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奇幻漂流》 6C212集体小说企划 星期三,只有三、四节有课,就算今天只有这点时间上课,而且是在十点半的时候才开始,可6c212里也是黑灯瞎火的,外面的树子长得比人还要努力,盖住了不少的光阴,两人睡得天昏地暗,也不觉得有多大的损失。 勉强赶上课程的四个舍友,能真正听讲的也只有两人,老刘在写他的小说,明明也赚不到什么钱,偏偏要放弃付费后的知识一股脑地写,老白在玩游戏,虽然就坐在前两排,被老师一览无余,也毫不在意地击打着屏幕,纯粹在消磨时间。 这是普遍的现象吗?时至今日,已经是大三的少年,知道外国的世界形形色色,对社会的面貌评头论足,可还是很虚,不清楚每一天的意义,时间对于年轻人而言有很大的多余,只有考试前几天有莫大的意义。 游戏这个东西又怎么说呢?吃完午饭回到寝室的四人,开始了游戏的线上任务,为娱乐而尽心尽力,也不知道这些打磨出的数据能保值多久。 周三的下午是社团活动时间,一般是没有课的,但大三人已经不去社团了,这应该是理所当然拿来玩耍、休息的下午,尽管也没被什么压抑过。 这学期只去过一次图书馆,主要还是为了能增加一点学分,毕竟比赛拿奖什么的太遥远了,最多努力到这种地步,可也因为不知道怎么借书而只是去逛了一下。 一日三餐自然不必多说,两位翘课的在两三点过才起来,也不去在意自己无感的身体,还要在床上再玩一会儿手机。 大一时领导说的话那么准确,我们真的变成了这样的人,或者,我们就是这样的人,正因为没有改变的动力。 老刘想上床午睡的时候,老宋去拿外卖了,从二楼到一楼,不是多远的距离,可他的脚程到门口就被迫结束,这也许不是好事,但也不会比现在的生活更遭了。 门外,是另一个世界。 不,就老宋的第一印象来看,一开始,他的眼里只有黑暗,这个黑暗不是光所带来的,而是取自于人思维的定势,用黑暗遮掩,用黑暗代表混沌。 但老宋不会这么想,他刚刚从闭眼的睡梦中醒来,他要去找自己迟来的午饭,他肯定不接受一份单纯的黑暗,他便看到了全新风景——那是什么呢? 2021年11月10日,16:00,少年们以不知觉的情况下来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漂流的旅程,即将开始。 (本章完) 章一 凉宫帝郡 深褐色的土地,这是童话里的颜色。在少年的眼中,它黑紫色的营养更为丰富,被捧在手心,细细感受无机物中隐藏的生命,少年撒下土地,种出了—— “一个草莓。” “是番茄,小番茄。”最庞大的绿色里最精美的红,最无视的土地中最瞩目的种,太阳第十五次落下,月亮还不出来,少年扛起锄头,于夜中稻草人聊我。 稻草人还是坚持,她的目里是别人无法在意的空洞黑暗:“我觉得就是草莓。” “等它成熟了,你可以尝尝。”少年不多辩解,他的时间在远离稻草人,连着一条小小的山路,毫不弯曲的直,通往视线不及的模糊,“是什么滋味,是甜人的草莓,还是酸凉的番茄,是什么滋味,你随意品尝。” “你要去哪儿?”稻草人第十次提问,可照样,他回答去往南边的家,家在海的岸上,在风暴的眼里,在健康的心中。 成长和青春都分割了阴阳,月亮出来的时候,不能见到繁星的城市夜空,孤独的稻草人,守候着田地,百鸟、鸣虫,都忌惮她的存在。 稻草人唱歌,为这虚假的夜。 08年大地震后,四川也照旧在板块的纠结处不时经历震荡,连接着日新月异的城市,大学城里通宵着不等着学习的人。日上三竿与背阳的寝室无关,还是要开灯,可照顾睡到中午的同学,只是继续敲打手机。 刘中风最后一眼,是那个正在窃笑的女孩,被弹幕刷到憋不住笑,随后老宋惊讶的声音就让视频缓冲了。 什么情况,校园网又罢工了? 缓冲只是一瞬,刘中风立刻关掉了视频,向着星光无数走去,走到了现在。 手机里发来了定位,人类文明到达电气阶段后,刘中风手机的电量就维持着满格,在寝室发生漂流现象后,唯一一个还呆在宿舍里的只有三木,等他醒来,也从手机里了解了现状,并在群里发出了定位。 app的样子也是大变,好像全世界给他量身打造的一样,魔改后的导航偏向一种意识流,从定位符号流露出河流的形状,一条小鱼代表着刘中风所在,激荡在逆流里。 要回到寝室,回到6c212,还要走过无数时间的长河,分支意味着世界线变动,如果没有鱼儿先人一步的溯游,刘中风将迷失在无方向的脚下。 这里是一整片的白色土地,恍惚间像是海浪冲刷出的沙滩,脚下是被洗刷碎小的砾石,可刘中风感受到的却是厚重,那只是纯粹白色的土地。 哔哔哔,群里在嗨皮。 (以下是群聊内容) 赖兄:白家少家主,幼时聪慧,遭异族迫害,天资尽失,苦。后痛修炼二十一年,终出关,初大杀四方,手刃仇人,奈何中途深陷美人心计,错失成神之机。 老白:我不满意。女人只会影响我的速度。我要直接和主角争锋,然后惜败归隐。 阮某:年方三岁,时天雷滚滚,白家猪圈中而摧之,有一雌豕惊而登树,嚎叫三日而不绝,雨三日而止,豕亦亡矣。白父往视之,雨具皆弃于地,笑曰:吾好大儿,方三秋年岁,得此异象,必有作为,于是更名为:拒雨。后白叛逆,更为**。 赖兄:后心有不甘,乃寄灵转生,生于蝼蚁之姿,人世挣扎百年,后遭遇大变,心志受损。重复记忆,拔刀杀戮,步步夺取机缘,重封上界。 老白:我刀呢? 阮某:鸭子扛大刀.jpg 赖兄:刀者,九天陨石而锻,六天运势加成,玉龙精血熔铸,出世天地色变。后由于主人修为尽失,刀钝自封,韬光养晦于剑鞘,不露锋芒。如上图所示。 刘中风不怎么在群里聊天,他的想法很怪的是,觉得生活中是理解的狭小空间,可以畅言,网络是公开全世界的场所,反而要慎言慎行。 很好奇他们在这场漂流中获得了怎样的能力。 白色的土地,无边无际,幻视出大海,这里曾经没有脚下的坚实,是什么改变了这里,是什么? 刘中风停了下来,第一次,停在了窒息的空气里,不远处,白色被摧残到无法在意,绿色和微小的红,点点的生命力,让旅人吞咽口水。 已经到温饱不愁的时代,人们的内心还在索取物质的价值,想去探索生命诞生的那片田园,但定位催促着刘中风继续没有感情的旅途,或许室友已经回到寝室了,或许没有,但他一定要尽力到达,所以不要停下来啊! “给我停下来啊!”差点就“生命之花”了,刘中风回神过来,看男高音所在,一只大鸟俯冲向田园。 这不是一般的大鸟,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是想象力的产物,像是《数码宝贝》里出来的究极体生物,浑身沐浴火焰,利爪能撕碎高楼大厦。 刘中风本能地飞出了星光,他以光速到达现场,将火焰巨鸟和渺小的田地用银河阻隔开,旋即是他套 (本章未完,请翻页) 路的引弓。最近习惯这种打法了,和对方拉开距离,就射箭,片叶不沾身就能解决战斗。 以小行星为箭,让星坠落,呐喊出哲学,批判着人性,落幕于宇宙无声无息。 想东想西的,大鸟就已经被消灭了。 掉线打架有利于长期作战,刘中风收回神通,肉身归于尘土之上,见一位完全不认识的同龄人,正扛着锄头吓得满头大汗。 “谢谢、谢谢。”少年魔性的喘息。 气质和刘中风一路遇见的人完全不一样,有理由相信,这人也是现实世界里漂流过来的,宋沉辛就提到他曾遭遇过同校的对战。 这人也是同校的吗?刘中风连班上的人都不认识,只能嘟着嘴看那些花花草草:“你这是在种地?” 一般互相介绍的认人阶段被社交自闭的少年给忘记了。 对方也不当回事,放下锄头,心有余悸地抚摸着低垂的绿叶:“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心里并没有什么目标,看到了一片黑紫色的土地,想:还是种田适合老子。我就在这里种了些小番茄。” 是小番茄啊,总觉得像是草莓,是草莓就好了,刘中风不喜欢番茄的味道,虽然他也不吃吧,但总希望这些红红的是他更喜欢的草莓。 “那鸟是什么情况?”刘中风又问,不知道他一个路人有什么知道这些的必要。 “那是,”往往是这样呢,被别人找到了任务,“出自凉宫帝郡。” “为什么你们都在外面呆着,里面有鬼吗?”并非玩笑话,这个离谱的世界里什么玩意儿都有,好不容易回到寝室的宋沉辛已经受够了。 三木对着太阳抽烟,目光有些沧桑,沧桑中听不见和他有关的问题,沧桑中回忆着自己出门后随手关门的好习惯。 “你为什么要出来啊?”没带钥匙的两人对着冷漠的房门一筹莫展,老宋新来的还没有对命运服软,想从阳台溜进去,好家伙,阳台在另一个空间里,他还到不了,围着寝室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没辙了。 三木对着月亮抽烟,眉宇太多柔情,柔情中看不见和他无关的夜幕,柔情中想起了邂逅她的下午。 “2077年,我被晚上九点钟的闹钟惊醒了,这不可能,我竟然睡了大半天,自己破了自己的记录,喜悦中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找我打球的来了吧,简单地套了一件衣服跑去开门,我,竟然遇见了天使。” “这我知道,野怪,打死了掉经验。”最先回到寝室附近的是阮淳,他在椰子树下发现了三木的背影。 那背影当然是反驳了阮某的一概而论:“她是毫无感情的npc,邀请我去拯救凉宫帝郡。” 陌生的名字。 但两人不是坐以待毙的年轻人,睡在床上等梦醒的计划泡鸡汤后,阮淳已经收集到了那个凉宫帝郡的信息。 “这个世界成型于以三木为参照物的三千年后。”进入新世界,时间流动的差异性就被敏锐的少年捕捉到了,只有一直在睡觉的三木还体现着和原本世界同一的时间。 “帝国,存在早期议会,仍然是封建的中央集权,国王权力至上。”这是其他同学说的,他们在城里已经待上了好些时日。 “凉宫帝郡的危险,来自于天上,无数的怪物冲击着城市,人民的安全受到威胁,恶龙需要公主的献祭,国王深知此事妥协无果,便召集各世界的人,谁能打败恶龙,拯救凉宫帝郡,谁就能迎娶公主,成为下一任国王。”这个信息是那个上门推销的天使说的,一切活动解释权归国王所有,大概就是这样。 “宋宋的能力是什么?可以一下就把那恶龙秒了吗?”阮淳期待了,宋宋摇头了。 “我的能力,需要集齐世界上的九段诗文,才能解放。”故作高深之后,宋沉辛叹气,“我现在只收集到了一段,没有战斗力。” “我也没有。”三木说道,唯一一个没有被传送到莫名其妙地方的他,连觉醒能力的契机都没有。 宋宋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事实上拿到一段诗文的瞬间是可以爆发一下的——” 砰! 好大一声,换在原本世界里警报声拉满,这里还是波澜不惊,三木悚然了一下,阮淳则是蓄谋已久地手里抓住光芒,朝天空撒出:“我就知道!” 威神、伪神、唯神! 百花、千姬、万盛! 六枚光玉幻化出宝牌,宝牌书写人之画和神赋形,三名少女对应三位神格,将轰击大地的天空之物包围其中。 那物是蓝小鸟,三段尾翼,轻盈之体,羽翅晶莹剔透玲珑,神目泛红通亮晶体。 宝牌啪啦一合,鸟就呜呼无忧无虑了,散去的形体如萤火虫们慌乱逃离,地面留存的深达十米的空洞尽显死物曾经的暴力。 “这么猛?”宋宋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来的,阮淳这一手超越时代常理了,科学的尽头成了神学!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么猛?”三木也是妥妥地懵逼,“你既然能秒它,干嘛我们还要逃回来?” 逃回来? 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在知道支线任务的情况下还乖乖呆在宿舍旁边思考人生啊!当然是因为上战场时被追杀到这儿了。 阮淳确实秒杀了刚才追着他们的蓝小鸟,但手中的光芒却不是一时而成型的:“我的能力需要进行长时间的塑造,就像是法术攻击需要吟唱一样。” 在三木抽烟的工夫,阮淳在预谋反杀。 “本以为宋宋来了就能抱大腿了,好家伙,我们还得继续猥琐发育。”伤脑筋啊,“老白呢,他不是要拿着神器砍爆大道吗?” “越是超脱于原本的世界,离寝室就越远,老白要真的在玄幻里大杀特杀了,那估计好几年都回不来了。”就算是只拿到了一段诗文的宋宋,也和三木有着几百年的时间差。 “赖兄呢?”赖尽文,靠谱的退役军人,然而目前在群里和老刘一样是潜水状态,平时其实话还挺多的,不会是手机信号不好吧? 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既然天使都邀请了,各地漂流者都被动员参与其中,他们也不好龟缩在这里谈天论地,宋宋表示绝对不是因为想知道公主长什么样,主要是心怀苍生,年轻,不能看人类被摧残,上吧、上吧,去见见世面。 轰隆!靠近战场,振聋发聩,让人不禁怀疑暴力的合理性,好可怕的大军压境,此时在众志成城下已经溃败,向着天空的遥远,无数的蓝小鸟在奋力地挣扎着翅膀。 城门上的狙击手非常有痛打落水狗的觉悟,将子弹送给一个个露出后背的逃兵,快意扣动扳机,屠杀了个寂寞。 “距离还是太远了。”周凝眨了眨眼睛,在她强化过的视力里连天空的模样都一清二楚,但手里特制的狙击枪却被牛顿束缚到几千米就失去了摧毁坦克级防御力的蓝小鸟,三人偷偷摸摸进城的样子被余光命中,笑了,少女停止了无意义的耗弹,轻盈地跳下城门。 砰!激起蛙声一片。 “啊啊啊!” “敌袭?”三木作为普通人提心吊胆的。 这边正在聊阮淳的能力,宋宋询问能否平时就塑造好光芒,战时直接核威慑,阮淳很遗憾地表示必须要存在敌方单位时才可以针对性地进行塑造——这还有另一个用途,就是这种突然的情况,阮某根本不慌,他没有塑造的状态,就意味着对方不是敌人。 周凝,是同班同学。 “你们刚才跑了?”周同学问道。 “引开并歼灭了敌人。”阮同学回答,“顺便又叫来了一个支援。” 师范生班级,里面男生很少,老宋又是很早写文章出名的,周凝一下便认出了这位气宇不凡的少年,并很快绝望地接受了对方不成战斗力的事实。 “今天这场战斗已经够轻松了。我参与的四次对敌战中,因为对面有恶龙指挥,难度系数大到了另一个层次。”周凝试图让6c212恐惧,“这场,我没有看见恶龙的身影,原本一直在天上盘旋的……恶龙其实就是很大很大的鸟,这里的人也管那些蓝小鸟叫龙之爪牙,对他们而言,大鸟就是龙。” 没有发现龙的踪迹,或许对方有另外的手段,有必要让队友意识到这种东西的存在:“那只鸟全身布满火焰,体型巨大到可以遮蔽半边天,挺吓人的。” “它不在,去哪儿了?”阮淳就问问,估计谁也不知道,“不可能跑去糟蹋别人家的田地了吧?” “呵呵,说得像是害鸟一样呢。”收枪了,周凝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每杀死一只鸟,就可以积累一层印记,印记可以提供给公主,帮助她尽快脱离沉睡的状态。” “这是什么rpg游戏?” 战后,人流都是一个朝向,凉宫帝郡的中心,大理石台面的时代广场上,水晶棺被红玫瑰和白玫瑰围绕,少女安静于棺材中,接受人们的哀悼。 周凝跟着前面的人做出动作,感觉像是在空气中勾勒北斗七星,撒下了一身的沉重负担,而在广场上的三根柱子上,银柱,标明了“周凝”这一名字,跟随着信息更新到第一百四十七印记。 阮淳也有模有样地搞,从排队中出来后在石柱上看见了最底下出现的自己:阮淳,第一印记。 现在还没有战果,也可能以后也不会有战果的三木和宋沉辛,心思在别处。 三木就注意到棺材中的少女:“这妹妹我认识的。”她就是上门推销的天使。 “以灵魂体召集周围世界支援,挺厉害的。”阮淳摸了摸自己的名字,像是被笨拙地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但有深度,“三木,重新定位一下吧,我们要长期住在这里了。” 少年从来没有目的,他们也只能妄想着拯救世界,可沉睡的少女,当然会感激他们的到来,以及这石柱、银柱和金柱的公开排名:“这是腾讯游戏吗?” (本章完) 章二 一箭一剑 “能忽视就好了。”每每都是这么说着,就提取着星光,踏入了斗争的漩涡,也许是期待磨砺后的强大,也许,只是无知地探寻世界的种种。 白色蔓延到他说的家,以及刘中风怎么也听不到的海浪,都在白色中沙沙作响。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少年在人类劳动的时间里肆意地挥洒汗水,刘中风在人类青春的岁月里怀念童年,他没种过地,连农活也不曾帮助过谁,他珍爱的自然是屏幕里的解说和画面,他只能三十分钟的时间在饶有兴趣地关注少年的耕作,他站起来看着太阳惨淡,即将阴阳交替。 “大鸟不会再来了吧。”作为一时的守护者,刘中风也要离开一时的良心了,他还有漫长的旅途,只是目的地变成了凉宫帝郡。 少年扛起锄头,野草的死在他的蛮力上铺开,裤头被泥点子打湿,白色浸染出黑紫:“还有三十天,小番茄就可以收获了,但白色已经深入到这里,或许——” 他在自言自语,还是别扭地寻求着刘中风的帮助? 低情商的老刘不知道。 高情商的老刘不想知道。 “能忽视就好了。”原来刘中风就没有情商这种东西,他随意地踩了踩白色的一片,眼里还是没有他说的海浪,但是,大道正为他而开,“三十天,我期待你的收获。” 阴阳交替之时,短暂的一瞬一瞬,少年与稻草人聊我。 ——以至于刘中风成了电灯泡。 还在摩擦自己的名字,第一印记没有任何变化,阮淳很想吐槽这种排行榜激发人竞争性的设定,但不得不说,这可真是一个好办法。 根据老刘玩的那些二次元游戏来看,也根据自己玩的游戏来看,这种pvp肯定也是分档次获得最终奖励,比如第一名可以得到公主,第二到一百名可以得到大笔财富,嗯……倒数第一送一包餐巾纸? “都是为了公主来的吗?”不看那些柱子还要舒服一点的宋沉辛和三木,围绕着广场转来转去,并路过很多熟识的脸,“大多数是女生,不会吧?” “你懂什么,公主只是政治筹码罢了!” “不要啊,这世上就没有真爱了吗!” “倒不如说,公主一点也不重要。”能倚靠着金柱子并对遮住英雄名字毫不在意的同学,她的头发蓬松着蓝色,像是刚客串了光之美少女,“我们得到了消息,要进入真实的世界,需要起源石。” 三木:啊? 宋沉辛:啊? “你们不知道吗?”少女当然知道他们不知道,她就是要装作不知道他们不知道,才能说出这句他们不知道她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你们不知道吗”。 确实,三木和宋沉辛不知道——这哪位? 这谁就突然朝他们搭话了啊,好可怕。 换作老白就尬住了,两人好歹能稳住自己的状态,宋宋幸好还听说过那个起源石,当下“懂了”:“这么快就提出起源石存在了吗?” “唉。”对方叹了口气,那落寞并不虚假,“当我们在这里打蓝小鸟要死要活的时候,有人就已经冲破了天空,磨灭了大道,说这些有些羞耻,但现实就是这样,同样的起跑线,他们已经在进度上超我们一大截了。” 嘶……还在起跑线上的三木有点慌,只是有点慌,多深呼吸几下就好了。 总之摆了摆手,礼尚往来,看阮淳终于来配“我们仨”了,两人便离开了泡沫蓝发的影子和身形重叠。 “我刚才听说了,完成凉宫帝郡副本,有可能得到起源石。”大新闻直接给阮某煎得外酥里嫩,三木更是呆若木鸡,听不懂你的大震撼之辞。 能力,是一种心理开发,是“我”的体现,这所有的世界,目前都是各种“我”所塑造出来的。 而起源石能作为一种动力源,带领我们离开心理的世界,到达真实之境。 “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虽然也不是很想回去的宋宋勉强提高了音量,强调了此事的至关重要和内心的与我无关。 阮某倒是好奇:“班长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班长? “你们不是从她那儿打听到的吗?我看你们刚才还在聊天。”怎么还诧异起来了,“不会吧,不会吧,你们连班长都不认识了?” 蓝头发的不是蓝精灵吗? “也可能是蓝月亮。”宋宋一本正经地分析,“反正不会是班长。” “能力所反映的心理世界这类的,对本我产生的影响各种各样,外貌的改变也在其中。”阮淳说道,“像班长那样大变样的也算特例了,可事实上,越是强化心理世界所显现的能力,本我就越难以维持,所谓走火入魔——” “老白无了?”走玄幻流的热血少年在群聊后就潜水了。 “老刘也无了?”这人其实一直没有说过话,属于薛定谔的猫。 “赖兄恐怕也——”好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寝室阵亡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半。 当当当——正在哀悼室友不幸呢,苍天合理地奏响了祈祷之声,此情此景,特想蹦哒一首凉凉。 “是敌袭!”时隔不到半天,又来怪了? 百十号人立即戒备,从来就没有演习的说法,钟声一响便是不死不休的恶战,尽管这不符合前几次的规律,但放松不下来,必须严阵以待。 千里眼周凝迅速攀上城门占据视野,在开阔的天地间,直视大军压境,这个阵势,仿佛宣告着总攻:“起码上千只蓝小鸟和——一个人类!” 人类,他替代了无边无际的大鸟,他是他们的同类,他漠视着灾难的从天而降,不着一笑。 周凝身边聚集着紧张的同僚,确认对方出现人类后,七嘴八舌的就是问这人是谁。 是谁?被星光覆盖,面容不知。 是谁?被蓝色托起,身形难辨。 是谁?被天空融合,气质非人。 “是……大鸟成精了?”大鸟成精了是怎么一回事呢?我们都知道大鸟是巨大的鸟,而它成精了,就是成精的大鸟了,很惊讶吧,周凝也很惊讶,但事实似乎就是这样,诸位怎么看呢? “原来是大鸟成精了。”诸位并不想思考,你猜是什么,我就当是什么吧。 现在的问题在于,这蓝云压城的局势该怎么打破? “该蓄力了吧。”宋沉辛顶着风雨欲来,凑到了战斗队伍里,期待阮淳的大杀四方。 “距离不够。”阮淳很烦,“要到一定的范围内才可以塑造光芒。” “等距离够了,对面都不会给你吟唱的时间。” “不不不,还有一种可能,在周旋大半时间后,终于可以秒杀对面的瞬间,那怪就被队友干掉了,我还要重新锁定目标,重新塑造。”自己说出了自己能力的弊端,说得心累、烦闷、郁郁寡欢,阮某不笑了都是能力的错! 眼看各路人马亮出自己的底牌,投入到印记之战中,三人城门口风中凌乱,要三木问道“我们干什么”的时候,才是无能狂怒。 “请正视现实,我们支援后排。”宋沉辛拉着三木给那些人影重重让路,而阮淳尚有一战之力,混入到了先攻部队里。 “周凝!” “还有三百米,狙击手不要浪费子弹!”就算是无限弹药的能力,也需要时间恢复,眼看是目前最艰难的一战,无谓的输出将是找死。 即使是狙击手,在如此离谱的天地落差之间也会误判距离,只有周凝能把握住交战的时机,听她的。 先攻部队到达八百米开外,领队的班长以习惯战斗的姿态,等待着高空的压迫力,那些蓝小鸟,羽翼丰满,也不知道为何诞生于世间,如流星坠落,无穷无尽。 在另一个星球的人许愿幸福,在这一片土地的人呐喊胜利,打打杀杀并不是他们战争的主基调,现在,还是心理的世界,没有死亡的威胁——寻找并塑造任何一个目标,为此力竭。 可以开枪了。不,周凝不会这么说,她屏息静神,全身稳定发挥到扣动扳机,仅仅作为一个象征的枪械,子弹飞泻而出。 砰!第一声枪响后,狙击者便开始了通天弹幕的排布,话是这么说,基本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八人的狙击队伍在百十只怪物的冲击下太不够看了。 更大的意义,在于让地面部队拥有了先攻的权限。随着子弹长眼地干掉了先遣小鸟,大地爆发出了对天空的不满。 班长在手心凝聚出一颗肥皂泡泡,轻飘飘地甩到了半空中,泡泡瞬间扩大,透明的膜覆盖了五只蓝小鸟。 泡沫蓝发,奇异的她,唯一一个到达金柱的英雄,目视着反射七彩的透明界,五只小鸟无法动弹,它们的伙伴见势不妙,吐出了溜溜球! 真的好像溜溜球啊,就是有点大,砸地上能钻出十米的坑。 脆弱的泡泡当然抵挡不了溜溜球的溜溜,啪的一声,它炸开了,连带着其中的五只小鸟,也炸开了。 泡泡是水做的,不过要想实现膜的应用,还需要肥皂,我哪儿来的这种东西,没有的话,就用自己的眼泪代替,用思念成疾,用可望而不可及。 破灭的瞬间,也是她意志的挥洒。 五只蓝小鸟,是她力量的延伸。 “充能完成,第二阶段,大剑。”幸好这中二的声音只在自己的心里发出提醒,蓝发突然便倾泻柔顺,深蓝,长发飘飘,带着手里抓住的破所成为的蓝色巨剑。 这便是班长的能力,蓝色泡沫,以投出的泡泡所覆盖的对象为力量,覆盖对象越强,她所能发挥的能力就越强。 一阶段是卡牌,二阶段是大剑,三阶段是重炮,四阶段会是什么……单是这样的好奇心,也足以让她能领导两军的正式交锋,巨剑挥下,碎纸般灭怪。 手里抓住了光,阮淳选取的对象在较为隐蔽的位置,既然他不能奢求队友的配合,就只能多费点心思,防范漏网之鱼了。 鸟很多,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是一个问题,简单的问题需要暴力的解法,可人无力应对,开始大好的局势,只在一分钟前。 阮淳第一滴血还没有拿下,先头部队就已经放跑了数十只怪,对方的目的是夺走公主,或者就是单纯地搞破坏,它们很少顾及这些援助者,否则一鸟一口痰,别说人了,地都砸出喀斯特地貌了。正因为这种设定,先头部分才能成立。 “这次的怪物数量太多了,将主战场隔绝在一千米外的策略不合适,我们且战且退,拉长战线,保证兼顾对城市的保护!”谁如此喊道。 城市确实处境不妙,后援基本是白给的那种,看见小鸟大肆入侵后的龙之吐息,城门才支撑三秒,得了,肉身绝对扛不住。 “这世界会死人吗?”三木正在寻找安全感。 “鬼晓得。”宋沉辛给你不安的体验。 轰!绝不能让时代广场被破坏,刚划定底线就无了,鸟儿丝毫不考虑人类的尊严,对着大理石就是一口水,炸了半条街,这还只是一只的威力。 周凝心无旁骛地瞄准高空源源不断的蓝色,就算子弹打完,回头王国已经覆灭也无所谓,她沉浸其中,只关注自己选择的距离和范围内的敌人。 “火球术!”正统rpg能力来了! 轰!然而路人甲吟唱三分钟后飞出来的火球只让蓝小鸟的翅膀多了一块焦炭,预计还要一百发火球连续发射才可以破对方防,好嘛,路人甲先心理破防了。 “敢这时候出手的都是新来的吧,我们都在躲了。”熊莓专门造了一个垃圾桶,正在尝试着穿着这个cos在街上大摇大摆还不会被鸟儿吐口水,突然看见半边街都乌有了,考虑到aoe的杀伤力,还是赶紧跑路吧,家里还有小萝莉在嗷嗷待哺呢。 她溜了,但并不显眼,因为大家都在跑,要么躲在城里,要么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去,他们倾听天使的请求而来,未曾料想会遭遇如此离谱的天灾。 “五天了,五天,能打的还是那几个,就没有天降正义吗?”班长大剑都砍废了,她再起一个泡泡,故技重施,但战场分割后破灭的效果也不瞩目,给个第一阶段,手里抓着个卡牌在风中凌乱。 趁着班长的技能空白,一只有想法的蓝小鸟俯冲下来,企图作为族群里与众不同的那一批靠肉身伤害女骑士。 砰!然而阮某的第一滴血就是它。 眼看先攻还是杯水车薪,阮淳退到了后排作战,在他进入刚才还其乐融融的城市后,气氛变得压抑起来,王国摇摇欲坠,还有,城墙上撕心裂肺的呼喊:“周凝——” 她看到了,她比任何人都先发现,那个星光中的人影,以宇宙牵引出弓箭,区区冷兵器,却比她的枪械还要恐怖地——拉弓,目标就是她。 蓄力—— “来不及,躲不掉!”班长自身都要难保了,她拿着卡牌刮痧呢,对方毫不遮掩地在天上准备毁灭一击,可谁都只能干看着,等待下一秒,连整个王国都跟随着周凝死去。 “这特么什么阴间距离!”被自己能力的限制搞到自闭,阮淳找到了慌乱中的宋宋和三木,可是有什么办法,那一箭来了,势不可挡。 瞬间。 “呼。”真的有人会在虚假的世界中死去吗?被焦虑压迫到崩溃的也大有人在,或许,真的,会死,不然他们为什么要跑? 没有办法,思考也短暂,凭的是肌肉记忆,子弹徒然飞出,在接近宇宙之间杀死了一只知更鸟。 星光之箭,甚至将沿途的怪物也一并带走,璀璨如流星,坠落两颗行星的碰撞。 ——以及一剑。 是匠人打造的武器,是诗人歌颂的侠义,是仙人淬炼的神武,是万物极尽的锋芒。 它自天空而来,突破整整一个世界的屏障,以纯粹的力量无视了时间线的变动,此时此刻,它阻断了箭矢,护卫了王国,拯救了她,而在一剑之后,千万剑影在天空中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剑气于无形中爆发,蓝小鸟瞬无于溢散的杀意中,最艰巨的一战,被轻易解除困难。 来者,就在插入大地深处,摧毁星光造物之前,握住了剑柄,抽出。 来者是谁? 城门口的阮淳说道:“老白?” “你们的定位有毒吧?”说好的寝室集合,刚到就差点被一箭穿心,白季羽笑了——没事,反正都是一剑终结的攻击,就当是室友的玩笑吧。 拿这么猛的东西当招呼,看来大家都得到很强的能力了,虽然他的剑在心理世界里已经能穿透大道,破灭时空,但似乎还是不够看呢。 为自己迟来的登场,转身,面对强敌,那是星光中的少年,面容被隐藏,漠然地又起一箭。 天空随着星光而陨落光明一片,直到白季羽剑指苍天一怒,正道的光占据了另一片,阴阳交界之处,一箭破晓,一剑终结! 还是未分胜负的对抗,不存在大道,不理会人间。 (本章完) 章三 清之魔女 白土地,凉宫帝郡,这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第一次交汇出命运,而明晰这其中细节的,不是刘中风,他放下了弓箭,就是隐蔽了星光,即使面容已经示人,也没有熟悉的室友能呼唤他了。 “我见到我同学了。”在田园里,看着又一轮耕作,少年的锄头青青的草,少年的额头密密的汗,刘中风眯眼,消磨着白昼无情。 “你希望我解释什么吗?”少年问道。 “没必要,你忙你的,有疑问我自己解答。”嗯,突然疑问就有了,刘中风在白土地上堆着细碎的颗粒,和操场上拿脚聚集的沙砾一个感觉,无聊的时候才有一点意思,“你太忙了。” 少年也觉得:“连资本主义都要闻之落泪啊。” “就算是农事也没有那么多要忙碌的吧,何况只是一片小小的田园。”刘中风打了个哈欠,无聊时就会困,困了脑袋里残破的梦就抑制不住,那个屏幕里的女孩,眼瞳犹如纠缠之缘,笑得不明所以,有点傻。 每天,这片土地都在改变,白色,单调的白色侵蚀着营养丰富的泥巴,这片绿荫也失去了立足之养料,生命诞生的条件缺失,还有二十天才能解放的小番茄面临着胎死腹中的命运。 我在……耕耘这片垂死的土壤,掘地三尺,找到还未被污染的深处,让生命得以延续。 但是,白天太短了。 即使现在是白昼,以后也是白天长于黑夜的生如夏花,耕耘的时间还是不足以支撑到和白土地侵蚀的对抗,不眠不休地劳作,也阻止不了田园的面积缩小,果实瑟瑟发抖。 “还有二十天,我可能等不到收获的那一天了。”少年心伤,“今天,我几乎挖掉了塔克拉玛干面积的白土地,才找到了一点点黑紫色的营养。” “哦。”挺吓人的。 “明天,侵蚀将继续扩大,时间不够,一点都不够,二十天啊,拿什么向她交代?”邦——这个声音,淘金者狂喜:挖到宝了? 少年一心为着他的一亩三分地,随手将坚硬的铁皮扔给好奇的旅行者。刘中风以星光拂去了地层压力留下的损坏,这是一本书,书皮、封面看不清了,但翻出来还能辨认出内容的主体。 小说,故事,不是童话。 还真等到天降神兵了,虽然因为在状态外放任了天空的鸣鼓收兵,但本人确实以一己之力终结了人类方的劣势,不如说,直接逆转无敌了好吧! 白季羽,以英雄的身份凯旋,经过坏得不省人事的城门,踏上碎得半死不活的广场,正要看看所谓天使、公主——耶?卫兵迎了上来。 那当然是毕恭毕敬:“尊敬的救世主,陛下希望能亲自接待您,为无上的剑仙送上王国的祝福。” 哎呀,你都这么说了对吧,不是我谦虚,实在是我缺少装逼的经验,不失礼貌地微笑,不动声色的点头,不屑一顾地转身——公主,待我搞定岳父大人,再为你献上金柱印记,一吻定情天荒地老。 “想的美啊你,忘了故乡的风景线吗!”人前拘谨的英雄,突然被自己的佩剑给敲了一棒子,剑身仙气发出调皮捣蛋的声音,愤愤不平,“你不是说今后只会爱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和我的吗?渣男、海王!” 就算不加公主也摆脱不了这个名号的,老白知道,然而这人工智能的代表却不依不饶:“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爱执着的伤——” 自从自己哼了几首七夕节单身限定情歌后,这剑灵张嘴就是天籁。 “去见国王了,先安静一下。”卫兵叔叔的眼神都犀利了,要不是刚才拯救了凉宫帝郡的危机,这些人一定得把老白带到地牢去依法治国。 好说歹说,剑灵才消停,她也不是多嘴的孩子,或许是离开世界太久,在陌生的地方难免心绪不宁,想找自己最亲近的人诉苦,老白知道,老白理解,老白温柔亚撒西。 白季羽人傻了。 守卫就送到大殿前,他们没有进入如此高级场所的地位,而白季羽,帝国的英雄,昂首挺胸地步入国王许诺的宴会,酒,他不会喝,饭,可以多吃一点,看美女?不,他没有世俗的欲望,只想护得浮世一隅。 我都准备好了,你却给我来这一出,让我输的那么彻底。 王座,如果没有国王的鲜血淋漓,或许还是霸气的。 真的死了,不是玩笑,反复确认,死的不能再死了,眼睛挣得老大,死不瞑目,明显是非正常死亡,是谋杀! 可大殿里,只有白季羽,即使以他通晓世间气息的感知,也发现不了凶手的踪影。 而国王,是刚刚才死的! 太不合理的事情,他需要思考出一个脑子暂且能接受的解答:“我竟然无意中杀了国王?” “你傻啊?”剑灵适时吐槽保住了老白的智商,“不管对方死因如何,当务之急,是防止自己被误会——” “啊啊啊啊啊——陛下,遇刺了?!”我靠,怕什么来什么,这谁在后面吼出了一个虎虎生 (本章未完,请翻页) 威。 一个排的卫队,打鸟没见你们那么积极,一听皇上驾崩了,黑压压地冲进了宫殿,目睹了现场。 “陛下!”撕心裂肺,欲哭无泪,痛不欲生,留下血泪,感天动地,吓得老白一抖一抖的,第一时间就忘了解释,先拔剑防止对方不理性的暴力。 “这就是仙人吗!”好家伙大义凛然者,甘愿冒灭顶之灾,怒发冲冠,以头抢地耳,“所谓救世主,只是把我们当作蝼蚁,陛下仅仅不同意将公主许配给你,你竟然就……就痛下杀手,让帝国陨落!陛下,陛下,你怎么就——” “公主也被恶龙诅咒沉睡,这个城市,失去了王——”悲哀啊,举国无同心,颤抖啊,我们皆凡胎,郁结啊,万物有尽时! 白季羽短暂地沉默后,仙音到达人类心灵深处,字字句句,肺腑之言:“不是我杀害的国王,凶手另有他人!” “妖言惑众!” “我不听!” 你捂耳朵也没用啊……看这些人的丑态,白季羽气笑了,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不过蝼蚁罢了,随你们瞎嗷嗷吧,爷,才不在乎凡人的评论。 “你这魔头,杀害了国王!” “五个老婆的海王,还祸害了非人的异性!” “竟然想reoreo公主的白丝!” 闭嘴!我收回前言,再让这群鸭子嘎嘎叫,我形象就要被全城通缉了——仙人气势岂是凡人所能承受的,压力一出,都给老子趴下! 砰! 地板也跟着下凹,骨骼咔咔作响,白季羽很满意这一幕,真是唯我独尊,然后看见了班长和同学们的到来。 哦豁。 代心仪尤其震撼,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坏蛋!”言简意赅。 说起来这学期因为没去上课被对方发现后就是这个反应:你竟然没去上课,坏蛋。 杀伤力好大,但白季羽还是没有解除对卫兵们的压制,让他们嚷嚷反而会将事情变得更麻烦,毕竟老白心知肚明,他是清白的! 是的,室友就很理解他,三木根本没有在意这场悲剧的缘由:“老白,抱歉,公主穿的是黑丝!” 你丫的谁关心这个了——话说真的是黑丝吗,感觉不符合柔柔弱弱的公主的形象啊。 “说正经的!”话题即将超神,班长抢断了节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事关2019级一班的荣誉,给我解释解释,how,do,what! 简单来说——本来就是简单的情况,一目了然。“国王被刺杀了,而我随后便进入了宫殿,被误认为是凶手。”终于逻辑清晰地阐明了困境,“我没有发现凶手的气息,所以第一时间懵了,而这群人——” 还趴着呢,要和地板融为一体了。 “啥玩意儿都没有看清,就在诽谤我,他们说的一律都是假的啊,你们不要信。”保住自己的清白后,白季羽放心地托付了现场。 在场各位因为心地善良,没有当推理剧主角死神大学生的觉悟,看,看到鲜血诡异地凝固,王座多了一块黑色的骷髅头骨,小小的,像是模型。 “破案了,是组织。”班长说道。 “现在不是玩二次元梗的时候吧——”虽然大家第一时间也是这个感觉,但没必要说出来吧,你看白季羽都因为窦娥之冤蒙上阴影了,再调侃不合适。 班长白了众同学一眼,不情不愿地解释道:“随着世界的展开,形成小集体的人也不在少数,由此诞生了组织,他们为清之魔女服务,拥有内部的条理,猎杀着世界里的各种人物。” “比如传统的勇者与恶龙的世界里,勇者被杀死,恶龙最终毁灭了王国,组织就是要以杀戮主要角色影响世界,使得世界发展出他们想要的模样。”王座的血,帝国的泪,无数次面对生离死别,班长还是冷漠如惊鸿一瞥的绝望先生,“那个模样,便是起源石的存在。” 男默女泪。 “班长最后病句了。”阮淳和宋沉辛私聊了一段,沉重的空气他们看不懂,倒不如说死的只是npc,组织也在造福大众,咋是一副“完了,惹到了那个大人,要被四大天王轮流白给”的样子呢? 回来的时候老白还魂不守舍,三木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你救下了凉宫帝郡,可以要求公主换白丝的。” “不,我不是在想这个。”白季羽是真的告别yy了,当听到班长道出组织由来后,他意识到,并迅速地拍案而起,爆掉了一寝室围着吃火锅的桌子,“诸君!”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我要灭掉组织。”没吼了,但意气风发,青春美好。 阮淳郁闷地闪烁手中光芒:“你说真的?” “我一剑,便取对方老板项上人头,来的什么江湖第一强者,眼神可杀,隐藏最深的少女杀手,一眼可撩。”白季羽笑了,“这组织,就是我通天的踏脚石!” “老白你又开始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宋沉辛跟着笑了。 “我可是一剑灭了无数蓝小鸟的救世之星,区区组织,不在话下!” “你知道清之魔女是什么吗?”阮淳飞出一枚木牌,上面是笑得很甜的女孩,木牌附在碎木板上,一张完整的桌子就又回来了。 自信,是白季羽的主调:“管她是谁,都是一剑的事。” “真是一剑,人家一剑就能秒了你!”阮淳哈哈大笑,四人间满是快活的空气。 “你是否认为,歌颂我是为时过早?” 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刺客藏身于阴影里,搞得大家都看不见清之魔女的真身,只听声线,不过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 而最接近这一存在的,是站在她面前的更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他一言不发,任凭黑暗中窃窃私语。 “回答我,赖尽文!”很可惜,清之魔女故意以责备的语气,产生了嗔怒的奇效,周围人不仅不同情赖兄的遭遇,反而羡慕他能被小姐姐骂到爽。 赖尽文不爽,但再不满的情绪也不至于和魔女一般见识,他坚持自己的观点:“起源石的诞生本来就不是我们能够引导的,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像顽童一样吵闹,造成无谓的牺牲,对结果却毫无裨益。” “你想顺其自然?”这完完全全就是下套了,赖尽文要是敢说是,再多几个脑袋都得搬家。 也不知道这人在然之魔女那儿受到了什么刺激…… 赖尽文头再铁,也不会触怒上司的心理底线:“我只是希望,给世界一个成长的时间,好好考究后,再探求起源石的诞生。” “顾虑,像畏惧自然风雨雷电的凡人一样。”这不就变相地同意了然之魔女的观点嘛,不过,还有周旋的余地,对这得力手下,她还不至于一言不合给拖出去斩了,攻心为上,“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是组织命令你杀死了那个女孩,让她的国家被战火覆灭,结果却没有得到骨灰里的起源石,这是组织的失误,是我们不对。” “呵。”事情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你再甜言蜜语有什么用,“我早说过,保护她,让她成长,让一个善良的灵魂终老,陪她走完一辈子后的骨灰才能生成起源石,你们就不停地逼,不惜派别的杀手催生战争,就为了自以为是的剧本!” “你说的也只是一个可能,或许你陪伴了她一生,也只能得到一捧灰,浪费时间。”清之魔女欢喜地抓住了赖尽文的衣领,她热爱这样的居高临下,将夺目的容颜只示以他,“你的问题,在于动情了。” “为善良之人。” “但我不爽。”这妮子摊牌了,“我不爽跟着心理世界走,毫无作为地爱着一个世界,凭什么?杀戮套路,抗争命运,决战永恒,让世界跟着自己的剧本走,即使得不到起源石,也能获得极大的满足。” 赖尽文被勒得有些难受,要不是想着要怜香惜玉,已经拔刀相向了,这上司太疯:“肆意妄为,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砍死你。” “所以你要保护我啊。”魅惑的声音,点到为止的窒息y,她再次融入黑暗,却在黑暗中五彩斑斓,没有发出任何光芒,夜视性微弱的人类却被其吸引,听恶魔的耳语,“保护我的任性吧。” “下一个世界!”清之魔女,将舞台的幕布扯下,新的剧本诞生于一时的兴趣中,“凉宫帝郡,国王驾崩,公主沉睡,外忧内患,还有——白土地上挣扎的少年,永远无法离开的稻草人少女。起源石就在这里——” 砰!发丝钉死在了一块物象上。 “草莓?” “是小番茄吧?” 魔女的舞步凌乱着华丽,单纯依靠自己的美色支撑着表演,就这样,还有狂热的追求者:“是爱,是爱,是爱,这就是——” 爱! 高层开会巴拉巴拉一大堆,还不如阮淳睡一觉推动的剧情要快,哼,磨叽。 记得昨晚是和室友一起疯玩到睡着的,没想到,一觉起来,出现了让老刘这二次元羡慕嫉妒恨的美女陪着睡画面! 经典——小口小口的呼吸,穿着轻松的衣服,毫无防备地在他身边无意识地说着梦话:“哥哥——” 阮淳很惊恐,他不想自己的剧情向老白靠拢,他热爱的是学习——大概。更让人不安的是,手里竟然可以聚集光芒! 她是敌人。 安静地得出这个结论,防止吵醒对方。 但是,刚才慌了,他的关注都在这女孩身上,回过神来,发现光芒锁定的对象并不在这张床上,是更远的,窗外。 咔砰!拟声词最烦了,好像你两个字就把战斗写活了一样,阮某可还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啊! 也许是时代广场发生了大战,居民楼都是围绕着广场的,毕竟窗户也被冲击到碎片片了,这不就是暗示阮淳冲出去看看情况的吗? 爷跟了,一楼不虚的好吗! 才刚翻出来,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箭,已在刘中风的弦上。 (本章完) 章四 她与卡塞 如果你的眼里看到的是白色,那么,你的脑子里反映的会是什么?白色?五颜六色?事实上,这里的白只是作为太极、乾坤的一种简化表现,它是阳,对应的也是男性。 白土地的出现,是因为他的到来,黑紫色的泥土孕育不了任何的生命,是他带来了超越原生环境的绿色,让必然驻足的稻草人少女眼红着劳动的果实。 而稻草人少女唱歌的夜,是女性,是阴,是黑色,分割了白色,成就了混沌。 大学生的心理世界中规中矩,让刘中风分析得很明白,他不想每次开新章节就谜语人了,索性挑明这些,对她说道:“我愿意帮助他。” “你需要什么?” “他也不需要什么,我又需要什么呢。”眼看夜色渐浓,即使是星光支撑,他也在远离这片田园,今天也是,劳动了一天的少年,只有阴阳交替的短短一分钟可以和她聊聊飞鸟、棋盘,也不知道图什么。 “随着阳性世界逐渐覆盖原本世界,阴阳的界限将越加明显,这不是好事吧?”稻草人疑惑道。 “属于你最孤独的夜晚每每在缩短,这是他的成就,当然,就像面包屑一样,拿压路机碾都不会说完全乌有,你仍然只能存在于黑夜中,作为一个稻草人。”刘中风其实已经看不清她的样子了,黑夜对人的排斥在加剧,连星光都在崩溃,抓紧时间,至少让她能安心,“所以需要果实,一颗他说的小番茄,能超越阴阳的界限,能——” 叮。 黑夜的拒绝突然消失了,但这不是好事,阴影世界的防护即时被打破,有入侵者。 不爱打招呼的刘谋一箭就给发出去了,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对方的施法。 “是人——”稻草人少女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孤独的世界里对方还能自由活动,“也是鬼——” 双生界域。 平静的展开,绽放出乳白色的花朵,那是灵魂。 刘中风的星光破碎了对方在黑夜里存在的保障,她无法在孤独里抓住那一枚果实了,显露在刘中风面前的,是敌人,是——他自己? 灵魂相持! “这什么阴间能力?”好家伙,星光的暴力解决不了这种玩意识流的坏人。 但刘中风的战斗经验还算丰富,峰回路转下还能想到柳暗花明,对方的能力存在着破绽,只是这个弱点,已经躲到了另一个地方——凉宫帝郡。 锁定目标,拉弓—— 完了完了,同班同学要杀学委了,作业做不完关我什么事啊! 刘中风的目的显然不是阮淳,但他的箭又显然可以顺带着灭掉阮淳,不然我手里为什么闪着光啊,已经有生命威胁了! 关键时候,得老白出来解场,如果他不赖床的话……丫的每次都说要早点起床吃早饭,结果老白还是起不来,就算醒了,也缩在被子里玩手机,起了没完全起,昨晚说的当放屁! “闪开!”刘中风也没想到自己砸了一层楼的玻璃后会吵醒别人,天刚泛起鱼肚白,按理说这群人都是捂着被子闷头睡的,可他没想到阮淳这个变数,因为旁边的谜之美少女而失眠了! 学委表示我也想大鹏展翅飞高高啊,人类哪儿来的翅膀,逃不掉,我插翅难飞。 “有话好好说,何必动粗!”虽然很瞧不起嘴炮啥的,也只有这个方法了,希望常常不讲人话的刘中风在剑拔弩张的时候通通人性吧。 “动粗的是他们。”箭撤去了,刘中风也不愿意对学委暴力,学委平时收作业辛苦了,就别再折磨他了,“我到凉宫帝郡来,只为三件事。” “说!”尼玛老白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虽然很不爽你拿我当替罪羊,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替罪羊,啥意思?话说老白你头发翘了。 其实窗户挂了也问题不大,老白还想再迷失一下温暖,但对方的气息他可太熟悉了,虽然在王宫里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但真人到面前时他立刻明了了——这货就是杀死国王的凶手!被害惨的老白提剑跳下一楼,地板都给踩出坑了,要不是对方是老刘,他早一剑终结了厄运。 眼看对峙不可避免,刘中风也不急于目的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爬起来往窗外探三个男人的苦情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中风说道:“我要带走公主。” “不行。”阮淳和白季羽异口同声。 哦懂了懂了!是直男的恋爱纠纷啊! 刘中风很无语:“才第一件事你们就不干了,这之后会怎么样我都不敢想。” “公主是唯一的底线。”白季羽装起来了,一般加个必然、唯一、最——这类的词,在选择abc里就答案既定了。 再不靠谱,那把剑也是实打实地要命,刘中风便说出了第二个条件,正好,对方也露面了:“我要杀了她。” 星光所指,杀机浓烈,阮淳一看,是正在奋力地翻窗户的女孩,还是从他房间里翻出来的那位,一觉醒来就无防备呼呼呼的那位! (本章未完,请翻页) 震惊老白一整年:学委你这浓眉大眼的也爱美色了? “啊,怎么了?”女孩轻飘飘的衣服,在众人的目光中胆怯地疑惑,瞪大水灵灵的双眼,因为刘中风没来由的恶意而颤抖,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像将被捕食的傻狍子,像脚底打滑的笨企鹅,像睡觉掉树的蠢熊猫,你忍心——伤害这样的孩子吗! 请正主阮某回答—— 我不认识她……感觉回答后下一秒刘中风就一箭梨花带雨了,虽然大家睡一张床上萍水相逢,但阮淳内心隐隐作痛,在室友和谜之美少女之间艰难抉择。 “我不认识她,但你不能随意剥夺对方的生命。”完美的回答,学委剧烈思考后心脏痛。 “杀她的理由,说来话长。”其实刘中风也不清楚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先满足自己的第一个要求吧,“请各位闭眼,我来争取一个惊喜。” 呵呵,不闭,也不要你的惊喜。 大吼一声天上有ufo,在大家都被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搞定任务——哼,动漫害我,这法子就没起用过。 既然如此,是被逼的暴力—— “别想!”一剑锁住了星光的阔大,宇宙只能在刘中风周身无言,“公主已经和时代广场融为一体,你搬也搬不走!” 宋沉辛大惊:“你为什么要给他解释原理啊!” “让老刘放弃他以星光裹挟公主,然后潇洒离去的小心思。”绝望吧少年,在吾之剑前,you,over! “确实,为了让公主苏醒绑定了这样的阵法。”刘中风也不是看不懂这种烂大街的设定,“不过只要公主醒了,她就能作为一个纯粹的人被带走了。” “那就和我们一样,乖乖地收集印记,积累复苏公主的力量。”班长嗅到了打工人的芳香,邀请您加入砍一刀活动。 “不必。”刘中风转身,也不在意背后白季羽的冷剑,他站在棺材前,将双手拥入红白玫瑰中,探入少女的柔软。 跟着这个动作,金柱发出了夺目的光芒,在班长和白季羽头顶,赫然显现了另一个名字:刘中风,杀死了恶龙。 于是,阵法的条件消失,公主恢复了意识,只是漫长的沉睡中还没有立即睁开双眼,就被刘中风以直男舒服的姿势抱了起来,嗯,跟拎包一样。 还有这种操作? 白季羽一剑吓退了大道,锋芒正对着时空而爆裂,攻势可掀起七界地震,剑光可耀眼为九州太阳,就那么厉害的感觉,打在无垠宇宙中,也只能石沉大海。 刘中风很少防守,但就以自己的能力来看,固步自封一直很适合他:“别这样,公主还在我手上。” 破防需要一定的时间,白季羽不得不正视绑匪的威胁,退掉了剑灵的帮助。 “大哥,一剑秒了他吧!”这时候,楼上才流动到发现刘中风劫持公主的时间,两人的对撞基本是另一个层面的事情,他们观察不到。 我已经砍过了……但我不说,言多必失。 主动权转移到刘中风手里,把持公主的他将自信地提出自己的第三个要求—— “结束了。”阮淳说道。 他的手里有光。 他曾空洞着眼神,在波倾浪覆中直面神明,没有任何询问,便催动了手中的光。 至高神卡塞,是心理世界里也极其强大的原生物种,它起源于人类深海的恐惧,借由克苏鲁神话降临,君临所在的海板,祸害四方岛屿。 像凉宫帝郡一样,四方也寻求世界各地的勇者,讨伐这尊大神,但无一例外,卡塞的精神侵蚀和不死不灭的躯体,意味着他作为神明的必然无敌。 能创造核爆的少年,能破灭虚空的少女,以最大无畏的心灵抗衡神明,也只能被海板吞噬,成为四方岛屿的苟且。 而同样心性的人不在少数,即使阮淳本身没有沾染麻烦的想法,也不得不跟着她,看着她为希望而战。 她承载着四方的期望,乘着星船漂流海板,守在活祭身边三天三夜,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深海魔卡塞。 “卡牌,翻转,定义世界。”她的想法很简单,她要剥离卡塞的海洋优势,在能力驱动下,整个世界瞬间倒置,海洋被介入到容器之中,如沙漏般一点一滴地流入下方板块,而卡塞失去了它赖以生存的环境,在众多勇者的轰击下逐渐败退,眼看黎明将近。 然后,她就被捅了,毫无感情的一刀,结束顺风局的一刀,来自那个祭品,嘴角残缺着良善,沙漏崩溃到神明震怒,再回到海洋之中,等待着大雨倾盆,全军覆没。 至少在心理世界里,没有听说过谁会死。 回到海面的时候,就像历代勇者一样,她失去了自己的能力,因为导致了全盘皆崩,她不得不躲避队友的“关爱”,躲在只有阮淳才知道的秘密花园里。 “怎么了?”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挺激动的,但她在哭,为着世界的复杂而压抑不住单纯的感性,等待少女自毁式的精疲力竭后,阮淳再 (本章未完,请翻页) 放下自己的双臂,让僵硬的身体入得床的柔软。 她已经哭不出声了,怯怯的不愿意回答。 为少女盖好被子,不过问更多,何况,世界信息种种,谁也无法刻意隐藏。 阮淳走在沙滩上。 一场大战终结,勇者们跌下神坛,但四方岛屿的居民还是感谢他们的付出,本是又一轮绝望的轮回,载歌载舞,好不快活,是安慰自己,还是坦然受命?想着花园里晶莹着泪痕的少女,阮淳只觉得违和。 他听到了她珍爱伙伴的抱怨,说她是队伍里唯一的败笔,他知道胜利近在咫尺,而她白费了全部。 “是这样吗?”阮淳对她说道,“有隐情吧?” “有,但我不说。” “那我来说。”阮淳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其中空无一物,连她拯救过自己的温暖都已被冰凉的海水抹平,“你被活祭背刺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四方岛屿的居民并不想真的杀死卡塞,因为神明死了,他们存在的意义也会消亡,勇者不会自发来到这个平凡的世界,没有勇者的能力作为养料,四方的毁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就是本地人的一场局,他们卖惨,吸引勇者到来,让卡塞收割这些人的能力,通过海板带给四方岛屿资源。活祭是让勇者上钩的把戏,也是倾斜胜利天平的变数。” 阮淳按住了少女的脑袋,逼她回到床上:“你不说出来,就是在包庇这些原住民。” 不惜背负恶名,躲藏于小小的世界。 “可他们,就完全是虚假的吗?就因为这是心理世界,是我们到达漂流世界中我们各自建构的世界,就不必在意他们,只关注自己的内心情感和能得到什么能力?”她低着头,丧得要缩进被子里去了,“我无法视而不见,失去能力后再去拿新的就好,但他们,却会被现实所抛弃,被擅自创造,被随意抛弃。” 心理往往是这样的……比如俄狄浦斯情结,随着青春期的结束,这样的感受也便消退。或许刘中风会难受过去黏着哥哥的妹妹长大后的冷漠,或许我们会想起拿买早饭的钱去换漫画的过去——种种,都在日后被抛弃,太正常了,你过去心心念念,要死要活的爱,到头也无所谓了。 阮淳还是杀死了卡塞。 当介绍自己能力的时候,距离限制和延迟出招让人唏嘘不已,以至于他们总会忽略其威力如何。 如何呢?至少目前阮淳的感官是——只要成功发动了自己的能力,目标必被秒杀。 而且,这是对目标状态的彻底抹杀。破碎的桌子可以复原,失去的记忆可以找回,连这场漂流本身,也可以逆转,只要作为敌人的前提被满足,连概念都会被改写。 所以,结束了。 即使是刘中风的星光,也无法阻挡必然的破灭,阮淳手里的光芒闪烁出终结,两枚小小的牌子,围绕着刘中风,对应出天崩地裂。 正源牌是一个女孩,伸出双手,发着羞羞的笑,好像要将堕入深渊的谁以救赎。反转牌却是迥然不同的存在:波倾浪覆,漩涡于中,其魔克氏,名卡塞。 人的心理是很复杂的,所以阮淳刻意忘记了她的名字,反正,什么都是假的。 被遗忘者永不可忘记,其神形对应,让刘中风凌乱于小小的花园,她采花,神活祭,异曲同工,她躲避,神永恒,严丝缝合。 阵法完备,勾起的回忆也烟消云散,阮淳做好了让刘中风坦白从宽的打算,但眼前却没有他预料的画面。 “啊啊啊啊啊!”倒是有预料的败者嚎叫。 但老刘毫发无损,不过说,更精神了,拎着公主的手都不抖了。 那叫的如此生动形象会捧场的是谁?别过头去,是因为瞬间痛苦所崩溃到全身脱力的谜之美少女,好巧不巧,一整个人就昏倒在了他的怀里。 什么情况?我需要作者的解释。 那就刘中风给你解释吧:“她是刺客。” 哦?哦。哦……你就不说了?! 寡言的刘某真以为四个字就可以把现在的局面说清楚吗? “原来如此。”白季羽他懂了! 阮淳迷迷糊糊地,只感觉怀里的甜心猫来头不小,嗯,那里也相当不小,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心口,太干扰思考了。 “这是她的能力,将本身作为灵魂和肉体分开,能被人辩识的灵魂会附身在别人身上,造成误解,而本体却可以安全地变成人畜无害的女孩子,事不关己地隐没于世间。”说了这么多,刘中风有些累了,也不知道自己解释明白了没有,看他们还是“达拉崩吧”的迷茫表情。 幸好,白季羽支愣了:“那杀害国王的也是她了,在我进入宫殿的时候附身在我身上,使我感受不到刺客的信息,而真身煽动了外面的卫兵,以混乱保全了自己。” “哦,那你可真惨,就像早上没去上课被老师点名了一样。” “别说了我心痛!” (本章完) 章五 起源石?新 这样啊。 也不是失望吧,只是这种展开真是黑深残,怎么老碰到不怀好意的天真女孩。 怪不得仅仅两枚牌子就可以对敌了,按理以刘中风星光能力的表现来看,至少还要再憋半个小时才能做到秒杀。阮淳一开始锁定的敌人,就是那个附身了刘中风,装无辜躲他床上的这位,真是重量级的人物,换刘中风都要暴力解包,阮淳却能一击致命,属实是孩子倒霉透顶了。 “她是组织派来的?”王座的标记很明显了,阮淳只是想开启这个话题,大家一起做情报推理。 可刘中风急着原路返回,再不走公主都要被提拉醒了,醒了不得大哭大闹,麻烦:“组织的问题,我们互相都提防一点就够了,现在我说第三个要办的事。” 咕,紧张,莫名这人前两件就办妥了,主动权反而在他。 刘某不卖关子,直说:“对于我要做的事情,想让各位也有所了解,统一一下战线,但我分身乏术,需要坐镇别处,因此,可以来一个见证者跟随我,了解我的意图后再回来联系各位。” 语言得体,逻辑通顺,可惜普通话考试还是过不了二甲。 刘中风没有指名见证者,他毕竟不清楚这些人的情况,由他们决定吧。 而这确实需要多加考虑,最稳妥的是让老白跟过去,但白季羽的战力却不可或缺,三木、宋宋没有显著的能力,跟着让人不放心……那就只有阮淳上了。 每次老师喊上去讲课,都是学委上,学委苦哈哈地笑,还要迫不得已地举手说“我去”。 “我去!” 刘中风抬头,坏了,这激动的是女生,他有点社交恐惧,对异性更是手足无措。 本来该投名的不该只是室友吗?他和班上的女生又不熟。可一看居然对她有印象,虽然不知道名字,但上次小组表演空城计时,这人硬是作为扫地童子在两军之间笔走龙蛇,担当司马懿的刘某心情复杂,默默地退军了。 ——其实就是忘词了,不关人家的事。 奈何自闭男挡不住天然的热情,脑子一蒙,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点头了,说:“好吧。” “好耶!”又不是度假,你激动什么? “那我呢?”阮淳一副被辜负的样子,幸好怀里的敌方杀手还能给他冰冷的胸口一点温暖。 再嚷嚷公主就要醒了,刘中风也不多纠缠,随着黑夜切换到白昼,少年又要开始他的折磨,但劳动的果实已经被自我意识过剩的组织盯上,刘中风必须守住最后的净土。 星光飞出,给少女一双翅膀,她新奇地跟随着刘中风冲破天空,像一只抱着垃圾桶的蝴蝶,这个……她真的抱着垃圾桶。 很好奇,又不敢问,刘中风干脆不去看笑嘻嘻的女同学,一股脑地走出天地变换来。云层在浓厚地形成白土地,海浪的声音冲刷着认知的完整,以混乱的意识,到达了田园附近。 “我们出来了?”见证者问道。 “这里还是属于同一世界,但没有限制条件,可以自由进出。”凉宫帝郡就是副本,被邀请以系统地进入,但这里完全公开,谁都可以在白土地上踩两脚,这里才是正式的心理世界,“而对于凉宫帝郡的成型——” “抱歉,打断一下,”蝴蝶突然笑出了邪门,“那个,我如果想跑,你不会拦着吧?” 呵呵,你说呢? “我会以信件的方式向他们阐述你的理由的。”熊莓说道,“真的,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办法离开凉宫帝郡,才想到靠你冲出世界膜的,家里的孩子都要饿死了。” 同样是大学生,您都有孩子了? “因为我能力的问题,不能公开诉求,所以也无法让他们帮我,但你给了一个正当的理由,谢谢、谢谢!”歪打正着罢了。 刘中风叹了口气,对同学的请求也没辙:“那你赶快写好信,就回去吧。” “信息量不会很大吧,不会胀脑子吧?”熊莓确认道。 反正不会比考英语四级难。 花花,是花花。 孩子牙牙学语,大眼睛好奇着世界的一切。 走过溪流,攀登山岳,勾住夜月,呼吸人间。心在心里成长,心在心里思念。 爬行,行走,奔跑,跳跃——蹦哒,嚣张地蹦蹦蹦,并给予他们一朵花,问:“妈妈呢?” 她的身后,河流被烈焰焚毁,山川经大力崩塌,天空碎裂出混沌的倒影,大地龟裂显宇宙的虚空。 “小祖宗,小祖宗,快收了你的神通吧!”磕头磕到鹤顶红,心里的恐惧比神经的疼痛更绝望,“我们错了,真的错了,杀了我们也无所谓,但是这个世界不能——” 咔。 面容定格,随着世界框架的消失,时间逃离此地,他们永远地成为了永远,以死定义这种状态,以灭亡划分结果。 “啊呜。”一口口地咬着这个世界的残骸,吮吸剩余的养料,让空腹有了一点暖意,孩子终于舒心地笑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花花,你又馋嘴了。”正享受难得的美食,一个温柔的女声突兀地响起在她身边,碎碎念些让孩子头疼的魔咒,但花花的全身被欣喜所占据,并不在意熊莓的嗔怒,“叭”就抓住了好妈妈。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别叫我妈妈啊,我还是可以被叫姐姐的年龄。”印随现象吗,老是纠正不了花花对她的称呼,啊,不过真有这么可爱的女儿也不错,摸摸头,“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很麻烦的地方,当当当——” 她说着就把垃圾桶盖子掀开了:“找到伙食了!” “妈妈好厉害!” “请叫姐姐ok?” 和孩子强调这些也没用,花花的眼神堪比食蜂操祈,彻底被垃圾桶里的芳香勾住了神思,但因为前几次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就啃的样子太吓人,被熊莓弹了脑门,现在正老实地等姐姐喊开饭。 熊莓也奇怪,想着家里饿肚子的孩子,那么焦急地完成了刘中风的任务,到这时候偏偏冷静了下来,做起了教育:“我说过,你不能主动毁灭那些世界,我会去收集自然废弃的世界给你吃,但你要是自己出手了,就太坏了。” 太坏了,好大的杀伤力,孩子脸都吓白了,妈妈不会要坏孩子的:“不是的、不是的,刚才那个世界,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说要拿我证天道,我才灭了他们!” 孩子以自己能接受的逻辑说出的借口……这也挺有意思的,让熊莓捂着嘴笑,对那个世界倒是不厚道,但花花太可爱了忍不住嘛:“哈哈,就算是这样,你也可以打跑他们啊,虽然灭界对你而言很轻松,可毕竟也是在害人啊。” “我……我错了。” 要的就是这个能认错的态度,世界的毁灭与否并不重要。走过无数个世界,熊莓也意识到心理世界的真实面貌是怎样的。 整个学校——也或许不止这片区域,我们在一无所知中便进入到了自己的心理世界里,我们创造了自己的世界,我们在心里寻找自己的能力,以进入漂流状态——陷入自身心理世界——得到相应能力——回到已经被各自世界填满的漂流世界中——如此的流程。 人类的心理很复杂,即使是阅历尚浅的大学生,也能无意识地构筑出阔大的世界面貌,有的世界,在主体获得能力后便失去了意义,有的世界则形成了独立的世界观,得以留存发展,众多的世界孕育众多的世界,以此组成了一整个漂流世界。 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自身的心理世界,甚至虚实也难辨,这又是新的随波逐流。 世界,高级的概念,以前就是她的几乎全部,如今却不再有珍惜的必要。熊莓只是不希望纵容花花的野蛮、暴力,她要教导出一个有现代意识的好孩子。 “好了,吃饭吧,你一定饿坏了。”随着世界的多维展开会出现更多的废弃物,奈何也因为世界概念这一意识的加剧而强化了分界,世界膜的存在阻碍了她的自由进出,耽误了太多时间。 等花花再长大一点,就带着她去寻找食物吧,有花花在,区区世界膜不在话下。 看着花花狼吞虎咽幸福的笑,经历的那些辛苦也值得了,为防止孩子更住,熊莓拍了拍头埋进垃圾桶里的小宝宝:“慢点吃。” 听到妈妈的声音,花花一手抓着森林,一手抓着火山,拔出垃圾桶里的头,兴冲冲地回看熊莓:“妈妈不吃吗?” 是姐姐:“我是饿不死的,习惯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后,也就无所谓吃喝了。” 她是什么时候适应这种感觉的呢?那段时间,心思全在小宝宝身上,终于给孩子安家得了一顿饱饭后,回过头来,自己已经好几年没进食过了。 等花花饱餐一顿,陪她在家里玩上一天,熊莓就又要出去觅食了,唉,生活不易啊。 吧唧吧唧的声音渐渐窸窸窣窣,垃圾桶解放重量后支撑不住孩子的身体,跟着小脑袋啪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花花探出了头,熊莓扶起了桶,短暂的温馨令人舒适:“吃饱了吗?” “吃的好饱。” “是吗,吃饱了也好上路了。” 熊莓不信鬼神,但几乎本能地将孩子护在了身后,尽管心肺因为那瞬间的恐惧而差点骤停。 在一片混沌之中,这里是最天然的世界屏障,本应该是她们安全的小窝,却被无情地撕裂了保障。 率先入场的是黑色的蝴蝶,那些明明放大就变得可怕的昆虫,在肉眼里偏偏翩翩,带着光洁的小腿,这些生灵灵火般消亡,墨染肌肤,成为了女孩的黑丝。 作者阅历有限,女生穿着的知识是跟着二次元了解的,感觉除了黑丝、白丝,就没有别的可以描述了。 死神的经典模样,黑色斗篷——但她改良成披风了。镰刀——没必要,徒手就够了。骷髅头——别吧,我可爱的脸蛋不好吗? 所以只是一个洛丽塔式的中二女孩。 气质如同死神就够了。 熊莓胸腔里吸入不了更多氧气了,虽然不会死,却无法自在地言语,对方压迫到这种程度,明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显是来者不善。 女孩再近一步,花花突然就从熊莓的后背站出来,反而护住了颤抖着的“妈妈”。 “相护啊,母女情深。” 是姐姐,嘶……说不出话了。 “你是谁,要做什么?”花花给你露一个铁齿铜牙,“信不信我吃了你?” 她固然以世界为食,女孩却随意无视:“很期望你咬人的样子——我,清之魔女,是来取起源石的。” “起源石?”孩子不懂。 以前熊莓也不懂,但经历凉宫帝郡一行后,她意识到,花花很可能就是—— “世界这么多,为什么要针对我们?”不可思议的,她发出了声音,喉咙吞了铁一样,嘶哑阴疼。 女孩笑道:“世界这么多,明摆着能出现起源石的却很少,白土地是一个,你的女儿,又是一个。” “她是生命——” “哎——”故意拖着讨厌的长音,女孩停住了笑意,“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你是魔鬼吗? “花花,快跑——”说话好累啊,怪不得刘同学整天都不说话。 其实也无处可逃,花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不跑,打她。” 你打不过啊……魔女几乎是心理世界里最强的存在了,她们说不定都不是地球的生物,能力离谱。 花花发力了,年幼的她还没有系统地学习过战斗之法,熊莓也不想教她打打杀杀,孩子依靠的是不顾身体安危的蛮力爆发,一个握紧的拳头就足以击碎九重天。 混沌之中,这一击瞬达面门,清之魔女的笑容却再次回来了:“瞬杀没有意思,我先指定这只手吧。” 她如此说,花花的手臂就凭空消失了。 居然没有哭,这么大的伤口,有王之力的某位都要大喊大叫,花花却平静如水,仿佛,她本来就不存在过这只手臂。 孩子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她坦然接受自己的残缺,以另一只手跟着全身的重心下压,妄图够住对方一点。 “花花,回来,我们跑!”也是因为双方对拼,熊莓不再被恐惧所压制,她吼出大概这辈子分贝最高的一声,让孩子悬崖勒马,转身回到了她的身边。 “那你们可不要停下来啊。”眼见她们遁入了隐蔽空间,清之魔女只是笑笑,完全没有追击的打算,看看两人绝望的倒计时也不错。 额…… 嗯…… 不是吧! 能让清之魔女惊讶的事情真的不多,赖尽文给她的一刀算一个,现在的情况,又是一个。 熊莓不是掩耳盗铃,她将花花带到所谓隐蔽的空间,并不是为了毫无意义的躲避,而是正视着花花,打量着她的全部。 那柔顺的头发,纯真的眼神,皎洁的五官,红霞的唇——花花的颤抖的声音,失去的手臂,不完整的完美,啊,这是什么至高艺术的生灵? 但是、但是,我知道断臂的维纳斯,那被世界享誉的雕塑,正因为她的不完整,而花花足以超越那样的艺术。 抚摸着孩子的脸,听她的逞能:“妈妈,那人要的是我,你快走吧。” “不。”这声音因为刚才的压迫,还没有恢复本来的柔和,冷得让清之魔女都要寒颤,“花花,你是我的,怎么可以任由别人占据你,不如——不如——让我来吧。” 咔。 这个疯子……清之魔女也要敬你一声变态。 花花没有做任何的抵抗,只要是熊莓的要求,她就一定会满足,就算失去这条生命。 身体的破碎只是一瞬的血腥,很快,熊莓的手里多了一颗以深红色作为基体的石头,它的表面光滑,却不成特定的形状。 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抢过来不就好了。清之魔女有点受不了这种剧情,她不再戏耍猎物,以瞬杀掀掉了隐蔽。 可在她面前的,只是一枚小小的石头,起源石。 熊莓呢?熊莓杀青了。 比起别的起源石,这枚周身环绕着一条细线,清之魔女无法瞬杀这一异物,要拿起石头的话还会被细线切割到流血。 疼,就丢下了这个麻烦的玩意儿,敢情这女的居然把自己变成了守护者,不让任何人触碰她的至爱。 “早知道就不打什么招呼,直接就给杀了。”真的咬牙切齿,落霞与到手的鸭子齐飞,只给人留一个念想。 “早知道、早知道,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玩心太重坏了事。”清之魔女无可奈何的起源石加病娇组合,居然立刻就被毫发无损地捡了起来,而且来人还不能让魔女掉以轻心。 因为对方也是魔女。 “熊莓没有死,她只是回到了花花当时的状态,这是一枚充满生命力的石头,它产生了心理世界新的可能。”对着没有太阳的高角度看石头,装专业呢,“顺其自然,便诞生无数。” 顺其自然,这就是然之魔女的口头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