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仙人跳?我靠红颜词条肉身成圣!》 第1章 下属の妻子 第1章下属の妻子 沈炼醒来,被窝里满是少妇身上的香味。 锦被滑落在一旁。 床内侧蜷缩着一个少妇,二十三四岁,鹅蛋脸清秀苍白,长发凌乱。 身上穿的不是体面妇人的罗裙,而是一件被撕扯破损的薄红轻纱,雪白的手腕上还留着被绳索硬拽绑缚出的青紫淤痕。 枕边掉落着一根素银簪子,簪尖死死对着床内侧——那是昨夜拼死自保留下的痕迹。 “嘶……头好疼!” 沈炼按着剧烈胀痛的太阳穴,两截记忆在脑海中飞速咬合。 大乾王朝,黑云城镇抚司,南城小旗官沈炼! 前世的他,是在地下黑拳馆里摸爬滚打了十二年的搏击教练;而这具身体的原主,身世更是一摊烂泥。 原主本是京城小家族沈家的庶子。生母走得早,父亲续弦新娶了后母,一颗心全偏向后母生的幼弟。 原主在沈家受尽冷眼与苛待,修武的壮骨丹药全被克扣给了弟弟,原主不愿在家里当受气包,赌着一口气孤身一人跑到了这苦寒边塞,想拼出一番名堂打那偏心父亲的脸! 可边关险恶,武道九品磨皮到八品锻骨是道天堑,家中彻底断供了药钱,原主被卡在九品门槛上寸步难进,眼看着副旗赵虎一步步架空自己,这才万念俱灰,整日借酒浇愁。 沈炼低头看清怀里女人的脸庞,心头猛地一跳: “城南柳家的柳芸?!赵虎半个月前强抢进门的那个媳妇?!” 城南柳家原是书香门第,半年前家道中落欠了外债,半个月前被如狼似虎的副手赵虎仗着差役恶皮,硬生生强抢过门。 就在沈炼认出她的刹那,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一声古老雄浑的钟鸣! 一卷暗金色的古朴图谱在识海中徐徐展开—— 【天命词条图鉴已觉醒!】 脑海中瞬间明悟了这卷图鉴的规则: 神瞳望气,能看穿天下人身上的命格词条与暗伤死穴;只要介入其宿命因果、帮其破除生死困局并获得认可,便能将对方身上的天命词条拓印为自身能力! 视线落在柳芸头顶,两行极简的金字清晰浮现: 【目标柳芸:持有词条【柔水凝脂(紫)】——身负先天柔水之气,大筋坚韧绵长。】 【宿主新手唯一保底触发:无门槛共鸣点亮,突破极境八品锻骨圆满,反哺圆满级《龙象霸体功》!】 轰! 一股滚烫暴烈的纯阳气血如火山喷发般自丹田骤然炸开! 原本纵酒亏空的骨骼皮肉发出一阵密集的爆鸣! 咔嚓! 阻碍原主三年的武道桎梏被纯阳气血一撞即碎! 周身一百零八块骨骼淬炼如玄铁,天道极境浑然天成! 大乾九品磨皮,单臂蛮力百余斤;普通八品锻骨,单臂不过四五百斤。 而沈炼此刻单臂纯肉身爆发,足足有八百斤极境神力! 举手投足间,指节爆鸣,一拳便能砸烂寻常八品的精铁护心镜! 沈炼收敛气血,低头看了眼床单上的落红。 柳芸昨夜竟是完璧之身。 床榻内侧的少妇微微动了一下,从残存的药力里醒转过来。 浑身上下撕裂般的痛楚,瞬间让柳芸清醒。 她满心凄凉,以为是昨晚赵虎那个变态畜生用了什么邪法糟蹋了自己,大颗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滚落,右手下意识往枕边摸去,一把攥住了那根冰凉的素银簪子。 可当她转过脸,看清躺在身旁的男人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下属の妻子(第2/2页) 不是赵虎那张丑陋横肉的脸。 近在咫尺的,是一张年轻刚毅的面庞,身形宽阔雄健,浑身散发着滚烫的纯阳气息—— 南城小旗沈炼! 柳芸脑海里一片空白。 昨晚夺走自己清白身子的,居然不是赵虎那个令人作呕的魔鬼! 惊天错愕之下,柳芸心底掠过的不是惊叫,而是一阵脱力的恍惚,甚至在无尽的悲凉深处,隐隐涌起了一丝近乎荒谬的庆幸。 身子破了,清白没了。 可占了她的,至少是赵虎的上司,是一个年轻魁梧的男人,而不是那个每夜拿皮鞭抽她的畜生。 沈炼原本浑身肌肉紧绷,随时防备着身旁的异动。 可见柳芸看清自己后,虽然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唇一声没叫,甚至连手里的银簪都慢慢松开了,拉紧锦被遮住身子,眼眸异常平静地望过来。 沈炼眼神微动,体内的纯阳气血缓缓沉入丹田。 这女人竟出奇的冷静。 “大人,门外被赵虎锁死了。” 柳芸将锦被往身前拢了拢,嗓音很轻,透着一股大难临头后的沙哑。 沈炼靠在床头看着她。 “昨晚赵虎逼妾身换上这身薄纱,妾身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柳芸看着八仙桌上倒扣的空海碗,眼角滑下一行泪痕,语气却平静得令人心悸,“他自己剿匪伤了身子碰不得女人,把我强抢进门,本就是为了今日当这个饵。” “你不怪我?”沈炼道。 柳芸深吸了一口气,凄然自嘲: “比起被赵虎那个畜生折磨至死,身子给了大人,妾身反倒觉得干净。” 沈炼心头暗赞一声。 城南书香门第的底子还在,这女人不仅有脑子,而且在绝境里狠得下心断舍离。 “门外挂了三道生铁粗锁,后窗全砸了三寸透骨钉。”沈炼大白话直截了当,“冷百户今早要查南城班簿,赵虎私调人手去鬼市护送私盐的烂账兜不住了,便拿你设局搞仙人跳。门外刀手已经到了,只要捉奸在床,赵虎第一个挥刀砍死的就是你,杀人灭口,把所有烂账扣在我头上。” 柳芸眼底闪过一抹刻骨的仇恨。 被强抢进门受尽折磨,到头来还要被当成牲口一样送人做死饵。 “大人既然神智清醒,定有脱身之法。”柳芸看着沈炼,目光决绝,“只要能弄死赵虎那畜生,妾身愿为大人作证,这条贱命,往后全凭大人处置!” 沈炼直接笑了。 跟这种有脑子的女人联手,确实痛快。 “裹严实了,躺着看戏。” 沈炼利索翻身下床,随手扯过大红锦被将她严实裹好,顺手抓起架子上的黑缎飞鱼袍披在身上。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猛地传来一阵凶恶杂乱的脚步声! 院门被人一脚踹碎,赵虎那带着哭腔却掩不住阴毒兴奋的破锣嗓子在院子里炸开: “沈小旗快开门!我浑家昨晚送汤一夜未归,怎么在你的屋里哭?!” “各位同僚给评评理!沈炼依仗官威强霸下属妻室,天地难容啊!” 门外佩刀出鞘声哗啦啦响成一片,柳芸身子一紧,但看了一眼慢条斯理系好腰带的沈炼,心头莫名一安。 沈炼扭了扭脖子,浑身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赵虎,你这条疯狗今天要是能站着走出这个门,老子沈字倒过来写! 第2章 八品之威! 第2章八品之威! “沈炼!给老子滚出来!” 门外赵虎扯着破锣嗓子装腔干嚎,钥匙拧得生铁粗锁咔咔乱响,喉咙里满是阴狠。 屋内,沈炼站在床前,黑缎飞鱼袍穿戴齐整,腰间铜扣泛着森冷幽光。 身后的床榻上,柳芸严严实实裹着大红锦被,眼角虽挂着泪痕,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寻常妇人的慌乱尖叫,反而死死盯着大门,透着一股近乎决绝的冷意。 “轰!” 两扇厚重房门被人一脚踹飞,木屑四溅! 满脸横肉的赵虎提着钢刀恶狠狠冲入,身后跟着隔壁小旗王猛与七八名缇骑! 赵虎扫了眼地上撕破的轻纱,又见柳芸被裹在被里,脑门上窜起一股绿火,眼珠子当场红了。 “弟兄们瞧真切了!” 赵虎拔刀指着沈炼咆哮:“我好心送汤,沈炼这畜生竟依仗官威强占同僚妻室!按大乾律法,当诛!” 王猛也横刀胸前冷笑:“人赃俱获,沈小旗,劝你束手就擒,省得乱刀分尸!” 赵虎怕床上的柳芸抖出昨晚下药锁门的真相,眼底凶光猛闪,提刀便向床榻直劈过去: “还有你这不知廉耻的贱妇!老子今天先劈了你洗刷奇耻大辱!” 恶风呼啸,刀光刺眼! 赵虎苦练凡阶《铁骨劲》十五年,是普通八品锻骨境,单臂四五百斤力道,一刀劈下就是要杀人灭口! “当着老子的面动老子的女人?赵虎,谁给你的狗胆!”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沈炼一脚踏碎青石地砖,身形快如残影,大手裹挟霸道劲风不闪不避,直迎钢刀锋刃抓去! “找死!老子这可是百炼精钢……” 赵虎狞笑未散,瞳孔猛缩! “咔嚓!” 沈炼大手在极境八百斤神力贯注下坚赛玄铁,五指猛收,百炼精钢咔嚓一声被生生捏断! 崩碎的断刃倒卷划破赵虎脸颊,反震巨力震裂其虎口,鲜血狂喷! “空手碎百炼精钢?!这不可能!”赵虎头皮炸裂尖叫,“你昨晚明明喝了半斤软筋散,怎么会有这种力气?!” “软筋散?你是说那两坛兑了春风渡的水么?” 沈炼居高临下俯视着面无人色的赵虎:“老子还要谢你把俏嫂子送进被窝助我修行,若非如此,我怎能打破瓶颈铸就极境八品?!” “你……欺人太甚!” 赵虎刚想暴退,沈炼铁拳撕裂空气,带着刺耳音爆结结实实轰在其胸口! “轰!” 八百斤极境神力透体而入! 狂猛拳劲穿透胸膛,赵虎背后的飞鱼袍轰然炸开大洞,胸前护心镜崩碎成铁渣,胸膛深深陷下一个巨大拳印! “噗——!”赵虎狂喷血箭横飞两丈,轰隆一声撞碎八仙桌! 还不等他在碎木堆里惨叫,沈炼一步欺身而上,重靴跺下踩断赵虎右膝反折九十度! 接着反拧其右臂咔吧扭断,十几个耳光抽下,抽得赵虎满嘴碎牙血沫狂喷,肿如猪头,只剩半口气在地上抽搐哀嚎! 门口凶神恶煞的七八个缇骑吓得两腿如筛糠,拿刀的手直打摆子。 “点子扎手,一起上……噗!” 隔壁小旗王猛妄图侧翼偷袭,沈炼头都没回,反身一记铁鞭腿重重抽在其肋下! “砰!”王猛整个人如沙包般横飞出房门,轰隆一声将院子里的青砖照壁撞塌了大半,狂呕鲜血瘫在瓦砾堆里,六七根肋骨当场折断! “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想试试?” 沈炼一脚踩在赵虎满是血污的脸上,冷眼扫向全场。 “铛啷!铛啷!” 一众缇骑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佩刀跪了一地:“大人饶命!我等全是受了赵虎这厮的蒙蔽挑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八品之威!(第2/2页) 沈炼低头看着脚下如烂泥般抽搐的赵虎,又扫了一眼瘫在泥水里磕头求饶的王猛,心头一片冷峻澄澈。 果然!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乾世道里,讲道理行不通,实力才是一切! 若非突破到极境八品这八百斤神力,刚才门一被踹开,赵虎的钢刀就已将自己和柳芸剁成肉酱! 什么律法官位?在生死杀局面前连废纸都不如!只有把对手踩在脚下,你的话才叫王法! 要想在黑云城活下去、杀回京城打烂沈家的脸,就必须不顾一切提升实力! 沈炼收回思绪,俯身从赵虎怀中一把抽出那本染血的南城假班簿,当场随手翻开,冷笑出声: “初九当晚班簿记着六人守南桥,四人被你私调去黑水码头给漕帮雷震天卸私运的官铁,两人去西街生药铺给孙家当看家打手!” “赵虎,你背着老子从鬼市私盐大肆抽水,每月给西城总旗周平奉送二百两银子,连县衙钱县丞那里你也没少打点吧?!” 这话一出,如五雷轰顶! 地上的赵虎吓得屎尿齐流,瘫在瓦砾堆里的王猛更是浑身剧烈哆嗦,魂飞魄散! 沈炼一眼扫向瘫软的王猛,居高临下森然道:“王小旗,你跨区私调隔壁旗的缇骑刀手擅闯我南城公所,赵虎许了你南城鬼市几成私盐干股,让你甘愿冒着夷三族的军律替他卖命?!” “沈大人饶命!饶命啊!” 王猛磕头如捣蒜,哭得涕泪横流:“是赵虎许诺事成之后分卑职鬼市三成私盐水钱!卑职一时猪油蒙了心,全是赵虎指使的啊!” 人证物证确凿,铁案如山! 柳芸裹紧被子,指着地上的赵虎悲声指证:“是赵虎逼我穿薄纱下药送汤,一进门就反锁铁链,拿我当饵构陷沈大人!” 沈炼收好假班簿,冷声下令: “把赵虎王猛全用牛筋绳捆死,桌上春风渡药碗、门外反锁铁链全封存作证!” 众缇骑面如土色,手忙脚乱地将二人死死捆成粽子!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沉重的铁器碰撞声,一道娇脆急促的声音远远传来: “头儿!出大事啦!” 话音未落,见习女缇骑唐小鹿风风火火冲进院落,手里竟轻巧拎着一对六十斤沉的八棱镔铁大瓜锤! 少女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偏偏一身缇骑劲装撑得满满当当。 “咦?怎么都趴下了?”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愣在当场。 沈炼目光落向她,识海中图鉴金光微闪: 【发现目标唐小鹿(十八岁,见习女缇骑,认可度:78/100)!】 【持有词条:巨灵怪力(金)——蕴含远古神脉,点亮可共享万钧神力。】 唐小鹿轰隆一声扔下双锤踩碎地砖,急忙跑到沈炼面前喘着粗气低呼: “头儿!西城总旗周平在百户堂正给冷百户进谗言呢!他说你南城失职酗酒、辰时点卯不到,正逼着百户大人签发令箭、要带西城缇骑强行接管南城防区!” 沈炼眼底寒芒暴涨! 西城周平在前堂夺权,赵虎在后院杀人,这两条狗打的是连环套! 沈炼脑中电光石火间将一切串联。 难怪赵虎急着昨夜设局!新来的女百户冷月凝今日一早亲自核验全城班簿,而南城卡着黑水码头与鬼市的走私咽喉。 周平仗着堂伯是青州府副千户,早对南城这块肥肉垂涎三尺;赵虎私调缇骑走私的烂账兜不住,便与周平里应外合,借仙人跳当场将自己斩杀,让死人背下黑锅,好让西城名正言顺接盘! 可惜,他们算漏了沈炼不仅没废,反而踏入了极境八品! 沈炼一脚踹在赵虎断腿上,冷笑下令: “架上死狗,带上假账!随老子去百户堂……会会那位周总旗!” 第3章 投名状 第3章投名状 “冷百户要见我?” 沈炼从唐小鹿手里接过玄铁令,入手冰凉。 新来的女百户冷月凝三天前由京城空降黑云城,二十五岁便突破六品洗髓境,手段极狠,上任当天就斩了两个贪墨总旗。今早更下死令,限各旗带班簿去大堂受审。 赵虎挑昨夜动手,就是算准了他赶不上点卯,要将南城走私的烂账全扣在死人头上。 “小鹿,在院外候着。”沈炼折回卧房。 屋里,柳芸换上了一身素净淡青罗裙,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把铜钥匙: “大人,赵虎在榆树胡同地窖夹墙里藏了黑账!里面全是他私调缇骑给鬼市运私盐的证据,连每月孝敬西城周平的银两都在!妾身替他抄过账,全认得!赵虎弑上必死,妾身已无生路,求大人收留,端茶管账妾身都能做!” 沈炼收下钥匙。 柳芸拿出这本黑账,便是献出了唯一的活命筹码。而这本账,也是他扳倒周平的利刃。 “往后你管沈宅内账,安心住下。”沈炼伸手将她拉起,“只要我沈炼在,黑云城没人动得了你。” “谢大人活命之恩!” 识海中,天命图鉴金光微耀: 【柳芸认可度(92/100)!词条【柔水凝脂(紫)】稳固,反哺特技‘洞若观火’(可望气洞悉三丈内破绽暗伤)。】 双目涌起一股清凉,周围微尘与气机流动尽收眼底。 沈炼拿了件厚氅披在柳芸肩头,转身跨出房门。 院落中,双腿折断的赵虎像死猪般捆在门板上抽搐,王猛跪在泥水里浑身发抖。 “抬上赵虎王猛,带上毒汤和断锁!”沈炼冷喝,“去百户堂!” 周围几名缇骑早被沈炼空手碎刀的神力吓破了胆,七手八脚抬起门板紧紧跟上。 穿过南城泥泞的土街,原主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沈炼只是京师小家族的庶子,修武资源全给了嫡长子。 三年前他揣着几十两碎银来边关拼命,从底层力士做到小旗。 可大乾九品武道,一品一重天! 八品锻骨需要昂贵丹药淬骨,沈家断了接济,他困在瓶颈难进分毫,才被赵虎一步步架空。 如今八百斤极境在身,丢掉的权力和地盘,他要连本带利夺回来! 原主苦熬三年,一身暗伤却换不来家族一颗壮骨丹,骨头难成八品,最终心灰意冷;而现在的他,龙象霸体大成,单臂八百斤神力澎湃奔涌! 这一趟去百户堂,不仅是要洗刷冤屈,更是要在这权贵盘剥的世道里,彻底踏出一条血路! 一刻钟后,气象森严的镇抚司百户大堂。 堂前青砖整洁,两侧水火棍与长枪林立,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主位之上,女百户冷月凝端坐如峰。 一袭绣金飞鱼红锦袍勾勒出修长身段,腰悬斩马刀,六品洗髓境的威压笼罩全堂。 公案一侧,西城总旗周平躬身进言: “百户大人,南城沈炼酗酒怠政,辰时已过仍抗令不至!南城扼守鬼市暗渠,关乎边防要害,卑职请命率西城暂时代管南城防区!” 周平底气十足。 他堂伯周严是青州府正五品副千户,统领三千铁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投名状(第2/2页) 冷月凝初来乍到,根本动不了卫所老吏。 “周总旗这么急着抢南城,是怕赵虎替你私运私盐的黑账露馅吧?!” 一道冷喝骤然在大堂外炸响! 周平猛地回头,脸色骤变。 沈炼阔步迈入大门!身后两名缇骑用力一掼,将血肉模糊的赵虎与五花大绑的王猛狠狠摔在大堂青石板上! “噗!”赵虎喷出一口血沫,满地腥红。 “南城小旗沈炼,押解下毒谋害上官、通敌走私之叛贼赵虎,并从犯王猛,特来报差!” 沈炼反手将南城假班簿、毒汤药碗与断裂铁锁重重砸在公案上! 满堂哗然! 八品锻骨境的赵虎被打成废人,连西城小旗王猛都被擒拿,周平脸色煞白,后颈冷汗涔涔。 案后,冷月凝凤眸微眯,寒声开口: “沈炼,本官要的是按期报差,你却把公堂当刑场。你是在办案,还是在作乱?!” 轰!六品洗髓境威压悍然降临! 大堂之上,几十名缇骑眼珠子瞪得滚圆,不少跟了沈炼三年的老兄弟更是心头巨震。 昔日那个借酒浇愁、被赵虎踩在头顶上的落魄小旗,今日竟如同换了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迫人煞气! 周平更是又惊又怒。 他明明跟赵虎约好,趁冷百户查账将沈炼做成铁案,怎么转眼间赵虎反被打成了死狗?! 沈炼面色不改,暗中催动‘洞若观火’抬眼望去,冷月凝头顶一道金字赫然浮现: 【目标:冷月凝(二十五岁,六品洗髓境)】 【词条:玄冰傲骨(金·残缺走火)——强修《太阴玄冰功》致寒毒入髓,心脉冻结九成。反噬倒计时:半柱香!】 神瞳之下,冷月凝藏在锦袖中的十指剧烈痉挛发黑,体内寒气翻江倒海! 她全凭一口心头真气在硬撑,急着立威查账,是自知命悬一线! “属下全凭铁证说话。” 沈炼步履平稳,上前将赵虎的认罪供状递向公案。 冷月凝强忍心口冰割般的剧痛,伸手去接供状。 指尖相触的刹那! 沈炼体内极境八品的纯阳气血顺着指尖骤然涌入,霸道的热流如熔岩般直冲冷月凝经脉! 轰! 极阳克极寒,心脉厚冰被强行冲开一道裂口! “嘤……” 一声极轻微的喘息从冷月凝唇边溢出,原本惨白的面庞瞬间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酡红! 大堂瞬间死寂,周平等人目瞪口呆。 冷月凝触电般缩回玉手,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掀起滔天骇浪! 折磨她三年的绝症寒毒,眼前这个底层小旗竟能轻易融化?! 她猛地一拍公案,厉喝震堂: “来人!将堂外清空,闲杂人等退避二十丈!” “沈炼,带上案卷跟我进密室……本官亲自严审!” 冷月凝起身快步闪入后堂,脚步微颤。 沈炼神色平静,阔步跟了上去。 轰隆一声,沉重的密室铁门悍然闭合,隔绝了所有目光! 第4章 交易 第4章交易 玄铁断龙门轰然闭合,隔绝了大堂外所有的视线。 刚进密室,原本威严冷酷的女百户冷月凝身子一晃,噗的一声喷出一口深黑淤血,整个人瘫倒在紫檀软榻上。 黑血落在被褥上,眨眼凝成了白霜冰渣! 她体内的太阴寒毒,彻底爆发了。 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她周身毛孔冒出,整间密室温度骤降,榻旁木几结出了一层厚厚白霜。 冷月凝死死按着心口,浑身蜷缩剧烈发抖,嘴唇乌紫。 沈炼拉过太师椅坐下,神色平静地倒了碗温茶,抿了一口。 “沈炼……” 冷月凝艰难抬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方才在大堂上……到底做了什么?!” 递交案卷时指尖那一碰,沈炼体内冲进来的纯阳热力,竟将她心脉纠缠三年的坚冰融开了一道缺口! “《太阴玄冰功》逆冲心脉,滋味不好受吧。” 沈炼放下茶碗,平静道:“寒气已封死你的神阙、膻中二穴,心脉结冰九成。若非你六品洗髓境的底子硬撑,半年前就冻碎脏腑了。” “再过半柱香,寒毒攻心,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冷月凝心头狂震! 她强练家传残卷走火入魔,是镇国公府绝密,边关一个底层小旗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更要命的是,沈炼体内的纯阳气血,是三年来唯一能克制寒毒的力量! “救我……” 冷月凝死死咬着牙关,颤声道:“只要你替我化解寒毒……本官给你十万两白银,再替你弄三副青州换骨散,保你破八品!” 沈炼看着她,摇了摇头。 “百户大人,你小看我了,也高看了自己的处境。” 沈炼站起身,走到榻前冷声道: “赵虎的地窖黑账里,西城总旗周平占了南城三成走私干股。你动不了他,因为他伯父周严是青州副千户,正五品实权大将,统领三千铁骑!” “县衙提防你,卫所兵马不听你的,你空降黑云城就是个泥菩萨。你今早急着查账,不过是自知命不久矣,想在死前抓权立威。” 冷月凝呼吸一窒。 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将她这三天来的绝境彻底挑破! “你……到底要什么?!” 沈炼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南城总旗的位置归我,印信文书现在签发。” “第二,赵虎的所有家产暗桩由我全权查抄,充作南城公库,谁伸手我剁谁的手。” “第三,你在明处顶着朝廷大义,我在暗处替你拔钉子杀人。你想在黑云城站稳,就得有一条敢咬死周家的恶犬!” 沈炼俯身盯紧她:“答应,我出手续你的命;不答应,半柱香后你冻成冰雕,我自去料理残局。” 白霜已漫上冷月凝的脸颊,心脉剧痛钻心。 她才二十五岁,家族重担在身,绝不能死在边城! “好……我签!” 冷月凝用尽力气抓起公案上的空白文书盖上大印,将一枚正七品铜铸总旗印推给沈炼:“拿去……快救我!” 沈炼收下总旗大印,跨步跃上床榻,扣住她发凉的手腕:“运功护心!” 体内《龙象霸体功》轰然运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交易(第2/2页) 八百斤极境气血化作澎湃滚烫的热流,沈炼双掌平推,按在冷月凝背后大椎与命门二穴上! 轰! 纯阳撞至阴! 刚猛血气长驱直入,冷月凝痛呼一声,周身骨骼噼啪爆响。 但仅仅两三个呼吸,剧痛便被涌入体内的温热熔岩取代,坚冰寸寸消融,暴乱的真气顺畅归位。 她额前白霜化作白汽消散,惨白的脸庞涌上一抹血色,浑身虚脱向后靠在沈炼胸膛上。 识海中,图鉴神光浮现: 【冷月凝认可度升至65/100!压制死局,词条【玄冰傲骨(金·残缺)】稳固!】 【获得反馈:太阴真气淬体,抗击力提升三成,皮膜如坚铁!】 冷月凝心头掀起滔天骇浪。 她原以为沈炼不过是个侥幸破关的武夫,可方才这番话,句句如刀,直接将青州府卫所与黑云城文官之间见不得光的算计剥得干干净净。 周严是正五品副千户,统兵三千,身后还有朝堂严党的影子。 她空降黑云城这三天,连卫所的调兵令箭都发不出一枚,几乎被彻底架空。 若无沈炼这等狠角色替她在前头撕开一道口子,她即便熬过寒毒,也迟早会被生吞活剥! 沈炼只觉周身筋骨更紧密强悍。 冷月凝猛然惊醒,慌忙撑起身子拉紧衣袍,凤眸中满是惊骇:“太阴之毒天下无药可解,你修炼的到底是何等功法?!” “保命的功夫罢了。” 沈炼起身下榻,神色冷淡:“寒毒压下了七成,可保你一月无忧。想除根,每月月圆之夜,还需我为你推拿过穴。” 冷月凝心头一颤,她明白自己的命脉已被沈炼死死握住。 沈炼拿过公案上的总旗文书,大步走到密室门前,一把拉开沉重的生铁闸锁! 轰隆! 玄铁门升起,晨光洒入。 大堂外,扛着双锤的唐小鹿、脸色惨白的周平以及全场几十名缇骑齐齐望来。 沈炼跨出门槛,手中的正七品总旗铜印在掌心一转,腰间绣春刀半出鞘,声如洪钟: “南城弟兄何在?!” 校场上几十名南城缇骑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沈炼手中的总旗印,齐刷刷单膝跪地,怒吼如雷: “属下在!听凭总旗大人差遣!” 沈炼拔刀前指,杀气凛冽: “奉百户令,抄了叛贼赵虎的家!” 大堂台阶下,西城总旗周平死死盯着沈炼腰间泛着金光的总旗铜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冷月凝不仅没治沈炼的罪,反而在这短短半炷香内签发了正七品总旗大印! 榆树胡同地窖里藏着赵虎走私私盐的全部底账,更有他周平亲笔画押的干股分润条子! 若是被沈炼当场抄出来,不仅赵虎保不住,连他周平也要被按军律扒了这身飞鱼皮! “沈……沈总旗留步!”周平脸皮抽搐,硬挤出一丝笑容想上前拦阻。 沈炼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战靴踏碎青石板,按刀擦肩而过! “走!”五十名南城带刀缇骑杀气腾腾,簇拥着沈炼直扑榆树胡同! 第5章 挡我者死,顺我者发财! 第5章挡我者死,顺我者发财! 出了百户堂,沈炼带着五十名南城缇骑直奔榆树胡同。 这五十人虽在堂外被总旗铜印震住,但心思各异。 前头十几个老卒跟原主一起办过差,脚步飞快;缀在队尾、以陈狗儿为首的七八个刀手却是赵虎的心腹,故意放慢步子。 陈狗儿心里正盘算着磨蹭半盏茶功夫,等赵虎堂弟赵豹把地窖黑账烧光,就算沈炼拿了总旗印也抓不到把柄。 身旁的唐小鹿拎着镔铁双锤凑过来,“头儿,刚才出堂时我瞧见周平给手下哨探递眼色,八成是派人去给赵豹报信毁账了。” “赵豹手里有几个人?”沈炼脚步不停。 唐小鹿摸了摸肚子,“四个护院,赵豹是八品锻骨中期,平时住在榆树胡同替赵虎看守地窖。我今早为了盯他,连张记刚出锅的酱牛肉都没顾上买。” 沈炼揉了揉她的丸子头,停步回头看向队尾,“抄完家,牛肉管够。陈狗儿,你带五个人绕去赵宅后巷守着。跑出去半个人,我拿你的脑袋去喂黑牢的耗子。” 陈狗儿表情僵住。他没想到沈炼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小九九,还点名让他堵后门。 想到赵虎胸口塌陷的惨状,他后背发凉,半个不字也不敢说,只能咬牙带了五名刀手往后巷跑去。 转过街角就是赵虎的三进宅院。此时黑漆大门紧闭,院里飘出烧纸的焦糊味,后院还传来急促的骡马嘶鸣声。里头显然已经得了信,正在毁账装车。 “小鹿,砸门。”沈炼按刀上前。 唐小鹿应声冲上台阶,六十斤双锤狠狠砸断门栓,两扇大门向内倒塌。 沈炼运起【洞若观火】往院内看去。正院影壁后藏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端着精钢三簧袖箭,淬毒箭簇正对门口。 影壁后的赵豹见沈炼跨进门槛,眼底闪过狞笑,果断扣下机括,“沈炼小儿,去死!” 淬毒袖箭直奔沈炼咽喉。 赵豹算准了沈炼刚跟赵虎恶战一场必定气血亏空,只要一箭射穿他喉咙,自己就能带着三千两现银从后门投奔周平。 沈炼早已看清轨迹,脖子微偏,直接拿左肩迎了上去。 叮的一声脆响,毒箭撞在左肩皮膜上溅起火星,只擦破一层油皮便弹飞落地。 在密室替冷月凝压制寒毒后,他的皮膜经太阴真气淬炼,抗击力涨了三成,普通袖箭根本射不穿。 “就这点力气,给我挠痒痒呢?”沈炼拍了拍左肩的灰。 赵豹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是八品锻骨中期,单臂五百斤力道,惊骇之下本能地拔出九环厚背刀护在胸前。 沈炼两步冲进烟尘,八百斤极境力道全压在右肩,迎着刀背直接撞了上去。 咔嚓一声,九环刀被撞弯贴死在赵豹胸口,赵豹双臂骨断,护心镜连着胸骨一起塌陷,喷出一口黑血摔在台阶下断了气。 院里四个护院吓得魂飞魄散,唐小鹿拎锤赶到,两锤砸碎领头两人的肩骨,后面的缇骑冲上来将四人死死按住。 就在这时,后院墙头翻进来一个西城缇骑,刚落地就撞见守在后门的陈狗儿。 那人平时跟陈狗儿熟识,一见他顿时大喜,“陈哥,周总旗让我来知会赵豹,赶紧把地窖账册烧了,只要死无对证,西城所保你们平安!” 话音未落,沈炼已提着滴血的刀走进后院。 陈狗儿吓得腿肚子转筋。 这要是让沈炼以为他和西城串通,当场就得跟赵豹一个下场。 陈狗儿眼珠子一红,拔刀冲上去,一刀劈在西城哨探左肩上,将其踹翻在地,“反贼同党,给我捆起来!” 西城哨探捂着飙血的肩膀惨叫,“陈狗儿,你他妈疯了!我是奉周总旗的命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挡我者死,顺我者发财!(第2/2页) 陈狗儿抓起破布塞进他嘴里,满头冷汗地跪向沈炼,“总旗大人,这小子翻墙进来想替赵虎毁证,被属下拿下了。” 沈炼看了眼陈狗儿刀上的血,点了点头,“办得不错。” 陈狗儿瘫在地上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刀下去,自己只能跟着沈炼一条道走到黑了。 沈炼走到地窖口,踢翻烧了一半杂账的火盆,用柳芸给的铜钥匙打开铁锁。 铁门内还有一道六百斤重的生铁落山闸,绞盘已被赵豹砍断。 两名九品力士拿铁钎拼命撬,脸憋得通红,铁闸却纹丝不动,“大人,这铁闸卡死了,足有六百多斤,得找铁匠拿大锤砸开。” “不用那么麻烦,让开。”沈炼上前,单手扣住铁闸下沿,浑身骨骼发力,硬生生将六百斤的生铁闸单臂拔了出来,随手甩在墙根下。 周围几十名缇骑看着砸进泥里的铁闸,鸦雀无声。 单手拔起六百斤卡死铁闸,这力气简直骇人听闻。 沈炼走进地窖夹墙。 三口大箱里全是官铸雪花银,共三千两。 桌上的木盒里装着两株百年赤血参,底下压着一本牛皮总账。 沈炼翻开账本,眼神骤冷。 上面记着三笔大账:一是南城鬼市陈九每月交三百两私盐例钱; 二是八月十五,西城总旗周平私自截留三百担私盐、背着堂伯青州副千户周严独吞四成干股的画押红契; 三是城西官办生药铺的账目,末尾用朱笔注了一行小字。 大掌柜苏怀安因查出半年前青州五万两军饷劫案的洗银暗账,三天前在暗巷被人用卫所神臂弩射杀灭口! 看到五万两军饷劫案几个字,沈炼眼底杀机暴涨。 半年前原主凭军功调入青州千户所协办此案,正是副千户周严下令让他带小队突袭悍匪窝点,导致弟兄死伤惨重。 事后周严反把贪功冒进、放跑钦犯的黑锅扣在原主头上,将他贬回黑云城。没想到那五万两被劫的军饷,根子竟烂在周严自己手里! 沈炼收好总账和红契,又拿出一本薄册子,命人把银箱抬到前院。 前院里,五十名缇骑看着三千两现银呼吸粗重;可陈狗儿等旧部看到那本薄册子时,脸色煞白,扑通全跪了下来。 “赵虎把你们顶班吃空饷、押运私盐的事全记在这册子上了,上面都有手印,按律全够砍头。”沈炼翻了翻册子,在众人绝望的注视下,随手扔进火盆烧成灰烬。 沈炼踢开一口银箱,抓起十两官银,“以前的烂账全清了。我带人的规矩很简单,谁替我卖命,我就让谁发财。这箱里的五百两浮财,在场的五十个弟兄一人十两。唐小鹿头功,赏五十两。” 院里静了一瞬,紧接着彻底沸腾。 普通缇骑一月俸禄才一两五钱,现在沈炼烧了黑册,见面就是一人十两,够养家大半年。 “谢总旗大恩!往后刀山火海,全凭总旗差遣!”陈狗儿眼眶通红,带头磕头,五十名缇骑齐声怒吼。 唐小鹿抱着五锭大银子笑眯了眼,识海图鉴随之亮起: 【目标唐小鹿认可度升至85/100,达到点亮条件。词条【巨灵怪力(金)】开启初阶共鸣:双臂增加百斤震劲。注:目标体内巨灵神脉郁结于膻中穴,需宿主突破六品洗髓境、修出内息后方可疏通经脉,完整拓印词条。】 沈炼活动手腕,双臂力道直接涨到了九百斤。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马蹄声。 西城总旗周平带着三十名披甲缇骑闯进大门,一眼看见院里的银箱,拔刀喝道,“沈炼,你未请公曹监验就敢擅杀人命、私分赃银!来人,把银箱和账册全给本总旗封了!” 第6章 你也不想让冷百户看见吧? 第6章你也不想让冷百户看见吧? 周平话音刚落,身后三十名西城缇骑同时拔刀,迈步就要往院里冲。 换作半个时辰前,南城这帮人见了周平肯定往后缩。 但现在五十名弟兄怀里刚揣进十两雪花银,陈狗儿更是亲手砍了西城哨探,谁敢退半步,不仅银子要吐出来,小命也得交代。 不等沈炼发话,陈狗儿第一个拔刀吼道,“列阵!护住总旗大人!” 前排二十名南城缇骑当即半跪在地,端起上好弦的神臂弩对准门口。 唐小鹿也拎着两柄镔铁锤挡在台阶前,“谁敢动俺头儿的银子,先吃我一锤!” 三十名西城缇骑看着黑洞洞的弩箭,脚步硬生生停在门槛外。 周平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沈炼刚接手南城不到半个时辰,这群向来散漫的油条居然敢拿强弩指着自己。 “反了你们了!”周平踏前一步,运转正七品易筋境修为。他周身大筋绷紧如弓,空气里炸开两声低沉气爆,单臂千斤的力道贯入脚下,三寸厚的青石砖裂开数道缝隙。 这就是七品易筋境,大筋发力自带音爆。 前排几名南城缇骑被气势所迫,呼吸有些发紧。 沈炼坐在太师椅里,朝旁边的陈狗儿抬了抬下巴。 陈狗儿立刻把刚才翻墙被擒的西城哨探拖出来,一脚踹到周平脚边。 周平低头看见自己派去报信的心腹满身是血,眼角跳了跳。 沈炼从怀里摸出那张八月十五的私盐交割红契,捏在指间晃了晃,“周总旗带着三十号人闯进赵宅,是为了救这个翻墙的探子,还是为了这张纸?八月十五子时,南城水关门放进来三百担鬼市私盐,上面可还按着周总旗的红手印。” 周平原本鼓荡的气势瞬间僵住,额角渗出冷汗。 外人只当他堂伯是青州副千户周严,在黑云城没人敢惹。 但只有周平自己清楚,八月十五那批私盐是他背着堂伯跟鬼市陈九私下做的买卖,整整吞了四成干股没往上报。 这张红契要是落到冷月凝手里递去青州按察司,不用冷月凝动手,他堂伯为了撇清关系就会先扒了他的皮。 “沈炼,你想怎样?”周平压低声音,没了刚才的嚣张。 沈炼拿着红契走到周平身前,替他拍了拍官袍上的灰,“冷百户已经签了公文,赵虎这座宅子、地窖赃银和城西生药铺全归南城公库。至于地上这个探子和这张契纸,我手下弟兄忙了一早上,周总旗怎么也得留点茶水钱吧?” 当着八十号缇骑的面,明着敲他这个正七品总旗的竹杠。 周平脸皮发紫,他本想趁乱抢回账本,结果连门都没进,反被沈炼掐住死穴索要买路钱。 可看着沈炼手里的红契和五十把强弩,他半句硬话也不敢说,咬牙摸出两张百两银票塞给沈炼,“这两百两,算本总旗请南城弟兄喝茶。把人带走,撤!” 西城人马架起受伤的哨探,灰溜溜出了榆树胡同。 院里的南城缇骑顿时哄笑起来,看向沈炼的目光越发狂热。 沈炼收起银票,摸了摸刀柄。 方才周平踏裂青砖的那下气爆,不过是一千斤上下的普通七品初期水准。 自己走的是极境八品的路子,基础八百斤加上唐小鹿反哺的百斤震劲,单论生死搏杀,现在就能跟周平硬碰硬。 但周平披着正七品总旗官皮,没拿到死罪铁证前,当众砍杀同级总旗等于造反。 想弄死这条毒蛇,并查清半年前周严拿自己当替罪羊的五万两军饷劫案,就得从三天前生药铺苏掌柜命案下手。 沈炼看向陈狗儿和唐小鹿,“陈狗儿,挑五百两官银送去百户堂交公,公文上写明此案全赖冷百户洞察先机。小鹿,套马车回旧院把柳芸接来,再买十斤张记酱牛肉。从今天起,这儿就是沈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你也不想让冷百户看见吧?(第2/2页) 唐小鹿欢呼一声,拎着铁锤跑去套车。 到了傍晚,三进大宅换上了沈宅牌匾。 陈狗儿从百户堂交完公账回来,呈上了冷月凝批红的西街生药铺交割文牒和一份协查手令。 冷月凝拿到那份把头功推给她的呈文和五百两公银,在卫所立了威,但也传了一道密谕。 她将沈炼升任总旗的功劳报往青州千户所时,副千户周严直接压下文书,不仅要抹掉功劳,还准备十日后派昔日构陷过沈炼的六品试百户郑屠空降黑云城彻查此事。 冷月凝用百户大印硬顶了回去,暂保沈炼掌管南城,但警告只能挡这一次。 三天前西街生药铺大掌柜苏怀安被丢失的卫所神臂弩射杀,丢弩的西城小旗刘三刀直到今日才被周平停职,冷月凝命沈炼借接管生药铺之机彻查此案,必须在郑屠到任前抓死周家把柄。 沈炼看完密谕,眼神冷冽。 半年前周严在青州拿他当替罪羊贬到黑云城,现在看他没死反而掌了权,这是要赶尽杀绝。 既然周严不给活路,那他就顺着苏掌柜命案和五万两军饷黑账,把周严的爪牙连根剁碎,杀回青州千户所! 沈炼收好文牒,将剩下的一千九百两现银和药材锁进内库。 静室里点着灯,柳芸换了一身水绿罗裙,正用算盘核对田契。 半个月前她被赵虎强抢进门受尽折磨,如今赵虎关在死牢,她却成了这座大宅的管家娘子。 听见门响,柳芸迎上来跪坐在脚踏上替沈炼解下官靴,用热毛巾擦掉他手上的血迹,随后端过青瓷炖盅伏在沈炼膝头,“大人忙了一整天,妾身把那株百年赤血参切了一半,煨了三个时辰的乌鸡汤。妾身这条命是大人捡回来的,往后大人在外头哪怕把天捅个窟窿,家里的一文一粟妾身也替大人守好。” 沈炼托起她的下巴,接过炖盅一饮而尽。 前院有五十名听令的刀手,后宅有知恩图报的女人管账煲汤,这才是他跟周家死磕到底的本钱。 参汤入腹,滚烫药力散入四肢。 “芸娘,帮我顺气。”沈炼盘膝上榻。柳芸脱鞋跪坐在他身后,双手按在他肩背大筋上配合吐纳。 【词条【柔水凝脂(紫)】生效:药力吸收与气血恢复速度翻倍。】 沈炼运转《龙象霸体功》,半个时辰后睁眼一拳打出,单臂力道稳固在了一千斤整,将极境八品的骨力推到了顶点,单论力气已不逊于普通七品初期。 “八品修骨,七品易筋。赤血参只能把骨力填满到一千斤,想让大筋蜕变如龙弦、跨入单臂两千斤的极境七品,还得用十三年份以上的血竭做主药。”沈炼收拳。 柳芸拿起桌上一本账册,“大人,城西生药铺密库里正好存着三匣十三年份的血竭。可刚才掌灯时,因揭发赵虎被罚俸留任、正在盯梢西城所的王猛派人送来急信。” “王猛说了什么?”沈炼问。 柳芸面露忧色,“王猛说周平怀疑死去的苏掌柜把那份洗白五万两军饷的密账留给了遗孀苏婉。半个时辰前,周平派西城副旗柳川带着孙万福的人,没拿搜查令就闯进了苏家灵堂和生药铺,正拿一张假借据逼苏夫人交出密账和密库里的血竭抵债。” 沈炼穿上官靴起身,摸了摸怀里的协查手令。 周平杀了苏掌柜灭口还不够,又派副手无证上门逼未亡人交密账、抢自己的破境主药,正好撞在刀口上。 沈炼揽住柳芸的腰,“没拿搜查令就敢去我的地盘抢药搜账?让人备马,我现在就带人去西街会会柳川和那位苏夫人!” 第7章 夫人请自重 第7章夫人请自重 夜色浓重,黑云城西街整条巷子静得渗人。 苏氏生药铺门前挂着两盏白灯笼,在冷风里打着晃。 大堂里白幔被扯落半截,纸钱散了一地。 西城副旗柳川大马金刀坐在紫檀太师椅上,一身横肉把飞鱼服撑得紧绷。 他脚踩在长凳上,手里抖着宣纸冷笑,“苏夫人,哭是哭不死人的。你男人欠了鬼市三千两赌债,字据画押清清楚楚。今晚要么拿出银子,要么交出密库钥匙搬药材抵债!” 药柜前,一名身披素白麻衣的妇人紧咬唇瓣,眼圈通红。 妇人正是苏掌柜新寡的遗孀苏婉,二十五六岁年纪,素白粗麻掩不住熟透起伏的身段,发间斜插一朵小白花,凄楚动人。 “柳副旗休要血口喷人,先夫滴酒不沾、从不赌钱,何时欠过这笔债?”苏婉悲声质问。 “字据上的墨迹分明是新干的!即便要债,也该由县衙过问,何时轮到西城缇骑半夜硬闯民宅强抢孤寡?” “老子办差还要看县衙脸色?”柳川嗤笑起身,伸手就要去扯苏婉衣领里的钥匙铜环,“老老实实把钥匙拿出来,伺候得爷舒服了,留你两间偏房度日,否则今晚连人带药老子全收了!” 苏婉尖叫着后退,怀里抱着的亡夫牌位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眼看柳川的手就要抓上苏婉脖颈,生药铺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得爆碎! “砰!” 断木乱飞,守在门侧的两名西城哨探当场被撞翻出去,砸烂了两排药柜。 门外火把通明,黑甲缇骑把长街围死。唐小鹿拎着两柄镔铁锤踏上台阶,门槛青砖应声碎裂。 陈狗儿拔刀厉喝,“南城沈总旗奉令巡查,闲杂人等趴下受缚,谁动剁谁!” 柳川惊怒拔刀,“沈炼?这里是西街,你带南城的人跨界闹事,找死吗?” 沈炼一身玄色飞鱼服,腰佩总旗铜印,踱进大堂。 【洞若观火】神瞳微动,苏婉头顶悬着淡淡青蓝气韵: 【辨药灵心(蓝):辨药奇才,性韧,通晓药性百草与炮制秘法】。 沈炼在柳川身前站定,“柳副旗口口声声奉命办差,身上带了百户堂批红的搜查令没有?” 柳川眼皮狠狠一跳,把脖子一梗,“周总旗交代的事,先封铺明日补文书也是惯例!你不过刚当上总旗,也配管老子的闲事?” “啪!” 沈炼甩手就是一记大耳光,空气里带出沉闷爆响。 柳川连刀都没拔出来,整个人就被抽得凌空翻滚,砸在药柜立柱上,哇地喷出一大口混着烂牙的浓血。 后头三名随从刚要抽刀,沈炼已经欺身撞上,扣腕、拧臂、踹膝窝。 咔嚓几声脆响,五息不到,三条汉子全被卸掉胳膊踹碎膝盖骨,瘫在地上哀嚎。 柳川挣扎着想摸刀,沈炼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按在墙上,左右开弓又是三个大耳光,抽得他满嘴碎肉。 沈炼掏出一张文书拍在他脸上,“睁大狗眼看清楚!冷百户亲批的公文,西街生药铺归南城接管。没公文夜闯抢官药,现在砍了你扔乱葬岗也没人替你伸冤!滚回去告诉周平,想要药材,叫他亲自带公文来找我!” 沈炼单手一提,像扔破麻袋一样把柳川扔出门外。 门外神臂弩齐齐上弦,柳川吓得魂飞魄散,带着手下连滚带爬窜进夜色里。 堂内重新安静下来。 苏婉跪在断裂的牌位前,身子抖得厉害,仰头看着沈炼重重磕头,“民妇苏婉,谢沈大人救命大恩!” 沈炼看了看满地狼藉,“起来回话。苏掌柜死在后巷,周平跟百户堂报备是外地流贼干的,你怎么看?” 提到周平,苏婉眼里涌出恨意,“大人明察!先夫一辈子本分,那晚分明是被熟人叫出去灭口!射死他的是军里的神臂弩!周平出事前微服来过家里,逼先夫交出三年前洗白‘五万两军饷’的底册,先夫不肯交,没过三天就丢了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夫人请自重(第2/2页) 五万两军饷底册。 沈炼眯了眯眼。 半年前他在青州被副千户周严构陷发配,正是因为这笔军饷,原来全是在黑云城走的账。周平杀苏掌柜,是为了替堂伯擦屁股。 “账册在哪?”沈炼问。 苏婉摇头抹泪,“先夫怕惹祸藏得很死,连我也没告诉。现在这帮人天天上门逼要,民妇实在没了活路……” 沈炼笑了笑,“没了活路?西街大半药材都在苏家手里,城外还有三处药园,苏掌柜生前可没少攒家底。” 苏婉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像是豁出去了,快步进了内屋捧出个红木匣子,扑通跪在沈炼脚边。 “沈大人!匣子里是四海钱庄通兑的三千两银票,是民妇所有的现钱。” “只要大人保民妇一条命、替先夫伸冤,这银子……全给大人打点喝茶!” 三千两现银银票码得整整齐齐。 沈炼低头看了一眼,抬脚一踹。 “啪!” 木匣翻倒,银票散了一地。 苏婉吓得浑身一僵,煞白着脸抬起头,整个人都懵了。 “苏夫人把沈某当什么人了?”沈炼面无表情,手按在绣春刀柄上,“沈某是出于公职法纪才插手过问,你拿这脏银来打发我?沈某要是图银子,刚才把门关上跟周平分了你这家底岂不省事?告辞!” 沈炼转身就走。 苏婉彻底吓坏了。她见惯了要钱的贪官,如果沈炼撒手不管,西城的人今晚就能扒了她的皮。 “大人留步!”苏婉哭着扑上去,双手死死抱住沈炼的官靴。 沈炼停下脚步,低头扫了一眼抱住自己官靴的手,神色冷淡。 “夫人请自重。” “妾身该死!妾身绝没有看不起大人的意思……这几天登门的差役人人都要敲骨吸髓,妾身实在被吓破了胆……” “求大人救命,别丢下妾身不管啊!” 她伏在地上痛哭,紧身素白麻衣被扯得紧绷,身段起伏得厉害。 沈炼低头看着她。 银子要贪,但贪这三千两现钱是叫花子打法。 他要的是苏婉这个人、头顶的辨药本事、整座药行,以及拿捏周平叔侄的铁证。 把钱踢开,他在这个女人眼里才不是贪财的恶犬,而是能保命的青天。 沈炼收了脚步,弯腰把她扶起来,“行了,不知者不怪。在南城的地界上,案子我管到底,有无银子都一样。” 苏婉抹着眼泪,从脖颈上解下一枚温热的青铜钥匙。 “大人是真君子……先夫密库里藏了三匣‘十三年份极品血竭’。但这东西药力太猛,直接生吃能把筋骨冲废。” “苏家有祖传的方子,拿温药配着九蒸九晒炼成‘温髓膏’,能彻底化开经年暗伤,把这一身筋骨底子打磨结实。” “妾身这就开炉,三天内把药给大人熬出来!” 沈炼接过铜钥匙。 有了这药把原身练功落下的亏空补齐,八品这一步才算真正走到头。 沈炼按刀出门,吩咐唐小鹿,“带弟兄把铺子前后守死。谁要是硬闯,拔刀剁了。” 刚迈出院门,王猛骑着快马在巷口勒停,翻身落地急声道,“大人!西城出事了!周平亲自押着刘三刀去百户堂自首,咬定神臂弩是刘三刀偷出去杀人劫财的!” 沈炼跨上马背,“扔车保帅?走,去百户堂瞧瞧。” 第8章 弃子顶罪?老子连你的主子一起办! 第8章弃子顶罪?老子连你的主子一起办! 更深露重,黑云城镇抚司百户堂灯火彻夜未熄。 值夜的缇骑手按刀柄立在两侧,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冷月凝一身银白飞鱼服坐在公案后,长发以银簪束起,神色清冷。 在她下首,西城总旗周平站在台阶前,正指着地上五花大绑的汉子破口大骂。 跪在地上的是西城小旗刘三刀,披头散发,身上的衣衫被抽打得稀烂,沾着斑斑血迹。 在他身旁的托盘里,摆着一柄染血的神臂弩和两截断裂的铁翎箭。 “百户大人,此贼罪该万死!”周平躬身抱拳,一脸义愤填膺。 “前夜西城军械库清点,丢了两把神臂弩。属下带人全城搜拿,刚才在赌坊后巷把人截住。” “这畜生欠了鬼市重利,竟敢监守自盗,射杀苏掌柜抢银子!如今人赃俱获,口供画押俱在,请大人依律处斩!” 地上的刘三刀浑身打颤,脑袋在青砖上磕得邦邦响。 “大人饶命!小人赌昏了头,实在还不上账才铤而走险……” “这事全是我一人干的,跟周总旗半点干系也没有!” 这一出弃子顶罪,演得滴水不漏。 冷月凝翻看着桌上的口供,修长的手指在案头轻轻叩击。 她初来黑云城接手百户之职,根基未稳,卫所三所总旗各有山头。 周平背靠青州周严,在黑云城盘踞多年,行事向来霸道。 如今他推出手下小旗顶缸,若按规矩移交刑房,周平立刻就能脱身,甚至还能反咬一口治沈炼一个擅闯之罪。 偏偏镇抚司讲究证据,没有直接抓手,谁也动不了一个实权总旗。 就在周平嘴角泛起冷笑时,百户堂的大门被人推开,外面的夜风卷了进来。 沈炼一身玄色飞鱼服迈步进屋,王猛抱着一摞卷宗紧随其后。 “沈总旗这么晚过来,有事?”冷月凝抬了抬眼皮。 沈炼先朝公案拱了拱手,随后看向周平,“听说西城抓着了杀苏掌柜的凶手,我特意过来瞧瞧。” 周平眼角跳了跳,冷声道,“沈炼,案子是我西城办的,凶手已然伏法认罪。” “你南城不在自己地盘巡夜,跑来指手画脚做什么?” “瞧瞧热闹罢了。”沈炼走到刘三刀跟前,居高临下打量着他。 “刘小旗,既然是抢银子抵赌债,那苏掌柜柜面上的现银,你塞哪儿去了?” 刘三刀眼神乱飘,结结巴巴道,“小人……小人刚得手就被赌场的人堵上,全……全拿去平账了……” 沈炼没接话,朝身后的王猛摆了摆手。 王猛立刻跨前一步,将几张盖着红印的票据拍在公案上。 “回百户大人!属下奉沈总旗手令去查了刘三刀城南的宅子。” “屋里桌明几净,米缸满满当当,连床上的被褥都叠得齐齐整整,压根没有仓皇逃跑的迹象。” “还有,”王猛冷眼盯着周平。 “昨日未时,有人拿周总旗的手令,雇了车马行的快马,把刘三刀的老娘和妻儿全送出了城,直奔青州。” “今天一早,青州四海银号就收到了一笔五百两的汇银,开户的名字正是刘三刀的结发妻子!” 百户堂里顿时静了下来。 几个值守的缇骑互相对视,眼神都变了。 周平脸色铁青,大拇指顶起刀镡,“放屁!王猛你个待罪小旗,也敢拿假账栽赃上官?信不信老子劈了你!” 沈炼向前迈了一步,挡在王猛身前。 “周总旗慌什么?一个被赌债逼到杀人抢钱的穷鬼,哪来的五百两现银寄回青州?” “又是谁有天大的面子,能请得动西城总旗的手令护送家小出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弃子顶罪?老子连你的主子一起办!(第2/2页) “刘三刀,你把百户大人当傻子,还是把镇抚司的规矩当儿戏?” 沈炼这步迈得极大,脚下的青砖被踩得咔擦微响。 地上的刘三刀面无血色,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整个人几乎要瘫在地上。 周平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周身大筋骤然绷紧。 他脚下一蹬,猛地一腿朝刘三刀胸口狠踹过去,“吃里扒外的畜生,敢串通外人构陷长官,留你不得!” 这是要把人当堂灭口! 腿风呼啸,势大力沉。 沈炼单臂横拦,手腕如钢钳般直直撞上周平的脚踝! “砰!” 两道沉重的力道狠狠撞在一起,闷响如击败革。 沈炼上身微微晃了一下,脚下生根般稳稳立在原地。 周平反倒被震得连退三步,后脚跟在地上拉出两道深深的擦痕,踩碎了三块方砖,整条小腿都在发麻! “好硬的骨头!”周平心里猛地一抽。 沈炼明明只是个八品,连筋都没换,怎么骨架子硬成了这个地步? “周平,你要在堂上杀人灭口不成?”沈炼按刀盯着他,语气平直,却听得人后颈发凉。 公案后的冷月凝俏脸沉了下来,腰间绣春刀噌地拔出半寸。 屋里的火苗随着她的动作猛地一颤,空气骤然冷得像结了冰。 “退下。”冷月凝盯着周平。 周平压下翻腾的血气,咬牙把腿收了回来。 沈炼蹲下身,手掌搭在刘三刀肩上,捏得他骨头咯吱作响。 “看清了?他这一脚是救你,还是要你的命?” “到了青州大牢,你还能活过三更天?说出实话,免你家里人连坐。” 刘三刀彻底吓破了胆,鼻涕眼泪一起淌,“是……是周……” “急递!青州千户所公文!”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呼喊。 一名风尘仆仆的青州信使快步冲进堂内,单膝跪地,双手托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公函,“周副千户亲笔手谕,递交黑云百户冷大人!” 周平眼里的阴霾瞬间散得精光,冷笑出声。 冷月凝拆开公函扫了一眼,秀眉紧紧拧起。 “大人,堂伯在信里怎么说?”周平扬起下巴。 冷月凝把公函扣在桌上,“周副千户令,西街命案涉及防务,人犯与卷宗限期三日内解送青州按察司审结。三日之内,黑云城各所不得再生事端。” 周平哈哈大笑,阴鸷地扫了沈炼一眼,“冷百户,沈总旗,公文白纸黑字写得明白,人犯我带走了。” “这案子到了青州,自有分晓!” 周平拽起软成烂泥的刘三刀,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门被重新关上,大堂里只剩沈炼与冷月凝二人。 冷月凝从公案后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目光落在沈炼身上。 “周严在青州只手遮天,这封公文看似公事公办,实则是给周平争取三天时间扫清首尾。” “人只要一过白水河进了青州地界,黑的也能变成白的,到时这口黑锅不仅扣在死人头上,西街药行也会被周平顺理成章吞下,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三天时间,你打算如何应对?” 沈炼站在台阶下,抬手整了整官袍的袖口。 “三天足够了。”沈炼扯了扯嘴角。 “苏家密库里留了三匣极品血竭,苏婉正在连夜配药熬膏。这三天,我把身上的暗亏拔干净。” 冷月凝微微挑眉,“然后呢?” 沈炼手掌按在绣春刀的鲨鱼皮刀柄上。 “周严在青州,手再长,也护不住黑云城门外三里地。” “公堂审不了的贼,沈某出城替他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