛北,“确实不卖,这帽子送你了,同桌之间要和互相谦让,我家丫头脾气不好,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谢谢,叔叔,我知道应该让着苏禾的,我是男生,怎么会跟她计较呢。” 苏禾觉得对江湛北的了解太少了,活脱脱的绿茶男,“你……你要干嘛呀你,故意找事的是吧?” 看苏禾凶巴巴的脸,江湛北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我会监督苏禾学习的,你们忙,我先走了。” 江湛北笑的灿烂,有种阳光少年的感觉,若不是知道他干的那些事情,她怕是也会被他这幅假象给骗了。 苏禾朝着离开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爸,你怎么样啊。” “多懂事一孩子啊,多有礼貌,不要和同学伤了和气啊,以后多个朋友多条路知道吗” “他礼貌?多条路?”苏禾失笑一声,也懒的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要被他的假象给骗了,还送人帽子,哼……。” “这不都是为了你,万一在学校那道题不会了,或者……” “没有万一,也没有或者,我要开始吆喝了。”苏禾不想听苏文良讲什么大道理,她站在摊位前,把一顶草帽戴在头顶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精选的蒲草编织的草帽、草席和手工篮子,每个都制作精良,过来看一看了。” 吆喝几声后,几个人围拢过来,苏文良也起身招呼客人。 吆喝声引来了很多人,草帽和草席卖的特别的快。 到了正午,东西卖的差不多了,苏文良带着苏禾在大会上转了一圈,买了很多姐妹两个爱吃的东西,油炸黄面糕,麦芽糖,山楂卷和黄米糕。 会上,苏禾意外的看到了李云兰,她跟着一个男人往前走,身上穿的衣服比以前整洁了不少,头发也梳的整齐,站在人堆里,跟正常人没两样。 苏禾想要打招呼,李云兰被一个男人一把拽了过去,他们的渐渐的混入人群之中。 苏禾担忧的跟苏文良说,“爸,我看见钻咱村的傻兰兰了,跟一个陌生男人,她不会有啥事吧?” “那是她家里人给她找的对像。” “结婚了呀,啥时候的事啊。” “还没呢,见面没几天,应该把结婚的事定下来了。” “哦。”刘云兰是个可怜人,有一个不嫌弃她的人照顾也好。 回到家里,苏文良把苏广海的事情告诉赵秋月,赵秋月让苏禾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些花生米和一瓶酒。 赵秋月去了菜地里摘了很多的青菜,苏文良则是在家里杀鸡,孙麦哭着不让杀,苏禾回来后,苏麦坐在地上撒泼,劝不动苏麦,苏禾只好把她哄到外面去玩。 到了傍晚,苏广海来了,苏禾家的饭也做好了,鸡肉的香味飘荡在院子里,大白和小白站在门口张望,苏禾把鸡头和鸡脖子给它们放到了食盒内。 饭桌上,苏麦站在桌子旁吃着鸡腿,苏禾问,“小麦,鸡肉好吃吗?” 苏麦含糊的答,“好吃。” “那下会还让不让咱爸杀鸡吗?” “让。” “哈哈。” 苏广海夸赞,“嫂子的饭做的不错,比我们家那个强多了,回头来家里啊,让她给你学学。” 赵秋月笑,“没问题。” 一阵寒暄后,苏广海开始说正事了,“今天来不只是来你们家蹭饭的,确实有件事跟你们商量?” “啥事说吧。” “我前些日子外出要账,意外得了一辆收割机,专门收麦子的,安装在拖拉机上就能收割麦子,我想了一圈,你最合适了,赚了钱咱两个一人一半,我出机器,你出力如何?” 苏文良思考了几秒,“这多不好,我一分钱没出,还要分一半钱。” “收割机还要配上你的拖拉机才能用呢,油钱算上我头上,不过我没肯定是没时间收麦子,这事全都交给你。” 苏文良看了一眼赵秋月,赵秋月微微点了点头,接受到信号后,苏文良有了主意,答应道,“行,我也没问题。” 苏广海拿起小酒盅,“爽快,来,喝一杯。” 关于收割机的事苏文良早就听说有了,但他们这里还没有人开始使用,就像以前的电视一眼,还没真正的时兴,苏文良既想试一试,又担心村子里的人不用,“就怕到时候用它割麦子的人少。” 第二百三十四章你想打白条 “没事,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和后年,机器又不会放坏了,咱村的人想了一圈,我就信任你,从小到大,我就觉得你这人最实在。” “别给我戴高帽了。” “我这是实话实话。” 事情谈的很顺利,算是一拍即合吧,苏文良很高兴,多喝了两杯,送走了苏广海后,苏文良返回院子里的时候走路就不稳了,赵秋月扶着他进了屋。 过了一会,赵秋月把苏麦领到苏禾的屋里,“你爸吐了,整个屋子都是味,让你妹今天跟你挤一挤吧。” 苏禾想了一下说道,“明天把小麦的床搬到我的屋里吧,以后我们两个一个屋睡。” 赵秋月问苏麦,“你愿意吗?” “愿意,爸太臭了。” “哈哈……” 苏文良心情很好,眼下他们家的主要收入靠赵秋月给县城的铺子编织篮子挣钱,家里喂的猪至少要到冬天才能卖,有一个赚钱的门路,苏文良心里很高兴,躺在床上唱起了歌。 赵秋月一边收拾一边啰嗦,“唱的真难听。” “呵呵,秋月,你可别嫌弃我啊,别嫌弃我是个喂猪的。” “孩子都那么大了,我还嫌弃啥啊,真会说胡话。” “以前他们都说你嫁给我吃亏了,我可不想让你吃亏。” “亏不亏我自己知道,赶紧睡吧。” 麦子熟了,一些村民已经拿起镰刀赶往田里了,学校里放假了十天的假期,因为考虑学生帮家里人干活,基本没啥作业。 苏广海把收割机送了过来,苏文良把它安装在拖拉机的车头上。 苏禾家的院子里来了很多的人,大家仔细瞧着拖拉机,七嘴八舌的评头论足,“乖乖,谁发明的这玩意,这不是成心让人偷懒的。” “你懂啥啊,这叫高科技。” “文良,明天去俺们地里吧,我们家的地全都用这机器。” “好。”苏文良答应着。 又有人问道,,“一亩地多少钱?” 苏文良答,“十块。” 问价钱的人摇头,“算了,我还是自己动手吧,十块够我打两瓶酒了。” “有了机器就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了,我们家要用新机器割麦子。” 弄好了收割机,苏文良先去了自家的地里试一试。 收割机不能脱粒,只能代替镰刀把麦子割好,只是一会功夫,一亩地的麦子就平整的躺在地上了。 树荫下,站了很多的村民,大家看着收割机评头论足,“机器就是机器,真快啊。” “文良,明天去自留地。” “不行,先去南坡的。” “去啥南坡地,先沟原地。” 几人争论不休的,苏禾趴在苏文良耳旁说了几句话,苏文良说道,“从南往北开始,挨着着谁家是谁家。” 有人赞同,“行,大家别急,早割晚割都会割。” 令苏文良意想不到是想用收割机的村民真不少,他只能先把自家地里的放一放,只苏文良收麦子,苏禾和赵秋月跟着车记账。 从张玲花家的地开始收,十来个人站在树荫下等待,王桂香和几个妇女也来了,走到赵秋月跟前,“秋月,你家机器多少钱割一亩地?” “十块。” “十块啊,这么贵啊,乡里乡亲的便宜点。” 赵秋月摇头,“桂香,便宜不了。” 王桂香压低声音说道,“咱俩个啥关系,你不能因为赚钱不讲一点情面吧。” 赵秋月难为情的解释,“不能便宜的,机器是广海送来的,价钱是定好的,我们如果给你便宜,就得自己补上去。” 王桂香脸上挂不住了,提高嗓门,“哎吆,秋月,至于这么给我们绕弯弯吧,自己贴钱,骗谁呢。” “真的没骗你。” “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王桂香不依不饶,“我不管,俺家的地必须……“ “妈。”苏禾喊了一声赵秋月,打断了王桂香的话。 苏麦在地边上揪狗尾巴草,苏禾在帮着苏麦做小兔子,苏禾起身走过去,把手里的狗尾巴草递给赵秋月,把赵秋月手里的本子和笔拿过,又把赵秋月把身上的布包取下来,挎到自己身上。 “妈,你去回家坐饭吧,记账的事交给我。” “你行吗?” “小菜一碟啊,这几天我来跟车,你给我们送饭水就行了。” 赵秋月犹豫着,苏禾认真的说道,“我能行的,回家给我们做饭吧,家里清净。” 赵秋月瞬间懂了苏禾的意思,她把头上的草帽戴戴到苏禾的头上,“行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秋月……”王桂香喊了一声。 “我得回家做饭。”赵秋月拉着苏麦走了。 王桂香更高兴了,小孩子更容易哄骗,待到赵秋月走后,王桂香笑嘻嘻的说道,“小禾,咱也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一会割我们家地的时候,我们家的钱就算了。” 周围的听到的人鄙夷的看着王桂香,“你这人咋这样?那有说算就算的,别哄人家孩子啊。” “要你管。”王桂香转脸看着苏禾,“你妈说了,俺家的地钱就算了,这是你妈的意思。” 苏禾笑了一声,“你想打白条啊。” “不是……打白条。” “要是没钱给,可以等到你们卖了田里的再麦子给,我这纸有笔,你得给我写个字据。” 王桂香面色难看,“我……我不是这意思?” 苏禾反问,“那你啥意思?” “我……”此路行不通,王桂香又改回原来的老路,“你这丫头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至少也要便宜点才对。” “这事我做不了主,我爸妈也做不了主。” 无奈,王桂香对身后的人说,“你们想不想让文良给我们便宜点,这价钱要的是不是太高了,咱辛辛苦苦种的地,钱都让他给挣了。” 苏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竟然想发动其他人一起来讨价还价,苏禾正要反驳,人群里的张玲花开口了,“王桂香,一亩地十块不多吧,你割不起就别割啊,还让大家跟你一起难为人,这么大热的天,文良在地里干活,你在这树荫下凉快凭啥呀,人家挣的就是辛苦钱,你怎么跟周扒皮一样不讲理。” 今天八一,祝福大家过的开心,厚着脸皮说,“看上你们手里的月票了,给我一张呗。” 第二百三十五章不讲理 王桂香走了过去嚷道,“张玲花,这是我的事,你插什么嘴啊。” “就是看不管的行为,你以为大家都跟一样啊,自己不想给钱,还想拿着我们当刀使,我们可不傻。” 王桂香怒了,也不在提还价钱的事情,冲张玲花嚷道,“我啥时候说不给钱了,我们家还没割呢,我想怎么就样关你啥事啊,怪不起你男人不要你了,就你这幅死德行,谁敢要你,多管闲事的丧门星。” 张玲花气的发抖,冲王桂香喊道,“你再给我瞎逼逼,我就撕烂你的嘴。” “怕你呀,没男人就不要逞能啊,你跟寡妇有什么区别。” 张玲花往前垮了一步,“我没男人,我有两儿子,你有吗?” 两人越靠越近,要打起来来的样子,苏禾和几个人把两人拉开了。 “别吵了,现在收麦子呢。” “今天把话说清楚,这一亩地十块钱一分都不会少,谁家都一样,我爸顶着大太阳割麦子,挣得就是辛苦钱,这收割机是广海叔的,说白了,我爸只是打工的,大家理解一下,不要被一些人的言论误导了。” 一村妇说道,“小禾,放心吧,我们不会像她一样这么的不讲理。” 王桂香扭脸,“说谁不讲理呢?” 那人笑道,“反正没说你。” 王桂香瞪了一眼苏禾,苏禾没有回避,直视着王桂香的眼睛,“你要是存心捣乱,赶紧离开,我这人的脾气可不好。” “切……什么东西,就不让你挣我们家的钱,有了收割机不了气啊。” 苏禾冷哼一声,“就是了不起了。” “哼,老娘不用了,一群什么玩意。”王桂香气冲冲的离开。 苏文良中途休下车喝水,喝完水后问苏禾,“刚才咋回事啊?” “没事,你好好割麦子,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要是应付不来跟我说,可别逞能。” 有了收割机,村里的麦子明显收的很快,一些不打算用收割机的人也改变了想发,一家人忙的不可开交。 晚上,苏文良坐在屋子里数着钱。 苏禾拿着笔计算割了多少亩地,“今天一共割了三十八亩,可真不少啊。” 虽然累,但看着桌子上的钞票,感觉也值当了,苏文良笑道,“照这样下去,如果按十天计算,那咱们自己就至少能挣一千多块钱。” 赵秋月进了堂屋,“明天给你爷俩加鸡腿。” 苏麦跑到屋里面,把头抵在赵秋月的腿上,赵秋月疑惑,“小麦,你推我干啥,咋了?” 苏文良瞅了苏麦一眼,只见她撅着嘴巴,瞬间明白了意图,“你没说给她加鸡腿,心里不高兴了呗。” “嗨,家里啥好吃的不是紧着你,有你爸跟你姐的,会没你的吗?明天你也有肉吃。” 苏麦抬起头,央求道,“我要吃两个鸡腿。” “行,两个就两个,明个杀两只鸡,把你养成小胖子。” 天还未亮,苏文良和赵秋月就起床了,苏禾听到门外叮叮咣咣的声音。 赵秋月:“我去跟小禾说一声。” 苏文良:“别叫了,让孩子多睡会,她应该知道咱出去,把记账本带上啊。” “嗯。” 赵秋月返回屋里时,看到苏禾已经起床了,“咋不睡了呢?” 苏禾在盆架子上洗了洗脸,“你在家做饭,让我去。” “你在家管好你妹吧,顺便烧点水,把昨天蒸的馒头热一热给我们送去就行了。” “我不做饭,麻烦,我就要去和我爸收麦子。”苏禾抢过赵秋月手里的布包,跑了出去。 “你这孩子,真轴。” 麦田里的热浪,一股接着一股的席卷过来,收割机返回的时候,苏禾把装着绿豆水的水壶递给苏文良。 苏文良满头大汗,脸被晒的通红,眼睛周围有些凹陷下去。 苏禾劝道,“爸,休息一会吧,咱凉快一些再收麦子,要是中暑了,啥也干不成了。” 苏文良只感觉眼睛有些昏花,“行吧,先歇一会。” 这两天,村子里用收割机割麦子的人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晌午了,天气太热,苏文良只好选择晚上割麦子,拖拉机上的一个灯坏掉了,所以视线不太好,苏禾拿着着两把手电筒,坐在车旁帮苏文良照明,虽然是个赚钱的门路,但这钱来到实属辛苦。 每次回到去,苏文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忙碌了一个星期,田里的麦子收割的差不多了。 晚上,苏禾数着这几天挣的钱,然后在本子上记账。 “爸,一共是三千一百八十块。”苏禾扭脸,苏文良坐在摇椅上睡着了。 苏禾把钱交给了赵秋月,回到自己屋里睡觉了,第一次沾床就睡,以前有些日子失眠,现在看来还是因为不够累。 第二天苏禾早上起的很早,赵秋月已经开始做饭,苏禾骑着自行车往猪场去,平时早上都是苏文良喂猪,农忙时节,总要分担一些活计。 晨光熹微,苏禾看到前面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女人挎着一个包袱,男人推着自行车,女人跟在后面。 苏禾觉得女人的背影很熟悉,快走到村口的时候,追上了她们,和苏禾猜想的一样,女人是李云兰,穿了一身红衣服,头上还插了一朵红花,嘴巴也抹了口红,看得出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李云兰的事情她这几天听说了一些,家里的哥哥嫂子给她找了个人家,男子长相端正,个子也高,家里父母尚在,有两个姐姐,只是这人坐过几年牢,也成了他找对象的污点,事情太过久远,具体也情况也不得而知。 苏禾拉近距离和她打招呼,“哎,你要去哪儿?” 李云兰扭脸,笑容灿烂,回家,我回家,哥和嫂子说我跟着他就有家了。” 男人扭过脸,眼神黯淡,似乎不太高兴,尽管李云兰样貌不差,但谁也不愿意娶一个傻子,不高兴也能理解,只是不要对李云兰太苛刻就好。 已经到了村口了,李云兰走向苏禾,从布包里拿出一把糖果递苏禾,“这是我的,嘻嘻,结婚了。” 苏禾接过,“这是喜糖?” 第二百三十六章想不开咋办 李云兰扭捏的说,“喜糖,可甜了。” “谢谢,你一定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呀。” “我会照顾自己,会洗衣服,会叠被子,会梳头。” “你真棒。”苏禾竖起了大拇指,李云兰高兴的跳起了起来。 男人站在树下抽烟,满脸沧桑,眼神惆怅,看向李云兰时又是满脸的无奈。 李云兰笑嘻嘻的说,“糖可甜了,千万不要给别人。” “嗯。”苏禾应了一声。 男人抽完一支烟,对李云兰说道,“别玩了,走了。” 李云兰很听话的坐上自行车,两人身影渐渐远去,没有婚礼,没有祝福,一辆自行车就能载着人回家,苏禾忍不住喊道,“新婚快乐呀。” 男人停下自行车,李云兰下了车又叫又跳,“快乐,我很快乐。” 树上的的鸟儿轰的一声飞走了,红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苏禾骑上自行车往猪场的方向去了。 喂养几头猪没什么,喂几十头猪可是力气活,苏禾把猪食搅拌,然后提着桶,一桶一桶的倒入石槽内。 猪圈里的猪一拥而上,你挣我抢。 喂完了猪,苏禾打开一面篱笆,里面种了很多的树,树下长满了草,数不清的鸡,鸭、鹅躲在草丛里,大白鹅高昂着脑袋,小鸡们悠闲的散步,有几只鸭子挤在一起争夺虫子吃。 苏禾把瓢里的粮食撒了出去,家禽们犹如几百大军一拥而上,关上篱笆,苏禾来到压水井旁洗手。 一阵苍老的声音传来,“桃子,卖桃子了…… 听到卖桃子的声音,苏禾走出猪场,看到一个老头推着一辆三轮车。 苏禾走过去说道,“怎么卖的?” “三毛一斤。” 苏禾挑选了一些,老头称了一下,“快四斤了,一块钱吧。” “行。”苏禾从衣袋里掏出两个五毛的递了过去。 返回猪圈时看到一群孩子在桥上玩耍,其中就有胡小静,她在桥上跑来跑去,还大声的叫喊着。 此时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上了桥,胡小静在桥上横着跑,速度很快,男人下坡的时候,她依没有消停,试图要从中间穿过去的样子。 “哎吆,你别乱跑!” “啊……妈呀……” 两人撞到饿了一起,胡小静倒了,男子连人带车也倒下去了,她之所以被撞,完全是自己作的。 苏禾收回目光,进入猪场内,把喂猪的铁桶冲洗了一下,穿上长筒雨靴,戴上围裙,准备把猪粪清理一下。 清理了第二个猪圈的时候,苏文良来了,“你妈饭做好了,赶紧回家吃饭吧,剩下的活让我干。” 苏禾从猪圈里跳了出来,“那我回家了。” “今天没啥事,在家好好写作业吧啊。” 苏禾已经把今天的事情安排好了,“作业没多少,已经写完了,吃过饭我就去晒场了,下午再去打猪草。” 苏禾离开猪场,骑着自行车准备回家时候,看到桥上围了好几个人。 好奇心作祟,苏禾骑着自行车过去,把自行车支在桥下,上了桥上就听到熟悉的叫骂声,“你看你把我闺女的压成什么样了,这小腿破了这么大一层皮,想一走了之,门都没有。 男人急头白脸的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忽然窜出来的,我走的是下坡,我赶紧刹车了的,还是碰到了。” 王桂香一手掐腰,另一只手指着男人喊,“别想狡辩,事实摆在眼前。” “我说的就是事实,当时有几个孩子都在场的,你可以问问他们。” 看着在场的几个孩子,男人问,“小朋友,具体啥事你跟他们说说,不是我故意骑车她压过去的,是她忽然窜出来的,可别冤枉我啊。” 孩子们摇头,“我们没注意。” “我们没看见。” 几个孩子说完就跑掉了,这下百口莫辩了,男人急红了脸,转头问胡小静,“小姑娘,你倒是说话啊。” 胡小静坐在地上哭,一边哭一边喊,“妈,疼死我了。” “我的孩子啊,怎么就这么惨,把你伤成这样,却还不承认,我们真的倒霉啊。” “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男人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苏禾回想着她之前看到的一幕,胡小静在桥边跑来跑去,而那个男人在从桥上下坡正常走,胡小静猛的跑过去,男人停下车的同时,胡小静已经摔倒了。 胡小静的小腿上被磨了一层皮,破皮处微微泛红了,也不是大不了的伤,在乡下,这样的伤口,在田埂上薅两把草药,揉一揉贴上就好了,连纱布也不用包。 “我也道歉了,跟你们说了愿意出包扎伤口的钱,你们还是不依不饶的,你们说吧,要怎么样?” 王桂香跟着哭诉,“我女儿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一个小姑娘家,被你下这么重的手,我心疼啊。” 苏禾不由的想到上小学时,胡小静因为点燃了草垛被王桂香打的皮开肉绽的,母女两个一唱一和的,明显是要讹人了。 周围的人问道,“桂香,你到底要干啥呀?” “干啥?当然是给我女儿讨回个公道,今天不出一百块钱,他休想走。” 男人眼睛瞪大,喷着唾沫星子问,“啥?一百块,你这不是讹人呀,这伤口包扎怎么也不要一百块。” 王桂香抹了一下脸,推了一下男人,“说话注意点,喷人脸上了,精神补偿懂不,把我孩子吓成啥样了,心里有疾病了怎么办?想不开了怎么办?” “破层皮就想不开,你家孩子是有多娇气啊。” “就是娇气,不给别想走。” 周围的人劝阻,“王桂香,过火了,少要点啊。” 王桂香翻动白眼,“我过火了,他没有压着你家孩子,要是你的话,估计比我要的钱更多,站着说话不腰疼。” 刘翠珍从人群里冒出来,“谁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别把咱村人的名声搞臭了。” “说啥呢你。” “就说你呢,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 王桂香气的直跺脚,“一个村的人帮我就算了,还胳膊腿往外拐。” 这时,胡新亮来赶来了,看到胡小静连忙去扶她,“怎么坐在地上呢,这伤咋回事啊?谁欺负我家小静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报仇 王桂香指着男人说道吗,“他,这外村的人,把你闺女的腿压成啥了,也不道歉,也不赔钱。” 男子脸色刷白,他瞧着一群人,唉声叹气的,“我没钱赔啊,再说也不怨我,我好好走路也不行啊。” 胡新良信了王桂香的话,心疼的说道,“你看还你把孩子压成啥样了。” 男人蹲下身,抱着脑袋说,“我怎么真倒霉啊,是她忽然窜出来的,我防不住啊,你们也看到了,这个位置是下坡,我握着刹车轮子也要滚半圈啊。” 胡新亮来了一户王桂香更加得意,“少找借口,当我们水湾村的人都是傻子啊。” “你们水湾村的人怎么都这样。”男子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胡小静,“小姑娘,你说句实话行不行啊,算我求你了。” 胡小静看向王桂香,无助又懵懂的眼神,她的压力应该也很大,也不敢说出实情,“我……我,妈,我害怕。” 王桂香制止道,“干啥呀,别这么跟我们家孩子说话,吓唬谁呢,这可是我们村啊。” 男若人怒了,“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心眼怎么真么坏啊。” 王桂香给了男人一拳头,“说谁呢,谁……谁心眼坏呢。” 男人也推搡了一下王桂香,王桂香一头撞了过去,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其他人忙拉开,男人蹲在地上呜呜的哭泣来,“我上有老,下有小,两个孩子的学费钱还没凑齐呢,我没钱让你们讹啊。” 苏禾也看不下去了,她看不行王桂香母女的嘴脸,看不下被生活所迫的男人,那种无助,感同身受。 如果没有人站出来说,那正义便会越来越远,笃定主意后,苏禾说道,“是胡小静忽然窜出来的,她在桥上来回跑,一头撞到人家车上,要说倒霉,他最倒霉。” 王桂香怒骂,“兔崽子,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给我滚。” 苏禾接着说道,“滚之前我告诉大家,是你家孩子没教好,这人今天倒霉,被你们撞了,还要赔钱,咱水湾村名声快被你搞臭了,我害怕哪天出门,人家知道我是这个村子的,找我报仇怎么办?” 周围的人也说道,“小禾说的对。” “不能这么作啊。” “让人家走吧。” 男人感激的看着苏禾,胡新亮瞪了一眼王桂香,又蹲下身问胡小静,“跟我说到底咋谁回事?” 胡小静拉着胡新亮哭诉,“我不是故意的,爸,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桂香一脚踢了胡小静,“窝囊费,瞎说啥呢。” 胡新亮推了一把王桂香,“差点又信了你的话,干啥呀这事,地里的活等着干呢,在这里没事找事啊。” 男人松了口气,“大哥,我赔个医药费行不?” 这么多人看着,地里的农活等着干,胡新亮点头,“行吧,你给十块钱走吧。” 男人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只有八块。” 王桂香骂骂咧咧道,“咋不去穷死你呢,八块钱,自行车留下。” 男人脸色更加难看了,“你还是要讹人啊,这事不是都清楚了。” 胡新良瞪了一眼王桂香,“败家娘们,消停点吧,把田里的麦子赶紧去割了,全村就剩咱家的了。” 男人给了钱,蹬上自行车飞快的走了。 人群散去,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那知道王桂香一把扯住苏禾,“你给我站住,今天我不教训你我就不姓王。” “你给我松开。”苏禾甩开王桂香的手。 胡新良嚷道,“桂香,你又要干啥?” 王桂香指着苏禾,“报仇,你爷俩先回去,别阻止我报仇,今个就是她坏我的好事。” 眼看苏禾骑上自行车往前走,王桂香连忙去追,“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坏我的好事,看我今天比撕烂你的嘴。” 苏禾骑着自行车,扭过身道,“有本事你追上我啊。” “今天一定要把你打的屁股开花。” 王桂香身体微胖,跑步的样子很滑稽,始终追不上苏禾,体力不支的喊道,“我追到你家去,把你们家砸了。” 苏禾忽然停下车,也懒的支起自行车了,直接把自行车放在地上,“王桂香,我她妈早就看不顺眼了,今天可是你自己找打。” “嘿,很有气势啊,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老娘的厉害。” 王桂香走向旁边的晒场上,抡起一根木叉,朝着苏禾过去,木叉甩了出去,苏禾身体倾斜了,躲了过去。 “看你往哪里跑。”王桂香两手持着木叉冲了过去,苏禾往一侧躲了一下,王桂香扑了个空,但因为用力过猛,惯性导致她差点趴在地上。 苏禾身体轻便,又练过武术,她一时忘了,没想到这么难对付,苏禾一个抬脚,王桂香趴在了地上,手中的木叉也被躲了去。 “哎吆,你奶奶的腿,还挺厉害啊。”正要爬起来的时候,觉得背后一痛,“疼死我了,跟我住手。” 苏禾拿着木叉朝着王桂香的后背打去,“今天可是你自找的。” 周围田里的村民纷纷往这边赶来,“干啥呀你们。” 苏禾一边拍打一边喊,“你个黑心肝的妖妇,对我们家就没安过好心,小时候带着人想换走我妹,还来我们家挑不离间,在背后给我妈使绊子,让我奶和我妈不合,让我婶子和我妈斗,挑唆我们家的事,我她妈恨不得你下地狱。” 木叉打在身上,王桂香疼的起不来了,“你给这住手,救命啊,这丫头要打死我啊。” “小禾,快住手啊。” 赶来的村民夺取苏禾手中的木叉,“你怎么让你一个孩子打啊。” “我怎么知道她这么厉害。”王桂香恼羞成怒,颤抖着手指着苏禾,“你怎么这么记仇,啥事都记得。” “所有的事我都记得,真想一木叉拍死你。” 王桂香站了起来,“大家都看到了吧,这苏家丫头有多狠,大家都别拦我,今个不让报仇的话我可是不依。” 王桂香推开拦着她的几个村妇,伸手拉住苏禾的手臂。 两人开始拉扯,论力量,苏禾还是差了很多,王桂香体重在这里放着,没有了木叉,苏禾也占不了什么上风了,来回拉扯几下后,苏禾被拖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来跟辣条,交个朋友 苏禾伸出脚揣在王桂香的肚子上,一拖一拽,两人扭打在一块,王桂香捶打着苏禾的后背,苏禾转身拽着王桂香的头发。 “哎呀,妈呀……要死人了,疼死我了。” “打死这泼妇。” “你们别打了,桂香,你怎么跟一个孩子较劲。” 村民试图把两人分开,一众人僵持了好久,最后王桂香满头大汗的坐在地上,头发凌乱,捂着脑袋哭喊着,“这丫头真狠,她扯我的头发,头皮都快掉了,还拧我的耳朵。” 苏禾吹着手臂上的划痕,“我抓你头发,踢了你几脚,但我没拧你耳朵,刚才那么乱,谁知谁拧的,王桂香,看来得罪的人不少啊,大家都想打教训你这悍妇。” 王桂香扫视一眼看拉架的几个村民,“谁他妈揪我的耳朵?识相的给我出来。” 大家大眼瞪小眼,没有人应声。 一妇女问道,“小禾,你两个到底咋回事啊?” “是她追着我要报仇的,啥事问她去。” 王桂香想要疼的呲牙裂嘴,她是一点的上风都没有占。 苏禾把地上的自行车扶起来,跨上车,低头对王桂香说道,“我苏禾最擅长的就是打架,不要惹到我,更不要惹我的家人,要不然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声音不大,却却十分有气势,一时间让人忽略了她还是一个上初中的孩子。 王桂香捂着头皮抽泣起来,“你这死丫头……等着吧,回头我跟你爸妈说,跟你爷奶说,让她们打死你。” 苏禾怒视着王桂香,“那你去告啊,赶紧的。” “桂香啊,别跟她一般见识,你是个大人,这小禾和小静一样大,都是孩子啊,你怎么下的去手。” “我……是她欺负我……你们还替她说好话,你看她年龄不大,比你都精。” “我们只看见是你追着人家孩子的。” 王桂香捂着脸继续哭,“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行了,站起来吧。”在一众人搀扶下,王桂香站起来,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苏禾骑着自行车往家里去,她被炽热的太阳晒的眼晕,虽然身上略微的疼,但和王桂香打了一顿后,心情舒畅了不少。 下午,胡新亮来到苏禾家,和苏文良讨论了今天的事情,并交换了意见。 从话语中得知,王桂香的后背受了点伤,当时苏禾拿着木叉打她的时候是使出了全力,伤到也不意外。 胡新良也承认了王桂香的一些错误,以前在老院子里也做了那么多年的邻居,苏文良也不想把关系搞的太臭,态度也谦和了不少。 事情过去了两天了,只是王桂香逢人便说她的坏话,苏禾也没觉得不好,别人知道她蛮横,就没有人来敢招惹她了。 吃过晚饭,苏禾在屋里收拾,赵秋月在门外借着微弱的灯光编织草席。 苏文良躺再在一张摇椅上,苏麦躺在一张草席上看星星。 赵秋月一边编织草席一边说,“村里人都说咱家小禾太凶悍了,这可咋办呀?” “咱丫头长的不丑,嫁出去是没问题,我就怕她结婚后的日子过的鸡飞狗跳的。” 赵秋月不以为然,“这怕啥呢,脾气大了不吃亏,那咱就找个脾气好的人嫁。” “光脾气好可不行,我可是有要求的,咱家闺女是彪了点,但其它方面好啊,就这长相,也是随了我,怎么也要长得好的才行,光长的好也不行,得知道干活挣钱,好吃懒做绝对不行,总结一下,性格好,长得好,会挣钱。” 赵秋月笑了,“看你那样吧,几年后的事就先别想了。” “想都不让想啊。” 苏禾从屋里走出来,“这辈子我可不结婚,就守着你两个过,别商量我嫁人的事。” 赵秋月噗嗤一声笑了,“是不是害羞了。” “有啥可害羞的,我就是觉得跟你们在一起舒服,永远也不想离家家。”说完这句话,苏禾扭身去了屋里。 农忙的假期结束,学校回到了学校,课程学的差不多了,上一段时间的课程,考试完后,就开始放暑假了。 天气炎热的缘故,下午的学生总是无精打采的,老师再台上口若悬河,一部分人已经进入梦乡。 苏禾热的满头大汗,她拿着手绢擦着脸上的汗珠,继续写字,忽然一阵风吹过来,顿时舒服了不少。 苏禾扭头,看到江湛北拿着一把折扇扇着风,风也就自然的吹到她的这边来,苏禾继续低头写字。 一节课的时间,江湛北的扇子几乎没有停下。 苏禾问道,“你的胳膊不累吗?” 江湛北温和的说,“不累啊。” “别扇了,扇的我头晕。” “哦。”江湛北放下扇子。 下课后,苏禾决定去小面部买跟冰棍解暑,朱敏坐在座位上卖力的写着字,“去买冰棍不?” “不去,你帮我带一根吧,我想把这些题抄完。” “行吧。” 苏禾走出教室,教室外的空气都是热的,校园里的水龙头只有三个,今天的天气闷热,导致水龙头挤满了人,有的学生把脑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苏禾拿着连根老冰棍出了小卖部,迎面遇到了曹风光,曹风光拿着一包辣条在吃,看到苏禾,把辣条包伸了过去,自信又得意的说,“嗨,同学,来跟辣条,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苏禾冷哼一声,“不吃你的辣条,也不想和你交朋友。” “哎吆,我没得罪你吧,妹妹,这么凶。” “只要你别理我,就不会得罪我,我不想跟你玩儿。”苏禾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手里的辣条瞬间没味了,曹风光跟着苏禾一起走,“我知道樊莎莎扎的你的车胎,我还想着帮你教训她呢。” 苏禾停下脚步,“老师已经惩罚了她,你们关系应该挺近的吧,因为我就要去教训他,你人品不怎么样啊。” 曹风光指着自己说,“你说我人品……不怎么样?开玩笑,这学校里那个人有我曹风光的朋友多。” 苏禾冷眼过去,“那是你自己以为的,我和樊莎莎之间的事你插一脚干啥,管好自己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风言风语 第一次被人说人品不好,曹风光心里很不舒服,他扬手要扔手里的辣条,“我人品不好,眼瞎了吧。” 站在教会外,苏禾和朱敏吃着冰棍,看着远处的学生打水仗,他们把水灌进水杯里,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水撒出去,疯跑着,打闹着。 樊莎莎也在其中,她把水洒向路过的曹风光,曹风光和她吵了起来,樊莎莎吵不过,蹲下地上哭了。 朱敏笑了一声,“活该。” “说谁呢?” “樊莎莎呗,早就听说她对曹风光有意思,可是人家根本就不稀罕她,脸皮真厚。” “确实脸皮厚。” 意见统一后,朱敏笑了。 回到教室里,苏禾写着习题,江湛北把练习本拿出来,“哎,苏同学,这个怎么做?” 苏禾看了一眼习题,“我记得大会上你跟我爸说过,你问我题我从来都不讲,为了不让你的话变成谎话,我不会跟你说一个字。” 江湛北看着苏禾的眼睛问,“这是多久的事情了你竟然还记得?那天我说着玩儿呢。” “我管你什么目的,我这人很记仇的,什么事我都记得清楚。” 事情总是和江湛北想的不一样,她以为苏禾会听家里的人话,江湛北沉思了一会,小声说道,“既然你记性这么的好,那你记不记得几年前我们就见过面?就在麦田里。” 苏禾愣住,微微扯动嘴角,她怎么会不记得,至今都觉得奇怪,但也不想去思考这件事了,“我们见过面吗?” “当然见过了,那天的天气很热很热,我记得你头上编着两个羊角辫,满头大汗的,拿着镰刀在田里割麦子。” “你做梦了吧。”苏禾拿起笔继续写字。 江湛北扶额,“算了,就当是做梦吧。” 下课时,苏禾和方小宁一起去了厕所,她至今都不明白,为何女生上厕所总喜欢三三两两的结伴呢,而且还是手拉着手。 从厕所回来,苏禾和方小宁站在长廊里,方小宁说着家里的境况,“我爸和我妈跟我说,要是我成绩不好,就不让我上学了。” “坚持自己的立场,好好学习,拿个好成绩给他们看呀。” “其实这跟成绩没关系的,他们就是想让帮家里干活。”方小宁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眼神黯淡。 “你要是考上好学校,他们不敢不让你上,真的不让你就去找大队里说,你要为自己打算,在上学这件事不要轻易屈服。” “嗯,我知道,跟你说说心里就好受一些。” 方小宁不喜欢跟朱敏说自己家里的情况,因为她不理解,和苏禾的态度截然相反。 长廊内还有几个学生在嬉闹,刘倩和几个同学小声说着话。 只听一个学生惊叹,“真的假的?” 苏禾侧耳过去,只听到刘倩说道,“我怎么可能看错,班主任骑着摩托载着英语老师,跟一阵风一眼的从我旁边经过。” 另一个学生问道,“你说她们是不是搞对象?” “有可能,他们都没结婚呢,好像也都没有对象。” 刘倩说道,“她们要是结婚,我跟我妈商量一下,去随份子吃大席去。” “你咋啥事都能想到吃啊。” “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比啥都重要。” 不到三天的时间,潘勇的和李文心的事情在班里传到了校园里,这些话不知道怎么得就传到了陈庆先的耳朵里。 副校长的办公室里,潘勇很无奈的揉着脑袋,他想了一下,忽然间明白了原因,“我想可能是那天吧,李老师车链子断了,我就送了她,可能被一些学生看见了,不过我只是送了她两趟,仅此而已,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了味了。” 陈庆先疑惑道,“真的吗?” “你以为呢?” “哎,你今年也二十六了吧,李老师二十五岁了,你们两个年龄正好,都到了成婚的年纪,我就想着要是真是,不要偷偷摸摸的,就大大方方的把婚事给定了,现在恋爱结婚自由,我也不是什么老顽固,要是你们想搞对像,只要不耽误工作,我完全支持的呀。” 潘勇喜上眉梢,顿时又恢复平静,“我们没有,李老师最近不是在相亲呢,要真的是,她还去相亲干啥,我们怎么可能。” 陈庆先喝了一口茶水,“现在没有人,你说实话,喜不喜欢李老师?” “陈校长,我和李老师就是同事关系,您校长当的不错,这月老等退休了再当吧。” 陈庆先嘴里的茶水差一点吐出来,“嘿,你嘴巴怎么这么贫呢。” 一阵敲门声传来,陈庆先清了清嗓子,“进来。” 李文心走进办公室内,“陈校长,您找我啊。” “嗯,坐下吧,说说你们说件事。” 潘勇看了一眼李文心,挠了一下脑袋,眼睛转移到桌子上,李文心出现后,他变得拘谨起来。 陈庆先坐直了身体,两手交叠,他看了看眼前的两位老师,语重心长的说道,“学生到处在谈乱你们的关系,说你们搞地下恋情,我也就纳闷了,为啥孩子们会这么想?” 潘勇说道,“初中生已经有这方面的意识了,我会跟学生们问清楚的。” 李文心抬眼看了看潘勇,“潘老师,你要怎么去问清楚呢?” “我……我会找出那个背后最先八卦的人。” 李文心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管了。” 潘勇拍着胸口,“你安心教课,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来解决。” 陈庆先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你们两个打算就这么解决吗?” “嗯。”两人同时点头。 李文心解释道,“校长,现在的孩子确实不好管,你不要相信那些风言风语啊。” “行吧,你们自己注意点吧。” 上课铃响了,李文心站起来说到,“我还有一节课,我走了。” 潘勇站起身,“那我也回去吧。” 两人同时走出办公室的门,李文心瞥了一眼潘勇,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潘勇跟上,“李老师,你看这事就是这么空穴来风,是不是对你造成什么困扰了?” 第二百四十章放假了 “是啊,不过你真的能解决吗?” “我会逐个盘问,把人揪出来。” 李文心笑了,“揪出来,那有那么容易,你也别放在心上,越是这样,越说不清楚了,只要跟校领导说去清楚就行了,过一段时间就过去了,也别太当回事。” “你不生气?” “上课呢,没空生气,走了啊。”李文心带了两个班的课,比他这个体育来是要忙的多。 期末考试到了,考试完学校就放假了,朱敏来到苏禾前面的位置坐下,“苏禾,快放假了,真舍得不得你啊。” “嗯,假期你可以来找我玩。” “你暑假你最做什么呀?” 苏禾想了一下,“其实我最想……搞钱。” 江湛北笑了一声,“你要怎么搞钱? 苏禾手托脸颊,现在出去挣钱似乎不现实,“我没想好呢。” 朱敏:“我要去我亲戚家的店里帮忙,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苏禾摇头,“我们家的事情也挺多的,我要在家里打猪草,帮着我爸养猪,帮着我妈编织草席。” 江湛北好奇的问,“你家养了多少头猪啊?” “没多少,几十头吧。” “几十头还没多少。” 放假这天,是大家最开心的时候,但江湛北似乎不太高兴,他时不时的扭脸看着苏禾,开完班会他们就可以离开了,苏禾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江湛北拿着一只笔转动,他转笔的技术练的炉火纯青的,快的时候跟风扇一样,“到了初二,你还愿意和我做同桌吗?” 苏禾停下笔,扭脸问,“我记得你说你上次说快离开了,难道你还要在这里继续上学吗?不回去了吗?” “你不希望我留下吗?” 苏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是你的事,我希不希望都不重要。” “哦。” 潘勇来到教室内,站在讲台前看着班级里的情况,他至今都没找到那个传播谣言的人,放假了,似乎也不重要了。 “今天就放假了,希望大家假期过的愉快,尽量不要去河边玩儿,多帮父母分担有些家务,可以借一下二年级的书本,预习一下。” “知道了,老师。” 体育老师总是简单直接,他笑着说“那我们早些放学吧,再见。” 班里瞬间活跃起来,“再见,老师。” 苏禾麻利的收拾书包,江湛北则是收拾的很缓慢。 苏禾站起来,“走了,让一下。” “好。” 江湛北也站起身,眼睛注视着苏禾,苏禾从江湛北的眼中感受到了一丝的依依不舍,“放假了,你怎么拉着一张脸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江湛北答,“是啊,我是挺不开心的。” “看见你不开心,我就开心。”苏禾拎着书包往教室外走去,走路带风,背影潇洒。 江湛北输了口气,把所有的书一股脑的装进书包里。 校园里的树已经郁郁葱葱了,金灿灿的光线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射过来,苏禾背着书包骑上车离开校园。 蝉鸣声响彻天际,阳光炽热,这个暑假,过的似乎有些单调。 和她同龄的几个人利用假期去赚钱了,不能像以前一样背着背篓下河抓鱼到处跑了。 王小强跟着父亲拿骑瓦刀垒房子去了,刘志云和刘静云去亲戚家的小作坊里干活了,李小斌去了县城打工。 那些在田野间疯跑的日子,她还是挺还怀念的。 赵秋月扛着一个袋子往家里去,苏麦屁颠颠的跟在后面,“妈,我要吃一半。” “行,回家给你和你姐一人一半。” 赵秋月回了屋,从袋子里拿出几个花皮西瓜,拿出一个最小的,把西瓜切成两半,把勺子插在西瓜上,“给你姐送去。” 苏麦抱着半个西瓜来到院子里的槐树下,苏禾正躺在草席上睡觉。 苏麦把西瓜放到苏禾的脸旁,“姐姐,尝一尝,西瓜,可甜了。” 苏禾睁开眼睛,坐起来拿起半个西瓜,把中间的瓜瓤用勺子挖出来,递过去,“中间是最甜的,给你吧。” “我也有。”苏麦转身跑进了屋子里。 赵秋月从屋里出来,坐在席子上跟苏禾商议,“你自个去你姥爷家住几天吧,我这半年都没怎么去过,他们应该不愿意了。” 苏禾答应道,“好呀,我也想姥爷和姥姥了。” “明天让你爸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能去。” “还是送你过去吧,你到了我们才放心。” “这么大的人了,丢不了。” 赵秋月态度坚决,“不行。” 带着暑假作业和几声衣服,苏禾被苏文良送到了石桥村。 赵献宏在院子里雕刻玩具,吕佩容在屋里给两个老妇女聊天,看到门口的苏禾,赵献宏以为自己看错了,继续埋头雕刻。 苏禾走过去,“姥爷,你不认得我了。” 赵献宏拍了拍脑门,“还真是禾丫头啊,还以为眼花了呢。” 苏文良也进了院子里,“小禾放假了,让她来这里呆上几天。” 赵献宏笑道,“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姥爷给你做好吃的红烧肉。” “好,我最喜欢姥爷做的红烧肉了。” 交代了几句,苏文良离开了,苏禾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屋子里,吕佩容也不再跟人唠嗑了,开始给苏禾收拾房间,老院子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没一会,赵卫欢跑进院子,“小禾姐,你可算来了。” “虎子哥呢。” “他现在跟着我舅那边的人打工呢?帮人提泥搬砖。” “是吗?” “是呀。” 这个暑假,苏禾觉得好多人都瞬间长大了似的,都开始帮着家里承担一些事情。 苏禾看了看赵卫欢手里的竹竿问,“你拿这个不会是要去找知了皮吧。” “猜对了,村子里总有人来收,可以拿着卖钱,走吧,跟我一起去。” “好。”和赵献宏打了声招呼,苏禾跟着赵卫欢跑了出来。 石桥村和河沟特别的多,因为地势低,又离漠河比较近,粮食以种水稻为主。 这里的蒲草特别多,蒲草丛里会有水鸟栖息,苏禾跟着赵卫欢来到村外的树林里,也看到几个孩子拿着竹竿寻找蝉衣。 第二百四十一章好狗不挡道 蝉衣是一种药材,在乡下会被冠上各种名字,蝉甲,唧唧皮,麻儿鸟皮,苏禾只听说过用它煮了水,可以治疗小儿夜啼,每到夏天,总会有收蝉衣的人,但今年的尤为的多。 树林里的小伙伴跑过来问,“卫欢,她是你家亲戚吗?” 赵卫欢得意的介绍,“是姑家的姐姐。” 一个胖嘟嘟的男孩笑着说,“你姐长的真好看,可你的模样就跟这知了皮一样丑。” 赵卫欢瞪了一眼男孩,“你才丑呢。” 男孩来了劲,指着赵卫欢的鼻子喊道,“你就是丑,丑丑丑……” 赵卫欢哭丧着脸,苏禾冲男孩嚷道,“你瞎说啥呢,滚一边去。” 男孩踢了苏禾一脚,苏禾给了男孩一拳,这一拳打的男孩呲牙裂嘴。 “不要脸,你欺负小孩子。”男孩紧绷着脸,拿着竹竿扭头跑了,一边跑一边喊,“回去我跟我哥说去,让他来治你们。” 苏禾冲着远去的背影喊,“赶紧去,把你家里人都叫过来,我也不怕。” 身旁的几个孩子拿着着竹竿离开了,赵卫欢紧张的望着远处,苏禾安慰,“没事,不要怕他们。” 赵卫欢一脸担忧,“小禾姐,我害怕他去告状,她哥是村里的霸王余东东,谁惹他不高兴了他就打谁。” “不怕,管他余东东还是余西西,来一个我打一个。”苏禾扬了扬了自己的拳头。 “小禾姐,那我们去找知了皮吧。” “走吧。” 石桥村的小树林比水湾村的还要多,树上的蝉衣也很多,它们分布在各种地方,高草丛上,大树上,小草上,跟着赵卫欢寻找了好久,小布袋里装的满满的。 出了小树林,就是稻田了,碧绿的稻田上,小燕子飞来飞去,远处,有一大片的蒲草,时不时的飞出一只雪白的鸟儿飞出来。 赵卫欢带着苏禾来到蒲草丛处看水鸟,两人站在一个河塘外的土坡上,大片大片的蒲草映入眼帘,赵卫欢指着远处说,“看到了吗?那是野鸭子,会飞的。” 苏禾看到建在河塘上的小木桥,“那里有一个小木桥哦。” “嗯,我带你看看吧。” 饶了一圈,来到小木桥旁,苏禾和赵卫欢一起上去,小木桥建立在荷塘之上,可以穿越蒲草丛,站在这里,可以更仔细的观察荷塘里的鱼和水草。 苏禾嘱咐道,“卫欢,如果是你自己,还是不要来这里玩了,有些危险啊。” “没事,村里的小伙伴经常来到,而且我们都会游泳。” “哦,那也得注意到点。” 几年的光景,石桥村的变化也挺大了,除了村子新房子多了之外,村里的路和桥也修建了好几处。 两人快走到桥头的时候,有几个人围在小木桥的另一头。 其中被打的男孩指着苏禾说,“哥,就是她,就是她打的我。” 苏禾想不到还真的搬来了救兵,为首的少年长大的膀大腰圆,怒视着苏禾和赵卫欢。 赵卫欢小声的提醒,“小禾姐,那是余东东,余老三的孙子,可厉害了,今天我哥不在,我们往回赶吧。” “怕啥呀?有我呢。” 赵卫欢依旧紧绷着神经,“他在村子里牛逼轰轰的,小孩子们都怕他,仗着自己家有钱,特别的不讲理。” “不怕,我们走过去。” 小木桥很窄,只容纳两个人并肩走,站在中间的余东东几乎把路都挡完了。 余东东两手放在腰间,鄙视的看着苏禾,“你那个村子的,敢跟打我堂弟,难道不知道我的名号吗?” 苏禾眼神凌厉的看着几人,“我打他是因为他他先动的手,起开,我们要过去了。” 余东东不但没有让开,还把一只脚瞪着木桥的护栏上,把路全都挡住了,“今天我就不让你们走。” 苏禾忍不住骂道,“好狗不挡道啊。” 余东东得意的笑着,“看你们都是女孩,我不打你们,但是你们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放过你们。” 赵卫欢拉着苏禾,示意她往回走,“小禾姐,咱返回去吧。” “不怕,她想当爷,也得过个几十年才行,小小年纪不学好。” “你们叫不叫。” 苏禾捋了捋袖子,“余东东,是不是以前教训你的事给忘了,赶紧给我闪一边,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余东东疑惑的看着苏禾,讥笑道,“你们教训我,都是我教训别人。” 显然他已经把以前的忘掉了,苏禾把手里的布袋递给赵卫欢,伸出双手奋力的推了一下余东东,余东东往后推了几步,差一旦跌倒,惊讶极了,“哎吆,这么大的力气。” 苏禾拉着赵卫欢走出了小桥。 “竟然敢推我,不准走。”余东东朝着苏禾疾步追去。 苏禾回身,拿出竹竿敲了一下余东东的肩膀和大腿上,“别跟着我们啊。” 这么让苏禾走,他当然不服气,他是来帮堂弟教训人的,人没教训,却被教训了一顿,好几个孩子看着呢,他被一个女孩子欺负,疼受得了,这脸上挂不住了。 余东东喊道,“你给我站住。” 苏禾扭身,“还要干嘛?” “今个不打哭你,我就不叫余东东。” 赵卫欢抓紧苏禾的手,“小禾姐,咱快跑吧。” “没事,你看他这么大块,其实没多少力气,我可是练过武术,看我把这个小村霸怎么打趴下。” 苏禾扔了竹竿,走了过去,余东东摇晃着脑袋,伸展着双臂,“过来呀。” 苏禾:“吃亏的那个人回去别跟你跟家里人说,谁说是是怂货。” 余东东:“这话该我跟你说。” 余东东去抓苏禾的肩膀,肩膀没抓,却被踹了一脚,起初不信,几次扑了空后余东东信了,苏禾真的有功夫,他出去的拳头总是被轻易的躲开,而苏禾总会趁他不注意给他一脚。 余东东恼怒了,两手抓住苏禾的手臂,苏禾转动手臂,用力一甩,余东东紧跟着一头栽倒在地上,苏禾朝着他的后背踢了两脚,“你打不过我的,记住了,别跟你家里人说啊,谁说谁是怂货。” 第二百四十二章教训 余东东躺在地上,其他的小伙伴赶紧围了过来,“哥,你没事吧。” “哥,你不能死啊,别吓唬我。” “你们才要死呢,我没事,赶紧扶我起来。” 苏禾和赵卫欢离开了木桥旁,来到村口处,看到赵献宏站在大树下张望着。 苏禾和赵卫欢忙跑过去,赵卫欢举着一袋子的蝉衣说道,“爷,看我们两个厉害不?” “这么多的知了皮呀,真厉害,但你们也要记得回家了,该吃饭了也不回去。” 一路上,遇到了几个熟人,赵献宏缝人介绍,“这是外孙女,放假了来跟我住几天。” “哎吆,外孙女长这么高了。” “是啊,个子快超过我了。” 石桥村的大槐树下,好几个村民端着饭碗,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老赵,家里来亲戚了。” “嗯,放假了,来家里住几天。” 余老三躲在人堆里抽着旱烟,眼睛瞄了一眼苏禾,“长得真快啊,不跟你站在一块,我都不知道是秋月家的。 赵献宏没有接余老三的话,对着众人说,“走了哦。” 走到岔路口,赵卫欢回了自己家。 苏禾和赵献宏继续往前走,赵献宏的后背比以前岣嵝了些,苏禾记得在她二十三岁的时候,赵献宏离世了,照这个时间算,也就十来年的时间了,苏禾拉着赵献宏的手臂,“老爷,以后注意饮食啊,少喝点酒,多喝茶水,对身体好,每一年我让我妈带你检查身体,你也要配合啊。” 赵献宏笑了,“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我知道你身体硬朗,但是现在有的年轻人还体检呢,老年人每年体检一次不多的。” “行,听你的。” 晚上,苏禾躺在葡萄架的摇椅上乘凉,嘴里吃着水井里泡的葡萄,又甜又凉,吕佩容拿着扇子帮苏禾扇风。 “跟姥姥说说你的学习情况。” “我在我们班前几名,学习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吕佩容欣慰笑了,随后又叹着气,“这一点随了你妈,你妈学习就很好,可惜,那时候家里的情况不太好。” “姥姥,不开心的事情咱不说了。” 吕佩容哀叹着,似乎是有些后悔了,“若是咬牙坚持,那个时候跟人低个头,说不定你妈也是大学生了。” “哦,那就没有我了呗。” 吕佩笑了,“说的也是,不管怎么样,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才好。” “姥姥,等柳江镇的大房子盖好了,你和姥爷一起来吧,跟我们住一起。” 吕佩容摇头,“你姥爷在石桥村住了一辈子,我住了大半辈子,已经习惯了,哪里都不想去。” “那每次放暑假我都来看你。” “那当然好了。” 苏禾透过葡萄架的缝隙,看到天上清凉的月光,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孤单的叫声,院子里的花丛里,蟋蟀们唱着欢乐的歌。 困意来袭,苏禾闭上眼睛,吕佩容让她回了屋里睡觉,夏天的蚊子多,院子里种了很多的花草,蚊子就更加多了。 吕佩蓉帮她支起了一个蚊帐,把蚊子挡在外面,苏禾能听到蚊子在蚊帐外的嗡嗡声,但也只是叫声。 第二天早上,余老三来了,并拉着余东东一起过来了,“老赵,你们给我出来。” 赵献宏和吕佩容出了屋门,“咋了?” 吕佩容:“有啥事啊?” 余老三怒气冲冲的说道,“昨天晚上天黑没看清楚,今天才知道,你这外孙女把我孙子给打了,你看看他肩膀上,腿上,胳膊上,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们老赵家那里得罪你了,要这么治我们?” 赵献宏说道,“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余老三指着余东东说道,“误会个啥,你看看们被你们揍成啥样了,还有个人样吗?” 受不了余老三夸张的样子,赵献宏别过脸,吕佩容仔细瞧了一眼,“嗯,是伤到了,但也不是很严重啊。” “你再瞧瞧我们背上。”余老三想要掀开余东东的衣服,被余东东躲了回去,“爷,我不疼。” 余老三急眼了,“再给我说不疼!我看着就疼。” 苏禾睡眼朦胧的站在门口,看到苏禾人出现,余老三更来气了,“真是看错你家丫头了,怎么干出这么缺德的事,今个必须给我赔礼道歉。” 赵献宏问苏禾,“到底咋回事啊?” 苏禾看着余东东,用嘴型对他说着两个字,“怂货。” 余老三没看懂,“你说啥呀,这是啥意思?” 苏禾迈出门槛说道,“他的伤我打的,这是他自找的,他挡在桥头故意不让我们过桥,非要跟我打,我能怎么办呀,总不能不还手啊。” “他个比你大,会打不过你,你用的什么伎俩。”余老三指着苏禾的脑袋质问。 苏禾往前走了两步,比划了几个姿势,“武术,这些年我一直在练习武术,除了强身健体,就是准备对付有些地痞流氓,没想到还真管用。” 余老三满面通红,“死丫头,今个我得教训你。” 赵献宏忙拉住余老三,“余老头,不准你欺负我外孙。” 余老三急头白脸的说,“可她欺负我孙子。” “刚才你跟说了,是你孙子站在桥头挡路的,不怨我们家孩子,是你们太过分了。” 余老三推开赵献宏,“真气人啊,前几年被你家丫头欺负过,现在又被你们欺负,你们老赵家是要骑在我们头上撒尿啊。” 苏禾站在赵献宏旁边吼道,“准你们欺负别人啊,不准别人欺负你们啊。自己孙子教好了,别让他游手好闲的,要不然将来有你哭的时候。” “死丫头嘴怎么这么欠呢。” 苏禾看向余东东,只见他垂着脑袋站在门口,苏禾走过去,余老三连忙挡在前面,“你要对我孙子做啥?” 苏禾说道,“你快跟你爷说清楚啊,是不是你自己先做了过分的事情才打你的,是不是你不让我走的,还说非要打一架,说清楚,你可别别撒谎。” “是。”余东东垂着脑袋说。 余老三扭身用手指点着余东东的脑袋,“不成器的东西,明个咱也去练武。” 阿圈的评分往下掉了,希望小伙伴们帮帮忙,把评分拉上去,看完最后一章更新可以打分,帮忙打个五星啊,请不要无视卑微作者的求助,万分感谢。 第二百四十三章倒霉小子 吕佩容也解释道,“我们的外孙女不主动打人的,都是被逼急了才动手的,这是我刚摘下的葡萄,可好吃了,吃个葡萄消消气啊。” 吕佩容把一串葡萄塞到余东东的手里,余东东推脱了一下后接过了,但始终低着头。 “吃啥葡萄啊,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少给了来这套,你们两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人的那点心思。” 余老三随即嘱咐余东东,“回头遇到这丫头离她远一点。” 余东东脸上早就挂不住了,央求道,“嗯,爷,咱走吧,别在这里了,多丢人啊。” 门口站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余老三大声嚷道,“被打了才丢人,心里的恶气不出来才丢人。” “爷,咱走吧。”余东东去拉余老三。 余老三甩开余东东的手又指着赵献宏嚷道,“本来我还想着不记前嫌,让两个孩子将来结亲呢,就你们这样,长的再好,俺也不愿意了,谁将来娶他谁倒霉,真不知道将来那个倒霉小子被你外孙女霍霍。” 听到这话,余东东瞅了一眼苏禾,他面颊发红,嘴巴微微咧了一下,但看到苏禾憎恶的目光,又闭紧了嘴巴。 赵献宏听这话不顺耳,“咋说话呢,就你们还想和我们结亲?我们一直就不愿意,我家孩子挺好,你说话注意点。” 吕佩容听着话也受不了,“孩子打架很正常,你咒我们家孩子干啥?你这老头是不是太过分了。” “被逼的。”余老三瞪了苏禾一眼,“你……以后离我孙子远点。” 苏禾没好气的说,“你应该让他看见我时绕着走。” 余老三吼道,“凭啥我们绕着走,我们是这这个村子的,你才是外来货。” 苏禾抬高嗓音,“就凭我打架比他厉害。” 余老三伸手指着苏禾,“你个丫头……片子真是气人,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家,回头我去村长哪里告你们去,东东,咱们……走。” 气也撒完了,余老三拽着余东东离开了,村民也在吕佩容的劝说下散去。 待到他们走后,苏禾难为情的说,“姥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赵献宏回身对苏禾说,“干的好,下次打架注意点,少留下点证据。” 苏禾莞尔一笑,“嗯。” 吕佩容说道,“他们家孙子谁家孩子没欺负过,上次还吓哭卫欢呢,可不是东西了,这麻烦惹得好。” 在石桥村的日子过很惬意,苏禾跟着赵卫欢寻找知了皮,跟着赵永成一起来到荷塘钓鱼,和赵献宏一起去收割蒲草,编织草席和坐垫,还和赵献宏学习用蒲草怎么编织小动物。 过了大半个月,苏文良来接人了,苏禾不情不愿的离开石桥村。 回到家里,苏禾就听到一个消息,柳江镇的房子已经盖好了,再有一个多月,就全面完工了。 苏禾跟着苏文良去了一趟柳江镇,来到买的商铺前看一看,这里是上下两层的楼房,只是房子里面的地面还没有打好,墙上还没有抹灰,还只是个半成品的模样。 苏禾家的商铺处于街道中间的位置,街道上已经有几家店开业了,服装店,自行车店,粮油店和干菜店。 苏文良打量着眼前的房子,嘴角微微扬起,“现在房价往上涨了一些,这么比起来也算是买值了。” 苏禾说道,“以后会更贵的,越往后你就越不后悔。” “你咋知道?” “我猜的啊。” 苏文良也没追问,“等全部盖好了,你和你妈、小麦就搬过来,上学就不用每天来回跑了。” 苏禾不解的问,“那你呢?” “傻丫头,我得养猪喂鸡啊,还有咱家的地,这都离不开人。” 他们家一时半会是离不开村子,苏禾说道,“爸,要不今年我不搬吧,冬天我住校就行了。” “不用,卖了猪我买个摩托车,来回也就七八钟的事,冬天那么冷,不想让你来回跑了。” 心底里暖暖的,苏禾举着这辈知足了,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回去的时候,路过贾爱丽的服装店,贾爱丽恰巧站在服装店门口,苏文良和苏禾骑着自行车往前走,假装没看见她 哪知道贾爱丽主动打招呼,“二哥,来镇上干啥了?” 本不想理会贾爱丽的的,只见贾爱丽主动走了过来,苏文良停下自行车答道,“来镇上转一转。” “那边的商铺都盖好了,你去看了没有?” “看过了。” “我这店里有买的水果,你帮我给咱妈捎回去呗。” “你自己回去送吧,我怕到时候你说我们偷吃你的水果。”苏文良和苏禾骑着自行车往前去了。 贾爱丽气的躲了躲脚,“我是那样的人吗?不愿意拉倒。” 盛夏的水湾村到处郁郁青青的,苏禾几个小伙伴一起打猪草,打完猪草来到河边抓鱼,帮着苏文良喂鸡喂猪,领着苏麦在村口的晒场玩耍,暑假过的自在惬意。 八月底的时候开学了,苏禾感觉这个暑假过的似乎有些快。 初二的教室在楼上,苏禾去了学校,准备去教室挪自己课桌的时候,发现她的课桌已经不见了,她背着书包上了二楼,找到二四班的号牌进去,班级里已经有了一多半的学生来了。 张亚雷:“苏禾,好久不见。” 黄兴:“苏禾,你好像长高了一些。” 张潇:“苏禾,假期愉快吗?” 苏禾一一回答,“好久不见,我也觉得我高了些,假期过的很愉快,我的课桌不见了,是谁帮我搬上来的吗?” 苏禾扫视了一圈,终于在靠窗的位置看到自己的课桌,同时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禾来到课桌旁,她用手试了一下桌面,桌子已经被擦干净了,坐下来问道,“我的桌子是你搬过来的?” 江湛北转脸,“嗯,我帮你搬的。” 多日不见,苏禾感觉江湛北有一些变化,他的声音更加的低沉,脸颊的棱角更加明显了。 苏禾收回眼睛,淡淡的说道,“你怎么还在啊?我还以为你转校了呢。” 评分上升了一些,非常非常的感谢,我还有二十元的书卷,明天早上九点左右会发小红包,记得来领哦。 第二百四十四章奸雄 没有感谢就算了,还是这样的一句话,似是嫌弃他还在似的,江湛北安慰自己,苏禾的年纪还小,他不能跟她计较,江湛北把身体转向苏禾,“我不走了,我爸同意我在这里继续上学,所以,我们还能做同学。” “哦。”苏禾把书包放进课桌里。 “你不高兴吗?” “还行吧。” 淡淡的语气,淡淡的眼神,燃起的热情被浇灭了,江湛北有些尴尬,坐正了身体。 许久未见的学生,有很多事情要聊,可苏禾托着脸颊,看着班里的同学嘻嘻哈哈的聊天。 朱敏冲着苏禾招手,“苏禾,我这里还有一个空位啊,快过来呀。” 苏禾嘴角微扬,正要回应朱敏的话,却看到江湛北阴郁的眼神,但她还是说道,“我不想做这里,你帮我把桌子抬过去。” 江湛北不太高兴的样,他瞥了一眼苏禾道,“你自己抬啊,给你抬到楼上已经仁至义尽了。” “那你起开。” “就不起开,有本事飞过去。” 苏禾嗤笑一声,“你就这么喜欢和我做同桌,你不烦吗?上一学期同桌,这一学期还想同桌,不如我们换个同桌,都互相多交一些朋友,怎么样?” 江湛北喃喃道,“你很讨厌我?” 苏禾想了一下答,“我觉得你这人给我的感觉不太舒服,有时候你的眼睛看的我心里发毛。” “有吗?”江湛北揉了揉脑袋,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幼稚可笑,可现在不就是幼稚的年纪吗,“我不管,就要和你做同桌。” 苏禾一字一句的说,“你真幼稚。” 这时,朱敏旁的位置被也被一个刚才的同学占领了,朱敏冲苏禾漏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苏禾坐直了身体,目光望向窗外。 今天不算正式开学,明天才是,苏禾座位旁的窗子可以看到学校内的操场。 操场上,几个男生在打篮球,操场上围墙上的爬山虎长得十分茂盛,围墙外的有一排高大的白杨树,天蓝云白,坐在这里看风景,的确很舒服。 江湛北拿出一个粉红色的画本,她看了一下苏禾,犹豫着要不要给她,这是暑假的时候在商场意外看到的,看到画本,自然就想到了苏禾。 终于开学了,本以为苏禾会很高兴见到他,如果送出画本,她应该会更开心的吧,可看她芥蒂的表情,他心里就堵得慌,既然带过来了,总要试一试的,江湛北把粉色画本推出去,“这个你应该需要吧。” 苏禾看了一下,又推到江湛北的课桌上,“无功不受禄。” “你可以回赠我其他的东西,没必要拒绝我的好意啊,我以前的东西你不是接受过吗?” “有必要拒绝,我怕时间长了,把我也搭进去,所以,我以后不会要你任何的东西了。”接到江湛北疑惑的目光,苏禾忙闭上嘴巴,刚才的话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江湛北低声问,“你脑子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会把你搭进去。” 苏禾小声回道,“我怕到时候你再刷无赖让我还回去,而我还不了,你再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咋办?” 江湛北失笑一声,原来的他还真的这样做过,只是那些行为都是为了更接近苏禾的,他的伎俩不高明,可以说很明显,可她还是上钩了,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而现在的苏禾,把钩换成弯的,放再多的鱼饵,也钓不到。 看似无心,其实有意的拒绝,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遇到苏禾后,觉得失而复得,而现在,怕是要得而复失了。 江湛北收回画本,开始在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那些符号,没人看得懂。 潘勇进了教室,微笑的看着班里的学生,“今天没课,也不发新书,主要是让大家把教室的课桌挪一下,我们再调整一下座位,就可以放学啊。” 听到调换座位,班里面欢腾起来,苏禾对江湛北说道,“哈哈,我们要分开了,江同学,无论坐到哪里你都要好好学习。 江湛北阴鸷的眼神扫了一眼苏禾,也没再说什么。 潘勇把学生拉到外面排好了位置,又找男学生把班里面的课桌重新排序。 苏禾被安排在教室中间的位置,而她的同桌也变成了张潇和何想,意外的是江湛北成了苏禾的后座,江湛北的同桌变成张亚雷。 仔细想想,坐在后面也挺好,眼不见心不烦,如果初一的时候能悟出这个道理,那么她也就不用和江湛北做同桌了。 座位安排好以后,有人欢喜有人忧,班里又热闹起来。 苏禾看到何想拿着一本厚厚书再看,“你看的是三国演义啊。” 何想方合上书,“嗯。” 苏禾又问,“你最喜欢这本书里那个人物?” “我喜欢诸葛亮,你呢?” 苏禾答,“我喜欢曹操。” 何想感到不解,“为什么是曹操呢?在这本书里,他可是个奸雄。” “我觉得真正的他也许不是小说中的样子,他在政治上大有作为,扩大屯田,兴修水利,奖励农耕,安置流亡人口,这些都是历史记录的,同时还是军事家,文学家,从他诗中完全可以感受他的情怀,我觉得他活的最洒脱,虽然被冠以奸雄之命,但他做了他自己。” 何想点头,“你的话有些道理。” “当然了,我可不是瞎说。” 后面的张亚雷忍不说到,“我喜欢关羽。” “是吗?” “嗯,我喜欢他的英雄气节,有仇必报,有恩必答。” 三个人津津乐道着三国中的人物,江湛北微皱着眉头,他们同桌的时候,苏禾和他的话少之又少,能避则避,从未谈论过历史人物。 江湛北生出一种很矛盾的一种心理,既羡慕,却也不想加入讨论。 张亚雷问,“江湛北,喜欢什么历史人物吗?” “我喜欢曹操,他是一流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心中怀有雄才大略,都说他是奸雄,有些人不能只能看表面,道听途所,要真正的了解,才知道他好不好。” 何想问,“一个古人,你怎么了解?” 感谢7172和蕙祯a的月票,么么哒。 第二百四十五章滑旱冰 江湛北回道,“从他的诗里面就可以领略他的情怀,以后,我们会学到他的诗。” 苏禾脱离了他们话题,转而和张潇聊天。 张潇讲述在暑假里的事情,“暑假的时候我去姥爷家赶鸭子了,三百只鸭子啊,拿着竹竿追赶可好玩了呢。” “我也去我姥爷家了,每天寻找知了皮,还去钓了鱼。” “那你比我过的舒服。” “还行吧,我觉得放鸭子一定很有趣。” “哈哈,我们划着小木船放鸭子的,划船也可好玩儿了。” 无意中,苏禾看到前面的罗慧慧目光憎恶的望着她和张潇,苏禾同样直视着罗慧慧,罗慧慧转过身去,苏禾问,“你跟罗慧慧还不说话吗?” “不说话,她已经变了,跟樊莎莎那些人玩儿,我现在都不敢招惹她,真担心哪天她领着那几个人找我的麻烦。” “如果真的遇到这种情况,告诉家人和老师,她们不敢怎么样。” “嗯。” 放学了,苏禾和朱敏,方小宁一起离开学校。 时间尚早,朱敏提议,“我们一起去滑旱冰吧。” 方小宁摇头:“可是我不会呀。” “怕啥,我教你,苏禾,人多热闹,一起去吧。” 苏禾犹豫了,“还是不要去了,那个地方什么人都有。” 朱敏拍着胸口,“你怕啥,各滑各的呗,我请你们去,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方小宁:“那行吧。” “那好吧。”苏禾也答应了。 柳江镇的旱冰场有两个,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若要追溯,她的旱冰技术还是江湛北教的,以至于他们有段时间总是在旱冰场玩。 最大的旱冰场位置比较偏一些,比小旱冰场足足大了四倍,这里的老板是个三十岁的男人,手臂上纹了一条龙,大家都叫他平哥。 平哥其实人品还行,纹身也只是想震一震那些爱捣乱的毛小子,所幸旱冰场一直都相安无事。 旱冰场有一个大音响,放着正流行的迪斯科,苏禾望了一眼旱冰场,里面的人从十岁到二十多岁的人都有。 三个人走进换鞋的小房子里,朱敏付了钱,平哥接过钱后递过去几个套脚的塑料袋,苏禾在鞋架上找到自己的鞋号,顺手帮方小宁拿了一双。 三人换上鞋子,朱敏拖着方小宁走出小房子,来到露天的滑冰场,方小宁小心翼翼的扶着朱敏,唯恐把自己摔倒了。 朱敏说道,“旱冰就得摔,不摔倒就学不会,知道吗?我可是摔了无数次才练成的。” 方小宁神经紧绷,两腿打颤,一步都不敢走,“可是我害怕。” “先扶着那边的双铁栏走,慢慢的练习,扶着我慢慢过去。” 苏禾走出小房子,轻轻往前滑动,把方小宁移到栏杆旁,朱敏倒滑着来到苏禾的身边,“苏禾,原来你会呀。” “嗯,很多都忘了,我需要熟悉一下。” “那我带你滑啊。” “好。” 朱敏拉着苏禾走到旱冰场的正中央,“抓紧我哦,加速了。” 前面是一堵墙,朱敏大声问道,“会不会转弯。” “会。” 两人快到墙边的时候,身体重心行向左边倾斜,右脚和左脚快速转换,转弯完成。 在旱冰场内转了两圈,苏禾来到方小宁身边,“我教你。” “原来你也会呀,就我啥都不会。” “谁都是从第一次过来的,慢慢来,你要先学会站立平衡身体练习,像我这样,然后踏步练习,熟悉以后再起步滑行,半个小时就差不都熟悉了。” 不远处,朱敏摔倒了,旱冰场一阵哄笑声,朱敏赶紧起身爬起来。 “看吧,摔倒很长。” 方小宁一点点的熟悉起来,旱冰场里进来几个人。 苏禾望去,是陈嘉龙一行人,他们进了小房子里,过了一会,又如鱼一般的从里面出来,撒欢似的在旱冰场上狂奔。 “啊……”朱敏的叫声传来。 苏禾寻着声音,看到陈嘉龙和朱敏摔倒了一块了。 苏禾放开方小宁的手,“你想练习啊,我去看看啊。” 朱敏推开趴在腿上的陈嘉龙,大声吼道,“你能不能慢点,眼睛长到了后脑勺了吗?” 陈嘉龙也十分生气,“你丫的才没长眼睛呢。” 朱敏:“是你撞到来的好不好,嘴巴吃屎了吗?放嘴臭味。” 陈嘉龙:“嘴巴吃你了,那个班的呀?知道我谁吗?” 朱敏冷哼一声,“知道,三好学生陈嘉龙,副校长专门表扬过,在学校里表现好,到了校外就不约束自己了,真有意思。” 听到那句三好学生陈嘉龙时,陈嘉龙脸微微的发红,他最不喜欢被人夸成好学生了,这么些年的名望似乎全被毁了一眼,确切的说,被江湛北给毁了。 苏禾把朱敏从地上扶起来,“怎么样啊?伤到哪里没有?” 朱敏委屈的说道,“他压到我腿了,腿可疼了。” “怕摔倒就别来这里玩儿。”陈嘉龙瞅了一眼苏禾,“哎吆,是你呀,大嫂。” 朱敏没好气的说,“什么大嫂,瞎喊啥呢?” 陈嘉龙凑过去说道,“没说你,说她呢,我们老大对你可上心了,上次你的自行车还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朱敏吼道,“你别乱叫啊。” “怎么会是乱叫呢,我们大哥相中她了。” 朱敏问,“你大哥是谁?让他出来对峙。” 陈嘉龙只是笑,围着他们转圈,苏禾感觉这话从陈嘉龙嘴里说出来瞬间变了味,有种被混混流氓盯上了的感觉。 苏禾问,“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没有?” “没事,小禾,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缠上了,什么大嫂,咋回事啊。” “误会,别理他。” 陈嘉龙旱冰滑的很溜,转弯的姿势跟完美,从苏禾身边经过时,吹起了口哨,“大嫂,明天还来不?” 苏禾笑道,“来呀,明天放学我就来。” “一言为定,我记住了。” “苏禾,你没事吧,这个人虽然做过好事,但他是个小混混。” “骗他的,我们去教小宁吧。” 滑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三人准备离开,在小房子里换鞋的时候进了几个人。 他们年纪约么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着花衬衫和牛仔喇叭裤,留着最流行的中分发型,其中一个人的头发长的快到肩上了,嘴里还叼着烟,吞云吐雾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不要乱想 其中一人坐到苏禾的身旁,苏禾知道他,隔壁村的王大鹏,上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游手好闲,如今应该毕业了。 王大鹏点燃一支烟,苏禾往旁边挪了一下,保持一定的距离,王大鹏吐了一口烟后然后开始脱鞋子,“妹妹,怎么不玩了。” 他穿的是一双运动鞋,脱了鞋以后,一股奇异的味道传来,苏禾忙屏住呼吸,捂着鼻子,“大哥,麻烦你以后勤洗脚,这味怪的苍蝇蚊子都要被熏死了,你家应该没买过杀虫剂吧。” “哈哈……”周围的人都笑了。 王大鹏指着一起来的几个人喊道,“你们还笑,有啥好笑的,再笑揍扁你们。” 苏禾系好了鞋带,背上书包和朱敏方小宁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听到王大鹏问,“嘿,你叫什么名字?是个村的?” 苏禾扭头道,“孙悟空,家住花果山。” 王大鹏哼了一声,胸有成竹的说道,“猜你们是柳江镇中学的吧,我是你们的学……学哥,前年毕业的。” 苏禾:“学哥?” “嗯,别急着走,看学哥给你们露两手啊。” “不了,再不走我们就被熏死了。”苏禾拉着方小宁和朱敏离开小房子。 屋子里的王大鹏闻了一下自己的鞋,“有那么臭吗?” “鹏哥,不臭,她们害怕咱们呢。” 王大鹏自信满满,“我也觉得,光咱这身行头就镇住所有人了。” 三人从小胡洞里拐出来,踏上了回家的大马路。 方小宁一边蹬着脚蹬子一边问,“苏禾,他们是一群二流子吧,他故意跟你套近乎的,以后要躲着点。” “躲着没用,让他们不敢招惹才行。”苏禾回想一下,“那人叫王大鹏,以前还来我们村捣过乱,果然是个不成器东西,自以为跟了几个小弟就了不起,喜欢到处招摇。” 朱敏,“刚才看见那些人就怕,这旱冰场真是什么人都有。” “是,所以你以后这个地方少来。” “那我想滑旱冰了咋办?” 苏禾提议,“买双鞋子,带上家里的收录机,找个平地,打开音乐跟旱冰场一样好玩。” “对哦。” 第二天是正式开学,一年级的学生也来了,校园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看到一年级搬运桌子的学生,就忽然想到一年前的自己。 苏禾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的学生差不都都到期了,本想问江湛北一些话的,现在只能先搁着了。 发了新书以后,潘勇就去开会了,教室里闹哄哄的,苏禾翻看课本,一些学过的东西早就忘记了,还需要重新看一看。 初二的老师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门物理课。 一天后的早上,苏禾在上学的路上,被陈嘉龙几个截住了,陈嘉龙把自行车挡在苏禾面前,“昨天为啥放我鸽子?” 苏禾回道,“放你鸽子,你说的是滑旱冰吗?我就随便一说,你还真信了。” 陈嘉龙指着自己说,“你知不知道我被教训了。” 苏禾不解,“被谁教训了?” “我们老大呗,我们在旱冰场等了你足足两个多小时,你一直没出现,我还挨了打,挨了骂,说我耍了他,我有那个胆子耍他吗?” 苏禾装作无辜的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会告诉你们老大,去不去是我的自由,我又没有和你约定时间一定去去。” “反正……反正……我心里不好受,你说怎么办?” 苏禾笑了一声,“你都叫我大嫂了,我能怎么办?” 陈嘉龙叹气,他是不敢怎么样,警告苏禾,“记住了,要不是你,我陈嘉龙也不会被冤枉,大嫂,以后别再跟我开这种玩笑。” 苏禾冷了脸,“是谁让你这么喊的?” “是我们家老大呗,她说你是未来的大嫂,大嫂,大嫂,大嫂……” 苏禾被喊的心烦意乱,没好气的说,“行了,真幼稚,起开,别挡道。” 陈嘉龙挪开自行车,苏禾骑着自行车离开,来到教室里后把江湛被拽了出来,此刻长廊里没有人,苏禾气愤的问道,“陈嘉龙他们喊我大嫂,是不是你让他们这样的。” 江湛北两手撑在栏杆上,“我回去说他们。” “这不是说不说的事,而是你之前都说什么了让他们这么喊。” 江湛北扭脸,眉眼弯了弯,“我只是开个玩笑,另外我觉得这样就没人敢招惹你了,不要乱想,好好学学啊。” 苏禾望着江湛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真不要脸。” 江湛北道歉,“开玩笑,对不起,我会让他们不再这么喊,你不要生气。” 苏禾又问,“昨天你在旱冰场等我了?” 江湛北否认,“没……没等你。” 苏禾望了望周围,只有三班的门口站着两个学生,苏禾鼓足勇气轻声问,“江同学,你是不是……暗恋我?” 江湛北笑了,笑的意味深长,笑的不怀好意,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好好学习,现在还不是谈恋爱的时候,如果你真的挺着急的,至少要等到我们两个初中毕业吧。” 苏禾脸微微泛红,本该一笑置之,可她忍不住回怼,“有病吧,我才不想让你暗恋,警告你哦,不要打我的注意,小心我打你。” 江湛北没作答,只是望着眼前泛黄的叶子苦笑,苏禾进了教室里,隔了一会江湛北也走进了教室里面,苏禾睨了一眼,继续看书。 立秋了,天气不在闷热,苏禾觉得是最舒服的季节。 苏禾和赵秋月来到花生地,花生地种了一些蔬菜,秋黄瓜,矮豆角,秋葵。 如果不仔细寻找,真的找不到这些菜会隐匿在花生地里。 苏禾问,“妈,你为啥把菜混到花生地里?摘个菜多麻烦呀!” “你懂啥?混在这里就不容易被偷了,以前你种的菜被偷的还少吗?” “现在没那么严重了吧,现在各家各户都应该种菜了吧。” 赵秋雨一边摘豆角一边说,“有的人,她就是喜欢拽人家几根黄瓜,薅几根青菜,不偷手就痒,没办法。” 花生地里的蔬菜摘了满满的一袋子,回到家里,赵秋月把家里的菜分给左右邻舍,苏禾捧着黄瓜和豆角来到张玲花的家里,走近院子,只见姚媒婆坐在院子里,“大娘,我来给你送点菜。” 发文前喜欢修改,哎,每次都能找到错别字,比较拖时间,所以不能定时定点的发,一般情况下,中午十二点之前能发完要发的章节,大家可以十二点以后看,么么哒。 第二百四十七章无事献殷勤 张玲花道,“进来吧,我给你拿个香蕉吃。” “嗯。”苏禾站在院子里,看到院子里圈养了一只野鸡,便走到铁笼子旁查看。 张玲花从屋里出来,递了苏禾两跟香蕉,“你和你妹一人一个。” 苏禾接过,“谢谢大娘。” 姚媒婆从石墩上站起来,接着刚才的话说道,“到了这份上了,石头心也该动摇了。” 张玲花摆了摆手,“行了,让他去找别人吧。” “跟你实话说吧,你没离婚的时候,人家就看上你了,作为一个二十多年的媒婆,我犯毛病,看见谁单着,我就想给他撮合成了。” 张玲花笑了,“你这毛病得改改。” “改不掉,你好好想一想吧,人家可说了,只要你同意,就把家里房子给拆掉,盖成二层小楼,孩子也帮你养,跟你透个事。” 姚媒婆没说下去,防备的看了一眼苏禾,苏禾起身,“大娘,我走了,谢谢你的香蕉。” “嗯。” 姚媒婆嗓门大,苏禾刚出门,就听到姚媒婆的话,“他可是存了不少钱呢,别看他是一个修理东西的,平时没也啥开销,把钱都攒着呢,就是想等着给媳妇用,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哦。” 苏禾往家里走去,不禁联想到了赵秋月,当初也是被人追着改嫁,可能心里一直有父亲,她到底没有嫁人。 夜晚的天气微凉,赵秋月拿着尺子追着苏禾量尺寸,一边量一边唠叨,“你的个子长的也太快了,衣服就没能穿上两年的,不是肩膀窄了就是袖子断了,每年都要你给做新衣服。” 苏禾说道,“裤子还能穿,当成八分裤就行了。” “啥八分裤,裤腿子短了,穿出去别人该笑话了。” 苏禾无奈的摇头,她的大部分衣服都是赵秋月做的,天气凉了,那些衣服都已经不合身了。 “明天我去买毛线,给你们三再织两身织毛衣毛裤。” 看到又量尺寸,苏文良说道,“现在大了,都上初二了,你还给闺女做啥衣服呢,去服装店里买就行了。” 赵秋月放下车子道,“自己做的合身,还省钱。” 苏文良来到椅子上坐下,把脚放到脚盆里,“咱家又不是没钱。” “有钱也不能乱花啊,钱要花到刀刃上,在老院子里的苦日子你都忘了。” 苏文良反驳,“那也不能委屈孩子是吧。” “咋就委屈了呢?”赵秋月破了音,眼睛瞪着洗脚的苏文良。 苏文良打心底是怕赵秋月的,见她生气,改口道,“不委屈,我们都不敢……委屈。” “好了,你们别吵了,我感觉是应该节俭,妈做的衣服合身好看,我喜欢穿。” 赵秋月叹气,“明个我去服装店看一看都流行什么衣服,看一看就会照着做的,不会让你丫头招人笑的。” 早晨的空气凉凉的,路旁的草丛不断传出虫鸣声,苏禾在上学的路上遇到了李小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初三的课挺紧的吧。” “嗯。还行。” “最后一年了,你要加油啊。” 李小斌摇头,“初中毕业后,我想跟我舅去市里做学生意呢。” “做生意不用学,把人做好了,做啥都行,我感觉先不要着急,你年纪不大,多上三年高中不多。” 李小斌点头,“可是我的基础不好,考不上的。” “你都没努力了,学习不好,是你把心思用到学习上,克服懒惰,不要对学习有抵触心理,试着接纳它,一定可以的。” “哦。”李小斌点头。 转弯处,李小斌遇到了他们的班的同学,停了下来,苏禾继续往前走。 教室里,苏禾快速的记着笔记,下课后,何想把苏禾的笔记借了过去,解题时遇到不懂的地方,又开始请教苏禾。 苏禾在本子上一边写字一边说,“把这个公式入进去,就能解开。” 何想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我把老师讲的公式给忘了。” 后座的江湛北冷哼一声,一个优等生,怎么会连一个公式记不住,江湛北感觉,这个何想不只是问题这么简单,他总是扭脸偷看一眼苏禾,动不动就问问题,还把家里的无花果送给苏禾,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更可悲的事,他一个学期同桌比不过两个星期的,心里有些落差。 江湛北把桌子上的本子扔到桌子下,“何想同学,帮我把本子捡一下吧。” 何想弯腰捡了本子,放到江湛北的桌子上。 江湛北:“谢谢。” 何想:“不客气。” 江湛北又道,“我道题不会,你能不能教教我。” 何想疑惑,江湛北学习的情况他清楚的很,问问题的行为简直莫名其妙,处于礼貌,没有拒绝,“那道题?” “这个。”江湛北指了下课本。 何想看了一眼,“这个简单啊,你好好看看课本,把今天老师讲的公式带入进去,解题就好了呀。” “哦,是吗,这道题你挺回到嘛? 何想干笑一声,“是苏禾刚刚教我的。” 何想本想继续和苏禾探讨问题,生物老师拿着课本进了教室,接着上课铃就想了。 生物老师大着嗓门开始讲课,江湛北转动着手中笔,一不小心,笔飞到了苏禾的衣领上,拿笔的时候触碰到了苏禾。 苏禾扭头,没好气的说,“你要干嘛?” “我……我能用一下你的数学笔记吗?”江湛北不想让苏禾知道他在背后做小动作。 “上课不好好听讲,故意捣乱是吗?别跟我说话,你借我笔记也不是用来学习的。” 生物老师拍了一下桌子,“苏禾,江湛北,你们两个出去说。” 苏禾迟疑了一下,从座位上起身,往教室外走去,江湛北也跟着出去了,站在二楼的长廊内,苏禾望着微微泛黄的树叶发呆。 江湛北挨近苏禾站,“如果你不说话,把笔记借我,什么事没有了不是吗?” 苏禾反驳,“你不借我笔记,不也是也什么事没有。” “好吧,那怨我。” 苏禾失笑一声,认真说道,“不,是我倒霉,遇到你。” 第二百四十八章恶作剧 江湛北的笑容僵在脸上,苏禾的话让他心口感到不畅,很轻的一句话,威力却如利剑一样。 看见江湛北冷着脸,苏禾又说道,“你再不努力,就真的晚了,浪子回头金不换,不是吗?” 江湛北扭脸问,“我是浪子?” “打架斗殴,拉帮结派,荒废学业,你觉得呢?” 江湛北无奈的说,“有那么一天,你会明白我的。” “呵呵,不明白你要表达什么,反正我现在看不起你,你越来越让人失望,都初二了,还是这幅样子。” 苏禾放完狠话,扭身离开,走到教室门口才想到她是被老师赶出去的,随即又退回原来的地方,“我看了看,老师还在讲课。” 江湛北斜靠在墙壁上,他身上的衬衫宽大,手放在衣兜里,抬头仰望,喉结清晰可见,虽然是个小混混,可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学生气的,总感觉江湛北身上有些忧郁和沧桑,与之前的阳光开朗大径相庭。 苏禾最近和张潇的关系熟悉起来,起初张潇和罗慧慧经常在一起,所以,苏禾对她无感,可熟识以后,性格还算过的去,只是有些心直口快,想什么说什么。 下午,张潇赶着预备铃进了教室,坐在座位上和苏禾讲话,“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今早,罗慧慧截住我,不让我不要和你说话,真是可笑,她以为她是谁啊。” 苏禾应了一声,“哦。” “她告诉我,不让我和你交朋友,我不说不行,她却说我会后悔,我说我不后悔,她说她会让我感到后悔的,我怀疑她要对我下黑手,心里怕怕的。” 苏禾提醒,“那你可注意点。” 张潇把手放进课桌内,“咦,我的课桌里怎么有一个凉凉滑滑的东西。” 张潇从课桌拎出来一个跳长长的东西,又慌张的扔到了地上,“妈呀,蛇,啊……谁放的蛇。” 苏禾定眼一看,不是什么蛇,只是一条黄鳝。 张亚雷捡了起来,“你要是不要,把它送给我吧,回家我让我妈做菜。” 张潇捂着胸口说,“给你吧,我还以为是蛇呢,吓的我魂都没有了。” 苏禾又道,“知道是谁在和你恶作剧呀?” 张潇摇头,“让我想想。” 课间的时候,张潇来找罗慧慧,质问罗慧慧黄鳝的事情,罗慧慧极力否认,最后是班里的同学帮忙澄清,告诉张潇,其他班的女生来过她的座位旁。 接二连三的事情来了,张潇发现自己的书本不见了,最后出现别的班里的讲桌上,上厕所从楼下走过,忽然有东西砸到了脑袋,在板凳上涂上胶水。 潘勇很气愤,站在讲台前质问,“是谁捉弄张潇呢?” 班里面很寂静,没有人愿意承认。 潘勇警告道,“不愿意承认也罢,我希望事情到此为止,如果再犯,被逮到了可是会记大过的。” 张潇遇到的这些事情,也在苏禾的身上出现过,那时候她是被樊莎莎整蛊,张潇上课的时候,心神不宁的,苏禾决定帮她一把。 一天中午放学,苏禾没有回家,和张潇吃过饭就躲在班级的后座上,两人带着帽子,拿着书本,把自己掩蔽起来。 等了好大一会,下手的人出现了,是三班的一个女生,往张潇的课桌里放臭虫。 被抓到后,女生就被带到了教导处,陈庆先一阵严厉的批评,女生顶不住压力,说出背后指使的人是罗慧慧。 张潇跑进教室,对着罗慧慧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你丫心眼这么坏,你妈是不是总给你吃屎,长出你这么个东西,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吧,为什么这么对我?” 罗慧慧也是满肚子的委屈,冲张潇喊了回去,“以前你跟我关系多好,现在却跟苏禾好的穿一条裤子,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的。” 张潇忽然明白了罗慧慧那天说的话,她现在觉得眼前哭的伤心委屈的女生非常可怕。 潘勇知道了这件事,批评了罗慧慧一节课的时间,处于老师的责任,他不想看到学生堕落变坏,虽然做了可恶的事情,还是希望班里的学生接纳他。 罗慧慧站在教室外面,潘勇进了教室,走到张潇旁说道,“你要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不愿意。”张潇说道。 前排的刘倩也说道,“她心太坏了,我也不愿意。” “是啊,春游的时候她陷害朱敏,诬赖张潇,还是死性不改。” 苏禾看了方小宁,也想鸣不平,“她经常欺负方小宁,他们是一个村的,从小学到现在,就因为我们跟方小宁玩儿,把我们都敌对了,她的思想有问题,得好好教育她。” 潘勇叹气,瞅了一眼门口的罗慧慧,她低着头,似是真的悔过了。 角落里的黄兴说道,“老师,我们不会歧视犯错的学生,我们会帮助罗慧慧的回归到原来的样子,只要她不再和三班的女生来往。” 潘勇不解,“为什么?” “那几个女生在咱们班门口叽叽喳喳的,还来我们教室内捣乱。” 潘勇摆了摆手,“好,我知道了,这个我会和三班的班主任沟通的。” 商议了一下,班里的大部分学生表示愿意接纳她,也不会把事情告到副校长哪里,毕竟是学校,是要教育学生宽容大度。 八月十五到了,苏禾回到家,满院子的玉米穗,今年的地种的玉米最多,苏禾带着苏麦在院子里剥玉米。 苏武良找来了苏禾家,从上次吵架,苏武良很少过来。 苏武良拉着一张板凳坐到苏禾身边,他穿着白衬衣,蓝色西装,黑裤子和黑皮鞋,与几年前相比,着装更加规矩一些,那些花衬衫,牛仔喇叭裤,炫亮的黑皮衣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见穿过了。 “小禾,听说你成绩提高了?” “嗯。” “好好学习,跟你小姑一样考上大学。” 苏禾笑了笑,没作答。 苏文良走了过来问,“最近怎么样?” “还行,厂子里的效益越来越好,我的工资也长了不少。” 现在是铝厂效益最好的时候,再过十年之久,铝厂会因为经济危机受到影响,慢慢的也就走下坡路了,但也是以后的事情。 苏武良说明来意,“二哥,明个八月十五,你们来老院子里吃顿饭吧。” 第二百四十九章改过自新 苏文良想都没想拒绝道,“不敢去吃,每回吃饭都生气,吃怕了。” 苏武良脸色有些难看,“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不能一直这样吧,而且爱丽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昨天就跟我哭诉,说以前年轻,不懂事,她说想把咱们的关系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苏文良冷哼道,“以前什么样子?老三啊,怕是你都忘了,进门没几天,爱丽和咱妈就挤兑你嫂子,以前也压根没好过,恢复以前还不如现在呢。” 苏武良难色难看的说,“这不是年轻吗?她已经改过自新了,不是原来的爱丽了,骂也骂了,吵也吵了,杀人不过头点滴,一家人,怎么就不能和和睦睦的呀。” 苏文良感到很无奈,“行,算她年轻,可现在也挺好的呀,各过各的,没有往来也没有矛盾。” 苏武良低头沉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禾问道,“叔,是我婶子让你来的吗?” “当然了,你婶子留了两套衣裳,你和小麦一人一套,回头拿给你们。” 苏禾拒绝,“还是让婶子卖钱吧,我妈给我做的衣服挺多的。” “做的衣服多老气啊,看你叔这身行头,走到那里人家都多看两眼,气派,有范。” “呵呵……” 苏禾觉的贾爱丽一定有别的目的,仔细想想,也不难猜出来,她在镇上开服装店,店铺是租的,每年要交租金,如果没有猜错,八成是看上他们家在柳江镇快建好的商铺了,上次主意没打成,这次还不死心。 苏武良起身道,“给个面子,明天你们啥也不用管,只管来吃饭。” 苏文良答应道,“再说吧,地里还有两亩地的玉米没有掰呢。” “明天我去帮忙,明个见,我先回家了。”苏武良走出院子。 苏武良走后,苏文良来到厨房门口,赵秋月在烧灶子,一边加木柴,一边拉动风箱,苏文良问,“咋办?” 赵秋月扭头回道,“你带着小禾和小麦去吧,我留在家里就行了,跟武良是兄弟,面子上还是要顾及的。” “这怎么能行,咱就吃个饭,他们要是再给脸子,再就摔筷子走人。” 赵秋月嗤笑一声,“长本事了啊,还摔筷子。” 苏文良乐了,“这不是都是为了你吗?咱家现在你最挣钱,你的地位就是宫里的皇后,谁敢惹你呀。” “行了,别抬举我,受不起。” 开饭了,苏麦第一个做到桌子旁,大白也小白也凑了过去,苏麦把一整张煎饼掰成两半,丢到地上分给大白和小白,分的不均匀,大白和小白争抢起来,苏麦说道,“你们不要抢啊,还有呢,我再给你们拿。” 赵秋月看到苏麦的行为气的直冒火,“干啥呀你,这是给人吃的呀,这么大的煎饼他们吃不了。” 赵秋月的声音太大,苏麦吓住了,她站在原地,耸着双肩,模样委屈,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赵秋月把碗筷放到桌子上,“行了,又来这一套,能有你姐一半懂事就好了。” 苏文良走进屋子道,“咱不是说好的,不管啥事,吃饭时间不能吵孩子。” 赵秋月叹气,擦了擦苏麦脸上的泪珠,“行了,不吵你了,赶紧让你姐来吃饭。” 苏麦出了屋子,来到苏禾身边,趴在苏禾的肩膀上,小声喊道,“姐姐。” “妈又吵你了。” “嗯,妈可坏了。” “呵呵……咱妈给大白小白留了食物,已经放到他们的饭碗里了,你要是真想喂,就少喂点。” “嗯。”苏麦点了点头,抹了一下眼泪,和苏禾诉说过委屈,又跑到苏文良的跟前告状了。 饭桌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苏禾问两人,“等咱挪到了柳江镇,要不要卖点啥东西?” 赵秋月问,“卖啥呀?” “卖席子啊,篮子啊,什么都行啊。” 苏文良反驳,“乡下跟城里不一样,到了冬天谁还买啊,先别折腾了。” 苏禾想了想说道,“那就卖花布和毛线吧。” “你这丫头真能想啊,咱家对花布和毛线也不懂行啊。” “布和毛线不是吃的东西,它可以放很长时间,更不会坏掉,我妈会裁缝,人家来买布,也会帮人裁剪,也耽误不了啥事,咱的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不是。” 苏文良问赵秋月,“你感觉怎么样?” “我再想想吧,家里一摊子的事,还要给县里赶货呢。” 苏禾劝道,“先试一试呗,行了城里的活计就拒绝吧,总是让返工返工的,我觉得今年她家的钱也挺难挣的。” 说道这里,赵秋月也是无奈,编织铺子多了一个老板,对赵秋月的的做出的篮子和草帽指手画脚的。 吃过饭,赵秋月在厨房里刷碗,苏禾来到厨房里,对赵秋月说道,“妈,今天三叔的话怕是你没听到,他说贾爱丽认错呢,想要和咱家重归好呢。” 赵秋月淡淡的说道,“不跟她好。” “我想她也不想跟你好,只不过是惦记你的东西罢了。” 赵秋月停止刷碗的动作,扭头问,“咱家有啥能让她惦记?” “跟你直说吧,我觉得她可能相中咱的门面房了,想把服装店挪过去,你如果空着下层的两件房子不用,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的搬进去,认识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啥事做不出来啊。” 赵秋月若有所思,瞬间明白过来,“你这丫头,脑子转的比你妈都快。” 苏禾笑,“呵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不怕,咱不愿意就行了。” “你只要空着,她就一定会给你想着法的往里挪,不要脸起来你有啥办法。” 赵秋月点了一下苏禾脑袋,“你这孩子不好好学习,一天到晚的瞎捉摸啥呢?” “再劝你一句,掰完玉米,就去县城的批发市场看一看,兴许会有啥新的发现呢。” 秋收季节开始了,家家户户忙着掰玉米,刨花生,割黄豆…… 秋风习习,天高云阔,田间的小路弯弯曲曲的,苏文良开着拖拉机往地里去了,苏禾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昨天下午一点发的小红包,啊……又双叒叕把约定的时间忘的一干二净,真的惭愧啊,想起来的时候正在吃饭,碗里的饭瞬间就不香了。 第二百五十章人往高处走 路上遇到认识的村民,苏禾打起了招呼,“大娘,玉米收完了吗?” “没呢?” “你家的呢?” “我家的今天就差不多能掰完。” 到了玉米地,苏禾下了自行车,玉米地里的叶子很容易刮到人,苏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苏文良说道,“咱两个比赛啊,你一块地,我一块地,看谁先掰完。” “我先掰完有啥奖励啊?” “你说。” 苏禾想了一下道,“买柳江镇的刘记牛肉。” “行。” 苏禾进入玉米地,一手扶着玉米杆,另一手掰玉米,只要加快速度,中间不停歇,一上午应该没有问题,过了一会,苏禾和苏文良拉开距离。 玉米掰了一半的时候,苏武良和贾爱丽来了,贾爱丽包的比她还要严实,连大白脸也捂得严严实实的。 既然人来了,也没必要撵走,苏文良指着一块地说道,“你们从这边开始吧。” 贾爱丽问苏禾,“小禾,掰玉米累不累啊?” 这话问的,苏禾翻了白眼,“一点不累,就是肚子疼,爸,我想拉肚子。” 苏文良说道,“那你回家去吧。” 贾爱丽轻哼一声,“回啥家里,这周围都是玉米,找个玉米地不就行了吗?” “没纸,我还是回家一趟。”苏禾去推自行车。 贾爱丽撇了撇嘴巴,“这么多玉米叶子还不够你擦的呀,故意偷懒的是吧。” 苏禾没理会贾爱丽,骑着自行车,急匆匆的离开了。 苏禾回到了家里,就没有回去,在家里帮着赵秋月撕玉米皮。 中途苏文良开着拖拉机来家里一趟,卸完车上的玉米问苏禾,“不想掰玉米了,牛肉也不想吃了。” “有我叔和我婶子呢,他们那么想掰玉米,让他们去忙吧。” “你婶子就不是干活的料,掰了一会就回家去了。” 苏禾笑了,“我就说嘛,就是来装模作样了。” 苏禾坐上拖拉机和苏文良一起去了地里,上午帮着把地里玉米掰完,一整个下午,苏禾一家都在撕玉米皮。 傍晚,苏武良来叫人了,说饭快做好了,一家人也不想让苏武良难看,跟着一道去了老院子里。 进了门,贾爱丽走出厨房主动的打招呼,“二哥二嫂来了。” “嗯。”苏文良应了一声。 贾爱丽又道,“你们去屋里看电视,饭一会就好了。” 今天做饭的是田秀芹和贾爱丽,两人在厨房里忙活,孙运来在屋门口抽着旱烟,苏玲玲和苏金佑在院子里玩跳房子,屋里面,张红枝在剥大蒜,苏天良在看电视,苏禾才知道,老院子里买了一台电视机。 苏武良拿出几个月饼分给大家,“厂子里发的月饼,豆沙馅的,可好吃了。” 苏禾吃了一块月饼,的确比赵秋月在集市上买的好吃。 赵秋月和张红枝聊着天,苏文良和苏武良在屋子外说着话,厨房里也很热闹,田秀芹一边做饭一边哄苏顶天。 贾爱丽只是坐在灶子旁烧火,一边烧火一边往外张望。 “要不我去搭把手吧。” 赵秋月刚准备起身,被苏禾拉住,“妈,过年咱也买个电视机吧。” “没问题,咱到时候买个彩色的。” 苏禾拉着赵秋月说道,“妈,我想让你坐这里一会,你再看看这电视。” 赵秋月疑惑,“你这孩子是咋了?” 苏禾趴在赵秋月的肩膀上低声道,“你是来吃饭的,姿态高一点行吗?” 赵秋月看了苏禾一眼,“你这孩子啊。” 一旁的张红枝笑着说,“哎吆,看你母女两个腻歪的,我们家玲玲就不爱粘我。” “这么大了,有时候还跟小孩似的。” 过了一会,饭做好了,大人小孩都忙着端饭,晚饭很丰盛,清蒸鱼,水煮鸡,回锅肉,烩菜大乱炖,苏禾从来不知道,田秀芹奶还有一手。 田秀芹问,“今个的饭都是我做的,做的好吃吗? 苏天良:“还行。” 苏文良:“不错。” 苏武良,“将就着吃吧。” 饭桌上,第一次没有人在阴阳怪气的说话,互相夹着菜,如果这个大家庭一直都是和睦的,该有多好。 苏禾明白,他们的好都是有目的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每时每刻都要保持清醒,不能中了他们的糖衣爆弹。 贾爱丽看向苏禾,开口道,“小禾,今天上午你是故意偷懒的吧。” 苏禾辩解,“我哪有偷懒。” “从你回了家,就再没见你回来。” 苏禾笑了,“呵呵,我回去了呀,是你早早的回了家,所以没有见到我回去。” 贾爱丽脸色僵硬,“你回去了呀,你叔都没告诉我。” 苏禾没理会贾爱丽,帮着苏麦夹菜,饭桌上,大家互相攀谈起来。 苏玲玲对苏禾说,“苏禾,在学校平时都不见你。” “嗯,下课我很少出来玩。” “我也是,上课下课都在学习。” “你是初三,应该更加努力。” 贾爱丽扭脸问苏文良,“二哥,你们家商铺在那个位置?” 苏文良答,“中间的位置。” 贾爱丽笑着说,“那挺好的,哎,要是知道啊,我们当初也咬着牙买一套了,正好方便我开服装店。” 赵秋月和苏禾面面相觑,想到昨晚苏禾的话,赵秋月脸色沉了下去。 苏禾接了话,“现在后悔也不晚,听说没卖完呢。” “现在可是贵啊,买了也不合适的,再说以后我们也不打算长期在柳江镇发展,过几年,要是你叔厂子里的政策下来,我们分了房子往县城里住呢。”贾爱丽眉眼上挑,那股子优越感又来了。 张红枝说道,“哎吆,爱丽,再过几年你就是城里人了。” 贾爱丽笑的得意,“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苏运来清了清嗓子,“行了,赶紧吃饭吧。” 田秀芹问苏武良,“老三,你厂子是真的要分房子啊?” “还不清楚呢,说是要在厂子周围建几栋房子,建好也是几年后了。” 苏运来面容变得严肃起来,瞥了一眼贾爱丽,“八字还没一撇呢,说出去竟让人笑话,爱丽,以后别在大街上说这话了,上次李老头问我,我都不知道该咋说,丢人。” 正在吃鱼的贾爱丽有些恼怒,把嘴里的鱼肉咽下,正要回击时,发觉得喉咙有些不对劲,贾爱丽脸色发红,张着嘴巴,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鱼刺卡主了 苏运来喝到,“你瞪我干啥,缝人就说要分房子了,分到手里你随便说去,房子还没建呢就到处宣扬,到时候要是没有咱的,不是打自己脸吗?每天跟人说话的时候带脑子了吗?” 苏武良听着不顺耳,到底也是他的媳妇,“爸,先别说了,吃饭吧。” 贾爱丽更是脸红脖子粗,手指指着孙运来,指头微微发颤。 苏运来拍了一下桌子,“没礼貌,指着我干啥,我说的哪里不对?” “我……我……” “你啥你!又想找事是吧。” 自从上次大吵的一架后,苏运来在家里的地位明显提高了,田秀芹也不敢说啥了。 贾爱丽急的眼泪都出来了,“鱼刺……喉咙……呜呜……” 张红枝先先明白过来,“吃鱼卡主了吧。” 苏武良忙去拍贾爱丽的后背,“鱼刺卡住了?你快吐出啊。” 贾爱丽试着往下吐,明显感到鱼刺到了喉咙,除了喉咙疼的厉害,脸也跟着麻烦,整个人难受的很。 张红枝站起身,“鱼刺卡了得喝醋,我去拿醋啊。” “吃个馒头往下咽,咽到肚子就行了。”田秀芹把半个馒头递给贾爱丽。 许是被贾爱丽的模样吓到了,苏顶天扬着脸哭了,一时间,饭桌上慌乱起来。 贾爱丽吃了两口馒头,也没能咽下,张红枝拿来了醋,把醋壶的壶口放到贾爱丽嘴边,“多喝点醋,马上就能掉下。” 贾爱丽难受的很,平时就不爱吃酸的,这个时候也不管了,举着醋壶喝了起来,半壶醋到了肚子里,也没能把鱼刺咽下,倒是把她酸的不成样子,跑到院子外吐了起来,醋吐出来一些,但是鱼刺却稳稳当当的躲在喉咙不出来,贾爱丽蹲在院子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田秀芹揉着发疼的脑袋,“这都什么事啊。” 苏文良说道,“快去卫生室找医生吧。” 苏天良也说道,“武良,别耽搁了,快去吧。” “行,你们吃,我带她过去。”苏武良骑上自行车带着贾爱丽出了院子。 苏运来说道,“吃饭,我们吃饭,不管他们,一个鱼刺而已。” 田秀芹坐在凳子上直叹气,“哎吆,这么多大的人了,还能让吃鱼卡主。” 孙运来:“怪她自己呗。” “你今天的话咋这么多,上次爱丽都跟你保证过了,不再闹事了,还挤兑她。” “不是挤兑,是她做的事太让人生气了,一天天的,感觉脑子有毛病。” 田秀芹呵斥,“给你买了电视也堵不住你的嘴,什么话难听的都往外说。” 从饭桌上的谈论中得知,贾爱丽为了稳固家庭关系,就买了一台电视机讨好老两口,目的很明显,她暂时不想搬出去住,田秀芹到是没啥事了,只是苏运来依旧没有好脸色。 大家吃完了饭,苏武良和贾爱丽还是没有回来。 苏文良去卫生室里看看情况,很快又回来了,说村医也没法子,让贾爱丽去镇上的卫生院看看,这样一来,估计要折腾到半夜了。 回去的路上,苏禾对苏文良说道,“爸,婶子被鱼刺卡主跟爷有关系,吃鱼的时候,我爷一直在跟她争吵,估计婶子一着急,忘了吐鱼刺,就到了嘴里。” 苏文良也注意到了,就是和苏运来吵架的时候卡主的,叮嘱苏禾,“这话可别说出去。” “我知道。” 八月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园,苏禾做在屋子门口的木凳上,仰望着天上的月亮。 今天,没人怎么对赵秋月了,其实想想,也是自己日子过好了,大家的态度才得以转变了,走到现在,真的不易。 第二天,苏运来来到苏禾家了,今年苏禾家种的玉米多,他来帮忙撕玉米皮了。 刚坐下,就说了贾爱丽的事情,“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昨天你婶子可是惨的很。” 苏禾好奇的问,“咋了?” “去卫生室里,村医找不到鱼刺,就让去镇上,到了镇上,也是找不到鱼刺,今早去了县医院,检查了一下,鱼刺没找到,但是喉咙戳破了,现在话都说不成了。” 赵秋月“这么严重?” “可不吗?我估计在咱村卫生院或者镇上时候,医生找鱼刺不小心把喉咙破的,所以才感觉越来越疼。” 庄稼收完了,大地也变得萧条,家家户户的忙着种麦子。 气温也骤然下降,早晨,赵秋月把新治好的毛衣拿个苏禾,“穿上吧,毛衣织好了。” 毛衣是花色的,苏禾数了一下颜色道,“妈,一个毛衣七种颜色,你要干嘛呀?” 赵秋月笑着说,“想把彩虹穿在你身上。” “穿出去多眨眼啊,还是留个小麦吧。” “小麦才多大啊,这要是再放个七八年,衣服都成啥样了,赶紧穿上吧,用的全是好毛线。” 苏禾穿上毛衣,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虽然花了点,但还是挺好看的。 回到学校,班里的几个女生来问苏禾,“苏禾,你的毛衣是买的还是织的。” “我妈织的。” “你妈的手真是巧,我妈就只会织一种颜色的毛衣。” “这个很简单,只要织毛衣的时候往下接上别的颜色的毛线就行了。” 江湛北来到坐上上,望着苏禾的花毛衣,感到一阵眼晕,今天的苏禾编了两个麻花辫子,花毛衣,长辫子,邻家女孩的模样。 预备铃响了,何想匆匆来到教室,坐到座位上之后,何想掏出了两个红艳艳的石榴,“苏禾给你的,我们家种的,可甜了。” 苏禾低头看了一眼石榴,“谢谢你啊。” “不客气,” “拿着呀。” “哦。” 同学之间分享好挺好的,但在江湛北看来是堵心的一幕,苏禾接过也不意外,一个被两串烧烤就能哄开心的吃货,能有多大出息。 下课后,苏禾带着方小宁、朱敏和张潇来到校园的花坛便,把最大的石榴分了分。 学生时代的感情,就是同吃一袋方便面,同抄一个作业本,同看一本课外书,这个时候,友谊的小船已经坚不可摧,仿佛可以穿越重洋,越过所有的艰难险阻。 迎来了初二的第一次月考,令苏禾意外的是,江湛北的总成绩考了全班第二十名的好成绩。 从今天到下星期五,每天三更哦,还有月票的小可爱,拿你们的月票砸我吧。 第二百五十二章一个恶棍 潘勇在班里大肆表扬了一番,“每个学生都是不是普通的学生,只要肯努力,肯吃苦,也一定能考出好成绩,江湛北真令我感到以意外,而且他的成绩都很平均,没有偏科的想象,真的很厉害,一门功课好不算什么,门门功课好才是真本事。” 江湛北低头扶额,被这么夸奖,还是挺难为情的。 “江湛北,给大家分享一下,你是如何从提高成绩的。” 江湛北站起来,“我……我以前的同桌是苏禾,她影响了我很多,她学习的方法影响了我,我的成绩提高,少不了她的帮助。” 潘勇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也要表扬苏禾同学。” 苏禾尴尬的笑了一声,扭头瞪了一眼江湛北,她好像没做什么,给江湛北讲题完全看心情,心情好的时候说两句,心情差的时候就不理他,现在想来,有些惭愧。 “同学之间是要互相帮助,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几天后,苏禾的同桌忽然换了,从何想变成了周媛媛,她一个很容易被人忽略的女生。 周媛媛喜欢独来独往,班里面几乎没什么朋友,成绩也不太好,讲话总是很小声,胆子很小的样子。 苏禾对周媛媛没什么什么印象,只知道她喜欢坐在角落里总是发呆,是班里性格最内向的人了。 周媛媛把桌子挪过来后,苏禾和她招呼,“我们以后就是同桌了,请多指教哦。” 周媛媛笑了笑,“嗯,你也多指教。” 何想坐在第一排的左边位置,他扭过脸,看了苏禾一眼,苏禾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反而是江湛北,眼神直直的看过来,何想扭过身去,盯着课本叹气。 对于这次调整座位,何想非常的不满意,下午上课之前,他跑到潘勇的办公室,“老师,我想问你一件事。” 潘勇正在整理体育用具,起身身问,“怎么了?何想。” 鼓足勇气,何想问道,“我坐的位置好好的,为什么要给我调换?” “学习好的学生做的分散一些,可以帮助其他同学一起提高成绩,这不好吗?” 何想依旧不太相信,“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我已经适应了这个位置,和周围的同学关系也不错。” “是的。” “可我不服气,好好的作为为什么调换啊,我请求换回去。” 潘勇有些无奈,做到办公桌前,“也不止这个原因,有学生觉得你和苏禾的话太多了,影响学习,你这次月考成绩下滑,还真的影响你学习了不是吗?” 何想解释,“我们的话不多,都是下课才讨论问题的。” “坐那里都一样,你要对学习再用心一点,如果你真的不想调换也行,让苏禾的座位挪过去就行了。” 何想低头沉思了一会,“那不用,还是我挪吧。” 何想失望的走出办公室里,但他心里还是不服气,气冲冲的回到教室里,何想拍了一下讲台,大声说道,“是谁跟老师告状了,给我站出来吗?” 张亚雷问,“告你什么了?这么生气。” “说我喜欢讲话,影响他学习了,我就是想知道他是谁?” 班里的学生大眼瞪小眼,有的等着看好戏,有的一脸疑惑,有的若有所思。 “是我。”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说话的人是江湛北。 何想难以置信,看了一眼江湛北,他懒散坐在座位上,丝毫没有感到亏欠的样子,“你为啥污蔑我?我又没得罪过你。” 江湛北答,“你的话太多,影响到我了。” 何想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道,“别以为你是个混混我就怕你。” 江湛北笑,比起何想的怒不可遏,他显得很从容,“别以为你是班里的优等生就可以歧视差生,我也只是实话实说。” “我没歧视你,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就说出来啊,在背后做小人有意思吗” 江湛北嗤笑一声,眼神犀利的盯着何想,“谢谢夸奖,世上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所以,你不要得罪我。” “你承认你是小人了,现在告诉老师去,你说你污蔑我。” “跟老师说有什么用,换了位置就换了,作为一个男生,心里不能开阔一点啊,人家女生坐这里了,你想让人家走,合适吗?” 何想脸颊微红,看了一眼周媛媛,轻轻喘了一口气。 座位上的周媛媛扭脸,感激的看着江湛北。 张亚雷走过去劝道,“何想,算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座位你至于吗?” 黄兴接着说道,“是啊是啊,一个座位,真的不至于!” 何想更生气了,“你们还替他说话,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江湛北站起来,“我是什么人,今天你把话说清楚。” “你就是个一个恶棍,不干好事的恶棍,谁不知到你的什么情况,被上个学校开除了,又来到我们学校捣乱,成绩提高了又怎样,谁知道是不是抄别人的。” 江湛北握了握拳头,他不屑跟一个毛孩子计较,但他实在猖狂,“是你先出言不逊,别怪我不客气。” “怕你呀。” 班里的学生越来越多,苏禾和朱敏也一起进了教室内,苏禾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也觉察出班里的气氛不对,而且大家都站着,有种针锋相对的意味。 何想放话,“放学别走。” 江湛北答道,“好啊,优等生。” 何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江湛北坐了下来。 两人最后的话苏禾听的一头雾水,张潇凑过去悄悄的说道,“你怎么不早点来了,刚才有好戏呢。” “发生什么事了吗?” “何想和你的后座吵架了,要打起来的样子。” “怎么可能,他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因为调换座位的事,你的后座报告老师说你和何想的话太多了,影响学习,所以……哼哼,你懂了吧。” “影响学习?”苏禾不解,从来没想过江湛北还会干打小报告这样的事情,她也觉得忽然换了位置听奇怪,她和何想也只是下课谈一些学习上的事情,如果真的是江湛北,也好奇他说了什么,竟然能说动老师。 第二百五十三章大家都是男生 上课了铃声响了,苏禾也去没想太多,这些不关她的事,和谁做同桌都无所谓,只要不是江湛北。 周媛媛不太爱讲话,只要不主动说话,她基本就是一直开口。 放学后,大部分的学生都走了,何想来到江湛北身边。 班里的几个学生望着他们,江湛北说道,“放学了就赶紧回去。” 几个学生也赶忙离开了,何想嗤笑一声,“看到了吗?他们都怕你,知道自己什么样了吧。” 江湛北笑了,何想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的乖巧,“我什么样心里很清楚,倒是你跟一只恶犬一样” “你……才是恶犬。” 苏禾匆匆上了楼梯,刚进了教室就看到何想揪着江湛北的衣领,江湛北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像极了投降的姿势。 苏禾开口问道,“你们要……要打架啊?” 何想放开江湛北,“没,我们闹着玩儿呢,不是打架。” 苏禾走过去,从课桌里拿到出一书本放进书包里面,“你们继续玩儿,我走了。” 何想愕然,看着苏禾急匆匆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 江湛北坐在桌子上,“看见了,人家就不把放在心上,你连一个普通同学都不是,搁谁看见大家也要劝一劝,她都懒得劝。” 何想白眼,“你懂啥?” “大家都是男生,谁不知道谁啊,就你那点小心思,我看一眼就知道了,坦白跟你说吧,你要是当她是同学,你们就是一辈子的好同学,你要是有别的心思,那以后你们就是陌生人,话不说的陌生人。” 何想听这话有些郁闷,“你怎么啥知道,还有你都跟老师说什么了。” “老师调换作为是为你好,因为周围的学生里,就你的成绩下滑,让你离开也是想着不影响你的学习,一切都是为了你,而你都做了什么呢?辜负老师的良苦用心,辜负同学的好心好意,还来找我的麻烦。” “你胡说!” 江湛本义正言辞,“我没有胡说,不跟我打架就走了啊。” 何想低着头,脸色难看,江湛北拎起书包,笑容满面的离开教室。 深秋早晨,大雾弥漫,路上,不断传来自行车的铃声。 今天的雾尤为的大,三米之外就看不到人了,苏禾不敢骑太快,到了学校的时候,毫不意外的迟到了,因为大雾的缘故,很多学生都迟到了,潘勇让学生进了班。 上午的第三节课是体育课,因为雾气久久不散,潘勇把体育课改成了室内课。 “今天,本来是在室外教大家做体操呢,现在雾太大了,我们改成室内,大家把板凳放在桌子底下,跟我一起做啊。” 第一次在班里面做操,学生们来了兴致,一阵忙碌后,所有的学生都站了起来。 “我们现在练习第七套广播体操,一共有八个节拍,体操分为两套,我们学习先第一套,大家先看我怎么做的,伸展运动,首先,掌心向上,头向左转,眼睛看你的右手,左臂向下,头转向前,还原成直立,左脚向左侧,两臂上举,掌心相对,抬头…… 讲台下的学生跟着练习,只是因为离的近,大家免不了碰到一起,你挤我碰,好不热闹。 “四肢运动,先练习第一个八拍,两臂测平举,两臂向下,抬头,左脚向左侧一步,转体90度成弓步,向右转体90度…… “扩胸运动……” “老师,我同桌踢我。” “老师,她碰我的肩膀。” “老师,黄兴抓我辫子。” 潘勇敲了敲讲台,“你们不要捣乱啊,过段时间,学校会阻止全校人每天做广播体操,第二节课的课间时间也会延长,我们班一定要比过其他班啊。” “老师放心,我们班是体育健将。” “老师,我们会好好练习的。” 放学了,大雾也彻底消散了,早上赵秋月嘱咐她在学校吃饭,苏禾还特地带了饭缸过来。 方小宁来到苏禾的坐位旁问,“苏禾,放学了怎么不走?” “我今天中午在学校吃饭呀。” 方小督促,“那我们赶紧去吧,完了就没饭了” “没事,没了去外面也能买到。” “外面的可贵了。” 苏禾忘了了这一茬,拍了一下脑袋,“也对哦。” 食堂里,来吃饭的大部分都是住校生和家里离的远一些。 苏禾和方小宁一起排队,方小宁打的饭比较简单,一份白送的甜汤,两个馒头,和一小碟青菜,还有自己带来的咸菜丝。 苏禾多要了一个鸡蛋,食堂里差不多坐满了,两人来到花坛边吃饭。 苏禾把鸡蛋递给方小宁,“我吃不了,你帮我解决了吧。” 方小宁接过,“谢谢。” 停了片刻,苏禾说道,“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跟我说,我会经历帮你的。” 方小宁坐在花坛边,把搪瓷缸放到石板上,坐下来咬了一口馒头,“谁也帮不了我的,我爸和我妈又不想让我上学了。” “什么时候的事了?” “前一段时间,我爷说了他们一顿,现在把我在学校吃饭的钱降了一半,所以我得省着点,真怕哪天生气不给钱了。” 苏禾想了一下,“不给钱,就自己赚钱啊。” 方小宁瞪大了眼睛问,“怎么赚?” “让我想想啊,要是在街上摆摊呢,需要投资的,中午反正你也不回家,要不咱去街上的一些饭馆什么的问问,看有没有人招人打杂的,中午有两个半小时,饭店那个时候最忙了。” “我行吗?”方小宁信心不足的样子。 “试一试呗,我们去南街的王记面馆问一问。” “好吧。” 吃过饭,苏禾和方小宁首先来到王记面馆,老板看着像学生,答应只管一顿饭,没有工钱,辗转两个饭馆后,都不太理想,最后来到菜市的饺子馆内。 苏禾刚走进去,老板娘就问道,“吃素馅的还是肉馅的。” 苏禾:“我们不吃饺子。” “不吃饺子你们来干什么?” “我想问一下中午你们这里缺人手吗?就是刷碗,擦桌子、扫地的人。” 老板娘走出柜台,仔细打量着两人,“你们两个?” 第二百五十四章坏女孩 “嗯,我们还要上课,只干中午两个小时的时间行吗?中午到时候不是饭店最忙的时候吗?各取所取的事,你们多考虑一下。” 老板娘想了一下道,“一个人就够了,两个多了。” 苏禾说道,“那就她一个也行啊,我就不干。” 方小宁摇着头,打起了退堂鼓,“苏禾,你要是不留下,我也走了,我……” 苏禾难为情的看着胖嘟嘟的老板娘,“我朋友很能干,在家里啥活都干,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照看弟弟妹妹都不在话下,就是人害羞了点。” 老板娘笑了一声,“小姑娘,嘴巴真溜啊,你们等一下,我去跟当家的商量一下。” “嗯。” 苏禾和方小宁坐在饺子馆里的桌子旁等地等待。 方小宁打量了周围一眼,大堂内有十来张桌子,有方桌有圆桌,大小不一。 方小宁有些信心不足,“估计这次也没洗吧。” “不到最后关头不要气馁啊。” “嗯。” 苏禾给方小宁打起,“你要勇敢一点,我们早晚都要接触的社会,不要害怕,只要勤勤恳恳的,就一定能行的。” “如果没人作伴,我心就害怕。” “哎吆,真的没事,我们先看看他们怎么说吧。” “好吧。” 又过了一小会,老板娘走了过来,“一人三块,必须放学就赶紧来,另外管你们一顿饭。” 方小宁欣喜若狂,苏禾说道,“我们来之前,问了其他家了,他们可是最低四块,你们给的是不是少了点。” “哎吆,还四块,你们两个学生能干点啥呀,时间还那么短,要不是我之前的服务员跑了,我才不用你们呢。” “一个星期,你觉得行就留我们,这期间三块,但是一个星期后要长到四块我们就留下。” 老板娘笑了一声,“你这小姑娘真有意思,能用你们就不错了,还讨价还价。” 老板从后堂走出来,“照着她说的坐吧,巧梅也走了,正是缺人的时候,谁让她们赶上了呢。” 苏禾笑着接话,“来得早不如赶得巧,老板,咱们有缘分啊。” “店里要的就是这样嘴巴甜的伙计,行吧下试一试啊。” 一番攀谈后,事情定了下来,方小宁简直不可思议,出了饺子馆问,“苏禾,你怎么这么厉害。” “小宁,你不要害怕,也别在乎面子,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有啥要求一定要说出来,不说出来别人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是吧。” “嗯,我知道了。” 放学后,苏禾和方小宁一起出了学校,身后的朱敏追了过去,奈何两人离开的太快了。 朱敏心里有些失落,这一幕给罗慧慧看见了,罗慧慧走了过去,“看吧,她们两个多好,理都不理你。” 朱敏没好气的说,“要你管。” “苏禾她就是个坏女孩,之前我跟张潇多好,被她挑唆后成了仇人,还有那个方小宁,我们一个村的,她们家人在村子名声很臭的,她妈就是个泼妇,整天整天的骂街,不要脸起来无人能敌,她妈那样,她还能好到哪里呢,以后别跟他们玩了。” “你不是也在挑唆关系吗?还说别人,贼喊捉贼,哼……”朱敏扭身离开。 罗慧慧气的捶打在身旁的防护栏上,用力过猛,疼的他呲牙裂嘴的,转身跑到了三班教室们门口,“莎姐,咱今天去哪儿玩儿。” 樊莎莎坐在教室里的桌子上,脚踩在一张凳子上,嘴巴磕着瓜子,她笑嘻嘻的说,“游戏厅,去找我刚认的哥哥。” 苏禾回家的时候,见赵秋月站在院子里发呆,夕阳的光辉照在恬静的小院子,也照在赵秋月温柔的脸上,温柔的脸似乎有些忧郁,“妈,你在看啥呢?” 赵秋月有气无力的回道,“没啥。” “你脸色不太好,我猜猜啊,跟我爸吵架了,还是跟村里的那个疯婆子欺负你了?” 赵秋月觉得啥事都逃不过苏禾的眼睛,叹了一生气说道,“今个你婶子咱家了。” “然后呢?” “想把她的服装店挪到在家商铺里,不过……” “我就说嘛,这娘们又是叫吃饭,又是帮忙掰玉米的,心里一定是打了坏主意的,让我去怼她。” 苏禾把书包放到屋里去,拿着教练杨建波送的长剑急匆匆的出了院子的门。 收拾院子的赵秋月看见苏禾提着剑出去了,以为只是说着玩儿,扔下手里的笤帚追出门,“你给我站住,话都没让我说完呢,你这是要干啥?”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贾爱丽是什么人,她只要占用了你的铺子,就会一步步的得寸进尺,我必须让她死心。” “你爸都拒绝了,还说了挺难听的话,你不要再去起哄了。” “真的?” “真的。” 苏禾返回院子,把剑重新收起来,转身又问,“那你怎么难受呢?” “今天在院子里差一点吵起来,心里这股劲还没缓过来呢。” “高兴点,放开一点,没啥大不了的,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在纠结了,不要过去的时间发生的事情来惩罚现在的自己。” 晚上吃过饭,苏禾和苏文良说了自己事,“以后我中午都回家吃饭了。” “行,等下个月,你爸把那边收拾好了,咱就搬过去。” 饺子馆的事情还不一定呢,苏禾觉得还是先不要说的好。 第二天,下课的时候朱敏来到苏禾的作为旁,“写作业呢。” “嗯。” “昨天,你和方小宁跑这么快,我都没追上你们,你们两个干嘛呀,神神秘秘的。” “咱出去说。” 苏禾带着朱敏来到教室外面,说了关于昨天去饺子馆的事情。 朱敏埋怨的说,“方小宁总是这样,她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我说,你们两个的关系比我和,她对我的态度和你的明显不一样,我很生气。” 苏禾说道,“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 “你别说了,我心里清楚的很,她就是不想和我玩儿了。” “你不清楚,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朱敏涨红了脸,“我就知道,你们两最好,你总是替她说话。” 第二百五十五章表扬一下 苏禾依稀记得朱敏和方小宁吵过架,后来关系就慢慢的变淡了,加上毕业,就再也不联系了。 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大,疏离也是因为一些小误会导致的。 苏禾把朱敏带到楼下的一颗杨树下,“这里没什么人,我跟你说清楚些。” 朱敏两手抱臂,拉着脸说,“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方小宁的父母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小时候是被抱过去的,因为养父母没有孩子,可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了,方小宁在家里就不受待见了,现在她的父母不想让她上学了,还不想给她生活费,我们和她的关系最好了,这个时候是想办法帮助她,而不是质疑她。” 朱敏变了脸色,有些震惊的样子,“你怎么不早说啊。” “毕竟是小宁的私事,不敢乱说,既然知道了就保密啊,我就想到去餐馆打工的这个办法,帮她挨过初中毕业就好了。” “对不起,我……还误会你们。”朱敏感到很惭愧。 “没事,你只要理解就行了。” “嗯,我理解。”朱敏点了点头。 放学后,苏禾和方小宁骑上自行车离开,来到饺子馆的时候,人还不是特别多。 老板娘看到两人来了,还是有些意外的,“你们一个留在前堂打扫,一个去后堂帮忙。” “好嘞。” 两人拿出准备好的围裙,苏禾在前堂擦桌子扫地,方小宁在后堂帮忙剁饺子馅。 饺子馆不只是卖饺子,还有老板秘制的卤肉和小菜,但以饺子为主。 趁着空挡,苏禾对方小宁说道,“人家吃过饭起身,咱就收拾盘子和碗,一定要小心,不能摔碎了。” “嗯。” “收拾完后,再回来擦一下桌子,要是地上有垃圾,也及时扫一下,不要老板等到指示我们干,要知道该干啥,主动去做。” “嗯。”方小宁点头。 “不要慌张,慢慢来。” “我不慌张了,这里的活也没难么难。” “我就说你能行吧。” 两人除了打扫卫生,还帮着端饺子招呼客人,半个小时后,饺子馆里的人多了起来,苏禾和方小宁拎着抹布收拾,帮着顾客拿醋和大蒜。 老板娘悠闲的坐在柜台前收账,若往日,她是收拾桌子和收账一起干,今天明显轻松了很多。 一个多小时后,饺子馆的人渐渐变少了,苏禾和方小宁蹲在后堂刷碗。 老板娘走过来说道,“你们两个先来吃饭吧。” “好。” 中午的饭是面条,桌子上的馒头也随便吃,桌子上有盘子的炒白菜和红萝卜丝,饭店里的饭比学校食堂里的好吃,苏禾很不客气的吃了两碗,看到方小宁吃完了饭,主动帮方小宁又盛了一碗,“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方小宁不敢多吃,白菜也不敢一直夹,在家里吃多了,父母也会说她,所以,即使没吃饱,她也不敢多吃第二碗,苏禾给她盛第二碗的时候,她看了老板和老板娘一眼,她们吃着碗里的饭,似乎并不在意。 老板和老板娘是四十岁左右的人,老板叫张三德,柳江镇人,中等个头,体型偏旁,有一手好厨艺,老板娘王素珍,皮肤很白,模样也不错,感觉年轻一定是个美人坯子,后堂厨房有两个帮手,一个是陈大娘,负责包饺子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王小五,负责下饺子的。 张三德问,“你们两个几年级?” “初二。” “哦。” “今天表现不错,表扬一下。” “谢谢老板。” “叫啥老板,叫我德叔吧,这是赵大娘,小五叔,我媳妇呢就叫小珍婶婶就行了。” 苏禾喊道,“德叔,赵大娘,小五叔,小珍婶婶。” “呵呵……” “你们赶紧吃吧,把碗刷碗了就去上学吧。” “嗯。” 刷碗的时候,方小宁小声说道,“苏禾,今天我吃的特别撑,现在肚子还是涨涨的。” “是啊,我觉得他们的面条做的也好吃,不做面馆可惜了。” 张三德刚好进来,听到谈话笑道,“我以前就是开面馆的,后来才改饺子馆的。” “原来是这样啊。” “我和小珍婶婶商量了一下,决定用你们了,一天四块,如果你们星期天也能来的话,一天七块。” 苏禾看了方小宁一眼,看到方小宁微微摇头,便知道了她的意思,“我们星期天来不了,家里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那行吧,看你们是学生,钱一个星期结一次。” “好。” 离开了饺子馆,方小宁感觉跟做梦一样,“苏禾,我太高兴了,一个星期五天,四五二十,那么一个月下来差不都就是八十块啊,我爸几年前跟人干活才能挣一百多呢。” “那你打算把这钱怎么用呢、” “我不知道,我的学费是我爷交的,我爸妈只管我的零花钱,零花钱也是帮家里干活才给的。” 苏禾嘱咐道,“别跟你爸妈说,把钱交给你爷,让他替你保管。” “嗯,苏禾,我其实是我爷抱过来的,那时候还没有弟弟妹妹,我记得小时候爸妈还给我买好吃的,后来他们有了弟弟妹妹,就变得不一样了。” 苏禾拍了拍方小宁的肩膀,“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怎么不惊讶啊。” “啊……真的呀,太不可思议了,呵呵,我这人反应比较慢。” “谢谢你,苏禾。” “不客气,我们是好朋友,朱敏也是,以后有啥事你跟她说,她也会帮助你的。” “她好像很烦我。” “没有烦你,朱敏就是性子直了点,有什么说什么,这样的朋友总比那些表面上跟你好,背地里说坏话的人强吧。” “也对。”方小宁笑了,久违的笑脸如初放的花朵一样。 上课前,潘勇进了教室里,神情很严肃,他站在讲台上,眼睛扫视着班里。 “今天,给大家说个事,关于勾结校外混混的事,学校也有几个学生和他们沆瀣一气,以保护费的名义向一些弱小的学生索取钱财,这种行为非常的可耻,你要记住你们是学生,这样的事情学校是不会容忍的,大家如果遇到此类情况,一定要及时的告诉老师和家长。” 第二百五十六章想买摩托 柳江镇和周围临近的村子有那么几个混混,他们年纪不大,十五到二十的都有,他们经常出入游戏厅、旱冰场,电影院。 班里的气氛冷了下来,潘勇又说道,“下星期一,学校组织看电影。” 听到看电影,班里瞬间沸腾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看过的电影,“我看过大红灯笼,可好看了。” “我看了葫芦娃,可有意思了。” “老师,我们会看什么电影呢?” 潘勇被问住了,他也不知道电影的名字,微微一笑道,“保密。” 时隔两天,苏禾在饺子馆的事情被苏文良知道了,一个拿着鸡毛掸子,一个拿着痒痒挠儿。 赵秋月用鸡毛掸子指着苏禾,“让你去上学,你跑到饭店打杂,是不是以为自己大了,父母就管不了你了。” 苏禾:“我……” 苏文良抢了话,“别狡辩,咱村两个人都看见你了,都跟我说了,让你去上学,不是去打杂的。” “你们听我解释啊,我没旷课去,我是中午去的,一天四块钱还管一顿饭,就中午那一会,一点也不影响上课。”苏禾不带喘气一口气说完。 赵秋月和苏文良对望了一眼,“你咋不早说。” “还没来得及呢,我和我同学一起去的,我觉得挺好的,不当误学习,还能挣钱呢。” 赵秋月收了鸡毛掸子,“哎,别去了,在家里好好学习就行了,我和你爸挣钱就行了。 苏禾摇头“不行,我陪我同学一块去的,至少也要到这个学期结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现在不是挣钱的时候,等你不上学了,爱干什么什么。” “你的话不对,我小姑不也是在外面勤工俭学吗?暑假都没回来,为啥我就不行,放心吧,过年给你拿来一张奖状。” “你还当我是你妈吗?还瞒着父母,知道父母多心寒吗?我觉得这事不行。” 苏禾霸气的回击,“我不要你怎么想,我要我怎么想,我就要去。” 苏文良劝道,“行了,中午就那一会,她想去就去,下个月就搬过去了,就在眼前呢,能有什么事啊。” “你怎么啥事都由着她呀,万一在饭店惹上啥事咋办呀?” “能有啥事啊,我已经是大人了。”苏禾扭身回了自己的屋里,顺带那门关上了。 星期六的早上,苏禾还在睡觉,听到门外苏文良喊道,“丫头,我去柳江镇看咱家的房子,你去不去?” “去。”苏禾从被窝里爬起来,麻利的穿好了衣服。 三人正坐在屋子里吃饭,苏文良说道,“我跟你妈商量好了,让你去餐馆打工,就当锻炼自己了。” 苏禾洗了洗手,坐在桌子前,“这多好。” 赵秋月督促,“赶紧刷牙去,刷过牙再吃饭。” 吃过饭,苏文良骑着自行车带着苏禾离开家,苏麦跟在屁股后面追,“我也要去,我要去。” “你在家吧。” 眼看追不上了,苏麦躺在地上打滚,赵秋月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苏禾跟着苏文良来到柳江,商铺的大门已经装好了,苏文良打开门,苏禾跟着走了进去,地面是水泥地,墙面已经刮好了大白,一楼有一座楼梯直通二楼,楼梯口有一扇木门,苏禾推开门,是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些杂乱,石头砖块,堆放到一块。 “爸,你带我来收拾院子的吧?” “是啊,所以才不要小麦过来,来了只会捣乱。” 小院子不是很大,但种一些花草,放一些杂物绰绰有余的, 苏禾跑到二楼的楼顶,楼房后面住很多户人家,他们所处的位置不算太偏僻,房顶的面积挺大,可以晒被子晾衣服。 和苏文良收拾了一上午,杂物基本清理完了,路过卖摩托车的地方,苏文良停下,苏禾也打量起一辆摩车来。 老板笑脸盈盈的走出来,“相中那个了,给你介绍一下。” 苏禾指着一辆蓝色的问,“老板,这辆车咋卖的?” “四千五。” 苏文良又问,“最便宜的是多少钱?” “这就是最便宜的,我屋里的七八千都有,过去看一看。” “不了,我们今天就是来看一看。” 老板依旧很客气,“行,啥时候决定买了,再来啊。” 苏文良骑上自行车,带着苏禾离开摩托车店。 “爸,你咋不进去看看啊。” “进去干啥,咱又没钱。” “那你再等两个月,卖了咱家的猪先给你买一辆摩托。” “还是先买电视吧,上次从你爷家回来,小麦一直吵着要。” “是啊,主要是几年的事全都挤在一块了,往后会越来越好的。” 在大街上,没有比开一辆摩托更拉风的事了,苏文良信心满满的说,“等咱买了摩托,我就开着就开着摩托车带你们去兜风。” “好呀。” 星期一,成了所有学生期待的一天,苏禾来教室,看到很多学生围在窗户那里看,苏禾凑了过去,看到操场上正在搭建的电影棚,电影棚是结实厚重的帆布和钢管搭建成的,好搭建好拆卸,挪用方便,一个电影棚就能容纳学校一半的学生,只不过相当的拥挤。 苏禾看到很多学生带了零食,花生、奶糖、炸麻花,她坐回道自己的位置上。 张潇问,“苏禾,你带了啥好吃的?” 苏禾摇头,“我啥也没带。” 苏禾把书包放进桌斗内,察觉到里面放了东西,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急忙放了进去,这是一盒巧克力,巧克力很贵,更不好买,苏禾首先想到江湛北,扭脸看到他正在很认真的翻看一本武侠小说。 小声问,“我桌子里的东西,是你……放到吗?” “嗯。”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想吃可以丢掉。” “丢掉多可惜啊,还挺贵的吧。” “一点不贵。” “那我就放心了。”苏禾把巧克力放进书包里,决定回去带给苏麦,那个小馋猫一定开心的很。 看到苏禾收下,江湛北既高兴,又无奈,高兴的是她收下了,无奈的事她竟然为了吃的东西随意的折腰。 第二百五十七章冤家路窄 匮乏的年代,不讲什么气节了,吃到肚子才是自己的,其他的东西不轻易接受,但小零食可以。 上课的时间到了,潘勇带领班里的学生排好了队,每个学生搬着自己的板凳,坐在校园里等待。 最先进场都是一年级的,然后是二年级,最后是三年级。 操场上有两个电影棚,放映的电影也不一样,走进去是黑压压的一片,电影布上人头攒动,有的站在凳子上比划着手势,有的大声叫喊,有的在黑暗中手舞足蹈。 放电影的大叔吆喝道,“安静,安静,站起来的同学赶紧坐下来,你们会影响后面的人,电影马上开演了啊。 电影演的是鲁冰花,一个天才绘画少年的故事,这个故事比较现实,很容易戳中人的泪点,电影开始后,影棚里慢慢的安静起来。 一部好的电影,都有让人思考的东西,再看这部电影,苏禾从中有了不一样的理解,电影里的情节不禁令人唏嘘感叹,纯真的少年,远大的梦想,还有复杂的人性。 看的专注时,朱敏拉了她一下,“苏禾,我的肚子不舒服,跟我出来一下。” “好。”苏禾跟着一道出了电影棚。 “你怎么回事啊?” “想上厕所,不想一个人去,跟我一起去吧。” “行吧。” 苏禾先从厕所出来,她来到水池边洗了洗手,站在水池边等待,过了一会,朱敏也出来了,“苏禾,你饿不饿啊?” “啥意思啊?” “我想吃点东西,咱去小卖部吧。” “拉完了就去吃,你怎么跟我妹一样。” “嘿嘿……” 两人来到小卖部,只见樊莎莎从小卖部里面跑出来,神色显得有些慌张,看到苏禾,樊莎莎瞪了一眼,“切……冤家路窄。” 苏禾和朱敏没理会她,直接进入小卖部里面,里面还有几个学生,像是三年级的,坐在小板凳上吃着烙馍馍,香味飘进鼻子里,苏禾顿时觉得饿了,这该死的香味。 苏禾在烙馍馍里面加两张辣豆皮,吃完以后辣的她舌头尖疼,眼泪也只往外冒,被辣椒侵袭模样一定很狼狈吧。 苏禾跑出小面部,拿着手绢擦着眼泪,又擦了擦嘴角,正要喊朱敏回去时,看到樊莎莎拿着一把钥匙正在打开校园的左边的小门。 透过栏杆铁门,苏禾看到门外有五六个男生,他们穿的花里胡哨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学校里的学生。 学校没有门卫,学校的大门钥匙是小面部里的王月芝在保管,她负责每天按时间开门关门,樊莎莎拿着钥匙来回的试,显然她不知道是那一把钥匙开门,无疑她没有得到开大门的许可,这是个人的私自行为。 “你在干什么呀?”苏禾大声问。 樊莎莎吓的一哆嗦,钥匙也掉在了地上,看到是苏禾,做出一个鄙视的手势,“别多事啊啊,滚一边去。” “他们是校外的吧,你们老师没说吗?不能勾结校外的人,你竟然还敢把人领到校园里来,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樊莎莎急眼了,“管你屁事,走开。” 门外的男生眼瞅着苏禾,他们不敢大声吆喝,但呲牙裂嘴的样子在警告苏禾。 “这里是学校,不是游戏厅也不是电影院,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搞些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你心里没点数吗?放这样的人来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樊莎莎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他们都是我哥,你管不着着。” “那让老师来管。”苏禾转过去身去。 樊莎莎意识到情况不妙,上前一把抓住苏禾,“你敢!” 被樊莎莎拉着,苏禾只好在门外喊,“王老师,有人偷开学校的门。” 樊莎莎去捂苏禾的嘴巴,苏禾扭动樊莎莎的胳膊,两人拉扯之际,那些人把手伸进铁门,扭开大锁,打开了大门。 最前面的男生说道,“妹妹,你先替哥挡着啊,我们去看电影了。” 几个男生朝着学校的操场方向跑去,苏禾松开樊莎莎,怒瞪着她,“提醒你一下,玩火的人搞不好会被火伤到。” “要你管。” 王月芝从小卖部里出来,“咋了?” “王老师,你的钥匙是不是被偷了?” 王月芝看了一眼大门,钥匙和锁挂在上面,“咋回事。” “我不知道。”樊莎莎飞快的跑开了。 王月芝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冲樊莎莎喊道,“回头我就告诉你们老师去。” 苏禾把事情告诉了朱敏,他们来到操场上,已经看不到人了,那些人应该混进电影棚了。 苏禾很犹豫,如果他们只是来看电影,看完就走,那么她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但如果他们是趁着看电影的时候来找事的,那么学校里的一些学生就遭殃了,那些人明显是不安分的人。 朱敏劝道,“苏禾,我们不要管那么多了,你惹到了樊莎莎,就是惹到他们,到时候他们在学校外面截你怎么办呀? 那五六个男生都比她大,当然是无法抗衡,如果坐视不理吗?那么他们一定会更嚣张吧。 看到潘勇走了来,不顾朱敏阻拦,苏禾把事情告诉了潘勇,潘勇知道事情的后忙去了办公室里。 苏禾和朱敏走进影棚拿内,一时间,无法适应黑暗,迎面撞上了一个人,苏禾道歉,“对不起。” 一个男生说道,“坤哥,应该就是这妞不让我们进来,太他妈贱了,收拾她。” 苏禾抬头,看到一个比他高的男生,别人叫他坤哥,难道他就是柳江镇的混混头子刘成坤吗? 苏禾把朱敏推到一旁,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你是哪根葱啊?还不让我们撒野,我们今天还就撒了。” 苏禾没理会多嘴的男生,往自己的座位走去,那个男生要去拉苏禾,却被制止道。“这里是学校,咱是来玩儿,不是惹事的,先不要管她,有的机会治她。” 这时,潘勇拿着手电筒进了影棚,照了一圈,最后来到角落里问,“你们不是学校的学生吧。” “我们是。” 潘勇又问,“那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感谢毛豆豆的月票。 第二百五十八章欺负 其中一个男生说道,“我们是三年级的,老师是陈庆先。” “胡说,陈校长现在教的是二年级。” 无奈,男生陪着笑脸说,“老师,我们就是看会而电影,不干啥,通融一下啊。” 潘勇冷哼一声,“你们赶紧离开了。” “我们又没干啥事,别呀,再说我们在这个学校上过学呢,也算是学生吧。” 潘勇大声喝到,“你们赶紧给我出去。” 另一个膀大腰圆的男生喊道,“叫谁出去呢,我们坤哥的名号知道吗?柳江镇无人敢惹,我们不跟你计较,别说老师了,我们公安局的都不怕。” 潘勇呵斥,“赶紧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这些杂毛呆的地方。” 一句话,把身后的刘成坤惹急了,他上前去抓潘勇的衣领,但被潘勇躲开了,并踢了他一脚,“你还真的要打架吗?” “哎吆,有点本事啊。” 察觉到不对劲,三年级的几个学生过去了,为首的是李小斌,“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你们要干嘛。” “不干嘛,我们就是看会电影,毛小子别多管想死啊。” 潘勇把手电筒照向刘成坤的脸,他别过脸,平头黄发,左边耳朵还带了一个耳钉,他用手遮挡一下脸,“我只是来看电影,是你们逼我的。”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奉劝你们赶快离开这里。” 潘勇的身后,越来越多的学生站了过来,四班的几个男生也过来了,站在潘勇的身后,有种保驾护航的气势,刘成坤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咱们走。” “坤哥,进来一次不容易。” 刘成坤掀开厚重的布帘,走了出去,潘勇也跟了出去。 “你们记住,这里是学校,不是耍无赖的地方,要是有点良知,就不要招惹学校里的学生,欺负弱小的人不是爷们,是怂货。” 刘成坤握紧了拳头,愤恨的看了潘勇一眼,“给我等着,咱们走。” “坤哥,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不然呢,没见到那些人吗?就你的话最多,真想把你的舌头割掉。” “坤哥,我再也不多嘴了。” 一天后,苏禾在学校放学的时候被樊莎莎截住了,“苏禾,我哥哥刚进电影棚就被老师抓到了,是不是你告的状。” 苏禾跨上自行车,准备离开,“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一会老师就找过去找人了,跟我说是不是你?” “是我,怎么了?还哥哥,是你亲哥吗?” “不是我亲哥,但比亲哥哥还要亲,我的手串和项链都是他买的,嫉妒吧。”樊莎莎扬着手臂上的玛瑙手串。 “好当个人不好吗?跟一群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你要自甘堕落到什么程度。” “我就是告诉你,你死定了,我哥会把你踩扁的。”丢下这句话,樊莎莎向校外走去。 看着樊莎莎离开的背影,苏禾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了,有些宿命,像是永远挣脱不掉。 苏禾准备要走,发现他的车子挪不动了,往后看了一眼,是江湛北,“你们怎么回事啊?” “没你什么事,放开我的自行车。” “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以后放学我都会跟着你的,不会让人欺负你。” 苏禾抬眼,心里有那么一些些的感激,江湛北目光温柔,尽管面对他时常常喜怒无常,但他总是不计前嫌的出现在身边。 “我没事,我要回家了。” 看完了电影,语文老师让写一篇电影观后感。 批改所有的作文,语文老师来到说道,“大家写的都很好,看来还你们真的是认真看了电影,有的同学直接把电影的过程写下来,那天我没看这个电影,正好也知道内容了。” 语文老师点名表扬了班里的几个学生,其中竟然有江湛北的,顿时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下午放学,苏禾这朱敏方小宁走在回家的路上,苏禾看到前面几有几个人,他们站在马路牙子上。 那些人里有樊莎莎的身影,走近有些看到了染着黄毛的刘成坤。 苏禾停下车,对朱敏和方小宁说,“你们先回去,我到街上买个东西。” 苏禾骑着自行车离开,一来他们人多,她真的敌不过,二来不想牵扯到方小宁和朱敏,毕竟跟她们无关,三个人反而不好脱身。 看到苏禾掉头,那几个人骑着自行车追了出去,“嘿,跑啥呀,站住。” 苏禾在胡同里面来回绕,对柳江镇的复杂街道还是了了如指掌。 饶了好久,从一个胡洞口出去,以为把他们狠狠的甩开,没成想刘成坤还街口等待。 “小妞,挺厉害,把我的兄弟都甩掉了。” “你要干嘛?” “我听莎莎说了,你以前经常欺负她,本来我不信呢,可看到那天你的行为,我就知道你是个贱丫头,贱丫头就得治。” “那天也没啥大不了的,你又没少块肉,你们一群大男生,追我一个女生,至于吗?” “我们不出手,让我的好妹妹出手。” 过了一会,那些人来了,樊莎莎也在其中,她得意的笑着。 刘成坤说道,“妹妹,你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两个男生往苏禾身边来,试图抓她的手臂控制她,苏禾躲了过去,把自行车推在地上,朝着那个男生给了一脚。 男生吃痛的捂着肚子。 刘成坤拍了拍手,“有点意思啊。” 樊莎莎兴奋的说,“哥哥,让你的人把她摁住,今天我要把她的脸打成猪头。” 苏禾回道,“打就打呗,还要打成你的模样啊。” 一个男生忍不住笑了,樊莎莎急眼了,“笑啥啊,给我摁住她。” 苏禾扔了书包,活动手脚,一个男生抓着她的手臂,另一个摁住她的脑袋,苏禾扭动男生的手臂,脚朝着身后的人踢了去,扭打后苏禾摁着他们两个的脑袋,试图让他们碰撞,奈何她的力气不够大。 本不在意的刘成坤定眼看着苏禾,他的两个小弟加在一起都没能把她制服,一番争斗后,苏禾脱身,两个男生却撞在了一起。 本来看她是个女生,刘成坤并没放在心上,觉得苏禾的能力就如地上的蚂蚁,还真小看她了,刘成坤下命令,“兄弟们,把她给我摁住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我喜欢你呀 除了樊莎莎和刘成坤,四五个男生朝着苏禾过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苏禾踢出几脚就被他们控制住了,两个拉着胳膊,一个拉着腿,一个摁住脑袋,一个在刘成坤面前邀功,“老大,我们把她制服了。” 樊莎莎走了过去,鼻孔朝天的笑着,扬起手朝着苏禾的脸打过去,苏禾歪了一下脑袋,手没打到了脸,打在苏禾的脑门上。 “啪。”的一声,声音清脆。 苏禾恶狠狠的盯着樊莎莎,“今天你要是不打死我,明天你的日子也到头了。” “哼,怕你呀,没看到我这么多人吗?还成什么能。” “怕不怕我你心里没点逼数吗?没人给你撑腰,你敢站在我面前吗?” 樊莎莎的脸上闪出一丝慌乱,“我当然……敢。” 樊莎莎开始对着苏禾拳打脚踢,她的眼神里的戏谑,脸上狰狞的笑容,这个如恶灵班的女生终是不想放过她, 苏禾伸出没有被束缚的脚,拼劲全力朝着樊莎莎的脸踢了过去,樊莎莎捂着半边脸,哭卿卿的,“哥,她踢我的脸,我就跟你说了她真有功夫,她真的练过武术。” 刘成坤觉得,如果没有这么多的人,这凭他自己,不一定能打到这个女生,心中有些疑惑,刘成坤走过去,幽幽的问道,“你服不服。” 苏禾朝着刘成坤吐了一口,“服你大爷的。” 这时,胡洞里走来一个人,是一个中年妇女,一妇女喊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没你的事,别多管闲事,要不然一块打。” 妇女离开,这里也没什么人,苏禾也没指望谁来帮她,大不了挨一顿打而已。 秋日的傍晚,夕阳落下,刘成坤的手掌迎着夕阳高高的举起,只是没有挨到苏禾时,脑袋被一个石块砸到一下。 刘成坤放下手,“那个混蛋砸我?”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快放开她。” 所有人扭头,看向背着夕阳的人,他缓缓朝着几人走去,苏禾拉动嘴角,心里升起一丝异样,同时也感到疑惑,江湛北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你是谁?管什么闲事?” 江湛北没有回答,快速的走到刘成坤的身边,扬起拳头朝着他的左边脸上打了一拳,刘成坤猝不及防,往后退了几步,几个男生松开苏禾,朝着江湛北一拥而上。 江湛北朝着过来的人踢一脚,几个人试图控制江湛北,不是挨了拳头,就是被踢了一脚。 樊莎莎傻眼了,事情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她本来只是想给苏禾一些教训,把以前结的仇报了,没想到害的刘成坤被人教训。 几人围堵江湛北周围,刘成坤摸着自己的脸颊,“你他妈在找死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管什么原因,你们只要欺负她,就是跟我江湛北作对。” 刘成坤站稳身体,示意其他人先不要轻举妄动,“你就是江湛北,王大鹏的牙是你打掉的。” “是我,也请小心你们的牙。” “兄弟们,上啊,趁着他现在一个人往死了打他。” 几个男生握着拳头冲江湛北挥去,江湛北一个抬脚,把其中一个男生踢到了,两手分别握着两个男生的脖子,手往中间用力,两个人脑袋碰到了一起,一个吓的腿软,另一个跑到刘成坤身后躲避。 “老大,他打架太厉害了。” “没事,不怕,你们都赶紧站起来呀。” 江湛北捡起地上的砖头,朝着刘成坤走去,“知道欺负她的后果吗?” 刘成坤往后推了一步,“我没怎么欺负她,你看,她好好的。” “告诉你,再欺负她,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镇子上混不下去?” “我不信。” 江湛北举起砖头,朝着刘成坤的脑袋砸了过去,苏禾制止道,“江湛北,住手吧,出了事就得不偿失了。” 江湛北回身,笑着道。“没事。” 与此同时,刘成坤举起拳头朝着江湛北挥去,只是还未打到就被江湛北手里的砖头挡住,刘成坤的拳头狠狠的捶到砖头上。 刘成坤握着自己的手,“你……真他妈狠!” “哼,跟我打架,你可嫩多了。” 江湛北扫视了一眼樊莎莎,她蹲在角落里,哭的梨花带雨,江湛北蹲下身,拿着砖头放在樊莎莎的脑门上,“下次再遇到你找她麻烦,我拍花你的脸。” 江湛北起身,把砖头扔在一个男生的身上,阴鸷的双眼看了几个人,“一群杂鱼。” 苏禾望着江湛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生和教室里的完全不一样,脸上也多了几分刚毅和倔强。 江湛北走到苏禾身边问,“你怎么样?” 苏禾摇头,“我没事。” “真的没事?” “没事。” 江湛北伸出手,就要触动到苏禾的脸颊时又放了回去,“没事就好,你不要害怕,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来保护你。” 刘成坤几人落荒而逃,江湛北把苏禾的书包捡了起来,拍了拍土,递给了苏禾,又弯腰把自行车扶起来。 苏禾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事?” “朱敏她们两个告诉我的。” “为什要帮我啊,我对你又不好,我……”苏禾眼泪汪汪的,很少哭的她,忽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为什么要管我啊?” 江湛北抬头,望着苏禾水汪汪的眼睛,轻声道,“因为……我喜欢你呀,我想和成为好朋友,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一起创造未来。” 苏禾笑了一下,眼睛里的泪水寄出来,她试了下眼泪,“你才多大啊?怎么能……” “我说的是朋友,好朋友,你可别想歪了。” 江湛北伸出手,想帮着苏禾试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但被苏禾躲开了,“我很少打架的,也想做个好学生,希望不要对我有误会。” “嗯。” “赶紧走吧,她们应该还在马路对面等着你呢。” “哦。” 苏禾骑上自行车,从小胡洞里走出来,朱敏和方小宁朝着她招了招手。 方小宁问,“苏禾,你有没有事啊?” “我没事,你们怎么想到去找江湛北的?” 第二百六十章撒谎 朱敏说道,“是前两天放学时江湛北说的,他说我们要是被人欺负,赶紧去找他,他说他的家就在十字路口的拐角,很好找的,我们不能看着你被那些人挨打吧。” “谢谢。” 朱敏笑着说,“方小宁可没出息了,看见你被那些人追,都吓哭了。” 方小宁牵强一笑,“主要是那么多人,太吓人了。” 朱敏又道,“你跑了以后,那些人就一直跟在后面追你,我妈说,坏人自有坏人磨,江湛北也是小混混,所以我和小宁商量了一下,就去找他了,我们还以为他会带一帮人去呢,没想到是单打独斗,哎,我们胆子小,都没胆子过去看。” “不去看就对了,那些人专门欺负弱小,以后看见那个黄毛,一定要躲得远远点啊。”嘱咐过两人,三人骑上自行车,朝着回家的方向去了。 苏禾回到家里时,天色有些昏暗了,苏文良正准备骑车去找他,看到苏禾回来,心里落了地,“今天咋回来这么晚?” “打扫卫生,同学要买衣服,我跟她去服装店里看看,然后就晚了呗。” 苏禾走进屋内,苏文良和赵秋月也回了屋,打开屋里的灯,苏文良看了看苏禾后追问,“你的衣服怎么脏了啊,这里怎么破这大洞,脸上是在咋了?” 苏禾淡然的说,“骑车的时候摔了一脚。” 赵秋月拉着苏禾的手臂,“怎么这么不小心,让我啊看看伤到哪里了?” 苏禾躲了回去,“没事,乡下人磕磕绊绊不是很正常吗?” “你的脸咋回事?” “都说是磕到了,我还要写作业呢,做好了饭叫我。”苏禾尽量表现出平时的样子。 苏禾换了身衣服,拿着课本学作业,赵秋月进屋看了看苏禾,也觉察出什么异样,又去厨房里忙了。 作业没有多少,一会就写完了,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心里就有无数个问题,江湛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么多的学校他不转,偏偏来柳江镇,他打架的招式有些像散打,快、狠、准,他的一脚,那些人半天都没爬起来,终于知道陈嘉龙怕他了。 第二天去学校,苏禾在校门口遇到了樊莎莎,她像是避瘟神一样的躲着她。 昨天发生的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苏禾来到潘勇的办公室,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潘勇。 潘勇找来了三班的班主任,三班的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刘美晶,潘勇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刘美晶接着把樊莎莎也叫了过来。 樊莎莎走进办公室,恶狠狠的盯着苏禾,苏禾把脸转向一边,无视她恶毒的眼神。 刘美晶问,“你们两个昨天怎么回事?” 樊莎莎一脸无辜的说,“这个苏禾平时就老是跟我作对,她嫉妒我,见不得我过的好,至于打架,没有的事,我昨天放学就回家了,都没见面呢,老师,不要相信她的话啊。” 潘勇看着樊莎莎的脸,“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我……”樊莎莎抬眼看了一下苏禾,苏禾的脸上伤不怎么明显了,“不小心磕到的。” 刘美晶问,“苏禾,樊莎莎说你们昨天没见面,你们两个说的怎么不一样啊。” 苏禾看着樊莎莎,她脸上有些得意的样子,似乎在说,我不承认你也没有办法。 苏禾拍了一下脑门,“哦,想起来了,是我打了她,我昨天用脚踢在她的脸上了。” 樊莎莎想不到苏禾会承认自己动手,得意道,“老师,我就说我是冤枉的吧,是她的打我。” 刘美晶反问,“你不刚才是说你们没见面吗?” “我们……见了,是她欺负我,我不敢说出去,因为她警告过我的,还跟他们班的那个江湛北一起欺负我,老师你要为我做主啊。” 苏禾想不到一下向跋扈的樊莎莎还有这样的心机,只是她的话已经开始露出破绽。 潘勇和刘美晶更加疑惑了,两人一定有一个在撒谎,而那个人已经很明显了。 潘勇问,“你说苏禾打你,苏禾为什么打你?” 樊莎莎想了想,“因为……她以前扎了她的车胎,她报复我。” 苏禾解释,“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用得着现在报复你?再说老师已经惩罚你了。” 潘勇:“苏禾,你跟刘老师说说你的情况。” “你们班樊莎莎看电影那天私自开校园的大门,让几个小混混进校园,我把这件事跟我们班主任说了,她就和那个几个混混报复我。” “你胡说。”樊莎莎抗议道“我没想报复她,也不是大不了事,我根本没生气。” 刘美晶更加生气了,质问道,“这么说你承认你开的校门?” “老师……我没有开。” 苏禾紧跟着怒斥道,“你带了十几人来找我的麻烦,十几个人啊,还不敢承认啊,还装可怜,你怎么这么怂。” 樊莎莎急了,“你放屁,那天只有六个人,怎么会是十几个人,还想冤枉我,老师,你看苏禾又说谎。” 只见两位老师眼神严厉的盯着她,樊莎莎捂着嘴巴,意识到自己上了苏禾当,一时紧张,太过大意了。 “樊莎莎,你被学校记了几次过了,你越来越大胆了,还在这里狡辩,误导老师,上次你三番四次的扎人家车带,现在竟然跟一群混混打人,你别在我们班了,现在我就找陈校长说去。” “老师,别呀,你听我解释啊。”樊莎莎气冲冲的指着苏禾,“你……给我等着啊。” 潘勇制止道,“樊莎莎,你要干什么呀?我可站在这里呢啊,你们到了校长那里,你能不能在这里上学都是个事。” 听到潘勇的话,樊莎莎急的哭了出来,抹了一下眼泪跑了出去。 潘勇安慰苏禾,“昨天受惊了吧?” 苏禾摇头,“没事,我不怕。” “做的很好,遇事向老师回报。” “嗯。” 再有一年多,初中也就毕业了,其实对于樊莎莎来说,上学的乐趣应该是几个女生的前呼后拥,还有躲在操场上看曹风光打球,这也许是她最怕被开除的原因吧。 详细的了解事情的经过,加上以前的所作所为,校长决定开除樊莎莎,樊莎莎的父母亲自找到了学校里,在校长那里说尽了好话,上课之际,苏禾也被喊了出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无法原谅 办公室里,樊莎莎的父母替樊莎莎道着歉,“我们只顾照顾店里的生意,疏忽了对她的管教,再给孩子一次机会吧。” 校长无奈的叹气,“你们家孩子什么样,家长应该最清楚,不好好管教,犯了错说这些有啥用。” 见苏禾来了办公室里,樊父对苏禾说道,“你就是苏禾吧,你们孩子之间打架很正常,你不要怕,以后樊莎莎要是再敢打你,你就来我们家,叔叔教育她。 苏禾打量樊莎莎的父母,到底是开饭店的人,身材一个比一个胖,苏禾说道,“我不会原谅她,再说了,樊莎莎可不是和我打架这么简单,她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欺负多少学生了,且不说以前的那些错,就拿她勾结外校混混这件事,就无法原谅。” 一旁的樊莎莎急了,“你怎么这么狠,成心让学校开除我是吧,真后悔没多打你几巴掌。” “拍。”的一巴掌打在樊莎莎的脑袋上,“嘴咋这么欠呢?不知道来干啥了。” “呜呜……”樊莎莎捂着脑袋哭了,“你又打我……她这么恶毒,你们都不为我做主,还打我。” 樊母开始护犊子,“别打孩子了,打坏了可咋办呀,她一个女孩子能犯多大的错啊。” “都是你惯的,人家都叫咱家孩子小太妹,回去我的使劲惩罚她,三天别想吃饭。” 樊母回怼道,“不让你吃饭还差不多,她吃饭长个,你吃饭长膘。” 校长发话了,“行了,行了,不要在办公室里吵架,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我们学校观察一段时间,再有过分的举动,你们把她领走。” 樊父陪着笑脸说道,“谢谢校长,我们会好好管教的。” 角落里的樊莎莎抿着嘴巴笑,瞥了一眼苏禾,正要出门时,被校长喊道,“樊莎莎,你还没道歉呢?” “我刚才不是道歉了吗?” “你要向苏禾道歉,保证不再找她的麻烦,否则,学校就开除你。” 樊莎莎撅着嘴巴,不甘心的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不打你了。” 苏禾和冷冷的说道,“我不原谅你。” 樊莎莎扭头对校长说道,“老师,你看她……” “原不原谅是人家的事,但是你必须道歉。” 樊父附和道,“对对对,道歉是应该的。” 事情过去后,樊莎莎确实老实多了,前呼后拥的女生也少了, 天气越来越来冷了,吃饺子的也多了,饺子馆,苏禾忙着端饺子收盘子,他端着一大盘的饺子刚要往桌子上放,看到桌子前的人愣了一下,同样,坐在桌子旁的潘勇也愣住,“苏禾,你这是……” 苏禾笑道,“呵呵……我来打工。” “打什么工呀,你家里人知道吗?” 苏禾把饺子放到桌子上,“知道,他们支持我的,不影响学习的。” “回头让你家长来学校,现在不好好学习,跑来打啥工啊。” 柜台前的王素珍听到了两人的话,走过去问道,“潘老师,这是你的学生啊,” “嗯,我们班的学生,学习很好,是个好苗子,真是没想到在这里打工。” “老师,我的得忙了。”苏苏禾躲了出去。 潘勇吃完了饺子,等着苏禾忙完,结账的时候看到方小宁也在,潘勇来到后堂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回学校到我办公室里一趟。” 王素珍对苏禾和方小宁还是很满意的,干活麻利,不偷懒,还听话,比起以前的那个服务员强多了。 潘勇走出饺子馆后,王素珍追了出去,简单说了一下苏禾和方小宁的一些情况。 干完活后,苏禾和朱敏离开,王素珍嘱咐道,“回去跟你们老师好好说说啊,说通了以后每星期有一天的伙食可以吃饺子。” “知道了,素珍婶。” 两人骑上自行车,离开饺子馆,拐角处,一个陌生的女人突然冲了出来,方小宁差一点跌倒。 “你干嘛呀?”苏禾吼道。 女人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在饺子馆打工?” “是啊,关你啥事啊?” “实话跟你们说,我就是以前饭服务员,负责打扫卫生和端盘子的。” 感觉到女人来者不善的神情,苏禾笑了,“我知道,你叫巧梅,老板说过你,你是要跟我们传授一些打杂的经验吗?” “想的倒是美,跟你们明说,我不干是因为想让老板娘给我涨点工资,她不愿意,我是故意走的,就是想吓唬她一下,刚离开两天,你们就巴巴的凑过去,因为你们,我不但没有涨工资,还失去了工作。”巧梅怒瞪着两人。 “哼,那你去跟老板说啊,找我们干嘛。” 巧梅警告道,“你们明天不许去了,你们走了,我才有工作。” “那不可能,我们也要挣钱,老板只要还让我们工作,那我们就不会走。” “嘿,你这小姑娘是不是太缺德了。” “我哪里缺德了,是你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怪起我们来了,真是可笑,你去跟老板说,随便说,如果她用你不用我们,我们甘心离开,如果老板要用我们,那没有办法了。” “哎哟哟,行,你们做好回去的准备吧。”女人愤恨的离开。 方小宁担忧起来,“苏禾,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 “那个女人这样,我们怎么办?” 苏禾想了一下说道,“你没发现吗?老板娘对我们两个态度跟最开始的完全不一样,老板要的是少说话,多做事的勤快人,我觉得那个巧梅没戏。” “那就放心了。” “还不能放心,班主任哪里还没解决呢?” 回到学校,苏禾和方小宁去了潘勇的办公室。 潘勇坐在一张椅子上,指着苏禾和方小宁,“你们两个咋回事?” 苏禾哀求的语气说,“老师,我们家里都特别的困难,想要勤工俭学,这份工作来之不易,让我们继续干吧。” 说到这里,方小宁掉了眼泪,“老师,求你了,别跟我家长说了,我们只是想有个地方吃饱饭,还能攒点学费,我爸妈他们其实不同意我上学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来我家写作业 潘勇无言以对,想了一下说道,“行吧,只要你们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不下滑,我就同意,但也只是暂时的啊。” 苏禾和方小宁相视一笑,“我们不会下滑的。” 潘勇站起身,走到方小宁跟前,“方小宁,你不要担心,老师找机会跟你的家长谈一谈。” “嗯。” 苏禾家搬家那天,天气晴朗,风轻云淡。 赵献宏做了新的柜子和床,早已经地托人送到苏禾家,来帮忙的有苏运来和苏运达,还有有苏天良和刘天柏一家,张玲花和门口的几个邻居都来了。 大家把柜子抬到和床抬到拖拉机后的车厢内,人多力量大,抬柜子还是很容易的。 家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衣衫脏乱,头发蓬松,脸上带着憨憨傻傻的笑,大家都叫他大憨子,苏文良告诉过他,这人是守村人,每个村子都有那么一个人。 村里的大事小事,他都知道,红白喜事喜欢去帮忙,只要给带吃的东西就行,抬家具的时候,大憨子也搬着抬,有模有样的。 抬过了家具后,赵秋月把家里的点心用纸包包起来,塞给了大憨子,拿出五块钱递给他,让他去买东西吃,大憨子兴奋的手舞足蹈。 苏运达笑着说,“你说他傻吧,他啥事都知道。” 苏运来点头,“可不吗?搬个家也能知道。” 送了两趟家具以后,基本就送完了,苏文良带着一车子的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柳江镇,大家挤在车厢内,说着笑着。 天气很凉,但心里很暖。 来到柳江镇,大家都没有闲着,女人们忙着做菜,男人摆放柜子,小孩子楼上楼下的跑,热热闹闹的吃过饭,苏文良又开着拖拉机把人送到村子去。 苏禾在屋里收拾卫生,苏文良回屋嘱咐道,“爸走了啊,晚上要留在猪场,你帮着你妈多收拾收拾。” “我知道了。” “晚上记得交代你妈,把楼下的两个门都锁好,她这人记性不太好。” “嗯,我会交代,你放心吧。” 换了新环境,苏麦有些不适应,不想跟着苏禾躺在一个屋,脱了衣裳后就去找赵秋月了。 第一个柳江镇的夜晚,苏禾辗转难眠,她趴在窗户往外看,偶然可以看见一两户人家的灯光,楼下是宽阔的大马路,可惜的是还没有安装路灯。 往后的日子,柳江镇会越来好,大路两旁会按上路灯,街道也会在重新规划,成为乡镇典范。 早晨醒来,大街上传来了买豆腐的吆喝声,接着是买豆芽的叫喊声。 苏禾醒来的时候,苏麦已经起床了,她坐在客厅里吃着早饭,“姐姐,妈妈买了豆腐脑,滑溜溜的。” “那你多吃点。”苏禾看了一下时间,时间还早,她可以慢慢的吃饭。 吃了饭,苏禾背着书包往学校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口对赵秋月说道,“妈,上午我就去张记饺子馆,中午不来吃饭,你可别做我的饭了。” “对哦,我把这事都忘了,那我们上午就在猪场做饭了,哪里有锅,就不让你爸来回跑了。” “好。”苏禾出了门。 苏禾的家在柳江镇偏北的位置,一路向南走,快到镇中央的十字路口时,向东走,拐两条街道,就到达学校了。 “嘿,苏同学,等我一下。” 苏禾扭头,看到江湛北跑了过来。 苏禾继续往前走,江湛北跑到苏禾身边,微微喘气,“你走这么快干嘛?” 苏禾答,“我怕迟到啊。” “还早着呢,不会迟到,我听刘志云说了,你以后就在柳江镇住了。” “嗯。” “正好,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结伴去学校,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江湛北的脸上,他的笑容温柔,步伐轻快,活脱脱一个大男孩的模样,与那日简直是两个人。 苏禾怔了片刻,拒绝道,“我们还是不要一起上学放学了。” “为什么?”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想呗。” 江湛北倒也没生气,挠了挠脑袋,“不想就算了。” 看了一眼苏禾,江湛北小声说道,“星期天,你也可以来我家写作业。” 苏禾想都没想的拒绝,“我不去。” “你是怕见到我父母吗?他们平时都不在的。” “我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怕你父母,上次你帮我,我很感激,但我们还是要保持距离的好。” 江湛北叹气,他已经很刻意的保持距离了,从来没做什么越规矩的事情,苏禾这么抵触他的接近,应该是他个人的一些行为吓到她了,以后,她会知道他的好的,“那好吧,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玩。” “嗯。”苏禾加快步伐。 快考试了,方小宁唯恐这次考试的不好,下课也不敢出来玩儿,每天都是在努力学习。 班级门口,几个女孩们扎堆聊天。 张潇:“我感觉二年级的题好难啊,这次肯定会考的不好。” 另一个女生泼冷水,“上课老是看课外书,题简单了才怪呢。” “课外书也是书,为啥就不能看。” 刘倩开始八卦了,“我跟你们说,英语老师跟家里人因为结婚的事闹矛盾了,昨天吵的可凶了,那么温柔可爱的老师,被逼成了疯子,哎。” 苏禾问,“你怎么那么了解英语老师家的事啊?” “因为我们家很近啊,是一条胡同里的。” 朱敏问,“英语老师为什么要和家里人吵啊?是英语老师不同意,还会家里人不同意。” “我妈说,那人比英语老师大了好几岁,英语老师她妈看上人家在乡政府工作就想同意,但英语老师不同意,说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不嫁给他,把她妈气的一天没吃饭,英语老师气得大哭大闹的。” 苏禾想了一下道,“你可以跟她妈说,我们班主任长得一表人才,脾气也好,让她考虑一下。” 刘倩摇头,“可是我不敢啊。” “只是一句话的事,主要是觉得挺般配的两个人为啥能试试看呀。” 刘倩转动眼睛,“也对哦,我回去……试一试。” 第二百六十三章最不擅长保密 朱敏:“苏禾,这太危险了吧,被老师知道了小心惩罚你做俯卧撑。” “几个俯卧撑怕啥,咱们也是为了老师的幸福啊。”苏禾想着,反正是要走到一起的,看着他们这么故作矜持,莫名的替他们着急。 朱敏忽然想到了什么,语重心长的几人说道,“听说结了婚的人,只要亲一口,就会生小宝宝。” 苏禾笑了一声,“你听谁乱说的。” 朱敏板正苏禾的身体,“你别不信,我妈说的,所以大家千万不要让男孩子亲到嘴巴。” “是真的吗?”一个女生问道。 “真的,我妈说的,那还会有假。”朱敏一副认真的样子。 “呜呜呜……”那个女生趴在护栏上哭了起来。 大家齐声问道,“你怎么了?你哭啥?” 女生捂着脸说道,“我家邻居的大哥哥他亲过我。” “你怎么这么傻啊?” “你是不是太随意了。” “他想亲就亲啊。” “我的娘啊,你倒大霉了。” “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们上次打架的时候,好想不小心碰到了,我也不记不太清楚了,不行,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妈去。”眼看这女生就要下楼,苏禾跑了过去,拉着她去了生物老师那里,大家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苏禾为什么要带她去生物老师办公室?” “生物老师最严厉,估计想让让她教育一番吧。” 一节课后,女生回来了,脸蛋红红的,别人问她发生了什么,她认真的说道,“生物老师说了,亲一下不会生宝宝,但是会生病,嘴里的细菌会传染,男生嘴里的细菌特别多,好在我那次的抵抗力很很强,没有生病,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啊。” 苏禾汗颜,以为生物老师会讲的更清楚些,对于这个问题,似乎故意避而不谈。 苏禾和方小宁回饺子馆的时候,看到巧梅也在。 王素珍坐在桌子前慢悠悠的喝茶,巧梅陪着笑脸,看到两人进来后王素珍示意他们去后堂忙。 苏禾和方小宁带上围裙,苏禾悄悄的躲在门口查看,外面的巧梅祈求道,“珍姐,我不要求涨工资了,是我糊涂,你让我回来吧。” “你知道她们两个多少钱吗?” “多少?” “加起来跟你的一半差不多,而且还特别勤快,打扫完卫生还会帮忙包饺子,眼睛特别活,让干什么干什么,从来不抱怨,还特别有礼貌,对客人也热情,我现在想通过了,工作跟年龄没有太大关系,跟态度有关系。” 巧梅沉了脸,“也就是说我没戏了?” “嗯,没戏了。”王素珍摊着两手。 “也就是说,我被他们两个给顶了。” “可以这么说吧。” 巧梅顿时怒火三丈,气冲冲的去了后堂,扬起拳头就要打擦盘子的方小宁。 苏禾一把推开巧梅,把方小宁拉在身后,“干啥呀你?” 巧梅嚷道,“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王素珍和张三德跑过来,“巧梅,你这是干啥呀?” “要不是她们,我现在还在这里好好的上班呢,这两个死丫头忒不是东西。” 张三德说道,“我们不用你了,跟着两个小丫头无关,你赶紧回去吧。” “行,我走,哼……” 巧梅正要离开,走到门口拿着笤帚冲了过来,苏禾把张三德手里的擀面杖夺过,扔在了地上,巧梅速度太快,踩到擀面杖后滑了一跤,她吃痛的趴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王素珍看不下去拉了她一把,“你咋这么执拗啊,赶快回去吧。” 巧梅指着苏禾道,“疼死我了,我记住了,下次在外面看见你,不会轻绕了你。” “我不怕,就是三个你,我也打得过。” 巧梅气冲冲的离开,张三德和王素珍担忧起来,“这咋办呀?” 苏禾不以为然的说,“没事,我打的过她。” 方小宁也说道,“苏禾打架可厉害了,她会武术。” 两天后,英语老师的母亲来了,正在上英语课的李文心走了出去,片刻后又回到教室里上课,讲完课就匆匆的下楼去了,大课间的时候,大家都到操场上做广播体操。 李母提着一个菜篮子,和潘勇在一棵大树下攀谈。 “学校发展的可真快。” “是啊,政府非常重视教育,学校的一些设施不断的改进提高。” 李母清了清嗓子,开始言归正传,“我们家文心跟你咋回事啊?” 潘勇不解,“什么咋回事?” “听说她一直抵触相亲是因为你,我们家文心也是,在学校里有对象也不告诉我。” 潘勇面色涨红,“听谁说的啊?” “你的学生啊,叫刘倩,和我们家住的很近,昨天她告诉我的,还让我保密,我这人最不擅长的就是保密。” 潘勇笑的无奈,“学生的话怎么能相信,阿姨,你可别乱想啊。” 刘母放下菜篮子,两只手指碰了一下,“你们两个没有这回事?” 潘勇汗颜,扶额说道,“没有,学生瞎胡闹。” “这样啊,那你觉得我们家文心怎么样?” 潘勇点头,“挺好。” 李母叹气,“她年龄也不小了,跟她这么大的时候,我孩子就有两个了,再拖下去就真的是老姑娘了,哎,愁人。” 潘勇笑了笑,“李老师很优秀的,您不用担心的。” “是吗?”李母的眼神带着几分猜疑。 潘勇心里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呵呵……是的。” 自习课上,刘倩给苏禾传了一张纸条,纸条到了黄兴的手里,他没有传过去,而是打开看了一眼,看后有忍不住念道,“苏禾,真有你的,我给英语老师的妈妈说了这件事,想不到她今天真的来了,要是英语老师和班主任结婚了,咱俩个是不是大媒婆,我们得找老师要糖吃,哈哈!” 刘倩看到黄兴拿着她的纸条在看,拿着书朝着黄兴砸去,“知不知道这是隐私,你看就看吧,竟然还念出来。” 黄兴得意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心虚啥呀?” “你快给我。”刘倩伸出手。 第二百六十四章一起吃火锅吧 “不给你,谁让你上次捉弄我,我把这个给老师去,我要也捉弄你一次。” 刘倩从座位上起身,拿着笤帚去和黄兴打,黄兴把纸条塞进了自己的毛衣里逃了,两人在班里追逐时,被检查课堂纪律的潘勇看到了。 两人被带出教室,只是一会,苏禾也就被喊出来了。 潘勇拿着纸条说道,“不好好学习,你们瞎搞啥呀?” 苏禾:“我们怎么了?” 潘勇又问刘倩,“刘倩,你跟英语老师的母亲说了什么?" “我就说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和英语老师关系挺好的,还传过一些谣言,其他也没说什么了,老师你别怪我,全都是苏禾出的的馊主意,跟我没啥关系,我最多只是个传话的。” 苏禾想不到刘倩这么没义气,“我只是让你说两个老师很般配,没让你说其他的。” 刘倩哭卿卿的样子,“苏禾,你不会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吧,我害怕被我妈知道,我害怕挨揍。” “没有,别担心,老师不会怪我们的。”苏禾又看向潘勇,笑嘻嘻道,“我们只是帮你……帮你搞对象啊。” 潘勇身体转向护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觉得很好玩,但是会给英语老师带来多大的困扰知道吗?” “什么困扰?” 潘勇也不出怎么解释,“什么困扰,当然是很大的困扰。” 刘倩立刻道歉,“老师,对不起,我们错了。” “你们两个五十个俯卧撑。” 苏禾答应道,“好。” 俯卧撑对苏禾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刘倩就不行了,十个以后就坚持不住了,苏禾最后请求帮着分担了三十个。” 做完俯卧撑,刘倩亏欠的说,“苏禾,我刚才把责任都推给你,你还替我分担,真不好意思。” “本来是以我出主意,没事的,不过,你以后不能这么没义气。” “呵呵,我太害怕了。” 本以为会弄巧成拙,半个月后,传来英语老师和体育老师订婚的消息。 英语老师的母亲对潘勇很满意,主动询问了潘勇的意见,潘勇毫不意外的同意了,英语老师也没啥意见,事情快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看似复杂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上次惩罚苏禾和刘倩,潘勇感到有些惭愧,买了很多的糖分给班里的学生,苏禾得到了双份。 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变天了,天空越来越阴沉。 最后一节课时,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雪花,学校里提早一节课放学,苏禾背着书包离开,走到校门外,江湛北追了出去,“苏禾,来我家吧!” “去你家干什么?” “下雪天,当然是要吃火锅了。” 苏禾愣住,她曾经跟江湛北曾经说了很多次,下雪了,到了吃火锅的时候,下雨了,到了吃火锅的时候,天晴了,可以吃一次火锅,但每一次,都是在电话里分享彼此的生活。 江湛北又道,“还有咱班的几个同学也要去。” 苏禾摇头,“哦,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江湛北央求的语气说,“这么冷的天,时间又早,一起吧,人多热闹。” “你喜欢热闹?” “当然……喜欢啊。” 这时,张亚雷骑着自行车赶来,后座上是黄兴,还有家是柳江镇的张潇和梁星海。 张亚雷停下自行车,“苏禾,江湛北要我们去他家吃火锅,一起呗,人多热闹。” 张潇说道,“他们说让你也去,我才跟过来的,苏禾,一起去吧,我一个女生多不好啊。” 苏禾想了一下,点头道,“那好吧,我需要带什么吗?” 江湛北:“什么也不用带,所有的材料都有。” 柳江镇还没有火锅店,大部分的饭店以面食为主,对于火锅,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大家跟着江湛北来到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有一棵大枣树,树上挂着一个沙袋,院子里有一座堂屋和西屋,房子有些年头,但还算干净整洁。 江湛北准备了一会,把一个装着炭火的炉子放到桌子上,然后把一口大砂锅放了上去,在里面加入一些料和猪排骨。 所有的材料都有,其他人在都厨房里忙着洗菜切菜。 江湛北喊道,“苏禾,你来帮一下忙吧。” 苏禾走出厨房来到堂屋问,“要我帮什么忙。” “这里的炭火烧的太小了,你拿着小扇子扇一下风。” “哦。”苏禾接过小扇子,对着炉火的孔轻轻摇动扇子。 江湛北手撑着脸颊,眼睛看着苏禾,神情慵懒。 苏禾问,“那我扇风,那你干什呢?” 江湛北嘴角上扬,小声说道,“我指挥你。” “无聊。”苏禾把扇子扔给了江湛北,扭身打量着堂屋。屋子里有一个大钟表,发出滴答滴答响声,墙上挂着被撕了一多半的日历,墙角处有一个小书柜,上面堆满了书籍。 苏禾问,“你妈和你爸呢?” “他们不在这里。” “他们去那了?平时都不在吗?” “他们在宜安县,每个星期来一次。” 苏禾坐下来问道,“也就是说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吗?难道你不害怕吗?” 江湛北透过缥缈的热气,看着苏禾的眼睛,“害怕,尤其是晚上,特别的害怕。” 苏禾不解的问,“那你怎么不回去,非要在这里上学?” “因为我……喜欢这里。” “喜欢?”苏禾还是不明白,他怎么那么多喜欢,喜欢热闹,喜欢这里。 “菜都洗好了。”张亚雷拿着一筐青菜进了屋子,张潇端着切好的肉丝,黄兴举着一些粉条和干菜,梁星海搬着两张凳子。 张亚雷问道,“我还是第一次吃火锅呢,这个东西比饺子还好吃吗?” 江湛北:“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的人喜欢火锅,有的人喜欢饺子。” 张潇勾着脑袋问,“什么时候可以吃?” 江湛北:“等锅里面的汤开始翻滚的时候,把菜加进去熟了就能吃了。” 大家朝着炉子的孔里吹起,希望里面的火烧的旺一些,梁星海等不急了,把一块平菇扔进了锅里。 张亚雷说道,“锅还没开呢,你急啥呀?” 第二百六十五章卖个好价钱 梁星海捂着肚子道,“我饿啊,这也太慢了,比下饺子慢多了。” 张亚雷说道,“有点出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黄兴嗅了一下,“这味道还真香啊。” 张潇:“那可不,里面可是有排骨,能不香吗?” 火锅的热气慢慢的弥漫整个屋子,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说着学校里的事情。 江湛北要求和梁星海换位置,给出的理由是方便往炉子里添家木炭,然后他就和苏禾挨坐在一起,江湛北坐过去的时候,苏禾悄悄的拉动一下板凳,江湛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屁股摔疼了吧。” 江湛北看着苏禾,“你挪的。” “嗯,我挪的,我讨厌吧,讨厌你就坐过去。” “不讨厌。”江湛北放好凳子。 半个小时以后,锅里开始翻腾起来,大家开始往锅里放菜。 过了一会,江湛北把一块豆腐皮往苏禾的碗里夹,其他人盯着江湛北的筷子。 黄兴:“你咋对苏禾这么好?刚才她还拉你的板凳。” 江湛北解释:“我只是让她尝一尝熟不熟,熟了我们就可以吃了。” 苏禾尝了一下豆皮,“熟了,可以吃了。” 江湛北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拿着一瓶芝麻酱和花生碎,“加了这个,就更好吃了。” 黄兴和梁星海羡慕起来,“江湛北,你一个人住真自由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没人管你,正好。” 张潇一边夹菜一边说,“我一直觉小混混很坏,没想到跟小混混做同学这么好。” 张亚雷拿着筷子敲了一下张潇的脑袋,“吃人家的还说人家是小混混。” 估摸着排骨煮熟了,江湛北拿勺子给每个人捞了排骨。 “嗬,雪变大了。”张亚雷放下筷子,走出屋子。 鹅毛大雪从天而降,地上也有薄薄的一层,其他人都出了屋子观看,只有苏禾和江湛北坐在炉子旁。 江湛北拿起公筷帮着苏禾夹菜,被苏禾挡了回去,“我有手,自己会动手。” “见你一直不夹菜,怕你吃不饱,你是不是感觉拘谨,多吃点,没人会笑话你。” 江湛北没有等到羞涩的微笑,却是苏禾的一记白眼,“我爸也总担心家里的猪吃不饱,但是他真的为猪好吗?还不是因为想养肥了卖个好价钱,所以,不要假装献殷勤,没意思。” “你怎么跟一个小刺猬一样,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不怕你扎到我,哪怕遍体鳞伤。” 苏禾愣住,记忆中这句话江湛北说过,当时的她特别感动,史上最幸运的事摸过去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星辰大海,宇宙万物都不及他耀眼。 苏禾沉默,筷子拨动着小碟子里的菜。 “苏禾,快来看下雪啊。” “哦。”苏禾起身走出了门。 吃过了火锅,大家都准备离开了,江湛北央求苏禾帮忙打扫卫生,给出的理由是离的最近。 因为有的人离得远,就先离开了,苏禾帮着收拾了桌子,往水池边送碗的时候被江湛北拉住了,“水凉,一会我来洗吧。” “我只是放下它们,没打算要洗,不早了,我回去了。”苏禾回到屋子,背上自己的书包,往门外走去。 江湛北跟着苏禾出了院子,大路完全被积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 江湛北的头发落了一层雪花,睫毛上也是,温暖和煦的脸上微微的笑着。 苏禾往大路上走去,走了几步回身看了一眼,发现江湛北还站在原地,“你赶紧回家去呀,站在这干什么。” “我看着你走啊,你慢点啊。” 这句温暖的话,让苏禾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苏禾弯腰,抓了一把雪团成一团,人在江湛北的脑袋上,“你上次帮我打架,我不会感激你的,今天吃了你家的火锅,我也不会记得,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拿你当朋友,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你呢,别假装对我好。” “假装对你好?有这么假吗?” “你越好我越讨厌你。” “……”雪落无声,江湛北低着头叹气,忙碌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换来这么一句话。 “你还小,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江湛北淡淡说,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随你便。” 苏禾气冲冲的扭头,一不小心,滑了一跤,整个人趴在了雪地里。 看到白色的球鞋,苏禾喊道,“你别拉我,我自己起来。” “好,你自己起。” 早晨,邻居家的公鸡开始打鸣,苏禾睁开眼睛,看到苏麦安静的坐在她的书桌前,苏禾穿上衣服,来到书桌前看了一眼,只见苏麦拿着她的笔在她的书本上乱写乱花。 还得意的说,“姐姐,我帮你写了很多的字。” 苏禾蹲下身,“你是不是想上学啊?” 苏麦点头,“嗯,我想去。” “明年,让咱妈把你送到学校啊,我送你一个笔和本子,你收好了,下次不要画在我的书上。” “嗯。”苏麦乖巧的点头,拿着笔和本子离开,苏禾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淡定一些。” 大街上,有热心的大爷在扫雪,苏禾也把家门口的雪扫了一下,张潇背着书包跑过来,“苏禾,还真是你呀。” 大家都捂得严严实实的,不好认出对方。 “嗯,这么早去学校啊。” “我今天值日,走了啊。” “值日,我也值日啊,你等一等我呗。” “亏你还记得。” 苏禾拿着一块饼,背着书包跟着张潇一起走。 “你妈的饼挺香的啊?” “嗯,"我妈做的饼很好吃,分你一块吧。” 张潇接过,一年吃饼一边说,“你说一年级的时候,咱两个还是仇人,现在竟然成好朋友。” 苏禾说道,“我觉得你讨厌呢,哪里都讨厌。” “那正好,你也挺讨厌,总是一副傲视群雄的样子,比谁都了不起的样子。” “有吗?” “当时是这么觉得的,现在还好。” 回到教室,苏禾开始清扫卫生,因为教室挨着楼梯,清扫台阶成了苏禾的班级负责的区域,苏禾把台阶上扫下来的雪堆放在一棵大松树的根部。 刚走到松树下,松树上的雪簌簌落下,苏禾想要躲开,被人又推到了松树下。 第二百六十六章看你不顺眼 “谁这么可恶。”苏禾掸落身上的雪。 “哈哈……”曹风光哈哈大笑,“是我呀。” “哼哼……”苏禾把把搓斗里的雪直接倒在了曹风光的身上,和松树的雪不同的是,搓斗里的雪贴别的脏,曹风光恶狠狠的盯着苏禾,“你怎么这样,不知道我跟你开玩笑啊。” 苏禾笑着说,“我也跟你开玩笑啊。你不会生气了吧,这么小心眼。” 曹风光把衣服脱掉,抖了一下衣服,雪倒是掉了,但这泥点点还在,曹风光咬着牙说道,“这是刚买的棉袄,它脏了,你得洗。” “不洗。”苏禾拎着搓斗和笤帚上了楼梯。 曹风光追了出去,“不行,你就得洗,谁让你给我弄脏的。” 苏禾刚回到教室里,曹风光抓着苏禾的手臂,“你必须给我洗,你要是不洗,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苏禾白了一眼道,“行,你脱下来吧。” 打开第一个纽扣,曹风光想了一下又后悔了,“现在太冷了,放学我给你。” “行。” 走出教室的时候,曹风光和江湛北迎面撞上了,两人都没有避开对方意思。 “哎吆,江老大。” “怎么了,曹小子。” 曹风光直说道,“呵呵,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你特别的不顺眼。” 江湛北推了一下曹风光,“你太脏了,离我远点。” 曹风光往前走了一步道,“我就想挨着你,咋了。” 江湛北握着曹风光的手臂,把他拉出教室,“你很猖狂啊,来我们把班耀武扬威。” 曹风光高昂着脑袋,“早就想跟你比试一下了,敢不敢挑战我的力量。”‘ “战就战。?” 曹风光:“输了的是小弟,赢了是大哥。” 江湛北笑了一声,“你可别后悔。” “我让你以后当不成老大。” 四班的教室内,围满了学生,曹风光和江湛北对立的坐在一张桌子前,伸出自己的手握在一起,张亚雷喊了一声,“开始。” 周围几个同学呐喊鼓励,“江湛北,加油啊,打败他。” “加油。” “加油。” 一向自信的曹风光在十秒钟就坚持不住了,眼看着手被摁下去,他伸出另一只手。 周围的人看不下去了,“耍赖,那有这样的。” “无耻。” “不公平。” 曹风光吃力的说,“你把我两个手摁下去,我才服气。” 曹风光的话刚落,他的手瞬间被摁在桌子上。 曹风光愣住,抬眼看着江湛北的眼睛,打球输给他,比手腕也输给他,此刻无比的沮丧,在四班学生的嬉闹声中离开。 江湛北冲着他的背影说道,“以后,少来我们班。” 放学后,曹风光挡在楼下,把棉袄脱掉扔给了苏禾,苏禾先让方小宁先回饺子馆里,拿着棉袄去了水池旁。 曹风光愣住,“我让你拿家里洗,用肥皂洗,你要干啥?” 苏禾把水龙头打开,把棉袄放在下面,水龙头开到最大,把棉袄上的泥点点冲洗下来,苏禾拎着湿漉漉棉袄递给曹风光,“按照你说的,干净了。” “你……你们四班的人怎么都这么横。” “我们只对不讲理的人横,你要是不拿着你的衣服,我就扔地上了啊。” 曹风光接过,“今天真倒霉。” 苏禾家的猪卖了,赶上星期天,苏文良带着母女三人一起买东西,转了一圈,最后把苏文良带到卖摩托车的地方。 那辆摩托车还在,苏禾拉着苏麦过去看,“今天让咱爸把它买走吧。” 苏麦拍着车座,“爸,把这车买走吧。” 苏文良左右看了看,“要不再等等吧,临近过年,啥东西都贵。” “没事,把价钱砍下来就行了,咱一家人只要配合好。” 老板从店铺里走出来,笑脸相迎,“相中那一辆的?” 赵秋月指着眼前的摩托车问,“老板,这车咋卖的呀?” “四千八。” 苏禾笑了,老板,我们上次问的可是三千八。” 苏文良疑惑极了,他们上次问的可不是三千八。 老板摆了摆手,“三千八,没有的价钱。” “我都打听过了,您这里以前卖的就是这个价钱?” “小姑娘,你爸妈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还上了,我承认,我是卖过,但不是这一款,那一种的早就卖完了,你说的这个价钱不可能。” 苏文良和赵秋月去旁边的那辆摩托车看去,问了价钱以后直摇头。 苏禾对着点香烟的老板说道,“你看你们这台摩托车,放这里至少三个月了吧,为啥卖不出去知道吗? 老板扔了火柴棒,抽了一口烟道,“为啥?” “乡下人本来就苦哈哈的,你的价钱喊得这么高,把一多半的人都吓跑了,你把价钱落实了,兴许会有人还要。” 老板苦笑一声,“我是做买卖的,没有利润怎么赚钱啊?” “老板,咱这柳江镇就你一家摩托车店,没人跟你竞争,但你卖的贵了,我觉没多大的好处,你想啊,如果每个村子的人都有人骑摩托车,大家都会把买摩托定位自己的目标,这摩托慢慢变成必须品了,你的生意就越来越好,反之,我就不说了。” 赵秋月从屋里走出来说道,“老板,这台摩托你说个实价。” “你们要是真心要啊,四千五。” 苏文良:“四千五,老板,你不老实,几个月前别人问的价钱就是四千五。” 苏禾:“算了,还是去宜安县买吧,哪里的摩托多,还能挑选。” 老板猛吸了一口烟,轻轻吐出,“行吧,行吧,让利给你们,我说个实价,四千,爱要不要。” 苏文良:“三千八。” “你们走吧。” 苏禾拉着苏文良就走,“爸,咱走吧。” “那行。” 走出几步,苏文良悄声问,“看咱们了没有。” 赵秋月,“看着呢。” 苏禾小声念着,“一,二,三。” 老板:“回来,真服了你们。” 攀谈了一会,老板以三千八的价格卖给了苏文良,苏文良骑着摩托车,来到无人的街道练习,苏禾和苏麦站站在街道口观看。 苏麦说道,“姐姐,我饿了。” “走吧,回家带你吃点东西。” 苏禾回到家,看到桌子上一篮子的苹果,跑到厨房里问,“妈,你买的苹果吗?” “不是,是你婶子送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太猖狂了 苏禾急急的问,“她说什么了吗?” “嗯……说老板不地道,涨了她的房租,看我们家楼下一直空着,就想租一段时间。” “那你咋说啊?” “我说我考虑一下。” “考虑,你直觉怼她啊,还考虑啥呀”苏禾回到客厅,看到苏麦正准备吃苹果,一把抢了苏麦手中的苹果,“这苹果不能吃啊,这是老巫婆给的,姐姐一会再给你买。” 苏麦不依,“老巫婆的我也要吃。” “有毒的。” “有毒也要吃。” 苏麦两手捶打着苏禾的腿,苏禾推开苏麦,提着一篮子的苹果出了门。 骑上自行车来到贾爱丽的店铺门口,此刻她正磕着瓜子在和人攀谈,苏禾把苹果丢在她脚下,“你给的东西我们家不要。” “为啥呀,好心好意的给你们苹果吃,还送回来,脑子是不是生锈了。” 贾爱丽身旁的妇女问,“爱丽,这是谁呀?” 贾爱丽压低声音,“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丫头。” 女人眼睛打量着苏禾,笑了一声,“长得倒是挺好,脾气倒是……” 苏禾扭头就走,走出两步又回来,“告诉你,贾爱丽,你要是搬进我们家楼下,我会把你的服装撕成碎片。” “你敢……” 苏禾提高嗓音,“有啥不敢的,你倒是搬过来试试看呀。” “你这臭丫头太猖狂了,没人治的了了吗?”贾爱丽气的直跺脚,一脚踢到了脚下的篮子,苹果瞬间滚了一地。 周围的小孩和大妈跑过去捡苹果,贾爱丽急眼了,“干什么呢你们。” 一来老太婆说道,“丢到地上就是公家的。” “滚开,不要捡我的苹果,一群疯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说谁不要脸的。” 苏禾扭身离开,吵架声也越来越远,走到卖苹果的摊位上,苏禾掏出兜里的钱,称了两斤苹果回去。 深冬时节,滴水成冰的天气,早晨的窗户上结了一层好看的窗花,苏麦盯着窗花看,赵秋月拿着擀面杖砸着水缸里的水。 苏禾起床后趴在饭桌上,赵秋月凑了过去,“怎么了?” “不知怎么回事,肚子一阵一阵的疼。” 赵秋月解开围裙,“带你去看看大夫。” “不用,喝点热水就好了,不是很厉害。” 苏禾把桌子上的粥喝掉,感觉肚子顺畅了一些,背着书包出了门。 “赵秋月追出门问,“肚子不疼了。” “嗯,不疼了。” 街道上的泥路被冻得硬邦邦的,早餐店的门口,不断的冒着白烟,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个老人乐呵呵的打招呼。 “老李头吃了吗?” “吃了,吃了,出门溜溜弯。” “下午老地方下棋去。” “明个吧,今个得带孙子。” 再有一个多月,又要放假了,日子过的很快。 上午第二节课,苏禾的肚子又痛起来,一阵一阵的痛,她趴在桌子上,额角已经出了汗。 李文心注意到后走过去问,“苏禾,你怎么了?” “肚子疼。” “肚子疼去看一看医生吧。” “嗯。”苏禾从座位上起身,脚步一软,差一点跌倒,好在反应快,及时扶着桌子。 李文心又道,“找个同学一起陪着去吧。” 张潇和前面的朱敏同时出口,“老师,我陪着苏禾去吧。” “一个就行了。” “那我吧,我对柳江镇熟悉些。”张潇站起身,被又摁了回去,她扭过头,江湛北说道,“老师,还是我送吧,我能背她过去。” “咦……”教室里的同学一阵唏嘘。 李文心倒是同意了,“行吧,男生力气大一点,你们小心点啊。” 苏禾走到教室门口时,江湛北走到苏禾前面,弯腰把她背起来。 “我能走,你干嘛呀?” “逞什么能,不要乱动。” 江湛北背着苏禾出了校园,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头发还是那股淡淡的薄荷味,此刻她的肚子太疼了,也不在乎谁带她去医院。 江湛北脚步急促的往前走,拐了两条街,来到卫生院里。 来到内科门外,前面排了十来个人,江湛北把苏禾安置在长椅上,来到门外排队。 “大爷,您着急吗?我妹妹肚子疼的厉害,能不能让她想看医生。” “不能,我都排了半天了,还有事情呢,小伙子,你还是排队吧。” 江湛北接着问第二个,“阿姨……” “排队吧,大家都是这样站了半天的。” 江湛北握着拳头,走到内科诊室的门口,忽然被人拉了过去,苏禾说道,“我好一些了,你不用往前挤了。” “那我带你去外面的卫生室吧,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用,我不想走。” “我背你。” “不用你背了。” 江湛北望着大院的一些科室,妇科映入眼帘,哪里似乎么什么人,抱起椅子柱子上的苏禾往妇科走去,“我们去妇科看一看。” 苏禾汗颜,“我能走,你别这么夸张行不行啊。” “医生,我妹妹肚子疼的厉害,你给她看一看。” 妇科医生看了一眼苏禾,“把她放到病床上,我瞧瞧。” 医生习惯性都把帘子拉上,开始询问苏禾,“吃凉东西了吗?” “没,早晨喝的是小米粥,热的。” “这里疼不疼?” “不疼。” “那这里呢?” “有一点。” “这里呢?” “特别疼。” “多大了?” “十四。” “月经来过了没?” 苏禾眼睛亮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还没?医生,我能去趟厕所吗?” “那你去吧,小心点。” 苏禾走出门,已经看不到江湛北了,苏禾从厕所回来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她跟医生说明了情况,医生开了一些缓解疼痛的药。 医生一边写药方一边嘱咐,“回去多喝点红糖水,你不要害怕,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每个女孩子都会有的,没有就不正常了,放宽心,也要注意卫生。” 苏禾点头,“嗯。” “每个月都会来,中间间隔的时间是一个月左右,把日期记好,可以避免尴尬。” “嗯。” 医生把开的药方递给苏禾,苏禾正要去接,被一双手抢了去,“我去拿药。” 第二百六十八章恶心到底 江湛北把手里的吊瓶递给苏禾,“拿这个暖暖手吧。” 苏禾接过装着热水的吊瓶,原来他忽然离开是去弄这个了。 过了一会,江湛北回来了,除了取药还端来了一杯水,把药片取出来递给苏禾,“先尝一尝水热不热,别烫着嘴巴。” 苏禾拿着药,一颗一颗的吃掉,有些难以下咽的样子。 处于好奇,妇科医生问,“你们什么关系?” 江湛北答,“她是我妹。” “妹妹呀,怪不得有几分像,都是眼睛大大的,你这个做哥哥的别不好意思,我跟你说啊,你妹这是生理期啊,生理期你应该懂得吧?” “我懂。” “让她平时注意点,别碰凉水,别吃凉的,注意保暖,她情绪或许不稳定,回家跟你妈说说,让大人多开导开导,很多小女孩第一次都被吓哭了,以为自己得了怪病。” 苏禾汗颜,尽管还不舒服,但她想赶紧离开。 江湛北倒是很淡定,从容的的答道,“好的,我记住了。” 苏禾对江湛北说道,“我感觉好多了,我们走吧。” 江湛北点头道谢,“医生,谢谢你啊。” “本职工作,应该的。” 苏禾来到卫生院的长椅上坐下,两手抱着吊瓶,江湛北凑近问,“还疼吗?” “嗯,好多了,你赶紧去上课吧,帮我跟老师说一声,我今天不去了。” “今天没什么重要的课,好不容易出来,我也不回去了,这里挺冷的,我背你回去。”江湛北弯腰等着苏禾爬上背,却见苏禾坐在椅子上迟迟未动,“你倒是快点啊。” “不用你背,你走吧。” 江湛北微微皱着眉,“又怎么了?” 苏禾解释,“古人云,男女授受不亲,礼也,我其实不想让你背我。” “古人也云,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再说了,来医院之前我们不是已经授受过了吗?这个时候装正经,假正经。” 苏禾涨红了脸,“你怎么这么恶心啊。” “那就恶心到底吧。江湛北把苏禾从椅子上拉起来,像之前那样,把苏禾拽到背上,背着她出了医院的大门。 趴在后背上,确实比走路舒服,苏禾不舍得扔了手里的暖瓶,两手勾着江湛北的脖子,她手里的暖瓶紧贴着江湛北的脸。 “瓶子贴着脸……挺不舒服的,扔了吧。” “不行。” 江湛北没有从大路回去而是,弯弯绕绕走了几条小路,把苏禾送到家门口时,大门紧闭。 江湛北提议,“你家没人,要不去我家吧。” 苏禾眼里带笑,“不去,想骗女生去你家干啥呀?” “江湛北揉了一下苏禾头发,“你脑袋想什么呢?” “你说我想什么?” “……” 苏禾掏出钥匙,把门打开,江湛北紧跟着走了进去,“你不去上课?” “不去了,背着你太累了,我休息一会喝口水啊。” “你自己倒吧,喝完赶紧回去吧。”苏禾上了二楼,披上苏文良的绿大衣,蜷缩在摇椅上。 江湛北没有离开,他去了厨房,找到红糖,沏了一碗红糖水,然后小心翼翼的端着水过来,把碗放在苏禾身旁的桌子上,“医生说了,让你这个时候……要多喝点红糖水。” 苏禾眯了眯眼睛,“你不尴尬吗?我是女生呀,你这么亲力亲为的干嘛?” “同学之间互相友爱,红糖水有点烫,喝的时候要小心点。” 苏禾把脸转向江湛北,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口,“我跟你说,你只要你在站在我跟前,我脑子也乱,心也乱,以后别这么好,你越好招人烦。” 江湛北睨了一眼苏禾,“你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就是这样。” “哦,那好吧,我自己注意点,其实医生也说了,生理期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要害怕,也不必害羞,真的没啥的。” “你好啰嗦哦。” “药放在桌子上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听到楼下的关门声,苏禾喝了桌子上的红糖水,然后躲进了被窝里。 赵秋月回来了以后,又开始不厌其烦的传授经验,苏禾不住的点头,知道赵秋月口干舌燥。 下午的时候,江湛北来了。一番攀谈后,赵秋月让江湛北进了门。 “苏禾,你同学来给你送书包了,让他给你讲讲今天老师教的啥。” 苏禾正在拿着毛线编织小鹿,放下钩针,指着桌子道,“你放着吧。” 江湛北坐到一张凳子上问,“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 “今天下午上的物理课,我给你讲一讲。” “不用,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 赵秋月走上楼,拿着两个苹果递给江湛北,“你刚才说你你叫小北是吧。” 江湛北笑道,“是的,阿姨。” “吃个苹果吧。” “不用了,阿姨,我要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 “让苏禾好好休息吧。” 赵秋月笑了笑,“那也行。” 晚上,赵秋月端了一碗鸡汤过来,苏禾看了一眼,“妈,至于吗?跟伺候月子似的。” “说啥呢,这说明你长大了,以后有啥事都跟我说啊,别不好意思。” 赵秋月又问,“今天这个男孩子在学校跟你关系好不好。” “一般般。” “哦。挺有礼貌的。” 苏禾冷哼一声,“礼貌?啥也不是,看人不看表面。” 正苏禾觉得自己的书包比平时鼓了很多,打开书包,里面有三包卫生棉,看到赵秋月进来,忙把书包拉上。 “你要的药钱,给你放桌子上了啊,明个赶紧给人家吧。” “嗯。” 苏禾拎着书包走进自己的房间,掏出卫生棉,这个东西还不是很流行,连她都不知道柳江镇哪里有卖,最主要的是一包不是很便宜。 第二天上学,苏禾刻意的路过江湛北家门口,院子的门紧闭,人似乎已经走了。 苏禾正要离开时,看到江湛北和陈嘉龙几个人一起走在大街上。 一男生指着苏禾,“快看,那不是嫂子吗?” 江湛北抬眼,看到不远处的苏禾,并跑过去问,“在我家附近是来找我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你可别反悔 苏禾点头,“嗯,我来还你钱?” “不用还了?” 苏禾语气坚定的说道,“必须还,我凭什么用你的钱啊,别让我有心理负担,这里面有医药费和卫生棉的钱,你看够不够?” 江湛北接过,“够了。” 苏禾嘴角上扬,小声说道,“你的脸皮还真厚啊,什么都敢去买。” 江湛北沉了脸,“不都是为了你吗?不感激就算了,还这么说我,到底是我脸皮后还是你脸皮厚。” 苏禾转动着眼珠子,“彼此彼此吧。” 苏禾抬脚正要走,陈嘉龙一行人骑着车子过来,车子没有停下,却是留下了一声声的,“嫂子,早啊。” “嫂子,你好啊。” “嫂子,吃了吗?” 苏禾已经斜视江湛北,伸出拳头,江湛北抱着脑袋,这一拳终究是没打出去,“他们什么意思啊?” “开玩笑而已,你不要当真。” “你们可真无聊。” “我回去教训他们,以后不会了。” “都一群什么人啊。”苏禾往学校走去,江湛北背着书包一起走。 “那个,卫生棉你在哪里卖的呀?” “柳江镇最北边的一家卖洗漱用品的店,那里的东西挺全的,其他家都没有,我都问过了。” 苏禾愣住了,做这样的事情对一个男生来说很难为情吧,如果换成别人,她一定会心存感激,但做这一切的人是江湛北,她只觉的心里堵的慌,苏禾随即恢复面色,“脸皮挺厚的呀,还问了好几家?” “这有什么,脸皮也不能当饭吃,再说了,只要你好了,就……行了呀。”江湛北低着头,有悄悄扭头看了看苏禾,苏禾浮动嘴角,微微笑了,只感觉那笑容比阳光还要刺眼。 苏禾迎着江湛北的目光说道,“别对我好,对我好也是白瞎,我不会感激,也不会回报,更不会……” “苏禾,坐车不?” 苏禾扭头,看到朱敏骑着自行车。 “当然坐了。”苏禾坐到朱敏的自行车后座上,冲江湛被摆了摆手。 江湛北站在原地,脚步忽然变得沉重,看着苏禾越来越远,似乎他做什么,都不能让她敞开心扉,总是对他有所防备的样子。 回到班里面,几个学生询问苏禾昨天的情况。 “苏禾,你没事了。” “嗯,没事了。” “苏禾,你昨天吓死人了,医生怎么说啊?” “医生说我是吃坏了肚子。” 早读课开始了,苏禾也拿起书,小声读着。 潘勇站在教室外面看了一眼,回到办公室拿着一个食盒去找李文心,两人在教室外面遇到,潘勇把饭盒打开,“我妈今早上蒸的肉包子,还是热的呢。” 李文心脱掉手套,伸出手拿了一个小包子,“正好,我没吃早饭。” 潘勇说道,“你那天吃过早饭呀?” 李文心笑了,“这不是起不来床吗?哎,很多学生起不了床我非常的理解,因为我是这样,每天早上都在床上垂死挣扎,我妈每天至少要喊我三遍,都快把她烦死了。” 潘勇瞄了李文心一眼,“哦,那要是今年你来了我家,我可以叫你起床,绝对不会厌烦的。” “行啊。”李文心想都没想的答道,话一出口,才察觉到一丝不对,脸上不由的泛起红晕。 潘勇笑着说,“回头我爸妈就去你们家商量了啊,你可别反悔啊。” “呵呵……我倒是怕你反悔。”李文心扭头吃着手里的包子,偷偷的笑着。 从上次确定关系后,她们也只是见面聊天,甚至连手都未抓过,职业的原因,必须给学生树立一个好榜样,像是有默契一样,这个时候,联络感情只能靠彼此的眼神,你看我一眼,我瞅你一下。 四下无人,潘勇帮李文心擦着脸上沾着的酱汁,这一幕被三四班的学生看见了,学生也不还好读书了,一个个勾着脑袋,有的甚至跑出班级,趴在护栏上偷看。 潘勇看到自己班里的学生走出来,温柔的脸孔立马严肃起来,指着那几个学生喊,“干什么呢你们,回去好好读书。” 梁星海问道,“老师,你两站在哪里是不是在搞对象?” “臭小子,说啥呢,还用搞吗?本来就是对像,站在班级外面的几个人,一人二十个俯卧撑。” “哈哈……”教室里里面的学生开始幸灾乐祸。 潘勇无奈的说道,“哎,现在的孩子,啥都知道,跟我那时候可不一样,我那时候傻乎乎的,就知道玩儿,谁会关心这个啊。” “可不嘛,现在你也傻乎乎的,还有啊,以后咱两别站在一块说话,保持距离。” “那怎么办?放学你也回家了,我也回家了,可不就是不就是早读和中午有些时间啊,以前还能说话呢,现在倒是好,话也不敢说了。” “影响不好,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你可以给我写信,放到我办公室里的抽屉里就行了,我看到以后会给你回信啊。” “啊……”潘勇摸了摸脑袋, “走了。”李文心往办公室走去。 潘勇把饭盒收好,回了办公室里。 中午,苏禾和方小宁一起去了饺子馆。 方小宁:“昨天你不在,吃饺子的人特别多。” 苏禾:“一定很忙啊。” “还好,顾得过来。” 来到饺子馆,已经有一桌人来了,苏禾和方小宁带上围裙开始忙碌。 张三德招呼道,“苏禾,饺子熟了,赶紧给人家送过去,小宁,你来包饺子。” “嗯。” 苏禾把盘子放到托盘上,端着来到大堂,桌子上坐着三个人,苏禾注意,其中一个是黄头发的,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虑。 苏禾把托盘放到桌子上,把两盘盘子端了下来。 其中一人说道,“怎么两盘啊,我们三个人呢。” “先等下,马上就好了。” 刘成坤抬头,看到苏禾呆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他笑的有些得意,有些奸诈,一种你又落到我手里的意味,“是你啊,呵呵……” 苏禾拿着托盘正要离开,黄毛伸手拉住苏禾的围裙,“还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碰到你,先别走啊。” 第二百七十章单打独斗 苏禾拉了一下围裙,挣开他的手,“你要干嘛?” 刘成坤指着自己说道,“上次我可是吃了亏的,那小子今天也不在吧,哈哈……” 柜台前的王素珍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走,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你们要干什么呀?” 刘成坤站了起来,“老板娘,这是你家服务员啊。” “是啊,咋了?” “咋了,我们两个有仇,要是不想让我砸了你的店,就赶紧让她滚蛋,别影响我吃饺子的心情。” 另外两个小混混嬉笑道,“坤哥霸气,坤哥威武,让她赶紧滚蛋。” 王素珍翻着白眼,“说什么呢你们,没了她谁给你们端饺子。” 刘成坤站起来,摇动一下身体,握了握拳头,“行,这可是你说的,我本来不想找麻烦,可她让我遇到了,你们就认倒霉吧。” “小姑娘跟你能有什么仇啊,赶紧吃饺子吧,一会就凉了,别吓着人家。”王素珍转头对苏禾说道,“苏禾,赶紧去忙吧。” 苏禾正要们走,只听刘成坤喊道,“现在不准走,谁让刚才她不麻溜的滚蛋,我现在又不想放过她,哼……” 方小宁走出来,怯生生的看着那些人,张三德从后堂拿着大勺走了出来,“干啥呀,是来吃饺子还是来找事了。” 张成坤解释道,“德哥,这臭丫头你也敢用啊,也成,今个让我碰上了,我可不会放过她,你们忙啊不用管我们的事。” 张三德指着几人,“她在我店里,她的事我还就得管了,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了。” 身旁两个小混混开始扇风点火,“坤哥,这老板不给你面子啊。” “就是,当我们吃素的,给他点颜色看,兄弟们是你背后的力量,教训他们。” 刘成坤抹了自己的一头黄发,长出一口气,“最后一次就会,让她给我磕头道歉,要不然我把我的兄弟都叫过来砸了你家的饺子馆。” 苏禾走到最前面,厉声道,“刘成坤,你觉得自己厉害不就是仗着人多吗?没了人你狗屁不是,别在这里耀武扬威,赶紧滚蛋啊。” 张三德和王素珍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禾,“对,就得这么怼他。” 刘成坤伸出手指,指着苏禾道,“你自找的啊,信不信我扇你脸。” 方小宁站在边上,紧张的看着苏禾,“苏禾,你小心点啊。” “没事。”苏禾脱了身上的围裙,走出饺子馆,不能让他们破坏饺子馆里的东西,“你出来,有本事你一个人单挑,别找其他人帮你,要不然你就是柳江镇最怂的人,连狗都不如。” “坤哥,我替你教训他。” “不用,今个我要单打独斗,让你们看看是怎么教训人的。”刘成坤跟着走出饺子馆。 张三德走忙过去说道,“苏禾,你赶紧回家吧,这里交给我,你一个小姑娘就别逞能了。” “没事的,德叔,我打的过他,你们看好戏吧。” 方小宁和王素珍站在们口担忧的看着,街道两旁的几个人也凑了过来。 刘成坤晃动脑袋和手腕,伸出双手,向苏禾袭来,苏禾双手向上托住并抓到刘成坤的双手手腕,同时伸出右脚朝着刘成坤的腹部踢去,在刘成坤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猛里拉回刘成坤的手,再次伸出右脚踢了腹部下方。 刘成坤弯腰,面部潮红道,“你往哪踢呢?” 周围的人哄笑,“丢人,跟一小姑娘打架都打不过。” 身旁的两个小弟看不行下去了,朝着苏禾冲去,一个被张三德给拉住,另一个跑到苏禾跟前,指着苏禾的脑袋,“快给我坤哥赔礼道歉,要不然……” 苏禾抡起那人手臂,把他拖拽到一旁,右脚过去,那人躺在地上。 张三德站在刘成坤面前说道,“小子,你这样可不行啊,即使是在镇上混的,也有规矩,不打女人,不做理亏的事情,你两条都犯了,就你这样混不了多久,你啥也不是,趁早赶紧滚蛋啊。” 刘成坤握紧了拳头,拿起一块块砖头朝着苏禾砸去,苏禾两手拖着刘成坤的手腕,右脚勾起他的腿,刘成坤瞬间躺在地上,砖头也随着掉下来。 跟他不了力量,但对付一个人还得有技巧,苏禾摁住刘成坤的脑袋,“把我逼急了,我比你狠十倍。” 刘成坤继续叫嚣,“有本事,你打死我啊。” 苏禾随手拿起身边的半个砖头,朝着刘成坤的脑袋砸去。 “啊……” 一阵唏嘘后,苏禾拿着砖头轻拍着刘成坤的脸,“我们之前无冤无仇的,只是因为樊莎莎就要跟我结仇,你这脑回路可真有问题,还有啊,她叫你一声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为了她啥事都干的出来,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你的智商可不行啊,记住了,别在没事找事,下次再惹我,真一砖头拍死你。” 今天算是最耻辱的一天,刘成坤不是第一次被人摁着摩擦警告,但却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这么对待,他以为拼尽全力应该对付的了苏禾,没想成是这么个结果,刘成坤目光凶恶的看着苏禾,“你等着……” “不服气啊,不服气那我……”苏禾扬起手里的砖头。 “服了,放开我。”苏禾松开了手。 刘成坤站起来,带着两个混混狼狈离开。 张三德拍了拍手道,“厉害,你在哪里学了功夫了吧。” “嗯,上小学的时候练过。” 张三德竖起大拇指,“不错,女中豪杰。” 临近放假,传来了潘勇结婚的消息,速度快的令人咂舌,但是细细算下来,也认识很多年了,也算是比较了解了。 放假两天后,潘勇和李文心举行婚礼的日子,学校里多半的老师都去了,三四班一部分离的近的学生也去了。 女生都去了李文心家里,男生则是去潘勇家帮忙。 刘倩带着几生来自己家玩,把她姐姐的化妆品找出来,给所有的女生化起了妆。 刘文心穿了一件大红色棉袄,只是脸上的妆怪怪的,打眼一看,和刘倩他们化的没什么两样。 苏禾把李文心拉到镜子前,“李老师,你觉得今天的妆化的好看吗?” 第二百七十一章结婚 李文心看着自己的样貌笑了,“我觉得也不好看,怪怪的,但大家说好看,这是刘老师帮我化的。” “洗了吧,我来帮老师化妆,结婚就这一次,怎么说也要美美的才行。” 刘倩顶着大花脸走过来,“苏禾,你别逞能了啊,这才是化妆,脸蛋红红的,嘴巴红红的,眉毛黑黑的。” 苏禾看着刘倩的脸笑了,“说实话你别不高兴,你的样子有点像唱戏的,还有我们班的那几个同学也是,我怕班主任进来一看,还以为进了戏园子呢。” “刚才你不化妆,这会又嘲笑我们啥意思。” “没嘲笑。” “你们别吵啊。”李文心问苏禾,“真的行吗?” “老师,你要相信我一次。” 李文心半信半疑,但还是去洗了脸。 苏禾帮李文心修整了一下眉毛,脸上涂抹了一层雪花膏,又把粉底膏轻轻涂抹一层,抹了一点点的腮红,最后抹了少许口红,把镜子移动到李文心的眼前,“是不是很自然啊?” 李文心摸着自己的脸颊笑了,“不错,比刚才的大花脸好看多了,苏禾,你真行啊。” 李倩拉着苏禾的手说道,“苏禾,你也帮我化妆呗。” 进来了几个女生凑过去,“还有我。” “我的脸是不是太红了,苏禾,你也帮我……” 只听外面一阵吵闹声,好像潘勇带着人来接亲了。 女生们跑进刘文心的屋里,“班主任来了,我们怎么办,怎么难为他们。” 李母忽然站在门口,“你们可别给我关门啊,谁关门我跟谁急眼,好不容易把这个小祖宗给嫁出了,别在关键时刻添乱。” 李文心走到门口,“妈,说话注意点行不。” “注意不了,我就这脾气。” 等了一会,潘勇拿着一束花来了,身后跟着几个男老师和男同学,苏禾意外的是到江湛北也来了。 大家都表现的特别有礼貌,没人敢开玩笑,新郎新娘两边的人交涉了一下,按照老规矩李文心和潘勇磕头行礼,然后照了一张全家福,半个小时的时间,事情就完成了。 他们这边结婚,女方的亲戚不到男方家去,等到回门的那天,女方这边会再次请客,所以,陪着李文心的人只有她的朋友同事和学生们,离开的时候,同学们互相结合了一下,男生骑女生的自行车,女生坐大巴车。 苏禾正要上车的时候,被人拉住了,苏禾扭头,看到是江湛北,“要你干嘛?” “车子太挤了,跟一起走吧,我载你。” “不要。” 江湛北低头小声说,“我衣袋里有很多大白兔奶糖,你要不要。” “不要。” 司机摁了一下喇叭催促道,“赶紧上车啊,现在就要走了。” 苏禾正要上车,被江湛北拉住,“一起呗。” 时间催促道,“你们两个倒是赶紧上车啊。” 江湛北回道,“我们不上车了,车太满了。” “不行。”苏禾正要往车上挤,被江湛北一拉了过来,车门被关上了,苏禾踢了一脚江湛北,“你想干嘛呀?这大巴车难得坐一次知不知道。” “车里的人多,你又是最后一个,两个座位都没有,你挤我碰的,还不如坐我的自行车,我知道一条很近的路。” “又想找机会跟我套近乎啊,江湛北,你不是挺傲娇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都快看不起你了。” “只要你心里好受,随便怎么恶心我。” 苏禾吐了一下舌头,“看见你就烦。” 张亚雷和黄兴骑着车子过来,“我们赶紧走吧,要不然就赶不上了。” 苏禾把围脖在脖子上缠了一圈,“班长,我能做你的车吗?” “行啊。”张亚雷爽快的答道,随即捕捉到江湛北的冷眼。 “江湛北,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呀,是不是也想栽苏禾啊,哈哈,他不想做你的车,没办法。” 黄兴喊道,“啊……加油啊,看谁先冲到老师的家里。” 从一条小路上了一条大马路,路两边的白杨高大挺立,路上的人不多,遇见的都是骑着摩托和自行车的人,还有赶着毛驴的老大爷,吼着嗓子唱歌,粗重的嗓音吓跑了周围的麻雀。 黄兴追上来问,“苏禾,咱老师结婚,你也算个媒婆是吗?” “瞎说啥呢。” “我都知道了,你别不承认,你是怂恿的刘倩。” “你想说啥呢。” 他们骑的很快,把一些学生远远的甩再后面,趁着人少,黄兴问道,“你和张潇一起来的。” “嗯。” “她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苏禾疑惑,“说什么呀?” “没啥。” “哦。” 小院子里挤满了人,苏禾他们赶到的时候,潘勇和刘文心正在拜天地,陈庆先是主婚人。 一声送入洞房以后,院子热闹起来,有的人开始往李文心脸上摸黑,好在被潘勇给挡住了,接着李文心就被接进了屋子里,成功的躲过这一劫。 一个陌生男孩两手都是锅底灰,朝着几个女生过去,江湛北把那人拦住,两手抓着他手腕,把他的手瞥向他自己的脸上乱抹一通。 那人急眼了,“你干什么呢?” 江湛北笑了一声,“抹灰啊,准许你抹别人,不许别人抹你吗?” “放开我的手。”男孩气冲冲的跑去水池边洗脸,因为几个男生的保护,女生没有被那些恶作剧的人侵扰。 吃大席的时候,男生一桌,女生一桌,虽然一起在上学很长时间,但还第一次围坐在一起吃饭,大家都显得很兴奋。 上菜的一个大叔在男生桌子上放了一瓶酒,黄兴把酒打开,“要不咱也喝点吧。” 张亚雷不同意,“喝啥呀,醉酒了谁送你呀。” 江湛北说道,“谁那么没出息,一口就醉。” 黄兴开始倒酒,“一会敬酒的时候,我们都敬老师一杯酒,谁不喝谁是怂货。” 天气很冷,坐在外面吃个饭只打哆嗦,潘勇和李文心敬了酒后,席上的人慢慢散去。 学生们互相结合着怎么回去,而苏禾是张潇骑着载她来的,她环顾四周寻找张潇的身影,看到不远处她和站黄兴在一起,且两人还拉着手。 从今天开始暂时恢复两更了,感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第二百七十二章发酒疯 苏禾走了过去问,“他怎么了?” 张潇拉着着脸说道,“这厮喝醉了,拉着我的手不松开,怎么办呀,真是烦死人了。” 黄兴歪着脑袋,对着张潇傻傻的笑,“呵呵……我没醉。” 苏禾问道,“黄兴,你没事吧,知不知你不能喝酒啊。” “就一杯,我在家……经常偷喝我爸的酒,我没醉,我清醒的很呢,只是头有些晕而已。” 黄兴面颊微微泛红,微笑的看着张潇,“我给你写的信你看了没有啊?” 张潇无比尴尬,求助苏禾,“我该怎么办?他死抓着我不放手,我有些醉了,我还不敢惹他。” 苏禾摊着两手,表示无奈,虽然喝了点酒,他心里应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看了没有啊,看了没有,你倒是看了没有……” 见他不依不饶,张潇无奈的答道,“看了看了,我看了。” 黄兴把脸贴着张潇的手臂,“看了你怎么不回信啊,倒是说句话啊,这几天你怎么不搭理理我,心里啊可难受了啊。” 苏禾忽然明白过来,来到路上黄兴问她那句话,这时越来越多的学生过来。 他们嬉笑着问,“你们在干什么呢?” “手拉手是几个意思。” “黄兴这是怎么了?” 江湛北:“还真是一沾酒就醉啊。” 苏禾:“他还能骑车吗?” 梁星海骑着车过来,“要不苏禾你骑黄兴自行车,我载着他回家去。” 黄兴拉着张潇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张潇挣扎了几下道,“你快松开我的手,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大家都看着你呢,丢死人了。” “今天看见老师高结婚真高兴,我就想着要是有一天,咱两个也……” 张潇捂着黄兴的嘴巴,“再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一男生问道,“你们两个咋了?” 苏禾解释:“没事,发酒疯了呢。” 黄兴瞪了一眼苏禾,“你才发酒疯了呢。” “张潇,黄兴是不是想跟你搞对象哦。” “哈哈……” 眼看这张潇急哭了,苏禾把两人分开,把黄兴推向一旁,张潇趁机骑着自行车走了,只丢下一句话,“苏禾,你坐其他人的自行车,我得赶紧逃了。” 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张潇快速的离开,身影消失在拐弯处。 潘勇来了,“咋回事啊?” 黄兴推着他的自行车,“没事,老师,祝福你新婚快乐,大吉大利,我得回去啊。” “哈哈……” 苏禾:“老师,你的酒是不是兑了水,刚才还醉醺醺的呢,你一来,马上醒酒了。” “哈哈……” 其他人笑了,黄兴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的的往前去,他应该属于微醺的状态。 潘勇嘱咐:“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啊,把黄兴护送回家。” “知道了,老师。” 几个学生一路护送黄兴回家,黄兴骑着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 张亚雷:“真看不出来啊,这小子情窦初开了,不过张潇长的可不好看,单眼皮,圆脸,嘴巴还有点大。” 苏禾:“分开看是一般,但组合起来还算不错,这人和人的眼光不一样,再丑的人都有人喜欢。” 张亚雷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苏禾,我以前看见你的桌子里也有人放了一封信,是谁写的呀?” “什么呀,我怎么不知道。” “没瞎说,江湛北也知道。” 苏禾转脸问江湛北,“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到啊。” 江湛北一言不发的骑着自行车,苏禾更是好奇了,“你倒是说话啊。” “我怎么知道。” 张亚雷提醒道,“就是快放假的那两天,你怎么忘的这么快,还是我告诉你的。” 江湛北:“不知道。” “你的记性也太差了吧,当时你还说不让我说出去呢,要替苏禾保密的。” “忘了。” 路有些不平,黄兴几次差一点摔倒,好在最后都稳住了。 到了柳江镇,张亚雷说道,“苏禾,送你到这里吧,我得把黄兴送到家里。” 苏禾跳下自行车,“好,你们去吧。” 江湛北也停下车,“你自己送吧,我和苏禾一起走。” “行。” 江湛北放慢骑着速度,等待苏禾走过去,“你桌子里的信是我拿的,而且我已经帮你回复他了。” 苏禾停下脚步问,“帮我回复,你凭什么这么做。” “就凭我们关系这么好,我有义务帮助你,你放心,只要我帮你回信,他么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你也不用感谢我,这都是一个合格的后座应该做的。” 苏禾有些生气,竟然偷偷干涉她的私事,一怒之下推了一下江湛北,江湛北直接倒在了地上,整个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苏禾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记住了,我的事会自己管,咸吃萝卜淡操心。” 苏禾朝着一条大路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发现江湛北还在那里躺着,这么冷的天,躺在地上,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僵持了一会,苏禾走了过去。 江湛北就这么侧躺在地上,苏禾晃动了他一下,“哎,你怎么回事,不至于站不起来吧。” 地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的,苏禾把江湛北脚挪开,把自行车给扶了起来,伸出脚踢了他的大腿,“别装了啊,赶紧起来,地上多脏啊。” “我起不来了,浑身都是疼的,啊……你下手真狠啊。” “你想讹我是吗?” 江湛北无奈的笑了,“我能讹你什么呀,你都有什么?” “我的东西可多了。”苏禾去拖地上的江湛北,怎么拖都拖不起来,“你又要干嘛呀。” 江湛北摇头,“我没事,你走吧,不用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苏禾狐疑的看着他,转动眼珠子,忽然心生一计,朝着江湛北的身上挠了几下,江湛北往后躲了几下,不得已从地上站起来,“就知道你怕痒,少跟我装啊,我不吃你这一套。” 江湛站稳身体,“你怎么知道我怕痒?” “因为……谁都怕痒啊。” 江湛北认真说,“我告诉你吧,信是曹风光写的,他这个人人品不太好,尤其是对女生特别的不好,我不想让他伤害你,以后你不必理会他。” 苏禾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会伤害我呢?” 第二百七十三章怕你早恋 江湛北认真说道,“都是一个学校的,他干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你要离他远一点啊。” 苏禾忍不住笑了,“他都干什么了,无非就是逃课打球,而你呢,抽烟,打架,拉帮结派,真不知道你那来的自信说别人。” 江湛北揉了一下苏禾的脑袋,“你不要跟我顶嘴,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有我的道理。” “那说说你的道理?为什么偷拿我的信,还替我回复?” 江湛北叹气,沉默一会,用一种老师教育学生的口吻说,“我怕你早恋,不好好学习。” “哈哈……这是爸妈该担心的事情,你以为你是谁啊,管的这么宽。” “我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我没听错吧,还保护我,”苏禾笑了一声,“你能保护个屁啊。” 说完这句话,苏禾就有些后悔了,他确实帮了不少的忙,可眼下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连它的私事都要干涉。 江湛北倒是没有恼,“你是个屁我也保护你。” “你才是个屁呢,我要回家,别跟着我。” 苏禾气冲冲的离开,江湛北站在原地,看着苏禾的背影发愣。 本以为事情会找么悄无生气的过去,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知道了,他知道苏禾因为曹风光被人欺凌,只要不让这一切发生就好,他只是想让她有一个无忧的初中生活,很简单心的心愿,做起来这么难。 临近过年,饺子馆变得繁忙,方小宁说通了家里人,假期期间来打工,苏禾没有去,她要卖家里的鸡,猪场里的鸡今天喂的有点多,为了赶紧处理完,苏文良在自家门前摆了一个摊位,苏禾来负责。 苏禾身边放着两个大铁笼,铁笼里分别装着母鸡和公鸡,早晨的人流量不太多,苏禾清闲的很,坐在马路边编织小竹篮。 天气很冷,她搓着手,放在嘴边喊出一些热气,然后继续忙碌。 隔了一会,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鸡咋卖的呀?” “母鸡六块一只,公鸡八块一只。” 苏禾抬头,看到江湛北,与上次已经三天没有见面了,“你要买鸡啊?” “嗯,给我抓一只大公鸡。” 苏禾戴上皮手套,站起来,打开笼子,把手伸进去,里面的公鸡四处躲藏,苏禾把一根棍子递给江湛北,“你把他们都赶到我这边来。” 江湛北把棍子伸进笼子里,敲到着笼子里的公鸡,苏禾拎起记公鸡的翅膀,拿出来用绳子把它的脚缠住,递给了江湛北。 江湛北摇头,“你抓到这只不好看,我想要笼子里那个红身体绿尾巴的。” 苏禾看了一下,“这个也是红身体绿尾巴啊。” “不行,上面有杂毛,我要纯色的。” “故意的吧。”苏禾把鸡放回笼子里,蹲在笼子便等待时机,隔着笼子,江湛北看着苏禾认真抓鸡的模样,嘴角浮动。 那只红公鸡离苏禾有些远,苏禾晃动笼子,看准时机,拎起鸡脖子,粗鲁的模样让江湛北感到惊讶,“你……可真是厉害。” 手里的公鸡扑棱着翅膀,苏禾把它摁在地上绑绳子。 趁着空挡,江湛北说道,“我要回去过年了,估计最近你都见不到我。” “嗯。” “我想了很久,不该偷你的信,对不起。” “嗯。”苏禾把绳子打好了结。 “我手里没有钱……” “嗯……嗯?没钱买什么鸡啊?” “我手里没有,我兜里有。” 江湛北拿出十块钱递给苏禾,苏禾从布包里拿出两块找了回去。” “哎,我们好歹是同学吧,你怎么把钱看得这么重啊。” “是啊,只有钱才能让我感觉安全。”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祝你新年快乐。” “不跟我计较,是我不跟你计较,祝你新年不快乐。” “小北……,快一点呀。” 寻着声音,苏禾看到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前站着一个女人,一头烫发,风姿卓越,猜得没错她应该就是江湛北的母亲吧。 江湛北拎起公鸡,“那……我走了啊。” “嗯,赶紧走吧。” 江湛北把苏禾身边编织好的小篮子拿起来,“买公鸡送篮子,确实挺划算的。” “我啥时候说送篮子了。” 江湛北拎起篮子和鸡去了马路对面,苏禾拿起编织的半个篮子,继续忙碌,隔着窗户,江湛北望着对面的苏禾。 车里的李李庆真问,“看什么呢儿子。” “没看什么?”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买一只鸡?我们家那的菜市场到处都有卖的。” “她家的鸡肉特别好吃。” “是吗?” “嗯。” “这篮子做的挺好的。” “嗯,买公鸡送篮子。” 苏麦很期待过年,每天早上都会跑到苏禾床边追问剩下几天,苏禾会撕下一张日历,让她数一数还有几张日历纸。 苏玉芳回来了,下了车以后,看到苏禾家的猪场的门开着,托着皮箱子去了猪场里,一阵寒暄后,苏文良开着拖拉机把她送到老院子里。 刚进门,苏运来面容僵住,紧绷着脸,眼睛也变得湿润起来,“还……还以为你今年不回来呢,今天都二十六了,咋才回来呀。” 苏玉芳解释,“学校里有点事耽搁了。” 苏文良拉着两个皮箱子进了院子,田秀芹和贾爱丽也从屋里面走出来了。 田秀芹埋怨道,“这都二十六了,才来家。” “哎吆,玉芳来了,带这么两大箱子,里面是啥呀?”贾爱丽一双眼睛盯着玉芳的两个皮箱子。 苏玉芳没吭声,和苏运来说着路上的事情,“火车晚点了,要不然上午就来了。” 回到堂屋里,苏玉芳把一个箱子打开,“爸,给你买了个大棉袄。” “买啥东西啊,我有棉袄,乱花钱。” 田秀芹勾着脑袋看了看箱子,苏玉芳拿出一个花围巾说道,“妈,给你买了围巾,这围巾可不便宜,羊毛的,比我爸的棉袄还贵呢。” 听到不便宜,田秀芹喜笑颜开起来。 “猪场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啊。”苏文良从椅子上站起来。 “哥,先别走,我给你买了个皮腰带,二嫂买了一套擦脸霜,还有小禾的小收音机,小麦的红帽子。” 田秀芹放下手里的围脖质问,“你是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啊。” 第二百七十四章出嫁 “我勤工俭学,自己赚的啊,以后爸不用给我学费和生活费了啊,我找了个兼职,帮两个孩子做家教,自己能顾上自己。” 见苏玉芳合上箱子,贾爱丽满是期待的脸立刻黯淡下去,“哎吆,玉芳,你这是啥意思啊?” “怎么了,三嫂。” “合着都有礼物,就我们一家没有呗。” 苏玉芳笑着解释“我也不知道你想要啥,就没给你买。” 贾爱丽冷哼一声,“我可不是看上你的东西,我有的是钱,自己会买,主要是你太心偏了,这事你做的不对啊。” 苏文良听不下去了,“行了,玉芳刚回家,你咋又开始找麻烦了。” “二哥,你总是向着玉芳,就不能说句公道话,你拿着礼物心里当然畅快了,我呢,把我晾在一边算啥事。” 苏文良回怼,“我这人公道不了,就喜欢护着妹妹。” 贾爱丽气的跳脚,“妈,你看,你也不管管。” 田秀芹一直看自己这件花围脖,想着带出去找那几个老太婆,去她们跟前炫耀一番,“行了,玉芳刚回来,别一来就吵啊。” “玉芳上学,你没出一分钱,文良和天良一直都给玉芳寄生活费呢。”说完这句话,苏运达去了屋里。 “三嫂,我教你你一声三嫂就已经够尊重你了,当初我上大学商量学费的时候,是你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别说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苏玉芳拎起皮箱子往西屋里去了。 贾爱丽气冲冲的出了门,“一家人都是些什么东西。” 屋子被收拾过了,苏玉芳躺在床上,她是挣扎了好几天才决定来家里的,事先也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漫长而又糟心的假期才正式开始。 苏武良带着苏顶天回家,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有人欢喜有人忧,晚上,老院子里传来贾爱丽哭诉的声音。 “你这个妹妹就是故意跟咱们作对的,现在翅膀硬了,不把咱家人看在眼里。” “行了,还让不让好好过年了。” “我可是你媳妇啊,咱俩个是一家,他们都是外人。” “这都是我家的人,你这些年是怎么对玉芳的,坏事坐尽了,还让人家感激你,要不是顶天,我就跟你离婚了。” “跟我离婚,离就离,咱明个就离婚。” 孙运来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喊,“再给我吵架,出去吵,要不然不让你们在老房子里呆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是贾爱丽低低的抽泣声。 苏禾躲进被窝里,打开收音机,她喜欢听一个关于打电话点歌的频道,主持节目的人是个女人,声音非常的好听,主持的气氛很好,善于和点歌的人互动。 在这里可以听到这个时代所流行的歌曲,还有打电话点歌人的一些趣事,有的点给自己的朋友,有的点给喜欢的人,有的点给暗恋的人,大家畅聊在自己的心事。 困意来袭,就在苏禾关掉收音机的时候,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 电台主持人:“朋友你好,请问您要给谁点歌,想对她说些什么呢?” “我想点个我的一个朋友,她估计不会听到,但我还是想送她一首歌,同时也送我自己吧。” 电台主持人:“哈哈,让我猜一猜,是不是你喜欢的女孩。” “不是喜欢,是爱。” 电台主持人:“那您有什么话想对她说的吗?” “我想希望她一直都好,生活好,学习好,无忧无虑的,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电台主持人:“可以分享一下你们的故事吗?” “她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我一辈子认定的人,无论她怎么想我,怎么误会我,我对她的心意一直不变,前世今生,都不会变。” 电台主持人:“我被你感动了,那我们一同祝福你的朋友,那么您想点什么歌曲呢?” “点一首羞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 电台主持人:“好,一首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送给她,同时也祝福你们。” 苏禾趴在床上,听完这首动听的歌曲,开始辗转难眠,那人十有八九是江湛北,心意不变,前世今生,苏禾迷茫了。 大年二十九,苏文良带着一家人回了水湾村的家里过年。 赵秋月开始收拾屋子,苏文良在贴春联,苏禾带着苏麦在门口玩耍,几个小伙伴跑的很快,路过苏禾身边是说道,“小禾姐,牛槐花家里嫁闺女,咱去她家抢喜糖吃吧。” “张甜妞要出嫁了吗?” “嗯。” 还没等苏禾消化这件事,苏麦已经跟着那群人跑了,苏文良对苏禾说道,“春联贴的差不多了,你去看着点小麦吧。” “嗯。” 牛槐花的家门口,挤满了人,男女老少扎堆聊天。 “这牛槐花这会可气派了,找了这么有钱的人家。” “气派啥呀,那家人还有个孩子呢,去了就是跟人家当后妈。” “后妈也没啥啊,至少人家有钱。” “甜妞也不大,这嫁过去能镇住他们家的人吗?” “这是人家的事,你操什么心。” 这时,一辆桑塔纳过来了,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红色喜服的人,头发盘了起来,上面点缀了几朵玫瑰花,脸上画着浓厚的状,粗眉毛,大红唇,脸蛋红红的。 周围的人开始评头论足,“这是去城里化妆了呀。” “哎吆喂,甜妞这一打扮,跟电影明星似的。” “我觉得不好看,画的跟妖怪似的。” 门外的大人等着看热闹,小孩子门等着撒糖。 “苏禾。” 听到喊声,苏禾扭头,看见王小强和李小斌。 “你们也在啊。” 王小强说道,“我们看看张甜妞的对像长啥样。” 李小斌说道,“我是来凑个热闹。” 王小强和李小斌站在人群中,身高已经和大人无疑了,声音也放生了改变,眼神也变得锐利,所有的男孩,都会慢慢的成长起来,苏禾今天才注意到他们的变化。 三个人站在一起,说着各自学习的情况。 王小强:“今年,我的成绩明显提高了,老师给我发了一个进步奖。” 苏禾:“不错,我的是优秀奖,你还得继续努力啊。” 李小斌笑了,“呵呵,我们老师说我有望考上高中。” 苏禾伸出大拇指,“厉害。” 过了许久,娶亲的车队终于来了,四辆黑色轿车,还有一辆大巴车和两辆拖拉机。 第二百七十五章模样还不赖 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观看的人的勾着脑袋,垫着脚尖,有的直接冲出人群也要看上一眼,传闻中的新郎穿着一身西装,中等个子,肤色略黑,身材有些微胖,乍一看,是普通人的模样,但在丰厚家底的衬托下,似乎还几分耐看。 “哎吆,模样还不赖,我还以为又丑又黑呢。” “呵呵,看着倒是还行。” “配甜妞绰绰有余,他们家的闺女,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男方支客和女方支客互相说了迎亲词,然后男方进入女方家。 新郎的朋友开始撒糖了,到底是家比较阔绰,两大袋子的糖全撒了出去,像雨点一眼,哗啦啦的往下掉。 苏禾的脑袋上不断有糖往这边砸,一个年轻伙似是故意的,把糖往她这边一直扔,苏禾忙两手做出捧花的形状,把接过来的糖揣进兜里,然后开始四处寻找苏麦。 墙角嘎啦处,找到了苏麦,她委屈巴巴的站在哪里,胡小静朝苏麦伸出手,瞪着眼睛,摆出一副凶恶的模样,“你给不给。” 苏麦摇着头,眼泪也在眼睛里打转,嘴巴紧紧的绷着。 胡小静摆出一副凶恶的样子,“治不了你姐,我可治的了你,今天落到我手里了吧。” 苏禾走过去,朝着胡小静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胡小静转脸,骂骂咧咧道,“谁踢我屁股。” “我。” “你……怎么也在,你踢我干啥?” “我还想揍你呢,”苏禾伸出手,胡小静忙护着脑袋。 “多大了你,跟你一起玩的张甜妞都出嫁了,你还在这里跟小孩抢糖吃,要点脸不?” 胡小静解释,“我就是逗逗你妹,谁想要她的糖了,你至于往我屁股是上踢吗?” “你吓到她了,你是啥人谁不清楚,再欺负我妹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禾拉着苏麦往一边走,胡小静气不过,想趁机还回去,伸出脚朝着苏禾踢去,苏禾拉着苏麦往一旁闪躲,胡小静扑了个空,身体晃了晃,差一点摔倒了旁边地泥堆里,胡小静捂着胸口,那知道下一秒被苏禾拉着手臂,整个身体朝着一旁的泥堆里倾斜,接着就摔倒了上面。 “啊……我的洗衣服。”胡小静看着自己的花棉袄,心疼不已。 苏禾对苏麦说道,“别怕啊,下次就这么收拾她。” 张甜妞从家里出来了,头上多了一个红盖头,周围的人开始评头论足。 “哎呀,一大早化的妆咋又把脸给遮住了。” “是啊,现在不是不时兴红盖头了。” “听说这是男方那边的要求的。” 因为盖着脸,张甜妞差一点摔到,好在身旁的接亲的人扶住了。 乡下人很忌讳结婚摔倒,认为不吉利,所有人变的小心翼翼的,把张甜妞慢慢的送到了婚车里面。 鞭炮声响起,一些小孩追着婚车,这是没多远,婚车被拦下了,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婆站在路中间,伸出手要红包。 男方递过去一个红包,老太婆高兴的接过,也把道路让开了,当场打开红包,里面包着一张一分的纸币。 再要去拦车时,车子已经启动了。 老太婆开始骂骂咧咧的,“拦了这么多年的婚车,就你们家最抠门,才一分钱,真是一毛都不舍得拔呀,还有钱人,我呸!” 牛槐花知道了这事,和老太婆吵了起来,结婚的日子,吵架不吉利,两个人都被劝住了。 回到家里没一会,王桂香找上门来了,想来是因为胡小静。 虽然是来说理的,但现在的态度已经改变了很多,没有以前那么嚣张了,收麦子那次打了一架以后,王桂香老实了不少,但她这个人似乎记性特别差,闹成那样,竟然还会和赵秋月说话。 王桂香站在院子里,赵秋月剥花生皮,苏禾从窗户那里看到王桂香,没有从屋里走出来,来到门口侧耳倾听,“俺家小静啥也没做,你家小禾上去就是一脚,这孩子现在是无法无天,你再不教育就晚了,到时候可别后悔哦。” 赵秋月回道,“回头我会说她的,我们小禾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做的,我们家是厉害了点,但也不是不讲理。” “秋月,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这事你可得管管。” “嗯。”赵秋月应了一声。 苏禾从屋里走出来,王桂香愣了一下,“原来你在家呢。” “嗯,我在家啊,你们家小静把我妹挤在墙角要糖吃,那么大的人了,跟小孩子抢东西吃,竟然还有脸来告状。” 王桂香愤愤不平的说,“你啥态度啊,我们叫小静说了,她跟小麦闹着玩儿呢。” “我也是跟她闹着玩儿呢。” “你……你这哪是闹着玩儿,她穿的是新买的棉袄啊,今天第一天穿啊,这洗了也不干呀,天气好了也得晒个两天三天的,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们过年要穿不成新衣服了。” “穿不成穿不成呗,又不是出嫁,谁会看你们呀。” 这时,苏麦从屋里出来,手里托着苏禾的那把剑,把剑放到到苏禾脚边,“姐,这是你的剑不?” “当然是。” “它能打人不?” “就是用来打人的,谁欺负你打谁。” 王桂香听着这话不对劲,“你们两个要干啥?故意的是吧。” 苏麦说道,“我姐说了,这是专门打那些坏人的。” “哎吆,还打坏人,看把你能的。”王桂香往赵秋月身边移动两步,“秋月,你家孩子怕是咱村最难嫁的。” 苏禾气呼呼的问道,“你怎么说话呢?” “说你呢,村里谁不知道,你丫头不讲理,爱打架。”转头又对赵秋月说,“如果你们家小禾比我们家先嫁出去,我王字倒着写。” 赵秋月:“那不还是个王吗?” 王桂香不识几个字,想个一下又开始打赌,“那我就不叫王桂香,我叫王八行了吧。” 王桂香走后,赵秋月开始叹气。 苏禾伸出脚把剑踢起来,右手接住,在院子里舞弄。 看着在院子里练剑的苏禾,赵秋月有些后悔这苏禾学这些东西。 等苏文良从老院子里来,赵秋月走过去开始抱怨,“咱家小禾不文气,像个土匪,这可咋办呀,得想个办法帮她改一改啊。” 第二百七十六章教训她一下 “改啥呢,我觉得挺好,不吃亏呀。” “我不是怕人家一眼相不中咱,我是怕相中咱了,就她这虎脾气,人家再退婚咋办?哎,愁人。”赵秋月皱着眉头。 “到时候再说呗,你怕啥呀,还上学呢,离谈婚论嫁是不是太远了,不到结婚法定年龄,我是不会让她去相亲的。” 苏禾凑过去问,“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说啥呀。” 苏文良把苏禾拨弄到一旁,“俺们没说啥,你一边玩儿去。” “我耳朵可灵了,都听见了,我才不稀罕找婆家呢,自己过挺好,结了婚还有应付公婆一家人,到时候就不是一家人的事了,你看咱家,简简单单的多好,更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我现在可开心了。”苏禾扬着脑袋,有些得意的样子。 赵秋月问,“丫头,你真这么想啊?” “是啊,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等我毕业了,我就去赚大钱,换我养你们。” 苏禾的话并没有让赵秋月高兴,“你少惹个事,咱家就没啥事,你今天非要把人家小静拉到泥里干啥?” 苏禾呲牙裂嘴的说,“她欺负小麦,要抢小麦的糖,我就是想教训一下她,看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找事了。” 赵秋月嗤笑一声,“瞧你那德性吧。” 大年三十这天下午,苏玉芳来了,心情似乎不太好。 过年是团圆的日子,对于不和睦的家庭来说,过的就是糟心的日子,全家也就数苏麦最开心了, 晚上吃饭,赵秋月多做了几个菜,苏禾对苏玉芳说道,“小姑,你要是不来,我怕是吃不到这酱大排。” 赵秋月说道,“吃你的吧,今天早点睡,明个还得起早拜年呢。” 苏文良问苏玉芳,“今天是咋回事啊?说说呗。” 苏玉芳叹气道,“贾爱丽又戳弄咱妈不干好事,等过了年丁杰回咱家的时候,要让咱妈向丁杰他们家要彩礼钱,我都没毕业呢,不到结婚的时候就要结婚的彩礼,这多没脸啊,好像咱们家没见过钱似的,我的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苏文良平静的脸上开始愤愤不平,“别理她们,他们做不了主,咱爸还没说话呢不是。” 苏玉芳放下筷子,“这还不是最气的,她还想让丁杰家把我上大学的钱还回去,说我学了本事,为她们家创造财富去了,我就和他们说,光大学可不行,还不如从出生开始算,算清了,我统统还回去。” 苏禾皱眉,“这咋能算清,可真有意思。” “然后贾爱丽拿着笔就真的开始算,我真是服了她了,我就跟三哥说了,三哥跟她吵起来了,实在是受不了,我就来这里了。”苏玉芳心里有了心事,在丰盛的菜吃着也不香了。 晚上,苏禾和苏玉芳挤在一张床上,苏玉芳心情依旧不能平复,来回翻转身体。 苏禾安慰,“小姑,你就权当他们放屁就行了,用不着难受。” 苏玉芳小声说道,“我只要想到结婚,就感觉压力很大,真的很大,咱家人太不讲理了,有时候我就在想,干脆拿着户口本直接领证就行了,我啥也不要。” “这是裸婚呀,那可不行,为啥一定要委曲求全,这边贾爱丽做不了主的,还是我爷做主,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委屈了自己,往后你会因为各种矛盾妥协,车到山前必有路,千万不要私自做主。” 苏玉芳她不想被一个小丫头开导,“你不懂!” “我懂,作为旁观人,我看的更加清楚,一定要让姑父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该有的东西一个不能少。” 苏玉芳扭脸,“你知道个啥?” “我啥都知道,你想啊,你大学毕业,咱村有几个大学生,你长的也好看,这一点打败全村百分之九十九的姑娘,为啥要委屈自己偷偷的去领证,绝对不行的。” “为啥是百分之九十九,那百分之一是谁?” 苏禾呵呵一笑,“是我呗。” “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屋外传来了一阵阵放鞭炮的声音,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太安宁。 早晨醒来,苏禾一家去了老院子里拜年,苏玉芳刚进门,贾爱丽就迎上去了。 “玉芳,你跑哪去了?我找了你半个村子里,害的全家都在担心你,大过年的不回家,跑到外面鬼混,你怎么能这么做呀。”一听就是谎话连篇,草稿都不带打的,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苏玉芳说道,“我跟我爸说了,我去二哥家里了,他没跟你说了,既然都找了我半个村子,你咋不去二哥家找?” “我去了,门关上了,昨晚你三哥一直说我的不是,我这也都是为了你好呀,大家都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苏玉芳去了自己的屋里。 苏文良和赵秋月去了屋里,苏禾带着苏麦给苏运来拜了年,收了两个红包,苏天良一家也来了,院子里热闹起来了。 互相寒暄了一会,大家一起出门拜年,一路上,没一个人的搭理贾爱丽,走到苏运达家的门口时,贾爱丽扭脸回去了,“你们自己拜年吧,我不去了,没意思。” 苏武说道,“别管她,爱去哪去哪,一天到晚都是事。” 苏天良提议,晌午的团圆饭去他家里吃,没有人异议,拜完年后,一行人去了苏天良的家里。 苏天良的院子有些变化,又盖了一两间东屋,院子里铺了一层红砖,小院子里收拾的井井有条的。 苏玲玲就剩下半年的时间考高中了,回到家里就学习去了,苏玉芳找同学去玩儿,苏禾带着苏麦和苏金佑在院子里扔沙包,张红枝和赵秋月在厨房里做饭,兄弟三个坐在屋里喝茶聊天。 晌午,饭做好了,苏玲玲把苏运来和田秀芹喊来过来。 张红枝没有看见贾爱丽问苏玲玲,“你婶子咋没来呢?” 苏玲玲解释,“我去屋里喊了,她不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人不在你没去别处看看呀。” 孙运达说道,“估计是去打牌了,咱不管她,家里有饺子有菜,饿不到她。” 过了一会,苏玲玲趴在苏禾耳边说了一句话,“我瞧见咱婶子在屋里睡觉呢,我是故意不喊她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老毛病犯了 苏禾附耳过去,“小心一会来找事。” “没事,看见她就不开心,不想让她来我家吃饭。” 苏玲玲倒是和贾爱丽没什么过节,不喜欢贾爱丽也可能是张红枝的原因,大人之间有隔阂,小孩子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去。 苏禾没有说破苏玲玲的小心思,没了贾爱丽,这顿饭吃的倒是挺舒心,饭桌上其乐融融的,田秀芹也没找事,一直忙着给苏金佑和苏顶天夹菜,田秀芹人品差,疼孙子倒是真的,两个孙子很少聚在一起,今天坐在一起吃饭,她也没空说别的。 快吃过饭的时候,听到大铁门咚咚咚的响,张红枝仔细听了声响,“这个时候谁回来呀。” 苏天良:“金佑,你开门去。” 苏金佑跑出去开门,只听门口处咣当一声,片刻后见贾爱丽气冲冲的跑了过来,走到门口停下,指着屋里的人歇斯底里的喊,“你们一家人要气死我呀,是不是为了躲避我才在这里吃团圆饭的,我的娘呀,每见过你们这样的人,你们丧良心啊。” 苏武良赶忙从屋里出来,“干啥这是,玲玲去院子里喊你了,你不在,我们以为你去打牌了呢,也不知道去哪找你。” 贾爱丽哭着说,“我一直在家里呢,啥时候也没去打牌呀,你们就是故意的,你也跟他们串通一气欺负我,你还是我男人不?” “家里?”苏武良疑惑的往屋里看了一眼,苏玲玲转过脸,拿着筷子倒弄着碗里的饭。 “我回去就睡觉了,一直睡到晌午,院子里静悄悄的,我找了好几家,还是王桂香告诉家里人都往北边去了,你们到底几个意思,我哪里做错了。” 田秀芹也起身说道,“桌子上还有饭呢,别吵吵了,这么大人了让孩子看你笑话。” “这是吃饭的事吗?呜呜……”贾爱丽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你们全家都把我当外人,我也没有干杀人放火的缺德事,不至于这么对我吧。” 饭桌上的人各种表情都有,心虚、鄙夷、无奈、憎恶。 张红枝最生气了,摔了手里的筷子,走出们去,“爱丽,你啥意思啊,大过年的跑到我家来哭,成心给我让我们家人倒霉运是吧,有啥事说不通啊,非要蹲在家门口哭。” 贾爱丽仰脸,“我也不想哭,谁让你们这对我。” “行,我记住了,你再不停止,我拿扫帚可是要拍你了。” “你拍啊,你拍啊。”贾爱丽站了起来,挺直了胸口,苏武良把她拉到一旁,“老毛病又犯了是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张红枝勃然大怒,抡起墙边的扫帚就要去打。 苏天良和苏文良出门给拦住了,张红枝有些迷信,贾爱丽在这里哭,在她看来就是故意给她撒霉运的,这比打她一顿还要生气。 张红枝指着贾爱丽喊道,“这个女人她就是故意不让我们家好过,她的心肠咋这么坏呢,今天不她不拿出些诚意来,别想我放过她。” 苏武良拉着贾爱丽要回去,贾爱丽挣开苏武良的手,手指这只张红枝,“今天你才是故意的,往年都在老院子里,今年在你们家,故意避开我,你就是故意的。” “贾爱丽,谁故意的谁就是王八。”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苏玲玲慌了,小声对苏禾说,“我闯祸了,我还是去承认了吧。” 苏禾拉着苏玲玲,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苏玲玲战战兢兢的出了屋子,“妈,你们别吵了吧,是我,是我,我本来是要去喊婶婶吃饭的,但是我看见她在睡觉,我不敢叫她,怕她生气了再吵我,谁不知道我婶子这人凶恶,我回家又怕你说我没喊婶子,两头难做人,都是我不好,我撒谎了,你们别打了吧。” 苏天良质问,“这么说都是你了。” 苏玲玲哭了起来,“是我,你们打我吧。” 苏天良正要出手,别苏文良拦着去,“大哥,玲玲是个姑娘,打不得。” “可她犯错了。” “犯错了也打不得,我们家小禾犯多大的错,我也没舍得动过手,自家闺女,啥脾气你不了解啊,再说了,这也不全是玲玲的错的,一顿饭没吃上,至于撒泼打滚的吗?” 贾爱丽扭脸,手指指着苏文良道,“你说谁呢。” “说谁心里有数。” 孙运来从屋里走出来,“虽然现在能吃上大鱼大肉,我我觉得还不如你们四个小时候呢,就没吃过一次安稳饭,接着打吧,让邻居门都来开开眼。” 张红红枝为自己辩解,“爸,今天我在厨房里忙,就让玲玲去喊你们,玲玲来了就说爱丽屋里没人,这孩子估计也是害怕才不敢说事情的,我们家啥样人你应该清楚的,可她贾爱丽至于在我家哭吗?我们家今年要是过的不好,我不会放过她。” “你也太迷信,这都是心理作怪,这顿饭吃的真是闹心。”苏运来背着两手离开了院子里,苏武良也带着贾爱丽离开。 张红枝回到屋里,跟赵秋月诉苦,吃过午饭,苏禾带着吃剩下的肉骨头往猪场里赶去。 因为猪场里还有鸡,小白一只在猪场里看门,苏禾把门打开,小白疯跑了过来,苏禾把肉骨头倒进食盒里,小白嗅了一下开始吃,苏禾从小房子里端出一瓢高粱去喂鸡。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苏禾站在栅栏外面撒高粱,篱笆内的鸡一拥而上,喂完了鸡,苏禾准备回去了,小白不愿意苏禾离开,跟着苏禾走到了门口。 苏禾打开门,小白可怜巴巴的望着苏禾,不停的摇着尾巴,“小白,你要乖啊,我得回去了。” 小白扒拉着苏禾的裤腿,苏禾把小白挪开,快速的关上门,门内的小白汪汪汪的叫着,苏禾想着大白天也不会有人来偷鸡,苏禾把门打开,放小白出了门。 一人一狗,往村子里去。 虽然是大年初一,但村口的修车铺依旧开着门,洪照庆蹲在门口修一辆自行车。 苏禾经过时,洪照庆打起了招呼,“小禾,干啥去了?” “去喂鸡了。” “哦,你等一下行不?” 苏禾停下脚步,“有啥事吗?” 第二百七十八章试试我的拳头 洪照庆在旁边的盆子里洗了洗手,走进小房子里,片刻后又出来,把一双手套递给苏禾,“你帮我把这个给你玲花大娘吧。” “行。”苏禾接过,这是一双皮手套,皮质软软的,做工也不错。 回到家里,苏禾把手套给了张玲花,张玲花倒是没有拒接,只是嘱咐苏禾,以后不要替他转送东西。 苏禾答应着,若有所思的从屋子里走来,刚出屋子的门就碰到了刘光,刘光目光如炬的盯苏禾,“你跟我过来。” “哦。” 墙角处,苏禾说着来之前的事情,“他就是让我转送一副手套,也没说啥,那个手套质量也挺不错的。” 刘光有些抓狂,扣着墙上的泥灰,转头对苏禾说道,“你替我警告他,以后不准送我妈东西,竟然还想迷惑我们妈,没门。” 苏禾说道,“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去警告啊,我去说多可笑啊,这是你妈又不是我妈,真有意思。” “谁让你当中间人的。” 苏禾无奈的笑了一声,“我怎么会是中间人呀,姚媒婆才是中间人,这事你找她传话去呀,你让一个小姑娘去质问一个大老汉,合适吗?万一他打我咋办呀?” 刘光蔑视苏禾一眼,“谁不知道你呀,谁不敢打啊。” “我是打过人,但也不是随便打人。” 刘光依旧气呼呼的样子,苏禾又道,“我觉得的吧,洪照庆比你爸可是强多了,人家只是对你妈好,送个礼物,修哥东西啥的,其他也没做啥,而且人家一直都洁身自好的,从来没听说跟谁家媳妇姑娘有过瓜葛,他虽然脚坡了点,但是不影响他的挣钱啊,你妈要是跟着他,还享福了,咋就看不开呢。” 看到刘光投来敌意的目光,苏禾没说下去,“就当我没说,走了。” 院子里,苏麦和小白玩闹,苏麦扔着一根木棒,小白不断的往回捡,乐此不彼的玩儿好久。 大年初二这天,苏文良开着家里的摩托去走亲戚的,苏麦坐在最前面,她被包裹的最严实,只露出两个眼睛,苏禾做在苏文良的身后,赵秋秋月坐在摩托车的最后面,摩托车车身够长,一家人刚好做上去,摩托一路疾驰,苏麦大喊着,“啊……太快了。” 到了赵献宏的家里,摩托车吸引了附近邻居的注意,隔开一会,赵卫虎和赵卫欢也来了,他们不太想跟苏禾聊天,对摩托产生了兴趣,摸了又摸,看可又看,苏文良带着他们两个人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罢休。 苏禾的二舅没有来,其实这样也挺好,两家人撞到一起挺尴尬的,两家的差距很大,二妗又是个看不起乡下人的女人,这样两家人都自在 下午刚回家里,老院子里哪里就出了事,苏玉芳哭着说贾爱丽的弟弟来找苏武良的麻烦了,两人要打架的样子,贾文强长得五大三粗的,真的要打架,苏武良怕不是他的对手。 苏文良跟着苏玉芳回老院子里,苏禾把赵献宏送的东西房间屋里,站在院子里,心里越来越不安,趁着赵秋月不注意,苏禾悄悄的溜到院子外面,但还是被赵秋月发现了,赵秋月追出问,“就知道你有心思,干嘛去呀。” “要是再打起来,我得帮我爸。”苏禾一溜烟的跑了。 赵秋月叮嘱,“你可别掺和这事啊。” 贾文强站在院子里,苏武良被他推到了地上,贾爱丽想去扶,被贾文强给拦住了,“姐,别管他,今个我不卸了他一条腿,我就不姓贾。” 田秀芹不在家,苏顶天哭喊着,苏运来冲着贾爱丽嚷道,“爱丽,你行啊,竟然这么对我儿子,你快点让这个瘪犊子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苏武良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怒视着贾爱丽,“你让你弟打死我吧,打死我跟你弟回家去,让你娘家人再给你找个婆家去祸害。” “你说啥。”贾文强急头白脸的问。 贾爱丽拉着贾文强的手臂,“文强,行了,你也帮姐出气了,赶紧回家吧。” 贾文强怒不可遏,“不行,让她们全家跪下来给你磕头,我才走。” 苏文良和苏玉芳进了老院子,看了一眼苏武良,苏文良质问贾爱丽,“贾爱丽,你把你你弟招来干啥,一顿饭而已,你想把事情闹成什么样啊?” 苏玉芳去查看苏武良的伤,他的嘴角被打了有些红肿。 贾文强指着苏文良,“你是他们家老二。” “我是武良的二哥,你在我家里要干啥?” “哈哈,你来的正好,你们家的人可没少欺负我姐吧,今天让我给撞上了,要么给我姐磕头道歉,要么就试试我的拳头。” 话刚落下,一巴掌打了过来,贾文强扭头,看着身后是苏武良,刚才还没动手呢,现在竟然主动挑衅,贾文强忙伸手去抓着苏武良的脖子,“我姐跟着你过的啥日子,你看你把她欺负成啥样了,真想掐死你啊……” 苏武良面色涨红,“你姐她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你都没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不管,欺负我姐就是欺负我。” 苏文良扯开贾文强的手,“朝着贾文强的脑袋给了一拳。” 一时间,拉扯、扭打、和哭喊声混成一团,苏运来把苏顶天关进屋子里,然后对着纽打在一起的人喊,“都住手。” 眼前自己兄弟吃亏了,贾爱丽也上手了,拿着笤帚朝着苏文良打去。 苏玉芳急了,想要试图拉开,也被甩了出去,苏禾赶到了老院子里时,已经是闹哄哄的一片了,她在院子里拿起一根木叉对着贾文强后背一通乱打,最后踢了他几脚,“松开我叔,快松开。” 贾爱丽气的坐在地上大哭,苏运来喝到,“你们两个滚出院子,这日子没法过了,真不想过就去离婚吧,别再祸害我们家。” 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贾爱丽也是没有想到,她拉着贾文强祈求道,,“文强,你赶紧回去吧,算姐求你了,这气你帮姐也出完了,行了啊。” 贾文强松了手,指着苏运来道,“老头,刚才你说啥?” 感谢公主,嘿嘿的月票,第一次被人投了五张月票,有点受宠若惊,明天三更啊,么么哒! 第二百七十九章悔不当初 苏运来气的老脸通红,扯着嗓子喊,“我说你们滚出去。” “姐,这老头对你也不好,今天我一块收拾了。”贾文强握着拳头朝着苏运来冲去。 苏文良和苏武良忙把贾文强摁住,苏禾扔了过去一个绳子,“简直是疯了,把他绑起来,送到公安局去。” “公安局也不怕,又不是没去过。” 苏武良抓起绳子就绑人,贾爱丽慌了,“你们要干嘛,送啥公安局,他又没有杀人放火。” “合着你认为只有杀人放火才能去公安局啊。”苏玉芳把贾爱丽推到一旁,三兄妹合力把贾文强绑了起来。 贾文强挣扎着,“你们送开我,松开我……不然我打死你们。” 苏玉芳摁着贾文强的肩膀,“那我更不能松开了,刚才你要打的人可是我爸,你敢欺负他试一试。” “我管他妈的是谁,你们惹到了我了,你们会后悔的。” 苏禾拿着木叉敲了一下贾文强的脑袋,“谁允许你在们家闹事了,再喊就把我们家的狗带过来咬死你。” “死丫头,早就想治你了。” 院子里的吵闹声惊动了周围的邻居,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也来了,大家免不了评头论足。 “这人是谁啊?” “怎么绑起来了。” “不会是贼吧?” 贾爱丽把人都轰了出去,“你们才是贼呢,这是我弟,你们赶紧走啊。” 贾文强的手脚都被绑着了,别说打人了,他连站起来都费力,贾爱丽要去解开绳子,被苏武良推到一旁。 苏武良坐在一凳子上,冲贾爱丽嚷道,“你弟弟就是个二百五,你们家人的脑袋是不是都缺一根弦,要么让你弟弟赶紧滚蛋,要么一块滚蛋。” 贾爱丽哭着问,“啥意思啊,你这是要和我离婚啊。” “那就离呗。” 贾文强懵了,事情不但没有解决,还让贾爱丽被离婚,他只是想出口恶习,原以为一家人在他的逼迫下道歉求原谅的,“姐,咋办呀?” “文强,咱们……走。” 贾爱丽气冲冲的去了屋子,贾文强艰难的从地上起来,因为两腿帮着绳子,他蹦着进了贾爱丽住的屋里,“姐,我可没想着让你离婚啊。” 贾爱丽瞪了贾文强一眼,“我也不想,帮我收拾东西,他们吓唬我,我们也吓唬他。” 大家把苏武良扶到屋里,他情绪不好,双手捶打着桌子,“这娘们真不是个东西,真是瞎了眼。” 苏武良悔不当初,“真是后悔,怎么娶了个这么刁钻的媳妇。” 过了一会,贾爱丽进了屋里,只见贾爱丽背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进屋拉着苏顶天就要往屋外去,“跟妈走,不在他们家。” 苏顶天躲在墙角,往后拖着身体不愿意走,“这是我的家,我哪里……不去,不走。” 贾爱丽气急,朝着苏顶天的脑袋上打了一巴掌,“你爸不要你了,还在这里干啥呀。” “你打孩子干啥?”苏运来喝道。 苏武良把苏顶天拉到自己旁,“谁说不要了,孩子是我的,你爱上哪去就上哪去。” “行,这是你说的,你把家里的存折拿出来,我立马走。”贾爱丽伸出了手。 “啥存折。” “你说啥存折,上次你把家里大部分的钱都拿信用社存上了,存折一直放在衣柜里,去哪了,我咋找不到。” 苏武良别过脸去,“这是我攒的钱,不给。” “不给是吧,行,那我也不走了。”贾爱丽又重新拖着包回了屋,把门关上,在屋里放声大哭起来,“这怨我吗?你连娘家都不……陪我回,回到家里,所有人都看……我笑话,现在还要跟我……离婚,还把存折藏起来,啊……我不想活了。” 贾文强站在屋子门口,和苏家的人一番大眼瞪小眼后,语气软了下来,“你们把我解开,我不打你们了。” 苏武良说道,“不解开,你跟你姐都不是东西,我们家闹矛盾是我们家的事,事情的起因你知道吗?事情本来就是她做的不对,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你也一样,你们一家人都是一根筋。” “你才一根筋,你快把解开。” 苏武良:“不解。” 看着屋里的人,一个个的怒不可遏的样子,他没想到竟然会合理和他对抗,贾文强语气强硬道,“不解开让我怎么回去。” 苏运来说道:“要回去是吧,先认错,认了错再说。” 贾文强喘着气,“我犯啥错了,我还是为了……我姐。” 苏武良站起身来,一脸愤慨的嚷着,“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你不就是想借着你姐的原因来我们家找点事吗?贾文强,我们家可不怕你。” 到底是家里人多了,苏武良比之前那气势了些。 贾文强咬了咬牙,“行,你们厉害,是我……不对,你们快点,快把我解开。” “解开吧,让她赶紧滚蛋。”苏运来说道。 苏武良把绳子解开,把贾文强推出院子,贾文强隔着墙喊道,“姐,我先回了哦,他们要是再欺负你,我还来替你出气。”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时,院墙外传来了田秀芹的声音,“哎吆,这不是文强吗?啥时候来了?身上怎么这么多的土呀?” “刚来,我来找我姐。” “那赶紧回家吧。” “行。” 院子的门开了,只见苏武良拿着铁锹站在门口,“还想干啥?” 田秀芹疑惑不解,“老三,你这是干啥了?” “我们刚把他撵走,你又给带过来了,大过年的它来咱家能有好事吗?” 贾文强站在门外放狠话,“记住了,再欺负我姐,把你们家的房子掀了。” 田秀气一头雾水,看着贾文强问,“咋说话呢你,我们啥时候欺负你姐了。” “我姐今天早上回家,一直在哭,说你们一家人都对她不好,还有苏武良,初二为啥不敢来我家呢,他心里有鬼,不敢来。” 田秀芹否认,“我们没欺负爱丽。” “等着啊,下次可就不会放过你们。”贾文强蹬上自行车离开了。 第二百八十章我凶了吗 贾爱丽在屋子里放声大哭了一阵,然后变成小声的抽泣,再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晚上,苏玉芳来了苏禾家,要和苏禾挤一张床,而她的床被苏武良占了,贾爱丽和苏武良开始了冷战。 初六那天,丁杰来送礼了,因为贾爱丽的事情,田秀芹也没心思说苏玉芳要彩礼的事情,两家都默认了一件事,毕业后就结婚。 在乡下,就怕小姑娘熬成老姑娘,虽然苏玉芳在上大学的,但苏运来和田秀芹还是有些担心的,不到结婚的那一天,心里还是不踏实。 开学前,苏禾一家回到了柳江镇,离开水湾村后,闹心的事情也没那么多了。 苏禾家两边的房子都还空着,房子后面的几户人家关系还不算熟络,只是知道彼此,虽然来往的人不多,但也没那么多纷乱的事。 开学这天,天气晴朗,苏禾背着书包去了学校,快到校门口的时候遇到了朱敏,苏禾坐上朱敏自行车一起赶往学校。 一个月未见面了,大家互相寒暄着,有的扎堆聊着过年的事情,教室里的气氛很活跃,苏禾手托着脸颊,眼睛望向教室的门口,班里的学生一个一个的进来了,唯独江湛北没有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但这是他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来就更好了。 新学期,开始发新书,潘勇似乎很忙,发了新书就又去开会了。 江湛北始终都没有来,两天后的早晨,苏禾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江湛北出现在潘勇的办公室门口。 他和潘勇说着什么,苏禾继续扫地,假装没有看见,过了一会,一双运动鞋出现在眼前,苏禾抬眼,江湛北的头发长了有些,其他都没怎么变,两眼含星,满面春风,这个年他应该过得很好。 “干嘛呀?”苏禾冷冷的问。 “我如果离开学校了,你会开心吗?”江湛北轻轻的问,温柔的模样让苏禾感到不适,或者说抵抗不了,如果不是知道会有糟糕的过去,她怕是还会深陷其中。 苏禾把垃圾扫进搓斗里,抬头道,“当然了,我可不想看见你。” “哦,那好,如你所愿。”江湛北抬脚,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苏禾心口不由的一沉,不争气的问道,“哎,你真的要走啊?” 江湛北停下脚步,走到苏禾身边,目光狡黠,“你舍不得我离开这里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在意我,只是假装不在乎。” 苏禾忙否认,“当然不是了,我只是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江湛北收起脸上笑容,忽然认真起来,“如果你说希望我留下,那么我一定会留下,陪着你继续学习,帮你赶走所有欺负你的人,好吗?” 苏禾摆了摆手,“不好,一点也不好,我可不想让你留下,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么看来我安心了,你去吧,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去。” 江湛北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的星星消失不见,阴郁的双眼盯着苏禾的脸颊,苏禾的脸比年前胖了一些,一丢丢,肤色似乎也白了一些,江湛北轻轻叹气,伸手揉了一下苏禾的脑袋。 苏禾躲开道,“你揉我头发干嘛?” “让你失望了,我还得继续烦你。” “……” 江湛北朝着教室的方向去了,苏禾有些不知所云,刚才装作离开的样子原来都是故意的。 下课后,苏禾躲在教室前的护栏旁,眼睛看着校园里的学生,天气有些回暖,校园里的学生挺多的,他们在嬉闹,在疯跑,大喊大叫,明媚纯净的笑脸,飞扬跋扈的年纪,只觉的这个年纪真好。 方小宁来到苏禾身边问,“苏禾,饺子馆你不去吗?” “我中午想回家帮我妈一些忙,天气热了,我妈要编织草席、篮子、草帽,事情会越来越多,还有就是,我怕给老板带去麻烦,就像上次那样,小宁,可能以后去不了了。” 方小宁变得垂头丧气起来,“哦,那没人陪我了,我该怎么办呀?” “对不起了,但是你要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不要看其他人的意思,要根据自己的情况和心意决定怎么做。” 方小宁微微点头,“我爸妈的态度好了一些了,过年那段时间挣的钱我给了他们,他们的态度好像变了一些,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中午在饺子馆,我想多挣一些钱,而且那里吃的也好。” “我支持你的决定。” 方小宁忽然想到了什么,“过年的那几天,那几个小混混也去了,不过,他们被老板的儿子教训了一顿。” “是吗?” “嗯。”方小宁眼睛放光,“他叫张明阳,在宜安上的高一。” 苏禾注意到方小宁手上的紫色手串,“咦,你这手串挺好看的。” “这个就是他送到。” “呵呵,”苏禾干笑一声,原本的方小宁不该去饺子馆打工,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的上学,苏禾依稀记得好像高中没上完就打工去了。 “他人好吗?” “挺好的呀。” 苏禾又问,“他为什么送你这个?” “他说表扬我干活麻利。” “哦。”也或许自己想多了,上课铃想了,苏禾和方小宁回到了教室里。 自习课上,周媛媛对着一道题冥思苦想,最后拿着书求助身后的张亚雷,“班长,这道题好难好难哦,你给我讲一下呗。” 张亚雷说道,“苏禾比我学习好,你为什么不问她呀,我最不擅长讲题了。” 周媛媛小声说,“她好凶的样子,应该不想给我讲题。” 尽管声音很小,苏禾还是听到了,转过身去说道,“你都没问我呢,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给你讲题,我好凶,我也没有凶过你吧?” 周媛媛紧绷着脸,“对不起苏禾,我不该这样,你不要凶嘛。” 苏禾失笑一声,“我凶,我很正常的说话,我哪里凶了?” 苏禾问张潇,“我凶了吗?” “很好,我就欣赏的脾气,简单,直接,还有点爷们。” “呵呵……”苏禾又问张亚雷,“我刚才真的凶吗?” 第二百八十一章是不是我太笨了 张亚雷摇头,“不凶,你一点也不凶。” 周媛媛似乎很委屈的样子,低着头不吭声了,张亚雷看了看题,“这道题我会,要不……我来给你讲讲吧。” “嗯。”周媛媛捂着嘴巴笑了一下,眼睛斜视了一下江湛北,苏禾转过身去,虽然和周媛媛同桌很长时间了,但两个人基本无交集。 在班里面,周媛媛应该是最文气的女生,声音细细的,小小的,笑起来的时候捂着嘴巴,柔柔弱弱样子像极了林黛玉。 “听懂了吗?” “听不懂,是不是我太笨了呀。” “可能是我讲的不好,语言能力不强,要不你去问老师吧,或者问咱班的何想,他的数学学得好。” 周媛媛瞄了一眼江湛北,江湛北一拍桌子道,“我这个差生都听懂了,你竟然听懂,确实够笨的,呵呵…… 周媛媛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轻咬着唇,扭过身去。 “人家是女生,你的话是不是重了点。” “这都受不了了,那也太娇弱了吧。”江湛北摇了摇头,继续写字,最近他迷上了仿宋体。 赵秋月和苏文良从县城进来了一匹布,又让苏文良挂上了牌匾,牌匾上写着五个大字,布店和编织。 苏禾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自己门头上的牌匾,看着有些别扭,想了一下也算合理。 现在的人,对装修还没什么概念,铺子的门头也不太讲究。 苏禾回到屋里,听到一些别的声音,她跑上楼区,看到桌子是上放着一台彩色电视机,苏麦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新闻。 苏禾大声问,“你们买电视了。” 苏文良走出来,“嗯,今天上午刚装上,我跟你妈早就看过,没有跟你说,想给你一个惊喜。” “哎,是给小麦的惊喜吧。” “你不高兴。” “我觉得看电视没啥意思。” 苏文良觉得奇怪,别人家的孩子吵闹着要看电视,而苏禾从未要求过买电视,还说不要买的太早。 吃过午饭,苏文良准备会猪场去,刚走出门就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走过来。 女人摘掉墨镜,苏文良才认出是编织铺子的老板谢春杏,“谢老板,你来了。” “嗯,秋月呢?” “屋里呢。”苏文良看了看谢春杏的身后,一个男人和一辆摩托车,以往她都是带了一些材料过来,今天确实两手空空。 “别看了,我今天是有事要说。” “那回屋吧。” 赵秋月忙着沏了一杯茶水,苏禾本来要去学校,但感觉情况不对,又把书包放下了。 谢春心坐在一张椅子上说道,“我直说吧,现在我们又多了两家竞争的对手,生意没以前好做了,他们一直都在打价格战,这样下去,我这店也赚不了钱了,你的手艺我是认可的,但是实在是承受不住了,我们能不能把篮子往下再降一下啊。” 苏文良问,“降多少?” “一半,原来的篮子五块的降到两块半,三块也行,三块的降到一块半。” 赵秋月心口一沉,眼睛望向苏文良,苏文良拉了一张椅子做了过去,“我们为了提高质量,花费的时间可不少。” “降一半太多了吧。”赵秋月很苦恼。 “实话说吧,我们已经找了两家合作的人了,他们就是这样的价钱,你要是愿意,咱就继续,我会拒绝他们,如果不同意……那就不好意思了。” “不同意!”苏禾扭身过去,“我们不同意,合作这么多年了,只有涨价钱,哪有降价钱的道理,现在的物价一直往上涨,我们注重质量的人,做的是精品篮子,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和耐力,我们不会同意这么离谱的工钱。” 谢春心打量一眼苏禾,“苏禾长成大人的样子了,但这是你爸妈的事,轮不到你做主吧。” “我爸妈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件事我不同意,说的不好听一点,这就是在剥削劳动力。” “我剥削劳动力,小丫头……” “我不是小丫头了,我都了解,你们对篮子的要求很好,一点的瑕疵都不能有,这期间也是不断的翻工重新做,我们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不断地改进,你们又要求质量,又不愿意出钱,这样一方得势一方亏损的合作我们不做。” 赵秋月催促,“你赶紧上学去吧。” 苏禾背上书包,走到门口说道,“我不同意啊,坚决不同意。” 苏禾一整个下午,都在想编织铺子的事情,如果把他们自己的店铺经营好,要不给接他们的活更赚钱也更省心,但赵秋月似乎不太想做生意,那些布也是她劝说很久才开始行动的。 下午放学,苏禾飞奔到家里,赵秋月在整理花布。 苏禾问,“那件事咋样了?” “谈崩了呗。” “呵呵,就知道会这样。” 赵秋月没好气的说,“还不是你搅合的。” “我这是为了咱家好,而且我觉得她降价的正是时候。” 赵明月不解,“为啥?” “你自己当老板呀,赵老板,多好听啊,” “行了吧,谢老板人不错,从来没有拖欠过工钱,只是他们多了一个合作的人,身不由己。” 苏禾开始为赵秋月打气,“努力创业,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 “老板,你们这有花布?” 苏禾扭头,看到两个妇女,小声对赵秋月说道,“生意来了,加油啊妈。” 对于裁剪,赵秋月得心应手,两个妇女很满意,拿着花布走了,赵秋月看着手里的钱笑的合不拢嘴,“赚了六块钱。” 晨光熹微,柳江镇的上空,一群鸽子拍着队飞来飞去。 英语课上,李文心一再的重复一些重点内容,黑板上写了很多的英语单词,“这些都是常用的不规则动词,把它们都记住了。” 下课铃响了,李文心抱起课本走出教室,过了一会,一男生跑进班里面喧哗,“咱班主任又给英语老师买好吃的了。” 四班的一些好事的学生跑出教室,站在护栏外面观看。 楼下,潘勇把一个盒子给了李文心,两人有说有笑的样。 刘美晶经过时问,“李老师,你又没吃早餐啊?” 今天的第三更。 第二百八十二章特殊的日子 李文心答,“嗯,早上起的晚了,没来得及吃。” “你们两个这样可不行的,特别是潘老师,教的是体育课,不吃早餐,怎么受得了呀。” 潘勇解释,“我每天都吃早饭,李老师她……起不来床,我就帮她买了点。” “呵呵,李老师,好幸福,真让人羡慕,我们家那口可不会管你吃没吃饭。”刘美晶笑脸盈盈的说。 “只是偶尔了。”李文心脸上漾起一抹红晕,似是有些害羞。 刘美晶离开后脸色马上恢复严肃,嘴里念念叨叨的,“再过几年,怕是就相看两厌了。” 李文心斜视了一眼潘勇,“你下次放我办公室里呀。” 潘勇笑着说,“就是要去送,这不是碰到你了吗?” “下次碰到也别给我,放我办公室去。” “知道了。” 二楼的栏杆上,几个男生吹着口哨,“哎哟,新婚燕尔哦。” 潘勇走过道,“想做几个俯卧撑呢?” “老师,我们错了。” 自习课上,教室里乱糟糟,学生们忙着聊天,忙着看课外书,忙着抄作业,忙着传纸条,忙着唱情歌。 忽然间,教室里非常的安静,唯有捂着耳朵的梁星海还在唱歌,闭着眼睛,陶醉其中,“爱如潮水,将你我包围……” 潘勇没有打断,梁星海吼完最后一句睁开眼睛,看到潘勇站在讲台上,“梁星海,学校在下个月举行文艺汇演,咱班表演有你一个。” 梁星海张着嘴巴,随即答应,“好吧。” “老师,是什么羊的文艺汇演呀?” “每个班级三到五个节目,在操场上举行,全校师生都参加。” 又有人问了,“我们学校庆祝什么的呀。” “庆祝柳江镇中学二十周年。” “哇,比我们年纪都大啊。” 潘勇又讲到,“我们学校最开始只有六个老师,一步一步发展到今天的,论年纪,还只是一个青年学校,我相信我们的学校会越来越好,大家下课可以找我报名,人多的话,我们从里面筛选几个比较好的。” 张潇问苏禾,“苏禾,你参加不?” “想,但我没有拿的出手的节目。” 张潇提议,“要不我们合唱一首歌曲吧。” “我们两个吗?” “嗯,如果有愿意的一起的更好,多多益善嘛。” “那我问问小宁和朱敏。” “我去问问其他同学,可以来个集体大合唱。” 中午放学,苏禾被人拦着了,这人有些面熟,但苏禾不知道他的名字,并执意把苏禾带到学校一处偏僻的花坛边,男生左右查看,拉着苏禾一会蹲下,一会又站起来偷瞄,样子跟做了贼似的,苏禾疑惑极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男生把手指放在嘴巴,嘘了一下道,“风光想跟你说句话,他马上就来了。” “跟我说话,那他为什么不找我,让你来呀?” “一会就出场了,你等一下啊,现在学校的人有点多。” “无聊。”苏禾站起身。 苏禾正要走,被男生拦住,他朝着南边招了手,“马上,我倒数十个,十、九、八、七、六……” 数完以后,苏禾看到,曹风光出现了,拉开自己的外套,把一朵玫瑰花拿了出来,几片花瓣也随之落下,曹风光把玫瑰花放进嘴里,摆出一个舞蹈的姿势,声音低沉的问道,“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苏禾问,“什么日子?” “情……人……节。” “哈哈……”苏禾忍不住笑了起来。 严肃紧张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曹风光对着男生摆了摆手,那人离开了。 “咳咳……”曹风光清了清嗓子道,“那个,很好笑吗?” “嗯,你到底要干什么呀?真幼稚啊。” 曹风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轻轻的呼气吐气,“年前,我给你写过两次信,你回信说你心里的人是你们班的江湛北,所以,我就没敢再找你,但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你们完全没有关系,没见过你们呆在一起过,我就想你一定是故意躲避我的。” “嗯,被你说中了,我确实不想见你。” “我这个人的内心其实是非常火热的,外表高冷的我,有一颗非常热情奔放的……灵魂。” “呵呵……”苏禾笑了一声,“快点说重点,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要不咱俩……” 苏禾抢先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我还没说完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苏禾笑了一声道,“因为你长得太潦草了。” “太……潦草……你可知道给我写情书的人好几个呢。” “那是你和别人的事,我这个人,是非常看重外貌的,你离我的要求还差的很远啊,今天我就当啥事没有发生,你以后也不要再这样,好好学习,好好打球,别想这些没用的。” “苏禾,你是不是太绝情了。” 苏禾还未开口,一双大手把苏禾的肩膀揽了过去,“曹风光,有你这么挖墙脚的吗?苏禾是我……们班的人,警告你一次,别打她的主意。” 曹风光往前走了两步,一脸愤慨,“你们班的怎么了?我还就想打她的主意了。” 江湛北一字一句的说,“她是我的人。” 苏禾抬眼,望着江湛北,面颊虽然略显稚嫩,但他说话的样子很有气势。 曹风光急眼了,“放屁,你们班可是有跟我关系好的人,他告诉我你和苏禾连话都很少说。” 江湛北冷笑道,“想不到你这么阴险,竟然找人偷偷监督我们,你是不是也太可耻了。” “这不叫可耻,这是战略,你们被我看穿了吧。” 两人越吵越近,眼看就要打起来的样子,苏禾把他们隔开,现在只能也先甩掉一个再说,苏禾把脑袋往江湛北肩膀上靠了一下,“我们是怕老师发现,一直都是地下。” 曹风光轻轻叹气,愁容难掩,“真的吗?可我还是不相信。” 苏禾没好气的说,“信不信由你。” 江湛北眼里带笑,狐疑的看了苏禾一眼,“要不我亲你一下让他看看。” 第二百八十三章大合唱 苏禾汗颜,随即配合道,“咦,真讨厌,什么话都对外人讲,人家好害羞的了。” 江湛北眸光闪烁,“那就快点走吧,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嗯,”苏禾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离开。 手里的玫瑰话掉落地面上,花瓣也被摔的散落一地,曹风光双脚使劲踩着玫瑰花瓣,“卧槽,你们是真臭不要脸……真他妈气人。” 走出校园,苏禾加快脚步,江湛北紧追不舍,苏禾瞪了江湛北一眼,“你为什么忽然出现,你是不是故意跟踪我?” “没有,碰巧遇到,你别害怕,以后我替你收拾他。” 苏禾停下脚步,“我们是同学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不需要你这么做,还有刚才你也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让你太难堪。” “你的事就是我事,苏禾,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别总是这么咄咄逼人,我只是想帮你,那个人他会对你以后的生活造成困扰的,离他远一点。” 苏禾疑惑极了,看着江湛北的眼睛问,“你怎么就知道对我造成困扰?” “依照我的判断,他会给你带来不好的事情。” “你的判断,怎么判断的?” 江湛北思考了一下,感觉苏禾有些难以应付,“我身为一个男……生的判断,他什么心理我都清楚。” “你那么清楚,该不会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想的是我们一起努力,共同进步。” “和你一起努力,努力打架,共同抽烟吗?” “你怎么这样,还是做个淑女吧。” “不要。”很多事情已经很浅显了,可他就是不摊牌,苏禾忽然想到了什么,“江湛北,快过年的那几天,我晚上听收音机,就是那个点歌的节目,有一个人跟你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很像,是你吗?还点了一首,什么什么玫瑰,是你吗?” 江湛北眼睛里闪出一丝诧异,“不是我。” “哦,那就好,你现在比我妈管的都宽,你这个小混混做事情有点……自相矛盾,一会好挺好,一会挺坏,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以后不要对我死追不放,你要真的为我好,就不要……。” “我知道,你烦我。”江湛北转身离开。 苏禾揉着脑袋,莫名的心烦意乱,对着江湛北的背影吼道,“你这人真是奇怪,简直莫名其妙。” “随便你怎么想。” 下午放学,张潇说通了几个女生,苏禾问了朱敏和方小宁,大家都准备参加大合唱。 为了让两个星期后的大合唱表现的更完美,大家提议下午放学在操场上的练习两遍,这样也不会耽误太长的时间。 参加节目的一共有九个人,队形是前面四个,后面五个。 演唱的歌曲是一首新歌祝你平安,唱完一首后大家都觉得不是太整齐,互相检查谁的音调有问题。 苏禾看到,操场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身影有些像罗慧慧,便问张潇,“张潇,你把罗慧慧喊来了吗?” “没有啊,我们现在都不说话,我喊她干啥呀。” “你看。” 张潇看了一眼,然后朝着墙角走去,过了一会,她把罗慧慧领了过来,并对大家说道,“她也想参加大合唱。” 大家大眼瞪小眼,没一个人说欢迎或是同意。 张潇着急的问,“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一个女生不忍心拒绝,并说道,“行吧,她想唱就唱,正好十个人。” 人虽然是张潇领过来的,但她一点也开心,她只是不想当那个拒绝的人,让队伍里的人拒绝,偏偏会有人同意。 罗慧慧问道,“你们唱的什么歌呀?” “祝你平安。” 罗慧慧又是摇头又是皱眉,“是这首歌啊,这首歌不好听。” 苏禾说道,“这是我们一致同意的,你要是不会,你可以回去了。” “我会,我啥歌不会啊。” 所有人排好队伍,罗慧慧也挤了进去,把方小宁的位置给占用了,方小宁只好站在边上。 张潇说道,“预备……唱……” “你的心情,现在还好吗?你的脸上,还有微笑吗…… 罗慧慧大声的笑了起来,“你们唱的太不齐了,我觉得还是唱再回首吧,这首歌好听,我特别会唱。” 朱敏说道,“可是我们不会,罗慧慧,你要是来捣乱的,就离开吧。” “我不走,我也要参加。” 苏禾提议,“你可以去个人独唱,在这里就把你的歌喉给埋没了。” 罗慧慧质问,“苏禾,你什么意思,不想让我参加是吗?” “嗯,感觉你就是存心捣乱,你一个后来的人把先来的人位置占用了,小宁不跟你一般见识,还要我们换歌曲,凭什么呀。” 张潇也说道,“行了,你不合适集体活动,走吧。” “你们别后悔。”罗慧慧气冲冲的离开了。 大家心情被搞的都不太好了,张潇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不早了,明天再练习吧。” 苏禾回到家,看到一个妇女站在自家门口大吵大闹,周围的人也被吸引了过去,苏禾走近,她知道这个女人,她是柳江镇南边的布店老板,因为长着一双大脚,大家都都喊她刘大脚。 赵秋月从屋里出来说道,“你别在这里造谣生事啊。” “我造谣,我什么时候造谣了,你就是故意扰乱柳江镇的市场,我们家的布店十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凭啥你一来,就得改变啊。” 赵秋月正要解释,苏禾跑了过来,挡住赵秋月面前,“你要干什么呀?” “我今个要讨个说法。” 苏禾大声道,“你讨说法就讨说法,你好声好气的说不行啊,非要跟一个泼妇似的在大街上骂人才算公道啊,你这来解问题还是来挑事的,你要是心里有怨气无处发泄,去一边发泄,我们没空奉陪,你要是有问题就好好说话,一个老板最基本的素养都没有,怕是你们家的顾客都是被你骂跑的。” 苏禾不带喘气的说完话,连给妇女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刘大脚心里的愤慨之词被压了回去,“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 “这句话该我们说吧,不说明白事情,来了就是一通骂,干啥呀,故意欺负我们家是吧?” 第二百八十四章谈判 一看热闹的老妇问道,“刘大脚,人家布店没招你惹你吧?” 另一个附和道,“是啊是啊,跑这里撒泼来了。” 刘大脚扭脸道,“你知道个屁,都滚犊子。” 苏禾拉着赵秋月往家里去,“妈,咱走,不跟着泼妇叨叨。” “你们站住。”刘大脚跑过去截住了两人,“今个这事不给我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苏禾把书包扔给了赵秋月,抡起袖子道,“到底要干嘛,要吵架没空,要打架奉陪,没空跟你们逼逼叨叨的。” 刘大脚上下打量了一眼苏禾,“我们家布店裁剪一直都是收手工费的,以前是五毛,现在是一块,可你们却是免费裁剪,你们家凭啥这么做呀。” 赵秋月感到很无奈,“我们裁剪收不收费要经过你同意啊。” “这是规矩,必须收费,你们免费了,我们也得跟着免费,这算下来,我们少挣不少钱呢。” 苏禾回道,“你要是好好来商量,什么都好说,但你这么无赖的样子,我们看不起你,哪里来哪里去,别在我们家碍眼啊。” 刘大脚气急,她推了一下苏禾,赵秋月反击了过去,“你干啥呀,孩子没动手,你先动手了。” “这孩子嘴巴欠的很,就得收拾。” 赵秋月提高了嗓门,“是我家孩子嘴巴欠还是你嘴巴欠啊,是你上来就骂人的,自己什么态度?” “我就是要骂你们,抢了我的生意,连我的老客户都跑到你们家了,这么多的店你不开,凭啥要开布店。” 苏禾听明白了,“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生意的事,自己不好好做生意,来我们家吵有用吗?等你把柳江镇买下,再和我们谈判。” “我知道了,明个我让我家侄子来收拾你们,等着啊,别到时候哭天喊地的。”刘大脚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人群散去,苏禾听到人群中有人说道,“他侄子刘成坤,是一恶霸。” “哎,明个更加热闹了。” 苏禾听到谈论声,上前问道,“大婶,这刘大脚的侄子真的是刘成坤啊。” “可不吗?去年他可是为了收保护费,掀了不少的菜摊。” 晚上,苏禾辗转难眠,明天,她不能去学校,苏文良会去猪场,留赵秋月和苏麦在家里不放心,赵秋月招架不住那么多的人。 早上,苏禾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没有气学校,写了张请假条让赵秋月交给了张潇。 上午十点,人依旧没有出现,赵秋月劝说苏禾去医院,苏禾找各种的借口,躲在被窝里不出来。 忽然,楼下传来咣当一声,苏禾掀开被子,从床上跳来,拿起自己的剑冲到了楼下,赵秋月懵了,交代好苏麦不要下楼去。 楼下的刘成坤把货架给推倒了,布散落一地,刘成坤身后站着五六个男生,气势汹汹的样子。 看到苏禾,眼睛一亮,“吆喝,原来是你们家。” 苏禾说道,“是我家,刘成坤,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麻溜滚蛋啊,要不然我不客气。” “看见没,今个我兄弟多。” “滚不滚?” “不滚,兄弟们,给我砸了她的布店。” 赵秋月下了楼,只见店里的布被这些人扔到乱七八糟的,一个男生拿起一把大剪刀,笑着去剪一块布,刘成坤狂笑不止,苏禾抡起手里的剑,朝着他的后背抡去。 “小禾……”剑和赵秋月的声音同时落下,而刘成坤直接倒在地上。 苏禾拿着剑指着他们,“你们谁在动我家的东西,我连你们一块坎。” 看到刘成坤躺下,这些人怕了,“怎么办?” “跑吧。” 除了一个瘦瘦的男生,所有人都吓跑了,苏禾指着那个男生说道,“给我滚蛋。” “我大哥他……” 苏禾低头,把手指放在鼻孔处,手哆嗦了一下,把剑也扔在了地上,“他死了。” 那人连滚带爬的离开,赵秋月也吓坏了,忙拉着苏禾去上楼,“你赶紧躲上去,别人要问……就说是妈坎的。” “妈,急啥呀,他只是晕了,先送医院去。” “你不是说他死了。” “怎么可能,骗他们的。” 把苏麦安置到后面的邻居家,母女两人把刘成坤拖上了人力车,赵秋月送到了卫生院。 不久,刘成坤的父母就来了,刘母质问赵秋月,“我儿子怎么回事?” 苏禾握着赵秋月的手,冷冷的说道,“等你儿子醒了,你问他。” “他们说你杀了我儿子,今天我们不会放过你们。” “杀了的话现在他躺的不是病房,是太平间,你儿子啥样心里没点数吗?有资格在这里教训人吗?你敢惹我我们就连你一块坎。” “你……她爸啊,这可咋办呀,咱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活呀。”刘父安慰着刘母,眼睛死盯着赵秋月和苏禾。 苏禾面无表情的看着刘父,眼睛眨也不眨,十秒以后,刘父别过脸。 “病人醒了。”一名护士走了出来。 刘父上前问,“我儿子咋样啊?” “你儿子没事,只是后颈受到重力敲打,一时的昏迷而已。” “真没事?” “没事,休息一会就能出院。” 这时,门外来了两个警察,还有两个男生,他们指认苏禾打死了人。 警察走过去,“我们是柳江镇派出所的,接到举报,说你们拿剑伤了人,跟我回所里走一趟吧。” 赵秋月慌了,“警察同志,人没事,已经醒了,只会昏迷了一小会。” 刘母哭哭啼啼的走过去,“警察同志,我儿子差一点被他们打死啊,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那可怜儿子还在病房里躺着呢,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啊。” 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病人没事,可出院了。” 苏禾对赵秋月说道,“妈,没事,该担心的是他们。” “你们跟我去所里跟我做个笔录吧。” 派出所里,苏禾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包括第一次和刘成坤的纠葛,隔了一会刘成坤也来了,派出所长走亲自教育,“以前都是别人告你,现在是你告别人,所以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刘母听着不顺耳,“所长,我儿子是受害者,你咋还说出这种话?” 第二百八十五章受惊了吧 所长冷笑一声,“是你儿子先去去打砸人家店,你儿子被人告过多少次你心里还不清楚啊,你这个当妈的教育就有问题,别怪我没提醒你,放任下去,派出去的牢房会等着他。” 刘母气的面红耳赤,“你怎么这么说话,成心诅咒我儿子啊,亏你还是所长呢,我要去县里告你去。” “去吧去吧,要不然我派一辆车送你们去。” 刘母怔了一下,眼睛翻动,扭身去刘成坤身边,“儿子,你没事吧?别害怕啊,你爹去找熟人了。” “没事。”刘成坤眼睛瞪着苏禾,察觉到刘成坤的目光,苏禾也一脸轻蔑的瞪回去,刘成坤忙别过脸,他在放声大笑时,一下子就晕倒了,醒来就在医院里,对于苏禾,他真的有些怕了。 刘母开始哭诉,“都是我不好,答应了你姑姑,要知道这样,我……” 苏禾晃过神来,走到母子身边,“原来你知道你儿子来打砸我们家的布店啊,你儿子在外面惹事生非你都知道,你家人可真有问题,这事是不是得好好说说。” 大家都看着刘母,刘母装傻,“看我干啥,我……啥也不知道。” 苏天良也来了,因为在政府里上班,他和派出所的所长认识,来了以后替苏禾说了很多的好话。 做了笔录以后,苏禾和赵秋月就离开了,但是刘成坤一家却没有离开,因为打砸铺子里的东西,还要继续做笔录,苏禾他们走出屋子,就听到刘母哭天喊地的声音。 刚出大门,就看到苏文良来了,苏天良道,“没事了,回去给孩子做顿好吃的,压压惊。” 回到家里,苏禾开始收拾凌乱的花布,赵秋月去做饭了,把锅放到灶子上,就开始调整呼吸,一上午,她的神经都是紧绷的。 文良仔细观察着苏禾,也看不出异样,她太过平淡了。 苏文良蹲在苏禾身边问,“你那一下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怎么刚好就打晕了呢。” “我当然是故意的,我得吓唬他们一下,要不然咱家的布店就遭殃了,以后怎么在柳江镇立足啊,只是没想到还有脸让警察来抓我。” “你呀,这要是出了事咋办?以后千万别冲动,就是一些布而已,没必要拼命。” 苏禾语重心长的说,“我拼的不是命,是尊严,今天不把他们镇住了,他们会三天两头的挑衅。” “哎……可把你妈吓坏了,把我也吓坏了。” “我妈没吓坏,一会就好了,别小瞧她的胆量。” 下午,苏禾依旧没去学校,五点钟的时候,江湛北找上们来了,借着给苏禾补习的名义来到屋子里。 江湛北见了苏禾就问,“我来的时候,在你家门口听说了你的事,你还好吧?” 苏禾坐在一张椅子上,神情淡然,“很好。” “那就好,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先告诉我。”江湛北打量苏禾的房间,墙上干净整洁,没有任何装饰,书桌上放着一些书和笔筒,一张床和两个柜子。 江湛北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放下书包,掏出一本物理书,随便翻了一页,“来,我给你补习功课。” 苏禾扫视了一样课本,嫌弃的说道,“你会吗?装的跟真的一样。” 此时,赵秋月端着做好的丸子进了屋里,江湛北故意提高嗓音说道,“这个动力、动力臂、阻力、阻力臂存在某一关系时,杠杠才会平衡。” 赵秋月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这是我刚炸的丸子,还是热的。” “谢谢阿姨。” 苏禾轻笑,看着江湛北如何表演乖学生,等赵秋月出了屋子,江湛北放下手里的书,开始吃丸子,“丸子还是这个味道哦。” “那个味道?”苏禾疑惑的问道。 四目相对,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江湛北解释,“妈妈的味道。” “你赶紧走吧,不用假惺惺的来讲题。” “我是代表老师看你的,讲完物理,还要讲历史呢。” 苏禾心累,趴在桌子上,江湛北轻轻的拍了一下苏禾的肩膀,揉了揉苏禾的头发,轻声道,“对不起啊,我以为他不会再来找你了,受惊了吧。” 苏禾皱眉,“你干什么呀?你手上都是油,别碰我的头,到底是来讲题还是来看我笑话了。” “本来以为你生病呢,但听说了这事,我就想安慰你,不要害怕,再大的风浪都会过去。” “这也叫风浪吗?我苏禾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江湛北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很多余,原来苏禾没有往心里去,他现在开始怀疑罗小爱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饱受摧残的初中生活,经常被人欺负,被人整蛊,母亲脾气也不好,可事实却是与之相反。 “好吧,你厉害,今天的屋里和历史还有数学都学习新课,你自己看吧。” 江湛北背起书包往外走去,在外面还和赵秋月聊了一会,苏禾走出房间问,“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在啊?” 赵秋月说道,“小北是你的同学,代表老师来给你补习,你怎么这么跟同学说话。” 江湛北说道,“没事的,阿姨,在学校里苏禾经常这样对我,我已经习惯了。” “小禾,你这样可不对哦,都是同学。” “呵呵。”苏禾冷笑一声,把门关上,回到屋里躺在床上。 收拾了刘成坤,刘大脚也没再来了,但是这件事也传到了学校里,潘勇找苏禾谈心,苏禾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潘勇,潘勇和学生讲述了事情的原因,意外的是很多同学觉得苏禾很勇敢。 下午放学,依旧是在操场上练习大合唱。 他们的合唱引来了一些学生的围观,有的嬉笑,有的吹口哨,还有的故意捣乱,张潇提议去她的家里合唱,她的家位置比较偏僻些,走进大门,有两颗高大的枣树,后面种了一些石榴和无花果,接着就是一些花儿,再往里是种的一些蔬菜,她家的面积比平常人家大的多。 张潇介绍道,“我爷爷可喜欢种些花草果树了,这是月季,还有芍药。 墙上的爬山虎长出了嫩黄的叶子,迎春花也已经开放,地上不知名的蔬菜发了芽。 第二百八十六章不期而遇 一个老人蹲在地上正除小草,张潇喊道,“爷,我放学了。” 老爷子抬眼,看到好几个人,揉了揉眼睛道,“咦,咋这么多女娃娃咧。” 张潇介绍道,“这都是以我的同学,我们要在咱家院子里练习大合唱,我们现在开始了。” “唱吧。”老爷子笑呵呵的。 房子前面有一处空地,张潇招呼大家排好队,只有苏禾和方小宁过去了,其他人都在忙着观察菜园子的一花一草,一景一物。 “老爷爷,这是什么花?” “水仙。” “老爷爷,这是什么树?” “桂花树。” “哇,他们家还有红色的鱼。” “这叫金鱼。” “有那么稀奇吗?”虽然嘴巴无所谓,但看到别人羡慕的神情,张潇还是很高兴的。 这次排演大合唱越来越整齐,傍晚,大家各自回家。 苏禾也骑上自行车离开,她往西边看了一眼,隐隐约约的看到远处一片一片的雪白,忍不住朝着小路过去。 走近后发现,这是有一片杏树林,一条弯曲的穿插其中,一阵风吹来,伴随着沁人心脾的杏花香气,苏禾骑着自行车继续往前走,在人迹罕见的小路,迎着温暖的夕阳,整个人放松下来。 苏禾松开车把,用脚的力度控制方向,两只手张开,可以触摸到路边的杏花。 “苏禾……” 苏禾停下自行车,四处张望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她揉了揉脑袋,像是幻听一样,感觉那里都有江湛北的声音。 苏禾骑着车子正要走,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苏禾转脸,看到江湛北拿着一个相机跑来,“真的是你,你怎么来这里呀” 江湛北喘着气,鞋子上沾着一些泥,刚才一定是杏树林里,所以才没有看到他,“这里的花开的这么好,我想拍下来留念,你呢?” “这里的花开这么好,我想用脑子记下来。” 江湛北凑近苏禾,小声的说,“你不会是偷偷跟踪我的吧?” “我跟踪你,我为什么要跟踪你?” “我怎么会知道,你心里应该我比清楚。”江湛北拿起相机对着苏禾拍照,苏禾用手遮住半边脸颊,“不要拍我。” “你难道不想留念啊?” “关连到你的东西,我都不想要,也不想记得。” “是吗?”趁着苏禾不注意的时候,江湛北摁动快门。 “嗯。”忘记一件痛苦的事情,要比记住他难得多,对苏禾来说,忘不忘已经不重要了,甩掉他就好,而现在甩都甩不掉,还总是不期而遇,苏禾骑上自行车往前去,江湛北顺势坐在车后座上。 苏禾骑的有些吃力,“你这么大个,我带不动你了。” “没事,我不介意你骑的慢。” “可是我介意你坐我的自行车。” “我不介意你介意我坐你的自行车。” “你介不介意我不在乎,我不想你坐的我的自行车,赶快下去。” “你骑慢一点,我想拍特别点的杏花,要是投稿得了奖,我分你一半。” 苏禾好奇问,“真的假的,还会有奖金?” “当然,我已经拿过两次了,还有一张是你的照片。” 苏禾停下车,扭脸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去年啊,在漠河边拍的,名字叫漠河滩上的姑娘,被发表在一本杂志上,不过你放心,只是你的侧脸。” 苏禾伸出手,“奖金呢?” “那次的奖品是胶卷。” “这是我的肖像权,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拿我的照片投稿,合适吗?” “那你说怎么办?” 苏禾想了一下道,“下次得了奖金,补偿我。” “好。”江湛北满口答应,他微微的笑着,一边眼睛朝着苏禾眨了一下,苏禾忙移开眼睛。 暖色调的光线下,江湛北的脸显得格外的温柔,眼神深情又内敛,却让苏禾无所适从,趁着江湛北拍照之际,骑着自行车快速的离开了。 回到家里,赵秋月站在门口张望,看到苏禾后,松了口气,“咋才来啊。” “我去练习大合唱了,来到有些晚。” “一个文艺汇演,不至于吧。” 苏禾不认同赵秋月的观点,“赢了比赛,可以为班级争光,还有奖品呢。” 对于文艺表演,曾经的苏禾从不参加,总感觉露脸是别人的事,现在发现,和同学一起努力还是挺有意思的事。 回到屋里,赵秋月拿出一条黑色的裤子扔给苏禾,“给你新买的裤子,试一试。” 苏禾拿起黑色的裤子看了一眼,看着是条紧身裤,在身上比划大小的时候,苏禾发现这条裤子是街上流行的脚蹬裤。 苏禾把裤子放到椅子上,“我不想穿。” 赵秋月感到疑惑,从小到大,苏禾都没有因为衣服跟她闹过,“为啥不穿,天气越来越热了,穿这样的裤子正好,不冷不热。” “脚下这个东西踩着很不舒服,而且太紧身了,我喜欢宽松点的,你给我做的那些裤子就很好。” 赵秋月把裤子重新扔给苏禾,“现在正流行脚蹬裤呢,谁还没一条脚蹬裤啊,你先试一试啊。” “这个东西,早晚会被淘汰的,反正我不穿啊,你退回去吧。” “真不穿我就拿去给小麦换一件布衫了啊。” “你换吧。”苏禾来到苏麦身边,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吃着拿着一包唐僧肉在吃。 苏禾把手伸了过去,苏麦把唐僧肉放在身后,撅着嘴巴扬着脸,“哼……” “我就尝一下,小气鬼。” “我才不是小气鬼呢。”苏麦捏出一小块的唐僧肉递给苏禾,“咱妈说了,唐僧肉不能吃多了,你要少吃。” “这句话该我说了,你那天不吃唐僧肉。” “吃不吃?” 苏禾长大嘴巴,苏麦把唐僧肉放进苏禾的嘴里,这个东西,比较受小孩子的喜欢,初中的学生已经很少吃了。 早晨,苏禾和张潇一起上学,张潇把一个红色的发夹给了苏禾。 苏禾戴在自己的头上,“好看吗?” 张潇心不在焉的说道,“好看是好看。” 苏禾又问道,“你送我这个干什么,不会是有事求我吧?” 张潇尴尬的笑了一下,“不是的……这是黄兴给我的,我不想要他的东西,你帮我还给他吧。” 第二百八十七章打到我的心了 “也对,你要是收了他的礼物,也就是同意跟他搞对象。” 张潇涨红了脸,“说什么呢,苏禾!” “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吗?” 张潇拉着脸颊,“哎,我现在就不能看见他,那个人你不喜欢,又对你有这种心思,就感觉很羞耻,很恶心,本来我是打算扔垃圾桶的,可我觉得还是还给他比较好。” “嗯,我懂。”苏禾拿掉头上的红色的草莓发夹,揣进了兜里,“行,我交给他就是了。” 张潇继续叮嘱,“你还要帮我带个话,就说别在这么恶心人了,说我现在特别的讨厌他,让他不要看我,总之,就是让他死了心,我真想劈头盖脸的骂他一顿。” “那你去骂呀。” “哎,以前他还挺热心的,我有点张不开口。” “行了,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帮你还给他,顺便拒绝啊。” 回到教室里,苏禾把红色的发夹戴在头上,张潇很疑惑,小声说道,“你给他呀。” “我知道,你急什么呀!” 不一会,黄兴往这边看,看了张潇一眼,张潇别过脸不看黄兴,黄兴随即注意到苏禾头上的红色发卡,草莓形状的发卡非常惹眼。 黄兴坐到张潇前面的空位问,“苏禾,你头上戴的发卡从哪里来的?” “这个吗?是我从地上捡的。” “地上捡的?在哪里捡的?” “垃圾桶旁,它是你丢的对吧。”苏禾从头上拿下发夹,递给了黄兴,“还你吧,可别再丢了。” 黄兴摆了摆手道,“不用了,送给你吧。” 苏禾斜视了一眼张潇,又问黄兴,“真的要把它送给我呀?” 黄兴打趣的说道,“嗯,我的头发也戴不了啊。” 身边的周媛媛说道,“呵呵,黄兴竟然喜欢女生的东西,好恶心呀。” 黄兴睨了一眼周媛媛,低下头,他恨不得找额地缝钻进去。 苏禾说道,“这有啥,说不定是给姐姐或者妹妹买的,不知道原因不要胡乱猜测,人言可畏,你不知道吗?” 周媛媛委屈巴巴的,“你这么凶干嘛?我只是随便一说,你就这么喜欢针对我。” 苏禾扯动一边嘴角,感到和无语,“我针对你,替别人解释一句话就针对你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想到。” “我不说话行了吧。”周媛媛捏着手指,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苏禾扭过脸去,“懒得理你。” “你们别吵了,这就是送人的,既然有的人不喜欢,那就送给你吧苏禾。”黄兴丢下发卡,一脸沮丧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苏禾看了一眼张潇,“我就想着替你间接的拒绝,弄巧成拙了好像。” “没事,只要他以后不理我就行了。” 今天的周媛媛穿了一条深红色的脚蹬裤,脚上穿了一双红头小白鞋,现在时兴的搭配了,苏禾记得以前的周媛媛朴朴素素的,忽然意识到周媛媛最近开始打扮自己了,嘴巴有些红红的,“咦,你抹了口红了。” “没有。”被人揭穿,周媛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苏禾懂周媛媛的小心思,想打扮自己,又怕别人说她。 “就是有,你嘴巴这么红,抹给谁看的。” 被说中了心思,周媛媛有些气恼,“关你啥事?你少多嘴啊。” 苏禾笑道,“不关我的事,但刚才的事也不关你的事,你不也多嘴了吗?不要揭别人的短,别人自然也不会说你。” 想到昨晚赵秋月买的脚蹬裤,苏禾多看两眼周媛媛的脚蹬裤,周媛媛身形瘦瘦的,穿着裤子,倒也不显得难看,这种裤子比较挑人,胖一点或者腿型不好看的很容易暴露缺陷。 看到苏禾盯着她的裤子,问道,“你有脚蹬裤吗?” “没有。” 周媛媛觉得苏禾在羡慕她,得意的说,“这年头,你连一条脚蹬裤都没有吗?” “是,我连脚蹬裤都没有,你的脚踩着裤腿真的舒服吗?” “舒服啊,可舒服了。” 苏禾叹气,以前坐的位置远,也没什么交集,现在觉得周媛媛跟最初的印象大为不同,有些虚伪。 下课后,苏禾和几个女生站在二楼的护栏钱,樊莎莎和几个女生在练习跳舞。 身边还放了一个收音机,播放着迪斯科。 她的举动引来不少人的注意,曹风光拿着篮球过去。 樊莎莎似乎跳的更猛烈了,刚才还好,最后有种用力过猛的感觉。 周围人哈哈大笑,一男生说道,“跳的跟耍猴一样。” 樊莎莎怒了,追着男生打,因为跑得太快,把三年级化学老师的手里的器材碰掉了,试管和烧杯也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后全部碎裂。 化学老师非常生气,“我的祖宗呀,学校的器材本来就不多,你们不能看这点。” 樊莎莎慌了,她知道又要闯祸了,蹲在地上哭了,上课铃想了,大家都回了教室。 文艺汇演越来越近,苏禾了解到,班里报了八个节目,两个合唱,三个独唱,一双簧,一个小品,还有一个魔术,苏禾想不到表演魔术的是江湛北。 她明明记得他不会魔术,下课后,苏禾忍不住的问江湛北,“你什么时候学的魔术?” 江湛北转着手中的笔,“很早就会了,要不我给你表演一个。” “嗯,你演吧。” “盯着眼睛看上21秒。” “哦。”苏禾照着做了,江湛北的眼睛犹如夜空,星月交辉,浩瀚无边。 江湛北眼里带笑,“我的眼睛里一开始什么都没有,但现在多了一个你,是不是很神奇的魔术。” 苏禾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伸手捶了一下江湛北的胸口,江湛北捂着胸口,扶额道,“哎,你打到的心了,心很痛。” 正在吃烙馍馍的张亚雷笑了,嘴里的烙馍馍喷了出去,喷到了周媛媛的脸上。 “啊……班长。”周媛媛闭着眼睛喊道。 “对不起啊。”张亚雷拿了一张纸去擦周媛媛的面颊。 周媛媛没有和张亚雷急眼,反而质问苏禾,“你干嘛呀苏禾,故意的是吗?” 苏禾疑惑的问,“我怎么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文艺汇演 周媛媛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不跟江湛北说话,班长也不会笑,他不笑也不会喷到我的脸上。” 苏禾讶异,没想到周媛媛还有这样的逻辑,愣是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她的身上,“说的可真有道理,但你不把脸转过去,班长也喷不了你的脸上呀,你怎么这么会乱扣屎盆子。” 周媛媛一副要哭出来到样子,“班长,你看看苏禾?她这人怎么这样呀,蛮不讲理的,咱班就她最泼妇。” 张亚雷擦着嘴巴,“都是我的不对,要是忍住不笑,也没事了。” 江湛北也说道,“是我的错,不该给苏禾变魔术,更不应该跟她开玩笑,苏禾可没做什么,你说活注意点。” 周媛媛的脸更加的红了,随即瞪了一眼苏禾,“不关你们的事,是苏禾的事,这一点我还是分的清楚的。” 眼前的周媛媛虽然柔弱,但骨子里却是个不好惹的人,躲闪的眼睛,不经意间的轻笑,还有在男生面前那股柔弱无骨的样子。 苏禾学着周媛媛的口气,“哼,也不关我的事,明明是你自己把脸凑的辣么近。” “你怎么这样。” “我就这样,怎样?” 上课铃响了,周媛媛不再和苏禾对峙,潘勇进入教室里,“今天我们确定一下下星期参加文艺汇演的的人。” 经过讨论,大家一致决把有新意的节目的节目留下来,在合唱和独唱里面选上两个参加。 苏禾参加的合唱队因为人多,把另外三个人组成的合唱队比下去了,然后就是个人独唱了,有罗慧慧,刘倩和梁星海。 大家一致让梁星海去,他的歌喉是班级里面有目共睹的。 罗慧慧不服气,要求在班级里比一比,潘勇同意了,罗慧慧站到讲台上,她唱了一首烛光里的妈妈,声音尖细,神情投入。 潘勇问道,“梁星海,你要唱什么歌?” “我想唱一首流行歌,爱如潮水。” 班级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梁星海上了讲台,罗慧慧站了起来,“老师,我不同意,这首歌唱不能唱。” 大家满是疑问,“为什么?” 罗慧慧义正言辞道,“她是一首爱情歌,我们还是学生,不该传播这样的歌曲,这样是不对的。” 话落,班级里一阵哄笑。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的思想怎么不进步啊?” “这不是二三十年前了,一手情歌而已,好听就行了。” “我们大家想听梁星海唱歌。” 罗慧慧气冲冲的坐下去,脸色涨红,她知道,参加文艺演出的事悬了,没有人知道,为了这次文艺汇演她还央求家里人给她买乐一条红裙子。 梁星海清了清嗓子,“咳咳,不问你为何流眼泪,不在乎你心还有谁,且让我给你安慰……” 清澈的嗓音顿时征服了班里的人,知道他会唱,知道唱的还不错,但却不知道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时候这么好听,如草间虫鸣,如天籁之音。 唱完以后,张潇转脸对苏禾说,“他唱的真好听,我觉得梁星海一下子高大很多,浑身散发着独特的魅力,你感觉呢?” “没这么夸张吧。” “当然有。” 什么年纪的爱情最纯真,苏禾觉得,应该是十五岁到二十岁吧,几乎不掺任何杂质的感情。 或许因为帅,或许因为很美,或许因为篮球打的好,或是因为学习好,或许因为歌曲唱的好,或许因为他这人带着吸引你的闪光点,轻易间就能赢得一个人的心,而随着年龄增长,便会对一段感情的顾虑的越来越多。 大家一致让梁星海唱歌,罗慧慧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女生的眼泪也是一种武器,果然,潘勇心软了,“多报一个节目也无妨,罗慧慧同学也参加这次文艺汇演。” 班里的学生漏出鄙夷不屑的神情。 “她怎么这样啊。” “太骚了吧。” “哎,对于她来说很正常啊。” 文艺汇演那天,天气晴朗,合唱队的人都穿上了红毛衣和黑裤子,苏禾的大合唱节目排在了第一个表演。 “草也青青,风也轻轻,在这个春暖花开的时候,这所放飞无数学子梦想的摇篮终于迎来了二十周年。” “今天,我们载歌载舞。” “今天,我们许下心愿。” “今天,我们扬帆起航。” …… 苏禾和同学手拉手的进入表演场地,在主持人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后开始唱歌。 大家比平时发挥的还好,整齐的歌声飘荡在操场上,春暖花开的季节,苏禾顿时觉得内心很充实,她缺失的遗憾都在一点点的补回来,一切都很美好,江湛北坐在队伍里面,面带微笑的看着苏禾。 每个班的学生各显身手,台下的学生看的兴致勃勃,每一个节目,评委老师都会打分,然后根据分数排名次。 终于到了罗慧慧,今日的罗慧慧穿了一件红裙子,头发可梳的很精致,她拿着话筒自信的走向表演场地。 尖细的声音在校园的操场上回荡,比起初一,她的声音变了一些,她完全投入到这首歌里,树上的鸟儿轰的一声飞走了,“烛光里的……妈妈……” 朱敏趴在苏禾的背上,肩膀不断的摇动着双肩,台下的很多学生们也发出一阵哄笑。 罗慧慧很卖力的歌声,好笑程度已经比过了刚才的两个小品,她的歌声和神情都用力过猛。 人群里有人喊道,“下去,赶快下去吧。” “太难听了。” 校长指着台下学生的行为,但不敢说什么,一首歌终于完毕,罗慧慧唱完歌后就跑出了操场,其实在班里还不是这样的情况,主要是太过卖力的模样出现额戏剧性的一幕。 三班的樊莎莎表演的是舞蹈,场面微微的混乱,音乐声略低了一些,但整体跳的还算可以。 王小强也代表他们班级参加了表演,他表演了一段武术,看得出没少在家练习。 小品,大合唱、个人独唱、相声和舞蹈也都非常的有趣,最后压轴的江湛北,他表演的是魔术,从一个空盒子里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娃娃、水果、鸽子、还有很多的糖果,小儿科的把戏惊的台下的学生目瞪口呆。 第二百八十九章退学 所有的节目表演完,前十名有奖品和奖状,意外的是,苏禾的班级得了三张奖状。 梁星海得了第四名,江湛北得了第七名,最后第十名就是苏禾的合唱队了,颁发奖品后,文艺汇演也圆满结束。 回到教室里,潘勇把奖状贴到了班级的墙上,“咱班这次表现的真不错,明天我给大家发糖吃啊。” 下午,班里的学生开始调侃罗慧慧,“罗慧慧,我觉得这所有的节目,就你最特别,一鸣惊人,把很多学生都唱笑了。” “你在讲台上的样子可真好笑,我们都逗笑了。” 罗慧慧气急了,把书本扔向那个两个学生,他们没有被砸到,书本却砸到了旁边的朱敏。 朱敏气呼呼的把书扔到了罗慧慧的脑袋上,并回道,“神经病啊。” 心里本就有怒火,此刻再也收住了,罗慧慧离开座位上前给了朱敏一巴掌。 第一被人打在脸上,朱敏捂着脸颊骂道,“贱人,你竟然打我,当我朱敏好欺负是不是,今天给你点颜色瞧瞧。” 罗慧慧也不示弱,又撕头发又拧脸,两人妞打到一块。 班里顿时混乱不堪,苏禾忙和其他学生把两个人分开,朱敏喘着气,趁人不备之时,她把罗慧慧摁在地上使打,并怒吼道,“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拉扯了一会,才将两人来开,其实班里的一些学生有些刻意纵容朱敏的行为,因为罗慧慧得罪过的不止是一个人。 罗慧慧的脸上受伤了,哭着去找班主任,整个下午也没有来上课。 第二天,罗慧慧的母亲来了,班长来把朱敏喊了出去,朱敏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体育室。 体育室里有三个人,潘勇、罗慧慧,还有罗慧慧的母亲。 看到朱敏进门,罗母厉声道,“是你把我女儿打成这样?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歹毒。” 一时间也忘了胆怯,朱敏反驳道,“是罗慧慧先砸我的,她拿着书砸了我,不道歉还打我的脸,去年去春游还想害死我,到底是谁更歹毒,我都没跟她计较,还有脸来找我,自己孩子啥样不知道啊。” 潘勇:“大家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重新闹矛盾的,让孩子们握手言和,回归到正常。” 潘勇的劝说不怎么顶用,罗母指着罗慧慧受伤的脸颊,“你看看,你把俺们打成啥样了?” 朱敏扬着脸道,“打成猪头了呗,下次她欺负我,我还打她。” 罗母急眼了,拿起体育室的撑杆要去打朱敏,潘勇连忙拦住了,“这件事本就是你家孩子的错,你是来解决问题吗?至少让孩子们说出实情和原因吧。” 罗母:“那她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潘勇:“可能是太愤怒了吧,孩子的伤,学校会负责的,矛盾不是这么解决的,我希望把矛盾解开而不是月吵越凶。” 罗母厉声道,“我们不在这个学校上了,我们转学,太气人了。” 潘勇满口答应,“好,今天校长在学校,今天就能帮你们办理退学。” “我……”罗母没想到潘勇是这样的态度,“我可不是吓唬你,是真的转学。” 潘勇接着说道,“虽然罗慧慧不在我们学校,作为老师,我希望她越来越好。” 罗慧慧祈求道,“妈,我真不愿意在里了,你让我回家吧,所有人都对不好。” “不怕,妈这次答应你,我们今天就搬桌子回家,明天找个更好的学校去。” 这两年,有退学的,也有转学的,大家都是依依不舍的,只有洛慧慧是个例,在桌子搬离教室的时,班里的学生呐喊鼓掌。 朱敏站在教室前的护栏上,脸上有些郁闷,苏禾和方小宁凑了过去。 方小宁:“你好像不太高兴啊。” 苏禾,“是因为舍不得吗?” “当然不是,我觉得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闹矛盾,她也许就不会离开了,我觉的是我害的得她转学,我是不是罪大恶极啊。” 苏禾说道,“我觉得不是你造成的,罗慧慧在班级里没什么朋友,张潇也不跟她玩儿,三班的那几个女生根本就没把她当朋友,各种压力导致的吧。” 朱敏感到很委屈,“可刚才有人说,是因为我才离开学校的,我真不想背负这个罪名。” 苏禾安慰,“嘴张在别人脸上,拿就让她说去呀,心放宽一些,过些时间就好了。” 苏禾放学回家,家里的大门紧锁着,苏禾拿出钥匙开了门,进了屋里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有一些字,“你奶住院了,我和你爸在医院里,菜买回来了,自己做点饭吃吧。” 楼上有个小厨房,里面有一些餐具和炉子,赵秋月一般不在这里做饭,楼下的厨房是苏文良又搭建的,经过几次改建,已经很完善了,苏禾做了一家人的饭,吃完了饭,骑上自行车去了卫生院。 询问了一圈,苏禾来到骨科,看到了赵秋月和苏文良的身影,苏运来和苏天良也在,贾爱丽也来了,看来这次伤的不轻。 “妈,咋回事啊?” 赵秋月回道,“你奶摔到腿了,正在里面治疗呢。” “怎么就摔倒了呢?” 苏运来扭过身来,“顶天爬到墙上玩儿,你奶想把他拽下来,她也跟着爬到墙上去了,就摔下来了。” 贾爱丽听到了苏运来的话,走过来道,“爸,你可别胡说啊,不关我们顶天的事。” 孙运来黑着脸道,“这是事实,以后孩子你自己带,我和你妈年纪都大了,折腾起了。” 贾爱丽摊着两手,“你们不带他,我怎么开服装店。” “这是你的事,你妈现在瘸了,我还要照顾他,你不管你儿子,谁来管?” “我……我这生意不做了吗?” 苏天良走过去道,“那就不做了呗,到了这份上了,还生意生意的。” 贾爱丽双眼含恨,“大哥,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苏天良提高音量,“爱丽,咱家除了顶天,没有一个孩子让咱爸咱妈天天带的,这是我的亲爸亲妈,不是你亲爸亲妈,你要是再给这么折磨他们,我可真不客气了。” 第二百九十章坏人 贾爱丽气的浑身发抖,把高跟鞋踩的噔噔响,“大哥,趁着武良不在家,你们成心欺负我是吗?” “爱丽,说话能不能带点良心啊。” “你们才没有良心呢。” 苏禾说道,“还有脸说呢,上次你弟把我叔打成啥样了,事情虽然过去了,但我们可不会忘,你就是个自私鬼,这个家里的人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贾爱丽剜了一眼苏禾,“有你说话的份吗?” 苏运来回道,“当然有,小禾说的对,小孩都比你这个大人强的多,上次的事情,武良原谅你,我们可不原谅。” “行,记住了,我不伺候了。”贾爱丽气冲冲的走到苏顶天身边,“跟妈走,咱不在这里了。” 苏顶天往后拖着着身体,不愿意跟贾爱丽离开,“我要爷爷,我要奶奶,我不走,你是个坏人。” 拍的一声,一巴掌打在苏顶天的脸上,并冲着苏顶天嚷道,“谁说呢,我是你妈,你告诉我,这是说教你这么说的,到底谁才是坏人。” “你是坏人,你就是坏人,你坏。”苏顶天哭了起来。 贾爱丽吼道,“哭,就知道哭。” 苏天良说道,“你啥时候管我孩子,跟你亲才怪呢, 苏运来走了过去,“爱丽,你对孩子撒什么气。” “你管我,这是我自己孩子,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没你们说话的份。”贾爱丽伸出脚,朝着苏顶天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你说谁是坏人。” “你……”苏顶天往后退了一步。 “再说我还踢你。” “你坏,你就坏,你骂爷爷,骂奶奶,大坏蛋,打死你。” 孙运来指着贾爱丽,“你再打他试一试。” 这时,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吵什么吵,这是医院,都安静啊,有事回家解决。” 赵秋月想去哄苏顶天,被苏禾给拦住了,“妈,你别管,搞不好惹来一身腥。” 贾爱丽明着是打自己的孩子,也是故意做给周围的人看。 病房里,医生说着田秀芹的情况,“我们已经对骨折处进行了复位的处理,已经用石膏固定了,前几天会比较疼,这都是要经历的过程,只要你们帮主病人配合积极治疗,做一些功能锻炼,会慢慢的恢复的。” “谢谢医生啊。” “谢谢啊。” 出了病房,一家人在长廊里商量怎么照顾田秀芹,病房里的田秀芹让护士把所有的人都喊了过去。 贾爱丽没有像以前一样献殷勤,躲在最后面的位置,生怕让她跟着分担照顾田秀芹。 田秀芹躺在病床上哭诉,“太疼了,真受不了。” 苏天良劝道,“妈,配合治疗,会好的啊。” 田秀芹看着门口的贾爱丽,“我这样可是没法带孙子了。” 苏禾跟着说道,“没事,有我婶婶呢。” 田秀芹点了点头,“那以后谁来伺候我呢,老头子也不会做饭,我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苏禾又说道,“我爷她会做饭。” 田秀芹留下了眼泪,摇了摇头,“他做的饭太难吃了,我想吃秋月的饭,她家里喂了那么多的鸡,要是天天喝鸡汤,这腿一定好的很快。” 苏禾一家听出来了,这是想在苏禾家养伤,还提出了天天喝鸡汤的要求。 苏文良答应道,“行,给你做鸡汤。” 商量了一番,决定先想把田秀芹接到苏禾家,然后再娶苏天良的家养伤,因为苏顶天死活不跟贾爱丽走,苏孙运来负责照看他, 贾爱丽心情复杂,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苏顶天不让她管,难过的是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一点也不亲。 住了两天院,田秀芹被接到了苏禾家,虽然不想看见田秀芹的老脸,但怎么说也是苏文良的母亲,赵秋月先答应下来。 星期六,苏禾在楼下教苏麦写数字,田芹在楼上的摇椅上躺着。 赵秋月忙着在裁剪花布,楼上传来田秀芹的吆喝声,“秋月,过来一趟,秋月……” 赵秋月放下剪刀正要上楼,苏禾拦住了赵秋月,“你忙你的事,这是让我来管。” “你行吗?” “我当然行。”苏禾上了楼,走到田秀芹的跟前,“你要干啥呀?” “我太饿了。” 苏禾笑了,“饿了?早上喝了两碗鸡汤,吃了一张烙饼,饭都没消化呢吧。” “我忽然想喝点山楂红枣汤,跟你妈说,让你妈给我去做。” “我妈没空,楼下还要给好几个人裁剪布料呢,没事被给她添乱啊。” “啥叫添乱,你看看我这腿,还这么说。” “我婶子哪里你是怕给她找麻烦,我妈这你是故意找事, 苏禾回到小厨房,给田秀气到了一碗水,把碗放在田秀芹的边上,“再跟你说一遍,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馒头,别给我妈赵麻烦。” “你这兔崽子,你就这么对待病人啊。” “是啊,我这个人特别喜欢公报私仇,趁着这个这机会,好好反省一下自己都犯了什么错,好好的自我忏悔。” “我又没错。” “记住了,没事别再吆喝啊,水也少喝一点,你上厕所不方便,要是真的再磕到腿,受罪的可是你自己。” “你……你这兔崽子,你成心看我笑话是不是?” 苏禾朝着楼下走去,不在理会田秀芹。 赵秋月询问,“你奶干啥呢?” “渴了,要喝水,我已经给她倒水了。” 赵秋月不相信,她听到楼上有一阵吵闹声,“她现在是病人。” 苏禾提高嗓门,“是啊,她现在是病人,而且还到我们手里了,我们的得可劲欺负她,新仇旧恨一起报。” “说啥呢,你这孩子注意点分寸。” “病人咋了?以前她是怎么对我们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吗? “怎么说也是你奶,现在咱不跟她计较。” “就得计较,趁着这机会,给点颜色瞧瞧啊,把她跟镇住了,你可别说你想用你的爱心感化她,她这样的人,做什么都是白搭。” 苏文良买了几十头的小猪,这几天几乎天天都在猪场里忙。 多了田秀芹,赵秋月也是忙的团团转。 第二百九十一章猪能卖钱 傍晚时分,赵秋月做好了饭,赵秋月把田秀芹扶到饭桌前,田秀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又看了一眼屋里,“文良咋又不在呢?” 赵秋月解释道,“在猪场喂猪呢?哪里有锅有灶子,说自己在哪煮点粥,就不回来了。” 田秀芹阴阳怪气的说道,“哼,我看他就是不想伺候我,那些猪比我的命都要重要。” 苏禾说道,“猪能卖钱,你能卖钱吗?” 田秀芹气不打一处来,“你的嘴巴怎么这么臭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一来我们家,我的嘴巴就臭。” 田秀芹对着赵秋月说道,“我算看出来,以后等我真的动不了,你们也不会好好照顾我。” 苏禾笑了一声,“有的人她都不管你,别吃着我妈做的饭在恶心我们家的人。” “你这孩子怕是以后无法无天的,天天跟我叫板,我造了什么孽啊,不吃了。”田秋芹摔了筷子。 赵秋月想去劝,被苏禾拦住了,“这是你精心伺候几天的效果,有用吗?又开始摆脸子了。” 赵秋月也受不了眼下的日子了,“你们吵吧,愿意怎么吵就怎么吵。” 田秀芹拍了一下桌子,“明个,让老大来接我,我不跟你们在一起块了,我要回家去。” 赵秋月答应道,“行。” 苏禾:“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二天下午,苏天良来接田秀芹了,田秀芹看到苏天良就开始哭诉,“老大啊,你可来了,这臭丫头可不是东西,三天两天的欺负我,我在这里吃不好也睡不好啊。” 苏天良问道,“这又是是怎么了?你一天天就不能消停一会。” “你知道啥呀,小禾说特别难听的话,故意气我,上厕所的时候,让我自己拄着拐去,我饿了,就给吃凉馒头啊,我想死的心都有了。”田秀芹捶打着胸口,只是眼泪再怎么努力,也挤不出来。 赵秋月听着话心寒,“妈,我那天没有给你熬鸡汤,每顿饭不让你吃饱。” 田秀芹嗤笑一声,“你的闺女都管不了,天天惹我生气,怕是以后你老了,她会可劲的虐待你,像对我一样。” 赵秋月扭身去了屋里,苏天良把田秀芹背了出去。 田秀芹刚走,后脚就贾爱丽就来了,在赵秋月的布店里转了一圈,“你这布店也不怎么样啊,还不如租给我卖服装呢。” “你来干什么呀?” “我来看看咱妈呀。” 赵秋月拿起扫帚清扫地上的布头,“前几天你不来看,她刚走。” 贾爱丽问道,“她的腿现在咋样了?估摸着啥事能好。” “不知道,我又不是医生,你自己去问吧。” “二嫂啊,我可不是来跟你抬杠的啊,大哥家我也去不了,就是想关心一下咱妈。” 赵秋月没吭声,也不想跟贾爱丽说太多。 “二嫂,跟你说件事啊,我听说大嫂在村里面到处说你的坏话。” 赵秋月停下手中的活,“说我什么了?” “我跟你你学学啊,赵秋月现在是越来越飘了,住进柳江镇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她就是住到天边上,也是没有个儿子,还是要遭人白眼的。” 对于这样的话,赵秋月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嘴在别人脸上,咱也管不住,随便。” “你不生气啊。” “我没工夫生气,要是没事,你去你的服装店啊。” 贾爱丽凑过去说道,“二嫂,要不咱两个合作吧,这有两间铺子,给我留一间,我们互相照应生意,怎么样?” 赵秋月拒绝道,“我一间卖布料,一间卖草编,正好,我腾不出来。” “你的草编可以摆到外面去呀。” 赵秋月语气坚决,“不行。” 贾爱丽的笑容消失,眼神也变的犀利,“你怎么这样啊。” “我就这样,你别说了,这个家我做不能完全做主,还有你二哥呢,他指定不愿意,你这个想法很久了吧,赶紧打消吧啊。” 贾爱丽踩着高跟鞋出了门,“哼。” 天气越来越暖和,桃花开了又落下,又长出翠绿的新叶,麦穗也长出来了,田野间的野草和野花也遍地都是,大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校园里已经是郁郁葱葱的一片,考试成绩出来,大家拥簇在榜单前查看,朱敏从里面挤出来,“苏禾,你是全校第九名。” “哦。” “你怎么不惊讶呀。” “预料之中,我不惊讶。” “哎,我就不行了,才五十几名。” “很不错了,继续努力。” 放学时,苏禾经过学校榜单,看到李小斌站在哪里观看。 苏禾走过了过去,在第二张纸上看到李小斌的的名字,“第八十八名,很不错哦。” 李小斌回头道,“我初一初二的基础题不太好,基础题错的太多了。” “回头,我把我以前的笔记给你用。” 李小斌答应道,“那就谢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啊。” 李小斌笑了,手指挠了挠脑袋,“谢谢你以前鼓励我,之前我还真的以为自己很笨,其实只要认真的听老师讲课,那些题也不是难。” 和李小斌分开,苏禾才发觉,他已经不是当初的李小斌了,不打架斗殴,不在和别人混日子,开始重新对待学习了。 苏禾回到家,把以前写的笔记找出来,第二天,她来到李小斌教室前,班级前面没有人,所有人都在屋里看书,一女生经过,苏禾说道,“同学,麻烦你叫把班里的李小斌出来有一下呗。” 女生打量了苏禾一眼,“你找他干啥呀?” “不干什么,你帮我叫一下他呗。” “行,你在这等着吧。”女生脸色的语气都不太好,苏禾也没在意。 苏禾站在教室门前等了一会,依旧不见李小斌出来,苏禾直接进入教室内,来到李小斌的座位前,“这是初一和初二的笔记。” “谢谢,你怎么也不在门口喊我一声。” 苏禾解释,“都在看书呢,我不想大声嚷嚷。” 苏禾发现,李小斌的同桌正是那个说要帮她带消息的女生,女生瞪着苏禾说道,“这位同学,你怎么能随便进我们的教室呢,你赶紧出去。” 第二百九十二章想象力 苏禾反问,“你说你帮我喊人的,你告诉他了吗?” 女生支支吾吾,“我……我当然喊了。” 李小斌看了同桌,又看了看苏禾,忽然明白了怎么回事,“可能是我看书太投入了。” 苏禾把几本笔记分开,“这是初一的,这是初二的,都是一些重点和难点,只要你记住并理解上面的内容了,考试成绩一定会提高,你继续看书,我走了啊。” 苏禾从前门出去,走到后门遇到了那个女生,“同学,你那个班的?” 苏禾答,“二四班的。” “哦,我叫王玉,是小斌的同桌,之前我以为你和其他女生一样,也来来送情书的,所以才没帮你喊人啊,我怕你影响他学习,原来你帮助他学习的。” 苏禾忍不住笑道,“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 “我才知道你们是一个村的,你们关系挺好的吧。” “还行。”苏禾往楼下走去,女生趴在栏杆上说,“你的笔记我们能一起看吧。” “你随意。” 三年级的的氛围很紧张,几乎没几个人在外面玩了,在外面疯跑的都是一年级和二年级的人,苏禾每天应对各种大小事,时间不知不觉中就这样过去了,她都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这里的日子。 午后的暖阳照在校园内的一景一物,仿佛刷上一层浓重的油彩。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江湛北背着书包,慢悠悠的的走在校园里,刚才悠闲的心情也忽然没了。 下午放学,苏禾看到自家门口有好几个人,还有一辆挺大的人力车停在那里,苏禾跑过去,看到好几个人在抬沙发。 苏禾跑进屋里,赵秋月正招呼人怎么摆放,“妈,咱家买新沙发了呀。” “嗯。” 一张长沙发摆放在了楼下,揭开沙发上的布,一个五颜六色的沙发映入眼帘,上面是大大小小的花朵,看的人眼花缭乱。 苏禾皱着眉头,“妈,这是你选的呀。” “嗯,我选的,好看吧,我可是挑了很长时间的。” 苏禾揉了揉眼睛,“看着头晕。” 回到楼上,苏禾看到另外两张沙发,依旧是花花绿绿的花朵,苏麦躺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布娃娃,“姐姐,以后我就睡这上面了。” “行啊,不怕掉下来你就睡。” 苏禾做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着还挺软,只是颜色看着有点难以接受。 晚上,苏禾放下画本,打了个哈欠,想去外面倒一些水喝,听到楼下传来缝纫机的声音。 苏禾下了楼,看到赵秋月坐在缝纫机前忙碌,“妈,快十一点了,咋还不睡觉。” “你先睡觉吧,我得把这身衣服做好。” 苏禾走下楼梯,“给谁做的呀?” “顾客,她在这里买了布,知道我会做衣服,想在这里做一身。” “你怎么收费的?” “八块钱,一晚上差不多就能完工了。” 苏禾轻轻叹气,“你要给全家人做饭,还要得空就做草编,现在除了卖布还要帮人做衣服,妈,辛苦你了。” “这可不辛苦,早知道这样,我去年就开始忙了,这个月可是赚了不少钱,咱家的新沙发就是靠这些布挣的钱。” “你不感觉累呀?” “不累,感觉越来越有力气了,三十多岁正当年呀。” 天气越来越热,街上的人厚布衫也换成薄衫,通往学校的大马路上,悦耳的车铃声不断的响起。 拐弯处,张潇追了上来,“苏禾,等等我。” 苏禾停下脚步,张潇跑了过来,“给你找个。” “桑葚呀。” “嗯,洗过了,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苏禾拿了几颗,和张潇一起往学校里走。 拐了个弯,张潇说道,“那不是樊莎莎吗?” 苏禾抬头,看到樊莎莎跟着曹风光,曹风光不耐烦的推了她一下,但她依旧跟着她。 张潇忍不住说道,“她脸皮可真厚啊。” “嗯,是挺厚的。” 走在前面的曹风光停下脚步,“你跟着我干啥?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就是想跟着你。” 不经意间,曹风光看到了苏禾,他把手搭在樊莎莎的肩膀上,“苏禾,你的嘴巴怎么了?” 樊莎莎笑着说,“哈哈,我看这是中毒了吧?” 刚才还嫌弃樊莎莎的曹风光,竟然故意的装出亲密的样子,似乎是故意的做给她看,苏禾把最后一颗桑葚放进嘴里,丝毫没有把两人放在眼里。 待到苏禾离开,曹风光收回自己的手,警告樊莎莎,“你别再跟着我了啊。” 樊莎莎追问,“你跟那个苏禾很熟吗?” “关你啥事? 樊莎莎追着曹峰光问,“她漂亮还是我漂亮啊?” 曹风光笑了,“当然是她漂亮啊,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长得太一般了,我曹风光的女朋友可不会是你这样的,死心吧啊,以后别再给我写信了,没用的。” 曹风光正要走,被樊莎莎拦住,“刚才你的行为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什么行为了。” “你把你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呀。” “哦,我只是有点累,把你当成树桩了。” 女生天生的敏感,樊莎莎有些察觉到了,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想用我来气她。” 被说中心事,曹风光很恼火,“你知道个屁呀,你跟她比可差远了,你别再着我了。” 曹风光快步的离开,樊莎莎喘着气,她被曹风光的话气的不行。 苏禾回到教室里没一会,樊莎莎来了,低头写字的她没有注意到樊莎莎,樊莎莎抬手就要去打苏禾,手快挨到她的时候,一个手掌伸出了出来,阻止了樊莎莎的行为。 樊莎莎:“你干什么?” 江湛北:“你要干什么?” “她抢了我的人,我要教训她。”樊莎莎的话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江湛北厉声道,“不准你欺负她,快点滚出我们班。” 苏禾扭身把江湛北北握樊莎莎的手分开,对江湛北说道,“没事,让她打吧,打了以后学校会开除她的。” 樊莎莎收回了手,时间一长,樊莎莎几乎忘了去年发生的事情,她质问苏禾,“你以后要离曹风光远一点。” 苏禾从座位上站起来,“外面说去。” 第二百九十三章生是你的人 江湛北也站起来,苏禾示意他不要跟过去,“这是女生的事,你别管啊,我能治的了她。” “你行吗?” “当然行了,别小看人。” 花坛边,樊莎莎两手掐腰,一只脚踩到低矮的花坛上,并质问道,“苏禾,现在你有什么话可说的。” 苏禾摊了一下手道,“我没什么话说。” 樊莎莎语气轻蔑,“你不为自己的无耻行为解释一下吗?” “我解释什么呀,我什么也没做,倒是你看着你挺可怜的,女生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死乞白赖的缠着那个曹什么光,他都不正眼看你一眼。” “他叫曹风光,他不正眼看我还不是因为你,在我的眼皮子地下,也能搭上他,你很不要脸啊,狐狸精。” “谢谢夸奖。” “你……厚颜无耻到家了。” 苏禾苦笑一声,一眼的思维,一样的逻辑,这一天还是来了,当年是一群女生围堵,如今却是只身一人,一切好像变了,一切又好像没有改变。 “如果你因为他来跟我打架,那就错了,你可打不过我,你只有挨打份。” 樊莎莎放下踩在花坛上的脚,本能的退后两步,“我现在不跟你打架,我只是警告你,不要在曹风光眼前晃来晃去的。” “是谁总在他面前晃啊,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当然清楚,就是你。” “你思想有问题啊,他看不上你怎么会是因为我,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或者我离开这里,他看不上你还是看不上你,你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去改变自己,否则你打死我也没用。” 樊莎莎急眼了,“我没问题,有样貌,有身材,我有什么问题?” 苏禾很平静的回答,“脑子有问题,人品也有问题,谁不知道你跟外校人勾结,你觉得自己挺风光的,但是在外人看来,你就是在作践自己,你看看你这身打扮,一头小辫子还扎的这么难看,口红也的颜色也不好看,这脸抹的这么白,很难看知道吗?” 樊莎莎不由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回怼道,“要你管。” “谁愿意管你啊,傻的透顶。” 樊莎莎吼道,“你说谁傻的透顶。” “说你呢,你现在才多大?顶多十五吧,以后走的路会很长,遇到的人也会很多,为什么偏偏死追他不放,现在是好好学习的时候,想搞对象,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时间,也只有你把他当成香饽饽。” “别跟我说什么大道理。” 苏禾恍然发现,她竟然开始教育樊莎莎,从上次以后,他们基本无交集,她也安分守己了一段时间,如果不是因为曹风光,他们不会重新牵连在一起的,“那我无话可说。” “你要跟我保证,不要跟曹风光讲话,离他远一点。” “保证不了,跟谁说话是我的自己的事,你无法干涉,以后别来我们班里丢人现眼啊,你丢的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你不要脸,我要脸。” 樊莎莎伸出手,苏禾握着樊莎莎的手腕,用力一拽,这个人差一点跌倒了,“你干什么呀?” “只许你出手,不许我反击是吗?” “信不信我放学……” “信,只要你不怕被退学。” 樊莎莎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早就不想上了,要不是曹风光,我早就离开学校了。” “你真是无可救药,放学要是真的想打架,随时奉陪。”预备铃声响起,苏禾走向教室内。 樊莎莎也往教室的方向去了,听到身后一道声音,“警告你啊,你以后别样了。” 樊莎莎愣住,转身看到曹风光,“我那样了?” “今天才知道,你竟然背后做这样的事情,你太招人烦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没人喜欢啊,为了你……” 曹风光抢先说道,“别说为了我,那是为了你自己,还拿我当挡箭牌了,真够恶心的,以后别跟着我了。” “我就是要跟着你,咱们毕业了我要跟你结婚,我要堵在你家门口直到你同意,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以前他满不在乎,但现在曹风光第一次担心了,“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吧,这样的话能随便说吗?” 不远处,陈庆先喊道,“快上课了,你们站在哪里干什么呢?” “我们在搞对象呢。”樊莎莎朝着陈庆先做了个鬼脸,朝着教室跑去。 放学时候,校门的拐角处,樊莎莎咬着棒棒糖,和几个女生嘻嘻哈哈的。 苏禾从他们身边经过,她们只是摆出一副不屑鄙夷的神情,却迟迟没有行动,苏禾很疑惑,拐个弯后发现江湛北站在她的身后。“你什么时候在身后的? 江湛北回到,“放学就一直在啊。” “跟着我干嘛?” “谁跟着你了,你放学我也放学啊。” 苏禾没理会江湛北,并加快了脚步,走过一条交叉的小路时,苏禾被江湛北拉了过去。 “干什么呀?” “前面有个地方很好玩。” 苏禾一直被拖着跑,“别拉我,我不去。” “很快就到了,哪里很漂亮的。” 走出小路,眼前豁然开朗,眼前是一大片微微泛黄的麦田,不远处有棵泡桐树,粉红和青黄构出一幅令人神往的画面,看着此情此景,心情也会跟着舒畅起来。 江湛北被从书包里掏出相机,“苏禾,走过去呗,我帮你拍张照片。” 苏很拒绝,“不要。” “我不拍正脸啊,得了奖奖金都给你。” 苏禾舒了一口气,从田埂上走了过去。 布谷鸟的叫声婉转好听,苏禾往前走去,直到到了那颗泡桐树下,泡桐的花儿已经完全开放,站在旁边,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江湛北跟了过去,“这里是不是和漂亮,很早我就想跟你分享这里的景色了。” “我一直都住乡下,这样的景色经常见到,没什稀奇的,还用你分享吗?” “哦,是我大惊小怪了。” 江湛北拿起相机,帮着苏禾在梧桐树下拍照,不远处,有一块麦田倾倒了,江湛北跑了过去,放下书包,躺在上面,对着天空摁下快门,“这里可真好,这么温暖的季节,挺适合谈恋爱的。” 最近的事情比较多,更新会晚一些,这个月每天两更,雷打不动,时间宽裕会三更,么么哒。 第二百九十四章注定有缘 苏禾轻笑,“是到了动物发情期吗,也难怪你会有这种想法,你在这里畅想吧,我要回家了。” 江湛北微笑,夕阳照在他的脸上,少年的模样的他意气风发,他依旧很美好,可她再也不敢眷恋,现在的江湛北就如一朵有毒的花,碰不得,更摘不得。 这多毒花轻声道,“苏禾,遇见你真好。” 苏禾怔住了,她发现不能太久直视江湛北,回过神,转过身,苏禾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应对他的话,她和江湛北讲话完全看心情,很少给他好脸色,本以为他也会冷冷淡淡的,可却是与之相反,“好吗?可我一点也不想遇见你。” 江湛北也不恼,站起身来说道,“不想遇见也遇见了,我们两个注定有缘。” “……”苏禾看着麦田发愣。 “我们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江湛北走在前面,苏禾跟在后面,苏禾问道,“你和陈嘉龙他们不怎么在一起了啊。” “嗯,跟你在一起,当然就没有办法跟他们呆在一起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现在很老实,也开始学习了,也不想着组建什么帮派了,没必要了。” 苏禾顿了一下问,“他们不会是被你拆散了吗?” “嗯,我拆散的可不是一个,打进敌人内部,瓦解他们的势力,让他们变成一盘散沙。” “江湛北,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在柳江镇到底要干什么呀?”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鬼才信。”苏禾感觉,他这个人时好时坏,亦正亦邪,不是坏人,也不像好人。 风很轻,天很烂,夕阳很绚烂。 江湛北拉起苏禾往一处草坡上跑去,苏禾想要松手,奈何被拉的紧紧的,终于跑到坡顶了,远处是一群绵羊,洁白的绵羊散落在草地上,犹如天空的云朵,一个放羊的老伯蹲在草地里抽着旱烟,几个小娃娃在草地里打滚。 江湛北把书包放下来,躺在草地上,“天为被,地为铺,你也试一下,很舒服。” 苏禾坐在草地上,远处有很多的蒲公英,风一吹,那些毛茸茸的小白球分裂开,向四处飞散了。 江湛北看着天上饭浮云说道,“我没事的时候,会来这里呆上一会,这里的风景是不是很好?” 苏禾不这么觉得,“这样的地方到处都有呀,也没什么稀奇的。” “苏禾,以后不要排斥我好吗?我不是你想象的坏学生。” “这跟好坏无关系,我们永远也做不了朋友。” “为什么?总要有个理由吧。” “我看你不顺眼,感觉你这人神神秘秘的,跟你接触时间长了,我早晚的吃亏,我得回家了。” 苏禾背着书包离开了,江湛北躺在草地上轻轻叹息,喃喃自语,“我这么好,会吃什么亏?” 第二天的英语课上,李文心在讲台上讲述着语法,地下有几个学生在开小差,李文心拿起粉笔头扔到了刘松的桌子上,“上课不好好的听课,干什么呀?” 刘松立刻低着头不做声了。 “还有你,周媛媛,你一节回头好几次,后面有什么呀?” 黄兴说道,“周媛媛一定是在看班长,或者是江湛北,也可能是两个都在看。” 周媛媛顿时红了眼,小声道,“黄兴,你瞎说什么呀。” 李文心敲了一下黑板擦,“行了行了,把今天学的东西记住了,把单词每个写两行交上来。” 下课后,周媛媛站在黄兴身边,“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污蔑我。” 黄兴朝着一边扬着脸,“我说的是事实,看就看呗,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呀,你不会是看上谁了吧,哈哈……” 周媛媛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黄兴有些受不了她的这幅样子,离开座位跑到了教室外面。 张潇小声跟苏禾说道,“周媛媛怕是忘了,上次她也侮辱过黄兴,还不行别人说她了。” 苏禾说道,“她脾气有些怪,少搭理她就行了。” 朱敏来到苏禾身边,“苏禾,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啊?” “出去说。” 处于好奇,张潇也跟了过去,三人趴在教室前的护栏前,“我昨天打扫卫生,走的有些晚,然后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看到曹风光。 张潇不以为然,“这有啥奇怪的。” “你们听我说完啊,他慌里慌张的从一个胡洞里跑出来,差一点摔倒了,然后樊莎莎就和几个女生狂追,好狼狈的样子哦。” 樊莎莎喜欢粘着曹风光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啊,这样并不稀奇,朱敏感慨道,“我感觉曹风光好可怜,他一定是被几个女生挤在胡同里欺负。” 苏禾:“有好戏就看,没好戏就认真学习。” 张潇:“是啊,咱就等着看戏吧。” 星期天,苏禾和苏文良一起去猪场,村口处,几个村民蹲在田地旁聊天。 “今年的麦子挺不错,又是丰收的一年。” “哎,麦子收了也卖不了几个钱呀。” “历年来,我们这里都是风调雨顺的,可比很多的地方去好多了,知足吧。” “哎吆,这不是文良来了。” 待到苏文良走近,一人问道,“文良,今年你那机器还收麦子不?” 苏文良答道,“当然收了,谁家麦子熟的早,可以跟我说一声。” “好。” 回到猪场里,苏禾把草棚的苜蓿草抱出来,放到小铡刀旁切碎,然后用竹篮倒进猪槽内。 十来头猪跑到石槽旁你挤我碰的争抢食猪食,苏文良把一瓢高粱递给苏禾,“你去喂鸡吧。” “嗯。”刚走到篱笆旁,这些鸡便疯跑过来,喂鸡的时候,苏禾发现地上有一些鸡毛,苏禾跳进鸡圈里仔细查看,在角落里看到一只鸡被挖空了身体,一般这种情况,是被黄鼠狼吃掉了,苏禾把死掉的鸡和鸡毛清理了一下,苏文良也喂完了猪。 苏禾说道,“爸,咱家的鸡死了一只。” 苏文良皱着眉头,“又死了一只?哎,最近黄鼠狼有点多啊,得赶紧像个办法,我去你二爷爷家问问,看他有没有法子。” 第二百九十五章名声 苏禾提议,“爸,晚上你把小白放到篱笆旁,再去买几只大白鹅就解决了呀。” 苏文良拍了一下脑袋说道,“怎么就给忘了,我好像也听说过大白鹅可以对付黄鼠狼。” 苏文良回村里一趟,回来的时候扛了一个麻袋,麻袋里传来鹅的叫声,“我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养只大鹅就行了,就买了王家的两只鹅回来,回头再买几只鹅苗,咱多养几只。” 苏文良打开麻袋,把大鹅放进了篱笆内,两只白鹅扑棱这翅膀在篱笆内跑来跑去,苏文良对苏禾说道,“你去屋里的抽屉里拿二十块钱,送给咱村的王义兴家里,把钱给他媳妇就行了。” “我现在就去。”把钱放进兜里,苏禾骑上自行车往村里去了。 村口处,有三五成群的妇女围在一起,还不到收麦子时,大部分的人都很清闲,没事喜欢聚在一起东家长李家短的聊,苏禾人还没到跟前,就开始谈论她了。 “这就是田老太的孙女,可厉害了,田老太在她们家养伤那几天天被虐待啊,让老人天天吃凉馒头喝凉水,连口热汤都不给,这丫头过分的很,指着老人天天骂,可不像话了。” “这丫头出了名的跋扈,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 “长的挺好,就是人品太差了,秋月和文良脾气还不错,怎么教出这么个孩子。” “这孩子就不能太惯着了。” “哎,这人不能只看外表,以后娶媳妇一定要看准了,像这样的小姑娘可不能娶,搞不好把家都给霍霍了。” 苏禾多少听到了一些,停下自行车,往人多的那一堆里过去。 “哎,她来了。” “别乱说了。” 苏禾看了看一众人,笑了一下,“各为大娘大婶,想必我奶的事你们知道吧,我们家人的心里也很苦啊,借着机会,想跟你们吐一吐苦水。” “咋了,小禾,谁还能把你怎么样啊?” “就是,你多厉害呀。” “你们有所不知啊,我奶为了给我三婶子带孩子,把腿给摔瘸了,说都知道,她对我妈一直都不好,但是这有病了,就非要我妈照顾她,我妈天天给她炖鸡汤喝,就是为了让她早些康复,可是她呢,处处刁难我妈,天天没事找事,我这个做孙女的说了几句,就四处说我的坏话,我这名声早就被她毁完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一老妇问道,“这咋跟你奶那说的不一样啊。” “我说的可是事实,我奶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啊,她就是想借着你们的嘴,到处说我们家的不是,你们都被她骗了。” “哎吆,听着有几分道理啊。” “他奶也厉害的不行,秋月怎么敢虐待她呢?听着是不太对。” “是啊,我奶在村子里这些年干的那些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真的不想她毁了我们一家人的名声。” “我们不相信你奶的话。” 听到这些话,苏禾离开了,不管是不是他们的本意,也不管他们相信谁,这些话她都要说出去。 苏禾回到王义兴的家,把钱给了他媳妇,从胡洞另一头出去,正好路过老院子,苏禾过去的时候,田秀芹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苏顶天蹲在旁边玩泥巴。 看到苏禾,田秀芹有了精神,“我当是谁呢?你来干啥呀?” 苏禾没理会田秀芹,骑着自行车往前去,她现在这幅模样,却被这般无视,田秀芹不甘心,“跟你说话呢,给我站住。” 苏禾停下脚步回身道,“你在村子里没少说我们家的坏话吧。” “我啥时候说了?” “我都知道了,田秀芹,你怎么这么吃里扒外呢,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竟然恩将仇报。” 田秀芹伸出手指,指着苏禾,“竟然喊我的大名,再说一遍。” “你现在对我们家的人不好,等你老一点也不能动弹的那一天,我们也做不到对你好,我们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你个臭丫头,成心来气我是吧。” “是啊,就是想气你,你这老太婆可是看透了,以后遇到麻烦,别来我们家啊。” “我的天呀,太没天理了。”田秀芹捶打着自己的大腿,“你们看看,这死丫头来气我了。” 王桂香了跑了出来,嬉笑道,“哎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 苏禾骑上自行车正要走,田秀芹说道,“桂香,把她拦住,刚才她对我撒气,今个我要教训她。” 王桂香去拉苏禾的自行车,苏禾伸出脚踢了她一下,不偏不倚的踢到脑袋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王桂香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吆,打人了,苏家的丫头又来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呀,快点呀,打人了。” 苏禾懒得跟王桂香纠缠,骑上自行车离开。 田秀芹不敢动弹,招呼王桂香,“快去把她给拉回来,今天我得教训她。” 王桂香从地上起来,苏禾的车子骑的很快,王桂香追着跑,“你怕啥,你奶叫你呢,快点站住。” 王桂香跑太快没注意脚下,地上的一块砖头把她给绊倒了,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苏禾回头,见王桂香没有起来的意思,加快自行车的速度离开了村子。 还未离开猪场的时候,胡新亮找上们来了,进了门就嚷道,“文良,我媳妇因为你姑娘摔倒了,脸都可破相了,胳膊也断了,你们呢打算怎么办吧?” 苏文良疑惑的问,“这是啥时候的事啊?小禾也没跟我说啊。” “在外面犯了错,跟你说才怪呢,就刚才的事。” 苏禾从小房子里走出来,“你媳妇追着我,也不知道要干啥,她自己摔的,跟我可没关系啊。” “她好端端的追你干嘛,你是不是说话气她了,小禾,跟我们家小静一样的人了,你怎么这么没规矩。” 苏禾反驳道,“我没规矩还是你们没规矩,我在路上好好的走着呢,她一把拽着我的自行车了,我就赶紧甩开她,骑着车走了呀,谁知道她跟着我干啥,桂香婶是不是脑子有病了,今天的样子奇怪的很,快吓死我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外面的世界 苏文良说道,“又不是我们家小禾打的,是她自己摔的,这不关我们啥事吧。” 胡新亮胡搅蛮缠起来,“如果你们家小禾不从我们家门口过,桂香会出这事吗?说到底,还是你们的原因呀。” 苏文良听出来了,这是没事找事,“新亮,你想干什么直说吧,要是又来找我闺女麻烦的,我和你们奉陪到底。” “我……我就是告诉你们一声,以后注意点,离开了村子,就不要再村了。” 苏禾嚷道,“村子是你们开的,以为自己是山大王啊,村子就是我的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的。” 胡新亮也想不出讹人的理由,发了两句牢骚就离开了。 待到她走后,苏文良问,“到底咋回事?” 苏禾解释,“她追着我跑,自己摔了呗,啥也不是,还是我看起来好欺负。” 苏文良叹气,虽然都是有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也把他搞的心烦意乱的,“以后别理他们家的人。” “我没理,是我奶非要王桂香撵我,我奶在村子里到处说我们家的不是,说我们给她喝凉水和凉馒头,我这心可难收了。” “就当她老糊涂了。” 苏禾离开猪场,看到一辆大巴车开了过来,车子停下,从车里下两个人,一个衣着还算正常,另一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不算太热的天气,他却穿了一件花短袖,手臂上漏出一条蛇形的纹身,头发染得不黄不绿的,乍一看,没认出来,仔细看了一眼,辨认出这人是马峰了,看模样,外面的的日子过挺不错的。 马峰站在村口,先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后,开始观察四周,眼睛瞄着要离开的苏禾,“哎吆,这不是苏家的丫头吗?这刚到村就碰上你了呀。” 苏禾单脚落地,“你的变化挺大啊,简直换了一个人,都没看出。” 马峰笑了,“是吧,就是想回村亮瞎你们的眼睛。” 苏禾无奈,正要走,被马峰拦住,苏禾以为他要打架,没想到的是要跟他炫耀外面的所见所闻,“外面的世界可精彩了,不夸张的跟你说,高楼大厦一座一座,到处都是小汽车,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 “没兴趣,闪开。”苏禾骑着车走了。 马峰笑了,“你是不是还怕我,跑这么快。” 苏禾扬着拳头,“去外面一段时间,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真够忘本的呀,我怕你,信不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我不跟你姑娘家一般见识了。”马峰扛着麻布袋和身边的人一起往村子里去了,搁以前,他一定会动过手才罢休,这样的改变,不知道是长大真的懂事了,还是外面的生活教会他一些道理。 麦黄时节,学校放假了。 早晨,苏文良开着拖拉机往田里去了,苏禾和苏麦坐在车厢内,苏麦站在车厢前,迎着早晨的太阳好晨风,欢呼雀跃。 村口处,他们遇到赶往学校的李小斌,苏文良打起了招呼,“小斌,你们不放假啊?” “不放假,我们马上考试了。” 拖拉机从李小斌身旁经过,苏禾朝着李小斌摆了摆手。 自家田里的麦子刚收割完,麦子挪到了已经到了晒场上了,苏文良开着拖拉机来到晒场上,拖拉机后面拖这一个大石磙,拖拉机突突突的冒着黑烟,大石磙碾压着晒场上的麦子。 骑着自行车的男人喊道,“文良,俺家的五亩地等着你收呢,啥时候有空吗啊?” 苏文良停下拖拉机,“下午吧,机器有点小毛病,送去修理了,下午就能收割。” “好嘞,下午我们家是第一个啊。” “行。” 中午回家,赵秋月已经做好了饭,因为要收麦子,一家人又挪到了水湾村住,小院子里也热闹起来。 吃过中午饭,小息了一会,苏文良和赵秋月就准备出门,苏禾睁开眼睛,从床上起身,穿上鞋戴上帽子跑出了屋子,“我也要去。” 赵秋月回绝道,“你和小麦在家吧,地里很热。” “不行,我必须去,你在家给我们做饭吧。” 把赵秋月手里的包抢过来,苏禾跳上拖拉机。 苏禾知道,每到收麦子的时候,总有人因为争夺谁先割麦子而争吵,赵秋月不够强硬硬,也总是害怕得罪人。 麦田里热浪翻滚,苏文良顶着大太阳收割麦子,其他人都站在树荫下闲聊,割了两户人家的麦子后,两个妇女开始争论起来,一个是年轻村妇李荷花,另一个是年长的村妇胡彩凤。 胡彩凤觉得自己家的田地比较近,像把自己的两亩麦子赶紧割了,而另李荷花家的田地远一些,但昨天就约定好的,到了胡彩凤的田地旁时,她直接坐在地上,“从我们家田里旁过,必须先把我们家的麦子收了,除非,从我身上压过去。” 苏文良下了拖拉机一顿劝说,“婶子啊,这是人家先说好的,荷花家也有急事,你看割完她们家的行不?” “我才不管,我就要先割我们家的,谁让你们从这里过呢。”胡彩凤一脸的无赖。 周围人开始指指点点的,“真不讲理。” “争强好胜了一辈子了,她哪里会懂得让人。” “胡大娘,让一让吧。” “不让,就不让。” 苏文良看向李荷花,李荷花拿着镰刀过去,“那有这样的,你好好说话不行,非要撒泼耍赖呀,这个态度我可不同意,赶紧起来。” 胡彩凤斜着眼睛,扭过脸,“就不起,除非先割我们家的。” 李荷花也急眼了,“放屁,我们约定好的,我还提前给了钱的。“ “我们也给,两亩地少钱?” 苏文良劝说道,“不是钱的事,等我割完荷花家的再来行吗?” “不行,我就要先割我家的。” 苏文良跟李荷花商量,“荷花,这车去不了,要不先割他们家的。” “可是你只要在这里割,这周围的人都会效仿的,我们明天还要去我娘家,真的没啥时间了,哎,我真的看不惯这跋扈婆子的态度。” 第二百九十七章泥窝窝 苏禾走到胡彩凤身边,“赶紧起来吧,我们割完荷花婶子家的麦子,再割你家的行不?” 胡彩凤不依,“不行,我们家必须先割,要不然我不起来了。” 苏禾大声说道,“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你这样耽误我们家挣钱了,你赶紧起开,少在在在这里装疯卖傻啊。” “我可不傻,你一姑娘家想要欺负我这个老婆子是吧。” 苏禾汗颜,低着头小声说道,“上次的事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约了架,最后是你认怂没来,你今天是不是想补上啊?” 胡彩凤冷哼一声,“得罪了我,我们的家钱可是赚不到了,可别后悔了。” “你这记性可真不好,锣鼓队的的事怕是忘了吧,今天非要找事是吗?” 胡彩凤愕然,上下打量苏禾一眼,眸光转动,然后拍打着地面,“哎呀,都来看呀,他们苏家的人欺人太甚啊,和李荷花一起欺负我这老婆子,我胡彩凤啥时候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啊,大伙可要为我做主啊。” 越来越多的人凑过来看,“这是要干啥呀。” 看着阵势,李荷花松了口,“算了,先割他们家的吧,年岁大了,不跟她计较,咱也丢不起这人。” 苏文良走过去说道,“行了行了,别哭了,先割你们家的。” 胡彩凤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早些说不行啊,非要让我这样才行。” 苏禾伸出手说道,“你把收割庄稼的钱先给了吧。” 胡彩凤瞬间变了脸色,“不是先割麦子后给钱吗?”‘ “是啊,可是你们家的不一样,荷花婶子昨天就把几亩地的钱给我妈,如果没给钱的情况下,我们是排着队来的,如果给了钱,就让谁先割麦子。” “文良,你们这是什么破规矩,我还能不给你们钱啊,割完了再给你啊。” 看到苏禾朝着自己眨眼睛,苏文良明白了怎么回事,“我家丫头说的对,就是这样的。” 苏禾跟着说道,“像你这么能耍无赖,割完了你再故意的挑我们的毛病,不给我们怎么办呀?” 胡彩凤脸色一顿,小心思竟然被看穿了,她支支吾吾的说道,“怎么可能呀,我一会就上家里去拿,你们赶紧割麦子啊。” 苏禾说道,“我不信,你兜里有钱,刚才你给你孙子买冰棍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胡彩凤伸出手去推苏禾,被苏文良挡住了,“你要干啥呀?” “这孩子胡说八道,我啥时候有钱了。” 苏禾拉着胡彩凤的小孙子过来,当着众人的面问,“你奶兜里有钱吗?” 小男孩大声说道,“有,我奶可多钱了,好几十块呢。” 周围的人也都看出来了,“孩子不会胡说八道,胡大婶,你不会真的想赖账吧。” “我……我我没有,行了,先割她们家的吧,我让给她。” 所有人都懵了,“这是啥意思啊?” “刚才还哭天喊地的呢,一说钱就这样了。” “她不想给钱呗。” “这不是想讹人吗?” “净是耽误人家干活。” “谁不知道,胡彩凤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要,为了锣鼓队的五十块钱,跟村长没少闹事。” 周围人也明白了一些,胡彩凤想空手套白狼,苏文开着收割机去了李荷花的地里。 晚上九点,苏禾良和苏禾才赶回家。 苏禾洗了洗手,拿起桌子上的馒头就吃,赵秋月看了看苏禾和苏文良的模样笑了,“你们两个像是从煤窑里钻出来的一样,正好,我把咱房顶上的水装满了,一天差不多也晒热了,一会洗干净才能上床睡觉啊。” 苏文良说道,“我一会去猪场里,我就不洗了吧。” 赵秋月不愿意了,“那不行,你看你多脏啊。” “行行行,我洗就是了。” 晚上,苏禾冲过澡后穿上赵秋月做的花睡衣,躺在院子里的凉席上休息。 苏麦抱着大白过来,躺在苏禾身边,大白趴在凉席上,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姐,妈说过了假期后我可以去学校里上学了。” “嗯,到了学校一定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嗯,小麦一定好好学习。” “要是有人在学校欺负你了,就告诉我,我们在学校外面堵他,姐会狠狠的教训。” 漫天星辰,苏麦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道,“我看到了大勺子。” “那是北斗七星。” “北斗七星啊。”苏麦笑了一声,闭上眼睛,直接就睡着了。 苏禾也昏昏欲睡,恍惚中,听到赵秋月的声音,“他爸,把两个人背到屋里吧,都睡着了。” 村口的大石桥下,一群孩子在摔泥窝窝,苏禾去给苏文良送饭的时候,看到了王小强也在。 王小强招呼道,“苏禾,来摔泥窝窝呀,看谁摔的最大。” 苏禾摆手,“我去给我爸送饭。” “送完赶紧来啊,我们等着你呀。” 苏禾把竹篮放到桌子上,“爸,吃饭了。” “搁哪吧,等我喂完猪。” 苏禾出了猪场,来到石桥旁,一些孩子在挖泥,一些在用挖到的胶泥做各种形状的东西,几个小娃娃在玩过家家的游戏。 王小强和几个男孩子在摔泥窝窝。 “苏禾,看我的。”王小强拿起捏好的泥窝窝,狠狠的甩在石板上,因为用力过猛,没有找握好力度和技巧,泥窝窝成了一团,一个口子也没有。 “哈哈,一点也不响,看我的。”另一个小男孩摔了起来,泥窝窝发出清脆的响声,“看我多厉害。” 苏禾接过王小强过递来的泥窝窝,狠狠的摔了出去。 一声响后,泥窝窝崩出一个大口子,周围的小伙伴惊呼,“我的妈呀,太厉害了。” 这时,张甜妞从桥上走过,她拉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娃,小娃女脚上没有穿鞋,身上和脸上挂着泥点点,头上的小辫子也歪歪斜斜的。 王小强首先看到了她,碰了一下苏禾道,“看,那是甜妞,还有甜妞的闺女。” 小女娃走不动路了,想要抱一抱,张甜妞嫌弃的看了一眼,“你自己走,老是让我抱,抱不动你知道不!” 第二百九十八章那是我男人 自己还没长大,就成了别人的妈,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没有血缘关系,相处起来不太容易,对于张甜妞来说,应该更加艰难吧。 “甜妞,来摔泥窝窝吧。”王小强招了一下手。 张甜妞走了过去,眼神蔑视着苏禾和王小强,“啧啧啧,你们多大了,还玩儿这个呀。” “可好玩了,你看我。”王小强摔了一个泥窝窝,只是声音太小了。 张甜妞从桥上下来,“真笨,这都不会,看我的。” 张甜妞捋了捋袖子,蹲下身去捏泥窝窝,捏好以后往石板上猛摔过去,啪的一声,声音格外的响亮,“哈哈,我的厉害吧,玩这个我最在行了。” “厉害厉害,行家啊。” 张甜妞又开始摔第二个,接着第三个,把桥上的小女娃都忘了,女娃站在桥上看着桥下的张甜妞,委屈的喊,“妈妈,咱走吧。” 这声妈妈,喊得心酸又无奈,不知道张甜妞会是什么感觉,苏禾觉得她们都是在承受这个年级不该承受的东西。 “等一会啊,让我再摔几个让他们瞧瞧我的本事。” “我要奶奶。” 张甜妞露出一脸凶相,“要奶奶你跟我来干嘛,烦人。” 小女孩哭了起来,自己跑了出去。 苏禾提醒,“甜妞,你家孩子跑了,赶紧去追她呀。” “让她跑吧,丢了才好,太淘气了,还不听我的话。”张甜妞并不在意,两手继续捏着泥窝窝。 苏禾说道,“丢了你的罪名就大了,你老公家里人那里可不好交代,赶紧去追啊。” 张甜妞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苏禾,“我老公?这个称呼真难听,那是我男人。” “哦,你男人。” 眼看着小女娃越走越远,张甜妞扔了手里的泥窝窝,追了出去,“真是倒霉,非要跟我回来玩,还不听我的话。” 王小强看着张甜妞的背影说道,“苏禾,以后你可不要结婚太早了。” “为啥呀?” “因为太早就要跟张甜妞一样,你看她混的多惨啊,自己还没长大呢,就当人妈呢。” “知道了,别光说我,你也得注意了,好好学习才对。” 假期过了一半,田里的麦子收割的差不多了,苏禾带着苏麦来割猪草。 来割猪草的人很多,苏禾是拉着一辆人力车去的,苏麦干起活有模有样了。 两人装满了一车的的猪草,苏麦随即摊在地上,“姐,太累了,我不想走了。” “那你在这里躺着吧,我得回家了。” 苏麦哀求道,“我想坐车上,你拉着我回去。” 苏禾摇头,“不行,太重了。” 苏麦从地上站起来,直接爬到到车上面,“我要坐车,我就要坐车。” 苏禾把绳子斜跨在身上,拉着车往一条小路上走去,来到水湾村的一条河沟旁停下休息。 漠河的水刚刚放出来,很多大孩子拎着渔网提着桶来抓鱼。 苏麦央求道,“姐,我想要想抓鱼。” “先把猪草拉回家啊,你只要帮我推车,一会我们带着渔网再过来。” “好。”苏麦答应的很爽快,麻溜的从人力车下来,努力的推着上坡的车子。 回到家里,苏文良和赵秋月也从田里回来,还把晒场的麦子用托拉机拉回了家里。 苏禾帮着干活,苏麦拉着苏禾的裤子哀求道,“咱去抓鱼吧,去抓鱼吧。” “你等会,我还得干活呢。” 苏麦躺在地上打滚,赵秋月最受不了的就是在地上躺着,拿着笤帚过走去了,苏麦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了门外,“姐,我在外面等你。” 苏禾骑着自行车,带着苏麦离开了家,河沟里的水源源不断的流着,苏禾拉着苏麦来到水浅的地方,把渔网撒了出去。 然后坐一块石头上等待。 苏麦不耐烦了,伸出手去扯渔网。 苏禾拍打着苏麦的手,“等一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苏麦摇晃着脑袋,头上的羊角辫跟着摇动起来,嘟着嘴巴,模样可爱,“我不吃豆腐,我要吃鱼,” “你等一会呀,让它们都进了渔网啊,我们再一网打尽。” 苏麦等不得不耐烦了,跟着两个小女娃往田里跑去,过了一会,又跑了过来,兴奋的喊道,“姐姐,我像不像公主呀。” 苏禾定眼一看,苏麦的小辫子上挂着红薯藤做的装饰,耳朵上,额头前,几个小女娃哈哈的笑着。 “很不错,你们都是公主。” “哈哈……” 忽然,渔网扯动,苏禾看到一个鱼尾巴冒了出来,她赶紧拉动渔网,把渔网拖到草地上,里面果然有一条又大又肥的草鱼,还有很多手掌大的小鱼。 “太好了我们抓到鱼了。”苏麦大声的叫嚷,苏禾瞪了一眼苏麦,“嘘,你不要乱叫。” 不一会,那些钓鱼的和徒手抓鱼的孩子都跑来观看,其中一个长的膀大腰圆的男孩跑的最快,“鱼呢,让我瞧一瞧。” 苏禾把渔网盖住铁桶里的鱼,“没啥好看的,我们要走了。” “不行,必须让我看一看,要不然你们休想离开这里。” 苏禾问道,“哎吆,厉害啊,你几年级了?” 男孩骄傲的说道,“马上就是六年级了,这里谁也不敢惹我。” 苏禾大声说道,“我!马上就是初三了,初三的学生你也敢惹呀。” 男孩挠了挠脑袋,“真的假的,我看着不像啊。” 苏禾捡起一个棍子,在这些人面前摆弄几下,“我最不怕的就是教训你们这些毛头,要是在我面前淘气,我把你都收拾了,敢不敢看我的鱼。” 男孩摇了摇头,被苏禾的气势镇住了,“不敢。” “不敢就对了。” 离开的时候,苏麦扭身说道,“这厉害的丫头是我的姐姐,你们以后别惹她,她打架很厉害。” 收完了所有的麦子,就到了种粮食的时候,苏禾带着帽子,拿着铁锹,跟着苏文良去了田里种玉米。 苏文良挖坑,苏禾负责撒玉米种子,播种子也是有技术的,种子要不偏不倚的丢到挖好的坑里,还要跟上挖坑的速度,太快了,会丢到外面,太慢了又耽误时间,不过,苏禾和苏文良配合的很好。 中途休息时,苏禾看到张玲花的身影,她也在田里播种子,意外的是帮忙挖坑的人是洪照庆,“爸,你看玲花大娘那里。” 第二百九十九章这脸皮够厚 苏文良倒是很平静,“哦,还是姚媒婆说的媒,洪照庆新房子盖好以后啊,估计就会结婚了。” “真的啊。” “真的。” 苏禾回到家,就跟赵秋月说了这件事,赵秋月没感到意外,“我知道,前段时间,陈大海带着曹淑英的骨灰回家了,安顿好以后就走了,怕是以后都不来了吧,你玲花大娘也死心了吧。” 苏禾讶异,原来张玲花这么排斥,竟然是因为等自己的丈夫回心转意,不过这样倒是也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要比无望的等待要好。 假期还有两天,苏禾在柳江镇的街上卖草席,苏禾头戴着一顶大大的草帽,草帽几乎把她全都罩住了,苏禾像一个蘑菇一样坐在摊位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集市上的人很多,她的生意也算不错,一个多小时,卖了五张席子和三顶草帽。 天气越来越热了,苏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准备收摊。 忽然,一只拿着冰棍的手出现在苏禾眼前,苏禾抬头,看到了江湛北,他穿着白色的汗衫,笑容明媚,“奶油味的,很好吃。” 苏禾轻轻的咽下一下口水,伸出手去接,江湛北说道,“吃了我的冰棍,你就是我的人了。” 苏禾把手缩了回去,脸色有些微微的泛红,也或许是天气热的缘故,然后冲江湛北嚷道,“神经病啊。” “开玩笑,快拿着吧,一会化了。” “再胡说缝上你的嘴巴。” 江湛北本能的捂着嘴巴,“这么狠心呀,你下得了手吗?” “是你就下得了手。”冰棍的凉意传到了手心,苏禾从布包里拿出两毛钱扔给江湛北,“给你钱,我不白吃你的东西。” 看苏禾把界限划分的这么清楚,江湛北伸出手道,“还有我的跑路费呢?” “我让你给我送冰棍了,跑路费没有。”苏禾咬了一口冰棍,冰冰凉凉的感觉,火气也下了不少。 “那就算你欠了我的人情好了,以后记着还啊。” “……” 江湛北蹬上自行车,朝着一家商铺去了。 农忙的假期结束了,校园里又恢复了往常一样,不同的是樊莎莎回到学校扬言要退学,班主任当然也没有阻止她的离开。 下课后,大家聚在教室门口谈论着樊莎莎的事情。 “我听他们班的女生说是故意做个曹风光看的,啥也不是,她就想跟曹风光搞对象。” “哎,这脸皮,够厚。” “跟她在一个学校我都嫌恶心,赶紧退学吧。” 此时,樊莎莎从教室里出来,她径直来到二班的门口,躲在一处,勾着脑袋往二班的教室里看去,等了一会,又忽然跳了出来,挡住了刚出教室门的曹风光,微微笑着说,“知道我退学的事吗?” 曹风光看到樊莎莎顿住脚步,正要返回教室里去,就被樊莎莎叫住,“曹风光,你就这么害怕我呀。” “不是害怕,是讨厌,你一个女生,比我们男生的脸都厚,退学是吧,赶紧走。” 樊莎莎脸色难看,曹风光的态度跟她想到截然相反,气的直跺脚,“好,只要你不后悔。” “应该说只要你不后悔,退学就搬桌子走人啊,搞的大家都知道,结果你要是不走,尴尬的人是谁啊。” 樊莎莎眼神里的光黯淡下去,“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离开这里,再也不让你见到我。” “走吧,走吧,赶紧走吧。” “你别后悔。” 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帮着樊莎莎的课桌抬到了楼下的三轮车上,跟她一起玩儿的几个女生送她离开校园。 樊莎莎开始给几个女生洗脑,“上学没啥用,还不如在家收钱呢,你们就算是比我多念几年书也不一定有我混得好,人呀,要会混才行。” “莎莎,我妈和我爸是不同意我退学,要我一定拿到毕业证才行。” “我妈也这么说,她还想让我考高中呢。” “行,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不联系了。” 上课铃声响了,所有人都进了教室,樊莎莎蹬着三轮车离开了校园,刚出校门口,便有几个人来迎接。 刘成坤说道,“还要什么桌子,扔了吧。” “不行,我爸会以为我还在上学,今天就跟他摊牌。” “走,哥哥请你去吃饭,为你庆祝一下。” 天气闷热极了,苏禾趴在课桌前睡着了,她感觉有人碰了她的后背一下,睁开眼,物理老师正盯着她看,苏禾揉了揉眼睛,坐这里身体。 “苏禾,你去洗洗脸吧。” “嗯。”苏禾走出教室,外面的天有些阴暗,看着似乎要下雨的样子,苏禾来到水池边洗了洗脸,返回教室里。 物理老师在课堂上滔滔不绝的讲着课,从物理讲述到了数学,从数学又扯上了化学,他们还未开始上化学课,有些学生也是听到云里雾里的,直到下课铃想起来,物理老师才没说下去,把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下课。” 一阵大风席卷而来,伴随着黑压压的乌云,十几分钟后,倾盆大雨倾斜而下。 教室里,有人欢喜有人忧, “太好了,终于凉快了。” “怎么办呀,放学怎么回家呀。” 苏禾安慰前面的女生,“夏天的雨,来到快,去的也快,别怕。” 潘勇打着伞来到教室门口,热闹的教室里瞬间安静,“认真写作业吧,这节课先自习啊。” 雨停了,也到了快放学的时候,苏禾整理着写完的作业。 周媛媛盯着苏禾的作业本说道,“让我看一眼你的作业呗。” 苏禾直接拒绝,“不要。” 周媛媛瞪了一眼苏禾,“我还不稀罕呢,做的对不对还不定呢。” 苏禾没理会周媛媛,她自讨了个没趣。 铃声响起,一些学生早就准备好了,抱着书包冲出教室,因为雨下的大,校园里有很多的积水,而校园外面更严重。 骑自行车的人倒是不怕,在水里骑着车离开。 朱敏要带苏禾一起走,水里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苏禾担心两人都摔下去,所以拒绝了。 苏禾往一条小路走去,原因是这里地势高一些,但还是遇到有积水的地方,苏禾把裤腿挽起,准备脱鞋和袜子的时候,被人制止道,“别脱了,我背你过去。” 第三百章乌鸦嘴 苏禾想不到江湛北今天也会走这条小路,随即拒绝道,“不用你背我,还有……你怎么跟着我呀,故意的吧。” “是,我想跟你一起放学,不行吗?” “当然不行。” 江湛北看了看小路周围,几乎没什么人,“为什么不让我背你,我又不是没背过,你是害羞了吗?” 苏禾认真严肃的说道,“有什么好害羞的,我自己可以走,上学坐在后面,放学也跟在后面,真受不了你。” 江湛北没有恼,态度依旧谦和,“我穿的是凉鞋,可以淌水过去,捎你一段而已,就当锻炼身体的了。” “不用。” 江湛北把背后的书包背在前面,弯腰说道,“快点呀。” 苏禾往后退了一步,“真的不用,这是学校附近,被人看到多不好。” 江湛北狐疑道,“没事,很多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苏禾不解的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先背你过去,然后再告诉你。” “不要。”苏禾拎着鞋子和袜子,慢慢的往积水处走去。 江湛北提醒道,“这水下指不定有什么东西,万一扎到脚了怎么办?” “那有那么多的万一。” 江湛北跟在苏禾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 浅一些的积水漫过脚踝,深一些的到小腿哪里,苏禾走到缓慢,避免弄湿自己的衣服。 快走出去的时候,脚下传来一痛,苏禾停下脚步,抬起一只脚看一下,一块玻璃渣扎进了脚掌的位置。 苏禾抬着脚求助身后的江湛北,“江湛北,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江湛北低头查看,“呵呵,被我说中了,你的脚扎到玻璃渣了。” “嗯,乌鸦嘴,你还有脸笑,赶紧扶着我呀,快撑不住了。” “一只脚怎么走路呀,抓紧我。”江湛北随即把苏禾抱了起来,丝毫不费力的,苏禾愣了一下,把脸歪向一边,避免看到他的脸。 江湛北把苏禾放到墙边,“你扶着墙站好,我帮你把玻璃渣给弄出来。” 苏禾把脚缩了回去,“你行吗?” “小意思,我喊三二一,就开始拔出,你忍着点。” “嗯。” 江湛北握着苏禾受伤的脚,“三……” 苏禾闭着眼睛咬着牙等待,只是一声三后,就没声音了,苏禾睁开眼睛,江湛北已经把玻璃渣给拔掉了,“骗子,故意的吧。” “是不是不痛。” 血从脚底冒了出来,流到江湛北的手上,苏禾觉得很难为情,“我没手绢,你有的话赶紧擦一擦吧。” “没事。”江湛北拿出衣袋里的手绢,没有擦手上的血,而是把苏禾的脚包扎了起来。 “我的身体很健康,你不用担心……” “没事,我一点也不介意。”江湛北站了起来,把书包背在前面,两手撑在腿上,“走吧,我背你去前面的卫生室。” 苏禾看了看脚,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趴在江湛北的后背上,有种很熟悉的味道,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不同的味道,江湛北也是,身上是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头发依旧是股薄荷味,和他独有的味道混在一起,竟然挺好闻。 苏禾问,“我重不重?” “你不重。” “哦。” “但是你在我心里很重。” “……” “我看了你的脚,也迫不得已的摸了你的脚,在古代,这就是一个女子的清白,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苏禾忍不住吐槽道,“老古董,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想负责,想的真美。” “上次背你去医院……是因为你流血,这次背你去卫生室,还是因为流血,真是……”江湛北没有说下去,忽然意识道自己的话语不太对,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听到这话应该很害羞的吧。 苏禾追问,“真是什么?” “没什么。” 苏禾捏着江湛北的耳朵说道,“年纪不大,知道的挺多的呀,有些事情你还不能知道不能想,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想的什么呀。” 江湛北笑着说,“想你呀。” 苏禾一阵懊恼,今天的江湛北脸皮格外的厚,“你别背我了,让我自己走。” “快到了。” 卫生室里,医生帮着苏禾消了一下毒,“又把脚包扎一下。” “明天再来换药啊,伤口不要碰水,避免感染。” 苏禾穿上鞋子,一一瘸一拐的走出卫生室,江湛北拎着两人的书包跟了上去。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脚摁在地上不怎么疼了。”苏禾拿过自己的书包。 “你这么逞强干什么呀,接受别人的好意很难吗?” “不难啊,谁知道你对我安的什么心思。” 江湛北疑惑,“我能对你能安什么心思,我帮助你呀,我对你还不好吗?” “我能回家,为什么要送我回去,上次我妈对你一顿猛夸,不知道你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告诉你呀,没事别往我家去。” 江湛北挠了挠脑袋,“这样啊,原来你妈也喜欢我了。” “呵呵,我妈喜欢也不行啊,我又不喜欢你,谢谢您……背我来包扎脚伤,下次你遇到难处,我会还回去的。” “不用还的。” “得还,再见。”苏禾一条大路上走去。 十字路,两人分开,江湛北扭身看着苏禾的背影,轻轻叹息。 星期天,赵秋月带着苏禾和苏麦去打预防针,三人搭上去宜安县的公交车,车里有两个空位,苏禾看到其中一个空位旁坐着樊莎莎,她的外貌变化很大,头发烫成了波浪卷,脸上画着略浓的妆容,身上的衣服是一副也是很潮流的样子。 赵秋月和苏麦去了在前面的空位坐下,对苏禾说道,“小禾,后面还有一个位置呢。” 苏禾走了过去,坐在樊莎莎旁边的空位上。 樊莎莎扭过脸,眼睛盯着苏禾,“哎吆,是你,咱两是不是冤家路窄啊。” 苏禾没吭声,樊莎莎歪着头小声的问,“我问你啊,曹风光在学校怎么样了?” 苏禾答,“不知道,这个人我从来不关注。” “还不关注,我才不会信你的话,你是不想告诉我吧。” 苏禾扭脸看着樊莎莎,“也就你把他当成了香饽饽,我就不明白了,他那一点值得你这么疯狂。” 樊莎莎得意的说,“就凭老娘喜欢啊。” 第三百零一章目光短浅 苏禾嗤笑了一声,这个年纪,没有几个女孩像樊莎莎一样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樊莎莎喜欢打扮自己,喜欢欺负比自己弱的人,喜欢当大姐大,对待感情倒是执着的很,两年的时间,也只见她对曹风光一个人这样。 “他好吗?他除了长得高,打球好,朋友多一些,其他一无是处。” 樊莎莎也来了劲,“就咱的学校里,有几个长得高,打球好的,朋友多的人?” “初中这样的人不多,但是到了高中和大学,这样的人就太多了,你就是蹲在井底的青蛙,目光短浅。” 樊莎莎咬着牙说道,“说谁是青蛙呢。” “你不是,你是蛤蟆。” “苏禾,以为我怕你是吗?” “你当然怕我了,我都这么说你了,你还能沉得住气。” “你……”樊莎莎刚伸出手,苏禾握着樊莎莎的手反击过去。 赵秋月回身看了苏禾一眼,“小禾,你干啥呀?” “没事,遇到了熟人了,玩儿呢。” 樊莎莎翻了白眼,“力气大了不起啊,有我认识的人多吗?” “我知道你现在跟那帮人混在一起,想让那群人罩着你,但是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怎么能白白罩着你,现在他是不是跟你摊牌了,妹妹变成了马子了吧。” 樊莎莎脸色涨红,“没有,瞎说啥呢。” “没有啊,那也快了。” 樊莎莎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好了,刘成坤已经表露一切了,她只是在装糊涂,这个人和曹风光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的,且比她大了好几岁,当哥哥和朋友还心,要是搞对象她可不愿意。 到了防疫站,苏麦不愿意打预防针,吵嚷着要回家,刚跑出门口,又被苏禾拖了回去。 苏禾先打的预防针,并对苏麦表示,“一点也不疼的,就想小蚂蚁爬过一样。” “小蚂蚁爬过也很疼,我不要打针。” 无奈,苏禾和赵秋月只能动用武力了,一个摁住了双腿,一个固定双臂,几声惨叫后,苏麦哭着出了防疫站。 走了一段路,苏麦的哭声依旧没有停止,赵秋月劝道,“别哭了,妈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苏麦抹了一下眼泪,“吃啥呀?” 赵秋月:“饺子吧。” “不吃。” 苏禾看到不远处有家面馆,“要不吃面条吧。” “不吃。” 赵秋月疑惑的问,“那你吃啥?” “我想吃肉。” 赵秋月答应道,“原来是想吃肉,咱去吃肉。” 一家餐馆里,苏麦满意的吃着酱肘子,结账的时候,饭钱贵的赵秋月心疼极了,赵秋月一边付钱一边跟收钱的老板说道,“老板,我们只点了两个菜,怎么真么贵呀?” “土豆丝不贵,主要是这酱肘子贵。” “酱肘子也就几块钱吧,你至少多要了两倍的价钱。” “怎么不贵,你去城里的菜市场问问价钱,老贵了,我就赚了你几块钱的手工费和材料钱。” 赵秋月付了钱,三人走出餐馆,赵秋月叹气,“贵了两倍的价钱,这得多赚钱啊,还故意说菜市场的猪肉贵。” 苏禾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妈,先别走,我去问个事啊。” “问啥事啊?” 苏禾返回餐馆里,“老板,我们家是养猪的,柳江镇水湾村,村口就是我家的猪场,你要是有需要,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猪肉,肯定要比你在菜市场里买的便宜,你们家的肘子做的好吃,就是太贵了,如果要是能把成本降低了,菜价降低一些,是不是回头客就多了。” 餐馆老板点头,“哎吆,说的挺有道理的,我考虑考虑,要不你留个电话号码。” “我们家没有电话。” “搞业务怎么能没有电话,行吧,得空去你们猪场看一看。” “保证你去了不后悔啊,柳江镇水湾村的,我爸叫苏文良,记住了,老板。” “记住了。” 苏禾走出餐馆,赵秋月拉着苏麦过来,“你干什么呀,是丢了啥东西了吗?” “没有,我跟他们推销一下咱家的猪肉。” “那有那么好推销的。” “不难推销吧,只要好好的跟人家说,拿出一些诚意来,我想着把咱家的猪肉卖给城里的一些餐馆,少了中间商,咱的猪价就抬高了,他们买的也便宜了。” “那老板怎么说。” “他说考虑一下,要咱的电话号码,要是咱家安装一部电话,可以和他们保持联系,上门送货,多好啊。” 赵秋月摇头,“不行,电话的初装费可不少,三千多呢。” “得与时俱进,我见咱村有户人家也在盖猪场,这以后养猪的多了,咱们家的优势就没有了,咱不得重新想办法,可以多结实一些餐馆和商店。” 赵秋月沉思了一会,“我咋就没想到这一层呢,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你又这么问了,天生的呗。” 三人来到公交车站牌旁等车,因为公交车的车辆很少,要等好大一会才有车,等车的人越来越多。 苏禾趴在赵秋月耳边说,“妈,停车的时候,咱赶紧上车,要不然没坐了。” “知道了。” 白色的公交车缓缓驶来,打开车门,苏禾拉着苏麦上了车,赵秋月紧跟其后。 车厢后面还有几个位置,苏禾和赵秋月坐下,最后上车的是一个妇女,她在车里来回看了看,最后把目光投向苏禾,来到赵秋月的身边说道,“大姐,我肚子不太舒服,你把位置让给我行吗?” “行。”赵秋月要站起来,苏禾说道,“让我起来吧。” 苏禾从座位上起来,妇女坐下,仔细打量了一眼苏禾问,“小姑娘,多大了?” “十五了。” “十五也不小了,看你的个头像十六七,还上学吗?” “上啊。” “你这个年纪,可以去厂子里挣钱了,我女儿就在厂子里上班,不瞒你说,一个月一千多块钱呢。” 临座的一个妇女震惊了,“这么多呀?” 女人笑着说道,“这只是平均工资,有时候比这个还多呢,干的活也轻松极了。” 第三百零二章不能让她跑了 女人又打量起苏禾,笑着说道,“她们的厂子还有名额呢,这几天就能报名,报名地点离咱这里很近的,小姑娘,我看你这么好心给我让座,我可以带你过去报名,然后就能去厂子里上班了。” 赵秋月说道,“大姐,这是我女儿,我们不进厂子上班,我们以后要考大学呢。” 女人看了看赵秋月,又看了看苏禾,尴尬一笑,“原来你们是母子啊,我以为……呵呵。” “没事。” 女人眼神狐疑的看了看母子三人,停了一会,又和赵秋月说进厂子的事,并且把进厂子的待遇说的天花乱坠,说话的语气和气色怎么也不是一个肚子疼的人,八成是在借着着肚子疼故意套近乎。 苏禾问,“阿姨,你肚子不疼了吗?” 女人干笑一声,“好多了,小姑娘,机会难得,这个你可不能错过啊。” 一千多块钱的工资,是多少人向往的,苏禾也只听说进厂子一个月能拿上几百块钱,还没听说有什么厂子工资这么高,况且她一初中文化的且年龄不大的人,这个陌生的女人一定有问题。 苏禾仔细观察女人的神色,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的触摸自己的鼻子,也更加的确地自己的猜测,她走到前面,跟司机小声说了几句话,司机也机警起来,改变了原来的路线,好在车上的人也没有察觉。 苏禾回到原来的位置站着,女人跟赵秋月讲着话,“等下了车,你让你家孩子跟去面试,就你这家孩子的条件,一定能行,这暑假工也不耽误她上学,赚钱学习两头不误,这么好的机会你们可不能错过了。” 赵秋月尴尬一笑,“大姐的好心我们心领了,我们家真的不指望她挣钱。” “这也是提前锻炼孩子啊,让她早些接触一下社会,可不能宠着惯着。” 女人又看了看苏禾,“小姑娘,你妈还不愿意呢,你愿不愿意跟阿姨去挣钱啊。” 苏禾回绝,“我也不愿意。” “你这是偷懒。”女人转脸对赵秋月说道,“你家姑娘有点懒,得锻炼。” 赵秋月要说话时,苏麦抢先说道,“我姐不懒,可勤快了。” “哎吆,这也小姑娘也是你家的,真不错。” 车上的人发现路有些不对,“师傅,这是去那里的路呀?” 司机说道,“原来的路不通了,我们绕一下,保证给你送到地方。” 女人也察觉到了不对,“这路咋会不通呢?” 司机回答,“我有一条近路,别慌,又不多收你们钱。” 女人警惕的看着看车内和车窗外,忽然站起来,“师傅,我想下车,我不能再往前走了。” “莫急,一会回到原来的路了。” 苏禾问道,“阿姨,你说的那个厂子离家里远不远啊?要是不远的话我们也可考虑的。” 女人坐下去说道,“不远,不远,坐车不到一天就能走到。” 看苏禾来了兴趣,女人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听的前面的两个男子都心动了,“大姐,我们两个可以不。” “不行,你们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是服装厂,不收男人进厂子的。” 车后座的一个女人说道,“我亲戚就是在服装厂上班的,一个月工资六百块,加上加班,顶多拿八百,你说的一千多,我怎么不信呢?” 女人解释道,“这是出口贸易,出口贸易懂吗?就是把东西卖到国外去,赚的是外国人的钱,挣得钱多,工资当然高了。” 车上的人又问,“师傅,这到底是去那条路呀。” “绕个路就回到原来的道上了,大家不要着急啊。” 女人接着给赵秋月讲话,苏禾心里也隐隐的担心,知道看到前面派出所的标致才松了口气。 车上一男一女从座位上站起来,着急的喊道,“快停下车,我们要下车。” “让我们下去。” 司机没有停车,而是开的很快,车子往一个胡洞开去,接着就进入一个大院里,售票员从车上跑下来,司机又立刻的关上了门。 车上的人疑惑极了,“这里是派出所,怎么在这里停了。” 女人惊愕,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刚才只顾着讲话了,她站起来就往车门哪跑去,站在车门的时候叫嚷,“开车门,我要下去。” 司机说道,“急啥,等一会。” “你们来这里干啥,让我下去。”女人声音很大,有些失控的样子,见司机不打卡车门,女人去扯司机的衣服,周围人开始劝阻,“别打架呀,你们干啥呀这是。” “这是为啥呀,来派出所干啥。” 一男一女一起跟着女人闹,试图抢夺按钮,打开车门。 车子里顿时混乱极了,赵秋月抱着紧苏麦,疑惑不解,“这是咋了?” 后座的乘客也是疑惑不解的,“这么大动干戈的干啥?” “好好地这是怎么了。” “为啥来到派出所啊。” 苏禾大声的说道,“那个女人是个人贩子,专门拐卖妇女的,可不能让她跑了。” 周围明白过来,车上的几个乘客试图去制服女子,女子拿着车内的一个灭火器喊着,“滚,都别碰我,再不开车门,我砸玻璃了啊。” 售票员和几个民警从派出所大厅跑出来,车门打开后,民警立刻把女人制服,并把人带到派出所里,车上的人一一排查,又在这些人里找到了试图逃跑的两个同伙。 车上的人一阵唏嘘,各种愤怒和感慨。 “我的天呀,竟然碰上这种事情。” 司机:“多亏这小姑娘机灵,要不然就让他们跑了,到了外面不知道会干出多少丧良心的事情。” “小姑娘值得表扬。” 司机问苏禾,“小姑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个陌生人,好端端的非要拉着你进厂子,那么好的工资,怎么会缺人,一定有问题。” 车内的人都录了口供,司机也准备带着车上的人原路返回,耽搁了一阵后,大家都上了车,司机站在前排,对车内的乘客说,“耽误大家时间了。” “怎么能说耽误呢,把坏人抓住比什么都强。” 第三百零三章成为楷模 回到家里,赵秋月和苏文良讲述了发生的一切,赵秋月捂着心口的位置,瘫在沙发上,又伸手摸了摸苏禾的脑袋,“要是真被人贩子拐跑了,我和你爸可咋活呀?” 苏禾翻了白眼,“过去这么久了?不至于还难受吧?” “今天,可吓死我了,这以后不熟悉的人千万不能搭理。” 苏禾不以为然,“这句话该我说吧,今天你和那女人的话最多了,我都没吭声,从她没说几句话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哎,主要是妈头一次见这么热心的人,我还纳闷呢,原来是个这么个孬东西,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苏文良从厨房里倒了一碗水过来,“喝点水,压压惊,要说咱家丫头真厉害,竟然看出来那人不是好东西。” “那可不,我都被那人贩子给哄了,嘴巴可真会说,态度是真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热情过,我也纳闷呢,一个陌生人,凭啥对我这么好,原来是个人贩子,哎……” 赵秋月随即又是一顿嘱咐苏禾,“小禾,人贩子可真可恶,知道隔壁村的疯女人吗?就是被人贩子拐卖,被买到大山里,给一老汉当媳妇,死活不愿意,被人救出来以后人就傻了,这一辈子全毁了,虽然这次被看出来,但下次遇到这样的人不定使出什么手段来呢,还是要当心啊。” “我知道,这点警觉还是有的。” 几天后,人贩子的事情落实了,还查出好几个同伙,解救出两个女孩,事情也从公安局传到了学校里,苏禾想不到的是她成了学校的焦点,但这样的焦点她可不愿意当,还是希望低调一些,校长在学校的广播里表扬了一番,一时间成了打击人贩子的楷模。 下午第一节课,潘勇来到教室里,热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潘勇手里拿着一些奖品和一面小锦旗,并说道,“有请苏禾同学上台,大家鼓掌欢迎。” 苏禾还在写作业,看着周围热烈的掌声,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也没做什么,苏禾走上讲台,微微点了点头。 “苏禾,跟我们讲述一下你和人贩子斗智斗勇的过程吧,我想大家一定也很想听一听。” 苏禾清了清嗓子,“其实,我没做什么,这次能够抓到人贩子,是司机的功劳,还有车里的乘客,大家都很团结,才没有让人贩子逃脱。” “把你的心得分享给大家吧,我们都想听一听。” 苏禾接着说道,“我想说的是,女孩子出门一定要学习保护自己,如果有陌生人主动的跟你搭讪,并要急于相信别人,特别是说一些要给你带来好处的事情,我遇到的那个人贩子就一直要带我去厂子里上班,工资如何高,环境如何的好,你不答应,她就死缠烂打的样子,遇到这样的事情,找机会把消息放出去,让警察来帮忙。” 台下传来热烈的掌声,潘勇把奖品递给了苏禾,苏禾接过奖品和小锦旗,离开了讲台。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苏禾望了江湛北一眼,江湛北也同样看着他,他的目光里夹杂着几分钦佩,苏禾微微点了点头。 周围的同学说道,“苏禾,你真厉害。” “苏禾,我真的好佩服你。” “苏禾,你是我们班的骄傲。 班里也是在热闹的讨论,潘勇示意大家安静,“有这样的学会,老师很欣慰,同时也呼吁大家,在外面一定要当心,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下课后,苏禾身边围满了人,有的想看苏禾的奖品,有的想看锦旗,有的询问苏禾那天的具体情况。 “那人贩子长的什么样?是不是凶神恶煞的。” 苏禾回到,“一般人的样子,看着挺和蔼的,让你能轻易的放下警惕。” “警察是不是下就把那人贩子给撂倒了。” “嗯,好几个警察,不费什么功夫就抓住了人。” 周媛媛从外面回到教室内,看到两个女生占领了她的的座位,不满的撇了撇嘴巴,默默的走过去,她没有提醒两个女生,只是站在旁边观看她们的一举一动,轻轻的咬着嘴巴,揉捏着手指。 周围的同学提醒,“嘿,你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周媛媛在这里等着你们呢。” 女生回头看着周媛媛,察觉到了她不满的情绪,“你来了说一声啊,用得着这么恶狠狠的盯着我们吗?” 周媛媛小声说着,“我哪里有,我在这里站了好大会了,你们不知道吗?” 另一个女生说道,“我不知道你坐在这里,你也不和我说一声,不就是占了一会座位吗?你不会小气到生气吧?” 周媛媛撅着嘴巴,弱弱的说道,“我不生气。” 苏禾对他们说道,“你们先会自己座位上吧,放学了我们再聊天。” 周媛媛拿着一本书摔了几下桌子上的灰土,一脸嫌弃,“都怪你,把我这里搞成什么样了?” 苏禾扭头,没好气的说道,“怎样了?” “我的板凳上都是土,我的桌子上的书也乱了,你以后就不能让他们不要占我的座位吗?” “这是你的位置,你来管,凭什么我帮你说这些话,你自己不会说吗?大声的告诉教室里的每一个人,有什么呀。” 周媛媛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小声嘀咕,“可是他们占领我的位置都是因为你呀,不就是帮助抓了人贩子吗?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啊。” 苏禾回怼道,“是啊,我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也抓坏人啊。” 周媛媛嘴唇颤抖,片刻后趴在哭了起来,周围的学生疑惑极了。 “周媛媛怎了?” “她怎么又哭了,谁也没做什么呀。” 苏禾说道,“她和我拌了两句嘴,这下好了,她这一哭,理让她给全占了,没办法呀,谁让咱不会哭啊。” 张亚雷拿着尺子碰过了一下周媛媛的后背,“周媛媛,你有不能好好说的,你哭啥呀?” 苏禾收拾课桌,懒得理会周媛媛。 周媛媛向张亚雷哭诉,“班长,苏禾总是欺负我,还故意拿她见义勇为的事打压我,我怎么了嘛?你们都向着她。” 第三百零四章我喜欢她 江湛北说道,“你磨磨唧唧,哭哭啼啼,她也没对你动手,你有必要哭吗?” 周媛媛的眼泪是真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疼,她抹着眼泪的,声音也变了音色,“江湛北同学,你也跟苏禾这样的人一起欺负我吗?我一直以为你特别的不一样的,竟然这么对我。” 江湛北轻笑,“我不跟他们不一样,我是一直就不待见你。” 周媛媛洗了洗鼻子,“为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江湛北目光犀利,轻哼一声,“我这么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那是你没见过我欺负人的样子,把他打的鼻青脸肿都是轻的,让老师调换座位吧,真不愿看见你。” 周媛媛依旧不依不饶,“同样都是同学,你对我这样,对苏禾却那么好,为什么呀?” 苏禾转过身,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至于吗?不要因为这事再争论了。” 周媛媛冷眼看着苏禾,“装什么大度,你是个什么东西。” 苏禾正要回击,只见江湛北拍了一下课桌,“你想知道为什么是吧?” 周媛媛点头,“嗯?” 江湛北认真严肃的说道,“因为我喜欢她,我喜欢苏禾,我见不得任何人欺负她。” 苏禾只觉的脊背发凉,“你瞎说什么呢。” 周媛媛愣住,随即提高了嗓门喊,“你喜欢她,还说我欺负她?明明是苏禾在欺负我!” 周围的同学都朝着这边看过来,大家期待着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些男生开始起哄,“江湛北同学,你真勇敢。” “我佩服你。” “早就看出来你们两个不对劲,一直都找到不到证据,事情终于大白天下了。” 苏禾转过身,看着课本上的书,只感觉无比的尴尬。 张亚雷笑了,“苏禾,你倒时说句话呀。” 苏禾扭头说道,“呵呵……,喜欢,我也喜欢,我喜欢我们班的每一个同学,这有什么呀,大家不要乱想啊,” 周媛媛瞪着苏禾,“你才多大了,就开始勾引咱班的男生搞对象,好全班都喜欢。” 苏禾握了握拳头,“你的嘴巴能不能这么碎,少说两句能死啊。” 周媛媛站起来,指着苏禾,“大家都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什么爱帮助同学,她从来没有教过我一道题,和江湛北的关系不清不楚的,他们就是在偷偷搞对象,什么抓人贩子的楷模,谁知道当时怎么回事,她就是一破鞋,” 苏禾忍无可忍,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周媛媛的脸上,苏禾厉声道,“你妈没有教你学说话啊。” “苏禾,你等着,我一定把你的伪装给撕下去。”周媛媛气冲冲的跑出了教室。 江湛北碰了一下苏禾的手臂,“你没事吧?” “没事啊,让你胡言乱语,等着被班主任挨训吧。” 江湛北想说,他没有胡言乱语,看苏禾这态度,感觉还是沉默的好。 放学后,苏禾和江湛北被叫到了办公室,潘勇坐在办公桌前,周媛媛坐在一张凳子上哭泣。 看到两人过来,潘勇站起来,“你们说说吧。” 苏禾:“我……” 江湛北:“我……” 苏禾:“你先说……” 江湛北:“你先说……” 潘勇别有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挺有默契的呀,苏禾,你先说吧。” 苏禾说道,“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其他同学坐在周媛媛的座位上,她不愿意别人坐在她的座位上,就把这件事认为是我造成的,当然,他们的确是来找我的,我觉得大家都是同学,在座位上做一会没什么,周媛媛来了让他们离开就是了,结果她摆出一副多么委屈的样子,还一直在哪里逼逼叨叨的,周围同学看不下去,替我说了几句话,她忽然句站起来骂我破鞋,所以我就给了她一巴掌,让她长点教训。” “老师,不是这样的,我没这么说。”周媛媛摇晃着脑袋。 江湛北说道,“老师,就是这样,周媛媛不光今天这样,平时说话都阴阳怪气的,没事很喜欢扭过脸说话,我觉得应该给她调整座位,最好她一个人坐。” 周媛媛哭着说,“老师,我说的没错吧,他们两个偷偷的搞对象,今天当着全班人的面说喜欢苏禾,应该把他们开除了。” 潘勇笑了,“开除是绝不可能的,早恋不在开除学生的范围之内,如果不是行为很恶劣,学校是不会轻易开除的,再说,事情还没有定论,即使是真,学校也不愿意,苏禾的成绩那么好,江湛北的成绩也慢慢的提升了,还有周媛媛,你说话的方式确实有问题,你要检讨一下自己,要不然你以后就没有朋友了。” “老师……我……就是讨厌苏禾。” “你为什么讨厌她,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 江湛北瞥了一眼周媛媛,“她不是讨厌,确切的说应该是嫉妒,嫉妒没苏禾漂亮,嫉妒没苏禾成绩好,更嫉妒没有苏禾人缘好,所以,你看她做什么都不顺眼,这纯粹是她自己问题。” 周媛媛感觉自己被撕开了光鲜的外衣,丑陋的外表被曝光在阳光下,她真的嫉妒,很多事情不由就很苏禾做比较,比较过后的心里落差让她产生一种挫败感。 “我没有。”周媛媛低着头,依旧不承认,但也想不出有力的回击的话了。 潘勇也看明白了,走到周媛媛的身边道,“周媛媛啊,这个世界,比我们强,比我们优秀的人实在太多了,若是要比,你永远都比不过,这样只能让自己徒增烦恼,真的没必要太过在意别人优劣,我们每一个人的起点都不一样,这本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我们要做的是找回自己的平常心,承认别人的优秀,也要努力提高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而不是用这种方式对待同学。” 周媛媛点头,“老师,我知道错了了,对不起。” 潘勇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跟苏禾道歉吧?毕竟你的话真的很过分。” 周媛媛不情不愿的说道,“苏禾,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潘勇又问苏禾,“苏禾,你呢?” 第三百零五章少年啊 苏禾回应周媛媛的话,“没关系,我也不该打你,不过,下次你要是再骂我,我还是会打你的。” 周媛媛气的直跺脚,“老师,你看看苏禾……她哪里是认错的态度,她太坏了。” 潘勇开导两人,“同学之间应当相互关爱的,你们两个都要让一步啊,有句话说的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苏禾瞅了一眼周媛媛,“老师,她这样的,我还真关爱不了,我关爱同学也是看人的,太虚太假太矫揉造作的人我真的不了,而且周媛媛她很讨厌我,我也不喜欢她,我们两个最好别在一起坐同桌了。” 潘勇揉了揉脑袋,有些无奈,“行了,回头给你们调换座位。” 周媛媛弱弱多问,“老师你要怎么换座位呀?” 潘勇想了一下道,“要不你和方小宁换一下。” 周媛媛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老师,我不想换座位,我还想坐在那里。” 潘勇问,“你不怕苏禾打你了?” “我以后再也不骂她了,我主要是心情不太好,对不起了,我不想换座位。” 看她态度有所改变,潘勇也答应,“行了,那你回家吧,回到家里好好的想一想。” “嗯。”周媛媛挪动脚步,眼睛瞄了一眼苏禾和江湛北,走到门口时又对潘勇说道,“他们两个早恋的事是真的,老师,你要好好的处理他们的事啊,他们会影响到全班的学生,这样的不良风气可不好。” “这不是你的事,以后管好自己就是了。” 周媛媛三步两回头的离开办公室,似乎是想等着看他们的笑话,一个初中女生,能说出一番这样的话来,苏禾觉得周媛媛不能小觑了。 周媛媛离开以后,苏禾说道,“老师,我们两个没有早恋,我们是好同学,共同学习,共同进步,你别听周媛媛瞎说啊。” 潘勇看向江湛北,“是吗?” 江湛北看了一眼苏禾,苏禾朝着他挤眉弄眼,他当然明白苏禾的意思,“嗯,是的。” 潘勇回到自己的桌子前,打开水杯喝了一口水,慢慢的说道,“老师也是过来人,你们有这种想法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不是老顽固,你们这个年纪,对同学有好感很正常,也不要感到难为情,有什么就说什么,老师替你们解答心中的疑问。” 苏禾嘴角浮动,她知道,潘勇的确不死板,但他也绝不会让学生明目张胆的早恋,这么和蔼的语气,像是钓鱼的诱饵,等你承认了,他会说出滔滔不绝的跟你说出一番大道理,甚至于讲述到结婚时,怎么面对自己的另一半跟孩子。 “老师,真的没有,我有自己长远的目标,现在以学习为主,毕业后以赚钱为主,爱情对我来书就是天上的一丝浮云,无关紧要的很,所以,在这方面你可不必担心,倒是江湛北同学需要好好的疏导一下,他的思想有问题,没事的话我的赶紧走了,我妈等我回家吃饭呢。” 看苏禾态度,到不想是说假话,“行吧,回家吧。” 苏禾偷瞄了一眼江湛北,此时江湛北也在看着他,眼神里似是有寒光闪过,苏禾有些心虚,她最后的两句话有甩锅的意思,苏禾快速的离开办公室。 校园里几乎没有什么学生了,夕阳照在校园里,红砖青瓦,绿树成荫,校园的大花坛郁郁青青,校园中央的红旗随风摆动,苏禾愣了一会,走向教室里。 苏禾的书包还在教室里,苏禾把书桌收拾了一下,背着书包下了楼梯,楼梯口,江湛两手抱臂,靠在一面墙上,苏禾轻轻舒了一口气问,“你站在这里不会是等我吧?” “是,我来问问你啊,我的思想有什么问题?” 苏禾就知道他的目的,感觉现在的江湛北有些死心眼,还有些小心眼,“你这人奇奇怪怪的,反正就是说出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有时候看我的眼神也不正常。” “怎么就不正常?” 苏禾想了一下,“你的眼睛里住在一头狮子,不对,是一头狼,也不对,更像是猎豹,感觉凉飕飕的。” 江湛北冷冷的问,“我有这么可怕吗?” “我乱比喻的,那我们以后和平相处吧。” 苏禾抬脚下台阶,路过江湛北身边时,他忽然间长大嘴巴,朝着苏禾嚎了一声,苏禾惊了一下,下台阶的脚还没落地,一个趔趄,朝着一边歪了过去,好在她反应快,及时抓住了江湛北的衬衫。 与此同时,江湛北及时托住了苏禾的腰,江湛北的衬衫也被苏禾拉开了,两颗纽扣掉落下来,一个掉落在台阶上,发出细小的声响,另一个从台阶滚落到地上。 苏禾眨了一眨眼睛,有种做梦的感觉,晃过神来时,感觉这个姿势尴尬极了,苏禾忙站稳身体,江湛北也收回了手。 苏禾低头,把江湛北的两颗扣子捡起来,并递给了江湛北,“是你先吓的我。” 江湛北接过扣子,走下台阶,“今天,在教室的话都是真的,江湛北喜欢苏禾。” 苏禾瞪了一眼,“你说这个干嘛,我又……” 江湛北抢先说道,“不用回复我的话,也快放假了,下学期我也要离开这里了,所以,有些话我要跟你说清楚。” 夕阳的光线照射在江湛北的一边脸上,他的身体像是镀了一层金色,明媚的有些耀眼,这个表白来到有些快,有些突然,苏禾下了台阶,站在讲湛北的面前,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用一种大人的口气说道,“少年啊,人生的路还很长很长呢,不要轻易的下定论,现在你年纪小,不懂事,我就当你没说,以后好好学习,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不要轻易早恋啊。” 江湛北笑了一声,灼热的目光盯着苏禾,“我没要跟你早恋,只是跟你说我喜欢你,现在可没有打算跟你谈恋爱。” “什么……什么意思。”苏禾有些懵。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不用你拒绝,也不要你接受,你也不用太在意,知道我的心意就行,等你过了十八岁,我们再……” 第三百零六章有我难吗 “八十岁也不行,神经病……” 苏禾朝着学校的大门走去,江湛北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苏禾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道“江湛北,我知道你的心思,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们两个是永远都不能在一起的,我们是没有好结果,你现在年龄小,可能还不太懂这些事,但我希望你能到此为止。” “我不懂,装什么大人呀,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没有好结果。” “我就知道,所以我们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要超出同学的范围之内,你能明白吗?” 江湛北别过脸去,太阳有些刺眼,他看不清苏禾的表情,无奈的回应,“我不明白。” “哎……以后你会懂的,别跟着我啊,不想看见你。” 江湛北放满了脚步,夕阳的光线拉长了她们的身影,余晖下的柳江镇温暖,沉静,而他的心却是翻江倒海,真想把所有的事情跟她讲个明白,论个清楚,但也只能想想,理智终归战胜冲动。 苏禾脚步轻快,走路带风,今天看到她打别人巴掌的时候,江湛北就明白,依照她现在的状态,应该不会被人欺负,而他的存在似乎有些多余,两年了,他始终没能和苏禾成为朋友,连一般的朋友都不是,关系到了一种很尴尬的境地,或许是一开始他没有给她带来一个好的印象吧,江湛北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 想到这里,江湛北扬天长叹,“我为什么这么难啊。” 江湛北的话被路边的修鞋匠听见了,修鞋匠停下手中的伙计,轻笑道,“年轻人啊,你能有多难,有我难吗?风里雨里的摆个鞋摊,养活一家老小,看你这穿着打扮,应该不是因为穷吧。” 江湛北点头,“嗯,我遇到了一些困扰。” 修鞋匠苦笑,“能有什么困扰比穷困还难受?你这是无病呻吟,回家吃一顿饱饭,大睡一觉,养足了精神,第二天就不会困扰。” “我知道了,谢谢。” “不用谢。” 苏禾回到家里,看到苏文良和一个男人在沙发上谈论。 男人看着有些面熟,见苏禾进门,朝着苏禾笑着说,“小姑娘,你还记得我吗?” 苏禾打量男人几眼,想了起来,“你是餐馆的老板对吗?” “哈哈,是我,记性不赖。” 苏禾放下书包,走过去问道,“老板,你是来我们家买猪肉的吗?” “是,听了你的建议,我算了一笔账,这算下来差不多省下三分之一的猪肉钱呢,直接买猪肉比菜市划算多了。” 苏禾点头,“我觉得这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寒暄了几句,苏禾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时无心做任何事情,江湛北的话到现在都没消化掉,一直堵在心口处。 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能感受到江湛北的失落,奇怪的事,说清楚这些话,本该轻松极了,而此时她的心情竟然也有些沉重。 苏文良和餐馆老板达成了协议,晚上又和赵秋月商量,决定多跑几家商店和商场,售卖自己的猪肉,任何事情都是慢慢摸索出来,苏禾和赵秋月支持苏文良的决定。 教室里,周媛媛主动和苏禾打招呼,“苏禾,你的辫子总是扎的很好看,是谁刚你扎的。” 苏禾回应,“我自己。” 周媛媛细声细语的说,“哎哟,你真厉害,不像我,现在还要妈妈帮我扎辫子,我真是好笨哦。” 苏禾嗤笑一声,这一招在她面前可不顶用,“你可不笨,你比谁都精明,装什么装。” “我哪里装了。”周媛媛一脸无辜。 “你多大了,我上小学就慢慢的学会自己扎头发的,这么简单地事情能做不好吗,说到底还是懒啊,还说故意说自己笨。” 周媛媛嘟着嘴巴,没好气的说,“这次不跟我吵,等着吧。” “等着就等着。”苏禾也没在意周媛媛的话,直到两天后,关于她和江湛北早恋的事情在班级里传开了。 下课时,班里的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一边谈论苏禾一边朝着这边偷瞄。 “看出来了吗?江湛北对所有的女生都冷冷淡淡的,就苏禾不一样。” “是啊,早就觉得们两个不对劲,上次江湛北还抢着送苏禾去医院,原来是有猫腻啊。” “哎,他们两个做过同桌,关系好一些很正常吧。” “我听人说道,江湛北都承认了,只是那天我们都没有注意。” 朱敏耳朵凑了过去,几个女生立刻不吭声了。 朱敏听到了一些,看到她们避瘟神的样子,朱敏生气的说道,“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故意不让我听是吧。” 一女生得意说道,“是,谁让你跟苏禾的关系好呢,你最好别也知道 “行,你们真行。” 其中一个女生趴在朱敏耳朵上悄悄地说了几句话,朱敏跑去和方小宁商量,两人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了苏禾,下课后,三个人趴在教室前的护栏上。 朱敏:“她们虽然这么说,我还是不太相信。” 方小宁:“苏禾,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苏禾答道,“不是真的,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朱敏打趣的说道,“如果是真的,也没啥,看着挺江湛北挺好的。” 苏禾冷眼,“瞎说啥呢?我知道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事,现在是好好学习的阶段。” 朱敏笑道,“呵呵,还不让说了,你害羞了是吧。” “没,让她们说去吧,我无所谓。” 谣言就是一种会传染的病毒,它会四处扩散,苏禾想不到是,她刚出教室,就有别的班的学生有意无意的看她,事情发展到人人皆知的地步,甚至有人说,她们暗送秋波了许久,毕业也许会见父母商量结婚的事。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潘勇来到教室里,“这一节课,我们开个班会,说一说最近的一些事情。” 教室里,学生们放下手中的书本和笔,期待着潘勇接下来的话。 “关于苏禾和江湛北的事情,我基本已经猜出来是谁放出去的这些闲言碎语,我希望这件事情适可而止,不要伤害无辜的学生了。” 何想抬头问,“老师,这件事不是真的是吗?” 今天的事情比较多,章节发的比较晚, 第三百零七章敢作敢当 潘勇看了看苏禾和江湛北,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当然不是了,谣言止于智者。” 江湛北抬眼,看了一眼潘勇,潘勇也走了过来,“江湛北,不要辜负老师的良苦用心啊。” “当江湛北看着潘勇的目光答道,“当然不会了。” “很好,虽然吧……但是老师相信你是个不错的孩子。” 江湛北点头,“我本就很不错。” 苏禾听着身后的这些话,感觉话语里奇奇怪怪的,一些学生也开始小声讨论着,“原来都是误会啊。” “竟然不是真的,我好失望啊,你看他们两个,还有些般配呢,哈哈。” “行了,以后我们只管好自己,别乱说人家了,苏禾承受的够多了。” 潘勇在班级里慢慢的渡着步子,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啊,再提醒一下班里的所有的学生,你们都要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学习上去,在初中这个关键的阶段,不能掉链子,知道吗?” “知道。”学生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潘勇接着说道,“下星期考试完以后就放假了,再开学就是初三了,你们要面临中考,压力会非常的大,假期不要放松自己,好好学习,把初一和初二知识多补一补,记住了吗?” “记住了。” 潘勇满意的点了点头,经过初一的磨合,初二的相处,他已经和这个班级有了深厚的情感,也希望每一个学生都能够越来越好。 六月即将过往,酷热的七月就要来临。 操场上,苏禾做在双杠上,嘴里咬着冰棍,朱敏在另一个单杠上站着,她的平衡感很好,还可以在单杠上来回走着。 方小宁就不行了,她上去都有些费劲,苏禾把方小宁拉了上来。 方小宁问道,“苏禾,你说是谁在背后起哄说的这些谣言?” 苏禾想了一下说道,“刚开始我觉得我同桌的可能性最大,我问了几个学生,都不是从她哪里传来的,感觉是个迷,我也感到很疑惑。” 这件事来的突然,去的也快,虽然没几个人在说了,但是大家还是觉得有他们有问题,苏禾也懒得辩解什么。 “是吗?不过周媛媛看着挺温柔的一个女生。”方小宁也感到疑惑。 朱敏说道,“方小宁,你太单纯了,周媛媛可不简单,你看弱弱的样子,其实心眼可不好了,我同桌初一的时候就是和她做了一段时间的同桌,她还故意诬赖人,她没一个女生朋友的,她其实很喜欢跟男生玩儿,跟好几男生玩儿呢。” 方小宁歪头问,“跟男生有啥好玩儿的?” 朱敏把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说道,“嗯……好像是可以哄着他们买糖吃,她看见那个男生有带好吃的,喜欢凑过去,悄无声息的过去,两三句话就把人的零食骗到手里了。” 苏禾不解的问,“是吗?和我坐同桌也没这样吧?” “那是你不在意,她多精啊,会让人轻易的看穿吗?我仔细观察过她。” “呵呵……你可真够无聊的。” 一个星期后,迎来了期末考试,苏禾被分配到教室外面考试了,苏禾的位置是在一颗大树下,几缕晨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射在她的卷子上,白白的纸上,有些晃眼。 苏禾早早的写完了,交了试卷,离开学校,在校门口的时候遇到江湛北,因为出来的早,校园门口几乎没有什么人,看到江湛北后加快了脚步,江湛北却是跟着她。。 苏禾扭身问了一句,“你有事吗?” “有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了,初三不会在这个学校上学了。” 苏禾停下脚步,沉思了片刻,转过脸看着江湛北,“真的?” “真的。” 苏禾嗤笑一声,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看着江湛北的眼睛说道,“好呀,回去以后好好学习啊,不要打架,不要学抽烟,学喝酒,我相信你会越来越好的。” 江湛北嘴角浮动,苏禾终于温柔的跟她说话,“真的希望我好?” 苏禾笑着答,“当然了,我很希望你好,也希望所有的同学都好,你和他们无差别。” 江湛北叹气,那句无差别听着听难受的,他想做那个最特别的一个,但脸上依旧保持这平静,“我知道了,那今天我们一起放学回家,好吗?” 苏禾犹豫了一下答道,“行吧。” 苏禾放慢脚步,和江湛北同行,她很少去关注江湛北,或者说不敢去关注他,他的穿着打扮上总是一成不变,他喜欢穿白色的汗衫,喜欢运动鞋,总是背着大大的迷彩背包,这幅模样已然成了标配。 走了一段路,两人都无话,江湛北首先打开了话匣,“关于我们的那些谣言你想知道是谁传的吗?” 苏禾问,“是谁呀?” “是我!” 苏禾停下脚步,眉头紧皱,“是你?真的是你?” “所以你不用纠结,也不用猜疑了,那个人就是我。” 苏禾没好气的说道,“你要干嘛呀?想让所有人用吐沫星子喷死是我啊。” “我想是在离开之前,想宣誓一下主权,你注定是我的人,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我又怕你和别人产生误会,对你造成困扰,不如早日坦白的好,我江湛北可是敢做敢当的人。” “哎吆,你知道你的行为多可恶吗?还你的人,真是大言不惭。” 苏禾握着拳头朝着江湛北的胸口处打了一拳,江湛北绷紧了嘴巴,纹丝不动的站在哪里,“你打吧,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苏禾气急,“有病是吧?” “是,我有病,病到一天看不见你,心情就跟缺少点什么,病到一闭眼,你的脸就出现在脑海里,病到……” “行了,谁教你的,说这么肉麻恶心的话。” “恶心?难道不是感动吗?” 苏禾摇头,“不感动。” 江湛北笑了笑,“好吧,就当感动我自己吧,虽然我离开这里,但我会和你保持联系的,我会给你写信,给你寄东西,有空也回来看你…… “知道了,真啰嗦,我走了。”十字路口处,苏禾朝着家的方向去了。 第三百零八章委屈吗 几步之后,苏禾的手忽然被拉住,苏禾本能的甩了一下,没有甩掉,奈何江湛北握的太紧了,苏禾无奈的问,“你又要干什么呀?” “分别之前,我想和你握握手,难道……这都不行吗?” 苏禾忍不住笑了一声,瞪大了眼睛,“大哥,你都握了,还问我行吗?行吧,你握吧。” 苏禾一副嫌弃的模样,酝酿了好长时间的离别语顿时就忘了怎么说,江湛北松了手,“那你回去吧,再见。” 苏禾轻笑一声,“怎么说你,还以为你又要说什么话呢,那行吧,我来嘱咐你吧,回去以后,好好学习啊,不要再混日子里,一年多时间,真的不多了。” “嗯。”江湛北点头,苏禾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不舍。 苏禾慢慢的转过身去,却看到迎面骑着自行车的贾爱丽,苏禾假装没看见,低下头别过脸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贾爱丽看着苏禾,并掉转车头,跟在苏禾身边,“哎吆,小禾,真巧啊,你不上学在这里干啥呢?” 苏禾给了贾爱丽一记凶狠的眼神,“你不好好做生意,跟着我干嘛?” “别给我装傻啊,我可是看出来了,我看见你跟一个毛小子拉拉扯扯的,厉害啊,这还没毕业,对像就搞上了,你爸妈知道吗?” 苏禾瞪了一眼,“管你啥事,别跟着我。” “哎,也是,像你这么大的姑娘是应该的有哪些小心思了,你跟你姑一样,都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苏禾停下脚步呵斥道,“你瞎说啥呢?注意自己的言行啊,知道水性杨花的意思吗?没文化真可怕。” “我咋说错了。” “回去自己查查字典。” 贾爱丽冷哼一声,“呵呵,我现在就跟你妈说去,让她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好女儿不知羞耻的跟人在大街上搞对象。” 苏禾气急,伸出脚朝着家里的自行使劲踹了一下,贾爱丽重心不稳,栽倒在地,接着就冲苏禾嚷道,“死丫头,你干啥?” “踹死你,说的自己好像多高尚似的,我搞对象怎么了,碍着你啥事了,不是我说你,你的脑子有问题,一根筋,没事多吃点核桃补补。” “死丫头,你才一根筋呢。”贾爱丽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把苏禾踹的那一脚给还回来,伸出脚后没踢到,贾爱丽不甘心,伸出手朝着苏禾身上打去,只是手还未挨到,就被人给拦在半空。 “你干什么呀?”贾爱丽瞅了一眼江湛北,认出江湛北好像就是和苏禾在一起的男生,大声嚷道,“你就是刚才跟苏禾拉拉扯扯的毛小子吧?告诉你,我可是他婶婶啊,我在教育她呢!” “婶婶没有资格教育,你不要太过分了,否则……” “否则怎么了?” 江湛北把家里的手放下去,冷笑道,“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贾爱丽愣了一下,随即大喊起来,“大家快来看呀,这小子勾搭我侄女,被我抓了个现行,都来看看他们呀,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柔弱的婶婶。” 苏禾赶忙把江湛北拉到一旁,“我婶婶很无赖,她就是个疯子,你赶紧走。” “没事,不怕,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你在这里会越来越乱,会很丢脸的你知道不,你赶紧走啊。” “你呢?” “我没事。” 贾爱丽一边嚷一边试图去抓苏禾,“你们要点脸不,现在还缠在一块呢,大家快瞅瞅,没脸看了呀。 苏禾松了江湛北的手臂,正要反击,被江湛北拉回身后,对贾爱丽说道,“再给我说一句话,明个找人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贾爱丽忙住了口,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江湛北狠厉的眼神让贾爱丽感到惶恐,“割舌头……你是谁啊?”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苏禾,我会让你在柳江镇混不下去。”江湛北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 贾爱丽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越来也多的人凑过来看热闹,贾爱丽扬起手,被江湛北拦在半空,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扯不动江湛北的一只手臂。 贾爱丽随即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的老天啊……欺负人了啊……“ 江湛北趁机拉着苏禾的手快速的离开,周围的人围了过去。 “这是咋回事啊?” “谁知道,刚才跟人在这里争执,现在自己在这里哭呢。” “这不是爱丽服装店的老板吗?” 贾爱丽四处查看,已经寻不到苏禾和江湛北的身影了,她站了起来,扶着自己的自行车气呼呼的离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苏禾被江湛北拉着往前走,从大路转至一条小路,“你要带我去哪呀?” “找个安静的地方。” “你先松开我。” “等一会。” 江湛北走的很快,紧紧的抓着苏禾的手,四下无人时,才停下脚步问,“你婶婶总是欺负你是吗?” “问这个干嘛?又不关你的事。” 江湛北低头,看着苏禾的眼睛问,轻声问,“跟我说,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江湛北很认真的模样,苏禾点头,“是啊,她欺负我们全家人,心眼子很坏,总是想让我我们家的人难堪,见不得我们过比她好,还想霸占我们家的东西,她就是一个欺软怕硬,唯利是图的小人,所以看见她离她远一点。” 江湛北伸出手,揉着苏禾的脑袋,“你受了很多的委屈了吧。” 苏禾愕然,这样的一幕,她经历过一次,她曾和江湛北诉说自己的苦闷,他总是轻轻抚着她的脑袋这么安慰的,苏禾把江湛北的手挪开,“不委屈,我就没把她当回事。” “她的事交给我,以后她不敢再欺负你的。” 苏禾拒绝,“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别多管闲事。” “只要欺负你了,不管是谁,我都会帮你修离他。” 苏禾轻轻叹气,“真的不用,我不怕她,我有功夫,我很能打的,你回家吧,我也要走了。” 苏禾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刚才的事似乎没有影响到什么,江湛北觉得,现在的苏禾坚强的有些过分。 这两天感冒,吃了药就瞌睡,所以更新有些不给力,一更两更会持续几天吧,但是不会断更的,么么哒。 第三百零九章最信赖的人 一个很能打的人怎么会被人在大街上当众欺负,虽然苏禾改变了很多,但他知道苏禾的性格,多一事不如少说一事,只要别人不找她的麻烦她绝不不回主动惹事,可刚才和贾爱丽对峙的一幕,江湛北为苏禾感到担忧起来,看到她被人欺负,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样。 一整个下午,贾爱丽都没有出现,依照她的性格,应该会风风火火的冲进家门,一番破口大骂,然后在添油加醋的把她和江湛北的事情说出来,她不来,苏禾倒是有些忧虑。 第二天,江湛北没有来学校里面考试,苏禾猜想着他应该是离开了。 考试过后,苏禾往家里赶去,路过十字路口时,她不由的停下脚步,江湛北的家就在十字路口东边的一条胡洞口,苏禾看到一辆车停在他的家门口,紧接着一个男人提着两个包出了门,江湛北也从院子里出来,并且把院子的门锁上。 正打算上车的江湛北看到了不远处的苏禾,他毫不犹豫的跑到苏禾面前,眉梢扬起,“你是来送我的吗?” 苏禾摇头,“我回家路过而已。” 江湛北干笑一声,从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这是院子的钥匙,院子里种了很多一些花草,我希望你隔几天来看看它们,给他们浇一些水。” “你认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找我?” 江湛北压低了声音道,“因为你是我最信赖的人,你相信一定把它们照顾的很好。” 大脑告诉她,这钥匙不能接,但偏偏心却是愿意的,苏禾缓缓的伸出手,接过钥匙,“我想问你,我婶婶……” “我已经找人教训她了,放心,她以后都不敢欺负你。” “你……都做什么了?” “你放心了吧,我有分寸,犯法的事咱不干。” “哦,那你走吧。” “我走了。” “嗯。”苏禾摆了摆手。 江湛北转过身去,苏禾往家的方向走去,车从苏禾身边经过,苏禾抬头,看到江湛北把脑袋探出车窗,对苏禾挥了挥手,感觉他眼底的温度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炽热。 江湛北这次应该是真的离开了,苏禾望着远去的车轻轻叹息,他来的突然,真的走了心里竟然感到有些茫然,毕竟两年的时间,她也习惯了江湛北的存在,习惯了若即若离的关系,习惯了他忽然出现,习惯了他躲闪的眼神,佯装镇定的样子。 苏禾打地心还是希望他是原来的江湛北,温暖,有梦想,执着,不服输,不想看他堕落。 放假了,苏禾因为例假在屋子躺了半天,赵秋月给她冲的红糖水只喝了一半。 苏麦拿着扇子帮着苏禾摇着,“姐姐,妈妈说你不舒服是吗?” “嗯,我肚子疼,不过现在好多了,你一边玩儿吧,不用帮我晒扇子。” 苏麦下了楼,过了一会又从楼下跑了上来,“姐,咱婶来了,在楼下哭呢。” 苏禾从床上起身,“你看见她哭了?” “嗯。”苏麦点头。 苏禾下了楼,看到贾爱丽坐在沙发上哭泣,赵秋月在一旁踩着缝纫机,缝纫机夹杂着贾爱丽的哭泣声,苏禾感到心烦意乱。 苏禾走过去问道,“你又来干什么呀?” 贾爱丽抹了一眼眼泪,“小禾,都是婶婶不好,你别让他们来找我的麻烦了?他们真的太难缠了,骂都骂不走。” 苏禾疑惑的问,“你说的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贾爱丽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有几小混混总是在我的服装店门口不离开,不让任何人进我的店铺买东西,我都好几天没有进账了,还四处说我是个疯女人,他们让我在柳江镇镇出尽洋相,把我的自行车锁在柳江镇镇口的大树旁,没有钥匙我也打不开啊,昨天早上,我店门口还被人泼粪了,猜的没错就是他们干的,我现在过得是一团糟,我知道你们你烦我,但也不能让他们一直都这么对我呀。” 赵秋月问苏禾,“你婶说道可是真的吗?” 苏禾摇头,“不知道,我都也不知道你她说的那些人是谁。” 贾爱丽擦了擦眼泪,“你咋还不承认?他们都说了,我要是再欺负你就是欺负他们,只要敢对你做什么,他们就会一直找我的麻烦。” “我听不懂,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我要是做过了,一定会承认,你在这里哭也没用。” 贾爱丽耷拉这脑地,“婶婶知道错了,再也不到处乱说你的坏话了,再也不跟你们吵架了,你让他们收手吧,我真快受不了!” 看着贾爱丽激动的情绪,赵秋月把苏禾拉到一旁问,“到底咋回事啊?你怎么跟地痞流氓搅合到一块去了。” “妈,我是那样的人吗,行吧,我去看一看,这件事应该跟我们没啥关系。” 赵明月去解身上的围裙,“我跟你一起去。” 苏禾制止道,“不用,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在家里等着吧,说不定是她在这里胡诌的,别耽误你干活了。” 赵秋月没有强求,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呢。 本来是一家布店,在赵秋月的经营下,快成一个裁缝铺了。 苏禾把自行车推了出来,骑上自行车往贾爱丽的服装店去了,贾爱丽跟在身后,“你不等等我啊。” 苏禾没理会贾爱丽,加快速度,来到贾爱丽的服战店前,望了望周围,也没什么人,都是一些经商的小贩,和街上闲散的老年人和小孩子。 等贾爱丽赶回来时候,苏禾问,“你说的那些人呢?” “不知道,估计是跑了。” “跑了?贾爱丽,你又要干啥呀,那天可是你没事找事的,是不是这几天不闹事你就不好受啊?” 贾爱丽望了望周围,疑惑极了,“刚才还再这里呢,我没事撒这慌干啥,丢人败兴的。” 苏禾冷眼道,“你不是挺厉害吗?这个是时候怂了,啥也不是,就会窝里横。” 贾爱丽拉着一张脸,“他们那么多人,我一个弱女子有啥办法。” “我呸……长成你这样还弱女子,我问你,你今天有没有在我妈面前胡言乱语。” 第三百一十章非你不娶 贾爱丽急的直跺脚,“没有,我哪里敢说啊,那帮人多缠人啊,不打不骂,却把你治的死死的。” 苏禾掉转车头,似是要走的样子,贾爱丽忙拉住苏禾的自行车,“你不能走,今天必须把事情解决了,我自行车还在大树下绑着呢,你今天必须帮解决了,要不然……别想走。” 苏禾把贾爱丽的手推开,“我知道,你先放开我,你说他们一直在,现在却不在,我得看看他们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你先开店做生意,我不是这真的要走,等他们来了再说。” 贾爱丽半信半疑,迟疑了一下去开服装店的门,苏禾来到不远处的一家餐馆里,要了一碗最便宜的丸子汤。 街上的人不多,苏禾手坐在餐厅内的玻璃窗前,坐在这里可以看到贾爱丽的服装店,贾爱丽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一番。 丸子汤来了,苏禾拿起勺子开动,喝到一半的时候,看到几个男生一个一个来到贾爱丽服装店旁,其中一个人是陈嘉龙,他们不打不骂,只是成群结队的站在服装店门口,做出一些怪异的的举动,贾爱丽忙躲进了服装店内,苏禾放下勺子,奔出餐馆,直奔那些人过去。 餐馆老板追了出来,“丫头,你还没给钱呢。” 苏禾回道,“老板,我自行车放这里,不会跑的,一会再给你。” 一个带着眼睛男生首先看到了苏禾,“龙哥,她……她来了。” 陈嘉龙吃掉最后一口冰棍,“四眼,老大不是说了吗?凡是不要慌,要冷静,看你话都说不好了。” 陈嘉龙慢慢的转过身,看到苏禾愣了一下,“真的是大……大嫂啊。” “你不要叫我大嫂。”苏禾没好气的说道,打量他们一番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 陈嘉龙摆出无所谓的样子,“我们没事啊,就是在这里玩一会。” 看到陈嘉龙的第一眼,苏禾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她也懒得绕弯弯,直说道,“这服装店是我婶开的,你们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是江湛北让你们这么做的吗?” 陈嘉龙也不避讳了,“是,我们老大离开之前,让我们帮她教训这个坏女人,这个坏女人经常欺负你是吧,你放心吧,我们不打人,只是想让她一分钱都赚不到,这办法高明吧,是我想出来的。” 苏禾伸出手说道,“你把锁自行车的钥匙给我。” “啥钥匙,我怎么不知道。”陈嘉龙开始装傻。 “行了,她是我婶婶,吓唬一下就行了,还真的当成事了,还天天来骚扰啊,你们就不怕被抓起来。” “不怕,老大说了,我们对付的是坏人。” 苏禾厉声道,“快点给我。” 陈嘉龙从脖子上去掉一个红绳子,红绳子上面挂着一把钥匙,苏禾接过,“不用你们在这里了,回家都干点正事,要是被警察知道你们干的这些事,后果很严重知道吗?” 陈嘉龙满不在乎的样子,“没事,这叫惩奸除恶。” “赶紧走吧。” 陈嘉龙招呼那些人离开,刚走几步,陈嘉龙又折返回来,“大搜,以后有什么事,只要你句话,我和兄弟都会帮你。” “别叫我大嫂,我也没事让你们帮,只要不来这里找麻烦就行了。” 陈嘉龙笑了一声,“大嫂,你别不好意思,我们老大说了,他将来非你不娶。” “瞎说什么呢。”苏禾汗颜,摆了摆手,示意陈嘉龙赶紧离开这里。 苏禾走到服装店门口,把钥匙丢给了贾爱丽,“帮你把钥匙要回来了。” 贾爱丽看着那些人离开,松了口气,“小禾,真没看出来啊,这些人看着都不好惹,三言两语的你就打发了,你现在是不是……” “不是,贾爱丽,我最后一次把你当人看,跟你说实话,上次那个人是我同学,他要离开了,我们只是握个手,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你非要弄的大家都难堪,我有时候就行不明白,你总是把一件事想的污浊不堪,故意跟我作对,你要知道你是一个大人,怎么总是做出这种不长心的事情呢。” 贾爱丽笑了一声,“呵呵,我这人就这样。” 苏禾听出来了,言外之意是不想改,做错了也不想改,苏禾也懒的跟贾爱丽讲道理, “跟你亲戚真是到了八辈子的霉了,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再敢对我们家做什么,我对你不客气。” 贾爱丽低着头,“我也没干啥呀。” 被警告以后的贾爱丽果然老实多了,没有像上次那样跟苏禾吵嚷。 晚上,赵秋月端拿着两块西瓜来到苏禾的屋子里,苏禾正在看一本很厚重的书。 赵秋月把西瓜放在桌子上,“来,吃一块西瓜。” 苏禾合上书,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气,“真甜。” 赵秋月没有离开,坐在一张椅子上问道,“小禾,你是不是跟一群小混混认识啊?” 苏禾摇头,“没有的事,我婶今天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也没说什么,妈就是担心,你一个姑娘家的,担心你……” “不用担心,我很好,妈,有些人看着坏,但其实人都不错,有的人看着慈眉善目的,谁知道背后都做了什么,你不记得公交车上的事了吗?” 赵秋月拍着苏禾的肩膀说道,“你现在年纪小,不懂事,万一走错路,后悔就晚了,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是想一心好好学习,不会胡来的,而且吧……要是将来的某一天真的我遇到了中意的人,我会告诉你的,不会让你们担心。” 赵秋月愕然,随即又笑着说,“好,不过我可是有要求的,这身高至少一米七五以上,五官端正,学习好不好不重要,关键是这人品得好,咱不像张甜妞那样的,找什么有钱人家,当然,太差了也不行,我不能看着你去受苦,跟我们家差不多就好了,门当户对的,只要他们家是通情达理的人,知道怎么过日子,一定要按照这个标准来。” 第三百一十一章我的知己 苏禾捂着脸道,“行,我会按照你的要求找的,放心吧。” “哎吆,还不好意思了。”赵秋月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嘱咐道,“我说的可不是现在啊,你现在得好好学习啊,说啥也不能把这个学业给耽误了,要不然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明白。” 中考放榜那天,李小斌从学校出来就去了苏禾的家里,他把苏禾以前借的那些笔记都送了过来。 苏禾从屋里出来就问,“怎么样?怎么样?你考的怎么样?” 李小斌坐在一张椅子上,低头含笑,“还行,超了二中的分数线,我还以为啥也考不上呢。” 苏禾眉梢扬起,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可以啊,你可真行,要是高中三年再继续努力,考上大学也不是问题啊。” 李小斌挠了挠脑袋,“谢谢你借了我笔记。” “举手之劳嘛。” “苏禾,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以前鼓励我,我……怕是不会有这样的好成绩。”李小斌的脸微微的泛红,应该是感动有些害羞吧。 苏禾打趣的说道,“哈哈,如果你以后真的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 李小斌脸色忽然认真起来,“怎么会,我永远都记住你,你是我认识的女生当中最好的朋友,我觉得你就是我的知己。” “看你认真的,我乱说的,我们是一个村子出来的,我当然希望你以后事业有成,可不止是想仰仗你。” “嗯,我知道。” 苏禾忽然觉得李小斌的眼神跟以往都不太一样,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寒暄几句后,李小斌要回了,苏禾跟着李小斌一起出了门。 大街上,李小斌推着自行车,犹豫了许久的话终于问出了口,“苏禾,你和你们班那人的事情是真的吗?” 苏禾疑惑道,“那人?谁呀?” “叫什么江……” 苏禾轻轻笑道,“不是,别人瞎传的,这你也信啊。” “哦,我也感觉不是真的,不过,以后你要保护好自己,不是所有的男生都是好的,你要把眼睛擦亮了,我走了,再见。”李小斌骑上了车,看了苏禾一眼后就快速离开了,很急切的样子。 “再见。”苏禾摆了摆手。 大街上有很多卖桃子的摊位,现在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在柳江镇附近的农田里有很多种植果树的人,柳江镇除了那条长长的河道有名之外,还被誉为瓜果之乡,苏禾也知道,在今后的几年里,政府也着重在这方面发展起来。 苏禾在一个老农的摊位前停下,“大爷,桃子咋卖的?” “两毛。” 苏禾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蹲下身开始挑选桃子。 下午的时候,苏文良领着两个人来家里,把正在午睡的苏禾吵醒了,苏禾打着哈欠出了门,看到两个人在桌子上摆弄什么,凑近一看,原来是在安装电话。 苏文良走了过来,“丫头,你妈同意咱安装电话了。” “太意外了,这两天也也没听你们说啊。” “这不是要给你个惊喜吗?” “哦。”苏禾显得很平静。 苏文良问道,“安装电话你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啊。” 苏禾笑了笑,“我主要是太高兴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的柳江镇,安装电话的人很少,村子里就更少了,安装电话的初装费就要四千多块钱,是很少家庭承担得起的。 傍晚,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苏文良在饭桌上说着话自己的想法,“咱村现在已经有六户人家盖了猪场,三户人家已经开始养殖了,这段时间我跑遍了柳江镇的的饭店和商店,已经和五家签了合同,按时给他们送猪肉,我还准备雇佣了刘屠户专门杀猪,这以后,就不打算养猪了。” 苏禾朝着孙文良竖起一个大拇指,“爸,你真厉害,我感觉咱家要发达了。” 赵秋月漫不经心的扒拉着碗里的饭,瞥了一眼苏文良,“稳稳当当的不好吗,非要动那些歪脑筋。” 没得苏文良开口,苏禾帮着解释道,“妈,这怎么是歪脑筋呢,我觉得可行,以后养猪的实在太多了,咱家就没有优势了,让我爸在这一块慢慢的扩展呗。” “安安稳稳的不好吗,不要你爸挣啥大钱,就像咱家错对门的卖鞋子的那一家,有了钱以后开始在外面养情妇了,家里整天鸡飞狗跳的,这搞不好钱就是罪恶之源。” 苏文良冷脸道,“孩子在这里呢,你说这话啥呢?” 赵秋月瞪了苏文良一样,“我就是想说。” 苏麦仰脸问,“啥是情妇啊?好吃吗?” 苏禾答,“不好吃,就包了糖衣的药一眼,外面是甜的,里面是苦的。” 苏文良有些吃不下饭了,站起来到道,“我去猪场里喂猪。” 赵秋月制止道,“把汤喝完,不许浪费粮食,有了钱就不节约了。” 苏文良叹气,“我现在被你气的吃不下饭了。” 赵秋月提高嗓门,“我说啥了你就吃不下饭了。” “咱结婚多少年了,算一算至少十六年了吧,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苏禾忙劝道,“爸,我妈是看见别人,心里面有些担忧,还有玲花大娘的事,感觉害怕了,你们多体谅一下,别被外面的事干扰了自己。” 苏文良更来气了,“那是别人,不是你爸,真是的。” “你厉害什么呀,我说那句话就惹到了你了,你怎么跟你妈一个性子。”赵秋月急眼了,放下筷子离开了饭桌,朝着屋里走去。 苏文良厉声道,“你好好的提我妈干啥?” 赵秋月停下脚步,“不干啥,我现在怕你们母子了。” “哎……苏文良叹气,“我去跟你妈说说好话,你们两个好好吃饭。” 苏文良刚进屋没一会,传来两人吵架的声音,苏禾心口一紧,很少见他们吵架,最多也只是绊嘴,而今天有吵的有些凶。 苏麦傻愣着一张脸,拉了一下苏禾的手臂,“姐,咱爸咱妈为啥吵架啊?” 苏禾揉了揉苏麦的脑袋,“很正常,没事,咱不管他们,赶紧吃饭。” 第三百一十二章人往高处走 苏禾和苏麦快速的吃完了饭,收拾完桌子后,赵秋月和苏文良似乎也不在吵了,苏文良说话的声音传出,“我做个事业咋就这么难,支持我一下不行吗?你们女人的思想,真的是……” 赵秋月不耐烦说道,“我没心情跟你说话,你走吧,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行吧,明天我再跟你好好的说一说,我得赶紧去喂猪呢,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苏文良临走的时候嘱咐苏禾,“跟你妈好好说说,多给她讲讲道理,我说啥她都不听。” 苏禾小声说道,“你讲道理有啥用,你得哄她呀。” “怎么哄呀?我什么话都说了呀。” 苏禾想了一下,“你就说以后有钱了,你给她在宜安县买一套房子啊。” 苏文良看了看苏禾,“你妈其实还是喜欢在村里生活,不过现在柳在江也能适应了,我看想在宜安县买房子的人是你吧。” 被说中了心思,苏禾干笑一声,“呵呵,难道不行吗?” “买房子也不是不可能,回头再说,看咱这两年的收入情况吧。” 晚上,苏禾和回到赵秋月的屋里,苏麦已经睡着了,赵秋月摇着扇子,拍打着苏麦的后背,“妈,我来跟你说会话儿。” “有啥事说吧。” 苏禾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小声的问,“你为啥就不支持我爸呀,我爸赚的钱越来多不好吗? “当然不是了,我就是心里犯嘀咕,害怕这条路行不通,咱家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我就想安安稳稳。” “做啥事都有风险,我爸当初盖猪场的时候不也有风险,这不都过来了吗?别怕。” 赵秋月一脸的忧虑,“那时候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可眼下就是担心啊,你爸人老实,不会耍心眼,被人骗了咋办?” “妈,你想太多了,做生意可不是偷奸耍滑就行了,人品好,才能走的长远,如果我爸有了更多的猪肉销售渠道,方便的是谁知道吗?” “谁呀?” “当然是咱村子的养猪的人呀,咱们村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养几头猪,以后养猪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的,如果我爸多寻找一些销售渠道,收益的不光是我们家,而是村子里的很多人,一个人富,不算啥,能带动很多人过上好日子,才行,现在这一块干的人少,竞争也少,你就支持我爸吧。” 赵秋月点了点头,“说的挺有道理的,这是你爸让你这么跟我说的。” “没有,我爸最怕你生气了,别再跟我爸怄气了,今天我爸可说了,赚了钱要在宜安县买房子,你难道不想往城里住啊。” “不想,在家挺好,家里的很多东西也有卖的,住城里干啥,人生地不熟的。” “教育方便了呀,就比如我和我妹吧,可以上更好的学校,接受更好的教育,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赵秋月笑了一声,“搁到几年前,这件事我都不敢想,这事以后再说。” 暑假,苏禾除了打扫卫生,就是研究那些草编和藤编的编织方法,她用藤条制作各种形状的编织,倒是吸引一些人来看,但是买的人不多,大家只会买一些实用一点物品。 乡下的人都在为吃饱饭过上好日子而奋斗,没有心思去欣赏一些艺术类的东西,尽管她做的很漂亮。 铺子门口,苏麦在和几个小孩子玩跳房子,所有的孩子中,她的年纪最小,每次都会很快输掉,苏麦喊来了苏禾帮助。 大家不喜欢苏禾加入,一个个的都跑掉了。 “姐,我也想去跟她们去玩儿。” “去吧,不要跑太远啊。” “嗯。”苏麦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苏禾坐在铺子里编织一个圆形的篮子,赵秋月正在给买花布的人裁剪,上一世,赵秋月就是用裁缝的手艺养活她和苏麦的,虽然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但最后他们都挺过来的,不同的是,现在的赵秋月是温柔善良的脾性。 许久不见苏麦,赵秋月有些担心,“小禾,你妹咋还没有来了呢?” “我去找找啊。”苏禾放下手中的藤编,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刚走出不远,看到前面围拢有些人,一个妇女一边走一半吆喝,“谁家孩子,都来看看啊,再不来认领我就打他们一顿啊。” 女人是熊淑凤,在柳江镇是一个种植果园的妇女,为人泼辣彪悍。 有人上前询问,“这孩子怎么了,也不能这么绑住她们呀。” “他们在我果园里搞破坏,把我们好几棵树到桃子摘掉了,行为恶劣极了,不得好好的惩罚她们呀。” 苏禾从自行车上下来,看到那三个孩子里有苏麦,忙夺过女人的绳子,“我妹干啥事了,你要这么对待她。” “终于来领了啊,他们偷了我家的桃子不说,还在我果园里搞破坏,果园被他们糟蹋的不成样子了。” 苏禾去解开绑着苏麦的绳子,熊淑凤却一把夺过绳子,“想把人带走,没那么容易,我可不不是好糊弄的。” 苏禾急了,推了一下女人,“什么后果我们会承担,你这么对待三个孩子是不是太过分了,手被你绑成什么样了。” “我过分,你是不知道他们把我的园子弄成什么样了,我辛辛苦苦半年的成果啊,就这么没了,大伙评评理啊。”熊淑凤坐在地上,一边拍打地面一面哭泣。 苏禾把绳子帮着三人解开,扭身对女人说道,“你要是想解决问题,就好好的说话,你要是跟我们这么闹,别怪我不认账啊。” 熊淑凤停止了哭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好多棵树上的桃子都被他们摘掉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时,赵秋月也从铺子里出来,询问苏禾,“咋回事啊,小禾。” “没事,妈,咱估计的赔点钱,你,忙你的,我来跟她说。” 女人上前拉着赵秋月的手臂,“这都是你家孩子啊,你家孩子真不是东西啊,我那果园全都被他们糟蹋了,我一年的收成啊,想死的心都有了。” 赵秋月说道,“这里面就一个是我家孩子。” 熊淑凤摆出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不信,你别跟我狡辩,这一定都是你们家的孩子,一看你们家的人都不像好人。” 第三百一十三章赔偿 苏禾气急,挡在赵秋月面前,冲着熊淑凤嚷道,“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他们长的都不一样,年龄只差个一岁半岁的,那个女人会这么生孩子,你能啊?你有这本事啊。” 熊淑凤往后退了两步道,“我……你凶什么啊,反正这里也有你家孩子,是你们家孩子犯了错在先,你厉害啥呀。” 苏禾抬高嗓门大喊道,“我们又没有不认账,是你先把事情做绝的,你要是来商量怎么解决这事,咱就好好说,你要故意找麻烦,我们也不怕麻烦,不讲理只有你会啊,我们也会不讲理。” “不讲理……。”熊淑凤愣了一下,苏禾的语速太快,她的脑袋瓜子直嗡嗡,“你去我的果园里看一看,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就别想好过。” “去就去,我就想看看会是什么样?至于这么吵吵吗?”苏禾把三个孩子护在身后,并问道,“你们摘桃子了吗?说实话。” 苏麦答道,“摘了。” 熊淑凤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这群人,伸出手指他们说道,“看够了没?我告诉你们啊,我熊淑凤可不是好惹的,都给我少说话啊。” “就看你了,咋了,你这么大声嚷嚷,不就是让人来看吗?” “就是,装啥大一尾巴狼。” 被人揭穿,熊淑凤面色有些难看。 赵秋月把苏禾拉到一旁,“小禾,你快带妹妹回家吧,让妈来跟她说。” 苏禾对赵秋月说道,“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回家吧,这件事我来管。” “你能干啥呀,吵架解决不了问题,咱赔点钱也没啥……现在闹成啥样了,还有这么多人……别到最后不好收场。” 苏禾把赵秋月拉出人群,“我知道,不会打起来的,咱家铺子里好像来人了,你赶紧回家吧,这种小事让我来解决,大事再交给你。” 赵秋月望了望进入铺子里人,“生意咱先不做了,你别跟她吵架,商量着解决,毕竟我们有错再先。” “我们是有错,但她也不是啥善茬,凭啥就要低声下气,妈,你赶紧回家,我去看看到底咋回事,看一看她说道是不是真的,回来给你报信,你就回去吧。” 熊淑凤对着周围人说道,“这孩子啥样,就能看出来家长就啥样,大家都看一看啊,看他们都多不讲理,商量着怎么对付我呢。” 苏禾大声说道,“你别再吵吵了,我们家人做的事我们认就是了。” 熊淑凤笑道,“这还差不多。” 苏禾带着三个孩子,还有熊淑凤和一众看热闹的人去了果园里查看。 柳江镇镇北的一些房子后面就是熊淑凤的果园,因为离居住的地方太近,她的果园常常被人偷,大部分都是一些孩子,因为年龄大的跑的快,有些是组织的,有偷桃子的,有放哨的,她很少抓到过人。 苏禾帮苏麦擦了擦眼泪,小声问道,“你跟姐说说,到底咋回事啊。” 苏麦说道,“不全是我们干的,我们就摘了几个,那些大孩子们全跑了,就丢下我们三个。” “真的?” “真的。” 苏禾叹气,“下次你还来这里吗?” “姐姐,我记住了,再也不来了,我错了。” 一众人赶到到果园,隔着矮小的篱笆,苏禾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桃子,其中五六棵树下的桃子最多,苏禾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如果按照市场价两毛钱算,这里差不多有一百多块钱的桃子。 熊淑凤说道,“看到没,大的小的全摘了啊,我好好的果然糟蹋成啥样了,一年的收成啊,我容易吗?今天不把事情解决了,别想回家去。 苏麦和另外两个小伙伴哭不停的抽泣,苏禾安慰他们,“行了,你们别哭了啊。” 两个孩子分别是距离苏禾家不远的两户人家的孩子,苏麦这段时间总是和他们玩儿,男孩叫王一,刚上一年级,女孩叫杨红果,比苏麦大半岁。 王一哭着说,“姐姐,我爸妈一定会打死我的。” “别怕,男儿有泪不轻弹,我问你啊,这树下的桃子全是你们摘的吗?” 王一摇头,“姐姐,很多都是那几个大孩子们干的,我们也爬不到树上。” 杨红果也哭着说,“我们只是摘了几个桃子,不全是我们干的。” 苏禾也觉得三个孩子不会搞成这个样子,这应该是一群孩子造成的。 熊淑凤听着这话开始慌了,“就是你们,还想抵赖啊,我亲眼看见了。” 王一哭着嚷道,“我们只是摘了几,没有摘那么多,你追不上那些大孩子,就揪着我们不放,你太坏了。” 周围让人劝阻熊淑凤,“没多大事,让孩子把桃子捡起来就行了,这桃子大部分都成熟了,拿去卖了就行了,乡里乡亲的,非要闹的大家都不好看。” 熊淑凤当然不愿意,好不容易抓到了人,她是不会轻易放过的,“不行,得赔偿我。” 苏禾进入果然,虽然熊淑凤人不咋样,这桃子长得倒是挺好,苏禾沉思了一会,看着一地的桃子说道,“你这地上的桃子我全买了,你估个价吧?” “全买了。”熊淑凤讶异了一下,随即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她以为只是赔个十块八块的。 苏禾走过去说道,“这要是一点点的秤,太麻烦,你说个价钱,我们都要了。” 熊淑凤说道,“行,这可是你说道,不许反悔,至少一百块。” 苏禾转过身对篱笆外的人说道,“大家做个证啊,她说一百块,我一会给她一百块,谁家有人力车借我一下,我得把这桃子给拉回家去。” “丫头,你怎么这么傻啊,怎么也不至于这么赔她呀。” “就是,你是害怕这泼妇吗?” 苏禾说道,“没事,我知道自己在干啥,到底谁家有车呀?” “我家有,这旁边就是我家,你去推车吧。”一老伯说道。 “谢谢老伯。”苏禾走出果园,对苏麦说道,“你们把桃子都从地上捡起来堆放好,要轻拿轻放知道吗?” “嗯。” 苏禾跟着老伯去了他的家里,把人力车拉了出来,这时,赵秋月骑着自行车赶来了,“小禾,怎么样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后悔了吗 苏禾答道,“一百块,那些摘掉的桃子我全买了,妈,你回家拿钱吧。” 赵秋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顶多赔她几块钱,你要这么多桃子我们又吃不了呀,你就是这么解决事情的呀。” “我有我的道理,你就听我一次吧。” 赵秋月满脸疑惑的问,“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啊?” 苏禾压低声音说道,“嘘,回去再说。” “你这孩子,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赵秋月叹气,骑着自行车又折返了回去。 苏禾把人力车拉进果园,苏禾开始装桃子,地上大部分的桃子都是成熟大个的,所以才有了卖桃子的想法,如果拉到集市上卖,保守计算,回本应该是没问题的,同时又能堵住这泼妇的嘴。 又过了一会,两个孩子的家长也来了,先是对着王一和杨红果呵斥一番,又和熊淑凤理论了一会。 熊淑凤嚷着,“你们家孩子把我的果园糟蹋成这样,我不告你们到大队就行了, “那你去告啊,有这么让人赔的吗?” “我就不信了,三个小娃娃弄把你这里弄成这样,是不是你故意讹人的。” 熊叔凤气的老脸通红,拿起地里粪叉子叫喊着,“你们非要跟我耍赖是不是?” 苏禾走过去对他们说道,“两位大婶,这件事我们来管,你们别吵了。” “小禾是吧,你这是让她给坑害了呀,咱不吃这哑巴亏,她要告大队里,就让她告去。” “没事,她不讲理,我们得讲理。” 熊淑凤听苏禾的话有些不对味,“之前你说啥我不讲理,你也不讲理,现在又是我不讲理,你们讲理,你这小丫头说话可真有意思。” 苏禾把一个桃子放到车上,“我这人是见什么人,做什么事,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对你也不好,我跟讲理的人讲理,跟不讲理的人不讲理。” 熊叔凤越听月迷糊,“钱呢,别把我桃子都拿走再不给钱啊。” “急啥呀,桃子我都没装好了。” 几个人开始帮苏禾的装桃子,不一会就装完了。 苏禾回到家,把桃子分拣出来,大桃子和小桃子分开摆放到篮子里,苏麦靠在墙角边站着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她拉着一张脸,两手玩弄这衣角,看了一眼苏禾又低下头去。 赵秋月来到苏禾身边问道,“小禾,你这是干啥呀?” “这里面有黄桃和毛桃,我要把他们的种类和大小分开,他们的价钱也会卖的不一样。” “你觉得能赚钱吗?” “不知道,试一试就知道了,你放心,只要都卖出去,绝对不会赔本。” 赵秋月又来到苏麦身边,“你今天的行为非常的恶劣,今天不准吃饭啊。” 苏麦眼泪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看向苏禾,苏禾别过脸去,“错了就是错了,你得认罚,我也不会替你求情的。” 苏麦吸了吸鼻子,绷着脸道,“不吃就不吃,没有我,你能买这么多的桃子啊。” 苏禾放下桃子,走到苏麦身边,“你还有理了,你知道进入别人的果园就是不对的行为,如果你再大一点,就要被抓到公安局坐监狱去。” “我错了,姐。” 第二天一早,苏禾推着人力车来到街上人流量比较多的地方,把桃子摆出来,又把借来的一把大伞给撑起来了。 摆出去没一会,就有人来买了,苏禾说道,“大的三毛,小的一毛。” 有人想买大的,有的人想买小的,有的人看重桃子的大小,而有的只是图便宜,一毛钱的桃子卖的比较快。 临近中午,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苏禾想把桃子多卖出一些,就一直守着摊位。 赵秋月骑着自行车过来,看了还有一半的桃子说道,“你后悔了吗?” 苏禾摇头,“我不后悔。” “赶紧回家吃饭。” “我刚才已经在对面的面馆里吃了一碗凉面了,你回家吧,我过一会收摊回去。” 赵秋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行吧,你在这守着吧,吃点苦也涨涨记性。” 过了半个小时,眼看街上没啥了,苏禾起身开始收拾摊位,一男人骑着摩托停下,看了一眼筐的桃子问,“小姑娘,你的桃子怎么卖的?” “三毛一斤。” 男人下了摩托车,蹲在第上看了看,“我能尝一下吗?” “当然能了。”苏禾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比较大的桃子,拿着刷子把桃子上的毛刷掉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这是今天我吃的最大的一个桃子,小姑娘,你们柳江镇都种植什么品种的桃子啊?” 苏禾答,“有毛桃、油桃,黄桃,还有蟠桃的。” 男子尝了一口桃子道,点了点头,“味道不错,你们家有多少亩黄桃啊?” 苏禾诧异,“你问这个干什么?” “跟你实话实说啊,我们厂子是做黄桃罐头的,我们的加工厂在宜安县北边,今年刚刚开始,我也是在寻找做黄桃罐头的材料,跑了好几个村子,我刚到这柳江镇,他们说这柳江镇卖桃子的特别多,我看这街上也不多呀,街上就你一家卖的。” “那是你没有来对时间,早上赶集的时候人最多了,这个时候大部分都收摊了,我是想多卖几个钱,才没有离开。” “黄桃你们家种的多吗?” 苏禾回道,“我们家没多少,其实在柳江镇各家个户种的都不多,不过收集起来应该不少。” “我们要的比较多,我已经跑了好几个地方了,他们的桃子味道不太好,看着个头大,有的味道还是酸的,不过,柳江镇镇的桃子味道挺不错的。” 苏禾想了一下说道,“我在柳江镇多年,对这里比较熟悉,你要是真心想要,我可以帮你收集镇上的所有黄桃。” 男人仔细打量苏禾,“你吗?你家大人呢?” “大叔,我已经是大人了,我们家就是前面的那家布店,你要是真的想要收购大量的黄桃,我可以完成这件事,只要价钱合适。” “你把这些黄桃都给我称一下吧,我带回厂子里,这也得经过领导同意才行。” 第三百一十五章天生丽质 “行,我给你我家的电话号码吧,如果有意愿来买黄桃,可以联系我。”苏禾从布包里拿出笔和一个小册子,写上电话号码,撕下那一页,递给了他。 男人把电话号码放进一个黑色的皮包里,“我想我们的合作问题应该不大,我们的原料确实有些紧缺。” “那我就等你的答复了。” 第二天,苏禾大清早就来到菜市街摆摊,一会就把剩下的毛桃都卖光了,桃子一共卖了一百三十多块钱,除去成本,两天时间她赚了三十多块钱。 苏禾把一百块递给赵秋月,“这是上次你出的一百块钱的本钱,剩下的三十块是我自己赚的,赚的钱我就自己留着了。” 赵秋月看着苏禾赚的钱笑的合不拢嘴,“留着吧,你这丫头可真行,我咋就没想到呢。” 苏禾的得意的说道,“看到那一地的桃子我就想到了,那个熊淑凤名声泼辣,又爱斤斤计较,我觉得她生意应该不太好做,要不然也不会揪着几个孩子不放,其实把桃子贱卖给我了,不过她的桃子真的挺不错的,又大又甜。” 赵秋月盯着苏禾,“你这小脑袋瓜子咋这么灵活呢,我和你爸都不是聪明的人,到底像谁呀。” “像我爸呗,我爸是很有智慧的人呀,你看他老老实实的,其实他对一些事情都是有思考的。” 赵秋月把钱收进钱包里,嗤笑一声,“看咋就看不出来呢。” “有些人,只是看着聪明,真的到实事上就不行了,而有些人,看着挺憨厚老实的,其实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就比如我爸呀。” “你呀,总是一套一套的,拐着弯的夸你爸。” 苏禾又说道,“妈,我昨天在街上遇到一个人,他是做黄桃罐头的,如果他真的找我们要收购很多的黄桃,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发财机会。” 赵秋月拍了一下苏禾的脑袋,提醒道,“别想那么些没用的,啥发财机会啊,你别让人骗了。” “不会,我自己有判断的。” “你能有啥判断?” 苏禾扬着脑袋想了一下,“我上次认出人贩子那次不就体现我很会判断吗?” “好汉不提当年勇。” “这件事才多久,怎么就成当年了,不跟你说了。”苏禾转身去了房间,把自己的零花放进一个不包里,布包塞到的鼓鼓囊囊的,这些年积攒了不少的零用钱,里面包含苏文良和赵秋月平时给的,还有过年的压岁钱和她在饺子馆打工的钱。 闲暇时间,苏禾骑着自行车在柳江镇附近的果园里跑了一整个上午,询问了十来户的果农。 虽然男子来收购桃子的希望很渺茫,但她想提前做些准备,机会来了,不想轻易的错过,苏禾摸透柳江镇多少家种植黄桃,总共有几亩地,又借着亲自摘桃子的名义,在果园观察了一番。 看到家里摆放的黄桃,苏文良来问赵秋月,“你买这么多的桃子干嘛?吃的完吗?” “问你闺女去,把自己刚赚的钱又买成了桃子,今天整个柳江镇的果园都被她看遍了,我觉得她可能上当了,好好的劝一劝她。” 苏禾从屋里出来,“我能上啥当啊,又没有损失什么东西。” 赵秋月方下手中的布头,“万一那人不给钱,把桃子带走了怎么办呀?” 苏禾拉着脸说道,“我就那么傻,不给钱就想带走我的东西。” “咱后院的邻居大婶就被人骗过,你注意一点吧。” 苏文良从中调和,“别吵了,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先别说了。” 苏禾小声嘀咕着,“怎么就没一撇了,说不定我还能指着这发财呢。” 三天的时间过去,那人没有出现,也没有打电话,而苏禾这几天吃的最多的就是桃子,再好吃的东西,只要吃多了,就觉的腻了。 傍晚,张潇来了,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梳了两个麻花辫,站在苏禾面前,苏禾赞叹道,“这一打扮,看着还挺好看,感觉像白雪公主。” 张潇得意的说,“看你说的,那有那么好看呀,不过我妈说我天生丽质,像她。” 苏禾笑道,“你妈还真会夸人啊,不过是好看,难怪黄兴给你写情书呢。” 张潇的脸色瞬间变了,耷拉这脑袋说道,“心情好好的,你提他干,想起他就烦得很。” 苏禾疑惑,“不至于吧,他也没干啥?” “以前不觉得,现在他看我一眼,我就浑身难受,我们不说他,苏禾,今天镇子北边的广场上有放电影,咱一块去看呗。” 苏禾摇头说道,“我不想去,我觉得没意思。” 张潇拉着苏禾的手臂央求“去吧,可好看了,听说是一部爱情电影,女的好看男的帅。” 苏禾放下手里的编织的草帽,“哎吆,原来你喜欢看爱情电影啊。” “我……不能看吗?” “能看,你是不是情窦初开了,开始向往爱情了。” 张潇面色涨红,“说啥呢你,不跟你玩儿了,我自己去看。” 苏禾起身道,“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就你打扮这模样,我还真不放心。” 苏禾和赵秋月打了声招呼,和张潇离开了家里。 看电影的地方,男女老少都有,同时也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无论乡下还是镇上,露天电影依旧是主流。 太阳刚刚落山,电影布前坐满了人,苏禾他们没有搬凳子,只是站在旁边。 张潇的白裙子格外眨眼,大胆一点的年轻男生冲这张潇吹口哨,“看穿白裙子的那妞,长得多俊。” 张潇感到无地自容,小声“呵呵,早知道不穿裙子来了了。” 苏禾安慰,“天黑了,谁也看不见,你也别怕,不是有我呢。” 夜幕降临,电影开演,苏禾和张潇站在角落里观看,旁边忽然来了几个男生,围拢在苏禾和张潇的身边,他们一阵嘻嘻哈哈,然后开始抽烟,一番吞云吐雾。 苏禾拉着张潇离开,“味太大了,咱去其他地方看。” 刚走出两步,一高个男生拉着张潇的手臂说道,“小妞,你碰到我的胳膊了,可真疼啊。” 第三百一十六章打他 张潇没好气的说道,“我啥时候碰到你了。” “你就是碰到我了,不向我道歉,你今天就别想走。”男生语气阴阳怪气的,张潇不由的抓紧了苏禾的手。 苏禾劝说道,“如果真的碰到他,就给他个道歉,也没啥大不了的。” 张潇不情不愿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生不依不饶,“对不起就完了,可疼了知道吗?” 张潇顿时明白过来,“你故意找事是不是?我碰你一下怎么了,你是林黛玉啊,碰一下倒了吗?” 另外一个胖一点男生说道,“妹妹,急啥呀,我兄弟也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看你今天穿的白裙子可真漂亮啊。” 张潇斜眼过去,“谁要跟你们交朋友,一群小混混,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真恶心。” 苏禾歪头看了过去,那个胖男生有些面熟,感觉像是王大鹏,他比之前胖了不少。 “谁恶心?” “你,你们。” 张潇的话刺激到了王大鹏,“你说啥呢,给你脸了是不是。” 张潇看了看苏禾,“苏禾,咋办呀……” “快跟我走。” 苏禾拉着张潇往一旁去,哪知道那些人追着不放,“别走啊,我们又不打你们,跑啥呀。” “哈哈,看他们吓的。” 苏禾拉着张潇往人多的地方去,“小心,可别踩到人了。” “苏禾,我们要去哪啊?” “你听我就是了。” “妹妹,等等我们呀,你们跑啥呀,我们又不是老虎,又不是吃了你。” 苏禾在拉着张潇往人堆里来回走了几趟,那些人就勾着脑袋跟在后面,“站住,我就是问你们几句话,看把他们吓的。” 这里的人多,那些人也不敢怎么样,苏禾觉得尽量避免起冲突,毕竟两个女生不好对付那么多的人。 张潇也感到害怕了,“苏禾,咱们快走吧,我不想看电影了。” “当然要走,我们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他们截住了,先在这里等一会。” 苏禾往中间的位置挤了过去,“让一让啊,让一让,我找个人,让一让。” 因为张潇的白色裙子太过亮眼,在电影布发出的光线下很容易发现,这些人不太容易甩掉,来回走了好几次才看不到他们晃荡的身影。 “咱们走吧。”苏禾对张潇说道。 人群里,一老大爷忽然喊道,“干啥呀,不好好看电影,跑来跑去的干啥呀,从我跟前过了三四次,踩了我两次脚,小杂种。” “就是要踩你的脚,老东西。” “说谁老东西呢?” “说你呢,老不死的。” 老大爷大发雷霆,“你们……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儿子,儿媳妇,这几个二流子嘴巴太毒了,给我教训他们。” 场面开始越来越混乱,他们不知道的是老大爷身边还有自己的家人陪同,一个妇女叫骂声格外清澈,“谁家的龟儿子,捣什么乱,在这欺负老人。” “不想活了是吧,惹到我们你死定了,知道我是谁吗?柳江镇无人敢惹的王大鹏。” 一阵哄笑声传来,“王大鹏,狗屁呀,叫王大鸟还差不多。” 放电影的人也急了,“看不看电影啊,你们存心打乱是吧。” 苏禾在地上摸索一个小土块,借着放映机微弱的光线,看到了叫嚷的王大鹏,然后朝着他的脑袋砸去。 “麻蛋,谁砸我。” 苏禾喊道,“原来他就是王大鹏,这个王大鹏忒不是东西,故意搅合大家看电影,他就是隔壁村的小混混,没事就在柳江镇兴风作浪,咱柳江镇的人可吃他这一套,趁着机会教训他一顿。” 周围人也跟着说道,“这几个小混混就爱在看电影的时候闹事,趁着这个机会,打他。” “打他,打他……” 几个手电筒的光线同时照着那几个人,王大鹏慌了,“咱赶紧跑呀。” “别让他们跑了,打他们。”一个男人拿着板凳朝着那几个人砸去。 接着周围的人也开始动手,场面混乱不堪,知道会闹腾一下,但苏禾没想到出现这样的境况,也或许是镇民们对这些小混混积怨已久了,才会这么愤怒。 电影停止了播放,放电影的人叫喊着,“快来保护放映机啊。” 张潇勾着脑袋看热闹,苏禾督促,“赶紧走了,有人教训他们。” “嗯。” 两人朝着一条小路跑去,饶了一圈,来到柳江镇的主干道上,张潇担忧的说道,“苏禾,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们不出事,我们就出事,记住了,你以后不要太过招摇了,脾气也收一下,因为你不知道对方会有什么企图,真的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慌,想办法和他们周旋。” “苏禾,你怎么知道那个王大鹏呀?” “很早就知道啊,这个人从小就不是东西,哪里演电影,哪里吹唢呐,他们就往哪里钻,就是几个二流子,今天挨了一顿揍,让他们涨涨记性。” 张潇拍着胸口道,“今天,可吓死了我了。” “不怕,其实这些人也不是打不过,只不过不想惹那么多的麻烦。” 第二天,电影斗殴事情传开了,王大鹏那些人里有三个被打的住了院,王大鹏的伤最严重,因为人多混乱,也不知道谁打的,那些人的家长四处告状,要求赔偿,最后闹到了派出所,因为他们在派出所有案底,也是挑起矛盾在先,也只能作罢。 午后,苏禾吃了几块凉水泡的西瓜,然后和苏麦躲在屋里睡午觉,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一些花草长在干涸的盆里,它们低垂着枝叶,花瓣也落了一地,苏禾猛然清醒,忽然就想到了江湛北托付她的事情,她忘的一干二净的。 苏禾从床上起来,和赵秋月打了声招呼,一个人骑上自行车来到江湛北的院子旁,打开门,院子里长了很多的杂草,没有人住的小院子显得有些荒凉。 堂屋前种了很多的花草,月季,仙人掌,茉莉,蝴蝶兰,还有一些太阳花,因为长时间没有浇水,一些花都快死掉了,以他对江湛北的了解,他不喜欢种任何的花,上次来的时候,依稀记得院子里的植物只有一棵枣树。 第三百一十七章合作 苏禾从隔壁家借了一些水,把水倒进压水井里,上下压动手柄,几分钟后,水就压出来了,苏禾把院子里的花浇足了水,又忍不住的把院子里的杂草拔掉,不一会,小院子里就变得干净利落。 苏禾坐在石墩上歇息,眼睛看着院子里的枣树,枣树上的枣儿压满枝头,阳光下,青绿色的枣儿在阳光下泛着鲜艳的光泽。 隔壁老大娘进入院子里,好奇的问,“姑娘,你怎么有这家人的钥匙,你们是啥关系啊?” 苏禾起身说道,“我是她朋友,来这里替他打扫一下院子,给花浇浇水。” “哦,挺好,这院子里一整理,确实干净了不少。” 苏禾问道,“我这个朋友一直都是你的邻居吗?” 老大娘摇头,“不是,以前我这户人家因为工作调动要离开了,正好,这小伙子就搬过来,平常呀,她爸妈很少在这里,都是他一个人住,这小伙子是个可热心的一个人儿了,我家里遇到啥麻烦事了,他就会来帮忙。” “热心?”苏禾有些迷惑。 “可不嘛,上次告诉我要去县城里上学,不知道以后还来不来了。”邻居大娘慢悠悠的离开。 苏禾现在有些后悔接这把钥匙,一分钱没有,还要干这么多的活,不知道江湛北什么时候会来,等他来了,她要想他向他索要工钱。 暑假的日子过的不紧不慢,苏禾负责每日打扫卫生和编织草席,闲暇时间就教苏麦认字,过了这个暑假,苏麦就要上小学了。 本以为暑假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星期后,收购黄桃的男人居然来了,这天早晨,苏文良也正好在家,男人进了屋里说道,“正式介绍一下吧,我叫周伟,在罐头厂里专门负责采购的,上次我把黄桃带回去后,他们都觉得黄桃的味道很好,个头也大,我想知道你们能提供多少斤的黄桃呢?” 苏文良正思考之际,苏禾回道,“我们这里一亩地的产量是一千五百斤到两千斤,保守计算,至少可以供应一万五千斤的桃子。” 周伟连连点头,“好,那我也开门见山了,我们进的黄桃价格都是两毛五一斤,你们对价格有异议吗?” 苏文良说道,“在我们镇上,个大的桃子至少卖到三毛或者四毛,这个价格确实有些低了。” 周伟又说,“我知道,但是我们是大量收购,两毛五就是最高的价格了,我是成心合作,所以把最高限度的价钱说出来。” 苏禾小声对苏文良说道,“爸,前几天我去考察了一番,咱答应吧,” “你心里有数吗?” “当然有数了。”苏禾笑了一下,答应道,“好吧,就这个价吧,不过我们可赚不到你们什么钱了,主要是想着可以和厂子长期合作,将来也能拓展一下。” “行,我会和和领导帮你们申请一些福利,我每三天来这里拉一次货,到时候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苏文良看了一眼苏禾,正要说话的时候,苏禾对周伟说道,“周大叔,你看啊,这黄桃我要跑十几家去收集,我们担心万一你要是不来,这么多的黄桃就砸到我的手里。” “明白,今天先交一部分定金,尾款接到货以后再付。”周伟是个明白人,打开公文包,把两百元钱放到了桌子上。 苏文良说道,“我们全家都会竭尽全力的做好这件事,交给我们你就放心,有啥需要,提前打电话,我们保持联系。” “好嘞,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三天后,我们车会准时来拉黄桃。” “行。” 赵秋月在一旁端茶倒水,也没有太参与苏禾的事情,签了一份简单的协议后,周伟就离开了。 苏禾看着手里的协议,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刚要笑出声,苏禾把微笑收住了,果农那边还没有谈妥,现在高兴似乎有些过早了。 “爸,要不是你大力支持,咱也不能把这是给定下来。” “有啥问题,爸妈都会帮你解决,我们就是你的后盾,这个暑假好好干啊。” 苏禾想了一下说道,“你把猪场的大秤拿过来吧。” “对,得有秤,明天给你拿,刚才和你妈商量了,我们另外再给你出点本钱。” 苏禾拒绝道,“不用,我有钱。” 苏文良不可思议,“你有啊?” “我攒了好几年了,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苏禾去种果园的农户家里,苏文良也陪着一块去了,两人挨家挨户的打听询问,和十来家果农达成了协议。 第二天,苏禾来到果园里,她必须摸清果然的一些情况,黄桃成熟的大概时间,最先采摘那些,本来事情很顺利,大家都接受苏禾给出价格,可就在苏禾进入果园不久,几个果农找上苏禾,要求重新谈一谈价格。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大家都叫他阿牛,阿牛皮肤黝黑,眼睛很大,因为长期抽烟,笑起来有一口大黄牙,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丫头,你爸呢?” 苏禾答道,“他去带我们家的大秤了,怎么了呀?” “你给的这个价钱太低了,我们想了许久,觉得你们给的这个价格不合适啊,回头跟你爸说一下,让他来找我们。” 苏禾睨了一眼阿牛,“这事我做主,有什么问题你说吧。” 听到这里,阿牛反倒高兴起来,苏禾年纪不大,很好对付,“你做主,你们家长的心可真大,让小丫头管这么大的事。” “不要歧视年龄小的,我能做好,你们有什么意见,我听听。” 阿牛模样傲慢,“把价钱给我们抬高点。” 苏禾给出的价格是两毛,落地桃的价格是一毛,昨天他们对这个价钱都很满意,忽然改变,很显然是有人从中恶意挑唆。 苏禾解释,“可是我几乎把所有的黄桃全都买走了,再说了,这黄桃卖不掉就会烂掉的,我知道每年都会有一部烂掉吧,折合价钱其实也差不多,我给你们的价钱很公道了。” 一村妇问道,“小姑娘,你收这么多的桃子干什么呀。” 第三百一十八章贪心 即使憨厚的老农,也会有无止境的贪婪,这大概就是人性吧,苏禾冷笑道,“这是我的事,昨天我们谈好的价钱,你们不会是想出尔反尔吧?” 阿牛点燃了一根烟,蹲在田埂上说道,“我们觉得这价钱真的太不合适,至少两毛三才行。” “两毛三,我这是搞批发啊,不是在大街上只要你一斤两斤的,我也承担了风险的,现在你要两毛三,这生意还怎么做。”苏禾也被气到了,语气越来越强硬。 阿牛吐了一口烟,“小姑娘,你厉害个啥,做人不能太贪心,比爸妈没有教你吗?拿着我的桃子去赚钱,你的良心呢?” 苏禾嗤笑道,“是啊,做人不能太贪心,特别是做生意的,要讲究诚信,昨天已经说好了,今天你们就涨价,到底是谁贪心啊,照着你的速度,过几天是不是要涨到五毛啊,把成心合作的人当猴耍,你觉得还会有人找你们这样的人合作吗?我肯定要赚钱的,不然来干什么呀。” 阿牛瞪大眼睛,摊着双手,“我家的桃子种的这么好,想要的人多的是。” 苏禾有些恼火,但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一众人里表现都不一样,有的淡定看戏,有的一脸担忧,还有的直摇头叹气。 苏禾说道,“整个柳江镇的瓜果蔬菜长得都很好,这是因为这里土地肥沃,又有一条大河灌溉农田,桃子长得都好,但你们一会一个样,即使有人想要买,也会被你们的态度吓跑了。” “小姑娘,你的话不对啊。” “我的话很对,是你先误导大家吧。” 大家大眼瞪小眼的,一些人被苏禾的一番话说的动摇了,其实并不是所有人想抬价,一些人只是跟着起哄,能行就行,不行拉倒,看苏禾的态度,大家心里也有了数,一个果农走上前,“小姑娘,我们不是不想合作,主要是…… 阿牛赶忙把那人拉到一旁,对苏禾呲牙咧嘴的说,“我们涨个价钱怎么了?怎么了?” 苏禾冷笑一声,“没事,你们想怎么涨就怎么涨,这是你们自由,但赔本的买卖我不做,就这样吧,愿意继续和我合作的我们就按照之前的价格来,如果嫌少,那我也不收这些桃子,宜安县种植瓜果蔬菜的乡镇很多,我的选择有很多,你们要是以为这样就可以逼着我涨价,那就太天真了。” 阿牛对众人说道,“没事,别怕,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 “是啊,我一个小姑娘,没有多大本事,你去外面批发个东西,批发价和零售价就是不一样,你想要零售的价钱,又想把自己黄桃批发出去,那有这么好的事啊,做梦也梦不到的。” 那位果农说道,“阿牛,人家说的也有道理,我们算了这笔账,跟在镇上摆摊差不多了,最主要是我们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事啊,不用再起早贪黑了呀。” 这些果农里也有拎的清的人,苏禾说道,“老伯,合作是双赢的,我柳江镇的桃子长的好,人又讲诚信,收购商才会越来越多,对我们整个镇上的果农都有益处。” 阿牛瞥了苏禾一眼,转身对一众人说,“大家别听她瞎说,你看她才多大啊,懂啥呀,我们要被一个小姑娘牵着鼻子走不成。” 苏禾也看出来了,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个阿牛,他种植的黄桃最少,还不到半亩地,合不合作对他都没多大的利益,所以才敢这么出来搅合事。 “你家黄桃种植的最少了,合不合作对你的损失都不大,但别人的都不一样了,花大爷家的就将近两亩了,他们肯定是觉得合适才答应的。” 阿牛恼火了,呵斥道,“小丫头,我的脾气可不好啊。” “我的脾气也不好,不愿意拉到,别在这里搅合事,我的是事情很多呢,既然都不愿意,大家就不要谈论了,也没啥意思。” 苏禾离开,来到最东边的果园里,和没有还要求涨价的四家果农讲定价钱后,开始采摘黄桃。 过了一会,有两个果农来了,其中一个农妇嬉笑着说道,“小姑娘……” “别叫我小姑娘,我不小了。” “你爸呢?怎么一直不见他。” “一会就来,大娘,我这价钱就这样,不能再低了。” “我们不是讨论价钱的,也是被那阿牛糊弄了,他就是看不惯我们种的黄桃有了销路,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那行,回头我们写个合同,明年的不说,把今年的价钱定下来,别人给我的价钱高,我也会给你们抬高价格,但家今年就是这个价。” “行,我们不会变了。” “我知道了,下次去你的果园采摘,你家黄桃再让它长两天,个头大了还能多卖钱呢。” “俺不急,听你的。” 苏文良来了,开着家里的拖拉机,车厢里放着一个台秤,苏文良找个平地,把台秤卸下来。 因为没有那么多的篮子,苏禾把桃子都装进了麻袋里面。 苏文良对果农说道,“大叔,大婶,这秤你可以检查一下,咱的秤很准,我们不怕被检查。” “我们相信你。” “相信归相信,但有些事情要讲明了,你们把平时卖桃子的秤拿过来,我们比较一下,既然合作,就不能让彼此的心里膈应,大家有啥说啥。” 苏禾去采摘桃子,苏文良负责称重。 过了一会,阿牛带着两个果农走过来了,阿牛的事情,苏禾还没来得及说,苏禾放忙下手中的篮子,朝着他们跑去。 走近时,只见苏文良面色凝重,阿牛在一旁抽着烟,看苏禾的表情有些不屑。 苏禾喊道,“爸。” 苏文良对苏禾说道,“哦,你牛大伯对咱们出的价格不满意啊。” “没事,咱不收他家的黄桃了,半亩地也起不了啥作用,还得在这磨嘴皮子,也没那个时间耗呀。” 苏文良问,“真的不收了?” 苏禾不以为然的说,“不收了,不收了,回头咱去其他地方收,比这个便宜的价钱多的很,赔本的买卖怎么能做。” 第三百一十九章记仇 苏文良点头,“也对,那就不委屈人家了,行吧。” 父女两人一唱一和的,阿牛脸色难看,苏禾继续去摘桃子,苏文良往麻袋里装桃子。 和阿牛同行的两个果农小声说道,“阿牛,地里还有很多事情呢,咱没时间在这里耗了。” “我老婆也快生了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先答应了,两毛的价格也算可以了。” 阿牛沉不住气了,“哎吆,那……那两毛就两毛吧,说好的事情不能就这么黄了呀。” 苏禾停下脚步,“我可真担心你再出尔反尔。” 阿牛无奈的叹了一声气,“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我算服你们了,你们厉害,不过这桃子你们自己摘啊,我们不费力气了。” 苏文良看了一眼苏禾,似是有些担忧,苏禾笑了一声“没事,我自己摘,一会我们就去你家果园。” 苏文良对苏禾说道,“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不是所有的果农都不帮忙的,这点事就不计较了,忙不过来我再想办法吧,办法总比困难多。” 采摘了将近一千斤的桃子,小院子里堆满了篮子和麻袋,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苏文良把猪场的小白也带过来了,回来的小白围着苏麦不停的转圈,大白则是缩在角落里,淡定的看着玩闹的小白,然后慢悠悠的起身,迈着猫步,优雅从容。 晚上,苏禾手写了好几分的合同,防止他们再生事,她觉得必须严格一点的来。 苏文良走了过来,看了看合同,“还真的像这么回事。” “那可不。” “已经打电话帮你通知了啊,明天一早他们就来了,你起床的早一些,我在猪场就不赶过来了。” “我可以的,放心吧。” 早晨,小院子的门口停了一辆大卡车,苏禾听到车的声音,忙打开门,除了周伟,还有另外三个人。 周围的一些邻居来围观,小孩子门围着大卡车来回的跑,人堆里,熊淑凤也在,她勾着脑袋往院子里张望。 熊淑凤说道,“我听说他们家收购黄桃,还真的收啊?” “那可不?听说咱镇上的黄桃她们家都要了。” 熊淑凤摇头,“瞎说,我们家就没有。” 一旁的妇女笑了,“你前些天还讹人家的钱,她当然不要你家的黄桃了。” “我咋就讹人家钱了,都是我的桃子换回来的,我还见她在大街上买呢,等于是她买了我的桃子,我估摸这还赚钱呢。” “那还迫不得已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我们也在。” 熊淑凤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门旁观看。 周伟把台秤推出来,过秤,记录,搬运。 苏禾往外抬麻袋的时候,看到门口的熊淑凤,两人对望了一眼,谁也没有又搭理谁,苏禾歪着脑袋,眯着眼睛,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熊淑凤翻了个白眼,呲牙咧嘴道,“看把她能的。” 忙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所有的黄桃都装到了车上,周围算了一下斤数,斤数刚好吻合,然后付了尾款,一切都很顺利。 大卡车卡走了,苏禾松了一口气,苏麦跑到苏禾跟前,“姐,妈说你赚钱了,你要给我买雪糕吃,我要吃十个。” “十个肚子不会疼啊。”苏禾从衣袋里掏出一个五毛钱,“去买吧,请你的两个难兄难姐一起吃。” “谁是难兄难姐啊。” “王一和杨红果啊,你们一起被抓住了,是共同患难的朋友。” “好咧。”苏麦拿着钱往一条胡洞里跑去。 大卡车没了影,苏禾准备回家,刚要挪脚,看到熊淑凤过来了,苏禾往家里走去,走到门口被熊淑凤堵住了去路,“小禾丫头,我有话要问你。” “有啥话快说。” “你家的桃子……” “我家现在收黄桃,不过你们家的我可不敢要,你这人品不行,上次比把我妹绑起来在大街上的事我可都记得,我这人记仇。” “是她犯了错,我为什么不能教训?” “是啊,她确实犯了错,但她还小,你可以领回家里我们来教训,但你把人绑起来在大街上现眼就不好吧,我这个人吧,护短!” 熊叔凤瞥着嘴巴,“看把你能的!” 苏禾呵斥道,“没事少往我们家凑啊,看见你就烦的很。” “别得意,有你哭的是时候。” 听到吵闹,赵秋月走出门外,“小禾,你们干啥呢?” “妈,没事。” 熊淑凤挺直了腰板,往前走了两步,“我说赵裁缝,你的女儿可得好好管管了,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赵秋月没好气的说,“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咋还揪着我们不放呢,你一个大人跟小孩计较个啥呀。” “我……我啥时候计较了,是她先上脸的。” “你跑我们家门口吵架,说我们上脸,到底是谁上上谁脸呀,没事别来我们家凑,不想看见你。” “母女三人都是一路货色。”熊淑凤气呼呼的离开了。 赵秋月对着熊淑凤的背影喊道,“以后别往我们家门口,我们不欢迎你这号人。” 苏禾忽然觉得赵秋月比以前硬气了,“妈,你咋敢和人吵架了?” “吵架咋谁不会啊。” “那你怎么对我奶和我婶婶那么忍让。” “他们是一个是你爸的亲妈,一个是你叔的媳妇,关系放在呢,不一样,不说他们了,赶紧回屋把粥喝了吧,忙活了一早上。” 苏禾喝了一碗粥,骑上自行车去了果园里,柳江镇除了桃树,还有杏树、苹果树和梨树,但以桃树居多,有几户果园挨在一起种植,有的种的则是几户比较散落,这个时候,水果还没开始大规模种植。 进入果园,有一股瓜果的香味飘来,路边的桃树上,桃子长得又红又大,绿叶下的桃子宛如害羞的姑娘。 苏禾在一个草屋旁停下,大声喊道,“李老伯,你在吗?” 一道声音从桃林中传来,“在,干啥呀?” 苏禾:“我来给你钱。” “这就过去。”一老农背扛着一个锄头从桃林中走出来,他拿着一个旧毛巾擦着汗水。 第三百二十章好兄弟 苏禾走过去,并递上了钱,“三十块,给你。” 老农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递给苏禾,“这是你昨天写的欠条,这次你帮我省了不少事啊,搁以前,那有空在这里锄地,得顶着大太阳在镇上卖桃子。” “呵呵,您慢慢锄,我走了啊。” 周伟每隔三四天来一次,苏禾的假期变得繁忙起来,苏文良还要照顾猪场里的猪,还要给几个饭店送猪肉,只能抽出时间运送,不能帮忙采摘。 为了防止桃子因为搁置时间太长而烂掉,苏禾想一天的时间搞定,但这毕竟不是一个人活,一些果农因为忙其他事,都不想帮忙摘桃子。 苏禾思来想去,决定把在柳江镇的同学请过来帮忙,她先来到张潇的家里,张潇很爽快的答应了,又提议去找梁星海,苏禾和张潇来到梁星海的家门口,张潇站在门口喊道,“梁星海在家吗?” 片刻后,梁父打开门,打量了一下两人,眼神里泛着些许的惊讶,“吆喝,怎么是两个小丫头,找我们家星海干什么呀?” 张潇有些不好意思,细声细语的解释着,“我们是同学,找梁星海说一说关于学校的事情。” “他不在家,在柳江河钓鱼呢,你们去那边找他吧。” “您知道在他那个位置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 “哦,打扰了。”张潇表现的很客气,和平时风风火火的性子不太一样。 苏禾骑着自行车载着张潇,他们来到柳江河,沿着河岸往前走。 河岸上种着两排的柳树,许多人在这里乘凉,阳光下,河水波光粼粼,绿柳在阳光下也变成了金柳。 中途,苏禾瞧见了黄兴的身影,“我好像看见黄兴了,兴许他们在一块呢。” 张潇赶忙下了自行车,拨弄着自己的麻花辫,埋怨道,“黄兴怎么在这呀?不想看见他。” 苏禾劝说道,“没事,坦荡一点,你越是扭捏,他也许觉得你对他有意思,相反的,你大大方方的,把他当成兄弟一样,其实也没啥。” “是哦,你说我要是凶他,他会不会讨厌我。” 苏禾摇头,“不知道,我劝你还是良善一些。” 走近他们,才知道一起钓鱼的有三个人,张亚雷也在其中,他躲在高草丛里,窜出来的时候吓了张潇一跳。 张亚雷问道,“你们也想钓鱼呀?” 苏禾摇头,“不想,我们来和你们商量一件事的。” 张亚雷:“啥事?说吧。” 苏禾迟疑了一下,想着该怎么开口,张潇却替她说了,“苏禾现在在收镇上的黄桃,摘桃子的人手不够,想让你们帮着一起摘桃子,可以吗?” 张亚雷答道,“我喜欢摘桃子,没问题。” 梁海和黄兴谈论了两句,也跟着说道,“我和黄兴也没问题。” 苏禾对三人说道,“不只是帮忙啊,还有工钱,不会让你们白干的。” 张亚雷微微皱眉,“啥钱不钱的,多俗啊,给我们点桃子就吃就行了。” “那怎么行,浪费了你们的时间和体力。” 梁星海故作生气的样子,“你要是这样,我们就不去了。” “好吧,中午管饭啊,有啥要求跟我提。” 张亚雷:“没要求,我们就当去玩儿了,平时想去果园都不敢去,真怕那些果农追着我们打。” 约定好时间,苏禾准备离开,张潇对苏禾说道,“我们呆一会再走吧。” “行,我去前面看一看蒲草。”苏禾骑着自行车往前去,河沟旁长了很多的蒲草和芦苇,她几乎都都把这里给忘了,这下又不用跑太远寻找草编的材料了。 张潇蹲在梁星海的身边,看着旁边铁桶里的鱼,“你钓了这么多的鱼哦,可真厉害。” 梁星海笑着说,“嗯,是不少,我送你几条吧。” 张潇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呀,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不要跟我客气。” 张潇抿着嘴巴笑,黄兴扭过脑袋看了张潇一眼,张潇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恶狠狠的说,“看啥看,不好好钓你的鱼。” 黄兴气冲冲的说道,“你凶什么呀?” “我说话就这样,这也叫凶啊?” 黄心放下鱼竿,起身道,“你跟我和梁星海的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都是同学,凭什么呀?我哪里做不对了?” 张潇得意道,“问那么多干啥呀,钓你的鱼吧,别跟我说话。” 黄兴冷哼一声,“我知道,你是看上人家了!” 张潇顿时红了脸,起身把黄兴的铁桶给踢翻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呀,这嘴巴真臭,你才看上了呢。” 鱼从铁桶里滚下来,黄兴连忙把鱼给抓回去,一边抓地上的鱼一边埋怨,“你干什么呀,还有没有良心?这可是钓了半天的成果。” 张潇怒斥,“让你多嘴,活该。” 梁星海放下鱼竿,忙着帮黄兴抓地上的鱼,一条最大的鱼扑腾两下后,跳入水中,黄兴急红了脸,怒气冲冲的盯着张潇,“张潇,你太让人讨厌了。” 张潇推了一下黄兴,“你才讨厌,净是胡说八道。”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的推了起来,但是没怎么用力,梁星海打圆场,“黄兴,你怎么跟女生一般见识啊。” “我们可是好兄弟,你帮着她干啥?” “我……我不是帮着她,你……怎么能跟女生打架,我要是帮你,就是两个男生欺负一个女生,会被笑话死的。”夹在两人中间,梁星海尴尬极了。 张亚雷只顾专注钓鱼,完全无视他们这里的情况。 黄兴推了一下梁星海,“这也叫打架啊,这么轻也叫打架啊,你咋不说她的态度有问题?” 张潇一脚过去,“你怎么这么烦人,见谁都打,人家梁星海也没怎么你呀。” 黄兴心里有一股火气,抬脚踢倒了自己的小马扎,“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气我,我不钓了,不在这里碍眼了。” 张亚雷这才起身劝说,“黄兴,不至于吧。” “我就看了她一眼,我什么也没做,太气人了。”黄兴提着铁桶,扛着鱼竿,离开河岸。 第三百二十一章挖墙脚 张潇越来越迷糊了,感觉黄兴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竟然敢推她,回去的路上,张潇在苏禾耳旁发起了牢骚,“黄兴就是一个神经病,什么话都乱说,搞的我很尴尬,我当时真想找个地缝爬进去,最可恶的是他还跟我动手” “他要是真的动手,你早就哭了,估计是看你烦他,心里不好受吧,我还没见黄兴打过女生。” “他脑子有病,胡言乱语。” 苏禾瞧了一眼张潇,“是你先故意挑事的吧?” “我……那有。”看到苏禾怀疑的眼神,张潇长出一口气,坦白道,“我就是不想跟他说太多的话,所以……才想着对他态度凶一些,兴许这样他就不会烦我了。” “也行,但是要适度,不能太伤人了。” 果园里,梁星海和黄兴先到,然后是张潇,最后是张亚雷,苏禾想他们说明如何采摘后,大家就开始忙了。 张潇和梁星海在一颗桃树下,黄兴在另外一个桃树下,张亚雷负责捡地上的落地桃,前两天闹的不愉快,黄兴和张潇一直没说话,今天都装作没有看到对方。 桃树下,梁星海讲笑话,张潇笑的合不拢,黄兴提着篮子来到苏禾身边,“苏禾,别让张潇来了,你看她那是来干活呀,自己不好好干,还影响别人。” 苏禾说道,“没事,一边玩儿一边干活,挺好的呀。” “好啥呀,我看不惯她现在的所作所为。” 苏禾拍了拍黄兴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想太多,大家都是同学,来帮忙就不错了。” 黄兴去了另一个桃树下,心里有些不畅快,一个是自己最好的同学,一个是有好感的女生,他这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感觉自己是多余的一个,同时又很不甘心。 黄兴悄悄的移到他们的身后,“你们两个是在摘桃子,还是来玩儿的呀。” 梁星海扬了扬手中的篮子,“你看我,可比摘的多。” 张潇嗤笑道,“管好自己就行了,管的可真宽。” 黄兴扭身离开,来到一颗桃树下,脚使劲踢着桃树,有几个桃子震落,一个砸到了黄兴的脑袋上,他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这一幕被苏禾瞧见了,苏禾走到黄兴身边,蹲下身道,“黄兴,你不开心呀。” 黄兴点头,“嗯,被桃子砸到脑袋了,太疼了。” “不只是因为桃子吧,你有什么困惑,可以告诉我。” 黄兴揉了揉面颊,“我其实很想摘桃子,又好玩儿,又能帮助你,但是看到他们两个,我就难受。” 苏禾安慰道,“没事,难受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怎么知道会好起来?” “我跟你说,你现在对女孩有好感,很正常,只不过你表达了出来,而有些人把这些心思都压在心里,还有些人把注意力放到了学习上,没空去想别的。” “哦。”黄兴依旧拉着脸。 “我们都还小,未来遇到的人会很多很多,当你到了结婚的年纪,遇到了一个彼此都喜欢的人,那么她就是对的人。” 黄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你跟我说这个啥意思?” “我在为你排忧解难啊,让你看清前面的方向,你知道你现在要做什么吗?” “什么呀?” “停止嫉妒,放下成见,舍弃忧伤,丢掉烦恼,好好学习,努力的锻炼身体,让自己越来越优秀,这样,你遇到的人才会好,大家都喜欢优秀的人不是吗?” 黄兴点头,“苏禾,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哦。”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嗯,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有些事情一时半会过不去,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我建议你去打篮球,转移一下子注意力,将来带来的好处可是很多哦。” “什么好处呀?” 苏禾卖起了关子,“以后你就知道了,我要干活了。” 一天的时间,树上成熟的桃子摘的差不多了,有了几个同学们的帮忙,事情很顺利。 周伟开着大卡车来了,大家开始忙碌,称过重后,开始装车,苏禾去了屋里,把赵秋月泡好的茶水端出来。 苏禾把茶水放到院子里小桌子上,并招呼道,“先喝点茶水吧?” “一会再喝。” 苏禾看不到周伟,便问道,“周叔呢?” 一人答道,“刚被人一个人喊走了。” “哦。” 苏禾拿起记录的小本开始计算桃子的重量,柳江镇这边周伟应该不认识什么人,苏禾放下笔和本,走出院子,看到不远处的街角处,阿牛和熊淑英在和周伟说着什么。 即使听不到,苏禾也猜出来他们的目的,知道她和罐头厂有合作,一定是想来挖墙脚的。 苏禾转身回了院子,过了一会,周伟来了,苏禾把算好的数和周伟核对了一下,又把茶水递了过去。 “周叔,刚才那两个人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呵呵,不要担心,我没有把我们的价钱说出去,他们两个看着就不是太本分的人,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哦,之前他们两个因为桃子的价钱还闹过事,搞的我很被动,现在地里的桃子全凭我们自己采摘。”作为中间商,她也是出了不少力气的,也希望周伟能明白。 周伟笑道,“我知道,你们把桃子放在这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把价格压到多少,那是你自己的本事,你和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不会干涉。” 听到这里,苏禾也豁然开朗,“谢谢周叔的理解和支持。” “应该的。”装完所有的黄桃,周伟离开了。 苏禾来门口关门,不远处,几个人老人在下象棋,阿牛站在一旁观看,苏禾径直走了过去。 阿牛扭身要走的样子,苏禾喊道,“走啥呀,把你的事情说一下。” 阿牛停下了脚步,疑惑道,“跟我说话啊,还我的事情,我能有啥事啊。” “你和熊淑凤的事,别给我装糊涂,你们两个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阿牛顿时满脸通红,拉着苏禾来到一旁问,“看出啥了,你这丫头可不能给我胡说八道啊。” 第三百二十二章清清白白 苏禾厉声道,“我没胡说,你们两个一定有事,我已经是大人了,啥事我都看得懂,你不要跟我狡辩。” “你这丫头……你怎么说话呢,回头我就跟你爸告状去。” “随便告去,就你这种人有几个人相信你的话,更何况是我爸。” 阿牛的脸色由红变绿,指着苏禾警告道,“告诉你,不要把我们两个的事说出去,要是知道你四处乱说,看我怎么对付你。” “我怎么不能说了,自己卑鄙还让说,你身为一个大人……” 阿牛满脸怒气的指着苏禾,“大人怎么了,反正就不能说我们两个的事,就是不行。” 苏禾满脸疑惑,感觉她和阿牛说道不是一件事,“你们两个……怎了到底有啥事?” “我们两个清清白白,啥事都没有,给我闭紧嘴巴啊。” 听到这里,苏禾笃定他们说的应该是两件事,“什么清清白白的,你说的啥呀?我怎么听不懂。” 阿牛反问道,“不是你先说我和熊淑凤有事啊?” 苏禾恍然明白,拍了一下脑袋,“哦,原来你们两个有事啊?” 阿牛却是糊涂了,“原来……是啥意思啊?” “你们两个有啥事我不想知道,我今天看见你们两个拉着罐头厂的人在一块说话,所以,我要提醒你,我和罐头厂那是签了合同的,不是你们三言两语搞定的,劝你们别白费力气。” 阿牛松了口气,又啰嗦道,“原来是这破事,我们就是问问,问问都不行啊。” “不行,你们别想挖我的墙角。”苏禾扭身离开。 回到家里,苏禾躲在屋子里数着钱,罐头厂没每来拉一次黄桃,她能挣好七八十块块钱。 刚数完钱,苏麦就凑了过去,“姐,我想吃……唐僧肉。” “五毛,拿去花吧。” “谢谢。”苏麦拿着钱跑开了。 午后,苏禾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她准备去果园看一看哪一户的桃子熟的最多。刚出门,苏麦后脚就跟来了,一只手抱着大白,另一只手牵着小白,“姐,你去哪儿?” “我去果园里。” “带我们也去吧。” 苏禾摇头,“不行,我可不是去玩儿,别跟我了。” “我也不是去玩儿啊,我带着他们一起去散散心啊。” “你一个小屁孩,还散心……你有烦恼啊?” 苏麦祈求道,“我没有,大白和小白有烦恼,求你了。” 拗不过苏麦,苏禾把大白放在自行车前的车篓里,苏麦坐在车后座,小白跟在后面跑。 自行车走在田间小路上,苏麦一路哼着歌,路过一处果园时,苏禾看到了熊淑凤的身影,走近时,才注意到不止一个人,阿牛蹲在地上除草,熊淑凤站在一旁,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 苏麦小声说道,“姐,我看到了疯婆子。” “没事,咱不怕。” 看到苏禾,熊淑凤扛着铁锹离开了,似乎故意避开她。 起初也没察觉到什么,返回去的时候,苏禾忽然联想到早上昨天阿牛的话,就得两人关系不一般。 这是别人家的事,跟她也没啥关系,苏禾并没有多想,围着果园里转了一大圈,苏禾就带着苏麦离开了。 路过一棵大柳树,柳树有些年头,长得高大粗壮,好些人在这里乘凉,他们大部分都是在下田干活后坐在柳树下休息的。 苏麦遇到了杨红果,非要一起玩会儿,苏禾找了个树根坐着。 几个妇女围坐在一起聊八卦,苏禾无意去听,那些八卦却源源不断的进了耳朵里。 “李家的新媳妇中看不中用。” “娶媳妇那天,我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干活的料。” “长得跟狐媚子一样,还是我闺女那样的好,力气大,能下地干活,吃苦耐劳的很,回头帮我们留意留意。” 妇女们七嘴八舌的答应,“没有问题。” “有合适一定帮你介绍,好处少不了的。” 妇女刚离开,它们话题又变了,毛头指向她家的闺女。 “她家闺女是有力气,但是太懒了,还不如那狐媚子,最起码中看呀。” “我是不会给他们家介绍,回头男方再来找我麻烦,说我们给她介绍一头猪咋办?” “哈哈……” 这时,一个男人疼骑着自行车过来,其中一个眼尖的妇女说道,“哎吆,这不是熊淑凤的男人冯高树吗?” 其他人纷纷转过来脸,“是啊,这里也没有他家的地啊,跑这里来干嘛呀?” “你们是不是不知道啊,熊淑凤最近总是往这来,不知道她来干啥了?” “怕是来偷人家地里的东西的。” 冯高树人如其名,个头长得很高,如一棵树一样,笔直笔直的,皮色黝黑,和熊淑凤的身材对比强烈,站在一起,就像是圆形遇到了长方形。 冯高树走到大柳树下问,“你们见到过熊淑凤吗?” “没有。” “没看见。” 其中一妇女问道,“你不去你家田里看,跑这里干啥?” “我跑遍了,也不知道这娘们干啥去了。” 冯高树来又几个小孩子跟前问,“嘿,小孩,你们有没见到熊淑凤。” “没有!” “没有。” 苏麦忙起身道,“我见了,就在那片果园里,和一个大伯在一起呢。” 坐在树根上的苏禾忙起身,想要阻止苏麦的话,却已经晚了。 冯高树皱着眉头,“啥大伯。” 苏禾忙上前拉着苏禾,并解释道,“我妹瞎说的,小孩子啥也不知道。” 冯高树瞬间变了脸色,凶巴巴的问,“小丫头,真的假的你,你都看见啥了,给我说实话。” 苏麦有些怕了,“姐姐,我们走吧,我想回家。” “童言无忌啊,你别吓我妹了。”苏禾转脸对苏麦说道,“走,我们回家。” 傍晚,苏禾和苏麦在院子里的小木棚里洗澡,苏麦身上全是泡沫,她一边洗一边和苏禾打闹。 赵秋月把换洗的衣服拿过来,“别玩儿了,赶紧穿衣服,饭都做好了。” 苏麦问,“我爸回来了吗?” “没回,今天他不在家吃饭,咱们早些吃饭。” 赵秋月做了莲子粥,还有一盘子的炒肉,莲子是赵献宏送过来的,苏麦不爱吃莲子,把它都夹到苏禾的碗里,“姐姐,你多吃点莲子,少吃点肉哦。” 第三百二十三章害死我了 “为什么呀。” 苏麦祈求道,“我吃肉可以长大个的,你吃肉就会长成镇上的阿花,阿花太胖太懒了,嫁不出去。” “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净是不学好。” 赵秋月答道,“门口的妇女们呗,每天都听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 “开学了,赶紧去学校上学,再这样下去,就真的变成小长嘴婆了。” “哼,我的嘴巴不长。” 赵秋月说,“吃饭,别斗嘴了。” 刚吃过饭,苏禾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拍门声,赵秋月疑惑道,“啥声音啊?是有人敲门吗?” 苏禾放下正在整理的碗筷,“妈,你来刷碗,让我去看看。” 下了楼梯,推开门,瞧见熊淑凤拿着一把铁锹,她的头发乱蓬蓬的,身上沾了很多的泥,“小兔崽子,你害死我了知道吗?” “你等着。”苏禾返回到屋里,在墙角拿了一根木棒走出来,“你又要干什么呀?” “别装糊涂啊,今天下午,我就在果园里见到你们姐妹两个,一定是你们跑到我家里面胡说八道了。” 不用想,苏禾也明白怎么回事,加上熊淑凤这幅鬼样子,“我们都不知道你家在哪儿,你男人是谁,怎么胡说八道,既然这样,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是你男人在田里逢人就问你在哪儿,我就随口一说,在果园见了你,我这是做好事,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就害你了?” “我……”熊淑凤有种吃黄连的感觉,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苏禾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 苏禾继续问,“我就帮人一忙,怎么就是害你了?你说话啊?” “你害的我快没有家了,自从遇到你们,我就没好过,我咋这么冤呢。”熊淑凤一边抽泣一边喊冤。 赵秋月也从楼上下来,“到底咋回事啊?对着我家孩子大呼小叫的。” “妈,你离这泼妇远点,兴许是犯了精神病。” 熊淑凤仰脸,一边蹦跶一边喊着,“你才是精神病,我好的很,今天,我非要教训教训你这死丫头。” “我家孩子怎么你了?你给我说清楚。” “她心里清楚,今个我必须治治她。”熊淑凤扬起铁锹朝着苏禾拍了过来,苏禾拿起手里的木棒反击,就在这时,铁锹被赵秋月拽住了,“凭啥打我家孩子,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 两人来回拖了加下,谁也没有占上风,这一闹,三三两两的人围拢过来,还有几个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看戏。 “到底咋回事啊” “不知道,刚来就看到她们在闹了,我也没看明白呢。” “熊婆娘怎么这么一副鬼样子啊,她这是经历了啥呀。” 熊淑凤力气虽然大,但到底是挨了打,受了伤,争执一番后竟然没有挣过赵秋月,夺过铁锹的赵秋月大声喝道,“你咋这么不讲理,上来就打人,感动我闺女一下试一试。” “你咋不问你孩子做了啥好事。” 苏禾没有和熊淑凤对峙,对着一旁的说道,“各位大伯大娘,叔叔婶婶们,我也很纳闷,今天我去果园里,看看那一块的桃子熟的最多,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收桃子,路过阿牛家的果园时,我瞧见熊淑凤在哪里,回去的时候,就在田里的大柳树下歇息,正巧,熊淑凤的男人骑着车来了,挨个问有没有见到她,我就只好说在果园那边,谁知道啊,她就提着铁锹上门了,咱啥也没做,真是冤枉啊。” 熊淑凤瞪着苏禾,想不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我男人打啊,我这一身伤没看到啊?一定是你胡说了。” “我怎么听不懂啊,他们到底咋回事啊?” “是不是熊淑凤在桃园里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听到身旁人的议论,熊淑凤才觉得自己的行为冒失了,急于教训苏禾,反而得不偿失。 “你……给我等着,找机会收拾你们,我……”话还没说话,熊淑凤就被人从背后踢了一脚。 她扭身,看到了冯高树,眼里神色又愤怒变成了害怕,“你要干嘛。” 冯高树吼道,“跑这里丢脸来了,不要脸的女人,是不是要全镇的人知道你做的丑事?” 熊淑凤抹了一把眼泪,“你要干嘛呀,我都不跟你说了吗?我和他啥事没有,你就是不信。” “谁信,躲在别人家桃园会干啥好事,明个我把你娘家人叫来,你滚回你娘家去。” 熊淑凤哀求道,“高树啊,你不要赶我走啊,求你了,咱回家好好的说说啊。” “你跟我说,你跟阿牛到了什么程度,到底睡……睡了没有?” 冯高树的话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他们两口子似乎刻意让对方出丑。 熊淑凤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没有,真的没有,就是他帮我干活,我帮他干活,还能有啥!今天就是我迷了眼睛,他帮我吹了吹,我们清清白白啊。” “我不信,说啥都不信你。” 熊淑也急了,怒气冲冲的说道,“人家阿牛力气大,还教我怎么种桃树,你呢,就知道钓钓鱼,养养花,地里的活也不愿意干,顶着一对队长的名头跑来跑去。” “你还怪我到我头上了。” “难道你没错吗?你和村东头妇女不也是眉来眼去。” “瞎说啥呢,别毁了名声,我是队长啊,” 受不了这么多人瞅着,冯高树托着着熊淑凤家里走去。 “哎,两口子都不是都不东西。”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回到家里,苏禾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赵秋月,赵秋月指着苏麦说道,“事原来都是你挑的,你这闺女……” 苏麦扬着脸问,“我做错啥事了。” 苏禾说道,“你没错,以后遇到熊泼妇你就躲远点。” 第二天,熊淑凤和阿牛的事情镇上的人传遍了,熊淑凤回了娘家,娘家人也生气了,来到镇上把冯高树打了一顿。 中午的时候,阿牛来到苏禾家,苏文良已经知晓了一切,他把苏禾护在身后,“孩子啥也不懂,你可别胡来啊。” 第三百二十四章绿油油的 “你家孩子啥都懂,现在好了,我和熊淑凤的名声都臭了,走到哪里都被疼戳着脊梁骨骂。” 苏文良反驳道,“这是你自己活该,踏踏实实的找个媒婆给你介绍一个,去找别人老婆干啥,知道也是早晚的事,别往我们家扣屎盆子啊。” 阿牛本也是有老婆的人,奇怪的是每个女人和他的日子都不会很长,多的三年五年,少则几个月。 意识身后的苏禾也在,苏文良把苏禾推进屋里,“你去屋里呆着,别出来。” “爸,我不怕。”转头又对阿牛说法,“你要是打架是吗?我奉陪啊,我可是有功夫,三五个都能打的过。” 苏文良呵斥道,“快回屋呆着。” 苏禾心口一震,转身回了屋里,坐在一张椅子上,歪着脑袋往外看着,苏文良走过去,把门给关上了。 苏禾起身来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什么也没听到,过了一会,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苏禾打开窗户,勾着脑袋往下看,看到苏文良和阿牛站在院子里。 苏文良说道,“告诉你啊,这件事不能赖到我们家孩子身上,她是最无辜的,都是你们这些大人作践自己。” 阿牛急头白脸的说,“啥也不是,你就是护短。” “孩子啥也不知道,再说了,事情已经这样,你想个解决的办法,来我家找麻烦有用吗?” 阿牛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拍打着自己的两手说道,“怎么解决,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怎么解决。” 苏文良问道,“你和那个熊淑凤到底咋回事?” 阿牛叹了一声气,“我们两个啥事没干,就是在一块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大家都说我们两个睡了,要是真睡了我也就忍了,关键是……咱啥也没干,亏死我了,冯高树也是个混球,别人说什么他都都信,就是不相信我们的话,他都把淑凤打成猪头了,哎……” 苏文良翻了白眼,“你可以跟他们解释啊,跑来我家干啥。” “解释,谁也不信我们的话了,真他娘的倒霉。从遇到你们家,我就跟着倒霉,一直倒霉。” “那是你人品有问题,还怪起我们了,我算看来了,你是有贼心没贼胆,要是真的啥也没有,去熊淑凤家大大方方的承认啊,啥事都让一个女人扛啊,是男人吗?” 苏禾下了楼,躲在楼下的后门口观望小院子的情况,这时,院子的大门被拍的砰砰响。 一道男音传来,“开门,我是冯高树。” 听到是冯高树,阿牛立马才从石墩上站起来,“我……我该咋办?” 他们两个遇到,肯定会打起来,两人在外面管不着,但是现在在自己家里,若是真的打架,受损的是他们家,苏文良说道,“那你先躲起来,看看啥情况再说。” 阿牛四处看了一下,往门口跑去,刚进门,就瞧见门后的苏禾,阿牛呲牙裂嘴的说,“你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苏禾不屑的说道,“还真的不是,我们家多忙啊,掺和你们的破事干啥。” “真想掐死你。” 苏禾投过去一个凶恶的眼神,“谁死还不一定啊,你再胡说我把你藏在这里的事抖落出来。” 冯高树站在院子就问,“你家……那个二闺女呢,我有事要问她。” 苏文良皱眉,没好气的说,“我家二闺女才六岁,你要干啥呀?” “我就是问问,那……天都她看到……些什么……小孩子不会撒谎,我不相信任何人,我相信小孩子的话。” 苏文良厉声道,“人是你自己发现的,你看什么就是什么,这种事情别牵连小孩,我在这里站着呢,谁也别欺负她。” 冯高树低着头,身体有些站不稳似的,他缓缓抬头说道,“我就是问问,问问在桃园里干啥?那天,可是你二闺亲口女告诉我的。” 门后的阿牛扭身问苏禾,“原来是你妹呀,我们都以为……是你这丫头。” “我妹那天就随口说了一句,六岁的孩子她能知道啥,那天你两个要是不在一块啊,啥事都没有,这就是命运,你怨我们也没用啊。” 苏文良闻到冯高树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 冯高树的酒劲一点点上来,指了指天,指了指地,最后指着苏文良,“快点地,让你家孩子出来,我问她事情的经过,必须知道的一清二楚。” 苏禾对阿牛说,“我现在出去说清楚,记住,是你欠我们家的。” “我咋就……欠你们了。” 话还没说完,苏禾就推开门,进了院子里,冯高树看到苏禾问道,“你妹呢。” “那天我和我妹一直在一块,我妹看到的我都看到。” “那你跟我说,你看到了啥?” “没啥,他们就是一边除草一边说话,你想让我们说啥呢?” “我不信。”冯高树拍了拍自己胸口,“我是咱镇上一队的队长,谁……都不敢惹我,我一抬脚,这镇上的人就一哆嗦,但是你不要怕,敞开了说,那个阿牛不要放在心上,回头我弄死他。” 苏禾无奈的说,“就是在干农活。” 冯高树伸出左右两根食指碰了一下,“没有亲嘴?” 苏禾道,“没有。” 苏文良急了,“你问的啥话,我们家孩子还小呢,这也问的出口。” 冯高树:“没有抱一抱。” 苏禾挠了挠脑袋,“那么热的天,大家都是一身臭汗,有啥可抱的。” “也对。”冯高树吸了一下鼻子,看着苏文良,“兄弟啊,我这人可丢大了,身为队长,媳妇都管不好啊,头上顶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苏文良点头,“知道你心里苦,但事情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心平气和的问问他们就行了。” “还问啥呀,我们家的地在西边,他家的地在东边,她跑到人家地里呆了半天,能干啥好事,这婆娘可不要脸了。” “要是真没事,你打算怎么办?” 冯高树蹲在地上,“那我就还让她做我媳妇,毕竟俺们还有孩子。” “我觉得真没事,阿牛他不敢。” 听到这话,冯高树抬头,“你咋知道呢。” “猜的。” 冯高树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咒骂,“这阿牛就是个牲口,真想一斧头砍死他,奸夫淫妇。” 第三百二十五章染了绿 屋里的阿牛沉不住气了,推开门说道,“别他娘的瞎说,我阿牛没做那事。” “好啊,原来躲在这里,我找了你半天了,既然没做那事,那你看到我跑啥?今个还躲起来,还不是做贼心虚。”冯高树拿起地上的一把斧头对着阿牛。 阿牛也不示弱,把挂在墙上的镰刀拿起来,“我……我是尿急了,才跑的。” 这个理由,有些蹩脚,冯高树本就红的脸更红了,双目猩红的盯着阿牛,“放屁,今天我砍死你。” 苏文良制止道,“别拿我们家东西打架,你们都出去,出去爱怎么打就怎么打,不管,但咋我家里不行。” 冯高树:“我可是个爷们,今天我教训这个畜生。” 阿牛:“你才是畜生呢,谁不知道你那点破事,淑凤都跟我说了,你跟咱镇上的喇叭花眉来眼去的。” “啥,这事也都跟你说,狗男女!” 眼看两人争执不下,苏禾拿起一根木棍,比划几下后说道,“放下你们的农具,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冯高树高昂着脑袋,“不放,他让我染了绿,我就让他出点红。” 四个人在院子僵持不下,但谁也都没有敢出手,冯高树和阿牛转着圈,握紧彼此手里的农具,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 苏文良劝道,“你们到底要转多少圈啊,既然都怕受伤,都不想打架,坐下来谈一谈,要是口渴了,我家开水随便喝。” “啊……”冯高树高喊道,扬起了手里的斧头,苏文良连忙拉住了他,与此同时,苏禾把棍子打在了冯高树的手上,斧头瞬间掉落。 “你们干什么呢?让我劈死他呀。” 正在这时,院子里进两个人,“高树,原来你真在这呢,你媳妇喝药了,快去医院吧。” 冯高树身体晃荡了一下,难以置信道,“啥,喝农药。” “被你气的,拦都拦不住,赶快去看看吧。” 冯高树捂着胸口,,“她傻了吗?咋这么想不开呢。” 阿牛也是一惊,“真的喝药了?” “谁会开这种玩笑。” 冯高树跑出院子,阿牛和跟着跑了出去。 “哎,都是些啥事。”苏文良蹲在地上揉着脑袋,虽然与这件事无关,如今发展到这个地步,也算是里面的参与者,他也有些担心。 苏禾说道,“爸,要不我去医院看一看吧,看看到底咋回事。” “你在家,我去。” “那一起吧。” 医院里,冯高树一直在自责,“要是我不打她。兴许就没啥事了。” 阿牛说道,“说这个有啥用,你要是真的看不上自己媳妇,你放过她,我可以跟过去。” 冯高树一把卡住阿牛的脖子,“就知道你没好心思,那么多媳妇不去勾引,为啥专挑我媳妇。” 阿牛咳嗽了两声,无奈的说道,“主要是,就你媳妇愿意跟我走的近,其他的也都不理我呀。” 冯高树比阿牛的身材和长相略胜一筹,这件事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同时,也反应出了两人的婚姻存在了问题。 苏文良忙去把两人拉开,“别打了,里面的人啥样还不知道,你们还有心情打架,想三个人都住院啊 这时,医生走了出来,几人拥簇过去,“医生……人咋样了?” “人没事,索性喝的不多,已经洗过胃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冯高树指着阿牛说道,“这是怨你。” 阿牛看向苏文良,“这事,你家闺女脱不了干系。” 苏文良没好气的说,“人你们看好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别再来我家赵发麻烦了。” 苏文良带着苏禾往医院外走去,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身后的冯高树和阿牛扭打起来,有两个人劝阻,险些伤了自己。 冯高树质问阿牛,“真的啥也没干吗?” “没,但俺真的挺想让熊淑凤做媳妇的,性格泼辣,这点我喜欢,你要是不想要,给我。” “你想得美。” “让他们斗吧,咱回家。”苏文良骑上自行车,带着苏禾离开医院。 熊淑凤喝药以后,大家也不敢像之前一样指着她骂了,出了医院后,冯高树找来镇长调解,在镇长的劝说下,夫妻两人放下隔阂,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 午后,苏禾和几个同学在果园里摘果子,天气闷热的很,没有一丝风。 张亚雷提着篮子来到苏禾身边,“苏禾,好久都没有见到江湛北了,真的有点想他。” “他家就在宜安,你去找他呀。” “呵呵,还是算了,等他来找我们吧,你想见他吗?” “不想。” 张亚雷不断地看着手表,到了三点的时候,对苏禾说,“苏禾,我出去一趟,一会来了。” “好,你去吧,我们几个忙的过来。” 果园里的黄桃没有多少了,再摘一次,差不多就结束了。 梁星海一边摘桃子一边唱着歌,变声期的嗓音有种特别的嘶哑,张潇满眼含星的赞叹,“梁星海,你唱的可真好听。” 苏禾:“梁星海,你可以去当歌手。” 梁星海害羞一笑,“可是咱没有那条件和机会。” “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没有机会,就等待机会,如果有一天,遇到什么选拔超级歌星之类的比赛,我建议你去参加,展示一下自己。” 梁星海挠了挠脑袋,“苏禾,我咋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比赛呢。” “我说的是也许将来,我瞎想的。” “哦。” 忽然,一阵风刮来,苏禾抬头看天,从西北边滚来大团大团的乌云,看这阵势怕是要下雨了。 苏禾招呼其他人把桃子抬到小木屋里,“你们赶快回家吧,马上要下雨了。” 梁星海问,“那你呢?” “我还要等我爸呢,你们走吧,这里躲雨也不方便呀。” 张潇说道,“我陪你吧。” “不用,你们回家吧。” 所有人都离开了,眼看雨水越来越大,果农披着自制的蓑衣也离开了。 苏禾把小木凳放在小小屋的门口,大雨倾斜而下,伴随着大风,桃树的枝条被吹的东倒西歪,一些桃子从地上滚落下来。 忽然,苏禾看到一个打伞的人走了过来,雨幕太大,也看不清人的面容,这么大的雨,却往果园里跑,会是什么人。 第三百二十六章过的好吗 那人越来越近,他的方向调整,感觉目的地是小草屋,苏禾站了起来,黑伞下,漏出许久未见的容颜。 苏禾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江湛北……你怎么来了呀?” “我听说你在这里摘桃子,所以就来了,真不巧,赶上了下雨。” 苏禾问道“听说?是张亚雷带你来的?” “嗯,昨天我们联系了,我告诉他今天会来柳江镇。” “哦。” 江湛北进入小草屋,收了手中的黑伞,他挽了挽被雨水打湿的裤脚,脚上的运动鞋沾了很多的泥,身上被雨水打湿了一些,额角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珠,晶莹剔透。 苏禾问,“下这么大的雨你来干什么?” 江湛北没有回答苏禾的问题,而是问道,“这个假期过得很忙吧?” “嗯,是很忙。” “其实我给你打过两次电话,有一次没人接,有一次是你的妹妹接的。” 苏禾转脸,“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打电话有事吗?” “张亚雷告诉我的,我们一直有联系,我就想知道你假期过的好吗?” “很好,我能不好吗,以后不要打电话了。” 江湛北嘴角上扬,轻声说道,“嗯,我想关心你。” “少恶心人,我问你,陈嘉龙他们是你指使的吗?” “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苏禾剜了江湛北一眼,“当然有问题了,她是我的婶婶,她好不好都跟你无关,这是我们家的事情,我知道你帮我,但这些我自己完全可以解决,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插手,你这样会让我很被动。” 苏禾说了这么多,但江湛北只把外人两个字听到心里去了,面露委屈,“你说我是外人……” 苏禾反问,“不然呢?” “我们许久未见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望着外面的雨幕,苏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就这么简单。” “冒这么大的雨来看我,呵呵……”苏禾笑的别有深意。 “不行吗?” “行,这是你的自由,我管不到。”苏禾眼神带着无奈。 江湛北倚在门框上,和苏禾相对而站,江湛北眼睛看向苏禾的时候,苏禾有意无意的闪躲,反正就是不看他的脸。 总是把话说一半藏一半,好像对对方了如指掌,又感觉相隔如大漠之远。 苏禾低着头,“回头我把你院子的钥匙给你。” “我还有钥匙呢,你留着她吧,我的院子就拜托你了。” 苏禾直接说道,“帮你浇了几次花,还帮你打扫了院子,实在是麻烦,我觉得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干的。”江湛北伸出手,拍了一下苏禾的肩膀。 苏禾把江湛北的手挪开,继续看着草屋外面,一个滚圆的桃子被雨水冲洗的干净。 雨越来越小,这场雨让干涸的土地得到了滋润,果园里的果树被冲刷的新绿。 终于,雨停了, 江湛北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今天我帮你摘桃子,还你帮我浇花的人情,可好?” “不好,我太吃亏了。” “那我经常来看你,给你买好吃的行吗?” 苏禾摇头,“我有啥好看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宜安,我有父母,有朋友,关心我的人很多,你来看一眼又能怎样。” 江湛北扬天长叹,“好,我知道了。” 雨后的天空和纯净,麻雀叽叽喳喳,从桃树下飞向深蓝的天空。 苏禾负责把地上掉落的桃子捡起来,江湛北负责位置长的高的桃子,他个子高,手臂长,摘长得高一些的桃子一点也不费力。 过了一会,拖拉机的声音传来,应该是苏文良来了,苏禾放下篮子迎了过去,看到梁星海和张潇在车上坐着,拖拉机的后面跟着张亚雷和黄兴。 苏文良停下了车,看着湿漉漉的果园说道,“刚下过雨,要委屈大家了。” 张亚雷说道,“叔叔,不委屈,摘桃子很好玩儿。” 苏文良想了一下,“今天忙完,我请你们去镇长上的梅林饭店吃饭。” 大家异口同声,“谢谢叔叔。” 苏文良拿了一块塑料布,把塑料布撑开,把台秤伤上去,安置好了一切,开始从小草屋搬运桃子。 苏文良看到江湛北的身影时候,满脸疑惑的问苏禾,“他也是你同学吧?前几天怎么没有见过他呀,看着有些熟悉。” 苏禾道,“他今天刚来。” 江湛北提着篮子走了过来,“叔叔好,你还记得我吗 苏文良想了想,“哦,记得你,你叫什么什么……北?” 看苏文良苦思冥想的样子,江湛北连忙提醒道,我叫江湛北,你叫我小北就行了。 “我想起来了,辛苦你了,小北。” “不辛苦,劳动最光荣嘛。” 张潇无意看到天边,眼神里有了异彩,“大声说道,看有彩虹。” 所有人都望了过去,都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梁星海感慨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苏禾没有心思看彩虹。他更关心的是桃子是否能够摘完。 今天的目标想把所有的桃子都摘掉,至少不能耽误明天交货,因为这场雨耽搁,必须加紧速度了。 雨后的土地有些泥泞,干了一会儿,大家的脚上和裤子上都沾满了泥,都是家里种田的孩子,也不在乎脏不脏。 苏禾察觉到,江湛北干活很快,农活他应该不擅长,记得没错,他们家应该是吃商品粮的,可看他干活的模样很利索。 果园的老农也来了,苏文良开始称重,因为下雨的缘故,一些桃子上沾了雨水,会比平时重一些。 老农说道,“我不会占便宜的,称完重以后你可以把雨水的重量减掉,你们大概估算一下。” 苏文良说道,“大叔,不用,这点水能有多重啊?别太在意。” 老农笑着说,“呵呵,你家人都很实在,明年我还把我家桃子卖给你们。” 把所有的桃子装到拖拉机上,天色也有些晚了,苏文良开着拖拉机先离开,一路上,听着梁星海哼着歌。 苏禾先回到家里时苏文良已经梅林饭店,赵秋月执意留在家里,苏禾换洗过衣服以后带着苏麦出了门,大家在约定的地点等待。 第三百二十七章光荣 梅林饭店菜肴丰盛,价钱实惠,一些人请客都喜欢往这里来,算是是柳江镇生意最好的。 梅林饭店的老板娘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在招呼客人上非常有一手,大家在大堂选了一张比较大园形桌子前坐下。 张亚雷和江湛北聊着最近的情况,梁星海和张潇说着话,但是他们之间隔着黄兴,两人歪着脑袋,聊得兴致勃勃“我上次卖了一张流行歌的磁带,上面全是新歌,你要不要听啊。” 梁星海答应道,“好啊,那我明天去……你家拿,可以吗?” “还是我给你送吧,我在你家附近那个油桐树下等你。” “明天我还要去钓鱼,要不你去河岸边找我吧,我还能送你几条鱼呢。” “好呀。” 黄兴无比尴尬,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转,最后提出和梁星海换了位置。 苏文良让人点菜,大家都相互推脱着,苏文良只好自己点,一一询问大家的意见后,苏文良问苏禾和苏麦,“你两个想吃点儿什么呢?” 苏麦小声说道。“爸,我想吃红烧肉。” “好,红烧肉,你呢,小禾?” “嗯,我想……一下啊。”苏禾正想着的时候,江湛北忽然开口了,“想不出来那就糖醋里脊吧。” “行,糖醋里脊。” 苏禾喜欢这道菜,这道菜总能让她联想到和江湛北的一些点滴,在充满烟火味的小饭馆,要一份糖醋里脊,配上一小碗软软糯糯的米饭。 苏禾眼睛投江湛北,他低着头,嘴角含笑,看到苏禾看他,又对苏禾漏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苏麦有些害羞,或许是和这么多陌生的人吃饭,在家里的霸道劲儿完全没有了,坐在凳子上乖乖的样子。 苏麦小声的问苏禾,“姐,他们都是谁呀?” “都是我的同学,等你上学了,也会有很多同学的。” 苏麦眼珠子乱转,最后把目光看向江湛北,江湛北冲着她笑了一下,“你叫小麦?” “嗯。”苏麦点头,又把脸扭向一边,她不喜欢跟不太熟悉的人讲话。 梅林饭店是一对夫妻饭店,老板娘人称梅姐,老板名叫王林,饭店也因两人的名字得名。 梅姐长得白白胖胖的,生的一双好看的眼睛,她是那种见了面就熟的人,见谁都表现的很亲切,也或许跟她开的饭店有关系,她走了过来,扫视了桌子上的人后问道,“文良,咋带这么多的孩子呢,那个是你家孩子呀?” 苏文良指着苏禾和苏麦回道,“这两个是,老大和老小。” 梅姐打量起姐妹两个,“哎呀,这两个姑娘生的可真好,这长相随了你。” 苏文良笑了笑,一时竟无言以对,一句话,把父女三个都夸了。 梅姐把目光转向苏禾问,“你家老大多大了?” “过了年就十五了。” “十五了。”梅姐又开始细细打量了苏禾,苏禾的模样长得周正,不是一眼惊艳,但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种,梅姐满意的点了点头,“快十五了,年岁不小了,初中毕业了吗?” 苏禾答道,“还没呢。” “哦,我儿子十八,高中毕业后就去当兵了,要是早些见到你家姑娘,肯定让两人见一见,不过也不打紧,等你高中毕业,我们家的也退伍了,正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话说道这份上,再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苏禾汗颜,这被人说亲的事终于轮到自己身上了,他不知道苏文良会说什么。 苏文良还未回话江湛北开口道,“阿姨,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一套早就过时了,现在都是自由恋爱,我们都饿了,赶紧上菜吧。” “我一会催一催厨房,让后厨先做你们的这一桌的。”梅姐又转头对苏文良说道,“文良,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啊,我看人一向很准,第一眼就觉得你家丫头和我家眼缘,咱两家要是做亲家,关系又进了一步不是。” 苏文良回道,“孩子还小,初中都没毕业,我家孩子性子倔的很,我可不敢做她的主。” 梅姐笑了笑,“我儿子身高一米七八,长相随我,性格随了他爸,全是我家的优点,这结婚不光要看孩子啥样的人,父母也很重要,咱是啥人你也都了解,给自己孩子找个适合的归宿是大事,你可不能不当回事啊。” 江湛北面色难看,紧握着拳头,正要开口反驳时,听到大堂里的人高喊了一声,“老板娘,结账。” “来了。”梅姐笑了一声,“先失陪啊。” “你去忙吧。” 桌子上的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没有了之前的融洽,苏文良在隔壁桌遇到了熟人,又是一阵寒暄。 苏禾抬眼,看到江湛北盯着自己,似是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张潇说道,“苏禾,那个老板娘看上了你了,让你当他们家的媳妇呢。” “人家就随便一说,都饿了,吃饭吧。” 菜一道一道的开始上了,忙了一下午,大家都是饿的前胸贴后背,拿起筷子开动。 苏文良因为给饭店和商店送货认识了很多的人,因为这段时间一直给梅林饭店送猪肉,关系也渐渐的熟络起来,老板还特地送了两道特色菜。 吃饭之际,老板王林拿着大勺从后厨跑出来,“最后两个菜你们没点,是送你们的啊。” 王林看了一眼苏禾,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的时候,被后厨的徒弟催促,又赶忙离开了。 张潇悄悄地对苏禾说,“苏禾,你爸认识的人好多呀。” 苏禾解释道,“今天遇到的熟人比较多而已啦。” 饭桌上的气氛慢慢回笼,大家都相互聊着天,苏文良中途被人喊到另外一个饭桌上面。 吃过饭,张亚雷他们都各自回去了,苏禾骑上自行车带着苏麦准备离开。 苏麦指了指前面说道,“姐,那个哥哥在看我们呢。” 苏禾抬头,昏暗的灯光下,看到江湛北的身影,苏禾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你怎么还不走呢?” “嗯,我……我在等你,有些担心你。” “担心什么?” “担心你随波逐流,大人的思想都比较比较保守,你可不要糊涂啊。”所有的事情都在变,江湛北早已没有了当初的自信。 “我觉得挺好,那人是当兵的,当兵很光荣,如果能成为军人的家属,也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吧。” 第三百二十八章诚实守信的人 江湛北愕然,目光变得犀利,“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 “天色不早了,我们要走了。”苏禾骑上自行车。 江湛北加快脚步,“苏禾,我们能不能聊一聊啊。” “以后吧,我妹都困了,我们要赶快回家。” 江湛北看着车后座的苏麦,明明一脸的精神,哪里是犯困的样子。 苏禾加快骑车的速度,江湛北加快脚步,追上苏禾说道,“如果明天你没有事情的话,我们一起去钓鱼怎么样?” “你和别人钓鱼吧,明天我会很忙。” 江湛北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强求,“好吧,再见。” 苏禾带着苏麦朝着家的方向去,晚上,苏禾做了很多的梦,他梦到了江湛北,梦到了他背着一个大大的迷彩包离开了,而她追着火车一直跑,一边跑一边哭喊,泪流满面,痛心不已。 苏禾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梦里的事情如此清晰,那种心情,现在还能体会得到,躺在床上冥想了一会儿,想到今天周伟要来拉桃子,便立刻起床。 洗漱完毕下了楼,赵秋月在编织小垫子,蒲草和毛线结合,编织出的暖暖的,软软的,垫子适合冬天的时候用,赵秋月对苏禾说道“早饭在桌子上,我们都吃过了,赶紧吃吧。” “我妹呢?” “和你爸去猪场了。” 苏禾扒拉两口粥,睡眼朦胧的看着墙壁愣神,一阵车的鸣笛声传来,苏禾赶紧跑进小院子里,并把门打开。 “周叔。”苏禾喊道。 “今天的多少?” “这次的不多,八百多斤。” 称重,装车,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次的桃子产量明显不如前几次,苏禾对周伟说道,“周叔,果园里再采摘一次估计就没桃子了。” 周伟说道,“我知道了,下次来呀,我给你们带一些厂子里生产的罐头。” 苏禾答应着,“好。” 送走了周伟,苏禾回到院子里,赵秋月说道,“饭给你又热了一下,在锅里闷着呢,赶紧吃了。” 这会有些胃口了,苏禾把一口小铁锅端到桌子上,赵秋月坐到苏禾旁边说道,“昨晚你爸喝了一些酒,说话含糊不清的,说梅林饭店的老板娘见了你,要和咱们家定亲,你知道吗?” “嗯,是有这么回事,你和我爸现在就想给我找婆家吗?” 赵秋月揉了一下苏禾脑袋,“那怎么可能呢,咱以后要上大学呢,你妈我当年我没上的了大学,成了我一辈子的遗憾,我绝不会让你重蹈覆辙,怎么也要把你送到大学读书,你可要加把劲学习啊。”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定会给你一张通知书。” “这还差不多。”赵秋月来到沙发旁,继续编织小垫子。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苏禾在吗?” 苏禾答应道,,“我在屋里呢。” 张潇跑进屋里,看到苏禾捧着饭碗,一脸嫌弃道,“这都快日上三竿了,你吃的是啥时候的饭呀?” “早上的饭,刚忙完。”苏禾把碗里的汤喝了个精光,抹了一下嘴巴,“找我有啥事啊?” 张潇看看赵秋月,压低声音问,“你一会你有事吗?” “我要帮我妈编织小垫子,很简单的,你要不要学,材料我提供,编好了你带走。” 张潇撅着嘴巴,眼神带着些许的不满,“苏禾,你怎么这么勤快呢,就不能去玩会儿,每次你都在忙,这是大人干的事情,我们还不是大人。” “啥也不是,你就是想偷懒,我就是大人呀,也不喜欢玩儿,赚钱最有意思。” 张潇拉着苏禾的手臂央求苏禾,“今天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河岸呀?” “你是要钓鱼吗?” “不是,昨天我答应了梁星海,要给她送磁带呢,我想做个诚实守信的人。” 苏禾不解,“为什么非要去河岸边呢?,直接送到他家里就行了呀。” 张潇摇头道,“嗯……去他家里多难为情呀,我害怕见到他的父母,次数多了,她们该乱想我两个的关系了。” 苏禾笑了笑,“你是心虚吧?” 张潇瞪了苏禾一眼,“我心虚,我有什么可心虚的,你说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最近张潇没少帮她的忙,苏禾也不想让她失望,答应道,“那好吧,送完磁带我们就回来,” 和赵秋月打了一声招呼出了门,苏禾把家里的自行车推了出来,载着张潇往东南方向去了。 长长的河岸上,有钓鱼的,有用网捞鱼的,还有下水抓鱼的,这个时候的鱼长得又大又肥,岸边的铁桶里面装满了鱼,苏禾看着羡慕不已,“我也好想抓鱼呀”。 “不用抓鱼,待会儿见到他们要几条就行了,自己抓鱼太麻烦了。 “你这种想法可不好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拿了别人的东西,还要欠别人人情,人情是最难还的东西,没完没了的还。” 张潇听不懂苏禾的话。“瞧你说的,别把人情看太重了,不还就行了呗,为什么非要还,欠着不行吗?” 苏禾转念一想,“也对。” 不远处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苏禾对张潇说的,“我看到他们了。” 张潇下了自行车,冲着远处的梁星海喊道,“梁星海,我来给你送磁带了。” 苏禾单脚着地,对张潇说道,“我在这里等你啊,你去送吧。” 张潇转身,“既然来了,就多玩一会儿嘛,你看你也太无趣了。” 江湛北也在那里,昨天苏禾还拒绝了他,可是转念一想,他不过就是一十几岁的小破孩儿,没什么可在意的。 两人走了过去,张潇和他们嘻嘻哈哈的聊着天,苏禾坐在一块石头上看风景。 江湛北扭头看了苏禾一眼,正要打招呼,苏禾把脸转向一边,江湛北张了张嘴巴,没有说出一个字,继续盯着鱼竿。 张亚雷捂着肚子说道,苏禾,你能不能来帮我看着下鱼竿,我想出去一下。” 苏禾答应的,“好吧。” 张亚雷的旁边是江湛北,苏禾来到鱼竿旁,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江湛的眼睛盯着鱼竿,苏禾也专注的看着鱼竿。 钓鱼非常考验人的耐性,一旦喜欢是上钓鱼,无论刮风下雨,还是月黑风高,都阻挡不了垂钓者的脚步。 苏禾看到鱼竿晃动了几下,“我好像钓到鱼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她的就是我的 梁星海说道,“赶快拉,赶快拉,别让它跑了。” 鱼竿晃荡的厉害,苏禾起身往后拉鱼竿,感觉越来越吃力,江湛北连忙放下手里的鱼竿,和苏禾一起拉,两人合力把一条鱼拽了上来。 这条鱼比普通的鱼大了两三倍,在河岸边的草地上翻滚着。 黄兴叫嚷着,“钓上这么大鱼,苏禾,你真牛啊。” “这哪里是我牛啊,只是运气好,谁坐在这个位置都会钓到。” 这条鱼引来周围人的观看,“我的乖乖,我钓了这么一夏天,都没有遇到这么大的鱼呀!” 一位大叔一本正经的说道,“让我告诉你们吧,去年的这个时候,和我一起垂钓的朋友,他也钓到这么大鱼。” “你朋友钓的鱼也好意思说出来。” “你朋友有钓过这么大的鱼吗?” 两人斗嘴的表情引起了周围人的哄笑,“哈哈……”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鱼的做法,“煮汤喝味道一定不错。” “红烧吃才有滋味。” “烤着吃才有味道,这凉爽的天气,这小风吹着,要是在野外架起炉子,开瓶酒,一定很好。” 一膀大腰圆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蹲下身看了看草地上的鱼,大声问道,“这是谁钓上来的鱼?” “我。”苏禾答道。 男人站起来,用命令式的语气说道,“小妹妹,你把这条鱼卖给我。” 苏禾随即拒绝道,“这条鱼不卖。” “为什么不卖,这么容易赚钱的事情,你竟然不卖,是不是傻啊。” 苏禾说道,“你都看出来这鱼好了,我卖给才是傻子,我们要自己留着。” “我有的是钱,你们没有吧,给你们赚钱的机会都不要?” 江湛北弯腰把这条鱼放到铁桶里面,男人想去提铁桶,被江湛北拦住,“你干什么呀?” “这鱼不是你的,你装起来干啥?” 江湛北把男人的手挪开,“她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她的,你们就别打主意了,这河岸边钓鱼的挺多的,你去找其他人买吧。” 男人挺直了腰背,一脸傲慢,“原来是一起的,看你们年龄不大,都是学生吧,开个价吧。” 江湛北没好气的说,“多少钱都不会卖的,我们不差你的那点钱,一边去。” 男人厉声道,“哟呵,不差钱,这可不是不差钱的事儿,知道我是谁吗?跟我这么说话,你找死是不是。” 江湛北翻了个白眼儿,“我管你是谁呢!” 苏禾不想因为一条鱼和别人起矛盾,他把江湛北拉到一旁,“一条鱼不至于,别和他们吵了,犯不着和这种人计较。” 江湛北走到那人眼前面前说道,“你们是大人,我们是学生,你和我们争一条鱼,好意思吗?” 男人感觉有些丢面子,被一个比自己年岁小的学生鄙视,“我们就是想吃这条鱼,今天还就要定了。” “我们也想吃鱼,这鱼不卖。” 周围的人也劝说道,“看见别人钓了大鱼,就想要啊,是不是忒不讲理了。” “人家孩子钓个鱼也不容易,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男人急了,对着那些劝说的人一顿嚷,“咋胡说呢,我咋就为难人了,我又不抢他们的,我给钱的。” 江湛北冷冷的说道,“你要是想买鱼,就去集市上,哪里也有大鱼,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没意思啊。” “说谁现眼了。”男子急眼了,朝着江湛北打了一拳,江湛北伸出手,紧握着男人的手臂,“大哥,你力量不行啊。” “吆喝,力量够大的呀。” 男人又抬脚过去踢,江湛北处于下坡位置,他急忙躲一下,男人一个没站稳,没有止住脚步,往前多跑了几步,一下就跌进到了河里。 周围人一阵哄笑,“哈哈,这叫啥,多行不义必自毙。” 男人呛了几口水,“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回头我叫人收拾你。” 江湛北和其他人说道,“走吧,也别钓了,他在这里扫兴。” 江湛北没有理会那人,大家开始收拾渔具。 这时,张亚雷也来了,看到铁桶里的大鱼惊讶不已,回去的路上,大家开始商量怎么吃这条鱼。 江湛北说道,“我家有炉子,要不回我家烤鱼吧。” 梁星海:“行啊,这个主意不错,我亲戚家有木炭,我去弄一些过来。” 张亚雷也说道,“那我就负责调料吧。” 黄兴:“我会杀鱼。” 张潇说道,“我家里还有一块羊肉,我一会拿过来,可以和鱼一起考着吃。” 苏禾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回家干啥呀,不想跟我们一起了,你可是钓大鱼的功臣啊。” 张潇拉着苏禾的手,小声嘀咕,“苏禾……我想吃鱼,求你了。” “那就吃呀。” “可是我跟这条鱼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不一样了,这条鱼是你钓上来的,我又是你的朋友,我又是跟你一起来的,你在这里,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吃鱼呀。” 苏禾看到江湛北在看着自己,眼神犀利,想要把她看透了一般,“我只是回家跟我妈说一声,时间久了她该着急了,顺便把我家的辣酱拿过来。” 大家回家准备各自的物品,江湛北把小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苏禾来到时候,只有江湛北在,她好像来早了。 院子里多了一张桌子,桌子在枣树下放着,枣树上的枣儿压满枝头,颜色由青绿变成了黄绿。 苏禾辣酱放在桌子上,从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把钥匙丢给了江湛北,“你的钥匙还给你,我不想管你的花儿了。” “算了,让这些花都枯萎死吧,但是她们的死你脱不了关系,你就是间接凶手。” 苏禾皱了皱眉头,“凭啥一直让我管呀,和你关系好的人不是挺多的吗?” “他们都不是我所信任的人,你才是啊。” “真无聊。” 所有人都到齐了,天气不冷不热,不骄不躁,大家七手八脚的把炉子安放好。 苏禾和张潇负责洗菜,黄兴忙着刮鱼鳞,江湛北烧着那些木炭,院子里顿时云雾缭绕的,这顿饭吃的有些意境。 江湛北出了门,过了一会儿,从外面拿了一筐汽水过来,汽水是橘子味儿的,江湛北把一瓶汽水的盖子打开,递给了苏禾,并且说道,“这个味道,我很喜欢。” 第三百三十章夜有所梦 苏禾接过汽水喝了一口,一种久违的熟悉的味道蔓延舌间,这个味道,她也喜欢。 江湛北坐在苏禾身边的小凳子上,小声说道,“苏禾,昨天我做了个梦,我说出来,你可不要惊讶。” “嗯……什么梦?” “我梦到你穿了一身红色的秀禾装,头戴凤冠,非要要和我拜堂成亲,没办法,我就只好从了你,后来吧,院子里全是亲戚,那个场面真的热闹极了。” 苏禾嘴里的汽水呛到了喉咙里,她不断的咳嗽着,脸也变得通红起来,江湛北拍打着苏禾的后背,“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苏禾清理了一下嗓子,调整好状态,“你怎么做这样的梦,你才多大啊,怎么能有这种思想呢。” “只是梦而已,别那么较真。”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不是想过……所以才……”苏禾没有说下去,“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记住了,不要想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只是我的梦,看把你吓得,你是不是不喜欢中式婚礼,放心吧,梦都是相反的,我想结婚那天你一定穿的是白色的婚纱。” 苏禾握了握拳头,朝着江湛北的胸口打了一拳,“你想干嘛?” 江湛北轻笑,脸上带着些许的戏谑,“不干嘛,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注意你的言行,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好呀,你割吧。”江湛北把舌头露出嘴巴。 “好呀,你割吧。” “好啊,你打吧。” “好呀,你踢吧。” “好呀…… 苏禾微微愣住,一连串的话在脑子像过电影一般,从前,他也喜欢这么开玩笑。 开始很美好,过程很幸福,但结局很惨烈的感情她不想再要了,只觉的心累。 苏禾眼神由平淡转为愤恨,“你等着,吐着舌头不要动。” 苏禾起身,来到烤炉旁,拿起一个被夹木炭的火剪过来,“害怕不?” 江湛北愣了一下,随即挨近苏禾,“来吧,随你惩罚我吧。” 他竟然没有吓到,苏禾拿着火剪僵在哪里,江湛北拿拉起苏禾的手,“来呀,来呀,把我的舌头给烙了,我就是哑巴了,你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梁星海坐在烟雾缭绕间,张潇帮着他扇着扇子,越扇烟雾越大,梁星海一边咳嗽一边摆弄烧烤架。 张亚雷把梁星海推开,“一边去,再咳嗽一会,都不能吃了。” 张亚雷招呼两人“你们两个别闹了,鱼好像熟了,过来尝一尝呀。” 江湛北走了过去,他在鱼的上面撒了好多的调料,一股香气蔓延出来。 黄兴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我的肚子抗议了,等的好焦急啊。” 除了烤鱼,还烤了一些羊肉、红薯、土豆,所有的木炭变红了,烟雾渐渐消散,大家围在一起,开始谈天说地。 黄兴问道,“江湛北,开学以后,你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吗?” “是的,以后我会经常来玩儿的,我们还是能再见面的,我也很开心能和你们在一个学校上课。” 苏禾想了一下,看着江湛北问,“柳江镇有你的亲人吗?” “你们就是我的亲人啊。” “真的想不明白,你没事来这里上学干嘛,就是想结实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吗?” 江湛北轻笑,“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你很好呀,怎么就不三不四了。” “我……”苏禾揉了揉额头,“当我没说。” 张亚雷劝说道,“我感觉你们两个怎么好像上辈子有仇似的。” 苏禾微微愣了一下,江湛北没吭声。 “小鲫鱼也考熟了,赶紧吃吧。”张亚雷把考好的小鱼分给大家。 这时,一只黑猫跳上墙头,对着院子里的人,喵呜喵呜的喊着。 黄兴拿着一个石子扔了过去,黑猫喵呜一声,依旧没有离开。 张潇说道,“我听我奶说,黑猫是辟邪之物,很有灵性的,不要得罪它。” “真的假的,一直猫而已。” “它只是闻到味道,想吃鱼而已,给她一条鱼就行了。”苏禾把小碟子里小鱼放到了墙根下面,黑猫跳下墙,吃了那条小鱼起来。 橘子味汽水混杂着鱼肉的香味,小院子里气氛渐渐融洽,大家聊着学校里的事。 张亚雷说道,“再过一段时间就开学了,大家的暑假作业都写了吗?” 张潇得意的说我早就写完了,“你呢?梁星海。” 嗯,我还有一半没有写呢,不过,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黄兴哭丧着一张脸,提起暑假作业,他就一脸愁容爱,“我的作业还有很多呢,我是写不完了,开学肯定会挨批。” 想到这里,黄兴就一点儿也不期待开学了 江湛北把烤好的羊肉串递给苏禾“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黄兴笑着说道,“江湛北,刚才你们还拌嘴呢,这会又这么好。” 梁星海说的,“你懂啥,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为了祖国下一代,你俩必须恋爱。” 张亚雷敲了敲桌子,“注意点,什么玩笑都开啊,人家苏禾是女生,都不好意思啊了,看破不能说婆。” 正直敏感,一个微小的举动都能引起他们的猜忌,苏禾说道,“别胡说八道啊,流言蜚语害死人,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们嘴。” 江湛北解释道,“你们几个都想啥呢,我只是想让苏禾替我们尝一尝熟了没有,不熟我们怎么吃呀。” 梁星海阴阳怪气的说,“哦,原来这样。” 江湛北时不时的看一眼苏禾,她面容平静,似是没事一样。 按理说,她应该生气或者脸红,依旧跟爷们似的跟他们说说笑笑,说到好笑的时候捧腹大笑。 江湛北喝着手里的汽水,竟感觉有些微醺的状态。 午后,大家都离开了。 苏禾返回家去的时候,摸到一把钥匙,他明明记得已经还给江湛北了。 想了一会,苏禾折返回去,来到胡洞口,看到江湛北背靠在院子外的墙上,似是料到她会回来。 “你在等我?” 江湛北耸了耸肩膀,“嗯,是在等你。” 第三百三十一章保持联系 “你什么时候把钥匙放进我衣袋里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就在你咳嗽的时候啊?” “你故意的吧,故意的跟我说那些话,故意挨近我?” 江湛北摇头,嘴角轻轻上扬,“不是,都是真的,梦也是真。” “天气凉了,那些花儿早晚会枯萎,会凋谢,用不着在去给它们浇水了,真想不明白你一个混混……在意一些花儿干什么?”苏禾看着江湛北的脸,虽然是纯情少年的模样,可那眼神却还有些迷离、复杂。 “小混混,你还这么想我,看来你对我误解从来就没解除过。” “我对你一直就没好印象,你以后别往柳江镇跑了,这里也没你的亲戚朋友,我想不明白,你来这里干啥呀?” “钓鱼,叙旧,再来看看你,要做的事情挺多呢。” 苏禾低着头,想了一下对江湛北说道,“我真心希望你做回老师的好学生,父母的好孩子,以后也不要打架,不要学一些坏习惯,你不该这么作践自己,你要对的起你自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说话的口气像大人,女生是不是比男生都要成熟些,不过你好像有些过于懂事了,要那么懂事干嘛呀?” “你无可救药了。”苏禾把钥匙递了过去,江湛北犹豫了一下接过,顺带把拉住苏禾的手,苏禾往后挣了一下,手被握的紧紧的,“你干嘛呀?” 江湛北松了手,笑着说,“我就是想和握握手,虽然你对我一直都冷冷淡淡的,但我知道,你心底是在意我这个同学,你就是刀子嘴,但心比豆腐脑还要软。” 苏禾白了江湛北一眼,“我觉得你的心就是豆腐渣。” “苏禾,上次都没有好好跟你道别,我挺遗憾的,趁着这个机会,我想好好跟你说说话。” 苏禾忍不住笑了,“还要道别?别跟我煽情啊,我不吃这套。” 江湛北认真起来,“记住,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爸,没有第二个男人比我更在意你了。” 苏禾眨了一下眼睛,面容变得复杂,“什么呀?不会是……你又想早恋吧?你能不能……” “我说着这些不是想和你早恋,是禁止你和其他人,咱班那个何想,还有个可恶的曹风光,还有那个你们村的那个啥,你都要提防他们一些,还有饭店那个去当兵的,一定坚守自己的立场,女孩子一定要矜持啊。” “你嘴巴怎么这么碎,说的这些像话吗,不理你了。”苏禾转过身去。 “像话不像话,你都给我记住了,我会给你写信的,咱们两个保持联系,人虽然分开了,但这两年的友谊不能断啊,我还想在未来的某一天升华一下。” 苏禾扭脸,“还是别给我写信,我可不会回你信,走了。” “我给你钥匙其实有原因的。” 苏禾停下脚步问,“什么原因?” “你看我家的院子里的这颗枣树,长得多好啊,硕果累累的,到了秋天,这枣就全红了,如果这个秋天没有摘下来,这树上的枣估计都要烂掉了,你说是不是太可惜了。” 苏禾感觉自己不该来送钥匙,送的太早了,又大意了,“是哦,烂掉就太可惜了。” 江湛北把钥匙重新递给苏禾,伸出手揉了一下脑袋,“你真可爱。” “……” “你回家吧。” 心情复杂的离开江湛北的家门口,苏禾走在柳江镇的大马路上,街道两旁的商铺多了起来,旧房子也换成了新房子。 每天都在忙碌,也从未留意,柳江镇镇在悄悄的发生改变。 摘完完最后一次黄桃,苏禾算了一下这个夏天挣的所以的钱,数了一下一共挣了九百多块钱,比她预想的还多出了一百,忙完以后,苏禾把这段时间的工钱给了同学的父母。 暑假快结束了,小学生开始报名了,赵秋月和苏禾带着苏麦一起来报名。 报名时,老师还要对学生进行一个摸底检查。校长办公室前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串圆珠子,戴着眼镜的老师看了苏麦一眼,“这是你家的孩子吗?多大了?” 赵秋月答道,“这是我家孩子,6岁了。” 我要问她几个问题啊,“你们不要替她说。” 赵秋月答应道,“好的。” 苏禾知道,苏麦的性格在外人面前有些内向,她悄悄地附耳过去,对苏麦说的,“小麦,不要害怕,他是老师,以后要教你知识的,他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嗯。”苏麦应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 男老师问道’你今年几岁啦?” 苏麦回答的,“我今年6岁了” “你认识多少个数呢?” 苏麦说道,“我认识500个数呢。” “这么厉害,五百个,谁教你的。” “我妈,我爸,还有我姐。” 老师把一串珠子递给苏麦,“你把这上面的珠子数一下有多少颗。” 苏麦拿起珠子开始数到,“一、二、三、四、五……” 准确无误的数数完数字后,老师说的,“你家孩子很棒啊,这是今天我见到第一个把所有珠子数完的孩子。” “听到被老师夸奖,苏麦很高兴,顺利的报了名,苏麦一蹦一跳的回了家里。 开学那天,苏禾还在睡觉的时候,就被苏麦给吵醒了,苏麦趴在苏禾耳边说道,“姐,迟到了,赶快起床吧。” 苏禾看了一下床头的闹铃,还不到六点钟的时间,“还不到时间呢,你起这么早干嘛?让我再睡会。” 苏麦拖着苏禾的胳膊,“今天我们都要上学了,你起来吧,太阳晒到你屁股了。” 赵秋月说道,“让你姐多睡会,她昨晚帮妈妈编篮子,让她多休息会。” “哦。”苏麦识趣的离开。 吃过早饭,赵秋月把送苏麦去学校的任务交给了苏禾。 苏麦进了学校里面,苏禾跟着苏麦也进了学校里。 苏麦转身说道,“姐,你赶紧去学校吧,我自己知道进哪个教室。” 苏禾叮嘱苏麦,“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和同学搞好关系,如果有人故意欺负你,告诉我姐姐,我替你教训他。” 第三百三十二章你后悔吗 苏麦答应的,“知道了,姐。” 小学和初中隔的不远,且在同一条路上的,距离大约五百米左右。 苏禾回到久违的学校,见到了熟悉的同学和老师,他们的班级也换了,教室比之前的还要宽敞明亮,后面的黑板写满了上一届学生的签名和梦想,医生、老师、富翁、工程师、为人民服务的人…… 课间,方小宁和朱敏拉着苏禾在教室门口聊天,许久未见,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 方小宁说道,“这个暑假,我在我亲戚家的商店里打工,争了两百多块钱,我自己偷偷藏了五十块。” 朱敏说道,“这个暑假我去我爸工作的地方住了一段时间,哪里有山有水,最主要的是天气不热,要不是开学,我都不想来了。” 苏禾说道,“这个暑假我一直都在家里,不过,过的也挺热闹的。” 身后传来几个女生的嘀咕声,“哎,就是她就是她,在柳江镇抓奸的事情闹可大了。” “哎呦呦,看着挺好一人,咋这么爱管闲事呢。” “可不嘛?一个姑娘家,都不觉得害臊。” “这些都不重要,还差一点害死了人,真是要命啊。” 苏禾回过身,看到了三个女生,她们故作镇定,然后若无其事的从她的身边走过。 朱敏和方小宁满脸疑惑,方小宁说道,“她们说的话听到了吗?” 朱敏点头,“听到了,她说道那人是谁啊,在我们身后嘀咕什么,真是讨厌死了。” 苏禾:“说的是我。” 朱敏和方小宁异口同声道,“是你。” “嗯,我就是那个在柳江镇捉奸,差点害死人,一点也不觉得害臊的人。” 朱敏笑着说,“呵呵,你的暑假过的确实热闹。” 上课了,潘勇来到来到教室里面发了新书,拿到新书后,有的学生有的爱不释手,有的懒得看上一眼,潘勇站在讲台前,语重心长的说,“同学们,我们只剩下最后一年的时间了,所以请大家格外珍惜剩下的时光,努力学习,并且要同学好好相处。” “老师,我们会好好学习的。” “每年,我们这个学校就一半甚至一多半考上高中的学生,你们只要努力,升学的希望非常的大。” 有人说道,“我一定要进入一中的大门。” “混上一年,我拿着毕业证书去厂子里挣钱了,” 阳光照耀在教室里,透过窗户洒在斑驳的旧课桌上,洒在一张张纯真的脸上,这个时候的学生,无比向往未来,可谁又知道未来的他们又会无比怀念现在的时光呢。 潘勇敲了敲课桌,“未来是人才的竞争,知识真的能改变命运,我希望你们将来都不要后悔。” “老师,你后悔吗?” “我很后悔啊,当初要是好好锻炼不偷懒,说不定我也是体育界的一名强将呢。” 苏麦放学的时间比较早,苏禾回到家的时候,看见苏麦在翻阅自己的新课本。 看到苏禾回来,苏麦忙迎过去,“姐,老师说要让我们把新书包起来了,我不会包。” “你去找几张报纸过来,我帮你包。” 苏麦指着桌子说,“早就准备好了,这是我找到的报纸。” 苏禾拿了一把剪刀,拿起一本新书和报纸,和报纸比的比,把报纸剪了几下,“你学着点,以后自己的书自己包。” “嗯。” “把两头剪一剪,折一下,再用报纸把书皮包起来,折的时候要对齐,这样包出来的书皮才好看。” 苏麦不以为然的说,“也没那么难吗?” “那好,剩下的两本书你来包。” 苏禾回屋到屋里,过了一会,苏麦哭着来到苏禾面前,“我把书皮弄烂了,咋办……” 苏禾看了看书,只是烂了一点,“遇事不要慌,找胶布把它粘住就行了。” 苏麦哭着喊道,“包书皮太难了。” “记住了,以后不要眼高手低。” 下午,潘勇给班里的学生排了座位,苏禾的同桌变成了刘志云,两人的位置靠着窗户,苏禾对这位置还是比较满意的。 刘志云问道,“苏禾,你在柳江镇过的咋样?” “挺好的。” “昨天你奶和你婶子吵架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爸也没说啊。” “吵的很凶,整条街上的人都惊动了,最后还差一点打起来,好在你爷和你大伯给拦住了。” 苏禾难以置信,“真的吗?” “真的,我咋会骗你你哩,好像是你婶先不讲理的,大人都说家务事说不清,谁有谁的理。” 苏禾说道,“他们两个都喜欢不讲理,半斤对八两。” 刘志云问道,“你奶和你婶那么不好,知道他们吵架你心里解气不?” “我其实不希望他们吵架。” 刘志云不解的说,“为什么?” “因为对我家没有好处。” 刘志云点头,“也对,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放学后,苏禾看到苏麦在家门口站着,苏禾走过去问道,“你站外面干啥呀?” 苏禾拉着一张脸,“我就想站外面。” “咱妈呢?” “做饭呢。” “哦。”苏禾正要往屋里去,被苏麦拉住了衣服,“姐,奶来了,在咱家坐着呢,我讨厌她,你把她给撵走。” “她来了?” “嗯。” “那你咋不撵人呢?” 苏麦怯怯的说道,“我……我不敢呀。” 苏禾皱眉,想到李志云跟她说的那些话,也不难理解田秀芹为什么会来。 沙发上,田秀芹瘫坐在哪里,一双眼睛又红又肿,面色也难看,看来是真的受了委屈了。 苏禾没理会她,翻了个白眼后,背着书包径直走向自己的屋里,“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田秀芹坐直了身体,呲牙裂嘴的说道,“死丫头,什么东西,什么态度。” 看苏禾依旧关着门,田秀芹来到楼梯口大喊,“秋月,秋月,你过来。” 赵秋月在楼下的厨房里做饭,停下手中的活忙上了二楼,“咋了?” “你怎么教育大丫头的,这么没礼貌,见了我就这式的眼神,连句话都不跟我说。”田秀学着苏禾翻白眼的样子。 第三百三十三章我们的地盘 赵秋月解释,“小禾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这态度从小就是,又不是只有今天这样。” “呸,这丫头心眼坏的很,本来以前的事情都我不想跟她计较了,可现在她这态度,你让我在这个家怎么呆下去,这饭我怎么吃得下去,这觉怎么睡的安稳呢。” 苏禾从屋里出来,冲着田秀芹嚷道,“你是不是太闲了,故意来我家找麻烦了,我不想你跟我一起住,看见你就来气。” 赵秋月忙说道,“小禾,你奶心情不好,跟你婶闹矛盾了,就是来清静两天。” 苏禾笑了一声,“呵呵,她们两个怎么会有矛盾,我才不信呢,我奶总是向着他们家,替她带孩子,给她做饭,还帮她洗衣服,她对我小姑都没这么好,我不信我不信……谁知道来我们家打什么歪主意。” “你……你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田秀芹指着苏禾,手微微的颤抖着,眼神也异常凶狠。 “哼,你才没心没肺,啥时候对我们家好过,等过一阵子,就又被我婶那三言两语哄骗了去,又该挤兑我么家了,吃里扒外的老东西。” 田秀芹被气的面红耳赤,“你说啥?” “就说你呢,用到我们家的时候,就厚着脸皮来了,用不到我们就里外不是人,想想你以前对我们家做的那些事,你吃我妈做的饭的时候,心里就舒坦吗?睡我家床的时候能安心吗?” “你个贱丫头……我打死你。”田秀芹扬起满是茧子的大手。 赵秋月忙拦住田秀芹,“妈……你停手。” “这丫头是成心跟我过不去啊。” “小禾为啥跟你过不去,她咋就没有跟我爸过不去,你对孩子啥样,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对她不好,又想让她尊敬你,可能吗?” 见田秀芹没啥反应,赵秋月松了手,把苏禾拉到一旁。 田秀芹听着这些话不是滋味,掩面哭了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遇到这么不懂事的人,来到这里清净一下吧,你们怎么这么对我,我的老天呀。” 赵秋月对苏禾说道,“她老了,就当她糊涂了。” “她才不糊涂呢,我婶对我奶不好,但我奶就向着她,咱家对我奶好,里外不是人,所以,我们也要想我婶学习,不给她好脸。” 田秀芹停止哭泣,怒瞪苏禾,“你这孩子说啥呢?” 苏禾没理会田秀芹,“妈,中午你做的啥饭呢?” “做的炒面啊,里面有肉丝,很快就好了。” “那我和我妹不在家吃了,看着她倒胃口,我们出去吃,我们去吃饺子去。”苏禾故意把饺子的两个字的音调抬高。 田秀芹横眉冷竖,气的浑身发抖,赵秋月也懒得解释太多,下楼做饭去了。 苏禾带着苏麦来到饺子馆,老板娘王素珍端来了饺子。 苏禾把饺子盘移动到苏麦跟前,又帮苏麦在碟子上倒了一些醋,叮嘱道,“吃的时候多吹吹,吃太热的饭对食管不好。” 王素珍又端来了一盘饺子,并说道,“小禾,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苏禾说道,“我也好久都没吃到过饺子了。” 王素珍放下饺子没有走,而是坐在苏禾旁边的凳子上,苏禾疑惑,“有事吗?” “你吃吧,我就是顺便跟你说几句话。” “哦,你说。” 王素珍说道,“从放假开始,我这饺子馆的生意就淡了,小宁就不来这做短工了,这到了冬天可就忙了,你帮我问问她还愿意来不。” “行,我问问,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 “为啥呀?” 苏禾说道,“我们都上初三了,面临中考,学习压力变大了。” “哦,也对。” 王素珍没有离开的意思,苏禾问,“还有事吗?” 王素珍犹豫了一下,“怕是你还不知道,我实话跟你说吧,放暑假前,我们家丢了个东西,我们以为是小宁拿的,后来才知道不是,我们听了梅香的话,那天的话说的不好听,哎,现在想想,感觉对不住她,你帮我跟她解释一下。” 苏禾愕然,“我都没听小宁说过。” “哎,都是我不好,那梅香也被我们赶走了,她就不是个东西。” 听到这里,苏禾心里有些不舒服,当初还是她出的注意,方小宁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可是她却只字未提。 “老板娘,我这个同学我很了解,她性格内心些,但人品不差,下次遇到,还是你们向她道歉吧。” “我知道,我都不好意去学校找她。” “行,你的歉意,我会转达。” 王素珍说道,“那就太好了,以后经常来啊,我听说镇北的布店是你家的,得空我去看看。” “好,我妈很会裁剪,还会做衣服。” 苏禾和苏麦回到家里时,赵秋月在楼下帮人裁剪布料。 苏禾问道,“我奶呢。” “在楼上看电视呢,你可别跟她吵了。” “我就是想杀杀她的锐气,我们的地盘,不能让她在这里撒野。” 苏禾也附和道,“对,她不能撒野。” 赵秋月无奈,继续干活。 苏禾一个人回到楼上,田秀芹正在看电视,她坐在沙发上,双脚在茶几上放着,模样悠闲。 苏禾把茶几往一旁拖了一下,直到田秀芹的脚够不到。 田秀芹瞪着苏禾问,“你干啥?” “我爸总爱坐在里吃饭,我妹经常趴在这里写作业,你不能用脚踩。” “我……” 苏禾回到自己屋里,片刻后又拿出一本历史书,坐在椅子上大声朗读起来,“文艺复兴时期的代表人物,但丁,意大利人,被誉为旧时代的最后一位诗人,同时也是新时代最初的诗人,代表作是《神曲》,莎士比亚,文艺复兴的文学巨强,代表作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哈姆雷特》,达芬奇…… 田秀芹腾地站起来,“你干啥呀,这么大声,吵死了。” “我学习呢,没看到啊,我在很认真的背书。” “没看见我在看电视啊,你不能一边去背。” 苏禾冷眼过去,“这是我家,我在哪里是背书是我的自由。” “你这死丫头是成心的,信不信我让你爸打你。” 第三百三十四章可会装了 “不信,我爸可不会相信你的话,你在我们家,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我会把你以前对我们家的那些事一件一件的都还给你,现在你主动找上们来,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呵呵……” 田秀芹气的跳脚,“贱丫头,反了天了。” 苏禾冷笑,“你现在身体还行,能吃能睡还能带孩子,没必要留在我们家,另外我提醒你,种下去的什么,得到的就是什么,以后你对我妈好点,要尊重她,否则,等你老的不能动了,那可就有的受了。” “你说着话丧良心不?” “我是有良心才好意提醒,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啊。” 楼下的苏麦站在楼梯口,转身对赵秋月说,“妈,我们去帮帮我姐吧。” “别去了,让自己闹去吧,爱怎么吵怎么吵,一个老疯子,一个小疯子。” 田秀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你成心要跟我过不去。” “是你成心的,没事来干啥呀,在我婶面前那么勤快,到了我家后就全变样了,好吃好喝伺候你,啥也不干,凭啥呀,我妈多忙你看不出来呀,院子打扫一下啊,吃完饭刷一下锅呀,楼下那么多碎布头,你帮忙整理一下啊,一到我们家跟个地主婆一样,看见你这样我就闹心,好吃懒做。” 田秀芹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呀。” “不然呢,大家都不是傻子,我妈不跟你计较那是看爸的脸,要不然早就跟你翻脸了,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田秀芹呜咽着下了楼,“我走行了吧,小兔崽子,等你来老院子时,看我怎么收拾你。” 楼下,赵秋月忙着缝制衣物,田秀芹坐在旁边唠叨,“这丫头厉害死了,现在就这样,这再过几年还得了,我看这全是你教的。” 赵秋月拿着一把大剪刀,敲了一下桌子,“妈,我没空跟你解释,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啥事你跟文良说去。” “你就这态度是吧,等我儿子来了,让他连你们一起收拾,哼……” 赵秋月无心做事了,扔下手里的见到剪刀,“随便吧,愿意说啥就说啥。” 苏禾回到学校的时候,方小宁正写作业,苏禾凑过去问道,“你写完了吗?” “快写完了。” “写完我们出去说回话吧。” “好。” 等着方小宁写完作业,两人来到操场上的双杠旁,苏禾跳了上去,这里没什么人,不用担心话被人听到。 苏禾看着远处的白杨树说道,“今天我去饺子馆了,你在哪受了委屈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方小宁摇头,“不委屈,他们家儿子已经跟我道歉了,他说她相信我,我在我亲戚家打工的时候,他来找过我,事情都是那个梅香引起的,只要真相大白了就好。” 苏禾盯着方小宁,狐疑的问道,“他们家儿子?这么说他对你挺好的呀!” 方小宁咬着嘴唇,又笑着说道,“嗯,因为我干活很勤快,不偷懒。” “呵呵……只是不偷懒吗?” “嗯,他就是这么说的,有啥问题吗?” 方小宁回想着张明阳的话,“为啥对我这么好呀?” “因为你勤快,不偷懒。” “小宁,方小宁……” 方小宁回过神来,“怎么啦?” “我们一起努力吧,虽然现在的生活很艰苦,但是等你坚持到最后,就知道所有的努力都不会白费。” 方小宁问道,“努力什么?” “努力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加的优秀,成为祖国栋梁。” 方小宁唉声叹气的说道,“他们都说上学没用,还不如打工挣钱来的实在。” “有些东西,隔得太远,所以你才看不到,而有些东西太近了,你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我们的目光要放的长远一些,不要只看眼前的这点利益。” “哦。”方小宁似懂非懂的样子。 “懂吗?”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都知道,我会努力的,不会随便放弃的。” 话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预备铃响了,两人离开了操场。 傍晚,苏文良来到家里,苏禾正在写作业,田秀芹踢开苏禾的门,“走,找你爸评理去。” “不去,我现在没工夫。”苏禾埋头写字,说心里话,她只想杀一杀田秀芹嚣张锐气,并不想在苏文良面前闹。 “不去也的去。”田秀芹伸手拉着苏禾的手臂,“让你爸好好教训你。” “干啥呀你,快松开。” “怕了吧,怂了吧你。” 苏禾依稀听到门外苏文良说话的声音,在田秀芹拉动她的时候顺势倒在了地上。 田秀芹疑惑,“你要干啥呀,赶紧给我起来,找你爸评理去。” “奶,求你了,放过我吧。” 而此时,苏文良看到门口的两人,忙走过去,“妈,这是咋了?” 苏禾趴在地上努力哭泣,“爸,我奶……呜呜……她欺负我。” 田秀芹拍了一下脑袋,“我就拉了她一下,我也没干啥,咋这么会装呢。” 苏文良说道,“妈,来的时候咱说道啥呀,你怎么又这样,我这丫头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啊。” “不是,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的样子,呲牙咧嘴的跟我犟嘴啊,那话说道难听了,说我好吃懒做,不知道干活,晌午还出去饭馆吃饺子,你家钱就那么多,家里的饭不吃,去吃饺子,看你把她惯成啥了。” 苏文良没理会田秀芹,把苏禾从地上扶起来,苏禾扭身趴到床上去,苏文良把田秀芹拉出屋子。 田秀芹为自己辩解道,“你就这么相信她,她装的,她可会装了。” “行,就算是装,这孩子可厉害,但她只是个孩子,你能不能大度点,要是顶天,你会这样吗?” 田秀芹气呼呼的说道,“这家我不住了,送我回去,再也不来了,我去你大哥家。” “那行,我大哥这会应该没下班,我打个电话,一会下班让他把你捎回家。” 田秀芹气不打一处出来,“你别打了,我自己回去。” 苏文良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几天后的早晨,张亚雷拿着信放在苏禾的座位上,“我去小卖部的时候,看到好多信送来,正好看到了你的名字。” 第三百三十五章让我想你就好了 看信上的字迹,苏禾就猜出来是谁了。 一学生凑过来看了一眼,“苏禾,谁给你写的信呀。” “写的啥呀,快打开看看呗。” “男生还是女生呀?” 梁星海看到信封上的邮票,不免心动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苏禾,你……能不能把邮票送给我,最最近正在集邮呢。” “可以啊。”苏禾把邮票小心翼翼的撕下来,“给你。” 李志云也是勾着脑袋,“苏禾,你怎么不打开啊?” 苏禾把信封放到书包里,“我不想打开,我现在不想看。” 一女生笑着说道,“遮遮掩掩的,不会是情书吧。” 苏禾白了她一眼,“是不是跟你也没关系。” 那女生忽然叫嚷道,“哈哈,大家注意,苏禾收了一封情书,她又早恋了。” 苏禾站起来呵斥道,“你瞎说啥呢。” “还不让说了。”女生翻了个白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此刻,班里一半的学生看着她,苏禾坐回座位上,脑袋转向窗外,无视她们的目光。 第二节课后是课间操,大广播的音乐响起,所有的学生都出了教室排队,苏禾离开座位,和几个女生一起往操场走去,操场门口,何想忽然拉住了苏禾的衣角,“苏禾,我看到周媛媛在你座位上翻东西呢。” “真的?” “骗你干啥。” 苏禾立刻向教室里跑去,想不通周媛媛会去翻找什么。 来到教室外面,苏禾放慢脚步,轻手轻脚的来到窗户旁,教室里的周媛媛坐在她的座位上,她找到了她夹在书里的信,正在试图打开信封。 苏禾从后门回到教室里,听到脚步声,周媛媛忙把那封信放了回去,神情很慌乱。 苏禾质问,“你干嘛呀?” “我……我就是好奇看看,我不是拿你当东西。”周媛媛低下头。 “你这种行为多么可耻你知道吗?” “怎么就可耻了,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你的信写的什么,不让看就不看呗,这么凶干嘛。” 周媛媛从苏禾的座位上起身,苏禾走了过去,伸出手扯着周媛媛的头发,“脸皮咋就这么厚,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是不是以为我苏禾好欺负,我一点也不想跟闹,可别逼我。” “你干嘛呀,疼死了。”周媛媛试图反抗,苏禾伸手拉着她的手臂,一直手捏着周媛媛的脸颊,“你的行为很可耻,真不要脸。” 周媛媛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你才不要脸,一定是江湛北给你写的,你俩搞偷偷对象。” “是他写是怎样,我跟他好了又怎样,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苏禾拉着周媛媛往教室的后面,她真的很像暴打一顿,可暴打一顿只会更自己更加不利,她也不想让自己变成施暴者,毕竟周媛媛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 苏禾握着拳头,周媛媛担忧的问,“你要打我?” “我打你一顿跟踩蚂蚁那么简单,我问你,你看我信干嘛?” 周媛媛脸一横,“我就是让全班人知道,你苏禾有多恶心,多不要脸,凭啥大家都喜欢你,凭啥你就那么多朋友,凭啥她们都说你好。” 苏禾忍不住了,啪的一巴掌,打在周媛媛的脸上,“你自己多恶心你知道吗?在老师面前喜欢装可怜,在那男生面前总是装可爱,在女生面前就漏出你龌龊的面目,真当我不知道你是个啥东西,就你这样,还想交朋友,傻子也不愿意。” 周媛媛想还要抗回去,终是没有敢出手,打起来她一定是吃亏的那个,“这一巴掌我记住了,苏禾,我周媛媛会一直恨你。” 周媛媛捂着脸,哭着跑出了教室,苏禾松了口气,体操怕是快做完了,她回到座位,捡起地上的信,把它团成一团,准备扔掉的时候又有些后悔。 思考了两秒,又重新打开信封,信纸上的字迹矫若惊龙。 “苏禾,过几天你会收到我送你的学习资料,一定要好好学习啊,我最近过的挺好的,不要太过想念我,毕竟思念需要付出感情,这样会耽误你学习,让我想你就好了,我知道你不会给我回信,我也不要你的回信,毕竟一封信也是需要时间捉摸,这些时间多背诵几个单词也挺好,我事事都在为你考虑,希望你早一些能接纳我这个朋友。” 苏禾把信纸撕得粉碎,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其实,对江湛北的怨恨已经消失,她只是害怕,不想再次经历无疾而终的感情。 最后一节课,潘勇来到教室里,“今天我们班有两个学生没去做课间操,名字我就不说了,我希望你们注意一下,除了锻炼身体,还关乎到班级的集体荣誉,总是缺席的班级会被扣分的。” 苏禾以为周媛媛会去告状,潘勇的神态和话语来看,应该没有去告状,像她这样的人,感觉不会就这么跟她算了。 潘勇又说道,“下星期,我们会上晚自习课,离家里远的学生可以选择住校。” 班里顿时沸腾了。 “我要住校,我妈再也管不到我了。” “家里离的近,哎,我就不住了。” “我妈前两天就把铺盖给我准备好了。” “我再也不用两头跑了。” 潘勇敲了敲讲台,“准备住校的学生,提前准备好生活用品,被子,褥子,洗漱用品和每个星期的生活费。” “知道了老师。” 放学后,张潇来到苏禾的座位旁,“放学咱两一块走吧,晚上我害怕。” 苏禾答应道,“当然行了。” “上次看电影后,晚上我就没敢出过门,我总害怕遇到哪些混混。” “没事,他们其实不敢怎么样,我听说镇子上准备安装路灯呢。” “我也听说了,希望快点安装,走夜路就不害怕了。” 教室里的学生走到差不多了,两人一起离开了教室。 两天后,苏禾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整套的学习资料,苏禾看着学习资料只犯愁。 两个学生围拢过来,“苏禾,数学资料能借我看一看吗?” “可以。” “苏禾,这些资料可不好买,特别是全套的,谁给你买的呀?” 第三百三十六章下一次见面 苏禾想了一下说道,“这是……我小姑帮我寄的。” “哦,你小姑对你可真好,这一套资料可不便宜,我可真羡慕你。” 苏禾把所有的资料都放进课桌里,想不通江湛北为什么要送她学校资料。 刘志云问道,“苏禾,你怎么不高兴啊?” “没有啊,我挺高兴的。” “我跟你说件让人高兴的事吧!” “什么事?” 刘志云压低声音说道,“张甜妞这两天闹离婚呢,听说在婆家受了委屈,就回村子了。” “她年龄都没到法定年龄,没办法办结婚证,直接从婆家回来就行了,其实用不着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主要是她妈嫌她丢人,不让她回家,我昨天见她在蹲在村口哭呢,婆家不想回,娘家回不去,听到这个消息你高兴不。” “为啥要高兴啊?” “你们不是一直都是死对头吗?” “其实我没把她当成我的死对头,她变成什么样也不想关心,不过,就她妈那财迷样,啥事都干到出来,甜妞是被她教坏了。” “也对,我妈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星期六的晚上,家里的电话响了,苏禾正好从屋里出来,她接了电话,里面传到一道怪里怪气的女音,“喂,是苏禾家吗?” “是,你找谁?” “我找苏禾。” “我就是。” 电话那头的音色忽然变了,“咳咳……苏禾,我是江湛北,你最近怎么样?” “很好啊,你的声音咋回事?不会是你捏着嗓子说的吧。” “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 苏禾失笑一声,她当然明白,如果是赵秋月接住就有些麻烦了,这样可以避免她的胡乱猜忌,也不用被盘问,“九点了,你打电话干啥呀?” “苏禾,我能经常这样联系你吗?” “当然不能,我们现在是初三,学习压力非常大,最近学校又开始上晚自习了,所以有事没事都不要打电话了,我不一定能在家啊。” “所以,我才选择星期六的晚上,以后每个星期六的九点,我都会给你打电话,你要按时接啊。” “你要干嘛呀,是想让我骂你吗?” “哎,我这一离开,挺不习惯的,你骂我两句都让我觉得心里很舒服。” “你有受虐倾向吗?” “没有,说正事,我给你的学习资料收到了吗?” “收到了,多少钱,我到时候给你。” “嗯……下一次见面再说吧。” “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意思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儿子,你不睡觉,你跟谁打电话呢。” “同学。”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先不说了,再见。”电话传来了嘟嘟的声音,苏禾放下电话,仰躺在沙发上。 夜里,下雨了,雨后的空气凉了不少,噼里啪啦的敲打这窗台,苏禾感觉有些冷,把薄被拿出来盖在身上。 下了一夜雨后,空气骤然凉了。 赵秋月拿着尺子给苏麦丈量尺寸,量好以后又把苏禾喊来,“一会你挑块布,喜欢啥样的我就给你做啥样的布衫和裤子。” 苏禾说道,“就那个深蓝色就挺好,你给你做的宽一点,我不想穿紧身的。” “行,我比着麻袋做行吧。” “紧身太不舒服,我是学生,上体育课要跑步、跳高,太影响我发挥。” 赵秋月忽然想到什么,“昨晚是那谁的电话?” “我同学。” “是男生还是女生?” 苏禾看了一眼赵秋月,坦白道,“男生。” 赵秋月眸光流转,仔细打量着苏禾,母女两人互相揣摩对方的心思,“大半夜男生给你打电话说啥呀?” “他的一道题不会,让我给他讲一讲。” 赵秋月叮嘱苏禾,“妈不反对你跟男生做朋友,但是要有个度,知道吗?你现在大了,得注意点。” 苏禾没好气的问道,“我怎么就没度了?” “我知道你有度,我只是提醒你。” “不用提醒,我知道了,个子不能太矮,长相端正,人品好,门当户对,到了该结婚的年龄才可以找对象。” 赵秋月满意的点了点头,“记住就好。” 苏麦有了自己的同学,每天都会有一两个同学喊她一起上学,苏禾也不在和她一起去学校。 星期一,轮到苏禾的组打扫卫生,苏禾早早的去了学校,校园里的一些树叶开始泛黄,有的已经落下,秋天来了。 校园里有人卖力扫地,有人拿着笤帚玩耍,有人头顶扫帚在玩杂技。 陈庆先进入校园里,懒散的学生立刻又是另一幅样子,等他回到办公室,日常杂技又开始了,无忧的年少时光只能有一次,即使回来有怎样,但心境早已不在。 第一个晚自习,学生们显得特别的兴奋,三年级的每个教室里安装了三盏电灯,打开灯的教室里亮亮的。 第一节下课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黄兴把所有的点灯关上,拿出一个夜光杯让班里的同学看,“怎么样,好看吧,神奇吧,这叫夜光杯。” “给我玩一会。” “让我玩一会。” 有人想要把夜光杯抢走,黄兴和几个人争抢起来,“不要抢我的杯子,不要……” 黑暗中,有人被碰了一下,他大声叫嚷着,“谁碰了我?谁碰我的头?” 这时,灯打开了,被碰的人是何想?他怒气冲冲的质问班里的人,“刚才是谁碰了我?是谁?站出来。” 张亚雷劝解道,“何想,大家都是闹着玩的,别这么严肃。” “我正在写作业,没事关什么灯,又被人狠狠的碰了一下,黄兴你说你要咋办?” 黄兴解释道,“我可没有碰你。” “你是没有碰我,但这件事是你造成的,你说怎么补偿我。” “我凭啥要补偿你,我凭啥呀?” 何想抬高嗓门,“谁让你关灯的,谁让你拿这破杯炫耀的,烦人。” “你不烦人呀,学习好了不起啊,看你那样看你那臭德性。” 何想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黄兴喊道,“黄兴,我忍你很久了,别惹恼我。” 黄兴走到何想面前,“你想干啥呀?是不是要打架?要打架我奉陪,我可不怕你。” 第三百三十七章名誉扫地 周围有同学开始劝说,“今天第一次上晚自习,你们就开始打架,给老师留下什么印象,让其他班的学生怎么看我们,我们四班的同学向来最团结了,你们想让咱们班名誉扫地啊?” “就是啊,都多大了,这么点小事都要计较。” 张亚雷过来,也开始做两人的思想工作,“黄兴,你说声对不起,何想,你就原谅他吧。” 黄兴高昂着脑袋,“我没碰到他,我凭什么道歉。” 何想白了黄兴一眼,“就他这态度,道歉我也不会原谅。” “呵呵,你想原谅也不行,我就不道歉,我不给你原谅我的机会。” 何想眨了眨眼睛,差点被黄兴绕糊涂了,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 这时,化学老师进入班里,年过四十的他有一个油光锃亮的大脑门,在灯光下,他的脑袋犹如一个大灯泡,所以,大家在背后偷偷给他起了个外号——灯泡老师,这个外号,延续许多届的学生。 化学老师不爱笑,犀利的眼神足可以让一些调皮捣蛋的人立刻安静,他把课本放在讲台前,“我找个同学,提问上一节课讲的内容。” 对于不爱学习的学生来说,被化学老师提问就好比被人推上独木桥旁,答对了,就过去了,答错了,也就掉下去了。 “黄兴,你来说一下,氧气的密度是多少。” 黄兴低着头说道,“我不知道。” “我再提问你,氧气支持燃烧吗?” 有人偷偷的向黄兴提示,“支持。” 知道了答案,黄兴声音洪亮的答道,“支持燃烧。” 隔得不远的何想听到了,“老师,他作弊,他根本就不会,有人打了小报告。” “我知道,我的耳朵好使,没让你说话的时候住嘴。”化学老师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严苛。 何想低下头,为刚才的莽撞感到后悔,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和黄兴的矛盾,心里不服气。 化学老师说道,“我今天说一下啊,我就喜欢提问不爱学习的学生,我觉得他们身上有上升的潜力,你们答对了有奖励,答错了,有惩罚,我一向奖罚分明啊。” “老师,什么奖励?” “只要答对我的一百道题,并且考试的成绩可以,我送你们一支钢笔,我个人送,跟学校无关。” “一百道,这也太难了。” 放学了,住校声有的留在班级,有的去了宿舍,家里离得近都离开了,方小宁和朱敏住在一个宿舍里,他们带着苏禾和张潇来到女生宿舍观看。 宿舍的床铺是整个一排连着的,上下两层,虽然简陋,但也干净,这里至少可以容纳是十几个学生。 朱敏叹气,“我想住下铺,来晚了,下铺全被人抢去了。” 方小宁说道,“那我和你换一下吧。” “不用,来到晚就是来的晚了,我也不爱占人便宜。” 朱敏拿出从家里的带出来的大枣分给大家吃,看着半红半绿的大枣,苏禾忽然想到,江湛北院子里的枣树应该也熟了。 不断有学生进宿舍里来,门口处狭小的空间变得拥挤起来,苏禾提醒道,“张潇,咱两个赶紧走吧,一会就要关大门了。” “好。”两人匆匆离开学校。 刚离开校门没多远,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们等我一下呗。” 张潇扭头看了一眼,“听声音是梁星海,他咋还没走呢。” “我们等一下吧。” 苏禾和张潇停在原地,“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前面。” “我刚才就看见你们了,我去小面部买了包辣条,一出门就看不到你连个了。” 梁星海把辣条撕开,“来一根辣条。” 苏禾和张潇拿了一根,“好吃。” “辣条是我的最爱。” 月光明晃晃的照在柳江镇,偶然能听到狗吠的声音,拐角处,有一股桂花的香味飘来。 张潇说道,“桂花真好闻啊。” 苏禾使劲嗅了一下,“是很好闻。” 梁星海疑惑道,“想不明白,这么香的树为啥不种在院子里,要种在外面。” 苏禾解释道,“有一种说法是在家里养桂花树不吉利,会招来凶祸,但是种在门外就是吉祥的意思,可以带来好运。” 张潇有些担忧起来,“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啊,可是我家院子里有两棵桂花树。” “这都是迷信,我们社会主义**人,相信的是科学。” “也对。” 苏禾时不时的往后看,张潇疑惑,“苏禾,你看啥呢?” “没啥,我就是看看有没有一起的学生了。” 街上的人渐渐的变少了,张潇平时性格泼辣,其实她有些怕黑,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梁星海的家住在镇子南边,来到镇上的马路口便分开了。 苏禾和张潇往北边去,“苏禾,你能往前多走一段路吗?” “咋了?” “我害怕。” “好。” 苏禾把张潇送到胡洞口,张潇一路小跑的回了家。 从出校门一段距离后,苏禾就觉得不对劲,感觉背后有人跟着她,而现再她觉得那人似乎针对的是自己。 苏禾走加快脚步,就听到身后脚步声很急促,她放慢脚步,就感觉那人也慢了下来。 苏禾心一横,往前跑一段距离,然后朝着一条胡洞里跑去,隐藏的身影终于出现,苏禾在暗处,那人站在月光下左右查看。 月光下,可以辨别出对方是个男人,背影越看越熟悉,苏禾从胡洞里走出来,“你是谁?” “小禾,是我。” 苏禾拍了一下脑门,“爸,你干啥呢?要吓死人呀。” 苏文良走了过去,并解释道,“你妈说你第一次上晚自习,不放心你,我就是来看看你的,在校门口没敢跟你打招呼,怕你同学笑话。” “我有一起放学的同学陪着,又离家里这么近,你有啥不放心的。” 苏禾和苏文良往家里去,“反正也没啥事,我就是看看你。” “没事,你放心吧,我的功夫不是白练的,我会保护好自己。” 把苏禾送到家里,苏文良骑着摩托车回了猪场里,苏禾洗漱了一下,准备睡觉的时候听到赵秋月的房间有异响。 第三百三十八章约定 苏禾推开门,灯光下,赵秋月坐在床边缝制衣物,苏麦正拿着收音机寻找电台,收音机发出呲呲的声音。 “我说这收音机怎么好久都没见了,原来是你拿着呢。” 苏麦忙把收音机藏在后面,“这是小姑给我买的。” 苏禾伸出手,“这是我的,怎么就成你的东西了,还给我。” 苏麦撅着嘴巴,“就是我的。” “行,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拿了我的收音机,这叫小偷,被我发现又不还给我,这是叫强盗,你当了小偷后还想当强盗啊。” “可是……可是我也想要。” “好吧,我们来约定,只要你拿了奖状,我就把收音机送给你,现在你把它给我。” 苏麦不情愿的交出了收音机,苏禾接过,“只要你拿了奖状,立马给你。” “你说话要算话啊。” “算话。” 姐妹两个的约定,赵秋月也没干涉。 第二天一早,苏禾就听到外面背书的声音,“aoe……” 看来昨晚的话,苏麦听进去了,开始认真学习了。 苏禾起床后来到小院子里的水井旁刷牙,刷完牙拿着一个木棍在院子里练习武术。 明媚的阳光洒满大地,早晨的风凉凉的,吃过早饭后,苏禾穿上赵秋月做的新布衫往学校里去。 大马路上,一辆自行车停在苏禾面前,苏禾睨了他一眼,“干什么呀?” “大嫂,你别担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跟你说一声,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跟我说一声,我罩着你。” 苏禾笑了笑,“这是江湛北跟你说的吗?” “他走到时候是这么嘱咐的。”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苏禾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去。 陈嘉龙骑上车,并放慢速度,“我最我佩服就是他了,我乐意啊。” “他有没有让你好好学习?” “有,不过学习太难了。” “学习当然很难,我觉得你不是怕难,你纯粹就是懒,就是不愿意动脑子,哎,你一个混混,我跟说这么多干啥呀,我警告你啊,以后关于我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要插手。” “看你说的,好歹咱们是三年的校友啊,你遇到麻烦,我能旁观吗?” 苏禾停下脚步,“校友啊,是不是以为自己现在混得可好啊,等你长大了,再看现在的你,就是一个煤渣渣,一点用都没有的煤渣渣。” “煤渣渣咋就没用了,我爷种花专门用煤渣渣混着土,这样的花种出来更好。” 苏禾无奈的摇了摇头,“你钻牛角尖倒是厉害啊。” “大嫂,我们老大也说过,要我们好好学习,将来能成大事,可是我们就是学不会,现在上课就跟听天书一样。” “那你还来学校干啥。” 陈嘉龙想了一下道,“我爸妈非让我们来,是他们想让我上学,不是我想上。” “他们为什么让你来?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不想让我面朝黄土背朝天。” “那你想吗?” “我宁愿干活,也不想学习,混过这一年,我就解脱了。” 苏禾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行吧,愿意怎么样那是你自己的事,以后别叫我大嫂啊,让人听见了,别人会怎么想我,你们这是故意害我。” 陈嘉龙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以后不叫了,主要是习惯了,不过我们老大是真的……” 一戴眼镜男生打断了陈嘉龙的话,“嘉龙,你骑快点,咱们操场见。” “来了。”陈嘉龙加快了速度。 苏禾进入校园后拐进小卖部里,她想买了一支笔,走到门口迎面就碰到了周媛媛,周媛媛手里拿着好几包零食,辣条、方便面、汽水…… 周媛媛斜视了苏禾一眼,有些得意的离开,苏禾没理会她,进入小卖部里挑选圆珠笔。 预备铃想了,刘志云气虚喘喘的进了教室里面。 苏禾疑惑的问,“你去哪了?” “回家了。” “你没住校吗?” “我住了。” “那你回家干什么呀?” “我回家拿点生活费。” 苏禾又问,“是不是乱花钱了,所以没钱吃饭了?” “我的钱让周媛媛借走了,她说这星期还我的,我就没拿太多,谁知道她说她忘了,今早上我没钱吃饭,就回家拿了。” 苏禾皱了皱眉头,低声对刘志云说道,“今早上我还见她买了好多零食,她哪里是忘了,她就是不想给你。” “不会吧。”刘志云半信半疑。 “时间长了,这钱就更加的不好要了,下课把饭钱要回来,别当冤大头。” 刘志云扭头看了一眼周媛媛,坐在角落里的周媛媛正偷偷往嘴里塞东西,抬眼的瞬间,也看到了刘志云。 两人互相看了几秒,周媛媛捂着嘴巴转向一边,刘志云扭过脸叹气,“那天她可怜巴巴的说没钱吃饭。” “那你借了多少啊?” “十块。” “一顿饭一块钱都绰绰有余了,你借这么多干啥?” “那天我没零钱,而且那个星期的生活费确实挺多的,懒得去换了,我就……哎……” “没事,下课你去要回来。” “嗯。” 下课后,刘志云调整呼吸,从座位上起身,来到周媛媛的身边,“周媛媛,你把我的钱还给我吧。” 周媛媛若无其事的说,“都跟你说了,我没有,下星期吧。” 刘志云微微皱起眉头,“你有钱买零食,没钱还我,你是不是不愿意给我啊。” 周媛媛没好气的说,“你是男生,怎么这么小气,咱班你是第一个追着我还钱的,脸皮可真厚。” 刘志云无语了,他缓了片刻,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是我脸皮厚还是你的脸皮厚?” 身旁一男生小声对刘志云说道,“咱班谁还敢借她钱呀,她就没还过,初二的时候,她借我的一块到现在还没给我呢。” 周媛媛问道,“你听谁说我买去零食了,是苏禾吗?她怎么那么爱胡说八道。” 刘志云有些犹豫,偷瞄了苏禾一眼,苏禾此刻也正看着这里,并大声说道,“今天早上,我看到的,你的课桌里应该还有吧。” “我没有,苏禾,你少管闲事啊。”周媛媛把脸转向一边。 刘志云犹豫了一下,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算了,认倒霉吧。” 第三百三十九章人多力量大 “认啥倒霉,去跟老师说呀,她这种行为很不好,就算是最后她不给你,也要她知道自己犯了错,必须接受批评,决不能纵容她这种行为。” 此时,潘勇在教室外面,苏禾指了指窗外,“机会难得,去吧,让老师帮你解决,不要自己在这里生闷气。” 刘志云有些担忧,告诉潘勇免不了又要和周媛媛争锋相对,他其实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老师说有啥用,他要是不管呢。” “你别看她总是一副柔弱的样子,她其实很不好对付,你是男生,所以你打不得,也骂不过,也只能让老师介入,让她长点教训,这是为你讨回公道,也是为她好。” 刘志云糊涂了,“咋就为她好了?” “要是大人做这样的事情,那就是老赖了,她做的事跟老赖有啥区别,尽早让她改改这毛病。” “你说的对。”刘志云心一横,走出了教室。 过了一会,潘勇把周媛媛叫了出来,花坛边,潘勇问道,“周媛媛,你是不是借了刘志云十块钱不想还给他呀?” 周媛媛看看一眼刘志云,眉头皱起,握紧拳头,太阳的光线照在周媛媛的脸上,她面色泛白,一直沉默着。 潘勇问道,“你倒是说句话呀?” 周媛媛眸光转动,随即哭了起来,“老师,我没借他的钱,我没借怎么还啊。” 刘志云瞪大眼睛,“你……怎么这样啊,没钱你可以先不还,你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没借就是没借,我那样了?我没借你的钱,为啥要还你钱,是不是你苏禾教你这么做的,你们就是想诬陷我呢,你们就是联合起来想欺负我。” “老师,不是这样的,周媛媛她在撒谎。” 潘勇觉得不是批评两句那么简单了,首先要找出说谎话的人,“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说实话。” 周媛媛撅着嘴巴,生气的说道,“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刘志云面色难看,“早上在班里的时候还说下星期还我的?我觉得你下星期也不会给我才跟老师说的,但是你现在变的也太快了。” 周媛媛斜睨了一眼刘志云,又对潘勇说道,“老师,我真没借钱。” 刘志云忍不住说道,“周媛媛,看着你挺好一人,你怎么变得这么恶心。” “是你恶心。” “我……我……你气死我了。”刘志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真是瞎了眼了。” 虽然是一件小事,但问题有些棘手,潘勇觉得不能凭自己的判断妄加定论,但是有了证据和证人就不一样了,“行了,先不要吵了,我给你们一些时间,找证据或者证人。” “当时就我们两个,从哪里找赵证人啊。”刘志云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但是他是男生,必须忍住。 周媛媛眼神躲闪,似乎有些不敢正视潘勇,但是看到刘志云的模样,她也放心下来。 “多动动脑子,老师还有事,晚会解决你们的事。” 刘志云气冲冲的回到教室里,来到座位上,他哭丧着脸对苏禾说道,“真没见过这样的人,他居然说我没借她钱,死不承认的,装可怜,装柔弱,老师让找证据和证人,可是我也没证据和证人啊,我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苏禾安慰道,“没事,总有办法的。” “啥办法?你有办法?” 苏禾想了一下,“她这样对你,肯定也对其他的人这样过,你现去问问其他同学,问男生,不要问女生,我就不相信只有你一个,你可以联合其他人一起告她的状,人多力量大。” 刘志云拍了一下脑门,“对呀,我咋就没想到了呢,但是为啥不问女生呢?” “咱班里女生没几个喜欢跟她玩儿,借给她钱的人应该不多。” 刘志云从座位上站起来,开始询问了一些男生,他问了许多人,有的人被周媛媛借过钱,有的还要求帮忙买零食,却没有把钱给他,最后都不了了之,因为钱不多,大家都没在意。 周媛媛坐在座位上,眼睛盯着刘志云。 过了一会,刘志云和十来个男生走出教室,周媛媛慌了,在半路截住了他们,“你们要干啥?” 刘志云有些得意,“你说我们干啥?告状呗。” “大家都是同学,你们想害死我是不是。” “周媛媛,你这样的行为很不好,再这样下去,谁还跟你玩儿啊,我们不跟你一般见识,让老师帮我们评理去。” 周媛媛哭了起,“同学都两年了,你们就这么对我啊。” 面对周媛媛的哭泣,男生们表现的也不一样,有的无奈,有的厌恶,有的觉得她也挺可怜。 有同学问道,“刘志云,“咱们怎么办呀?” “是啊,我们这样是不是太不好了。” 刘志远看着几人说道,“我是不会原谅她的,本来不想搞得这么僵,但是他今天在老师面前说我没有借他的钱,她污蔑了我,所以我必须告诉老师事情的真想。” 周媛媛哭着说,“我当时也只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吧,刘志云,你人这么好,不能这么对我呀。” 刘志云冷笑一声,“你可拉倒吧,我可不吃你这套啊,别在我面前装可怜。” 看见班级门口聚集的学生,潘勇走了过去,“怎么都站在外面呢?” 刘志云说的道,“老师,他们都是以前被周媛媛借过钱的人,而且都没有给过。” 潘勇看着周媛媛,周媛媛低着头,不停的抽泣。 “周媛媛。,你要说点什么吗?” 周媛媛抹了一下眼泪,并为自己解释道,“老师,他们就是故意针对我,大家都是同学,你欠我一块,我花你五毛,这不很正常吗?咱班男生太小气了,小题大做。” 潘勇面容变得严肃起来,“周媛媛你怎么能这样啊,你借了别人的钱必须还,一毛也得还。” 有人说道,“老师我的是五块。” “老师,我的是三块” “老师,我的是两块。” “刚开学那几天,周媛媛让我给她从小卖部带瓶汽水,她喝了汽水后说没钱给我。” 第三百四十章纯友谊 周媛媛为自己解释道,“这是他们自己愿意借给我的,我没有偷,又没有抢,我没做错事。” “既然没做错你哭什么?” 周媛媛声音哽咽,“我……我就是委屈,他们合伙欺负我一个女生,我能不哭吗?咱班的男生太小气了。” 潘勇眼神变的越来越严肃,“无药可救了你,回头把你家长叫过来吧?” 周媛媛立刻慌了,看了一眼潘勇,又低下了头,“老师,我不想叫家长,我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我……我会没命的,我会慢慢的把钱还回去的,求你了,别让我爸来学校,他可不讲理了,见谁都骂。” “那就叫你妈过来。” “我……我妈,我妈她也走了。” 潘勇不解的问,“走了,你妈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她好久都没回家了,他们都说我妈和我爸离婚了,我奶经常站在奶院子里骂我妈。” 一个人的性格出了问题,也映照出她所生活的环境有问题,潘勇也不难理解周媛媛为何这样,潘勇想了一下,“周媛媛,你这种行为很不好,如果真的遇到一些困难,可以跟老师说,但是你中方式特别不好,时间长了,你就会失去信誉,信誉对一个人很重要你知道吗?你想一下,别人都不相信你了,就算有一天你是真诚的,别人也觉得你在说谎,这是一很可怕的事情,信誉对一个人来说重要。” “嗯。”周媛媛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其他男生也不在像之前那样了,“老师,我们其实也不是为了让她赶紧还钱,只是想要她的一个态度,问她的时候她就搪塞我们。” 刘志云说的道,“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今天否认借钱的事,她说话不算话,害得我大清早回家拿饭钱,差一点迟到。” 潘勇劝解道,“大家都给她一个机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老师,我们是男生,不跟女生计较。” 潘勇又对周媛媛说道,“周媛媛,钱必须还给人家,这个学期内,尽量把同学的钱都还上,知道吗?” “知道。” 李志云回到座位上,把事情的经过跟苏禾说了一下,上课了,一切都恢复正常。 升入三年级后,教室里的气氛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大家都开始专注学习,虽然有个别同学依旧懒散,但很多同学已经有了主动学习的意识。 最后一节课上完,苏禾慢慢的收拾书包,她不喜欢和人挤来挤去,都是等同学先离开,此刻教室里的人差不多也快走光了,苏禾书包也收拾好了。 背起书包正要走的时候,苏禾被人挡住了去路,她抬头看到了周媛媛,周媛媛微微扬着嘴角,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苏禾语气冷淡,“你要干嘛啊?” “等一会再走呗,我问一件事。” 苏禾把书包放在课桌上,又顺便活动了一下一下手腕,“你问吧。” 周媛媛看了看教室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她面色也变的狰狞起来,“我问你,刘志云去老师那里告状,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苏禾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凭我的感觉,我注意到你们了,你们两个在窃窃私语,早上遇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倒霉,还真是倒了一天的霉运。” 苏禾白了一眼周媛媛,“你怎么不想想是你做事有问题,不检讨一下自己,来这里质问我来了,有意思吗?” 周媛媛声音忽然失控起来,朝着苏禾喊道,“你快说呀,是不是你?” 苏禾坦白道,“是,是我出的主意,是我让刘志云告诉老师的,让大家都看清你的真面目。” “贱人。”周媛媛扬起了巴掌。 苏禾伸出手握着周媛媛的手臂,“自己犯了错,不去反思,跟我在这里嚷什么。” “苏禾,是不是因为我想看你的信,你就报复我。” “你要是没做那些事,我怎么去报复你,主要原因是你这人有问题,你离我远点啊,你已经长歪了。” 周媛媛愤恨的说,“你才长歪呢。” 苏禾把周媛媛一把推开,“懒得理你,再跟我动手,我知道对你不客气了。” 周媛媛扶着身后的桌子,苏禾力气大,她知道打不过她,只能站在背后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周媛媛可不是好欺负的。” “行啊,我等着。” 苏禾往教室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周媛媛说道,“这个仇我早晚会报,到时候可别后悔。” 苏禾没再理会她,朝着校园的大门走去。 星期六的晚上,苏禾在屋里画图,外面传来一阵电话铃声,她快速来到沙发旁,拿起电话,“找谁?” 略带磁性的男音响起,“是我。” 苏禾正要说话时,就看到门口的赵秋月,赵秋月狐疑的看着苏禾,并问道,“谁的电话?” 苏禾愣了一下,随即打道,“我……同学,有一道题他不会,想问我一下。” 电话另一头传来江湛北,“你妈在你旁边吗” 苏禾答非所问,“嗯,你想问那一道,赶紧说,我很忙。” 赵秋月提醒道,“你同学问你问题你就好好讲一讲,什么叫你很忙。” 电话这头的江湛北问道,“我有一道化学题不明白,蒸馏水无色无味,非常干净,但是它为什么不能养鱼?” 苏禾答道,“那是因为蒸馏水的的溶氧量很少,而鱼需要足够的氧气才能生存,和我们人样,一刻也离不开氧气,所以不能养鱼。” 听到苏禾说的关于学习的事,赵秋月返回屋里,关上了门。 苏禾小声说道,“你没事打什么电话,你这样会弄的我很尴尬,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就不解释啊,咱两个只是同学而已,纯友谊,你往哪里想呢?” “我……我没怎么想,我妈在我和男生交朋友这方面要求非常的严厉,不能和男同**系太频繁了,所以,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江湛北开始转移话题,“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苏禾答道,“你走了以后,过得一直不错。” “我过得不好,我现在就像生存在蒸馏水里的鱼一样,我忽然觉得你就是我的氧气,你懂我的意思吗?” 第三百四十一章团圆 “你说的什么胡话,刚说过纯友谊,这会有这么说。” “朋友难道就不能想念了吗?非得要搞对象才能这么说,难道你和我想的不一样吗?” 苏禾有种被噎住了的感觉,“我不懂你的意思。” “那以后你会懂的,最近宜安县变化很大,县城中心正在盖一个大商场,以后哪里会卖各种东西,等你来了宜安上学,我带你去玩呀。” “没事挂了啊,电话费可贵了,别浪费电话费。”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嘱咐,苏禾,虽然我们离的远,但是有人欺负你了要告诉我,我去帮你出气。” “知道了,都是我欺负别人,以后别再打电话过来了,打了我也不会接的。”说完这句话,苏禾忙挂了电话,不给江湛北再说话的机会。 星期日的上午,苏禾带着苏麦来到了江湛北的小院子。 站在墙外,就能看到那棵打枣树,红红的大枣像颗红玛瑙一样,在阳光下的照耀下,更加的色泽诱人。 “姐,这是谁家呀?” 苏禾一边开门一边说,“这是我同学的家。” “你为什么会有他的钥匙?不是你偷的吧。” “当然不是,你姐我是那种人吗?这是他给我的,你不是想吃枣吗?要想吃枣就别问那么多问题。” “哦。” 苏禾打开院子的门,院子里的地上有很多的落叶,墙角处结了很多蜘蛛网,没人住的院子有些荒凉。 我看到这景象,苏禾忍不住拿起笤帚扫起地来“我先把这里打扫干净,然后把这些枣儿用竹竿打下来。” 苏麦帮着一起干活,不一会小院子就等变得整洁干净,枣树上硕果累累,苏麦觉得她们带了两个篮子不一定装的下。 “姐,我回家拿个麻袋吧。” “先不用去,一会我们在这里找找有没有麻袋。” 苏禾拿起竹竿,对着枣树使劲儿的打,“树上的枣像雨点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掉。” 苏麦拿着篮子开始捡地上的枣,几颗枣儿咚咚咚的打到了苏麦的脑袋上,“哎哟……疼。” 苏禾说到“你急啥,等一会儿再捡不行啊。” 苏麦发现一颗比较大的枣儿,拿着枣儿在身上擦了一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我的妈呀,可真甜呀。” 地上的枣儿装了满满两个篮子,地上还有一些装不下。 苏禾来到窗户边看了一眼,然后拿出那串钥匙,试了两把钥匙后,打开了屋子的门。 没有住人的屋子有些阴凉,苏禾四处寻找袋子,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麻袋。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注意到角落里的书柜,她来到书柜前看了看,书架上的书全部都是关于医学的,苏禾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的医术。 “姐,找到袋子了吗?”苏麦在门口勾着脑袋问。 “找到了。”苏禾拿着麻袋出了门。 把大枣装进麻袋里面,把麻袋放到自行车后座上,苏麦,提着两个篮子空跟在苏禾后面。 苏麦开始犯愁,“这么多的枣子我们怎么吃的完呀?” 苏禾说道,“我们可以让咱妈给我们做枣泥发糕吃。” 苏麦用商量的语气说道,“我可以带给我的同学一些吗?” 苏禾答道,“当然可以啦。” 把大枣装进麻袋里,把麻袋放在自行车的后座是上,推着自行车离开了小院子。 天气越来越凉,离中秋也越来越近,街上已经有人开始卖月饼了,苏麦看着摊位上的月饼停下脚步,苏禾说道,“我没带钱,回家一趟再来买。” “回家你就不来了。”苏禾不依不饶。 “那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先回去。” 苏麦看了看月饼,又看了看离去的苏禾,追了出去,“等等吧。” 回到家,苏麦发现赵秋月已经买了月饼,她一口气吃了两个,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吃不下饭了。 苏禾和赵秋月坐在桌子旁吃饭,两人商量着中秋节的事,赵秋月说道,“等你放假以后,我带着你们去姥爷家,中秋节那几天正好赶上他们家收稻子。” 苏禾说道,“好呀,我早就想去了。” 赵秋月又说道,“今年中秋不回村里,省得招惹那么多的烦心事。” 苏禾答应道,“不去就不去,我也不想回去。” 傍晚的时候,苏文良从猪场回来了,他一直和赵秋月商量八月十五回家吃团圆饭的事情,赵秋月不愿意回老院子。 苏文良愁的在屋里来回渡着步子,转头对赵秋月说道,“你们都不去咱爸心里该不高兴,老人年纪大了,还能团圆多少次呀。” “每次吃团圆饭都闹得不愉快,我现在就害怕这过年过节的,明明都都不想坐在一起,偏偏非要挤在一块,这是干嘛呢。” “毕竟是一家人,谁要是找你的麻烦,我替你出气。” “哼……我才不信。”赵秋月歪着脑袋,不理会苏文良。 苏禾从屋里出来,“上次我奶可说了?我回去要找我的麻烦呢,我妈可能是担心才是不敢回去。”。 苏文良说道,“你奶她不敢。” 赵秋月提议,“今年我爸种的水稻收割比较早,趁着中秋我还要回去帮忙呢,要不我带着孩子去石桥村,你去你妈那,咱们兵分两路怎么样?” 苏文良沉思了一会儿,“这样吧,我们先去老院子,从老院子回来以后,我们再去石桥村,你想在石桥村呆几天就呆几天,行吗?” 赵秋月说道,“回了老院子,还要忙着做饭,看你妈的脸色,看你弟媳的脸色,哎……想想就头疼。” 苏文良眸光一转,忽然有了新的注意,“那要不咱去饭店吧,我开着拖拉机把大家都给带到柳江镇来,上次大哥提过一次,咱不在家吃饭,咱去柳江饭店,这样也不用让你做饭,这总行了吧。” 赵秋月想了一下,“行吧,你愿意干嘛就干嘛,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一些亲戚的关系就是这样,即使关系不怎么好,即使和对方有很深的隔阂,哪怕成了仇人,也要纠缠在一起。 八月十五这天,苏文良开着拖拉机把人从水湾村带到了柳江镇。 第三百四十二章老糊涂 赵秋月带着苏禾苏麦来到柳江镇饭店里,进入包厢里面,除了苏武良和贾爱丽还没来,其他人都在,田秀芹抱着苏顶天,苏运来坐在一旁抽着旱烟,苏天良和张红枝在和两个孩子聊天。 看到赵秋月来了,张红枝笑着说道,“秋月来了。” “爸、妈、大哥、大嫂,铺子事情多,我们来晚了。”赵秋月又对苏禾说道,“你们快给长辈们打个招呼。” 许久都没见面,作为晚辈,礼貌是应当的,苏禾笑着说道,“爷,大伯、大娘,大家好。” 苏麦也学着苏禾的样子,一一打了招呼, 三人刚坐下,只见田秀琴“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们两个丫头啥意思啊?所有人都问了好,就不理我,故意的是吗?” 苏麦往后了退一步,她从小见惯了田秀芹的凶恶,看见田秀芹就有些胆怯,更何况田秀芹忽然发这么大火气。 苏禾很明白苏麦此时的心情,曾经的她也是害怕田秀芹发火的样子,她拉着苏麦的手,拍着她的后背,“小麦别怕。” 孙运来拧眉叹气,每年团圆都是想让家里人的关系变得好一些,但事情总是与之相反,“我们是来吃饭的,你要干啥呀?” 苏运来又对苏禾说道,“都赶紧坐下,小禾,你也坐下,别理她。” 这么多人,如果贸然顶撞,那么她就是没是理的那个人了,苏禾压制着心里的火气,拉着苏麦坐在座位上,赵秋月脸色很难看,坐在一张凳子上,把脸别想一处,保持沉默。 此时苏文良进入包厢内,感觉到气氛不对,“菜我已经报过了,另外多加了两个菜,大家都怎么了。” 田秀芹嚷道,“你是没看见啊,这丫头进来就故意气我,文良,你把这两个丫头养成啥了,一个比一个不懂事。” 张红枝劝道,“妈,小禾还是个孩子,别计较那么多了,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吃饭,就别闹了。” “我呸,她比大人都精,带着她妹不学好,竟然无视我这个长辈,趁着大家都在,好好的教育教育这丫头。” 苏运来开腔道,“你可也得有长辈的样子,小禾小麦多好的孩子,你能不把心放的宽一些,文良把我们带到这来不是吵架的,这么大年纪了,咋还这样啊!” “你们都被这样丫头给骗了,她比谁都厉害,你不替我说话,竟然还护着她。” 苏运来拿着烟杆敲了敲桌子,“咱是来这里吃饭的,不是生气的,你能不能安静一下。” “我就不待见他们姐妹俩,让她来们干什么呀。” 苏禾起身道,“那我回家吧,省得在这里碍眼。” 苏运来说道,“不能走,坐下来吃饭,你奶做不了主的。” 苏文良对苏禾小声说道,“别跟你奶一般见识啊,一会菜就上了。” 苏天良开始缓解气氛,“一会武良就来了,说带了好吃的,小禾,你也别难受,你奶老糊涂了。” “你才老糊涂呢,我做什么事我清楚的很,上次我去他们家住两天,这丫头故意针对我,我在他们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生是把我气走了,现在我看见她就想起前段时间的事,这心里就让我浑身发颤。” 苏禾听出来了,田秀芹一见面这么咄咄逼人是还在生上一次的气,想起她临走时说道话,也不难理解今天的行为了,苏禾说道,“我奶一直都不待见我,这饭我是吃不下了,你们吃,我先回去了。” 张红枝起身劝解道,“小禾,你奶……不是这个意思,难得坐在一起,你跟你玲玲姐坐在一起,聊一聊学习上的事情。” 赵秋月说道,“回家啥饭也没有,你走了,我跟你爸还能做这里。” 苏禾被张红枝拉到身边的凳子上,苏玲玲小声说道,“小禾,别咱咱奶一般见识。” 田秀芹正要开口,忽然,门帘开了,苏武良走进来了,他提着一个小包裹,笑着说道,“哎吆,都到齐了,我来晚了。” 张红枝问,“爱丽呢?” “在门外呢,说在外面吃碗面就行了,不愿意进来,怕惹咱妈不高兴了。” 田秀芹哼了一声,“她这是在跟我怄气呢,既然不来就别来,躲在门外啥意思。” 两人至上次有了隔阂,一直都没和解,苏武良说道,“妈,爱丽心里也一直不好受,这是她给你们买的烤鸭,事情就过去吧。” 田秀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赶紧让她进来,当着大家的面,我得问问她。” “你要是吵架,那我叫她进屋干啥。” 田秀芹说道,“我不吵,为了我的亲孙子我也不吵。” 一个亲孙子,抵过了一切,哪怕贾爱丽的之前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似乎都能谅解。 苏天良和苏文良都有些后悔了,本想着在外面吃饭,气氛会好一点,却没想到成了田秀芹的批斗会,说着这个说那个。 苏武良犹豫了一下,出了门,自从田秀芹和贾爱丽闹过后,贾爱丽就没回过老院子,在柳江镇镇带了几天,又去了宜安县赵苏武良了。 看苏武良袒护贾爱丽的态度,可想而知贾爱丽没少吹枕边风。 门帘开了,贾爱丽走了进来,她的打扮让人眼前一亮,她穿了一身红色连衣裙,配上黑色的丝袜,脚踩黑色高跟鞋,头发也烫成了大波浪,脸依旧像刮了大白一样,只是脸上的表情犹如便秘,贾爱丽没有说一句话,直接做在一张椅子上。 田秀芹翻了个白眼,苏顶天说道,“看见了吗?你妈,走了这么久都不来看你,就知道打扮自己。” 苏顶天也瞪这贾爱丽,“妈妈坏。” 贾爱丽气红了眼,“臭小子,妈咋就坏了。” 苏顶天歪着脑袋,对贾爱丽吐了舌头,“你就坏。” 贾爱丽质问田秀芹,“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是这么教我孩子的。” 田秀芹反驳道,“你还说呢,我儿子不是跟你一个鼻孔出气啊。” 贾爱丽气急,“那你就用我儿子来对付我是吗?你也太狠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老思想XIN “你看你这幅样子,穿的跟歌舞厅里的人似的,一个乡下人捯饬成这样,简直伤风败俗。” 听了田秀芹的一番话,贾爱丽气红了眼,不管不顾的嚷道,“你个懂啥,你儿子就喜欢我这样的,我这么努力打扮,不也是让武良多看看我,这叫维护夫妻感情,不懂不要乱说我们,我可不想你跟俺爸那样,相看两厌。” “啥夫妻感情,你就是想让我儿子跟我作对,一副狐媚子的做派,我跟你爸关系咋了,我们好着呢。” “妈,你咋说话呢。”苏武良面色难看。 “我说的不对吗?” 张红枝附和道,“爱丽这样挺好看的,咱家就她最会打扮了。” 田秀芹把怀里的苏顶天放在地上,站了起来道,“她这样的你们还夸上了,都不要脸。” 苏运来问道,“你说谁呢?” 田秀芹底气不足的回道,“我……愿意说谁就说谁,你别管,窝里这么长时间的气,不撒出来我难受。” 孙运来急头白脸的说道,“我算看出来了,咱家人不适合聚在一起,以后你们谁愿意来看我就看我,这团圆饭再也不吃了,最后一次。” 本想直接离开,但菜都报过了,他也不能撂挑子就走。 田秀芹转脸看着苏运来,眼神狰狞,“你到底啥意思。” “啥意思,你和爱丽两个人每年轮番着来闹事,不是你闹,就是她闹,你们两个要是不愿意吃饭立马走,要是想吃饭,就正常点说话,别再给我挑事,要不然我就要掀桌子了,我把菜都扣到你们的脑袋上。” 田秀芹提高嗓门,“死老头子,你敢……” 苏运来站起来吼道,“我敢说就敢做,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爸,妈,别吵了。”苏文良把苏运来拉到椅子上坐下,“咱这是花钱跑来饭店吵架来了。” 田秀芹也坐了下来,喘着气,看到苏顶天后又慢慢恢复面色。 苏天良劝道,“行了,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吧,外面人该看咱家笑话了,咱们说点高兴的事,今年还是第一次来饭店吃饭,到底是不一样啊,不用忙前忙后的准备。” 苏武良开始打开油纸包,“宜安前段时间开的一家烤鸭店,我见同事买过一次,味道很不错了,你们都尝尝。” 苏武良打开纸包,烤鸭已经被切块,色泽金黄,田秀芹忙把纸包挪到自己旁边,“这是顶天和金佑的,顶天最小,他要长个子,他得得多吃。” “妈,你这是干啥,孩子哪能吃的了,这是给大家买的,做人不能太……”苏武良不敢把自私两个字说出来。 田秀芹眼珠子翻了又翻,“他们两个是最小了,你们都不能让这点啊。” 苏武良看了一眼苏麦,苏麦看着烤鸭,又把脸转向别处,苏武良觉得惭愧,甚至有些后悔买烤鸭了,“你要这么说就不对了,金佑不比小麦大的多,凭啥他们能吃,其他孩子不能吃。” “你懂啥,这闺女早晚是人要嫁人的,有饭吃就行了,搁到我们那个时候,这都不能上桌吃饭,必须吃剩下的,再说了,我就不待见这两个丫头。” 苏天良说道,“妈,现在都不兴你这老思想了。” 苏文良说道,“我家丫头不稀罕吃。” 新时代新思想,年青一些人的思想悄然改变,但从旧时代过来的人,很难再去改变。 因为一只烤鸭,桌子上的气氛陷入尴尬,苏武良想要去给苏麦拿一块,被田秀芹给拦住了,虽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赵秋月和苏文良都看在眼里,苏武良对苏麦说道,“小麦,等下次叔给你买一只啊。” 苏麦摇了摇头,“叔,我不吃烤鸭。” 苏运来看不下去了,把油纸包放到苏禾面前,“这个只能丫头们吃,小禾,你和玲玲小麦吃吧,别理你奶。” 田秀芹问道“你啥意思?” “啥意思,看着挺精明,挺厉害,你其实就是一傻蛋,咱街上的李老太,现在是谁在照顾她?” “她的媳妇和孙女呀。”说完这句话,田秀芹就明白过来苏运来的意思,只怪自己心直口快。 “她有四个儿子,哪一个来过来伺候了,一个不愿因伺候,那也是因为李老太当初太偏心,有两个在外地,脱不开身,另外一个要种地,没工夫,我算是看明白了,有本事的是一点指望不上,指望上的都是没本事的,都是自己的孩子,一碗水端平,别捧着踩那个的,这是糊涂人干的事情。” “我咋不是一碗水端平了,你还别说,我以后还就指望老三的多。” “这人不能说我以后不指望你伺候,你越不指望谁,还真的就得用着她,都是自己的孩子,你在这里耍什么花腔,成什么能,没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 田秀芹被说的一愣一愣的,想要反驳,被孙运来一记眼神瞪了回去,“少说点胡话,整天跟没睡醒似的。” 孙运来清了清嗓子,“你们说这个家以后谁来当。” 苏天良说道,“您当。” “都听谁的话?” “您的话。” 田秀芹不乐意,正要开口时,只见服务员端着一个大盘子进了屋里,“酱肘子来了。” 屋里香味四溢,菜一道一道的上了,看着满桌子的菜,田秀芹问,“这得话不少钱吧。” 苏文良说道,“吃吧,别管钱,又不让你掏钱。” 一顿饭后,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贾爱丽想要苏顶天坐过去,苏顶天不愿意,她就拿着糖来哄,一来二去,田秀芹也和贾爱丽搭上话,两人也不再吵了,说着这段时间苏顶天的表现。 苏禾觉得,田秀芹对孙子是真的好,而她们的小家永远被田秀芹轻视。 他们家除了没有一个男孩之外,还因为苏文良和赵秋月像一些人一样去讨好人,对于田秀芹的冷言冷语,赵秋月选择忍受来避免矛盾,能躲着就躲着,更不会说一些花言巧语。 虽说赵秋月脾气好,但是骨子里还是小小的孤傲,她也不屑于和田秀芹骂街式的争吵。 第三百四十四章收稻子XiN 快吃完饭饭时,苏文良去结账,田秀芹也出了包厢,见苏文良付完账,便上前问道,“老二,这顿饭是你掏的钱呀?我以为是你大哥呢。” “我和我大哥不都一样吗?” “一样一样。” 田秀芹一直以为苏文良一家是来白吃的,想一想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不太好,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自己生养的孩子应该不会记仇的,紧接着她又问,“咱这顿花了多少钱呀?” “不到一百。” 田秀芹瞪大眼睛,“啥,不到一百,这不也快一百了,这一百快能花多长时间啊,你这一顿饭就吃没了。” “一大家人吃饭呢,店里上全都是好菜,老板还给便宜不少呢,没事啊。” “这饭店是真坑人呀。”田秀芹眸光转动,“老二,你是不是有钱了?你现在存了多少钱啊?” “没多少,我养个猪能有多少。”苏文良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这是啥态度?我是你妈,你还防着我干啥?” “没啥态度,妈,对咱家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也不求你对我们家孩子好,对秋月好,今天也看明白了。” 田秀芹追问,“你看明白啥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吃饭的时候,就你和你媳妇从头到尾摆着一张臭脸。” “我们不想强颜欢笑,我们家再努力,过成啥样你都不会看在眼里,今天看明白了,我们家就是一外人,就是你发脾气的工具。” “你啥意思。” “啥意思,你对我闺女和媳妇的态度让我很难受,让我很心疼,谁让你是我老娘,没办法,我还得忍着。” 听了这番话,田秀芹脸色阴沉。 苏文良进入包厢,寒暄了一阵后,大家各自离开。 回家的路上,赵秋月一直沉默,吃饭的时候,苏禾注意到赵秋月也没有吃多少,怕是心里一直都不舒服。 赵秋月虽然不爱流露自己的情绪,作为母女,她高不高兴,一个眼神就能察觉的到。 回到家里,赵秋月开始忙碌了,苏禾教苏麦写作业,在饭店那些不开心的事也只是难过一会,它已经影响不到苏禾的家了。 以前,赵秋月觉得是自己太穷了,可是现在的日子越过越好,对田秀芹也帮衬了不少,可他们的态度依旧如此,赵秋月一边编织竹篮一边叹气。 “妈,还难受呢。” “吓我一跳,啥时候冒出来的。” “我站了一会了,你都没发现我,今天的事情气的你了是吗?” “没,只怪妈不争气,你和你妹要是有一个弟弟或者哥哥,也许咱们家就不一样了,我们也不会受那么多的白眼。” “你怎么还看不开啊,他们愿意怎么看就怎么看,我们权当是放屁。” “妈的体质不同,有你妹就很不容易了,怕是以后……” “你现在三十多岁了吧,已经是高龄了,什么哥哥弟弟的,我们不要再想了,有句话怎么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要担心以后,我和我妹撑着。” 苏文良从村子里回来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绚烂,光线透过窗户照进屋里。 苏禾在屋里面看着书,苏文良走了过来,坐在苏禾的旁边说道,“看书呢?” “嗯。” “今天回来后你妈情绪怎么样?” “不太好,一直唉声叹气,还说自己没生个男孩,很自责。” “哎,是我不好,不该带人来这里吃饭,又让你们受委屈了,以后以后再也不和你奶坐在一块吃饭了。” “这不是在哪里吃饭的问题,咱这一大家,无论坐在哪里,都会吵架。” “别和你奶一般见识。” 苏禾合上书说道,“爸,其实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奶找我们家麻烦这件事是无法避免的,随她去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咱们过自己的日子。” “你倒是看得开。” “没办法呀,不看开还能咋办?也不能自己气自己呀。” 第二天,苏文良开着摩托车,带着一家人去了石桥村,大片大片的稻田已经成熟,金黄的麦田随风摇曳。 苏文良没有直接回村子里,而是在一块稻田旁停下,苏禾望了一眼稻田,看到赵献宏正在弯着腰割手割稻子。 苏禾和苏麦下了摩托车,朝着田里疯跑去,“姥爷我们来了。” 赵献宏放下镰刀,“睁大眼睛瞧了一眼,哎哟,真是你们两个呀,我以为看错了呢。” 苏禾说道,“姥爷,我们是来帮你收割稻子的。” 苏麦也说道,“姥爷,我也要收割稻子。” 寒暄了一阵,赵秋月带着苏麦先回了村子,苏禾和苏文良收割稻子,赵献宏负责把稻子捆起来, 稻田里,时不时的出现几只水鸟,他们迈着优雅的步子,高昂着脑袋,如果鸟种中有贵族,大抵就是这样吧。 苏禾卖力的割着稻子,忽然,一阵机器的声音传来,苏禾抬眼,看到一辆小型的收割机从旁边的小路上经过。 在石桥村,收割稻谷的机器用的人还不太多,大部分的人还是用手割,收割机后面跟着一个老头,老头苏禾认识,是结过梁子的余老三。 他笑呵呵的冲赵献宏说道,“赵老头,看看我们家怎么割稻子的,机器收割。” 余老三的模样,像极了炫耀自己东西的孩子,看我的,你们没有吧。 赵献宏站直了身体,“挺好,你厉害。” “那是。”看到田里的苏禾,余老三停下脚步,眉头一皱,“哎呀,你家的麻烦精来了。” 赵献宏回击,“你家才是麻烦精呢,别说我们家孩子。” 余老三悻悻离开,“就是麻烦精,还不让说了。” 晌午回到家里,吕佩容已经做好了饭,饭桌摆放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小院子里其乐融融。 吃过了饭,一家人都去了稻田里继续收割稻子,一家人都在忙碌,只有苏麦在稻田里疯跑。 过了一会,苏麦跑到苏禾的身边,小声说道,“姐,鸟蛋,那边有好多的鸟蛋。” 苏禾放下镰刀,跟着苏麦走了过去,拨开稻子,一个宛如盘子一样大的鸟窝出现在眼前,里面有好几个鸟蛋。 第三百四十五章好久不见 苏麦蹲在旁边数了起来,“一、二、三、四……有九个鸟蛋。” 苏禾拉着苏麦往后退了几步,“我们一直在这里,鸟妈妈就不敢来了,这是她的家,我们离的远点吧。” “姐,要是把稻子都收了,它们是不是就没有家了。” “是啊,但是我们必须要收稻子的。” “能不能不收稻子?” “当然不能了,要不你去问问姥爷。” 苏麦有些伤心的样子,她把正在捆绑稻子的赵献宏带了过来,“姥爷,你看,这里有一窝鸟蛋。” 赵献宏看了一眼,“又有一窝啊,哎……” “姥爷,你割了稻子,她是不是就没家了,能不能一直让她们留在这里,求求你了。” 赵献宏看了看鸟窝,又看了看苏麦祈求的眼神,顿时有主意,“要不这半块田先不收割了,等鸟妈妈孵出小鸟,我们再收割吧。” 苏麦跳着说道,“真的太好了。” 苏禾和苏麦在鸟窝不远的地方呆着,过了一会,一只白色水鸟飞到了鸟窝的位置。 “姐,它就是鸟妈妈呀,长的可真漂亮。” “嗯,我们别打扰她,让它安静的孵蛋吧。” 傍晚时分,除了那半块稻田,所有的稻子都收割完了,赵献宏把割下来的稻谷堆放在一起,一座一座像是搭建的迷你小草屋。 苏文良今天还要回去,苏麦不想离开,因为不同意她留下来,她躺在地里打滚,“我不回去,我就要在这里,我不走,我就要在姥爷家。” 苏文良蹲下身劝道,“咱家里还有猪呢,我必须得回去喂它们,要不然该饿的跳墙了,要不我先回去,明天来接你们。” 赵秋月说道,“明天不是要掰玉米吗?今天不回去,明天一早就得走,来回跑是耽误时间了,太麻烦了。” 苏文良问道,“小麦,能听话不?” “只要不走了,我就听话。” 赵献宏站在一旁不发话,难得回来一次,他也不想让两个孩子离开,看苏麦的态度便说道,“你们走吧,两个孩子给我留这里,你们去忙你们的事。” 苏禾跟着说道,“我看行,你们啥时候忙完再来接我们,难得放假来一次。” 商量过后,苏禾和苏麦留下,苏文良和赵秋月离开。 回到家里时,天色已经暗了,赵卫虎和赵卫欢来到了赵献宏的家里,“小禾妹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许久未见,赵卫虎和赵卫欢都有很大的变化,个子长高了,模样也变了一些,特别是赵卫虎,成了一个大人的样子,他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嘻嘻哈哈,稳重让苏禾有些不适应。 “虎子哥有点像大人了。” 赵卫欢说道,“我哥就是大人,割稻子比我爸都快呢。” 吃过晚饭后,苏禾和苏麦被他们带到了打谷场,打谷场旁边的小树上挂了一盏电灯,电灯发出微黄色的光茫,一些小虫子萦绕着灯光飞舞,灯光下,小孩子们在稻草堆里打闹玩耍。 苏禾和赵卫欢仰躺在稻草上,看着漫天的繁星,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赵卫欢说道,“我哥他死活不上学,非要去外面闯荡,把我爸妈都气死了。” “那你多劝一下,一家人最重要的事相互理解。” “嗯……可我也理解不了他,我也被他气死了。” “……” 孙麦抵不住困意,趴在稻草上睡着了,赵卫虎把孙麦背会了家里,苏禾和赵卫欢在身后说着话。 “小禾姐,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跟你说件秘密的事情啊,我好像要有嫂子了。” 苏禾也拉了兴致,“快跟我说说长啥样?” “我没见到人,我在我哥的房间里看到了一女孩的照片,尖尖的脸,大大的眼睛,模样瞧着不赖。” 苏禾记得,赵卫虎的媳妇脸圆圆的,笑起来眼睛如月牙状,为人也不错,这应该不是他要娶的媳妇。 走到半路,赵卫虎扭脸,“你们两个说啥呢?” 赵卫欢心虚的说道,“没说啥。” “卫欢,你以后不准偷摸去我的房间里。” “为啥呀?” “你说为啥,今天咱爸咱妈一直问我照片上的人是谁,是你抖落出来的吧。” “这有啥呀,咱爸咱妈早晚得知道这事。” “哼,你懂啥,我的事可别管,小心我回头不给你零花钱。”赵卫虎加快了脚步。 赵卫欢撅着嘴巴,气呼呼的样子。 苏禾对赵卫欢说道,“这是虎子哥自己的事情,为了零花钱以后少管就是了。” “我就是好奇的很,也担心未来嫂子不好咋办。” “不会的,放心吧。” “你咋知道。” “虎子哥聪明,我觉得他会娶一个贤惠的姑娘做媳妇。” 第二天一早,苏麦就早早的起来,跟着赵献宏去了打谷场,苏禾帮着吕佩容烧火做饭。 农忙季节,乡下人起的都很早,都是一醒来就开始干活,等到半晌午或者饿了才回家吃饭。 吃过早饭,苏禾带着苏麦来到赵卫虎家的稻田里,去的时候,稻子已经收割的差不多了,几人在稻田玩耍。 苏麦不小心踩到一块没有抽干水的稻田里,两条腿陷阱了淤泥之中, 苏麦站在淤泥里扬天大哭,一个鼻孔里冒出一个枣儿一样的大的鼻涕泡,把大家都逗乐了,苏禾找了一根木棒,把她给拉了出来。 满身是泥的苏麦被苏禾带回到家里,一路上,一群小孩跟着围观。“哈哈,泥猴,这里有一只你猴子。” 苏麦哭的更加的厉害了,“姐……他们说我是泥猴子。” 苏禾对着他们嚷道,“说谁呢。” “就说她呢,她条两腿都是泥。” “嘿,都不许再说了,要不然我让你们都变成泥猴子。” 小孩子们吓的一哄而散。 回到家里,吕佩容把苏麦清洗干净,又让苏禾找了两件赵卫欢以前的衣裳。 吃过午饭后,苏禾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而苏麦则是睡不着,一个人在看电视。 到了下午,所有人都去了田里忙,把割下的稻谷一车一车的拉到打谷场上,苏禾和赵卫欢帮着装车,赵卫虎一车一车的往外拉,大人们都在打谷场上忙碌。 苏麦则是跟着一群小孩在疯跑,苏禾嘱咐了两句,就开始忙了。 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沉甸甸的稻穗承载着农民的一年的汗水和希望,虽是忙碌的身心疲惫,心却是甜的。 田里的稻谷都拉完了,苏禾看了看远处,那群孩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苏禾和赵卫欢去远处寻找,寻了一圈,最后看到那些孩子在打谷场上玩,里面却没有苏麦的身影。 第三百四十六章人丢了 苏禾跑过去问道,“苏麦呢?” “我们不知道。” “你们不是一直在玩儿吗?” 其中一个小男孩说道,“我们在稻田里玩儿捉迷藏,她藏的太严实了,我们找不到她。” “找不到……你们和她分开多长时间了?” “很长很长时间了,她藏起来就再也没找到。” 苏禾望了望四周,变得焦虑起来,“还能跑哪去呀?” 赵卫欢对苏禾说道,“也可能是去俺爷哪儿了,你别担心,我去俺家打谷场看一看,说不定跟着俺爷呢。” “那我去田里找找。”苏禾和赵卫欢分头去找,苏禾让几个孩子带路,去他们玩耍的地方寻找。 因为涉及的地方比较大,寻了好一会,都没见到苏麦的身影,苏禾不由的慌乱起来,只希望苏麦和赵献宏在一起,也怪自己太大意了,怎么能让她随便跑着玩儿呢,这里和自己家里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苏禾在稻田里询问了好几个大人,都没有看到苏麦。 这时,赵献宏带着一大好几个人都来了,看这阵势,苏麦没有跟他在一起,苏禾顿时觉得心沉甸甸的。 赵献宏跑过去问道,“人还没找吗?” 苏禾哭丧着脸说,“没有,我把人丢了,谁都说没看见,这丫头能去那里呀!” 这些人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这孩子可别掉河塘里了。” 赵献宏气红了脸,对着那人嚷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会说话别说话。” 听到这话,苏禾忍不住留着眼泪,抬脚往前面走去,“小麦,你跑哪了呀?” 赵献宏也是急得很,但依旧保持着冷静,并安慰苏禾,“没事,我招呼大家都去找,人不会丢的。” “嗯。”苏禾抹了一下眼泪,往还未收割的稻田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小麦,你在哪儿?快点出来。” “小麦……” “小麦……” 大家开始四处寻找,吕佩容和丁彩凤也赶来寻找,这里除了稻田还有大大小小的河塘,苏禾忍不住的往坏处去想,心跳也随之加快,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寻了一阵,苏禾来到在河塘边,心里焦灼万分,赵献宏也走了过来,“附近的荷塘都很浅的,不会有事的,我昨天都嘱咐过她了,小麦这孩子这么聪明,不会在河塘边玩的,我们再去别处找找,她不是跟人捉迷藏吗?我们看看没有在稻草堆里藏着。 苏禾点头,和赵献宏分开寻找,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寻找的行列,大家四处喊着苏麦的名字。 苏禾迷茫的望着四周,想着苏麦有可能去的地方。 忽然有人喊道,“找到了,人在这里呢,在这里藏着呢。” 听到声音,苏禾忙跑了过去,拨开人群,看到苏麦躺在到稻谷捆成的小草堆下呼呼大睡。 苏禾松了一口气,刚才又气又急,现在就剩下气了,蹲下身去摇晃着苏麦的身体,“小麦……小麦……快点醒醒啊。” 苏麦翻转身体,“干啥呀,我睡觉……” 有人不乐意了,“真的吓死人了,大家都揪着心,她却呼呼睡大觉,哎……” “哎,只要人没事就好。” 苏禾叫醒了苏麦,苏麦望着周围的一群人,揉着眼睛问,“姐,咋这么多人。” 苏禾横眉冷目的看着苏麦,“还是问呢,你害的所有人都在找你。” 苏麦委屈极了,“我啥也知道啊,我怎么了吗?” “算了,只要人没事,啥都好。” 苏禾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谢谢大家,耽误你们干活了,谢谢你们帮我找妹妹。” “嗨,没事,没事。” 赵献宏过来了,看到孙麦也松了一口气,她把苏麦从地上拉了起来,“你这丫头,哎……快吓死我们了,赶紧起来吧。” 赵献宏给村里人说很多的感激的话,回到家里,赵献宏和吕佩容又开始嘱咐苏麦,“以后,不要跑到太远,要是真的找不到你,家里人就会气疯了。” “我姐就疯了,一直凶我,看着像一只大老虎。” “你把你姐吓坏了,如果遇到危险的事,或者坏人就麻烦了。” 苏麦点了点头,来到苏禾身边,“姐,别不理我呀。” 苏禾叮嘱,“你把人都吓死了,以后不准乱跑。” “我没有乱跑啊,我们就在稻田旁玩捉迷藏,我藏起来后,他们就一直找不到我,然后我就睁不开眼睛了。” 早上醒的早,中午又没有睡,睡在稻草堆里也不意外,苏禾觉得当时她太急了,只是四处乱找,还是不够冷静。 第二天,苏文良来接人了,姐妹两个回到了水湾村,村子里家家户户正在收玉米,苏禾家的玉米收完了,回到家的时候,玉米堆满了院子。 大白和小白被赵秋月带了回来,苏麦一手抱着猫,一手抱拦着狗,爬在玉米堆上玩耍。 苏禾则是在院子里撕玉米,张玲花来了,她的气色看着不错,“我来帮你们脱玉米皮。” 赵秋月问道,“你家的农活忙完了。” “嗯,差不多了,今年有老洪帮忙。” “老洪是谁?”苏麦问道。 赵秋月瞪了一眼苏麦,“一边去,小孩子少打听事。” 张玲花压低声音说道,“过了农忙,我们打算去领证。” 张玲花的声音虽然很小,苏禾还是听到了。 赵秋月讶异,又马上又恢复面色,“那你们婚礼啥时候办呀?” “不办!” “不办个婚礼热闹一下?” “不办了,我和大海那个时候多热闹,最后过成了啥,又不是第一次结婚,没那必要,留着钱还不如给新房子多添置点东西。” “也对,你两个孩子愿意了?” 张玲花轻笑了一下,“老大还行,老二还是有点抵触,不过比以前好多了,最起码不骂人了。” 赵秋月说道,“以后日子会慢慢变好的,孩子大一点,就会理解了,熬到现在,你也确实不容易了。” “是啊,我也没想会到变成这样,不过,现在也挺好,老洪走路虽然有些坡,但是人忠厚,又有修离东西的手艺,也没啥不良嗜好。” 赵秋月疑惑的问,“好奇你是怎么想通的呀。” 第三百四十七章跟我混 “就上次我和咱村一泼妇吵架,她吵不过我,把老公搬来了,扬言要打死我,老洪拿起锄头就和那人拼命,还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一番话,让我特别的感动,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像我这样的一个女人,被丈夫抛弃,还能遇到真心对你好的人也不容易,我觉的不能再躲避了,他人品也不差,所以,我不想委屈自己,以后怎么开心怎么过。” 苏禾忍不住说道,“玲花大娘,你这是想通透了,也活的明白。” 赵秋月扫视一眼苏禾,“你这丫头多什么嘴?你懂啥!” 张玲花说道,“我觉得小禾说的挺好,我就是忽然间活明白了。” 张玲花又说起了村里的事情,苏禾也知道了关于村里很多的事情,总体来看,村子里的条件越来越好了,再过一段时间,政府还要给水湾村每家每户安装水管子,外出务工的人也越来越多,盖新房子的人家也越来越多。 门口的邻居给了苏麦两个大石榴,苏麦拿着石榴来到苏禾身边,“姐,大石榴给你。” 苏禾看了一眼苏麦手里的两个石榴,苏麦递过来的那个略微小一点,而她自己的那个比较大。 “我想要那个大的。” 苏麦犹豫了一下,把最大石榴放在自己的身后,“你别看她大,她没小的好吃,小的甜。” “我就要吃大的。” “哼,不给你了,有的吃还不行,还想要我的。”苏麦拿着两个石榴扭头走了, “小气鬼。” 下午,苏禾跟着苏文良去了田里收花生,秋风习习,天高云阔,偶然有一两孤雁飞过,田里的玉米几乎都掰完了,大家忙着收花生,收高粱,犁地。 有的用机器,有的依旧用牛拉翻土犁地。 苏文良拉着一车花生去了猪场,苏禾下了拖拉机,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上遇到好几个村里的人,一一打了招呼。 “苏禾。”前面有一个人冲苏禾喊了一声。 苏禾看着像是李小斌,他似乎又长高了一点,走近时发现,他带着一副眼睛,现在的他斯斯文文,高高瘦瘦。 而苏禾的模样就不好了,因为脚上沾满了泥土,她直接把脚上的鞋脱了下来,拎着一双鞋子在走,抖了一下午的花生,身上和脸上都是泥点点,模样挺狼狈。 “李小斌,真的是你呀,你戴上眼睛差一点没认出来,怎么,你近视了?” “嗯,200度。” “呵呵,不算太近视。” 苏禾打量着李小斌,在他身上已经没有了孩子气,以前的他有些不修边幅,而现在从头到脚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额前的碎发,略微沙哑的声音,还有内敛的眼神,苏禾猛然觉得李小斌的变化不只是外在,还有一些内在的东西,似乎更加的收敛自己。 苏禾叮嘱道,“以后注意保护视力,多做一些眼保健操,注意休息。” “嗯,你也要注意,可不要像我一样戴眼镜。” “戴眼镜挺好的,显得很斯文很绅士。” 李小斌笑了一声,“你可别埋汰我了。” “呵呵,我得回家了。” “我也要回家,一起走吧。”李小斌拎起一个路边的布袋,对着田里的人李铁柱喊道,“爸,我回家了。” “回吧。” 苏禾问李小斌,“高中生活好吗?” “挺好。” “说说哪里好呀?” 李小斌想了一下,“学习的东西更加多了,气氛也变的不一样了,大家都很在意学习,都是朝着一个目标努力,老师也十分有趣,年龄大的看着挺古板的,其实也很有趣,年轻的老师就像是朋友,而且我还懂得很多道理。” “什么道理?” 李小斌认真的看着苏禾,“知识改变了我的眼界,我开始重新思考我的人生,忽然想成为一个像我叔那样对人” 李小斌的叔叔是个很有学识的人,早年离家求学,而现在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来村里,他在一家报社报里工作。 “嗯,你说的很对,只要好好努力,你会成为那样的人。” “感觉你的语气像我们的班主任。” “是吗?” “是的。” 走到村口的时候,苏禾看到马峰,头发染的黄黄的,身上穿的衣服也挺另类的,红色的喇叭裤配着红色的皮鞋,橘黄色衬衫,打了一个棕色的领带,夕阳下有些晃眼,他手里夹着烟,看到李小斌,表情丰富气来,“哎吆,小斌,真是好久不见,你是不是还在学校里呢?” 虽然小时候有过几次矛盾,但都是以前的事,李小斌也不是记仇的人,便回道,“嗯,你啥时候来的。” “昨个来到,哟,这土妞是苏禾吧,怎么把自己弄的跟要饭的一样啊,要不回我家,我给你盛一碗饭,可怜可怜你。”马峰表情戏谑,口吐烟雾的模样很前奏。 苏禾回道,“不用了,我不吃猪食。” “你丫……是不是找死。”本想奚落一下苏禾,却反被奚落,马峰伸出手指指着苏禾,李小斌把马峰的手摁下去。 “你咋还这样,跟女孩闹啥脾气,你得像个男人。” 马峰歪着嘴巴笑了一下,“你护着她干啥,她是你啥人呀?马子?” 李小斌冷眼道,“马峰,你人长大了,但脑子没长够,赶紧回家吧,你这身打扮站在这村口太不合适。” “小斌,说话过分了啊。” “是你先过分的。” 苏禾往村里走去,李小斌跟着苏禾一起往村里走去。 马峰跟在后面说道,“小斌,别上学了,跟我混,我在外面这一年混的可不错,手下有七八个小弟。” 李小斌轻笑道,“别告诉我你进入黑社会了。” “不是黑社会,我在厂子里当保安,除了上面有三个老大,其他人都听我的,七八个人叫我大哥。” “嗯,混的不错,不过我不想当保安,我们学校当保安的是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这是老年人才干的工作。” “哼,你就是嫉妒我,等我下次回来,我要亮瞎你们的狗眼。”看着苏禾和李小斌渐渐远去,马峰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点上,迷茫的眼神扫视四周,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会看上一眼。 第三百四十八章记仇 “这不是马峰吗,看这模样可真拽呀,听说你在外面混的不赖呀。” 马峰得意笑着,“我手下有好几个人呢,我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哎,真愁人。” 又一人过来问道,“马峰,你在外面干啥呀?” 马峰从兜里掏出一个烟盒,走了过去,“也没啥,就是管着几个人,来……抽根烟。” “不抽了,俺还得回家收豆子呢。” 假期结束,苏禾回到学校,十几天未见面的同学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教室里闹哄哄的,早读课变成了交流假期心得课,“我假期掰了三亩地的玉米,我妈奖励我一双新球鞋。” “我们家的花生种的实在太多,堆山一样的摞在院子里,我现在回到家里还得摘花生,我爸总是打牌,就我妈一个人干,估计要摘到冬天了。” “我们家去年的花生就是在下小雪的时候摘完的。” 潘勇走上讲台,教室里顿时安静,“假期结束了,大家都收收心,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老师,我们早就把心放在学习上了。” “你们有些放到了学习上,有些放到了玩儿上,有些放到了……算了,不说了希望你们都把心思都放到学习上。” 一些有强迫症的学生受不了,“老师,为啥不把话说完,你这样我很难受。” “呵呵,有多难受啊?” 黄兴说道,“难受的想和你打一架。” “我是怕你们一些人听了不高兴啊。” 张亚雷也说道,“老师,我们才没那么娇弱,有话尽管说。” 潘勇扯动嘴角,笑着说道,“那我说了,你们不要把心思用到搞对象上,这个时候你们啥都不懂啊,关键的一年,等你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 此话一出,有人疑惑,有人奇怪,有人心虚,有人害羞的低着头。 “咱们现在班好像没有吧。” 潘勇摊着手,“我也希望没有,不过……咱班的任何事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懵懵懂懂的少年时代,情感就如种下的一颗种子,有的已经发芽,有的要破土而出,有的还只是一颗小种子。 成长的道路,无法避免的狂风暴雨,但只有经历这份洗礼,才能蜕变,才能成长。 被拒绝的迷茫,偷偷的观察对方,故意制造巧遇,偷偷写一封信,大胆的表白,每个人的做法虽然都不一样,但那份最初的真诚都一样。 下课时,苏禾站在教室前,眼前的场景犹如一副活的电影,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旁观者,深陷其中,却无法融入其中。 暮秋时节,天气越来越凉。 树上的叶子全变黄了,一阵风后,树叶哗啦啦的往下落。 苏麦蹲在地上寻找好看的叶子,老师布置了作业,让找一片好看的叶子,回到学校后学习怎样制作标本。 找完了叶子,苏禾骑着自行车带着苏麦离开,自从苏麦上次丢过那次,她就不敢让苏麦跑的太远。 回到家里的时候,苏禾看到了贾爱丽来了,她在沙发上坐着,翘着二郎腿,赵秋月忙着裁剪这一块布料。 见到姐妹两个回来,贾爱丽打起了招呼,“小禾小麦回来了,去哪玩儿了?” 苏禾冷眼道,“你来干啥?” 贾爱丽依旧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来跟你妈说件事。” “呵呵,又想来我打我们家的主意啊。” 贾爱丽尴尬极了,“你这孩子还是这样,太记仇了,你看我啥时候跟你记过仇。” 苏禾拉着苏麦往楼上走去,一点不想看到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到贾爱丽说道,“我二哥现在挣钱了啊,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赵秋月一边裁剪一边问,“咋就不一样?” “以前还挺客气的,现在都目中无人的,都不搭理我,还是嫂子好,还是那样。” 苏禾让苏麦先上楼,她来到贾爱丽跟前,“你来我们家就是来跟我妈说爸把的坏话啊?”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爸现在可嘚瑟了。” “回头我把这话告诉我爸去。” “别呀,我就随便一说,你咋这么爱告状呢。”贾贾爱丽从沙发上占了起来,对赵秋月说道,“嫂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 赵秋月忙桌子上的一小盒月饼递过去,“我们家的人都不喜欢吃月饼,你还是带走吧。” “别呀,我拿来的东西怎么能拿走呢。” “我们不要,你带回去吧。”赵秋月推了过去,贾爱丽又推了回来。 就在两人争执之时,苏禾把月饼推给了贾爱丽,“我们家不要,这八月十五的月饼吧,这么长时间了,还能尺吃吗?” “咋就不能吃了,咋还挑三拣四的。”贾爱丽睨了苏禾一眼,被揭穿的感觉可真不好。 “你自己留着吧,收了你的坏东西还得欠你人情,谁不知你多抠门啊,好东西能给我们呢。” 贾爱丽脸上挂不住了,“小禾,你现在是大姑娘了,说话这么还这么不注意,上次……我……信不信我把你的事抖落出来。” “我有啥事可抖落的呀。” 赵秋月看着两人疑惑的问,“你们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二嫂,你是不知道,这小禾呀……”贾爱丽没有说下去,眼睛看着苏禾接来下来的反应。 苏禾很平淡的等着贾爱丽说话,也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如果这次妥协了,她一定会拿和江湛北的事各种要挟。 见苏禾没反应,贾爱丽说道,“哎呀,小禾这丫头性格太不好,影响找婆家,你可注意,这月饼既然不要,我拿去自己吃。” 贾爱丽悻悻离开,自从上次被那几个男生变着法的惩治,她就有些害怕得罪苏禾。 待到贾爱丽走远,苏禾问,“她来干啥呀?” “她弟弟今年冬天要结婚了,需要两头猪,想从咱家的猪场买头猪,还想让你爸带到屠宰场里杀好了送回去。” “她想得可真美呀,我奶院子里不是喂了猪了?” “那是你奶喂的,你爷和你奶都不同意。” 苏禾问道,“那你就同意了?” “我不管,我只负责告诉你爸。” 苏禾很生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这是变着法的来占便宜呢,他弟弟结婚那是他们的事,我就不信他们家没有喂猪,就算没有喂,也轮不找我们管啊,还要杀好送过去,真能想。” 第三百四十九章图谋不轨 “她说了,不是白要,会给钱的。” “她能给多少?指定会赔本,她就是来占咱家便宜的,答应她你就等着吃亏吧,要是我就直接拒绝,不跟她啰嗦那么多话。” 赵秋月愁容满面,因为这层关系,也不想和贾爱丽的太僵了,今天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心里莫名的有些压力,“这不是因为你叔吗?” “我叔咋了,出了事他也是护着自己媳妇,你就是心太软,不懂得拒绝,以后别理她。” 赵秋月没好气的说,“我是你妈,用得着你教我吗?” “你是倚老卖老,跟你说不通。” 赵秋月拿起一把尺子拍了苏禾的屁股,“嘿,你这丫头今天是吃了枪药了。” 苏禾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嘛,我只是不想让你心软,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下午的时候,苏文良回来了,他的衣服上沾染了一些血迹,无疑是从屠宰场回来。 赵秋月追着问,“今天咋回事,弄的一身的味。” “屠宰场有一人没来,杀猪的时候我帮了忙,放血的时候溅到身上一些,我来换一身衣服,一会还要去送猪肉呢。” 苏文良回到屋里,把外套脱了下来,又把衣架上的一件外套穿。 见苏文良这么忙,赵秋月直接说道,“跟你说件事,爱丽的弟弟再过一个多月要结婚,想要买咱家两头猪吃大席,还说两头猪都要帮她杀好了。” 苏文良想都没想回绝,“咱不卖,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说的给钱,肯定会拖着不给。” “那你路过她服装店的时候说一声吧,我受不了她一直这么缠着说软话,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 苏文良坐在沙发上,紧皱眉头,“我也不想理她,看都不想看见,不是怕跟她吵架,就怕她哭哭啼啼的跟你说软话,要不回头让小禾告诉一声。” “这丫头去了,不还得抬杠啊。” 苏禾忽然从屋子里冒出来,“行,我去说,你们就别管了。” 赵秋月狐疑的看着苏禾,“你是不是一直躲在门后偷听的呢。” 苏禾莞尔一笑,“你们两个声音多大,不躲着也能听见。” 吃过午饭,苏禾骑上自行车来到贾爱丽的服装店门前,隐约看到店里有一个男人。 把自行车支好,苏禾走到服装店口,店男人张望着墙上的衣裳,贾爱丽则是在一张椅子上磕着瓜子。 看到门口的苏禾,贾爱丽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在脚下的小搓斗,站起身道,“你来干啥呀。” 苏禾回道,“我来告诉你,我爸不同意卖你们猪,你还是找别家吧。” “是你爸不同意还是你不同意。” “我爸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店里的男人转身,苏禾认识这个男人,他是贾爱丽的二百五弟弟贾文强。 贾文强问贾爱丽,“姐,这不是你们家那疯丫头吗,她说的是啥事呀?我咋听不懂?” “猪的事情,你结婚吃大席猪。” “这么长时间了,猪的事你还没解决呢?”贾文强带着质问的语气问。 贾爱丽脸色难看,小声说道,“这不是正解决的吗?急啥。” 贾文强往前走了两步,“你爸让你来的。” “嗯。” “你家人是不是太不像回事了,都是亲戚,你们家的猪那么多,给我们两头猪怎么了?” 苏禾惊了一下,“给你两头猪?说梦话的吧?” 贾爱丽踢了贾文强一脚,“瞎说啥呢,这能给吗?” “姐,前些天不是你说的……要他们家两头猪。”看到贾爱丽挤眉弄眼的样子,贾文强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禾也看明白了,原来真的是想讹诈人,“呵呵,自己承认了,就知道你们图谋不轨。” 贾爱丽对苏禾解释道,“他胡说的,告诉你爸妈,咱都是亲戚,不要把事情做绝了,要不然……” “这是你们家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早年你是怎么对我们家,我可不会忘,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趁早死了这条心。” 贾文强听不下去了,“死丫头,怎么说话呢你。” 这时,从试衣间里走出一个微胖的女人,“文强,这衣服拉锁怎么也拉不上啊,你快点帮帮我呀。” 贾文强走过去,帮着女人拉拉锁,到了肚子那里,就是拉不上,女人不算太胖,只是选的衣服太不合身了,那件红色的衣服只适合瘦瘦的人穿。 眼看再拉就把拉锁给拉坏了,贾爱丽说道,“穿不上换一件不行啊?非要穿这件干嘛。” 女人不依,“姐,我就看上这件衣服了,大红色的多喜庆,这件还特别显身材。” 贾爱丽无语了,转眼间看到苏禾离开,忙追出门喊道,“小禾,你跟你爸妈说,我还就要你们家的猪了。” 苏禾回身说道,“行啊,你得给钱啊,两头猪我们家至少能买个五六百呢,你把猪先给了,就把猪拉走,你要是故意拖着,那可不行,一根猪毛都不想给你。” 贾文强急眼了,“你们家人怎么这么抠门,这么近的亲戚还谈钱。”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回头让你爸跟我说,我就不信他真的这么不仁义。” 苏禾懒得理会,径直离开。 “姐,让我教训这死丫头。”贾文强店外冲去。 贾爱丽忙拦住贾文强,“这丫头有后台,还是别跟她闹了。” “别怕,能有啥后台,这么怕她。” “哎呀,算了,别跟死丫头一般见识。” 回到家里,苏禾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赵秋月,并说道,“他们就是想空手套白狼,这样的人一个字都能白给她。” 赵秋月沉着脸,“这么说上午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了。” “那可不,她撒个谎一点都不脸红,要不是她半吊子弟弟多嘴,我还以为她会改变自己一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妈,可不能被她给骗了。” “行了,知道了,以后不理她就是了。” “妈,有些话我想跟你说,这一次他们如果在我们家得了便宜,那么以后就会变本加厉,贾爱丽什么人,这些年你还不够了解吗?” 赵秋月不解的问,“提到你婶子,你怎么比我还急?” 第三百五十章驱逐你 “我能不急吗?你性子软,时间一长就容易原谅别人,我觉得只要错了,就不能原谅,她是大人了,做事的时候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原谅等于纵容她。” 赵秋月疑惑的看着苏禾,“你这一套都从哪学的?” 苏禾拍着胸口说道,“生活中汲取的经验和教训,血淋淋的教训。” 赵秋月嗤笑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悲惨啊。” “这倒是没有,我是让你认清人。” 晚饭吃的有些饱,苏禾在家门口散步,月光明晃晃的,苏麦和几个伙伴玩游戏。 晚间的天气很凉,苏禾穿了一件毛衣都觉得冷,因为天气凉的缘故,大街上的人很少,柳江镇开始安装路灯了,再过几天,他们家前的路灯也会装上去了,晚上也可以在门口戏耍。 “小麦,咱回家吧。” 苏麦不乐意,“不要,我还要玩一会。” “再不睡觉明天就又起不来了,起不来就得在班级门口罚站。” 听到这话,苏麦和几个小伙伴道别,“那咱们明天见吧。” “明天见。” 第二天,苏禾在校门口看都了久违的樊莎莎,她打扮的很时髦,棕色的风衣,黑色的皮靴,头上戴了一顶大红色的贝雷帽,先不说长相,就这身打扮站在学校门口就很亮眼。 苏禾走在前面,身后时不时的传来说话的声音。 “沙沙,你现在可真漂亮。” “沙沙,在外面打工是不是很好。” “沙沙,你来我们班吧,我同桌请了病假,我们班主任正好也今天不在。” 苏禾往后面看了一眼,说话的女生和她一个班级王青,樊莎莎身边围拢好几个女生,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往学校里走去。 第一节课,苏禾不经意间看到坐在班级里的樊莎莎,她拿着书本,故意把脸遮住,许是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老师一直在讲课,也没注意到。 下课的时候,樊莎莎和周围的几个女孩讲着自己在外面发生的事情,虽然是下课,但教室依旧很安静,她们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大。 方小宁在樊莎莎前面的位置,听到他们的话,也扭身加入他们的讨论中了。 几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时不时传出一些笑声,张亚雷注意到了,从座位上起身,站在樊莎莎面前,“你不是这个班的吧。” 樊莎莎鄙夷的看了一眼张亚雷,“你管得着吗?” 张亚雷义正言辞的说道,“请你离开我们班,我又权利驱逐你。” 带樊莎莎来的王青站了起来,“张亚雷,一个班长牛气的啥,真把自己当官了。” “我说王青,这人是你带过来的吧,校外的人怎么能随便进咱们班,这样做不对,知道吗?” 王青辩解道,“沙沙以前是咱们学校的,怎么就不能来了。” “她现在退学了,还来干什么呀,这里是学习的地方,不是捣乱的地方,真看不惯你们有些人,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在浪费。” “用得着你在这里说,装的圣人一样,恶心。” “你们才恶心呢,你们已经影响到其他的同学了,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 两人的争吵引起了周围人的围观,樊莎莎站起身,“你们继续吵,我要到我们班去看看,我的那几个姐妹都想我了,谁稀罕坐在这里呀。” 一个女生追着问道,“沙沙,你说那个工厂招工的事他们还要人吗?” 樊莎莎回身说道,“要啊,再过一个星期我就走了,你们要是想好去,我带你们去。” “不用想了,我去。” “真爽快。”樊莎莎从苏禾身边经过,停下脚步,“哟,真是冤家路窄啊。” 苏禾没理会樊莎莎,在演草纸上算一道化学题。 见苏禾没反应,樊莎莎接着说道,“土妞,我当初也是昏了脑子,跟你这样的人去斗,就凭我在这里一站,就把你比下去了。” 苏禾抬头看了一眼樊莎莎,“你说啥?” “我说我后悔了,当初怎么会想到跟你比。” “你跟我比要看你比啥了?比学习,你比的过吗?比勤劳,你也比不过,比摔跤,你更是不行,比素质,我觉得你和我差远了,不过比穿衣打扮,你比的过,但是我不屑和你比这个,外在的东西我不稀罕。” 樊莎莎捏着手指,恶狠狠的盯着苏禾,“嘴巴真讨厌。” “赶紧从我们班走吧,在这里又不学习,还来干啥呀?” “走着瞧。”樊莎莎气冲冲的的离开。 下午的体育,苏禾看到方小宁和几个女生坐在一起,朱敏跑过去去拉方小宁,“走,咱们和苏禾一起打乒乓球去。” 方小宁摇头,“我想不去,你们打吧。” 朱敏没有离开,而是听着那几个女生聊天的内容。 “我今天上午跟我妈说了,她同意我去打工,我真是太兴奋了。” “我妈不同意,非要我毕业。” “沙沙说了,过这个村就没这店了。” “不是吧。” “现在工厂缺人手,去了安排个好的职位,等到明年就不一定进得去。” 方小宁说道,“你们都打算好了吗?真的要去啊。” “是的,我们都想好了,还有三班的两个几个也要去,咱一起结伴多好,到了那边还能互相照应。” 朱敏拉了一下方小宁,“小宁,走吧,你在这里干嘛呀?” 方小宁对朱敏说道,“朱敏,我也想去。” 此时,苏禾拿着球拍走了过去,“你们还打不打球了?” 朱敏把苏禾方小宁拽到一旁,“苏禾,这货要去跟着樊莎莎打工去,真是糊涂。” “你去打工可以,你找个靠谱的人,你为啥非要跟着樊莎莎一起去?”苏禾很不解,方小宁人腼腆老实,而樊莎莎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主儿,跟着她方小宁铁定吃亏。 方小宁解释道,“我没门路不是,我爸妈一直都想让我出去挣钱,正好是个机会。” 苏禾劝道,“那你让你爸妈如意了,你爷爷岂不寒心了,老师那些话都白说了,不能看眼前的,要看长远的,再坚持一下啊。” 方小宁不高兴了,“苏禾,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只知道,我要是跟你们两个的条件,我还用去啊,不理解我就算了,还对我泼冷水。” 第三百五十一章黑白不分 朱敏气红了脸,“小宁,我们都是为你好,你怎么不知好歹,还好坏不分啊。” 方小宁眼底闪出一丝憎恶,“你们才好坏不分呢,朱敏,你知不知道自己特别的自以为是。” “我自以为是,我不都是为了你,换成别人,我才不管呢,好心当做驴肝肺,不管你了。” 朱敏拉着苏禾离开,“咱们去打乒乓球,别理她,黑白不分。” 苏禾被朱敏拉走了,苏禾回头看了一眼方小宁,她明白方小宁的需求,可一时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这一切。 晚自习第一节课,几个女生在课堂上一直窃窃私语,最后被语文老师批评,其中就有方小宁。 下课的时候,苏禾把方小宁拉到教室外面,“你上课怎么会被老师吵呢?” 方小宁歪着脑袋,满不在乎的说,“跟他们聊天了,被老师看到了呗。” “她们是王青那个几个女生吗?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想退学打工去。” 方小宁点了点头,“嗯,我想好了,离开了就再也用看我爸妈的脸色了,我想很长时间了,也决定了,我到了外面,除了挣钱,还很自由。” “自由?你别把事情想的太好了。”苏禾有些不明白方小宁所谓的“自由”。 “苏禾,难道你不想自由吗?没有人管的自由?” 苏禾认真的回道,“不想,一点都不想。” “可是我想啊,我就想离开家,不看爸妈的冷眼,家里除了我爷爷,我感觉不到一点的温暖。”说道这里,方小宁心里就很压抑,甚至声音都有隐隐的哽咽。 “你就那么信任那个樊莎莎。” “我知道你们有过节,但是这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不想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方小宁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如果她的父母同意,估计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你要真的想去外面打工,就自己寻找打工的地方,找靠谱的人,或者亲自去工厂面试,不要跟樊莎莎离开,外面的工厂很多,有食品的,有纺织,有服装厂,不愁没有工作。” “真的吗?” “不过碍于你的年龄,很多工厂都不要,十八岁以后会好一些。” “还有这样的事啊。” “当然了,但是你有好一点的学历,好好的发展一下,说不定还能当个车间主任什么的,工资那就更高了。” 方小宁疑惑的问,“你又没出去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听人说的,像你这样用劳动力挣钱的人不难找工作,毕竟很多工厂对廉价劳动力的人要求也简单嘛。” 方小宁听着不顺耳,“廉价劳动力,说的跟真的似的。” “你知道未来什么最紧缺吗?” “什么?” 苏禾小声道,“人才最紧缺,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有了学识和文凭,你的选择才会多呀。” 此时,方小宁坚定的心动摇了一些,王青从教室里跑过来问,“方小宁,我明天就要离开学校了,你呢?” 方小宁迟疑了一下,“我还没跟我爷商量好呢。” “商量啥呀,你爷年纪大了,啥也不懂了,也或许已经老糊涂了,明天我骑三轮车把你的课桌板凳拉到你家去。” 苏禾问道,“你去打工,为啥要缠着方小宁一块去呀。” “我们目的一样,都是想挣钱呀,难道你也想去呀,你和莎莎有仇,她不会带的去的。”王青颇有些得意。 “你还真是傻的可爱,她是啥人呀,在学校的时候欺负过多少女生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主动跑出来帮助别人,她不欺负人就已经很好了,你们之前的关系也没好到这个地步吧,说不定到了哪里就把你给卖了。” 王青反驳道,“怎么说话呢,怎么不把你给卖了呀!” 苏禾义正言辞的回道,“你们好像都忘了,初二的时候我遇到过人贩子,说要带我去厂子里上班,后来连同她的同伙一起被公安局的人给抓走了,越是听着很好的事就越要谨慎,别把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王青愤怒道,“莎莎是咱们学校的,又不是骗子。” “骗子以前也不是骗子,骗过人以后才叫骗子,你们既然这么愿意,那就试一试。” 苏禾明着说给王青的,实则是想告诉方小宁,方小宁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上课铃响了,所有人都进了班,苏禾拉住方小宁的手臂,“小宁,等一下。” “上课了呀。” “你都不上学了,还紧张上课干嘛。”苏禾把方小宁拉到花坛边。 方小宁低着头,苏禾说道,“你别冲动,好好的再想想,以后你的路很长很长,打工的事不要急于一时,多认识两个字还是又好处的,每到过年,我们村那些写对联的老大爷还能挣不少钱呢。” 方小宁没有回话,低着脑袋往教室里走去。 放学后,苏禾慢慢的收拾书包,张潇和梁星海在教室门口等着苏禾,每次晚自习放学,三个人都一起回家,几乎形成三人组合。 苏禾背上书包来到教室门口,“我们走吧。” 本来柳江镇的路灯只安装在大路上,因为学校申请,大路通往学校的小路上也安装了一些路灯。 三人并排走着,拐弯处的路灯下,有几个人在哪里站着,苏禾看身形不像是大人,也不是男生,倒像是几个女生。 走进时,苏禾觉得为首的女生看着有些熟悉,瞧着身形和装扮,像是樊莎莎。 “苏禾。”樊莎莎喊了一声。 梁星海忙走到前面,“苏禾,你别怕,你站在我后面去。” “没事,她们不敢做什么,要不你们先回去。” 张潇说道,“我们不走,我们等着你,咱们三个对付不了四个女生吗?” 苏禾嘱咐道,“那你们站的远一点,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管,除非我被他们摁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张潇和梁星海没有过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苏禾走过去问道,“你要干嘛呀,又想打架。” 樊莎莎伸出手,指着苏禾的脑袋,“这次是你自己找打。” “我怎么了?” “你他妈坏我好事,你们班的王青都跟我说了,你在背后给我使绊子,真没想到你这么阴险。” 第三百五十二章没安好心 听到阴险两个字,苏禾忍不住的笑道,“呵呵,这个词好像更加适合你吧,不上学就好好的去打工,穿的人模狗样的来到学校怂恿其他人跟着你退学,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樊莎莎嚷道,“你给我闭嘴。” “闭不了,是个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出来你……没安好心。” “你管不着找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樊莎莎了。”樊莎莎两手抱臂,带着一自以为了不起的优越感。 “就你这德性就知道你在外面没做什么好事,你愿意带谁去我不管,但方小宁是我的朋友,她的事我还就管了,还有,今天我也只是提醒她几句,我不知道王青跟你说什么,看你这架势应该是在背后没少添油加醋,你这人也是胸无大脑,别人跟你几句话就赶紧来堵我的路,你没脑子啊。” 樊莎莎恼火了,“你说什么屁话。” “你要是想打架,就赶紧的,我可没空跟疯狗在这里嚷嚷。” “死丫头……打死你!”樊莎莎走过去,伸出手想朝着苏禾的脑袋方向去了。 苏禾抬脚狠狠的踢了樊莎莎一下,樊莎莎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几个女生忙拉起樊莎莎。 “莎姐,你没事吧。” “没事。”樊莎莎气冲冲的下命令,“姐妹们,都给我打她,狠狠的教训她。” 苏禾指着是几个女生说道,“她不行,你们更不行,都别给找事啊,我打起人来可凶了。” “怕你呀。”一个女生把自己的书包扔在地上,摆出要出手的架势。 苏禾清了清嗓子,开始放狠话,“你们要是对我动手了,我苏禾以后放学见你们一次,就打你们一次。” 女生嗤笑道,“我们以后在学校上学了,明天我的课桌就被带走了。” 三个女生一拥而上,苏禾往后推了几步,她看到灯光下的樊莎莎笑的诡异。 “苏禾!”张潇喊道。 “你们两个别管。” 苏禾抡起自己的书包朝着三个女生砸去,一个因躲避而摔倒,一个被砸了脑袋,蹲在地上叫着,另一个趁机抱着苏禾的腰,并喊到,“姐妹们上啊,我抓住这贱人了,她动不了。” 苏禾抓起女生的头发,并把她摁在了地上,“一个没胆量,一个没力气,而你……最傻帽。” “你放开我,太疼了……”女生哭喊着,她的头皮被扯的生疼。 樊莎莎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每次都没有占上风,来这里也是被人前呼后拥,觉得自己能成大事,可结果总是与之相反。 “希望明天你真的离开,否则,我可真的不会放过你。”苏禾松了手,起身拿起地上的书包。 那三个女生没有再继续纠缠,樊莎莎气不过,气呼呼的冲苏禾过去。 就在樊莎莎挨近苏禾的身体时,苏禾猛地转身,樊莎莎一时站稳脚,东摇西晃几步后稳住身体,刚才的动作实在有失体态。 旁边的张潇捂着嘴巴,忍不住笑了。 “信不信我……” 苏禾打断樊莎莎的话,“不信,你脑子好像不太够用,你说啥我也不信,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再不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以后有你受的。” 苏禾背着书包往前走,张潇和梁星海也跟着离开。 梁星海说道,“苏禾,你挺能打的呀?以前没见过,今天算是见识了。” 苏禾轻轻舒口气,“以前,我也被人欺负,所以我爸就把我送到我们村一个武术教练那里,现在我还会隔三差五的把以前学的武术练习一遍,女孩子学点防身的东西还是很有用的。” 张潇点头,“确实有用,怪不得你胆子大呢,原来是有底气啊。” “嗯,有那么些底气。” 后半夜开始起风了,空气骤然下降,躲在屋里就能听到外面的呼呼的风声。 早晨,苏禾起床穿衣,赵秋月已经做好了早饭,苏麦还在睡觉,赵秋月摇晃着床上的苏麦,“赶紧起来了,吃饭了。” “我太困了。”苏麦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任凭赵秋月怎么喊,就是不起床。 苏禾对赵秋月说道,“妈,别喊了,让她迟到一次,老师惩罚几次,她就自己就起了。” “这不是不想让老师惩罚吗?” “不惩罚怎么长记性,犯点小错误也没啥坏处,让她自己感受一下,下次就知道怎么做了。” 苏禾吃过了饭,背上书包出了门,过了一会,她又返回家里。 赵秋月问,“怎么了?” “我再拿两件衣裳?” 赵秋月疑惑不解,“你穿成这样还冷啊?” “我两个同学都在住校,我担心他们没有带厚一点的衣服。”苏禾回了屋,找到两件厚一些的外套。 回到学校的时候,苏禾看到朱敏站在小卖部门口,她瑟瑟发抖的吃着一张饼和一包辣条。 大风吹的她发丝凌乱,眼角的还沾着眼屎,脸也应该没有洗。 苏禾问,“你躲在在这里干啥呀?” “我来买包辣条,这饼没味,要不然吃不下。” “你冷不。” 朱敏打着哆嗦,废话,“冻死老娘了。” 苏禾拿出身后的外套,给朱敏披上,朱敏顿时感觉一点点的温暖。 “把你手里辣条给我,赶紧把衣服穿上。” 朱敏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苏禾,你真是太好了,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我把我的辣条分你一半。” “呵呵,不用,我吃饱了。” 朱敏穿了衣服,眯着眼睛,一副很陶醉的样子,“真暖和啊。” “回教室吧,这里风太大了。” 看到苏禾手上有还有一件外套,朱敏翻了个白眼,“这件是方小宁的吧。” “是的。” “想起她就气,没良心的家伙,昨天下晚自习我们吵了一架,对我可凶了,对着我大喊大叫,我现在都想跟她绝交了。” “不至于绝交,小宁有她的难处,你理解她一下。” “我现在理解不了。” 回到教室,苏禾看到方小宁坐在座位上发呆,她把外套放在她面前,“给你带的外套,穿上吧。” 方小宁慢慢的抬眼,面无表情的,像是刚刚启动的机器一样,“谢谢。” 方小宁的座位旁没人,苏禾坐了下来问,“退学的事你想好没?” 最近两天一更,下个月会两更或是三更,容作者存两天稿,么么哒 第三百五十三章意图 方小宁微微点头,“想好了。” “你先别告诉我你的想法,我先跟你说说昨天发生的事情吧,樊莎莎昨晚找我打架了。” 方小宁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苏禾,“她打你了?打哪儿了?” “是我打她了,我没吃亏。” “你打了她呀,可是为啥呀?” “应该是昨天王青跟她什么,樊莎莎说我坏她的好事,我就觉的奇怪,为啥她这么在意你们跟她去厂子里打工,我只是不让你去,她就这么大动干戈,你仔细的捉摸一下,她只是想带你们去挣钱这么简单吗?” 方小宁小声说道,“你觉得樊莎莎有什么意图对吗?” “嗯,我不知道她什么意图,但是跟一个人你要看人品,你要觉得樊莎莎人品好,那你就去,去之前做好心理准备,别被她耍了……或者卖了。” 方小宁觉得脊背发凉,“苏禾,你故意吓唬我的吧。” “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话我说到了,以后的路自己选吧。”苏禾站了起来。 方小宁拉住苏禾的手臂,“苏禾,其实我想好了,我还是留在学校继续念书,昨天英语老师也开导我了,我不会那么冲动了。” 苏禾点了点头,拍了拍方小宁的肩膀,“努力吧,姑娘,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 此时,王青进了教室,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男人把王青的桌子直接搬走了。 临走的时候,王青问方小宁,“方小宁,你走不?” 方小宁摇头,“我爷不会同意的。” 王青看了苏禾一眼,苏禾同样直视着王青,本想再和方小宁说几句话,奈何苏禾站在旁边不离开,昨天那么咄咄逼人的样子,她也不敢说什么了,离开学校,王青的心里也没底,至少拉上方小宁可以做个伴。 “你可别后悔啊。” “不后悔。” 王青搬着凳子离开教室,三分钟不到的时间,教室里就多出一个空位来。 就算樊莎莎是个靠谱的人,但如果真的就这么离开,方小宁也真的会退缩,她听了樊莎莎的那些话时,也是一时头脑发热。 看王青离开的背影感觉有些凄凉,方小宁觉得还是继续上学吧,就想苏禾说道那样,多识几个字,总是有好处的。 从初一到初三,算下来离开了十来个学生了,对于辍学去外面闯荡的学生,每次潘勇都是尽力的挽留,而王青是第一个先斩后奏的人,带走了课桌后,才去潘勇的办公室告知。 但是这件事让朱敏和方小宁起了矛盾,朱敏不满意方小宁的行为,方小宁看不惯朱敏的态度,两人三天都未说话了,苏禾互相说和了一下,作用也不大,最后也懒得管了。 英语课上,李文心讲解着语法,课堂下的人奋笔疾书的记着笔记。 忽然,李文心捂着嘴巴跑了出去,班里的学生勾着脑袋往外看,李文心拉到水池旁,像是要呕吐的样子。 一女生说道,“今早我就见老师在垃圾桶哪里吐呢。” 另一个学生说道,“我觉得老师是不是怀孕了?” 张亚雷放下手里的笔,拍了拍桌子,“瞎说啥呀,都做好了,你们这样的行为不好。” 调整好情绪,李文心进了教室继续上课,刚讲了两分钟,她又跑了出去。 “我打赌,英语老师一定是有小宝宝了,我妈有我弟弟的时候就这样,她还要养胎,几个月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这么说,英语老师就教不了我们了。” “不知道。” 下课后,好几个学生跑到潘勇的办公室里传达消息。 “老师,英语老师上课的时候吐了。” “老师,我听说是怀孕的征兆。” “老师,你是要当爸爸了?” 这些话让潘勇笑也不是,严厉不是,脸上是一种种苦笑不得的表情,现在的孩子似乎懂的东西很多,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 “老师,你说英语老师会不会教不了我们。”其实,大家关心的就是李文心会不会因此离开,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回教室学习吧,英语老师会把你们送到下一所学校的。” 言外之意,像是默认了这件事。 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那咱以后小心一点,不要让英语老师拿书本,给她搬个凳子,让她坐着讲课。” “对,千万不能碰到她,我听说只要你一碰啊,就可能流产。” 潘勇听不下去了,把一众学生赶出了办公室,“不要再讨论了,都回去上课。” “老师,我上次见英语老师吃糖葫芦了,我听我妈说不能吃。” 潘勇汗颜,“行了,行了,赶紧回去,知道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一女生走过来说道,“苏禾,我刚才看到周媛媛书包了有一封信,那封信的收信人是你。” 苏禾抬眼问,“真的假的?” “真的,我见她拿课本的时候翻了出来,又急忙放了回去,生怕人看见,但是我还是看见了,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苏禾摇头,“算了,我没翻别人东西的习惯。” “行吧,你知道就行了,我就是忍不住想告诉你。” 江湛北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给她写信和打电话了,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很忙,忙着秋收,忙着月考,忙着处理方小宁的事。 苏禾不禁有些怀疑,邮差一般情况下回把学生的信放到小卖部哪里,小卖部的货架上有一处专门放置信件的地方,如果本人没来拿,同学帮忙拿走也是可以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苏禾觉得有可能是上次的事情想要报复,这个女孩不单单是会装可怜和撒谎这么简单,可是她和江湛北之间也没什么秘密的事情,为什么盯着她的信呢。 语文班长抱着一摞作业本进来,语文作业本发了,苏禾拿着本子,忽然间发现自己的语文本比之前那薄了一些。 打开作业本,仔细翻阅后苏禾发现少了很多页的作业,苏禾猜想着作业极有可能散开了,但苏禾看到作业有撕裂的痕迹,正疑惑之际,苏禾被刘志云推了一下,“你看外面。” 苏禾隔着窗户望去,朱敏和方小宁在外面好像起了争执,苏禾放下本子,和其他的同学一起去调解。 第三百五十四章忘恩负义 周围的同学劝道,“都是同学,有啥问题好好沟通啊。” “是啊,你两个关系那么好,吵什么架呀。” 朱敏吼道,“没啥可沟通的,方小宁是我遇到过最能装的人,好像所有人都亏欠她,真让人讨厌。” 方小宁也不示弱,“你就好吗?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只顾自己满不满意,自以为是,心气极高。” “我心气高?我那是把你当朋友才什么话都跟你直说,你呢,啥事都藏在肚子里,把我当外人,真是看走了眼,怎么跟你这种人交心。” 方小宁气的嘴唇抖了一下,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你啥时候和我交心了,你就会埋汰我。” 朱敏则不同了,她最不怕的就是吵架,最擅长也也是吵架,“我埋汰你,我说话是直了点,但都是为你好的,你嫌弃我的话说的不好听,这是忠言逆耳你知道吗,像你这种只听好话的人就不会交到真心的朋友。” 张亚雷来到两人之间劝道,“别吵了,大家都是同学,有啥话说开了呀,两个女生大吼大叫的不嫌丢人啊。” 朱敏问道,“班长,你说我这人咋样?” 张亚雷犹豫了一下,有些磕巴的回答,“很……很好啊。” “可方小宁说我心气高,我真的心气高吗?” “你心气不高……”看到方小宁凶狠的眼睛瞪过来,张亚雷又改口说道,“也不低。” “到底是高还是低?” “不高不低正好,这个理我不评了。”张亚雷受不了,他最讨厌的的就是解决女生之间的矛盾,推开人群,张亚雷来到站在角落里求助苏禾,“苏禾,你平时跟他们两个的关系好,你去帮着劝一劝啊。” 他们的矛盾苏禾早已发现,两人其实对彼此都有不满意的地方,也加上方小宁性格的原因,他们缺乏沟通,彼此都有一些小误会,一个不会表达,一个不愿表达。 “没事,先让他们吵吧。” 张亚雷着急的直拍手,“这怎么能行啊,影响咱班的名誉,要不然流动红旗又被放到别的班了。” “班长,你关心的是红旗,还是同学之间的矛盾。” 张亚雷挠了挠脑袋,“当然是都关心呀。” “先别想流动红旗,要从局外人的眼光看他们,其实他们两个矛盾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只是小事积累的有点多,他们彼此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让她两个说开就好,我们最好不要管太多。” “你的意思是任由他们吵架啊。” “你在中间调解说不定吃力不讨好,还里外不是人,咱们就看戏吧。” 张亚雷直皱眉,但也别无他法。 两人越吵越凶,一二年级的旧事也被翻了出来,扯来扯去,又说道樊莎莎的那件事。 方小宁哭着说道,“你咋那么爱管闲事,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你见我管谁了,还不是把你当成了朋友,好心当做驴肝肺,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朋友。” “我说了,我的事以后不用你管,我们不是朋友!” 朱敏气的跳脚,“方小宁,你太让人寒心了,为了打听樊莎莎那个厂子里的情况,我还专门跑到我亲戚家去打听,就是怕你到了那边别人骗被人欺负,你呢,啥话都听不进去,就是猪脑子。” 方小宁讶异,抹了一把眼泪,“你说啥?你亲戚家跟他们什么关系?” “好话不说二遍,我也懒得理你,既然你说不想跟我交朋友,那就……” 朱敏的话被周围人打断了,“行了,别吵了,说开了就好了,小宁,我们听出来了,朱敏为了你好,她是这人刀子嘴豆腐心。” 方小宁低着头,然后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行了,我知道,你们都好,我就是个傻帽。” 朱敏本来气势汹汹的,但看到方小宁哭的这么凶,心忽然就软了。 这时,潘勇来了,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后,把朱敏和方小宁叫到了办公室里。 办公室只有方小宁和朱敏,两人在办公室等着潘勇,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来,方小宁坐在一张椅子上哭了一阵,朱敏面露难色的劝慰,“至于吗?至于哭成这样吗?有啥好哭的,真怀疑你上辈子是林黛玉。” 方小宁擦了擦眼泪,“你跟我说,你亲戚家和樊莎莎什么关系,你都打听到什么了?” “我亲戚家离他们家很近,她确实在厂子里上班呢,不过没她说的那么挣钱,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加班,非常的辛苦,还听说哪里好像特别乱,反正就是不太好的样子。” 见方小宁不说话,朱敏问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呀,怎么这么没脑子……什么人都相信。” 意识自己又开始口无遮拦,朱敏改口道,“我说话就这样,想什么说什么,但是没有其他意思。” 方小宁觉得委屈极了,在家里不被待见,在这里依旧没人理解,忍不住的诉苦,“你不知道,我每次回到家,要帮家里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打扫卫生,干农活,要帮全家人洗衣服,我连写作业的时间都没有,如果不干活,每次我妈就拿上学的事情要挟我,我爸从来都不给我好脸色,弟弟妹妹也不把我当姐姐看,如果不是爷爷,我早就离家出走了,我只是想借这次机会离开他们,也能挣钱养活自己。” 朱敏愣住,看着方小宁泪如泉涌的样子,感到有些内疚,她总是觉得方小宁不够坦荡,不够潇洒,每天谨小慎微,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也是最善于察言观色的人,遇到不该说话的时候,就不说,别人不高兴的事情就不做,而她就不一样了,风风火火,心直口快,不高兴就怼回去。 朱敏犹豫一阵后开口道,“对不起……” 方小宁望着朱敏,虽然吵吵闹闹,但是班级里除了苏禾和朱敏,没有对对她更好的人了,她也不愿意失去这个朋友,“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自己也有错。” 潘勇上了一半的体育课回了办公室里,她赶到到办公室的时候,朱敏和方小宁已经和解了。 方小宁首先承认错误,“老师,我们再也不吵架了。” 朱敏也说道,“老师,我们都已经说通了,让我们去上课吧。” 潘勇点了点头,并叮嘱两人,“最后的阶段,学习要加把经啊,你们不要再闹矛盾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后一段距离,又拉着手离开了。 月考来临了之际,老师们开始抢占自习课的时间讲课,而英语老师却因为身体不适请假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静观其变 张亚雷在班级里说英语老师在医院里打吊针,几个学生商量着下午放学去看望一下。 中午放学后,一些学生聚集在教室里,大家各自拿出一点零花钱,准备凑钱买一些水果带去。 下午放学,张亚雷和两个同学负责去买水果,然后约定在医院的大门口见面,等到所有的同学都到齐了,大家一起往医院里面去。 张亚雷走在前面说道,“大家不要大声嚷嚷,找个代表说话怎么样?” 张潇说道,“那就让苏禾说吧。” 苏禾摇了摇头,“还是不要找代表了,我们每人都说几句吧,不要争抢着说话,以免太乱了,我们来到目的只是让英语老师心情好一点,安慰她一下。” 刘倩提醒道,“我们先看一看老师睡着了没?不要打扰到她。” “对对对……,我们先在窗户旁偷偷的看一眼。” 询问过医生以后,大家轻手轻脚的来到住院部,隔着窗户往病房里望去。 李文心在医院的床上躺着,她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病床上吃东西,潘勇拿着一个小碗,在一勺勺的喂李文心吃。 “嘘……我们等老师吃完东西在进去。“ “嘘……我们静观其变,等老师他们聊完天再进去。” “嘘……我们先在外面看着就好。” 病房里的李文心吃完了碗里的粥,气色也好多了,然后和潘勇说说笑笑,也没注意到外面的人,门外的学生就尴尬了,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我们进去吧。” “走吧走吧。” 就在大家商议好准备进去的时候,李文心把脸凑到潘勇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潘勇笑着灿烂无比。 一个趴在窗户边的学生小声说道,“嘿,她们两个在亲呢。” “我的妈妈呀,我也看到了。” 接着,所有的学生都趴在窗户旁往里观看,感觉到异样后,潘勇转脸,看到了外面窗户上的露出许多脑袋,瞬间石化。 “被老师发现我们了。” “我咋没看到。” “我看到了。” “哈哈……” 潘勇走出病房,看着一众人学生说道,“你们躲在外面干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苏禾回答道,“老师,我们是来看看英语老师,了解她的一些身体情况。” 潘勇忍着脾气,无奈道,“都进去吧。” 十来个学生,一下子就把病房挤满了,张亚雷拿出水果,“老师,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李文心说道,“下不为例啊,再这样老师可生气了。” 梁星海首先问道,“我们很担心你的身体,你怎么样了?” 其他学生附和,“是啊,是啊。” “我很好,打几天吊瓶就没事了,过一天我就去学校。” 张潇和两个女生坐在李文心的身旁,大家聊着学校的事情,病房里是不是的传出笑声。 十几分钟过去了,潘勇看了一下表,来到病房催促,“行了,赶紧回学校写作业了。” “老师,你多注意身体啊。” “老师,我们等你回来。” “老师,我会好好复习英语书的。” “老师……” 一一告别后,大家又各自离开,刚走出病房,梁星海就说道,“你们看到没有,英语老师对咱的班主任多热情啊,主动献吻,我的天呀,也太幸福了。” “他们看着是挺幸福。” 黄兴失望的说道,“真可惜,我没看到,到底亲哪里了?是脸上还是嘴上。” “脸上。” 几个女生嘲讽道,“你们男生怎么讨论这个,真不要脸。” “哈哈,这有啥不要脸的,你们难道不是在背后讨论男生们如何如何?” “才不呢。”一众人嘻嘻哈哈的离开。 月考开始了,安排的时间比较紧凑,即便考试过后,也不准离开学校,老师要求在学校继续看书,操场就成了考完试的人学习的最佳场所。 苏禾坐在操场上的石墩旁,看着一本看了许多遍的名著,每次阅读,都能感悟出许多的、不同的道理。 一篮球砸了过来,直接把苏禾手里的书给砸掉了,篮球还撞到了苏禾的脸上。 苏禾揉了一下额头,拿起篮球,直接朝着走来的曹风光扔了过来,“故意的吧,这里不是打篮球的地方!” “嗯……真的不知道砸的这么准,这本书有这么好看吗?”曹风光捡起地上的书,递给苏禾,苏禾苏禾接过书,给了曹风光一记冷眼,起身、抬脚、离开。 曹风光捡起地上的篮球,追上苏禾,“苏禾,你们的班的江湛北走了呀?” “管你啥事!” 曹风光半开玩笑的说道,“你的相好的走了,是不是很孤独啊,要不考虑考虑我?” “考虑你什么呀?” “搞对象呗。” 苏禾扭脸,盯着曹风光的脸,满眼寒光,曹风光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你生气了,这么经不起玩笑?” 本想怼回去,可仔细想想,又不想说那么难听的话,毕竟他只是一个初三的学生,不如将计就计,“不考虑,我们两个好的很呢,经常联系呢。” “他都走了,还有什么可联系的呢?” “他是走了,可我们依旧很好,你呀,别想些没用的。” 曹风光手里的篮球脱落,他看着苏禾的背影,挠了挠脑袋,这个女生着装简单朴素,从来都没有给过好脸色,可他还是觉得她特别。 “不愿意算了。”曹风光自言自语道,虽然带着玩世不恭的样子,可他的心却是真诚的,愣了一会,曹风光捡起地上的篮球,重新来到篮球场上。 十月的天气冷冷的,大家都穿上了厚毛衣,厚外套。 学校内的光荣榜上挤满了人,大家看着这次月考的成绩,“苏禾,你可真厉害,你第一,全校第一。” 苏禾感到有些意外,毕竟她考试的时候故意答错了一些题,但是她忽略了一点,这次的月考比以往有难度。 大课间做广播体操的时候,苏禾被学校里的一个女生拦住。 如果记得没错,她应该是三一班的孙亚兰,回回年纪第一,是老师眼中的懂事乖巧的优秀的好学生,不光成绩好,才艺方面也很出色,班级演讲少不了她,文艺汇演依旧有她。 孙亚兰上下打量苏禾,“你是苏禾?” 国庆快乐,中秋快乐,这个月每天两更或者三更,更新时间不定,么么哒,祝福小可爱们假期愉快哦。 第三百五十六章尊严 苏禾应声,“嗯,你有事?” “我们两个的成绩就差了十分,我知道你以前的成绩什么样,从未进过全校前五,甚至前十的成绩都很少,你怀疑是不是抄书了?” 苏禾冷笑道,“你可真无聊。” “我提出质疑难道有错吗?” “月考是对自己的一种检测,糊涂的人才去抄书,你要是真的这么在乎第一名,不如多花点时间学习,而不是来找第一名的麻烦。。” 孙亚兰脸色难看,但她依然不相信苏禾的话,只是想羞辱她,于是又换了一种态度,“呵呵,我是瞎说的,有些题可不是抄书就能会的,你把你的卷子拿过来,我看看,是不是老师给你改错了。” 苏禾拒绝道,“我没空,我要去做早操呢,别影响我们班那流动红旗啊。” 孙亚兰气势汹汹的说道,“你不准走,流动红旗是集体荣誉,没啥用,我要捍卫我年级第一的尊严。” “那你继续努力,争取下一次得第一,把你的尊严捍卫住,加油。”苏禾做出为孙亚兰打气的手势。 “你……你这人……”孙亚兰有种被噎住的感觉。 走了几步,苏禾回身说道,“你要是想看我卷子也可以,等老师讲完卷子,我给你,但是现在不行,下节课老师就要讲卷子上的题呢,我还不能给你。” 孙亚兰脸上略显惊讶,这跟她预测的有些不一样,苏禾似乎没有把她当成对手的样子,而在她的眼里,任何和她持平且超过她的学生都是对手。 孙亚兰手指指着苏禾说道,“你啥意思啊,故意逗我呢吧。” “没空逗你。”苏禾往操场的方向跑去。 早操已经开始了,队形排雷的整齐,阳光洒在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上,温暖,灿烂。 晚自习课上,大家都默默的写着字,教室里只有沙沙沙的声音,语文老师也离开了教室。 忽然,停电了,班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欢呼的叫喊着。 “这下好了,可以放学了。” “我就喜欢学校停电。” 这时,一个声音熟悉的声音在教学楼外吆喝,“所有人都不要离开啊,都在教室里坐好了,电线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修理好,大家耐心等待。” 语文老师说道,“都安静,耐心等吧。” 班级里从吵闹声变成窃窃私语的声音,二十分钟时间不长,也不短。 有的人选择和同桌聊天,有的人选择闭目养神,有的拿起手里的手电筒看书。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教室里的灯忽然亮了,接着又是一阵喧闹,潘勇走上讲台,猛拍了一下桌子,“别喧哗了,认真写字吧。” 有人说道,“老师,梁星海跑了。” “你们不用管,写你们的字。” 另一个学生也说道,“哎呀,我的同桌张潇也不在了。” 有人调侃道,“她们两个不会是出去搞对象吧。” 此话一出,气氛忽然变了味道。 不知道谁冒出一句,“应该是,她们两个平时就很好。” “都别说话,我去看看。”潘勇出了教室。 潘勇离开后,班级里开始小声的讨论起来。 “早就觉得他们不对劲了。” “这事八成是真的。” 过了一会,张潇进了教室,片刻后,梁星海也出现了。 一些喜欢捣乱的学生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哎吆……” “呵呵……” “啧啧啧……” “梁星海,黑灯瞎火的,你和张潇出去干什么了?” 梁星海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我……我们没有……干什么。” “没有才怪,你们两个一定偷偷出去搞对象,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 坐在座位上的张潇气红了脸,她抬起头,看到所有的人都用一直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两个去干啥了?” “至于非要这个时候去呀。” 张潇解释,“我只是去上了一趟厕所而已,不是那样的。” “哈哈……谁信啊。” 梁星海站起来解释道,“你们别乱说啊,我刚才是去小卖部买一包方便面吃,太饿了。” “哈哈……” 语文老师进入教室内,“笑啥呢?” “老师,我们班的张潇和梁星海搞对象呢,刚才两个偷偷出去约会了。” 张潇气急了,指着那个口无遮拦的女生吼道,“你干嘛呀?” 女生嘲讽的眼神看着张潇,“我又没说错,做了事情还不让人说啊,原来你也知道丢脸啊。” 张潇气的从座位上跑了出去,语文老师喊了两声也不理,梁星海本想去安慰的,但觉得他此时跟出去更加不妥了,他向苏禾投去求助的目光,苏禾站起来,“老师,我去看看她吧。” “去吧。”语文老师摆了一下手。 苏禾在在校园里寻找,张潇的胆子小,她不会跑的太远,终于在花坛的角落里找到了张潇,她蹲在地上小声的抽泣,“张潇,你怎么躲这里了?” “苏禾,你相信我不?” “相信你,不要生气了,不过不到下课的时间你去什么厕所啊?” 张潇站起来,“我例假好像来了,然后我就想去一趟厕所,我其实有准备的,下午的时候肚子就有些不舒服。” “这样啊,那你知道咱班的人为何这么说你们吗?”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两个平时关系看着就特别好的样子,你俩个又是同时不见了,别人乱想也正常。” “我们没有一起出去,我被冤枉了。” “我明白,可是事情就赶到一起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你也觉得我们两个有问题?” “嗯,我也觉得有问题,把你当朋友才实话实话,也想让你认清楚真相,了解问题所在,我觉得喜欢一个人不是错事,你不必害羞自责。” 张潇拉着苏禾坐在花坛旁,“我是觉得梁星海挺好的,我记得二年级的时候,梁星海在讲台上唱了一首歌,我忽然觉得他格外的有魅力,连一些小缺点也觉得很可爱。” “嗯,这就是喜欢啊。” “不算是吧。” “跟我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扪心自问,如果将来毕业,家里人相亲,就遇到梁星海同学了,你愿意不?” 第三百五十七章还是好朋友 张潇没有说话,只是捂着自己的脸。 苏禾拍了拍张潇的肩膀,“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呀?” “你看上他了呗,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就怕你觉得的不好意思,人之常情,其实不用害羞的。” 张潇放下双手,“我现在觉得我快没脸见人了,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苏禾,以前我们班传你和江湛北的时候,你那么淡定,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心里坦荡啊,无惧流言蜚语。” “可我坦荡不了,我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哎吆,反正就是心里很膈应,我都不想在这个学校呆了。” “不至于啊,你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认真学习就行了,那些流言不攻自破。” “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 晚自习放学后,张潇和苏禾走在前面,梁星海跟在后面,似乎是刻意保持一些距离。 苏禾回头看了一眼梁星海,督促道,“走快点啊。” “哦。”梁星海虽然应了一声,还是跟在后面慢慢的走。 苏禾对张潇说道,“我的水杯好像忘到学校,你们先走,我去拿回来。” 张潇拉着苏禾的手,“我和你一起去拿。” 苏禾摆手拒绝,“我跑的快,我自己就行了,你们先回家吧。” 苏禾又对身后的的梁星海说道,“她胆子小,你把她送到家门口的胡洞里。” “嗯。” 苏禾往回走去,走到一处拐角处停下,她觉得他们把事情说开了比较好,要不彼此会一直膈应着。 梁星海追上张潇,犹豫一阵说了一句,“今天也真是巧了哈。” 张潇轻轻的答应道,“嗯。” “真对不起,让你在全班人面前难堪,要是知道,我就不去买方便面了。” “这不是你的错,你到什么谦,我当时气不过咱班的那个女生,跟你其实没有啥关系。” 梁星海握紧了手指,“那以后我们在教室里就不说话吧。” 张潇停下脚步,“你觉得我让你难堪了是吗?” 梁星海海忙摇头,“当然不是,我其实没啥,我是觉得我让你难堪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在教室里表面上保持距离,但我的心还是一样的。” “你的……啥心?”张潇只觉的脸颊热热的,黑夜遮住了她如红苹果一眼的脸,好在现在是晚上。 “嗯,我的好心呀。” 张潇抿着嘴巴,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不让自己过分喜悦,“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苏禾说的对,让他们说去吧,我不在乎。” 梁星海笑出了声,“呵呵,我也不在乎,我们还是好朋友……” 苏禾回到家里的时候,苏文良坐在沙发上旁泡脚,赵秋月坐在茶几旁数着钱,茶几上的钱估摸的好几万的样子。 苏禾问道,“咋这么多的钱呢?” 苏文良回答,“我把咱家的猪卖。” 苏禾感到不解,“猪卖了,你们咋不让它再长一两个月膘再卖呀?” 赵秋月回道,“你爸想去学车,整天伺候那些猪怎么学的了,再说猪都长成了,再长一个月也长不了多少膘了。” 苏禾放下书包,坐在苏文良旁边,“爸,学了车是不是要买车啊?” 苏文良笑了笑,“咋这么聪明呢,猜对了,过几天车咱家的车就来了。” “哦,那你现在不也不会开啊,学会了再买也不迟呀。” 苏文良解释道,“这是一饭店老板给我介绍的,那人的商店破产了,车买来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八九成新,因为一直没人买,价钱降价比新车少快一半了,我觉得机会不能错过。” 苏禾点头,“是不能错过,那车你看了吗?” “看了,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不会有错。” 赵秋月把桌上的钱整理了一下,“不差,四万六千三百元。” 苏禾惊愕,“卖猪的钱吗?咋这么多啊?” 赵秋月笑着说,“今年的猪喂比较多,猪价又上涨,赶上了好时候呗。” 苏禾更是感到疑惑,“你们前段时间不是吧咱家的猪都卖到饭店里了吗?” “那才有多少头啊,大部分都是你爸在村子里买回来的,他在中间赚取个差价而已。” 苏禾打了个哈欠,“那咱家现在存了不少的钱了吧。” 赵秋月笑道,“是存了不少” 苏禾瞄了两人一眼,“那要不考虑考虑在县城买个房子吧,现在房子的价钱也不贵。” 赵秋月抬眼看着苏禾,“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你只管好好上学就是了,炉子上的热水你爸用了,你用热水瓶的水洗脚吧,洗完脚赶紧睡觉。” 苏禾叹气,现在的房价不贵,压力小,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两人说,“哦。” 苏禾洗漱完去了屋里,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她记得这个时候刮起了一阵学车热的风,很多的驾校已经开始有些混乱,遇到对的教练还行,遇到差的就要跟着倒霉了,苏禾来到苏文良身边,“爸,你打听一下,看看那个地方的驾校的教练比较好?” 苏文良答道,“从柳江镇到宜安县中间有一家驾校,明天我就去报道。” “我听人说,一些驾校的教练素质特别不好,有的不好好教你,有的爱收礼,你可要注意点。” “你怎么这么爱操心呢,赶紧睡觉吧。” “哦。”苏禾回了屋里面。 苏禾躺进了被窝里,天气越来越冷,对窝就越来越依赖,一刻都不想分开。 苏禾房间的窗帘拉到一半,但又不想从被窝里起来,她选择放弃,转眼看着窗外,可以看到星光点点。 “咕噜噜……”声音从被子上方传来,苏禾勾着脑袋,看到大白站在被子之上。 “大白,你也冷吗?” “喵……” 苏禾把大白放到枕头旁边,听着咕噜噜的声音,慢慢的睡着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赵秋月把织好的新毛衣放在苏禾的床上,“新毛衣,厚的很,今天穿这个,外面可冷了。” 苏禾穿上了厚厚的红色毛衣,又套上外套,站在镜子前,感觉自己像一个粽子,走出屋外,“这也不冷啊,我还是穿昨天的毛衣吧。” 赵秋月阻止道,“咋会不冷,还没你妹听话呢,不许换。” 第三百五十八章计谋 苏禾抗议,“我真的不冷,你不能用的你的感觉来要求我呀。” “听话,感冒了咋办。” “哎……”苏禾叹气,也没和赵秋月争论,洗漱后来到饭桌上吃饭。 “我爸呢?” “你爸还在睡觉呢,让他多睡会儿,这一年他都没好好睡过。” 吃饭之际,苏麦的同学站在门外喊道,“苏麦,上学了。” 苏麦抹了一下嘴巴,拎起书包就朝着外面跑去。 赵秋月拿着半张饼追了出去,“再吃点饼呀,要不然你撑不到晌午。” 学校里,苏禾给刘志云讲解一道函数题,讲到第三遍的时候,刘志云拍了一下脑门,“我明白了。” 苏禾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嗯,有进步,自己多思考思考,这类型的题多做几次,你就不会被它难住了。” 黄兴进了教室,径直来到苏禾身边,把两封信拍到了苏禾的课本上。“你的信。” 看着字迹,苏禾明白过来,拿着课本把信封给盖住,“谢了。” 黄兴小声问道,“你知道这信哪里来到吗?” “小卖部呗。” “不是,周媛媛的书包里,刚才我和她撞到了一起,她的书包里的书都掉出来了,我帮忙整理的时候就看到了你的信,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顺了过来。” “是吗?” “我骗你干啥呀。” 苏禾想到前些日子,有人提醒过她,当时并没有在意。 周媛媛走进了教室,并冲着黄兴嚷道,“黄兴,你把我撞了就这么算了吗?” 显然她还并不知道信件被黄兴偷偷拿走了,若不然也不敢这么叫嚷。 黄兴走了过去,得意的说,“我把你书包里的信交给了她的主人,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周媛媛面色僵住,看到苏禾愤怒的眼神,低下了头。 苏禾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时间,离上课还有一些时间,她从座位上起身,拉着周媛媛出了教室的门。 周媛媛挣脱自己的手,“你干嘛呀?” “你说呢?难道不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不想解释。” 苏禾盯着周媛媛的脸,“不想解释也得解释,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苏禾拉着她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周媛媛看了苏禾,握紧手指,“我讨厌你。” “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你偷拿我的信,还偷偷的保存,你有病啊?” 周媛媛咬了咬唇,迎着苏禾的目光说道,“我没病,我不想你和江湛北有联系,我不想你们关系那么好。” “你拿我几封信?” “就两封。” 苏抡起巴掌,朝着周媛媛的脸上打了两下,周媛媛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眼泪夺眶而出,苏禾问,“疼吗?” 周媛媛捂着脸颊,直摇头,苏禾又扬起手掌,周媛媛忙喊道,“疼。” “下次,可就不是打脸这么简单了,你的行为很恶心知道吗?” 周媛媛低着头,苏禾问道,“你是喜欢江湛北?” “没有,他们目中无人,我讨厌他。” “这就不好解释了,那你到底是为啥呀?” “我就是见不得你们那么好,我就是想破坏你们的关系,让你们误会,让你们恨,让你们讨厌对方,看你们难受我就高兴。”周媛媛嘴角微扬,一向总是表现出一副胆小无助的样子,眼神里却满是狰狞,她到底有着怎样一种心理,这般扭曲。 苏禾淡淡道,“你还真是有病。” 苏禾扬起手,周媛媛捂着脑袋,她又缓缓放下手,“打你的时候,我的手也会疼,打在你身上的巴掌,我都觉得多余,我真不想和你有瓜葛,仇人都不想和你做,就是一点也不想搭理你,别来恶心人了。” 苏禾离开,等着周媛媛去告诉老师,等了一上午,都没见潘勇来找她。 她打的时候也确实用力了,手都有些麻了,周媛媛脸上的红印子更是明显。 刘志云小声问,“你们出去打架了。” “我打她了。” “想着也是,我也早就想抽她了,欠我的钱不还。” “你的钱还没还呀?” “嗯,上次遇到她买在零食,我就问她要了,她就给了我两毛,说以后慢慢的还,我也不打算要了,没意思。” 放学后,教室里的人都走过光了,苏禾拿出江湛北写的信,拆开的一瞬间,竟然有些小紧张。 信上写道,“苏禾,最近过的好吗?这句话问的是不是多余了,我想一定过的很好,至今我才发现,我好像是你身边最多余的那个人,告诉你一件好消息吧,我获得了摄影人物奖,获奖的照片拍的是你,这次是有奖金的,如果你想要奖金,可以给我回一封信吗?下次见面,我一定都给你。” 苏禾看了末尾的日期,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她继续拆开第二封信,上面写道,“收到你的信让我很开心,但看到你的信让我很难过,我原来在你的眼里这么不堪啊,既然这样,我就先不打扰你,无论你怎么想我,在我的心里都是最完美的,现在是特殊阶段,我先不打扰你了,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知道我的好。” 第二封信的内容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苏禾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很显然,有人替她回信了,那些信应该写的很难听吧,随便的一封信他就相信了吗?内容和字迹都不会自己判断的吗?苏禾忽然想到的作业本少了很多页,字迹也是可以模仿的,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她低估了周媛媛,她不只是一个会装可怜的女生,她有心机,会预谋,还会模仿别人的笔迹,到现在都看不清她的目的。 走出教室的时候,周媛媛端着饭盒正要回教室,闻着饭盒你的菜香,一脸满足,苏禾挡住了她的去路问,“你还替我回信了吗?” 周媛媛被忽然窜出来苏禾吓了一跳,“干嘛呀,我……我没有。” “呵呵,你可真阴险,到现在还死不承认,我都知道了。” 周媛媛无辜的看着苏禾,“这可不叫阴险,这叫计谋。”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把信处理掉,而是放在你的书包里?” 第三百五十九章罪大恶极 “我想等毕业了再给你呀,然后你就会看着这些信痛苦难受,后悔得罪我,呵呵。”周媛媛目光狡黠。 苏禾伸出手,一把打翻了周媛媛手里的饭盒,周媛媛愣了几秒,即刻暴跳如雷,“我的饭,这是我的饭,你怎么这么可恶,你浪费粮食,你罪大恶疾……” 打翻一盒饭就最大恶疾了,苏禾决定让她明白什么是的人心险恶,对着周媛媛吼道,“下次吃饭最好躲着我,我见你一次,就打翻一次,饿死你这王八蛋,让你知道什么是才罪大恶极。” 周媛媛蹲下身,整理地上的馒头和菜,苏禾夺过周媛媛手里的馒头,朝着她嘴巴里塞去,“我苏禾有的是手段,你别逼我啊。” 周媛媛想说话,但馒头塞着嘴巴,她两眼含泪的点了点头。 “下次就不会这么便宜你了。” 周媛媛睁大眼睛,轻轻喘着气,扪心自问,她是嫉妒苏禾的,以前没什么交集,后来做了同桌,她就嫉妒的发狂,嫉妒她学习不怎么用功就很好,嫉妒她和很多同学关系好,嫉妒她有江湛北这样的人喜欢,嫉妒她长大好看。 苏禾回到家,看到苏文良做在一张椅子上看着一本书,书是驾校里给的,苏文良一边念一边写,模样认真。 苏禾走过去看了看,本子上记录着要考试的重点,“爸,你什么时候考试呀?” “他们说等着安排,说至少的一个月,哎……这世间也太长了。” “你先把这理论知识都背熟了,考试来了就不慌了。” “这个不难,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老师今天也把重点难点都讲了一遍。” “还重点难点,要是你上学的时候这么认真,也不会……”苏禾看到苏文良投过来异样的眼神,又改了口,“一定会比现在还要好。” “呵呵,一边去吧,别打扰我看书。” 十几天的时间过去,苏文良碰巧的赶上了一波考试,且考试后的成绩优异,看的出来,苏文良真的吓了功夫了,这段时间他白天晚上的看书写题。 那辆二手车也开来了,苏禾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房后的院子里停了一辆三排座的面包车。 苏文良在车上坐着,练习着如何挂挡。 苏禾围着面包车转了一圈,确实是八九成新,又仔细检查了里面,总的来说没买亏。 “一档……二挡……三挡。” 苏禾坐进车里,看着苏文良练习换挡。”“爸,你分车了吗?” “分了。” “教练怎么样?” “还行吧,我们一组八个人,一个上午就练习了两次,每次十几分钟的时间,还没熟练了就下来了。” 苏禾安慰,“慢慢来,这不是着急的事,我们的目的不只是拿驾照,而是把车学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文良和赵秋月说着在驾校的事情,“我们一组八个人,教练对其中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态度很不一样?” 赵秋月问道,“怎么不一样了?” “教的时候特别有耐心,比我们上车的次数也多,哎……” 苏禾说道,“他们要么跟教练有些关系,要么就是送了礼了。” 苏文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苏禾,“你咋啥都知道?” 苏禾解释,“我听我们同学说的,他们家人也有学车的人,现在不都流行考驾照吗?” 苏文良细细的琢磨了一下,“要不明天我给他买一盒烟吧。” 苏禾放下碗,义正言辞的说,“爸,我不建议你在这么做,你这是助长歪风邪气。” “我想早些考试完驾照,好开车拉活啊,时间耽误不得。” “现在是学车热,驾校多了,也变的混乱了,你就按照正常流程来就行了。” “你懂啥呀,还得两三个月呢,我怕是到了过年也拿不到驾照。” 赵秋月说道,“别急,咱慢慢来。” 苏麦吃光了碗里的饭,从椅子上站起来,“爸,我想去坐咱家的车。” “去吧去吧。” 变天了,西北风呼呼的刮着,苏禾带着苏麦,匆匆忙忙的往学校去。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苏禾和苏麦道别,这时,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走了过来,“你就是苏麦吧。” 苏禾问道,“怎么了” 女人又问道,“你和她什么关系? 苏禾回答道,“她是我的妹妹。” 女人两手抱臂,脸色立刻变的很难看,“那正好,借这个机会我给你说一下,你妹妹欺负我家孩子,你们怎么办吧?” 苏禾转过身问苏麦,“她说的是真的吗?” 苏麦摇了摇头,为自己辩解道,“是他先欺负我的。” 苏禾看了看那男孩,应该和苏麦同岁。 女人看着苏麦提高嗓门,“小姑娘,说话讲良心啊,到底谁欺负谁的?” 苏麦有些害怕,抓紧苏禾的手,“是他先欺负我的。” 两方各执一词,苏禾问那个小男孩,“小朋友,苏麦怎么你了。” 男孩脸上挂不住了,哭着说道,“他把我的圆珠笔给弄坏了,让她赔她不赔,然后,他就打了我。” 苏禾拍了拍苏麦的肩膀,“别怕,错了姐也不怪你,姐要的事实话,他说的真的吗?” 苏麦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是故意要弄坏的,我说帮他修一修,结果修好了,还是让我陪,我们就打了一架。” 事情不大,苏禾对那个家长说的,“我妹不是那种喜欢弄坏别人东西的人,里面应该有什么误会吧?” 那女人冷笑一声,把那支坏了的笔拿出来扔在地上,“误会,能有什么误会,反正我们的笔坏了,你们得道歉,得赔。” 苏禾把笔捡起来,仔细检查一下,问那个男孩,“小朋友,你的笔多少钱呀?” 男孩看了看女人,女人冲他挑眉急眼,男孩立刻说道,“一块钱。” 苏禾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那个女,“赔给你。” 女人没想到苏禾这么爽快,顿时又有了主意,“这笔可不是一块,应该是两块。” 苏禾又问男孩,“小朋友,告诉我,你在哪买的笔?” 那男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卖部,“在哪儿里买的。” “我去给你们买一个,你们等着吧。”苏禾拉着苏麦去了小卖部。 女人忙追上苏禾,“一块钱就一块钱,快把钱给我吧。” 第三百六十章撑腰 苏禾拒绝,“可是我现在想还你们的笔,不想给钱了。” 来到小卖部,苏禾才知道女人为什么改变主意了,那支笔只花了五毛,苏禾另外给苏麦买了一支新的笔,苏禾走到母女生身边,把新买的笔递给男孩,并警告道,“还给你,以后不许再找我妹的麻烦。” 女人气鼓鼓的样子,“这句话应该我说吧,你是你们找我们的麻烦。” 苏禾转头又对苏麦说道,“以后,离这种人远一点,不要碰她的任何东西,要不然下次还会讹人,” 女人不愿意了,推了一下苏禾,“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讹人呀,我们怎么讹人了?” 苏禾伸出后手,使劲推了女人一下,女人往后退了一步,“力气挺大啊,怎么,想打架啊。” “你就是讹人了,五毛的笔你儿子说成了一块,你又说成两块,还不叫讹人啊,我妹也说了,她把你的笔修好了,刚才我看你们的笔,笔杆明显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其他不用我多说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别把人都当傻子啊。” 女人辩驳道,“小孩子把价钱说错了很正常啊。” “他说价钱的时候看了你一眼,这一眼也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看你的意思,而你朝他使眼色,我都看见你们对暗号,当我们是瞎子啊。” 女人讶异,这么微小的举动都被她看出来了。 女儿随即嘱咐道,“儿子,这种人以后你也离的远点,太可怕了。” 苏禾对苏麦说道,“别怕,有啥事姐给你撑腰。” 女人拉着男孩离开,苏禾嘱咐道,,“看到了吧,他妈不讲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后自己要学会看人,不讲理的人就不要和他玩儿,要是他故意找茬,也不要怕,姐给你出气,知道吗?” “知道。”苏麦裂开嘴巴笑了一下,背着书包跑去了学校。 李文心回来了,熬过了孕吐期,气色看着不错,她开始给学生们上课了。 教室里很安静,讲台上放着一张椅子,上面还放了一个垫子,每上一段时间的课,有学生就说道,“老师,你坐下讲课吧。” 李文心倒是感觉还好,再者,她也站习惯了。 苏禾看到潘勇站在教室外面,一站就是大半节的时间,看的出来,他也很担心李文心的身体情况。 午后,下雪了,零星的雪花飘落下来。 等到快下课的时候,地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潘勇进入教室里说道,“外面下雪了,天黑路滑,今天的晚自习取消,住校的可以在教室或者宿舍学习,走读的可以在家学习了。” “太好了,晚上就可以尽情的玩儿了。” “我要躲在被窝里看书。” “我得堆个雪人。” 潘勇无奈的摇了摇头,所有学生朝着教室外跑去,雪地上留下无数混乱的脚印。 苏禾背上书包,离开教室,一阵冷风吹来,苏禾打了个哆嗦,把高领毛衣往脖子上拢了拢。 学校外面,学生们渐渐散去,路边的游戏厅,停了很多辆自行车,车上覆盖了一层雪花,几个学生从里面出来,有的嘴里叼着烟头,有的吹嘘自己打游戏时多厉害,他们站在游戏厅门口感慨,“哎呀,怎么下雪了。” 不用想也是一个下午都躲在了游戏厅里面。 苏禾不禁想到了江湛北,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是那个样子。 吃过晚饭,苏麦拿着铲子在家门口堆起了雪人,一排路灯忽然间亮了,苏禾拿着铲子帮着苏麦一起堆雪人,找了包着红布头的小木棍当鼻子,拿着两个圆圆的小石头当眼睛。 小雪花也变成鹅毛大雪,一片大片的,路灯下,亮光闪闪的。 赵秋月吆喝姐妹两人回家睡觉了,洗漱完毕,苏禾来到屋里的被窝里躺下,苏麦抱着枕头跑了过来,“我不想一个人睡,太冷了。” 苏禾拒绝,“你去找咱妈呀,我也不想跟你睡。” 苏麦撅着嘴巴,“他们不让,咱爸一回来就把我赶到别的屋里,凭啥呀。” 苏麦多半是来苏禾这里诉苦的,苏禾把被子又裹了裹,“我也不让,你睡觉太喜欢挣我的被子,赶紧去你的被窝里吧。” “哼。”苏麦抱着枕头离开。 晚上八点钟,时间还早,苏禾伸出手,把桌子上的盒子拿下来,打开盒子,拿出收音机,开始调制电台。 收音机传来了清晰的声音,主持人:“你想点一首什么歌呢?” “我想给我的男朋友点一首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他要去另外一个城市工作,我把这首歌送给他。” 主持人僵持了两秒,“呵呵,这首歌我也喜欢,那么我们就来倾听这首歌吧。” 苏禾又换了另外一个电台,这是一个讲述爱情故事的电台,讲述故事的人声音很好听,故事也很触动人心,讲述的是关于异地恋的故事。 “我迫不及待的飞向他的城市,在他的宿舍楼下等待,一分钟的时间,他出现了,高兴的像个孩子,抱着我转了好几圈,虽然穷,虽然相隔千山万水,但我们的心却是紧紧的在一起,那一刻,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人,她说我眼里有星辰,我想说,他眼里有大海,波澜壮阔,汹涌澎湃。” 故事讲完了,女主和男主终究是没有在一起,苏禾听完故事,却发现自己的枕头有些潮湿,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坚硬的无坚不摧,却没想到被一个爱情故事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早晨的时候,雪停了,雪不算太厚,只到了脚踝部位,苏麦非要苏文良去送她上学,苏文良背着苏麦走在前面,苏禾跟在后面。 中途遇到张潇,苏禾就和苏文良分开了,时间尚早,张潇拉着苏禾来到一个化妆品的店铺里。 苏禾问,“大清早的,你来这里买啥呀?” “买那个呀。” “卫生棉吗?” “我给你说,有一个牌子特别的好用,没有漏过一次。” 买好以后,两人刚走出化妆品店,碰到门口的张亚雷,“你两个在这里买啥呢,这么久都不来了。” 非常感谢huygt的月票,这个月作者会努力的,么么哒,月初了,顺便再求一波月票,嘻嘻嘻…… 第三百六十一章私闯民宅 张潇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身后,“你在这里干什么啥呀?” “我瞧见你们进去,我就打算等你们一起去学校。” 苏禾说道,“那我们走吧。” 张亚雷看着张潇,狐疑的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看着像面包,这里不会也卖吃的吧?” 苏禾:“不是。” 张潇:“是。” 苏禾和张潇几乎异口同声,张亚雷挠了挠脑袋,“看把你们紧张的,我不看,我也不要。” 张潇尴尬一笑,把手里的卫生棉包塞到苏禾的书包里。 三人往学校走去,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苏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湛北的院子,发现他的门没有落锁。 张潇和张亚雷滔滔不绝的讲着话,而她却一直想着江湛北住的院子为什么没有锁门。 走了一段距离后,苏禾决定折返回去,“你们先回学校,我有点事。” “啥事?” “你们先走吧。” 苏禾朝着江湛北的院子跑去,来到门口时,门果然没有锁,苏禾推了一下门,门开了,院子里没有人,苏禾来到屋子门口,本想直接踏进去,又觉得不妥,苏禾停下了脚步问道,“有人吗?” 屋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人,你哪位?” “是我。” “报上你的名字。” “我是……苏禾啊。” “苏禾,是你啊,你不是说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小混混,是水坑里的癞蛤蟆,草丛里令人畏惧的蛇,山洞里的吸血蝙蝠,不配跟你说话,不配跟你写信,不配跟你交朋友,甚至连看你一眼的权利都没有吗?” 苏禾皱着眉头,看来他还在为那一封回信耿耿于怀,正要回身离开时,江湛被走出屋子,眼神里带着一丝薄凉,面色带着几分桀骜,许久未见,稚嫩退去了一些,成熟增加了几分。 江湛北盯着苏禾看一会,又把目光转向别处,院子里的麻雀呼呼的飞来飞去,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江湛北:“我以后不会打扰你了,也会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 苏禾干笑了一声,她以前总是躲着他,说难听的话,不理他,可依旧没有让江湛北退缩,反而周媛媛的一封信让他一下子变了一种态度,难道还是自己不够恨心,说话也不够难听吗? “那好,我也不打扰你了,再见。” 苏禾转身,走出两步后被人拉住了衣服,“走之前,你必须跟我道歉?” 苏禾给了一记冷眼,“到什么谦?” “私闯民宅的谦。” 踟蹰片刻,苏禾一字一句的说道,“对不起。” 苏禾转身往前走,奈何衣角被江湛北拉的紧紧的,“好吧,我原谅你了,不跟你计较。” 苏禾嗤笑一声,“我不用你原谅,你还是继续恨我吧,这样也挺好。” “要原谅的,看咱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以前的事我也既往不咎。” “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脸皮够厚,松开我的衣服,我要去学校了,还要上课呢。” 江湛北问,“那你来我的院子干什么呀?” “我瞧一瞧是不是进贼了,没有就好。”苏禾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衣角,“你倒是松开啊,到底什么意思啊,刚才不是挺有骨气的吗?” 江湛北松了手,“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来了?” “这还用问,你门前没有脚印,大门外面没有落锁,这表明你不是早上来的,一定是昨天来到,我想你一定是跟你的那些混混朋友叙旧来了。” 江湛北忍不住笑了,冰冷的面色因为笑颜,看着温和了许多。 “哎,跟你交朋友真的好难啊,给你打电话,你妈告诉我打错了,还警告我以后不许打了,给你写信,又收到那样的回信。” 苏禾低着头,“哦,那就不联系呀。” “所以,我才找时间来看你,没想到会这么早被你发现。” 苏禾抬眼看着江湛北,无奈的问,“江湛北,我们这是在干嘛呀?这样合适吗?” 江湛北眼睛弯了弯,声音低沉的说“交个朋友啊,我觉得挺合适的。” “跟你说吧,你的信被别人给拦截了,是她替我回的信,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写的什么,我跟你说说我心里怎么想的吧。” “你说。” “你年龄现在还不算大,努力还不晚,不要放弃自己,把心思用到学习上,不要想这些没用,上课了,我真的要走了。”苏禾背着书包出了院子。 江湛北追问,“这些没用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搞对象啊。” 江湛北点了一下苏禾的脑袋,“谁要跟你搞对象了,你怎么总是这么想,我们明明是纯友谊。” “额……算了没说。”苏禾揉了揉发红的脸,无比尴尬。 江湛北问,“那个回信的人是谁?” “我已经教训她了,你不用管。”苏禾逃离江湛北的家,感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态。 下午放学,苏禾看到站在校园门口的江湛北,他摆了摆手,苏禾身边的同学打起了招呼,“江湛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苏禾往前走着,江湛北和那些人寒暄,不一会,江湛北追了上来,“我来给你送一样东西。” “什么呀?” 江湛北从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这是给你的。” 苏禾翻了几页,看到有一张自己背影的照片,“就是这张获奖了吗。” “嗯。”江湛北把一个小布包递给苏禾的手中,“这个给你。” 苏禾打开看了一眼,“这是获奖的奖金吗?” “拿着它买你需要的东西。” 苏禾觉得有些难为情,递过去说道,“我有钱,不需要……” 江湛北推了回去,“这是你应得的,你是我的模特,必须给你报酬,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再说了,也没多少,不要觉得有压力。” 苏禾正犹豫之际,江湛北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我朋友来接我了,我得走了。” “你就这么走了?” “你想让我留下?” “不是,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呀?不会就是送这个吗?” “当然不是,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苏禾站在原地,江湛北快步离开,她来到一辆摩托车前戴上头盔,坐上摩托冲苏禾招了招手,开摩托的人盯着苏禾一直看,“就是这妞?” 第三百六十二章看不起人 “别看了,走吧。” “红袄,黑棉裤,黑色的长围巾,长马尾,我的天呀,打扮的可真够土的,你说能让你牵肠挂肚,她是不是有什么魔力啊。” 江湛北制止道,“你别再说了。” “哎吆,还不让说了,不过,长得倒是可以啊,眼睛大,脸又白。” “不许再看了,赶紧走了。” 摩托车缓缓离开,望着远去的身影,苏禾的心情有些复杂,这次回来,似乎很匆忙。 早晨起床,苏禾家里的炉子灭火了,院子里的木柴也是潮湿的,暂时没办法做饭了。 苏文良提议去街上吃早饭,他还要赶时间去驾校学车呢,等不到赵秋月重新生火做饭了,一家人来到柳江镇一个拐角的早餐店。 这是一家外地人开的早餐店,听他们说话的口音就有些不同,里面的早餐有紫菜蛋花汤和小笼包子,苏禾喜欢这家做的小笼包子,皮儿薄,肉多,味道也不错。 苏麦嘴巴含糊的问道,“妈,我们能不能……天天来这里吃饭?” “啥意思,我做的早饭不好吃啊。” “反正……就是没人家的好吃。” 一家人正吃早餐的时候,贾爱丽进了早餐铺子里,“老板,两笼包子一碗汤。” 看到苏禾一家,贾爱丽翻的大白眼,搔首弄姿的拨弄一下微卷的长发,然后坐在一张桌子前,翘着二郎腿。 赵秋月本想要打声招呼,被苏文良给拦住了,“你甭理她。” 贾爱丽看一家人没有一个和他说话的,就主动打起了招呼,“二哥,二嫂,真是巧啊,你们也在呀。” 赵秋月应了一声,“嗯。” “哎,看把你们吓得,连跟我说话都不敢了,我弟已经结婚了,不会用你们家的猪了。” 苏文良转过脸说道,“我们家现在一头猪也没有了,我们不是不敢跟你说话,我们是不想搭理你。” “二哥,我招你惹你了,见了我就怼我。” “见了你就烦。” 贾爱丽饭还没有吃,倒是已经气饱了,“我知道,你们家现在是有钱了,看不起人喽。” 苏文良吃完了饭,跟赵秋月说道,“快点吃,我们赶紧走。” 赵秋月也已经吃饱了,“我去付钱。” 苏禾快速的喝了碗里的汤,带着苏麦离开了小子餐馆。 已经到了冬天最冷的时间,所有人都穿上厚厚的大棉袄,菜市街口有一个大锅炉,那是一家卖卤肉的店铺。 周围弥漫卤肉的香气,旁边有一个大蒸笼,从锅里面不断冒出白烟,把周围笼罩在薄薄的白雾里,充满了浓重的烟火气。 街上有卖白菜,红薯,土豆,豆角,萝卜,小菠菜,蒜苗…… 苏禾在街角,买了一个油炸年糕给苏麦吃,姐妹两个穿过菜市场,往学校跑去。 校园水管里的水结冰了,住校的人几乎都没水洗脸,天气冷,学生们也不在乎脸脏不脏了。 操场的有一处低洼处因为雪水结了一层冰,下课后,很多学生都跑到操场上滑冰。 苏禾正在看书,被朱敏和方小宁拉到操场上玩滑冰,这里已经集结了很多人,大家主动排成两排,一个接一个的滑过。 有的人滑的很远,有的人连连摔倒,有的人则是爬着出来,场面很是热闹。 到了苏禾的时候,苏禾助跑了两步,脚步用力,快到终点的时候,忽然一个人从身后窜了出来,推了她一下,苏禾重心不稳,脚下又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不会看着点啊。” 苏禾转过身去,看到了曹风光,一脸坏笑的样子。 苏禾质问,“还笑呢,你是故意的吧。” “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滑冰这么不好,放学我请你去滑旱冰吧,帮你练习一下。” 苏禾白了一眼曹风光,“不去。” 朱敏和方小宁把苏禾拉起来,苏禾正要走时,曹风光拦住了去路,“哎,同学,你们要不要去滑旱冰啊。” 朱敏朝着苏禾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说,“怎么回事?” 苏禾冲苏禾撇撇嘴巴,似乎在回答,“真烦,别理这人。” 曹风光挠了一下脑袋,“怎么不说话啊,挤眉弄眼的啥意思。” 苏禾面对着曹风光问,“跟你去滑旱冰,我跟你很熟吗?” 曹风光伸出手指,“快三年的校友了,应该很熟了吧。” “不熟,看见你我就来气,别让我看见你了。” “别介,你咋对我偏见这么大呢,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还生气了?” 这时,陈嘉龙带着两个男生走了过来,“大嫂,怎么了?这小子欺负你吗?” 苏禾汗颜,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喊她大嫂有些尴尬。 “没有,我要回教室上课了,别乱喊了。” 苏禾拉着朱敏和方小宁离开,只听到身后的陈嘉龙问道,“你小子是不是有非分之想?” “我还就有了,你能怎么地。” “我打死你这杂碎,我老大的马子也敢惹,臭不要脸。” 苏禾回过身,看到几个人扭打在一起,男生打架下手比较重,都是拿着拳头实打实的往身上揍,曹风光常年打球,身体也很强健,但一个人对三个还是有些吃力。 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苏禾跑过去把几人拉开,“你们干什么呀?” 陈嘉龙说道,“我们老大离开的时候可是交代了,对这小子重点注意,我当时还不明白,现在看出来了,原来真的是狼子野心啊。” “去你妈的。”曹风光给了陈嘉龙一脚,陈嘉龙一个趔趄,稳住身体说道,“给我揍这小子。” 苏禾推了一下陈嘉龙,“你怎么这么爱惹事啊。” “大嫂,他欺负你。” “别叫我大嫂,不准打架,我的事你别管。” “不是,我看不行他这幅德行,我就想教训他,不是因为你,你不要管了。” “是不是因为我都不要打了行吗?你叫我一声大嫂听我一次话,咱们走,不理他。” 听苏禾这番话后,陈嘉龙两眼放光,“咱们?那行吧,那咱们走,不理他。” 几个人离开操场后,风波也算过去,苏禾带着陈嘉龙来到花坛边,“我问你,江湛北跟你们说了什么?” 第三百六十三章玩火 陈嘉龙笑道,“没说啥呀。” “我的任何事情都跟你们这些人都没关系,我会告诉江湛北,和他说明白,别在大嫂大嫂的叫,你们很烦人知道吗?” 陈嘉龙挠了着脑袋,难为情的说,“我们只是是听从老大的安排而已。” “你们傻呀,他都离开了,犯得着这样吗,他给你们灌了多少迷魂汤。” “我们是好兄弟。”陈嘉龙拍了拍胸口。 “好兄弟,哼,你们愿意干什么我不管,但以后别管我的事,你们就是一群不学无术还爱多管闲事的人。”警告过后,苏禾回了教室。 下午放学,苏禾回到家,看到家旁边的胡洞里在冒烟,禾本没有在意,但在准备离开时,似乎看到了苏麦的身影。 “小麦,你快回来。”苏禾喊了苏麦一声,苏麦朝着苏禾跑来,拉着苏禾的手说道,“姐,我们在生火取暖了,我的手热不热,跟我们一块烤火吧,可暖和了。” “生什么火,快跟我回家。” 苏麦不不依,“我不要,我要在这里玩儿。” “想玩火儿是吧,知道玩儿火多不好吗?” 苏麦摇头,“不知道。” 虽然不愿意这样撒谎,但也是为了制止苏麦这种不良行为,苏禾拉着苏麦的手认真说道,“玩火会尿床。” 苏麦看了看远处的火光,“真的吗?我可不想尿床。” “快那就跟我回家。” “嗯。” 姐妹两个刚出了胡洞口,就听到胡同里传来叫骂声,“小兔崽子,你们竟敢烧我家的玉米芯,找死是不是。” “快回去。”苏禾督促苏麦,苏禾撒腿就往家里跑去,速度快跟兔子一样。 吆喝的人是住在这条胡洞里的刘老太,年纪约么七十岁了,是个极爱斤斤计较的老太婆,不喜占别人的便宜,但也绝不让别人占到她的一分一毫,为了一点东西,她能和别人理论半天。 胡洞里再次传出她骂人的声音,“你奶奶的熊眼,真他妈上天了,小兔子崽子们,我要告你们家大人去,把你们的屁股打开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苏禾来到自家的房顶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胡洞里的情景,孩子们想回家,但被刘老太拿着笤帚堵在胡同里,这条胡同是条死胡同,只有一个出口可以逃离。 刘老太两手掐腰的站在胡洞中间,横眉冷竖的盯着那些孩子,并扬着手里的笤帚质问,“为啥烧我家的玉米芯,为啥?” 几个孩子吓的瑟瑟发抖,“我们……太冷了,想取暖,不是故意的。” “太冷回家烧你们家的呀,糟蹋我家的玉米芯啥意思,这是用来生火做饭的,生火做饭的知道吗?” 一男孩委屈的说,“我们也是用来生火的呀,也不是糟蹋啊。” 苏麦来到苏禾身边,“姐,咋办呀,里面还有王一和杨红果,我们帮帮他们吧。” 苏禾转身,一脸无奈的说道,“你说怎么帮呀,本身就是你们做的不对,去了只有挨骂的份,先观望一阵吧,不能一直不让走吧。” 胡同里,刘老太面容狰狞的威胁着几个孩子,“今天谁也别想走,你们的家长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放人。” 有孩子说道,“苏麦怎么走了。” “应该是她姐把她叫走了” 一男孩对刘老太说道,“我们这里还有一个人,她刚才跑了。” “谁跑了?” “苏麦,就是前面这家布店的二姑娘。” 楼顶的苏麦吓的大气不敢出,想不到竟然有人背叛了她,这时,楼下的王一和杨红果为苏麦开脱,“没有人跑,苏麦就没有玩火。” “她玩儿了。” 王一吼道,“她没有玩儿。” 刘老太跺了跺脚,“你们吵什么吵?” 苏禾拉着苏麦下了楼顶,苏麦趴在沙发上哭泣,“我朋友被那老太婆教训,就我自己离开了,她们一定会嘲笑我的,说我是个胆小鬼。” “你怎么这么想呢,没多大的事,吵两句就让他们走了。” 苏禾本以为是这样,可她想错了,好大一会了,刘老太依旧不放人,嗓子都扯哑了,“苏家的丫头,给我出来,把家大人也叫过来。” 赵秋月听到了吆喝声,询问过苏麦就要出去,被苏禾给拦住了,“妈,不是啥大事,你在家,我去。” 苏禾走到胡洞口,此时有几个孩子的家长也过来找,苏禾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跟家长们说了。 一家长气氛的说道,“这老太婆芝麻绿豆的事都能掀翻了天啊,让我去理论一番。” 有人提议,“我觉得还是先别去了,让孩子门长点记性,也看看老太婆坚持多久。” “这么冷天的天,冻着了咋办?跟她说说好话,让孩子赶紧回家吧,毕竟是咱们孩子做的不对。” “她会跟你说话吗?去了就是吵架,比谁最硬气。” 刘老太的家人也来了,左右劝不动,刘老太气急,又开始骂了起来,“天都快黑了,家长也不来,一群野孩子。” 杨红果的母亲等不下去了,进了胡同上前理论,“几根玉米芯至于把孩子堵在这里吗?至于吗?” 刘老太喊道,“我的玉米芯都是我烧炉子用的,你们一把火烧了那么多,我能不气吗?不向我道歉,你们还有理了,今天这几个毛孩子气到我了,我不许你们走。” 苏禾也走了过去,“你们家的玉米芯占了胡同半条路,这玉米芯放的地方都不对,家里明明有地方可以,为啥要放在这里呢。” “你谁家的死丫头,有你说话的份吗?” “苏家的,我就是苏麦的姐,你到底想干啥说吧。” “你……你们必须陪我家的玉米芯。” 苏禾答应道,“好,赔给你,要多少?” 柳江镇不是每家都种玉米,特别是周围的人家,让赔的时候,几个家长开始犯愁了。 不过这倒是难不住苏禾,今年的玉米种的多,院子里存放了很多,苏禾问道,“行,你要多少?” “至少两麻袋。” “我给你三麻袋。” 苏禾转身回了家里,几个家长帮着一起装麻袋,然后把两袋子的玉米芯丢在刘老太的脚下。 刘老太扔了手里的笤帚,气冲冲的说道,“走吧。” 几个孩子也离开了胡同。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晚自习回来的时候,苏禾看到胡同里火光冲天,胡洞里有很多的人提着水桶,端着水盆救火,苏禾站在胡洞口张望,被烧掉的正是刘老太家那堆玉米芯。 第三百六十四章不得好死 刘老太气的嚎啕大哭,最后被人拉回到家里。 第二天清早,就有人敲开苏禾家的门,胡同里站着刘老太一家和大队里的几个人,还有昨天玩火的几个孩子的父母也在。 大家围拢在燃烧过的灰堆旁,尽管昨天救了火,但这堆玉米芯几乎燃尽,刘老太拉着一张脸,坐在一张矮凳上,一只手捂着胸口,气喘喘的样子。 大队的队长要对这件事进行调解,他们本不想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奈何老太赖在家里不走。 “我们叫来大伙说说这火到底谁放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为自己辩解道,“我们没有,不可能的事,别冤枉我们啊。” “我们没事干这个干嘛呀,谁不知道这老太婆不讲理,心眼小的很,为啥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呀。” 刘老太一听不乐意了,“我咋就不讲理了,我咋就心眼小了,是不是因为昨天我不放你们孩子的事,你们想要报复,我今天必须把人揪出来,要不然,这事过不去。” 苏禾走上前说道,“你怎么就认准是我们呀,你有证据吗?” “是啊,你凭啥就说在我们这些人里面,我还想说这伙说不定是你们自己故意烧的,变着法的来讹人呢。” 刘老太气不打一出来,走上前去,“要说话要点脸不,说出这种话,脑子是被驴踢了吧,那有自己烧自己家的柴火。” 女人也是赤耳面红,撸起袖子要打架的样子,“你脑子才被驴踢了。” 大队队长把两人分开,“吵架能解决问题吗?” 没有人会主动承认,事情如打了一个死结一样。 刘老太看着自家的玉米芯,双手颤抖,质问苏禾,“我问你,你是不是因为两包玉米芯不服气。” 苏禾回道,“凡事不能凭自己的判断,你们要有证据。” 刘老太的大儿子反问,“那你证明不是自己呀。” “我证明过后能走吗?” “当然能走。” 苏禾迎着刘老太的目光,“那好,既然你们怀疑我,咱就把事情说明白些,我昨天下晚自习来的时候这个火就烧着了,这期间我一直在上课,我有同学和老师为了我作证,我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那个时候火已经很大了,这就是我的不在场证明,我爸昨天学车,根本不知道这事,来家以后就去饭店和人谈事情,也有人作证,我妈昨天也一直在忙着铺子里的事情,这两天做棉袄的人特别多,忙的是团团转,也不了解整件事情,根本没有动机,我妹胆子小,天黑就不敢一个人出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听苏禾这么一说,大家开始各自澄清,“我有我的邻居作证,我们在一块打牌了。” “我早早就睡了,我要是干这事,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刘老太的儿子听些人的话,也觉的不该再闹下去了,一堆玉米芯也只是生火用的,值不了多少钱,于是劝道,“妈,别闹了,烧了就烧了吧。” “不行,我就是想知道,为啥要烧咱家的玉米芯,我得找出那个人问个清楚,凭啥这么干。” 苏禾淡淡道,“你家的玉米芯占了胡同的半条路,这还用想吗?你平时为人啥样,还用说吗?” 苏禾的一句话一下子点醒了刘老太,胡同里的人似乎都不愿意她把这堆柴火放在这里,但这胡同李住着七家户人家,找放火的人也很不容易,“我咋这么命苦啊,谁家的瘪犊子干这么缺德的事,我诅咒他们家,生儿子……” “妈,你别骂了。” 不顾旁人劝阻,刘老太继续骂道,“我的天呀,什么世道啊,都是街坊邻居,竟然干出这么阴险的事情,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刨你家祖坟去……” 大队队长也劝道,“行了,行了,不要骂了,省点力气吧,这人他不好找,也不是值钱东西,犯不着啊!” 洗脱了嫌疑,苏禾回了家背上书包去了学校,因为耽搁些时间,苏禾迟到了。 数学老师滔滔不绝的讲着课,看了一眼教室门口的苏禾,只做了个让她回教室的手势。 刘志云问,“你咋还迟到了呢?” “有事耽搁了。” 因为早上没吃饭的缘故,苏禾的肚子咕咕的叫着,教室里的此时安静,声音显得很清晰。 “是谁发出奇怪的声音。”数学老师问道。 苏禾本要说话,刘志云首先说道,“是我,是我的肚子在叫。” 数学老师走到刘志云旁边说,“下课是去食堂吃点东西吧,热馒头应该快出笼了。” “好的,老师。” 待到数学老师离开,苏禾扭小声道,“为什么要帮我?” “你是女生,我是男生,应该的,上次遇到李小斌,他还特地嘱咐我平时要照顾你,我想都是你照顾我,我那有机会照顾你,这不机会来了。” 苏禾难以置信,“李小斌嘱咐你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 下课后,苏禾回到食堂里,食堂全天开放,苏禾来到打饭的窗口说道,“大叔,现在还有啥吃的吗?” “有刚蒸出来的热馒头,还有卤好的的豆皮,要吃吗?” “给我来两个。” 食堂大叔把两个热馒头拿出来,把馒头撕成两半,加了一张豆皮,递给了苏禾。 苏禾来到桌子旁坐下,打开热水瓶,一边吃馒头,一边喝水,做饭的大叔喊了一声,“同学,你来一下。” 苏禾走了过去,只见他拿出一小蝶腌制的萝卜丝,“清脆爽口,送你的。” “谢谢。” 苏禾看着萝卜丝微微愣神,任何时代,都有温暖人心的时刻,就如这碟晶莹剔透的萝卜丝。 阳光照耀在教室前,一年级二年级的学生在追跑打闹。 三年级的教室前就不一样了,追闹的人很少,男生们围在一起说说笑,女生们搬着凳子啥太阳,有的拿着剪刀帮着剪指甲,有的帮忙掏耳朵,有的附耳说着悄悄话,真是温暖又肆意的时光。 中午回到家时,苏禾听到一个消息,放火的人找到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钻空子 放火的人是刘老太的邻居,刘老太气势汹汹的找人理论,哪知道对方一见面就道歉,给出的理由是说是烟头不小心掉上去导致的,还说了一通好话,赔了一些钱,一肚子的气却又憋了回去。 事情有些怪异,明着到烟头掉进去,为啥不捡起来,总感觉要学故意的成分。 刚吃过中午饭,几个人来到苏禾家,说是要一起找刘老太理论,不能白白的受她的咒骂。 苏禾家和刘老太住的最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赵秋月不想和她再有冲突,决定不掺和这件事。 那几个人进了胡洞口,苏禾也跟了去,还未走到就被赵秋月给拉了回来,“你别没事找事啊。” 苏禾勾着脑袋,一边望一边说,“我就看看热闹,就站在边上,不参与行了吧。” “就站在这里看吧,别离的太近,去了没啥好事。“ 杨红果的妈妈把刘老太叫了出来,见到刘老太,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理论。 “因为你,耽误我们半天的时间,这事咋办吧?” “对,我们受了的诬陷和咒骂,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随便诬陷人,想就这么算了吗?门都没有。” 刘老太没有了之前的气势,“那你们说要干嘛?” “给我赔礼道歉,求我们的原谅。” “对,必须赔礼道歉。” 刘老太不乐意了,“你们让我一个老辈给你们小辈赔礼道歉,丧良心不?” “你就是个老不死的害人精,你才丧良心。” 场面开始失控,两个妇女和刘老太扭打到了一块,如果因此打架受伤,就真的不值当了,苏禾和赵秋月走了过去,和其他人忙把人给拉开了,刘老太的大儿子把刘老太拉了回去,左右为难,看着站在家门口的妇女们倍感无奈,最后决定息事宁人,替母亲道歉。 星期天,闲来无事,苏禾跟着苏文良去学车,苏文良告诉苏禾,因为表现的出色,他可参加下星期的考试。 苏文良骑着摩托车,走了十里地才到了驾校,来到一排房子前停下,“你去看人来了没?爸得赶紧把名报上。” 苏禾推乐一下门,房门紧闭,也听不到任何的动静,“应该没人。” “应该没上班,那一会再来。” 苏文良把摩托车摆放到停车区,并嘱咐苏禾不要乱跑。 驾校的面面积挺大,建设的有些规模,中间种了很多的花草树木,除了冬青郁郁青青,其他树叶子都掉光了。 苏文良不抽烟,但他从学车开始就能喜欢在身上带一盒烟,见到教练赶紧递上去一根,教练是个中年人,身材微胖,看到苏禾后问,“她是谁?” “我家丫头。” “哦,你闺女都这么大了,真看不出来啊。” 苏禾礼貌的笑了一下,就往一旁去了。 学员们都聚齐了,教练开始讲解考试的要点和技巧,学员们认真的听着,苏禾来到长椅上坐下等待。 排到苏文良上车了,其他人学员跟着车后面,教练坐在一张椅子上抽着烟,“你们帮着看一下啊,我就不去了。” “教练,您歇着吧,我们帮他看。” 其中一个男人没有跟着车往前走,而是来到教练身边,“教练,考试的名额满了吗?” “满了。” “昨天不是说还有一个名额吗?” “我推荐苏文良考试,他练习的很好。” “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练习的一般,考试不过怎么办?” “这有啥,不过重考呗。” “可是苏文良比你练得好,他有通过的把握。” “教练,我明天去你家一趟吧,我们家有一箱酒没人喝呀。” 教练叹了声气道,“你这是干啥?” “算我求你行吗!” 隔着一排冬青的苏禾握紧了手指,而后悄悄的勾着脑袋看着冬青后面的男人,两人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苏文良苦练这么久了,一天都没有断过,苏禾不想就被人钻了空子。 “那行吧,等会看看苏文良有没有报名,如果报个上了,那我也没办法,如果没去报,你就赶紧的去报上。” “好,谢谢,太感谢了。” 教练车转了一圈缓缓驶来,苏文良下了车,来到教练身边,“教练,没有一次犯规的。” “好,文良,昨天你报名了吗?” “我……” 苏禾突然冒出来说道,“我爸报上了,我爸昨天就跟我说了,还跟我说教练教的特别好,特别的有耐心,等我到了学车年龄,也要找教练学车。” 教练被夸的乐呵呵的,苏文良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家姑娘可不傻,感觉其中似乎蹊跷。 那个男人脸色难看,失落的上了教练车,到了车上刚起步就熄火了。 一女学员说道,“哎,这样去考试是不是不行啊?竟然熄火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也会犯。” 另一个附和,“他完全不行,还没我练得好呢,昨天还说想去考试。” 苏禾把苏文良拉到一旁,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诉了苏文良,苏文良忙去办公室去报名,昨天因为办公室里的人都下班了,他错失了时间,而今天也是险些错过。 月考成绩下来了,苏禾这次稳稳的第一,和第二名差了二十多分,而上次找苏禾理论的孙亚兰得下滑到了第三名,看到成绩以后,她就哭了。 “哎吆,这有啥可哭的。” “就你能得第一啊,别人就不行吗?” 孙亚兰气的把榜单上的纸撕了下来,一些还没有看到成绩的人着急了,“你干啥呀。” “我都没看呢。” “疯子。” “有病啊。” 孙亚兰看到了苏禾,眼神凶恶的说道,“下次,我一定超过你。” “行,你超吧。”苏禾懒得跟她说那么多,看到苏禾这般态度,苏亚兰觉的自己有些自讨没趣,捂着脸回到教室。 苏禾正被人扯了一下,扭身看到王小强。 “苏禾,你又考了第一啊。” “你也有进步,我都看到你的成绩了。” “呵呵,我想借你的英语笔记可以吗?” “行啊,跟我去拿吧。”苏禾往教室走去。 王小强跟了过去,“小斌上次回家了,他说让我多跟你学习学习,说你的笔记总结的很好。” “哦,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啥,就是总爱问我你的情况,他好像很关心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逛街 “哦。”苏禾进了教室,把笔记找出来,从窗户处递给了王小强。 “笔记什么时候给你。” “你慢慢看吧,我不着急。” 上了初三以后,王小强比之前知道努力学习了,他在体育方面的成绩也很突出,考上高中的希望挺大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贪玩儿了。 一个月后,苏文良顺利的拿了驾照,他把面包车从院子里开了出来,在家门口转了几圈后决定带着一家人去县城逛一逛。 这个时候大马路上的车辆不多,赶往县城路上可以说是一路畅通,经过几个月的学习,苏文良的车技已经相当的熟练。 可赵秋月有些担心,站在车门说道,“等你熟悉了以后咱在去县城吧,我担心你的的技术不行。” “这开着跟拖拉机的性质差不多,你担心啥呀,不信我呀。” “妈,相信我爸,他不会做冒险的事情,这两天一直在练习车技呢,我们昨天都已经兜了一圈了。” “你知道啥,你爸年轻的时候就爱冒险。” 苏麦笑着说,“可是俺爸已经不年轻了,他老了,头上有白头发了。” 听到说自己老了,苏文良叹气,日子过实在的太快了。 面包车来到十字路口的时候,看到一些人争着抢着的往公共汽车上挤。 苏禾提议,“爸,咱的车上还有四个座,咱也顺便拉个人吧,还能挣个油钱。” 赵秋月拍了一下苏禾的后背,“你爸可是新司机。” “我开慢点就行了,你别总是自己吓自己。” “苏文良停下车,对着那几个没有挤上车的人喊道,“你们也是去县城吗?” “是啊,咋了大哥?” “我们也去县城,你们坐车不坐?” “多少钱?” “公交车啥价咱啥价,也是两块。” 那几个人开始商量,“咱就坐这车吧,公交车不一定有座。” “我觉得也行, 那些人商量了一下上了车,苏文良开的很缓慢,一女人说道,“师傅,做你的车不晕车啊,你是老司机吧。” 苏文良看了赵秋月,笑着答道,“嗯,是老司机了。” 到了宜安,把车停到一个大院里,苏文良带着一家人来到福来商场,这是一家新开的商场,目前宜安县最大的。 苏文良站在商场门口感慨,“哎呀,真不赖啊。” 苏麦拉着苏文良的手,“爸,咱赶紧进去吧。” 一楼以卖食品为主,二楼以卖服装和鞋子为主,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又来到卖衣服的区域,售货员开始介绍自家的服装,“大姐,这大衣是今年最流行的款,试一试呗。” 赵秋月摆手,“这太红了,我穿不了。” “有咖啡色的,还有黑色的。” 赵秋月直接回绝,“这衣服我穿不了,适合你们这种上班的人穿。” 苏禾看了一圈,给赵秋月挑选了一件姜黄色的呢子大衣,“妈,你穿这个,我觉得这个好看。” 服务员凑了过来,“你女儿真有眼光,这件衣服的款式也是今年流行的,颜色漂亮,款式新颖。” 苏文良带着苏麦过来说道,“你就试一试吧。” 赵秋月打量了一眼呢子大衣,“我没穿过这么长的衣服。” 服务员拿了一个小码的递给了赵秋月,“试一试,你穿上才能看出效果呀,才知道合不合适。” 苏禾:“妈,试一下呗,不好看不买就行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苏文良也说道,“穿上看一看。” 赵秋月去了试衣间,过了一会走了出来,赵秋月的身形偏瘦,衣服也很得体,颜色也耐看,她来到镜子前怔了一下。 苏禾说道,“真好看呀,再换一双鞋子就更加完美了。” 苏文良上下打量一眼,“你妈身形好,穿啥都好看,买了。” 赵秋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问道,“服务员,这衣服咋卖的呀?” “二百九十九。” “这么贵?” “大姐,这是羊绒的,穿上很暖和,都快比过一件棉袄了,今天买另外送一件羊绒衫,特别的划算啊。” 赵秋月脱了衣服,“算了,太贵了。” 苏文良说道,“咱家买的起,买了。” “不行,这不是买得起的问题,一件衣服不值当啊,太贵了。”赵秋月执意离开服装区。 苏文良对苏禾使了个眼色,“你先去跟你妈买鞋。” “知道了。” 母女三人到买鞋子的地方,在苏禾的督促下,赵秋月买了双黑色皮鞋,放弃了布鞋,苏禾买了一双运动鞋,苏麦卖了双红色皮鞋,买完鞋子后赵秋月发现苏文良不见了,“你爸呢。” “我爸应该去找厕所了吧。” 过了一会,苏文良来了,赵秋月把挑选好的鞋让苏文良试了一下,“感觉怎么样?大了小了?” “大小正好。” “那就他了。” 苏文良脱了鞋子,赵秋月拿着鞋子去了柜台结账了。 苏禾追问,“你都不问问我爸啥意见啊?” “能有啥意见,我看上的东西会差吗?” 又逛了一会,在商场里给苏禾和苏麦买了身衣服,四人就离开了。 拐进一条繁华的街道,这里人群拥簇,两旁摆满了摊位,有特色小吃,玲琅满目的物品,看的人眼花缭乱。 一股香味传来,苏麦使劲嗅了一下鼻子,看到面瘫说道,“我想要吃面。” 苏文良要了四碗面,在一张矮小的桌子旁坐下。 旁边传来两个人的谈话声,“今个挣了多少啊?” “哎,才四十块钱,这一上午眼看就要过去了,还没昨天卖的多呢,昨天一上午卖了五十多块。” “可以啊,比我挣的多。” 说话间,那人生意就来了,苏禾看着摊位上编织的小玩意,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回到车里,赵秋月就看到一个没见过的包装袋,打开看到那件姜黄色的衣服,“你们这是干啥呀?多贵呀。” “穿上多好看啊。” 赵秋月白了一眼苏禾,“咱家还不到那个条件啊。” 苏文良说道,“咋就没有条件了,过年过节不得穿的好点,再说了,你现在是做生意的小老板,要懂得打扮自己。” “你这话啥意思,嫌我给你丢人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不能落后 苏文良汗颜,“看你这话说的,咋会呢。” 苏禾说,“这衣服过几年穿也不会过时,质量又好,我的眼光是不会差。” “乡下人不讲究过时,有一件衣服恨不得穿一辈子,你们就是糟蹋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赵秋月打心底是喜欢这件衣服的。 回去的时候,在宜安县的大路口又拉了五个人回去,一去一来,赚了二十块钱。 回到家,苏文良就和赵秋月商量拉人挣钱的事情,“你今天觉得我的车技怎么样?” “还行” “那我明天就开始挣钱了。” “急啥呀,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眼看快过年了,在家休息吧。” “不行,时间不等人,小禾上高中之前,我得把房子买下来,所以得努力挣钱呀。” “孩子说一句然是在城里买房你就卖,她要是天上的星星,你也去摘呗!” “你看你,也不只是为了孩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认识的几个老板,在县城里都定了套房子,咱家也不能落后。” 赵秋月叹了生气,前段时间还觉得这些事情遥不可及呢。 苏文良决定在镇子口的十字路处口拉人,因为冬天的缘故,很多人不愿意骑车,加上离过年越来越近了,去县城里的人也多,第一天来回跑了二十多几趟,几乎每次都能坐满六个人,苏文良赚了二百七十块钱。 晚上,赵秋月算起帐来,“这一天二百七,十天二千七,这要是一年,比卖猪还能挣呢。” “也就现在坐车的人多,如果平时一天能赚一百八,我就把咱家的猪场租出,天天拉人挣钱,这样也不用天天守着那些猪,总让你一个人暖被窝也不是个事啊。” 赵秋月白了一眼苏文良,“老不正经。” 期末考试来了,考试完以后就放假了。 方小宁和朱敏在宿舍里收拾东西,苏禾也跟着一起帮忙收拾。 朱敏的父亲来帮朱敏拉被子,很多学生的家长都来了,而方小宁需要自己带回去,东西太多,她至少得跑两趟。 苏禾决定帮着方小宁一起送被子,上午考试结束后,苏禾和方小宁把被子和褥子捆在车后座上,骑上车一起回了村子。 阳光正暖,照耀在路旁的大树上,树枝的影子印在路上,像是不规则的花纹,方小宁和苏禾说着村子里的事,“我们村子修了一条柏油路,我家就在路旁边,一路畅通到家里。” 快到村子里了,苏禾看到村口处,站着一个年迈的老人,方小宁说道,“那是我的爷爷。” “你爷爷来接你了吗?” “每到冬天,他喜欢在村口晒太阳,和一几个老头遛弯。” “爷我来啦。”方小宁喊着,并加快骑车的速度。 方小宁的爷爷揣着袖子,从一个石磙上起身,“被子都带回来了?” 方小宁停下车,“嗯,都带回来了。” 老人看了看苏禾,“这女娃是……谁呀。” “这是我同学,帮我一起来送东西的。” “谢谢了。”方小宁的爷爷笑着说。 “举手之劳。” “那你们走赶紧回家吧,我在这里等李老头,我们一会去遛弯呢。” “爷,我走了。” “走吧。” 方小宁的家在村子的边缘处,她的家新盖了五间大红砖瓦房!在村口处挺亮眼的,虽然房子盖得好,但对于方小宁是真的抠门,甚至连生活费都不想给你的地步,还想方设法的把方小宁打工的钱弄到手。 回到家里,方小宁的母亲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看到方小宁,眉眼一横,“这是放假了?” 方小宁回道,“今天下午考试后就放假了。” “一场考试有啥用,下午在家干活吧。” 这样的话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方小宁没说话,只是把被子搬运到屋子里面。 方小宁的母亲看了一眼苏禾,“你是她同学?” 苏禾点头,“嗯,我是。” 方小宁说道,“被子一下带不完,我同学来帮忙我送被子褥子的。” 方母白了一眼方小宁,“还让同学送,多跑一趟不久拿回来了吗?” 苏禾说道,“阿姨,时间还早呢,我反正也是没啥事。” 看方小宁进了屋,方母问道,“这丫头在学校学习怎么样?” 方小宁的成绩在前二十名里,但苏禾不敢如实说,苏禾犹豫了一下答,“前十名。” “是吗?这丫头死笨死笨的,你们学校的学生是不是学习好的太少了?” “小宁一点也不笨,她就是性格太腼腆了,不太爱说话。” 方母横眉冷目,“她就是死脑筋,轴得很,让干啥不干啥?竟然还能交到朋友,也是意外啊。” 苏禾很想怼回去,但说过以后,不知道给方小宁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轻轻的喘了一下气,苏禾说道,“小宁很出色呀,干活很麻利,比我们班所有的女生都勤快,不对,是所有的人,我就很纳闷,该玩耍又无忧无虑的年纪,她怎么么努力啊,要是我有她的一半勤快,我妈我爸做梦都能笑醒。” 方母笑了,“是吗?” “阿姨,你可真会教孩子,感觉小宁跟一头牛一样,默默无闻的,只知道干活,只是有一点不好啊,她这么能干,以后到了婆家,一定是干活最多的那个人。” “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她怎么就干活最多了?” “我妈就是这样说的,女孩就得宠着,小宁在家都是她干活,到了婆家,也一定是这样,你得教教她偷懒,要不然将来到了男方家受罪,你和叔叔也心疼不是。” 方母面色有些复杂,对着苏禾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女孩就得勤快,到了婆家会遭人嫌弃,你懂啥,别被你妈骗了。” 方小宁出了屋子,把有些零碎的东西运回屋里,看方小宁回了屋里,方母又问,“以他现在的成绩,能考上高中吗?” 苏禾回道,“这个不好说,老师也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我相信小宁,她很出色的。” “哎,你们这些姑娘上个学有啥用?不让上还非要上,花钱不说,还耽误时间挣钱。” 第三百六十八章受苦的命 “我妈说了,我想上多久就上多久,让我变成一个文化人,不要像她一样整天下地干活,我妈还说了,她这么拼命,都是为了我过的好一点,阿姨,你们这些大人还真的为儿女操碎了心,自己吃苦,全让孩子享福,做母亲的人真伟大。” 这话听得方母有些心虚,嗤笑道,“俺家小宁那能和你比,她就是受苦的命。” “阿姨,你这话说的就不好了吧,受苦不受苦全凭您说了算呀。” 方母狐疑的看着苏禾,“小宁都跟你说了啥?” 苏禾笑着说,“她说你和叔叔很不容易,为了操持这个家吃了很多的苦,她还说要好好学习,有本事了好好孝敬你们呢。” 这话听得有些怪怪的,但看苏禾人畜无害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你在这玩儿吧,我还要忙呢,不跟你说了。” “哦。” 方母不想再和苏禾聊下去了,没有一句她爱听的话,转头去了屋里。 方小宁从屋里出来,拿了一个红苹果递给苏禾,苏禾拒绝道,“我不想吃苹果,太凉了。” “中午你在我家吃饭吧。” 苏禾摇头说,“不了,我还得赶紧回家呢,我爸妈都不知道我在这里,我得赶紧走了。” “那好吧,谢谢帮我送东西啊。” 苏禾推着自行车出了门,方小宁把人送到了路口,出了村子,再经过两条小路,苏禾来到通往柳江镇的大马路上,这条路苏禾很久都没有走了,看着熟悉的一切,竟然有些怀念以前每天上学的日子。 考试过以后放假了,苏禾决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她把以前编制的篮子和小玩意都拿了出来,用毛巾擦拭干净,看到苏禾倒腾这些东西,赵秋月不解的问你,“把它们拿出来干嘛?” “准备卖呀,我们做出来肯定是用它来赚钱的呀。” 赵秋月说道,“在乡下不好卖,你非要编织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能卖出一个我就服你了。” 苏禾得意的说,“我又不在乡下卖,我回城里卖。” “啥意思呀,你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 “怎么就是馊主意啊,这些东西我想卖掉,多挣点钱不好吗?” “我可没空跟你去县城啊。” “我都多大的人了,自己完全可以,不要把我当小孩。” “行,你和你爸商量去,我不管。” 中午,苏文良来家里吃饭,苏禾把苏文良拉到放货物的屋子里,“你看这些攒了快一年了,不能让我和我妈的心血白费不是,你去县城的时候把我捎去,卖完货再捎过来。” “你一个人能行吗?” “那条街上那么多的人,咋就不行了,光天化日,你们瞎担心什么呀。” 苏文良想了想,“要不找你同学做个伴。” “人不能白找啊,你的给报酬,我能卖多少还不一定呢,放心吧,我一个人能行。” “我还是担心一个小姑娘……” “你把我圈养起来,我就是家禽,你任我高飞,我就是雄鹰。” 苏文良笑了,“你呀……哎……你想卖就不卖吧。” 第二天,苏文良开着车,把苏禾送到了宜安县一个繁华的街道上,街道口有一个路牌,写着兴义街三个字。 整条街道都是摆摊的,苏禾摆出一张折叠的桌子,又摆出两个挂东西的架子,刚把这些东西摆出来,就有人凑过来看。 见苏文良一直在这了,苏禾摆手道,“我一个人能行,你忙吧,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来接我。” “那我走了。” “嗯,走吧走吧。”苏禾督促道。 刚开始几个人询问,但都没有买,过了一会儿,一老妇女走来,左看右看后拿起一个精致的篮子问道,“这个咋卖的呀?” 苏禾回道,“这个五块钱。” “这篮子也不大呀,你怎么要这么贵呀?” 苏禾指着篮子的编织纹路说道,“这些是精编,讲究的是做工和材料,这些编制都非常的紧凑,花费了编织手艺人的不少心血,卖五块钱真的不贵了,这个不但美观,还结实耐用,而且我们在花纹上也用了心思,您仔细瞧瞧,其他编制的纹路不一样呢!” 听苏禾这么一说,妇女也认同的说道,“确实不一样,所以我才想要,你给便宜点吧。” 苏禾摇头,“不能便宜的,便宜了我就亏本了,我们手艺人不容易,您就别和我们磨嘴了,一分价钱一分货。” 两人经过一番商讨,最后还是以五块钱的价格卖了出去。 一些动物形状受到小孩子们的喜欢,苏禾卖了一只小猫和小狗的形状,虽然她处在的位置相对来说偏了一点,但卖东西的速度还不错,中途苏文良还来看了两次,见苏禾在忙,就离开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苏禾的摊位上还剩下几个没有卖出去,他在旁边的摊位上要了一碗混沌,一边吃混沌一边摆摊。 到了下午一点的时候,摊位上只剩下一顶帽子,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卖。 过了一个小时,苏文良来接她了,看着一扫而空的摊位,惊讶道,“你全卖光了,可以啊。” 苏禾指了指头顶的帽子说道,“这个没有卖出去。” “那有大冬天买草帽的,你就不该拿出来。” “不一定,什么人都有,这帽子多漂亮,一定有人喜欢。” 父女两个开始收拾摊位,把桌子和架子都放进车内,一辆摩托车从身边飞驰而过,吓了苏禾跳。 苏文良气急,“怎么开车的。”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一句话,又开着摩托离开,因为带着头盔,也看不到他的脸。 回到家里,苏禾把钱交给了赵秋月,十几件商品,买了六十多钱,赵秋月数了后又给了苏禾,“这是你自己挣得,你存着吧。” 苏禾接过,“你不怕我乱花啊。” “你啥时候乱花过钱呀,自己学会攒钱也好,以后过了别人家的门好当家。” 苏禾笑了,“那是,我肯定是要当家的。” 赵秋月抬眼看着苏禾,自家闺女的表现跟别人有些不一样,“你咋一点也不知羞呢。” 第三百六十九章哪来的往哪去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是大姑娘了,啥事都得大大方方的。” 第二天,苏禾依旧在原来的位置摆摊,街上的摊位比昨天的还要多,有卖红灯笼的,有卖点心的,还有卖对联的,吃的用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 卖糖葫芦的推着自行车,缓慢的在大街上行走,并发出颇有特色的叫卖声,“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酸酸甜甜不沾牙啊。” 苏禾望了过去,如红玛瑙一样的糖葫芦格外诱人,正想去买一根的时候,摊位前来了人,“哎吆,这小篮子做的可真精致啊。” 苏禾笑呵呵的说道,“大哥,随便看啊。” 男人扫视了苏禾的摊位,看向苏禾的时候忽然变了脸色,“小姑娘,谁让你在这里摆摊呢?你爸妈呢?” 苏禾仔细打量男人一眼,说这话应该不是来买东西的,倒像是故意找麻烦的,苏禾也收住脸上的笑容,“这摊不是自己想摆就摆的吗?我就是摊主。” “当然不是了,这里不合适随便摆摊的,哪来的往哪去!” “你算那根葱!敢管我。” “实话跟你说吧,我在这条街上卖编织物件好几年了,我就在前面的位置,自从你来,我的摊位客人少了一半,昨天还有人拿着你的东西跟我比,你毁了我的生意啊。” 苏禾摇头,“不行,我就在这里了。” “你要有个先来后到,看你年龄小,才跟你这么客气,要是换做大人,我他妈早就打他了。” 苏禾冷笑一声,“这宜安县是你家开的呀?我摆摊是正当合理的,你打人就是犯法。” “嘿,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快点给我挪啊。” 苏禾咬了咬牙,“我不挪!” “滚……”凛冽的声音响起,男人被人推到一旁,苏禾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江湛北……” 男人诧异的看着江湛北,江湛北把男人往后又推了推。 “你……你是谁家毛小子?” 江湛北词严义正,“不买就不要站在这里啊。” “我说你谁啊?” “我是她哥,我们还就在这里摆摊了,顺便告诉你一句,我们是宜安县福街上的人,你要是还想在这里做生意,就给我老实点,否则,有你后悔的。”江湛北眼神阴鸷,说话的声音不大,透着几分杀气。 男人变了脸色,从愤怒转为嬉笑,“哦,这样啊,你们早说呀,福街的人是城里的大爷,咱知道,那行吧,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苏禾知道福街,属于城中村一条比较宽阔的街道,后来开发建造,这条街逐渐变成了一条商业化的街道,但苏禾不知道为那人会谈街色变呢。 江湛北转过身,威严的脸上忽然缓和许多,并冲苏禾微微笑了一下,“真巧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朋友告诉我的,起初我还有些不信,没想到真的是你。” “哦。” 这时,一年轻女人来到摊位前,指着一顶帽子说道,“这个怎么卖的?” “六块。” “我要了。” 女人身旁的朋友问,“大冬天的你买这种帽子干啥呀?” “你不懂,我带上它就是时尚,知道奥黛丽赫本吗?她就戴过一顶这样式的编织帽,特别的高贵优雅。” 朋友讥讽的道,“还是别了,你和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你这叫东施效颦。” 见女人犹豫,苏禾说道,“这顶帽子跟你的风衣很搭配,很亮眼,衣服配饰不止是传给别人看到,而是穿给自己看到,只要喜欢就好了。” “小姑娘,说的有理,我要了。”女人拿了钱,带上帽子,自信满满的离开。 苏禾左右查看,发现江湛北人不见了,她拿起小马扎坐下,一个糖葫芦在眼前晃了晃,苏禾抬头问,“你去买糖葫芦了?” “给你。”江湛北示意苏禾接过。 苏禾迟疑了一下接过,糖葫芦色泽晶莹,看着很诱人,苏禾咬了一口糖葫芦,咀嚼了一下后,感受到一股浓浓的酸味袭来,“真酸,还有点涩,牙要倒了,和柳江镇比起来可差远了。” “是吗?我尝尝。”江湛北拿过苏禾手里的糖葫芦,把剩下的半个咬了一口,“味道是一般啊。” 苏禾推了一下江湛北,“这是我吃剩下的呀?” “没事,我不嫌弃你。” 苏禾小声叮嘱,“能不能注意点,不要随便吃别人吃过的东西,注意个人卫生。” “你又不是别人。” “……”苏禾转过脸去,刚才江湛北帮了自己,若是她自己,制定不定和那人闹成什么样,从心底里还是感激的,“那人为什么害怕福街的人?” “因为福街的人不太好惹。” 苏禾记得江湛北不在福街住,“你也是福街的人?” “现在不是了,我已经搬出哪里了。” “哦。” 苏禾拿了一个精致的篮子递给江湛北,“你帮了我,我送你一个篮子吧,可以装水果。” 江湛北拒绝道,“我不要篮子,要不中午你请我吃饭吧。” 苏禾看了看周围,“我不能跑太远啊,我还得看我的摊位。” 江湛北指了指后面的面馆,“这家的牛肉面特别好吃,你就请我吃面吧。” 苏禾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你现在饿吗?” “我不饿,等会吧。” “那你去玩一会,别再这里傻站着了,过会再来。” “我不走,我陪你……” 江湛北把手放进衣袋里,低头看着苏禾,苏禾做在小马扎上,看着人来人往,大街上的人一个比一个穿厚,小孩裹的跟粽子一样,说句话,哈气就冒了出来。 一位男人走到摊位前问,指着一头酷似小猪的编织问,“小姑娘,这不会是存钱罐吧?” 苏禾答道,“是,上面的孔是放钱的,下面有割小孔,打开后可以把钱掏出来,你还可以在肚子处上一把小锁。” “行,这个我要了。” 又有几个人过来看,苏禾变得忙碌起来,江湛北站在身后,看着苏禾和别人讨价还价。 “我们家的东西不一样,你可以比较一下。” “绝对结实,可以收纳物品,可以做水果篮,这个小的可以放针线,出了精致还很实用的。” 送走了一波人,苏禾只觉的口干舌燥,一杯热水递了过来,苏禾接过,“那来的热水?” “我去后面的面馆要的,可能有点烫啊,你小心点。” 一旁卖灯笼的女人注意两人很久了,大胆的江湛北,“小伙子,你俩是在搞对象吧。” 第三百七十章得寸进尺 苏禾摇头,“不是,大姐,你可别乱说啊。” “我一眼就知道你们两个有些意思,别的不说,光你们看对方的眼神就能看出来,看人家小伙子多体贴啊,又是买糖葫芦又是递水的。” 苏禾汗颜,牵强一笑后把脸转向一旁,而后看到江湛北也在笑,“你笑啥?” “没有,我觉得大姐说的很对,看的很准。” “是吧,小伙子,我可是当过几次媒婆的人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江湛北问,“你觉得我们有夫妻相吗?” “有,都是大眼睛双眼皮的,小伙子,你对像能吃苦,大冷的天出来摆摊,现在有几个年轻女孩子愿意吃苦啊。” “你说的对,我对像她…… 苏禾给了江湛北一拳,“得寸进尺了!” “呵呵,不说了,害羞了。”江湛北又对苏禾小声说道,“开个玩笑而已,你当真了,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有啥想法。” “神经病。”苏禾揉了揉脑袋,只觉的有些无奈。 临近中午,街上的人变少了,苏禾和江湛北来到面馆,坐在靠窗的小桌子旁,小桌子只容纳两个,两人距离有些近,苏禾能看清晰的看到江湛北的睫毛微颤,她把凳子往后挪了一下,适当的分开一些距离。 江湛北要了两碗牛肉面,面刚端上来的时候,江湛北把碗里的几片牛肉放到苏禾的碗里。 “你干嘛呀?” “我不喜欢吃牛肉。” “不喜欢……”苏禾无意识的轻笑,他们都爱吃牛肉,曾经江湛北为了把牛肉分给她,也是这么撒谎的,隔着冒着热气的牛肉面,苏禾只觉的眼前一片恍惚,好不真实。 “你赶快吃啊。” “哦。” 牛肉面很好吃,里面的汤也好喝,这家牛肉面是老子号,从提倡个体经营的时候,这家牛肉店就开始了。 正直中午,人满为患,因为没有空位,有两个人站在苏禾的旁边等桌子,被人瞧着吃饭,苏禾感觉挺别扭的,她吃饭慢,但江湛北吃饭快的很,她的一半不到,江湛北已经吃完了。 “姑娘,你吃饭是不是慢了点啊。” 苏禾说道,“那我快点。” 江湛北喊道,“老板,再来一碗面。” “算了,我们跟其他人挤挤吧,别等这张桌子了。”这两个人离开,去了一张比较大的桌子旁坐下,而江湛北和苏禾的桌子小,已经挤不下了。 苏禾吃完了面,拿出手绢擦了擦嘴巴,江湛北的一碗面也端了上来。 “你慢慢吃,我先出去了。”苏禾去了柜台,付了牛肉面的钱。 待到苏禾离开,江湛北端着面走出门,苏禾在摊位上坐着,无意识的看到江湛北端着一碗面进了胡同里,苏禾好奇跟了过去,江湛北来到一个犄角旮旯处,把面倒在一个拾荒老人的碗里。 苏禾觉得更加迷惑了,说他好吧,他以前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说他不好,他又同情弱者,现在的他,更加让人看不透了。 待到江湛北过来,苏禾问,“你还挺有爱心的呀。” 江湛北微微愣了一下,还是被苏禾瞧见了,“没有,我只是吃不下了。” “吃不下你还要两碗,明明在献爱心,还故意不承认。” “我就喜欢吃一碗倒一碗。” 苏禾白了一眼江湛北,“呵呵,大哥,是我掏的钱呀,下次别让我再请你吃饭。” 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街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苏禾摊位上的篮子也卖了光了。 苏文良开着面包车过来,大老远,就看见自己女儿和一个男生谈话,他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在不远处观望。 苏禾问江湛北,“最近学习怎么样啊?有进步吗?” “有啊,等你上了高中,我们又可以在一个学校里了,你不要被我的进步吓到。” “吹牛。” “上次给我回信的人到底是谁啊?你怎么这么大意,难道就不能躲留意一下,让人小人钻了空子。”想起那件事,江湛北就生气。 “你这是在怪我了喽。” “嗯,下次注意了。” “你在我心里,就是很一般的同学,所以,你写多少封信,我都会不在意。” 江湛北眼神黯淡,开始沉默,他仿佛从温暖的春天一下子跌入严寒的冬天,一愣一热,只觉的全身发紧,心也变的冰凉。 看江湛北脸色有些肃穆,苏禾又道,“这是以前的想法,现在我发现你还是挺好的。” 江湛北蹲下身,揉了苏禾的脑袋,“你能不能把话说完,心脏不好。” “你别揉我头,真烦人。” “就烦你。” 正在两人争吵的时候,面包车在摊位前停下,苏禾抬眼说道,“我爸来了。” 苏文良下了车,看了看两人,“收摊回家吧。” 江湛北主动打招呼,“叔叔好,我是苏禾的同学,我们之前见过面,你还记得吗?” “我知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碰巧路过。” 苏文良开始收拾摊位,江湛北帮着一起收拾,苏禾跳上了车,对江湛北说道,“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嗯。” 苏文良面容有些严肃,路过公交车站牌的时候,苏文良也没停下拉人,苏禾说道,“爸,车里还有两个空位呢,你咋不拉人啊。” “没心情。” “咋了?” “你和刚才那个人关系很好?” 苏禾觉得苏文良的状态不太对,“关系一般啊,他这人就是比较热心,怎么了?” “以前我没当回事,觉得你年龄小,想想你现在也不小了,丫头啊,可不要随便跟人处朋友,人心隔肚皮啊。” 苏禾笑了,‘嗨,我还以为怎么了,别瞎想啊,我们就是朋友,我是不会看上任何人的,我就跟你和妈过,一辈子都不分开。” “这句话就不对了,不嫁人也不行。” “那咱就招一个……上门女婿呗。” “那也不行,上门女婿不好找,如果遇到合适的金龟婿,给错过了咋办。” 看到路边站了两个等车的人,苏禾说,“爸,挣钱的机会来了,可别再错过了。” 苏文良停下了车,又拉了两人回去,回到家门口,苏文良发现自己家的门锁着。 询问两旁的邻居才知道家里出了事,家里的小白把刘老太的腿咬了,父女两个直接去了卫生院。 第三百七十一章狗看不下去了 卫生院里,刘老太已经打完了预防针,但她执意不离开,非让医生给她做其他检查,因为惊吓过度,血压也升高了,又让医生开了其他的药。 苏文良和苏禾来到病房前,看到苏麦一个人坐在门外的长椅上,“你妈呢?” 苏麦抬眼,红着眼睛说,“在……在屋里呢?” 苏文良进了病房,苏禾安慰苏麦,并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病房里刘老太捂着胸口说道,“可真的吓死我了,哎哟哟……我的半个魂都没有了,你们家的狗疯了。” 赵秋月倍感无奈,平时嚣张跋扈的人,因为被咬了一下吓成这样,感觉多半是装出来的,但是她没有办法,毕竟自己家的狗真的把人咬了,“你们放心,医药费我们付。” “这还用说吗。”李老太斜视着赵秋月,“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啊?” 声音从门口传来,赵秋月回头,看到了苏文良进了病房内。 苏文良对赵秋月说,“别担心,也不是啥大事,你去看看二丫头吧,在外面哭呢。” 赵秋月去了门外,事情的经过她还不太了解,她赶到的时候刘老太已经躺在地上了,苏麦抱着小白站在一旁哭,没有多问,就和她的家人赶紧来到医院打预防针。 苏文良看了一下刘老太的腿,“咬哪了了?” 刘老太的大儿子把裤腿扒开,伤口处只有一小块的纱布包着,看来伤的并不重。 “那我带你们出院吧。” 刘老太坐了起来,“不出院,我现在心脏难受很,出不来医院。” 苏文良点头,看了看刘老天的大儿子和媳妇,“还需要我们家怎么做?” 大儿子摇头,“也不要了。” “咋不需要,你们要赔我的精神损失费,至少一百块。”刘老太指着自家儿子,“不成器的东西,白让你老娘受罪啊。” 苏文良满口答应,“行,只要责任在我们这边,我们一定赔。” 看到苏文良这么爽快的答应,刘老太眼珠子转动,“我还还要你们把你们家的狗给我杀了,我要喝狗肉汤,把我的伤口补一补。 屋外的苏禾听不下去饿了,冲出病房,“喝你奶奶的狗屁,你心眼怎么这么坏。” 刘老太吼道,“死丫头,你要干啥?” “我们家小白咬了你一口,你就要吃了它,你是恶魔吗?怎么这么狠心。” 刘老太伸出手指指着苏禾,“这就是你们家的态度?” “敢动我们家一根狗毛都不行,真是过分的很。” “我过分,我咋就过分了,你们家的狗不死,我这以后的日子怎么安生,我是为了我以后着想。” 苏禾质问道,“我们家狗向来不咬人,见谁都是摇尾巴,做了这么久的街坊了,按理说看见你不应该咬的,你是不是做什么卑鄙的事了,过分的连狗都看不下去了。” “我没有,我往家里走,它一下子就扑上来了。”见苏禾这么咄咄逼人,苏禾看着自家的儿子和儿媳妇说道,“你们两个倒是帮我骂她呀。” 刘老太的大儿子脸色难看的很,“妈,咱也不能吃人家的狗呀。” “你懂啥,它喝了我的血,我就吃它的肉。” 苏禾冷哼一声,“行啊,这是你们自找的,先想想把自己的老脸往哪放。” 苏文良也是疑惑,苏禾上来就咄咄逼人,也感觉事情应该另有隐情。 苏禾出了病房,把苏麦拉了过来,“小麦,说实话,不能让咱家小白受冤枉。” 苏禾看着刘老太,刘老太眼神凌厉的盯着苏麦,吓得躲在苏禾的身后,“你别怕,咱家人都在这里了,不说实话,咱家的狗就要遭殃了。” 苏麦吸了吸鼻子说道,“我和小伙伴在胡同里玩儿,她来了,看见我们就骂,其他小孩都跑开了,我绊倒了,她拿起棍子,把我挤到墙角骂,她要打我,小白一直在叫,她踢了小白一脚,拿着棍子打了我小白才咬了她的,;刘老太是个大坏蛋。” 大儿子问道,“妈,这咋跟你说的不一样,你不是说狗追着你咬吗?” “别信她啊,这孩子贼精,她胡编乱的。” 苏禾叹气,碰到这么个不讲理的邻居也是倒霉,“坏事做多了,你不怕报应啊。” 刘老太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没做坏事。” 苏文良说道,“狗咬了你,我们会负责,但我们家也不是傻子,钱我不会陪你,更别想毒害我家小白。” 刘老太从床上坐起,扶着床旁边打吊针的支架问,“你啥意思?” “明天让大队里的人来判断,我也会找人询问证明,看看是我们家孩子的错,还是你的错。”苏文良拉着苏麦出了病房。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自己掂量吧,就是闹到打官司,我们也会陪到底。”苏禾也出了病房。 晚上,刘老太的大儿子来了,说要和解,苏文良不同意,如果和解,怕是以后更加的得寸进尺 第二天,苏文良一早就找来了大队里的几个人,一行人去了刘老太的家里。 刘老太在院子站着,看到人来了,忙坐到椅子上佯装伤很重的样子,因为速度过快,导致没有坐稳,直接摔到了,“哎吆,我的腿啊,我的腿太疼了。” 一戴眼镜的干部说道,“刘大娘,我们是来解决你被狗咬的事情的。” “这事不是过去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们还来干啥。” 另一个戴帽子的干部说道,“听说你要吃人家的狗?” 刘老太被儿媳妇搀扶起来,“我被它咬了,吃了他不过分吧。” “我还第一次听说呢,人家咬了你的肉,你就要人家的狗命,你真够狠的呀。” 听这话不对劲,刘老太哭卿卿的模样,“你们这一队人来欺负我的吧,你说,他们家给你们什么好处了!” “我们是柳江镇大队人,为人民支持公道,那是按理办事,我们已经走访了门口的街坊邻居,调查了事情的经过,大家都说是你先挑事,找孩子的麻烦。” 苏麦和几个小伙伴也进到院子里,看到刘老太,大家纷纷指着她说道,“她是个坏人。” 第三百七十二章领证 “她是大坏蛋。” “她还说他们家的玉米芯被烧了是我们造成的,要打死我们。” 原来,刘老太还因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 戴帽子队长说道,“玉米芯是你家邻居烧的,他们不是赔偿了吗?你把气撒到孩子们身上干啊,你有毛病啊?” 苏文良拉着苏麦走到众人中间,把苏麦的袖子往上拉了一下,“这一道印是你打的,孩子穿这么厚,还能留下印记,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昨天的留下印记今天还有,我闺女长这么大,我都没舍得打一下,你这死老太婆是不是太恶毒了。” 刘老太歪着一张脸,眼睛凶狠的盯着苏文良,“苏文良,你牛气的啥,你们家狗咬了我,竟然还敢来我们家跟我这么闹。” “还就得咬你了,你欺负我闺女,不咬你咬谁去呀。” 苏文良情绪有些激动,被人拉到一旁,“文良,咱是来解决事情的,你别太激动了。” 苏文良叹气,“她太不讲理了,我也失态了。” 有人开始调解,“你打人孩子,你一开始做的不对,被咬这也是你自己引起的,按理说,这预防针的费该你自己掏钱,现在还想让人赔钱,还想要人家狗命,你说这事办的缺德不?坏事可是做多了会遭报应的!” 刘老太横眉冷竖,“我是不会还他们钱的,一毛都不会给,除非你们从我身上踩过去。” “看刘老太这么无理,众人也感动难办,最后,一戴眼镜的干部说道,“我来总结一下啊,刘大娘,你先挑的事,你故意打人家的孩子,激怒人家的狗,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做人不能太绝了,知道吗?你现在是变相的讹人,给人家赔个不是,道个歉啊。” 刘老太冲着屋里喊道,“儿子,你躲屋里干啥,出来跟他们辩理呀。” “妈,本来没啥事,全都是你自己作的,你自己解决吧,咱家这事我管不了。”大儿子带着媳妇和孩子离开,只留下田秀芹一个人坐在院子。 一人拦着刘老太的大儿子,“你们不能走啊,你得把你妈的事解决了吧。” “我管不了,你们愿意干啥干啥。” 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是故意逃避,毕竟他们这些人不会拿刘老太怎么样。 刘老太喝道,“你们要怎样?一群大老爷们欺负我一个老太婆。” 苏文良沉思一会,也懒得再吵下去,“你给我孩子说个对不起,你吓到我家孩了。” “我是不会赔礼,我是受伤的人,我是受害的人,我就不道歉。” “行,以后咱两家不再往来,不再说话,今天来我就是警告你,再欺负我家孩子我家狗,我就不起客气了,钱是不会赔你一分的,出过的医药费我们也不要了,下次你再这么无理,我跟你没完,别仗着自己的年龄为所欲为。” 刘老太气急,又开始哭天喊地的,其他人纷纷离开,其实,苏文良也是想让刘老太长点教训,这事不挑开了说,大家都以为是她们家的错,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了。 一众人走后,刘老太在院子里肚子哭泣,她不敢大声哭,压抑着声音,“这都是啥事啊。” 今天是学校看成绩的日子,苏禾和张潇一起去学校,潘勇发了奖品和奖状,匆匆忙忙又的回家了,苏禾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多了一张奖状。 看到苏禾,苏麦把指着自己的奖状,“姐,这是我的奖状,把收音机给我。” “想不到你还记得呀,行,给你。”苏禾从屋里拿出收音机,递给苏麦,“注意点,可别弄坏了。” “嗯,不会的。”苏麦拿着收音机出了屋子,苏禾把苏麦的奖状贴到了墙上。 小白似是受到了惊吓,一直呆在院子里的角落里,不吃也不喝,中午吃饭,苏麦把碗里的鸡腿放到里小白的食盒,“吃吧吃吧,家里人不怪你。” 小白摇着尾巴,围着苏麦转了一圈,苏麦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小白来到食盒旁,吃起了鸡腿。 下午的时候,苏玉芳来了,拉着两个皮箱进了苏禾家。 一年未见,苏玉芳变化还是很大的,穿衣打扮更加得体了,讲话的语气和也变了不少,似乎比之前更加的谦和,苏玉芳打开皮箱,拿出带来了小礼物,苏禾得到了一些书籍,苏麦的是漂亮的洋娃娃。 苏禾抗议的,“小姑,下次你是实际点,给我买点好吃的,别再送书了。” 苏玉芳神秘一笑,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好东西,给你买的。” 苏禾打开看,是一个口红,“在家里涂这个,别人会笑死的。” “你可以只涂一点点,女孩子该打扮自己了。” 一直未见苏文良,苏玉芳问进门的赵秋月,“我哥呢?” 赵秋月答,“挣钱去了,你哥现在每天拉人去宜安县。” “是吗?” “今天别走了,晚上跟小禾挤一挤,明天让你哥送你回去。” 苏玉芳满口答应,“行。” 晚上,赵秋月做了很多的好吃的,一家人围在桌子上吃饭。 苏文良问,“再过半年就毕业了,工作有着落了吗?” “有了,毕业后,我就在宜安县的一所初中教书。” 赵秋月问,“那丁杰呢?” “他可能会去某个单位,他的事还没定下来呢。”沉默了一会,苏玉芳说道,“哥,嫂子,过两天我们……打算领证了。” 苏文良皱眉,放下碗筷问,“婚礼的事不是还没商量呢?你现在去领啥证啊。” “婚礼有时间了再办呗,妈是啥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指定想法设法的要彩礼,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来难为丁杰。” 苏文良面色一顿,“哎,这还没结婚你就向着他们家,你把咱家放到什么位置,你把你放到什么位置。” “我怎么了?” 赵秋月劝道,“赶紧吃饭吧,别说扫兴的话了。” 苏文良面色严肃,“不能掉价知道吗?你这样到了婆家会吃亏的,旁人也会看不起的。” 苏玉芳咬着嘴唇,委屈巴巴的说,“我怎么就掉价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小孩别插嘴 苏禾放下了筷子,“你们两个好好商量不行,不要带自己的情绪,我也说两句吧,奶也不是一点也不讲理,和小姑闹这几次不都是贾爱丽在背后撺掇的吗,爸,你应该站在小姑的角度去想问题,不是一直指责小姑,我也觉得结婚一辈子的大事,不管钱多钱少,只要把小姑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就行了。” 苏文良看着苏禾,“你这丫头跟谁一头呢。” “我姑父也要大学毕业,进个好的单位那是绰绰有余,在村子里可是打着灯笼都不找的人,当然,我小姑可不差,咱们可不能跟我奶他们沆瀣一气,咱们一家应该支持小姑。” 苏文良疑惑问,“还没结婚姑父就叫上了,你小姑给你什么好处了?” “那你说我叫啥?”苏禾放下碗筷,擦了才嘴巴说道,“我仔细想了想啊,你们看我分析的对不?” 苏文良撇了撇嘴巴,“哎吆,还分析,你个丫头片子知道啥?自己才多大啊,这是得大人商量决定,小孩别插嘴。” “我是旁观者清,我奶要是因为结婚要了很多礼金,姑父一家东拼西凑的给了咱们,这比彩礼那肯定不会留给我小姑的,我奶手里有钱了,贾爱丽就会去占便宜,她以前费劲心机的在中间搅合事,不就是借这个机会占点便宜吗?她得了好处,我小姑一结婚就背了一身债,好吗?” 苏文良想了一下,还真的是这么回事,但面色依旧严肃,苏玉芳偷偷冲苏禾竖起大拇指。 赵秋月说道,“婚姻大事,还得好好商量一下,回家看爸咱妈咱妈怎么说。” 苏玉芳赌气的说道,“如果咱妈像上次一样狮子大开口,这婚礼我们就不办了,我自己走过去,你们谁也别拦我。” 苏文良听这话心里不太舒服,瞪了一眼苏玉芳,“说的什么丧气话?你是姑娘家,不能这么低三下四啊。” “二哥,连你都不理解我,上次咱妈那样,每次丁杰提到结婚的事,我就担惊受怕,真怕因为咱们家财迷再黄了。”苏玉芳感到失望,她以为苏文良会支持她,结果却是数落她。 赵秋月劝说道,“玉芳,你哥是为了你好,结了婚你就明白了,我们就按正常规矩来,咱妈闹不成啥样,咱爸,你大哥二哥都会向着你的。” 夜晚,苏禾和苏玉芳挤在一张床上,苏玉芳感慨的说,“原来跟你躺一张床感觉挺宽敞的,现在有点挤了。” 苏禾笑了,“主要是我长大了呗。” “你跟我说一说,这一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吧?” 苏禾想了一下说道,“发生的事情还挺多的,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前段时间,我奶和贾爱丽闹矛盾了,两人大吵了一架,八月十五是团圆饭的时候,看着两人似乎又和好了,他们两个还真的不好说,哎呀,不说了,我太困了。” 苏禾翻了个身,一会就睡着了,苏玉芳则开始失眠了,结婚本是一件好事,可她却早就为这件事烦忧了,一边是父母,一边是有了多年感情的丁杰,她不知道怎么平衡才能让双方都不膈应,她不是物质的人,只希望像寻常人家那样,顺顺利利的结个婚,因为害怕田秀芹借这个机会要很多的彩礼,她一直和丁杰回避这个话题,最怕的是贾爱丽再跳出来找事。 第二天早上,苏禾是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的,苏禾穿上衣服,打开门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苏玉芳在旁边坐着,不看正脸也知道是丁杰了,苏禾来到桌子旁,和小麦一起吃早饭。 苏文良面容严肃,“我也不知道玉芳跟你说了什么,我觉得还是先办婚礼再去领证吧,我妹子必须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让街坊邻居都知道,婚礼要是不办,你们就别在一块啊。” 丁杰说道,“我知道,我们原先是打算先领证再办婚礼,也是考虑到婚期也到年关了,过了年,这民政局放假,我们两个还得去学校,如果二哥不愿意,那我们就过了年找时间再领证,昨天跟我父母商量过了,明天就打算去拜访二老,年前把婚事给办了。” 苏文良问苏玉芳,“那你咋不说清楚啊?” 苏玉芳解释道,“我是想着要是咱妈……又胡搅蛮缠,我还咋结婚?证领了她就不敢说啥了。” “也就是说你们是想先斩后奏呗,不过咱妈没那么傻,回头她要是闹了我跟她说去,不让你们为难。” 丁杰说道,“我们听二哥的。” “行了,赶紧吃饭,我送你回家。” 苏文良开车把苏玉芳带回村子,苏玉芳看着车窗外发愣。 苏文良说道,“现在也没有外人了,有啥话敞开了说。” “我是想着每次回到家里就要面对三嫂,我真的受够她了,我不回家咱爸又不高兴,二哥,你不是我,我真的为难的很,我现在感觉每次回的家都不是家,很压抑。” “行了,回去咱俩好好跟爸妈说说,别怕。” 车子刚停在院子门口停下,就有很多人围了过来,“哎吆,这是文良来了。” 胡新亮探着脑脑袋问道,“文良,你啥时候学的车。” “前一段时间。” “呵呵,这车是你的不?” “是我的。” “真的呀,可以呀,看来喂猪是真的挣钱,我们明年我要盖个小猪场,到时候你多给点建议。” “行。” “这车得不少钱吧?” “这车是二手的,没有多少钱。” “就是三手四手好歹也是个车啊,”胡新良围着车看了又看。 苏文良回了院子里,家里只有苏运来和田秀芹在,苏文良带着贾爱丽和苏顶天去了县城。 看到苏玉芳回来,苏运来尤为的高兴。 院子里进来几个人,问东问西的,打发掉所有的人,四个人坐在桌子前商量苏玉芳结婚的事。 “明天丁杰他们家就来了,想商量一下想过年这段时间把婚事办了。” 田秀芹惊讶道,“这也太突然了,离过年十来天的时间了,这个时候想起来办婚事了,咋想的呀,玉芳,你是不是还有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名声 “妈,你怎么这样想呢,没有的事。”苏玉芳难为情的说。 “我得警告你,注意点,咱是姑娘家,名声比天都大,丢人现眼的事可别做。” 苏玉芳解释道,“我们考虑到过了年以后参加工作就会很忙,这工作后就更加确定不了啥时候结婚了。” 苏运来抽了一口烟,缓缓道,“订婚时间也挺久了,是该把这事给办了,回头让你妈张罗几床被子,让你二哥二嫂带着你去宜安县买几身衣服,就是这陪嫁的嫁妆还没做,这……” 苏文良说道,“柳江镇有一个家具厂,直接买现成的就行了,这事交给我,你们就别管了。” 田秀芹问道,“老二,这家具得多少钱啊?” “你甭管了,我来出。” 田秀芹笑了一声,“那行。” 苏文良看了田秀芹的脸色,眉眼舒展,似乎心情不错,“妈,我打听了,这结婚现在流行买金戒指,或者金项链,彩礼是八百。” “瞎说,咱村里的彩礼一千二呢,不能比别人少了。” “哦,明天丁杰家的人就来了,那我把这话带过去了,一千二,你可别变卦了。” 田秀芹转着眼珠子,“啥叫我变卦啊?” 苏玉芳说道,“说啥就是啥,你可别再反悔了。” 苏运来听出来啥意思了,“婚事我做主,你们放心吧。” 田秀芹反问,“凭啥你做主?” “凭我是他爹,结婚这事别让老三媳妇指手画脚了,要不然我就领着闺女去文良哪里送她结婚。” 田秀芹站了起来,“我是她妈,我有一半的发言权。” “你的发言要是不利于结婚,那就是无效。” 听了苏运来的话,苏玉芳也稍稍放心,田秀芹还想说什么,被苏文良给劝住了。 苏文良也准备回家,来到门外,看到胡新良和王桂香站在面包车前嘀嘀咕咕的。 王桂香笑嘻嘻的问道,“文良,咋不见秋月呢?” “她没来。” “下次来到时候把她带过来,好长时间都没见面了。” “嗯。”苏文良上了车,和门口的几个邻居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回到家里,已经快中午了,吃了晌午饭,一家人来到柳江镇的一个小家具厂。 赵秋月问苏文良,“你说玉芳为啥这么着急结婚,这事来的是不是太突然了。” “你是不是想说她怀孕了吗?” 赵秋月干笑一声,“这不是担心嘛,毕竟还没结婚,女孩子家名声不太好。” “应该不是,玉芳这一年都没来家里一次,就是害怕跟家里闹别扭,急着结婚也是想逃避家里的人和事。” 家具厂的厂房里摆放着十来套家具,来看家具的人还挺多,大部分都是结婚用的,苏文良定了一套现成的,时间紧迫,也不允许挑三拣四。 苏文良和丁杰一家一起回了老院子,孙运达和刘怀芝来了,苏天良带着张红枝一起商讨结婚的事,在乡下,无论是自由恋爱还是媒妁之言,都要有一位中间人,所以请来了姚媒婆。 苏武良和贾爱丽因为依旧没有来家里,对苏玉芳来说他们不在是一件好事,省得没事找事。 婚期定在了腊月二十九这天,丁杰家给了彩礼钱和丰厚的礼品,人多,加上孙运来的参与,整个过程很顺利。 事情定好了以后,时间尚早,苏文良也离开了水湾村。 回到家里,赵秋月见苏文良沉着一张脸,“咋样了?” 苏禾也问,“成了没?” “成了,玉芳结婚,咱家也得跟着破费一些。” 赵秋月不解,“那你还拉着一张脸。” “有件事我没跟你说,这嫁妆本来是我打算出的,昨天我都没敢告诉你,今天大哥说要和我分担一半,所以,咱的出一半。” “钱都出了我也不说啥,就一个妹妹不是。” 苏文良笑了,“咱妈和老三媳妇都跟你一样讲理就好了。” “行了,别埋汰我了。” 早晨,苏禾把所有编织物件都整理了一下放进车里,所剩下的篮子也不多了,卖出一个是一个。 天空有些阴沉,苏禾上车时候,被苏文良制止了,“去穿厚点,今天天冷。” “哦。”苏禾回到屋里,换了一件厚一点的棉袄。 父女两人上了路,路上的车辆比前些天多了起来,现如今乡下的也喜欢往城里面置办年货,牛车和自行车少了很多,摩托车多了。 下车后,苏禾对苏文良说,“爸,今天的篮子不多,估计一上午就能卖完,如果我卖完所有的东西,我就在旁边的小公园里等你,公园里有长椅,可以休息。” “行,我们公园见。” 苏禾原来的摊位有人占用了,她换了一个位置,只是更加偏僻。 一整个上午都没看太阳,虽然天气不好,但街上的人依旧多。 苏禾肚子咕噜噜的叫着,她买了一东边街上一张饼,又去西边铺子里要了一碗咸豆花。 午后,摊位上只剩下最后一个篮子了,苏禾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顾客没有等来,却等来了江湛北。 “老板,这个我要了。”江湛北笑着说。 苏禾抬头说道,“送你了。” 苏禾站起身,把小马扎背在后背上,把桌子折叠起来,桌子很轻,一手就能拎起来,另一手拉着架子,作势要走的样子。 “你要去干嘛?” “东西都卖完了,我就不在这里占位了,我去一旁等我爸。” 江湛北接过苏禾手里的桌子,“去哪儿等啊?” “公园里等。” 江湛北追上苏禾问,“这两天都没见你,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家里有点事。”穿过一条马路后,苏禾走向公园的一条小路,而后来到长椅上坐下歇息,江湛北离开了。 苏禾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快两点了,不超过一个小时,苏文良就应该来接她了。 过了一会,江湛北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并把手里的袋子打开,一股爆米花的香味袭来,“老广场的爆米花,很怀念吧。” 苏禾拒绝,“我不想吃。” 江湛北疑惑,“你不是很喜欢吃吗?” 苏禾疑惑的盯着江湛北,“我啥时候跟说我喜欢吃他家的爆米花?” 第三百七十五章不离不弃 江湛北笑,“因为很多的人都爱吃,我觉得你也会喜欢,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无精打采的。” “可能是今天的天气不好吧,也可能是快过年了。”沉默一会,苏禾问,“你喜欢过年吗?” 江湛北想了一下答,“还行,挺热闹的。” 苏禾望着苍茫的天空,“我不喜欢过年,过年对我们家来说就是一个劫难,一大家子的人明明都讨厌彼此,还要聚在一起,制造一些矛盾,争吵,漫骂,最后不欢而散。” “那就不聚会呗。” “身不由己的,过年就是团圆,不聚会我爷会不开心,所以,家里的人互相迁就,再互相讨厌,然后互相折磨,这就是我的家庭。” 江湛北摸了摸苏禾的脑袋,“没事,一切都过去的吗,等你长大就好了。” “我跟你说不是让你安慰我的,是让你明白,我这样的家庭,我们之间有差别,好像也不太适合做朋友,我们可以做朋友,但还是做最普通最普通的朋友吧,都不要把对方当回事,这样对彼此都好。”苏禾尽量用委婉的语气。 “你又开始了,我明白我也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 苏禾突然站起身,“我也想去玩儿。” 不远处,几个女孩在一起跳皮筋,江湛北说道,“那你去,我帮你看着你的东西。” 苏禾走了过去,加入了他们,江湛北看着苏禾跳跃的声音,嘴角微扬,淡淡的说出剩下的半句话,“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天空越来越阴沉,开始有凉风吹来,看样子,要变天了。 跳完皮筋扔沙包,玩了一会,苏禾累极了,那几个女孩也离开了,苏禾瘫坐在长椅上。 “好玩吗?” “好玩。” 苏禾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按照平时的时间苏文良早就该来了,她开始有些担心,苏文良不会忘记他们的约定而她处于公园的最边缘处,站在马路上就能看到这里,不会找不到他,可为什么迟迟不来呢。 “江湛北,你帮我看下东西,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好,你去吧。” 苏禾来到一商店门口,给了商店老板一元钱,电话拨通后赵秋月接过,“我在公园里等我爸,我爸怎么还不来?” 赵秋月答道,“你爸遇到点事情,你别慌啊,再等一会。” “是发生什么了?” “你爸遇到一个要生产的孕妇,他就把人送医院了,家属没过去,医院的人不让离开,说是人她送去的,刚才打了个电话,也让我嘱咐你别乱跑,他忙完就过去了。” 苏禾答应道,“好,我不会乱跑的。” “记住,别跟陌生人说太多话。” “知道了。”苏禾挂了电话,返回公园里。 江湛北问道,“怎么了?” “我爸遇到了事情,晚一会来,这里怪冷的,你快点回家吧。” “我怕陪你。” “你出来这么久,你爸妈都不担心吗?” “他们忙的很,没空管我。” “哦。”苏禾低着头,开始沉默。 江湛北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听到有趣的地方,苏禾会忍不住笑,苏禾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五点的冬天已经蒙上了一层暮色,许是阴天的缘故,空气里有些潮湿,有些阴冷,尽管带着手套,还是感觉冷,苏禾揉搓着两手。 江湛北取下苏禾的一只手套,握了握她的手,“你的手这么凉啊。” 苏禾嬉笑道,“冬天那有手不凉的。” 江湛北把苏禾另一只手的手套也去掉,用双手捂着苏禾的手,“我的凉吗?” 江湛北的手很温暖,苏禾迟疑了片刻,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奈何江湛北握的很近,“快拿开,女生的手能随便摸。” “你的手这么凉,我只是想帮你暖暖,你不知道吗?两个人的寒冷靠在一起就是温暖。” “真恶心,不需要,再冷的天气我也能抗。” 江湛北重新把手套递给苏禾,两手衣袋放进里。 零星的雪花飘落,苏禾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下雪了。” 江湛北提议,“我去给你买完汤吧,喝了汤就不冷了。” “不用,说不定我爸很快就来了。” 江湛北拉开自己的拉锁,要脱掉自己的外套,被苏禾制止住了,“你干嘛呀?” “我怕你冷呀。” “不用了,我没那么娇气,你把你的衣服穿好了,要不然就别在这里陪我。” 江湛北灵机一动,“那我教你一个暖和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教你跳华尔兹,跟着我的脚步走,运动一下就不冷了。” 还没等苏禾答应,江湛北已经拉着苏禾的手开始了。 苏依稀记得舞步,江湛北教过她的,那是在操场上,夏天,有蝉鸣声响彻天际,有繁华肆意开放,江湛北笑容灿烂。 “踩我脚了,你想什么呢?” 苏禾回过神来,“什么也没想。” “跟着我的节拍走,我们练习最简单的,一二三,二二三,三二三…… 只说了一遍,苏禾就记住了所有的舞步,江湛北诧异,“你学可真快。”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比如快步舞、弧步舞……” “呵呵,我回头让我妈再多教教我。” 苏禾笑了,“原来是跟你妈学的呀。” “嗯,她喜欢跳舞,我爸不在家,她就带着我跳。” “小禾。” 听到一声呼喊,苏禾忙答应道,“爸,我在这里呢。” 苏禾来到长椅收拾,并对江湛北说道,“你快走吧,别让我爸看见你。” “为什么呀?” “影响不好,赶紧走啊。” 江湛北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们两个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为啥要躲避,我还要和你爸打一声招呼呢。” “你赶紧走吧。”苏禾懒得跟江湛北说太多,冲苏文良招了招手,“这里。” 苏文良走过来对苏禾说道,“等着急了吧。” “我跟我妈打电话了,知道什么情况,爸,你这是在做好事,我很光荣。” 苏文良笑道,“其实也没啥。” “叔叔好。”江湛北主动过去问候。 苏文良诧异,“哎吆,又是你。” 第三百七十六章分家 江湛北解释道,“哦,我家就在附近,我没事找苏禾讨论一下学习的事情,我们正聊一道化学题呢,您就来了。” “行了,我们得走了,有啥问题找别的去同学讨论。” “哦。” 苏禾去拿东西,江湛北也帮着拿,苏文良上下打量着江湛北,模样周正,身材笔直,看着挺好的男孩,如果真的如他想的那样,他应该躲着他才是,看来是他多想了。 苏文良和苏禾上了车,江湛北摆手,“叔叔再见,你们路上慢点开啊。” 处于礼貌,苏文良说道,“再见。” 江湛北冲车里的苏禾摆了摆手,苏禾把脸扭到一旁,待到车子启动,她才朝后面看了一眼江湛北。 回到家里,地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花,苏麦拿着一个树枝在雪地上画画。 瞧见面包车在家门口停下,忙跑了过去,苏禾下了车,苏麦拉着苏禾的手,“姐,小姑和爷来咱家了。” 苏禾不由得心里一沉,加快了脚步,“啥时候来到?” “下午就来了。” 屋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淡,苏禾拉开点灯,见苏运来坐在椅子上抽烟,苏玉芳坐在沙发上发愣,眼睛红红的。 “爷,你们咋不开灯呢?” “费电,你爸呢?” “他在后面。” 看两人的表情,苏禾猜出个十有八九了,她打发苏麦去厨房给赵秋月帮忙做饭,然后在苏玉芳身边坐下。 苏文良也来了,坐在沙发上问,“咋回事啊?” 苏玉芳说道,“今天,我听到贾爱丽撺掇咱妈不让答应结婚的事,我们就大吵了一架。” 苏文良顿时火冒三丈,“真是翻了天了,这事轮得到她来管,她都说啥了?” “她说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参加工作正是挣钱的时候,养了我这么大,一点用处也没有,说等两年我上交一些工资再结婚,还说丁杰家的彩礼给的少的可怜,说我是个赔钱货。” 苏文良站起起来,“简直胡闹,老三也不管吗?真是死心不改。” “三哥跟人去打牌了,没在家,我们吵了架后爸就带我来你们这了。” 苏运来放下烟杆子,“爱丽的事先不管,先把婚事稳稳妥妥的给办了再说,你妈老糊涂,别人说啥都相信,我想了一下,等结婚那天,就在你的院子里把玉芳送走,明天过去把家里收拾一下,我也要和他们分家。” 苏文良答应下来,“行,明个一早我们就去收拾一下。” 苏运来苍老的脸上尽是无奈,他微微叹气,“老三是个不成气东西,往后我就住你的院子里了,不跟他们住一起,我要分家。” “那怎么行,等玉芳的事忙完,你就跟我们住呗。” 苏运来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需要人照顾,你这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还是在村子里方便,住你的院子里也挺好。” “行吧,你啥时候不想住了,就去找大哥或者找我。” 第二天一早,苏文良带着苏运来、苏玉芳和苏禾一起去了水湾村。 昨天的雪不大,只下了薄薄的一层,天空依旧阴沉,大冷的天,路上的行人依旧不少,大部分的人都是赶往柳江镇来买年货的人。 苏文良开的缓慢,到了老院子门前停下,门虚掩着,苏禾和苏玉芳进了西屋里,开始收拾东西,苏玉芳也想过了,只要贾爱丽在,这个家她是再也不来了。 苏运来也回自己的屋里收拾东西,田秀芹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动静后进了屋里,冲苏玉芳吆喝道,,“玉芳,长本事了,昨天和你爸一声不吭的就走,你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了没有。 苏玉芳只是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没理会田秀芹,田秀芹又把矛头指向苏禾,“你这丫头来干啥,跟你小姑一块对付我是吗?” 苏禾瞪了一眼田秀芹,搬着一摞东西离开了西屋。 田秀芹转头去了堂屋,对苏文良说道,“文良,你们要是要闹哪一出啊。” “妈,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也别给自己找理由,我就问你,你要玉芳的钱干啥?你想逼死她呀?” 田秀芹丝毫没有感到惭愧,“我要我闺女的钱咋了?我养她这么大容易吗?” “我们兄弟三个是干啥的,大哥能养活你,我也能养活你,老三在厂子里也挺好,玉芳才多大,没毕业没结婚,一个姑娘家,你要把她逼到啥程度才甘心?” “我这不是……我要钱有用,你甭管了。” “有啥用,少你吃少你花了?” 田秀芹想了一下,“我留着给我孙子呢。” “你的孙子让你闺女来养啊,要你儿子媳妇干啥?他们都是家里的摆设啊,我咋有你这种妈妈呀,一会一个样,变脸变的快的很,自己一点的主见都没有。” “出了老三,你们都是不孝子。”田秀芹胸口憋着一股火气,来到堂屋外面喊道,“老三,跟你媳妇快点起床,来替妈做主啊,他们欺负我啊。” 片刻后,贾爱丽蓬头垢面的从屋里出来,“妈,干啥呀?谁欺负你了。” 田秀芹指着拎东西的苏玉芳说道,“没看见啊,你爸和玉芳收拾东西要走,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贾爱丽转动目光,苏玉芳拉着箱子,苏文良扛着麻袋,苏运来也跟着出了门。 她追出门外说道,“二哥,你们这干啥呀?” “别叫我二哥,以后咱们彻底断了亲戚关系,我不认识你。” 苏禾端着一个脸盆子走出院子,贾爱丽忙夺了过去,“你拿我们家东西干啥呀?” “这是小姑的脸盆。”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死丫头片子,不准拿。” “放屁,苏家的东西没一样是你的。”苏禾一把将脸盆子夺过,而后放到车上。 贾爱丽气的直跺脚,冲着苏禾叫嚷,“这可不是柳江镇,没有那帮小混混帮你撑腰了,我可不怕你这死丫头了。” 苏文良问道,“你说啥?” “我说你这闺女长大了也是个下贱坯子,她跟柳江镇的一帮混混是混在一起,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不要脸的很,也就你这样的人能生出这么下贱的闺女。” 苏文良恼火了,伸出手一巴掌打在贾爱丽的脸上,“你才是下贱坯子,我苏文良从不打女人,你是第一个,现在麻溜的滚蛋,别让我看见你。” 第三百七十七章好戏 “你等着,我告诉你弟弟去,让他替我做主。”贾爱丽捂着脸跑回了家里。 “二哥,咋办呀?”苏玉芳苦着脸问。 “没事,让她闹去吧,有啥事我顶得住。” 苏文良开车离开,田秀芹冲出院子喊,“你们走了就别回来,狗东西,白养你们兄妹两个,苏运来你个老东西也别给我回来。” 吵闹声惊动了周围的邻居,大家打开家门观看,田秀芹忙躲回去把门关上。 街坊四处张望,什么热闹也没有,只看到一深深浅浅的脚印,穿插一条长长的车轮印。 “刚才谁在吵架?” “老苏家呗。” “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来到自家门口,苏文良打开门,院子里有些乱,需要好好的整理一番,刚经历一番争吵,苏文良心绪不定。 苏文良让苏玉芳回屋收拾,苏禾刚了屋,就被苏文良带了出来,“跟我说说,柳江镇的小混混咋回事?” 苏禾坦白道,“哦,一个学校的里的,是我让他们吓唬贾爱丽的。” “还有呢?” 苏禾皱着眉头,模样严肃,“爸,一个优秀的三好学生,你觉得呢?” “哦。”苏文良半信半疑的,但他知道贾爱丽最擅长挑事,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想追究了。 苏运来在院子里来回观看,来到苏文良面前,苍老的脸上尽是无奈,“我不想看见你兄弟两个闹矛盾。” “我知道,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放心吧。” 心里衡量一下,苏运来又道,“但是老三他要是过分,你也不必跟他客气。” “嗯。” 苏玉芳和苏禾在屋子里收拾,苏运来坐在一张椅子上沉思。 苏文良在院子扫地,正收拾之际,苏武良还真的来了,身后跟着贾爱丽。 苏武良进了院子里,贾爱丽则是站在门口,想跟着进去却不敢进去,站在门口捂着脸,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苏武良质问,“二哥,你打了爱丽。” 苏文良放下手里扫帚,“你媳妇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她不就是想让咱妈多要点彩礼吗?这很过分吗?至于往人脸上打一巴掌吗?” “只是这样吗?她婚事都商量好了,她让咱妈悔婚,不让玉芳结婚就是想要玉芳交两年的工资,我说你们的心怎么那么不正,别说打了,我还想杀了她呢。”苏文良瞪着贾爱丽。 门口的贾爱丽吓的一哆嗦,苏武良对于昨天的事不怎么清楚,来到时候,苏运来和苏玉芳就离开了。 苏武良被贾爱丽吹了一晚上的耳边风,今早又闹了这么一出,他糊里糊涂的,其实他自己也分不清谁错的多,“你们现在是啥意思吧?” “你们两口子想要压榨玉芳,没门,这婚期不会变,玉芳的的事你们都别管,带着你媳妇老老实实的在老院子里待着吧,别再出来恶心人了。” 苏武良怒气冲冲的,“你……你要联合一家人来对付我,苏文良,你别后悔。” 贾爱丽不服气,“武良,二哥今早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不能这么算了” 苏运来背着两手,走出屋外,“还想打架啊。” 苏武良喊了一声。“爸。” “没你这样的儿子,好坏不分,忠奸不明,任由你媳妇猖狂跋扈,让你们搬出去,你们厚着脸皮赖着不走,这次我走,不跟你一个院子里了。” “爸,我们做什么了,你就这么对我。” 苏运来冷笑,“问问你自己的媳妇,我养你兄妹四个干啥的,是让你们反目成仇的了,自从娶了你媳妇,咱家过成啥样了,她作天作地,到处兴风作浪,你妹妹的婚事轮得到你管吗?好好的一桩婚姻,竟然为了一点钱让悔婚,良心呢,眼看着你妹妹成了老姑娘你才高兴你吗?黑心肝的东西。” “我不知道啊,爱丽说都是为了玉芳好。” “好个屁,你来家里关心过家里的事吗?你妹上大学的钱一份没出,都是你大哥和二哥出的,嫁妆也是他们两个承担,你当个哥有啥用?还趁着这个节骨眼坑害你妹。” 身后的贾爱丽说道,“爸,瞧你这话说道,玉芳也没为家里做啥事啊?” “狗屁东西,轮不到你插话,以后别叫我爸,看透你们了,你把武良带坏了,滚出去。” 苏武良扭头就走,贾爱丽跟了上去,“你走这么急干啥?” “早知道不来了。” 苏武良走了很快,贾爱丽追了上去,质问道,“你怪我了?” “昨天你说的啥,一家人都欺负你,我看是你欺负全家人,脸都被你丢尽了,家里除了咱妈,没一个正眼看我的,我在家的次数少,还真以为你孝敬公婆的好媳妇。” 贾爱丽低着头,“人家的脸现在都是疼的,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听到贾爱丽撒娇时的抱怨,苏武良已经没心情理会了,加快脚步往家里去。 这几天,苏禾一家忙的很,赵秋月忙着做被子,苏文良把苏玉芳结婚的事传达亲戚朋友。 田秀芹赌气不管,很多琐事都交给了张红枝。 腊月二十九这天,苏禾家的小院子热闹的很,亲戚邻居都来了,赵秋月和张红枝成了大忙人,张红枝忙着待人接物,赵秋月负责整理,妯娌两个分工明确。 几个妇女围在一处讨论,“这苏家不知道又搞哪一出,田老太不管自己的亲闺女,让两个嫂嫂忙活。” “他们家那阵子不出个事让大伙乐呵。” “听说玉芳这的对像长的挺正派,两个人处对象可长时间了,自由恋爱的。” “一会得看看到底长啥样。” 田秀芹站在远处张望热闹的小院子,她的心里其实急躁的很,自家闺女结婚,竟然闹成这样,现在也感到惭愧,但为了面子,她又得端着。 苏玉芳坐在屋里的床上,她穿了一身红衣裳,画了一点淡妆,苏禾觉得太清淡了,又给苏玉芳吐了一个大红唇。 “小姑,紧张不?” “还行。” “我去外面看看啊。” “嗯。” 苏玉芳的几个玩伴来了,屋里更加热闹了。 等了许久,丁杰来了,来了一辆小轿车外加一个大巴车,接亲的人纷纷下了车,说了一串接亲的顺口溜,然后随着迎亲的人一起进了屋里。 第三百七十八章钱少了 大家围拢在一起,有的踮着脚尖,有的勾着脑袋查看。 “苏家的女婿可真俊俏啊。” “这玉芳可真会找。” 丁杰进了屋里,帮苏玉芳佩戴胸花,然后出来拜别父母,苏玉芳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发现田秀芹也在,她和苏运来坐在堂屋中间的位置,面色说不出是喜是忧。 田秀芹是被张红枝和几个宗亲给拉回来的,闺女嫁人,母亲不在,势必会让人看笑话。 苏运来对苏玉芳点了一下头,苏玉芳也没问什么,和丁杰鞠躬拜别父母。 走出屋子外面,就是另一方景象,彩花撒了过来,年轻的小伙子吹着口哨,场面变得热闹起来。 “丁杰,快把新媳妇抱起来啊。”丁杰抱起苏玉芳,冲向院子外。 屋里的苏运来低着头,眼圈也不禁红了起来,爬满沟壑的脸上一点点的湿润,但同时轻松了不少,苏玉芳在这个家受了不少委屈,提出结婚的时候,他是很愿意的,自己年龄大了,说不定哪天就离开了,如果不把苏玉芳安置好,怎么能心安。 田秀芹歪着头,她是被张红枝劝说来到,这两天也一直在想这件事,觉得上了贾爱丽的当,她是做事从不考虑,脑子一头热的就要去做,这几年过的糊里糊涂的。 晚上,老院子里的灯亮着,贾爱丽坐在床上数着钱,数来数去觉得不对劲。 “我觉得这钱怎么对不上啊。” 另一头的苏武良迟疑了一下,故作镇定的说道,“有啥对不上。” “少了五百。” 苏武良解释,“过年置办了不少的年货,这两天打牌一直输,少了五百正常啊。” 贾爱丽沉思片刻,忽然跳起来说道,“胡新亮说你这两天一直赢钱,至少赢了一二百块呢,跟我说你的钱哪去了?” 苏武良钻进被子里,闭着眼睛,“我咋知道,我要睡觉了。” 贾爱丽把被子掀起来说道,“钱呢?给我拿出来。” “没有。” 贾爱丽去搜了苏武良的衣袋,只找到不足一百的零钱,越想越不对劲,冲着苏武良吼道,“我的钱呢?是不是给你那个下贱妹妹了?” 苏武良恼火了,“你又要找事是不是?” “就知道是你,你得把钱给我要回来,要不然咱们离婚。” 苏武良怔住了,他娶的这个媳妇是个十足的守财奴,在她的眼里,丈夫不重要,孩子不重要,父母也似乎不太重要,而她所有关心的只有钱。 “你真是钻到钱眼里了,除了钱,你还对谁上心过。”苏武良起身,披上大衣摔门而出。 “苏武良,你个王八蛋,你竟然背着我干这种种事情,咱们没完。” 苏武良离开了院子,靠在墙角点燃了一根烟,他是偷藏了五百块钱,让苏天良给了苏玉芳,家里的人都走了,热闹已经不在了,他觉得心里空空的。 苏禾家这个年过的忙碌,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大年三十的晚上,镇上很热闹,大家在自家门口放烟火,苏禾刚准备出门,听到电话声,她折返回屋里接通电话,“找谁?”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我。” “江湛北,你有事?” “我想跟你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我们明年见吧。” “哦,没事我先挂了啊。”苏禾挂了电话,跑出去和苏麦一起方烟花。 电话的另一头,江湛北有些轻轻的叹了一声气。 鞭炮和窜天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年味浓浓。 大年初一,苏文良开着面包车带着全家给宗亲拜年,以前都是三兄弟一起去,这次苏文良只带着自家人去的。 大街小巷的都是人群,半路遇到街坊,拉着赵秋月说话,这个时候,跟着家长的孩子总是不耐烦,苏麦抓着赵秋月的手东摇西晃,“走,赶紧走。” 苏禾把苏麦领到一旁,“等咱妈把话说完就走。” 王桂香一家跟上苏禾一家,王桂香笑嘻嘻的和赵秋月打招呼,“秋月,你们啥时候去走亲戚呀?” “初二吧。” 王桂香偷瞄赵秋雨和苏文良一眼说,“我们初四要去拜访一个人,能不能借用你家的车。” 赵秋月迟疑一下,看向苏文良,苏文良说道,“到时候再看吧,我不一定有时间。” “那没事,我们只用车,你不用去。” 苏禾说道,“借车?有驾照没?没驾照可是不能开车。” 王桂香特别自豪的说,“新亮可是开了好些年的拖拉机呢。” 苏文良说道,“拖拉机是拖拉机,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不能借车,我抽空送你们过去。” 王桂香脸色难看,身后的胡新亮答应道,“那行,初四我们去找你们。” 苏禾觉得苏文良和赵秋月又犯了心软的毛病,于是说道,“我爸现在开车拉人,一趟车能至少挣十二块,你们来回两趟,算下来二十四块。” 王桂香愣了一下,“啥,你们还要钱啊?二十四块,坑傻子呢。” 苏文良呵斥苏禾,“你这孩子,咋说话呢,好歹也做过街坊邻居,给啥钱。” 苏禾又道,“那至少出个油钱吧。” 迎面来了一个人打招呼,苏文良借机跟别人寒暄起开,见苏文良忙着说话,胡新亮拽着王桂香走了。 王桂香不服气,“你拽我干啥,这事不是没说通呢。” “没看出来啊,文良故意不搭理我们呢,以前你是怎么对人家的,现在用人家车,他会心甘情愿的借你啊,丢人。” 王桂香追上胡新亮,“我这不是让你看着有脸面吗?” 胡新亮边走说,“脸早就没了。” 看到两口子走远,苏文良带着一家人离开。 初二,苏禾一家去了赵献宏家里,苏禾和苏麦在石桥村一直住到了开学。 开学后,课程变得很紧,作业也多了。 开学前几天,每个班级都有学生离开,他们对升学无望,又憧憬外面的世界,每个人选择不一样,走的路也不一样。 周媛媛也离开了,离开那边天,和苏禾在校门口碰见,她得意的看着苏禾一眼,说道,“苏禾,后会有期啊。” 第三百七十九章分离 苏禾没理会她,径直离开,她做不了心胸开阔再假装和解。 回到教室,苏禾把周媛媛离开的事情告诉了刘志云,刘志云有些失望的说,“我的九块多钱还没还呢?就这么走了。” “别惦记了,即使到了毕业,她依旧不会还你。” 刘志云笑了,“我也不想要了。” 天气渐渐回暖,李文心的肚子也大了起来,等到他们中考的时候,李文心应该也快生产了,为了班里的学生顺利升学,李文心也是拼了,依旧没有减少自己的工作量,挨个的过关检查。 星期天,苏文良带着一家人来到宜安县,车子在一个工地上停下,苏禾觉得很奇怪,“爸,你不是要带我们去吃好吃的吗?” “我们先看看房子。” 苏麦下了车,就往一条街上去,赵秋月追了过去。 “你跟爸去看一看。” 父女两个进入一扇大门,这里有好几栋楼房,楼房的主体基本建造完毕,如果全部完工至少得半年以后了。 苏文良指着一栋房子的第三层说道,“三楼就是咱家了。” 宜安县的房价不高,但是家里的钱买一套房子吃力的很。 “你真的买了?咋不跟我说一声啊?” “这不是跟你说了吗?” 苏禾又问道,“咱家的钱够吗?” “我把咱家的猪场我租出去了,又借了一些钱,我再跑几个月的车钱就还完了。” “爸,真的不喂猪了吗?” “咱村喂猪的人挺多的,但是开车的人少啊。” “行,干啥都行,只要你开心。” “爸可不是为了开心,我是觉得这个钱来的稳妥,猪价浮动太大,搞不好还会赔钱。” 赵秋月拉着苏麦走过来,“这丫头非要洋娃娃,站在人家门口就是不走。” 苏麦拉着一张脸,撅着一嘴巴,眼角也有些湿润,苏文良说道,“那就买呗。” 赵秋月说道,“不是不买,咱家的不是有好几个洋娃娃呢。” 苏麦抗议,“那都是你做的,没有这里的好看。” 赵秋月沉了脸,她费劲心思用碎布头做的娃娃竟然也被嫌弃了,“那行吧,你们去买吧。” 回去的时候,苏禾发现新房子离宜安县一中挺近的,拐两条街到了,本还以为那些话苏文良不会听进去,原来一直在心里盘算。 初夏时节,班里的学生照集体照,潘勇根据身高调整队形,所有人站在校园中央的大花坛前,一共分为五排,两排男生两排女生,老师们安排在第二排的位置。 老师们也都到齐了,摄影师先中规中矩的拍了一张,然后让大家做出活泼一点的造型,拍完照片,也预示着初中生活到了即将要结束了。 班会课上,潘勇坐在讲台前的凳子上,和学生聊着关于梦想的话题。 张亚雷首先说道,“我想为人民服务。” 一些学生哄笑起来,潘勇竖起了大拇指,“志向远大,老师支持你。” 朱敏也说,“我想当播音主持人。” 梁星海:“我想做一个歌手。” “都有很志气。” 潘勇问了很多的同学,有医生,有老师,有军人,有工程师,有富人…… 潘勇见苏禾一直未开口,于是问道,“苏禾,你的梦想呢?” 梦想,她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已经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虽然田秀芹和贾爱丽把家里搞的乌烟瘴气,但她依旧感觉过上了理想中的生活。 看到桌子上编织的笔筒,苏禾说道,“我想把编织这门手艺发扬光大,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有这种技艺。” 潘勇竖起了大拇指,“很好,老师支持你,希望你能早些实现。” 灿烂的阳光照耀在校园内,教室里的读书声,操场上奔跑的背影,校园里打闹嬉戏的同学,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大抵就是这个时候吧。 苏禾收到了一封心,紫色的信封,上面写着注意你很久很久了,很幸运和你在一个学校度过了三年,我只希望你一切都好。 苏禾记得毕业前夕,她也收到了一封信,署名刘松,而这封信的署名也是刘松,苏禾记得她拿到信以后把信撕得粉碎,直接扔到垃圾桶里,顺带还给他一记凶狠的眼神,搞成一个很尴尬的局面,想了一下,苏禾拿出笔,在信上写到,“也希望你越来越好,祝福你。” 放学后,苏禾把信封放在阳台上。 所有的学生都离开了,教室里空荡荡的,所有的相聚都是为了下一次的别离。 六月,迎来了中考,苏文良带着苏禾、方小宁和朱敏一起赶往考场。 一路上,方小宁拿着一本习题看的认真。 朱敏说道,“别看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方小宁答,“我就是在调整心态啊,多记一些东西我心里就不慌乱了。” 朱敏抱着两手,望着窗外说道,“仁慈的上帝啊,让我们都如愿的考上吧。” 苏文良安慰她们,“行了,考试完我带你们去吃点好的,心情都放轻松啊。” “谢谢叔叔。” 考试很顺利,结束了所有的考试,苏禾就一直躲在家里编织草帽和草席,她发现样式好看的草帽很受一些年轻人的喜欢,她在草帽上做了很多的改造,加了一些颜色或者好看一些的装饰品。 贾爱丽的服装店关门了,因为个人的原因,导致生意越爱越难做,苏文良拒绝和他们往来,苏运来和田秀芹都搬到了苏禾家的院子里住了,分开以后,日子也变的安逸。 一大早,张潇就来找苏禾去学校,中考考试的成绩和通知书下来了,苏禾如愿拿到了通知书,她们班里的学生考取一中的名额有七个人,二中的学生就比较多了,二十多个,也可能是学校扩招的原因。 关系好的同学里,除了张亚雷,所有的学生都是二中。 张潇有些失落,“咱以后要分开了。” 苏禾安慰,“两所学校离的不远,你有时间可以找我,梁星海,朱敏和小宁你们都在一起的。” 这时,王小强兴奋的朝着苏禾跑来,在苏禾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抱了一下苏禾,“我考上了,天呀,我考上了,我这样的人竟然也能考上。” 第三百八十章成绩优异 王小强兴奋的大喊大叫,苏禾劝道,“你低调一点” “可是我低调不了,我太高兴了。” 苏禾看到王小强和自己的通知书一模一样,才知道王小强为什么这么兴奋了,“你可真厉害,不过你的分数也不是很高啊。” 王小强兴奋的说,“主要是我体育成绩优异,加了不少的分。” “赶紧回家,把好消息告诉家里的人。” 走出校园,看到胡小静蹲在墙角边哭泣,王小强走过去,问道,“小静,我和苏禾都考上了一中,你呢?” 胡小静抹了一下眼泪,冲着王小强嚷道,“有啥了不起的,一直读书就会变成书呆子。” 王小强看戏似的说道,“哈哈,我知道了,你落榜了,考试的时候你妈到处说你能考上,这下你可不好交代了。” “滚,书呆子。” “你想当书呆子还当不了呢,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王小强冲着胡小静做了一个鬼脸。 胡小静推着自行车离开,王桂香虽然不识字,但她知道上学有用,一直都让胡小静努力学习,胡小静之所以哭也是怕回到回家里挨训吧。 苏禾把通知书拿回家,一家人都很高兴,带着苏禾去庆祝了一下。 正直盛夏,桃子成熟了,罐头厂的人早就打来家里电话,苏文良把事情答应下来,他准备亲自接手这件事,并打算雇佣几个人摘桃子,苏禾建议找班里的同学,苏文良同意了,并说明了一下给多少报酬,大家也都乐意做这份工,也想在开学前积攒一些生活费。 苏禾和梁星海、张潇和张亚雷一起去了桃园里,黄兴没有来,他跟着父亲去了城里打工去了。 黄桃已经成熟,一个个躲在绿叶之间,像捉迷藏的小娃娃。 苏禾和张亚雷在一颗桃树下摘桃子,她问张亚雷,“江湛北有联系你吗?他最近怎么样?” “我不知道,好久都没联系我了,以前都是他向我打听你,现在变成你打听他,你俩有事啊?” “瞎说啥呢?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我都知道了,你有心思,不过也不用遮遮掩掩的,我看你两个能成,他不联系你,你可以给他打电话呀。” “我才不会打电话呢。”苏禾提着篮子离开。 江湛北的成绩一般,上二中都有些困难,这么长时间一直不联系,成绩应该很不理想。 收工回家的时候,苏禾在胡洞口遇到了刘老太,她坐在一张木制的轮椅上,眼睛死盯着苏禾,苏禾瞪了回去,刘老太气冲冲的说道,“瞪啥眼,成心看我笑话不是。” 苏禾说道,“你坐这里不就是让人看你笑话的。” 刘老太叫嚷这,“你说啥。” “自己想吧。”苏禾匆匆离开,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仔细想一想,好长时间都没见到刘老太了,原来她变成了这幅样子,苏禾问了赵秋月,才知道她摔了腿,在床上躺了很长的时间。 这个假期过的忙碌而又充实,开学那天,苏文良把苏禾送到学校,房子还没完工,她要住半个学期的宿舍。 成绩不一样,她所在的班级也变了,以往的那些同学就成了陌生的人。 苏禾站在榜单前,没有看到江湛北的名字,看来,他真的不在这里了。 一中的校区很大,每条小路的两排都栽种着树木,学校的绿化做的特别的好,小凉亭有好几个,还有一处长廊,长廊之上爬满了爬山虎,苏文良感叹道,“这里真不错啊。” “嗯,确实很好。” “丫头,好好上学,有啥事给家里打个电话,要是有人欺负你了……” “可能吗?不会有人欺负我的,这里的学生都是以学习为主,打架这种事情很少发生。” “宿舍到了。” 宿舍有三层楼之高,一年级的学生都在一楼,苏禾很快找到自己的宿舍房门号,宿舍的床上已经贴上名字,她的床铺在下铺,这个房间小的很,只容纳两张上下铺和四个小柜子,苏文良嘱咐后离开了。 一个个子高挑,打扮时髦的女生进来了,她四处张望后,把目光望向苏禾的床,,“你叫苏禾。” “嗯。” “你那里的?” “柳江镇的。” “哦,我叫刘爽,宜安县的人。” 苏禾不解的问,“家离的这么近,那你为啥要住校?” “因为我是来体验生活的,长这么大,还没有住过校。” 苏禾客气的一笑,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从面相、语气来看,刘爽是一个愉悦感十足的人。 另外两个女生也来了,走在前面的是个短发女生,打扮的比较中性,活脱脱一个假小子,一个进门就打起了招呼,“你们好,我叫秦小白,大家可以叫我小白。” “你好。”苏禾回应道。 听到她的名字,苏禾想到了家里的小白,秦小白身后的女孩很安静,她在贴着周静怡名字的床铺上整理东西。 所有的新生都要接受军训,教官是个严肃的军人,军训一上午,都没有见他的表情有一丝的变化。 中场休息的时候,有人给班里的一些学生送水,送水的人有的是朋友,有的是亲属关系,大胆一点的是给喜欢学妹。 一个女生跑来,递给了苏禾一瓶水,苏禾问道,“你给错了吧?我们不认识啊。” “你叫苏禾。” “对呀。” “那就没错。”女生跑开了。 苏禾有些疑惑,但她口干舌燥,瓶子里的水早已喝完了,她把水拧开倒进自己带的水瓶里一些,把剩下的半瓶给了秦小白。 秦小白仰头喝了起来,喝水的模样很豪放。 刘爽提醒道,“注意点形象啊,就你这样没人喜欢你。” “干嘛非要人喜欢啊,我就这样。” 刘爽:“哎,她是无药可救。” 秦小白,“你才无药可救呢。” 刘爽小声对苏禾说道,“太热了,我受不了,我待会装晕倒,你来负责扶我,我们一块逃离这里。” “这样不好。”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没事的。” “不是,我主要觉得不累啊。” “还不累?你石头做的吗?一会见我眼色行事啊。” 第三百八十一章纯友谊 休息过后,开始训练,教官吹着口哨,就在走正步的时候刘爽歪歪扭扭的晕倒了,身旁的苏禾忙扶着她,不至于重重的摔到在地上。 “有人晕倒了。” “刘爽她怎么了?”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大家显得有些慌乱。 教官依旧沉稳的站在原地,“把她抬到树荫下。” 苏禾和几个学生七手八脚的把刘爽抬到了树荫下,一男生说道,“我听说晕倒了要做人工呼吸。” “那谁会人工呼吸啊?” 男生又说道,“嗯,我会。” 刘爽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叫不好,她慢慢的睁开眼睛,故作恍惚的样子,“哦,我这是怎么了?头怎么这么……晕啊。” “醒了,醒了,她醒了。” 那个男生又说道,“哎吆,人醒了,她就是装的。” 刘爽心里很不爽,眼睛凶狠的瞪着男生。 “你瞪我干啥?” “周扬天,你故意的是吧。” 周扬天嬉笑道,“哎吆,看你这精神气,是不是头晕也好了?” 教官走了过去,刘爽半闭着眼睛,教官看了一眼刘爽,她脸蛋泛红,眉头紧皱,眼睛也迷离,教官说道,“你们都去训练,留下一个送她去休息。” 刘爽一直半靠着苏禾,人选很明显,苏禾把刘爽扶气来,两人慢慢的离开操场。 出了操场的门,刘爽放松下来,苏禾却紧抓刘爽的手不放,“不要放松,一直装下去吧。” “啥意思,有人跟啊。” “走吧,做戏要做足了,不过你的演技有点差啊,我都能看出来。” 回到宿舍里,刘爽摊在床上,“真累啊,终于可以休息了。” 苏禾劝道,“刘爽,我觉得你还是坚持下来吧,偷懒不好,这样会影响到整个集体的,同样你也失去了一个锻炼的机会了。” 刘爽紧皱眉头,“这些大道理我早就听腻了,什么荣誉,什么锻炼身体,都是胡扯,知道我为啥要住校,就是远离我妈的唠叨,不想听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只想自由,” “那你偷懒吧,我要去操场了。” 刘爽说道,“有懒你都不偷啊?傻吧。” “军训挺好的,为啥要偷懒。”苏禾离开宿舍,路过男生宿舍的时候,似乎看到江湛北的身影,苏禾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身影被几个人遮住了。 第二天,教官说要帮刘爽补习昨天的未完成的训练,其他人休息,只有她一个人在立正稍息。 班里所有的学生看着她一个人练习,有人挑起了毛病。 “站的不直。” “动作跟不上。” “跟没饭似的。’ 刘爽暗暗叫苦,后悔昨天的举动,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她不敢再像昨天一样了。 军训终于熬过去了,同学之间的关系也熟络起来,苏禾也对宿舍的三个女生有了一些了解。 刘爽各自高挑,模样有几分姿色,有些自恋,有些傲娇,但没有什么坏心眼,秦小白性格大大咧咧的,喜欢开玩笑,周静怡性格温顺,如果把她比喻成一种动物,绵羊再适合不过了。 历史课上,班主任王崇走了进来,他是一个频临中年的男人,头发有些稀疏,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声音洪亮。 “孩子们,借着我的课堂,我们说一说班级里的纪律,一中是一个纪律严明的学校,习惯性的迟到早退,打架斗殴,影响班级纪律是绝不能发生的事情。” “老师,不遵守纪律有惩罚吗?” “这个问题问的好,有惩罚,学校一向奖罚分明,我希望大家都要遵守纪律,班级里的关于纪律和卫生有两个制度,都在墙上挂着,大家都要好好看一看。” “再说一说同学之间关系的事情,你们之间的小矛盾尽量自己处理,处理不好再来找我,也希望大家会处理和同学之间的关系,逐渐形成一个良好的氛围。” 有大胆一些的提出异议,“老师,有人谈恋爱怎么办?” 有人小声的嘀咕,“咱班这么快吗? “不知道。” 王崇无奈的笑了笑,“对于早恋,我不提倡,希望你们以学习为目的,能考上这里的学生都有两把刷子,我希望你们明白自己来干什么的。” “老师,正常的交朋友可以吗?就是很正常的关系。” “正常的同学关系,这个没有明确的界限,我觉得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 “老师,你说的不对,我和刘爽是光着屁股长大的,绝对是纯友谊。”说话的是周扬天,军训时和刘爽还有过节的人,他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 “你们这届学生啊,有些难带啊。” 苏禾此时才知道他们有这种关系,怪不得周扬天总是口无遮拦的,却从未听刘爽说过。 半节课互动结束,剩下的半节课讲述关于历史的课程。 “你们初中学过历史了,大家对历史这门课有什么异议,可以提出来,我们今天不讲新内容。” “老师,历史课是不是不重要?” “历史课很重要,我们现在所感受的一切,都是几千年形成的样子,从历史中可以更加真切通透的看待世界,前人犯下错误,我们要引以为戒,前人留下的文化底蕴,我们可以继承,以古鉴今,发展我们的国家,使其更加的繁荣昌盛,同时也开阔了你的视角,懂得人性,不再浅薄无知,历史让我们认识世界,认识自己,历史它是一门智慧之学。” “老师,感觉历史有些枯燥,怎么办?” “枯燥吗?我觉得不枯燥,如果无法做到对历史感兴趣,硬着头皮也要去学,等你真正的融入进去,就不觉得枯燥了。” “老师,你为什么教历史,而不是其他课呢。” “我教过语文,政治,直到教了历史以后,我才找到真正擅长的学科,教历史前,我也觉得他只是一门课程,把学生教会就可以了,而现在我会花费时间钻研历史,查找资料,客观的把历史呈现给大家,同时加入我自己的看法。” 一节课的探讨,王崇把历史这门课渲染的很特别。 学校的生活逐步的走向正规,体育课上,所有的学生换成了球鞋,开始了长跑,比起初中,体育老师要求严厉了很多,跑步的队伍要整齐,不能出现掉队的情况。 跑完步,体育老师带着学生们看高二学生两个班的篮球比赛。 第三百八十二章第二颗纽扣 提起篮球,秦小白来了兴致,她拉着苏禾他们来到最显眼的地方观看,并洋洋得意的介绍,“初中的时候,我们学校组建了女生篮球队,我也是其中一员,后来到了三年级,我妈让我退出校队好好的学习,我一个篮球天才被她扼杀在摇篮里。” 刘爽说道,“女生打什么篮球啊,漂漂亮亮的多好啊。” 秦小白不解的问,“刘爽,以你的学习态度,你是怎么考到这个学校的?” 刘爽不以为然的说,“随便一考啊。” 其他人感到惊讶,“随便一考?” “只要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只要成绩不太差,都能上的,就跟小学升入初中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 刘爽把目光看向篮球场上,惊讶道,“高二的男生都好高啊,特别是刚上场的那几个?长的还挺帅的。” “你不害臊。”刘爽扭脸,对着身后的周扬天踢了一脚,“滚。” 刘爽拉着苏禾的手,“哎,有一个看我们呢,快看,他好像在看你。” 苏禾在和旁边的周静怡讲话,被刘爽转移了注意力,“苏禾,你倒是看呀,机会别错过了。” 苏禾看到对面的人后苏禾不淡定了,那些都是高二的男生,江湛北怎么也在,高一录取榜单没有他名字,应该是高二无疑了。 他笑容灿烂,身上的浅蓝色球衣,和其他队员探讨着什么,他把目光转向苏禾,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苏禾觉得很事情很不合理,明明是个差生,明明和小混混在一起,但如果是和刘爽一样性质的考到这个学校,也不奇怪,但为什么是高二的学生,当然他也可以跳级,学习不好是无法跳级的,江湛北的学习情况她是了解的,总之,太不合理了。 哨子声响了起来,比赛开始,球场上比赛很激烈,球传了几次,到了江湛北的手里,他拍动这篮球,周围围拢三个人,突围有些困难,但是江湛北两个假动作,迷惑了两个球员,他加快步伐,冲过两层防线,一跃而起,直接灌篮。 有人赞叹,“姿势和球技都堪称完美。” “绝了。” 体育老师说道,“以后,我们一年级也会有篮球队。” 秦小白问道,“老师,女生也会有篮球队吗?” “当然了。” 球赛很激烈,一起一阵阵的掌声和欢呼声。 体育课结束,苏禾没有离开,站在足球门旁边等待,过了一会,江湛北走了过来,隔着球网,微微笑着说,“你好,我叫江湛北,二年级的,我们……可以交给朋友吗?” 苏禾仔细盯着江湛的脸,半年未见,感觉他变化挺大,却也说不出哪里,感觉上又成熟了很多,神情也不一样了。 “江湛北,我现在快被你搞糊涂了?” 江湛北解释道,“为了追赶你的脚步,我拼命学习,不勇想太多,这个世界上不可能的事情还多着呢。” “我上初三的时候,你就上了高一,离开的时候你啥样我不知道啊,你那有时间努力呀。” 江湛北点了点头,语气认真的说道,“被你看穿了,没错,我一直都在伪装自己,我学习一直都很好,只是不屑于争第一。” “那你为什么要伪装自己啊?” 江湛北望着天上一朵浮云说,“时间久了,我也忘了为什么,你是不是感到十分惊喜呢。” 苏禾直视着江湛北的脸,“是的,惊喜的很,但是我不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不够坦诚。” 江湛北笑道,“我也没打算跟你做朋友,这么说来我们还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呵呵,那好,咱就当以前没有见过面,谁也不认识谁。” 苏禾往操场外走去,江湛北跟在后面,“你真的生气了,是因为我很久没有联系你?” “别把自己当回事,你不来打扰我正好,求之不得。”苏禾走的很快,心情有些复杂。 “行吧,我不打扰你。”江湛北放慢脚步。 夜晚,苏禾睡不着,一直感觉江湛北跟一个迷一样,想不通他为什么在小时候送她扣子,想不通为什么出现在柳江镇,想不通为什么跟那些小混混厮混在一起,想不通他假装不努力,想不通他到底要做什么,只是所有的问题还未想明白之前已经睡着了。 高中纪律严明,大部分的学生是懂事的人了,很少有学生跟老师唱反调,学校大部分的学生都是凭自己的成绩进学校的,只有一少部分学生是直接升过来的。 下课后,刘爽告诉大家自己今天生日,她要请宿舍的女生去外面吃面,趁着中午放学的空挡,四人来到了一家面馆,三个人出钱给刘爽买了一个小蛋糕。 吃完了面和蛋糕,又去了附近的图书馆,苏禾打算挑选几本书来看,图书馆的书种类很多。 秦小白喜欢数学,她在寻找数学资料,周静怡喜欢文学,她找到的是文学方面的书籍,刘爽则是在漫画书前站着。 苏禾找到一本历史书,上面有一部记载了古代编织的发展历程,她拿着书来到李爽身边,“你喜欢漫画啊?” “嗯,很喜欢漫画故事,我也很喜欢画漫画。”刘爽从暑假拿了一本书递给苏禾,“第二颗纽扣,这本书很好看,推荐给你。” 苏禾接过漫画书,“这本书的名字可奇怪。 “这你就不懂了吧,第二颗纽扣起源以二战时期,因为第二扣子离心脏很近,代表的是真心的爱,如果一个男生把第二扣子交给了你,那么他一定是死心塌地的喜欢你,想想就感觉浪漫。”刘爽说话的时候一脸憧憬。 苏禾翻看了几页,她想到了曾经在麦田里,江湛北也送给她一颗纽扣,他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来的,模样认真,那个时候还是小学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苏禾觉得有必有问问清楚。 全校一共有二十个班级,找一个人不难,贸然去寻找似乎不太好,苏禾决定等待时机,她相信江湛北很快回来找她。 没有等来江湛北,却等来了星期天,这天,苏文良早早的在校门外等待,苏禾背着书包拎着一个袋子出了校园的门,迎面就看到苏文良朝她挥手。 第三百八十三章倒霉 苏禾走了过去,跟着苏文良来到不远处的面包车旁,坐进车内,苏禾说道,“爸,其实你不用来接我,这里人多车多的,以后我做公交车回去。” “公交车里多挤啊,还是我接你。” 回去的路上又拉了几个人,把苏禾送到家里,苏文良又回了宜安县,每个周末,都会有很多的学生返回家里去,也是个挣钱的好时机。 苏禾和赵秋月讲述在学校里的情况,半个月未见,苏麦跟在身后不停的问东问西。 “姐,你的学校漂亮不?” “姐,你的学校人多不?” “姐,为啥这么久你才回家,都没人跟我玩儿了。” 苏禾安慰道,“没办法,我要去上学啊,本来我打算一个月来一次家,现在我决定一个月来家两次,行不行?” 苏麦满口答应道,“行啊。” 赵秋雨离开屋子,苏麦小声说道,“姐,三叔要和三婶离婚了。” 苏禾警告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爸和妈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情咱不管,也不在外面说,你好好学习就行了啊。” “哦。” 吃过晚饭后,苏禾帮忙整理家务,趁着在屋外苏文良洗脚的功夫,苏禾来到赵秋月身边问,“妈,最近老院子里是不是有情况啊?” “怎么了?” “听小麦说了一句,说我叔他……” 赵秋月对苏禾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你爸好像不想听到关于你叔的事。” 两人来到厨房里面,赵秋月说道,“好像是你婶把家里的钱给你了她弟弟,她弟媳带着钱跑了,落了个人财两空,你叔刚开始不知道这事,追问后才知道的,离婚应该也可能是一时说的气话。” “哦。” 赵秋月说道,“他们的事咱不管,不劝和也不劝离,由他们去吧。” 星期六早上,张潇来找苏禾玩了,一见面就抱怨学校里的事,“二中的老师真是太严格了,我感觉都快喘不过气了,老师们都是牟足了劲,虽然是二中,但却想争全县第一。” “这样多好呀,老师一定会用心教的。” “哎,跟你说件稀罕事。” 苏禾好奇的问,“啥事啊?” “就是学校里的曹风光她交了个女朋友,有一次下午放学,我跟同学买东西,看见他们在大街上一起吃饭了。” “吃个饭很正常,别乱猜了。” 张潇两手拉在一起比划着,“手拉手正常不,可是手拉手啊,真不知道害臊,那个女生个头不高,长的倒是挺可爱的。” “哦,很正常,以后你就习惯了。” “姐姐,吃饭的时候还拉着手,一点也不正常。”张潇无奈的摇了摇头,“才几天就这样,怎么感觉他这人太肤浅呢。” 苏禾笑了,“所以,看男生的眼睛一定要擦亮了,不要上了一些肤浅男生的当。” 说到这,张潇捂着嘴巴笑了一下,“说这个干吗,我又没啥。” 午后,苏武良来到苏禾家,苏文良不在家,苏武良只好把自己的事情跟赵秋月,心里憋着一肚子委屈无处说,“嫂子,我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碰到这个败家媳妇。” 赵秋月一边缝制布料一边说,“嗯,一样,我们家也没少跟着倒霉。” 苏禾在沙发上坐着,她想对赵秋月伸出一个大拇指,碍于苏武良在跟前,只能忍着。 “我现在想跟她立马离婚,看见她就烦,玉芳结婚的时候我给了五百块钱,她就跟我闹,她奶奶的把积攒的两万多块的钱全给了娘家用,他弟是个半吊子,喝点酒就打人,把媳妇到跑了,钱也没了。” “你们的事,我们不敢评价。” “哎,我现在不能看见她,反正我俩过不到头了。” 赵秋月提醒,“你们倒是两个没事,只是孩子呢,孩子让谁管?” “她也没管过孩子,一直都是咱爸咱妈带,等顶天能上小学了,我就把他接到城里,明年会有一批房子下来。” 赵秋月放下手中的活,“武良,从你结婚,我跟爱丽关系就没好过,她看不起我,说实话,她这人性格真的有问题,做的出格事不是一件两件,咱们家人没有一个她看的顺眼的,但是为了顶天,你还是重新考虑一下,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才不是呢,顶天跟她一点也不亲,这孩子都不愿意跟她妈呆在一块。” “算了,你跟大哥还有咱爸咱妈好好商量一下吧,我给不了你啥建议。” 苏武良叹气,“除了咱妈,其他人都说随便。” 苏禾在坐在沙发上看书,心思却没在书上,虽然很想说两句,但碍于身份,苏禾始终都没有开口,小辈不便参与长辈的私事。 苏文良来了,兄弟两个又谈论好久,原有的记忆力,苏武良和贾爱丽离过婚,但经不起贾爱丽的苦苦哀求,又和好了,苏禾想着,如果在离婚的这段时间撮合一个新的婶婶,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但是又担心起来,改变太多,事情就会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 赵秋月给苏禾做了身运动服,她拿给苏禾说道,“试一试?大小不合适我再改一改。” 苏禾看着淡黄色的运动服,“颜色太艳了,咱俩的个头差不多,你穿吧。” 赵秋月有些失落,忙活了很久,就怕苏禾不满意,“多好看的色呀,咋不喜欢呢?” “我喜欢颜色暗一点的,不喜花花绿绿的。” “行吧,自己去商场买吧,我以后不做了。”赵秋月拿着衣服放进了柜子里。 苏禾看到赵秋月有赌气的成分,“哎吆,我一直不喜欢颜色艳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行吧,我穿。” “小姑娘家,打扮这么老气干嘛呀?” 苏禾笑着说,“我不打扮的老气点,万一有人跟想跟我搞对象,你说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赵秋月苦笑不得,“你这孩子,穿的颜色深就没事了。” 苏禾点头,“嗯,至少能低调点。” “行吧,别穿了,回头我挂起来,谁愿意要我就买给谁。” 第二天,运动服还真的被人买走,本来心情郁闷,有人和自己眼光相同后,赵秋月喜笑颜开。 下午,苏禾回了学校,赵秋月在包里塞了很多的衣服和零食,苏文良把苏禾送到学校门口,本想送到宿舍,苏禾拒绝了,独自拎着东西去了校园内。 路过长廊时,苏禾被周扬天截住了,他指着苏禾手里的包文,“这么大的包,你都带了什么好东西的呀?” 第三百八十四章嫉妒 “挺多的,有爆米花,熟花生,葡萄干,大枣,你要吃吗?” “我不吃,苏禾,你回宿舍能不能让刘爽出来一下?”说到刘爽,周扬天不自觉的挠了挠脑袋。 苏禾答应道,“好,我回去跟她说一声。” 苏禾走出两步后,周扬天又把给她拦住了,“你先等一下,她知道是我肯定不出来,你就说外面有个帅哥或者酷男在等他,神秘一点。” 苏禾忍不住笑了一声,“呵呵,帮你叫可以,但是我不会撒谎。” “这不是撒谎啊,这是事实啊,我难道不是帅哥酷男吗?”周扬天摊开两手,自展示着自己,对于外貌,他一向自信。 苏禾上下看了一眼周扬天,个头高高的,但是面相稍稍欠缺,眼睛不大,嘴唇还厚,苏禾摇头,“你不是,你跟帅这个字一点也不沾边。” 周扬天的心凉了半截,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形象还可以,竟然跟帅不沾边,他有些微怒,指着苏禾的脑袋,“行,同学一场啊,这点小忙你都不帮,还说我不帅……你什么眼神。” 苏禾没好气的说,“周扬天,你不要指着我。” “我还就指着你了,是不是刘爽跟你过我的坏话。” “那你可就想多了,刘爽从来就不承认跟你认识。” 忽然,周扬天的手臂被人拉住,他有些不服,试图反抗,然后硬生生的被人摁下去,“你要干什么?” 江湛北反问,“你在干什么?” “这是我们班的同学,我们闹着玩儿,你谁呀?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 “我是她朋友,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会让给你死的很难看。” 周扬天笑了,“我欺负她,兄弟,咱可是要脸的人,欺负谁也不欺负女生啊,你见我欺负她了。” 周扬天伸手搭在苏禾的肩膀,“我们关系很好,我看你是嫉妒吧。” 江湛北微微皱了一下眉,把周扬天的手挪开,“你别动手。” “我没动手啊。” “听不懂人话啊,我的意思是你不要碰她。” “你管的是不是宽了点,苏禾还没说啥呢,你急什么。” 见两人只是拌嘴,禾提着包离开,江湛北跟上苏禾,并把手递过去,苏禾躲了回去,“你干嘛呀?” “看着挺重的,我帮你拎东西。” “不用!” “哦,苏禾,我刚才是怕你被欺负,以后有人欺负你……” “不会有人欺负我。” 苏禾没有去宿舍,而是来到长廊下,把包放到廊椅上,长廊之上的爬山虎非常繁茂,阳光透过微小的缝隙,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这里没什么人,苏禾想把心中的疑惑解开。 江湛北问,“你是有什么话问我吗?” “嗯。”苏禾轻轻的输了一口气,“很久之前的事,你为什么送我纽扣?” “纽扣?” “不难道记得了吗?” 江湛北愣了一下,“记得啊,我以为你忘了,看来你对我的影响蛮深刻的吗?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分?” “你的家明明在宜安县,你为什么去柳江镇上学?你明明学习和好,为什么要伪装成差生?你还让人叫我大嫂,到底要干什么呀,你解释一下,不解释清楚,我跟你没完。”苏禾做在廊椅上,眼睛直视和江湛北。 江湛北沉默,看了一眼苏禾又低下头,他有些敢不敢苏禾的眼睛,她目光如炬,似是要把他看透一般,以往她的眼神不是这样的,以前只是可以闪躲,而他感受到了她的怨恨, 苏禾催促道,“你倒是说啊。” “我跟你说不清楚,苏禾,你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真心希望你好好的,不要把我想的不好。”江湛北的声音带着恳求,他坐在苏禾旁边,笔直笔直的,他笔挺的坐姿对苏禾来说有些扎心。 苏禾嗤笑一声,望着长廊的一角,淡淡的问道,“怎么就说不清楚了,我给你几分钟时间考虑。” 江湛北握紧了拳头,一副纠结之相,说出来也好,他的心底也是有无数个问题,“在我们没有遇到之前,我就知道你了,你是我这辈子……” “嘿,苏禾,跟我一起逛街吧,我想去买一些画纸。”一道声音忽然传来,打破了江湛北酝酿好的话 苏禾扭脸,看到了刘爽,她的话还没问完,江湛北的话还没说话。 苏禾正要拒绝,刘爽跑过来拖着她的胳膊就走,苏禾望着江湛北的脸,有些不甘心,此时她脑子里乱乱的,不知道江湛北的话跟是不是跟她想的一样,其实她自己也没做好心理准备,若果一切都跟她想的一样,她该怎么面对。 一个星期的时间,他都没有再遇到江湛北,苏禾觉得他在可以的躲避。 入秋了,天气凉了,树叶也开始泛黄,苏禾跟着周静怡走在街上,这是条卖蔬菜水果的街道,路的两边摆着各种蔬菜瓜果。 柿子、石榴、葡萄、苹果,整个街道都弥漫着混合的果香。 苏禾无意中看到贾文强跟她的媳妇走在街上,两人手挽手的,一边走一边笑,这那里是吵过架的夫妻,一副恩爱甜蜜的模样。 苏禾在一个小摊位旁挑选葡萄,避免贾文强看见自己,等到两人走远,苏禾把手里的葡萄放到周静怡的手中,“我遇到了一些事情,你先拿着水果回去。” “怎么了?” “回头再说。” 苏禾远远的跟着两人,一直到他们进入一家餐馆里吃饭,苏禾站在马路对面,两人似乎点了很多的菜,苏禾觉得苏武良应该被他们骗了,拿着媳妇被打跑的借口搪塞他,根本就不想给他钱。 找到电话厅,苏禾把在街上见到的一幕告诉了苏文良。 回到学校不久,苏武良就来找她了,他有些不敢相信,想当面问问清楚,苏禾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苏武良,苏武良脸色发青,忍不住发起了牢骚,“真是混蛋,把我们都骗了,他们家人真不是东西,必须教训他们。” “三叔,我们必须冷静对待这件事。” “冷静不了,你回学校吧,我的走了。”苏文良去推路边的摩托车。 第三百八十五章一箭双雕xiN 如果打起来,对双方都不利,苏禾跟上苏武良说道,“三叔,你报警吧,让警察来管他们。” “这种家务事警察应该不会管吧?” “会管的,他们这种行为属于欺瞒诈骗。” “行了,我知道。”骑上摩托车,苏武良感叹道,“真没想到我走到今年这个地步,这女人嫁人要看准,男人娶妻眼睛也的得擦亮。” 这两天,苏禾也总是往家里打电话,苏武良最终还是把钱要回来了,因为不让贾爱丽管钱,贾爱丽主动提出离婚,又把钱分出一半,所有的事情下来,也只是一个星期的时间。 听到消息后,苏禾心情很平静,就如看到陌生人发生的事情一样,无论贾爱丽怎么闹腾,对她来说无足轻重了,她真的已经不在乎了,一点的波动都没有。 下课的时候,苏禾去打热水,锅炉旁排满了队,苏禾站在后面排队,忽然,她的水瓶被人拿走了。 苏禾抬眼,看到江湛北,他跟一个接水的人说着什么,然后顺利的接满了水,这年头,打个热水也要走后门。 苏禾站在一旁等待,江湛北把水瓶递给苏禾,“给你。” 苏禾接过,走出锅炉室,江湛北跟在苏禾身后小声说,“今天下午放学,你在足球场等我吧,我们把话说清楚。” 苏禾停下脚步,回身时江湛北已经离开了。 下午上课时,苏禾不由的想到了江湛北的话,想着他会说些什么,心思也不由的飞出了教室。 “苏禾,你来说?”物理老师问道。 苏禾站起来,物理老师问的什么她也没有听到,“老师,能不能把问题再重复一遍?” “上课你一直看着外面,就知道你没好好听课,给你一次机会,质点都有哪些特点?” 苏禾回答,“具有质量,占有位置,无体积和形状,是一个理想化的物理模型,实际上并不存在。” 物理老师示意苏禾坐下,下课后,苏禾快速的离开教室,直奔操场,这个时候操场没什么人,苏禾来到足球场上,足球场地种满了小草,微黄的小草,温暖的夕阳,苏禾站在足球门旁等待。 等了五分钟,江湛北来了,两人之间隔着球框,江湛北问道,“我能先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知道罗小爱是谁吗?” 这个问题问的微妙,苏禾心口仿佛漏了半拍,罗小爱,大学的死党,最好的闺蜜,两人无话不说,她知道关于苏禾很多事情,包括初中的凄惨经历,她的一个问题,回答了苏禾的所有疑问,同时心也跟着发颤。 “知道吗?”江湛北追问,看苏禾的表情,已经确定了,他心情有些难以言喻,怪不得这么排斥自己,原来她什么都知道,还是她的苏禾。 “知道。”苏禾吸了吸鼻子,别过眼睛,夕阳有些刺眼,她又背过身去了。 苏禾有种初见旧人的感觉,她转脸看了一眼江湛北,又把脸扭过,江湛北绷着脸,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绕过足球门,走到苏禾的身旁,和他一起背对着夕阳。 “按照正常情况,我们应该是在这里认识的,我提前了好几年来到你身边,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我真的忍不住。” 苏禾冷冷的回应,“忍不住?真是可笑,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不是一头好马。” “我是回头了,但我还没吃呢,等你这颗草长高再说。”江湛北半开玩笑,希望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他又摸了摸苏禾的长马尾。 苏禾踢了江湛北一脚,“请你注意点,我有问题要问。” “你问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麦田那次,那个纽扣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次真的是意外,看到你我心情很澎湃,不知道怎么表达,送你一颗纽扣,只是留个纪念。” “为什么是纽扣?它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江湛北嘴角含笑,“特殊的意义你应该已经知道,非要我说出来啊。” “你来柳江镇到底做什么呢?” “罗小爱说你初中的生活过的很不好,而我那段时间一直看着父母吵架,想清静一下,所以就想和你一个学校上学,这是一箭双雕的事。” “你让结交的那些混混叫我大嫂,让我难堪吗?” “我没让,我只是说你以后是我的人,表明自己的立场,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你,只是为了保护你,不要多想,而且他们已经不是混混了,准备报名参军了,你一个成人心态就不能平和一点的看待他们吗?” 苏禾看着江湛北,足足一分钟,“既然这样,那我说一说我的想法,我们的结局那么凄惨,就不要重蹈覆辙了,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未来也会为国家效力,我们适可而止,快刀斩乱麻,以后都不要其纠缠对方,做一个合格的前世情人,各自安好,不行吗?” 江湛北神情黯淡,“你还在怪我,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要是心里没有你,我没事去什么柳江镇。” 江湛北有些情绪,他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 “不是怪你,是不想理你,我以后要去拥抱大森林,已经不在乎你这颗歪脖树,麻溜的滚的远点。” 苏禾走了两步,回头对江湛北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江湛北,虽然你嘴上还不愿意承认,我很清楚你心里想什么,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本以为只是捅破了窗户纸,却没想到是个马蜂窝,做了这么多,原来自己什么也不是,江湛北觉得心口闷的很,冲着苏禾喊道,“你就不问为什么?” “懒得理你。” 苏禾没有上晚自习,让同学帮忙请假,她躺在宿舍的床上,心情有些复杂。 前世,她和江湛北几乎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就在他去维和部队的那段时间,他提出了分手,原本计划是回来以后就去拜访父母再登记,哪怕暂时没有婚礼。 苏禾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身边的所有人,父母,朋友,同学,同事,甚至跟罗小爱偷偷的去看婚纱,连婚纱照都差点交了定金。 第三百八十六章胆子真小XIN 那时多么傻啊,失恋经历的痛苦阶段,她熬过来了,也看得淡了,后来,江湛北回来了,虽然想问个清楚,但为了最后的体面,苏禾没有去打扰他。 下雨了,空气也骤然下降,苏禾没有带足够厚的衣服,她把两件薄外套穿在身上,依然不能够抵御寒冷,走出宿舍,就看到江湛北打着伞,站在女生宿舍的门口。 苏禾把手里的伞压低,匆匆走过,没走出几步,就察觉到江湛北追上来。 “很冷吧,我给你带了外套?” 苏禾看了江湛北手里的纸袋子,“谁的?” “新的外套,赶快穿上吧。” “不要。” “你别闹了,感冒了怎么办?” “感冒了那是我的事,你别跟着我。”苏禾抱紧双臂,匆匆离开,再逗留一会,怕是真不争气的穿上他的衣服。 刚进入教室,传达室的大叔就来通知去拿包裹,苏禾过去的时候,苏文良已经离开了,苏禾打开包裹,里面装着毛衣和厚外套。 天气真的冷了,校园里的树叶随处飘洒,一阵风吹起,树叶飘上了天,像极了一群鸟儿。 上课时,苏禾收到刘爽的小纸条,纸条上写着,“今天早上我请假回家,特地带了一口小锅和菜,我们中午在宿舍吃火锅,中午你们不要去打饭了。” 苏禾歪头看了刘爽一眼,对着她做了个回绝的手势,刘爽又写了一张纸条传过来,“你不吃我们吃,谁也阻止不了我,你的胆子真小,严重鄙视你。” 火锅的味道大,味道飘出来一定会被发现的,劝说是没用的,吃点苦头就记住了,苏禾又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刘爽传来一个飞吻,苏禾朝着刘爽比了一个心,此时,他的同桌蔡向宇朝着这边看,看到苏禾的手势,愣住了,微微皱了皱眉头。 放学了,苏禾收拾东西,刘爽走过来说道,“我们去宿舍准备,你和秦小白去买两包方便面。”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苏禾背上书包,朝着校园里的小卖部走去。 每当放学,小卖部就急挤满了人,买方便面和速食食品可以提供热水和碗,这里还有几张长椅和桌子,几乎成了学校的半个小食堂。 结账时,蔡向宇排在苏禾的前面,发现身后的苏禾,略显惊讶,“你跟着我干什么呀?” “怎么就跟着你了,我是来买方面的,你是方便面呀?” “不可理喻。”蔡向宇神情鄙夷。 付了钱,苏禾走出小卖部,前面的蔡向宇忽然转身,“苏禾同学,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禾扬着手里的方便面,“我来买方便面呀。” “你今天上午什么意思啊?” “上午?怎么了?”苏禾疑惑。 蔡向宇提醒道,“你对我比这个手势,什么意思?我来小卖部,你也来小卖部?你需要解释一下,我好表明我的态度。” 苏禾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释道,“哦,凑巧,我不是对你比手势的,是刘爽,看着你呆呆的,还挺自恋呀,是不是以为我注意你了,你呀,太敏感了。” 蔡向宇脸微微发红,“我那有自恋,是你的行为误导了我。” “是,我误导了你。”苏禾饿的肚子咕咕叫,加快了脚步。 蔡向宇跟上苏禾,“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的话要说出来,我们还是以学习为主,你作为女生,也请你以后矜持一些。” 苏禾点头,“嗯,你的想法很对,我支持你。” 蔡向宇眼睛一亮,“你支持我的想法?”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向来都是别人反驳我,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啊,你也觉得……” “我要回宿舍了,再见。” 蔡向宇站在原地,推了一下眼睛,“好吧,再见。” 走到宿舍的门前,一股香味飘来,苏禾推门,发现宿舍的门上锁了,“是我,开门。” 门打开了,苏禾走了进去。 锅子很小,只是比茶缸大了一圈,但是刘爽不断的往里面加青菜,秦小白制止道,“干嘛呀,都快出来了,会不会做饭。” “不会做,在家都是我妈。” 秦小白鄙夷道,“就你这样,嫁出去婆家会嫌弃的。” “我将来结婚,一定要找一个会做饭的。”刘爽得意的说。 秦小白调侃道,“哎吆,少女怀春了,竟然连未来老公啥样式的都想好了,想的够长远的啊。” 刘爽敲了一下秦小白的脑袋,“还吃不吃了,再说我就把你推出去。” “你敢推出去我就报告宿管阿姨。” “你也吃了,你脱不了干系。” “行了,别吵了,赶快吃,要不然再被宿管发现了,苏禾把方便面下到锅里。 忽然,房门响了,苏禾去开门,只开了一个小缝,门外站着两个隔壁的女生,她们的手里拿着茶缸和筷子,“我们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 “我们拿我们零食和你们换。” 苏禾把刘爽叫了到门口,毕竟东西都是她带的,刘爽答应道,“那就进来吧,一定要保密啊。” 多了两个人后,大家都没太吃饱,苏禾决定去食堂打一点汤回来,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一脸蔑视的瞅着苏禾,“阿姨,有事吗?” 宿管大声说道,“根据宿舍条例第十八条,不准在宿舍里做饭。” 苏禾抬高声音,“阿姨,我们吃的是自己打的饭,没有做饭。” 屋里的几个女生手忙脚乱的收拾残局,宿管试图推开门,苏禾急忙把脚放到门后抵住,又用手摁住门板,“阿姨……” “让我进去。” “哦。” 苏禾坚持了几秒,最后还是让开了,宿管来回看了看,眯着眼睛扫视着几人,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锅,“你们等着挨罚吧。” 苏禾忙拦住宿管,“阿姨,下次不会了,您手下留情。” 苏禾对其他人使眼色,几个女生拦住宿管,又吃说软话又是哭的。 “我逮住的人不少了,我不吃你们这一套。”宿管离开,刘爽的锅也被端走了,本以为会结束,谁知道教导主任又来了,几人又被训斥了一顿。阿 第三百八十七章半斤八两 刘爽委屈的看着苏禾,“要是听了你的话,我的锅就不会被端走了,那口锅可贵了,我爸从外地买的,我妈最喜欢用它煮饭,最主要是这锅是我从家里偷的,哎,我该怎么办?” 床上的秦小白笑了,“偷的,我真怀疑你还能干出什么缺德事?啥时候你偷个人呀?” “秦小白,会头我去你家偷人。” “行啊,把我的臭弟弟给偷走吧,以后就当我弟媳。” “服你了。”刘爽坐在床边,摇晃着苏禾,“哎呀,咋办呀?” 苏禾拿出自己所剩不多的零食,“拿这个去贿赂一下宿管吧,多说说好话,宿管会给你的。” “行不行啊?那老婆子会看这个?” “行不行你得试一试才知道啊?我跟你一起去,顺便预习一下看别人脸色的日子。” “我不想看老太婆的脸色。” 苏禾和刘爽来到宿管房间,一顿软磨硬泡,厚着脸皮说尽了好话,宿管最后把锅给了刘爽,拿到了锅后,正要离开时,宿管问道,“你的火锅料哪里买的?味道挺香啊,搞的我的屋子里都是味。” “我妈让我爸从外地买的,咱这里没有,您要想要……” “我不要。” “您要跟我说一声,下次我爸回来我让他多带几包。” 都到门口时,只听到宿管说道,“哎,我也是没办法啊,一切都得按照规章制度来啊,下不为例啊,别再让我抓到你们了。” “知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出了房门,苏禾问道,“下次还吃不?” “不吃了。” “呵呵……” “你还笑?” “我不笑我哭啊。” 下午的自习课,王崇又在班里点名批评这次的事了,刘爽耷拉着脑袋,下课后,周扬天坐在旁边开导刘爽,“心里难受了是了吗?不开心了?不就是吃个火锅吗?我觉得你勇气可嘉啊,明知道吃火锅会被抓,你还这么做,厉害,佩服。” 刘爽反问,“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好心当做驴肝肺,我怎么会开你笑话的,我是看你出丑的……”周扬天捂着嘴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以后别再说我小时候的那些事了,我以前不懂事,你现在不懂事,我们半斤八两,哈哈……” 刘爽拿着一本课本,咣当一声,扔到了周扬天的脑袋上,“真烦人。” 又到了回家的时候,苏文良早早的在校门外等待,苏禾注意到,苏文良脸上有一处没有愈合的伤疤。 仔细看了一眼后,苏禾问,“爸,你的脸咋回事啊?” 苏文良忙别过脸,“没事。” “我都这么大了,你犯得着跟我遮遮掩掩的吗?有啥事说清楚呗,要不然我又该乱猜了。” 苏文良启动车子,一边说一边慢慢开动车子,“还是你叔的事,他弟弟赖着不给钱,我和你叔去他们家要钱去了,他们家不愿意给,就闹了一下。” “还伤到哪了? “就脸上这一点,你叔比我严重些,但也没啥大的问题。” 苏禾叹气,“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打电话报告,说不定也没这档子事。” “你叔攒了几年的钱,也不能落到他们手里,早晚的事,趁着他们没有钱花掉,还能要回来一些。。” “贾爱丽有没有来咱家?” “没,她不敢,来了找她算账。” 苏禾隐约有些担忧,总觉的贾爱丽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家里的时候,赵秋月不在家,苏禾开始收拾家务,她把屋子收拾了一下,院子里整理了一下。 准备做饭的时候,赵秋月带着苏麦来了,苏麦趴在赵秋月的身上,无精打采的,“小麦怎么了?” “发烧了,估计要出疹子,最近附近好几个孩都中招了,现在还没出来,看着情况,八九不离十了。” “麻疹吗?” “嗯,你离她远一点。”赵秋月把苏禾推到一旁。 “麻疹不是小孩子出的吗?我都多大了。” “你不是也没出过,万一要是染上了咋办?” “哎呀,没事,让我把她送屋里。”苏禾把苏麦接过,把她抱回了屋里,放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 苏禾低头问,“难受不?” “嗯,姐,想吃苹果。” “躺好休息,我去给你买啊。” 苏禾出了门,夕阳的光线斜斜的照耀在街头,来往的不多的人群,苏禾走到水果摊前,买了苹果和香蕉。 第二天,苏麦的疹子长出来了,浑身上下都有,她趴在床上哭泣,“太难受了。” 苏禾安慰,“我知道,哭也没有用啊,你就躺好休息,过个几天就好了,别哭了,你吃啥我给你买啥。” 苏麦抹了一下眼泪,“姐,我想吃麦芽糖。” “行,给你去买麦芽糖,你等着,我去大街上看看有没有,你躺在床上不要动,更不要出去,你得避风,知道吗?” “嗯。” 嘱咐好苏麦,苏禾下了楼。 临近冬天,扯花布的人特别多,沙发上坐了好几个人,大家都想赶在前面裁剪布料,一直在催促赵秋月,催的赵秋月晕头转向的。 “妈,要帮你不?” “不用,你帮不上忙的。” 苏禾推着自行车出了门,正要往大街上走时,看到贾爱丽站在马路对面,她看着这里,似乎有意为之。 苏禾把车子支好,等着她走过来。 贾爱丽有些憔悴,比以往还瘦不少,眼睛有些凹下去了,看脸色就知道这段日子过得不好,贾爱丽脚步越来越快,然后冲了过来骂骂咧咧的喊道,“小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爱丽伸手就去打苏禾,苏禾往一侧歪头,躲过了贾爱丽的拳头,“你要干啥?” “教训你们全家,我和苏武良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们家脱不了干系,今天让你明白,惹我的下场,我贾爱丽不会放过你们家。” 贾爱丽来到一个墙边,拿气一块砖头冲了过来,看来是要和她拼命了。 苏禾走了过去,指着自己的脑袋道,“行,来砸我吧,把我砸死了,你去坐牢然后再枪毙你,只要你过的不好,我也算值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耍赖 贾爱丽扬起砖头,却迟迟没有下手,即使再愤怒,也不敢下手拍下去,她害怕伤了苏禾以后,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她过来只想吓唬她们家,她过的不好,也得把他们家搅的鸡犬不宁,但是坐牢这种事她可不愿。 “你倒是动手呀。”苏禾略微嘶哑的声音响起。 贾爱丽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听到苏禾的话后笑容僵在脸上,眼睛开始泛红,面容慢慢的有些扭曲,看模样,心里也一定纠结的不得了,“你们家人那么下贱,连儿子都没有,凭什么还过的这么好。” “是啊,可我们一直过的很好,你嫉妒了?” 娘家嫌弃她,婆家不要她,唯一属于自己的钱也被娘家人盘算走了,贾爱丽觉得进退两难,眼泪开始大滴答滴的往下落,她指着苏禾说道,“你们一家,老是和我作对,我不砸你了,呵呵,我把你们的家给砸了。” 说着拿着砖头就要往布店里冲去,苏禾伸出脚,猛的踹过去一脚,贾爱丽一个踉跄后趴在地上。 “你敢砸我们家试试,我一刀砍了你。” 贾爱丽拿起掉落的砖头,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你怕了吧,我就要砸,我让你们家跟我一样,啥也没有了。” 苏禾厉声道,“以前是因为我叔,才对你隐忍,可今天你不是了,你跟苏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再不滚蛋,我打死你。” 贾爱丽扬着大脸盘子,有种泼皮耍赖的意味,“来呀,有本事你拿刀砍我呀。” “这可是你说的,我答应你。”苏禾往屋子跑去,直冲家里的厨房。 布店里的赵秋月还在忙碌,没有察觉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贾爱丽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掸落身上的土一边说,“哈哈……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贱丫头,你妈是个狐狸精,你爸和你爷爷是头倔驴,你们苏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怎么嫁到你们家,我诅咒你们全家不得……” 话还没说完,贾爱丽愣住了,她看到苏禾拿着一把刀出来了,贾爱丽喊道,“杀人了,这家布店的闺女是疯子,大家都来看啊。” 贾爱丽的喊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往这边走来,好奇的张望着。 苏禾恼怒,踢了贾爱丽一脚,这一脚踢的不轻,贾爱丽着肚子,表情痛苦,苏禾拿着刀挨近贾爱丽,“你说让我拿刀砍的啊,你别躲,我权当杀头猪。” 贾爱丽慌了,看着苏禾的模样,吓了一身冷汗,这丫头平时出事总是让人出乎意料,难道他要真的把自己砍了不成,贾爱丽紧张的问道,你……你要干什么?这可不是乱来的,我不怕你,你不敢。” 苏禾笑道,“你现在不是我婶婶了,所以我毫无顾忌的砍了你。” 贾爱丽试图夺苏禾手里的刀,刀没有夺过,却被刀抵住了后脑勺,脖颈处传来凉意,她打了个哆嗦。 周围人越来越多,一些人开始劝阻,“丫头,你可不能冲动啊,要吃人命的。” “快放下吧,有啥事好好商量啊。” “这刀下去,脖子就掉了,你会被警察带走的。” 正在这时,赵秋月出来了,忙跑过去来拦着苏禾说,“你拿着刀干什么?快放下。” 苏禾说道,“妈,不怪我们,是她自己跑过来的,她自找的,我今天要放她的血,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 赵秋月去抢苏禾手里的刀,苏禾推开赵秋月,大声道,“你别管了,这娘们真不是东西,三番四次的来找我们家的事,今天不给他点教训,我就不姓苏。” 周围人也跟着紧张起来,有的人指指点点, “这丫头是不是疯了?拿着刀要砍人了,是啊是啊,你看地上的女人多可怜”。 “这不是爱丽服装店的老板娘吗?怎么混成这幅德行了。” “哎,这人不行,人品太差,出事了吧。” 贾爱丽哭着说,“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哪里做错了?你们就要一刀砍了我。” 苏禾没想到贾爱丽的脸转变的这么快,刚才她气势汹汹,现在变成了无辜的那个人,装可怜,博同情, “好,我今天就他妈成全你。”苏禾拿着刀移动到贾爱丽的脖子处。 只觉的脖子处一凉,贾爱丽紧绷全身,不敢动弹,“你疯了。” “小禾,你不别做傻事啊,快停下,快住手。”赵秋月制止道。 苏禾瞪着贾爱丽,“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从来到我们家你就没干过一样好事,你想方设法的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都他妈离婚了,你还来这干什么?你闹什么闹?真不要脸”。 贾爱丽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他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要干什么?你要真的要杀了我吗?杀了我你得偿命。” “偿命就偿命,处置了你这个祸害,也值了。” 赵秋月不敢直接阻拦,怕弄巧成拙,她忽然发现,苏禾是用刀背抵住贾爱丽的脖子,也松了口气,只是蹲在旁边冷眼看着。 贾爱丽趴在地上哭泣,见苏禾没有放开的意思,开始服软了,“你把刀挪开,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冲动,怎么说我也当过你的婶婶啊,你让顶天没有妈妈吗?” 苏禾冷眼看着贾爱丽道歉,“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呢,你这种人会知错吗?” “我是跟你叔离婚了,但我们还会复婚的,我就是气一气他,让他知道后悔,你不能伤了我。” 赵秋月说道,“行了,大伙都看着呢,松手了。” 苏禾收回抵在脖子上的刀,用刀面拍打着贾爱丽的脸颊,“你记住了,再来我们家找事,我用我们家的三齿耙刨了你的猪脑袋。” 苏禾把刀递给赵秋月,站起身。 周围人看足了热闹,“看到了吗?这家丫头千万别惹,惹急了她会杀人。” “她是吓唬人的,那有拿刀背杀人的。” 苏禾转身之际,被人踢了一脚,扭身时,见贾爱丽站起身,指着苏禾骂道,“奶奶的,吓死老娘了,看我怎么惩治你这瘪犊子。” 第三百八十九章传染 看到苏禾没有了刀,贾爱丽如解除封印的困兽,面容狰狞,眼神凶恶。 赵秋月扶稳了苏禾,冲着贾爱丽嚷道,“贾爱丽,你干什么呀。” “我不服。” 赵秋月呵斥道,“神经病,你赶紧走了,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家的门口,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哎吆,母女两个一起欺负我?是看我没男人撑腰了吗,我告诉你们,离婚是我提的,等我哪天想复婚了,我回来就收拾你们。”贾爱丽两手掐腰,一边嚷一边跳,一脸嚣张。 苏禾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朝着贾爱丽的身上砸了过去,而后上前抓着她的手臂摁在了地上,赵秋月没有拦,看样子苏禾也吃不亏。 周围人也只是象征性的拦一下,苏禾和贾爱丽扭打在一块,扯头发,掐脖子,踢肚子,苏禾的速度很快,力道也大,贾爱丽有些招架不住,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她头发散乱,像极了街头流浪的傻女人。 周围人散去,苏禾伸出手摸了一下额头,有一些血迹沾在了手上。 苏禾脸上受了一些擦伤,赵秋月带着苏禾看了医生,抹了一些药。 晚上吃饭,看着妇父女两个脸上挂了彩,赵秋月无奈道,“看你们爷俩,一个左边脑袋,一个右边脑袋。” 苏文良回道,“没事,我不疼。” 苏禾也附和道,“嗯,我也不疼。” 苏麦在屋里喊道,“汤喝完了,我想吃个苹果。” 苏禾要去,赵秋月说道,“你吃饭吧,我去。” 把碗拿过来,赵秋月重新坐在桌子上吃饭,苏禾开始嘱咐,“妈,以后你在门口放个耙子,下次她再来了直接把她打出去,她这种人不能客气了,你越是让着她,她越得寸进尺。” 苏文良说道,“你就别操心了,好好上学就好了。” 苏麦的烧退了,只是身上的疹子依旧多,苏麦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钻在被窝里哭了半天,苏禾安慰了一阵,赵秋月看到苏禾和苏麦在一块,把苏禾拉了出来,“离你妹远点,别传染了。” “没事,这都是小孩得的,你见那个大人被传染。” “不一定啊,大人也有,你的年龄也不大,防着点。’ 苏禾回了学校,脸上的伤引来了不少人的追问,苏禾买了一顶帽子,把额头的伤给盖住了,这两天,苏禾一直在寻找一本书,她找了好几个图书馆都没有找到,最后把目标锁定在学校的图书室。 学校的图书室不大,但里面的书却很丰富,苏禾在图书室寻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刚要伸手去拿,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苏禾把手缩了回去,扭头看到是蔡向宇。 蔡向宇看了看苏禾,“原来是你啊,带了帽子我没认出来,你也要看这本书吗?” “嗯,我去了很多的书店都没有,我就来学校的图书室这找找看,你看完以后跟我说一声,我再来借。” 蔡向宇把书递给苏禾,“那你先看,女生优先。” 苏禾把书推了回去,“你先看吧,慢慢看,我不着急。” 蔡向宇犹豫了一下,去和管理员借书了,出了图书室,看到苏禾在前面,蔡向宇追了过去,“苏禾,上次的事我想了想,好像是我想多了哦。” “呵呵,你不说我都忘了。” “我这个人反应比较慢,什么事情很直接,有什么说什么。” “这样很好。” 蔡向宇挠了挠脑袋,“你说我很好吗?他们都说我不好,除了学习好一些,什么都不好。” “不要怀疑自己,再不完美的人也会有人欣赏,我走了啊。” 蔡向宇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书本上写着量子力学是个大字,对于高中的学生,读这本书会有些吃力,蔡向宇的物理很好,他喜欢思考,和其他学生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说话也温吞吞的,发脾气的样子在人看来就跟平常人大声说话一样。 晚上,秦小白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咖啡,冲了满满的一大杯,给每个倒了一些,“这个东西,可不好买,味道虽然苦,但是有一股特殊而浓郁的芳香,大家要像我一样,品一品它的味道。” 周静怡有些渴了,一口气喝光了,“是有点苦,原来这就是咖啡的味道啊。” 苏禾也喝了一些,熄灯以后,整个宿舍的人都失眠了,大家也都谁不着觉。 秦小白问道,“苏禾,你脸上的伤口到底咋回事啊?” 苏禾坦白道,“和我以前的婶婶打了一架。” 刘爽语气惊讶,“哎吆,看你替挺文静的人,还打架啊。” “那可不,兔子急了还咬人,我们不说这个,谈论点别的。” 刘爽说道,“你们谁有收到情书吗?” 秦小白:“没有,我觉的这辈子都不会收到这玩意。” 苏禾笑道,“得空我给你写一个。” “得了吧,你写一个有啥用啊,照样没人喜欢咱。” 刘爽说道,“没事,你就是雌性同体,自己喜欢自己呗。” 除了秦小白,所有的人都笑了,苏禾笑过以后一阵咳嗽,她今天感觉身体有些不适,眼睛也不舒服。 秦小白回怼,“哼,你的脑子是不是捐出去了。” “哈哈,被你说中了,要脑子有啥用,我有美貌就够了。” 苏禾看着刘爽问,“你收到了是吗?让我们看一看呗。” 刘爽把脑袋盖在被子里,“不要。” 周静怡问道,“害羞了,你打算怎么办呀?” 刘爽露出脑袋说道,“他张的不好看,不是我喜欢的形,找个机会拒绝,但是收到情书证明我有魅力。” 秦小白从床上探着脑袋,“那可不一定,如钻石一样的女人,很少有人去问价钱,难道是不喜欢吗?并不是,而是知道自己不会得到,而如衣服的女人,很多人去问,因为很得到啊,有很多人追并不是好事吧,这句话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我觉得说的很好。” 刘爽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哎,你觉得我很廉价。” 苏禾说道,“当然不是了,你可以提升自己啊,让自己看起来跟宝石一样闪耀。” 第二天,苏禾感觉更加的很不舒服,似乎发烧了,从床上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刘爽他们围在苏禾床边问,“苏禾,要晨跑了,快迟到了,咋还不起床呢。” 第三百九十章成见 苏禾看东西有些模糊,眼睛也极为不舒服,她隐约觉得自己像是被传染了,苏禾有些后悔没有听赵秋月的话,她没有得麻疹的经历,觉得这次自己也不会得,大意了。 “苏禾,你怎么了?” “苏禾,苏禾……” “她身上怎么这么烫呢。” “快告诉老师去,赶紧上医院最要紧。” 过了一会,苏禾觉得有人把她背了起来,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想看一看,眼皮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 苏禾做了很多的梦,梦里的人很多,她像一个旁观者一眼,看着他们闹,看着他们过自己的生活,梦里循环往复,渐渐的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再醒来就是在医院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苏禾看到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点,还有苏文良疲惫的脸,他的眼睛泛着红血丝。 “可醒了,感觉咋样。”苏文良声音沙哑。 “我有点渴了。” “我给你接水去啊。” 苏文良起身出去了,苏禾转动这眼睛,打量着这间病房,房间是单人间,很小很小的一间,苏禾把袖子撩开看了一眼,对于有些密集恐惧症的她,看着红点点有些膈应,自己都嫌弃自己。 苏文良接来了水,把水来回颠倒了一下,确定水不烫了才把水递了过去,“你呀,不听话,让你离小麦远点,你总是往她身边凑,从小到大没出过麻疹,这个时候出了。” “没事,该来的躲不掉,我回家养养就好了。” “不行,你昏睡了一天,症状比你妹的严重多了,医生什么时候说让咱出院你才能走。” “哦。”苏禾喝光了小茶杯里的水,把杯子递了过去。 “饿不饿?” “有点,但不知吃啥?” “医生说了,要吃清淡的,得忌口,我去食堂里看看都有啥你能吃到吧,躺着别动啊。” “嗯。” 病房的门响了一下,江湛北走了进来,他把手里的水果放到桌子上,又把一个保温盒拿出来,“叔叔,我给苏禾带来一些粥。” 苏文良皱着眉头,“你带啥饭呀,她想吃啥我可以去医院附近买,不用你带,还有啊,我谢谢你及时通知我,但你以后不用来了,你做的很多了,我们感激你。” “为什么不用来?”江湛北脸色一沉。 “传染你咋办?” “我不怕,叔叔,苏禾得的是麻疹,很多食物都要忌口,这是问过医生后煮的粥。” 苏文良没再吭声,算是默认了,江湛北开始打开饭盒。“叔叔,你去吃饭,我在这里看着她就好了。” 苏文良想说些什么,看江湛北忙前忙后的还是忍住了,他离开病房,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江湛北端着饭盒,拿着勺子,“来,我喂你啊。” 苏禾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现在的她应该很狼狈,她没有配合江湛北,而是继续躺在床上。 “是你通知的我爸啊。” “嗯,我在校园里见你们老师背着你往医院去。” 苏禾笑了一下,“我们老师的身板背得动我吗?” “是啊,到了校门口就气喘喘了,然后是我把你送了医院里,不过还真的挺重。” 苏禾瞪了一眼江湛北,“你赶紧走吧。” “你把饭吃了我就走。”江湛北拿着勺子和饭盒,舀了一小勺递过去,“吃点饭,补充影响,生意的免疫力强大了,你的身体好的就快了。” 江湛北温声细语的,苏禾有些难以应对,一些到了嘴边忍住了,苏禾看了看窗户,看天色已经是黄昏了,苏禾坐起来,伸出手接过饭盒,“我自己来。” 江湛北递了过去,眼睛看着苏禾,苏禾抬眼说道,“盯着别人吃东西很没礼貌。” “哦。”江湛北把脸扭了一些,眼睛看着窗户,窗户外的树叶快落光了,一年后一年,时间过的很快。 江湛北的粥做的很好,苏禾忍不住问道,“这是谁做的?” “我。” 苏禾眼睛亮了一下,“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是啊,你以前也不会这么对我。” “你想让我怎么对你?” “最起码别对我爱理不理的,即是你恨我,这么久了是不是应该放下成见。” “我已经放下了,我看见你就跟看见陌生人一样,没有成见。” “我说的是只放下对我的成见,不是连我一块放下。” “你跟我分手,还要我不恨你,你想像以前一样对你是吗?” “是啊。” “你就是个混蛋。” 江湛北微微叹气道,“我可以解释。” “没必要。” “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吗?” “反正我们的结局就是死,做陌生人不是挺好。”苏禾把饭盒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江湛北低着头,光线昏暗,窗户射过来的一些光打在江湛北的侧脸上,他眉头紧蹙,似乎不太高兴。 “好了,你走吧,以别来看我了。”我苏禾重新躺在床上,不再理会江湛北。 “这么黑,怎么不开灯啊,给医院节省电费呀。”说话的人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打开点灯,来到床边,把一个温度计递给苏禾,“来,量一下体温。” 苏禾接过,把被子盖好,然后把温度计放好。 江湛北站了起来,开始收拾饭盒,收拾好以后对医生说道,“叔,我走了,你多关注一下她。” 医生说道,“瞧你说的,那有医生不关心自己的病人的。” 江湛北走到门口,望了苏禾一眼后离开。 隔了一会,苏文良来了,虽然是县医院,但病房里没有暖气,苏禾说道,“爸,你回家吧,明天早上再来看我。” “那怎么行,把你丢在这里我可不放心。” 苏禾犹豫了一下,“要不咱两个挤一挤。” “就你这一张床,一个人都躺着就不舒服,你别管了,闭上眼睛休息就行了。” 一直坐着也不是个办法,苏文良把门口的长椅搬到了屋里,又跟医生要了个被子,半夜,苏禾听到咚的一声,苏文良应该是掉到了地上。 因为睡了一天,苏禾一直都没有睡着,窗外的月光明晃晃的,苏禾一直想着江湛北的那些话,他想要解释,难道真是有苦衷吗?很快又别苏禾否定了,他既然有苦衷,为何不不早些说,他记得完成任务回来以后和朋友各种聚会,唯独没有跟她见面,再见面……苏禾翻转身体,闭上了眼睛。 第三百九十一章目标一致 早上,苏文良去打饭,推开门看到江湛北站在门外。 江湛北拿着饭盒说道,“叔叔好,我给苏禾熬一些粥。” 苏文良把饭盒接过,放到了病房的桌子上,然后对江湛北说道,“你跟我来。” 来到病房外,苏文良打量了一眼江湛北,“小伙子,你要干嘛?三番四次的来。” “苏禾病了,我只是来看看她,这饭是我早起了两个小时熬的,煮的特别糯,你让苏禾多喝一点,没啥事我就先去学校了。” “你给我回来。” 江湛北又转过身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啥意思,我女儿现在是要好好学习的,将来是要考大学的。” “叔叔,这也是我的目标,我们目标一致,你放心,我在学校会督促她好好学习。” “你倒是安的什么心?” “我没安什么心,我就想和让她好好的,没想别的,我对我的未来有计划,叔叔,你把我想的太坏,我只是个学生。” 苏文良狐疑的看着江湛北,“你现在还不是一个父亲,自然不知道我的感受,也许你觉得我有些不可理喻,但是我还会严加看管,少在我面前耍花花肠子。” “您做的对,您做的好,我很理解,我支持您。” 苏禾趴在窗口,看着江湛北和苏文良说话,隔得太远,苏禾也听不清楚。 护士进了病房,给苏禾抽血检查了一下,苏禾问道,“护士姐姐,我啥时候能出院啊?” “这个得医生定夺,看你气色恢复的不错,不会太久的。“ “哦。” 苏文良回来,苏禾正在吃饭,送来的饭不吃白不吃,苏文良坐在一张椅子上问,“饭好吃吗?” “还行。” “我这心里不舒坦,丫头,你俩是不是搞对象呢。” 苏禾被呛了一下,她不断的咳嗽着,苏文良连忙起身替苏禾拍打后背。 安静后,苏禾说道,“我才多大啊,不懂你们大人说的啥意思。” “别装了,你记住,你是姑娘家。” “我懂,矜持吗?我很矜持了,爸,我知道自己干什么,你一会去外面给我买点好吃的,只喝粥可不行,我得吃点好多。” 看苏禾的气色不错,给苏禾打过饭以后苏文良回家了,下午,江湛北又来了。 苏禾假装睡着,本以为江湛北会离开,那只他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苏禾索性一直装下去,看他能坐到什么时候。 江湛北看着苏禾,眼神如炬,不知道苏禾到底有没有睡着,压在心底的话还是决定说出来,“苏禾,我跟你说分手不是因为不爱你了,也不是因为看上了别人,更不是因为聚少离多累了,而是我出任务的时候感染了病毒,那种病毒几乎无药可救,感染病毒的人百分之九十都会死,临死之前我决定我提出分手,这样你才能重新去追求你的幸福,可是我没想到战友为我去偷新研制的药,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我又害怕了,觉得我给不了一个完整的家,害怕哪天我死了,而你却……最后我才知道做什么都是伤害你,罗小爱告诉关于你的很多事,我才知道你的过往,我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心中的大义,一直都辜在负你,对不起。” 苏禾眼泪不直觉的流了下来,她翻转身体,背对着江湛北。 江湛北把苏禾的被子整理了一下,把桌子上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了房间。 听到关门上,苏禾睁开眼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想了很多,那个时候的江湛北匆匆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仔细想确实有很多可疑之处,起初她也不相信,但后来看到和一个很漂亮的军医女孩合影,她才心灰意冷,分别前,他们关系还那么好,虽然情有可原,可到底让她心如刀绞了好一阵。 第二天,苏文良带着苏禾出院了,苏麦的麻疹已经好了,她跑到苏禾房间问,“姐,你要吃啥我给你买去。” “你有钱?” “我没有,你不是有吗?” 苏禾从床头盒子里拿出一个五块钱递给苏麦,“去吧,想吃啥买啥。” “那你呢?” “我啥也不想吃。” 在家休息了几天,苏禾的病完全好了,于是赶紧来到柳江镇的澡堂子里, 烟雾朦胧中,苏禾看到了樊莎莎,她似乎也是一个人来洗澡,回到更衣间穿衣服时,樊莎莎也出来了,苏禾麻利的穿了衣服,准备快点离开。 “苏禾。” 苏禾扭脸,樊莎莎穿了一身秋衣,只是肚子似乎有些大。 “有事啊?” “没,怎么说我们认识一场,见了面说话不行吗?” 苏禾好奇的问,“你的肚子咋回事?” “嗨,有了呗,我结婚了,就在前段时间。” “刘成坤?” “嗯。” 苏禾笑了一声,“行,挺好,这都当妈的人了,也是大人了,以前的事就不说了,我提醒你一下,别让你男人赌博,别生那么多的孩子。” 苏禾穿上袄,提着篮子离开了更衣室。 走到门口,苏禾又转过身去,“跟你说件事,曹风光在二中上学,前段时间我听同学说她跟一个女孩手拉手的,可腻歪了,当初你为了他四次三番的找我的茬,可真的找错了,以后注意点,擦亮眼睛,别再犯傻了啊。” 樊莎莎面色难看,如果以前,绝对的大呼小叫,但是今天却换像来个人一样,一言不发,生活总会叫会你怎么学会做人。 苏禾回到学校后,宿舍里的人决定庆祝一番,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人因为她而传染麻疹。 四个人来到面馆,要了是四碗面,加上两个炒豆芽和炒土豆。 吃饭的时候,刘爽翻看着一本书,一边看一边用手画着什么,苏禾把脸凑过去,“看的什么书啊,这着迷。” “这本书是一本研究心理的书,这里有几道题,你选择以后可以分析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的答案是a,我给你们读一读我的答案啊,你是一个活泼开朗的人,有些小小的任性,但心底善良,你很受异性的喜欢,这跟你性格有些关系,你的缺点是做事欠缺考虑,盲目自信,很容易错过你的爱人。” 感谢宾牟斑若yyp,耐心的天川ni的月票,么么哒。 第三百九十二章无处不在 读完自己的答案,刘爽略显失望,“这根本不准,说的什么呀,很容易错过爱你的人,怎么可能呢。” 秦小白把书本拿过来,翻看了一下,“把他的名字的笔画减去你的名字的笔画,减过的以后,对照数字,就是你们的关系。” 秦小白开始画自己的名字,画完以后看了一眼,“七,最熟悉的陌生人,还真是,我们现在就跟陌生人差不多。” 刘爽笑道,“哈哈,秦小白,你有暗恋的人呀,。” “我就是乱画一个,你也画一下,权当娱乐。” “我画一个我讨厌的人,看准不准啊。”刘爽拿着筷子画好以后问道,“二是什么?” 秦小白看了一眼,“是爱你的人。” “什么呀,一点也不准,不能信。” 苏禾拨弄着碗里的面条,小声问道,“十一呢。” 秦小白说道,“一生一世的爱人,苏禾,你有情况啊,跟我说那人是谁?” 苏禾低头吃面,“我就是随便一问,这个不能信,面条要凉了,赶紧吃啊。” 周静怡说道,“苏禾,上次你真的吓到我们了,我们班主任那小身板背着你差一点就摔倒了,后来一个高二的男生把你背会了医院里,那个人你是不是你认识呀?” 苏禾答道,“认识,以前的同学。” 秦小白笑嘻嘻的说道,“我知道他,他是咱校篮球队的,打球可厉害了,只是人冷了点,跟谁说话都冷冰冰的,看着不好惹的样子。” 苏禾问道,“是吗?” “别人都这么说的,苏禾你和他关系好不好?” “一般,只是认识而已。” 回到教室里,苏禾整理这几天的笔记,蔡向宇拿着量子力学的书走了过来,“苏禾,这本书我看完了。” 苏禾说道,“哦,那你先还回去,回头我去借。” 蔡向宇把书放到苏禾的桌子上说道,“那多麻烦呀,你拿着看吧,没关系,等你看完了给我,我再还回去。” “好吧。” 蔡向宇又说道,“这段时间你不在学校,很多功课应该都落下了吧,我可以帮你补习。” 苏禾摇头,“没事,我可以赶得上。” “那你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可以问我。” 苏禾轻轻点头,“好。” 教室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蔡向宇看着苏禾愣神,苏禾抬眼问,“你怎么了?还有事吗?” “你相信有平行空间吗?” 苏禾想了一下说道,“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没有想过相信或者不相信,因为我们现在所看的东西,可能只是表象,我们现在认为的真理,或许过很久以后就会被新的科学所颠覆。” 蔡向宇点头,“我觉得世界真的很神秘,你有没有这种经历,现在做过的事好像以前也做过,就比如刚才和你说话,感觉好像以前发生过一样。” “嗯,是的,我以前也有这种感觉,也解释不清楚这个问题,也没有去思考过,我不喜欢一直思考一个问题,觉得有些费脑子。” 蔡向宇说道,“我喜欢思考,什么都去想,直到找到答案。” 苏禾打趣的说道,“嗯,这很好,不过以后要注意你的头发了,我们的化学老师和物理老师的头发都很稀少。” 蔡向宇笑了一下,挠了挠脑袋,苏禾不经意间看到窗外的江湛北,他和班里的一个经常打篮球的男生说着什么,眼睛时不时的望向这里,看到苏禾发现自己,江湛北转过身去。 蔡向宇又讲解了对这本书的理解和认知,苏禾听着,眼睛往窗外瞄了一眼,江湛北已经不见了。 放学以后,苏禾和秦小白一起去食堂,苏禾买了一个鸡蛋,打了半碗汤和一碟土豆丝, 秦小白吃的就比较多了,也因为是体育生,她要了两个鸡蛋,一个包子,一大碗汤和一碟土豆炖块。” 做到餐桌旁,秦小白就开始抱怨,“哎,土豆炖鸡块,这么一大盘子,可怜巴巴的给盛了两块肉,其他钱全是土豆。” 苏禾苏禾小声说道,“你和咱班的张云升关系怎么样?” “差不多啊,我们都是体育生。” “上次我见食堂大妈给他盛了好多的鸡块,下次你让他替你打饭。” “行,下次我试试。” 食堂内又进了好几个人,苏禾看到了江湛北也在其中。 江湛北打完饭,在离苏远和不远的位置坐着,坐在他的位置可以直接看到苏禾这里,江湛北一边吃饭一边望着苏禾,苏禾假装没有看到,说不出什么原因,自从上次在医院他说了那件事,她似乎没以前那么怨恨了,也开始理解他一些了,但也只是理解,其他方面的她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这两天苏禾总是不经意的碰到江湛北,在学校的长廊里,在操场上,在学校大门口,甚至在学校外的街上也能碰到。 哪有这么多次碰巧的遇见,苏禾觉得他在刻意的制造相遇,但每次也只是看一看,甚至招呼都不打。 下雨天,苏禾来到小卖部,买了几包零食,正准备回去的时候,有个人钻进了苏禾的伞底下,并说道,“这位同学,能不能和你共同撑一把伞? 苏禾嗤笑道,“你怎么无处不在啊?” “是的,我想做你的空气,无处不在。” “你故意的吧,好玩儿吗?” “嗯,我没有玩儿,我很认真啊。” “今天为什么敢来跟我说话了?” “以前你身边总有几个人,我不想制造误会。” 苏禾冷笑,“行吧,你随意,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你别想让我像以前一样。” “说什么也是你的自由,但我会一如既往的对你好。” 苏禾抿着嘴巴,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她有些想笑,心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两人打着伞,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江湛北的个子高,雨伞几次都碰到了江湛北的脑袋,江湛北接过伞,“我来打吧。” 雨伞斜斜的往苏禾这边来,一阵风灌进来,苏禾拢了拢外套,天气变的更加冷了,又一个冬天已经降临。 第三百九十三章捍卫荣誉 走到宿舍门口时,苏禾问道,“你家离这里很近吧,你为什么还要住校?” “你猜啊。” “不想猜,当我没问。”苏禾拿过自己的雨伞,转过身去。 “苏禾。”江湛北喊了一声,“我想把我们的梦想告诉你?” “不感兴趣。” “但我想告诉你,你必须知道。”江湛北一字一句的说道。 苏禾回身,“你的梦想不就是做一名军人吗?” “不是,我想当个医生,你说我还有机会吗?”江湛北此时的笑容很温暖,苏禾差一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苏禾盯着雨伞的一角愣神,江湛北则是站在雨伞外等待苏禾的答复,静静的等待,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他的头发上,他睫毛微翘,凑近苏禾耳边问。“还有机会吗? 苏禾回过神来,“当医生,真的吗?” “是的。”江湛北表情认真,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等你当了医生再说吧。”苏禾快速的离开。 江湛北笑了笑,至少苏禾没有像以前的那种态度了,扭头进入男生宿舍的大门时,看到端着脚盆子的张亚雷,“站在雨里笑啥呢?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江湛北睨了一眼张亚雷,“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要不然我把你的洗袜子的水扣在你的脑袋上。” 学校要举行冬季篮球比赛,比赛的场地在宜安县的体育场内,参加比赛的有三个高中和一个职高。 每个学校派出一个优秀的球队,一中这次比赛的人里大部分都是高二的学生,高一的学生资历尚浅,只有球技特别好身高又有优势的人参加,高三的学生以学习为主,所以,高二的学生占了最多的一部分。 比赛那天,学校放了半天假,半天假可以自由选择,一些人想去看比赛,一些人则想在学校学习,一些人则想去逛街。 苏禾本想在宿舍里看书,刘爽要拉着她要去街上,秦小白不乐意了,他想要去看比赛,而且要全宿舍人和她一起去,因为逛街和比赛秦小白和刘爽一直在争论不休。 秦小白说道,“我们要为学校里的篮球队员加油,我们的呐喊声可以让他们更加有力量,如果都像你一样的态度,连个捧场的人都没有,你说比赛能赢吗?我们要捍卫一中的荣誉。” 刘爽歪着脑袋,“逛街买东西不好吗?吃好吃的小零食不好吗?非要去看哪些无聊的比赛,跟着一群疯子喊来喊去,有意思吗?” “刘爽,你怎么这样啊,要是都跟你一样,那么我们就不战而败了,告诉你,比赛一点也不无聊,除非你看不懂,你就是个篮球白痴。”秦小白越说越激动。 “一次比赛而已,又不是你上场,有啥激动的,等你上场比赛,再跟我讲团结的大道理。”刘爽扯着高分贝的嗓子喊。 苏禾劝道,“别吵了,你们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刘爽问周静怡,“静怡,你要干嘛去呀?” “不好意思,我谁都不能答应,我约了同学见面,不去看球赛,也不去逛街。” 秦小白对苏禾说,“苏禾,你跟我一起去啊。” 刘爽立刻拉着苏禾手说道,“不行,你必须跟我去街上逛街,我请你吃好吃的。” 苏禾左右为难,哪个都不想得罪,“要不这样吧,你们两个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谁赢了听谁的。” 两人都同意了,秦小白和刘爽开始石头剪刀布,第一局,秦小白赢了,第二局刘爽赢了。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气氛也变得紧张了些,两人一起喊了一句石头剪刀布,秦小白出的布,刘爽出的石头,刘爽很不乐意,但说话要算话,她耷拉着脑袋说道,“好吧,愿赌服输,不过去之前我们得多买点吃的带过去,要不然多无聊啊。” 第二天早上,几人提前来到体育场里,体育场还是原来的旧房子,红砖瓦房,面积还没有扩大,但体育场的篮球场可以容纳好几百个人观看,篮球场内已经开了很多的人了。 一中和二中的先进行比赛,苏禾看到二中队里的人有曹风光,他穿着一身红色球衣,做着热身运动,毕竟是初冬,天气有些冷。 他和一些人聊着天,一个女生拿着外套帮他披上,还给他送了一些热水,曹风光把肩膀搭在女生的肩膀上聊天,很自然的,对于这个年纪的学生多少有些明目张胆,但他就是这么张扬,丝毫不觉得害羞,女生也放得开。 一中的球队来了,曹风光看到自己的对手里竟然江湛北,他有些惊愕,主动走了过去打招呼,“真巧,想不到我们还能再次比赛,看来我们的缘分不浅啊。 江湛北回道,“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不要跟以前一样输了就使性子,要不然会显得你这人心眼小,没肚量。” “看我怎么打败你们学校。”曹风光得意的离开,无意中,看到球场外的苏禾,他楞了一下,身旁有人喊他,才收回目光。 刘爽说道,“苏禾,那个人真是奇怪,一直在看我。” “是啊,被你嗑瓜子的样子折服了。”秦小白嬉笑道。 体育场里的人越来越多,起初每个学校的学生都坐在一处,但是过了一会儿,体育场的就开始变得散乱,因为一中和二中人有很多都是同学关系,为了叙旧,大家跑来跑去,排位变得非常的混乱。 苏禾吃着麦丽素,刘爽嗑着瓜子,秦小白激动的看着球场上,“看到那个人了吗?他是小前锋呀,苏禾,上次就是他背的你去医院的。” 苏禾看了一眼远处的江湛北,他笔直的站在人群中,像一颗挺拔的白杨树。 刘爽不解的问,“啥是前锋?” 秦小白得意的向刘爽解释,“不懂了吧,前锋有大前锋和小前锋,大前锋负责抢篮板、防守、和卡位,而小前锋只负责得分,你说厉害不?” 刘爽听的云里雾的,“不都是在打球,谁拿了投篮就是了啊。” “哎,跟你这个篮球白痴没法沟通。” “苏禾。”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第三百九十四章青梅竹马 苏禾扭头看到了李小斌,“真巧,你也来了。” 李小斌坐在苏禾的身边的位置,“嗯,在学校里没事,和几个同学一起来看比赛,我想着能在这里碰到你,看来还真的碰到你了,你最近好吗?” “挺好。”苏禾笑着回答。 刘爽歪着脑袋看了看李小斌,“苏禾,他是你同学呀,介绍介绍呗。” 苏禾说道,“他叫李小斌,我们村一起长大的玩伴。” 秦小白嬉笑道,“哦,知道了,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呗。” 李小斌把脸转向一旁,眉梢微扬,苏禾尴尬一笑,“我们看球赛吧,要开始了。” 李小斌和苏禾聊了几句,也把注意力放在球场上, 已经开始比赛了,球场上的人开始激烈的角逐,篮球被传来传去,两个学校的实力几乎相当,五分钟下来,各自得了三分,一中以进攻为主,二中防守比较厉害,两队的实力似乎不相上下。 江湛北身边总是被几个人缠住,看得出二中的球队花了一番功夫的,他们对一中球员很了解,要不然不会一开始就围拢这江湛北。 一中也有他们自己的的计划,江湛北不再进球而是把球传给了另外一个队员,另一个队员实力不错,不断的进球,搞得二中的人有些迷惑,比赛进行了一半,场上的人打了个平手,下了赛场,体育老师开始给球员们讲解一些战术。 江湛北出了很多的汗水,头发被汗水浸湿,他扫视球场,终于看到了苏禾,却是看到他和一个男生又说有笑,苏禾几乎没有对自己有过这样过,她还是爱笑,只是不对自己了。 下半场又开始了,刘爽似乎看懂了一些,时不时的问秦小白一些问题。 “他为什么被罚球啊?” “走步了。” “什么是走步?” “带着球跑。” “哦,可必须带球跑啊,不带球跑怎么把球投到球篮里。” “这是规则,你看球吧,看几场就明白了。” 二中由于迫于急切得分,犯规此时很多,有一个人直接被罚下了场,曹风光非常的生气,和裁判争执起来。 江湛北在板凳上休息,几个女生过来给球员们送水和毛巾,江湛北没有接,只是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人。 他们一中的实力,还是很强悍的,只是在配合上还欠缺一些,因为球队是临时组成的,所以在配合对方时没有形成足够多的默契。 体育老师把人集合到一块,“篮球打的是团体赛,不是个人赛,不能为了一展自己的实力而忽略到大家相互配合,所以,你们不要因为个人实力强悍,而忽略其他人,按照我之前分配的来,还有就是,要信任自己的队友,知道吗?” “知道。” “打赢了,我请客,打输了,你们要接受惩罚,明白吗?” “明白。” 下半场比赛开始,哨子声、篮球声、运动鞋的摩擦声和欢呼声混合在一起, 曹风光似乎有意和江湛北对着干,纠缠不休,投篮的过程中,两人碰到了一起,江湛北罚三次球,三次球,三次进篮,一中的比分领先一些。 在最后的几分钟,一中在配合上高了很多,刚开始有些人不服气,总觉得自己是能得分的那个,到了最后,也似乎明白了团结的重要性。 一中最终以多了五分的成绩赢了二中,球场上一半的人欢呼着,“宜安一中,好样的。” “你们是最棒的。” 曹风握着这拳头,但没有像之前输掉比赛那样的骂骂咧咧,素质有明显的提高。 江湛北望向球场外,苏禾还在说着话,不知她是来看球赛的,还是来跟男生聊天的,那个男生长得挺板正,心里莫名生气一丝嫉妒。 其他学校的比赛下午进行,体育场内的人开始散去,苏禾看了一下时间,“我们该走了。” “快中午了,要不我请你吃刀削面吧。”李小斌提议。 “我请你吧,我还有同学呢,”苏禾扭脸,发现秦小白和刘爽已经不在了。 苏禾左右环顾,发现两人在远处跟她招手,似乎是有意离开。“她们走了,我们离开吧。” 出了体育场,苏禾和李小斌走在街上,街上的自行车和三轮车来回穿梭,忽然,一股子臭豆腐的味道飘来,苏禾嗅了一下,“这附近有卖臭豆腐的,你要吃吗?” “李小斌摇头道,“这么臭能吃吗?” “当然了,闻着臭,吃着香,我看到目标了,就在前面。” 宜安县的这条街上有好多的饭店和小吃,两人来到刀削面馆,苏禾选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阳光照在桌子上,红漆桌子泛着油亮的光泽。 刀削面馆的对面是一家比较大的饭店,体育老师带着球员们来到饭店,江湛北和其他球员一起进去,一个端着大盆的师傅把人又推出外面,“不好意思啊,让一让啊,别让我的盆脏了你们的衣服。” 后面的几个人退了粗来,江湛北看到对面面馆里的苏禾,起初没有在意,但看到那个男生以后,无法淡定了, 江湛北和体育老师说了一下就离开了,然后径直来到到刀削面馆。 “我们村的那条沟壑又整理了一下,现在村子一些地方的水塘也开发出来,有好几家人开始养鱼了,我觉得咱村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苏禾说道,“嗯,一定会的,每一年都有些变化。” “苏禾,真巧,在这里碰到你。” 苏禾抬眼,“你怎么在这里?” “我路过,介不介意和你们一起吃面?说话的时候,江湛北看向李小斌,李小斌答应道,“好呀,随意。” “老板,一碗刀削面。”江湛北对餐馆的老板说道。 “好嘞。”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江湛北的到来而变得冷却,苏禾眼睛看着窗外,李小斌在沉思。 江湛北说道,“苏禾,下午还有其他学校的比赛,你要来看吗?” “不看。” “哦,那我们去图书室读书吧,我高一的物理和化学都没学好,你顺便教教我呗!” 第三百九十五章保护好她 若之前她还会相信,现在听了这些想打人,苏禾想不通的是江湛坐厚着脸皮在这里干什么,“谎话说多了,是不是连自己都信了,还让我教你,你真的啥也不会吗?。” 江湛北尴尬一笑,“那好吧。” 面来了,苏禾对江湛北说道,“我们先吃了哦。” “好。”江湛北微微点头,看到苏禾嘴角沾的汁液,拿着手帕帮忙擦一了,苏禾瞪了一眼,“这是不是你擦鼻涕的的手绢,你给我擦嘴。” 江湛北咳嗽了几声,捂着胸口,“我不流鼻涕。” 过了片刻,江湛北的面也上了,他拿着筷子先把碗里的肉夹到苏禾的碗里,“多吃点肉。” 江湛北怪异行为让苏禾有些不自在,碍于李小斌在,也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一记眼神,让他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 李小斌这顿饭吃的有些堵心,从江湛北出现,就感觉他是来在宣誓主权的,坐在离苏禾最近的位置,看苏禾一脸宠溺的眼神,帮她擦嘴角,把自己的肉夹给她,而这些暧昧的举动他总觉得现在做还不到时候,会显得很突兀,可是已经有人做的很顺手了。 面吃到一半的时候,苏禾就吃不下了,苏禾起身说道,“我去付钱,你们慢慢吃。” 江湛北看了苏禾碗里剩下的面,“你不吃了吗?” “嗯,吃不下。” “浪费不好,我帮你吃。”江湛北把苏禾碗里的面倒进自己的碗里,李小斌直皱眉头。 待到苏禾去门口的柜台时,李小斌单刀直入,“你跟苏到底禾什么关系?” “这个跟你说吧,等她到了法定年龄,我一定带她去民政局登记。” 李小斌愕然,愣了一下又无奈的笑了一声,“哦,但现在不是……” “我知道,你所想的我都知道,她是个学生,有未来,有梦想,我们现在不谈恋爱,只谈学习,但是我不放心,得保护好她,以免有人有机可乘。”江湛北的眼神别有深意, 李小斌食觉无味,放下筷子,“我也吃饱了。” 李小斌回了自己的学校,江湛北跟在苏禾后面,不远不近。 苏禾停下脚步,回身问,“你走这么慢干嘛呀?” 江湛北加快脚步,“我以为你不想跟我并肩同行。” “真不懂你今天什么意思?我朋友还在呢,你这样好吗?” “我怎么了?” “你心里知道。” 江湛北揉了一下苏禾脑袋,“你们关系似乎很好,你好像没有男生之类的朋友,怎么就多了一个朋友,还单独的在一起吃饭。” “吃饭怎么了,我们一起做的事情多着呢,我们从小长大,一起练武,一起上下学,反正比你的关系好,他人长的好看,人又老实,不像某些人让人捉摸不定,他是个不错的朋友。” “那我呢?”江湛北起期待的看着苏禾。 “你?你故意接近我,装作什么也不会,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反正,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很累。” 江湛北只是笑,似乎并没有苏禾的话而生气,苏禾疑惑的问,“你怎么还笑,你不生气。” 江湛北摇头,“我怎么会生气,你心里怨我,我知道,你怨我也是好的,总比看我像陌生人一样。” “我没怨你,不想怨你,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家庭幸福,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想要的样子,只有你好像很多余。” “苏禾,让我陪你一起成长吧,我保证不会越过线,等你长大了,我们一起……”看到苏禾别样的眼神,江湛北低头笑了一下,改口道,“可以吗?” “一起干嘛?” “一起做未完成的事情。” 苏禾脸色微红,他们是有一件为完成的是事情,压在脑海的最深处,如果不是江湛北这些话勾起,她怕是已经忘记了,苏禾揉了揉脸,不能让自己胡思乱想。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想什么呢?” “什么也没想。” 苏禾加快脚步,不理会江湛北,江湛北紧追苏禾,十字路口时,一辆摩托车横冲直撞的过来,苏禾躲闪不及,只感觉被人拉了过来,接着扑在江湛北的身上。 摩托男停下车吼道,“没长眼睛啊,怎么走路的?” 江湛北回道,“你是怎么骑车的?眼睛长到后脑勺了。” 摩托男停下车,朝着这边走来,此人打扮的有些怪异,一声黑色机车服,土黄色的头发,脖子处纹了一个字母。 江湛北扶稳了苏禾,把苏禾挡在身后,直视着他。 “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无业小青年,街溜子,还是……流氓?” “你不想了活了吗?” 江湛北笑了,“敢问阁下是那条街上的混蛋?” “找死。”纹身男扬起拳头冲江湛北挥去,江湛北抬脚给了他脚,此人被踹到在地,与此同时,几个青年往这边走来。 纹身男笑道,“今天你们运气不好,我兄弟走在这里。” 那些人朝着这边走来,因为带着苏禾,他不想硬碰硬,江湛北看了一眼苏禾,“做好准备,开始起跑。” 江湛北拉着苏禾的手往一条街上跑去,纹身男喊道,“兄弟们,给我抓住那小子……” 五六个人追了出去,摩托男也从地上起身,骑着摩托车开始追了过去。 江湛北带着苏禾往宜安县住宅的区域跑去,两人在城中村的胡同里来回穿梭,一些人在门口晒被子,被那些人路过时撞翻了,小孩子的玩具被踢飞了,大声哭喊,大妈们站在胡同里骂骂咧咧,胡同里变的热闹起来,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远,江湛北在一处墙边停下,苏禾喘着气,“我们好像影响到别人了。” “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出去。” “你要干什么?跟那些人打架吗?” “解决事情不一定打架,听话,呆在这里别动,我一会就来。”江湛北朝着胡同外跑去。 苏禾本想追去,奈何江湛北跑的太快,等她出来人已经没影了,苏禾回到原来的位置等着,忽然感觉肚子隐隐作痛,寻了一块石板坐下等待。 第三百九十六章有情况 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江湛北来了,看到苏禾捂着肚子,蹲下身问道,“你怎么了?” “肚子有点疼,估计是刀削面不好消化。” “今天刀削面没啥问题呀,江湛北想了一下又问,“苏禾,你算一下日子,是不是来例假了?” 苏禾白了一眼江湛北,起身往前走去。 “我背你?” “不用,不疼了,那些人呢,你们……没打架吧?” “没有,他们走了。” 苏禾半信半疑,他不愿说,那她也不问了。 学校离的不远了,拐两条街就到了,苏禾下午的时候时候一直躺在床上,例假果然来了,宿舍里,秦小白和刘爽讲着篮球的技巧和规则,刘爽听的认真,从开始的抗拒到喜欢,也只是一场球赛的时间。 忽然,一个女生来宿舍里,苏禾觉得她有些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她把一个盒子递给了苏禾,苏禾打开是一袋子红糖,苏禾忽然想了起来,忙追出门问道,“同学,我知道你,军训的时候你给我送过水。” “哦,举手之劳。” “是江湛北让你做的?” 女生只是笑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回到宿舍,只见秦小白拿着红糖说道,“苏禾,这个牌子的红糖特别好,我上次例假,喝了两包就不疼了,谁这么用心啊,给你送这么一大包。” “不知道。” “感觉你神神秘秘的,有情况啊。” 苏禾看着红糖愣神,感觉自己又要被江湛北扛到贼船上了。 星期天放假,苏禾背着书包离开校园,苏文良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苏禾跑了过去,忽然有了主意,偷偷绕到苏文良的背后,在他耳边大声喊道,“爸。” 苏文良抖了一个机灵,“我都没看到你,咋从后面冒出来的。” “嗯,就是想吓你一跳。” 回到车上,苏禾看到车里放着一张折叠的木桌,几张小凳子,还有一些生活上的东西。 从苏文良的口中得知,苏玉芳正式参加工作了,她在一所初中当老师,而丁杰做了公务员,两人在一个小区里租了个房子。 来到宜安县一所小区内,苏文良把车停在楼下,把车里的东西搬了出来,“玉芳,下来搬东西了。” 苏玉芳在窗户旁答应,“知道了。” 楼房有五层之高,而苏玉芳住在三楼。 三人个人把桌子和凳子搬到了屋子里,两室一厅的房子,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苏文良把桌子放到客厅,这是一张折叠的桌子,能大能小。 苏禾四处打量,柜子上摆放一台旧的收音机,墙上挂着一台老式钟表,几个红漆柜子,墙上挂着一些字画,还有一个很大的书柜,上面有一些很老旧的书,看模样以前住的也是个爱好读书的人。 苏玉芳问道,“苏禾,我们这里离的学校不远,要不你别住校了,跟我们一起住吧,我教书的学校离你们学校很近。” 苏禾摇头,“不要,你们结婚时间不长,新婚燕尔的,我可不会来凑热闹。” “瞎说什么呢,这不是考虑着离的近些,我还能辅导你功课。” 苏禾说道,“我的功课很好,不需要辅导。” 回到家里,赵秋月和苏文良商量明年搬家的事情,赵秋月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个布店,生意逐渐走向正规,如果去了宜安县,自然不能再干下去了,一时难以抉择,“哎,我的布店咋办,关门啊。” 苏文良一边吃饭一边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回到县城,你就去找一份工作。” 赵秋月不认同,“现在合适的工作不好找啊,我上个月卖布,挣了一千块呢,这要是去上班,也就几百块钱工资。” 苏禾说道,“妈,城里的机遇多,人也多,我们先试一试,布店也不用担心,把店里的布赶紧处理了,把门面房用来收租,这收租的钱和你上班的加起来也不是很好吗?” 苏文良点头,“闺女说道对,可比你有觉悟。” 晚上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电视里演的是古装电视剧,苏文良看了一下时间,督促姐妹两个道,“别看了,该睡觉了。” 苏麦不依,“明天不上学,让我多看一会,最好把这一集看完。” 苏文良没再说什么,镜头里的男女神情的望着对方,苏麦好奇的说道,“他们关系看着真好呀。” 眼看情况不对,苏文良忙电视挡住,直接关了电视,“哎吆,别看了,演得一旦不好。” 苏禾识相的回了屋,苏麦不乐意,开始使性子,“想看他们在干什么呢,你关了干什么呀?都没看完呢,气死我了。” “去睡觉。” “不睡。” 窗户外面传来呼呼的响声,苏禾往窗外看了一眼,路旁的树被吹的翻来覆去,明天怕是会更冷,听着风声,苏禾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天气冷的厉害,苏禾穿了厚毛衣和厚棉袄,苏麦吵着去外面吃早餐,苏禾带着苏麦出去了,两人来的一家粥店,要了两碗黑米粥,苏麦放了很多的白糖,趁着苏麦去拿饼的间隙,苏禾悄悄地把两个碗调换了一下。 苏麦坐下来喝了两口粥说道,“这汤一点也不甜。” “挺甜的,赶紧吃吧。” 苏麦对着盛饭的人吆喝,“老板,你们家的粥是不是假的呀?我都放了那么多了,怎么一点儿也不甜呀?” 苏禾忙拉着苏麦说的,“你喝我的吧,我的甜。” 苏麦狐疑的看着苏禾,“姐,你是不是偷了我的。” 苏禾回答,“吃糖太多会长蛀牙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苏麦撇了撇嘴巴,“你和爸就会欺负我,被你们气死了。” 小姑娘长大了,越来越不好哄骗了,“咱家就你过的最舒服了,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赶紧吃饭了。” 回到家里,苏禾带着苏麦在屋子里打扫卫生,她忽然听见田秀芹的声音,苏禾仔细听了一下,往楼下跑去,看到田秀琴站在赵秋月旁边,赵秋月忙着裁剪花布,田秀琴在旁边扯着嗓子喊,“你赶紧通知文良啊,赶紧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新时代 赵秋月把剪好的布装好,交给买布的妇女,转头对田秀芹说道,“妈,我也不知道文良在镇上还是在宜安县,你先别急。” 田秀芹急头白脸的说,“还不着急,我能不急吗?不是你孙子当然不会急,我差一点忘了,你以后就没孙子,当然不懂我这老婆子的心。” 赵秋月气的红了眼眶,“妈,你咋这么说话,你是求我帮忙,还是来给我添堵的。” “我现在急的双脚不知道往拿走,没空给你添堵。” 苏禾下了楼梯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田秀芹拍着手说道,“顶天生病了,昨天我们就把他送到镇上的卫生院了,还没有见好,我们想带他去县城看一看,但是我们年级大了,也没法带顶天过去呀,你看你妈跟没事人似的。” 苏禾冷眼道,“出了事情你来找我妈,你该找他妈知道吗?你再说难听的话,我就把你轰出去。” 田秀芹一肚子的火气,看到苏禾声色俱厉,也只能先忍着了。 等苏文良来,不知道等到啥时候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病情不能耽搁,虽然大人又仇,但小孩子是无辜的,赵秋月说道,“我们……” “行了,知道你们不愿意管,爱丽也走了,武良也不在家,你们一家人也不管,成心的不让我活了。”田秀芹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嚎声惊天动地。 赵秋月对苏禾说道,“你去北边街口看你爸在不在,不在看有没有其他的车,有的话就叫过来。” 苏禾答应道,“行吧,我去看看。” 苏禾走到沙发旁,对田秀芹说道,“我去找车去,别对我妈大呼小叫,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田秀芹歪着脑袋,低头不语。 苏禾骑着自行车来到北街镇口,而恰好苏文良的车还未离开,苏禾骑着自行车过去,有三个人正要上车,苏禾忙加快骑车的速度。 苏文良从倒车镜里看到苏禾,探出脑袋问,“来这里干啥呢?” “顶天生病了,我奶在咱家呢,要我们送他去医院里呢。” 苏文良跟车内的人说明了情况,车里人又下了车,苏文良忙开着车回了家里。 苏文良带着田秀芹直接去了医院里。 苏禾回到家,看到赵秋月坐在凳子上发呆,走过去问道,“妈,因为我奶的心里不高兴了。” 赵秋月说道,“没啥不高兴,你奶说的对,我就是没孙子。” “妈……你又开始了自暴自弃了,作为新时代的女性,应该朝前看,好歹咱也高中文化,应该有新思想,不要被老思想左右。” “你奶好像挺怕你。” “那是因为我敢和她嚷嚷,下次她再厉害,你也对她吼几句,不能总被她骑在脖子上。” 下午的时候,苏文良来了,苏顶天的病情稳定住了,烧也退了。 苏文良来到赵秋月身边说的,“今天医院里可热闹,咱妈让人通知了爱丽,爱丽在医院要死要活的,说咱妈没有把孩子看好,武良和她吵了起来,一家人在医院里吵闹,真是丢人。” 赵秋月问,“然后呢?” “然后贾爱丽把孩子带走了,她说以后要自己照顾,咱妈死活不愿意。” “结果呢?” “结果武良就把孩子给她了,我们就都来了。” 赵秋月疑惑,“她不是一向不喜欢带孩子了,都离婚了又要孩子,有点奇怪是不。” “我也是纳闷,这爱丽对孩子也没这么上心过,良心发现了?” 苏禾从屋里出来,“这还看不出来啊,这是想接着孩子跟我叔复婚呢,不想让贾爱丽进苏家的门就赶紧给我叔再找个媳妇,要不然她还会接着闹。” 苏文良皱眉,虽然觉得苏禾说的有道理,但还是还是假装生气批评,“大人的话小孩别插嘴。” “我都十六七的人了,还小孩呢。”苏禾躲回了屋里去。 这个冬天过的很快,转眼间,已是深冬,班级里的学生越来越团结友爱,比起初中,满身戾气的学生少了很多,大家都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考上大学,学习气氛越来越浓重,在班主任的组织下,大家成立了各种学习小组,苏禾参加了文学学习小组,每天下午和几个学生分享自己的读书心得,或者推荐一些好书,帮助一些同学解决难题。 午后,苏禾拿着暖手袋在图书室里看书,江湛北在对面的桌子上坐着,苏禾看的很入迷,抬眼间,才发觉江湛北也在。 “看的什么书?”江湛问。 “傲慢与偏见,这是我第二次看,名著就是不一样,每一次都有新的感悟。” “那这次有什么感悟呢。” “以前只注重男女之间的感情,欣赏他们之间的爱情,而现在觉得社会的等级制度害人不浅,它简直像一个无形的杀手,而女人又是社会上的弱者,一些甚至是男人的附庸品,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发生着不公平的遭遇。” “不要太悲观了,你会和伊丽莎白一样,拥有爱情,拥有幸福。”说江湛北望着苏禾,眼神真挚。 苏禾哑然失笑,“真受不了你。” “对不起,我总是情不自禁的流露我的感情,对你毫无抵抗,哎,这可怎么办呀?” “你胡说什么呢?不知羞呀。” “你怎么还这么害羞呢?”江湛北手托脸颊,目光也渐渐变得温柔。 “谈恋爱找个没人的地方,这里是图书室,虽然没有什么人,但请你们尊重一下我。”说话的人是图书管理员,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性格有些古怪。 苏禾放下书离开,江湛北也跟着出去了。 即便午后的阳光很好,空气也是冷的,校园里的树枝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凌,在阳光下闪着光。 校园里的角角落落里随处可见念书的人,什么样的环境早就什么样的人,苏禾觉得每天过的很快,时间像流沙一样,永不停歇。 临近过年,苏禾放假了,苏禾去了石桥村过假期。 刚到石桥村,就赶上了赵卫虎相亲,赵卫欢想去看又好意思,非要带着苏禾一起来看,两人到媒婆的家里。 第三百九十八章牵线搭桥 大人们都在院子里说话,看到苏禾,丁彩凤笑呵呵的问,“小禾啥时候来的。” 苏禾笑着答,“大妗,我刚来没一会。” 赵卫欢拉着苏禾来到屋子的窗户处,“小禾姐,咱们两个偷偷的看一看。” 苏禾拉着赵卫欢去了一旁,“我们在外面等吧,你这样让屋里人知道了,该不自在了。” “哈哈……这有啥不自在的,不让发现就行了呗,我就是好奇未来嫂子长得好看不,我哥说了,不好看的人他看一眼就走,这怎么还不出来呢。” “这个你就放心吧,这久了指定很好看,呵呵……” 相亲是一件极为尴尬的事,两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看对方顺眼就开始谈婚论嫁,大人商量彩礼,孩子门等着被安排,说它好吧,有多少人都是迫于无奈,说它不好,但有些人能在生活中渐渐的惺惺相惜。 约么半个小时的时间了,赵卫虎走出了房门,嘴角微微扬起,看表情这门亲事成的八九不离十了。 过了一会,女孩也出来了,模样端正,圆脸大眼睛,的确是赵卫虎未来的媳妇无疑。 赵卫欢凑过去说道,“嫂子,我是卫欢。” 女孩害羞的笑了一下,寒暄了一会,他们就离开了,待到他们走远,媒婆问道,“虎子,你感觉咋样?” 赵卫欢抿着嘴巴笑了一下,“还行吧。” “还行吧?意思是马马虎虎呗,哎,这可是隔壁村最漂亮的姑娘了,你这一句还行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你得给我个准信,别我跟人家说你愿意,你头回再给我撂挑子。” 赵卫虎点头,“哎呀,愿意,她应该也没啥意见,我说过两天我带她去玩儿,她答应了。” 媒婆乐了,“你是心里愿意不好意思说吧,那行,带人家姑娘去宜安县转一转,买两新身衣裳。” 赵卫虎挠了挠脑袋,脸颊微微泛红。 丁彩凤对媒婆说道,“真是谢谢大嫂了,回头要是成了,我得专门来拜访你。” “呵呵,拜访啥呀,只要你们家小子愿意就行了,咱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牵线搭桥,你们虎子个头高,长的也好,不瞒你说,咱村陈家的胖姑娘也看上你们了,托我跟你们说呢,我这打眼一看,就知道不行,也不跟你们提过。” 苏禾和赵卫欢在一旁笑,苏禾问,“卫欢,你知道陈家的胖姑娘吗?” “知道,她见了我哥就笑,我哥老是不理人家,哎,眼光可高了。” 赵卫虎瞪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再拿我开涮,回了家可不饶你们。” 苏禾和赵卫欢不说话了。 回去的路上,丁彩凤说道,“这家姑娘我可是打听过了,脾气好,家里人也不差,是个实打实的正派人家。” 赵卫虎没吭声,只是低头走路,脚时不时地踢着路边的土疙瘩,漫不经心的。 “虎子,要是人家姑娘愿意,你就好好对人家,别朝三暮四啊。” 赵卫虎抗议道,“妈,说啥呢,我啥时候朝三暮四了。” “哼,别以为我还知道,照片我都看过了,那个姑娘可不如你见的这个好,这个打眼一看,就是个实诚姑娘。” 赵卫虎脸色沉了下去,苏禾问赵卫欢,“什么情况啊?” 赵卫欢趴在苏禾耳边说,“我哥跟以前的对像吹了,两人好像吵架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联系了,要不然我哥咋会来相亲呢。” 丁彩凤回头说道,“要是人家愿意,明个你就带人去宜安吧。” “急啥呀,这才刚见面,咱家不是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吗?” “家里的事不用你管,我跟你爸就够了,你只要负责把媳妇领回家就成了,妈只能帮到到这里了,以后的事全靠你自己了。” 赵卫欢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哥,你们去县城的时候,能不能也带我去呀,我好想去呀。” 丁彩凤拍了一下赵卫欢的后背,“胡闹,你跟着算个什么事。” “我去活跃气氛呀。” “我怕你把气氛活跃没了,你留在家里啊。” 赵卫欢垂头丧气的答应着,苏禾安慰,“卫欢,这几天都在这里,咱们两个玩儿啊。” “好,我带你去河塘溜冰,哪里可好玩了。” 这两天,苏禾跟着赵献宏去村外砍伐木柴,帮着打扫,帮着吕佩容包饺子。 午后,赵卫欢骑着自行车来了,“小禾姐,我们一起去滑冰吧。” “好呀。” 苏禾跑出院子,坐上自行车后座,两人往村外走去,河塘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来这里玩儿的都是石桥村的孩子,苏禾和赵卫欢站在旁边滑,风吹着芦苇,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在石桥村长大的孩子都擅长在冰上玩儿,这里水塘浅,冰层厚,没有游戏的年代,这里成了最有趣的娱乐场所,一些孩子一阵助跑能画的很远。 不远处,传来摩托车的声音,好像一个男生骑着摩托车,几个人在追逐。 赵卫欢看了一眼说道,“小禾姐,余东东来了,他现在是村里的二流子,到处捣乱,我们走吧。” “好。” 赵卫欢骑上自行车,因为路有些颠簸,苏禾跟在后面走着。 那些人走近,余东东看到苏禾后把摩托车挡在苏禾的前面,“卫欢,你家亲戚啊,介绍介绍呗。” 赵卫欢瞪了一眼余东东,“你别烦人啊。” “哎吆,你家啥亲戚啊?还不敢说了,这么怕我。”余东东看着苏禾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时间久了,大家的长相都改变了一些,认不出也不奇怪,苏禾绕过余东东。 “哥几个,把他们围起来。” 赵卫欢急了,“是不是皮又痒了,回头让我哥收拾你们。” 赵卫欢的话还是很奏效的,那几个男生只是站在边上,余东东骑着摩托车追着两人,发动机的轰隆声有些刺耳,苏禾不耐烦了,踢了一脚余东东,“我都认不出来了。” 余东东熄了火,“咱两认识啊?” 苏禾提醒道,“你忘了,我以前把你骗到小树林的深坑里,往里面撒虫子,还打过你,你爷还带着你来找我姥爷算账,你好像还很怕虫子,现在还怕不怕了?” 余东东怔了一下,他的童年的阴影,他想起来了,说话也变的利索,“你可……可别乱说啊,没有的事。” 第三百九十九章手下败将 “你还想和我打架呀。”苏禾抓着余东东的衣领,横眉怒目,“是不是不给点颜色,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小时候你都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依旧是我的手下败将。” 余东东感觉尴尬极了第一次女生这么警告,“你咋还这么厉害?我又没说跟你打架,好男不跟女斗。” 苏禾松了手,拍了拍余东东的肩膀,语气凛然,“卫欢是我妹妹,你别招惹她,要是被我知道,绕不了你。” 苏禾走后,传来一阵嬉笑声,“东东,你咋连女孩都怕呀。”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看她嚣张的样子,你咋不打她呀?” “你们知道啥,我是不跟女孩们计较,咱可是大老爷们。”余东东已经斜视一眼远去的背影,“样子变了,脾气没有变。” 赵卫欢对苏苏禾说道,“小禾姐,你可真厉害,余东东虽然不打我,但是见了我总是奚落我。” “下次再烦人你就怼他,看着块头大,胆子不一定大。” 过年的前两天,苏文良来接苏禾了,回到家里,苏禾帮着赵秋月剁饺子馅儿,打扫家里的卫生,然后和苏文良回到菜市上买菜。 苏文良买菜的时候不喜欢讲价钱,苏禾看不下了,把在后面推自行车的任务给了苏文良,因为还要帮苏运来买一些年货,所以置办的东西特别多,从菜市离开的时候,自行车上的大麻袋塞的满满的。 下午,苏文良要去老院子送菜,顺便再把家里的春联贴上,苏禾无事跟一起回了水湾村。 回到老院子的时候,贾爱丽竟然也在,她在院子的小凳子上坐着,苏顶天跟田秀芹说着话,苏运来在一旁抽着闷烟,苏禾和孙文良开始往屋子里拿东西。 “爷,这菜放厨房吧。” “嗯。” 苏文良把肉拿到了屋里,并说道,“这是十斤猪肉和三斤牛肉,晚上注意关门,别让谁家的猫进屋里去。” 苏运来说道,“肉太多了,吃不完,我们你拿回去一些。” “慢慢吃吧,天气冷,可以多放几天,我去一趟家里把春联贴上。” 苏运来起身,去了屋里,苏文良也跟了进去,接过苏运来写好的春联,“厨房里有捣好的面糊,你先拿着用。” 苏文良拿着春联,又去厨房把面糊端出来,出门前嘱咐苏禾,“小禾,你再搅一点面糊,把这的串联贴上吧,一会我忙完来找你。” “嗯。”苏禾答应道。 苏文良离开,苏禾去厨房里熬制贴串联的面糊, 贾爱丽一直低着头,歪着脑袋,一言不发。 苏运来坐回凳子上说道,“老三今年不在家过年,在厂子里加班,你有啥事和他说,以后你们两个的事俺们不管,孩子你想带走就带走,你想留下我们养着。” 贾爱丽说道,“武良他不见我,你们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啥事了?” 苏运来嗤笑,“你可真能想,你们两个愿意过就过,不愿意过就不过,我们不掺和。” 贾爱丽拍了一下大腿,“你是不是太狠心了,自己儿子离婚了,你就这种态度。” “那要看谁了,老大和老二要是离婚,那是不能够的事,但是你……随便吧。” 贾爱丽被这话气哭了,看她这样,孙运来看着着闹心,苏运来起身,对厨房里的苏禾喊道,“小禾,别弄了,走,跟爷一块溜溜弯儿。” “嗯。”苏禾出了厨房,和苏运来走出院子里。 苏顶天趴在田秀芹的肩上,冷眼看着贾爱丽哭泣,贾爱丽对苏顶天说道,“顶天,你爸他不要咱们了,他们一家人都不要咱了,你跟妈走,咱再也不来了,永远也不回这个家了。” 苏顶天摇头,躲在田秀芹的身后说道,“奶,我不走,我妈老是打我。” 田秀芹伸出双臂,“别怕,奶不会让你走的啊,她要是打你我就打她。” 贾爱丽站起身,指着苏顶天咆哮,“你走不走?” 苏顶天摇头,“不走,你是个大坏蛋,你和姥姥都是大坏蛋,我不要再回去了,我是苏武良家的,不是那你们家的,他们要我,不要你。” 贾爱丽暴跳如雷,抬手就要去打苏顶天,田秀芹拦住贾爱丽,推着她的手臂说道,“不许打我孙子。” 贾爱丽睁大眼睛,冲着田秀芹咆哮,“他是我儿子,我想打就打,死老婆子,你滚一边去。” “你……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田秀芹转头对身后的苏顶天喊道,“顶天,快跑,跑的远远的的躲起来来,你妈要发疯了。” 苏顶天跑出院子,苏禾和苏运来两人还未走远,看到苏顶天哭着跑过来,孙运来把他给拉住了,“哭啥呀?又咋了?” “爷,我妈要打死我。”苏顶天哭的可怜,身体也微微颤抖。 “别怕,让爷教训她。” 苏禾说道,“爷,你别出手,让我来,打她一顿就不敢这么嚣张了。” “这是你别管。” “我长大了,我来管。” 贾爱丽拿着棍子冲出了院子,朝着三人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叫嚷,“我生了你,竟然这么对我,你个白眼狼。” 眼看贾爱丽到了跟前,苏禾挡苏顶天前面说道,“你要干啥?” “贱丫头,没你的事,滚!” 苏禾推了一把贾爱丽,“你不能打人,你要再动他一根手指头,咱就打官司,我们会把你送到牢房里。” 贾爱丽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打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我身上的肉,关你屁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虽是这么说,苏禾知道贾爱丽就是故意打给他们看的。 “你这只耗子我今天就拿了,顶天现在是个人,有血有肉有思想,离婚的时候孩子判给了我叔,你有权利看孩子,但你不能伤害她。” 贾爱丽指着苏禾的脑袋说道,“贱丫头,你们苏家就你最逞能,我打一眼就看你不顺,你要是再给我猖狂,我今天撕烂你的嘴,打断你的胳膊。” 苏禾转头说道,“爷,你们退后一点,这泼妇今天要好好的收拾收拾。” 苏运来没有敢拦,看架势是躲不躲了,他拉着苏顶天往后推了两步,并叮嘱苏禾,“你小心点,打不过就赶紧跑啊。” 第四百章乱了 附近的邻居听到了吵闹声也都出来,站在路口看热闹。 “哎吆,老苏家又有一处好戏啊。” “这爱丽都离婚了,咋还往这里跑啊。” “咋没个人上前劝一劝啊。” “咋劝啊,搞不好还要挨她的棍子。” 贾爱丽抡起木棍就朝着苏禾打,这次手里有了武器,她也有几分底气了,苏禾身体倾斜,贾爱丽扑了个空,扭头对着苏禾又抡起了一棍子,棍子没有打到苏禾,因为太过用力,直接抡到了地上,她的手都震麻了。 一直打不到苏禾,贾爱丽发疯一样的拿着棍子乱打一通,苏禾躲闪之际,一把夺过了贾爱丽手里的棍子,然后拿起木棍朝着贾爱丽的大腿上挥去。 贾爱丽痛苦的捂着大腿骂道,“贱胚子,你竟然打我。” 没有了棍子现在处于弱势,贾爱丽发了疯似的冲着苏禾撞了过去,苏禾急忙闪躲一旁,贾爱丽一头撞到了后面的墙上,她捂着头部坐在抱头痛哭,看模样应该撞到的不轻。 苏禾拿着棍子抵在贾爱丽的脖子处,“你打不过我,即使你拿着刀,吃亏的也是你,你看你现在这幅样子,那里还像个人。” 贾爱丽骂道,“你们苏家都是王八蛋啊。” 苏禾冷眼看着贾爱丽,“除了我奶,我们苏家的人都还行,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闹来闹去现在还有啥?一家人跟着你丢人现眼。” “用的着你说我吗?你这样丫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谁愿意说你,那次不是你找上门来,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死性不改。” “我哪里错了?你说我哪里错了?”贾爱丽指着自己问。 苏禾笑了,“哎,自己哪里错都不知道,那我就跟你好好的说说,刚进苏家的门你就联合我奶欺负我妈,老想着占我们家的便宜,唆使我奶跟我们家人闹,连我小姑的婚事也想管,搞的家里乌烟瘴气,你还搅合我妈和我大娘的关系,大事小事的一箩筐,你当我们都看不出来吗?不跟你计较是因为我叔在这里呢,当然,走到现在完全是自己作死,你跟我叔过日子,把钱都拿到你娘家,我真想不通你为啥这样做,脑子被驴给踢了。” 孙运来拉着苏禾手说道,“小禾,别跟她说那么多,咱走。” 苏禾丢了棍子,跟着苏运往前走去。 苏运来拉着苏顶天,苏顶天回头看了一眼贾爱丽说道,“爷,我再也不去我姥姥家了,他们家人都可坏了。” 贾爱丽坐在地上,头发散落,模样凄惨,孩子又是这种态度,确实挺可怜的。 贾爱丽心凉了半截,心灰意冷的站起来,走了两步说道,“等我跟你叔复婚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苏禾扭头道,“你若不痛改前非,一辈子也复不了婚。” 苏禾不指望贾爱丽良心发现,一个对自己孩子都这么恶毒的人还能改变什么呢。 贾爱丽走了以后,街口的人开始指指点点的,王桂香走到众人之间说道,“苏文良家的孩子还真是个二百五,连她婶婶都敢打。” 一旁的人听不下去了,“你眼瞎呀,一直都是贾爱丽拿着棍子追着苏家丫头打,人家只是躲了几下,贾爱丽使的劲太大,撞到了墙上,要怪就怪她太笨,真不知道你得了贾爱丽什么好处,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才睁眼说瞎话。” “贾爱丽又凶又笨的,我看你跟她差不多,没啥脑子还显摆,爱逞能。” 被回怼以后,王桂香气冲冲的离开。 贴完了对联,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谈话,苏文良知道了发生的事情,非常愤怒,同时又担心起来,“贾爱丽要是还来,你们三个可咋办呀?” 苏运来说道,“老三今天回来的,别担心我们。” “你们要是愿意,跟我去镇上过年。” 田秀芹正想答应,苏运来摆手,“不去了,你妈对秋月不好,哪有脸去住。” 田秀芹黑了脸,“瞎说啥呢,我哪里对秋月不好了。” 苏禾嗤笑一声,“你对我妈好吗?” 田秀芹白了一眼苏禾,“你们母女就是记仇的很。” 眼看又要吵起来了,苏文良起身,“行吧,我们该回去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联欢会,苏麦磕着瓜子,吃着糖,嘴巴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苏禾窝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忽然的,电话响了,苏禾有些担心是江湛北打来的,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去接。 苏文良见苏禾没有动,说道,“你去接吧,说不定是你同学打来的。” “哦。”苏禾穿了棉拖鞋,来到柜子旁接通了电话。 熟悉的声音传来,“是你吗?” 苏禾汗颜,小声道,“干嘛呀你。” “你在家什么呢?” “我在看电视呢,我们家人都在看呢。” “哦,外面下雪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一会出来看一看。” “新年快乐,另外我还想说我想你了……” “没法跟你说了,再见。”苏禾挂了电话,就去了窗户旁,路灯下,可以看到雪花洋洋洒洒的飘落。 “看啥呢?”赵秋月问。 “没啥。”如果苏麦知道下雪了,一定不会呆在屋子里了。 苏禾打了个哈欠,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他的床碍着一半的窗户,趴在床上,可以看到外面的样子,路灯是温暖的黄色光芒,路灯下的雪花闪着光。 苏禾不得不承认,江湛北的一个电话,她的思绪竟也有些乱了。 想他吗?她有些想了,想知道分手前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真的情非得已吗?想知道个清楚。 没有每年一次的团聚,这个春节过得很平淡,大家都在各自的家中度过安静的一天。 过了年后,苏文良开始安置新家了,他把柳江镇的这边的家具搬了几件回去,又定做了几件新的家具和床。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苏禾家请来了关系好的亲戚朋友,在家里摆了两桌酒,热闹了半天后,大家各自散去,苏禾帮着收拾家务。 苏文良喝的酒有些多,他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傻笑几声,“这以后离老娘就远了,他们就不会再来找事了吧。” 赵秋月把苏文良拉近屋里,“不让你喝非要喝,说的什么胡话。” 感谢阅读成乐趣的月票,笔芯。 第四百零一章不好意思 “不是胡话,今天要是把咱妈叫来,她非找点事不可,我就不喊她来,我让她找不了咱家的事。” 苏禾知道,苏文良心里一直都很在意赵秋月和田秀芹的关系,只是表面上无所谓的样子。 赵秋月安慰苏文良,“没事,她找事也没关系,谁让他是你妈呢,我不跟她计较。” “没事,你就跟她计较,我不会说你啥的。” “别说了,你睡会吧,一声的酒味。” 苏文良趴在床上念念叨叨,“老三也没媳妇了,这可咋办,不能让他打光棍啊。” 赵秋月安慰,“哎,武良有工作,人长得也不差,会有媳妇的。” “可别在遇到贾爱丽那样的疯子……” 两天后是元宵节,吃过午饭,苏禾带着苏麦来到街上玩耍,大街上,一些民间艺术的队伍在街上游行表演,踩高跷的,抬花轿的,敲锣鼓的,舞狮子的,街道两旁挤满了人。 苏麦看到眼花缭乱,她最喜欢的舞狮子了,忍不住的跟着队伍往前走。 苏禾紧抓着苏麦的手,唯恐她又跑丢了,游行的队伍渐渐远去,苏禾把苏麦拉到人少的地方,“别追了,姐给你买糖葫芦。” “那我还想要糖人。” “嗯,都买。” 苏禾带着苏麦往回走,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你挤我碰,终于走到街口,苏禾舒了一口气,“挤死人了。” 给苏麦买了糖葫芦和糖人,两人往家里走去,路过苏麦的小学,苏禾停下脚步说,“明天咱爸会带你来这里上学。” 苏麦并没有表现的很开心,她撅着嘴巴,然后歪着脑袋叹气,“哎,我再也不能和王一杨红果他们一起上学了,为了你们大人住新房子高兴,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 苏禾摸了摸苏麦的脑袋,“没事,你会认识很多新朋友的。” “可是我就觉得他们好。” 苏禾低头说道,“你早晚都会和他们分开的,不管你们关系多好,都不会永远在一起,分开是必然的。” 苏麦扬着脸,一脸茫然,苏禾忽略了,苏麦只是个小学生,“等你长大了,你们就可以自由联系朋友了,到时候打电话方便,坐车也很方便,见了面是很容易的事。” “真的吗?” “当然了。” 开学了,苏禾不再住校了,她去学校的路骑自行车车五六分钟就到了,知道苏禾要离开宿舍,三个女孩惊讶又很失落。 刘爽拉着脸说道,坐在苏禾对面,“哎,你走了,就少了一个说话的人,我这心里的秘密找谁倾诉去。” “现在就可以说啊。”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能抒发内心的事。” “真肉麻。” 中午放学,苏禾在校门口遇到了江湛北,他骑着自行车,单脚着地,近一个月未见,他的头发略微的长了些,刘海到了眼睛那里,倒是看着清秀了不少,江湛北微微笑道,“我们终于可以一起上下学了了,我载你呀。” 苏禾从江湛北身边走过,没有做江湛北的自行车,江湛北推着车跟上了苏禾。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呀,那我们走着回家也行。” 苏禾问,“你不是住校的吗?” “你都不住了,我还住着干什么?是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了,要想迫切的知道一个人的情况,总是有办法的,不是吗?” “你这样做会让人压力很大,我会很有负担。” “你不要有任何负担,这都是我该做的,我现在只想离你近一点,仅此而已。” 苏禾低着头,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忽然,江湛北把手放在了额头前,苏禾抬眼问,“你干嘛呀?” “走路要看路。” 苏禾才发现自己和电线桩就要撞上了,她把江湛北的说挪开,“碰到了也没关系,只有疼了,下次才会注意,见了它就赶紧绕开,古人云,吃一堑长一智。” “电线桩它可没错,错的是你不看路。” “所以,才要绕开啊,离的远远的,危险不就远了吗?” 江湛北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劲,“你意思是觉得我就是这电线桩,很危险。”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江湛北不说话了,只是陪着苏禾往前走,苏禾觉得奇怪,“我们好像不顺路。” “很顺啊,每一条路能到我家的。” 苏禾回到家,苏麦已经在家了,她发了新书,自己笨拙的在包书皮,苏禾问道,“新同学好吗?” 苏麦笑着说,“好,我交了两个新的朋友。” “哎,有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 晚上,下了晚自习课,苏禾离开学校,走到校门口发现苏文良站在校门口,而苏文良旁边是江湛北,两人说着什么。 “爸。”苏禾喊了一声,走过去问,“你是来接我的?” “嗯,往咱家有一段路没有路灯。” “没事,校门口就你一个人,别人知道了会笑话我的。” “那也不行,得注意安全。” 苏禾提议,“那下次我绕一下,不走那条近路,你在家里等着吧。” “不行,听话,咱赶紧回家了。” “哦。” 江湛北跟着两人一起走,苏文良扭头问,“你也走这条路吗? 江湛北答道,“嗯,我们正好顺路,以后我可以和苏禾一起下学,您也不用担心了。” “不用,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对其他人苏文良没有担心过,但是看到江湛北他有些担心,说心里话,害怕苏禾早恋,荒废学业,再往下,他就敢想了。 但是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江湛北就是个学生,和苏禾是一样的,苏文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小北,你为什么总是爱找我们家小禾呢?” “因为她学习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还有吗?” “还有就是她人很好,我很想有这样一个妹妹,可惜我妈和我爸一直都不愿意。‘ “呵呵,妹妹,你比我们家小禾大了多少?” “一岁,叔叔,我们九点半放学,收拾书包下楼九点四十分到校门口,九点五十左右到家里,您就在家里等苏禾回去就行了。” 第四百零二章好时节 苏文良停下脚步说道,“小伙子,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啊,我们到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再见,叔叔。”江湛北加快骑车的速度。 目送江湛北离开,苏文良扭头看着苏禾,“你怎么不说话?” 苏禾无奈的笑道,“你让我说啥呀?” “你说以后我爸来接我,不跟你一起下学,你放学别等我了,女孩和男孩要适当的保持距离。” “嗯,你说的对,除了你,我跟谁的距离都很适当,你别多想了,我们同学好几年了,他什么人我很清楚,别疑神疑鬼的。” 苏文良沉默,心里合算着江湛北的事,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对苏禾说道,“行吧,以后我不接你了,记住按时放学就行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文良留意苏禾的表情,苏禾很平静,看她的态度,似乎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碰到一块就走,碰不到就各走各的,很自然的事情,你想的太多了,以后晚自习我也不走近路了,绕到大街走,不远处还有公安局,放心了。” 天气越来越温暖,小树发芽了,小草长出来,是个春游的好时节。 学校里有人组织去春游,地点是距离宜安县七十里地的云溪山,那里有很多天然形成的洞穴,各种奇花异草。 刘爽想要参加,但没有跟跟她作伴,她求了秦小白和周静怡,都被拒绝了,最后来到苏禾身边说道,“苏禾,我帮你出去云溪山的路费,你跟我去吧。” 隔着一张桌子的周扬天听见了,转脸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不用你出路费。” 刘爽别过脸,“不要,看见你就烦。” 苏禾说道,“路费不能用你的,回家我跟我妈商量一下、” 刘爽撇了撇嘴巴,“你也太听话了,这种小事也要商量。” “不止是商量,这是对父母的尊重,他们知道你在哪里,去干什么了,会比较放心,你这样不管不顾,你让父母很难做,对你发火吧,还要顾及你的感受,不发火吧,但你确实做错了事。” 刘爽皱着眉头,“哎,好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中午时分,苏禾回到家,看到客厅里摆放了很多编织的材料,“妈,你要摆摊做生意啊。” “嗯,我编了几个花提篮,我见卖菜的街上很多人提着它,这种篮子应该很好卖吧,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嗯,这种篮子结实耐用,应该很好卖,你不找工作了?” “找了,出去工作就没办法给你们做饭了,太不自由。” “哦。”结婚的女人总是有太多牵绊,以前不知道,现在苏禾觉得有些惭愧。 苏麦捂着肚子叫嚣,“啥时候吃饭呀?” “等一会,你爸一会就来了。” 苏禾坐在赵秋月身边说道,“妈,我们学校组织去云溪山春游,老师带着一块去,车费、住宿费和饭费一共三十五块钱,星期六和星期日两天时间,晚上会在哪里住宿一晚。” “想去就去吧,钱在抽屉里放着,你自己拿吧。” “我有钱。”苏禾来到阳台上,看到大白趴在阳台上晒太阳,它变得越来越瘦。 苏禾问,“大白今天吃东西了吗?” “就喝了点汤,喂啥也不吃。” 苏禾把半根火腿肠放到大白面前,它闻了闻,依旧没去吃,苏禾伸出手,抚摸着大白的皮毛,她身上的毛不再像以前那样有光泽,身上也是瘦骨嶙峋的,算下大白陪伴自己的日子,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她已经进入了老年期,不再对任何事情感兴趣。 吃过了饭,苏禾抱着大白出了门,然后去了一家宠物诊所。 兽医给大白做了各项检查,“你的猫年纪大了,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我给她开一些补充营养的,回去调理一下。” 看完医生,苏禾抱着大白里离开,它趴在苏禾的怀里,神情淡漠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不再好奇,不再张望。 苏禾抱着大白坐在楼下的长椅上,阳光很温暖,旁边的迎春花也开了,空气了混合这淡淡的花香。 苏禾摸着大白瘦弱的身体,心情忽然很低落,“大白,谢谢你陪伴我们家这么多年,真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大白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凑近苏禾,发出“喵”的一声。 星期六的早上,大巴车在校门口等待,这次去的有三十左右的人,苏禾上车的时候,看到了刘爽,他身边坐着周扬天,刘爽正奋力的推着周扬天,两人拉扯着,“你起来,这是苏禾的位置。” “不起。” “那我走,你让一下。” “我也不让。” 苏禾走过去说道,“我坐后面,你们别争了。” 苏禾刚坐下,一个女生其他班的坐在她的旁边,苏禾把帽子往下拉,闭上眼睛休息。 车内有小声说话的声音,整体还算安静。 苏禾昏昏欲睡,一个颠簸,她顿时清醒了,脸上的帽子脱落,也发现身旁的人换了,苏禾抬眼,看到了江湛北,他笑的不怀好意,“你怎么也来了。”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呀。” “那你之前也不说一声。” “我不知道你也会来。” 苏禾冷哼道,“恍惚乱跑,你以为我会信吗?” “你看窗外,多美,我们要高兴的来,高兴的走,别总是摆着一张臭脸。” “心情不好,没办法对你笑。” “你怎么了?” “我们家大白身体很不好,医生说它老了,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江湛北安慰,“好吧,你可以随便发脾气,我都接受。” 苏禾把帽子扣脸上继续睡觉,过了一会,感觉有人轻轻移动她的脑袋,直到脑袋落在一个肩膀之上,这样靠着确实舒服,苏禾没有动,有种回到曾经的感觉,仿佛枯木又逢春。 大巴车终于停了,他们的位置是云溪山的山脚下,这里有一个停车场,附近还有几家小饭店和旅馆。 苏禾被江湛北叫醒了,她下了车,刘爽拉着她来到一处溪流旁,“苏禾,你看这小溪的水多清啊,我们没白来吧。” 第四百零三章幼稚 领队老师说道,“男生女生各自排成两队,我们要走过去,不要掉队啊,中途有情况跟老师汇报,有的山路不太好走,大家小心点啊。” “老师,要走多远的路。” “至少得走一个小时的路。” “这么远啊。”刘爽苦着脸。 苏禾说道,“我们走慢一点,一边走一边欣赏风景。” “嗯。” 剩下的路有些窄,一些路还在修建,车子无法通过了,只能徒步。 这里风轻云淡,山花烂漫,石缝里冒着鲜嫩的绿芽,鸟儿在太空飞翔鸣叫,为了提高大家都积极性,领队老师带着大家唱起了歌。 队伍里很多人彼此都不熟悉,经过一路的磨合,队伍里变热闹起来,有人的唱起了山歌。 “嘿,这里的风景美如画呦,小哥哥去哪里呦。” “嘿,妹妹我去爬山坡呦,嘿嘿呦。” “哈哈……” 云溪山不是高山,所占的面积也不大,但这里泉水清澈,有很多小瀑布,各种名贵树木和花草,还有稀有的鸟类。 刘爽累的受不了,慢慢的变成了队伍里最后一个,她一边喘气一边说,“苏禾,我的双腿已经麻木了,简直太累了。” “你是因为缺乏锻炼,你把包给我吧。” “你不累吗?” “还行。”苏禾拿过刘爽的手中的包。 “你的身体真好。” “我小时候也经常生病,只是长大了就好了很多,你就是平时缺乏锻炼,以后多跑跑步。” 苏禾只觉的肩膀一轻,江湛把背包拿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刘爽狐疑的问,“苏禾,他谁呀,对你这么好,竟然帮你拿包。” “高二的。” 刘爽笑道,“苏禾,你的桃花运可不少呀,上次遇见的那个青梅竹马,今天又有学长帮你拿包。” 听到身后的谈话,江湛北紧皱眉头,那天在面馆见到的那个,应该就是青梅竹马了吧。 到了目的地,所有人摊倒在石阶上,苏禾觉得口干舌燥,晃了晃水瓶,已经没有水了,江湛北把自己的水瓶递了过去,“水是温的。” 苏禾摆手,“不用了,这是你的水杯。” “你嫌我?”江湛紧皱眉头质问道。 四周都是人,苏禾背上背包往旁边走去,江湛北跟了过去,“你就这么嫌弃我,渴了也不喝我的水,我又没传染病,你介意什么呀?” 苏禾白了一眼江湛北,“大家都看着呢,你干嘛呀?” “看着又怎么了?这你也在乎?” “当然在乎,这可是我的名誉,他们看到该乱想了。” 江湛北有些情绪“为了你,我早就不要什么名誉了,你现在还在乎这些,你让我……” 苏禾拿过江湛北手里的水瓶,喝了两口,递了过去,“行了吧,幼稚。” “我幼稚?” 两人回身,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一男生说道,“你俩个是不是在搞对象啊?” 江湛北笑,“呵呵,这都被你们看出来了。” 苏禾白了一眼江湛北,背着背包往前走去,感觉江湛北今天有些莫名其妙。 晌午在一户山民家吃的家常饭,两菜一汤,吃过饭,苏禾做在一处石头上休息,往前五米,就是悬崖。 江湛北坐在苏禾身边,从衣袋里拿出几颗巧克力和奶糖,“下午要爬山,补充体力的,一次不要多吃。” 苏禾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你一个大男生,还带零食。” 江湛北凑近苏禾问,“你说我为什么带?” 苏禾往后躲了一下,“我怎么会知道。” “是因为你喜欢呀,还是这么笨,这都看不来。” ”你才笨呢。“苏禾把脸转向一旁,看着远处的山,云雾缭绕,如梦如幻。 下午,老师带着大家去看天然形成的长风洞,路程大约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些人打起了退堂鼓,刘爽直接不去了,要在住宿的地方休息。 既然来了不看一趟实属不甘心,苏禾跟着十几人一起去了。 这些人里,除了江湛北,谁也不认识,他们一起走过长长的小木桥,踏上三百多个台阶,路过一条青青的水潭,又看到了许多的小瀑布,天气有些阴沉,昨天看天气预报,这两天都没有雨的,苏禾忽略了,山里的天气阴晴不定。 长风洞终于到了,这里的岩石一部分是青色的,一部分是红色的,山洞口如一只猛兽的嘴巴,进入里面,光线就变得昏暗起来。 带队老师说道,“跟好队伍啊,都不要掉队。” 山洞时而狭窄,时日宽阔,里面的形状不一,怪石嶙峋,一些造型简直是就是鬼斧神工。 “我的天呀,这是什么呀。” “这好像一只鸟。” 一阵哗哗的声音传来,走出山洞时,一个瀑布映入眼帘。 老师说道,“注意,小心脚滑。” 话落,一个女生脚下一滑,直接扑在苏禾的身后身上,苏禾忙稳住身体,但因为脚下的石头湿滑,她的重心不稳开始,加上女生太胖,抵挡不住倒了下去,接着成了胖女生的肉垫。 “啊……”只觉的膝盖传来一痛,感觉这一摔可不轻。 女生忙起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其他人七手八脚的去扶苏禾,把她扶到一个石阶上。 领队的老师走了过来问,“伤到哪里了?” “只是膝盖有点疼。” 老师活动苏禾腿部,并且问,“这样疼不疼。” “还行。” “那问题不大,应该是擦伤,这往下就别走了,坐在这里休息吧。” 苏禾点头,“我休息一下,自己回去吧,我知道回去的路。” 老师摇头,“不行,得有人陪着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还是……” 江湛北说道,“老师,我送她回去吧。” 领队老师犹豫了一下,“你行吗?” “我可以的。” 领队老师叮嘱道,“你们可要小心呀,只能原路返回,不能乱走,到了地方找张老师。” “知道,这里我来过几次,很熟悉,你就放心吧。” 待到其他人离开,江湛北蹲下身,“来吧,我背你下去。” 苏禾摇头,“不行,这不是平地,万一我们两个都摔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再摔第二次了。” 第四百零四章有福气 “我背着你在山里跑都没问题,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啊。” 苏禾爬上江湛北的后背,“走吧。” 江湛北起身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唠叨,“第一次被背你是生理期,第二次背你是因为脚被划烂了,这次背你是因为摔倒伤到腿,苏禾同学,你可真倒霉呀?” 苏禾说道,“是啊,最倒霉的是遇到了你,更倒霉的是甩都甩不掉。” 江湛北不说话,走了一段路,见他一言不发,苏禾问道,“你生气了?” “如果我说是,你会哄我吗?” “不会,就是想让你生气。” 山路上时不时遇到几个游客,一对中年夫妇说道,“看这对小情侣,多好。” “是哦,真幸福。” 苏禾汗颜,把脸埋在江湛北的后脑勺,江湛北笑道,“你蹭我脖子干什么,怪痒的。” “……” 四下无人,苏禾问道,“你知道我爸的态度,为什么还要往前凑啊?” “搞定了岳父大人,那么以后娶你就好说了呀,我要一步步的成为你么家的一员。” “你想的是不是太多了。”苏禾揪着江湛北的耳朵,“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脸也不能当饭吃呀,如果脸和你让我选,我当然选你舍弃它。” 来到一处平地上,苏禾说道,“你让我下来。” “没事,下山可一点不累。” “我感觉累了,你放我下来。” 前有个草亭子,江湛北来到草亭子里,把苏禾放到石墩上,苏禾坐下,江湛北蹲下身,把苏禾的裤腿往上拉了一下,膝盖处有些破皮,鲜血浸染一块衣物。 “疼不?” “这还用问啊,当然疼。” “回去我给你处理一下。” “我没事,血都不留了,到了农家院说不定就好了。” 江湛北坐在苏禾旁边的石墩上,看着乌云缭绕的山川,这时,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下雨了。” 江湛北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苏禾的脑袋上,“趁着雨还没大,我们赶紧走了。” 苏禾拒绝,“我自己能走。” “配合一点,你能跑啊。”江湛北把苏禾拉到自己的背上,朝着一条小道走去。 “这条路不对吧。” “下了雨,台阶湿滑,很容易摔下来,这条路也可以回去。” 苏禾把外套往前拉了拉,替江湛北挡着雨。 江湛北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了农家院,两人都淋湿了一些。 坐在屋子里,苏禾不断的打着喷嚏,刘爽拿着毛巾把苏禾披在苏禾的身上。 过了一会,江湛跑北来了,对苏禾说道,“苏禾,前面有家招待所,可以洗澡。” “哦。”苏禾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动。 “哦什么呀,你们赶紧过去,我已经交了房费,你们今天就住那里吧,农家院还要和其他人挤在一起,不方便。” 刘爽眼睛一亮,忙答应道,“好,我去和老师打声招呼,再去把我们的包拿过来。” 刘爽一蹦一跳的往另一间屋子跑去,苏禾抬头问江湛北,“多少钱?回去了我给你。” “以后再偿还吧,你先住下,别感冒了。” 招待所的房间不大,但设备齐全,苏禾洗了澡就躲进了被窝里,刘爽把苏禾的衣服放进洗衣机洗了洗,又拿着吹风机使劲的吹,直到衣服干了位置,“哎,要知道这样,就不求着你来了,腿也摔了,雨也淋了,你够倒霉的了。” “是啊,仔细想一下,我确实不是什么幸运的人。” “你是有些倒霉,但我觉得你有福气。” “什么意思?”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摔了腿,但被美男背回来了,你被雨淋了,我们有了招待所住,还能洗澡多好。” 苏禾笑了一声,“有些道理。” 因为躲雨,去长风洞游玩的学生人很久才回来。 吃晚饭分了两拨,苏禾和其他同学已经吃过了晚饭,然后和刘爽早早的回了招待所。 刘爽躺在床上问,“苏禾,这里住一晚很贵吧。” “嗯,应该不便宜。” “我们两个要不要把钱给他呀。” 苏禾摇头,“不用,他没说多少钱,先不给,这事你别管了。” “还真是贴心,要是有人对我这么好,我就让他做我男朋友了。” 苏禾看了一眼刘爽,开始开导她,“千万别,为你花点钱不一定是真的对你好,选男朋友一定要先看人品,看他是怎么为人处世的,怎么对待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再看他把你放在什么样位置,只是想谈恋爱,还是要和你过一辈子。” “你怎么啥都懂?” 苏禾翻个身,“睡觉。” “才八点多,在学校我们正在上晚自习呢,怎么睡得着,没有电视,真难熬啊。” 苏禾柜子上拿了故事说递给刘爽,“那就看看这个吧。” 忽然,外面的门响了,刘爽起身去开门,江湛把一个盒子给了刘爽,“这是纱布和药,她睡了吗?” “没呢?我去喊她。”刘爽拿着盒子来到苏禾身边,“苏禾,外面有人找你,还给你送了药……” 见苏禾没动反应,刘爽来到床边一下苏禾,“这么快你就睡着了,装的吧。” 见苏禾不动,刘爽只好来到门口说道,“她好像是睡着了。” “你告诉她我在外面的观星台等她。” “哦。” 听到关门的声音,苏禾睁开眼睛,刘爽疑惑的看着床上发愣的人,“干嘛要装睡,他想约你看星星呢,他指定对你有意思。” “阴天,哪会有星星。” “山里的雨来的快走的快,外面的星星虽然少吧,但确实有。” 苏禾打开盒子,给自己上药包扎,然后继续躺在床上。 刘爽来到床边督促,“苏禾,你还是去吧,他在哪里要是一直等,多不好啊。” “没啥不好,我又没有答应他。” “那行吧,让他在哪里等着吧,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最好是一万年,变成一块化石,再被未来的人发现。” “真会胡扯。” 过了一会,苏禾从床上起来,披上外套,穿上鞋,准备出门的样子,刘爽笑着问道,“你要去看星星呀?” 第四百零五章有流星 “透透气。” 刘爽撇了撇嘴巴,“哎,你就是口是心非。” 夜晚的空气微凉,苏禾走出招待所,四处观看,山林隐匿在夜色中,苏禾的眼睛慢慢的适应了周围的黑暗,依稀辨别出周围的景物,白天的高大树木在夜色中显得很神秘,月光在山头,散发着微弱的余光。 观星台就在招待所的前面,如果是天气晴朗的时候,会有漫天星辰,而在这里看星星会是个绝佳的位置。 苏禾到了观星台,并没看到江湛北的身影,心头有些气恼。 “竟然骗我。”苏禾转身准备回去,猛然看到站在身后的黑影,心口一紧,在确定江湛北后埋怨道,“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了。” “我等了你好大一会了,还你以为你不来了。” 苏禾指着夜空说,“你看这天上有几颗星星,叫我来这里干嘛呀?” “你不觉得今天机会难得,这里空气又好,又安静,很适合独处。”夜色中,江湛北的笑容有些诡异。 “还独处,我们不是每天都能一起放学吗?你可真无聊。”嘴上真说,但被江湛北约出来,莫名有些小兴奋。 “呵呵,每天放学你爸都会跟着我们,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苏禾也感到疑惑,苏文良忽然间就不在接她放学了,还以为他是真的放心。 苏禾望着夜空,“乌漆嘛黑的非呆在这里干嘛?” “你不是很喜欢浪漫了。” 苏禾笑道,“浪漫都是骗骗纯情小女生,对我可不管用,这一套早就过时了。” 江湛北走进苏禾,“那你还过来?” “我……乐意,没事我就走了。”苏禾假装离开。 “别走,云溪山有流星,你不是喜欢看流星吗?你曾经说过,看过很多次流星,我都不在你的身边,这次,陪你看。” 苏禾仰望天空,“有流星,真的假的?” “是。” 月光淡淡,星辰稀疏,有流星又怎样,她许的愿望从来都没有实现,“在这里等着看流星,还不如回去睡觉。” “每个晚上都可以睡,在这里看流星的机会却很难得呀,不能走。”江湛北拉着苏禾的手,他的手很大,也很温暖。 苏禾抽回自己的手,做在观星台的石墩上等待,两个流星坠落,苏禾起身说道,“我看到了,真的有流星啊。” “你不许愿吗?” “不许,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你的愿望是什么?” “家庭幸福。” “那就好。” 苏禾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江湛北提议回去,两天并肩往前走着,到了招待所的门口,江湛北问道,“从你生病那天后,我发现你对我的态度变了很多,那天的话你听到了吧,你是不是不再怨我了?” “我听到了.”苏禾看着江湛北,眼睛含笑,“我不怨你,一点都不怨你。” 江湛北目光柔和,嘴角微扬,“那就好,我们……” 苏禾抢先说道,“但我们结局好像挺悲惨的,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们还是只谈学习,感情就别谈了,为了你,为了我,为了大家都好。” 江湛北讶异,心也凉了半截,他的音色有些微微的变化,夹着一丝的嘶哑,“你怕了?” “嗯,很怕很怕。”苏禾回答的认真,说出来,总比藏着掖彼此误会好, 江湛北笑容立刻收住,眼神也变得复杂,似乎带着情绪,“你不勇敢了?” “我勇敢不了,再见。”苏禾扭头进入招待所。 微黄的灯光打在江湛北的身上,他慢慢走开,影子也越来越长。 次日,领队的老师带领大家在附近游玩,苏禾的腿基本不痛了,他们在附近的水潭划了船,又在小溪旁捡了很多好看的石头,采集一些树叶做标本。 苏禾捡石头的时候,看到江湛北坐在远处的大石头上,他似乎刻意的保持距离,这一天,苏禾都没有见他笑过,也不主动说话,昨天暖心,今天冷漠,苏禾心情有些想坐过山车。 下午,大家准备离开了,下山坐车的时候,江湛北身旁没有人,苏禾坐在了旁边,他眯着眼睛,一路无话,苏禾想问到底他怎么了,终是没有问出口,联想到昨晚说的一句话,应该是生气了吧。 这好像是江湛北第一次生气,面无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周身散发着凌冽的气息。 回到家,苏禾把石头送给苏麦,苏麦把石头放在家里的花盆里。 两天时间,苏禾收获了一身的疲惫,晚饭都没吃苏禾就回屋睡觉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校园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长廊上的爬山虎长出了鲜嫩的绿芽,花坛里的花草也在肆意生长,课间时间,在校园里走动的人也多了起来。 苏禾发现,这几天她很少见到江湛北,即使见面,也只是匆匆的一瞥,各自离开,习惯他了温柔的样子,忽然变成了陌生人,她的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 一定是欲擒故纵,说不定哪天又堵她的路,苏禾也没放在心上。 秦小白拉着苏禾去操场篮球比赛,球场上也没有江湛北的身影了,此时才发现,以前看球只是为了看他在球场上奔跑,挥洒汗水的样子,现在坐在这里,竟然觉得有些无趣。 赵秋月做了一桌子的菜,苏禾想了一下,今天也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什么节日,菜肴有些过于丰富。 苏麦把一块肉给了大白,大白依旧不吃,苏麦像大人一样叹气,把肉拿到了小白的饭盒了。 苏禾来到厨房门口问,“妈,今天咋回事啊?做这么多的菜。” “我找了工作,不影响给你们做饭,来去自由,心里高兴,以后怕是给你们做好吃的时间要少了,今天提前补一补。” 苏禾好奇的问,“什么工作?” “算是大的一家服装店,里面的工人不多,没有什么制度,你们都走了,我就去上班,等你们放学之前,我回家做好饭。” “那挺好,那你的编织咋办?咱家还有这么多的材料呢,以后就不干了吗?” 第四百零六章蛮横无理 “晚上有空再编,星期天你来卖,卖的钱是你的。” “那挺好。” 吃过午饭,赵秋月和苏禾一起出门,苏禾骑着自行车跟着赵秋月去了她上班的服装店。 门店后面扩充了一个小厂房,里面有几个妇女在蹬着缝纫机,里面的做的衣服主要是西装和中山装。 小厂房的角落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扬着哭泣,她的母亲在旁边忙碌,赵秋月走过去问道,“怎么哭了?” “别管她,又在使性子,我吵了她几句。” “孩子,别哭了啊。” 一旁的大婶说道,“她不想上学,哭了好大会了,吵的脑袋疼,这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孩子,把她扔了吧。” 听到这些话,小女孩的哭声渐渐的小了,但依旧没有停止,苏禾从衣袋里拿出几颗糖递给小女孩,“别哭了,吃糖吧。” 果然小孩子抵挡不用了糖果的诱惑,立马止住哭泣。 上课的时间快到了,苏禾也离开了,小女孩的妈妈带着她准备去学校,小女孩点了点头,“妈,我错了,我再也惹你生气了。” 看着她懂事的模样,苏禾想到曾经的自己,因为顺路,苏禾带着小女孩一起去上学。 小女孩名叫李梦梦,比苏麦还小一岁多,很懂事,或者说有些过于懂事,她说要把手里的糖留下来,等着放学给她妈妈吃。 苏禾问道,“你爸爸呢?” 李梦梦答,“爸爸不要我们了,他总是打妈妈。” 苏禾没有再问下去,想着她会很难过,没想到却是出奇的平静,继续和苏禾聊天。 夜晚,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苏禾收拾了一下书本,背着书包和几个同学一起离开。 到了学校门口和几个学生分开,各自回家,拐弯处,苏看到江湛北在和一个女生说话,那个女生是送过水和红糖的人,两人嘻嘻哈哈的笑着,苏禾从未见江湛北对那个女生这么温柔过,也猜测不出他们的关系,心里却如打了结一眼的,有些压抑。 苏禾从江湛北身边经过,眼神蔑视的扫视了一眼,和江湛北的眼神相撞,之后各自避开。 走了一段距离,苏禾发现江湛北跟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苏禾停下脚步问,“明明就不顺路,还跟着我干嘛?你不是和别人走吗?” “我走我的,你走你的,管那么多干嘛。”江湛北的语气生硬。 苏禾忍不住嚷道,“神经病,莫名其妙,见异思迁。” 江湛北追过去问,“我怎么见异思迁了?你要解释一下。” “我又没说你啊,干嘛这么喜欢对号入座。” 江湛北狐疑一笑,“你吃醋了?你看见我和别的女生说话你心里不舒服,她就是我的堂妹。” “我吃醋?当你自己是谁啊,以后别跟着我,真不要脸。” 苏禾的话让江湛北心里莫名的烦躁,“苏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的不讲理?” 苏禾明白了,这是要吵架的意思,她伸手推了一下江湛北,“我就是不讲理,一点道理都不讲,你继续别理我呀,别跟着我,还解释什么呀。” “我愿意跟你解释,早知道你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管你。” 苏禾忍不住踢了一下江湛北,“我让你管了吗?让你管了吗?经过我同意了吗?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啊,不会的。” 江湛北回怼,“蛮横无理,刁钻任性” “你骂我,今天我就蛮横跟你看。” 苏禾卸下书包,把书包扔在地上,朝着江湛北拳打脚踢,江湛北只是躲着避着,路过的人好奇的看着两个人打架,远处的苏文良跑过来,拉着苏禾问,“丫头,你这是干啥呀,好好的打人家干吗?” “爸,她说我蛮横无理,我教训他一下。” “你们不是很好的同学关系吗?这咋还打架呢?” 江湛北放低了语气和姿态,“叔叔,我没事,是我不该说蛮横无理。” “哎吆,这丫头脾气有些怪,像她奶,你赶紧回家去吧,让我回去教育她。” “嗯,叔叔再见。” 苏禾对着江湛北的背影喊道,“江湛北,你个绿茶男,两面派,双标狗。” 苏文良拉着苏禾往家里去,一边走一边唠叨,“你呀,怎么动手打人,人家一下都没还手,今天真的,要是没看见,我真想不到你会这样。” “今天打轻了,要是不拦我,今天非得把牙给他打掉不可。” “你这丫头……真是。” 甚少和江湛北吵架,吵架后感觉到是心情舒畅了很多,但是想到江湛北不还手的样子,又有些惭愧。 回到家,赵秋月放好了洗脚水,苏文良一边洗脚一边看报纸,赵秋月说着店里的事情。 “我们店的李香草是个可怜的女人,老公赌博熏酒还打人,离婚了还来骚扰人,今天跑到店里要钱,差点打起来了。” 苏文良放下报纸说道,“哎,遇人不淑啊,咱家小麦长大了找对象,可要好好的打听一下。” 一旁的苏禾听着不对劲,“那我呢?我就不打听打听了?” “你不打别人就行了,今天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对你的同学这么凶悍呢。” “我只是踢了几脚,打了几下,我的拳头其实都不疼的。” “行了,害我白担心你,以后自己注意点,不再跟着你了,看你这样泼辣,我看他下次不会再理你了。” 苏禾反问道,“爸,你怎么能偷偷跟踪我呢?你担心什么呀?” “我……怎么跟踪了,我是出来散步遇到你了。”苏文良面色上有些挂不住了。 “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 “你以为我愿意啊,你要是个男孩子,我就不这么担心了。”苏文良擦了擦脚,去倒脚盆子里的水。 这几天,赵秋月时不时的说起李香草,苏禾也大抵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了,为人性格温和,也很坚强,身量虽然小,但是个勤快能干的女人,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丈夫人品不行。 吃晚饭时,赵秋月又提起了李香草和她的女儿。 苏禾说道,“你们不是愁我三叔没媳妇吗?我叔跟李香草的年龄应该差不多,你们牵个线试试呗,万一要是成了呢。” 第四百零七章心花怒放 赵秋月看着苏文良,“你觉得呢?” 苏文良拧眉琢磨着,“这件事莫慌,先观察一段吧,其它不说,人品得好。” 最近一段时间,苏禾很少见到江湛北除了晚自习的时候会碰到,其他都不曾见到他,临近月考,苏禾也忙着复习功课,和同学探讨学习技巧。 教室里,蔡向宇和苏禾探讨一道物理题,刘爽坐在旁边,等蔡向宇走了以后说道,“苏禾,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刘爽压低了声音,“我收到了一封情书,约我下午在操场上的篮球场见面,你说我怎么办呀?” “嗯……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知道,高二的男生,喜欢打篮球,上次他把球砸到我的腿上,然后就认识了。” “那你对他什么印象?” “长得白白净净的,我但听说他有一个干妹妹,关系还挺好,他的学习一般,篮球和长跑都不错,就知道这些了。” “干妹妹?”苏禾皱了皱眉头,“你说她是妹妹吧,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你说她算不得妹妹吧,但又在放在一个妹妹的位置上,这种关系,给我的感觉有些暧昧,假如以后和他谈了男女朋友,你说你怎么办?两个女生为一个男生争风吃醋,不累吗?” “你说的有道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诚意的情书,写的人心花怒放。” “不要相信花言巧语,没用,你还要经历大学,工作,遇到的人很多,如果不是特别满意,千万不要轻易尝试,有些人不值得浪费情感,浪费青春,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嗯知道了,不要急着接受,多挑选一下,说不定后面的更好。” “你优秀了,你身边都是优秀的人,先先学习吧,多想想怎么考个好成绩。” “哎,又是学习。” 苏文良和赵秋月商量了半个多月,终于决定帮苏武良和李香草牵线搭桥。 那天是星期六,李香草带着女儿一起过来,苏禾带着苏麦和李梦梦在楼下玩耍。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还未见他们出来,苏禾和带着两个孩子上楼,赵秋月在客厅里摘菜,苏武良和李香草在厨房里忙着做饭。 苏禾惊讶极了,来到赵秋月身边小声问道,“咋回事呀?也太快了吧。” 赵秋月笑了笑,“人家两个是老同学,说不完的话题,我在厨房显得太多余了,就出来了。” “老同学,这么巧吗?正是无巧不成书。”苏禾进了厨房,和苏武良打声招呼,然后教两个两个小姑娘下五子棋。 饭做好了,苏文良也来了,苏武良把菜摆上桌子,嫌少见他这么勤快的。 苏文良询问苏武良厂子的情况,其实也是变相的给李香草传达一种信息,李香草时不时的和赵秋月聊了两句, 吃过了饭,苏禾主动收拾桌子,赵秋月带着李香草来到客厅里,苏文良也去忙了,苏武良带着苏麦和李梦梦出了门。 赵秋月问,“你觉得武良怎么样?” 李香草笑着答,“人挺好的,上学时关系就差不多。” “我的意思你愿不愿意,我们家老三不打人,原来的媳妇过分成那样,都没见过他动手过,酒也不经常喝,不抽烟,过年喜欢打牌,但也都是小打小闹,打发时间的。” 李香草低着头,捏着手指说道,“我是愿意,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回头我给你个准信,以我对武良的了解,要是他不愿意,早就找借口回去了,那还会在家里吃饭。” 李香草依旧满脸愁容,“我怕梦梦她不愿意。” “孩子只能慢慢的引到了。” 这时,苏武良来了,带着苏麦和李梦梦,李梦梦举着一个小风车跑来,“妈妈,叔叔给我买的风车。” “去谢谢叔叔。” “我已经谢过他了。” 苏武良和李香草是一起离开的,苏禾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离开,她的话起了助推剂的作用,只是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春末夏初,大白离开了,在一个温暖的的午后,苏麦哭的稀里哗啦的,小白也趴在大白的旁边,发出几声哀叫。 苏禾和苏文良商量,把大白埋到水湾村,苏文良同意了,带着大白离家不远的小树林里。 没有大白在家里串来串去的身影,像是缺了些什么,苏禾响起她想起来他第一眼见到的大白时,它还是个年轻漂亮的猫,回想当初,时光真的的很快。 苏禾没有像苏麦那样表现自己的情绪,一直自我调节。 没有了大白,小白也精神不振,苏麦放学带着小白来到楼下,和其他的小狗玩儿,渐渐的走出了阴霾。 星期天,苏禾提出买菜做饭,早上,她骑着自行车,提着菜篮子往菜市场走去。 菜市场的菜价形成一个正常的范围,只是有大小和新鲜成不不同,基本不用怎么还价。 苏禾蹲在地上挑选青菜,对面的早餐店,江湛北和朋友吃早餐,看到苏禾的身影,他放下筷子,眼睛望着菜摊处。 朋友问道,“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看到苏禾离开,江湛北起身,“我不吃了,我有点事先走了。” 街道两旁,小贩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街道内是络绎不绝的人群,苏禾推着自行车,在一个店门口停下,门口有一个小笼子,笼子里有一只白色的猫,蓝色的眼睛,像极了大白小时候。 看到它,胸腔有些压抑,苏禾顿住脚步,凝望着那只白色的猫,小猫也盯着苏禾看,歪着脑袋,发出喵喵的叫声。 “抓小偷了。” “快抓小偷。” 一个女人凄厉的声音响彻街道。 苏禾还没反应过来,被人撞了一下,两人同时跌倒了,男人捡起地上的包爬起来就要跑,苏禾本能的抓住包的另一端。 男人横眉冷目道,“快放开了,快点。” “不放。” “死丫头。”男人急眼了,朝着苏禾身上猛踹了一下,接着男人就被周围的人钳制住了。 苏禾被人扶起来,感觉有种熟悉的气息,苏禾扭头,发现扶自己的人是江湛北。 第四百零八章相信我一次 拿到包的女人连连感谢,抢劫的男人也被几个人带走了。 江湛北帮着苏禾拍打身上的泥土,“你伤到哪没有?” 苏禾眼睛红红的,她的思绪还没有缓过来,几声猫叫声传来,苏禾望着那只白猫,再也绷住了,她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被抢劫的女人也慌了,“小姑娘,你怎么样,要不要紧,你可别吓我啊?” 有人上前询问,“是不是伤到哪里了?带你看医生吧?” “刚才的歹徒那么凶悍,指定是吓到了!” 苏禾缠着哭腔说道,“我的猫死了,它再……也不会回来了。” 女人不解,“啥意思?猫死了?” 江湛北说道,“大姐,你走吧,她是我同学,我带她离开,她没事。” 公园里,苏禾不断的抽泣,放声大哭后心情舒畅了很多,同时感觉自己很丢脸,怎么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呢,苏禾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恢复平静后问道,“江湛北,你跟着我干嘛?” “这段时间,你总是郁郁寡欢的,我以为是因为我,原来是你的猫死了。” 苏禾看着江湛北问,“你一直在偷偷的观察我。” “我没有……我……对,我一直在观察你了。”他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苏禾问道,“你不是不想理我了吗?总是躲的远远的。” “是你先对我说……你怕了,我不能让你害怕不是。” 苏禾反问,“难道你不怕吗?” 江湛北凝望着苏禾的眼睛,“我不怕,我不是正在改变吗?相信我,就相信我一次。” 苏禾抬头,望着繁茂的树枝愣神,良久说道,“好呀。” 江湛北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苏禾理解错了,心情激动,他有些磕磕巴巴的问,“你……你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你可能没听懂,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 江湛北一时不知道怎么含蓄的表达自己的内心,想了一下道,“那我们互许终身吧。” 苏禾顿时红了脸,“终身,也太长远了吧,一年两年的时间还差不多。” 江湛北皱着眉头,“一年两年,苏禾,你跟我玩儿呢?” 苏禾抿着嘴巴笑了一下,“要是感觉还能处下去,那就到期了再续,谁知道我们什么时候相看两厌呢。” 江湛北微微叹气,苏禾的对待感情的观念变了很多,这让他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苏禾起身道,“我得赶紧回家做饭了,再见。” 苏禾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若以前,一定是三步两回头。 第二天早上,苏禾正在睡觉,苏麦使劲的拍着他的房门,打开门后,苏麦兴奋的说道,“姐,大白回来了。” 苏禾讶异,“什么呀,是不是梦游呢?” 一声猫叫声传来,苏禾来到客厅,看到一个盒子,盒子里摆放着一只笼子,里面有一只白色的猫,和她昨天见到的猫长得像极了,仔细看着笼子,也是分毫不差,猜的没错,应该是江湛北送过来的。 “大清早的,听到门响了,不知道谁在门口放了这只猫。” 苏麦想打开笼子,苏禾制止了,“等和小猫熟悉了再打开,这几天你多喂喂她,不要马上抱它。” 苏麦满口答应。 教室里,苏禾写着数学题,刘爽来到苏禾身边,脑袋趴在苏禾的肩膀上,“苏禾,被你说中了,他们果然关系暧昧,今天我看见他们两个一块吃饭,他的干妹妹还喂她,喂完以后还得意的看着我,真是恶心到了我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装作没看见,九十度仰望天空,高傲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嗯,就是这样,把他们当成空气。” 晚自习课刚上不久,忽然停电了,老师让学生提前离校,苏禾走出教室,刚下楼梯就被人拉出人群。 即便是光线黑暗,苏禾也辨别出是江湛北,苏禾埋怨道,“你拉我干什么?” “怕你跑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不行,老师布置作业挺多的。” 来到人少的地方,江湛北松了手,“带你去一个有很多好吃的地方,你如果不去,那我就走了啊。” 苏禾眸光转动,犹豫了一下问,“吃什么?” “嗯,它是一条小吃街,很热闹的,有你喜欢的混沌。” “让我考虑考虑……” “别想了,走吧。”江湛北拉着苏禾往校园走去,出了校园,来到一条宽阔的大街。 再往前,就没有路灯了,而且街道寂静的很,江湛北停在路口,“这条路虽然没有路灯,但是它很近,只要传穿过去就是了。” “好像很黑啊。” 整条街几乎没有人,即便有人,离的远也看不到,且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木,除了天上的月光,几乎没有一点的光亮。 江湛北压低声音,“这条街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 “算了,不说了,回头再告诉你,免得你害怕。” 苏禾从未听说过什么,江湛北的话似乎故意的,她胆子早已经不小了,即使一个人走在街上,她也不害怕。 “我不怕。” “我知道,我们必须手拉手走过去。” “为什么非要手拉手?” “别问那么多,往前走就是了。” 江湛北抓着苏禾的手,穿过黑暗的街道,他们跑的很快,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刮过,直到前面出现一些亮光,江湛北停下脚步,两人轻轻的喘着气。 隐约传来一些吵闹声,苏禾说道,“我听到有声响。” “我也听到了,走吧。” 走完这条街,拐个弯,一条热闹的街口出现,这条街有路灯,还有一阵阵香味飘了过来。 臭豆腐、炸麻花、羊肉窜、糖果、煎饼、糖葫芦、一些甚至叫不出名字特色小吃。 两人在街上慢慢的走着,苏禾问,“那只小猫是你送的吗?” “嗯,不是我还有谁呢。” “谢谢。” “你开心就好。” 苏禾走了一路,吃了一路,然后和江湛北愉快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现在特别喜欢尝试那些暗黑料理,这个味道不错,你尝一尝。” 苏禾把手里的食物递到江湛北嘴边,江湛北咬了一口,“好吃吗?” 江湛北点头,“很好吃。” 江湛北伸出手,帮着苏禾擦拭嘴角上的东西,“脸上沾了东西,你别动。” 苏禾没动,眼睛凝视着和江湛北的脸,“动作这么慢,不要搞的这么撩人,其实用袖子一擦就好了呀。” “怎么,你心里荡漾了?” 第四百零九章准备 “是你的心里荡漾了吧。” 苏禾转过身,往前走去,远处的饭馆门口,站着一对男女,苏禾忙拉着江湛北挡住自己,“糟糕,我看到我叔了。” “你叔?” “嗯,我叔找了一个新的对像,他们现在在一块呢,别让他看到我,要不然一定会告诉我爸妈的。” 苏禾躲在江湛北的身后,直到苏武良带着李香草离开这里,苏禾松了开口气,“他们走了。” “我爸妈看到我们了。” “什么?”苏禾愕然,顺着江湛北的方向看了过去,看都一男一女站在马路对面看着这边,但看不清两人的表情。 苏禾倒是不担心,江湛北的父母都挺和蔼,可她转念想到,他们年龄似乎还不是很合格。 “你……要不要见我的父母?”江湛北征求苏禾的意见。 “还是不要了,我现在一股臭豆腐的味道,多尴尬呀。” “也行,那我们就当不知道。”江湛北直接拉着苏禾的手离开,还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苏禾把江湛北的手挪开,“你妈回去该给骂你了。” “我妈知道,我跟她说了,我有一个很喜欢的女生。” “现在会不会早了点。” “不早,让她提前知道也好,让她做一下当婆婆的准备。” “……” 把苏禾送到十字路口,两人就分开了,回到家后,苏禾有些心虚,好在家里人没有察觉到什么。 苏麦鼻子灵敏,趴在苏禾身上闻了闻,“姐,你是不是吃屎了?” “你才吃屎了呢,放学的时候我经过一个卖臭豆腐的摊位,肚子太饿,就买了几块。” “你真臭啊。”苏麦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有吗?”江湛北和她呆了那么久,也没说这个味道怎么样。 赵秋月也督促,“赶紧洗澡。” 苏禾不以为然,“有这么臭吗?我怎么觉得这个味道还行,还挺好闻的。” “别恶心人了。” 洗过澡后,苏禾来到沙发上坐着,赵秋月在编织篮子,苏文良在看报纸,苏麦在聚精会神的看电视。 “今天我在街上看到我三叔了,她和香草阿姨在一起呢。” 苏文良放下报纸,赵秋月放下篮子,“真的假的?” “真的,骗你们干啥。” 苏文良对赵秋月说,“前两天问他,他还说正在考虑,这老三卖什么关子。” “武良一定是还没把握,这才没跟你明说,等她两个关系稳定了,一定会告诉你的,回头去水湾村时,跟家里人说一说,让咱爸咱妈有个心理准备。” “嗯,你说的对。” 苏禾想不到这一天来到挺快,苏文良准备带着苏武良和李香草回水湾村,赶上星期天,苏麦非要跟着去,苏禾担心苏麦闹小孩子脾气,也跟了去。 正直收麦子的季节,苏禾家的麦子给了张红枝家种,也不用再担心地里的情况。 大路两旁,麦子一地金黄,地里的收割机多了起来,苏武良和李香草介绍田里的情况,两人说话很自然,坐在一起也比贾爱丽般配的多了。 到了村口,苏麦央求下车,她看到了村里以前经常玩的小伙伴了,苏禾也跟着下了车,苏麦来到麦田里,追逐着她们,一起在田里拾麦子。 苏禾带上草帽,站在田埂上等待,一辆摩托车经过,在苏禾身后停下。 苏禾回头,看到李小斌,他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戴着着一顶草帽,微微眯着眼睛,“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家里的麦子割完了吗?” “快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妹在那边玩儿呢,我得看着她。” 这时,苏麦跑了跑来,一边跑一边哭,苏禾赶忙过去,“怎么了?” 苏禾哭着说,“姐,我的手流血了,疼死我了。” “你也太不小心了。”苏禾忙用手摁住伤口,苏麦哭的厉害,李小斌提议送他们回家去。 苏禾同意了,坐上了李小斌的摩托车。 村口处,村里人怪异的眼神看过来,苏禾把帽子压得很低很低,他们应该看不到她的脸。 一些声音还是传到了耳朵里,“这小斌咋带个姑娘啊。” “这是不是小斌对像,帽子压的这么低,害羞了。” 一些年纪大的人直接吆喝,“小斌,你把对像给你爸带会来了?” 乡下的老人就是这么敏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只要跟一个异性在一起,就会胡乱猜测。 没有到家,苏禾就下了摩托车,她带着苏麦走回了家里。 回家以后,苏麦的伤口基本不流血了,苏禾找了一块布,给苏麦缠上了,屋里的气氛怎么好,田秀芹横眉冷目,孙苏运来倒是挺客气。 过了一会,苏运达和李怀芝也来了院子,苏禾在院子里,打起了招呼,“二爷爷,二奶奶。” 刘怀芝笑着说道,“哎吆,小禾又变样了,真是长成了大姑娘,我这老婆子都要认不出了。” 苏麦也学着苏禾的样子,刘怀芝笑眯眯的说道,“这小丫头可是好久都没见了,让二奶奶好好看看。” 苏运来和其他人也都出了门,院子里比较开阔,大家准备在院子里商量苏武良的事,苏禾赶忙摆了几张凳子。 刘怀芝打眼看了一眼李香草,“武良可真是会找,长得的可真标致。” 李香草点头示意,正要问候时,田秀芹说道,“长得好有啥用,关键是怎么为我们老苏家添丁。” 刘怀芝开始调和,“哎吆,秀芹,你这话可是不对呀,人家看上咱武良是武良的夫妻,武良高高兴兴的把媳妇领回家,你这个当娘的得稳住,为了自己的孩子有个健全的家庭,你的得以身作则,别再给孩子们压力,什么添丁不添丁,两人过的好才是好。” 田秀芹大声说道,“我怎么就不以身作则了,她来了,俺家顶天以后可咋办?” 苏武良回道,“顶天是我儿子,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妈,你可别多想了。” 来之前,赵秋月已经把田秀芹什么样子的性格跟李香草说明了一下,李香草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第四百一十章恶婆婆 打了一会嘴皮子仗后,李香草说道,“我会好好对待顶天的,就跟我孩子是一样,你们不要担心。” “后妈能跟亲妈比?真是个大笑话。”田秀芹横眉冷竖。 刘怀芝蔑视一眼田秀芹,“她亲妈是个啥样你不知道啊,啥时候管过顶天,后妈还没开始当了,你就这么说有点当家主母的样吗?” “我……怎么了?” 苏运达说道,“叫香草是吗?咱老苏家人都不差,除了你这恶婆婆,刚进家门就让你受委屈了,你别往心里去。” 田秀芹听了这话,气焰一下子就上来了,“啥?你说啥,我咋是恶婆婆了。” 苏运达没有直接回田秀芹的话,而是继续跟李香草说,“但是,你婆的心也不差,就是不会说话,显得比较像坏人,本心倒是不坏,只是担心孩子,你说她一个当妈的怎么会不让自己的儿子娶媳妇呢。” 田秀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了,把她的那些话全都堵回了肚子里,心情也有些复杂。 苏运来开口了,“你们只要过的好,比啥都强,一会我把户口本给武良,你们先去领证,等过了这农忙,咱就办个婚礼。” 田秀芹眼睛一瞪,“啥,二婚都是直接过日子了,还要啥婚礼呀。” 苏文良瞪了一眼过去,“妈,你少说两句吧。” 苏武良清了清嗓子,提高嗓门,“婚礼,我们商量过了,先不办。” 这时,苏顶天和几个小孩子跑到了院子里,苏武良指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说道,“那个是顶天。” 苏顶天身上的衣物脏兮兮的,头发上沾了土,苏武良看了心里不是滋味,田秀芹年纪大,对待孩子的方式跟年轻人不一样了吗,他心里不满意,却也不敢说出来,毕竟一直都是田秀芹帮着带大的。 苏武良提议带苏顶天回去住几天,田秀芹不太愿意,大家劝说了一会后,她也同意了,想着苏顶天一定会闹,到时候这事就成不了。 第一眼见李香草,她就这个女人觉得不简单,说那么难听的话,竟然不恼,性子跟赵秋月有些像。 过程虽然不太顺利,但结果也是好的,苏武良到底是拿到了户口本,李香草给苏顶天洗了洗手和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了院子。 苏文良开着车,带着苏顶天一起离开了,在院子里时,田秀芹悄悄告诉了苏顶天,这个是苏武良给她找的后妈,后妈可坏了,可他看李香草不像坏人的样子。 相处了几天,李香草带着苏顶天和李梦梦一起来苏禾家,让人意外的是苏顶天很听李香草的话。 赵秋月问道,“你可真有法子啊,这孩子其实在家很不听话的,淘气的很。” “只要耐心跟他沟通,多夸夸他,还是很好相处的,等开学了,我们就把顶天彻底接过来,让他和梦梦上一个小学。” 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赵明秋已经完全掌握了缝制西服和中山装的办法,还对一些尺寸不合理的地方改进了一下。 老板也看出了赵秋月的潜力,还给她涨了工资。 赵秋月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放学时间到了,她提着菜篮子和李香草一出服装店的门。 走出门口时,赵秋月停下脚步,对李香草说道,“你回店里呆一会,一会再回家。” 李香草不解,“为什么呀?嫂子。” “武良的前妻来了,她是个不讲理的人,指定是来闹事的,躲一会吧。” 李香草没有回去,“没事,如果是来找我的,我躲着也没用,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倒是想看看他来干什么的。” 马路对面的贾爱丽挎着包,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语气讥讽,“赵秋月,可以啊,混成城里人了,让我好一阵打听。” “你来干嘛?” “我都知道了,武良又娶了个媳妇,我听说这媳妇是你介绍的,是她吗?” 李香草说道,“我和武良是老同学,用不着介绍,嫂子,咱们走。” 贾爱丽指着李香草骂的脑袋,“哎吆,老同学也,你们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真不要脸,竟然抢我的男人,勾引人的狐狸精。” 赵秋月赶紧站在两人中间,“她是我介绍给武良的,见了面才知道是老同学,爱丽,你说话注意点,大街上这么多人,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 贾爱丽手指点赵秋月的胸口,“赵秋月,你真行啊,给武良介绍对象,你他妈不知道我还想复婚啊,你怎么这么贱,你把我的家全毁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赵秋月没理会贾爱丽,拉着李香草早就离开,贾爱丽跟在身后叫嚷着,“我们才离婚多久,你就打了这么个歪主意,你的心这么这么狠,你让顶天没有亲娘,你我让走投无路,今天不给我哥说法,你就别想离开。” 赵秋月停下脚步,“贾爱丽,是你自作自受的,别啥事都往别人身上扯,以后我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离我们远远的。” 家里爱丽气急,走过去冲着赵秋月扬起了拳头,李香草连忙去拉,贾爱丽把矛头指向李香草,一拳打在了脑袋上“不要脸,找我的男人干啥?” “你们离婚了,我们现在领证了,我们是合法夫妻。” “打死你个贱女人,我让你合法。”贾爱丽挥着拳头过去,李香草抓着贾爱丽的手反抗。 两人拉扯到了一块,赵秋月去劝架,被贾爱丽扯住了头发,在打架上赵秋月特别的不擅长,因为她狠不下心,下不去手。 三人的扭打到了一起,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观,有人想去劝架,贾爱丽嚎着嗓子喊。“这两个不要脸的女人抢我的男人。” 看热闹的人惊呆了,“两个抢一个,我的老天呀,咋还又这等事情呢!” “别听她瞎说,这个女人疯了。” 苏禾回到家,见苏麦在门口坐着,“咱妈不在家吗?” “嗯。”苏麦有些委屈的样子。 苏禾打开门们,两姐妹走进屋里,苏禾开始给苏麦找吃的,然后准备用家里剩下的菜做饭。 刚想好做什么菜,电话就想了,苏禾接过电话,电话李香草打来的,才知道贾爱丽来找事了,人都在医院里呢,苏禾给苏麦泡了一包方便面,嘱咐好苏麦以后出了门。 第四百一十一章呸,狐狸精 医院里,李香草坐在长椅上,她的额头受了伤,白色的纱布包裹额头,透着点点血迹,看到苏禾,忙迎了过去,“小禾,你爸呢?” “他还没来家呢,婶婶,我妈咋样了?” “你妈……哎。”看李香草的面色,情况似乎不太好,苏禾没有多问,跑去打听医生病房在哪里,来到病房里门口,苏禾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打着石膏的人,她的脸上缠满了绷带,只漏出五官。 苏禾别过脸去,心中除了难过,更加的愤怒,“妈,今天我帮你打死这个贱人。” 苏禾怒气冲冲的离开病房门口,这时,贾爱丽也被人一瘸一拐的走在长廊内,看模样,也受了点伤,苏禾跑了过去,直接掐住贾爱丽的脖子,把她摁在地上。 此刻,苏禾杀了她的心都有,“你这个恶魔,你这个扫把星,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今天要了你命。” 贾爱丽痛苦的挣扎,奈何苏禾力气大的吓人,她仿佛感觉自己的脖子都断了,四肢从反抗变成了挣扎。 贾爱丽眼睛翻动,脸部涨红,嘴角发出含糊的哀求,“我……求……求你了,不要……我错了。” “快松手,要出人命了。” 李香草和医生们跑过去,掰开苏禾双手,把苏禾拉到一旁,贾爱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觉的离死亡近在咫尺,被放开后,她双眼惊恐地看着苏禾,苏禾的力量很大,更主要的是她真的要置她于死地。 “贾爱丽,我要杀了你。”苏禾声音低沉嘶哑,双眼满是愤怒的火焰。 贾爱一阵咳嗽后趴在地上哭泣,李香草劝道,“小禾,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我妈都那样了,让我怎么冷静,我妈怎么被她伤成这样了。”话落,苏禾眼泪涌了出来,“这个女人,时不时就来闹腾,真想一刀砍了她。” 苏禾的话让贾爱丽打了个寒颤,苏禾一天天的长大,一天天的变强,她不得不承认,真的不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家的人她都找惹不起了。 这时,赵秋月拿着一个化验单跟在一个护士后面,看到长廊的情景下了一跳,“咋回事啊。” “妈。”苏禾一脸惊讶。 李香草说道,“你妈被她打伤了眼睛,刚才去检查了,赶紧起来吧,别坐在地上了。。” 赵秋月走过去,苏禾也站了起来,“妈,我还以为床上打石膏的人是你呢,你吓死我了。” “我没啥事,咱离她远一点。” 地上的贾爱丽从小声的抽泣转变放声大哭,苏禾走过去说道,“你哭啥呀。” “我啥都没有了,命也差点没了,我怎么这么苦啊,我的老天爷呀,我贾爱丽造了什么孽啊。” “自作孽不可活,以后我们家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若再来挑衅,我怕保不准真的掐死你。” 贾爱身体微微抖了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了出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这么对我。” “都是你自找的,你那里都是错,从你进我们家的门都是错误的。” 苏禾轻轻舒了一口气,那个时候她年纪小,阻止不了贾爱丽进门,也不敢改变太多的事情,可如今看她,比上一世似乎还要狼狈。 苏禾带着赵秋月去了病房里面,医生要为赵秋月打吊瓶。 苏禾看到旁边那个缠满绷带的病人,唏嘘不已,也觉得刚才自己太激动了,完全失去了该有理智,不过她不后悔自己的行为,贾爱丽这种行为必须要警告。 苏武良也赶来了,看到走在走廊里的贾爱丽停下脚步。 贾爱丽忙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武良。” 苏武良走过去两步,面对贾爱丽而站,“贾爱丽,你什么时候放能过我。” “武良啊,你怎么一点情面都没有,我们去年才离婚,今年你就找了媳妇了,你也太狠心了吧。” “我狠心,当初离婚的时候你怎么说的,跟我离了婚,你要去找个好的,找个有钱的,让我后悔,行,你去找,我祝福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见不得我好一点是吧?” “我倒是想找,我得找得到啊,武良,咱们两个复婚吧,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呢。”贾爱丽比以往放低了姿态。 苏武良有些哭笑不得,“别拿孩子来说事,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吗?不过也多亏你了你跟我闹,跟我离婚,要不然我也找不到这样通情达理又善解人意的好媳妇,我们现在各个方面都很和谐,跟你复婚是不可能的事。” 贾爱丽抹了一下眼泪,“各个方面?啥意思?” “会做饭,会带孩子,勤劳,朴实,不虚荣,持家有道,你呢,有了钱就只会买衣服买化妆品,孩子完全不管不顾,对我们家人更是不好,我妹上大学你不让出钱,我妹结婚你也连份子钱都不愿意出,把我整的钱都给你你娘家人,脑子迂腐,你简直没法和我的媳妇比。” 李香草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到苏武良和贾爱丽又躲了回去。 苏武良把李香草从屋里拉了出来,“这是我媳妇,我们两个已经领证了,合法的,你彻底的没机会了,回家去吧,背在这里碍眼了,等我哥回来,他要是教训你,我可不会拦着。” 贾爱丽开始仔细观察李香草,她们的个头差不多,但是李香草比较瘦,穿着也很朴素,浓眉大眼,脸上也没化妆,一种嫉妒的心里与然而生,“呸,狐狸精。” 苏武良语气得意,“我还就喜欢这狐狸精。” 贾爱丽的脸都气绿了,“顶天呢,顶天你打算怎么办呢?” “他是我儿子,我会对他好。” “我不信。” “不信那你就带走。” 贾爱丽沉默了,带个孩子就是个累赘,更何况她就喜欢孩子,带着苏顶天的那些时间把她累的够呛,说啥不会带着孩子离开。 苏武良知道,没离婚的时候对孩子就不怎么上心,这个时候也不会跟争抢。 “孩子我不带,今天,算看透你了,我永远不会来找你了。” “那以后孩子也不来看看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一番苦心 “不看。” 晚上回家,赵秋月成了重点照顾的对像,赵秋月的眼睛受了一点创伤,眼部红肿,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苏禾在厨房里做饭,苏麦在客厅打扫卫生,苏文良在屋里陪赵秋月聊天。 赵秋月一脸愁容的跟苏文良倾诉,“今天你家姑娘差一点把人掐死,这孩子戾气额真重,没事好好的开导开导,真怕以后嫁不出。” “姑娘是心里有你才这么激动,她已经大了,知道自己干什么事,你别太当回事。” “哎,这爱丽也是,不想离婚当初就别提离婚,她今天闹这么一出,我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你说我们做的对不对啊,是不是不该把香草介绍给武良呀。” “对不对要看以后武良跟香草过的好不好,你就是心太软了,这贾爱丽以后跟咱没关系,离她远远的。” 这段时间,江湛北很忙,他告诉苏禾,今年准备提前参加高考,目标是柏远市的医科大学,除了晚自习回家时,其他时间苏禾都没有见过江湛北。 八月,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宜安县,蝉鸣声不断,苏禾带着苏麦在一处街道摆摊卖草帽,苏禾坐在一张凳子上,手里拿着书本在看,苏麦坐在摊位前,看着人来人往,还时不时的吆喝几声,“卖帽子了。” 一个妇女在摊位上挑挑拣拣,苏麦扬着脸,期待着她买一顶,苏禾跟她说,只要她帮忙卖完,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妇女问道,“小姑娘,这帽子怎么买的。” “五块。”苏麦伸出五个手指头。 “便宜点。” “不能便宜。” “为什么不能便宜?” “我们家的帽子又漂亮又结实,我们宁愿多花费功夫,也不会在价钱上让出一步,阿姨,仔细瞧一下我们帽子,是不是做的很工整,是不是很漂亮,值不值五块钱?” “哎吆,看你这小嘴能的,行吧,给你五块钱我要一个。” 那人走后,苏麦扭头问苏禾,“姐,我说的对不对。” “很对,就这样啊,不便宜的同时也要客气礼貌的和顾客讲。” 这时,一辆自行车在摊位前停下,熟悉的声音问道,“帽子怎么卖的?” “五块。” “跟你姐说,我全要了。” 苏禾抬头,看到了江湛北,江湛北参加过高考以后就离开了宜安县,他们已经好久未见了,江湛北骑在一辆山地车上,白色的汗衫,黑色的运动裤,他的头发剪短了,似乎比以往又清秀俊逸了。 苏禾疑惑,“你要这么多帽子干啥?” “你们卖完了是不是就没事了?我带你们去划船吧。” 苏麦疑惑的看着江湛北,这个人她好像见过,知晓是姐姐的同学,听到划船,还是很期待的。 苏禾拒绝道,“不行。”想了一下又说道,“你帮我卖完草帽,我们去划船。” 江湛北满口答应,把摊位的帽子整理好,抱着帽子去人群多的地方,半个小时候,江湛北把一些零钱交到苏禾手中。 苏禾讶异,“也太快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脸皮厚点,多说点好话就行了。” 苏禾开始收拾摊位,把折叠的桌子放在借来的三轮车上,江湛北把苏麦举到三路车上,“小麦,我来带你吧。” 苏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禾。 “走吧。”苏禾骑上江湛北的山地车,一起回了家。 把东西放到楼上,三人去了人工湖,人工湖上飘了十几辆鸭子形状的船。 江湛北买了雪花酪和冰棒,一起坐上小船,小船是利用脚蹬来滑动的,苏麦很兴奋,用力蹬着船,江湛北握着方向盘掌控方向, 他们一直在湖边划,一来为了安全,二来岸边有树荫,苏禾咬着冰棒,眼睛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好久未联系,也想知道江湛北都在忙些什么。 “你……” “我的通知书下了,下个月,我就要离开宜安县了。” 苏禾看向江湛北,“柏远的医科大学吗? “嗯,以后就不能天天见面了,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得早些努力。” 苏禾白了一眼江湛北,“不要扯上我。” 苏麦的腿蹬的筋疲力尽,趴在苏禾的身上,“姐,太累了,你来蹬吧。” 夕阳西下时,三人回了家,苏麦拿着小风车跑在前面。 江湛北对苏禾说,“到时候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 “嗯。” “你就没想过早些毕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觉得这样很耗费时间吗?” “不想,我觉得现在挺好,每天都能和家里人在一起,这样的时间过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江湛北很理解苏禾,“那好,我在柏远的等你。” 到了十字路口,苏禾停下脚步,“你回去吧。” “再见。”江湛北有些依依不舍,人头攒动的街头,他只能这样看着苏禾,不能牵手,没有拥抱。 回到家里,苏麦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苏文良和赵秋月,还兴高采烈的展示江湛北买的风车。 苏禾坐在沙发生,等着苏文良来质问,良久,苏文良都没有问,苏禾主动走过去说道,“今天……我……” 苏文良放下报纸说道,“跟同学去玩儿是你的自由,不用报备。” 苏禾有些懵,“爸,我没听错吗?” “他叫小北是吧,那个小伙子不错,很有上进心,又要去学医,很有前途。” 苏禾诧异,做到苏文良身边问,“你从哪里看出他有上进心的,你怎么知道他要去学医的?” “爸在街上等人的时候,意外碰到过几次,也聊了很多,对他了解了一些。” “意外碰到。”苏禾扶额,想了一下,那有那么多的意外,都是蓄谋已久,这么看来,苏文良已经认可他一些了。 八月的最后一天,晚上七点,家里的门被人敲开了,苏禾正在教苏麦画图画。 江湛北和几个苏禾不认识的人进了门,他们都说是苏禾的同学,一个女生主动和苏禾聊天,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很明显做给苏文良看的,看来江湛北也是费了一番苦心。 “叔叔,电影七点半开始演,九点结束,我们九点半送苏禾回来好吗?” 第四百一十三章那件事 “哦,去看电影啊?”苏文良看向苏禾,“你想去吗? 一个女生哀求的说道,“叔叔,让苏禾去看吧,今天的电影是很有教育意义的电影,错过实在可惜啊。” 有人提议道,“叔叔,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 苏文良笑着的摇头,“去吧,去吧,你们都注意安全啊。” 苏禾换了一件衣服,和几个人一起出去了,他们都骑了自行车,来到楼下推着各自的车,江湛北指着一个女生的自行车说道,“苏禾,你坐她的车吧,就不要骑车了。” “苏禾,快过来,我载你。” “谢谢。” 离开时,苏禾看到苏文良在阳台上正往这边看,她只是看一个电影,也要这么小心翼翼的观察。 夏天天长夜短,七点的天空还有晚霞,天空也是灰蓝色,街道上的梧桐树枝丫几乎遮住了整条街。 走到电影院的时候,苏禾发现和那些人都不见了,江湛北买了一些爆米花和小零食,带着苏禾来都二楼的影厅。 “你的同学呢?去了哪里?” “他们还有自己的事。” “哎,用得着这么费尽心机吗?” “当然了,难道你不想和我单独看电影。”江湛北一脸坏笑,苏禾瞪了他一眼,往电影棚里去了。 第一场电影的人不是很多,来的人只占了一半的座位。 他们坐在中间的位置,前面有一对情侣,女人小鸟依人的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两人时不时的往各自脸上亲一下,只亲脸似乎还不够,两人很有默契的又腻歪到了一起。 苏禾尴尬的别过脸,恰好对上江湛北的深眸,他弯了弯眼睛说道,“要不我们换个位置?” “嗯。” 两人刚坐到后排,灯就熄了,电影开演了,这是一部爱情电影,跟教育一点也不沾边,女主角和男主角相遇有些不太愉快,刚开始时误会重重,还有很多搞笑的画面,苏禾一边看一边笑,江湛北把爆米花放到中间的扶手上,“吃点爆米花。” “嗯。” “有这么可笑吗?” “嗯,我觉得还行。” 吃完了爆米花,苏禾靠在椅子上,专注的看电影,男女主在下大雨时有一段戏非常的感人的情节,苏禾不由自主的留下了眼泪,轻轻吸了吸鼻子,江湛北拿着纸巾递给了过去。 苏禾心虚的拒绝道,“你干嘛呀,我又没哭。” “感动就是感动,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还以为你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呢。” 江湛北伸出手,帮着苏禾擦拭泪痕,苏禾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江湛北手里的纸巾。 江湛北把手伸了过去,轻轻的握住苏禾的手说道,“明天我就走了,你会想我吗?” 苏禾咬着嘴唇,心跳开始没有节奏的乱跳,她努力平静自己,“不知道,我觉得应该不会。” “但我会想你的。” “哦。”苏禾淡淡的回应,只是拉一下手,她应该不会被这些暧昧的小动作干扰,可现在为何忽然紧张起来,也可能面对的人还是江湛北。 江湛北想要说话,却又不想打扰苏禾看电影的兴致,他只握着手,安静的看着苏禾,她的侧颜很好看,有点可爱,又有一点点的点婴儿肥。 电影结束了,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江湛北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你想去那里玩?” “我还是回家吧。” “那我们走着回去。” “你有话想对我说是吗?” “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苏禾想到一直都想问的问题,“为什么要学医,你不是一直想称为一名优秀的军人吗?” “当医生可以救死扶伤,帮病人解除痛苦,也是一个很让人钦佩的职业,更重要的是我们以后都不用分开了,不是吗?” “从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 “从送你纽扣以后,我就开始想了。” 苏禾有些不敢相信,“这么久吗,你中间都没想过改变吗?” “不会变,我坚定的事情不会变,哪怕是错的。” “别人说女人心海底针,我觉得你比女人的心思还难以捉摸。” “我的心意不会变,这一点你不用怀疑。”江湛北腾出一只手,把苏禾拦了过来,“再过两年,你来柏远,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到时候我们就自由了,我可以带你去吃各种好吃的,遇到假期,带你去旅行,没有人管我们了,到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苏禾一脸疑惑的看着江湛北。 “就是成人的事情呀,非让我说破。” “你真不要脸。” “叔叔阿姨对你管教的很严格。” “我觉得被父母管着挺好的,我很理解他们。” “嗯我也理解。” 两人拐进一条又长又窄的街道,路灯很为稀少,光线变得昏暗。 “苏禾,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那件事? “就是我去维和部队前夕,我们在你租住的小屋里,你是干柴,我是烈火,差一点就烧起来了,要不是突然接到任务,我想那次……。” “听不懂你说生什么,我不是拥有所有的记忆,只是一少部分。”苏禾轻咬着嘴巴,极其难为情,那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江湛北竟然毫不脸红的说出来。 “那我提醒你一下,那次可是你主动的。” 苏禾把江湛北的手从肩膀上挪下来,“行了,你别说了。” “我记得我们……” 苏禾捂着江湛北的嘴巴,“你今天要干嘛?厚颜无耻的。” 江湛北把苏禾的手挪开,“我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不可以。”苏禾瞪了一眼。 “哦,那抱一下总可以了?” 见苏禾太大的反应,江湛北把自行车支好,展开双臂,“离别之际,这点要求都不行吗?” 苏禾凑近江湛北,象征性的抱了一下,拍打了一下江湛北的后背,“那你保重,祝你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江湛北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味,夏日的衣物少,很容易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苏禾准备放手时,却发现江湛北越拥越紧,“勒死了,你干嘛呀?" “快点松开。” “不要。” 苏禾扬起脸,看到江湛北一脸坏笑。 第四百一十四章多看看书 “我问你哦,那个曹风光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过他?” “没有,从来没有,你应该问我是不是讨厌他。” “哦,那我以前是不是白吃醋了。” “他的醋你竟然也吃,真幼稚。” 江湛北伏在苏禾耳边说道,“苏禾,我好喜欢你,每当闲下来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你,特别是最近,似乎受了身体的一系列影响,我发现特别的想……” 苏禾推了一下江湛北,纹丝不动,“我知道了,也理解,那没事你多看看书,转移一下注意力,有人来了,快松开。” 江湛北低头,在苏禾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才缓缓放开,只是刚松手,苏禾就跑了。 拥抱后的余温被风吹散,江湛北站在路灯下良久。 苏禾回到家时,苏文良还在看电视,苏禾想往常一样,在厨房里找点吃的,一边吃一边往自己屋里走。“爸,我去睡觉了。” “嗯。” 打开屋里的风扇,苏禾躺在床上,江湛北抱她的时候,心脏狂跳不止,他的那些话更是让人感到羞耻。 苏禾翻转身体,不由的想起压在心底的记忆,若是江湛北不提,她也想不起来。 苏禾记得那次过年,因为没有买到票就没有回家,她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吃零食看剧,忽然收到江湛北打来的电话,春节回家探亲后,提前两天出发,想把把剩下的两天时间留给她。 平时到没什么,只是过年过节身在异乡,心里总是有些孤独和酸楚,可江湛北的到来让她孤独的心有了一丝慰藉,苏禾接到江湛北的电话时,他已经到了楼下,胡乱的洗了洗脸,披上一件睡衣她就下了楼。 那时的江湛北还有些腼腆,他想要拥抱,看苏禾没反应,又把手放了回去,他们回了家,一起张罗着做午饭。 看到苏禾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江湛北忽然就有一种家的归宿感,他想求婚,但却什么都没准备,大过年的买的钻戒的也不会开门,犹犹豫豫好一会,他开始说一些没有用的废话,只是在一堆废话里说了一句,“等这次我回来以后我们去领证吧。” 苏禾没有直接回答,用力的点了点头,心里窃喜,还要装作很镇定。” “等我下次,我就把戒指补回来,今天不太正式,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午后阳光温暖,吃饱喝足后,苏禾像只猫一眼的蜷缩在被窝里,江湛北打扫完卫生也被她拽了过去。 房间里没有暖气,屋里有些阴凉,只有被窝才是最温暖的地方,起初只是聊天,聊着聊着,苏禾觉得到处都在冒粉红色的泡泡,看江湛北的眼神也开始迷离。 少不经事,两人都不大懂,半个小时都没有进入主题,但是一些事情江湛北还是了解的,再冲动也要做好安全措施,江湛北下了楼去了便利店,东西买回来了,他接却突然到了提前出动的命令,而接他的车也很快就来了。 走的时候还叮嘱道,“这个东西不要扔了,下次我们再用吧。” 江湛北离开后,苏禾只觉的一阵空虚,她趴在窗前,看着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车上面,他离开后就变天了,苏禾没有迷信的思想去,心里却隐隐的不安。 一只蚊子在苏禾的耳旁飞来飞去,苏禾拍了一下脸,陡然清醒。 开学了,也分科了,苏禾选择了文科,和刘爽一个班级,其他人都分开了,有要认识新同学和新老师。 刘爽坐在苏禾的后排,她总是偷偷看漫画,一边看一边傻笑。 下课后苏禾转身对刘爽说道,“你喜欢漫画。” “嗯,特别喜欢,怎么了?” “你想成为一名出色的漫画师吗?” 刘爽认真的点头,“出色不出色没关系,只要能成为成为漫画师我就满足了。” “你有绘画的特长,如果你考上大学,选择漫画专业,这条路很顺利,如果你就这么懒散下去,即使画的再好,到最后也无用武之地,以后也只能成为一个爱好。” “没事,考不上还有技校,怕啥,你别耽误我看漫画。”刘爽继续埋头苦看。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慢慢的变冷,苏文良也变的忙碌起来,在做司机的过程中,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每当晚上吃饭的时间,苏文良就会讲今天发生的趣事,温馨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很快。 一天下午,苏禾上学看到刘爽在学校门口和一个女生吵架,两人推搡了一下,那个女生就离开了,刘爽气呼呼的踢打这一刻粗壮的大树。 苏禾走过去问,“你怎么了?” “没啥?” “我都看到了,说说呗。” 刘爽气呼呼的说,“我被人警告了。” “警告你什么?” “警告我别想抢走他的好哥哥。” “啥意思?” “就是三年级的崔浩,他这两天找我有点频繁,他的干妹妹找我了,还说让我有个先来后到,莫名其妙” “哎,你还是太年轻啊,崔浩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招惹,一个扎在女生堆里的人,有什么好的。” “我没有跟他好,他说要继续追我,要等我同意呢,这还没同意呢,麻烦就来了,烦死了,他的干妹妹把他当成了香饽饽,说我勾引他,真他妈难受。”刘爽越说越生气。 上课前,刘爽被人下了战书,要约她去学校后面的小公园,苏禾提议告诉老师解决,刘爽不同意,要去赴约,还要好好的教训那个女生。 女生是学校体育特长生陈玉欣,许是练习体育的缘故,块头有那么一点彪悍,性格也泼辣,刘爽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见面,难免会打起来。 人面对自己的问题,往往容易失去理性,而对于别人的事,才能客观冷静的看待,苏禾觉得没有必要跟那个女生闹起来,如果真的特别不讲理的话,再给她一些教训。 刘爽愤愤不平,“她一直都不讲理。” 苏禾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如果就她一个,那我就躲起来等你,如果他们人多,我就跟你一起会会她们。” “我觉得她应该想要打我一顿,只是为了崔浩那种人呢,好像不值得,毕竟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真闹心。” 苏禾问,那你喜欢他吗?” 第四百一十五章不好惹 刘爽低着头,小声说道,“怎么说呢,他这个人还挺热心的,也有那么一点好感吧。” “我觉得他应该出面把事情解决了,怎么能让女生因为他闹的不可开交,顺便你也看看他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值不值得继续做朋友,没有担当的男生一定要远离他。” “我怎么说去,难道要我跟他说你的干妹妹要打我吗?”刘爽觉得很难为情。 “找人传个话就行了,这个你别管了,我帮你。” 放学的时候,苏禾去了隔壁班,把通知事情的任务交给了秦小白。 小公园里的长椅上,陈玉欣坐在一张长椅上,两手抱臂,她的身旁站着两个女生。 一个女生说道,“真不要脸,竟然敢勾引我们欣欣的哥哥,她过来,我直接给她一个大嘴巴子,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另一个女生附和,“就是,你和崔浩都认识那么长时间了,凭啥让她插上一脚,要是我就撕烂她的嘴。” “你们先不要找事,我得问问清楚,他们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松树后面的刘爽停住了脚步,苏禾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不是她们?” “是。” 三个女生一番痛骂后,刘爽和苏禾绕过松树,来到三人面前。 陈玉欣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刘爽嗤笑道,“三个女人一台戏,一个比一个会在别人背后嚼舌根子,跟骂大街的泼妇一样。” 陈玉欣从椅子上站起来,义愤填膺的模样,“我不光背后说,我当面还要说你呢,不看看自己的样子,我崔浩哥哥他是我的,你没资格跟他玩儿。” 刘爽叫嚣,“我跟不跟他玩儿那是我事,你没资格管。” 陈玉欣指着刘爽道,“我还就管了,我们可是一班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你一出现,他就不怎么理我了,狐狸精。” 刘爽胸口起伏,她气急了。 苏禾说道,“那你既然这么喜欢他,就去说啊,你找刘爽什么事啊?” 陈玉欣连忙否认“谁说我喜欢他了,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的行为。” 苏禾忍不住笑道,“傻子能看出来你对他有意思,在这里争风吃醋不如去他坦白,自己位置都没坐上,女朋友的权利倒是用上了,恶心人知道不。” 一女生质问苏禾,“你谁呀,这是我的事情,要你在这里多嘴。” 说了这么多,苏禾听出来一些了,“我是刘爽的朋友,让我猜猜啊,你喜欢他还不敢承认,我知道了,你是怕拒绝了,拒绝了连得干妹妹走做不了。” 苏禾的话一阵见血,陈玉欣顿时赤耳面红,“闭上你的臭嘴,要不然连你一块教训。” 刘爽嚷道,“那快点啊,逼逼叨叨的说了这么多,倒是教训啊,我倒想看看你们都有什么能耐。” 一个头很高的女生走了过去,她冲着刘爽放狠话,“你只要说以后不再出现崔浩的面前,跟我们欣欣道歉,我就不打你。” 刘爽吼道,“放你奶奶的臭屁。” 女生面目狰狞,慢慢的扬起了手,“再说一遍试试。” 苏禾本想去拦,但她看到了往这边来的崔浩和秦小白。 刘爽也看到了,眼睛望了过去,没有注意到女生的手已经落下,她的脸被打了一巴掌,脸上传来了痛意,“有病啊,挂你什么是,你对我什么动手?” “我是替欣欣出气。”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崔浩跑了过去说道,“你们干什么呀?” 刘爽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咽起来,一边抽泣一边说,“她们为了你就打我,我什么也没做,我怎么冤啊。” 陈玉欣慌了,“哥,你咋来了?” 崔浩拧眉,看着他们三个说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个女生解释,“我们在这里玩儿呢。” “哄三岁小孩呢,陈玉欣,你什么意思?解释清楚。” 陈玉欣急的面红耳赤,“我就是看不惯她,我就是……”陈玉欣记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也哭了起来,“崔浩哥哥,你们两个是不是谈恋爱,是不是不想要我这妹妹了,呜呜……” “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吗?”崔浩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顿时感觉认识女生多的麻烦。 “可是……可是我也想跟你谈恋爱。”这句话冷不丁的从陈玉欣的嘴里冒出来,着实吓了崔浩一跳。 说完这句话,陈玉欣就后悔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崔浩长得还可以,加上很会打球,很吸引女生的注意,也不奇怪陈玉欣这么上心。 崔浩脸色难看,也明白他们矛盾的主要原因是自己,他看着刘爽问,“刘爽,你怎么样?” 刘爽眼睛看着那个打自己巴掌的女生,“我第一次被人打巴掌,我得还回去。” 女生也傻眼了,往后推了两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拍的一声,声音清脆,刘爽只觉的自己打人的手一阵发麻,“你给我的,我还给你。” 女生捂着脸,想要大人,被催浩拦住,“行了,你先打人的,是你不讲理。” 刘爽拉着苏禾准备离开,走出两步说道,“这事因你而起,你来收拾你的烂摊子,还有我最讨厌认干妹妹的男生。” 崔浩喊了一声,“刘爽,你啥意思?” 刘爽重申,“我讨厌认干妹妹的男生。” “你讨厌你前两天你还跟我玩儿。”崔浩有些生气,也觉得很没有面子。 “我以为你们关系断了,谁知道你们还……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别在恶心我。” 离开了公园,刘爽笑着对苏禾和秦小白说,“我今天非常开心。” 秦小白疑惑,“被人打了还开心。” “嗯,我还回去的一巴掌是她的双倍,让他们知道我刘爽不好惹。” 苏禾问,“那你以后咋办?” “跟你们说啊,我看到崔浩出现的时候吧,我忽然觉得他一点也不帅了,反正就是看他忽然就挺不顺眼,苏禾说的对,没有担当的男生远离他。” 那天以后,刘爽似乎更知道学习了,更可笑的是她听说崔浩和她的干妹妹好上了。 想到他们,刘爽只觉的心里膈应。 苏禾家收到了一个包裹,包裹是是柏远市寄过来的,里面是一些特产,山楂糕、枣片和一些坚果之类的东西。 苏文良指着包裹给苏禾看,“咋回事啊?写着苏禾收,你给我解释一下,解释清楚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以你为中心 “应该是同学寄的,一点吃的而已,看你激动的。” 苏文良想了一下问,“是那个小北吗?” “嗯,应该是吧。” 苏文良把苏禾拉到沙发上坐下,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你以后别收人家东西,给他打个电话,以后别让他这么做了。” “我没他电话,那我把这些扔了吧,只要我不吃,咱的嘴就不短,手也不软。”苏禾收拾东西,把这些东西装进盒子里。 听到苏禾要扔,苏麦忙扑过去,用身体把盒子盖住,“多浪费啊,你们要真的扔出去,你们扔那我们跟你们去,我吃完了再回家。” “没出息的丫头。”苏文良点了一下苏麦的脑袋。 苏文良左右觉得不合适,真怕苏禾中了江湛北的糖衣炮弹,“这样吧,过年要是能见到他,把钱给他,想吃啥跟爸说,爸去街上给你们买去。” “嗯,听你的。”苏禾答应道。 树叶落光了,大地又是一片萧条的景象,苏禾背着书包,迎着晨雾去上学。 校门口遇到秦小白,她的父母来给她送一些厚衣服,苏禾上前打了声招呼,寒暄了一会,两人一起回了学校。 秦小白把苏禾拉到一条窄小的路段,“苏禾,我有事跟你说。” “啥事?” “我们班有个男生喜欢你,他写了封信想要给你,信在我书桌里放呢,一会你在我们班门口等一下,我拿给你。” 苏禾摇头,“我不要。” “接不接受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信我得送到了,都是同学,你帮帮忙了。” “你就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他没戏。” “真的假的,我咋不知道你?你故意编造的吧。”秦小白怀疑的眼神看着苏禾。 “我们两个比较低调,谁也没说,而且他现在不在学校里,你让你们班那位趁早死心,对我好也是对他好。” “苏禾,你是不是绝情了点啊?至少委婉一些。” “委婉一点他再死缠烂打怎么办,总比吊着人家强吧,不接受也不拒绝最可耻,犹犹豫豫,耗费人家的大好年华,也浪费我的宝贵时光。” 秦小白点头,“好吧。” 苏禾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谁知道男生晚自习放学的时候追了过来。 男生长得很强壮,浓眉大眼的,他笑着问苏禾,“你叫苏禾是吧?” “嗯,有事?”苏禾没有停下脚步。 “我是你们隔壁班的,我叫程远。” 苏禾停下脚步问,“直接说你干嘛?” “交给朋友呗。” “不交。”苏很禾回答的决绝。 “你怎么这么高傲啊,只是朋友而已。” 苏禾没好气的说,“我高傲,你只是单纯的交朋友吗?难道不是另有所图吗?” 被说中心事,程远有些尴尬,“你怎么这么凶啊。” 苏禾提高嗓门,冲程远嚷道,“我凶吗?我哪里凶了,刚见面你就说我凶你啥意思啊?” 周围的人好奇的看了过来,程远觉得苏禾是那种安静的女生,可一开口,就吓住他,感觉有些母夜叉的潜质。 “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玩笑,我们还不认识你就开玩笑啊,你这人不好,别跟我套近乎,我知道你啥意思。” “妹妹,我没意思,行了,我不想认识你了。” 苏禾跺了一下脚,“有病。” “你才有病。”男生气冲冲的离开。 见他走了后,苏禾松了口气,拒绝一个人也不难,苏禾轻笑一声,但她以前拒绝江湛北很多次,这么看来,他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度。 深冬时节,所有都穿着厚厚的衣服,苏禾穿着赵秋月做的新棉袄,在服装店上班后,赵秋月的眼光变好了不少,做的衣服和服装商场的几乎一样了。 这些时间,赵秋月和李香草相处融洽,李香草对待孩子也不错,田秀芹也不在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苏文良商量着,今年回老家过年,更加有年味,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聚一聚。 赵秋月也没意见,苏禾想到的是,如果他们都回了水湾村,他就见不到江湛北了。 苏文良注意到苏禾失望的神情问,“怎么了?你不愿意?” “我是觉得我奶那样?我担心……” “上次我回家,你奶改变了不少了,你爷都说她有些改变了,这也是你爷的意思,老人年纪大了,尽量让他如愿吧。” “那行吧,我没意见,你们安排。” 元旦那天,班级里举行了元旦晚会,苏禾和刘爽一起唱了一首歌,晚会气氛很浓烈,从个人表演到大合唱,老师也放下平时伪装的严肃,像个孩子一样,又跳又闹的。 晚上,苏禾接到了江湛北的电话,两人聊着最近的学习情况,苏文良在一旁看着报纸,没有走的意思。 苏禾:“最近政治课换了老师,他真是太严厉了。” “哦,政治其实很好学的,我教你啊,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以你为中心,以ssyou为基本点。” 苏禾揉了揉脑袋,瞄了一眼苏文良,又说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历史课。” “我也喜欢,我特别喜欢纳兰性德的诗,有两句我跟你分享一下啊,一生一世一双人,挣教两处销魂,相识相恋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这首诗我表达出了我的思想。” “好诗好诗。”苏禾又转换话题,“我的英语上次考试成绩挺好的。” “要不我帮你提高一下英语啊,issyou.doyouss.” 苏禾:“呵呵,no.” “youantheworldto.” 苏文良看了看苏禾,拿着报纸走开了。 回到屋里说道,“一会扯扯政治,一会说历史,现在跟你说英语呢,咱也听不懂。” 赵秋月埋怨,“你也是,孩子只是打个电话,你在边上坐着啥意思。” “电话费这么贵,这得多少钱啊,没完没了的说,哎。” “行了,一点电话费你也在乎。” “我不是在乎这个,你不觉得他们的关系很不一样。” “年纪不小了,关系好一些很正常,赶紧睡觉吧。” 临近年关,苏禾一家收拾好所有的东西赶往水湾村。 回到村子时,左邻右舍的往苏禾家来玩,张玲花也来了,不过已经不在这里住了,洪照庆盖了两层的小楼房,一家人都挪了过去。 第四百一十七章有本事 张玲花和赵秋月站坐在院子里聊天,气色看着很不错,满脸笑容,一口一个老洪。 快过年的这段时间,村里的人结婚的人很多,闲来无事,苏禾和刘家兄妹一起去凑热闹。 天气很好,村里的人很多都在门口或者街口晒太阳,嘻嘻哈哈的,时不时传出一阵哄笑声,这么看着,一片和睦的景象。 苏禾遇到熟悉的人会打招呼,因为不经常见面,有些村里的大人都没认出来。 “这谁家姑娘,我怎么想不起来。” “文良家的呀。” “哎吆,变的都看不出来了。” 娶媳妇的那家人的门口站满了人,大家勾着脑袋看车里的下来的新媳妇,鞭炮点燃,大家捂着耳朵,然后跟着新媳妇往家里去。 新房的门被堵住了,屋里的人跟新媳妇开玩笑,好大会才把门打开,气的新娘差一点撂挑子走人。 门口妇女们聊天,“这家媳妇不好惹,泼辣的很,他们家人怕是娶了个祖宗。” “但这家媳妇长得俊,比张家的俊的多了。” “这是化了妆的,化妆懂不?” 苏禾看到了张甜妞,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五六个月大的样子,看到苏禾后张甜妞有些惊讶,“哎吆,这是苏禾吧。” “嗯,是我。”苏禾应了一声。 张甜妞上下打量着,“变得我都认不出了。” 虽然嘴上没说啥,但她觉得苏禾变的好看了,五官似乎更加立体了,肤色也白了很多,眉宇间也更加谦和了。 苏禾回道,“嗯,你的变化也挺大的。” “嗨,我知道,我变丑了呗,女人一生孩子就变丑,还是你们好,还是学生,多轻松啊。” “你孩子很可爱。” 张甜妞之前很胖,毕业上班后就瘦了下来,现在又胖了上去,满脸油光,抱着孩子,也是是因为孩子的缘故,也不注重打扮自己了。 小时候闹矛盾,跟仇人一样,而过去的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了,张甜妞和苏禾心平气和的聊了起来。 从她口里得知,她又改嫁了,找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结婚,又生了小孩。 回去的时候,苏禾对刘志云说道,“甜妞现在看着不错,听她的口气在婆家过的很好。” “嗯,是挺好,你是不知道她以前的日子,被以前的婆家各种挤兑,甜妞性格也不好,即便再不好,也犯不着把人往娘家赶的,不过这样倒好,没多久,婆家人就破产了。” “是吗?” “是的,咱村每段时间都有很多稀奇的事。” 回去的时候,苏禾遇到胡小静,脸上化着浓重的妆容,脸蛋红红的,嘴巴红红的,还染了一头黄发,穿了一件红色的呢大衣,踩着一双高跟鞋,拉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小伙子,猜的没错应该是她的对像。 胡小静似乎没有看到苏禾,也或许注意力全在身边的小伙子的身上。 刘志云喊道,“胡小静,带对象来家里了?” 胡小静笑了笑,“是啊。” 看到苏禾后胡小静的笑容立马止住了,“苏禾来村里了,唉吆喂,最近忙啥呢?” “也没啥,还在学校上学。” “早些去上班吧,死读书没有用,要不是当年落榜了,我还找到我男朋友呢?”胡小静把头往男生肩膀上歪了歪。 男生看着年纪和胡小静相仿,穿了一身西装,大概是来见家长的原因,特意的打扮了一番,此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禾看。 胡小静感觉有些不对劲,“咋一直看,你认识啊?” “我不认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也说好像哪里见过,啥意思啊。”胡小静皱着眉头发问。 “没意思,咱走吧。” 两人离开,胡小静边走边朝着男生胸口上打,男生把手搭在胡小静的肩膀上,看着挺幸福的样子。 刘志云说道,“哎,这人一看就不行。” “看着挺好的吧。” “男人的直觉,你不懂。” 苏禾笑了,“还男人,才多大啊,就这么说自己。” 这两天,苏禾帮着家里收拾东西,除夕夜,苏武良带着一家人来到老院子里了,大家聚集在一起看电视,田秀芹也没在像以前说难听的话,只是一直催着苏武良再生个孩子。 “妈谁也指望不上了,就指望你们了,咱给咱家添个丁。” “妈,你说啥呢,我们现在得发展事业。” “事业,事业有啥重要的,孩子越多越好。” “啥越多越好,有钱了才是好,我们先把生活提高再说,别再跟我说这事了,也别再跟香草说了。” 大年初二,苏禾家没有去石桥村,而是去了老院子,苏文良想着今天苏玉芳要来,这几年都在外面上学,难得聚一聚,而平日里都在忙,也就这个时候有空,苏玉芳和丁杰来了,丁玉芳怀孕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叮嘱她注意事项。 厨房里,赵秋月和李香草忙着做饭,两人配合的很好,苏禾觉得自己就是个闲人,站到那里都多余。 苏禾走出了门,看到胡小静也在家门口和几个妇女聊天,有年纪大的,也有年纪轻的。 “小静,越长越好看。” “上次来你们家的帅小伙是你对像吧,可真的精神,啥时候结婚啊?” 胡小静有些害羞,“说啥呢婶,早着呢,只是我妈我爸太着急,吵着要见一面呢。” “还是小静有本事,自己找了个对像,看咱村的大姑娘,只会等着相亲。” “自己找的好,喜欢啥样的就找啥样的。” 苏禾扭过头准备回家,被胡小静给叫住了,“苏禾,别走啊,来说会话呀。” 苏禾走了过去,和几个熟悉的人打了招呼。 “小禾,真是好长时间都没见你了,在城里住好还是在家里好?” “都好。” “还在上学呀。” “嗯。” “也挺好,好好学习,也有出路。” 王桂香的声音传来,“小静,小静……快来帮忙。” “知道了。胡小静回了家里,只是她刚走,这些夸她的人话语就转变了。 “这姑娘看着精明,其实没啥心眼,这怎么也得双方父母先见面,好好商量一下,这啥也没给她呢,就拉着人回家了,丢人。” 第四百一十八章反以为荣 “她是一打扮才能看,以前样子可不咋滴。” “我觉得不打扮还能看,一打扮跟妖精似的。” “我看她就是故意站在门口亮相呢,大过年不忙着干家务,穿着高跟鞋跑来跑去,一会从商店里拿了两跟大葱,一会又提了一兜麻花,一上午跑两三趟,臭显呗,跟她妈一个德行。” “年前她见跟对像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腻歪的呀,真是没眼看。” “真的假的。” “真的,手拉手的,还搂在一块走呢。” “姑娘家别说那么难听。” “难听吗?这是事实,这是她妈没教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 苏禾默默的离开,好久没听村里人说闲话了,长嘴妇就是这样,男女老少都不放过,而且一代比一代强悍。 中午的饭做好了,因为人多,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家里除了苏玲玲去跟同学聚会了,其他人都在。 苏武良在单位分了房子,心里很高兴,话也变的特别多,“我觉得香草就是我的幸运星,干了这么多年,申请了这么多次,都没成过,娶了她没多久,事情的事情就批下来了。” 田秀芹翻了白眼,“我看你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苏玉芳说道,“妈,你的嘴巴咋还这样,非得浇一盆冷水才好受,我觉得三嫂就是幸运星,你看咱家现在多和睦啊。” 苏玉芳的言外之意,大家都听着明白。 苏文良说道,“是啊,难得今天这么热闹。” 田秀芹不吭声了,翻了白眼, 苏武良说道,“妈,你有啥不愿意的?” “我敢不愿意啊,你们现在的翅膀一个比一个硬。” 苏运来清了清嗓子说道,“不会说话少说话,赶紧吃饭,菜都凉了。” 苏麦从来到这里就很拘束,她不敢大声说话,不敢跑来跑去,害怕田秀芹凶神恶煞的脸,离自己远的菜也不敢夹,苏文良注意到,一直帮着苏麦夹菜。 田秀芹看了一眼,“这么大了,连饭都不会吃了,还让大人帮着夹菜。” 苏禾回怼道,“那可不,我妹就是我们家的小公主。” 苏天良说道,“吃饭吃饭,今天的菜色真不错。” 今天的饭菜很丰盛,清蒸鱼,红烧排骨,土豆烧鸡块,酱肘子,油炸小酥肉,还有几道叫不出名字的菜,应该是李香草做的,有一半的菜苏禾都几乎没吃过,在味道上也更加的浓重,赵秋月做饭一直以清淡为主。 张红枝说道,“秋月手艺有长进。” 赵秋月笑了一下,“今天我只是个打下手的,都是香草在忙碌。” “哎吆,这武良要是早些年把香草领回家多好,回头教教我这饭咋做。” “没问题。” 苏天良说道,“妈,以后对香草好一点啊,别再给家里添乱了啊。” 田秀芹瞪了一眼,“你们兄妹四个,一天天的没有好听的话,啥意思,为啥怪我。” 苏运来回道,“啥意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现在就该看他们脸色呢,谁让你以前老找事呢。” “老东西,连你也不向着我。” 本来和和睦睦的,又打起了嘴仗,但这顿饭却没有针对谁,虽然吵闹了两句,但也没啥不大的矛盾。 丁杰不断的给苏玉芳夹菜,忙着端茶递水,大家也都看的出,苏玉芳家了好丈夫。 苏顶天和李香草关系相处的却很好,虽然田秀芹不但心自己孙子被人虐待,但苏顶天跟她没有以前关系好了,她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李香草教着苏顶天给田秀芹夹菜,田秀芹脸上才有了笑颜。 苏禾没怎么搭理田秀芹的,但也和她没有针锋相对,吃完了饭,收拾残局后,一家人离开了。 去石桥村串亲戚后,苏文良带着一家人去了宜安县。 天气很好,苏禾想出门,却不知道该找谁,她想到了江湛北,不知道江湛北在不在家,偷偷的打了个电话,响了一声就挂掉了,如果细心的话,应该会看到她的来电。 午后,苏禾在阳台上看书,他看到了江湛北推着自行车进入小区,苏禾想不到他这么大胆,敢直接上门,转脸看了一眼屋里,赵秋月在给苏麦缝制布娃娃,苏文良在看电视,苏禾围了一下围巾,披上外套准备出门。 “爸,我去我同学家一趟啊。” “谁家?” “刘爽家。” “嗯,去吧,别回来太晚了。” “嗯。” 苏禾下了楼,在楼梯口截住了江湛北,江湛北微喘着气,脸也微微泛红,他是一口气上了三楼的,默默的看对方几秒后,苏禾拉着江湛北跑下楼。 没有言语,苏禾往小区外走去,江湛北骑上自行车追了出去。 “坐车。” “嗯。” 江湛北带着苏禾往宜安县外面的生态公园去了,哪里面积大,树木多,空气也好。 午后的空气暖暖的,麻雀在路边飞来飞去,路上的行人很少,苏禾做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忽然见面,有些不太适应。 江湛北:“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呀。” “说一说初见我的感受呀。” “感觉得自己跟做贼一眼,担惊受怕的。” “怕啥呀。” “怕我爸呗。” “说实话,我也怕你爸。” “你怕什么呀?” “怕他反对我们,怕他对我吹胡子瞪眼,嚷着让我离开你。” “那你还过来,我如果不是提前看见你,你是不是就直接敲我家的门了,胆子真大。” “没办法呀,想看看你呗,真的很想你,每天都在想。” “瞎说。”苏禾嘴角上扬,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江湛北拉过苏禾手,把苏禾的手放进自己衣袋里,“把手放我衣兜里吧,手就不冷。” 苏禾去寻找江湛北的衣袋,发现江湛北的衣袋在前面的位置,如果把手都放进衣袋里,正好从后面抱着他的腰。 苏禾想要缩回去,被江湛北摁住了手,“你怕啥呀,又没什么人。” “你就是故意的。” 到了公园里,江湛北把自行车停下来,“我们下来走走吧。” “嗯。” 江湛北支好自行车,带着苏禾往公园里面走去,他把手伸了出来,“让我帮你暖暖手。” 第四百一十九章万物复苏 见苏禾没反应,江湛北拉着苏禾的手往前走,从简单的握手变慢慢成了十指上扣。 苏禾嘴角微微扬起,低头偷笑。 江湛北歪头问,“你笑什么呀?” “笑你,怎么觉得你越活越倒退了呢?” “我是越活越明白了,我要把你抓的牢牢的,谁也不能抢走。” “其实,我真的没感觉我有多好,一直想不明白你上我那一点了。” “是啊,你的确不好,但禁不住我喜欢啊。” 苏禾感觉自己的脸热热,她的脸也一定红吧。 公园栽种了各种的树木,还有弯曲的石头小路,有凉亭,有曲廊,有假山,有老人在散步,有儿童在玩耍。 江湛北拉着苏禾坐长椅上,“跟我说说你这半年都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苏禾把玩手着自己的手指,“没啥事情发生,日子过得很平淡。” 江湛北往苏禾身边挪了一下,“哦,那我说说我吧,我已经搬离学校了,在外面租了一个公寓,位置挺好,等你去了柏远……” 苏禾离开制止道,“想啥呢你?我可不会跟你一起快住。” 江湛北的脸色开沉了下去,用一种深沉的语调说,“我还没说完呢,等你去了柏远,我就有租房子的经验,你如果觉得宿舍很不方便,想在学校外面住宿,我可以帮你找。” 苏禾眨了眨眼睛,尴尬的别过了脸,她好像又冲动了,“行了误会你了,是我多想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不起。” 江湛北笑了一声,把苏禾的脸扭了过来,“你没想错,是我看你脸红又改口了。” 苏禾踢了一脚江湛北,“你越来越不正经。” “我们有个哥们跟我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喜欢坏的吗?”江湛北朝着苏禾眨了一下眼睛,深邃的眼睛倒映着她的模样,苏禾觉得他一直在挑逗自己,手指挑逗,眼睛挑逗,语气也挑逗。 “我其实喜欢你正经一点。” “怎么正经?” “就是和以前一样,不要说一切奇怪的话,想什么说什么,一本正经的。” “那是假正经,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都在想什么呢。” “那你想什么呢?” “当然是一直在想你了。”江湛北眼神灼热,懒散的靠在椅子上。 “哎呀,算了算了,没法跟你沟通了。” 江湛北把手伸了出来,把苏禾的肩膀拦了过来,“闭上眼睛,好好享受今天温暖的阳光,新鲜的空气,还有麻雀的鸣叫。” 苏禾把头枕在在江湛北的肩膀上,一种熟悉的久违的味道,“江湛北,你知道你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吗?” “不知道,你又这么问了。” “以前,每次接近你我就能闻到,后来,我就再也闻不到了,而现在,它又来了。” 江湛北的眼睛也明亮起来,“我知道,它应该是爱情的味道,我一直都闻得到。” 这个下午,苏禾感觉和江湛北的关系融洽很多,有种回到以前的感觉,又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离过一样。 夕阳下时,两人分开。 回到家里的时候,苏禾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苏文良脸色难看的坐在沙发上,苏麦低头写着字,悄悄的看了苏文良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字。 赵秋月来到苏禾身边小声问,“你去哪里了?” “我去……怎么了?” “刘爽来找你了。” 苏禾扶额,真不该出门的时候撒谎,但是谎话还是要说下去的。 “哦,我说呢,我去找她时她不在家,然后我就去找江湛北了,把他送的特产的钱还给他,不能白占人便宜不是,然后我们就一边走一边聊,在公园里溜达了一圈就来了。” 赵秋月回头,看着苏文良,这个理由也算合理,苏文良缓了面色,“哎,看我干啥,我没事。” 过完了元宵节就开学了,下班学习的课程明显紧张了很多,老师们讲完课,会讲一些高三的知识,学生们明显感觉压力越来越大,再过半年,他们将面临堆积如山的书本,做不完的习题,老师不厌其烦的叮嘱。 开学的第一次测验,刘爽拿着排名倒数的卷子给苏禾看。 “你这次的怎么考的这么差?” “我妈说了,成绩很差就让我复读一年。” “那你想复读吗?” “我不想。” “不想就好好学习,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呢,这段时间你就是太懒散了,到底怎么了?” 刘爽小声说道,“我看上体育队的一个男生,我想恋爱,压力太大了,我想缓解一下。” 苏禾斜眼看着刘爽,“恋爱其实压力更大,还要偷偷摸摸的,唯恐老师和家长发现,还要找各种理由搪塞他们,还不如一个人清净呢。” “是吗?” “是啊。” “我不信。” “不信算了。” 周扬天坐在刘爽前面,“最近你怎么总是往操场上去。” “管你啥事?”刘爽直接离开了。 “我……”周扬天叹气,“苏禾,好好开导开导她。” “开导她什么呀?” “让她收收心啊,这么烂的成绩,竟然总是好跑着玩儿。” “那你去说啊。” “她都不理我,我怎么说去。”周扬天一脸无奈。 “好。” 万物复苏的季节,遇上躁动的青春,总有一幕幕不可思议的事情上演。 苏禾想不到,性格大大咧咧的的秦小白收到了情书,四个人坐在外面的面馆吃面时,秦小白把信拿出来。 刘爽拿过信开始念,“亲爱的秦小白同学,我从头开始跟你讲述我喜欢你这件事吧,与你相逢在那个下着雨的早晨,那天,我们双双撞到了一起,那天我的态度不好,你的行为恶劣,可以说我们的相遇糟糕极了,但是从那次我就开始注意你,我那时觉得你是全校最傻叉的女生,在一次一次的注意中,我发现了你的很多闪光点,你拾金不昧,你除暴安良,有点女生豪杰的气概,你性格直爽,不拘小节,我曾想过和你拜把子当兄弟,也就有了我们一起在操场上、餐厅里、小路上的几次见面,当了兄弟以后,我渐渐发现,看到你我很开心,看到你和其他男生说话我就难过,他们说,这是喜欢一个人了,我想啊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如果你也喜欢我,那么我们恋爱吧。” 第四百二十章俘虏 秦小白一手捂半边脸,一手拍打着桌子,“我现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刘爽不以为然,“恋爱呗,这有啥。” “我的心很乱你们知道吗?以前我左右看他顺眼,甚至还想着找机会打他一顿,现在看到他我就脸红心跳。” 刘爽撇着嘴巴,“乖乖,一封情书就把你俘虏了。” 周静怡说道,“那个人是我们班的,人还是不错的,以前有女生给他情书他他要都不要,我还以为他谁也不会喜欢呢。” “那就试试,让他出来聊聊。” 见苏禾一直未说话,秦小白问,“你怎么不说话啊?” 苏禾说道,“你这么活泼开朗又可爱的女生,有人喜欢很正常啊,以后你会收到越来越多的情书。” “是吗?我觉得应该不会了,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讲心里话我想接受,但觉得这么轻易答应感觉自己不值钱,我要是拒绝了,又怕他再跟别人好上了,所以,我才求助你们。” 刘爽摇头,“这可是个难题?我解不开,你问苏禾吧。” 苏禾:“你就跟他说,你们考上同一所学校,要是还喜欢对方,就恋爱。” “要是考不上呢?” “你就看命运了,谁会知道一年半后发生了什么事。” “也对。” 窗外,油桐花已经开放,香味浓郁,沁人心脾。 一年半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赵秋月所在的服装店老板要去外面打拼,准备转让,在苏禾的劝说下,夫妻两人接手了服装店,一家人又合计了一下,又决定夸大了规模,把服装店经营成了小型的服装厂。 苏玉芳生了漂亮的男孩,当了妈妈,苏武良也升职了,和李香草的关系也越来越好,贾爱丽来求过几次,每次都吃了闭门羹,似乎也死心了,开始自己的相亲之路。 李小斌去了一个很远的城市上学,刘爽勉强上了一所大专,秦小白就比较幸运,和喜欢的男生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周静怡决定复读。 1998年的夏末,苏禾离开了宜安县,踏上去柏远的火车。 十年了,她这十年,找回了自己,历经一切后,心里只有满满的感恩和幸福。 苏禾对着车窗外的苏文良和赵秋月挥了挥手,火车慢慢的加速,离开了宜安县。 苏禾拿出手里的小灵通看了一下时间,早上七点半,她要坐半天的火车才能到达柏远。 以前学的是管理专业,这次她选择的是中文系,未来的一切又要变了,她要重新面对新的环境,新的人生。 火车是是慢火车,苏禾靠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风景入神,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和向往。 江湛北昨天联系她,说是会在火车站接她,他们已经大半年未见面了,各种原因,期间也很少联系。 火车到站了,苏禾托着箱子下了车,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喘口气,刚停下,箱子被一个人拉着往前走。 此人背影熟悉的很,苏禾笑了一下,跟上江湛北,“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江湛北戴了一个墨镜,经历一个夏天,他的肤色晒成了小麦色,他摘下眼镜,冲苏禾笑了笑,“我先带你吃东西?” “我在火车里吃了,不饿,我先去学校吧。” “急什么,明天正式才报道,今天宿舍里应该没什么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晚上你不害怕吗?先回我那里。” 苏禾停下脚步,“你什么意思啊?”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你就这么怕我啊?又不会把你吃了。” 苏禾跟了上去,在火车站口上了一辆出租车,柏远市的很多房子还是老式的那种,但已经有了繁华的雏形。 苏禾惊奇的发现,江湛北住的公寓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这时的公寓还是新的,“为什么是这里?” “这里地段好,离公交站牌很近,价格也公道。” “只是这个原因吗?” “是啊。” 走进两室一厅的公寓,苏禾才知道江湛北有多干净,房间以浅色为主,除了沙发是黑色的,所有的摆设都是白色的。 地板一尘不染,屋里的摆设井井有条,苏禾走到卧室门口望了一眼,豆腐块一样的被子,不由的感慨,“我的床从来这么整洁过。” “如果你愿意,以后你的床可以天天这么整洁。”苏禾转身,江湛北站在他的身后。 “呵呵,我还是觉得乱一些好。” 江湛北邪魅一笑,低声道,“哦,那也行,我们要不然让它变的乱一些吧。” 苏禾转过身去,“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湛北把苏禾拉了过来,然后被摁在了墙上,“你真的听不懂?” “太热了,我去洗洗脸。”推开江湛北,苏禾去了洗手间,被江湛北壁咚的时候,她感觉心跳有些乱。 坐了半天的火车,苏禾有些疲惫,江湛北在厨房里忙碌,苏禾在沙发上坐着,她先给苏文良打了电话报了平安,然后观察江湛北的公寓。 两个卧室,一个被改成了书房,书房里的书大部分都是医书,这么多书,看来江湛北很刻苦,她开始想象他穿白大褂的样子了。 “苏禾。” 苏禾从书房里出来,“我在这呢?” “西瓜汁,现炸的,清凉解暑。”江湛北把杯子放在苏禾的手中。 “你说是出去吃,还是我给你做。” 想到以前江湛北熬的粥,苏禾说道,“你做吧,外面天热,不想跑了。” “好,那你休息。” 喝了西瓜汁,苏禾躺在沙发睡着了,江湛北把厨房里火关掉,把苏禾抱回了床上。 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苏禾就醒了,“江湛别,你要干嘛?” “沙发上睡觉不舒服,你睡床吧。”江湛北两手撑在床上,姿势有些暧昧,他慢慢的凑近,苏禾竟然开始紧张。 “你……” 江湛北在苏禾额头上吻了一下,“那你休息吧。” 苏禾揉了揉脸,把薄被盖在身上,只感觉有些难为情,他以为江湛北会吻她。 苏禾睡了一下午的觉,即便风扇吹着,还是出了汗,苏禾走出房间,屋里静悄悄的。 江湛北似乎不在家,苏禾看到桌子上的牛奶盒,盒子下压着一张纸条,“晚上我就回家了,你不用做饭,我会给你买。 第四百二十一章防止蛀牙 苏禾从箱子里翻找出赵秋月给她做的花睡衣,去了洗手间冲了澡,又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洗,站在阳台,可以俯瞰楼下的护城河,河水波光粼粼,河边种了两排柳树,有鸭子在河里游来游去。 听到开门声,苏禾从阳台上走出来,看到江湛北拎着两个大袋子。 “你醒了,饿了吧。”江湛北换了鞋,把袋子放到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一双粉色脱鞋,又拿了一些洗漱用品,“明天把这些带去,就不用再买了,有什么需要的你跟我说。” 苏禾看到里面有两套一模一样的牙杯和牙刷,“你是不是买多了呀?” “没有啊,有一套放在我这里。” 苏禾看着江湛北,与此同时,江湛北也看着她,“不行吗?” “随你便。” 江湛北打开另一个袋子,“我买了包子,瘦肉粥,煎饼,和凉拌小菜。” 苏禾洗了洗手,来到桌子旁坐下,江湛北拿着一个干的毛巾帮苏禾擦拭头发,一边擦一边叮嘱,“头发一定要擦干了,把你后背的衣服都浸湿了,这样对身体不好,你吃完了我帮你吹头发。” “你不吃吗?” “我不太饿。”江湛北坐在苏禾面前。 “那我也吃不完呀。” “剩下的我吃。” “你好像很喜欢吃剩饭。” “哪能怎么办?你又不让我亲你,只能间接接吻了。” “……咳咳。”苏禾喝粥的时候被呛了一口,江湛北起身帮着苏禾拍打着后背。 吃过饭后,江湛北把苏禾摁在沙发上吹头发,虽然做的都是小事,可她去很容易被一些小事打动,苏禾的头发很长很顺滑,吹干头发,江湛北开始玩弄气苏禾长发。 “好玩吗?” “没你好玩儿。” “……”苏禾瞪了一眼,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的残局。 “我还有篇论文收尾,你先自己呆会儿。” “你去忙吧。” 苏禾来到阳台的摇椅上躺着,江湛北去了书房。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苏禾望着浩瀚的夜空,听着耳旁的收音机,收音机里播放着让人舒缓的音乐。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江湛北从书房里走出来,身上挎着一个吉他。 苏禾问道,“你要弹吉他吗?” “嗯,我学吉他不是因为对音乐有多热爱,只是为了弹给你听,好好感受啊。” 苏禾有些讶异,忽然间有那么些小窃喜。 江湛北波动吉他弦,声音平缓悠扬,音乐总能让浮躁的心安静下来,如轻风拂过面颊,犹如置身在深谷幽山的溪水旁。 他弹吉他的模样很迷人,宛如一个真的音乐人,神情有些淡淡的忧郁。 一曲谈完,江湛北问道,“晚上你睡我房间吧。” 苏禾疑惑,“嗯……那你呢?’ “我的床挺大的,我们可以……。” “那不行,我们必须分开,我怕你在我睡觉的时候偷袭我。” 江湛北微微皱眉,“你就这么想我,行,那我睡沙发。” 苏禾起身,“好,该休息了,晚安。” 江湛北打量着苏禾的背影,不得不说,她的身材跟加纤细了,特别是那双又白又细的长腿,虽然身上的花睡衣又宽又大,隐约可以探索到一些曲线,他今天总是不由的用男人的眼光去审视她。 夜晚,苏禾躺在床上失眠了,许是睡了一下午的缘故,窗外的月光打在房间的一角,苏禾盯着那一束月光发愣,天气略微的有些闷热,苏禾感觉有些口渴,她从床上起身,刚脚刚放下去,感觉自己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啊……江湛北。” “是我,你踩到我的胸口了。” 苏禾打开灯,看到地板的江湛北,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一件睡裤,“你不是睡沙发吗?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都没感觉到啊。” “沙发太小了,躺在沙发上睡觉很难受,休息不好会影响我明天的精神状态。”江湛北一本正经的阐述着理由,说道好像真的一样。 苏禾撇了撇嘴巴,“你怎么连上衣都不穿,什么意思呀。” 嘴上虽然嫌弃,但看着他的结实的腹肌,其实很想买捏一捏。 “主要是太热了,我每天都这样,你以后会习惯的,我想……也会喜欢的。”江湛北一脸坏笑。 “我说回学校去吧,你非得要我留在这里,这样吧,我去睡沙发。”苏禾来到外面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江湛北倚在门口,阴鸷的眼睛看着苏禾,苏禾喝着水,很随意的瞄了他一眼,虽然他什么也没做,这样的夜色,这样的他,感觉像是有磁力一般。 “你想吗?” 苏禾咬了咬唇,“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湛北笑了一声,“能不能不装傻呀!” “我不想。”苏禾放下水杯,扭脸过去。 “你放心,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在结婚之前,我是不会对你做任何事,除非你愿意。”江湛北模样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我不会愿意的,我不会让父母失望。” 苏禾眸光流转,以前的她属于出手牛犊不怕虎,可她已经是老牛了,自然有些担心,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也怕他吃干抹净后不认账。 苏禾在心思量了一会,以她对江湛北的了解,他不会太过分,“那行吧,分你一半床。” 关上灯,苏禾侧躺在床边上,和江湛北中间隔了一大截。 一只蚊子在苏禾耳边嗡嗡嗡,苏禾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她翻转身体,看到江湛北近在咫尺,“挨我这么近干嘛呀?” “我能吻你吗?” “睡觉吧。” “我跟你讲,接吻可以防止蛀牙,缓解压力,治疗疾病,增强体质,美容养颜,燃烧卡路里,还会让人处于很快乐的氛围,机会难得,不能错过。”话落,江湛北的脸凑过来,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过来,苏禾只觉的头晕炫目,大脑有几秒的空白,苏禾已然忘记了思考,等她有感觉时,是柔软的触感和带着薄荷味的湿润。 江湛北停下时,苏禾大口的喘气,“伪君子。” “你要学会换气,我教过你的,忘了吗?” “忘了,你怎么能偷袭我呢。”苏禾微微喘着气,从床上坐了起来,忽然间明白一件事,江湛北变了,变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第四百二十二章最好的朋友 江湛北把床头灯打开,把灯头压了下去,光线从明到暗,苏禾的唇因摩擦有些微微的红肿,如五月里的成熟的樱桃。 “那我再教你一遍,放松,自然呼吸,然后再闭上眼睛。” 苏禾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只见江湛北把脸凑了过来,有那么一瞬间失神和恍惚。 待到唇齿相碰时,他也就毫无防备了,苏禾用力把江湛北推了出去,“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色狼。” 江湛北躺在床上,眸光暗涌,“你要知道,我是个男人。” 江湛北侧躺在床上,昏暗的光线打在他的胸肌上,苏禾盯着看半晌。 江湛北轻笑,“要不要试一试手感。” “不要引诱我,你的容姿对我已经没有那么大的诱惑了。” “是吗?我记得有人说过喜欢的。” 苏禾捏着被子,摆明的是来色诱的,强的不行,就开始搔首弄姿。 苏禾转脸,看着江湛北的脸忽然有了主意,心一横,她托起江湛北的亲了过去,两臂绕着他的脖子,突如其来的吻让江湛北措手不及,他最难以抗拒的就是苏禾的主动,感觉身上有一团火在燃烧。 “苏禾……” “你不是要吻吗?给你,谁怕谁啊。” 如果刚才的是疾风骤雨,现在的就是一场持久的小雨,江湛北有些抵抗不了,他松开苏禾,起身下了床,转身走到了门外。 苏禾追问,“江湛北,你跑什么啊?” 门外的他声音低沉,“你赶紧睡吧,我出去一下。” “大半夜的往你要往哪里?” “沙发上睡。” “你不是嫌弃沙发小吗?” “但是它站起了,你选吧。” “晚安……”苏禾汗颜,起身把门关上,重新躺在床上,已经是深夜了,眼皮开始沉重。 江湛北站在阳台上,夜风吹来,顿时清醒了不少,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等待果子成熟的孩子,对着美好的果子垂涎三尺,却又知道,她还未真的成熟。 早晨的阳光明媚,苏禾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江湛北在厨房里做早餐,不知道他一时殷勤,还是真的这样。 “你去洗漱吧,两分钟开饭。” 苏禾拿出江湛北买的洗漱用具,刷了牙,洗了脸,走出洗手间时,江湛北倚在门口,身上还挂着围裙。 “如果你留在我这里,那么我每天都会给你做早餐。” “学校的早餐也很丰盛,我是不会因为吃而妥协的,还有啊,你昨天是不是被我吓跑了,哈哈……” 江湛北瞬间黑了脸,“你不要得意,以后有你受的。” 苏禾收住笑容,识趣的来到桌子旁吃东西。 吃过早饭,苏禾来到柏远大学的门口,苏禾跟江湛北挥了挥手,“你走吧,我自己可以。” “有事用你的小灵通联系我。” “嗯。” 办理完入学手续,苏禾来到宿舍楼,找到自己的宿舍和床铺,宿舍里有两个女生已经到了,一个叫林娇,带着一副厚厚的眼睛,声音细细小小的,另一个叫于娜娜,是个话痨,一直聊着在学校的所见所闻,剩下的一张床铺空空的,人一直都未来。 苏禾只想见到罗小爱,跟她再续前缘。 她来到以前所住的那一层楼内,看着门牌号寻找她的宿舍,迎面就看到了罗小爱,她惊喜的跑过去,罗小爱看了看她,没有任何的表情,绕过她和另外一个女生一起下楼。 苏禾想去主动打招呼,却又觉得自己太冒失了,毕竟不是一个宿舍,不能像以前那样顺理成章的成为最好的朋友。 回到自己宿舍,于娜娜正在往墙上贴海报,海报上是一个很红的歌星,她打开录音机,把磁带放进去,播放一首歌曲。 看书的林娇不愿意了,“你干嘛呢?” “放音乐啊。” “我在看书呢,这是学校,不是你家里,拜托你有点公德心。” “这也不是你家里吧。” 苏禾开始整理床铺,把该摆的摆出来,其他的都收到柜子里。 “苏禾,你来评评理,她是不是管太多了?”于娜娜求问苏禾。 两个人她都不想得罪,苏禾做在床铺上说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好比是没有见过面就结婚的人,谁是什么样也不知道,要想长久下去,两个选择,要么互相忍让一些,慢慢的磨合,要么离开,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宿舍。” 换宿舍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刚开学,很多流程都没有走完。 她们开始冷战,五天天后,林娇的脚扭伤,于娜娜帮忙买东西,关系开始缓和了。 半个月的军训时间,宿舍里的关系越来越和睦。 苏文良每天都会打电话,询问每天的情况。 军训结束后了,学校生活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学习虽然没有高三时的紧张气氛,但课程还是很紧凑的。 闲暇时间,苏禾来到操场上,排球队的人正在比赛,苏禾站在旁边观看,罗小爱在其中,从小练习排球,她在队员里显得很出色。 等她打完球,苏禾走了过去,把一瓶橘子味的汽水递了过去,这是罗小爱最喜欢的汽水。 “你好,我叫苏禾,是中文系的,我刚才见你打排球很棒,有空你能教我吗?” 罗小爱笑道,“当然……” 苏禾手里的汽水被人推了过来,“不行,我们又不是认识她,谁知道她有什么目的。” “都是一个学校的,不至于吧。” “妹妹,你就听我的吧。”说完,还给苏禾一记凶狠的眼神。 苏禾很生气,但还是忍住了脾气。 女生拉着罗小爱离开,苏禾心里很不爽,她不得不承认,她吃醋了,因为她的所有的朋友中,罗小爱是最特别的一个,没有江湛北的日子,是她陪着,失恋的时候,是她细心开导,日子艰难的时候,又是她来救济。 星期六的早上,苏禾接到了江湛北的电话,他在宿舍楼下等自己。 苏禾从窗户处往下看,江湛北坐在一辆自行车上,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衫,黑裤子,戴着墨镜。 于娜娜勾着脑袋,“苏禾,那个黑色衣服的是你男朋友?” “嗯。” “也太酷了吧,他的脾气是不是特别不好。” “挺好的。” “那是对你挺好的吧,感觉跟咱们军训的教官一样,自带威严。” 第四百二十三章约会 苏禾随意的扎了一个马尾,背上背包下了楼。 江湛北站在树荫下,看到苏禾伸出两手,似是要拥抱的意思。 周围也没什么人,苏禾加快脚步,在走到江湛北跟前时绕了过去。 “……” 苏禾来到自行车跟前问,“今天你要带我去那里呢?” “床上吧。” “……”苏禾别过脸,低声怒骂,“不正经,混蛋。” “即使是混蛋,也是最迷人的那种。”江湛北跨上自行车,冲苏禾挑了一下眉毛,“走了。” “要去哪里?” “你猜啊?” “不猜。” 出了校园,一路向南,在一个车站前停下,江湛北把自行车放在车站内,买了两张车票。 苏禾看了车票,才知道江湛北要带她去柏远市郊区的石榴园。 “为什么要去石榴园?” “带你吃石榴啊,那里的石榴已经成熟了。” 江湛北拉着她上了车,找了一个两人的空位坐下。 十分钟后,车子启动,因为车子走了一段路不好,加上司机开车太猛烈,苏禾被颠的晕头转向,心口也跟着一阵难受。 苏禾先是靠在江湛肩膀之上,然后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趴在他的身上,两只手臂像树袋熊一样缠着他的脖子,这样似乎舒服了很多。 “怎么了?” “难受……” “你睡觉吧,睡着了会好一些。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到了石榴园,下车后苏禾状态好了很多。 石榴园里不只有石榴,还有苹果、梨树、柿子,但这里长势最好最多的是石榴, 石榴园是一个村子,全村人几乎都种植,后来经过推广和改造,这里成了柏远最大的果园,以石榴闻名。 来这里的人买了票可以随便吃,苏禾因晕车的缘故,胃口不是太好,成熟的石榴像挂在树间的红玛瑙,甚是惹人喜欢。 成群结队的人来这里游玩,离开的时候,苏禾感觉心口处好了很多,吃了两个大石榴。 回到宿舍,已经是夜幕了,苏禾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于娜娜来到苏禾床边上询问,“去哪里约会了,回来这么晚?” 苏禾指了指桌子上的石榴,“石榴园里买石榴去了,可甜了,快去尝一尝。” “约会不去游乐场,不去公园,跑道的那么远干嘛?” “吃石榴啊。” “还真是有情调。” 夜幕降临,苏禾睡不着,想到江湛北在石榴园里吻她时,就觉得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从她来柏远后,就明显感觉江湛不不一样了,以前只是拉一拉手,吻一下额头,亲一下脸蛋,可今天他竟然想撬开她的嘴巴,他们一个进攻,一个防守,差点变成了撕咬。 这段时间,苏禾终于和罗小爱搭上话了,他们有相通的爱好,都喜欢吃同一家食堂的饭,闲暇时,会和罗小爱一起打排球,早上一起跑步。 罗小爱宿舍里的女生不乐意,时不时的在罗小爱的面前说她的不是,时间长了罗小爱就受不了,直接搬出了寝室,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子住。 闲暇时间,苏禾开始联系一些出版社,她画了多年的稿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 跑了多加出版社,终于有一家愿意出版试一试,但要苏禾重新整理。 为了让书本更加的丰富,苏禾开始拜访一些编织的手艺人,互相交流心得,忙碌的无暇江湛北。 变天了,江湛北给了她羽绒服,两人才见了一面。 饭馆里,苏禾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明年,我的手工制作图书或许会出版,我发现我现在对手工只是入门,需要学习的东西是在太多了,每天都忙不过来。” “所以,快两个月都不和我见面。” 苏禾给江湛北夹了一块肉,“你看你,还生气,这不是忙吗?你要理解我。”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苏禾停下筷子,想了一下说道,“等我有了钱,我给你……” “不需要。” “那我得空帮你收拾家务。” “只收拾家务也不太够。” 江湛北眼神仿若冒着绿光,四目相对,苏禾忽然间明白了,“你是想让我用身体补偿吗?” 声音不大,但隔壁桌的人都看见了,时不时的我往两人看去。 江湛北好不避讳的回道,“也行。” 苏禾抬脚踢了过去,“用我的脚身体给你揉揉腿。” “……” 这个冬天很忙碌,苏禾觉得过的很快,转眼已经到了放寒假的时间,苏禾本想离校,但江湛北要求和他一起离开。 苏禾不明白,明明放假的时间都一样,江湛北却是要晚两天才能回去,还未等他收拾好行李,江湛北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苏禾出了宿舍楼,江湛北就拉着苏禾的箱子,并对她说道,“后天我们就走。” “行吧。” 两人回到公寓,江湛北把苏禾的箱子提到房间,苏禾脱了帽子和围巾,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房间里没有暖气,稍稍有些冷,苏禾来到阳台上晒太阳,江湛北一直在书房里忙,她也没有去打扰,临近中午的时候下了两碗面,又给苏文良打了个电话。 午后,苏禾困意来袭,躺在阳台上睡着了,江湛北把苏禾横抱了起来。 苏禾睁开眼睛,看到江湛北,他轻声解释,“床上睡,会着凉的。” 苏禾没动弹,任由江湛北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她的外套厚的很,躺在床上极为不舒服,于是又脱了下来,刚钻进被子里,只见江湛北也在脱外套。 苏禾心口一紧,“你要做什么?” “我也困了,一起午睡吧,这样也暖和点。” 苏禾没反应过来,江湛北已经钻进了被窝。 这一幕,似是发生过一样,她一脸坏笑的说道,“要不我们一起午睡吧,被窝里太凉了,这样暖和点。” 沉思之际,江湛北把她拖了进去被子里,两手拥着她,苏禾没用动弹,只是闭上眼睛,开始自我催眠。 只是隔了一会,江湛北的手就不老实了,先是十指相扣,然后把苏禾的脸板正,脸也凑了过来,伴随着温热甜腻的气息。 “可以吗?” “……” 苏禾皱眉,整个脑袋都被他控制,她还能说什么。 见苏禾不应,江湛北凑的更近了,气息交缠之际,江湛北轻咬了一下苏禾的唇瓣,苏禾没敢动,每次反抗时,他总是横冲直黄,被吻过以后整张嘴都是麻木的,苏禾选择配合,明显江湛北轻柔了许多,唇瓣相触,只是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犹如坠入繁花之间,渐渐迷乱。 第四百二十四章机会 唇齿相碰后,江湛北越发得寸进尺,苏禾情不自禁的开始回应。 半晌,江湛北在她耳边说道,“苏禾,这次回去,我们定亲吧。” 见苏禾不应,江湛北看着苏禾的脸,眼神灼热,“好吗?” “不好。” “为什么?” 苏禾推开江湛北,奈何他纹丝不动,他皱着眉头,似是等着她的表态。 “我还不想,以后再说吧。” 江湛北愣了一下,“你不想要我了。” “至于吗?”苏禾皱眉,别过脸去,说心里话,她喜欢江湛北,对他的感情也开始有增无减,可她也要做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不给自己留后路,以后的路还长,凡是皆会改变。 见苏禾心不愿意回答,江湛北没有在追问,但也没有就此放过苏禾,他继续缠着她的唇,沉醉期间,无法自拔。 夜晚,苏禾和江湛北躺在一张床上,这么冷的天,沙发不能躺了,打地铺被子和褥子又不够,且她最怕冷,好大会了被窝里还是凉的,江湛北和她商议躺在一个被窝里,只睡觉别的什么事都不做,苏禾同意了,也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跟他说的那样,果真安分守己了一晚上。 早晨醒来,天已大亮,只觉的被窝里暖烘烘的,苏禾发现她被江湛北抱得紧紧的,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规律的心跳声。 苏禾想要江湛北的手挪开,只想越挪越紧。 “饿不饿?”江湛北深沉的声音响起。 “不饿。” “那我们再睡会,然后一起去吃午饭怎么样?” “你不是学校的事还没结束,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吗?怎么你睡懒觉呢。” “学校已经放假了,要处理也是处理你。” “……”竟然撒谎,而她也竟然信了。 苏禾扭动腰肢,想睁开江湛,只是在动的过程中,似乎感到了什么东西。 苏禾望向江湛北,只见眼里带笑,眼睛里闪着别样的情愫,“你把它弄醒了。” “……” 苏禾不敢动了,别过脸开始装睡。 江湛北伏在苏禾说道,“我跟我父母说了我们的事,他们今年过年想要见见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苏禾想了一下,“你急什么?” “我只是想早点拥有你。” “你不已经拥有了吗?” “没有,我想定亲,再结婚,我想和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我想让你一直都躺在我的床上,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你。” 听到江湛北这些话,苏禾觉得害羞极了,他以前可不会这么说,但关于定亲,总感觉太仓促了,况且她父母那边也是一道坎,指定不会立刻同意。 正想着的时候,他压了过来,苏禾一阵躲避后,江湛北固定住了脑袋,“没刷牙呢,全是细菌,唔……“ 吃过午饭,苏禾想回家了,江湛北却说明天回,可她已经等不及了,回家的心格外迫切,他这人吃软不吃硬,不能和他硬着来,她来到江湛北的书房,趴在他的后背上,温声细语的说道,“今天下午我们回去吧。” “不行。”江湛北放下一本医书。 “那晚上也行,节约时间。” “不行,我还有事要做。” 苏禾顺势坐在江湛北的大腿上,趴在耳边说道,“求你了,我想我爸妈妹妹了,要不然,我先离开。” 江湛北狐疑一笑,“你的钱包在我这里,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看他没有缓和对意思,苏禾咬牙切齿的离开,砰的把门关上了,江湛北起身出书房的门,看到苏禾躺在沙发上,气鼓鼓的样子。 “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拿一眼东西交换。” “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 反正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也不要矜持了,苏禾从沙发上起身,朝着江湛北的脸吻了一下,“行吗?” “不够。”‘ 苏禾又朝着江湛北的唇上印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可以吗?” “不可以。” “……”苏禾扭身去了阳台,躺在摇椅上,拿着毯子蒙着脸,算了,她还是休息会吧。 江湛北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晚上十点,还有一趟火车。 看着苏禾在阳台上生闷气,他妥协了,如果早些回去,那么他们在一起的机会少的可怜。 江湛北没有买到卧铺,好在还有硬座。 苏禾坐上火车上联系苏文良,然后靠在江湛北的肩膀上睡觉,昨晚晚睡的晚,她困的厉害。 苏禾手中的小灵通响了起来,这个时候打来很可能是苏文良,离开火车站,怕是就没有信号了,江湛北犹豫一下,拿起苏禾的小灵通接通了。 宜安县火车站的出口处,停了一辆面包车,车内的苏文良心里也是坐立不安,知道是江湛北接电话时,他就没怎么睡觉。 而在苏文良的车旁边,也停了一辆车。 苏文良看了一下时间,估摸着苏禾快来了,他下车来到出口的地方,夜里有些冷,他紧了紧袖口,与此同时,一个男人也来到出口,男人一身黑色大衣,模样周正,眉宇间和江湛北有些相似。 看了看周围,没有几个人等待,苏文良和他聊了起来。 江卫城:“你接人啊?” 苏文良:“嗯,接我闺女。” “我接我儿子,他说和女朋友一起回来,你说这……哎……。”江卫城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开心。 “那挺好,儿子到底是省心,不像家里有闺女的,唯恐怕人骗了去。” “我儿子也是最近几年才让我省心,以前脾气怪的很,自从有了女朋友,脾气也不臭了,人也懂事了。” 聊了一阵,火车来了,从站了走出十来个人,苏禾和江湛北走在后面,苏禾的箱子比较重,一直是江湛北拉着。 江卫城首先看到江湛北,冲着招手,“儿子,爸在这里。” “我爸来了,我们快点。”江湛北拉着苏禾就往前跑,苏禾都没反应过来,他的爸爸在,那她的爸爸呢。 江卫城打量着过来的苏禾,个头跟江湛北还算相配,虽然光线昏暗些,不难瞧出模样端正,“这是苏禾吧。” 苏禾有些意外,礼貌的和江卫城打招呼,“叔叔好。” “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时候,叔叔先送你回家。” 身后传来一道严厉且生硬的声音,“不用你们送,我自己的孩子自己带。” 第四百二十五章拜访 接着苏文良气呼呼的走了过来,苏禾看了一眼江湛北,拉着自己的箱子跟着苏文良离开。 江卫城明白过来,主动上前和苏文良说话,“大兄弟,真没想到啊,还真是有缘分啊。” “我也没想到,太晚了,都回去吧。”虽然生气,但苏文良还是压制着火气。 江湛北在车窗外对苏文良说道,“我明天去拜访您。” 苏文良没再说什么,见一面还是必要的,他必须知道的更加清楚,“行,明天咱再说这事。” 苏文良从车镜里看了一眼苏禾,苏禾到了车上就装睡,苏文良咳了一声,“你也别装了,我的话不好听,但也得听着,这找婆家可不是人长的好看就行了,要注意品行,你现在大了,又不在家,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至少得擦亮眼睛,不要被人骗了。” 苏禾睁眼道,“我们只是顺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没跟他搞对象?连你的电话都接了!” 苏禾一脸懵,火车上给苏文良打了电话她就睡着了,“哦,我坐上车就睡着了,我也不知道。” 苏禾心里暗骂,“江湛北这厮绝对是故意的,说好下了火车站分头走,他一直拉着她的箱子不放,竟然还偷偷接他的电话,摆明了是想暴露她们的关系。” 苏禾悄悄的瞄了一眼苏文良的侧脸,解释道,“我正在观察,可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就跟相亲一样,行就行,不行就散了,别太当回事。” “说的什么胡话,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这么挑婆家。” “好了爸,啥事都听你的,你说不愿意,我马上就不联系他了。” 另一边的江湛北打了喷嚏,心里有些不安,他希望和苏禾之间顺利一些。 江卫城说道,“这姑娘看着挺顺眼的,儿子,需要爸什么时候拜访他们家?” “明天吧。” “……”江卫城笑了笑,心里想到,还真是心急。 苏文良心里苦,这有了对象后,离结婚不远了,不过按照村里女孩子的年龄,苏禾应该订婚了,有的甚至已经出嫁了,他也不能事事都拦着,这种事情太过严厉,反而不好。 第二天,苏禾起的很晚,日山三竿时,赵秋月说江湛北和她的父母来了,隐隐的想到她曾江湛北的见父母时,她穿戴整齐,有模有样,可现在算啥,还懒在被窝里,顿时觉得羞愧极了。 苏禾起床,穿戴整齐,从屋里急忙闪到洗手间洗漱,隔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道, “孩子们既然都愿意,咱做父母也就别太多干涉,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往后好了,我们也就好了。” 苏禾倒是没有听到苏文良反对的话,似乎是被说动了。 苏禾洗净了脸,来到客厅和江湛北的父母打招呼,到现在,她都没缓过神来。 一起来的有四个人,除了江湛北和她的父母,还有他们的一个朋友,也是在中间说和的人。 李庆真打量着苏禾,皮肤白皙,眉清目秀,打一眼看就有几分喜人,再瞧着父母,也朴实淳厚,自家儿子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他们已经说到定亲的事上了,只要两人在处对像,不定亲有些不合乎礼数。 苏文良和赵秋月从昨晚到今天,一直都在商议苏禾事,如果对方真的不错,他们也不能阻止,今天看见对方父母,心里也宽慰了不少,至少人家是诚心诚意的。 苏禾想不到是江湛北竟然把父母也搬过来,大人在屋里说话,苏禾和江湛北在阳台聊天。 “我妈说,等我完成学业,就给我们举办婚礼。” 苏禾讶异,再过一年半,他就毕业了,“是不是快了点。” “不快,其实我现在就带你去民政局。” 苏禾还没消化过来,又听着江湛北的这话,心里很复杂。 屋里的人已经商量好明年夏天的时候订婚了,父母出马后,到底是不一样。 江湛北的父母离开以后,苏文良和赵秋月又是一阵询问,苏禾一一回答,也让他们放心。 腊月二十七,有一场同学聚会,苏禾也去参加了,和刘爽一起去了一家餐厅。 来了二十多个人,坐了两大桌,大家聊着这半年的境况。 苏禾想不到蔡向宇也来了,高二分科时他们就分班了,但因相熟的同学多,也是理所应当的,他去了一所比较远的大学,一直和苏禾聊着天。 忽然有人冒出一句,“苏禾,要不是你来,蔡向宇就不来聚会了。” 苏禾尴尬一笑,也不再主动说话,她感觉蔡向宇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来到时候一个男生执意要和她换位置,现在才明白她的座位似乎是刻意安排的。 蔡向宇多喝了几杯酒,脸也微红,聚会结束后他没有离开,执意要送苏禾回去,苏禾拒绝了,但他说要和苏禾说一些重要的话。 苏禾隐约感觉到了他的意思,也想把话说个清楚。 餐厅门前的大树下,蔡向宇定眼看着苏禾,“我……我其实暗恋你很久了,毕业也没勇气告诉你,如果我今天还不说出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 “苏禾,你先别答复我,你再好好想想,我希望你给我个机会……” “她给不了!”声音从大树的另一侧传出,苏禾歪头,看到了江湛北。 蔡向宇扭头,更是怒火中烧,“你是谁?” 江湛北走了过去,把手放在苏禾的肩膀是,苏禾介绍道,“对不起,我有男朋友。” 蔡向宇脸色难看,但心底的火苗依旧没有熄灭,“只要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苏禾,我是不会随便放弃的。” “你没机会,我们已经订婚了,我是他的未婚夫。”江湛北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苏禾摇着江湛北的手,“江湛北,你先去一旁的等我一下,我解释清楚就好了。” “你去等,让我来解决。” “……” 江湛北把苏禾拉到一旁,来到大树下和蔡向宇相对而站,两人个头差不了太多,都是气势逼人。 蔡向宇说道,“我暗恋她三年了。” 江湛北笑了,“三年又怎样,我从初中开始就喜欢苏禾,算下来,比你的一半还要多呢?你的暗恋不值一提。” “我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才没敢打扰道苏禾,怕影响她学习,要不然,也不会被你钻了空子。” 第四百二十六章一生安好 “这个空子你钻不了,只有我能,我们早就互许终身,父母也都见了面,你若果掺和进来,只会自讨没趣,我劝你以后别再做出格的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苏禾她只能是我的。” 江湛北强势又霸道,最终,蔡向宇选择放弃。 苏禾隐约听到一些话,总觉得尴尬极了,就连他们发展到哪一步就说了出去。 到了最后,蔡向宇和苏禾道别,还说了句对不起。 苏禾问江湛北为什么会现在在这里,江湛北说他也和朋友一起吃饭,从外面的窗户看到她,本来不在意,可见身旁的男生一直献殷勤,他就在外面一直等,还是被他等到了。 两人走在清冷的大街上,苏禾低着头,江湛北拉着苏禾的手,前面有两条路,一条有很多的路灯,灯火通明,一条路灯稀少,光线昏暗。 苏禾想到苏文良说的电话,停下脚步问,“你在火车上接了我的电话?” “我看你睡着了,也不想叔叔担心而已,就接了。” “那你都和我爸说了什么?” “我说我们在火车上,你睡着了,我会照顾好你,让他放心,就这些。” “你接电话,他能放心?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父母知道的。” “是。” “……” 江湛北倒是很坦诚,在苏禾想要发火之前,伸出手捧着她的脸,“不能再遮遮掩掩了,我们都已经长大了,要做大人做的事情。” “大人的事情?” “嗯。” 江湛北拉着苏禾径直往光线昏暗的那条路去了,那一条路是一条远路,苏禾顿时明白了,她停住脚步,往后撑着身体不愿往前去,那知江湛北直接把她扛了起来。 “江湛北,你要干嘛?放我下来。”苏禾拍打着他的后背。 “今天你气到我了,是不是要补偿点什么。”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喜欢别人,但又……挡不住别人有意,你能不能讲点理。” 一颗大树下旁苏禾被放了下来,江湛北一手撑在大树上,另一只手拦着她的腰,把她牢牢困住,这里光线昏暗,江湛北的脸都看不太清楚。 苏禾推了推江湛北的胸口,纹丝不动的。 “可以吗?”江湛北声音干哑。 “……” 把她强行带到这里,又做出以一副君子做派,苏禾正想抗议,那只江湛北的脸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凉风吹过,月光躲进云里,树枝上的鸟人扑棱一声飞走了。 苏禾只觉的脸部发烫,舌头发麻,被江湛北缠的无法呼吸,脑子也陷入一片空白,不知多久,江湛北才离了她的唇,把苏禾抱进怀里,开始在她耳边厮磨。 “冷吗?” “冷。” 江湛北把身上皮衣的拉料拉开,把苏禾包了进去,苏禾贴着江湛北的胸膛,他的心跳有些快,且有些乱。 “你的心跳有点乱。” “抱着你能不乱吗?” “嗯,感觉跟做梦一样,好不真实啊。” “如果是梦,我愿意一直呆在里面。” 苏禾抬头时,江湛北低下头,又是一番意乱情迷的纠缠,这不过江湛北轻柔了许多,每次都是他在引到她,而她就想挂在丝线上的风筝,飘在云端,却无法主宰方向。 回到家时,赵秋月指了指墙上的时钟,苏禾看了一眼,已经十点了。 “碰到老同学,说不完的话。”苏禾有些心虚。 “脸这么红啊。” “呵呵,喝了点啤酒。” “姑娘家的在外面注意点,喝什么酒。” “知道了,我睡了。” “洗了脚再睡。” “嗯。” 躺在床上,苏禾辗转反侧,摸了摸发烫的脸,她觉得自己魔怔了,满脑子都是江湛北的影子。 这次过年没有回村子里住,来回搬动东西实在麻烦,大年初一,凌晨三点,苏文良带着全家人一起去了水湾村。 到了水湾村的时候天还没亮,但大街上已经有很多人。 苏禾一家和苏武良苏天良一起去给宗亲拜了年,中午在老院子吃了顿午饭,田秀芹的头发已经花白,但气色还可以,也没有在饭桌上找谁的麻烦,只是催着着苏武良再生个孩子。 苏武良和李香草都没有打算要孩子的意思,吃过饭就匆匆离开了。 苏文良要和猪场的人谈一些事情,他们要晚点才能回去。 苏麦要和小伙伴们玩儿,苏禾跟着她一起出去了院子。 小孩子们跑到了村里的小河边,河水冻结,可以在上面滑冰,苏麦也要去,为了他的安全,苏禾紧随其后。 天空蓝的纯净,大地一片苍茫,小娃娃们的喘着厚厚的棉衣,像小企鹅一样,一摇一摆的。 远处,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来了,苏禾觉得有些眼熟,待到走近才知道是李小斌,他来帮人找孩子,小孩子在冰块上正滑的溜,看到苏禾,便停下来。 许久未见,李小斌的相貌有了些变化,以前的脸有些微微的圆润,而现在棱角分明,眼神里透着坚定。 两人看着远处的麦田,聊着小时候的事,说到初中的时候,李小斌说道,“如果不是你的鼓励,我怕是不会继续念书,苏禾,一直都是我心里特别的存在。” 苏禾微微笑了笑,“谢谢。” “我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也会渐行渐远,但我会一直祝福你,希望你一生安好。” 一生安好,苏禾怔住了,要有怎样的胸怀,说出这番话,苏禾眉眼弯了弯,漏出八颗牙齿,“谢谢,你也要一生安好。” 李小斌带着调皮捣蛋的小男孩离开,对于他,苏禾是心存感激的,从他第一次帮助她修离那些坏孩子,她就觉得这个男孩子不一样,在她成长的道路上,他也是特别的存在。 大年初四,江湛北提着礼品来了,苏禾打开门的时候懵了,只有定亲后才能互相往来,而他们要到放暑假的时候才会商议订婚的事,怎么都感觉不太合理。 苏文良这次倒是很客气,还要赵秋月做烧几个菜,看来是要留江湛北在家里吃饭。 苏麦对这个不熟悉的人有些抵触,因为上次赵秋月告诉她,这个人也许会把她的姐姐带回他的家,只有逢年过节时才能回来。 第四百二十七章求人办事 苏禾在厨房里帮着赵秋月做饭,起初江湛北和苏文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后来说话声越来越多。 吃了饭,江湛北就回去了,苏禾送江湛北下楼,苏禾好奇的问,“今天你和我爸说什么呢?” “说你呀。” “说我什么?” “关于你的所有事,好的坏的。” 苏禾埋怨道,“我哪里有坏事。” 江湛北顿住脚步,“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还是算了,我爸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我觉得他有些不开心,有些忧虑,我想多陪陪他。” “好吧。” 江湛北看了看四周,街上没有几个人,他往苏禾身边挪了挪,苏禾忙往边上退了一步,“大白天的你要干嘛?” “看把你吓的,我只是想离你近一些。” “我不信。” “今天放过你,等我们回去再玩儿。”江湛北弯了弯眉眼,苏禾总觉得他笑的不坏好意。 除了过年在赵献宏哪里去了一趟,苏禾一直都呆在家里,帮着收拾家务,和苏文良聊天,和他去外面遛弯。 苏文良也想明白了,早晚都有这么一天,也知道江湛北和苏禾从初中就是关系不错的同学,人应该错不了。 回柏远的时候,苏禾和江湛北一起回去的,上火车前,苏文良和江湛北聊着什么。 放好了行礼,苏禾问,“你和我爸说什么了?” “当然是照看好你,不能欺负你。” 快下火车,江湛北提议先去他的公寓里,要给苏禾做饭吃,苏禾拒绝了,她早已通知了罗小爱,下了火车,苏禾和罗小爱就离开了,留下风中凌乱的江湛北。 除了上课,苏禾剩余时间研究编织,苏禾遇到了难题,她的一些编织实物图需要拍下来,想到江湛北有相机,苏禾拨通了电话,三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江湛北要为实习做准备,也是忙的很。 苏禾把自己编织的小物件放进一个编织袋里,带着它们来到江湛北的公寓。 苏禾敲开了门,一股薄荷味随之飘来,江湛北的头发还是湿的,身上穿了的事居家服,好像刚洗过澡。 苏禾扬着手里的编织袋,“我把他们都带过来了,今天你有时间吧。” “全天奉陪。” 苏禾进了屋里,只听们咔嚓一声,江湛北的眼神也随之转换,他眼神里的光在看苏禾的时候忽明忽暗。 已是初夏,苏禾穿了一件灰色长裙,头发梳了一个精致的辫子,脸上无妆,她开始从袋子里拿出一些精巧的小篮子,一一的摆放在桌子上。 苏禾扭脸道,“看着干嘛,快点干活,相机呢?” 江湛北把手里的毛巾放在门口的架子上,“我可不能白帮忙。” “一会请吃饭,等我顺利出版,我请你吃大餐。” “我想吃……秀色可餐。” “……” 苏禾顿住,看着江湛北尴尬一笑,“别跟我开这么猥琐的玩笑。” “你说我猥琐?” “嗯。” “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猥琐!”江湛北往苏禾跟前走去,苏禾往后挪了一步,一步两步三步……直到苏禾靠在后面的墙。 今天是逃不掉的,苏禾推了推江湛北的胸口,声音也软软,“江湛北,你性子未免太急了点,先帮我的忙。” “不行。” “那好吧。”苏禾把身上的挎包取了下来,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微微扬着脸,闭上眼睛。 下一秒,苏就被抱了起来,随之被扔到了卧室的床上,他的床好像比上次的软了一些,即便被扔了上去,也没觉得痛。 苏禾坐起来喊道,“你干嘛,我是让你帮忙的,你好歹帮我把正事办了。” 江湛北眸光暗涌,声音低沉道,“我们办的不就是正事。” “……”江湛北欺身而上,直接封住苏禾的唇,夏日本就热,苏禾手心出了汗,她本来一直抗拒,不知什么时候变成回应,见过几次面,都是分别时抱一下,无人之际送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而今天觉得无法逃脱了。 苏禾的理智在一点点的沦陷,迷乱之际喊了一声,“要是……不小心有了呢。” “那就要了呗。” 接着江湛北的肩膀上传来一痛,苏禾狠狠的咬了他,还以为他真的有所准备。 苏禾踢了一脚江湛北,“不让你拍了,让我离开。” 江湛北看着苏禾,她的头发已经被他弄乱,脸蛋红扑扑的像个诱人的苹果,眼神死死的盯着他,像极了发怒的小狮子。 “你就是这么求人办事的,还咬我。” “咬死你。” “如果我说有准备,你今天是不是就妥协了。” 被说中了心事,苏禾只觉的尴尬极了,别过脸去,嘴角一弯,“什么妥协不妥协,你情我愿的事,你要真想,提前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 “我准备就行了,你还要做什么准备?” “等我的姨妈走了呀。” “……”沉默片刻,江湛北苦笑一声,他从屋里出来,开始准备相机,在屋子和阳台是哪个测光,苏禾没想到这么容易唬住,她开始和江湛北一起拍照,照片是在阳台上拍的,借着太阳的光线,江湛北对拍照还是懂的很多,怎么构图,如何利用光线,怎样让实物更加突出,忙了一上午,反复拍了很多次,终于完工。 苏禾把那些编织的小物件放在了江湛北的公寓,收拾好以后准备离开。 江湛北一直都是安分守己,连离别吻都没有,苏禾走出门口时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快走吧,真的控制的很难受。” “……” 暑假时,苏禾的篮筐编织技艺出版了,江湛北暑假里要实习,地点是宜安县的医院,苏禾起初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这宜安县,后来他和同学聚餐,苏禾被叫了去,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他想离她近一些。 苏禾得空去了县医院,在大厅里看到江湛北穿着白大褂,走路带风的样子帅呆了,果然身材好的人,披上一块麻布都能显得有格调。 待到江湛北快下班时,苏禾才进了门诊处。 江湛北带苏禾来到宜安县新开的餐厅里吃饭,吃饭之际,一个男人向自己的对像求婚,女人喜极而涕,男人一番话感动了很多的人。 苏禾怔怔看着女生含泪而笑的模样,直到江湛北提醒,“别看了,饭要凉了,快点吃吧。” 第四百二十八章求婚 “嗯。”苏禾答应着,收回了眼。 江湛北说道,“这也没什么吧?” “你懂什么,每个女孩都希望自己被喜欢的人的求婚,给出最坚定的承诺。” “是吗?” “是啊。”苏禾抬眼间,见江湛北盯着自己,她似乎说错了什么,又改口道,“小女生都喜欢这样的。” “你觉得什么样的求婚好呢?” “要是有亲人朋友的见证,就完美了。” “亲人朋友的见证? “嗯。”苏禾吃着碗里饭,不在注意那对男女。 苏文良的服装厂效益越来越好,暑假苏禾和苏文良一起跑客户,苏文良又喜提一辆新车。 正直盛夏,蝉鸣声响彻天际,苏禾在石桥村住了几天,石桥村有许许多多的荷塘,荷叶碧叶连天,荷花亭亭玉立。 夜晚,苏禾躺在葡萄藤下乘凉,赵献宏在门内唤了一声苏禾,“禾丫头,有个小伙子的电话来了,说要找你。” 毋庸置疑,一定是江湛北,她的小灵通在这里没有信号,苏禾跑进屋里,接过电话,另一头的江湛北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暑假结束吧。” “赶紧回来吧,我想你了。” “哎呀,你的声音很大,说话注意点,没什么事挂了啊。”苏禾挂了电话,没敢瞧赵献宏的脸。 赵献宏瞧着苏禾,“真的是你对像打来的。” “嗯。” “哎呀,真是张大了,禾丫头对像都有了。”赵献宏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 回到宜安县两天,苏禾被刘爽约了出来,走到商场不远处,苏禾被几个拿着气球的小孩子拉住了手, “姐姐,跟我们去一个地方吧。” “姐姐,求你了,赶紧走吧。” 苏禾疑虑,迟迟不肯过去,但刘爽一直怂恿她去看一看,跟着他们来到对面的广场上,苏禾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朱敏、方小宁、张亚雷和梁星海,还有高中的一些同学,“苏禾,好久不见,祝福你哟。” “苏禾,祝福你。” 苏禾点头示意,脑子里有些懵,一个女生牵着她来到广场旁的商场里,里面是她的亲人,苏文良和赵秋月,大伯一家,三叔一家和小姑一家都在,另外的一些人看就陌生了。 她的脚下铺着长长的红毯,周围挂着五彩的气球,周围的人欢呼雀跃,好像做梦一样,现实中,不会有这样的场景的。 大家一起拉着苏禾上了楼梯,二楼中央有一个小小的舞台,周围摆放着许多的玫瑰花,看到江湛北的时候,苏禾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一身黑色西服,发型梳的是复古小中分,显得人更加稳重了。 刘爽催促“苏禾,快去啊。” 如果猜的没错刘爽应该早就知道。 江湛北朝她走来,绅士的伸出手,苏禾把手伸了过去,被江湛北牵着手走到小舞台上,周围都是粉色气球和玫瑰花,这样的布置,虽然梦幻,但感觉太奢侈了。 而她今天的穿着太随意了,站在江湛北身边不太匹配,江湛北把一捧玫瑰花送了过来。 苏禾接过,看着江湛北,小声的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江湛北冲苏禾眨了眨眼睛,这样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一个男人拿着麦克风递给江湛北,江湛北拿着麦克风说道,“苏禾,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认定你是我这辈子的唯一,我胸口的第二颗纽扣永远是你的,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有幸福,有误会,有快乐,有伤害,未来,我只给你幸福和快乐,不会有误会和伤害,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永远不分开,我希望你给这个机会。” 江湛北的话还未说完时,苏禾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它本想保持镇定,绝不不流眼泪,奈何还是情不自禁。 江湛北拿出准备好的钻戒,单膝跪地,“嫁给我好吗?” 台下的人起哄,“嫁给他,答应啊。” “说我愿意。” “我替你答应,我愿意。” 待到安静后,苏禾点了点头,“我愿意。” 尖叫声和喧闹声此起彼伏,江湛北为苏禾戴上戒指。 有人起哄,“现在是不是都时兴亲一个啊。” 江湛北知道苏禾会因为人多难为情,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前些时间在餐厅里的事,看到别人表白,她随意说了一句有亲人朋友的祝福,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开始打算了吗? 见到许久未见的同学和老师,苏禾和他们一一打招呼,询问最近的情况。 朱敏和方小宁走过来抱住苏禾,“苏禾,真的为你开心。” 秦小白和周静怡也来了,江湛北请了所有的朋友和同学去唱歌,难得聚一次不容易。 待到人少的时候,苏文良把一串钥匙递了过去,“也不要回家太晚,家门钥匙给你。” “嗯。” 虽然事情过去了,但她的心却还未安定,也无心去唱歌,小公园的长椅上,苏禾抱着玫瑰花,脑袋靠在江湛北肩膀上, “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只是感觉太破费了,是不是花了很多钱啊?” “没多少?” 苏禾坐直身体,“怎么会没多少呢,你都不和我商量一下。” “傻瓜,商量后了还会有惊喜吗?” “那么大的场地,那么长的红毯,我只是心疼钱,其实真的不需要。”苏禾想说,即便有没有求婚,把她拉到民政局,她也会答应。 “需要,没多少钱,商场是我家的,不对,是咱家的。” “……” 苏禾愕然,他记得江湛北父亲是包揽工程的,细想以后也不觉得意外。 “只你要你开心,做什么我都愿意。”江湛北把苏禾的玫瑰花拿过,拉起苏禾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求婚成功后,江湛北的父母送来了聘礼,聘礼比平常人高了很多,苏文良又退了一些钱过去,和平常人一样就够了,不想被一些人杜撰成了卖女儿,转念又想着,要了也无妨,以后和嫁妆一起再送回去就行了。 暑假快结束了,江湛北的实习期也快到了,趁着江湛北还在,苏禾想带着赵献宏来检查身体,赵献宏起初不愿意,但听说苏禾的对像在医院里,就答应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惊喜 检查后,江湛北告诉苏禾,赵献宏的身体良好,苏禾很疑惑,细细想起来,当初因为赵秋月的事,赵献宏一直就没高兴过,心情长期苦闷,导致肝气郁结证,加上没有得到很好的调养,感觉生而无望,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知道无碍,苏禾很高兴,她带着赵献宏在热闹的街上逛街,说了很多宽慰人话,赵献宏还答应苏禾,没过一段时间就检查身体。 苏禾回到了柏远,江湛北也结束了实习,因为回校的时间有诧异,两人没有一起回去。 回到柏远的日子,江湛北越来越忙,本来约定至少半个月见一次面的事情也没有做到,苏禾也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她开始研究结绳,还给江湛北编织了一小玩偶,只是一直都没送出去。 入冬了,苏禾裹上了棉衣,柏远市总是有很多的雾,树梢上沾满了白色的小颗粒,形成了冬日里独特的风景。 江湛北在一个雾蒙蒙的早晨出现,苏禾刚起床,脸都没来得及洗就下了宿舍楼,她穿着厚厚的棉衣,带了一顶帽子,以遮挡乱蓬蓬的头发,半个多月未见,又是在人来人往的校园,苏禾有些拘谨,抿着嘴巴笑了笑,站在江湛北旁边小声问,“这么早来找我,是有重要的事情吗?” “遇到一个实习的机会,要去庆阳,机会很难得,估计要到明年我们才能见面。” “明年?”苏禾心一下子就跌入谷底,虽说她们不常见面,但好在离的近,不知怎么的,心境有种回到以前的感觉,他在忙,她在等,难道永远都要这样。 看到苏禾迟疑,江湛北拉着苏禾的手,“你舍不得我?” “不是,你去吧。” “只是实习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嗯。”苏禾低着头,轻咬着嘴唇,江湛北很优秀,做事情认真,在事业和爱情抉择,他永远把前者放在第一位,虽然嘴上应着,但心里已经开始埋怨了。 江湛北把手里的钥匙递给苏禾,“这是公寓的钥匙,反正我也不在,你可以住在那里。” 苏禾摇头,“我还是住校吧。” “那你有时间帮我打扫一下卫生,给花浇浇水。”江湛北执意把钥匙放到苏禾的手里。 苏禾皱眉,又是打扫,在柳江镇他也是这么做,使唤的理所应当。 “怎么,你不愿意?” “好,去吧,想去多久就多久,为你的学业和事业好好努力。”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的语气变得冰冷。 “那我走了。” 苏禾没有回话,瞥了一眼江湛北扭头就回去了,她不高兴了,虽然维持着该有的姿态,一个眼神,就能捕捉得到。 苏禾兜里的结绳掉落,江湛北捡了起来,青蓝色和降红色织成的圆形结绳,中间有一个北字。 “这是给我的?” 苏禾回身,一把夺过去江湛北手里的结绳,“不是。” “你上次说要送我礼物,应该是这个吧。” 苏禾把结绳扔在江湛北的身上,扭头离开。 寒风瑟瑟,江湛北轻轻叹气,听到他说离开,苏禾的脸色离开变了,他想安慰苏禾,但时间有限,思量之下,还是离开了。 从江湛北离开,几乎每天都会给几条信息,苏禾没有回他,直到过年的时候才和她联系。 过年时说好的回来,江湛北又遇到一些特殊的情况,没能回到宜安县,虽然心里有怨恨,但她也挺忙的,出了学业,她开始编织结绳,然后在星期日和罗小爱来到广场上卖。 冬去春来,天气渐渐回暖,苏禾在花鸟市场买了好几盆的花,她把花儿放在公寓的阳台上。 把江湛北的被子重新晒了晒,屋里的卫生打扫一遍。 江湛北发短息说他后天就来了,苏禾忙了一上午,虽然心里对他有怨恨,手却不听使唤似的。 把充盈满满阳光的被子放到卧室里,他柜子规整了一遍,干完以后,苏禾就后悔了,由把柜子里的衣服弄乱了,趴在床上休息时,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苏禾睡的很沉,还做了很多的梦。 傍晚时分,苏禾醒了,余光中感觉自己身边躺了一个人,她大气不敢出,微微转过脸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你醒了?” “来到时候也不喊我一声,吓死人了。”接着对着江湛北捶打了几下。 江湛北攥住苏禾手,“不忍心叫醒你,我都看你睡了一个小时了。” “你不是发信息说明天来吗?“ “想给你惊喜呀。”又是惊喜,发了短信让她来打扫卫生,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烦人。” “不这样,我们怎么能在床上相遇,我也洗过澡了,你闻一闻,是你喜欢的薄荷香。”江湛北往苏禾身边挪了挪。 苏禾别开眼,转过身去。 “下次回家,我们去领证吧。” “再说吧。” “我有些等不及了,今天可以吗?” 苏禾身体僵住,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江湛北靠近。 忽然,一个糖纸似的东西落在眼前,苏禾拿起来,看了一眼后羞红了脸,拉着被角盖住了半个脸。 “苏禾,你不要害怕,这次我有经验了。” 苏禾愕然,扭过头说道,“哪来的经验。”‘ “录像带上。” “你还看这种东西?” “总比折腾许久也……” 苏禾白了一眼江湛北,她心里还有气,这口气已经在心里半年之久了,苏禾转脸说道,“毕业后,你是不是就去庆阳发展了?” “乖,现在不说这个。”江湛北把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被阳光晒过的被子又软又暖。 “你别碰我,先告诉我是不是要去一千多里的庆阳上班?” “我还没想好呢。” “你早就想好了把,既然跑那么远实习,就有在那边发展的意思。” “不是,带我的那个教授很厉害,既然我成为医生,就要对病人负责,我得不间断的提高自己。” “那你继续提高去呀,还回来干什么。”苏禾声音很大,脸也微微的泛红,她知道那家医院是省级的大医院,对于学医的人说机会难得。 “你怎么回事啊?吃枪药了。” “没事。”苏禾从床上坐起来,又被江湛北拉了下去。 “你有什么不满你跟我说,不说我怎么知道。” 苏禾恨极了,江湛北竟然还不知道她生什么气,果然他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一副自己很冤枉的表情,见了面就想睡她,连东西都准备好了,可恶至极,越想越气,“分手。” 第四百三十章扯平了 空气瞬间凝结,江湛北懵了,声音嘶哑的问,“你什么意思?” “分手都听不懂吗?以后你愿意干嘛就干嘛,想跑多远就跑多远,是我之前没看明白,看来咱们两个真的不合适。” 苏禾的这些话里,多半又赌气的成分,她现在窝了一肚子的火。 “我们结婚就差一步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苏禾,你要玩我是吗?”江湛北眼神死死的盯着苏禾。 苏禾心口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是,我就是想玩你,我等你了那么多年,你不也跟我说分手,为什么我就不能说!我们一来一往,扯平了。” “你的度量怎么这么小呢?我都跟你说清楚了,我知道我的苦衷,你还要记恨我几辈子?” “生生世世我都记得。”说完,苏禾推了一把江湛北,随即下了床,朝着外面去,只是走到门口时,被江湛北拉了回来。 “你干嘛呀。”苏禾甩开江湛被打手臂。 江湛北把们关上,站在门口挡住,“今天你别想出去。” 苏禾恼了,冲江湛北嚷道,“你什么意思?” “我江湛北可不是什么好人,今天总得留下点什么。”江湛北开始开始接扣子,意思很明显。 “你真无耻。” “无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告诉我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苏禾坐在床边,眼泪开始打转,“为什么?你竟然还不知道为什么?” “我……” “你如果陪不了我,我还有我的家人,反正,我以后都会在宜安,如果你要去庆阳,我们就不要好了,你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我们互不干涉。” 说完这些话,苏禾不争气的流下眼泪,江湛北揉了揉脑袋,坐在苏禾旁边,去帮苏禾擦眼泪,手还没碰到,就被苏禾打了出去,“别碰我。” “你是怕我留在庆阳?” “不怕,如果我们还是异地,再也不跟你好了,没有你这颗歪脖树,我就可以拥抱大森林。” “我知道你这些都是气话。” “不是气话,是真心话。” “那你还来帮我打扫卫生,还在阳台上放那么多的山茶花,我好想在在一本书上看过,山茶花的话语是理想的爱。” “好聚好散而已,别多想。” “散不了的,除非我死,不对,死了也散不了,下个月我就带你回家领证去,你必须知道,我去庆阳是为了长久的留在你身边,你以为医院是你随便都能进的吗?只有变得优秀了,才有选择的权利,以后你去那里我去那里,我们永远不分开。” 苏禾抹了一下眼泪,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别想骗我。” “我不骗你,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会留在你身边。” 苏禾白了一眼江湛北,“从你向我求婚那次,我一直信任你的,可我现在总感觉我们随时会崩掉,以前感觉等你多久我都行,可现在我不想等,一天都不想等,以前你做什么我也支持你,只要你喜欢就行,但是现在看到你一心只有事业,我就不想跟你在一起,我的度量早就用完了,你是雄鹰,你有梦想,而我只是只麻雀,我不陪你了。” 江湛北忽然明白,从他离开时的怨气到现在还没有消掉。 “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嗯。”苏禾重重的点头。 “那我也没脸活了,你走吧,明天记得找人替我……” 话还没说完,江湛北的嘴巴就苏禾用手堵住,“说什么话呢?” 江湛北拉着苏禾的手,眼神灼灼,“苏禾,我爱你。” “……。” “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 “医院的确是想让我和他们签合同来着,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拒绝他们。” “什么叫我不愿意。” “你考虑,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去。” “不愿意,我是绝对愿意的。” 江湛北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拿给苏禾看,只是刚看完,电话就打来了,江湛北去了门外接电话。 苏禾站在房间门口,江湛北拿着电话来回的走着,说着一些推辞工作的话,看话语里得知,医院似乎很想要留下他。 苏禾有些感动,又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莽撞, 江湛北放了电话,看到苏禾站在后面,“现在放心了吧,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见苏禾一言不发,江湛北直接把她抱进了卧室里。 白色的被子像海上的波浪,不断翻腾,夕阳照在阳台上,照在被风摇曳的山茶花上,白色的花儿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如害羞了一般。 卧室里的娇喘声不断,直到星光满天时,才算停歇。 苏禾感觉自己跑了十里地一样,眼睛都懒得抬一下,身上黏黏腻腻,湿湿嗒嗒。 江湛北打开台灯,只见苏禾面部潮红,半眯着眼睛,他想把苏禾揽过来,却又被躲开了,“你离我远点。” 江湛北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又回来了,伏在苏禾耳边说道,“我已经放了热水,抱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去,你先出去。” “那好吧,我去楼下给买点吃的。” “嗯。” 中午没怎么吃东西,晚饭更是滴水未进,加上江湛北不眠不休的缠着她,苏禾觉得整个人脱虚了一般。 下了床,苏禾感觉脚下轻飘飘的,扶着墙去了浴室里,看到身上那些印记更是秀红了脸。 等苏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江湛北已经回来了。 两人坐在桌子旁,喝粥的时候眼神和江湛北相撞,他眼里带笑,眼睛直勾勾的,本来想控诉他的行为,但现在有些不忍直视他的脸。 刚准备睡觉就被江湛比缠住了,厮磨一会,江湛北不老实了,苏禾眼泪汪汪的哀求,最后以离开为由才算消停。 次日下午,苏禾回到学校,先找了个高领毛衣套在身上,防止被人看到脖子。 罗小爱找到她问,“昨天你去那里了,一天一夜都不见人。” “我不是说了吗,我去帮男朋友打扫卫生。” “我打你小灵通一直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今天再见不到你,我就要报警了。” 感谢huygt的月票,谢谢你,么么哒,这本文马上就完结了,感觉有点对不起你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