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开二度:首席,靠边站》 第一章 我不卖了 “嘎吱”一声轻响,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灯亮着,消毒水的味道在鼻尖肆意充斥。 见她进来,一位护士掀起眼看向手术台,冷冷说道:“躺上去,老板马上就来。” 秦郁宁深呼出一口气,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收紧。 下一秒,她径直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单薄的身子在手术床上压下一个浅浅的凹陷。 静谧的手术室里,心脏跳动的声音格外清晰,一下,两下,三下 蓦然—— 手术台的无影灯突然在秦郁宁上空照亮。 灼灼白光刺得她闭上眼睛。 就是在这个时候,光洁的地板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循声望去,心里无端涌起不安。 在视线触及到那张熟悉的脸时,秦郁宁的瞳孔剧烈收缩,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从手术床上弹起。 男人身影修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清冷的气质笼罩着周身,一张轮廓如同刀凿斧刻般鲜明的脸庞很是精致,五官立体分明。 “好久不见,秦小姐。” 男人嘴角勾勒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秦郁宁心下一冷,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 难怪一颗卵丶子就可以卖到这么高的价格。 沈牧风,确实有资本。 在a市只要他愿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过顷刻间。 两个月之前,a市首富公司被女婿做空。 所有高管都被挖到对家公司,股票下跌后又有神秘人暗中收购公司股份。 女婿还假借给公司周转的名义逼老婆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公司一夜之间被易主。 而对家公司,神秘人,女婿,竟然是同一个人,沈牧风。 而她秦郁宁,便是那个白痴老婆。 “秦小姐。”沈牧风挪动脚步,缓缓逼近她。 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像是无数的刀子肆无忌惮的扎在她身上。 三年前,她不惜一切的要嫁给他。 三年后,他回赠了她家破人亡。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会有人为了报复会在自己最厌恶的人身边蛰伏三年。 布下这么大的局。 一想到父亲还在icu病房备受煎熬,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背后主使却在这呼风唤雨,秦郁宁就恨不得剜了他的心。 喉间涌上一抹腥甜。 秦郁宁故作镇定的拿起一旁的挎包,径直越过沈牧风,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 “秦小姐是个聪明人,一颗卵丶子就可以换得一百万。” 身后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郁宁脚下一滞,生生的收住了继续往外走的步子。 秦郁宁深吸一口气,从容转身,眼里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她浅浅一笑,手压住门把手,微微转动:“我不卖了。” 沈牧风的脸色微微一僵,然后又勾了唇,笑容微冷:“那就请秦小姐准备好一亿的违约金了。” 违约金? 想起那份合同,秦郁宁抿了唇,眼底浮上一丝忧虑,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抬下头,直视他的眼睛,冷笑道:“沈总放心,哪怕我卖给一百个男人也将您的一亿还上。” 秦郁宁是出了名的美人,笑起来的样子有种令人神魂颠倒的错觉,在灯光下愈发耀眼。 她一字一顿地说:“别说卖卵丶子,哪怕是卖丶身,我也不会欠沈总……” “啊!”话未说完,秦郁宁背后一痛。 她被沈牧风推到墙上。 男人粗粝的大掌扣上她的脖颈,越收越紧,眸底积蓄起阴骜,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来:“你敢?” 秦郁宁呼吸受窒,白皙的小脸逐渐涨红,但唇边的笑容依旧不减。 她艰难地开口:“沈牧风,我们是离异,而非丧偶,我倒是想立个贞节牌坊,也要你给我机会啊!” 沈牧风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这个女人在盼着他死? 他利落地松开她,紧紧握住拳,发出“咯吱”的声响,脸色越发阴郁,“很好,那我就等着你的一亿违约金了!” 秦郁宁好不容易恢复自由,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没等脸色缓和,便什么也不顾径直踏出手术室。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蹬蹬蹬”的声响,急促而有力。 直到离开了医院,她才缓缓弯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身体。 仿佛这样能让她感到温暖。 泪水却抑制不住地从指缝间流出。 寒风呼啸而过,刮得她的脸生疼。 秦郁宁不禁忆起,当初第一次见到沈牧风的时候,也是一个这样恶劣的天气。 她因为被风吹得感冒不得不去医院挂水,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您好,请问手术室是往这个方向走吗?” 秦郁宁抬起头,无意中对上他漆黑晶亮的眸子,心悄然跳漏了一拍。 彼时,男人站在阴影处,身材高大瘦削头发稍显凌乱。 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衬衫,五官棱角分明,英气逼人,一瞬间便击中了她的心。 可是秦郁宁怎么也没想到,不过短短的三年时光,便已物是人非。 他变了,变得她好像从来不曾认识过一般。 一夜之间,公司易主、父亲病重住院。 她走投无路,不得不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上门去求他:“这一次算我求你,放过公司吧,你要怎样都可以……” 可谁知道,三年的夫妻情分,换来的却只是他的一声冷笑。 “秦郁宁,当初你用捐骨髓来逼我结婚的时候,赶走童谣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们秦氏会有今天?” 那一声声冰冷的质问,将她的心脏扎得千疮百孔。 当年苦心帮童谣收拾的烂摊子,现如今成了她的原罪。 正当秦郁宁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 她胡乱地抹了抹眼泪,接起来:“喂。” “我说你是你怎么回事!不是很缺钱吗?我辛辛苦苦给你接的单子居然给我整黄了!撂挑子走人?能耐了你!” 刚一接通,男人劈头盖脸的骂声便从透过电话传了过来,是介绍她卖卵丶子的中间人。 秦郁宁被吵得脑袋隐隐作痛,心情愈发烦躁,嘴上应付着。 “……还想不想给你爸治病了?!”话到末,男人还质问了一句。 秦郁宁原本还有些不耐烦,一提及还躺在icu的父亲,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 “对不起。” 她深知现在已经不是自己能够任性、为所欲为的时候了。 可是一面对沈牧风,想起他做的那些事,秦郁宁就控制不住自己…… “行了,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中介的话锋陡然一转,笑着道,“这样吧,我又给你联系了一个客户,不过对方要求先见一面,要不你去试试?” 第二章 验货 “好。” 很快,他便将约定的见面地点发给秦郁宁。 她点开一看,金碧皇朝,a市最大的娱乐会所。 秦郁宁不禁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对这种地方产生抗拒。 不过仅犹豫了一瞬,她便拦了辆朝目的地而去。 到了这个关头,已经由不得她选择。 在接待小姐的带领下,秦郁宁来到包间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门板。 包厢里,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 男人顶着地中海,腆着啤酒肚,接过陪酒女郎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笑容色眯眯的。 秦郁宁瞬间感到一阵反胃,但她忍住了,默不作声地走进包间,在男人面前站定。 中年男人遣退了陪酒女郎。 包间里仅剩下二人,他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了秦郁宁一番,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你就是那个要卖卵丶子的?长得倒是不错,只是……诶,站那么远干什么,坐!这事儿啊,我们大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说着,男人还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秦郁宁坐下。 秦郁宁犹疑了一秒钟,终究还是缓缓走过去。 在他如狼似虎的目光中落座。 “哎呀,这就对了嘛。”男人笑着伸手揽住她的肩,满意地又饮了一口酒,“来,我们继续说。是这样,今天让你来,想在正式交易前验个货,确保没有问题,我也好放心,你说对不对?” 秦郁宁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束缚,向后挪了一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听到他的话时,面色陡然沉了下来。 验货?! 怎么验? “先生,很抱歉,我从未听说过交易前还要验货。”秦郁宁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冷声回道。 她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攥着包包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那你的中介可做得不到位,不过没事,我会告诉你是怎么个验货法。”男人笑容中带着猥琐,粗手还摸上了秦郁宁的大腿。 秦郁宁不断后退,男人却步步紧逼,她皱起眉:“先生,我今天……” 说话间,秦郁宁已经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既然来了,自然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直接打断。 他已经压到了秦郁宁身上,手从她的衣服下摆探进,厚唇迫不及待地想要贴上去。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重重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惊动了房内的两人。 秦郁宁在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趁机推开男人,飞快地站起身,整理好衣着。 男人的好事被打断,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转头斥道:“谁啊?不知道这是……沈、沈总?您、您怎么会在这……” 话到一半,突然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中年男人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语气都变得恭敬了不少。 闻言,秦郁宁错愕地抬起头,才发现门口站着的人,果真是沈牧风!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秦郁宁迅速整理好表情,不愿让他看到自己有一丝狼狈。 “赵总好兴致。”沈牧风一双锐利的鹰眸扫过中年男人和秦郁宁,冷声开口。 “没、没有,赵某突然想起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下次有机会再招待沈总!” 话音落下,男人抄起外套便逃也似地离开了包间,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a市谁不知道这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他可不敢触霉头。 包间内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沈牧风与秦郁宁相对而立,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这就是你说的一百个男人?”良久后,沈牧风终于率先开口。 “是啊,若不是沈总突然出现,我这一单生意就成了呢。”秦郁宁把弄着自己的指甲,笑容在炫彩灯的照耀下显得愈发魅惑,“倒是沈总,闻着味来了?” 沈牧风抿了唇,望着秦郁宁的眸中透着浓浓的不悦。 “我不过是来提醒你,别忘了那一个亿。不过看来你不需要提醒,毕竟为了钱,怎么作践自己你都无所谓。” 秦郁宁却满不在乎,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那可不,我最作践自己的事情,不就是嫁给了你吗?” 话音刚落,沈牧风眼底酝酿着的暗潮猛然间汹涌起来。 “呵,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我也不需要对你客气!” 他冷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秦郁宁的手腕,大力地将她向后推。 秦郁宁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重重地甩到沙发上。 大脑一片空白。 “沈牧风,你干什么?!”秦郁宁用力想甩开他的手,手腕浮现出清晰的红痕,却无暇顾及。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男人已经欺身而下,压得她动弹不得。 沈牧风喉间逸出一声冷哼:“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 紧接着,他的大掌便禁锢住她的双手,高举过秦郁宁的头顶。 薄唇熟稔地贴上她冰凉的脖颈,反复啃咬着,留下点点青紫。 “不要!你个禽兽……”秦郁宁不断地推着他,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 正想张口咬他,却突然感到眼前一黑,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沈牧风察觉不对,抬头看向她。 秦郁宁早已经失去了意识。 不知沉睡了多久,秦郁宁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洁的白。 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 “你醒了。”护士正好来给秦郁宁换点滴。 见她一脸茫然,不由得道,“怀孕初期应该注意休息,不然很容易流产的。” 护士的话像一颗炸弹,在秦郁宁脑袋中“轰”的一声炸开。 她勉力撑着坐起来,半晌才迟疑地开口:“怀……怀孕?” “是啊,你已经怀孕八周了,你不知道吗?” 护士调好点滴速度,便转身离开去下一个病房,还不忘给她带上门。 秦郁宁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几乎不敢相信,里面正躺着一个小生命。 她的身子缓缓向后倒,靠在床头,闭了闭眼,唇边扯出一抹苦笑。 孩子,你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第三章 谈笔生意 秦郁宁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李医师”。 她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接起来:“喂,李叔叔,是我爸出什么事了吗?” 李医师是她父亲多年的好友,现在也是他的主治大夫。 “郁宁啊,你爸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恐怕就真的不行了。”李医师在电话另一头语重心长道,“你还是快点把手术费缴齐,我们这边才好安排手术啊。” 秦郁宁顿时心急如焚:“李叔叔,算我求您了,能不能看在我们两家过去的情分,看在我爸这么多年和您朋友的份儿上,先救我爸。您放心,手术费我一定会尽快补齐的!” “郁宁啊,医院也有医院的规矩,不是我说坏就坏的。你还是按流程走,先把手术费凑齐了吧。”李医师拒绝道,语气中还透着无奈。 “李叔叔,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还不等秦郁宁说完,对方便已挂断了电话,她的手无力地垂下,心愈发跌至谷底。 自从家里出事,她几乎尝尽了世间冷暖。 所有的亲戚、朋友、父亲之前的商业伙伴都对她避而远之,好像生怕她向他们开口借钱。 更有甚者,还借机落井下石…… “叩叩叩。”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 秦郁宁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才开了口:“请进。” “秦小姐。”来人竟是沈牧风的女秘书。 秦郁宁自然认识,她原本是跟在父亲身边工作的。 公司一出事,就火速跳槽去了沈牧风那边,翻脸比翻书还快。 秦郁宁面色一沉,别过脸,没有理她。 秘书也不在意,径自开口:“医药费已经付过了,既然你没有什么大碍,我就先回公司了。” 说着,她便准备离开。 刚一拉开门板,身后突然响起秦郁宁的声音:“等等。”女秘书动作一顿,转过头,回以疑惑的目光。 “你要去见沈牧风?”秦郁宁看向她,面无表情。 见秘书不明所以地点了个头,她沉默一秒,终于下定决心,又道:“我跟你一起去。” 说话间,已经利落地拔下针头,走下床。 “你确定?”秘书见她的举动,不禁有些惊讶。 秦郁宁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尽管脸色有些苍白,但面容却始终坚毅。 “不过我们总裁日理万机,可不一定有时间见你。”秘书凉凉地开口,但见秦郁宁眸中带着坚定,耸了耸肩才道,“那好吧,我帮你联系看看。” 她拨通了沈牧风的电话。 “喂,总裁,秦小姐想要见您……好的,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秘书这才对秦郁宁点了点头,“你跟我走吧。” 到了公司楼下,秦郁宁仰头,自下而上望着“沈氏集团”四个字。 不久以前,这还是她们秦氏的大楼,顶楼办公室坐的人,还是她的父亲…… 秦郁宁握了握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路上无视公司员工们投来的目光,跟在秘书身后走到会客室。 “总裁还在开会,你先在这里稍等一会儿。”秘书倒了杯白开水给她,说完便离开了,一刻也没耽搁。 秦郁宁端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始终没有见到沈牧风。 会客室外不时有人经过,对着她指指点点。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里边的秦郁宁听见。 “那不是秦大小姐吗?她怎么还有脸来!” “什么大小姐啊,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肯定是有求与我们总裁了呗,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咱们总裁那么忙,肯定没工夫理她。活该!让她以前趾高气昂的,也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 秦郁宁挺直背脊,不疾不徐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仿佛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议论。 她深知,这就是沈牧风想要的结果。 故意晾着她,让她受尽白眼。 而为了父亲,她必须沉住气。 如果认真,那就输了。 秦郁宁在会客室里足足待了三个钟头,秘书才姗姗来迟。 一上来,她没有丝毫歉意,直接以公式化地口吻道:“总裁刚忙完,你可以上去了。” 秦郁宁上了顶楼,沈牧风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一身西装革履,衣服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听到动静,他连头都没抬一下,似乎完全不想理会她。 “说吧,找我什么事。”在她走到办公桌前时,沈牧风适时开口。 衣冠禽兽! 秦郁宁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旋即拿出包里的化验单,放在桌上,推到他的面前。 “来跟你谈笔生意。我怀孕了,八周。只要你付了我爸的医药费,我就把孩子生下来。” 在听到“怀孕”二字之时,沈牧风的钢笔重重一顿,半晌都没有动。 那双原本就古井无波的眸子变得愈发幽深。 良久,他终于放下手中的钢笔。 可他看都没看化验单一眼,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 沈牧风唇边勾起嘲讽的弧度,冷笑道:“我缺女人给我生孩子?” “既然不缺,沈先生又何必大费周章花一百万买我的卵丶子?现在不是给你省事了?” 秦郁宁丝毫不在意他冷漠的态度。 “谁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呢?”沈牧风声音更冷。 秦郁宁面无表情地收起化验单,同时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把孩子给打了。” 沈牧风眉毛都没动一下,径直拿起一份文件翻了起来,漠不关心道:“随便你。” 秦郁宁当即拿出手机,拨通医院的电话。 “喂,您好,我想预约人流手术,越快越好……明天下午吗?好的,我会准时过去,谢谢。” 她故意重复了一遍护士说的时间,为的就是让办公桌对面的沈牧风听见。 挂断电话,沈牧风依然没有反应。 秦郁宁咬了咬牙,最终离开。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在这个男人面前露怯。 可转身的一瞬间,眼角却恍惚有点湿润。 在这个男人面前,无论爱或者不爱,她都卑微到毫无尊严! 第四章 一场豪赌 然而当秦郁宁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的那一刻,沈牧风终于抬起头。 他将手中的文件丢在桌上,望向窗外,陷入阵沉思。 次日下午,秦郁宁准时来到医院。 在护士的引导下做完各项检查,然后坐在走廊上,静静地等待手术。 从手术室里边不时地有刚做完手术出来的女子,一个个面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有些是独自来的,有些还有家人陪伴。 见状,秦郁宁心中竟不自觉地打着鼓,始终护着小腹的手微微颤抖。 “下一位,秦郁宁。”许久后,护士走出来,冲着走廊公式化地叫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跟在护士身后准备进手术室。 进门之前,她下意识地朝走廊尽头张望了一下。 没有人。 难道,他真的不来了吗? 在护士的催促之下,秦郁宁迟疑地躺上冰凉的手术台。 一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 “别紧张,很快就好。”护士拿着针筒要给她注射麻药 秦郁宁突然开口:“等下。” 闻言,护士的动作陡然一顿。 她穿了一身无菌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望向秦郁宁的眸中带着疑惑。 “能不能再等等?”秦郁眼睛盯着手术室门口。 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希望沈牧风出现…… 护士轻叹了口气,淡淡道:“每个来做人流的都是这样,行吧……但不能太久,后面还排着号呢。” 又过了好一会儿,秦郁宁收回目光,绝望地闭上眼。 罢了,她认输,是她高估了自己…… 当年,她爱慕沈牧风,以给他妈妈捐献骨髓为条件逼他结婚,还赶走了他心爱的未婚妻。 从那时起,在他心里,便只剩下对她的恨了,又怎么会在乎这个孩子呢? 可笑她还妄想以孩子为筹码跟他谈条件,到头来,还是落得一场空。 秦郁宁苦笑一声,准备起身离开这里,她压根没想过真的堕胎。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突然重重地被人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众人俱是一惊,不约而同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沈牧风在众人的目光中风尘仆仆地大步走来。 他面容冷硬坚毅,薄唇紧抿,看起来很严肃。 西装外套的扣子也没扣好,衬衫还有些褶皱。 “先生,这里是手术室,您不能……”护士阻拦道。 男人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吓得护士顿时噤了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让开。”沈牧风的脸色很不好看,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沈牧风目光冷冽,不由分说地将秦郁宁从手术台拽了下来。 秦郁宁起先被他拖着走,但没多久,他便渐渐放慢了脚步,她这才跟上。 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这一场赌局,她赢了。 直到将她拉到停车场,沈牧风才松了手,径直坐到主驾驶座上。 秦郁宁也不介意,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干脆利落地坐了进去。 “看来,你想清楚了。” 她的口吻中带着笃定,全然不似方才的绝望。 “我不是来跟你说废话的。”沈牧风一开口,车内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秦郁宁却没有被他吓到,开门见山道:“那好,这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她相信,既然他来了,自然就有了安排。 “啪!”下一刻,一份文件甩在她的身上。 秦郁宁一愣,见他始终目视前方,脸色阴沉。 她耸了耸肩,这才拿起文件,定睛一看,竟是一份包养协议。 秦郁宁翻了翻协议,上边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大致意思就是他和她属于包养关系,一旦生下孩子,秦郁宁就必须马上离开。 并且在交往期间,不能够以任何方式将他们的关系透露给外界。 包养…… 秦郁宁望着协议上清晰的两个字,不禁觉得有些刺眼,下意识地抿了唇,陷入一阵沉默。 不过短短数日,他们竟然要从名正言顺的夫妻,变成现在见不得光的包养关系…… “不想签就下车。” “我签。”秦郁宁不再犹豫,飞快地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文件夹递给他。 他接过,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然后道:“既然签了,就给我乖乖遵守上边的条件。” “当然,沈总放心,我一向很有契约精神。”秦郁宁抬头的时候已经整理好面部表情,扬起唇,挺直背脊。 “那最好。” “协议已经签完了,你现在能给我钱了吗?”秦郁宁也懒得和他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父亲的手术,已经不能再拖了…… 她的笑容在沈牧风看来无比刺眼。 他沉下脸,从皮夹中随便抽出一张银行卡,甩在秦郁宁的脸上,不耐烦道:“拿着卡,你可以滚了。” 秦郁宁连忙返回医院,去心外科交了手术费。 直到看着父亲被推入手术室,秦郁宁这才完全松了口气。 她瘫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整个人如虚脱了一般,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秦郁宁?”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 秦郁宁疑惑地皱了皱眉,睁开眼,只见一个衣着靓丽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下一刻飞快地朝自己走来,在她身旁坐下。 女人从头发丝儿到脚尖儿都打扮得精致美丽,尤其是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猝不及防地闯入鼻息,令秦郁宁顿时感到一阵不适。 端详了好一会儿,秦郁宁才想起来,眼前的人是她大学时的校友,霍昕瑜。 最开始两人关系不错时,霍昕喻便假借着去她家一同学习的名义和她父亲各种偶遇,最猖狂的一次是偷溜进父亲的卧室里,脱得精光。 所幸那次秦郁宁及时发现,叫保安把她丢了出去,从此两人便再也不来往了。 秦郁宁抿了唇,与她拉开一点距离。 霍昕瑜拨了拨胸前的大波浪,香水味散发地更浓烈了,她红唇轻启,“以前是有假清高的资本,现在秦家倒了,你还在装什么?” 秦郁宁本来就懒得理她,这下更是直接沉了脸,别过头,没有回答。 第五章 哪来的钱 霍昕瑜轻笑一声,像是赦免她一般的语气,“上次金碧皇朝的赵老板还是我介绍的呢,怎么样,他给你不少钱吧。” 秦郁宁听得心头一阵火起,上次要不是沈牧风及时出现,她怕是要被 她扭头朝霍昕瑜看去,语气冷漠:“说完了?” 霍昕瑜被吓了一跳,随后想到现在秦家倒台,秦郁宁不过是条丧家之犬,她怕什么? 她还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喏,往届优秀生演讲大会。虽然现在的你大概不会被邀请,但是我还是念着你的。” 秦郁宁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邀请函,做得很精致,看起来挺高级的。 “不必了,我最近没空。”她压根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霍昕瑜。 显然是一场鸿门宴,她可不会蠢到自己送上门。 霍昕瑜拿着邀请函的手始终停留在空中,似乎早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不敢去?怕遇到沈牧风?不过,这次去的,可还有易晟白,那会他不是暗恋你吗?趁着这个机会,你说不定还能勾搭上人家呢。” 闻言,秦郁宁不禁蹙起眉,望向霍昕瑜,眸光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她缓缓开口:“你说谁?易晟白?” “没错,就是易晟白,他最近刚回国,也会来出席这次的演讲会。”霍昕瑜解释道,某地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秦郁宁抿了抿唇,低头陷入一阵沉思。 易晟白是她的大学同学,交集不多,不知道这群人怎么传出易晟白喜欢她的谣言。 她只知道他是这家医院董事的儿子,当年她的骨髓配型的检测结果就是她拜托易晟白帮忙改的,在手术室里找第三个人换骨髓也是他帮忙的。 况且,三个月前父亲突发心脏病,没有钱,也是他打了越洋电话才让父亲成功住院。 于情于理,她是应该对易晟白说声谢谢。 霍昕瑜不由分说地将邀请函塞到了秦郁宁怀中。 而这回,秦郁宁没有拒绝。将邀请函收好,点点头道:“知道了。” 霍昕瑜的目的已经达成,不由得笑着道,然后看了一眼时间,“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没等秦郁宁回复,便快步离开。 秦郁宁感到疲倦不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秦郁宁听到动静,瞬间睁开眼,迎了上去。 “大夫,我爸他怎么样了?”手术室的灯已经黯了,秦郁宁焦急地问道。 李医师摘下口罩,露出笑容,眼角还带着细纹,“你不用担心,手术很成功,你父亲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秦郁宁长长地松了口气,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不禁向李医师鞠了一躬。 “谢谢您,李叔叔。” 只要父亲平安,她这段日子所经受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没事,你待会儿就可以去普通病房陪护了。”说完,李医师便离开了。 秦郁宁坐在病床旁,望着父亲沉静的睡容,心中思绪万千。 自从公司出事,父亲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鬓边的白发越发明显,还被气得病发住院。 说起来,都是她这个做女儿的不孝。 若不是她当初看走了眼,执意要嫁给沈牧风,也许事情就不会演变到今天这一步…… 正当秦郁宁胡思乱想间,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 他偏头看见旁边的秦郁宁,低声开口唤道:“郁宁。” 声音沙哑,听起来十分虚弱。 听见声音,秦郁宁猛然回神,与父亲秦振海四目相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激动地握住父亲的手:“爸!您醒了……” “孩子,这些日子你受苦了。”秦振海打量了一下自家女儿,觉得她憔悴了不少,泛起一阵心疼。 秦郁宁疯狂地摇头,然后又抹了抹自己的眼泪,不想让父亲看出什么异样,努力地扬起笑容道:“爸,我没事,真的!只要您能健健康康的,我就一点儿事都没有。” 秦振海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旋即又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我之前听护士说,手术费很高,你是哪来的钱给爸爸治病的?” 秦郁宁的脸倏然僵了一下,然后又笑起来,顺口扯了个谎:“是易晟白!您还记得吗,我大学时候的朋友,他最近回国了,我向他借的钱。” 说着,秦郁宁还给秦振海倒了杯水,递给他,试图扯开话题:“爸,您刚醒,一定渴了吧,喝杯水吧。” 她怎么敢告诉父亲,这钱是沈牧风出的。 若是让他知道了,一定又要气得病发。 秦振海不疑有他,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道:“噢,我记得那个孩子,长得挺俊的,人也有礼貌,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子。人家帮了咱这么大一个忙,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啊,他结婚没有?” “爸,您扯哪儿去了?”秦郁宁心虚地低下脑袋,尴尬地回道。 “你心里不会还惦记着那个沈牧风吧?你可别忘了,是谁……” 秦振海不悦地沉了脸色。 正准备教育她,秦郁宁却率先打断:“爸,您别说了!我心里有数。我、我出去和大夫讨论一下您的病情。”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匆忙地离开病房。 靠着墙秦郁宁松了一口气,逃过这一次不知道还能逃过多少次。 毕业演讲当天,秦郁宁穿了一身女士西装。 提前熨得整整齐齐,头发扎成高马尾,画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还配了一个黑色的手包,看起来十分干练。 她独自乘车到学校。 站在门口,望着学校恢宏的大门,只觉得恍如隔世。 一晃眼,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了,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父亲捧在手心里单纯又懵懂的女孩。 思及此,秦郁宁不禁牵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正感慨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还以为你怕了,不敢来了呢。” 秦郁宁循声望去,正是等候多时的霍昕瑜。 她态度依旧冷淡:“我秦郁宁从不食言。” 第六章 重量级嘉宾 秦郁宁被霍昕瑜安排在了第一排,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秦郁宁也乐得清静。 这时,她感觉肩膀被人轻拍了拍 秦郁宁下意识地回头,只见男人一身英伦风的长外套,身材瘦削,皮肤白皙,笑容温和如午后的阳光一般,正冲自己微笑。 “郁宁。”他唤道。 秦郁宁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回以一抹浅笑:“好久不见,晟白。” 还不等两人叙旧,演讲会便开始了,两人只对视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台上。 霍昕瑜已经换了一身正式的浅色礼服,特意做了个造型,笑容自信,看起来确实婀娜。 在冗长的一串演讲词过后,霍昕瑜突然将视线落在了第一排的秦郁宁身上。 她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加深,伸手示意了一下秦郁宁所在的方向,道:“不仅如此,今天我们还有幸请到了我们09届的优秀毕业生,秦郁宁小姐。?” 霍昕瑜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她身上。 秦郁宁愣了一秒,注意到霍昕瑜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一切。 也是,霍昕瑜都费尽心机把她邀请来了,又怎么可能不搞点动作呢? 下一秒,霍昕瑜竟亲自走下台,拉起秦郁宁的手。 然后道:“秦学姐,既然来了,就不要推辞了吧?和学弟学妹们分享下经验。” 台下的同学们也不禁纷纷附和着起哄。 秦郁宁与霍昕瑜对视一眼,只是勾起一抹完美的笑容,在众目睽睽之下泰然自若地走上台,没有丝毫慌乱。 霍昕瑜顺势坐在了台下,望着台上的秦郁宁,一脸戏谑。 只等着看好戏了。 她可没忘秦郁宁从云端跌落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还做着些见不得人的工作…… 秦郁宁从容地走到话筒前,先是露出一抹礼貌性的笑容,向所有人鞠了一躬。 片刻后直起身,扫了台下的众人一眼,缓缓开口:“大家好,我是秦郁宁,09届的毕业生。 秦郁宁是少有的不带演讲稿的嘉宾,双手撑着演讲台,目光始终落在台下的人身上。 她的语速不疾不徐,声音好听. 再加上长得漂亮,众人的注意力都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霍昕瑜却是暗暗咬了牙。 她没有料到秦郁宁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反而还真的在台上侃侃而谈起来。 “我知道大家都即将毕业,马上就要面对职场、生活等各种问题。那么今天,我就和大家谈谈现实的问题吧。提到‘社会’这个词,大家都会想到什么?” 秦郁宁首先抛出疑问,然后一顿。 台下同学们的答复此起彼伏,她始终保持着笑容。 过了一会儿,又继续接下去发言。 易晟白也专心致志地听着秦郁宁的演讲,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在她的视线扫到自己这边时,还不忘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与此同时,后台也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漫不经心地倚在柱子上,看着秦郁宁在台上的表现,唇角微勾,眼眸变得愈发幽深。 秦郁宁不像其他人一样说的都是好话. 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社会竞争的残酷与职场压力,并诚恳地给出建议. 告诉同学们应该怎样应对。 “最后,希望同学们都能够在未来的生活、工作中大放异彩,成为自己的主角!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台下的同学们都听得全神贯注. 在秦郁宁演讲完最后鞠躬的时候,瞬间爆出雷鸣般的掌声,足见她演讲的成功。 霍昕瑜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藏在桌下的手忍不住紧紧攥起,手背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凭什么! 秦郁宁自己都混得这么狼狈了,还可以受到这么多欢迎?! 秦郁宁看见全场热烈的反响,唇角愈发上扬,从容地走下台。 在经过霍昕瑜身旁时,还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霍昕瑜脸色骤然一僵,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她讪讪地一笑,假意地跟着众人拍了两下手,虚与委蛇道:“郁宁,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演讲很精彩,恭喜你!” 秦郁宁冲她大方点头,还与霍昕瑜握了个手,轻声道:“谢谢。” 旋即回到座位,优雅落座。 霍昕瑜咬着牙,挤出一抹笑容,提起裙摆缓缓走回台上,继续主持。 “方才秦学姐的演讲可谓是精彩绝伦,想必同学们都有所启发。接下来,就有请我们刚刚归国不久的09届优秀毕业生易晟白学长带来演讲,掌声欢迎!” 易晟白穿了一身英伦风的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气息,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秦郁宁喝了口水,认真听讲,不时跟着其他人一同鼓掌,笑容淡淡。 奇怪的是,她旁边坐的人迟迟未至,也没有写明嘉宾的名字。 秦郁宁无意间瞥见身旁的空座时,不由疑惑地唯一皱眉。 很快,易晟白的演讲结束。 他回到秦郁宁侧后方的座位,对她低声道:“郁宁,你刚才的演讲真的太精彩了,连我都听得入了神。” 秦郁宁正欲扬起唇。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的心陡然一震,身体僵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与此同时,台上主持的霍昕瑜的声音传入耳廓。 “最后,是我们今天的重量级嘉宾,我们非常荣幸能够请到他,沈氏集团总裁,沈牧风先生!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只听见周围响起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掌声,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兴奋。 而秦郁宁却下意识地咬住下唇,易晟白在耳边说的什么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震惊地看着沈牧风经过自己身前,大步走到台上。 沈牧风与霍昕瑜礼貌性地握了个手,后者贴心地为他调好麦克风的高度,然后快速走下台。 男人不疾不徐地站到话筒前,从容自然道,“大家好,我是沈牧风,很高兴能够参加今天的活动。” 话音落下,视线扫了一圈台下的众人,在目光触及秦郁宁之时故意顿了一下。 第七章 敬酒 四目相对,秦郁宁依旧保持着浅笑,仿佛台上站着的只是个陌生人,一派从容。 众人注意到这一幕,不禁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一时间,台下炸开了锅。 前阵子秦家女婿夺权的事情可是轰动全城,在座的有谁不知道? “诶,你说他俩这到底是闹掰了没有?怎么看起来还这么和气,和传闻好像不太一样啊……” “这种豪门恩怨,我们这些人真是看不懂看不懂哟……这个沈牧风也真是奇怪,秦家对他也不薄啊,怎么一夜之间就……” 秦郁宁感受到似乎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愈发挺直背脊,无视他人的目光。 “郁宁,好久没回来学校了,有时间陪我去四处走走吗?”是易晟白,他微微侧头,语气是一贯的绅士。 秦郁宁的视线落在易晟白恰到好处的笑容上,她知道他是为她好,可是,自小接触的圈子就是如此,她迟早要面对这些。 想到这,她撩唇淡笑,“演讲会还没结束,现在就走有些不太礼貌,不过过会大家一起去看看。” 看她如此坚决,易晟白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过身不再言语,只是眸子里一片深沉。 演讲结束后,是学生互动环节。 “学长,秦学姐已经和你离婚了,我们可以追她吗?” 有个不怕死的学生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询问道,引来其他学生一片嘘声。 闻言,秦郁宁眉梢稍稍挑起,扬起精致俏美的一张脸,红唇漾着淡笑,眸光紧紧锁定台上的男人,似乎对答案也很好奇。 沈牧风漆黑深邃的眼神似笑非笑,薄唇勾起几分淡淡的笑意,刚准备开口。 秦郁宁突然感到一阵反胃,下意识地捂住唇,匆匆冲出会场,至于沈牧风后面说了什么,她自然不知道。 “呕……”秦郁宁在洗手台干呕了好一阵,勉强撑着台沿,才缓过来。 深吸一口气,听见紧随而至的脚步声,回过头,便对上易晟白写满担忧的脸。 易晟白适时地递上纸巾,她接过,擦了擦,扯出一抹笑容,礼貌道谢,声音略显苍白无力。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易晟白关切道。 秦郁宁摇头,正准备回答,却被一道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秦小姐只是怀孕了而已。” 男人冷沉的嗓音传入耳廓,下一刻,高大的身影闯入视线,赫然便是沈牧风,唇角还噙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易晟白倏然愣在原地,望向秦郁宁的眸光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秦郁宁冷冷地瞥了一眼沈牧风,转向易晟白的时候,一时无言,半晌,只是平静地回视他的目光。 虽然她并没有准备告诉他,但不可否认,沈牧风说的是事实。 见秦郁宁没有解释,易晟白瞬间明白了,心跌落谷底,但脸上并未表露出来。 一时间,三人陷入了沉默,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尴尬。 见状,沈牧风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带着浓浓的不屑。 “诶,你们怎么还在这?大家都要去吃饭了。” 这时,霍昕瑜突然出现,她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笑靥如花,“咱们也好久没见了,顺便叙个旧啊。” 不经意间扫视了在场的三人一圈,眸中含着深意。 霍昕瑜话说完,还热切地挽住秦郁宁的手,不给她一点儿反驳的机会。 浓郁的香水味令秦郁宁皱了眉,她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点头,霍昕瑜是不会罢休了,冷淡回道:“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她不着痕迹地挣开霍昕瑜的手,径直率先朝饭店走去。 没走几步,易晟白便快步跟了上来,与她并肩,“郁宁,你真的……怀孕了?”似乎刚从震惊中回神。 “嗯。”秦郁宁略微一点头,没有过多解释,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易晟白极力压下心中的痛楚,关切地问道。 刚才干呕完,秦郁宁的脸色到现在还有些苍白。 秦郁宁正欲开口回答,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父亲秦振海的来电。她接起来,用手势示意他先走,自己随后就到。 “喂,爸。” “宁儿,你今天去参加那个演讲会,怎么样了?”说着,秦振海还咳了两声。 “我一切都好。您呢,在医院里有好好吃药吗?” “嗯,但是听护士说你上次在医院晕倒了……” 秦郁宁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打断:“低血糖罢了,您别担心。爸,我先不说了,要吃饭了。” 说完,秦郁宁便飞快地挂断电话,握紧手机的手指有些苍白,要是父亲知道她还怀着沈牧风的孩子…… 望江楼的包间,秦郁宁姗姗来迟,刚拉开门,便感受到所有人瞬间汇聚的目光。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发现只有沈牧风边上还剩了一个位置。 霍昕瑜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双手环胸,一脸戏谑,不错,她故意给秦郁宁留了这么个位置,看她要怎么办。 孰料,秦郁宁仅停留了一瞬,便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挺直背脊,抬起精致张扬的俏脸,踩着高跟鞋,走到沈牧风旁边,拉开唯一的一个座位。 余光还瞥了眼霍昕瑜逐渐变得铁青的脸色,唇角不自觉地愈发上扬。 以为这样她秦郁宁就会退缩了吗?笑话。 霍昕瑜将秦郁宁的动作尽收眼底,藏在桌下的拳头不自觉地攥起。 刚一坐下,秦郁宁便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举起盛着透明液体的酒杯,转向沈牧风那边,向他敬酒。 “沈总,这一杯,我先敬您。敬您这么多年潜伏在秦氏中韬光养晦,也敬您这么多年如此费心地在外人面前和我假装恩爱夫妻。” 秦郁宁语气并无波澜,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般和善。红唇漾笑,明眸灿若星辰。 可任谁都听得出来,这话中藏着的利刃。 沈牧风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酒杯,双手环胸,丝毫没有要理会秦郁宁的意思。 见状,霍昕瑜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第八章 童谣回来了 秦郁宁却没有表现出想象中的慌乱,挑了挑眉,依旧保持着笑容,自顾自道:“莫非是因为我来迟了,所以沈总连我敬的酒都不愿意喝?那好吧,这杯酒我就敬大家,当做赔罪了。” 说着,秦郁宁站了起来,挺直背脊,正要将酒杯送至唇边。 这时,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出现在眼前,不由分说地夺过酒杯。 “郁宁今天身体不适,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话音落下,易晟白已经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杯子扣在桌上的时候,微皱了眉,不过仅一瞬又恢复正常。 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秦郁宁,只见后者眸中含着笑意,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杯里装的只是普通的白开水…… 见状,始终没有开口的沈牧风牵了牵嘴角,眸中带着不屑。 “校花果然是校花,即便离了婚,身边也不缺护花使者。”霍昕瑜语气凉凉,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还状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刚做的美甲。 秦郁宁眉梢微挑,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优雅地拭了拭手上不小心沾到的水,然后反唇相讥:“那也总比某些人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强。” “秦郁宁,你什么意思?”霍昕瑜瞬间恼了,瞪大了眼,怒视秦郁宁,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饭桌上的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众人都不敢说话,只等秦郁宁回应。 秦郁宁倒是一脸云淡风轻,毫不畏惧地迎上霍昕瑜的目光,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 “你……” 霍昕瑜还想说什么,秦郁宁却已经拿着包离开了包间,连招呼都懒得打一声。 这种聚餐,只会令她反胃。 直到走出望江楼的大门,秦郁宁才稍稍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一丝倦色。 懒洋洋地踱步至路边,正准备伸手拦出租,一辆黑色的子车却已急停至秦郁宁面前,她的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只见车窗被摇下来,沈牧风冷沉的脸出现在视线中:“上车。” 秦郁宁瞬间换了一副笑意盈盈的脸,一句话也没说,便利落地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刚系好安全带,车子便疾驰而出。秦郁宁泰然自若地拿出粉盒,对着小镜子补妆,丝毫不受车速影响。 沈牧风状似无意地瞥了她一眼,见后者依旧淡定,心中不禁愈发烦躁,下意识地更用力地踩住油门。 “对了沈总,刚才在饭局上,我向你敬酒,你可是连理都没理一下。这会儿怎么有空来接我了?”秦郁宁故意提及方才的事情,视线却始终落在镜子上,没有看他一眼。 说话间,正好补完妆,慢条斯理地将粉盒收进包里。 这时,车子一个刹车突然停在路边。秦郁宁心一紧,刚抬起头,沈牧风高大的身子已然压了下来。 秦郁宁下意识地向后靠,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却被椅背所阻碍。退无可退,皱着眉,对上沈牧风冰冷的眸子。 “秦郁宁,你别忘了,我们是签了协议的。如果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伤害到孩子的事情,我可就不能保证秦振海的生命安全了,你好自为之。” 沈牧风锐利的鹰眸始终紧紧锁在秦郁宁脸上,冷声警告道。 车内空间狭小,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秦郁宁保持冷静,扬起笑容,“你放心,合约的内容我自然会遵守。等到生下这个孩子,我也会立刻跟你一刀两断!” 沈牧风撑在椅背上的大掌不自觉地攥紧,青筋暴起,眼底积蓄起风暴。 半晌,身子愈发靠近秦郁宁,薄唇毫无预警地重重压在她的唇瓣上,暴戾地反复啃噬着。 “唔……”秦郁宁猝不及防被强吻,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推搡着沈牧风,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眉头深深地皱起。 他疯了吗? 沈牧风似乎已经失去理智,任秦郁宁怎么推都不动,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 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是沈牧风的手机,他顿了一秒,秦郁宁趁势将他推开。 男人瞬间回到主驾驶座上,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他的秘书。 沈牧风刚接起来,电话另一端便响起秘书宋静婉着急的声音:“总裁,人已经找到了,在泰安酒店。” 秦郁宁整理好衣服,注意到沈牧风脸色倏然变得严肃,不禁微皱了眉。 “情况怎么样?”还不等秘书回答,沈牧风已经听到电话中隐约传来的女人的哭声,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是童谣。 “救命!牧风,救救我……求你……”童谣泣不成声,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慌乱地向沈牧风求救。 沈牧风心一沉,即刻发动车子,向泰安酒店驶去。同时对电话另一头的人柔声安抚道:“谣谣,你别怕,有宋静婉保护你,我马上就到。你先把电话给她。” 谣谣…… 一直静静聆听的秦郁宁不由得挑了眉,童谣?她不是出国了吗…… 呵……思及此,秦郁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果然风水轮流转,当年跪在自己面前保证再也不会回来的童谣也回来了。 旋即,宋静婉接过电话,用最快的语速向沈牧风解释道:“总裁,童小姐的丈夫刚才在酒店大厅对她施暴,引来很多人围观。虽然人已经救下了,但现在场面还是很混乱。” 沈牧风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踩着油门的力道亦不断加重,车速愈发加快。 “先疏散人群,其他事等我到了再说。”待秘书应答,沈牧风便挂断了电话,用力踩下油门,灵活地在车流中穿梭,接二连三的超车,一心只想快点赶到酒店。 秦郁宁有些不适应飞快的车速,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拉住扶手,勉强稳住身体,另一手护着小腹,咬着牙一言不发。 忍不住转头瞥了一眼沈牧风严峻的神色,在心底冷笑。 看来是他的白月光出事了,所以才这么紧张…… 不多时,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泰安大酒店门口。 第九章 一对璧人 秦郁宁已经难受至极,待车子停稳便直接冲下车,在路边弯下腰:“呕……” 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一下子吐得干干净净。 沈牧风则顾不上其他,快步走进酒店大厅,连看都没看秦郁宁一眼。 待秦郁宁好不容易缓过来,站起身,便只见沈牧风正好从酒店中走出来。 男人正抱着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子,身上披着沈牧风的西装外套,此刻正蜷缩在他的怀中,巴掌大的脸上有一点淤青,与原本白净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那女人,赫然便是童谣。 秦郁宁抬步,不疾不徐地走上台阶,在二人面前站定,瞥了一眼童谣,扬起一抹笑容:“嗨,好久不见了,童小姐。” 见状,沈牧风横了秦郁宁一眼,眸中带着警告。 秦郁宁则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唇边依旧含着笑意。他还怕她吃了他的白月光不成? 童谣小心翼翼地从沈牧风怀里探出头,迟疑着回道:“嗨。”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虚弱。 “童小姐这是……被人打了?”秦郁宁丝毫不顾忌地打量着童谣,注意到她从脸到脖颈上的伤痕,眉头轻皱。 闻言,童谣瞬间又缩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回答,眸中却闪过一丝怨恨。 “怎么了?如果受到侵犯,我建议童小姐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权益。”秦郁宁见她不接话,又继续道。 “够了没?”沈牧风终于开口,锐利的黑眸凝着冰霜,语气森冷。 秦郁宁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披散的发丝,扫了一眼沈牧风冷峻的脸,不由打趣道:“怎么?” 说着,秦郁宁的唇角愈发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什么话也不说,就楚楚可怜惹人爱…… 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小孩,直冲冲地朝秦郁宁跑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只觉得自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猝不及防向后退几步,眼看着就要从从台阶上摔下去。 秦郁宁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她下意识的挥了下手,却捞了个空。 不过下一秒—— 她稳稳落入男人宽阔的胸膛,男人坚实的手臂紧紧搂住秦郁宁的盈盈不足一握的细腰。 是沈牧风。 俊逸的脸上满是不悦,脸色很冷,一双如墨染的眸子紧紧盯着秦郁宁惨白的脸,眼神锐利深沉。 秦郁宁轻呼出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渐渐放下,等到推开沈牧风时,眼底已恢复一片冷然,“多谢沈总。” 此时,一旁的童谣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愈显苍白,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身体摇摇欲坠。 见状,一旁的小女孩急忙抓着童谣的手,语气焦灼,“妈妈,你怎么了?” 秦郁宁循声望去,这正是刚刚撞自己的小孩。 容貌清新秀丽,和童谣有八分相似,大概三四岁的样子,此刻更是一副贴心小棉袄的模样。 若不是刚刚差点被推下楼,任谁也想不到她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童谣抬起头,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泪水,“牧风,对不起,这是我女儿。都怪我平时管教不严,让她冲撞了秦小姐。” 说着,她一把拉过小女孩,“小可,给阿姨道歉。” 童小可充满敌意的瞪了一眼秦郁宁,别过脸去,倔强道,“我不,妈妈,她明明就不是好人,她要抢走沈叔叔。” 这话一出来,场面瞬间安静。 秦郁宁水眸一闪,对上沈牧风晦暗不明的眸子,看不清情绪。 “小可!”童谣的心跳漏一拍。 她怯弱的对上秦郁宁的视线,干巴巴解释道:“秦小姐,你别误会。是牧风最近帮了我们很多,小可,只是想爸爸了。” 不等秦郁宁说话,她的泪水淌地更凶了,“都怪我太没用,当年我就不该” 青青紫紫的伤痕在此刻衬得整个人更加柔弱。 秦郁宁稍稍扬眉,童谣这演技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沈牧风垂眸,指腹轻柔给童谣拭去眼泪,低沉的声线尽是数不尽的柔情,“没事的,有我在。” 两个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男人高大俊逸,女人美丽温婉,小鸟依人地依偎在男人身边。 童谣小心翼翼地扯着沈牧风的衣角,哽咽道:“可是秦小姐” 闻言,沈牧风狭长的眸子半眯,看向秦郁宁,淡漠疏离。 秦郁宁心中冷笑,唇角却微微扬起,笑得明艳,“没事,孩子还小。以后长大就好了。” 闻言,童谣好像终于松了口气,“牧风,谢谢你能体谅。还有秦小姐,谢谢你。” 秦郁宁美艳动人的脸上笑意盈盈,“没事,童小姐再客气下去倒是见外了。” 话音刚落,一大批黑衣人押着便脚步匆匆地从大厅里走出来,中间押着一个男人,隔着人群看不清模样。 “沈总,”一位身着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走了过来,是宋静婉。 沈牧风往旁边走了两步,等到秘书汇报完酒店里的处理情况。 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秦郁宁还有童谣身上时,吩咐道:“你先送她回去。” 虽未点名道姓,可秦郁宁也知道说的是她,想想也是,沈牧风潜伏秦氏可是忍辱负重。 好不容易有今天,可以和童谣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又怎会放过机会。 心头突然涌上一抹酸涩,她微微偏头,灯光映在她的脖颈上。 隐去了眼底的情绪,“行,沈总好好安顿童小姐,我就不打扰了。” 沈牧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刀锋般的眉稍稍拢起,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童谣轻声开了口,“牧风……” 车上,秦郁宁靠着车背,眸子微磕,在外一天,总算能有片刻喘息的机会了。 “秦小姐就一点不好奇沈总和童小姐?”一道女声在车内响起,牵动秦郁宁的神经。 不等她睁眼,宋秘书便自顾自说道:“童小姐在沈总一离婚就回国了,不久前,沈总还买了朝林区一栋别墅,还有童小姐的女儿,沈总亲自去办理的入学手续” 朝林区,a市最新开发的楼盘,真正的寸土寸金。 上次看新闻,一栋两层小复式就被炒到了五千万。 能让童谣住在那,沈牧风也算是下了血本。 秦郁宁一双潋滟水眸慢慢睁开,声音懒懒地:“那又怎样?” 车窗外的树木整齐倒退,秦郁宁视线落在熟练打方向盘的女人身上,“宋秘对沈牧风的私事这么关心,他知道吗?” 第十章 孤儿院 话落,前方宋秘书的身形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秦郁宁看着后视镜中女人紧抿的唇,轻轻地笑了笑。 她哪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呢? 只是,现在并不想去管。 两人一路无话,不多时,车子就开到了地方。 包养协议里有一条,南苑这套房子属于秦郁宁,算是沈牧风的赠予,她必须住在这里。 三年婚姻里,秦郁宁也曾细心打理过属于他们的家,此时看见这样式和以前差不多的布局,心里只有嘲讽的笑。 下了车,秦郁宁进屋,放好外套后又洗漱了一番,就倒在了软绵的大床上。 协议过后,沈牧风还没在这里住过。 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辗转半晌,脑海里不停地想着这几日的事,还是没能入睡。 又翻了个身,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极其明显。 秦郁宁张开眼看去,沈牧风正好进来,男人颀长的身躯带着点外面空气的冰冷,锋利的眉眼犹如鹰隼直至地掠过她。 眉宇间,似乎还有些未散的烦闷。 想到他那个楚楚可怜的白月光,秦郁宁忍不住勾起唇角,从床上起来,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沈总怎么回来了,不陪陪您家小白花童谣么?” 沈牧风解着扣子的手停下,一道凌厉的眼风扫过去,幽暗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她,语气冰冷,“这些事用不着你来管!” “呵。”秦郁宁清澈的眸子浮起笑意。 女人妩媚的眼尾轻轻挑着,她眉梢眼角都裹着笑,直言不讳地盯着沈牧风的眼睛,“不会是沈总不行吧?不然换做一般人,今晚肯定是不会回来的。” 话里的嘲讽显而易见,沈牧风的脸立刻黑了下来,锐利的眼神看向秦郁宁。 她今晚穿着的真丝吊带睡裙,乌黑的青丝若有若无地盖住她胸前的锁骨。秦郁宁懒懒散散地靠在那,明艳动人地挑着眉,举手投足都是说不出的风情。 沈牧风喉结滚动两下,大步走近秦郁宁,一把抓住了她细嫩的手腕。 “嘭!” 秦郁宁背脊撞在了墙上。 沈牧风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炽热的鼻息喷洒在秦郁宁的脖颈间。 他一手勾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眼底暗涌流动,说出来的话带着阴冷:“你想试试?” 男人的声音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嘶哑,秦郁宁脊背有些发麻,她下意识想要推开,沈牧风身上便传来一股劣质的香水味,直直地往她鼻腔里冲。 那股香水味越来越浓,秦郁宁终于忍不住,猛地一下推开了沈牧风,跑到了卫生间里一阵干呕。 干呕完后,秦郁宁又洗了一把脸,等到周身都没有那种味道了,她的脸色才有些许好转。 沈牧风不是能让女人轻易近身的人,不用想也知道,这香水是他那小白花身上沾染来的。 他们之间,倒是亲密无间! 秦郁宁冷笑了声,转身出去,男人已经端正坐在了床边,长腿随意地搁着,眉头紧锁,幽深的眉眼里看不出情绪。 见到秦郁宁,他抬眉往这边看了眼。 “你身上的味道太恶心了,”秦郁宁压下心中的冰冷,潋滟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看眼沈牧风,稍显嫌恶:“离我远一点,脏。” 秦郁宁嘴角噙着笑,佯装无谓的捎着冷意。 顿时,沈牧风的脸又沉了下去。 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这样嫌弃过! 沈牧风抬起袖口,低头轻嗅,顿时,鼻尖闻到了一股不属于他的清香。 他想起来了,方才晚餐间,童谣忽然扑到他怀里来一阵哭诉。 女人的眼泪像是倒豆子一样蹭在他的西装上,沈牧风听着她对自己这些年生活凄苦的抱怨,说不上是什么心情,直接将她给推开了。 这味道应该也是那时候沾上的。 沈牧风脸色沉沉,幽暗的眸子不满地扫过房内放着的睡衣上,一言不发地拿起,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秦郁宁看着他的背影,自嘲地扬了扬唇,最终还是笑不出来。 空气里静默一片,秦郁宁收回视线,随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没有多久,沈牧风洗完出来,一眼瞥见大床上的秦郁宁。 她只留出了半截单薄的脊背背对着他,疏离之意明显。 沈牧风的眼底漆黑一片,复杂的情绪涌动,最终,沉默了良久,他还是什么也没说,直接在另一侧睡下了。 床上的秦郁宁感受着身边一陷,不久便传来匀称的呼吸,又适应了半晌,等到身边的人完全熟睡,秦郁宁在黑暗中缓缓地睁开了眼。 那香味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根在了秦郁宁的心头上,涌出一阵酸楚。 翌日清晨,秦郁宁从睡梦中醒来时,身边的沈牧风早就不在了。 秦郁宁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余光注意到小柜子上的日历。 今天是十五号,她该去孤儿院的日子。 秦郁宁撕掉那一页日历,专设下楼让厨房里的阿姨准备了一些精致的小点心,又细心拾掇一番后便出发了。 孤儿院坐落于锡山脚下,破旧的设施已经在筹集善款的情况下有所改善,只是老旧的城区难掩白墙上的斑驳。 它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大,除了一个稍大些的院子后,后山还有一些自己圈起来的菜地等。 秦郁宁去的时候,有几个老师正在带着大家做游戏,小孩子们的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秦郁宁看得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她正想走过去找院长,没想到却一眼看见了沈牧风,秦郁宁心里猛地一颤。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牧风正耐心地聆听着院长说的话,以往凌厉雷霆的眼神,落在了孩子们身上时竟然多了一丝温柔的意味。 秦郁宁手里提着糕点,一时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间,她刚想转身离开,却已经有熟悉的小孩子喊住了她: “宁宁姐姐!” “院长!宁宁姐姐来啦!” 小孩子们像是欢腾的小鸟,一见到她便欢喜地跑过来。 秦郁宁下意识向着院长那边望去。 沈牧风恰好抬眸,深沉锐利的眸光和她四目相对。 第十一章 爸爸知道了? 孤儿院秦郁宁每个月都会来,就算是婚后,她也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不苟言笑的沈牧风来这里探望孩子。 这是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规矩,前些日子公司和父亲的事情一股脑地涌上来,秦郁宁没有招架之力,忙碌之余,实在是抽不开身过来。 原本以为……离婚之后,沈牧风肯定是不会再来了的。 毕竟,以往每次前来,沈牧风都有些不情愿。 秦郁宁敛眸,移开了看向沈牧风的目光,和旁边的院长打了个招呼。 小孩子们一窝蜂地涌上来,秦郁宁微笑着蹲下来摸摸他们的头:“这阵子有没有好好听院长奶奶的话呀?” “有!我们可乖了!”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率先举着小手,“宁宁姐姐,你好久都没来啦!我都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怎么会。”秦郁宁失笑。 孤儿院的孩子最是没有安全感,秦郁宁抱起那个叫甜甜的小姑娘亲昵地蹭了蹭。 “宁宁姐姐!我们正在做游戏!你要不要来呀!”甜甜眼睛亮晶晶,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秦郁宁不忍拒绝:“好。” 话刚落,甜甜又从她身上下来,两三下跑到了沈牧风面前:“牧风哥哥,来和我们一起做游戏吧!” 秦郁宁听到声音,下意识朝着那边看过去。 一向冷冷清清的沈牧风,周围围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小不点,他冷硬的神情出现了一丝松动,幽暗的眸底浮现了一抹很轻的笑。 甜甜抱着沈牧风的胳膊晃了半天,最终沈牧风还是点头答应了。 在他看过来之前,秦郁宁飞快地移开了目光,继续温温柔柔地和小孩子们聊天。 甜甜牵着沈牧风的手,高高兴兴地跑来找秦郁宁:“宁宁姐姐!” 她一下牵起秦郁宁的手,郑重其事地交给了沈牧风,让他们俩紧紧牵着:“这样就好啦!我们可以做游戏了!” 乍一碰到沈牧风干燥粗粝的大掌,秦郁宁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温热的温度从接触的地方一直传过来,沈牧风身子僵硬了片刻,掩去眼中的情绪,状似平常。 往日来孩子们都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她也喜欢赖着沈牧风做尽各种幼稚的事情。 可是现在…… 秦郁宁没来得及深想,就被小孩子们簇拥着开始做游戏。 游戏也不过是以前经常玩的,一番下来,秦郁宁被孩子们带动情绪,暂时忘掉了所有的不愉快,全身心地投入到游戏之中。 没多久,就到了最后的环节。 孩子们站成两排,高高地举起自己的双手,组成了一道圆形的“拱门”。 在游戏里,王子打败恶龙救回了公主,凯旋而归。 秦郁宁和沈牧风紧紧地牵着双手,从这道“拱门”之中飞速地穿过。 草地上有凹凸不平的地方,秦郁宁不小心绊了一脚,到嘴边的惊呼刚要出声,就感觉到身边的男人紧紧地拉住了她,将她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心点。”男人沉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秦郁宁有一瞬间的怔愣,沈牧风完全是习惯性脱口而出的话,却让她的心底有什么被轻轻拨动。 她没说话,依然和他默契地进行着这个游戏。 到了终点时,秦郁宁也有些气喘吁吁,精致白皙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孩子们已经闹开了:“宁宁姐姐!亲一个!亲一个!” 这也是以往的环节,秦郁宁脸上笑意盎然,她坳不过这些小天使,只好倾身过去飞快地在沈牧风的脸上啄了一口。 这个吻像是蜻蜓点水,沈牧风反应过来时,柔软转瞬即逝,耳边孩子们的嬉笑声喧闹,秦郁宁脸颊微红,洋溢着最单纯不过的笑。 一时间,好像回到了以前。 那时候秦郁宁也是这样,无忧无虑地做着大小姐,满心满眼都是他。 沈牧风眼底幽暗深沉,里面的情绪沉浮半晌,归于了一片沉寂。 带来的点心已经交给这里的老师们负责分发了,秦郁宁在这里吃过午饭,转眼也该离开。 临走时,院长喊住了她:“我有点话要跟你说。” 秦郁宁回头露出笑:“怎么啦?” “你跟牧风这孩子……”院长已经五十来岁,说话时还看了眼刚走出去的沈牧风的背影,语气不免担心。 秦郁宁一听,先前的笑意淡了下来,但还是对着院长宽慰地笑笑,“院长阿姨,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她和沈牧风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秦郁宁眼神有些黯淡。 “你啊,要先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事情一件一件来。”院长微微叹气,“这几个月你没来,牧风这孩子倒是一次没落下,今天还找我说继续资助院里的孩子们上学的事情。” 结婚时,他们就以夫妻的名字一直在资助着。 秦郁宁心情有些微妙,她唇瓣微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从没想过,沈牧风会做到这个份上的。 院长继续道:“我瞧着牧风这孩子也不时薄情寡义的人,你们俩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她和沈牧风之间哪能有什么误会。 不过说起来,沈牧风难道真的是蛰伏了三年,真的只为了报复当初她赶走童谣的仇? 秦郁宁笑容有些惨淡,院长怕勾起她伤心的事,也不好多说什么,嘱咐了几句便放人了。 秦郁宁满腹心事,走出去时却看见沈牧风正在外面等她。 秦郁宁自觉地上车,车子发动,路上的树影向后掠去。 今天过得太快,她和沈牧风和谐相处,就像是偷来的时光。 忽地,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秦郁宁的思绪。 “喂?”秦郁宁接起。 父亲苍老严肃的声音响起:“你现在就过来医院!” 秦郁宁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身体有什么事情,急忙问:“怎么了爸?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先别问!”秦振海板着脸道,“我先挂了,咳咳咳……” 咳嗽声还没有停,电话就被挂断了。 秦郁宁心急,一抬眸,沈牧风刚好停下车,紧抿着薄唇,神情清冷。 二话不说,秦郁宁转身下车,身后车子便绝尘而去。 秦郁宁直奔医院病房,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爸!” 病床上,秦振海咳嗽半天,将带着血丝的帕子藏了藏,脸色肃穆地看着秦郁宁:“宁宁,我有事情要问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 秦郁宁满心都是仪器上的各种数字:“爸,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先别管。”秦振海打断了她的关心,眸光沉沉地看着她,“你告诉爸爸,你是不是怀孕了?” 秦郁宁心底猛地一沉。 第十二章 花园偶遇 自从上次检查之后,秦郁宁一直瞒着这个消息,怎么会被父亲知道? 秦郁宁一边想着各种消息来源,一边试探性地看向秦振海:“爸,你哪听来的这件事……?” “还不是你上次晕倒住院,我听那几个小护士说了几句,说是你怀孕了,几个月了?”秦振海笃定的目光落在了秦郁宁身上。 当初秦郁宁要撞沈牧风这堵南墙,他也是二话不说就支持。 但如今沈牧风的所作所为,要是还有个孩子牵扯,那他这个将死之人对秦郁宁才是真的放心不下! 秦郁宁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有心人透露的就好。 “那次就是一个乌龙,人家把我跟另一个名字读音相似的女孩子弄混了!我根本没怀孕。”秦郁宁面带微笑地安抚着。 父亲现在身体不好,秦郁宁并不打算让他知道这些。 见他面有疑色,秦郁宁软声继续哄道:“爸,您放心,我已经和沈牧风离婚了,绝对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秦振海担心的也无非是这一点,他叹口气,“宁宁啊,现在你也该看清楚沈牧风的真面目了,我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只要你过的好就行。” “可是……沈牧风不会给你幸福的,宁宁,你听爸爸一句劝。” 秦郁宁注意到秦远如今双鬓已经因为这些事愁得泛白,心里一阵酸楚,“我知道的,爸,您现在就好好养身体,这些事情我自己心里清楚的。我已经犯过一次傻了,就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秦振海叹气,虽然还在怀疑事情真假,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见状,秦郁宁便岔开话题,不想让这些破事扰乱了父亲的心思。 “爸,楼下小花园的花开了,我推着您去看看吧。” 秦振海点头应下,秦郁宁便转身出去找护士那找来轮椅。 拿着轮椅回病房时,秦郁宁在转角处看见你一个有些熟悉的小姑娘飞奔而过,心下疑惑了一秒,那小姑娘也看见了她的目光,扬着头飞快地瞪了她一眼,立即跑开了。 秦郁宁这才看清楚,这孩子就是童谣身边那个小可。 只是,她在这里干什么? 秦郁宁虽然疑惑,到底没多想,径直进了病房。 她推着秦振海下楼,小花园是医院一处给病人散心用的地儿,此时下面还有三三两两的病患和家属,正在聊着什么。 秦郁宁和秦振海话着家常,刚走到小花园一个拐角处时,一个突然冒出的女人急匆匆地撞了上来。 这一下谁都没有注意,那一身白裙的女人猛地摔在了地上,那露出来的半张脸也让秦郁宁一顿。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童谣。 她怎么也在这里? 秦郁宁心下一阵疑惑,刚想上前询问下她有没有事情,沈牧风便从转角处急忙出来,关切地蹲下去问道:“谣谣!你怎么样了,有伤到哪里吗?” “没,没事……”童谣柔弱地回应着,声音还有些后怕的颤抖。 沈牧风全然没有注意到脸色铁青的秦远和一旁的秦郁宁。 他冷冽的眸光看向童谣,多了一份焦急。 男人高大的身躯关切地揽着童谣,坚硬冷硬的神情微微松动,声线低沉喑哑:“这里痛吗?” “不……没事的。”童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沈牧风立刻扶着她。 童谣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脸上担忧的神情我见犹怜,“牧风,你刚刚有找到她吗?小可一个人我好担心她……” “你先别着急,我已经派人找了,等会就会有消息。” 话音刚落,沈牧风拥着童谣刚站起来,就看见了秦郁宁和秦振海。 秦郁宁握着轮椅的手微微收紧,片刻之后,嘴角噙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冷眼看着恩爱的两人。 空气里的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两人沉沉地对视着,秦郁宁眼里的嘲弄不言而喻。 她早该放下了,可是感情并非一朝一夕,即便是到了现在,秦郁宁看见沈牧风对童谣呵护备至的样子,心中仍旧微微泛着细密的疼。 以前有次她穿着高跟鞋参加宴会不小心受伤,沈牧风也是这样,细心温柔地对待她,耐心地给她上药。 可惜,那里面究竟有几分真心,秦郁宁一点也参不透。 秦郁宁收起情绪,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到底是沈牧风,他沉着冷静地看向秦远,冷然坚毅的脸上面不改色,“秦总。” 秦远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秦郁宁凉凉的目光落在童谣的身上,那要把她看透的眼神让童谣一阵心惊。 她不想在这里纠缠下去,立即便攀着沈牧风的胳膊,扬起楚楚可怜的小脸,声音也带上了哭腔:“牧风,我们快点去找小可吧!我担心她出事。” “好。”沈牧风迅速应下。 刚要走,一侧的秦郁宁扬了扬眉,张扬的眉眼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大方和疏离:“童小姐,小可就是上次那个孩子吧?” 秦郁宁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沈牧风警告的眼神投过来,神情冰冷。 “是……”童谣瑟缩地往沈牧风怀里躲了一下,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哦。”秦郁宁根本懒的跟他们整这些千回百转的心思。 刚才她从对话里也知道事情或许有些严重,此时想起来楼梯间看见的那个孩子,秉持着做人的善良,秦郁宁还是开口道:“我好像在五号楼那边楼梯间看见那小孩了,你们可以过去找找。” 话落,童谣一句谢谢也来不及说,慌忙拽着沈牧风走:“我们快去吧!” 秦郁宁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推着轮椅的手转了个方向,去了另一边。 走到半道,秦远便便重重冷哼了一声,开口道:“沈牧风真是越来越没有个样子了,枉我以前还那么信任他,现在倒好!这小子在我面前示威来了!” 架空了整个秦家,现在又在他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秦郁宁唯有苦笑,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秦远也没揪着这个不放,说完后,他想起来刚才沈牧风身边那个状态亲密的女人,询问道:“刚才那个人是童谣?” “嗯。”秦郁宁神色平淡。 闻言,秦远眉头一下皱起来了,“你当初不是说她居心不良,但是答应拿一百万走人吗?怎么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第十三章 好自为之! 秦郁宁心里苦笑,当年童谣利用沈牧风傍上富二代这事,沈牧风还不知道吧。 她推着轮椅,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她好像在国外受了欺负,孤儿寡母,沈牧风帮忙而已。” 在父亲面前她还是下意识维护沈牧风。 秦振海脸色微变,开口问道:“她回来后直接找了沈牧风?” “嗯。”秦郁宁点头。 虽然当初她走时说好永远都不会在出现在沈牧风面前,但是秦郁宁想阻止也有心无力。 秦振海沉默了半晌,好一会儿,才开口嘱咐道:“你以后少跟这个女人接触,她心思太多了,你不是她的对手。” “爹,你还怕你女儿吃亏不成?”秦郁宁娇嗔道,“在你眼里我是温室里的花朵吗?” 秦振海哪能不了解秦郁宁,虽然偶尔任性了些,可到底被保护的太好,没见过世间阴暗:“小心就是了。” 父女俩又笑言两句,秦郁宁带着他逛了逛,顾及身体,没多久又回病房了。 这个下午秦振海的精神还不错,秦郁宁陪了许久,晚上便回了南苑。 洗完澡后敷着面膜出来,秦郁宁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在上面看起应聘信息来。 她本科学的法学,虽然考了证,但是她一毕业就进了自家公司,履历上的工作经验几乎为零。 看了半天,秦郁宁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岗位,这时,大门忽然传来了声音,秦郁宁抬眼看去,沈牧风一身正装,周身气势冷冽,一双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锐利的眸光直直地看向秦郁宁,冰冷的像是带着刀子,剜在秦郁宁身上。 秦郁宁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怒气从何而来,他身后便露出了一个女人。 童谣娇小的身躯包裹在白色的裙子里,看上去极其的弱不禁风。 一见到秦郁宁,童谣满脸的心急就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她两三步过来,一下跪在了秦郁宁的身前:“秦小姐……秦小姐,我知道错了,这一切都是我做的错事,小可她只是一个孩子,和我们之间的事情无关,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她……” 童谣语气急切,巴掌大的小脸上流着泪,哭着哀求秦郁宁。 秦郁宁皱起远山眉,从沙发上坐起,揭下面膜扔进垃圾桶,冷眼看着哭得凄惨的童谣,转而冷冷地看向沈牧风,“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牧风冷嘲,那凶狠的眸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般,声音冰冷,“你不解释解释,为什么你说小可在五号楼,但是后面我们找到她时是在一号楼?” 五号楼是医院的门诊部,而一号楼是太平间。 他这是在怀疑自己故意指了一个错误的方向,拖延他们寻找那孩子的时间? 秦郁宁都要给气笑了,白皙清丽的脸上露出一抹冷嘲,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童谣又扒拉着沙发急忙开口了:“秦小姐,三年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是……可是求您放过小可,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浑身冰凉了,小孩子不该参与到我们的恩怨中……” 话刚落,秦郁宁就看见沈牧风的脸色沉了下去,看向她的眼神也像是裹着寒冰般刺人。 呵,童谣倒是聪明,知道在这个时候提起三年前的事,提醒了沈牧风,她究竟做过什么。 秦郁宁扬着唇,精致的脸蛋浮现出嘲弄的笑,她看向满眼质疑的沈牧风,“所以沈总,你现在是在怀疑我,记恨三年前的事情,到现在还报复到一个小孩的身上?” “难道在你眼中,我秦郁宁就是这样的人?”秦郁宁笑得有些凄惨,以往意气风发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受伤,但是很快又掩饰过去,嘴角挑着凉薄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在沈牧风接触到她那样的目光时,竟然有一瞬间说不出话。 他直直地看向秦郁宁幽深乌黑的眼,像是要看进她的心底去。 正在这时,还哭着的童谣忽然体力不支,猛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打断了沈牧风的思绪,他立刻过去一下呵护地抱起童谣,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你好自为之!” 他们一走,偌大的房子更显空寂。浑身冰凉的秦郁宁独自坐在沙发上,忽而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她秦郁宁,在沈牧风那里的信任,当真一文不值。 “叮叮叮……”刚刚溜到沙发缝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秦郁宁伸手捞出来,看见易晟白的名字,接起:“喂?” “宁宁,你那边没事吧?”易晟白的声音有些着急。 “没事啊。”秦郁宁眸间浮现疑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易晟白松口气,支支吾吾了半晌,这才道:“今天沈牧风找那个孩子的事情闹得全医院都知道了,最后就……那个女人说是你故意害的……反正我相信你!你绝对不会是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 那些人将秦郁宁传的蛇蝎心肠十恶不赦,只差没往她身上啐一口了。 闻言,秦郁宁心下有些感动,只是转眼想到了沈牧风的态度,她共枕三年的男人对她的信任,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她的大学同学。 秦郁宁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转言道:“没事,童小姐的心情我能理解,孩子没了自然着急,一时间慌不择言也有可能。” 只是……想把脏水泼给她?秦郁宁想起那孩子还凶神恶煞地瞪了她一眼,不免疑惑起这其中的猫腻。 秦郁宁按耐下心思,询问道:“对了,孩子怎么样了?” 易晟白听她语气和往常没什么差别,便放下心,“孩子没什么事情,就是在那呆的太久,又被吓着了才这样。” “那就好。”秦郁宁轻阂眸子,寒暄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她按了按眉心,这几日的操劳着实有些过度,她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秦郁宁从沙发上站起,刚想回卧室,却一瞬间头重脚轻,眼前天旋地转。她下意识扶住了沙发一角,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想要倒下去—— 第十四章 噩梦 就在要倒下去的那一刻,秦郁宁勉强稳住心神,扶着沙发站了起来。 她精神不佳,只能慢吞吞地回了房间,潦草地洗漱了一下便闭眼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这一晚上,她睡得极其不安稳。 是夜,无数个看不清楚脸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她被围在人群中央,周围人的话语涌入她的耳中。 “你看,这就是那个恶毒的女人!” “连孩子都不放过,这个女人真是蛇蝎心肠!” “听说还赶走沈总以前的未婚妻,鸠占鹊巢,这是活该!” 那些人讨伐的话语一字一句刺在秦郁宁心上,她不安地想要大声辩解,“我没有,不是我做的。我真的没想过害人!” 她茫然地随意拽住一个人的手,在对方嫌恶避之不及的目光中死死地拉着他解释。“不是这样的,童谣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没对那个孩子下手,不是我……” 可是,不论她怎么解释,周围都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 他们甩开她的手,飞快地逃离她的身边。 秦郁宁心底冷然一片,失望的眼神掠过那些人,他们下意识地躲开她的注视。 解释到最后,秦郁宁已经麻木了,她一低头,看见自己满手鲜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血液。 街边道路极远,秦郁宁走了半天,突然看见了沈牧风。 沈牧风像是在那专程等她,身姿清隽,神态冷冽。 秦郁宁欢喜地跑过去,“牧风!” 他也看见了秦郁宁,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间,秦郁宁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扑过去抱住沈牧风,开口道:“牧风,他们都冤枉我,他们说我杀人,可是我真的没有做……” 沈牧风忽然变了脸,温柔的神情不复存在,他冷冷的眸光落在秦郁宁身上,里面的怨恨几乎要将她埋没。 沈牧风将她的身子狠狠推开,浑身的气势犹如地狱的修罗,冰冷的薄唇轻启:“秦郁宁,你这个侩子手!” 他一步步地朝着秦郁宁逼近,那样痛恨的眼神让秦郁宁禁不住害怕起来,瑟缩地想要往后躲。 “牧风……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秦郁宁一边开口解释,一边往后一退,手边抓了个空,下意识回头,才看见自己身后竟然是万丈悬崖。 沈牧风一张脸噙着冷笑,森冷的眼神盯着秦郁宁,双手用力一推:“你去死吧!” “啊!”秦郁宁被吓得一声尖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周围是熟悉的房间,她满头冷汗地坐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 良久,眼神恢复清明,这才知道这不过是个梦。 只是一个梦,却已经让她肝肠寸断,生不如死。 秦郁宁苦笑不已,看眼时间,这才夜里一点多钟。 今天晚上沈牧风并没有回来,秦郁宁想起梦中他温柔的笑,自嘲地弯了弯唇角。 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对沈牧风抱有期待。 秦郁宁从床上起来,洗了个澡后便披着衣服去了书房。 书房里还存有人她以前的书籍,秦郁宁找了半天,找出来了几本专业书,伏在案桌上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她以前是秦家大小姐,捧在手心上的明珠,安然地享受着所有人的呵护。 被保护得太好,才会在暴风雨来临时什么也不能做。 秦郁宁微微叹气,她现在必须振作起来,不能等到沈牧风真的踹了她,那她才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翌日,保姆按时过来打扫卫生,秦郁宁换了一身衣服,又看着刚才拿出来放在床上的一些衣物,喊了声保姆:“吴妈,这些衣服都不要了,待会儿还麻烦您一起收拾带走。” 吴妈正在打扫卫生间,闻言出来看了眼,点头:“好的。” 秦郁宁想了想,又觉得不够似的,彻底打开衣帽间,将里面所有不合适的衣服挑出来放在一起。 解决完这一切,看着清爽多了的房间,秦郁宁心情有些好转,吃过午饭后,她便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沈牧风给的卡,转身出了门。 反正是他的卡,秦郁宁用起来毫不心疼。 秦郁宁逛了一下午的街,添置了不少合适的行头之后便带回了家。 刚一进去,秦郁宁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沈牧风。 他神色藏着山雨欲来的怒气,冷硬冰凉的眸光瞥向门口的秦郁宁,周身的气势排天倒海地朝着秦郁宁涌过来,压迫得她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注意到她的动作,沈牧风的视线扫过她手上的袋子,倏的一下站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沈牧风阴沉冷冰的眼底眸光沉浮,最终定在了秦郁宁的身上,他气息不善,两三步走近她的面前,冷冷地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嗓音如同地狱的恶魔,让人犹坠冰窖:“你去哪了?” 他力气很大,秦郁宁被他捏得有些生疼,面上仍然笑着,璀璨的眸子里潋滟生辉,“怎么,你这是怕我带着你的孩子跑了?” 要不是这个孩子,他们之间早该一刀两断了。 沈牧风手指收紧,锐利的眼神带着沉沉的怒意。 “放心,我想清楚了,我现在还指望我肚子里的孩子能带我享受这最后几个月的荣华富贵呢,不会跑的。” 秦郁宁神色大大方方,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一如既往的得体。 只是,“最后几个月”落进沈牧风的耳中,蓦地觉得刺耳,他神情冷漠了些许,松开了手,盯着秦郁宁的眼,一字一句道:“你有这个觉悟就好。” “沈先生,秦小姐,饭菜已经做好了。”保姆过来及时打断了两人的僵持,“沈先生,你要留在这里吃晚饭吗?” 保姆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复杂的关系,也没看见刚才沈牧风的动作,只以为是普通的情侣,询问的时候脸上还带了笑意。 秦郁宁倒是了解沈牧风的性子,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下意识地帮忙拒绝,“不用了。” 话刚落,保姆有些惋惜地点了点头,面前的沈牧风却动了,慢条斯理地回过身去,“帮我准备碗筷,今晚就在这里吃。” 秦郁宁一怔。 离婚之后,她越来越看不懂沈牧风了。 第十五章 准备道歉 两人沉默地对立而坐。 头顶的水晶灯散发出的光线掉落在沈牧风身上,即使是吃饭,他依然是不疾不徐地保持着良好优雅的风度。 秦郁宁收回视线,没什么食欲,一顿饭吃得食之入髓。 保姆过来收拾碗筷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压还是很低,秦郁宁从饭桌上起身,也不看沈牧风,就像是特地避开的一样道:“吃的有点多,我出去散步。” 沈牧风没说话,秦郁宁径直走到了玄关处开始换鞋。 鞋柜也是按照当初家里的设计专门定制的,两边开的柜门,秦郁宁拉开,在一堆高跟鞋的旁边挑出来一双单鞋,蹲在地毯上穿好。 沈牧风随意一瞥,眸光就落在了那些跟长不一的高跟鞋上,走近几步,顿时眉宇皱起。 “吴妈,你待会儿走的时候顺便把她这一柜子的高跟鞋扔了。”沈牧风冷冰冰的开口,房间骤然降低了气温。 刚换好鞋的秦郁宁一站起来就听到这句,她转过头去,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笑,唇边微扬:“金主爸爸连穿什么鞋都要管?” 沈牧风心里瞬间烧起一把无名火,视线凌厉地扫过秦郁宁:“你最好还记得协议内容。” 他靠近秦郁宁,眸子危险的眯起,声音低压:“要是孩子没了你知道结果。” “沈总真是说笑了,这孩子怎么说也有我一份,不就是高跟鞋嘛,丢就是了。”秦郁宁眸光婉转,嘤咛一声,推开沈牧风,唇边勾着笑。 吴妈忙完过来时,只听见了“孩子”二字,脸上尽是惊喜,连忙应了声好:“怀孕了!太太,先生这都是关心你,你看那新闻上” 知道吴妈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她,秦郁宁眉峰轻佻,柔了声线:“我知道的,吴妈。我先出门啦。” 南苑别墅买在了富人区,这边经过房地产商开发后,周围还有不少景致怡人的小型公园。 外面天色刚刚落幕,天边红霞烧起半边天,这里的路灯却已经全部开了。 秦郁宁刚走出去两步,还没离开家里的大门口,就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见到她,女人立即从花坛边上起身,清秀的脸上扬起一个温柔的笑,黑色的直发随着她说话时轻轻被风吹起:“秦小姐,很冒昧打扰你” 是童谣,似乎是在这里等很久了。 是在等她? 秦郁宁精致的眉眼扫眼童谣,她身上穿着r当季的新款浅白色的裙子,白皙的皮肤在映衬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虽然不明白童谣等她能有什么事,但她可没兴趣。 秦郁宁只一点头,径直打断她的话:“你找沈牧风?他在里面。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不等童谣反应,秦郁宁便擦肩而过,一股熟悉的清香再次钻入鼻腔,秦郁宁轻轻皱了皱眉,加快脚步。 “诶!”童谣也没料到秦郁宁竟然走的这样快,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了背影。 看着紧闭的大门口,童谣犹豫了几秒,还是上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保姆,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请问你是……” “您好,我是童谣,请问牧风在吗?”童谣脸上荡着微笑,轻捏裙角,稍显几分局促。 “哦!”保姆应了声,“先生现在刚进书房,我去问问吧。” 童谣浅笑,“好,谢谢您。” 过了一会儿,保姆又从上面下来,对着童谣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不好意思,童小姐,先生说他正在忙,还请你在楼下先坐会儿。” “不急。”童谣保持着笑容,保姆进去倒茶,她便坐在沙发上打量周围的一切。 比起沈牧风给她安排的那栋别墅,这里看上去也不相上下。 只是这里每一处都透露着有主人用心生活的痕迹,屋内的装潢设计并不是当下流行的北欧风,家具虽不名贵,混搭,但看得出来每样都是精心挑选,还细心地在尖锐处套上了海绵。 不像那栋小别墅,虽然大,但是冷冰冰,没有感情,也没有他。 “童小姐,您喝茶。”保姆将手中的水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太太最爱喝的红茶。” 童谣回神,道了一声谢,有些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刚刚看秦小姐出去,牧风怎么没一起去?” “两人正闹别扭呢,”吴妈走到玄关边,打开柜门,“先生不让夫人穿高跟鞋,明明是关心夫人身体,可两人都不服软。一三五七” 一共二十六双高跟鞋,吴妈走回客厅,在储物柜里找什么东西。 童谣的手指收紧,一次性纸杯口有些发皱,许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那她们感情很好吧。” “当然!”保姆说到这个还有些高兴,“先生对我们太太可好了,我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先生就给我说了一堆太太爱吃的,还有忌口。虽然先生当着太太的面不说,但是我看的一清二楚的。” 一边将鞋柜里的高跟鞋装进收纳箱,吴妈一边念叨:“还有今天,夫人都怀孕了还穿高跟鞋,先生能放心的下嘛!所以” 吴妈后面说的话童谣已经听不见了,她满脑子都是那一句“夫人怀孕了” 秦郁宁怀孕了?! “啊!”手上传来滚烫的温度,童谣慌忙起身,将手中的纸杯丢了出去。 听见声响,吴妈赶紧过来:“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人没事吧?” 童谣蹲下身,将地上皱巴巴的纸杯丢进垃圾桶,起身后朝吴妈勉强一笑,“我没事,就是麻烦您了,这地上的水” “人没事就好,我去给你找找烫伤药。”吴妈便将童谣一个人留在客厅。 正在这时,楼上的沈牧风也下来了。 高大的身躯套在裁剪得体的西装里,他长腿一迈,深沉冷寂的气势便压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见到是他,童谣清丽的小脸上赶紧扯出一抹笑容,单薄的身体从沙发里微微起来,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娇小。 童谣微笑着解释道:“我就是过来想跟秦小姐道个歉。” “毕竟……”童谣恰到好处地垂眸,流露出不经意间的无助和歉意,“上次我太心急了,一时间错怪了她……还希望秦小姐不要和我见怪。” 第十六章 漏水了 和秦郁宁道歉? 沈牧风一愣,医院那边调查出了监控,不到一小时就出来了结果,确确实实是跟秦郁宁无关。 想到刚刚女人那带刺的嘴,沈牧风眼神沉沉,“没事,不用太在意。我先送你回去吧?” 这话落到了童谣的耳朵里,那就是秦郁宁在他心中根本没有什么地位,不然要是真的在乎,这时候肯定让她好好道歉了。 童谣想到保姆说的那些话,眼神又坚定起来,看来秦郁宁也不过如此! 这样想着,神情也跟着雀跃起来,重重一点头:“好!” 等到秦郁宁回来的时候,偌大的房子开着两三盏灯光,空气里寂静一片,落针可闻。 沈牧风不在,就连吴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整个家里空无一人。 外面不知何时开始的狂风大作,秦郁宁没多逗留,踩着楼梯又去了卫生间洗漱一番。 等她躺在床上时,外面大风拍打着树林,呜呜作响,她向来害怕下雨天,十多年前的夜里,就是这样的下雨天带走了她的妈妈。 以往的下雨天她都恬不知耻地赖在沈牧风身边,没想到这次 肚子传来轻微感觉,秦郁宁怔楞几秒,随后有些不敢置信,伸手轻轻地抚摸上肚子,明丽张扬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宝贝,你是在告诉妈咪有你陪着妈咪吗?” 话刚落,外面徒然扔下一道惊雷,轰隆一声,一阵瓢泼大雨极速地落了下来。 窗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秦郁宁抱着被子缩了进去,想了想又觉得不太踏实,飞速下床,从一旁的懒人沙发里拖出一个半人高的玩具熊,放在了自己的旁边。 雷鸣声震耳欲聋,秦郁宁抱着那只玩偶,整个人蜷缩着藏在柔软的床被里,乖巧地闭上了眼。 与此同时,另一边还在工作的沈牧风。 在送完童谣之后,沈牧风便回来继续工作了,等他处理好一份文件,甫一抬头,就看见了外面的倾盆大雨。 下雨了。 沈牧风的眉隆起一座山丘,秦郁宁最怕下雨天,这样大的雨 拿起桌上已经冷却到没有温度的咖啡,鼠标点开了桌面一角的文件。 那是个监视器,安装在别墅里的。 一眼扫过去,便在卧室里的画面里精准地找到了躺在床上的秦郁宁。 女人身形单薄,可能是有些冷,精致如画的眉眼乖顺地低着头,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边,抱着那只布偶熊,在大床间缩成一团。 沈牧风面无表情,转瞬从桌上拿起钥匙出了门。 雨夜,黑色轿车疾驰在马路上,急速转动的车轮溅起一道道水花,落在前窗上的雨水越来越大,看一眼时间,沈沐风有些烦躁。 一想到去年那次下雨天,飞机没赶上,等他半夜回家,秦郁宁通红的双眼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滴滴滴——”一辆大卡车突然从拐角处冲出来,沈牧风猝不及防,猛地刹车。 虽然没有发生危险事故,但沈牧风脸色冰得吓人,就在这时,童谣的电话打了进来,沈牧风打开车载蓝牙,应了一声。 童谣那柔弱无助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牧风……家里漏水了,水管也裂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牧风……我好害怕……” 看着前面路况,车子加速。 沈牧风修长的眸子眯了迷:“别墅怎么会漏水?” 朝林区是a市最新开发的高端楼盘,沈氏也有参股,真正的寸土寸金,怎么会发生漏水这种事? 童谣顿时支支吾吾起来,“我……我和小可已经很麻烦你了,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沈牧风微拧着眉,还没说话,童谣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便又传了过来,还伴随着阵阵哽咽:“牧风,怎么办呜呜我好害怕,小可,小可好像又发烧了” 沈牧风的眉拧得更紧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沉声道:“你等我过去。” 说完,挂断电话,骨节分明的大掌熟练地转动方向盘,按照童谣发过来的定位开去。 没多久,地方就到了,半郊区,一栋普普通通的公寓,走进去走廊里只有昏暗的小灯泡,逼仄的走廊里一片潮湿,还能听见滴答的流水音。 沈牧风微不可见地蹙了眉,敲响了106的大门。 一见到沈牧风,童谣就忍不住扑过去瑟缩地躲在他怀里,“牧风,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 女人玲珑的曲线让沈牧风心下有点没由来的烦躁,他立刻偏头避让,推开童谣:“工具在哪?” 童谣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抽抽搭搭道,“我,我去给你拿!” 说着便挪回客厅,躬下身找工具。 薄如蝉翼的睡裙,本就不长,因为弯腰的缘故,又往上提了几公分,堪堪只遮到大腿根,勾勒出浑圆的翘臀。 修长匀称的长腿白皙光滑,令人血脉喷张,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心动。 然而沈牧风只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走到童谣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没好吗?” 听见声音,童谣加快动作,在抽屉最底层找到,:“牧风,你看这个可以吗?家里没有别的了。” 扳手,沈牧风轻嗯一声,“那今天先把阀门关了。” 童谣领着沈牧风进了厨房,打扫的很干静,不像秦郁宁十指不沾阳春水 沈牧风眼神一黯,厨房中的积水有些深,其中一个橱柜里的水管还在往外喷水,他回头嘱咐童谣一句:“你去外面等我。” 便踩着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踏进积水里,靠近橱柜,很快水流便喷射到沈牧风身上。 童谣站在门口,看着侧脸如同刀削斧凿般出色,羽睫轻颤,牧风只能是她的 等彻底关上阀门,沈牧风身上的衣物已经全部浸湿,往地上一站,便迅速滴下水来。 童谣适时递上一套早已准备好的男士家居服,仰着头,露出莹润的小脸:“谢谢你了,牧风,你先换上这个穿上吧,别感冒了。” 像是浑然不觉自己身上若隐若现的勾人之处,童谣便软软地贴了过去,“牧风,我来帮你吧。” 第十七章 照片 “不用。”沈牧风语气有些冷冽,接过衣服,“你去陪小可吧。” 话刚落,童谣柔软的曲线便抵在了他的身前,伸手帮他褪去外套:“不,牧风,我要帮你。” 忽地,外面一声炸雷落下。 沈牧风回神,薄唇勾勒起淡淡弧度,却没什么笑意,伸手轻轻拿开童谣的手,“我自己来就行。” 片刻,沈牧风换好衣服,童谣已经捧着一杯热茶过来,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对不起,牧风,刚刚是我脑子坏了我只是还以为我们在小时候,那时候我们你能原谅我吗?” 沈牧风抬手,接过茶,再帮童谣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没事,明天换到朝林区那边,恩?” 童谣却摇摇头,亮晶晶的眸子里一番坚定:“牧风,我们非亲非故的,你能这样帮我,我已经很感谢了,房子,我和小可真的不能住。” “哦,对了,”童谣卷翘的睫毛轻颤,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来之前我给小可喂了退烧药,刚刚已经退烧了。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别让秦小姐误会,这里黑,我送你出去。” 提起秦郁宁,想到她最怕下雨天可现在却独自一人在别墅里,沈牧风的心没由来得一痛。 他眉宇微蹙,低低地应了声“嗯。” 刚出门,一阵阴冷的寒风袭来,看着童谣身上薄如蝉翼的睡衣,沈牧风垂眸:“外面风大,你回去陪小可吧。” “好,”童谣扬起清纯的脸蛋,眨巴眨巴眼睛:“牧风……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的” 说到最后,她伸手环住沈牧风精瘦的腰身,胸前的美好若有若无的和沈牧风接触:“真的谢谢你。” “好了,”俄顷,沈牧风大手推开童谣的肩膀,暗沉的眸子里尽是数不清的温柔:“一会小可醒来找不到妈妈该哭了。” “恩,我看着你走。”童谣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目送着沈牧风的背影消失在公寓门口,粉拳紧握。 难道自己的身体对他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还是说秦郁宁给沈牧风灌了什么迷魂汤? 眼神看向走廊转角处新安装的摄像头,童谣有了主意。 回到房间,拿出电脑,须臾之后,屏幕上就出现了刚刚走廊里的画面,选取了几个看上去比较暧昧的照片和角度,每一帧,高清放大,修修细节,简直完美。 选取了一家a市最有影响力的报社,注册了个微博小号,童谣便一股脑将刚刚修好了所有照片,一股脑的全部发了过去。 要是这些发布在了网上,就不信秦郁宁还能忍!到时候,她肯定会来找自己麻烦,自己再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沈牧风一定会觉得这些影响了她的生活从而愧疚…… 就不信到那个时候,秦郁宁还能霸占着沈牧风。 而沈牧风驾车离开回到别墅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皮白,回想起吴妈说的秦郁宁最近睡眠不好,容易醒,硬生生地在门口止住了步伐。 翌日清晨,负责微博的小编看到照片之后,立即告诉了报刊的主编:“主编,要不要我们空出一个板面来报道?” 沈牧风前不久这才刚跟秦家大小姐离婚,闹得满城皆知,现在又夜会佳人,这多具有话题性! 主编却一下给打断,“这事先不能爆,沈氏的势力相较于过去的秦氏,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要是做了出头鸟,一不小心都得玩完。” 按了按突突跳动的眉心,这简直是个烫手山芋:“你去试探一下其他几家报刊的口风。照片,我这边自有安排。” “好的。”得到指令后记者便出门了。 而办公室内,沉吟片刻后,主编从抽屉里找到一张名片,顺着名片上的号码拨过号去。 很快便传来女人干练的声音,“您好,我是宋静婉。” 宋静婉,是她了没错! 沈牧风的秘书。 电话一端的男人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宋秘书你好啊,我是a市晨报的主编王琛,今天早上我们接到一些爆料,和沈总有关。” 爆料? 翻阅文件的长指停顿,宋静婉柳眉微蹙,“具体是指?” 王琛坐直身子,“照片上是沈总夜会一女子,动作暧昧,女子衣衫不整,这样吧,宋秘书,我先把照片发到您名片上的电子信箱,您看看。” “叮。”屏幕右下角很快有了提示,一点开邮件,照片便出来了。 光线很暗,黑布隆冬的走廊里只有一点昏黄的光线,在画面中间,男人高大的身影拥着身形娇小的女人。 沈牧风身形好认,辨识度很高。倒是女人身形娇小,脸也被挡了个七七八八,如果不是宋静婉过目不忘,倒也想不起来这是童谣。 只穿了一件睡衣,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女人血脉喷张的曲线和诱人的身姿。 “王主编的意思是?”宋静婉挑了一下眉峰。 王琛开门见山道:“十万。” 沉默两秒,宋静婉开口:“五十万,我要这照片,只此我手中独一份。” 这边秦郁宁刚起床,经过昨天暴雨的冲刷,整个世界焕然一新,处处散发着生机。 一张报纸翻完,门铃突然响了起来,算着时间,该是保姆来了。 “吴妈,”嘴角的笑意见到来人瞬间僵住,秦郁宁眉一点一点地蹙起来,“沈牧风不在这。” 说着就想关门,没想到女人手一抬,轻而易举挡住门板。 宋静婉微扬了一下眉梢:“秦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我不找沈总,找的是您。” 闻言,秦郁宁拢了拢长发,懒散地让开一个位置,“进来吧。” 两人在小客厅入座,给宋静婉泡上一杯红茶后,秦郁宁倚在沙发上,语气捎着笑,“我有什么好找的?你现在是沈氏的员工,难道还惦念着前雇主的女儿?说出来真是令人感动。” 宋静婉没有说话,静静地轻抿一口茶,放下茶杯后,从包里拿出信封,推到秦郁宁面前,“看看?” 第十八章 给沈母的礼物 这句话仿若某种邀约,在宋静婉含笑的眸光中,秦郁宁眉眼轻挑,伸手打开了信封。 照片上场景昏暗,男人高大的身材贴心地将一个女人护在了怀里。 即便灯线不亮,秦郁宁也一眼认出,照片上的人是沈牧风和童谣! 她身形一顿,眸间迅速闪过一丝痛色。 秦郁宁按耐住心底泛起的酸楚,面上镇定如常,轻轻勾起唇,不动声色地将照片推过去,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宋静婉扬着浅笑,锐利的眸光仿佛想要看穿秦郁宁的脆弱。 宋静婉将那些照片收起来,语气像是漫不经心的:“这是今天一个报社给我的,我就是看不过去,才来找你。” 看不过去? 秦郁宁如同薄暮远山的眉眼扬了杨,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 怕是想把她当枪使吧! “你当初帮童谣也费了不少功夫,付出得东西也够多,但是如今童谣违背约定,还把这些照片爆料给杂志社,反咬你一口,你当真一点都不生气?” 就连质问,宋静婉也是平静的。 秦郁宁神情一冷,她素手放下茶杯,平静无波的眼神落在了宋静婉身上:“你说得很对,但是当年的事情就不劳宋秘书费心了。” 她唇畔勾了抹笑,丝毫没有宋静婉想象中的狼狈。 蓦地,宋静婉眼神狠厉了些许,刚要有所动作,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男声。 “当年的什么事?” 沈牧风不知何时过来的,神情冷冽,眉眼仿佛覆盖了一层寒冰,整个人冷意逼人。 接触到他锐利的眸光,宋静婉心下一惊。 刚才的话……被听去了多少? 沈牧风最不喜欢属下僭越,要是让他知道…… 宋静婉额前冒出了些许冷汗。 身后的人缓步走上前来,冷厉的眸光落在了宋静婉身上,沈牧风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来这边干什么?” “是之前的破产手续。”宋静婉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神情,扬起一个职业微笑;“还有点东西需要秦小姐签字,我这就走了。” “嗯。”沈牧风点头。 宋静婉立刻拿起自己的包,从这一小方客厅退出去了。 人一走,沙发上的秦郁宁这才有心情看完戏,转向站着的沈牧风,懒懒散散地问:“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按照往常,这个点沈牧风断然还在办公室里忙工作。 沈牧风冷淡的眉眼轻抬,凌厉的眼风扫过秦郁宁,没什么情绪,“我妈打电话让我们回去吃顿饭。” 话落,秦郁宁这就明白过来。 早些年沈母身体不好,动了一次大手术之后便需要静养。她本身又信佛,干脆搬去了澎湖湾那边山腰间的一栋别墅去住了。 那里人烟稀少,消息又闭塞,估计是还不知道两人离婚的消息。 秦郁宁乌黑的眸子轻轻一转,她转身回房,“知道了。你先等我一下,我准备点东西。” “嗯。” 过了许久,外面的沈牧风都等得不耐烦了的时候,秦郁宁终于从房间里施施然出来。 沈牧风刚想说话,眸光却在触及到秦郁宁身上时骤然一怔。 她换了一身衣服,浅绿色的裙子,简洁大方,衬得她整个人如同清水出芙蓉。脸上的妆容淡雅,透着一股子宁静。 自从出了事之后,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温柔没有棱角的秦郁宁了。 “我弄好了。”秦郁宁一抬眸,注意到沈牧风怔愣的神色。 她唇瓣扬起一个冷嘲的笑,凉薄地瞧着他,“怎么,看入迷了?” 话语里的讥讽太过明显,沈牧风神色一凉,掀起眼皮掠过秦郁宁,拿起了柜子上的钥匙,“走吧。” …… 一路无话,车子驶过蜿蜒的小道,最终停在了半山腰。 这里风景很好,入目都是翠绿的枝桠,偶尔还有一两声鸟鸣,惬意至极。 沈母买下的这栋别墅不算大,偌大的花园也被改造成了种菜的田地。 下了车,沈牧风刚锁好车窗,秦郁宁便上前自然而然地勾住了他的右手。 沈牧风脚步一顿,冷清的视线扫过秦郁宁。 秦郁宁抬眸,浑然不觉地发问:“怎么了?” 还没说话,房内的沈母已经听着声音出来了。 一见到沈母,秦郁宁便自觉地松开了沈牧风的手,立刻迎了上前扶住了她:“妈,您慢点儿。” “这不是见到你们高兴。”沈母保养得当的脸上扬起了一个笑容,身上衣着样式朴素,却很舒适。 她牵着秦郁宁的手往里面走,“我可是盼了你们许久。宁宁你都好几个月没有过来了,是不是都把我给忘了?” 秦郁宁下意识看向了沈牧风,沈牧风跟在他们的后头,神色冷清。 “没有啦,这不是最近都太忙了,是我的错,以后一定常回来。”秦郁宁乖巧地笑着,眉眼温顺。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走去。 早在两人结婚时,沈牧风就记得自家妈妈很喜欢秦郁宁。 并不是客套的喜欢,反倒很真情实意。 沈牧风心思微动,眸光落在了亲切交谈的两人身上,秦郁宁正在帮沈母捏着肩,眼神满含笑意。 他低低地嗤了一声。 这个秦郁宁,拉拢人心的手段,向来很有一套。 很快就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 小别墅佣人不多,忙前忙后也只做出了家常的四菜一汤,三个人吃足以。 沈母夹了一块排骨在秦郁宁的碗里:“宁宁呀,你们结婚这都好几年了,二人世界也过够了,是不是该考虑要个小孩啦?” 秦郁宁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滞。 原本今天来,就只是为了安抚老人家,怕她知道这离婚的事后身体有个三长两短。 沈母注意到了她细微的动作,脸色一转,担忧的眸光看向两人,“怎么了这是?难道你俩的身体谁有问题吗?这可马虎不得!” 她一阵心急,拉着秦郁宁,极其认真,“我这里还有点偏方,要是不行就检查检查……” 秦郁宁求救的目光看向沈牧风。 “妈,您别多想,她已经怀孕了。”沈牧风声音冷清。 沈母总算松了一口气,欣喜地看着秦郁宁,“宁宁,这是真的吗?” “……真的,已经有几个月了。”秦郁宁脸上笑容不减,“我这次来还给你带了个东西,您一定喜欢。” 第十九章 一群罪人! 说着,秦郁宁在随身带的包里拿出来了一份确诊书,递给了沈母,“妈,这是医院的证明,您看。” 这份就是之前秦郁宁检查时拿的,她一直随身放在包里。 沈母接过来,仔细看了好几遍,最终眸光落在了秦郁宁还不甚明显的肚子上,开心不已:“有了就好,有了就好,那我也能放心了!” 一旁,沈牧风眼神一黯。 原来她找了那么久,拿的东西就是这个? 真是刻意。 沈牧风眸间浮现些厌恶。 吃过了晚饭之后,沈母极力要求他们住下,秦郁宁只好拿了先前留在这里的衣服去洗澡。 沈母趁着这个间隙喊住了沈牧风。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沈母看着自己平时就不苟言笑的儿子,苦口婆心地说:“牧风,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童谣,但是现在你跟宁宁都这么久了,孩子也有了。宁宁是个好孩子,你不要负了她。” “你赶紧收收心,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毕竟童谣当初……” “行了!”沈牧风眉宇间闪过不耐,打断了沈母的絮叨。 他就是不知道秦郁宁给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药,一个两个都说她的好。 此时,恰好秦郁宁洗好澡出来,见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对,立刻过去挽住了沈牧风的胳膊,语带笑意:“你们在聊什么啊?” 沈母见到自家儿子的脸色冰冷,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再看向秦郁宁时已经带了点笑,“没什么,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快点睡下吧。” “好。”秦郁宁微笑着答应。 沈母转身上楼,秦郁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确定看不见下面了,才松开了挽着沈牧风的手,神色也转为冷淡。 见状,沈牧风锐利愠怒的眼神扫过她。 秦郁宁浑然不在意,起身,语气无波:“走吧,大少爷,睡觉。” 她身形娉娉婷婷,沈牧风跟在她后面,上楼时,电话却蓦地响了起来。 沈牧风在楼梯口接了起来。 “喂?童谣?” 秦郁宁脚步放缓。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沈牧风回想起母亲刚才说的话,语气略带不耐,“我叫秘书联系你。” 沈牧风看上去情绪不佳,快步走上前率先进了房门。 秦郁宁跟上去,贴心地关好门。 “我知道。”沈牧风语气放柔了些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现在不在a市,你早点休息,我回来就找你,好吗?” 真是难得的温柔。 秦郁宁心中隐隐作痛,面上却仍旧勾着笑,倚在门框,散漫地扬起眼尾。 沈牧风终于挂断了电话。 走了过去,秦郁宁潋滟的眸子辉光流转,她轻轻拍了拍手,语气不无嘲讽:“真是精彩啊,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你向女人低头。” 结婚三年,沈牧风虽不像别的男人一般沾花惹草,可别说是给她低头,就连耐心地哄人,都是没有过的。 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也就只有童谣了。 说完,秦郁宁就看见神木封闭完全黑下去了的脸色。 心中忍不住冷嘲更甚,下一秒,沈牧风却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一下拽过秦郁宁的手腕,将她甩在了床上,倾身压了下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沈牧风锐利冰冷的眼神如同寒冰般注视着秦郁宁,手上力度渐渐加大,语气危险,“你不要以为有我妈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无所顾忌了。在我面前,你最好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沈牧风声音低沉,蕴含着警告。 疼痛渐渐蔓延开来,秦郁宁倔强地仰着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勾着唇瓣,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看着沈牧风,“我有什么小心思?” 两人不过咫尺之近,秦郁宁穿着的睡袍有些宽松,露出了胸膛前雪白的肌肤。她身上还有着沐浴露的清香,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让人忍不住蹂躏。 沈牧风喉结滚动。 秦郁宁笑了,捎着风情的眼尾勾起,分外挑衅,“对,我就是故意把确诊书告诉她的,你能怎样?” “叩叩——” 传来了敲门声。 沈母拧开了把手,“宁宁,我找你有点事情。” 门一开,话音也戛然而止,沈母看着两人这个姿势,顿时眨眨眼,“我走错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着,她转身离开,顺便带了上了门。 被这么一打断,沈牧风回过神,刚才的冲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冷冷地看着秦郁宁,眼底冰冷:“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沈牧风伸手关掉灯,房间陷入黑暗。 秦郁宁拉过被子,闻着房间里熟悉的香气,脑海里浮现着这几日的事情。 最终抵不过困意来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秦郁宁醒的早,还没有完全清醒,就听见了楼下有好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这里太安静了,这点声音就显得尤其明显。 秦郁宁被这点嘈杂的声音搅了睡意,只好起床,洗漱了一番之后便换身衣服下楼了。 “伯母,你最近气色好多了,看来是在山上修养的不错嘛,有时间我也得来这住上十天半个月。” 客厅里传来男子的笑声,秦郁宁抬眸望去,就见到了陆骁光。 他穿着一件出名手工定制牌子的带着点花的外套,脚下踩着咖色的马丁靴,和他身边那位一身正装,看上去不苟言笑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巧,这两人,正好都是秦郁宁的熟人! 秦郁宁手指紧握,指甲嵌入肉里,疼痛刺激着她的理智。 陆家是秦家的死对头,两家在商场上争锋相对,可以说是死敌,偏偏陆家的接班人陆骁光又是沈牧风的好朋友。 至于旁边那个沉默寡言的傅南亭,是整个商界大名鼎鼎的律师,至今为止,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 就是他们! 和沈牧风一起,将秦家整个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是害秦氏倒闭,害她爸爸住院的罪魁祸首! 秦郁宁眼中仇恨愈深,此时,沈母却注意到了她下楼的动静,侧头看向她,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宁宁起来啦?” 这一句话将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来。 陆骁光眸间流露出惊诧的神色,他旁边的傅南亭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扫了一眼秦郁宁,很快隐藏好了自己的情绪,波澜不惊。 面对他们暗中打量的眸光,秦郁宁收敛起自己的恨意,忽而绽放出一个笑。 第二十章 呛人的小辣椒 她今天穿着墨绿色的裙子,高挑的身材完美勾勒出了玲珑的曲线,颜色很挑人,将她肌肤白皙得越发衬得欺霜赛雪。 秦郁宁眼尾轻勾,带出了一抹笑容,犹如深夜昙花一现般荡漾了人的心神。 浑身的气质再也不是当初软弱无害的小白兔,取而代之的风华让陆骁光一时间看得有些入迷。 “你们怎么过来了,也没提前打声招呼,牧风还在楼上睡觉呢。”秦郁宁脸上笑意不减,清丽张扬的面容越发夺目,她缓步走过来,语气轻松。 最先回神的是陆骁光,他随性惯了,摆摆手,“不用管他,这人有起床气,要是敢把他给叫醒,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沈母见状,温和地笑了笑,“那宁宁你来照看一下客人,我去厨房看看,准备点午餐。” “好。”秦郁宁微笑。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了秦郁宁三人。 陆骁光挑挑眉,倚在沙发上拿眼看秦郁宁,神情倨傲,带着一股特有的懒散和嘲讽,“我说秦小姐,现在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呢?我怎么有些看不懂。” 话音到后面还捎上了一抹讥讽的纳闷,秦郁宁唇角微扬,施施然在他对面的沙发入座。 裙子不算长,堪堪露出了白皙笔直的长腿,秦郁宁模样大方自然,反唇相讥道:“陆少要是想看戏,不如去北辰会所找乔苏小姐,来沈家干什么?把这里当做戏园子了?” 谁不知道前阵子花花公子陆骁光看上了一个当红小花旦,费尽心思追求了许久,好不容易在北辰会所来了一出英雄救美,结果那姑娘全都不买账,一杯热咖啡全然泼在他脸上,叫他别再恬不知耻地骚扰她,否则就报警。 这事儿被上流圈子里当做笑料笑话了好久,秦郁宁自然也听说了。 提及乔苏,陆骁光怔楞一秒,随后不怒反笑,勾着唇懒洋洋地看她,“一段时间不见,秦小姐都变成会呛人的小辣椒了啊?” “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呛不呛人。”秦郁宁不动声色,脸蛋上的笑容越发漂亮。 “是吗?秦小姐这么说,我倒来了兴致。”边说着,陆骁光从沙发里起身,走近秦郁宁。 他伸出手,俯下身来,将秦郁宁钳制在了臂弯和沙发的折角中。 陆骁光吊儿郎当的眉眼多了抹暧昧的笑意,注视着她的眼看上去深情又动人。 她整个身子懒散地陷在沙发里,精致张扬的眉眼微敛,面不改色,笑意盈盈。 像极了勾人的小狐狸,美得惊心动魄。 正要开口说话时,陆骁光就听得傅南亭轻轻咳嗽了两声。 沈牧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此刻正站在楼梯口,衣服整洁,边下楼时,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腕上价值昂贵的腕表。 见到楼下的情景,沈牧风如夜色一般乌黑沉沉的眼深不见底,眼神幽暗不明。 陆骁光迅速松开手,直起身看向沈牧风,打招呼:“早啊牧风。” “嗯。”沈牧风回应冷清。 他眸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沙发上的秦郁宁,她五官本就大气张扬,如今更是如同脱胎换骨一般,浑身气质发生了变化,穿着的衣服虽然还是以前的款式,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味道。 刚刚陆骁光的动作…… 沈牧风眼神一暗,秦郁宁之前是a城首富之女,秦氏的千金大小姐,一举一动都落落大方优雅得体,从来不会做这种事。 此时的秦郁宁也注意到了沈牧风走了过来,她适宜地从沙发里起身,“我先去厨房帮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这些人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秦郁宁也不自讨没趣。 等秦郁宁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沈牧风刚才心里的那点烦躁才被压了下去,他坐下来,清冷的眸光扫过两人,“怎么来了?” “是童谣的事,她前夫昨晚被引渡回国了。他公司那边的记录我们已经拿到了,随时可以举证。”一向沉默的傅南亭开口道,神情极其专业。 陆骁光跟着补充了一句,“顺便看看伯母,找你吃个饭。” 他们本意是找沈牧风,找过去时家里佣人说是昨晚沈牧风在这边留宿。 沈牧风没搭理吊儿郎当的陆骁光,锐利的眉眼微抬,沉思了一会儿,问,“那之前的的手续都办好了吗?” “没问题了。”傅南亭轻轻扶了一下金边眼镜。 又说了会儿正事,谈完之后,陆骁光这才有说话的地儿,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你跟秦郁宁好这是什么情况啊?你俩这不都离婚了么?” 沈牧风神色沉沉,看不出情绪。 他没有开口回答陆骁光的话,陆骁光见到他这样,心思了然,拍了下沈牧风的肩膀,仍旧是不着调的神情:“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三人心思各异,沉默在这一方天地蔓延。 片刻,几人又聊起了别的事情,好似刚才说的那些全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多时,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沈母招呼大家用餐,秦郁宁神情温柔,贤惠地帮忙把菜端到了桌上。 一桌子美味佳肴看上去热气腾腾,沈母一边给两位是客人的小辈布菜,一边笑着道:“骁光,你跟南亭两个孩子不如跟牧风一起在这里多住几天吧?看你们也难得来一趟。” “好。”陆骁光满脸笑容,油嘴滑舌的腔调,“您放心,我最近刚学了两嘴相声,保准儿逗的您开开心心!” 就连一向寡言的傅南亭也点头说了句好。 话刚落,坐在对面的沈牧风就淡淡出声:“不行,还有事。” 陆骁光挠着头,一脸茫然,“哪能啊,童谣那事儿不是办好了么?” 瞬间,桌上气氛凝滞,陆骁光也自觉失言,赶紧脸色尴尬地闭了嘴。 沈母和沈牧风都下意识看向秦郁宁,她却泰然自若,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认真地夹着菜。 沈牧风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收敛起来,不动声色地继续用餐。 桌上的小插曲就这么含糊地被带过去了,吃完午饭,沈牧风便要回去忙工作。 坐在车里,秦郁宁望着车外后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有些出神。 第二十一章 同归于尽 沈牧风看过去,秦郁宁勾勒出的侧脸堪称完美,小巧挺翘的鼻,晶莹嫣红的唇瓣,眼窝深邃,清澈干净的眸正注视着窗外,眼尾轻轻上扬,挑起了万种风情。 到底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思索间,又想起今天面对陆骁光的调戏她泰然的神情,心底浮现出一丝恼怒,眉宇轻蹙,踩下油门,车速骤然快了起来。 车窗原本就被秦郁宁给摇下来了,外面的大风灌入,风声呼啸,秦郁宁乌黑的发丝被吹得凌乱无比,拍打在脸上的疼痛感让她微微皱眉。 持续了片刻,车速越来越快,秦郁宁一手紧拽着安全带,唇瓣扬起几分笑意,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还挺可怜童谣的。” 身边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秦郁宁自顾自地接过了话茬,“她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到了离婚,还盼回国了,这才高兴几天哪,心上人就要和前妻在车里同归于尽了。” 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车速依然居高不下。 “也对。”秦郁宁思索了一会儿,故意装作像是得出了一个结论似的,“毕竟童谣没我这个前妻长得漂亮,家世也没我好。二婚不说,身边还带这个拖油瓶。你连我都看不上,又怎么会想要当初那个抛弃了你的童谣呢。” 蓦地,沈牧风一脚踩下了刹车。 秦郁宁整个人由于惯性猛地往前一栽,再侧头时,沈牧风已经解开安全带,朝着她倾身,锋利的眉眼像是裹了一层寒冰,冷意逼人。 他眸光冷冽锐利,如同刀剜在了秦郁宁的身上,沈牧风一手捏着秦郁宁的下巴,言辞狠厉:“你最好搞清楚,如果不是你们,童谣不会走,更不会嫁给那个人渣!童谣所有的不幸都是你们秦家造的孽!” 听听,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 秦郁宁的心尖上被这话刺痛得如同滴血,倔强干净的眸子轻抬,张扬漂亮的脸蛋上扬起一个笑,秦郁宁镇定地回视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童谣拿钱走人,为了那个外国人的家世嫁给他,都是我们秦家逼着?我们架着刀让她嫁的?” “闭嘴!”沈牧风怒喝,额头青筋暴起。 他眸间怒气渐浓,钳制着秦郁宁下巴的手像是要把她骨头给捏碎一般极其用力。 沈牧风盯着她勾起笑的唇,蓦地吻了上去! 唇齿间都是男人的气息,这个吻惩罚似的粗暴,带着浓重的怒意,侵略着秦郁宁的身心。 她挣扎不已,双手抵在了沈牧风的胸前想要把他给推开,奈何男人天生具有力量优势,愣是不能震憾半分。 沈牧风动作越来越粗暴,他伸手想要解开秦郁宁的裙子,冰冷的空气一下灌进来,秦郁宁脑海中一个激灵,顿时慌神,手急忙挡住胸前,心跳得飞快。 他的吻沿着下巴一路往下,细密灼热地落在了及秦郁宁身上,就在他还想要继续深入进去的时候,秦郁宁忽然掉下一颗滚烫的热泪,砸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肚子……”秦郁宁破碎的声音里含着颤抖。 沈牧风这才如梦初醒,看向秦郁宁因疼痛拧在一起的眉眼,心底闪过一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心慌。 他迅速安置下秦郁宁,连忙开着车赶去医院。 一路上秦郁宁的痛呼断断续续,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张小脸没有丝毫血丝,苍白无比。 停好车,沈牧风抱起她往医院的妇产科赶去,医护人员们见到这个阵仗立刻推着便携救护床过来。 一直到进了手术室,沈牧风才像是浑身放松了一样,坐在了外面冰冷的长椅之上。 只是,还没等他喘两口气,他就发现了手上鲜明温热的血迹。 这是秦郁宁的血? 沈牧风脸色一沉,走向了洗手间。 良久,手术室的门才打开,秦郁宁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 护士们将她送去病房时,主治医生是个女士,走过来看着沈牧风,“你就是这姑娘的家属吧?” 沈牧风轻轻点头。 “她这是小产先兆,幸好没流产,”医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苦口婆心道:“你作为她丈夫,平时要多注意孕妇的情绪,别刺激她。” “嗯。”沈牧风回应。 医生又说了一些病人的注意事项,沈牧风这才能去病房看看秦郁宁。 病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双眸紧闭,纤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羽翼般轻颤着,即使是在睡梦里,也不安稳地皱着眉头。 兴许是做了什么噩梦,秦郁宁忽然梦呓出声,“……不要!” 只有这一句就没了后文,沈牧风站在床边凝视了许久,最终,神色沉沉,伸手帮她盖了盖被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秦郁宁再次从梦魇中醒过来的时候,病床旁边只有保姆吴妈。 秦郁宁嗓子干涸,动了动唇瓣,只挤出了艰难的两个字:“吴妈……” 眼神到底是向她身后张望了一番,没有见到沈牧风的影子,秦郁宁眼中的失落不言而喻。 顿时,吴妈一阵心酸,连忙站起来给她倒水,“太太,你身体还要修养,先别说话好好躺着。” 吴妈扶着她起来喝了几口水,又将枕头抬高了些,好让她能靠着。 秦郁宁沉默不言,双眸像是空洞一般沉沉地注视着某一个点,神情很是落寞伤感。 “幸好孩子没事,不然……”吴妈见到一向面带笑容的秦郁宁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流下泪,“太太您心地这么善良,怎么会突然遭遇这样的事情啊……身边也没个人来照顾……” 她从小就没有妈妈,好在父亲秦振海一直把她视为掌上明珠,一直溺爱她,有求必应。 秦家出事以后,父亲也进了医院,还差点 现在看见吴妈的眼泪,秦郁宁坚硬的心蓦地柔软了些许,她伸手轻轻抚摸在自己的肚子上,里面的小家伙正轻轻地踢了一下她的肚皮。 “没事的,吴妈,别哭。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别担心。”秦郁宁抽出床头柜上的卫生纸递过去,温声细语地安慰。 吴妈这才想起来放在了柜子上还有一个保温桶,一边打开,“对了,我还煮了一些排骨汤。” 第二十二章 一群吸血鬼 盖子一揭开,香味四溢,吴妈拿起勺子一口口地喂秦郁宁吃,边道:“先生今天一早就让我过来医院,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事。” “你们不是回先生母亲家了吗?怎么才过一天就这样了?”吴妈语气里有点不经意对沈牧风的埋怨,片刻又担忧地问,“是不是婆婆对你不好啊?” 秦郁宁只得温和地笑笑,说了几句没事后,便叉开了话题,“牧风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吴妈被岔开了注意力,摇头道,“他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我听见他说童小姐什么的,具体的我也没听清。” 童小姐? 童谣又怎么了? 吴妈继续道,“上次那个童小姐来家里找先生,我总觉得她怪怪的,这外面啊,肯定有不少女人都打着先生的主意呢。太太你可得多留点心,这女人呐,怀孕的时候就是”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秦郁宁心中便蓦地一沉。 果然…… 在沈牧风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都只有童谣,自己和孩子永远也比不上她。 “唉!太太你别哭啊!”吴妈一声惊呼,秦郁宁才回过神来,枕边一片湿润,原来不知不觉眼泪竟然流了下来。 此时,恰好外面护士拿着一个板子和纸笔站在门外,抬起头来敲了敲,问,“143病床的家属在吗?出来一下。” “我在,我在。”保姆立刻上前。 房门被轻轻关上,偌大的房间里,白色的窗帘随着风微微摆动,窗外树木萧瑟,枯叶簌簌而下,一片枯萎败落之色。 秦郁宁心里没由来的悲哀。 她温柔地抚摸着肚子,心底泛着苦涩。 做她的孩子,一出生就不会有妈妈,也注定不会有父亲的疼爱。 即使锦衣玉食,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秦郁宁没有力量用鸡蛋去碰石头,她也无法从沈牧风手里要回这个孩子的抚养权。 沉默了半晌,秦郁宁眼角泪滴滑落。片刻之后,她眸间迸发出一股坚定的神色。 她现在必须振作,不然父亲和这个未面世的孩子,就没有任何所依仗的人了! 没过多久,刚才被喊出去的保姆就回来了,吴妈仔细注意着秦郁宁的脸色,“太太,医生说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可以出院了。你要回家修养吗?” “回去吧。”秦郁宁眉眼轻轻扬着,却没有了往日娇纵的痕迹。 吴妈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去办出院手续。” 没想到就在两人出了妇产科往电梯那边过去时,却意外看到了人群中的喧哗。 似乎是有人在大声谩骂着什么,其用词之粗鄙让吴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太太,我们走另一边吧。” 秦郁宁本来有些心不在焉,闻言抬眼,却见到已经到了父亲的所在的科室这边来了。 对了……她住的医院,好像是和父亲一个医院。 秦郁宁一怔,那个正被人围着看热闹的病房,正是父亲的那间! 顿时,秦郁宁心下一阵慌乱,赶紧过去拨开人群,刚推开病房门,里面那个尖利刻薄的女声就传了出来:“你个老不死的!要不是你,秦氏会落到外人手里?我不管,你今儿个必须把我们损失的钱赔给我们!” 房间内,秦郁宁那熟悉的二伯父和二伯母正对着病床上的秦振海咄咄逼人,那尖牙利嘴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只知道吸人血的恶鬼。 二伯父还一唱一和道,“要怪就怪你生出来个不要脸的女儿,巴巴地贴着人结婚就算了,现在还把整个秦氏拱手相让!你真是太糊涂了!怎么能任由她胡闹呢!” “二伯父,二伯母!”秦郁宁声音沉得仿佛如同冬日的寒冰,她锐利的眸子冷冰冰地看着面前这两位至亲。 以前秦家势力还大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都是其乐融融。虽然知道二伯母是个有些势利愚蠢的女人,但是却没能想到她会坏到这种地步。 二伯父就别说了,以前也是左一个宁宁右一个宁宁,对她这个秦振海的掌上明珠也是爱护有加,现在不过是破产,这些人就急着登鼻子上脸了! 秦振国和苏蓉见到是秦郁宁,脸上嘲讽的笑容更是化开了,“你也真敢来,就是你害的你爸爸住院,整个秦家也变成了个笑话,你有什么颜面来这里?!” 病床上的秦振海轻轻咳嗽了两声,那样枯槁的眼里只有在见着秦郁宁时才迸发出了一点光芒。 秦郁宁冷笑了一声,“那你们又有什么颜面?当初不是我父亲提携你们一家,经商赚了点钱之后给你们安排了闲散的职位,每个月给你们送钱,你以为你们现在还能穿金戴银?” 这话把苏蓉说得一噎,但是旋即,她又理直气壮了起来,“谁叫你赖死赖活非要嫁给沈牧风?你要是听话一点,嫁给我侄子,秦家也不至于早早衰败!” 她那个侄子? 秦郁宁几乎是要被气笑了。 那个侄子本人长相丑得像只癞蛤蟆不说,为人品行也不好,爱慕虚荣,简直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秦郁宁真是受够了这些人颠倒是非的能力,她厉声反驳道:“你真当我傻是不是?你那侄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天天在外面找女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感染什么病,你居然还想他那样的废物娶我?我看你是在做梦!” 苏蓉被堵的没话说,一旁的秦振国就看不过眼了。 分明是兄弟,秦振国却和秦振海长得不太像,秦振国冷眼瞧着她,“你为了一个男人害的我们秦家变成这样我们就不说了,只要你现在能把我们损失掉的分红全部都结清,我们两家就直接分家,以后也别有什么来往了!” 断绝关系秦郁宁倒是求之不得,只是现在她根本没钱。那些相当于送给他们的分红也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秦郁宁心里冷笑,眸光扫过外面围观着的一群人,面上露出了一点伤心欲绝的神色,“二伯父,二伯母,我不知道今天你们为什么能毫无顾忌地来逼迫我还在病床上躺着的父亲,但是我从前绝对是真心把你们当做亲人的。” 第二十三章 面试 她扫过苏蓉身上的收拾,“就说二伯母你这翡翠镯子,我知道你喜欢翡翠,当年托人特地看到了这个好料子,打磨好了之后第一时间送到了你手上。 而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女孩子结婚这样的大事,你却一心想着把我嫁给你那个侄子,也不管他是个怎样的人,你只知道我嫁过去了整个秦家就在你母家手里攥着了。” 这话说得不假,谁人不知秦郁宁是秦振海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女儿,娶了她就相当于整个秦氏作为嫁妆。 秦郁宁见苏蓉脸上闪过的一抹羞愧,犹觉不够,转而看向了秦振国,“二伯父,我对你也是一样,你所有的喜好我也都记得,你孩子出事也是我第一个去帮忙摆平,我自问我对你真正做到了对长辈的尊敬和孝敬。你却明知我爸身体不好还来这里气他,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我们秦家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如今不仁不义的是你们,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秦郁宁脸上悲伤的表情不是作假,周围人都小声地同情了她起来。 “真没想到……我还以为这秦家小姐犯了什么大错呢,没想到就是不给他们送钱了呗。” “太龌龊了,这人根本没有一点手足之情,只知道要钱。” “可不是!要我说秦小姐和秦总才是真可怜呢,被女婿摆了一道,如今看着怪可怜的……” 秦郁宁蓦地勾了下唇,动作很轻,还没扬起来时她又冷冷地看着两人道:“秦氏虽然倒闭了,但是也借此看清楚了一直攀附着秦家的吸血虫。我们已经被什么可以被利用的了,从此我们各不相干!” 一旁的秦振国和苏蓉早就被这段话逼的说不出话来,每次一想开口,秦郁宁那恨不得将他们生啖其肉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苏蓉恨恨地看着秦郁宁,周围人的话语她也听到了,真是不知道这小妮子哪来的本事让人都相信她! 在苏蓉眼里,他们被秦家养着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现今被秦郁宁这么一顿骂,心里气愤更甚,“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秦振国脸色不太好,猛地扯了一下苏蓉,“走吧!别说了!” 苏蓉心有不甘,一边被秦振国拉扯着从病房出去。 门外,那些看戏的寻常人都忍不住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们,“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就是,要我是秦小姐肯定早就被气得不行了!” 那些人厌恶的眼神让苏蓉和秦振国心中愤恨越盛。 人一走,没热闹看的围观群众也跟着离开了,病房总算回归了宁静。 秦郁宁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坐在了秦振海身边,问道,“爸,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咳咳!”秦振海咳嗽了两声,秦郁宁连忙给他递水顺背。 秦振海喝了两口水,缓下来之后,用一种赞赏的眼神看着秦郁宁,“我们家宁宁啊,长大了。” 以前的秦郁宁被保护得很好,从来不会用恶意去揣度人心。 秦郁宁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爸,刚刚那些人那么不要脸,你怎么不还嘴?” 秦振海摇着头缓缓笑了,“人老啦,不中用了。” 秦郁宁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在她心里,秦振海从来没有老的时候,他在商场上杀戮果决,雷厉风行,回到家来照顾她也极其的得心应手,父亲就像是无所不能,给她撑起了一片天。 “哪有的事,你正年轻呢。”秦郁宁强忍着眼眶酸涩,安慰道,“你永远是我心里最棒的父亲。” 秦振海眼里有止不住的动容,到底是高兴了些,他伸手像是儿时一样摸了摸秦郁宁的头,微叹。 他说起了公司的事儿:“秦氏倒闭,对股东们还是有一部分责任的,我看了下上次宋秘书送过来的清算报表,我们还负债着几千万,这些都是我们秦家的债啊。” 说到几千万时,秦郁宁心里蓦地一紧。 抓着被子的手收紧,秦郁宁心底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刚才伯父伯母说的有一点没错,她确实是秦家的罪人。 “爸,别多想,”秦郁宁安慰地笑笑,“这些事情我全都会处理好的,别担心。” 两人又聊了两句,秦郁宁突然想起来吴妈还在外面等她,便和父亲告别。 出了病房门,吴妈看着秦郁宁,几次想说话,又停下来了。 刚才那围观的阵仗,就是吴妈再傻,也知道了秦郁宁就是前阵子闹得满城风雨的秦家的女儿。 而那时候报纸上说……秦家小姐已经离婚了。 她才知道秦郁宁和沈牧风并不是夫妻关系。 一路无话,回去之后秦郁宁抱着书看了会儿,吃了点东西就早早休息了。 连着几天,沈牧风都没有回来,秦郁宁捧着书有些看不进去。 不用想也应该是童谣那边有什么事情。秦郁宁晃了下脑袋,将这些无关的想法甩出去了,又继续看专业书。 这阵子她在网上投了不少简历,但是几乎都杳无音信,算下来只有三家愿意给面试机会。 估计也是因为她上面一片空白的工作经历,以及在孕期。 收拾了一番,又和三家公司敲定了面试的时间之后,秦郁宁在衣柜挑好衣服,拿出来放在了一边,便下楼吃饭了。 吃了几口,秦郁宁想起明天面试的事情,便道,“吴妈,明天我有事情,你不用过来了,放一天假吧。” “啊……?哦哦,好。”吴妈表情有些意外,没多问便去收拾厨房了。 翌日一早,秦郁宁早早起来洗漱化妆,吃了个早点之后便赶去了第一家面试地点。 这家是旭日集团,秦郁宁脑海中浮现出昨天晚上看的资料,按照前台的指引在一个办公室门口等候。 面试的人有些多,轮到秦郁宁时,她上前敲了敲门。 “请进。” 秦郁宁一抬眼,坐在房间面试官主位上的霍昕瑜便抬起头来,嘴角勾着一抹嘲弄的笑,“秦小姐,请坐。” 面试官前面放着一个座位,秦郁宁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潋滟的眸子冷艳地瞥了眼霍昕瑜,笑容不减。 第二十四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泰然自若地坐下,没落下一点风范。 然而霍昕瑜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趾高气昂地看着秦郁宁,娇艳的脸蛋上浮现讥讽的笑。 霍昕瑜的关节有意无意地叩着桌面,连正眼都不看秦郁宁一下,翘起二郎腿,这才缓缓开口:“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呀,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秦小姐能踏进我们这小公司的大门。” “霍小姐说笑了,大家都是为社会做贡献。”秦郁宁坐得端正,扬了扬眉,面不改色。 为了面试,她今天特意画了个妆,本就生得精致的面容此刻看上去愈发张扬,盛气凌人。 话音刚落,霍昕瑜便倏然转头,脸被气得一阵红一阵白。 她真是恨极了秦郁宁这副无论何时都高高在上的模样! 胸脯亦因此不断上下起伏,半晌才稍稍冷静下来:“秦郁宁,你的走还是留可全凭我一句话,怎么说你我当年也算是朋友一场” 秦郁宁撩唇浅笑,云淡风轻的神情与霍昕瑜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等她说完,径直起身:“如果今天是来叙旧的,那就算了,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说着,便提了,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霍昕瑜的声音陡然响起。 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秦郁宁转过身,视线落在霍昕瑜脸上。 “我话还没说完呢,念在你我朋友一场的份上”霍昕瑜低头随意翻了翻秦郁宁的简历,故意数落,“虽然没有工作经验,不过好歹是a大的学历,而我们旭日集团又一向是以人为本的,所以决定破格录用你为法务部部员。” 看着霍昕瑜挑衅的笑容,秦郁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点头答应:“我接受公司的安排。” 正好她缺钱,既然有人愿意送,她何乐而不为? 眼看着秦郁宁上了勾,霍昕瑜冷声道:“很好,明天九点准时上班。试用期三个月,希望秦小姐能够顺利度过!” “一定不会让霍小姐失望。” 说完,秦郁宁干脆利落地离开公司,多一秒种都不耽搁。 “顺利”地找到了工作,秦郁宁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雀跃的,回去的路上还给自己买了个小蛋糕以示庆祝。 望着在路边玩耍的小孩,秦郁宁不由得抚上自己的小腹,心里滑过一道暖流。 宝宝,妈妈一定会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你的……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看到屋里一片漆黑,秦郁宁才想起来自己给吴妈放了一天假。她一个人捧着本书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看一边等沈牧风回来。 找工作的事情,总得知会金主爸爸一声。 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协议上又没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时针滴滴答答指向十一点方向,秦郁宁看着毫无动静的大门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冲个澡便早早地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一夜无梦的秦郁宁醒得很早。 从衣柜里翻出来前阵子刚买的职业套装,画了个淡妆,吃了吴妈做的早餐,八点五十分准时抵达公司楼下。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霍昕瑜也同时出现在公司门口,看见秦郁宁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表面上还是一派和气:“早。” “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吧。”二人一同走出电梯,霍昕瑜走在前面。 “这里是市场部,那边是研发部……”霍昕瑜指着道,随后转了个弯,微一挑眉,“喏,这里就是法务部了。” 还不等秦郁宁说话,霍昕瑜便拍了两下手掌,将职员们召集过来:“大家注意一下,这位是法务部新来的同事,秦郁宁小姐。你们要好好对待这位秦小姐,人家可是堂堂沈氏集团总裁沈牧风的前妻,前秦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 霍昕瑜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话,嘲讽意味明显。 话音落下,骤然引来了一片唏嘘声。 同事们纷纷交头接耳,看秦郁宁的眼神都瞬间改变了。 秦郁宁却忍不住弯了唇角,她还以为霍昕瑜憋着什么大招,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笑容淡淡,不卑不亢地鞠了一躬,主动开口:“大家好,我是秦郁宁,很高兴有机会站在这里和大家成为同事,以后的工作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此话一出,公司众人又是一片议论声。 “没想到这位秦小姐这么平易近人,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啊!而且她长得也太漂亮了吧,甩霍经理八百条街啊!” “是啊,霍经理摆明了是要整她,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意,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我早就看不惯霍昕瑜那副脸色了,成天拿着鸡毛当令箭,也不知道神气个什么劲!丑人多作怪!” 这些话或多或少地传入霍昕瑜耳中,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牙都要咬碎了:“都没事干了是吗?!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工作!” 员工们被霍昕瑜吓了一跳,顿时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连忙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低头工作,暗自腹诽霍经理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霍昕瑜一转头,见秦郁宁依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心里越发恨得牙痒痒,脸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径直走到角落的一个位置上,抬手不耐烦地指了指,冷声道:“你的位置在这里。” 秦郁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个工位……又小又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放杂物的地方。 “这些!”旋即,霍昕瑜抱了一叠小山似的资料过来,堆在本就乱七八糟的办公桌上,又嫌弃地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下班之前全部看完。” 话音落下,霍昕瑜便蹬着高跟鞋走了,连多看她一眼都懒得。 秦郁宁挑了挑眉,也不多话,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始翻看资料。 一看就是好几个钟头,到了午休时间,公司里的人陆续走的差不多了,很快,便只剩下秦郁宁一个人。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在静谧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明显。 第二十五章 不劳你操心 秦郁宁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拿过手机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吴妈,不是说过了吗?我中午不回去吃了,您……” 孰料,话还没说完,便被电话另一头的人径直打断:“你不在家?” 男人熟悉的嗓音传入耳廓,惊得秦郁宁差点丢了手机。 她连忙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沈牧风”,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没这么关心过她的下落。 反倒是她,一天到晚闲得没事就喜欢打电话骚扰他,催促他早点回家。 有时候还会抱怨爸爸给他安排的工作太多了,害得他都没空陪她。 “不要让我再问一遍。”沈牧风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见秦郁宁迟迟没有回话,冷声道。 低沉的嗓音将秦郁宁拉回现实,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沈总操心。” 说完也不等他回复就挂了电话,继续看剩下的资料,可心里就像是缠着一团乱麻,怎么也静不下来。 目光一行行扫过资料上的内容,却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中总是莫名地浮现出沈牧风那张冷峻的面孔,扰得她愈加烦躁。 真是魔怔了!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玻璃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脑袋探进来,在看到仍坐在位置上的秦郁宁时楞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在。 秦郁宁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是个相貌清秀的女孩,个子小小的,身材像是营养不良一样弱不禁风,要不是胸前挂着工作牌,秦郁宁几乎要以为她是个误闯的高中生。 “嗨!”女孩见秦郁宁注意到了自己,闪身进来,鼓起勇气主动打了个招呼,笑容有些腼腆,“我叫齐渺渺,也才刚来公司不久。” 说着,齐渺渺还扬了扬手中的工作牌,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好。”秦郁宁只是礼貌性地回了一句,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专注看资料。 离下午的上班时间还有半个钟头,她来得很早。 “你……吃过饭了吗?”秦郁宁早上已经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儿自我介绍过,齐渺渺对她有印象。 她记得自己走的时候秦郁宁还没离开,看样子,恐怕到现在还没吃午饭。 “没事,我不饿。”秦郁宁冲她微笑了下,很快又低下头去,时不时地在资料上做点记号,十分认真。 “这个……你拿去垫垫肚子吧,不然下午肯定扛不住的。这个牌子的面包我经常吃,味道还不错。”齐渺渺的声音有点小,说话慢吞吞的,带着几分犹豫和怯懦。 话音落下,一袋面包适时地出现在秦郁宁的办公桌上。 秦郁宁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才缓缓抬头,眸中带着几分疑惑。 齐渺渺却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投入工作,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只留下一个忙碌的背影。 盯了好半晌,秦郁宁才迟疑地拿起面包,敛了敛眸,心里说不上来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自从秦氏出事之后,已经几乎没有人主动关心过她了。大家总是对她避如蛇蝎,可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却…… 沈氏集团。 沈牧风坐在办公桌前,无意识地转着手中的钢笔,透过偌大的落地窗望向外边的天空,若有所思。 内线电话响起,他几乎是一刻也没犹豫便接了起来:“说。” “沈总,我已经查到了。”电话另一头是宋静婉公式化的声音,“秦小姐现在在旭日集团工作,今天刚入职,是法务部的部员。” 沈牧风听着,不自觉地眯起了眸,瞳色渐深:“旭日集团?”还低声重复了一句,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的,需要向那边交代一下吗?”宋静婉又问,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钢笔在空中转了个圈,随后在文件上落下长长一道划痕,半晌,沈牧风才低声回道:“不用。” “那总裁还有别的吩咐吗?” 许久,沈牧风终于开口,沉声问道:“星岚那边是不是和旭日集团有合作?” 说着,他在手中的子公司名录上画了个圈,“星岚娱乐公司”六个字显得尤为惹眼。 星岚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在娱乐产业方面小有名气。 “是的,旭日集团近期打算发展娱乐产业项目,双方正在接洽合作。”宋静婉如实回答,一刻也没耽搁。 “把这个项目的所有材料送到我办公室来。”指令下达的同时,电话也被挂断。 沈牧风重新望向窗外蔚蓝的天空,抿了唇,幽深的眸底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宋静婉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便将材料放在桌上。 沈牧风一目十行地看完,又给秘书室打了个电话:“后期关于旭日集团的所有合作进展,都第一时间报给我。” “是,总裁。” 放下电话的那一刻,宋静婉唇边的笑意陡然消失,靠在椅背上,眯起眸。 “宋秘,这是您之前交代的安排表和策划书,我已经做好了。”助理正好进来汇报工作,将文件递给她。 宋静婉面无表情地接过,翻了几页,皱起眉:“排版乱七八糟,还有这些标点,连全角半角都分不清,打回去重做。” 文件被甩在桌上,助理连忙仓皇地收好,疑惑地喃喃自语:“平时也是这样做的,不是都没关系吗?” 宋秘书之前还告诉他们,内容最重要,今天怎么反倒是揪着这些细枝末节不放? 秘书室空间不大,即便如此小声也传到了宋静婉耳里,她锐利的眼神顿时扫了过来,带着震慑意味。 助理被吓得瞬间闭紧了嘴,飞快地抱着文件告退,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秦郁宁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只觉得腰酸背痛,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临近下班时间。 同事们纷纷开始收拾东西,秦郁宁也揉着脖子缓缓站起身。 然而还没站稳,就被人远远叫住:“秦郁宁。” 一转头,霍昕瑜艳丽的身影正往她这个方向而来。 第二十六章 如何爬上沈总的... 见状,秦郁宁沉了脸色,直觉没有什么好事。 霍昕瑜在她面前站定,双手环胸:“才第一天上班就旷工,可不是一个员工该有的态度。” 闻言,秦郁宁皱起了眉,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说起:“霍昕瑜,就算故意找茬也该有个依据。” 她早上是和霍昕瑜一起进公司的,一整天都坐在这里没有离开过半步,怎么可能旷工? “找茬?”霍昕瑜不屑地“嗤”了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你今天上班没有打卡,视为旷工一天,并且要计入试用期考核表现。” 说着,霍昕瑜随手把打卡登记表扔在桌上,好像要证明什么似的。 秦郁宁看也没看,就知道被她摆了一道。 她刚来公司第一天,连员工守则都没弄清楚就被命令着看了一堆项目文件,哪还顾得上其他。 霍昕瑜早就知道这一点,却偏偏等到这会儿才说出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故意的。 秦郁宁压下心里的不悦,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抬头与霍昕瑜对视。 下班时间,同事们纷纷赶着回家,早就没了看热闹的心思。更何况有了早上的教训,谁也不敢随便八卦。 不一会儿,公司里的人便已陆续走光。 霍昕瑜见事到如今秦郁宁依然不服软,心中愈发来气,手上的力道紧了又紧。 见四下无人,她连表面上那最后一点伪装都懒得维持,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 “秦郁宁,你摆出这副样子是给谁看?难不成还以为自己是秦氏的千金吗?”霍昕瑜冷笑一声,“别忘了,现在你可是在我手下做事。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点儿,否则……” 说话间,霍昕瑜身上浓重的香水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熏得秦郁宁一阵头晕。 她皱了皱眉,不客气地一把推开霍昕瑜,扬起下巴,反问道:“否则怎样?” 她秦郁宁,从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霍昕瑜被推得踉跄后退一步,恶狠狠地瞪了秦郁宁一眼,心中的不满更盛。 半晌才稳住情绪,霍昕瑜又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否则……前秦氏千金第一次上班就耍大牌旷工的消息要是传了出去,恐怕不太好听吧?你以后要是想再找别的工作,恐怕也很难呢。” 秦郁宁悄然握紧了拳头,盯着霍昕瑜张扬艳丽的脸蛋,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见状,霍昕瑜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抬了抬下巴,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旋即,她又抬手指了指秦郁宁的桌面,凉凉开口:“桌上的文件没有看完不准下班,那都是明天谈项目需要的。” 说完,便扭着腰肢转身离开了,连背影都透出几分高傲。 秦郁宁看了一眼剩下的资料,轻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在心底道,宝宝,对不起,今天要饿着你了…… 公司里剩下的人已寥寥无几,唯独秦郁宁又重新在办公桌前坐下,打起精神继续看文件。 霍昕瑜说得没错,她是前秦氏的千金,不管犯了点儿什么错都会被别人无限放大。 要是不想再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她就必须比别人更加努力才行。 把所有资料都看完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南苑别墅离公司有点远,秦郁宁直接打了个车回去,疲倦地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醒醒,已经到了!” 秦郁宁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尴尬地冲司机师傅笑笑,连忙付了钱下车。 吴妈应该已经走了,这会儿别墅里一片黑暗。 秦郁宁换了拖鞋,径直去了厨房。 中午只吃了个面包,她早就饿得有些撑不住了,更何况现在还不是一个人。 就算她不吃东西,也不能饿着肚子里的那个。 从冰箱里翻出了些吴妈买剩的菜,秦郁宁拿了放在案板上,正准备再去柜子里找点面条来煮。 一转身,却无意中瞥见楼梯上那一抹高大的身影,吓得秦郁宁浑身一个激灵,呼吸倏然一滞。 沈牧风! 他今天怎么没有陪在童谣那边? 片刻间,沈牧风已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在厨房门口站定。 秦郁宁已经缓过神来,没有理他,自顾自地找出面条,又往锅里烧了点水。 一直到面条煮好,秦郁宁都感觉有一道视线在背后紧紧地盯着自己,她默默地选择了无视,关掉火。 将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桌上,独自埋头苦吃,连个眼神都没给沈牧风,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他只是无声地注视着她的动作,剑眉微拧。 从前分明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如今这煮面的动作,看起来却是那么娴熟。 不知怎地,竟让他心底生起一丝莫名的异样。 偌大的别墅内寂静无声,就连空气里似乎都蔓延着一股尴尬的氛围。 “看够了吗?再看下去,我可就要收费了。”良久,秦郁宁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抬起头,对上他探究的双眸,出声提醒。 饶是她心理素质再好,也经不起他这么盯。 指尖在桌上轻叩,另一手托着下巴,状似沉思,漫不经心道:“看来改天可以去天桥底下摆个摊儿了,定个什么价格合适呢?” 沈牧风微一挑眉,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冷脸刺道:“如果招牌写上‘昔日秦氏千金、a市第一名媛’,价格或许还可以翻一倍。” “是了,”秦郁宁赞同地点点头,顺着他的话继续下去,“还可以加上‘沈总前妻’这个响当当的头衔呢。” 闻言,沈牧风缓缓眯起眸,眼底逐渐蓄起阴骜薄,唇微抿,透出几分不悦。 秦郁宁却好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对了,我再开个培训班,手把手教她们怎么爬上沈总的床,来钱一定会更快。您说呢,沈总?” 尾音上扬,话到末,还冲他眨了眨美眸,红唇漾笑,带着几分挑衅。 第二十七章 下堂妻罢了 见状,沈牧风眸色渐深,眉目凛冽。 半晌,才从牙缝间缓缓挤出几个字:“你可以尽管试试!”带着明显的威胁。 这女人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秦郁宁没有被震慑住,反而轻笑出声,笑声落在偌大的别墅内,如银铃般悦耳动听。 她难道还会怕了他不成? “沈总又听不出玩笑话了不是?”话音落下,秦郁宁突然站起身,光着雪白的脚丫走到沈牧风身边。 踩在他的拖鞋上,踮起脚,一双如丝的媚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黑黢黢的眸子。 伸出葱白的手臂,主动勾住男人的脖颈,唇凑到他的耳畔,又轻声道:“我不过是个前妻罢了,若是真能知道如何获得沈总的青睐,现在也不至于做个下堂妻了。” 女人唇间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肩颈,柔软的身子隔着薄薄的衣料与男人相贴,暧昧异常。 沈牧风紧抿了唇,身体绷直,眼底闪过一丝危险,视线紧紧盯在她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变化,秦郁宁不禁在心底冷笑一声。 “在这方面,或许还是童谣更有经验,即便远嫁他国这么多年,还能让沈总对她念念不忘。”说着,秦郁宁收回手,故作惋惜地轻叹口气,“只是可惜呀,命不太好……” “够了!”还不等她说完,便被沈牧风倏然打断,暴戾的怒斥声几乎震耳欲聋。 他的脸色此刻已经完全黑了,额头上爆出若隐若现的青筋,样子看上去竟有些可怖。 望着男人几乎暴怒的模样,秦郁宁仅是微挑了挑眉,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心中不禁生起几分快感。 旋即利落地后退一步,双手环胸,扬起下巴,不再说话。 见好就收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沈牧风放在两侧的拳头紧了又紧,咬紧牙关,到底还是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她仍旧平坦的小腹上,带着几分隐忍。 见他迟迟没有开口,秦郁宁径直转身,不再理会。 面条已经有点糊了,好在她已经吃到七分饱,自顾自地收拾好碗筷便上了楼,连多看沈牧风一眼都吝啬,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团空气。 等她洗完澡出来时,已经不见沈牧风的踪影。 秦郁宁四下转了一圈,确定他已经离开别墅后,不禁悄然松了一口气。 也好,省得还要周旋。 可不知为何,心底又似乎隐隐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秦郁宁正在涂身体乳,脑中还有些混乱,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 都这么晚了,谁还会给她发消息? “堂姐,我们都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爸妈也想你了。明天晚上如果有空的话,来我们家吃饭吧。——安然” 原来是堂妹秦安然,她二伯父二伯母的女儿。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秦郁宁忍不住冷笑一声,带着无限的嘲讽。 想起那天伯父伯母在医院里吵吵嚷嚷害得父亲不得安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们竟然还有脸给她发短信! 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还有赴鸿门宴的必要吗? “不去。”秦郁宁直截了当地敲了两个字回过去,然后就关了手机准备休息,不想再和这家人有任何牵扯。 翌日清晨,闹钟还没响,秦郁宁便早早地醒了过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在脸上,秦郁宁几乎有些睁不开眼,忍不住伸手挡了挡。 已经没有了睡意,她索性直接起床,简单运动过后,便换了身职业ol装去上班。 抵达公司的时候,时间还很早,整栋大楼里的人都寥寥无几。 “渺渺。”秦郁宁刚走出电梯,一眼便看见了早已经坐在办公桌前的齐渺渺,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 齐渺渺一愣,旋即才反应过来喊的是自己,抬起头冲她微笑了下,腼腆地开口:“早上好。” “早上好,请问你可以教我怎么打卡吗?”秦郁宁的笑容富有极强的亲和力,语气温柔,让人无法拒绝。 霍昕瑜存心要找她麻烦,她不能再给她任何一点机会。 “当然可以。”齐渺渺点头,带她去了打卡处,手把手地教秦郁宁操作。 “好了。”不一会儿,机子上便显示打卡成功,齐渺渺微笑着道,声音很小,让人几乎有些听不真切。 “谢谢你,渺渺。”秦郁宁亦扬起一抹笑容,由衷道。 她这是第一次出来工作,很多事情还不太懂,只能找人帮忙。 而在这个公司里,她目前唯一的朋友,就是齐渺渺。 “不、不用。”齐渺渺似乎没有料到她会如此认真地道谢,连忙摆摆手回道,含着些羞怯,还下意识地低头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发丝。 “这年头的新人,倒是懂得抱团取暖。”突然,一道尖锐的嗓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二人俱是一惊,回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霍昕瑜站在了她们身后。 她双手环胸,抬起下巴,踩着恨天高,趾高气昂地瞥了一眼秦郁宁与齐渺渺,面色不愉。 “霍、霍经理……”齐渺渺明显缩了一下,低着头唤道,身子微微颤抖,似乎十分惧怕霍昕瑜一般。 秦郁宁则微皱了眉,一脸戒备。 “齐……渺渺,”霍昕瑜看了一眼她的工作证,漫不经心地念道,“别的不会,巴结人倒是挺在行,就是可惜没选对人……你边儿上这位呀,不过是条丧家之犬罢了。” 话到末,霍昕瑜还“啧”了一声,眼中带着鄙夷。 齐渺渺依旧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任由她奚落。 秦郁宁悄然攥起了拳头,望向霍昕瑜的眼中,凝起冰霜。 “既然你闲着没事干,就帮保洁阿姨把全公司的地板都拖一遍好了,助人为乐嘛,对不对?”霍昕瑜冷笑一声,把玩着自己的指尖,看都没看齐渺渺一眼。 她只是慌乱地点点头,正要离开,却被秦郁宁一把拦下。 “渺渺,你等一下。”见齐渺渺自始至终都逆来顺受,没有丝毫反抗,秦郁宁终于忍不住了。 第二十八章 唱的哪出 她转头对上霍昕瑜的目光,冷声开口,“霍昕瑜,我和你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别人!” 这事分明与齐渺渺无关,惩罚她算什么?! 闻言,霍昕瑜不禁逸出一声冷哼,一步一步缓缓上前,刻意逼近秦郁宁,四目相对:“秦郁宁,我就是要让你过得不如意!包括……你周围的人!” 秦郁宁攥紧的指尖几乎嵌进肉里,眼里蓄满了怒气,正要开口反驳,霍昕瑜却已退了回去,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你,现在跟我去谈合作。”霍昕瑜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冲秦郁宁努了努下巴,瞬间堵住她接下来的所有话,说完便转身离开。 望着霍昕瑜嚣张的背影,秦郁宁深吸一口气,极力忍住当场爆发的冲动。 转头看到齐渺渺弓着背的模样,秦郁宁不禁心生愧疚,真诚地向她道歉:“渺渺,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连累了你。” 霍昕瑜针对的是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齐渺渺也不会遭此无妄之灾。 齐渺渺无声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缩着脖子,依旧有些怯懦。 “秦郁宁,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等我来请你吗?”走出几步,霍昕瑜突然转头,目光投向秦郁宁,厉声质问。 秦郁宁匆忙与齐渺渺道别,飞快地跟上霍昕瑜的脚步,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霍昕瑜是故意找茬,但以自己现在的地位,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和血吞。 霍昕瑜越是这样,自己就更要努力。 只有她有了更多的话语权,才能和霍昕瑜抗衡。 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想到这儿,秦郁宁暗暗咬牙。 秦郁宁抱着各种文件,跟在公司老板和霍昕瑜的身后,来到会议室。 这次的合作似乎非常重要,公司上下对此都很重视,否则老板也不会亲自来谈判了。 “沈总,幸会幸会!”一进门,老板便殷勤地上前,主动与对方握手。 在听到“沈总”二字时,秦郁宁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抱着侥幸的心理缓缓抬头,却还是对上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男人的双眸幽冷凛冽,眼底蓄起几分阴骜,深不可测。 四目相接仅一瞬,秦郁宁便飞快地低下了头,安静地站在边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偏偏是他! “李总。”许久,沈牧风才缓缓伸出修长的手,与之轻轻交握,很快又放开,视线有意无意地从角落的秦郁宁身上扫过。 旋即,霍昕瑜打开幻灯片,代表旭日集团展示合作企划,陈述完毕时,朝所有人鞠了一躬。 “沈总,我非常高兴能够与贵公司合作,我们公司也做了充分的准备,相信这次的企划案一定会给我们双方带来丰厚的效益。”李总李永志堆起满脸的笑容,讨好道,“关于此次合作,不知道沈总您……还有什么想法呢?” “是啊,沈总,我们旭日集团这次是带了极大的诚意来的。您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好商量。”霍昕瑜勾起红唇,附和道,还有意无意地撩了一下发丝。 却见沈牧风的视线甚至未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目光扫过一旁的秦郁宁,忍不住心生妒意。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沈牧风双手交叠,锐利的视线缓缓落在秦郁宁身上,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听说贵公司的秦郁宁小姐业务能力卓越,所以我希望这次的合作,秦小姐能够——全程参与。” 秦郁宁猛地抬起头,对上男人深如幽潭的目光,眸中带着一丝错愕,不明白沈牧风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这才第二天上班,哪来的业务能力卓越? 他分明是故意的! 李永志似乎也没料到沈牧风会提出这个要求,目光在秦郁宁身上转了一圈,联想到前阵子闹得a市满城风雨的八卦,便也见怪不怪了。 连忙点头,一口答应下来:“当然,这都不是问题!” 只要能够顺利签约,这点小要求算什么。 “老板,我……”秦郁宁面露犹疑,上前一步,正要说什么,却被倏然打断。 “既然你和沈牧风有这层关系,就好好利用,必须给我拿下项目!”老板低声斥道,丝毫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要是这个项目黄了,你也马上给我走人!” 好不容易和沈氏集团达成合作意向,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秦郁宁的眉头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她也只能点头。 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很重要,不能丢。 不经意间瞥过沈牧风的脸,见他的笑容中含着几分玩味,秦郁宁面色愈发沉了下来,抿了唇,一言不发。 “沈总,那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安排签约呢?”李永志冲沈牧风笑笑,试探性地问道,面容带着讨好。 “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后续的合作事宜,我会派专人与贵公司对接。”沈牧风淡淡开口,吩咐道,神色波澜不惊。 李永志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质疑,“一切听沈总安排!” 沈牧风靠在椅背上,不发一言,令人猜不透其心中所想。 “那沈总,我们就……先走了?” 沈牧风依然没有反应,指节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李永志不明所以,只好带着下属离开。 在他们走到门口之际,男人低沉的嗓音又在室内陡然响起:“秦小姐请留步。” 秦郁宁身形猛然一顿,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沈牧风一眼,不知道他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但又想起老板刚才的话,到底还是没有当场发作。 “关于合作的一些细节,我还想询问秦小姐,不知李总可否……”他的目光落在秦郁宁身上,带着一丝考究,抿了唇,莫测高深。 尽管沈牧风话没有说完,但李永志是个何等精明的人,心下了然,连连点头:“当然没有问题!” 旋即,他又转头给秦郁宁递了个眼色,意味明显:“秦郁宁,你就留下来,好好配合沈总!” 第二十九章 自己上去 说完,也不等她答复,便带着霍昕瑜离开。 秦郁宁抱着文件的手力道紧了又紧,深吸一口气,这才转过身,重新走回去。 偌大的会议室仅剩下沈牧风与秦郁宁,二人隔着一张会议桌相对而望,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 她“啪”的一下放下文件,也懒得再维持表面的和平,直言讽刺:“堂堂沈氏集团总裁,竟然以公谋私!怎么,难不成沈总您对我这个已经下堂的前妻……还念念不忘?” 他居然借着工作的名义,故意将她留下来,卑鄙! 闻言,沈牧风瞬间沉下脸,站起身,双手撑着桌沿,逼近她的脸,冷声开口:“你没有知会我一声,就擅自出来工作?”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秦郁宁愣了一秒,旋即才反应过来那天因为他不在,所以至今也没把自己出来工作的事情告诉他。 “这是我的自由,与沈总无关。”半晌,她才对上他凝视的双眸,冷声回道。 “呵……自由?”沈牧风冷笑一声,警告道,“秦郁宁,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一纸合约,你现在只不过是个被我包养的情妇,最好给我老实听话!” 秦郁宁挺直背脊,面不改色地反唇相讥:“沈总的一颗心都挂在了童小姐身上,还有闲情逸致管其他的事吗?” 闻言,沈牧风微皱起眉,面容渐冷,抿了唇没有说话。 如愿以偿地见到男人的反应,秦郁宁挑了挑眉,自顾自地抱起文件,施施然离开会议室,不再理会沈牧风。 转身的瞬间,面上的笑意却陡然消失,心不自觉地沉了又沉。 旋即,秦郁宁径直去了办公室,将文件交给李永志:“老板,这是合作案的相关材料。” “怎么样?你刚才和沈总谈得……进展如何?”李永志并不在意那些文件,反倒是一双眼睛盯在秦郁宁身上,冲她挤眉弄眼地问道,“案子应该能拿下来吧?” “就那样吧。”秦郁宁敷衍地模棱两可道。 让她怎么说,他们其实什么也没谈? “秦郁宁,你应该知道,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来说,是很重要的。”李永志漫不经心地说着,手不断地摩挲着下巴,一双眼则不自觉地在秦郁宁身上来回打量起来,意味暧昧不明。 不得不说,这女人长得还真是不赖! 他色眯眯的目光看得秦郁宁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皱了眉,冷淡道:“如果您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话音落下,也不等他回复,便直接转身离开。 秦郁宁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得懂李永志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但她是出来上班的,不想有其他任何牵扯。 李永志望着秦郁宁离开的背影,向后靠在椅背上,微眯起眸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时,霍昕瑜正好推门进来,穿着一条紧身包臀裙,曲线尽显,前凸后翘,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李总。”她一把坐到了李永志的怀中,捏出娇滴滴的嗓音,勾住他的脖子,冲男人抛了个媚眼,轻声撒娇道,“您今天怎么都不找人家呀?” “宝贝儿!”李永志顺势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感受女人娇软的身子与独有的女性馨香,越发心猿意马起来。 一边揉着女人胸前的绵软,一边又不自觉地想起刚才离开的秦郁宁。 那可是沈牧风的女人,前秦氏的千金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你之前说,那个秦郁宁真的和老男人约过会?”李永志突然想起来什么,出声问道。 霍昕瑜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之前她在金碧皇朝给秦郁宁安排的赵总。 “可不嘛,我难道还会骗您吗?”霍昕瑜凑近,在男人的耳畔轻轻呵着热气,“您别看她那副清高的样子,骨子里呀……不知道有多下贱呢!” 话到末,她不禁眯起了眸,心底生起一丝报复的快意。 “是吗?”李永志一双眼落在她身上,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一想到秦郁宁那张绝色的脸蛋,他的心就忍不住感到痒痒的,对着怀里的人似乎也失去了任何兴致。 霍昕瑜感觉到男人停止了动作,忍不住抬起头,见他一脸想入非非的模样,瞬间猜到了李永志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李总……”她又主动凑上红唇,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却被男人一下子偏头躲开。 “你先出去吧。”李永志摆了摆手,打发她起来。 霍昕瑜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心底忍不住腾起熊熊的妒火。 秦郁宁!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是秦郁宁?! 她到底哪里好了?! 午休时间,秦郁宁正趴在办公桌上休息。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微皱了眉。 “喂,你好。”秦郁宁接起电话,礼貌性道。 “秦小姐,你好,我是童谣。”电话另一头传来女人温和的声音,却出乎秦郁宁的意料。 她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 秦郁宁的眉不禁蹙得愈发紧了,到底还是耐着性子,沉声问道:“童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事想找秦小姐聊一聊,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出来和我见一面吗?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童谣的声音听起来始终很温和,似乎没有什么波澜起伏。 “不必了,童小姐,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秦郁宁直截了当地回绝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挂了。” 她说的是实话,秦郁宁不想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况且以她和童谣的关系……还是尽量避免见面的好。 “等等!”童谣的声音又从另一头传来,“秦小姐,我现在已经在你公司楼下了,如果你不下来,那我就只能自己上去找你了。” 虽然语调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话里的威胁意味尽显。 秦郁宁面色陡然一沉,眼底含着明显的不悦。 第三十章 冤家路窄 让童谣找上来是不可能的,她还要在公司继续待下去。 半晌,秦郁宁才冷声回道:“我知道了。” 说完后,秦郁宁利落地挂断电话,眸色渐冷。 简单收拾了一下,秦郁宁便下了楼,刚出电梯,便远远地看见在大楼外等着的童谣。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像是一朵随风飘摇的小白花,随时都能倒下似的。 秦郁宁忍不住轻哼一声,这么多年了,她倒是一点没变。 想着,秦郁宁走上前,在童谣面前站定,开门见山道:“说吧,找我什么事。”话语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是需要童谣亲自找上门的。 “照片的事,是你干的吧?”童谣也已经迫不及待了,直接问道,与方才在电话里的态度判若两人。 上回发给杂志社的照片并没有被刊登出来,她打电话去问过,主编的回答却模棱两可。 如果不是秦郁宁在背后搞鬼,她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有理由这么做了。 秦郁宁则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照片,只是冷哼一声,直接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过想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有些人,自己是什么样,就总觉得别人都和她一个样,童谣便是如此。 “秦郁宁,你别装蒜了。”童谣已经认定了是她,口不择言道,“我知道,你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牧风的关系,才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一定是秦郁宁故意压下那些照片的,她就是嫉妒自己和沈牧风关系亲密! 童谣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望着秦郁宁的眼中染上了几分怨气。 如果照片登出来,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这都要怪秦郁宁! 秦郁宁顿时无语,在心底感慨她的无药可救,忍不住嘲讽道:“搞小动作的人到底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着,她双手环胸,锐利的视线落在童谣身上,像是要看穿了她似的。 童谣被盯得一阵心虚,但还是挺起胸脯,警告道:“秦郁宁,你别忘了,牧风已经和你离婚了,你就算再怎么费尽心机也没用了。” 她是不可能把沈牧风拱手相让的。 “随你怎么想,总之和我没关系。”丢下这句话,秦郁宁便转身想要离开,懒得再和童谣纠缠。 再这么和她废话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秦郁宁,我告诉你,牧风一定会是我的!”见秦郁宁要走了,童谣急了,连忙在她背后大声放话,带着明显的宣告意味。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留住牧风! 闻言,秦郁宁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只是冷哼一声,透出浓浓的不屑。 见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童谣顿时心生不满,扯住她的袖子,不让她离开:“秦郁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凭什么摆出这一副不屑的态度? 难道她心里一点儿也不在乎沈牧风?怎么可能! 秦郁宁躲闪不及,被她一把拉住,险些摔倒,另一手则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免得被童谣冲撞到。 下一刻,秦郁宁回过头,面色已经沉了下来,耐心已经逐渐被耗尽,一字一顿道:“放手!” 她的目光凌厉,落在童谣身上,带着浓浓的震慑意味。 “不,除非你说清楚了!”童谣仍旧不依不饶,却在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时愣了一下,迟疑地开口,“你……难道你真的怀孕了?” 秦郁宁刚才那样子,分明是怀孕之人下意识的反应。 思及此,童谣抓住她的手都下意识地松了力道,张大了嘴,面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秦郁宁趁机甩开她的数艘,揉了揉自己发疼的手腕,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耐烦地冷声反问道:“与你何干?!” 童谣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小腹上,眼中惊疑不定,连话都忘了接。 她真的……怀了牧风的孩子? 注意到童谣的眼神,秦郁宁不悦地蹙起眉,沉声警告道:“童谣,我劝你放聪明点。当初的事你我心知肚明,如果你现在惹火了我,我不介意让那个男人……再好好地回忆一下当年的事情!” 她本不想提及,但如果童谣一而再再而三地胡搅蛮缠,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她秦郁宁,可从来都不是吃素的! 闻言,童谣这才回过神来,她当然知道秦郁宁口中的男人指的是谁,瞬间紧张起来,连说话都结巴了:“你、你……” 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眼神不自觉地四下乱瞟,暴露出她此刻的心绪不宁。 见状,秦郁宁只是轻哼一声,懒得再理她,径直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男声突然响起,生生逼停了秦郁宁的脚步:“我倒是好奇,秦小姐究竟想要干什么?” 秦郁宁冷着一张脸,皱了眉,回过头,对上陆骁光那双审视的目光。 呵,还真是冤家路窄! 之前的账还没算清,他又找上门了。 陆骁光原本只是路过,却正好听到了秦郁宁最后对童谣所说的话,忍不住上前干预。 童谣跟在沈牧风身边多时,自然也知道陆骁光是什么人物。 见状,顺势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肩膀一耸一耸的,神色哀婉:“是啊,秦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我知道,你一直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可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罢休呢。一切都是我的错,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提及“当年”,童谣的神情突然变得惊恐起来,苦苦哀求着,似乎很害怕一般。 对于童谣的表演,秦郁宁始终冷眼旁观。 她真是小看童谣了,这些年过去,她的演技比起从前,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童小姐,童小姐,你冷静一点!”陆骁光虚扶住童谣,低声安抚着,见此情状,对她的话愈发深信不疑。 旋即,他转过头,怒不可遏地朝秦郁宁斥道:“秦郁宁,你够了没?适可而止吧!欺负一个女人有意思吗?” 第三十一章 谁也别想抢走! 童谣的情绪稍稍缓和,悄然抬起头,对上秦郁宁冷若冰霜的脸,眼底闪过一道得意的光芒。 秦郁宁终于冷笑一声,缓缓开口:“童谣,你最好别惹是生非。” 看似提醒的一句话,却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说着,秦郁宁望向童谣的目光愈发冷冽,带着与生俱来的气场,看得人不由一怔。 见状,陆骁光微拧起眉,不自觉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童谣,眸中含着一丝疑惑。 感觉到他的质疑,童谣顿时感到一阵心慌,旋即又连忙垮下脸,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可怜兮兮道:“秦小姐,我、我只是想向你道歉而已啊……” 想也知道她要说什么,秦郁宁已经懒得再听下去,直接返回公司。 她可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 童谣的抽泣依然没有停止,看起来梨花带雨的,惹人怜惜。 秦郁宁已经离开,陆骁光憋了一肚子的话没处宣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半晌,才缓过神来,见童谣仍然沉浸在哀伤中,无奈地轻声安慰道:“童小姐,我先送你回去吧。” “嗯。”童谣迟缓地点了点头,视线被泪水模糊,加之一身纯白的裙子,看上去愈发摇摇欲坠。 陆骁光驱车将童谣送回家,一路上,她都安静地望着车窗外,一言不发,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到了目的地,也没说一句话,便自顾自地下了车,目光似乎有些呆滞。 看着童谣离去的背影,陆骁光摸了摸下巴,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吊儿郎当地开口:“牧风,还在工作呢?” “有事直说。”沈牧风的耐性显然没那么好,直截了当道。 说着,电话那边还传来一阵钢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你猜我刚才碰到了谁?”陆骁光卖了个关子,可还没等电话那边的人发话,自己倒先忍不住了,激动道,“是秦郁宁和童谣。” 闻言,沈牧风终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眯起眸子,沉声开口:“说。” 陆骁光见他终于感兴趣了,“嘿嘿”一笑,连忙将刚才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通,然后静静地等他的反应。 沈牧风听着,不由陷入一阵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就这样?”陆骁光等了半天,没想到只等来了这么一句,不免感到失望至极,忍不住追问道。 他还以为沈牧风会冲冠一怒为红颜,正等着看好戏,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平淡。 “挂了。”沈牧风却不给他八卦的机会,冷淡地回了一句,便径直挂断电话。 旋即,沈牧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想着陆骁光的话,若有所思。 回到家,童谣脑中反复回荡着秦郁宁之前所说的话,又响起陆骁光之前怀疑的目光,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隐隐的不安。 辗转许久,她陡然灵机一动,毫不迟疑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沈牧风正沉思间,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童谣。 “喂。”他接起来,低声应道,嗓音如大提琴一般醇厚而富有磁性。 “牧风,怎么办!秦小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我们……我们的一些照片。”电话一接通,童谣带着哭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听上去害怕极了,声线都有些颤抖,“她用那些照片威胁我,让我离开你,否则、否则就……” “否则怎样?”沈牧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追问道,声音都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秦小姐说,照片就在她手里,如果我不照做,她就把照片公布出去,要、要让你身败名裂……”童谣抽抽噎噎地说着,话语中听起来充满了恐惧,“怎么办,牧风……我真的好害怕!难道我真的要离开你吗?” 沈牧风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但还是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柔声安抚道:“我知道了,你别担心,照顾好小可,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话音落下,电话也被挂断。 沈牧风望着大楼底下川流不息的情形,微抿了唇,眸色渐深。 而另一边,童谣放下手机,略显苍白的唇角却扬了起来,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容尽显得意。 她倒是要看看,秦郁宁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沈牧风是她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 秦郁宁回到办公室没多久,便到了下午上班时间。她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埋头忙碌。 正在复印材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沈牧风打来的。 他突然找她干什么? 秦郁宁微蹙起眉,犹豫一秒,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喂。” “现在回南苑别墅。”电话刚接通,沈牧风命令的声音便从另一头传来,冰冷无温。 秦郁宁一边整理复印好的材料,一边听着他的话,眉头不禁蹙得愈发紧了,径直回道:“没空,我正在上班。” 也不知道是谁又惹了他,口气这么冲。 离下班时间还有很久,她要是提前走了,岂不是又给了霍昕瑜借题发挥的机会。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现在立刻回来。”沈牧风冷沉的声音里含着一丝隐怒,像是从地狱来的修罗,带着浓浓的压迫。 秦郁宁却丝毫不受他的威胁所影响,干脆利落道:“我也再告诉你一遍,我是不会回去的。” 话音落下,她便挂了电话,懒得与沈牧风周旋。 真当她是被他圈养的宠物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装订好文件,秦郁宁返回座位继续工作,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孰料,没过两分钟,一个不速之客便出现在了她面前。 感觉文件上落下了一道阴影,秦郁宁疑惑地抬起头,看清来人,不禁惊讶出声:“老板?” 老板一向待在自己办公室里,鲜少会出来。 此刻突然出现,瞬间引来了众人的侧目。 李永志讪讪地笑了笑,连忙开口道:“秦郁宁,你今天的班就上到这里吧,赶紧回家,别耽搁了。” 第三十二章 你们搞的鬼! 此言一出,周遭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即便没有看,秦郁宁也知道自己此刻一定已经成为了所有同事关注的焦点。 哪有老板亲自让员工提前下班的? “别磨蹭了,快收拾东西,现在就下班!”李永志见她半天没有反应,忍不住催促道,似乎生怕晚了一秒。 他刚刚突然接到沈牧风的电话,说让秦郁宁现在下班回家,不然合作就中止。 那可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怎么能说中止就中止? 李永志一刻也不敢耽搁,就出来找秦郁宁了。 事到如今,他都有些怀疑,招她进来,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老板都这么说了,秦郁宁自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只好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说着,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就算不问原因,她也能猜到老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这么着急地赶她回去。 沈牧风! 想到这儿,秦郁宁忍不住咬了咬牙,极力遏制从心底腾起的怒火,在众人惊异的视线中离开公司,到楼下打了个车,用最快速度回到别墅。 一进门,沈牧风果然已经坐在客厅里了,面容阴沉,神色不悦,抿着唇,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峻的气质。 秦郁宁快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对上男人漆黑的双眸,面上写满了不悦,出言嘲讽道:“沈总果然本事滔天!” 竟然用这种手段逼她回来! 旋即,沈牧风无视了她刺耳的话,径直把手里的一沓照片丢在桌上,冷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秦郁宁飞快地扫了一眼,认出来这是那天宋静婉带过来的照片。 她懒得理沈牧风那些破事儿,所以一直都没有动过照片,此刻会被他翻出来,倒也不足为怪。 看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秦郁宁便踩了个七八分。 怕是听人说了什么,心里对她已经有所怀疑,难怪如此大动干戈。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冷笑一声,面不改色地反唇相讥:“你自己的照片,你问我?” 照片的主角儿一个两个的都来质问她,这算怎么回事? 当她秦郁宁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闻言,男人的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透出危险的意味,声音愈发冷沉:“秦郁宁,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城府。” 她竟然耍这样的心机,还想逼走童谣? “别自作多情了。”秦郁宁知道他误会了,直言冷讽道,“与其在这里质问我,还不如去问问你的好秘书,这照片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她会为了他搞这种小动作?笑话! 说完,秦郁宁也懒得再和他废话,毫不犹豫地站起身,上楼回房。 既然班已经上不成了,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会儿。 沈牧风仍坐在沙发上,想着秦郁宁刚说过的话,剑眉微拧,心中有些意外。 难道……这件事,真的并非她所为? 可是她的态度…… 沈牧风沉思许久,依旧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秦郁宁了。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他拿出手机,正要询问宋静婉。 手机铃声却抢先一步响起,来电显示恰好就是他要找的宋秘书。 沈牧风接起电话,宋静婉公式化的声音便从另一端传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沈总,有人泄露了您和童小姐在一起的照片,请问是否需要处理?” 照片照片,又是照片! 沈牧风绷着一张脸,沉声问道:“查到照片的来源了吗?” “对不起,沈总,这件事是我的疏忽……”宋静婉没有明确回答,反倒是先道了个歉。 “讲重点。”沈牧风出声打断,耐心几乎被耗尽。 “是。”宋静婉用最快速度解释道,“前两天报社打电话过来,我以为是假消息,就没有在意,没想到他们之后又联系了秦家的人……” 秦家? 沈牧风凛眉,果然,他还是对那帮人太心慈手软了。 他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声音充满不悦:“先把照片压下来。” 好,非常好。 秦郁宁那个女人,竟然又一次欺骗了他。 “我明白了。”宋静婉应道,旋即,又迟疑地开口,“沈总,那秦家那边……” 闻言,沈牧风眯起了眸,眼底蓄起风暴,半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好好敲打敲打。” 电话挂断,宋静婉望着桌上的报纸,微勾了唇,笑容意味不明。 旋即,她又打了个电话,轻声吩咐着什么。 这几天,秦振国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差。 分明谈好的合作,每每到签约的时候,对方就反悔了。 公司股价也因此不断下跌,业绩越发难看,整得他焦头烂额。 “振国,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见秦振国又是一脸愁容地回到家,秦家二伯母苏蓉连忙给他倒了杯茶,关心地询问道。 她只是隐约知道公司情况不太好,但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秦振国长叹一口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正准备开口,门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苏蓉连忙去开门,只见宋静婉立在门口,穿着一身职业套装,面容精致。 “秦夫人,好久不见。”宋静婉挂着一脸标准的笑容,主动开口道。 苏蓉当然知道宋静婉,原来是秦氏的秘书,现在跳槽到沈氏了。 只是不知她今日突然造访,是为了什么? 尽管心下狐疑,苏蓉还是礼貌性地点点头,将她请进门。 “秦先生,别来无恙。”说着,宋静婉泰然自若地在秦振国对面坐下。 “宋秘书。”秦振国敷衍地点了点头,神情不太好看,还沉浸在公司的事情无法自拔。 见状,宋静婉不动声色地勾了唇,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秦先生看上去脸色不太好,莫非是最近公司……出了什么状况?” “你怎么知道?”闻言,秦振国顿时大惊失色,旋即反应过来,立马换上一副怒气冲冲的脸,“难道这都是你们搞的鬼?!” 第三十三章 妈妈会死掉的 他就知道,客户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全都跑了,原来是沈氏集团在背后动的手脚! “什么?宋秘书,我们和沈氏可是无冤无仇,你们这么做可就太不厚道了!”苏蓉也听明白了,出声附和道。 宋静婉作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才不疾不徐道:“秦先生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这么大一个沈氏集团,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针对你们呢?” 秦振国已经几乎失去理智,听不进她的话,激动地怒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沈牧风已经把整个秦氏都吞了,难道还不够吗?!” 一想到秦氏被人抢了,他的心里愈发怒火滔天。 宋静婉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淡淡开口:“秦先生如果不想再遭受无妄之灾,就好好劝劝你那位好侄女吧。不然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 话音落下,宋静婉便径直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秦家。 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即可。 秦振国则是愣在了原地,反复回想着她刚才的那句话,半天回不过神来。 “振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苏蓉连忙凑到了秦振国身边,试探性地问道,“难道是……秦郁宁那丫头,又干了什么?” 宋静婉说他侄女,不就是秦郁宁吗? 照她那个意思,公司会变成这样,也都是秦郁宁害的? “肯定是她!不然还能有谁?!”秦振国反应过来,气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道,“简直就是个扫把星,成天给我们找麻烦!” 先是把秦氏卖了不说,现在还害得他们家生意被打压。 现在商场上,哪家还敢惹沈氏这尊大佛,简直是吃不了兜着走! 偏偏秦郁宁惹的祸,要让他们来背锅! “秦郁宁那个死丫头!”想通了一切,苏蓉也忍不住跟着骂骂咧咧,心里对秦郁宁的恨又多了几分。 如今家里的情况已经大不如前,她又惹了这么一出,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不行,我得去找她!”说着,秦振国气愤地拿出手机,拨通了秦郁宁的电话。 而另一边,正在上班的秦郁宁看到来电显示,想都没想就点了拒接。 早就断绝关系了,现在又突然找过来,能有什么好事? 如此想着,还顺便把秦振国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乐得清静。 秦振国不死心地又打了好几遍,结果无一例外,都打不通。 他气得一把将手机摔在了桌上,胸脯不断地上下起伏,穿着粗气:“居然不接我电话!这个贱人!” 秦郁宁下班回到家,意外地看到沈牧风坐在客厅里。 自从上次发生争执,他已经好几天没出现在南苑别墅了。 秦郁宁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又恢复如常,弯腰换鞋,仿佛没看到他一般。 “明天是第一次产检。”男人淡漠的嗓音在偌大的别墅内响起,音量不大,但足以让秦郁宁听得真切。 她换上一双柔软的拖鞋,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旋即才冷淡地回了一句:“我这几天工作忙,不想去。” 说着,还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顿时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解了不少。 沈牧风见她随意的态度,心底顿时生起一丝不悦,口吻亦不自觉地冷硬了几分:“这属于合约义务,你不去也得去。” 她到底有没有把这个孩子放在心上?! 提到合约,秦郁宁眼神闪烁了一下,到底还是选择妥协,点了点头,平淡地回道:“我知道了。” 见状,沈牧风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小腹的位置,又缓缓开口:“我会陪你去的。”就连语气似乎都温和了不少。 闻言,秦郁宁手中拿着的水杯不自觉地剧烈晃动了一下,半晌才稳住自己的心神,唇边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真是难得,沈总日理万机,还能抽出时间来管我这个孕妇。” 说着,她将手中的水杯冲洗后放好,便自顾自回了房间。 转身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却明显柔和了不少,嘴角的笑意也在不经意间扩大。 对于明天的到来,心中竟悄然生起了一丝期待。 翌日,两人吃了早餐,简单收拾过后便准备一同去医院做产检。 刚打开门,沈牧风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微一变,连忙接起来:“喂?” 秦郁宁注意到沈牧风的神情变化,心里突然莫名地升起一丝异样,却还是耐着性子站在一旁等待。 “沈叔叔,妈妈发高烧昏迷了,你快来救救她吧!呜呜呜……怎么办?沈叔叔,我好怕妈妈会死掉!”小孩子软糯还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听起来害怕极了。 秦郁宁听出来了,那是童谣的女儿,童小可。 闻言,沈牧风面色陡然一沉,神情严肃,连忙安抚道:“小可你别急,我马上就到!”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像一阵风似地夺门而出,甚至忘了秦郁宁的存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秦郁宁并不意外。 只是望着男人飞奔而去的背影,到底还是扯出一抹苦笑,忍不住低头自嘲道:“秦郁宁啊秦郁宁,你还在奢望什么呢?” 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她,她早该知道的。 思及此,秦郁宁缓缓走出门,独自去了地铁站。 即便少了一个人,该做的产检还是要做的。 因为上次差点被秦振海发现,秦郁宁这次特意避开了他所在的那家医院,去了另外一家权威医院做检查。 缴了费用,秦郁宁拿着检查单子,静静地坐在大堂等待。 望着从里边陆续产检完走出来的女子,以及陪伴在她们身边小心呵护的丈夫,唇边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分温暖的笑意,将早上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而这份笑意却在看到二伯母苏蓉和堂妹秦安然的时候,瞬间僵在了脸上。 秦郁宁愣了一秒,便连忙将检查单放回口袋,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第三十四章 说够了吗 秦安然也看见了秦郁宁,远远地冲她挥了挥手,看上去十分激动。 旋即,拖着一条不太利索的腿小心翼翼地走到秦郁宁面前,主动开口:“堂姐,好巧呀,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到你!” 秦安然满脸笑容,即便受了伤,也充满青春活力。 秦郁宁没有急着回答,先是朝苏蓉略微点了个头算是示意,然后才对秦安然道:“安然,你腿怎么了?” 相比秦安然的热情,她的反应则显得平静许多。 “这个呀,是我跳芭蕾不小心扭伤了,不严重,我妈非得拉我来医院!”秦安然解释道,说着,还不满地嗔了自家母亲一眼。 秦郁宁略一点头,表示了然。 秦安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撅起嘴,撒娇似地抱怨道:“堂姐,上回喊你来我们家吃饭你怎么不来呀,我们都好长时间没见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呢!” 说着,她还热切地挽住秦郁宁的手,十分亲密。 秦郁宁只是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地回道:“你小心点,腿伤要好好养着。” 这时,秦安然突然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对了,堂姐,你和傅律师的关系近不近呀?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律师傅南亭!我之前听说,他和姐夫很熟呢,你一定认识他吧!” 傅南亭? 闻言,秦郁宁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这才明白过来,什么请她吃饭,什么想她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熟。”秦郁宁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摆明了不想帮这个忙,“而且我已经和沈牧风离婚了,他不是你姐夫。” “不熟?那就是认识啦,堂姐,你能不能介绍我和他认识啊!我崇拜他好久了呢。”秦安然却像是完全不理解她的意思一般,自顾自地说道,眨巴眨巴眼睛,脸上写满了期待。 秦郁宁依旧面无表情,抿了唇没有回答,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与秦安然拉开距离。 既然她听不懂话,秦郁宁也懒得多说。 她这堂妹竟然想攀上傅南亭,还企图让她帮着牵线? 秦郁宁迟迟没有发话,苏蓉先看不下去了,抢在自家女儿前面对她发难:“诶我说你这什么态度啊!不就是问你个人吗,至于甩脸子吗?” 她的声音很尖锐,听得秦郁宁耳膜生疼,忍不住微皱了眉。 “安然可是你的堂妹!你就这么对她的吗?!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想起之前宋静婉来家里所说的话,苏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冲着秦郁宁破口大骂,一股脑儿地将火气撒在她身上,“要不是因为你,最近我们家怎么可能受这么多罪!你这个扫把星,到处惹麻烦,还害得我们跟你一起倒霉!” 秦郁宁绷着一张脸,眸底没有丝毫温度,冷声警告道:“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从他们到病房骚扰父亲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和他们划清了界限。 他们家的事,与她何干? “都没关系了你还来害我们!”苏蓉仍旧不依不饶,指着秦郁宁的鼻子怒斥,“要不是你惹了沈牧风,他怎么可能找我们家的麻烦!赔了秦氏还不够,连你二伯的生意都跟着被打压!我们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养了你这么个灾星!” 闻言,秦郁宁一怔,这才明白苏蓉生气的真正原因。 沈牧风竟然对秦家下手了!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想起那天照片的事。 他这么做……难道是为了童谣?! 秦郁宁顿时感到心中一阵刺痛,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忍不住闭了闭眼,半晌才勉强稳住心神。 苏蓉的辱骂声仍然在耳畔嗡嗡作响,吵得她愈加烦躁,秦郁宁终于忍无可忍:“说够了没?说够了我要走了。” 话音落下,也不等苏蓉和秦安然反应,便径直绕过他们走了,步伐飞快。 “你给我回来,我话还没说完!”苏蓉心有不甘,正要追上去继续骂,一张薄薄的纸却突然从秦郁宁身上掉了出来,飘落到地上。 眼尖的秦安然注意到了,惊讶出声:“妈,你看那是什么?” 彼时,秦郁宁已经走远。 苏蓉没追上,气恼地折回来,闻言,顺着秦安然手指的方向,弯腰将那张纸捡起来,顿时愣在了原地。 见状,秦安然连忙凑过去一看,亦顿时噤了声。 两人沉默了好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相视一眼,面上俱是震惊。 “妈,秦郁宁这是……怀孕了?!”秦安然不敢置信地缓缓开口问道,张大的嘴几乎能装得下一颗鸡蛋了。 苏蓉默不作声地收好检查单,眼底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 秦郁宁匆匆离开后,又想起来自己的检查还没做。 犹豫了一下,最终找了个医院花园的长椅坐下,独自一人安静待着,看着穿病号服的小孩子们欢快地跑来跑去。 过了一会儿,估摸着苏蓉和秦安然应该已经走了,这才起身返回门诊大楼。 妇产科已经没剩什么人了,秦郁宁到的时候,护士刚送走最后一位。 “是秦小姐吗?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刚才找你半天了。”护士眼尖地看到了她,微笑着提醒道。 秦郁宁一愣,连忙在口袋里翻找着自己的检查单,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掉了。 正要开口,却被护士抢了先:“没事没事,别找了,快进来吧,就剩你一个了。” 护士的态度异常热情,令秦郁宁有些意外,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便跟在护士后边进去做检查。 一系列细致的检查流程过后,秦郁宁缓缓从检查床上起来。 大夫摘下口罩,神情略显严肃,看得她不禁有些紧张,出声询问道:“大夫,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不知怎地,她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隐隐不安。 大夫没有着急回答,示意秦郁宁先坐下,这才缓缓解释道,语重心长:“秦小姐,不瞒你说,宝宝的发育情况不太好。” 第三十五章 用不着和我解释 秦郁宁心下一惊,正襟危坐,认真地听医生继续说下去。 “我想,可能是因为受到母体影响的关系。秦小姐,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情绪波动很大?或者遇到了什么事情?”医生试探性地问道。 闻言,秦郁宁微抿了唇,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想起近来所发生的事情,迟疑地点了点头。 最近发生了太多变故,她的情绪的确一直不太稳定。 “那就对了,母子连心,宝宝是能感应到妈妈的心情的,自然也会受到一些不良情绪的影响。”医生对她微笑了一下,耐心地解释道。 “那我该怎么做呢?”秦郁宁连忙追问,有些着急。 她是第一次怀孕,完全没有经验,一时间慌了手脚。 医生保持着笑容,温和地安抚道:“我知道,第一次做母亲总是会有些紧张的。你不用过分忧虑,只要保持心态平和,尽量不受其他事情的影响,宝宝的情况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知道了。”秦郁宁了然地点头,脸色却依然不太好看,“谢谢您,医生。” 说完后,秦郁宁便离开了科室。 走出医院的时候,忍不住低下头,抚着小腹,心里生起一丝浓浓的愧疚感。 宝宝,是妈妈不好,才让你在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经历这些。 从今天起,妈妈一定会努力,让你健健康康成长的。 想到这儿,秦郁宁不禁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儿。 正准备伸手拦出租,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跑却适时地在她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来,宋静婉精致的面孔出现在视线中。 秦郁宁微皱了眉,明显不想见到她。 “秦小姐,沈总让我来接您。”宋静婉带着标准的笑容,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言简意赅。 原来是沈牧风的意思,秦郁宁犹豫两秒后还是安静地坐在了后座。 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沈牧风……他人呢?” 他派秘书来了,那他自己人呢? 车子平稳地驶出,宋静婉看了一眼后视镜,注意到秦郁宁的表情,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淡淡回道:“童小姐发了高烧,沈总还在陪她,暂时抽不开身。” 闻言,秦郁宁只是敛了敛眸,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心里挂念的,恐怕自始至终只有童谣一个。 “真可惜,我一直以为,能在沈总身边待到最后的人,会是秦小姐。”宋静婉见她没有反应,又补了一句,意味深长。 秦郁宁又何尝听不出她话语中的挑拨,飞快地整理好情绪,挑了挑眉,红唇漾笑,在后视镜中对上宋静婉的目光:“哦?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她的脸上始终云淡风轻,似乎完全不在乎一般。 宋静婉的脸色微变了变,旋即,又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重新开口:“秦小姐知道……沈总为什么会突然对付秦家吗?” 闻言,秦郁宁猛然抬起头,沉下脸,眸色渐冷,看向她的眼中带着明显的质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他打压秦家的事情,背后还有什么隐情? 见状,宋静婉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秦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想得到才是。” 秦郁宁思忖片刻,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童谣。” 宋静婉颔首,这才将之前童谣恶人先告状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秦郁宁听完,淡淡地应了一句:“哦。”仿佛全然不在意似的。 心里却不免感到一阵酸楚,闭了闭眼,极力掩饰自己的异样。 他竟然仅仅凭着童谣的一面之词,就给她、给秦家都定了罪!呵,还真是讽刺啊。 秦郁宁靠着车窗,望着外边掠过的风景,怔忪出神。 宋静婉察觉到她的变化,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见目的达成,也不再多说一个字。 没多久,宋静婉便将她送回了南苑别墅,之后径自驱车离开。 折腾了一个上午,秦郁宁拖着疲惫的身子正准备回房休息,孰料,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童谣和童小可母女俩。 她握着门把的动作陡然僵住,一颗心跌入谷底,眸底凝起冰霜,抿起唇,冷眼对上童谣的目光。 “秦小姐。”童谣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还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像是在对她示好。 这时,沈牧风正好从房里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杯水,递到童谣唇边,温柔地喂她喝下。 沈牧风、童谣和童小可围在一起的画面,竟然活像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见状,秦郁宁不禁冷笑一声,双手环胸,直言讽刺:“怎么?金屋藏娇还不够,还要登堂入室?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先是放了她鸽子,现在还明晃晃地把人带到她面前?他们可真是有本事!当她不存在吗?! 沈牧风皱起眉,脸色明显不悦,但碍于童谣她们在场,还是耐着性子沉声解释道:“她发烧了,需要人照顾,吴妈正好在这里,最合适不过。” 秦郁宁瞥了一眼童谣那双被泡得发白的手,顿时明白眼前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不屑地轻哼一声,冷道:“想做什么你请便,用不着和我解释。” 人都已经带回来了,说这些还有用?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径直上楼,连多看他们一眼都吝啬。 见她这幅态度,沈牧风顿时冷下脸,神情越发难看起来。 “牧风,童小姐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我还是……”秦郁宁走到楼梯拐角处时,童谣柔弱的声音突然传来,听起来十分委屈。 “你不用管她,只管照顾好自己。”沈牧风直接打断了童谣的话,柔声安慰道。 男人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秦郁宁的耳朵,像是一把刀深深地插在她的心上,痛得无以复加。 咬紧牙关,紧紧扶住楼梯的把手,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 秦郁宁足足缓了半分钟,勉强自己不去看楼下那一男一女,这才又重新迈开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三十六章 这是我的房间! 一打开房门,秦郁宁便发现自己早上叠好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原本干净整洁的床此刻则显得有些凌乱。 就连打开的窗帘,也不知何时被严严实实地合上了。 她不悦地皱起眉,快速走上前,摸了摸床板,上面竟然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她当然不认为沈牧风会躺在这张床上休息,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让童谣睡了她的床?! 意识到这一点,秦郁宁顿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恶心。 他把她当什么?! 秦郁宁愤懑至极,嫌恶地皱着一张脸,一伸手,猛地将床单扯下来,发泄似地一把扔在地上。 然后又从柜子里搬出一套全新洗净的换上,整个动作没有丝毫迟钝,快得出奇。 躺在床上,感受着被子的柔软馨香,秦郁宁这才觉得心里稍稍好受了些。 可每每想到楼下的那两个人,心底却还是止不住地感到悲凉。 闭了闭眼,秦郁宁只觉得周身都像是丧失了气力一般,不想动弹。 这时,沈牧风正好推门进来,注意到被扔在地上的床单,拧起眉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秦郁宁一下子站起身,绷着一张脸,凝视着他,默然不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他干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有脸问她! 她不配合的态度,令沈牧风心中愈发不悦,面色阴沉,又问道:“产检结果呢?” “医生说没事。”秦郁宁下意识地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便隐瞒了医生所说的话,草草回道。 她该怎么告诉他,宝宝发育情况不好? 更何况,他真的在乎这些吗?怕是关心童谣都来不及吧。 “就这样?”沈牧风显然不相信她的话,质疑道,面容冷峻。 他怀疑的态度令秦郁宁有些不满,反问道:“不然呢?” “把单子给我。”沈牧风懒得再多问,冷着一张俊脸,直接伸出手,命令道,口吻十分强硬,似是一定要弄清楚。 秦郁宁本想找,然后才反应过来检查单子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弄掉了,顿时感到一阵无力,无奈地实话实说:“弄丢了。” 话音落下,沈牧风却像是突然震怒,大步上前,双手扣住秦郁宁的肩膀,逼近她的脸,冷声警告:“秦郁宁,你最好给我记清楚自己的身份。既然签了合约,就别忘了遵守自己的义务,每一次产检都必须准时去做!” 秦郁宁的态度彻底惹恼了他,男人的脸色已经黑到极点,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森冷低沉。 她这话,分明是在敷衍他! 恐怕,她早上根本就没有去什么医院! 秦郁宁被锢得一阵生疼,知道他是怀疑自己,正要开口反驳,又想起医生说不能有情绪波动,只好极力抚平自己的情绪。 为了宝宝,她不能动气。 思及此,秦郁宁深吸了一口气,一种疲惫感顿时涌上心头,张了张嘴,试图心平气和地向他解释:“我没……” 孰料,话刚一出口,门板又一次被人推开,硬生生打断了秦郁宁的话。 两人同时转头一看,来人是童谣。 她一眼便看见对峙的两人,先是愣了一秒,然后又注意到被扔在地上的床单,瞬间扁了嘴,垂下眼睑,脸上写满了受伤。 见状,秦郁宁面无表情地抿了唇,对童谣的白莲花套路已经见怪不怪。 沈牧风则几乎是一瞬间放开了秦郁宁,快步走到童谣身边,关怀道:“你怎么来了?” 童谣冲沈牧风无声地摇了摇头,然后将视线移到秦郁宁身上,眼中含着哀戚,泫然欲泣,缓缓开口道:“秦小姐,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可以离开,但是请你不要这样对牧风,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被风一吹就散了,惹人心疼。 “我说过,你不用管这些。”沈牧风沉声安抚道,说着,还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的烧还没退,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有情绪波动。 男人话音落下,秦郁宁的脸色陡然一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然抬头,望向沈牧风,冷声质问:“你让她……睡我这里?!” 一颗心止不住地抽痛,令秦郁宁几乎喘不过气来,闭了闭眼,只觉得身体的不适感愈发强了。 “吴妈还没收拾好房间。”沈牧风淡淡解释了一句,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言下之意便是童谣现在没地方去,只能先在她这里休息。 秦郁宁的脸色始终冷凝,站在床前,一口回绝:“不可能,这是我的房间。” 说着,她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令秦郁宁险些站不稳。 她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他还想怎么样?! “秦小姐,对不起,实在是我的身体不争气,才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童谣按着太阳穴,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勉力解释道。 “你知道就好!”秦郁宁冷笑一声,心中的怒火不禁烧得愈发旺盛,对童谣无休止的装可怜已经厌倦至极。 她这话什么意思,非这张床不躺了是吗?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又补了一句:“童谣,戏过了就不合适了。” “秦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我都是装出来的吗?你、你怎么可以……”童谣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瞬间泪流满面,失去理智地哭喊着道,“牧风,牧风!秦小姐她……我……” 童谣已经语无伦次,让人听不清她究竟在说什么,突然“啊”地尖叫一声,晕倒在了沈牧风怀中。 男人及时扶住她虚弱的身子,动了怒,冷漠的目光投向秦郁宁,指责道:“你就这么对一个病人?!” 话音落下,沈牧风动作利落地将童谣打横抱起,迈开长腿是、是向床铺走去,想要将她放在床上。 见状,秦郁宁飞快地挡在了男人面前,满脸寒意,执拗地道:“我说了,这是我的房间。” 她刚换的床单,凭什么让童谣碰?! 第三十七章 你的义务 况且她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谁都不知道。 沈牧风陡然冷脸,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气魄,靠近了秦郁宁,逼视道:“你要是不想秦家完了,现在就给我让开!” 闻言,秦郁宁瞳孔骤缩,脸色“刷”的煞白,他竟然拿秦家来威胁她! 下意识地攥起拳,指尖深深地嵌进掌心。 她的软肋在哪里,沈牧风总是能清楚地知道。 沉默半晌,秦郁宁终是忍着心中的万分痛楚,颓然地缓缓挪动步子,给他让开一条路。 本以为心如磐石,却终究人非草木。 是她输了,由始至终,输得彻底。 沈牧风注意到秦郁宁面如死灰的模样,心底莫名一滞,抿了唇,说不出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旋即,陡然想起要不是因为秦郁宁之前威胁童谣,害得她想不开,长时间泡浴缸才导致发了高烧,又怎会演变到如今的地步? 更何况,她连产检都敷衍了事。 沈牧风心下又不免冷硬起来,薄唇紧抿。 这一切,不过是她自找的! 思及此,沈牧风绷着脸,动作轻柔地将童谣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不再理会边上的秦郁宁。 秦郁宁没有看他们,只是自顾自地缓缓退出房间,还不忘带上了门。 房门合上的瞬间,不由得自嘲地苦笑一声,旋即,拖着沉重的步子地转身下楼。 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地方可去。 秦郁宁疲惫地蜷缩在沙发上,只觉得小腹一阵隐隐抽痛,面色苍白如纸,浑身乏力。 察觉到不对劲,但她也没多想,迷迷糊糊地陷入昏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推了推,艰难地抬了抬眼皮,才发现吴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面前。 她尝试着动了动嘴唇,有些干涩,半晌,才轻声开口:“吴妈。” 吴妈手里端着一碗刚煲好的汤,热气腾腾的,闻起来很香,冲她示意了一下,笑着对秦郁宁道:“这是先生吩咐我给您煲的汤,快喝吧,可补了呢,专门熬给你这个孕妇的!” 先生……沈牧风? 他还会记得她吗?呵…… 秦郁宁无力地扯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回道:“吴妈,麻烦您端走吧,我不想喝。” 她现在很累,也不知道究竟是身体上的疲倦还是心上的疲倦,总之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成不成,这汤多好呀,不喝就可惜了。”吴妈有些担心地看着她,摇摇头劝道,“您多少喝点儿吧,这汤可是我熬了很久才熬出来的呢。” 秦郁宁还是倔强地摇头,拒绝了。 见她似乎真的不想喝,吴妈又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轻声嘱咐道:“那我先放在这,您要是想喝了就喝点儿。记得别放太久啊,一会儿就该凉了。” 秦郁宁拗不过她,也只好点头。旋即又靠在沙发上,缓缓闭眼,陷入昏睡。 还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有童谣、有沈牧风,甚至还有霍昕瑜…… 他们来来回回地在她耳边吵嚷,惹得秦郁宁头疼不已。 沈牧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女人捂着肚子缩在沙发上的情形,下意识地皱了眉。 她的身材似乎比记忆中更加瘦削了,蜷成一团,看起来弱不禁风,还带着满脸倦容。 不知怎地,沈牧风心底竟有些异样的触动,微抿了唇,陷入沉思。 旋即转头,看到桌上一口未动的汤碗,又忍不住沉了脸色。 就因为跟他闹脾气,她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正思忖间,沈牧风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不想吵到秦郁宁,快步走到外边,接起来:“喂。” “沈总,今天秦小姐来医院做了产检,我们发现她最近可能情绪波动过大,影响了胎儿的发育。” 原来是医院打来的电话,向沈牧风汇报秦郁宁的产检结果。 她今天所去的那家医院,正是沈氏集团旗下的。 闻言,沈牧风一愣,视线落在远处,沉吟片刻,才缓缓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原来,她竟然去了。 对方正要挂断电话,沈牧风又想起什么,追问了一句:“要注意些什么?” “沈总不用紧张,其实没有什么大碍,只要让秦小姐保持心情愉快,不要有过大的情绪波动就好。”对方简单解释道,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沈牧风返回客厅时,秦郁宁还在沉睡。 她的睡颜一如既往的安静乖巧,羽睫轻垂,薄如蝉翼,竟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他下意识地脱了外套,弯下身,正准备盖在她身上。 这时,秦郁宁却毫无预警地睁开了双眼,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眸子。 “你要干嘛?”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秦郁宁警惕地瞪了他一眼,往后缩了缩,冷声问道。 他不是在童谣那边吗,又跑出来干什么? 见她防贼似的样子,沈牧风顿时黑了脸,硬生生收回手,站起身,忍住心中的不悦,沉声问道:“医院的事情,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她明明去做了产检,却任由他误会。 难道就这么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吗? 闻言,秦郁宁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他一心都记挂着童谣,还在乎其他事情吗? 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反问道:“重要吗?” 说着,秦郁宁还扬起一抹笑容,与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满脸不在乎,顿时又惹恼了沈牧风,他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难道她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一点都不上心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他的,所以她才这么不上心? 思及此,沈牧风忍不住出声呵斥道:“我最后再说一遍,这是你的义务,你必须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好吧。”秦郁宁耸了耸肩,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旋即又道,“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沈牧风抬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我之间的事,与秦家无关,放过他们。”秦郁宁直起身,一字一顿道,声音无比清晰。 第三十八章 给一个交代 因为她,已经把整个秦氏丢了,还害得父亲住院,秦郁宁不想再把整个秦家牵扯进来。 那样,她的罪孽可就太深重了…… 闻言,沈牧风不由冷笑一声,出言讽刺:“为了秦家,你倒是什么都能牺牲!” 秦郁宁抿了唇,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这时,沈牧风的手机铃声在偌大的客厅内响起,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心微拧。 没有过多耽搁,接起来,对着手机低声道:“喂,妈。” 秦郁宁也不禁微皱了眉,沈母平时很少会给沈牧风打电话,今天却突然联系,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带着郁宁回来,我有事找你们。”沈母的声音难得严肃,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威严。 沈牧风的眉蹙得愈发紧了,追问道:“妈,出什么事了?” 他心里的想法与秦郁宁的也大致一样,不免有些担心母亲那边。 “出什么事了?你自己干的好事,还有脸问我!”沈母训斥道,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你和报纸上那个女人,必须给我和郁宁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沈牧风顿时明白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他和童谣在一起的照片,竟然被妈看见了。 以母亲那个性子,此刻想必一定已是气极。 “妈,您就别操心这些了,我会处理好的。”沈牧风低声安抚道,试图缓和母亲的情绪。 沈母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近几年才稍微调理得有所好转,若是再受了刺激,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处理?处理到报纸上吗?!”沈母的语气依然很重,还喘着气,听起来似乎连说话都费劲,“你真是气死我了你!你……” 说着说着,电话另一头突然没了声。 “妈?!妈!”沈牧风喊了两声,对方始终没有反应,他的脸色陡然一沉,面容晦暗不明。 这时,电话那边又传来一道重重的“啪”的声音,通话骤然中断,只剩下了冰冷的“嘟嘟”声。 “怎么样了?”秦郁宁忍不住出声问道,神色有些紧张。 沈母对她一直很好,虽然已经不再是婆媳关系,但担心还是在所难免的。 “挂了。”沈牧风神色冷峻,心中顿时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准备再拨回去,手机又响了。 是照顾沈母的护工打来的,他飞快地接起来,听着对方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见状,秦郁宁亦越发胆战心惊,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生怕出了什么事。 不知怎地,她心里竟隐隐感到一股不安。 “照顾好夫人,我马上过去。”他嘱咐了一句,然后迅速挂断电话,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妈出事了吗?”秦郁宁脱口而出,也没在意称呼,脸上写满了关心与着急。 沈牧风看了她一眼,神色略微缓和,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是突发心悸,刚刚昏倒了,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 闻言,秦郁宁瞬间皱了眉,当机立断道:“我和你一起去。” 说着,她已经站起身,快步走到玄关处换鞋。 “你……”沈牧风有些迟疑,她今天刚做完产检,刚才看起来还很累,恐怕不适合奔波。 “如果我不去,照片的事情,你一个人怎么解释?”沈母刚才的声音很大,就连秦郁宁都听见了。 沈牧风皱了眉,正想说自己可以处理,秦郁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别浪费时间了,我只是担心妈,想去看看她。” 话已至此,沈牧风也不再耽搁,与秦郁宁一起出门,飞快地驱车至医院。 刚走进病房,秦郁宁便看见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沈母,她正在吊点滴,闭着眼靠在床头,看起来有些虚弱。 秦郁宁的眼眶一下子红了,飞奔上去,扑倒在沈母的病床前,心疼万分,忍不住唤道:“妈!” 这么慈祥和蔼的一位妇人,待她如亲生母亲一般好,秦郁宁实在不忍心看她受苦。 沈母闻声,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看到秦郁宁,心顿时软了:“郁宁,你来了。” 秦郁宁胡乱地点点头,然后连忙关切地问道:“妈,您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妈没事。”沈母扯出一抹微笑,试图安慰她,旋即又想起什么,耷拉下脸,哀伤道,“好孩子,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一想到报纸上的那些照片,沈母心里便不是滋味。 看着眼前乖巧的儿媳妇,愈发感到自责。 都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闹得,分明有这么一个好媳妇儿,还偏偏在外面拈花惹草! 这些年以来,她是越来越看不透儿子心中所想了。 秦郁宁当然知道沈母的话指的是什么,连忙摇摇头,扬起笑容,宽慰道:“妈,我没事!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母刚刚才因为心悸而昏倒,如今断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你这孩子,唉……”沈母只当她是在逞强,不禁愈发心疼,长叹一声,一时无言。 秦郁宁面带笑容,望着沈母的眼睛,一脸认真道:“妈,答应我,您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养好自己的身体,其他的事就别操心了,好吗?” “妈。”沈牧风已经在一旁站了许久,这才缓缓走近,低声唤道。 “别喊我!你这个不孝子!郁宁这么好,你、你竟然这样对她!”一看到沈牧风,沈母瞬间怒从心起,气得脸都白了,大声斥道,“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儿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对象还偏偏是童谣! 沈牧风的脸色很不好看,薄唇紧抿,但还是忍住情绪,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见状,秦郁宁连忙握住沈母的手,笑意盈盈地安抚道:“妈,您别生气,万一气坏了身体,那多不值当!” 听了秦郁宁的话,沈母的面色才稍稍缓和了些,但看起来还是闷闷不乐的。 秦郁宁依旧保持着柔和的笑意,又道:“妈,您别在意报纸上那些东西,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媒体喜欢捕风捉影罢了。” 第三十九章 主治医师是易 沈母若是情绪持续波动,身体怕是又会吃不消,秦郁宁不希望她过度操心。 “郁宁,你是说,那些照片……都是假的?”沈母将信将疑,反握住她的手,又问了一遍。 “妈,我还能骗您吗?”秦郁宁唇边的弧度加深,轻拍了拍她的手,像是给沈母吃一颗定心丸,“您知道,在外面,总是少不了要逢场作戏的。那天的事,牧风已经给我说过了,根本不像报纸上写的那样。” 旋即站起身,走到沈牧风身旁,与他相视一眼,主动挽住男人的手,拉着他走到沈母的病床前,脑袋亲昵地靠在他肩上。 沈牧风没有拒绝,只是面无表情地配合她。 事到如今,除了这样,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眼下,没有什么比得上母亲的身体更重要。 见沈母依然没有说话,秦郁宁又补充了一句:“妈,您放心。我和牧风的关系好着呢,不会受那些不相干的人影响的。” 话到末,还抬头询问地看了沈牧风一眼,轻声道:“牧风,你说对吗?” 望着她清浅的笑容,有一瞬间,沈牧风竟有些恍惚。 怔愣一秒,才反应过来,扯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见状,沈母的脸色终是缓和了些,目光复杂地盯着秦郁宁的肚子,半晌,才又换上一副慈祥温暖的笑脸:“好,妈相信你。好孩子,牧风能娶到你这么个好媳妇儿,这是他的福气。” 话到末,沈母又不自觉地睨了沈牧风一眼,意味深长。 听到这话,秦郁宁表面上依然挂着笑意,心里却颇不是滋味。 不知道沈母如果知道了她和沈牧风已经离婚的事实,会怎么样…… 俄顷,沈母突然温和地开口:“郁宁,我想吃馄饨了,可以麻烦你去帮我买一份回来吗?”说着,还冲秦郁宁莞尔一笑。 秦郁宁先是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好。” 之后,便转身出去。 门板合上的一瞬间,沈母便沉了脸色,从病床上直起身,望着沈牧风,面容明显不悦。 她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被秦郁宁三言两语就哄骗过去。 只是顾及着秦郁宁现在还怀有身孕,才没有当面戳穿。 所以沈母故意支开了她,留下沈牧风单独谈话。 “妈。”沉默半晌,沈牧风终于开口,嗓音低沉。 “你还有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吗?”沈母痛心疾首地斥道,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失望。 沈牧风抬了抬眼皮,无声地接受母亲的训斥。 沈母见他这个态度,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又语重心长地道:“牧风,一直以来,你都是我引以为豪的好儿子。可是这一次,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沈牧风不禁感到一阵头疼,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忍住,静静地听沈母说着。 “牧风,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啊!郁宁是个多么好的女人,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也该清楚。”一想到儿媳妇,沈母便不禁泛起一阵心疼,“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帮着你说话。可你呢,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秦郁宁的强颜欢笑,沈母又如何能看不出来? 也正因如此,她才更要站在儿媳妇这边,为秦郁宁主持公道。 思及此,沈母的话锋陡然一转,厉声训斥道:“至于那个童谣,你难道忘记她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了?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你为什么又偏偏要和她搅在一起?!” 沈母越说越激动,落在沈牧风耳里,只觉得一阵“嗡嗡嗡”的,惹得他心生烦躁。 “够了!”他终于忍不住,暴戾地大声喝道,打断了沈母的话。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沈牧风闭了闭眼,稍稍缓和了态度,这才沉声开口,安慰道:“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着,沈牧风还疲倦地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沈母并未被他吓住,明显不相信沈牧风的话,质疑道。 面对母亲的质问,一时间,沈牧风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 “不管怎么样,总之,我这辈子就只认郁宁这一个媳妇儿!”沈母凛了脸色,郑重其事道,“你要是想娶那个姓童的进门,除非等我死了!” 虽然脸上还带着病态,但话语却掷地有声,不容反驳。 闻言,沈牧风下意识地张口接道:“我没想娶童谣进门。”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一愣。 沈牧风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思绪混乱不已,也不等母亲开口,径直丢下一句“总之您别多想”,便大步走出了病房。 秦郁宁得了沈母的吩咐,刚从病房里出来,便迎面撞上从另一间病房查房出来的易晟白。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手上还拿着笔和医疗报告,气质清隽温暖。 二人相对而立,俱是一愣,显然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对视一秒,又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晟白。”秦郁宁主动开口,跟他打招呼,笑意清浅。 易晟白微一点头,扫了一眼她身后的病房号,问道:“你认识这个病房的病人?” “嗯,是……一个很敬重的长辈。”秦郁宁本想说是婆婆,话到嘴边又意识到不对,硬生生改了口,略显迟疑。 易晟白注意到她的异样,也没点破,依旧保持温暖的笑容,解释道:“真巧,我正要进去查房。” 秦郁宁反应过来,微一挑眉,惊讶出声:“你是伯母的主治医师?” 不禁在心底感慨,这世界还真小,兜兜转转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碰上。 “不错。”易晟白点点头,唇边的笑容愈发扩大,眼眸清澈,看起来温润如玉。 “伯母的身体情况一直时好时坏。”想起沈母,秦郁宁又不免生起一丝担心,向易晟白投去恳求的目光,“晟白,还得麻烦你多多费心了。” “郁宁,你又忘了,我们之间从来都不需要说这些。”说着,易晟白还有些不赞同地微皱了眉,“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医生的天职。” 第四十一章 处心积虑为了见他 易晟白不喜欢她总是一副很客气的样子,显得两人之间似乎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让他觉得秦郁宁似乎总是离自己很遥远,远得令他抓不住。 秦郁宁尴尬地笑笑,然后又点了点头。 易晟白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让她心里不免有些惭愧。 见状,易晟白这才满意地点头,旋即又问道:“伯父最近身体如何?” “挺好的。”秦郁宁回道,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地舒展开。 不知怎地,和易晟白相处,总是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心。 大抵是因为他温暖的笑容,无时无刻不在感染着她。 “那……你呢?”易晟白小心翼翼地问道,说着,还瞥了一眼她的肚子,不过仅停留一秒,很快便又移开。 他还记得,她怀孕了。 秦郁宁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正要回答,病房的门板却突然被打开,中断了他们的交谈。 两人俱是一惊,转头一看,对上的竟是沈牧风阴沉的脸。 沈牧风一出来,看见的便是秦郁宁对着易晟白有说有笑的样子,心下陡然生起不悦,冷漠地开口:“怎么还不进去?” 她似乎只有在面对易晟白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真心的笑容。 闻言,秦郁宁微皱了眉,正要开口,却被易晟白抢了先。 “郁宁,为了这种人浪费青春,我真替你感到不值。”易晟白看似在与秦郁宁说话,视线却落在沈牧风身上,挺直背脊,毫不示弱。 沈牧风挑了眉,冷声反唇相讥:“怎么,医生连病人家属的家事都要管?” 这话,摆明了是在说易晟白没资格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你!”易晟白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咬着牙,眼里燃起熊熊怒火。 “够了。”秦郁宁已经听不下去了,冷声打断,睨了沈牧风一眼,面带不满。 然后又转而冲易晟白抱歉地笑笑,低声道:“晟白,我们下次再聊。” 说完,便径直转身走了。 她和沈牧风的事情,不想把易晟白牵扯进来。 沈牧风也不再理会其他,大步跟上秦郁宁的脚步。 易晟白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握着笔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秦郁宁刚按下电梯按钮,胳膊便被一个大力扯住。 “啊!”她猝不及防地痛呼出声,下一刻,便被男人拉进了狭小的楼梯间。 楼梯间没有开灯,此刻显得有些昏暗,彼此看不清双方脸上的表情。 “你想干嘛?”秦郁宁终于被松开,不由得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冷眼看他,问道。 男人的面上满是阴骜,眼底蓄起风暴,一想起秦郁宁刚才满脸笑容的模样,便控制不住地出言讽刺:“难怪这么处心积虑的跟过来,就是为了见易晟白!” 闻言,秦郁宁只觉心下一阵刺痛,原来他就是这么想她的吗? 下一秒,面上却扬起一抹笑容,迈开步子,故意靠近沈牧风,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在他的身上,挑了眉,媚眼如丝,在他耳畔轻声道:“沈总何必一惊一乍的,在你心里,我不一直就是这样的女人吗?” 既然他非要这样,她就如了他的愿! 沈牧风身体绷直,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动了动,眸色渐深,不发一言。 秦郁宁却还没挑衅够,在他肩颈处轻呵了一口气,暧昧异常,又低声补充道:“如果你想,我们也可……” 孰料,话还没说完,秦郁宁便感觉自己被男人一把揽入怀中。 他身上的薄荷清香猝然闯入鼻息,秦郁宁反应不及,唇便一下子被严严实实地封住,男人霸道地探入,与其交织在一起。 秦郁宁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羞愤之情顿时涌上心头,脸都憋红了,忍不住拼命地挣扎起来。 好在男人的手劲不大,秦郁宁一下子便挣扎脱身,猛然向后退了好几步。 用手背反复重重地擦着自己湿润的嘴唇,几乎要把嘴皮子给擦破了。 秦郁宁抬眸,恶狠狠地瞪了沈牧风一眼,带着浓浓的愤恨。 他这是干什么?! 沈牧风只是抿了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此时,一道不轻不重的咳嗽响起,在狭小的楼梯间内显得尤为突兀。 二人瞬间朝声源处望去,只见陆骁光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俩。 秦郁宁微皱了眉,对这人一直没什么好印象。 “打扰了。”陆骁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口吻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他是来找沈牧风的,没想到却撞见了这么精彩的一幕,还真是不亏。 秦郁宁理都没理,死死地咬住下唇,沉着脸快步离开。 看了一眼秦郁宁离开的背影,陆骁光挑了挑眉,又将视线落在沈牧风身上,笑容玩味道:“兄弟,看来,你好像不怎么受待见呀。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把持不住,这可还在医院呢。” 话到末,陆骁光还“啧啧”两声,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 沈牧风却面无表情,似乎对他的话并不在意,径直转移话题:“说正事。” 嘴上虽这么说,脑中却不可抑制地想起秦郁宁刚才一脸嫌弃地擦嘴的举动,沈牧风心底忍不住生起一丝微恼。 她真的就这么不待见他吗? 一提及“正事”,陆骁光不禁有些泄气,“你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无趣。” 闻言,沈牧风只是不咸不淡地睨了他一眼。 陆骁光瞬间收起玩世不恭的脸,正了正色,汇报道:“我查过了,童谣之前给报社主编打过电话。” 说着,还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沈牧风。 而那张纸,正是他从通信公司调出来的,童谣和主编的通话记录。 闻言,沈牧风剑眉微拧,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通话日期正好是别墅漏水那天。 按时间推算,大约在他离开之后不久,童谣就给报社打了电话。 意识到这一点,沈牧风的眉蹙得愈发紧了,沉默不语。 见他迟迟没有发话,陆骁光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照这份通话记录看来,事情明显没有那么简单。 看来童谣之前对他们说过的话,如今都要打个问号了。 沈牧风的眼神黯了黯,沉吟片刻,才低声回了一句:“不用了。” 面容晦暗不明,令人看不出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陆骁光耸了耸肩,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其实就算不查,也能把事情的始末猜出个七八分。 如果真要追查下去,恐怕还能发现不少有趣的事情。 可沈牧风偏偏选择了不调查,这倾向……就显而易见了。 思及此,陆骁光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对童谣还真是够包容的。” 闻言,沈牧风眸色骤冷,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见状,陆骁光自觉失言,瞬间噤若寒蝉。 旋即,缓缓转身,正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时,沈牧风突然想起什么,又交代了一句:“盯着秦家那边一点,别让他们死了。” “知道了。”陆骁光应着,还挑了挑眉。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果然是沈牧风的行事风格。 第四十二章 要傅南亭的... 近几日,秦郁宁一有空就去医院,在病房里陪着沈母,寸步不离,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正与沈母一同看家庭伦理剧,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竟然是堂妹秦安然。 下意识地蹙了眉,秦郁宁犹豫一秒,到底还是接了起来:“喂。”口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她就不想再和二伯家的任何人有牵扯了。 “堂姐,出来一起喝杯咖啡吧?”秦安然开门见山道,向秦郁宁发出邀约,语气听起来似乎十分欢快。 想起之前不愉快的交谈,秦郁宁的眉皱得愈发紧了,直接回绝道:“抱歉,我今天没空。” “堂姐,其实我是有事找你……” 秦安然还想说什么,但还不等她说完,便被秦郁宁径直打断:“你的忙,我恐怕帮不上。” 说完,便径直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边上不再理会。 秦安然如此煞费苦心几次三番地找她,必定还是为了傅南亭。 她是不可能帮秦安然的,自然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收起不悦的神情,秦郁宁给沈母倒了杯水,递给她,又陪她看了一集电视剧。 “郁宁啊,最近真是辛苦你了。”见秦郁宁如此贴心,沈母忍不住感慨道,儿媳妇照顾得比护工还细致,让她如何能够不感动? 秦郁宁正在给沈母削苹果,闻言,不由莞尔一笑,回道:“妈,您又来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您身体好好的,我就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 “牧风最近都在公司里,也没好好陪你。”沈母感慨道,有些心疼自家儿媳妇。 秦郁宁却是摇了摇头,轻声道:“妈,我没事。” 只是一想到之前在楼梯间所发生的事情,秦郁宁不自觉地敛了敛眸,心下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自从那天过后,她就很少看见沈牧风了,也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 秦郁宁不愿再想下去,连忙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又低下头去认真削苹果,苹果皮都没有断过,十分漂亮。 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沈母,秦郁宁刚放下水果刀,病房门倏然被人推开,两人不禁一怔。 秦郁宁转头瞥了一眼,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深深地蹙起了眉,声音也不自觉地冷了几分:“你来干什么?”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堂妹的性子,但还真没想到她能够不要脸到这个地步,竟然直接找到病房里来了! 秦安然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打扮得清纯靓丽,冲秦郁宁使了个眼色,笑着道:“堂姐,你不来见我,我就只好自己找过来了啊。” 碍于沈母在场,秦郁宁只好抑制住当场发作的冲动,沉声道:“我们出去谈。” 秦安然挑了挑眉,笑着点头:“好,那我在楼下的花园等你。” 临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郁宁一眼。 安置好沈母,秦郁宁这才下楼,在花园的长椅上找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秦安然。 “堂姐,你来了。”她主动打招呼道,笑靥如花。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秦郁宁连坐都没坐,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直接问道,与秦安然形成鲜明的对比。 秦安然耸了耸肩,丝毫不受她的态度影响,依旧笑意盈盈的,对上秦郁宁的眼神,回道:“帮我把傅南亭约出来。” 话语间,还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意味。 闻言,秦郁宁不由冷笑一声,果然,秦安然打的还是这个主意。 “不可能。”秦郁宁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抬了抬眼皮,又忍不住嘲讽道,“我劝你也别异想天开了。” 傅南亭是个怎样的人,秦郁宁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怎么可能对秦安然感兴趣? 她这个堂妹怕不是疯了,想要这么千方百计地勾搭上傅南亭! 秦安然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也不惊讶,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缓缓呈现在秦郁宁面前。 她定睛一看,顿时皱起了眉,竟然是自己之前在医院丢的检查单!没想到竟然被秦安然给捡走了。 秦郁宁的面上骤然泛起一丝寒意,冷眼盯着她,抿着唇,一言不发。 “现在,堂姐可以帮我这个忙了吗?”秦安然唇边的弧度愈发扩大,又问了一遍,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如果我不帮呢?”秦郁宁一字一顿地反问道,绷着一张脸,声线冷硬。 秦安然摩挲着手中的检查单,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轻声道:“那我就只好把这个单子拿去给三叔看了呢,相信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你说呢,堂姐?” 话到末,秦安然又瞥了她一眼,缓缓勾起唇。 她口中的三叔,指的便是秦郁宁的父亲,秦振海。 秦郁宁忍不住咬了牙,冷冷地盯着秦安然,只觉得她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的刺眼。 若是真让父亲看见了这张检查单,恐怕又要进一次重症病房! “怎么样,我亲爱的堂姐,考虑清楚了吗?”秦安然等得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催促道。 她相信,有手上这张检查单,秦郁宁不会不低头的。 “我答应你。”果然,秦郁宁终于松口,冷声回道。 她不能再刺激秦振海了,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只能先稳住秦安然,反正人约出来了,成不成都是她自己的事。 “谢谢堂姐!”秦安然清脆地应道,笑容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得意,似乎已经成功了似的,“那我就先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 说完,秦安然就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心情看上去明显很好。 秦郁宁凛眸,一边返回公司,一边拿出手机,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傅南亭的号码。 想了想,只好找到宋静婉的手机号,拨了过去:“喂,宋秘,我是秦郁宁。” “秦小姐,你好。”宋静婉保持一贯公式化的口吻,温和地回道。 “请问你有傅南亭律师的联系方式吗,可以给我发一份吗?”秦郁宁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问道。 第四十二章 不准走 宋静婉则没有丝毫的迟疑,径直回道:“好的,我马上用短信发给你。” “谢谢,麻烦你了。”话音落下,秦郁宁便挂断了电话。 宋静婉的效率一向很高,不一会儿,秦郁宁就收到了傅南亭的联系方式。 “叩叩叩”宋静婉抱着文件,站在总裁办公室外。 “进。”沈牧风低沉的嗓音从里边传来,她拧开门把,走了进去。 沈牧风、傅南亭与陆骁光都在,宋静婉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沈总,这是您要的文件。” 沈牧风略微点了个头,便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宋静婉却没急着走,立在他们面前,又道:“沈总,刚才秦小姐打电话给我,问傅律师的联系方式。” 闻言,三人俱是一怔,没有料到会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消息。 陆骁光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冲沈牧风和傅南亭挤眉弄眼的,调侃意味明显。 这个秦郁宁,总是能干出些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她竟然要找傅南亭,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沈牧风却是忍不住黑了脸,抿着唇,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傅南亭的表现倒显得相对淡定,看不出什么变化。 秦郁宁一拿到联系方式,便给傅南亭发了个短信,只想快点把秦安然给应付过去。 而另一边,在宋静婉离开后不久,傅南亭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微蹙了眉,低声道:“是秦郁宁。” 没想到,她真的找到了自己。 “哟!动作还挺快!”陆骁光顿时来了兴趣,一把抢过了傅南亭的手机,对着屏幕大声念了出来,“傅律师,你好,我是秦郁宁,请问你今晚有空吗?我有事想找你谈。” 说着,陆骁光还“啧啧”了两声,挑了挑眉,笑容玩世不恭,旋即又道:“孤男寡女的,让我们来猜猜,究竟会谈些什么呢?” 光是想想,陆骁光就觉得这事有趣极了。 “牧风,这件事,你看该怎么办?”傅南亭没有理会陆骁光的眼色,推了推眼镜,径直对上沈牧风的脸,问道。 沈牧风抿了唇,面无表情,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还能怎么办?既然美女都约你了,肯定要答应啊!我来我来!”陆骁光还拿着傅南亭的手机,飞快地敲下一串字,点了发送。 秦郁宁等了一会儿,才收到对方的回复短信,点开一看:美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看完忍不住皱了眉,依她对傅南亭的了解,这似乎……不是他的语气。 不知怎地,她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思及此,秦郁宁轻咬下唇,正想发短信过去说不约了,手机提示音又一次响了。 傅南亭那边又回了一条短信过来:既然美女邀请,当然有空,今晚不见不散! 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秦郁宁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好在是完成了任务。 反正这是秦安然想约的,只要自己约到人,就能功成身退了。 至于剩下的,就得看秦安然自己的造化了。 如此想着,秦郁宁把约好的时间地点原封不动地发给了秦安然。 之后,便不再管这件事了。 陆骁光发完了短信,满足地感叹了一声,对着手机屏幕检查自己精心打理的发型有没有乱,还骚包地抓了抓,笑容得意。 “搞定,一切尽在掌握!”陆骁光这才把手机还给了傅南亭,还补充道,“小爷我愿意帮你去看看,怎么样,够意思吧?” 傅南亭看了他和秦郁宁的短信记录,淡淡地点了个头,没有过多言语。 他不擅长应付这些,这件事交给陆骁光,倒是再合适不过。 “说是今晚七点,牧风,到时候你来吗?”陆骁光故意提到沈牧风,看向他的目光意味深长。 这可真是一出精彩的大戏啊! 沈牧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半晌,才缓缓挤出几个字:“你们先出去。” 见状,陆骁光和傅南亭也知趣地不再逗留,将空间留给了沈牧风一人。 许久后,沈牧风冷着脸给秦郁宁打了个电话,径直命令道:“今晚七点,帝豪酒店,过来开会。” 彼时,秦郁宁正在忙着做霍昕瑜交代的工作,将手机夹在耳边,手敲击键盘的动作都没停一下:“不去。” 这些日子以来,霍昕瑜没少刁难她,故意安排了许多任务,今晚怕是又要加班了。 “是合作的事。”沈牧风又补了一句,想以合作的名义把她叫出来。 “没空,我还有事。”秦郁宁想也不想就拒绝道,她手头的工作还没完成呢,哪还抽得开身去见沈牧风。 公司那么多人,他却偏偏找她,肯定没好事。 闻言,电话另一头的沈牧风脸色愈发难看了,猛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指关节攥得“咯吱”响。 看来,她果真是要去见傅南亭,甚至没工夫理他! 霍昕瑜过来察看秦郁宁的进度,正好听到她在讲电话,冷笑一声,嘱咐道:“秦郁宁,工作没做完不准走。” 秦郁宁放下手机,眸色微冷,低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霍昕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扭着身子翩然离去。 看了一眼时间,秦郁宁不得不加快手上的速度,她可不想今晚睡在公司。 下班时间,齐渺渺见大家都走了,只有秦郁宁还在埋头苦干,主动上前道:“我来帮你吧。” 秦郁宁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拒绝道:“没事,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你一个人肯定会忙到很晚,还是让我来帮你吧。”齐渺渺坚持道,声音不大,却带着难得的执拗。 秦郁宁是公司里少有的真诚待她的人,齐渺渺也想尽己所能地帮助她。 秦郁宁看了一眼剩下的工作,犹豫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渺渺。” 齐渺渺摇头,无声地坐到秦郁宁边上,帮助她完成剩下的工作。 第四十三章 死了算了 等到两人将手头所有工作做完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秦郁宁和齐渺渺正在收拾东西,手机提示音响了。 秦郁宁微一蹙眉,竟然是秦安然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地一句话:堂姐,快来救我! 之后还附了一个地址,正是她今天和傅南亭约好的地方。 秦郁宁的眉头不禁皱得愈发紧了,虽说她不喜欢秦安然,但不管怎么样,她毕竟也是自己的堂妹,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秦郁宁越想越不放心,转头对齐渺渺说了一句:“渺渺,抱歉,我有急事必须先走,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话音落下,秦郁宁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她匆忙地打了个车到目的地,刚到地方,远远地就看到秦安然似乎在哭,周围还有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见状,秦郁宁心下一紧,急忙跑了过去。 秦安然正掩面低泣,肩膀一耸一耸的,看上去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沈牧风和陆骁光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正好对上秦郁宁的目光,面上皆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旋即又神色一凛,隐约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秦安然见自家堂姐来了,连忙躲到了她的身后,带着哭腔小声道:“对不起,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是、我是听了堂姐的话,才会鬼迷心窍的……” 闻言,男人的脸色倏然一变,目光落在了秦郁宁身上,带着明显的考究。 陆骁光先忍不住了,眯起眸,讽刺道:“秦小姐还真是好手段啊!先是逼迫牧风娶你,现在还教自己的堂妹一手好套路。秦家不一般。” “怎么回事?”秦郁宁冷下脸,实现扫过几人的脸,问道。 “事到如今,秦小姐还要装傻吗?”说着,陆骁光径直将一样东西丢给了秦郁宁,带着明显的不悦,“那看到这样东西,是不是就能想起来了?” 见状,秦安然心下一慌,连忙低下头,用手捂着脸,继续小声啜泣着。 秦郁宁接住,依旧不明白陆骁光的意思,低头看了一眼,那竟然是个针孔摄像头。 调出之前所拍的画面,秦郁宁无声地看着,越看到后面,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原来傍晚的时候,秦安然就提前抵达约定的地点,布置好了一切,还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将准备好的针孔摄像头安装上。 看着眼前的一切,秦安然忍不住满意地勾了唇,点头喃喃自语了一句:“完美。” 旋即,她换了一身薄纱衣,给自己喷了一点儿香水,又喝了点小酒,面色微醺。 见时间差不多了,秦郁宁关了灯,靠在床头,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静静地等待傅南亭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门被人推开,黑暗中,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隐约感觉他的身材与记忆中的傅南亭似乎一致。 秦安然不疑有他,主动勾住男人的脖颈,在他耳畔轻轻呵了口气,低低道:“你来了……” 她的声音听上去已经含了几分醉意,缥缈不定,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男人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一声,径直覆在她的身上,薄唇从她的额上擦过。 秦安然倒在柔软的大床里,双腿环住男人精壮的腰,红唇主动凑了上去,心中愈发感到一丝得意。 谁说她在异想天开?呵…… 正在这时,男人突然无情地抽身,将秦安然的手脚从自己身上拿下来,开了灯。 旋即又径直找到秦安然提前安置好的针孔摄像头,动作利落地拆了下来,在她面前晃了晃,微勾了唇,低声道:“小妹妹,想在我面前耍手段,你的演技还差了点儿。” 秦安然被吓得酒瞬间醒了一半,在灯光照耀下,这才看清了男人的面容,分明不是傅南亭! 秦安然抿了唇,望着针孔摄像头最后的画面,久久没有说话。 秦安然本想勾引傅南亭,没想到来的是陆骁光,被占了点儿便宜不说,她那点小心思,早就被人看穿了。 “怎么样,两位秦小姐,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吗?”陆骁光摩挲着下巴,不咸不淡地问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是堂姐让我这么做的,我……”秦安然似乎说不下去了,捂住唇,连声哽咽。 秦郁宁顿时愕然,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了秦安然一眼。 她这位堂妹的不要脸程度,总是不断地刷新秦郁宁的下限,实在让她无话可说。 秦安然究竟是怎么能够如此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来的? 沈牧风的目光也落在了秦郁宁身上,眼神冰冷,带着明显的质疑,看得秦郁宁不禁有些受伤。 果然,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秦郁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秦安然,冷声质问道:“秦安然,我问你,这些事,真的是我让你做的吗?” 此话一出,秦安然顿时哭得更凶了,装出一副不谙世事、无辜至极的模样:“姐,对不起,虽然你交代过不能说出来,可是、可是我……” 说着,秦安然浑身颤抖地拿出手机,将之前秦郁宁发给她的短信呈现在众人面前。 “姐,事到如今,你就别再否认了。”秦安然哭哭啼啼道,活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秦郁宁冷下脸,抿紧了唇,冷冷地看着秦安然梨花带雨的脸,没有说话。 她还真是小看了自己这个堂妹,没想到秦安然竟然设计了这么一出,将她拉下水! 沈牧风看过秦安然手机的内容,冷眼睨秦郁宁,终于沉声开口:“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陆骁光双手环胸,视线同样落在秦郁宁身上,意思和沈牧风的大致差不多。 见状,秦郁宁忍不住勾了唇,笑容带着明显的讽意。 看来,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她秦郁宁是幕后主使了。 “呜呜呜……我的清白已经没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秦安然则愈发变本加厉,哭喊着道,满脸都是泪水,头发散乱。 第四十四章 自食恶果 看着眼前的“铁证如山”,即便秦郁宁想要辩解,亦无从说起。 短信是她发的,人是她约的,换做谁,恐怕都不会相信这件事与她秦郁宁无关。 思及此,心中对秦安然的失望已经到了极点,秦郁宁冷着脸,无话可说。 见她仍旧一副寻死觅活的模样,也懒得理会,抿了唇,眼神愈加冰冷。 陆骁光把玩着自己的手机,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秦郁宁手里的针孔摄像头,见她迟迟不说话,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玩世不恭地问道:“秦小姐,怎么样?这件事,你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话到末,还扫了一眼她身后的秦安然,意味明显。 见状,秦安然愈发激动,往秦郁宁身后藏了又藏,哭天抢地道:“呜呜呜……我的清白都已经被毁了,从今往后,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理会秦安然的惺惺作态,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 秦安然摸不透眼前这群人在想些什么,心底越发有点没底。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去自杀,可为什么也没个人阻止自己? 渐渐地,秦安然的啜泣声愈来愈小,到最后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注意到她的变化,秦郁宁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声。 旋即对上陆骁光玩味的目光,又沉了脸色,百口莫辩,一时间竟下不来台。 本以为是来救秦安然的,却没想到把自己也给拖下了水,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思及此,秦郁宁对秦安然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室内的气氛始终僵持着,谁也不让谁,愈发剑拔弩张起来。 这时,沈牧风倏然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扣住秦郁宁的手腕,冷声丢下一句:“跟我走。”就要带她离开。 “牧风,你……” 陆骁光正要阻拦,沈牧风一个冷眼已经扫了过来,堵住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话。 见状,陆骁光不由得耸了耸肩,生生收回了脚步,眼看着沈牧风将秦郁宁带走。 沈牧风要做什么事情,没人能拦得住。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陆骁光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腹诽道,他这一会儿一个样的,到底想干嘛? 沈牧风一路将秦郁宁带到了停车场,把她塞到副驾驶座上。然后自己径直绕到另一边,发动车子。 秦郁宁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出有一段距离了。 沈牧风的车速非常快,虽然有安全带,但她还是紧紧抓住扶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甩出去了。 秦郁宁没吃晚饭,本就有些低血糖,这下更是被车子晃得脑袋发晕。 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视线也有些模糊,但还是死死咬住下唇,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她知道,他心里对她早就没了信任,才会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她。 秦郁宁虽然无法辩解,但无论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她都是不可能低头服软的。 操控着方向盘的沈牧风不时地往边上扫一眼,注意到秦郁宁强撑的模样,心里竟莫名的有些异样。 他自然看得出来,今天的事并非秦郁宁的安排。 思及此,沈牧风踩着油门的力道不自觉地放轻,车速渐渐降了下来,平稳地行驶着。 秦郁宁仍然抓着扶手,但隐约感觉状态有所好转,神色稍稍缓和。 这时,肚子里的宝宝似乎踢了她一下。 秦郁宁一愣,下意识地低了头,摸上自己的小腹,心底早已软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宝宝,是妈妈不好,才把你给饿坏了…… 酒店中,秦安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始料不及,心顿时跌入谷底,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愣了一秒,又低下头去,抽抽噎噎低声哭泣,绞尽脑汁想着对策。 这时,傅南亭却走了进来。 秦安然在见到他的时候陡然一愣,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傅、傅……” 孰料,话还没说出口,便被陆骁光径直打断:“小妹妹,见到傅大律师,这么激动呀?” 他话语中的调侃意味十足,眸底却隐隐含着几分不屑。 秦安然是个什么货色,就想勾搭上傅南亭? 秦安然脸上飘着两片红云,旋即又意识到不对,连忙低下头去,低低抽泣着。 傅南亭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视线落在陆骁光身上,一张清隽的脸透出几分明显的无奈,沉声道:“玩够了没?玩够了就走。” 沈牧风都走了,他也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闻声,陆骁光挑了挑眉,勾唇一笑,满脸的无所谓。 “走吧。”他轻声说了一句,便同傅南亭一道离开。 他也就是来凑个热闹,如今戏已经落幕,自然没有留下的理由。 两人都没多看秦安然一眼,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似的。 门板被关上的时候,秦安然的哭声戛然而止,一下子跌坐在床上,恍然大悟。 原来,她才是从头到尾被人耍的那一个! 白白被占了便宜不说,精心安排好的计划也被人看穿了! 这件事,肯定和秦郁宁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她,他们怎么可能看穿她天衣无缝的计划?! 秦郁宁不满自己受到威胁,所以和陆骁光他们联合起来戏弄她! 想到这儿,秦安然忍不住狠狠地揪住床单,咬了咬牙,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愤恨。 既然她无情,那也就不要怪她无义了! 她秦安然,一定会让她自食恶果! 沈牧风直接将秦郁宁带回了南苑别墅,停车的时候,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旋即才缓缓下了车。 自从那天童谣母女来过,这些天,秦郁宁都住在病房里陪沈母,还没回过别墅。 刚走进大厅,一股浓郁的饭香便扑鼻而来,在整个大厅里蔓延开。 沈牧风先闻到味儿,微皱了眉。 “牧风,你回来了。我已经做了一桌子的菜,快来……”童谣听到动静,连忙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都还没来得及摘,边走边说道,却在看到秦郁宁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话语戛然而止。 第四十五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秦郁宁正好弯腰换鞋,却看到鞋架上明显多了好几双不属于她的女鞋,又听见童谣的声音,动作一顿,停顿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秦小姐,你也来了啊。那正好,一起吃饭吧,我做了不少菜,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童谣很快反应过来,招呼道,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口吻。 秦郁宁径直换好鞋,直起身,没急着回应童谣,视线先扫了一圈大厅。 茶几上多了一束娇艳的香水百合,女人的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上,芭比娃娃之类的玩具散落一地,桌上还放了几本书。 这些东西,明显都是童谣母女的。 秦郁宁不由得勾了唇,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原来,她不在的这几天,童谣真的登堂入室了,动作还挺快! “沈叔叔!你终于回来了!”这时,童小可也跑了过来,抱住沈牧风的腿,欢快地喊道,“我们一起吃饭吧!” 见到童小可,沈牧风脸上扯出一抹笑意,抱起她,回了一句:“小可。” 秦郁宁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心愈发沉入谷底。 这样看起来,他们倒还真像是一家人,呵…… “是啊,牧风,秦小姐,别愣在这儿了,再晚一点饭该凉了。虽然我的手艺不太好,但也忙活了好久呢。”童谣见秦郁宁迟迟没有反应,又一次开口,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意,看起来知性大方。 秦郁宁这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这副故意亲近的态度,莫名地感到一阵恶心,冷淡地回道:“不必了。” 童谣做的东西,她可没兴趣,指不定给她下了什么毒! “秦小姐,你就尝尝我的手艺吧,说不定会喜欢呢。”说着,童谣还想去拉秦郁宁,却被她一个闪身直接躲开,手顿时僵在半空中,显得有几分尴尬。 秦郁宁却懒得理她的装模作样,一句话也没说,径直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看见童谣就倒胃口,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秦郁宁回到房里的第一件事,就四下检查了一圈,确保没有任何关于童谣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好在,她的房间还是属于她自己的。 想着,秦郁宁疲惫地倒在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怔愣出神。 也不知道此刻,沈牧风和童谣,是不是已经在幸福地一起吃晚饭了…… 如此想着,秦郁宁心里不禁生起一丝酸楚。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便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望着秦郁宁离去的背影,童谣转过身看向沈牧风,委屈地垮下脸,小声地问道:“牧风,秦小姐是不是因为讨厌我,才不想吃我做的饭……” 沈牧风回头,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眼,最终神情淡淡:“不用管她。” 说着,径直向餐厅走去。 童谣走在他身后,眸中闪过一道得意的精光,旋即快步跟上,重新展露笑靥,道:“我今天做了很多你喜欢的菜,你先洗手,我去给你盛饭。” 沈牧风略微点了个头,面无表情。 童谣果然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非常丰盛。 吃饭过程中,她一直在热情地为沈牧风布菜,一会儿让他尝这个,一会儿又让他试那个。 沈牧风看着自己面前堆成小山似的碗,终于忍不住皱了眉,沉声道:“你也吃吧,不用管我。” 闻言,童谣忙着夹菜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显得有几分尴尬。 过了一会儿,才讪讪地收了回来,笑着应了一声:“好。” 可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了,一边给沈牧风舀了一碗汤,一边说道:“牧风,你还记得吗?你以前最喜欢我做的这个鱼汤了,总是让我给你做。所以我今天特意熬了好几个小时才熬出来的,你尝尝。 回忆起往事,她的脸上还不禁染上了一丝甜蜜的笑意。 “牧风,我还记得,你最喜欢在饭前看书,每次看书看得连吃饭都忘记了,我叫你好几遍你都不理我。”童谣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真怀念那个时候啊……” 沈牧风凛了凛眸,依然没有反应,低头吃着碗里的饭。 不知怎地,脑中却回想起之前秦郁宁煮面时的模样。 也不知道,她煮的那碗面,味道怎么样。 童谣觉察出他的心不在焉,心中顿时生起一丝不悦,但没有表露出来,将汤碗递到沈牧风面前,又试探性地说道:“秦小姐这几天没有回来住,她的房间也一直没有打扫,要不今天先让她去客房休息?” 闻言,沈牧风的动作顿了一下,最终冷淡地开口回道:“不用了,就这样吧。” 闻言,童谣噤了声,垂了垂眸,眼底闪过明显的不甘。 直到现在,他心里装着的还是秦郁宁那个女人吗? 旋即,沈牧风像是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要是病好了就回朝林区吧,一直住在这边,小可上学也不方便。” 话音落下,沈牧风将最后一口汤喝完,径直上了楼。 童谣仍坐在饭桌前,直到看着沈牧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气得饭都吃不下了。 为了秦郁宁,他就这么着急赶她走吗? 凭什么?!秦郁宁就能住在这里,她和小可却要回那个冷清的别墅! 想到这儿,童谣不禁咬了牙,心中腾起熊熊的妒火。 不,沈牧风只能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不知道自己睡了究竟有多久,当秦郁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是一片黑暗。 神志刚刚恢复清明,秦郁宁便感到有一双熟悉的大手从背后抱住了自己,沈牧风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侵袭着她。 她被吓了一跳,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吵醒身后的男人。 周身的禁锢感让她感觉极不自在,秦郁宁试探性地动了动,见他没有反应,这才轻轻挣开男人的束缚,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为什么会抱着她睡觉? 盯着男人沉静的睡容,秦郁宁努力地回想着,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第四十六章 滚下楼梯 奇怪。 她这一觉,睡得未免也太沉了些…… 正思忖间,肚子突却然发出了“轱辘轱辘”的抗议声。 秦郁宁在黑暗中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是凌晨了。 晚饭没吃,难怪她现在饿得有些受不住了。 想着,秦郁宁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 因为怀孕,吴妈担心她饿着,所以每天都会特意给她准备一些新鲜蔬菜和水果,以便秦郁宁随时解决温饱问题。 可当秦郁宁打开冰箱的时候,看见的竟然只有一些剩菜和烂叶子,除此之外空无一物,甚至连一点儿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秦郁宁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一声,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童谣干的好事! 秦郁宁合上冰箱,又在厨房里四下翻找了一遍,发现自己之前买的东西都已经不翼而飞,最终只能选择放弃,无可奈何地返回房间。 对不起,宝宝,今晚就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妈妈明天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正思忖间,秦郁宁已经走到二楼,却在走廊上迎面撞见童谣。 她斜倚在墙上,双手环胸,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裙,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秦郁宁,看样子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秦郁宁下意识地蹙了眉,不知道她深更半夜在这里做什么,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不想与童谣有任何交流,秦郁宁索性选择直接无视,准备绕过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孰料,童谣却飞快地拦在了她的面前,挑了挑眉,明显不想让秦郁宁过去。 “秦小姐,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我有点话想跟你说,这夜深人静的,最适合谈话了,你说呢?”童谣挡住她的去路,凉凉地开口,与白日里的无辜样子截然相反。 说着,还挑了挑眉,意味深长。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说着,秦郁宁想要越过她走过去,却又被童谣不依不饶地拦住,不禁有些闹了,冷声警告道:“让开!” 她现在饿得没什么力气,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不想和童谣有过多纠缠,一心只想快点回房间。 童谣的笑容不减,并不理会秦郁宁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秦小姐何必总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不过是想关心关心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秦郁宁终于沉下脸,顿住脚步,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为什么突然提到她腹中的孩子? 见状,童谣一步步缓缓地逼近秦郁宁,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秦郁宁微微隆起的肚子,唇边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径自开口问道:“我想干什么?不不不,我只是想问问你,秦郁宁,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怀孕呢?” “与你何干?”秦郁宁一边小心地向后退,一边冷声反问道。 总觉得童谣的目光有些不对劲,秦郁宁不禁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生怕她干出什么伤害到孩子的事来。 “是和我没有关系,可是啊,它偏偏是牧风的孩子……怎么办呢?我真是……”话到末,童谣的瞳孔骤然一缩,极尽恶毒地出言诅咒道,“我真是恨不得这孩子立刻死掉!” 说着,童谣作势伸出手,眼看着几乎就要碰到她的肚子了。 秦郁宁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童谣。 正在这时,童谣却倏然勾起唇,眼底泛起寒芒,顺势拉住了秦郁宁的手,神情凄厉地大喊一声:“啊!” 秦郁宁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楼梯边上。 童谣闭上眼,朝楼梯的方向猛地一倒,滚了下去。 秦郁宁陡然愣在了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只见童谣从台阶上一级一级地滚下去,不由瞪大了双眼。 沈牧风听到动静,以最快速度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到的便是秦郁宁将童谣推下去的情形。 他瞬间冷了脸,朝童谣倒下的方向冲了过去,想要抓住她,却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童谣滚下去。 沈牧风飞快地下了楼,想要察看童谣的情况,却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秦郁宁。 秦郁宁被撞得一个踉跄,仓皇间胡乱地抓住了楼梯扶手,这才勉强站稳,防止自己也滚下楼梯。 回过神之时,秦郁宁发现自己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惊魂未定,不由得跌坐在楼梯口,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肚子,身体还在不断颤抖。 沈牧风却是头也不回,理都没理秦郁宁一下,径直扶起倒在地上的童谣,唤道:“童谣!” 童谣紧闭着双眼,没有反应,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见状,沈牧风心下一紧,着急忙慌地把童谣送去了医院。 童谣醒来的时候,腿上已经被绷带包扎得严严实实,身上其他地方的擦伤也得到了处理。 因为从楼梯上滚下来,她的腿摔断了。 “牧风!”病房内空无一人,童谣出声唤道,看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眼底悄然闪过一道精光。 彼时,沈牧风正在外面和医生交流童谣的情况,闻声,连忙转身回病房内,低声道:“你醒了。” 童谣尝试着动了动腿,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她的眼泪“唰”的一下滑过脸庞,瞬间泪流满脸,忍不住哭喊着道:“牧风,牧风!怎么办?我的腿、我的腿为什么动不了了?” 沈牧风刚一靠近,童谣便扑入他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哭得梨花带泪的。 他只好轻拍了拍童谣的背,稳住她的身子,不让她乱动,同时低声安抚道:“你的腿没事,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现在先别乱动,不然腿伤会恶化。” “牧风……”童谣仿佛没听到一般,还在不断地哭,泪水沾湿了沈牧风的衬衫,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沈牧风扫了一眼她被缠着厚厚的绷带的腿,面色微沉,神色不明。 童谣哭得泣不成声,满脸都是泪痕,肩膀一耸一耸的,上气不接下气。 第四十七章 和她有什么关系? “已经没事了,你先躺下,好好休息。”沈牧风的声音很低沉,试图稳住童谣的情绪。 可她却依然抱着他不撒手,泪水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疯狂地摇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此情状,沈牧风无奈,只好安慰似地不断地轻拍着童谣的背,帮她顺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童谣哭累了,才渐渐止住声音。 沈牧风扶着她躺下,童谣却还不放心地扯住他的手臂,小声道:“牧风,你别走……” 话一出口,才发现她的声音都已经哭哑了。 沈牧风点头,低声安抚:“我不走,就在这里,快睡吧。” 童谣这才放心地闭上眼,陷入沉睡。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就连梦似乎都不安稳,时不时地皱起眉,哭喊着什么,抓着沈牧风的手不放 秦郁宁独自一人在楼梯口坐了许久,只觉得肚子莫名地有些隐隐作痛。 她皱起眉,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给之前的医生打了个电话:“喂,医生,我是秦郁宁。” 虽然刚才并没有被直接撞到,但到底是受了惊吓。 医生之前说过宝宝的情况不太好,她生怕现在又会出什么意外。 “秦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医生一如既往地温柔,也不怪她深更半夜的突然叨扰,耐着性子回道。 秦郁宁简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又紧张地询问道:“医生,请问我的孩子要不要紧?或者我现在要不要立刻去医院检查一下?” 秦郁宁的手一直护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命,她不能失去它。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闭了闭眼,心中生起一丝浓浓的愧疚。 若不是因为她,孩子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秦小姐,你先稍安勿躁。”医生先稳住秦郁宁的情绪,然后又道,“怀孕前三个月是最不稳定的时期,会出现一点小状况是正常的,所以你暂时不用太担心。” “医生,那我该怎么办?”秦郁宁仍然放不下心来,着急地追问道。 “我的建议是你不用急着去医院,来回奔波对胎儿也不好。你现在可以先平躺到床上,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让胎儿的情绪安定下来,然后再观察一下情况。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医生温柔地阐述道,平和的语气让秦郁宁的心不自觉地安定下来。 “好的,医生,真是谢谢您了。” “没关系,秦小姐,你还是要尽量保持心情愉悦,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医生又嘱咐了一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秦郁宁忍不住苦笑了下,心情愉悦吗?她也想保持,但是想要真正做到,实在太困难了。 旋即,秦郁宁努力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按照医生的指示,躺到床上,用手机放了首舒缓的轻音乐,一下一下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试图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不过一想到方才惊险的一幕,秦郁宁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后怕。 虽然一直知道童谣不是什么好人,但秦郁宁到底还是低估了她。 这几年间,她竟然已经变得如此可怕,连对自己,都下得了这种狠手! 幸好孩子没有受到伤害,否则秦郁宁真的无法想象,自己现在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如此想着,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又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沉睡。 临近天明,沈牧风才抱着童谣,回到南苑别墅。 她还在沉睡,眉目间透出浓浓的倦色,两颊还带着些许泪痕,是夜里做噩梦时留下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沈牧风轻手轻脚地将童谣抱回她的房间,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确认她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走了出来。 而房内的童谣却倏然睁开眼,眸底泛起一丝寒芒,沉下脸,神色晦暗不明。 沈牧风路过秦郁宁的房间,忍不住走进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她竟然还在睡。 他悄然走近,注意到秦郁宁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太安稳,长长的睫毛不时地动了动,口中还呢喃着什么。 莫名地回想到她之前在走廊上被吓到的模样,沈牧风微抿起唇,她当时……应该很害怕吧? 思及此,心底不禁生起一丝愧疚。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帮秦郁宁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秦郁宁像是受到安抚似地,渐渐安静了下来,睡颜愈发乖巧。 沈牧风这才起身,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却突然瞥见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瓶强效催眠精油,眼神倏然一黯。 昨晚的自己……似乎睡得很沉。 男人的视线缓缓移到了依然沉睡的秦郁宁脸上,陷入一阵沉思,脸色愈发阴晴不定。 秦郁宁睡醒的时候,房间里依然是一片昏暗,遮光窗帘掩得严严实实,让她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时间。 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灯打开,才发现沙发上竟然坐了一个人,秦郁宁顿时被吓了一跳。 沈牧风双腿交叠,神色沉郁,目光正不偏不倚地盯着她这个方向,看样子似乎已经坐了很久了。 认出来人,她忍不住闭眼扶额,在心中感叹,自己这两天是怎么了,竟然睡得这么沉。 连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都没有半点印象。 俄顷,秦郁宁出声问道:“你在这里干嘛?”还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 她不禁皱了皱鼻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童谣的事,是你设计好的吧?”沈牧风突然开口,因为一晚上没睡,嗓音冷沉而沙哑,充满了压迫感。 说着,他的瞳孔倏然一缩,目光凛冽,锁定在秦郁宁身上。 大抵是因为夜里奔波的缘故,他的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下巴还冒出了点青色的胡茬,但周身的气场却丝毫不减。 秦郁宁还没完全清醒,便被这突如其来的质疑问住了,愣在原地,面上有些茫然。 他到底在说什么? 童谣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第四十八章 不打扰二人世界 沈牧风见她一脸无辜相,心中的火气愈发盛了,陡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向她。 “你什么意思?”秦郁宁微皱了眉,下意识地向后退,不知道沈牧风要干什么。 他却越过她,径直拿起床头柜的一瓶东西,递到秦郁宁面前,让她看个清楚,冷声质问:“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说着,男人的大掌一把扣住秦郁宁的下颌,力道逐渐收紧,嗓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 “秦郁宁,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秦郁宁这才发现自己的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瓶精油,疼痛的感觉使她终于清醒过来,眉头愈发蹙紧。 望着那瓶强效催眠精油,将昨天的事联想了一遍,顿时明白过来。 所以,他以为是她故意把精油放在房间里的? 为了让他陷入熟睡,好在夜里对童谣下手? 想到这,秦郁宁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冷眼睨沈牧风,刺道:“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恐怕也只有你才会信了。” 如果真是她干的,会蠢到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我早就严令禁止其他人出入这个房间,童谣连钥匙都没有,不可能是她。”沈牧风想也不想就回道,语气愈发森冷,“除了你,没有别人。” 闻言,秦郁宁笑容的嘲讽意味愈发浓了。 如果童谣存心陷害,想要弄到一把钥匙,很难吗? 不过她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反而一把推开沈牧风,挣脱他的束缚,站起身,抬起下巴,毫不畏惧的对上男人的目光,冷笑道:“对,就是我干的!是我趁着你睡着的时候,故意把童谣给推下去的!” 秦郁宁越说越激动,话到末,笑容还变得愈发诡异起来,又补充了一句:“真可惜啊,她今天怎么没有直接摔死?” 说着,秦郁宁还故作惋惜地轻叹了一声。 “你说够了没有?!”沈牧风震怒,忍不住厉声斥道,脸上满是阴骜。 “不够!”秦郁宁倏然冷下脸,扬声回道,眼底凝起冰霜。 沈牧风绷着一张脸,目光锁在秦郁宁的脸上,冷声反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重要吗?”秦郁宁讥讽地冷笑一声,倔强地与他对视,一字一顿道,“反正你也从来没有信过我,不是吗?” 既然他要这么认为,那她就遂了他的愿! 沈牧风眼神愈发黯了,盯着她的脸,抿起唇,双手握紧,许久,径直转身离开。 待男人出去之后,秦郁宁一下子跌坐在床上,闭了闭眼,一颗心像是被揪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彼时,童谣正在大厅的楼梯口旁,听见从楼上传来的争吵声,不禁勾起唇,笑容中带着一丝寒意。 秦郁宁? 她倒要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沈牧风憋着一肚子火气下了楼,正好撞见楼梯口的童谣,见她坐着轮椅,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神色略微缓和了些。 童谣皱着一张脸,捏着嗓子,小声地开口劝慰道:“牧风,抱歉,我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别这么对秦小姐说话,好吗?” 一提到秦郁宁,沈牧风的脸色不由得又难看了几分,没有说话。 “既然秦小姐不喜欢我,那我还是早点搬回去吧。”童谣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话到末,还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缠着绷带的腿,神情有些哀伤,“我不希望因为我,引起你们之间的不愉快。” 童谣表现出一副懂事得体、大方乖巧的模样,让人不禁愈发怜惜。 见状,沈牧风面色愈发阴骜,眸中悄然蓄起风暴,冷硬地回道:“你只管安心养伤,不用替她说话!” 秦郁宁做了什么,他心里有数。 “那你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牧风,我好害怕!一听到你们大声说话,我就想到了在美国的时候……”童谣说不下去了,身体不自觉地开始颤抖,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闻言,沈牧风顿时抿了唇,神色晦暗不明,知道她是想起了之前被家暴的事情。 若不是因为秦家,童谣也不会遭遇那些可怕的过往。 这其中,甚至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 思及此,沈牧风心里不禁生起一丝愧疚,目光稍稍放柔,拍了拍童谣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我答应你,不会再让你想起那些事的,别害怕。” “牧风……”童谣低声呜咽着,忍不住抓紧了沈牧风的手臂,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生怕他丢下自己。 秦郁宁换了一身职业装,准备去公司,孰料,刚打开房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女人紧紧握着他的手,男人弯身,正神色柔和地安慰着她。 这一幕落在眼里,竟然是那么的和谐。 这么看起来,似乎她才是多余的那一个,呵…… 秦郁宁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僵硬地迈开步子,悄然走下楼,想要避开他们直接出门。 孰料,刚走到楼下,秦郁宁便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扣住,她一愣,回头对上沈牧风压迫的视线。 “你要去哪里?”男人目光逼视,冷声质问道,脸上写满了不悦。 秦郁宁挑了挑眉,扬起唇,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童谣,淡淡道:“当然是出门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她话里的讽刺意味明显,听在男人耳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沈牧风骤然冷下脸,不由分说地拽着秦郁宁的手,大步朝楼上走去。 “沈牧风,你干什么?!”秦郁宁被他拖着走,也顿时恼了,一边试图挣扎,一边质问道。 她已经这么识相地给他们腾地方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牧风没有回答,径直将她拽到房间里,然后狠狠甩开秦郁宁的手,冷声道:“你就给我在这儿老实呆着,哪都不准去!” 秦郁宁目光恨恨地盯着他,正要开口,他却已经走了出去,丝毫不给她抗议的机会。 第四十九章 到底有完没完 不一会儿,沈牧风又折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吴妈。 秦郁宁不解地微皱了眉,面容不悦。 “吴妈,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要是再出什么事,你也不用干了!”男人的话虽是对吴妈说的,目光却落在了秦郁宁身上。 “是,先生。”吴妈连连点头,应声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说着,还悄然看了一眼秦郁宁,心下叫苦不迭,这一家人……还真是有够复杂的。 “呵,你就这么怕我伤害到你的童谣吗?怎么不直接把我赶出去,省得还要担惊受怕!”秦郁宁气极,口不择言地讽刺道,心里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 沈牧风却没有理会她的话,径直转身离开,将秦郁宁留在了房间里。 秦郁宁坐在床上,紧紧揪着床单,闭了闭眼,陷入一阵绝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重新整理了一下着装,便准备出门。 “秦小姐……”吴妈见她要走,面上露出些许为难。 先生分明吩咐过,不让她出门的。 “吴妈,你让开。”秦郁宁沉声道,脸上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她要去上班,谁也拦不住! 正在吴妈进退两难时,秦郁宁的手机铃声竟然响了起来。 一看,竟是霍昕瑜打来的。 秦郁宁疑惑地微蹙了眉,接起来。 “秦郁宁,你今天别来公司了。”电话刚接通,霍昕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口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为什么?”秦郁宁眉头紧蹙,冷声问道。 虽然霍昕瑜百般刁难,但她都如期完成了各种任务,为什么不让她去公司? “老板说了,一切听沈总的安排,你就在家里待着吧。”霍昕瑜语气凉凉的,话到末,还“啧”了一声。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也不给秦郁宁答复的机会。 闻言,秦郁宁刚迈出的步子又生生收了回来,咬着牙,心下愈发寒凉。 原来,这一切都是沈牧风的意思。 为了业务,公司就这么把她给卖了! 想着,秦郁宁心中的火气腾地一下蹿了起来,越想越恼火,直接给沈牧风打了个电话,一字一顿道:“我要去公司。” “老实呆着,别惹事。”沈牧风却丝毫不理会她,冷声警告道。 话音刚落,电话另一头便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沈牧风望着手机屏幕,面色不悦,她居然就这么把电话给挂了。 秦郁宁愤然地挂断电话后,发泄似地一把将手机丢在床上,咬着牙,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这是要干什么,把她囚禁在这里吗?! 见状,吴妈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轻声安慰道:“秦小姐,您也别太生气了,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闻言,秦郁宁这才稍稍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绪。 吴妈说得没错,为了宝宝,她不能生气。 “唉,秦小姐,我也知道你心里苦。按理说,我应该帮着你,可是先生又不可能相信我的话,所以我也没有办法。那位童小姐厉害得很,我可不敢惹……”吴妈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 她虽然知道得不多,但在这里帮佣这么长时间,也能分得清好赖。 谁好谁坏,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只是碍于身份,不好过多插嘴。 秦郁宁沉默着点了点头,知道这事怪不得吴妈。 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抿了唇,一言不发。 “对了,秦小姐。”吴妈突然想起来什么,弯了腰,附在秦郁宁耳畔,小声道,“前两天啊,我亲眼看见那位童小姐啊,趁着先生不在,自个儿偷偷摸摸地进了主卧,也不知干了些什么。肯定没好事儿!唉,可是我也不敢和先生说……” 闻言,秦郁宁眸底闪过一丝讶异,连忙追问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她手里有拿什么东西吗?” 想起床头那瓶突然出现的强效催眠精油,秦郁宁不禁皱起了眉。 吴妈却噤了声,面露为难,摇了摇头,不敢再多说。 事实上,她也只是无意中看到了一点,并不敢多过问主人家的事。 更何况,童谣那个女人,并不是她能够惹得起的。 见状,秦郁宁心下了然,也不再追问。 吴妈也是实属无奈,帮不了她,秦郁宁能够理解。 “我知道了,吴妈,谢谢你,你去忙吧,我不会乱跑的。”秦郁宁真诚地说道,反正已经不能去公司了,她也没地方可去,不如待在这里好好休息。 吴妈对她一直很好,秦郁宁不想让她难做。 吴妈点点头,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也多少摸清了秦郁宁的性子,不疑有他,便出去忙活了。 秦郁宁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坐着看书,脑海中却控制不住得反复想起吴妈之前所说的话。 虽然吴妈不能帮她,但她也可以自己去找证据。 只要童谣有做过,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想着,秦郁宁利落地合上书,便准备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儿线索。 沈牧风只是不让她去公司,可没说不能在别墅里活动。 孰料,刚打开门,童小可便冲了过来,挡在秦郁宁面前,不让她走:“你要去哪?你不能走,万一又害得我妈妈受伤怎么办!” 秦郁宁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先是妈妈,现在又换女儿登场了吗? 旋即又转念一想,在这个别墅里,他们三个才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说起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思及此,秦郁宁抿起唇,没有说话,不想与一个小孩子过分计较。 童小可却突然叉起腰,抬头瞪着秦郁宁,大声质问道:“你这个坏人,为什么要推我妈妈,害得我妈妈摔断了腿!” 秦郁宁瞬间冷下脸,她已经忍让至此,她们母女俩到底有完没完?! 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想着,秦郁宁径直绕过了童小可,不想理她。 可还没走出两步,秦郁宁便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一把扯住,疼得她不禁发出“嘶”的一声。 第五十章 给我妈妈报仇 艰难地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童小可从后面扯住了她的头发,似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嘴巴都鼓了起来,眼神里还带着仇视。 自从秦家倒了,又赶上怀孕,她已经很久没有保养头发了,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有了及腰的长度,皮被撕扯得疼痛发麻,秦郁宁看着童小可,眸底悄然蓄起冷意。 童小可松开手,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目光中透出些许愤恨,眉目间还带着些童谣的影子。 直到此刻,秦郁宁才发现,她们母女俩看起来竟然如出一辙,就连神情都是那么的相似。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儿,心肠和手段竟然能够如此恶毒! 秦郁宁摸了一下头顶,看着手指上渐渐凝固的血迹,一时无言。 这时,童谣听见动静,坐着轮椅过来,脸上满是疑惑,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见自家妈妈来了,童小可连忙跑过去,躲到童谣的身后,脸上露出几分惧怕,直勾勾地盯着秦郁宁,眼底有几分抵触,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秦郁宁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一声,看来不止是心肠,她们母女俩,就连演技都一样的高超! 童谣瞥见秦郁宁手上隐隐的血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柔柔弱弱地开口道:“对不起,秦小姐,孩子还小,不懂事,见不得妈妈被人欺负,所以下手才没轻没重的。害得你受伤,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希望秦小姐不要和小可计较。” 闻言,秦郁宁唇边勾起嘲讽的弧度,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睨着童谣。 见不得妈妈被人欺负?呵…… 她这自导自演的本事还真是练得炉火纯青,让她不得不甘拜下风。 童谣被盯得一个激灵,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头发突然被人揪住。 下一刻,整个身子被秦郁宁直接从轮椅上提了起来。 童谣忍不住挣扎着,却敌不过秦郁宁的力道,无法挣脱束缚,心里又气又急。 “啊!”她的力道很重,童谣疼得忍不住痛呼出声,浑身都在发抖,一张脸皱在一起,激动地怒斥道,“秦郁宁,你这个疯子!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我一定会告诉牧风的!” 闻言,秦郁宁唇边的弧度不禁愈发加深,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因为童谣的话而放松丝毫。 “你想去就去啊。” 秦郁宁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令童谣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不明白她的意思。 秦郁宁只是挑了挑眉,稍稍凑近她的脸,淡淡道:“我想明白了,反正沈牧风不相信我,不管是不是我做的,这个罪名早晚都会扣到我的头上,与其白白受冤枉,我倒不如直接坐实这个罪名!至于多几件抑或是少几件,又有何妨?” 说着,秦郁宁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毕竟……我肚子里还怀着沈牧风的孩子呢。你看,就算你断了腿,他也没拿我怎么样。童谣,你觉得,在他心里,到底是你重要,还是这个孩子重要?” 秦郁宁故意放慢了语速,好让童谣听个清楚,话到末,唇角愈发上扬,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秦郁宁是病猫吗? 果然,童谣闻言,脸色倏然一白,颤抖着嘴唇,没有说话。头皮传来的疼痛感席卷全身,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童小可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去,不断拍打秦郁宁的腿,大声喊道:“你这个坏人!快点放开我妈妈!” 这时,秦郁宁却突然低下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显而易见,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童小可陡然感到一丝害怕,下意识地收回了手,闭紧嘴巴,不敢说话,退回去,谨慎地盯着秦郁宁。 童谣这时却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闭上眼,凄厉地惨叫一声:“啊——啊——秦郁宁,你这个疯子!” 她的尖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别墅,震耳欲聋,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 秦郁宁唇边的弧度不减,见目的已达成,终于放开了童谣,还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很嫌弃似的。 旋即,不再理会她们母女二人,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和她们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真是让她觉得反胃至极。 童谣终于被放开,一下子跌坐回轮椅上,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色,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一双眼还恶狠狠地盯着秦郁宁离开的背影,像是要在她背上盯出两个窟窿来,心里充满了怨恨。 秦郁宁,今天这笔账,她童谣迟早会讨回来的! 不过有一点,秦郁宁倒是说得没错,便是关于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无论如何,她和小可,都不可能比得上沈牧风亲生的孩子。 看来,她得想个办法,先除掉秦郁宁肚子里的孩子才行! 沈牧风下班回到别墅的时候,秦郁宁正在吃饭,听到门口的动静,头也不回,自顾自地舀了一碗汤,慢条斯理地喝着。 童谣却已经早早地在门口等着,一见沈牧风进门,便扑入他的怀抱,低声唤道:“牧风,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像个受尽了欺负的小媳妇儿,委屈极了。 沈牧风下意识地按住童谣的脑袋,将她推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童谣却吃痛地发出“嘶”的一声,伸手按着自己的头皮,耷拉下脸,垂了垂眸,面上尽是痛苦。 “你怎么了?”见状,沈牧风利连忙拉开她捂着脑袋的手,这才发现童谣整个头皮都肿了,不由得皱起眉,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童谣眸光含泪,咬住下唇,只是连连摇头,却没有开口说话,好像很害怕似的。 这时,童小可跑了过来,气愤地对沈牧风道:“沈叔叔,都是她干得!她故意欺负我妈妈!扯妈妈的头发!你一定要给妈妈报仇!” 童小可指着的方向是餐厅,而坐在餐桌旁的人,赫然便是秦郁宁。 第五十一章 看她不爽 她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地继续吃着晚饭,面不改色。 童谣只是小声抽泣着,垂着脑袋,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不敢说话。 沈牧风的眉头蹙得愈发紧了,大步走过去,在秦郁宁面前站定,冷声质问道:“真的是你干的?” 闻言,秦郁宁不疾不徐地放下筷子,抽了张面纸,优雅地拭了拭嘴角,这才抬起头,对上沈牧风质疑的目光,耸了耸肩,坦然承认:“没错,是我干的。” 男人有些意外,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瞳孔骤然一缩,目光锁定在她脸上,见秦郁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中愈发不悦,沉声又问:“为什么这么做?” 秦郁宁转头瞥了一眼远处仍在哭哭啼啼的童谣,后者被她看得一个哆嗦,哭声愈发大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见状,秦郁宁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才不紧不慢地回道:“还能为什么?我看她不爽,就这么做了。” 沈牧风心里的怒气愈发旺盛,裤线两侧的大掌紧紧地攥了起来,目光泛着寒芒,厉声呵斥道:“秦郁宁,你害她害得还不够吗?!” 若不是因为她,童谣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她居然还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地伤害童谣。 闻言,秦郁宁不由得冷笑一声,丝毫没有被沈牧风的怒喝声吓住,与他四目相对,径直开口:“你还是先看好自己的小情·人吧,否则,我不介意让她再尝尝其他手段!” 话到末,秦郁宁还警告似地睨了童谣母女一眼,目光愈发冷冽,语气亦没有丝毫温度。 她秦郁宁,向来言出必践! 至于沈牧风,秦郁宁心里已经对他充满了失望。 反正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沈牧风的脸色则愈发难看起来,抿起唇,望向她的眼眸满是阴骜,半晌没有说话。 秦郁宁没有理会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索性径直起身上楼,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她怕自己犯恶心。 在沈牧风看不到的地方,秦郁宁不由得闭了闭眼,头皮传来的疼痛感令她有些难以忍受,却还是强撑着没有发出声音。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秦郁宁本想洗个头发,但因着满头的伤痕,最终只好作罢,小心翼翼地冲了个澡,便在床上躺下了。 听了无数的催眠曲,又不断地对自己做心里暗示,可头皮不时传来的疼痛感,依然令秦郁宁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眠。 那个童小可,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下手可不轻! 比起她妈妈童谣,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翻来覆去了许久,秦郁宁还是睡不着觉,索性坐了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想要拿止痛药。 若是再不吃点药,她今晚可能睡不成觉了。 可没想到,刚打开抽屉,便突然发现里边不知何时沾了些黄色的污渍,似乎还被人抹开了,形成了一个大圈,在昏暗的夜色发着光。 秦郁宁凑近了,仔细观察过后,才发现那似乎是一团液体干了之后的痕迹,不禁微皱起眉。 又认真地嗅了嗅,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秦郁宁绞尽脑汁回忆着,过了一会儿,猛然想起来,这分明是那瓶催眠精油的味道!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微勾了唇,面上悄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果然,百密终有一疏! 童谣以为她做得天衣无缝,可到底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 而眼前的这个,便是能够用来指控她的证据。 据她猜测,大概是童谣在倒精油的时候洒了出来,就随手一抹,以为能掩饰过去,可没想到精油原本虽然没有颜色,留下来的痕迹在干了之后却会发光。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着,秦郁宁拿出手机,对着那痕迹拍了个照片,决定改天找个人来验指纹。 到时候,便能真相大白了。 旋即,秦郁宁又拿了止疼药,关上抽屉,心情顿时好了些许。 正准备打开药瓶,门板却突然被人推开,沈牧风走了进来。 男人一眼瞥见她手上的药瓶,顿时不悦地沉下了脸,沉声道:“孕期不能乱吃药,尤其是这种止痛药。” 经他这么一提醒,秦郁宁才反应过来。 的确,孕期不宜吃这种止痛药,她刚才是疼得昏了头,才会病急乱投医。 如此想着,秦郁宁便打消了吃药的想法。 只是头皮依然隐隐作痛,让她不禁感到有些烦躁。 “都怀孕这么久了,还没有一点当妈的自觉。”见她这样,沈牧风不禁出言讽刺道,神色微凛。 她难道就这么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吗? 头皮持续传来的疼痛感,令秦郁宁感到难受不已,闻言,心里愈发烦躁。 深吸一口气,索性直接选择无视沈牧风,将止疼药放好,便准备睡觉。 脑袋上还有伤口,秦郁宁不敢躺下,又怕压到肚子里的宝宝,只好弓着肚子,小心翼翼地侧着睡觉。 闭上眼睛,极力忽视头上的疼痛,在心里对自己进行催眠,想要赶紧睡下。 见状,沈牧风心中却愈发不悦,她就这么喜欢故意和他作对吗? 思及此,沈牧风忍不住大步走上前,一把将秦郁宁的身子翻过来,欺身压住她。 秦郁宁反应不及,整个人已经被翻了过来。 头皮的伤口被重重地压到,疼得她整张脸瞬间扭曲,秦郁宁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痛呼,看起来难受极了。 她猛地弓起身,防止自己的头皮再碰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觉得好了些。 枕头上却已经被蹭出一道明显的血痕,看起来竟有些可怖。 见状,沈牧风陡然一愣,连忙放开了她。 秦郁宁顺势坐了起来,抿了唇,没有说话。 沈牧风察看了一下她头顶的情况,面色倏然沉了下来。 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她刚才要吃止疼药! 头皮都成这样了,还一声不吭。 沈牧风凛眸,望着秦郁宁的脸,沉声问道:“怎么弄的?” 第五十二章 派人监视 闻言,秦郁宁不由得在心底自嘲一笑,对他的“关心”只觉得无比嘲讽。 都一天了,他终于想起来还有她这么一个人了吗? 秦郁宁懒得回答他的问话,忍着疼痛,闭上眼睛假寐。 沈牧风稍稍缓和的脸色又瞬间冷凝,大掌掐住她的下颚,声音愈发冷沉:“秦郁宁,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她这副不配合的态度,着实惹恼了他。 秦郁宁终于缓缓睁开双眼,对上他逼视的目光,微勾了唇,一字一顿道:“是童谣的女儿,童小可。” 沈牧风眉宇紧皱,显然不信她的话,沉声道:“别什么事都扯到童谣身上。” 童小可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闻言,秦郁宁不自觉地溢出一声冷哼,直言嘲讽:“你既然不信,又何必问我?” 说完,秦郁宁不悦地一把挥开他的手,自顾自地侧着身子躺下,准备睡觉。 是他执意要问的,问出了答案又不相信,他还要她怎样? 见状,沈牧风心里不禁生起一丝异样。 沉吟片刻,男人无声地起身出去,也不知究竟是去干什么。 秦郁宁时刻注意着他的动静,直到门板被掩上,房间内只剩下她一人,才缓缓睁开眼,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抚着自己的小腹,一颗心愈发沉入谷底。 不一会儿,沈牧风竟然又返回了房间,秦郁宁察觉到男人的脚步声,飞快地闭上眼假寐,身体背对着他。 男人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默默地圈住了她,动作温柔地将秦郁宁揽入怀中。 秦郁宁紧闭双眼,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几不可察。 他这又是要干什么? 俄顷,秦郁宁便感觉到自己头皮传来一股凉意,清清爽爽的,疼痛亦瞬间被缓解了不少。 沈牧风小心翼翼地帮秦郁宁上着药,注视着她头顶的伤口,心不由得沉了沉,眼神晦暗不明。 过了一会儿,沈牧风终于把秦郁宁的伤口处理好,这才缓缓在她身旁躺下。 伸出长臂,轻轻地垫在秦郁宁的脑袋下面,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秦郁宁始终闭着眼睛,沉默地任由沈牧风抱着,心扉却已是痛彻,紧抿着唇,指尖微微颤抖。 为了童谣,他可以极严厉地斥责她,却不愿意相信她的一个字。 亦或是,他心里相信的,由始至终……只有童谣一个。 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头皮的疼痛逐渐消减,秦郁宁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沈牧风却久久不能入眠,听着秦郁宁愈发平稳的呼吸声,盯着她瘦削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 从前,但凡受了一点委屈,她就喜欢向他撒娇。 可如今,她的脑袋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一句话也不说。 思及此,沈牧风心中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次日清晨,秦郁宁朦胧地睁开眼,却发现沈牧风竟然还在。 男人一手搭在她的腰上,另一手还枕在她的脑袋下面,闭着眸子,面上带着几分倦色,眼底下是一圈淡淡的青黑。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来,望着他沉静的睡颜,不由得陷入一阵思索。 他……就这么让她枕了一夜吗? 意识到这一点,秦郁宁心下微动,敛了敛眸。 这时,男人突然睁开双眼,对上她的目光,低声开口:“你醒了。”嗓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富有磁性。 秦郁宁倏然冷下脸,从床上坐起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然后开口道:“我要去医院,今天还禁足吗?” 语气冷硬,面容不悦。 沈牧风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已经麻到失去知觉的手臂,想到她头上的伤口,点头同意了:“让吴妈陪你去。” 他不放心让她独自去,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没个人照应。 秦郁宁却是绷着一张脸,心里愈发感到一阵寒凉。 不过是出个门,还要派人监视。 他可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半晌,秦郁宁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点了点头,淡道:“我知道了。” 既然他要派人跟,那就跟着好了。 说话间,沈牧风已经换好衣服,径直出去。 秦郁宁眼见着他离开,这才凛了眸子,起身换衣服。 随后,把床头抽屉的垫纸拿出来,望着上面残留的痕迹,微勾了唇。 昨天,她还特意让吴妈找出了一个童谣使用过的杯子。 简单收拾过后,秦郁宁便出了门。 吴妈得了沈牧风的命令,一路跟在秦郁宁身旁,她也没在意,打了个车去医院,直接去了住院部。 “秦小姐……”吴妈跟在她身后,有些疑虑地开口道。 先生分明说过,秦小姐是要来看医生,可现在……她这是要去哪里? 秦郁宁却没解释,径直走到一间病房外,顿住脚步,这才吩咐了一句:“吴妈,你就在外面等我。” 吴妈有些手足无措,但秦郁宁已经走进了病房。她也只好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耐着性子等待。 秦郁宁刚一进门,便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亲切地唤道:“妈,我来看您了。” “郁宁,你看,我今天新织的小袜子,好看吗?以后可以给我的小孙子穿。”沈母一见到秦郁宁,便绽开笑颜,眼角都露出些褶皱,但看起来精神很好,高兴极了。 “妈,您现在应该好好休息,这些东西,以后去买就是了。”秦郁宁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将她手里的毛线收起来,不轻不重地责备道。 沈母却是摆了摆手,笑着道:“没事,这点小活儿,我能应付得来。你不在啊,我一个人都快无聊得发霉了。” “妈,我这不是就来陪您了吗?”秦郁宁笑意莹莹地回道,给她剥了个橘子,递到沈母手中。 她一边吃着,一边问道:“这几天,牧风对你还好吧?” 闻言,秦郁宁不由得敛了敛眸,很快又掩饰过去,笑着回道:“妈,您别担心,我们好着呢。” “那就好。”沈母欣慰地笑了笑,一双眼睛眯着,看起来慈祥而和蔼。 第五十三章 帮我保密 秦郁宁又陪沈母聊了一会天,哄着她睡下,又帮她盖好了被子。 确认沈母已经睡熟,秦郁宁这才悄无声息地走到窗户边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晟白,我是秦郁宁,我现在正在603病房,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秦郁宁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吵到沈母,飞快地对易晟白说道。 望着手里准备好的东西,她微勾了唇,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好,我马上过来。”易晟白没有片刻迟疑,一口答应道,旋即便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易晟白便以查房的名义出现在了病房内,见到秦郁宁时,神色明显柔和了不少,笑着唤道:“郁宁。” 秦郁宁略微点了个头,然后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他,主动问道:“晟白,你能找到人帮我鉴定这两样东西上的指纹吗?” “当然。”易晟白接过,点头应道,看了一眼那两样东西,又忍不住追问,“郁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闻言,秦郁宁眼底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落寞,然而只是转瞬即逝,勾着唇淡淡回道:“没事。” 易晟白看出她的强颜欢笑,忍不住皱了眉,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道:“你啊,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嘶——”秦郁宁的伤口被他无意间碰到,顿时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令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易晟白察觉出不对,连忙仔细地察看了一下她的头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你的头怎么会弄成这样?” 到底是谁害她变成这样的? “没事,已经上过药了。”秦郁宁已经缓过神来,扯了扯嘴角,笑着回道。 头皮都出血了,亏她还能笑得出来。 易晟白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刺痛。 “跟我来。”下一刻,他不由分说地拉起秦郁宁的手,将她带出病房,径直朝诊疗室走去。 “秦小姐……”吴妈在外面等了许久,见她终于出来,却还有一个男人,不禁愣在原地,正要出口的话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这里等我。”秦郁宁仓皇丢下一句,便被易晟白直接拉进了诊疗室。 吴妈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错愕地张大了嘴。 易晟白将秦郁宁按在座位上,然后转身去拿了药,全程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室内一片沉寂,气氛有些尴尬,秦郁宁思忖了下,到底还是开了口:“晟白,我其实感觉已经好多了……” 她就是不希望易晟白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他。 孰料,话还没说完,便被易晟白径直打断:“别动。” 他手里拿着药膏,认真地给秦郁宁的伤口上了药,每一寸都不放过,每看到一点血迹,眼神便愈发黯淡一分。 “好了,注意这几天别碰水。这个给你,记得按时换药。”易晟白终于处理好伤口,叮嘱了几句,话语听不出一丝波澜起伏,神色淡淡。 话到末,还将手中的药膏塞到了秦郁宁手里。 秦郁宁冲他笑了笑,主动道:“谢谢你,晟白。” 除了谢谢,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闻言,易晟白却像是个突然被点燃的炸药,满面怒容,气得捶了一下桌子,质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郁宁,你告诉我,我帮你讨回公道!” 他刚才在给她上药的时候,只是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简直无法想象,秦郁宁又是受了多大的痛楚? 究竟是谁,敢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秦郁宁只是笑着,轻声回道:“晟白,答应我,不要再问了,好吗?” 她不想把易晟白扯进这些事来,就算他真的替她出了头,又能怎么样呢?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无论如何,沈牧风都不会相信她。 “郁宁,你这样,我真的……”看着很心疼。 后面的话,易晟白没有说出来,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记挂着她,可是奈何她的心里……始终没有他。 秦郁宁明白他的意思,却只能回避,淡淡道:“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晟白,你就别再管了。” 说完,秦郁宁便径直离开了诊疗室。 独留下易晟白一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一管药膏,久久没有回神。 沈氏集团顶层,宋静婉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板。 “沈总,这是秦小姐今天的行踪。”宋静婉将几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沈牧风的面前,公式化地汇报道。 沈牧风放下笔,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那些照片上,无一例外全是秦郁宁和易晟白在一起的画面。 两人看上去似乎相谈甚欢,秦郁宁脸上还堆满了笑容,那是在面对沈牧风时从来没有过的。 思及此,沈牧风眼神愈发黯然,只觉得照片上女人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 所以,她今天要去医院,就是为了和易晟白私会? 沈牧风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沈总,有什么吩咐?”电话刚接通,陆骁光吊儿郎当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听上去懒洋洋的。 “不用看着秦家那边了。”沈牧风的视线落在手中的照片上,沉声道,捏着照片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几乎要把它揉碎了似的。 陆骁光有些讶异,旋即又笑着调侃道:“怎么,这回连甜枣都不给了?” 沈牧风却没有理他的不正经,径直挂断电话,凝视着那些照片许久,这才低声说了一句:“你可以出去了。” 宋静婉这才转身离开,在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不由得勾起红唇,笑容微冷。 吴妈在走廊上等了许久,才看到秦郁宁返回,忍不住站起身,迎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秦小姐,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只是一个朋友。”秦郁宁简单回答,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道,“吴妈,这件事,你能帮我保密吗?” 第五十四章 去哪里了 如果让沈牧风知道她见到了易晟白的事,指不定又要发哪门子神经。 闻言,吴妈脸上陡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犹疑地解释道:“秦小姐,你也知道,这事儿……我做不得主。” 秦郁宁当然明白这一点,只是笑了笑,淡淡回道:“我知道了。”没有过分强求她。 吴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旋即又问:“秦小姐,你的伤,已经处理过了吗?”她可没忘,今天来医院的目的。 “嗯,不用担心,已经处理好了。”秦郁宁回道,旋即,又转身去了秦振海的病房。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探望秦振海了,今天正好去看看,也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 “爸。”刚一进门,秦郁宁便亲昵地唤道。 彼时,秦振海正在看电视上报道的财经新闻,见秦郁宁来了,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朗声道:“是郁宁啊,最近工作很忙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状态也比原来看起来好了许多。 看来医生说得不错,秦振海的病情已经大有好转。 见状,秦郁宁不禁悄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去。 秦振海被气得病倒的那段日子,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只觉得生活都几乎没有了希望。 “是啊,我们公司有点忙。”秦郁宁笑了笑,顺着秦振海的话接下去,不敢说太多。 不经意间瞥见自己的小腹,心下有了几分考量。 她的肚子就快要显怀了,到时候,就不能再来探望父亲了。 若是顶着一个大肚子,肯定会被他看出来的。 思及此,秦郁宁又开口道:“对了,爸,我们公司最近要安排我去外地跟项目,可能要好几个月都不能来看您了。” “是吗?”秦振海皱了皱鼻子,面上露出几分担心。 他这个宝贝女儿可是从小被宠到大的,没经历过什么风浪。 如今要一个人出去闯荡了,他不免有些放不下心。 “爸,您别担心,我都这么大了,自己一个人可以的。”秦郁宁自然看得出父亲的意思,出声宽慰道,“您也要照顾好自己,等我一忙完,就会马上回来看您的。” 秦振海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那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不知是不是孕妇情绪变化太快,听到这句话,秦郁宁竟有几分想哭的冲动。 父亲,永远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一想到好几个月不能见到他,秦郁宁心里便充斥着满满的不舍。 但她又不敢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只能极力掩饰着,扯出一抹笑意。 秦振海突然想起什么,沉声问道:“沈牧风呢?他最近在干什么?” 说着,他的脸上还露出了几分不悦。 闻言,秦郁宁脸色一变,又连忙掩饰过去,垂了眸,低声回道:“不知道,没有联系过。” 话虽如此,不知怎地,似乎总显得有几分底气不足。 秦振海板着一张脸,忍不住又一次叮嘱道:“郁宁啊,你可千万不能再和他纠缠在一起了!要不是因为那个沈牧风,我们秦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爸,我知道,我心里有数。”秦郁宁低声应道,不想再听父亲念叨下去,“公司里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旋即,秦郁宁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病房。 出了医院之后,一时间,秦郁宁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南苑别墅?不,她还不想这么早回到那个牢笼。 更何况,童谣母女还在那里。 如此想着,秦郁宁索性随便找了个咖啡厅,点了杯热牛奶,静静地坐着,望着窗外的街景,怔愣出神。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却突然闯入视线,是陆骁光。 他还带了两个身材热辣的美女,左拥右抱的,看起来好不惬意。 陆骁光显然也看见了秦郁宁,搂着女人径直在秦郁宁对面坐下,带着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 秦郁宁冷眼看他,不知道陆骁光想干什么,抿了口牛奶,没有说话。 “秦小姐,好巧,竟然在这里见面了。”陆骁光也不在意她的目光,自顾自凉凉地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唇边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秦郁宁不理他,径直将目光转向窗外,只当他不存在。 她没兴趣和这个风流公子哥儿说话。 陆骁光挑了挑眉,又道:“秦小姐,你今天又是怎么得罪牧风了?” 闻言,秦郁宁质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脸莫名地冷声开口:“你什么意思?” “这回啊……秦家可真是死定了。”陆骁光感慨着,话到末,还“啧啧”了两声,带着几分惋惜。 秦郁宁脸色愈发冷沉,出口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把话说清楚。” 秦家出什么事了?! 陆骁光却只是耸了耸肩,“你还是自个儿去问沈牧风吧。” 丢下这一句,便搂着美女去了别的地方,不再理会秦郁宁。 她独自坐在原地,反复想着陆骁光刚才所说的话,神色愈发沉郁。 沈牧风,是又对秦家下手了吗? 为了童谣,他当真要置秦家于死地吗? 思及此,秦郁宁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忍不住攥起拳,咬住下唇,身体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明明知道她是因为童谣才受的伤,明明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秦家,却还是执意要这么做! 难道在他心里,真的什么都比不上童谣来的重要吗? 秦郁宁越想,心中对沈牧风的失望便越多了一分。 到最后,忍不住闭了闭眼,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望着眼前的热牛奶,秦郁宁也失去了兴致,索性直接结了账,返回南苑别墅。 一进门,才发现沈牧风竟然就坐在客厅里,面色阴沉,莫测高深,似乎是在等她回来。 男人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与秦郁宁的对上,冷声开口问道:“你今天都去哪里了?” “说!”男人的声音陡然一厉,黑眸里氤氲着赤红色的怒意。 第五十五章 我等你...很久了 秦郁宁被吓了一跳,有些不悦,但还是忍住,言简意赅地如实说道:“去医院处理了伤口,探望了沈阿姨和我爸,还去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却没有刻意提及易晟白。 沈牧风面色一沉,又将视线落在一旁的吴妈身上,冷声道:“吴妈,你来说。” 吴妈被点名,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道:“先生,秦小姐说得都是真的,只是……只是给她处理伤口的易医生,好像和秦小姐认识,他们还说了一会儿话。” “吴妈,你可以去忙了。”待她说完,沈牧风淡淡道,然后才将目光投到秦郁宁脸上,冷声质问,“为什么不说你和易晟白见面的事?” 闻言,秦郁宁不由冷笑一声,嘲讽道:“反正你迟早都会问,我又何必多提?” 他在这儿守着她回来,不就是为了问这个吗?又何必兜那么大一个圈子。 反正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她。 思及此,秦郁宁心里竟愈发感到一丝悲凉。 她的话传入沈牧风的耳里,男人的脸色顿时愈发难看起来,不悦道:“从今天起,没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别墅半步。” 像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半点同情! 秦郁宁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过多意外,也懒得再和沈牧风起争执,径直上了楼。 秦郁宁离开之后,童谣却从房间里推着轮椅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沈牧风,轻声道:“牧风,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秦小姐明明在你身边,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哪怕是和你吵架,也执意要去见他。” 沈牧风的脸色始终阴沉,抿着唇,没有说话。 童谣注意着他的神情,又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懊悔道:“如果早知道她这么不珍惜你,我当初一定不会离开……” 沈牧风心中反复想着秦郁宁和易晟白见面的事情,神色愈发不悦。 童谣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顿时有些不甘心,却被沈牧风抢先开了口—— “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瞬间堵住了她接下来的所有话语。 说完,沈牧风便径直起身,大步走出了别墅。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童谣忍不住咬了牙,目光透出些许愤恨。 凭什么?!他整个心思都系在秦郁宁的身上!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秦郁宁回到房间后,便将所有的不愉快都抛在了脑后,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心态平和。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还要为肚子里的宝宝着想。 然后秦郁宁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动作小心翼翼地,生怕牵到了头皮。 易晟白给的药膏非常好用,抹完没多久,秦郁宁就感觉自己的头皮一点儿也不疼了。 昨天因为疼痛难忍,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现在困意不断席卷,令秦郁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冲了个澡,躺到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沈牧风心情不佳,开着车一路疾驰到酒吧,要了个包间,还打电话叫了陆骁光和傅南亭。 “出来喝一杯吧。”电话一接通,他便开门见山道,声音沙哑得可怕,听不出情绪。 陆骁光和傅南亭皆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抛下了手边的所有事情,赶到沈牧风所说的地方。 两人抵达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了不少空酒瓶,只见沈牧风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瓶,眼神晦暗。 见此情状,陆骁光忍不住咂了咂舌,与傅南亭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才走过去,在沈牧风身旁坐下。 “兄弟,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把我们给叫出来。”陆骁光动作利落地拿起一瓶酒,与沈牧风的对碰,调侃着道。 要知道,这个样子的沈牧风可不多见。 闻言,沈牧风抬了抬眼皮,眼神这才稍稍恢复了清明。 动了动嘴唇,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半晌,才试探性地开口道:“我有个朋友,他的女人背着他去见了别的男人,他该怎么办?” 闻言,陆骁光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直接戳穿他:“秦郁宁背着你去见别人了?” 除了他们俩,沈牧风还能有什么别的朋友? 沈牧风陡然冷下脸,自顾自地猛灌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陆骁光微微敛神,忍不住出声提醒道:“牧风,你以前可从来不这样啊……” 见他这副颓废的模样,陆骁光不免有些担心。 在他的印象中,沈牧风永远都是沉着冷静的,可如今…… 闻言,沈牧风抿了唇,杂乱的心思被极力压下,旋即,倏然起身,只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便径直离开。 “嘿!这家伙,把我们骗出来,自己先跑了。”陆骁光有些不满地抱怨道,说着,还和傅南亭碰了个杯。 傅南亭始终沉默着喝酒,神色淡淡。 “老傅,你说,牧风这回……是不是真的栽了?”陆骁光想起沈牧风刚才所说的话,摸了摸下巴,出声问道。 秦郁宁那个女人,真的有这么大本事吗? 闻言,傅南亭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眸色渐深,没有说话。 回到南苑别墅时,沈牧风带着一身酒气,脑子里有些混沌,皱着眉走进客厅。 客厅内灯还亮着,童谣坐在轮椅上,听见动静回过头,似乎已经等了他许久,手里还端着一碗热乎乎的什么东西。 见到沈牧风回来,她唇边绽开一抹浅笑,轻声道:“牧风,你终于回来了,我给你准备了醒酒汤,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沈牧风愣住了,这样的场景似乎有几分熟悉,以前他出去应酬,秦郁宁在家里也是这样,但是她煮的醒酒汤 灼灼的目光落在童谣身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怎么还没睡。” 说罢,将童谣拦腰抱起,香水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萦绕在沈牧风的鼻尖。 “牧风……”她亲昵地抱住沈牧风的手臂,轻声唤道,嗓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暧昧,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沈牧风却绷着脸,沉声道:“童谣,我没醉。” 第五十六章 现场直播 男人黑黢黢的眸子深不见底,盯在童谣脸上,看得她不自觉地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一句。 旋即,沈牧风将她抱回房间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童谣倏然冷下脸,心中不禁生起一丝嫉恨。 沈牧风回到房间时,秦郁宁正睡得安稳,他却没什么心思,坐在床边静静端详着秦郁宁的睡颜。 心,似乎在这一刻才有了几分归属感。 秦郁宁瞬间清醒过来,男人身上浓浓的酒味,其中还混着一股女人的香水味,非常刺鼻。 她顿时感到一阵恶心,猛地推开沈牧风,趴在床边剧烈地干呕着,胃里不断地翻涌,脸色煞白。 见状,沈牧风面色一沉,眸色变了几番:“你什么意思?!” 她就这么不愿意被他碰吗? 秦郁宁呕了好一会儿,还没缓过来,面上不禁露出几分嫌恶,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排斥道:“别碰我,恶心!” 他碰了童谣,然后又来招惹她?! 闻言,沈牧风的脸色愈发难看,凝视着她的眼睛,厉声呵斥:“那你想让谁碰,易晟白吗?!” 话音落下,沈牧风一个欺身将她压住。 “沈牧风,你干什么?!”秦郁宁被他压制着无法动弹,惊呼出声,一股屈辱感顿时涌上心头,气得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暴戾地控制住秦郁宁的双手,低下头,反复在她颈间啃咬着,力道极重。 她光洁的脖颈上瞬间浮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青紫,看起来竟有些可怖。 “沈牧风,你疯了!”秦郁宁厉声斥道,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忍不住疯狂地挣扎着,盯着沈牧风的眼中透着冷漠与决绝,“你要是想做,就去找童谣!” 此话一出,沈牧风陡然顿住动作,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他的眼睛泛起血红,紧紧地盯住她,心中已是怒火滔天。 秦郁宁则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抿起唇,绷着一张脸,无声地与男人较劲。 他紧紧地咬着牙关,甚至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许久后,终于站起身,默默地离开房间。 秦郁宁猛然坐起来,只觉得身上还沾染着酒气和香水味,嫌恶地紧蹙起眉。 她飞快地翻身下床,去浴室又洗了一遍澡,这才觉得稍稍好些。 沈牧风径直去了书房,坐在办公桌前,回想到刚才秦郁宁满脸嫌弃的神情,忍不住攥起拳,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思忖间,他突然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四处嗅了嗅,才发现竟然是从自己身上传出来的。 他微皱起眉,旋即反应过来,大抵是刚才童谣凑过来的时候沾染上的。 思及此,沈牧风不禁烦躁地扯开衬衫纽扣,一把将衣服丢进了垃圾桶。 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第二天清晨,秦郁宁还在睡梦中,便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给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的手机,接起来:“喂。” 声音还有些朦胧,带着明显的睡意。 “秦郁宁!你这个贱人!你到底还要害我们家到什么时候?!”孰料,电话另一头竟传来秦安然的破口大骂声,声音充满了怨恨,似乎秦郁宁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秦郁宁的瞌睡瞬间打消,从床上坐起:“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秦郁宁,你还敢问我怎么回事?!”秦安然气极,歇斯底里地怒斥道,“要不是因为你,我爸的公司怎么会破产?!那可是秦氏最后的一点家业,没了!全没了!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电光火石间,秦郁宁想起昨天陆骁光说的话,心里泛起一阵彻骨的寒凉。 沈牧风真的对秦氏下手了! 分给二伯父的那家公司,已经是秦氏旗下最后一个子公司。 而如今,竟然连这家公司都破产了…… “秦郁宁,我告诉你!是你把我们家害成这样的,我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我现在就拿着你的检查单去找三叔,让他看看,他的好女儿都干了些什么!”秦安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咆哮道。 她能不激动吗?! 从小到大,他们家背靠秦氏,她过的都是小公主般的生活,无忧无虑,要什么有什么。 虽然后来秦氏倒了,但他们家好歹还有一间公司,生活也算过得去。 可如今,一夜之间连他们家也破产了,所有债主找上门,她过上了人人喊打的生活! 这让秦安然要如何接受?!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秦郁宁! 既然她把她害成这副模样,那么,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旋即,秦安然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惊得秦郁宁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坐起来,全身不自觉地颤栗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秦安然找到父亲那边! 那一切就都完了! 如此想着,秦郁宁一遍又一遍地给秦安然打电话,可无一例外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她的心不禁愈发沉入谷底。 正当秦郁宁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秦安然突然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她飞快地接起来,激动地问道:“秦安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画面中的秦安然正站在病房里,而她身后躺在病床上的人,赫然便是秦振海! 她真的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秦郁宁几乎崩溃,连忙开口:“秦安然,不要!” 她不断地摇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心中愈发陷入绝望。 “秦郁宁,你现在才求我?晚了!”秦安然勾起一抹笑容,脸上的神情已经几近疯狂,拿出检查单,清晰地呈现在摄像头面前,然后又道,“看清楚了,这是你的检查单!” 第五十七章 倒打一耙 话音落下,秦安然也不管她说了什么,径直走到秦振海面前,镜头直直地对着他的脸,然后道:“三叔,您看,这是什么?” 秦振海脸色骤然一变,不禁伸出手,指着那张单子,身体剧烈地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您还不知道吧?我亲爱的堂姐,也就是您的女儿,秦郁宁!她怀上了沈牧风的孩子!沈牧风,那可是我们家最大的仇人!”秦安然越说越激动,话到末,还一把将检查单丢在秦振海身上,好让他看个清楚。 秦振海颤抖着手拿起那张检查单,在看到上面的名字和检查项目时,身体抖得愈发厉害了。 “爸!爸您冷静点!”秦郁宁心痛至极,出声喊道,试图缓住父亲的情绪,却是徒劳无功。 隔着手机屏幕,心急如焚。 秦振海没有理会她,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断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脯,情绪看起来万分激动,嘴唇都在颤抖:“你、你……” “哈哈哈哈……秦郁宁,看到了吗?我告诉你,既然我不好过,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秦安然笑容肆意,原本青春洋溢的脸此刻都彻底扭曲了,笑着笑着,眼角还泛起了一点泪花。 秦郁宁闭了闭眼,当机立断地挂了电话,用最快速度换了一身衣服,冲出去。 脑中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她要去医院! 孰料,刚走下楼,便迎面撞上童谣,微皱起眉,准备绕开。 童谣却拦在了秦郁宁面前,张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让开。”秦郁宁看都没看她一眼,沉声冷道,面容阴郁,还带着一丝隐忍。 她现在不想和童谣浪费时间! “你现在还不能出去。”童谣却执意挡住秦郁宁的去路,不让她离开。 秦郁宁的心情本就不好,经她这么一句话,瞬间被惹火了,张口怒斥:“不要让我再说一遍——滚开!” 童谣没有说话,脸上带着一丝倔强,抬头看秦郁宁,坚持没有让路。 两人对峙了三秒钟,秦郁宁始终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既然童谣执意如此,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下一刻,秦郁宁大步走上前,抬起腿,一脚重重地踩在童谣还缠着绷带的腿上,毫不留情。 “啊!”童谣疼得痛呼出声,顺势从轮椅上滚了下来,皱起一张脸,哀嚎不已。 秦郁宁径直绕过了她,飞快地离开别墅,一心记挂着秦振海的身体,丝毫不理会依旧在地上痛哭的童谣。 彼时,沈牧风正在书房处理公事,听到动静飞奔下楼的时候,看见的便是秦郁宁一脚踩在童谣腿上,然后匆忙离开的情形。 他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正要追上去,童谣的哭声却愈发凄厉了:“牧风!牧风,我的腿……” 闻言,沈牧风迈出的腿又生生收了回来,咬了咬牙,快步走到童谣身边,蹲下来察看她的伤势。 童谣已是泪流满面,紧紧地攀住沈牧风的肩膀,不时地发出痛苦的呻吟:“牧风,怎么办,我好痛……” 沈牧风面上笼罩着阴郁,沉声道:“我送你去医院。” 秦郁宁打了个车赶到医院,用最快速度飞奔到秦振海的病房,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忧之色尽显:“爸!” “你!”一见到秦郁宁,秦振海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 一想到那张检查单,秦振海便几乎气得背过气儿去。 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再和沈牧风纠缠! 可秦郁宁倒好,竟然还怀上了那个人的孩子! 她难道忘了,是谁把他们秦家害成这样的吗?! 见状,秦安然笑容愈发肆意,双手环胸,冷眼旁观。 “爸,您先别急,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秦郁宁好声好气地说道,试图与秦振海心平气和地沟通。 她现在满心记挂的都是秦振海的身体,实在无暇顾及其他。 可秦振海完全听不进去,愈发激动地怒斥道:“你居然、居然有了沈牧风的孩子,你难道非要把我气死才甘心吗?!” 秦振海用尽了浑身的气力吼出声,骂完,猛地吐出一口血,然后两眼一翻,倒在病床上,失去了意识。 秦郁宁心下一惊,飞奔到床前,不断地按着护士铃,激动道:“爸!爸您别吓我,您醒醒啊……” 秦安然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登时愣在了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医生护士飞快地赶到,将秦郁宁和秦安然都推了出去,“秦小姐,我们现在要对病人进行抢救,请你们暂时回避,谢谢!” 旋即,他们便将秦振海送进了手术室,对他做紧急抢救。 秦郁宁面无表情,双目无神,任由护士推着走,直到出了病房,才反应过来。 低头望着自己手上沾满的血迹,秦郁宁崩溃地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心乱如麻。 怎么办…… 爸爸的身体好不容易才有了好转,如今又受到这么大的打击! 想起上一次父亲进加护病房的情形,秦郁宁心中便痛苦万分。 几乎不敢想象,这回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抵是因为情绪波动过大,她的肚子竟感到一阵隐隐作痛,令秦郁宁忍不住皱起眉,咬住下唇,抚上自己的小腹。 秦安然也被赶了出来,这才渐渐恢复神智,心里陡然生起一丝后怕,愣在原地,吓得脸都白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三叔竟然会有那么大反应! 要是三叔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不会要负什么责任吧? 想到这儿,秦安然心底愈发慌乱,转头看向秦郁宁,顿时计上心头,厉声斥责道:“秦郁宁,你未免也太没良心了吧!先是和前夫藕断丝连,现在居然还挺着个大肚子来气三叔!他可是你亲爸啊,你难道就是这样回报他的吗?!” 此话一出,顿时惹来了那些医生护士们的注意。 他们将秦安然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看向秦郁宁的眼神,都不禁带着几分异样。 第五十八章 情况如何 秦郁宁始终低着头,思绪混乱,闻言,终于回过神,缓缓抬起头,对上秦安然的目光,眸色渐冷。 分明是她把父亲害成这样的,现在竟然还敢倒打一耙?! 秦安然被她盯得有些心虚,眸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又恶狠狠地瞪了回去,毫不示弱:“秦郁宁,要不是因为你,三叔现在会躺在里面吗?!” “秦安然,从小到大,我爸都对你那么好。”说着,秦郁宁忍着小腹的隐隐作痛,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秦安然,沉着一张脸,又冷声质问道,“而你呢,你怎么敢这样害他?你怎么敢!” 话到末,秦郁宁几乎是吼出了声,带着无限的痛苦与绝望。 目光冷冽,像是要在秦安然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妹,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闻言,秦安然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心里愈发没底,正想寻个借口溜走。 这时,沈牧风却突然大步走了过来,带着童谣一起,她正坐在轮椅上,腿上的绷带还渗出了血迹,神色恹恹。 见状,秦安然连忙躲到了沈牧风身后,挤出两滴眼泪,哭哭啼啼道:“姐夫,你终于来了!姐夫你快帮帮我!” 闻言,沈牧风微一皱眉,视线扫过秦郁宁和秦安然的脸,却没有说话。 “姐夫,三叔刚刚知道了你们的事情,气得病发了……我、我不过是说漏了嘴,堂姐却不肯放过我!姐夫,你帮帮我吧!”秦安然楚楚可怜地哀求道,看上去似乎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闻言,沈牧风的神情依旧冷漠,抿着唇,一言不发。 秦振海的死活,他从来就不在乎。 望着沈牧风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秦郁宁心里泛起一股凉意,绷着脸,睨了他一眼,冷声开口:“你让开!” 这是她和秦安然之间的事情,与他无关。 沈牧风却始终没有挪动步子,漠然地盯着秦郁宁,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秦郁宁不悦地皱起眉,怒斥道:“我叫你让开!” 话音落下,她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沈牧风,扬起手,重重地打了下去。 顷刻间,秦安然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啊!”惊呼一声后,秦安然伸手捂住自己发疼的左脸,哭得愈发凶了,望着秦郁宁的眼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堂姐,你……”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像是受尽了委屈,又下意识地往沈牧风那边躲了躲。 见状,秦郁宁不由冷笑一声,眸光泛着寒意。 沈牧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眸光定格在她的脸上,眉宇紧蹙。 “放、手。”秦郁宁的目光扫过他的脸,神情冷漠,一字一顿道,出口的话竟不带丝毫温度。 童谣始终低着头,一副痛苦至极的样子。 听着他们的动静,却悄然微勾了唇,笑容带着冷意。 沈牧风仍然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沉声开口道:“够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沈牧风有些担心,试图稳住秦郁宁的情绪,让她先冷静下来。 秦郁宁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甩开沈牧风的手。 正要再给秦安然一记耳光,孰料,刚抬起手,便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秦郁宁只觉得眼前一黑,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见状,沈牧风连忙扶住了她,才没让秦郁宁晕倒在地,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秦安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暗暗咂舌,不禁感到一丝心有余悸,随即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两步,想趁着场面混乱开溜。 孰料,刚准备转身,沈牧风冷沉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来人,照顾好秦小姐。” 秦安然心下一惊,还来不及逃跑,便一左一右地被两个黑色西装的大汉控制住,令她动弹不得。 秦安然奋力地挣扎着,却没有一点儿用,气得大喊大叫道:“沈牧风,你干什么?!” 他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沈牧风却没有理会她,径直打横抱起晕倒的秦郁宁,朝急诊室的方向快步走去,神色晦暗不明。 医生给秦郁宁做了个细致的检查,过了好一阵子,帘子才被拉开,医生从里边走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见状,沈牧风心一沉,问道:“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说着,还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仍躺在床上的秦郁宁。 “秦小姐暂时没有大碍,只是应激反应,晕倒了,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医生坐下来,先是平静地陈述道。 闻言,沈牧风悄然松了口气,可这份轻松却没有维持多久。 “但是孕妇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严重影响了胎儿的生长发育,这应该在之前的产检中就发现了。”说着,医生神色凝重,口吻还略带责备,“你们作为家人,应该时刻注意孕妇的情况,不能让她受刺激。如果再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肚子里的孩子——必掉无疑!” 话到末,医生的语气愈发重了,神情十分严肃,带着浓浓的不满。 沈牧风皱起眉,望着病床上秦郁宁苍白的小脸,目光有些复杂,不禁陷入一阵沉思。 正在这时,一道柔弱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吸引了沈牧风的注意:“牧风……” 闻言,沈牧风回过头,这才发现童谣不知何时已经转着轮椅过来了,正在门边上,已是满面泪痕,看起来十分痛苦。 他这才想起来童谣的腿上还全是血,没来得及处理。 自从入了医院,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无暇顾及童谣。 思及此,他心底不禁悄然生起一丝愧疚。 又看了一眼尚未恢复意识的秦郁宁,想起医生刚才说过的话。 犹豫片刻,沈牧风这才大步走到童谣身旁,低声对她道:“我这就带你去包扎。” “嗯。”童谣面无血色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离开之前,还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秦郁宁,眸底倏然闪过一丝冷意。 第五十九章 植物人 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幽幽转醒,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爸爸! 电光火石间,她脑海里浮现出这两个字。 连忙挣扎着坐了起来,便要下床去找秦振海。 也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了……手术做完了没? 护士见她醒过来,微皱起眉,出声提醒道:“你的身体很虚弱,现在还不能乱跑,诶!你去哪里?” 秦郁宁却完全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自顾自地飞快穿好鞋子,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跑去。 没多久,便找到了秦振海所在的手术室,手术室外的灯还亮着,大门紧闭,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秦郁宁绝望地闭了闭眼,在心里不断地祈祷父亲能够平安。 想着,她不由得缓缓屈膝,在手术室外面跪了下去,眼泪不可控制地滑过脸庞,目光凄楚,忏悔道:“爸,我错了!” 说着,秦郁宁还深深地磕了个头,然后又继续道:“我不该不听您的话,和沈牧风搅合在一起。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快点醒过来吧!” 说话间,秦郁宁已是泪流满面,心里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虽然是秦安然刺激的他,但追根到底,若不是因为她,父亲也不会变成这样…… 想到这儿,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心中生起一丝绝望。 沈牧风陪着童谣重新处理她的伤口,全程,她的眼中都含着泪光,看起来似乎非常疼。 “牧风,怎么办?我的腿会不会再也站不起来了……”童谣扁着嘴,小心翼翼地问道,疼得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沈牧风心中记挂着秦郁宁,有些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医生已经说了,只要好好养着,不会有事的。” “牧风,我害怕。”童谣哭丧着脸道,看起来难过极了。 说话间,医生已经将童谣的腿包扎好了,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沈牧风推着她的轮椅转身出去,旋即喊了个手下,沉声吩咐道:“送童小姐回去。” “是。” 童谣的目光却带着一丝不舍,委屈地揪着沈牧风的袖子,柔声问道:“牧风,你不一起回去吗?” 沈牧风不着痕迹地拨开她的手,沉声回道:“你先回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径直去了秦郁宁所在的病房。 童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生起一丝不甘,咬着牙,转着轮椅悄然跟了上去。 沈牧风去了病房,却发现秦郁宁不在,皱起眉,问护士,四下找了一圈,才发现她竟然在手术室外面。 看着她跪在地上单薄的身影,沈牧风眉目一凛,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异样。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住秦郁宁的手臂,将她拉起来。 秦郁宁回头,却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见她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沈牧风心中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动了动嘴唇,旋即,一下子将秦郁宁揽入怀中。 下意识地做出这个动作时,连沈牧风自己都愣住了,旋即反应过来,不由得将她抱得更紧了。 秦郁宁始料未及,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便闯入鼻间,扰乱了她的思绪。 旋即,秦郁宁挣扎起来,抗拒道:“放开我!” 沈牧风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固执地将秦郁宁抱在怀里,让她无法动弹。 挣扎了一会儿,秦郁宁便觉得累了,索性放弃挣扎,任由男人抱着。 靠在他怀中,忍不住闭了闭眼,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就一会儿,她保证,就感受这个拥抱一小会儿…… 远远地,童谣看见他们抱在一起的模样,搭在轮椅上的手忍不住紧紧地攥起来,眼里还带着浓浓的嫉恨。 “童小姐,我们该回去了。”沈牧风的手下被安排送童谣回家,见她迟迟没有动静,小声提醒道。 童谣毫不留情地剜了他一眼,冷声道:“知道了。”口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主刀医生从里边走出来,摘下口罩。 秦郁宁条件反射地挣开沈牧风的怀抱,连忙迎上去,紧张地问道:“医生,我爸他……怎么样了?” “命已经救回来了,只是现在陷入了半植物人的状态,至于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就要看病人自己的造化了。”医生如实地说道,“病人很快就会转移到普通病房,你们等下就可以去探望他了。” 闻言,秦郁宁点点头,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一会儿,秦振海便被推了出来,躺在床上,戴着氧气面罩,看上去了无生气。 见状,秦郁宁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她忍不住用手捂住唇,情绪几近崩溃。 沈牧风时刻注意着她的状态,沉声道:“你现在还怀着孩子,情绪波动不能太大,不然会流产的。” 看着她这副模样,他的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闻言,秦郁宁不禁微勾了唇,笑容带着几分自嘲。 原来,他的小心翼翼,不过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呵,说来还真是讽刺。 思及此,秦郁宁只觉得心如刀绞,又猛地擦了擦眼泪,收起软弱的一面,恢复面无表情。 之后,秦郁宁便去了病房,守在秦振海边上,在他耳畔小声地说着话:“爸,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总是喜欢缠着你,不让你去上班,要你给我买玩具,陪我一起玩。你每次出差,看到好玩的东西就会给我带回来……” 医生说,可以经常陪他说话,病人苏醒的概率会更大。 秦郁宁便极力寻找话题,陆陆续续对秦振海说着,希望能得到他的一点回应。 回忆起从前,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就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秦家还没倒,爸爸也没有生病…… 第六十章 童谣骗了他? 秦郁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多久,直到后来,她已经口干舌燥,但还是无意识地继续说着,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沈牧风一直陪在她身旁,见秦郁宁脸上带着明显的疲倦,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已经累了,回去休息吧。” 秦郁宁闻言,头也没回,冷淡地回了一句:“不用,我不累。” 现在这个时候,她只想陪在父亲身边。 “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孩子考虑。”见她拒绝的态度,沈牧风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劝说道。 她勾了勾唇,笑容微嘲,这才转过头,冷眼看他,不疾不徐地道:“医生不是说过,我不能有情绪波动吗?想让我回去也行,你先把童谣赶走。” 听到她的话,沈牧风蹙起眉,神色一凛,面色有些难看。 因为秦郁宁,童谣的腿伤刚刚再次复发。 而如今,秦郁宁仗着自己身体状况不好,要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赶走童谣…… 见状,秦郁宁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直言讽刺:“为难了?既然沈总感到为难,那就不必了。” 话到末,秦郁宁喉间还逸出一声冷笑,转过头,给秦振海掖了掖被角,不再看沈牧风一眼。 她只是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随便找了个借口,可沈牧风的反应…… 思及此,秦郁宁面上的笑容渐渐转为了苦涩,敛了敛眸,一颗心沉入谷底。 沈牧风的视线始终定在秦郁宁身上,沉默半晌,才终于转身离开。 听到男人的动静,秦郁宁手上的动作倏然一顿,唇边的弧度愈发扩大,笑容带着浓浓的嘲讽。 他还真是一颗心都系在了童谣身上啊…… 思及此,秦郁宁闭了闭眼,又重新在秦振海身畔坐下,低声自言自语道:“爸,您说,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再这么和他牵扯下去了?如果,我早一些听您的话,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秦郁宁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不知不觉间趴在秦振海床边,累得睡着了。 沈牧风回到南苑别墅的时候,童谣已经在客厅里等候许久了。 一听到动静,便转着轮椅到了玄关,迎接他,还关切地问道:“牧风,你回来了!秦小姐的身体情况好点了吗?我很担心她。” 沈牧风沉默着点了点头,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心中所想。 童谣抿了抿唇,旋即又不死心地开口道:“牧风,我今天之所以拦住秦小姐,是担心她一个人出门会遇到什么意外,毕竟她是个孕妇,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万一出了什么情况……” 说着,童谣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也不知道沈牧风究竟听进去了多少,见他的面色始终没有变化,她的心里愈发没底了。 直到童谣说完,沈牧风这才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沉声开口:“你收拾收拾,和小可一起先回朝林区,司机马上就会过来接你们。” 闻言,童谣面色陡然一僵,半晌,才硬生生地挤出一丝笑意,牵强地点了点头,答应道:“好,我知道了。” 待沈牧风离开,童谣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死死地咬着牙关,气得胸脯不断上下起伏。 一定是秦郁宁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和牧风说了什么,他怎么会突然赶她们走! 凭什么!秦郁宁什么都不用做,就总是能轻易夺走沈牧风的注意力?! 而她,付出了这么多努力,沈牧风却始终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童谣心里充满了不甘心,却又无法发作,只得将怨气压下去,回房间收拾东西。 迟早有一天,她还会回到这里的! 没多久,沈牧风又返回了病房。无声地推开门,孰料,却正好看见易晟白站在里边,动作倏然一顿,从门缝里看进去。 秦郁宁趴在床边睡着了,易晟白正小心翼翼地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画面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 这一幕落在沈牧风眼里,他顿时感到有些不是滋味,面上一寒,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易晟白听见动静,倏然转过身。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对彼此皆是相看两相厌。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竟又同时默契地开口道:“出去聊。” 此话一出,沈牧风和易晟白俱是冷笑一声,带着明显的不屑。 两人站在走廊上,手插在裤袋里,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 半晌,沈牧风终于开了口,直言冷讽:“易医生似乎总是对别人的女人感兴趣。” 易晟白微挑了挑眉,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比不得沈总,对这么多女人都感兴趣。” 闻言,沈牧风顿时沉下脸,声音愈发冷冽,警告道:“离秦郁宁远一点。” 易晟白却没有被他吓到,对上他的眼,径直回道:“如果你对她不好,我随时都会带走她。” 沈牧风的目光倏然一冷,周身散发出一股低气压,抿起唇,没有说话。 见状,易晟白却突然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拿出一份指纹鉴定报告,递到沈牧风面前,缓缓开口:“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沈牧风,你真应该好好了解一下郁宁和童谣。” 看到文件,沈牧风不禁一愣,不明白易晟白的意思。 易晟白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将手中的文件在沈牧风面前晃了晃,示意他回神。 沈牧风这才缓缓接过来,微蹙了眉,久久没有说话。 旋即,易晟白径直离开,沈牧风是个聪明人,不需要他多说。 直到回了家,沈牧风才打开报告,坐在书房里,一目十行地扫过上边的文字,越看到后面,脸色越发阴沉,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联想到秦郁宁之前的神情、态度和所说过的话,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难道……童谣真的骗了他? 沈牧风难以置信,抱着一丝不确定,把吴妈叫了过来,沉声问道:“吴妈,童小姐有没有进过主卧?” 吴妈倏然一愣,嘴唇动了动,迟疑着道:“先生,这……” 第六十一章 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虽然那个童小姐刚刚离开了,但她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实话。 万一哪里说错了,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有话直说。”沈牧风径直道,面容阴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是。”吴妈连忙应声,旋即舔了舔嘴唇,才又开口说道,“那天,我在打扫卫生,有看见童小姐偷偷摸摸地进去过主卧。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闻言,沈牧风捏着报告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眉目一凛,陷入一阵沉思。 吴妈站在一旁许久,尴尬不已,见他迟迟不说话,只好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先生?” 沈牧风这才回过神来,沉声说了一句:“你可以去忙了。” 听到这句话,吴妈如获大赦,连忙转身出去,悄然松了一口气。 主人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实在不想掺和进去,生怕哪一天就引火烧身了。 旋即,沈牧风便“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去医院找秦郁宁。 不知睡了多久,秦郁宁微蹙了蹙眉,缓缓转醒,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外套,心中不禁滑过一道暖流。 她记得,这是易晟白穿过的外套。 思及此,秦郁宁心底不由得生起一丝感激之情。 将外套取下放好,准备等下去找易晟白归还,顺便当面道谢。 忽然,秦郁宁听到门外似乎有想到,眉头皱了起来,担心影响了秦振海的静养,起身走到门口。 拉开一条门缝,只见童谣不知何时坐在了外面的地上,带着大包小包,此刻正满面泪痕,样子看上去十分狼狈。 而她的女儿童小可就在旁边,跪在地上,眼眶中也含着泪水。 秦郁宁微皱了眉,不知道他们这唱的是哪一出戏。 正要关门,童谣却抢先开了口:“秦小姐,算我求求你,给我们孤儿寡母的一条生路吧,别让牧风赶我们走,行吗?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你,可如今我的腿断了,一个人带着小可,实在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说着,童小可还向秦郁宁磕了个头,带着哭腔道:“秦阿姨,求你别赶我和我妈妈。” 她们两个人的动静太大,瞬间引来了医生护士们的围观。 人们听到童谣母女的话,都不自觉地对秦郁宁指指点点。 “她怎么能这么对他们?也太过分了吧!” “是啊,听说513病房的病人就是被她活活气成那样的,那可是她亲爸啊!”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心肠竟然这么歹毒!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 这些话或多或少地传入了秦郁宁的耳朵里,她并不在意,只是忍不住冷笑一声,对童谣母女的表演冷眼旁观。 她的伎俩倒是一点没变,永远的小白花套路! 童谣没有演够,秦郁宁都快看腻了。 “秦小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把我推下去的。我不怪你,但只求你,别赶我们出去,好吗?”童谣见人多了,又下了一剂猛药,眼泪流得愈发汹涌了,看起来楚楚可怜。 随着她的话,童小可又对着秦郁宁磕了几个响头。 闻言,秦郁宁挑了挑眉,笑容愈发冷冽,终于缓缓开了口,讽刺道:“童谣,童小可有你这样的妈,真是她的悲哀。” 话音落下,秦郁宁径直关上了门,只当从来没看见她们。 回到秦振海的病床边上,继续陪他说话。 眼睁睁看着病房的门在自己面前关上,童谣满心羞愤,气急败坏地咬了咬牙,本想当场发作,但又想起周围的人,硬生生地压下不悦的情绪。 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旋即,童谣又哭哭啼啼着道:“秦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秦小姐,你大人有大量,我求求你,给我们母女一条活路吧!” 说着,童谣弯了腰,愈发放低了姿态,看起来十分委屈。 这时,沈牧风正好返回医院,原本想去找秦郁宁,却没想到看到了一群围在病房外的医生护士。 见状,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越过人群,这才看见地上的童谣和童小可,眉头顿时蹙得愈发紧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沈牧风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人,沉声开口问道。 童小可飞快地站了起来,飞奔到沈牧风身边,抱住他的腿,喊道:“沈叔叔!”脸上还带着残留的泪痕。 见状,沈牧风的眉头蹙得愈发紧了。 童谣亦回头,看到是他,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轻声解释道:“牧风,你来了。我……我是想来找秦小姐道歉的,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都怪我……可是不管我怎么道歉,秦小姐都不肯原谅我……” 她有些语无伦次,看起来难过极了,满是自责与愧疚。 低着头,眼底却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 沈牧风的视线缓缓从她们脸上扫过,面无表情。 不禁想起那份鉴定报告,心下多了一份怀疑。 男人沉默了半晌,正当童谣以为他会迁怒于秦郁宁时,沈牧风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沉声开口:“来人,送童小姐回朝林区别墅。” 此话一出,童谣顿时哑然,垂着脑袋,浑身都在颤抖。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如果换做平时,沈牧风肯定会为她出头的,可今天却…… 难道是秦郁宁跟他说了什么?! 想到这儿,童谣心里愈发慌乱,抬起头,正想开口求沈牧风。 可他的神情始终冷漠,面上莫测高深,看不出情绪。 童谣被他的态度震慑住,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回去,顿时噤了声,不敢多说一句话。 在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还是不要多说话了,万一惹恼了沈牧风,岂不是得不偿失。 童谣心中思绪万千,沉默许久,这才缓缓地开了口,委委屈屈地答应了一句:“好。” 旋即,童谣和童小可便只得乖乖离开医院。 心中却是满满的不甘,气得她忍不住捶胸顿足。 牧风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对她的态度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秦郁宁!一定是因为秦郁宁! 思及此,童谣恶狠狠地咬了咬牙。 第六十二章 好好想想吧 打发了童谣母女,沈牧风走进病房,见秦郁宁依然守在病房旁,尽管怀孕了,整个人看起来却反而更瘦了。 他沉默地立在门口,心中不禁生起一丝异样。 秦郁宁听到动静,转过头,看见沈牧风时面色陡然沉了下来,冷漠地开口:“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面对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沈牧风依然面不改色,沉声道:“你该回去休息了。” 秦郁宁望了一眼床上的秦振海,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现在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待在这里。 沈牧风注意到她的目光,淡淡道:“已经是半植物人了,你就算一直守在这也没用。” 闻言,秦郁宁的眼皮抬了抬,却坐在原位没有动,仿佛并未听见沈牧风的话一般。 见状,他不禁皱了皱鼻子,声线渐冷:“既然你不走,我就只能抱你走了。” 秦郁宁依然没有什么反应,正当沈牧风准备上前,她却突然站起身,沉默着自顾自走出病房。 她知道以自己的力量,即便反抗也没有用。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感到一丝悲凉。 沈牧风眼见着如顽石一般的秦郁宁从自己身边走过,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觉得有些疲倦。 旋即,他快步跟上秦郁宁,小心地守在她身侧,不发一言。 两人走到医院外面时,一辆车子正好在他们面前停下。 “沈总。”车窗降下,宋静婉的脸露了出来,冲沈牧风示意道。 沈牧风略微点了个头,注意力仍旧在秦郁宁身上。 她自顾自地打开车门,径直坐了进去,全程一言不发,安静得不像话。 沈牧风则是用手护着秦郁宁的头,担心她撞到车顶,确认她坐好之后,这才跟着上了车。 宋静婉通过后视镜,始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后排两人的互动。 见沈牧风对秦郁宁一副小心呵护的模样,下意识地微蹙了眉,心底隐隐生起一丝忌惮。 秦郁宁又做了什么,让沈牧风对她这么好? 正思忖间,男人的嗓音却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开稳点。” 宋静婉瞬间收起所有小心思,点头笑着回答:“好。” 一路上,宋静婉开车都稳稳当当,没有任何急刹或是突然加速,将二人送回南苑别墅。 车子刚停下,秦郁宁便干脆利落地下了车,理都没理沈牧风。 他只是沉默着跟上秦郁宁的脚步,时刻注意着她。 孰料,刚一进门,便只见沈母正端坐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等他们很久了。 两人俱是一愣,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沈牧风几乎是一瞬间反应过来,伸出长臂,一把将秦郁宁搂在怀里。 她的脸色却微微一变,立刻推开了他。 她现在没有心情配合沈牧风演戏。 沈牧风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一秒后,悄然收了回来,面色微沉。 “郁宁啊。”沈母站了起来,轻声唤道,神色柔和。 闻声,秦郁宁神色稍稍缓和,但怎么也笑不出来,缓步走上前,淡淡开口道:“妈,我有点累了,想先上楼休息。” 说完,也不等沈母答复,秦郁宁便径直上楼回房,面无表情。 眼见着秦郁宁从自己面前走过,沈母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悦地皱起眉。 沈牧风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这才走上前,对沈母道:“妈,您怎么来了?” 沈母是今天早上出院的,他分明派了人把她送回别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怎么?我是你妈,还不能来看看你们吗?”说着,沈母冷眼看他,面上带着浓浓的不满,斥道,“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郁宁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闻言,沈牧风不禁想起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微蹙起眉,神色晦暗不明。 见他这样,沈母顿时感到有些头疼。 她这儿子,怎么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开窍? 轻叹了一口气,沈母也懒得再理他,索性丢下一句“你自个儿在这好好想想吧”,便径直上了楼。 秦郁宁的房门没锁,沈母敲了敲,里面迟迟没有反应,她无声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只见秦郁宁正呆呆地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风景,一言不发。 背影看上去单薄而瘦削,还带着几分孤独与寂寥。 可想而知,这些日子,她究竟受了多少苦。 沈母皱着眉,心中是对自家儿媳妇满满的心疼,忍不住走上前,温柔地抱住了她:“孩子,有什么事情,跟妈说说吧,说出来就能好受些了。” 沈母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像是亲生母亲一般,给予秦郁宁无限的温暖。 她的心里已经压抑了太久,积压了许多的痛苦与悲伤。 听到沈母的话,已经到了临界点的情绪瞬间爆发。 眼泪顿时夺眶而出,控制不住地滑过脸庞,秦郁宁忍不住深深埋在沈母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见状,沈母愈发觉得难过,抱住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无声地安慰着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郁宁终于哭累了,趴在沈母怀中,悄无声息地睡着了。 这时,沈牧风正好推门进来,看到秦郁宁脸上还残留的泪痕,一双眼已经哭肿了,心里生起一丝异样。 “妈,我来吧。”沈牧风轻声道,旋即,从沈母手里接过秦郁宁,将她轻轻抱上床,还不忘给她盖好被子。 之后,便同沈母一道出了房间。 走廊上,沈母凝视着沈牧风许久,才缓缓开口,神情万分严肃:“牧风,你要对郁宁好一点,不然……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想起秦郁宁方才崩溃的模样,沈母便感到一阵心痛,沉着脸,对沈牧风的态度也好不起来。 “您就别管这些了。”沈牧风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沉声道,“我自有分寸。” “最好是这样。”沈母依然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别忘了,郁宁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闻言,沈牧风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第六十三章 火药味十足 秦郁宁在家里呆了整整三天,除了饭点,就几乎没有出过房门。 始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本书,独自一人安静地看着。 好在,这三天里沈牧风也没怎么出现,偶尔在饭桌上碰到,两人也没有任何交流,相安无事。 第四天清晨,秦郁宁早早地起床,换了一身严肃的职业装,便去了公司。 这几天,她的情绪相较之前已经稳定了许多,身体状况也随之有所好转。 加之吴妈给她做了不少对孕妇有益的营养膳食,虽然有些不喜欢,但秦郁宁还是一个不落地全吃下去了。 为了宝宝的健康,她必须照顾好自己。 秦郁宁的肚子已经渐渐开始显怀了,走在路上,总是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小腹,生怕被人撞到。 秦郁宁刚抵达公司没有多久,老板李永志便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从办公室里出来,快步走到她办公桌前。 秦郁宁抬头,一见是他,顿时愣住,面上露出几分不解。 霍昕瑜也跟着过来了,瞥了秦郁宁一眼,眸底隐隐带着一丝不悦,站在李永志身后,没有说话。 李永志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喜笑颜开,脸上的皱纹都露出来了,对着秦郁宁关切地问道:“郁宁啊,你怎么不多休息两天呢?这么着急就来公司了!” 闻言,秦郁宁陡然感到浑身恶寒,眨了眨眼,半天没反应过来,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喊过她?他怕不是中邪了吧…… 也不等她答复,李永志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能够顺利谈下沈氏的这个项目,你实在是太辛苦了!公司为你感到骄傲!” 说着,李永志还欣慰地拍了拍秦郁宁的肩膀,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秦郁宁却不由得睁大双眼,原来是和沈氏的合约已经签了,难怪老板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这次能够顺利签约,秦郁宁功不可没!我决定,从今天起,就提拔你当副经理。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说着,李永志还对秦郁宁使了个眼色,意味不明。 眸光不自觉地下移,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眸光中带着几分垂涎。 秦郁宁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还是微勾了唇,笑着回道:“谢谢老板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非常好!”李永志笑着又看了她几眼,这才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霍昕瑜面色已经有些难看,她现在只比秦郁宁高了一头,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照这个情况,要不了多久,秦郁宁就会超过她了! 思及此,霍昕瑜心底隐隐的生起一丝危机感,抿起唇,神色愈发不悦。 待老板离开,同事们纷纷围了过来,冲着秦郁宁笑道:“恭喜副经理!” “副经理今天荣升,是不是该请我们大家吃个饭呀?” …… 同事们众说纷纭,脸上都带着笑意,也看不出真假,只是场面热闹非凡。 秦郁宁神色淡淡,不禁想起他们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在心底暗自冷笑一声。 一群趋炎附势之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不得不让她感到由衷的敬佩。 思忖间,秦郁宁突然瞥见人群中的齐渺渺。 她被众人挤到了圈子的外围,怯生生的,一双眼如小鹿一般,小心翼翼地看向秦郁宁这个方向,缩着肩膀,没有说话。 见状,秦郁宁心里不禁生起一丝心疼。 这阵子,霍昕瑜一定没少欺负齐渺渺…… 想着,秦郁宁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同事们安静。 大家纷纷闭上嘴,心里有些莫名,不知道这位新任副经理要干什么。 秦郁宁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齐渺渺身上,缓声开口:“给大家介绍一下,从今天起,这位就是我的助理——齐渺渺。” 大家不约而同地顺着秦郁宁的目光看去,只见齐渺渺已经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秦郁宁冲她微笑了一下,像是对齐渺渺的鼓励。 她终于反应过来,喜出望外,忍不住露出笑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见状,其他人都不免心生嫉妒。 也不知副经理怎么想的,偏生挑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齐渺渺,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比她差啊! 不过这话,他们也就敢在心里说说,表面上还是敷衍地向齐渺渺道喜。 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却陡然响了起来,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里:“副经理的位置都还没坐稳,就学会摆谱了,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说这话的,不用猜就知道是霍昕瑜。话到末,她唇边还逸出了一声冷哼,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闻到空气中的火药味,众人顿时不敢多说一个字,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生怕被扯进上司之间的勾心斗角。 秦郁宁瞥了她一眼,微勾起唇,笑容含着一分冷意,不咸不淡地开口:“不及霍经理万分之一,霍经理各方面都值得我好好学习。” “你!”霍昕瑜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她发誓,一定要让秦郁宁好看! 见状,秦郁宁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丝毫不受霍昕瑜的影响。 缓了好一会儿,霍昕瑜才稳住自己的情绪,拿了一份项目文件,扔在秦郁宁的办公桌上,趾高气昂道:“这个案子,一周之内给我拿下!” “我知道了。”秦郁宁知道霍昕瑜是在故意为难,但还是二话不说地答应道。 她才刚上任,自然要做出点成绩来。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话到末,霍昕瑜勾起唇,笑容微冷。 旋即,便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离开。 那可是公司近期最难啃的一个项目,看秦郁宁要怎么办! 待霍昕瑜离开,齐渺渺连忙把桌上的文件拿起来,飞快地翻了翻,顿时感到一阵头疼:“这家公司,是出了名的难搞,霍经理在故意刁难你。” 秦郁宁自然明白这一点,但也没有在意,径直道:“工作吧。” 第六十四章 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见秦郁宁这副充满干劲的模样,齐渺渺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也不敢再耽搁,跟着她一起投入工作。 秦郁宁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别墅内一片漆黑。 打开灯,才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沈牧风,不禁愣了一下。 她已经有几天没和他说过话,此刻竟感到一丝尴尬,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去干什么了?”沈牧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沉声问道。 秦郁宁淡淡回道:“上班。” 就在她以为沈牧风肯定要质问自己的时候,沈牧风却只是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秦郁宁心中不禁生起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沉默着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点食材,给自己做饭。 她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厨房里便飘出了点香气。 秦郁宁将碗端到餐桌上,自顾自地吃着。 沈牧风忍不住朝那边瞥了几眼,见她只做了一人份的,心底悄然生起一丝异样。 过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别墅,一句话也没说。 秦郁宁注意到沈牧风的动静,只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沈牧风这是怎么了?似乎……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奇怪。 不过秦郁宁也没有多想,她明天还有个合作要谈,心里记挂着案子,无暇顾及其他。 思及此,秦郁宁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早早地上楼休息。 别墅外,沈牧风静静地坐在车里,一直到看着主卧室的灯暗了下去,这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走吧。”淡淡吩咐了一句。 宋静婉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试探性地出声问道:“沈总,今晚还要加班吗?” 闻言,沈牧风又不自觉地瞥了一眼楼上刚刚熄灭的灯,沉声应了一句:“嗯。” 得到回应,宋静婉不由得咬了咬牙,发动了车子。 沈牧风已经一连加了三天班了! 他现在已经不知不觉地开始在乎秦郁宁的感受了,认为她不愿意看见他,就刻意离开…… 可沈牧风自己却没有半点儿察觉。 思及此,宋静婉的眼神黯了黯,踩着油门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车子疾驰而行。 到公司之后,宋静婉冲了一杯黑咖啡,送进沈牧风的办公室,他正在处理文件,头也没抬。 宋静婉没有打扰他,悄无声息地将咖啡放在桌上,还趁男人不注意,用手机拍了张沈牧风工作的照片。 坐在秘书室里,宋静婉望着自己拍的那张照片许久,唇边悄然勾起一丝冷笑,发了个朋友圈,设置为仅童谣一人可见,还配了个文字:沈总加班的第四天。 旋即,放下手机,眸底闪过一道算计的精光。 另一边,童谣刷到了宋静婉的朋友圈,心思倏然一动。 呵,她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次日,秦郁宁一大早便带着齐渺渺去了合作方公司,准备洽谈案子。 “你好,我是旭日集团的秦郁宁,今天约了贵公司的刘总讨论合作案。”秦郁宁走到前台,将自己的名片递出去,礼貌地主动说道,还带着标准的笑容。 为了今天的案子,她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希望能够一举拿下合作。 前台一听到“旭日集团”四个字,脸色就变了变,但还是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不咸不淡地回道:“哦,我知道了,我会帮你通报的,你先去等着吧。” 见状,秦郁宁疑惑地皱了皱鼻子,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头,笑着应声道:“好的,那麻烦你了。” 说完,便带着齐渺渺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耐心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前台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复,秦郁宁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郁宁姐,我们要不要……再去问一下?”齐渺渺也等得有些着急了,有些犹豫地问道。 秦郁宁点了点头,站起身,又去了前台,耐着性子询问:“不好意思,请问刘总现在有时间了吗?” 她们已经等了半天了,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前台正在电脑上打斗地主,闻言,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一看是她,傲慢地回道:“哦,刘总啊,他今天很忙,你恐怕还得等一会儿。” “我们已经提前预约过了,所以……”秦郁宁解释道,但还没说完,便被前台小姐径直打断。 “我知道,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的,你现在就先等着吧。”说完,她又认真斗地主去了。 秦郁宁心里憋着气,但也没有办法,只好依言,继续等着。 看来齐渺渺说得没错,这家公司的老板非常难搞…… 孰料,这一等便又是半天,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点,秦郁宁和齐渺渺终于坐不住了:“请问刘总现在人在哪里?” “刘总?好像已经走了吧。”前台抬了抬下巴,漫不经心道,“专属电梯可以直接到地下停车场的。” 听到她的话,秦郁宁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们这分明是故意的! 正要开口,前台却又阴阳怪气地继续说道:“贵公司的霍经理之前不还很神气吗?如今这是怎么了,不敢来了?她那样对我们刘总,而我们只让你们等了一天,已经很够意思了!” 此话一出,秦郁宁终于明白过来。 难怪霍昕瑜自己不接这个案子,原来她已经把这家公司的老板得罪透了! 霍昕瑜把案子给她,就是故意让她收拾烂摊子来了! 事已至此,秦郁宁只好带着齐渺渺离开。 无功而返地返回,却发现公司里一片喜气洋洋。 霍昕瑜正被一群人簇拥着,笑容张扬,在看到秦郁宁的时候,主动开口道:“秦副经理。” 秦郁宁神色淡淡地点了个头,算是回应。 她刚才已经听同事说过,霍昕瑜今天刚谈下了一个大单子,要请客。 “今晚我请客,一起去吧?”霍昕瑜冲她挑了挑眉,热情地邀请道。 闻言,秦郁宁蹙了蹙眉。 一看霍昕瑜这副神情,她就知道今晚的聚会,肯定是个鸿门宴。 可如果自己不去,她肯定又要搬弄是非。 思及此,秦郁宁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 第六十五章 感谢抬爱 下班后,秦郁宁跟着众人来到一座高级会所,神色淡淡,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安静地没有说话。 酒桌上觥筹交错,笑声阵阵,霍昕瑜如众星拱月一般,张扬而骄傲。 “谢谢大家的赏光,我霍昕瑜能有今天,少不了各位的支持!” 说着,众人又碰了一杯,气氛热烈异常。 俄顷,霍昕瑜的视线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秦郁宁身上,红唇勾起,缓缓开口:“对了,秦副经理,听说你今天去找了万帆的何总,却无功而返?” 闻言,秦郁宁抬起头,对上她化着浓妆的脸,波澜不惊地回道:“嗯。” 霍昕瑜“啧”了一声,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道:“我知道,秦副经理毕竟刚刚上任,应付不过来这种情况也属正常,以后呀,多磨练磨练就好了。” 此话一出,桌上的其他人纷纷附和:“毕竟不是谁都像霍经理这样美貌与实力兼具的!” “是啊!谁不知道,霍经理可是公司上下最能干的!业务能力超群!” “依我看,副经理还是要多跟霍经理学学,别以为自己拿下了一个案子就有多了不起,成天到处踩雷,迟早要害我们公司!” …… 秦郁宁见他们这副见风使舵、捧高踩低的嘴脸,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一声,只当没有听见,低头继续吃东西。 他们却没有就这么放过她,轮番数落着,话语间,将秦郁宁贬得一文不值。 霍昕瑜听得差不多了,眉梢微挑,这才施施然开口道:“大家还是要多包容包容副经理,她能坐到这个位置,也不容易。对了,副经理,你是不是应该给咱们李总敬杯酒呀?算是感谢他的提拔之恩,你说呢?” 话到末,她又给秦郁宁丢了个炸弹,红唇漾笑,盯着对面的人,看她要怎么应付! 此话一出,其他人又纷纷附和道:“对对对,于情于理,这杯酒都是要敬的!” “是啊,要不是老板,你怎么能坐上今天的位置?” “敬酒!敬酒!敬酒!” 众人一齐撺掇,秦郁宁陡然黑了脸,抿起唇,迟迟没有动静。 见状,霍昕瑜忍不住咬了咬牙,愈发看她不顺眼。 事到如今,秦郁宁竟然还能摆出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以为她是谁?! “秦副经理还真是好大的架子!怎么,你是看不起我们老板吗?”霍昕瑜出言讽刺,面上带着不悦。 秦郁宁已经被架得骑虎难下,微皱起眉,正想说自己怀孕了,不能喝酒。 这时,老板却突然坐到了她的边上,伸手揽住秦郁宁的肩膀,将酒杯递到她面前,笑容暧昧异常:“郁宁啊,你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愿意给我吗?” 秦郁宁终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束缚,礼貌性地笑了一下,态度冷淡:“抱歉,老板,我今天有点不方便,不能喝酒。” “哦……原来是不方便啊。”李永志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目光依然盯在她白净的脸蛋上,笑着道,“不能喝酒没关系,来人,给副经理一杯热牛奶!” 服务生动作很快,很快便端来了一杯温热的纯牛奶。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秦郁宁身上,似乎都在等她的回应。 秦郁宁被盯得头皮发麻,知道自己是逃不过去了,只好端起杯子,冲李永志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感谢李总抬爱。” 话音落下,便将牛奶一饮而尽。 “好!”大家纷纷起哄,笑声鼎沸,响彻整个包间。 李永志眼见着她喝完了一杯牛奶,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管是谁来敬酒,都没有理会。 霍昕瑜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 没过多久,秦郁宁便感到一阵浓浓的困意袭来,眼皮子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仿佛随时就要昏睡过去似的。 意识到一丝不对劲,秦郁宁勉强稳住神智,对身旁的齐渺渺低语:“渺渺,麻烦你现在送我回家好吗?” 她怕自己要是再在这儿待下去,会出什么意外。 齐渺渺点了点头,正要扶住她,便被人一把扯住手臂,一回头,便对上霍昕瑜那张艳丽的笑脸:“还愣着干什么,大家都要转场了,跟我们一起去唱k吧!” “不,我……” 齐渺渺话才说到一半,便被两个女同事一左一右地架住,生生往门口拖去:“渺渺,跟我们一起走吧!” 秦郁宁秀眉轻锁,双手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却被霍昕瑜一把按了回去:“秦副经理身体不好,还是让老板送你回去吧。” 说着,她还和李永志交换了个眼色,两人俱是心知肚明。 “郁宁姐……”齐渺渺愤懑不已,挣扎着想要冲上去帮助秦郁宁,却被不由分说地拉了出去。 她被牢牢地控制住,动弹不得,心里又气又急,却无可奈何。 “大家快跟上,我们一起去隔壁的ktv,我请客!”霍昕瑜留下这一句,便仰头走出包厢。 临走之前,还瞥了秦郁宁一眼,笑意渐冷。 众人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纷纷东倒西歪地跟在霍昕瑜后边,走出包厢。 待包厢门被关上,室内只剩下秦郁宁和李永志两人。 他无声地靠近了她,目光在女人身上游移,色眯眯地,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忍不住在心底感慨,还真是个尤·物啊! 秦郁宁皱着眉头,强撑着站了起来,就想要往外面走去。 孰料,刚一起身,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险些倒了下去。 李永志跟着她站起来,一把扯住秦郁宁的手臂,然后情不自禁地顺着摸了上去。 细腻滑嫩的肌肤给男人带来强烈的冲击,他的眼里顿时燃起一丝兴奋。 秦郁宁周身感到一阵不适,挣扎地甩开了男人的手,斥道:“滚!” 话音落下,忍着眼皮的沉重感,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去。 孰料,还没走出几步,便踉跄地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第六十六章 新老板 李永志顿时感到一阵热血沸腾,怀着激动的心缓步走上前。 满脸垂涎地盯着秦郁宁安静的睡颜,笑容愈发猥琐肆意,正准备脱去秦郁宁的衣服。 孰料,刚一伸出手,便被人狠狠掣住,用力一折。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哒”,李永志的手骨都被折断了,他难以抑制地扬起头,连声哀嚎:“啊!疼疼疼疼疼……” 李永志艰难地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沈牧风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沈、沈总!您、您怎么来了……”李永志吓得舌头都打结了,结结巴巴地开口唤道,心里七上八下,紧张不已。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的面容阴鸷而冷酷,灰暗的眸光中透出浓浓的危险意味,周身散发出浓烈的压迫气息,像是从地狱来的修罗! 这时,陆骁光调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牧风走这么急,肯定是英雄救美来了!” 他一边对傅南亭说着,一边走进包厢,却陡然看见面容阴沉的沈牧风,又瞥见沙发上的秦郁宁,察觉出不对,话音倏然一滞。 与傅南亭交换了一个眼色,瞬间噤声不语。 “沈总,求求您饶过我吧!”李永志的手臂不断传来钻心的疼痛,神情痛苦万分。 沈牧风却不为所动,依旧擒住他的手腕,薄唇透出一分嗜血。 李永志额间冒出细细的薄汗,忍着疼痛出声辩解道:“我只是看秦小姐最近精神不好,所以才在牛奶里放了点安眠药,想让她睡个好觉。刚才、刚才也只是准备送她回家……” 闻言,沈牧风的面容愈发冷冽,一把甩开李永志的手,眸底不觉闪过一丝阴狠。 陆骁光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忍不住直言讽刺道:“李总的‘一片好心’,简直是感天动地啊!” 说着,突然不容反抗地勾住了李永志的肩膀,与傅南亭一左一右地强行把他带了出去。 “既然如此,我们当然要好好感谢感谢你了!对吧?”陆骁光勾起唇,笑意却不达眼底,面上悄然泛起一丝冷意。 李永志没有办法,只得跟着他们出去,额头上已是冷汗直冒,骨折的手臂已经快痛得失去知觉了。 包间里只剩下沈牧风与秦郁宁两人,她仍然倒在沙发上,无意识地睡着。 沈牧风盯着女人瘦弱的身子,不知不觉间,宽厚的掌心已经布满了细汗。 抿起唇,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名为心悸与后怕的情绪。 旋即,沈牧风将秦郁宁打横抱起,将她带回了家。 一路上,秦郁宁都乖巧地躺在男人的怀里,睡颜沉静而美丽,长长的睫毛垂着,樱唇微张,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沈牧风将她轻手轻脚地放在主卧的大床上,望着她的脸,久久没有动作。 次日清晨,秦郁宁醒来的时候,房间内空无一人。 她坐起来,皱了皱眉,努力回想了一遍。 她分明记得昨天似乎被一个人抱着,安慰了整个晚上…… 可如今,却什么也没有。 许久后,秦郁宁才自嘲地勾了勾唇。 果然是做梦啊…… 旋即,她又忆起昨晚的事情,回想到李永志最后猥琐的笑容,藏在发间的细眉微微蹙起。 猛然掀开被子,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痕迹,似乎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难道……老板并没有想对她下手? 是她误解了他的意思? 思考了许久,秦郁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换了身衣服去公司。 飞快地打好一份辞职信,秦郁宁将它折好装进信封里,起身准备去老板办公室请辞。 无论如何,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她大概已经没有办法在公司里再待下去了。 不如趁早走人,省得以后再出什么状况。 这时,齐渺渺突然过来,见她手上拿着辞职信,连忙道:“郁宁姐,公司刚换了新老板。” 闻言,秦郁宁倏然顿住脚步,娥眉微拧,反问道:“换老板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齐渺渺声音依旧很小,解释道:“是今天早上的事情,新老板来得很早,还没几个人见过他。” 秦郁宁眉梢一挑,面上露出几分意外。 仅仅过了一夜,公司竟然就换了个老板? “对了,郁宁姐,新老板让你来了先去向他汇报工作。”齐渺渺想起正事,道。 秦郁宁思索片刻,到底还是将辞职信先收好,去了新老板的办公室。 门板半掩着,秦郁宁没有着急推开,透过门缝看进去。 只见一张俊脸白净帅气,头发打理得十分骚包,唇角还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此刻,他正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转来转去,一副痞相。 竟然是陆骁光! 他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新老板?! 还没想清楚其中缘由,秦郁宁便发现霍昕瑜此刻正立在陆骁光身旁,穿着一如既往的性感,深v的衣领,胸前露出一片风光。 不时地往陆骁光身上贴了贴,发出暧昧的嘤咛。 两人有说有笑,陆骁光的目光落在女人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大掌不经意间抚上她的手,摸了摸。 秦郁宁不禁翻了个白眼,陆骁光还真是到哪儿都难改本性! 这时,他却突然注意到了门口的秦郁宁。 四目相接之时,秦郁宁飞快地收回目光,向后退了一步。 撞见别人的暧昧,可不是什么好事。 陆骁光却倏然收回手,不着痕迹地推开霍昕瑜,径直开口道:“秦经理来了。工作要紧,你先出去吧,我们改日再叙。” 霍昕瑜本来还想说什么,但一听他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有些气恼地转身出去。 到了门口,才看到立在外面的秦郁宁,心里愈发不高兴了。 又是秦郁宁! 都怪她,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想着,霍昕瑜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路过秦郁宁身边时,还故意使劲撞了她一下,翻了个白眼,不悦之色尽显。 秦郁宁却始终神情清冷,立在原地。 第六十七章 抽什么风 秦郁宁懒得与霍昕瑜计较,只觉得她的行为简直比小学生还幼稚,不禁好笑至极。 “秦经理,进来吧。”旋即,陆骁光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带着几分玩味。 秦郁宁走了进去,只见他正靠在老板椅上,神情慵懒,手里还百无聊赖地转着钢笔。 “怎么是你?”秦郁宁开门见山地问道,打心眼儿里不喜欢这个纨绔子弟。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陆骁光竟然会变成这家公司的老板! 那李永志人呢? 这难道是……沈牧风的授意? 陆骁光耸了耸肩,嬉皮笑脸地回道:“秦小姐都能来体验基层了,我当然也可以来体验下生活咯。” 问了也是白问,秦郁宁顿时有些无语,旋即又想起来什么,迟疑地开口道:“昨晚……是不是沈牧风救了我?” 秦郁宁的口吻中带着不确定,还隐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希冀。 陆骁光眉峰一挑,笑容玩味:“是又怎么样,你打算对牧风以身相许吗?” 听着他模棱两可的回答,秦郁宁黛眉稍稍蹙起,心底悄然生起一丝异样,冷声道:“说清楚。” 莫非,她昨晚的感觉……不是假的? 沈牧风真的救了她,还陪了她一个晚上? “要知道,牧风昨天为了你可是……”说到这儿,陆骁光突然没了声儿,对此似乎讳莫如深,神情略显凝重。 摸了摸下巴,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怎么了?”见状,秦郁宁忍不住追问道,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着急。 陆骁光却不愿往下说了,摆了摆手,打发秦郁宁出去:“你先回去工作吧。” 秦郁宁面色微沉,愣了一秒,这才缓缓迈开步子,离开老板办公室。 望着她的背影,陆骁光却不由得勾起唇,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回到位置上,秦郁宁却失去了工作的心思,满脑子都在想陆骁光刚才的话。 难道……沈牧风为了救她,受伤了? 一晚上没有见到他,秦郁宁不禁愈发心神不定,生怕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思及此,秦郁宁陡然站起身,向齐渺渺交代了一句,便自顾自地快步离开公司,打车去了沈氏集团。 一路通畅无阻地抵达顶层,迎面撞上总裁办公室外的宋静婉。 “秦小姐,你来找沈总吗?”她见到秦郁宁,面上露出明显的讶异,眸底却不禁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秦郁宁顿住脚步,略微点了个头,极力掩饰心里的着急,保持面上的镇静。 “沈总就在里面。”宋静婉笑容温和,冲秦郁宁示意了一下。 闻言,秦郁宁飞快地朝沈牧风的办公室奔去,一刻也没有耽搁。 宋静婉没有阻拦,任由她闯了过去,只是唇角悄然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总裁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透过门缝,秦郁宁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的沈牧风。 他看起来安然无恙,面色如常。 秦郁宁本该松一口气,面色却倏然变得难看起来。 沈牧风的确在办公室里,却不是一个人。 此时此刻,童谣在他身旁,虽坐在轮椅上,却已是衣衫半褪,头发如瀑布般散落,暧昧异常。 见状,秦郁宁只觉得心底一阵刺痛,闭了闭眼,转身就要离开。 亏她还担心他是不是受了伤,还真是可笑至极! 而正在这时,宋静婉却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般,开口道:“沈总,秦小姐来了。” 此话一出,瞬间惊扰了办公室内的两人。 童谣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转着轮椅向后退,飞快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低下头,似乎是在害羞。 见此情状,秦郁宁不由得苦笑了下,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 看样子,她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打扰了。”秦郁宁抢先一步开了口,神色淡淡,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见状,男人的眸愈发幽深,打消了原本想要解释的念头,沉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秦郁宁犹豫了一秒,还是开口道:“昨晚的事情……” 然而只开了个头,便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 就在刚刚,他还忙着和童谣暧昧。 难道自己还指望沈牧风是因为担心她才去救她的吗? 沈牧风眉目微凛,许久后,才回道:“救人只是碰巧。” 他不打算让秦郁宁知道太多,医生之前嘱咐过,她不能再有情绪波动。 “那我们公司的老板呢?”秦郁宁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么,目光直直地对上男人深幽的黑眸,似乎想要从他眼中得到什么信息。 “恰好看上了那家公司而已。”沈牧风淡淡回道,醇厚的嗓音低低逸出,面上竟看不出任何起伏。 闻言,秦郁宁抿起唇,垂眸,不发一言。 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事到如今,她还在自作多情什么呢? 闭了闭眼,秦郁宁终于艰难地转过身,快步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会做出什么事来…… 待秦郁宁离开,沈牧风质疑的目光落在宋静婉身上,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十足的危险意味,沉声质问:“为什么不拦人?” “对不起,沈总,是我办事不力。”说着,宋静婉面上又突然露出一丝为难,垂着脑袋,迟疑道,“我也没想到,童小姐竟然会……” 话语间,不着痕迹地将责任推到了童谣身上。 沈牧风的视线移到童谣身上,剑眉微拧,目光讳莫如深。 童谣被他盯得不禁生起一丝心虚,低下脑袋,轻咬住下唇。 许久后,男人才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你以后别来公司了。”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提示音陡然响起。 沈牧风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陆骁光发来的:兄弟,回头别忘了感谢我。 沈牧风略微思索一番,便明白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咬了牙,立刻拨了个电话回去。 “你没事抽什么风?!”厉声斥了一句,还不等陆骁光回应,便又挂了电话,没好气地将手机扔在桌上。 第六十八章 作为回报 旋即,沈牧风又飞快地穿上外套,大步离开总裁办公室。 另一头的陆骁光,望着手机屏幕,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帮了沈牧风这么大一个忙,不该感谢他吗? 童谣仍站在原地,心里生起一丝浓浓的羞愤之情。 沈牧风居然就这么把她扔在这里了! 都怪秦郁宁,她为什么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坏了自己的好事! 如果不是她,自己现在说不定已经成功了! 想到这儿,童谣恶狠狠地咬了牙,攥起拳头,指尖都嵌入肉里,却浑然不知。 宋静婉不动声色地将一切尽收眼底,眉目间闪过一丝得逞之意,唇角微勾。 秦郁宁用最快速度下了楼,走出沈氏集团的大门,一颗心已经沉入谷底,痛得失去了知觉。 孰料,刚一出门,便被两个不速之客拦住。 那两人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衣黑裤,戴着口罩和帽子,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似乎是不想被别人认出来。 秦郁宁细眉微拧,一时间没有认出眼前的两人是谁。 其中一人却猛然摘下了口罩,是二伯母苏蓉! 几日不见,她看上去竟然比之前似乎苍老了十岁! 下一刻,苏蓉的面目陡然狰狞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不管不顾地扑上来想要打秦郁宁:“秦郁宁,你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怪你!” 秦郁宁倏地退后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护住自己的小腹,生怕被他们冲撞到。 而苏蓉身边的人,毫无疑问便是二伯父秦振国,他亦满面怒容,气得破口大骂:“秦郁宁!你这个不孝女,我们秦家有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要不是因为她,他们现在也不用伪装成这样,四处躲避追债的人! 一想到这儿,秦振国心里便气不打一处来。 好在保安及时地拦下了苏蓉和秦振国,才没让他们碰到秦郁宁。 苏蓉却还没骂够,尖声斥道:“秦郁宁,你这个吃里扒外不要脸的东西!卖了整个秦氏,还怀上个野种!把我们秦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苏蓉尖锐的声音引来了众人的围观,大家纷纷向秦郁宁投去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着什么。 秦郁宁的眉已是深深地皱了起来,面色阴沉。 想起此刻还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一颗心愈发寒凉。 若不是因为秦安然,秦振海现在也不会成了半植物人! 他们竟然还有脸找上门来! 迈开步子,一步步逼近他们,同时冷声开口道:“你们说我吃里扒外?可你们呢?秦氏还在的时候,就整天吸我爸的血!秦氏倒了还不放过他,去病房里闹!” 秦振海和苏蓉被她说得顿时哑口无言,一步步后退,面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心虚。 “而事到如今,你们依然不思悔改!自己经营不善,还把罪怪到别人身上!放任自己的女儿去刺激我爸,害他成了植物人,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你们说,到底是谁没有良心?!”秦郁宁步步紧逼,目光凌厉,话到末,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了声。 围观众人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出现反转,纷纷倒戈,对秦振国夫妇指指点点起来。 苏蓉顿时恼羞成怒,忍不住伸出手,恶狠狠地推了秦郁宁一把! 秦郁宁始料未及,向后踉跄了一步,直直地向后倒去。 就在她心中生起一丝绝望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惊讶地睁开眼,猝不及防地对上沈牧风漆黑的眸子。 秦郁宁飞快地站了起来,抿起唇,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沈牧风见她无碍,这才冷冷地扫了对面的两人一眼,鹰隼冷鸷的黑眸眯起,带着浓浓的危险意味。 秦振国和苏蓉对视一眼,被吓得忍不住咽了咽唾沫,顿时噤了声,不敢再说一句。 秦郁宁见他们这一副欺软怕硬的模样,不由得冷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沈牧风如铺了墨般的眸子深不见底,直直地盯在两人身上,嗓音森冷:“如果不想欠的债翻倍,就趁早滚!” 男人的话掷地有声,吓得秦振国和苏蓉一个哆嗦,心中胆怯,连忙戴上口罩,屁滚尿流地跑了。 围观的众人见此情形,忍不住拍手叫好,对沈牧风投去或敬佩或艳羡的目光。 秦郁宁恢复了淡漠的神色,抿着唇,没有说话。 沈牧风一手毁了秦家,此刻却成了人人景仰的人物,还真是讽刺! 旋即,秦郁宁便准备离开,刚迈出一步,便被沈牧风揽住了腰,不得动弹。 她微一蹙眉,回过头,对上男人黑黢黢的眸子,声音微冷:“你干什么?” 他刚刚才和别的女人牵扯不清,现在却找上她,把她秦郁宁当什么? “晚上跟我去参加宴会。”低沉的嗓音从他的薄唇倾泻出来,修长的手臂搭在她的腰间,漆黑的眸子愈发幽深。 “不去。”秦郁宁想也不想便拒绝道,口吻生硬。 童谣腿断了不方便,所以找上她了是吗? 沈牧风却没有在意她的态度,又道:“你不是想要感谢昨天的事吗?这个,就作为回报好了。” 秦郁宁默不作声,思忖片刻,终于缓缓点了头,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她不想欠他什么…… 夜幕降临,沈牧风推开房门之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梳妆镜前的秦郁宁。 她已经精心打扮过,正端坐着,身着一条墨蓝色的抹胸鱼尾礼服,低调而优雅,黑发挽在脑后,露出雪白的天鹅颈,璀璨的珠宝点缀在颈间,美得不可方物。 秦郁宁听见动静,不经意地回过头。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红唇含笑的模样,陡然映在沈牧风心底。 此刻的她,看起来……似乎比从前更有风韵了。 女人的小腹微微隆起,里面还有他的骨肉。 思及此,沈牧风的目光不禁变得柔软了几分。 “走吧。”思忖间,秦郁宁已经走到他身旁,低声道。 第六十九章 第一个女伴 沈牧风回过神,与她一同去私人宴会的场地。 秦郁宁挽着沈牧风的手臂,优雅地迈入会场,毫无疑问,瞬间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不仅仅是因为她身旁的男人,人们更多为之惊艳的,是秦郁宁出众的样貌。 “沈总边上的女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简直仙女下凡!” “是啊……我还没见过比她更美的人呢!” “沈总还真是艳福不浅,有这么个美人儿作陪!” …… 或多或少的议论声传入秦郁宁的耳朵,她也没在意,只是保持着礼貌性的笑容,乖巧地跟在沈牧风身边,不时地冲过往的人点头示意,扮演好女伴的角色。 既然答应了沈牧风,她自然会做到最好。 没走几步,竟然迎面遇上霍昕瑜,不知她什么时候攀附了一个新老板,正挽着对方的手,看起来十分亲昵。 双方简单寒暄了一番,便擦肩而过。 霍昕瑜的目光始终落在秦郁宁身上,见她今夜艳压群芳,不禁心生嫉妒。 为什么无论走到哪里,男人们眼里看的都是秦郁宁?! 目光扫视了一圈,霍昕瑜看到了角落里的童谣,心思百转千回。 旋即,抬步朝她走去。 彼时,童谣的目光也直勾勾地盯在秦郁宁身上,面上露出些愤恨。 她还是苦苦哀求宋秘书,才得到了这么一张邀请函! 沈牧风却带了秦郁宁过来! 凭什么?!她到底哪儿比不上那个秦郁宁! 想着,童谣不禁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眸光泛冷。 正思忖间,霍昕瑜却走到了她的面前,双手环胸,故作关心:“童小姐的腿伤,好点了吧?” 坐在轮椅上的童谣抬头看了一眼,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屑,没有理她,态度傲慢。 霍昕瑜忍住心中窜起来的火气,出言讽刺道:“童小姐当年看走眼,错过沈牧风这么个金龟婿,让秦郁宁那女人抢了去,现在应该是追悔莫及吧?” 闻言,童谣的脸色愈发难看,抿着唇,望向她的眼中带着防备,没有回话。 见状,霍昕瑜眉梢微挑,径直继续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秦郁宁当众出丑,干不干?” 童谣已经调整好情绪,高傲地抬了抬下巴,移开视线,没有回答,似乎是看不起霍昕瑜。 “你!”霍昕瑜顿时气急败坏,怒斥道,“不识好歹!” 丢下这句,便踩着高跟鞋愤懑地转身离去。 童谣依然立在原地,望着远处笑意盈盈的秦郁宁,目光泛起一丝阴冷。 沈牧风带着秦郁宁在宴席间兜兜转转,最终在一个人面前停下。 对方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晚礼服,看起来似乎有几分高傲,身上搭配的珠宝更是耀眼夺目,看起来气度非凡。 秦郁宁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微笑着点了个头,算是示意。 “这是何氏集团的何总,何苏薇。”沈牧风沉声开口,介绍了一句,神色淡淡。 闻言,秦郁宁略微感到一丝讶异,何氏集团?不正是她之前刚刚碰了壁的合作方吗? 思及此,秦郁宁顿时正了正色,冲那位何小姐伸出手,主动介绍道:“何总,你好,我是旭日集团的副经理,秦郁宁。” “你们先聊。”沈牧风留下一句,便径直转身离开,给了他们谈话的空间。 何苏薇一听到“旭日集团”四个字,表情就顿时不好看了。 但看在沈牧风的面子上,还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秦郁宁,傲慢地开了口:“你好。” 尽管如此,却没有伸手与她回握,显然是不想与秦郁宁有过多交集。 她倒也不在意,径直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何苏薇。 秦郁宁之前打听过她的情况,何氏集团做的是独立珠宝品牌,而眼前这位何小姐便是公司里的首席设计师,设计天赋极高。 难怪,她身上所佩戴的珠宝看上去与众不同。 想来,应当就是何苏薇自己的设计了。 想到这儿,秦郁宁主动开口,主动询问何苏薇身上的首饰。 何苏薇原本只是应付她几句,却没想到秦郁宁对珠宝也有研究,提出了不少新颖的见解,令她吃了一惊。 “你刚才说你叫……秦郁宁?”何苏薇顿时对她产生了好感,追问道,“你之前也学过珠宝设计吗?” 秦郁宁哑然失笑,回道:“没有,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让你见笑了。” 怎么说她也是前秦氏的千金,对于这些奢侈品,再熟悉不过。 更何况之前为了合作案,还特意下过一番功夫,只是今天刚好用到罢了。 “你可别这么谦虚了,你刚才说的,比我们公司有些设计师都好!”何苏薇直率地说道,面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秦郁宁原本以为眼前这位何小姐很难应付,没想到两人一番交流下来,竟是一见如故,愈发相谈甚欢。 何苏薇只是表面看上去孤傲,实际上性格很直率,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儿,竟与秦郁宁十分投缘。 “何小姐,你这话实在是太抬举我了!”秦郁宁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回道。 “郁宁,你就别谦虚了。”何苏薇大大咧咧地伸出手,主动道,“交个朋友,我是何苏薇,你以后就叫我苏薇吧。” “嗯。”秦郁宁点点头,伸出手与她的交握,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 交谈间,秦郁宁的视线却不自觉地转移到了远处的沈牧风身上,目光有些复杂。 他是故意帮她的吗? 旋即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在心底自嘲,她又在自作多情什么呢? 他怎么可能是为了她…… 何苏薇注意到秦郁宁的走神,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不禁勾起唇角,凑到秦郁宁边上,神秘兮兮地说道:“郁宁啊,我告诉你。沈牧风以前参加私宴,可从来不带女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说着,何苏薇还冲她眨了眨眼,笑容暧昧。 闻言,秦郁宁心思微动,眉眼低垂,下意识地抿了唇,神色不明。 第七十章 丢出宴会厅 旋即,秦郁宁不禁忆起从前,他确实从来没有带她出席过私人宴会…… 那他现在这是…… 想到这儿,秦郁宁连忙打住,不敢深思下去。 何苏薇见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带着几分调侃意味。 这时,霍昕瑜突然踩着猫步走过来,盛气凌人地立在秦郁宁面前,手中端着高脚酒杯,冷哼一声,嘲讽道:“居然真让你搭上了何总,秦副经理靠男人上位的本事还真是一如既往,让我甘拜下风!” 秦郁宁陡然冷下脸,正要出言反击,却不曾想,被何苏薇抢先一步开口呛声道:“你知道什么?!郁宁是凭自己的本事让我认可的!不像某些人,不过是个张腿挣钱的玩意儿,也好意思在这儿丢人现眼!” 说着,何苏薇移开视线,看都懒得看她,似乎嫌霍昕瑜脏了自己的眼睛。 之前在接洽合作的时候,她们便结下了梁子,何苏薇现在看霍昕瑜哪哪儿都不顺眼。 听她这么贬低自己的朋友,心里只觉得更不舒服了。 霍昕瑜顿时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一时间骑虎难下。 旋即,她突然手一抖,将杯里的酒尽数泼到秦郁宁身上。 秦郁宁的礼服瞬间被浸湿,紧紧贴在身上,还不断地滴着水,身材曲线尽数暴露,略显狼狈。 她凌厉的目光陡然射向霍昕瑜,冷声质问:“你干什么?!”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霍昕瑜假意扯出一抹笑容,不咸不淡地道了句歉,却没有丝毫诚意。 “霍昕瑜!你马上给我道歉!”何苏薇顿时被惹恼了,上前一步,指着霍昕瑜的鼻子,厉声斥道。 她本来就长得比霍昕瑜高,还穿着一双细高跟,目光锐利,更显得气势逼人。 霍昕瑜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双手环胸,没有理会何苏薇。 见状,何苏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开口,却被秦郁宁伸手拦住,不解地望向她,问道:“郁宁,她这样对你,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换做是她,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秦郁宁却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在意。 尽管身上还滴着水,但气度丝毫不减,保持着原有的姿态与风范,不疾不徐地张口冷讽道:“苏薇,你怎么能指望一条狗张嘴道歉呢?” 孰料,话音刚落,秦郁宁却倏然从服务生手里拿起一个酒杯,猛地回头,一把从霍昕瑜头上倒了下去。 旋即,又微勾起唇,红唇漾笑,冷声补充了一句:“与其跟这种生物废话,不如直接给它点教训,不是吗?” 旋即,秦郁宁又将酒杯一把倒扣在了服务生的托盘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霍昕瑜被泼得猝不及防,忍不住尖声惊叫道,一下子跳开,可还是湿透了,发丝粘在脸颊上,像个落水狗一样难看。 她这才反应过来,愤恨地瞪着秦郁宁,激动道:“秦郁宁,你这个疯子!” 秦郁宁唇边依旧保持着笑容,不由得抬了抬下巴,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会场中的人听到动静,忍不住纷纷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更有甚者还直接围了过来,窃窃私语。 “干得漂亮!”何苏薇却忍不住赞叹道,给秦郁宁鼓了掌,“郁宁,你真是太帅了!” 心里对秦郁宁的喜欢程度,不禁又增加了几分。 她本来就看不惯霍昕瑜那副作态,如今见这女人被泼了一身酒,只觉得大快人心。 秦郁宁耸了耸肩,对何苏薇的话不置可否。 “郁宁,我带你上去换件衣服吧。”旋即,何苏薇主动邀请道,笑容明媚。 今天这场私宴就是由她主办的,地点正是她家的别墅。 借一套礼服给秦郁宁,并不成问题。 “好,那就麻烦你了。”秦郁宁也没有推辞,直接点头应道。 穿着一身湿衣服,的确不合适。 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孩子,不能轻易生病。 霍昕瑜头发上还滴着水,见状,眼珠子转了一圈,也想跟着她们上楼:“我也要换衣服。” 她的口气不善,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 是秦郁宁把她弄成这样的,当然要解决。 更何况,她还安排了一出好戏,想要亲自见证呢! 闻言,秦郁宁顿住脚步,没有理她,反而转头对何苏薇说道:“苏薇,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你帮我个忙?” “郁宁,你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何苏薇爽快地回道,已经打心眼儿里将秦郁宁当做自己的朋友。 “把霍昕瑜请走,可以吗?”秦郁宁径直开口道。 闻言,霍昕瑜顿时激动起来,满脸不悦地厉声斥道:“秦郁宁,你什么意思?!” 她居然想把她赶出去?! 何苏薇本就看她不顺眼,如今秦郁宁又主动提出,自然是同意都来不及,顺势道:“霍小姐叽叽喳喳,惊扰了宴会的其他人。来人,把她给我丢出去,不准再放她进来!” “是。”佣人应声,连忙去喊了保安进来。 “你们……”霍昕瑜还想发话,便被保安一左一右地架着拖了出去,不断试图挣扎着,却没有丝毫作用。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丢出了宴会厅,好不狼狈。 秦郁宁出了一口恶气,不由得冷笑一声,笑容微讽。 “真好,早该这么干了!”何苏薇挑了挑眉,笑容愈发畅快,觉得眼睛都清明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谁把霍昕瑜这种不入流的角色带来的,真是拉低了宴会的格调! 秦郁宁与她相视一笑,两人心中所想大抵一致。 碍眼的人消失后,顿时感觉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旋即,何苏薇便带着秦郁宁去了楼上的换衣间,还给她找了套全新的礼服。 两人身形差不多,给秦郁宁穿正合适。 “谢谢你,苏薇!”秦郁宁接过她手中水绿色的礼服,主动道谢。 何苏薇比她想象中的好相处许多,秦郁宁也不禁为交到这么一个朋友而感到高兴。 第七十一章 调监控 “快去换吧,我在楼下等你,你穿这件一定很好看!”何苏薇没有在意那么多,直接将她推了进去,有些迫不及待看到秦郁宁穿上礼服的模样。 秦郁宁点点头,便拿着衣服进了换衣间。 她将礼服搭在挂钩上,然后缓缓拉开衣服背后的拉链。 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角落里……似乎有什么声音! 她倏然顿住动作,仔细听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似乎是摄像机运作时发出的轻微声音! 而正在此刻,大厅中的电子屏幕竟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女人光裸的背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正直直地对着镜头,给人带来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 众人俱是一惊,仔细辨认了一下,这才发现,屏幕上的女人竟然是秦郁宁! 何苏薇面上陡然大惊,连忙喊来保安:“是谁擅自把这个打开的?!还不赶紧给我关上!一群废物!”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主办的宴会上,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沈牧风脸色也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大步冲上楼。 彼时,电子屏幕的开关旁边,童谣正坐在轮椅上,望着屏幕上的女人,忍不住讥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得意。 这是霍昕瑜之前买通了别墅佣人安排好的戏码,故意算计秦郁宁想要让她出丑,只可惜,她刚才被赶出去了,便只好由童谣来替她完成。 这么精彩的好戏,怎么能停演呢? 思及此,童谣唇边又逸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事到如今,她倒要看看,秦郁宁还怎么得意?! 秦郁宁察觉到不对,连忙想要拉起裙子,然而已经晚了一步,画面早就通过直播清晰地呈现在了大厅的电子屏幕上。 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换衣间的门板突然被人强力破开。 下一刻,秦郁宁便感到肩头一沉,一件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秦郁宁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旋即抬起头,这才发现,来人竟是沈牧风! 另一边,童谣透过电子屏幕看到了这一幕,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不已。 他竟然救了秦郁宁! 为什么?! 秦郁宁在他心里,难道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童谣不甘心地咬着牙,心里燃起一丝浓浓的妒火,几乎要烧遍全身。 旋即,童谣觉察到有人向自己这边跑来的动静,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得转着轮椅,飞快地离开作案现场。 沈牧风抿着唇,脸色很不好看,一下子找到了摄像头所在的位置,猛地拆下设备。 只听见“砰”的一声,摄像头被一把砸在地上,直接报废了。 秦郁宁望着他一系列的动作,不禁愣在了原地。 男人神色沉郁,又仔细地检查了一圈,确保没有问题之后,这才道:“你换衣服,我在外面看着。” 话音落下,沈牧风便转身出去,给秦郁宁留下一个换衣服的空间。 待他走后,秦郁宁忍不住摸了摸肩上的外套,那外套还带着男人身上温热的体感,就像是他正抱着她,气息包裹在她的周围。 一想到两人此刻仅仅隔着一道门板,秦郁宁的心里竟莫名地生起一丝安全感。 旋即,秦郁宁飞快地换好衣服,开门出去。 外面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宋静婉站在沈牧风面前,两人似乎在商讨些什么。 秦郁宁走近,这才听见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去查摄像头上的指纹,务必找到幕后指使。” “不必了。”秦郁宁清冷的嗓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闻言,沈牧风抬眼,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是霍昕瑜干的。”秦郁宁径直指出了幕后主使人,旋即又解释道,“但是她已经被赶出去了,没有机会开显示器,所以她肯定有帮凶。这个帮凶,才是关键。” 若非早有安排,霍昕瑜刚才又怎么会突然故意泼了她一身酒? 秦郁宁将事情前后联想了一遍,便大致猜到了始末。 而现在的重点,就是要揪出那个帮助霍昕瑜的人。 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 沈牧风面色一沉,眉目微凛,眸中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冰冷的语调从薄唇中倾泻而出:“去调监控。” “是,”宋静婉应声道,旋即,便转身下楼去调查监控记录。 不消一会功夫,宋静婉便查到了监控记录,童谣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监控画面中,作案全过程清晰可见。 蠢货! 望着画面上的人,宋静婉凛了眸子,不由得在心底暗骂一声。 旋即,宋静婉干脆利落地点了“删除”键,果断地销毁了所有证据。 之后,宋静婉又返回大厅,找到沈牧风。 “怎么样了?”男人森冷的声音响起,阴沉无比。 宋静婉低着头,向沈牧风汇报调查结果:“对不起,沈总,是我无能。监控录像已经被人销毁了,查不到任何记录。” 闻言,沈牧风黝黑的眸子里闪过明显的不悦,薄唇微抿。 秦郁宁已经换了一身水绿色的晚礼服,依旧高雅美丽。 不由得深深地看了宋静婉一眼,红唇微微勾起,笑容意味深长:“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查了。” 这时,何苏薇突然着急地快步走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真诚道:“郁宁,你没事吧?真是对不起,是我们安保做得不到位,让你受惊了。” 刚才的事情,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到底是谁,竟然在她的宴会上搞这种小动作?! 针对的人还偏偏是秦郁宁! 一想到这儿,何苏薇便不由得气得浑身发抖,真想把那个幕后黑手给揪出来大卸八块。 “没事。”秦郁宁只是摇了摇头,莞尔一笑。 幸好刚才反应及时,她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郁宁,你就别逞强了。你想我怎么做,尽管说,我一定帮你!”何苏薇心里还是觉得歉疚,忍不住道。 秦郁宁笑容透着几分无奈,见何苏薇坚持,倒也真的认真想了一下。 第七十二章 对弈 “你要是真的觉得抱歉,不如考虑一下和我们公司的合作案吧?”旋即,秦郁宁顺势提出了合作案的事情,心里笃定,何苏薇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 “你……?”何苏薇不由得惊讶出声,还没反应过来。 见状,秦郁宁不由得扬了扬眉,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旭日集团的副经理,现在负责与贵公司的合作洽谈,之前去何氏集团拜访过一次。” 何苏薇陡然想起来之前找上门的旭日集团代表,她本以为是霍昕瑜,所以故意故意晾了对方一天。 可谁曾想,那个人原来是……秦郁宁? 察觉到何苏薇心中所想,秦郁宁微一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测。 许久后,何苏薇终于点头应道:“好。” 虽然对旭日集团的印象一直不好,但看在秦郁宁的面子上,何苏薇还是决定给她一个机会。 更何况,自己之前还迁怒于她,晾了秦郁宁一整天。 秦郁宁笑了起来,主动谈起自己对合作案的看法。 何苏薇听着,不时地点着头,面上的笑意愈来愈浓。 通过之前的谈话,何苏薇心中便对秦郁宁十分欣赏。 如今听她谈起对合作案的想法,心中不禁越发为之赞叹。 在许许多多方面,秦郁宁竟然都和她无比契合。 就好像找到了人生知己一般,何苏薇只觉得惊喜不已。 两人相谈甚欢,甚至无视了站在一旁的沈牧风,他心里略微感到一丝异样,面容微微一沉。 旋即,秦郁宁和何苏薇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下楼。 秦郁宁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角落里的童谣,只见她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然后脸色微变,立刻转着轮椅匆匆离开了宴会现场。 秦郁宁娥眉微蹙,回过头,却正好看见宋静婉收起了手机。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秦郁宁不禁勾了唇,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宋静婉面上波澜不惊,亦回以一抹公式化的笑容,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郁宁?”何苏薇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不由得出声提醒了一句。 “嗯,宣传方面,我们公司有很好的渠道资源,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向你保证,这次合作,一定会达到双赢的效果!”秦郁宁回过神,继续阐述道,对合作案有十足的信心。 大厅里过于喧闹,秦郁宁与何苏薇索性出去,在安静的花园泳池边停下,又聊了一会儿。 两人的想法不断地产生碰撞,竟聊得愈发热烈。 这时,一个佣人却突然走了过来,在何苏薇身旁停下,低语了几句。 声音很小,秦郁宁听不清,也没有兴趣探听别人的事情。 何苏薇听完,略微点了个头,旋即冲秦郁宁抱歉地笑笑,解释道:“郁宁,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事,必须先离开一会儿。” “好,没关系,你先忙。”秦郁宁不在意地笑了笑,回道。 旋即,何苏薇便跟着佣人离开。 秦郁宁则独自站在原地,暂时不想回喧闹的大厅,望着在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泳池,不禁莞尔,心中一片宁静。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没多久,在秦郁宁身畔停住。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宋静婉精致的脸庞。 “秦小姐,好巧。” 秦郁宁深知她的来意,不禁唇角微勾,笑容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声线泛冷:“我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宋秘书竟然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童谣肯定来不及删监控。 所以唯一的解释便是,宋静婉帮童谣销毁了证据,对沈牧风故意隐瞒了真相。 还真是好手段啊! 思及此,秦郁宁心中愈发泛起一丝寒意。 宋静婉倒是完全没有被拆穿的尴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唇边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笑意,回道:“童小姐母女在国内无依无靠,我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秦郁宁眸光渐冷,直直地盯在宋静婉身上,不知道她究竟想玩儿什么花样。 宋静婉与她对视许久,忽而莞尔,举起手中的酒杯,朝她示意道:“更何况,这也是沈总的意思。” 秦郁宁眸中闪过一丝猝痛,沉吟片刻,最终粲然一笑,缓缓道:“宋秘贵人多忘事,我怀孕了,不能喝酒。沈总一会儿该找我了,恕不奉陪。” 说完,便转身离去,唇边的笑意不知不觉间转为了苦涩。 “好,我们……改日再叙。”宋静婉故意拖长了尾音,笑着应道。 望着秦郁宁离去的背影,唇角虽含着笑意,眸底却是一片冰凉,看不出心中所想。 秦郁宁返回大厅的时候,沈牧风正好也在找她。 “你去哪里了?”男人嗓音醇厚,如大提琴一般流泻而出,低沉好听。 “在泳池边。”秦郁宁神色淡淡,如实回道。 沈牧风抬眸,看了一眼远处的泳池,只见那边湿漉漉的,俊眉轻锁,旋即收回视线,沉声道:“以后不要去了。” 秦郁宁与他冷沉的眸子对望,半晌后,倏然明媚一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沈总怎么又忘了,我们之间不过是合作关系而已,人身自由可是互不干涉的。” 闻言,沈牧风眸底悄然积蓄起阴骜,面上带着明显的不悦,正准备开口。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却走了过来,手中还端着一个酒杯:“牧风啊,我都找你一圈了,原来你在这里。” “徐叔。”对话被打断,沈牧风也只好礼貌性地唤了一句,与之点头示意。 中年男人笑着举起杯,想与他碰杯:“来来来,都好久没见了,这杯酒你一定要喝……诶,这位不是……” 说着,男人却突然瞥见了沈牧风身旁的秦郁宁,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别人可能还不认识,他可是曾经亲眼见过秦郁宁的。 况且,整个a市谁不知道,沈牧风已经和秦郁宁离婚了! 如今他们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秦郁宁面上的笑意有一丝勉强,也不知沈牧风会如何解释。 第七十三章 爱的华尔兹 正在这时,大厅内突然响起了舒缓的音乐声。 “失陪。”沈牧风匆匆留下一句,便搂住秦郁宁纤细的腰肢,带着她滑入舞池。 音乐悠扬而舒缓,在沈牧风的带领下,秦郁宁在舞池内前后移动着,时而甩出,时而旋转,水绿色的身影翩翩起舞,配合极为默契,美得不可方物,就像一幅动态的艺术画。 舞步轻移,秦郁宁扬起头,对上沈牧风如刀凿般的俊脸,眉眼弯弯,红唇轻启:“你还记得吗?我们跳的第一支舞。” 还不等沈牧风回话,秦郁宁又飞快地转了个圈儿,裙摆随之飞舞,在空气中留下唯美的弧度,绝美倾城。 将手重新搭在男人肩上时,秦郁宁不禁陷入了一阵回忆,当年,她以捐献骨髓为由逼迫沈牧风娶自己进门,他虽百般不愿却又无可奈何。 “刚结婚的时候,你对我很排斥。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实际上,我们比街上的陌生人还不熟,除了我每天死皮赖脸地想要和你培养感情。”秦郁宁视线变得朦胧起来,仿佛被拉回了遥远的从前,神色淡淡,娓娓诉说着。 脚下的舞步却丝毫没有凌乱,配合着音乐,时急时缓。 沈牧风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话,带着她旋转起舞,不置一词。 “那一次,是为了参加挽凝的生日舞会吧,我主动教你跳舞。”说到这儿,秦郁宁唇边的弧度加深,低了头,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步子,又继续道,“就像现在这样,跳的是华尔兹。可你那时候在这方面真的没有一点天赋,怎么也学不会,还老是踩我的脚……” 苏挽凝是傅南亭心尖上的人儿,一来二去,他们便相互熟识了。 说到这儿,秦郁宁抬起头,嗔了他一眼,口吻中还不禁带上了一丝抱怨,旋即又低低笑开,像是阳光倾泻般明媚好看。 沈牧风面色微沉,薄唇抿成一条线,黑黢黢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配合着秦郁宁的动作,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的样子,落在众人眼中,便宛若一对璧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令人叹服。 “他们两个未免也跳得太好看了一点吧!” “是啊,我这还是第一次见沈总跳舞呢,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 …… 周围的人不禁将目光聚焦在沈牧风与秦郁宁身上,纷纷夸赞道。 就连何苏薇都不由得看得痴了,没想到他们能带来如此精彩的表演,如此美妙的舞姿。 顿时觉得整个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沈牧风和秦郁宁一般,而其他人,无论如何也融不进去。 宋静婉立在角落,视线落在舞池中央的二人身上,眼眸却微微一黯,不动声色地收起了手机。 “不过你每次踩了我之后,又会细心地帮我擦药。那个时候,便是我感到最幸福的时刻了,因为那样,好像就离你近了一点……”说着,秦郁宁不禁感到眼睛有些湿润,笑容却愈发上扬。 沈牧风眸光愈发幽深,望着她的眼,不知道秦郁宁突然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这时,秦郁宁却眨了眨眸子,闪去眼中的泪花,话锋倏然一转,沉声道:“今晚的事情,我不会追究的。反正你护着童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早就习惯了……” 秦郁宁还没说完,便被沈牧风径直打断:“不是我。” 说着,男人的眉还紧紧地皱了起来,面色微沉。 闻言,秦郁宁定定地望着他的脸,许久后,突然轻轻笑开。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究竟是不是他的意思,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与此同时,正好一曲终了,秦郁宁潇洒地滑出沈牧风的臂弯,冲他行了一个结束礼,低声道:“我已经约好了车,就先回家了。” 旋即,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舞池,背影带着一丝清冷孤傲。 沈牧风直直地立在原地,心底竟莫名地感到一丝怅然若失,久久没有说话。 晚宴结束后,沈牧风独自一人开着车在马路上疾驰。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沈牧风刚戴好蓝牙耳机,电话另一头便传来了陆骁光的声音:“兄弟,约酒吗?老地方。” 他那玩世不恭的态度一如既往,身后还隐隐传来一片喧闹的音乐声与尖叫声,显然是已经玩儿嗨了。 沈牧风沉吟片刻,冷声回道:“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沈牧风陡然转了个方向,朝酒吧的方向疾驰而去。 酒吧里视线昏暗,灯红酒绿,舞池中央是一群疯狂的男男女女,随着dj的音乐扭动着身子,嘈杂无比。 沈牧风径直走到老位置,陆骁光和傅南亭都已经坐下了,桌上还摆着几个空瓶子。 “来了!”陆骁光见到他,满脸玩味地开口道,“怎么样?宴会没有这里好玩儿吧!” 他们都知道,沈牧风今晚去参加了一个私人宴会。 他却没有回话,自顾自地开了一瓶酒,猛地仰头灌下去。 不一会儿,桌上又多了几个空酒瓶。 陆骁光眉梢一挑,不禁调侃着道:“敢情你是喝闷酒来了!别呀,这么热闹的场合,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怎么也得叫几个妹妹来陪,是不是?” 说完,他也不管沈牧风同不同意,径直招了一群美人儿过来。 陆骁光左拥右抱的,好不自在,享受着人间极乐。 傅南亭婉拒了美女的靠近,独自坐在一边,小口小口地抿着酒,金边眼镜在黑暗中闪着光芒,一如既往地稳重。 这时,一个女孩儿悄然在沈牧风身旁坐下,穿着一身日式学生制服,扎着高马尾,清纯漂亮。 令人意外的是,她身上的衣服竟然全湿·透了,此刻正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少女青涩的曲线。 陆骁光率先注意到,不由得“嘿”了一声,语气有些兴奋:“这个妹妹还真会玩,湿·身诱·惑呀!牧风,你有艳·福了!” 话到末,还忍不住挑了挑眉,笑容带着玩味。 “才不是呢!”那个学生妹小脸一红,带着几分羞涩。 第七十四章 黑影一闪而过! 紧接着,她又轻声开口解释道:“是外面下了雷雨,我没带伞,才湿透了的。那雷声可吓人了呢!人家好害怕……” 女孩儿的声音软糯,面上还带着一丝楚楚可怜。 说着,竟顺势依偎进沈牧风的怀中,似乎是想要寻求男人的保护。 闻言,沈牧风眉目倏然一凛,脑海中瞬间忆起秦郁宁平日最害怕的便是雷雨天。而此刻,她正一个人待在家里…… 在学生妹贴到沈牧风身上之前,他猛地一下站起身,沉声开口道:“我先走了。” 女孩儿被吓了一跳,眨了眨眸子,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先生?” 陆骁光也是一脸莫名其妙,连忙追问道:“诶,你这是干嘛去?还没玩儿够呢!” 他怎么总是说风就是雨的? 椅子都还没坐热,就又要走了! 沈牧风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径直大步离开,神色沉郁,看不出心中所想。 陆骁光满脸不痛快,连美女递来的酒都没喝,看了一眼边儿上的傅南亭,忍不住抱怨道:“你说牧风这是怎么了?该不会又是那个叫童谣的麻烦精吧?” 陆骁光对她着实没有什么好印象,每次都给沈牧风找麻烦。 闻言,傅南亭却是不自觉地轻笑了一声。 望着沈牧风快步离去的背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眸光中含着深意。 许久后,才缓缓地低声开口道:“不一定。” 见状,陆骁光轻“啧”了一声,索性又搂过了身旁的美女,在其脸颊上亲了一口,耸了耸肩道:“一个两个都神神叨叨的,真是搞不懂你们!” 南苑别墅,夜已深,秦郁宁独自一人呆在主卧中,早早地睡下了。 这时,窗外传来一道惊雷,雷声轰隆,响彻云霄。 秦郁宁一下子被惊醒,猛地坐了起来,周身不自觉地颤抖着,吓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时,楼下传来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秦郁宁看了一眼手机,微蹙起眉,面色冷凝,这个时候……谁会来? 敲门声连绵不绝,秦郁宁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套了件薄外套,决定下去看看。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楼,那敲门声愈来愈响,伴着窗外的雷声巨响,一下一下,就像是敲在了秦郁宁的心上,令她心中的恐惧不断加剧。 秦郁宁站在门后,听着经久不绝的敲门声,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按了沈牧风的电话号码。 他的号码早已烂熟于心,几乎是不经思考地,秦郁宁便按了出来,却在即将拨出的一刻迟疑了。 她抿起唇,望着屏幕上的那一串数字,犹豫几秒后,到底还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删除掉。 旋即,径直给110拨了电话,飞快地解释了一遍当下的情况,请求他们的帮助。 “好的,我们马上就到,你现在先待在屋里躲好,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无论谁敲门都别开。”警方那边匆匆叮嘱了一句,便挂断电话。 “咚咚咚!”敲门声仍在继续,秦郁宁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手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没多久,门外甚至还隐约传来了门锁的动静。 她心里愈发紧张,咬住下唇,在心中算了一下,就算从最近的警局过来,也要至少十五分钟,可若是在这十五分钟里…… 秦郁宁的眉心深深蹙起,目光不经意间瞥见玄关处放着的高尔夫球杆,当机立断地拿起来,紧紧地抓在手里,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 轰隆的雷声伴随着暴雨不断响起,秦郁宁心头一震,恐惧感愈发扩大。 恍惚间,秦郁宁似乎看到窗外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但那速度太快,令她看不真切。 秦郁宁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跳出胸腔,面上却越发镇静,攥着高尔夫球杆的力道不断加重,视线一刻不离地盯着玄关处。 这时,门板突然被人推开。 秦郁宁想都没想,闭着眼睛,挥起高尔夫球杆,重重地一棒打下去。 只听见男人发出一声闷哼,接住了球杆,干脆利落地扔在一旁,一把将秦郁宁揽入怀中,沉声开口:“别怕,是我。”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下唇被咬出一道明显的齿印,浑身紧绷,手脚冰凉,正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男人熟悉的声音和气息萦绕在她周围,是沈牧风! 意识到这一点,秦郁宁猛然睁开眼,忍不住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面前的男人,依然感到一阵心有余悸。 黑暗中,两人紧紧相拥,一动不动,室内一片寂静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过来,秦郁宁发现自己正靠在沈牧风怀中,猛然挣脱开来,面色有些不自然。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对沈牧风心存依恋? 男人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的脸,在黑暗中,看不出彼此的神情,亦沉默着没有说话。 秦郁宁脑海中不禁再一次闪过刚才的人影,抿着唇,隐隐感到一丝惴惴不安。 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到底是什么…… 这时,沈牧风伸手打开灯,室内顿时亮堂起来,在灯光的照耀下,秦郁宁心中的恐惧感也消减了不少。 “我刚才听到了敲门声,还看到窗外好像有个人影闪过,不知道是什么。”思虑片刻,秦郁宁到底还是开了口,将自己所遭遇的,如实地告诉沈牧风。 男人眉心轻拧,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道:“我刚才来的时候,门口没有人。” “是吗?”秦郁宁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难道那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见沈牧风确实地点了点头,她顿时哑然。 心里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半晌,秦郁宁才缓缓开口:“好吧。” 既然沈牧风已经那么说了,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吧…… “你该睡觉了。”俄顷,沈牧风出声提醒道,时间已经不早了。 “嗯。”秦郁宁点头,已经折腾了半宿,她只觉得身心俱疲。勉强放松心神,转身上楼。 第七十五章 若要人不知 沈牧风一直不远不近地在她身后跟着,两人回到主卧。 秦郁宁恍惚地重新躺回床上,想起之前所发生的事,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禁辗转反侧。 沈牧风则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办公,沉默不语。 床头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秦郁宁不禁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瞥见不远处男人的身影,一颗慌乱的心,在这一刻悄然安定下来。 窗外的雷声仍在轰鸣,秦郁宁却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了一般,困意上涌,不知不觉间又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秦郁宁醒来的时候,沈牧风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空落落的,旋即甩了甩脑袋,将恼人的思绪抛于脑后,洗漱梳妆之后,照常去了公司。 秦郁宁刚走出电梯,霍昕瑜便冲到了面前,她不禁微皱起眉,冷睨了女人一眼,不知她想干什么。 霍昕瑜一见到她,便想起昨晚的事,暴跳如雷:“秦郁宁,你居然还有脸来公司!你个贱人,昨天竟然敢那样对我!” 一想到昨晚被丢出去的事情,霍昕瑜便气得火冒三丈。 都是秦郁宁这个女人害的!她一定要讨回这笔账! 秦郁宁被堵得不得不顿住脚步,却懒得理她,等霍昕瑜说完,便准备绕过她。 她都不追究了,霍昕瑜竟然还有脸找上门来? 霍昕瑜见她没有反应,心中的火气烧得愈发旺盛,不依不饶道:“你要是再不给我道歉,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她抬还了抬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公司的同事们见有好戏看,不禁纷纷围了过来,一时间,气氛愈发紧张。 可秦郁宁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丝毫没有要理会霍昕瑜的意思。 “你!”霍昕瑜彻底被激怒,高高地扬起手,眼见着便要给秦郁宁一记耳光。 秦郁宁却眼疾手快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终于被惹恼。 眸光一寒,逼近了霍昕瑜的脸,周身散发出摄人的气场,冷声质问道:“霍昕瑜,当真以为你做的事情都没有人知道吗?” 闻言,霍昕瑜陡然愣在原地,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没有回话。 她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昨晚的私宴对主人很重要,可偏偏出了私装摄像头这种丑事,他们昨天就放出话了,说势必要追查到底!”说着,秦郁宁唇边勾起一丝冷意,又缓缓继续道,“你说,如果真让他们查到了幕后指使,会怎么处理呢?” 霍昕瑜心虚地眨了眨眼,陷入一阵沉思,久久没有说话。 她当然也知道主办方的实力,但原本以为不会查到自己头上,可现在听秦郁宁这意思,莫非真的…… 思及此,霍昕瑜心里不禁生起一丝恐惧。 尽管如此,霍昕瑜还是逞强地辩解道:“那又怎么样?跟我又没关系!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说着,挺了挺胸脯,似乎底气十足。 “是吗?”秦郁宁冷笑着反问道,话音落下,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下一刻,狠狠地甩开霍昕瑜的手,与她拉开距离。 “陆总来了!” 正在这时,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句,大家连忙返回自己的座位。 秦郁宁也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霍昕瑜,抿着唇径直离开。 霍昕瑜愤恨地瞪了她的背影一眼,恶狠狠地跺了跺脚,气得几乎抓狂。 过了一会儿,陆骁光才慢悠悠地抵达公司,一身流里流气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公司老板。 但他却毫不在意,抬起手,吊儿郎当地冲众人打了个招呼:“各位早上好啊!” “陆总好!”众人齐声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好工作。”陆骁光随口鼓励了一句,笑容邪佞,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 “是!”大家又回了一句,之后便埋头工作。 见状,陆骁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后,目光又落在了秦郁宁身上,凉凉开口道:“秦副经理,来我办公室一下。” 秦郁宁微皱起眉,犹豫了一秒,到底还是跟着陆骁光进了办公室。 一进门,陆骁光正闲适地靠在老板椅上,双腿搭在办公桌上,整个人懒洋洋的。 “找我有事?”秦郁宁连称谓都省去了,径直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昨儿个晚上,牧风和我们在酒吧喝到一半,突然就要回去。”陆骁光百无聊赖地将钢笔搭在鼻梁上,眸光投向秦郁宁,“是去找你了?” 其实,昨晚傅南亭最后的话,还是让他很在意。 陆骁光想知道,沈牧风会那么反常,到底是为了那个童谣,还是眼前的秦郁宁…… 闻言,秦郁宁这才知道,沈牧风昨天晚上竟是从酒吧赶回来的。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秦郁宁心下顿时感到有些复杂,沉默许久,才冷声回道:“与你何干?” 陆骁光始终盯着她,从秦郁宁的神情变化中,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 但见她不愿意说,只是耸了耸肩膀,倒也不勉强。 旋即,陆骁光又想起来什么,叮嘱道:“准备好文件,今天去一趟何氏集团,把这个合作给拿下来。” “我知道了。”秦郁宁点头应道,即便他不说,她今天也是要去找何苏薇的。 旋即,秦郁宁便转过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望着秦郁宁离开的背影,陆骁光的椅子慢悠悠地打了个转,眸色渐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氏集团顶层,这一次,秦郁宁顺利地见到了何苏薇。 “郁宁,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何苏薇激动地拉着秦郁宁在沙发上坐下,笑容明媚。 秦郁宁从文件夹里拿出企划书,递到何苏薇面前,道:“这是我们公司关于这次合作案的策划,你可以先看看。” 何苏薇笑着接过来,翻了翻,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忍不住赞叹道:“郁宁,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之前在宴会上,她们就简单聊过一些,如今看到具体的策划案,何苏薇愈发感到满意了。 其实若不是因为霍昕瑜,两家公司可能早就达成合作了。 第七十六章 教训妹妹 “如果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们好商量。” 秦郁宁莞尔一笑,与何苏薇一同商讨合作案的细节。 何苏薇点点头,认真地看着,时不时拿笔圈点勾画,道:“这里,我觉得还可以加一条……” 两人聊得非常投入,没过多久,合作案的大致内容便基本敲定,只需要后续派人跟进就没问题了。 “这次能够和何氏集团合作,我真的感到非常荣幸。苏薇,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到最后,秦郁宁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脸上满是笑意。 “合作愉快!”何苏薇也很兴奋,旋即,看了一眼时间,主动提议道,“快十一点半了,正好是饭点,我们顺便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她和秦郁宁一见如故,简直恨不得聊个三天三夜。 “不用了,我回去吃就好。”秦郁宁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婉拒道。 “郁宁,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走吧,这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我带你去!”何苏薇却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起来,说着便要下楼。 秦郁宁无法拒绝,也只好点头同意:“那好吧。” 她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何苏薇,所以无法拒绝她的邀请。 何苏薇带秦郁宁去了一家日料餐厅,室内环境布置十分优雅,服务周到,味道也很不错。 “怎么样?这个三文鱼好吃吧!”何苏薇咬了一口鱼肉,连忙问秦郁宁的感受,眉眼间都带着欢喜。 秦郁宁笑着点了点头,旋即,又夹了一块寿司。 “讨厌!你怎么这样说人家?”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嗲音,吸引了秦郁宁的注意。 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她不禁循声望去,果然,在玄关处看到了刚走进来的堂妹秦安然。 彼时,她正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亲昵地撒着娇。 那男人浑身上下都穿着名牌,戴着名表和项链,笑得乐呵呵的,看起来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富二代。 秦安然也瞥见了坐着的秦郁宁,心中既厌恶又嫉妒。 如今秦家都落魄了,她为什么还能出现在这种高档餐厅? 秦安然想要假装没有看到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苏薇,抱歉,麻烦等我一下。”秦郁宁匆匆向何苏薇交代了一句,便快步走上前,挡住了秦安然的去路。 勾起唇,挑眉道:“堂妹,找了你这么久都不见踪影,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儿遇上了。” 秦郁宁的视线在她和富二代身上转了一圈,眸光意味深长。 “堂姐。”秦安然怯生生地唤道,似乎很畏惧秦郁宁。 秦郁宁冷笑一声,双手环胸,好整以暇道:“既然如此,我们之间的账,是不是也该好好地算一算了?” 闻言,秦安然连忙往富二代身后缩了缩,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小声道:“对不起,堂姐,我知道你很伤心。其实三叔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想的……要是早知如此,我一定不把你怀前姐夫的孩子的事情给说出去的……” 秦安然这一番话,看似是在道歉,实则是往秦郁宁伤口上撒盐。 话到末,眸底还闪过一道精光。 果然,周遭的人听了秦安然的话,都忍不住议论纷纷,对秦郁宁指指点点。 秦郁宁唇边的弧度愈发冷冽,飞快地上前一步,把秦安然从男人身后拖了出来,扬起手。 只听见“啪啪啪”的几声,秦安然的脸瞬间高高地肿了起来,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狼狈极了。 富二代见自己的女伴受了欺负,顿时感到不满,连忙将秦安然护在自己身后,替她出头:“你怎么还动手打人?!” 说完,心疼地看了秦安然的脸一眼,低声安抚道。 秦安然瞬间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委屈极了,不敢置信地望向秦郁宁,指责道:“堂姐,你、你怎么可以打我?” 秦郁宁沉着一张脸,义正辞严道:“秦安然,我知道,二伯父向来家教不严,才会让你变成如今这样。作为堂姐,今天我就代为管教了。以后如果你还敢嘴碎,这就是教训!”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周身散发出不容反抗的威严。 秦安然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哭得愈发大声了,听起来像是撕心裂肺的,一下子扑进富二代怀里,楚楚可怜道:“呜呜呜……她这样对我,你可要给我报仇啊!” 富二代见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心都化了,激动道:“保安!保安呢?!还不快点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秦郁宁却并不畏惧,立在原地,冷眼睨了秦安然一眼,见她那副做作的模样,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 不一会儿,保安便赶到现场。 “快!赶紧把这个女人丢出去,她是个神经病!”富二代一边安慰似地拍着秦安然的背,一边指着秦郁宁大声呵斥道。 “抱歉,二位,你们扰乱了餐厅的秩序,请你们马上离开。”孰料,保安非但没有赶秦郁宁,反而对着富二代和秦安然说道。 此话一出,餐厅众人都惊呆了,纷纷猜测秦郁宁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何苏薇原本想看着时机上去帮秦郁宁,闻言,便收回了原本要迈出的脚步,眉梢轻挑,端起一杯清酒,小口小口地抿着,继续看好戏。 秦安然的哭声戛然而止,从男人怀里抬起头,冲保安斥道:“你搞错了吧?!先动手的人可是她!你不赶她走,居然来赶我们?!” “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我看你是不想要这饭碗了!”富二代也被惹恼了,不满地嚷嚷道。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连个保安都敢赶他走了! “抱歉,请二位马上离开。”保安却丝毫不受他们的话所影响,一板一眼地赶他们出去。 富二代听了,脸色愈发难看,骂骂咧咧道:“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把你们经理给我叫过来!我要见你们经理!” 第七十七章 记者来袭 保安无可奈何,只好去找了餐厅经理。 秦郁宁始终冷眼旁观,见富二代和秦安然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嗤笑。 经理过来后,先是毕恭毕敬地对秦郁宁弯了个腰:“抱歉,秦小姐,让您受惊了,我们马上处理。” 旋即,经理冷着一张脸,对富二代和秦安然说道:“二位还不走,是想等沈氏集团的沈总亲自来请你们吗?” “沈氏集团?沈牧风?!”富二代听到沈牧风的名头,顿时被吓得不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秦郁宁背后的人物,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沈牧风! 旋即,富二代不敢耽搁,飞快地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便离开了餐厅,连秦安然都直接不管了。 “诶!”秦安然还没反应过来,富二代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顿时成为了整个餐厅的众矢之的,既丢了面子也丢了男人,脸色不禁难看到了极点。 恶狠狠地瞪了秦郁宁一眼,心中对她愈发恨之入骨! 旋即,秦安然也仓皇地逃离了餐厅。 之前的小插曲终于告一段落,秦郁宁返回座位,对何苏薇抱歉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一点家事,让你见笑了。” 何苏薇却是眉梢一挑,笑着调侃道:“沈牧风对你的保护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闻言,秦郁宁却眉眼低垂,抿起唇,久久没有回答,情绪看起来似乎有些低落。 何苏薇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收敛了笑意,有些担心地问道:“郁宁,你……怎么了?” 秦郁宁抬起头,神色淡淡,解释道:“沈牧风抢了秦氏,害得我爸病倒,现在还躺在病房里。苏薇,你说……他真的是在保护我吗?” 何苏薇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秦郁宁就是沈牧风传闻中的那个倒霉前妻?! 那他们现在这又是…… 思忖半晌,何苏薇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快吃吧。”秦郁宁无所谓地笑笑,低声催促着。 他们之间……就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何况是何苏薇呢? 吃完饭后,秦郁宁带着合作案回了公司,亲手交给陆骁光。 他立刻召集了公司其他同事,当众宣布道:“秦经理刚刚代表我们公司签下了何氏这个大单子,让我们一起为她鼓掌!” 此话一出,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家纷纷恭喜秦郁宁,她也不由得笑了开来。 唯有霍昕瑜一人脸色阴沉,站在人群中,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待众人安静下来,陆骁光又道:“既然如此,我决定,从今天起,秦经理也可以独立建组。希望秦经理能够带领自己的团队,做出更好的成绩,不要让我失望!” 闻言,秦郁宁面上露出一丝略微的讶异。 虽然她现在的职位还低霍昕瑜一头,但陆骁光给了她独立建组的权利。 也就意味着,她和霍昕瑜现在所拥有的实际职权,其实是旗鼓相当的。 霍昕瑜一听,心里则愈发气愤了,望向秦郁宁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嫉恨。 凭什么?她才来公司几天,就配坐到这个位置! 陆骁光离开之后,职员们纷纷围到了秦郁宁身边,笑着道:“秦经理,恭喜恭喜!让我加入你的团队吧!” “是啊,秦经理,带我们一起吧!” ……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省略了“副”字,对秦郁宁的态度异常热情。 秦郁宁被簇拥着,竟有些不适应,但还是一一点头,面上带着笑意。 霍昕瑜始终冷眼旁观,许久后,拿出手机,找到一个什么东西,走上前,递到秦郁宁面前,凉凉地开口道:“恭喜秦经理,这就算是我送你的礼物了。” 秦郁宁接过来,看了一眼。 那视频所显示的,正是之前在餐厅里,她当众扇秦安然耳光的画面。 秦郁宁滑动屏幕,往下翻了翻,视频的点击量很高,已经掀起了一阵热议。 网上甚至还有人人肉出了她的背景,贴在网络上,说她是前秦氏千金,沈氏集团沈牧风的前妻。 然后网友们便纷纷议论,说秦郁宁都已经破产了,架子竟然还这么大,家破人亡不是没有原因的云云。 之后的,秦郁宁便没有细看下去,径直关掉了视频,眉梢一挑,一脸云淡风轻道:“霍经理有时间上网八卦,不如好好跟项目,否则也不至于让我来收拾这烂摊子。” 此话一出,霍昕瑜顿时气急败坏,恶狠狠地瞪了秦郁宁一眼,半晌后,才张口讽刺道:“没想到秦经理竟然当众打人,素质真是让我不敢恭维,我以后都不敢和秦经理在一起工作了!” 说完,霍昕瑜便转身离开,不再理会身后的众人。 然而公司的其他人一听这话,顿时感到几分疑虑。 过了一会儿,原本热情地想要加入秦郁宁工作团队的人,都打起了退堂鼓:“对不起啊,秦经理,我想了想,还是先不加入了!” “是啊,我现在其实也做得挺好的,就先这样吧!秦经理再见!” 顷刻间,人群一哄而散,留下的竟只有齐渺渺一人。 齐渺渺望着她,虽然没有说话,但秦郁宁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莞尔,露出真心的笑意。 无论什么时候,齐渺渺都会站在秦郁宁这一边,这就够了。 秦郁宁并不在意其他人,反正他们也不是真心实意的,又何必强留? 只是这样一来,人手不够便成了她们组目前最大的问题。 一整天,秦郁宁和齐渺渺都忙得脚不沾地,一直到了下班时间,手头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秦郁宁让齐渺渺先回去,自己则又加班了半个小时,才把所有的事情忙完。 收拾好东西后,秦郁宁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下楼,准备回家。 孰料,刚走出公司大门,便有一大群人涌了上来,将她团团围住,还有无数的镜头和话筒怼到秦郁宁的面前。 刺眼的闪光灯对着秦郁宁的脸,不断发出“咔嚓”声,令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第七十八章 合作中止 秦郁宁忍不住用手挡住自己的脸,紧紧地皱起了眉。 还没反应过来,记者们已经开始激烈地向她发问:“秦小姐,请问网上视频爆料你当众打人的事件是否属实?” “秦小姐,请问你对自己视频中的行为作何解释?” “秦小姐,麻烦你给广大网民一个交代!” …… 秦郁宁终于缓过来,抬起头,绷着一张脸,扫过记者们手中的镜头,冷声开口:“没错,人是我打的。” 此话一出,众人俱是一惊,又纷纷对着她按下了快门,继续逼问:“秦小姐,据说你打的是你的亲堂妹,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秦小姐,你这样做对得起秦家吗?” 秦郁宁挺直背脊,没有丝毫畏惧,正要开口。 没想到人群中却窜出两个人,挡在了镜头面前。 秦郁宁娥眉微蹙,才发现来人竟是秦振国和苏蓉,她的二伯父二伯母! 苏蓉手中还拿着一张检查单,呈现在所有记者面前,声泪俱下道:“请大家看一看!秦郁宁不仅把整个家产拱手送人,离婚之后还怀了沈牧风的孩子,把整个秦家都给毁了!她就是我们秦家的罪人!” “安然是她的亲堂妹,可秦郁宁竟然这样对她!我们秦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要受这种苦啊!”秦振国附和着道,老泪纵横,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一字一句无不在控诉着秦郁宁。 一看到他们,秦郁宁便不禁忆起仍在病床上躺着的秦振海,攥起拳,紧紧地咬着牙关,半晌没有说话。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情绪愈发上下波动,眼眶都有些红了。 正在这时,陆骁光却突然走了出来,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秦郁宁的头上,隔绝了媒体的镜头。 媒体们瞬间认出了来人,顿时有些疑虑,按着快门的手速迟疑了。 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陆骁光的身份? 若是惹了他,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各位媒体朋友有点不厚道哦,竟然在我的公司楼下,这样为难我的员工。”陆骁光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插科打诨地带着秦郁宁越过重重包围,同时戏谑道,“要是我的员工出了什么事,我们法庭见哦!” 旋即,陆骁光将秦郁宁带上车,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 见状,他当机立断地把秦郁宁送到医院,一刻也不敢耽搁。 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幽幽转醒,映入眼帘的便是陆骁光的俊脸,撑着坐了起来,低声道:“谢谢你。” 她记得,刚才是陆骁光替自己解的围。 若不是他,她现在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那些媒体的诘问,秦郁宁心中便不禁感到压抑万分。 闭了闭眼,一颗心沉入谷底。 陆骁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并不把这点事放在心上。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沈牧风颀长的身躯大步跨了进来,神色沉郁,黑眸深不见底。 秦郁宁只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背对着男人躺下,下意识地回避沈牧风的目光。 见状,沈牧风脸色微沉,薄唇抿成一条线,沉吟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儿,宋静婉走了进来,在沈牧风面前站定,低声开口道:“沈总,舆论已经无法控制了,虽然一直在压,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爆料涌上来。新闻、网络上都是对秦小姐的恶劣抨击,秦小姐……现在已经成了全网黑的对象。” 听完她的话,沈牧风目光凉凉地掠过陆骁光,眼神意味不明。 陆骁光连忙举起双手,哀嚎道:“诶!你看我干嘛?我可是冤枉的啊!今天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指不定能看到她呢!” 陆骁光不断地吵吵嚷嚷,对沈牧风的质疑表示不满。 医生突然走了进来,面容十分严肃,沉声道:“吵什么?你们当医院是菜市场吗?病人现在低血糖,情绪异常,需要静养,闲杂人等请尽快离开。” 医生都这么说了,陆骁光和宋静婉也只好无奈地离开。 在他们走出病房之前,沈牧风突然想起什么,嘱咐了一句:“宋秘,买碗粥送过来。” “是。”宋静婉应声道。 临走之前,还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秦郁宁,意味不明。 陆骁光则是目光戏谑地看了沈牧风一眼,面上带着调侃的笑意。 沈牧风却直接无视了他,转身去看秦郁宁。 不一会儿,宋静婉便提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递给沈牧风,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沈牧风小心翼翼地端起粥,舀了一勺,贴心地吹了吹,这才出声道:“起来喝粥了。” 秦郁宁却依然背对着他,没有动静,似乎并未听见一般。 见状,沈牧风面上陡然露出一丝不悦,声音岑冷:“孩子不能营养不足。如果你再不吃,我就只能让医生来给你打营养针。” 沈牧风态度坚决,口吻中带着一丝不容反抗。 秦郁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想到里面的小生命,终于还是坐了起来,沉声道:“我自己来。” 沈牧风也不勉强,帮她搭好了桌子。 秦郁宁沉默地喝着粥,一口一口,低垂着眸,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沈牧风只是盯着她的动作,神色沉郁,亦没有说话。 许久后,碗里的粥才喝了一小半,秦郁宁突然开口,沉声道:“我后悔了,合约作罢吧。所有的钱我都会想办法还给你,至于这个孩子……与你无关。” 她的声音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起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那样平静。 目光看向远处,神色淡淡。 沈牧风的脸色倏然一沉,鹰隼的眸子射出危险的光芒,一把捏住秦郁宁的手腕,她端着碗的手剧烈一晃,粥瞬间洒了一桌子。 男人却满不在乎刀凿的脸逼近了她,幽眸愈发深不可测,冷声警告道:“合约作罢?休想!秦郁宁,如果你再敢提这件事,我就立刻让人撤了对秦振海的所有治疗,你最好想清楚!” 第七十九章 不该惹的女人 话音落下,沈牧风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冷着一张脸,大步离开,面色愈发晦暗。 碗摔在地上,粥也洒得差不多了,室内一片狼藉。 秦郁宁已经没了吃东西的心思,疲惫地靠在床头,垂着脑袋。 半晌后,不由得轻笑一声,唇边勾起苦涩的弧度,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闭了闭眼,忍不住伸手掩面,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过脸庞。 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牧风的样子,那时,他就站在逆光中,干净好看,一下子撞进她的心底…… 想到这儿,她的心不禁感到一丝抽痛,几乎令她无法呼吸。 “沈牧风,怎么办,我真的后悔遇见你了……” 彼时,沈牧风正站在门外,听见秦郁宁的自言自语,不由得捏紧了拳头,面色铁青。 下一刻,转身大步离开。 “现在到拳击馆来。”沈牧风给陆骁光和傅南亭打了电话,冷声说了一句,便果断挂了电话。 拳击馆内,沈牧风戴着手套,神色凝重,眸底满是阴骜。 待陆骁光一上场,便重重地挥拳,毫不留情地朝陆骁光身上打去。 男人的力道极重,下手狠戾,好像和陆骁光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我靠?!”陆骁光瞬间被打懵了,连忙顺势躺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胸口,假装残疾地哀嚎道,“啊!诶诶诶,不打了不打了,我受了内伤!” 要是照这么打下去,他还不得废了?! 沈牧风阴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神情冷漠,丝毫不为陆骁光的话所动,冷声警告:“不还手就延长一小时。” “别别别!”一听这话,陆骁光条件反射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硬着头皮继续和沈牧风对打。 一下又一下,沈牧风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陆骁光身上,打得他七荤八素的。 一个小时之后,沈牧风便利落地收了手,转身离开,头也不回,薄唇紧抿,一句话都没留下。 陆骁光瘫倒在边上,靠着傅南亭才勉强立住,身上隐隐传来痛感,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抱怨道:“牧风今天是不是疯了?下手这么狠!” 傅南亭睨了他一眼,目光清冽,神色淡淡,提醒道:“下次别惹不该惹的女人。” “谁啊……”陆骁光倦极,下意识地问出声,旋即,脑子里猛然闪过秦郁宁的身影,惊呼道,“不会吧?!” 秦郁宁和秦振海正好在同一间医院,待沈牧风离开后,她便起身,径直去了秦振海的病房。 秦振海还处于昏迷状态,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大抵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几乎没有生气。 秦郁宁在他身边缓缓坐下,抬起秦振海的一条手臂,帮他做按摩。 一边捏着秦振海的手臂,帮他活动筋骨,秦郁宁一边轻声开口:“爸,我来看您了,您最近还好吗?对不起,我本应该常常来探望您的。以前的事,都怪我太任性了……我当初不该不听您的话,事情也不会弄成这样……” 说着,秦郁宁不禁红了眼眶,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忍不住闭了闭眼,心中愈发痛苦万分。 “爸,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这时,护士突然走了进来,给秦振海换吊瓶,正好瞥见病床旁的秦郁宁,阴阳怪气道:“平时不见人,出了事了才来装孝顺!” 这种人,她在医院里见得多了! 闻言,秦郁宁的脸倏然一白,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有说话,默默地离开秦振海的病房。 然而,在回自己病房的途中,秦郁宁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人在跟着她。 “谁?!”她猛然回过头,却又发现走廊上空无一人,忍不住微蹙了眉,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郁宁又继续往回走,心跳却不自觉地加速,手心不断地冒着汗。 那种被人尾随的感觉始终萦绕着她,过了一会儿,秦郁宁又一次转过身,却只见医生护士们来来回回,似乎并没有任何异常。 尽管如此,秦郁宁心里却愈发感到异样,与雷雨夜那天的感觉一模一样! 如此怀着忐忑的心,秦郁宁不断地加快脚下的速度,回到了病房。 刚一进门,却正好撞见沈牧风。 他转过身,注意到秦郁宁神色慌张,剑眉微拧,不由得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秦郁宁下意识地想说,但看了沈牧风一眼,又默默地将话咽了回去,抿起唇,不发一言。 却忍不住陷入沉思,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觉,那么,那个跟踪她的人,究竟会是谁…… 思及此,秦郁宁的眉头蹙得愈发紧了,神色郁郁。 见她不愿开口的模样,沈牧风心一沉,面色愈发难看起来。 正在这时,宋静婉推开了病房的门,打断秦郁宁的思绪。 她瞥了来人一眼,敛下眸子,无声地躺回床上。 “什么事?”沈牧风问道,口吻中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 宋静婉快步走到男人面前,低声提醒道:“沈总,下午四点,您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出席,现在已经三点半了,需要为您安排车吗?” 沈牧风看了秦郁宁一眼,沉声开口道:“改成视频会议。” 背对着他们的秦郁宁并没有睡着,听着男人的话,不禁一愣,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宋静婉眸底却闪过一丝冷意,旋即,才缓缓出声应道:“是。” 话音落下,宋静婉便转身离开病房。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她接了起来,冷声道:“喂。” “宋秘,网上的那些舆论……需不需要压下去?”是公关部经理打来的电话,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宋静婉眯起眸,不冷不淡地敲打了一句:“你们只要管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不用你们操心。” 闻言,公关部经理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吓得满头冷汗,连忙回道:“是是是,我明白了,一切全听宋秘吩咐!” 旋即,宋静婉便挂了电话,望着逐渐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抿了唇,眸色渐深。 第八十章 古怪的医生 沈牧风留在了秦郁宁的病房里,坐在离她不远的位置,无声地处理公务。 秦郁宁听着不断敲击的键盘声,心里不禁生起一丝异样。 旋即,悄然睁开眼睛,瞄了沈牧风一眼。 孰料,男人正好抬头,视线扫到她这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秦郁宁顿时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尴尬,但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抿着唇。 沈牧风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睡吧,我在。”便又低头工作了。 秦郁宁故作不在意地重新闭上眼睛,心中却悄然失了序,乱成一团。 他……难道是担心她害怕? 所以才……故意留在这儿陪她? 然而仅仅一瞬间,秦郁宁便将自己的想法给否定了。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思及此,秦郁宁的心又一次沉入谷底。 正在此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秦郁宁坐了起来,才发现来人竟是童谣母女俩,下意识地拧起眉。 沈牧风亦注意到,微抬了抬眼皮,旋即又不动声色地低头敲击键盘。 童小可推着童谣缓缓进门,后者手中还提着一个保温盅。 一看见秦郁宁,便露出一副满脸关切的模样,嘘寒问暖道:“秦小姐,听说你住院了,我特意带小可来看看你。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怀孕期间啊,一定要注意身体,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好。” 说话间,她的轮椅停在了秦郁宁的病床前,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童小可将一束鲜花放在了柜子上,笑着对秦郁宁道:“秦阿姨,祝您早日康复!” 秦郁宁冷眼看着她们母女俩的表演,忍不住嗤笑一声,漠然地回道:“我好得很,不劳挂心。” 童谣的关心,她可受不起。 听到这话,童谣立刻扁了嘴,垮着一张脸,转向沈牧风那边,望着他的眼中还带着明显的委屈。 秦郁宁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只是轻哼一声,冷眼旁观。 孰料,沈牧风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自顾自地盯着手中的电脑屏幕,并未理会童谣。 见状,童谣忍不住咬了牙,心里腾起一丝怒火。 换作之前,他都会替她出头的,可如今…… 秦郁宁究竟是给他下了什么蛊?!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如此反复了一会儿,童谣还是强行忍住心中的不悦。 旋即,才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打开手中的保温盅盖子,给秦郁宁倒了一碗汤,然后道:“对了,秦小姐,这是我亲手为你熬的汤,很补的,你尝尝吧,对身体很好的。” 秦郁宁却只是冷漠地移开眼,连手都没伸一下,对童谣的“殷勤”置之不理。 她的戏十年如一日,没有一点儿新花样,秦郁宁早就看腻了。 童谣端着汤盅的手停在半空中许久,往前也不是,放下也不是,面子上愈发挂不住了。 她的眉眼低垂,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低声道:“秦小姐,都是我不好……要是你嫌弃我做的东西,那我现在就走。” 话语里还带着哭腔,听上去楚楚可怜。 “倒不是嫌弃,只是让我喝一个我薅过头发、踹断了腿又扫地出门的人煲的汤——”说着,秦郁宁喉间逸出一声冷笑,锐利的眸子射向她,眼神摄人,一字一顿道,“我怕折寿!” 闻言,童谣瞬间气急败坏,恨不得将手中的汤一把泼在秦郁宁脸上,端着汤盅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愈发加重,几乎要将碗给捏碎了。 秦郁宁竟然敢这样对她?! 她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半晌,童谣才缓了过来,敛下眸子,轻声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是不要再在这儿碍秦小姐的眼了。” 说着,童谣便转着轮椅想要离开,可动作太急,手肘撞到了轮椅扶手,一个失手没有拿稳,汤盅碎了一地,里边的汤则尽数洒在了童谣的腿上。 “啊!”她被汤水烫到,原本缠在腿上的纱布亦瞬间浸湿,童谣哭出了声,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妈妈!”童小可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焦急。 童谣的额上冒出了细细的汗,忍不住低声唤道,似乎痛苦万分:“牧风……” 沈牧风听到动静,薄唇紧抿,到底还是关上了电脑,大步走上前,低头查看童谣的伤势。 童谣顺势扯住他的袖子,梨花带泪地说道:“牧风,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秦小姐的事……” 秦郁宁靠在床头,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凉凉道:“可不是吗?哦对了,碰完瓷儿别忘了擦地。” 童谣的脸色倏然一僵,旋即又继续小声啜泣,一句话也没说。 沈牧风眸色黯了黯,抿着唇,旋即推着童谣出去,带她去重新包扎。 童小可则留在了病房里,与秦郁宁大眼瞪小眼。 秦郁宁别过头,没有看她。 靠在床头,缓缓闭上眼,忍不住在心底苦笑。 她竟然为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别的女人的男人,把秦家害到今天这步田地……真是可笑至极。 这时,一个医生打扮的男人突然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白大褂,面上戴着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秦郁宁注意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觉得他有些眼生,不由得微蹙了眉,随口问道:“不是还没到查房时间吗?” 之前大夫来查房的时间和频率都很固定,今天这是…… “今天、今天有点特殊情况,所以就提早了。”那医生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出声回道,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见状,秦郁宁神色倏然一冷,周身充满了警惕,沉声开口:“你究竟是谁?” 她不记得之前见过这么一号医生,似乎……有古怪! 思及此,秦郁宁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悄然向病床旁的柜子移动。 那医生见瞒不住了,索性直接摘下口罩,露出略显狰狞的面孔,冷笑一声道:“秦郁宁啊秦郁宁,你终于落在我手上了!” 见势不对,秦郁宁瞬间抓起柜子上的东西,想都没想就朝男人的方向砸去,用尽了浑身的气力! 第八十一章 633病房出事了 男人没有任何防备,脑门儿被砸了个正着,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下意识地撑着墙,皱起眉。 见状,秦郁宁飞快地翻身下床,正准备逃走,却听见病房里响起了一声尖叫:“啊!不要!不要啊……” 她眉心紧锁,循声望去,只见童小可不知什么时候竟缩到了角落里,正抱着脑袋,疯狂地喊叫,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 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于心不忍,走过去,扯住童小可,想要将她拉起来:“走!” “不要!不要……呜呜呜……”童小可却还在拼命地摇头,闭着眼睛哭喊着,完全不管来人是谁,一点也不配合。 秦郁宁顿时感到一丝头疼,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童小可拉到了病房外面。 正在这时,她却突然感到自己被人从背后勒住了脖子。 原来是那个假扮医生的男人已经缓过来了,正掣住秦郁宁的脖颈,笑容阴恻恻地:“秦郁宁,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秦郁宁试图挣扎,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涨红了脸,死死地咬着牙关,被一点一点地重新拖回病房。 她感觉呼吸有些困难,眼尖地瞥到床头的护士铃。 艰难地朝那边挪了一点,然后抬起腿,一脚踹到了紧急护士铃上! 沈牧风正在陪秦郁宁包扎伤口,却突然听见外面响起一阵骚动。 他走出去,发现医生护士们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跑,眉心微拧。 随手扯住一个人的手臂,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633病房出事了!”那人匆匆留下一句,便飞快地往病房赶去,生怕晚了一步。 633? 那不就是秦郁宁所在的病房! 沈牧风脸色倏然一沉,想也不想便跟了上去,用最快速度赶回秦郁宁那边,将童谣扔在了原地。 童谣转头,只看见沈牧风匆忙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生起浓浓的嫉恨,咬紧了牙,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就那么在乎秦郁宁的死活吗?! 竟然就这么把她丢在了这里…… 旋即,又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声。 就算沈牧风现在赶回去,恐怕也来不及了! 沈牧风赶到的时候,病房的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住了。 童小可正站在外面嚎啕大哭,口中仍在不断地喊着“不要”,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而医生护士们都被关在外面,迟迟无法入内,现场乱作一团。 沈牧风大步越过人群,用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一眼便看见了角落里的秦郁宁。 只见她正颓然地抱着头,蹲在地上,目光无神,面色恹恹。 而秦郁宁面前还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手上拿着秦振海躺在病床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过,直直呈现在她面前。 一边晃着照片,一边还振振有词,厉声斥道:“看到了吗?!这是你亲爸,他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而他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你害的!你就是个害人精!不孝女!你是秦家的罪人!” 见状,医生护士们飞快地跑上前,制住男人,将他往门外拖去。 男人虽然手脚被控制住,但口里还在喊着:“秦郁宁,你看到清楚!是你把你爸害成这样的……” 秦郁宁还蹲在原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疯了似地拼命摇头,目光失焦,身体剧烈颤抖,哭喊着道:“我不是!你胡说!我不是害人精!我不是……” 沈牧风连忙走上前,一把将秦郁宁揽进了怀中,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 秦郁宁却极度抗拒,用手推着他的胸膛,一边还在不断地摇着头,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喃喃低语道:“我不是害人精,我没有害爸爸……我没有……” 沈牧风却强硬地揽住她,孰料,他刚一靠近,秦郁宁竟然狠狠地一口咬在男人的手上,用了浑身上下所有的气力。 沈牧风闷哼一声,眉心紧锁,却依然没有动弹,任由秦郁宁死死地咬着,甚至硬生生咬出了血。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已经被控制住,医生重新返回病房,就见到这副情形,连忙给秦郁宁注射·了镇定剂。 秦郁宁口中的力道一松,软软地倒在了沈牧风怀中,昏睡过去。 沈牧风稳稳地接住她,低头一看,只见秦郁宁的头发已经散乱不已,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还残留着泪痕。 男人抿了唇,眸底泛起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旋即,将秦郁宁打横抱起,动作温柔地放在病床上,还给她盖好被子。 “沈总,您的手……”医生注意到沈牧风手上的伤口,迟疑地开口提醒道。 闻言,沈牧风这才转向医生那边,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丝丝血迹,却并不在意,只是沉声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男人周身散发出浓浓的低气压,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像是随时都要爆发。 医生额头不禁冒出了丝丝冷汗,但还是低声解释道:“刚刚那个人故意拿照片刺激秦小姐,应该是戳到了秦小姐的痛点,她受不了,所以情绪才会这么不稳定……” 沈牧风神色一凛,心下觉得不对劲。 秦郁宁从来不是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 旋即,他沉着脸,弯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秦郁宁的身体。 果然,不一会儿,沈牧风便在她的手臂上发现了一个细小的注射孔。 医生也看见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医院里不仅混进了不明人士,还私自对病人进行注射,这要是传了出去…… “马上检查,我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沈牧风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吩咐道,声音森冷。 “是。”医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给秦郁宁做了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没多久,检查结果就出来了,医生站在沈牧风面前,汇报道:“沈总,秦小姐是被人注射·了特殊药物,此类药物一般是心理医生专用的,虽然对人体无害,但是会让人的情绪被放大。” 第八十二章 注射药物 沈牧风脸色愈发沉郁,薄唇抿成一条线,迟迟没有开口。 秦郁宁现在心里最压抑的事情,就是秦振海因为她而昏迷不醒…… 良久,沈牧风才沉声追问了一句:“她多久能好?” “这一点您不用担心,一周后药物效果就会自动消散了。”医生连忙解释道,生怕迟了一秒似的。 沈牧风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秦郁宁,久久没有说话。 医生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脸色,犹豫许久,到底还是开口道:“沈总,是这样的,秦小姐之前情绪就一直不太稳定,导致胎儿发展不良。现在又受到了刺激,对腹中的胎儿影响极大。现在,无论她的身体还是心理状况都不理想,怀孕只会增加秦小姐的负担,所以……我们不建议继续妊娠。” “不行!”沈牧风想也不想便冷声拒绝道,指关节逐渐捏得发白。 医生下意识地擦了擦额上的汗,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不管怎么样,都要给我保住大人。”沈牧风阴沉着一张脸,牙缝间挤出字来,旋即又补充了一句,“小的也必须保住。” “是、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医生连忙应道,手心里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 之后,医生便仓皇地离开了病房。 旋即,沈牧风又叫来了宋静婉,冷声吩咐道:“安排点人手,二十四小时严密保护秦小姐,如果出了一点差池,唯你们是问。” “是。”宋静婉轻声回道,神色淡淡。 望着病床上安静躺着的秦郁宁,沈牧风不禁想起雨夜那天和之前在病房里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对她动手…… 思及此,沈牧风刀凿的俊脸冷到极点,沉声开口:“刚才那个人在哪里?我要亲自审问。” 宋静婉公式化地回道:“已经安排人看住他了,随时可以审。” 临走之前,沈牧风又嘱咐了一句:“照顾好她。” 宋静婉点点头,回道:“沈总请放心,我一定会的。” 不多时,男人被押到了沈牧风面前,身上还穿着白大褂,但看起来已经狼狈不已。 被保镖狠狠一踹,双腿一曲便跪在了地上,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沈牧风阴鸷的眸子倏然射向他,眼底积蓄起风暴,冷声开口:“说,是谁指使的你。” “我就是看不惯她做的事,所以故意来医院吓她!和别人没有关系!”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嘴硬地道,似乎一点儿也不怕沈牧风。 闻言,沈牧风鹰隼的目光一凛,薄唇微勾,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旋即,无声地抬了抬手。 保镖们瞬间明了,走上前,恶狠狠地将那男人教训了一顿,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啊!”男人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哀嚎,等保镖们停下的时候,他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 沈牧风冷笑一声,踩着擦得锃亮的皮鞋走上前,缓缓弯下颀长的身躯,将一根针管递到男人面前,这才缓缓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吗?” 看见针管,男人的脸色倏然一变,压根儿没想到沈牧风已经发现了注射药物的事情,顿时哑口无言。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否则,就不只是一顿打这么简单了。”沈牧风瞳孔骤然一缩,盯着他的脸,冷声警告道。 男人一听,面上顿时露出了惊慌之色,紧张地开口求饶道:“别别别,我说,我都说!我、我其实是被人威胁的!” “幕后指使人是谁?”沈牧风追问道,眸色愈发晦暗不明。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写满了害怕。 “你还有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女儿,要是你不想她……”沈牧风移开视线,面色冷凝,薄唇轻启,威胁道,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还不等沈牧风说完,男人连忙开口,痛哭流涕道,“要不是为了女儿,我也不会鬼迷心窍干了这种蠢事。求求您放过我女儿吧,我也是拿钱办事,真的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 沈牧风瞥了他一眼,抿起唇,见男人不像是装出来的,这才缓缓开口吩咐道:“把他送去警局。” “是。”保镖得令,一左一右地架起男人,将他往外面拖去。 男人还在哀嚎着,却无法挣脱束缚,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沈牧风双手插在裤袋中,目光落在远处,黝黑的眸子愈发深不见底。 病房中,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才缓缓转醒,映入眼帘的竟是宋静婉的脸,心下微微惊讶,但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秦小姐,你醒了。”宋静婉注意到她的动静,主动开口道,还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 秦郁宁的情绪相较之前已经稳定了许多,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句:“嗯。” 旋即,秦郁宁坐了起来,伸出手,正要接过水杯,却无意间发现自己手臂上细小的针孔,不禁微蹙了眉,沉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她不记得自己之前有打过针。 “你之前被人注射·了药物。”宋静婉平静地解释道,面上波澜不惊。 “什么药物?会有什么影响吗?”秦郁宁连忙追问,面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她记得,怀孕期间,不能随便用药。 “只是会放大你的情绪,对身体没有害处。”宋静婉如实地回答道,眸底却悄然闪过一丝寒意。 闻言,秦郁宁抿了唇,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虽说对身体无害,但她现在毕竟还怀着孕,和一般人不同…… “那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秦郁宁又问道,面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宋静婉先是露出为难的神色,旋即才莞尔一笑,似是在安慰她,道:“秦小姐,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先去通知沈总。” 旋即,宋静婉也不等她回复,便径直离开了病房。 第八十四章 纵身一跃 转过身时,唇边的弧度却悄然加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病房内只剩下秦郁宁一人,轻抚着自己的肚子,陷入一阵沉思。 宋静婉刚才那个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孩子出了什么事…… 思及此,秦郁宁愈发心绪不定,想要快点弄清楚真相。 宋静婉走出病房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医生,飞快地拦下他,笑着唤道:“大夫。” “宋秘。”医生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低声回道,心中有些忐忑。 宋静婉依旧保持着笑容,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大夫,别忘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的语速很慢,话到末,还深深地看了医生一眼,警告意味明显。 医生不解地微皱起眉,旋即又想起沈牧风之前让保住孩子的事,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一定记住。” “那就好。”宋静婉微笑了一下,这才给医生让了一条路,放他进去。 望着医生的背影,唇边的弧度泛起一丝冷意,旋即,才去找了沈牧风。 医生刚走进病房,秦郁宁便开口问道:“大夫,我之前被人注射的药物,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影响?” 她刚才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宋静婉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不行,她必须弄清楚真相! 医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脸色变了一下,旋即才避重就轻地回道:“秦小姐放心,那药物对你的身体并无损害。” 见他回答得如此快速,秦郁宁心中愈发不相信了,忍不住反问道:“真的吗?” 难道是她多心了? “当然。”医生额上已经冒出了一滴冷汗,但还是勉强保持镇定,回道。 见状,秦郁宁蹙起眉,突然一把掀开被子,冲下床,三两步飞奔到窗户边上,冷声道:“大夫,你跟我说实话!不然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秦郁宁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绷着一张脸,眼睛都红了。 见状,医生瞬间慌了手脚,连忙安抚道:“秦小姐,你冷静一点!别站在窗户边上,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吗?” 秦郁宁此刻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大声喝道:“快说!我要知道真相!” 事情一定没有宋静婉说的那么简单!他们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秦郁宁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急于找到一个宣泄的渠道。 “好好好!”医生连忙点头,生怕她下一秒就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来,只好实话实说,“秦小姐,其实……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妊娠,很有可能会导致小产……” 事到如今,没有什么比秦郁宁的生命更重要了。 只要能稳住她的情绪,也顾不得其他了…… 闻言,秦郁宁的眼泪瞬间便夺眶而出,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却怎么也止不住。 不适合妊娠?小产?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宝宝!怎么会……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秦郁宁大声质问道,像是用尽了浑身的气力吼出来,情绪似乎随时要到达崩溃的边缘。 医生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愈发刺激到了她,瞬间感到一阵手足无措。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沈牧风与宋静婉同时赶到,看到的便是秦郁宁泪流满面的一幕。 秦郁宁一看到沈牧风,更加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了,伸手指着他,喝斥道:“是不是他?!是不是他让你们故意瞒着我!明知道我现在不适合生孩子,却还是要让我生!明知道孩子会有问题,却不告诉我!” 秦郁宁歇斯底里地吼道,嗓子都快哑了,还带着哭腔。 如此一边说着,一边还爬上了窗檐,窗外的风吹起她散落的长发,秦郁宁瘦削的身子立在风中,像是随时都要掉落一般,看得令人胆战心惊。 “秦小姐!您这样太危险了,您先下来,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好吗?其实情况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医生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生怕秦郁宁出了什么事。 “你骗我!都是他!他让你们这样骗我!”秦郁宁什么话也听不进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大声喊道,眼泪流得愈发汹涌了,像是怎么流也流不完。 沈牧风的眉头已经深深地皱了起来,薄唇抿成一条线,迟迟没有开口。 这时,宋静婉却突然开了口:“秦小姐,你想想你的父亲,他现在还躺在病床上,需要你的照顾!你别冲动,先下来,好吗?” 此话一出,秦郁宁的情绪却愈发到达了顶点,满目泪痕,心中充满了绝望:“爸……我是个罪人,都是我害的你,爸……” 旋即,秦郁宁只觉得自己的双脚似乎不受控制了似的,抬起来,迎着风,眼见着就要纵身一跃—— 见状,宋静婉眸底倏然闪过一丝明显的得意。 二楼楼层虽然不高,秦郁宁就算不死,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也保不住了…… 孰料,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沈牧风竟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了秦郁宁,将她飞快地抱了下来,紧紧地搂在怀中。 秦郁宁却狠狠地一口咬在沈牧风的脖颈处,眼泪滑过脸庞,心中尽是崩溃与绝望。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牧风剑眉紧锁,忍着痛,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秦郁宁的发丝,在她头顶低声道:“我们俩的孩子,我想让你生下来。” 闻言,秦郁宁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力道,抬起头,呆呆地望着他,情绪竟然奇迹般地渐渐稳定了下来。 见状,沈牧风将秦郁宁重新揽入怀中,安抚似地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秦郁宁的一颗心渐渐安定了下来,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不自觉地重新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换一个安全措施最高的病房。”沈牧风望着她还残留着泪痕的睡颜,低声吩咐道,神色沉郁。 第八十四章 我不走 “是。”宋静婉应声道,转过身去,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沈牧风将秦郁宁打横抱起,将她送至病房,轻柔地放在床上。 刚直起身,秦郁宁便扯住他的袖子,睁大了双眼,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沈牧风。 他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我不走。” 旋即,沈牧风便在她床畔坐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寸步不离地守着秦郁宁。 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手上的力道放松,靠着男人坚实的胸膛。 但由于药物的作用,秦郁宁的神经依旧紧绷,每隔几分钟,就睁开眼看沈牧风一眼,生怕他不见了似的,像一只惊弓之鸟,楚楚可怜。 沈牧风低头看她,面上虽保持沉默,心中却略感意外。 似乎是因为他刚才的那句话,秦郁宁现在变得十分依赖他,如同三年前一般…… 思及此,沈牧风心底莫名地生起一丝异样。 这时,病房门口却突然探进了一个脑袋,是童谣,她的轮椅正停在外面。 “牧风,我有点事想要跟你说,你现在可以出来一下吗?”童谣小心翼翼地问道,说着,还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闻言,沈牧风微蹙起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秦郁宁,正要起身。 秦郁宁却像是要哭了一样,扁着嘴,眼眶泛红,紧紧地揪住他的袖子,不愿让沈牧风离开。 见状,沈牧风到底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抬头,对上童谣希冀的眼神,沉声道:“你先回去吧。” 说着,他还轻拍了拍秦郁宁的背,安抚着她上下波动的情绪。 秦郁宁敛了眸,握着沈牧风宽厚的大掌,与他十指交扣,像从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心下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定。 旋即,才又重新靠在他的怀中,缓缓闭上双眼。 童谣在门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恨不得将一口白牙咬碎。 她费尽心机设下的局,竟然反倒让他们变得愈发亲近了?! 秦郁宁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牧风如此护着她! 夜深人静之时,秦郁宁幽幽转醒,四周光线昏暗,令她有些迷蒙。 一转头,却意外地看见自己的手正与沈牧风的相扣在一起,倏然愣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秦郁宁条件反射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眨了眨眼,旋即飞快地翻身下床,去洗了一把脸,这才感觉神智清醒不少。 秦郁宁望着镜子中投射出的自己的脸,不禁回忆起白天所发生过的事情,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明白那药物可怕的作用! 她就好像是被关进了一面镜子里,看得到,听得到,却始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而她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情绪,也被全数激发了出来,这让秦郁宁感到无所遁形。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心下感到一阵绝望。 沈牧风醒来的时候,发现秦郁宁不在病床上,心下陡然一沉。 转了一圈,才在洗手间发现了她,出声问道:“怎么了?” 秦郁宁愣在原地,只是望着他幽深的黑眸,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牧风凝视了一会儿,确认她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缓缓拉起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带回病房。 秦郁宁任由男人拉着,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心思不禁有些复杂。 他现在应该还以为她受药物的影响,所以才会这样对她吧。 沈牧风与她一同躺在床上,将秦郁宁轻轻地抱在怀里,安抚似地拍着她的背。 秦郁宁靠在男人怀中,抚上自己的小腹,想起白日里医生所说过的话,心里愈发乱了…… 次日清晨,秦郁宁还在沉睡的时候,宋静婉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房。 沈牧风瞥了一眼怀中女人沉静的睡颜,这才抬眼看她,神色淡淡,眸中带着一丝询问。 “沈总,到开会的时间了。”宋静婉立在他面前,轻声提醒道。 这个会议很重要,昨天已经临时改成了视频会议,如今不能再拖了。 沈牧风点了点头,给秦郁宁掖了掖被角,正要起身。 她却突然惊醒,猛然睁开双眼,扯住沈牧风的衣袖,像受了惊似的,眸中带着询问:“你去哪里?” 秦郁宁的声音软软的,音量很小,眼睛有点红,像只兔子。 “我就在那里开会。”沈牧风的声音很轻,说着,还指了指病房内不远处的沙发,向她示意。 秦郁宁坐起来,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却还是紧紧地揪着男人的衣服,抿着唇,没有说话。 沈牧风微皱了皱眉,无声地挪动了一下步子。 她却飞快地翻身下床,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沈总,需不需要……”见状,宋静婉忍不住出声道,想要帮他解围。 “不用。”孰料,她的话刚一出口,便被沈牧风沉声打断。 说话间,他已经坐到了沙发上,秦郁宁就黏在他边上,眼看着沈牧风打开电脑。 “那……”宋静婉试探性地开口,神色带着几分迟疑。 “就这样。”沈牧风沉声回道,看了身旁的秦郁宁一眼,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秦郁宁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神色有些茫然,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闻言,宋静婉也只好噤了声,目光扫过秦郁宁那边,眸底掠过一道寒芒。 旋即,才缓缓转身离开病房。 刚一出门,便看见病房外的童谣,她正坐在轮椅上,目光盯着房门,神色沉郁。 见状,宋静婉唇边悄然勾起一抹弧度,淡淡开口道:“童小姐,好巧。正好,我有事想找你聊聊。” 童谣谨慎地看了她一眼,抿着唇没有说话,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愿意,正要转着轮椅离开。 她不认为自己和宋静婉有什么可聊的。 宋静婉却眉梢一挑,上前一步,俯身扶住了童谣的轮椅,制住她的动作。 童谣顿时冷下脸,抬起头,用质疑的目光望向她:“你什么意思?” “童小姐该不会忘了,上回的请柬,是谁给你的吧?” 第八十五章 乘胜追击 宋静婉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推着童谣向前走,不咸不淡地在她身后提醒道。 语气不轻不重,却含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闻言,童谣面色陡然一僵,知道她说的是那天宴会的事。 宋静婉推着她在走廊上缓缓前行,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 童谣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她推着,来到医院附近的一家小店。 两人各自点了东西,童谣这才开口问道:“你想说什么?”口吻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 宋静婉瞥了她一眼,神情似笑非笑,不疾不徐道:“没想到童小姐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前几天刚在宴会上搞了鬼,这一次还敢直接对秦郁宁注射药剂,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此话一出,童谣瞬间被吓了一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怎么知道?! 童谣的嘴唇动了动,旋即才冷静下来,沉着脸,眼中带着警惕,冷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时,服务生正好端上茶水。 “童小姐不记得了吗?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吧。”宋静婉抿了一口茶,见她不到黄河心不死,索性直言戳穿,“出现在秦郁宁病房的那个疯子是你的学长,他曾经追求过你。在宴会过后的那天,他还约过你一起吃饭,不是吗?” 说到这儿,童谣瞬间想起那天晚上。 他们正在吃晚饭,自己无意间提起了秦郁宁,而学长便当即说可以帮她除掉秦郁宁。 也不知是为什么,她竟然就鬼迷心窍地答应了下来…… 可是这件事,宋静婉是怎么知道的?! 思及此,童谣心下不禁感到一阵慌乱,表面上却依旧强自镇定,沉声否认道:“抱歉,宋秘,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先走了。” 童谣不敢再和她待下去,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见状,宋静婉却笑了笑,泰然自若道:“童小姐不必紧张,我其实是站在你这边的。否则之前就不会帮你了,不是吗?” 童谣抿起唇,望着她的脸,眼底始终带着戒备,不明白宋静婉究竟是什么意思。 “童小姐和沈总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宋静婉又抿了一口茶,继续道,“说实话,我也很为这段感情感到惋惜。” 闻言,童谣顿时眼前一亮,对上宋静婉的视线,等她继续说下去。 注意到她的变化,宋静婉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话锋陡然一转:“但是,童小姐实在不该鲁莽动手。” 童谣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静静地听着她的话,不发一言。 “虽然秦郁宁现在情况很不好,但她有沈总护着,我们无法近身,不能乘胜追击,恐怕只会前功尽弃……”宋静婉故意说得很慢,面上露出几分遗憾,一边还不忘打量着童谣的表情。 果然,童谣面上露出了几分着急,蹙起眉,心下疑虑。 宋静婉说得对,如果不能一举拿下秦郁宁,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宋秘,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聊。”旋即,童谣便匆忙转着轮椅离开,一刻也不敢耽搁。 宋静婉坐在原位,指关节轻叩了叩桌子,望着童谣离开的背影,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不由得想起几天前,她也是坐在这个位置,对面坐的人,则是童谣的那位学长。 “我知道了,宋小姐,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彼时,男人收下了定金,笑着对她保证道。 “放心,只要事成,钱少不了你的。” 其实这一切,都是她早就设好的局。 无论是童谣还是那个男人,都是其中的一环。 可怜的童谣,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白白被她当枪使。 呵…… 思及此,宋静婉笑容泛冷,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开。 秦郁宁体内注射的药物,药效原本是要持续七天的。 但由于她对情绪的掌控能力太强,才过了三天,秦郁宁保持清醒的时间便愈来愈长。 回想起这几天自己黏着沈牧风做的事情,她便忍不住捂着脸,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沈牧风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秦郁宁连忙收起思绪,故作不在意地看着电视。 沈牧风在她床畔坐下,打开粥盖,舀了一勺,体贴地吹了吹,这才递到秦郁宁面前:“喝粥。” 秦郁宁顿时感到一丝尴尬,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开口:“我自己来吧。” “烫。”沈牧风却只是微皱着眉,不由分说道,“张嘴。” 秦郁宁望着他深如幽潭的黑眸,只好沉默地喝下去。 见他一反常态温柔的模样,秦郁宁的心就像是被粥烫了一般,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复杂。 有一瞬间,甚至希望他能够这么一直温柔下去就好了…… 可下一秒,秦郁宁便倏然想起此刻仍躺在床上的秦振海,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她怎么能有如此荒唐可笑的想法?! 她这样,怎么对得起病床上的父亲…… 思及此,秦郁宁闭了闭眼,正要拒绝沈牧风的喂食。 病房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童谣转着轮椅进来了。 对于她的不请自来,沈牧风微蹙了眉。 秦郁宁也注意到来人,面色愈发难看了。 不禁想起来那一天,在男人注射之前,她救了童谣的女儿,然而童小可却把她锁在了病房里。 沈牧风看了一眼童谣,沉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童谣敛了眸,轻声开口:“牧风,我今天来,是有事想单独和秦小姐聊一会儿。” 沈牧风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沉默着,迟迟没有回话。 见状,童谣立刻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是被伤透了心,满面哀戚道:“牧风,我现在腿都断了,什么也干不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沈牧风沉吟片刻,还是站起了身,走出病房。 临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秦郁宁一眼。 第八十六章 又蠢又毒 待病房门一关上,童谣便转着轮椅,缓缓向秦郁宁的病床靠近。 秦郁宁心下疑虑,面上却不动声色,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倒是要看看,童谣究竟又要玩儿什么把戏! 童谣在她面前缓缓停下,压低了声音,讽刺道:“秦郁宁,到现在你还和牧风纠缠在一起,你难道对你爸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吗?你忘了,是谁把他害成这样的?!” 闻言,秦郁宁面上陡然露出惊恐的神色,仿佛还在受药物的控制。 童谣始终注意着她的反应,见自己的话对她有效,眸底不禁闪过一丝得逞。 旋即,迅速拿出手机,翻出近几日最热的新闻,呈现在秦郁宁的面前。 屏幕上,新闻主播不带感情地播报着新闻:“日前,前秦氏千金在继秦氏落败、秦振海入院之后,疑怀上前夫的孩子,将其父气成半植物人,至今昏迷不醒……” 童谣还打开了弹幕,无一例外全都是辱骂秦郁宁的,言辞极尽难听。 秦郁宁的神色愈发难看,眼眶都红了,紧紧地揪住被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口中还不忘低声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见状,童谣又继续故意刺激她:“秦郁宁,你看到了吗?网友都这么说你!你就是你们秦家的罪人!而你肚子里坏的这个孩子——就是罪魁祸首!” 童谣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秦郁宁的神色。 见她愈发崩溃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洋洋得意。 秦郁宁忍不住扯着自己的头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想要说话,却又哽咽着什么都说不出来,眼眶通红,视线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 “秦郁宁,你肚子里的这个罪孽,你难道还要留着吗?!”童谣凑近了她的脸,沉声质问道,神色愈发冷冽。 孰料,就在童谣靠近的那一刻,秦郁宁的脸色陡然冷凝,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嗤了一声,道:“原来是你!” 童谣倏然一愣,猝不及防地任由秦郁宁扯住自己的手臂,红唇微张,说不出话来。 秦郁宁锐利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像是要把童谣看穿了似的:“你的目的是想害死我的孩子?!” 童谣的手腕被控制住,挣脱不得,面上大惊,望着秦郁宁的脸,久久无法回神。 秦郁宁竟然已经清醒了?!是什么么时候的事情?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良久,童谣终于反应过来,惊呼出声,迟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见状,秦郁宁不由得冷哼一声,扣住她的手臂,讽刺道:“童谣,我以前只觉得你蠢,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又蠢又毒!” “秦郁宁,你说什么?!”童谣压低了声音斥道,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秦郁宁冷笑一声,逼近她的脸,宣告道:“你不是不想让我保住孩子吗?我秦郁宁就偏要保给你看!” 话到末,秦郁宁还揪着童谣的衣服,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童谣离了轮椅,缠着绷带的腿被牵动,疼得仿佛随时要断了似的。 “秦郁宁,你……”她深深地皱起眉,不断挣扎着,额头上还冒出了冷汗,张大嘴,险些要尖叫出声。 牧风!她要叫牧风……秦郁宁竟然敢这么对她! “嘘!”秦郁宁却抢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唇角微勾,红唇漾笑,眸光泛冷,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别叫!我现在的情绪可是不受控制的,就算失手杀个人,应该也在情理之中吧?毕竟……这可是你先刺激的我!” 秦郁宁面上云淡风轻,就像在谈今天的天气那么简单一般,话到末,还不自觉地挑了挑眉,口吻中带着明显的威胁。 秦郁宁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的动作都停止了,颤抖着嘴唇,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见状,秦郁宁毫不留情地松开手,别开眼,懒得再看童谣。 童谣顿时被摔回轮椅中,疼得她忍不住咬紧牙关,半晌,才惊恐地警告道:“秦郁宁,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牧风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秦郁宁瞥了她一眼,红唇微勾,笑容意味深长,一字一顿道,“放心,你对我做过的事,我一定会全数奉还!” 她秦郁宁还会怕了她的威胁不成? 闻言,童谣愈发惊恐,忍不住睁大双眼,吓得落荒而逃。 秦郁宁太可怕了! 思及此,童谣飞快地转着轮椅,一心想要快点离开病房。 却不曾想由于着急过度,意外地被边上的椅子绊倒,整个轮椅向旁边侧翻过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连带着童谣也摔在了地上,疼得眼泪陡然夺眶而出,惊呼出声:“啊——” 沈牧风听见动静,立刻进来,映入眼帘的便是童谣倒在地上,泪眼婆娑的模样。 沈牧风微皱了眉,连忙大步上前,将她扶起来,检查童谣的伤势:“怎么回事?” 童谣呜咽着,楚楚可怜地靠在他的怀中,低声喊道:“疼……” 沈牧风安抚着她,目光投向病床上的秦郁宁,下意识地冷声质问:“为什么不扶她一把?” 秦郁宁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梢,笑着回道:“我可是坏人啊,怎么会做这种好事?” 望着他对童谣紧张的样子,秦郁宁心下不由感到一丝抽痛,但还是掩饰住,面上一派云淡风轻。 闻言,沈牧风的眉蹙得愈发紧了,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将轮椅摆好,小心翼翼地扶着童谣在轮椅上坐下,然后送她出去。 随后才转身回来,看了病床上的秦郁宁一眼,沉声问道:“你已经恢复了吗?” 秦郁宁先是愣了一秒,随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淡淡回道:“是。” 沈牧风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迟迟没有答话。 秦郁宁与他对视许久,却是率先扬起唇,故意刺道:“所以你不准备继续演温柔戏码了吗?” 第八十七章 沈氏全力支持 此话一出,沈牧风面色陡然沉了下来。 正当秦郁宁以为他会冲自己发火的时候,沈牧风却突然大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似乎并没有要动怒的意思。 秦郁宁一怔,眼看着他将自己轻轻放进了一辆轮椅中,心下一颤,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沈牧风推着秦郁宁走出医院,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保持沉默,气氛竟有些尴尬。 孰料,刚走出医院大门,便有一群记者围了上来,将他们堵得水泄不通,无法动弹。 见状,秦郁宁黛眉一蹙,神色渐冷。 “秦小姐,请问网上传说你怀孕的消息是真的吗?” “秦小姐,你真的怀了前夫也就是沈总的孩子吗?” “请问沈总是否有和秦小姐复婚的打算?” 沈牧风原本一直保持沉默,听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终于动了动嘴唇,冷声否认道:“没有。” 秦郁宁听见他如此迅速的否认,抓着轮椅扶手的力道不自觉地紧了紧,心中感到一阵刺痛。 但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面对所有媒体的镜头。 “秦小姐,请问你联合外人戕害秦家的事情是否属实?” “秦小姐,你的父亲秦振海先生是否就是因为此事而昏迷不醒?” 媒体们见沈牧风刀枪不入,索性集体转向秦郁宁,不断对她发问,问题刁钻,字字珠玑,言语刻薄。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还越发凑近了秦郁宁,几乎要将镜头怼到她的脸上。 见状,秦郁宁不由得冷笑一声,这就是所谓的记者素养吗? 旋即,她恶狠狠地扯过一支话筒,挺直背脊,毫不畏惧地对上镜头,反问道:“请问你们是收了谁的钱?记者的作用什么时候成了信口污蔑?!各位今天所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必定会一一起诉!” 闻言,在场的记者们俱是一慌,拿着话筒和摄像机的手都下意识地缩了回去,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旋即,其中一个记者便反应过来,出声讽刺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秦小姐都已经破产了,拿什么起诉我们?” 此言一出,众人才反应过来,顿时也不怕她了,纷纷附和道:“就是,秦小姐要说大话,也好歹先看看自己的处境!” “秦小姐是因为心虚了,所以才这样说吗?” 秦郁宁的目光陡然泛冷,睨了他们一眼,正要开口,却不想竟被沈牧风抢了先。 “沈氏集团的整个律师团将全力支持秦小姐起诉,以维护秦小姐的声誉。”男人的话掷地有声,像是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与气势。 说着,他的目光还扫过现场所有媒体,周身散发出浓浓的压迫感。 此话一出,众人俱是一片哗然,顿时不敢再说什么,目光在沈牧风与秦郁宁身上游移,心中忐忑不安。 秦郁宁亦是一愣,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底生起一丝莫名的异样。 他这是……在帮她吗? “宋秘,记得发律师函。”旋即,沈牧风又冷声吩咐了一句。 宋静婉跟在他身侧,应声道:“是。” 话虽如此,望向秦郁宁的目光却悄然泛起一丝寒意。 旋即,沈牧风便带着秦郁宁穿过重重人群,径直离开现场。 宋静婉则留下来收拾残局,面对记者们的问询,唇角微勾,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旋即,余光瞥到躲在一旁偷看的童谣,心下瞬间有了主意,眸底闪过一道寒光。 宋静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媒体们稍安勿躁,旋即才开口道:“烦请各位记者朋友务必及时删除手中的照片,不得发表任何有损秦小姐形象的报道。不然……沈氏集团的律师函,将准时送到各位手上。” 宋静婉故意加重了“形象”二字,好让角落里的童谣听得清楚。 果然,童谣听到这话,倏然灵机一动,转着轮椅,竟又飞快地返回了医院。 宋静婉注意到她的动静,唇边的弧度不禁悄然加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童谣找到了医院的监控室,正要直接闯进去,却被保安一把拦下:“你要干什么?闲杂人等,不能进来!” 童谣连忙挤出两滴眼泪,对保安说道:“大哥,我女儿刚刚走丢了,您能不能让我看一下监控,让我找找我的女儿!一下就好,就算我求您了……” 保安露出一脸为难,迟疑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状,童谣眼泪掉得愈发汹涌了,哭着道:“保安大哥,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这孩子就是我的命啊!要是真的找不到她了,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她坐在轮椅上,还哭得梨花带泪的,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更何况,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保安也只好同意:“好吧好吧,那你就进来看吧,只能一下啊!” 童谣连忙擦了擦眼泪,随着保安进了监控室,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假装认真地看走廊上的监控。 正在这时,监控室外面传来了异样的响动,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倏然吸引了保安的注意。 他神色一变,连忙出去查看,仓皇之中将童谣一人留在了监控室内。 见状,童谣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她刚才已经交代过童小可,只要等自己进来一会儿,就想法子支开保安。 待保安离开,童谣飞快地调出秦郁宁病房里的监控,找到她之前在窗台边上威胁医生的那一段,拷贝下来。 收好u盘,童谣面上的笑容变得愈发阴狠。 这时,保安正好拎着童小可走了进来,看到电脑上切的是病房中的监控,大声呵斥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这属于病人的隐私,没有得到许可,其他人是不能乱看的。 童谣连忙手忙脚乱地关掉监控画面,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对上保安质疑的目光,解释道:“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太会用电脑,就胡乱点进去了……” 第八十八章 你个没用的东西 说着,童谣心下还有些胆战心惊的,手插在口袋里,紧紧地抓着u盘,生怕被保安发现。 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 保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边上的女孩儿却突然哭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妈妈……”童小可边哭边喊道,像是刚走丢害怕极了的样子。 他不耐烦地指了指童小可,问道:“这个,是不是你女儿?刚才在外面瞎跑!” 见保安没有继续追究,童谣心下悄然松了一口气,旋即又连忙点头,看起来唯唯诺诺地:“是的是的!对不起啊,大哥,给您添麻烦了……” “既然找到了,就赶紧带你女儿出去吧,别再弄丢了!”保安赶紧将童小可推到她面前,直接下了逐客令,想要尽快打发她们走。 童谣装出一副失而复得的激动模样,扑上去,一把将童小可抱在怀里,眼角还闪着泪花:“小可,妈妈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到底跑哪儿去了?妈妈都快担心死了!” 保安睨了她们一眼,双手环胸,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大哥,真是太谢谢您了!”童谣又向保安鞠了一躬,这才牵起童小可的手,慢吞吞地带她离开。 刚一走出医院大门,童谣便恶狠狠地甩开童小可的手,瞪了她一眼,冷声斥道:“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时间都拖不住,差点坏了我的大计!” 要是那个保安再早进来一步,她就要被发现了! 童小可平素最怕她生气,连忙扯住童谣的袖子,可怜兮兮地求饶道:“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表现的,你别生气了……” 一看到她哭得脏兮兮的脸,童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下脸,呵斥道:“要不是带着你这个拖油瓶,我早就嫁给牧风了!还轮得到秦郁宁那个贱女人欺负我?!” 一想到最近秦郁宁和沈牧风亲密的样子,童谣心中愈发嫉恨,对自家女儿没有一点儿好脸色。 童谣气得又甩开了她的手,快步离开,理都没理身后的童小可一下。 童小可暗自捏紧了小手,在心底悄然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帮助妈妈嫁给沈叔叔,赶走秦郁宁! 旋即,童小可连忙跟上童谣的步伐,生怕被她丢下。 沈牧风将秦郁宁带回家之后,她便在客厅里休息,还随手拿了本杂志,静静地翻看着。 “我先上楼开会。”沈牧风突然留下一句,便转身上楼。 离开之前,还瞥了秦郁宁一眼。 她翻页的动作倏然一顿,并未抬头,抿起唇,心下感到一丝莫名。 以前沈牧风要去干什么,从来不会跟她说的,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秦郁宁出神之际,吴妈却走了过来,轻声问道:“秦小姐,您终于出院了,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秦郁宁猛然回神,冲她莞尔一笑,应声道:“嗯,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这女人怀孕啊,是最关键的时候了,凡事一定要小心!”吴妈关切地叮嘱道,面上满是和蔼。 “好的,我记住了,谢谢吴妈。”秦郁宁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饭已经做好了,您看……要不要现在就吃点儿?”吴妈又开口道,笑容慈祥温和。 秦郁宁正在孕期,不能饿着肚子。 “好。”秦郁宁应道,然后便随吴妈一同去了餐厅。 吴妈做了一桌子的菜,隔着老远便能闻到浓浓的香味,不禁让人食指大动。 秦郁宁看到桌上摆满的菜,心下不禁感到一丝动容,向吴妈投去感激的目光:“吴妈,真是太谢谢你了,对我这么好……做得全是我爱吃的!” 自从家里出事,她再也没有吃到这么多的美味了。 思及此,秦郁宁不禁回想起从前和秦振海吃饭的情形,心头愈发一暖。 吴妈却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我哪里知道您爱吃什么啊,这都是先生吩咐的。” 闻言,秦郁宁陡然一怔,目光扫过桌上那些菜色,心下不知是什么滋味。 见状,吴妈小心翼翼地好奇道:“秦小姐,我多嘴问一句啊,其实我觉得先生挺关心您的,你们两个怎么就……不在一起了?” 秦郁宁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下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沉痛。 曾经,他们有过一段更加甜蜜的时光。 可那段甜蜜的背后,却布满了阴谋陷阱! 为此,她搭进了父亲,甚至搭进了整个秦家……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一颗心愈发感到抽痛。 如今,她再也不敢轻易相信沈牧风对自己的好了…… 注意到她的表情,吴妈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连忙转移话题:“秦小姐,你快吃吧,一会儿菜该凉了。” “好。”秦郁宁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拿起筷子,安静地吃着饭。 吃过午饭,换了身正式的职业装,秦郁宁便准备去公司上班。 正要出门,沈牧风却突然走下楼,见状,剑眉微蹙,冷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上班。”秦郁宁换鞋的动作没有停,头也不抬地回道。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好,今天就在家休息。”沈牧风走到她面前,沉声制止道,眉头愈发锁紧。 她的脸色看上去还不太好,孕体又不稳定。 这个时候,不适合出门工作。 闻言,秦郁宁这才抬起头,对上他漆黑的幽眸,冷静地回道:“上班是我的权利,只要孩子没事,按照契约,你无权束缚我的自由。” 说完,也不等他的回话,秦郁宁便径直离开了别墅。 望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沈牧风眸色渐深,面容一沉,拿出手机,给陆骁光发了一条短信:秦郁宁去上班了,看着点,晚点有件事要交给你。 彼时,陆骁光正忙着调戏公司前台的美女接待,面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那可不?晚上可以带你去看看……” 第八十九章 你的下场 小职员被逗得花枝乱颤,笑得合不拢嘴,嗔了他一眼,面上带着娇羞,脸蛋通红。 短信提示音响起的时候,陆骁光微皱了皱眉,略有些不耐烦地拿出来看了一眼,面上愈发无奈。 “小美女,我这会儿有点事得先走了。乖,下次再来找你玩儿!”陆骁光随口哄了一句,便认命地收拾东西走人。 孰料,刚一抬头,便正好瞥见秦郁宁上楼的背影,面色陡然一僵,在心底暗叹。 不会吧,难道牧风这回真的栽了? 然而下一秒,陆骁光便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荒唐的想法。 沈牧风对童谣的感情,他们这些人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秦郁宁刚抵达公司,椅子都还没坐热,霍昕瑜便气势汹汹地走到她面前。 见状,秦郁宁微蹙了眉,自顾自地放下包,权当她不存在。 霍昕瑜愈发来气,轻哼一声,冷嘲热讽道:“沈牧风床边的人就是不一样,上班跟度假似的,想来就来!何氏集团那么大的案子,秦经理说扔一边就扔一边了!” 闻言,秦郁宁这才不疾不徐地抬起头,对上她气势逼人的目光,淡定地开口反问:“那么请问,何氏的单子丢了吗?” 霍昕瑜陡然一愣,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秦郁宁红唇漾笑,眉梢一挑,慢条斯理地又接下去道:“霍经理有心情关心别人的单子,还不如多去看看自己烂到家的业绩,想想要怎么提高。” 这话戳到了霍昕瑜的痛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心中愈发恨透了秦郁宁。 没了之前李总的照顾,霍昕瑜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大单子了。 最近,她一直隐隐约约听到工作组的成员在私底下嘲笑自己…… 而这些,都是因为秦郁宁! 如果不是她,公司老板怎么会换人,她现在的处境又怎么可能如此难堪?! 一想到这儿,霍昕瑜便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心底生起一丝浓浓的嫉恨。 秦郁宁却已经懒得再理她,径直转身去找齐渺渺,想要询问她近几日的工作进展。 齐渺渺听到动静,出声唤道:“郁宁姐。” 然而,她刚一抬起头,便将秦郁宁吓了一跳。 她的脸瘦了一大圈,面色苍白,眼睛底下是两圈浓重的乌青,活像是被人打了似的,眼圈重得骇人。 “渺渺,你这是……”秦郁宁陡然愣住,忍不住迟疑地出声询问道。 才几天不见,齐渺渺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旋即,秦郁宁又反应过来,这几天自己不在,工作肯定都堆积到了齐渺渺的身上,她最近一定很辛苦…… 思及此,秦郁宁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情,连忙道,“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你这几天没少加班吧?” 齐渺渺却只是无声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见状,秦郁宁顿时感到一阵心疼,道:“渺渺,我放你一天假,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别做了。” “郁宁姐,我没事。”齐渺渺却淡淡地摇头拒绝了,整理好手头的文件,又拿出一份资料,准备录入。 秦郁宁微蹙起眉,正想劝慰,却无意间瞥见她手中文件的内容,眉头瞬间皱得愈发紧了,拿起来,沉声问道:“这是什么?” 这分明不是她们组的工作! 齐渺渺有些犹豫,唯唯诺诺地摇了摇头,不敢说话。 一看她这副样子,秦郁宁瞬间明白过来,冷声质问道:“是不是霍昕瑜?!” 除了她,也没人敢这么使唤齐渺渺了! 齐渺渺低垂了眉眼,无声地默认了她的话。 看到她这副模样,秦郁宁心中登时腾起一丝怒火,又瞥了一眼霍昕瑜工作组的手下,见他们都游手好闲的样子,愈发气不打一处来。 霍昕瑜竟然敢趁她不在的时候,欺负齐渺渺! 把她们组的单子,都交给齐渺渺来做?! “渺渺,拿上霍昕瑜的东西,跟我走。”说着,秦郁宁便转身出去,径直去了霍昕瑜的办公室,气势汹汹地。 齐渺渺手忙脚乱地抱了一堆文件,仓皇地跟在秦郁宁身后。 秦郁宁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接过齐渺渺手上堆得像小山似的文件,“砰”地一下砸在了霍昕瑜的办公桌上。 “霍昕瑜,你什么意思?!” 秦郁宁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霍昕瑜,盯着她花枝招展的脸,厉声质问道,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气魄。 彼时,霍昕瑜正忙着补妆,桌上摆满了一堆瓶瓶罐罐,完全没有意识到秦郁宁的到来。 只听见一声巨响,她的化妆品瞬间被砸得稀碎,有的还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吓得霍昕瑜陡然花容失色,抬头对上秦郁宁审视的目光,又瞥见她身后的齐渺渺,这才终于明白过来,忍不住气恼得惊声尖叫道:“不就是个新人吗?!秦郁宁,你发什么神经?!” 为了一个齐渺渺,秦郁宁居然敢这样对她?! 秦郁宁冷下脸,一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睨着霍昕瑜,捏起她的一个粉盒,呈现在她面前,沉声警告道:“霍昕瑜,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动我的人,我一定让你的下场——和这个粉饼一样!” 话音落下,秦郁宁一把将粉盒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重响。 “渺渺,我们走!”话音落下,她便带着齐渺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顷刻间,粉饼被摔得四分五裂,散粉飞溅得到处都是。 霍昕瑜工作组的职员都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说话,任由秦郁宁发作。 霍昕瑜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扫开,还不解气地跺了跺脚,咬紧牙关,愤恨地瞪着秦郁宁离开的背影。 秦郁宁!早晚有一天,她会讨回这笔账的! 彼时,陆骁光正坐在老板办公室里看监控,眼见着秦郁宁将文件摔在霍昕瑜办公桌上,笑得乐不可支,前俯后仰。 没想到,这个秦郁宁还挺有意思的…… 想着,陆骁光还拿出手机,把监控画面录了下来,传给沈牧风 第九十章 不会和一个疯子合作 齐渺渺一直跟在秦郁宁的身后回到办公室,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眼中泛起晶莹的泪花,但还是勉强忍住,没有让它流下来。 秦郁宁一回头,便见齐渺渺一脸感动,不禁无奈地莞尔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抚:“怎么了这是?” “郁宁姐,谢谢你!”说着,齐渺渺还真诚地向她鞠了个躬。 在这个公司里,只有秦郁宁是真心待她,总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为她出头。 若不是她,自己也不可能有今天…… 一想到这儿,齐渺渺心底便不禁滑过一道暖流,愈发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渺渺,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别人再欺负你的。”秦郁宁一脸坚定地保证道,“好了,去工作吧。” 齐渺渺重重地点头,这才转身出去。 顺手摸出手机一看,却瞬间傻了眼,着急地喊住秦郁宁:“郁宁姐,你看!” 秦郁宁鲜少见齐渺渺如此慌张的模样,黛眉微蹙,沉声问道:“怎么了?” “怎么办?你又上头条了……”齐渺渺连忙将手机递给了秦郁宁,让她看个清楚。 原来是之前秦郁宁在病房里不受控制的监控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现在已经有了很高的点击量,被各大网站顶到首页,受到广泛关注。 “秦郁宁这怕不是得了什么疯病吧?” “沈牧风肯定就是因为秦郁宁有病才要跟她离婚的!” “这病得不轻啊,该关进精神病院了吧!” 秦郁宁看着视频弹幕一条一条地刷过,脸色愈发变得难看起来,紧抿着唇,半晌没有说话。 齐渺渺一脸担心地望着她,生怕秦郁宁又受到刺激,会出什么事。 正在这时,秦郁宁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竟然是何苏薇打来的。 她飞快地接起来,保持冷静道:“喂,苏薇。” 这个时候,何苏薇找她,会是为了什么? “郁宁,你现在赶紧过来一趟。”何苏薇的语气难得的严肃,态度十分严峻。 直觉告诉秦郁宁,一定是出事了! 她心底暗道不妙,匆忙地丢下一句“我有事出去一趟”,便抄起外套朝外面走去。 齐渺渺见她行色匆匆的模样,心底不禁愈发担忧,捏着手指,紧张不已。 霍昕瑜正好站在外面,靠着墙,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见秦郁宁着急地出来,唇边的笑意愈发张扬,出声刺道:“秦经理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呢?赶着去治疯病吗?”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不禁发出一阵唏嘘。 尤其是霍昕瑜工作组的手下,望着秦郁宁的脸上纷纷露出同情的神色。 秦郁宁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面色冷凝,捏紧了手指,什么也没说,径直越过霍昕瑜,快步离开公司。 秦郁宁打了个车赶去何氏集团,坐电梯直达顶楼。 何苏薇竟然已经等在电梯口了,一看见秦郁宁出来,便满脸着急地问道:“郁宁,网上的那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果然! 秦郁宁面色陡然一沉,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但还是勉力保持镇静,沉声回道:“不知道,我当时是被药物控制了。” 何苏薇脸上写满了担忧,一边带着她往会议室走去,一边解释道:“就因为网上那个视频,我们这个项目的投资人现在……觉得你不太可靠,拒绝和你们合作,强制我换合作对象。所以我才喊你来,希望你能亲自说服她。” 她已经和投资人周旋了许久,但对方坚持换合作对象,何苏薇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找来了秦郁宁。 秦郁宁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慎重地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郁宁,你可以吗?”何苏薇的手握着会议室大门的门把,随时准备推开,望着秦郁宁的脸上满是严肃。 “没问题。”秦郁宁冲她笑了笑,同时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下一刻,何苏薇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投资人听到动静,飞快地转了过来,那是个英国人,金发碧眼,穿着一身西装革履。 何苏薇和秦郁宁一同走上前,笑着开口介绍道:“威廉先生,这位便是我们的合作方,旭日集团的秦郁宁小姐。” “威廉先生您好,我是秦郁宁。”说着,秦郁宁还冲着他点头微笑示意了一下。 威廉一看到秦郁宁,面上便露出了明显的不悦,直接开口道:“秦小姐是吧?很抱歉,我们公司不会选择和一个疯子合作。” 闻言,秦郁宁心里登时腾起一丝怒意,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微勾起唇,讽刺道:“威廉先生仅凭一个视频,就断定一个淑女是疯子,未免太不绅士了,您说呢?” 威廉陡然一愣,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伶牙俐齿,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来回应。 见他没有说话,秦郁宁便继续说下去:“威廉先生,请您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您看如何?” 见秦郁宁一副不卑不亢、成竹在胸的模样,威廉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点头答应:“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希望秦小姐不要让我失望。” “谢谢威廉先生!”秦郁宁和何苏薇同时应声道,还向他鞠了一躬,这才退出会议室。 刚走出会议室,何苏薇便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对秦郁宁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郁宁,真不愧是你,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 正是因为相信秦郁宁的本事,何苏薇才如此着急地找她来。 她相信,秦郁宁一定可以说服投资人,正如当初说服她一般。 “谢谢你,苏薇。”秦郁宁低声回应了一句,但脸色却不太好看,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何苏薇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微皱了皱眉,担忧道:“郁宁,你……怎么了?难道网上的事没法儿解决吗?” 刚才那么笃定的模样,她还以为这事一定没有问题的。 第九十一章 视频的来源 可如今秦郁宁竟露出如此的神情,让何苏薇的心里顿时多了几分不确定,有些担忧。 秦郁宁勉强打起精神,冲她微笑了下,回道:“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旋即,秦郁宁便跟着何苏薇进了她的办公室,一边找到了第一个放出视频的报社电话,按下拨通键:“喂,你好。”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电话另一头传来了报社工作人员公式化的回应。 “请问贵社发表在网上的关于秦郁宁的视频,是谁提供的?”秦郁宁神色一凛,开门见山地问道。 “稍等,我查看一下。”报社工作人员翻了翻,这才回道,“小姐你好,拷贝视频的u盘是从沈氏集团大厦寄过来的。” 此话一出,秦郁宁捏着手机的手顿时抖了一下,脸色垮了下来,连答复都忘记了,便匆忙地挂断电话。 目光望向远方,捏紧了手机,久久无法回神。 何苏薇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连忙出声问道:“郁宁,怎么样了?” 秦郁宁这个样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闻言,秦郁宁的思绪这才稍稍回笼,颤抖着嘴唇,勉强保持镇静,出声回道:“稍等,我再打个电话。” 见状,何苏薇也只好点头,静静地在一旁等待。 秦郁宁飞快地找出沈牧风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孰料,打了好几遍,电话无一例外的都没有打通。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秦郁宁的心竟变得愈发沉静。 不是都在意料之中了么?她究竟还在期待些什么……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睛,放下手机,半晌没有说话。 这时,何苏薇的办公室门板被人推开,似乎是她的助理走了进来,向其汇报工作。 待她说完,何苏薇淡淡地回道:“嗯,我知道了。” “对了,何总,沈氏集团前段时间受沈牧风忘恩负义的传言影响,股票持续大跌,但由于今天传出来的这个消息,股价又涨回去了。”助理一板一眼地说道,丝毫没有理会边上的秦郁宁。 何苏薇的脸色却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冷声呵斥道:“谁让你说这些的?还不快出去!” “是。”助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顺从地退了出去。 “郁宁,你别听她瞎说!这些肯定都是别人故意整出来的,为的就是要害你们,你可别上了当!”何苏薇连忙安慰秦郁宁道,生怕她因此而多心。 秦郁宁却只是笑了笑,摇着头敷衍道:“我没事。” 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愈发沉了下来。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沈牧风、陆骁光和傅南亭都在。 陆骁光注意到沈牧风严肃的神情,眉峰一挑,好奇地问道:“牧风,出什么事了?这么严肃。” 还不等沈牧风开口,傅南亭便率先解释道:“那个疯子闯进秦小姐病房的事情,目前还查不到幕后的人,那个疯医生一直不肯说。骁光,可能得你动点手段去查了。” 话到末,傅南亭还推了推金边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光,绷着脸,神色一丝不苟。 陆骁光在黑白两边都混得很开,对这种事情一向最有办法。 闻言,陆骁光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脸,难得露出严肃的神情。 一般会用到他的时候,就说明这件事是真的棘手。 电光火石间,陆骁光突然想到什么,出声问道:“牧风,难道你怀疑是身边的人干的?” 闻言,沈牧风的脸色愈发不好看起来,沉声开口:“那个疯子和童谣认识。” 陆骁光和傅南亭相视一眼,眸中俱闪过了讶异,难道沈牧风怀疑是童谣做的? 那对沈牧风的打击该有多大啊…… 可旋即又觉得有些奇怪,沈牧风之前那么信任童谣,如今又怎么会怀疑她…… 正在此时,门板突然被人敲响,宋静婉走了进来。 沈牧风抬了抬眼,神色淡淡。 宋静婉点了点头,微笑着道:“沈总,公司股价回升了。” 陆骁光和傅南亭顿时感到一丝惊喜,没想到一连低迷几日的股票,居然突然间回升了?! “这可是好事啊!今天必须庆祝!”陆骁光激动出声,面上满是喜色。 沈牧风却并不像他们二人那么高兴,微蹙了眉,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是网上有人上传了关于秦小姐之前在病房里情绪失控的视频,引起了轩然大波,认为您是因为这个才与秦小姐离婚的,所以之前……关于您忘恩负义的传言便被顶了下去。”宋静婉如实汇报道,声线平稳。 沈牧风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声音愈发凛冽:“视频的事,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调查过了,报社说视频是从我们公司寄出去的。”宋静婉一丝不苟地回道,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闻言,陆骁光面上陡然露出一丝惊讶,忍不住出声问道:“这难道不是牧风的计划吗?” 他还以为这是沈牧风精心安排的局,可听他们这意思,似乎有些不太对? 傅南亭却直接对他摇了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道:“不会。” 此话一出,陆骁光顿时明白过来,抿起了唇,陷入一阵沉思。 沈牧风不是那么下作的人,敢做就敢当,正如他之前从来没有否认过做空秦氏的事…… “那现在怎么办?”陆骁光低声问道。 沈牧风面色沉冷,出声道:“马上公关,把所有视频撤下来。” 宋静婉却微蹙了眉,回道:“对不起,沈总,已经来不及了。股东们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并且联名要求公关部死咬住秦小姐不放,务必稳住股价。” “让公关部立刻停止。”沈牧风却直接冷声说道,丝毫没有理会其他。 闻言,宋静婉的心陡然一沉,为了那个秦郁宁,沈牧风竟然宁愿得罪整个董事会? 还不等她开口,陆骁光却率先道:“牧风,这事你可要三思啊。要我说,反正都有人做了,百利而无一害,又有何不可呢?” 第九十二章 梦魇缠身 沈牧风抬起头,睨了他一眼,冷声反问:“百利无一害?” 男人的声音极富磁性,如同从地狱中冒出来的一般,令人听了顿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陆骁光陡然一愣,唯一害的……不就是秦郁宁一个吗? 牧风这……到底是怎么了?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竟是公司的股东闯了进来。 沈牧风瞬间皱起了眉。 傅南亭和陆骁光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好看,立在一旁,没有说话。 “沈总,我们可都听说了,难道你真的要护着那个秦郁宁?”股东冲到沈牧风面前,质问道,“我告诉你,为了公司的利益,现在必须死死咬住她!绝对不能停止!” “吕叔,您别忘了,现在谁才是公司的ceo。”沈牧风凛了眸子,沉声道,声音岑冷。 “我们既然能把你推上这个位置,自然也能再拉下来!”股东冷哼一声,“我要求马上召开股东大会,对秦郁宁这件事进行投票表决!希望沈总好好掂量,我就在外面等着。” 说完,股东便转身离开,态度十分强硬。 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沈牧风面色愈发阴沉。 旋即,缓缓拿出手机,这才看到无数个秦郁宁的未接来电。 正在这时,秦郁宁又打了电话进来,沈牧风正要接起。 一旁的宋静婉却眼尖地注意到了,及时出声提醒道:“沈总,股东们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沈牧风眼神一黯,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挂断了电话,收起手机,起身出去。 看着屏幕上被挂断的电话,秦郁宁不禁苦笑了一下,敛了眸,心愈发沉入谷底。 旋即,才缓缓地收起手机。 已经是注定的结果,她又何必继续挣扎呢? “小姐,外面正下着雨呢!你赶紧进来躲一躲吧!”这时,秦郁宁看到一个大厦的保安在冲自己挥手,示意她进去。 她恍惚地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走到了沈氏集团楼下。 秦郁宁浑身已经被雨淋湿了,薄薄的衣料正紧紧地贴在身上,带来一股黏糊糊的不适感。 刚才,她匆匆别过何苏薇,便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走,一边还不断地给沈牧风拨电话。 就连秦郁宁自己也不知道,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半晌,秦郁宁才缓过神来,冲保安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了,谢谢您!”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她实在不想再踏入这个地方半步…… 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大厦中大步走出,身材颀长伟岸,一身剪裁合适的手工西装,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刀凿的脸上五官棱角分明,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英气逼人。 沈牧风! 他的身后,还一左一右地跟着陆骁光和傅南亭两人。 秦郁宁陡然愣在原地,抿着唇,思绪不禁被拉远。 她清晰地记得,秦氏破产的那一天,也是像现在这样的情形。 天空下着瓢泼大雨,她被淋得狼狈不堪,他们却光鲜亮丽地走出来,宣告胜利。 呵……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心痛得无以复加。 下一刻,她飞快地转身,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步子还没迈出一步,手臂便被一把扯住,秦郁宁倏然顿住,回头,对上沈牧风冷沉幽深的黑眸。 他微蹙了眉,扣住她的手腕,不发一言。 秦郁宁却轻笑出声,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 见状,沈牧风便知道秦郁宁是误会了,本想解释,但碍于股东们都站在附近,无法开口。 停顿了一秒,他突然一言不发地拉着秦郁宁离开。 她心中生起不悦,忍不住挣扎着,情绪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厉声斥道:“沈牧风,你干什么?” 他已经把她害成了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见她不配合的态度,沈牧风剑眉一拧,伸出手,一个手刀砍在秦郁宁的后颈上。 她始料未及,只感觉到一阵痛意袭来,便失去了意识。 沈牧风及时接住了女人软软的身子,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带上车。 一直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陆骁光见此情形,微蹙了眉,低声道:“老傅,看秦郁宁这样子,好像是……误会了?” 傅南亭推了推金边眼镜,沉声应了一句:“嗯。” 话音落下,两人顿时陷入一阵沉默。 秦郁宁靠在沈牧风怀中,紧闭着双眼,睡得极不安稳。 睡梦中,她似乎又回到了秦氏破产的那一天。 狂风骤雨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子,割在她的脸上,却怎么也及不上心中的痛楚。 而沈牧风就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对她说:“秦郁宁,我之所以答应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一天!” 男人脸上写满了决绝,薄唇吐出的话语字字剜心,深深地刻在她的脑中。 “不、不要……”秦郁宁被梦魇缠身,闭着眼睛哭喊道,痛苦万分,眼角不断地涌出泪水,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沈牧风顿时皱起了眉,将她揽入怀中,轻拍着秦郁宁的背,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依旧激动地挣扎着,发出无意识的哭喊。 沈牧风用最快速度将秦郁宁送去了医院,待医生做完检查后,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总,是这样的,秦小姐之前被注射的药剂其实一共有七天的药效,这才到第四天。虽然秦小姐的意志比平常人更加坚定,清醒得比较快,但残留的药效由于受到刺激以及发烧的缘故,现在被一次性激发了出来,才会导致秦小姐现在情绪不稳定,陷入梦魇昏迷不醒。”医生取下听诊器,耐心地解释道。 沈牧风沉着脸色,瞥了一眼仍躺在病床上的秦郁宁,目光晦暗不明。 旋即,医生叮嘱道:“秦小姐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一定不再受到任何刺激,保持情绪顺畅。” 第九十三章 为了她值得吗 “沈总,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沈牧风沉默着点了点头,然后在秦郁宁的病床旁坐下。 睡梦中的她还紧紧地皱着眉头,看起来精神高度紧绷,一刻也没有松懈。 她似乎梦见自己站在滂沱大雨中,任由雨水浸湿了全身,令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忍不住抱住自己,不断地搓着双臂,可还是无法抵挡那股钻心的凉意。 “冷、好冷……”秦郁宁躺在病床上,不受控制地摇着头,口中还发出喃喃低语。 沈牧风注意到她的动静,连忙将秦郁宁抱在怀中,试图给她传递一点温暖。 秦郁宁被他紧紧地抱住,浑身依然颤栗不止,闭着双眼,在他耳畔无意识地呢喃道:“沈牧风,我恨你……我真的好恨……” 闻言,沈牧风眉目一凛,沉默着,抱着她的手却愈发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幽幽转醒,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 面对着洁白的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在南苑别墅里自己的房间。 她皱了皱鼻子,缓缓坐起来。 房间里的窗帘紧闭着,令秦郁宁无法分辨时间。 现在是什么时候?网上的新闻怎么样了? 对,新闻! 秦郁宁猛然回想起来,摸到床头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秦郁宁打开头条,发现关于她是疯子的新闻还占据着各大门户网站。 看着一个又一个大写加粗的标题,秦郁宁手一抖,手机倏然掉在被子上,她的心亦随之跌入谷底。 怎么会这样…… 秦郁宁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掀开被子,换了身家居服下楼。 孰料,刚走到楼下,便撞见了正在客厅里坐着的的童谣。 她的样子看上去无比闲适,手中还端着一个精致的茶杯,递到唇边吹了吹,这才缓缓抿了一口,茶香四溢。 秦郁宁敛了眸,神色一凛,抿着唇没有说话。 童谣注意到动静,转头对上她淡然的眸子,堆起满脸的笑容,故作嘘寒问暖道:“秦小姐,你终于醒了,感觉好些了吗?我看到网上那些新闻,真的很担心你,生怕你又受了刺激,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说起来,那些网友也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污蔑你是疯子呢?” 童谣假意关心,实则将话题引到了新闻上面,想要刺激秦郁宁。 话到末,眸底还悄然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秦郁宁又怎么会听不出她的用意,轻哼一声,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白开水。 童谣本以为她会当场发飙,没想到秦郁宁只是握着手中的水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沉声开口:“童谣,有时候,我还真是可怜你啊。从以前到现在,你都这么喜欢闻风而动。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极了什么吗?” 闻言,童谣陡然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你啊……”秦郁宁故意拖长了尾音,抿一口温水,红唇漾笑,忽而,瞳孔一缩,一字一顿道,“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臭虫!” 话到末,秦郁宁面色愈发冷凝,带着浓浓的不屑。 “你!”童谣倏然被激怒,正要发作,下一刻又冷静下来,冷笑一声,反唇相讥,“秦郁宁,你就装吧,反正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用不了几天,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是个疯子!等你生下孩子,我看谁还敢要你!” 秦郁宁表情始终冷漠如斯,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话,别开眼,淡淡开口:“吴妈,送客!” 闻声,吴妈连忙从厨房里跑出来,将童谣送走:“童小姐,您请回吧。” 童谣只是冷哼一声,转着轮椅离开了别墅。 早晚有一天,她会成为这个别墅的女主人! 秦郁宁盯着手中的水杯,眉目一凛,久久没有说话。 沈氏集团,会议室。 “沈总,这个新闻给我们公司带来的利益,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啊!” “是啊沈总,不如我们就顺着这个新闻继续发酵,说不定我们公司的股价还能再往上翻一番!” “对对对,公关部一定要严密监控舆论动向,现在这个势头正好,可不能有任何差错!” …… 股东们左一句右一句的劝慰声此起彼伏,无一例外都是想利用秦郁宁的新闻,来炒高公司的股价。 沈牧风放在腿上的手愈发攥紧,面色铁青,见他们仍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终于忍不住冷声开口道:“我用一票否决权,让公关部立刻压下所有新闻!” 男人的话掷地有声,所有股东顿时安静了下来,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沈牧风。 他难道也疯了吗?! “不行!”陆骁光和宋静婉异口同声地阻止道,十分激动。 总裁的一票否决权一年只能使用一次,怎么能这么轻易地用在这件事上面?! “沈总,你可要想清楚啊!”股东们终于反应过来,再度开口,仍然试图劝阻。 要知道,今天公司的股票可不止涨了一点两点! 他难道真的就要白白放过这个机会吗? 傅南亭推了推眼镜,神色亦微微一凛,沉声问道:“牧风,你确定?” 沈牧风并未回答,只是绷着一张脸,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既然如此,那我没意见。”傅南亭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同意道。 他深知,沈牧风已经决定的事情,任何人也无法动摇。 “老傅,你……”陆骁光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但见他们两个都这样了,也无可奈何,半晌才勉强地点点头,“我也同意。” 股东们见大势已去,也只好纷纷摇头离开,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毕竟沈牧风有一票否决权,他们无法左右。 会议室里顷刻间只剩下几人,寂静无声。 陆骁光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道:“牧风,你可别忘了秦郁宁的身份。” 为了一个秦郁宁,他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第九十四章 记者围堵 “我知道。”沈牧风面色一沉,声线愈发低沉,“但不该用这种手段。” 此话一出,陆骁光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傅南亭却眸光微沉,低声问道:“真的是因为这个吗?” 沈牧风略微不悦地扫了他一眼,冷着脸回道:“除了这个,不会有其他原因。” 男人的口吻硬邦邦的,话音落下,便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傅南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愈发讳莫如深。 宋静婉一直安静地立在旁边,盯着沈牧风伟岸的背影,捏着手指,目光中第一次有了几分阴狠 秦郁宁坐在出租车上,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是何苏薇打来的。 她微一蹙眉,旋即接了起来。 “郁宁,三天时间已经快到了,你想到办法了吗?”电话一接通,何苏薇便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一天时间过去,网上的新闻发酵速度越来越快,对秦郁宁本人形象产生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乐观。 无论是作为合作方,还是朋友,何苏薇都很担心她。 彼时,秦郁宁已经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如实回道:“苏薇,我决定现在去医院,在所有媒体的见证下,做公开的精神鉴定,自证不是疯子。” 就在何苏薇打来电话的前一秒,她也已经在公开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这条公告,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 闻言,何苏薇大吃一惊,助理正好走进来,拿着平板给她看最新的新闻,秦郁宁要公开做精神鉴定的消息竟然已经被顶上了热搜! 何苏薇皱起眉,连忙劝阻道:“郁宁,我看还是不用了吧,何必做到这一步呢?” 这样公然自证,对她的自尊会带来多大的伤害?秦郁宁是个那么骄傲的人…… 秦郁宁神色冷漠,淡淡回道:“苏薇,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完,她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何苏薇望着手机屏幕,沉吟片刻,又连忙给沈牧风打了个电话。 秦郁宁抵达医院的时候,记者们都已经闻风而至,将医院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郁宁缓缓下了车,在无数的快门声中,缓缓地一步一步朝医院走去,神色始终波澜不惊,没有丝毫起伏。 正在她准备跨进医院大门的那一刻,秦郁宁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一把扯住。 她陡然顿住脚步,娥眉微蹙,转过头,猝不及防对上沈牧风深如幽潭的黑眸:“你来干嘛?” 沈牧风没有回答,只是掣住她的手腕,不让秦郁宁离开自己半步,转身面对所有镜头,冷声开口:“我和秦小姐离婚,并非因为她的精神方面有问题。至于所有传谣的人,沈氏集团都会一一起诉,望各位好自为之。” 男人此话一出,瞬间在人群中炸开,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家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又激动地将话筒递到沈牧风面前,争先恐后地发问。 “沈总,那么照您的意思,秦小姐并不存在精神问题,那网上的视频又是怎么回事呢?麻烦您解释一下!” “药物作用,与精神问题无关。” 面对记者们的提问,沈牧风皆是对答如流,言辞之间,还处处维护秦郁宁。 她被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望着沈牧风高大宽厚的背影,不禁红了眼眶。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牧风出现在这里,说出这些话,公司的股价肯定又要大跌,他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还是说……这件事,一开始就不是沈牧风做的? 思忖许久,秦郁宁依然想不通,心中亦愈发没了底,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过了一会儿,沈牧风见时间差不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沉声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各位请回吧。” 说完,沈牧风便径直带着秦郁宁离开。 上车后,秦郁宁望着他冷峻的脸,低声问道:“为什么?” 这个问题已经萦绕在她心头很久了,如果不问出来,秦郁宁心里只会更不好受。 沈牧风却微一挑眉,不答反问:“除了为什么,就不会说别的了?” 秦郁宁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低下头,陷入一阵沉默。 这时,男人的声音却陡然在狭小的车厢内响起:“这件事与我无关。” 他的嗓音低沉,如大提琴一般醇厚好听,落在秦郁宁耳中,令她心思微动。 秦郁宁转过头,视线落在车窗外,轻轻地“嗯”了一声。 旋即,心底微微放松,又补充了一句:“多谢。”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消散在风中。 沈牧风却真真切切地听了进去,唇角稍稍扬起,露出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彼时,童谣在朝林区别墅内看着新闻直播,眼见着屏幕上的沈牧风处处维护着秦郁宁,捏着平板的手指愈发用力。 末了,她一把将平板狠狠地砸在地上,气得惊声尖叫。 “秦郁宁,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什么都不做,沈牧风就这么护着她! 平板电脑正好摔在童小可的面前,她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瞥了自家妈妈一眼,不敢作声。 旋即,童小可的视线又落在了屏幕上的秦郁宁脸上。 女孩儿巴掌大的脸上,竟悄然浮现了一丝恶毒。 有了沈牧风的澄清,网上的风波很快便得以平息。 秦郁宁看着被撤下来的热搜,这才去了何氏集团,见到何苏薇。 彼时,何苏薇正懒洋洋地坐在办公室里,一看到是她,便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秦小姐,被英雄救美的感觉怎么样?”何苏薇话里的调侃意味明显,带着一丝不正经。 就在秦郁宁来之前,她可是把新闻报道全都看了个遍的。 在何苏薇的印象中,还没见过沈牧风这样对过哪个女人,她能不惊讶吗? 闻言,秦郁宁却只是淡淡一笑,随后眉梢微挑,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们的合作案应该也可以敲定了吧?” 何苏薇笑着点头,欣然答应道:“当然。” 第九十五章 又换男伴 网上的谣言已经被澄清,投资人自然没有理由再要求更换合作方。 一想到能够和秦郁宁共同完成这个案子,何苏薇心中便感到欢喜极了。 两人正谈笑间,助理走了进来,向何苏薇汇报道:“何总,投资方来了。” “好,那我们正好一起过去吧。”何苏薇面上的笑意愈发盛了,向秦郁宁道。 “嗯。” 何苏薇带着秦郁宁去了会议室,投资人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们,看不见正脸。 但从男人乌黑浓密的头发可以看出,这明显不是之前所见过的威廉先生。 二人俱是一愣,相视一眼,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男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身,五官俊美,黑眸清亮,鼻梁高挺,面容清润如玉,薄唇微挑,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秦郁宁面上露出一丝惊讶,何苏薇则是直接张大了嘴,震惊出声:“哥?!你、你怎么来了?” 秦郁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眼前的男人竟是何苏薇的亲哥哥,难怪总觉得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如此一看,他们兄妹眉目之间倒真有几分相似,大抵是基因好的缘故,都生得十分好看。 “要不是我这次亲自过来,还不知道我的妹妹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顶着总部的压力公然护短?”男人负手而立,神色淡淡,唇边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话到末,目光还落在了立在何苏薇身旁的秦郁宁身上,意味深长。 闻言,何苏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看了秦郁宁一眼,连忙道:“哥,你别说了!” 秦郁宁心知何苏薇这回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对她的感激不禁又多了几分。 她又怎么会看不出男人那个眼神的意思,他这番话,分明就是对她说的。 思及此,秦郁宁落落大方地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正准备开口自我介绍。 孰料,男人却先一步开口,朗声道:“旭日集团副经理秦郁宁小姐,幸会,我是何楚清。” 秦郁宁莞尔一笑,淡淡开口:“何先生请放心,我向您保证,这次的合作案,一定会达到双赢!” “是啊是啊,哥你就放心吧,郁宁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交给她,一定没问题的!”何苏薇也附和着道,面上还带着明媚的笑容。 何楚清笑意温润,回道:“我自然相信秦小姐。” 说着,眸底却闪过一丝光芒,心下不由叹道,这个女人,很聪明…… 秦郁宁看了一眼时间,旋即道:“如果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诶,郁宁,你别着急呀!”何苏薇连忙拉住了秦郁宁,不让她走。 “嗯?”秦郁宁抬眸,以为她还有什么公事,询问道。 “公司总部晚上安排了一场庆功宴,庆祝我们达成合作,你作为你们公司的代表,可不能缺席!”何苏薇亲昵地挽住秦郁宁的手,激动道。 见她这副期待的模样,秦郁宁本想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略微点了个头。 “哥,一起走吧!”何苏薇一手挽着秦郁宁,一手拉着自家亲哥,脚步轻快地离开公司。 三人换了礼服,一同前往庆功宴会场。 下车时,何楚清绅士地伸出手,先后扶住秦郁宁和何苏薇,以免她们被裙子绊倒。 秦郁宁只搭了他的手一秒,便飞快地放开,冲何楚清礼貌性地笑笑,“谢谢。”然后提着裙子,缓缓向会场走去。 何苏薇灵活地跳下车,看看秦郁宁,又看看何楚清,冲他使了个眼色,意味明显。 何楚清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何苏薇的脑袋,示意她快点走。 何苏薇有些不满地努了努嘴,飞快地追上秦郁宁的脚步,将自家亲哥甩在后头。 何楚清却望向秦郁宁的背影,若有所思,旋即大步跟上她们,与秦郁宁并肩。 三人抵达会场门口,正要进去,却迎面撞上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两个人。 秦郁宁目光瞥了一眼对面的女人,孰料,那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堂妹,秦安然! 秦安然挽着的已经不是上回那个富二代,而是个五官深邃的外国人,看起来似乎来头也不小。 “郁宁,那可是北欧驻华大使!”何苏薇在她身畔,附耳低语道。 秦郁宁并不关心秦安然又傍上了个什么人物,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依旧神色淡淡,准备直接无视她,进入会场。 秦安然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竟然主动停了下来,朝她打招呼道:“好巧啊,堂姐!” 她喊得分外热络,令秦郁宁不禁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但还是保持风范,略微点了个头,不咸不淡地回了个字:“嗯。” 直觉告诉她,秦安然又要玩儿花样。 不过无论如何,秦郁宁都不会怕了她! 她冷淡的态度瞬间惹恼了秦安然,但还是忍住不满的情绪,面上故作惊讶,大声道:“堂姐,几天不见,你又换男伴了?” 闻言,秦郁宁却只是眉梢轻挑,微微一笑,反唇相讥:“见笑。不过还是不及你换得勤,你说对吧?” 大使听到这话,微微一顿,看了秦安然一眼,神色不明。 秦安然连忙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挽着大使的手愈发紧了,娇滴滴地道:“怎么会呢?路易斯,人家就你一个男伴啦!我这位堂姐呀,平时最喜欢开玩笑了!” 见状,秦郁宁唇边不由逸出一声冷笑,没有理会。 路易斯大使只是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高兴。 秦安然脸色却顿时难看了起来,心中对秦郁宁的恨意愈发浓了。 这个女人,每次都坏她的好事! 思及此,秦安然便想求路易斯给自己报上次的仇,把秦郁宁给丢出去! 孰料,一道清朗的男声突然响起:“路易斯先生,您今天能够亲自到场,作为主办人,我感到万分荣幸,快请进吧!” 是何楚清,原来他便是这场庆功宴的主办方。 “何先生别来无恙,请。”路易斯面带笑意,与何楚清寒暄。 第九十六章 挑衅 秦安然万万没有想到这场宴会是他主办的,秦郁宁为什么偏偏认识主办方?!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下,秦安然咬紧牙关,忍着心中窜起的怒火。 秦郁宁注意到她的表情,唇边悄然勾起一抹弧度,随几人一同走进会场。 会场内灯光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处处都透出高雅华贵。甚至还请到了专门的乐队进行演奏,舒缓悠扬的音乐流泻而出,悦耳动听。 秦安然注意到角落的钢琴,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有了讨好大使的主意:“路易斯,请允许我为你献上一曲,好吗?” 路易斯只是微一点头,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 秦安然得到许可,心中愈发得意,提起裙摆,自信地朝钢琴走去。 她从小便被培养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区区钢琴,自然不在话下。 指尖刚一触及黑白琴键,秦安然便找到了感觉,唇边的笑意愈发扩大,行云流水地弹奏起来,一首欢快的钢琴曲顿时传遍了会场每个角落,沁人心脾。 一曲终了,会场中陡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众人激动不已,纷纷想要认识这位弹钢琴的女子。 “这是谁带来的女伴?怎么之前没有见过……” “这钢琴弹得也太好了吧!” …… 或多或少的赞美之词传入秦安然的耳中,她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优雅地起身,向众人谢礼。 她的相貌本就生得不错,再加上高超的琴艺,瞬间惊艳全场。 旋即,秦安然端庄大方地走回路易斯身旁,冲他一笑。 路易斯感受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顿时觉得长了不少脸,自豪极了,搂着秦安然,脸上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亲爱的,你真是太棒了!” 说着,还不避讳地在秦安然脸上啄了一口。 其他人投来的目光,顿时转为了艳羡或是嫉妒。 秦安然面上亦露出了笑意,眸底却闪过一道寒光,倏然开口,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感谢大家的抬爱,其实我的琴艺只是一般水准,真正厉害的是我的堂姐秦郁宁,她的技术……可比我高超多了。” 话到末,秦安然还伸手指向秦郁宁,瞬间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大家不禁感到一丝惊讶,没想到还能有弹得比秦安然更好的人! 众人纷纷向秦郁宁投去好奇的目光,对她的琴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秦安然都这么说了,秦郁宁肯定更是非同一般了吧。 “既然如此,秦小姐不如也展示一手?” “是啊!秦小姐让我们都开开眼界吧!” 秦郁宁却只是绷着脸,立在原地,迟迟没有答话。 秦家上下都知道,她从小练的是小提琴,对钢琴并不擅长。 而秦安然这么说,分明是故意想让她当众难堪! 思及此,秦郁宁瞥了不远处的秦安然一眼,只见后者向自己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意味分明。 会场中的起哄声愈发响了,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听秦郁宁弹琴。 她抿着唇,微蹙起眉,依然没有开口,进退两难。 正在这时,何楚清却突然走到了秦郁宁面前,笑着开口:“听说比钢琴更妙的,是秦小姐的舞姿,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邀请到秦小姐共舞一曲?” 话音落下,众人俱是哗然,目光纷纷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面露期待。 秦郁宁面上微露惊讶,抬起头,对上男人含着笑意的眸子,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相比钢琴,秦郁宁自然对舞蹈更加擅长。 但她今天分明是第一次见到何楚清,他为何会对自己如此了解? 何楚清微一勾唇,淡淡解释道:“前几日的那场宴会上,我看见你和别人跳过一曲,早就想要领教秦小姐的舞技了,就是不知道秦小姐是否愿意赏我这个脸?” 秦郁宁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她和沈牧风跳的那支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秦郁宁不禁瞥了秦安然一眼,见后者逐渐变得铁青的脸色,唇边的弧度愈发上扬。 旋即,秦郁宁顺势将手搭在了男人的掌中,被他带着滑入舞池。 音乐用的正好是秦安然刚才所弹奏的钢琴曲,节奏轻快。 秦郁宁跳的是桑巴,舞姿热辣奔放,不过难度也相对比较高。 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两人竟出奇的默契,何楚清完美地跟上了她的舞步,令秦郁宁不禁感到一丝惊讶。 秦郁宁全身心都投入在舞蹈中,眼神交汇与身体接触都十分到位,唇角愈发上扬,笑意盈盈,跳得更加起劲了。 “何先生的舞技真是非同寻常!”两人贴近时,秦郁宁忍不住感叹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跳得如此酣畅淋漓,心情都不自觉地愉悦了起来。 何楚清却只是回以淡淡一笑,“秦小姐才是令人惊艳。” 二人贴身耳语的样子,竟像极了一对亲密无间的舞伴,那种契合与专注,令在场众人都不禁为之惊叹。 而与此同时,他们没有注意到,在宴会厅的二楼,一双幽冷的黑眸正注视着这一切。 陆骁光和傅南亭则并排立在沈牧风身旁,与他一同盯着底下的舞池。 看着秦郁宁张扬的舞姿,陆骁光忍不住吹了个口哨,面上带着一丝兴奋:“没想到秦郁宁还有这么一手!” 沈牧风靠在栏杆上,手中还端着一只高脚酒杯,面色愈发晦暗不明。 舞毕,两人施施然谢礼,神态一派轻松,缓缓离开舞池。 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喝彩声。 相比舞蹈所带来的直接视觉冲击,秦安然弹奏的钢琴曲,竟显得逊色了不少。 大家纷纷表示赞叹,一时之间,秦郁宁的风头竟远远胜过了秦安然。 见此情状,秦安然不禁咬紧了牙关,心中愈发嫉恨,忍不住出声冷讽:“堂姐都怀孕了还这么卖力,可真是不容易啊!” 如此明显的挑拨离间,秦郁宁连理都懒得理她,径直别开视线,没有看秦安然一眼。 第九十七章 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何楚清闻言,亦面不改色,挽着秦郁宁的手,没有说话。 何苏薇也是一脸淡定,直接无视了秦安然的存在,赞叹道:“郁宁,你刚才跳得真是太棒了!” 见他们油盐不进,秦安然气得面色铁青,咬了咬牙,挽着大使的手,挤出一抹笑容道:“路易斯,我们去那边吧?” 旋即,便缠着大使掉头走了。 待秦安然离开,何楚清体贴地搀扶着秦郁宁坐下,还不忘轻声叮嘱道:“小心。”以免她发生意外。 秦郁宁略一点头,并没有抗拒。 大抵是怀孕的缘故,仅仅跳了一支舞,她便觉得有些累了。 这时,陆骁光却突然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冲他们示意一下,笑着赞扬道:“没想到你们的配合竟然这么好,刚才那个舞实在是精彩啊!” 秦郁宁对他向来没有什么好印象,微蹙了蹙眉,移开视线,无视了陆骁光。 何楚清只是笑了笑,平静地接受了他的赞美。 旋即,何楚清拿了一杯果汁,递给秦郁宁,准备在她身旁坐下来,却不想竟被人抢了先。 反应过来之时,沈牧风已经坐在了秦郁宁边上,面无表情。 秦郁宁娥眉微蹙,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无声地喝着手中的果汁。 他想要干什么……她从来都猜不透。 何苏薇一见是沈牧风,端着酒杯,凑近了男人的脸,张口挤兑道:“听说沈氏最近股票跌得厉害,沈总怎么还有这个闲心来参加宴会?” 和秦郁宁熟识之后,何苏薇自然是站在她这边的。 一想到秦郁宁之前所受的委屈,何苏薇便忍不住想要为她出一口气! 沈牧风却是面不改色,淡淡地开口回道:“股票能跌,自然也能涨。” 他的音量不大,话语却掷地有声,气势凛人,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闻言,何苏薇陡然一愣,面上露出几分气恼,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你们公司股票怎么样我不管,但你下次要是再敢动郁宁,我不介意给她另外找一个保护神!” 沈牧风眉梢一挑,沉声反问道:“何楚清?” “如果郁宁能当我嫂子,我还挺乐意的。”话到末,何苏薇还冲他眨了眨眼,笑着走远。 不一会儿,其余几人皆陆续离开,加入了宴会的游戏环节。 转眼间,只剩下秦郁宁与沈牧风坐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声开口问道:“怎么来这种地方?” 秦郁宁正专注地吸着果汁,闻言,微一挑眉,反问道:“我的庆功宴,我为什么不能来?” 沈牧风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秦郁宁看。 她不经意间对上男人的目光,心悄然跳漏了一拍,动作一滞,不知他要做什么。 半晌,沈牧风突然勾唇,从座位上起来,一把揽住秦郁宁的腰,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起来,纳入怀中。 秦郁宁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男人凑近了自己,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庆功宴可以来,但不允许和其他男人亲密。” 他的声音无比低沉,如大提琴一般醇厚,无时无刻不在蛊惑着秦郁宁。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悄然加速,像是小鹿怦怦乱撞,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沈牧风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今天的他,似乎有些不太对……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秦郁宁似乎又说不上来。 难道他是故意的?那他这样的用意又是什么…… 秦郁宁正陷入沉思,沈牧风突然揽着她向何苏薇他们走去,沉声道:“各位继续,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么着急,不多玩一会儿吗?”何苏薇看向秦郁宁,笑着道,“郁宁,我哥刚才说你的舞跳得很好,还想和你多交流交流呢!” 此话一出,何楚清不咸不淡地瞥了何苏薇一眼。 然而还不等秦郁宁开口,沈牧风便抢先道:“时间不早了,她需要休息。” 说完,沈牧风便带着秦郁宁转身离开。 何楚清微一挑眉,弹了一下何苏薇的额头,笑骂道:“你这丫头,别总是乱点鸳鸯谱。” 何苏薇却一手托着下巴,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到底哪对是鸳鸯,还不一定呢。” 沈牧风将秦郁宁带回南苑别墅,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什么交流,安静得就像是两个陌生人。 孰料,刚一进门,沈牧风就将她抵在了门板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秦郁宁的脸,冷声开口:“你和何楚清,是怎么回事?” 秦郁宁猝不及防地被他圈住,动弹不得,心倏然一颤。 旋即,缓缓抬起眸,眼神魅惑,红唇漾笑,不答反问:“沈总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话到末,秦郁宁还冲他轻轻呵了口气,态度暧昧。 沈牧风面色微沉,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声音愈发森冷:“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怀着我的孩子,还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闻言,秦郁宁心一滞,随后反应过来,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一把拍掉了男人的手,淡淡回道:“放心,怀孕期间,我一定谨遵合约。” 沈牧风眉目一凛,眸色渐深,视线始终定格在她的脸上,薄唇抿成一条线。 见状,秦郁宁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但是,也请你不要干扰我发展下线。” 沈牧风看着女人笑意宛然,心中陡然蹿起一股无名火,随即燃得愈发旺盛。 数秒后,他竟失控地低下头,狠狠地在秦郁宁脖颈上咬了一口。 他的力道极重,甚至咬出了血! 秦郁宁一个吃痛,下意识地一把推开沈牧风,黛眉深深地蹙起,面色冷凝:“你干什么?!” 沈牧风的眼神晦暗不明,突然拉开门板,大步离开了别墅,头也不回。 秦郁宁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暗骂一句变态!心却倏然冷了下来。 今晚,她的心脏,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一刹间,秦郁宁想起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第九十八章 这么野 沈牧风开到半路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陆骁光的电话:“兄弟,老地方,出来玩玩儿?” 沈牧风沉声应了一句,便利落地掉头,朝酒吧的方向开去。 他们在酒吧的一个包间里,沈牧风抵达的时候,陆骁光身边正簇拥着好几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傅南亭则坐在另一边,沉默着独自饮酒。 沈牧风大步走进来,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西装上也多了些褶皱,第一颗扣子还解开了。 陆骁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由得挑了挑眉,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调侃道:“兄弟,你这战况挺激烈啊!看不出来,童谣私底下居然这么野?” 一看他这样子,纵横情场的陆骁光便猜到了七八分,以为沈牧风和童谣刚刚发生了什么。 闻言,沈牧风却蓦地忆起秦郁宁青黛的眉眼,眸色片刻幽深。 陆骁光也不过分追究,又想起什么,笑着道:“对了,今天喊你来,还有件正事。” 沈牧风抬了抬眸,目光清淡,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是秦郁宁那件事,我查到了点好玩儿的!”说着,陆骁光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兴奋。 沈牧风微蹙起眉,薄唇抿成一条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骁光连忙把身边的美女都赶走,然后打了个响指,朗声道:“把人带进来。” 不一会儿,两个黑衣男人便带着一个保安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保安有些慌张,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板好,我、我就是个普通的医院保安,我是个老实人,没干过啥坏事啊……” 陆骁光挑了挑眉,有些不耐烦地径直打断:“说重点。” “是、是……”保安被吓得不轻,擦了擦额上的汗,捏着手心,这才道,“是这样,前几天,有个女人来我们监控室说她女儿丢了,要看监控找女儿……” 保安战战兢兢地将童谣那天进监控室的经过叙述了一遍,始终低着头,不敢看沈牧风他们一眼,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祸上身。 待他说完,陆骁光将目光投向沈牧风,兴奋道:“诶,牧风,你说这事儿……该不会是童谣策划的吧?” 沈牧风却是面色阴沉,摩挲着手指,没有说话。 见状,傅南亭给陆骁光使了个眼色,低声提醒道:“你收敛一点。” 陆骁光陡然一愣,这才终于意识到沈牧风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连忙噤了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旋即,陆骁光给傅南亭递了个求助的眼神。 后者却只是无声地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时,沈牧风突然起身,大步离开了包间。 陆骁光拍了怕傅南亭的肩膀,不解地问道:“诶,老傅,你说牧风这到底是怎么了?” 傅南亭只是望着玄关的方向,推了推眼镜,迟迟没有答话。 沈牧风直接驱车去了朝林区别墅,一路上都绷着脸,神色晦暗不明。 门板打开的时候,童谣感到万分惊喜,忍不住扑上来,一把抱住沈牧风,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激动道:“牧风,你终于来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休养,她的腿已经痊愈了。 没想到沈牧风今天会过来,童谣心里只觉欢喜不已。 早知道,她就应该穿得更性感一点…… 孰料,沈牧风却不着痕迹地推开了童谣,神色淡淡,抿着唇没有说话。 童谣顿时感到有些难堪,但还是勉强勾起一抹笑容,一边领着他进门,一边问道:“牧风,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沈牧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考究,不咸不淡地回道:“过来看看你。” 闻言,童谣面上抑制不住地露出一丝喜色,眸光微动,故作不经意地走到角落,打开了加湿器,还在里面加了点精油。 沈牧风始终注意着她,将童谣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不禁回想起之前的熏香事件,眸色一黯,沉声问道:“你对香薰精油很了解?” 童谣微挑了挑眉,转身朝他走去,踩着猫步,眼神魅惑,故意凑近了沈牧风,这才缓缓道:“只是爱好,所以有点研究。牧风,你也感兴趣吗?” 话到末,童谣还暧昧地在他颈间呵了口气,伸出葱白的手指,在男人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儿,挑逗意味明显。 仅一瞬,沈牧风便一把抓住了女人作乱的手指,神色清明,幽深的黑眸定格在她脸上,平静地问道:“小可呢?” 童谣顿时愣在原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强自镇定,不答反问:“牧风,你找小可有什么事吗?”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儿,童谣心中愈发没底。 沈牧风的目光始终波澜不惊,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淡淡解释道:“小可之前长期遭受家暴,需要接受心理疏导。我最近找了一个国内权威的儿童心理医生,想接她去南苑别墅住一阵子。” 正好可以从童小可入手调查,一般小孩子都不会骗人…… 当然,后面这些话,沈牧风不会说出口。 听到他的话,童却在心里悄然松了口气,看来……是她想多了。 如果童小可搬去了南苑别墅,她也能以探望女儿的名义常常过去,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儿,童谣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轻声道:“牧风,你对我们母女,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童谣装出一副感动至深的模样,下一刻,双手自觉地环上男人的脖颈,红唇凑上前,正想以感谢之名向他献吻。 孰料,沈牧风却先一步挣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淡淡道:“明天我会派人来接小可,你提前做好准备。” 童谣顿时感到一丝浓浓的不甘,但不敢当场发作,只能点点头,故作乖巧懂事的模样,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沈牧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第九十九章 病得不轻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童谣却微眯起了眸子,心中若有所思。 这时,童小可正好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抱住她的腿,声音软糯地唤道:“妈妈!” 童谣蹲下了身子,与自家女儿平视,扬起一抹笑容,道:“小可,明天你就要搬去和沈叔叔一起住了。妈妈能不能嫁给沈叔叔,就看你的表现了,知道吗?” 童小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大声保证道:“妈妈,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表现,不会让你失望的!” “乖,真是妈妈的好女儿。”童谣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说着,将女儿抱在了怀里,眸中却悄然闪过一丝阴狠。 翌日清晨。 秦郁宁洗漱梳妆过后下楼,却意外地发现沈牧风竟然还没去公司。 他正坐在餐厅里,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手边还有一份最新的财经报纸。 要是换作往日,这个点,他早就不在别墅里了…… 秦郁宁虽然心下疑惑,但还是没有过多在意,径直无视了他。 “秦小姐,您起来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吴妈一见到她,便热情地招呼道。 秦郁宁看了一眼时间,回道:“谢谢吴妈,但我上班快来不及了,今天就不吃了。” 说着,秦郁宁便准备直接出门。 已经不早了,再不走她就该迟到了。 这时,沈牧风沉冷的声音却陡然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怀着孩子?” 秦郁宁的脚步生生顿住,抿起了唇,思忖一秒,才又道:“吴妈,那麻烦您把我的早餐打包一下吧。” 也是,就算她可以不吃,也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孩子。 吴妈却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看了沈牧风的脸色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坐下来,好好吃饭。”沈牧风头也没抬,淡淡开口道,话语中还带着一丝不容质疑的威严。 闻言,秦郁宁微蹙起眉,心下不解,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本想开口反驳,但想了又想,到底还是忍住。 她不想在这种小事情上和沈牧风起争执。 思及此,秦郁宁折身回去,在沈牧风对面坐下,沉默地吃起早餐。 迟到就迟到吧,一天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两人相对而坐,却各自吃着东西,没有任何交流。 别墅内的空气就像是凝结了一般,悄无声息。 秦郁宁将碗里的粥喝了一大半,这时,门铃却突然响了。 她一愣,皱了皱鼻子,会是什么人?在这个时间突然造访…… 吴妈匆忙跑去开了门,不一会儿,便领着人进来。 来人是宋静婉,身边竟然还带着童小可,提着一个小行李箱,不知要干什么。 “沈总,人我带来了,还有小可的东西,都在这里。”宋静婉牵着童小可的手,立在餐桌旁,汇报道。 “嗯。”沈牧风不咸不淡地回了一个字,目光落在童小可身上。 “沈叔叔!”童小可一看到沈牧风,便兴高采烈地问好道,小巧玲珑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旋即,又转向秦郁宁那边,面上却露出了一丝害怕,怯生生地喊道:“秦阿姨好。” 秦郁宁面色一凝,没有应声,不知她们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戏。 “小可会暂时住在这里,接受心理治疗。”沈牧风这才开口,淡淡解释道。 秦郁宁不置可否,继续低头吃着早餐,速度却明显加快了。 她虽然不喜欢童谣的女儿,但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草草地将剩下的早餐吃完,秦郁宁便起身,准备去上班。 沈牧风也已经吃完,宋静婉之前是开车来的,此刻正好送他去公司。 秦郁宁走出别墅的时候,宋静婉的车子也恰巧开出来,倏然停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后座的车窗被摇下来,露出沈牧风冷峻的脸。 男人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上车。” 秦郁宁一愣,他这是……要送她去上班吗? 见她没有反应,沈牧风又沉声催促了一句:“快点。” 上班时间已经临近,秦郁宁也不再犹豫,径直拉开车门,坐上车。 抵达公司的时候,秦郁宁飞快地留下一句“谢谢”,便下了车。 沈牧风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深,半晌,才淡淡开口道:“开车。” 宋静婉透过后视镜注意到男人的神情,眼神一凛,旋即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秦郁宁用最快速度飞奔上楼,踩着点打了卡,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霍昕瑜却已经在不远处等着她了,一见到秦郁宁,便阴阳怪气地张口嘲讽道:“哟!这不是我们精明能干的秦副经理吗?怎么样,合同抢救回来了吗?该不会是被人家当成神经病给赶出来了吧?哎呀,想想就觉得有点儿可怜呢……” 秦郁宁挑了挑眉,心知霍昕瑜是以为何氏集团的案子黄了,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听她说着,面上波澜不惊。 “要我说,还是我们霍经理的本事强!哪有霍经理签不下来的单子啊,对不对?” “是啊,要是这个案子由霍经理负责,说不定早就搞定了!” 公司的同事们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儿,连忙附和着霍昕瑜,捧高踩低。 他们的话尽数落入了秦郁宁的耳中,她只是淡淡一笑,旋即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真是抱歉,恐怕要让霍经理失望了。我有把握签下这个合同,有没有人愿意现在跳槽来我们组?” 说着,秦郁宁的视线还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眼神笃定,面上带着十足的自信。 秦郁宁镇定自若的模样让众人不自觉地噤了声,心下半信半疑,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要知道,这单子若是真的签下来了,年终奖肯定少不了! 思及此,众人都不禁有些心起意动,只是碍于霍昕瑜在场,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见状,霍昕瑜冷笑一声,直言讥讽:“事到如今,秦副经理还在异想天开,看来真是病得不轻!” 第一百章 追悔莫及 “依我看,秦经理还是别白日做梦了吧!”霍昕瑜一派的人纷纷附和着道,都不相信秦郁宁的话。 秦郁宁看都不看他们,仿佛当那些人不存在一般,双手环胸,凉凉道:“你们还可以考虑十秒,十、九、八……” 同事们面面相觑,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郁宁也不在意,继续数数—— “三!”同事们面上露出了一丝焦急。 “二!”有些人攥着手,想要举起,又垂了下去。 “一!” 数到最后一秒的时候,有两个人举起了手。 秦郁宁将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唇边勾起一抹弧度。 她对这两个人有点儿印象,一个是霍昕瑜组里最精明强干的,但性子比较直,说话毒舌,所以不讨霍昕瑜欢心,似乎叫……许方舟。 另一个则唯唯诺诺的,也不像别人那样会奉承恭维,性子不太讨喜,至于名字,她想不起来了。 见状,霍昕瑜顿时沉下了脸,脸上写满了不悦,立刻出声嘲讽道:“有些人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关键时候,还真会见风使舵啊!万一你们的新主子签不下这个单子,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哦!” 霍昕瑜话里隐隐含着威胁,听起来十分刺耳。 秦郁宁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慢条斯理地回道:“这就不劳霍经理费心了。”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举起来,呈现在众人面前。 还生怕他们看不清楚似的,左右转了一下,旋即才缓缓道:“我手上的这份文件,就是刚刚与何氏集团签下的合同。” 公司上下俱是一惊,没想到秦郁宁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把合同给签下来了! 想到这里,他们都不禁纷纷捶胸顿足,后悔万分。 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跳槽到秦郁宁那个组去,现在可就发财了! 回想起秦经理刚才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们愈发追悔莫及,怎么就没想到呢? 而已经投奔了秦郁宁团队的两个人,则感到一阵惊喜,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庆幸极了。 秦郁宁并不在意其他人是怎么想的,直接冲自己人招了招手,道:“走吧,开工!” 那两人连忙跟上,听从秦郁宁的安排。 望着几人“耀武扬威”的背影,霍昕瑜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才勉强忍住想要冲上去把秦郁宁撕了的冲动。 她居然已经把单子给签下来了?!怎么可能! 何氏集团的人到底在想什么?是疯了吗…… 还有那个秦郁宁,她明明已经签了合同,竟然还故意给自己下套! 霍昕瑜立在原地,气得说不出话来。 许久后,女人的媚眼忽而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扭着腰肢,迈着猫步,徐徐朝老板办公室走去。 一进门,霍昕瑜便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往陆骁光身上蹭了又蹭,撒娇道:“陆总,你可要为人家做主呀!” 陆骁光也不抗拒她的触碰,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揉了揉女人的手,问道:“怎么了?” 见状,霍昕瑜更来劲了,嘟着唇抱怨道:“还不是那个秦郁宁!她仗着自己签了个合同,就在公司里趾高气昂的,还公然把我组里的两个人给抢走了!陆总,你说她是不是欺人太甚?” “什么合同?”陆骁光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没有过多反应。 “还不就是何氏集团那个嘛……”霍昕瑜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旋即又连忙道,“陆总,人家也想跟这个项目。这可是公司今年很重要的一个案子,您难道就放心让秦郁宁一个人负责吗?她可刚进公司没多久呢!” 陆骁光听着,不由得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没想到,那个秦郁宁的能耐还不小! 他不由得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什么,勾起唇,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淡淡道:“秦经理这么做,是过分了。” “陆总,你可要帮帮人家……”霍昕瑜摇晃着男人的手臂,撒娇道。 半晌,陆骁光终于开口,朗声道:“通知他们,五分钟后会议室集中,我要开会。” 霍昕瑜喜出望外,激动道:“好!我这就去。” 五分钟后,会议室中座无虚席,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陆骁光身上,全神贯注。 陆骁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道:“大家都到齐了吧?那我就开始了。首先,恭喜我们的秦经理拿下何氏集团的案子!”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秦郁宁则是神色淡淡,直觉告诉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待掌声停歇,陆骁光又继续说下去:“鉴于这个案子对我们公司来说非常重要,所以我决定派霍经理也参与这个项目,做秦经理的副手。” 闻言,秦郁宁微蹙了眉,抿着唇没有说话。 刚加入秦郁宁工作组的毒舌许方舟却坐不住了,气恼地质疑道:“霍经理有自己的团队,凭什么参与我们的项目?!” “这可是陆总的决定,轮得到你·插·嘴吗?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霍昕瑜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恶狠狠地瞪了许方舟一眼,顶了回去。 旋即,她又转向陆骁光那边,嘟着嘴,嗲嗲地撒娇道:“陆总,你看他,连这种人都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碍于老板经理们都在,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着头,无奈地叹气。 见状,秦郁宁挑了挑眉,食指关节轻叩会议桌,以示提醒,旋即对上陆骁光玩味的目光,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问道:“陆总已经决定了?” 陆骁光似笑非笑,不答反问:“怎么?秦经理办不到?” 秦郁宁微勾了勾唇,神色淡淡,俄顷,才点头回道:“好,我同意。” 陆骁光看了她一眼,面上的笑意愈发浓了:“好,那就预祝这次项目圆满成功!” 说着,他还带头鼓起了掌。 其他人纷纷附和,一时间,掌声如雷。 第一百零一章 透明布丁 “散会吧。”正事说完,陆骁光便起身离开,没有片刻停留。 其他人还在会议室内,霍昕瑜脸上带着明显的得意,耀武扬威似地走到秦郁宁面前,伸出手,笑容张扬,开口道:“秦副经理,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秦郁宁却只是神色淡淡,没有理会她。 对于霍昕瑜这副模样,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越是搭理她,霍昕瑜反而越来劲,不如直接无视。 齐渺渺却已是气红了眼,怒视着霍昕瑜,张口道:“霍经理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这分明是她们组辛辛苦苦争取到的案子,为什么霍昕瑜说加入就加入?这未免欺人太甚! “你说什么?!”霍昕瑜凌厉的目光陡然射向她,说着,还高高地扬起手,眼看着就要给齐渺渺一耳光。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来之时,霍昕瑜的手腕却先一步被控制住,动弹不得。 秦郁宁这才缓缓抬眸,瞥了她一眼,冷声警告道:“想加入可以,不过我只要听话的人,你最好安分一点。” 话到末,秦郁宁捏着她手的力道还紧了紧,眸中带着明显的威慑意味。 霍昕瑜被捏得手腕生疼,却还是不得不忍气吞声,连连点头,应声道:“疼疼疼!我、我知道了,你你你……快点放开!” 嘴上虽这么说,霍昕瑜心中却又是另一番想法。 反正她现在已经加入项目组了,以后她们有的是机会过招。 眼下她只得先假意顺从,不能操之过急…… 见她服软,秦郁宁这才松了手,面色冷凝:“希望霍经理说到做到。” 霍昕瑜重重地“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 望着她趾高气昂的背影,几人都不禁微蹙起眉,神色带着些许不满。 待她离开后,许方舟立刻出声发问:“秦经理,你知道霍昕瑜是什么人,为什么还要答应让她进组?” 他在霍昕瑜手下已经干了很长一段时间,总是被她欺压,早就心生不满。 谁曾想,都已经换了一个组,还摆脱不了和霍昕瑜共事的命运。 秦郁宁却只是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道:“陆总的决定,不是我们想反驳就能反驳的。” 说到这,她的眼神还不自觉地黯了黯,微抿了唇,神色不明。 她都这么说了,许方舟也无可奈何,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提不起精神。 齐渺渺也微蹙起眉,没有说话。 “别多想了,你们只管好好干就是了。”秦郁宁笑着安慰了一句,带着众人返回办公室。 项目还处于起步阶段,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而每一份文件,秦郁宁都要亲自过目检查,尽力做到精益求精,但无形中工作量也增加了不少。 一天下来,她几乎没有离开过座位,只觉得腰酸背痛。 到了下班时间,秦郁宁才勉强完成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南苑别墅。 “秦小姐,可以吃饭了。”吴妈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只等她回来用餐。 秦郁宁点点头,洗了个手便准备吃晚饭。 忙了一下午,她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这时,童小可却冲了过来,朝吴妈道:“吴奶奶,我也饿了,我想吃饭!” 吴妈对童谣母女的印象始终不太好,但也不敢明显表现出来,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在这里等着。” 童小可却跟着她进了厨房,笑容甜甜的,一边走一边道:“吴奶奶,我想喝鱼汤。” 吴妈连连点头,一刻不停地给她张罗着饭菜。 秦郁宁娥眉微蹙,到底还是没有说话,无声地吃着饭,神色淡淡,动作慢条斯理,保持着一贯的优雅。 童小可坐到她旁边,故意用勺子搅着碗里的鱼汤,汤的鲜味瞬间弥漫开来,充斥在别墅中。 在秦郁宁闻起来,却感觉鱼汤的味道腥得很,她忍不住嫌恶地皱了皱鼻子,胃里顿时一阵翻涌。 半晌,秦郁宁终于忍无可忍,“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冲向洗手间,将刚吃下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呕……” 童小可眼见着她飞奔进了洗手间,这才开始喝汤,面上隐隐露出一丝得意。 秦郁宁趴在洗手台前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缓了过来,面色有些苍白,草草洗了把脸,这才折身出去。 “秦小姐,您感觉怎么样?”吴妈守在外面,有些担心地问道。 秦郁宁只是摆了摆手,低声回道:“没事。” “那就好,这害喜啊也是正常的,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当初也吐了好一阵儿呢!”吴妈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秦郁宁点点头,缓步返回餐厅。 童小可正坐在桌前,乖巧地埋头喝汤,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般,表面上看起来天真无邪。 见状,秦郁宁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一声,也懒得与她计较,径直转过身,吩咐道:“吴妈,麻烦帮我把晚餐端上来,我在房间里吃。” 再在这里待下去,她的晚饭恐怕都要吐出来。 吴妈也看到了童小可的样子,心中跟明镜儿似的,连忙点了点头,应声道:“好,我这就来。” 旋即,秦郁宁便转身上楼。 孰料,在走到拐角处的时候,脚底却突然一个打滑,令她险些栽倒在地。 “啊!”秦郁宁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幸好眼疾手快地紧紧抓住了楼梯扶手,这才没让自己摔下去。 勉强站稳,这才感觉双腿竟有些发软。 “秦小姐,您怎么了?”吴妈听到动静,连忙问道。 “我没事。”秦郁宁沉声回道,说着,心中悄然舒了一口气,到现在还有些后怕,微蹙起眉,面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 她低头一看,只见地上被撒了一些透明布丁,如果不认真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是谁干的! 秦郁宁的脸倏然冷凝,转身下楼,直接走到童小可面前,俯下身,凑近了她的脸,沉声道:“你知道,如果我真的摔下来了,会是什么结果吗?” 第一百零二章 好久不见 话到末,秦郁宁微勾起唇,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目光泛冷。 童小可被她吓住,瞪大了眼睛,不敢说话。 见状,秦郁宁唇边逸出一声冷哼,旋即又道:“如果我摔了,那我一定会让你妈妈的另一条腿——也断掉!” 童小可听到这话,心中又气又怕,颤抖着身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随后,她突然看到秦郁宁身后站着的人,眼珠一转,猛地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呜……”看起来似乎害怕极了。 秦郁宁一愣,瞬间意识到什么,平静地转过身,却对上了沈牧风沉吟的目光。 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清冷知性的女人,深棕色长发末端微卷,眉似远山黛,面含白玉莹,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孤傲的气息。 秦郁宁看到她时,面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不由出声问道:“挽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挽凝当年和傅南亭有过一段情,但不知出了什么事情,让她毅然决然地选择远走他乡。 直到现在,这件事对于傅南亭来说,还是个讳莫如深的话题。 苏挽凝冲她点了点头,微笑着回道:“郁宁,好久不见了。” “你怎么突然回国了?”秦郁宁忍不住追问道。 当初苏挽凝走的时候,态度万分决绝。 傅南亭那么冷静自持的人,成日泡在酒吧,一度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的急诊室。 可即便如此,苏挽凝依然没有回头。 秦郁宁还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回来了。 可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见面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思及此,秦郁宁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 苏挽凝眸色微黯,旋即又笑了笑,淡淡回道:“受人之托。” 秦郁宁看了她身旁的沈牧风一眼,这才想起来,苏挽凝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在国内可谓是顶尖。 沈牧风之前说要给童小可做心理治疗,原来是找到了苏挽凝。 想起童小可之前的种种行为,秦郁宁心中一沉。 她的确需要接受心理疏导了,若再照这么发展下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秦郁宁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这时,童小可突然冲上前,哭着抱住了沈牧风的大腿,像是受尽了委屈,哭喊着道:“沈叔叔!这个坏女人欺负我!她还说、还说要把妈妈的腿给打断!沈叔叔,你快点把她赶走!” 童小可口中的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秦郁宁。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任谁看了都无法不相信。 秦郁宁面色一沉,只是抿起唇,并未开口解释。 吴妈却看不下去了,连忙说道:“先生,是她先把布丁倒在了楼梯上,秦小姐才生气的!秦小姐刚才差点儿就摔倒了呢!” 没有想到,做妈妈的心眼那么坏,教出来的女儿也学会了恶人先告状! 童小可连忙往沈牧风身后缩了缩,哭声明显小了许多,像是有些心虚。 闻言,沈牧风脸色骤然一冷,目光落在秦郁宁身上,有些紧张地问道:“受伤了没?” 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秦郁宁心下有些意外。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旋即,她才缓缓摇了摇头,淡淡回道:“没有。” 沈牧风面色稍霁,这才又道:“时间不早了,你先上楼休息吧。” 秦郁宁先是一愣,随后又在心底苦笑了一下。 一定是她多虑了,他怎么可能会担心她呢? 沈牧风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息事宁人罢了。 为了童谣,他也不会忍心责备童小可。 这时,童小可躲在沈牧风的身后,无声地冲她做了个鬼脸,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秦郁宁更确定了心中所想,不禁淡淡一笑,神色却微冷,低声嘲讽道:“沈总果然爱屋及乌。”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头也不回地转身上楼,一颗心愈发抽痛。 沈牧风脸色微沉,低头看了童小可一眼,目光幽深。 童小可立马扁了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裤子,带着哭腔小声道:“沈叔叔,小可不是故意的……” 沈牧风定定地看了她三秒,这才轻拍了拍童小可的脑袋,沉声道:“下次小心。” “嗯!”童小可重重地点了点头,面上无比乖巧。 旋即垂了脑袋,在沈牧风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苏挽凝始终注视着童小可的神情变化,旋即又看了一眼秦郁宁离开的背影,面上若有所思。 沈牧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眸中意味明显。 苏挽凝明白他的意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轻声回道:“你放心吧。” 之后,沈牧风便去了书房,不再干涉苏挽凝的工作。 俄顷,她将童小可带去了大厅,给她找了纸和笔,让她自由地画画。 苏挽凝则弯下身,蹲在她的身旁,低声开口道:“你叫童小可,对吗?” 童小可一边画画,一边点头,甜甜地笑着回道:“阿姨好,我是童小可,阿姨可以直接叫我小可。” “你喜欢沈叔叔吗?”苏挽凝看似随意地问道,就像是普通聊天一般。 童小可重重地点头,回答道:“喜欢,沈叔叔不会打我,他对我和妈妈都很好。” 之后,苏挽凝又陆续问了她一些问题,语调平缓,富有耐心。 童小可也始终表现得十分乖巧,一边在纸上画着图画,一边回答问题。 过了一会儿,苏挽凝心里隐约有了几分判断,这才又道:“小可,你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玩儿,我现在要去楼上,可以吗?” “好,阿姨再见!”童小可点点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表现出一种超乎同龄人的懂事。 苏挽凝点点头,这才利落地转过身,去书房找沈牧风。 童小可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面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还重重地在白纸上画了一个血红色的大叉。 书房中,沈牧风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苏挽凝一眼,沉声询问:“怎么样?” 第一百零三章 没想到...... 苏挽凝在他面前站定,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凝重,如实阐述道:“童小可的心理过于成熟,超出了同年龄段的幼儿太多,还带有一定的攻击性。据我的观察来看,之前往楼梯上倒布丁的事情,有六成可能是童小可故意而为。” 她刚才全程都在认真观察,童小可对秦郁宁的那个态度,完全不像一个正常儿童能够表现出来的状态。 “不可能。”沈牧风却想也不想便回道,声音岑冷,带着明显的不相信。 在他的印象中,小可一向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故意害人? 更何况,她的年纪还这么小…… 苏挽凝面容微冷,耸了耸肩,淡淡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基于一个心理医生专业的判断。童小可现在年龄还小,并非不能纠正过来,关键在于她的成长环境及家庭教育。” 闻言,沈牧风陡然想起童谣之前的丈夫与他们群遭遇过的一切,神色有些复杂。 毕竟是秦郁宁当初赶走了童谣,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苏挽凝注意到他的变化,神色淡淡:“你自己慢慢考虑吧,我先走了。” 说着,苏挽凝便离开了书房。 沈牧风则依旧坐在原地,目光望向远处。眸色渐深。 苏挽凝路过秦许宁的房间时,无意中看到她的房门开着,不禁停下脚步,透过门缝看了进去。 秦郁宁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看起来瘦削单薄,透出一股孤寂凄清。 苏挽凝敲了敲门,见秦郁宁没有反应,旋即索性直接走进去,朝她打了个招呼:“郁宁。” “挽凝?”秦郁宁这才回过神来,看到是她,眸底闪过一丝意外,“我没想到,你如今会选择当孩子的心理咨询师。” “我也没想到,你和沈牧风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关系。”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眼,俱是没有说话,面上亦看不出任何情绪。 沉默半晌,苏挽凝才再次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寂静:“郁宁,你可能有孕期抑郁症的倾向,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虽然见面时间不长,但苏挽凝能明显感觉到,秦郁宁过得并不快乐…… 闻言,秦郁宁不禁一愣,旋即才缓缓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挽凝。” 见状,苏挽凝冲她微笑了一下,淡淡道:“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待苏挽凝离开后,秦郁宁眉眼低垂,微抿了唇,神色恹恹,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异样。 她患了孕期抑郁……吗? 苏挽凝走出南苑别墅的时候,竟然迎面撞上来找沈牧风的陆骁光和傅南亭。 陆骁光在看见她的时候,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还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傅南亭,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再遇上苏挽凝!也不知道老傅现在心里该是怎样的天翻地覆啊…… 相比之下,傅南亭的反应则显得淡定许多,顿住脚步,目光定定地落在苏挽凝身上,眸色幽深,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挽凝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对面的两人一眼,径直绕过他们,快步离开,仿佛只是与两个陌生人擦肩而过一般。 陆骁光不由得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啧”了一声,感慨道:“都过了这么多年,冰美人儿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冷啊。” 傅南亭却无声地盯着苏挽凝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眼底不经意间流出一丝深深的沉痛。 陆骁光和傅南亭走进书房的时候,沈牧风还在处理公务。 一进门,陆骁光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牧风,事情有进展了!” 闻言,沈牧风放下钢笔,微微抬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查到了那个疯子的女儿那里,用他女儿来威胁他,他才终于肯招了!”说着,陆骁光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眉飞色舞的,还带着几分得意。 沈牧风神色微凝,把玩着手中的钢笔,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你猜怎么样?”陆骁光挑了挑眉,故作神秘,“他说自己收到了一笔匿名汇入的钱,所以才借着童谣当跳板,故意跑去病房害秦郁宁。” 沈牧风闻言,倏然松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感到一丝荒谬,他之前怎么会觉得童谣会害秦郁宁…… “现在怎么办?”陆骁光见他迟迟不发话,忍不住追问道。 沈牧风这才回神,淡淡开口道:“继续调查那笔钱的来源。” “好嘞!”陆骁光爽快地答应下来,见没什么事了,旋即又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沈牧风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老傅,走吧。”说着,陆骁光便准备离开,却迟迟没有等到傅南亭,不禁疑惑地转过头,见他仍停留在原地,微蹙了眉,又出声提醒了一句,“老傅?” 傅南亭这才回过神来,沉声应了一句,看起来却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 见状,其余两人顿时明白过来,陆骁光不由得轻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牧风走上前,拍了拍傅南亭的肩膀,低声开口:“人我给你找回来了,别再错过了。” 傅南亭抿起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谢谢。” 陆骁光勾住他的肩膀,与傅南亭一道离开。 俄顷,沈牧风去了主卧找秦郁宁,却意外地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人。 从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门板上倒映出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男人眸色渐深,沉吟片刻,正准备离开。 这时,浴室的门却突然被打开,秦郁宁从里边缓缓走了出来。 她刚才去洗澡的时候,忘记拿睡衣了, 此刻身上仅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周身上下散发出女性的馨香,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在看到沈牧风的时候,秦郁宁明显一愣,旋即镇定地拿了一条干毛巾擦着头发,同时微挑了眉,淡淡问道:“有什么事吗?” 第一百零四章 再去孤儿院 虽然有浴巾遮挡,但女人曼妙的身姿依然展露无疑,香肩微露,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美得动人心魄。 沈牧风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动了动,旋即才回过神,淡淡出声道:“孤儿院明天翻修宿舍楼,你会去吗?” 闻言,秦郁宁不禁一怔。 自从上回在孤儿院里撞见他,之后,她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同时段去…… 孤儿院翻修宿舍楼的事情,她自然也听说了。 可沈牧风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干嘛?”秦郁宁套了件浴袍,走到梳妆镜前坐下,挤了点精华液,涂在脸上,淡淡问道。 “正好顺路,可以一起。”沈牧风不经意地扫过她精致的脸蛋,犹豫了一秒,这才沉声说道。 男人话音落下,秦郁宁的动作倏然一顿,旋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牧风竟然会邀请自己一同去…… 思忖片刻,秦郁宁到底还是微一颔首,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刚好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一段时间不见,她也有些想念孤儿院的孩子们了。 次日清晨。 吃过早餐之后,秦郁宁和沈牧风便准备出发。 秦郁宁刚打开车门,这时,童小可突然也走了出来,穿着一条漂亮的裙子,背着一个小书包,嘴角微微扬起:“秦阿姨好。” 秦郁宁一愣,拉着车门的动作不自觉地顿住,眼看着童小可飞快地爬上了车后座,乖巧地坐好。 他要带童小可一起去吗? 没想到沈牧风竟然对童谣的女儿这么上心,连去孤儿院也要带着…… 思及此,秦郁宁微抿起唇,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沈牧风跟在童小可后面走过来,神色淡淡,注意到她的表情,低声解释道:“多和同龄孩子相处,感受他们的氛围,对小可的治疗会有好处。” 说着,他的目光徐徐落在了她的身上。 秦郁宁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t恤牛仔,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虽然不施粉黛,脸上却显得十分白净清爽,竟透出了几分青春阳光的意味。 秦郁宁神色依旧淡漠,淡淡回道:“你自己想做什么,不必向我解释。” 话音落下,也不等男人回复,秦郁宁便一把拉开门,坐到车上。 见状,沈牧风微蹙了眉,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绕到另一边,坐上了车子。 不多时,车子便抵达锡山脚下,在孤儿院外面停下。 两人刚一下车,孩子们便兴奋地涌了上来,像一群欢腾的鸟儿,欢喜极了,有的还一把抱住秦郁宁的腿,亲昵地唤道:“宁宁姐姐!” “宁宁姐姐,我好想你呀!” “院长奶奶,宁宁姐姐和牧风叔叔来了……” 望着一张张天真活泼的笑脸,秦郁宁情不自禁地露出欣慰的笑容,揉了揉孩子们的脑袋,极有耐心地一一回应着。 沈牧风的目光亦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还及时扶住了一个因跑得太快险些跌倒的小男孩,以免他摔着。 “宁宁姐姐,牧风叔叔,你们终于来了!为什么你们前几次都不一起来呀?”突然,一个小孩问道,脸上还带着天真无邪的好奇。 秦郁宁眸底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便掩饰过去,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蹲下身子,与孩子平视,轻声道:“因为宁宁姐姐和牧风叔叔的工作时间不一样,所以有时候不能一起来孤儿院。但是宁宁姐姐答应你,只要一有空,我就会来看你们,好吗?” 孤儿院的孩子们听了,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见状,沈牧风却微蹙起眉,面色稍凝。 他还以为,她最近都没有过来…… 秦郁宁温柔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笑着道:“你们快去玩儿吧。” “好!”孩子们齐齐大声应道,高兴极了。 突然,有个孩子发现了沈牧风和秦郁宁身边带着的童小可,好奇地问道:“咦,这个小朋友是谁呀?” “我叫甜甜,你叫什么名字呀?”也不等童小可自我介绍,孤儿院的孩子们纷纷自来熟地主动道,话语中还带着一丝认识新伙伴的惊喜,旋即,便热络地拉住童小可的手:“我们一起去玩吧!” 话音落下,孩子们便狂奔起来,带着童小可朝宿舍楼的方向而去,似乎那边有什么非常好玩的物什。 望着他们略显粗糙的手,童小可心中有些嫌弃,却还是不得不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迎合着那些孩子们,生怕被沈牧风看出什么异样。 秦郁宁缓缓站起来,看着他们欢快地跑远了,不禁抚上自己的小腹,面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沈牧风与她并肩而立,沉声开口问道:“你在躲我?” 闻言,秦郁宁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媚眼流转,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躲你?” 那样子,就仿佛他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沈牧风冷下脸,正要说什么,这时,院长却朝他们俩走来。 “院长阿姨。”秦郁宁亲切地挽住院长的手,唤道。 “郁宁,牧风,好久不见了。”见到他们,院长面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回道。 旋即,院长便拉着他们两人的手,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同时说道:“既然来了,就和孩子们一起给宿舍楼刷个墙吧。” 抵达之时,孩子们已经拿着刷子在墙前活蹦乱跳了,墙面被刷上了五花八门的色彩,图画内容生动可爱,看起来极富有童真童趣。 一见到沈牧风和秦郁宁来了,孩子们还分别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用报纸折成的帽子,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院长,我……”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秦郁宁不禁犹豫了。 但见孩子们如此欢乐的样子,她心中又有些意动。 这时,沈牧风却靠近了她,揽住秦郁宁的后腰,贴近她的耳畔,低声道:“想玩就一起,这是无害油漆。”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秦郁宁浑身倏然一颤,下意识地便想要躲闪,却被他搂住,无法动弹。 第一百零五章 刷墙 沈牧风察觉到她的动静,沉声又道:“不是说不躲吗?” 这时,孩子们纷纷看了过来,催促道:“宁宁姐姐,你怎么还不来呀?” “宁宁姐姐,快来和我们一起刷墙吧!” 秦郁宁浑身僵硬,尴尬地微笑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沈牧风却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到了墙前,还拿了个刷子,塞到秦郁宁手里。 “宁宁姐姐,你会画大象吗?帮我们画一个吧!” “是啊是啊,宁宁姐姐,我们想看你画大象!” 孩子们激动地跳起来,手舞足蹈地说道,兴奋不已。 秦郁宁的手顿在半空中,望着他们期待的眼神,进退两难。 虽然不忍心让孩子们失望,可是她从小就是个绘画黑洞,哪里会画什么大象? 在墙面前犹豫了半晌,秦郁宁依然无从下手,正准备开口拒绝。 这时,手却突然被人握住,她浑身不由得颤栗了一下。 紧接着,沈牧风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亲密无间。 男人带着她的手,在墙面上徐徐勾勒出一头大象的形态。 秦郁宁感到极不自在,脑子一片轰鸣,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任由男人带着自己画画,身体绷直,尴尬不已。 沈牧风注意到她的紧张,立在秦郁宁身后,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如大提琴一般醇厚好听。 尾音落下,画也正好完成,秦郁宁连忙挣开了他的束缚,匆忙留下一句“我去厨房帮忙”,便落荒而逃了。 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男人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眸底闪过一丝自己都不曾觉察的笑意。 童小可始终在一旁注视着他们两人,见状,心中蹿起一丝怒火,忍不住一脚踹翻了脚边的油漆桶,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孰料,油漆桶翻倒,里边的油漆溅了起来,尽数泼在旁边的甜甜身上。 甜甜被吓到了,回过神时,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瞬间“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童小可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扁着嘴,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见状,沈牧风微蹙起眉,带着甜甜去换衣服。 待他走后,童小可连忙给童谣打了个电话:“妈妈,我和沈叔叔现在在孤儿院里!那个女人也在,你快过来吧。” 电话另一头的童谣听到这话,瞬间勾起唇,夸赞道:“不愧是妈妈的好女儿!你做得很好,妈妈马上就来。” “好!”童小可笑着回应道,脸上还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 等妈妈来了,她看秦郁宁要怎么办! 挂断电话之后,童谣便立刻换了身衣服,将自己收拾得花枝招展的。 她的腿已经好利索了,就等着这一天了! 她绝对不允许秦郁宁从自己身边抢走沈牧风! 午饭后,院长找到了秦郁宁,将她带回自己的办公室,面露担忧地问道:“郁宁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秦郁宁笑容淡淡,安抚道:“院长阿姨,我没事。” 院长却明显不相信,又试探性地问道:“可是我看电视上新闻里……那些记者应该都是乱写的吧!对你……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吧?” 最近,秦郁宁一直长据新闻头条,还都是一些负面报道,院长看了不免为她担心。 生怕她受了什么刺激,连问话都小心翼翼的。 秦郁宁不在意地笑笑,轻拍了拍院长的手,以示安慰,然后又低声道:“院长阿姨,你放心吧,那些新闻都是假的。” “那就好。”听到她这么说,院长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握住秦郁宁的手,旋即又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那你父亲最近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闻言,秦郁宁面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处,神色微凝。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听起来有些喧闹。 秦郁宁一愣,不自觉地转头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怎么了?”院长显然也听见了动静,不由得问道。 “我去看看。”说着,秦郁宁便起身走到门口。 只见童谣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孤儿院,还带着一堆新鲜的零食和玩具,招呼道:“孩子们,这都是你们喜欢的!别客气。” 孤儿院的孩子们都瞬间被吸引过来,望着那些东西,眼里流露出期盼,却又有些胆怯,不敢要。 只有童小可兴奋地跑了过去,冲童谣喊道:“妈妈!” 秦郁宁和院长一同走出来,远远地站着,沉默地看着童谣。 这时,沈牧风也走了过来,在看到童谣的时候微蹙起眉,沉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童谣面上带着欢喜,亲昵地挽住沈牧风的手,撒娇道:“牧风,我听说你们今天过来做义工,也想来献一份爱心。” 沈牧风眸色一沉,抿着唇,没有开口。 童谣却又瞬间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容,低声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孩子们就好像约定了似的,都不愿意收我的东西……” 话到末,童谣还有意无意地瞟了远处的秦郁宁一眼,扁着嘴,看起来越发委屈了。 那意思好像在说,就是秦郁宁唆使了孤儿院的孩子们,所以他们才会故意这样。 闻言,沈牧风不禁瞥了秦郁宁一眼,只见她仍自顾自地与院长说着什么,看也不看他一眼。 沈牧风心中莫名地生起一丝不悦,旋即,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淡淡道:“别多想。” 院长远远地看着那两人的举动,忍不住担忧地看了秦郁宁一眼,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话。 她心下了然,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轻声开口道:“院长阿姨,我没事。” 话虽如此,心底却不自觉地滑过一丝苦涩。 这时,沈牧风拿过童谣手中的零食袋子,一一分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大家都收下吧。” “是啊,孩子们快吃吧!”童谣面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弯下身子,和沈牧风一同发放零食与玩具。 第一百零六章 我在等你来 小胖见童谣一直贴在沈牧风身边,心生不满,赌气似地把东西一把扔掉,大声道:“我才不要坏女人的东西!你这个坏女人!牧风叔叔是跟宁宁姐姐一起的!” 说完,其他孩子也纷纷效仿,将零食和玩具丢得满地都是。 顷刻间,所有的孩子都四下跑开了。 他们心里向着秦郁宁,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受童谣的东西。 童谣举着袋子的手顿在半空中,无比尴尬。 这群死孩子!竟然不接她送的东西! 虽然心中对这群孩子已是厌恶至极,但面上却还是不得不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牧风……”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说着,还眨巴眨巴眼睛,目光投向沈牧风那边,像是求助似的。 秦郁宁只是远远地听到童谣这一声叫唤,心里都觉得膈应,不由得沉下脸,神色微冷。 旋即,低声对院长道:“院长阿姨,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下次再来看您。” “好。”院长心中了然,也不强留她,点头应道。 之后,秦郁宁又和孤儿院的孩子们简单地道了别,便转身离开。 路过沈牧风和童谣二人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选择了无视。 望着秦郁宁离去的背影,沈牧风的手悄然捏紧。 旋即,他转过头,淡淡地对童谣道:“你先回去吧,下次别来了。” 童谣的身子陡然一僵,半晌,才挤出一抹无比牵强的笑容,点点头,轻声回道:“好,牧风,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童谣才动作迟缓地转过身,离开了孤儿院。 这时,院长缓缓走到了沈牧风身旁,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句:“牧风,你可千万别捡了芝麻却丢了西瓜。” 闻言,沈牧风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虽没有回答,面上却若有所思。 童小可却突然跑了过来,抬头望着沈牧风,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带着哭腔问道:“沈叔叔,你讨厌妈妈了吗?” 沈牧风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回道:“没有。” 尽管如此,童小可依然抱住他的大腿,迟迟不肯松手。 沈牧风转头,沉声对院长道:“院长,那我也告辞了。” 旋即,沈牧风便带着童小可离开孤儿院。 院长不由得轻叹了口气,立在原地片刻,才缓缓返回办公室。 离开孤儿院之后,秦郁宁一时间无处可去。 忆起院长之前的询问,心中有些挂念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于是打了个车直奔医院。 走进病房的时候,护工正帮着秦振海擦拭身体。 秦郁宁快步走上前,主动接过了护工手中的活计,细致地擦着秦振海的手臂。 望着父亲躺在病床上沉静的模样,眼眶却不自觉地悄然泛红。 秦郁宁闭了闭眼,将即将落下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守住本心。 父亲之前说得对,她不能再和沈牧风有任何牵扯了…… 孩子的事情一了,他们便再无瓜葛。 正在这时,秦郁宁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门板轻轻合上的响动,猛然转过头,却只见易晟白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后。 “好巧。”秦郁宁莞尔一笑,轻声开口道。 易晟白望向她的眸中却含着一丝深意,淡淡道:“不巧,我正在等你来。” 秦郁宁面上露出了一丝明显的迟疑,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觉察得出来,易晟白对她……似乎总是过分关心。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易晟白见她不回答,也不勉强,径直道,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暖。 秦郁宁有些犹豫,抿着唇,没有回答。 他……要说什么? “是关于伯父的病情。”易晟白看穿了她的疑惑,直接出声道。 此话一出,瞬间打消了秦郁宁的疑虑,她想也不想便张口应道:“好。” 易晟白的神情如此认真,一定是父亲的病情有了什么重大的变化。 思及此,秦郁宁心中不由怦怦乱跳,有些紧张,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手。 秦郁宁跟在易晟白身后去了楼下的咖啡馆,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张口问道:“晟白,我爸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企盼,但还是勉强保持镇定,说着,还咽了咽口水。 “郁宁,你先别着急。”说着,易晟白微微一笑,又沉声解释道,“据我们的观察,伯父之前破裂的脑血管已经慢慢有愈合的迹象,现在他苏醒的可能性已经提升到了四成。” 此话一出,秦郁宁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眼泪夺眶而出,面上满是欣喜,激动地追问道:“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他才能快点醒来?” 秦郁宁紧张到舌头打结,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的,望向易晟白的眸中写满了期盼。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父亲苏醒的模样了! 如果能让秦振海早些醒过来,让秦郁宁做什么都愿意…… 易晟白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这才低声回道:“现在的问题是,伯父并没有求生意志,所以需要你配合我们来唤醒他,可以吗?” “当、当然!”秦郁宁重重地点头,依旧激动不已,连忙道,“晟白,真是太谢谢你了!” 一想到父亲即将苏醒,秦郁宁心中的阴霾便一扫而空,感到一阵豁然开朗。 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彼时,咖啡厅外正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跑。 沈牧风和童小可正坐在车上,透过窗子看见里边的秦郁宁和易晟白。 “沈叔叔,你看,那是秦阿姨!”童小可小手指着秦郁宁,故作惊讶地大声道,“咦?秦阿姨怎么和别的叔叔在一起?” 说着,童小可歪了脑袋,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沈牧风面色冷凝,周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低气压,目光盯在远处的秦郁宁身上,薄唇抿成一条线。 许久后,才收回视线,冷声对司机吩咐了一句:“先回去。” “是。”司机连忙应声,发动了车子,一刻也不敢耽搁。 第一百零七章 想让谁碰? 咖啡厅中,秦郁宁又问了易晟白许多关于治疗方案的细节,听得无比认真,将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吗?晟白,你尽管说,我一定都记下来。”到最后,秦郁宁还不放心地又确认了一遍,生怕哪里出了纰漏。 此时此刻,她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秦振海多做一些。 见她这副紧张的模样,易晟白不禁微笑了下,以示鼓励,冲她道:“郁宁,相信我,只要我们好好配合,伯父一定会早日醒过来的。” “嗯!”秦郁宁又重重地点了点头,面上满是欢喜雀跃,“谢谢你,晟白。” 结束谈话之后,秦郁宁便回了南苑别墅,一路上,情绪都十分高涨,面带笑容。 孰料,秦郁宁刚推开门,便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沈牧风,衬衫扣子被扯开了两颗,神色沉郁,面前还摆了好几个空的洋酒瓶子。 见状,秦郁宁不由得微蹙起眉,旋即收回视线,神色淡淡,正要无视他直接上楼。 男人森冷的嗓音却陡然响起,像是从地狱中传来的一般,带着浓浓的低气压:“你去哪里了?” 想起之前在孤儿院所发生的事情,秦郁宁理都不想理他,抿了唇,径直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沈牧风瞬间黑脸,眸色愈发冰冷,又继续道:“和易晟白见面,你就这么高兴?” 闻言,秦郁宁倏然顿住脚步,视线落在他身上,眉宇愈发紧皱,冷声质问:“你跟踪我?” 男人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冷哼,突然站起身来,一步一步,不断地逼近秦郁宁。 她下意识地后退,神色冷漠,薄唇抿成一条线,对上沈牧风幽深的黑眸,无声地对峙。 直到秦郁宁的脚后跟碰到门板,一时间,退无可退,这才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却不答话,只是顺势将她抵在门上,欺身压住,面容阴骜,动作粗暴地一把扯开秦郁宁的上衣,雪白的肌肤稍稍暴露在空气中。 沈牧风身上还带着酒气,萦绕在秦郁宁周围,她感到不适,皱了皱鼻子。 “沈牧风,你疯了!”秦郁宁疯狂地挣扎着,望向他的眸中带着不可置信。 他这是强·暴! 沈牧风却并不在意她的话,径直擎住秦郁宁的肩膀,凑近了她的脸,眸中带着一丝阴鸷,冷声质问:“呵……不愿意让我碰,那你想让谁碰?!” 是易晟白吗?! 话音落下,沈牧风的面色愈发阴沉。 “我和易晟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秦郁宁娥眉紧蹙,反唇相讥,“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饥不择食!” 此话一出,沈牧风顿时拧起眉,又道:“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童谣?” 事到如今,他心里想的还是童谣…… 秦郁宁心中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凉,却勉力压下,并未表现出来。 下一秒,女人面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伸出葱白的指尖,暧昧地抚摸着男人精壮的胸膛,故意刺道:“是童谣没有满足你吗?你还要这样逼迫一个孕妇?” 话音落下,沈牧风的手正好触碰到秦郁宁微微凸·起的小腹,瞬间冷静下来。 可目光触及她挑衅的模样,眸色一深。 定定地看了秦郁宁一秒钟,倏然靠近,薄唇狠狠地压住女人嫣红的唇瓣,熟稔地撬开她的贝齿,反复啃咬着,像是随时要将她拆吞入腹。 “唔……”秦郁宁反应不及,被男人强吻住,忍不住挣扎起来。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戏弄她戏弄得还不够吗?! 沈牧风却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秦郁宁动弹,肆意攫取女人口中的甘甜。 彼时,童小可正躲在二楼楼梯口,手中还拿着一个儿童手机,与童谣视频通话。 通过屏幕,电话另一头的童谣将沈牧风与秦郁宁亲密的模样尽收眼底,气得几乎发狂。 她下意识地拿起手边的东西,猛地一下砸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很大,瞬间引起了沈牧风的注意。 童小可觉察到不对劲,仓皇地挂断电话,吓得连忙躲起来,生怕被沈牧风发现。 男人动作倏然一顿,不动声色地放开秦郁宁,剑眉拧起。 秦郁宁头发已经有些散乱,唇瓣有些肿,气红了眼,看上去狼狈极了。 解除束缚的时候,不禁感到一阵腿软,险些栽倒在地。 扶着门把才勉强站稳,闭了闭眼,收拾好自己后,飞快地上楼回房,头也不回。 沈牧风并没有直接去找童小可,而是回到房间,打开电脑,调出了二层的监控画面。 自从秦郁宁昨天险些摔倒之后,他就趁几人去孤儿院的时候,派人在别墅里安装了无数个针孔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严密监控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望着监控画面上童小可躲在角落偷拍的模样,沈牧风不禁眯起了眸,神色微凛,薄唇抿成一条线。 旋即,沈牧风联系了苏挽凝,让她立刻来南苑别墅一趟。 听着电话另一头沈牧风略显凝重的语气,苏挽凝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二话不说地答应下来,打了个车便飞快地赶到南苑别墅。 上楼的时候,正好碰到秦郁宁,打了个招呼:“郁宁。” “挽凝,你怎么突然来了?”秦郁宁面露疑惑,出声问道。 苏挽凝指了指书房的方向,解释道:“我来找牧风谈点事。” 秦郁宁一瞬间想到刚才的响动,心中猜到了七八分,点点头,回道:“那你快去吧。” “好。”说着,苏挽凝便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苏挽凝刚一赶到,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严肃。 沈牧风将电脑屏幕转向她那边,调出刚才的监控画面,让苏挽凝看个清楚。 苏挽凝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童小可的一举一动,抿着唇,面色愈发冷凝。 看完整个视频后,她的黛眉已是深深蹙起,对上沈牧风询问的眼眸,直言道:“童小可的状态明显不对,问题恐怕比我们想象得还要严重。” 第一百零八章 孕期抑郁症 “那现在该怎么做?”沈牧风眸色一沉,低声问道。 “我不建议她继续在别墅住下去,最好能够马上送去心理中心,接受系统治疗。”苏挽凝视线依旧落在电脑屏幕上,快速下了决断。 沈牧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桌面,眸色渐深,旋即才道:“我不同意,她还是个孩子。” 男人的口吻不容反驳,苏挽凝也不强求,淡淡道:“你自己考虑吧。” 顿了顿,苏挽凝又想起什么,到底还是出声道:“对了,按理说,你和郁宁之间的事情,我不该插手。但出于心理医生的角度考虑,我不得不提醒你,郁宁可能患有孕期抑郁,你最好注意点。” 此话一出,沈牧风倏地抬头,一双黑眸瞬间凝起冰霜,沉声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我就不清楚了。”说着,苏挽凝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光意味深长“言尽于此,我先走了,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话音落下,苏挽凝便径直转身离开。 沈牧风坐在原地,悄无声息地捏紧了手,面色一沉,久久没有回神。 苏挽凝走出书房的时候,便意外地看见秦郁宁站在门口,似乎已经等她很久了。 “郁宁?”苏挽凝出声唤道,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挽凝,你之前说的孕期抑郁……”秦郁宁开了个头,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面上有些迟疑。 见状,苏挽凝心下顿时了然。 秦郁宁是想确定自己的病情。 想着,苏挽凝露出一抹微笑,径直道:“走吧。” 秦郁宁无声地点头,带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苏挽凝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心理测试的问卷,递给她,低声道:“你先填吧,不用有心理负担,如实回答就行。” 秦郁宁扫了一眼问卷上的题目,有关于亲缘关系的,还有一些关于夫妻关系甚至是性关系的问题。 看到这里,秦郁宁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沉痛,脸色愈发苍白了。 良久,秦郁宁才缓缓拿起笔,认真地填写起来,握着笔的指尖几乎都有些颤抖。 苏挽凝始终注视着她的神态动作,心一沉,但并未出声,给了秦郁宁足够安静的空间。 秦郁宁如实地答完了问卷上的所有题目,然后递给苏挽凝,有些小心翼翼地。 苏挽凝接过来,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始终面无表情。 秦郁宁站在她身边,一颗心忐忑不安,忍不住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挽凝,怎么样了?” 苏挽凝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只是勾起一抹浅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相信我,没事的,放心。” 秦郁宁陡然一愣,旋即才点了点头,抿着唇,眸色有些黯然。 “郁宁,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完,苏挽凝便走出卧室。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却悄然蹙起了眉,又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手中刚填好的问卷,神色一凛。 中度抑郁。 她从未想过,秦郁宁那么阳光灿烂的人,竟然会有这一天…… 思及此,苏挽凝捏着问卷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随即,脑海中又莫名地浮现出傅南亭的身影。 苏挽凝不禁自嘲地勾了勾唇,然后快步离开别墅。 自从之前发生了那个小插曲,童小可便一直躲在房间里,生怕被沈牧风看出什么异样,感到心惊胆战。 这时,童谣又拨了电话过来,开门见山地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童小可匆忙挂断电话,她就觉察出不对劲,但又怕打草惊蛇,所以特意等了一会儿才回拨过来。 童小可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音量很小,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 童谣愈发不悦,想也不想便劈头盖脸地骂道:“死丫头!净给我惹麻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童小可感到万分委屈,连忙告饶道:“妈妈,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吧。” 童谣还在气头上,不耐烦地回道:“每次都只有这句,你不烦我都听烦了!” 说完,童谣便挂断了电话,懒得再理会她。 童小可捏紧了手机,都怪那个秦郁宁! 要不是她,妈妈也不会生自己的气…… 她一定要想办法把秦郁宁从沈叔叔身边赶走! 想到这,童小可稚嫩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憎恶,看起来甚至有些扭曲。 沈牧风坐在书房里,思忖许久,给宋静婉打了一个电话:“宋秘,帮我订两张明天去游乐园的门票。” “好的,我马上就订。”另一头的宋静婉应声道,电话挂断后,目光却倏然泛冷。 之后,沈牧风便起身去了主卧。 彼时,秦郁宁正坐在床头静静地看书,听到动静的时候,只是微抬了抬眸,含着一丝询问。 沈牧风轻咳一下,沉声开口:“准备一下,明天去游乐园。” 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喜欢拉着他一起去游乐园。 去游乐园散散心,或许会对她的病情有益处。 闻言,秦郁宁倏然皱起眉,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直言回绝道:“不去,我最近有个合作案要忙,没空。” 她并不想和沈牧风去什么见鬼的游乐园,更何况,明天还约了何苏薇商讨合作案的推进计划。 沈牧风脸色微沉,冷声道:“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是让你陪小可治疗。别忘了,小可如今会变成这样,也是你当初种下的因。” 秦郁宁顿时一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连这个也怪罪于她…… 思及此,秦郁宁捏着书页的指尖竟不自觉地微微一颤。 沉默许久,才略一颔首,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话虽如此,秦郁宁却不禁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愈发感到一丝寒凉。 见她点头同意,沈牧风这才无声地转身离开。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却蹙起了眉,面色微冷。 他原本不想刺激她,可是…… 带沈牧风出去之后,秦郁宁便放下书本,给何苏薇拨了个电话,道:“喂,苏薇。是我,秦郁宁。” 第一百零九章 游乐园之行 “郁宁?怎么了,是案子出什么问题了吗?”何苏薇笑着问道,语气带着一丝轻快。 “抱歉,苏薇,明天我突然有事,我们的方案推进计划可能要推迟了。”秦郁宁敛了敛眸,沉声解释道。 闻言,何苏薇神色却变了变,连忙追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秦郁宁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匆忙回了一句,便挂断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何苏薇握紧了手机,抿着唇。 秦郁宁刚才那番话的语气,明显有问题…… 难道真的出什么事了? 次日清晨,秦郁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下楼。 坐上车的时候,才意外地发现车上竟然根本没有什么童小可,只有沈牧风一人。 秦郁宁面上露出明显的错愕,望向男人的眸中带着一丝疑惑:“童小可呢?” 不是说是陪童小可去的吗? 他现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沈牧风却并未回答,径直发动车子,驶离别墅。 秦郁宁皱着眉头,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声音渐冷:“不是说带童小可去吗?” 沈牧风目光直视前方,车子行驶平稳,神色淡漠地回道:“小可要上学,今天来不了。票已经买好了,不去浪费。” 男人的语气始终没有波澜,听上去并无丝毫破绽 一时间,秦郁宁无言以对,只好转头看向窗外。 心中却隐约有了几分猜测,难道,他是特意带她出来的? 所谓的童小可,不过是个幌子? 不过仅一瞬,秦郁宁便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他怎么可能为了她……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又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一沉。 游乐园内布置得五彩缤纷,播放着欢快的音乐,人声鼎沸,四处还挂满了鲜明的彩旗,看起来热闹极了。 路边的小丑正快速地吹着气球,变出一个又一个新奇的花样,送给路过的小朋友们,有趣至极。 因着怀孕的缘故,秦郁宁大多数项目都不能玩,便只好和沈牧风一同在游乐园中闲逛。 两人并肩而行,穿梭在人群之中,看着一对又一对甜腻的情侣从身旁走过,竟显得有些尴尬。 路过饰品店的时候,秦郁宁一眼便看见了挂在墙上的恶魔小角,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思绪悄然飘向从前。 “牧风,这个这个!你戴一定很好看!” 那是他们第一次来游乐园,她心血来潮地买了个恶魔小角,想要强迫沈牧风戴上。 尽管他满脸写着不愿意,但最终还是屈服了。 顶着一张·万年冰山脸,搭配着可爱的恶魔角,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反差萌。 思及此,秦郁宁唇边悄然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看出她的心思,沈牧风竟直接走进店里,直接拿了一个恶魔角发饰走到前台买单,然后又折身出来,递到秦郁宁面前。 秦郁宁这才回神,却没有伸手去接,整理好思绪,淡漠地瞥了沈牧风一眼,转身就走,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时间,沈牧风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微寒。 这时,一个男人路过,不小心挤了秦郁宁一下,她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倒去。 幸好沈牧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后腰,这才防止了秦郁宁摔倒。 她仰着头,感到一阵心有余悸,轻舒了一口气,这才缓过神来。 下一刻,目光却落在远处的摩天轮上,陷入一阵沉思。 曾经,他们也一起坐过摩天轮,在到达最高处的时候,沈牧风还吻了她……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她。 沈牧风扶着秦郁宁站稳,注意到她的视线,沉声问道:“要去坐吗?” 秦郁宁沉吟片刻,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人扣住。 紧接着,沈牧风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排在队伍的最后。 秦郁宁悄然瞥了他一眼,见男人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没多久,便轮到了他们。 沈牧风护着她,两人在摩天轮上相对而坐,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望着外面的风景,秦郁宁的心情莫名地逐渐转好,唇角的弧度亦不自觉地牵起。 沈牧风则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秦郁宁的脸,见她露出笑容,心中莫名地生起一丝异样。 随着摩天轮缓缓上升,秦郁宁的心跳亦不自觉地加速,指尖轻颤,但还是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没有表现出异常。 在即将上升到最顶点的时候,她竟下意识地看了沈牧风一眼,才发现男人竟一直盯着自己。 秦郁宁顿时感到一阵浑身僵硬,连忙收拢了笑容,手指卷曲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孰料,正在这时,沈牧风竟突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女人拉近了自己,吻住她的唇。 男人的吻很温柔,像是蜻蜓点水一般,覆在她的唇瓣上,传来丝丝凉意。 秦郁宁惊愕不已,顿时瞪大了双眼。 半晌,才反应过来,飞快地推开了沈牧风,低下头,面上不自觉地烧红起来,心跳如擂鼓。 见状,沈牧风喉间却不自觉地逸出一声轻笑,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令人不禁为之着迷。 秦郁宁只觉自己的脸愈发烫了,咬住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心中不禁有些着急,这个摩天轮怎么还不到底下? 此时此刻,她只想用最快速度逃离这个狭小的空间。 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孰料,正在这时,广播突然被打开,从里边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亲爱的游客朋友们,我们将抱歉地通知您,由于摩天轮设施故障,现在正处于停运状态。仍在摩天轮上的游客请稍安勿躁,我们已经在加紧维修,将尽快恢复秩序。” 怎么会这样? 秦郁宁看了一眼外面,果然,摩天轮不知在什么时候停在了半空中,她顿时感到一阵浑身僵硬。 回头时,沈牧风的视线依然落在她的身上,看得秦郁宁一动也不敢动,悄然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背脊,正襟危坐。 第一百一十章 巧遇 正在这时,秦郁宁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是何苏薇的视频通话请求,她如蒙大赦,连忙按下接通键。 屏幕上出现了何苏薇的脸,她周围有些嘈杂,大声道:“郁宁,你现在在哪里啊?” 何苏薇似乎正站在一处角落里,但周围还是有不少人来来往往,欢快的音乐声透过屏幕,传到了秦郁宁这边。 她不禁一愣,觉得这背景似乎有些眼熟,半晌,才迟疑地问道:“苏薇,难道……你也在游乐园吗?” 闻言,何苏薇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不禁吐了吐舌头,见秦郁宁看出来了,索性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秦郁宁微一蹙眉,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怎么会这么巧? 何苏薇耸了耸肩,这才解释道:“我昨天看你有点不对劲,所以有点担心。今天早上本来想去找你的,看你出来,就直接跟过来了。” 此言一出,秦郁宁不禁感到又好笑又感动,沉默了好一会儿,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语来回答。 没想到,何苏薇竟然这么记挂着她的安危…… 何苏薇见她半天没有反应,连忙又出声道:“别说我了,郁宁,你人呢?刚才明明还在的,这会儿怎么又不见了?” 何苏薇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担忧,似乎生怕秦郁宁出了什么事情。 秦郁宁反应过来,却是无奈地笑笑,如实回答道:“我现在正被困在天上呢……” “摩天轮?!”何苏薇一下子便猜到了,不禁抬头望了望天,面上带着几分惊讶。 秦郁宁点点头,以示回应。 何苏薇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突然露出一抹贼兮兮的笑容,低声问道:“郁宁,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和沈牧风刚才……该不会正在打啵吧?” 听到这话,秦郁宁的脸顿时愈发红了,像个熟透的番茄,下意识地悄然看了沈牧风一眼。 却正好望见沈牧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秦郁宁仓皇地收回视线,眼神有些闪烁。 旋即,秦郁宁也不管何苏薇说了些什么,匆忙丢下一句“苏薇,我先挂了!有空再聊!”便关掉了视频通话。 何苏薇总是这么口无遮拦的,弄得她尴尬不已。 收好手机,秦郁宁的手局促地放在腿上,交织在一起,低着头,心中像是有一只小鹿在四处乱撞。 这时,沈牧风突然身体前倾,缓缓靠近了她。 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薄荷气息,秦郁宁呼吸倏然一滞,心中竟紧张不已。 这时,摩天轮突然动了,窗外的风景悄然下移。 他们却无暇顾及,沈牧风顺势伸出手,霸道地撑在秦郁宁身旁,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内。 两人的脸几乎近在咫尺,就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气氛暧昧至极。 秦郁宁甚至忘了反抗,只是怔怔地望着男人深如幽潭的黑瞳,像是被吸了进去,久久没有动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只听见有人敲了敲窗户,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秦郁宁一愣,这才发现两人保持着同一个暧昧的姿势已经许久,甚至连摩天轮到了底端,都完全没有察觉。 反应过来之时,秦郁宁的脸已经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飞快地推开了沈牧风,匆忙走下去。 男人亦有一瞬间的失神,秦郁宁方才懵懂的模样,竟宛若初见的时候…… 旋即,沈牧风才弯了腰,迈开笔直的长腿,跨出摩天轮,快步跟上秦郁宁的脚步。 “这对小情侣的感情还真好,这么难舍难分……”工作人员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却真真切切地落入沈牧风和秦郁宁的耳中。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很快又默契地移开视线。 秦郁宁心中不免一滞,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他们如今这个样子,尚且有人误会…… 那么曾经的沈牧风,对她又能有几分真心呢? 思及此,秦郁宁倏然收敛了笑容,闭了闭眼,不敢再想下去。 两人心思各异,都没有注意到,重重人潮中,某个人的包包上面,有一个不断闪烁着的红点,还始终随着他们的移动的方位变换朝向。 何苏薇早就等在了摩天轮的出口处,见沈牧风和秦郁宁走出来,飞快地朝他们跑过来,脸上洋溢着笑容,热情地冲他们打招呼道:“牧风,郁宁!” 她的身后,还跟着何楚清,男人身材高大,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淡。 一见是何苏薇,秦郁宁便展开了欣喜的笑颜,点头应道:“苏薇。” 一想到她是为了自己才来到游乐园的,秦郁宁心中就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沈牧风却在看见何楚清的时候,脸色凉了几分,薄唇抿成一条线,迟迟没有开口。 何苏薇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秦郁宁的手臂,冲她努了努嘴,有些不满地抱怨道:“郁宁,你可太不厚道了啊,明明说好了今天要谈合作的,你不来就算了,居然还自己偷偷跑来游乐园玩儿,也不叫我!” 秦郁宁无奈地笑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答复。 何楚清却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脑袋,不轻不重地责备了一句:“不许为难人家。” 闻言,何苏薇冲自家哥哥扮了个大大的鬼脸,还古灵精怪地吐了吐舌头。 秦郁宁则是冲何楚清笑了笑,感谢他的解围。 沈牧风始终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见状,一把伸手揽住了秦郁宁的腰,将她带到身边,黝黑的眸底含着几分明显的占有欲。 秦郁宁无声地皱起眉,想要挣开,奈何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无法动弹。 她忍不住抬头,恶狠狠地瞪了沈牧风一眼,以示抗议。 孰料,沈牧风却像是什么也看不见一般,若无其事地继续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何楚清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人的姿势,眸光意味深长,突然开口道:“既然这么巧,不如一起吃个饭?”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饭了!”一说到这,何苏薇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期待万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分内之事 “当然可以。”沈牧风欣然答应,对上何楚清的目光,眸色渐深。 面对着何苏薇期盼的眼神,秦郁宁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只好点头答应。 何氏兄妹走在面前,沈牧风和秦郁宁则落在他们后头。 秦郁宁拿开了他的手,低声道:“不用演了,他们不会往后看的。” 说着,还看了前面的两人一眼,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似的。 沈牧风却又不由分说地重新揽住她,同时,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落在女人耳畔:“谁说是做给他们看的?” 秦郁宁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得任由男人搂着往前走。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在何楚清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一家低调的中式餐厅,装潢布置十分典雅,处处都让人看得赏心悦目,就连胃口都似乎好了不少。 入座时,何楚清将菜单率先递给了秦郁宁,笑着道:“郁宁,你先点吧。” 见状,何苏薇给自家哥哥投去了一记暧昧的眼神,旋即才附和着道:“是呀是呀,郁宁,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就是了!” 秦郁宁原本想要婉拒,见他们坚持,也只好点头。 翻了翻菜单,随口点了几个菜:“那就……糖醋里脊,鱼香茄子,水煮肉片,西湖牛肉羹,凉拌黄瓜,谢谢。” 话音落下,秦郁宁又将菜单递回到服务员的手中。 这时,沈牧风突然开口,眉宇微蹙:“把水煮肉片和凉拌黄瓜去掉。” 男人的声音清冷淡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还处于孕期,不宜吃生冷辛辣的食物。 见状,何楚清不禁温和地笑了笑,出声调侃道:“不愧是能拿下这么多大单子的沈总,果然心思细腻周到。” 闻言,沈牧风微皱起眉,心下一沉。 旋即,男人才状似不经意地笑了笑,淡淡道:“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 秦郁宁却垂了垂眸,抿着唇,是啊,毕竟肚子里的宝宝是他的。 吃饭期间,何楚清突然想起什么,张口道:“郁宁,我们公司近期要在英国总部举办一个大型珠宝展,你有兴趣来参观一下吗?” 闻言,秦郁宁舀汤的动作陡然一顿,忍不住抬起头,惊讶地问道:“我?可以吗?” “当然,是我邀请你来的。”说着,何楚清还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秦郁宁面上露出了明显的惊喜,她一向对这些很感兴趣,只是因为家里的缘故,已经很久没有机会能够参加了。 如今何楚清竟然主动邀请她,秦郁宁又怎能不感到激动? 何苏薇还冲她挤了挤眼,提醒道:“郁宁,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答应呀!” 秦郁宁不禁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心情愈发明媚。 沈牧风注意到她面上的笑意,一时间乱了神。 抿着唇,迟迟没有开口。 “对了,郁宁,我们等会儿吃完饭去逛街吧?”旋即,何苏薇又喜滋滋提议道,高兴极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朋友一起玩耍了,心情自然很好,恨不得一整天都和秦郁宁腻在一起。 “好啊。”秦郁宁点点头,笑着答应道。 吃完饭后,何苏薇便拉着秦郁宁去了附近的商场,两大美女走在一起,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何楚清和沈牧风则跟在她们后边,眼见着两人走进一家女装店。 “郁宁,这件衣服怎么样?”何苏薇欢快地翻过一排又一排的衣服,精挑细选出一条裙子,拿在自己身上比划,询问着秦郁宁的意见。 她抬眼一看,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各自拿着衣服去试穿。 沈牧风和何楚清就在外面等候,并肩而立,同样的身材颀长,一个清逸,一个冷峻,无疑引来了无数路过女性的侧目。 沈牧风盯着秦郁宁刚刚走进的试衣间门板,微眯起眸,冷声开口:“何总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 何楚清却笑了笑,淡淡道:“我作为何氏集团的代表,自然不能亏待了我们的合作方,这不也是分内之事吗?” 闻言,沈牧风紧抿着唇,眸中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正在这时,换衣间的门被推开。 秦郁宁换了一条藏青色露肩裙,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透亮,配了一双银色细带高跟鞋,缓缓走出来,瞬间惊艳全场,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沈牧风的视线落在女人身上,眸色一深,并未开口。 而何苏薇正好从另一个试衣间出来,看到秦郁宁,瞬间惊讶出声:“天哪!郁宁,你穿这一身也太好看了吧!” 秦郁宁笑得有些腼腆,轻声回道:“是吗?” “当然是了!我保证,没有人会比你穿在身上更合适了!”何苏薇惊叹道,说着,还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导购小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导购小姐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道:“这位小姐说得没错,这身衣服简直就像为您量身定制的!” 秦郁宁走到全身镜前,左右照了照,这才满意地点了个头,旋即又转身道:“那麻烦您帮我剪掉吊牌吧,我直接穿着走。” 之后,秦郁宁便随着导购小姐走到收银台,正准备掏钱买单。 这时,沈牧风和何楚清竟同时拿出了卡,递到收银员面前,异口同声道:“刷卡。”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眼,眸中都含着明显的冷意,形成无声的对峙。 见状,秦郁宁陡然一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抢着为自己买单?! 所以现在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收银员也有些不知所措,面露难色,用求助的眼光投向秦郁宁,尴尬地道:“先生,小姐,你们这……” 让她到底应该收谁的啊? 何苏薇看了他们一眼,故意“啧”了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感慨道:“唉,怎么没有人抢着给我买单呀?” 话语中,还带着几分明显的调侃意味。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幕后主使 秦郁宁这才回过神来,径直拿出了自己的卡,递给收银员,低声道:“刷我的吧。” “好嘞。”收银员如蒙大赦,连忙笑着接过来,帮她结了账,“小姐,请收好您的单据。” 沈牧风和何楚清的手同时僵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才缓缓收回各自的卡,神色不明。 何苏薇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在边儿上捂唇偷笑。 何楚清注意到,伸出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自家妹妹的脑门。 何苏薇捂住发疼的额头,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但唇角还是抑制不住地不断上扬。 沈牧风则绷着一张脸,神色愈发不悦。 何苏薇又挑了一套衣服,才依依不舍地走出商场,拉着秦郁宁的手,有些不情愿地道:“郁宁,那我们就下次见了哦!” “好,你们路上小心。”秦郁宁笑容莞尔,轻声道。 “再见。”话音落下,两人便转身离开。 沈牧风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飞快地转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到,不由得微皱起眉。 待何家两兄妹走远,秦郁宁也准备从另一个方向返回,却发现沈牧风仍停在原地没有动,神色冷凝,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秦郁宁不明所以,沉声问道。 沈牧风这才回过神,淡淡回了一句:“没事。” 然后便带着秦郁宁,驱车返回南苑别墅。 一路上,沈牧风都不断注意着后面。 果然,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沈牧风微眯起眸子,不动声色地给傅南亭发了一条短信。 到家的时候,沈牧风稳稳地停好车。 秦郁宁正要下车,身后却传来男人森冷嘲讽的声音:“魅力倒是不小,连何大公子都愿意为你买单。” 秦郁宁闻言,握着车把的手倏然一顿,心陡然感到一阵抽痛。 也是,在他心里,她秦郁宁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是吗? 停顿片刻,秦郁宁便缓过神来,回过头,刻意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对上男人深冷的黑眸,红唇轻启:“沈总说得不错,何大公子的确大方。” 此话一出,沈牧风的脸色愈发冷凝,正要出声提醒,却被秦郁宁抢先一步—— “注意自己的身份,对吗?我很清楚,不需要你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沈牧风,你这样,像个妒夫!”说着,秦郁宁亦收敛了笑容,抬了抬下巴,带着几分傲慢,“不过我也要提醒你,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是高贵的单身贵族,你无权干涉我。”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飞快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连背影都透出一分孤傲。 车内仅剩下沈牧风一人,他沉默地望着秦郁宁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深。 这时,沈牧风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傅南亭打来的。 沈牧风接起来,沉声道:“怎么样?” “已经查到了,你现在过来吧。”傅南亭冷静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似乎有些凝重。 “我知道了。”沈牧风挂断电话之后,便掉了个头,将车子驶出别墅。 他用最快速度赶到傅南亭那边的时候,人已经被抓到了。 已经用过了刑,男人现在正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傅南亭见沈牧风来了,快步走到他身旁,将刚刚盘问出来的一切如实汇报道:“他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跟踪你们,身上还带着摄像机,把你和秦小姐的……一举一动都偷拍下来。” 闻言,沈牧风的脸色愈发岑冷,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沉声问道:“问出幕后主使了吗?” 傅南亭点点头,“嗯,已经招供了。” 说到这儿,他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见状,沈牧风心中暗暗感到一丝不妙,眸色愈发深沉,追问道:“怎么回事?” 傅南亭却依旧保持着沉默,似乎对此讳莫如深。 见状,沈牧风冷眼望向偷拍的人,径直问道:“是谁指示的你?” 男人已经几乎失去意识,但还是勉强抬了抬眼皮,艰难地开口道:“是、是一个姓童的女人,她给了我一笔钱,让、让我跟踪你们……好、好像叫……童谣!对,就是这个……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求、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听着,沈牧风的脸色却骤然冷了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线,周身散发出浓浓的低气压,久久没有说话。 傅南亭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推了推金边眼镜,犹豫了一秒,到底还是沉声问道:“现在该怎么做?” 事情涉及到童谣,他也无法妄下决断,只能等沈牧风开口。 过了一会儿,他却突然拿出手机,给宋静婉打了个电话,冷声道:“宋秘,把之前的那个疯医生带过来,我在傅南亭这里。” 闻言,宋静婉倏然脸色冰冷,沉默了一秒钟,才沉声回道:“是,沈总,我马上就来。” 电话挂断之后,宋静婉的手愈发攥紧,咬住牙关,脑中飞快地转动着。 她原本想找人偷拍沈牧风和秦郁宁,再把视频拿给童谣看,以此来刺激她…… 没想到,如今计划不仅泡汤,还被沈牧风发现了。 宋静婉皱起眉,旋即想到对策,飞快地套上外套出门,找到之前那个“疯子”。 一把将男人带上车,车窗玻璃全部关得严严实实,以免被外人看见。 宋静婉盯着他的脸,神色冰冷,故作一脸凝重的模样,沉声道:“童谣已经背叛了你,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你身上。” 男人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见状,宋静婉在心中冷笑一声,又摆出一副想要拯救他的姿态,警告道:“如果你还不想死,最好现在就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不然到时候,就连我也救不了你!” “我说!我、我现在就说!”男人一刻也不敢耽搁,连连点头。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弃车保帅 宋静婉微一抬眸,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示意男人继续说下去。 疯医生擦了擦额上的汗,断断续续地说道:“对不起,是、是我之前没有把谣谣供出来……我以为、我以为……” 说着,男人忍不住掩面,神情有些悲恸。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他心中始终未曾忘记对童谣的感情…… 所以,他自作主张地把童谣的事情隐瞒了下来,以为不会被人发现。 可谁曾想,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宋静婉神色一凛,目光骤然一寒,冷声讽刺道:“你还真是有够情深意重的,都死到临头了还不忘保护情人!” 他收了钱,居然还敢出卖她!要不是自己留了一手,没让这男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恐怕自己现在已经完了! 思及此,宋静婉忍不住捏紧了手,神色愈发不悦。 男人听见她的话,心中的恐惧愈发加深,结结巴巴地说道:“死、死到临头?”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得这么严重! 他原本还以为,只要把这件事给瞒过去,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可看宋静婉这意思,一切似乎并不像他想得这么简单。 宋静婉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装出同情的模样,轻声道:“我知道,你过得也不容易。但沈牧风是个什么人,想必你心里也清楚。要是不想你的家人死因你而死,你就把事情全部推到童谣身上,否则——沈总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家里人!明白了?” 宋静婉语重心长,摆出一副为他考虑的样子,眸底却悄然闪过一丝冷意。 疯医生满脸惊恐,不敢再有任何疑义,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我、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照做的……” 他的底线,就是自己的家人。 就算他死了,也不能让家人受到伤害…… 见状,宋静婉缓缓勾起唇,神色淡淡:“这样就对了。” 男人向后倒去,闭上眼,脸上浮现出一阵绝望。 旋即,宋静婉转过头,视线望向远方,眸色愈发冷沉。 从手机里翻出早上偷拍人发过来的照片,用匿名邮箱尽数发到了童谣那边,眼底蓦地闪过一道精光。 事到如今,她只能弃车保帅了…… 之后,宋静婉便发动车子,向傅南亭那边驶去。 没多久,便将男人带到了沈牧风面前,宋静婉微微低头,沉声道:“沈总,人带到了。” 男人正弯着腰,佝偻着背,头都不敢抬一下,浑身瑟瑟发抖,嘴唇轻颤,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是见识过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的,自然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沈牧风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厉声质问道:“之前闯入病房的事情,究竟是谁指使的你?” 傅南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默着没有说话。 宋静婉则始终注视着那个男人,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迫。 男人低着头,犹豫半晌,才颤抖着嘴唇,结结巴巴地说道:“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你们就别问我了……” 尽管刚才答应了宋静婉,但是到了这一刻,他依然不忍心把童谣给供出来,将原本准备好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 “此话当真?”沈牧风明显不相信,又问了一遍,目光愈发凌厉,带着浓浓的压迫。 宋静婉的目光亦倏然一冷,飞快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沈牧风,沉声道:“沈总,这是我刚刚查到的,这个人和童小姐的关系,他是童小姐之前的学长,并且曾经追求过童小姐。” 话音落下,宋静婉脑袋微垂,暗中瞥了男人一眼,眸光带着一丝明显的威胁意味。 幸好自己早就留了一手,即便他不愿意供出童谣,她也要逼着他说! 沈牧风早已知晓这一切,只是将视线落在了疯医生的身上,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威严。 疯医生看着宋静婉的目光,瞬间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又感受到沈牧风压迫的眼神,不禁忆起家里的女儿,顿时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害怕。 犹豫片刻,他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如实地说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就是童、童谣让我这么干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她指使的……你们别动我女儿!我求求你们了……” 说着,男人脸上还露出一丝痛苦,似乎做了极大的内心挣扎。 尽管他心里还是对童谣旧情难忘,可他也不能为了她,牺牲自己的女儿…… 所以没有办法,事到如今,也只能把童谣供出来了。 沈牧风目光岑冷,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久久没有说话。 宋静婉神色稍稍缓和了些,但看起来依然是面无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时,有个技术人员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部笔记本电脑,向傅南亭低声汇报着什么。 他无声地点了点头,接过电脑,示意技术人员可以走了。 旋即,傅南亭又将电脑上的图片呈现在沈牧风面前,低声道:“牧风,这是刚刚黑了童谣电脑查到的照片。” 沈牧风转头一看,那些照片,赫然便是自己今天早上和秦郁宁在游乐园的情形,一举一动,几乎每个细节都不曾放过! 看着照片一张一张地闪过,沈牧风的脸逐渐变得铁青,捏紧了拳头。 偷拍、注射、用睡眠精油陷害秦郁宁,甚至还散播谣言说她是疯子! 这一切的一切,竟然全部都是童谣一手策划的…… 思及此,沈牧风的脸色冷若冰霜,抿着唇,许久后,倏然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便大步离开。 见他们似乎并没有要处置自己的意思,疯医生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低着头,心中依然痛苦万分。 “傅律师,既然如此,那我也先告辞了。”待沈牧风离开,宋静婉亦紧随其后,转身的那一刻,唇边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弧度。 傅南亭则留在原地,望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若有所思。 第一百一十四章 送走童小可 沈牧风一路疾驰回南苑别墅,停好车,便大步朝主卧走去,面色始终阴沉。 主卧室的门没有关紧,他直接推门进去,只见秦郁宁正在收拾东西,旁边还摆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见状,男人心一紧,她这是要去哪里? 沈牧风想都不想便立刻上前,一把将秦郁宁抱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低声道:“别走。”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语气还带着几分不安。 秦郁宁一愣,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娥眉微蹙。 这个样子的沈牧风,她从来没有见过……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思及此,秦郁宁心中不禁生起一丝担心,静静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轻声道:“你……怎么了?” 沈牧风却只是紧紧地抱住她,迟迟没有答话。 秦郁宁有些迟疑,抿了抿唇,正要伸出手放在他的背上。 这时,童小可高兴的大喊声却突然从外面传来:“妈妈!妈妈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 童谣? 秦郁宁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了沈牧风,转回去,又自顾自地收拾行李。 她之前答应了何楚清要去看珠宝展,所以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英国。 沈牧风听到动静,脸色骤然一冷,沉默片刻,转身走下楼。 童谣正在大厅中,一看见他,便不禁想起之前收到的那些照片。 想着他和秦郁宁在游乐园里亲密无间的模样,心里便妒火中烧。 为什么?他到现在想的还是秦郁宁…… 可不管她付出多少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眼见着男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童谣立刻扁了嘴,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靠近了他,轻声道:“牧风,你最近怎么都不来看我了?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说着,童谣还故作不经意地往他身上贴近,像是想要寻求安慰。 孰料,在童谣即将靠到他的胸膛上时,沈牧风却一把推开了她,语气充满了冷漠:“童谣,自重。” 一想到她所做的那些事,沈牧风的脸色便愈发难看起来。 闻言,童谣的脸色倏然一变。 为什么……沈牧风的态度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她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牧风,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惹你不高兴了?” 说着,童谣还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中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 沈牧风正要出声质问,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沉声问道:“你今天来干什么?” 他还是想看看,童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童谣眼神闪烁了一下,余光瞟到在角落里玩玩具的童小可,连忙解释道:“我这不是想小可了吗,所以想来看看她……” 拿童小可做挡箭牌,总是不会出错的。 沈牧风目光落在童小可身上,沉吟片刻,淡淡出声道:“小可的病情严重,等下我会把她送去心理治疗中心。” 此话一出,童谣顿时大惊失色,失态地惊声尖叫道:“不要!” 如果小可被送去了心理治疗中心,那她岂不是也没办法找借口接近牧风了?! 而且也没有人再给她汇报沈牧风和秦郁宁的动向了…… 不行!绝对不行! 沈牧风只是冷眼盯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面容清峻。 童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连忙合上嘴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带着哭腔道:“牧风,你也知道,我们母女俩一直都是相依为命的,突然让我们分开,我、我的心里实在是舍不得小可啊……” 说着,童谣还低下头,故作掩面低泣的样子,仿佛委屈至极。 沈牧风眼眸一黯,凝视着她的脸,心中若有所思。 童小可已经在南苑别墅住了一个月,她一次都没问过孩子的治疗情况,可是这时候,却突然母女情深了…… 思及此,男人的脸色愈发冰冷。 这时,秦郁宁正好收拾完东西,缓步走下楼。 童谣眼尖地瞥见她的身影,眼珠子一转,飞快地转向童小可那边,厉声斥道:“小可,是不是你惹秦阿姨生气了,才要被送走?!你这孩子,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 秦郁宁正好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目光落在童谣的脸上,神色淡淡,不知道她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童谣却有模有样地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旋即,又转向秦郁宁那边,放低了姿态,无比柔弱地道:“秦小姐,对不起,都是我教导无方,小可才会这样。算我求你了,别跟一个孩子置气,好吗?” 这时,童小可也配合着童谣演戏,扔下玩具,飞快地冲到秦郁宁身边,抱住她的大腿,哭喊着道:“秦阿姨,我已经知道错了!对不起,求求你别送我走!” 秦郁宁蹙起了眉,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又怕冲撞到肚子里的孩子,迟迟无法挣脱。 “你松开。”秦郁宁面色一冷,皱着眉头,沉声警告道。 童小可却依然抱着她的大腿,将眼泪鼻涕都擦在秦郁宁的裤子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秦阿姨,你别让沈叔叔赶我走……小可一定会听话的……” 秦郁宁盯着女孩儿,正烦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沈牧风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揪住了童小可的后衣领,将她提起来,拎到一边。 秦郁宁飞快地退后一步,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他们这又是闹哪样? 童谣一脸错愕,万万没想到沈牧风竟然会这么对童小可! 他以前一直都对小可很好的…… 如今这……到底是怎么了? 沈牧风将童小可放下,不让她乱动,冷声道:“来人,把小可送去苏医生那边。” 司机连忙走进来,弯腰应道:“是,沈总。” 话音落下,便想要带着童小可离开。 童小可却不愿意跟他走,拼命地挣扎着,哭得声嘶力竭:“不要啊……我不要走!妈妈!我不走……” 第一百一十五章 越来越看不懂了 见状,童谣面上也露出了明显的惊慌,连忙扑到沈牧风身边,哭着道:“牧风,算我求你了,别带小可走,好吗?!我不能没有她啊……牧风!牧风,我求求你……” 沈牧风却依旧满脸决绝,不着痕迹地与童谣拉开距离,沉声道:“吴妈,送客。” 吴妈得令,连忙走上前,对童谣作了个“请”的手势,淡淡道:“童小姐,请您离开吧。” 童谣心底满是不甘,不情愿地摇摇头,试图挣扎:“牧风……” 却见沈牧风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纠缠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跟着吴妈离开。 临走之前,童谣还恨恨地看了秦郁宁一眼,咬着牙,心中燃起了熊熊妒火。 一定是秦郁宁在背后搞的鬼! 否则牧风对她的态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秦郁宁始终冷眼旁观,亦没有想到沈牧风这次的态度会如此坚决。 但也没有过分放在心上,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手机的订单付款页面上。 她刚刚订了一张近期飞英国伦敦的机票,此刻正准备付款。 这时,沈牧风却突然走过来,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把将她的手机给抢走了。 秦郁宁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抢回来,却一下子被男人的长臂圈住。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沈牧风牢牢地锁在了怀里,下一刻,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想要投怀送抱,等把宝宝生了先。” 秦郁宁皱起眉,一把挣开了他的怀抱,退后一步,不悦的目光对上男人深幽的黑眸。 这时,沈牧风却将手机还给了她,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秦郁宁皱着眉接过,才发现自己订的经济舱被换成了头等舱,同时还多了一张,乘客名字写的正是沈牧风。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沈牧风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解地出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沈牧风了? 沈牧风却只是神色淡淡,沉声回道:“陪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男人的语气无比自然,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话音落下,秦郁宁不禁一愣。 随后又转念一想,他应该只是怕她月份大了,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对,就是这样,秦郁宁,千万不要多想。 秦郁宁闭了闭眼,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 沈牧风注意到她落寞的神情,心底一疼,不禁忆起苏挽凝之前所说的话。 她的孕期抑郁症,必须尽快设法治好…… 思及此,沈牧风神色一凛,旋即交代了一句“我出去一趟”,便飞快地转身离开,径直驱车去找苏挽凝。 没多久,车子便抵达苏挽凝的心理诊所楼下,沈牧风正要上楼,却倏然发现傅南亭的车也停在这里,里边却不见人影。 沈牧风顿住脚步,靠在车旁,抬头瞥了一眼苏挽凝心理诊所所在的位置,眸色渐深。 旋即,从裤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正要点上。 又倏地想起秦郁宁的脸,沉默着将烟盒收了回去,立在原地,静静地等着。 彼时,苏挽凝正在诊所里处理工作,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也不等她开口,门板便被人推开,走进来的竟然是傅南亭。 他的面容似乎有些憔悴,西装外套的扣子没有扣好,里面的白衬衫还有几分褶皱。 素来一丝不苟的人,此刻看起来竟显得有几分狼狈。 见状,苏挽凝稍稍蹙眉,却像是毫不在意一般,冷静地按了内线电话,对助理吩咐道:“小方,送客。” 孰料,下一刻,傅南亭竟一把扯开了领带,捆在门把手上,从里面把门反锁住了,让助理无法进来。 苏挽凝站起身,面容始终清冷,一脸镇定地出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傅南亭却一句话也不说,走近了她,直接将女人揽入怀中,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眼睛有些充红,像是魔怔了一般。 “唔……”苏挽凝眉宇深深地皱起来,不断地挣扎着,却敌不过他的力道。 旋即,苏挽凝终于放软了身子,靠在男人的怀中。 他闭着眼,撬开她的齿关,长舌探入,攫取女人口中的甘甜。 苏挽凝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发狠似地在男人的唇上咬了一口。 傅南亭一个吃痛,这才放开了苏挽凝,眉心微拧。 苏挽凝飞快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眸中凝起冰霜,神情冷漠,话语亦不带丝毫的温度:“傅少爷一向自诩冷傲,什么时候也会强迫人了?” 眼见着男人唇上渗出的丝丝血迹,苏挽凝始终面不改色。 傅南亭则是定定地望着她面无表情的脸,目光中却不禁流露出一丝痛苦,沉声说道:“如果不这么做,恐怕你一辈子也不会听我解释……” 他的语速很慢,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闻言,苏挽凝心底悄然一疼,脸色却愈发冷漠,皱着眉头,出口的话拒人于千里之外:“出去,我不需要听任何解释。” 傅南亭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沉痛。 随后,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转过身,大步离开。 苏挽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却生起一丝异样,抿着唇,久久没有说话。 傅南亭走下楼的时候,迎面撞上等候多时的沈牧风。 注意到他嘴上的一丝血迹,沈牧风不由得挑了挑眉,眸光意味深长。 傅南亭却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是略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径直驱车离开。 沈牧风也不勉强,待傅南亭离开后,才迈开长腿,朝楼上走去。 抵达苏挽凝的办公室时,沈牧风无意中注意到她似乎正在看什么东西。 见沈牧风来了,苏挽凝飞快地将东西收起来,正了正色,面上若无其事。 沈牧风却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刚才那个东西……似乎有些眼熟? 思及此,沈牧风不禁微勾了勾唇。 苏挽凝对上他审视的目光,面容清冷,淡淡问道:“你来干什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难临头 闻言,沈牧风陡然正色,将其他事情抛于脑后,直接说明了来意:“孕期抑郁,要怎么样才能治好?” 当务之急,是要治好秦郁宁的病,不能再拖了。 苏挽凝了然地点头,从办公桌上找出一份文件,递给他,同时道:“这是我给郁宁制定的治疗计划,你可以先看一下。我再给她开一点处方药,帮助治疗。” 沈牧风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不动声色地将上面的内容记下来,神色清冷。 “你最好多注意郁宁的心理状况,平时多陪伴她一点,缓解她的压力。”苏挽凝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女人在怀孕期间本来就很敏感,再加上她心里还装了太多的事,才会导致抑郁。” 话到末,她还瞥了沈牧风一眼,意味分明。 闻言,男人的眸色陡然一沉,薄唇抿成一条线,并未答话。 半晌,苏挽凝又想到什么,淡淡开口道:“我想,以郁宁的骄傲,不会做出赶走童谣的事来。你要是真的担心她,不如早点查清当年的事。” 闻言,沈牧风一愣,旋即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沉声道:“挽凝,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苏挽凝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回想起秦郁宁落寞的样子,又不禁想到自己,她的神色一凛,冷声道:“不过是个忠告罢了,听不听随便你。” 苏挽凝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淡淡留下一句“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便低下头去研究资料,没有再看他一眼。 沈牧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顿了顿,犹豫一秒,到底还是回过头,对她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有个忠告。都已经回来了,不妨听听老傅的解释。” 苏挽凝一愣,还想说什么,沈牧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办公室中。 俄顷,苏挽凝缓缓拉开抽屉,望着里边静静躺着的领带,眸色一深。 那是她刚刚仓皇收起来的,傅南亭绑在门把手上的领带。 苏挽凝抿着唇,心中犹疑,她究竟……要不要听他的解释? 沈牧风走下楼,坐进了车里,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目光落在远处,神色凛然。 回想起苏挽凝刚才所说的话,骨节分明的食指摩挲着方向盘,不禁陷入一阵沉思。 莫非,当年的事情……真的有什么隐情? 那么真相,究竟又是什么…… 思及此,沈牧风给宋静婉打了一个电话。 “沈总。”电话接通后,宋静婉冷静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 沈牧风微眯起眸子,冷声吩咐道:“宋秘,把孟凡给带回来,越快越好。” 孟凡,正是童谣的前夫,如今人尚在国外。 “是,沈总。”宋静婉应声答道,挂断电话之后,目光却倏然冷了几分。 望着笔记本电脑上面沈牧风和秦郁宁的照片,葱白的指尖缓缓从照片中秦郁宁的脸上掠过,然后倏地重重合上电脑,唇边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不多时,宋静婉心中便有了主意,给童谣拨了一通电话,凉凉开口:“童小姐,有空吗?不如出来聊一聊?” 童谣微皱了眉,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 “是你会感兴趣的。”宋静婉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然后又报了一个地址,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相信,以童谣的性子,一定会来的。 果然,没多久,童谣便赶到了宋静婉所说的地点,是一个高级法式餐厅的包厢,看起来隐蔽性很好。 宋静婉已经坐在里边等着了,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咖啡杯,神色不豫。 见状,童谣不禁联想到沈牧风之前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心中顿感不妙。 难道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虽然有些忐忑不安,但童谣还是扬了扬下巴,面上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叫我出来干什么?” 见她一副神色高傲的模样,宋静婉不由得在心中嘲讽地冷笑一声,抿了一口咖啡,轻笑着道:“童小姐果然非比寻常,都大难临头了,还这么镇定依旧,实在是令人佩服。” 说着,宋静婉还挑了挑眉,目光不疾不徐地落在童谣身上,意味深长。 闻言,童谣脸色倏然一变,忍不住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会“大难临头”?! 宋静婉端着咖啡,嗅了嗅香味,似乎十分享受,任由童谣坐在对面干着急,动作却始终慢条斯理的。 半晌,才像是品尝够了似的,对上童谣的脸,缓缓开口道:“沈总刚刚决定将孟凡引渡回国。” 此话一出,童谣瞬间睁大了眼睛,脸色变了又变,心顿时凉了半截,喃喃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难怪牧风要送走小可! 莫非,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宋静婉始终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见童谣脸上千变万化,唇边悄然勾起一抹岑冷的弧度,眸色渐深。 旋即,童谣又摇了摇头,对上宋静婉的眼,坚定道:“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骗我!” 牧风怎么可能会知道?! 宋静婉唇边逸出一声冷哼,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童谣,拍了拍她逐渐发白的脸,毫不留情道:“童小姐,我劝你还是清醒一点吧。你做的那些恶事,沈总已经全都知道了!让我来猜猜看,沈总突然让你的前夫回国,究竟要干什么?” 童谣越想越害怕,猛地一把抓住宋静婉的手,满脸惊恐,激动地道:“宋秘书,你救救我吧!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宋秘书!” 如果真的让沈牧风知道了一切,她就全完了! 宋静婉却一把拍开她的手,抬了抬眼皮,淡淡道:“这件事,我可救不了你。” 说着,宋静婉便迈开腿,状似准备离开。 这时,童谣却“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一边牢牢地抱住她的腿,不让她离开,一边还哭喊着道:“宋秘书,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啊……” 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努力,决不能就这么毁于一旦!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本就是他的女人 见状,宋静婉微勾了唇,旋即缓缓摇头,故作怜悯状,沉声道:“所有的事情,皆因秦郁宁而起。就算我有心帮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帮。” 闻言,童谣陡然一愣,捏紧了拳头,陷入一阵沉思。 宋静婉说得没错,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秦郁宁造成的! 只要没了秦郁宁,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看来,她必须找个机会,把秦郁宁给做掉才行…… 思及此,童谣的眼底悄然泛起一丝血红,抿着唇,神色沉郁,看起来像是魔怔了一般。 旋即,她才缓缓站起来,对宋静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宋秘书。” 说完,童谣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杀掉秦郁宁! 望着童瑶离开的背影,宋静婉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心情愉悦了不少。 动作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牛排,渗出点点血丝,却丝毫不介意,叉起一块,放入口中,唇边的笑意愈发嗜血。 吃过饭之后,秦郁宁正准备去公司,沈牧风却突然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什么东西。 秦郁宁并没有在意,本想绕过他直接出门。 男人却停在了她面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秦郁宁疑惑地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瓶药。 她不禁抬起头,望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这是什么?” 好端端地,为什么突然给她药瓶? 沈牧风神色淡淡,沉声开口解释道:“这是苏挽凝给你开的药,如果觉得情绪难以平静的时候,可以吃一颗缓解。” 闻言,秦郁宁面上愈发讶异,他这是…… 看出她的疑惑,沈牧风又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得了孕期抑郁,这段时间……是我不好,以后不会再有人烦你的。” 迟疑了一秒,但还是平静的说完,面上波澜不惊。 秦郁宁对上男人黑黢黢的双眸,却无法从他深幽的眼中看出些什么,目光不禁有些复杂,半晌,才缓缓开口问道:“包括童谣?” “包括。”沈牧风神色笃定,虽只是短短的两个字,却掷地有声。 秦郁宁不禁感到一丝意外,他竟然…… 她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始终无法猜透男人的心思。 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将那瓶药收好,冷淡地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话音落下,便径直绕过沈牧风,离开别墅。 沈牧风望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道:“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秦郁宁头也不回地拒绝道,然后便逃也似地快步离开,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抵达公司后,秦郁宁飞快地整理好文件,去了老板办公室,将项目成果交给陆骁光,公式化地汇报道:“陆总,这是与何氏集团合作案的项目成果,请您过目。” 这段时间,她们组的人一直在忙着和何氏集团接洽,推动项目的进程。 陆骁光接过来,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随意地翻了翻,面上却愈发认真,眸底闪过一丝讶异。 然后突然站起来,靠近了秦郁宁的脸,眼中带着几分欣赏,饶有兴味地道:“没想到秦经理连何氏集团的人都能拿下,真是让我越来越惊讶了……” 这个女人,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 秦郁宁却始终目光平静,与男人对视,不卑不亢地说道:“陆总谬赞了。” 陆骁光盯着她沉静的脸,半晌,突然一笑,直起了身子,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什么都行。” 说着,陆骁光还冲她眨了眨眼,故意说得暧昧,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闻言,秦郁宁心中有了想法。 沉吟片刻,突然冲男人抛了个媚眼,故作不经意地撩了撩发丝,轻声问道:“什么都行?” 说着,脸上的神情还有些暧昧。 陆骁光看着女人妩媚的模样,心跳竟然不自觉地漏了一拍,面上却依然强自镇静,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回道:“当然。” 得到男人的保证,秦郁宁瞬间正了正色,淡然一笑,直接开口:“我要十天假。” 陆骁光先是一怔,然后反应过来,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 秦郁宁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面上依然波澜不惊,平静地说道:“谢谢陆总,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也不等他答复,秦郁宁便径直转身离开。 目的已经达成,她自然不会再浪费时间。 陆骁光的心跳依然难以平息,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待秦郁宁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才想起来什么,出声问道:“秦经理请假要去干什么?” 秦郁宁脚步一顿,如实答道:“参加何氏集团举办的珠宝展。” 随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听到她的话,陆骁光脑中竟莫名地闪过那天秦郁宁和何楚清跳舞的画面,心中一时间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 皱了皱鼻子,转着手中的笔,喃喃自语:“不行,得赶紧让牧风知道这件事才行!” 想着,陆骁光便用最快速度赶到了沈牧风那边,车子刚停在南苑别墅门口,便迫不及待地下车,往书房奔去。 “牧风!”陆骁光远远地便喊了一句,话音落下,人正好出现在房间内。 沈牧风微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直接说,旋即又低下头去,处理公务。 陆骁光大步走近,有些着急地说道:“兄弟,秦郁宁刚刚请了十天假要去何家。要不要我帮你拦下来?” 闻言,沈牧风却连头也没抬一下,视线依然落在文件上,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你知道?!”陆骁光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像是不相信似的。 他既然知道,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平静? 沈牧风面上依旧淡定如斯,手中的钢笔落在纸页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同时回道:“嗯,我陪她一起去。” 陆骁光一愣,旋即才反应过来,秦郁宁本就是沈牧风的女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的小心思 思及此,陆骁光不由心下一紧,追问道:“牧风,你该不会是喜欢上秦郁宁了吧?” 沈牧风手中的钢笔终于顿住,看了陆骁光一眼,沉声反问道:“有何不可?” 话音落下,便自顾自地起身出去,独留下陆骁光一个人立在原地。 闻言,陆骁光心中竟感到一瞬间的烦躁,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 立在原地片刻,索性给傅南亭拨了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才问道:“老傅,你说牧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说得对,有何不可?”傅南亭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听起来有些冷漠。 陆骁光皱了皱鼻子,旋即又道:“那秦振海的事呢?他准备怎么办?” 要知道,秦振海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牧风也脱不了干系。 光凭这一点,秦郁宁恐怕就不会接受他…… 傅南亭沉默片刻,不答反问:“骁光,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们的事情?” 此话一出,陆骁光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沉默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禁在心底反问自己,对啊,这件事明明跟他没有关系……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等陆骁光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早已被挂断。 他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陷入一阵沉思。 许久后,依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放弃思考,亦转身快步离开。 请完假之后,秦郁宁便回到组里,一眼便瞥见齐渺渺正在埋头苦干,如往日一般认真负责。 正是因为有齐渺渺这个得力助手,秦郁宁才能将案子完成得如此出色。 正思忖间,齐渺渺突然抬起头,看见了秦郁宁,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意,出声唤道:“郁宁姐,你来了。” “嗯。”秦郁宁微一颔首,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放心地叮嘱道,“渺渺,我有事要离开几天,你照顾好自己,可别又被人给欺负了,知道吗?” 在这个公司里,秦郁宁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她了。 齐渺渺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面上看起来比之前自信了不少,回道:“郁宁姐,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已经转正了,陆总还嘉奖了我们组的所有人,霍经理不敢再欺负我们了。郁宁姐,这一切都要感谢你呢!” 说到这,其他组员们也聚集过来,纷纷点了点头,附和着道:“是啊,多亏了秦经理,我们才能有今天!” “谢谢秦经理!”大家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笑意,心情十分高兴。 见状,秦郁宁却只是淡淡一笑,鼓励道:“大家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如果没有他们的协助,项目也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霍昕瑜却不知在什么时候也突然凑了过来,双手环胸,面上带着明显的不屑,出言嘲讽:“呵……秦郁宁,你不会还真把自己当成头等功臣了吧?” 秦郁宁微蹙了蹙眉,抿了唇,不知道霍昕瑜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不过是鼓励了一下自己的组员,又哪里惹到她了? 齐渺渺凑到了她身旁,附耳小声提醒道:“郁宁姐,我们组所有人都加了薪,但是霍经理刚刚被贬职了,陆总说她办事能力不足,所以取消了她单独带组的资格,霍经理正在气头上呢。” 闻言,秦郁宁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意外。 没想到陆骁光平时看起来好像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实际上,心里边儿对什么事情都一清二楚,看得很通透。 不愧是沈牧风的左膀右臂,看来,之前是她低估了他。 霍昕瑜见秦郁宁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心里愈发恨毒了她,口不择言地斥道:“秦郁宁,你个寡廉鲜耻的女人!居然靠爬床这种手段来拉我下马,简直不要脸!” “这分明是你的手段才对,别以为谁都跟你一个德性。”说着,秦郁宁还冷笑了一声,扬了扬下巴,故意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又道,“霍昕瑜你别忘了,如今,我才是你的上司,你确定要和我作对?” 霍昕瑜本想动手,听到这话,又不自觉地捏紧了,面色一沉,眼神透出一丝阴狠,冷声道:“秦郁宁,你现在大着肚子,我劝你还是别到处招摇,否则到时候……万一孩子没了,那可就糟了!” 话到末,霍昕瑜唇边还露出了一抹冷笑,森冷可怖,旋即便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 闻言,秦郁宁面上露出一丝不悦,盯着她的背影,半晌没有说话。 毒舌许方舟却率先看不过眼了,出声道:“秦经理,要不要找人教训教训她?霍昕瑜那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秦郁宁收回视线,冷漠地沉声说了一句:“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用理她。” 旋即,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向众人道别。 秦郁宁走出公司的时候,也不知是为什么,总觉得右眼皮一直在跳。 忍不住伸手按了按,眼皮却依然不受控制地跳动。 她不禁微蹙起眉,心底隐隐地感到一丝不安,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这时,秦郁宁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易晟白打来的,她飞快地接起来,道:“喂,晟白。” “郁宁,伯父现在有要苏醒的迹象,你赶紧过来医院一趟。”易晟白的语速很快,听起来似乎也有几分激动。 闻言,秦郁宁的一颗心几乎要飞起来,捏紧了手,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颤抖着嘴唇道:“好,我、我马上就来!” 话音落下,秦郁宁着急地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坐上去,飞快地报了地址,坐在后排,不断地绞着手指,心中紧张不已。 “师傅,能麻烦您再快一点吗?”秦郁宁时不时地催促道,只希望下一秒便能抵达医院。 “小姐,我已经很快了!你就别催了……”司机师傅有些无奈地道,说着,还看了后视镜一眼。 “那好吧。”师傅都这么说了,秦郁宁也只得耐住性子。 正在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偷天换日 “小姐,我已经很快了!你就别催了……”司机师傅有些无奈地道,说着,还看了后视镜一眼。 “那好吧。”既然师傅都这么说了,秦郁宁也只得耐住性子,望向窗外,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家父亲了,便抑制不住自己飞扬的心情。 正在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由于惯性,秦郁宁狠狠地向前栽倒,一头撞在了椅背上,不禁微蹙了眉,问道:“怎么回事?” “对不起啊,小姐,你没事吧?车子好像和别人的刮到了,我现在下去看看!”司机师傅满脸歉意地道,说着,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检查车子的情况。 秦郁宁只是摇了摇头,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车祸,也只好安静地坐在车上耐心等待。 对方车主也已经走了下来,孰料,他和司机师傅没说几句话,便突然朝车子这边走来,猛烈地拍着车窗,大声喝斥道:“下来!你们撞了我的车,得给我赔钱!修车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分钱都不能少!” 秦郁宁没有料到他会直接找上自己,坐在车里,被吓了一跳,倏然坐直了身体,皱起眉。 他为什么不找司机师傅,反倒是缠上了她? 男人一脸无赖相,一身t恤配破洞牛仔,指间还夹着一根二手烟,嗓门粗犷,声音极大。 见秦郁宁迟迟没有反应,他又不耐烦地拍了拍车窗,继续道:“快点给我下来!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赔钱,就甭想离开这里!听见没有?!快下来!” 司机师傅也跟了过来,站在旁边,无奈地看着秦郁宁,表示自己也拿这个无赖没有办法。 然后还一脸紧张地看着那个无赖,劝阻道:“诶,你快别拍了!待会儿把我车给拍坏了!” 无赖一把甩开他的手,继续拍打着车窗,大有一副秦郁宁不下车他就不罢休的架势。 秦郁宁看了一眼时间,心中愈发着急,无赖的骂骂咧咧声还在耳畔不断响起,吵得她不得不下车。 “给钱!”刚走下车,那无赖便伸出手,喝道。 秦郁宁一心急着去医院,也懒得和他计较,径直掏出钱包,正准备给他钱。 孰料,无赖竟一把将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恶狠狠地踩了踩,然后一个大力夺过了她手中的钱包:“拿过来!” “你干什么?!”秦郁宁怒从心起,厉声斥道。 得寸进尺,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无赖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打开钱包,翻找了一阵,然后将里面的所有钱都抽走,这才将钱包丢回给秦郁宁,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秦郁宁飞快地检查了一遍钱包,除了钱,里边的证件、药瓶和化妆品都完好无损。 她皱着眉,缓缓收好钱包,抿着唇,没有说话。 趁无赖不注意的时候,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他的侧脸,然后又不动声色地收好手机。 然后又换了一辆车,着急忙慌地赶往医院。 可是秦郁宁走得太急,并没有看见那无赖和司机师傅暗中对视了一眼。 随后,两人都匆匆离开现场。 走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无赖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电话另一头说道:“药已经按你的吩咐换好了,别忘了把剩下的钱打过来。” 说着,他还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物什。 那东西,赫然便是一个药瓶! 电话另一头,宋静婉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愉悦地勾了勾唇,笑着道:“做得好,放心,钱少不了你的。” 说完,宋静婉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谨慎地清除通话记录之后,眸色悄然渐深。 秦郁宁坐在出租车上,心中的紧张与后怕不断发酵。 她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却依然抑制不住怦怦直跳的心。 半晌,秦郁宁掏出包里的药瓶,看了几眼,到底还是倒出一颗药,一口服下。 过了一会儿,秦郁宁的情绪果然得到了安抚,心跳逐渐恢复平静,这才感觉好些了。 想到沈牧风和自家父亲,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抓着药瓶的手微微一紧。 没多久,秦郁宁便神色匆匆地赶到了秦振海的病房。 易晟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一见她快步走来,连忙唤道:“郁宁!” 秦郁宁三步并作两步,在他面前站定,一脸紧张地问道:“我爸他……怎么样了?” “伯父已经醒过来了,他昏迷的时间不长,肌肉活性还不错。”易晟白面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低声解释道,“医生已经在里面检查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秦郁宁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望向易晟白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感激,忍不住道:“谢谢你,晟白!” 要不是有他,还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秦振海,她的心底便不由得生起一丝雀跃。 易晟白却只是摇了摇头,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没事,快进去吧。” 他完全能够理解她现在一心想要见秦振海的心情,所以也没有耽误秦郁宁过多时间。 待检查的医生走出来,秦郁宁便立刻冲进病房,远远地便看见秦振海靠在床头,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的确已经恢复意识了。 秦郁宁激动地扑过去,跪倒在自家父亲的病床旁,瞬间泪流满面,带着哭腔出声唤道:“爸!” 天知道,她等这一刻,等得有多辛苦…… 秦振海瞥见她的时候,面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脸色苍白,艰难地抬起手。 见状,秦郁宁亦伸出手,正想要握住父亲的。 孰料,秦振海竟突然重重地给了她一记耳光,用尽了浑身气力,力道重得几乎不像一个病人。 只听见“啪”的一声,秦郁宁被打得头一歪,脸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令她不禁感到一阵火辣辣的,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半边脸,闭了闭眼,却并未说话。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第一百二十章 要你陪葬 秦振海满眼沉痛地望着她凸·起的肚子,气得几乎无法呼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厉声斥道:“秦郁宁,你这个孽女!为什么偏偏要怀沈牧风的孩子?!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要不是他,我们秦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怎么有脸去面对我们秦家的列祖列宗?!” 秦郁宁无力地低垂着脑袋,满心愧疚,任由秦振海骂着,一手却始终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肚子。 她深知,事到如今,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秦振海骂了许久,终于骂累了,靠在床头,闭了闭眼,顿时老泪纵横,长叹了一口气,哀声道:“真是造孽啊!我们秦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变成这样啊……” 说着,秦振海还用手重重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面上满是沉痛。 秦郁宁连忙抓住他的手,哭着道:“爸,您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再气坏了身体啊!” 那种眼看着父亲躺在床上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她再也无法承受了…… 所以秦郁宁情愿他怨她、怪她,也不想看到父亲伤害他自己的身体…… 秦振海闭着眼睛,甚至不想看她一眼,一想到自家女儿肚子里怀着沈牧风的孩子,心中便愈发痛苦万分。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秦郁宁转头看去,闯进来的人,竟然是童谣! 秦郁宁顿时皱起眉,还没反应过来,童谣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边哭着,一边说道:“秦叔叔,求你管管你女儿吧!让她不要再做出抢别人男人的事情来了!牧风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她为什么还死乞白赖地非要和牧风在一起呢!秦叔叔,算我求你了,让秦郁宁把牧风还给我吧……” 秦振海陡然睁开眼,面上写满了震惊,看了看童谣,又看了看秦郁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秦郁宁瞬间冷下脸,不悦地呵斥道:“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童谣却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扒拉着秦振海的病床,继续哭喊着道:“秦叔叔,求求你为我做主吧!我不能没有牧风啊,你让秦郁宁把牧风还给我好不好?好不好?” 秦郁宁连忙护住了自家父亲,不让童谣冲撞到秦振海,以免他再受到刺激,同时冷声道:“童谣,你给我出去!” 见状,童谣眸底闪过一丝阴狠,嘴上依然哭喊着,双手却倏然转了方向,重重地一把推开秦郁宁。 “啊!”只听见一声惊呼,秦郁宁始料不及,一个不慎竟重重地撞在了病床旁的柜子上。 她顿时感到小腹一阵剧痛,周身失去了气力,顺着柜子软软地滑倒在地,紧紧地皱着眉头,身下渗出一片血迹,一时间,看起来竟有些可怖。 秦振海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望着倒在地上的秦郁宁,急得满头是汗,不断地按着护士铃,大声喊道:“来人!郁宁,你怎么样了?快来人啊……” 童谣却是神色一凛,唇边勾起一丝阴毒的笑意,冷眼望着虚弱的秦郁宁,心中愈发感到一阵快意。 事到如今,她倒要看看,秦郁宁还怎么得意?! 易晟白听到动静,飞快地赶过来,看到病房中的情形,脸色骤然一变,“郁宁!” 他大步冲上前,正要将失去意识的秦郁宁抱起来,却一把被人重重推开。 转头一看,来人竟是沈牧风! 他一接到消息,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身风尘仆仆。 沈牧风利落地打横抱起秦郁宁,她的小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整个人像一个随时都会碎掉的瓷娃娃。 他满脸担忧,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也不管手上沾到的血,低声唤道:“郁宁?” 童谣万万没有想到沈牧风会来得这么快,连忙换了一副脸色,死死地抱住男人的腿,哭得梨花带泪的,同时装可怜道:“牧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秦小姐她……” 沈牧风却早已经不吃她这一套,还不等童谣说完,便毫不留情地一脚把她踹开,脸色黑到了极点,森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一般:“如果郁宁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你陪葬!” 童谣吓得松开了手,瘫倒在地,双眼无神,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不敢说。 沈牧风看都不看她一眼,抱着昏迷的秦郁宁快步走出病房,一边大步冲向急救室,一边有些手足无措地不断低声唤道:“郁宁!郁宁,你醒醒……” 说着,额头上还渗出了薄薄的细汗,足见他此刻的紧张。 旋即,医护人员快速地将秦郁宁放到诊床上,然后推进手术室。 沈牧风面上依然惊魂未定,心中焦急万分,正要跟进去,却被护士拦了下来:“抱歉,先生,请您在外面等候。” “我要进去。”沈牧风冷着一张脸,说着便要强行闯进去。 这时,易晟白却及时赶到,一句话也不说,直接给了沈牧风一拳。 易晟白力道很重,沈牧风的下巴顿时青了一块,这才稍稍冷静下来,抿着唇,眸色一沉。 “如果不想郁宁出事,就别添乱。”易晟白捏紧了手,极力忍住再给他一拳的冲动,脸色也很不好看,冷声警告道。 闻言,沈牧风只得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立在病房门口,绷着一张脸,面色阴沉,目光始终盯着急诊室亮起的红灯,薄唇抿成一条线。 “易医生,许大夫让你赶紧过去一趟!513房的病人病危了!”这时,护士着急地照顾找过来,对易晟白道。 “秦振海?”易晟白皱起眉,心中一紧。 秦郁宁刚出事,她父亲就病危了。 要是让郁宁知道,她肯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对,就是他。他才刚醒过来就情绪激烈,心脏根本承受不住,现在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护士重重地点头,语速飞快,“易医生,您还是快点过去看看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当年的隐情 易晟白点头,连忙跟着护士过去,察看秦振海的情况。 沈牧风始终立在一旁,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旋即,他打了一通电话给医院的院长,沉着一张脸,冷声吩咐道:“让所有医生全力抢救秦振海,必须把他给救活。” “是,沈总,我这就马上安排!”院长一刻也不敢怠慢,连忙应声答道。 旋即,沈牧风便挂了电话,目光落在远处,神色晦暗不明。 一直以来,秦郁宁最在意的人,就是秦振海…… 这时,急救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护士快步走了出来,神色有些焦急,对沈牧风说道:“你是病人的家属吧?病人在怀孕期间服用了溶血剂,现在已经出现难产,要保大还是保小?” 闻言,沈牧风面色露出一丝惊愕,想也不想便回道:“保大,一定要保大!” “我知道了,你就在外面等着吧,我们会尽全力的。”护士说完,便又折身回了急救室,行色匆匆。 沈牧风眼看着急救室的门再一次被关上,面色愈发难看,浑身散发出浓浓的低气压,看起来有些吓人。 剑眉紧凝,黑眸幽深,许久后,突然重重地一拳砸在墙上,指间渗出点点血丝,却像是完全没有知觉一般。 溶血剂。 不可能,秦郁宁不可能主动服用这种东西…… “来人。”旋即,沈牧风冷声唤道。 一个黑衣男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沉声道:“沈总。” “立刻调查溶血剂的事情,我要知道原因。”沈牧风森冷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鹰隼的眸子落在急救室的大门上,脸色黑到了极点。 “是。” 黑衣属下的效率很高,没多久,便拿着一个药瓶朝沈牧风走来,递给他,然后,汇报道:“沈总,我们在秦小姐的包里发现了这个东西。经查验,药瓶里装的——就是溶血剂。” 沈牧风接过来,仔细一看,瞬间认出来,这竟然就是苏挽凝之前给秦郁宁开的那个处方药! 沈牧风脸色阴冷,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药瓶,沉声道:“去把苏医生请过来。” “是,沈总。”话音落下,属下立刻离开,去找苏挽凝。 秦郁宁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微皱着眉头,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十分漫长的梦。 在梦里,她仿佛看见了自己与沈牧风相识、结婚,之后,是一段甜蜜的日子……她几乎能感受到自己当时的欢喜与快乐。 没多久,梦里的画面骤然一转,只见自己站在漫天雨幕中,秦家破产,父亲病危,沈牧风一次又一次地刺痛她的心…… 随着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秦郁宁的眉头皱得愈来愈紧,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抬了抬沉重的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看不真切。 她的耳畔似乎还有什么人正在说话,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 “保大……唉,这人也太惨了,溶血剂居然是治疗孕期抑郁的药……” 秦郁宁勉强听清了一些字句,略一联想,便瞬间明白了过来,彻底感到一阵心灰意冷。 治疗孕期抑郁的药,那不就是沈牧风给她的…… 什么稳定情绪,什么治疗,原来全部都只是幌子! 他的真实目的,是要把她和孩子都给害死…… 迷糊之中,秦郁宁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激动地说道:“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求你了,大夫!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你先别激动,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医生面露为难,试图稳住秦郁宁的情绪,安抚着道。 秦郁宁却死死地抓住医生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麻醉!”大夫没有办法,只好让护士给秦郁宁注射·了麻醉剂。 她逐渐失去意识,在陷入昏迷之前,眼角悄然滑下一滴泪水,心如死灰。 沈牧风仍然在急救室外焦急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疲惫一般,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站立着,目光盯住急救室的大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护士抱着一个孩子,缓缓走了出来,面上带着笑意,对沈牧风道:“恭喜你,母子平安!” 在她之后,秦郁宁也被推了出来。 沈牧风却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第一时间冲过去看秦郁宁,麻醉剂的药效还没过,她正静静地躺在诊床上,看起来依然虚弱万分。 见状,沈牧风不禁感到一阵心疼,薄唇紧抿,神色沉郁。 护士抱着孩子走到他面前,轻声问道:“先生,你不抱抱自己的孩子吗?” 沈牧风这才把视线转向护士手中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虽然姿势有些怪异,但好在还是稳稳地抱在了怀中。 新生儿的脸还没长开,红红的,皱巴巴的,甚至有点儿丑。 沈牧风心中却高兴不已,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他终于做爸爸了…… 旋即,沈牧风弯下身,神情温柔地吻了吻沉睡的秦郁宁,在她耳畔低声道:“辛苦了。” 这时,沈牧风的属下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低声道:“沈总,秦振海已经脱离危险期,刚刚醒过来了,他说想要见您。” 闻言,沈牧风脸色一沉,思忖片刻,然后转过头,严肃地对护士交代道:“一定要照顾好她。” “先生,您就放心吧。”护士了然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旋即,沈牧风又将孩子送去育婴房,这才去病房见了秦振海。 秦振海已经等候他多时,一看见沈牧风走进来,便直接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恨我。” 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目光清远,神色淡淡,稳如泰山。 沈牧风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神情冷漠,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秦振海也不在意,旋即,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可以把当年的隐情告诉你。” 闻言,沈牧风面色陡然一沉,无声地抬了抬眸。 第一百二十二章 绝不放手 “当年的事,我一直都觉得很对不起你父亲,所以也不敢祈求你母亲的原谅。”提起当年,秦振海忍不住闭了闭眼,露出几分痛苦,然后又正了正色,沉声道,“但我秦振海对天发誓,从来没有害过你父亲。至于他究竟为什么会出车祸,我也私下调查了很久,只是始终没有下落……” 说到这里,秦振海还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哀伤。 他和沈父一直都是很要好的兄弟,才会决定一起合伙做生意,想要闯出一片天地。 可谁曾想,就在他们刚刚签下一笔大单子即将发财的时候,沈父竟突然出了车祸,意外丧生。 会发生这种变故,秦振海也始料未及。 外界一直传言,是他为了独吞财产,才故意设计害的沈父…… 因为心里觉得愧疚,所以他一直没有澄清过,还暗中帮助沈家,给沈牧风交了学费、送了文具等等。 但没想到,沈牧风会因为他父亲的事情,直到现在心里都憎恨他。 “这些年,我知道你们一直过得很艰苦,也在努力地找机会补偿你们。但是我没想到,你心里对我的恨,还是这么深。为了报仇,还害得郁宁……”秦振海有些说不下去了,一想到秦郁宁,心里便生起一丝痛楚。 秦郁宁一直是被他捧在手心里护着的小公主,可这些日子,她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虽然他之前气她怀了沈牧风的孩子,但心里到底还是舍不得的。 直到秦振海说完,沈牧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从头至尾,秦家都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 而他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误会,害得秦郁宁家破人亡。 思及此,沈牧风心底蓦地感到一阵疼痛,面容愈发沉冷。 秦振海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目光有些复杂,望着沈牧风,又沉声开口,郑重其事地说道:“沈牧风,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请你——离开郁宁。” “不可能。”沈牧风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道,绷着一张脸,神色渐冷。 “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的。但我今天以郁宁父亲的身份求你,请你彻底斩断你们之间的联系,放过郁宁吧。你对郁宁的折磨,已经够多了……就算是要报仇,也该够了吧。”说着,秦振海还低下了头,面上带着一丝沉痛,低声道,“过段时间,我就会带着郁宁出国,从此再也不回来了。” 秦振海这一生都在商场上打拼,从未向谁低过头,今天,却为了自己的女儿,向他低头了…… 见状,沈牧风心中不由一惊。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竟对秦郁宁造成了那么多伤害…… 许久后,沈牧风才缓缓开口,语气僵硬:“我不会答应的。” 话音落下,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眼看着沈牧风走出病房,秦振海靠在床头,长叹了一口气。 沈牧风面无表情地走出病房之后,给傅南亭打了一个电话:“老傅,我父亲当年车祸的事,要重新调查一遍。” 傅南亭沉吟片刻,低声回道:“好,我知道了。” 沈牧风还准备说什么,正在这时,护士却突然一脸惊恐地跑过来,急急忙忙道:“沈、沈先生!出事了!” 见状,沈牧风顿时皱起眉,二话不说地挂断电话,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刚才有个女人,把孩子给抢走了!她像疯了一样,我们怎么都劝不住!先生,请您赶紧去看看吧!”护士满脸着急,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沈牧风沉着脸,急匆匆地跟着护士赶过去。 远远地便看见一个女人随意地拎着襁褓,像是随时要甩出去一般,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医生护士,纷纷劝阻,生怕她做出什么伤害孩子的事情来。 “女士,请您先冷静一下!把孩子交给我们,好吗?” “不管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啊!” “女士,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但是请你先把孩子放下。” …… 那个女人却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般,仍然不管不顾地提着手里的孩子,自顾自地喃喃低语道:“牧风,你在哪里……你来了吗?牧风!” 沈牧风正好赶到,穿过重重人潮,看到了那个女人的长相,面色倏然阴沉。 是童谣! “牧风!你来了……”看到沈牧风的时候,童谣突然笑了出来,红唇上扬,目光失焦,轻声问道,“牧风,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我对你明明这么好,秦郁宁才是那个恶毒的女人……” 说着,童谣还晃着手中的孩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孩子甩出去一般。 “闭嘴!”不等她说完,沈牧风便径直冷声打断,阴鸷的眸子落在童谣脸上,沉声警告道,“把孩子交出来。” “孩子?哦,对了,这是你的孩子啊,长得可真像牧风……”童谣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一脸怜爱地望着手中的孩子,下一刻,神色突然变得癫狂,激动地捏住襁褓里的宝宝,惊声吼道,“可他身体里为什么还流着秦郁宁的血液!为什么?!啊……” “童谣,住手!”沈牧风看得心焦,忍不住愤怒地厉声呵斥道,说着,便要上前抢回孩子。 “别动!”童谣冷冽的目光陡然射向沈牧风,大声喝道,“你别过来,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闻言,沈牧风只好顿住脚步,脸色阴沉得可怕,耐住性子,冷声问道:“童谣,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童谣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勾起唇,缓缓道,“牧风,你应该爱我的!那个秦郁宁……她算个什么东西?!她难道有我爱你吗?她对你,有我对你好吗?!有吗?!你说啊,说啊……” 童谣像是失了智一般,一遍又一遍地问道,头发已经散乱地披在肩上,几乎陷入癫狂。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你眼里,爱的只有钱。”沈牧风薄唇轻启,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想看见你 “当年,你只不过是利用我的关系,和富二代好上。一个不够,还纠缠他爸。结果东窗事发,才逃出国。”沈牧风语气沉冷,平静地吐出当年童谣离开的真相,“不仅如此,这些年来,你私生活一直很混乱,甚至连童小可,都不是你前夫的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童谣疯狂地摇头,大声喊道,还激动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我没有!牧风,你别听他们乱说!都是他们故意诬陷我的……” 闻言,沈牧风喉间逸出一声冷笑,鹰隼的眸子愈发冷冽,面色一凛,沉声道:“来人,把孟凡带过来。” 自从听过苏挽凝的忠告之后,他便派人将孟凡引渡回国。 从孟凡的口中,才撬出了当年的事情真相。 童谣一心攀高枝,却惹到了富二代。 为了躲避富二代的追杀,竟然还去求秦郁宁送她出国…… 思及此,沈牧风捏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亦不自觉地凸·起。 没多久,童谣的前夫孟凡便被人带了过来。 一见到童谣,孟凡便激动地挣脱了束缚,冲上前去想要打童谣,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道:“童谣你这个贱女人!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打死你的!你个贱女人,居然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她刚到国外没多久,就和孟凡结婚了,婚后他们还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 谁知道,没过多久,她就背着他勾三搭四。 有一次被他给正好撞见,孟凡这才终于认清了童谣的真面目。 看到孟凡的时候,童谣顿时慌了手脚,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正在这时,沈牧风快步走上前,眼疾手快地一脚踹在她的手上,将孩子夺回来,小心地护在怀里。 孟凡一把扯住童谣的头发,将她摁在地上,对她一顿拳打脚踢:“你跑啊!我看你还往哪儿跑?!你这个贱女人……” “啊!”童谣被打得浑身都疼,忍不住哀嚎着道,“牧风,救救我……牧风……” 她艰难地睁开眼,哭着向沈牧风求救道。 沈牧风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直接离开。 “大夫,麻烦您了。”沈牧风将孩子送去小儿科治疗,神色微凝,眸光有些担忧。 大夫点头,将孩子放在诊床上,认真检查一遍。 沈牧风神色有些紧张,始终盯着大夫的动作,却又帮不上任何忙。 取下听诊器的时候,大夫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沉声对沈牧风道:“孩子刚出生就受了这么重的伤,很有可能……活不下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闻言,沈牧风不由得心疼地抚摸着襁褓中的婴儿,面色愈发沉重,低声道:“大夫,请您一定要全力抢救。” 如果孩子救不回来,秦郁宁一定会很伤心的…… 毕竟,之前家里养的一只猫死了,她都难过了很久。 “所有人不许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秦小姐,如果她要看宝宝,就先拖着,不准告诉她真相,明白了?”沈牧风沉声下令道,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在场的医生、护士异口同声地应道,不敢多说一句。 沈牧风始终一步不离地守在宝宝边上,望着他小小的脸蛋,目光冷沉。 这时,属下走了进来,低声道:“沈总,苏医生已经请来了,现在就在外面。” “让她进来。”沈牧风目光倏然一冷,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旋即,苏挽凝便走进来了。 沈牧风听到动静,目光落在她身上,脸色冷凝:“为什么要给郁宁开血溶剂?” 苏挽凝一愣,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沈牧风在说什么。 她从来没有给秦郁宁开过什么血溶剂。 见状,沈牧风一把将药瓶扔在了地上,冷声道:“你自己看吧。” 药瓶滚了几圈,在苏挽凝面前缓缓停下,她弯腰捡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那个药瓶。 是同样的药瓶,只不过里面的药已经被人掉包了。 苏挽凝脸色微冷,沉声道:“不是我。” “这药从头到尾,只经了你、我和郁宁的手。”沈牧风眸光深沉,冷声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苏挽凝冷眼,反问道。 “什么意思?”沈牧风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倏然提高了音量,冷声斥道,“这药差点害死郁宁!” 闻言,苏挽凝陡然一愣,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正在这时,傅南亭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直接将苏挽凝护在了身后,对上沈牧风森冷的目光,淡淡道:“牧风,这件事绝对和挽凝没有关系。” 沈牧风只是抬了抬眸,目光依旧沉冷,没有开口。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傅南亭一脸笃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向他保证道。 苏挽凝却抬起头,望向傅南亭的脸,冷漠地出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不想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也不需要他来保护。 见状,傅南亭只是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件事,就算不为了你,我也要管。” 沈牧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薄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没有说话。 他深知,苏挽凝不会害秦郁宁。 那么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 之后的几天,沈牧风始终守在秦郁宁的病床旁,一刻不离,几乎连眼睛都没合一下。 直到三天之后,秦郁宁才幽幽转醒。 沈牧风注意到床上的动静,眸底不由闪过一丝惊喜,小心翼翼地望着秦郁宁。 她刚一睁开眼睛,便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却感到自己的肚子已经是一片平坦。 “我的孩子!”意识到不对劲,秦郁宁惊呼出声,猛地一把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去寻找自己的孩子。 “别找了,宝宝在育婴室,现在很好。”沈牧风却一下子拦住了她,沉声安抚道,眸底却愈发幽深。 闻言,秦郁宁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悄然放下。 旋即又想到什么,倏然冷下脸,冷声斥道:“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满意了吗 闻言,沈牧风眸底不禁闪过一丝沉痛。 但为了不刺激到秦郁宁,还是点了点头,低声回道:“好,我出去,你好好休息,别乱动。” 话音落下,沈牧风便转身出去,顺便去找了医生,让他给秦郁宁做检查。 “秦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走进病房,对秦郁宁笑了笑,温和地道,“我来给你做个检查。” “谢谢大夫。”秦郁宁还有些恍惚,轻声回道。 医生正一丝不苟地给秦郁宁做身体检查,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大夫,我的宝宝怎么样了?长得可爱吗?我什么时候可以看看我的宝宝?” 她的脸上写满了期待,望向大夫的眸中带着一丝企盼。 天知道,她恨不得下一刻就看见自己的孩子…… “啊,什么?哦,孩子啊,其实我不太清楚,不如你去问问……”医生顿时面露难色,眼神躲闪,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 他可没忘记,之前沈牧风的嘱咐。 见状,秦郁宁却顿时意识到不对劲,目光一凛,冷声问道:“我的宝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医生抿了抿唇,顿时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我……” 秦郁宁愈发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道:“你说啊,我的宝宝到底怎么了?!” 面对她的质问,医生却没有说话,闭上眼睛,面上有些视死如归。 等了三秒钟,秦郁宁松开手,猛然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像疯了一般冲出病房。 沈牧风一直守在外边,一见她跑出来,飞快地跟了上去。 秦郁宁一口气冲到了育婴室,一个个找过去,看着里边每一个孩子的姓名。 可是找了一圈,既没有一个姓沈的,也没有一个姓秦的。 秦郁宁愈发感到无力,不死心地又找了一遍,却依然是同样的结果,忍不住闭了闭眼,神情悲恸。 难道是,她的宝宝……已经死了? 秦郁宁不敢再想下去,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正在这时,门口有两个护士正在议论着什么,感叹道:“唉,你是没看到昨天那个,孩子一生出来就是个死胎,实在是太可怜了……” 两人边说边走着,一进门正好看见秦郁宁,瞬间噤了声,不敢多说一个字。 “你刚才说什么?”秦郁宁追问了一句,神色冷凝。 护士却站在原地,闭紧了嘴,一句话也不说。 秦郁宁抿了唇,反复回想着她们刚才所说的话,心中已经认定自己的孩子没了。 捏着手,指尖深深地嵌入肉里,心中滑过一丝绝望。 旋即,秦郁宁忍不住掩面,低声痛哭起来,口中还喃喃自语道:“宝宝,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我的宝宝……” 沈牧风始终望着秦郁宁,见她哭得伤心欲绝,不禁感到一阵心如刀割。 可一想到他们的孩子如今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便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咬着牙关没有说话。 万一宝宝真的救不回来,还不如这次就将错就错…… 免得给了她希望,最后又落得一场空…… 旋即,沈牧风走上前,正想抱起秦郁宁,带她回房。 孰料,她却一把推开他,望向男人的眸中带着无限的痛楚,歇斯底里地吼道:“沈牧风,你满意了吗?!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宝宝死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啊——” 秦郁宁每说一句,便向后退一步,跌跌撞撞地,眼见着就要撞到宝宝床。 沈牧风眼尖地注意到,连忙拉住了她,将秦郁宁牢牢地搂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脑袋,眸底闪过一丝沉痛。 “沈牧风,我恨你……”秦郁宁在他的怀中不断地挣扎着,口中还不忘大声喊道,像是失去理智了一般,陷入崩溃与绝望之中。 孩子对她来说,比她的生命都来得重要! 如今,这个她满心期待的孩子却没了……这让她要如何承受?! 秦郁宁的一颗心揪得疼,忍不住放声痛哭,想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旁边的护士见了,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叫来了医生,几人合力按住失控的秦郁宁。 “镇定!”医生一声令下,护士连忙给秦郁宁打了一针镇定剂。 她陡然失去意识,缓缓闭上眼,身子软软地倒下,靠在沈牧风怀中。 沈牧风连忙将秦郁宁打横抱起,稳稳地送回病房,望着她的眼中含着一丝心疼,抿紧了唇。 医生又给秦郁宁做了一遍检查,然后转身对沈牧风叮嘱道:“不要再刺激病人了,她现在身体心理情况都很不好。” 正在这时,护士又突然冲进了病房,一脸慌张地说道:“沈先生!孩子正处于危险期,您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 闻言,沈牧风心一紧,略微点了个头,旋即又最后看了秦郁宁一眼,这才随着护士去了重症监护室。 换了一身无菌服,沈牧风缓缓走进去。 孩子还躺在保温箱中,隔着玻璃,他能够清楚地看见宝宝小小的身体上遍布的伤痕,心中不禁愈发疼了,剑眉深深拧起,薄唇紧抿。 立在原地许久,沈牧风这才不舍地挪动步子,眸光中依然含着沉痛,离开重症监护室。 刚走出来,便无意中撞见恰巧路过的易晟白。 两人俱是一愣,易晟白正准备无视他离开,沈牧风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等一等。” 闻言,易晟白顿住脚步,抬了抬眸,神情有些不悦,对上沈牧风的目光,不知他要干什么。 沈牧风面色冷凝,低声道:“请你多照看一下郁宁。” 此话一出,易晟白陡然一愣,随后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这才回道:“这话即使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的。” 话音落下,易晟白便径直快步离开,没有再理会他。 沈牧风立在原地,望着易晟白离开的方向,黑黢黢的眸子变得愈发深沉,抿着唇,久久没有说话。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是报应吧 随后,易晟白便去了秦郁宁所在的病房。 彼时,她正静静地靠在床头,睁着眼望天花板,面色苍白,始终一言不发,看起来了无生气。 瞥见走进门的易晟白时,秦郁宁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神色淡淡,像是对任何事情都无法提起兴趣一般。 见状,易晟白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走上前,拿起桌上被搁置的粥碗,舀了一勺,递到秦郁宁唇边,同时开口道:“郁宁,多少吃一点吧。” 秦郁宁却只是无声地别过头,以示拒绝。 她实在没有胃口…… 易晟白却执拗地送到她嘴边,沉声又道:“你才刚刚生完孩子,如果不养好身体,容易落下病根。以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照顾秦伯父?” 他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但也不能不吃东西。 一提到父亲,秦郁宁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但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张开嘴,将勺子里的粥吞了下去。 易晟白说得对,即便是为了父亲,她也要撑下去。 见她吃下去了,易晟白这才微勾起唇,神情温和,又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着秦郁宁。 直到吃完以后,秦郁宁才翻了个身,背对着易晟白躺下。 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出声问道:“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我的报应……” 她可真是自找的,沈牧风明明早就恨透了她们秦家,她却还心存侥幸,觉得宝宝怎么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多少应该有一些恻隐之心……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因为自己的天真,她竟然害死了自己的宝宝…… 闻言,易晟白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沉默着没有说话。 望着秦郁宁的背影,半晌,才缓缓离开病房。 听到门板合上的动静,秦郁宁双眸一闭,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帘上,颊边悄然滑过两行清泪。 之后的一个月,沈牧风再也没有来过秦郁宁的病房。 她就每天日复一日地躺在病床上,按照医嘱静养,脸色终于比之前看起来好了些许,但还是带着几分病态,身材瘦削得可怕。 这天清晨,秦郁宁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办理出院手续。 她的手里攥着病历本,提起包,正准备出门的时候。 沈牧风却突然出现,大步走进病房,立在她面前,沉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他这时候还过来干什么? 秦郁宁微皱了眉,脸上写满了冷漠,淡淡道:“出院。” 说着,秦郁宁便要绕过他。 沈牧风却一把挡在了她面前,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秦郁宁手中的病历拿走了。 秦郁宁眉头蹙得愈发紧了,抬起头,倔强地对上男人沉郁的目光,强行抽走了他手中的病历,冷声道:“我出不出院和你有关系吗?孩子都没了,合约也已经结束了。沈牧风,你没有权利决定我的去留。” 事到如今,他还跑过来干什么? 还嫌害她害得不够吗?! 闻言,沈牧风面色陡然一沉,冷冷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你可以尽管试试,看有没有人给你办出院手续!” 秦郁宁却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拿了自己的东西,径直绕过他,离开病房。 “郁宁!”孰料,没走出几步,秦郁宁便听到身后有个人在唤自己。 她下意识地回头,只见易晟白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洁净的白大褂,看起来干净明亮。 易晟白快步走到她跟前,面上带着一丝担忧,轻声问道:“怎么了?你提着行李这是要去哪儿?” “我要出院。”秦郁宁回道,眼眸没有丝毫波澜,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 “郁宁,站在医生的角度,我不赞同你现在出院。”易晟白正了正色,一脸认真地说道,“虽然你已经出了月子,但身体状况还是很差,最好待在医院里继续接受治疗,以便随时观察。” 闻言,秦郁宁却垂下眸子,苦笑了一下,低声道:“可是我不想再住在医院里了。这里,到处都是宝宝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 说到这儿,秦郁宁有些说不下去了,痛苦地闭了闭眼,神色微凝。 这一个月以来,她都沉浸在失去宝宝的痛苦之中。 尤其是医院的环境,令她愈发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自己的宝宝。 她那可怜的孩子,才刚一出生就…… 见状,易晟白不禁泛起一丝心疼,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旋即,忍不住缓缓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那就如你所愿。” 秦郁宁无声地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无论什么时候,易晟白总是会无条件地支持她…… “但是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段时间要先住在我的别苑里,好好调养身体。”说着,易晟白见秦郁宁似乎要拒绝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不然我还是不能同意让你出院。” 秦郁宁抿了唇,犹豫片刻,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知道,他这是想要帮助自己…… 否则以沈牧风的本事,她仅凭一己之力,肯定无法顺利办好出院手续的。 思及此,秦郁宁下意识地咬住下唇,眼眸黯了又黯。 “那你先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易晟白又交代了一句,然后接过秦郁宁手中的材料,这才转身离开。 秦郁宁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又无所适从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心头不禁又泛起一丝凉意。 值班人员看到秦郁宁的资料,有些为难地皱了皱鼻子,迟疑道:“易医生,这个病人……” 就在刚才,上面分明有人来特意交代过,不能给一个叫“秦郁宁”的病人办理出院手续。 易晟白却只是点点头,不由分说地道:“你只管办就是了。” 见状,值班人员也只好照做,没多久,便将出院手续办理好,把材料递给易晟白:“易医生,好了。” “谢谢。”易晟白果断地接过材料,正要离开。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惊喜 孰料,刚转过身,便正好撞见等候多时的沈牧风,不由得顿住脚步,面色微凝:“沈总。” “易院长还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沈牧风薄唇轻启,直言嘲讽道,鹰隼的眸子落在易晟白身上,目光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沈总谬赞。”易晟白并不在意他的话,只是微勾了唇,一脸笃定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会照顾郁宁,而且一定会照顾得比沈总好。”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神情看起来虽然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意味。 话音落下,易晟白便绕过了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牧风仍然停留在原地,悄然收紧了手指,眸色愈发晦暗。 许久后,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力道很重,发出一声闷响,看起来竟有些可怖。 拿好了出院材料,易晟白便带着秦郁宁回了别苑。 一路上,秦郁宁都很安静,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风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易晟白深知她现在的状态还是不太好,也不打扰秦郁宁,只是在车里放了一首舒缓的轻音乐,专注地开着车。 易家别苑坐落在郊区,面积虽不大,布置得却十分温馨,装潢简约,蓝白相间的墙面看上去令人感到十分舒适,周围还种了许多花花草草,空气清新,沁人心脾。 刚一下车,秦郁宁便被这里的环境吸引了,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始终低落的心情都不禁缓解了些许。 “伯父那边我会好好照顾的,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养好身体,其他的都不要多想。”易晟白帮秦郁宁将行李提到了房间,放下之后,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闻言,秦郁宁忍不住感激地看了易晟白一眼,点点头,回道:“谢谢你,晟白!要不是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该去哪儿呢……” 南苑别墅那边是不可能回了,秦家也已经倒了,她彻底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思及此,秦郁宁心底不由得再次滑过一丝痛楚。 从今往后,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你欠我的还多着呢!以后等病好了,再一样一样的还。”易晟白冲她微笑了一下,打趣道。 秦郁宁勉强地笑了笑,有些提不起精神。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秦郁宁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何苏薇打来的。 “喂,苏薇。”秦郁宁接起来,轻声道。 “郁宁,今天有空吗?出来一起逛逛吧。”何苏薇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自然,“过几天就要去英国了,我还想置办点东西呢。” 一提到“英国”,秦郁宁的神色不由得黯了下来,俄顷,才缓缓开口道:“抱歉,苏薇,这次的珠宝展……我恐怕要失约了。”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是断然没有办法出国的。 更何况,她才刚刚答应了易晟白,要待在别苑里好好休养。 秦郁宁的语气中充满了歉意,兴致似乎不高,何苏薇顿时听出了不对劲,连忙问道:“郁宁,你怎么了?” “我没事。” 秦郁宁的回答显得苍白无力,何苏薇明显不相信:“不行,我们还是见面说吧。郁宁,你在哪里?我现在就来找你!” 秦郁宁正想回答,却又想起来这是在易晟白的别苑里,不太方便,连忙改口道:“不用了,还是把你的地址告诉我,我过来找你吧。” 何苏薇就在公司里,没多久,秦郁宁便赶到了她的办公室。 助理已经认识秦郁宁了,便直接带她进去。 何苏薇早就在里边等着了,一看见秦郁宁,立马丢下了手中的文件,飞快地朝她奔过来:“郁宁,你终于来了!”面上还带着几分欣喜。 秦郁宁扬唇,笑容淡淡,冲何苏薇点头示意了一下。 何苏薇认真地在她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见秦郁宁面容憔悴,嘴唇没有什么血色,不禁微皱了眉,担忧地问道:“郁宁,你的身体……好点儿了吗?” 前阵子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只是一直在国外忙着筹备珠宝展的事情抽不开身,但心里总是记挂着的。 所以刚一回来,便迫不及待地找了秦郁宁。 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一个月,便发生了这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想到这儿,何苏薇心里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唏嘘。 秦郁宁摇了摇头,旋即又微垂了脑袋,低声道:“已经好多了,只是珠宝展……我可能要失约了,对不起,苏薇,辜负了你的一片好意。” 之前,她还满心期待地收拾行李准备去英国,可如今……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闭了闭眼,面上露出几分无奈。 何苏薇却是大方地笑了笑,轻拍了拍秦郁宁的肩膀,不在意地说道:“没事,郁宁,你就好好养身体吧!珠宝展已经被推迟了,你一定赶得上的。” 闻言,秦郁宁眸底闪过一丝意外,抬起头,疑惑地问道:“推迟?为什么?” 这个珠宝展对何氏集团似乎很重要,已经筹备了这么久,为什么会说推迟就推迟? 还不等何苏薇回答,这时,何楚清却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嗓音清润道:“还不是因为苏薇精心准备的惊喜,必须得让你亲眼看到才行!” 说着,何楚清走到了她们面前,缓缓站定,神色一如既往的清朗明俊。 秦郁宁一愣,惊讶出声:“什么惊喜?”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何苏薇竟然会特意为自己准备一个惊喜…… 闻言,何苏薇却只是神秘一笑,冲秦郁宁眨了眨眼,古灵精怪道:“这个嘛……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状,秦郁宁心底不由自主地滑过一道暖流,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虽然她再也不是a市首富之女,却意外收获了一些真挚的友谊…… 而这些来之不易的友情,让她分外珍惜。 “好啦,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不然我都以为你要爱上我了!”何苏薇见她还在发呆,不由得俏皮地调侃道,瞬间将秦郁宁的思绪拉回现实。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审问童谣 闻言,秦郁宁笑容莞尔,微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这时,何苏薇的目光悄然在秦郁宁和何楚清身上转了一圈,笑了笑,补充道:“郁宁,你现在还是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还等着你健健康康地来看珠宝展呢!我公司还有事,这会儿走不开,让我哥送你回去!” 说着,何苏薇便不由分说地将他们两人推出了办公室,最后还不忘叮嘱了自家哥哥一句:“哥,我就把郁宁交给你了啊!你必须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回家哦,不然我拿你是问!” “知道了。”何楚清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神色清淡。 旋即,秦郁宁与何楚清一同走进电梯,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开口道:“其实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不用送我……” “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这个时间不好打车。”何楚清淡淡地说道,坚持要送她回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秦郁宁也没有办法拒绝,只好随何楚清坐上车,还不忘礼貌而疏离地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两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与此同时,街角处正远远地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跑,一双深幽的目光从里边投射出来,始终直勾勾地盯在他们身上。 车内,宋静婉透过后视镜看了后座上的沈牧风一眼,低声问道:“沈总,还要跟吗?” 说着,眸底悄然滑过一抹深意。 沈牧风的视线落在远处状似亲密的两人身上,心中陡然一沉。 她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身体都还没完全恢复,便急着和别的男人见面吗? 半晌,男人才寒着一张俊脸,薄唇微启,冷声道:“不用了,直接去朝阳区别墅。” “是。”宋静婉应声,下一刻,便利落地踩下油门,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朝阳区别墅内,童谣和前夫孟凡被关押在了一起。 彼时,童谣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头发散乱,衣服也脏兮兮的,沾着或新或旧的血迹,看起来狼狈极了。 一看到沈牧风高大伟岸的身影,童谣立马手脚麻利地爬上前,苦苦哀求道:“牧风,牧风求你救救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牧风……” 沈牧风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般,视线仅停留在女人身上一秒,便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凉薄。 见沈牧风丝毫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童谣又连忙转向宋静婉那边,哭喊着道:“宋秘书!宋秘书,求求你救救我吧……你向牧风求求情,宋秘书!” 见状,沈牧风却是微挑了眉,目光不疾不徐地落在宋静婉身上,淡淡开口问道:“你们关系很近?” 宋静婉甚至没有看童谣一眼,面上波澜不惊,微微低头,对沈牧风道:“沈总,我不过是按照您之前的交代,对童小姐多加照拂了一些,并没有其他联系。” 闻言,沈牧风收回视线,并未对她的解释多加生疑。 旋即,又将目光落在跪着的童谣身上,眸光一凛,沉声问道:“童谣,溶血剂是你掉包的吗?” 童谣一愣,然后疯狂地摇着头,大声否认道:“什么溶血剂?!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怎么可能是我做的呢?!牧风,你可不能冤枉我啊……牧风!” 沈牧风始终注视着她的神情变化,微抿起唇,没有说话,面上若有所思。 “牧风,你难道真的把我们曾经所有的情义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就算你现在恨透了我,也求求你看在之前的份儿上,放过我这一次吧!牧风……”童谣又泪流满面地哭求着道,她实在是怕了和孟凡待在一个空间里,一心只想要快点逃离。 沈牧风居高临下地望着女人卑微的样子,面容依旧冷漠如斯,沉声道:“童谣,你当初选择欺骗我、迫害郁宁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话音落下,男人移开视线,淡淡吩咐了一句:“宋秘,记得盯紧了。既然她当初为了这个男人离开,那就让他们好好地——一起生活。” 沈牧风的话语森冷无比,如地狱来的修罗一般,无情地对他们下了审判。 “是,沈总。”宋静婉微微低头,轻声应道。 童谣心底顿时生起一丝绝望,连忙朝沈牧风离开的方向爬过去,扯开了嗓子拼命地喊道:“牧风!牧风,你不能丢下我啊……牧风,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牧风……” 孟凡狞笑了一声,飞快地走上前,一把揪住童谣的头发,将她拖回房间:“臭婊·子,你还在做什么美梦呢?给我过来吧!” “啊……牧风……”童谣吃痛地惊呼出声,眼泪滑过脸庞,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只得任由孟凡拖着走,痛苦万分。 待沈牧风离开,宋静婉这才扫了远处的童谣一眼,目光中带着明显的鄙夷。 这个蠢货,明明握有一手好牌,偏偏打得稀烂! 秦郁宁回到别苑的时候,易晟白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什么,食物的香气飘出来,顿时在整个屋子里蔓延开来,闻起来令人不禁食指大动。 “郁宁,你回来了,快洗个手来喝汤吧。”易晟白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汗,笑着道。 秦郁宁一愣,没想到易晟白竟然会为了她亲自洗手作羹汤…… 旋即反应过来,缓缓点了点头,去洗手间洗了个手。 出来的时候,易晟白正好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然后在秦郁宁对面坐下,催促道:“趁热喝吧,尝尝味道怎么样?” 秦郁宁抿了一口,是一碗药膳,味道很浓,却丝毫没有让人觉得不适,反而非常好喝。 “很好喝!谢谢你,晟白。”秦郁宁忍不住赞叹道,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就好。”易晟白盯着她喝完了一整碗汤,这才满意地点头,旋即又叮嘱道,“最近尽量少出门,降温了,天气凉,你的身体不能受寒。” 秦郁宁微一点头,轻声应道:“好。” 第一百二十八章 梦魇缠身 “吃了晚饭,早点休息。”易晟白淡淡道,目光落在对面的秦郁宁身上,带着几分柔和。 “嗯。”秦郁宁略微点了个头,又继续安静地低头喝汤。 吃过晚饭之后,秦郁宁便回了房间早早睡下,又不可避免地梦到了自己的孩子。 它似乎在不断地喊她“妈妈”,可秦郁宁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孩子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一个月来,她始终反复地做同样的梦,像是对她的心一遍又一遍地凌迟。 睡梦之中,秦郁宁皱起眉头,眼角悄然滑过一滴泪,心中依然是不可言喻的痛楚。 次日一早,秦郁宁便去了苏挽凝的心理诊所。 孩子的事情,她一定要弄清楚…… 立在门板前,秦郁宁缓缓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里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苏挽凝清冷的嗓音:“请进。” 旋即,秦郁宁推门进去,只见苏挽凝正坐在在办公桌前,似乎在整理案例。 苏挽凝见到她的时候,面上不禁露出讶异:“郁宁,你怎么来了?你先坐吧,我让人给你倒水。” “不必了,挽凝。”秦郁宁走过去,轻声制止了她,然后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关于之前那个治孕期抑郁的药。” 她记得,那个药,是苏挽凝开的。 提及之前的事,苏挽凝心里悄然滑过一丝愧疚,面上露出几分歉意,低声说道:“对不起,郁宁,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个药……会害了你。” 一想到秦郁宁之前所发生的事,苏挽凝不禁感到一丝心疼。 听到这话,秦郁宁终于肯定,果然是那瓶药出了问题,心中一时间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那药,是沈牧风亲手交给她的…… 旋即,秦郁宁微微莞尔,安抚着道:“挽凝,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是我自己不小心……” 想到沈牧风,秦郁宁心头泛起一阵疼痛,但面上还是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似乎并无什么异常。 苏挽凝瞥了她一眼,见秦郁宁的神色已经淡然,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出声问道:“郁宁,你现在心里还爱着沈牧风吗?” 闻言,秦郁宁先是一愣,随后才无所谓地笑了笑,淡淡回道:“我不知道。”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看起来无比平静、坦然。 苏挽凝眼眸蓦地闪烁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说话,略微点了个头,以示回应。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秦郁宁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不再逗留,起身告辞。 “好,路上小心。”说着,苏挽凝还送她出去。 眼看着秦郁宁走远了,苏挽凝这才折回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人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这时,一个颀长伟岸的身影才从办公室的隔间里缓缓走了出来,是沈牧风。 男人始终望着秦郁宁离开的方向,眸光中带着一丝晦暗,薄唇紧抿,沉默着没有说话。 想起秦郁宁刚才那般坦然地说出“不知道”三个字,竟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慌…… 苏挽凝注意到沈牧风的神情变化,眸色沉了沉,淡淡道:“我送你出去吧。” 一大早,沈牧风便过来找她,两人刚谈论完,秦郁宁便突然造访。 无奈之下,苏挽凝只好让他先躲在办公室的隔间里。 而刚才她与秦郁宁的对话,沈牧风自然也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闻言,沈牧风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跟在她身旁,朝门外走去。 抵达门口的时候,苏挽凝顿住脚步,犹豫了一秒,到底还是开口道:“牧风,如果你不确定自己能放下所有成见全心全意地去爱郁宁,就不要再耽误她了。毕竟,她已经受了太多的伤……” 无论是站在医生还是朋友的角度,对于秦郁宁的遭遇,苏挽凝都忍不住感到心疼。 她实在不愿意再看到秦郁宁受到任何的伤害…… 沈牧风心中一痛,只是苦笑了一下,依然没有开口。 是他一手将秦郁宁弄得遍体鳞伤,现在,又该如何挽回…… 从苏挽凝的心理诊所离开之后,秦郁宁便打了个车,直奔旭日集团。 抵达公司后,顾不上与其他同事打招呼,秦郁宁径直去了老板办公室,礼貌性地轻叩门板。 “请进。”陆骁光清朗的嗓音很快从里边传来,听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秦郁宁缓缓走进去,在他面前站定:“陆总。” 彼时,陆骁光正靠在老板椅上,吊儿郎当地翘着腿,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闻声,他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看到来人是秦郁宁,面上陡然露出一丝惊讶,不自觉地坐正了身体,出声问道:“秦经理?你不是还在休假吗?” 虽然秦郁宁之前只请了十天假,但她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陆骁光自然也清楚,便默认给她延长了假期。 按理说,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应该还待在医院才对,怎么会突然跑来公司? 秦郁宁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封信,递到陆骁光面前,神色淡淡道:“我今天来,是向陆总递辞呈的。” 闻言,陆骁光笑意收敛,微一皱眉,问道:“为什么?” “这还需要问吗?”秦郁宁挑了挑眉,眉目间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气场,“陆骁光,我和你从来就不是能够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天的关系。” 转瞬之间,秦郁宁便换了称呼,话语中的意味十分明显。 陆骁光一愣,但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不自觉地生起一丝异样,下意识地回道:“辞职可以,但至少要提前一个月递交辞呈,把工作交接清楚再走。” 连陆骁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话是在拖延时间,想要挽留秦郁宁…… 秦郁宁微蹙起眉,沉默片刻,到底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我会干完这最后一个月。” 父亲说过的,他们秦家人做事,要有始有终。 第一百二十九章 放她走 待秦郁宁离开之后,陆骁光便给沈牧风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道:“兄弟,秦郁宁刚刚给我交了辞呈,说要走。” 沈牧风那边只是沉默了一秒,便淡淡回道:“依她的意思。” “什么?你难道就这么放她走了?”陆骁光陡然惊讶出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这不符合他以往的行事作风啊…… 他还以为,沈牧风一定会采取措施来阻止秦郁宁的。 沈牧风觉察出不对劲,面色一沉,不轻不重地提点了一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骁光,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话音落下,沈牧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嘟嘟嘟”声,陆骁光愣在了原地,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真的有些太过关注秦郁宁了。 为什么会这样…… 陆骁光靠在椅背上,沉思半晌,却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心中愈发烦躁,忍不住低咒一声,将手里的钢笔甩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旋即,男人“刷”地一下站起身,套上西装外套,飞快地走出办公室。 陆骁光一路驱车至酒吧,大步走进昏暗的空间,耳畔充斥着动感的摇滚音乐,舞池里是纠缠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见此情状,陆骁光却失去了往常的兴奋感,只觉得心头愈发烦躁,大声喊道:“经理!经理呢?” 经理连忙跑过来,一见是他,堆起了满脸谄媚的笑容,弯腰道:“陆少,原来是您来了!怎么样?今天是要在卡座还是包间?” “包间,再给我叫几个美女过来!”陆骁光绷着一张脸,冷声吩咐道。 “好嘞!您稍等,我马上安排!”对于这位金主,经理一刻也不敢怠慢,连忙着手去办。 陆骁光直接去了往日常驻的包间,“啪”地一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乐声。 男人给自己倒了杯酒,猛地一口饮尽,却依然觉得心头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这时,包间的门板被人推开,涌进来一群身材火辣的美女,无一不穿着暴露,展现出姣好的身材曲线。 “陆少,您都好久没来看人家了,是不是有别的新欢,看不上我们这群姐妹了呀?”美女驾轻就熟地一下子坐到了陆骁光的大腿上,勾住他的脖颈,冲男人抛了个媚眼,柔声问道,带着几分娇嗔。 “是呀!陆少,您这么长时间不来,人家都想你了呢……”另一个美女也顺势挨到了陆骁光的身上,手里端了一杯酒,送到男人唇边,眸光中带着一缕暧昧。 几个美女围在身边,浓重的香水味萦绕在陆骁光鼻间,还有不断递过来的酒杯,耳畔嗡嗡嗡的,吵得他忍不住愈发皱起了眉。 不知为何,往日里他感觉还不错的姑娘,此刻竟只觉得是一群庸脂俗粉! 陆骁光抑制不住心中莫名的烦躁,下意识地将酒杯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呀!”美女们俱是一声惊呼,似乎被吓到了,然后又娇滴滴地问道,“陆少,您怎么了?” “滚!”陆骁光不耐烦地大吼一声,将女人们一下子推开,“都给我滚!” 见状,美女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仓皇地夺门而出。 包间里终于恢复了清净,陆骁光靠在沙发上,忍不住闭上眼,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这时,经理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恭敬地低声道:“陆少,刚才那些……都不合您的胃口吗?” 陆骁光仍然闭着眼,抿了唇,一言不发,面上带着明显的不耐。 “我们这儿新来了一个姑娘,长得跟天仙儿似的,您要不……看看?”经理试探性地又问道,见陆骁光没有说话,便将那姑娘叫了进来。 女孩儿缓缓走进来,立在不远处,轻声唤道:“陆少。” 音量不大,嗓音却如空谷幽兰,听在耳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舒服。 闻言,陆骁光这才睁开了眼,却在看到女孩儿的一瞬间,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她穿得有些朴素,但五官精致而美丽,肤白胜雪,黛眉如画,立在那儿,轻咬着樱唇,面上还带着一丝紧张。 最重要的是,女孩儿的相貌,竟与秦郁宁有七分像…… 陆骁光沉吟片刻,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对经理道:“你可以出去了。” 经理眸底含着一丝笑意,识相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女孩儿自觉地坐到了陆骁光身旁,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给他倒酒,递到男人唇边:“陆少,您请。” 陆骁光始终凝视着女孩儿清澈的目光,顺势抓住了她的手,就着喝下。 女孩儿面上悄然泛起两片红云,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又轻声唤道:“陆少……” 她的声音软糯好听,落在耳里,带着几分女性独有的娇媚。 见状,陆骁光倏然放下酒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猛地覆上她的唇,动作有些粗暴。 女孩儿顺从地配合着男人的动作,主动解开他的衬衫纽扣,手滑了进去,一边还不忘回应着他的吻。 一路向下,就在即将进行到关键步骤的时候,陆骁光却倏然顿住了动作,直起身,推开了她。 闭了闭眼,喘着气,脑中还有些混沌。 女孩儿不解,但还是垂了脑袋,低眉顺眼地说道:“对不起,陆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会低声下气地道歉。”陆骁光薄唇轻启,喃喃自语道,目光落在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晦暗不明。 闻言,女孩儿陡然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 正在这时,陆骁光倏然睁开眼,视线定定地落在女孩儿脸上,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楚楚。”她不明所以,只得乖巧地回道。 “林楚楚。”陆骁光默念了一遍,下一刻,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卡,扔在女人身上,“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吧。” 第一百三十章 孩子的情况 在外边折腾了一天,到了傍晚时分,秦郁宁才打了个车,返回易家别苑。 “郁宁。”彼时,易晟白已经坐在大厅里,见她打开了门板,连忙起身迎上去,温柔地轻声唤道。 他一下班就往别苑这边赶,没想到竟然比秦郁宁还要早到家,顺便还带了一个保姆回来。 “晟白。”秦郁宁正在换鞋,冲他略微点头示意了一下,面上透出几分明显的疲倦。 见状,易晟白面上露出一丝担忧,正准备开口说什么。 这时,保姆正巧做好了晚饭,将饭菜一一端到桌上,道:“易先生,可以开饭了。” “好的,你先休息吧。”易晟白微笑着回应道,待保姆离开,这才同秦郁宁一起在饭桌旁坐下。 没想到她今天又出门了,思及此,易晟白不禁微蹙了眉,有些担心地开口道:“郁宁,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你最近还是要好好待在家里休息,尽量少出去走动。” 尽管已经出院了,但她的身体状态还是一直不太好,不适合过度操劳。 秦郁宁垂了垂眸子,低声回道:“晟白,我需要让自己忙碌起来……” 她心知,易晟白这么说,是为了自己好。 但她如果一天到晚闲在家里,总是无法抑制地胡思乱想。 那样的感觉,实在太折磨人了……还不如出去走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易晟白注意到她被冻得有些发白的脸色,下意识地张口道:“你才刚出月子,还不能见风,尤其现在天气还转凉了……” 闻言,秦郁宁一愣,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眸光有些呆滞。 见状,易晟白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再加上你之前小产,更要细心照料好身体,才不会落下病根。” 说着,还小心地打量了一下秦郁宁的神情,生怕被她觉察出什么。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眸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又无意识地扒了几口饭,秦郁宁只觉得没有丝毫胃口,轻声说了一句:“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旋即,便径直回房。 之前为了孩子,即便不饿,她多少也会吃一些,可如今…… 望着秦郁宁离去的背影,易晟白面上的担忧愈发浓了,目光一沉,若有所思。 秦郁宁回到房间后便准备洗澡,刚打开行李箱,便一眼看见自己之前为孩子置办的小衣服。 因为不确定性别,她只能选择一些男女都适用的颜色,上边还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 她几乎能想象得到,这些衣服如果穿在宝宝身上,会是怎样一副情形……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揪紧了手中的衣服,闭了闭眼,感到一阵心如刀割。 “宝宝,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妈妈对不起你……”她将小衣服抱在了胸前,喃喃低语着,眼角还不禁悄然滑下一滴清泪。 深夜,秦郁宁独自躺在大床上,蜷缩着身子,又一次被梦魇缠绕。 “妈妈,救我……”在梦中,她似乎又听到了宝宝的声音,是那么的无助,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 秦郁宁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做不了,最后“啊——”的尖叫一声,猛地惊醒,坐了起来。 黑暗之中,秦郁宁剧烈地喘着气,回想起刚才的梦,心中还带着一丝后怕。 旋即,她又飞快地拿过放在床头的宝宝的小衣服,抱在怀中,这才感觉心里稍稍安定了下来。 这时,窗外响起一阵“轰隆隆”的惊雷声,秦郁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外面下了雷雨…… 她披了一件外衣,缓缓走到窗前,目光望向窗外,看着闪电一下又一下地划破长空,耳畔依旧是不断轰鸣的雷声。 从前,她明明那么害怕雷雨…… 而这一刻,秦郁宁却只觉得心中无比平静,还忍不住从心底泛起一股凉意,逐渐蔓延全身。 打雷固然吓人,然而,没有什么比人心更加可怕的了…… 一想到刚才所做的梦,秦郁宁的眼眸愈发黯了又黯,忍不住咬着下唇。 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全都是沈牧风和童谣造成的! 是他们联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思及此,秦郁宁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小衣服,眸中透出一丝深深的恨意。 “宝宝,你放心,妈妈一定会为你复仇的……” 次日清晨,易晟白一早就来喊秦郁宁吃早餐。 彼时,她正坐在窗前,连敲门声都没有听见,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易晟白微蹙了眉,转了下门把,发现并没有锁,这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刚打开门,便一眼望见坐在窗边的秦郁宁,她的背影清冷瘦削,令人不由心疼。 “郁宁?”易晟白试探性地唤了一句,语气格外温柔亲切。 秦郁宁这才听见,思绪被拉回了现实,动作迟缓地回过头,轻声应了一句:“嗯。” 她的眼眶下边是两层浓重的黑眼圈,面色苍白,带着几分病态,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 见状,易晟白心一沉,难道……她就这么在窗边枯坐了一个晚上? 尽管心中担忧,但他面上还是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出声提醒道:“该吃早饭了。” “好。”秦郁宁冲他笑了笑,神色淡淡,旋即便主动起身,走出房间。 易晟白却没有着急离开,眼尖地瞥见床角的一件小衣服,快步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发现衣服已经被抓得皱皱巴巴。 这衣服…… 易晟白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中的衣服,微抿了唇,瞬间想到一种可能性。 沉吟片刻,然后拿出手机,给沈牧风发了一条短信:现在孩子的情况如何?郁宁的状态还是不太好。 彼时,沈牧风正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里面还躺在保温箱里的宝宝,心中愈发沉痛。 医生说,孩子还没有脱离危险,需要继续接受治疗,至于结果究竟会如何,就只能看宝宝的造化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忍无可忍 收到易晟白短信的时候,沈牧风剑眉微拧,薄唇抿成一条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点击,飞快地打下一行字,然后发送。 “拜托你照顾好她,别让她出门。”易晟白看到短信内容的时候,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没想到有一天,沈牧风也会求人,还是为了郁宁…… 易晟白反复看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字,眸色一黯,心中竟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秦郁宁走出房间一会儿,却发现易晟白迟迟没有跟来,心中有些疑惑,想了想,还是折了回去。 回到房间,却只见易晟白正看着手机发呆,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秦郁宁皱了皱鼻子,走过去,出声问道:“晟白,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还不出来?” 闻言,易晟白这才反应过来,匆忙地将手机收好,笑了笑,回道:“好,我们走吧。” 无意之间,秦郁宁还瞥见了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别让她出门。 别让谁出门?是谁? 难道,易晟白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望着他的背影,秦郁宁加快脚步跟上,压下心底的疑虑,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吃完饭之后,秦郁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手里捏着遥控器,不断地切换着频道,注意力却并没有真正放在电视上。 心中反复想着刚才易晟白手机上的那几个字,微抿了唇,眉目一凛。 这时,易晟白走了过来,穿着外套,手中还提着包,看起来似乎要去上班了。 秦郁宁听到动静,率先转过头去,轻声开口道:“晟白。” “郁宁,你等下要出门吗?”易晟白问道,眸中含着一丝担忧,面上却依然带着温柔。 秦郁宁一愣,难道他真的有什么事,所以才会这么问她…… 犹豫了一秒,秦郁宁才摇了摇头,回道:“我今天不出去,你赶紧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最近,易晟白已经为她做了很多,秦郁宁实在不愿意再让他担心。 “那好吧。”易晟白迟疑片刻,到底还是点了头,临走之前,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记得及时给我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吧。”秦郁宁点点头,试图让他宽心。 待易晟白去上班之后,秦郁宁终于关掉电视,飞快地回房换了一身衣服,随后便赶往公司。 她已经答应过陆骁光要干完这最后一个月,自然会说到做到。 孰料,刚一到公司,便迎面碰上了霍昕瑜。 她的打扮如往常一般花枝招展,面上浓妆艳抹,深v的衣领,周身的香水味极重,举手投足间都透出惑人的气息。 秦郁宁却是嫌恶地皱了皱鼻子,本能地想要绕开她,不想和霍昕瑜又任何牵扯。 霍昕瑜见她想走,却又飞快地挡在了她面前,不让秦郁宁离开。 秦郁宁冷眼看她,不耐烦地沉声问道:“你想干嘛?” 霍昕瑜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目光不疾不徐地落在秦郁宁平坦的肚子上,冷笑一声,嘲讽道:“哟,孩子没了呀?啧,真可怜!还记得我之前怎么说的吗?看来是坏事做多了,遭天谴了呀……” 霍昕瑜一边说着,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把玩着自己指尖的美甲,面上带着明显的讽意。 话到末,女人眸色倏然一冷,视线转移到秦郁宁的脸上,透出一股恨意,“秦郁宁,我真为你感到可悲!” 两人公然对峙,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同事们见状,不禁纷纷窃窃私语。 孰料,还不等秦郁宁答复,齐渺渺先听不下去了,冲到她们旁边,急红了眼,怒道:“霍经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做人要留点口德,你这样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不怕遭报应吗?” 见状,众人俱是一愣,没想到平时乖巧的小白兔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这么跟我说话!”霍昕瑜厉声斥道,一双眼直直地瞪着齐渺渺,满脸不悦。 齐渺渺却不服输地回视她,又道:“霍经理,你……”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秦郁宁一把拦住了,沉声提醒道:“渺渺,退后。” “郁宁姐!”齐渺渺还想说话,却被秦郁宁一个眼神制止了,也只好闭紧了嘴,沉默着退到一旁。 但眼睛还是不满地瞪着霍昕瑜,几乎要在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霍昕瑜刚才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在整个公司里,秦郁宁是对她最好的人,霍昕瑜却如此对她,齐渺渺断然无法接受。 霍昕瑜见秦郁宁“隐忍”的模样,以为她害怕了,面上陡然露出一丝得意,撩了撩自己的发丝,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孰料,正在这时,秦郁宁却突然抬起了腿,一脚踹在霍昕瑜身上,力道极重,毫不留情。 见状,众人都被吓了一跳,万万没有想到秦郁宁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啊!”霍昕瑜亦是猝不及防,一下子被踹翻在地,忍不住痛呼一声,吃痛地捂着肚子,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颤抖着手指向秦郁宁,“你、你……” 秦郁宁绷着一张脸,神色愈发冷凝,居高临下地反手掰着霍昕瑜的指头,不紧不慢地反问道:“我怎么了?” 霍昕瑜瞬间痛得龇牙咧嘴的,紧紧地皱起眉,从牙缝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秦郁宁!你个疯子……” 秦郁宁冷笑一声,挑了挑眉,眉目间透出强大的气场,淡淡道:“霍昕瑜,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再犯到我手里!” 说着,秦郁宁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像是随时要将她的手掰断一般。 霍昕瑜被她的话震慑住,连痛呼也忘记了,颤抖着嘴唇,半晌才回过神来,大声嚷嚷道:“秦郁宁!你当众打我,我要报警!我要去验伤,你就等着坐牢吧!你们快帮我报警啊,让警察把这个疯女人给抓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怎么赔我 孰料,围在边儿上的众人却没一个有要拿出手机的意思,俱是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秦郁宁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众人,最后视线又缓缓落在霍昕瑜身上,唇边逸出一声一声冷笑,旋即沉声道:“霍昕瑜,你不是想报警吗?好啊,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看,究竟有没有人帮你?” 霍昕瑜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恼羞成怒,扯开了嗓子,大声痛骂道:“你们这群见风使舵的家伙!为什么不帮我?!秦郁宁给你们下了什么迷魂药,你们这么听她的话?!” 她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一群人,到这个节骨眼儿上,居然全都站在秦郁宁那边! 凭什么?!秦郁宁不过是一条落水狗罢了,哪一点比得上她! 众人听了,心中对霍昕瑜的鄙夷却愈发加深了,面上纷纷露出嫌恶的神情,忍不住低声吐槽道:“这经理未免也太没良心了吧,人秦经理好心好意地带她做项目,她居然还诅咒秦经理!这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就是!依我看啊,她的良心恐怕早就被狗给吃了!秦经理也是倒霉,才会碰上这么个人……” “就这种人,还想我们帮她报警?做梦去吧!” …… 同事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尽数落入了霍昕瑜的耳里,让她面上愈发挂不住,感到无比难堪。 霍昕瑜咬了咬牙,挣扎着拿出手机,想要自己打报警电话。 她就不信了,难道真的就治不住一个秦郁宁?! 见状,秦郁宁却缓缓蹲了下来,一把捏住霍昕瑜的手腕,制住了她想要打电话的动作,红唇漾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不疾不徐地开口道:“不知道霍经理有没有听过‘仗势欺人’这个词?” 说着,秦郁宁眉梢一挑,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霍昕瑜顿时一愣,呆呆地望着秦郁宁,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秦郁宁却猛地凑近了她的脸,与霍昕瑜四目相对,神色倏然一冷,沉声警告道:“我敢保证,你这通电话,打了也是白打!” 霍昕瑜被她盯得浑身发毛,霎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身体轻颤,从心底里泛起一股凉意。 旋即,秦郁宁又缓缓勾唇,在霍昕瑜耳畔轻声落下一句话:“我劝你还是放聪明一点,好好珍惜自己在这个公司的日子。如果你再敢惹我,我一定让你滚蛋!” 她的音量虽然不大,却带着与生俱来的气场,令人顿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霍昕瑜听着她的话,瞳孔骤然一缩,抿紧了嘴,不敢再说一句话。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秦郁宁,就像是个地狱来的修罗,森冷可怕…… 思及此,霍昕瑜心底忍不住又生起一丝畏惧。 见她被震慑住,秦郁宁这才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眸色渐冷,面无表情。 直到失去孩子,她才真正明白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 正是因为她以前诸多忍让,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如果从一开始,她就对童谣够狠,对沈牧风够决绝,也许,结局就会有所不同了吧……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闭了闭眼,心中滑过一丝痛楚。 只可惜,她醒悟得太迟,为此,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齐渺渺望着秦郁宁离开的背影,神色不由微凝,陷入一阵沉思。 郁宁姐这一次回来,似乎……变了好多,可究竟是哪里变了,齐渺渺又说不上来。 众人见热闹看完了,也不再逗留,纷纷离开,忍不住感到一阵唏嘘。 霍昕瑜独自一人留在原地,许久后才反应过来,仓皇地站起来,狼狈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望向秦郁宁办公室紧闭的门板,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恨意。 秦郁宁回到办公室之后,便开始忙手头的工作。 然后没多久,便接到了陆骁光的内线电话:“秦经理,现在过来一趟。” 闻言,她不禁微蹙了眉,近期并没有什么要汇报的工作情况,他为什么会突然找她? 犹豫了一秒,秦郁宁这才沉声应道:“我知道了。” 旋即起身,朝老板办公室走去。 陆骁光已经在里边等着了,一如既往地坐在舒适的老板椅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手里转着一个什么东西。 一见秦郁宁来了,径直将手中的东西丢在了她面前,挑了挑眉,出声道:“秦经理今天当众打人,导致公司流失了一名员工,该怎么赔?” 秦郁宁瞥了一眼,原来那是个信封,里面装着霍昕瑜的辞职信。 没想到她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还不等自己亲自动手,就主动请辞了。 秦郁宁始终神色淡淡,毫不畏惧地对上陆骁光的目光,气定神闲地回道:“如果陆总不满意,大可以直接开除我。” 反正她也早就不想干了,开除正好。 陆骁光瞬间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这个脾气,也就牧风那家伙受得了。” 闻言,秦郁宁瞥了他一眼,眸中带着几分冷冽,意味分明。 陆骁光陡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收了声,薄唇紧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是一个员工罢了,也值得陆总亲自找我一趟。”说到这,秦郁宁忽而勾唇,轻声道,“又或者,陆总如此大动干戈,其实是为了……床伴?” 秦郁宁面上带着笑容,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目光落在陆骁光脸上,神色不明。 既然他非要提沈牧风,那她也不妨回敬一番。 望着她绝美的面孔,陆骁光竟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靠近秦郁宁的脸,暧昧不明地轻声回道:“对啊,秦经理说的不错,那么……你准备怎么赔我?”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秦郁宁神色骤然一冷,不动声色地向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沉声道:“陆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陆骁光回答,秦郁宁径直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沈总请排队 望着女人逐渐走远的背影,陆骁光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心中一时间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走出老板办公室之后,秦郁宁却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咬住牙关,绷着一张脸,久久没有说话。 陆骁光无疑是沈牧风最信任的人之一,和童谣联手的事情,说不定……他也有份! 思及此,秦郁宁心中一沉,捏着拳头的力道越发重了。 她现在一定要忍,不能轻举妄动,争取尽早拿到证据,为宝宝报仇…… 秦郁宁低下头,望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旋即,秦郁宁回到办公室,对齐渺渺道:“渺渺,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要提前下班。公司的事,你帮我盯一下。” “我知道了,郁宁姐。”齐渺渺点点头,应声道。 “谢谢你了。”说着,秦郁宁还牵了牵嘴角,然后便径直离开了公司。 齐渺渺望着她清冷的背影,眸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担忧。 时间还很早,秦郁宁没有急着回别苑,而是独自一人在街头踱步。 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心中的寂寥感不由得越发加深。 偶尔看到一对路过的父母推着宝宝车,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秦郁宁心头悄然滑过一丝痛楚,几乎想要伸手,去摸一摸那孩子嫩白的脸蛋,最终却还是抑制住心底的冲动。 如果她的孩子还在,应该也像他这样可爱吧…… 秦郁宁不敢再想下去,加快了脚步,强迫自己不去看其他人,生怕自己触景生情。 路过一家酒吧的时候,秦郁宁忍不住停下脚步,望着酒吧的招牌,若有所思。 自从孩子没了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睡一个安稳的觉了。 夜里,她总是能听见宝宝一遍又一遍地叫自己“妈妈”,令她无法安眠…… 如果喝醉了,这一切,是不是……就能全部忘却了? 思及此,秦郁宁毫不犹豫地迈开腿,一脚踏进了酒吧。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顶层,沈牧风还在处理工作,却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沈总,秦小姐刚刚进了酒吧。”电话另一头传来男人的汇报,是他派去跟着秦郁宁的线人。 闻言,沈牧风瞬间黑了脸,眸色一沉,冷声回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沈牧风飞快地穿上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宋静婉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眉目一凛,抿起唇,若有所思。 酒吧里向来不分白昼黑夜,影影绰绰,灯红酒绿,嘈杂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吵得人耳膜生疼。 沈牧风赶到的时候,秦郁宁面前已经摆着一个空瓶子了,手里还举着一个酒瓶。 还有几个陌生的男人围在她的身边,目光无一不是色眯眯的,透出几分渴望,意味分明。 秦郁宁却并没有抗拒,反而对他们笑靥如花,几人围在一起,看起来似乎有说有笑的。 “秦小姐,就冲你这句话,我再敬你一杯!”男人说到兴奋处,还激动地与她碰了个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豪爽地倒扣在桌上。 “好啊……”秦郁宁唇边始终含着笑意,微微颔首,举起酒瓶,正要喝下。 见状,沈牧风忍不住眯起了眸子,神色愈发冷凝,大步冲上前,一把夺下了秦郁宁手里的酒瓶,厉声道:“跟我走。” 秦郁宁神情慵懒地抬了抬眼皮,认出来人,红唇漾笑,不紧不慢地轻声开口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总啊……” 见状,沈牧风微皱起眉,脸色愈发难看了。 秦郁宁挑了挑眉,见他不说话,又不咸不淡地张口讽刺道:“不过沈总管得未免也太宽点了吧?我们很熟吗?麻烦把酒还给我……” 说着,秦郁宁还想把男人手中的酒抢回来,继续喝。 沈牧风却冷眼睨着她,脸色依旧阴沉,将酒瓶举高,不让秦郁宁碰到。 见状,秦郁宁也不恼,唇边的弧度反而愈发加深,眸中已经有些迷离,葱白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男人的胸膛,暧昧不明地道:“如果沈总也想和我喝酒,那就先到后边排个队吧。” 说着,秦郁宁还朝他努了努下巴,目光落在周围的那些男人身上,向他示意。 闻言,其他男人也都按捺不住了,纷纷附和着道:“就是啊,先来后到懂不懂?排队排队!” “你谁啊?!凭什么插·我们的队?赶紧到后边去,别妨碍我们跟秦小姐喝酒!” “就是!懂不懂规矩啊?” …… 几人瞬间吵成一团,还不断靠近沈牧风,手几乎要呼到他身上,口中大声指责着。 沈牧风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神情愈发难看了,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眸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厉声斥道:“滚。” 几人瞬间被震慑住,愣在原地,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似乎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面面相觑过后,几个男人被吓得纷纷四下逃窜,不敢再插·手沈牧风与秦郁宁之间的事情。 眼见着人都被沈牧风赶走了,秦郁宁耸了耸肩,只觉得索然无味,也懒得再跟他抢酒,径直站起身,准备离开酒吧。 正在这时,沈牧风却不由分说地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朝酒吧外面走去。 两人的动静太大,瞬间引来众人的侧目,更有好事者还吹起了口哨,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 秦郁宁猝不及防地被公主抱,瞬间皱了眉,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冷着脸斥道:“放我下去!” 他这是干什么?! 他们分明已经没有关系了…… 沈牧风却并不理会她的抵抗,只是稳稳地抱着秦郁宁,一路走到了停车场。 旋即,沈牧风将秦郁宁放在了车子的副驾驶座上,然后还不忘帮她系好安全带,目光落在女人脸上,薄唇紧抿。 秦郁宁依然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别过头,视线落在其他地方,就是不看他。 沈牧风径直发动车子,车内一片寂静,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再也不想看见你 良久后,秦郁宁终于忍不住了,冷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沈总今天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怎么,你是想当众表演一出对下堂前妻念念不忘的深情戏码吗?能够成为沈总戏中的一枚棋子,我是不是还应该感到荣幸?为了沈氏的股价,您还真是不择手段!别忘了,你才刚刚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秦郁宁目光望着窗外,嘴上却没有停,绞尽脑汁将能想到的所有狠话全都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故意刺他。 然而,不管秦郁宁说了什么,沈牧风的视线却始终落在前方,只是默默地听着,抿紧了唇,没有任何反驳。 许久,秦郁宁终于说累了,觉得有些没劲,忍不住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泛滥的痛楚,缓缓又道:“沈牧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到底要怎么样,他才肯放过她? 正在这时,车身却突然一个急刹,猛地停了下来。 秦郁宁吓了一跳,幸好有安全带护着,这才没被甩出去,娥眉蹙起,转头瞥了沈牧风一眼,眸中带着冷意。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到了。”旋即,沈牧风终于开口,沉声说了一句,嗓音岑冷低哑。 秦郁宁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抵达了易家别苑。 对于沈牧风能够查到她的住址这件事,秦郁宁丝毫不意外,正如他今天会准时出现在酒吧一样。 只要他想,恐怕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旋即动作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刚迈出一条腿,沈牧风岑冷的声音却再一次在身后响起:“别让我再看到你到处乱跑,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直接锁起来!” 男人的声音无比低沉,还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秦郁宁在心底冷笑一声,到底还是没有说话,头也不回地走进别苑。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沈牧风眸色渐深,陷入一阵沉思,久久没有动作。 秦郁宁回到房间,忍不住走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沈牧风的车子还停在外面,心中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滋味。 她忍不住捏紧了窗帘,死死地咬住下唇,眸底悄然浮现出一抹挣扎的痛苦。 许久后,她才缓过来,眼眸逐渐恢复平静,面容透出一丝冷漠。 随后,秦郁宁将窗帘关上,合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她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再也不能有任何动摇! 无论他做什么,他们之间,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思及此,秦郁宁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 旋即,她又换上一身家居服,去了客厅,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易晟白今天下班的时间比较晚,直到保姆做好了饭菜,他才回到别苑,一身风尘仆仆,似乎是忙碌了一整天。 秦郁宁听到动静,主动起身迎了上去,轻声唤道:“晟白,你回来了。” 见她竟然走到门边迎接自己,易晟白先是一愣,随后心中不由得悄然生起一丝动容。 如果能够一辈子都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不过仅一瞬,易晟白便压下了心底涌起的情愫。 他深知,这不过只是自己的一个奢望。 想着,易晟白不由得在心底苦笑了一下,旋即缓缓点头,以示回应。 “给我吧。”秦郁宁主动接过易晟白脱下的外套,挂到衣架上,却无意中嗅到从衣服上散发出的一股奶味。 她不由得疑惑地蹙了蹙眉,又凑近闻了一下,确定不是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之后,这才问道:“晟白,你身上怎么会有一股奶香味?” 闻言,易晟白先是一愣,随即猛然想起自己今天在医院的时候,顺便去看望了一下她的宝宝,但是孩子身体依然有些不舒服,意外地吐了他一身奶。 这奶味,大抵就是在那时候沾上的…… 秦郁宁等了一会儿,却见易晟白迟迟没有回答,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晟白?” 易晟白瞬间回神,连忙张口解释道:“今天下午抱了一个同事的孩子,没想到他吐了我一身奶。” 说着,易晟白还状似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又飞快地转移了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吃饭吧。” 见他这么说,秦郁宁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走到饭桌旁坐下,无声地吃着晚饭。 “今天出门了吗?”吃饭间,易晟白又忍不住重复了一遍早上的问题,虽然她说过自己不会出门,但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记得,她说要让自己忙碌起来…… 秦郁宁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早上去了一趟公司,然后还去了酒吧,遇到了沈牧风,是他送我回来的。” 她不想瞒着易晟白,早上之所以那么说,也只是为了让他安心。 现在她人正好好地坐在这里,他应该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然而提及“沈牧风”的时候,易晟白眸中还是染上了几分担忧。 毕竟,她和沈牧风之间的那些事,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秦郁宁看出了他的疑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安慰着道:“晟白,你放心,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是的,她和沈牧风,再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了。 秦郁宁在心底又默默地重复了一遍,不断地告诫自己。 “是吗?”易晟白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注意秦郁宁的神情变化。 他深知,秦郁宁总是习惯将情绪深埋在心里,不愿意表露出来。 尽管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事,但易晟白还是放心不下。 闻言,秦郁宁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着回道:“当然。” “那就好。”闻言,易晟白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秦郁宁突然想起什么,主动开口道:“对了,晟白,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闻言,易晟白心中顿时生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不由得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第一百三十五章 搬离易家 秦郁宁放下筷子,正了正色,又继续说下去:“我准备搬出去住了,这里离我们公司太远了,上班不太方便。而且今天早上那个短信……我也看见了,应该是你女朋友发的吧?你这样每天和我住在一起,让她怎么想?” 闻言,易晟白瞬间明白过来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郁宁,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情来得太突然,易晟白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慌乱的神色。 “晟白,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说了。”然而,还不等他说完,秦郁宁便径直打断,神色决然,起身收拾自己的碗筷,旋即又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 说着,秦郁宁便转过身,将碗筷送到了厨房,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秦郁宁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她不能一直靠着易晟白的帮助。 迟早有一天,她要自己独立生活。 易晟白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顿时也失去了吃饭的胃口,敛了敛眸,若有所思,久久无法回神。 虽然她这么说,但他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一个人住在外面,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儿,易晟白便不自觉地揪着一颗心。 可是他也深知,以秦郁宁的性格,但凡她决定了的事情,旁人是绝对无法轻易改变的。 回到房间之后,秦郁宁便打开了电脑,上网查找租房信息。 翻了很久,最终选定一间房,地点就在医院对面的一个旧式居民楼,价格也不贵。 如今,她只有父亲了,她一定要照顾好父亲…… 一想到仍躺在病床上的秦振海,秦郁宁更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向房东咨询过后,便直接付了款。 第二天早上,秦郁宁已经收拾好东西,带着行李下楼。 易晟白还没走,正站在客厅里,似乎是在等她。 秦郁宁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但还是冲他略一点头,打了个招呼:“晟白,早。” 她还以为,他早该去上班了。 易晟白一眼注意到了秦郁宁手中提着的行李,眸色不由一黯,沉声问道:“郁宁,你真的确定不留下来吗?待在这里,至少也有个人照应……”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她昨天才刚说要搬出去,今天就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闻言,秦郁宁却是摇了摇头,莞尔一笑,回道:“晟白,我已经找好房子了,你不用再劝我了。” 见她坚持,易晟白只好点头,旋即又想到什么,主动开口:“那我等会儿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你不是还要上班吗?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秦郁宁瞥了一眼他的穿着,看起来似乎是要去医院的样子,然后直接拒绝道。 这些日子,她已经给他添了太多麻烦,秦郁宁实在不愿意再让易晟白为自己操心了。 “好吧,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记得找我。”易晟白一向拗不过秦郁宁,只好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谢谢你,晟白。”秦郁宁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其事地说道。 她很感激,在自己最危难的关头,易晟白愿意出手帮助。 没多久,秦郁宁便抵达了出租房,屋子不大,但打扫得干净整洁,周边环境也不嘈杂,并且家具一应俱全,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秦郁宁放下行李,先是四下转了一圈,对自己的新住处很满意,然后走到窗前,一把将窗帘拉开,想要通通风。 孰料,窗帘刚打开,秦郁宁便眼尖地瞥见街对面的一抹身影。 一身整齐的职业套装,就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那是——宋静婉! 彼时,她正抱着一堆文件,行色匆匆地走进医院。 宋静婉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沈牧风也在? 可是,他为什么还在医院? 秦郁宁捏着窗帘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抿起唇,神色微凝。 莫非……他又想对父亲做什么?! 想到这,秦郁宁的心不自觉地狂跳起来,一想起秦振海之前被气成了半植物人,便愈发忐忑不安。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沈牧风再一次伤害到父亲! 思及此,秦郁宁立刻转身飞奔出去,着急忙慌地赶去医院,生怕出什么事情。 谁曾想,她刚一进医院,便和从里面走出来的宋静婉碰了个正着。 宋静婉面上陡然露出一丝惊讶,忍不住出声问道:“秦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郁宁却连理都没有理她,自顾自地朝父亲的病房跑去。 宋静婉立在原地,望着秦郁宁焦急的背影,眸色渐冷,面上莫测高深。 秦郁宁用最快速度赶到了秦振海所在的病房,一停下,便着急地问道:“爸,沈牧风是不是又过来找麻烦了?!” 她眉头紧蹙,一手撑着门框,不断地喘着气。 说完,这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病房里面的情形。 彼时,秦振海正靠在床头看财经新闻,见秦郁宁突然赶到,面上有些莫名,但还是如实回道:“没有啊……” 见状,秦郁宁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秦振海看出了她的神情不太对劲,又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秦郁宁已经缓过来了,摇了摇头,宽慰道:“没事。” 看样子,应该是她想多了…… 旋即,秦郁宁心中又不禁生起一丝疑惑。 既然沈牧风不是要找他们的麻烦,宋静婉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她是自己要来的? 正在这时,门外有两个护士恰巧路过,一边走,一边还交头接耳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沈总,他本人真的和网上说的一样帅啊!就算病了,也有一种颓废的帅!我的天……” 说到这儿,护士忍不住用手中的文件挡了挡脸,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是啊,不过他昨天可是发烧到四十度,今天才刚醒过来就忙着看文件,也太辛苦了吧……”另一个护士不由得感慨道,说着,还摇了摇头。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生病了 秦郁宁将两个护士的交谈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面色一沉,微抿了唇,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沈总。 原来是……他生病了? 难怪,宋静婉要特意把文件送到医院里来。 秦郁宁敛了敛眸,说不上来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爸,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也不等秦振海回答,秦郁宁便径直转身回家,步速有些缓慢,面上若有所思。 宋静婉在医院的附近买了一碗粥,又快速回到沈牧风的病房,将打包好的粥递到他面前:“沈总,该吃早餐了。” “先放着吧。”沈牧风只是略微点了个头,注意力却仍集中在手中的文件上,翻了翻,还拿了支笔在上边做批注,“宋秘,去办出院手续。” “沈总,您才刚刚退烧,还是在医院里多休息一会儿吧,养好身体才最关键的。”宋静婉忍不住劝说道,面上含着几分犹豫。 闻言,沈牧风却是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眸光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我知道了。”见状,宋静婉只好应声道,不敢再有任何异议,转身出去帮他办理出院手续。 待宋静婉回来的时候,沈牧风已经把粥喝完并收拾好东西了,见她进来,瞬间站起身,沉声说了一句:“走吧。” “是,沈总。”宋静婉低声回道,主动接过沈牧风手里的文件,跟在他身后,缓缓走出去。 孰料,刚一走出病房,沈牧风便顿住了脚步,目光落在远处,眸色一沉。 宋静婉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秦郁宁也正好刚从病房里出来,背影渐行渐远。 “沈总,秦小姐日后一定会明白您的。”宋静婉思忖片刻,突然轻声说道。 沈牧风睨了她一眼,眸光中带着些许不悦,沉声开口:“宋秘,你逾矩了。” “对不起,沈总,我不该多嘴的。”宋静婉连忙致歉,垂下脑袋,放在两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捏紧,眸底闪过一丝冷意,又顺势道,“对了,沈总,别墅里的医疗设备已经全部安装到位,随时可以启用。” 闻言,沈牧风微一颔首,淡淡道:“那现在就安排宝宝转院吧。” “好,我这就去通知院方。”说着,宋静婉便着手去办,没有丝毫耽搁。 沈牧风立在原地,望着秦郁宁刚才离开的方向,眸色渐深。 这段时间,他经常在医院看望宝宝,而秦郁宁也会来照顾秦振海,难保哪天会不会正好碰上。 在宝宝康复之前,最好还是先避开她吧…… 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宝宝转移到家里,聘请私人医护,也方便他经常探望。 思及此,沈牧风面上愈发莫测高深,薄唇紧抿,神色晦暗不明。 正在这时,易晟白突然走了过来,立在沈牧风面前,脸色有些凝重,开口道:“有件事要告诉你。” 沈牧风觉察出不对,抬了抬眸,没有说话,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今天早上,郁宁刚刚搬出去住了。”易晟白如实说道,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闻言,沈牧风瞬间黑了脸,冷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他当初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会照顾好她的吗? 易晟白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淡淡回道:“郁宁的性格,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即便我想阻止,她也不会听我的。” 话音落下的时候,沈牧风已经像一阵风似地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易晟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这时,宋静婉正好回来,见沈牧风急匆匆地往医院外面赶,不禁加快了脚步,追上去,问道:“沈总,您现在要回公司吗?” “我还有其他事情,你先走。”沈牧风却只是匆匆留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了视线中,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宋静婉顿时停住了脚步,面色冷凝,目露寒光。 没想到,秦郁宁非但没有死在溶血剂上,竟然还留下了一个孽种! 如今,沈牧风心里反而更加记挂她了…… 真是该死! 甚至还白白折损了童谣这么一枚好棋子。 想到这儿,宋静婉忍不住咬了咬牙,愈发捏紧了手,心中生起一丝恨意。 沈牧风开着车,一路跟在秦郁宁的身后,眼看着她拐进了一片老式的住宅区。 车子开不进去,他飞快地找了个地方停好,然后顺着秦郁宁的路线找了过去。 但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沈牧风转了一圈,也没能找到秦郁宁的住处,索性直接去了物业中心。 “麻烦帮我查一个叫‘秦郁宁’的女人的具体住址。”沈牧风一走进去,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物业的工作人员像看神经病似地瞪了他一眼,面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摆了摆手道:“我们是不能随便透露业主隐私的,你还是赶紧走吧!” 沈牧风绷着一张脸,径直从皮夹里拿出一张支票,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串数字,然后递到他面前,冷声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地接过来,发现那居然是一张一万块的支票,顿时瞪圆了眼,连忙如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应声道:“可以可以!当然没问题!” “快点。”沈牧风沉声催促了一句,眉目间带着一丝不耐烦。 “好嘞,您稍等!”说着,工作人员飞快地找出了秦郁宁的相关信息,然后将她的地址告诉了沈牧风。 沈牧风点点头,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旋即又沉声开口道:“我要买她对面的房子。” 闻言,工作人员瞬间面露为难,无奈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先生,这位小姐对面的房子,已经有人住了……” “不管价格多少,都帮我买下来。”沈牧风淡淡开口,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威严。 闻言,工作人员顿时喜上眉梢,毕恭毕敬地说道:“是是是,我明白了!先生,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您办妥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故意刁难 晚上,秦郁宁在自家厨房里忙前忙后的,准备煲个养生汤,明天早上带去给父亲秦振海。 秦郁宁动作娴熟地将葱花、姜片切好,撒进锅里,一切准备就绪,她盖上了锅盖,耐心地守在边儿上。 一想到父亲能够喝到自己亲手煲的汤,秦郁宁心里便不自觉地生起一丝小期待。 正在这时,门板突然被人敲响,秦郁宁微一蹙眉,面露疑惑,但到底还是关小了火,走出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对门的邻居老奶奶,从秦郁宁刚搬进来第一天起,她就十分热情,主动给她送了不少东西,所以秦郁宁对她的印象很深。 旋即,秦郁宁不禁微勾了唇,莞尔一笑,礼貌地问道:“奶奶,您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宁啊,是这样的,奶奶这房子呀,今天被人给买下来了!所以奶奶明天就要搬走啦,就寻思着来给你送点儿吃的,一点小心意,你可不能拒绝奶奶。”邻居老奶奶喜滋滋地说道,看起来高兴极了。 说着,还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的一大包吃的塞到秦郁宁手里。 “搬走?奶奶,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秦郁宁惊讶地出声道,她记得,老奶奶之前说这房子是留着养老的,连出租都不肯,如今怎么又突然愿意卖了? “你是不知道啊,今天有个人出了大价钱要买我这房子。我老太婆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那么财大气粗的人呢!”邻居老奶奶感慨道,面上依然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激动不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房子能卖这么一个好价钱,当然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 闻言,秦郁宁眸底悄然闪过一丝不解,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房子,为什么会有人愿意高价购买? 尽管心中疑虑,但秦郁宁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寒暄道:“奶奶,那我就恭喜你啦!” 邻居老奶奶连连点头,握着秦郁宁手,嘱咐道:“谢谢你,小宁!等奶奶搬走了以后,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啊!” “谢谢奶奶,我一定会的!”秦郁宁应声道,这才与邻居老奶奶道了别,缓缓关上门板。 秦郁宁将邻居老奶奶送来的一大包吃的放好,心中还是疑惑不已。 究竟是什么人,会突然高价购买奶奶的老房子…… 但思忖许久,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好放弃。 直到厨房里的香气飘出来,秦郁宁这才一个激灵,连忙进去关了火,尝了一口,不禁满意地勾了唇。 旋即,又将煲好的汤盛出来,小心翼翼地装好。 第二天清晨,秦郁宁先去了一趟医院,彼时,秦振海已经睡醒了,精神看起来不错。 “爸,早。”说着,秦郁宁将保温桶打开,汤盅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令人食指大动,“这是我特意为您煲的汤,尝一口吧。” 秦郁宁面上带着笑容,眼见着父亲喝了一口,心中不禁生起一丝期待。 旋即,秦振海忍不住赞叹道:“好手艺!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说着,秦振海略显苍老的脸上还洋溢着一抹笑容,眼角带着明显的褶皱。 见状,秦郁宁唇边的弧度不自觉地愈发加深,旋即看了一眼时间,又道:“爸,那您慢慢喝,我上班快迟到了,就先走了!” “好,那你赶紧去吧。”秦振海摆了摆手,面上的笑意不减。 秦郁宁这才着急忙慌地赶往公司,掐着点儿打了卡,旋即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郁宁姐,早!”齐渺渺见她来了,连忙站起身,打招呼道,“有些文件需要你亲自过目,我都已经整理好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好,我知道了。”秦郁宁点点头,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渺渺,这些天辛苦你了。” 齐渺渺却是连连摇头,腼腆地笑了笑,回道:“郁宁姐,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旋即,秦郁宁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桌子上的确已经摆满了不少文件。 她脱了外套,然后将披散的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便快速地进入工作状态,认真地一一审核手头的文件。 良久后,秦郁宁处理完一份文件,又拿起另一份新的,刚一打开,眉头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然后又一页一页地翻过,面色变得愈发难看了。 最后,秦郁宁按下内线电话,冷声吩咐道:“渺渺,把霍昕瑜给我叫进来。” 上回,她闹了一出辞职的戏码,想要借陆骁光的力向她施压,却没有激起任何水花。 也不知道陆骁光是怎么处理的,总之到最后,霍昕瑜还是留了下来。 “好的。”齐渺渺应声道,旋即便挂断了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霍昕瑜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样子看起来懒洋洋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一如既往的高调张扬。 秦郁宁却是绷着一张脸,“啪”地一声将手中的文件丢在她面前,径直道:“拿回去重做!” 霍昕瑜交上来的东西漏洞百出,就算她有心修改,都无从下手。 见状,霍昕瑜脸色陡然一变,气鼓鼓地捡起地上的文件,不满道:“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你凭什么让我重做?!” 她以为她是谁,竟然敢对自己这么指手画脚的! 闻言,秦郁宁却是冷笑一声,抬眸,睨了她一眼:“让你重做就重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秦郁宁你——你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说着,霍昕瑜别过头,硬气地回道,“我不做!” “不做是吧?没关系。”秦郁宁不咸不淡地反问了一句,见霍昕瑜依然没有反应,直接给财务处打了个电话,“霍昕瑜工作懈怠,玩忽职守,这个月工资——扣了。” “是,秦经理。”财务处立即回道,没有丝毫停顿。 现在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霍经理的地位早就已经大不如前了,怎么能比得上秦经理的说话分量来得重? 第一百三十八章 神秘邮件 见状,霍昕瑜陡然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秦郁宁,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秦郁宁居然会直接让财务处扣自己的工资! 她霍昕瑜进公司这么久,什么时候受过这份委屈?! 秦郁宁却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一字一顿地道:“这才叫——故意刁难。” “秦郁宁,好,很好!你给我等着!”霍昕瑜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说着,转身飞奔离开。 想也知道她要去哪里,秦郁宁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办公。 果不其然,霍昕瑜气急败坏地直接跑去陆骁光的办公室,一进门就哭喊着道:“陆总,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陆骁光挑了挑眉,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怎么了?” 霍昕瑜连忙凑到了他的边上,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然后还不忘委屈巴巴地哭诉道:“陆总,我是您亲自派去她组里的,她如今这么对我,不就是在打您的脸吗?” 女人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不禁惹得陆骁光心中生起一丝不耐烦,但面上还是勾起一抹笑容,状似无奈道:“你也知道,这是秦经理的权限,即便我是老板,也无权干涉啊。” “陆总……”霍昕瑜不满地跺了跺脚,却见陆骁光并没有要插·手的一丝,亦无可奈何,只得转身出去。 走出老板办公室,霍昕瑜心里还是气不过,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玻璃杯,正要砸下去,这时,一道凉凉的嗓音突然响起—— “霍经理可要想清楚了,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你摔的东西可以报销,现在就只能自己赔了。” 原来是毒舌许方舟,他看霍昕瑜已经不顺眼很久了,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刺她一下,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闻言,霍昕瑜迟疑片刻,到底还是忍下这口气,将杯子放回原位,重重地“哼”了一声。 许方舟见状,又低下头去工作,面上却不有自主地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霍昕瑜转向秦郁宁办公室那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缓缓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气得几乎抓狂。 正在这时,霍昕瑜的电脑却突然响起一道提示音,是一封匿名邮件,里面还附着一段视频。 霍昕瑜点开一看,眼前倏然一亮,感到万分惊喜,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郁宁处理完手头所有文件之后,去了一趟老板办公室,向陆骁光汇报工作进度,语速不紧不慢,逻辑有条不紊。 陆骁光望着女人一张一合的红唇,竟不自觉地走了神,摩挲着下巴,面上若有所思。 说完之后,秦郁宁等了好一会儿,却见陆骁光迟迟没有反应,下意识地皱了眉,目光渐冷,沉声提醒了一句:“陆总。” 闻言,陆骁光瞬间回过神来,不由得干咳了一声,正了正色,道:“说正事。” 秦郁宁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抿了唇,没有说话,神色带着明显的不悦。 陆骁光挑了挑眉,又继续道:“准备准备,三天后陪我去参加一场晚宴。” 秦郁宁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又想到两人的立场,这算是她的职责所在,最终还是点了头,应声道:“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径直转身离开。 陆骁光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眉梢都染上了几分喜色。 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 中午休息的时候,秦郁宁突然接到了何苏薇的短信:郁宁,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后面还附上了一个地址,是秦郁宁不知道的餐厅。 犹豫了一秒钟,秦郁宁还是回了个“好”字,答应下来。 何苏薇的邀约,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下班之后,秦郁宁便打了个车,照着何苏薇的地址找了过去。 孰料,抵达的时候,整个餐厅竟然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请问有人吗?”秦郁宁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周遭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由得微皱起眉。 反复确认自己并没有走错地方之后,秦郁宁拿出手机,正准备给何苏薇打电话询问情况。 这时,在她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点动静。 秦郁宁飞快地转过身,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走进了餐厅,直到靠近之时,她才终于看清,来人竟是何楚清! “郁宁,你怎么在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何楚清也认出了她,不由得惊讶地出声问道。 秦郁宁亦不禁愣了一秒,还来不及回答。 这时,餐厅的灯光突然“啪”地一下全部打开,舒缓流畅的音乐声潺潺流出,服务生捧着一束盛大娇艳的玫瑰走了过来,送至秦郁宁面前。 秦郁宁顿时怔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她手足无措之时,两条大大的横幅倏然呈现在二人面前—— “恭喜秦郁宁大美女成功恢复单身!” “何楚清加油,勇敢表达自己的爱!” 这时,服务生还突然拿出手机,点开一条录音,播放给他们听:“哥,郁宁,这是我准备了好久的,你们好好享受吧,可不许辜负我的美意啊!” 这声音,欢快而俏皮,分明是何苏薇的! 没想到,她竟然悄无声息地安排了这么一出大戏。 听完录音,何楚清与秦郁宁相视一眼,面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尴尬,气氛顿时有些僵硬。 正当秦郁宁不知该如何开口时,何楚清率先发话了:“抱歉,苏薇这丫头,从小就爱胡闹,你别太在意。” 说着,何楚清还冲她抱歉地笑了笑,神情有些无奈。 秦郁宁摇了摇头,淡淡回道:“没事。” 认识了这么久,她自然也清楚何苏薇的性子,不会放在心上。 旋即,何楚清又温和地说道:“不过我的确想邀请你单独吃一顿饭,不知秦小姐是否愿意赏我这个脸?” 秦郁宁笑了笑,微一颔首,回道:“当然。”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够了没有 “二位请稍等,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上菜。”说着,服务生帮秦郁宁把玫瑰花放好,又折身回了厨房。 何楚清绅士地为秦郁宁拉开椅子,朗声道:“请吧。” 秦郁宁点头,缓缓走过去,正准备坐下。 何楚清立在她身后,试探性地靠近了秦郁宁,意味分明。 秦郁宁察觉到男人的动作,下意识地避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微冷:“抱歉。” 她的态度凛然,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仅一瞬,何楚清便退回了原来的位置,温柔地笑了笑,低声道:“没事。” 沈氏集团顶层,彼时,沈牧风还在加班,埋首于文件之中,神情专注。 这时,宋静婉突然走了进来,在他面前站定,轻声道:“沈总。” 沈牧风抬了抬眸,淡淡道:“有事?” “刚刚收到消息,公司旗下的烛影拾光餐厅被人包场了。”宋静婉平静地汇报道,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 闻言,沈牧风低下头去,并没有放在心上,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这种小事,不必特意告诉我。” 宋静婉眸中闪过一道光芒,又不紧不慢地说道:“但是,包场人的名字,登记的是……秦小姐。” 闻言,沈牧风握着钢笔的手倏然一顿,在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脸色一变,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记得,烛影拾光,主打的一直是情侣主题特色餐厅…… 旋即,沈牧风猛地站起身,一句话也没说,径直拿了外套,便朝外面大步走去。 宋静婉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地微勾了唇,神色渐冷。 沈牧风一路飙车到餐厅,直接停在了餐厅门口,飞快地朝里面走去。 “抱歉,先生,我们餐厅今天已经包场了。”餐厅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孰料,一抬头,却直直地对上沈牧风冷冽的目光,顿时被吓了一跳,“沈沈沈……沈总?!”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沈总,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沈牧风绷着一张脸,透过玻璃窗瞥见餐厅里仅有的两人,眸光中带着浓浓的压迫意味,冷声道:“让开。” “是是是,沈总,您请!”工作人员连忙闪开,不敢挡沈牧风的路,眼见着他大步跨了进去,目光中却带着一丝疑惑,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一进门,沈牧风便远远地望见相对而坐的秦郁宁和何楚清,二人俱是面带笑意,似乎相谈甚欢。 秦郁宁边上还摆了一束大大的玫瑰花,配合着餐厅里轻柔的音乐,氛围打造得十分浪漫,看起来,俨然像是一对甜蜜的情侣正在约会。 餐厅中央甚至还挂着两道横幅,用的是鲜艳的红色,看在男人眼里,只觉极其刺眼。 没想到秦郁宁包下整个餐厅,竟然就是为了请何楚清…… 沈牧风冷了脸,大步走过去,沉声问道:“何总来这里包场,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见状,何楚清下意识地站起身,把秦郁宁护在了自己身后。 沈牧风面上依然带着笑容,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旋即,何楚清微勾了唇,淡淡回道:“不过是一点私事罢了,何必劳烦沈总。” 这时,秦郁宁却从何楚清身后走了出来,毫不畏惧地对上沈牧风的目光,唇边勾起一抹优雅的笑容,不疾不徐地开口道:“请问沈总是什么身份,我和何总两个人吃饭,为什么要通知你?” 闻言,沈牧风眉目一凛,眸光愈发寒凉,紧抿了唇,迟迟没有开口。 “如果沈总是来祝贺的,那你的祝福我们已经收到了,你现在可以走了。”话音落下,秦郁宁淡定地重新落座,拿起刀叉,继续用餐,仿佛当沈牧风不存在一般。 沈牧风眼见着她抿了一口红酒,还剥了螃蟹吃,眸色愈发冷冽。 螃蟹性寒,她当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下一刻,沈牧风大步走上前,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起秦郁宁,带着她朝外面走去。 秦郁宁下意识地挣扎起来,皱着眉头,不悦道:“沈牧风,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是疯了吗?! 何楚清一下子拦在了他们面前,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沉声道:“沈总这么做,恐怕不太好吧?” 沈牧风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薄唇紧抿,没有说话,眸光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何楚清却依然挡在他面前,与沈牧风形成无声的对峙,谁也不肯让谁。 正在这时,宋静婉及时赶到,拉住何楚清的袖子,冲他低声说了一句:“何总,借一步说话。” 旋即,便将何楚清带到了一旁,为沈牧风让开了一条道。 沈牧风趁势拉着秦郁宁朝门外走去,一把打开车门,将她拽了上去。 秦郁宁始终冷眼看他,绷着一张脸,无声地表示抗议。 沈牧风却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径直从另一边坐上车,然后俯身为秦郁宁系好安全带。 正在这时,秦郁宁突然扬起手,重重地给了沈牧风一耳光,厉声斥道:“沈牧风,你够了没有?!” 只听见“啪”的一声,男人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两人顿时都愣在了原地。 车内的气氛顿时陷入一阵尴尬,两人身体僵硬,皆没有说话。 安静了好几秒,沈牧风这才突然开口,轻声道:“别闹。” 男人的语气十分温柔,神色平静,看起来与刚才似乎判若两人。 闻言,秦郁宁的心倏然一颤,旋即勉强压下那一丝异样,别过眼,张口冷讽道:“沈总如今强迫人的本事,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郁宁不明白,亦不想明白。 沈牧风却只是任由她讽刺,沉默着没有说话,也不发动车子,令人看不透其心中所想。 两人静静地待在车里,空气有些沉闷。 半晌后,秦郁宁闭了闭眼,又沉声开口,平静地说了一句:“送我回家。” 第一百四十章 无事献殷勤 闻言,沈牧风这才转过头,目光平视前方,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 一路上,两人俱是无言,秦郁宁的视线落在窗外闪过的街景上,心中有些复杂。 没多久,车子便抵达了秦郁宁所住的小区。 秦郁宁先是一愣,旋即又反应过来,神色恢复如常。 他想掌握她的动向,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只是一个住址。 思及此,秦郁宁自顾自地打开车门,沉默着走上楼。 孰料,沈牧风竟也下了车,就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也不知是何用意。 秦郁宁察觉到动静,脚步不由得一顿,但还是忍住了回头的冲动,咬了咬下唇,默默地继续往上走。 这一片老式的居民区都还没有安装电梯,两人一前一后的的脚步声落在楼梯间里,清晰可闻。 楼层越往上,秦郁宁心中的疑惑不由得愈发浓了。 他究竟要跟她到什么时候? 可谁曾想,沈牧风竟然就这么一路跟到了她家门口,秦郁宁终于忍不住了,倏然转身,沉着一张脸,冷声质问:“沈牧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这样做有意思吗? 说着,秦郁宁面上还露出一丝微恼,心中不可抑制地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正在这时,沈牧风却不疾不徐地拿出一把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 见状,秦郁宁有些莫名,娥眉轻蹙。 下一刻,沈牧风竟突然转过身,将钥匙插·入对面屋子的锁孔中。 随即,钥匙转动,秦郁宁眼睁睁地看着他堂而皇之地打开了对面屋子的门。 她先是一愣,不禁睁大了双眼,旋即转念一想,便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邻居老奶奶口中的那位“财大气粗”,就是沈牧风! 思及此,秦郁宁唇边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还真是费尽心机! 沈牧风见她仍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薄唇轻启,这才终于沉声开口:“你要进来坐坐吗?”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有醇厚,落在狭小的楼梯间里,竟充满了诱惑力。 秦郁宁终于回过神,微蹙了眉,抿起唇,没有回答。 旋即板着一张脸,用最快速度打开了自家大门,一个闪身进屋,然后将门死死地反锁住,隔绝了男人的脸。 她靠在门板上,脑中思绪万千。 沈牧风究竟为什么要高价买下对面的房子? 他们不是已经没有关系了吗…… 他这么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沈牧风了。 一整晚,秦郁宁睡得都不太安稳,总是时不时地惊醒,看一眼时间,却发现还是凌晨,又强迫自己睡下,如此反复。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不出意外地顶了一对熊猫眼,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秦郁宁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往脸上打了一层厚厚的粉底,这才勉强遮住自己苍白的脸色。 旋即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去上班。 正在这时,门板却被人敲响了。 秦郁宁微一蹙眉,迟疑片刻,到底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 只见沈牧风高大颀长的身影正立在门口,手中还提着一袋子的早餐,见她开了门,将早餐袋子打开,如数家珍地对秦郁宁道:“这是你最喜欢的吴记豆浆、奶黄包,还有水晶虾饺……” 秦郁宁默默地看着他把一样又一样的早点拿出来,呈现在她面前,无一例外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有些早点还不是在一家店就能买到的,而那些店,距离这里都不近…… 一瞬间,秦郁宁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他们热恋的时候。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对她的…… 思及此,秦郁宁猛然回过神,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手,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不要多想,抿着唇,没有说话。 沈牧风见她迟迟没有反应,亦渐渐安静了下来,深幽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意味不明。 良久后,秦郁宁忽然扬起唇,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媚眼如丝,直勾勾地对上沈牧风的眼神。 “一大早的,沈大总裁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献殷勤?”说着,秦郁宁还靠近了男人一步,凑近了他耳畔,眸色倏然一冷,轻声道,“只可惜,我现在口味已经变了。以前喜欢吃的东西呀,现在只觉得——难以下咽!” 秦郁宁故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说完,毫不留恋地抽身,径直绕过沈牧风伟岸的身躯,快步离开。 背过身的那一刻,眸色却不自觉地黯了黯。 望着秦郁宁离开的背影,沈牧风提着早餐袋的手逐渐落下,目光悄然染上一分沉痛。 良久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陆骁光的电话,开门见山地沉声说了一句:“来公司一趟。” “好嘞,马上就到。”陆骁光干脆利落地答应道,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旋即,沈牧风快步下楼,在路过垃圾箱的时候,顺手把早餐给丢了,然后独自驱车前往沈氏集团,面色始终阴沉,看不出其心中所。 陆骁光抵达的时候,沈牧风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视线停留在远处的落地窗上,状似若有所思。 “兄弟,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终于摆脱了秦郁宁那个女人……”陆骁光吊儿郎当地边走边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服,发型张扬,还喷了点儿香水,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独有的魅力。 说着,一屁股在沈牧风对面的靠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闻言,沈牧风的脸色却不自觉地变得难看起来,薄唇紧抿,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眸光意味深长。 陆骁光这才反应过来,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面上不禁露出一丝明显的惊讶。 大脑飞快地转动,半晌,他才迟疑地又开口问道:“牧风,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秦郁宁了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失态了 不知怎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陆骁光心里竟莫名地“咯噔”一下,一时间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沈牧风抬了抬眼眸,反问道:“是又如何?”看起来无比坦然。 闻言,陆骁光面上不禁露出一丝异样。 他这话……不就等于直接承认了吗? 思及此,陆骁光顿时有些按捺不住了,竟不自觉地脱口而出:“牧风,你不能和秦郁宁在一起啊!” 话音落下,陆骁光瞬间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波动似乎过大,又抿了抿唇,勉强稳住心神。 沈牧风眉梢一挑,沉声问道:“理由?” “你不是一直恨秦家吗?秦家可是……”陆骁光说到一半,又猛然想到什么,不自觉地噤了声,陷入一阵沉默。 沈牧风看出了他的异常,追问道:“关于秦家当年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他这次让陆骁光过来,本就是为了询问调查结果。 只是刚才被他一打岔,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陆骁光犹豫片刻,到底还是缓缓开口,将自己所查到的说了一遍:“和秦振海说得一样,的确不是他动的手。至于害死伯父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因为年份太久,目前还查不到。” 结果不出沈牧风意料,听完后,男人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 因为一个莫须有的错误,他竟然折磨了秦家这么久。 甚至,还害得秦郁宁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良久后,沈牧风才缓缓开口,低声嘱咐道:“你在公司里多看着她一点,她身体不好。” 男人口中的“她”,无疑便是秦郁宁。 孰料,听完他的话,陆骁光却倏地一下站起身,硬邦邦地留下一句“你还是自己照顾吧”,便直接转身离开。 沈牧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眯了眸子,陷入一阵沉思。 陆骁光一路飞快地走到停车场,只觉得有一股无名火蹿起,在心中烧得愈发旺盛,无处发泄。 旋即,恶狠狠地踹了自己的跑车一脚,咬了咬牙,忍不住低咒一声,面上气恼不已。 随后,陆骁光直接一路飙车去了林楚楚那里,路上还闯了两个红灯。 立在门口,男人暴躁地按着门铃,几乎像是催命一般。 林楚楚连忙奔了出来,打开门,一见是他,面上不禁露出温柔的笑意,含羞轻声唤道:“陆少,您来了。” 女人穿着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裙,套着个睡袍,姣好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神情有些慵懒,似乎是刚刚睡醒,但脸上却化着精致的妆容。 自从他说要包养她之后,便直接给她在最新的高档楼盘里买了一套房子,让林楚楚搬进来一个人住。 陆骁光却没有理会她,径直走了进去,同时一把脱掉西装外套,粗鲁地扯开自己的领带,面上透出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旋即,在酒柜里找出一瓶白兰地,自顾自地打开,猛地灌了一大口,只觉得喉间火辣辣的,胃似乎都在灼烧。 林楚楚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眼见着男人仰起头灌下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领口微敞,性感而富有魅力。 一想到是他将自己从那个火坑里救了出来,林楚楚心中便不由得生起一丝爱慕。 思及此,林楚楚忍不住缓缓走上前,无声地靠近了陆骁光,从身后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将脑袋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男人灼热的温度,低声唤道:“陆少……” 下一刻,陆骁光却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她,神色凛然地转过身,瞬间狠狠地捏住林楚楚的脖子,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目光微冷,似乎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他始终定定地望着女人的脸,像是魔怔了一般,薄唇轻启,呢喃出声:“秦郁宁,你已经不爱沈牧风了,对吗?” 林楚楚被男人的反应吓了一跳,脖子被掣住,呼吸有些困难,但还是乖巧地没有抵抗,眸底闪过一丝隐忍。 在陆骁光提及“秦郁宁”的名字时,默默地记在心里,面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旋即,陆骁光才松开了手,将林楚楚放开,停在原地,目光失焦,面色依然晦暗不明。 林楚楚清咳了两声,这才稍稍缓过来。 缓缓走上前,主动抱住陆骁光,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安慰道:“陆少,别伤心,您还有我呢……” 陆骁光始终脸色阴沉,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感觉到女人柔软的身体时,却觉得心中愈发烦躁,不由得一把推开了她,薄唇抿成一条线,拿起自己的外套,便飞快地大步离开。 之后,陆骁光便去了公司,衣服穿得整整齐齐,面带笑意,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路过秦郁宁办公室的时候,无意中瞥见她正埋头工作,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视线定格在女人身上,眸色渐深。 这时,从办公室里边传来齐渺渺担忧的声音:“郁宁姐,您再不吃,早餐都该凉了。” “没事,渺渺你不用管我了,我一会儿忙完了就吃。”秦郁宁头也不抬地回道,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手头的文件上,看起来一丝不苟。 “可是……” 齐渺渺还想说什么,却被秦郁宁径直打断:“渺渺,我自己心里有数。” 闻言,齐渺渺也只好作罢,无奈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听到这儿,陆骁光凛了凛眸,倏然转身,走下楼。 秦郁宁正在忙着办公,却突然接到了陆骁光的内线电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然而还不等她回答,男人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秦郁宁微蹙了蹙眉,放下笔,去了老板办公室。 孰料,刚一走进门,秦郁宁便一眼瞥见了陆骁光的桌子,上面竟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小吃,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陆骁光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 “来了啊,别客气,坐下吃吧。”陆骁光见她来了,面上瞬间露出笑容,甚至还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道。 他刚才特意下楼,就是给秦郁宁买早餐去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惊心动魄的美 秦郁宁却只是沉着一张脸,立在原地不动,抿着唇,迟迟没有开口,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见她似乎有些犹豫,陆骁光耸了耸肩,笑着调侃道:“怎么?难道秦经理是怕我在东西里下毒?” 闻言,秦郁宁微一挑眉,反唇相讥:“怎么会呢?陆总向来花样百出,应该不屑于这么低级的手段。” 说着,秦郁宁快步走上前,随便拿了几样摆在桌上的吃食,便径直转身离开。 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她还不忘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红唇漾笑,冲男人示意道:“那我就先替我的组员们谢谢陆总的好意了。” 既然他要送,那她自然也不会客气。 见状,陆骁光不由得哑然失笑,旋即又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秦经理,别忘了今天晚上的宴会。” 听到男人的话,秦郁宁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然后便出去了。 陆骁光坐在原位,一想到晚上的宴会她将作为自己的女伴出席,心底竟不自觉地生起一丝期待。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男人摩挲着下巴,唇边的弧度不自觉地悄然加深。 秦郁宁将吃的东西分给了同事,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工作,将其他事情暂且抛于脑后。 直到下班回到家后,秦郁宁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礼服还都在南苑别墅那边。 当初走得急,她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带上,之后也断然不可能再回去。 而如今望着自己的衣柜,竟找不出一件适合参加晚宴的礼服。 秦郁宁不禁犯了难,半晌后,打定主意去找何苏薇借一件礼服。 正在这时,门板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秦郁宁心中生起一丝疑惑,走过去开了门,只见一个快递小哥正站在门外,礼貌性地问道:“请问是秦郁宁小姐吗?” “是我。”秦郁宁略微点了个头,瞥见小哥手里抱着的大大的快递盒,心底的疑惑不禁愈发浓了。 “这是您的快递,请签收。”说着,快递小哥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她。 秦郁宁收了快递,一回到屋里便当即拆了快递,是一个复古红色的高级定制丝绒礼盒,看起来奢华大气,非同一般。 打开盒子,只见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件酒红色手工定制缎面网纱拼接礼服,裙摆星星点点地镶嵌着细闪的碎钻,独特的蝴蝶结吊带设计,优雅中透露出一丝醉人的性感。 从包装盒到礼服的设计无一不透出一股扑面而来的奢华与艳丽,看起来十分高调。 秦郁宁不禁一愣,这难道……是陆骁光送来的? 想起他平时高调的作风,秦郁宁愈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既然是陆骁光送的,便能算作是公费了吧…… 思及此,秦郁宁没有丝毫犹豫地换上礼服,然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勾了唇。 她喜欢颜色鲜明的礼服,很抢眼,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只是沈牧风喜欢素净的颜色,为了配合他的喜好,这些年,她才大多选择颜色素净的礼服。 想到这儿,秦郁宁不由得敛了敛眸,望着镜中的自己,心底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正在这时,门板又一次被人敲响,竟然又是快递小哥。 秦郁宁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纯黑的晚礼服,没有过多的点缀,看起来十分素雅。 这又是哪儿来的? 秦郁宁还没来得及思考,手机铃声便适时地响起,是陆骁光打来的。 她接起来,沉声道:“喂。” 电话另一头传来陆骁光轻快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心情很愉快:“我已经到了。” “好。”挂断电话之后,秦郁宁瞥了一眼手中黑色的礼服,皱了皱鼻子,到底还是将它放在一旁。 拿了手包,径直出门。 小区门口,陆骁光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神情慵懒地斜倚在拉风的跑车上,头发经过精心的打理,看起来意气风发。 远远地,只见一抹靓丽的倩影朝自己走来,酒红色的晚礼服衬得女人的肌肤愈发白皙胜雪,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脚下配的是一双细带高跟,步伐优雅,美得不可方物。 陆骁光不由得看痴了,直到她走近,才看清了秦郁宁精致的面孔,眸底陡然闪过一丝惊艳! “你怎么……”怎么没穿他送的礼服? 那可是他精挑细选了一下午的情侣款,素雅的黑色,应当是秦郁宁喜欢的类型…… 陆骁光本想询问,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因为他发现她身上这件红色的礼服,似乎更适合秦郁宁,美得张扬,动人心魄。 思及此,陆骁光的眼眸不由得沉了沉,心中悄然生起一丝异样。 “怎么了?”秦郁宁见他欲言又止,随意地张口问道。 “没什么,走吧。”陆骁光摇头,笑着回道。 话音落下,还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 没多久,两人便赶到了晚宴会场。 宴会厅内光华流转,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悦耳的音乐缓缓流泻而出,处处都透露出奢华与高雅。 秦郁宁挽着陆骁光的手,优雅地缓步迈入大厅,俊男美女,瞬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大家纷纷将或惊艳或羡慕的目光投射到他们身上,还不时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陆骁光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唇边的弧度不由得愈发加深,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秦郁宁只是始终保持着优雅的笑容,朝路过的人略微点头示意,神色淡淡。 正在这时,宴会厅中央簇拥着的人群突然散开,被围着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酒红色格纹西装,搭配着精致的领带与袖扣,整整齐齐,自然服帖,一丝不苟,勾勒出男人伟岸颀长的身材,周身散发出摄人的气场。 是沈牧风! 陆骁光与秦郁宁的目光落在他的西装上,不约而同地脸色一沉,笑容僵在了脸上。 原因无他,秦郁宁此刻所穿的礼服,竟然和沈牧风是配套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情侣礼服 下一刻,秦郁宁又转头看了一眼陆骁光身上的黑色西服,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她搞错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身上这件酒红色的晚礼服,竟然是沈牧风派人送来的!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抿了唇,面色微沉。 陆骁光则第一次收起了往日漫不经心的笑容,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高脚酒杯,眸光晦暗不明。 气氛顿时陷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尴尬,两人都没有开口,立在原地,各怀心思。 这时,何苏薇欢快地朝秦郁宁奔过来,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提着礼服裙摆,面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激动地唤道:“郁宁,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你老半天了!” 彼时,秦郁宁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神色淡淡,没有什么反应。 何苏薇也不在意,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秦郁宁身上打量了一遍,随后忍不住发出赞叹:“天呐!郁宁,你穿这件晚礼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制的,美呆了!” 旋即,她似乎又想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不过我怎么觉得这条裙子有点眼熟呢……” 闻言,秦郁宁终于回过神来,却只是尴尬地笑笑,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自觉地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礼服,心中竟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关于身上的这件礼服,就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陆骁光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更难看了,薄唇紧抿,不发一言。 随后,何楚清亦缓缓走了过来,立在何苏薇身旁,深沉的目光在秦郁宁和沈牧风身上扫了一圈,意味深长。 随后,他举起酒杯,向秦郁宁示意了一下,温声开口:“秦小姐,敬你一杯,今晚的确很美。” 秦郁宁微微颔首,笑着回道:“谢谢。” 幸好他及时解围,否则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何苏薇了。 “三天后,我们何氏集团主办的珠宝展将正式开幕,希望你能到场。”何楚清顺势又道,向秦郁宁发出邀请,面上看起来写满了真诚。 “是啊,郁宁,你一定要来哦!你都不知道,为了这个珠宝展,我可是准备了好久呢。”何苏薇也兴奋地说道,望着秦郁宁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这次的珠宝展,何苏薇最想邀请的人就是秦郁宁,还特意为了她延后了开幕时间,为的就是希望她能够亲自到场。 秦郁宁不由得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唇边的弧度亦愈发加深,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对于这次的珠宝展,她也很期待。 远处,沈牧风的视线始终定格在秦郁宁脸上,见她与何楚清正相谈甚欢,笑容明媚,冷峻的脸瞬间黑了好几个度,薄唇抿成一条线,迟迟没有开口。 周围的人端着酒陆续朝沈牧风走来,满脸赔笑,向他套近乎道:“沈总,我是荣生公司的总经理,上回那个案子,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沈牧风的目光依然落在远处,脸色悄然变得愈发难看了。 “对了,沈总,这是我们公司……” “滚。”还不等那人说完,沈牧风便不耐烦地冷声低斥了一句,丝毫没有一点想要与其寒暄的兴致。 那人顿时被吓了一跳,瞬间噤了声,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端着酒杯落荒而逃。 心下不由得感到一丝奇怪,刚才明明听人说沈总今天心情不错,他才敢过来的,怎么这沈总说变脸就变脸了…… 秦郁宁又与何氏兄妹聊了一会儿,然后顺手拦下一个侍者,正准备从他的托盘上端起一杯酒。 那么重要的珠宝展,却因为她而推迟了,于情于理,她都该向他们赔礼道歉。 孰料,正当秦郁宁要端起香槟时,侍者却率先将一杯果汁递到了她手里,还毕恭毕敬地道:“秦小姐,请。” 秦郁宁不明所以,然后瞥了一眼手中的果汁,这颜色,分明是按照她喜好的口味特制的…… 秦郁宁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沈牧风安排的。 除了他,没人知道她的口味…… 思及此,秦郁宁的眼眸黯了又黯,默默地将果汁放下,一口也没碰,转而端起香槟,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 “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们邀请我参展,我很开心。”话到末,秦郁宁还故意扬起唇,笑容妩媚,看起来风情万种。 眼角的余光瞥到沈牧风那边,只见他脸色冷凝,周围的气场似乎又冷了几分,身旁的众人都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 见状,秦郁宁唇边的弧度不自觉地愈发加深,带着几分明显的嘲讽意味。 “秦小姐不用客气,只是我和苏薇都觉得和你很投缘罢了。”何楚清笑容温润,旋即又想到什么,不由得主动提议道,“没想到秦小姐酒量这么好,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去品酒台,那边还有很多好酒,你可以试试。” 何苏薇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暧昧地笑了笑,冲自家哥哥挤眉弄眼的。 何楚清察觉到了,不咸不淡地睨了她一眼,似是警告。 何苏薇这才稍稍收敛,退到一旁,乖巧地没有说话。 “好啊。”秦郁宁微一点头,欣然答应道。 对于何楚清,她并不排斥,反而觉得和他相处十分舒服,他似乎总能细致入微地照顾到每一个人。 旋即,二人便一同朝宴会厅外面走去。 秦郁宁的裙摆很长,走路有些不方便,稍稍落在了后面。 她提起裙摆,正要加快脚步,这时,却感觉自己的裙摆被人踩住,猛地一个踉跄,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地。 秦郁宁认命地闭上双眼,已经做好了与地板接触的准备,下一秒却突然感觉自己被一条结实的长臂捞进了怀中。 她心底倏然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头,竟猝不及防地对上沈牧风那双清冷深幽的黑眸。 秦郁宁微皱起眉,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却怎么也敌不过男人的力道,最终只好放弃,冷声开口质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他以为他是谁 沈牧风却不着急回答,一言不发地将她带到边上,凛着眸,这才沉声开口:“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别喝酒了。” 回想起她刚才将整杯香槟一饮而尽的样子,男人的脸色不自觉地又沉了沉。 秦郁宁却只是绷着一张脸,冷硬地反问道:“我喝不喝酒,和沈总有关系吗?” 他以为他是谁?! 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她? 他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态度,闻言,只是径直拿了一杯牛奶,递到秦郁宁面前,又道:“牛奶可以形成胃膜,如果非要喝酒,就先把这杯牛奶喝了。” 闻言,秦郁宁眸底不由得悄然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抬头,却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望着男人深如幽潭的双眸,秦郁宁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沈牧风见她迟迟没有说动作,也不着急,耐着性子,将牛奶举到她跟前,无声地示意。 秦郁宁这才瞥了一眼男人手中的牛奶,眸底悄然闪过一丝黯然,然后别过眼,没有伸手去接,硬邦邦地回道:“沈牧风,不要做多余的事。”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准备离开。 这时,旁边的花园里却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响动,生生逼停了她的脚步。 “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我自己可以处理,不用你·插·手。” 是一道清冷的女声,含着一丝隐忍,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秦郁宁仔细辨认了一下,旋即猛然反应过来,是苏挽凝! 她似乎和什么人起了争执,声音听起来有点激动,与平日清冷淡静的模样截然不同。 “挽凝,你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我放心不下。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不可能坐视不理。”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无奈。 是傅南亭。 他们怎会在这里?又在争执什么…… 秦郁宁心底生起一丝疑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又认真听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药都是从我这里开出去的,我一定要亲自弄清楚,到底是谁调的包!郁宁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让她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孩子。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何苏薇冷声说道,态度万分坚决。 药?难道是……溶血剂? 闻言,秦郁宁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声。 那件事……不就是沈牧风干的吗?还有什么可调查的……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知道这背后的利害关系,如果你自己一个人调查,可能会出事。”傅南亭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更何况,即便不是为了你,这件事我也会调查到底。挽凝,你就不要再一意孤行了,交给我吧。” 话到末,他甚至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多谢傅律师的好意,但我也最后跟你说一遍,溶血剂的事,我自己会调查清楚,不需要任何人帮忙。”苏挽凝却完全不为所动,声音反而愈来愈冷,出口的话拒人于千里之外。 “既然如此,那我也再说一遍,我是绝对不会放任你一个人不管的。”无论苏挽凝怎么说,傅南亭始终执拗地坚持不肯退出,态度却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温软,“挽凝,答应我,别再抗拒我了,好吗?” 苏挽凝似乎是恼了,音量不自觉地拔高,冷冷地道:“够了!傅南亭,事到如今,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唔!” 孰料,话还没说完,苏挽凝的唇便被人一下子堵住,声音倏然消失,只剩下“唔唔”的挣扎。 傅南亭竟一手揽住苏挽凝的腰,另一手则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弹,似乎失去了理智一般,霸道地强吻着。 无论苏挽凝如何挣扎,他都始终不肯放手。 另一边,秦郁宁听见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动静,心中瞬间猜到了七八分,面上不禁生起一丝尴尬,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下意识地转过头,却不经意间撞上沈牧风黑黢黢的眼睛。 彼时,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秦郁宁抿了抿唇,只觉得愈发尴尬了,没有说话,径直转身,正想要离开。 这时,却远远地看见苏挽凝和傅南亭朝这边走过来。 见状,秦郁宁连忙往回撤,生怕被发现自己刚才无意中偷听了他们的对话,心中有些忐忑。 沈牧风适时地伸出长臂,将秦郁宁柔软的身子捞回来,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 两人躲在狭小的空间内,秦郁宁甚至能听见男人清晰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心不自觉地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秦郁宁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想要出去。 沈牧风却凑近了她,在秦郁宁的耳畔轻声落下一句:“你这样乱动,是想被人发现吗?” 说着,男人温热的气息还喷洒在她的耳畔,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充满了诱惑力。 他这么一说,秦郁宁瞬间不敢乱动了,只能任由男人抱住自己,抿紧了唇,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两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在一起,她不由得浑身颤栗了一下,竟有些手足无措。 “请问你看见一个红色礼服的女人从这里经过了吗?”这时,陆骁光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似乎是正在寻找秦郁宁。 秦郁宁认出是他,顿时挣脱开了沈牧风的手,想要出去。 沈牧风却又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柔荑,将秦郁宁拉回来,在她耳朵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沉声道:“别到处招惹其他男人,嗯?” 男人的嗓音极富磁性,听起来无比性感,充满了诱惑力。 秦郁宁勉强稳住心神,咬了咬牙,面无表情地出言冷讽道:“沈总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 话音落下,女人高跟鞋的细跟重重地踩在沈牧风的脚背上,挣脱了他的束缚。 下一秒,飞快地跑出去,一把挽住陆骁光的手,对上他的眼:“我在这儿。” 第一百四十五章 拍卖会 陆骁光眸底闪过一丝意外,但也没过分在意,面露笑意,随口问道:“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秦郁宁红唇漾笑,主动挽着他,朝宴会厅走去。 “好。”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沈牧风从暗处缓缓走出来,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眸色一沉。 从脚背上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感,却似乎怎么也抵不上心里的疼痛。 这时,主办方匆忙地朝沈牧风跑过来,弯了腰,小心翼翼地出声提醒道:“沈总,慈善拍卖快要开始了。” “我知道了。”沈牧风面无表情地微一颔首,随后便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返回会场。 主办方忍不住擦了擦额上冒出的细汗,只觉得和沈牧风多说一句话,似乎都有一种莫大的压迫感。 刚一走进会场,沈牧风的视线便捕捉到了远处那一抹酒红色的倩影,不由得顿住脚步。 秦郁宁坐得端庄笔直,一如既往的优雅,带着与生俱来的风范。 坐在她左边的是陆骁光,右边则是何楚清。 注意到这一点,沈牧风的脸瞬间黑到了极点,薄唇抿成一条线,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总,您的座位在这边。”主办方还以为他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连忙伸出手,主动为沈牧风引路。 孰料,沈牧风却直接无视了他,径直朝秦郁宁的方向大步走去。 “诶,沈总,不是那里啊……”主办方还想提醒,却只见沈牧风已经坐在了秦郁宁的身后,顿时识相地闭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沈总这是什么情况啊…… 主办方腹诽了一句,想不明白,但也不敢多问,便转而去忙其他事了。 秦郁宁面上原本洋溢着笑容,却在余光瞟到身后的沈牧风时陡然僵住,下意识地微蹙了眉,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沈牧风却并没有开口,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秦郁宁雪白的天鹅颈,面色晦暗不明。 秦郁宁感受到男人灼热的视线,瞬间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极了,却又无可奈何,黛眉深深地蹙起,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这时,何楚清突然招呼了路过的侍者,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 没多久,侍者便取来了一条披肩,递给他。 何楚清接过,绅士地将披肩搭在秦郁宁的肩头,小心地没有碰到她,同时轻声道:“披着吧。” 见状,沈牧风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薄唇紧抿,神色冷凝。 秦郁宁感到一丝暖意,旋即拢了拢披肩,微微勾唇,转头对何楚清轻声道:“谢谢。” 何楚清却只是温柔地笑笑,然后不经意地转过头,冲沈牧风勾了勾唇,笑中暗藏锋芒。 沈牧风微眯了眸子,目光中透出一丝危险。 这时,拍卖台上却传出了司仪高亢激昂的声音:“欢迎大家来到今天的慈善晚宴现场,我是本次慈善拍卖会的司仪,今晚一共有九件拍品,所有的善款我们都将捐到基金会……下面,就由工作人员请出我们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司仪流畅快速地说了一长串话,秦郁宁却始终显得心不在焉,目光失焦,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工作人员却搬上来了一个小玻璃柜,里面摆着一个冰飘花翡翠手镯,水润通透,细腻化冰,看起来高贵优雅,雍容华贵。 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只听见四周此起彼伏地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惊叹声,秦郁宁无意中瞥了一眼,心下陡然一惊,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那翡翠玉镯,分明是她祖母生前的遗物! 据说当年是从缅甸淘来的一块上好的原石,请了手艺精湛的工匠一手打造,是祖母最喜欢的一件饰品。 只是当初秦氏破产,在清算的时候,被人搜刮走了…… 此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这枚手镯,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看见了…… “……今天,这枚手镯作为我们慈善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起拍价为十万元,每人举牌竞拍一次,加价十万元。好,现在开始竞拍!” 司仪冗长的介绍结束之后,秦郁宁几乎条件反射似地第一时间举起牌子。 “好,我看到23号举牌了,现在加价到二十万!” 秦郁宁举着牌子的手微微一颤,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身上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脸色一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何楚清却不轻不重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在秦郁宁身畔低声开口道:“没事,你放心拍,先记在我的账上。” 秦郁宁冲他感激地笑了笑,视线落在远处的那枚手镯上,迟迟没有说话。 “57号,五十万!” “83号,六十万!” “26号,七十万!还有吗?!” “39号,八十万了,还有比八十万更高的价格吗?” …… 周围的人们纷纷抢拍,手镯的价格不断加码,会场内的气氛亦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秦郁宁却没了动作,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镯,抿了唇,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拍吗?”何楚清见她始终没有动静,不禁低声问了一句,语气温柔。 秦郁宁略微摇了摇头,面上波澜不惊,只是静静地看着大家继续抢拍,没有其他反应。 眼见着手镯的价格已经被炒得越来越高,而以她目前的工资,还要给父亲交医疗费,根本不够还的…… “一百六十万!还有更高的价格吗?”司仪的视线扫过全场,又问了一遍,然后才道,“一百六十万一次!” “一百二十万两次!”说着,司仪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拍卖槌。 秦郁宁眸底闪过一丝沉痛,却又无可奈何,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就在司仪即将开口一锤定音的时候,秦郁宁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三百万。” 男人的嗓音如大提琴一般醇厚,音量虽不大,却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沈牧风还不紧不慢地举起了牌子,眸中带着一丝势在必得。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君子有成人之美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一片哗然,当大家看到举牌人是沈牧风的时候,心中更加震惊。 见状,司仪也愈发激动起来,没想到,拍卖会这才刚刚开始,气氛就达到了高潮! “这位先生开出了三百万的高价!请问还有更高的价格吗?!还有吗?”司仪的视线掠过全场,目光中隐隐含着期待。 “三百五十万。” 这时,何楚清突然举起牌子,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闻言,秦郁宁不由得惊讶地转过头,没有想到何楚清竟然会主动竞拍。 何苏薇冲秦郁宁挤了挤眼,面上带着暧昧的笑容,意味分明。 秦郁宁不由得抿了抿唇,一时间,竟说不出心中是一种什么感觉。 “又有一位先生举牌了,现在我们的翡翠手镯已经达到了三百五十万的高价,请问还有要竞拍的吗?!”司仪的声音激昂高亢,显然也没想到拍卖会竟然如此精彩。 会场内的气氛又瞬间被炒到了顶点,在场的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这枚手镯竟然如此抢手! 沈牧风不咸不淡地睨了何楚清一眼,然后又举起牌子,面不改色地张口道:“五百万。” 所有人忍不住屏息凝神,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对峙,也不知道手镯能被炒到什么价格。 见状,何楚清还想要继续举牌,抬起的手却突然被人按住,他抬眼看去,只见秦郁宁对自己无声地摇了摇头。 “君子有成人之美,不必勉强。”秦郁宁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中显得无比清晰,不仅是何楚清,就连沈牧风也听得一清二楚。 话到末,她还莞尔一笑,美得动人心魄。 闻言,何楚清温和地笑了笑,放下牌子,轻声道:“好,那就听你的。” 说着,他还状似无意地瞥了身后的沈牧风一眼,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意味。 “请问还有比五百万更高的价格吗?好,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说着,台上的司仪高高举起了拍卖锤,然后倏地落下,一锤定音,“五百万三次,成交!让我们恭喜这位先生以五百万的高价成功拍下这只翡翠玉镯!”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大家纷纷交头接耳,惊叹不已。 “那个不是沈氏集团的沈总吗?他可真是大手笔!” “就是!也不知道这镯子到底哪里入了他的法眼,居然花了五百万买下!” “和他竞拍的那个是何总吧!真是太精彩了,大戏啊……” …… 而得知这个结果后,沈牧风却似乎并不高兴,面色冷凝,视线落在前方秦郁宁洋溢的笑脸上,若有所思。 之后,又陆续呈上许多拍品,无一不是精致高雅,为上流社会人士所青睐,可是却再也没能达到之前的高价…… 秦郁宁目光落在远处,思绪悄然飘远,听着耳畔此起彼伏的竞拍声,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反复想着刚才的那枚翡翠玉镯,神色有些黯然。 良久后,秦郁宁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对身旁的陆骁光低声说了一句:“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一步。” 说完,也不等陆骁光回话,便径直起身离开。 陆骁光与何楚清的目光都追随着秦郁宁的身影,但深知她的性子,到底还是没有追上去。 “诶,郁宁……”何苏薇注意到秦郁宁的动静,不由得低声唤了一句,却被何楚清按住。 何苏薇只好作罢,望着秦郁宁寂寥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秦郁宁独自一人款款离开会场,走出门的那一刻,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才感到心中轻松了许多。 不知怎地,在刚才那个环境与氛围里,竟有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旋即,秦郁宁一个人顺着街道散步,不疾不徐地往回家的方向走。 没多久,她走到一条清冷的街道,从拐角处突然走出来几个小混混,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穿着清一色的牛仔夹克,嘴里还叼着劣质的二手烟,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为首的男人还搂着一个小太妹,浓妆艳抹,穿着性感的吊带热裤,看起来桀骜不驯,十分嚣张。 “豪哥,你看,那儿有个女人!”小太妹倚在男人怀里,做作地捏着嗓子说话,有些一惊一乍的。 见状,秦郁宁皱了皱鼻子,本能地绕开他们,不愿惹上麻烦,只想快点离开。 这时,一个小混混却突然冲过来,故意撞了她一下,还理直气壮地说道:“诶,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秦郁宁娥眉蹙起,还想绕过他们,却被瞬间围起的一堵人墙,无法动弹,只好顿住脚步,停在原地,冷眼看着他们。 为首的一男一女顺势走过来,靠近了秦郁宁,神情带着不悦,凉凉地开口:“小姐,你撞了我们兄弟,就想这么直接走了,不合规矩吧?” 闻言,秦郁宁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想要故意碰瓷敲诈,面上的温度陡然又降了几分,目光渐冷。 “是啊,怎么也得赔个精神损失费、医疗费的吧!”那两人还一唱一和,一脸无赖相,嚣张跋扈,明显想要霸王硬上弓。 “要是不赔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男人目光赤裸裸地扫过秦郁宁周身上下,面上露出一丝猥琐,带着几分调戏,“啧,这小妞长得还不赖……不如跟哥哥们走,我们就考虑放你一马?” 话到末,几个男人都笑出了声,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秦郁宁身上扫来扫去,意味明显。 秦郁宁始终保持镇静,闻言,干脆利落地拿出自己的手包,同时道:“你们要多少钱,我赔。” 说着,秦郁宁作势打开·包,不动声色地想要打电话,反复按了几次电源键,却因着空间局限,迟迟无法解锁。 她虽然看起来面不改色,心里却有些急了。 “多少钱,我想想啊……”男人正在思考,却突然注意到秦郁宁手上的动作,脸色倏然一变,上前一步,猛地一把抢过她的包,“你在干什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千钧一发 男人翻了翻,顿时怒不可遏,气急败坏地张口骂道:“你个臭婊·子!居然还敢打电话?!看我不收拾你的!” 说着,男人高高地扬起手,眼见着就要往秦郁宁身上打。 “诶,豪哥,别急!”他身旁的小太妹却突然伸手,制止了男人的动作,目光扫过秦郁宁,笑容意味不明,“你看她这身衣服,好像值不少钱呢!” 男人一听,摸了摸下巴,点着头,目光愈发猥琐,然后大声喝道:“把这臭女人的衣服给我扒下来!” 闻言,秦郁宁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眸光中带着警惕,冷声道:“你们别乱来。” 小混混们哪里听得进去,带着邪气的笑容,不断靠近她。 秦郁宁咬了咬牙,大脑飞速转动,只要能跑回刚才那条街,就可以找到人帮忙了! 思及此,秦郁宁猛地脱了鞋子,提着裙摆,飞快地转身往回跑。 孰料,还没跑出几步,便倏地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猝不及防地一头栽进对方怀里。 男人身上熟悉的薄荷香气闯入秦郁宁的鼻息,她猛然抬头,对上沈牧风那双阴鸷冷傲的黑眸。 秦郁宁的心陡然跳漏了一拍,怔在原地,像是失了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牧风则无声地扶住了她,薄唇紧抿,目光落在远处的小混混身上,面色沉冷阴郁。 “你谁啊?!别多管闲事,把那个女人给我交出来!”小混混见状,不满地嚷嚷道。 “就是!知道我们豪哥是谁吗?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把人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其他人还连声附和道,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沈牧风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脱了西装外套,递给秦郁宁。 后者条件反射地接过,眸光有些呆滞,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牧风冲她勾了勾唇,然后挡在秦郁宁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冷眼扫过在场所有人。 “听到没有?把人交出来!啊……”小混混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忍不住催促道,孰料,话还没说完,便突然发出一声哀嚎,整张脸皱在一起。 原来是沈牧风一个健步倏然上前,猛地夺过小混混手里的棍子,毫不留情地朝对方挥了过去,一下爆头。 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小混混已经倒在了地上,抱着头,不断发出痛苦的声音。 小混混们没想到沈牧风动作这么快,顿时傻眼了,旋即反应过来,面面相觑,然后为首的男人一声令下:“一起上!” 旋即,所有人便将沈牧风团团围住,他们就不相信,这么多人,还制服不了他一个! 沈牧风悄然捏紧了手中的棍子,喉间逸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妈的!”小混混顿时被他的态度所激怒,大喊一声,扑了上来,却被沈牧风眼疾手快地一棍子打中,倒在地上不断哀嚎。 旋即,沈牧风一抬腿,扫过身后想要偷袭的人,毫不留情地将他一脚踹翻在地。 没多久,一群小混混便都躺在了地上,倒得横七竖八的,俱是疼得说不出话来。 小太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看准了时机,溜得无影无踪,此刻已经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沈牧风一把扔下棍子,朝秦郁宁的方向走去。 秦郁宁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混混,然后视线缓缓落在沈牧风脸上,心中一时有些复杂。 正在此刻,一个小混混竟挣扎着爬了起来,脸上透出浓浓的愤恨,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重重地朝沈牧风背后刺去! 秦郁宁眼尖地注意到,心下一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牧风,小心!” 沈牧风条件反射地回头,一脚踹飞了那个小混混,但还是晚了一步,刀子已经触及他的身体,在沈牧风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秦郁宁飞快地冲上去,只见男人背上瞬间渗出汩汩的鲜血,浸湿了他的衬衫,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怖。 “你有没有事?怎么会流这么多血……”秦郁宁手上沾了血,一遍又一遍问道,心中万分紧张。 沈牧风本想说“没事”,但注意到她面上的担忧,沉郁的黑眸一凛。 下一刻,突然软软地倒在她的身上,闭上双眼,没有说话。 “牧风!”见状,秦郁宁忍不住惊叫一声,整个人被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拨了120的电话。 她小心翼翼地扶住他高大的身子,鲜血染满了手掌,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赶往医院的一路上,秦郁宁始终紧紧地握住沈牧风的手,脸色煞白,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望着男人身上的伤口,眼里写满了担忧。 抵达医院之后,秦郁宁看着大夫动作慢条斯理地给沈牧风消毒、上药,紧张地捏着手,忍不住出声问道:“大夫,他怎么样了?” 沈牧风背上流了那么多血,刚才还昏过去了,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一想到这儿,秦郁宁的心便不自觉地揪在一起。 大夫给沈牧风缠好绷带,这才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放心,就是一点皮外伤,要是再晚一点送来,伤口估计都能结痂了。” 闻言,秦郁宁这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悄然放下。 幸好,幸好他没事…… 就连秦郁宁自己也不知道,她脑海中为什么会突然闪过这句话。 她极力忽略,抿着唇,敛了敛眸。 “注意伤口别碰水,及时换药,就没什么大碍了。”大夫又嘱咐了一句,旋即便准备离开,“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看秦郁宁刚才那么紧张沈牧风的模样,大夫便自然而然地以为他们是情侣了。 说着,大夫便去照看别的病患了,独留下沈牧风和秦郁宁两人。 她不禁有些尴尬,犹豫片刻,才缓缓走上前,对趴在病床上的沈牧风低声道:“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我已经通知了宋秘书,她应该很快就会赶到,我……我就先走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制造假象 说完,也不等男人答复,秦郁宁便径直转身离开,没有过多停留。 闻言,沈牧风回头,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面上讳莫如深。 快步走出急诊室之后,秦郁宁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胸口,只觉得心思微乱,不管她怎么作心理暗示,似乎都无法平复。 为什么会这样…… 秦郁宁闭了闭眼,脑中全是刚才沈牧风倒在自己身上的画面。 一想到他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秦郁宁便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砌起的心防,又瞬间崩塌了。 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马上离开这里。 正在这时,秦郁宁无意中看到远处的一个女人抱着襁褓,神色温柔地给怀中的宝宝喂奶,周身上下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见状,秦郁宁下意识地顿住脚步,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骤然一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怎么可以忘了,是沈牧风亲手害死了她的孩子! 就算他现在做再多事情,她都不可以有任何动摇! 思及此,秦郁宁死死地咬住下唇,只觉得一颗心痛得无以复加。 远处,女人还在专心致志地喂奶,一边还轻拍着孩子的背,似乎是在哄他,神情看起来十分柔和。 秦郁宁不忍心再看下去,飞快地转身离开。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却意外地碰见匆匆赶来的宋静婉。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带着隐隐的敌意。 沉默一秒钟,宋静婉面上突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率先开口道:“没想到,事到如今,秦小姐还会关心沈总。” 说着,她还挑了挑眉,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 秦郁宁稳住心神,红唇漾笑,面不改色地反唇相讥:“宋秘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宋静婉的笑容逐渐冷凝,沉声问道:“秦小姐这话又是何意?” “童谣现在在哪里?”秦郁宁直接问出口,“沈牧风心里最在乎的就是童谣,只要有她在,你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而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不如现在告诉我童谣在哪里,我可以帮你解决。” 无论如何,孩子的仇,她一定要报! 而眼前的宋静婉,无疑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如果能从她这里套出童谣的下落,事情就好办多了! 想到这儿,秦郁宁眼底悄然凝起冰霜,神色愈发凛然。 宋静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秦郁宁,眸色渐深。 半晌,才缓缓扬起唇,不疾不徐地开口道:“秦小姐想多了,我和沈总不过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罢了。” 秦郁宁与她四目相对,眸中含着一丝探究,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儿什么。 旋即,宋静婉又继续说下去:“至于童小姐的下落,没有沈总的许可,我是不能说的。” 秦郁宁耸了耸肩,笑容愈发意味深长:“那我就期待宋秘有一天改变主意了。” 说完,秦郁宁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宋静婉仍停留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思忖片刻,默默地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喂,是我。” “宋秘书,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电话另一头是负责看守童谣的人,恭敬地说道。 “接下来,让童谣过几天好日子吧。”宋静婉微眯起眸子,缓缓开口,下了命令。 看秦郁宁那样子,八成是还不知道沈牧风已经认清了童谣的真面目。 既然如此,她不如就利用这一点,在秦郁宁面前制造一个假象,呵…… “是,我明白了。”看守的人应声答道,随后便挂了电话。 宋静婉收起手机,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眸底闪过一道精光,带着十足的算计。 旋即,才快步朝急诊室走去。 另一边,看守的人得令,便进了关押童谣的房间。 彼时,童谣正被她的前夫孟凡暴戾地殴打着,口中不断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哭喊:“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了,啊!好痛……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啊,呜呜呜……” 孟凡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手上的力道还愈发加重,面上写满了阴狠,似乎失了智一般,一边打,一边骂道:“你个贱女人!不要脸的臭婊·子!我看你还敢不敢出去偷人!啊?!说啊!你还偷不偷人了……” “啊!不敢了……呜呜呜……啊!”童谣的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身上遍布着青青紫紫的伤痕,看起来十分可怖,痛苦万分。 见状,看守的人嫌恶地皱了皱鼻子,适时地出声道:“把他给我拉开!” 手下连忙走上前,一左一右地夹起孟凡,把他拉开,与童谣保持一定的距离。 “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贱女人!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看我不弄死你!”孟凡的情绪依然十分激动,不断抬起腿,想要踹童谣,却无奈被人制住,无法动弹。 童谣连忙向后退,缩到墙角里,眼里写满了恐惧,嘴角还在不断地渗血,但已经顾不得了。 一直到孟凡被人拉出房间,声音才消失,室内重新恢复了一片安静。 童谣无助地抱紧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望向看守的人,战战兢兢,生怕又遭到新一轮的虐待。 这些天,她已经遭受了太多的折磨…… 看守的人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淡淡开口:“给她收拾收拾,换一身衣服。” “是。”其他人回道,然后便立刻去准备。 闻言,童谣面上顿时喜不自胜,激动地冲上前,开口问道:“是不是牧风让你这么做的?!他想通了对不对?我什么时候能见牧风?” 看守的人却没有回答,不咸不淡地睨了童谣一眼,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你……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见牧风?”童谣见他的态度傲慢,顿时生起一丝不满,本欲发作,但又想到自己的处境,到底还是忍了下来,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看守的人依然没有开口,径直转身离开。 走出门的那一刻,不由得冷笑一声。 第一百四十九章 没有自知之明 回到家之后,秦郁宁先是给何苏薇打了个电话。 “喂,郁宁?”何苏薇接起来,话语中含着一丝询问。 秦郁宁犹豫了一秒,然后才开口道:“苏薇,我想问你一件事。” 闻言,何苏薇没有丝毫迟疑,大方地回道:“嗯,你说吧。” “你们这次举办的珠宝展,会邀请……沈牧风吗?”秦郁宁斟酌着开口,眸底闪过一丝疑虑。 电话另一头停顿了一会儿,才传来何苏薇略带为难的声音:“郁宁,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但沈牧风地位超然,恐怕不好避开。” 沈牧风和秦郁宁现在的关系,她再清楚不过,便以为秦郁宁是不想看到他了。 秦郁宁心下了然,也没有过多纠缠,转而又问:“苏薇,你认不认识什么信得过的有背景的人?” 何苏薇迟疑片刻,才缓缓开口回道:“有是有……不过郁宁,你想干什么?” “苏薇,你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秦郁宁直截了当地说道,眸底愈发幽深。 “那好吧,我一会儿用微信发给你。”何苏薇答应下来,也不再多问。 她知道,秦郁宁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话音落下,何苏薇便挂断了电话。 秦郁宁下意识地捏着手机,耐心地等待何苏薇的短信,面色微沉。 没多久,秦郁宁便收到了何苏薇发来的消息,然后给对方打了电话:“喂,冷先生,你好,我是何小姐介绍来的,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何苏薇刚才在发过来的消息里已经交代了,对方叫冷霄。 “嗯。”从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道无比低沉的嗓音,听上去不带一丝温度,冰冷异常,果然人如其名。 秦郁宁并没有被冷霄漠然的态度吓到,径直说了下去:“我想要一个人——叫童谣,越快越好,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付给你。” 既然宋静婉那条路行不通,她自然要另想办法了,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尽管她目前手头有些紧张,但宝宝的仇,却不得不报!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自主地沉下脸,目光冷凝。 若不是因为童谣,她的孩子也不可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我知道了。”冷霄应声道,“至于费用,何小姐已经打过招呼了,就算了。” 男人干脆利落地留下一句,然后也不等秦郁宁答复,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声,秦郁宁缓缓放下手机,视线不自觉地飘远,心中泛起一丝沉痛。 珠宝展开幕的前一天,秦郁宁带着收拾好的行李箱,打了个车前往机场,准备去英国。 抵达机场之后,秦郁宁便去柜台办理登机牌、托运行李。 “抱歉,小姐,您的值机信息存在问题,暂时没有办法办理登机牌,麻烦您先到一旁等候。”柜台人员察看了电脑之后,先是微皱了眉,然后才朝秦郁宁露出一丝抱歉的笑容,把身份证还给了她,公式化地说道。 “什么问题?”秦郁宁顿时皱起了眉,追问道。 距离起飞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她如果被一直滞留在这里,耽误了登机时间,那该怎么办? 这次的珠宝展对她来说很重要,绝对不能错过。 “很抱歉,关于这个问题,我得请示过上面之后,才能给你答复。请您先稍坐片刻,我会尽快帮您处理。”工作人员礼貌性地回道,然后就转身去找自己的主管了。 她也没遇到过这个问题,所以不敢自己轻易下决断。 秦郁宁看了一眼时间,心里不禁有些着急:“麻烦您快一点,我赶时间,谢谢。” 正在这时,一个保镖打扮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秦郁宁微一点头,主动开口道:“秦小姐,您好,请问您现在是要前往英国参加何氏集团的珠宝展吗?” 秦郁宁娥眉微蹙,心底生起一丝疑虑,但还是无声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主办方已经为您另外安排了行程,请您现在直接跟我走吧。”说着,保镖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主办方? 可是何苏薇从来没跟她说过有什么另外的行程啊…… “抱歉,我需要确认一下。”秦郁宁谨慎地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然后拿出手机,给何苏薇打了个电话。 难道……这又是何苏薇安排的惊喜? 思及此,秦郁宁微蹙了蹙眉。 然而何苏薇的手机持续处于占线状态,秦郁宁怎么也打不进去,眉头不禁皱得愈发紧了。 怎么会这样…… “秦小姐,时间不早了,就请您跟我过来吧,不然该赶不上了。”见状,保镖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而机场工作人员那边也迟迟没有动静,秦郁宁看了一眼时间,的确不早了,只好点头,跟上保镖的步伐。 事到如今,没有什么比赶飞机更重要的了。 没多久,秦郁宁便赶到了登机口,用最快速度上了飞机。 孰料,飞机内部竟无比的宽敞,几乎没有多少人,不远处,一个身着西装革履的背影正闲适地坐着,手中端着一个高脚酒杯,显然是在等她。 这分明是……专机! 而坐在那里的人,竟然是……沈牧风! 意识到这一点,秦郁宁倏然沉下脸,条件反射地想要下飞机。 孰料,回头才发现,舱门已经被关上了,密不透风,令她无法出去。 他还真是好手段啊! 秦郁宁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当场发作的冲动,然后回过身,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过是一趟航班的时间罢了,没什么不能忍的,只要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秦郁宁在心中反复给自己做心理暗示,这才稍稍平复了情绪。 这时,沈牧风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面上晦暗不明,沉声开口:“你在躲我?” 闻言,秦郁宁抬起头,对上男人黑黢黢的双眸,红唇漾笑,反唇相讥:“我以为,沈总应该有点儿自知之明。” 沈牧风眼见着秦郁宁这副锋芒相对的模样,凛了眸子,没有反驳,只是陷入一阵沉默。 第一百五十章 别墅的秘密 旋即,沈牧风在秦郁宁旁边的位置坐下,两人之间,仅隔了一条窄窄的走廊。 秦郁宁注意到这一点,面上浮现出一丝明显的不悦,本能地想要换个位置,但还是忍住。 要是她真这么做了,未免显得自己太矫情。 思及此,秦郁宁索性闭眼假寐,极力无视旁边的沈牧风。 “沈总,请问需要为您添红酒吗?”孰料,没多久,空姐便扭着细腰走了过来,嗓音故意捏得娇滴滴的,努力往沈牧风身上贴,向他献殷勤。 “可以。”沈牧风不咸不淡地回道,目光却始终落在一旁的秦郁宁身上,想要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反应。 “对了,沈总,请问午餐是现在上,还是再等一会儿呢?”空姐不想轻易放弃,又努力地找话题,故意弯下腰,露出胸前诱人的风光,想要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沈牧风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沉声回道:“等会儿。” 听着两人的对话,紧闭双眼的秦郁宁只是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依然波澜不惊。 沈牧风见她始终没有丝毫反应,心中不禁感到一丝烦躁,眸底闪过一抹阴骜。 “沈总,那……” 空姐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沈牧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径直打断:“你可以走了。” “那好吧,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记得按服务铃哦。”空姐扁了扁嘴,面上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不得不离开,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句。 耳畔终于恢复了清净,秦郁宁这才感觉好些了。 过了一会儿,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真的睡着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安静极了。 沈牧风的视线落在女人沉静的睡颜上,薄唇紧抿,若有所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皱了皱鼻子,逐渐恢复意识,终于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披上了一条毛毯。 秦郁宁下意识地朝边上看了一眼,发现沈牧风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不禁悄然松了一口气。 她收好毛毯,旋即走下飞机。 只见沈牧风正站在机舱外等着,高大伟岸的身躯立在不远处,目光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郁宁瞥了一眼,想起刚才的毛毯,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都等了半个小时了,我们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谁知道呢,只能祈祷里面那个女的赶紧醒过来了……” 空姐们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见秦郁宁从里边走出来,立马噤了声,扬起唇,带着标准的笑容,异口同声地主动道:“小姐,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再见。” 秦郁宁略微点了个头,以示回应,旋即才不疾不徐地走下飞机。 路过沈牧风身旁的时候,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半讽半轻挑地说了一句:“多谢沈总。” 然后便自顾自地离开,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沈牧风望着秦郁宁走远的背影,微眯了眸子,薄唇抿成一条线,面色愈发冷沉。 秦郁宁打开手机,瞬间跳出一条短信,是冷霄发来的,她连忙点开查看。 “我刚才跟踪沈牧风的秘书去了一处别墅,发现了童谣的踪迹,应该很快就能搞定。但是有个奇怪的发现,她还去了另一套沈牧风名下的别墅,那里有医生出入,安保极其严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不知道这个信息对你有没有帮助。” 秦郁宁看着屏幕上的字,微蹙了眉。 另一栋别墅……那里面会是什么?能比童谣更重要…… 思及此,秦郁宁心里愈发感到奇怪,陷入一阵沉思,久久无法回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终于反应过来,把手机收好,取了行李,然后朝机场外面走去。 刚一走出机场,便看到了在外面等候已久的何苏薇,她是特意来接秦郁宁的。 见秦郁宁走出来,何苏薇连忙激动地冲她挥了挥手,大声唤道:“郁宁,我在这儿!” 她已经期待这一天很久了,此刻的心情自然不言而喻。 见状,秦郁宁哑然失笑,推着行李箱,朝何苏薇的方向走去,冲她打了个招呼:“苏薇。” “郁宁,我想死你啦!”何苏薇抱了她一下,随后眼尖地注意到在秦郁宁之后跟出来的沈牧风,忍不住多问了一嘴,“诶,沈牧风怎么是跟你一起来的?” 一提到“沈牧风”三个字,秦郁宁的脸色便不由得沉了下来,不愿回答这个问题,索性选择了无视,笑了笑,直接道:“我们走吧。” “好。”何苏薇见她不想说,便也不勉强,“那现在就去我家。” “你家?”秦郁宁面上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重复了一遍,然后连忙摆了摆手,回道,“苏薇,不用了。你一会儿直接帮我找个酒店,就把我放下来吧。” 何苏薇不满地撅了噘嘴,回道:“郁宁,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让你住酒店呢?你直接来我家住就好了啊!” “不用了,苏薇,我住酒店就好。”秦郁宁摇了摇头,回绝道。 本来他们邀请她参加珠宝展,秦郁宁便已经很感激了,又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何苏薇呢? “郁宁,你这样可就太不够意思了!我都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好房间了,你就不要再推辞啦。”何苏薇不由分说道,不给秦郁宁丝毫回转的余地。 秦郁宁犹豫了一会儿,见何苏薇依然坚持,拗不过她,最终只好点头同意:“那好吧。” 何苏薇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拍着她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嘛!” 随后,连忙让手下把秦郁宁的行李搬上车,然后一同离开机场。 沈牧风望着秦郁宁离去的背影,立在原地,凛了凛眸。 这时,傅南亭赶到,主动接过沈牧风手中的行李,道:“走吧。” “嗯。”沈牧风这才收回视线,沉声应了一句,缓步走在傅南亭身旁,随他上了车。 沈牧风在后排落座,想起什么,又一次出声问道:“溶血剂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强行撮合 傅南亭熟稔地发动车子,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倒出来,同时回道:“已经详细调查过秦小姐当天的行程,派人找到了她坐过的那辆出租车的车主。” 说着,傅南亭看了后视镜中的沈牧风一眼,见他神色平静,又继续说道:“据目前看来,交通事故肇事人的嫌疑最大,但是那个路段没有监控,车主又说他记不得脸。如果现在想要找到人,可能还需要秦小姐的配合。” 沈牧风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先全力追查,郁宁那边,我来想办法。” “我知道了。”傅南亭颔首,表示明白,旋即又继续专心开车。 沈牧风的视线则转向窗外,面色沉吟,若有所思。 没多久,秦郁宁便跟着何苏薇抵达了何家在英国的别墅,不出意料,装修气派恢弘,处处都透着典雅高贵的气息。 “爸,妈,我们回来啦!”何苏薇刚到门口,便兴奋地喊道,看起来情绪十分激动。 很快,何家父母便走了出来,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和蔼。 “叔叔、阿姨好。”秦郁宁扬起一抹浅笑,礼貌性地唤道,看起来落落大方。 “诶!”何母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郁宁,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赏,旋即又道,“你就是郁宁吧?我老是听我们家小薇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果真是漂亮又懂事。” 何父则显得沉稳不少,目光落在秦郁宁脸上,微一颔首,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阿姨,您过奖了。”秦郁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能顺着何母的话接下去。 何苏薇亲昵地挽住自家母亲的手,撒娇道:“妈,我就跟您说了,您一定会喜欢郁宁的!” “是是是。”何母笑着回道,旋即又想起来什么,连忙道,“都别站着了,饭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好嘞,我早就饿坏了!”何苏薇一手挽着自己母亲,一手拉着秦郁宁,笑着道。 几人一同走进餐厅,桌子上果然已经摆满了各色中式美食,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出人意料的是,竟然还有好几道菜都是秦郁宁喜欢的。 “郁宁啊,我听说了你喜欢吃的菜色,所以就尝试着做了一点,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快试试吧!”何母适时地出声解释道,面上还带着一丝腼腆的笑意。 闻言,秦郁宁面上陡然露出一丝惊讶,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用手肘撞了撞何苏薇,低声道:“你怎么……实在是太麻烦阿姨了。” 她听何母这么说,还以为是何苏薇让何母做的。 何苏薇却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凑近秦郁宁,在她身畔附耳轻声道:“郁宁,这可不是我安排的,是他!” 说着,她还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秦郁宁顺着何苏薇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何楚清恰好走进门,正在玄关处换鞋。 彼时,他穿着一身休闲服饰,看起来却愈发清隽帅气。 他注意到何苏薇面上的坏笑,不由得勾了勾唇,出声问道:“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何苏薇连忙答道,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哥,快过来一起吃饭吧!” 吃饭的过程中,何母殷勤地给秦郁宁夹菜,同时还不忘打听道:“郁宁呀,你现在在哪里做什么工作呀?” “谢谢阿姨。”秦郁宁看着碗里几乎堆成小山的菜,有些无奈,但出于对长辈的尊重,还是一口一口慢慢吃着,然后回道,“在国内的一家公司当经理。” “那你家里除了你,还有什么人呀?”何母又追问道,似乎十分好奇秦郁宁的情况。 说到这儿,秦郁宁顿时有些尴尬,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何楚清看出了她的为难,适时地出声,替秦郁宁解围:“妈,你快吃吧,别查户口了。” “好吧。”何母见自家儿子都这么说了,也只好收敛,冲秦郁宁抱歉地笑笑,轻声道,“郁宁,阿姨就是太喜欢你了,你别介意啊。” “是啊,郁宁,我妈这个人就是太热情了!”何苏薇也出声道,说着,还冲秦郁宁笑了笑。 秦郁宁只是无声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感激地看了何楚清一眼。 要不是他,她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苏薇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互动,不由得给自家哥哥使了个眼色,暧昧不明。 吃完饭之后,何母又按捺不住了,推着何楚清和秦郁宁朝门外走去,同时道:“郁宁应该没怎么来过英国吧?楚清,你今天陪她好好逛逛,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阿姨,我……”秦郁宁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看到何母期待的眼神,一时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妈……”何楚清面上露出一丝无奈,却被自家母亲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好将话咽回去,改口道,“我知道了。” 秦郁宁有些堂皇,连忙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何苏薇,想让她陪自己一同去:“苏薇……” “小薇呀,爸爸刚下的这个软件怎么用,你快过来帮我看看。”这时,何苏薇却正好被何父叫了过去,无暇顾及秦郁宁。 何母冲秦郁宁抱歉地笑笑,然后解释道:“小薇被她爸爸叫走了,一时半会儿恐怕走不开。就让楚清陪你出去吧,他对这附近很熟的。” “好吧,谢谢阿姨。”秦郁宁无法推脱,只好和何楚清一起出门。 两人走在别墅区的小路上,俱是无言,气氛竟有些尴尬。 许久后,何楚清终于开口,打破了空气中的沉寂:“郁宁。” 一路上,秦郁宁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闻言才终于回过神,对上何楚清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不如,我们去附近的广场走走吧?”他主动提议道,嗓音清润如玉,面容温和。 秦郁宁并不了解这里,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疑虑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好。”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不一会儿,两人便抵达了何楚清所说的那个广场。 彼时,天色渐晚,广场上人来人往,无一不是成双成对,商家的海报上写着大大的“happyvalentine’sday”,灯光、音乐,处处都蔓延着浪漫的气氛。 见状,秦郁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竟然是情人节。 难怪,何母刚才那么积极地撺掇他们两人出门…… 秦郁宁自然能看得出来何家人的意思,只是故意装傻,不愿直接点破。 这时,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走到二人身边,抬头望向何楚清,从花篮里抽出最鲜艳的一束递到他们面前,笑着开口道:“先生,今天情人节,买束花送给你的女朋友吧!” 小姑娘年纪不大,金发碧眼,虽然穿得有些朴素,看起来却十分可爱。 听到“girlfriend”,秦郁宁面上不禁生起一丝尴尬,下意识地想要拉着何楚清离开。 他却顿住了脚步,径直对卖花的小姑娘道:“把所有的花都给我包起来吧。” “好,您稍等。”小姑娘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飞快地开始打包花束,生怕晚一秒他们就改变主意了。 秦郁宁却是陡然一愣,用诧异的目光投向何楚清,忍不住惊讶出声:“何总,你……” 他居然要买下所有的花?! 这是为什么…… 何楚清的视线落在卖花的小姑娘身上,神色淡淡,用中文回应秦郁宁:“只要她把所有的花卖完,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闻言,秦郁宁也不好再过多阻拦,眼见着小姑娘将花束包好,递给何楚清。 “先生,这是您的花,情人节快乐!”小姑娘笑意盈盈,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祝您和您的女朋友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谢谢。”何楚清接过花,朗声回道,待小姑娘离开,又将一大捧花递到了秦郁宁面前,“给你。” 秦郁宁怔在原地,望着眼前盛大的花束,目光中含着一丝疑惑,有些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帮我处理一下吧。”何楚清面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出口的话让人难以反驳。 如果何楚清直接说这花是送给她的,她一定会婉言拒绝。 但他只说是让她帮忙处理,秦郁宁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好吧。”半晌,秦郁宁才迟疑地接过来,有些吃力地捧着手中的花,顿时犯了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旁边的情侣注意到了这一幕,望着秦郁宁怀里一大束的花,不由得惊呼出声:“实在是太浪漫了!” 秦郁宁闻言,瞬间感到一丝头疼,旋即,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出声问道:“我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吗?” “你随意。”何楚清点头应道,说着,还微勾了勾唇。 得到许可,秦郁宁红唇漾笑,旋即随手从花束里抽出一枝,送给了路过的情侣,还不忘送上一句:“情人节快乐,祝你们幸福!” 情侣们感到十分惊喜,连声道谢,然后带着鲜花满足地离开。 如此,秦郁宁送出了一枝又一枝的花,唇边的笑容亦不自觉地愈发扩大。 何楚清望着她的背影,良久后,突然无声地笑了笑。 秦郁宁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 他自以为表白方式得体,孰料,她拒绝的方式亦同样得体。 不一会儿,秦郁宁手中的花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枝。 她正在广场中央寻找最后一对情侣,然而正在这时,身前却突然投下一片阴影,仅一瞬,手中的花便被人抢走了。 秦郁宁下意识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沉冷幽深的眸子。 是沈牧风! 认出来人,秦郁宁倏然冷下脸,面上的笑意陡然消失,抿了唇,条件反射地转身就走。 见状,何楚清快步跟上,在走过沈牧风身旁的时候,不咸不淡地留下一句:“沈总应该明白“强留的花不香”这个道理吧。” 沈牧风的视线始终追随着秦郁宁,闻言,眸光愈发幽深,语气笃定地沉声回道:“至少现在,花还在我的手里。” 何楚清闻言,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旋即不再与他周旋,追上了秦郁宁的脚步。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沈牧风面色微沉,若有所思。 何楚清和秦郁宁刚一回到家,已经等候许久的何苏薇便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郁宁!” 闻言,秦郁宁冲何苏薇笑了笑,神色终于放松了些,“苏薇。” 何苏薇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将其他人隔绝在外,这才露出贼兮兮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郁宁,你刚才和我哥出去……感觉怎么样?” 她其实原本是想要跟出去帮他们推波助澜一把的,但母亲说要给他们两个留一点独处的时间,这才耐住性子在家里等着。 秦郁宁心知何苏薇问的是哪方面,不禁有些无奈,只好实话实说道:“抱歉,苏薇,其实我对何总……没有那个意思。” 如果再不开口解释,恐怕他们还会继续试图撮合。 本以为何苏薇会露出失望的神情,孰料,她的反应看起来却似乎完全不在意,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大方地回道:“没关系,你要是不喜欢我哥这一款的,我再给你物色其他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嘛,对不对?” 见状,秦郁宁顿时感到一阵哭笑不得,知道何苏薇是为了自己好,心里悄然滑过一丝暖流。 沉默半晌,她才缓缓摇了摇头。 “苏薇,不用了。”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心中泛起一丝抽痛,缓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我现在……已经没办法爱上任何人了。” 她现在一心只想为自己的孩子讨回公道,至于其他的,什么都不想了。 注意到秦郁宁的神情变化,何苏薇不禁有些心疼,轻拍了怕她的背,安慰道:“郁宁,你别想太多,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珠宝展就要开幕了。” “嗯。”秦郁宁重重地点了点头,努力扬起一抹笑容,低声回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世长安 第二天,由何氏集团主办的珠宝展终于正式开幕,各方名流、媒体纷纷到场参加这场盛会,现场热闹非凡。 秦郁宁与何苏薇一同抵达现场,彼时,很多人已经到了,在展览会场中穿梭,时不时低声讨论着什么。 “刚刚那个主打款也太好看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出售,好想买!”有个女人路过,与身旁的人交头接耳道,声音听起来十分激动。 “我也喜欢那一款!你不准和我抢,我一定要买下来!”另一个人立刻接话道,还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闻言,秦郁宁不禁心生好奇,也不知道她们所说的主打款究竟是什么样的,竟然收获了这么多称赞…… “郁宁,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主打款吧!就在那边。”何苏薇显然也听见了,眸光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主动开口。 秦郁宁也正有此意,欣然点头,应声道:“好。” 主打款珠宝边上已经围满了人,大家一边欣赏,一边忍不住连连点头,纷纷交口称赞。 何苏薇好不容易带着秦郁宁挤了进去,她这才终于看到主打款的真面目! 那是一套黄金打造的婚庆首饰,层次丰富的六瓣水仙造型,精湛非凡的工艺,富贵端庄,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光华流转。 秦郁宁看到这套珠宝的一瞬间,便猛地一起来,这是她之前和何氏集团合作的时候,参与构思策划的那一款! 她还亲自给这套首饰起了一个名字,叫“一世长安”。 秦郁宁忍不住转头望向何苏薇,面上写着不可置信,颤抖着声音,缓缓开口问道:“这……” 何苏薇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像是肯定她心中的想法一般。 “苏薇,你应该放其他更好的设计。我这个,实在登不上台面。”秦郁宁迟疑地说道,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她深知,何苏薇的水平有多高超。 如此盛大的珠宝展,不应该用她这一款当主打…… “不,郁宁,你值得。”这时,何楚清正好走过来,沉声说道,面上还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笑意温暖。 秦郁宁正准备回话,何苏薇却突然走到了台上,对着话筒说道:“大家好,欢迎各位今天莅临和氏集团珠宝展,我是本次展览的策划人,何苏薇。”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会场内顿时安静下来,静静地等待着何苏薇接下来的话。 秦郁宁也只好将原本要说的话咽回去,目光落在何苏薇身上,依然没有缓过神来。 “大家请看,在我右手边的这一款珠宝,就是本次展览的主打款,名为‘一世长安’。”何苏薇伸出手,众人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不由得发出惊叹,见状,她满意地笑了笑,继续道,“而这一款的主策划,就是我们台下的这位秦郁宁小姐。” 话音落下,大家的视线又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秦郁宁身上,目光中带着赞赏。 秦郁宁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朝众人微一颔首,露出淡淡的笑容,端庄而美丽。 “而今天,除了要庆祝我们的珠宝展正式开幕,我还要代表何氏集团宣布一件事。”何苏薇顿了一下,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又继续说道,“我们将正式成立中国地区分公司,而秦郁宁小姐,会应邀成为我们的首席概念设计师!” 此言一出,全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秦郁宁忍不住感到眼眶微润,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何苏薇说要给自己的惊喜,竟然是这个! 何楚清无声地拍了拍秦郁宁的肩膀,以示安抚,面上还带着鼓励的笑容。 秦郁宁冲他点了点头,回以一笑。 她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只是苏薇一个人的决定,其中肯定也少不了何楚清的支持。 这就是她的跳板,是他们给她的机遇,秦郁宁一定会牢牢抓住。 “下面,有请秦小姐为我们致辞!”说着,何苏薇还带头鼓掌,给秦郁宁递了个眼色,笑意盈盈。 秦郁宁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缓过神来,迈开腿,款款往台上走去。 “大家好,我是秦郁宁,非常荣幸能够成为何氏集团中国分公司的概念设计师。我很感谢何氏集团给我的这个机会,未来,我会继续努力,谢谢!”说着,秦郁宁深深地鞠了一躬,落落大方,不骄不躁,气场十足。 人群中,沈牧风望着台上的秦郁宁,对身旁的男人沉声吩咐了一句:“立刻安排接洽与何氏的合作。” 这次参加珠宝展,他并没有带宋静婉出来。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留在国内照料孩子。 “是。”男人应声回道。 旋即,只见秦郁宁优雅地缓缓走下台,沈牧风走上前,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恭喜。” 秦郁宁对上男人幽深的黑眸,红唇漾笑,礼貌性地回道:“谢谢。” 正在这时,属下突然走过来,附在沈牧风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什么。 沈牧风听着他的话,神色如常,眸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秦郁宁精致的脸庞。 见状,秦郁宁唇边的笑意悄然加深。 旋即,沈牧风无声地离开了展览现场。 秦郁宁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她拿出来,是冷霄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地四个字——人已到手。 望着沈牧风离开的背影,秦郁宁微抿了唇,眸光渐冷。 何苏薇正好走过来,俏皮地笑了笑,冲她道:“郁宁,怎么样?今天这个惊喜,你还满意吧?” 秦郁宁这才回过神,莞尔一笑,点点头,轻声回道:“谢谢你,苏薇。” “我们之间,就不要谢来谢去的啦!”说着,何苏薇还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如果你没有实力,我也不会邀请你啊!” 秦郁宁颔首,旋即又道:“苏薇,我还有事,就先回国了。” “好,那我们回国再约!” 与何苏薇道别之后,秦郁宁便搭乘最近的一班飞机,离开了英国。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逆鳞 下飞机之后,秦郁宁当即给陆骁光发了一封邮件,附上霍昕瑜挪用公款、出卖·身体行贿的证据,顺便还带上了自己的辞呈。 干脆利落地按下“发送”键,秦郁宁忍不住勾唇,眸色渐深。 邮件刚发出没多久,陆骁光就打了个电话过来,语气有些严肃:“秦经理这是什么意思?” 秦郁宁轻笑一声,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回道:“陆总该不会忘了吧?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 听到秦郁宁的话,陆骁光不由得心一沉,深知事到如今,是再也留不住秦郁宁了…… 思及此,陆骁光终于缓缓开口,沉声回道:“好,我知道了。” “多谢陆总。”话音落下,秦郁宁便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不想再与陆骁光有过多交集。 而电话另一头,陆骁光缓缓收起手机,目光落在电脑上,看着英国那边最新发布的头条,眸色渐深。 标题是一行清晰醒目的大字,“何氏集团将成立中国分公司,秦郁宁出任首席概念设计师”。 不知怎地,他心中隐隐觉得,秦郁宁可能要脱离他们所有人的预料了…… 秦郁宁到家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了,穿得像一群街头混混。 见秦郁宁来了,他们连忙正了正色,站直道:“秦小姐,霄哥让我们过来接你。” 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对秦郁宁还是十分恭敬的。 他们口中的“霄哥”,便是冷霄。 “好,我们走吧。”秦郁宁点头应道,二话不说便跟上了几人的脚步。 没多久,他们便到了一处偏僻的仓库,看起来像是废弃已久,童谣就被关押在这里。 刚一走下车,远远地,秦郁宁便听见从里面传来的童谣尖锐的怒斥声:“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绑了我,沈氏集团总裁沈牧风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识相的就赶紧把我给放了!听见没有?!” 闻言,秦郁宁不由得冷笑一声,快步走过去。 冷霄已经带着几个人在里面守着了,见秦郁宁过来,冲她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便无声地走了出去,在外面等候,只留下两个人给秦郁宁撑场。 彼时,童谣正被绑得严严实实,倒在地上,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看见秦郁宁的时候,她的眸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秦郁宁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居高临下地望着童谣,径直开口刺道:“看来童小姐是过惯了金屋藏娇的日子,如今都大难临头了还不自知。” 听到她的话,童谣心中愈发疑惑。 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难道……秦郁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牧风看穿了? 思及此,童谣眼珠子提溜一转,故意扬了扬下巴,趾高气昂道:“原来是你!怎么,因为牧风心里的人是我,所以嫉妒了,才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是,毕竟你刚刚没了孩子,做出这种过激的行为我也能理解。啧,真是可怜……” 话到末,童谣还摇了摇头,眸光中透出几分怜悯。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向秦郁宁低头! 果然,秦郁宁一听到“孩子”两个字,就像是被触及逆鳞一般,顿时沉了脸,心底蹿起一股火。 旋即抬起一条腿,毫不留情地踩在童谣的手指上,同时冷声警告道:“童谣,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忘了,你这条命,现在还在我手里!” 童谣吃痛地皱起眉,但却死死地咬住牙关,愣是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你和沈牧风是怎么联合起来把药换成溶血剂来谋害我的,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秦郁宁厉声质问道,面无表情,看起来竟有些摄人。 溶血剂? 童谣联系了一下之前所发生的事情,瞬间明白过来秦郁宁是误会了,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一声,故意回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是吧?很好。”秦郁宁松开脚,旋即微一偏头,冷声吩咐道,“给我端一盆水过来。” 很快,手下便端上了一盆清水。 秦郁宁一个大力揪起童谣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然后又重重地摁进脸盆里。 良久,直到童谣即将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秦郁宁才又将她猛地拉出来。 如此反复几次,才终于停住,绷着一张脸,这才不紧不慢地冷声开口问道:“现在明白了吗?” 童谣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头发上都不断地滴着水,看起来狼狈极了,但还是装出一副倔强的模样,死咬着不肯说:“秦郁宁,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出卖牧风的!” 既然她过得不如意,那秦郁宁也别想好过! 秦郁宁面色愈发冷沉,怒极反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冷道:“不想说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耐心,我们——来日方长。” 她故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看起来竟有些可怖。 旋即,秦郁宁又对看守的人嘱咐了一句:“把她给我看好了。” 话音落下,倏然将童谣丢在地上,随后带着几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仓库。 童谣望着秦郁宁离开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一丝疯狂,心中对沈牧风和秦郁宁的痛恨,已达到了极点。 若不是因为他们,她又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早晚有一天,她会把这笔债给讨回来的! 走出仓库的时候,秦郁宁只觉得心中充满了郁气,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由得闭了闭眼,想起童谣刚才那副模样,愈发坚定了心中想要报仇的念头。 宝宝,你放心,妈妈一定为你讨回公道的…… 旋即,秦郁宁缓过神来,这才转过头,沉声对冷霄说了一句:“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冷霄身材高大,看起来十分健硕,古铜色的皮肤,剃了个板寸,五官棱角分明,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惜字如金。 闻言,他的脸色亦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冷声回了一句:“不必。” 然后便径直离开,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留下。 第一百五十五章 童谣被绑 沈氏集团顶层,沈牧风、陆骁光与傅南亭相对而坐。 “牧风,你这么着急找我们来,是出什么事了?”陆骁光向来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刚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童谣刚刚被绑走了。”沈牧风目光落在远处,面无表情地沉声开口,缓缓说道。 “什么?!”陆骁光陡然惊讶出声,显然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就连一向沉稳的傅南亭都不由得抬了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陆骁光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道:“能从你的手里把人给绑走,这手段……有点厉害啊!” 几人陡然陷入一阵沉默,心中都有相同的感觉。 旋即,傅南亭望向沈牧风,低声问道:“有头绪了吗?” 沈牧风面上莫测高深,眸光微凝,半晌,薄唇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秦郁宁。” 此言一出,其余两人不约而同地沉了脸色。 “但秦小姐目前并不具备绑人的能力。”傅南亭理性地分析道,面色微凝,说着,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一向话很多的陆骁光此刻却难得地沉默了,竟不由自主地想到之前那封邮件。 不知怎地,他心中隐隐有种直觉,这件事,也许就是秦郁宁做的…… 沈牧风瞳孔微缩,薄唇紧抿,神色晦暗不明。 “要追查吗?”过了有一会儿,傅南亭又追问道。 “不必。”沈牧风淡淡回答,目光凛然。 见他似乎并没有要继续谈下去的意思,傅南亭与陆骁光便起身离开。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傅南亭突然顿住脚步,转头睨了陆骁光一眼,淡淡开口:“骁光,有的人,不能碰……” 他的音量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眸光微凛,神色沉郁。 陆骁光与他四目相对,半晌后,突然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回道:“还没有我不能碰的人。” 话音落下,陆骁光便径直驾着跑车,飞驰离开。 傅南亭望着逐渐远去的车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微抿了唇,若有所思。 陆骁光离开之后,直接去了林楚楚那里,按响门铃。 没多久,她便走出来,开了门,嗓音柔软:“陆少……” 看到女人的时候,陆骁光瞬间愣在了原地,眸色渐深。 彼时,林楚楚刚洗完澡,穿着一条薄薄的真丝性感睡裙,贴在身上,展露出姣好的身材曲线,发丝还湿漉漉的,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摄人心魄。 恍惚之间,陆骁光仿佛透过她,看到了秦郁宁的身影,一时间心痒难耐。 下一刻,陆骁光猛地上前一步,反手关上门,将女人抵在墙上,封住她的唇,长舌熟练地探入,与她的交织在一起,攻城略地。 男人的手灵活地滑入她睡裙的下摆,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侵略细心,林楚楚忍不住化成了一滩水,嘤咛出声:“陆少……” 陆骁光反复啃咬着她光洁的脖颈,沉声道:“叫‘陆总’。”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脑海中布满了秦郁宁的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 “陆……陆总。”林楚楚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有些犹豫地唤出声。 “郁宁……”陆骁光闭着眼,沉声回道,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再叫一遍。” 林楚楚在听到“郁宁”两个字的时候,顿时明白过来,心底生起一丝不甘,忍不住咬了咬下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迟迟没有听到回应,陆骁光抬起头,见她面无表情,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不耐烦。 旋即,陆骁光冷下脸,无情地抽身,没有再继续下去。 “陆少?”林楚楚眸底闪过一丝不解,疑惑地出声问道,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陆骁光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支票簿,龙飞凤舞地签了一张支票,递给林楚楚,淡淡道:“你一个正牌大学生,还是好好工作。拿着这些钱,不要再回那个酒吧了。” 林楚楚缓缓接过支票,顿时热泪盈眶,忍不住轻声开口道:“陆少,您真是个好人。” 闻言,陆骁光无声地挑了挑眉,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也有了这种多余的同情心…… 陆骁光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听见门板被关上的声音,林楚楚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支票,面色微凝,心中默念着秦郁宁的名字。 次日一早,秦郁宁便到何氏集团正式报道。 何楚清和何苏薇都特意出来迎接她,尤其是何苏薇,一见到秦郁宁,便激动地上前与她拥抱:“郁宁!” 何楚清则是伸出手,与秦郁宁轻轻交握了一下,沉声道:“欢迎你加入何氏。” 秦郁宁莞尔一笑,礼貌性地回道:“谢谢。” 何苏薇将员工们都召集了过来,然后郑重其事地向大家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首席概念师,秦郁宁小姐,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概念部的经理,大家掌声欢迎!” 话音刚落,公司内便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众人都不由得纷纷对秦郁宁投去好奇的目光。 “郁宁,对不起噢,我还有其他事,暂时不能陪你了。”何苏薇冲她抱歉地笑笑,然后又道,“这是你的新秘书,就让她带你去办公室,好吗?” 秘书冲秦郁宁点了个头,主动打招呼道:“秦经理好。” “你快去忙吧。”秦郁宁欣然颔首,待何苏薇他们离开后,便随着秘书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孰料,刚走进办公室,便一眼看见了桌子上堆积成小山似的陈年文件。 秦郁宁挑了挑眉,转头瞥了秘书一眼,淡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秘书却一脸为难,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板却被人敲响,两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女人正站在门口,面上带着笑意,主动开口道:“秦经理好,我是概念部的副经理,特意来恭喜秦经理正式入职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很闲吗 副经理活像个笑面虎,秦郁宁不咸不淡地睨了她一眼,微一颔首,算是示意,想看看她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不过就要辛苦秦经理把所有的文件先看一遍了,不然业务不熟,到时候闹了笑话,也不好看,您说是不?”话到末,副经理眸中还闪过一丝狡黠,明显是故意针锋相对,来者不善。 秦郁宁却只是淡淡一笑,回道:“谢谢,即使你不说,我也会看的。” 副经理见她丝毫没有被刺激到,反而还镇定如常,脸色不禁有些难看起来,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那我就祝秦经理工作顺利了!” 说完,便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秦经理,那我也先出去了。”说着,秘书也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秦郁宁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在办公桌前坐下,开始专心地翻看资料。 她心知,自己作为空降兵,一定会引起公司里许多人的不满。 也正因如此,秦郁宁才要更加努力,让那些眼红的人乖乖闭嘴。 资料看到一半的时候,秘书又走了进来,公式化地说道:“秦经理。” “什么事?”秦郁宁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地问道,目光依然落在手中的文件上。 “请问您今天的午饭该如何安排?”秘书出声问道。 闻言,秦郁宁抬眼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竟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帮我点个外卖吧。”秦郁宁淡淡嘱咐了一句,便又重新投入工作。 “好。”秘书得令,然后才又转身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抗议,“咕噜噜……”她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文件,微蹙了蹙眉,感觉一阵饥肠辘辘。 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竟然已经过了中午两点。 秦郁宁顿时拧紧了眉,起身走出去,在秘书的办公桌前站定,沉声问道:“请问我让你点的外卖呢?” 秘书正靠在工作椅上休息,闻言,懒洋洋地抬起头,像是才想起来一般,面上露出一丝抱歉,不咸不淡地回道:“哦,抱歉,秦经理,我一不小心给忘了。” 秦郁宁睨了她一眼,在心底冷笑一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秘书这是故意的,但也没戳穿,扬起唇,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没事,人嘛,难免犯点儿错误,我能理解。” 秘书望着秦郁宁的脸,心竟不自觉地“咯噔”一下,微抿了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过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既然是我的秘书,那就最好尽到自己的义务。否则万一站错了队,到时候,一定会死得很难看!”话到末,秦郁宁的眼神倏然一冷,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说着,还暗示性地瞥了远处的副经理一眼,意味分明。 旋即,秦郁宁便自顾自地走下楼,准备去员工餐厅吃饭。 不停不歇地工作了一上午,她着实感觉有些饿了。 孰料,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走过来,连问都没问一句,就直接坐到了秦郁宁对面。 她察觉到动静,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陆骁光正吊儿郎当地坐着,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直勾勾地盯着秦郁宁,面上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痞笑。 他穿着一身蔚蓝色的西装,口袋里还插着一个方巾作为装饰,发型一如既往的张扬骚包,不知怎地,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些容光焕发的感觉。 秦郁宁却只是冷淡地睨了他一眼,沉声问道:“你来干嘛?” 如果她没记错,这里应该是何氏集团,而不是旭日集团。 “别这么凶嘛,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吃饭寂寞,所以特意来陪你吗?”陆骁光嬉皮笑脸地说道,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调戏。 秦郁宁顿时感到无语,连原本香喷喷的饭都有点吃不下去了,又道:“陆骁光,你很闲吗?” 陆骁光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面上依然挂着笑容。 见状,秦郁宁突然勾起唇,红唇漾笑,反唇相讥:“可惜,我一点儿也不闲。” 话音落下,她倏然站起身,自顾自地收拾了餐具,快步离开。 她没有心情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 孰料,正在这时,陆骁光却在她身后大声喊道:“秦郁宁,你这个女人未免也太冷漠了一点吧?竟然对我的追求视而不见!”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餐厅里其他人的注意,大家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了过来,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议论纷纭。 “哇,这个男的是谁,长得也太帅了吧!” “是啊!他居然在追求我们秦经理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秦经理那么高冷……” “就是,看起来就心高气傲的!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他喜欢的啊?” 秦郁宁顿住脚步,回头对上陆骁光玩味的眸子,笑着道:“如果你能把沈牧风弄进监狱,我就考虑答应。” 闻言,陆骁光面上的笑容陡然一僵,被堵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秦郁宁唇边的笑容愈发加深,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径直上了楼,头也不回。 陆骁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深,仍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 秦郁宁一返回办公室,便忙着看剩下的资料,却无意间听到从员工餐厅陆续返回的人持续热切的讨论。 “你们知道吗?刚才有个超帅的男人在楼下给秦经理表白!她居然拒绝了……” “啧,你看她那副狐媚的样子,能轻易看上别人吗?” “你别看她好像表面很清高,私下里,爬床的功夫恐怕不知道有多厉害呢!不然你以为她是怎么空降到咱们这儿的?” 众人议论声愈来愈大,秦郁宁终于听不下去了,“啪”的一声放下笔,起身走出去,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眸中泛着寒光。 大家一看到秦郁宁,瞬间被吓了一跳,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容,改口道:“秦经理,您怎么出来了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要脸的狐狸精 “是啊,秦经理,你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吧!我们也该去工作了,工作工作……” “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文件还没打印,我我我……我现在就去!” …… 旋即,几人一哄而散连忙返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假装埋头工作,不敢再多说一句。 秦郁宁抿着唇,一句话也没有说,见他们终于消停了,这才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然而,待她走后,其他人又忍不住心生鄙夷,不服气地小声议论道:“装什么装?才刚来一天,就摆这么大架子……稀罕!” “就是!不过是当了个经理,就拿鸡毛当令箭!摆个臭脸给谁看呢?!” 秦郁宁回到办公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文件,回想起一天下来同事们对自己的态度,心中不禁若有所思。 和齐渺渺他们一起工作久了,多少也培养了一点默契。 看来,等她站稳脚跟之后,可以考虑把他们都给挖过来…… 快下班的时候,何苏薇突然过来,像一只蝴蝶似地飘到秦郁宁面前,笑着道:“郁宁!怎么样,在这儿待得还习惯吗?” 秦郁宁手头的文件正好已经看得差不多了,见她过来,不由得莞尔,点头应道:“嗯,挺好的。” 何苏薇给她这个机会,是一片好意,秦郁宁不想让她担心…… “走吧!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何苏薇挑了挑眉,欣喜道。 秦郁宁能够加入何氏,最高兴的莫过于她了。 一想到未来可以和秦郁宁一起工作,何苏薇便喜不自胜。 “好。”秦郁宁欣然答应,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拿了外套,便随何苏薇一同出去。 何苏薇亲昵地挽住她的手,面上依然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两人走进电梯间,秦郁宁又突然想到什么,主动开口道:“苏薇,谢谢你把冷霄介绍给我,帮了我一个大忙!” 如果没有冷霄,她也不能那么快抓到童谣。 何苏薇却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回道:“哎呀小事情,他可是我的兄弟,只要你觉得好用就行!” 见状,秦郁宁不由得挑了挑眉。 “何小姐已经打过招呼,就算了。”想到冷霄那时的态度,心中不禁有了几分猜测。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何楚清已经等着了。 秦郁宁冲他点了点头,三人便驱车共同前往一家泰式餐厅。 “郁宁,我跟你说,这家的冬阴功汤一级棒!你一定要尝尝!”何苏薇一边说着,一边走进餐厅。 正在这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道女人尖锐的辱骂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敢勾引我老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你!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歇斯底里,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 何苏薇不由得惊讶地挑了挑眉,与秦郁宁交换了眼色。 怎么也没想到,才刚过来,就碰上了这么一出捉奸的大戏! “呜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这时,另一个女人哭喊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听上去可怜兮兮,像是受尽了委屈。 闻声,秦郁宁下意识地微蹙了眉。 不知怎地,她竟觉得这声音……似乎有几分耳熟? 何苏薇好奇心十足,忍不住拉着秦郁宁凑上前去,想要看个清楚。 秦郁宁一眼便看清了被打的那个女人的面容,眼底陡然闪过一丝讶异,竟然是秦安然! 秦安然显然也看见了秦郁宁,连忙冲过来,跪在她面前,哭着道:“堂姐,求求你救救我吧!不然我会被打死的!” 秦安然的脸已经肿得老高,面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嘴角渗出血迹,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极了。 眼下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秦安然当了别人的小三,却被正室当场抓包,此刻正被教训呢。 秦郁宁微皱了眉,紧抿着唇,迟迟没有开口。 孰料,那正室一听到她是秦安然的堂姐,连带着看秦郁宁也不顺眼,冷声刺道:“你还有脸找帮手?!依我看,能教出你这种女人,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正室竟然连着秦郁宁一起打! 她猝不及防地愣在原地,眼见着女人的方包就要朝自己甩过来。 正在这时,秦郁宁突然感觉自己被纳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挡住了方包的侵袭。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沈牧风不知什么时候赶到,正立在自己面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护住。 男人睨了对方一眼,冷声斥道:“滚!” 正室微皱起眉,正想发作,却陡然认出沈牧风,惊讶出声:“沈、沈总?” 沈牧风冷眼,薄唇紧抿,一句话也没说,面无表情,周身散发出摄人的气场。 正室被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就拉着自家丈夫离开了现场,生怕惹恼了沈牧风。 秦郁宁无意中看见那个男人的脸,觉得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某个大学的教授? 待他们走后,秦安然这才敢从地上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秦郁宁瞥了她一眼,出言冷讽:“秦安然,你出息了。” 秦安然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畏畏缩缩地道:“堂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们教授……他、他说,如果我不跟他出来,他就不让我毕业……我只能虚以委蛇,谁知道,却被教授的老婆误会了……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说着,秦安然又挤出两滴眼泪,扁了扁嘴。 秦郁宁深知自己这个堂妹的性子,也懒得搭理她。 径直转过身,神色冷漠地对沈牧风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话音落下,便自顾自地拉着何苏薇一同离开。 沈牧风瞥了一眼她孤傲清冷的背影,却突然开口:“等等。” 闻声,秦郁宁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说了这么多次谢谢,就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男人沉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竟没来由的让人心头一颤。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从未放下 秦郁宁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头,面上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沉声开口:“会的。” 闻言,沈牧风挑了挑眉,与她四目相对,眸光炯炯有神。 “很快,我就会送沈总一份谢礼。”话音落下,秦郁宁便径直与何氏兄妹一同离开,头也不回。 沈牧风望着秦郁宁潇洒的背影,微抿起唇,面上若有所思。 秦安然在一旁始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们,见状,才终于缓缓走过来,立在沈牧风面前,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轻声唤道:“姐夫……” 沈牧风这才收回了视线,一言不发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支票簿和笔。 秦安然注意到男人的动作,眼睛顿时一亮,眸底闪过一丝贪婪,面上带着明显的期待,静静地等在一旁。 他这莫非……是要给她钱? 一想到这儿,秦安然心中便不由得生起了一丝小激动。 孰料,沈牧风签完支票,却直接递给了站在边上的大堂经理,淡淡开口,嘱咐了一句:“以后秦小姐的所有消费,就从这里面扣。” 大堂经理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心瞬间“咯噔”一下,爱不释手地接过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恭敬地弯了腰,激动道:“是是是,我们一定照办!谢谢沈总!” 秦安然眼红地看着大堂经理手中的支票,旋即又将企盼的目光投向沈牧风,故意捏着嗓子,软软地唤道:“姐夫……” 再怎么说,她也是秦郁宁的亲堂妹,他总该意思意思吧? 可谁曾想,沈牧风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直接对大堂经理吩咐道:“记住,以后别放这个女人进来。” “明白!”大堂经理干脆利落地应声道,然后连忙招呼了两个人过来,指着秦安然,吩咐道,“把她给我丢出去!” “什么?!姐夫,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我可是安然啊!” 秦安然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刻,秦安然便感觉自己被人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一路拖着朝餐厅外面走去。 “放开我!”秦安然不满地嚷嚷道,“听到没有?!给我放开!”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反而还吸引了餐厅里其他人的注意。 大家看到秦安然这副狼狈的模样,都不由得露出鄙夷的目光,只觉得无比解气。 谁让她要当别人小三!活该! 秦安然被毫不留情地扔出餐厅,颜面尽失,不由得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瞥见餐厅里的秦郁宁,眸光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浓浓的愤恨。 凭什么?!她要被人赶出来,秦郁宁却依然可以过得光鲜亮丽! 思及此,秦安然忍不住咬了咬牙,气不打一处来。 旋即,陡然想到了仍躺在医院里的伯父秦振海。 秦郁宁最在乎的人就是她爸爸,如果能够利用秦振海,一定可以要挟到她…… 想到这儿,秦安然微眯起了眸子,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餐厅内,何氏集团高层已经到齐,纷纷向秦郁宁送上祝贺。 “秦经理,这一杯我敬你,恭喜你正式入职,加入我们何氏!”一杯又一杯的酒递到她面前,千篇一律的贺词在秦郁宁耳畔响起。 不一会儿,她的心中便感到有些厌倦,但还是不得不接过,面带笑容地一饮而尽,然后回道:“谢谢。” 望着杯子里的红酒,秦郁宁的思绪却不自觉地飘远,想起沈牧风刚才护着自己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一丝烦躁。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秦郁宁倏然站起身,淡淡交代了一句,便匆忙走出包厢,去了卫生间。 “哗啦啦……”秦郁宁站在洗手台前,猛地将冷水拍在脸上,试图甩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 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咔哒”的锁门声,她听见动静,条件反射地转过身。 只见沈牧风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自己身后,黑黢黢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秦郁宁眼底悄然竖起一丝戒备,谨慎地盯着他,抿着唇,不知沈牧风想要干什么。 沈牧风却只是迈开长腿,缓缓靠近了她,直到大掌落在洗手台上,将秦郁宁圈住,姿势极尽暧昧,近得几乎能够听见彼此的心跳。 秦郁宁下意识地微蹙起眉,强自镇定,不服输地抬起头,望着他深不见底的幽眸。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白净的脸上,良久,薄唇轻启,这才缓缓开口:“最近过得好吗?” 闻言,秦郁宁没忍住嗤笑了一声,挑了挑眉,扬起一抹笑容,反唇相讥:“沈总这么问会让我以为,你还放不下……” 说着,她还故意伸出葱白的指尖,在男人胸膛上画圈圈,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孰料,沈牧风竟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敛了眸,沉声回道:“自始至终,我从未放下。” 不知怎地,有一瞬间,秦郁宁似乎从男人脸上看出了一丝真挚的意味。 她陡然怔在原地,心中有些慌乱,一时失语。 秦郁宁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这样回答…… 半晌,她才终于回过神来,不由得在心中自嘲,他怎么可能会有真心? 旋即,秦郁宁红唇漾笑,一手拉住沈牧风的领带,主动凑近了男人的脸,轻声道:“好啊,那我就给你机会,只要你把南苑别墅给我。” 说着,秦郁宁还故意眨了眨美眸,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沈牧风的脸。 沈牧风眸底悄然闪过一丝惊讶,薄唇动了动,沉声回道:“除了这个。” 宝宝还在南苑别墅里,不能让她发现…… 闻言,秦郁宁却果断地抽身,耸了耸肩,淡淡道:“那就没得聊了。” 说着,便径直离开了洗手间。 背过身的那一刻,秦郁宁心中却不禁生起一丝疑虑。 她记得,冷霄说过,南苑别墅戒备森严……所以她刚才故意试探,结果沈牧风竟然真的没有答应。 难道那里藏着他的罪证,所以沈牧风才那么紧张?! 思及此,秦郁宁微抿了唇,决定找个时间一探究竟。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的懊悔 接风宴结束后,由于晚上喝过酒,何楚清便叫了个代驾,送秦郁宁与何苏薇回家。 何苏薇的单身公寓离得很近,不一会儿便到了。 她走下车,却又弯身凑在了车窗旁,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我先走啦,哥,你一定要把郁宁安全送到家哦!” “有我在,你还担心吗?”何楚清挑眉反问道,神色淡淡。 秦郁宁晚上喝了不少酒,感觉头有点儿疼,但还是强撑着冲何苏薇笑了笑,轻声回道:“苏薇,你快上去吧。” 待何苏薇离开,代驾师傅这才又发动车子,何楚清坐在秦郁宁身旁,细心体贴地时刻照看着她。 见她蜷缩成一团,在边上闭着眼睛休息,何楚清径直脱了西装外套,轻轻搭在秦郁宁身上,十分体贴。 她察觉到动静,却没有睁眼,脑中一片混沌,理不清思绪。 “如果渴了的话,可以喝点儿水。”何楚清见她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主动拧开一瓶水,递给秦郁宁,同时轻声道。 男人的声音温柔而又低沉,极富磁性,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带着惑人的意味。 恍惚之间,秦郁宁感觉自己似乎听见了沈牧风的声音,忍不住睁开眼,视线有些朦胧。 牧风……她不由得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垂了垂眸,迟迟没有接男人手中的水。 何楚清见她走神了,又轻声唤了一句:“郁宁?” 闻声,秦郁宁陡然醒过神,这才缓缓接过矿泉水瓶,低声回道:“谢谢。” 旋即,猛地灌了一大口,冰冷的矿泉水滑过喉间,刺激得她终于清醒过来,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 沈牧风果然生了一副好皮囊,这么会骗人…… “先生,到了。”彼时,正好抵达秦郁宁所住的小区,代驾师傅熄了火,冲后视镜说了一句。 何楚清率先走下车,绅士地为秦郁宁拉开门:“下来吧。” “好。”秦郁宁甩了甩脑袋,仍然感觉有些混沌,勉强走下来,却一个踉跄,竟险些栽倒在地。 幸好,何楚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揽住女人的腰,姿势看起来竟有些亲密。 秦郁宁勉强站稳,然后连忙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头闷闷地说了一句:“谢谢。” 话到末,还不由得按了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今晚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何楚清并未放在心上,面上仍带着浅浅的笑意,温声道,“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了,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秦郁宁却是摇摇头,拒绝了何楚清的好意。 说着,便自顾自地转身上楼。 “注意安全。”何楚清见她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柔声叮嘱了一句。 然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彼时,楼上有一双沉冷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他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秦郁宁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上楼,面上布满了倦色,一心只想快点回家休息。 孰料,刚走到五楼,秦郁宁便感觉自己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一道风朝自己袭来。 下一刻,她猛地被人摁在墙上,男人的手护在她的背上,才没硌到墙面,但还是被冲撞得浑身发麻。 她的唇瞬间被封住,男人的长舌探入,熟练地撬开她的贝齿,霸道地攫取女人口中的甘甜。 秦郁宁瞬间皱起眉,瞪大了双眼,在老式居民区昏暗的灯光下,勉强看清了沈牧风坚毅的脸庞。 他像是失去理智了一般,始终面无表情,动作甚至有些凶狠,反复啃咬着她的唇瓣。 秦郁宁冷着脸,重重地踩了男人一脚,沈牧风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一般,依然扣着她不放。 旋即,秦郁宁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张口咬了他的舌头一下,毫不留情。 男人一个吃痛,终于放开了她,幽暗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薄唇紧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郁宁却只是冷眼看他,下一秒,果断地返身回家,重重地关上门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见状,沈牧风一拳砸在墙上,指缝间顿时渗出丝丝血迹,却丝毫没有在意,望着秦郁宁紧闭的家门,心中不由生起一丝懊悔。 他刚才竟然没有忍住,又一次伤害了她…… 半晌,沈牧风才阴沉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家。 晚上有一个视频会议,沈牧风打开电脑,众人已经在等着了,他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淡淡开口:“开始吧。” 屏幕另一端,宋静婉眼尖地注意到沈牧风手上的血迹,微蹙了眉,迟疑一秒,到底还是出声提醒道:“沈总,您的手……需要处理一下吗?” 沈牧风却直接无视了她,眸色沉冷,沉声问道:“从谁开始?” 闻言,其他人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回道:“沈总,是这样的,我们部门这个月……” 宋静婉面色微凝,心中有种直觉,这件事一定与秦郁宁脱不了干系。 视频会议结束后,宋静婉泡了个牛奶浴,闲适地躺在偌大的浴缸里,手中端着一个高脚酒杯,里边是殷红的葡萄酒,神情慵懒。 旋即,她拿起手机,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喂。” 手下接起来,应声道:“宋秘。” “童谣那边的监听器有没有什么异常?”她抿了一口葡萄酒,唇角微勾,沉声问道。 “她已经咬死了是沈牧风做的。”手下如实汇报道。 闻言,宋静婉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眸底闪过一道光芒,缓缓道:“看来,这颗棋子还不算太笨。” “还是宋秘高明。”手下那边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附和着道。 宋静婉并未在意手下的拍马屁,又想起什么,淡淡问道:“和秦郁宁那个公司的合作案,安排的怎么样了?” “宋秘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手下连忙答道,“只要秦郁宁接下这个案子,就一定完蛋!” 宋静婉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做得不错。” 然后才挂了电话,目光落在远处,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酒杯,眸色渐冷。 第一百六十章 我好想你 次日一早,何氏集团便召集员工开会。 “郁宁,这次跟沈氏的合作案,对方指定让你来接洽,你……可以吗?”何苏薇望向秦郁宁,眸光中带着一丝担忧,有些犹豫地问道。 沈氏。 秦郁宁翻着手中的资料,心底不禁有些意外,不知道沈牧风究竟想要干什么。 “秦经理这么英明能干,肯定没有问题的,您说对吗?”副经理双手环胸,睨了秦郁宁一眼,语气酸溜溜的,故意挤兑她。 何苏薇听出不对劲,正想要发作,却不想被秦郁宁抢了先。 她只是笑了笑,扬起下巴,丝毫没有要退缩的意思,沉声回道:“感谢副经理的抬举,这个案子,正好是我需要的。” 副经理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咬着牙,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状,秦郁宁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转头对何苏薇说道:“这个案子,我接了。” 何苏薇见她已经答应下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鼓励道:“加油!” 下午,秦郁宁便带着合作方案去了沈氏集团,与沈牧风亲自洽谈合作。 做了十足的心理建设后,秦郁宁这才缓缓走进男人的的办公室,沉声开口:“沈总。” 语气不咸不淡,带着一丝莫名的疏离。 “坐。”沈牧风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薄唇微动,出声回道。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背脊僵直,有些不自在,旋即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道:“您好,我是代表……” “不急。”孰料,才开了个头,便被男人径直打断。 秦郁宁只好收了声,不知沈牧风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亲自泡了一杯她从前最喜欢的茶,放在秦郁宁面前的桌上,这才不疾不徐地在她对面落座,淡淡开口:“可以开始了。” 秦郁宁强迫自己将视线从茶杯上挪开,极力忽视心底的那一点异样,然后道:“我今天过来,是代表我们何氏集团,与贵公司洽谈关于……” 秦郁宁从容不迫地将合作方案讲了一遍,时不时地还在文件上指了指,向他示意。 沈牧风却始终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直到秦郁宁说完,他也依然没有作任何回应。 她微皱起眉,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催促了一句:“沈总,您觉得哪里还有问题吗?” “没有。”沈牧风这才缓缓开口,淡淡回了一句。 得到答复,秦郁宁干脆利落地收好文件,官方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后续的合作细节,我会再找时间与贵公司商讨。” 说着,秦郁宁便径直起身,想要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锁住了。 半天拧不开门把,秦郁宁娥眉微蹙,沉了脸色,转头问道:“沈总这是什么意思?” 却只见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靠近了她,凑在女人耳畔,轻声开口,不着边际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躲我?” 感受到男人喷洒在肩颈的气息,秦郁宁不由得勾唇,冷声嘲讽道:“没想到沈总工作,原来用的是下半身?” 沈牧风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她脸上,眸光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不能再近了。 秦郁宁却只是倔强地与他对视,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两人无声地对峙许久,谁也不让谁。 最终,沈牧风轻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一丝无奈,低声道:“和合作对象吃顿饭,总在你的业务范围内吧?” 到底还是低估了秦郁宁对他的吸引力。 思及此,沈牧风的眼神黯了又黯,身体绷直。 秦郁宁犹豫片刻,然后才点头应道:“好。” 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才能为宝宝报仇! 沈牧风带秦郁宁去了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还点了许多她爱吃的菜。 秦郁宁眼珠子一转,举起酒杯,扬起一抹笑容,主动道:“沈总,这一杯我敬你,预祝我们合作顺利!不过沈总一向酒量过人,今天又这么高兴,不如我们一杯换三杯,您看如何?” 沈牧风眸光微沉,瞥了她手上的酒杯一眼,沉声回道:“换成果汁,否则……我不喝。” 秦郁宁一愣,旋即才反应过来,点头同意:“好。” 眼见着她的酒被换成了果汁,沈牧风这才缓缓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然后一口饮尽。 秦郁宁努力找着借口,不断向沈牧风敬酒,连菜都没吃上几口。 几轮下来,沈牧风却依然看起来神志清醒,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一直定定地盯着她看,无声地喝着酒。 秦郁宁只觉得自己一肚子都是果汁,不禁有些气馁,她已经灌了他这么多酒……怎么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思及此,秦郁宁咬了咬牙,不想再继续做无用功,索性拿了包,径直起身告辞:“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该走了。” 孰料,刚站起来,秦郁宁却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一下子抱住,瞬间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男人紧紧地搂住她,下巴抵着秦郁宁的头顶,低声开口:“郁宁,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大提琴一般好听。 秦郁宁却怒从心起,忍不住挣扎起来,冷声斥道:“放开我!” 他这是干什么?! 然而沈牧风却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反而将秦郁宁抱得愈发紧了。 秦郁宁不断地挣扎着,却始终敌不过男人的力道,被他牢牢地圈在怀里。 沈牧风闭着眼,突然凑到她的耳畔,轻声说了一句:“别动。” 话音落下,她顿时感觉男人下身正紧紧地贴着自己,坚·硬灼·热。 秦郁宁瞬间被吓得不敢再乱动了,只能老老实实地任由他抱着。 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酒气,秦郁宁不由得微抿了唇,若有所思。 他这样子……好像有些醉了? 又想到他刚才喝了那么多酒,秦郁宁愈发坚定了心中的猜测,决定尝试着套点消息。 既然来了,那就不能空手回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别墅里有什么 “沈牧风?”秦郁宁试探性地出声唤道,声音很轻,生怕惊醒了他。 “嗯?”沈牧风依然抱着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帘上,难得的安静乖巧。 秦郁宁眸底闪过一道精光,大脑飞速转动,想了想,又缓缓开口:“告诉我,沈氏集团现在有没有什么经营上的纰漏?” 沈牧风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条件反射地回道:“市场部的销售问题吗?” 秦郁宁眼睛顿时一亮,连忙点头,追问道:“对,就是这个!” 没想到沈牧风真的醉了,现在竟然有问必答! 如果能套出沈氏的机密,她的报仇就指日可待了…… 思及此,秦郁宁心跳不自觉地加速,屏息凝神,静静地等着沈牧风接下来的话。 沈牧风沉吟片刻,然后才继续道:“市场部的销售额逐月下降,不如从前……” 闻言,秦郁宁面上陡然闪过一丝失望,销售额下降问题属于经营常态,根本就无伤大雅。 “还有吗?”她又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希望能够听到一些期待的答案。 “策划部迟迟拿不出新方案,研发部没有显著进展……”沈牧风始终闭着眼睛,声音沉郁,又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但这些都无法对他造成致命的打击,秦郁宁不禁有些气馁。 旋即,秦郁宁脑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抿了抿唇,又问道:“南苑别墅里面……有什么东西?” 孰料,一问到这个,沈牧风倏然噤了声,不肯说话了。 秦郁宁心一紧,直觉别墅里一定藏着巨大的秘密! 她不由得急了,试图逼问道:“沈牧风,告诉我,南苑别墅里到底有什么?” 正在这时,沈牧风竟突然倒了下去,将秦郁宁整个人压在沙发上,双眸紧闭。 “呀……”秦郁宁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严严实实地压住,她下意识地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沈牧风?你醒醒!沈牧风……” 可他却像什么也听不见一般,始终压在秦郁宁身上,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秦郁宁咬了咬牙,极力抑制住心中窜起的怒气,艰难地掏出手机,给宋静婉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接沈牧风。 挂断电话之后,秦郁宁又忍不住推了推男人的身躯,无奈他实在太重,她努力了半天,却一点儿成效都没有。 宋静婉来得很快,一进门,便看见沈牧风将秦郁宁压在身下的情形,眸底不由泛起一道寒芒。 “帮我把他弄起来!”秦郁宁注意到她,无暇顾及其他,连忙道。 宋静婉二话不说走上前,两人合力,才勉强把沈牧风搬开。 秦郁宁松了一口气,正要站起身,闭着眼的沈牧风却又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低声道:“别走!” 闻言,秦郁宁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异样,但还是极力忽视掉,强行挣脱了男人的桎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这时,沈牧风却突然扁了扁嘴,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看起来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 秦郁宁不禁感到一丝无语,别过眼,不再看他,冷声对宋静婉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旋即,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包间。 宋静婉将一切尽收眼底,瞥了一眼秦郁宁离开的背影,然后才看向沈牧风。 待秦郁宁走后,沈牧风突然变得安静下来,无声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见状,宋静婉悄然意动,心中生起一丝波澜。 沉默许久,终于缓缓伸出手,指尖试探性地触及男人的胸膛,上下游移。 正当即将碰到沈牧风的衬衫扣子时,男人却陡然睁开双眼,冷眼看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静婉瞬间被吓了一跳,飞快地抽回手,掩饰自己的异样,清咳了一声,转而公式化地说道:“沈总,我送您公司。” 沈牧风眸底有些混沌,沉默地点了点头,旋即站起身,随她一道出去。 宋静婉细细打量着他的模样,心中有些疑虑,始终无法分辨沈牧风究竟是真的醉了还是根本没醉。 离开之后,秦郁宁当机立断给冷霄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道:“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可以。”冷霄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下来。 秦郁宁找了个附近的咖啡厅,点了一杯蓝山,静静地等着。 没一会儿,冷霄便赶到了,在秦郁宁对面坐下,直接问道:“什么事?” “我想知道沈牧风那栋别墅里的秘密。”秦郁宁干脆利落地说出自己的请求,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根据沈牧风刚才的态度来看,那别墅里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也许,这就是能够重创沈牧风的关键。 冷霄略一点头,面无表情地回道:“我知道了。” “我这里有点钱,如果不够的话,等我工资发了再补上……”说着,秦郁宁拿出钱包,想要把钱给冷霄。 毕竟,她之前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 “不用了。”他却没有伸手去接,径直回绝道。 秦郁宁拿钱的手陡然顿住,面上闪过一丝意外,不由得问道:“为什么?” “你是苏薇的朋友。”冷霄淡淡解释了一句,提到“何苏薇”的时候,绷着的一张脸竟稍稍缓和了些。 闻言,秦郁宁挑了挑眉,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追问道:“你和苏薇……” 冷霄却是摇了摇头,低声道:“她把我当成兄弟。” 秦郁宁哑然失笑,想起何苏薇之前的确这么说过。 她还真是个粗线条,冷霄明显这么喜欢她,她居然还只是把他当成好兄弟…… “你想追苏薇,恐怕还得‘路漫漫其修远兮’哦。”秦郁宁抿了一口咖啡,笑着调侃道。 冷霄和何苏薇,想想倒也算是一对挺不错的组合。 思及此,秦郁宁唇边的弧度不禁悄然加深。 “谢谢。”冷霄沉声回了一句,一想起何苏薇的笑脸,眉目之间都流露出几分温柔。 第一百六十二章 现在是单身 回到家之后,秦郁宁给何苏薇打了个电话。 “喂?郁宁,怎么啦?”彼时,何苏薇正在敷面膜,声音听起来不太清晰,但依然很欢快。 “苏薇,晚上有空吗?一起出来吃个饭吧。”秦郁宁主动邀约,同时在网上寻找评价比较好的餐厅。 何苏薇惊讶地“啊”了一声,然后才道:“为什么突然要请我吃饭呀?” “我之前拜托了冷霄帮忙,他不肯收钱,我就只好投桃报李来报答你了。”秦郁宁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帮冷霄一把,约何苏薇出来,试探试探她的心意,“要不是你,我也不能认识冷霄。” “好嘞!我知道啦,晚上一定准时到。反正请他请我都是一样的,嘿嘿!”何苏薇爽快地答应道,听起来有些没心没肺的。 电话另一头的秦郁宁不由得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才道:“那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说着,秦郁宁便挂断了电话。 秦郁宁预订的是一家韩式烤肉店,评价很不错,环境布置优雅,服务周到,包厢的隐蔽性也比较好。 “郁宁!”话音落下,何苏薇正好出现在秦郁宁面前,打扮得青春靓丽,白里透红的脸蛋洋溢着笑容。 秦郁宁看到她,眼底也不由得染上几分笑意。 两人夹了些肉放在烤盘里,只见肉正在一点一点地变色,油时不时地发出“滋滋”的声音,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等待的过程中,秦郁宁拿起饮料,与何苏薇碰了一杯,笑着道:“苏薇,谢谢你,把冷霄介绍给我,帮了我一个大忙。” “客气什么?这点儿小事!”何苏薇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回道,显然不把这个放在心上。 “对了,苏薇,你觉得……冷霄这个人,怎么样?”秦郁宁挑了挑眉,不着痕迹地出声问道。 何苏薇疑惑地皱了皱鼻子,夹了一块烤好的肉,包在生菜里,同时道:“啊?什么怎么样?嗯……就很够意思啊!我不是说了嘛,我俩可是好哥儿们!” 说着,何苏薇将生菜包肉塞到嘴里,面上陡然露出满足的笑容,对秦郁宁竖起一根大拇指。 闻言,秦郁宁脸上的笑容不禁变得有些无奈。 果然,以何苏薇这神经大条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察觉到冷霄的心意。 他想要追何苏薇,恐怕真是道阻且长。 “怎么了?”何苏薇将嘴里的肉吞下去,旋即才又问道,不知道秦郁宁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也觉得他人不错。”秦郁宁笑了笑,随口应付过去。 “那是!”何苏薇点点头,旋即倏然起身,留下一句“我去趟洗手间”,之后便匆匆离开。 秦郁宁自顾自地烤着盘里剩下的肉,动作始终有条不紊。 这时,陆骁光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在秦郁宁对面坐下,嬉皮笑脸地主动开口道:“好巧啊,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该不会……是特意为了我来的吧?” 说着,他还挑了挑眉,笑容玩世不恭。 秦郁宁从未见过像陆骁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极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一手藏在桌下,另一手则抽了张纸,优雅淡定地擦了擦嘴,坐姿无比端庄。 旋即,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反唇相讥:“陆总这么说,难道是已经想好要背叛沈牧风了?” 陆骁光唇边笑意依然不减,眸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笃定地接下去道:“他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 “哦,是吗?”秦郁宁唇边的笑容莫测高深,说着,藏在桌下的手缓缓抬起,手中竟然捏着一部手机。 她将手机呈现在男人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通话界面,而电话另一头,正是沈牧风! 见状,陆骁光陡然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显然没想到秦郁宁会玩儿这一出。 旋即,秦郁宁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眸底却悄然泛起一丝冷意。 下一秒,陆骁光的电话铃声便急促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尤为刺耳。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是沈牧风打过来的。 秦郁宁猜到了,笑着冲陆骁光挥了挥手,同时道:“希望陆总能好好解释解释,我就不送了。” 说着,她还对陆骁光做了个“请”的手势,意味明显。 陆骁光面上闪过一丝无奈,宠溺地看了秦郁宁一眼,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这时,何苏薇刚好从洗手间回来,与匆忙离开地陆骁光擦肩而过,不由得好奇地瞥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才坐下,狐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过是去了一趟洗手间,怎么好像……发生了不少事情? 秦郁宁却是泰然自若地继续吃东西,笑了笑,淡淡回道:“陆骁光玩火自·焚罢了,不用理他。” 何苏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见秦郁宁懒得多说,便也不再追问。 陆骁光飞快地驱车去了沈氏集团,径直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我来了。” 说着,他还翘起二郎腿,把玩着自己的手机,看起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沈牧风抬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沉声开口:“给我一个解释。” “如你所见,没什么好解释的。”陆骁光却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 既然被他看穿了,陆骁光也不想再装下去。 他就是看上了秦郁宁,想追求她,怎么了? 沈牧风却陡然沉下脸,睨着他,冷声警告道:“骁光,你要玩别人,我管不着;但秦郁宁,你不能碰。” 此话一出,陆骁光手上的动作倏然顿住,唇边的笑容亦渐渐淡了,转头对上沈牧风的视线,难得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道:“我不是在玩。更何况,秦郁宁现在已经是单身,谁都有追求她的权利。” 话音落下,陆骁光便猛然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沈牧风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讳莫如深。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南部矿山 几天后,秦郁宁接到了冷霄的电话,心中不禁有些激动,连忙接起来,问道:“怎么样?事情有进展了吗?” 这几天,她都在等冷霄的消息。 她想要尽快找到证据,希望一举扳倒沈氏,为了父亲、也为了自己、更为了宝宝——报仇! 冷霄低沉的嗓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听起来十分沉稳:“据我观察,沈牧风进出南苑别墅的次数很频繁,而且里面安保森严,无论进出都需要门卡,至于门卡……恐怕没那么容易弄到。” “我知道了。”秦郁宁皱了皱鼻子,神色悄然冷凝,旋即才回道,“门卡我会自己想办法,谢谢你了,冷霄。” 她心知,想要从沈牧风那里探听到消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冷霄已经帮了她很多,秦郁宁很知足了。 如果不是因为何苏薇,他根本没必要做到这个份儿上。 “没事。”冷霄一如既往地淡淡回道,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彼时,南苑别墅中,沈牧风正立在保温箱前,望着躺在里边静静沉睡的宝宝,神色不自觉地放柔。 “最近,宝宝的情况怎么样了?”旋即,沈牧风沉声问道,语气中还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医生面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望着孩子沉静的睡颜,如实回道:“已经好多了,这一切都要多亏沈总。” 若非沈牧风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这孩子恐怕……根本活不到今日。 闻言,沈牧风坚毅的脸部线条顿时都缓和了不少,眉目间尽是温柔。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养,宝宝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了不少。 大抵再过一周,他就可以带郁宁来看看宝宝了…… 次日清晨,秦郁宁照常去公司上班。 刚一坐下,副经理便闻风而至,斜倚在办公室门口,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凉凉地开口道:“秦经理之前去沈氏集团,合作案谈得怎么样了呀?” 还不等秦郁宁回话,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该不会只顾着陪老板吃饭,项目进展却为零吧?” 说着,她还挑了挑眉,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存心想找秦郁宁的茬。 秦郁宁抬眸,面色冷凝,沉声开口,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依我看,副经理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此话一出,副经理顿时恼了,但碍于职位,到底还是没有正面和秦郁宁硬扛。 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又不满地重重“哼”了一声,副经理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呵……她倒是要看看,秦郁宁还能得意到几时? 这时,副经理的手下凑了过来,小声对她道:“姚姐,你为什么要怂恿秦郁宁那个女人接下这么大的案子啊?要是咱们能直接抢过来,不是更好吗?” 闻言,姚副经理不屑地嗤笑一声,傲慢地翘起腿,眯了眸子,缓缓道:“我就是要让秦郁宁看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等她骑虎难下了,到时候我再出面,狠狠打她的脸!也好让上头知道知道,到底谁才适合经理这个位置!” 手下一听,瞬间恍然大悟,对她竖起大拇指,拍马屁道:“还是姚姐高明!” 姚副经理目不转睛地盯着秦郁宁办公室的方向,良久,唇边缓缓逸出一声冷笑。 待姚副经理离开后,秦郁宁快速找出了合作案,翻开文件。 虽然她的话难听,但却也无意中提醒了秦郁宁。 她的确应该加快速度,尽快把这个合作案敲定下来,不能辜负何苏薇他们对自己的期望。 又重新认真地看了一遍合作案,秦郁宁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蹙了眉。 她再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文件内容,最后将视线落在产品开发地上。 南部矿山…… 对了,她记得,南部矿山那边近两年所出产的宝石已经品质低劣,仅仅是徒有虚名! 这还是秦氏健在时的集团机密,沈牧风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会挑选那里的宝石来做高端产品? 秦郁宁越想越不对劲,最终“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决定亲自去一趟南部矿山,探个究竟。 旋即,秦郁宁走出办公室,视线扫过一众属下,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准备去一趟南部矿山实地考察,谁有空跟我一起去?” 同事先是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飞快地推脱道:“啊?抱歉,秦经理,我手上这个案子还没弄完,恐怕抽不开身……” 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文件,生怕秦郁宁不相信似的。 开玩笑,像南部矿山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傻子才跟着她一起去吃苦头! 其他人的想法也大致一样,纷纷找借口说自己走不开,拒绝了秦郁宁的要求:“秦经理,我这个策划马上就要交了,恐怕没法儿跟您一起去了……” “我刚想起来,何总让我去找她一趟!我得赶紧去了……” …… 秦郁宁只是点点头,也不勉强他们,直接离开了公司。 她知道,何氏集团这些人还是不服自己这个空降兵,而且南部矿山确实地处偏远,所以才会这样推诿,她也不在意。 回家收拾好行李,一个双肩包装得鼓鼓囊囊,之后,秦郁宁便准备出发去南部矿山。 孰料,刚走到楼下,便正好撞见住在对门的沈牧风。 两人的眼神猝不及防地在空气中交汇,仅一瞬,秦郁宁便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正要直接离开。 沈牧风却倏然拉住了她的手,幽深的黑眸落在女人脸上,沉声问道:“你要去哪儿?” 这几天两家公司还在洽谈合作案,她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出远门? 秦郁宁回过头,扬起一抹公式化的笑容,不咸不淡地回道:“这恐怕与沈总无关。” 话音落下,她不着痕迹地推开了男人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秦郁宁随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师傅报了地址,然后车子便向矿山驶去。 沈牧风望着她的背影,沉思片刻,最终还是默默地开车跟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关心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出租车终于停下,司机师傅回头,冲秦郁宁道:“小姐,您的目的地到了,这是收据。” 秦郁宁付了钱,然后才缓缓走下车。 南部矿山周边一片荒凉,人烟稀少,路面坑坑洼洼,幸好她特意穿了一双运动鞋,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以防自己摔倒。 远远地,秦郁宁便眼尖地注意到几个矿山工人正围在一起打牌,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聊天。 见状,秦郁宁感觉有些不对劲,悄然躲在矿洞边上,认真地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王哥,这矿都成这样了,你还召集我们回来干啥啊?”矿工一边摸牌,一边不解地大声问道。 “就是啊,这还能开出点儿啥玩意儿啊?!”另一个矿工也附和着道,他们的性子都直来直往,没有丝毫避讳。 被叫作“王哥”的矿头却是摇了摇头,无奈地回道:“这都是上头的意思,我也没办法啊!你们就老老实实干活儿吧,工钱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一个矿工却不认同地皱着眉,拒绝道:“矿里都空虚成这样了,肯定挖不到什么好东西!而且这一片最近老下雨,王哥,你这不是拿弟兄们的命冒险吗?!” “是啊,我们是出来挣钱的,可不想赔了命进去!我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呢!” “我还有老母亲呢!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 大家纷纷担忧地附和着道,顿时起了打退堂鼓的主意。 矿头重重地拍了他们一人脑袋一下,粗着嗓子训斥道:“叫唤什么叫唤?!啊?这可是集团老总亲自下的命令!知道不?我告诉你们,要是完不成任务,别说回家,我们都得玩儿完!” 听着他们的对话,秦郁宁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一旦公司接手了这个矿,不仅血亏,恐怕还要闹出人命来! 一想到这儿,秦郁宁便不由得皱起眉,从心底生起一股寒意。 出神之际,秦郁宁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工具,发出一点声音。 听到动静,矿头眼神陡然一变,厉声道:“谁在那里?!把她给我抓过来!” 秦郁宁条件反射地转身就跑,但因为不熟悉路况,一路上都跑得磕磕绊绊的,哪能比得上矿工们的速度? 眼见着就要被他们抓到,这时,沈牧风竟突然出现在秦郁宁面前,一把拦下她,“跟我走!” 说着,沈牧风便不由分说地扣住秦郁宁的手臂,想要拉她上车。 “放开我!”秦郁宁倔强地反抗道,望向男人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戒备,怎么也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刚才她可是亲耳听到了,是集团老总下令要开矿的! 除了沈牧风,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利?! 他害了秦氏还不够,还要借何氏来报复她…… 想到这儿,秦郁宁不由得重重地咬了沈牧风的手臂一下,挣脱开男人的束缚,飞快地逃走了。 矿工们齐刷刷地追了过来,彼时,秦郁宁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但还是坚持着往前跑。 距离越来越近,只见一个矿工高高地举起铁锹,眼见着就要打到秦郁宁了。 正在这时,沈牧风倏然出现,一把护住秦郁宁,用自己的背结结实实地挨下了这一铁锹,忍不住吃痛地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刻,男人又将秦郁宁挡在身后,瞬间和矿工们打成一团。 秦郁宁心中生起一丝意外,本想上前帮忙,这时,沈牧风却突然把她塞到了车里,眸色幽暗,快速交代了一句:“报警!” 然后又转身回去,眼疾手快地接住一个矿工砸过来的铁锹,反手打在对方头上,一下爆头。 秦郁宁眸中写满了担忧,但还是听从他的话,颤抖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110”的电话。 孰料,南部矿山地处偏远,这附近竟然连一点儿信号都没有,秦郁宁根本拨不出去电话。 她又试了一遍,却依然徒劳无功,焦急地将目光投向车窗外。 沈牧风依然与矿工们纠缠在一起,虽然他的身手很好,但到底只有一双拳头,怎么也敌不过百余号人! 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无一例外都带着家伙…… 只见沈牧风渐渐体力不支,身上不可避免地挂了彩,反应速度也变慢了不少。 秦郁宁忍不住皱起了眉,心乱如麻,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搅得她无法安宁。 眼见着沈牧风就要被打得头破血流,秦郁宁再也忍不住,一把打开车门,将他拉进了车里,用最快速度发动车子,猛地踩下油门,逃离现场。 沈牧风靠在副驾驶座上,不断地喘着气,看起来灰头土脸的,还带着丝丝血迹,但依然掩饰不住原有的帅气。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秦郁宁脸上,许久后,突然低低笑开,沉声道:“郁宁,你还是关心我的……” “闭嘴!”秦郁宁绷着一张脸,厉声斥道,目光直视前方,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 沈牧风疲惫地闭上眼,靠着休息,呼吸有些重。 车子已经开出去好一段路,秦郁宁看了一眼后视镜,没想到那群矿工依然穷追不舍,始终跟在车后面,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似乎随时就要赶上了。 秦郁宁的眉头蹙得愈来愈紧,下意识地加重了踩着油门的力道。 孰料,过了一会儿之后,她竟然被逼到了一条死路,前面的路太窄,车子开不进去。 秦郁宁咬了咬牙,犹豫了一秒钟,最终还是决定弃车,将沈牧风半拖办拽地带下车。 “沈牧风?醒醒……”男人的身体很重,秦郁宁有些吃力,只好低声唤道。 他艰难地抬了抬眼皮,沉声应了一句:“嗯?” “你再坚持一下,我们走到那个山洞。”说着,秦郁宁还时不时地向后张望,生怕矿工们追上来了。 “好……”沈牧风有些无力,但还是坚持着朝山洞的方向走去。 秦郁宁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牧风,带着他躲进了山洞。 两人藏在暗处,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第一百六十五章 落泪 过了一会儿,矿工们终于赶到山洞附近。 “王哥,他们俩不见了!我们现在怎么办?!”矿工看到被丢弃的车子,忍不住重重地踢了一脚,然后大声喊道。 “给我找!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矿头一声令下,大家纷纷四下寻找,还不断地拿着铁锹敲敲打打,口中还不时地念念有词:“到底躲哪儿去了?” 秦郁宁始终屏息凝神,心几乎要跳出胸膛,忍不住往暗处又缩了缩,生怕被他们发现了踪迹。 如果真的被找到了,那他们今天恐怕就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矿工们找了一圈,却依然没有看到沈牧风与秦郁宁的身影,有些急了,不由得痛骂道:“臭娘们儿!到底跑哪里去了?!” “王哥!到处都找过了,没有看见!” “王哥,这边也没有!他们不会是已经跑掉了吧?” “王哥,我们还找吗?翻遍了都找不到!” …… 矿工们纷纷回去向矿头汇报,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矿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算了算了,今天先这样!妈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家伙!别让我再碰见他们!” 之后,矿工们便骂骂咧咧地走了,都有些心浮气躁。 直到确定他们都走远后,秦郁宁又悄然探出头,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这才连忙察看了一下沈牧风的情况。 彼时,男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剑眉微蹙,看起来似乎十分虚弱。 “沈牧风?”她轻声唤了一句,生怕他就这么睡过去了。 “嗯?”沈牧风艰难地抬了抬眼皮,低声应了一句,嗓音沙哑,还扯出一抹浅浅的弧度,“我没事。” 说完后,沈牧风又缓缓闭目休息,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已然倦极。 秦郁宁的心瞬间揪在了一起,仓皇地将沈牧风的身子稍稍扳过来,看了一眼他背上的伤口。 而其中最深的一道伤口,正是他刚才为她挡的那一下。 铁锹砸得很重,伤口至今还在不断渗血,皮开肉绽的,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怖。 手边没有药品,秦郁宁只能简单帮沈牧风处理一下伤口,然后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 她的手全程都在颤抖,几乎拿不稳布料,但还是勉强控制住情绪,在尾端处打了个结。 这时,沈牧风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从下而上地望着她,旋即抬起手,摸着她小巧的脸,低声道:“别哭。” 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嫩白的脸,秦郁宁这才发现,不自觉间,她竟然已泪流满面…… 秦郁宁定了定心神,沉下脸,漠然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冷声道:“只是生理反应罢了。” 沈牧风却只是虚弱地笑了笑,轻声回道:“我知道……” 见状,秦郁宁无声地撇开头,不再看他,死死地咬住下唇,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痛……”这时,沈牧风竟低低地发出一声痛呼,似乎是不小心牵到了伤口。 闻声,秦郁宁条件反射地转头看他,一脸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哪里疼?” 说着,秦郁宁还检查了一下他周身上下,以为沈牧风真的出了什么状况。 谁曾想,沈牧风却突然露出一抹坏笑,黑黢黢的眼眸凝视着她,沉声问道:“这也是生理反应吗?” 知道他在作弄自己,秦郁宁悬着的一颗心悄然放下,然后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抿起唇,懒得理他。 过了一会儿,沈牧风又突然出声问道:“你今天过来这边干嘛?” 南部矿山已经废弃了很久,她为什么要特意过来一趟。 闻言,秦郁宁微蹙了眉,凝视着他黝黑的眸子,见他似乎真的不知道一般,才迟疑地出声问道:“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沈牧风这个样子,怎么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刚才矿工们的那些话,却又让秦郁宁不得不心中存疑。 “知道什么?”沈牧风见她眉宇紧锁的样子,低声问道,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每说一句话都感到费力。 “沈氏和何氏的合作案上写的矿产开发地,就是南部矿山。”秦郁宁到底还是说了出口,目光始终注视着沈牧风的面部表情,想要在他脸上找到点儿什么。 沈牧风凛了凛眸,神色冷凝,心知是公司内部出了问题,薄唇微抿,迟迟没有回话。 见状,秦郁宁总算明白过来,原来他也不过是被人摆了一道…… 思及此,她不由得冷笑一声,出言讽刺:“没想到堂堂沈氏集团总裁,竟然连手下的人有问题都不知道!” 若不是她今天亲自过来一趟,恐怕他们都要被蒙在鼓里了! “对不起。”沈牧风却突然开口道歉,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闻言,秦郁宁眸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意外。 望着男人苍白的脸色,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没说。 彼时,宋静婉正坐在办公室内,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一蹙眉,旋即接起来,沉声开口:“什么事?” “宋秘,不好了!”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语气听起来充满了慌乱,“南部矿山那边出事了!有人突然闯入,我们的计划好像被人发现了,而且、而且……” 宋静婉的眉头蹙得愈发紧,不耐烦地冷声催促道:“而且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而且,沈总好像也去了……”对方迟疑地继续道,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我知道了。”宋静婉神色微凝,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回道。 电话另一头的人迟迟没有等到指令,忍不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宋秘,那……我们要去救沈总吗?” 宋静婉微眯了眸子,良久后,沉声叮嘱道:“先不要轻举妄动。” 话音落下,还不等对方回答,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双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远处,微抿了唇,若有所思。 第一百六十六章 让他死在这里 山洞内,秦郁宁想要趁矿工们不在,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沈牧风的身体始终很虚弱,意识不清,根本没有办法走动。 一时之间,秦郁宁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望着尚处于昏迷状态的男人,她的心中竟百感交集。 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明显地感觉到沈牧风的体温在升高。 她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又吓得瞬间缩回了手,沈牧风身上竟烫得惊人。 他在发烧! 然后又看了一眼男人的伤势,发现他身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已经开始发炎。 “郁宁……”迷迷糊糊之中,沈牧风还在下意识地唤着秦郁宁的名字,不知想要表达什么。 秦郁宁不由自主地咬住下唇,捏紧了手,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必须尽快带他去附近的医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秦郁宁果断地扶起沈牧风,艰难地想要朝外面走去。 偏偏这个时候,外面正好下起了大暴雨,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幕,模糊了视线,甚至看不清远处的路。 沈牧风现在正发着高烧,身上还有伤,断不能淋雨…… 而他们手边只有一把伞,根本遮不住两个人。 思忖片刻,秦郁宁只好放下沈牧风,望着他苍白的脸,只觉得进退两难。 男人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晰了,紧闭着双眼,剑眉微拧,薄唇动了动,竟依然在一遍又一遍地唤着:“郁宁……” 闻言,秦郁宁心中不禁感到一阵触动,葱白的指尖不住地颤抖着。 可转而又想到失去的宝宝,她陡然沉了脸,一颗心凝成冰。 如果能让沈牧风死在这里,也算是给宝宝报仇了…… 思及此,秦郁宁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咬着牙,心中纠结万分,摇摆不定。 良久后,她到底还是缓缓起身,撑起唯一一把伞,一步一步,朝山洞外面走去。 转身的那一刻,她忍不住闭了闭眼,握着伞柄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去看。 对,沈牧风会变成这样,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事到如今,她不能再心软。 秦郁宁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同时缓缓走出山洞。 而在她的身后,沈牧风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秦郁宁渐行渐远的背影,勉力地牵了牵嘴角。 只要她能逃出去就好…… 想到这儿,男人又无力地缓缓闭上眼,陷入昏迷。 直到真正走出山洞的那一刻,秦郁宁却又不受控制地停住了脚步,死死地咬住下唇,心中犹豫不决。 难道,她真的要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过了一会儿,秦郁宁最终还是转过身,在四周寻找可以使用的草药。 她虽然打着伞,身上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淋湿了一些,但已无暇顾及,艰难地辨认着地上的花草。 她记得在孤儿院的时候,曾经看院长晒过消炎的草药…… 秦郁宁咬着牙,没有放过每一寸土地,许久后,眼睛倏然一亮,利落地拔下了草药。 又凑近仔细地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认错,这才带着草药回到山洞。 沈牧风依然躺在原地,体温甚至比刚才更高了,薄唇微微颤动,剑眉紧锁,看起来似乎极不舒服。 见状,秦郁宁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草药敷在他的伤口处。 “嘶……”男人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痛呼,大抵是草药有些刺激,但很快又噤了声,眉头稍稍舒展开,似乎是感觉好些了。 秦郁宁敛了眸,又细致地帮他身上的伤口都上了药,然后坐在山洞边上,视线落在远处,抿着唇。 宝宝,对不起,这一次没能为你报仇…… 不管怎么说,沈牧风都是为她才受了这么重的伤,秦郁宁实在没有办法丢下他不管。 但是下一次,她绝对不会手软! 思及此,秦郁宁凛神,捏着拳头,指尖几乎嵌入肉中。 不知过了多久,暴雨依然没有停歇,秦郁宁竟就这样靠在洞口,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沈牧风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是山洞里依然有些潮湿,透着一股寒凉。 他坐起来,探了探自己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旋即,男人下意识地四处看了一下,见秦郁宁还在,心中悄然滑过一丝暖流。 彼时,她正靠在山洞口,抱住自己的双臂,闭着眼睛,睡颜安静。 沈牧风无声地靠近秦郁宁,只见女人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帘上,如蝶翼轻颤,美得不可方物。 望着她精致白净的脸,沈牧风深幽的眸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怜爱。 下一秒,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柔软的身子打横抱起,将秦郁宁抱到了火堆旁。 她乖巧地缩在他的怀里,面容依然沉静而美丽。 沈牧居高临下地望着秦郁宁,眉眼不由得染上几分温柔,心一动,下意识地低了头,想要亲吻她。 这时,秦郁宁正好醒过来,猛然睁开双眼,对上男人那双黑黢黢的眸子。 沈牧风却没有停住动作,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薄唇覆在女人的双唇上,动作无比轻柔。 有男人一瞬间,秦郁宁似乎在男人的眼底看到了一种名为“深情”的情愫,不由得愣在原地。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倏地推开沈牧风,坐了起来,与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秦郁宁的眼中写满了冷漠,用力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似乎不想和沈牧风沾染一点儿关系。 注意到洞外的雨已经停了,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见状,沈牧风把火灭了,站起身,快步跟上。 孰料,刚要走出山洞,秦郁宁便远远地看见之前那个矿头的身影,身后似乎还跟了几个矿工。 暴雨停歇之后,他竟然又带人找了回来! “诶,王哥,你看!那里好像有个山洞!”矿工有了新发现,激动地指着喊道。 “之前怎么没看到?!走,过去找找!我就不信了,那个臭娘们儿还能人间蒸发了!”矿头一挥手,众人连忙跟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 伤口又裂开了 闻言,秦郁宁顿时慌了手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愣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见着矿工们越靠越近,正当秦郁宁差点就要被发现的时候,沈牧风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将她压在了身下,两人一同躲进暗处。 秦郁宁被男人压住,无法动弹,与他四目相对,心跳竟不自觉地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闭了闭眼,屏息凝神,强迫自己甩掉脑中纷繁杂乱的思绪,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沈牧风薄唇紧抿,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眉头微锁。 “王哥,这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时,矿工们有些迟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是啊,王哥,那两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不会躲在这里的!估计早跑了吧!” 矿头探了进去,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的确没有什么异常,这才转过身:“走吧,去别的地方再看看!” 待他们走远,沈牧风这才起身,无力地靠在石壁上,脸色煞白。 秦郁宁察觉出不对劲,连忙看了一眼他的伤势,发现鲜血又一次浸湿了衣服,皱起眉,不由得惊呼道:“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沈牧风却只是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沉声开口:“你先走吧,走出这一片,就是村庄了。” 秦郁宁却没有动,只是无声地凝视着他黝黑的双眸。 许久后,沉默地架起男人高大的身躯,缓缓往山洞外面走去。 何氏集团,陆骁光叼着一根牙签,吊儿郎当地走进门,花言巧语地骗过前台接待,径直上楼寻找秦郁宁。 孰料,她的办公室里却空无一人。 陆骁光确认了一眼时间,是上班时间没错呀…… 他眉心微拧,敲了敲秘书的桌子,问道:“诶,你们秦经理呢?” 秘书正忙着补妆,闻言,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秦郁宁空荡荡的办公桌,半晌,才缓缓答道:“哦,秦经理呀,去南部矿山考察了。” 南部矿山? 陆骁光总觉得这个地点有些耳熟,旋即,突然想起什么,连忙给傅南亭打了个电话:“喂,老傅,昨晚你说那个出事的地方,是哪里来着?” “南部矿山。”傅南亭沉声答道,“怎么了?” 闻言,陆骁光脸色倏然一变,不由得捏紧了手机,然后什么也没说便挂断了电话,当机立断驱车赶去南部矿山。 陆骁光的车速飞快,一路上超了无数的车,一心只想尽快赶到南部矿山,生怕秦郁宁出了什么事。 当又一次被红灯逼停的时候,陆骁光忍不住拍了方向盘一下,低咒一声,气不打一处来。 正在这时,他无意中瞥见路边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缓缓挪动着步子,不知是在做什么。 陆骁光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秦郁宁! 而她夹着的那个男人……是沈牧风! 见状,陆骁光倏然一愣,心中竟悄然生起一丝异样。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飞快地打了个方向盘,在路边停下,然后走下车,帮秦郁宁架起沈牧风。 “你怎么在这里?”秦郁宁看到他,眸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不由得出声问道。 “别问这么多了,先去医院吧。”说着,陆骁光便与她合力将沈牧风带到了车上,然后绕到驾驶座上,向距离最近的医院驶去。 抵达医院之后,眼见着沈牧风被送进了急诊室,秦郁宁心中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后飞快地转过身,不咸不淡地对陆骁光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自顾自地离开了医院。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了。 “诶……”陆骁光还想说什么,秦郁宁却已然走远,只留下一个孤冷的背影。 陆骁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许久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面上若有所思。 之后,陆骁光才走进去,守在沈牧风身旁,等他包扎好伤口,这才开口问道:“牧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在他印象中,沈牧风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 沈牧风的状态看起来已经好了些,沉声开口,缓缓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什么?!到底是谁,居然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耍这种手段?!”陆骁光听完,不可置信地惊讶出声,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对所有参与合同拟定的人一一排查,记住,不要声张。”沈牧风微眯了眸子,眼底泛起一丝危险的光芒,沉声吩咐道。 陆骁光亦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应声道:“我知道了。” 这件事非同小可,不仅牵扯到沈氏集团的利益,也涉及到秦郁宁,他断不可能坐视不理。 离开医院之后,秦郁宁直接打车回了公司,一身风尘仆仆,看起来还有些狼狈。 姚副经理眼尖地注意到她回来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忍不住“啧啧”两声,直言嘲讽道:“哟,秦经理该不会是下井采矿去了吧?搞这么难看,好歹回家洗个澡再来公司吧!” 秦郁宁却懒得理她,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在桌上寻找文件。 翻了一遍,却没有找见合同,心里登时窜起一团火,抬头冷冷地瞥了姚副经理一眼,冷声质问道:“我放在桌上的合同呢?姚副经理,麻烦你好好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姚副经理见她态度不善,顿时也恼了,不服气地回道:“秦郁宁,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帮你签合同,一点儿功劳没抢你的,你怎么反过来恩将仇报?!” 她竟然以自己的名义擅自签了合同! 秦郁宁心中火气更盛,大步上前,猛地一耳光甩在姚副经理脸上,眸中泛着寒光,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冷声警告道:“要是公司出事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姚副经理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脸上一片茫然。 正在这时,她的手下却突然跑了进来,神色匆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来接你回家 “姚姐,刚刚接到消息,前两天大暴雨,南部矿山塌了,有三个矿工被压在井下,不、不治身亡……”手下站在姚副经理面前,着急忙慌道。 姚副经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脸色陡然被吓得煞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向秦郁宁投去求助的目光,激动道:“秦经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郁宁面色冷凝,闭了闭眼,当机立断准备去找沈牧风。 孰料,刚一走出办公室,便迎面撞上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挡住了秦郁宁的去路。 “请问是秦郁宁女士吗?”对方面无表情地问道,看起来似乎来者不善。 秦郁宁保持镇静,点了点头,应声道:“我是。” “我们是安全局的。”安全局工作人员出示了证件,然后继续道,“现在你和贵公司的姚敏女士涉嫌一起案件,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姚敏正是姚副经理,她已经被吓得脸上没有了血色,躲在秦郁宁身后,紧张道:“我没有害人啊!别抓我!秦经理,救救我……” 公司众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不由得纷纷围了过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 “闭嘴!”秦郁宁被姚敏吵得心生不耐,忍不住低声斥道,面上已是冷若冰霜,正想对安全局的人说什么,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沈牧风打来的。 “我可以先接个电话吗?”秦郁宁向安全局的人示意了一下,对方点头,她这才按下接听键,沉声开口,“喂。” “郁宁,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沈牧风径直开口,嗓音低沉而又温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秦郁宁沉默,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三秒之后,无声地挂断了电话。 “秦小姐,现在可以走了吗?”安全局的人耐着性子等她挂断电话,这才又催促了一遍。 秦郁宁凛眸,半晌,沉声开口:“我跟你们走。” 姚副经理还想抗拒,但见安全局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哭丧着一张脸,畏畏缩缩地跟在秦郁宁身后。 医院。 沈牧风放下手机,神色微凝,对陆骁光沉声说道:“帮我办出院手续,我要去公司。” 他必须亲自排查公司的员工,还秦郁宁一个清白。 陆骁光面上闪过一丝担忧,犹疑道:“你这伤口才刚包扎好,还是在医院躺着静养吧,公司那边,有我和老傅就够了。” “不行。”沈牧风却一脸坚毅,目光落在远处,缓缓道,“郁宁还在等我查出真相。” 事情还在调查中,秦郁宁与姚敏被暂时拘留,分开关押。 不知过了多久,何楚清前来探望她。 秦郁宁缓缓落座,望向何楚清的脸上带着一丝抱歉,神色有些憔悴,低声开口唤道:“何总。” 她到底还是辜负了他们,给何氏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秦郁宁心中不禁有些歉疚。 何楚清脸上始终带着温暖的笑容,沉声开口问道:“郁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郁宁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最后才道:“对不起,给公司添麻烦了。” 何楚清却是摇了摇头,面上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这不是你的错,但目前的线索对你很不利,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很有可能要坐牢。但你也别太担心,我会请律师帮你辩护,争取最好的结果。” “谢谢你。”秦郁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声应道。 一直以来,何家兄妹对她都很好。 即便出了这样的事情,何楚清也依然选择帮助她,秦郁宁心中自然感激。 之后,秦郁宁又被提审。 坐在审讯室中,她泰然自若,有问必答,始终保持着镇静。 问了一串常规问题之后,调查组又突然拿了她的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呈现在秦郁宁面前,问道:“请问照片上的这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郁宁辨认了一下,照片上的男人,竟是在她流产当天出车祸时偷拍的那个无赖的侧脸。 她不禁微蹙了眉,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问道这个人,但还是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最终才总结道:“我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这个人,据我们核实,是一名在逃通缉犯。”调查组的人调出一张照片,公式化地说道。 秦郁宁看了一眼,通缉犯的长相,果真和那个无赖一模一样! 她眸底倏然闪过一丝讶异,心中不免存疑,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抱歉,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旋即,秦郁宁才如实答道,语速不疾不徐,看不出任何异常。 随后,调查组又问了一些问题,秦郁宁也都很配合地一一回答。 正当审问即将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秦郁宁条件反射地看过去,只见沈牧风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 他显然是匆忙赶到的,看起来风尘仆仆,西装已是皱皱巴巴,眼底还布满了红血丝。 秦郁宁不禁有些意外,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却薄唇轻启,沉声说了一句:“郁宁,我来接你回家了。” 闻言,秦郁宁的心一颤,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随即,秦郁宁便跟着沈牧风上了车,一同在后排落座,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没多久,沈牧风便靠着车窗睡了,一脸倦容,看起来似乎好几天没有睡觉了。 秦郁宁打量着他的脸,心中不禁有些犹豫,但一想到自己的宝宝,目光又不自觉地泛冷。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抵达沈牧风与秦郁宁所住的旧式小区。 “秦小姐,已经到了,麻烦您请自便,我还要把沈总送上去。”说着,司机师傅就要扶着沈牧风下车。 秦郁宁却也随之下了车,从另一边主动扶住沈牧风,低声道:“我也来帮忙吧。” 说着,便与司机师傅一同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牧风上楼。 望着他始终闭眼沉睡的模样,秦郁宁眸底悄然闪过一道寒芒。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付出代价 “秦小姐,既然你在,那我就先走了。”司机师傅与秦郁宁合力将沈牧风放在大床上,确定他躺好了之后,擦了擦额上的汗,然后道。 “好,麻烦您了。”秦郁宁礼貌性地回道,待司机离开后,这才折身回房间,望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沈牧风,心中不由一沉。 旋即,秦郁宁将他的被子掖好,又在男人耳畔轻声试探了一句:“沈牧风?” 等了一会儿,沈牧风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秦郁宁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这才戴上包里准备好的白手套,在他的房间内开始四下翻找。 秦郁宁寻遍了整个屋子,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禁有些气馁。 他究竟把别墅的门卡放在了哪里…… 她微蹙了眉,不禁陷入一阵沉思。 最后,秦郁宁又将视线落在了沈牧风的身上,难道……门卡在他身上? 秦郁宁抿了抿唇,犹豫一秒,然后缓缓靠近了床上的男人,将手探向他西装裤的口袋处。 孰料,刚从沈牧风的裤袋里拿出门卡,他竟突然一个翻身,将秦郁宁压在了身下。 她的心陡然一惊,吓得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儿动静。 抬眼看了看沈牧风,见他依然闭着眼,似乎并没有真的清醒,秦郁宁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男人的身体很重,压得秦郁宁动弹不得,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挣脱沈牧风的束缚。 正在这时,秦郁宁的脑袋却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动。 她吓了一跳,连忙看了沈牧风一眼,见他并没有被吵醒,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秦郁宁不由得瞪了床头柜一眼,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鬼使神差地靠近了床头柜,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床头柜中竟然藏着一个暗格。 秦郁宁的手不禁有些颤抖,咬着下唇,迟疑一秒,到底还是缓缓打开了隐藏的暗格。 只见暗格中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叠资料,秦郁宁拿起来翻了翻,竟全部都是沈牧风当年一步步筹划夺走秦氏的证据! 秦郁宁越翻到后面,捏着资料的手颤抖得越发剧烈,全身上下似乎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心中被仇恨与怒火所充斥。 旋即,秦郁宁转过头,见沈牧风依然还在沉睡,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深深的恨意。 下一秒,秦郁宁利落地关上暗格,将门卡和证据一同带走,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就在门板被关上的那一刻,床上躺着的男人却缓缓睁开了双眼,望着洁白的天花板,面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她果然已经恨透了他…… 思及此,沈牧风不由得闭了闭眼,旋即坐起来,给傅南亭打了个电话:“喂。” “怎么了?”傅南亭沉稳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听上去没有一丝波澜。 “一切按计划进行吧。”沈牧风淡淡吩咐了一句,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看起来面无表情。 “你确定?”傅南亭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然后又继续道,“你这是亲自把刀送到秦郁宁手里。” “罢了。”沈牧风的态度则显得有些无所谓,沉声回道,“这是我欠她的。” 电话另一头陷入一阵沉默,许久后,傅南亭才缓缓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秦郁宁离开之后,便带着证据直接去了a市知名的律师事务所,决定公开告沈牧风。 为了宝宝和父亲,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律师认真地翻了翻她递过来的资料,然后才道:“你确定要打这个官司吗?” 毕竟对方是人尽皆知的沈氏集团总裁,律师到底还是有些迟疑,不敢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秦郁宁笃定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没错,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好,那我们这边会尽快拟定律师函,向法院提起告诉。”律师得到肯定回答,也点点头,回道。 “麻烦你了。”秦郁宁与他握了握手,然后才离开律师事务所。 之后,她又去了秦振海所在的医院。 他的身体情况已经一天天在好转,彼时,正在花园里看小朋友玩耍,脸上还带着慈祥和蔼的笑容。 秦郁宁找了一圈,才发现秦振海,看到他笑容温和,心中不禁感到一丝触动,快步上前,轻声唤道:“爸!” “郁宁,你来了。”秦振海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了,轻拍了拍自家女儿的手,关心道,“最近工作还忙吗?” “我一切都挺好的,您就别担心了。”秦郁宁笑着回道,推着秦振海的轮椅,带着他在花园中散步。 秦振海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又道:“那就好,你别为了工作太拼,自己的身体才最重要。” 秦郁宁心中动容,唇边的弧度不自觉地加深,旋即又开了口:“对了,爸,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怎么了?” “做错事的人,很快就要付出代价了……”说到这儿,秦郁宁悄然眯起了眸子,眼底泛起一丝寒芒,声音沉冷。 秦振海面上的笑容一僵,心中不禁生起一丝担心,忍不住又问道:“郁宁,你想干什么?” 不知怎地,他心里竟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爸,您就放心吧。”秦郁宁却没有告诉他细节,只是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安抚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说着,秦郁宁面上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 话到末,她正好将秦振海送回了病房,又叮嘱护工一定要照顾好他,这才转身离开了医院。 刚走出医院,秦郁宁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她拿出来一看,是沈牧风打来的。 看来,他已经发现了。 不过,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晚了…… 思及此,秦郁宁唇边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接起电话,沉声开口:“喂,沈总。” “有空吗?出来见一面吧。”沈牧风岑冷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如大提琴一般低沉而又醇厚。 第一百七十章 陪我一天 “抱歉,我没空。”秦郁宁想也没想便拒绝道,她并不认为他们还是能够私下相约见面的关系了。 说着,秦郁宁一边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即便是对救了你的人,你都这么冷漠吗?”沈牧风反问道,话语中还带着一丝玩味。 闻言,她不由得想起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敛了敛眸。 “我知道了。”秦郁宁留下一句,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然后正好走到小区,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敲了对面的门板。 沈牧风很快便开了门,望见秦郁宁的时候,唇边悄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秦郁宁则与之相反,板着一张面孔,冷声开口:“有事说事。” 她简直一秒钟都不想和他多待下去…… 孰料,沈牧风竟一句话也没说,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拉着秦郁宁快步走下楼。 “你要带我去哪里?”秦郁宁皱着眉头,面上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悦,沉声问道。 沈牧风将她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然后才笑着回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却也没有直接告诉她目的地,而是卖了个关子。 秦郁宁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将目光投向车窗外,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位上。 见状,沈牧风利落地发动了车子,驶出小区。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 “到了。” 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秦郁宁这才反应过来,缓缓走下车,看了一下周围的景色,陡然愣在原地。 车外是一片柔软的沙滩,人们三五成群的在上边玩耍,远处则是蔚蓝色的大海,海浪一阵高过一阵,激起层层雪白的浪花,海鸥自由自在地在空中飞过,还不时地发出兴奋的鸣叫,好不热闹。 他竟然带她来到了海边! 而且……这是沈牧风当年答应她求婚的地方! 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想到当初自己让所有朋友瞒着沈牧风,偷偷准备求婚现场。 她亲手将一个又一个的气球绑好,安排了精美的红酒和海鲜烧烤,甚至还为他跳了一段专属的舞蹈…… 而如今,那精心准备的一切,不过成为了一场虚假美好的开始,充满了欺骗和伪装。 思及此,秦郁宁面色愈发冷凝,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咬着牙准备离开。 这时,沈牧风却拉着她的手,朝海边走去,面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秦郁宁瞬间皱起眉,试图挣脱他的束缚,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只好任由他拉着自己走。 孰料,沈牧风竟带着她来到了一个烧烤摊,老板娘正在摊前忙活着。 当年,秦郁宁就是拜托她准备的烧烤派对。 “老板娘,来十串鱿鱼,两打生蚝,烤扇贝,还有烤虾……”沈牧风熟门熟路地点了些东西,最终将视线落在秦郁宁身上,询问她的意见,“你还要点什么?” 秦郁宁却只是抿着唇,无声地凝视着沈牧风,倔强地与他对峙。 见状,沈牧风也不在意,笑了笑,又对老板娘说道:“先要这么多吧。” “好嘞!”老板娘爽朗地应声道,无意中瞥了他们一眼,面上顿时露出一丝惊讶,“诶!我记得你们……” 闻言,沈牧风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 “你们之前在这儿搞过求婚吧?我有印象的!两个人都长得太好看了,郎才女貌!”老板娘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一边烤着东西,一边念念有词道,“已经结婚了吧?看起来真恩爱!祝你们幸福啊!” 秦郁宁始终面色微沉,闻言,蹙了蹙眉,正想开口解释,却被沈牧风抢了先—— “谢谢,我们会的。”沈牧风顺着老板娘的话回道,说着,还无声地捏了捏秦郁宁的手。 “真好!你们先坐下等一会儿吧,好了我给你们端过去!”老板娘热情地招呼道,面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沈牧风点头,带着秦郁宁在桌子旁坐下。 她终于忍不住了,皱着眉头,冷声质问道:“沈牧风,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干嘛?!” 沈牧风的种种行为,都让秦郁宁看不清、摸不透。 “陪我一天。”沈牧风定定地凝视着她的双眸,良久后,才缓缓开口道,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恳求。 秦郁宁先是一愣,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 旋即又转念一想,她已经向法院提出了告诉,用不了多久,沈牧风就会入狱…… 他应该是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吧。 不过是一天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思及此,秦郁宁终于点头,缓缓开口,沉声应道:“好。” 得到她的应允,沈牧风无声地笑了笑,眉眼温柔。 “来,你们的烧烤好了!如果还要加,随时给我说!”老板娘正好把烤好的食物端上桌,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秦郁宁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吃了一串鱿鱼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又拿了一串,放入口中,心中尽是满足。 沈牧风始终慢条斯理,吃东西的同时还不忘看着秦郁宁,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之后,他们又一同在沙滩上散步,赤脚踩在柔软的细沙上,偶尔有小螃蟹从脚背上爬过,酥酥麻麻的。 秦郁宁蹲下身,捡了一些漂亮的贝壳,忍不住向男人炫耀着:“你看!”面上还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始终小心地护着她。 天色渐晚,夕阳西斜,红日映在海面上,美得令人沉醉。 秦郁宁立在海边,望着远处的景色,不由得看痴了。 正在这时,沈牧风一步一步走进海里,任由海水漫过腿、腰、胸膛…… 一开始,秦郁宁以为他只是想要玩水,便没有太过在意。 渐渐地,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娥眉微蹙。 正在这时,一道海浪拍过,将沈牧风淹没在海水中,陡然失去了踪影! “牧风!”秦郁宁顿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呼出声,一边靠近大海,一边四下寻找着男人的踪迹。 第一百七十一章 嫁给我吧 只见海面上已经逐渐恢复平静,却连一点儿人影都没看见。 秦郁宁的心愈发变得慌乱起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不断地大声呼喊:“沈牧风……你在哪里?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沈牧风!” 这时,秦郁宁倏然感觉自己的脚被人猛地一把抓住,紧接着便用力地往海里拖。 “唔……”秦郁宁深深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拼命挣扎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谋杀?! 秦郁宁心下一惊,愈发努力地挣扎着,口中还不忘大声呼救:“救命!救命……” 然而,她却依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地被拉入海里,直至整个脑袋都没入海中。 下一刻,秦郁宁又倏地被人向上托起,浮出海面。 只见沈牧风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身上已经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却依然难掩帅气,口中还咬着一枚晶莹透亮的钻戒,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秦郁宁瞬间愣在原地,一时失语,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岸上众人注意到这一幕,陡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更有甚者还激动地吹起口哨,都想凑凑热闹。 沈牧风唇边勾起一抹弧度,突然在海水中单膝跪下,从下至上望着秦郁宁,眸底含着深情,轻声开口:“郁宁,我爱你,嫁给我吧,好吗?” 说着,他缓缓将戒指递到秦郁宁面前,目光温柔。 岸上又是一片激动的惊呼声,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纷纷大声喊道:“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秦郁宁的目光落在沈牧风脸上,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钻石璀璨的光芒几乎晃了她的眼,耳畔依然是众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秦郁宁只觉得心中无比复杂,眼眸黯然。 “抱歉。”良久,秦郁宁终于轻声吐出两个字,回绝了他的求婚,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沙滩上的人们见秦郁宁并没有收下戒指,不禁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噤了声,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气氛竟有些尴尬,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牧风望着秦郁宁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边的弧度逐渐消失,捏紧了手中的钻戒,悄然在心中默念道:郁宁,你一定要好好的…… 秦郁宁独自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陷入一阵沉思。 沈牧风突然闹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郁宁可不会天真到相信他是真的爱她…… 当初她对他那么掏心掏肺,他都没有感动分毫,更遑论如今。 难道,沈牧风这么做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这儿,秦郁宁不由得微拧了眉,思忖许久,却依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就这么躺在床上睡着了。 夜里,秦郁宁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和沈牧风竟生活在一起,恩爱甜腻,相守到老…… 可正当一切都美即将圆满的时候,秦郁宁竟看见自己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尖锐的匕首,猛地一下扎在了男人的心脏处,刺穿了美好的环境! “啊——”秦郁宁倏然惊醒,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已是冷汗涔涔。 她不断地深呼吸,脑海中却依然是刚才的梦境,秦郁宁不由得闭了闭眼,心愈发跌入谷底。 七天后,正式开庭。 秦郁宁身着正装,优雅地站上了原告席。 而在她对面的被告,正是沈牧风,傅南亭则作为他的辩护律师出席。 法官首先确认了被告人身份,并告知其诉讼权利和义务,然后又宣读了起诉书,这才转头看向沈牧风,依流程问道:“被告,你对起诉内容有异议吗?” 秦郁宁的视线亦落在沈牧风身上,已经做好了要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孰料,沈牧风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薄唇轻启,沉声开口:“没有。” 此话一出,众人俱是一惊,万万没想到堂堂沈氏集团总裁,面对这样的指控竟然供认不讳。 原来秦氏倒闭,真的是沈牧风一手策划出来的! 秦郁宁心中亦感到意外,对上男人深沉的目光,微抿了唇,神色冷凝。 他这又是要玩什么花样? 随后,秦郁宁的代表律师将证据一一呈上。 傅南亭作为沈牧风的辩护律师,a市金牌大状,却连一个字都没有辩解,只是任由原告一条又一条的指控。 很快,庭审便在一片惊叹声中结束。 结果毫无意外,原告胜诉,沈牧风则铐着手铐被警方带走。 临走之前,沈牧风深深地看了秦郁宁一眼,低声嘱咐道:“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知怎地,秦郁宁心中陡然蹿起一团火苗,怒视着设上那牧风,厉声质问道:“沈牧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在庭上,他们就一个字都不反驳。 现在,他又对她说这种话。 他难道是故意的吗?! 沈牧风却没有回答她,径直跟着警方离开。 “沈牧风,你给我解释清楚……”秦郁宁却不依不饶地想要跟上他,不死心地追问道。 “秦小姐。”正在这时,傅南亭却突然拦住了她,沉声开口道。 秦郁宁满脸戒备地望着他,语气不善:“干什么?” 傅南亭自顾自地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秦郁宁,神色淡淡:“你看看吧。” 秦郁宁一目十行地扫过文件内容,越看到后面,心中愈发震惊不已。 这是一份产权转让书,沈牧风竟然早早地就把全部资产都给了她!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整个沈氏集团…… 而文件签订的日期,恰恰是她流产的那一天! 看到最后一页上面沈牧风的亲笔签名,秦郁宁猛地一把将文件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道:“沈牧风这算什么意思!就拿这些来补偿我孩子的命吗?!” 话音落下,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只觉得指尖都在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几乎陷入崩溃。 旋即,她又将凌厉的视线投向傅南亭,想要从他口中得到合理的答案。 第一百七十二章 赌她心软 傅南亭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无声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径直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秦郁宁终于恢复如常,平静地重新捡起地上的文件。 这些本来就都是秦家的资产,现在沈牧风这么做,也不过只是物归原主罢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对,就是这样。 秦郁宁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可当真正将文件拿在手中的时候,竟莫名地觉得有些烫手。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她好像做错了什么……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秦郁宁又说不上来。 良久,秦郁宁终于放弃这个命题,整理了一下情绪,带着产权转让书,缓缓走出法院。 孰料,刚一走到法院门口,秦郁宁便迎面遇上了沈牧风的母亲。 沈母似乎是在专门等秦郁宁,一见她出来,目光便落在她身上吗,面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 望着沈母慈祥的脸,秦郁宁心中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咬了咬牙,想要绕过她直接离开。 看来,沈母应该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那么无论她们说什么,都不免显得尴尬。 “郁宁。”孰料,秦郁宁刚迈出一步,便被沈母叫住,她的声音很温柔,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 她本以为,沈母会来兴师问罪。 犹豫再三,秦郁宁最终还是停住脚步,冲沈母点了点头,低声唤道:“妈……” 本应该改口,但秦郁宁已经习惯了,一时间竟没想得起来,就那么自然地叫出了口。 沈母面上依然带着笑意,动作轻柔地摸了摸秦郁宁的脑袋,缓缓开口道:“我知道,牧风欠你的……实在太多了。所以今天闹成这个局面,都是他应得的。” 闻言,秦郁宁陡然愣在原地,许久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声回道:“妈,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您的女儿,会好好孝敬您的。” 不管沈牧风如何,沈母始终对她如亲女儿一般好。 面对她,秦郁宁实在没有办法说出任何重话。 闻言,沈母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忍不住将秦郁宁轻轻拥入怀中,摸了摸她的发丝,安抚道:“好孩子,妈知道。” 感受着沈母身上传来的温度,秦郁宁眸底不由得生起一丝动容。捏着文件的手亦不自觉地轻轻颤抖。 心中的不确定,又悄然多了几分…… 与秦郁宁告别之后,沈母转道去探视沈牧风。 隔着玻璃,两人拿起电话,沈牧风看起来很平静,不咸不淡地唤了一声:“妈。” 沈母面色微沉,表情难得严肃,缓缓开口问道:“牧风,你这么做,值得吗?” 沈牧风凛了凛眉,语气十分笃定:“值得。” 沈母却是摇了摇头,带着几分不赞同,语重心长地说道:“牧风啊,你不该赌郁宁会心软。如果用这种手段来挽回,有朝一日郁宁知道了,会再次远离你的。” 闻言,沈牧风眸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她竟然全都知道。 沈母看出了他的心思,又补充道:“牧风,知子莫若母,你想要做什么,妈心里都清楚。” 也正是因此,她才更加为他担心。 沉默半晌,沈牧风才缓缓开口,低声回道:“可要是让她离开我,我更没有办法接受。” 望着自家儿子难得表露出的真实情绪,沈母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起身离开。 眼见着沈母走远,沈牧风这才放下电话,被狱警带着回到牢房。 同监狱的人看到沈牧风回来了,目光陡然露出一丝凶狠,冷笑一声,凉凉开口道:“哟,这是谁来了啊?” “依我看啊,他穿得这么人模人样的,来头肯定不简单!”另一人接话道,说着,还阴恻恻地笑了一声,似乎来者不善。 沈牧风察觉出不对,默不作声地扫过几人的脸,神态自若。 “喂,新来的,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什么集团的大老板吧?”其中一人冲沈牧风使了个眼色,不客气地张口问道,“诶,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姓……沈?” “肯定是他!我跟你赌一百块!哈哈……”此话一出,几人瞬间哄笑作一团,望向沈牧风的眸中还带着明显的不屑。 沈牧风冷下脸,睨了他们一眼,沉声开口:“有事?” 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啧,既然找你,当然有事了!” 话音落下,几人突然冲上来,将沈牧风团团围住,眼中无一不带着阴冷。 沈牧风警惕地看着他们,眸光冷凝,面容坚毅,做好随时要接招的准备,薄唇轻启,正准备开口说什么。 孰料,几人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道:“我们也不想上来就这么不友好的,要怪就只能怪你得罪了人,有什么问题,还是去问把你送进这里的人吧!” 把他送进这里的人? 那不就是……秦郁宁?! 思及此,沈牧风面容愈发冷沉,抿起唇,神色晦暗不明。 “少废话,一起上吧。”旋即,他干脆利落地吐出一句,也懒得再同他们废话。 “哟呵,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狂的嘛……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说着,男人恶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作了个手势,一声令下,“弟兄们,给我上!” 此话一出,几人陡然一哄而上,拳头、脚一股脑儿地向沈牧风砸去。 沈牧风却眼疾手快地扣住男人的手腕,然后一个扫堂腿将他们踢翻在地,丝毫没有手软。 只消三两下,几人便躺在地上,姿势横七竖八的,但无一不在痛苦地哀嚎着。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牧风的身手竟然会这么好! 即使几个人同时对付他,也没有占到一点儿便宜,反而还被对方给制服了! 沈牧风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自顾自地靠着角落坐下,目光落在远处,不禁又想起男人刚才的话。 他不相信,她会这么对他…… 可又想起之前秦郁宁曾经想要杀他,沈牧风的目光不由得变得愈发深沉,薄唇紧抿,久久没有说话。 第一百七十三章 败给你了 离开法院之后,秦郁宁当即去了一趟沈氏集团。 员工们通过新闻都知道了公司易主的消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待秦郁宁抵达的时候,纷纷鞠躬问好:“秦总。” 秦郁宁点头示意,没有过多在意,然后直接去了安保部。 安保人员们没有想到秦郁宁竟然会第一时间来这里,以为自己哪里得罪她了,有些手忙脚乱,连忙主动道:“秦总,您怎么来了?” “你就是保镖队长吧?”秦郁宁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见对方点头承认,随后又径直吩咐道,“把南苑别墅那边的保镖全部调回来。” 当务之急,是她要弄清楚别墅里的秘密。 队长先是一愣,然后面露难色,迟疑地回道:“实在抱歉,秦总,别墅那边的保镖不听公司调遣,他们都是直属于沈总……哦不对,是直接听从沈牧风的命令。” 队长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的冷汗,弯着腰,紧张不已。 闻言,秦郁宁眸色微冷,旋即一句话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后,她给冷霄打了个电话:“麻烦你帮我去一趟别墅那边,我把门卡给你。” “好。”冷霄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骑了个摩托车飞快赶到秦氏集团。 秦郁宁将别墅门卡交到他手上,还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冷霄。” “不必。”冷霄沉着一张脸,惜字如金地回道。 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何苏薇。 旋即,冷霄便带着门卡去了南苑别墅。 别墅外面严严实实地围了一圈保镖,每个人皆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立得笔挺。 冷霄摘下摩托车帽,面容冷峻,一步一步走上前。 “先生,抱歉,按照规定,您不能进去。”保镖冷漠地拦下他,制止道。 冷霄无声地扬了扬手中的门卡,不咸不淡地睨了保镖一眼,示意他让路。 保镖看到门卡,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移动分毫:“对不起,如果没有沈总的命令,就算有门卡也不行。” 冷霄面上的温度倏然低了几分,沉默三秒,突然出拳,重重地砸在保镖身上,想要硬闯进去。 保镖们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挨了一拳之后马上反应过来,集结在一起,将冷霄团团围住。 冷霄眸底闪过一丝阴冷,对于保镖们的包围没有任何畏惧,干脆利落地出拳、伸腿。 可是到底寡不敌众,没一会儿,冷霄便渐渐觉得有些吃力,而保镖们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轮番上阵,手中还带着家伙,逐渐占了上风。 突然,保镖一棍子打在冷霄手臂上,他微皱起眉,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迅速退开·包围圈,抿着唇没有说话。 “别自不量力了!”别墅保镖见状,也迅速收了手,警告道。 冷霄思忖片刻,然后转身离开,给秦郁宁打了个电话:“喂。” “怎么样了?”秦郁宁有些焦急地追问道,心中紧张不已。 沈牧风今天在庭上的表现实在太奇怪了…… 也许,别墅里的秘密,能够告诉她一些什么。 冷霄将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秦郁宁气得忍不住咬了牙,捏紧了手。 就算有了门卡都进不去? 看来,别墅里果真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让沈牧风这么煞费苦心! 秦郁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回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冷霄,我会拜托苏薇去接你的。” 不管怎么说,他都帮了她一个大忙。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给他一份答谢礼。 “谢了。”冷霄淡淡回了一句,显然对秦郁宁这份谢礼很满意。 一想到何苏薇那张明媚的笑脸,似乎手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之后,秦郁宁便给何苏薇打了个电话,她一听说这个消息,立刻赶到了冷霄那边。 “你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何苏薇刚走下车,便远远地训斥道。 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他,猛地抓起男人的手,看到上面的青紫痕迹,瞬间红了眼眶,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 见状,冷霄微勾了勾唇,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何苏薇的脑袋,低声开口:“一点皮外伤罢了,看把你吓的。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哭。” “还不是你害的!”何苏薇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不满地回道,语气里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娇嗔。 孰料,冷霄竟发出了一声闷哼,眉宇微皱,突然不说话了。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何苏薇连忙察看他的伤势,见冷霄的伤势看起来似乎愈发严重了,紧张道:“天哪,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快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冷霄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抬了抬下巴,朝摩托车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何苏薇面上陡然露出一丝不悦,着急忙慌道:“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开摩托车?!” 冷霄却是无声地摇了摇头,似乎坚持要坐摩托车。 何苏薇与他对视三秒,最终选择妥协,带着冷霄向摩托车走去,口中还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真是败给你了!” 旋即,何苏薇便一脚跨上摩托车,载着冷霄向医院的方向驶去。 男人坐在她身后,两人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冷霄突然伸出手,轻轻环住何苏薇的腰,贴在她的背上,姿势有些暧昧。 何苏薇被吓了一跳,浑身颤栗,忍不住惊呼出声:“你……” 可刚一出口,又顿时噤了声。 转念一想,坐摩托车坐摩托车本来就是这样的,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怎么了?”男人的手还轻轻搭在她的腰上,若无其事地问道。 “没什么!”何苏薇恼羞成怒地大声回道,心跳竟莫名地加快了速度。 对她来说,冷霄只不过是好兄弟罢了…… 何苏薇在心中默默告诫道,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 坐在后边的冷霄感觉到她的不平静,无奈地笑了笑,望着女人的目光中含着一丝明显的宠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都在骗我 办公室内,秦郁宁思忖片刻,又想到一个办法,当机立断地去了一趟安保部,径直吩咐道:“队长,召集所有保镖,跟我走。” 既然一个人敌不过他们,她就带一群人去,不信还闯不进去! “秦总,恕我直言,如果您调用了所有保镖,公司的安保问题又该如何保障?”这时,宋静婉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公式化地开口道,想要阻止秦郁宁。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调用这些保镖?”秦郁宁绷着一张脸,冷声反问道,眸光凌厉。 宋静婉毫不退缩地扬了扬下巴,不卑不亢地回道:“我只是认为秦总这么做——不太妥当。”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陡然变得剑拔弩张,周围的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良久,秦郁宁突然轻笑出声,连连点头,直言讽刺道:“好,很好,宋秘书对沈牧风还真是忠心可鉴。” 话到末,秦郁宁一字一顿,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秦总说笑了,我不过是忠于职位罢了。”说着,宋静婉亦不动声色地勾了唇,笑容淡淡。 “那就好。”秦郁宁眸色倏然一冷,不由分说道,“那人我就带走了!” 彼时,保镖们已经集结完毕,立在一旁随时待命。 秦郁宁都这么说了,宋静婉也没有再阻拦的理由,只好让开一条道,眼见着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公司。 望着秦郁宁离开的背影,她不由得微眯了眸子,透出几分危险。 很快地,秦郁宁带着一群保镖抵达南苑别墅,眸光冷沉。 孰料,还不等她开口,别墅看守的保镖竟主动让开一条路。 见状,秦郁宁倏然愣在了原地,旋即反应过来,一脸戒备地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看守的保镖却是冲她点点头,沉声回道:“沈总交代过,秦小姐可以随时过来,但其他人不许进入。” 沈牧风又在玩儿什么把戏? 秦郁宁心下狐疑,沉吟片刻,颔首回道:“好。” 既然来了,即便是龙潭虎穴,她也势必要进去闯一闯。 不管别墅里有什么陷阱,秦郁宁都不可能退缩。 旋即,秦郁宁刷了门卡,小心翼翼地踏入别墅大厅。 刚一进门,只见里边整整齐齐地站了一排医护人员,不知是在干什么。 “秦小姐。”为首的医生恭敬地向秦郁宁问了个好,面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友善。 说着,几人齐刷刷地退开一步。 他们身后竟是一个豪华的婴儿床,里面有个襁褓,远远看去,只见一个小婴儿安安静静地躺在床里。 秦郁宁的心悄然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走近了婴儿床。 只见躺着的小宝宝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望着她,过了一会儿,脸上洋溢起笑容,可爱极了。 秦郁宁一手扶着婴儿床,指尖不可抑制地轻轻颤抖,心底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这是…… 医生适时地走过来,冲宝宝笑了笑,同时开口解释道:“秦小姐,这是您和沈总的孩子。不过从一出生起,孩子的生命体征就很微弱,一直在保温箱里休养,还曾经一度病危,是沈总始终不肯放弃地让我们全力抢救,才终于恢复健康的。” 秦郁宁一边听着,一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浓浓的奶香味,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总知道自己即将入狱,所以特意交代我们,等秦小姐来了,就把孩子完整地交给您。”医生又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语调始终很平稳,“如果以后还有什么问题,秦小姐也可以带着孩子随时来找我们。” 宝宝似乎是感觉到了暖意,下意识地往秦郁宁怀里蹭了蹭,面上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 秦郁宁望着孩子白净的脸蛋,不知不觉间竟泪流满面。 所以,这一切……都是沈牧风安排好的? 不,她不相信! 思及此,秦郁宁倏然冷下脸,将孩子放在婴儿床中安置好。 旋即,这才转过头,将锐利的视线投向医生,厉声质问道:“这都是你们故意设计好的对不对?你们都串通一气来骗我!沈牧风就是想要独占孩子,才故意骗我孩子已经死了!事到如今,他又让你们演这么一出戏……” 秦郁宁越说越激动,眼中蓄起风暴,伸手指着医生,几乎陷入崩溃。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她要怎么相信?! “秦小姐,您先冷静一点。”医生却依然表现得很平静,淡淡回道,“这件事,易医生也知道。您如果不信,可以去问他。” 易晟白? 提到他的名字,秦郁宁这才稍稍恢复冷静,下一刻,飞奔出别墅,去医院找易晟白。 彼时,易晟白正在门诊部给病人看诊,只听见“砰”的一声门板被人推开,秦郁宁出现在门口,直勾勾地望着他。 “你让刘医生过来帮我顶个班。”易晟白对护士低声嘱咐了一句,然后才对上秦郁宁的视线,轻声道,“郁宁,我们去办公室说。” 秦郁宁始终抿着唇,沉着一张脸,跟在易晟白身后进了他的办公室,然后才冷声开口问道:“晟白,你老实告诉我,孩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易晟白在秦郁宁出现的时候,便大抵猜到了她的来意。 他也没有任何隐瞒,将实情说了一遍,最后才低声道:“对不起,郁宁,我是不想看到你失望,才选择暂时先瞒着你。” 秦郁宁面色愈发冷凝,最终还摇了摇头,面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目光无神地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一定不是这样的,你们都在骗我……不可能……” 易晟白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担心,轻声安抚道:“郁宁,你别这样。” “不可能!”秦郁宁突然大吼了一声,眼眶都红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的复仇……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闭了闭眼,心中悄然滑过一丝绝望。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给他的回报 见状,易晟白又无奈地拿出手机,找出之前童谣偷走孩子并施以虐待的视频,呈现在秦郁宁面前,同时轻声解释道:“那时候你刚生完孩子,还没醒过来,所以才不知道这些事。” 原来,是童谣把她的孩子害成这样的! 秦郁宁看着视频中童谣将孩子甩来甩去的画面,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只觉得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 “晟白,我知道了,谢谢你。”秦郁宁不咸不淡地留下一句,便快步离开,直接去了关押童谣的仓库。 童谣一看见秦郁宁,便忍不住大声嚷嚷道:“秦郁宁,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呵,我看你就是嫉妒牧风心里有我,才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废弃仓库里多日,早就憋不住了,一看到秦郁宁,便想也不想便一股脑儿地骂了出来。 秦郁宁被她吵得耳膜生疼,绷着一张脸,二话不说地高高扬起手,“啪啪啪——”干脆利落地给了童谣几记响亮的耳光。 童谣的脸瞬间肿了起来,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不满地怒斥道:“秦郁宁,你疯了吧?!” 秦郁宁却始终冷着脸,倏然靠近童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厉声质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和沈牧风合谋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闻言,童谣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郁宁,见她近乎疯狂的模样,心下便猜到了七八分。 旋即,童谣唇边逸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挑了挑眉,不答反问:“你把牧风给怎么了?” 秦郁宁却只是抿着唇,冷眼睨着她,迟迟没有回话。 看她这个样子,童谣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面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洋洋得意,笑容阴冷:“秦郁宁,真是说你蠢都抬举你了!沈牧风跟这件事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的孩子,就是被我摔死的!呵……” 秦郁宁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死死地咬住牙关,一双眼几乎要在童谣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童谣却像是还没说够一般,继续刺激秦郁宁:“而且,沈牧风其实对我一点儿也不好,他把孟凡给找回来了,让他打了我好几个月!” 说到这儿,童谣眸中露出浓浓的恨意,旋即又勾起唇,笑容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看向秦郁宁,缓缓道:“而你,就是这么回报沈牧风的!哈哈……” 话到末,童谣仰天长笑,心中的得意愈发盛了。 沈牧风和秦郁宁这么对她,终于也得到了报应!她又怎能不感到痛快?! 秦郁宁浑身上下都止不住地颤抖着,紧紧地攥紧手,指尖嵌入肉里,目光失焦,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在童谣的笑声中,秦郁宁缓缓转过身,默默地离开废弃仓库。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秦郁宁的步子有些沉重,思及此,还闭了闭眼,陷入一阵前所未有的绝望。 不,这都是沈牧风欠她的…… 是他害了整个秦家,而她,不过是将自己原有的一切全部讨回来罢了! 对,就是这样。 秦郁宁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还打车去了医院,想要从父亲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爸!”秦郁宁一进病房,便忍不住扑到秦振海的病床前,泪水夺眶而出,止不住地往下流。 “郁宁,怎么了?”秦振海见状,一脸紧张地问道,安抚似地轻拍了拍秦郁宁的背,“爸爸在这里,别怕。” 秦郁宁抬起头,望着父亲慈祥的脸,心中泛起一阵浓浓的酸楚,哽咽着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然后才缓缓问道:“爸,您告诉我,我这么做……是正确的,对吗?” 秦振海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沉默了许久,才语重心长地开口道:“郁宁啊,这件事,你确实不应该追究的,沈牧风当初也是误会了,才会做出那些事的。” 闻言,秦郁宁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也终于崩溃,惊讶地出声道:“爸,您怎么……” 之前,父亲明明一直是恨透了沈牧风的。 为什么短短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转变了态度? 难道,真的是她做错了…… “郁宁……”秦振海看出了自家女儿的不对劲,不由得又唤了一声,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孰料,秦郁宁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离开了病房,心中依然想不明白这一切。 有一瞬间,她甚至想去监狱里看沈牧风,可是心中又有些退缩,迟迟不敢下决心。 秦郁宁独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傅南亭突然匆忙赶来,在秦郁宁面前站定,一向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着急,低声道:“秦总,部分股东现在想要联合外敌搞垮公司,公司的情况岌岌可危,请你现在立刻回去主持大局。” 然而,秦郁宁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般,依然坐在原地,双目无神,没有动静。 见状,傅南亭顿时沉了脸色,冷声道:“沈牧风是自己把证据送到你手上的,为的就是还你所有的债。你既然拿回了秦氏,就应该负起责任!” 闻言,秦郁宁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澜,自顾自地喃喃低语道:“难怪,难怪一切会这么顺利……” 痛苦一下子涌上心头,让秦郁宁感到无比煎熬。 旋即,她倏地一下站起身,冷冷地看向傅南亭,厉声质问道:“这到底算什么?!沈牧风凭什么这么自作主张?!他以为他是谁……” 秦郁宁的情绪无比激动,下一刻,竟一阵气急攻心,一下子晕了过去,整个人向后倒去…… 傅南亭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然后连忙将秦郁宁往急诊室的方向送去。 易晟白正好在巡房,注意到走廊上的动静,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却无意中看见秦郁宁的身影。 他连忙飞奔过去,从傅南亭手中接过秦郁宁,将她打横抱起,用最快速度送到了急诊室。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凭什么质疑 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终于幽幽转醒,望着医院洁白的天花板,怔愣出神。 一直守在病床旁的护士见她睁眼了,面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道:“你终于醒了,我这就去叫易医生!” 说着,护士便飞快地转身去找易晟白。 秦郁宁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一双黑眸古水无波,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任何反应。 想起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她至今依然无法接受现实。 明明不该变成这样的,可这究竟是为什么…… 易晟白很快就赶到了病房,见秦郁宁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的样子,一颗心忍不住揪了起来,眸底滑过一丝痛楚。 旋即,他缓缓走上前,唇边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开口:“郁宁,你感觉好些了吗?” 说着,易晟白还体贴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秦郁宁面前。 秦郁宁却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空洞,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一句话也不说。 见状,易晟白不由得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对秦郁宁感到万分心疼。 这时,护士帮秦郁宁打了一份饭,端过来。 易晟白小心地接过,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低声安抚道:“郁宁,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照顾好自己。先吃点东西,好吗?” 秦郁宁却没有张口,始终抿着唇,神色恹恹。 过了一会儿,她竟一言不发地倏然拔下针头,翻身下床,自顾自地飞快离开了病房。 “易医生,这……”护士陡然惊讶出声,对秦郁宁的行为感到匪夷所思。 易晟白放下碗,望着秦郁宁的背影,敛了敛眸,许久后,才低声回了一句:“没事,由她去吧。” 以他对秦郁宁的了解,她不会出事的。 或许,让她一个人静静地想明白这一切,会更好。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该如何帮助她了…… 秦郁宁独自打车去了南苑别墅,一路上几乎没有怎么开口,情绪低落到了谷底。 “秦小姐。”别墅外的保镖冲她点头示意,然后为秦郁宁让开一条路。 秦郁宁始终绷着一张脸,直到走进儿童房的时候,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彼时,宝宝正躺在摇篮中,上方挂了个小风铃,他的小手在空中不断挥舞着,偶尔碰到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宝宝便不住地“咯咯”笑着。 吴妈正守在摇篮边上,手中摇着一个拨浪鼓,不停地逗着孩子,面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见秦郁宁来了,正想开口,却被她一个手势制止了。 吴妈收了声,识相地退下,将空间留给了秦郁宁和宝宝。 秦郁宁无声地靠近了摇篮,沉默地看向襁褓中孩子甜甜的笑容,望着他那与沈牧风有五分相似的眉眼,只觉得一阵心乱如麻。 沈牧风财产转移的证据已是板上钉钉,法院也已经公开宣判,根本不可能再有任何转机!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心里愈发凌乱。 这时,别墅的门铃声响起,吴妈走过去开了门,然后又转身向秦郁宁汇报道:“秦小姐,是宋秘书来了,说要找您。” “不见。”秦郁宁想也不想便回绝道,视线依然落在孩子嫩白的脸上,神色微冷。 “秦总该不会是有了孩子,却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吧?” 一道冷冽的女声却倏然在大厅内响起,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秦郁宁循声望去,宋静婉竟不经许可直接闯了进来,正在离她不远处,气势逼人。 见状,吴妈不禁面露为难,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秦小姐,这……” 秦郁宁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吴妈可以出去了,后者这才如释重负地退下。 旋即,秦郁宁才把目光投向宋静婉,冷声开口:“你什么意思?” “公司现在的情况岌岌可危,秦总不会不知道吧?”宋静婉沉声开口,面上带着明显的不悦,“股东们都已经找上门了,当务之急,你应该要担起自己的责任,不让沈总的心血白费,而不是在这里忙着伤春悲秋。” 闻言,秦郁宁眸色一黯,望着孩子那张与沈牧风眉眼相似的脸,沉默不语。 旋即,转身去了主卧,找出自己之前留在这里的衣服换上,又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将自己收拾得干练整齐,这才快步走下楼。 路过宋静婉身旁的时候,不冷不热地落下一句:“走吧。” 公司会议室,秦郁宁缓缓推开沉重的门板,只见股东们都已经在里边等着了。 陆骁光和傅南亭也在,不过他们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一见秦郁宁来了,股东们相互使了个眼色,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郁宁,再怎么说,你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怎么能一个人管这么大一个集团呢?” “是啊,相信胡叔叔,把股权交出来,我们一定会帮你管理好公司。” “对对对,你只要留一点儿股份在手里,每年躺着等分红,岂不是更自在?” “听刘伯伯的,一个小姑娘还是多逛逛街、看看电影,别在商场上跟一群大男人打拼,不合适!” …… 股东们七嘴八舌,面上无一不带着慈祥的笑容,看起来像是为秦郁宁考虑周到。 在他们眼里,秦郁宁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成不了什么气候。 秦郁宁慢条斯理地在主位坐下,没有着急打断他们的话,只是默默地听着,视线不疾不徐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当初秦家倒台的时候,这群站在她面前自称“叔叔伯伯”的人,二话没说就全部倒戈投靠了沈牧风,而如今沈牧风倒了,他们又一个个反过来欺压她…… 美其名曰想要帮她代为管理,实际上,不过是想趁机吞并整个公司罢了! 思及此,秦郁宁唇边逸出一声冷笑,终于开口,不客气地反问道:“各位,沈牧风既然把股权转让给我,就是相信我能治理好公司,你们又凭什么质疑?!” 第一百七十七章 让他翻供 闻言,股东们顿时变了脸,面上露出明显的不悦,瞬间发起一波声讨:“我告诉你,我们只不过是看在你是晚辈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是,放眼整个a市,谁不知道你和沈总一向不合!这个股权,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交到你手上?要我看啊,这股权,指不定是你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弄来的!” “个白眼儿狼!沈总当初都没对你们秦家赶尽杀绝,你的心倒是狠,直接把人给送进监狱里了!如果让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来管理公司,公司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 秦郁宁一一听完他们的话,不由得冷笑一声,眉目一凛,眸光中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听到动静,股东们下意识地噤了声,面面相觑,不知她要干什么。 一时间,偌大的会议室内谁也没有说话,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这时,秦郁宁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视线扫过股东们略显心虚的脸,冷声开口道:“从什么时候起,股权是不用看合同而改看阴谋的了?股权转让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要是你们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不必在这里冷嘲热讽!至于手段,但凡在座的人能从沈牧风手里拿到任何一点股权,我愿意自动让位!” 她的音量虽然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在会议室里清晰的回荡着。 股东们都不由得感到一丝意外,没想到秦郁宁不过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风范,果真不愧是秦振海的女儿。 众人顺着她的话又想了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以沈牧风的手段,怎么可能吃这种哑巴亏? 看来那份股权转让书,的确不太可能是假的…… 可他们难道就这么让秦郁宁得逞了?当然不行! 思及此,股东们又抬了抬眼皮,凉凉地张口讽刺道:“那公司日后该如何经营、如何盈利,这些问题,你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是啊,你从来没接触过商场上这些事,让我们怎么放心把公司交到你的手里?” “作为公司的股东,关系到公司利益问题,我们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 股东们又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语起来,摆明了不想让秦郁宁管理公司,直到她做了个“停”的手势,这才稍稍安静下来。 “三个月内,我一定会稳定住公司的形势,让业绩有所回升,否则,我将聘请职业经理人代为管理公司。” 谁都没想到,秦郁宁竟然直接下了一个“军令状”。 她的话掷地有声,真真切切地落入了每个股东的耳中,让众人愣在原地,一时间哑口无言。 就连陆骁光和傅南亭都不由得抬了抬眼皮,目光投向秦郁宁,眸底露出一丝惊讶,神色不明。 股东们对了个眼色,旋即,其中一个代表才终于开口回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说着,股东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面上不由自主地露出阴险的笑容。 “老刘啊,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一点儿激将法就受不住了。”股东压低了声音,笑着主动开口道。 “是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另一个股东也附和道,眼中满是算计,“总该让她知道知道,ceo的位置,不是谁都可以坐的。” 闻言,股东们仰头长笑,仿佛已经可以预见三个月后的胜利。 他们可不相信秦郁宁能有什么实力,就算她真能勉强控住局面,只要他们随便制造点小麻烦,还不是迟早要下台? 然后,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找一个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公司。 到时候,他们想要控制整个公司,可就容易多了…… 眼见着股东们都离开了,陆骁光这才走上前,眸中含着一丝担忧,难得严肃地开口道:“不是我说,你这么做……实在是太冲动了,贸然答应他们,搞不好会闹成什么样子!” 秦郁宁却是一脸平静地望着他,沉声开口:“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闻言,陆骁光顿时被堵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的确,在那个情况下,他说不定也会做出和秦郁宁一样的选择。 注意到秦郁宁眉目间流露出的疲倦,陆骁光心底莫名一疼,抿了唇,无声地凝视着她。 见状,傅南亭起身,路过陆骁光身畔的时候,低声提醒了一句:“我们该走了。” “好。”陆骁光这才回过神来,神色晦暗不明,转身飞快地离开了会议室。 “傅律师,等等。” 就在傅南亭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秦郁宁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你先走吧。”傅南亭对陆骁光交代了一句,这才回过身,望向秦郁宁的眸中含着一丝询问,“什么事?” 秦郁宁望着他古水无波的黑眸,动了动嘴唇,迟疑一秒后,到底还是缓缓问出口:“我想问,让沈牧风翻供的概率,是多少?” 说着,秦郁宁的心中悄然升起一丝希冀。 如果能让沈牧风翻供,或许……事情就会有转机了。 孰料,傅南亭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薄唇轻启,无情地回了一个字:“零。” 话音落下,傅南亭也没有再作任何停留,径直转身,直接离开了公司。 秦郁宁的心倏然一颤,闭了闭眼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傅南亭去了一趟监狱,探望沈牧风。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隔着一层玻璃,沈牧风沉声问道。 傅南亭微一颔首,然后将秦郁宁刚才问过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听完,沈牧风不禁忆起秦郁宁的模样,目光都温柔了些许,唇边悄然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旋即又想起之前在监狱里对他动手的人,沈牧风面色微凝,低声开口:“之前有人在监狱里袭击我,你留意一下,查查到底是谁在背后对我出手的。” “我知道了。”傅南亭点头,随后放下电话,离开了监狱。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可能是她 下班之后,秦郁宁去医院探望父亲秦振海。 “郁宁啊,你来了。”秦振海一看到她,便不由得露出笑意。 “爸。”秦郁宁接过护工手里的苹果,动作娴熟地削了皮,然后递到父亲手里,“您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 “已经好多啦!你就别担心爸爸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秦振海咬着苹果,另一手轻拍了拍秦郁宁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我会的。”秦郁宁应声道,然后给他揉了揉肩,又不着痕迹地轻声开口问道,“爸,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沈牧风出来……” 她想,父亲纵横商场多年,说不定能有什么渠道。 “没有。”秦振海却是摇了摇头,沉声回道。 闻言,秦郁宁心底不由得滑过一丝失落,敛了敛眸,抿起唇,沉默不语。 难道,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 秦振海察觉出自家女儿的不对劲,伸出一只宽厚的大掌,轻轻按在她揉肩的手上,示意秦郁宁停下。 她收回手,在病床旁缓缓坐下,对上父亲慈爱的眼神,依然默不作声。 “郁宁,你老实告诉爸爸,你现在心里对沈牧风……到底是怎么想的?”秦振海温声问道,神色看起来很平静。 “爸,我……不知道。”秦郁宁迟疑地回道,摇了摇头,然后垂下脑袋,不自觉地绞着手指。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不爱沈牧风了,可当这一切摆在她面前时,秦郁宁却又心疼了…… 她现在想要救沈牧风,只是不想再欠他罢了。 至于其他的,秦郁宁不愿也不敢再去想…… 过了一会儿,秦郁宁才勉力扯出一抹淡笑,冲秦振海道:“爸,宝宝还活着,现在很健康。过几天,我就带他来看您。”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我的外孙了!”秦振海听到这个消息,笑得眼角都起了褶皱。 尽管他之前不希望秦郁宁生下沈牧风的孩子,但事到如今,秦振海已经不想再计较那么多了。 不管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更何况,那可是他的亲外孙啊! 一想到马上就能看见自己的外孙了,秦振海的嘴角都不由自主地上扬。 秦郁宁望着父亲的笑脸,心中不由得滑过一道暖流。 幸好,她还有父亲和宝宝。 旋即,秦郁宁又对护工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病房。 秦郁宁去了一趟南苑别墅,将孩子接回出租屋,亲自照顾他。 宝宝一直表现得很乖,大部分时候都不哭不闹的,对于新环境也没有任何不适应,还时不时地对她“咯咯”地笑着。 他似乎还能感知到妈妈心情不好,被她抱着的时候,还会主动往她身上蹭,像是在安慰秦郁宁。 望着孩子的笑脸,秦郁宁心里一片柔软,唇边亦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深夜,秦郁宁独自躺在床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沉睡着。 但微皱起的黛眉,却充分地显示出她此刻睡得并不安稳。 秦郁宁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她竟看到了沈牧风。 从周围的环境来看,他应当是在监狱里。 这时,有个人突然冲上前,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尖刀! 而梦中的沈牧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一刀抹了脖子,鲜血四溅! “不要——”秦郁宁瞬间被吓醒,猛地一下坐起来,惊魂未定,想都没想便套上衣服,急匆匆地往监狱赶去。 彼时,天才刚蒙蒙亮,街道上空无一人。 秦郁宁直接打了个车,用最快速度赶到了监狱。 孰料,才刚到监狱门口,便听见从远处传来了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 而附近还围了一圈人,有监狱的看守人员,也有一些赶来凑热闹的,现场一片混乱,人声嘈杂。 见状,秦郁宁心下倏然一惊,顿时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挤进了拥挤的人群,想要一探究竟。 但现场已经被隔离了,远远地,秦郁宁什么也看不清楚,心中愈发焦急。 周围的人们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面究竟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救护车?”秦郁宁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出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自从刚才做了那个梦,她的心就一直七上八下的,好像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我们也不太清楚,但刚才好像听说和什么68320有关系!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路人解释道,但口吻似乎也不太确定。 68320?! 这分明是沈牧风在监狱里的编号! 难道…… 秦郁宁陡然怔在原地,心中的忐忑愈发加剧,着急忙慌地给傅南亭打了个电话。 “嘟——嘟——”的声音像是敲在秦郁宁的心上,她忍不住捏紧了手,指尖轻颤,只希望傅南亭能够快点接电话。 彼时,傅南亭正在探监,扬了扬手机,用目光询问沈牧风能不能接电话。 只见玻璃另一端的沈牧风无声地点点头,傅南亭这才按下接听键:“喂。” “傅律师,监狱是不是出事了?沈牧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电话刚一接通,秦郁宁便迫不及待地出声问道,语气充满了着急。 “没什么事,你想多了。”傅南亭的声音听起来却十分平静,回答言简意赅。 秦郁宁却不相信,又冷声追问道:“那救护车是怎么回事?被送走的又是什么人?” 难道沈牧风的编号不是68320? 不,她不可能记错! “抱歉,无可奉告。” 闻言,秦郁宁一愣,下一刻,电话另一头便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傅南亭竟然直接挂了电话! 沈牧风看着傅南亭将手机收起来,微拧起眉,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谁都有可能,包括……秦郁宁。”旋即,傅南亭沉声开口道,面无表情。 沈牧风沉默半晌,才缓缓道:“绝不可能是她。” 说着,他眉目一凛,目光中带着一丝笃定。 傅南亭推了推金边眼镜,看了他一眼,久久没有答话。 第一百八十一章 自降利润 一直到第八天,供货商们终于熬不住了,主动张罗道:“来来来,卸货卸货!下船了!” 船员们已经被憋了好多天,好不容易能下船,心中都激动不已,动作都麻利了不少。 不一会儿,他们便把船上的所有货物都卸了下来。 “好了,货我们都已经卸下来了,你们可以直接拉走!”供货商擦了擦额上的汗,对看守的人说道,一心只想把事情解决掉,好好地去吃一顿饭。 这几天,码头上的人每天都吃着不同的美食,对他们来说委实是极大的诱惑。 “好。”看守的人应声道,然后一声令下,工人们便准备开始干活。 “慢着。”正在这时,秦郁宁竟突然出现在码头上,慢悠悠地朝供货商走过来,阻止了他们的行动。 大家不禁感到疑惑,秦总这是什么意思? 供货商已经主动卸了货,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为什么还要拦住他们? 供货商面上露出一丝恼火,沉了脸色,冷声问道:“秦总究竟想要干什么?” 经过这八天,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指不定还要整什么花样呢! 秦郁宁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疾不徐地开口道:“不好意思,在你拖延的这八天里,我们公司已经找到新的供货商了。至于这些东西,你们可以拉回去了。” “什么?!我们辛辛苦苦把货给你拉过来,你居然让我们调头回去!你这可是公然毁约!”供货商顿时大怒,口不择言道。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毁约?”秦郁宁倏然冷下脸,眉目间盛着怒气,厉声斥道,“那么你拒不卸货,在这八天里对我们造成的损失,又该由谁来赔?!” 秦郁宁神色凛然,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气场,令人不禁感到畏惧。 供货商顿时哑口无言,愣在原地,被堵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秦郁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供货商一看,瞬间急眼了,连忙追上去喊道:“诶诶诶,秦总,您别急着走啊!凡事都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的嘛,对不对?何必闹成这样呢!” 孰料,秦郁宁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神色冷傲。 供货商急得几乎捶胸顿足,他本来就是想在公司形势混乱的时候趁火打劫,可谁曾想,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批货,除了沈氏集团,根本没人能吃得下! 这个女人现在却让他把货拉回去,岂不是就砸在手里了吗?那他肯定损失惨重! 不行,绝对不行! 供货商咬了咬牙,伸出手比了个“五”,对秦郁宁道:“这样吧,我在原来的价格上自降五个百分点,算是赔偿贵公司的损失,您看这样行吗?” 供货商的语气在无形之中恭敬了不少,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其他人一听,心中俱是一惊。 本以为秦总能够想出让供货商们主动卸货的法子已经很了不起了,可谁知道,她的本事竟然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他们和供货商合作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居然主动降五个百分点,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孰料,秦郁宁却依然不为所动,甚至还加快了脚步,理都不理供货商一下。 供货商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见秦郁宁迟迟没有回话,又只好继续道:“秦总,我愿意自降一成利润!这样,你总该相信我的合作诚意了吧?” 事到如今,他已没有其他办法。 降一成利润,总比货物砸在手里的好…… 闻言,秦郁宁倏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微勾起唇,笑意嫣然,轻声开口:“您说笑了,我自然是相信的。” 见状,其他人已经不是一个“佩服”能形容的了,简直是叹为观止! 供货商擦了擦额上的汗,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试探性地问道:“那您看,这些货……” 秦郁宁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伸出一只手,淡淡吩咐道:“宋秘,把合同拿来。” 宋静婉利落地从包里拿出一份已经拟好的文件,交给秦郁宁。 秦郁宁笑着递到供货商面前,不咸不淡道:“这是新合同,您直接签吧。” 见状,供货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原来她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故意在这儿等着他呢。 一想到这儿,供货商心中不由得恼火至极,不悦地低咒了一句:“奸诈!” 闻言,秦郁宁倏然冷下脸,沉声警告道:“你最好别动什么歪主意。” 说着,秦郁宁周身还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一时间,竟与沈牧风有七分相似! 供应商被震慑住,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胆怯,连忙接过秦郁宁手中的文件,看也没看便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样就对了。”秦郁宁神色这才稍稍缓和,面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收下合同,然后对宋静婉吩咐道,“把货运上车吧。” “是。”宋静婉微一颔首,着手去办。 将码头上的事解决完后,秦郁宁便回到了公司。 彼时,陆骁光已经等在总裁办公室中,一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了?货都已经卸完了吗?” 秦郁宁直接把手中的合同丢给了他,不咸不淡地道:“你自己看吧。” 说着,秦郁宁在办公桌前坐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脖颈,才又继续投入工作。 陆骁光看完,面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惊讶,忍不住道:“你竟然逼他们自动降了一成利润?!” “诶,这话说的不对。”秦郁宁抬了抬眸,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是他们主动降的,我可没有威逼利诱。” 见状,陆骁光不由得轻笑出声,旋即才又道:“没想到你居然能想出这么野的路子,简直和沈牧风那家伙是一丘之貉!” 闻言,秦郁宁陡然一愣,想起沈牧风那张坚毅冷峻的脸,目光不自觉地飘远。 他们……很像吗? 第一百八十二章 股东闹事 “没事的话,你赶紧走吧。”旋即,秦郁宁反应过来,不由分说地抽走他手中的文件夹收好,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他很闲吗?天天往她这里跑…… 陆骁光已经习惯了她的态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不再多做逗留,打开门准备出去。 孰料,正在这时,一群股东竟突然闯了进来。 秦郁宁听见动静,下意识地抬起头,见股东们来势汹汹,不由得微蹙了眉,抿起唇,神色一凛。 股东们径直在沙发上坐下,面色不善,冷嘲热讽道:“秦总倒真是淡定啊,事到如今了,还有闲心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 “就是,如果不是我们亲自过来一趟,滞留在码头上的货物,你准备怎么办?!” …… 原来他们是为了那批货来的,一个个咄咄逼人的样子,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吃了秦郁宁似的。 陆骁光不动声色地给她递了个眼色,随后便径自离开,没有多做逗留。 经过这件事,他算是看出来了,就这种小场面,对秦郁宁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股东们你一言我一语,也没注意到陆骁光走了,只是忙着冲秦郁宁发起声讨。 而其中,带头的张董事还义正辞严地对秦郁宁控诉道:“都八天了,连个原材料都拿不出来,这耽误的工期,该怎么算?!我们公司受到的损失,又该由谁来负责?” 男人面容严肃,带着几分威慑力,其余股东不由得安静下来,赞同地点点头。 秦郁宁却只是挑了挑眉,安静地听着,并未作何反应。 望着她傲慢的态度,张董顿时恼了,冷下脸,不悦地斥道:“秦总这是什么态度?难道已经不把我们这些股东放在眼里了吗?!身为公司总裁,你连个货都搞不定,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子上!依我看,也用不着什么三个月期限了,还是趁早退位让贤吧!” 此话一出,其他股东不住地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望着秦郁宁的眼中都含着明显的不满。 秦郁宁不怒反笑,摸了摸下巴,顺着张董事的话淡淡问道:“那么依张董看来,等我下位之后,谁又适合来坐总裁这个位子呢?” 这时,拥护张董的股东连忙出声道:“依我看,让张董来就再合适不过!” “就是,张董为公司鞠躬尽瘁这么多年,他的能力,可是我们有目共睹的!” …… 其余的股东也赞同地纷纷点头,觉得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是各位抬举张某了。”张董故作谦虚地笑笑,低声回道,眸底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哦?是吗。”秦郁宁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目光落在张董身上,又继续问道,“那么请问,张董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张董事装出一副无法推辞的为难样,旋即拿出一份合同,朗声道,“既然事已至此,被逼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做两手准备。如果之前的供应商迟迟不肯退让,我们就找别家,我这边已经谈好了一个供货商,随时可以为我们供应货源。当然,我也知道这只是个下策,但若非秦总迟迟无法解决问题,我也不必多此一举。” 话到末,张董的视线还投向秦郁宁,话语中含着一丝挑衅意味,似乎对总裁的位子势在必得。 “张董果然能力过人,竟然已经准备好了后路,实在让我佩服至极!” “是啊!要不然这么大一个空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不能如期交货,对我们公司的影响简直无法估计!这么看来,还是张董有远见!” …… 股东们不遗余力地纷纷夸赞道,几乎要将张董吹上了天。 张董面上不动声色,眼中却已经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感觉自己胜券在握。 见状,秦郁宁亦笑了,还带头鼓掌,感叹道:“张董果然深谋远虑,不过可惜……” 说到这儿,她却倏然话锋一转,面色亦沉了下来。 众人不由得噤了声,将目光投向秦郁宁,不知她究竟想干什么。 “可惜,张董手中的合同,用不着了。”秦郁宁不疾不徐地将剩下的话说完,然后拿出刚刚签好的文件,呈现在众人面前,唇边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张董顿时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秦郁宁拿出来的文件,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合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众人亦不禁感到意外,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见状,张董瞬间沉不住气了,冷着一张脸,直言讽刺道:“故弄玄虚!如果你真的有办法,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来!” 听了他的话,股东们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点了点头,用询问的目光望向秦郁宁,想要听她的解释。 正在这时,张董的手机铃声却倏然响了起来,在办公室内显得尤为刺耳。 张董拿出手机一看,脸色变了又变,旋即,才有些心虚地接起来:“喂,什么事?” 秦郁宁始终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的神态变化,见张董越听到后面,脸色变得愈发难堪,唇边的弧度不由得加深了。 直到张董放下电话,秦郁宁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笑着问道:“这下,张董还认为我是在故弄玄虚吗?” 张董低着头,咬了咬牙,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见状,其他股东也大概猜到了,都沉默着没有开口。 秦郁宁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面上笑容不减,又问了一遍:“那么请问在座的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张董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捏紧拳头,竟直接气冲冲地出了总裁办公室。 其他股东见张董走了,也不好意思再逗留,纷纷起身离开。 待办公室恢复原有的清冷,秦郁宁面上的笑容倏然凝在脸上,眸底泛起一丝寒芒。 旋即,她按下内线电话,语气冷淡地对宋静婉吩咐道:“宋秘,把公司和张董事相关的人脉全部整理出来,尽快交给我。” 第一百八十三章 转移监狱 “是,秦总。”宋静婉应声道,挂断电话之后,面色却微微一沉。 没想到,秦郁宁竟然这么有手段。 看来,之前是自己低估了她…… 思及此,宋静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心中悄然生起一丝危机感。 尽管如此,没多久,宋静婉还是将名单整理好,交到秦郁宁手上:“秦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嗯。”秦郁宁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无声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待宋静婉离开,秦郁宁这才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着资料,不禁悄然陷入一阵沉思。 或许,她可以带着这份文件,去找沈牧风,问问他有关于张董的事情…… 这些天,秦郁宁一直想去监狱探视沈牧风,但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眼下,似乎就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思及此,秦郁宁利落地站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文件去了监狱,一刻也没有耽搁。 “您好,我想探视一个叫沈牧风的人。”秦郁宁用最快速度赶到监狱,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一想到马上就能看到他了,秦郁宁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文件,心里悄然升起一丝紧张。 “沈牧风?我帮你查一下。”狱警查看了一下电脑,然后才抬起头,对她道,“他不在这里,已经被转移了。” 闻言,秦郁宁倏然皱了眉,忍不住又着急地追问道:“转移?为什么会被转移,请问您知道他被转移到哪里去了吗?” 之前分明是一直被关在这里的,为什么又会突然转移监狱?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 想到这儿,秦郁宁心底不禁生起一丝隐隐的担忧,愈发感到不安。 “因为他太危险了。”狱警只是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没有透露过多,然后便将监狱的地址告诉了秦郁宁。 那个监狱的所在地则更加偏僻,一般人很少会路过。 “好吧,谢谢您。”秦郁宁捏紧了手,缓缓转身离开。 太危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郁宁察觉出一丝不对,走出监狱的时候,给冷霄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地问道:“冷霄,我之前让你帮我打听的情况,现在有消息了吗?我刚才去监狱,听说沈牧风已经被转移了,又是怎么回事?你有办法帮我查到吗?” “据说是因为沈牧风多次在狱中动手,才被强制转移的。之前的救护车,应该也和这个有关。”冷霄语气平静地说道,将自己探听到的情况都告诉了秦郁宁。 “好,谢谢你了。”秦郁宁挂断电话,心中依然感到困惑不已。 多次在狱中动手? 可是依沈牧风的性格,怎么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另一边,傅南亭到转移后的监狱探视沈牧风。 “有什么新情况了?”沈牧风一拿起电话,便直接张口问道。 他故意让傅南亭将自己转到这个监狱,为的就是引起秦郁宁的注意。 因而他才会猜测,傅南亭此番前来,大概是为了向他汇报秦郁宁的动向。 孰料,傅南亭却一脸严肃,面容比平时更加冷峻,抿着唇,迟迟没有开口。 见状,沈牧风察觉出了不对劲,渐渐沉了脸色,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傅南亭大多时候都是寡言淡静的,鲜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态。 依沈牧风对他的了解,必定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 “我刚刚查到,秦郁宁和灰月的人有联系。”傅南亭始终绷着一张脸,说着,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冷沉。 灰月是个地下组织,头目名叫度灰月,一个手段极其凶残的人。 最重要的是,一直以来,灰月组织和沈牧风都是死对头。 也正因此,傅南亭才会这么忌惮。 一查到相关的线索,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向沈牧风汇报。 闻言,沈牧风面色亦沉了下来,想也不想便冷声回道:“这不可能。” “但这是事实。”傅南亭却目光冷漠地提醒道,“牧风,你不要被蒙蔽了。” 沈牧风凛了眸子,陷入一阵沉默,久久没有说话。 傅南亭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的神情,深知沈牧风此刻心中的纠结,也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旋即便放下电话,离开了监狱。 沈牧风跟着狱警回到单人监狱,垂着头,面容冷峻,神色晦暗不明。 许久后,突然重重地捶了一下铁板床,发出“砰”的一声响,在清冷的监狱中显得尤为尖锐刺耳。 沈牧风目光落在远处,眸色沉冷,心道,郁宁,不要让他失望…… 走出监狱的时候,傅南亭一眼便看见立在不远处的秦郁宁。 他的眸底悄然滑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冲秦郁宁点头致意,随后便准备绕过她径直离开。 这时,秦郁宁却突然伸手拦下傅南亭,沉声问道:“沈牧风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转移到这里来?” 傅南亭顿住脚步,抬头对上秦郁宁询问的目光,冷漠地出声回道:“这些事,不需要秦小姐关心。” 一想到她可能和灰月组织的人有联系,傅南亭便无法对秦郁宁给出任何好脸色。 秦郁宁却并没有被他的态度吓退,又问道:“那我怎么才能见他一面?” 她刚才查过,这个监狱比之前的更为封闭,如果没有许可,普通人是无法轻易进入的。 更何况,她也无法确定,沈牧风到底愿不愿意看见她…… 傅南亭眉目一凛,旋即,才缓缓回道:“没有见面的必要。” 在调查清楚秦郁宁和灰月组织的关系之前,傅南亭始终还是对她抱有警惕。 若是让她见了牧风,恐怕他又会受到蛊惑…… 既然这样,不如直接断了让他们见面的可能。 思及此,傅南亭的眼神黯了又黯,抿着唇,面色冷凝。 闻言,秦郁宁倏然一愣,迟疑片刻,到底还是问出了口:“这……是他的意思吗?” 他难道就这么不想见到她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被她连累 傅南亭无声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见状,秦郁宁的心悄然一疼,勉强动了动嘴唇,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傅南亭沉着一张脸,正准备离开,秦郁宁却反应过来,又一次拦住了他的去路。 “还有什么事?”傅南亭推了推金边眼镜,冷漠地问道。 “你之前和挽凝在调查溶血剂的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郁宁面色冷凝,沉声问道。 之前,她以为那件事一定是沈牧风做的,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那么这件事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这件事还在调查中,目前还没有结果。”傅南亭如实答道,声音沉冷。 秦郁宁眉眼微垂,抿了唇,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意思是…… “你仔细回忆一下,出事当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傅南亭顿了一下,才又缓缓道,“牧风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不起你。” 闻言,秦郁宁一时间愣在原地。 原来,真的不是他…… 而她竟然误会了他那么久……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敛了敛眸,心底滑过一丝痛楚。 旋即,她猛然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找到之前偷拍的照片,递给傅南亭,同时道:“出事当天,我打了个出租赶去医院,中途出了个小事故。我怀疑是这个人故意肇事,所以拍了照片。你看,这个人……会不会和溶血剂的事有关?” 这张照片,秦郁宁一直保留至今,为的就是什么时候能够派上用场。 傅南亭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无赖的长相,然后才道:“这人是个在逃通缉犯。” “那……”想起之前警方也曾这么说过,秦郁宁心下有了几分疑虑。 难道……事情真的和这个通缉犯有关? “根据目前的所有线索来推测,挽凝给你开的药,很有可能在中途被人动了手脚。”傅南亭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总结道,“而这个通缉犯,有极大的嫌疑。” “我知道了。”闻言,秦郁宁面色陡然冷凝,“我现在就动用所有势力找到他。” 只要能找到这个通缉犯,自然就能顺藤摸瓜揪出他背后的人! 思及此,秦郁宁的眸色黯了又黯,闪过一丝冷意。 “我也会尽全力去找。”傅南亭淡淡留下一句,然后便与秦郁宁分头行事。 办公室中,宋静婉突然接到一通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的眼眸黯了黯,然后放到耳畔,沉声开口:“喂。” “宋秘,有情况。”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焦急。 “别慌慌张张的,有事直说。”宋静婉不悦地斥道。 男人顿了一下,才恢复镇静,汇报道:“傅南亭和秦郁宁他们可能查到了什么线索,私底下都在找之前雇的那个通缉犯的下落。” 闻言,宋静婉陡然沉了脸色,面容含着明显的不悦,冷声叮嘱道:“把人给我藏好了,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 要是真让他们抓到了通缉犯,她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我明白了。”男人毫不犹豫地应声道,旋即又问,“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宋静婉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神色晦暗不明。 如果只是秦郁宁一个人,她倒也不担心。 但偏偏,傅南亭也掺和进了这件事情……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沈牧风也知道了些什么? 思及此,宋静婉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面容愈发冷凝,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眸底泛起一丝危险的寒芒。 傅南亭的能力,她是再清楚不过的,若是真的让他查出了什么端倪,恐怕…… 她不能让这种“恐怕”成真,否则,她努力付出的心血将毁于一旦! 良久后,宋静婉才冷声开口,缓缓吩咐道:“派个人去撞傅南亭,记住,做得干净一点。” “是!”男人利落地应声道,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宋静婉清除通话记录之后,才缓缓放下手机,双手托着下巴,目光落在远处,眸色渐深。 傅南亭,是你自己偏偏要淌这趟浑水,就不要怪她心狠…… 晚上,秦郁宁正坐在电脑前,翻看嫌疑犯的照片。 她想尽最大全力寻找相关的线索,早日抓到幕后黑手! 正在这时,门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秦郁宁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忍不住微蹙了眉,这个时间……谁会过来? 旋即,她才缓缓地打开门板,只见门口竟站着两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秦郁宁保持镇定,不卑不亢地开口问道。 “请问是秦郁宁小姐吗?”警察出示了证件,照例询问道,见她点头承认,这才又继续道,“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有关,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走一趟,谢谢。” 闻言,秦郁宁陡然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道:“请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到了警局,我们自然会告诉你的。”警察公式化地回答道,视线带着一丝无形的压迫。 闻言,秦郁宁点头,连忙穿了个外套,然后便随警察急匆匆地赶往警局。 坐在问询室中,警察终于开口:“请问你认识照片中的这个人吗?” 说着,他将照片递到了秦郁宁面前,方便她辨认。 秦郁宁看了一眼,脱口而出道:“傅南亭,他怎么了?” 不知怎地,秦郁宁心中竟悄然生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今天下午,傅先生发生了一场交通事故,对方肇事逃逸了。现在他正躺在手术室中,性命攸关,生死未卜。”警察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最终将目光落在秦郁宁身上,缓缓道,“而秦小姐,是傅先生出事之前最后见过的人。因此,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听着,秦郁宁不由得攥紧了手,顿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悸。 一定是她连累了傅南亭…… 否则,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车祸! 思及此,秦郁宁无声地闭了闭眼。 第一百八十五章 灰月高手 “秦小姐,请你如实回答,今天上午,你为什么会和傅先生见面,你们谈了什么内容,持续时间是多长?”警察一脸严肃地问道,手中还拿着笔随时准备记录,“还有,事发当时,你人在哪里,在干什么,有没有人可以为你证明。” 秦郁宁思绪被拉回,恢复镇定,旋即清了清嗓子,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然后又解释道:“我回家的时候是坐的出租车,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我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没有人能帮我证明。但如果调查附近路段的监控记录,应该就能清楚了。” “好,我知道了。”警察点头,然后转头低声对另一个警员道,“立刻去核实情况。” 没多久,警员返回审讯室,将调查结果交给他,同时道:“刚刚核实了道路监控,事发当时,秦小姐刚刚下出租车,和事发地点距离很远。好像……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警察点头,低头翻了翻资料,然后才对秦郁宁道:“好,秦小姐,根据我们刚才的调查,初步排除了你的嫌疑。不过还需要有个人来保释,然后你才可以离开警局。如果后续还有需要你配合调查的地方,我们会再联系你,希望你能配合。” “我明白。”秦郁宁了然地点头,低声回答道。 傅南亭的车祸绝不仅仅是一场意外,她也会想办法揪出幕后黑手! 旋即,秦郁宁给宋静婉拨了一通电话,想要让她来帮自己办理保释手续。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孰料,电话里却传来了客服冰冷的声音。 秦郁宁微蹙了眉,又打了一遍,宋静婉依然没有接。 正当秦郁宁准备找其他人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陆骁光出现在门口,唇边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走吧,手续都已经办好了。”陆骁光斜倚在门框上,冲她努了努下巴,示意道。 警察确认过情况后,这才点头道:“你可以走了。” 秦郁宁微蹙了眉,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跟着陆骁光走出警察局。 “我要去看傅南亭。”刚一迈出警局大门,秦郁宁便开口沉声道,神色微黯。 一想到傅南亭很有可能是因为她才出的车祸,秦郁宁便放心不下。 听到她的话,陆骁光的面容陡然变得沉重,薄唇紧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秦郁宁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看来,傅南亭的情况并不乐观…… “他现在怎么样了?”秦郁宁忍不住追问道,心中的自责愈发加深了。 “老傅还躺在加护病房里,至今没有脱离危险期。”半晌,陆骁光才缓缓道,嗓音冷沉。 秦郁宁眉目一凛,咬紧了牙关,心中不禁生起一丝暗恨。 她不该将其他人牵扯进来的…… 很快地,秦郁宁随陆骁光赶到医院。 彼时,苏挽凝正独自坐在加护病房外的长椅上,神色凝重,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秦郁宁远远地便看见了她清冷孤傲的身影,心中一疼,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走过去,低声开口:“挽凝,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傅律师才会变成这样……” 闻言,苏挽凝缓缓站起身,对上秦郁宁的视线,目光冷凝,漠然地开口道:“事到如今,说‘对不起’还有用吗?!即便你说十遍‘对不起’,他也不可能马上醒过来!” 秦郁宁抿了唇,垂下脑袋,任由苏挽凝责备,一句也没有反驳。 她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苏挽凝的心情,她可以理解。 “为了你和沈牧风的事情,他已经做了这么多,难道还要赔上一条命吗?!”苏挽凝面色愈发冰冷,对着秦郁宁厉声控诉道,几乎失去理智。 “挽凝,冷静点。”眼见着苏挽凝就要怼到秦郁宁脸上了,陆骁光终于伸出手,沉声阻止道。 尽管他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对不起,挽凝……”秦郁宁无力地开口,再一次轻声道歉,神色晦暗不明。 苏挽凝这才稍稍冷静下来,向后退了一步,与秦郁宁拉开距离。 闭了闭眼,半晌,才又重新开口,冷声问道:“郁宁,我问你,你真的和灰月的人有联系吗?” “灰月?”秦郁宁惊讶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苏挽凝在说什么。 灰月是什么? 傅南亭会出车祸,难道是这个所谓的“灰月”干的,而不是害她流产的那伙人? 思及此,秦郁宁深深地皱起了眉,一时间竟理不清头绪。 苏挽凝始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秦郁宁,见她的神情不似作伪,心中不由一沉,半晌,才缓缓开口解释道:“灰月是个地下组织,和沈牧风一直处于敌对关系。南亭最近正在调查关于灰月的事情,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车祸。我想,这不是个巧合。” 言下之意便是,很有可能是灰月组织动的手脚。 陆骁光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秦郁宁,薄唇紧抿,没有开口。 “我不认识什么灰月,和他们也没有联系。”秦郁宁心下了然,然后摇了摇头,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苏挽凝和陆骁光相视一眼,见秦郁宁似乎的确没有说谎,然后点点头,暂且相信了秦郁宁的话。 而几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与此同时,宋静婉正躲在角落的暗处里,偷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 末了,唇角悄然勾起,无声地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眸底闪过一道精光,随后,从另一边离开医院。 傅南亭迟迟没有醒过来,苏挽凝坚持待在加护病房外守着他,寸步不离。 秦郁宁又陪了她一会儿,才告辞离开,准备明天起来去找找证据,希望能够探到一点蛛丝马迹。 想起苏挽凝之前所说的话,她不由得摩挲着下巴,陷入一阵沉思。 难道……是她想错了? 这件事,其实和害她流产的人无关? 第一百八十六章 照片不能外传 监狱,宋静婉一早便过来探视沈牧风。 “出什么事了?”沈牧风拿起电话,沉声问道,五官一如既往的坚毅冷峻。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在秦郁宁手下做事,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探视他? “傅律师出事了。”宋静婉飞快地汇报道,面色有些凝重。 闻言,沈牧风顿时拧起剑眉,眸中透出几分阴鸷,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出的车祸,对方肇事逃逸了。据警方调查,傅律师在出事前最后见的人——是秦小姐。”宋静婉公式化地回道,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波澜,眸底却暗流涌动,“傅律师最近似乎在调查什么事情,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事。” 宋静婉状似无意地说道,话语间,还不忘注意着沈牧风的脸。 男人听到最后,神色倏然一凛,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见状,宋静婉眸底含着一丝深意,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沈牧风面前:“沈总,这是刚刚查到的那个肇事车辆的车牌照。” 沈牧风飞快地接过来一看,照片的像素不高,车牌甚至有些模糊,但上面却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印记,分明是属于灰月组织的! 意识到这一点,沈牧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紧抿了唇,久久没有说话。 见状,宋静婉还想再接再厉,趁机挑拨:“沈总……” 孰料,她刚一开口,便只见沈牧风竟不由分说地将照片撕了个粉碎,动作毫不迟疑。 “这张照片不能外传。”男人将碎片捏在手心,旋即,才沉声说了一句,眉目凛然。 “我明白了。”宋静婉的眼神黯了黯,淡淡应道,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随后,宋静婉便离开了监狱。 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面色却瞬间冷凝,目光中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无比深沉。 想起沈牧风刚才的态度,她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指尖轻颤,只觉得心底有一股妒火在熊熊燃烧。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在维护那个秦郁宁…… 许久,宋静婉才逐渐放松了拳头,唇边悄然勾起一抹弧度,笑容意味深长。 即便如此,那又怎样? 她已经在沈牧风心底种下了一根小刺,这根刺只会扎得愈来愈深,让他们之间的隔阂亦越来越大…… 思及此,宋静婉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神色渐冷。 秦郁宁一大早便去了公司,找来一个比较信任的属下。 “秦总。”属下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沉声道。 秦郁宁微一颔首,旋即飞快地吩咐道:“立刻去调查车祸发生路段的所有监控录像,把肇事车辆的车牌号给找出来。” 只要能查到对方的车牌号,就能顺藤摸瓜把背后的指使人给揪出来了。 “是。”属下应声道,然后便出去调查线索。 待属下离开后,秦郁宁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只觉得身心俱疲。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推开,是刚才的那个属下。 “怎么样了?”秦郁宁听到动静,瞬间睁开双眼,迫不及待地问道。 属下却是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凝重,沉声汇报道:“对方动作很快,所有的监控录像都已经被删除了,目前找不到任何线索。” 闻言,秦郁宁脸色沉了洗下来,眸底悄然闪过一丝失望。 “我知道了。”半晌,秦郁宁才低声回道。 说着,还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属下可以出去了。 对方果然很狡猾,一点儿痕迹也没留下…… 想到仍躺在加护病房中的傅南亭,秦郁宁心中不禁愈发焦急起来,希望能够帮苏挽凝尽快找出幕后黑手。 如果这条路行不通,那么还有什么其他方法能够查到线索呢…… 对了,灰月! 电光火石间,秦郁宁猛然忆起之前苏挽凝曾提到过的那个地下组织。 如果顺着这条线索调查,或许也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思及此,秦郁宁当机立断地将何苏薇和冷霄约了出来。 “郁宁,你这么着急找我们出来,是有什么事吗?”何苏薇用最快速度赶到约定的地点,刚一坐下,便着急忙慌地问道。 刚才秦郁宁电话里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十分着急,所以她也不免有些担心。 秦郁宁将傅南亭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然后又开门见山地问道:“苏薇,冷霄,你们认识的人多,所以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下,知道‘灰月’这个组织吗?”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神情看起来十分严肃。 “灰月?”闻言,何苏薇瞬间沉了脸色,皱了皱鼻子,然后才道,“我记得是个挺出名的地下组织,老大叫度灰月,据说行事作风心狠手辣,我不喜欢。” 话到末,何苏薇面上还露出了几分嫌恶,似乎对这个组织避之唯恐不及。 听到她的话,冷霄的脸色略微变了又变,抿着唇,沉默着没有说话。 秦郁宁注意到他的异样,心底隐隐察觉出什么,忍不住连忙追问道:“冷霄,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冷霄一向人脉广,或许能够提供些什么线索。 闻言,何苏薇面上却露出一丝讶异,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和他认识这么久,可从来没听说他和灰月有什么关系。” 话到末,还像是为了确定似的,转头看了冷霄一眼,问道:“你和灰月无关,对吧?” 冷霄定定地看着何苏薇,目不转睛,半晌,才略微点了个头,算是默认她的话,只是面容依然有些僵硬。 见状,何苏薇这才松了一口气,扬起笑容,回道:“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和度灰月那种人扯上关系呢?” 冷霄的眼神黯了黯,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言。 “那这件事,你就帮郁宁留意一下吧,搞不好真是那个灰月组织干的。”何苏薇拍了拍冷霄的肩膀,大大咧咧道。 “嗯。”冷霄颔首,答应下来。 秦郁宁心中不由生起一丝动容,真诚地道:“苏薇,冷霄,谢谢你们。” 第一百八十七章 难道信错了 随后,秦郁宁去买了些菜,然后回到出租屋。 刚放下包,便迫不及待地进了厨房,张罗着饭菜。 这两天,苏挽凝一直守在医院里,已经有几顿没吃上什么好东西了。 再这么下去,她的身体一定会吃不消的。 在傅南亭醒过来之前,她要代替他好好照顾苏挽凝。 否则到时傅南亭脱离了危险,苏挽凝却又住了院,那简直是得不偿失! 思及此,秦郁宁动作利落地将切好的玉米放到锅里,盖上锅盖,耐心地熬着骨头汤,想要给苏挽凝补补身体。 许久后,秦郁宁准备好一切,便带着保温桶出了门,准备去一趟医院。 孰料,刚打开门,便一眼看见立在门口的冷霄。 男人身材坚毅挺拔,面部线条坚毅冷峻,双手插在裤袋里,直挺挺地站在门外,一声不吭,不知想要干什么。 秦郁宁愣了一下,旋即才反应过来,惊讶出声:“冷霄?” 冷霄只是无声地对上秦郁宁的视线,薄唇紧抿,依然没有说话。 “你怎么来了?为什么站在外面,有什么事进来说吧!”秦郁宁连忙让开一条道,想要请他进来。 闻言,冷霄却是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 “那……”秦郁宁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些不明白冷霄的意思。 “傅南亭的事,和灰月无关。”这时,冷霄却突然开口,沉声说道,“度灰月虽然嗜血,但从来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秦郁宁面上露出一丝意外,忍不住追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是查到什么了吗?” 冷霄的眼神黯了黯,却什么也没解释,沉默地转身离开了。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秦郁宁心底不禁生起一丝疑惑。 难道……冷霄知道什么隐情? 可他为什么不愿意直接说出来呢…… 尽管如此,秦郁宁心中还是倾向于相信冷霄的。 这些日子,他帮了她不少的忙,秦郁宁都看在眼里…… 不管怎样,她相信冷霄不会欺骗自己。 旋即,秦郁宁带着保温桶去了医院。 苏挽凝坐在长廊上,正与什么人通电话,语气冷漠:“我不想听任何借口,查不到关于灰月的线索,就不要再来见我了!” 说完,她便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目光落在加护病房的方向上,面容愈发森冷。 听到她的话,秦郁宁的心不由一沉,抿了抿唇。 这几天,苏挽凝一心都扑在了调查度灰月的事上…… 想到冷霄刚才的话,秦郁宁犹豫再三,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挽凝,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有可能不是灰月组织干的?” 如果他们从一开始的调查方向就错了,那只能是徒劳无功,秦郁宁不希望她走弯路。 闻言,苏挽凝倏然转过头,望向秦郁宁的目光中含着几分探究,冷声问道:“郁宁,你为什么会帮灰月说话?” 灰月组织的手段,一直是有目共睹的。 而这件事,从种种迹象来看,都很有可能是他们动的手。 可为什么偏偏,秦郁宁要为灰月说话? 这实在无法不令人生疑。 陆骁光双手环胸,也不禁望向秦郁宁,心中是同样的疑惑。 之前,她看起来分明不知道“灰月”是个什么组织,现在为什么又会突然转变口风。 秦郁宁想了想,才缓缓答道:“……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说着,她抬头对上苏挽凝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 陆骁光一听,也不禁微蹙了眉头,追问道:“是哪个朋友?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灰月组织一向很神秘,能探听到的线索并不多。 即便他们查了这么久,也仅是知道一些表面的资料。 秦郁宁却有一个这么神通广大的朋友,能够明确地告诉她“这件事与灰月无关”? 这下,秦郁宁却不回答了,抿着唇,迟迟没有开口。 毕竟冷霄身份特殊,她不想暴露他。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勉强。”许久后,苏挽凝沉声道,“但单凭你一句话,并没有足够的说服力,我还是会继续调查的。” 秦郁宁了然地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嘱咐了一句:“记得把饭吃了,我知道你担心傅律师,但身体也很重要。” 将保温桶放在她边上,随后,秦郁宁便不再逗留,回公司处理事务了。 苏挽凝瞥了一眼保温桶,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拿了起来,心中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吃吧,老傅不会希望你饿着肚子在这里守他的。”见状,陆骁光也不由得劝了一句。 秦郁宁说得对,不管怎么样,她都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听到这话,苏挽凝缓缓打开盖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有些食不知味。 彼时,公司内,宋静婉正在编辑邮件,鼠标快速移动,最后落在了“发送”上,重重地点击左键。 直到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宋静婉这才缓缓靠在椅背上,眸色渐深,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与此同时,苏挽凝和陆骁光的手机不约而同地响起提示音。 两人相视一眼,连忙拿出手机打开一看。 下一刻,苏挽凝瞬间红了眼睛,将秦郁宁做的饭菜恶狠狠地全部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忍不住捏紧了手机,咬紧牙关,久久说不出话来。 屏幕上,秦郁宁和冷霄正站在一个楼梯间内,两人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交谈着什么,看起来已经相识已久。 而秦郁宁的手上,还提着刚刚送过来的保温桶! 冷霄是度灰月手下最能打的人,虽然不经常露面,但足以令人闻风丧胆! 秦郁宁分明和灰月的人有联系,却还瞒着他们! 思及此,苏挽凝捏着手机的力道愈发加重,指尖轻颤,一双眼睛都红了。 陆骁光也收到了内容相同的匿名邮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那么信任秦郁宁。 难道……真的是他信错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应该出来 城郊监狱,陆骁光前来探视沈牧风。 他难得没有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收敛了笑容,眉头始终未曾舒展,面容看起来有些凝重。 “牧风,你的计划恐怕要提前结束了。”刚拿起电话,陆骁光便直接开口,脸色不太好看,沉声道,“现在老傅出了事,或许……你应该出来了。” 沈牧风眸底闪过一丝意外,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从头至尾只有他和傅南亭清楚,就连陆骁光都没透露过一个字。 而从他现在的反应来看,似乎是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闻言,陆骁光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淡淡解释道:“我知道,当初我和秦郁宁走得近,你怕我暴露,所以才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 沈牧风抿了唇,没有否认他的话,静静地听陆骁光继续说下去。 “可是牧风,你别忘了,我们好歹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难道会不清楚吗?”说到这儿,陆骁光还耸了耸肩,“老傅可是整个a市最顶尖的律师,居然把自己的兄弟给送进监狱了!这合理吗?明显有古怪!以你那狡猾的性子,必定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听到最后,沈牧风不禁笑了。 果然,陆骁光还是懂他的好兄弟。 旋即,他又正了正色,对上陆骁光的视线,沉声问道:“为什么这么急?” 他的目的还没达成,不想提前中止计划。 但陆骁光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已是十万火急。 闻言,陆骁光沉下脸色,拿出手机,将邮件里的照片找出来,呈现在沈牧风面前,同时冷声解释道:“这是刚收到的消息,秦郁宁的确和灰月的人有联系。照片上的这个男人,你也不陌生,就是度灰月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冷霄。” 沈牧风瞳孔骤然一缩,鹰隼的眸子盯住照片上的倩影,面容森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他不相信,秦郁宁会和灰月的人扯上关系。 旋即,陆骁光又拿出一份调查结果,递给了沈牧风,然后才道:“我已经查过了,冷霄的确曾经出没于监狱附近,还打听过你在监狱里的消息,行迹很可疑。” 陆骁光平静地说着,神色依然有些沉重。 他也想相信秦郁宁与灰月无关,但以目前掌握的所有证据来看,事实却似乎并非如此。 一想到她有可能和灰月联手害沈牧风,陆骁光的心中便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沈牧风翻着手中的资料,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良久,才缓缓说道:“我还是不信。” 秦郁宁怎么可能会想要害死他? 难道她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对他的在乎,都是假的? 这不可能…… “说实话,我也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但不可否认,现在种种证据都指向了秦郁宁。”陆骁光沉声道,语气充满了无奈,“所以,现在才需要你出去查清楚真相。” 这也是陆骁光今天来的目的。 沈牧风沉思片刻,却是摇了摇头,沉声道:“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陆骁光顿时有些急了,忍不住追问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多,沈牧风居然还是拒绝了。 他难道还想待在这破监狱里吗?! “就算我现在出去了,也于事无补。证据都在老傅手里,只有他才知道在哪里。”沈牧风淡淡解释道,眉目间带着一分坚持。 他有自己的考量,若非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改变计划。 闻言,陆骁光顿时感到一阵头疼,沉不住气地出声骂道:“难道你就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什么都不管了吗?那老傅呢?他现在可还躺在病房里呢!” 沈牧风却突然挑眉笑了,淡淡道:“你现在胆子倒是大了。” 竟然指着他的鼻子骂。 陆骁光则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心下愈发气恼,斥道:“你倒是一点也不急!” 话音落下,陆骁光便气哄哄地放下电话,直接走了。 待陆骁光一离开,沈牧风顿时沉了眉,面容冷凝,神色看起来有些复杂。 他心里是相信秦郁宁的,却又不免担心,她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陆骁光回到旭日集团,却意外地在楼下看见了立着的秦郁宁。 他微蹙了眉,旋即走上前,径直开口:“你怎么来了?” 依秦郁宁“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如非必要,是不可能来找他的。 “我……”秦郁宁听到动静,对上陆骁光探究的眸子,看起来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上来再谈。”陆骁光瞥了她一眼,眸色沉了又沉,话音落下,便径直转身走进公司。 秦郁宁犹疑一秒,到底还是迈开步子,跟在陆骁光身后进了电梯。 老板办公室内,陆骁光随意坐下,抬了抬眸,淡淡道:“说吧。” 秦郁宁已经恢复泰然,定了定神,对上陆骁光的目光,缓缓开口:“我想见沈牧风一面,拜托你——帮帮我。” 说着,秦郁宁冲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眼下,除了陆骁光,她已经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帮自己了。 所以,左思右想之后,秦郁宁最终还是来了旭日集团。 “这个……恐怕不行。”陆骁光凛了凛眉,沉声回道,拒绝了秦郁宁的请求。 尽管他也相信秦郁宁,但灰月组织却与她不同。 如果度灰月真的想要通过秦郁宁来伤害沈牧风,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而后果,将不堪设想…… 闻言,秦郁宁缓缓直起身,眸底含着一丝明显的失落,不死心地又追问了一遍:“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陆骁光无声地摇了摇头,还是坚持原来的回答。 傅南亭已经出事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不能再拿沈牧风的性命来赌。 即便对方是秦郁宁,也不例外。 秦郁宁闭了闭眼,心下滑过一道痛楚。 半晌,才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强求。 傅南亭拒绝了她,陆骁光也同样拒绝。 看来,沈牧风是真的不想再见她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追查灰月 “打扰了。”秦郁宁缓缓留下一句,然后便沉默着转身离开,背影看上去清冷孤寂。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陆骁光眸色黯了黯,薄唇紧抿,片刻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刚走到楼下,秦郁宁便接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小心,冷霄是灰月的人。 短信内容言简意赅,是个陌生号码,也没有任何落款。 望着屏幕上的一行字,秦郁宁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意外。 冷霄竟然是灰月的人?真的吗? 旋即,她又不禁想起冷霄之前听到“灰月组织”时的反应,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当时她总觉得冷霄隐隐有些不对劲。 思及此,秦郁宁当机立断地给冷霄打了个电话:“喂,你现在有空吗?有件事,我想当面问你。” “好。”冷霄二话不说便直接答应道,嗓音冷沉。 秦郁宁和他约在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冷霄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捧着一杯拿铁不紧不慢地浅啜。 冷霄在她对面坐下,要了一杯凉白开,然后对上秦郁宁清冷的目光,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冷霄,我问你,你……是不是灰月的人?”秦郁宁开门见山地问道,眸光平静,似乎是朋友之间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冷霄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异样,沉默了一秒,便略一颔首,沉声回答:“是。” 男人挺直背脊,看起来竟无比坦然。 闻言,秦郁宁心中震动,凝视着他,视线中带着一丝探究,又追问道:“那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隐瞒?” 说到这儿,冷霄坚毅的脸倏然僵了一下,沉吟片刻,才缓缓答道:“因为苏薇不喜欢灰月。” 他不希望她因此也讨厌自己,所以才不得已选择撒谎。 此话一出,秦郁宁面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无奈,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任谁也想不到,看起来这么冷酷的一个男人,心里装的竟然全是何苏薇。 原本秦郁宁对他还有一丝怀疑,此刻亦全部打消了。 她相信,冷霄不会存什么坏心的。 否则那天晚上,他也不会特意到家里来提醒她了。 “苏薇迟早会知道的。”半晌,秦郁宁才低声提醒了一句,眸底闪过一丝深意。 “我知道。”冷霄略一点头,表示了然。 正在这时,何苏薇竟突然从冷霄身后的座位上跳了起来,伸出食指,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脑袋,毫不客气道:“笨蛋!你这样什么都不主动说,就不怕被人当初成图谋不轨吗?” 说着,何苏薇还撅起了嘴,显然是对冷霄的隐瞒感到不悦。 见状,秦郁宁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拿何苏薇没有办法。 刚才,她不仅约了冷霄,也把何苏薇给叫过来了。 两人早就商议好,让她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场。 不过没想到何苏薇竟然这么沉不住气,才一会儿就憋不住了。 冷霄万万没有想到何苏薇会突然出现,面上难得露出一丝局促,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慌张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说着,还望向何苏薇,神情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是怕她生气。 何苏薇不由分说地坐到了秦郁宁旁边,故意别过头,不去看他。 冷霄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秦郁宁,希望她能够帮帮自己。 秦郁宁却只是耸了耸肩,徐徐端起咖啡杯,浅抿了一口,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正当冷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何苏薇竟突然笑出了声,看起来似乎很激动。 冷霄陡然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哈哈!被吓到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瞒我!”何苏薇故作威胁,凶神恶煞地恐吓道,然后才又拍了拍冷霄的肩膀,大大咧咧地安慰道,“虽然你瞒了我,但我们怎么说也是好兄弟,我相信你,不会干坏事的!” 说着,何苏薇还扬起唇,笑容明媚。 听到她的话,冷霄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既感动又无奈,望向何苏薇的眸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见状,秦郁宁唇边的弧度也不由得悄然加深。 又抿了一口咖啡,然后她才正了正色,严肃地问道:“冷霄,你们灰月组织真的没有对傅南亭出手吗?” “绝对没有。”冷霄亦沉下脸,冷声回答道,面容冷峻坚毅,语气十分笃定。 他跟在度灰月身边多年,度灰月是什么为人,冷霄再了解不过。 闻言,秦郁宁悄然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也有了几分确定。 看来她之前想得没错,对傅南亭出手的和害她流产的人,是同一拨! “我知道了,谢谢你,冷霄。”秦郁宁冲他点头,低声道。 “不必。”冷霄却是摇了摇头,并未放在心上。 “郁宁,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尽管说,我们一定义不容辞!”何苏薇亦附和着道,面上带着直爽的笑容。 “嗯。”秦郁宁点头,答应下来,旋即便起身告辞。 回到公司后,秦郁宁立刻召来了属下,吩咐道:“让所有人全力追查这个人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说着,秦郁宁将打印好的照片递给属下。 而照片上的人,赫然便是之前那个通缉犯。 “那您之前说的灰月组织,还要继续调查下去吗?”属下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然后疑惑地问道。 “不用了,把全部重心都放在这个人上面。”秦郁宁淡淡吩咐道,眸光一凛,神色冷凝。 之前,她以为傅南亭的车祸有可能是灰月组织动的手脚,所以分派了一部分人去追查灰月。 但现在,她已经确定不是灰月干的,自然不会再耗费精力。 “是。”属下了然地点头,说完便转身离开。 秦郁宁目光落在远处,神色微黯,若有所思。 另一边,苏挽凝接到消息,顿时皱起了眉,自顾自地喃喃低语道:“难道她之前追查灰月,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 陆骁光的面色亦不自觉地变得凝重起来,沉默不语。 第一百九十章 老朋友 思忖再三,陆骁光还是给秦郁宁打了一通电话。 彼时,秦郁宁正在公司处理公务,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微蹙了眉,然后接起来,语气不咸不淡:“喂。” “你为什么不再追查灰月组织了?”陆骁光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虽然他一直选择相信秦郁宁,但她的举动实在有些奇怪,让人不得不生疑。 秦郁宁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问,也没有过分在意,只是敷衍地回应道:“你们的人不是都已经在调查了吗?多我一个也不多。” 她当然不能直接说是冷霄明确告诉自己的,否则只会更加解释不清。 现在不管她说再多,他们都不会相信,只坚持是灰月组织的人干的,那她又何必浪费口舌。 反正等她查清事实,一切自然会真相大白的。 陆骁光闻言,陷入了一阵沉默,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他不相信,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秦郁宁等了一会儿,电话另一端依然沉默不语,她忍不住出声打破沉寂:“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说完,秦郁宁便径直挂断了电话,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文件上。 陆骁光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另一端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他缓缓放下手机,心中却隐隐的感到一阵不安。 秦郁宁究竟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灰月…… 难道,她真的和灰月组织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思及此,陆骁光的眉深深地皱了起来,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秦郁宁正忙着批文件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进。”她应声道,连头也没抬一下。 随后,宋静婉推门进来,将一叠文件放在秦郁宁的办公桌上,然后道:“秦总,这是今天需要您过目的文件。” “我知道了,先放着吧。”秦郁宁瞥了一眼桌上堆得一团乱的文件,忍不住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这几天她都在忙着调查傅南亭的事,却疏忽了公司这边的事务。 公司没有人坐镇,业务一塌糊涂,待处理的文件也积压成了一座小山。 “秦总,您应该加快速度了。”宋静婉低声提醒道,眸底闪过一道精光,意味深长,“别忘了,您和股东们还有三个月的约定。” 秦郁宁当然不会忘记,只是无声地摆了摆手,示意宋静婉可以出去了。 待她离开后,秦郁宁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手上飞快地处理文件,大脑也没闲着,开始想着对策。 现在公司的业绩时好时坏,股价也忽高忽低,始终处于一个很不稳定的状态。 只有想办法拉到一个大客户,才能鼓励员工们继续努力,业绩才能持续回升。 思及此,秦郁宁翻出了公司老客户的名录,一一亲自打电话:“喂您好,我是秦氏集团的总裁秦郁宁,之前与贵公司有过接洽。最近,我们公司开发了新项目,想邀请贵公司与我们再次合作。” “哦……秦氏啊,我当然记得。可我之前都是和你们老秦总还有沈总合作的,你一个刚上任的小姑娘,恐怕……不行吧?”对方态度有些傲慢,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 “您都没有和我合作过,又怎么会知道呢?只要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当面谈谈。我相信,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秦郁宁没有轻易放弃,再接再厉地试图说服道。 对方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回道:“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实在是我们公司今年的业务计划已经定下来了,没有余力再做其他的项目,你再问问别人吧。” 话音落下,对方便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说到底,还是不相信秦郁宁的办事能力。 秦郁宁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是类似的结果。 最终,她不由得靠在椅背上,无力地闭了闭眼睛。 她现在急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合作伙伴,来获取其他客户的信任,让大家主动来找秦氏洽谈合作。 但除了何楚清,其他公司的大老板,秦郁宁一个也不认识。 难道……她现在要去找何楚清? 这个想法仅在脑中停留了一秒,便被秦郁宁打消了。 她已经麻烦他们太多了,不想再去找何楚清,否则到时只会更加牵扯不清…… 电光火石间,秦郁宁又想起一个人,连忙找出了对方的电话,打了过去:“林叔叔您好,我是郁宁,秦振海的女儿,您还记得吗?” 林总是父亲多年的老朋友,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他一定会帮助她的。 “原来是郁宁啊,找林叔叔有什么事吗?”林总坐在办公室里,摸了摸下巴,不紧不慢地回道。 “我现在接管了秦氏,想和林叔叔谈一笔合作,希望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当面谈谈。”秦郁宁礼貌性地阐述道,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希冀。 林总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 要知道,秦氏可是一块不小的肥肉,如果能借着合作的机会,将它一举吞并,那岂不美哉? 想到这儿,林总眼底陡然闪过一道精光,笑着答应道:“好啊!那我们就约在今晚,我会让助理通知你时间地点,你到时候直接过来就行。” “那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会准时到达,谢谢林叔叔!”秦郁宁喜出望外,连忙回道,生怕耽搁一秒对方就改主意了。 终于有一个愿意与她见面谈合作的人了,秦郁宁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不用客气,怎么说,我和你父亲也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林总寒暄道,随后便挂了电话,眼中带着明显的贪婪。 傍晚,秦郁宁穿得十分正式,特意化了个淡妆,准时抵达约定的地点。 跟在服务员身后拐了几个弯,才终于找到包厢。 立在门口,秦郁宁扬起一抹公式化的笑容,确保自己仪容整齐,随后才推门进去,同时开口唤道:“林叔叔……” 孰料,当看清包厢内的情形时,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笑容也瞬间僵在了脸上。 第一百九十一章 教训 只见包厢内仅坐着一个男人,年纪约摸与秦郁宁不相上下,一身西装革履,相貌清隽,显然不是电话中的林叔叔。 “你是?”秦郁宁疑惑地出声问道,眸中带着几分戒备。 “我是林氏集团总裁的儿子,林晟,很高兴认识你。”林晟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林总的儿子…… 秦郁宁黛眉微蹙,没有伸手,只是沉声开口道:“我今天来,是约了林总谈合作,不知阁下这是何意?” 林晟笑了笑,解释道:“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爸看我们年纪相仿,觉得年轻人之间可能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交谈也会更顺畅,所以就派我过来了。” 说着,林晟还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郁宁,满意地略微点了个头。 见状,秦郁宁瞬间明白过来,心中不禁生起一丝厌恶。 什么谈合作?分明是变相的相亲! 林总表面说得好听,其实是想把她塞给他儿子! “抱歉,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告辞!”秦郁宁极力忍住心中的怒火,冷声留下一句,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孰料,刚走出一步,她便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一把扯住,令秦郁宁无法动弹。 “放手!”秦郁宁转过头,冷冷地剜了男人一眼,沉声警告道。 “美女,别急着走啊!我们都还没开始呢,你怎么知道没什么好谈的?依我看,我们能交流的,还多着呢……”说着,林晟面上竟露出了一抹猥琐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大手便悄然覆上了秦郁宁的身体,四处游走,眸中含着明显的渴望。 秦郁宁顿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恶心,猛地一把推开男人,伸出手,干脆利落地冲他甩了一巴掌。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男人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道清晰的五指印。 “你!”林晟万万没想到她下手会这么重,直接被打蒙了,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秦郁宁面上盛着厉色,恶狠狠地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直接摁进汤里,冷声斥道:“既然你父母忘记了告诉你什么是礼义廉耻,那我不介意替他们好好教你!” 她秦郁宁可不是吃素的! 林晟的脸一瞬间被烫红了,直起身来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痛苦的捂住自己,愤怒地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这么对我!看我不收拾你的!” 说着,林晟就想伸手去打秦郁宁,原本的风度统统消失不见。 秦郁宁趁他看不清楚的时候,飞快地溜出包厢,不给男人丝毫机会。 林晟抽了几张面纸,胡乱地抹了抹脸,然后便大步追了出去,口中还振振有词:“臭不要脸的女人!有种你别跑啊!” 女人的速度到底及不上男人,没两下,林晟便追上了秦郁宁,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秦郁宁瞬间皱起了眉,面上透出几分不悦,大脑飞快地转动,思考着脱身之策。 正在这时,林晟的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腰,另一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弹,嘴边扬起一抹放肆的笑容,挑衅道:“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还往哪儿跑?啊……” 孰料,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突然发出一声吃痛的惊叫,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意外挣脱了男人的桎梏,秦郁宁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眸底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只见何楚清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她身旁,一手扣住林晟的手腕,面上云淡风轻,对秦郁宁叮嘱道:“站我后面来。” 秦郁宁了然地点头,又往后退了退,躲在何楚清身后,与林晟拉开距离。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林晟不服气地嚷嚷道,脸上写满了痛苦,只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折断了,嘴上却还在逞强。 何楚清却是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伸出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男人脸上。 面对何楚清的拳头,林晟没有一点儿还手之力。 不一会儿,他便被打趴下了,倒在地上,不由得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不敢再有任何微词。 秦郁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禁暗自咂舌,没想到何楚清看起来清风朗月,打人的时候却极其凶狠,没有一点儿手软。 见林晟已经疼得爬不起来了,秦郁宁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对上何楚清的黑眸,感激道:“谢谢你,何总。” “没事,举手之劳罢了。”何楚清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始终镇定自若,淡淡回道。 “真是看不出来,你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秦郁宁不禁感慨道,面上依旧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她一直以为何楚清是个清隽儒雅的男人,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下手竟然会这么狠。 才这么一会儿,林晟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动弹不得了。 “我认识一个古武师父。”何楚清神色淡淡,说着,将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 古武师父? 秦郁宁想到自己的体质,又想到最近这多事之秋,顿时觉得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如果她有空能学点功夫用以傍身,或许能减少很多麻烦。 思及此,秦郁宁冲何楚清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好,那就谢谢你了。” 而正在这时,林总竟匆忙赶到,一看见自家儿子竟然被打趴在地上,连忙着急地冲上前,将林晟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儿啊,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着哪里,感觉怎么样?” 林晟吃力地抬了抬眼皮,颤巍巍地指着秦郁宁,虚弱地对他道:“爸,都是这个女人!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你、你一定要替我讨回公道!” 林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气急败坏地怒斥道:“秦郁宁,原来是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我儿子害成这样!” 秦郁宁双手环胸,冷冷地睨了他们一眼,懒得理会。 第一百九十二章 绯闻 分明是他们不仁不义,这会儿却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既然这样,你就一辈子也别想再和我们林氏合作了!”林总毅然决然地厉声斥道,话到末,还重重地“哼”了一声,吹胡子瞪眼的。 闻言,秦郁宁耸了耸肩,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讥诮道:“如果是林总这样的‘合作’,那我们秦氏的确不需要。” “你!”林总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带着自家儿子气急败坏地走了,路过秦郁宁的时候,还冷冷地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秦郁宁挑了挑眉,丝毫不畏惧他的威胁,神色愈发冷冽。 何楚清听到他们的对话,微一拧眉,望向秦郁宁,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询问的眼神,秦郁宁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这才不得已开口解释道:“公司最近情况不太好,我正在寻找合作方,林总是我爸以前的朋友,本以为他可以帮我,没想到……” 秦郁宁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何楚清也猜到了七八分,直接问道:“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于公于私,何氏都是最佳的合作伙伴,秦郁宁这么聪明,不可能想不到。 “我之前已经麻烦你太多了。”秦郁宁垂下脑袋,低声回道。 孰料,何楚清听完之后,竟沉默地盯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了?”秦郁宁望着他漆黑的眸子,有些不明所以,犹疑地出声问道。 何楚清与她对视,过了一会儿,才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我生气了。” 闻言,秦郁宁顿时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回答。 他这是……什么意思? “郁宁,我们是朋友,你不必和我拘谨。”何楚清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顿了顿,才又道,“更何况,你们公司的生意,我本来就有意向接洽。而你这样故意避开我,岂不是在断我的财路吗?”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只是一心想着不要再麻烦他,却没有考虑到这些,看来……是她太狭隘了。 见状,何楚清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神色温柔。 秦郁宁的两颊倏然一热,不自觉地泛红。 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何楚清还有这样的一面…… “走吧,我们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聊合作。”何楚清冲她努了努下巴,主动示意道。 “好。”秦郁宁笑了笑,应声道。 不可否认,何氏集团的确是一个绝佳的合作伙伴。 既然何楚清也有这个意向,她自然不会推辞。 然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与此同时,角落里有个伸出来的镜头,正对着他们,不断地偷拍。 秦郁宁和何楚清换了一家餐厅,在吃饭的过程中,顺便将合作内容大致敲定下来。 最后,秦郁宁不禁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容,主动举起高脚酒杯,冲何楚清道:“我真的非常高兴能够和你们公司达成合作,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何楚清与她碰了个杯,唇边勾起一抹浅笑,低声回道。 秦郁宁抿了一口酒,然后才又道:“为了表示我们公司的合作诚意,我愿意主动让利五个百分点。” “郁宁,你太客气了。”何楚清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没过多推辞,直接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吃完饭后,何楚清又将秦郁宁送回家。 抵达小区楼下的时候,他回过头,轻声提醒道:“到了。”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秦郁宁下了车,凑在车窗旁,真诚地再一次向他道谢。 如果不是何楚清及时赶到,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郁宁,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何楚清却是摇了摇头,淡淡道,“快上去吧。” 秦郁宁点头,然后便径直上楼,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一回到家,她就忙前忙后地照顾宝宝,给孩子喂奶、换尿布,一刻也没闲着。 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终于将孩子哄睡着,这才空出一点时间。 她洗了个澡,然后坐到电脑前,准备继续处理今天没有完成的工作。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秦郁宁却不在意,径直打开文档。 正在这时,电脑上突然跳出一个热点头条框,秦郁宁下意识地准备关掉,却眼尖地瞥见头条新闻的照片。 照片上的那对男女……不正是她和何楚清吗? 秦郁宁瞬间蹙起了眉,点开新闻主页,只见标题上是一行大大的黑色加粗的字体,赫然写着“秦氏千金扳倒前夫后,勾搭富二代成功上位”。 新闻用的照片显然是今天刚偷拍的,画面中,何楚清正摸着秦郁宁的脑袋,姿势看起来无比暧昧。 见状,秦郁宁的脸色愈发冷凝,抿起唇,眸底悄然凝起冰霜。 旋即,她又往下翻了翻,报道内容写得极其难听,而底下的评论无一不是骂她的,甚至还有人p了秦郁宁的遗照,让她快点去死。 看到最后,秦郁宁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死死地咬住牙关,捏紧了拳头。 然后又看了一眼公司的股价,竟已是一片飘绿,跌得一落千丈。 秦郁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宋静婉打了个电话。 “喂,秦总。”宋静婉很快接了电话,口吻十分公式化。 “网上的新闻是怎么回事?”秦郁宁冷声问道,嗓音低沉阴冷,带着明显的质问。 “抱歉,秦总,我也是刚刚才看到新闻,还来不及通知您。”宋静婉淡淡回道,语气听起来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秦郁宁在心底冷笑一声,然后又厉声斥道:“公关部呢?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新闻已经在持续发酵,在各大社交媒体上都是头版头条,点击量、评论量极高,公关部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们是不把她这个总裁放在眼里吗? 秦郁宁的视线紧紧锁住屏幕上的照片,指关节不自觉地发出“咯吱”的响声,明显动了怒。 第一百九十三章 新闻发布会 “对不起,我目前联系不上公关部经理,不知道他们那边是怎么一回事。”宋静婉却依然只是轻描淡写地回道,与秦郁宁发怒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很好! 秦郁宁捏紧了手机,半晌,才冷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秦总,需要我现在派人把新闻撤下来吗?”电话另一头的宋静婉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像是在例行公事。 “不必了。”秦郁宁逐渐冷静下来,眸色渐深,然后又沉声吩咐道,“直接通知各大媒体记者,明天上午,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现在热搜已经爆了,再撤下来也无济于事,网友们只会认为她是在欲盖弥彰。 宋静婉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迟疑地开口道:“秦总,您为什么突然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依我看,您现在应该避避风头,而不是……” “宋秘书,这不是你该问的。”还不等她说完,秦郁宁便径直打断道,口吻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 “是,我现在就去通知媒体。”宋静婉应声道,不再多说什么,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次日清晨,秦郁宁穿了一身正式的职业套装,化了个精致的淡妆,乌黑靓丽的长发挽起,固定在脑后,将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然后直接去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各大媒体都已经在现场等候多时,为的就是抢到第一手新闻。 待秦郁宁一出现,记者们便迫不及待地纷纷涌上前,将话筒递到她面前,争先恐后地发问道:“秦总,请问网上的爆料都是真的吗?你和何氏集团总裁何楚清先生是否存在不正当关系?” “秦总,你是否利用与何楚清先生的关系,打击报复并扳倒前夫沈牧风,请你正面回答!” “秦总,关于网上的新闻,请你给公众一个交代!” …… 记者们早就迫不及待了,一见正主儿来了,情绪自然十分激动。 秦郁宁绷着一张脸,紧抿了唇,没有回答任何记者的问题,径直越过重重人潮,走到台上。 她调了调麦克风的高度,双手撑住台沿,清了清嗓子,视线扫过台下的一众记者。 记者们瞬间安静下来,镜头无一不对着秦郁宁的脸,期待她接下来所要说的话。 直到会场内一片鸦雀无声,秦郁宁这才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缓缓开口:“各位媒体朋友们好,非常感谢今天大家能够前来参加秦氏集团所举办的新闻发布会,我是秦氏集团总裁,秦郁宁。” 说着,秦郁宁还礼貌性地朝众人鞠了一躬,神色淡淡。 “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昨天网上爆料的新闻照片。但很抱歉,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说着,秦郁宁拿出一份签订好的合同,呈现在众人面前,然后又道,“在澄清不实报道之前,我想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就在昨天,秦氏与何氏已经达成了战略合作关系,接下来,我们公司将和何氏集团有一系列的深入合作,请大家拭目以待。”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记者们面面相觑,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发问的心,但奈何秦郁宁却并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继续说下去:“我与何氏集团总裁何楚清先生是很好的朋友,近来秦氏内部动荡,想必各位也略有耳闻,而何总恰好对我伸出了援手,事实与传言截然不同。而个别媒体却捕风捉影,乱写一通,违背了新闻工作者的原则,也给我的生活、工作都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说到这儿,秦郁宁的眸光倏然一冷,不疾不徐地扫过台下的记者,带着与生俱来的气场,令众人顿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因此,昨天带头报道不实新闻并大肆渲染的几家媒体,秦氏集团将对其发出律师函,追究法律责任。日后,也希望各位好自为之,将重心更多地放在秦氏的业绩上,而非我的私人生活,谢谢!” 话音落下,秦郁宁毫不犹豫地转身下台,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飞快地离开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记者们还想要问什么,却已经被保镖隔绝在外,没有任何发问的机会。 而被发律师函的那几家媒体记者则有些慌张,万万没有想到秦郁宁的手段竟然这么铁血,连一点儿情面都没留。 秦郁宁回到公司的时候,股东们都已经在等着了,显然是都看见了电视上转播的发布会新闻。 她也不惊讶,将大家都召集到了会议室,径直在桌前坐下,不咸不淡地开口道:“各位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秦郁宁深知,公司的股东和高层们都对她有诸多不服气。 但是,她也不会因此就怕了他们! “秦总,您真的和何氏集团签下合同了吗?”有个高层好奇地主动问道,将其他人心中的疑惑都表达了出来。 其余股东高层纷纷点头,将目光投向秦郁宁,不敢确信她在媒体记者面前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在他们看来,秦郁宁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搭上何氏集团这条线,还说服对方和秦氏签约?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郁宁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正要开口,却不料竟被人抢了先—— “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吧?何氏集团诶,那可是国际公司!”一道尖锐的嗓音在会议室内响起,还带着一股酸溜溜的语气,几乎令人听不下去。 闻言,秦郁宁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面上透出明显的不屑。 秦郁宁认识她,公关部经理,解宛然。 “解经理可不要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用。”秦郁宁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直言讽刺道。 话到末,还将合同拿出来,一把甩在桌上,以便众人查阅。 其他人好奇地看了看文件内容,不由得纷纷发出惊叹声:“竟然是真的!我们公司和何氏签约了?!” 一时间,众人都不禁冲秦郁宁投去赞许的目光,对她感到刮目相看。 第一百九十四章 真是个傻子 解宛然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显然还是对秦郁宁抱有不满。 就算真的签约了又怎么样?谁知道秦郁宁用的是什么手段! “对于合约的真假,大家应该没有疑问了吧?”秦郁宁的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纷纷点头,最终将视线落在解宛然身上,淡淡开口,“那好,我现在宣布一件事,从今天起,公关部解经理正式被解雇,散会后可以直接去财务部结工资。” 听到这话,解宛然顿时沉不住气了,猛地拍桌而起,指着秦郁宁的鼻子大声吼道:“秦郁宁,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可是沈总一手提拔上来的,你凭什么把我给换掉?!” 秦郁宁对上她质疑的眼神,面色一沉,眸光泛冷,厉声斥道:“因为你的业务能力不过关。昨天关于公司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直接影响到公司股价,你身为公关部经理,却没有一点作为!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吗?我不管你是谁提拔上来的,现在公司老总是我,如果公关部不能为我所用,那还不如没有!” 她的面容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令人不禁感到畏惧。 众人听了,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殃及池鱼。 秦郁宁警告似地扫了解宛然一眼,后者瞬间心虚地低下头,抿了抿唇,被堵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见状,秦郁宁的眸光愈发冷厉,心中有了几分考量。 解宛然身为公关部经理,明知公司出事,却不及时稳住局面,还任由舆论发展。 看来,她的确应该尽快把之前信任的手下给挖过来了,不然公司形势只会越来越糟。 这时,一个正在看合同的股东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指着文件上的内容,对秦郁宁道:“秦总,我们都知道你和何总交情匪浅,但就因为你们的一己私情,我们公司就要让利五个点,这未免也太不合理了些?” 闻言,秦郁宁笑了,目光投向那个股东,反问道:“我们公司什么时候连五个点的利都让不起了?” 股东还想提出质疑,秦郁宁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何氏集团的地位,不用我说,想必各位都心知肚明。我主动让五个百分点以表示我们公司的合作诚意,不仅能够稳固我们双方的合作关系,也能说服何氏跟我们建立更长远而深入的战略合作意向,树立起我们公司的品牌形象。而一旦有了何氏集团这个合作伙伴,其他公司自然也会主动找上门,届时,我们的合约订单只会更加源源不断,还在乎这五个点的利润吗?” 秦郁宁有条不紊地分析着让利能够给公司带来的潜在信誉度,股东们听了顿时哑口无言,对她不禁感到心悦诚服。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秦郁宁竟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秦郁宁双手撑着桌面,淡淡问道,见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然后才道,“既然如此,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秦郁宁又看了一眼公司的股票,发现股价已经逐渐在回升,甚至还超过了原来的价格,还在持续上涨。 看着一路飘红的界面,秦郁宁唇边的弧度不禁悄然加深,心终于渐渐安定下来。 旋即,秦郁宁去了一趟旭日集团,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接闯进老板办公室,立在陆骁光面前。 听到动静,陆骁光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一见是她,唇角不禁上扬,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哟,什么风儿把你给吹来了?” “我要原本我带的那个组里的几个人。”秦郁宁直截了当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闻言,陆骁光挑了挑眉,唇边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紧不慢道:“如果我说不给,你准备怎么办?” 秦郁宁唇边扬起一抹弧度,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骁光,缓缓开口:“陆总难道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 陆骁光顿时哑然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一天下来,秦郁宁处理了无数的公司事务,回到家的时候,只觉得精疲力竭。 草草收拾了一下,她便躺在床上,将宝宝抱在怀中。 回想起这阵子所发生的事情,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累。 旋即,她悄然低下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无论如何,她一定会守住公司的。 不管是为了宝宝和父亲,还是……沈牧风。 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秦郁宁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旋即,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陆骁光去了一趟监狱,探视沈牧风。 “外面情况怎么样?”沈牧风拿起电话,沉声问道。 “公司里最近正在大换血,秦郁宁大刀阔斧地干了不少事儿,还和何氏集团签约了。”陆骁光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唇边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冲沈牧风挑了挑眉,问道,“诶,你的人被换掉了,难道一点儿也不着急?” “不急。”沈牧风却只是摇了摇头,面上看起来依旧镇定自若,“她要换人,自然有她的道理。” 一想到秦郁宁,沈牧风的眉眼都不自觉地放柔,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你对秦郁宁可真是放心!”陆骁光注意到他的神情,忍不住感叹道。 “什么意思?”沈牧风挑了挑眉,低声问道。 陆骁光耸了耸肩,然后才淡淡解释道:“虽然我也相信秦郁宁,但她的确和灰月关系匪浅。我看……你还是做好准备吧。” 沈牧风目光沉了又沉,半晌,沉声开口道:“既然已经爱了,就随便她怎么处置我的真心,我都会受着。” 陆骁光望着他坚毅的脸庞,目光有些复杂,良久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 走到监狱门口的时候,陆骁光却又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得喃喃低语道:“可真是个傻子……” 第一百九十五章 牧风亲启 晚上,沈牧风和一众囚犯在监狱的食堂里吃饭。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地吃着东西,目光却落在了远处的电视屏幕上。 彼时,电视中正好在播放秦郁宁和何楚清的那条绯闻。 沈牧风注意到,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顿住,黑眸深不见底,面色晦暗不明。 彼时,电视画面中,何楚清的手正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秦郁宁则仰起头,冲他微笑额,看起来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望着两人的互动,沈牧风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醋意渐生。 “诶,你们看前几天的新闻了没?这个女人好像是刚刚当上的总裁!”一个囚犯开始小声议论道,面上带着一丝兴奋。 “有点厉害啊!就一个女人,居然能管这么大个公司!”另一个囚犯连忙凑了过来,忍不住感慨道。 “切,这你们也信?!啧,你看她这个脸、这个胸,也不知道跟过多少个男人了!依我看啊,她就是靠卖·身换取利益!说什么女强人?那都是唬人的!”这时,狱中的一个色鬼用筷子指着电视屏幕上的秦郁宁,评头论足道。 说着,他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想象着女人光裸着身子的模样,不禁有些意动。 “真的假的?虎哥,我看这女人长得还挺正经的,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来?”其他囚犯有些不相信,惊讶地回道。 被称作“虎哥”的那个色鬼则是摇了摇头,一副“他太天真”的表情,然后又笑着道:“你不知道,越是这种长得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呀,就越是……啊!” 孰料,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便猛地戛然而止,发出一声惨痛的惊叫。 其他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沈牧风不知何时走到了虎哥身后,将手中的饭碗一下子扣在他头上。 待虎哥反应过来的时候,头发上、脸上竟已布满了饭菜,有些甚至还掉在了身上。 “你干什么呢你?!”虎哥拨了拨脸上的米粒,气得直接破口大骂,“妈的,老子招你惹你了?啊?!”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沈牧风鹰隼的眸子透出几分阴鸷,冷声警告道,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压迫意味。 “你他妈是谁啊?敢这么跟我说话!”虎哥怒目圆睁地大声斥道,显然是对沈牧风的态度感到不满。 沈牧风黑黢黢的眸子愈发幽深,落在两侧的拳头已经不自觉地悄然攥起,下一刻,毫无预兆地重重砸在男人的肚子上。 “靠!”虎哥一个吃痛,忍不住爆粗口,睁大了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沈牧风,想要还手,却又被他一把抓住。 沈牧风什么话也没说,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力道极重,没有丝毫手软。 不一会儿,虎哥便被打趴在地上,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脸都皱在了一起,看样子已经爬不起来了。 见状,沈牧风这才收回手,松开拳头,抿着唇,神色冷凝,沉默着回到自己的单人牢房。 待沈牧风走远,虎哥这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不屑地擦了擦唇角的血渍,眼神中投射出几分阴冷。 “虎哥,你没事吧?”另一个囚犯连忙上前,将色鬼扶了起来,一脸紧张地问道。 刚才那个男人身手太好,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前硬拼,只有等他走了才围过来。 一直以来,虎哥在监狱里都颇有势力,基本上算是可以横着走的,其他犯人都不敢惹他。 像沈牧风这样敢打虎哥的人,今天还真是头一回见。 “没事!老子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说着,虎哥还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望着沈牧风离去的方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刚才那小子是什么来头?居然敢惹到我头上来!要是我这回不好好教训他一下,他真不知道在这监狱里是谁说了算的。” 一想到刚才自己当众被打,虎哥便气不打一处来,咬紧了牙关,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是是是,在这里面,谁能比得上虎哥您啊?只要虎哥您开口,想怎么整那小子,我们一定配合您!”囚犯连连点头,狗腿地附和着道。 虎哥目光落在远处,不动声色地抿起唇,陷入一阵沉思。 夜里,沈牧风正准备睡下,狱警却突然向他的牢房走来,手中还拿着一个信封。 “喂,有你的信。”狱警举起警棍敲了敲栏杆,冲他示意道。 闻言,沈牧风抬了抬眸,接过他手中的信封,只见上面写着“牧风亲启”四个字,字体清秀好看。 这字迹……分明是秦郁宁的! 沈牧风的眼神黯了黯,连忙拆开信封,飞快地扫过信上的内容。 信中并没有写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是些寻常的问候,关心他在狱中过得好不好,是否吃饱穿暖了之类的。 除此之外,还洋洋洒洒地写了一些关于宝宝的情况,例如宝宝的身体正在一天天健康地成长,最近吃得也渐渐多了起来,每天都笑得很开心等等。 男人粗粝的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信上娟秀的字迹,越看到后面,沈牧风的眉眼愈发变得温柔起来。 在信的最后,还有一行简单而又温暖的字:我和宝宝都很想你。 看到这里,沈牧风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秦郁宁清丽的身影,想象着她说这句话的样子,唇边悄然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流露出一丝明显的笑意。 旋即,沈牧风小心翼翼地将信收好,压在枕头底下,有些爱不释手。 然后才闭上眼睛,逐渐沉入梦乡。 灰月组织总部。 一个男人正慵懒地靠在中央的座椅上,姿势有些随性,翘着腿,听着小曲儿,看起来十分惬意。 他生着一张白净的娃娃脸,看起来乖巧无害,唇边还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双翘起的桃花眼十分勾人。 正在这时,一个黑衣男人走了进来,立在他面前,恭敬地弯身,低声汇报道:“老大,信已经送到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凡事小心 黑衣男人口中的“老大”,正是坐在主座上的娃娃脸,灰月组织的头目,度灰月。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想不到,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度灰月,看起来竟如此的清秀无害。 彼时,度灰月正把玩着手中的一把飞刀,闻言,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薄唇轻启,不咸不淡地问道:“沈牧风相信了吗?” “信了。”黑衣男人略一颔首,沉声应道。 就在刚刚,他们仿造了一封秦郁宁写的信,送到监狱里的沈牧风手上。 度灰月和沈牧风积怨多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整死对方,这次亦不例外。 “很好。”度灰月满意地点了个头,说着,唇边还不禁逸出一声冷笑,眼眸逐渐变得幽深,嘲讽道,“果然,人一旦有了软肋,就成了废物。” 话到末,度灰月还忍不住“啧”了一声,带着明显的不屑。 说着,他还顺势将手中的飞刀抛出,直直地插入对面的墙内,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次日,秦郁宁照例去公司上班。 她前脚刚抵达办公室,随后,门板便被人敲响。 “进。”秦郁宁将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沉声应道,随后,将目光投向玄关处。 门板被推开,只见许方舟和齐渺渺竟探出了头,冲秦郁宁打了个招呼,原来是他们。 见状,秦郁宁唇边不禁露出一抹笑意,这几天以来,心中终于第一次感到略微放松。 “秦总,他们说是应您的要求,来公司报道的。”宋静婉在他们之后走进办公室,面上带着几分疑虑,似乎不敢确定。 秦郁宁点了个头,认可道:“他们说的没错。” “郁宁姐!”一看到秦郁宁,齐渺渺便忍不住红了眼眶,飞快地走上前,情绪有些激动。 自从秦郁宁离开公司,她就只能在电视新闻中看到她。 而这阵子又一直风波不定,齐渺渺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担心秦郁宁会出什么事。 昨天一听说可以来秦郁宁所在的公司,齐渺渺就感到万分惊喜,心中始终怀着期待。 此刻终于能见到秦郁宁本人,齐渺渺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终于放下。 “秦总。”相比之下,毒舌许方舟则显得平静许多,但面上还是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兴。 秦郁宁对他有知遇之恩,能够重新在她手下工作,许方舟也不免感到喜悦。 秦郁宁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宣布道:“方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公司新的公关部经理了,可不要让我失望!至于渺渺,你就跟在我身边,当我的助理,好吗?” 闻言,两人面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惊喜,连连点头,对这个安排再满意不过。 宋静婉的眸底则悄然闪过一丝不满,只是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唇角上扬,笑着道:“欢迎你们加入秦氏!渺渺,我是秦总的秘书宋静婉,以后我们就要在一起共事了,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请多多指教。” 说着,宋静婉还主动伸出手,向齐渺渺示好。 齐渺渺下意识地瞥了秦郁宁一眼,然后才伸出手,轻轻与宋静婉的交握了一下,回道:“你好,我叫齐渺渺,请多关照。” 说完,齐渺渺又飞快地抽回手,漆黑的眼睛像小鹿一般干净。 “宋秘,你先带方舟去公关部吧。”秦郁宁将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是。”宋静婉公式化地答应道,随后冲许方舟点了个头,主动为他引路,“许经理,请跟我来。” 待他们离开后,齐渺渺这才凑到了秦郁宁身边,皱了皱鼻子,小声开口:“郁宁姐,刚才那个宋秘书……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好像有点奇怪?可是到底哪里奇怪,我又说不上来……” 说着,齐渺渺还不解地挠了挠脑袋,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宋秘书表现得滴水不漏,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但不知怎地,齐渺渺就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闻言,秦郁宁不禁笑了笑,望着齐渺渺疑惑的眸子,忍不住感慨道:“难道这就是小白生物对危险生物特有的直觉吗?” “啊?”齐渺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惊讶出声,对秦郁宁的话感到一知半解。 见状,秦郁宁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发丝,淡淡道:“没事。” 齐渺渺涉世未深,一时半刻理解不了,也是正常的。 齐渺渺眨了眨眼,依然有些不明所以,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里不是旭日集团,凡事一定要小心。”秦郁宁终于正了正色,一脸严肃地对齐渺渺叮嘱道,“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你只要听我的话就行,记住了吗?” “嗯。”齐渺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答应道。 虽然她还是有些似懂非懂,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是郁宁姐说的,她都会照做。 毕竟,在公司里,郁宁姐是第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 “去工作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及时问。”秦郁宁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 旋即,齐渺渺便走出办公室,先将自己搬来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又翻阅着公司的相关资料,想要尽快熟悉业务,给秦郁宁帮忙。 孰料,还不等齐渺渺弄清楚所有工作流程,宋静婉便将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面带微笑地嘱咐道:“渺渺,这里有一份文件,能麻烦你帮我核对一下吗?我手头还有其他工作,实在忙不过来。” 齐渺渺有些慌张地接过来,只得点头,接下这个任务。 她仔细地将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看进去,反复检查了几遍,确保没有问题之后,才又交给宋静婉。 “宋秘书,这是我核对好的文件。”齐渺渺将文件交给她,轻声道,看起来有些局促。 “好,麻烦你了,渺渺。”宋静婉笑着应道,将文件暂且放在一旁,然后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齐渺渺又继续收拾桌子,不知过了多久,宋静婉竟又找了过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敲打 “宋秘。”齐渺渺见她来了,先是一愣,然后开口唤道。 宋静婉的神情则有些严肃,沉声开口道:“渺渺,这个地方错了,你没有发现吗?如果文件就这么交给合作方,我们公司可是要面临一大笔损失的。” 说着,宋静婉将核对过的文件呈现在齐渺渺面前,只见上边还用红笔圈出了一个数字。 见状,齐渺渺连忙站起来,冲她鞠了一躬,低声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秦氏集团的业务她还没有完全熟悉,所以关于数据上的问题,齐渺渺根本检查不出来。 “没事,毕竟你今天第一天工作,这确实有点难为你,下次注意就好。”这时,宋静婉却突然换了一副脸色,看起来十分温柔,笑着安慰道,似乎丝毫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 “宋秘书未免也太偏袒这个新人了吧?”秘书组的其他人忍不住小声议论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就是!谁还不是从新人过来的呀,这么严重的错误,难道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吗?她一个新来的,凭什么有这种特权!”另一个人也附和着道,面露不满。 …… 秘书室不大,她们议论的声音正好落入宋静婉和齐渺渺耳中。 齐渺渺瞬间涨红了脸,垂着脑袋,无话可说。 宋静婉挑了挑眉,眸底闪过一丝冷意,然后快步走到手下面前,义正辞严地警告道:“小李、小赵,办公室里不准议论是非。渺渺既然是秦总亲自安排的助理,就一定有她过人的才能。现在之所以会出差错,只是还不熟悉环境罢了。” 宋静婉这番话,表面上维护了齐渺渺,实则却是在暗示秦郁宁任人唯亲。 “是。”小李小赵不服气地低声应道,心中却不由得愈发记恨齐渺渺,同时对秦郁宁也心生不满。 “行了,都工作去吧。”宋静婉见目的达成,也不再多说什么,淡淡吩咐道,眸底悄然闪过一道精光。 即便齐渺渺再迟钝,也听出了其中的玄机,咬了咬牙,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认真地看资料,努力将公司情况全部记住。 下午,秦郁宁召开项目讨论会,秘书组的小李特意买了几杯咖啡,热情地分给众人。 孰料,发到最后,竟唯独少了齐渺渺和秦郁宁的两杯咖啡。 秦郁宁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皮,目光投向分发咖啡的小李,眸中透出几分危险,抿起唇,没有说话。 见状,齐渺渺却率先沉不住气了,站起身,不满地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孤立郁宁姐?!” 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们欺负她也就罢了,竟然对郁宁姐也是这种态度! “你说什么?”小李先是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对上齐渺渺质问的眼神,然后才“哦”了一声,故作无辜地耸了耸肩,不咸不淡地回道,“你说咖啡呀,你今天刚来,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口味,所以就没有买你的那份了。至于秦总嘛,她的身价那么高,恐怕喝不惯我们这种廉价咖啡,我又怎么敢自讨没趣呢?” 说着,小李双手环胸,移开视线,态度有些傲慢。 “你!”齐渺渺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愤怒地瞪着小李,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秦郁宁却只是淡笑不语,视线落在小李身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小李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明白秦郁宁这是什么意思,顿时有些慌了手脚,下意识地咬住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秦郁宁却突然转头看向宋静婉,挑了挑眉,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宋秘书手底下什么时候养了这种废物?连最基本的人际关系都不会处理。” 宋静婉没想到秦郁宁竟然会直接拿自己开刀,沉默一秒,才对上她审视的目光,沉声开口:“是我管教不严,冲撞了秦总,请您见谅。但秦总若是因为这件事就开除小李,外人恐怕会认为您……不近人情。” 话到末,宋静婉眸底闪过一丝寒芒,始终镇定自若,话说得漂亮周到。 闻言,秦郁宁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笑容意味深长。 她这位秘书,还真是精于算计啊! 半晌,秦郁宁才缓缓开口,沉声回道:“宋秘书说得有理,依我看,你倒是很有当总裁的潜质。” 宋静婉凛了凛眸,知道她是在暗讽自己越俎代庖,但还是保持泰然,轻声道:“秦总说笑了。” 秦郁宁的视线又转移到小李身上,不轻不重地敲打道:“小李,你可不要忘了,谁才是给你发工资的人。” “是。”小李顿时有些怂了,飞快地应声道,不敢有任何异议。 再怎么说,秦郁宁才是总裁,她的确不能做得太过了…… 之前她也是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到这么多。 现在仔细想想,自己真是胆大包天! 思及此,小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见状,秦郁宁满意地略微点了个头,又将目光落在宋静婉身上,神色淡淡,沉声吩咐道:“对了,宋秘书手头业务繁忙,所以何氏集团这个案子,你就不用参与了,有渺渺跟进就行。” 秦郁宁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宋静婉考虑,实则就是为了敲打她。 宋静婉素来精明,又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眸底陡然泛起一丝冷意,只面上却依然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秦郁宁点头,与她四目相对,眼中滑过一丝深意,形成无声的对峙。 下班后,秦郁宁去医院探望傅南亭。 他已经在加护病房中躺了许多天,由专业的医生护士严密监护,可是依然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 苏挽凝每天寸步不离地守在加护病房外,看着傅南亭这个样子,心中不禁愈发焦急,日渐茶饭不思,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秦郁宁快步赶至傅南亭的病房,身后还跟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人,立在苏挽凝面前。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这样宝贝 注意到苏挽凝的模样,秦郁宁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担忧,旋即,才轻声开口唤道:“挽凝。” 苏挽凝听到动静,视线缓缓从加护病房中的傅南亭身上移开,落在秦郁宁脸上,神色冷漠,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是我从国外请回来的权威医生,由他来接手傅律师的治疗,或许对他会有所帮助。”秦郁宁为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面上写满了真诚。 傅南亭出事,她要负不小的责任。 不管怎么样,秦郁宁都想尽力帮到他一些。 见状,苏挽凝却是冷笑一声,面上带着明显的讽意,出口的话拒人于千里之外:“秦郁宁,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 闻言,秦郁宁的表情陡然僵住,心底深知她为何如此讨厌自己,也没有过分计较。 她能理解苏挽凝的心情,如果换作是自己,恐怕不会比她好到哪儿去。 思及此,秦郁宁径直转过身,对医生鞠了一躬,低声叮嘱道:“大夫,希望您一定要尽全力治好他,拜托了。” “我会的,你放心吧。”大夫点头,面上带着微笑,应声道。 旋即,秦郁宁便离开了医院,没有再打扰苏挽凝他们。 走出医院之后,秦郁宁神色依然有些凝重,抿着唇,半晌,给保镖队长打了个电话:“喂。” “秦总。”保镖队长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响起,沉稳有力。 “我让你追查的那个逃犯,现在有下落了吗?”秦郁宁直截了当地出声问道,想起仍躺在病床上的傅南亭,面容愈发严肃冷峻。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查出真相。 “我们查到了他的出境记录,很有可能是肇事逃逸了。”保镖队长将目前所查到的情况如实汇报道,“对方很高明,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破绽。他逃到了哪个国家,目前还在调查中。” 听到这个结果,秦郁宁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 对方的确是个高手,否则也不可能查了这么久还没有一点头绪。 思及此,秦郁宁凛了凛眉,沉吟片刻,才冷声回道:“继续追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揪出这个幕后黑手! “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保镖队长铿锵有力地应声道,没有丝毫怠慢。 旋即,秦郁宁便挂断了电话,开车回家。 她给宝宝洗了个澡,熟练地换了尿布,然后将孩子放在摇篮中,耐心地哄他睡觉。 望着襁褓中的孩子,秦郁宁有一搭没一搭地推着摇篮,却不禁失了神,透过孩子那张小巧玲珑的脸,想起了尚在监狱中的沈牧风。 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他知道傅南亭的事情了吗?会不会怪她呢…… 他一定是怪她的吧,否则,又怎么会一再地拒绝见她。 思及此,秦郁宁的目光不禁落在宝宝的脸上,喃喃自语道:“宝宝,你说,妈妈究竟要不要去看看爸爸呢……我想,你应该也是想见爸爸的吧,其实,妈妈也想。可是……” 话到末,秦郁宁不由得闭了闭眼,心底滑过一丝痛楚。 不知又过了多久,她终于将宝宝哄睡着,自己却依然睡意全无。 犹豫许久,秦郁宁终于还是忍不住开车去了监狱。 车子缓缓停在监狱外面,秦郁宁几次打开又合上车门,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既然他不想见她,她就算强行进去探视,又有什么用呢? 望着监狱大门的方向,秦郁宁眸色渐深,抿起唇,若有所思。 不知不觉之中,秦郁宁在车内一坐就是一整晚,从天黑到天亮,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监狱内,陆骁光照例来探视沈牧风。 “我说你小子,该不会真的在这监狱里待上瘾了吧?”刚一坐下,陆骁光便忍不住张口吐槽道,带着明显的不满。 说着,他还四下打量了一下沈牧风所待的牢房环境,眼中露出明显的嫌弃。 像这种鬼地方,也亏他待得下去! 沈牧风却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对上他的目光,神色淡淡,不答反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与他淡定的模样相比,陆骁光则显得着急万分,情绪激动道,“老傅到现在都还没醒,公司都快成秦郁宁的了,你真的不打算出去?!” 他实在想不明白,沈牧风成天待在这个监狱里,能起什么作用? 外面的形势都乱成那个样子了,他难道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不急。”沈牧风却依然泰然自若,不疾不徐地回道,完全不为所动。 “你……”陆骁光被他堵得什么也说不出来,半晌,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快被沈牧风给憋死了。 沈牧风始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见他已经无话可说,便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还有事吗?如果没事,你可以走了。” 陆骁光还想说什么,却突然眼尖地瞥见他枕头下的信纸一角,惊讶道:“诶,那是什么东西?” 说着,陆骁光便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想要一探究竟。 孰料,手还没够到信纸,便被沈牧风一把拦下。 他直接扣住陆骁光的手腕,重重地甩开,沉声道:“没什么,你不用知道。” 那是郁宁给他的信,沈牧风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陆骁光揉了揉发疼的手腕,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忍不住低声抱怨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宝贝?” 说着,陆骁光还忍不住又往那边瞟了几眼,无意中看到信纸上的几个字,不禁感到有些眼熟。 这个字迹…… 陆骁光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你快点走吧。”沈牧风将信收好,不让陆骁光再看见,面上明显透出了几分不悦,催促着道。 “知道了。”陆骁光无奈地撇了撇嘴,见他都这么说了,也只好起身离开。 一路上,陆骁光都在努力地回忆着信纸上的字迹,却始终想不起来那究竟是谁的。 第二百零二章 你在调查她 然而,就在秦郁宁放下酒杯的一瞬间,敏感地察觉到角落里有个闪光灯正对着自己这边。 有人在偷拍! 意识到这一点,秦郁宁凛了凛眸,眸底闪过一抹深意,旋即恢复如常,面不改色地继续吃着饭,一句话也没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要拍就拍,她可不会因此就怕了他们。 而与此同时,几人都不曾注意到的是,餐厅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度灰月与冷霄正并肩而立,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秦郁宁他们身上。 “看来,沈牧风在监狱里呆不久了。”度灰月顶着一张无害的娃娃脸,眸底却含着一丝阴鸷,旋即,还故意转向冷霄那边,笑着开口问道,“冷霄,你怎么看?” 冷霄却只是面无表情,沉声回道:“我不知道。” 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令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是吗?”度灰月不咸不淡地追问了一句,说着,还挑了挑眉,眼角上翘,漆黑的眸底闪过一道精光。 冷霄闻言,却抿起唇不说话了,负手而立,看起来莫测高深。 度灰月也没有强迫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将视线重新落在远处的秦郁宁身上,若有所思。 晚上,狱警又一次走到沈牧风的牢房前。 自从上一次收到信,他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有意无意地留意狱警的动静。 见狱警朝自己的方向走来,心中不禁悄然生起一丝异样。 旋即,狱警拿出一封信,冲沈牧风示意了一下,不冷不热地提醒道:“你的信。” 沈牧风飞快地接过来,望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心中有一块角落悄然土崩瓦解。 还不等他拆信,狱警又端给他一盘菜,沉声道:“这是跟信一起寄过来的,赶紧吃吧。” 沈牧风打开一看,是一盘番茄滑蛋虾仁。 虽然看起来再简单不过,却一直是他的心头好。 望着盘子里红黄相间的配色,沈牧风不禁忆起之前秦郁宁发现他喜欢吃这道菜的时候:“番茄的味道这么奇怪,你居然会喜欢……” 说着,她还不禁嫌恶地皱了皱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尽管如此,她还是为了他的喜好,学会了这道菜的做法,献宝似地端到他面前:“牧风,你看!我今天终于学会了,你最喜欢的番茄滑蛋虾仁!” 那些年,她总是喜欢在他耳畔,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唤着“牧风”二字。 沈牧风低头凝视着盘子里的菜肴,一时间,心中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旋即,沈牧风才缓缓打开信封,一行一行地扫过信纸上娟秀的字体:今天偶然吃到这道菜,想起来你很喜欢,就回家做了一遍,真希望能够和你一起吃…… 我和宝宝都很想你。 依然是平淡地叙述生活中的一些琐事,和之前的信相差无几。 望着信纸上熟悉的字迹,沈牧风却是抿了抿唇,不同于第一次的惊讶,心中悄然生起一丝防备。 这……真的是秦郁宁捎来的吗? 又瞥了一眼桌上的番茄滑蛋虾仁,沈牧风心中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点放入口中。 鸡蛋入口即化,伴着虾仁与番茄的香气,瞬间蔓延至男人的心底。 是他喜爱的味道…… 思及此,沈牧风忍不住微勾了唇,笑容淡淡,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亦打消了。 原来,真的是她…… 沈牧风不由得又夹了一口,脑海中浮现出秦郁宁的模样,连眉眼都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心头愈发柔软。 不一会儿,沈牧风便将一整盘番茄滑蛋虾仁吃完了,甚至有些恋恋不舍。 正在这时,狱警又突然出现在牢房外,敲了敲栏杆,沉声开口:“沈牧风,有人来探视你。” 沈牧风闻言,将信收好,然后才随狱警出去。 是宋静婉。 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严肃,还穿着一身职业套装,似乎是一下班就往这边赶了,有些风尘仆仆。 一见到沈牧风走过来,她的面上便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低声唤道:“沈总。” “什么事?”沈牧风坐下,沉声问道,神色淡淡。 宋静婉正了正色,一脸客观冷静地汇报道:“秦小姐刚刚将公关部经理换成了她的心腹,还在身边加了个助理,恐怕……” 说到这儿,宋静婉还故意停顿了一下,显然是在暗示秦郁宁有意架空她。 这些事,沈牧风早已在陆骁光的口中听过,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连神色都不曾变化分毫,看起来宠辱不惊。 宋静婉始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表情,见男人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又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沈牧风面前,沉声道:“不仅如此,近来,秦小姐还和陆少、何总他们交往甚密。我想,沈总你有权利知道。” 沈牧风缓缓接过照片,照片上,秦郁宁和陆骁光、何楚清正坐在一起吃饭,言笑晏晏,看起来似乎十分开心。 见状,沈牧风面色倏然一寒,心下沉了又沉,半晌,才抬起头,鹰隼的目光投向宋静婉,冷声质问道:“你在调查她?” 宋静婉没有想到他竟会质问自己,怔了一秒,没有直接否认,只是避重就轻道:“沈总,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您好。” 沈牧风眯起眸子,眼中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半晌,沉声回道:“宋秘书,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其他的不需要你干涉,别忘了你的身份。” 闻言,宋静婉藏在桌下的手悄然攥紧,微垂了脑袋,公式化地应道:“是。” 旋即,她便离开了监狱。 转身的那一刻,宋静婉陡然沉下脸色,面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在护着秦郁宁那个女人…… 思及此,宋静婉忍不住咬了咬牙,眸底闪过一丝狠戾,快步走出监狱大门。 沈牧风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手中的照片,望着秦郁宁展露的笑靥,黑黢黢的眸子愈发幽深。 许久,男人不动声色地将照片撕碎,随手丢进垃圾桶中,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单人牢房。 第二百零三章 合照 晚饭后,秦郁宁回到公司,准备将剩下的工作处理完。 她将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刚要坐下,属下便推门走了进来。 “秦总。”属下走到秦郁宁的办公桌前站定,低声开口道。 秦郁宁不疾不徐地坐下,抬了抬眼皮,神色淡淡,问道:“什么事?” “您今天离开公司后,宋秘书去了一趟监狱,探视沈总。”属下如实汇报道,神色微凝,看起来有些严肃。 探视沈牧风? 秦郁宁沉下脸色,眸色深沉,思忖片刻,才冷声回道:“我知道了。” “秦总,那我先出去了。”属下说完后,见秦郁宁无声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秦郁宁的目光落在远处,沉吟良久,到底还是站起身,径直去了秘书室,在宋静婉面前站定。 宋静婉见她来了,眸底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如常,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出声问道:“秦总,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听说宋秘书今天不在公司,不知是干什么去了?”秦郁宁试探性地问道,目光落在宋静婉精致的脸上,带着一分考究。 “我去监狱探视沈总了。”宋静婉神色淡淡,直言不讳地回答道。 本以为她会遮遮掩掩,孰料宋静婉竟然没有丝毫隐瞒,就这么坦然地直接说了出来。 秦郁宁凛了凛眸,双手撑在桌子上,凑近了宋静婉,带着几分压迫感,沉声又问道:“你去监狱做什么?” 见状,宋静婉只是微抿了唇,沉默不语,但亦没有任何畏惧或是退缩的意思。 秦郁宁的余光瞥见她放在桌上的包,不由分说地拿过来,直接从包里翻出了一叠照片,重重地甩在桌上,冷笑一声,道:“宋秘书还真是难忘旧主啊!” 吃饭的时候,她察觉到有人在偷拍,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只是没有当场揭穿。 果然,此刻从宋静婉的包里翻出证据,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对沈牧风可真是忠心耿耿! 宋静婉看都没看那些照片一眼,依旧挺直背脊,与秦郁宁四目相对。 秦郁宁被她的态度所惹恼,眸底积蓄起风暴,面色愈发阴沉,冷声开口:“我不需要一个随时有可能背叛我的人。宋秘书,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宋静婉一而再再而三地逾矩,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留她了。 这时,宋静婉却扬了扬眉,突然开口道:“关于这一点,秦总大可以放心。沈总已经说了,让我对公司、对您尽责。” 闻言,秦郁宁倏然一愣,一时间,心中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到如今,沈牧风还会为自己着想…… 宋静婉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依然保持淡静。 半晌,秦郁宁终于回过神来,神色仍有些黯然,敛了敛眸,沉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她便自顾自地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待秦郁宁离开后,宋静婉这才坐下,唇边悄然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没想到,秦郁宁竟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真是不堪一击。 思及此,宋静婉喉间不觉逸出一声冷笑,眸色愈发幽深。 秦郁宁有些恍惚地在办公桌前坐下,重新开始工作。 只是脑子依然有些乱糟糟的,总是不经意间回想起宋静婉刚才所说过的话。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不愿意见她,却又嘱咐让宋静婉忠于她…… 秦郁宁实在猜不透。 愣神之际,只听见“啪”的一声,秦郁宁竟不小心将钢笔摔在了地上。 她忍不住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将钢笔捡起来,却发现笔已经坏了。 秦郁宁无奈地翻找着有没有其他能用的笔,拉开抽屉,却无意间发现一个倒扣的相框。 她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不自觉地伸手去拿相框,指尖竟然都有些颤抖。 果不其然,相框上是她和沈牧风亲密的合照。 秦郁宁还清晰地记得,这是他们婚后去度蜜月的时候所拍下的。 他一向不喜欢笑,也不喜欢照相,这还是她缠着他央求了许多天,才勉强留存的唯一一张照片。 秦郁宁青葱的指尖摩挲着照片上的人脸,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目之间还透出几分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旋即,秦郁宁仔细地将相框擦了一遍,然后摆在桌上,抬头就能看见。 次日上午,陆骁光来找秦郁宁。 “中午一起去吃饭吧?”刚一进门,陆骁光便兴奋地说道,面上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秦郁宁却像是不曾听见一般,目光落在某处,迟迟没有反应。 见状,陆骁光的面色不自觉地沉了沉,凑近了她的办公桌,试探性地又唤了一句:“郁宁?” 秦郁宁这才回过神来,故作不经意地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然后抬起头,神色淡淡:“什么事?” “没什么,就来慰问你一下。”陆骁光在她对面坐下,翘起腿,低声回道,看起来嬉皮笑脸的。 说着,视线还冲她刚才看的地方瞟了一眼,只见桌上摆着秦郁宁和沈牧风的合照,样子看起来十分亲密。 原来,她刚才就是看这张照片入了神…… 意识到这一点,陆骁光忍不住凛了凛眸,心中竟有些复杂,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 “那你可以走了。”闻言,秦郁宁只是低下头继续工作,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 陆骁光面上露出一丝伤心,有些浮夸地哀嚎道:“你真的忍心这么对我吗?” 秦郁宁早就习惯了他的伎俩,连理都懒得理陆骁光一下,自顾自地批文件。 “好吧,想我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说着,陆骁光有些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 在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男人的脸色却不由得沉了下来,面容有些复杂。 思忖片刻,陆骁光径直开车去了监狱,探视沈牧风。 第二百零四章 寻找证据 沈牧风看见他的时候,神色微冷,直言嘲讽道:“你最近吃得不错。” 陆骁光略微想了一下,便明白过来沈牧风是在警告自己。 对于沈牧风人在监狱却依然能知道外面的事情,陆骁光一点儿也不奇怪。 思及此,陆骁光吊儿郎当地翘起腿,丝毫没有被他吓到,回道:“你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我还能吃得更好。” 说着,陆骁光还冲他痞痞地笑了笑,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闻言,沈牧风瞬间冷下脸,半晌,才终于沉声开口问道:“翻案证据找到了没?” 听到他的话,陆骁光面上陡然露出一丝惊讶,下一刻,不由得勾唇笑了。 果然,还是秦郁宁对他的影响大。 沈牧风终于肯离开监狱了…… “怎么?吃醋了,准备出来跟我battle一下?”陆骁光忍不住调侃道,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自从傅南亭出事后,他就一直希望沈牧风能够出来。 如今他终于点头,陆骁光又怎么能不感到高兴? 沈牧风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陆骁光的问题。 其实,真正促使他愿意离开监狱的,是狱警送来的那两封信。 秦郁宁现在应该已经不再恨他了…… 既然如此,沈牧风自然不可能让他的女人一个人呆在外面。 不过这些,陆骁光不需要知道。 陆骁光又笑了一会儿,然后才正了正色,沉声开口道:“老傅还没醒,我已经找遍了他可能存放东西的地方,但是都没有可以帮你翻案的证据。” 为了随时能够迎接沈牧风出来,他一早就试图去找证据了。 可谁曾想,傅南亭这回把东西藏得太深,陆骁光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闻言,沈牧风亦沉了脸色,薄唇微抿,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牧风,要不你再想想,老傅之前有没有透露过什么?我再出去找找……”陆骁光是个沉不住气的性子,等了一会儿,便又忍不住开口问道。 只要能找到关键的翻案证据,沈牧风就可以出来了。 然而,沈牧风却是摇了摇头。 这件事,他全权交付给傅南亭来负责,所以沈牧风也不知道证据被放在了哪里。 陆骁光面上露出一丝失望,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旋即,沈牧风突然想到什么,沉声开口:“你去苏挽凝那里问问,说不定她可以找到。” “对啊!还有苏挽凝,我怎么没有想到!”陆骁光经他这么一提点,瞬间反应过来,激动地拍了一下脑袋,回道。 苏挽凝是傅南亭最信任的人,或许她会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 “尽快找到证据。”沈牧风微一颔首,然后又低声嘱咐了一句。 “好,我等下就去找她。”陆骁光连忙答应道,说完,便起身离开,驱车去了医院。 彼时,苏挽凝一如既往守在加护病房外,神色黯然,面色有些苍白,目不转睛地盯着病房中躺着的傅南亭,十分专注。 远远地,陆骁光便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苏挽凝,面色不禁有些凝重,随即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 苏挽凝听到动静,有些迟钝地转过头,看到来人是他,神色淡漠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只一眼,苏挽凝又转过头去,将视线落在远处的傅南亭身上。 陆骁光将沈牧风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然后又道:“所以我来问问你,老傅有没有跟你透露过这件事?或者,你知不知道他把证据放在哪里了?” 苏挽凝皱了皱眉,然后摇头,沉声回道:“没有。” 傅南亭的性格一向沉稳,嘴很严,若非需要,断然不会向他人透露什么信息。 “那你再好好想想,他平时会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依你对老傅的了解,肯定比我们更容易找到证据。”陆骁光又不死心地继续问道,希望能在苏挽凝这边获得一点儿线索。 傅南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把沈牧风给救出来。 苏挽凝敛了敛眉,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回道:“我可以试着帮你找找。” 眼下,她正在追查有关灰月组织的消息。 但灰月组织实在隐藏得太深,过于隐蔽,能探听到的线索实在是寥寥无几。 如果沈牧风可以出来,或许调查起来会容易许多…… “那实在是太好了!要是找到了什么,你就第一时间联系我。”陆骁光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回道。 这件事交给苏挽凝,的确是个再好不过的方法。 他相信,依苏挽凝和傅南亭的关系,她一定可以找到证据的。 “我知道了。”苏挽凝沉声回道,面容依然淡漠。 “那我就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老傅。”陆骁光瞥了一眼病房中的傅南亭,心下沉了又沉,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转身离开医院。 待他走后,苏挽凝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傅南亭,大脑飞速转动,思考着他有可能将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周六早晨,秦郁宁带着宝宝去医院探望秦振海。 “爸,我来了。”秦郁宁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推开病房的门,轻声唤道,面带笑意。 “郁宁,诶,这就是我的小外孙吧!”秦振海听到动静,连忙转过头,在看到秦郁宁和孩子的时候,面上露出明显的惊喜,激动地回道。 说着,他还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去抱孩子。 秦郁宁将买来的水果放在柜子上,然后将宝宝抱到父亲面前,笑着道:“来,爸,您可以抱抱他。” “好嘞!我的小外孙,让外公抱抱。”秦振海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与他大眼瞪小眼,忍不住逗着宝宝,高兴极了,“嘿,你看他长得真标致!遗传到了咱们秦家的优点,等以后长大了,一定有很多人喜欢!” 秦郁宁在病床旁坐下,给秦振海剥了个橘子,听父亲嘴里正不停地喃喃自语着,不由得哑然失笑,颇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二百零五章 暗杀任务 “爸,孩子还这么小,您操心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秦振海却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咱们秦家的孩子,一出生就得比别人优秀。” 过了一会儿,秦振海才将注意力从宝宝身上转移到秦郁宁那边,见她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有些担忧地问道:“郁宁,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他这个做父亲的,对女儿再了解不过。 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爸,他把名下的所有资产都给了我,自愿入狱,还让秘书要忠于我……就连他办公室的抽屉里,还放着我们之前的合照……”秦郁宁低着头,娓娓道来,神色有些哀伤。 就算她不说,秦振海也猜得到,自家女儿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是沈牧风。 望着秦郁宁这副模样,秦振海面容微沉,缓缓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爸,我……”秦郁宁闭了闭眼,趴在病床边上,眼角悄然滑过一丝泪珠,轻声道,“我想去看看他。” 秦振海见自家女儿伤心欲绝的模样,顿时什么阻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好孩子,想去就去吧。” 他之前一直反对她和沈牧风来往,是怕她再次受到伤害,过得不好…… 可事到如今,两人若是真的相爱,秦振海也没有任何理由再阻止了。 “爸,真的吗?”秦郁宁抬起头,泛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敢置信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秦振海笑着点点头,应声道,面容和蔼,“郁宁,爸爸只希望你过得幸福。” 秦郁宁不由得握住自家父亲的手,呜咽着低声道:“爸,谢谢你……” “傻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秦振海无奈地回道,旋即,又低下头去,逗着襁褓中的孩子,“对不对呀,我的小外孙!哈哈,你看,他冲我笑了!连孩子都同意我的话……” 宝宝果真冲秦振海露出了笑靥,看起来甜甜的,十分可爱。 见状,秦郁宁亦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心中生起一丝雀跃,思忖着什么时候可以去监狱探望沈牧风。 当天晚上,灰月组织。 “冷霄,你不是一直想要脱离组织吗?”度灰月坐在主座上,把玩着手中的飞刀,低声开口,唇边还噙着一丝笑意。 “是。”冷霄微一颔首,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何苏薇不喜欢灰月组织,所以他一直想要脱离…… “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只要你能完成,就可以正式脱离组织,怎么样?”度灰月唇边的笑意加深,不紧不慢地说道,话到末,还扬了扬眉,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闻言,冷霄不由得抬起头,对上度灰月含着笑意的眸子,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何苏薇和沈牧风,你选择一个暗杀,只要事成,就可以离开。”度灰月一张无害的娃娃脸露出明显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开口,似乎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那么简单一般,“不过,你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哦。” 冷霄凝神,思忖片刻,终于还是点头答应:“好。”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度灰月知道他不可能放弃,摆明了是要逼他动手。 思及此,冷霄凛了凛眸,面色微冷。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选择赌一把了……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度灰月笑里藏刀,淡淡说道,直到目送着冷霄离开,这才沉了脸色,眸底悄然闪过一丝阴鸷。 秦郁宁回到家的时候,门口竟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她先是一愣,然后定睛一看,才发现来人竟是冷霄,不禁惊讶出声:“冷霄?” “我有事找你。”冷霄回头,冲秦郁宁微一颔首,沉声道,面容严肃。 尽管冷霄平日里便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不知怎地,秦郁宁此刻心中竟突然生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冷霄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比之前更加冷峻了。 “进来说吧。”秦郁宁反应过来,拿钥匙开了门,让冷霄进门。 他没有拒绝,沉默地跟在秦郁宁身后进了屋。 “灰月给我下了一个任务,让我去暗杀沈牧风。”刚一坐下,冷霄便开门见山地将事情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他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应该告诉秦郁宁。 闻言,秦郁宁面上陡然露出一丝震惊,但见冷霄一脸认真严肃的模样,便明白过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秦郁宁恢复镇定,沉声问道。 按理说,这应该是他们组织的机密。 而冷霄却明确告诉了她,秦郁宁觉得有些奇怪。 “我不想这么做,但灰月说,只要我能完成任务,就放我脱离组织。为了苏薇,我没有办法拒绝。”冷霄直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嗓音冷沉。 “我明白了。”秦郁宁低声应道,凛了凛眉,陷入一阵沉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也有自己无法言说的苦衷,秦郁宁可以理解。 更何况,冷霄都已经这么明确地将事情都告诉了她,就说明他是把她当成朋友的,那她就更没有理由去责怪他了。 许久后,秦郁宁终于抬起头,对上冷霄清冷的眸子,一脸笃定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尽一切努力保护好他的。” 冷霄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径直起身离开。 待冷霄走后,秦郁宁立刻给保镖队长打了个电话:“喂,是我。” “秦总。”保镖队长接起电话,恭敬地应声道。 “派几个人去监狱附近守着,暗中保护沈总的安危,一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秦郁宁沉声吩咐道,语气森冷。 “是。”保镖队长应声道,然后便挂了电话,去安排人手。 放下电话后,秦郁宁望着襁褓中的孩子,神色不禁微微一沉。 宝宝,你放心,妈妈一定会尽力保护好爸爸的…… 思及此,秦郁宁的目光变得愈发坚毅笃定。 第二百零六章 终于肯见她 连续几天,苏挽凝都在尽力寻找傅南亭留下的证据。 果然,在他们曾经共同使用过的一个银行保险柜中,她找到了那些可以帮沈牧风翻案的证据材料。 “喂,我已经找到了,你直接来医院拿吧。”苏挽凝第一时间给陆骁光打了电话,然后返回医院。 为了寻找证据,这几天她陪在医院的时间少了许多,心中不免记挂傅南亭。 “好,我马上过来。”陆骁光心下一喜,毫不犹豫地答应道,语气听起来多了几分轻松。 只要有了这些证据,沈牧风很快就能出来了…… 陆骁光抵达医院的时候,苏挽凝已经等着了,见他过来,便将包里的资料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你看看,应该没有遗漏。”苏挽凝神色淡淡,低声道。 陆骁光飞快地翻了翻,同时点点头,回道:“没错,就是这些。我现在就去联系律师,争取尽快让他出来。” 他的话语间不自觉地染上几分激动,将资料收好,难得地郑重其事。 这时,苏挽凝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面色却倏然沉了下来,目光泛冷。 陆骁光觉察出什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秦郁宁正冲着两人的这个方向走来,亦顿时噤了声,不再说话。 秦郁宁从冷霄那边得知灰月组织的暗杀计划之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找陆骁光他们商量一下,于是便来到医院,顺便探望傅南亭。 远远地,只见陆骁光和苏挽凝似乎在谈论什么,面色有些严肃。 不过当她走近的时候,两人又不约而同地不说话了,看起来有点奇怪。 秦郁宁微蹙了蹙眉,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苏挽凝的脸色愈发冷凝,漠然地沉声回道:“与你无关。” 见状,秦郁宁的心不觉一沉,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陆骁光,然而他也只是闭口不谈。 秦郁宁知道他们对自己的抵触,抿了抿唇,心底滑过一丝失落,原本想要说的话也悄然咽了回去。 她本想和他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商量出一个对策。 但见此情状,他们恐怕不想和她有任何交流…… “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旋即,苏挽凝再次开口,冷漠地下了逐客令。 秦郁宁却没有直接离开,犹豫片刻,最终轻声问道:“傅律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闻言,苏挽凝径直别过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亦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还是老样子,没有好转。”陆骁光不忍看到秦郁宁这副样子,低声回道,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虽然答案已经在预料之中,秦郁宁的神色却是黯了又黯,心中的自责愈发加深。 若不是因为她,傅南亭也不可能躺在这里…… 说到底,还是她连累了他。 沉默半晌,秦郁宁才低着头轻声说了一句:“那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下,她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医院。 再在这里待下去,也不过是自讨没趣…… 在傅南亭醒来之前,苏挽凝他们恐怕都不会对她有任何好脸色。 秦郁宁可以理解她的心情,所以也不强求。 只是灰月组织那边的事情,就只能由她自己来应付了…… 也不知道灰月那边决定什么时候动手,她究竟怎样才能将他保护周全。 如果他们准备立刻动手,那她现在就得调派人手,严密守在监狱周围。 但动作也不能太大,否则惊动了度灰月,他临时换一个杀手,恐怕就更难防备了。 思及此,秦郁宁心中有了决断,立刻打了个电话给保镖队长,沉声吩咐道:“再多派点人手,确保能够掌握监狱附近的所有动向。记住,让大家都小心点,不要被人发现了。” “是。” 秦郁宁收起手机,沉吟片刻,反复想着还有没有什么考虑不周全的地方。 眼下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沈牧风,不能再让他出事了……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捏紧了手,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另一边,保镖队长刚放下电话,便立刻打给陆骁光:“陆总,秦总让我加派人手,潜伏在监狱周围。” 闻言,陆骁光微蹙起眉,沉声回道:“我知道了,你照做就行。” “好。” 放下电话后,陆骁光将这件事告诉了苏挽凝,面上还带着几分疑惑,不明白秦郁宁此举的用意。 “难道,秦郁宁已经知道了牧风准备翻案的事?”陆骁光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这么一种可能,迟疑地问出口…… 苏挽凝听完,唇边不由得逸出一声冷笑,嘲讽道:“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表面假惺惺地似乎是在为他们好,背地里却又搞出这些小动作! 自从傅南亭出事以后,秦郁宁的种种行为,都让苏挽凝对她感到愈发失望。 陆骁光薄唇微抿,陷入一阵沉思。 虽然他依旧无法相信秦郁宁会做出伤害沈牧风的事来,但也不得不心生警惕,半晌,才低声开口:“我去监狱一趟。” 不管怎么样,还是去提醒一下沈牧风,让他做好准备。 闻言,苏挽凝只是无声地点点头。 随后,陆骁光便离开了医院,驱车前往监狱。 彼时,秦郁宁已经站在监狱门口,却有些踟蹰不前。 她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过来一趟,亲自提醒沈牧风,让他小心灰月组织的人。 父亲已经同意让她探视沈牧风,还托了老朋友的关系,可以让她进去见一面。 只是到了监狱跟前,秦郁宁又有些退缩了。 万一,他还是不想见她,那又该怎么办? 秦郁宁不自觉地绞着手指,良久后,咬了咬牙,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进去通报:“您好,我想探视沈牧风。” 办理好相关手续,狱警前去询问沈牧风本人的意思。 秦郁宁在外面紧张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狱警才走出来,公式化地说道:“你可以进去了。” 闻言,秦郁宁顿时喜出望外,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连忙跟在狱警身后,雀跃地走了进去。 第二百零七章 错信了你 沈牧风正待在自己的单人牢房里,靠着墙壁休息。 这时,几个狱警打扮的男人突然朝他走来。 听到动静,沈牧风警觉地抬了抬眼皮,望向来人,眸光中带着一丝防备。 只见狱警们熟练地打开了牢房的铁门,走了进来,却一言不发,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楚几人究竟长什么样。 沈牧风觉察出不对劲,坐直了身体,睨了他们一眼,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正在这时,为首的男人竟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子,寒芒毕露,直直地冲沈牧风刺来。 直到男人不断靠近,沈牧风这才终于看清了他面无表情的脸,是冷霄! 他们竟然买通了狱警,乔装打扮混进来暗杀他! 沈牧风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动作利落地向另一个方向滚去,避开冷霄的刀子。 其他几个“狱警”显然也是灰月组织的人假扮的,二话不说便向沈牧风扑了过来,想要将他制服。 沈牧风极力躲避,趁机抢了其中一人的匕首,开始反击。 他和冷霄的身手不相上下,纠缠在一起,谁也占不到上风,俱是身负重伤。 良久后,沈牧风身上的囚服已经被划得不成样子,皮开肉绽的,甚至还有汩汩的鲜血流出,靠在角落里,不由得低低地喘着气。 冷霄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蹲在他面前,面色冷凝,犹豫着要不要给沈牧风致命一击。 但又想起何苏薇与秦郁宁,到底还是放弃了脑海中的念头,凛了凛眸,沉声道:“我们走!” “霄哥,他这……”属下指着沈牧风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有些疑虑道。 “他这样已经没有力气找医生,活不成了,别管他,送我回总部治疗。”冷霄绷着一张脸,不由分说道。 “是。”冷霄都这么说了,属下自然也不好再有异议,又瞥了角落里的沈牧风一眼,然后扶着冷霄离开。 待几人走后,之前一直负责送信的男人竟匆忙赶到,手中还拿着一瓶药,递到沈牧风面前,一脸焦急道:“止血药,快涂上吧,伤口能愈合得更快!” 沈牧风回想起之前信上的字迹,没有任何防备地接过了药瓶,撒在伤口上。 孰料,药粉刚一撒上,伤口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感,流出的血开始发黑发紫,看起来愈发可怖! 这药有毒! 意识到这一点,沈牧风倏然冷下脸,眉宇紧紧蹙起,顿住手上的动作。 见状,负责送信的男人第一时间想要逃跑,却被沈牧风一把揪住,不费丝毫气力便制服了。 “是谁派你来的?”沈牧风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冷声质问道,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痛痛痛!你轻一点……我说,我全都说!”男人被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陆骁光已经找到了证据,为了不让你们翻案,所以秦总让、让我立刻动手!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等一会儿,她还会亲自过来看你的情况……” 沈牧风身上的伤口传来隐隐的疼痛感,令他使不上劲,才抓住送信人没一会儿,便不自觉地放松了力道。 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送信人连忙挣开了沈牧风的束缚,仓皇地逃离现场。 沈牧风靠在角落里,闭了闭眼,周身已是精疲力竭。 没多久,沈牧风便听见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心中“咯噔”一下,缓缓睁开双眼,真的是秦郁宁。 之前狱警来问他是否接受探视的时候,沈牧风还以为她已经回心转意了,是真的关心他,心中还有一丝欣喜。 可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精心设计好的…… 沈牧风凛了凛眸,沉声问道:“你是来看我的吗?” 彼时,他坐在角落的阴影中,秦郁宁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却无法看清男人的模样。 但即便如此,秦郁宁心中依然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忍不住轻声唤道:“牧风,能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闻言,沈牧风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只觉得失望至极。 下一刻,只觉得气急攻心,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面色愈发苍白。 听到动静,秦郁宁终于察觉出不对劲,飞快地走上前,扶住沈牧风的身子,手上竟沾满了血,不敢置信道:“牧风,你怎么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灰月组织的人已经动手了?! 意识到这一点,秦郁宁忍不住扯开了嗓子大声喊道:“来人!来人啊,救护车!叫救护车!” “牧风,你先撑住,我马上找人来救你……”秦郁宁先将他靠着墙安置好,然后便准备去外面叫人。 正在这时,陆骁光突然赶到,见状,面色倏然一沉,大步冲上前,蹲下身子察看沈牧风的情况,同时唤道:“牧风,你感觉怎么样?” 彼时,沈牧风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失去了意识,紧闭着眼睛,任由他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狱警和救护车都已经赶到,陆骁光和狱警一同将沈牧风架起来,放上担架。 秦郁宁本想帮忙,却被陆骁光一个冷漠的眼神制止。 她只好一路跟着,默默地望着沈牧风,心中充满了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眼见着沈牧风被送进急诊室,陆骁光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想起来什么,冷下脸,转头望向秦郁宁。 秦郁宁还在默默地祈祷,希望沈牧风没事,却见他突然这样看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微蹙了眉,沉声问道:“怎么了?” “秦郁宁,没想到真的是你做的……我们所有人都信错了你!”说着,陆骁光的眼神愈发森冷,面上是从未展露过的阴骜。 尽管之前种种证据都指向了她,但陆骁光依然告诉自己,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可事到如今,真相摆在他的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她不仅骗了沈牧风,还骗了他,骗了他们所有人…… 闻言,秦郁宁陡然愣在原地,面上有些茫然,不明白陆骁光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零八章 百口莫辩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吗?”陆骁光冷声质问道,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漠然。 秦郁宁皱着眉,依然不明白他的意思,挺直了背脊,反驳道:“我什么也没做,你让我承认什么?” 这时,陆骁光却将之前她和冷霄见面的照片翻了出来,甩在秦郁宁面前,质问道:“既然你什么都没做,那这些是什么?” 秦郁宁眸底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他们竟然调查自己。 由于冷霄身份特殊,她之前不想暴露他,才没有将事情说清楚。 却不曾想,这竟然会成为他们指控她的证据。 还不等秦郁宁解释,陆骁光又沉声吩咐道:“把人带上来!” 很快,他的属下便将刚才抓到的送信人带到二人面前。 秦郁宁不知道被带上来的人是谁,下意识地微蹙了眉,不明白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说,是谁指使你下的手?!”陆骁光厉声质问道,面色不愉。 送信人指着秦郁宁,颤抖着声音说道:“是、是秦总让我这么做的……” 秦郁宁瞬间睁大了双眼,娥眉紧蹙,冷声反驳道:“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指使你?” 陆骁光不咸不淡地睨了二人一眼,静静地看着他们对峙。 “秦总,我对您一直忠心耿耿,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我这里还有您交给我的信呢……”说着,送信人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封信,递到陆骁光和秦郁宁手里。 秦郁宁飞快地拆开信,一看到上面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字迹,顿时百口莫辩。 她死死地盯着信上的字,抿起唇,黛眉不自觉地蹙得愈发深了,久久没有说话。 看到信,陆骁光瞬间联想到之前在监狱里被沈牧风藏起来的宝贝,面色沉了又沉,望向秦郁宁,眸中含着一丝冷意,沉声又问:“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人证物证”俱在,秦郁宁不觉沉了脸色,虽然清楚自己被人陷害,但眼下没有证据,什么都不能为自己证明。 她不由得捏紧了手,低下头,沉默不语。 见状,陆骁光对她愈发失望,将视线移开,落在急诊室紧闭的大门上,冷淡地吐出一句:“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不,我要留在这里守着他。”秦郁宁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道,眸底写满了倔强,不肯挪动一步。 这时,苏挽凝匆忙赶到,看都没看秦郁宁一眼,径直冲陆骁光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陆骁光摇了摇头,沉声回道:“还在里面抢救,生死未卜。” 秦郁宁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望着急诊室的大门,眸底悄然闪过一丝绝望与痛苦,万分担忧。 牧风,你一定要没事才好…… 这时,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护士匆忙从里面走出来。 几人连忙围了上去,紧张地问道:“护士,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摘下口罩,额上渗出薄薄的细汗,一脸焦急地说明了情况:“病人失血过多,但医院现在血库告急,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是b型血或者o型血?” “我!我是b型血,我可以给他献血!”秦郁宁迫不及待地冲上前,激动地伸出胳膊,一边挽袖子一边说道。 还不等护士回答,苏挽凝率先拦在了她面前,冷声道:“秦郁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害了傅南亭不够,现在还要害沈牧风! “挽凝,我真的只是想给他献血……”秦郁宁急红了眼,无力地说道。 她知道,不管自己现在怎么说,他们都不会相信她。 但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沈牧风的性命来得重要,不是吗? “还有其他人是b型血或者o型血吗?”旋即,护士又问了一遍。 然而众人纷纷摇头,在场的只有秦郁宁一个人符合捐献资格。 “护士,别再耽搁时间了,就让我来吧。”秦郁宁红着眼眶,生怕耽搁一点儿时间,沈牧风就会出事。 护士用询问的目光望向陆骁光他们,后者沉默了一秒,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见状,护士这才转向秦郁宁那边,淡淡道:“那你跟我过来吧。” 秦郁宁点头如捣蒜,已经无心计较其他,连忙跟在护士身后,进了手术室。 她一口气捐了60的血,出来的时候,面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了,只得虚弱地扶着墙,拖着自己沉重的身子,缓慢地向外挪动。 苏挽凝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冷声嘲讽道:“别演了,没人会信你的。” 秦郁宁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站稳身子,低声辩解道:“我没有。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的话,至于刚才那些信,我暂时也没有办法解释。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发誓,我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害牧风。” 说着,秦郁宁闭了闭眼,心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绝望。 今天发生了太多突然的事情,让她几乎招架不住。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让秦郁宁百口莫辩。 “既然不是你,你为什么要派人包围监狱?!”苏挽凝直接提出质问,嗓音冷沉,带着几分压迫的意味。 闻言,秦郁宁瞬间被堵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就算她现在解释说自己是想保护他,苏挽凝他们恐怕也不会相信吧。 她分明知道沈牧风会有此一难,却没有及时通知他。 的确,是她害了沈牧风…… 若不是她,他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 而沈牧风也是因为信任她,才会轻易地相信了那个送信人,导致中毒……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掩面低泣,心中充满了痛苦。 都是她的错! 都是她…… 见状,苏挽凝只是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觉得秦郁宁还在演戏。 陆骁光望着秦郁宁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复杂,薄唇紧抿,什么话也没有说。 秦郁宁越想越自责,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承受不住身体和心灵上巨大的压力,虚弱地晕倒在地。 第二百零九章 明显的陷阱 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终于幽幽转醒,望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有些茫然。 “你醒了。”陆骁光一直守在她的病床旁,见秦郁宁醒了,眉眼垂了垂,低声唤道。 下一秒,秦郁宁猛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对上男人漆黑的双眸,紧张地问道:“牧风呢?他醒了吗?” 她记得,自己晕倒的时候,沈牧风还躺在急诊室里,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手术应该已经做完了吧? 他呢?情况还好吗…… 思及此,秦郁宁心中顿时被浓浓的担忧所充斥。 “已经醒了。”陆骁光淡淡回道,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闻言,秦郁宁心下一喜,二话不说便坐起身,想要去探望沈牧风,同时激动道:“我要去看他!” 是的,她必须去见他一面,亲眼确认沈牧风现在的情况。 否则,心中始终有一颗大石头悬着,令她感到忐忑不安…… 这时,陆骁光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拦在了秦郁宁面前,眉目一凛,沉声阻止道:“等等。” “你这是什么意思?”见状,秦郁宁倏地蹙起眉,对上他幽深的黑眸,冷声问道。 陆骁光神色晦暗不明,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秦郁宁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摆明了是不想让她见沈牧风。 思及此,秦郁宁瞬间冷下脸,激动地质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去见他?!如果你们还在怀疑我,我什么都可以解释的!”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见到他,亲眼确认他没事…… “可是他现在不想见你。”陆骁光沉着一张脸,薄唇缓缓吐出这句话,嗓音低沉,像是从地狱中传来一般。 此话一出,秦郁宁顿时被堵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无力地靠在病床上,闭了闭眼,心中痛苦万分。 她本以为,只要能撑到沈牧风醒过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没想到,原来他也在怀疑她…… “……我知道了。”良久后,秦郁宁终于回过神来,轻声说了一句,面上的血色尽失,看起来有些虚弱。 见状,陆骁光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迟疑片刻,到底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他也很想相信她,但在事情的真相弄清楚之前,陆骁光不能擅作主张。 沈牧风已经躺在病床上,不能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过了一会儿,秦郁宁自顾自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拿了自己的东西,就准备离开病房。 “你要去哪儿?”陆骁光忍不住问了一句,见她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不免生起一丝担心,但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郁宁顿住脚步,闭了闭眼,头也不回道:“既然他不想见我,我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了……帮我照顾好他。” 最后嘱咐了一句,秦郁宁便快步离开,没有丝毫迟疑。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陆骁光敛了敛眸,目光有些复杂。 良久,才缓缓迈开长腿,转而去了沈牧风的病房。 彼时,沈牧风正靠在床头输液,目光则落在电视屏幕上,认真地看最新的财经新闻。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陆骁光在他边儿上坐下,故作轻松地开口问道。 沈牧风转头睨了他一眼,然后才淡淡道:“有事直说。” 陆骁光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突然嘘寒问暖的人…… 陆骁光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被看穿了,面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清咳了一声,才又张口道:“这件事,你真的觉得是秦郁宁做的吗?” 闻言,沈牧风挑了挑眉,沉声反问道:“这么明显的陷阱,你难道察觉不出来?” 灰月组织的手段实在太低级,以为这样就能蒙蔽他,也未免太小看他沈牧风了。 陆骁光陡然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牧风竟然会这么说! 他的眸底不禁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所以,你心里其实是相信她的?” 之前,沈牧风拒绝见秦郁宁的态度很坚决,陆骁光自然而然地就以为他怀疑秦郁宁了…… 可谁曾想,他的态度现在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人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沈牧风耸了耸肩,默认了陆骁光的话,神色淡淡。 一开始,他的确被信上相似的笔迹给骗到过。 但之后一连串的行动接踵而来,一切又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将所有嫌疑都指向了秦郁宁,沈牧风就起了疑心。 再将前前后后结合起来重新想一遍,沈牧风就能明白,这不过是灰月组织所设的一个局。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陆骁光疑惑地皱起眉,有些不解地又出声问道。 想起刚才秦郁宁落寞离去的背影,陆骁光心中不由得沉了又沉。 “这次是我大意了,才让灰月抓住软肋,摆了一道。”沈牧风神色一凛,沉声解释道,说着,目光愈发泛冷,“所以,我已经准备好要还他们一份大礼。” 闻言,凭借多年的默契,陆骁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现在,沈牧风明面上对秦郁宁表现出失望,甚至拒绝与她见面,让秦郁宁看起来似乎失去了价值。 而实际上,这些举动都是为了迷惑灰月,从而保护秦郁宁……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考量。 思及此,陆骁光不禁凛了凛眸,沉默半晌,才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冷霄离开监狱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灰月组织总部,立在度灰月面前,沉声道:“老大,我来交接任务。” 说着,冷霄还轻咳了一声,嘴角渗出丝丝血迹,面色有些苍白。 他只是用手背擦了擦,并没有过多在意。 沈牧风着实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和他决斗,冷霄丝毫没有占到上风,身上布满了伤痕,衣服还开了好几个口子。 “沈牧风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度灰月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第二百一十章 脱离组织 “受了重伤,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冷霄忍住身上传来的疼痛,言简意赅地回道,沉着一张脸,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度灰月不疾不徐地扫了他一眼,见冷霄身上血迹斑斑,神情亦没有任何变化,点了点头,然后才轻声道:“干得不错。” “谢谢老大,那么,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冷霄心中始终惦记着度灰月当初所提的条件,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 他答应过的,只要完成这个任务,自己就可以彻底脱离组织。 这一天,冷霄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他一刻也不想再多耽搁。 “当然,没问题。”度灰月耸了耸肩,说着,目光缓缓落在冷霄身上,又似笑非笑地问道,“不过,冷霄,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真的值得吗?” 冷霄想要离开组织的真正原因,他当然清楚。 已经得到许可的冷霄却没有多说一句,毅然决然地直接转身离开,心中只觉得一阵如释重负。 度灰月望着冷霄离去的背影,面上的笑意悄然消失,抿起唇,久久没有说话。 “老大,您难道就这么把冷霄给放走了吗?!”这时,一个叫“胡狼”的属下站了出来,有些不满地问道。 说着,他还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冷霄离去的背影一眼,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有什么问题吗?”度灰月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地问道。 一提到这,胡狼便忍不住义愤填膺地将监狱里的情形说了一遍,然后告状道:“冷霄今天明明可以把沈牧风那小子直接杀了,可他却没有动手!老大,他这任务根本不能算完成,您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把他给放走了呢!” 胡狼越说心里越气,情绪愈发激动。 “他也受了重伤。”度灰月想起冷霄的一身伤痕,面不改色道,“更何况,我度灰月一向说话算话。” 沈牧风的身手,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放眼整个灰月组织,没有几个人能把他打成重伤。 “老大,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胡狼还想说什么,却被度灰月一个手势制止,直接打断道:“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不用再说了。” 说着,度灰月还不咸不淡地睨了他一眼,眸光中带着一丝警告意味。 他度灰月所作的决定,从来不容旁人置疑。 “是。”胡狼憋屈地应了一句,只好退回去,将满腔愤懑生生咽了下去,咬了咬牙,心中愈发不甘。 像冷霄这种行为,根本就是背叛组织! 可老大对他居然没有任何处理措施,还就这么轻易地把他给放走了…… 凭什么?! 胡狼从前就和冷霄结下了梁子,在组织里又处处被他压一头,心中早就对他颇有微词。 如今新仇加上旧恨,胡狼更是越发看冷霄不顺眼,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心中有异…… 冷霄走出灰月组织的时候,便当机立断地给何苏薇打了个电话,等待的时候,心中竟莫名地生起一丝忐忑。 过了一会儿,何苏薇才接起电话,声音一如既往地欢快:“喂,霄霄,怎么啦?” “苏薇,三天后,你有空吗?”听到她的声音,冷霄略显苍白的脸上不禁悄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低声问道,话语中还不自觉地带上了一分小心翼翼。 他终于正式脱离了灰月组织,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联系她。 “当然有啊!好兄弟找我,我怎么可能没空呢?”何苏薇想也不想便答应道,以为冷霄是想约自己去喝酒,不禁有些兴奋。 这阵子,冷霄不知道一直在忙些什么,他们都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听到“好兄弟”三个字,冷霄面色不自觉地僵了一下,心底生起一丝异样。 旋即才定了定神,恢复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沉声道:“好,那我们就三天后见,我有话要和你说。” 如果可以,他真想现在就飞奔去找她。 但又想起自己身上的伤,冷霄到底还是忍住了心中的冲动。 等他养好伤,再和她见面,免得吓到了她…… 一直以来,何苏薇都是那么一个干净纯洁的女孩儿。 所以冷霄不希望她卷入这些纷争,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这样血腥残酷的一面。 他一直这么努力地想要脱离组织,也都是为了她。 “好嘞,那我们到时候再联系吧!”何苏薇不疑有他,爽快地笑着答应下来,语气十分轻快。 闻言,冷霄不禁无奈地笑了笑,为原本冷峻的面孔增添了一分暖意,低声应道:“好。” “那先这样啦。” 然而,就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冷霄竟毫无预警地倏然晕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这时,蹲守在暗处的黑衣人见状,连忙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脸,见他没有反应,这才转过头,皱着眉询问另一个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另一人探了探他的鼻息,当机立断道:“带回去!” 对方点点头,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合力将冷霄带走。 宋静婉正在沈牧风的病房里,却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喂,什么事情?” 电话另一头的人沉声汇报着什么,宋静婉听了一会儿,然后了然地低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宋静婉对上沈牧风询问的目光,飞快地汇报道:“沈总,已经把人关起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沈牧风略微点了个头,微眯起眸子,随后,沉声吩咐道:“先给他治伤。” 闻言,宋静婉黛眉微蹙,迟疑地出声问道:“沈总,冷霄可是伤害您的人,您确定……” 孰料,还不等宋静婉说完,便被沈牧风径直沉声打断:“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了?” 说着,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悦,还不咸不淡地睨了宋静婉一眼,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是。”宋静婉不敢再有任何异议,微垂了头,低声应道。 在沈牧风看不到的地方,宋静婉眉目一凛,眸底悄然闪过一丝冷意。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真的知道 秦郁宁从医院回到出租屋之后,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给冷霄打个电话。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让秦郁宁感到猝不及防,应接不暇。 直到现在,秦郁宁依然想不明白,这个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突然之间,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从头到尾,冷霄都是在利用她? 刚一想到这种可能,便被秦郁宁飞快地否定了。 不,她不相信冷霄是这种人。 否则,他也没有必要提前把暗杀计划告诉她了。 所以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向冷霄问清楚。 只有弄明白这一切,她才能向陆骁光他们解释,洗脱自己的嫌疑,否则始终百口莫辩。 秦郁宁心中思绪万千,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直到电话另一头传来客服公式化的声音,秦郁宁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心中有些疑惑。 为什么突然联系不上冷霄了?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秦郁宁不死心地又打了几遍,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都是同样的结果。 难道,冷霄就这么人间蒸发了吗? 莫非,事情真的像她之前所猜测的那样……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咬住了唇,心中愈发感到七上八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彼时,病房中,属下送来了冷霄的手机,递到沈牧风手中,低声道:“沈总,这是刚才那个男人的手机,一直在响。” 沈牧风接过来,只见屏幕上闪烁着“秦郁宁”三个字,面色陡然一寒,薄唇紧抿,久久没有说话。 陆骁光显然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脸色有些凝重,不禁出声问道:“事到如今,你还相信她吗?” 这一次沈牧风被暗杀,就是灰月组织的人一手策划的。 秦郁宁分明知道这一点,私底下却依然和冷霄有联系,这实在是让人无法不心生怀疑。 沉吟片刻,沈牧风终于缓缓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畔,抿着唇没有说话。 电话终于被接通,秦郁宁喜出望外,激动地连忙问道:“冷霄,你终于接电话了!牧风被暗杀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沈牧风顿时陷入一阵沉默,凛了凛眸,眼底愈发黯然。 见状,陆骁光敏感地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心中生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秦郁宁见电话另一头迟迟没有说话,心底莫名的感到隐隐的不安,音量顿时弱了下来,又迟疑地轻声问道:“冷霄?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事情当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吗? 他利用了她,以此来伤害沈牧风……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心底悄然闪过一丝绝望。 “原来,你真的知道暗杀的事情。”这时,电话另一头陡然传来沈牧风的声音。 他的语速很慢,嗓音喑哑冷沉,透出一丝明显的失望。 就在刚才,他还笃定地相信,这不过是灰月组织所设下的局,与秦郁宁无关。 然而这一刻,沈牧风却没有那么确定了。 闻言,秦郁宁倏然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冷霄的手机竟然会在沈牧风手里。 “牧风?”她试探性地出声唤了一句,对方迟迟没有回应,秦郁宁心中便猜到了七八分。 恐怕,冷霄现在已经落到了沈牧风手里…… 而且,他还因为刚才这通电话,误会了她。 一时间,秦郁宁竟不知该如何解释眼下这混乱一切,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牧风,我……”秦郁宁想要说什么,但刚开了个头,又哽在喉头,迟迟没有下文。 沈牧风见她半天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心中不禁愈发感到失望,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牧风,请你先别伤害冷霄,好吗?”良久后,秦郁宁终于开口,轻声说了一句,却是为了冷霄。 她深知沈牧风的手段,冷霄落在他手上,恐怕不会好过。 可是现在事情的真相还没有弄清楚,秦郁宁不希望冷霄被误伤…… 其实,从心底里,她还是倾向于相信冷霄的。 毕竟,他之前帮了她那么多…… 况且,若是冷霄出了什么事,苏薇应该也会不好受吧。 因此,犹豫许久,秦郁宁到底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闻言,沈牧风心中却陡然感到一丝抽痛,面上凝着冰霜,眼底悄然蓄起风暴。 她从头至尾没问过一句关于他的伤势,却要保护伤害他的人…… 好,非常好。 沈牧风唇边不禁逸出一声冷笑,随后漠然地直接挂断了电话,攥着手机的力道悄然加重,似乎随时要将机身捏碎。 陆骁光始终注视着他,半晌后,沉默着离开了病房。 秦郁宁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盯着手机屏幕,良久后才反应过来,无力地垂下手。 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应该对她很失望吧…… 思及此,秦郁宁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刚才在仓皇之间竟然都忘了问他的伤势。 秦郁宁心中顿时生起一丝后悔,却又已经无法挽回,忍不住闭了闭眼,咬住下唇。 她不禁缓缓地摇着摇篮,望向襁褓中的孩子,喃喃自语道:“宝宝,你说,妈妈究竟该怎么做……” 宝宝听不懂她的话,只是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看起来可爱极了。 秦郁宁不禁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心中受到鼓舞。 旋即,她亲自煲了一盅汤,准备再去一趟医院探望沈牧风。 然而,当秦郁宁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却被门口的保镖一把拦下:“抱歉,秦小姐,您不能进去。” 秦郁宁知道这一定是沈牧风的意思,但还是不甘心地咬了咬牙,试图说服保镖:“我煲了一碗汤,想要见沈总一面,麻烦你们通融一下。” “秦小姐,请您不要为难我们。”保镖却依然铁面无私,将病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不让秦郁宁靠近一步。 第二百一十二章 试探 秦郁宁心底忍不住感到一丝失落,无奈地垂下手臂,只好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 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正在这时,秦郁宁突然眼尖地注意到路过的护士,眸底闪过一道精光,心中有了主意。 过了一会儿,一个护士打扮的女人走到沈牧风的病房前,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脸上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晶亮的眸子。 “查房。”护士动了动嘴唇,声音无比低沉,听起来波澜不惊。 保镖不疑有他,主动让开一条路,让女人进去。 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面上还是保持不动声色,迈开步子,缓缓走进病房。 刚走进门,秦郁宁便一眼望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沈牧风。 他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坚毅,眉骨上包着一块纱布,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 彼时,男人的视线正落在手中的一份财经报纸上,看起来目不转睛,十分专注。 见状,秦郁宁不由呼吸一滞,定了定神,才勉强保持镇静,重新抬起腿,朝病床走去。 她假装察看了一下点滴的情况,然后又给沈牧风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上,方便男人随时饮用。 与此同时,秦郁宁的视线还时不时地往他那边瞟,打量着沈牧风的情况。 他的气色看起来已经比之前好多了,身上的伤口也都得到了妥善处理。 秦郁宁不由得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稍稍放下。 起初,沈牧风并不在意病房内突然出现的护士,但见她迟迟没有离开,不禁微皱了眉,抬起头,不经意间扫了女人一眼。 只一眼,沈牧风便瞬间冷下脸,捏着书页的手指陡然僵住。 即使她全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仅凭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沈牧风便能确定,眼前的女人——就是秦郁宁! 秦郁宁又偷偷瞟了沈牧风一眼,却猝不及防地与男人四目相对,心跳悄然漏了一拍,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发现了吗? “秦郁宁,你到底想干什么?”沈牧风眉目一凛,收起报纸,冷声质问道。 想起她之前的那通电话,男人的脸色沉了又沉,眸光透出明显的不悦。 对于自己这么快被识破,秦郁宁也不意外,索性直接摘下口罩,拿出自己煲好的汤盅,递到男人面前,低声开口道:“我给你煲了一碗汤,可是保镖不让我进来,我就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沈牧风不咸不淡地瞥了汤盅一眼,想也不想便沉声拒绝道:“不用了,你拿走吧。” 秦郁宁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回应,没有气馁,将盖子打开,坚持不懈道:“这可是我煲了好几个小时才煲好的,对你伤口恢复有好处,你就喝吧,要不就浪费了……牧风?” 说着,秦郁宁还扁了扁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汤盅的香气在病房中蔓延开来,不禁令人食指大动。 沈牧风瞥了她一眼,见女人眸中含着一丝企盼,不禁起了恻隐之心,半晌,这才略微点了个头,算是妥协。 秦郁宁顿时喜出望外,又见沈牧风手上缠着纱布,不方便喝汤,连忙拿了汤匙,舀了一勺,细心地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慢点儿,小心烫。” 沈牧风注视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眸色一沉,默不作声地喝着汤,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牧风,你的伤势……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秦郁宁一边喂着,一边望着他身上包扎的伤口,一颗心不自觉地揪起来,轻声问道。 听到女人关切的问询,沈牧风心中隐隐感到一丝高兴,但依然绷着一张脸,硬邦邦地回道:“死不了。” 闻言,秦郁宁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已经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但若非他亲口说自己没事了,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忧。 正在这时,秦郁宁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竟是何苏薇打来的,犹豫了一秒,然后才接起来:“喂,苏薇。” “郁宁,你三天后有空吗?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吧,冷霄请客!”刚接通电话,何苏薇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邀约道,声音听起来轻快明朗。 冷霄是她的好兄弟,郁宁是她的好姐妹,何苏薇自然希望大家能够一起出去,人多热闹嘛。 闻言,秦郁宁却不由得陷入了一阵沉思。 冷霄? 想起之前他来找自己时所说的那些话,秦郁宁心下便有了几分猜测。 他这个时候约何苏薇,大抵是准备正式告白了吧…… “好,我知道了。”秦郁宁沉吟片刻,才低声回道,算是答应。 何苏薇约她,秦郁宁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啦,不见不散!”何苏薇高兴地说完,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秦郁宁将手机收好,又继续喂沈牧风喝汤,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尽管冷霄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被逼无奈,但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伤害了沈牧风…… 可一直以来,苏薇帮了自己不少忙,她欠他们的实在太多。 就算是为了何苏薇,秦郁宁也不能眼看着冷霄就这么死掉…… 思及此,秦郁宁动了动嘴唇,想要开口,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沈牧风不动声色地凝视着她,见秦郁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 秦郁宁想了又想,终于还是犹豫着轻声问出口:“牧风,冷霄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沈牧风倏然冷下脸,眸色阴郁,沉声质问道:“你就这么看重那个杀手?!” 他还以为她是特意来探望自己的,可没想到,事到如今,她关心的还是那个杀手! “不是的,牧风,我……” 秦郁宁顿时慌了手脚,正想要解释,沈牧风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沈牧风气得脸色煞白,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一抬手猛地将汤盅打翻在地,另一手指着秦郁宁,冷声呵斥道,“出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调用保镖 见状,秦郁宁心下一惊,连忙伸出手,想要帮沈牧风顺气儿:“牧风,你没事吧?你先别激动!我们有什么话好好说……” 沈牧风却丝毫没有领情,直接挡开了秦郁宁伸过来的手,鹰隼的眸子噙着阴鸷,冷声开口:“来人!” “牧风,你……”秦郁宁被他拒于千里之外,眸底滑过一丝受伤,怔在原地,显得有些无助,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连一句解释,他都不愿意听吗…… 守在门口的保镖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冲进病房,沉声应道:“沈总。” 看见站在病房里的秦郁宁,保镖面上俱是露出惊讶,没想到竟然一时大意被她混了进来。 “把她带出去。”说着,沈牧风还伸手指了一下秦郁宁,随后靠在床头,闭上眼,似乎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他那么相信她,她却一次又一次的透支他的信任。 “是。”保镖得令,连忙一左一右地架起秦郁宁,将她带出病房。 “牧风,你听我解释……” 秦郁宁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保镖不由分说地带走。 沈牧风看都不看她一眼,面上写满了决绝。 她的目光则始终落在男人身上,虽然不愿离开,却也无可奈何,心痛得无以复加。 为什么,他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陆骁光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秦郁宁被丢出病房,不禁加快了脚步,走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秦郁宁闻声,下意识地抬起头,见来人是他,不由得闭了闭眼,然后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完整地说了一遍。 “那天下午,我去医院找你,就是想和你们商量对策。但因为傅律师的事,挽凝一直对我……所以我才找不到机会把事情说出来。对不起,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话到末,秦郁宁还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听完她的话,陆骁光陷入一阵沉默,久久没有说话。 见状,秦郁宁不禁又激动起来,望向他漆黑的眸子,拔高了声音,问道:“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我信。”陆骁光沉声回道,面色看起来却依然有些晦暗不明。 半晌,才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道:“冷霄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闻言,秦郁宁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声回道:“谢谢你。”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转身离开。 沈牧风不想见她,就算自己继续赖在这里,也于事无补……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继续追查之前伤害傅南亭的人! 只要抓到那个逃犯,就能将这一切解释清楚了。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捏了捏手心,又给保镖队长打了个电话:“喂,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秦总,已经有眉目了,我们还在追查,一旦有消息,我立刻向您汇报。”保镖队长言简意赅地汇报道,语速飞快。 “好,一定要尽全力追查。”秦郁宁又叮嘱了一句,然后才挂断电话,走出医院。 陆骁光望着秦郁宁离开的背影,眸光不禁有些复杂。 许久后,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陆骁光才终于收回目光,转过身,迈开长腿,缓缓走进沈牧风的病房。 病床上的男人已经恢复镇静,面上冷若冰霜,黑黢黢的眸子深不见底。 沈牧风听到动静,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什么事?” “刚接到线报,灰月马上就要采取行动了。”陆骁光低声开口道,面色微沉,“你必须马上拿回公司决策权,否则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灰月抗衡!” 度灰月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否则他们也不会纠缠这么多年还分不出个高下了。 陆骁光将眼下严峻的形势说完,薄唇微抿,眸中还透出几分担忧。 沈牧风拧了拧眉,沉吟片刻,然后低声回道:“你去准备吧。” 时候已经到了,不能再拖延下去。 “好,我马上就安排。”陆骁光点头答应,随即又想起什么,面色难得显出几分凝重,又道,“这件事,你真的不打算和秦郁宁商量一下吗?” 毕竟,秦郁宁才是公司目前的主权人。 如果沈牧风一声不吭地就夺了她的权力,恐怕…… “不用了。”说着,沈牧风神色一凛,目光落在远处,看起来愈发幽深,“不能让她卷进危险。” 闻言,陆骁光沉默不语,目光有些复杂。 次日中午,秦郁宁正在家里给孩子喂奶,哄他睡觉。 宝宝刚睡着,秦郁宁放在一旁的手机便剧烈地振动起来。 是保镖队长打来的。 她连忙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按下接听键:“喂,怎么样了?” 保镖队长既然会给她打电话,那一定就是追查逃犯的事有消息了。 “秦总,已经确定了。之前查到的出境记录是伪造的,用来迷惑我们的视线,那个逃犯根本没有出国。”保镖队长笃定地说道,声音十分严肃。 秦郁宁心下一喜,连忙追问道:“那现在查到他的藏身之处了吗?” 只要人还在国内,那么追查难度就会降低许多。 一想到马上就能抓到那个逃犯,弄清楚事情的始末,秦郁宁心中便不免感到一丝激动。 “已经有大致方向了,希望秦总能再给我调派一些人手,方便我抓人。”保镖队长又沉声开口,提出请求。 “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你先把人给盯紧了,千万不能把他放走!”秦郁宁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随后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这才挂断电话。 眼下,没有什么事比抓到这个逃犯来得更重要! 就算不惜一切代价,她也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秦郁宁给宋静婉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地吩咐道:“宋秘书,给保镖队长加派一些人手,帮助他调查事情。” 保镖队能派出去的人手,已经全部拨给队长了,但还是不够。 秦郁宁只能找宋静婉,让她去想办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百分之二 “抱歉,秦总,这件事我恐怕不能答应您。” 宋静婉冷淡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却是直接拒绝了秦郁宁的要求。 “为什么?”秦郁宁倏然冷下脸,沉声问道,不明白她的意思。 虽然宋静婉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但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毕竟还是公司的ceo,宋静婉基本还是会听从她的指示,没有异议。 如此明确的拒绝,还是头一回。 闻言,电话另一端的宋静婉微勾了唇,不咸不淡地回道:“就在刚刚,沈总已经冻结了您的所有权力。” 闻言,秦郁宁面上陡然露出一丝明显的错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你是说……沈牧风?” 他分明已经将整个公司交给了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又能突然冻结她的权力? “是的。”宋静婉言简意赅地回道,却像是对秦郁宁下了最后的审判。 她绷着一张脸,始终想不明白宋静婉这话是什么意思,冷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一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是一夕之间,为什么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总已经召开了股东大会,就在一个小时以后,到时,他会亲自给您一个交代。”说完,宋静婉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以后要开股东大会? 秦郁宁忍不住捏紧了手机,沉吟片刻,飞快地换了一身衣服,赶往公司。 股东大会正式开始,所有人均已到齐,秦郁宁坐在座位上,下意识地绞着手指,面上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保镖队长那边怎么样了…… 如果人手不足,逃犯会不会借机逃走? 好不容易才查到了他的下落,如果就这么白白错过了机会,那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秦郁宁心里始终记挂着这件事,其他什么也顾不得,一心只希望沈牧风能够快点出现,给她这个权限。 正在此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沈牧风拖着病体来到公司,面色仍旧有些苍白,但看起来依然清冷俊逸。 众股东见到他,眼中都不由得放了光,争先恐后地出声唤道:“沈总,您终于回来了!” “沈总……” 沈牧风只是略微点了个头,在会议桌旁坐下,神色淡淡。 秦郁宁却“刷”的一下站起身,开门见山道:“请把保镖调用的权限交给我。” 事情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她必须尽快调派人手! 孰料,沈牧风竟然只是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面上波澜不惊,随后又转开目光,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般,理都没理秦郁宁。 见状,秦郁宁倏然愣在原地,咬了咬牙,才忍住想要当场发作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旋即,秦郁宁猛地想起什么,视线扫过在场的一众股东,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我目前持有公司49%的股票,是最大的股东,有权发起投票表决。现在,我想要调用公司名下所有保镖,希望各位支持,我先投赞成票。” 沈牧风睨了她一眼,然后才沉声开口,淡淡吐出三个字:“我反对。” 闻言,秦郁宁脸色倏然一白,但还是强撑着咬住下唇,没有说话,将目光投向其他股东。 只要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就够了…… 股东们面面相觑,犹豫片刻,然后才纷纷开口:“我反对。” “我也反对。” …… 相比之下,他们还是更希望由沈牧风来主持大局。 毕竟秦郁宁只是个女人,就算能力再强,也不如沈总啊! 所以不管沈牧风做什么决定,他们都选择无条件支持。 众人纷纷投了反对票,一圈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支持秦郁宁,全都站在了沈牧风那边。 沈牧风的视线缓缓落在秦郁宁身上,黑眸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秦郁宁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一颗心瞬间跌落谷底。 宋静婉统计了投票情况,在众人面前公示结果,同时陈述道:“除了秦总,所有人投的都是反对票,目前是49%对49%,股份持平。” 秦郁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对上沈牧风幽冷的眸子,缓缓开口:“就算是49%对49%,那也是权利相等,我要求立刻调用保镖!” “不。” 这时,沈牧风突然开口,薄唇缓缓吐出一个字,嗓音冷沉,像是从地狱传来,否定了秦郁宁的话。 她愣在原地,娥眉微蹙,不明白男人的意思。 下一刻,沈牧风缓缓拿出一份文件,呈现在众人面前—— 当股东们看清文件内容的时候,会议室内不禁响起一片哗然。 而秦郁宁亦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整个人愣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沈牧风手中的文件,竟然是一份2%的股份持有协议! 也就是说,那最后2%的股权,其实也在他手里,只是他一开始没有明说。 会议室内的局势,瞬间变成了51%对49%! 秦郁宁输了。 意识到这一点,秦郁宁无声地闭了闭眼,心中已经想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沈牧风虽然看似是将公司交给了她,可实际上,凭着这2%的股份,他随时都可以架空她。 什么所谓的把一切都留给了她,不过只是个幌子! 只要他想,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思及此,秦郁宁面上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心痛得无以复加。 秦郁宁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发疼的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我认输。” 本以为他对她用情至深,到头来,原来还是一场算计…… 怪只怪,她太天真。 秦郁宁唇边的笑容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良久后,才终于缓过神来,艰难地迈开步子,转身朝会议室外面走去。 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沈牧风望着她凄楚的背影,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隐隐的抽痛,但面上依然神色淡淡,看起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第二百一十五章 培养人脉 旋即,沈牧风冲一旁的宋静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送秦郁宁出去。 宋静婉颔首,随后快步跟上秦郁宁,送她出会议室,动作始终优雅淡静。 “秦小姐,慢走。”当走出会议室大门的那一刻,宋静婉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轻声示意道。 说着,宋静婉还扬起一抹微笑,目光意味深长。 秦郁宁顿住脚步,睨了她一眼,神色微冷,出言嘲讽道:“宋秘书果真聪明绝顶!” 宋静婉唇边笑意不减,不咸不淡地回道:“秦小姐说笑了,我只是忠诚而已。” 说着,宋静婉眼眸还闪烁了一下,面上云淡风轻,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闻言,秦郁宁不住地点头,面上的讽意愈发浓了,笑容渐冷。 真是好一个忠诚! “没想到,我和爸,竟然都败在了‘忠诚’两个字上!”话到末,秦郁宁闭了闭眼,唇边溢出一声自嘲,一颗心悄然跌入谷底。 宋静婉却只是笑而不语,面上波澜不惊。 秦郁宁深吸了一口气,勉力保持平静,看起来却依然有些颓然。 半晌,她这才转过身,一步一步,缓缓离开公司。 宋静婉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眸色愈发幽黯。 秦郁宁刚走到楼下,便接到保镖队长的电话,“喂。” “秦总,对不起,我们没能抓到那个逃犯。”保镖队长声音低沉,主动承认错误,“是手下人不小心惊动了逃犯,我没有办法,只能下令去抓他。可是我们人手不够,最后还是让他逃走了……” 保镖队长的语气充满无奈,话到末,声音愈来愈小,似乎有些担心被责备。 秦郁宁面色微沉,目光阴郁,片刻后,才低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深知,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保镖队长。 若非增派人手不及时,逃犯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溜掉了…… “秦总,我们还要继续追查吗?”保镖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其实,就在刚刚,宋秘书已经打电话让他撤回公司了。 但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为秦郁宁做事,所以决定还是问问她的意思。 秦郁宁抿了抿唇,想起刚才股东大会的投票结果,眼神愈发黯然,沉声回道:“不用了,让所有人都撤回来吧。” 闻言,保镖队长悄然松了一口气,连忙应声道:“是。” 话音落下,对方便挂了电话。 秦郁宁沉思片刻,快步走向公司停车场,径直驱车前往a市最大的地下拳击场。 经过这件事,秦郁宁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就算保镖队长对她再忠心,归根结底,他也是属于公司的人。 现在公司易主,保镖们就再也不能听从她的号令了。 她想要找人办事,还是必须培养一批自己人,建立起自己的人脉,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至于那个逃犯,她当然还是会去抓,只不过是要换一批更得力、信任的人去抓! 否则努力了这么久,岂不就白费了? 她现在已经失去公司的主权,只剩下钱了…… 她必须好好利用这笔钱,抓到那个逃犯,弄清楚这背后操控的人究竟是谁! 思及此,秦郁宁的眸色愈发幽深,脚下踩油门的力道不由得悄然加重,车身飞快地疾驰而出。 地下拳击场的光线很昏暗,进进出出的大部分都是男人,个个儿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似乎很不好惹。 秦郁宁并未被吓到,面上始终泰然自若,不疾不徐地走进门。 只见拳击场正中央是个被围起来的擂台,有两个拳击手正在台上对打,双方脸上都挂了彩,场面十分激烈,场下则不时地发出阵阵加油、喝彩声,众人激动不已。 秦郁宁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过多在意,径直召来门口守着的保镖,沉声吩咐道:“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保镖闻言,先是狐疑地瞥了她一眼,但见秦郁宁气场不凡,还是点点头,依言照做了,“你在这里等一下。” 拳击场老板赶到的时候,秦郁宁正双手环胸,目光落在擂台上,神色淡淡。 老板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没看出秦郁宁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态度不禁有些傲慢,不咸不淡地开口道:“就是你要找我?” 老板开地下拳击场多年,早就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不会把眼前这个女人放在眼里。 秦郁宁转过头,点了个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开门见山道:“我想让你帮我办件事。” 老板没有急着回答,反倒是点了根烟,吸了一口,随后吐出淡淡的烟圈。 旋即,才不疾不徐地睨了她一眼,凉凉地开口道:“小姑娘,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秦郁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二话不说便从包里拿出一沓百元大钞,砸在男人面前,然后才缓缓道:“现在可以了吗?” 见状,老板手一抖,烟灰都掉在了手上,但他却无暇顾及,连忙端正了态度,弯腰应声道:“当然,当然可以!” 秦郁宁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挑了挑眉,径直吩咐道:“给我挑一百个拳击手,现在就要。” 老板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么个要求,有些迟疑道:“您这是……要做什么?” “你不用问这么多,只管照做。”秦郁宁神色沉吟,周身散发出与生俱来的气场,“事成之后,钱少不了你的。” “是,我马上就去!”老板不敢有任何耽搁,连忙派人去把场子里的拳击手都给找来。 毕竟,没有什么比钱来得更重要。 不一会儿,一百个拳击手便集合站在秦郁宁的面前,黑压压的一群人,基本上都是些身材健硕的大汉。 “秦小姐,您看这些怎么样?”老板冲她一笑,询问道。 秦郁宁扫了一眼,先是满意地点了个头,然后又低声对老板吩咐道:“让这一百个拳击手两两对打,赢的晋级,输的淘汰,层层选拔,一直到只剩下最后十个人。” 第二百一十六章 童谣被救 老板了然地点头,随后便让手下去安排。 选拔过程中,秦郁宁始终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只等最后的结果。 经过一场激烈的竞争,场上终于只剩下最后的十个人,被带到了秦郁宁面前。 老板凑到秦郁宁身旁,轻声汇报道:“秦小姐,这就是您要的十个人。” 秦郁宁徐徐放下茶杯,抬眼扫过面前的十个人。 他们的手背在身后,立得笔挺,浑身上下都布满了伤痕,目光却坚韧毅然。 令秦郁宁感到意外的是,其中竟然还有一个女人,她身材高挑瘦削,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一张脸只有巴掌大小,气场却丝毫没有输给边儿上的彪形大汉。 秦郁宁忍不住站起身,缓缓走到女人面前,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淡淡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卡拉。”女人红唇轻启,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十分言简意赅,在一众男人之中显得尤为惹眼。 秦郁宁了然地点头,随后又问道:“卡拉,如果我让你来统率其他九个人,你能做到吗?” 此言一出,其他人俱是惊讶地抬起头,望向秦郁宁,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个决定。 就连卡拉也愣了一下,冰封的脸难得松动,眸底悄然闪过一丝欣喜,连忙点头应道:“我可以。” 她身为一个女人,在地下拳击场混迹许久,却始终得不到重视,个中辛酸只有自己才知晓。 如今意外地遇到秦郁宁,并能受到她的重用,卡拉自然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只一瞬间,卡拉便转变了对秦郁宁的态度。 “很好。”秦郁宁满意地颔首,然后才又从包里拿出一笔钱,呈现在众人面前,扬声开口道,“从今天起,你们就跟在我手底下做事了。现在,我需要你们帮我去追捕一个逃犯。这些钱就算是定金,事成之后,还会有更多的酬劳。” 几人从未见过那么多的现金,一时间都不由得傻眼了,没想到秦郁宁出手竟然这么大方! 他们都是因为家里困难,才不得已出来打黑拳,但这个圈子实在过于残酷,挣的钱又被拳击场吞了不少,哪有秦郁宁这样爽快的人。 过了一会儿,几人才反应过来,激动地争先恐后道谢:“谢谢老板!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抓到那个逃犯的!” “对对对,就算赔上我这一条命,也一定把那个逃犯给您抓回来!” “老板,我发誓,从今天起,您就是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也绝无怨言!” …… 几人七嘴八舌地纷纷表忠心,五大三粗的男人就差掉眼泪了,激动得差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卡拉本就对秦郁宁的知遇之恩十分感激,此刻更是颤抖着红唇,说不出话来。 秦郁宁哑然失笑,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这么单纯,沉声安慰道:“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我不需要你们上刀山下油锅,也不用你们赔上一条命,只要好好完成任务,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众人一听这话,心中更是感动万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深深地向秦郁宁鞠躬,表示感激。 “卡拉,这是逃犯的照片。”秦郁宁翻出手机里的照片,递到卡拉面前,低声叮嘱道,“这件事,我就全权交给你来负责了。” 闻言,卡拉正了正色,郑重其事地点头,应声道:“是,我明白。” 将事情交代清楚,秦郁宁便直接离开了地下拳击场。 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不远处,胡狼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片刻不离。 直到秦郁宁驱车离开,胡狼这才悄然收回目光,回到灰月组织总部。 “老大,您果然是料事如神,秦郁宁现在已经被沈牧风卸掉了所有权利。”胡狼在度灰月面前站定,一五一十地汇报道,目光中含着一丝敬佩。 彼时,度灰月嘴里咬着个棒棒糖,听完他的话,忍不住重重地鼓起掌,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道:“不错不错,沈牧风不愧是我看上的对手,居然连心爱的女人都下得去手,也真够狠的!” 胡狼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老大,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盯着秦郁宁?” “不用了。”度灰月摆了摆手,眸光中透出一丝明显的不屑,“不过是个女人,成不了什么气候。沈牧风都不管她了,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说着,度灰月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想到沈牧风,笑容不禁染上几分嗜血。 离开地下拳击场之后,秦郁宁开车前往关押童谣的仓库。 眼下,关于逃犯的线索还是少之又少,卡拉他们追查起来实在太过被动。 所以秦郁宁打算去问问童谣,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撬出一点有用的线索。 思及此,秦郁宁面色沉了又沉,重重地踩下油门,超过一辆又一辆的车子,赶去仓库。 孰料,秦郁宁赶到仓库的时候,却看见了令她意想不到的一幕。 原本绑着童谣的地方,此刻竟然空无一人。 而冷霄之前派来看守她的两个手下,已经被人打成了重伤,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神情看起来痛苦万分。 秦郁宁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加快脚步,飞奔上前,蹲下身,察看那两个手下的情况,黛眉紧锁,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童谣呢?” 手下还在痛苦地哀嚎着,一见秦郁宁来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脸皱在一起,艰难地开口道:“是、是沈牧风!他派人来把童谣给救走了,还、还把我们打成这样……” 说完,手下终于撑不住,晕厥过去。 沈牧风?! 竟然是他…… 秦郁宁得知这一切,不由得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原来,他心里真正在乎的人,还是童谣。 那她呢?她又算什么……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只觉得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痛得无以复加。 第二百一十七章 回心转意 旋即,秦郁宁终于缓过神来,连忙叫了救护车,将两个受重伤的手下送到医院,这才回了家。 一路上,秦郁宁都有些失魂落魄的,心中反复想着手下刚才所说的话,脑中混乱不已。 到家的时候,宝宝正在襁褓中安安静静地躺着,手里还攥着一个玩具,摇晃时发出清脆的响声,悦耳动听。 秦郁宁望着摇篮中孩子那张与沈牧风有五分相似的脸蛋,心中不禁愈发感到凌乱。 不知怎地,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给忽略了。 以她对沈牧风的了解,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否则,他之前也不用自愿入狱,又把财产都留给她了…… 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秦郁宁又始终说不上来,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线缠绕着,怎么也解不开。 秦郁宁忍不住伸手抱起宝宝,将他拥入怀中,喃喃自语道:“宝宝,你说,妈妈到底应该怎么办……” 望着宝宝那张白净可爱的脸蛋,秦郁宁眼眸不禁黯了又黯,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宝宝竟主动亲了亲她,笑容甜甜的,充满了童真。 秦郁宁没想到宝宝竟会有这样的举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了,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虽然孩子还不会说话,但他却能感知到她的情绪,并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抚她,令秦郁宁感到十分欣慰。 朝林区别墅,沈牧风负手立在客厅中,一身剪裁合适的西装,乌黑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神色淡淡,薄唇紧抿,目光凛然。 这时,从门外传来一阵汽车的动静。 沈牧风眸光一敛,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宋静婉则立在他不远处,沉默着没有说话。 童谣不明所以地被人从仓库解救出来,先是感到惊喜万分,可当走进这个熟悉的别墅时,心底却莫名地生起一丝紧张,下意识地舔了舔唇,战战兢兢。 当看到客厅里站着的沈牧风时,童谣心中的恐惧愈发加重了,生怕他又让前夫折磨自己。 “牧、牧风……”沉默许久,童谣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张口,小心翼翼地出声唤道。 说着,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咽了咽口水。 这时,沈牧风才缓缓转过身,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目光落在童谣身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嗓音却是意外的温柔:“你来了。” 闻言,童谣陡然愣在原地,惊讶地眨了眨眼,没想到沈牧风对自己的态度竟然产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这是怎么回事? “牧风,你……”童谣迟疑地开口,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舌头打结。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这时,沈牧风再一次开口,沉声说了一句,虽然简单,但话语中暗示意味却十足。 童谣一听,面上露出明显的惊喜,同时大脑飞速地转动起来,思考着沈牧风这句话的用意。 所以……他现在是不打算再追究之前所发生过的事了? 难道牧风对自己还余情未了,所以才派人把她救出来…… 思及此,童谣忍不住一下子扑进了沈牧风的怀里,故意捏着娇滴滴的嗓子,委屈地撒娇道:“牧风,你终于肯见人家了!呜呜呜,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想你……牧风,以后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沈牧风猝不及防地被女人扑了个满怀,下意识地皱起眉,心中感到一阵厌恶,本能地想要推开童谣。 可就在他即将伸出手的一瞬间,沈牧风想起门外的摄像机,心中有所顾虑,到底还是没有推开她,任由女人抱着自己。 “牧风,你今天就留下来,我给你做几个拿手好菜吧?你都有好一阵儿没吃过我做的菜了。”童谣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笑意莹莹地提议道。 说着,抬头望向沈牧风英俊的脸庞,眸光中含着期盼。 沈牧风却始终没有理会她,只是注意着门外的动静,确认偷拍的人已经拍到照片并逃走之后,瞬间冷下脸,二话不说地推开童谣。 “牧风……”童谣还没反应过来,便突然被沈牧风隔绝在外,还想说什么,他却早已越过自己,大步离开。 宋静婉则快步跟上沈牧风,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把她看紧了。”沈牧风走到玄关处,对看守的人嘱咐道,神色冷凝。 “是。”属下应声道,严肃认真。 旋即,沈牧风便快步离开别墅。 刚走出别墅的那一刻,他便迫不及待地脱下西装,然后用拿纸巾细细地将手擦干净,随后将西装外套和纸巾一股脑儿地全部丢进垃圾桶里,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烧了。”男人薄唇轻启,嗓音岑冷低沉,透出无限的漠然。 属下得令,立刻着手去办,一刻也不敢耽搁。 见状,沈牧风径直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宋静婉手中的文件夹里,却卡着一个微型摄像头,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一整夜,秦郁宁做了无数光怪陆离的梦,清晨醒来的时候,她额上还冒着细细的薄汗。 秦郁宁侧身望着仍在熟睡的宝宝,心中依然摇摆不定。 她到底应该怎么做…… 秦郁宁微蹙起眉,抿了抿唇,心中思绪万千。 良久后,她才终于下定决心,起床梳洗,准备出门。 她想明白了,自己应该给沈牧风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应该相信他一次,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之前,他们就是因为不够信任彼此,没有说清楚,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这一次,秦郁宁想要努力一回,为了他们,也为了宝宝。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睡着的孩子,唇边悄然扬起一抹浅笑。 是他们的宝宝,给了她踏出这一步的勇气。 就在秦郁宁准备好一切,正要出门的时候,她的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 秦郁宁微蹙了眉,不明所以地点开,里边竟然只有一个视频。 第二百一十八章 深情告白 不知怎么回事,秦郁宁心中竟莫名地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勉强保持冷静,缓缓伸手点击屏幕,打开视频。 只见视频中是一对拥抱在一起的男女,看起来亲密无间,郎情妾意。 而这对男女,毫无疑问,正是沈牧风和童谣! 一瞬间,秦郁宁回想起昨天废弃仓库所发生的事情。 她的心顿时跌入谷底,拿着手机的手指不住地颤抖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自主地咬紧牙关,只觉得心痛如绞。 不,这不可能! 下一刻,秦郁宁又猛然否定了心中的猜测,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 沈牧风不是这样的人,一定不是…… 过了一会儿,秦郁宁终于恢复冷静,重新将事情前后连起来,细细回想了一遍,心下不禁生起几分疑虑。 这封邮件,来得未免太过蹊跷了些。 正在她准备去找沈牧风的关头给她发邮件,明显是想要离间她和沈牧风! 自己若是真的因此就崩溃了,那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 对,她不能中了对方的圈套。 旋即,秦郁宁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给发件人回了一封邮件:你究竟是谁?给我发邮件,有什么目的? 没多久,秦郁宁便又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是对方的回复:我只是看你可怜,不想你再被蒙在鼓里,信不信随你。 秦郁宁盯着屏幕上的字,眸光渐深,又回头瞥了一眼仍躺在床上的宝宝,沉思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找沈牧风一趟。 她不能受到别人的影响,必须当面找沈牧风,将这一切说清楚! 秦郁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公司,乘电梯直达顶楼办公室,一刻也没有耽搁。 “宋秘书,我来找沈牧风。”她熟门熟路地找到宋静婉的办公室,双手撑在桌子上,开门见山道,一身风尘仆仆。 “稍等。”宋静婉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镇定自若地拨了总裁办公室的内线电话。 秦郁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始终盯在她手中的电话听筒上,一言不发。 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此刻心中的紧张。 “沈总,秦小姐想要见您。”宋静婉公式化地询问道,语速不疾不徐,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待宋静婉一放下电话,秦郁宁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怎么样?” “抱歉,秦小姐,沈总目前不想见您。”宋静婉抬眼,对上秦郁宁期待的目光,沉声回道,出口的话却不含丝毫温度,“您还是请回吧。” 闻言,秦郁宁的期待瞬间落空,她下意识地抿了唇,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浓浓的失落。 他不想见她…… 沉吟片刻,秦郁宁眸光骤然一缩,面上写满了坚毅笃定,冷声丢下一句“我要去见他”,便飞快地转身,猛然闯进总裁办公室。 不管怎么样,她今天一定要见到沈牧风,当面说个清楚! “秦小姐!”宋静婉没想到她会这么突然,连忙站起身,想要拦下秦郁宁,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硬闯进去。 “牧风!”秦郁宁冲进门,便一眼看见坐在办公桌前埋头处理文件的沈牧风,忍不住瞬间红了眼眶。 “对不起,沈总,我……”宋静婉跟在她身后走进来,面上写满了无奈,表示自己拿秦郁宁没有办法。 沈牧风抬头,冲宋静婉点了个头,示意她出去,沉默不语。 宋静婉只好离开,转身的瞬间,眸底却悄然闪过一丝阴冷。 办公室内只剩下沈牧风与秦郁宁两人,她缓缓走近,轻声开口:“牧风,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是我对天发誓,无论是傅律师的意外,还是监狱的暗杀,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心里一直都记挂着你,想你在监狱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穿暖……还有宝宝,我经常看着他的脸,就想到了你。牧风,我和宝宝都不能没有你!直到你离开了,我才发现,原来我是这么的爱你,牧风……” 话到末,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面上写满了深情。 之前,有太多太多的误会横亘在他们面前,令秦郁宁始终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不敢面对自己仍然深爱着他的事实。 而这一刻,她终于可以将心底的话全部说出来,秦郁宁竟不禁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沈牧风听着她的话,心中不由得感到震动,面上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连眸底都悄然闪过一丝笑意。 下一秒,男人的目光终于落在秦郁宁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一眼情深。 沈牧风望着秦郁宁深情的面孔,心中竟陡然生起一股想要冲上前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 而正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却倏地被人推开,童谣出现在门口,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童谣看到立着的秦郁宁时,条件反射地感到一丝畏惧,想要退出办公室。 旋即,她又猛然想起沈牧风之前对自己温柔的态度,连忙定了定心神,恢复镇静。 对,秦郁宁早就已经被牧风给厌弃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下一刻,童谣立刻扭着腰肢走上前,亲昵地靠在沈牧风身旁,故意嘟起嘴,撒娇道:“牧风,人家不想看见这个女人,你让她出去,好不好?” 两人贴在一起的情形,瞬间刺痛了秦郁宁的双眼,令她不禁回想起之前邮件里的视频,心里难受不已。 随即,秦郁宁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牧风之前只是生她的气,才会受童谣的蛊惑。 他一定是有苦衷的,她要相信他,不能轻易放弃! 思及此,秦郁宁将视线投向沈牧风,目光坚毅倔强,静静地等沈牧风开口。 她不相信,他会真的为了童谣而赶自己走…… 第二百一十九章 副总的位置 沈牧风本能地想要避开童谣的身体接触, 但一想到灰月组织的人,终究还是忍住了心底的冲动,脸色微沉,眸光一黯。 见沈牧风迟迟没有反应,秦郁宁不由得攥紧了手,指尖轻颤,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刻不离。 良久,沈牧风终于将目光落在秦郁宁身上,薄唇微启,沉声开口,缓缓吐出三个字:“你走吧。” 随后,沈牧风又按下了内线电话,对宋静婉冷淡吩咐道:“不要再把无关人员放进来,下不为例。” 虽然不喜欢童谣,但她的突然出现,却也提醒了他,让沈牧风没有昏头。 眼下,灰月组织还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他的确不能有丝毫松懈,让秦郁宁卷进危险…… 否则,之前精心安排的计划,就全都白费了。 思及此,沈牧风的目光愈发幽暗,攥着钢笔的力道不自觉地悄然加重。 随后,电话另一头传来宋静婉冷静的嗓音:“是,沈总。” 闻言,秦郁宁不由得睁大了双眼,面上写着不敢置信。 为了童谣,他真的要把她赶走? 想到这个可能,秦郁宁心中不禁滑过一丝痛楚,捂住自己的胸口,觉得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见状,童谣顿时感到得意万分,忍不住扬了扬下巴,对秦郁宁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果然,牧风心里真正在乎的人,还是她! 这时,宋静婉正好走进办公室,对秦郁宁做了个“请”的手势,礼貌性地开口道:“抱歉,秦小姐,请您离开。” 秦郁宁咬了咬牙,见沈牧风的态度依然冷漠如斯,只觉得心如刀绞。 不,事实一定不是这样的! 随即,秦郁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 沈牧风肯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会这样拒她于千里之外。 否则,他之前也不需要花费心思,为她做那么多事了…… “秦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宋静婉见秦郁宁迟迟没有反应,只好又低声催促了一句,态度温和。 见状,童谣不由得“啧”了一声,面上透出明显的不屑,出声嘲讽道:“某些人既然不受待见,就不要在这里自讨没趣了吧?” 这时,沈牧风却不咸不淡地睨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示意童谣闭嘴。 童谣这才收敛了些,深知自己的好日子来之不易,不敢得寸进尺。 尽管如此,秦郁宁却坚持站在原地,始终不愿离开。 半晌,她挺直背脊,目光望向坐着的沈牧风,缓缓开口道:“我今天来,是要公司副总的位置!” 她刚刚想过了,如果自己能够拿下副总的位置,就可以离他再近一点…… “不行。”沈牧风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直言回绝道,神色微冷。 她若是留在他身边,恐怕会遭遇危险,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秦郁宁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挑了挑眉,扬声回道:“按我的股份比重,我有权利自行任免,不需要沈总批准。” 言下之意便是,她只是来通知沈牧风,并非询问他的意思。 这一次,她不想轻易放弃! 沈牧风闻言,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心中微动,到底还是拿她没有办法。 半晌,男人终于点了个头,又沉声吩咐道:“宋秘书,给秦副总安排一间办公室。” 孰料,还不等宋静婉回应,秦郁宁却突然扬起唇,抢先回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可以将就一下,和沈总共用一个办公室。” 沈牧风眸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面上却故意微皱了眉,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不愧是他爱上的女人,无论何时,都如此与众不同。 “沈总,那……”宋静婉略显迟疑地出声问道,试探沈牧风的态度。 男人仍旧绷着一张脸,停顿了一下,薄唇轻吐:“照她说的做。” 宋静婉了然地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神色淡淡。 这时,童谣却不乐意了,瞬间拉下脸,不依不饶地拽着沈牧风的胳膊,嘟囔道:“牧风!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和你在一个办公室?我不答应!你把她赶出去,好不好?” 沈牧风沉下脸,眸底悄然积蓄起风暴,目光阴鸷,下意识地想要喝斥童谣,但还是忍住了,沉默不语。 “童小姐,这里恐怕不是你可以随意撒泼的地方。”秦郁宁唇边陡然溢出一声冷笑,直言嘲讽道。 闻言,童谣面上瞬间露出不满,转头向沈牧风抱怨道:“牧风,她竟然这么对我!你赶快把这个女人给赶走,不然,以后她一定会欺负我的……” 说着,童谣还扁了扁嘴,目光中透出几分委屈,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望着童谣做作的模样,沈牧风不由得在心中冷笑,随后故作冷漠道:“你也听见了,她是公司的股东,我没有办法阻止。” “牧风……”童谣不死心地又撒娇道,一个劲儿地想要赶走秦郁宁。 她之后还想来公司找沈牧风,如果秦郁宁在这里,那该有多不自在。 “这里是公司,别闹。”沈牧风勉强压下想要推开她的冲动,转头望向童谣,低声安抚道,“乖,你先回去,嗯?” 话到末,男人的目光微微泛冷,带着一丝明显的警告意味。 童谣感受到男人压迫的视线,顿时噤了声,不敢再造次。 现在如果惹怒了沈牧风,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沉吟片刻,童谣这才乖巧地点了点头,装出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轻声回道:“那好吧,你在这里工作要照顾好自己哦,我回家做好饭等你回来。” 童谣这话故意说得暧昧不明,让不远处的秦郁宁听个清楚。 秦郁宁眼眸黯了又黯,微抿起唇,暗自捏紧了拳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随后,童谣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办公室,临走之前,还瞥了秦郁宁一眼,含着几分敌意。 一想到秦郁宁可以和沈牧风共处一室面对面工作,童谣心中便不禁生起一丝浓浓的嫉妒。 第二百二十章 办公桌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童谣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件事,犹豫了一秒,踩着高跟鞋飞快地跑到宋静婉面前。 彼时,宋静婉正在整理材料,听见动静,不疾不徐地抬起头,睨了她一眼,神色淡淡。 只见童谣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与她对上目光的时候,还故意扬了扬下巴,态度有些傲慢。 宋静婉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依然云淡风轻,主动开口问道:“不知童小姐有何贵干?” “宋秘书,我想你应该也看得出来,牧风现在有多么重视我。”童谣双手环胸,神情慵懒,不紧不慢道,“我劝你还是趁早认清楚形势,跟着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童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宋静婉四两拨千斤地回道,唇边还带着清浅的笑容。 童谣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目光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红唇微张,吐出一句话:“帮我看好秦郁宁。” 宋静婉不由在心底嗤笑一声,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沉声回道:“很抱歉,我还有很多公事要办,恐怕没法答应童小姐的要求。” “你……”童谣登时气得火冒三丈,想要当场发作,又碍于宋静婉是沈牧风的得力助手,到底还是忍住了。 她现在还没有站稳脚跟,凡事还是应该收敛些。 思及此,童谣终究还是收回手,咬了咬牙,面上含着几分隐忍,不悦地瞪着宋静婉。 “请问童小姐还有其他事吗?”宋静婉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言下之意让她没事就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宋静婉便自顾自继续整理资料,不再理会童谣。 童谣气愤地跺了跺脚,然后才愤怒地转身离开。 宋静婉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唇边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眸底是浓浓的不屑。 童谣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自作聪明,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还真把自己当成宝了…… 旋即,宋静婉转着手中的笔,眸光悄然变得幽暗深沉。 想起沈牧风对秦郁宁的态度,面上若有所思。 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思及此,宋静婉不由得抿了抿唇,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先观望一段时间。 这时,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宋静婉飞快地按下接听键,开口道:“沈总。” “进来一趟。”沈牧风冷沉的嗓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极富有磁性。 宋静婉轻声答应,随后便走进总裁办公室。 彼时,秦郁宁正坐在沙发上,姿势端庄优雅,沈牧风则坐在办公桌前,两人似乎没有任何交流,看起来相安无事。 “沈总,您找我。”宋静婉在沈牧风面前站定,微微弯身,沉声问道。 “给秦副总准备一张办公桌。”沈牧风不咸不淡地吩咐了一句,旋即又想起什么,补充道,“随便找张空桌子就行,不用多好。” 闻言,宋静婉瞥了一眼秦郁宁,面露为难,目光有些犹豫,沉默不语。 秦郁宁却依然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翻着手中的文件,丝毫不受沈牧风的话所影响。 她知道,沈牧风就是故意刁难自己。 如果她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轻易退缩,那她就不叫“秦郁宁”了。 沈牧风自然看得出宋静婉的心思,又淡淡说了一句:“不用考虑那么多,照我的话去做。” 话音落下,男人却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的手机,给陆骁光发了一条短信:采购一套上好的办公桌。 “是。”宋静婉这才沉声应道,说着,便准备转身出去。 “不用了。”这时,秦郁宁竟突然开口,生生逼停了宋静婉的脚步。 她转头,不解地望向秦郁宁,不知她这是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秦郁宁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红唇漾笑,自顾自地拖了一把椅子坐到沈牧风对面,淡淡道,“何必麻烦宋秘书,我和沈总一张桌子就行了。” “秦副总不要得寸进尺。”沈牧风沉了眸子,面上露出几分不悦,睨了秦郁宁一眼,沉声警告道。 秦郁宁唇边的笑意却依然不减,振振有词道:“如果要费心去另外搬一张桌子来,既浪费人力物力,又影响了办公室的美观;更何况,办公室本来就空间有限,如果要多一张办公桌,那势必要加椅子之类各种物件,占了许多空间,影响其他人进出,那可就不好了。因此综上所述,我和沈总共用一张桌子,方便又省事,不是吗?” 话到末,秦郁宁还自信地挑了挑眉,看起来义正辞严。 沈牧风薄唇微抿,不动声色地听着她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地说完一长串话,眼底悄然闪过一丝笑意。 旋即,沈牧风才缓缓开口,面上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冲宋静婉示意道:“你先出去吧。”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便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晶亮的眸子光彩流转。 宋静婉了然地颔首,沉默着转身出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随后,沈牧风便低下头,将视线落在文件上,不再理会秦郁宁。 手却不自觉地摸到桌上的手机,又给陆骁光发了一条短信:不用买桌子了。 另一边,陆骁光看到沈牧风先后发来的两条短信,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回了一条短信质问道:你在搞什么鬼? 沈牧风低头望着手机屏幕,唇边不禁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心中偷乐。 两人同坐在一张办公桌前,安静地处理各自的事情,谁都没有发出声音。 秦郁宁望着手中的文件,却渐渐看不进去字了,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瞥了一眼沈牧风。 只见男人正专注地批文件,面部线条坚毅冷峻,看起来一丝不苟,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钢笔,在纸页上留下龙飞凤舞的签名。 秦郁宁不由得看痴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帅气的面庞,只觉得似乎怎么也看不腻。 他怎么能这么帅呢…… 正在这时,沈牧风突然抬起头,不经意间对上秦郁宁的目光。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起吃饭 生完孩子之后,秦郁宁的身材相较之前愈发丰满了,一身职业套装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线,看得男人不禁心猿意马。 她的视线十分炽热,一双晶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沈牧风,红唇漾笑,美得动人心魄,更是令他差点在办公室里当场起反应。 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折磨他…… 沈牧风的眼眸黯了又黯,极力忍住想要将她一把压在身下的冲动,性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半晌,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故意冷下脸,沉声警告道:“既然要当副总,就好好工作。” 秦郁宁却丝毫没有被他吓住,唇边的弧度反而愈发加深,笑靥明媚如花,周身上下都散发出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 下一刻,她竟突然站起来,俯下身,径直越过桌子一把抓住男人的领带,凑近他冷峻的脸,四目相对,红唇微张,妩媚地轻声问道:“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秦郁宁的身子伏得很低,胸前甚至露出若隐若现的风光,眉目含春,媚眼如丝,嗓音娇软,呵气如兰。 沈牧风望着女人如星的眸子,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钢笔,差点有些把持不住。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抵挡不了心爱的女人如此撩拨,他也不例外。 沈牧风极力抑制住心底蹿起的欲.火,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显,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悄然加重。 秦郁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又冲男人挑了挑眉,轻声唤道:“牧风?” 说着,她的另一只手还悄然爬上男人的胸膛,指尖画着圈圈,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沈牧风的眼神黯了又黯,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抓住女人作乱的手指。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响,打破了室内暧昧不明的气氛。 童谣一进门,便看见沈牧风与秦郁宁亲密无间的姿势,倏然冷下脸,面上闪过一丝不悦。 随后,她反应过来,故意扬起一抹笑容,假装没有看见秦郁宁,径直对沈牧风道:“牧风,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你都工作了一上午,肯定累了!” 沈牧风在门板被推开的一瞬间陡然清醒过来,毫不留情地推开秦郁宁,不悦地冷声斥道:“秦副总,请你注意分寸。” 差一点,他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见状,童谣唇边的笑容愈发得意。 她就知道,牧风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思及此,童谣忍不住扬了扬眉,望向秦郁宁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意味,还出言嘲讽道:“就是,这里可是办公室,某些人就算不要脸也该有个限度。” 秦郁宁听见她的话,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随后才对上童谣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反唇相讥:“过奖,比起童小姐带着别人的种还有脸四处勾搭男人,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秦郁宁,你……”童谣被她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击,只能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瞪着秦郁宁。 沈牧风眸底悄然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没有参与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 旋即,童谣快步走到沈牧风身旁,不满地撅了噘嘴,撒娇道:“牧风,都到午休时间了,我们吃饭去吧。” 孰料,还不等沈牧风回答,秦郁宁却抢了先,笑着道:“是啊,沈总,为了庆祝我找到新工作,而且我们还这么有缘分,可以在一间办公室共事,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一起去吃顿中饭,不是吗?” 闻言,童谣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没想到秦郁宁竟然变得这么“没脸没皮”,想要拒绝,却又怕惹沈牧风不高兴,一句也不敢多说。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沈牧风,只能寄希望于他会拒绝秦郁宁的要求。 沈牧风却是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穿好,态度不明地留下一句“走吧”,便率先走出办公室。 秦郁宁唇边笑意不减,飞快地跟上男人的脚步,离开办公室。 童谣心头顿时蹿起一股火气,却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连忙小跑着上前,走在沈牧风身旁。 几人刚走到公司楼下,竟意外地撞上正好赶来的陆骁光。 “你们要去哪儿?”陆骁光扬了扬眉,唇边含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随口问道。 “吃饭。”沈牧风言简意赅地回道,神色淡淡。 “吃饭?我最喜欢了,正好我饿了,不如一起吧!”陆骁光吊儿郎当地笑着道,随后,便不由分说地跟着他们上了车。 沈牧风本想拒绝,但见陆骁光这副赖皮的模样,也懒得多说什么,默认了他的跟随。 童谣定的是一家浪漫的法式餐厅,从环境布置到餐厅服务都做得极好,氛围安静优雅,非常适合情侣约会。 可惜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精心计划的二人约会,竟然变成了四人聚餐。 一想到这儿,童谣心里便气不打一处来,却碍于沈牧风在场,不敢发作。 不过幸好,童谣和沈牧风坐在同一侧,她时不时地还可以给他倒酒、递纸巾,表现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只是沈牧风始终没有过多地搭理童谣,反而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坐在对面的秦郁宁,目光中含着几分宠溺。 秦郁宁始终保持着一贯的用餐礼仪,吃相十分优雅,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这时,坐在她身旁的陆骁光突然笑着举起杯,冲秦郁宁道:“郁宁,这个酒啊,喝之前一定要摇晃一下,像这样,才能达到最佳的口感。我们碰一杯,你试试?” 秦郁宁不好拒绝,只好接过杯子,与他轻轻碰了一下,轻声回道:“谢谢。” 旋即,陆骁光似乎又注意到什么,主动道:“诶,你这个餐巾没弄好,我帮你调整一下。” 说着,陆骁光便倾身凑过去,细心地为秦郁宁调整了一下餐巾,动作宠溺而暧昧。 看到这一幕,沈牧风的眼神不禁黯了黯,心底悄然生起一丝不悦。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别乱来 陆骁光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自顾自地继续向秦郁宁献殷勤,还时不时地调戏她几句,痞味十足。 随后,沈牧风终于忍不住了,长指摸到口袋中的手机,悄无声息地给陆骁光发了一条短信:别乱来。 陆骁光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不由得抬头,冲沈牧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沈牧风不咸不淡地睨了他一眼,眸光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随后,陆骁光的手指才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给沈牧风回了一条短信:兄弟,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灰月的探子还跟着,演戏总得演得逼真一点。 发完短信,陆骁光便将手机丢在了一旁,不再理会。 沈牧风看到他所发的短信,心中生起一丝不悦,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选择容忍。 望着正在给秦郁宁倒酒的陆骁光,沈牧风抿了抿唇,眼眸微黯,过了一会儿,突然拿起一只虾,慢条斯理地剥着。 童谣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手中的虾,直到眼见着虾被放在了自己的盘子里,才终于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有些浮夸地张口道:“牧风,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亲自给我剥虾,牧风,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说着,童谣还眨巴着眼睛,望向沈牧风的眼中充满了动容。 相比之下,沈牧风的反应则显得淡定许多,只是敷衍地轻声说了一句:“快吃吧。” 而这句话听在秦郁宁的耳里,却变了味儿,理解成是沈牧风对童谣的无限温柔。 她不由得敛了敛眸,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就连面前的美食都瞬间索然无味,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刀叉。 这时,童谣还叉起虾,故意在秦郁宁面前晃了一下,耀武扬威道:“唉,也不知道秦小姐喜不喜欢吃虾呢?” 话音落下,童谣才不紧不慢地将虾子放进口中,慢慢地咀嚼着,似乎是在享受美食。 秦郁宁终于看不下去了,猛地一下站起身,冷淡地留下一句“抱歉,我先走了”,就拿起手包匆匆离席。 见状,童谣心中的得意愈发盛了,面带笑容地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谁让秦郁宁那么没眼力见儿非得跟着他们过来?活该! 沈牧风望着秦郁宁离去的背影,心中情绪翻涌,却没有任何动作,镇定自若地继续吃着。 秦郁宁走出餐厅的时候,忍不住又悄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见沈牧风没有丝毫反应,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气恼地咬住下唇。 尽管她一直告诉自己,沈牧风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苦衷。 可是看到刚才他温柔地给童谣剥虾的画面,秦郁宁还是不可避免地吃了醋。 如果再在里边待下去,秦郁宁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思及此,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心中感到一丝酸楚。 正在这时,陆骁光却突然出现在秦郁宁面前,一副嬉皮笑脸地模样,主动问道:“怎么,不高兴了?” 秦郁宁板着一张面孔,冷声回道:“和你有关系吗?” 说着,她便准备绕开陆骁光,径直离开。 可陆骁光却不依不饶地挡在她前面,赖皮地说道:“当然和我有关系!作为一个绅士,怎么忍心看美女在自己面前伤心呢?” 说着,陆骁光竟像是变魔术一样,突然从身后拿出了一支玫瑰花,呈现在秦郁宁面前。 “美女,看在我这么卖力的份儿上,给个面子,消消气吧?”陆骁光歪了歪脑袋,故意耍宝道。 秦郁宁怎么也没想到陆骁光会来这么一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轻笑出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还是收下他递来的玫瑰,阴郁的心情似乎真的消解了不少。 不得不承认,陆骁光在哄人开心这一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 陆骁光望着她无奈的笑容,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凑上前,趁机啄了一下秦郁宁的侧脸颊。 秦郁宁猝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面上露出明显的错愕,连忙后退几步,“你……” 她犹豫着想要开口,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微皱起眉,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陆骁光也装作没事人儿似的,完全不提方才所发生的一切,淡淡道:“我送你回去吧。” 秦郁宁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点头答应,随陆骁光上了车。 角落里,灰月组织的探子看着手中刚刚拍到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匆匆离开,回到组织总部。 “老大,这是我刚刚跟踪沈牧风他们拍到的照片。”探子将相机交给度灰月,方便他查看照片。 度灰月上下翻了翻,看着照片上的几人,唇边不禁悄然勾起一抹弧度,笑容阴冷,沉默着没有说话。 胡狼察觉到他的变化,试探性地出声问道:“老大,我们是不是要马上动手?” 度灰月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淡淡回道:“再等等。” “可是……”胡狼疑惑不解,还想说什么,却被度灰月一个手势制止。 “秦郁宁突然回到沈氏,难保沈牧风之前那么对她不是装的。”度灰月不禁眯起眸子,眼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我度灰月要动手,就必须一击致命!” “是,老大英明!”胡狼不敢再有什么异议,连声附和,随即又想起什么,低声询问道,“对了,我们的人刚刚查到,冷霄被沈牧风给绑起来了。” 闻言,度灰月扬了扬眉,面上透出几分明显的不屑,淡淡回道:“不用管。” 对于一个已经离开组织的人,他可没什么兴趣花费力气。 “是,老大。”胡狼应声道,低下头的时候,眼眸却闪烁了一下,心中有不同的想法。 依他看,倒不如利用这个机会,趁机试探试探沈牧风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乎秦郁宁…… 只是这个想法,他却不打算告诉度灰月。 依度灰月的性子,恐怕会阻止他。 想着,胡狼唇边悄然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第一百七十九章 供货商闹事 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监狱附近又恢复了冷清。 见状,秦郁宁也只好折身回家,但始终感觉有些放心不下。 不知怎地,她总有种隐隐的感觉,好像刚才那个梦,随时可能变成现实…… 思及此,秦郁宁的心倏地“咯噔”一下,愈发感到惴惴不安。 捏了捏手指,秦郁宁忍不住给冷霄打了个电话,把早上所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才问道:“冷霄,我知道你人脉广,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可能帮我打听到具体情况?” 秦郁宁知道这件事不好办,但眼下除了冷霄,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个本事了了。 “我会想办法的。”冷霄沉吟片刻,然后冷声答应道。 “谢谢你了,冷霄。”秦郁宁心生感激,连忙道谢。 次日清晨,秦郁宁刚收拾好准备去公司上班,门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打开门,只见何楚清竟立在门口,一身西装革履,套了个呢子长外套,看起来文质彬彬。 “郁宁!”下一秒,何苏薇竟突然从何楚清身后跳了出来,笑着冲她打招呼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郁宁先是一愣,旋即才反应过来,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轻声唤道:“苏薇,何总。” 这几天集团的事情太忙,她一直没来得及去何氏正式请辞。 放了他们鸽子,秦郁宁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旋即,秦郁宁将他们请进了屋,还给他们分别倒了一杯水,这才缓缓坐下。 她知道,他们一定不是无缘无故来找自己的。 何楚清望着她晶亮的眸子,沉声开口:“我没想到,你会把沈牧风送进监狱。” 闻言,秦郁宁顿时陷入一阵沉默,眉眼低垂,神色微凝。 “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如果想回去接手公司,就去吧。”这时,何楚清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安慰道,“但是不管怎么样,何氏集团首席概念师的位置,会永远为你保留。” “是呀,首席概念师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胜任的!我们公司呀,向来是宁缺毋滥。郁宁,你要是想回来了,我们随时欢迎@”何苏薇调皮地眨了眨眼,笑着附和道。 闻言,秦郁宁眸底不禁闪过一丝惊讶,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说。 “……谢谢。”沉默许久,秦郁宁最终轻轻说了一句,心中充满了感激。 何苏薇忍不住上前,主动拥抱了一下秦郁宁,笑着道:“如果遇到了任何困难,记得随时来找我。别忘了,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嗯。”秦郁宁重重地点了点头,唇边的弧度不禁愈发加深,笑着应声道。 旋即,何苏薇又看到屋里的婴儿床,忍不住走上前,激动道:“天哪,郁宁,这就是你的孩子吗?长得也太可爱了吧!” 秦郁宁走过去,望着襁褓中的宝宝,周身不经意间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何苏薇不停地逗着孩子,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与秦郁宁兴奋地交流着,感到十分新奇。 “我们该走了。”过了一会儿,何楚清终于出声提醒道,神色依旧温和。 “好吧。”何苏薇有些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拨浪鼓,又抱了秦郁宁一下,“郁宁,那我们就先走啦,你记住,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秦郁宁郑重其事地回道,心中充斥着感动与温暖。 刚送走何氏兄妹,秦郁宁便接到了宋静婉打过来的电话,娥眉微蹙,接起来道:“怎么了?” “秦总,有个供货商要断我们的供货,还煽动了一群小供货商,现在正在码头上闹事,你快过来看看吧。”宋静婉语速飞快,带着一丝隐隐的焦急。 闻言,秦郁宁面色陡然一沉,挂断电话之后,便用最快速度赶到了码头。 码头上已经拒绝了很多人,而供货商正站在船上,冲底下的人大声嚷嚷道:“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卸货!” 只见公司雇佣的工人都被拦住,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总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纷纷将视线投向秦郁宁,希望她能够主持大局。 供货商也望向秦郁宁,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目光中带着狐疑。 秦郁宁穿着一身女士西装,穿过重重人潮,在前头站定,抬头望向供货商,冷声开口:“我是负责人,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直接跟我说。但有个前提,先让工人把货卸了。” “什么秦总?我不认识,我们只认沈总!如果不是沈总来,我们就不卸货!”供货商大声喊道,守着一整船的货物,硬是挪都没挪一下。 “就是!我们要沈总来!其他人不算!”其余的小供货商们也纷纷附和道,态度很强硬。 秦郁宁冷冷地睨了他们一眼,心知供货商们是在故意挑事,想要坐地起价。 沉默许久,就在供货商们都以为秦郁宁马上就要妥协的时候,她却突然冲属下招了招手,沉声吩咐道:“给我搬个椅子过来。” 秦郁宁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供货商们听得清楚,他们都不禁心生疑惑,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属下们很快便搬了个椅子过来,秦郁宁优雅落座,旋即又道:“宋秘,把文件都送过来,我要在这里办公。对了,吩咐下去,围住码头周围,不许任何人出入。”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半天也弄不明白秦郁宁究竟想要干什么。 宋静婉没有立刻去办,反倒是靠近了秦郁宁,低声问道:“秦总,您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说着,宋静婉还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显然对秦郁宁的做法表示不赞同。 公司出了状况,她没有第一时间解决,还整出这些花样,任谁都无法理解。 秦郁宁抬头,缓缓对上宋静婉审视的目光,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答反问道:“宋秘跟着沈总办事的时候,难道也这么问吗?” 第一百八十章 还是不够饿 此话一出,宋静婉瞬间闭上了嘴,然后转过身,对工头吩咐道:“派人把码头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明白!”众人齐刷刷地应声道,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秦总究竟要干什么,但他们也只能按照指令行事。 随后,宋静婉又回了公司一趟,将所有文件运到码头这边,方便秦郁宁办公:“秦总,这是今天要处理的。” “我知道了。”秦郁宁始终专注地处理公务,头都没抬一下,看样子似乎是真的要在这儿坐上一天了。 见状,供货商们不由得面面相觑,心中疑惑万分。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难道以为她在这儿坐着,他们就会主动卸货吗?可笑! 想着,供货商们也坐回了船舱里,暂时按兵不动,想要看看秦郁宁究竟是在耍什么花招。 孰料,一天下来,秦郁宁却没有任何的其他动作,只是认真地批文件。 到了下班时间,秦郁宁才抬起头,对宋静婉吩咐道:“把副总叫过来,让他继续看守在这里。” “是。”宋静婉低声应道,然后便去联系公司副总。 不一会儿,副总便匆匆赶了过来,意外的是,陆骁光竟也和他一同抵达。 陆骁光是从副总那边听说了这件事,感到好奇,特意跑来看秦郁宁的。 见码头上围了一圈人,秦郁宁坐在正中央处理公务,他眸底不禁闪过一丝惊讶,不知道秦郁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思及此,陆骁光走上前,嘴边依旧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笑着调侃道:“总裁办公室什么时候搬到这儿来了?” 秦郁宁却懒得搭理他,见副总来了,简单交代道:“你就守在这里,别让船上的人溜掉。过一段时间,再换个人来接你的班。” “是,秦总。”副总擦了擦额上的汗,连连点头,接替了秦郁宁的位置。 旋即,秦郁宁便径直转身离开。 见状,陆骁光连忙跟上去,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嬉皮笑脸道:“我开车来了,正好可以送你回去。” 秦郁宁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无事献殷勤。” 陆骁光却耸了耸肩,声音清越:“牧风不在,身为他的兄弟,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了。” 秦郁宁顿时一愣,想到沈牧风冷峻坚毅的脸,沉默半晌,然后才坐上了车,一句话也没说。 陆骁光始终默默注视着秦郁宁,见她这个样子,很想告诉她沈牧风其实留有后路,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将秦郁宁送回家之后,陆骁光又跑去监狱里探视沈牧风。 “你不知道,今天秦郁宁干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陆骁光一拿起电话,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一股脑儿地将秦郁宁之前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听着他的话,沈牧风不禁低低地笑了一声,面部线条都柔和了不少,看起来心情似乎十分愉悦。 见状,陆骁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出声问道:“牧风,你笑什么?难道你不觉得秦郁宁这么做很奇怪吗?” 沈牧风却只是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笑意愈发温柔。 “你说,我和老傅要不要出手帮帮她,不然,她怎么可能耗得过那群老家伙?”陆骁光迟疑地问出口,对秦郁宁之前所立的“军令状”,到底还是有些担心。 “不用了。”沈牧风淡淡道,他相信,秦郁宁一定会说到做到。 见他都这么说了,陆骁光也无可奈何,只好点头。 三天后,秦郁宁又去了码头。 众人已经在码头上待得索然无味,一看到她,眼里都不禁放了光,希望秦郁宁能够尽快解决这件事,让他们得以离开。 “累了吗?”秦郁宁猜到手下们的心情,红唇漾笑,问道。 值班的部门经理本想点头,然后又连忙摇了摇头,不敢回答。 见状,供货商大笑出声,直言嘲讽道:“我劝你们啊,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秦郁宁却不怒反笑,淡淡开口:“宋秘,同事们都饿了,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吃烧烤、小龙虾,直接送到码头这边来就行。” 此话一出,手下们不约而同地欢呼一声,没想到秦总出手这么大方,个个都激动极了。 “是。”宋静婉得令,立刻派人去安排。 很快,集团员工们就在码头上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烧烤,香味飘得到处都是,令人不禁食指大动。 船上的供货商们闻到食物的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禁感到饥肠辘辘。 秦郁宁手中拿着一串烤肉,冲供货商笑了笑,扬声开口:“几位不妨一起下来吃啊。” “就是!这么多好吃的,可别委屈了自己!”其他员工大声附和道,说着还笑出声来,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供货商却吹胡子瞪眼的,重重地“哼”了一声,回到船舱内。 船员们正在喝白粥,一看到供货商进来了,忍不住怨声载道:“老板,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下船啊!我都好久没吃过肉了……” “是啊,我们到底还要撑多久啊?船上的余粮本来就不多,大家都快熬不住了!” …… 供货商听到他们七嘴八舌的,心中愈发烦躁不安,但也无可奈何,只得长叹一声,在一旁坐下,没有说话。 秦郁宁眼见着供货商走了,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旋即,对看守的经理低声嘱咐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码头上的员工们每顿都吃得无比丰盛,还不断地换着花样儿,色香味俱全。 不过这期间,秦郁宁却再也没出现过。 供货商几次探出头,试图寻找什么,却都无功而返。 到了第七天,他终于忍不住了,主动询问看守的人:“那个,请问你们秦总现在人在哪里……” “我去帮你问问。”看守的人连忙放下饭碗,打了个电话给宋静婉,汇报眼下的情况。 宋静婉走进总裁办公室,沉声开口:“秦总,刚才供货商那边主动问了您的动向。” 秦郁宁目光落在远处,唇边悄然勾起一抹弧度,不咸不淡地道:“看来,他们还是不够饿。” 第一百九十九章 桃花不浅 走到监狱门口的时候,陆骁光意外地瞥见秦郁宁的车子,不由得顿住脚步。 她怎么会在这里…… 望着不远处熟悉的车牌号,陆骁光心中有了几分猜测,目光不禁有些复杂,薄唇微抿。 半晌,陆骁光才又抬起脚步,径直朝秦郁宁的车子走去,敲了敲她的车窗。 只听见“咚咚咚”的响声,车内的秦郁宁瞬间被吵醒,不由得抬起头,却不经意间望见陆骁光那张放大的俊脸,顿时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秦郁宁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刚问完,便反应过来。 他会出现在这里,除了探视沈牧风,还能有什么其他原因? 陆骁光见她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笑得乐不可支,旋即,才开口道:“走吧,一起去吃个早饭?” 说着,男人脸上还不禁露出一抹赖皮的笑容,像是秦郁宁不答应他就誓不罢休似的。 彼时,秦郁宁已经冷静下来,见状,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道:“嗯。” 旋即,两人开车到最近的一家早餐店,简单吃了点东西。 秦郁宁表现得始终有些沉默,看不出情绪,反观陆骁光的心情却似乎不错,嘴上像机关枪似地一直说个不停。 “楚楚,我们就在这里吃吧!”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在早餐店门口响起,冲同行的女孩招呼道。 “好。”林楚楚应声道,随后走进早餐店,却一眼望见坐在角落的陆骁光。 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五官如从前一般英气逼人,帅得令人移不开眼。 林楚楚陡然愣在了原地,心底不禁悄然生起一丝雀跃,唇边勾起一抹羞涩的笑意,但那笑容却在看见陆骁光面前坐着的秦郁宁时陡然僵住。 林楚楚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秦郁宁精致的五官,意外地发现自己和她的相貌竟有五分相似,心中瞬间明白了陆骁光之前包养自己的原因。 原来,她不过只是一个替身…… 望着秦郁宁美丽的面孔,林楚楚心中是说不出的震惊,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不禁感到一丝难过。 与此同时,陆骁光也看到了林楚楚,凛了凛眸,然后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不禁陷入一阵沉默。 秦郁宁感受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禁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孩正目不转睛地望向他们这边。 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陆骁光,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年轻女孩,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笑着调侃道:“陆总还真是桃花不浅呀。” 陆骁光闻言,尴尬地回以一笑,强自镇定,沉声回道:“那是自然。” 可不知怎的,竟然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 下一刻,陆骁光飞快地将最后一口早餐吃完,放下筷子,不由得催促道:“我们走吧。” 秦郁宁早就已经吃完了,略微点了个头,便与陆骁光一同离开。 男人路过林楚楚身边的时候,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一句话也没说。 林楚楚的视线始终追随着陆骁光,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楚楚?楚楚?”同学见林楚楚半天没有反应,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你在看什么啊?早餐都快凉了!” 林楚楚的思绪被拉回现实,连忙应声道:“哦,好。” 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心不在焉地吃着碗里的早点。 随后,她不由得拿出手机,回忆起陆骁光之前喊过的名字,在浏览器中搜索“秦郁宁”三个字。 原来,她是秦氏集团的总裁…… 林楚楚翻着有关秦郁宁的资料,敛了敛眸,半晌后,将自己的简历发送到秦氏集团的招聘邮箱。 直到手机上显示“发送成功”,林楚楚这才收起手机,目光沉了又沉,不动声色地默默吃着早餐。 和陆骁光分开之后,秦郁宁便开车去公司上班。 孰料,她才刚走出电梯,就远远地听到从秘书室传来的争吵声。 “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份文件有多重要,你们不清楚吗?如果秦总知道了,你们一个都逃不过!”秦郁宁仔细辨认了一下,竟是齐渺渺的声音,还充满了愤怒。 闻言,秦郁宁不由得皱起了眉,神色微凝。 “就算是秦总来了也一样啊,我们也要打印文件,这是没办法的嘛。”小赵凉凉地回道,态度十分傲慢。 “我这份文件真的很着急,就让我先用一下打印机,不行吗?”齐渺渺又回道,语气充满了急切。 “不行诶,我的文件也很着急呀!更何况,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嘛,不能坏了规矩,对不对?”小赵却是寸步不让,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道。 听到这儿,秦郁宁不禁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几人都站在打印机旁,依然争执不休。 “你!”齐渺渺气得眼眶都红了,攥紧了手中的文件,想要发作,却又无可奈何。 见状,秦郁宁沉下脸,走到齐渺渺身旁,冷声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小赵他们见秦郁宁来了,不禁心生畏惧,但还是挺直了背脊,故作镇定地唤道:“秦总。” 齐渺渺一见秦郁宁来了,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委屈地将手中的文件递到她面前,轻声解释道:“秦总,这是今天上午和何氏谈判要用的材料,被他们弄翻的水给打湿了。我本来想重新打印几份,但他们一直占着打印机,不让我打印。” 秦郁宁瞥了一眼齐渺渺手中的文件,上边的字已经全部被晕染开,完全看不清楚。 “诶,渺渺,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可是先来的,总不能才打印到一半,就换成你吧?”小赵振振有词地反驳道,看起来理直气壮的。 闻言,秦郁宁不疾不徐地走到打印机前,径直拿起小赵打印的文件,随手翻了翻。 原来只是些财务报表,不过几页纸,却花了这么长时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这是在故意刁难齐渺渺! 思及此,秦郁宁冷下脸,眸中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第二百章 护短 为什么要打印财报?”秦郁宁唇角微勾,抬了抬眼皮,望向小赵,不疾不徐地开口问道,似乎只是再平常不过的的询问。 小赵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只是扬了扬眉,一脸坦然地回道:“为了提前完成任务。” 这是她一早就想好的说辞,既显得合理正当,又能体现出她的勤快能干,让人找不出任何破绽。 闻言,秦郁宁略微点了个头,眸光中透出几分赞许,笑着鼓励道:“你能有这份心,还真是难得。” “秦总过奖了。”小赵得意地撩起唇角,向齐渺渺投去一道挑衅的目光,仿佛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原以为秦郁宁有多么难对付,原来也不过如此,被她一句话就糊弄过去了。 “郁宁姐……”齐渺渺顿时感到一阵委屈,想要继续解释,却被秦郁宁用一个手势制止了,只好垂下脑袋,将这口气憋回心底。 见状,小赵脸上的得意愈发盛了。 她倒要看看,齐渺渺这下能拿她怎么着! 正在这时,秦郁宁唇边的弧度却愈发加深,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凝视着小赵,不咸不淡地吩咐道:“既然你这么勤快,那就把全年度的财务报表都手抄一份交给我吧。至于打印机,现在就让出来。” 闻言,齐渺渺猛然抬起头,望向秦郁宁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惊喜。 果然,郁宁姐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小赵则瞬间沉不住气了,恼羞成怒地出声嚷嚷道:“秦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刚才明明还夸奖自己了,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秦郁宁挑了挑眉,不答反问,意味分明。 “你……你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小赵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大声控诉道。 她工作了这么久,从未听说过财报要用手抄的! 秦郁宁陡然沉下脸,眸色渐冷,凌厉的视线投向小赵,毫不客气地回道:“不错,我就是护短!齐渺渺是我的人,如果你再不开眼去招惹她,就不只是手抄这么简单了!” 她们既然敢趁着她不在欺负齐渺渺,就应该想得到要承担怎样的后果。 之前,她就已经敲打过她们一次,是这群人不长记性,那就不要怪她秦郁宁不客气了! 小赵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齐渺渺一眼,却又碍于秦郁宁在场无法发作。 旋即,秦郁宁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凑近了小赵的耳畔,沉声警告道:“别忘了,你首先是秦氏的员工,然后……才是某人的手下。” “是。”她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小赵的耳畔,后者不禁寒毛直竖,条件反射似地小声应道,显然已经被秦郁宁吓得不轻,不敢有任何异议。 见状,秦郁宁这才满意地略微点了个头,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办公室,就连背影都带着浓浓的压迫感,令人不自觉地臣服。 待她一走,小李等人连忙上前,纷纷安慰小赵,后者则依然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秦郁宁替齐渺渺出了一口恶气,她心中的委屈陡然消散,面带笑意地将文件重新打印了一份,送到总裁办公室:“郁宁姐,这是今天上午谈合作要用的材料。” 秦郁宁点了个头,放下手中的笔,穿上外套,同时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去何氏集团。”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和何楚清约了要商谈合作后续,不能迟到。 孰料,两人刚一走到停车场,陆骁光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立在秦郁宁和齐渺渺面前,嘴角还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痞笑。 秦郁宁被迫停下脚步,疑惑地皱了皱眉,冷声问道:“有事?” “两位美女要去哪儿呀?就让我这个专属司机来为你们服务吧,嗯?”陆骁光表现得有些浮夸,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说着,他还努了努下巴,示意她们上自己那辆风光骚包的跑车。 秦郁宁眸底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嫌弃,皱了皱鼻子,沉声道:“我们要去谈合作,你跟着干什么?” 他是没事做了吗?成天在她跟前晃悠…… 陆骁光脸上却依然挂着赖皮的笑容,死缠烂打道:“既然要出去谈合作,那怎么能自己开车呢?肯定得带个司机,才能显示出咱公司的门面,是不是?” 说着,陆骁光还冲她们眨了眨眼,笑意玩味。 秦郁宁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绷着一张脸,冷声道:“这和你有关系吗?” 她愿意开车就开车,轮得着他来管? “诶,郁宁,你这话就不对了,好歹我也是公司的股东,公司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能说和我没关系呢?”陆骁光冲她摇了摇食指,颇不赞同地反驳道,说得义正辞严。 秦郁宁还想说什么,这时,齐渺渺却附在她耳畔轻声提醒道:“郁宁姐,谈判时间快到了。” 陆骁光耳尖地听见了她的话,连忙催促道:“时间都快来不及了,你就别磨蹭了,赶紧上车吧!” 话音落下,陆骁光已经为秦郁宁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还像模像样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状,秦郁宁也无可奈何,只好点头同意,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知道了。” 陆骁光唇边的弧度愈发上扬,歪了歪头,示意道:“那还等什么?上车吧。” 秦郁宁走过去,却没有理会他,径直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同时吩咐道:“渺渺,你坐前面。” 她只是同意了坐他的车,可没同意坐副驾。 齐渺渺本想跟着秦郁宁上车,听到这话,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愣在原地,进退两难。 陆骁光则是顿时不乐意了,忍不住出声道:“你这女人,怎么一点儿也不领情?怎么说我也是……” 还不等他说完,秦郁宁冷冽的目光已经投向陆骁光,挑了挑眉,意味分明。 见状,陆骁光陡然噤了声,旋即,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齐渺渺。 第二百零一章 故意找茬 齐渺渺心下了然,一句话也没说,立刻坐到了秦郁宁边上,表现得十分乖巧。 陆骁光这才满意地点了头,然后绕到主驾驶座上,熟练地发动车子。 即便是开车,陆骁光也不安分,时不时撩弄着自己的头发,看一看后视镜中的自己,时刻不忘注意保持形象。 “陆少还真是闲得发慌,竟然还有空出来当司机。”秦郁宁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出言嘲讽。 “能够为秦总服务,再忙也得空出时间来不是?”陆骁光故意说得暧昧,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一双桃花眼上翘,带着惑人的魅力。 秦郁宁却不吃这套,凉凉地开口道:“看来,还是业务太少了。” 闻言,陆骁光顿时心生不满,从后视镜里看了秦郁宁一眼,嚷嚷道:“谁说我业务少?你可别跟沈牧风那家伙学坏了!” 之前他在沈牧风手底下干活,受的压榨还少吗? 见状,秦郁宁顿时哑然失笑。 想起沈牧风,不由得心一沉,将目光投向车窗外,抿起唇,不再说话了。 不久后,三人抵达何氏集团。 秦郁宁本以为陆骁光将她们送到就会离开,却不曾想,他似乎完全没有要提前走的意思。 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秦郁宁也懒得和他计较,径直上楼。 何楚清已经在办公室中等候,见到秦郁宁的时候,唇边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柔声唤道:“郁宁。” 视线触及她身后的陆骁光时,表情却略微僵了一下,随后又恢复自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楚清,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秦郁宁礼貌性地冲他点了个头,轻声开口。 说起来,这件事还得怪陆骁光。 若不是因为他,这会儿她早该已经到了。 何楚清摇了摇头,并不在意,然后道:“你们先坐,我让秘书泡茶。” “何总的办公室装修得未免也太冷冰冰了吧?一点也不适合谈合作,不如出去找个温馨舒适的咖啡厅。”陆骁光一进门,便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状似不经意地吐槽道。 秦郁宁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不知道陆骁光这唱得又是哪一出。 陆骁光却并不在意她的眼神,自顾自地对何楚清的办公室评头论足。 何楚清看出了他的故意找茬,只是无声地笑笑,没有答话。 几人一同落座,不一会儿,何楚清的女秘书便端上了茶水,并温声道:“请慢用。” 陆骁光翘起腿,待女秘书离开,忍不住张口刺道:“何总的秘书长得可真漂亮啊,恐怕……不只是秘书这么简单吧?” 不错,他就是看何楚清不顺眼,想要故意挑他刺儿。 闻言,秦郁宁的眉蹙得愈发紧了,忍不住低声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存心来搅黄合作的吧?! 陆骁光却没理会秦郁宁,用挑衅的目光望向何楚清,等他接话。 何楚清唇边的笑意依然不减,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道:“可不是谁都像陆少一样喜欢流连花丛。” 陆骁光挑了挑眉,旋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立刻嫌恶地皱了皱鼻子,出声道:“诶,这是陈茶吧?味道还真是……郁宁啊,你还是别喝了。” 何楚清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不着痕迹地暗讽道:“陆少这么关心郁宁,该不会是……爱慕她吧?” 陆骁光则是耸了耸肩,直言不讳地承认道:“你说得一点也没错,我的确喜欢她。” “陆少果然坦率。”何楚清凛了凛眉,眸光中透出一丝坚毅,“不过,我也不会因此就退让的。” 秦郁宁实在想不明白,出来谈个合作,怎么就变成了眼下这个局面。 为了不让他们再这么胡闹下去,她连忙拿出合同,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楚清,根据之前谈好的条件,我们公司目前已经……” 到了谈工作的时候,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正了正色,没有再说题外话,效率极高。 最后,秦郁宁朝何楚清主动伸出手,笑着道:“那我们就说定了,下周一起去工厂视察。” “好。郁宁,和你合作,真的很愉快。”何楚清眉目温柔,伸手与她回握,然后看了一眼时间,顺势道,“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秦郁宁正好有些饿了,也不推辞,欣然点头应道:“好。” 何氏当前是他们公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吃顿饭是理所应当的。 “那当然好啊,既然何总这么盛情邀请,我们又怎么能拒绝呢?”孰料,陆骁光这时竟突然插话道,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何楚清眸底悄然闪过一丝不悦,但陆骁光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法下逐客令。 沉默半晌,才缓缓点头,沉声道:“走吧。” 齐渺渺将文件带回公司,何楚清、秦郁宁与陆骁光三人则一同前往餐厅吃饭。 “郁宁,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点一份吧。”何楚清正在翻看菜单,指着上边的一道菜,对秦郁宁示意道。 “这个不仅好吃,而且对身体也好,郁宁,你一定会喜欢的!”陆骁光像是为了较劲一般,故意说得很大声,然后又对服务员道,“来一份。” 秦郁宁见两人略显幼稚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只是任由他们相互较劲,什么也没说。 到最后,菜陆续端上来的时候,竟摆了满满一桌。 何楚清举起酒杯,面容温润如玉,冲秦郁宁浅笑着道:“郁宁,能和你合作,我非常高兴。” “我也是。”秦郁宁冲他微笑着颔首,回应道。 若不是有何楚清的帮助,公司也不能这么顺利地度过难关。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守住这个公司。 见状,陆骁光亦连忙端起酒杯,与两人一同碰杯,嬉皮笑脸地道:“能够和何氏集团合作,真是我们整个公司上下的荣幸啊!” 话到末,陆骁光还冲何楚清投去一个眼神,意味深长。 何楚清面上露出一丝隐隐的不悦,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容淡淡。 第二百二十三章 梦幻 秦郁宁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不禁感到心中有些复杂。 随后,布莱恩便走下舷梯,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吉他,拨动琴弦,温柔地唱起《tender》。 见状,秦郁宁不禁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为她单独唱歌。 这……也是沈牧风准备的? 思及此,秦郁宁不禁转头瞥了男人一眼。 只见他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在秦郁宁转过来的时候,唇边的弧度还悄然上扬,眼里写满了深情。 秦郁宁的心“咯噔”一下,飞快地转回来,将视线落在布莱恩身上,心跳不自觉地悄然加速。 这是一个私人停机坪,环境很空旷,四周被布置得很浪漫、温馨,绿茵草地看起来十分柔软舒适,灯光柔和地洒在布莱恩的身上,愈发衬得他俊雅迷人。 尤其是当他抱着吉他唱歌的时候,周身散发出无穷的魅力。 秦郁宁怎么也没有想到,布莱恩竟然会专门为自己开了一场小型的演唱会,一连唱了好几首经典曲目都不曾停歇。 她静静地沉醉在布莱恩的歌声中,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暂且忘却了与沈牧风的各种不愉快。 布莱恩唱完最后一首歌的时候,还鞠了一躬作为谢幕,面上洋溢着笑容,对着话筒道:“谢谢你喜欢我的歌。” 秦郁宁忍不住感动地走上前,扬起唇,用英文回道:“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么好听的歌。” 她从学生时代起就一直很喜欢布莱恩的歌,还特意买了他的专辑,可今天却是第一次真正听到现场,感觉简直棒极了。 听到秦郁宁的话,布莱恩面上的笑意更深,然后展开双臂,准备和她来个拥抱。 孰料,正在这时,沈牧风却突然揪住了秦郁宁的衣领,将她拎起来,护在自己身后。 秦郁宁不明所以,只见沈牧风竟与布莱恩回抱了一下。 布莱恩也不介意,笑着对秦郁宁道:“你男朋友对你很好。” 沈牧风脸上原本有些嫌弃,但听到他的这句话时,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随后向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布莱恩最后向秦郁宁道了个别,便离开了。 随后,沈牧风又转过身,猛地一下抱紧了秦郁宁,感受着她偎在怀中软软的身子,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沉声在女人耳畔道:“要抱就抱我吧,多抱一会儿。” 四舍五入她也和偶像拥抱过了……是这样吗? 秦郁宁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心中悄然生起一丝悸动。 他为什么总是这样,一点一点地击溃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心防。 思及此,秦郁宁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推开了沈牧风,故作冷漠道:“走吧。” 到了酒店前台,秦郁宁生怕沈牧风又要整什么幺蛾子,连忙抢先开口道:“我们要两间房,谢谢。” 前台小姐查询了一下入住情况,然后冲秦郁宁抱歉地笑笑,回道:“抱歉,女士,我们酒店现在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了,请问你们二位可以接受吗?” 闻言,秦郁宁陡然皱起眉,知道自己不可能和沈牧风住同一间房,沉吟片刻,才转头对沈牧风道:“我们换一家酒店吧。” 英国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一家有两间房的酒店吗? “为什么?这里难道不能住吗?”沈牧风故作面露疑惑,装出一副听不懂英文的样子,追问道,“我觉得这家酒店挺好的,我们就住这里吧。” 正当秦郁宁感到无语的时候,一个白人老爷爷突然走了过来,热心肠地说道:“你们是想要两间房吗?正好,我把我订的房间让给你们吧。” 秦郁宁正要答应,却被沈牧风抢先了一步,礼貌性地回绝道:“谢谢您的好意,我们就两个人,只要一间房就够了。” 见状,秦郁宁不禁撇了撇嘴,望向沈牧风的眼中带着一丝嫌弃。 他刚才还假装自己听不懂英文呢,这会儿倒是回得很流利…… “你们东方人还真是喜欢谦让,刚才我看那位女士明明是想要两间房的,怎么现在又不需要了呢?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我这间房就让给你们吧。”白人老爷爷有些不明白他们的脑回路,热心地坚持要让给他们,说着,还对前台小姐道,“你好,请把我的房让给这两位,谢谢。” 秦郁宁适时地上前一步,开口道:“非常感谢您的好意,房钱我们会一分不少地给您的。” 说着,秦郁宁还冲白人老爷爷鞠了一躬,端庄大方。 白人老爷爷这才笑了开来,爽朗地回道:“没关系,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罢了。” 沈牧风的脸彻底黑了下来,薄唇紧抿,一句话也没说,面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注意到男人的神情变化,秦郁宁不禁觉得好笑,但也没说什么,任由沈牧风闹小脾气。 随后,她便拿了自己的房卡,径直上楼。 沈牧风也不情不愿地拿了房卡,跟在秦郁宁身后进了电梯。 秦郁宁顺着号码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正准备进门,却意外地发现沈牧风的房间就在自己旁边。 她拧开门把的手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说话,无声地推门进房。 沈牧风的目光始终落在秦郁宁的身上,直到看着她的房门被关上,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神色微凝。 奔波了一天,刚进房间,秦郁宁便迫不及待地去浴室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过细滑的皮肤,令秦郁宁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放松,她忍不住闭上眼,回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沈牧风竟然直接将她带来了英国,还让布莱恩为她表演了一场专属的演唱会。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秦郁宁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直到现在,她依然觉得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可看到周围的一切,又令她不得不相信,眼前的所有都是真实存在的。 一想到沈牧风花费心思为她做的这些,秦郁宁的唇角竟不自觉地勾起,心中悄然滑过一道暖流。 第二百三十四章 黑人少爷 下一刻,秦郁宁猛然回神,冷下脸,捏紧了手,指尖嵌进掌心,传来一丝痛楚,令秦郁宁瞬间警醒。 她深知,自己对沈牧风的爱从未停止。 可事到如今,她却不敢再爱了…… 许久后,秦郁宁洗完澡,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缓缓从浴室里走出来。 正在这时,从窗户那边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什么人正在敲窗户。 秦郁宁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微皱起眉,无声地披上外套,从房间里找出一根高尔夫球棍,捏在手里。 一步一步朝窗户那边走去,举起棍子,静悄悄地守着。 过了一会儿,窗户终于被打开,只见一个人影灵活地跳进房间。 秦郁宁想都没想,对着那人就是一顿狂打,用尽了浑身气力。 “啊啊啊……不要啊!好痛!好痛!”来人是个黑人少年,被秦郁宁打得直呼痛,嘴里不断地冒出零零碎碎的英文。 隔壁房间的沈牧风听到动静,顿时冷下脸,二话不说便冲到秦郁宁的房间,不断地敲着门:“郁宁!郁宁,你在里面吗?出什么事了?快开门!” 沈牧风的声音充满了焦急,拍打门板的力道也不断加重。 他迫切地想要确认她的情况,看看房间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可秦郁宁却没空理会,继续用手中的高尔夫球棍往黑人少年身上挥舞,面容严肃。 沈牧风见秦郁宁迟迟没有反应,心中愈发忐忑不安,想了想,又飞快地返回自己的房间,从阳台爬了过去。 秦郁宁还在教训黑人少年的时候,一抹高大伟岸的身影却突然又从窗户那里跳了进来。 秦郁宁瞬间被吓了一跳,本以为是黑人少年的同伙,正准备一起打,定睛一看,才发现来人竟是沈牧风,陡然愣在了原地。 这里可是十几层楼高!他怎么就这么从隔壁跳过来了? “你疯了吗?!”秦郁宁反应过来的时候,忍不住惊讶出声。 见秦郁宁安然无恙,沈牧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随后,他飞快地扫了一遍房间内部,看清眼前的情形时,眉头亦不自觉地愈发蹙紧,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一个黑人男孩在她房间里?她又为什么要打他? 见沈牧风来了,秦郁宁这才放下手中的高尔夫球棍,用中文低声解释道:“我刚才在洗澡,他撬开了我的窗户,被我打了一顿。” 沈牧风紧缩的眉头始终未曾展开,听完她的话后,沉冷的目光落在黑人少年身上,冷声质问道:“说,你闯进她的房间,究竟有什么目的?” 男人操着一口纯正的伦敦腔,周身散发出与生俱来的气场,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黑人少年被他们俩的阵势吓得不轻,倒在地上,忍住身上传来的疼痛感,皱着眉头解释道:“我知道会住在这家酒店的都是有钱人,所以就溜进来,想看看能不能偷点什么东西……可谁知道,今天居然这么倒霉,碰到了一位这么凶悍的女士。我还什么东西都没偷到,就被这位女士的高尔夫球棍打了一顿……”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来偷个东西竟然会遇上这样的情况。 话到末,黑人少年还不由自主地瞥了秦郁宁一眼,带着几分后怕,看起来委屈极了。 见状,秦郁宁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将高尔夫球棍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这时,沈牧风却突然开口,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你错了,她其实很温柔的。” 说着,沈牧风还深情地看了秦郁宁一眼,面上写满了温柔。 黑人少年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想起刚才秦郁宁那么暴力的样子,怎么也没有办法将她和“温柔”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可迫于沈牧风的威严,黑人少年到底还是不敢有任何异议,无奈地点点头,被迫承认道:“您说得对,这位女士……的确很温柔。”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将这句话说完的,内心充满了不情愿。 沈牧风也没有再过多计较,沉吟片刻,又道:“既然你已经承认了自己是小偷,那就直接报警,交给警方来处理吧。” 听到沈牧风的话,黑人少年顿时慌了手脚,连忙开口道:“不要啊!我知道错了,请您原谅我吧,不要报警抓我!” 沈牧风没有丝毫动摇,依然沉着一张脸,摇了摇头,回绝道:“你既然做了错事,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秦郁宁则疑惑地挑了挑眉,双手环胸,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偷东西?” 这个少年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应该是还在上学的年纪,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黑人少年这才稍稍冷静下来,解释道:“我叫费奇。我是个穷人,逼不得已才出来偷东西的。如果我不能淘到些东西,就养不活弟弟妹妹们了……” 闻言,秦郁宁不禁陷入一阵沉默,心中有些复杂。 沈牧风微抿了唇,眸色幽暗,亦没有说话。 说着说着,费奇还流下了几滴辛酸的泪水,真诚地对他们道:“我求求你们了,不要送我去警察局。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吧!” 正在这时,房内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听起来似乎有些着急。 秦郁宁和沈牧风对视了一眼,旋即转身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几个孩子,无一例外都是黑种人,个头参差不齐,看起来瘦骨嶙峋的。 “姐姐,我们是来找哥哥的!我们在楼下等了他很久,可是他一直没有下来……请问您有看到我们的哥哥吗?”黑人女孩儿有礼貌地问道,可是颤抖着的手,却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担心自己的哥哥。 这大概就是费奇口中的弟弟妹妹们了吧…… 望着一群还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孩子们,秦郁宁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怎么也说不出要送费奇去警察局的话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他的道歉 沈牧风看出了秦郁宁的情绪变化,走到她身旁,轻声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不管秦郁宁做什么选择,他都会尊重她的意思。 秦郁宁想了想,然后温柔地对孩子们回道:“你们的哥哥不小心走错房间了,我马上让他出来见你们。” 费奇的弟弟妹妹们听到她的话,无一不是喜出望外,激动地向秦郁宁道谢:“谢谢姐姐!” 随后,秦郁宁返回房间内,对费奇道:“刚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 费奇一听,脸上顿时万份惊喜,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冲秦郁宁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谢谢您!真是太谢谢了!” “不过……”见状,秦郁宁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话锋突然一转,又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您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费奇二话不说地答应道,情绪有些激动。 秦郁宁保持着笑意,淡淡回道:“我想让你……明天给我们当一天的导游,带我们逛威尔士。” “当然可以,没问题!您放心,我对威尔士最熟悉了,一定带你们好好玩!”费奇拍着胸脯保证道,面上还充满了自豪感。 秦郁宁点点头,应声道:“好,那我们明天见。” “谢谢你们!”费奇又忍不住再一次道谢,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快去找你的弟弟妹妹们吧。”说着,秦郁宁还努了努下巴,冲他示意。 费奇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奔出房间,带着弟弟妹妹们离开了。 望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秦郁宁眼底也不禁泛起一丝柔和,面上的笑意愈发浓了。 看秦郁宁这么高兴的模样,沈牧风脸上也不禁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神色温柔。 半晌,秦郁宁才反应过来房间内还有一个人在,冷下脸,漠然地对他道:“已经没事了,你也回去吧。” 孰料,沈牧风却没有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反而义正辞严地道:“我没带房卡出来,房门是锁着的,现在没有办法回去。” 秦郁宁皱起眉,硬邦邦地回道:“那你就从窗户回去吧,反正你刚才也是那么过来的。” “你确定吗?这里有十几层楼高……我刚刚是因为一时情急,才不得不跳窗的。”沈牧风面上写着犹豫,见秦郁宁没有说话,竟真的朝窗户走去,还一边走一边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只好再跳回去了。” 见状,秦郁宁到底还是狠不下心,飞快地上前阻止道:“算了,你就留在这里吧。” 闻言,沈牧风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沉声道:“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的。” 秦郁宁顿时有些无语,但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故意绷着一张脸,冷声道:“你就睡沙发,没有被子,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躺到了床上,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假装沈牧风不存在一般,与他没有任何交流。 即便如此,沈牧风也已经很满足了,躺在沙发上,享受两人独处的静谧时光。 秦郁宁闭上眼,努力地对自己催眠。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许久,她的意识依然无比清醒,没有丝毫困意,脑中还时不时地浮现出沈牧风那张冷峻的脸…… 这时,沈牧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突然在房内响起,语速缓慢地说道:“郁宁,我知道,一直以来,你心里都在怨我、恨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因为这都是应该的。之前那些事,的确是我做错了……” 闻言,秦郁宁心中一震,万万没细想到沈牧风竟然会说起这些。 虽然她没有回答,但却不自觉地悄然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随后,沈牧风又轻启薄唇,沉声继续道:“对不起,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不应该利用你来扳倒秦氏,害得你家破人亡,还让爸气得住了院。 “对不起,之前我被童谣所蒙蔽,她一次又一次地陷害你,我还相信了她的话,不断地伤害你。 “对不起,出狱之后,我不该故意冷落你,对童谣虚情假意,让你误会了,害得你伤心难过……” 沈牧风一件事一件事地慢慢说着,嗓音低沉,听上去充满了歉疚之意。 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两行清泪悄然滑过面庞,沾湿了枕头,心中痛得无以复加。 究竟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郁宁,虽然我做了很多错事,但我唯一确定的是,从头到尾,我心里都是爱着你的。可不可以……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让我们重新来过,好吗?”沈牧风的声音无比温柔,充斥着深情,甚至含着一丝卑微的乞求。 秦郁宁心一动,到嘴边的“好”差点就脱口而出,但到底还是被她咽了回去,死死地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她爱他,可秦郁宁无法确定,沈牧风今天这一番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又一次骗局…… 她已经怕了,不敢再赌一次。 沉默半晌,沈牧风依然没有等到秦郁宁的回应,不禁轻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逼她。 房间内沉寂良久,沈牧风那边终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郁宁这才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拿了一条被子,给他盖上。 凝视着男人沉静的睡颜,秦郁宁的心不由得一沉,久久舍不得离开。 这时,沈牧风竟突然睁开双眼,伸出长臂,倏地将秦郁宁捞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封住女人的樱唇。 秦郁宁先是一怔,然后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想要脱离男人的束缚。 可他却霸道地控制住了她的双手,亲吻的逐渐加大力度,与她的双唇紧紧的贴在一起。 秦郁宁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渐渐忘记了挣扎,闭上双眼,不由自主地环上男人的脖颈,轻柔地回应着他的深吻。 良久后,男人的一只手悄然下移,熟稔地探进秦郁宁的浴袍下摆。 冰凉的触感警醒了秦郁宁,她倏地反应过来,猛然睁开眼,推了推沈牧风的胸膛。 第二百三十六章 如果没有你 沈牧风亦清醒过来,竟真的松开了秦郁宁,坐到另一边,低低地喘着气,眸底闪过一丝隐忍。 秦郁宁瞥了他一眼,无声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复杂。 半晌,沈牧风终于缓了过来,沉声开口道:“抱歉,情难自禁。” 秦郁宁敛了敛眸,一句话也没说,沉默着躺回了床上,心跳却依然失序,“怦怦怦”地几乎要跳出胸膛。 两人俱是一夜无眠,次日一早,门外就响起了“砰砰砰”地敲门声。 沈牧风和秦郁宁简单收拾了一下,一同走过去开门。 只见费奇带着一群弟弟妹妹站在门口,见到他们,热情地打招呼道:“先生,女士,早安!” “早。”沈牧风和秦郁宁同时应道,望着一群可爱的孩子,不由得微勾起唇,笑容淡淡。 费奇的妹妹奥罗拉望着两人,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问道:“你们的脸色看起来怎么这么差呢?” “是昨晚没有睡好吗?”费奇的弟弟埃布尔好奇地又问道,带着一脸童真。 还不等沈牧风和秦郁宁回答,费奇便转过去,一脸严肃地对弟弟妹妹教育道:“你们小孩子不懂,他们昨晚……” 话才说到一半,费奇的脑袋便被沈牧风重重地敲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 费奇吃痛地捂住脑袋,连忙转过来,弯腰道歉:“对不起!” 秦郁宁的脸泛起了可疑的红,下意识地往沈牧风身后藏了藏,没有说话。 沈牧风不咸不淡地睨了费奇一眼,淡淡道:“我们可以走了。” “好!我已经都安排好了,请跟我来吧。”费奇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看起来充满了阳光活力。 到最后,奥罗拉和埃布尔也没有听懂他们的意思,但也知道小孩子不该多问,只能似懂非懂地跟在自家哥哥身后,心中胡乱猜测着。 费奇带他们去的是威尔士著名的罗斯里海滩,因为是旅游淡季,在海滩上玩耍的人并不多,不过有些土著倒是趁着周末带自家孩子出来放松。 奥罗拉和埃布尔一踏上海滩,便迫不及待地脱了鞋子,自由自在地奔跑起来,心情激动不已。 费奇望着自家弟弟妹妹开心的样子,也不禁欣慰地笑了,然后对沈牧风和秦郁宁介绍道:“罗斯里海滩是我们威尔士非常著名的一个景点,它坐落于高尔半岛上唯一的城市斯旺西,被人们誉为‘天鹅海’,海景非常漂亮,你们可以在这里享受美景。” 秦郁宁沐浴着阳光,感受着脚下柔软的沙子,不禁陶醉于罗斯里海滩的美轮美奂之中,深吸一口气,觉得舒服极了。 见她心情不错,沈牧风无声地对费奇做了个“棒”的手势,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见状,费奇知道自己圆满地完成了任务,识趣地悄然离开,去海滩上找自家弟弟妹妹们了。 正在这时,一团沙子突然重重地砸到了秦郁宁身上。 “呀!”秦郁宁不禁惊呼出声,朝远处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有一群小孩正在海滩上打沙仗,却不小心砸到了她这边。 沈牧风也注意到了,二话不说便将秦郁宁护在身后,不让她再受到一点儿误伤。 秦郁宁望着男人挡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影,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正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却被沈牧风接下来的动作给惊呆了。 只见沈牧风飞快地挽起衬衫袖子,捧起一抔沙子,不甘示弱地向孩子们抛了过去。 孩子们迅速集结在一起,接受沈牧风的挑战,纷纷向沈牧风投来沙子。 秦郁宁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牧风竟然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竟然真的跟这群孩子较劲儿,和他们一来一往地打着沙仗! 尽管沈牧风一个人对二十个孩子,可他却丝毫没有落了下风。 过了一会儿,小朋友们自知敌不过沈牧风,竟被气得哭了出声,跑回去向自己的妈妈们告状。 沈牧风还冲秦郁宁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样子好像在说,看,我厉害吧! 秦郁宁忍俊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这时,那群孩子的妈妈们找了过来,劈头盖脸地冲沈牧风斥道:“就是你欺负我们家格雷吗?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一群孩子计较?还把他们给气哭了!” “是啊,你未免也太小气了吧,孩子们都这么小,怎么能斗得过你这个大人呢?” …… 妈妈们七嘴八舌地,对沈牧风就是一阵声讨。 他不禁冷下脸,沉声道:“我不过是替你们教育孩子罢了。” 沈牧风的威慑力对妈妈们来说却一点儿也不管用,听到他的话,她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沈牧风又是一通训斥。 “我的孩子我自己会教育,轮不着你来!你竟然还把他给弄哭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看起来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呢?” …… 沈牧风顿时没辙了,只觉得耳畔轰隆隆的,吵得他耳膜生疼。 男人的脸不禁愈发绷紧,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见状,秦郁宁赶紧上前替他解围,冲孩子的妈妈们抱歉地笑笑,礼貌性地道:“实在不好意思,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我替他给各位配个不是,请你们见谅。” 说着,秦郁宁还冲妈妈们鞠了一躬,态度十分诚恳。 妈妈们的神色这才缓和了许多,回道:“好吧。” 随后,她们又忍不住瞪了一眼沈牧风,这才讪讪地带着孩子们离开。 待他们走远后,秦郁宁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真是没有想到,沈牧风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和一群小孩子打沙仗,又被一群妈妈指着鼻子骂! 一想到这儿,秦郁宁便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乐不可支。 望着她脸上展露的笑颜,沈牧风心底瞬间软成一片,忍不住伸手,从身后轻轻抱住了秦郁宁,低头附在她耳畔,轻声落下一句:“老婆,我如果没有你,真的不行……” 第二百三十七章 爆炸 一想到这儿,秦郁宁便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乐不可支。 闻言,秦郁宁倏然一僵,飞快地挣开沈牧风,往海滩上跑去。 不一会儿,只见秦郁宁已经和奥罗拉、埃布尔他们闹作一团,笑意莹莹,神采飞扬。 沈牧风望着秦郁宁欢乐的模样,不由得快步跟了上去,唇边悄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面部线条顿时柔和了不少。 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远处的一个大石头后面,度灰月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饶有兴味。 而站在他身旁的则是童谣,正拄着拐杖,面上带着明显的仇恨。 凭什么,她要落得这副惨状,而沈牧风和秦郁宁还能幸福甜蜜地出来旅行?! 终有一天,她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思及此,童谣眼底闪过一丝阴冷,捏着拐杖的手力道愈发加重。 沈牧风大步奔至秦郁宁身畔,低声询问道:“想去潜水吗?” 闻言,秦郁宁挑了挑眉,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不禁点点头,回道:“好。” 随后,沈牧风便和费奇说了他们想去潜水的事,后者二话不说便点头答应道:“没问题,我马上就去联系。” 奥罗拉和埃布尔听说他们要去潜水,忍不住兴奋地跳了起来,却被费奇严厉地制止了,只好有些闷闷不乐地又跑到一旁去玩儿了。 见状,秦郁宁不禁无奈地笑笑。 小孩子去潜水的确有些危险,费奇的做法是正确的,他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还真好…… 费奇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便带着沈牧风和秦郁宁去了一家潜水俱乐部。 想到一会儿可以潜水,秦郁宁心中便不禁感到一丝兴奋,一拿到潜水服,便自顾自地往女更衣室走去,手里不停地摆弄着衣服,觉得有些新奇。 沈牧风见状,不禁哑然失笑,面上带着几分宠溺。 随后,又瞥了一眼女人的背影,忍不住又轻声叮嘱道:“有事记得叫我。” 费奇看他们两人这样,不由得感慨道:“你们的感情真好。” 闻言,沈牧风沉了沉眸,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拿着自己的潜水服去了男更衣室。 大抵是旅游淡季的缘故,潜水俱乐部里并没有什么人,就连更衣室里也是静悄悄的。 秦郁宁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缓缓走进一个隔间。 孰料,她的潜水服才换到一半,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异样的响动,似乎是有什么人跑过去的声音。 秦郁宁倏然顿住动作,沉下脸,眸底竖起警惕,用英语冷声问道:“谁在外面?” 外面的人却没有说话,脚步声迅速消失,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秦郁宁皱了皱眉,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下意识地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换好潜水服,开门准备出去。 正在这时,更衣室内却突然响起“砰”的一道爆炸声,几乎震耳欲.聋。 秦郁宁一听到响动,便用最快速度躲到了隔间的死角里,才没有受到重创。 她蹲在角落,忍不住咬紧了牙关,捏着拳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过了一会儿,爆炸后的烟雾弥漫开来,呛得秦郁宁止不住地咳嗽,眉头皱得愈发紧了,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发生爆炸。 难道……与刚才异样的响动有关? 思及此,秦郁宁的心愈发沉了下来,被烟雾呛得眼睛都红了。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竟突然出现在了更衣室内,长着一张白净的娃娃脸,穿得十分绅士,看起来乖巧无害,用英文温声问道:“女士,你还好吗?” 说着,他还礼貌地伸出手,想要拉秦郁宁起来。 她原本还有些怀疑,但男人看起来十分友善,秦郁宁心中原本的一点疑虑也不知不觉地打消了。 她顺势将手搭在了男人的掌心,忍着脚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这才勉强站稳,低声回道:“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男人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眸底却悄然闪过一道精光,旋即,像是注意到什么似的,主动脱下外套,递给了秦郁宁,“女士,请披上吧。” 说着,他还礼貌性地移开视线,没有看秦郁宁。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但注意到男人的表现,又连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只见潜水服竟然已经破了一个大洞,险些走光了。 见状,秦郁宁想也没想便接过了男人手中的外套,将自己包好,又将衣服上的扣子一颗一颗地系好,确定自己已经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旋即,秦郁宁抬起头,想要向男人道谢:“先生……” 可她的话才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因为秦郁宁发现,刚才那个男人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环顾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男人的踪迹,不禁有些疑惑地蹙了蹙眉。 但还不等秦郁宁细想,便只见沈牧风正急匆匆地闯进女更衣室,冲她这个方向大步走来。 沈牧风自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巨响,二话没说便冲出了男更衣室,询问前台之后,才知道俱乐部内竟发生了爆炸事件。 他放心不下秦郁宁,想也不想就冲了过来,想要确认她的情况。 “郁宁,你怎么样了?”沈牧风在秦郁宁面前站定,一脸焦急地问道,同时还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情况,一眼便注意到了秦郁宁的伤口,“你受伤了!” 还不等秦郁宁说话,沈牧风便一把打横将她抱起,跑向外面。 费奇正在外面等着,见秦郁宁被他抱出来,面上写满了惊讶,忍不住出声问道:“沈先生,秦小姐,这是怎么了?” “去医院!”沈牧风绷着一张脸,冷声说道,面色看起来难看极了。 闻言,费奇这才注意到秦郁宁脚上的伤口,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连点头道:“好!我去叫车!” 见沈牧风一脸紧张的模样,秦郁宁不禁抬起头,望着男人的下颚,略微有些出神。 第二百三十八章 陌生的好人 几人用最快速度抵达医院,沈牧风将秦郁宁一路抱到急诊室,神色焦急。 医生检查了一下秦郁宁的伤口,然后对沈牧风宽慰道:“先生,您太太的伤并不严重,只要包扎一下就好了。” 闻言,沈牧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悄然放了下来,但望着秦郁宁伤口的眼中还是含着一丝担忧,神色沉郁。 医生动作熟稔地给秦郁宁的伤口消毒,然后细心地上药、包扎。 “嘶……”伤口传来阵阵疼痛感,令秦郁宁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微皱了眉。 见状,沈牧风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发丝,低声安抚道:“很快就好了,没事的。” 秦郁宁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心中悄然滑过一道暖流,觉得脚上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在包扎伤口的过程中,沈牧风突然注意到秦郁宁身上裹着的外套,不禁沉下脸色,低声询问道:“郁宁,你身上这件衣服,是谁的?” 她这件外套,明显是来自一个男人的。 秦郁宁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陡然想起那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旋即才缓缓出声回道:“是一个……陌生的好人。” 闻言,沈牧风的目光愈发黯了又黯,不知怎地,心里生起一丝隐隐的在意。 她这话…… 还不等沈牧风细想,这时,费奇却突然走了进来,将手机递给沈牧风,道:“沈先生,是潜水俱乐部老板打来的电话。” 沈牧风二话不说便接起电话,面容沉冷,开口道:“喂,是我,请说。” “沈先生,对于刚才的意外,我代表俱乐部向您表示真诚的歉意。我们的确没有想到,俱乐部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俱乐部的老板诚恳地说道,随后又道,“刚才我们已经初步排查过,在女更衣室附近发现了炸药的痕迹,所以判断这一次的事故应该是人为的。至于具体原因我们还在调查中,如果有消息,也会尽快通知您。也麻烦您代我们向秦小姐致以最真挚的问候,谢谢。” 随后,沈牧风便挂断了电话,望着秦郁宁身上的伤,眸色愈发幽暗,深不可测。 这次的事故,很明显是冲着秦郁宁来的。 而照这种行事作风来看,十有八九是度灰月干的。 思及此,沈牧风剑眉深深地拧起,陷入一阵沉思。 威尔士不是他势力掌控的范围,会不会再出什么事现在还很难说,而且秦郁宁又受了伤,旅行也已经落空。 眼下最好的方法便是,尽快带秦郁宁回国。 随后,沈牧风便当机立断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冷声吩咐道:“安排飞机,立刻回国。” “沈总,这两天天气情况不好,暂时没有办法安排飞行。”手下略显为难地回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闻言,沈牧风亦无可奈何,只好沉声应道:“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时,秦郁宁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了,沈牧风抱着她上车,返回酒店。 抵达酒店的时候,费奇还是一脸歉意,自责地道:“对不起,沈先生,秦小姐,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陷入这种危险之中……” 身材壮实的大男孩眼见着就要哭出来了,低着头,面上充满了抱歉。 见状,秦郁宁心底柔软,不禁轻声安抚道:“没事的,费奇,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感到自责。” “如果不是我带你们去罗斯里海滩,秦小姐也不会……”费奇还想说什么,却被秦郁宁一个手势制止了,只好将话又咽回肚子里,但面上看起来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秦郁宁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柔声安慰道:“但也是因为你带我们去了罗斯里,我今天才能过得这么开心啊!所以,费奇,你不要觉得是自己的错。我反而还要谢谢你,导游当得很好。” 费奇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面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旋即,秦郁宁从包里拿出一沓钱,交到费奇手里,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这是你今天应得的酬劳,拿回去给弟弟妹妹们买点好吃的吧。费奇,你是个有手有脚的男子汉,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劳动赚钱。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当小偷了,好吗?” 沈牧风的视线始终落在秦郁宁身上,听到她的话,目光不禁愈发柔和。 费奇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又激动又感谢,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才接过钱,道:“谢谢你们,我一定会的!秦小姐,沈先生,你们真是好人!” “快去吧,奥罗拉和埃布尔还在等你呢。”秦郁宁莞尔一笑,回道。 待费奇离开后,沈牧风便微微弯身,准备抱秦郁宁上楼。 秦郁宁看出了男人的意图,连忙推了推他,拒绝道:“不用了,我的脚已经好多了,自己可以上去的。” 更何况,酒店也有电梯,她根本不需要怎么走…… 沈牧风却压根儿没有听她的话,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秦郁宁,大步朝电梯间走去。 电梯中的众人都不禁好奇地打量着两人,不时地露出暧昧的笑容,默契地什么也没有说。 秦郁宁自然感受到了来自周围的目光,不禁有些尴尬,脸颊泛起可疑的红。 见状,沈牧风不禁低下头,凑在她的耳畔,低声落下一句:“如果觉得害羞,就抱紧点。” 话到末,男人还不由得低低笑开,嗓音极富有磁性。 秦郁宁只是垂着脑袋,没有理他。 沈牧风将秦郁宁一路抱回房间,小心翼翼地在床上放下,她便立刻下了逐客令:“你可以回去了。” 沈牧风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边上,淡淡道:“你的腿受伤了,需要人照顾。” 她一个人住,他不放心。 秦郁宁拿他没有办法,愤懑地躺下,背对着沈牧风,假寐。 大抵是今天太累又受了伤的缘故,不一会儿,秦郁宁变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沈牧风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眸色渐深。 第二百三十九章 联系方式 旋即,沈牧风无声地走到阳台,给陆骁光拨了一通电话。 没多久,电话另一头便传来陆骁光玩世不恭的声音:“你不是出国潇洒去了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沈牧风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径直沉声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今天的爆炸事故,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一想到可能是度灰月卷土重来,沈牧风心中便不禁敲起了警钟,神色冷凝。 “好着呢,你就放心去玩吧,别操心了!”陆骁光吊儿郎当地回道,见沈牧风迟迟不回话,才回过味儿来,问道,“难道……你那边出事了?” 沈牧风将早上所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然后又沉声叮嘱道:“凡事多加注意,恐怕度灰月又开始行动了。” 陆骁光这才正了正色,严肃地回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秦郁宁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沈牧风在打电话,便没有吵他,决定自己去洗个澡。 今天在海边玩儿了一天,她觉得身上都是沙子,脏兮兮的,实在不好受。 随后,秦郁宁便拿了换洗的衣服,一瘸一拐地进了浴室,将门反锁上。 孰料,她刚褪尽身上的衣服,准备转身去开花洒的时候,便不小心滑倒了,发出沉闷的声响。 尾椎骨传来一阵疼痛感,令秦郁宁忍不住微皱起眉,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牧风耳尖地听到动静,脸色倏然一变,想也不想便冲了过去,一脚踹开浴室的门。 电话另一头的陆骁光听到声响,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喃喃低语道:“这么刺激的么?” 沈牧风无暇顾及,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陆骁光不明所以地撇了撇嘴,随后才放下手机,猜测着沈牧风和秦郁宁到底在干什么。 沈牧风冲进浴室的时候,秦郁宁被吓了一跳,着急忙慌地扯过浴巾,捂住了自己赤裸的身体,脸红道:“你、你怎么进来了?!” 沈牧风无意间扫过女人身上雪白的肌肤,心中欲.念顿生,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动了动,眸色加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勉强压下心中的欲.望,沉声问道:“你要洗澡,为什么不叫我?” 她的脚上还有伤,一个人怎么洗得了澡? “我为什么要叫你?”秦郁宁已经明显地察觉到男人的变化,心下愈发惊慌,出声斥道,“你还不快出去?!” 沈牧风却仍然立在原地,没有动弹,嗓音愈发低哑:“我来帮你洗。” 闻言,秦郁宁的脸瞬间爆红,尴尬不已,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道:“不用了!” 他要帮她洗澡? 秦郁宁一想到那个画面,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这个样子……”沈牧风扫了她一眼,示意秦郁宁这样根本没有办法自己洗澡,随即又道,“难道你想让别人来帮忙?” 秦郁宁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抿起唇,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我保证,不会偷看,这样行吗?”沈牧风一本正经地承诺道,面上看起来无比认真。 听到这话,秦郁宁这才终于妥协,无奈地点点头。 随后,沈牧风挽起了衬衫袖子,动作轻柔地将秦郁宁拉起来,然后缓缓打开花洒。 秦郁宁从未觉得洗澡的过程竟然会有这么漫长,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他来说,都充满了折磨。 可是她的脚受了伤,眼下除了这种方式,也别无选择。 浴室中不断升腾的热气席卷了两人全身,秦郁宁的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沈牧风的额上也冒出了细细的薄汗。 但他还是忍住了自己小腹的冲动,目不斜视地帮秦郁宁洗澡,十分正人君子。 良久,沈牧风终于拿过一条浴巾,动作温柔地将秦郁宁周身上下擦干,然后才稳稳地抱起她,回到房间。 走出浴室的那一刻,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感觉好些了。 随后,沈牧风又拿了药膏,细心地为秦郁宁上药,动作一丝不苟。 秦郁宁低头,望着男人务必认真的模样,心中不由得软成一片。 下一刻,她又猛地警醒,强迫自己硬下心肠,紧抿了唇,一言不发。 沈牧风并没有注意到秦郁宁的心理变化,上完药后,将她安置好,随后才温柔地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冲个澡,嗯?” 秦郁宁并没有回应,他只是无奈地笑笑,便转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天知道,他刚才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忍住没有碰她…… 待沈牧风离开后,秦郁宁摸到之前那个陌生男人留下的外套,准备折好送去干洗,再找个机会还给对方。 孰料,正当秦郁宁叠衣服的时候,却意外地摸到外套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她疑惑地微蹙了眉,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条红宝石项链,还附着一张名片。 艾格斯。 这是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吗? 秦郁宁摩挲着名片上的英文,想了又想,终于还是拿出手机,照着名片上留下的联系方式,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艾格斯先生,您好,承蒙您早上的帮助,我才避免了尴尬。我在您的外套口袋中发现了一条红宝石项链,想来对您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方便出来见一面,我当面将外套与项链还给您,顺便亲自向您表示感谢。 短信成功发送之后,过了一会儿,秦郁宁才收到对方的回信:我已经离开威尔士,暂时不方便见面,项链请您暂时代为保管,过几天我会来找您,谢谢。 对方都这么说了,秦郁宁也没有办法,只好又敲了一行字回复道:好,我会替您收好项链的。 之后,男人便再也没有回复。 秦郁宁拿着璀璨的红宝石项链,犹豫半天,才小心地放在包里,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包包拉链拉上时,红宝石项链上不时地闪着一点幽光。 第二百四十章 别多嘴 度灰月看到设备上显示“窃听器已成功连接”字样,唇边不由得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把玩着手中的飞刀,面上若有所思。 见状,童谣忍不住拄着拐杖走上前,出声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炸死秦郁宁那个女人?!” 今天分明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他却生生放过了那个女人! 一想到这儿,童谣心里便气不打一处来,对秦郁宁已是恨到了极致。 闻言,度灰月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利落地将手中的飞刀抛出,钉在童谣身后的墙面上,发出“咻”的声响。 “我的目标是沈牧风。”度灰月薄唇轻启,冷声道,“你最好给我老实听话,再多嘴,我可就不保证你的脑袋还能不能完整地留在脖子上了。” 话到末,度灰月眯起了眸子,眼中投出一道锐利的光芒,透着几分危险。 他精心布局,易容接近秦郁宁,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一举击溃沈牧风,又怎会轻易打草惊蛇? 童谣感受到飞刀滑过侧脸的凉意,吓得差点尿了裤子,颤抖着双腿,只能拼命地点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度灰月是个何等危险的人物,她心里当然有数。 就算借给她十个胆子,童谣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度灰月看着童谣那副狼狈不已的模样,面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旋即,他又不禁想起之前秦郁宁面对爆炸却临危不惧的模样,悄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能被沈牧风看上的女人,果然有点意思…… 童谣险险逃过一劫,不禁悄然松了一口气,心中生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是,只要一想到秦郁宁还没有死,她便忍不住感到万分痛恨。 凭什么,秦郁宁无时无刻都可以活得潇洒自在,受人怜惜宠爱。 而她却只能在这里看度灰月的眼色! 思及此,童谣不由得死死地咬住牙关,捏紧了手中的拐杖,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 沈牧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秦郁宁已经睡着了。 他不禁放轻了脚步,缓缓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望着床上的女人。 她的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帘上,脸蛋白里透红,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睡颜沉静而又美丽。 见状,沈牧风的心愈发变得柔软万分,唇边悄然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随即,男人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身后抱住了秦郁宁,下巴抵在女人的肩膀上。 感受着她软软的身子,沈牧风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与她永远在一起……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偌大的透明窗子,照在大床上的两人身上。 睡梦中的秦郁宁微皱了皱眉,然后幽幽转醒,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被人抱在了怀里。 她先是一愣,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沈牧风那张放大的俊脸呈现在自己面前,正紧闭着双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似乎睡得很沉。 秦郁宁的脸瞬间烧红起来,下意识地想要挣开男人的束缚。 孰料,秦郁宁刚一动弹,便被沈牧风不由分说地按回床上。 “陪我再睡会儿。”沈牧风嗓音低哑,沉沉地说道,眼睛仍然紧闭着,看起来似乎十分困倦。 秦郁宁敌不过男人的力道,只好又躺了回去,乖巧地偎在他怀中,却再也睡不着了。 感受着沈牧风喷洒在自己肩颈处的呼吸,秦郁宁觉得有些痒,但又不敢乱动,生怕吵醒了他,面上不禁露出一丝无奈。 而在她身后的沈牧风,此时却悄然睁开双眼,凝视着秦郁宁拘谨的背影,不禁无声地勾起唇,露出一抹得逞的偷笑。 随后,他又满足地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正在这时,房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惊扰了两人的睡眠。 沈牧风抱着秦郁宁的手愈发紧了又紧,像是撒娇似地,将脑袋窝在她的肩头,想要继续睡觉。 秦郁宁却用手肘顶了顶他,低声提醒道:“快起来了,有人敲门。” 闻言,沈牧风瞬间黑脸,沉吟片刻,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爬起来,随手套了件睡袍,朝门口走去。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识相,竟然一大早地来敲门…… 秦郁宁的脚还没有好利索,只得从床上坐起来,探出脑袋,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牧风打开门板的时候,只见费奇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个盒子,热情地冲二人打了个招呼,道:“沈先生,早上好!” 孰料,沈牧风却是满脸不悦,不咸不淡地回道:“早,什么事?” 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现在还可以抱着郁宁继续睡觉…… 一想到这,沈牧风就无法对费奇摆出好脸色。 费奇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惹到了这位,但还是硬着头皮将手中的盒子递了出去,战战兢兢地开口道:“有个人让我、让我把这个交给秦小姐。” 见状,沈牧风微蹙起眉,但还是缓缓接过盒子,沉声回道:“我知道了。” “麻烦沈先生替我转交给秦小姐!那……沈先生,我、我就先走了,再见!”费奇刚说完话,便一溜烟儿地跑掉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被沈牧风吓坏了。 沈牧风眉目一凛,缓缓关上门板,回到屋内,无意间低头扫过手中的盒子,眸色愈发冷沉。 “怎么了?”秦郁宁见他手上拿了个盒子,不禁疑惑地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费奇说有人给你的。”沈牧风淡淡解释了一句,望着盒子的眸中仍然带着一丝考究。 秦郁宁挑了挑眉,想也不想便伸出手,想要接过盒子,同时道:“是吗?那交给我吧,看看是什么。” 孰料,沈牧风却先一步收回了手,不让秦郁宁碰手中的盒子,眼底带着明显的警惕:“这个盒子来历不明,我来开。” 刚刚发生了爆炸事故,现在沈牧风的戒心非常重,生怕秦郁宁遇到任何危险。 闻言,秦郁宁陡然一愣,见沈牧风一脸严肃,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第二百四十一章 邀请函 沈牧风将盒子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看起来一本正经,全神贯注,充满了戒备。 孰料,盒子打开的时候,里边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静静地躺着一张邀请函。 邀请函看起来设计精致,大气而美观,内页则附着一首简短的情诗,还邀请秦郁宁去参加一个聚会。 沈牧风沉着一张脸,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略显不情愿地将邀请函递给了秦郁宁,道:“给你的。” 秦郁宁疑惑地接过来,看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邀请函上有任何落款或是姓名,心中不禁愈发感到奇怪。 旋即,她才猛然发现,邀请函的右下角印了一个特殊的标记,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秦郁宁努力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这标记,在艾格斯先生的名片上也出现过。 难道……这是那位先生寄来的? 想起男人的外套,秦郁宁决定亲自去赴约,顺便将外套还给那位好心的先生。 随后,秦郁宁便将邀请函妥帖地收好,自顾自地开始梳妆打扮换衣服。 “你要去哪里?”沈牧风注意到她的动作,忍不住出声问道,黑眸悄然凝起冰霜,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秦郁宁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边细致地画着眉毛,一边随口应道:“去参加聚会。” 当面将外套还给艾格斯先生,顺便亲自向他道谢。 想到邀请函上写着的浪漫情诗,沈牧风心中顿时生起一丝浓浓的妒意,又追问道:“你认识这个写情诗的家伙?” 他们才来威尔士没几天,又一直都是待在一块儿的,秦郁宁是从哪儿认识的这么个送邀请函的人? 而且对方刚寄来邀请函,她就二话不说地欣然赴约? 沈牧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脸色不禁愈发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醋意。 秦郁宁却并没有将他的态度放在心上,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如实回道:“就是那件外套的主人。” 说着,秦郁宁还努了努下巴,向他示意。 沈牧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沙发上搭着一件已经干洗过的外套,这才想起来,这是爆炸那天披在秦郁宁身上的衣服。 思及此,沈牧风心中愈发感到不悦。 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竟然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对秦郁宁示好! 秦郁宁收拾好之后,还将那件外套妥帖地装在一个袋子里,转着轮椅便准备出门。 这时,沈牧风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跟在她的后面,主动接过秦郁宁轮椅的扶手,稳稳地推着她。 察觉到男人的动静,秦郁宁惊讶地回过头,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怎么跟过来了?” “你的脚不方便,我跟你一起去。”沈牧风义正辞严地沉声回道,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嗓音却莫名地染上几分冷意。 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亲自跟秦郁宁一块儿去,看看这个外套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秦郁宁微蹙了蹙眉,下意识地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 沈牧风绷着一张脸,径直将她推出房间,坚持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秦郁宁腿上还缠着纱布,没法儿阻止他,只好任由沈牧风跟着自己去聚会现场。 聚会地点是个比较低调的酒吧,整个场子似乎都已经被包下来了,门口有专人守着,看起来十分神秘。 秦郁宁又看了一遍邀请函上的地址,确认没有走错地方之后,这才上前,准备进去。 门口的人伸出手,拦下二人,礼貌性地道:“您好,请出示邀请函,谢谢。” 秦郁宁略微点了个头,将手中的邀请函递给他。 对方检查过后,才给沈牧风和秦郁宁两人分别送上面具,同时笑着道:“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原来是一场假面宴会。 秦郁宁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后才接过来,将面具戴上,同沈牧风一道进入会场。 来往的人无一不是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穿着夸张而又华丽,完全看不出来面具后究竟是什么模样。 秦郁宁捏紧了手中的纸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才是艾格斯先生,又怎么才能把外套还给他呢? 正在这时,一个侍者却突然走了过来,将一张纸条递到秦郁宁面前,礼貌性地道:“女士,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秦郁宁不明所以地接了过来,只见纸条上写着一串龙飞凤舞的英文:聪慧的姑娘,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我的。——艾格斯 望着纸条上的字,秦郁宁下意识地环顾了会场一圈,依然认不出究竟哪个才是艾格斯,不禁愈发感到无奈,不明白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牧风自然也看到了她手上的纸条,瞬间沉下脸,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故弄玄虚!” 不过这么一来,他倒是对这位外套的主人越来越好奇了。 这男人究竟是什么人物?竟然有胆子跟他抢女人!呵…… 听到沈牧风的话,秦郁宁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纸条收起来,什么也没说。 “我去帮你拿点吃的。”沈牧风注意到一旁桌上的蛋糕,提议道 秦郁宁点了点头,没有什么疑虑。 沈牧风将秦郁宁安置好,然后才迈开长腿,朝美食区走去。 孰料,他才刚刚夹起一块蛋糕放到盘子里,偌大的会场竟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啊!” “呀……” 灯光熄灭的一瞬间,周遭突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有些人觉得害怕慌乱,有些人则觉得十分刺激。 “郁宁!”不知怎地,沈牧风心中顿时生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飞快地跑回秦郁宁的身边,确认她的情况。 然而不过转瞬之际,秦郁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她原来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空空的轮椅。 沈牧风陡然沉下脸,面色铁青,紧抿起唇,双手紧紧地攥成拳。 第二百四十二章 神秘的男人 灯光暗下的一瞬间,秦郁宁便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她的腿脚不方便,不敢乱动,只能隐约感觉到那人带着自己从人群中飞快地穿梭而过,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有人故意引她入局,想要对她动手? 这和之前的爆炸,会有什么关联吗…… 移动过程中,秦郁宁心中闪过无数的想法,但依然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强迫自己保持镇定,随机应变。 思及此,她不禁悄然捏紧了拳头,准备看准了机会袭击对方,然后趁隙逃跑。 孰料,正在这时,对方却突然将自己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随后便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似乎消失在了房间内。 秦郁宁感到一阵不明所以,但亦无可奈何,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黑暗之中,她摸索着想要站起身,但刚一勉强站稳,腿上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令秦郁宁无法动弹。 她又试了一次,依然没有成功,只好无奈地放弃,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心中寄希望于沈牧风能早些找到自己。 正当秦郁宁胡思乱想之际,房间内的灯突然“啪”的一下被全数打开,只见一张放大的娃娃脸呈现在自己面前,与她四目相对—— “又见面了,美丽的姑娘。”男人笑着打招呼道,似乎完全不觉得这种见面方式有什么奇怪之处。 秦郁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被灯光晃得眼睛生疼,不禁微皱了眉。 旋即,她才想起来,这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就是那天救了自己的艾格斯先生! 他怎么会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出现? 思及此,秦郁宁不禁冷下脸,不悦地出声质问道:“艾格斯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她防备警惕的姿态,度灰月并没有在意,只是挑了挑眉,又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容,回道:“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如果吓到你了,那我向你道歉。” 秦郁宁眉目一凛,依然对他的态度有些怀疑,不明白男人这么做的用意,沉声道:“艾格斯先生,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时,度灰月的身子竟又向前倾了倾,凑近了秦郁宁的脸,一双晶亮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充满了诱惑:“其实,我只是太想见你了,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最后一句话,男人故意说得很慢,声线温柔低哑,浪漫而又直接,令人禁不住沦陷其中。 男人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令秦郁宁不禁感到一丝紧张,定了定神,才又沉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见我?” 这一切实在太奇怪了,令她无法不心生怀疑。 闻言,度灰月只是耸了耸肩,笑着回道:“因为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很凶,我不想见他,只想和你单独见面。” 说着,度灰月脸上还露出一抹明显的无奈,顶着一张无害的娃娃脸,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秦郁宁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觉得度灰月似乎没有任何撒谎的迹象,表现十分自然。 爆炸那天,是他出手救了她。 这样一个善良的少年,又怎么会有其他目的呢? 更何况,他们不过只见过短短的一面,他对她……应该没有什么可图的。 思及此,秦郁宁终于放下了戒心,缓缓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冲他点头示意。 度灰月唇边的笑意悄然加深,一张白净的脸上充满了无害,眸底却悄然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深意。 这时,秦郁宁突然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将装着外套和项链的袋子递给了男人,沉声道:“艾格斯先生,这是您的外套,我已经干洗过了,还有里面的红宝石项链,您可以检查一下。那天,谢谢你的出手相助。” 话到末,秦郁宁还笑了笑,态度十分诚恳。 度灰月却只是拿了自己的外套,红宝石项链则仍然留在袋子里,没有动。 见状,秦郁宁不禁疑惑地微蹙了蹙眉,将袋子又往前放了放,示意道:“艾格斯先生,您的项链。” 度灰月却是摇了摇头,唇边含着一抹笑意,反问道:“你难道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这条项链,是我特意留给你的,美丽的姑娘。” 闻言,秦郁宁不禁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面上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连忙慌乱地摇了摇头,回绝道:“这怎么能行呢?艾格斯先生,还是请您将项链收回去吧,无功不受禄,这项链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度灰月却依然坚持没有拿回项链,一脸固执地说道:“我知道,中国人一向含蓄,不喜欢表达情感。但我自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一旦看上了任何想要的,就要不留余地地去尽力追求。这个项链,我既然已经作为礼物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就断然不会再收回来,还是请你收下吧。” 他的语气无比认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秦郁宁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才和度灰月见过短短的一面,他竟然就如此执着。 她当然不会认为他是真的有多喜欢自己,大概只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罢了。 望着男人坚毅的双眸,秦郁宁不禁感到有些无奈,沉吟片刻,又准备开口继续劝说。 孰料,度灰月却耳尖地听见了门外传来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抢先一步开口道:“凶的人来了,我得走了。” 说着,度灰月还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浅笑,冲秦郁宁眨了眨眼,看起来有些调皮。 还不等秦郁宁反应过来,男人便飞快地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还沉声在她耳畔落下一句:“亲爱的姑娘,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秦郁宁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正想出声训斥,可不过转瞬之际,度灰月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郁宁环顾了一周空荡荡的房间,有些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觉得这个叫“艾格斯”的男人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神秘莫测。 正思忖间,房间的门倏然被一个大力推开,打断了秦郁宁的思绪。 第二百四十三章 洗干净 只见沈牧风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带着一身风尘仆仆,还有些气喘吁吁。 沈牧风一眼便看见了在房间内坐着的秦郁宁,想也不想便大步走上前,一脸紧张地问道:“郁宁,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 他就直觉这个宴会有些不对劲,果然,刚抵达没多久,就出了这种事情,又怎能让他不感到担心? 说着,他还检查了一遍秦郁宁周身上下,迫切地想要确认她的情况。 秦郁宁见他过分紧张的模样,心中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愣了一秒,才摇了摇头,低声回道:“我没事。” “那就好。”闻言,沈牧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眼尖地发现她脸上异样的痕迹,不禁陡然沉下脸,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秦郁宁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有一小块湿漉漉的痕迹,才反应过来应当是刚才艾格斯留下的。 他这么做,分明是故意的…… 可艾格斯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秦郁宁思忖半晌,依然想不明白。 但从之前的表现来看,艾格斯应该不是个坏人…… “郁宁?”沈牧风见她迟迟没有答话,不禁出声提醒道,神色愈发冷凝。 他不在她身边的这段时间,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郁宁脸上的印记,分明是刚才被人亲过…… “我刚才见到了那件外套的主人,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知道。”秦郁宁这才沉声解释了一句,三言两语,并没有说太多。 又是那个外套的主人! 听到她的话,沈牧风的脸色不禁气得发青,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心中被浓浓的妒意所充斥,冷声道:“他亲你,你都没反抗一下?” 平时被他碰一下,她都紧张兮兮的。 今天倒好,被别的男人占去了便宜。 一想到这儿,沈牧风便抑制不住自己心头熊熊燃起的怒火。 见沈牧风明显吃醋的模样,秦郁宁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忍住了笑意,轻声安抚道:“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如果我知道,一定会躲开的。” 沈牧风无声地凝视着秦郁宁,见她似乎并没有撒谎的迹象,心中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但一想到那个男人碰过自己的女人,还是觉得有点不爽。 见沈牧风不说话,秦郁宁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软糯地安抚道:“你别生气了,嗯?” 下一刻,沈牧风突然走到房间的浴室内,拿了一条全新的毛巾,用水浸湿,随后又走出来,一丝不苟地为秦郁宁擦脸。 男人的力道有些重,似乎要将秦郁宁脸上的一层皮都擦破才甘心。 秦郁宁感觉脸上传来痛感,但考虑到沈牧风的心情,还是没有说话,任由他帮自己把脸擦干净。 孰料,他才刚刚将毛巾放在一旁,竟突然俯身凑近了秦郁宁,不由分说地一口咬在秦郁宁的脸上,不偏不倚,就是刚刚艾格斯留下印记的地方。 “呀……”秦郁宁一个吃痛,不禁惊呼出声,不知道沈牧风这是干什么。 见状,沈牧风低低笑开,嗓音低沉道:“这才算真正的洗干净了……” 秦郁宁不禁感到一丝无奈,在某些方面,他的小心眼还真是一如既往。 正在这时,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道门板被推开的声音,惊扰了两人。 侍者找过来的时候,竟正好撞见沈牧风与秦郁宁一副无比亲昵的姿势,不由得退后了一步,沉声道:“抱歉,你们继续。” 闻言,秦郁宁瞬间红了脸,推开沈牧风高大的身子,有些尴尬。 沈牧风倒是一脸泰然,不疾不徐地站直身体,转头对上侍者的目光,神色淡淡地问道:“什么事?” “沈先生,我们刚才已经检查过了,宴会场的线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意外烧坏了,目前还找不到任何线索。”侍者如实地汇报了调查情况,神色有些严肃。 闻言,秦郁宁不禁想到刚才发生断电的时候,眸色微微一黯。 这一切,明显是艾格斯提前安排好的,线路烧坏,肯定也是他派人做的…… 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设计得天衣无缝,连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艾格斯先生究竟是什么身份…… 思及此,秦郁宁的心不禁沉了沉,有些想不透。 沈牧风听完侍者的话,眉目一凛,心中直觉感到一丝不妙。 这一切,都像是有人预谋好的…… 而目标,就是他们。 天台,夜风呼啸,带着几分明显的凉意。 度灰月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只见夜晚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天空中闪着几颗零落的星子。 童谣则站在他侧后方,张了张唇,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刚才为什么要亲秦郁宁?这明明不在我们的计划内,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对于度灰月这莫名其妙的行为,她实在无法理解。 闻言,度灰月的眸色悄然沉了下来,目光幽深,半晌,终于轻启薄唇,淡淡吐出四个字:“情不自禁。” 说着,他脑中还不禁浮现出秦郁宁那张懵懂的脸蛋,回忆起薄唇印在她柔软的脸上的触感,觉得竟有些回味无穷。 童谣注意到度灰月脸上明显的变化,心中不禁生起一丝浓浓的妒意。 为什么每个男人都对秦郁宁这么上心?!就连度灰月也不例外! 她究竟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 思及此,童谣不禁暗暗咬牙,心中感到愈发痛恨。 “走吧。”旋即,度灰月率先转身离开,同时淡淡吩咐道。 童谣拄着拐杖,故意走得有些慢,落在男人后头。 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她偷偷拿出手机,悄无声息地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动手。 短信发送成功之后,童谣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跟上度灰月的脚步,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她倒要看看,秦郁宁还能得意到几时! 第二百四十四章 费奇之死 第二天,秦郁宁正待在酒店房间内休息,门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推着轮椅过去开了门,只见费奇带着弟弟妹妹们站在门口,不知有什么事。 奥罗拉和埃布尔见到秦郁宁的时候,脸上俱是露出兴奋,二话不说便扑到了她身上。 秦郁宁冲他们打了个招呼,笑意温柔。 费奇将弟弟妹妹打发到一旁玩耍,然后才单独回到秦郁宁面前,犹豫着开口道:“秦小姐,我想找您借一点钱。” “怎么了?”秦郁宁疑惑地挑了挑眉,轻声问道。 费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才回道:“今天是奥罗拉和埃布尔的生日,我想给他们买个小蛋糕……” 闻言,秦郁宁二话不说便拿了钱,交给费奇,笑着道:“去吧,顺便给他们挑个礼物。” 费奇接过钱,郑重其事地向秦郁宁鞠了一躬,道:“秦小姐,谢谢你!我现在就去买蛋糕,请您帮我照顾一会儿奥罗拉和埃布尔,麻烦您了!” 望着费奇一溜烟儿跑走的背影,秦郁宁不禁哑然失笑,转头陪奥罗拉和埃布尔去了。 费奇走到半路的时候,却遇到一群踉踉跄跄的酒鬼,他思忖了一下,选择绕了远路,避开那群酒鬼。 孰料,刚走到一条小路,费奇竟被一群人堵在了巷子里,二话不说对他便是一顿痛打。 费奇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便被人打趴在了地上,深深地皱起眉头,痛得说不出话来。 那群人下手非常狠,一句话也没说,几乎是要将他往死里打。 没一会儿,费奇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几乎奄奄一息,手中的钱还一不小心被人给打飞了。 见状,那群人才终于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盯着费奇。 他望着落在远处的钱,鼓足了劲,一点一点地爬过去,想要抓住钱。 奥罗拉和埃布尔还在等他,他不能让弟弟妹妹们失望…… 费奇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令他用尽了浑身气力,想要爬到钱那里。 正在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身后有一个棍子落下,重重地敲在费奇的后脑勺上。 他只觉得眼冒金星,随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酒店,秦郁宁还在奥罗拉和埃布尔玩耍,几人闹作一团,笑得很开心。 沈牧风远远地看着他们三人,心底愈发柔软,唇边悄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时,门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听起来十分急促。 “应该是你们的哥哥回来了。”秦郁宁笑着猜测道,奥罗拉和埃布尔一听,也不禁露出高兴的神情。 孰料,秦郁宁打开门的时候,却只见门外站了几个穿着警服的大汉,看起来来势汹汹。 “请问你是秦郁宁女士吗?”为首的男人出示了证件,公式化地询问道。 秦郁宁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轻声回道:“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官并没有解释过多,只是简单地说完这一句,便作势要用手铐逮捕秦郁宁,将她带走。 沈牧风却适时地上前,一把拦下了几名警员,护在秦郁宁面前,面容阴沉,冷声问道:“抱歉,请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太太?” 警员见沈牧风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这才出声解释道:“我们怀疑您的太太与一起故意杀人案有关。就在刚才,一位名叫费奇的少年被当街打死了,而就在我们即将要抓到凶手的时候,他们却集体自尽了,因此我们怀疑这是有人买凶杀人。而凶手手中的钱财,经我们调查,上面有秦郁宁女士的指纹。” 费奇死了?! 秦郁宁和沈牧风相视一眼,心中俱是震惊万分。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警员们便快步上前,想要强行带走秦郁宁:“秦郁宁女士,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沈牧风阴沉着一张脸,下一刻,从皮夹里掏出一叠钱,塞到警员手里,冷声吩咐道:“请善待她。” 警员们看到沈牧风如此大手笔,心下一动,手上的力道顿时放柔了不少,点点头,答应下来,也不着急带秦郁宁走了。 随后,沈牧风蹲在秦郁宁面前,与她四目相对,沉声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查清事实,让你出来的。” 秦郁宁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回神,脸色苍白,半晌,才无力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费奇为什么会突然被人给打死? 难道……是因为她吗? 如果是她害了费奇,那她一定会一辈子都良心难安的…… 思及此,秦郁宁不禁痛苦地闭了闭眼,至今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见状,沈牧风不禁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安抚道:“郁宁,你不要想太多,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嗯?” 对于费奇的死,他也感到很遗憾,但她不应该将这件事归咎到自己身上。 秦郁宁此刻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颤抖着身体,心中感到无限的凉意。 注意到她的神情,沈牧风不由得感到万分心疼,微抿了唇,悄然下定决心。 他一定要将背后的真凶揪出来,还她一个清白…… 另一边,度灰月知道了这个消息,心中陡然震怒,面上却勾起一抹修罗般的微笑,不疾不徐地出声问道:“你的胆子不小,敢背着我对秦郁宁动手。怎么,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说着,度灰月竟然举起一把小刀,毫不留情地扎进童谣还没好利索的大腿,唇边的笑意愈发嗜血,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童谣的额头瞬间冒出细细的薄汗,已是痛不欲生,面上却勾起一抹冷笑,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一句话:“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我来!” 度灰月冷眼看着童谣那副面容狰狞的模样,半晌,竟低低地笑了出声,然后才道:“很好,你果然够狠!既然如此,我就留你一条贱命,用来对付沈牧风。不过……你如果再敢擅自对秦郁宁动手,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第二百四十五章 艾格斯的故事 夜里,伴着腿上隐隐传来的疼痛感,秦郁宁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可她睡得并不安稳,总是反反复复地做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就连睡梦中都皱着眉头。 突然,秦郁宁似乎看到费奇站在自己面前,少年满身伤痕,却依然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像阳光一般温暖了她的心,朝气蓬勃。 梦中的秦郁宁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费奇的脑袋。 这时,他却突然换了一副脸,面目狰狞地冲秦郁宁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害死我!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恨你……” “啊!”秦郁宁从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她忍不住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却摸到了额上冒出的细汗,轻轻地喘着气,觉得胸口有些闷。 一想到刚才所做的梦,秦郁宁不由得痛苦地闭了闭眼,觉得心中复杂万分。 她的脑袋微微低垂,以手掩面,过了一会儿,泪水悄然从指缝间流出,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都是她连累了费奇,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费奇也许就不会死了…… 一想到这儿,秦郁宁心中便不禁感到无限的自责。 这时,一个狱警突然走了过来,贴心地递了一杯水到秦郁宁面前,并轻声安慰道:“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此感到难过。” 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秦郁宁先是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地擦干眼泪,抬起头,才发现立在自己面前的人竟是艾格斯先生。 他那张娃娃脸一如既往的白净无害,盛着温柔的笑意,如春风般温暖。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度灰月冲秦郁宁眨了眨眼,面上露出一丝调皮。 “你怎么在这里?”秦郁宁疑惑地微蹙了蹙眉,出声问道,觉得面前的男人愈发神秘莫测了。 “我听说了这件事,有点担心你,所以就来了。”度灰月简单地解释道,唇边依然勾着浅浅的弧度,笑容意味不明。 秦郁宁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微抿了唇,望向男人的眼中带着一丝警惕。 她想不明白,这位才认识不久的艾格斯先生为什么会如此神通广大,既能掌握她的动向,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度灰月看出了她的心思,也没有过分在意,只是自顾自地在秦郁宁身旁坐下,主动开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闻言,秦郁宁无声地挑了挑眉,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没有插话,任由度灰月继续说下去。 “很多年以前,有个小男孩,虽然他的家境不太好,但是父母都很疼爱他,全家人生活在一起,非常幸福圆满。”说着,度灰月面容微微一沉,像是回忆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视线飘远,神色淡淡。 秦郁宁注意到男人的神情变化,心中若有所思,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静静地听他说着。 “与此同时,有一个富人家的孩子,得了心脏病,需要做换心手术。富人家里花了很多人力财力,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心脏源,就是刚才那个小男孩。”说到这儿,度灰月的眼神悄然黯了下来,滑过一丝冷意,顿了顿,又继续道,“他们找到小男孩家里,想要用钱来说服小男孩的父母,让小男孩接受换心手术。” 男人的语调很轻,声音十分低沉,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似乎只是在平静的叙述一个故事。 而秦郁宁却不知不觉地听得入了迷,望着度灰月,想要知道故事中的小男孩之后发生了什么。 “小男孩的父母当然不同意,不管富人家出多少钱,他们都不会拿自己孩子的生命来换。”说着,度灰月悄然捏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但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接着道,“然而,富人家为了他们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地活下去,居然找人把小男孩全家给杀了,又绑了小男孩,强迫他接受换心手术!” 话到末,度灰月隐隐有些激动,不过并没有表现得十分明显,咬紧了牙关,心中盛满了怒意。 他刚才所说的,其实就是自己的故事。 而那个所谓的“富人家的孩子”,就是沈牧风! 这也就是他和沈牧风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的真正原因,如果不是因为沈牧风,他现在根本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思及此,度灰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恨意,透出无限的阴冷。 随后,他敛了敛眸,隐去了眸中的情绪,恢复原有的淡然。 秦郁宁听完他所说的故事,不禁睁大了双眼,面上露出一丝不敢置信:“怎么可能?!那小男孩没有犯任何错误,为什么要受到这种对待?”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人,竟然为了自己的私欲,残忍地杀害别人全家!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度灰月淡淡道,目光深远,“世上就是有这样的恶人,只不过你没有遇到罢了。” 秦郁宁还是不敢相信,皱着眉头,迟迟没有回话。 所以,他对她讲起这个故事,就是为了告诉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吗? 难道,他是在暗示,费奇也是因此而死的吗…… “好了,不要再想了,早点睡吧。”度灰月突然换了一副脸色,冲她勾起一抹浅笑,神色温柔,“你只要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就好了。” 秦郁宁思忖许久,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躺下,安静地闭上眼睛。 度灰月看着秦郁宁睡着,瞬间冷下脸,目光沉郁,落在她脸上,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单纯的…… 旋即,度灰月便利落地站起身,悄然离开看守所。 走出后门的时候,他正好望见远处逐渐升起的朝阳,日光照在脸上,晃得度灰月不禁感到有些刺眼。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遮挡太阳,白皙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唇边不禁逸出一声冷笑,目光渐冷。 沈牧风,他们是时候好好算一算这笔账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哪里不对劲 秦郁宁被抓走之后,沈牧风便一刻不停地开始调查费奇的案子。 只有他尽快抓到真正的凶手,才能洗脱秦郁宁的冤屈,将她解救出来。 一想到这儿,沈牧风心中便忍不住感到焦急万分,用最快速度赶去了费奇出事的那个小巷子。 细致地探查一圈之后,沈牧风才终于发现了一点关于殴打费奇的那几人的线索。 那几人是这一片著名的小混混,似乎作恶多端,周围的人谈起他们都不禁有些畏惧。 而且,沈牧风还调查到,那几人似乎经常在夜场里混迹。 如果他晚上混进夜场去打探,十有八九可以找到他们。 沈牧风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然后便暂且离开现场。 随后,他去买了一份早餐,去看守所探望秦郁宁。 看到沈牧风的身影出现的时候,秦郁宁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的。”说着,沈牧风在她身畔坐下,嗓音十分温柔,“这是给你带的早餐。” 随后,沈牧风还体贴地帮她打开早餐袋子,将筷子递到秦郁宁手中。 秦郁宁无声地点了点头,虽然感觉有些没胃口,但还是依言接过了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了起来。 她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脸色有些憔悴,也没有什么精神。 沈牧风对她的性子再了解不过,自然明白费奇的事情对秦郁宁打击很大,不禁感到万分心疼,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出声安慰道:“郁宁,你别太难过了。费奇会发生这种事,谁也没有想到。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快找出真凶,替你洗刷冤屈,不让费奇枉死。” “嗯。”秦郁宁明白他对自己的担心,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可是这两天,只要一想到费奇那张灿烂的笑脸,她的心中就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虽然才相识不过短短几日,可秦郁宁已经从心底里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来对待。 究竟是谁,居然忍心对一个纯真的少年下此毒手…… 想到这儿,秦郁宁不由得闭了闭眼,心中滑过一丝痛楚。 见状,沈牧风无声地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秦郁宁这才缓了过来,点点头,随后才想起来什么,忍不住低声叮嘱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最近接连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已经深刻地感受到这里并不太平,处处埋藏着危险。 不知怎地,她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感,似乎总觉得沈牧风调查这件事,会出什么事……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把你给接出来的。”沈牧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轻声安慰道,神色温和。 “嗯。”尽管如此,秦郁宁依然觉得有些放心不下,但也只能听话地点点头,在看守所里等着他的消息。 晚上,沈牧风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去了威尔士一个知名的地下夜场。 以防万一,他还找了个当地的土著给自己带路。 那个土著表现得十分热情,一路上还不断地为沈牧风介绍,穿着有些流里流气,面上满含笑意:“要说附近这一带啊,没人比我更熟悉了!您找我带路,那可真是找对人了!嘿,前面就是您说的那个夜场了,我带您去!” 相比之下,沈牧风则惜字如金,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跟在土著身后,时不时地点点头,以示回应。 夜场内鱼龙混杂,闪光灯正不断地变化颜色,晃得人眼睛生疼,耳畔是嘈杂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来往的人穿着各种奇装异服,挤在一起,令人难以动弹。烟味、酒味、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味道有些刺鼻难闻。 见此情状,沈牧风不禁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忍住强烈的不适感,找到了夜场的老板,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你要见他们?”老板懒懒地挑了挑眉,态度有些傲慢,嘴里叼着一根烟,淡淡回道,“抱歉,先生,我们这儿不是什么随便的地方,不是你说想见谁就能见的。” 闻言,沈牧风二话不说掏出一大笔钱,放在夜场老板面前,绷着一张脸,冷声又道:“我没有什么耐心,你最好快点。” 男人的嗓音十分低沉,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一般,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夜场老板听到他的话,看出沈牧风身份不一般,瞬间认怂,飞快地扔掉了烟头,对沈牧风微微躬身,应声道:“是,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让人带您过去。” 见状,沈牧风的面色这才稍稍缓和,满意地略微点了个头。 夜场老板连忙招了招手,把一个手下叫了过来,然后吩咐道:“马上带这位先生去找伦纳德他们几个。” 那个手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对沈牧风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又自顾自地向外走,为他带路。 沈牧风睨了他一眼,只见那名手下穿着一身黑,周身上下都捂得严严实实的,令人看不清具体面容,而且一句话也不说,似乎有些奇怪。 但具体哪儿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沈牧风微微沉了眼眸,思忖片刻,悄然顺走了夜场老板身上带着的枪,然后才不疾不徐地跟上那名手下的脚步。 而沈牧风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走后,夜场老板悄然松了口气,望着手下的背影,闪过一丝明显的畏惧。 沈牧风始终跟在那名手下的身后,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只是无声地不断向前走。 一路上,沈牧风都小心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变化。 没多久,他便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所走的路愈发狭窄偏僻,人烟逐渐变得稀少。 彼时,夜色已深,视线昏暗,连道路两边的路灯都坏了,令他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沈牧风察觉到不对劲,眉目一凛,当机立断地拿出刚才顺来的手枪,直接朝着那名手下开了一枪。 孰料,手下的反应竟十分灵敏,头一歪,完美地避过了沈牧风的子弹。 第二百四十七章 生死对决 随后,那个手下顿住脚步,头也没回,只是唇边逸出一声邪佞的轻笑,薄唇轻启,缓缓开口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男人的声音,沈牧风再熟悉不过,仅一瞬,他便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人——是度灰月! 思及此,沈牧风的眼神愈发黯了又黯,薄唇微抿。 下一刻,男人缓缓转过身来,摘掉了头上的帽子和脸上的口罩,露出那张精致的娃娃脸,旋即又开口道:“沈总,好久不见。” 闻言,沈牧风唇边逸出一声冷笑,带着明显的不屑。 度灰月被他的态度瞬间激怒,亦沉下脸,面上露出一丝不悦,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沈牧风一句话也没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拳打在度灰月脸上,力道极重。 度灰月也不甘示弱,毫不留情地对沈牧风予以反击。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谁也不让谁,身上都渐渐挂了彩,但也丝毫没有退缩或是手软。 渐渐地,度灰月感到有些吃力,对沈牧风的攻击招架不住,落了下风。 见状,沈牧风冷笑一声,手中的力道愈发加重,想要一举拿下度灰月。 正在这时,度灰月却突然打了个响指,发号施令。 下一秒,从周围瞬间跳出一群人,将两人团团包围住,明显是度灰月提前安排好的,为的就是要整死沈牧风。 沈牧风瞬间皱起眉,从腰间掏出手枪,以一人之力艰难地对付一群人。 孰料,没多久,枪里的子弹便用完了。 他的眉宇皱得愈发紧了,捏着枪托,悄然向后退了几步,心中思忖着该如何是好。 “怎么,没子弹了?”度灰月注意到他的变化,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声刺道,“沈牧风,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话到末,度灰月悄然眯起了眸子,眼中透出一丝危险意味。 今晚,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要来一个彻底的了断! 沈牧风面容陡然一沉,索性将手中的枪一把扔掉,赤手空拳与那群人对打。 虽然沈牧风拳脚功夫很好,但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应付起来有些艰难。 一群人被打趴下的时候,沈牧风也被打得向后退了几步,唇角渗出几滴血。 正在这时,度灰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倏地走上前,从腰间掏出一把刀子,猛地刺进沈牧风的胸口。 只差一点,就要插到沈牧风心脏的位置。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痛得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见状,度灰月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凑近了沈牧风的脸,与他四目相对,低声开口:“感觉怎么样?” 下一秒,沈牧风竟悄然摸到了后腰上的枪,掏出来,对着度灰月扣动扳机,直接开了一枪,发出“砰”的巨响。 度灰月的腹部猝不及防地被打中,流出汩汩鲜血,看起来有些可怖。 他面上露出一丝震惊,忍不住出声道:“你……” 沈牧风竟然还藏了一把枪? 沈牧风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艰难地牵起嘴角,笑容带着浓浓的不屑。 “你等着!”度灰月心中顿时被怒气所充斥,但亦无可奈何,仓皇留下一句,捂住自己仍然血流不止的腹部,便带着手下踉踉跄跄地逃跑了。 待他们离开后,沈牧风躺在原地,动作迟缓地摸出手机,给警方打了个电话:“你好,关于费奇的案子,我已经找到了真凶,并且我现在被人袭击了,请派人来救我……” 沈牧风几乎用尽了浑身气力,才将这段话说完,待警方答复后,才挂断电话。 他躺在地上,望着黑暗昏沉的夜空,不禁回想起秦郁宁那张恬静美丽的脸。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她轻柔的叮嘱似乎还萦绕在耳畔,每一个字都像是印在沈牧风的心上。 一瞬间,胸口的伤似乎都没有那么疼了,令沈牧风不禁陷入一阵恍惚,唇边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直到警车与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沈牧风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了下来,缓缓闭上沉重的眼皮,彻底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牧风终于醒了过来。 刚一睁开双眼,他便迫不及待地翻身下床,想要去找秦郁宁。 可由于用力过猛,不小心牵动了胸口的伤,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令沈牧风忍不住皱起眉,捂住伤口。 下一刻,他还是坚持想要起来,却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踉踉跄跄地险些摔倒。 秦郁宁始终守在沈牧风身旁,见他迟迟未醒,便出门接了个水。 孰料,她刚刚推着轮椅回来的时候,便看见沈牧风差点倒下去的样子。 秦郁宁心下一惊,连忙推着轮椅上前,伸手接住了沈牧风高大的身子。 男人压在了她的身上,两人之间靠得极其近,呼吸交缠在一起,透出一丝暧昧。 在看到秦郁宁的那一刻,沈牧风面上便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顺势靠在她身上,但又没有完全使劲儿。 望着她的脸,他不禁顿时感觉胸口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秦郁宁脸上则带着明显的担忧,紧张地看了看他周身上下,确认沈牧风的伤口完好无损后,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然后才问道:“你要去干什么?” “当然是……找你。”沈牧风故意附在她的耳畔,轻声低喃道,神色无比温柔,充满了深情。 闻言,秦郁宁的脸瞬间烧红起来,心跳倏地加速。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故意板起面孔,冷着一张脸,佯装怒斥道:“你不知道自己身受重伤吗?才刚醒就到处乱跑,怎么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说着说着,秦郁宁的声音竟不自觉地带上了哭腔,面上写满了担忧,看起来还有些委屈。 天知道,当她知道了他受伤的消息时,心里究竟有多着急。 尤其是看到他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秦郁宁心中充满了愧疚与难过。 若不是为了她,沈牧风也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 第二百四十八章 回国 因此,秦郁宁这几天都日夜守在他的病床旁,为的就是希望他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 沈牧风察觉出她情绪的变化,忍不住伸出手,粗粝的指腹在秦郁宁白净的脸上来回摩挲,神色温柔,轻声开口:“我只是想让你早点出来,舍不得让你在里面受委屈。” 只要一想到她还被关在里面,他便放心不下,想要尽早将秦郁宁救出来。 闻言,秦郁宁心中陡然软成了一滩水,眼底亦不自觉地悄然积蓄起泪水,感动万分。 如果他不是真的爱她,又怎么会甘愿豁出命来救她…… 事到如今,秦郁宁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沈牧风对自己的感情。 他们一路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秦郁宁不想再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紧紧地抱住了沈牧风,依偎在他的肩头,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沈牧风一手将她搂在怀中,另一手则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笑容淡淡。 旋即,秦郁宁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牧风,我们把奥罗拉和埃布尔带回国收养吧。以后,我们就是他们的爸爸妈妈,好吗?” 现在费奇已经死了,奥罗拉和埃布尔就彻底成了没人照顾的孤儿,秦郁宁放心不下他们。 这是她想了好几天才做出的决定,对于费奇的死,秦郁宁始终无法介怀。 如果能通过这种方式对他们做出一些补偿,她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更何况,原本秦郁宁就挺喜欢奥罗拉和埃布尔的。 闻言,沈牧风挑了挑眉,目光中含着一丝玩味,不答反问:“爸爸妈妈?” 话到末,他的目光还直勾勾地盯着秦郁宁,黑眸幽深,带着明显的笑意。 对于秦郁宁的这个说法,他很喜欢。 秦郁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用了什么词汇,不禁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见状,沈牧风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望着她羞怯可爱的面容,心中不禁愈发动容。 下一刻,男人忍不住微微倾身,薄唇轻柔地覆在秦郁宁的唇瓣上,深深地吻住她。 他的动作无比温柔,像是怕碰碎了秦郁宁,男人独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围,令她无暇顾及其他。 秦郁宁不由得微微仰头,闭上眼,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一点一点地回应着他。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事,克服了那么多困难,才终于走到今天,个中辛酸与苦楚,只有彼此自己知道…… 秦郁宁多么希望,时间能够静止在此刻,就这么和他一起到地老天荒。 然而,正在此时,从病房门口处却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咳咳咳”声,打断了两人的亲密。 沈牧风和秦郁宁听到动静,迅速分开,不约而同地朝门口处望去,只见陆骁光正斜倚在门边上,看起来懒洋洋地,面上却带着一丝明显的无语。 秦郁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故作不在意地捋了捋自己垂在耳边的发丝,面上的红晕却愈发加重了。 沈牧风则是不咸不淡地睨了他一眼,目光含着不悦,显然是对陆骁光的突然出现感到不满。 随后,沈牧风才慢条斯理地坐回病床上,沉声开口问道:“你来干什么?” 闻言,陆骁光脸上陡然露出一抹失望,哀嚎道:“你居然问我来干什么?还是不是兄弟了,见色忘友也不是这样的!我一听说你出事,吓得把所有事扔下赶过来,你们俩倒好,在这里卿卿我我的!真是太伤我心了……” 说着,陆骁光还故意装出一副掩面低泣的模样,演技好得简直可以拿奥斯卡了。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愈发不好意思了,转向沈牧风那边,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 沈牧风看出了她的害羞,便径直跳过这个话题,沉了脸色,对上陆骁光的眼神,淡淡开口:“说正事。” 说到这儿,陆骁光也瞬间正了正色,缓步走到沈牧风面前,开口回道:“我已经派人彻查过度灰月的行踪,但整个威尔士所有医院都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就医记录,估计是自己躲在家里疗伤了。他这人狡猾得很,做事鲜少留下蛛丝马迹,就算再查下去,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沈牧风自然也清楚度灰月的性子,了然地点头,眸色微沉,面上若有所思。 “国内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这里不安全,我现在先安排你们两个回国,其他的事等回国再说。”陆骁光难得一脸认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吊儿郎当。 沈牧风与秦郁宁自然也明白眼下形势的严峻,同时点了点头,接受陆骁光的安排。 没多久,手下便将沈牧风和秦郁宁的行李收拾完毕,办好出院手续,送他们出去。 几人离开医院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童谣刚刚取到治疗心脏病的药,从药房里走了出来。 童谣拄着拐杖,走路速度有些慢,看到他们的时候,不禁停住脚步,目光死死地盯住几人远去的背影。 尤其是当看到沈牧风和秦郁宁亲昵的模样时,童谣不由得捏紧了手,眸光中透出浓浓的恨意。 她还活在深渊底下,凭什么他们就能过得如此幸福美满?! 不,她不同意! 早晚有一天,她必定会亲手撕碎他们! 直到确定几人离开之后,童谣才悄然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医院,回到度灰月的住处。 度灰月的腹部受了沈牧风一枪之后,他便在手下的搀扶下回到了住处。 他深知沈牧风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调查自己,所以没有去医院,而是选择自己处理伤口。 混迹这么多年,处理一个小小的枪伤,对度灰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火上烤了一下,然后眼疾手快地挑出伤口中的子弹头,又洒了一点药,用纱布包好。 当伤口包扎好的时候,不过仅仅用了几分钟。 第二百四十九章 吃醋 整个过程中,度灰月甚至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死死地咬住牙关,面容冷沉。 随后,他就静静地靠在床头,等童谣将治疗心脏病的药取回来。 童谣回到住处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度灰月躺在床头、闭着眼睛的模样。 他原本就白净的脸此刻看起来愈发苍白了,似乎有些虚弱。落在两侧的手还悄然攥紧,额上渗出薄薄的细汗,看起来十分痛苦,但愣是一声也没吭,面容隐忍。 听到开关门的动静,度灰月这才缓缓睁开双眸,转过头,不咸不淡地瞥了童谣一眼,一言不发。 童谣快步走到他跟前,将药递给床上的男人,然后才道:“这是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弄来了。” 待度灰月接过药品,童谣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男人面前。 度灰月动作熟稔地倒出几粒药,就着白开水一口吞下,这才感觉稍稍好些了,神色平静。 童谣在他旁边坐下,又想起什么,出声道:“对了,我刚刚查到,沈牧风他们几个已经回国了。” 闻言,度灰月只是略微点了个头,以示回应,却并未开口。 随后,他不禁想起秦郁宁那张乖巧美丽的脸庞,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笑容邪肆,意味不明。 望着度灰月的神情,童谣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发问,只是微抿了唇,神色冷凝。 飞机刚起飞没多久,秦郁宁便累得睡着了,双眸紧闭,看起来似乎睡得很沉。 沈牧风向空姐要了一条毯子,轻手轻脚地盖在她的身上。 望着秦郁宁沉静的睡颜,他忍不住在她额头上印上一枚轻盈的吻,然后还满足地勾了勾唇,笑意淡淡。 随后,他才坐到陆骁光边上,拿着一份报纸专注地看着。 陆骁光将沈牧风刚才一系列的举动尽收眼底,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们和好了?” 沈牧风闻言,将报纸放在一旁,对上陆骁光询问的目光,无声地挑了挑眉,虽然没有回答,但面上的得意尽显。 看着沈牧风那副掩饰不住的幸福样子,陆骁光瞬间明白了他的答案,面上陡然露出一丝遗憾,故作夸张地感慨道:“唉,看来我是没机会了啊……”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但陆骁光眼底却悄然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忧伤。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正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对方却是兄弟的女人…… 这一段注定无果的感情,还是趁早结束的好。 思及此,陆骁光心中滑过一丝深深的痛楚。 沈牧风睨了他一眼,眸中带着审视,想要看出陆骁光究竟是故意这么说还是认真的,微抿了唇,神色晦暗不明。 尽管他们是最要好的兄弟,但是在秦郁宁这件事上,沈牧风不会做任何让步。 随后,陆骁光故作不经意地瞥了秦郁宁一眼,这才又缓缓开口,叮嘱道:“你可要好好爱护她,否则……我随时有可能从你手里把她给抢过来。” 话到末,陆骁光对上沈牧风的目光,面上带着一丝笃定,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不会有机会的。”沈牧风一字一顿地回道,面容同样严肃认真,像是两个男人之间立的誓言,谁也不让谁。 良久后,飞机终于降落在a市机场,几人陆续走下飞机。 沈牧风小心翼翼地护在秦郁宁身旁,还主动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头,生怕她着凉。 秦郁宁感受到肩头一沉,随之而来的便是被男人外套包裹住的暖意,不禁抬起头,对上沈牧风深情的眼眸,回以清浅一笑,心中感动不已。 宋静婉一早便等在机场,见他们两人相携走下飞机的亲密模样,眸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嫉妒。 难道……他们和好如初了? 尽管如此,宋静婉表面上依然是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微微弯了腰,公式化地开口道:“沈总,秦副总,陆总,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嗯。”沈牧风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揽住秦郁宁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跟在宋静婉的身后,走出机场。 宋静婉时不时地回头,见沈牧风对秦郁宁百般呵护的样子,心中的嫉妒愈发浓了,但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 秦郁宁注意到宋静婉的神态变化,扬了扬眉,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坐上车,偎在沈牧风怀中。 宋静婉将他们送到了南苑别墅,吩咐手下将两人的行李搬进去,然后又恭敬地说了一句:“沈总,秦副总,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随后,她便识相地驱车离开,没有打扰两人。 待宋静婉离开,秦郁宁故意表现出一副吃醋的模样,微嘟了唇,酸溜溜地出声道:“沈总,您这位宋秘书,对您还真是照顾得无微不至、细致周到呀!就连我,都比不上呢。” 见状,沈牧风忍不住勾唇笑了,旋即,从身后抱住秦郁宁的腰,低头附在她的耳畔,沉声回道:“既然沈太太不满意,那我现在就把她给辞了,嗯?” 听到“沈太太”三个字,秦郁宁忍不住红了脸,一巴掌拍在他抱住自己的手上,低声斥道:“谁是你的‘沈太太’?你可别忘了,我们早就离婚了。”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沈牧风沉声道,下一刻,情不自禁地吻上女人的唇,缠绵悱恻。 秦郁宁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良久后,气喘吁吁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无力地轻声道:“你别把宋静婉给辞了,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从根本上来说,宋静婉对他不过是太衷心罢了。 如果只是因为她无心的一句话,就害得宋静婉丢了工作,秦郁宁会过意不去的。 “好,我知道了。”沈牧风摸了摸她的脑袋,沉声应道。 另一边,度灰月通过窃听器听到了两人的这段对话,不由得微勾了唇。 随后,他将录音保存下来,稍作剪辑,又匿名发给了宋静婉。 第二百五十章 辞行 宋静婉回到公司之后,便重新投入工作。 没多久,她便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只有一段录音。 宋静婉听完之后,一张脸已经黑到了极点,眸光泛起冷意,手上捏着钢笔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竟直接划破了文件,在纸页上留下长长的一道。 同事注意到宋静婉这边的动静,不由得探头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宋秘,你怎么了?” “是啊,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们帮忙?”宋静婉在公司里一向八面玲珑,大家都愿意主动关心她。 闻言,宋静婉这才回过神来,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淡定地摘下耳机,面无表情地沉声回道:“好好工作,不用管其他事。”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不敢多说什么了,只好乖乖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宋静婉望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悄然捏紧了手,眸底闪过一丝狠意。 几天后,沈牧风和秦郁宁的伤都已经养得差不多了。 但秦郁宁念及他之前伤得太重,元气大伤,便决定亲自给沈牧风煲一盅养生汤,让他早日好起来。 一早起来,秦郁宁便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就连熬汤的时候也不敢离开,目不转睛地盯着汤盅,生怕出了什么差池。 沈牧风起床的时候,便发现身旁的人已经不见踪影,他疑惑地摸了摸床板,发现冷冰冰的,似乎秦郁宁很早便离开了。 在别墅内找了一圈,最终,沈牧风才在厨房里找到了女人忙碌的身影。 见状,沈牧风不由得哑然失笑,悬着的心亦悄然放了下来。 随即,他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正准备从身后抱住秦郁宁。 与此同时,秦郁宁的汤刚刚熬好,关了火,伸手准备端起来,却不小心被烫了一下。 她连忙缩回了手,吹了吹,微蹙起眉,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状,沈牧风陡瞬间感到一丝心疼,连忙快步上前,轻声道:“我来吧。” 随后,他便将汤盅端到了桌面上,动作稳稳当当,一点儿都没洒出来。 秦郁宁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出现,心中顿时被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所充斥,不由得弯了唇角,笑容淡淡。 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然而正在这时,沈牧风竟突然捂住胸口,皱着眉头,低声痛呼:“疼……” 秦郁宁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二话不说便掀开男人的衣服查看他的伤势,同时紧张地问道:“哪里疼?怎么会这样,这几天不都好好的吗?!” 沈牧风见她紧张的模样,却不禁微勾了唇,突然一把捉住女人的手,沉声说道:“大白天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掀我衣服,嗯?” 秦郁宁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装的,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正想开口训斥,却被沈牧风抢先封住了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像是要将秦郁宁整个人拆吃入腹一般,不断地攫取她口中的甘甜。 秦郁宁抵挡不住沈牧风的攻势,很快便沦陷在男人高超的吻技中,忍不住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倚在他身上,才勉强站稳。 沈牧风的手不断下移,滑到她的衣服下摆,熟稔地探进去,覆在女人胸前的柔软上。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竟突然响了起来,将秦郁宁拉回现实。 她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沈牧风的手,示意他停止,男人却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般,大掌继续向下游走。 “唔——”秦郁宁却不满地推开了沈牧风,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玄关处走去,“我去开门。” 打开门的时候,只见何苏薇正站在门外,一看到秦郁宁,便笑意莹莹地打招呼道:“郁宁!” 秦郁宁冲她点点头,连忙将何苏薇迎了进来。 这时,沈牧风也走过来,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何苏薇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人,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偷笑,然后又很快掩饰过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说明来意:“郁宁,我今天来,是向你辞行的。” 秦郁宁挑了挑眉,已经大致猜到了原因,但还是耐心地听何苏薇继续说下去。 “我和霄霄要去旅游啦!”何苏薇语气欢快地道,一看就是对这场旅行充满了期待,连眼睛里都放着光,就差没昭告天下了。 “恭喜你们。”秦郁宁也不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见她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为何苏薇感到由衷的高兴,“他对你表白了吗?” 看何苏薇这个样子,估计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吧。 孰料,何苏薇却是摇了摇头,但她看起来丝毫没有气馁,反而神秘兮兮地凑到秦郁宁边儿上,小声冲她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我要主动出击,拿下他!” 闻言,秦郁宁不由得轻笑出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愧是何苏薇,果然不同于一般女孩儿,根本不需要别人操心。 “好,那我就预祝你成功。”旋即,秦郁宁向何苏薇鼓励道,一脸认真。 何苏薇重重地点了点头,笑容愈发上扬。 傍晚,冷霄与何苏薇到了国内著名的沿海城市,刚下飞机,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腥咸的海水味,充满了度假的气息。 两人抵达酒店,刚一放下东西,何苏薇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冷霄去了海边。 她穿了一身波西米亚风的长裙,看起来十分清凉,充满了少女气息,活泼美丽。 冷霄望着一路蹦蹦跳跳的何苏薇,唇边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眸中带着明显的宠溺。 旋即,两人路过沙滩上的一家酒吧。 何苏薇连忙停下脚步,进去要了两杯调酒,自己端着一杯,另一杯则递到冷霄面前,主动道:“霄霄,为了庆祝我们一起出来旅行,我们先干一杯吧! 说着,她的面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眸晶亮。 冷霄不疾不徐地接过来,不经意间嗅了嗅,便瞬间察觉到酒中的异样。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是我的人 只见何苏薇面上的笑意依然不减,眼中还带着一丝明显的期待。 冷霄心中有数,随后毫不犹豫地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霄霄,我累了,我们回去吧。”何苏薇眼见着他将酒喝下去后,便故作头疼状,软软地倚靠在冷霄肩上,让他带自己回去。 冷霄唇边悄然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虚扶住何苏薇柔软的身子,将她带回酒店。 刚抵达房间,何苏薇便将门上了锁,冲冷霄道:“霄霄,你就在这里等我哦!我马上就来……” 旋即,她便一个闪身进了浴室,也不知究竟在忙些什么。 冷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笑意,立在窗口,饶有耐性地等着何苏薇。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被打开,何苏薇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光着脚丫子缓缓向冷霄走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精壮的腰。 冷霄察觉到女人的动静,眸色变得幽暗,薄唇轻启,沉声唤道:“苏薇?” “霄霄……”何苏薇的声线有些颤抖,似乎是鼓足了勇气。 下一秒,冷霄缓缓转过身,看见何苏薇的一刹那,面上闪过明显的惊讶—— 她穿着一身学生制服,看起来十分清纯,但制服又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何苏薇姣好的身材曲线,透出几分性感,令男人看了不禁血脉喷张。 何苏薇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下意识地咬住下唇,看起来愈发诱人。 过了一秒钟,她倏地抬起头,主动吻上冷霄的薄唇,生涩地轻轻啃咬着他的唇瓣,手胡乱地在男人身上来回游走,轻声道:“霄霄,我喜欢你,你就从了我吧!” 话音刚落,冷霄已闭上双眼,带着何苏薇滚到大床上,将她压在身下,缠绵悱恻。 翌日清晨,何苏薇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大车碾过一般,酸痛不已。 但一睁眼便能看到冷霄那张五官如刀刻的俊脸,还是令何苏薇忍不住勾了唇,笑容洋溢着满足。 正当她目不转睛盯着冷霄的时候,男人突然睁开双眼,对上何苏薇的目光,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静。 何苏薇也没有被他吓到,居高临下地盯着冷霄,一脸得意地宣告:“霄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何苏薇的人了!” 闻言,冷霄忍俊不禁,笑容中带着明显的宠溺,略微点了个头,淡淡回道:“好。” 天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 听到他的回答,何苏薇反而感到有些害羞了,忍不住将脑袋埋进了男人的胸膛,撒娇道:“下回就不用助兴了,昨天晚上,人家好累……” 他们几乎是折腾到快天亮才睡下,饶是何苏薇这么元气满满的人,都有些吃不消了。 闻言,冷霄挑了挑眉,竟突然起身,从何苏薇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包药,泡在水里,然后一口喝下。 何苏薇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有些手忙脚乱地想要拦下,却已经来不及了,不禁疑惑出声:“霄霄,你……” 那药的效果,昨天她已经体验过了,实在不想再来第二回…… 冷霄却并未说话,只是定定地凝视着何苏薇,面色如常。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起来依然没有丝毫变化,何苏薇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为什么……这个药对你没用?!” 所以……昨晚她做得那些,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想明白了这一点,何苏薇面上瞬间变得爆红,仿佛都能滴出血来。 旋即,她忍不住低下脑袋,不敢再看冷霄,只觉尴尬不已。 冷霄却是不由得轻笑出声,然后缓缓将她纳入怀中,下巴抵着何苏薇的额头,沉声开口:“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助兴药’。” 男人的嗓音无比温柔,几乎要将她融化一般。 何苏薇忍不住缓缓抬起头,与冷霄深沉的目光对视,脉脉含情。 冷霄情不自禁地覆上她娇软的唇瓣,小心翼翼地吻着,像是在对待一个稀世珍宝般,无比认真。 何苏薇顿时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幸福,悄然伸手环上男人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他。 正在这时,何苏薇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亲热。 冷霄克制地离开了她的唇瓣,贴心地为何苏薇拿来手机,递到她的面前。 何苏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是秦郁宁打来的,她连忙接起来,兴奋道:“郁宁!” “苏薇,你那边怎么样了?”秦郁宁是特意来关心何苏薇的进展的,毕竟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能够看着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秦郁宁感到由衷的高兴。 “哎呀……就那样嘛。”何苏薇瞬间害羞起来,有些扭扭捏捏地回道,连语气中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甜蜜。 此话一出,秦郁宁顿时明白过来,唇边的弧度愈发上扬,真诚地说道:“苏薇,祝你幸福!” 何苏薇正想回话,电话另一头却突然传来一声“诶”的叫唤,随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先挂了。” 是沈牧风,他的话音刚落,便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何苏薇不满地嘟了嘟唇,忍不住抱怨道:“沈牧风也太小气了吧,我和郁宁说几句话都不让!” 另一边,沈牧风不由分说地挂断电话之后,便将手机丢在了一旁,从身后圈住秦郁宁,附在她耳畔,轻声道:“一早起来就找其他人,我吃醋了。” “我只是关心一下苏薇,你未免也太霸道了……”秦郁宁瞥了他一眼,满脸无奈地解释道。 沈牧风却是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回道:“就算是她,也不能取代我在你心里的位置。” 下一秒,男人便忍不住吻上了她的唇,还故意咬了咬,像是对她的惩罚。 “唔……”秦郁宁一阵吃痛,轻捶了捶他的胸膛,以示抗议。 沈牧风不由微微勾唇,低低地轻笑出声,随后才放柔了力道,温柔地吻住秦郁宁,缠绵缱绻。 她渐渐沦陷在男人的温柔攻势下,心底滑过一丝甜蜜。 正在这时,两人的手机铃声竟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 财务纰漏 秦郁宁和沈牧风迅速分开,同时疑惑地皱了皱眉,然后各自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沈总,大事不好了,公司财务出纰漏了!” “秦副总,不好了,公司财务出纰漏了!” 两人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的话,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沉下脸,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赶去公司。 沈牧风和秦郁宁抵达公司的时候,只见公司的气氛一片低迷,员工们似乎已经听到风声,都没了工作的心情。 他们直接乘电梯抵达公司顶层,宋静婉、齐渺渺等人都已经在电梯门口守着了,只等二人到来。 “沈总!” “秦副总!” “郁宁姐!” ……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此起彼伏的呼唤声响起,显然是已经等很久了,还带着几分着急。 “怎么回事?”沈牧风睨了他们一眼,神色微冷,沉声问道。 秦郁宁跟在他的身后,面色同样冷凝,严肃认真。 宋静婉上前一步,微微颔首,然后汇报道:“沈总,我们在复核公司财务的时候,发现有一份文件出现了重大疏漏,公司可能……要面临将近百亿的损失。” 此话一出,众人俱是一惊。 沈牧风只是微皱起眉,一边走向办公室,一边问道:“怎么会这样?” 宋静婉先是瞥了秦郁宁一眼,然后才迟疑地开口回道:“我们刚刚检查过那份文件,是……秦副总经手审批的。” 闻言,秦郁宁陡然蹙起眉,望了身旁的齐渺渺一眼,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询问, 齐渺渺反应过来,连忙将手中的文件递给秦郁宁,同时解释道:“郁宁姐,这是我们刚刚找到的文件。” 她一刻也不敢耽搁,说完,又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秦郁宁的神情,面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虽然她不相信秦郁宁会犯这种错误,但证据摆在面前,齐渺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郁宁接过她递来的财务报表,飞快地翻了翻,发现最后一页的确是自己的亲笔签名。 她的眉心不由得拧得愈发紧了,旋即,又翻到前面,一目十行地看下来。 财务报表的中间部分有个非常明显的错误,如果真的是她经手的文件,秦郁宁不可能查不出来! 下一刻,她合上文件,望向沈牧风,正想开口解释,却被他一个手势制止了。 “郁宁,对于你,我绝对信任。”沈牧风深知秦郁宁要说什么,没让她开口,而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相信,这件事与你无关。” 他的语气很沉,目光中带着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这个公司是秦振海的心血,秦郁宁对公司的认真,沈牧风再清楚不过。 更何况,依她以往的性格,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这件事,不可能是秦郁宁做的。 听到男人的话,秦郁宁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动容,半晌,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只要他还相信自己,她就什么也不怕…… 宋静婉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切,眸底闪过一丝狠戾。 旋即,她悄无声息地对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人趁乱离开了办公室,不知是干什么去了。 “牧风,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秦郁宁一心记挂着文件的漏洞,无暇顾及其他,忍不住出声问道,带着一丝担忧。 这个纰漏不小,如果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很有可能威胁到整个公司的存亡! 沈牧风眉目一沉,思忖片刻,才冷声开口:“先把这件事压下来,不要声张,我会处理的。” 孰料,正在这时,沈牧风办公室的门板竟被一个大力推开,股东们不由分说地鱼贯而入,面上无一不是怒气冲冲,似乎是来兴师问罪的。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股东们已经东一句西一句地开始指责道:“秦副总是吧?财务报表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听说了,你现在必须给我们董事会一个交代!” “没错!身为公司的副总,你居然连一个财报的小错误都发现不了,害公司蒙受这么大的损失,你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这件事是秦郁宁犯的错,依我看,这上百亿的损失,必须由你来一力承担!” …… 股东们不知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竟然动作这么快,直接找上了门。 秦郁宁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面上带着明显的隐忍,正准备上前据理力争。 这时,沈牧风却先一步站起身,立在秦郁宁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沉声开口:“公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身为总裁,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非常抱歉,惊扰了各位股东。但这件事,并非秦副总的错,请各位口下留情。也请大家相信我沈牧风,这件事,将由我一人来承担。所有的损失,我都会一并负责。” 此话一出,股东们顿时不敢说话了,下意识地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郁宁望着沈牧风高大伟岸的背影,心中是说不出的感动。 旋即,她的眸中却透出了几分坚毅,攥紧拳头,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下一秒,秦郁宁突然从沈牧风身后走了出来,毫不畏惧地对上股东们审视的目光,扬声开口:“各位股东好,我是秦郁宁。” 沈牧风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想要拦住她,却已经来不及了,心中不禁生起隐隐的担忧。 秦郁宁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恐怕…… “关于这份财务报表,是经由我的手亲笔签名的,因此,我才是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请各位放心,这个问题,我会亲自解决,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秦郁宁不卑不亢地说完,然后又朝股东们深深地鞠了一躬,目光坚毅。 齐渺渺在一旁站着,听见秦郁宁的话,心中不禁暗暗感到一丝着急。 这么大的事,凭着秦郁宁一人之力,要怎么解决? 可她已经在股东们面前放话了,齐渺渺无力阻止,只能担忧地望着秦郁宁,紧张地捏着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二百五十三章 说服何氏 “既然如此,我们就等秦副总给我们一个交代了。”股东们这才稍稍缓和情绪,但面上还是带着几分不满,有些不情愿地回道。 “希望秦副总到时候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 随后,股东们才纷纷离开了办公室,不再揪着秦郁宁不放。 宋静婉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眸底悄然闪过一道精光,待股东们离开,然后才缓缓开口:“沈总,秦副总,如果没事的话,我也先出去了。” 沈牧风略微点了个头,算是同意。 随后,宋静婉他们便陆续走出办公室,室内只剩下沈牧风和秦郁宁两人。 “郁宁,你刚才太冲动了。”沈牧风忍不住将她圈在怀中,低声斥道,却没有带着过多的责备意味。 只是一想到她独自承担下了所有责任,沈牧风便忍不住感到一丝心疼。 “你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秦郁宁冲他莞尔一笑,安抚道,不过紧缩的眉心依然没有舒展开,带着几分严肃。 随后,她便又重新翻了一遍财务报表,盯着那一处错误,面上若有所思。 这个财务疏漏主要牵扯到了与何氏集团的那笔大业务,现在他们已经暂时稳住了沈氏的股东,只要何氏那边愿意松口,一切就都会有转机…… 思及此,秦郁宁当机立断地合上手中的文件,对上沈牧风漆黑的眸子,沉声开口:“我要去一趟何氏集团。” 她必须说服何楚清,才能暂时度过眼下这个难关。 听到她的话,沈牧风顿时不乐意了,剑眉微蹙,扯住秦郁宁的胳膊,低声道:“我和你一起去。” 何楚清对她的那些心思,沈牧风再清楚不过。 她一个人去,他不放心。 秦郁宁却是轻拍了拍他的大掌,温柔一笑,轻声安抚道:“牧风,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件事是从我这里出的,我必须自己亲自去解决,才有说服力,不是吗?” 沈牧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大掌包裹住她葱白的手,目光沉郁。 “牧风,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妥善解决的,好吗?”秦郁宁再一次开口,安慰道,眸光中带着一丝坚定。 沈牧风拗不过她,抿了抿唇,半晌,才终于缓缓开口,沉声叮嘱道:“那你万事小心。” “嗯。”秦郁宁重重地点头,答应道,随后便带上文件,去了何氏集团。 秦郁宁一路畅通无阻地去了何楚清的办公室,他一看到她,便放下手中的钢笔,站起来,带着满脸温柔,轻声开口道:“郁宁,你怎么来了?” 相比之下,秦郁宁的面容则显得有些严肃,先是冲何楚清鞠了一躬,然后沉声开口:“楚清,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关于我们之前的合作。” 闻言,何楚清神色微凝,但还是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体贴地为秦郁宁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她面前,然后才道:“好,你说吧。” 说着,男人不疾不徐地在她对面坐下,一脸认真。 “很抱歉,由于我们公司内部出了点问题,导致与贵公司合作相关的财务报表上出了一些纰漏……”秦郁宁将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然后才又道,“因此,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和你商量,这笔钱,能不能先退回我们公司?至于后续的合作事宜,我们一定会万分小心,不会再出这种纰漏。” 何楚清双腿交叠,沉吟片刻,才略显迟疑地开口回道:“郁宁,这件事,需要全体股东同意才行。” 这不是个小事情,并非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秦郁宁自然也明白这样很为难何楚清,思忖了一下,然后又道:“楚清,我知道你的难处。既然如此,我能不能另外请你帮个忙?” “你说。”何楚清态度温和,表现得十分绅士。 “我想请你帮我召集何氏集团的所有股东,让我来亲自说服他们,可以吗?”秦郁宁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无论如何,她都要帮公司解决这个问题。 何楚清犹豫片刻,见秦郁宁的眼神始终坚定不移,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答应道:“好,我答应你。至于能不能够说服他们,就得靠你自己了。” 闻言,秦郁宁大喜过望,连忙激动地点了点头,扬起唇,对何楚清道:“楚清,谢谢你!” “郁宁,你不必与我这么见外。”何楚清笑容淡淡,说着,便准备伸手摸秦郁宁的脑袋。 她却察觉到了男人的动作,率先向后退了一步,灵巧地躲开男人的大掌,礼貌性地解释道:“抱歉,楚清,我和牧风已经复合了。” 何楚清的手落了个空,也没有过分在意,只是不疾不徐地收了回来,面上的笑意依然不减,轻声道:“是我唐突了。” 说着,男人的眼底却悄然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我这就去联系股东,召开董事会。”旋即,何楚清便按下内线电话,叫了自己的秘书进来,开始安排股东大会。 没多久,股东们便在何氏集团的会议室内集结完毕。 秦郁宁跟在何楚清身后,不紧不慢地走进会议室。 股东们看到眼前这位陌生的女人,纷纷感到一丝意外,相互看了几眼,依然不明白何楚清的意思,只好沉住气,等他发话。 “今天这么突然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一件事想与大家商议。”何楚清坐在主座上,简要地解释道,“我身边的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沈氏集团代表,秦郁宁秦副总。接下来,我们就请她来跟大家说一说。” “各位股东好,我是秦郁宁。”秦郁宁上前一步,抬头挺胸,立得笔直,不卑不亢地开口,然后将刚才对何楚清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才又劝说道,“希望各位股东能够同意我们公司的这个请求,谢谢大家。” “不行!”闻言,股东们顿时坐不住了,纷纷激动地反对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说退就退?我不同意!” 第二百五十四章 再遇艾格斯 “就是!合同都签了,你们说退就退,这不是儿戏吗?!我坚决不同意!” “大家都是商人,我们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如果你非要退,那好,必须拿出点利益来交换!” …… 股东们争先恐后地纷纷回绝,态度十分强硬,一步也不愿退让。 秦郁宁双手撑着会议桌面,视线缓缓扫过面前的一众股东,微抿了唇,将他们的话悉数听了进去,却迟迟没有作答,看起来似乎进退维谷。 等了好一会儿,股东之中突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觉得秦郁宁肯定被他们的气势给吓到了,会直接妥协。 何楚清的视线亦落在秦郁宁身上,目光淡淡,面上若有所思。 正在这时,秦郁宁突然沉下脸,绷着一张面孔,无比严肃地再次开口说道:“我当然能够理解各位股东的心情,但我们在商场上,光靠‘利益’二字来行事,显然是远远不够的。何氏集团的口碑是这么多年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我当然也很敬佩。 “但如果今天各位股东坚持不肯让步,到时候会闹成什么样子,事情又该如何收场,我也不敢保证。我们沈氏已经公开与何氏结成战略合作伙伴,想必各位股东也不希望有不好的风声传出去,影响了贵公司的口碑不说,日后又有哪家公司还敢和何氏集团合作? “更何况,我们沈氏集团在业内的地位,大家应当也是有目共睹的,如果各位股东势必要固执己见,得罪了我们公司,日后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请各位好好斟酌斟酌。”秦郁宁的话掷地有声,语速不疾不徐,每一条都有理有据,令人无法反驳。 话到末,她又将视线重新落在股东们的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股东们顿时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相互看了几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开口道:“秦小姐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既然如此,那我……同意了。” “是啊,两家公司既然是合作伙伴,于情于理,我们也应该卖你们沈氏这个面子。” …… 股东们人云亦云,开始纷纷跑票,陆续点头表示同意。 见状,秦郁宁唇边不由得悄然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悬着的一颗大石终于放下。 只要说服了何氏集团这边,她就能安心返回公司,彻底调查整件事情。 孰料,正在这时,一个股东却突然开口:“就算我们都投了赞成票,这件事恐怕也作不得数。我们公司还有一位大股东,必须得经过他的同意才行啊。” 闻言,秦郁宁眸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不禁转头望向何楚清,眸中含着询问。 只见何楚清无声地点了点头,随后给了秦郁宁一个纸条,又解释道:“这位股东,可能需要你亲自去找。” 秦郁宁接过来,发现纸条上写了一串地址。 她停顿了一秒钟,随后将纸条紧紧地攥在手心,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二话不说照着地址找了过去。 目的地是个高级别墅区,别墅看起来十分气派恢弘,秦郁宁在外面按了好一会儿的门铃,却依然没有任何响应。 大股东难道不在? 秦郁宁疑惑地微蹙了蹙眉,又尝试了一会儿,才终于无奈地选择放弃。 孰料,她刚一转过身,却意外地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男人长着一张白净的脸,身材高大,手里牵着一条贵宾狗,由远及近,看起来十分闲适。 直到他走到近处,秦郁宁才看清了对方那张标志性的娃娃脸,惊讶地脱口而出:“艾格斯先生?!” “郁宁,很高兴在这里可以遇见你。”度灰月挑了挑眉,看起来带着几分欣喜。 秦郁宁歪了歪头,不禁好奇地出口问道:“艾格斯先生,您怎么回国了?” “当然是……”度灰月故意停顿了一下,凑近秦郁宁的脸,面带笑容道,“为了你。” 男人嗓音醇厚,听起来充满诱惑,令人不禁沦陷其中。 说话间,他温热的气息还不经意地喷洒在秦郁宁的耳畔。 秦郁宁不自觉地红了脸,微抿起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状,度灰月喉间陡然逸出一声轻笑,连眉眼中都含着笑意,又开口解释道:“逗你的,其实我是因为手头有些工作,才不得不回国一趟。” 秦郁宁了然地点了点头,见天色渐晚,而别墅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那位神秘的大股东似乎并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便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离开。 思及此,秦郁宁抬起头,与艾格斯先生道别:“艾格斯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下次再见。” “好,美丽的姑娘,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度灰月面上始终带着笑容,如春风般温暖。 时间不早了,秦郁宁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南苑别墅。 只见沈牧风已经先一步回到家,守着摇篮里的宝宝,似乎正在等秦郁宁。 见她一进门,男人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将秦郁宁抱在怀里,沉声问道:“谈得怎么样了?” 秦郁宁简要地将眼下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又道:“只能再找个机会,去亲自拜访那位大股东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说着,沈牧风还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发丝,忍不住吻了吻秦郁宁的眉心,轻声安抚道,“辛苦了。” 一想到他在监狱的时候,秦郁宁凭一己之力撑下了整个公司,要面对那么多员工、股东,处理那么多事情,沈牧风便不禁感到愈发心疼。 她本该在他保护的羽翼之下,什么都不用操心,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可如今…… 秦郁宁莞尔一笑,无声地摇了摇头,轻声回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觉得辛苦。” 沈牧风听得动容,薄唇不禁悄然下移,轻柔地吻住她。 两人身上的欲.火陡然被勾起,正忘情之际,一阵“哇哇哇”的嚎啕大哭声却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他是大股东 沈牧风被迫停止,瞬间黑了脸,眸底愈发幽暗,带着明显的欲求不满,久久没有说话。 见状,秦郁宁忍不住偷笑了下,连忙走过去,抱起孩子,轻声安抚着。 第二天,秦郁宁收到消息,据说何氏集团的那位大股东,今天会去一家会所泡温泉。 消息的来源比较可靠,秦郁宁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便当机立断打车去了那家会所。 “女士,请问您找谁?”会所的所在地比较隐秘,进出的人并不多,服务生十分周到,一见到秦郁宁,便礼貌性地问道。 秦郁宁却没有理会服务生,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循着短信上所提供的位置,一路找了过去。 走进汤池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温泉的热气,烟雾笼罩,令秦郁宁看不真切。 里边的人察觉到有人闯入,不约而同地惊呼了一声,连忙埋在水下,看起来有些惊慌。 秦郁宁的视线飞快地扫了一圈,察觉出这明显只是个普通的汤池,不像大股东会待的私人汤池。 难道大股东不在这里?她收到的消息是错误的? 反应过来的时候,秦郁宁不禁感到一丝尴尬,礼貌性地低下头致歉:“抱歉,打扰了。”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飞快地退出汤池,孰料,由于动作太快,刚转过身,便不小心滑倒了。 秦郁宁忍不住闭上眼,做好了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准备。 这时,她却突然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后便被人捞起来,这才避免了摔倒的危险。 秦郁宁陡然睁开双眼,竟不经意间对上艾格斯那双神秘的眸子,连忙站好,惊讶出声:“艾格斯先生?” 他似乎是刚泡过温泉,身上还残留着水珠,腰间系着一条浴巾,露出六块腹肌,身材姣好。 “很抱歉,女士,请问您究竟想要做什么?”这时,服务生正好跟在秦郁宁身后进来,不悦地皱着眉,直到看见艾格斯,才转变了态度,“艾格斯先生?” “我们认识。”度灰月淡淡解释道,闻言,服务生顿时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连忙退了出去。 随后,度灰月便率先走出汤池,同时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秦郁宁没有收获,也只得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一边解释道:“我想找何氏集团的一位大股东,听说他今天在这里泡温泉,我就想来碰碰运气,谁知道并没有找到。” 这时,度灰月突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来,望着秦郁宁,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我想,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大股东’。”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面上陡然露出一丝惊讶,忍不住睁大了双眼,连忙道:“真的吗?我要找的人,其实就是你?” 度灰月不疾不徐地点了点头,神色淡淡,然后又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郁宁飞快地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紧接着又道:“现在,只要你能够点头同意,这件事就有转机,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拜托了,艾格斯先生。” 说着,秦郁宁诚恳地朝他鞠了一躬,态度十分认真。 “抱歉,这件事,我恐怕不能答应你。”度灰月摇了摇头,拒绝了秦郁宁的请求。 秦郁宁正想开口劝说,他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似乎并不想听。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秦郁宁不禁感到一丝泄气,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这件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时,度灰月挑了挑眉,薄唇轻启,缓缓开口:“要我点头答应,其实也不是不行。” 闻言,秦郁宁顿时眼睛一亮,对上男人含着笑意的眸子,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你需要我怎么做,可以尽管提出来,只要你能够答应我们公司的请求。” “如果想让我答应,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可以吗?”度灰月唇边悄然勾起一抹弧度,笑着道,“是你本人,不是你们公司。” 答应他三件事…… 秦郁宁沉吟片刻,觉得这个要求并不算太过分,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 见她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度灰月面上的笑意愈发加深,微一颔首,承诺道:“好,我会告诉董事会那边。这件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真是太谢谢您了,艾格斯先生。”秦郁宁心中激动不已,忍不住再一次道谢,面上洋溢着笑容。 这一次的失误,对公司来说非同小可,如果没有得到妥善解决,不仅仅是她,恐怕连沈牧风也会受到牵连。 公司是父亲的心血,也是她和牧风一直以来努力经营的成果,秦郁宁不希望它付诸东流。 如今能够暂时度过这个危机,她自然再高兴不过。 “不用。你是我喜欢的女孩儿,在这点小事上帮助你,并不算什么。”度灰月故意说得十分暧昧,面上还露出一丝笑意,说着,还不禁伸出手,揉了揉秦郁宁的发丝。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充满诱惑,令秦郁宁不禁感到一丝害羞,再加上温泉会所的热气升腾,她的脸悄然变红。 “总之,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了,艾格斯先生。”旋即,秦郁宁再一次向他道谢,面上写满了真诚。 度灰月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再回应,眸底悄然闪过一道精光。 而秦郁宁没有注意到的是,角落里,童谣抱着一个相机,将他们刚才的互动都尽数拍了下来。 她还故意选择了一些暧昧的角度,拍出来的照片,都显得两人十分亲密。 而且照片上的男人还特意虚化了,看不清面孔,秦郁宁的脸则无比清晰。 望着相机里的照片,童谣唇边悄然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随后,毫不犹豫地将照片导入手机,打包成一个压缩包,用邮箱匿名发给了沈牧风。 她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那么情比金坚!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邮件发送成功”,童谣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只和你熟 另一边,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沈牧风正好打开邮箱,发现刚刚收到的邮件,眸色微黯,然后打开文件。 压缩包里有很多照片,沈牧风翻了翻,面色一沉,停顿了一秒,便随手关掉,并未当成一回事。 而正在此刻,秦郁宁却恰好回来了,面上带着明显的笑意,一进门便激动地唤道:“牧风!” 沈牧风见到她,面上顿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回道:“郁宁。” 秦郁宁飞快地走到他身畔,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呈现在沈牧风面前,激动道:“你看,我带回了什么!” 沈牧风翻了翻,原来是与何氏集团签订的合约,对方竟真的同意沈氏追回资金了! 秦郁宁不由得依偎在沈牧风的身上,轻声道:“牧风,我今天很幸运地找到了何氏集团的大股东,说服他答应了我们的要求。” 两人靠得很近,沈牧风敏锐地嗅到了女人身上传来的日式香薰气息。 看来,匿名邮件里的照片都是真的…… 她去了温泉会所,与那个陌生男人姿态亲密。 思及此,沈牧风微抿起唇,面上露出隐隐的不悦,没有说话。 秦郁宁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转头打量了一下沈牧风的神态,笑容陡然僵住,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牧风,你怎么了?” 沈牧风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出声问道:“郁宁,你和那个股东的关系很好?” 闻言,秦郁宁陡然回忆起艾格斯先生那张白净的娃娃脸,又不禁想起之前在威尔士所发生的事。 如果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沈牧风,他恐怕又会吃醋。 顿了一下,秦郁宁才摇了摇头,又开口回道:“不熟。” 沈牧风的眼神微微一黯,望向秦郁宁的眸中带着一丝考究,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这时,秦郁宁竟亲昵地搂住沈牧风的脖子,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容甜甜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和你熟呀……” 女人的声音娇软妩媚,带着一丝明显的撒娇。 听到她这么说,沈牧风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禁无奈地勾起唇,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下一刻,秦郁宁又主动凑上红唇,印在男人的薄唇上,与他纠缠在一起。 沈牧风被她吻得动情,忍不住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抵着额头,亲密无间。 “辛苦了,为了犒劳你解决公司这次的危机,我们出去好好吃顿午饭,嗯?”沈牧风的嗓音有些低哑,眸底含着几分情.欲,但还是被他克制住了。 秦郁宁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无声地点了点头,心中雀跃不已。 随后,沈牧风便站起身,牵住秦郁宁的手,大掌包裹住她纤细小巧的指尖,两人并肩走出公司。 沈牧风选择的是离公司不远的一家西式餐厅,周围的环境布置得高雅清幽,是许多上流人士出入的场所。 “先生,女士,请坐,这里是菜单。”服务生将他们引到一个窗边的位置,然后将菜单递至二人面前,礼貌性地道。 沈牧风贴心地为秦郁宁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然后自己才在她的对面缓缓落座。 二人相视一眼,面上不约而同地带着笑意。 而那位服务生,正是趁课余时间出来做兼职的林楚楚。 林楚楚在秦郁宁走进来的一瞬间便认出了她时不时地往秦郁宁身上瞟,眸底意味不明。 她不正是陆骁光喜欢的那个女人吗?怎么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所以,陆骁光其实并没有和她在一起?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有机会了? 秦郁宁并未认出林楚楚,自然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些心思,只是随口点了些菜,然后将菜单递回给她,淡淡道:“先这些吧,谢谢。” “好的,请问这位先生还需要一些什么吗?”林楚楚的思绪被拉回,飞快地记下两人的需求,然后才收好菜单,面带笑容道,“二位请稍等。” 随后,林楚楚便转身离开,在临走之前,还忍不住又瞥了秦郁宁一眼,心中思绪万千。 陆骁光这么喜欢她,她却选择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这个女人,还真是没有良心…… 一想到这儿,林楚楚便不禁为陆骁光感到不值。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浪费时间?自己分明这么爱他…… 思及此,林楚楚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菜单,眸中透出几分坚定。 既然这个女人不珍惜他,那她就更不应该错过这个机会! 她之前曾经向秦郁宁的公司递过简历,却石沉大海…… 那么,她又该如何接近秦郁宁呢? “楚楚,这个,二号桌的菜,赶紧端过去!”这时,经理正好不耐烦地催促着林楚楚。 “哦,好的。”林楚楚陡然回神,连忙走过去,接过经理手中的托盘,“经理,我马上就送过去。” 望着经理那张中年大叔的油腻脸,林楚楚脑中灵光一闪,顿时计上心头,有了主意。 转身的一瞬间,她的眸底滑过一道精光,笑意渐冷。 “好吃吗?”沈牧风贴心地为秦郁宁切好了牛排,然后放到她面前,沉声问道。 秦郁宁动作优雅地叉起一块,咬了一口,然后忍不住点点头,一脸满足道:“嗯,很不错。” “喜欢就好,多吃点。”沈牧风唇边的笑意不由得悄然加深,随后又端起高脚酒杯,与秦郁宁对碰,由衷道,“郁宁,这些天以来,辛苦你了。” 秦郁宁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随后摇了摇头,轻声回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在,无论经历了多少风雨和磨难,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现在的生活,于秦郁宁来说,已是最大的幸福。 她唯一想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美好的时光。 两人用过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便准备返回公司继续工作。 孰料,刚站起来,沈牧风和秦郁宁便听到由远处传来的一阵呼救声—— 第二百五十七章 动机不纯 “救命啊!不要!救救我……”那是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似乎十分害怕。 闻声,秦郁宁的脸色倏然一变,飞快地朝声源处奔去,想要查看情况。 只见洗手间旁的一个角落里,林楚楚被经理堵在里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开,头发也散乱不已,看起来十分狼狈。 见状,秦郁宁想都不想便冲上前,一脚踹开了那个经理。 “你怎么样?”随后,她蹲下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林楚楚的身上,关切地轻声问道。 林楚楚浑身颤抖,面上满是泪痕,似乎还没有从恐惧中缓过来,无力地摇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经理,你最好能解释清楚这一切。”沈牧风跟在秦郁宁身后赶来,冷眼凝视着经理,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厉声质问道。 这家餐厅隶属于沈氏旗下,风评一直很好,因此他今天才会带秦郁宁过来,可谁曾想竟然会出这种事情。 刘经理仓皇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一看来人竟是沈牧风,顿时吓得瑟瑟发抖,一脸无辜地指着林楚楚道:“沈、沈总!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是、是她先勾引我的!我也是一时糊涂,才、才会……” 说着,刘经理懊恼地低下了头,剩下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大家也都已经心知肚明。 这时,林楚楚却像是缓过来了,满脸怒容,指着刘经理,哭着反驳道:“刘经理,您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呢!我只是来这里打工,可谁知道……刚才分明是您、您……” 话到末,林楚楚似乎说不下去了,忍不住掩面低泣,哭得梨花带雨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你、你……”刘经理一脸莫名,指着林楚楚,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沈牧风一口打断。 “够了!”沈牧风绷着一张脸,面上写满了不悦,冷冷地睨了经理一眼,随后又沉声道,“你不用干了,收拾东西走人!以后不要让我在a市看见你。” 听到他的话,刘经理忍不住睁大了双眼,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瞬间哭丧着脸,求饶道:“沈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沈牧风都这么说了,他以后在a市还能够混得下去吗? “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滚。”沈牧风却已经没有耐心听他说下去,看都不看刘经理一眼,冷声道。 闻言,刘经理再也不敢说什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之前,还忍不住又回头看了林楚楚一眼。 林楚楚从指缝间望见刘经理垂头丧气的背影,眸底不由得悄然滑过一丝歉意,面上却依旧佯装哭泣,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 一直以来,刘经理对她都颇为照顾。 虽然她能够隐约察觉出他对自己的那点心思,但刘经理也一直表现得很绅士,并没有强迫她做什么…… 而今天,她却害得他前途尽毁。 思及此,林楚楚不由得在心底低低地叹了口气。 刘经理应该会原谅她的吧,毕竟,她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待刘经理走后,秦郁宁才又轻拍了拍林楚楚的背,低声安抚道:“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再害怕了,嗯?” 林楚楚的眼泪这才渐渐止住,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一双小鹿般的眸子盯着秦郁宁,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张口道:“谢、谢谢您,秦小姐。” 秦郁宁听到她这么唤自己,顿时愣了一下,不明白林楚楚怎么会认识自己。 沈牧风亦微抿了唇,眸色倏地一沉,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楚楚,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要不是您,我现在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林楚楚满脸哀婉,低声道,说着,眼见着泪水又要下来了。 秦郁宁盯着她半晌,才回忆起来,自己之前曾经在早餐店和她见过一面。 她不就是……陆骁光的那个桃花? “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再害怕了。”秦郁宁轻轻抚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抚道。 林楚楚重重地点了点头,忍不住紧紧地握住秦郁宁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秦郁宁盯着她,沉吟片刻,又出声问道:“你应该还是个大学生吧?在哪里上学,念的是什么专业?” 经过今天这么一场闹剧,她肯定也没法儿在这个餐厅继续工作下去了。 秦郁宁想了想,还是应该为她重新找份儿事来做。 “我叫林楚楚,现在在a大,学的是工商管理专业。”林楚楚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郁宁,没有任何隐瞒,看起来十分乖巧。 秦郁宁了然地点点头,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儿学习成绩很不错,没想到她的专业也还行。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沈氏上班,做我的秘书。”随后,秦郁宁心下有了决断,轻声提议道。 林楚楚听到她的话,两眼顿时放光,激动地点点头,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答应:“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见状,沈牧风面色愈发沉郁,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楚楚,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虽然他刚才惩治了经理,但只是看在秦郁宁的份儿上,想给这个姑娘留点面子。 可眼前这个姑娘,却顺势当了秦郁宁的秘书,明显是故意接近,动机不纯…… 刘经理不是傻子,明知他在这里,断然不敢如此放肆。 然而秦郁宁现在同情心泛滥,已经做了决定,即便是沈牧风,亦不好干预。 思及此,沈牧风绷着一张脸,薄唇紧抿,神色愈发冷冽。 “谢谢秦小姐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秦小姐,您真是个好人!”林楚楚连忙站起身,冲秦郁宁深深地鞠了一躬,向她道谢。 “我们走吧。”秦郁宁还想说什么,却被沈牧风直接拉走,只能回头朝林楚楚挥了挥手。 林楚楚立在原地,一想到能够去沈氏上班,离陆骁光更近了一步,心中便激动不已。 第二百五十八章 照片流传 次日,沈氏集团再一次召开股东大会,这是秦郁宁之前向股东们承诺的时间。 今天,她必须拿出令所有股东满意的结果,否则就要引咎辞职。 股东们陆陆续续抵达会议室,无一不是翘着腿,姿态看起来有些傲慢。 待秦郁宁一走进来,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张口声讨:“秦副总,我们约定的期限可是已经到了啊,也不知道事情的进展究竟怎么样了呢?” “秦副总该不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故意糊弄我们这群老头子吧?” “我不管,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 股东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几乎要将秦郁宁淹没。 她直挺挺地站在会议桌前,不疾不徐地扫过众股东,待他们说累了,逐渐没声儿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面带笑容道:“请各位股东放心,我秦郁宁一向说到做到。大家今天既然已经坐在这里了,我自然也不会让你们失望而归。” 股东们狐疑地挑了挑眉,想看看秦郁宁究竟还有什么招数。 这时,秦郁宁才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份文件,呈现在众人面前,好让股东们看个清楚,然后又道:“这是我和何氏集团最新签订的合约,何氏集团已经同意我们追回额外的资金,之前出现的财务损失,现在已经全部得到弥补。也请各位股东放心,公司很快就会走上正轨,大家的利益都不会受到影响。” 话到末,秦郁宁还扬了扬眉,神色淡淡,似乎是在问,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 股东们看清文件的内容,不悦而同地发出感叹,相互看了几眼,顿时无话可说。 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秦郁宁的能力竟然如此之强。 见状,秦郁宁唇边的弧度不禁悄然加深,眸底滑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沈牧风也不禁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无声地对秦郁宁表示肯定。 而正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却倏地响起,打破了会议室内的沉寂:“呵,依我看呐,秦副总还是不要太得意了。不过是靠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换来的合同,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我们公司不需要向你这样不检点的副总!” 秦郁宁循声望去,对方是个女股东,一脸刻薄相,说出口的话亦充满了敌意。 见秦郁宁投来视线,她还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看起来理直气壮的。 秦郁宁微皱起眉,神色渐冷,但还是沉住气,冷声道:“很抱歉,我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还请您拿出证据来,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就随意污蔑。” “污蔑?”说着,女股东不屑地冷笑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然后才又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全公司都已经知道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闻言,秦郁宁的眉心蹙得愈发紧了,连忙拿出手机,打开邮箱,才发现就在刚刚,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邮件里附着几张照片,是她和艾格斯先生“相拥”的照片,看起来似乎十分亲密。 这是通过公司内网发出来的,人手一份,难怪股东会说,全公司都已经知道了…… 沈牧风也看到了邮件内容,面上顿时冷若冰霜,眸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冷声开口:“宋秘书。” “是,沈总。”宋静婉适时地上前一步,轻声应道。 “立刻彻查此事,把发邮件的人揪出来。”沈牧风面无表情地吩咐道,显然是动了怒,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秦郁宁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颤抖,另一手撑住桌子,才没有当场失态,抿着唇,久久没有说话。 女股东注意到她的神态,不禁又冷笑一声,直言嘲讽道:“秦副总有脸做出这种事,倒是不敢让人说了,真是可笑。” 秦郁宁终于缓了过来,毫不畏惧地对上女股东的目光,沉声解释道:“事情的真相并非照片上的那样,这是有人故意错位拍摄的。我和何氏集团的股东没有特殊关系,请大家不要误会。” “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相比之下,我还是更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女股东耸了耸肩,不依不饶地继续道,“不管怎么样,你都败坏了我们公司的名声。这个副总的位置,你恐怕不适合再继续坐了。” 秦郁宁还想说什么,这时,沈牧风却突然站起身,朗声开口:“我认为,眼下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公司内部有人散播这种不实照片,扰乱公司秩序,我们应该把这个人抓出来,严加惩治。至于秦副总,我相信她是清白的,如果各位还有谁对这件事有任何异议,可以直接跟我谈。” 闻言,众人顿时噤若寒蝉,面面相觑,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沈牧风不疾不徐地扫了一圈,见大家都不再说话,满意地略微颔首,淡淡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散会。” 他说得干脆利落,话音落下,股东们便纷纷离开了会议室,没有作任何停留。 转瞬之间,会议室内只剩下沈牧风和秦郁宁两人,鸦雀无声。 秦郁宁连忙走上前,望着沈牧风漆黑的眸子,迫不及待地出声解释道:“牧风,你相信我,我和那个大股东真的什么也没有。那天只是我不小心滑倒了,他顺便扶了我一下。一定是有心人故意拍这种暧昧不清的照片想要诬陷我,你……” 秦郁宁还没说完,便被沈牧风一个手势制止了。 她心乱如麻,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时,沈牧风才缓缓开口,轻声道:“郁宁,我相信你。” 此话一出,秦郁宁的心顿时滑过一道暖流,深情动容地望着男人的双眼,脉脉含情。 两人对视许久,一句话也没说。 沈牧风被她看得喉头一紧,不禁伸出手,温柔地将秦郁宁纳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安抚道:“没事,有我在。” 第二百五十九章 可能是宋秘书 宋静婉的效率一向很高,没多久,她便来到沈牧风的办公室,冷静地开口道:“沈总,公司内网那些照片的源头,已经查到了。” 沈牧风坐在办公桌前,闻言,抬起头,神色淡淡地回道:“说。” 秦郁宁亦将目光投向宋静婉,这件事关系到她的名声清白,她自然十分在意。 宋静婉将手中的两份文件分别递给沈牧风和秦郁宁,同时解释道:“就是这个叫罗茜雅的行政部职员,她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弄来的照片,用公司内网群发邮件。但是就在刚刚,我发现她已经辞职了,现在找不到人。” 秦郁宁翻着那名职员的资料,神色渐凝,眸光微黯。 罗茜雅的资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很明显只是受人指使的。 而问题的关键在于,站在罗茜雅身后,操控着这一切的人,又是谁? 沈牧风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目光在空气中与秦郁宁的交汇,顿了一下,才开口对宋静婉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宋静婉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秦郁宁那边,眸底滑过一道深意,随后才缓缓离开,为他们带上办公室的门。 沈牧风这才又将视线落在秦郁宁身上,低声问道:“郁宁,你能想到是谁要害你吗?” 秦郁宁摇了摇头,她已经反复想了好几遍,可是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禁感到有些气馁。 见状,沈牧风也不再强迫她,轻轻揉了揉秦郁宁的发丝,低声安抚道:“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秦郁宁心生动容,正想要说什么,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她拿起来一看,竟是何苏薇打来的,秦郁宁顿时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地接了起来:“喂,苏薇。” “郁宁,我回国啦!你现在有空吗,我们一起吃顿饭吧!”何苏薇兴奋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显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语气听起来比之前更加轻快了。 秦郁宁大致猜到了何苏薇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好啊,不过这一顿,可得你请我哦。” “没问题!”何苏薇豪爽地答应道,随后便挂了电话,将餐厅地址发给秦郁宁。 沈牧风见她放下电话,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淡淡道:“何苏薇?” “嗯,跟你请个假,我要和苏薇一起吃个午饭。”秦郁宁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点点头道。 沈牧风却露出了一丝不悦,有些吃醋地说道:“有了何苏薇,就把我给丢了,嗯?” “好啦,你是最重要的,我吃完饭就回来陪你,这还不成吗?”秦郁宁亲昵地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脸上啄了一下,讨好道。 沈牧风不满足地又吻了吻她的唇,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秦郁宁,低声叮嘱道:“早去早回。” 秦郁宁抵达餐厅的时候,何苏薇和冷霄已经等着了,亲昵地依偎在一起,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已经是情侣了似的。 “啧,这么甜蜜,准备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呀?”秦郁宁由远及近,在他们对面坐下,笑着揶揄道,连眼底都带着明显的调侃。 何苏薇也不介意,大大方方地靠在冷霄肩上,回道:“要是有消息了,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秦郁宁哑然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才正了正色,一脸认真道:“苏薇,冷霄,我真心地祝福你们!” 他们之间的感情,秦郁宁是看在眼里的。 如今冷霄和何苏薇能够修成正果,她自然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听到她这么说,何苏薇反倒是不好意思了,害羞地低下头,埋在冷霄的怀里。 冷霄则一脸宠溺地望着她,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随后才抬头,低声回了一句:“谢谢。” 这时,秦郁宁却眼尖地瞥见远处的一个包厢门被打开,服务生从里面走出来。 包厢里隐约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宋静婉,另一个似乎是……散播照片的罗茜雅! 她们相对而坐,似乎在秘密交谈什么。 由于距离隔得太远,秦郁宁听不真切,但心中却本能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秦郁宁悄无声息地拿出手机,正准备拍下她们两人在一起谈话的证据。 这时,那名职员罗茜雅却神色匆匆地走出了餐厅,步速飞快,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随后,宋静婉也迅速地离开了这里,并没有注意到秦郁宁这边。 见状,秦郁宁气馁地收起了手机,微皱起眉,面上若有所思。 何苏薇察觉到秦郁宁的不对劲,好奇地出声问道:“郁宁,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说着,她还顺着秦郁宁的视线朝远处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秦郁宁轻叹了一口气,将之前照片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还翻出了邮箱里的照片,递到两人面前,又道:“我刚才看到宋秘书和那个辞职的职员在一起,所以我怀疑,这件事可能和她有关。但她们走得太快,我没能来得及拍下证据。” 何苏薇看了照片,面上露出几分气恼,忍不住打抱不平道:“这实在太过分了!到底是谁,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诬陷你!郁宁,要不要我让人帮你调查,说不定能找到点儿蛛丝马迹!” 秦郁宁却是摇了摇头,婉拒道:“没事,苏薇,我自己能够解决的。” 冷霄则只是无声地坐在一旁,盯着手机上的照片,薄唇微抿,若有所思。 虽然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模糊不清,甚至没有露脸。 但那个身形、姿态,冷霄都再熟悉不过。 这人分明就是度灰月,他不可能认错! 思及此,冷霄的神情悄然变得凝重起来,紧抿了唇,眸色黯然。 秦郁宁敏锐地察觉到冷霄的不对劲,黛眉轻蹙,不由得出声问道:“冷霄,你有什么发现吗?” 何苏薇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异样,推了推冷霄,疑惑地问道:“霄霄,你怎么了?” 第二百六十章 游乐场见 冷霄动了动嘴唇,正想开口,指明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身份。 可电光火石间,他倏地想起之前度灰月寄来的那根断指,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说。 “没什么。”片刻后,冷霄神色恢复如常,摇了摇头,若无其事道。 “霄霄,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啊。”何苏薇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总觉得冷霄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可究竟哪里怪,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郁宁狐疑地瞥了冷霄一眼,神色微凝,心中想法与何苏薇大致一样,但到底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冷霄冲何苏薇点了点头,给她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又想起什么,转头对秦郁宁道:“之前听说你去地下拳击场招募了几个拳击手,实力如何?” 虽然他选择了暂时为度灰月保密,但度灰月故意接近秦郁宁的行迹实在可疑,冷霄有些担心她的安危。 既然不能直接提醒秦郁宁,那就只能换个方式来保护她了。 不管怎么说,秦郁宁都是何苏薇最好的朋友,冷霄不希望看到她受伤。 “还不错,都很尽心。”秦郁宁点点头,如实回道,随后又疑惑地发问,“怎么了?” 她不明白,冷霄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你那边缺不缺个领头的?”冷霄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闻言,秦郁宁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顿时明白过来冷霄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他怎么会突然提出要来帮她? 冷霄的为人与办事能力,秦郁宁都是心知肚明的。 如果可以,她当然也很希望他能够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但是…… 思及此,秦郁宁迟疑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何苏薇,犹豫地开口道:“苏薇,你……会介意吗?” 毕竟冷霄如今已经和苏薇在一起,也算是半个有家室的人了,恐怕她不一定会同意这件事。 孰料,何苏薇却是大方地摇了摇头,笑着回道:“当然不会啦,霄霄能够帮到你,我当然也很开心啊。” 听到她的话,秦郁宁不禁扬起唇,笑容淡淡,点了点头,这才对冷霄道:“冷霄,你能来帮我,真是再好不过了。” 没想到,她今天来吃顿午饭,还能意外收获一员大将。 “没事,我只是尽自己所能罢了。”冷霄摇了摇头,沉声回道。 “霄霄,你一定要帮郁宁抓到那个散播谣言的幕后黑手!”何苏薇一脸正气道,一想到那些照片,便为秦郁宁抱不平。 “嗯。”冷霄轻声应道,说着,眸底却悄然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歉意,微抿起唇,神色微黯。 与何苏薇他们告别后,秦郁宁便直接回了南苑别墅,一路上都若有所思。 进门的时候,却意外地撞见从楼上下来的宋静婉,她手中抱着一叠文件,似乎刚向沈牧风汇报完工作。 “秦副总。”路过秦郁宁身旁的时候,宋静婉礼貌性地问了个好,面上还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看见她,秦郁宁倏然想起之前在餐厅里看见的那一幕,决定试探试探她,面上不动声色,笑容淡淡:“宋秘书。” 宋静婉点了个头,旋即便准备离开,却被秦郁宁一把拦下。 “宋秘书,请留步。”秦郁宁挡在她面前,淡淡道。 宋静婉微蹙起眉,眸中带着疑惑,低声问道:“秦副总还有什么事吗?” “宋秘书,之前那个散播照片的职员,你跟她熟悉吗?”秦郁宁目不转睛地盯着宋静婉,笑容微凉,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罗茜雅?”宋静婉挑了挑眉,镇定坦然地与秦郁宁对视,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回道,“秦副总说笑了,我怎么会和一个行政部的职员熟识呢?我也不过是今天才知道有罗茜雅这么个人的存在罢了。” 秦郁宁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考究,不愿就这么放弃,随即又问道:“是吗?我以为宋秘书一向交友甚广,会对罗茜雅有所了解。” “那恐怕是秦副总弄错了,我并不认识罗茜雅,也从未与她有任何交集。”说着,宋静婉依然保持着面上的笑容,不露任何口风。 两人就这么皮笑肉不笑地一来一往交锋,视线在空气中交汇,暗流涌动。 半晌,见秦郁宁迟迟没有回话,宋静婉又开口道:“如果秦副总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这些文件需要尽快送回公司。” 秦郁宁依然没有答话,宋静婉眼眸闪烁了一下,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别墅。 秦郁宁却悄然眯起了眸子,直到宋静婉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处,她才缓缓收回了视线,心中一沉。 她分明亲眼目睹了宋静婉和罗茜雅会面,她却矢口否认,说自己不认识罗茜雅。 这只能说明,宋静婉的确有问题。 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件事是宋静婉主使的吗?还是说,在她背后还有人操控…… 思及此,秦郁宁下意识地走上楼,准备去书房,将这个发现告诉沈牧风。 可当她站在书房门口的时候,又迟疑地顿住脚步,立在原地,若有所思。 宋静婉在沈牧风面前一向表现得十分忠诚,他也一直很信任她。 自己就这么贸然地跑到沈牧风面前告状,又拿不出任何直接证据,他恐怕不会相信…… 沉吟片刻,秦郁宁最终还是选择暂且放弃。 等她找到了实证,再揭穿宋静婉的真实面目也不迟。 随后,秦郁宁便径自回到房间,拿了衣服去洗澡。 沈牧风回到卧室的时候,便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心中猜到秦郁宁在洗澡,不由得挑了挑眉。 孰料,他刚迈开腿,秦郁宁留在卧室里的手机提示音便突然响了起来。 沈牧风走过去,拿起来一看,竟是一条短信,他沉了沉眸,鬼使神差地点开一看:明天上午,游乐场门口见。 发短信的号码并没有备注姓名,沈牧风无从得知是谁发过来的,但心中却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望着手机屏幕上简短的一行字,沈牧风瞬间黑了脸。 第二百六十一章 履行约定 随后,沈牧风便毫不犹豫地直接删掉了短信,薄唇紧抿,目光愈发冷凝,面容不悦。 直到秦郁宁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沈牧风这才缓缓将手机放下,面容依然绷紧,神色黯然,立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郁宁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只裹着一条单薄的浴巾,手里还拿着毛巾,边走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她刚走近,便注意到沈牧风的脸色不太好,不由得皱了皱鼻子,疑惑地出声问道:“牧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的神情看起来似乎十分不悦,秦郁宁下意识地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然而,沈牧风却一言不发,视线落在秦郁宁身上,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秦郁宁见他不说话,心中的不解愈发加重,娥眉轻蹙,忍不住试探性地再一次出声唤道:“牧风?” 下一刻,沈牧风突然上前一步,伸出长臂,霸道地将秦郁宁纳入怀中,抱着她滚到柔软的大床上。 “呀!”秦郁宁猝不及防地被男人压在身下,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不知道他这么突然究竟是怎么了。 还不等秦郁宁反应过来,沈牧风已经粗暴地扯开她身上的浴巾,在女人光洁的身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痕,动作有些重,丝毫不顾她的感受。 秦郁宁还想说什么,声音却被吞没在男人的深吻里,最终还是沦陷在他的攻势中,在沈牧风身下软成一滩水,只能任由他来回折腾…… 整整一夜,秦郁宁不知道被男人要了多少次,他像是不知疲倦一般,次次都要得特别狠。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终于停下,秦郁宁窝在男人怀中,沉沉地睡去…… 次日上午,秦郁宁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已经不知所踪。 她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有一条新短信。 秦郁宁点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我在游乐场门口等你,你来了吗? 看到短信内容,秦郁宁不禁愣了一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游乐场?她不记得自己和谁有过这种约定。 抱着狐疑的心态,秦郁宁回了个电话过去:“喂。” “郁宁。”电话另一头传来男人温润如玉的嗓音,富有磁性,充满了诱惑。 他那边有些嘈杂,似乎真的是在游乐园。 秦郁宁反应了一秒钟,才认出来这个声音,不禁疑惑地出声试探:“艾格斯先生?” “是我。”男人的声音含着明显的笑意,“我一直在游乐园门口等你,你怎么没来?” “是你约我去的游乐园?”秦郁宁还没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惊讶出声。 “我昨晚给你发了短信,你没有回复,我就只好默认你同意了。”度灰月如实回道,话里听起来似乎还带着几分无奈。 短信…… 还不等秦郁宁细想,度灰月又继续道:“所以,你现在要准备出门了吗?” “很抱歉,艾格斯先生,我对游乐园并不感兴趣,你不用再等我了。”秦郁宁想也不想便回绝道,声音带着一丝漠然。 度灰月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回答,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后回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三件事。陪我去游乐园,这就是第一件。” 经他这么一提,秦郁宁便忆起之前关于三件事的约定,瞬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半晌,才沉声回道:“我知道了。” “好,那我们——不见不散。”度灰月故意说得很慢,带着几分莫名的暧昧,随后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秦郁宁捏紧了手机,回想起昨夜沈牧风的疯狂,终于明白了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大概是他无意中看到了艾格斯发给自己的短信,心里不高兴了,便直接删除了短信,还…… 秦郁宁正思忖间,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沈牧风立在玄关处,柔声道:“郁宁,该吃饭了。” 秦郁宁对上他漆黑的眸子,犹豫片刻,到底还是问出了口:“牧风,你昨天有看过我的手机吗?” 闻言,沈牧风顿时沉下脸,猜到她肯定已经知道了短信的事,索性直接承认:“是,我删了你的短信。” 见他这副明显吃醋的样子,秦郁宁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的腰,温声解释道:“牧风,我之前说服何氏集团的大股东签合同的时候,答应了他三件事,所以今天他约我去游乐园……我可能没法拒绝。” 沈牧风一脸冷漠,沉默片刻,才硬梆梆地说了一句:“那我们不签这个合同了。” 一想到她要和别的男人去游乐园,沈牧风就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妒火。 秦郁宁却是摇了摇头,然后飞快地啄了沈牧风的唇一下,安抚道:“我保证,就去赴个约,很快就回来,什么都不会发生,好吗?” 沈牧风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神色冷凝,过了一会儿,漠然地推开秦郁宁,径直转身去了公司。 秦郁宁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无奈,但又没有办法。 旋即,她飞快地换了一身衣服,赶去游乐园,只希望能够尽快履行完这个约定,回去找沈牧风。 抵达游乐园的时候,艾格斯先生果然已经站在门口,似乎等她很久了。 看见秦郁宁的时候,他不由得微勾起唇,调侃道:“来得挺快,真是让我意外,你家那位竟然允许你出来?” 秦郁宁只是穿了一身休闲服饰,连妆都没化,看起来有些敷衍。 望着艾格斯先生的笑脸,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脸平静地说道:“艾格斯先生,既然你也知道我有爱人,那我就直说了。今天我会出来,纯粹是因为我之前答应了你三件事。但是我也不希望让我的另一半为此感到不高兴,所以我会尽快履行完我们之间的约定,然后回去找他,请你理解。” 秦郁宁将所有话一口气说完了,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明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喜欢被算计 度灰月幽黯的某资直勾勾地盯着秦郁宁,半晌,才缓缓勾起唇,沉声开口:“面对一个喜欢你的男人,你却说出这些话。郁宁,你还真是心狠。” 秦郁宁凛了凛眉,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直接上了过山车。 度灰月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渐深,旋即迈开长腿,飞快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没过多久时间,秦郁宁竟一口气玩遍了游乐园内的所有项目。 当她最后从跳楼机上下来的时候,面上没有表现出丝毫恐惧,神色平静地对上男人的目光,沉声开口:“按照我们的约定,游乐园现在已经玩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她心里记挂着沈牧风,一心只想早点回去见他。 度灰月望着她素净美丽的脸蛋,一手撑着下巴,状似若有所思。 旋即,他突然勾起唇,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意味不明。 秦郁宁下意识地微皱起眉,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又想干什么。 这时,度灰月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角落里带,然后大掌撑在墙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女人晶亮的眸子,低声道:“游乐园可不是像你这么玩儿的。” 秦郁宁猝不及防地被男人“壁咚”,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儿慌乱,只是镇定自若地与他对视,一双眸子看上去古水无波,淡淡反问道:“我们难道不是来履行约定的吗?”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答应了他三件事,秦郁宁现在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游乐园里,他还指望她怎样? 度灰月薄唇微扬,露出一抹颇为无奈的笑容,下一刻,倏地扣住女人的下巴,低下头,正准备吻上她的唇。 这时,秦郁宁却猛地反手推开了男人的身体,与他拉开距离,面无表情地冷声道:“艾格斯先生,戏演到这儿差不多可以收场了。至于你安排的暗中拍照的人,也可以撤了。” 闻言,度灰月下意识地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不由得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秦郁宁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回道:“我不喜欢被人算计,所以还请你以后不要再耍这些手段了。很抱歉,今天我就不奉陪了。”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她不是傻子,艾格斯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表现殷勤,秦郁宁心里不可能不产生怀疑。 怎么可能那么巧,她每次来找他,都会正好被人拍到? 秦郁宁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但有一点她很清楚,艾格斯这个人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他对她的帮助,秦郁宁很感激,但绝非感动。 以后,她还是要尽量与这个男人保持距离,免得又起风波。 度灰月望着秦郁宁潇洒远去的背影,不由得伸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面上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果真有点儿意思…… 待秦郁宁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度灰月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童谣便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还抱着一个相机,沉声道:“老大。” 度灰月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低声吩咐道:“把刚才拍的照片都删了。” 既然秦郁宁已经发现了,再留着那些照片,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遂了她的愿。 一想起秦郁宁那张清丽的脸,度灰月唇角的弧度便不自觉地悄然上扬,笑容意味不明。 童谣注意着他的神情变化,眼眸闪烁了一下,然后才应声道:“是。” 随即,童谣作势在相机上点了几下,却并没有真正删除照片,而是自己偷偷留了一份。 看样子,度灰月也受到了秦郁宁的蛊惑,竟然听了那个女人的话,让她删除照片?!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离间沈牧风秦郁宁的机会,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放过? 思及此,童谣的眸色悄然黯了黯,眼底滑过一道狠戾。 随后,才跟在度灰月的身后,离开了游乐园。 秦郁宁一走出游乐园,便迫不及待地打车回了南苑别墅。 彼时,沈牧风还在公司里,没有回家。 秦郁宁环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只好将准备了一车子的话又咽了回去。 随后,她闪身进了厨房,准备做点甜品。 不知过了多久,沈牧风回到别墅。 孰料,刚一进门,他便闻到了从厨房那边传来的焦糊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忍不住迈开长腿,大步朝厨房走去。 只见秦郁宁正穿着围裙,戴着两只大手套,从烤箱里小心翼翼地端出一盘小饼干,脸上身上还沾了些面粉,看起来有些狼狈。 望着这一幕,沈牧风不由得停住脚步,目光落在秦郁宁身上,变得无比温柔。 秦郁宁不经意间回头,这才注意到沈牧风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面上陡然一喜,迫不及待地拈起一块小饼干,递到他唇边:“牧风,你回来了啊,快尝尝,我刚做的饼干!” 说着,她还眨巴眨巴眼睛,眸中透出明显的期待。 虽然秦郁宁厨艺不错,但diy饼干还是头一回尝试,她也不知道究竟好不好吃。 “好。”沈牧风就着她的手尝了一口,味道很不好,但他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嫌弃,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饼干。 见他一口一口地吃着饼干,秦郁宁不禁有些急了:“诶,你也给我留点儿呀!” 虽然是她做的饼干,但连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尝一尝呢…… 沈牧风却没有听她的,自顾自地将饼干吃完了,最后才笑着道:“这可是你给我做的饼干,当然得让我亲自吃完。” 闻言,秦郁宁不由得羞红了脸。 他能吃得这么津津有味的,看来,她的饼干味道应该不错……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尝了尝剩下的饼干屑。 孰料,刚舔了一口,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便在口中蔓延开来。 秦郁宁的脸顿时皱在一起,忍不住将那一点饼干屑直接吐了出来,然后转头冲沈牧风低斥道:“这么难吃,你怎么还吃啊!” 第二百六十三章 肇事司机 牧风本想阻止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眼见着秦郁宁吃下饼干屑,不禁有些无奈。 随后,他才上前一步,将女人抱在怀里,低声道:“因为是你做的啊。”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落在秦郁宁耳畔,顿时令她周身感到一阵酥麻。 秦郁宁心底无比动容,忍不住抬起头,主动吻上沈牧风的薄唇。 他眼底悄然闪过一丝笑意,微微低头,扣住秦郁宁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秦郁宁心里始终记挂着之前那个小职员和宋静婉的事,想要将这一切查清楚。 “你需要我做什么,可以尽管说。”冷霄看出她的神情严肃,主动开口道,没有丝毫犹豫。 闻言,秦郁宁终于拿出罗茜雅的资料,递给冷霄,沉声开口:“这是那天散播照片的职员资料,麻烦你帮我调查一下她,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我想揪出这个幕后指使人。” 冷霄接过文件,翻了翻,随后点头,应声道:“我知道了。” 随后,冷霄便转身离开,着手调查关于罗茜雅的消息。 他的办事效率很高,没多久,秦郁宁就接到了冷霄的电话,心下一喜,连忙道:“冷霄,事情有进展了吗?” “我刚刚黑进了罗茜雅的银行账户,发现她最近收到了一笔巨额转账,看来散播照片这件事,的确是她受人指使所做的。”冷霄盯着电脑上所显示的页面,如实汇报道,“但给她转账的用户并不是宋静婉,也找不到任何与宋静婉有关的痕迹。” 闻言,秦郁宁微蹙起眉,神色渐冷,沉吟片刻,才又回道:“好,辛苦你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挂断电话之后,秦郁宁又给罗茜雅打了一通电话,约她在咖啡厅见面。 罗茜雅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答应,如约来到咖啡厅。 彼时,秦郁宁已经坐在咖啡厅中等着了,看到罗茜雅的出现,笑容淡淡,优雅地启唇道:“坐吧。” 罗茜雅有些战战兢兢地在她对面坐下,垂着脑袋,绞在一起的手指暴露出她此刻的紧张。 秦郁宁看出了她的状态,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直接开口道:“想必心里也清楚,我今天为什么会特意找你出来。” “秦、秦副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罗茜雅头也不敢抬一下,结结巴巴地回道。 闻言,秦郁宁唇边逸出一声冷笑,沉下脸,面无表情道:“事到如今,你还装傻,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吧,在公司内部散播照片的事,是谁指使你干的。” 罗茜雅面上露出一丝明显的慌乱,连忙摆了摆手,语无伦次地回道:“没有人指使的我……秦、秦副总,是您搞错了……我、我就是……” “那好,我问你,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来陷害我?”秦郁宁不想听她的狡辩,索性直接打断罗茜雅的话,冷声质问道,眸中透出一丝凌厉,目光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罗茜雅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捏紧了自己的手,肩膀微微颤抖。 见状,秦郁宁微眯起眸子,又继续向她施压:“我知道那个人给了你一大笔钱,但你以为这样就高枕无忧了吗?今天只是我来找你,等到沈总追究责任的时候,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我们沈总的手段,你心里应该也清楚。就算你从沈氏辞了职,但只要你还在这个世上,他都有办法治你!所以,我劝你还是趁现在赶紧坦白,免得惹祸上身。” 话到末,秦郁宁故意一字一顿,将事态说得极为严重,逼迫罗茜雅说实话。 罗茜雅听了,心中顿时六神无主,越想越觉得秦郁宁的话有理。 沉思片刻,她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了一口气,张口道:“其实,这件事是……” 正当罗茜雅讲到关键之处时,她的手机提示音突然响了,罗茜雅拿起来一看,短信上只有短短的四个字:谨言慎行。 见状,罗茜雅脸色陡然一变,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眼底写满了慌乱。 “怎么了?”秦郁宁察觉出她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可罗茜雅一句话也没说,倏地起身就跑,活像是身后有人在追她似的。 见状,秦郁宁瞬间皱起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站起来,飞快地追了出去。 孰料,罗茜雅刚走出咖啡厅,便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车给撞飞了。 只听见“啊”的一声尖叫,她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间失去意识。 秦郁宁冲到咖啡厅门口的时候,只见肇事司机捡起罗茜雅的手机,转身就跑,没有丝毫犹豫,动作极其迅速。 秦郁宁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正脸,那个司机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肇事司机有些眼熟。 秦郁宁努力回想了一下,才猛然忆起来,这人就是她之前一直在追查的那个逃犯! 意识到这一点,秦郁宁倏然心下一惊,难道一直以来在暗中对付她的人,就是宋静婉?! 秦郁宁来不及细想,连忙拨了120的电话,将失血昏迷的罗茜雅送到医院。 眼见着罗茜雅被推入急救室,秦郁宁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心中依然很乱。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真的是宋静婉一手策划的吗? 沉吟片刻,秦郁宁倏地起身,去找苏挽凝。 她必须知道更多关于傅南亭出车祸时的细节,才能佐证自己心中的猜测。 而眼下,傅南亭还没有醒过来,秦郁宁只能去问苏挽凝。 “你来干什么?”苏挽凝看到秦郁宁由远及近,顿时沉下脸,眸中透出一丝明显的不悦,冷声问道,明显不想看到她。 秦郁宁知道她对自己的敌意,也不介意,开门见山地问道:“挽凝,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傅律师车祸凶手的线索,所以想来问问你关于他之前车祸的细节,说不定……” 孰料,还不等秦郁宁说完,便被苏挽凝直接打断:“不必了,这件事我自己会查,你请回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无所获 闻言,秦郁宁不禁面露无奈,轻叹了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挽凝,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够暂且放下对我的成见,将车祸那天细节告诉我,也许能帮助我们尽快抓到凶手,好吗?” 苏挽凝却并没有理她,自顾自地转过头,视线落在病房中的傅南亭身上,拒绝与秦郁宁交流。 秦郁宁又等了一会儿,见她依然没有反应,只好又道:“既然你不想告诉我,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她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傅南亭,最后缓缓转身离开,心中充满无奈。 苏挽凝面容依旧冷若冰霜,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走出医院之后,秦郁宁给冷霄打了个电话,沉声吩咐道:“查查之前那个逃犯和宋静婉之间的关系,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我怀疑傅南亭车祸的幕后黑手就是她。” 这一切太过蹊跷,她之前从未查过宋静婉,所以可能遗漏了一些重要线索。 如果从这个角度入手调查,说不定能够有新的发现…… “好。”冷霄沉声应道,随后便挂了电话,派人进行调查。 宋静婉正在办公室,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面色倏然一变,随后走到角落,低声开口:“什么事?” “宋姐,我已经按您的吩咐把她给撞了。但是刚才撞人的时候,我好像不小心暴露了,现在该怎么办?!”是逃犯打来的,他匆忙逃离现场之后,就慌慌张张地打了宋静婉的电话,向她汇报道。 宋静婉瞬间皱起眉,冷声质问道:“怎么回事?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做完马上就跑,你怎么会暴露?!” “对不起,但是那个叫秦郁宁的女人动作实在太快了,我在捡手机的时候不小心被她看到了……”逃犯解释道,似乎已经尽力了。 闻言,宋静婉的面色愈发冷了几分,随后才道:“我知道了,找个地方躲好,不要被查到,否则你和我都要玩儿完!其他的事,先交给我来处理。” “是。”逃犯应声回道,随后便挂了电话。 宋静婉收好手机,回到座位上,看起来若有所思。 秦郁宁现在一定已经怀疑到她头上了,否则之前又怎么可能试探她和罗茜雅的关系? 她会不会把这些告诉沈牧风? 如果当真如此,那一切就都完了。 看来,不得不除掉秦郁宁了…… 否则,一旦她活在世上一天,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 思及此,宋静婉微抿了唇,悄然眯起眸子,目光不自觉地透出几分危险。 次日,秦郁宁接到了冷霄的电话,不禁有些激动,连忙开口:“喂?冷霄,有线索了吗?” “抱歉,我查了所有可能的线索,但还是一无所获。”冷霄如实汇报道,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宋静婉做事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听到这个答案,秦郁宁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但还是低声回道:“辛苦你了,那就继续追查那个逃犯吧,争取尽早抓到他。” “我知道了。”冷霄沉声答应道。 秦郁宁放下手机之后,凛了凛眸,目光渐冷。 宋静婉果然是个滴水不漏的人,竟然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连冷霄都查不到任何线索。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慢慢等她露出马脚了…… 她相信,只要宋静婉还有动作,就一定能够抓到她的把柄。 思及此,秦郁宁目光愈发沉郁,面容若有所思。 经过三天的抢救,秦郁宁终于接到了医院方面打来的电话:“喂,秦小姐,您好。罗小姐的抢救手术刚刚结束,很抱歉,虽然罗小姐还有生命迹象,但目前还处于植物人状态,需要继续留在医院静养。” 秦郁宁对这个结果没有过多意外,只是心中唏嘘,随后才又问道:“请问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抱歉,关于这一点,我们目前也无法告诉您一个准确的回答,恐怕只能看罗小姐个人的恢复情况与生存意志了。”护士小姐轻声回道,嗓音温柔。 “好。”秦郁宁无奈地应声道,随后又不禁叮嘱了一句,“如果她还有什么情况,麻烦及时通知我,谢谢你们了。” “我们一定会的。” 秦郁宁放下手机,望着摇篮中的宝宝,神色略显凝重,心中有些凌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不是自己约了罗茜雅,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意外了…… 设计这一切的人,究竟是不是宋静婉? 如果是她,那她的心肠未免也太狠了…… 她不禁又想起之前试探宋静婉的时候,宋静婉始终表现得泰然自若,没有丝毫破绽。 而冷霄那边,也没有查到关于宋静婉的任何线索。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不! 秦郁宁立马否定了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直觉宋静婉有些不对。 一直以来,宋静婉看起来都深不可测,恐怕事情并不简单…… 正在这时,沈牧风突然走了过来,一手搭在秦郁宁的肩上,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不由得出声问道:“郁宁,怎么了?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闻言,秦郁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掩饰自己心中的思绪,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回道:“我没事。” 见她不愿说,沈牧风也不再多问,又道:“妈让我们带宝宝过去一趟,她想看看宝宝。” 一提到沈母,秦郁宁唇边的笑意不由得愈发加深,点头答应道:“好啊,当然可以。”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沈母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去探望她。 翌日清晨,秦郁宁与沈牧风带着宝宝一同前往沈母的住处。 沈母一早便起来张罗午餐,只等他们的到来。 秦郁宁下车的时候,一眼便看见沈母,忍不住抱着孩子快步上前,笑着唤道:“妈!” “诶!”沈母笑得眼角露出了细纹,但也毫不在意,视线立刻落在孩子身上,“这就是我的小孙子吧?哎哟,快让奶奶抱抱!” 第二百六十五章 偷拍 说着,沈母便稳稳地将宝宝接了过来,抱在怀里,笑得几乎看不见眼睛了,口中还念念有词:“你瞧这小鼻子小嘴儿的,长得可真标致!宝宝,见到奶奶高不高兴呀?诶,你看他冲我笑了!” 沈牧风停好车,走到他们身旁,不禁揽住了秦郁宁的肩,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面上带着满足。 秦郁宁亦不自觉地绽开温柔的笑容,轻轻依偎在沈牧风身上。 沈母注意到他们两人亲昵的模样,面上露出明显的欣慰,忍不住开口道:“这就对了嘛,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多好呀!” 看到他们能够顺利打开心结,沈母心中也不禁为沈牧风和秦郁宁感到高兴。 “谢谢妈。”秦郁宁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真诚地道谢。 一直以来,沈母都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 就算她和沈牧风发生矛盾,沈母也是站在她这边,让秦郁宁心中充满了感动。 沈母一路都抱着宝宝舍不得撒手,又逗了他一会儿,才道:“我太喜欢这孩子了,想和他多待一阵子。要不你们把宝宝留在我这,我来帮你们带吧!” 也许是年长的人都喜欢小孩子,沈母也不例外,一刻也不想和自己的孙子分开。 闻言,沈牧风甚至连一秒都没有犹豫,立刻答应道:“好啊,妈,那就拜托您了。” 说这话的时候,沈牧风的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像是卸下了一个极大的包袱一般。 见状,秦郁宁不禁感到一丝好笑,嗔了沈牧风一眼,面上带着无奈。 沈牧风却下意识地贴近了她,凑在秦郁宁的耳畔,低声道:“没有宝宝打扰,我们就可以过二人世界了,嗯?”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气息喷洒在秦郁宁的肩颈处,令她不禁羞红了脸,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沈牧风一下,没有说话。 当着沈母的面,他竟然说这些…… 沈母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无声地挑了挑眉,笑容愈发扩大,随后低下头去继续逗弄小孙子,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随后,秦郁宁便主动去厨房,将沈母做好的午餐端出来,顺便给他们打饭,还拿了筷子勺子。 沈母趁秦郁宁不在,连忙凑到沈牧风身边,低声嘱咐道:“臭小子,这次你可不许再伤郁宁的心了,不然我肯定绕不过你!听到没有?” 沈母面容严肃,说着,还冲沈牧风挥了挥拳头。 闻言,沈牧风哑然失笑,随后又正了正色,一脸认真地保证道:“妈,您就放心吧,就算您不说,我也不会这么做的。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珍惜郁宁。” 沈牧风说得情真意切,令人无法质疑。 见状,沈母的面容这才稍稍缓和了些,轻声回道:“这还差不多。郁宁是个好姑娘,你可得好好待她。” 厨房里的秦郁宁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心中不禁感到动容。 过了一会儿,她才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最后一道菜端出去,笑着道:“可以开饭了。” 吃过午饭之后,沈牧风便带着秦郁宁回到南苑别墅。 车子停住的时候,男人正准备下车,秦郁宁竟突然凑了过来,主动吻上他的唇。 沈牧风先是感到意外,随后便闭上眼睛,伸手扣住秦郁宁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秦郁宁温柔地回应着他,身子逐渐软成一滩水,无力地攀在男人身上。 沈牧风不由得将座椅放倒,把她压在身下,大掌正要从衣服下摆滑入。 这时,车窗外却突然响起了闪光灯的“咔嚓”声。 沈牧风敏锐地察觉到,倏然拧起眉,瞬间整理好秦郁宁的一副,开门下车。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衣服、头戴鸭舌帽的人,正举着相机对着他们。 那人注意到沈牧风的动作,飞快地上了车,飙车逃离现场,动作一气呵成,动作迅速。 尽管如此,沈牧风还是捕捉到了那人的侧脸,是童谣! 思及此,沈牧风的脸色愈发难看,心中一沉,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冷声吩咐道:“立刻调查童谣的下落,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是。” 随后,沈牧风才绕到车子另一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秦郁宁下车。 秦郁宁也已经回过神来,疑惑地皱了皱眉,轻声问道:“牧风,刚才是怎么回事?” 沈牧风怕秦郁宁担心,迅速掩去凝重的神色,冲她露出一抹微笑,低声回道:“没事,就是个狗仔,成不了什么气候。” 秦郁宁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随沈牧风一道走进别墅,同时回道:“那就好。” 沈牧风颔首,揽着她的腰进门,眸底却悄然闪过一丝黯然。 夜已深,沈牧风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是宋静婉打来的。 彼时,秦郁宁已经睡熟,沈牧风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阳台才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沈总,出事了。”宋静婉沉声开口,听起来似乎出了什么严重的事,“秦小姐被爆出了一些……不好的照片,现在已经上了热搜,网友都在讨论这件事。” 沈牧风戴上耳机,立刻翻看了一下微博,事情果然如宋静婉所说。 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秦郁宁的照片,有他们俩的,还有秦郁宁和那个大股东的,只是大股东的脸被处理过,看不清长相。 热搜已经爆了,网友们都在骂秦郁宁脚踩两条船、私生活混乱等等,言辞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沈牧风的眉宇已是紧紧锁起,面容凝重,旋即冷声吩咐道:“立刻把热搜撤下来,照片一张也不能留。” 挂断电话之后,沈牧风不由得回头瞥了一眼仍躺在床上的秦郁宁,薄唇微抿,面容冷峻。 另一边,度灰月也看到了热搜内容,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干净无害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冷意。 随后,男人悄然攥起拳头,发出“咯吱”的声响,薄唇吐出的话语不带丝毫温度:“把热搜撤掉。”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三天下不了床 “为什么?!这明明是千载难逢的可以离间他们的机会!”闻言,童谣立刻发出了不满的抗议,一脸气急败坏。 这些照片在网上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足以让秦郁宁身败名裂,结果度灰月居然说要撤热搜?! 她不接受! 度灰月听到她的声音,略微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睨了童谣一眼,神色冷凝。 童谣瞬间噤声,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下一刻,度灰月竟毫不留情地伸手掐住童谣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神情冷漠如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的耐心有限,别再挑战我。”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背着他搞这些小动作,让度灰月感到极度不悦。 童谣的身体悬空,不断地瞪着腿,脸都憋红了,呼吸困难,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度灰月是个危险人物,她不该当面忤逆他。 见状,度灰月这才松开手,将童谣摔在地上,对手下吩咐道:“把她给我关起来,好好教训一顿。” 随后,男人便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懒得再看童谣一眼。 童谣的身体重重地落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但也不敢发出任何哀嚎,只能任由手下将自己带走。 童谣被带到了一出简陋的小屋子,遭到男人们一顿毒打,落得个遍体鳞伤。 良久后,他们又踢了踢她,见童谣没有反应,这才不屑地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陆续离开。 待几人离开,童谣这才强撑着坐了起来,靠在墙面上,嘴角还渗出丝丝血迹,疼得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因为秦郁宁,她怎么可能受到这种虐待?! 也不知道她究竟给度灰月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也这么护着她! 一想到这儿,童谣心中愈发恨极了秦郁宁,眼中透出几分狠戾。 第二天,陆骁光一早便来到南苑别墅,进了沈牧风的书房,吊儿郎当地翘腿坐在沙发上,调侃道:“昨儿个晚上的热搜可真是精彩呀!” 沈牧风不悦地睨了他一眼,冷声开口:“有事?” 陆骁光立刻收起玩世不恭的脸,正了正色道:“查到一个有趣的事情,昨天你不是让人撤热搜了吗?据我调查发现,还有一个人,也在忙着撤热搜!” 沈牧风先是微蹙了蹙眉,随后便反应过来,回道:“何氏集团的那个大股东?” “bingo!”陆骁光打了个响指,点头表示肯定。 闻言,沈牧风顿时沉了脸色,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悦。 陆骁光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顿时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忍不住调侃道:“哟哟哟,吃醋了!” 沈牧风只是微抿起唇,并没有否认。 何氏集团那位大股东的身份一直很神秘,又对秦郁宁表现出过分的友好,实在不得不令人心生怀疑。 思及此,沈牧风不由得摸了摸下巴,随后才出声吩咐道:“去查查那个大股东。” “你怀疑他是度灰月?”陆骁光试探性地开口问道,神色亦不自觉地变得正经起来。 他认真研究过之前的照片,那个股东的身形的确有点像度灰月,但因为看不清脸,所以也不敢确认。 “你也这么觉得?”沈牧风的脸愈发一冷,随后才又道,“这位大股东的出现……实在是太巧合了。” 陆骁光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道:“的确,不过何氏集团那边护着这个大股东,恐怕调查起来会有难度,我尽力试试吧!” 正在这时,书房的门板竟突然被推开,来人是秦郁宁,她一脸睡眼惺忪,身上还穿着轻薄的睡裙,可爱中透出一丝性感,疑惑地出声问道:“你们要调查谁?” 陆骁光一见是秦郁宁来了,瞬间收了声,然后注意到她身上的打扮,不由得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故意逗她:“可算是醒了,看来昨晚战况激烈啊……” 话到末,陆骁光还不由得“啧”了一声,笑容中满是暧昧。 孰料,话音刚落,陆骁光便立刻感受到从沈牧风那边投来的“死亡视线”,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陆骁光立刻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故作自然地大声开口道:“那个什么,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拜拜!” 刚说完,陆骁光便一溜烟儿地夹着尾巴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怕下一秒就被沈牧风用眼神杀死。 待陆骁光消失在视线中,沈牧风这才缓缓起身,大步上前,一把将秦郁宁搂在怀中,不悦地沉声警告道:“以后严禁你再穿成这样出来。” 她竟然就穿了一件吊带睡裙出来,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任哪个男人看了恐怕都会把持不住。 透过薄薄的衣料,沈牧风感受到女人姣好的身材曲线,下意识地感到小腹一紧,眸色悄然加深。 秦郁宁注意到他身上的变化,不由得勾起唇,露出魅惑的笑容,故意伸出葱白的手指,在男人的胸膛上画着圈圈,挑逗道:“我要是穿了,你准备怎么办?” 沈牧风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抱住女人的力道不由得愈发紧了又紧,低下头,凑在她的耳畔,低哑着嗓音道:“要是再这样,我就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闻言,秦郁宁瞬间不敢乱动了,红了脸,埋在男人的怀中,不满地捶了捶他。 见状,沈牧风不由得低低笑开,揉了揉她的发丝,眸底尽是幸福与满足。 次日一早,秦郁宁化了个淡妆,换了身职业正装,去公司上班。 孰料,一进门,她便听到了前台那边传来的争吵声。 “我都说了,我是秦总钦点的!你还要什么证明?!我劝你放聪明一点,趁早放我进去,不然以后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实在很抱歉,这位小姐,我们这边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所以不能让您进去,请您谅解。” …… 争吵声还在继续,秦郁宁不禁疑惑地蹙了蹙眉,循声望去,这才发现站在前台的骂骂咧咧的女人竟然是林楚楚! 第二百六十七章 后悔了 林楚楚显然也看见了秦郁宁,立马冲她跑了过来,委委屈屈地告状道:“郁宁姐,我都过来好几天了,她一直不让我进去!” 说着,林楚楚还指了指那个前台小姐,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 秦郁宁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林楚楚的关系亲近到她可以叫自己“郁宁姐”了,微皱了皱眉,但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抿起唇。 前台小见到秦郁宁,立刻站直了身子,轻声道:“秦副总,我们实在无法确认这位小姐的身份,所以才……” 秦郁宁摆了摆手,示意无碍,随后才低声解释道:“她是我新招的秘书,稍后我会带她去人事部报道。” “是。”前台小姐无奈地垂下头,应声道,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竟然真的是秦副总招进来的。 “走吧。”秦郁宁朝林楚楚莞尔一笑,淡淡道。 “好的,郁宁姐。”林楚楚应声道,快步跟上秦郁宁,还不忘回头冲前台小姐得意一笑,“听到没,我可是秦副总亲自招进来的!” 前台小姐心里憋着气,但还是什么也不敢说。 秦郁宁听到她的话,微一蹙眉,不由得顿住脚步,提醒道:“以后在公司里,行事低调一点。” 林楚楚点了个头,大大咧咧地回道:“郁宁姐,我知道了!” 秦郁宁打量着她的神情,只觉得林楚楚还是个孩子心性,也不知道她究竟听进去了没有。 随后,秦郁宁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林楚楚上楼,将她交给齐渺渺,便自顾自地开始工作了。 林楚楚还算聪明,办事很勤快,逢人都是笑脸。 以至于她刚进公司没两天,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林楚楚”的存在。 有些人眼尖地发现了林楚楚和秦郁宁长得有些相像,不禁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诶,你们发现没有?秦副总新招的那个小秘书,长得跟她居然有五分像!” “可不是嘛!不过秦副总更成熟一点,林楚楚长得小家碧玉,但也是个美人胚子呀……” “你们说,她们会不会是姐妹呀?不然哪有长得这么像的!” …… 这时,林楚楚正好路过,听到了几人的对话,唇角不禁上扬,面上有些得意。 这几天,因为秦郁宁的缘故,公司上下对她都还算不错。 要是能继续借着秦郁宁的势力,大家一定会对她愈发恭敬。 想到那一幕,林楚楚心中不禁感到几分虚荣,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 “诶,楚楚,你和秦副总长得这么像,到底是不是姐妹啊?”有人看见林楚楚,忍不住好奇地出声问道。 林楚楚挑了挑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故意模棱两可地回道:“你觉得呢?” 秦郁宁恰巧看到这一幕,微皱起眉,没有当面揭穿,只是冷声道:“楚楚,过来一下。” “好的,郁宁姐。”林楚楚轻快地应道,然后快步走到秦郁宁身边,笑着道,“郁宁姐,找我有事吗?” 秦郁宁却是绷着一张脸,沉声问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林楚楚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见状,秦郁宁心下了然,也不等她回答,径直出声警告道:“我可以招你进来,自然也可以踢你出去。你最好安分一点,不要妄想借着我的名头干什么,明白了?” “是。”林楚楚垂着头,闷闷地应声道,心中却依然有些不服气。 她也没承认她们是“亲姐妹”啊,干嘛这么小题大做的? “出去工作吧。”秦郁宁沉声道,随后,林楚楚才乖巧地出去了。 秦郁宁凝视着她的背影,察觉出林楚楚的情绪,微蹙了眉,神色微冷。 她好像给自己招了个麻烦进来…… 思及此,秦郁宁不禁感到一丝头疼。 午休时间,沈牧风带秦郁宁出门吃饭,却注意到秦郁宁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由得出声问道:“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好。” 秦郁宁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才把之前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然后又道:“我现在该怎么办?人毕竟是我自己招进来的,总不能真的把她赶走吧。” 闻言,沈牧风心中一沉,但面上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夹了一口菜送到她唇边,轻声安抚道:“先吃饭,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嗯?” 秦郁宁心生感动,就着他的筷子吃了一口,不由得扬起唇,点点头:“好。” 不知怎地,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心中就能感到无比安心,好像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乖。”沈牧风不由得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笑容愈发温柔。 回到办公室后,趁着秦郁宁去洗手间的间隙,沈牧风给陆骁光打了个电话:“喂。” “嘿,你这小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陆骁光玩世不恭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响起来,一如既往地没心没肺。 “过来把你的人领走。”沈牧风冷声吩咐道,听起来有些没头没尾的。 “啊?什么我的人?”陆骁光一头雾水,听不明白沈牧风究竟在说什么。 “郁宁新招了一个助理。”沈牧风简要解释了一句,随后又道,“你过来就知道了。” 说着,沈牧风便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想到林楚楚,目光沉了又沉。 陆骁光放下手机之后依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去看看就知道了,也好,趁这个机会顺便见一见郁宁。 想到这儿,陆骁光不禁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沈牧风和秦郁宁正在处理文件,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只见陆骁光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了进来,看起来春风得意。 “郁宁!”陆骁光将花送到秦郁宁面前,还变魔术似地从身后拿出一盒巧克力,笑着唤道。 见状,沈牧风顿时黑了脸,捏着钢笔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秦郁宁不禁感到有些头疼,疑惑地微蹙了眉,不禁出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知天高地厚 陆骁光耸了耸肩,一边将鲜花巧克力放下,一边道:“听牧风说你新招了个小秘书?” 林楚楚在陆骁光一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但又不敢现身,只能偷偷躲在办公室外面偷听。 在听到陆骁光提及“小秘书”的时候,她心下不由一喜,以为陆骁光是为了自己来的。 秦郁宁自然也这么认为,挑了挑眉,不假思索地问出口:“你是为了林楚楚来的?” “林楚楚?谁?”陆骁光压根儿已经不记得有“林楚楚”这么个人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还绞尽脑汁回忆了一下,依然没有印象。 门外的林楚楚听到这句话,瞬间沉下脸,心中愤懑不已。 他竟然已经把自己给忘了!怎么可能?! 闻言,秦郁宁直接按下了内线电话,把林楚楚叫了进来,让他们见面。 “陆少。”林楚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还补了个妆,这才走进办公室,一见到陆骁光,面上便露出几分羞怯,轻声唤道。 陆骁光看清林楚楚的脸时,便电光火石间想起了她是谁,心中暗道不妙。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摇身一变成了秦郁宁的秘书? “现在记起来了吗?”沈牧风凉凉地开口问道,眸光中带着一丝明显的调侃。 陆骁光正想装作不认识林楚楚,孰料却被她抢先一步开口:“陆少,你难道不记得人家了吗?之前多亏了你,我才能够逃出那个鬼地方。也是你,给我找了住的地方。你还……” 眼见着林楚楚就要说出关键字眼,陆骁光连忙捂住了她的嘴,一边将她往外拖,一边着急忙慌道:“噢哈哈,真是太巧了,居然能在这儿碰到你!好久不见,我们出去叙叙旧吧……” 话还没说完,陆骁光和林楚楚便已经从办公室中消失,独留下秦郁宁和沈牧风两人。 秦郁宁疑惑地皱了皱眉,回过头来,喃喃自语道:“陆骁光怎么怪怪的?” 不过她也没过分在意,继续低头处理工作了。 沈牧风却始终盯着玄关处,捏着手中的钢笔,脸色愈发阴沉,看起来咬牙切齿地。 秦郁宁想不明白,但他和陆骁光做兄弟多年,又怎会不清楚他心里那些小九九? 再加上林楚楚刚才那番话,沈牧风已经大致弄清楚了一切。 陆骁光一向爱玩儿,但从来没有将哪个姑娘从会所里赎出来,甚至还给对方找了住处,这分明是金屋藏娇! 而他为什么包养林楚楚,很明显,她长得和秦郁宁有五分像…… 思及此,沈牧风的脸色又黑了好几个度,薄唇紧抿,久久没有说话。 陆骁光一路将林楚楚拖到茶水间内,这才松开手,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居高临下地望着女人,一脸冷漠地出声质问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上班?” “是秦小姐招我进来的。”林楚楚从未见过他如此冷漠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受伤,但还是倔强地对上男人的目光,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现在马上辞职,我给你重新找一份工作。”陆骁光也懒得追究那些,干脆利落地命令道,态度不容反驳。 林楚楚却是摇了摇头,面上带着一丝不服输:“我不,我在这里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见状,陆骁光二话不说地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卡,递到林楚楚面前,又道:“这张卡,应该够了吧?拿着它,立马走人。” 林楚楚眼底滑过一丝痛楚,死死地咬住下唇,依然不肯松口,也没有伸手去接。 他这么做,分明是为了秦郁宁! 难道在他心里,真的一点儿也没有她吗? 秦郁宁都已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为什么他还看不到她? 一想到这儿,林楚楚心中便充满了嫉妒。 陆骁光等了一会儿,见她依然没有反应,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冷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的。”留下这句话,林楚楚便径直转身跑走了。 见状,陆骁光的眉心愈发拧紧,缓缓收起卡,目光幽深。 宋静婉望着林楚楚的背影,不由得微勾了唇,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眸底闪过一道算计的精光。 林楚楚一路跑到洗手间,将水龙头开到最大,然后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尽管如此,她心中的妒火却烧得愈来愈旺。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林楚楚不由得自言自语道:“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既然不喜欢我,你又为什么要救我出来……” 正在这时,宋静婉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故作不经意地在林楚楚身旁站定,优雅地洗了个手。 林楚楚一看到她,立马收起所有情绪,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轻声唤道:“宋姐。” 宋静婉望着镜子中的林楚楚,莞尔一笑,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嗯,楚楚,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宋姐。”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林楚楚一听这话,立刻心生欢喜,脆生生地应道。 “最近公司里都在传你和秦副总长得像,要我说,你生得可比她好看多了,就连我这个女人都自叹不如。”宋静婉保持着唇边的笑容,轻声道。 林楚楚听到她的话,心中得意万分,但面上却故作谦虚,害羞道:“宋姐说笑了,我怎么能和秦副总比呢?” “你太谦虚了。”宋静婉眸底闪过一道精光,面上却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继续道,“你这么年轻,富有朝气。如果你和秦副总一般大,未必不比她强。况且两个长相相似的人,谁说不能取而代之?” 闻言,林楚楚眼中顿时放光,忍不住咬着下唇,心中若有所思。 对啊,论长相、论能力,她哪一点都不比秦郁宁差!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可以取代秦郁宁呢? 思及此,林楚楚不禁想到两个男人为自己神魂颠倒的画面,心中激动万分。 旋即,林楚楚又一次抬起头,笑着道:“谢谢宋姐!” 第二百六十九章 留不得 宋静婉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心中不禁生起一丝鄙夷,但面上依然含着笑意,云淡风轻道:“不必,我也没说什么。” 话音落下,宋静婉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多说无益,只要点到即止便可。 林楚楚望着她的背影,眸底悄然闪过一丝希冀,唇边的弧度愈发上扬,带着十足的自信。 秦郁宁正在处理公务,需要一份表格,按下了内线电话,想让林楚楚送进来。 孰料,内线电话响了许久,却依然没有人回应。 秦郁宁下意识地微皱了眉,抬起头,与沈牧风对视一眼,随后推门出去,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彼时,林楚楚正在照镜子,欣赏自己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陷入一阵自我陶醉。 见状,秦郁宁的眉蹙得愈发紧了,面露不悦。 “林秘书。”见林楚楚依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秦郁宁终于忍不住开口,冷声提醒道。 闻声,林楚楚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收起镜子,立马站起来,回道:“郁、郁宁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按了内线电话叫你,你没听见吗?上班时间还有闲心在这里照镜子?”秦郁宁严厉地斥道,面上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满。 “对不起。”林楚楚低下头,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秦郁宁蹙着眉头,神情依然十分严肃,冷道:“公司不养闲人,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在上班时间浑水摸鱼,就卷铺盖走人吧。” “是,我一定好好努力工作!”林楚楚连忙答应道,生怕秦郁宁一个不高兴自己就被开除了。 “把杂物间收拾干净,没弄完不准下班。”秦郁宁绷着一张脸,冷声吩咐道。 如果再不给林楚楚一点教训,恐怕她会越来越无法无天下去。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自顾自地拿了表格,转身回办公室,神色不虞。 “是。”林楚楚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道,有些不服气。 不就是没有及时接一个电话吗?秦郁宁犯得着这么惩罚她吗? 尽管如此,林楚楚还是去了杂物间,整理公司长年累积的陈年旧物。 杂物间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满满的灰尘,呛得林楚楚不住地咳嗽。 她连忙戴上口罩,将自己全副武装,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面对堆积成山的杂物,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收拾起。 秦郁宁就是忌惮自己,才故意寻这么个由头来折磨她!真是太过分了…… 思及此,林楚楚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地,然后将收拾好的废弃物一股脑儿地丢进洗手间的垃圾桶里,又准备回去继续收拾。 这时,林楚楚却正好碰见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沈牧风。 男人的五官冷峻而坚毅,身材高大颀长,英气逼人,瞬间吸引了林楚楚的目光,令她不由得呼吸一滞。 这真是天赐的良机! 林楚楚眼珠子轱辘一转,顿时计上心头,连忙走上前,假装脚下一滑,故意摔倒在沈牧风面前。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这时候男人一定会顺势接住她! 孰料,沈牧风却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般,理都没理林楚楚一下,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摔倒在自己面前,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林楚楚万万没有想到沈牧风竟然会对自己视而不见,直直地摔在地上,瞬间磕破了膝盖,疼得龇牙咧嘴的。 沈牧风却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洗手台前,不疾不徐地洗了个手,似乎当林楚楚不存在似的。 林楚楚暗暗咬牙,下一刻便挤出几滴眼泪,跌坐在地上,哭哭啼啼道:“沈总,对不起,我刚才实在是太不小心了。秦副总刚才让我收拾杂物间,我实在是太累了,才会精神恍惚,摔倒在您面前,对不起……” 沈牧风关掉了水龙头,缓缓转过身来,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哦?秦副总真的这么过分?” 见状,林楚楚心中顿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觉得自己有戏。 果然,她林楚楚分明比秦郁宁年轻漂亮,男人们又怎么可能不对她心动?! “是啊,人家现在手疼脚也疼……”林楚楚故意捏出一副娇滴滴的嗓音,委屈地抱怨道。 说着,她还缓缓起身,抬起手,正想攀上男人的身子。 沈牧风却适时地退后一步,拉开与女人的距离,冷眼讽刺道:“既然连上司命令的一点任务都完不成,那就别干了。” 他的话犹如当头棒喝,令林楚楚瞬间清醒过来,连忙低下头,颤抖着肩膀道:“沈、沈总,我知道错了,您别赶我走!” 沈牧风却径直移开视线,懒得看她一眼,冷声落下一句:“去财务结工资吧。” 林楚楚被吓得魂飞魄散,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沈总,对不起!刚才都是我鬼迷心窍,才无意中冒犯了您,求求您不要赶我走!” 秦郁宁见沈牧风去洗手间迟迟未归,察觉出不对劲,忍不住出来一探究竟,孰料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皱起眉。 旋即,秦郁宁快步上前,出声问道:“怎么了?” 林楚楚不是被她派去收拾杂物间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跪在牧风面前? 林楚楚一见秦郁宁来了,连忙转向她那边,泣不成声道:“郁宁姐,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求您帮帮我,让沈总不要赶我走!” 秦郁宁猝不及防地被林楚楚揪住裤腿,不禁有些无可奈何,只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沈牧风,想从他那边知道事情的始末。 其实就算沈牧风不说,她心中也能猜到个七八分。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应该先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做最终决断。 林楚楚毕竟是她亲自招进来的人,就算真的要开除,也应该由她来。 沈牧风瞥了地上的林楚楚一眼,随后才对上秦郁宁的目光,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摇了摇头,薄唇缓缓吐出三个字:“留不得。” 第二百七十章 一并除掉 闻言,秦郁宁不用问,心中也大致有数了。 恐怕是林楚楚又干了什么自不量力的事情…… 经过几天的相处,秦郁宁已经大概摸清楚了她这个人的性格。 并非她不愿意帮她,实在是林楚楚太不成器。 既然沈牧风都这么说了,那她也没有再留她的理由。 思及此,秦郁宁正要开口,孰料,林楚楚却抢先一步激动地开口:“不要!郁宁姐,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实在不想再回去被人欺负了……如果你们不想看到我,我愿意留下来做一个清洁工,只要别赶我走,让我干什么都行!拜托了!” 林楚楚说得声泪俱下,话到末,还向他们磕了几个头,看起来十分诚恳,令人无法拒绝。 沈牧风微蹙了眉,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保持沉默,尊重秦郁宁的决定。 经林楚楚这么一说,秦郁宁这才忆起救她的初衷,一想到之前那个餐厅经理是如何对林楚楚的,又不禁生起了恻隐之心。 犹豫片刻,秦郁宁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沉声应道:“好吧,那就如你所说。” 林楚楚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己如果还要赶她走,那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 “牧风,我们走吧。”随后,秦郁宁并径直转身,不想再看到林楚楚。 “嗯。”沈牧风温柔应道,临走之前,却不咸不淡地瞥了林楚楚一眼,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林楚楚脖子一缩,将脑袋垂得更低了,带着几分畏惧,心中却更加不服气。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这样高人一等?! 迟早有一天,她会取代秦郁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好! 二人刚回到家,沈牧风却意外地接到了一通电话:“沈总,不好了,出事了!” 沈牧风瞬间皱起眉,面色冷凝,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秦郁宁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连忙转头,目光投向沈牧风,带着几分担忧。 “半山别墅失火了,火势烧得很严重,沈夫人和孩子情况危急。尤、尤其是……”对方说到一半,突然有些支支吾吾的,似乎欲言又止。 “尤其什么?快说。”沈牧风不耐烦地催促道,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严峻。 秦郁宁离沈牧风很近,自然听到了电话的内容,面上大惊,有些惊慌失措。 失火?! 怎么会这样…… “尤其是沈夫人,她为了保护孩子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您赶紧来看看吧。”手下一口气说完,声音都有些颤抖。 挂断电话,沈牧风二话不说便带着秦郁宁前往医院,一路猛踩油门,一心只想尽快赶到。 秦郁宁一路上都紧紧地抓着安全带,视线盯住前方,死死地咬住下唇,情绪高度紧绷。 到达医院的时候,沈母还躺在icu里,身上缠着纱布,看起来十分虚弱。 秦郁宁一看到她这副模样,便不禁红了眼眶,急得眼泪直流,靠在沈牧风怀中,慌乱地喃喃自语道:“牧风,怎么办?我应该陪在他们身边的,不然也许就不会……” 沈牧风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道:“郁宁,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嗯?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会抓到纵火犯的。” 秦郁宁不住地点头,豆大的眼泪还在疯狂地往下掉,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沈牧风望着重症病房中躺着的沈母,眼神微微一黯,面色愈发冷凝。 这时,陆骁光正好赶到,脸色也不太好看,在沈牧风面前站定,关切地问道:“伯母和孩子怎么样了?” 沈牧风摇了摇头,没有多说,然后沉声吩咐道:“一定要查出是谁动的手,还有他们是怎么知道孩子的行踪的。” 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孩子刚送去沈母那边没两天,半山别墅就失火了,很明显是冲着孩子去的! “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放过害伯母和孩子的人!”陆骁光捏紧了拳头,气得咬了牙。 那些人也太不要脸了,居然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和小孩下手! 另一边,度灰月通过窃听器将几人的对话悉数听了进去,不由得悄然勾起唇,笑容微冷。 “这一回,你倒是干得不错。”旋即,他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面前的童谣,赞许道。 童谣身上的伤还没好全,看起来有些可怖,眸底还透出十足的阴狠,冷笑一声,回道:“老大过奖了,我认识沈牧风这么多年,对他再了解不过。亲人,才是他的命脉!” 话到末,童谣还眯起了眸子,眼底透出几分危险。 没多久,沈牧风便接到了陆骁光打来得电话:“牧风,我查到线索了。” 不知怎地,他竟然有些欲言又止,一点儿也不像陆骁光往日的作风。 沈牧风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怀里抱刚刚哭到昏厥的秦郁宁,沉声回道:“有话直说。” “我们查了半山别墅附近的监控,发现……童谣曾经在那附近出没。”陆骁光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说出了口,“我怀疑,童谣很可能已经投靠了灰月。” 毕竟童谣最后是被度灰月带走的,究竟是生是死,谁也不清楚。 童谣知道许多秘密,如果她真的投靠了度灰月,对他们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但沈牧风和童谣曾经有过一段,陆骁光担心他还顾念旧情,所以才迟疑了一下。 沈牧风听到“童谣”两个字,面上无动于衷,将自己的外套披在秦郁宁身上,为她拢好,冷着脸吩咐道:“一并除掉。” 闻言,陆骁光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应道:“我知道了。” 既然沈牧风已经不在乎童谣,那他办起事来就方便多了。 挂断电话之后,沈牧风又看了怀里的秦郁宁一眼,目光幽暗。 接下来几天,秦郁宁不分昼夜地照料者沈母,心里始终充满了愧疚。 几天后,沈母终于幽幽转醒,看起来却依然有些虚弱。 彼时,秦郁宁正守在她的身旁,见沈母睁开双眼,连忙激动地站起来,关切道:“妈,您终于醒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不会透露 沈母动了动嘴唇,过了一会儿,意识才终于回笼,轻声开口道:“郁宁,宝宝、宝宝怎么样了?” 发生火灾的时候,她已经尽力护着孩子,但还是生怕他会落下什么病根儿。 因此沈母一醒来,关心的便是自己的孙子。 “宝宝很好,您把他保护得很好。”沈牧风将沈母扶了起来,给她垫了个枕头,让她能够靠得更舒服些。 沈母这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回道:“那就好。” 见状,秦郁宁不由得再一次红了眼眶。 事到如今,沈母心里记挂的竟然还是宝宝…… “妈,对不起,你们出事的时候,我们没有陪在你们身边……都是我们没有保护好您和宝宝,对不起。”秦郁宁忍不住垂下脑袋,自责地向沈母道歉,心里充满了愧疚。 沈母却是温柔地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抚道:“郁宁,这事不怪你,你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妈这不是已经醒了吗?你别担心了。” 闻言,秦郁宁只好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如果沈母和宝宝没能在火灾中逃生,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 “郁宁啊,宝宝也快一周岁了。于情于理,我们沈家都应该办一场周岁宴。”沈母突然转移了话锋,不知是何用意,“这件事本该由我来操办,但妈现在这样,你也看到了,所以只能麻烦你多操心了。” “妈,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心的。”秦郁宁了然地点头,答应下来。 沈母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又道:“日子已经近了,你现在就赶紧去准备吧。” “现在?”秦郁宁不由得惊讶出声,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母不由分说地直接打断:“郁宁,快去吧,这里有牧风照顾我呢,你不用担心了。” 见状,沈牧风亦拍了拍秦郁宁的肩膀,示意她宽心,低声安抚道:“去吧。” 秦郁宁拗不过他们,只好点了点头,迟疑地转身走出病房。 沈母这么着急地故意把她支走,肯定有问题! 思及此,秦郁宁倏地顿住脚步,悄然靠在病房门口,好奇地偷听里面的对话。 “牧风,着火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放火的人,是童谣。”只听见沈母的声音隐约从里面传来,有些凝重,“我早就说过,童谣不是什么好女人,她竟然想害死我和孩子,心肠实在是太歹毒了!牧风,你一定要抓到她,把她关进警察局!” 沈牧风对这个真相丝毫不感到意外,微一颔首,沉声应道:“妈,我早就知道童谣还活着,现在已经派人加紧追查了,会尽快抓到她的。” “那就好。”沈母听到他的话,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只是一想到童谣的所作所为,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秦郁宁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由得感到震惊。 童谣没死?! 恍惚之间,秦郁宁竟不小心碰到门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牧风听到玄关处的动静,想也不想便转身出去,却没有看见任何踪影,眉目一沉,薄唇紧抿。 秦郁宁用最快速度跑到了走廊拐角处,靠在墙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下意识地暂时不想面对沈牧风。 为什么,他明明知道童谣还没死,却瞒着不告诉她…… 而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却依然没有坦白的打算。 这算什么? 他们既然选择重新在一起,就应该坦诚相待,共同面对困难、解决问题啊…… 想到这儿,秦郁宁不由得咬住下唇,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旋即,她拿出手机,给冷霄打了一个电话,快速吩咐道:“冷霄,我刚刚接到消息,童谣还没死,而且放火烧了半山别墅。我现在要知道童谣的下落,你立刻调查。” “好,我马上就去。”冷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领命道。 放下手机之后,秦郁宁闭了闭眼,平复心情。 旋即,她才转身去了育婴室,独自一人与宝宝说着话。 冷霄没耗费多少工夫就查到了童谣的踪迹,只身前往跟踪她,想要弄清楚童谣幕后主使之人。 仅凭一个童谣,肯定翻不出天来。 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背后还有人。 冷霄一身黑衣,戴着棒球帽,一路跟着童谣,却越发觉得有些熟悉。 这分明是——通往灰月组织总部的路! 思及此,冷霄瞬间皱起眉,直到眼见着童谣走进了灰月总部,才最终确定了这个事实。 原来,童谣背后的那个人,就是度灰月! 冷霄站在远处的一棵树后,心中有些复杂,不知该不该将这个真相告诉秦郁宁。 正在这时,冷霄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敏锐地转过身,竟迎面对上度灰月那张干净无害的娃娃脸—— “冷霄,好久不见了。”度灰月与他四目相对,唇边噙着一丝笑意,“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冷霄微抿起唇,半晌,才终于点了个头,算是答应。 二人一同去了酒吧,坐在吧台前对饮。 度灰月先是与他碰了一杯,然后将杯中酒一口饮尽,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冷霄,你还记得我当初救下你的时候吗?” 冷霄只是沉默着喝酒,没有回应。 度灰月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那时候你还是个少年,但眼里充满了坚定的仇恨。就是那个眼神,让我决定收留你。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虽然你选择了离开。” 冷霄回忆起当年的往事,捏着酒杯的手不由得略微颤抖,薄唇紧抿,依然没有开口。 “上回的信,你应该收到了。我和沈牧风的仇,我不指望你来帮我,但我希望你不要插手这件事,你能做到吗?”兜兜转转一圈,度灰月终于说到了点子上,沉下脸,盯着冷霄,淡淡道。 凝视着面前的酒杯,犹豫许久,冷霄终于还是点了个头,低声答应道:“我不会透露你的身份。” 第二百七十二章 得不到就毁掉 闻言,度灰月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面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冷霄却又继续说了下去,嗓音沉冷:“但是纵火的人是童谣,我必须把她交给秦郁宁。” 冷霄凛了凛眉,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要还恩,但这只对于度灰月,与其他人无关。 就算童谣现在是度灰月手下的人,他也一样会把她抓到。 “没问题。”孰料,度灰月竟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态度十分爽快,似乎完全不将童谣放在眼里。 见状,冷霄又和度灰月碰了个杯,两人达成一致。 与此同时,偷偷跟踪他们出来并躲在角落里的童谣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度灰月居然就这么把她给卖了,连一点情分都不顾,真是枉费她尽心尽力帮他做了这么多事! 想到这儿,童谣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的。 他和秦郁宁那些人根本没什么两样! 既然他们无情,那就不要怪她童谣无义了…… 思及此,童谣悄然眯起了眸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医院。 童谣穿了一身清洁工的衣服,戴着口罩,从头到脚将自己伪装得严严实实,悄悄从后门潜入。 她的扮相实在太过不起眼,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童谣就这么一路通畅无阻地潜到了育婴室附近。 彼时,秦郁宁正好在育婴室里陪着宝宝,背对着门口,弯下身,温柔地与孩子说话。 见状,童谣心中陡然生起一丝妒意,下意识地捏紧了手,心中的恨意烧得愈发旺盛。 凭什么秦郁宁就可以享受这么多人的宠爱,还可以和自己的孩子陪伴在一起,而她却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儿,童谣毫不犹豫地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炸药,放在育婴室外面。 看着炸药上红色的倒计时器,童谣冷笑一声,随即快步离开。 秦郁宁正和宝宝喃喃自语着什么,却隐隐听到附近传一阵来“滴滴滴”的声音。 她瞬间噤了声,竖起耳朵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声音果然是从附近传来的。 秦郁宁倏然皱起眉,目光微冷,循声快步走了过去,这才发现门口的垃圾桶里竟然放着一个炸弹。 “滴,滴,滴——”倒计时器上显示着还有十秒就要发生爆炸! 见状,秦郁宁面上大惊,连忙拿起炸弹,四处环顾了一下,发现对面有一间空病房。 秦郁宁想也不想便将炸药往空病房的方向扔了过去,下一刻,只听见“砰”的一声,炸药轰得炸开。 秦郁宁刚扔完炸弹,还来不及逃跑,正当她以为自己要受到爆炸波及的时候,却猛地感觉到自己被揽入了一个怀中—— “郁宁!” 她还来不及作任何反应,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男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以一己之力承受了所有的伤害。 过了一会儿,秦郁宁才终于从爆炸中缓过来,立刻起身,查看沈牧风的状况。 “牧风,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事?牧风,你说话啊,不要吓我……”秦郁宁手足无措地上下察看了一下沈牧风的情况,见他迟迟没有反应,不禁愈发心慌意乱,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时,沈牧风才缓缓睁开双眼,眉目温柔地望着秦郁宁,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我没事。” 刚说完这句话,他便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口鲜血,又虚弱地闭上眼睛,似乎失去了意识。 “牧风!”见状,秦郁宁被吓得心脏几乎停住,慌乱不已,旋即才反应过来,朝门外大喊,“医生!医生?!有没有人……” 正在这时,易晟白正好带着一众医生护士赶了过来,二话不说便将沈牧风抬上了诊床。 她甚至来不及说什么,便眼睁睁地看着沈牧风被推进了手术室,心中万分焦灼。 秦郁宁始终一刻不离地守在手术室外面,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死死地咬住下唇,情绪高度紧绷。 不知道过了多久,易晟白终于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缓缓摘下口罩,面色凝重。 秦郁宁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便冲上前,抓住易晟白的手,紧张地问道:“晟白,牧风他怎么样了?” 易晟白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好,只是无声地摇了摇头,旋即才缓缓对上秦郁宁希冀的双眸,沉声开口:“对不起,郁宁,我们尽力了。沈牧风经抢救无效,已经……当场死亡。” 易晟白的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打中了秦郁宁,在她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令她久久不能回神。 他说什么? 牧风……死了? 不,这不可能! 秦郁宁死死地揪住易晟白的衣袖,激动地追问道:“这怎么可能呢?晟白,你医术这么好,一定可以救活他的,对不对?晟白,我求你了,再试试!我不相信……” 她一边说着,眼泪亦不可抑制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已。 易晟白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无奈,只好柔声安抚道:“郁宁,你冷静一点。” 秦郁宁仍旧在疯狂地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崩溃地嚎啕大哭。 “哈哈哈哈!”正在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疯狂的大笑,似乎在嘲笑秦郁宁,声音充满了得意。 秦郁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去,才发现童谣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穿着一身清洁工的衣服,笑容竟有些狰狞。 看到这副情形,秦郁宁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沉下脸,冷声开口:“是你。” 放炸药的人,竟然是童谣! 童谣早就不在乎这些了,坦然地点了点头,冷笑道:“不错,就是我,可是你又能拿我怎么着呢?秦郁宁,现在沈牧风已经死了,我看还有谁能护着你!我童谣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话到末,童谣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了,面上充满了偏执与疯狂。 “疯子!”秦郁宁皱起眉头,冷声斥道,“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救救她 手下得到命令,立刻上前,将童谣制服,压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动弹。 “你来啊!秦郁宁,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童谣却只是大笑着喊道,面上竟还有些得意洋洋,“反正全世界都想让我死,我现在已经拉了个垫背的,也值了!就是可惜啊,没送你们一家子一起死!” 话到末,童谣面上还浮现出浓浓的恨意,目光怨毒。 秦郁宁蹙着眉头,正准备开口,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 “是吗?” 众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沈牧风竟毫发无伤地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高大伟岸,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 “不可能!”童谣看到沈牧风的一瞬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疯狂地想要冲上前去,却被人制住,不得动弹。 沈牧风没死?这怎么可能! 她分明亲眼看着他被炸到的…… 秦郁宁转过头的一瞬间,眸中又惊又喜,忍不住飞快地冲上前,不管不顾地一下子扑入沈牧风怀中,喜极而泣:“牧风!牧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 “乖。”沈牧风顺势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抚道,眉目间写满了柔情。 秦郁宁埋在他怀中放声大哭,忍不住伸手捶着他的胸口,骂道:“你这个混蛋,居然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要被你给吓死了……” 天知道,当她听到他“死亡”的消息时,心中是多么的绝望。 “对不起,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了吗?别哭了,嗯?”沈牧风轻抚着她的发丝,低声道,嗓音温柔缱绻。 秦郁宁这才渐渐止住了低泣声,缓缓抬起头,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怎么会?” 她分明看到他口吐鲜血,还被送进了手术室,现在怎么又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沈牧风不咸不淡地瞥了远处的童谣一眼,随后才又对上秦郁宁疑惑的目光,出声解释道:“我的人一早就发现了童谣的踪迹,索性将计就计,布置了这个局。你丢炸弹的那间空病房,其实是之前安排好的,里面有防爆装置,所以就算炸药爆炸,也不会受到太大损害。我身上也穿了防震服,暗中守在旁边,就是为了及时出来救你。” “你早就知道?!”童谣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所以她煞费苦心做的这一切,到头来都成了一场空?! 沈牧风唇边逸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随后才又继续说下去:“至于童小姐购买的那些炸药,其实也是我安排人故意出售给你的。炸药看似威力十足,实则并不能造成什么威胁。” 听到这儿,秦郁宁才终于明白过来,心中却还是有些后怕。 如果不是沈牧风早就发现了童谣的歹意,那今天究竟会演变成什么样子,谁都无法预料。 思及此,秦郁宁不禁将目光投向童谣,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真是可怕至极。 只见童谣已经陷入崩溃,拼命地摇着头,像是魔怔了似的,不断喃喃自语着:“不,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怎么会变成这样……” 见状,秦郁宁不由得感到一阵唏嘘,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童谣突然抬头,目光凌厉地望向沈牧风,大声质问道:“沈牧风,你煞费苦心布置这一切,到底是……” 然而,还不等童谣问完话,警察已经及时赶到,向她出示证件,随后公式化地开口道:“童谣小姐,警方现在怀疑你涉嫌一起故意伤人、危害公共安全案件,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落下,警察便不由分说地将手铐扣在童谣的手腕上,将她羁押带走。 “你们凭什么抓我?!为什么不抓他们,他们才是罪魁祸首!”童谣精心安排的一切都落了空,自然心有不甘,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咒骂道,“沈牧风,秦郁宁,不管我在哪里,都会无时无刻地诅咒你们!我咒你们不得好死!你们的孩子也会永世不得超生!” 童谣一路骂骂咧咧的,秦郁宁原本不想理会她,但当童谣说到“孩子”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微蹙起眉,冷声开口:“童谣,你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可曾有一秒想到过你的女儿?” 听到她的话,童谣突然噤了声,面上有些茫然。 是啊,她还有一个亲生女儿,童小可。 只有她的女儿,自始至终都维护她,站在她这一边。 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了…… 想到这儿,童谣的泪水不由得夺眶而出,泣不成声,心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没多久,警察便带着童谣离开了医院,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眼看着童谣的背影渐行渐远,秦郁宁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她才转过头,对上沈牧风的眼神,忍不住出声问道:“牧风,这一次,你为什么能下定决心对童谣下狠手?” 之前他隐瞒她童谣还活着的事情时,秦郁宁还有些担心他对童谣仍留有旧情,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暗中布置了这一切,将童谣彻底绳之以法。 今天这个局面,是秦郁宁始料未及的。 闻言,沈牧风突然伸出长臂,将秦郁宁捞入怀中,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因为我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你,但凡对你有威胁的,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解决。”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心中悄然滑过一丝暖流,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他精壮的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另一边,度灰月坐在总部的沙发椅上,得知童谣被抓走的消息,一脸淡定,神态自若地把玩着手中的飞镖。 “老大,要不要救她?”属下试探性地出声问道,有些摸不透度灰月的意思。 度灰月却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将手中的飞镖抛出,不咸不淡道:“不过是一颗不听话的棋子,没了就没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探监 “到了,你就在这间。”狱警将童谣带到一间牢房,冷漠地示意道。 可是童谣看上去却失魂落魄的,狱警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半晌,她才终于反应过来,动作慢吞吞地进了牢房,似乎有些迟钝。 童谣独自一人坐在牢房的角落里,双眼无神,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秦郁宁刚才所说的话,心中已是万念俱灰。 她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却依然不能报复到沈牧风和秦郁宁分毫,还赔上了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她究竟在争些什么? 为了那些虚妄的东西,她又牺牲了多少…… 想到这儿,童谣忍不住靠在墙面上,闭上双眼,想要就这么一死了之。 正在这时,从牢房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响起的是狱警的声音:“童谣,有人来看你了。” 童谣下意识地睁开双眼,只见宋静婉竟带着一个孩子站在外面,而那个孩子,正是她的女儿,童小可! “妈妈!”童小可看见童谣的时候,想也不想便扑进了她的怀中,激动地唤道,兴奋不已。 “小可……小可,妈妈好想你!”童谣心中无比动容,不由得将童小可揽入怀中,声音沙哑地唤道。 她现在心中充满了后悔,尤其是对自己这个女儿,如果时间可以重来,童谣只想好好地照顾童小可,与她守在一起。 一段时间不见,童小可的个子长高了不少,样貌也出落得愈发漂亮了,笑容明媚,尤其是母女久别重逢,喜悦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母女情深过后,童谣终于反应过来边儿上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她先拍了拍童小可的背,道:“小可,你先到外面去等着,妈妈和阿姨有话要说。” 待童小可离开,童谣这才将视线落在宋静婉身上,沉声开口:“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经历过这一切之后,童谣多少也变聪明了些,自然不会傻到以为宋静婉是一片好心。 闻言,宋静婉唇边不由得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赞许道:“童小姐果然是聪明人。”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童谣神色淡淡,径直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我就直说了。”宋静婉眸底闪过一丝深意,随即又道,“想必童小姐心里也应该清楚,等到法院审判的时候,数罪并罚,无论如何,你都难逃一死。” 闻言,童谣眼眸闪烁了一下,抿起唇,沉默不语。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却还在外面,和丈夫孩子在一起,无忧无虑。童小姐,你难道真的甘心吗?”宋静婉目不转睛地盯着童谣,故意放慢语速,好让她一字一句听得清楚。 童谣悄然眯起眸子,凛了凛眉,半晌,才冷声反问道:“我就算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宋静婉口中的人明显是“秦郁宁”,童谣心知肚明,但已无可奈何。 她现在已经被关进了监狱,说什么都晚了。 “不如用这最后的机会,将秦郁宁拉下水。就算死,也不能让她好过,不是吗?”话到末,宋静婉悄然勾唇,笑容带着几分冷意。 闻言,童谣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宋静婉竟然会想出这种法子,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让我用死来拉秦郁宁下水?” 宋静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开口道:“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童小可的。” 想起童小可那张稚嫩的脸蛋,童谣的心顿时软了下来,犹豫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回道:“我答应你,也请你……一定要善待我的孩子。” 宋静婉说得不无道理,反正她横竖都要死,何不顺便把秦郁宁拉下水? 如果用这个方法,能够换得小可无忧,那她死得也值了。 想到这儿,童谣的心沉了又沉,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童小姐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宋静婉唇边的笑意不减,得到了童谣的准话,便不再停留,“那我就先告辞了。” 童谣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童小可,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在心中默念:小可,妈妈对不起你…… 宋静婉带着童小可上车,熟练地发动车子,离开监狱。 “宋阿姨,我妈妈为什么会坐牢?她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童小可忍不住发问道,声音带着一分孩子独有的软糯与童稚,出口的话却超乎寻常的成熟。 宋静婉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童小可,眸底滑过一丝深意,旋即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回道:“你还记得之前有个秦郁宁秦阿姨吗?” 童小可记性很好,一下子就想起来宋静婉说的是谁,点头应声道:“我记得。” “是她诬陷你妈妈,才害你妈妈坐了牢。只要她死了,妈妈就能出来了。”宋静婉云淡风轻地说道,令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童小可记得童谣之前恨的人就是秦郁宁,自然对宋静婉的话深信不疑。 是秦郁宁害的妈妈,她要为妈妈报仇! 下车的时候,宋静婉又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不要想太多。” 童小可只是假意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坚定了要为自家妈妈报仇的念头。 宋静婉看出她的心思,也不再多说什么,温柔地抚摸着童小可的脑袋,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童谣入狱之后,秦郁宁心中记挂着她的女儿,思来想去,还是去了一趟苏挽凝的心理诊疗中心,想要探望童小可。 苏挽凝看到来人是秦郁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明显不欢迎她,冷声道:“你又来干什么?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南亭的事,我自己会调查。” “挽凝,你不用对我如此排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傅律师的事。”秦郁宁早就习惯了她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在意,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童谣现在已经被关进监狱了,所以我想来看看她的女儿,童小可。” 第二百七十五章 童小可的恨 闻言,苏挽凝只是绷着一张脸,径直转过身,为秦郁宁带路。 隔着一层玻璃,秦郁宁注意到里边的童小可一个人蹲在角落里,似乎十分抗拒周围的一切事物。 无论谁想上前与她交流,童小可都不理会,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自从当了母亲之后,秦郁宁比以前心软了许多。 看到童小可这个模样,亦不禁生起一丝心疼。 如果她生在任何一个普通正常的家庭,大抵都不会变成这副模样吧…… 这时,童小可似乎看到了秦郁宁,睁着一双如小鹿般的眼睛,半晌,竟怯生生地朝她跑了过来。 秦郁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不知道童小可这是要做什么。 “秦阿姨,你……你是不是来接走我的?”童小可竟轻轻地揪住秦郁宁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秦阿姨,我知道错了,不想再呆在这里治疗了,你可以带我走吗?” 说着,童小可还扁了扁嘴,咬住下唇,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 闻言,秦郁宁抿起唇,微蹙了眉,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今天来探望童小可,只是关心她的近况,并非想要带她回去。 秦郁宁不是圣母,就算同情童小可,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孩子来冒险。 不管怎么样,童小可终究是童谣的女儿…… 旋即,秦郁宁才缓缓弯下身,平视童小可,轻声安抚道:“小可,你好好地待在诊疗所,这里有很多护士姐姐陪你,秦阿姨有空就会来看你的,好吗?” 童小可面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乖巧地答应道:“我知道了,秦阿姨。” “对了,秦阿姨今天还带了很多好吃的给你,你可以跟小伙伴们一起分享。”随后,秦郁宁又从包里拿出一袋吃的东西,递到童小可面前。 “谢谢秦阿姨。”童小可乖乖地接过袋子,面上却还是难掩的失落,低下头去,眸底却悄然滑过一道恨意。 又在心理诊疗所中待了一会儿,秦郁宁才起身与童小可告别:“小可,秦阿姨要回家了,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听苏医生的话,阿姨下次再来看你。” 童小可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抱着怀里的东西,看起来有些落寞。 见状,秦郁宁不禁感到一丝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只得轻拍了拍她的背,随后离开。 待秦郁宁转过身的那一刻,童小可便毫不犹豫地将那一袋吃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里,脸上满是冷漠与决然。 趁苏挽凝和护士不注意的时候,童小可还偷偷溜出了心理诊疗所,小心翼翼地跟在秦郁宁的身后,尾随她回家。 秦郁宁回到南苑别墅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是去婴儿房看孩子,宝宝正躺在摇篮里摆弄着小玩具,笑容甜甜的。 看到他的那一刻,秦郁宁便觉得整颗心都融化了,忍不住抱起他,笑着道:“宝宝,想妈妈了没有呀?” 宝宝看到秦郁宁的时候,笑容愈发高兴了,扑在她的怀里,几乎有些手舞足蹈。 下一刻,他竟突然张嘴,吐字有些不清晰地唤道:“妈……妈妈……” 闻言,秦郁宁瞬间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宝宝,你刚才叫我什么?” “妈妈!”宝宝像是受到了鼓舞似的,脆生生地又喊了一遍,比刚才更加清晰响亮,面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秦郁宁忍不住抱紧了他软软的身子,心中激动不已。 这时,沈牧风正好走进来,看到母子俩这一幕,亦感到心下动容,不由得上前,将他们一起纳入怀中,低声开口问道:“喜欢这个礼物吗?” 秦郁宁惊讶地抬起头,对上沈牧风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怔愣了一下,才又问道:“是……是你教他的?” 宝宝调皮地一会儿在爸爸怀里拱拱,一会儿往妈妈怀里钻钻,时不时发出“嘻嘻”的笑声。 沈牧风无声地点了点头,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原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和宝宝在房间里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干什么,就是为了教他喊“妈妈”! 想明白这一点,秦郁宁心中不禁感动万分,主动吻了吻沈牧风的侧脸,轻声在他耳畔道:“牧风,谢谢你。” 沈母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一家三口亲昵的模样,眼底悄然闪过一丝笑意,面上欣慰不已。 自从半山别墅失火之后,她就搬过来和他们一家子一同居住,顺便帮沈牧风秦郁宁带带孩子,日子愈发圆满。 夜里,a市意外地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拍打在窗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时不时地还伴随着雷声轰鸣。 秦郁宁被雷声惊醒,不由得往沈牧风怀里钻了钻,身体下意识地轻轻颤抖。 沈牧风知道她对雷雨的恐惧,第一时间抱紧了秦郁宁,轻吻着她的额头,低声安抚道:“没事了,我在。” 听到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秦郁宁愈发抱紧了男人的腰,轻声唤道:“牧风……” “不用担心,以后每一个雷雨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嗯?”沈牧风温柔的话语落在女人耳畔,充满了深情,极大地安抚了秦郁宁慌乱的心。 她不禁心生动容,一时间喉头哽咽,只得靠在男人怀中,重重地点着头。 “啊——”正在这时,门外却突然响起一道惊呼,明显是沈母的声音。 沈牧风和秦郁宁相视一眼,同时微皱起眉,二话不说便翻身下床,起身出去察看情况。 只见沈母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孩儿,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如纸,似乎失去了意识,看起来惹人怜惜。 “牧风,郁宁,你们快看,这孩子……”沈母抱着孩子,脸上写满了心疼,声音亦带着几分焦急。 沈牧风和秦郁宁疑惑地走上前,当看清那女孩儿的相貌时,脸色陡然一变,抿起唇,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晕倒在沈母怀中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童谣的女儿,童小可! 第二百七十六章 收留一晚 见沈牧风和秦郁宁迟迟没有说话,沈母便自顾自地将童小可抱起来,想要带回房间,同时喃喃自语道:“这孩子也太可怜了,这大下雨天的,就这么被人丢在外面。再这么下去,明天肯定得发烧!我们还是帮帮她吧……” “不行!”孰料,沈牧风却倏然伸出手,挡住了沈母的去路,沉着一张脸,面色很不好看。 秦郁宁也只是抿着一张唇,迟迟没有说话,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母皱起眉,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只是看这孩子可怜,想把她留下来,不可以吗?” “妈,谁都可以,唯独她。”沈牧风瞥了一眼沈母怀中的童小可,缓缓说道,神色沉郁。 沈母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秦郁宁,想要从她口中知道真正的原因。 秦郁宁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张了口,低声解释道:“妈,这个孩子……是童谣的女儿,童小可。” 童小可本该待在心理诊疗所里,现在却意外地出现在别墅,这一切实在太过蹊跷,让人无法不心生怀疑。 但若说真的怀疑这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有什么歹心,他们也觉得荒唐。 沈母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是这个原因,面上写满了震惊,又看了一眼怀里的童小可,顿时也变得犹豫起来。 几人陷入了一阵沉默,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昏迷的童小可,面容都有些不好看。 过了一会儿,沈母才轻叹了一口气,又一次开口道:“毕竟只是个孩子,就算父母犯了错,也和她没有关系……况且已经这么晚了,如果我们不收留她,她又能去哪儿呢?” 沈母一向心地善良,面对这样一个昏倒在面前的孩子,实在无法做到对她视而不见。 秦郁宁抿了唇,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而且苏挽凝之前也说过,童小可的情况的确有所好转…… 沈牧风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秦郁宁,询问她的意思。 旋即,秦郁宁才点了点头,回道:“那就让她留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再送回去。” “好。”沈母连连点头,心里也觉得秦郁宁这个处理方式比较妥当。 事已至此,沈牧风也不再坚持,给童小可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让她暂且住下。 沈母守在童小可身边照顾着她,沈牧风和秦郁宁则回房继续休息。 夜色渐深,从远处的房间里传来童小可的哭声,撕心裂肺地,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听起来万分痛苦。 秦郁宁还没睡熟,听着这一声一声的哭泣,不禁感到揪心不已。 如果未来有一天,她的宝宝也遇到这样的情况…… 秦郁宁不敢再想下去,忍不住往沈牧风怀里缩了缩,低声问道:“牧风,你说,我们的宝宝,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一天吧?” 沈牧风搂紧了她,温柔地安抚道:“当然不会,放心,我会保护你们母子一世周全。” 话到末,沈牧风还轻柔地吻了吻她的眉心,轻拍了拍秦郁宁的背,哄道:“快睡吧。” 彼时,窗外的雷雨渐渐停歇,夜晚又恢复了宁静。 听着男人低沉而又醇厚的嗓音,秦郁宁点了点头,随后才又闭上眼睛,尝试入睡。 翌日清晨,沈牧风和秦郁宁早早起床,准备一道去公司。 两人换好衣服走出房门的时候,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以为是吴妈在做早餐,也没过分在意,径直在餐桌前坐下,看着当日的财经报纸。 孰料,正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中还端着两碗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稚气未脱,身上却穿着并不合身的围裙,看起来乖巧懂事。 秦郁宁注意到童小可的时候,面上不由大惊,忍不住出声问道:“小可,你怎么会起来做早餐?” 童小可扁了扁嘴,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写满了楚楚可怜,卑微地恳求道:“沈叔叔,秦阿姨,能不能不要赶我走?我不想回诊疗所了……我留在这里一定会很乖的,我可以给你们做饭打扫,让我干什么都行!” 童小可说得泫然欲泣,似乎真的不想回到诊疗所。 闻言,秦郁宁微抿起唇,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牧风却只是绷着一张脸,冷声拒绝道:“不行,你的病还没有好,必须接受治疗。吃完早饭之后,我就送你回去。” 男人的态度十分强硬,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正在这时,沈牧风和秦郁宁的手机铃声却同时响了起来,说是公司出了紧急情况,让两人立刻赶过去。 放下电话之后,两人立刻穿上外套出了门,暂时无暇顾及留在别墅里的童小可。 沈牧风和秦郁宁一路赶到公司,会议室里已经站了一个人,身材高大,正背对着他们。 下一刻,男人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清隽俊逸的脸,竟是何楚清! “沈总,郁宁,好久不见。”何楚清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冲他们打了个打招呼。 见状,秦郁宁意外地挑了挑眉,今天的确约了何氏集团的人谈进一步合作,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何楚清竟然会亲自跑这一趟。 “楚清。”旋即,秦郁宁才反应过来,扬起唇,礼貌性地回了一句。 “何总。”沈牧风的态度则显得冷淡许多,惜字如金。 何楚清也不在意,径直将视线落在秦郁宁身上,关切地问道:“最近过得好吗?” 几人坐了下来,助理及时送上茶水,秦郁宁笑着点头,回道:“挺好的,还要多亏了你,之前帮我们解决财务漏洞的问题。” 这件事解决之后,她一直没能找到机会亲自向何楚清道谢,今天终于见到了面,便顺势说了。 何楚清却是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们公司那位大股东,从来不因为任何人改变主意,你却是个例外。” “哦?”沈牧风狐疑了一声,不着痕迹地试探道,“那我倒是对这位大股东有些好奇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被诬陷 何楚清却依然面不改色,只是云淡风轻地解释了一句:“我们公司这位股东常年定居国外,就连我也很少见过他。”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位大股东的身形有些眼熟。”沈牧风又锲而不舍地追问道,想要从何楚清口中探听到一点消息。 “世上长得相像的人这么多,沈总大概是认错了吧。”何楚清的回答滴水不漏,丝毫不愿透露任何关于大股东的消息。 沈牧风眯起眸子,半晌,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也许是吧。” 几人敲定好合作的细节之后,何楚清这才收起文件,又对秦郁宁道:“郁宁,好久不见,不如一起吃顿饭吧?” 还不等秦郁宁回答,沈牧风却抢先一步回绝了:“抱歉,她已经有约了。” 说着,沈牧风还瞥了他一眼,眸中带着明显的宣告意味。 何楚清一直对秦郁宁有意思,他不得不防着。 “郁宁,既然你说我帮了你的忙,理应请我吃顿饭吧?”何楚清却不理会沈牧风,径直将视线投向秦郁宁那边,面带笑意道。 闻言,秦郁宁点了点头,随即转向沈牧风,低声安抚道:“一顿饭而已,就当还个人情,我一定尽快回来。” 她不想欠何楚清的人情。 沈牧风黑了脸,薄唇紧抿,久久没有说话,还是有些不情愿。 秦郁宁正想开口,会议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陆骁光走了进来。 “什么事?”沈牧风抬头瞥了他一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 陆骁光冲沈牧风挑了挑眉,然后又做了一个“出去谈”的手势,似乎有什么要事相商。 沈牧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随陆骁光回到办公室。 临走之前,还给秦郁宁留了个暗示的眼神。 秦郁宁心下了然,示意自己没事,便和何楚清一道去了餐厅。 “你看,这位大股东每次出现的时间,刚好和度灰月都是错开的,他们没有在同一时间出现过。”陆骁光将一份报告递给沈牧风,同时解释道,“所以我认为,现在有七成把握可以确定,这个大股东——就是度灰月。” 但奇怪的是,他们又长着完全不同的两张脸。 沈牧风翻着文件的过程中,悄然皱起眉,神色冷凝,随后才冷声吩咐道:“盯紧度灰月,一旦他有什么动静,立刻汇报。” “我知道。”陆骁光自然明白事态的严峻,一脸严肃地应声道。 餐厅,何楚清体贴地为秦郁宁拉开椅子,倒好红酒,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还将盘子里的牛排切好,想要和她交换。 秦郁宁却适时地将自己的盘子收了回来,婉拒何楚清的好意:“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说着,秦郁宁便自顾自地切着牛排,态度有些冷淡疏离。 何楚清也不勉强,挑了挑眉,神色淡淡道:“你一直都这么有分寸。” 闻言,秦郁宁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放下了刀叉,抬头对上何楚清的眸子,沉声解释道:“之前,我不能给你一点希望;而现在,我不想让他不高兴,也希望你可以理解。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何楚清微勾起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调侃道:“你们的关系很好。” 提及沈牧风,秦郁宁面上亦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大方地点头承认道:“是的,所以我很珍惜这段感情。” “那我就只能祝你们幸福了。”何楚清眼底闪过一丝遗憾,随后举起杯,笑着道。 “谢谢。”秦郁宁与他对碰了一下,感激道,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福。 两人用过午餐之后,一同向外走,有说有笑的。 孰料,刚走到餐厅门口,秦郁宁便觉得眼前有一道身影闪过,下一刻,她竟莫名地被人撞了一下。 秦郁宁向后踉跄了一步,勉强站稳,正疑惑间,对方却率先开口了:“诶!你这人怎么回事?年纪轻轻一小姑娘,怎么能干这种偷东西的勾当呢?我那钱包可是真皮的,我劝你快点交出来,要不然别想走!” 秦郁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不由得微皱了眉,旋即才看清撞自己的人是个中年妇女,烫着一个泡面头,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抱歉,阿姨,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刚才是您不小心撞到了我,但是我没有偷您的东西。如果您的钱包掉了,麻烦您自己再好好找找,我先走了。”秦郁宁飞速地解释了一遍,说着,就准备直接绕过她。 “嘿,谁让你走了?不准走,看不出来你这小姑娘还挺能说的!偷人东西还理直气壮的,明明是你把我撞了,偷了我的钱包!钱包在哪儿呢?赶紧给我交出来!”中年妇女却一下子拦在了秦郁宁面前,不依不饶道,说着,还伸手想要去翻秦郁宁的包。 秦郁宁的眉蹙得愈发紧了,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想要躲开中年妇女,但她依然推推搡搡的,不肯放秦郁宁走。 “阿姨,这恐怕是一场误会,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何楚清护着秦郁宁,让她免受伤害,可中年妇女嘴里却骂骂咧咧地,拒绝与他们好好交流。 秦郁宁脚上踩着高跟鞋,敌不过中年妇女的力道,竟在混乱之中不小心崴到了脚,踉跄地险些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个钱包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中年妇女立刻指着地上的钱包,大声嚷嚷道:“你这个小偷!还说没偷东西?我现在就要报警抓你,看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下一刻,中年妇女立刻打了个电话,通知警察。 秦郁宁忍着脚腕上传来的隐痛,眉头紧锁在一起,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警察来得出奇得快,一句话也没说就直接铐住了秦郁宁,想要将她带上警车。 见状,秦郁宁顿时明白过来,这根本是一场设计好的局! 眼见着就要被押上警车,秦郁宁连忙回头,向何楚清嘱咐了一句:“楚清,帮我通知沈牧风!” 第二百七十八章 童谣之死 只来得及留下这一句,紧接着,秦郁宁便被警察强硬地押上了警车。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就连何楚清也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只有家属才能保释秦郁宁,就算他现在跟过去,恐怕也派不上任何用场。 思及此,何楚清立刻给沈牧风打了个电话,可是等了好一会儿,电话都没能打通。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听见手机里传来的提示语,何楚清的眉宇蹙得愈发紧了。 旋即,何楚清当机立断地收起手机,回到沈氏集团,上楼寻找沈牧风。 不多时,秦郁宁被带到了拘留所。 警察并未对她作任何询问或是审讯,而是直接将秦郁宁带到了一间牢房。 秦郁宁心中虽有疑虑,但也只能听从。 走近之时,秦郁宁却无意中瞥见隔壁牢房关着的一个女人,分明是——童谣! 她不禁疑惑地微蹙起眉,沉声问道:“你怎么还在拘留所?” 童谣分明已经是死罪实锤,竟然没有被关进监狱? 童谣闻声,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见是秦郁宁,低低地冷笑一声,随后才道:“因为我背后还有主使,所以警方还在调查。” 秦郁宁有些不解,就算童谣这个案子还有幕后主使人,但也并不影响她被关进监狱……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还有事情要做! 思及此,秦郁宁倏地抬头,冷冷地望向她,质问道:“你要这点时间干什么?” “当然是……”童谣面上波澜不惊,徐徐开口,“为了等你。” 秦郁宁的眉深深蹙起,眸中写满了疑惑。 正当她沉默之际,童谣突然起身,飞快地走向秦郁宁,隔着栏杆站在她面前,低低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闻言,秦郁宁陡然一愣,没想到童谣竟然会突然向自己道歉。 这时,童谣趁机抓住秦郁宁,将藏着的匕首猛然塞进她手里,就着栏杆狠狠地刺进自己心口。 “啊——”下一刻,童谣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四溅,痛苦万分。 秦郁宁身上瞬间沾满鲜血,惊愕地睁大了双眼发,呼吸急促地质问道:“童谣,你这是干什么?!” 童谣对上秦郁宁的眸子,笑容愈发阴狠,冷道:“一起死吧!” 话音落下,她猛地摁下警铃,召来了警察。 警察用最快速度赶至,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面上也充满了吃惊,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童谣的身子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但还是勉力抬起手,指着秦郁宁,艰难地指控道:“警官,她、她……” 然而,童谣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倒了下去,闭上双眼,死状竟有些可怖。 见状,警察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二话不说将秦郁宁制服,将她带出去。 秦郁宁只觉得周身上下一阵森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任由警察将自己押走。 临走之前,她还忍不住回头瞥了童谣的尸体一眼,心中愈发寒凉。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为了陷害她,而赔上自己的性命…… 难道童谣连自己的女儿也不管了吗? 这时,沈牧风正好赶来,行色匆匆,神态冷凝,挡住了警察的去路,冷声开口:“我是秦郁宁的丈夫,来办保释,请立刻放了她。” 他的目光注意到秦郁宁身上沾染的血迹,下意识地微蹙起眉,薄唇紧抿。 警察却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一脸严峻地回道:“现在案件的性质已经不同了,秦小姐涉嫌杀人,我们不能放人。” “不可能!”沈牧风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态度十分强硬,望向秦郁宁的眼中写满了担忧。 秦郁宁仍沉浸在巨大的惊吓之中,没能缓过神来,红唇微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刚刚,秦小姐在看守所中刺杀了另一名嫌疑犯。我们赶到的时候,杀人凶器还留在秦小姐手中。”警察飞快地解释道,押着秦郁宁,与沈牧风对峙。 “我要求立刻察看监控录像。”沈牧风冷声开口,心中对秦郁宁的为人深信不疑。 警察点了点头,派了另一名警员带沈牧风去监控室确认录像。 孰料,童谣和秦郁宁站的位置刚好是监控拍摄的死角,只能依稀看见两人的背影,不知发生了什么,匕首便插进了童谣的心口,一击致命。 人证物证加上童谣死前的指认,任谁都无法相信秦郁宁是清白的。 “沈先生,你也看到了,这个案子就发生在看守所内,性质恶劣,我们必须当场羁押秦小姐。”警察绷着一张脸,随后,便将秦郁宁关了起来。 沈牧风看完监控录像之后,陷入一阵沉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良久后,才沉声开口说了一句:“我要求探视。” 警察这才点了点头,同意沈牧风的要求。 秦郁宁终于缓了过来,坐在沈牧风面前,迫不及待地开口解释:“牧风,你相信我,我没有杀她!匕首是童谣塞到我手里的,我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一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秦郁宁仍感到心有余悸,指尖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沈牧风握住她的手,点点头,沉声安抚道:“我相信你,你不会杀人的。” 秦郁宁不住地点着头,泪水都忍不住涌上了眼眶,心中慌乱不已,问道:“牧风,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知道,沈牧风一向的御用律师是傅南亭,可傅南亭现在却身负重伤…… 这场对她极其不利的官司,除了傅南亭,又有哪个律师可以帮到她呢? “郁宁,你别担心,我发誓,一定会让你无罪释放。”沈牧风沉声保证道,一脸严肃认真。 的确,如今几乎找不到一个有把握能够帮秦郁宁打无罪辩护的律师…… 但尽管如此,他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救出来!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心中不禁感到万分动容,只能重重地点头,以示回应。 她相信,牧风一定会有办法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下作! 离开监狱之后,沈牧风立刻给陆骁光打了个电话,冷声道:“立刻找到国内最好的律师,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请到他。” “好。”陆骁光毫不含糊地答应道,他刚刚听说了秦郁宁的事,心下亦担忧不已。 挂断电话之后,沈牧风捏了捏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驱车回到公司。 没多久,陆骁光便带来了消息,只是脸色似乎并不好看。 “怎么样?”沈牧风当即放下笔,沉声问道。 “我查过了,除了老傅,还有一个出了名的诡辩律师,郁宁的案子,恐怕只有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赢。不过……”说到这儿,陆骁光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过了一会儿,才又接下去道,“不过,他现在是何氏集团那位大股东——艾格斯先生的御用律师。” 闻言,沈牧风微蹙起眉,神色冷凝,沉吟片刻,才下了决断:“查,一定要查出艾格斯的下落。” 虽然何氏集团的这位大股东神秘莫测,但为了秦郁宁,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去闯一闯。 “我马上让人去查。”看到沈牧风一脸坚定,陆骁光也不再迟疑,当即去派人调查。 这次的案件对秦郁宁非常不利,如果请不到有十足把握的律师,恐怕她的处境会十分危急。 可是谁曾想,一连好几天,都查不到任何关于艾格斯的下落。 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几乎翻遍了a城都遍寻不到踪迹。 “牧风,抱歉,还是没有消息……”陆骁光定时向沈牧风汇报情况,嗓音有些低沉。 闻言,沈牧风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心中怒不可遏。 眼见着第一次开庭的时间就要近了,如果还找不到度灰月,找不到律师,秦郁宁的官司该怎么办?! 彼时,宋静婉恰好正在向沈牧风汇报工作,注意到他的神态,轻声安抚道:“沈总,您不用担心,总会找到办法的,秦小姐不会有事的。” 她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忍不住冷笑一声。 已经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就算他们手眼通天,秦郁宁也绝对出不来了…… 沈牧风只是紧抿着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久久没有答复。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毫无预兆。 沈牧风抬头,正想训斥,却意外地对上艾格斯先生那张精致白净的脸。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几天想方设法寻找的人,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听说你在找我?”度灰月薄唇轻启,不疾不徐道,虽然是个问句,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你先出去。”沈牧风先对宋静婉交代了一句,然后才沉了眼眸,目光微冷,凝视着坐在对面的艾格斯。 度灰月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神态悠然,旋即又道:“沈大总裁这几天一定是焦头烂额吧?”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直接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肯让你的律师出庭辩护?”沈牧风开门见山道,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眸光锐利,面容严肃。 他相信,艾格斯既然会主动找上门,那就一定已经洞悉了他的目的。 “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度灰月挑了挑眉,笑着道,“你想要我的律师去救秦郁宁,对吧?这事好说,只要你把这间公司转到我的名下就行了。” 说着,度灰月还指了指他这间偌大的办公室,四下打量过后,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又道:“嗯,你这间办公室倒是挺大的,我很满意。就是这色调嘛,太冷冰冰了一点。” 沈牧风眼见着他一副挑三拣四的模样,愤怒地瞪着眼,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喷出胸口。 度灰月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道:“你不愿意?那没办法了,你还是想想法子把傅南亭给叫醒吧。” 话音落下,度灰月作势就要离开,态度嚣张。 “我答应。”就在他即将起身的那一刻,沈牧风终于咬着牙吐出三个字,“你等着,我会尽快把股权转让书给你。” “这就对了,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度灰月眼底滑过一丝笑意,随后又“啧”了一声,故意刺道,“一个杀死了自己前女友的妻子,沈总倒是心疼得很嘛。” 闻言,沈牧风猛然伸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度灰月的脖子,眸色冰冷无温,厉声斥道:“住口,郁宁没有杀人!艾格斯,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他早就怀疑,大股东蓄意接近秦郁宁,动机不纯。 度灰月被他扼住,本就白皙的脸显得愈发苍白了,但他却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耸了耸肩,凉凉地回道:“我艾格斯从来不做这么下作的事。” 听到他的话,沈牧风这才稍稍恢复理智,沉了眸,随后才缓缓松开手,薄唇紧抿。 度灰月扭了扭自己略感不适的脖子,只留下一句“早点准备好我要的东西。”之后便径直起身,准备离开。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他自然也不必再继续呆在这儿浪费时间。 “你最好说到做到。”在度灰月走出办公室之前,沈牧风又冷声警告了一句,嗓音低沉得几乎像是从地狱传来一般。 度灰月闻声,顿住脚步,低低地笑了一声,头也不回道:“当然。” 待他离开之后,沈牧风快速地打印了一份文件,然后便匆忙赶往监狱。 他所有的股份都已经转到了秦郁宁名下,所以必须先去监狱找她一趟。 “郁宁。”看到秦郁宁被狱警带出来,短短几天,似乎已经瘦了一圈,神色看起来有些憔悴,沈牧风心中不由生起一丝心疼,低声唤道。 秦郁宁在他对面坐下,望着男人坚毅冷峻的脸庞,心生动容。 他的状态看起来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似乎是没有休息好,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下巴还冒出了青涩的胡茬,行色匆匆。 见状,秦郁宁陡然泛起一丝心疼,忍不住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轻声道:“牧风。” 第二百八十章 果然是你 沈牧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还给她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沉声回道:“我没事。” 反而是秦郁宁,一想到她还要被关在监狱里受一段时间的苦,沈牧风便感到无比心疼。 “你找到方法了吗?”秦郁宁出声问道,她相信,在如此紧要的关头,沈牧风会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找到了。”沈牧风点了点头,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歉意,但很快便掩饰过去,拿出自己带来的东西,“但是需要你先签一份文件,把股权转到我的名下。” 他深知公司在秦郁宁心中的重要性,如果让她知道为了救她要牺牲整个公司,秦郁宁一定不会同意。 但是眼下,没有什么比救出秦郁宁来得更重要。 所以思来想去,沈牧风只能采取这个方式,让她以为股权只是暂时转移到他的名下。 “好。”秦郁宁不疑有他,没有丝毫犹豫,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文件递还给沈牧风。 “郁宁,你……不看一眼吗?”沈牧风没想到她竟然会签得如此干脆利落,收回文件的手甚至有几分迟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不用啦,一份股权转让书而已嘛。”秦郁宁却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将文件收好。 她相信,沈牧风既然选择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们是夫妻,是爱人,自然应当相互信任,何况只是区区一份股权。 对于她的无条件信任,沈牧风心中只剩下感动,拿着文件,目不转睛地盯着秦郁宁,沉声保证道:“郁宁,我一定会把你毫发无伤地救出来的。” 他一定不会辜负她这份信任的…… “我当然知道。”秦郁宁莞尔一笑,向沈牧风投去一记温暖的眼神,轻声回道,“牧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帮我洗刷冤屈。” 沈牧风一脸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随后才转身离开。 秦郁宁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知怎地,竟突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半晌,直到狱警催促她,“该走了。” 秦郁宁这才反应过来,闷闷地“哦”了一声,随后跟着狱警慢吞吞地返回牢房。 然而没过多久,狱警便又来到秦郁宁的牢房,说有人要探视她。 秦郁宁疑惑地微蹙了眉,但还是跟着狱警出去,没想到来人竟是何氏集团的那位大股东,艾格斯先生。 “艾格斯先生,您怎么会来这里?”秦郁宁在他对面坐下,紧锁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面露疑惑不解,出声问道。 度灰月见到她,先是笑了笑,随后淡淡开口:“我听说你出事了,所以就来看看。我身后这位,是国内知名的金牌律师,应该可以帮到你。” 秦郁宁瞥了那律师一眼,旋即摇了摇头,保持着面上的浅笑,回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丈夫会救我出去的。” 闻言,度灰月懒懒地抬了抬眼皮,面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沉声道:“你对你那位丈夫,还真是过分信任,难道……你就不怕他带着所有的股权跑路?” “果然是你。” 这时,秦郁宁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令度灰月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下一刻,秦郁宁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不疾不徐地拿出一条红宝石项链,扔在桌上,只见上边安装的窃听器发出淡淡的幽光。 见状,度灰月面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一直在等一个验证的时机,直到今天,才终于确定。”秦郁宁挑了挑眉,神色淡淡地解释道,“股权转让书的事只有我和牧风两个人知道,你又是从何得知的?结果没想到牧风前脚刚走,你就来了。我不是傻子,艾格斯先生每次出现的时间都未免太过巧合,实在无法不令人怀疑。” 她早就有所怀疑了,只是始终缺一个证实的机会。 闻言,度灰月不由得伸手拍了几下,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目光中透出几分赞许,淡淡道:“很好,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随着接触时间的越长,他倒是越发欣赏眼前这个叫做秦郁宁的女人了…… 秦郁宁却是瞬间冷下脸,望向男人的眸中不带丝毫温度,沉声质问道:“半山别墅的火灾,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宝宝刚送到婆婆家没两天,半山别墅就发生了火灾。 很明显,纵火的人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如果不是通过这个窃听器获取的消息,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 面对她的质问,度灰月只是耸了耸肩,既没承认也没否认,面上依旧带着笑意,淡淡道:“不过是个老太婆和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可在意的?” 闻言,秦郁宁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悄然捏紧了拳头,怒视度灰月。 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眼里就这么的一无是处? 度灰月注意到她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凑近了女人,笑容中透出几分邪气,附在她的耳畔,低声道:“你要是真喜欢孩子,跟了我,我们一样可以生!” 秦郁宁向后靠了靠,拉开与男人的距离,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嫌恶,毫不留情地回道:“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人让我觉得恶心,我绝不可能跟你生孩子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之前,她只是想与艾格斯先生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让沈牧风误会。 而现在,秦郁宁只想离他越远越好,不想和这种可怕的男人扯上半点儿关系。 听到她的话,度灰月面上始终含着的笑意陡然消失,眸色冰冷,薄唇紧抿,凝视着秦郁宁,眼底带着几分隐忍,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又突然笑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轻声落下一句:“我会让你愿意的。” 话音落下,男人便毫不犹豫地起身,扬长而去。 秦郁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心中反复思考着男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却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临时变卦 沈牧风带着填好的股权转让协议,到达之前与艾格斯约定的地点,是一间看似平凡无奇的咖啡厅。 没多久,艾格斯便来了,样子有些慵懒,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看不出情绪。 沈牧风径直将文件推到他面前,沉声道:“这是你要的股份,现在可以让你的律师去救郁宁了吧?” 此刻,他的心中已是万分急切,只希望能够尽快将秦郁宁给救出来,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 度灰月摘下墨镜,随手翻了翻文件,然后又扔回了桌上,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低声开口道:“真是不好意思,就在刚刚,我改主意了,我现在不想要这些股份了。” 闻言,沈牧风陡然沉下脸,捏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冷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之前明明已经说好了,只要把公司股份转给艾格斯,他就答应让律师为秦郁宁辩护,为什么说变卦就变卦? 沈牧风心中不禁燃起熊熊的怒火,但碍于现在有求于他,又不能当场发作。 度灰月丝毫没有被他吓到,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淡淡道:“我还是可以救秦郁宁,但是你——不能再插手这件事,并且在秦郁宁被无罪释放之前,你都必须去国外度假,不能回来,更不能见她。” “不可能。”沈牧风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道,神色冷凝,态度决绝。 秦郁宁的事,他不可能不管。 度灰月也不在意,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神色微凉:“你当然可以选择拒绝,不过你要想清楚了,现在秦郁宁的命,可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话到末,度灰月还挑了挑眉,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带着明显的威胁。 如果他不答应这个条件,度灰月就不可能让律师给秦郁宁辩护,那她胜诉的几率将是微乎其微…… 思及此,沈牧风紧紧地蹙起眉,神色愈发难看,良久后,才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来:“我答应你。” 事到如今,除了听从度灰月的话,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不可能拿秦郁宁的性命来开玩笑…… “很好,沈总果然是个明白人。”度灰月眉间染上几分笑意,面上露出一丝满意,旋即,突然打了个响指。 沈牧风拧起的眉宇始终未能舒展开,冷冷地盯着度灰月的脸,不知道他又想要玩什么花样。 下一刻,几个身材热辣的美女突然从里间走了出来,齐刷刷地在沈牧风面前站定,无一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清凉。 “沈总,何必板着个脸呢?难得可以出去度假,这可是个好事。”度灰月面上始终含着笑意,说着,还指着几个美女向他示意,“这是顺便送你的礼物,祝你假期愉快,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沈牧风的拳头紧紧地攥住,脸已经快黑成碳了,但还是死死地咬住牙关,一句话也没有说。 度灰月扬了扬眉,随后便自顾自地起身离开,没有再理会身后凝视的目光。 协议签署之后,整整过去了三天,沈牧风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秦郁宁心中有些疑惑,还不禁生起了一丝莫名的担心。 他是在为她的官司忙碌,所以没空来看她吗? 还是说,他出了什么事情,才没法来看她…… 秦郁宁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饭,只觉得食不知味。 不管怎么样,她都应该选择相信他。 牧风既然说过会把她救出来,那他就一定会做到。 正在这时,狱警走到秦郁宁的牢房前,敲了敲栏杆,面无表情道:“有人来探视你。” 闻言,秦郁宁倏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一定是牧风来看她了! 孰料,当秦郁宁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来人竟是艾格斯。 她的面上浮现出一丝明显的失落,微抿了唇,漠然地在男人对面坐下,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她上回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还想怎么样? 对于秦郁宁的态度,度灰月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随后递到秦郁宁面前:“喏,你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跟我聊吧。” 视频中是一处阳光明媚的海滩,有白种人、黑种人,显然不是在国内,而沈牧风则躺在沙滩的躺椅上,看起来无比闲适。 紧接着,还有几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靠近他,然而沈牧风并没有拒绝她们的投怀送抱,只是继续喝着酒。 而他的脸上始终戴着墨镜,遮去了半张脸,看不出神态。 秦郁宁始终微抿着唇,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直到最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亦不曾说任何话。 这时,度灰月又适时地开口了,声线微凉,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啧,你人还在牢里,沈牧风却跑去海滩约会美女。依我看,恐怕是你信错了人。” 秦郁宁的面上陡然露出难过的神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度灰月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旋即温柔地轻声开口:“既然他辜负了你的一片信任,倒不如跟了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孰料,秦郁宁却突然冷笑一声,对上度灰月的眸子,漠然地直接揭穿道:“艾格斯先生不觉得您这样的安排太过刻意了吗?我不相信在我身陷囹圄的时候,牧风还会出国度假,除非……他遇到了什么事情,迫使他这么做。” 话到末,秦郁宁微眯起眸子,透出几分质疑。 度灰月没想到自己的计策竟会被她一眼看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不过仅一秒便恢复原状,低低地笑了一声,反唇相讥:“你不相信也没关系,我们大可以看看到了出庭那天,沈牧风究竟会不会来救你。” 度灰月的话语异常笃定,似乎已经明确知道沈牧风不会出现一般。 见状,秦郁宁不由得微蹙起眉,心下一沉,但还是强自保持镇定,冷声回道:“他说过会救我,就一定会。”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为难 彼时,沈牧风正躺在东南亚的海滩上,鼻梁上架着一副纯黑的墨镜,神色不耐地闭目养神。 这时,陆骁光端了个高脚酒杯,悠然自得地走了过来,一脸玩世不恭地调侃道:“哟,这是被赶走的第几波美女了?要我说,你可真是个无情的人。” 沈牧风听到他的声音,抬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开门见山地问道:“国内的情况怎么样了?郁宁那边还好吗?” 闻言,陆骁光这才正了正色,沉声回道:“刚刚得到消息,度灰月几次三番去监狱探视秦郁宁,一直试图让她误会你。” 沈牧风漆黑的眸底陡然生起一丝愠怒,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咬着牙冷声道:“等这件事完了,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如果不是为了救出秦郁宁,他绝不可能容忍度灰月至此。 陆骁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低语道:“你说,度灰月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该不会……他真的看上秦郁宁了吧?” 这时,沈牧风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目光落在远处,久久没有说话。 陆骁光注意到他的神色,心下暗道坏了,正想说什么挽救一下的时候,沈牧风却又突然开口了—— “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的。”话到末,沈牧风悄然眯起眸子,眼中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办公室内,宋静婉的手机铃声响起,她走到一处精辟的角落,才接了起来,低声道:“喂。” “宋姐,秦郁宁的案子几天后就会开庭一审,现在还没有确定辩护律师。”电话另一头的人飞快地汇报道。 闻言,宋静婉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次,秦郁宁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了…… 不过奇怪的是,沈牧风为什么偏偏会选在这段时间休假出国?他难道不管秦郁宁了吗…… “宋姐,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对方见宋静婉迟迟没有答复,忍不住出声询问了一句,有些小心翼翼地。 宋静婉眯起眸子,笑容渐冷,半晌,才不疾不徐地回道:“让人在监狱里‘多多’照顾秦郁宁一点。” “我明白了。”对方瞬间领会了宋静婉的意思,旋即便挂断电话,着手去安排监狱那边的事情。 秦郁宁住了好几天的单人监狱,每日都安静乖巧,平静无波。 刚吃过午饭之后,狱警却突然过来,不耐烦地喊道:“走了,给你换牢房。” 秦郁宁疑惑地微蹙起眉,沉声问道:“为什么突然要换牢房?” “让你换就换,问那么多干什么?!”狱警的态度有些恶劣,还敲了敲栏杆,不断催促秦郁宁。 见状,她也只好起身,在狱警的监视之下缓缓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狱警便将秦郁宁带到了一处多人牢房,里面密密麻麻地蹲了一群穿着囚服的女人:“到了,进去吧。” 秦郁宁的黛眉皱得愈发紧了,但也无可奈何,只得遵循狱警的话,进了多人牢房。 孰料,待狱警一走,那群女人就像是早就计划好的一般,一窝蜂地冲了上来,有人扯住秦郁宁的头发,有人向她挥拳头,速度快得惊人。 秦郁宁猝不及防地中了招,脸上瞬间挂了彩,头皮被扯得生疼,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痛呼,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不消多时,秦郁宁便被那群女人制服了,押到一个为首的女人面前,“老大。” 见状,为首的那个女人笑容得意,似乎是监狱的狱霸,居高临下地望着秦郁宁,嚣张地踢了踢她的腿,冷声道:“趴下,给我当马骑,我就考虑放你一马。” 秦郁宁始终垂着脑袋,眸底闪过一道精光,忍着唇角传来的疼痛,低声回道:“好,不过你们得先放了我,不然我怎么趴下?” 狱霸见她很听话,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松手。 就在几人放开秦郁宁的一刹那,她猛然冲到狱霸面前,梏住女人的双手,一拳爆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手软。 狱霸万万没有想到秦郁宁的身手竟然会这么好,正想张口呼救,却被她塞了一嘴臭袜子,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其他人也看呆了,一时间竟忘了救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秦郁宁继续对狱霸拳打脚踢着,像是要将所有的气都发泄在她身上一般,紧抿了唇,目光冷凝,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怖。 狱霸被臭袜子熏得头昏脑涨,连连作呕,半晌才终于将袜子给吐了出来,叫唤道:“呸!你们在干什么呢,还不快给我打?”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正准备一齐冲上前,秦郁宁却抬头睨了抬头睨了她们一眼。 一群女人瞬间被秦郁宁的眼神震慑住,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步,面面相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 秦郁宁一脚踩着狱霸,然后不疾不徐地张口道:“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闻言,众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疑惑,望向秦郁宁,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顿了一下,秦郁宁面色冷冽,这才缓缓吐出三个字:“杀人罪。” 听到她的话,众人瞬间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再上前一步。 开玩笑,这女人可是杀过人的,要是惹了她,可没有好果子吃! 这时,狱警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盘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秦郁宁及时地收回脚,只是藏在背后的手依然桎梏着狱霸,对上狱警询问的眼神,笑了笑,淡淡回道:“我们只是闹着玩罢了。” 狱警环视一圈,面上带着明显的不相信,语气有些不耐烦:“这可是在监狱,你们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您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闹着玩。”说着,秦郁宁还转头,望向狱霸,笑着问道,“你说是不是?” 狱霸哪里敢得罪秦郁宁,连连点头,附和道:“是是是,我们只是在闹着玩,什么事也没有!” 第二百八十三章 高烧不退 狱警又狐疑地瞥了她们一眼,随后才勉强相信,终于挥着警棍离开了。 秦郁宁这才缓缓松开狱霸,视线不疾不徐地扫过在场的众人,冷声警告道:“我不想惹事,但以后如果再有人敢找我的麻烦,我一定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听清楚了吗?” 她的音量虽然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意味,令众人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如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丝毫不敢忤逆秦郁宁的意思。 见状,秦郁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转过身,堂而皇之地占据了牢房中最好的床位。 之后,牢房内便又恢复了鸦雀无声,众人地安分地在自己的床位上坐下,寂静无声。 秦郁宁躺在床上,不由得又想起了沈牧风,眼前似乎浮现出他那张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现在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都相信,沈牧风一定是在想方设法地救自己。 他不会抛下她的,绝对。 一想到这儿,秦郁宁便情不自禁地微勾起唇,心中充斥着浓浓的暖意。 彼时,沈牧风在国外接到了秦郁宁在狱中被人为难的消息,当即站起身,一脸紧张道:“我明明交代过了,让他们好好照顾她,怎么会被人为难?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国!我必须马上见到她……” “诶诶诶,你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陆骁光从未见过沈牧风如此心急如焚的模样,不禁感到一丝无奈,连忙将他拦了下来,补充道,“你放心,她现在好得很,什么事都没有!” 随后,陆骁光又将秦郁宁制服狱霸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郁宁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弱。” 听完他的话,沈牧风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跌回躺椅上,沉默不语。 “你们夫妻俩可真像。”见状,陆骁光忍不住张口吐槽了一句,有些无语。 宋静婉亦知道了秦郁宁在监狱中的所作所为,面上顿时露出一丝愠怒,厉声斥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秦郁宁都搞不定!就不会想想其他办法吗?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她在监狱里好过!” “是,宋姐,我马上就去安排!”手下战战兢兢地答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宋静婉放下电话之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气得指尖都在颤抖,久久没有说话。 夜里,秦郁宁吃过晚饭之后,正准备躺回床上睡觉,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被褥被淋湿了。 她转过头,扫了众人一眼,见所有人都在忙着做各自的事情,没有人看向这边。 见状,秦郁宁沉下脸,冷声质问道:“谁干的?” 众人闻声,纷纷将视线投向这边,这才发现秦郁宁的被褥湿了,然后又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我。” 问了一圈,却没有一个人承认。 秦郁宁不怒反笑,点了点头,沉声道:“没人承认是吧?很好。” 下一刻,秦郁宁径直转身,去提了一桶水过来,一下子浇在了其中一个女人的被褥之上。 “啊!你干什么?”那女人的被褥猝不及防地被浇了个透,瞬间嚷嚷起来,不知道秦郁宁这是做什么。 秦郁宁却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继续走到下一个人的床位前,直到将所有人的被褥全部浇湿,这才将桶随手扔在一旁,神色冷凝。 众人纷纷感到不满,怒视着秦郁宁,大声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又不是我把你的被子给浇湿的!你凭什么这么做?!” …… 秦郁宁听着她们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冷笑一声,沉声开口:“既然有人不想让我好好睡觉,那大家就都别想睡!” 此话一出,众人就算心中有怨言,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得将怨气憋回心里。 这女人可是杀过人的,指不定疯起来会干出些什么来…… 说完之后,秦郁宁就回到自己的床位,找了个还算干净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尽管所有人的被褥都是一片湿漉漉的,但是大家也没有换洗的床单,只好将就着躺下,尽量裹紧自己,勉强入睡。 到了半夜,有几个人沾了湿气,纷纷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似乎是感冒了。 秦郁宁的睡眠本来就比较浅,被几人的咳嗽声吵醒,莫名觉得头有些疼,身上似乎有些发烫,但也没有过分在意,只是微蹙了眉,又重新闭上眼睛。 第二天,感冒的几个女人都吃了药,状态缓和过来,却发现秦郁宁还没睡醒,脸上一片红彤彤的,不知是怎么了。 其他人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凑上前去,探了探秦郁宁额头的温度,这才发现她竟然发烧了,始终迷迷糊糊地,无法清醒。 “狱警,狱警,这里有人发烧了!”一个女人连忙喊道,生怕秦郁宁真的出了什么事。 狱警很快过来察看了情况,然后找来医生,为秦郁宁治疗。 沈牧风在国外听说了秦郁宁在狱中发高烧的消息,二话不说便坐飞机回国,用最快速度赶到监狱,想要探望秦郁宁。 她的体质不好,如果不用惯常吃的药,肯定会一连好几天都高烧不退。 一想到这儿,沈牧风心中便焦急万分。 孰料,当他赶到监狱门口的时候,却正好撞上守候多时的艾格斯,被他一把拦住。 “让开!”沈牧风此刻已经想不起来其他任何东西了,绷着一张脸,冷声呵斥道。 度灰月却依然挡在他的面前,没有让路,淡淡开口道:“你毁约了,不过如果你现在掉头回去,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郁宁发烧了,我必须进去看她!”沈牧风怒不可遏地厉声道,耐性即将被耗尽。 度灰月却依然神态自若,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笑着道:“你可以进去,那秦郁宁就只能一辈子待在里面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沈牧风捏紧了拳头,死死地盯住他的眼睛,良久,终于还是选择妥协,将秦郁宁惯用的药品交到了度灰月手里,冷声道:“如果她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你陪葬!”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场误会 度灰月接过他手中的药品,唇边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淡淡应道:“你就安心度假吧。” 随后,他便转过身,慢悠悠地晃进了监狱。 沈牧风却仍然站在原地,目光始终一刻不离地定格在艾格斯身上,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度灰月抵达秦郁宁的牢房,见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眸紧闭,面色苍白,一脸病态,心中竟莫名地生起一丝心疼。 旋即,度灰月缓缓在她床畔坐下,小心翼翼地喂秦郁宁吃药。 她的意识尚不清醒,药丸吞不下去,险些吐了出来,度灰月便连忙用手去接,低沉的嗓音在女人耳畔轻声哄道:“乖,吃下去就好了,嗯?” 秦郁宁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安抚一般,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乖乖将药丸吞了下去,处于半梦半醒之间,额上还冒出了细细的薄汗。 度灰月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忍不住又凑近了,伏在她耳畔,这才依稀听见女人口中吐出的两个字:“牧风……” 闻言,度灰月顿时黑了脸,倏地坐起身,一双幽暗的眸子凝视着秦郁宁,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拧了一把毛巾,搭在秦郁宁额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的烧渐渐退了,终于幽幽转醒,依稀瞥见床边有个身影,下意识地出声轻唤道:“牧风……” 度灰月转过头来,唇边逸出一声冷笑,忍不住嘲讽道:“真是一往情深啊,不过可惜了,沈牧风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当秦郁宁看清艾格斯那张白净的娃娃脸时,不由得微蹙起眉,抿起唇,一言不发。 见状,度灰月唇边的讽意愈发加深,再一次出口刺道:“怎么样?看到我,是不是很失望?” 这时,秦郁宁却突然勉力地撑住床板,坐了起来,对上度灰月深不见底的眸子,一脸认真地轻声说道:“谢谢你来监狱照顾我。” 度灰月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真挚地向自己道谢,一时间愣在原地,耳根子莫名地发热,不知该作何回应。 秦郁宁笑了,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暖意,神色淡淡。 “光嘴上说说可没用,我要的是实质性的感谢。”旋即,度灰月才回过神来,重新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望着秦郁宁晶亮的眸子,沉声道,“只要你离开沈牧风,我承诺,会照顾你一辈子。” 秦郁宁却是摇了摇头,直言拒绝了度灰月:“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沈牧风一个,我不可能离开他。” 度灰月脸上陡然浮现出一丝不悦,凛了凛眉,薄唇紧抿,盯着秦郁宁,沉默不语。 “你之前对我说起过一个小男孩的故事,那个小男孩——应该就是你自己吧?”秦郁宁突然开口,低声问道,“所以,你的仇人是牧风?” 他这么千方百计地想要介入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目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沈牧风有仇。 度灰月被她看穿了心思,也不在意,反倒是大方地承认道:“不错,沈牧风就是我的仇人。” 秦郁宁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猜测的确没错,下一刻,她又轻蹙起眉,沉声道:“但是据我所知,牧风并没有心脏病史。所以我想,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或许……” “够了。”还不等秦郁宁说完,度灰月便不由分说地打断,面上带着明显的不悦,眸色渐冷,“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不用为他开脱。” 话音落下,度灰月便匆忙起身离开,脸色阴郁。 他怎么可能会弄错?秦郁宁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想骗他放下对沈牧风的恨…… 秦郁宁望着度灰月匆忙离去的背影,不禁回想起之前他说起这个故事时的神情,莫名地生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其实他也不过是个身世可怜之人…… 他本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在父母的呵护之下快乐成长。 可就因为一颗适配的心脏,对方自私地毁了他整个人生,让他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她深知,造成这一切的人一定不是沈牧风,但他又不愿相信她的话…… 思及此,秦郁宁敛了敛眸,低下头,轻叹一口气,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艾格斯走出监狱的时候,沈牧风仍然守在外面,一见他出来,连忙走上前,紧张地问道:“郁宁现在怎么样了?她的烧退了吗?醒过来了吗?” 看见沈牧风的时候,度灰月的脸色瞬间又恢复如常,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沉声开口:“人已经醒了,不过……她现在对你非常失望。” “你——”沈牧风抓住他的肩膀,满脸怒容地咬牙切齿道,旋即才又镇定下来,松开手,笃定地低声道,“不对,你是故意说这些来激怒我的。我相信,郁宁一定会懂我的。” 闻言,度灰月嗤笑了一声,凉凉地出口讥讽道:“沈总还真是盲目自信。”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他心中却抑制不住地生起一丝恼火。 他就不信了,他们两个当真这么相信对方? 留下这句话,度灰月便毫不犹豫地绕过沈牧风,径直驱车离开,心中愈发不耐。 他忍不住低咒了一声,脚下猛踩油门,将车子开上了山。 进山的盘山公路竟被堵住了,只看见一道长长的车龙,塞得水泄不通。 度灰月想要掉头下山,却发现自己后面的道路也被车子堵住了,不由得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只好熄了火,停在原地。 许多车主等得不耐烦,纷纷走下车,张望四周的情况。 度灰月只是闭目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这时,有个美女突然趴在车窗旁,望着度灰月的俊脸,嗓音娇媚:“帅哥,有女朋友了吗?不介意的话,加个微信吧?” 话到末,她还状似无意地撩了撩发丝,眼神魅惑。 度灰月缓缓睁开双眸,瞥了她一眼,下一刻,便拿出随声携带的刀子,在女人面前晃了晃,冷声斥道:“滚!” 第二百八十五章 指认现场 经过一天的休养,秦郁宁的病终于痊愈,狱警便通知她准备去第一次指认现场。 想起童谣那天的死状,秦郁宁至今仍感到一丝心有余悸,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跟在狱警后面缓缓走出监狱。 随后,秦郁宁便被带上了警车,一路押送至案发地点,看守所。 孰料,下车的时候,秦郁宁才发现外面围了一群人,等她一下来,竟纷纷向秦郁宁投来臭鸡蛋或是菜叶子之类的东西。 尽管警员保护着秦郁宁,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砸了一身,狼狈不堪,就连警员们也不幸被波及。 “你这个杀人犯!还有什么脸出来?!看我不砸死你的……” “赶紧去死吧你!贱人!” …… 那些人嘴上骂骂咧咧,手里还不忘继续向秦郁宁投掷东西,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活像秦郁宁杀了他们的亲人似的。 正在这时,秦郁宁眼尖地注意到其中一人竟然从篮子里拿出了一块石头,猛地向她这边砸来。 秦郁宁心下一惊,想也没想便冲上前,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女警员护住,免得她被石头砸中。 只听见“砰”的一声,秦郁宁的额头上瞬间被砸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痛呼,疼得龇牙咧嘴的。 见状,众人顿时被吓到了,下意识地攥住手里的东西,不知该不该继续投出去。 “秦小姐,你受伤了,我们马上找人帮你包扎。”警员惊呼一声,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连忙道。 秦郁宁却是捂住发疼的额头,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随后转身,坦然地面向众人,冷声开口:“你们还真是为了一点钱,连底线都不顾了!你们都知道自己维护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闻言,众人不由得缓缓放下自己手中的东西,四下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你们知道为什么这个案子会发生在看守所吗?因为死去的那个女人,犯了死罪!她对自己的丈夫不忠,对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顾,还几次三番试图破坏我和我丈夫的感情,故意纵火想要害死我婆婆和我的孩子!”说着,秦郁宁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继续道,“她坏事做尽,而你们却为了这样一个人——收黑心钱,在这里故意给我丢菜叶子、丢石头!不仅如此,还波及了我身边这些警官。请你们扪心自问一下,这样做究竟是对的吗?!” 秦郁宁的话掷地有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堵得他们一句也说不出来。 旋即,他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纷纷散开。 这时,警员拿了一片创可贴,为秦郁宁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才带她进去指认现场。 秦郁宁深呼吸了一下,稍稍平复心情,然后缓缓抬步,走进看守所。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您现在收看的是《第一现场》。日前,前秦氏集团千金秦郁宁涉嫌看守所内杀人一案在a市掀起了轩然大波,引发各方人士纷纷关注。据悉,此案将在不久后正式开庭,我台也将持续跟踪报道。而今日,是秦郁宁一案第一次指认现场,时隔多日,秦小姐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线内,让我们跟随镜头,一起去看看现场的情况吧。” 南苑别墅内,童小可正在看电视,正好在转播秦郁宁指认现场的片段,她的目光悄然变得幽暗,神情冷漠。 这时,宋静婉恰好赶来,见状,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随即又飞快地掩饰住,缓步上前,低声唤道:“小可。” 童小可闻声,动作迅速地关了电视,然后望向宋静婉,神情淡漠,有一种超乎寻常儿童的冷静。 “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个东西要给你看。”说着,宋静婉在她身畔坐下,点开手机里的一段视频,呈现在童小可面前。 视频中,正是秦郁宁义正辞严地列举出童谣一切罪名的画面。 童小可的视线死死地盯住手机屏幕上的女人,心中对秦郁宁的恨意愈发浓烈,久久没有说话。 “小可,可以开饭了。”沈母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唤道,却在看见宋静婉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旋即才道,“宋秘书,你怎么来了?” 童小可立刻恢复往常乖巧的模样,奔至沈母身旁,笑容甜甜地唤道:“沈奶奶。” 宋静婉早有准备,收好手机站起身,故意露出一脸为难,轻声开口:“伯母好,我今天是特意来找您的。有件事,沈总让我瞒着您,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让您知道。” 沈母放下菜,面露疑惑,温声问道:“宋秘书,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伯母,您最好先有个心理准备。”说着,宋静婉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道,“前几天,秦小姐在看守所内杀害了小可的妈妈,童谣。” 闻言,沈母惊愕万分,勉强撑住桌子才没让自己倒下,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这不可能!郁宁不是这样的人!” 宋静婉连忙走上前,扶住沈母,然后又低声回道:“伯母,我知道您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就连我也难以置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这个案子三天后就会正式开庭审理了。” “我知道了。”半晌,沈母才缓了过来,淡淡回道,神色不明。 “伯母,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了。”宋静婉眸底闪过一道精光,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沈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抿起唇,面上若有所思。 下午,沈母带着宝宝去监狱探望秦郁宁。 自从知道了这件事,她心中始终感到隐隐的不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当面来找秦郁宁问个清楚。 秦郁宁本以为是沈牧风来探望自己,跟在狱警身后快步走出来,却不曾想来人竟是沈母和孩子。 她的脸上陡然露出一丝惊讶,不由得出声问道:“妈,您怎么来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正式开庭 沈母抱着孩子,一脸担忧地望着秦郁宁,迫不及待地出声问道:“郁宁啊,你老实告诉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郁宁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便一五一十地将事发当天的经过说了出来,“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关起来了。” 听完她的话,沈母愈发感到震惊,忍不住睁大了双眼,颤抖着声音道:“童谣居然坏到了这个地步!拿自己的死来陷害你?!” 沈母怀中的宝宝像是感应到了大人的情绪,竟突然哭了起来,嚎道:“妈妈,我要妈妈……” 听到孩子的哭声,秦郁宁只觉得一颗心揪着疼,但亦无可奈何,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宝宝身上移开,低声对沈母嘱咐道:“妈,童谣的女儿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从小跟在她身边,心理上受到了童谣很大的影响,你一定要提防着她,最好还是立刻送走。” 沈母与童小可相处了几天,原本还对她存有恻隐之心,但一想到童谣那个可怕的女人,心中也顿时感到一丝畏惧,连连点头道:“好,我回去就把她送走。” 两人又聊了几句,沈母这才带着宝宝离开监狱。 回到南苑别墅之后,她便立刻打包收拾了童小可的东西,准备把她送回苏挽凝的心理诊疗所。 “沈奶奶,我不想回诊疗所,求您不要把我送走……”童小可一见沈母的动作,心中立刻慌了,摇晃着她的手臂,哭着恳求道。 沈母板着一张脸,拉着童小可向外走,同时道:“小可,你的病还没有好,奶奶这里实在不能留你了,你还是回苏医生那里好好接受治疗吧。” 一路上,童小可不断哭求着沈母,希望她能心软。 可不管她说什么,沈母始终没有理会,望向窗外,一言不发。 到达诊疗所的时候,童小可依然没有放弃,跪在沈母面前,哭喊着道:“沈奶奶,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求求您带我回去吧,我不想在诊疗所……” 面对童小可的哭求,沈母心有不忍,但还是闭了闭眼,强行抽出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诊疗所,将童小可一人留下。 然而,就在沈母转身的一刹那,童小可瞬间变脸,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眼中透出浓浓的恨意。 三日后,正式开庭。 秦郁宁被押送至法院的时候,竟然真的没有看见沈牧风的身影,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失落。 难道……他真的不管她了吗? 这时,度灰月竟带着律师走了过来,在秦郁宁面前站定,冷笑一声道:“我早就说过了,沈牧风不会来的,如今应验了吧?一旦他拿到了所有股权,你对于他来说,就是一枚弃子,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闻言,秦郁宁却突然笑了,对上度灰月深不可测的黑眸,一脸笃定道:“原本我还觉得失落,但现在我反倒是确定了,牧风一定是被逼无奈,才没有出现。” 听到她的话,度灰月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目光微冷,凝视着秦郁宁,薄唇紧抿。 “艾格斯先生,你用这种手段就想离间我们,未免太下作了一点。”话到末,秦郁宁还冷哼了一声,带着浓浓的不屑。 度灰月的脸上瞬间盛满了恼怒,捏紧拳头,冷声警告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就不怕我一气之下,不救你了?” 秦郁宁则挺胸抬头,露出美丽的天鹅颈,没有丝毫畏惧,朗声道:“我秦郁宁一向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没有辩护律师,也会坦然面对。” 见状,度灰月面上浮现出一丝无奈,沉默不语。 审讯正式开始,度灰月的御用律师一向以诡辩出名,作为秦郁宁的辩护律师出席法庭。 他显然是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对检方律师提出的任何一点质疑都应对得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任何破绽。 本以为会是一场非常艰难的官司,但在秦郁宁的律师极强的辩护能力之下,竟为她争取到了一个大好的局面。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秦郁宁会胜诉的时候,检方律师却突然开口道:“庭上,我方还有最后一位证人,现在可以传唤。” 当那人走上证人席的时候,掀起了全场一片哗然,就连秦郁宁也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最后一位证人不是别人,正是童谣的亲生女儿——童小可,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儿。 “肃静。”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检方律师继续。 “小可,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检方律师走到童小可面前,照例询问道。 “童谣是我的妈妈。”童小可眼底悄然蓄起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检方律师又指了指被告席上的秦郁宁,问道:“那你认识那个人吗?” 童小可先是看了一眼秦郁宁,然后才点了点头,楚楚可怜道:“认识,那是秦阿姨,她很讨厌我妈妈,之前还打断了我妈妈的腿……” 此话一出,局势瞬间反转,在场所有人看向秦郁宁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觉得她真的有可能会是杀害童谣的凶手。 毕竟,任谁也无法怀疑,眼前这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孩子会说假话。 随后,检方又呈上一份证据,陈述道:“庭上,据证人所述及我方调查,死者生前就和被告有多年恩怨,且被告曾对死者有过暴力行为,打断过她的腿,刚刚呈上的就是死者之前去医院治疗的就诊记录。综合现场监控、证词、证据以及凶器来看,本席可以断定,秦郁宁就是杀害童谣的凶手,请庭上以及各位陪审团成员对秦郁宁处以死刑!” “据我方当事人所说,死者之前断腿一事是事出有因,并非我当事人先挑起的。且根据目前所掌握的证据以及现场监控视频,都无法直接证明是我当事人杀害了童谣。因此我要求庭上还我当事人一个清白,无罪释放!”辩护律师向秦郁宁简单了解事情经过之后,立刻组织语言,厉声反驳道。 第二百八十七章 童小可的条件 陪审团商议了一会儿,法官拿着判决书站起来,朗声宣布判决结果:“由于本案案情较为复杂,经陪审团一致商议,决定暂时休庭,延后再审,被告人交由警方暂时扣押。” 话到末,法官敲了一下法槌,离开现场。 在这期间,秦郁宁始终保持沉默,静静地望着证人席上的童小可,神色淡淡,直到被警员带走。 沈母就在旁听席上,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忍不住冲上前去,质问道:“小可,郁宁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母的眼中写满了痛心疾首,看来郁宁说得没错,这女孩儿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只会反咬一口。 “伯母,您身体不好,别太激动。”宋静婉是陪沈母一道来的,站在她身侧,低声安抚道,然后还不着痕迹地对面的童小可使了个眼色。 童小可一见到沈母,立刻嚎啕大哭起来,看起来似乎十分害怕。 法庭的工作人员始终守在童小可身边,见状,顿时板起面孔,对沈母冷声警告道:“童小可作为证人,受法律保护,您最好对她尊重一些。” 见状,沈母这才稍稍恢复冷静,耐心地轻声问道:“小可啊,你告诉奶奶,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撤回证词?” 童小可这才渐渐止住了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的,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带着哭腔道:“沈奶奶,我不想再回心理诊疗所了。只要你们愿意收留我,我就不当证人了。” 闻言,沈母心中有些犹豫。 才刚刚把童小可送走,现在又要把她接回来照顾,这恐怕…… 半晌,沈母也没理出个头绪来,只好暂且对宋静婉吩咐道:“宋秘书,麻烦你先把小可接回去,我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伯母,需要我派人送您吗?”宋静婉贴心地询问道。 沈母摆了摆手,淡淡回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只要把小可照顾好了就行。” “好。”宋静婉答应道,眸底闪过一道精光。 随后,宋静婉便将童小可带上车,看了后视镜中的女孩儿一眼,笑着鼓励道:“小可,你这次做得很好,你的妈妈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童小可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捏紧了稚嫩的小拳头,低声道:“我一定会为妈妈报仇的!” 宋静婉闻言,又抬头瞥了一眼后视镜,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 离开法院之后,沈母直接去了监狱,探视秦郁宁。 “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秦郁宁有些不解地问道,一审刚结束,她怎么就来了? “郁宁啊,是这样的,我刚才去找了童小可……”沈母将童小可的要求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秦郁宁,然后又问道,“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不行。”秦郁宁听完,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道,一脸严肃,神色冷凝,“从一开始我就觉得童小可怪怪的,果然,她终于还是露出狐狸尾巴了。童小可这么千方百计地想要住进别墅,一定有什么目的,我们绝不能遂了她的愿!” 更何况,家里还有宝宝,万一童小可疯起来做了什么伤害宝宝的事……秦郁宁几乎不敢想下去,愈发坚定了不同意收留童小可的心。 “郁宁,这……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再怎么说,小可也只是个孩子,顶多有点小心思,做不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来的。”沈母迟疑地开口道,与秦郁宁持不同意见。 毕竟她也和童小可相处了几天,觉得这孩子乖巧懂事,实在不像是个会干坏事的人。 更何况,现在童小可的证词已经成了扭转案情的关键,如果能救出秦郁宁,不是比什么都来得更重要吗? “妈,童小可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您就听我的,不要答应她的条件。”秦郁宁握住沈母的手,劝说道,“案子现在还没有定死,我相信我的辩护律师一定可以让我无罪释放的。更何况,我本来就没有杀人,根本不需要害怕。” “我知道了。”沈母低声回道,随后才离开了监狱。 一走出监狱大门,沈母便迫不及待地给沈牧风打了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然后问道:“牧风,郁宁的性子实在是太倔了,这事儿可关系到她的后半辈子啊,你说该怎么办?” “现在救出郁宁是最要紧的,妈,您就照童小可说的去做吧,郁宁那边交给我。”沈牧风当机立断道,语气严肃,“您放心,我不会让童小可有任何做坏事的机会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收养手续,让小可撤回证词。”沈母连声应道,挂断电话之后,便立刻去给童小可办了收养手续,还将她放在心理诊疗所的东西都带回南苑别墅。 几天后,二次庭审出奇得顺利,秦郁宁被当庭宣布无罪释放。 秦郁宁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被解开了长期束缚的手铐,步伐轻快地向外奔去。 就在走出法院大门的那一刻,秦郁宁便眼尖地看到了立在不远处的沈牧风,忍不住扬起笑容,加快了脚步,冲上前一把抱住沈牧风,兴奋地唤道:“牧风!” 沈牧风将秦郁宁揉在了怀里,感受彼此身上温热的气息,眼底悄然滑过一丝歉疚,低声道:“对不起,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我却没能陪在你身边。” 秦郁宁依偎在男人的胸膛上,摇了摇头,轻声道:“牧风,这不怪你,我都知道的。” 跟在秦郁宁身后出来的度灰月正好看到这一幕,冷着脸,无声地绕过他们,离开法院。 秦郁宁注意到男人路过的身影,连忙从沈牧风怀中出来,大声道:“谢谢你。” “我要的谢谢可不是口头的。”度灰月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这次只是一场交易,不用谢我。” 说完,度灰月便快步离开。 秦郁宁望着艾格斯的背影,不由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第二百八十八章 收养协议 见状,沈牧风伸出长臂,霸道地将秦郁宁捞回怀里,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沙哑着嗓音道:“当着我的面,却一直看别的男人,嗯?” 秦郁宁见他一副吃了醋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下一刻,猛地拽住男人的领带,凑近了他的脸,不甘示弱道:“那你呢?在海边度假,对其他女人的投怀送抱来者不拒,这笔账我们又该怎么算?” 沈牧风凝视着她晶亮的眸子,想也没想就把锅推给了一旁的陆骁光:“都是他惹的风流债,和我没有关系,而且我一下子就把那些女人赶跑了,真的,我对天发誓!” 陆骁光躺着也中枪,顿时无语地撇了撇嘴。 秦郁宁狐疑地瞥了陆骁光一眼,像是在探究沈牧风话里的真实性。 见状,沈牧风警告似地睨了陆骁光一眼,带着与生俱来的威慑力。 后者迫于淫威,只好憋屈地点头承认道:“是,那些美女都是我招惹的,和牧风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这都什么人啊,不仅当着他的面撒狗粮,还拿他当挡箭牌! 一想到这儿,陆骁光就气得牙痒痒。 秦郁宁看了他们几眼,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勉强接受他们的答案,亲昵地挽住沈牧风的胳膊,主动道:“牧风,我们回家吧,我想宝宝了。” “好。” 一路驱车至南苑别墅,进门之后,秦郁宁正想去婴儿房看宝宝,却意外地瞥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童小可。 “你怎么在这里?”秦郁宁倏地顿住脚步,蹙起眉,面上露出一丝不悦,沉声问道。 她不是已经让婆婆把童小可送回心理诊疗所了吗?她为什么还留在别墅? 童小可转头望向秦郁宁,连忙站好,有些紧张地喊了一声:“秦阿姨好。” 这时,沈母连忙赶了过来,轻拍了拍秦郁宁的肩膀,劝慰道:“郁宁啊,你先别急,孩子还小,你这样会吓到她的。说起来,这次多亏了小可,你才能顺利释放。咱们就当做个好人好事,收养了她,也就是多口人吃饭的事儿,好吗?” 说着,沈母这才将收养协议递给秦郁宁,有些小心翼翼。 秦郁宁接过来,只见收养协议上明确写着“在童小可十八岁之前,沈牧风和秦郁宁都要将其当做是自己的女儿来抚养”。 “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秦郁宁扫了沈牧风和沈母一眼,面上带着明显的不满。 她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能答应童小可的条件,为什么他们就是不听她的话? 让童小可住进来,和引狼入室又有什么区别? “郁宁,你别担心,这只是权宜之计。”沈牧风附在秦郁宁耳畔,低声安抚道。 “秦阿姨,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你让我做什么,我也会做的,你别赶我走……”童小可一步一步走到秦郁宁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一副生怕被秦郁宁送走的模样。 见状,沈母又不由得生起了恻隐之心,轻叹一口气,对秦郁宁道:“郁宁啊,小可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只要我们好好教导她,一定会让她变好的,你就不要再排斥她了。” 秦郁宁闭了闭眼,捏紧了手中的收养协议,半晌,才缓缓点了个头,轻声应道:“先这样吧。” 事已至此,就算她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沈母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将童小可招呼到身边,笑着道:“来,小可,沈奶奶做了好吃的点心,去吃点吧。” “谢谢奶奶!” 秦郁宁则转身去了婴儿房,抱起摇篮中的宝宝,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轻声道:“宝宝,想妈妈了没有呀?” “妈妈!”孩子许久没见到妈妈,显得兴奋极了,不管不顾地在她怀里蹭着,一声声地唤道。 感受着宝宝小小软软的身子,秦郁宁只觉得心中被幸福所填满,又陪了他一会儿,才道:“你先在这里等妈妈,妈妈去给你泡奶奶,好吗?” 宝宝始终笑嘻嘻地,点点头,像是听懂了妈妈的话一般。 随后,秦郁宁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回摇篮中,转身去厨房泡奶粉。 孰料,当秦郁宁回到婴儿房的时候,却意外地看见童小可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摇篮边儿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摇篮中的宝宝,眼神看起来竟有些可怖。 秦郁宁心下陡然一惊,沉了脸,冷声质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童小可连忙退后一步,低下头,楚楚可怜地道:“对不起,秦阿姨,我、我只是想妈妈了。” 闻言,秦郁宁眯起眸子,快步走进婴儿房,将门关好,然后才漠然地开口道:“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也不用再装了,我们大可以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 童小可睁着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望着秦郁宁,似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般。 秦郁宁也不在意,双手环胸,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和你妈妈之间的确存在一些恩怨,她的死,虽然不是我直接造成的,但也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如果你心里愿意放下这些事,我也愿意当你的妈妈,以后好好照顾你。” “秦阿姨,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我从来没有怪过您。”童小可依然一副无辜的模样,轻声说道,乖巧万分。 秦郁宁顿时哑口无言,盯着童小可的脸,竟无法从她脸上找到丝毫破绽,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害怕。 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虽然年纪不大,却城府极深,令人看不透…… 良久,秦郁宁才终于叹了一口气,淡淡道:“走吧。” 第二天上班之前,秦郁宁特意交代沈母,一定要照顾好宝宝,不要让童小可靠近半步。 “我知道了,郁宁,你就放心吧。”沈母保证道,没有一点懈怠。 秦郁宁这才点点头,准备去公司。 临走之前,还不忘瞥了一眼远处的童小可,心存芥蒂。 尽管如此,秦郁宁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就连公司开例会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 “郁宁,你怎么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接风洗尘 沈牧风察觉出秦郁宁的异样,散会之后,走到她身畔,关切地问道。 秦郁宁回过神来,笑了笑,摇头回道:“我没事。” 这时,一杯咖啡适时地出现在秦郁宁面前,女孩娇软的声音在室内响起:“秦副总,喝杯咖啡缓解一下吧。” 嗓音有些耳熟,秦郁宁下意识地转头瞥了来人一眼,才发现她竟然是林楚楚。 只见她穿了一身正装,笑容中带着一分讨好,手中竟还抱着一份文件。 “你怎么在这里?”秦郁宁皱了皱鼻子,沉声问道。 林楚楚分明说过要留下来当个清洁工,现在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郁宁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让我回来继续当你的秘书吧。”林楚楚恳求道,一脸认真,说着,还把手中的文件递给秦郁宁,“我最近已经在努力学习了,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你看,这是我新做的报表。” 秦郁宁翻了翻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发现林楚楚这次做得果真不错。 “郁宁姐,你看怎么样?”林楚楚打量着她的神色,试探性地出声问道。 闻声,秦郁宁合上文件,不疾不徐地睨了她一眼,随后才开口道:“我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你的表现真的不错,我会考虑把你调回来的。” 林楚楚年纪尚轻,做事总是三分钟热度,还需要再磨练一段时间。 现在就直接把她调回来,恐怕没过几天她又飘了。 “好吧。”林楚楚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秦郁宁会这么说,心中有些不满,但也只能强忍住,应声道,“郁宁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去吧。”秦郁宁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林楚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面上瞬间露出一丝不服气。 她做得哪一点不好了?秦郁宁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想回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时,宋静婉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淡淡提醒道,“你做的这些,还远远不够。” 林楚楚一见到宋静婉,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凑上前去,问道:“宋姐,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做好你该做的事就够了。你的能力很强,不会有问题的。”宋静婉眸底悄然闪过一丝嫌恶,但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神色淡淡道。 “我一定会的,谢谢宋姐!”林楚楚得到了她的鼓励,这才又重振旗鼓,转身离开。 秦郁宁正在办公,却突然接到了何苏薇打来的电话:“喂,郁宁,为了庆祝你无罪释放,我们出去好好嗨皮一下吧!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怎么样?” 电话刚一接通,何苏薇兴奋激动的声音便从另一头传来,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大的喜事。 “不用了,苏薇,谢谢你的好意。”秦郁宁无奈地笑了笑,婉拒道。 “你看你,又说‘不用不用’的,你这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怎么能不庆祝一下呢?”何苏薇不由分说道,“别再推辞了,赶紧过来,地址我发你微信!” 话音落下,何苏薇便挂了电话,没有给秦郁宁任何拒绝的机会。 秦郁宁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嘟嘟嘟”声,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只好准时前去赴约。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秦郁宁才发现那竟然是个酒吧,人声嘈杂,灯红酒绿。 秦郁宁找了一圈,才发现何苏薇的所在,疑惑地皱了皱鼻子,问道:“苏薇,我们为什么会约在这里?” 何苏薇手中捻着一杯调酒,冲她眨了眨美眸,笑容明媚道:“因为,不是我约的呀。喏,人来了……” 说着,何苏薇努了努下巴,示意秦郁宁的身后。 秦郁宁转过头,正好看见何楚清与艾格斯并肩走来,高大俊朗,竟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郁宁,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何楚清在秦郁宁身旁站定,柔声安抚道。 秦郁宁微一颔首,笑着回道:“谢谢,我很好。” 这时,度灰月挑了挑眉,语气凉凉地问道:“你难道不该感谢一下我吗?” “当然,多谢艾格斯先生出手相助。”秦郁宁大方道谢,端庄有礼。 度灰月没有回应,而是倒了杯酒,递到秦郁宁面前,意味明显。 “艾格斯,这样不妥。”还不等秦郁宁回应,何楚清率先伸手阻拦,将酒推了回去。 度灰月睨了他一眼,笑着调侃道:“这么怜香惜玉,何,你该不会是喜欢秦小姐吧?” “不错,我一直喜欢郁宁。”何楚清坦然承认道,面上一如既往地挂着笑意。 “巧了,我也是。”度灰月低低笑开,回道。 两个男人对视数秒,眼底不约而同地滑过一道深意。 旋即,度灰月倏地将酒一饮而尽,随后又勾起唇:“开玩笑的,我可舍不得这么美丽的姑娘喝醉。” 秦郁宁盯着眼前两个男人,面上若有所思。 “苏薇,宝宝还在等我回家,要不你们玩着,我先走了。”旋即,秦郁宁寻了个借口准备溜走,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何苏薇却一把拦住了她,不让秦郁宁离开:“诶,说好了给你接风洗尘的,你这个女主角怎么能先跑呢?不行不行,至少得陪我们玩个大冒险吧。” 见何苏薇坚持,秦郁宁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道:“那好吧。” “老规矩,转酒瓶子,瓶口停下的时候对准谁,谁就从牌里抽一个大冒险任务,必须执行哦!”话音落下,何苏薇便立刻拿起一个空瓶子,在桌上随手转了一圈。 几双眼睛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空瓶子,只见瓶口慢悠悠地在秦郁宁面前停下。 何苏薇瞬间欢呼起来,冲秦郁宁挑了挑眉:“郁宁,是你。” 秦郁宁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背,只好认命地抽了一张牌,只见上面写着:请跟你左边的第一位异性玩家对视十秒。 秦郁宁下意识地往左边看了一眼,却正好对上艾格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无奈万分。 第二百九十章 背叛 “那就开始吧。”度灰月径直望向秦郁宁,十分主动。 众目睽睽之下,秦郁宁也只能遵从游戏规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对上男人含着笑意的双眸。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何苏薇站在一旁,为两人倒计时。 孰料,就在最后一秒的时候,艾格斯突然将脸凑了过来,似乎想要亲秦郁宁。 秦郁宁被吓了一跳,瞬间睁大双眼,面上写满了惊愕。 下一刻,一只大掌竟突然伸了过来,挡住秦许宁的脸,将两人阻隔开。 秦郁宁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沈牧风高大伟岸的身体护在自己面前,气势凛然。 这时,冷霄亦正好赶来接何苏薇,恰巧看到这一幕,沉默地立在一旁,神色微冷。 何苏薇连忙投入他的怀抱,眨了眨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度灰月没及时收住,不小心亲在了沈牧风的手背上,然后飞快地退开。 下一刻,沈牧风霸道地将秦郁宁捞入怀里,然后拿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过手之后,才冷冷地睨了对面的男人一眼,直言讽刺道:“艾格斯先生如果连规则都听不懂,最好还是不要出来玩游戏了。” 秦郁宁靠在沈牧风怀中,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心中对艾格斯愈发感到不满。 度灰月倒是一脸泰然,随手端起高脚酒杯,冲沈牧风示意了一下,玩世不恭道:“抱歉,郁宁长得太好看了,我没忍住。”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一时间剑拔弩张,四周的气压都降了好几个度,令人不由感到一丝紧张。 见状,何楚清连忙站了起来,挡在度灰月面前,对沈牧风道:“刚才的事是一场误会,我代他向沈总道歉。艾格斯是我的朋友,还请沈总卖我一个面子,不要再计较了。” 沈牧风漠然地扫了他一眼,薄唇紧抿,半晌,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带着秦郁宁大步离开。 “何,谢了。”度灰月瞥了何楚清一眼,面上含笑,淡淡道。 何楚清转过身的时候,竟难得冷下脸,凝视着度灰月,沉声警告道:“别再对秦郁宁出手。” 度灰月则挑了挑眉,笑着反讽道:“你这么有成人之美的宽宏大量,看得我都要感动了。” 何楚清凛了凛眸,神色晦暗不明,旋即,低声回道:“她现在过得很幸福,不需要别人打扰。” 闻言,度灰月抿了唇,微眯起眸子,心道:就是因为他们过得幸福,他才更要破坏…… “我们先走了。”沉默半晌,何楚清冷声与他告别,随后便与何苏薇、冷霄一同离开。 “好,我们下次再聚。”度灰月仍坐在原位,笑容轻挑地摆了摆手,似乎不急着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冷霄却突然顿住脚步,沉声道:“我有东西落下了。” “噢,那你快回去取吧,免得丢了。”何苏薇自然地回道,没有任何怀疑。 冷霄揉了揉她的发丝,又交代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随后,便快步返回酒吧。 他径直走到度灰月所坐的位置,一把捏住男人的衣领,将他拎起来,面上盛满了愤怒:“我们之前说好的,秦郁宁不会出任何事,我才答应帮你隐瞒身份,可你都做了什么?!” 从医院的爆炸,到秦郁宁入狱被指认为杀人犯,度灰月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遵守他们之前的约定。 度灰月被提起来,身体悬空,但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慌乱,只是淡淡解释道:“这次是童谣自作主张,不是我的手笔。” 冷霄凝视着他,确定度灰月没有撒谎的迹象,这才恶狠狠地松了手,神色冷凝。 他正想说什么,身后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冷霄猛然回头,却只见何苏薇正站在不远处,显然是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心下陡然一慌。 何苏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面上带着明显的失望,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步速飞快。 冷霄什么也顾不得了,连忙快步追了上去,从身后抱住何苏薇,紧张道:“苏薇,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先听我解释……” “你还解释什么?!我都看到了,你居然背叛郁宁!郁宁哪里对你不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还不等冷霄说完,何苏薇便愤怒地打断,冲他咆哮道。 冷霄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望着何苏薇的眼睛,无奈地低声解释道:“他对我有恩,我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可是郁宁也对你有恩啊!”何苏薇立刻反驳道,心中对他愈发失望,“你别再跟着我。” 话音落下,何苏薇径直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冷霄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立在原地,眼底写满了沉痛。 沈牧风带着秦郁宁走出酒吧,路上一句话也没有,始终绷着一张脸,带着明显的不悦。 “牧风……”秦郁宁试探性地唤了一声,男人却并没有理会她,神色依旧冷凝。 见状,秦郁宁轻叹了一口气,知道他肯定是看到自己和艾格斯在一起,心里不高兴了。 不一会儿,两人走到停车场,车门一关上,秦郁宁便迫不及待地出声解释道:“牧风,我不是故意要见艾格斯的,是……” 这时,秦郁宁却突然感觉座椅被放倒。 下一刻,沈牧风便不由分说地将她压在身下,动作有些粗暴地在她的唇上反复亲吻着,大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她的腰上。 “牧风,不要……”秦郁宁下意识地推拒,想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他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霸道地覆在她柔软的唇上,开始发动了攻击,攻占她的城池。 他的力道很重,似乎要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她身上,一度弄疼了秦郁宁,她忍不住出声斥道:“牧风,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闻言,沈牧风倏地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沉默不语。 第二百九十一章 恢复职位 “是苏薇约我出来,说要给我接风洗尘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俩会在,更没想到艾格斯会不按常理出牌。”趁着这个间隙,秦郁宁抵住男人的胸膛,飞快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抱歉。”沈牧风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神色放柔,低声道。 他应该知道,郁宁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秦郁宁却是摇了摇头,轻声安抚道:“解释清楚就好了。” 旋即,沈牧风竟将脑袋埋在了她的怀中,还蹭了蹭,像个孩子一般。 秦郁宁见他这副秒变小奶狗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揉了揉男人的黑发,“乖。” 闻言,沈牧风瞬间抬头,惩罚似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你敢笑我,嗯?” “谁说的,我才没有。”秦郁宁立刻收起笑容,一脸无辜相,矢口否认道。 望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沈牧风心下一动,喉结上下动了动,忍不住低了头,小心翼翼地吻住她。 秦郁宁瞬间沦陷在男人的温柔攻势中,不自觉地环上沈牧风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忘情地接吻,男人的大掌顺着她嫩滑的肌肤不断下移,就在碰到她的牛仔裤边缘时,秦郁宁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按住了他的手。 “嗯?”沈牧风的声音已经无比沙哑,勉强保持最后一丝清醒,询问她的意思。 “回家……”秦郁宁的脸蛋无比通红,心中亦是躁动难安,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 沈牧风忍了又忍,半晌,才坐回主驾驶座,低声回道:“好。” 随后,男人猛踩油门,用最快速度赶回南苑别墅,然后带着秦郁宁进了主卧。 房间门一落锁,秦郁宁立刻攀住他,柔声唤道:“牧风……” 沈牧风眼底写满了情.欲的味道,迫不及待地扯开她的衣服,抱着女人跌入柔软的大床。 正当两人箭在弦上之时,房间门板突然被人敲响:“咚咚咚。” 沈牧风已是急不可耐,不想理会门外的动静,但秦郁宁却推了推他,低声提醒道:“有人敲门。” 沈牧风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稍作整理之后,才起身去开门。 房门拉开的一刹那,只见童小可站在外面,一脸无辜地望着他,礼貌唤道:“沈叔叔。” 沈牧风的脸色黑到了极点,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 童小可怯生生地拿出一张报名表,递到他面前,轻声解释道:“学校要举办亲子运动会,就在这周六,要爸爸妈妈一起参加。” 沈牧风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正想拒绝。 孰料,秦郁宁却在这时穿好衣服凑了过来,笑着答应道:“好,我们会准时去的。” “谢谢秦阿姨!”童小可面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脆生生地答应道,随后便喜滋滋地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后,沈牧风眉心微拧,沉声问道:“为什么答应她?” 秦郁宁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回道:“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管怎么样,我们既然收养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只要我们多一点耐心,总能慢慢感化她的……” 虽然她之前一直不喜欢童谣的女儿,但现在童谣已经死了,童小可到底是无辜的,秦郁宁还是希望她好好地健康成长。 “好,那我陪你一起。”沈牧风揽住她的肩膀,温柔地低声道。 秦郁宁对上他的眼,重重地点了点头,答应道:“嗯。” 而另一边,童小可回到房间后,便立即给宋静婉打了个电话:“宋阿姨,他们已经答应会去了。” 次日,秦郁宁去公司上班,路过杂物间的时候,却无意间瞥见一个中年男人和林楚楚相对而立。 “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还说考什么名牌大学,结果就出来当个清洁工!你真是气死我了!”只见中年男人脸上盛满了怒容,对林楚楚厉声斥道。 林楚楚低着脑袋,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什么话都不敢说。 中年男人指着她,还想再说什么,半晌,又带着气愤甩手离开。 林楚楚抬起头,却正好看见秦郁宁,脸颊通红,有些尴尬地唤道:“郁宁姐……” “嗯。”秦郁宁颔首示意,想到林楚楚确实已经锻炼了一段时间,而且并没有惹什么事端,旋即才道,“你最近表现不错,先回秘书处给齐助理打个下手吧。” 林楚楚本以为秦郁宁会让自己恢复原职,却不曾想竟然是让她去秘书室做个小职员,还要给齐渺渺打下手。 她的能力明明一点儿也不比那个齐渺渺差,凭什么要被她压一头? 秦郁宁见她不说话,沉下脸,淡淡道:“你如果不想干,也可以直接走人。” 林楚楚当然不会离开,连忙挤出一抹笑容,回道:“我当然想,谢谢郁宁姐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随后,林楚楚便去秘书室找齐渺渺,一脸乖巧道:“齐姐,是郁宁姐派我来你这里的,让我给你打个下手。” 齐渺渺当然知道她,之前林楚楚刚进公司,就是她带着熟悉环境的。 可谁曾想,这个林楚楚却一点儿也不知恩图报,在背后还说秦郁宁的坏话。 打从那时起,齐渺渺就看她不顺眼了。 思及此,齐渺渺露出一抹笑容,故作友好道:“我这儿的确缺人手,你来的正好。这样吧,先把这些文件全部录入电脑,一定要细致认真,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 说着,齐渺渺便将一沓文件都放在林楚楚面前,故意将最耗时耗力的活儿交给她。 “齐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完成的。”林楚楚看出了她的故意刁难,但也无法违抗,只能答应道,抱着文件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林楚楚脸上却露出了浓浓的怨恨。 不过是个小助理,居然也敢对她指手画脚的! “这么多工作,真是辛苦你了。”不一会儿,宋静婉竟突然出现,摇头轻叹道,“要换做是我,肯定受不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彻头彻尾的坏人 “宋姐,你终于来了,快帮帮我吧!那个齐渺渺,居然让我干这么多活!”林楚楚指着那一堆文件,气愤地抱怨道,然后又将目光投向宋静婉,希望她能帮自己出出主意。 宋静婉心里滑过一丝鄙夷,但面上依然云淡风轻,故作不经意地答道:“这是齐助理的权利,我也无权干涉。不过若是齐渺渺不在,秦副总器重的人,自然就只剩下你了。” 闻言,林楚楚眼睛陡然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对啊,只要把齐渺渺给除掉,秦郁宁无人可用,就肯定会提拔她了! “谢谢宋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林楚楚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应声道。 “不用,好好工作吧。”宋静婉淡淡回道,眸底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 待宋静婉走后,林楚楚便投入工作,时不时地还注意着齐渺渺那边的动态,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动手。 几天后,齐渺渺照例去给秦郁宁送文件。 林楚楚趁着这个间隙,假装不经意地在齐渺渺的必经之路上撒了些肥皂水,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返回自己的座位。 齐渺渺走出来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在湿滑的地面上,险些从楼梯口滚了下去,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秦郁宁恰好在她之后出来,见状,连忙扶住了齐渺渺,关切地问道:“渺渺,你没事吧?” 齐渺渺被吓了一跳,勉强站稳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旋即才摇摇头,回道:“郁宁姐,幸好有你。” 秦郁宁眼尖地注意到地上的肥皂水,不由得微蹙了眉,面上若有所思,旋即才又问道:“渺渺,林楚楚最近在你那边,表现怎么样?” 齐渺渺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答道:“还行,我交给她的任务都按时完成了。郁宁姐,怎么了?” “没事。”秦郁宁收回视线,摇头答道。 大概是她多虑了吧…… “我先走了,你小心点。”随后,秦郁宁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转身离开公司。 秦郁宁驱车去了何氏集团,准备商讨合作推进的事宜。 孰料一进门,便看到何苏薇瘫坐在老板椅上,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面前的桌上还积压了一堆小山似的文件。 “苏薇,你怎么了?”秦郁宁疑惑地皱了皱鼻子,缓步走近,出声问道。 何苏薇这才回过神来,见是秦郁宁,心下莫名地感到一阵慌乱,但还是强自镇定道:“郁宁,你、你来了啊,快坐吧,我让人给你倒茶。” “不用了。”秦郁宁摆了摆手,阻止了何苏薇,旋即又道,“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好,是和冷霄吵架了吗?” 一提及这事,何苏薇又不由自主地敛了敛眸,旋即,才对上秦郁宁询问的目光,小心翼翼地问道:“郁宁,你觉得……艾格斯和害你入狱的那件事有关系吗?” “你说的是度灰月吧?”秦郁宁挑了挑眉,直接问道。 “郁宁,你……你怎么知道?”何苏薇万万没想到秦郁宁已经知道了艾格斯的真实身份,不由得惊讶出声。 秦郁宁勾唇一笑,没有回答,而是又问道:“你觉得冷霄也和这件事有关?” 何苏薇只是睁大了眼睛望着秦郁宁,一时间已经惊讶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来我猜的没错。”秦郁宁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之前曾听到过沈牧风和陆骁光的对话,知道艾格斯很有可能就是度灰月,再加上何苏薇今天这么一问,秦郁宁基本就确定了。 “不过这件事,我倒觉得未必和他有关,如果真是度灰月做的,他又何必费尽心机来救我。”秦郁宁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旋即又拍了拍何苏薇的肩膀,安抚道,“苏薇,这一次,你或许是错怪冷霄了。” 闻言,何苏薇不由得红了脸,顿时陷入了一阵纠结:“那怎么办?我已经把他给赶走了,难道还要我去道歉吗……” 还不等秦郁宁回答,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人推开,冷霄大步走了进来,在何苏薇面前蹲下,柔声道:“你不用道歉,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苏薇,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什么事都告诉你,不让你担心,好吗?” “你说真的?”在他走进来的那一刻,何苏薇的心就软了,眨巴眨巴眼睛,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当然。”冷霄的目光一刻不离地望着她,嗓音低沉而醇厚。 “霄霄……”何苏薇忍不住一下子扑入了他的怀里,大声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好想你!” 冷霄亦紧紧地抱住她,吻了吻女人的额头,面上写满了深情。 望着两人甜蜜的样子,秦郁宁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悄然帮他们带上门,离开办公室。 孰料,转身的一刹那,却意外地撞上艾格斯那张白净的娃娃脸。 “是你。”秦郁宁眸底顿时生起一丝戒备,沉声道。 看来,他是和冷霄一起出现的。 不知道刚才她和何苏薇的对话,他们听到了多少…… “我还以为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度灰月面上含着笑意,凝视着她的脸,主动开口道。 “你在我心里的确是个坏人,但还不至于没有底线。”秦郁宁淡淡瞥了他一眼,如实说道。 度灰月望着她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心下一动,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扣住秦郁宁的下巴,低下头,想要吻上女人的唇。 正在这时,秦郁宁抬起腿,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不过度灰月反应极快,并没有被她踹到,后退了一步,放开秦郁宁,笑着调侃道:“你这女人,心还真是够狠的。” 差一点,他就要被踹得断子绝孙了…… “如果还有下次,我只会更狠。”秦郁宁不疾不徐地睨了他一眼,冷声警告道。 话音落下,便径直绕过度灰月,扬长而去。 度灰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面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辈子都比不上 秦郁宁转而去了何楚清的办公室,与他敲定后续的合作细节。 “合作愉快。”待所有合作事宜谈妥之后,秦郁宁主动伸出手,笑着道。 “合作愉快。”何楚清与她交握了一下,随后又道,“今晚何氏集团的年会,你来吗?” “好啊,谢谢你的邀请。”秦郁宁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心下却有些奇怪。 何氏集团年会这么大的事,她之前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何楚清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神色淡淡道:“那我们就晚上见了。” 秦郁宁颔首,随后便离开办公室,回到公司。 “牧风,今晚何氏集团的年会,你会去吗?”她一进门,便好奇地出声问道。 沈牧风正在批文件,闻言,顿时黑了脸,不答反问:“何楚清邀请你了?” 秦郁宁点了点头,对沈牧风这个反应有些不解,“怎么了?” 沈牧风抿起唇,犹豫半晌,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邀请函,递到秦郁宁面前。 她不明所以地接了过来,才发现这原来是何氏集团年会的邀请函。 而上边标注的发函日期,已经是一周之前了。 秦郁宁又瞥了一眼沈牧风明显不悦的脸色,瞬间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定是何氏集团一早就给她发了邀请函,只是沈牧风这个醋王偷偷藏了起来,不让她知道,等她今天问起来才肯拿出来。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无奈扶额,拿沈牧风没有办法。 沈牧风看出了她的意思,撇了撇嘴,一副老大不爽的样子。 “好啦,那我们晚上一起去,嗯?”秦郁宁哑然失笑,旋即握住男人的手,低声安抚道。 沈牧风别过头,轻轻“哼”了一声,看起来竟有些傲娇。 傍晚,沈牧风与秦郁宁一同下班,直接去了一家造型设计店。 一进门,打扮夸张的造型设计师便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秦郁宁,惊叹道:“天哪,这位长得也太美了吧!沈总,您可真是艳福不浅!” 秦郁宁以为他会带自己回家换衣服,没想到竟然要特意来店里打扮,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带她进去吧。”沈牧风冲设计师示意了一下,淡淡吩咐道。 “好嘞!沈总,您就放心吧,我保证把沈太太打扮得惊艳全场!”设计师激动极了,连忙将秦郁宁带进了化妆间。 一身性感的香槟色抹胸长款晚礼服,剪裁利落合理,修饰出完美的身材曲线,露出美丽的天鹅颈,优雅时尚。 乌黑的发丝卷成大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出雪白的肌肤,搭配着精致的妆容,美得不可方物。 秦郁宁望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微微勾唇。 “o,仙女!这一身真是太适合你了!”造型设计师亦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谢谢。”闻言,秦郁宁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下一刻,帘子被拉开,只见沈牧风笔挺地立在外面,穿着一身香槟色西装发,头发经过精心打理,英气逼人。 男人看见秦郁宁的时候,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不由得勾起唇,含着明显的笑意。 秦郁宁面上则露出一丝意外,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晚礼服,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他要特意将她带来这里打扮,原来是早有准备。 但不得不说,这套情侣款礼服,的确很惊艳。 沈牧风目不转睛地望着秦郁宁,心中愈发动容,忍不住走上前,温柔地吻住她。 秦郁宁想着旁边还有人,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他,男人却没有反应,也只好随他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在秦郁宁耳畔轻声落下一句:“你真美。” 秦郁宁垂了垂眼帘,只觉得脸颊越发烫了。 两人抵达年会会场时,里边已经有很多人了,水晶灯璀璨耀眼,舒缓的音乐流泻而出,无一不透出高贵奢华的气息。 沈牧风和秦郁宁相携走进会场,引来了众人频频侧目,不由得纷纷打招呼,心生艳羡。 “哟,这身儿不错嘛。”这时,陆骁光也凑了过来,瞥见秦郁宁身上的礼服,眸底悄然闪过一丝惊艳,故作泰然地出声调侃道。 “谢谢。”秦郁宁亲昵地挽住沈牧风的胳膊,优雅大方地回道,笑容端庄。 陆骁光还想说什么,却突然眼尖地瞥见远处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混入了会场。 是林楚楚,她身上竟然还穿着一件和秦郁宁一模一样的衣服! 意识到这一点,陆骁光心下一沉,神色冷凝,匆匆告别沈牧风和秦郁宁便追了上去。 陆骁光快步追上林楚楚,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了一个没人的房间,冷眼盯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何氏集团的年会,林楚楚怎么可能有资格进来? “陆少?”林楚楚故作惊讶,旋即才唯唯诺诺地解释道,“我只是想来见见世面,就偷偷混进来了。” “那这又是什么意思?”陆骁光指着她身上的衣服,沉声质问道,眸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林楚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旋即才哭丧着脸装无辜道:“我、我也不知道会和秦副总撞衫……” “赶紧把衣服换了。”陆骁光一脸嫌弃地移开视线,不耐烦地冷声道。 林楚楚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下一刻,竟猛地一把抱住陆骁光,还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开,主动凑上唇,道:“陆少,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就要了我吧,求你了……” 陆骁光万万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倏地拧起眉,毫不留情地推开林楚楚,斥道:“你疯了!” 林楚楚踉跄地后退一步,抱住自己单薄的身躯,一脸深情地望着男人,轻声道:“陆骁光,我只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我难道错了吗?你之前不是也把我当成了秦郁宁的替身吗?” “就你?你一辈子也比不上她。”陆骁光讽刺道,随后别过眼,连多看林楚楚一眼都不愿。 第二百九十四章 照片曝光 旋即,陆骁光便吩咐手下将林楚楚带出去,拍了拍西装上的尘埃,神色冷凝。 手下给林楚楚随便套了件衣服,然后就不由分说地就把她给拖走了,却没有注意到,林楚楚的眼里写满了怨毒。 “欢迎各位来参加今天何氏集团的年会,我是今天的主持人……”会场内,主持人站上了讲台,朗声开口道。 而他背后的led屏上则同步播放着ppt,孰料,正在这时,大屏幕上竟突然出现了一组照片—— 照片看上去有些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男主角的脸,是陆骁光! 而和他亲密依偎在一起的女人,则穿着一身香槟色的礼服。 众人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秦郁宁那边,目光中透出几分不屑或是鄙夷,忍不住窃窃私语着。 “秦郁宁也太大胆了吧?跟沈牧风穿着情侣装还敢勾搭别的男人?” “你是不知道,她勾引男人的本事可大着呢,指不定背后还有多少个!” …… 秦郁宁亦微蹙起眉,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各位请稍安勿躁,我是照片上这位女主角——也就是秦郁宁的亲堂妹,安然。”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会场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纷纷朝声源处看过去。 “这不是前阵子那部剧里挺火的明星安然吗?她怎么会是秦郁宁的堂妹?” “哦,我知道她,清纯玉女安然,原来她姓秦!” “安然,我喜欢你!给我签个名吧。” …… 秦郁宁的眉头拧得愈发紧了,不知道自己这位堂妹什么时候摇身一变成了个明星,而且走的是玉女路线。 不仅如此,她身边还挽着一个男人,是秦郁宁之前没见过的。 “我这位堂姐的私生活混乱也就罢了,还闹到贵公司的年会上来,真是让大家见笑了。”秦安然露出一脸歉意,主动笑着道。 “你堂姐的问题还要你出来解释,安然,你也太好了吧!”这时,有几个秦安然的忠实粉丝纷纷开始心疼她,亦或是附和她的话。 “就是,这私生活也太乱了吧!好歹是安然的家人,应该注意点吧?!” …… 秦安然远远地瞥了秦郁宁一眼,眉目间含着一丝挑衅。 见状,秦郁宁不由得冷笑一声,绷着一张脸,直言讽刺道:“堂妹还真是好心,还特意出来帮我道歉。怎么,需要我帮你澄清一下你这个玉女究竟有过多少男人吗?” 听到她的话,秦安然陡然一慌,旋即又故作镇定,转移话题道:“这大屏幕上的照片总是真的吧,堂姐是不是应该先跟姐夫解释解释?” 孰料,还不等秦郁宁开口,沈牧风便率先开口:“郁宁今天一整天都和我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和别人有接触。究竟是谁在背后故意陷害我太太,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男人的话掷地有声,令其他人一句都不敢多说,面面相觑,竟莫名地感到一丝心慌。 “不错,我和秦郁宁小姐并没有蝇营狗苟。”正在这时,陆骁光正好出现在会场,朗声道,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安然小姐这样当众中伤自己的堂姐,不知道是有什么居心呢?” 说着,陆骁光缓步走到众人中间,目光中还带着一丝压迫,看得秦安然愈发心虚。 旋即,他又突然低低地笑开,又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淡淡解释道:“我不过是和女朋友亲热一下,也值得大家这样围观,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这时,陆骁光的手下正好将林楚楚带过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林楚楚穿着一身和秦郁宁一模一样的礼服,再加上那本来就有五分相似的脸蛋,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像一对双胞胎姐妹似的。 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叹,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如此戏剧性,瞬间不敢再对秦郁宁有任何质疑了。 下一秒,林楚楚主动亲昵地挽住陆骁光的胳膊,柔声唤道:“骁光,抱歉,我来晚了。” 看到两人如此亲密的姿态,大家更是对陆骁光的话深信不疑。 陆骁光强忍住甩开林楚楚的冲动,揽住女人的腰,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宝贝儿,你终于来了。” 他竟然被这个女人当众摆了一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思及此,陆骁光心里忍不住窜起一团熊熊的火苗。 林楚楚则得寸进尺地顺势靠在男人的怀中,眸底闪过一道得意的精光,笑容愈发明媚。 “调查监控录像,一定要查出是谁在大屏幕上放的照片。”见事情解释得差不多了,何楚清吩咐道,“年会继续。” 秦郁宁望着依偎在一起的陆骁光和林楚楚,面上露出一丝惊讶,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林楚楚面上露出一丝娇羞,轻声解释道:“刚在一起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 陆骁光心里的怒气烧得愈发旺盛,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顺着林楚楚的话继续往下说:“就许你们天天撒狗粮,还不允许我谈个恋爱了?” 闻言,秦郁宁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林楚楚,心里觉得这个女孩不值得陆骁光喜欢,但还是尊重他的选择,轻声道:“恭喜你们!” 陆骁光听到她嘴里蹦出的“恭喜”二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却也只能把话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憋死了。 林楚楚面上的笑容却愈发加深,挽着陆骁光的胳膊,故作羞涩地低声回道:“谢谢。” 会场的角落里,宋静婉远远地望着他们这边,将一切尽收眼底,无声地勾起唇,笑容带着明显的冷意。 下一刻,她转过头,望向身边的男人,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放照片?” 她原本是打算自己去替换ppt内容的,但何氏集团的安保极其严格,险些被人发现。 正在这时,度灰月却突然出现,主动说要帮助她。 也正是多亏了他的帮助,事情才能办得这么顺利。 但宋静婉还是很好奇,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第二百九十五章 假意迎合 只见度灰月亦勾起唇,笑容莫测,一双黑眸深不见底,神色淡淡道:“我想要秦郁宁,而你想要沈牧风,所以我们两个合作,才是最好的。” 宋静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便掩饰过去,面不改色地立刻否认道:“你错了,我并不想要沈牧风。” “你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我。”说着,度灰月凑近了她的身畔,在女人耳边轻轻落下三个字,“傅南亭。” 闻言,宋静婉瞬间睁大了双眼,惊愕地转头望向度灰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竟然知道傅南亭瘫痪不醒的事是她做的?这怎么可能! 下一刻,宋静婉眼底陡然竖起一丝戒备,抿起唇,冷冷地盯着度灰月。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想要怎么除掉我。”度灰月依旧保持着面上的笑意,直言戳穿了宋静婉的心思,“但你心里应该也清楚,你是除不掉我的。” 他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思及此,宋静婉暗自咬牙,静静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选择合作,两全其美,你说呢?”度灰月唇边的笑意加深,说着,还伸手帮宋静婉捋了捋散落的发丝,神色淡淡。 宋静婉的眼中始终凝着冰霜,强忍住想要打掉男人的手的冲动,点头答应:“好。” “这就对了。”度灰月挑了挑眉,举起酒杯冲她示意了一下,笑着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年会接近尾声,沈牧风带秦郁宁准备回家。 “我们和骁光打声招呼吧。”秦郁宁抬头,对上男人的眼,轻声道。 提到“陆骁光”,沈牧风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答应道:“好。” 随后,二人便走到陆骁光面前,秦郁宁冲他暧昧地眨了眨眼,开口道:“我们要先走了,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彼时,林楚楚正好去洗手间,暂时不在。 “我……”陆骁光已经憋了一晚上,正准备趁时间解释清楚,孰料,他才刚一开口,就被人抢了先。 “郁宁姐,你们要走了吗?路上小心。”林楚楚优雅地提着裙摆走到陆骁光身旁,亲昵地挽住男人的手,一脸甜蜜道,“谢谢你们的祝福。” 陆骁光闭了闭眼,强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只是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那我们就走了,明天见。”秦郁宁不疑有他,只是笑着挥了挥手,旋即与沈牧风一同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沈牧风深深地瞥了陆骁光一眼,眸光意味深长。 很明显,刚才年会上所发生的意外是有人提前布好的一个局。 而这一切,绝对和林楚楚脱不了干系。 趁林楚楚不注意的时候,陆骁光暗暗点了个头,表示自己明白。 随后,又瞥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的女人,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待沈牧风和秦郁宁走远之后,陆骁光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道:“我送你回去吧。” 林楚楚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提出送自己回家,面上喜出望外,忍不住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道:“真的吗?骁光,你真是太好了。” 陆骁光压下心中的不耐烦,扯出一抹笑意,淡淡回道:“走吧。” 抵达林楚楚家楼下时,她指了指楼上,轻声道:“要上去坐坐吗?你今晚一定累了,我给你泡杯柠檬水,喝了解解渴吧。” 陆骁光勾起唇,一双桃花眼微微翘起,魅力十足,颔首道:“也好。” 林楚楚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一步一步带着陆骁光上楼。 陆骁光的脸上始终保持着轻佻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跟在女人身后。 进门的时候,他故意扯了扯领带,沙哑着嗓音道:“有点热。” 林楚楚连忙上前,伸出葱白的双手,主动帮他解开领带,轻声道:“我来帮你吧。” 男人猛地抓住女人的小手,低了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轻呵了一口气,低声道:“好。” 林楚楚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有些手忙脚乱地解开了男人的领带,然后手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胸膛,意味明显。 正当女人有些意乱情迷之时,陆骁光却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冷下脸,厉声道:“林楚楚,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也敢暗算!” 林楚楚被吓了一跳,惊恐地睁大双眼,一张脸涨得通红。 “说,是谁给你出的主意?!”陆骁光凛眸,目不转睛地盯住她,冷声追问道。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林楚楚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强撑着没有说实话。 闻言,陆骁光唇边逸出一声冷笑,沉声又道:“你今天陷害的是秦郁宁,得罪了沈牧风,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识相的,还是趁早坦白,不然连我也救不了你!” 听到他的话,林楚楚心中害怕极了,但一想到宋静婉之前的提醒,又什么都不敢说了,紧紧地闭着嘴巴。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说! 陆骁光凛了凛眉,没想到林楚楚的口风竟然这么紧,暗自思忖着对策。 下一刻,他突然松开手,将林楚楚放下,神色温柔地安抚道:“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只是你用这种手段,我不喜欢,不要再这么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正牌女朋友了,嗯?” 林楚楚望着陆骁光温柔缱绻的模样,心中有些意动,眼底生起一丝期盼,忍不住轻声开口:“真的吗?骁光……” “当然,我陆骁光什么时候骗过你?”说着,他微勾起唇,笑容温和,一副情深意浓的模样。 “我相信你。”话音落下,林楚楚情不自禁地抬起头,闭了眼,想要吻上男人的薄唇。 这时,陆骁光却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 林楚楚睁开双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解。 “今天不早了,你累了一天,还是应该好好休息。”陆骁光微笑着解释道,一副十分关心她的模样。 闻言,林楚楚心中感动不已,红着脸点点头,对陆骁光的爱意更浓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小人得志 待陆骁光离开后不久,宋静婉便打了电话过来。 林楚楚看着来电显示,清咳了咳嗓子,这才不紧不慢地接起来,面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喂,宋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看来,你的心情不错。”宋静婉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不咸不淡道。 “骁光现在对我很好,不过说起来,这也要多亏了你的帮助。”林楚楚说话故意拿腔拿调,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放心,等我嫁进陆家之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今晚那身和秦郁宁一模一样的礼服,就是宋静婉为她准备的。 如果没有这套礼服,事情恐怕也不会这么顺利。 闻言,宋静婉陡然冷笑一声,嗤之以鼻道:“是吗?依我看,你还是先去看看楼下的垃圾桶,再来跟我说这些吧。” 这女人还真是愚蠢,以为这样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可笑!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楚楚倏地冷下脸,沉声问道,一边迫不及待地开门出去。 电话另一头的宋静婉挑了挑眉,面上莫测高深,心知林楚楚肯定已经按捺不住了,所以并未回答她的话。 林楚楚走到垃圾桶旁,瞬间瞥见里边躺着一件与之格格不入的西装外套,正是陆骁光今晚穿的那一身! 她死死地盯住垃圾桶里的衣服,忍不住捏紧了手机,一颗心陡然跌入谷底。 他就这么嫌弃她吗?! 所以,他刚才表现出的那些对她的关心,其实都是在演戏?! 思及此,林楚楚眸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怨恨,气得咬牙切齿的。 宋静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又缓缓开口:“看到了吗?” “你是故意打电话来羞辱我的吗?”林楚楚这才稍稍恢复冷静,沉声反问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当然不是,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宋静婉含着笑意道,“其实你也不用太伤心,只要你守住口风,陆骁光就会一直对你好。” 听到她的话,林楚楚眼睛又是一亮,脱口而出道:“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宋静婉笑着回道,口吻十分笃定,随后,便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林楚楚望着垃圾桶里的西装外套,捏紧了手,悄然下定决心。 陆骁光一路驱车至酒吧,坐在吧台前,神色恹恹地独自喝着闷酒。 “帅哥,要不要一起喝一杯?”不久,一个美女便凑了上来,打扮得性感热辣,笑着问道。 陆骁光头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饮尽杯中酒,冷声道:“滚!” 美女碰了壁,也没过多纠缠,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转身离开。 这时,一个男人坐到了陆骁光的身旁,笑着开口:“陆少好大的气性。” 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陆骁光下意识地转头瞥了一眼,只见艾格斯正坐在自己边儿上,唇边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陆骁光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喝酒。 见状,度灰月也不介意,继而又道:“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好兄弟在一起,心里一定不好受吧?你为了沈牧风这样牺牲自己,真的值得吗?如果是我,一定会把属于我的女人给抢回来!” “艾格斯先生说笑了。”陆骁光突然笑了,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故作不经意道,“我陆骁光一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又怎么可能真的在乎哪个女人?天涯何处无芳草,美女嘛,总是不嫌多的,你说呢?” 度灰月笑而不语,随即转身离开。 待度灰月走远之后,陆骁光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拿出手机,给沈牧风打了个电话:“牧风,今晚的事,恐怕和度灰月脱不了干系。” 尽管度灰月易了容,但他们已经能够确定,艾格斯,就是度灰月。 闻言,沈牧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立在窗前,沉声道:“我知道了,继续调查。” 旋即,他便挂了电话,目光落在远处,沉默不语。 这时,秦郁宁正好洗完澡出来,见状,不由得轻手轻脚地靠近他,从身后环住了男人的腰,轻声开口:“牧风,在想什么?” 沈牧风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小心翼翼地捧起女人的脸,眸中带着珍视,柔声开口:“郁宁,我一定不会给任何人拆散我们的机会。” 秦郁宁先是一愣,随后才莞尔一笑,主动啄了一下他的唇,点头回应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沈牧风心中动容,还想说什么,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哭声,是宝宝! 秦郁宁瞬间皱起眉,想也不想便急匆匆地跑去婴儿房,察看孩子的情况。 “怎么回事?”沈牧风亦随后赶至,沉声询问道。 秦郁宁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低声哄着他,却一点儿效果也没有,面上露出一丝慌乱:“宝宝一直在哭,怎么哄都没用……” 沈牧风拧了眉,神色渐冷,把专门照顾孩子的两个女佣都叫了过来。 秦郁宁抱着怀里的孩子,突然眼尖地瞥见衣服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黛眉蹙得愈发紧了。 她将孩子放回婴儿床,解开衣服,这才发现宝宝的衣服里竟然有一根针! 秦郁宁拈起针,面上震怒,凌厉的目光倏地投向两个女佣,冷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孩子的衣服里怎么会有针?” 见状,沈牧风亦沉下脸,薄唇紧抿,目光冷凝。 “夫人,我、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女佣慌得连忙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你们最好解释清楚,不然今晚谁都别想睡!”秦郁宁绷着一张脸,厉声斥道。 一想到孩子的衣服里竟然藏了一根针,她就无比后怕。 若非及时发现,万一真的伤到了孩子,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夫人,真的不是我们做的!求求您饶了我们吧……”女佣颤抖着声音,哭求道。 “沈叔叔,秦阿姨,发生什么事了?”这时,童小可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过来,疑惑地问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 宝宝还在,羞 秦郁宁的目光瞬间转移到童小可身上,冷声质问道:“童小可,是不是你对孩子动了手脚?” 是啊,她怎么忘了,家里还有个童小可? “秦阿姨,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童小可一副茫然的样子,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无辜极了。 秦郁宁气得肩膀都在颤抖,不住地点头,冷声道:“很好,没人承认是吧?我现在就调监控,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沈牧风轻拍了拍秦郁宁的肩膀,低声道:“我去书房查监控。” 随后,他便暂时离开了婴儿房。 秦郁宁略微点了个头,目光冷厉地扫过在场众人,面容严肃。 童小可低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小声开口道:“秦阿姨,我真的没有碰过弟弟的衣服。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但是能不能不要冤枉我……” 说着说着,童小可的声音还带上了一点哭腔,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冤屈。 正在这时,沈母也过来了,在童小可身旁站定,维护道:“郁宁啊,这是怎么回事?孩子还小,你别吓着她。” 闻言,秦郁宁微蹙了眉,尽管心中仍有所怀疑,但现在并没有证据,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小可,如果我冤枉了你,我向你道歉;但如果真的是你做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秦郁宁的话语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掷地有声,令人不禁为之一震。 童小可吓得往沈母身后缩了缩,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哭丧着脸道:“沈奶奶,我真的没有害弟弟……”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童小可不断讨好沈母,已经取得了她完全的信任。 看见童小可这副模样,沈母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不由得将她护在身后,为童小可说话:“郁宁啊,现在还没有证据,你怎么能确定就是小可做的呢?依我看啊,小可是个好孩子,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妈……”秦郁宁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母一个手势制止了,心中有些无奈。 无论如何,她还是觉得,童小可这个女孩儿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郁宁,我们再这么争论下去也没用,还是等牧风查清真相再说吧。”话音落下,沈母又转而拍着童小可的背,轻声哄着她。 不一会儿,沈牧风便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了下来,脸色黑到了极点。 秦郁宁一看到他,连忙走上前,追问道:“牧风,怎么样了?” 沈牧风将电脑上的一段监控录像调出来,呈现在众人面前。 原来竟然是别墅里的两个女佣私下里勾心斗角,为了相互陷害,结果还导致宝宝受了伤,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看完监控录像,秦郁宁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望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佣,心中充满了失望。 “先生,夫人,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对不起……”女佣吓得连忙磕头求饶,眼泪流得汹涌,心中害怕极了。 “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沈牧风面上震怒,冷声斥道,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显。 “是是!我们马上就走!谢谢先生!”女佣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忙退出婴儿房,生怕多待一秒,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沈母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声开口:“我就说,肯定不是小可干的。不过这两个女佣也实在太过分了,居然干出这种事来!好在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吧。” 秦郁宁仍然寒着一张脸,僵硬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对沈牧风道:“牧风,我今晚想带着宝宝一起睡。” “当然可以。”沈牧风温柔地为她捋了捋发丝,轻声答应道,跟在秦郁宁的身后一同回主卧。 而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始终躲在沈母身后的童小可竟突然露出了一抹阴森恐怖的笑容,完全不像一个小孩子该有的表情。 下一秒,沈母低头看了童小可一眼,后者立马恢复一脸天真无辜的模样。 “沈奶奶,我好困哦……”童小可故意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张口道。 沈母揉了揉她的发丝,轻声哄道:“那奶奶带你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奶奶,我今天想和你一起睡!奶奶对我这么好,比我亲奶奶都好,我最喜欢奶奶了!”童小可摇着沈母的手臂,声音软糯道。 她一口一个“奶奶”,叫得沈母心里乐开了花,忍不住扬起笑容,点头道:“好,那奶奶今晚就陪你一起睡,走吧。” “耶!奶奶你真好!”童小可欢呼了一声,一副高兴极了的模样,看得沈母笑意愈发浓了。 回到房间之后,秦郁宁将宝宝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然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哄孩子入睡。 沈牧风脱了外套,躺在孩子的另一侧,神色温柔地望着他们母子。 “牧风,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种直觉,今晚的事……和童小可有关。”秦郁宁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猜测,抿了抿唇,脸色有些凝重。 “监控录像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是那两个女佣做的。你就别多想了,嗯?”沈牧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轻声安抚道。 秦郁宁沉默地点点头,觉得他的话也有道理,可不知怎地,心头的疑虑始终挥之不去。 注意到她的神情,沈牧风忍不住凑上前,温柔地吻住秦郁宁,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安抚她的心。 起初,男人只是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可一碰到她的唇,便忍不住伸手扣住秦郁宁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在绵长的深吻中,沈牧风逐渐有些心猿意马,另一手悄然下移,想要探进女人的衣服下摆。 正在这时,秦郁宁却猛然清醒过来,按住了他的手,沉声提醒道:“宝宝还在。” 沈牧风只好顿住动作,不由得低头瞪了一眼孩子,心头的欲.火久久无法平息。 孩子则只是一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爸爸妈妈究竟在做什么。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为我做主 次日清晨,秦郁宁出门上班之前,一直守在宝宝边上寸步不离。 直到不得不出门的时候,她才终于放下孩子。 临走之前,还悄悄叮嘱吴妈一定要保护好孩子,这才走到玄关处换鞋。 尽管那两个女佣已经被赶走,但家里还有一个童小可,秦郁宁不得不防。 思及此,她沉下脸,想了又想,给之前收的拳击手打了个电话:“卡拉,你去南苑别墅守着,时刻盯好我的孩子,别让他受伤害。” “好,我马上就去。”女拳击手卡拉二话不说就答应道,随后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的时候,秦郁宁正好路过林楚楚的办公室。 秘书室的门半掩着,一眼便能看见里边的情形。 只见林楚楚端坐在座位上,身旁围了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向她发问,叽叽喳喳的。 “诶,楚楚楚楚,你真的是陆少的女朋友吗?” “是啊,你快告诉我们吧!我都快好奇死了!” …… 这时,林楚楚一脸娇羞地点了点头,还故作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自己的发丝,笑容腼腆。 “我的天哪,你们看,娱乐版头条都爆了!陆少第一个公开承认的女朋友,不知道a市多少名媛美女要伤心了……” “楚楚,你也太幸福了吧!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呀……” “我什么时候才能钓到这么个金龟婿啊!” …… 众人又爆发了一阵惊叹,无一不是羡慕林楚楚的,后者顿时更加不好意思了。 秦郁宁凛了凛眸,忍不住清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听到动静,众人连忙返回自己的座位,假装低头工作,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见状,秦郁宁这才不疾不徐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神色淡淡。 “你们说,秦副总是不是生气了?”待她一离开,几人又连忙凑到了一起,低声讨论道。 “那肯定呀!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吗?” “我记得之前啊,陆少可是一直对咱们秦副总献殷勤的,现在却转头喜欢上了别人,秦副总肯定要生气!” …… 听到这儿,林楚楚故意装出一脸委屈的模样,小声开口:“我和骁光一早就相识相爱了,只是之前出了一点矛盾才分开的。没想到却有人趁机插入,凭着一张和我相似的脸,勾引骁光……” 林楚楚口中的“有人”,大家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忍不住义愤填膺道:“太过分了,没想到秦副总竟然是这种人!” “就是,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一边勾搭沈总,一边还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真是恶心!” “楚楚,你也别太难过了,好在你现在和陆少复合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 大家一边对秦郁宁表示不忿,一边安抚着林楚楚,同情她。 林楚楚点点头,委委屈屈道:“谢谢大家,你们也别把我刚才说的放在心上了,毕竟郁宁姐现在还是我的上司,我们不该对她抱有偏见。” “楚楚,你真是太善良了……”众人没想到林楚楚到这时候竟然还为秦郁宁说话,忍不住纷纷感叹道。 林楚楚低着头,眼底闪过一道得意的精光,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神色哀戚。 这时,齐渺渺却走了过来,大家瞬间噤了声,低头工作。 “楚楚,和我去秦总办公室一趟。”就在刚刚,齐渺渺接到了秦郁宁的内线电话,让她带着林楚楚过去。 “是,齐姐。”林楚楚点头应道,没有丝毫耽搁。 刚一进门,一份文件便摔在了林楚楚面前,她被吓了一跳,心中忐忑不安。 “林楚楚,你自己看看,你这做的都是什么?!”秦郁宁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到她面前,劈头盖脸地厉声斥道,“我招你进来,不是让你吃白饭的。你要是做不好工作,趁早走人!” 本以为林楚楚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会端正工作态度,好好做人。 可谁曾想,她竟然变本加厉,没两天就翘起尾巴,交上来的文件漏洞百出,一塌糊涂。 林楚楚被骂得忍不住掩面哭泣,故意大声回道:“郁宁姐,我知道您是嫉妒我和骁光在一起了,但您也不用这样鸡蛋里挑骨头吧!我和骁光是真心相爱的,就算您再怎么刁难我,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闻言,秦郁宁顿时感到一阵无语,不知道林楚楚是从哪里得出的这种结论。 见她不说话,林楚楚愈发得寸进尺,带着哭腔道:“郁宁姐,您这样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对得起沈总吗?” 还不等秦郁宁回话,站在一旁的齐渺渺先听不下去了,一下子护在秦郁宁面前,冷声反驳道:“林楚楚,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随便污蔑别人。郁宁姐和陆少没有任何关系,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沈总的事,更轮不到你来教训!” 林楚楚哭得愈发大声,似乎是被逼急了,竟还突然伸手推了齐渺渺一下。 齐渺渺猝不及防地被她推向一旁,一头撞在柜子上,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林楚楚,你疯了!”秦郁宁震怒,先是扶住齐渺渺,然后想也不想便伸手扇了林楚楚一巴掌。 只听见办公室内响起清脆的一声“啪”,林楚楚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林楚楚顿时气急败坏,正想发作,这时,陆骁光却慢悠悠地推门进来了。 “哟,这么热闹?”陆骁光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随口调侃道,说着,还挑了挑眉。 一看到陆骁光,林楚楚立刻躲进了他的怀中,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撒娇道:“骁光,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郁宁姐,她突然就冲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有齐姐也是,人家真的好委屈……你看,郁宁姐刚才还打了我,好痛……” 秦郁宁检查了一下齐渺渺的伤势,确定没有大碍之后,这才又转过头,冷眼睨着林楚楚,看她故意卖惨的样子。 第二百九十九章 真是个戏精 陆骁光眸底闪过一丝嫌恶,但面上却故作温柔,轻声问道:“宝贝儿,怎么了?” “她的工作完成得一塌糊涂,被我训了,还死不悔改,推了我的助理。”秦郁宁简要地解释道,神情冷漠。 林楚楚依旧带着一脸委屈,撅了噘嘴,依偎在陆骁光怀中,低声道:“骁光,我、我实在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秦副总,她要这么污蔑我……” 秦郁宁唇边逸出一声冷笑,挑了挑眉,沉声回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直接看看监控,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污蔑你了。” 她还真是佩服林楚楚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当所有人都是白痴吗? 林楚楚显然是没想到这一茬,面上顿时露出一丝尴尬,愣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当然不敢跟秦郁宁去看监控,过了一会儿,林楚楚才反应过来,在陆骁光怀里蹭了蹭,撒娇道:“骁光,秦副总位高权重,我实在说不过她,你要为我做主啊……” “林楚楚,麻烦你要点脸行不行!明明是你的不对,还在这里颠倒是非,含血喷人!”齐渺渺听不下去了,捂着发疼的额头,对林楚楚斥道,为秦郁宁打抱不平。 “骁光,你看她……”林楚楚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娇滴滴道。 陆骁光强忍住想要将她丢出去的冲动,拍了拍林楚楚的背,然后才道:“我当然相信你,一定是秦副总她们弄错了,才会造成这场误会。” 秦郁宁顿时感到一阵无语,冷冷地瞥了林楚楚一眼,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孰料,林楚楚见秦郁宁不说话,竟愈发得寸进尺,又道:“骁光,人家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于情于理,秦副总是不是都该向我道个歉呢?不然,也会让你丢了面子的。” “让我道歉?不可能。”秦郁宁想都不想便直言拒绝道,双手环胸,面上带着明显的讽意。 陆骁光眸中亦倏地凝起冰霜,眼底含着一丝隐怒,但到底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假意柔声哄道:“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两边都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 “骁光,你难道就忍心看我这么白白被别人欺负吗?”林楚楚眼眶里已经蓄起了泪水,仍旧不依不饶地,似乎只有秦郁宁道歉了才肯善罢甘休。 秦郁宁沉默不语地盯着两人,眼神愈发寒凉。 陆骁光咬了牙,已经被林楚楚磨得怒火中烧,似乎随时都要爆发。 正在这时,沈牧风出现在办公室中,顺势环住秦郁宁的肩膀,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林楚楚一看到沈牧风来了,顿时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思忖着该如何是好。 “我……”秦郁宁刚想开口实话实说,可孰料,刚一出声,便被林楚楚倏地打断。 “没什么,都是一场误会。”林楚楚讪讪地笑了笑,一点儿也不敢得罪沈牧风,连忙挽住陆骁光的胳膊,“我和骁光还有事,就先走了。沈总,秦副总,再见。” 话音落下,林楚楚便连忙和陆骁光一同离开,跑得几乎比兔子还快。 走出办公室之后,陆骁光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沉声提醒道:“你以后不要招惹秦郁宁。” 见状,林楚楚心一沉,想起那件被丢在垃圾桶里的西装,故意问道:“怎么,难道你还在乎她?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陆骁光神色恢复如常,勾唇笑道:“我当然不会忘了,有这么个貌美如花的女朋友,我心里哪还装得下别人?” 话到末,陆骁光就像变魔术似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缓缓打开,呈现在林楚楚面前。 直接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粉宝石戒指,璀璨奢华,夺人心魄。 林楚楚呼吸一滞,面上瞬间露出一丝惊喜,忍不住笑着道:“天哪,这是你特意买来送给我的吗?太好看了吧……” “当然,来,我帮你戴上。”陆骁光温柔地拿出戒指,为林楚楚戴上。 林楚楚不断欣赏着指间的戒指,简直爱不释手,满脸娇羞道:“骁光,谢谢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喜欢就好。” “那我继续工作去了。”说着,林楚楚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办公室,面上尽是得意之色。 陆骁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笑意渐渐消失,面上讳莫如深。 林楚楚刚走进秦郁宁的办公室,便故意晃了晃自己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她炫耀。 更何况,她手上的粉宝石戒指本来就很闪,任谁都能一眼注意到。 秦郁宁不知道她此番前来又是什么用意,冷眼凝视着林楚楚,神色漠然。 “秦副总,唉,说起来也真是不好意思,骁光刚才觉得我受了委屈,居然还特意买了个戒指来安慰我。我都说了不用,他却偏偏要买,我也没有办法……”林楚楚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故意摇头叹息道。 真是个戏精! 秦郁宁冷笑一声,直言讥讽道:“有这个显摆的功夫,倒不如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就能少挨点骂了。” “你!”林楚楚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面上有些难堪。 秦郁宁则自顾自地低头工作,懒得理会林楚楚,任由她一人扮演跳梁小丑。 林楚楚气得咬牙切齿的,却碍于沈牧风在场,也不敢对秦郁宁怎么样,只好灰头土脸地转身离开。 待她走后,秦郁宁才又回到沈牧风身旁,靠在他的怀中,开门见山地问道:“陆骁光和林楚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她以为陆骁光真的和林楚楚在一起了。 但通过刚才的观察,事实好像并非如此,陆骁光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而与陆骁光有关的事,沈牧风一定知道。 “你还记得年会那天发生的事吗?”沈牧风将她搂紧怀里,待后者点头,才又道,“我们怀疑林楚楚的所作所为是背后有人指使,所以派他去调查了。” 第三百章 是我逾矩了 “难怪。”秦郁宁了然地点头,若有所思道。 “你倒是挺了解那小子的,嗯?”沈牧风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沉声问道,话语中带着明显的醋意。 秦郁宁哑然失笑,“你这吃的又是哪门子醋呀?” “我不管,你眼里只能有我一个男人。”沈牧风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女人的眼睛,霸道地说完这句话,便不由分说地将秦郁宁摁倒在沙发上,堵住女人的唇。 “唔……”秦郁宁猝不及防地被他吻住,瞬间丢盔弃甲,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不由自主地环上男人的脖颈,回应着他。 “秦副总,何总已经到了。”正在这时,宋静婉竟突然推门进来,恰好撞见了两人亲密的这一幕,“抱歉。” 她连忙别过头,心中却生起一丝隐隐的不悦,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不再说话。 秦郁宁听到动静,连忙推开沈牧风,坐了起来,面上有些尴尬,清咳了咳嗓子,才道:“稍等,我马上过去。” 沈牧风则一脸坦然,揽住秦郁宁的肩膀,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宋静婉得到回应,点了个头,旋即便转身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你要去见何楚清?我陪你一起去。”沈牧风拧了拧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去见合作方,你跟着干嘛呀?”秦郁宁想要挣开男人的束缚,却敌不过他的力道,只好放柔了语气,低声道,“别闹了,这是在公司,影响不好。” “不行,我不放心你和何楚清独处。”沈牧风始终不肯放手,沉声坚持道。 秦郁宁拗不过他,只好遂了沈牧风的意愿,无奈地点了点头。 两人抵达的时候,何楚清已经立在会议室中有一段时间了,始终保持着良好的耐心,神色淡淡。 他转过身,竟直接无视了沈牧风,径直对秦郁宁道:“郁宁,我今天来,是想邀请你一同去面试我们这个项目的代言人。毕竟是两家公司的合作,也该由你来把把关。” “当然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去吧。”代言人关乎整个项目的形象问题,好的代言人能够起到很好的宣传作用,秦郁宁自然也很重视,便欣然同意。 “我也要去。”沈牧风连忙补充了一句,望向何楚清的目光中含着一丝戒备。 “我记得这是秦副总一直负责的项目,沈总要跟去,恐怕不合适吧?”何楚清淡淡道,面上始终挂着笑意,令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闻言,沈牧风瞬间黑了脸,薄唇紧抿,一副老大不爽的模样。 秦郁宁连忙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抚道:“你放心,我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 她都这么说了,沈牧风自然也没有再阻拦的道理,只好冷着一张脸,沉声答应道:“好吧。” 秦郁宁冲他笑了笑,然后才随何楚清一道离开。 走下公司门口的台阶时,不知怎地,秦郁宁竟突然踩空,发出“呀”的一声惊呼,险些摔倒,踉踉跄跄地不小心跌进了何楚清的怀里。 何楚清及时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郁宁,你没事吧?” 秦郁宁强忍着从脚腕处传来的疼痛,摇了摇头,低声回道:“我没事。” 何楚清微蹙了眉,虚扶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郁宁终于缓了过来,这才抬起头,轻声道:“我们可以走了。” 何楚清注意到她额头上冒出的细汗,眉宇皱得愈发紧了,下一刻,竟突然凑近了秦郁宁,不由分说地将女人打横抱起。 秦郁宁的身体猝不及防地腾空,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尴尬地环住男人的脖颈,这才没让自己掉下去,有些无奈道:“其实我自己能走的。” “你就不要再逞强了。”何楚清稳稳当当地抱着她,迈开长腿,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事已至此,秦郁宁也无可奈何,只好任由他抱着,低声道:“谢谢。” 过了一会儿,何楚清抱着秦郁宁停在自己的车前,然后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旋即才绕到车子的另一头,坐上主驾驶座。 下一刻,男人又倾身过去,体贴地为秦郁宁系好安全带。 秦郁宁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车内蔓延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这时,秦郁宁却突然感觉自己手心被塞进了一个什么东西。 她疑惑地皱了皱鼻子,继而张开手,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珍珠耳环。 耳环看起来似乎有些耳熟,但具体是在哪儿见过,秦郁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待秦郁宁和何楚清离开公司后,宋静婉便找到了沈牧风,低声提醒道:“沈总,您和刘董约好的会面时间就快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沈牧风无声地微一颔首,表示答应。 两人走到楼下的时候,沈牧风正要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却蓦地被宋静婉叫住:“沈总。” “什么事?”沈牧风转过头,沉着一张脸问道。 “秦副总……”宋静婉迟疑地开口,有些欲.言又止,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另一个方向,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沈牧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秦郁宁踉跄地跌进了何楚清的怀抱,两人的姿态看起来有些暧昧。 只见沈牧风顿时冷下脸,薄唇紧抿,目光盯住远处的秦郁宁和何楚清,久久没有说话。 见状,宋静婉眸底悄然闪过一道精光,待沈牧风看得差不多了,这才准备开口,想要挑拨两人的关系。 孰料,还不等宋静婉张嘴,沈牧风却率先开口:“宋秘书,你最近越来越不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了。” “抱歉,沈总,是我逾矩了。”宋静婉万万没想到沈牧风竟然丝毫不受影响,反而还责备了自己,连忙低头道歉。 说着,她的眸底却闪过一丝冷意,心中愈发感到不服气。 “走吧。”沈牧风不咸不淡地睨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淡淡道。 “是。”宋静婉应声,跟在沈牧风的身后,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第三百零一章 仗势欺人 秦郁宁怔愣片刻,才回过神来,将手中的耳环收好。 一抬头,才发现自己与何楚清此刻的姿势竟有些暧昧,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想要与男人保持距离。 但车内空间狭小,秦郁宁退无可退,顿时感到一丝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 “抱歉。”何楚清察觉到她的变化,连忙退回自己的座位,沉声感叹道,“你实在是太美了,让我不小心晃了眼。” 秦郁宁脸上顿时一热,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话,只好转头望向窗外,抿了唇,沉默不语。 见状,何楚清也没有勉强她,只是动作熟练地发动车子,驱车驶向代言人面试地点。 “楚清,你先进去,我想去一趟洗手间。”车子停稳之后,秦郁宁开口道。 “好,我在里面等你。”何楚清点了点头,答应道。 随即,秦郁宁便下了车,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哟,你怎么也来了?长成这个样子,也好意思来应聘代言人?微博粉丝过万了没啊?” 孰料,就在秦郁宁正准备走出洗手间隔间的时候,竟突然听到外面传一道尖锐的女声,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不仅如此,这女声听起来……似乎还有些耳熟。 “你瞪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就你这张脸,难道还指望能被录取吗?听我一句劝,还是趁早走人吧,别自讨没趣了!”其中一个女孩还在攻击另一个女孩,出口的话极其刺耳。 秦郁宁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个声音,旋即才想起来,这分明是自己的堂妹,秦安然。 思及此,秦郁宁瞬间皱起眉,神色微冷,抿起唇,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痛呼,似乎是女孩被推了一下,不小心摔在地上,还发出轻微的一声“扑通”。 “够了!”秦郁宁终于看不下去了,猛地推开隔间的门板,走了出去,出声制止道,声音冷厉。 只见秦安然双手环胸,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女孩,神情傲慢;而另一个女孩跌坐在地上,背对着秦郁宁,看不见面容与神情。 秦安然没想到这一幕竟然会被人看见,想都没想就扁了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委屈道:“宁姐姐,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一定改……” “秦安然,你不用装了,我都听见了。”秦郁宁看不惯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直言戳穿道,神色微冷。 她这个堂妹的性子,秦郁宁再清楚不过。 秦安然听到这个称呼,惊觉不对,转头一看,才发现竟是秦郁宁来了,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板起一张面孔,冷声道:“秦郁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在干什么?”秦郁宁扬了扬下巴,质问道,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慑力。 “我干什么和你有关系吗?”秦安然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嘴硬地回道,旋即又想到什么,大声嚷嚷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知道了我要面试代言人,所以故意过来想要破坏!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别自不量力!我早就已经被内定了项目代言人,不管你怎么白费心机,都没用的!” 话到末,秦安然还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以为自己看穿了秦郁宁的心思,心中还有些沾沾自喜。 闻言,秦郁宁唇边不由得逸出一声冷笑,反唇相讥:“秦安然,你未免也太自恋了,我可没工夫对付你。不过我也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太自信了。” “你还是管好你自个儿的事吧!我秦安然,还轮不到你来教训。”秦安然抬了抬下巴,一副高傲的模样,对秦郁宁的话不以为然。 说着,她便自顾自地踩着高跟鞋离开,不再理会身后二人。 秦郁宁深深地瞥了一眼秦安然离去的背影,旋即,才缓缓收回视线,弯下身,将地上的女孩扶起来,一脸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直到这一刻,秦郁宁才看清了女孩的面容。 和秦安然所说的完全不同,女孩的长相很清秀,气质如兰,一点儿也不丑。 只是不知怎地,秦郁宁竟觉得眼前的女孩有几分眼熟,但仔细回忆了一番,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事。”女孩儿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谢谢。” 她的态度有些冷淡,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 秦郁宁也没多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面试时间已经近了,匆匆洗了个手便告辞离开。 进入面试间的时候,秦安然一眼便捕捉到了秦郁宁的身影,不由得面露鄙夷。 事到如今,秦郁宁还妄想来破坏她的面试吗?想都别想! 孰料,下一刻,只见秦郁宁竟堂而皇之地坐到了评委席上,一副端庄优雅的姿态。 而在她边上的何氏集团总裁何楚清,竟还亲自为秦郁宁拉开椅子,似乎对她十分殷勤。 见状,秦安然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伸手指着秦郁宁,惊呼道:“她、她怎么可能是评委?” 秦郁宁自然注意到了秦安然,眸底闪过一丝不屑,故意张口嘲讽道:“现在的年轻人也真是的,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怎么能随便指着别人呢?” 秦郁宁含沙射影的话音量并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见状,众人不由得纷纷侧头,想看看她说得到底是谁。 秦安然连忙放下手,恨恨地剜了秦郁宁一眼,想要骂她却又不敢当着别人的面发作,只能咬紧牙关,忍气吞声。 没事,就算秦郁宁是评委又怎么样? 她早就已经被内定了是这个项目的代言人,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对,就是这样。 秦安然低着头,极力忽视坐在评委席上的秦郁宁,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旋即,秦郁宁才不疾不徐地收回视线,在心中冷笑一声。 第三百零二章 暗箱操作 选拔正式开始,前来应聘代言人的女孩们按照顺序一个接一个的上场,作自我介绍并进行才艺展示,评委们一一打分。 “二十三号,安然。” 工作人员话音落下,秦安然扬了扬眉,姿态优雅地走上台,先施施然鞠了一躬,大方端庄。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二十三号安然。”秦安然笑容甜美,作了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又展示了一曲舞蹈表演。 她之前学过芭蕾,相较之前的选手,气质更加出众,仪态从容,清新自然。 评委们不由纷纷颔首,对秦安然投去赞许的目光,低声讨论道:“这个安然倒是挺不错的。” “是啊,如果由她当我们这个项目的代言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项目的宣传经理亦作为选拔评委之一,笑着附和道。 秦郁宁只是望着台上的秦安然,但笑不语。 不得不承认,秦安然在相貌、气质等各方面,都很符合这次代言人的要求。 虽然她对秦安然的人品不太认可,但毕竟这只是客邀,也不好过多插手。 最终,秦安然以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分,跃居排名第一。 “谢谢各位评委老师。”秦安然已然是胜券在握,面上的笑容愈发扩大,得意洋洋地走下台。 选拔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之后上场的选手状态都不如秦安然,直到最后一位。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名单,然后唤道:“第一百五十五号,迟晚。” 名叫迟晚的女孩徐徐起身,一步一步,稳当地走上台,鞠了一躬:“评委老师好,我是迟晚。” 她气质清冷,言简意赅,眉如远山,肤若凝脂,气质如空谷幽兰,泰然清丽。 迟晚的才艺同样是舞蹈,不过她跳的是一段古风舞,动作大气流畅,随音乐腾空、旋转,时快时慢,恰到好处,将自身的长处发挥到了极致。 舞曲终了,迟晚定在原地,良久,才又鞠了一躬,淡淡道:“谢谢。” 评委们都不自觉地被她的气质所吸引,半晌才反应过来,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秦郁宁脸上亦不由得展开笑容,由衷地为迟晚鼓起掌。 如果说秦安然的气质是非常适合这次的代言人,那么眼前的迟晚,简直就像是为此量身定制的一般,从头到脚都挑不出任何问题。 “不错,真是不错!”评委们不由得低声讨论道,但是又想到秦安然是早就内定的人选,连忙改口道,“不过依我看啊,还是刚才的二十三号更适合,你们认为呢?” 评委们面面相觑,又纷纷颔首,附和道:“是啊,这一百五十五号虽然好,但比起二十三号的安然,好像还是显得稍逊几分。” “对对对,这代言人啊,还是应该由二十三号安然来当,更为恰当。”宣传经理亦连声应道,说着,眸底还闪过一道精光。 秦郁宁微蹙了眉,终于忍不住了,沉声开口道:“各位,我不认为这次的代言人应该选择二十三号。无论是从外形、气质来看,都是一百五十五号迟晚更加适合。” “秦副总,这……”评委们面露为难,犹豫片刻,才又道,“虽然一百五十五号也很不错,但我还是觉得二十三号更符合我们选择代言人的要求。不如,我们采用投票表决的方式来决定?” “也好,这样才公平,我先投安然一票。” 秦郁宁眉头蹙得愈发紧了,直言打断:“根据刚才的表现,很明显是迟晚略胜一筹。既然我们采用了选拔的形式,就应该做到真正的公平,所以我还是坚持项目代言人应该由迟晚来担任。” 秦安然察觉到事态的不对劲,忍不住站起来,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控诉道:“对不起,各位评委老师,我有几句话想说。其实,我是秦郁宁评委的堂妹。常言道,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可我这位堂姐却因为一己私欲,害垮了我们秦家。如今我的事业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可谁曾想,我堂姐……又想对付我,处处针对我、打压我。如果让各位评委为难了,我很抱歉,我、我愿意主动退出这次比赛。” 说着,秦安然还挤出几滴眼泪来,看起来愈发惹人怜惜,似乎真的委屈至极。 众人都不由得纷纷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一时间有些动摇了。 秦郁宁早就习惯了秦安然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冷眼盯着她,沉声开口:“如果没有迟晚,你的确是最适合当代言人的。但是跟迟晚相比,你的姿态就显得刻意、矫揉做作了许多。我选择迟晚,是因为她确实比你更加合适,与我们的私人恩怨无关,请你不要牵扯其他。” 秦郁宁嗓音清冷,说得公正客观,令人无法反驳。 评委们虽然觉得她的话有道理,但又想到之前已经说好的内定人选,纷纷保持沉默,不再说话了。 “秦郁宁,你……”秦安然被气得花容失色,但又想到这是在公众场合,连忙收敛神色,装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堂姐,我知道你一贯不将我放在眼里。既然如此,那我走便是了。” 说着,秦安然作势要离开,当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看,叫停了她的脚步:“等等。” “各位请稍安勿躁,我是这次项目的宣传经理。下面,就由我来说两句吧。”宣传经理站了起来,给秦安然使了个眼色,旋即才又道,“虽然秦副总说得也有其道理,但我作为宣传经理,还是认为安然小姐更符合我们品牌代言人的要求。这件事原本也是由我负责的,所以我就做主了,让安然小姐来担任我们这次项目的代言人。” 听到这里,秦安然眸底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却没有表露出来,垂着脑袋,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秦郁宁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小九九,心知已无法改变,只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他们这样暗箱操作,未免对迟晚太不公平。 正在这时,一道男声响起,打断了几人的对话:“出什么事了?” 第三百零三章 这么饥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何楚清走了过来,朗声问道。 还不等秦郁宁开口,秦安然便抢先一步出声,装可怜道:“何总,都是我不好,惹堂姐不高兴了。她坚持反对所有人的意见,不想让我当这个代言人,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秦安然又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暗示何楚清是秦郁宁故意针对自己。 秦郁宁不由冷笑一声,双手环胸,懒得理会秦安然。 何楚清是个明眼人,自然不会相信秦安然的一面之词,注意到秦郁宁的神色,便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保安,把监控录像调出来,我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楚清直截了当道,没有给秦安然一点儿机会。 “是。” 听到这话,秦安然顿时慌了,但又不敢当面得罪何楚清,绞着衣角,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没想到何楚清是个这么较真的人,一般男人见她卖惨装可怜,都会信以为真,可他竟然不吃这套! 看过监控录像之后,何楚清不咸不淡地睨了宣传经理一眼,语气凉凉地开口道:“作为宣传经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光变得这么差了?” 宣传经理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连忙退后几步,与秦安然保持一定的距离,见风使舵道:“何总真是说笑了,我刚才又认真看了看,觉得这二十三号啊,确实比一百五十五号差得远了!笑得实在是太假了,矫情、做作,仪态也不够端庄,一点都不符合我们代言人的要求!我现在宣布,迟晚将正式成为我们项目的代言人,即刻签约!” 寥寥几句,宣传经理便将秦安然贬得一无是处,仿佛之前坚持要签她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开玩笑,何总都发话了,他要是还站在秦安然这边,恐怕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关键时刻,当然还得是听何总的,区区一个秦安然算什么? 秦安然站在原地,感受到众人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瞬间觉得屈辱万分,尴尬得脸都绿了。 之前分明说得好好的,这个代言人非她莫属! 现在好了,被秦郁宁这么一搅局,她简直是颜面扫地! 一想到这儿,秦安然便不由得恨得牙痒痒的。 为什么偏偏是秦郁宁,每一次都是因为她! 何楚清听到宣传经理的话,这才略微点了个头,随后走到秦郁宁面前,低声安抚道:“郁宁,已经没事了。你的眼光,从来都不会错的。” 秦郁宁点点头,一脸感激道:“谢谢你,楚清。” 随后,秦郁宁又不禁转到迟晚那边,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笑着道:“恭喜你成为代言人,也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公平。” 孰料,迟晚却只是一脸冷漠地望着秦郁宁,神色淡淡道:“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你难道每一件都能管得过来吗?” 话音落下,迟晚便径直转身离开,似乎丝毫不领秦郁宁的情。 秦郁宁望着女孩的背影,心中回味着她刚才的那句话,面上若有所思。 何楚清亦将迟晚刚才的话听了进去,微蹙了蹙眉,伸手招来甄选人,沉声问道:“这个迟晚是什么家世背景,调查过了吗?” 甄选人点头,如实汇报道:“何总放心,在选拔的时候都已经了解清楚了,迟晚是个孤儿,背景很干净,没有问题。” “我知道了。”何楚清应声道,神色淡淡。 秦郁宁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暗自留心。 选拔结束之后,秦郁宁便准备告辞离开。 这时,何楚清却突然叫住了她,神色温柔地主动道:“郁宁,今天麻烦你了,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去吃个晚饭吧。” “楚清,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该回去了。”秦郁宁却是摇了摇头,婉拒道。 说着,两人正好走到门口,只见沈牧风的车正停在外面,他斜倚在车身上,神色显得有些不耐烦。 秦郁宁意外地对上男人的目光,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惊讶地出声问道:“牧风,你怎么来了?” 沈牧风却是一言不发,阴沉着一张脸,大步上前,扣住秦郁宁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直接带走。 “牧风?”秦郁宁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拉走,有些疑惑,但到底还是没有抗拒,只来得及回头向何楚清交代一句,“楚清,我先走了,再见。” 话到末,秦郁宁便被沈牧风塞到了副驾驶座里,紧接着车身疾驰而出。 沈牧风的车速极快,还连转了好几个弯,简直是当成赛车在开。 他紧紧握住方向盘,视线盯着前方,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没说,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车子一路颠簸,秦郁宁觉得有些反胃,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甩了出去。 察觉到男人的不对劲,犹豫片刻,秦郁宁到底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牧风,你……究竟是怎么了?” 下一刻,秦郁宁只觉得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沈牧风突然将座椅放倒,将秦郁宁压在了身下,动作粗暴地封住了她的唇,像是疯了一般强吻着。 “牧风!”秦郁宁皱起眉,别开头,抗拒着他的吻。 他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她…… 沈牧风却没有理会她的抗议,按住秦郁宁的手举过头顶,另一手熟练地从她衣服下摆探进去,几乎要扯坏了秦郁宁的衣服。 秦郁宁极力想要挣脱,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眉头蹙得愈发紧了,思索着他突然变成这样的原因。 电光火石间,秦郁宁倏地想起了之前在何楚清车上的那枚珍珠耳环,难道……是有人故意要陷害她? “牧风,事情……”秦郁宁艰难地开口,正想要向他解释清楚,却被男人一口打断—— “秦郁宁,你就这么饥渴?一看到男人就忍不住贴上去,还让他抱你?”沈牧风伏在她耳畔,绷着一张脸,冷声质问道。 第三百零四章 忐忑不安 一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沈牧风就忍不住嫉妒得发狂,丧失了所有理智。 听到男人的话,秦郁宁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秦郁宁原本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只觉得从心底生起一丝难堪与屈辱,愤怒地瞪着沈牧风,故意顺着他的话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往何楚清身上贴,你满意了吗?” 闻言,沈牧风彻底黑了脸,一下子放开了秦郁宁,坐回主驾驶座上,一脚踩下油门,朝南苑别墅的方向驶去,一句话也没说。 秦郁宁亦绷着一张脸,转头看向车窗外,拒绝与沈牧风交流。 他刚才说得那些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们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还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难道还不相信她的为人吗? 车子抵达南苑别墅的时候,沈牧风将秦郁宁带下车,径直拉着她往别墅内走。 “沈牧风,你放开我,我有脚,可以自己走!”秦郁宁被他扯得手臂生疼,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束缚。 沈牧风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将她往主卧室拖。 彼时,沈母正好去幼儿园接童小可,家里只剩下吴妈和宝宝。 一进门,沈牧风便一把将秦郁宁甩在了大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冷声唤道:“从今天起,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没有我的命令,哪儿也不准去。” “吴妈!”旋即,沈牧风还把吴妈喊来,声音冷冽,如地狱来的修罗一般。 “先生,您找我。”吴妈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硝烟,不敢有丝毫怠慢,轻声问道。 “把她给我看好了,这个别墅的大门,她一步也不能踏出去。”沈牧风冷声吩咐道,视线始终定格在秦郁宁脸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是。”吴妈低声应道,感到有些为难,但也不敢反驳。 闻言,秦郁宁顿时感到愈发恼怒,一下子站起身,恶狠狠地瞪着男人,回道:“沈牧风,你凭什么关我?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我有我的人身自由,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正在这时,秦郁宁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只见屏幕上闪烁着“何楚清”三个字。 秦郁宁正要接起来,却被男人一把抢过,按了“拒接”。 “沈牧风,你这是干什么?!”秦郁宁不满地怒斥道,说着,便想要抢回手机。 男人却并没有给她机会,直接将手机收进西装内袋里,冷眼讽刺道:“这位何总对你未免关心过度,你的手机,就由我暂时保管了。老实待在家里,别乱跑了。” 另一边,何楚清本想关心秦郁宁一下,却见电话被直接挂断,不禁沉了脸色,若有所思。 “沈牧风,你疯了吗?”主卧中,秦郁宁望向沈牧风的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过分到如斯地步。 原本还想等他冷静下来,再和他好好解释清楚,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好,很好。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就如你所愿。”秦郁宁气得不住点头,冷声回道。 说着,她便转过身去,赌气似地背过身去,不想再看男人一眼。 沈牧风只是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没说,离开了主卧室。 宋静婉抱着几份文件,抵达南苑别墅,想要向沈牧风汇报公事。 孰料,一进门便听见了从主卧室中传来的争吵声。 两人的声音很大,不用靠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秦郁宁居然被禁足了?呵…… 听到这儿,宋静婉唇边悄然勾起一抹冷笑,眸底悄然滑过一丝得意。 这时,沈牧风正巧从主卧室走出来,寒着一张脸,薄唇紧抿。 宋静婉飞快地收敛神色,走上前,温柔地关心道:“沈总,我想秦小姐应该不是故意的,您别气坏了身体,有事可以慢慢说。” 沈牧风睨了她一眼,神色冷漠地在沙发上坐下,并未回答。 宋静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在沈牧风身侧站定,低了头,连忙道:“抱歉,沈总,我只是担心您。” “不需要。”沈牧风直截了当地回道,始终绷着一张脸,不留丝毫情面。 “是我唐突了。”宋静婉心一沉,低声回道,面上依然波澜不惊,故作泰然。 沈牧风双手搭在膝盖上,沉声开口:“你找我什么事?” “这是财务总监交过来的上个月的报表,需要您亲自过目。”宋静婉开始汇报工作,说着,将文件递至沈牧风面前。 沈牧风扫了几眼,淡淡回道:“我知道了。” 公事说完之后,宋静婉眼神闪烁了一下,故意压低了声音道:“沈总,我特意过来,是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您。” 沈牧风瞥了她一眼,眸中带着询问,神色微冷。 宋静婉弯下身,凑近了沈牧风的身体,附在他耳畔,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听到她的话时,沈牧风猛地一个转头,讶异地望向宋静婉,面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宋静婉说完之后,故意停留在原地没有动,待男人转头时,竟险些亲上她的脸。 见状,宋静婉连忙退后几步,拉开与男人的距离,故作一脸歉意道:“抱歉,沈总,我不是故意的。” 沈牧风一心想着她刚才说的消息究竟是否属实,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小插曲,当即站起身,冷声落下一句:“现在就去看看。” 话到末,沈牧风已经朝别墅外走去,神色紧绷。 宋静婉飞快地跟上男人的脚步,眸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与他一同离开别墅。 待两人离开,秦郁宁立刻从房间里出来,想要追上去,却被吴妈拦住,无法出门。 秦郁宁心中又气又急,想到两人刚才亲密的姿态,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楚。 牧风这是在故意气她吗?可这是在他们家里,他却做到这个份上,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想到这儿,秦郁宁心中愈发感到忐忑不安。 他们这么急急忙忙地出门,是要去哪里?到底要干什么…… 第三百零五章 傅南亭苏醒 沈牧风与宋静婉一路驱车赶至医院,一下车,便马不停蹄地奔向傅南亭的病房。 “据说傅律师的手指已经动了,大夫说,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会醒过来。”宋静婉跟在沈牧风身侧,将已经掌握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他汇报道。 沈牧风绷着一张脸,神色凝重,心系着傅南亭,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只想尽快赶到病房。 抵达病房门口的时候,门板半掩着,沈牧风倏地停住脚步,无声地观察里边的动静。 只见傅南亭果然已经醒来,正半靠在床头,面色略显苍白。 苏挽凝坐在床沿,情不自禁地抱住他,吻上男人的唇,双眸紧闭,泪水滑过眼角。 “南亭,南亭……”一边吻着,苏挽凝口中还不断念着他的名字,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天知道,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挽凝。”傅南亭捧着女人的脸,轻声唤道,嗓音充满了无限的温柔。 “你终于舍得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苏挽凝攥着粉拳,不轻不重地砸在男人的胸口上,气恼道,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他昏迷的这些日子里,她整日担惊受怕,又不得不故作坚强。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想象,万一……万一他真的醒不过来了,自己该怎么办。 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苏挽凝已经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见状,傅南亭顿时感到心疼不已,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轻柔地为女人拭去脸上的泪痕,安抚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看,我这不是已经醒了吗?不哭了,嗯?” 苏挽凝却只是无声地流着泪,心中依然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后怕所充斥着。 傅南亭动作轻柔地将她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柔声开口:“挽凝,从今以后,能不能不要再离开我了?” 苏挽凝的情绪已经逐渐平复下来,听到他这句话时,眼眸黯了黯,旋即,缓缓退出傅南亭的怀抱,低着头,沉默不语。 察觉到她的变化,傅南亭瞬间明白了苏挽凝的意思,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无奈万分。 他本以为,经过这一劫,她就会重新接受自己,可谁曾想…… 思及此,傅南亭突然注意到门口立着的沈牧风,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温声道:“牧风。” 沈牧风微一颔首,这才迈开腿,缓步走进病房,“老傅。” 苏挽凝漠然地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转身离开病房,将谈话的空间留给他们。 在路过沈牧风身边时,还不忘低声交代了一句:“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要聊太久。” “我会注意的。”沈牧风神色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旋即才将视线转移到傅南亭身上,关心道,“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傅南亭扫了一眼自己的双腿,沉声回道:“其他都还好,只是腿还没有知觉,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具体情况。” 沈牧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沉了沉眼眸,随即又问:“你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自从傅南亭车祸以来,他们一直都在调查事故原因和幕后黑手,但线索总是屡屡中断,至今没能查清真相。 好不容易傅南亭醒了,只希望能从他的口中探听一点消息。 孰料,傅南亭却是摇了摇头,低声回道:“车祸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什么都没看清楚。” 闻言,沈牧风的脸色沉了又沉,忍不住蹙起眉头,目光凝重。 听到他们的话,宋静婉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悄然落下。 “老傅啊,你可算是醒了!还好你没事,要不然让我一个人要怎么活啊!”这时,陆骁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故意装出一副夸张的神情,插科打诨道。 话音落下,陆骁光正好停在傅南亭的病床前,尽管看起来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眸底却写满了担心。 傅南亭被他逗笑了,素来沉稳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伸出拳头,与陆骁光对碰了一下。 “你是不知道,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多少事情!”之后,陆骁光便在傅南亭床畔坐下,将近日所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傅南亭听着他的话,神色愈发凝重,末了,眸中还闪过一丝自责,望向沈牧风,低声道:“抱歉,牧风,出了这么多事,我却没能帮到你。”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昏迷的这些日子里,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沈牧风则是摇了摇头,拍着他的肩膀,沉声回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就是,这不还有我呢吗?”陆骁光拍拍胸脯,笑着道,示意傅南亭放心,“你啊,就赶紧让自己好起来,这可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沉吟片刻,沈牧风又望向傅南亭,一脸认真地问道:“老傅,依你之见,这次的车祸是度灰月指使的吗?如果是他,就算不惜一切代价,我也会帮你报这个仇。” 傅南亭思索了一下,才摇了摇头,严肃地分析道:“这场车祸来得很突然,显然是草率安排的,手段又很下作。度灰月向来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凡事都会有周详的计划。依我看,车祸的幕后主使……倒未必是他。” 听到这话,宋静婉心一紧,抿起唇,眸色幽暗。 沈牧风和陆骁光赞同地点了点头,觉得傅南亭的话有几分道理。 既然不是度灰月,那么,究竟会是谁做的呢? 一时之间,病房内陷入了一阵沉默,几人迟迟没有开口,若有所思。 正在此刻,苏挽凝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冷着一张脸,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南亭,那个开车撞你的人,肯定和秦郁宁脱不了干系!” 闻言,沈牧风陡然冷下脸,锐利的目光投向苏挽凝,眸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第三百零六章 为了你好 “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苏医生又如何能断定就是郁宁做的?我相信郁宁,此事与她无关,她也不会加害老傅。”沈牧风与苏挽凝对峙,字字句句都是对秦郁宁的维护。 秦郁宁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 这件事,不可能是她做的。 苏挽凝亦不甘示弱地与沈牧风对视,寒着一张脸,笃定道:“本来就是秦郁宁把南亭害成现在这样的!就算你维护她,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如果不是因为秦郁宁,傅南亭又怎么可能昏迷不醒这么长时间?虽然如今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可他的腿依然没有知觉!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可能轻易原谅秦郁宁。 “诶诶诶,咱们有话好好说啊。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到底是谁害的老傅,谁也说不准,对吧?我们可不能自己人先内讧了啊!”陆骁光见失态不对,连忙插到了两人中间,打圆场道。 苏挽凝依然神色冷漠,凝视着沈牧风,直言讽刺道:“如果有人执意要维护秦郁宁,那就谈不上什么自己人。” “既然你非说是郁宁做的,那就拿出证据来。”沈牧风不悦地绷着一张脸,冷声回道。 见状,傅南亭连忙将苏挽凝拉到自己身畔,一副保护的姿态,对沈牧风道:“牧风,谢谢你今天来看我,我已经没事了,你就先回吧。” 沈牧风睨了他们一眼,顾忌着傅南亭在场,到底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沉默地转身离开。 望着沈牧风离开的背影,苏挽凝眼中依然充满了敌意。 见状,陆骁光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离开病房之后,宋静婉便开车送沈牧风回南苑别墅,“沈总,到了。” 沈牧风一直在闭目养神,闻言,才缓缓睁开双眼,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准备下车。 孰料,正在这时,宋静婉竟突然拿出一瓶香水,往男人身上喷了几下。 一时间,沈牧风周身都充斥着一股女人的香水味,浓郁万分。 沈牧风瞬间拧起剑眉,不悦地冷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宋静婉不疾不徐地收好香水,同时淡淡解释道:“沈总可能没注意,您身上有很重的消毒水味,一闻便能猜到是去了医院。现如今,苏小姐与秦小姐不和。傅律师已经清醒的事情,还是不要让秦小姐知道为好。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 “我不想隐瞒郁宁任何事。”沈牧风却并未领她的情,依然寒着一张脸,神色冷凝,“宋秘书这么自作主张,就自行去领罚吧。” “抱歉,是我多此一举了。”宋静婉低下头,沉声道歉,眸底却悄然闪过一丝冷意。 随即,沈牧风便自顾自地走下车,回到别墅。 宋静婉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悄然攥紧了拳头,神色黯然。 回到家之后,沈牧风随手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 主卧中,只见秦郁宁已经睡下,床头却还留着一盏小灯,泛着微弱的光芒,温馨柔和。 见状,沈牧风心底不由自主地生起一丝动容,放轻了脚步,悄然靠近大床,俯下身,啄了一下秦郁宁的唇。 秦郁宁的睡眠很浅,察觉到动静,倏地睁开双眼,这才发现是沈牧风回来了。 只见男人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神色温柔,正柔情似水地吻着她。 望着他无限放大的俊脸,秦郁宁脑海中一瞬间回想起之前沈牧风与宋静婉亲密的画面,心中便不由得感到膈应。 下一秒,秦郁宁猛然推开沈牧风,拒绝之意真真切切地写在了脸上。 沈牧风面上的笑意陡然僵住,冷下脸,薄唇紧抿,心底升起一丝不悦。 她和何楚清就能那么亲近,却拒绝他的接近? 思及此,沈牧风唇边逸出一声冷笑,毫不犹豫地直起身,转头离开。 “你和宋秘书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秦郁宁坐起来,忍不住出声问道,语气有些不善。 沈牧风的脚步顿了一下,本来已经准备好向她解释清楚,可一想到她刚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心中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男人握了握拳,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走到浴室,去洗了个澡。 秦郁宁听着浴室中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面上浮现出一丝失落,抿着唇,沉默不语。 正在这时,秦郁宁突然闻到一股莫名的香水味,她疑惑地蹙了蹙眉,从床上爬起来,循着味道找了过去。 不多时,秦郁宁便停在沈牧风的西服外套面前,弯下身,又仔细嗅了嗅,这才确定了是从外套上传来的香味。 这香水味……是宋静婉身上的! 意识到这一点,秦郁宁心中陡然凉了半截,忍不住闭了闭眼,指尖不自觉地轻轻颤抖。 他身上为什么会沾染宋静婉的香水味?难道…… 秦郁宁不敢再想下去,赌气似地将沈牧风的西装外套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无声地躺回床上,面无表情。 过了一会儿,沈牧风洗完澡出来,气已经消了大半。 望着秦郁宁弱不禁风的身子,他心中一沉,到底还是不忍再与她冷战下去。 “其实,我今天去了一趟……”沈牧风动了动嘴唇,缓缓开口,正想解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孰料,他才开了个头,便被秦郁宁不由分说地出声打断:“你不用说了。不管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我都不在乎。” 秦郁宁绷着一张脸,硬邦邦、冷冰冰地回道,直接将沈牧风接下来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话到末,她便径直翻了个身,背对着沈牧风,闭目假寐。 听到她的话,沈牧风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苗又窜了上来,面色冷若冰霜,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就连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凸显。 下一刻,男人倏地转身出去,驱车离开了别墅,一句话也没留下。 秦郁宁依然缩在被子里,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汽笛声,闭了闭眼,泪水悄然滑过脸庞,心中难受不已。 第三百零七章 含沙射影 酒吧,炫彩灯闪烁不停,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内人影绰绰,处处都充斥着动感与活力。 沈牧风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似乎不知停歇。 美女们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可无一不是被他喝退,态度冷漠绝情。 “兄弟,这是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陆骁光接到沈牧风的电话,便马不停蹄地赶来,远远地便注意到他独自一人窝在角落里,关切地问道。 “陪我喝一杯。”沈牧风阴沉着一张脸,将一瓶酒塞到了陆骁光手中,不由分说道。 陆骁光二话不说便接过酒瓶子,与他对碰了一下,爽朗道:“没问题,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 旋即,沈牧风便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面色沉郁,“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在对待女人这方面,陆骁光向来有经验,或许他能给自己出出主意。 陆骁光思索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出是香水的问题,头头是道地分析道:“女人都是很敏感的!依我看,她八成是闻到了香水味,所以才误会了。” “是吗?”沈牧风将信将疑,他明明已经把外套脱了,她还能感觉到吗? “听我的没错,你回去还是好好跟郁宁解释一下吧,她会理解的。”陆骁光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随即又举起酒瓶和他碰了一下,“来,我们喝酒!” 沈牧风却已经没有心思在酒上了,觉得陆骁光说得有几分道理,只想尽快和秦郁宁解释清楚。 误会这种东西,如果不早点解开,拖得越久,只会越麻烦。 思及此,沈牧风便想给秦郁宁打个电话,摸了摸口袋,却突然发现自己手机没带。 男人微皱了眉,立刻放下酒瓶,起身匆忙离开,只来得及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了,下次再喝。” “诶!你就这么走了啊?”陆骁光反应过来时,沈牧风已经不见了踪影,忍不住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男人啊,用完就丢,一点情分也不顾。” 南苑别墅,自沈牧风离开后,秦郁宁愈发心烦意乱,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却依然无法入眠 这时,床头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秦郁宁坐起来一看,才发现竟是沈牧风的手机,来电显示则是宋秘书。 她抿了抿唇,犹豫一秒,到底还是接了起来:“喂。” “沈……秦小姐?”宋静婉本想说什么,但认出是秦郁宁的声音,又戛然而止,疑惑道。 秦郁宁定了定神,沉声开口:“是我,牧风不在家,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和我说,我转告他。”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宋静婉才犹豫地开口,“多谢秦小姐的好意,不过这件事,我还是想直接对沈总说。既然沈总不在,那我就先挂了。” 宋静婉有些含糊其辞,但意思很明显,她不会告诉秦郁宁任何事情。 “等等。”在宋静婉挂电话的前一秒,秦郁宁及时制止,她极力保持冷静,又问道,“宋秘书,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很抱歉,秦小姐。”宋静婉突然开口道歉,那意思仿佛在说,让秦郁宁不要为难她。 秦郁宁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又道:“我相信牧风不会隐瞒我。” “我当然知道秦小姐相信沈总。”宋静婉亦笑出了声,四两拨千斤道。 “既然宋秘书执意不说,那我也不勉强。”问了半天,却依然没得到个结果,秦郁宁心中憋着一口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宋静婉亦缓缓放下手机,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彼时,沈牧风正好赶回别墅,想要同秦郁宁说医院的事情。 秦郁宁一看到他,心头的怒火烧得愈发旺盛了,还不等沈牧风开口,便抢先质问道:“有什么事情是宋秘书可以知道,而我却不能知道的?” 沈牧风被她问得一脸莫名,不由得微蹙起眉,神色渐冷,不答反问:“你不信我?”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沈牧风,在你心里,我难道还不如一个宋静婉吗?”秦郁宁坚信他故意瞒着自己,冷着一张脸,拔高了音量。 沈牧风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薄唇紧抿,冷冷地睨了秦郁宁一眼,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径直离开房间,去客卧睡觉。 翌日清晨,两人同一时间下楼吃早餐,坐在一张桌子上,却没有任何交流,面容冷若冰霜,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吃饭的时候,秦郁宁伸出筷子,想要夹菜,却没想到正巧和对面的筷子缠在了一起。 两人同时抬头,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手上暗自较劲。 半晌,沈牧风终于松了筷子,径直起身离开,索性连早餐也不吃了。 秦郁宁看着他让给自己的菜,心中又气又委屈,亦“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将菜留在了盘子里。 她猛地一下子端起粥,一股脑儿地灌下去,却不小心被烫到,疼得龇牙咧嘴的,深深地皱起了眉。 经过这一顿折腾,秦郁宁彻底没了食欲,草草收拾了一番,便赶去公司。 路过秘书室的时候,恰好看见林楚楚正耀武扬威地捧着一杯咖啡,对同事们炫耀道:“骁光对我真是太好了,特意起了个早,去给我买咖啡,好香!” 说着,她还闭上眼睛,深深地嗅了一下,一脸陶醉的模样。 “对了,我看沈总那么爱咱们秦副总,应该没少为她做这些事情吧?”旋即,林楚楚又想起来什么,故意大声问道,带着明显的影射意味。 秦郁宁在心中冷哼一声,深知林楚楚那些小九九,也懒得和她计较,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准备开始工作。 “秦副总,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呀?喏,这是骁光早上给我买的咖啡,要不送给你吧,我觉得你好像比我更需要呢。”孰料,林楚楚还不依不饶地端着咖啡走到秦郁宁面前,故作关心道。 第三百零八章 殃及池鱼 秦郁宁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文件上,冷淡地回道:“不用了,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见她一副不领情的模样,林楚楚顿时气急败坏,竟“啪”的一声一下子将咖啡杯用力按在桌上。 只见里面的咖啡不小心洒了出来,浸湿了秦郁宁面前的文件。 秦郁宁顿时冷下脸,缓缓抬起头,睨了林楚楚一眼,神色不悦。 林楚楚注意到她的眼神,莫名地感到一丝畏惧,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秦副总,我这也是一片好意嘛。” 秦郁宁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双手环胸,直截了当地问道:“林楚楚,我问你,你的工作职责是什么?” 林楚楚瞬间被问得哑口无言,眼帘微垂,立在原地,心中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说话。 秦郁宁笑容愈发冷冽,也不等她开口,径自替林楚楚回答道:“你是跟在齐助理身边的,只负责文件录入、打印、行程安排等工作。可你自己看看,你整日在公司里都干了些什么?如果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那还是趁早收拾东西滚吧。” 林楚楚被她训斥得体无完肤,不由得感到难堪万分,气急败坏地威胁道:“你、你这么对我,骁光是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秦郁宁唇边逸出一声冷笑,自顾自地将林楚楚送来的咖啡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才又挑了挑眉,对上她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好啊,你让他尽管来!” 秦郁宁的话掷地有声,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令人不禁感到一丝畏惧。 “你!”林楚楚气得几乎跳脚,却又拿秦郁宁没有办法,一口气哽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难受不已。 秦郁宁懒得再理她,稍作收拾了一下,又重新投入工作。 她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这林楚楚还偏偏往枪口上撞,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陆骁光和沈牧风刚从外面回到公司,远远地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停下脚步,观望着。 看到最后,陆骁光不由得“啧”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凑到沈牧风耳畔,低声询问道:“你该不会还没有哄好你老婆吧?我还是难得看见秦郁宁的脸色这么臭,真是大开眼界。” 沈牧风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秦郁宁所在的方向,薄唇紧抿,没有回话。 等了半天,陆骁光也没听见回答,不由得偷瞄了他一眼,才发现沈牧风的脸色竟然比秦郁宁还要臭。 见状,陆骁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连忙寻了个借口开溜:“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啊。” 话音落下,陆骁光便一溜烟地没了踪影。 开玩笑,以沈牧风那个状态,他要是再待下去,难保会不会殃及池鱼。 宋静婉注意到这一幕,面上悄然勾起一抹弧度,眸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下午,秦郁宁有个工作要找宋静婉对接,便去了秘书室。 交谈之间,宋静婉突然莞尔一笑,一脸关切地对秦郁宁道:“秦副总,我知道你很关心沈总昨天的去向。虽然沈总交代过,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秦郁宁笑了,冷声反问道:“你这么做的目的,难道是想破坏我和牧风的关系?” 还不等宋静婉答话,沈牧风突然从办公室内走出来,正巧撞见两人交谈的画面。 秦郁宁自然也看到了沈牧风,想也不想便转身离开,似乎一点儿也不想和他碰面。 沈牧风原本是想去找秦郁宁,让她陪自己出席晚宴的,可看到她这副态度,顿时冷下脸,到嘴边的话也收了回去。 见状,宋静婉眼神闪烁了一下,适时地走上前,温柔地对沈牧风道:“沈总,今天晚宴的各项事宜,我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好,那你就跟我一起出席宴会吧。”沈牧风冷眼凝视着秦郁宁的背影,故意扬声回道,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孰料,秦郁宁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挺直了背脊,自顾自地回到办公室。 沈牧风紧抿了唇,眸光悄然变得愈发幽深,面容冷若冰霜。 注意到两人的动静,宋静婉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笑容莫测。 回到办公室后,秦郁宁才终于卸下了全部伪装,气得咬牙切齿的,忍不住咒骂道:“沈牧风,你个猪头!臭猪!居然还敢带别的女人,气死我了!” 她的口中念念有词,手上也没闲下来。 无意识间,秦郁宁竟在纸上写了无数的“沈牧风是猪”五个字,还画了个大大的猪鼻子,以发泄心头的不快。 “郁宁,你在这画什么呢?这么认真!连我敲门都没听见。”这时,一道清脆的嗓音在上方响起,将秦郁宁从思绪中拉回。 她连忙伸手想要挡住自己的画,却已经来不及了,脸上泛起可疑的红,尴尬不已,讪讪地出声唤道:“苏薇,是你啊。” 何苏薇早已经把她涂鸦的内容看了个清楚,不由得低笑出声,调侃道:“郁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呢?怎么,吵架啦?” 话到末,何苏薇还冲她挤了挤眼,眉目间含着笑意。 秦郁宁见瞒不住,索性也不挡了,两手托着下巴,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这么做,好像是有点幼稚…… 望着自己的杰作,秦郁宁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扯开话题道:“对了,苏薇,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今晚不是有宴会吗?我可是特意来找你的,咱们一起去啊!”经她这么一提,何苏薇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笑着邀请道。 秦郁宁却是摆了摆手,有些提不起兴致,神色恹恹地回道:“我就不去了,没心情。” “啊?不要嘛,我们一起去吧!沈牧风也去诶,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何苏薇晃了晃秦郁宁的手臂,极力说服她。 闻言,秦郁宁想起沈牧风那张冷峻的面孔,不由心下一动,思忖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那好吧。” 第三百零九章 跟我合作吧 夜幕降临,何苏薇与秦郁宁一同抵达宴会厅。 厅中装潢高雅大气,灯光璀璨,人来人往,觥筹交错,还有各式小点心,安排得体贴周到,一丝不苟。 刚一进门,秦郁宁便眼尖地瞥见了不远处的沈牧风与宋静婉。 两人回过头,宋静婉还主动朝秦郁宁打了个招呼:“秦小姐。” 好巧不巧的是,秦郁宁竟然偏偏和宋静婉撞衫了,同样是一身香芋紫的一字肩晚礼服,薄纱轻盈,嵌着零星的水钻,如仲夏夜的清风,神秘魅惑。 见状,秦郁宁微抿了唇,神色有些难看。 “咦,沈总的女伴怎么不是秦副总,换成了宋秘书?”这时,林楚楚尖锐的嗓音突然传了过来,话语尽数传入秦郁宁的耳中,“平时没看出来,原来宋秘书长得这么漂亮啊!尤其是穿着这身礼服,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太符合她的气质了!连我这个女人啊,看得都忍不住嫉妒了……” 林楚楚故意语气夸张,任谁都听得出来,她这分明是在影射秦郁宁穿这件礼服没有宋静婉好看。 秦郁宁绷着一张脸,别开眼,并未理会林楚楚。 “楚楚,不要再说了。”陆骁光见势不对,低声制止道。 “怎么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呀!”林楚楚却不听他的,靠在陆骁光怀中,故作委屈道,“骁光,难道你还要护着那个秦郁宁吗?” 宋静婉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眸底隐含着一丝得意,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 沈牧风则沉了脸色,望向林楚楚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悦,面容微冷,正欲开口,却不想被人抢了先。 “也不知道有些人的眼睛是怎么长的,审美能力这么差。”只见艾格斯竟突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笑容带着明显的讽刺,“明明这件晚礼服穿在秦小姐身上,才真正展现到了极致,美丽动人。” 林楚楚万万没想到会被当场拂了面子,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尴尬不已。 说着,度灰月在秦郁宁面前站定,优雅地躬身弯腰,伸出一只手,作了个邀请的手势,“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愿意跟我跳一支舞吗?” 见状,沈牧风将话咽了回去,移开眼,面无表情。 秦郁宁本想拒绝,又下意识地瞟了沈牧风一眼,见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心底一疼,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搭在男人的掌心,巧笑倩兮道:“好啊。” 话音落下,两人便滑入舞池,跟随音乐的节奏,舞步轻移。 眼见着秦郁宁被度灰月带入舞池,沈牧风心头的怒火烧得愈发旺盛,咬了牙,眸光渐冷。 这时,宋静婉适时地出声,笑着对沈牧风道:“沈总,不如我们也去跳支舞吧?” 沈牧风的目光依然落在舞池中的秦郁宁身上,鹰隼的眸子愈发冷厉,沉吟片刻,低声应道:“嗯。” 宋静婉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一手搭在沈牧风的掌心,一手扶着他的肩胛,进入舞池。 舒缓的音乐流泻而出,沈牧风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秦郁宁那边,宋静婉倒是跳得很认真,姿势标准大方,仪态端庄挺拔,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哇,那是谁啊?跳得这么好!”舞池边上围观的人忍不住感叹道,对宋静婉投去赞许的目光。 “是啊,也不知道沈总是从哪儿找来的舞伴?这么厉害!” …… 周围人的议论纷纷或多或少地传进了秦郁宁的耳中,她眼神微微黯了黯,竟一个走神,不小心踩到了艾格斯的脚背。 下一刻,男人竟突然搂住她的腰,将秦郁宁拉近自己,在她耳畔威胁似地警告道:“不许走神。” 秦郁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颊不自觉地微微泛红,一时间尴尬不已。 沈牧风远远地看到两人姿势亲密的一幕,心中醋意顿生,脸色愈发阴沉,薄唇紧抿。 正在此时,音乐的节奏突然加快,到了交换舞伴的时间。 沈牧风趁势把宋静婉推向度灰月那边,然后动作飞快地将秦郁宁拉到自己身边。 秦郁宁陡然呆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度灰月与宋静婉亦是一怔,面色微沉。 待秦郁宁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沈牧风纳入怀中,任由他带着自己旋转、飞舞。 沈牧风低下头,与秦郁宁四目相对,低声道:“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你想别的男人,否则……我就打断他的腿!”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出口的话却显得有几分幼稚,带着孩子气的威胁。 秦郁宁忍不住笑出了声,对着他这张脸,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只好点点头,应声道:“好。” 见状,沈牧风亦不由得勾了勾唇,心情大好。 两人和好之后,又重新投入舞蹈,显然比之前更加用心、认真,配合得天衣无缝,时不时地还眉目传情,笑意莹莹,宛若一对璧人。 再加上两人相貌出众,竟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获得一片掌声与赞誉。 “天哪,本以为沈总和刚才那个女人跳舞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更好的还在后头!” “可不吗?!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再也找不出比他们更好的了!” …… 宋静婉被迫与度灰月共舞,面上虽不动声色,视线却时不时地瞟向沈牧风那边,见他与秦郁宁有说有笑的,心中忍不住生起一丝嫉妒。 度灰月注意到她的神情,凑近了宋静婉耳畔,沉声道:“你看,对于沈牧风来说,你就是随时会被抛弃的那一个。” 闻言,宋静婉面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恼怒,抬起头,盯着男人,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跟我合作吧,我保证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度灰月挑了挑眉,顺势道。 宋静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凛了凛眸,漠然地一口回绝道:“不必了。” 话音落下,一曲正好结束,宋静婉毫不犹豫地收回手,头也不回地离开舞池。 望着女人干脆利落的背影,度灰月抿了唇,眸色一冷,面上若有所思。 第三百一十章 挑唆 一曲终了,沈牧风霸道地搂住秦郁宁的腰肢,徐徐走出舞池,面上含着笑意。 何苏薇连忙凑过来,冲秦郁宁暧昧地眨了眨眼,调侃着道:“不吵架啦?下午你可不是这样的啊,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苏薇!”秦郁宁不好意思地轻斥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不由得埋在沈牧风的怀中,脸上泛起可疑的红。 “苏薇,你就不要再拿她开玩笑了。”沈牧风揽住她的肩膀,一副维护的姿态。 闻言,何苏薇耸了耸肩,眼中满是打趣的笑意。 这时,何楚清缓步向他们走来,一身纯黑的西装,英气逼人。 何苏薇注意到他,面上的笑意愈发浓了,调笑道:“哥,你来晚了一步。人家小两口已经和好了,你没机会喽!” 何楚清在她身旁站定,揉了揉自家妹妹的头发,但笑不语。 秦郁宁看到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抬头对上沈牧风的目光,解释道:“牧风,何总在他的车上捡到了一只珍珠耳环,以为是我的,所以才会出现你看到的那一幕……喏,就是这个,我也不知道是谁掉的。” 说着,秦郁宁从手包里拿出那只耳环,呈现在沈牧风面前。 沈牧风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脸色倏地一冷。 “牧风,你认识这只耳环?”秦郁宁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不由得疑惑地出声问道。 孰料,沈牧风却只是抿紧了唇,沉默不语。 见他似乎不愿回答,秦郁宁亦不再坚持,又想起什么,询问道:“那天晚上,你和宋秘书……去了哪里?” “老傅醒了,我去医院探望他。”沈牧风神色稍稍缓和了些,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真的吗?”秦郁宁惊讶出声,连忙关切地追问道,“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沈牧风摇了摇头,低声回道:“虽然人已经醒了,但双腿还没有知觉,得等后续检查结果出来。” 闻言,秦郁宁的脸色亦沉了下来,思忖片刻,才低声开口:“牧风,我想去医院看看傅律师。” 说到底,傅南亭也是因为她,才会遭此劫难。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医院探望他。 “不行。”孰料,沈牧风想也不想便拒绝了,随后又解释道,“苏挽凝现在认定了是你害的老傅,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他说的这些,秦郁宁又怎会不知道?但她依然神色坚定,望着沈牧风深邃的眸子,沉声道:“牧风,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件事毕竟是因我而起,所以不管挽凝对我如何,我都一定要去。” 见她坚定不移的模样,沈牧风沉吟片刻,到底还是点头同意了,低声回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苏挽凝现在对她的敌意很大,如果她一个人去,他不放心。 “嗯。”秦郁宁重重地点头,见沈牧风势要保护自己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感动。 下一秒,秦郁宁又轻轻靠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心底悄然滑过一道暖流。 远处的角落里,宋静婉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不由得眯起眸子,眼底写满了嫉妒。 下一秒,她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神色渐冷。 看来,她必须下点儿狠招了! 眼见着林楚楚去了洗手间,宋静婉眼眸闪烁了一下,连忙提起裙摆,悄然跟上。 “林小姐,好巧。”抵达洗手间的时候,林楚楚正在补妆,宋静婉在她身旁站定,淡笑着道。 林楚楚高傲地瞥了她一眼,回道:“宋秘书。” “我真是为林小姐感到惋惜,一心为了陆少,可他呢,事到如今还维护着别人。”宋静婉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故作不经意地叹息道。 “你什么意思?”林楚楚冷眼盯着她,质问道,心中却不由蹿起一团火苗。 虽然不喜欢宋静婉的话,但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没错。 不管她对陆骁光付出多少真心,他的眼里始终只能看到秦郁宁一个! “没什么,只是为林小姐感到不值罢了,竟然败给一个处处留情的女人。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呢?”宋静婉耸了耸肩,说完这句话,便径直转身离开。 林楚楚仍停留在原地,捏紧了拳头,气得咬牙切齿的。 对!她哪一点比不过秦郁宁?凭什么所有男人都围着她转! 不久后,秦郁宁正好来到洗手间。 林楚楚连忙收敛了心神,瞥了她一眼,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秦郁宁莫名地感到一丝古怪,但还是没有点破,自顾自地走进去。 下一秒,只听见“咔哒”一声,林楚楚竟从外面把门给反锁了,将她关在了里面。 秦郁宁飞快地折身回去,拧了拧门把,发现果然打不开了,瞬间冷下脸。 旋即,林楚楚动作迅速地提了一桶污水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板,准备往秦郁宁身上泼。 孰料,秦郁宁却早有准备,躲在门后,待门板打开的一瞬间,便一脚踢翻了林楚楚手里的水桶。 “哗啦——”只见一整桶污水尽数倒在了林楚楚自己身上,发出难闻的恶臭味,狼狈不堪。 正在这时,秦安然恰巧走到洗手间附近,眼尖地注意到这一幕,瞬间大呼小叫起来:“我的天哪!怎么会这样?堂姐,你、你竟然趁没人在的时候欺负这个姑娘!也太过分了吧?!” 林楚楚本来愣在原地,听到她的话,连忙挤出几滴眼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哭哭啼啼道:“郁宁姐,我知道你一向看不惯我,嫉妒骁光喜欢我,可是你怎么能、怎么能公然这样对我呢?” 说着,林楚楚哭得愈发凶了,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众人听到秦安然的惊呼,不由得纷纷凑了过来,被眼前的情形所误导,对秦郁宁指指点点起来。 “看着长得人模人样的,心肠居然这么狠!” “是啊,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呢?” …… 议论声悉数落入秦郁宁的耳中,她不禁睨了林楚楚和秦安然一眼,脸色一冷。 第三百一十一章 爱我别走 下一秒,秦郁宁竟突然一把扯住林楚楚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然后把她的头猛地一下摁进面前的另一桶污水里。 “嘶——”众人见此情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瞪大了双眼,万万没想到当着众人的面,秦郁宁也敢这么做。 林楚楚拼命挣脱秦郁宁的束缚,捂着胸口,恶心得当场吐了出来,狼狈不已。 秦郁宁拍了拍手上的灰,望向她的眸中写满了不屑,冷哼一声,淡淡道:“如果是我亲自动手,结果应该是这样。” “你!”林楚楚被秦郁宁气得直喘气,恶狠狠地瞪着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难道还想狡辩吗?!” 说着,林楚楚便冲上前去,张牙舞爪的,想要和秦郁宁厮打在一起。 秦郁宁却早已看穿她的意图,一个闪身,及时躲过,神色依然云淡风轻。 这时,沈牧风和陆骁光正好赶来,目睹了眼前的一幕。 林楚楚一看到陆骁光,立马调转方向,奔至陆骁光身边,哭哭啼啼道:“骁光,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秦郁宁趁你不在的时候就故意欺负我,把我弄成这个样子!” 陆骁光被她身上的气味熏得几乎昏厥,但还是强忍住不适,脱下外套,披在林楚楚身上,柔声安抚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骁光,这位小姐也看到了,是秦郁宁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大家也看到了!”林楚楚仍不依不饶地哭诉道,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啊,我刚才都看到了!”秦安然连忙附和道,神色夸张,故意颠倒黑白,“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呢!堂姐,真是没想到你如今会变成这样!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然而,任林楚楚和秦安然说破了嘴皮子,秦郁宁却只是冷眼盯着她们,沉默不语。 “秦郁宁,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楚楚,我都看在牧风的面子上忍了,但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要求你马上向楚楚道歉!”陆骁光转向秦郁宁那边,义正辞严地指责道。 闻言,秦郁宁微皱了眉,正想开口反驳,却只见沈牧风一个闪身护在了自己前面,维护道:“事情的真相还没有弄清楚,你凭什么就认定是郁宁先动的手?我相信郁宁的为人,这件事绝对不是她的错!” “沈牧风,我看你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这么多人都在场,难道他们说的会有假?秦郁宁公然欺负我女朋友,她今天必须道歉,否则这事没完!”陆骁光亦不甘示弱,与沈牧风针锋相对,厉声争执道。 “那我也明确地告诉你,不可能!”沈牧风不由分说地直接回道,神色冷凝,目光逼视。 陆骁光面上亦盛满了怒气,不住地点头,冷声回道:“好,很好!沈牧风,这么多年算我看错你了!既然你执意要为了这个女人,那我们兄弟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楚楚,我们走!” 话到末,陆骁光便一把拉起林楚楚的手,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却不动声色地与沈牧风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林楚楚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一脸感动地望着陆骁光,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做到这个份儿上。 随后,沈牧风亦带着秦郁宁离开。 坐上车时,秦郁宁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牧风,你刚才和陆骁光说的那些……应该都是在演戏吧?” 旁人被蒙在鼓里,不代表她秦郁宁也看不出来。 沈牧风和陆骁光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不是说决裂就会决裂的。 沈牧风也不意外,直接点头承认了,面上若有所思:“要尽快揪出林楚楚背后的人了。” 闻言,秦郁宁微一颔首,表示明白。 另一边,陆骁光送林楚楚回家,让她先去洗个澡。 林楚楚将身上洗净,故意换了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赤着脚丫走出来。 “骁光……”她踩着猫步走到陆骁光面前,一下子扑进了男人的怀中,捏着嗓子,柔声道,“今天的事,谢谢你。虽然秦郁宁那么欺负我,但好在有你。要不然,我真的有苦都说不出……” 话到末,林楚楚又挤出几滴眼泪来,看起来楚楚可怜。 陆骁光轻抚着她的背,轻叹了一声,低低道:“从今以后,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林楚楚抬起头,望向男人,只见他一脸头疼,似乎有些无奈。 “我今天当众和沈牧风决裂,以后在商场上免不了要受他打压,还有那个秦郁宁,也不是个吃素的……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你,什么困难对我来说,都不成问题,嗯?”陆骁光故意卖惨,说着,还一脸深情地望着林楚楚,又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她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对你动手?” 林楚楚已经被陆骁光迷得七荤八素的了,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其实,今天是宋秘书跟我说了一些话,我才一气之下去找秦郁宁的,结果没想到被她反将了一军。” “宋秘书?”陆骁光挑了挑眉,眸底闪过一丝意外,“她跟你说什么了?” “唉,宋秘书也是为了我好,觉得为我不值。秦郁宁在公司里就处处针对我,在宴会上也不例外,我气不过才……”林楚楚一想到刚才的遭遇,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哭得梨花带雨的。 陆骁光思索着她刚才的话,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得冷笑一声,嫌恶地一把将林楚楚推开,径直起身。 “骁光?”林楚楚面上露出一丝错愕,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惊讶出声。 “别这么叫我,我和你不熟。”陆骁光早就受够了陪她逢场作戏,皱了皱鼻子,冷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见状,林楚楚心慌意乱地冲上前,抱住陆骁光的大腿,哭喊着道:“骁光,别走!” 第三百一十二章 没人敢爱你 陆骁光却一下子甩开了林楚楚,望向她的眸中带着明显的嫌恶,毫不留情地冷声道:“从始至终,我不过都是在利用你罢了。像你这样的女人,可没人敢爱!” 终于可以摆脱林楚楚这个女人,他心中是说不出的畅快。 “不,不是这样的!你刚才明明还对我那么温柔,在所有人面前保护我!”林楚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拼命地摇头,哭喊着道,“骁光,我求求你,你留下来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啊!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听你的,骁光!” 陆骁光却懒得与她再浪费时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 “骁光,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走……”林楚楚想要追上去,却已经来不及了,痛哭流涕道。 眼见着男人走出大门,林楚楚绝望地闭上眼睛,心中愈发六神无主。 旋即,她才猛然想起什么,仓皇地拿出手机,连忙给宋静婉打了个电话,想要寻求她的帮助。 另一边,宋静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拉黑号码,理都没理。 林楚楚反复打了好几遍,可电话另一头却始终没有回应,她心中愈发慌乱,跌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往下掉,不知该如何是好。 离开林楚楚的住处之后,陆骁光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南苑别墅,去找沈牧风。 “牧风,我刚刚已经试探出来了,在背后撺掇林楚楚的人,是宋静婉。”陆骁光去了沈牧风的书房,用最快速度汇报道。 闻言,沈牧风眯起了眸子,似乎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珍珠耳环,呈现在陆骁光面前。 陆骁光面上闪过一丝惊讶,细细地看了珍珠耳环一眼,旋即反应过来:“这是……宋静婉的!” 意识到这一点,陆骁光猛地抬头,与沈牧风四目相对,心中若有所思。 正在这时,秦郁宁突然推门进来,看到陆骁光的时候面上闪过一丝惊讶:“骁光?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过来?” 沈牧风飞快地收好珍珠耳环,恢复了平日的面无表情。 陆骁光则转过头去,对上秦郁宁询问的目光,面上笑嘻嘻地回道:“我这不是想你了吗?所以特意来看看你!” “啪!”还不等秦郁宁回话,只见一个文件夹突然向陆骁光飞来,幸好他眼疾手快地险险接住,才没被砸到。 陆骁光皱了皱鼻子,嗔怪地瞥了始作俑者一眼,抱怨道:“沈牧风,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情义,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你知道我这张脸值多少钱吗?要是真毁容了,你赔得起吗?” “不想毁容,就别打我老婆的主意。”沈牧风霸道地回道,眸中含着一丝警告意味。 秦郁宁见他们两人这么一来一往的,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陆骁光不服气地“嗤”了一声,随后打开文件夹,才发现他给自己的是个温柔乡项目,里边美女如云,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以呀这个项目,我喜欢!谢了,兄弟!”陆骁光顿时喜笑颜开,合上文件夹,对沈牧风道谢,脸色转变速度之快令人惊叹。 “我也要谢你。”沈牧风淡淡回了一句,唇边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凭着多年的默契,陆骁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摆了摆手,笑着转身离开。 秦郁宁却是莫名,疑惑地蹙了蹙眉,走到沈牧风身畔,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个项目是什么,怎么让陆骁光这么高兴? 还有牧风,为什么要感谢他…… 沈牧风顺势将秦郁宁捞进怀里,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柔声解释道:“骁光感谢我送了他一片森林,我要感谢他还了我一棵独木。” 秦郁宁听到他这么形容自己,脸上悄然泛起一抹红晕,心中被一种名为感动的情愫所充斥着。 “牧风,谢谢你这么爱我。”说着,秦郁宁情不自禁地仰头,主动吻上男人的唇,向他表达自己的情意。 沈牧风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手扣住秦郁宁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长舌探入,与她的纠缠在一起,加深了这个吻。 “爸爸,妈妈!”正在这时,童小可竟突然敲了书房的门,大声唤道,打断了两人的亲热。 沈牧风原本的好兴致都被搅了,顿时黑了脸,一副老大不爽的样子。 秦郁宁连忙推了推他,红着脸低声提醒道:“快去开门。” 沈牧风这才无奈地起身,先将她安置好,这才走过去拉开门板,神情略显不耐地问道:“什么事?” “爸爸,明天我们学校就要开运动会了,你和妈妈可不要忘了陪我去呀。”自从签了领养协议之后,童小可便改口喊他们“爸爸妈妈”了,小女孩水灵灵的,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知道了,我们会陪你参加的。”沈牧风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敷衍地回了一句,“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话音落下,沈牧风又关上门,将童小可隔绝在外,折身回去,望向秦郁宁的眸中仍旧写满了情.欲。 见状,秦郁宁挑了挑眉,故意出声调侃道:“明天要去参加运动会,您老人家今晚可得保存体力呀,不然怎么应付得过来?” 沈牧风沉着一张脸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女人,眸色幽深,嗓音沙哑而富有磁性:“你刚才是说我老了,体力不足了?嗯?” 秦郁宁敏锐地察觉出男人的不对劲,连忙摆了摆手,讪笑着回道:“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呢?” “晚了,我已经都听见了。”紧接着,沈牧风不由分说地封住了秦郁宁的唇,堵住了她接下来的所有话。 之后,男人便用实际行动向她展示了自己的“体力旺盛”,从书房到卧室,将秦郁宁折腾得够呛。 要不是顾念着第二天还有运动会,她恐怕一整晚都不用睡了。 经过这一次,秦郁宁再也不敢贸然挑衅这尊大佛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无可救药 第二天,吴妈取来了秦郁宁定制的一家三口同款运动服,交给沈牧风、秦郁宁和童小可,让他们换上,一同去参加学校举办的运动会。 “小可,这可是你郁宁妈妈特意定做的,喏,快去换上吧。”吴妈笑得很欣慰,拍了拍童小可的肩膀,示意她快去。 童小可笑着点点头,面上装出一副很兴奋、喜欢的模样,眸底却悄然闪过一丝嫌恶。 沈牧风夫妇率先换好了运动服,看起来很休闲,秦郁宁还将头发扎成了高马尾,不施粉黛的模样充满了青春活力。 沈牧风看到她的第一眼,眸底不禁滑过一抹惊艳,突然觉得今天的活动似乎也没那么无趣了。 等了一会儿,童小可才走出来,却没有换上秦郁宁准备的衣服,依然穿着自己原来的那一身。 “小可,怎么了?为什么不换运动服啊?”见状,沈母连忙上前,一脸关心地问道。 童小可却将手中的衣服递给她,情绪有些低落地小声回答道:“奶奶,衣服穿不上,撑坏了……” 秦郁宁微蹙了眉,沉声问道:“真的吗?拿来给我看看。” 衣服是她专门定制的,怎么可能不合身? 童小可刚才的话,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童小可怯生生地躲到沈母身后,一脸无辜地回道:“真的坏了,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母顿时生起一丝心疼,将童小可护在自己怀里,为她说话:“小可不会说谎的,郁宁,你别这样。既然衣服已经坏了,那就算了吧,先穿这一身去,下次再量身定做一套就是了!” 秦郁宁没有说话,只是抿了唇,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衣服的裂口,微眯起眸子。 衣服的线头明显是被挑开的,童小可不想穿她定的衣服,就故意给毁了,还撒谎…… 思及此,秦郁宁的脸色愈发沉了沉,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淡淡道:“走吧,不然该迟到了。” 沈牧风颔首,顺势搂住秦郁宁的腰,转身之前,还深深地瞥了童小可一眼。 没多久,司机便将他们一家三口送到了学校。 因为今天要举办亲子运动会,学校处处都布置得五彩缤纷的,还循环播放着欢快的音乐,看起来十分热闹。 其他同学们也陆续抵达学校,看到童小可一家的时候,忍不住纷纷发出惊叹:“小可,你的爸爸妈妈长得好好看哦!好像电视上的明星哦!” “小可,我好羡慕你,有这么好看的爸爸妈妈!要是我的爸爸妈妈也像你一样就好了!” …… 童小可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赞叹声,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明显的得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小可,你的妈妈长得好漂亮呀!像你的姐姐一样,我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这时,童小可的一个女同学突然说道,似乎特别喜欢秦郁宁,一双星星眼还不断眨巴眨巴的。 童小可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眸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时,秦郁宁却缓缓蹲下身,笑着回应道:“谢谢你,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笑容甜甜的,大声回道:“阿姨,我叫朵朵!你长得好漂亮,希望我长大了也和你一样漂亮!” 秦郁宁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容温暖:“你一定会长得比阿姨好看的。” 随后,沈牧风便唤了一声秦郁宁,与她一同去登记信息。 这时,童小可趁机悄悄伸出一只脚,故意绊倒了朵朵,然后连忙又转向另一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朵朵一个不小心摔在地上,磕到了头,疼得哇哇大叫,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哭道:“呜呜呜……痛!童小可,你为什么欺负我!” 童小可故作惊讶地回头,假装刚发现她摔倒似的,装出一脸委屈的模样,回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自己弄摔的,你为什么说是我欺负的你?” “怎么回事?”沈牧风和秦郁宁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连忙扶起朵朵,询问道。 “刚才、刚才童小可绊我,害我摔倒,好痛……”朵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不停地揉着额头的痛处,楚楚可怜。 童小可则扁着嘴,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辩解道:“你骗人!我根本没有绊你,是你自己故意摔倒的!你就是嫉妒我有漂亮的妈妈,所以才诬陷我!” 秦郁宁检查了朵朵的伤势,确定她没有大碍之后,才转向童小可,面色微沉:“小可,真的不是你吗?” 她刚才虽然在登记信息,但同时也留心着童小可,自然将她绊倒朵朵的那一幕看进了眼里。 她现在询问童小可,就是想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自己承认。 然而童小可却依然矢口否认,还一副快哭了的模样,小声道:“妈妈,真的不是我……” “童小可,你还不承认?我都看到了,是你绊倒的朵朵。”秦郁宁见她死不悔改,顿时冷下脸,厉声斥道,“我要你现在马上向朵朵道歉!” 童小可一脸害怕地躲到了老师身后,望着秦郁宁的眼睛如小鹿一般,无辜极了。 沈牧风自然是站在秦郁宁这一边的,冷眼盯着童小可,神色不悦。 老师护着童小可,笑着劝和道:“小可妈妈,我想……刚才的事可能是一场误会,您就别怪小可了。小可平时在班上的表现都挺乖的,怎么会害别的同学呢?你们做家长的,还是应该多多关心她才是,不必过分严厉。” “谢谢老师,但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秦郁宁冷声回道,锐利的目光始终盯在童小可脸上,执意道,“小可,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立刻向朵朵道歉!” 她本以为在沈家的这段日子,童小可会有所改变。 可现在看来,她已经无药可救了! 童小可扁了扁嘴,心中对秦郁宁感到不满,但还是慢吞吞地从老师身后走出来,委委屈屈地向朵朵道歉:“朵朵,对不起。” 第三百一十五章 情况危急 不一会儿,沈牧风便将秦郁宁送到了医务室,一脸紧张道:“大夫,快看看,她刚才被马蜂蜇了!” “把她放在床上。”闻言,医务室的医生立刻起身,拿了医疗工具,走到病床前,察看秦郁宁的伤势,“我先给她消毒。” 医生动作迅速地为秦郁宁的伤口消毒,但不知怎地,竟一点儿用都没有,不消多时,她身上已经肿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包,看起来愈发骇人。 见状,沈牧风眉宇锁得愈来愈紧,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大夫,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只见躺在病床上的秦郁宁面容苍白,毫无血色,额头还不时地冒出冷汗,闭着眼睛,看起来痛苦万分 “抱歉,恕我无能,并没有见过这种被马蜂蜇到的情况。先生,您还是尽快送这位夫人去医院吧。”大夫摇了摇头,面上有些疑惑,无奈地沉声道。 “谢谢大夫!”沈牧风神色一凛,当即将秦郁宁打横抱了起来,送她去医院。 秦郁宁的伤势似乎越来越严重,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紧紧地抓住沈牧风的手,嘴唇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易晟白!易晟白!”抵达医院的时候,沈牧风不管不顾地扬声唤道,面上写满了焦急。 易晟白一接到消息,用最快速度赶至,穿着一身白大褂,神色严肃:“马上送到急诊室。” 经过一番检查,易晟白的面容愈发凝重,对护士吩咐道:“紧急调用抗生素血清,时刻关注病人情况,如有异常马上通知我。” “是,易医生。”护士亦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为秦郁宁戴上呼吸机和心率检测仪,以便掌握她的生命体征。 “易晟白,她到底怎么样了?”沈牧风已经几乎无法保持冷静,盯着他的双眼,厉声问道。 易晟白抿了抿唇,沉吟片刻,才出声解释道:“情况不乐观,还尚在危险期,先打一剂血清试试,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什么叫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命令你必须救活她!”沈牧风激动地揪住易晟白的衣领,冷声警告道。 “我当然知道!”易晟白大声回道,神色同样很难看,“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弄清楚郁宁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什么意思?”沈牧风这才松开了他,冷眼问道。 易晟白整了整衣着,随后才皱着眉解释道:“这种马蜂不可能出现在国内,这是有人蓄意谋杀。” 闻言,沈牧风的脸色陡然一变,立刻给宋静婉打了个电话,沉声吩咐道:“郁宁在学校被马蜂蜇了,马上调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是,沈总。”电话另一头的宋静婉低声应道,说着,却悄然勾起一抹冷笑。 放下手机之后,沈牧风望着被送入加护病房的秦郁宁,眸色沉了又沉,目光中含着一丝隐痛。 “牧风,郁宁现在怎么样了?”陆骁光一接到消息便赶到了医院,神情紧张地询问道。 “陷入了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沈牧风言简意赅地解释道,面色阴沉。 陆骁光见他情绪低落是,也识相地噤了声,安慰似地拍了拍沈牧风的肩膀,给予他鼓励。 没多久,宋静婉亦赶到了医院,向沈牧风汇报道:“沈总,您刚才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说。”沈牧风的视线始终定格在病房中的秦郁宁身上,片刻不离,沉声回道。 “是学校园丁不小心碰落了蜂窝,一时害怕才丢进厕所里的。而学校的监控录像显示,马蜂窝是被一个路过的外国人随意遗弃在树上的。这一切……恐怕是个巧合。”说着,宋静婉将拷贝的监控视频呈现在沈牧风面前,好让他看得清楚。 沈牧风睨了一眼,目光悄然变得幽深,面容冷峻,沉吟片刻,才回道:“我知道了。” “沈总,还有其他吩咐吗?”宋静婉始终表现得滴水不漏,贴心地又询问道。 “你先回去吧。”沈牧风面无表情地淡淡回道,看不出任何情绪。 宋静婉微一颔首,临走之前,却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躺在病房里的秦郁宁,眸光深沉。 待宋静婉离开之后,沈牧风这才转向陆骁光那边,沉声开口:“你怎么看?” 陆骁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似在喃喃自语一般地低声道:“有个外国人路过把蜂窝丢在树上,然后刚好园丁不小心把这个蜂窝给碰掉了,又刚好扔进了郁宁待着的厕所里。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沈牧风赞同地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吩咐道:“骁光,再深入调查一遍整件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好,我马上去。” 午后,陆骁光才回到医院,还带着一个人,向沈牧风道:“牧风,这就是学校的园丁。” 沈牧风睨了那个园丁一眼,只见后者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一脸局促不安的模样,似乎不像个会做坏事的人。 “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直接对他说吧。”陆骁光又转向园丁那边,示意道。 “是,是!”园丁连连点头,胆怯地望向沈牧风,然后才磕磕巴巴地开口道,“对、对不起,老板!今天是我不小心碰掉了那个马蜂窝,我、我怕被骂,才把蜂窝扔进了厕所。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会伤到人,真的对不起!” 说着,园丁还向沈牧风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没关系,我们就是找你来了解一下情况,你现在可以回去了。”陆骁光朝他无害地笑了笑,将园丁打发走。 “是、是!谢谢老板。” 望着园丁离去的背影,陆骁光这才又道:“我已经查过了,和宋静婉的结果差不多。这个园丁说的不像是假话,搞不好……真的是个巧合?” 沈牧风依然沉着一张脸,思忖片刻,才又道:“把这个园丁给盯好了。如果真的是谋杀,凶手一定会再联系他。” “我知道了。”陆骁光了然地点点头,应声道。 第三百一十六章 顺藤摸瓜 园丁一路战战兢兢地走出医院,不时地回头张望一下,生怕被看出任何异样。 刚走出门,他脸上憨厚老实的神情便陡然消失,躲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偷偷给人发短信: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都办妥了,沈牧风没有怀疑,现在应该可以打钱了吧? 另一边,宋静婉收到短信,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眸色幽暗,指尖轻点,回了一条短信:知道了,放心吧,钱很快就会到账的。 园丁看着收到的短信内容,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喜滋滋的笑容。 随后,他小心地收好手机,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孰料,刚一转过身,园丁便迎面撞上了立在自己身后的陆骁光。 只见陆骁光双手环胸,神情一派悠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园丁,显然是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 “给谁发短信呢?笑得这么开心,嗯?”陆骁光挑了挑眉,出声问道,笑容中暗藏杀机。 “没、没什么。”园丁讪讪地笑了一下,说着,便想要趁机逃跑。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后衣领便被陆骁光给揪住了,动弹不得。 “还想往哪儿跑?!”陆骁光倏地沉下脸,凝视着园丁,冷声开口,“跟我走一趟吧。” 随后,陆骁光便不由分说地将园丁扯住,返回医院。 园丁怎么也没想到他又会跟上来,心中叫苦不迭,害怕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 “抓到了?”沈牧风远远地便看见陆骁光提着园丁走回来,心下顿时有了数,待两人走近,淡淡问道。 “嗯,果然是有预谋!我刚才跟着他出了医院,他一出门就迫不及待给自己的主子发短信了。”陆骁光飞快地解释道,说着,又不咸不淡地睨了一眼那个园丁,凉凉开口,“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派你加害郁宁的?!”沈牧风凌厉的目光陡然射向园丁,冷声质问道,心中被熊熊的怒火所充斥,几乎丧失理智。 一想到秦郁宁此刻还躺在加护病房中,他便心疼不已。 “对、对不起,两位老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求求你们原谅我!”园丁瞬间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声求饶道,“我、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让我干的,对方只留了一个匿名号码,还给了一笔定金!我以为这就是普通的马蜂,是有人想恶搞,所以就答应了。可我没想到居然会闹得这么严重,真的对不起!我一时见钱眼开,才、才犯下这种错……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就算你不是主谋,也是个从犯!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手完成的,我现在就可以凭着这些证据送你去坐牢!”沈牧风冷眼盯着他,厉声威胁道,面容阴沉,周身散发出摄人的气魄。 “不要啊!不要啊,老板!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都靠着我养活呢!我不能去坐牢啊……老板,求求你放了我吧,让我干什么都行!真的!”园丁愈发慌乱,连连摇头,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被送入警察局,求饶道。 沈牧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眯起眸子,话锋一转:“如果你不想去坐牢,也可以,但是必须照我的话去做。” “好好好,老板你说!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完成!”园丁想也不想便立刻点头答应,不敢有任何反驳。 “你现在就给那个指使你的人发消息,说不要电子转账,要现金交易。”沈牧风这才满意地点了个头,随即沉声吩咐道。 只有通过这个法子,才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人! “我知道了。”园丁连忙编辑了短信,发给对方,打字的手还不禁有些哆嗦。 宋静婉收到短信的时候,微蹙起眉头,心生警惕,神色渐冷,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又发了一条短信质问:之前明明已经说好了,为什么突然反悔? “老板,现在该怎么回?”园丁一收到短信,便直接递给沈牧风看,战战兢兢地询问道。 “你告诉她,现在这件事闹大了,你害怕,要带家人跑路,所以必须要现金。”沈牧风神色冷凝,沉声回道。 宋静婉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思忖片刻,才又回了一条短信:我答应你,但时间要定在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后。 沈牧风看完短信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沉着一张脸,对陆骁光叮嘱道:“做好准备,今晚该行动了。” “好,我立刻派人部署。”陆骁光自然知晓事情的严重性,也难地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沉声回道。 “老、老板,那我还要做什么?”园丁弯着腰,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说着,还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你只要按照约定的时间,到约定的地点等着,就够了。”沈牧风淡淡回道,说着,目光落在远处的秦郁宁身上,神色沉郁。 午夜,月朗星稀,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四处寂静无声。 园丁听从沈牧风的话,在原本约定的地点静静等候,有些局促不安,不时地绞着衣角,向四周张望。 沈牧风和陆骁光则坐在不远处的车里,时刻注意着园丁那边的动静,只等幕后主使人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眼见着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却依然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 陆骁光不禁有些焦急,转头望向沈牧风,低声询问:“那个幕后主使那么狡猾,该不会已经识破了我们的圈套,不来了吧?” “稍安勿躁。”沈牧风则不像他那么着急,始终沉住气,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淡淡回道。 “好吧好吧。”陆骁光见他一副淡定的模样,也只好转过头去,继续留心。 正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竟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只见那人身上背着一个大包,似乎非常小心谨慎,不时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同时悄咪.咪地向园丁所在的方向靠近。 第三百一十七章 计划暴露 沈牧风和陆骁光同时转头,相视一眼,微一颔首,默契地跳下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在那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将其制服。 “别动,把包交出来!”陆骁光掣住男人的手臂,将其向后掰,大声喝斥道。 “诶诶诶,疼疼疼!我是良好市民,没犯法呀!别抓我!”男人痛苦地哀嚎道,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良好市民半夜三更在外面瞎晃悠?”陆骁光睨了他一眼,明显不相信,“少废话,把包打开。” 男人连连点头,直接将包递给了陆骁光他们,不敢有一句抱怨。 沈牧风冷着脸打开男人的大包,才发现里面装的是一堆纸,根本没有钱。 陆骁光亦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眸底闪过一丝惊讶,薄唇微抿,神色有些难看。 见状,沈牧风顿时冷下脸,低声道:“暴露了。” 园丁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才发现是眼下这个情况,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什么话也不敢说。 “现在怎么办?”陆骁光依然扣着那人,沉着脸问道。 本以为能抓到幕后主使人,结果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搞不好还打草惊蛇了。 一晚上的功夫全白费了,能不生气吗? “诶,两位大哥!你们都检查完我的包了,到底能不能放了我啊?真是倒霉,大晚上的还碰到这种事儿!”男人被扣押着,感觉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嚷嚷道。 沈牧风又瞥了他一眼,沉吟片刻,才寒着脸道:“走。” “好吧。”陆骁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才将那人给放了,还不忘叮嘱一句,“下次别大半夜出来瞎跑!” 话音落下,陆骁光才快步跟上沈牧风,与他一同离开。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围墙后边,度灰月正立在宋静婉身旁,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中的飞刀,唇角噙着一丝邪气的笑容。 宋静婉显然也看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由得冷下脸,紧抿了唇,沉默不语。 注意到女人的神情,度灰月唇边的笑意悄然加深,凑近了她的耳畔,轻声开口:“看明白了吗?沈牧风已经开始怀疑你了,才会不相信你的说辞,让陆骁光重新调查一遍。” 男人的话语尽数落入宋静婉的耳中,她不由得悄然捏紧了拳头,咬紧牙关,死死地盯在远处的沈牧风身上,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不可能。” 沈牧风最信任的人就是她,怎么可能对她产生怀疑?她不相信! “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是我知道,你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度灰月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心思,唇边的笑意始终不减。 宋静婉紧紧地咬住下唇,目光没有移开分毫,望着沈牧风的俊脸,迟迟没有答话。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沈牧风。我早就说过,这件事,我可以帮你。”度灰月愈发凑近了她的身畔,轻声道,“但如果沈牧风知道了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恐怕……你就完了。” “你威胁我?!”宋静婉倏地转过头,对上男人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冷声低斥道,话语中充满了恼怒。 度灰月挑了挑眉,看似云淡风轻,下一秒,却猛地将手中的飞刀插在她旁边的墙壁上,笑意陡然消失,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的怒容,冷声道:“你已经没得选了。” 男人的声音无比低沉,像是从地狱来的撒旦,周身上下散发着阴暗的气息。 宋静婉深深地皱起眉,指尖嵌入掌心,却感受不到丝毫痛楚,回望着度灰月的眸子,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骂道:“卑鄙!”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竟拿眼前的男人毫无办法。 这时,度灰月却突然低低笑开,向后退了一步,恢复一如既往的邪魅,回道:“谢谢夸奖。” “恕不奉陪。”宋静婉懒得理他,脱离了男人的禁锢之后,转身就想离开。 虽然她被迫答应了和他合作,但并不代表她要继续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 眼前的男人太过危险,就连宋静婉都有些琢磨不透。 孰料,正在此刻,度灰月竟猛地一下拔出刀子,飞快地在宋静婉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宋静婉一个吃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被划出了血痕。 女人的眉头蹙得愈发紧了,怒火蹭的一下窜了上来,恶狠狠地度灰月,不知道他又在玩儿什么把戏。 “我警告你,别对秦郁宁出手。”度灰月拿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飞刀上沾染的血迹,看似不经意地说道,语气充满了凉意,“要是再有下次,这道口子……就在脖子上了。” 闻言,宋静婉莫名地感到脊背一寒,紧抿了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话音落下,度灰月便收好手中的飞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神色淡淡。 宋静婉望着男人的背影,良久,才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疯子!” 随后,才匆忙离开。 秦郁宁已经在加护病房内躺了一天一夜,却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就算打了抗生素血清,也不见好转。 沈牧风始终守在病房外面,寸步不离,心中愈发焦急,忍不住找来易晟白,一脸担忧地问道:“血清都打了,郁宁为什么还醒不过来?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 易晟白摇了摇头,脸色亦不太好看,沉声解释道:“这种马蜂自带的毒性很强,我也不能给你任何保证。为今之计,只能靠郁宁自己的求生意志了。不过我相信,像她那么坚强的人,一定可以扛过去的。” “什么叫靠求生意志?你不是医生吗?你怎么不能保证!”听完他的话,沈牧风几乎陷入疯狂,忍不住厉声质问道。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就算冲我发脾气也无济于事。”易晟白一脸无奈,“你待会儿可以进加护病房,陪在郁宁身边,多和郁宁说说话,鼓励她,说不定会有效果。”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丢脸! 沈牧风换了一身无菌服,进入加护病房,在秦郁宁病床旁坐下,温柔地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包裹在掌心,像是捧着珍宝一般。 “郁宁,你一定要加油,不要放弃,早点醒过来。别忘了,我和宝宝都还在这儿等着你呢。”沈牧风望着她苍白沉静的睡颜,心中滑过一丝深深的痛楚,但还是极力压下心中的情绪,在她耳畔轻声鼓励道。 而病床上的秦郁宁依然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动静,嘴唇有些干燥。 沈牧风没有放弃,按照易晟白所说的,在她身边不断地跟她说话,给予她力量。 下午的时候,吴妈还将宝宝抱到了医院,沈牧风与孩子一同坐在病床前,守着秦郁宁。 眼前是一片无边的漆黑,她下意识地不断向前走,想要逃出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可不管她多么努力,跑了多久,却始终无法摆脱这片黑暗。 渐渐地,她觉得累了,不由得蹲下,深深地皱起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童谣那张无限放大的脸竟突然出现在眼前,看起来阴森可怖,还冲着她冷声开口:“秦郁宁,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我们一起下地狱把!哈哈哈哈……” 她疯狂地摇头,厉声回道:“你做梦!” 突然,父亲秦振海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还带着慈祥的笑容,下一刻,脸色却倏地一变:“你这个不孝女!居然和沈牧风在一起,还生了他的孩子!” “不是的,爸!”她焦急地想要解释,秦振海却已然走远,头也不回。 “秦郁宁,你是秦家的罪人!扫把星!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秦家怎么可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秦安然恶狠狠地喝斥完,又瞬间消失。 之后,还有许多亲人、朋友陆续出现,然后又一一消失在她的面前…… “怎么样?秦郁宁,这种众叛亲离的滋味,好受吗?”这时,童谣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冷笑道,眸光中充满了仇恨。 “不、不要……”她抱住自己的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悲从中来,痛苦万分。 “郁宁,郁宁!醒醒,我和宝宝都在,别怕!”正在此刻,沈牧风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还夹杂着宝宝的呼唤,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啊!”秦郁宁惊叫一声,猛然睁开双眼,才发现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噩梦,她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沈牧风看到她醒了,顿时惊喜出声:“郁宁,你终于醒了。” “牧风!”秦郁宁转头,看见沈牧风抱着宝宝守在病床前,心中被一种名为感动得情愫所填满,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牧风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秦郁宁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暖洋洋的。 待大夫对秦郁宁做完检查、确定没有大碍之后,她便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在这期间,沈牧风还特意出去为秦郁宁买了一碗白粥。 男人回来的时候,秦郁宁不由得又细细打量了一番,才发现他一脸倦容,眼里还有些红血丝,就连下巴都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 “牧风,我昏迷了多久?”秦郁宁下意识地伸出手,捋了捋男人凌乱的发丝,轻声问道。 “两天。” “所以,你在这里守了我两天两夜?”秦郁宁惊讶出声,心头是说不出的感动。 只见男人舀了一勺白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这才递到秦郁宁唇边,听到她的话,避重就轻地回道:“没什么,只要你醒了就好。” “牧风……”秦郁宁心下一动,忍不住凑上前,主动吻上男人的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骁光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啧”了一声,笑着调侃道:“用不着一醒来就给我撒狗粮吧?我这午饭还没吃呢,倒先被你们俩喂了一嘴。” 秦郁宁没想到有人会在这时候进来,顿时害羞得红了脸,不由得低下头去,有些不好意思。 沈牧风警告似地睨了陆骁光一眼,后者这才稍稍收敛。 随后,沈牧风又继续给秦郁宁喂饭,同时问道:“郁宁,那天在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郁宁回想起那天的遭遇,亦不由得沉下脸,如实道:“当时厕所的门被人锁住了,我出不去,就被马蜂给蜇了。” 闻言,沈牧风和陆骁光相视一眼,彼此瞬间心领神会。 是啊,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这可是一条重要线索,如果顺着这条线继续追查,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沈牧风正好给秦郁宁喂完了饭,然后又道:“郁宁,我和骁光先出去一趟,你在这儿好好休息,等我回来。至于宝宝,我已经让吴妈先带回去了。保镖都在外面,会时刻保护你的安全。” “嗯,你们当心,早去早回。”秦郁宁自然明白他的心中所想,亦没有阻拦,莞尔一笑道。 “乖。”沈牧风不由得揉了揉她的发丝,柔声道,随后才与陆骁光一同离开医院。 秦郁宁靠在床头,随手拿了一本书,专注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是个女人,大吵大叫的,聒噪不已。 秦郁宁被吵得连书都看不进去,微皱了眉,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竟然是林楚楚的声音。 “我要见秦郁宁!我可是她的下属,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她的眉头顿时蹙得愈发紧了,思忖片刻,到底还是选择了无视,没有理会林楚楚。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我要见秦郁宁!今天你们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一直缠着你们,誓不罢休!秦郁宁,你听到了没有?!”然而,林楚楚却没有要消停的意思,在外面撒泼打滚,能用的方法全都用上了,吵吵嚷嚷。 秦郁宁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下去了,“啪”的一声合上书,冲门外吩咐道:“把她给我押进来。” 再这么闹下去,丢的可是她秦郁宁的脸。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可以帮你 旋即,保镖们便将林楚楚押了进来。 孰料,她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冲秦郁宁破口大骂道:“秦郁宁,你这个贱人!我知道,你就是嫉妒骁光喜欢我,才故意当众羞辱我!我告诉你,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讨回来的!还有骁光,他是我的,你别想抢走!你这个水性杨花、臭不要脸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林楚楚几乎有些语无伦次,把能想到的骂人词汇都用上了,嘴巴很臭,言辞极其难听。 秦郁宁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充满了寒意,下一刻,她沉声吩咐道:“把她押到我面前。” 保镖得令,立刻一左一右地押着林楚楚,走到秦郁宁的病床前。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给我乱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林楚楚有些心慌,但被人掣住无法动弹,只得嘴硬道。 秦郁宁唇边逸出一声冷哼,眯起眸子,高高地扬起手,毫不留情地扇了林楚楚一记响亮的耳光。 只听见“啪”的一声,林楚楚半边脸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被打得人都懵了,脑袋一片轰隆隆的。 “我原本有心帮你,但你现在已经被嫉妒迷了眼,我就只好打醒你了。”秦郁宁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条斯理道,“我奉劝你,还是放聪明一点,不要被人当枪使。” 林楚楚听了她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宋静婉从始至终都在挑唆她! 她还傻傻地把宋静婉当成好人,什么都听她的。 她真是太傻了……为此还赔上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毁了她之前所拥有的一切! 将这一切想通之后,林楚楚不由得闭了闭双眼,心中感到痛苦万分。 这都是宋静婉造成的,要不是因为她,自己又怎么可能因为冲动而犯下这些错误?! 还有秦郁宁,如果她能早些点醒自己,她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思及此,林楚楚眸中悄然生起一抹憎恨,咬紧了牙关,捏着拳头,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秦郁宁注意到林楚楚的变化,知道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也不再多说,摆了摆手,淡淡吩咐道:“把她赶走吧。” “是。”保镖同时颔首,说着,便准备将林楚楚赶出去。 “别碰我!”孰料,林楚楚却像是突然魔怔了一般,竟猛的一下子挣开了保镖的束缚,冲上前,一把抄起柜子上的水果刀,直直地向秦郁宁刺去。 几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林楚楚手中的水果刀就要到秦郁宁跟前了。 正在这时,沈牧风及时赶到,见此情状,神色倏地一凛,飞快地大步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林楚楚。 “啊!”林楚楚猝不及防地被踢开,刀子滑落,身体重重地撞在墙面上,喉间顿时涌上一股腥甜。 沈牧风却懒得理会她,径直走到秦郁宁面前,按住她的肩膀,一脸关切地问道:“郁宁,你没事吧?” 秦郁宁无声地摇了摇头,仍然有些惊魂未定,望着远处的林楚楚,心中有些复杂。 在她救林楚楚的那一天,根本没有想到,之后会发生这么多事…… 真是造化弄人。 林楚楚艰难地爬到陆骁光的脚边,揪住他的裤腿,楚楚可怜地哭诉道:“骁光,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被人利用了,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陆骁光却冷漠地挣开她的束缚,挪开视线,连多看林楚楚一眼都吝啬,冷声道:“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见你。” 如果林楚楚没有那么贪婪,没有那么多痴心妄想,也许还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这一切,说到底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不要啊!骁光……”林楚楚顿时又陷入了一阵崩溃,大声哭喊着道,抬起头,望向陆骁光,不死心地又问,“骁光,这么久以来,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 “从来没有。”陆骁光不留情面地回道,眸中始终冷漠如斯,不带丝毫感情,话语冰冷无温。 得到这个答案,林楚楚绝望地闭了闭眼,强撑着站起身,失魂落魄地离开医院。 原来,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从前,他只是把她当成秦郁宁的替身;后来,也不过是逢场作戏,想要查出在背后挑唆她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罢了。 呵……思及此,林楚楚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带着浓浓的自嘲。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林楚楚却意外地看到了宋静婉,她猛地冲上前去,厉声质问道:“宋静婉,你为什么要诱导我做坏事?!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居然敢利用我!” “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宋静婉却撇得一干二净,漠然地否认道,“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恕不奉陪。” 话音落下,宋静婉便一把推开了林楚楚,准备离开。 林楚楚一个不慎跌进了路边的泥水中,顿时狼狈不已,见宋静婉要走,又连忙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宋静婉,你把我害成这样,还想走?你赔我的前程!赔我的骁光!” 宋静婉瞥了她一眼,只见林楚楚身上沾满了泥,脏兮兮的,不由得嫌恶地皱了皱鼻子,一句话也没说,扬了扬下巴,高傲地绕过她,自顾自地离开。 林楚楚还想追上她,却已经来不及了,跌坐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痛苦。 宋静婉的手段还真是高,只要随便说几句话,就把她耍得团团转,还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事到如今,她又该怎么办?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骁光也不要她…… “啊——”林楚楚忍不住仰起头,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陷入崩溃。 旋即,林楚楚又沮丧地垂下脑袋,不禁忆起陆骁光那张俊脸,顿时泪流满面,喃喃自语道:“骁光……” 正在这时,一双黑色的皮鞋竟突然出现在林楚楚面前,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头顶上方响起—— “我可以帮你。” 第三百二十章 三个月内 林楚楚怔愣了一下,哭声渐渐止住,缓缓抬起头,只见一张干净无害的娃娃脸呈现在面前,面上含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你……你刚才说什么?”林楚楚咽了咽口水,迟疑地出声问道,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我说,我可以帮你。”度灰月伸出手,捏起她的下颌,凝视着女人水汪汪的大眼,又道,“只要你一切都听我的,我保证让你过上秦郁宁的生活,还可以把宋静婉踩在脚下,怎么样?” 男人的嗓音好听极了,像是充满了诱惑力,一字不落地传入林楚楚的耳朵,让她不禁陷入一阵幻想。 “真的吗?”林楚楚眨巴眨巴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期待,恳切地望向度灰月,像只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还会碰到这个像救世主一般的男人,为她描绘了一个美好的蓝图,让林楚楚忍不住一头栽进去。 反正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如就信了这个男人的话,赌一把! 就算结局再坏,也坏不过眼下这个情况了…… “当然,你不愿意?”度灰月的笑容中带着一丝邪气,故意反问道,说着,竟干脆利落地松了手,似乎转身就要离开。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先生,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会照做的,只要您愿意收留我!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林楚楚想也不想立马抓住了男人的裤腿,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地连连点头,答应道,好像生怕下一刻男人就会丢下她一般。 如果真能像他所说,过上秦郁宁那样的日子,还能把宋静婉踩在脚底下,她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真乖。”度灰月轻声道,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话音落下,却突然打了个响指。 只见林楚楚突然两眼一闭,莫名其妙地昏了过去,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陷入了一阵沉睡。 度灰月满意地勾唇,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人,拿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手,眼中充满了不屑。 这时,度灰月的手下从暗处走了出来,立在他面前,沉声问道:“老大,现在该怎么办?” 度灰月望着倒在地上的女人,眸底不觉染上了一丝寒意,慢条斯理地回道:“这个药的效用可以持续一天,去找个最好的医生,马上给她安排手术。” 手下了然地点点头,扫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又问道:“老大,要整成什么样?” 度灰月唇边逸出一声冷笑,旋即,从口袋里缓缓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他手里,淡淡吩咐道:“就照这样整。” 手下接过照片,只见照片上赫然浮现出秦郁宁的脸,连忙答应道:“是,我马上去办。” 随后,手下便手脚利落地拖着林楚楚的身体,快速离开。 这时,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雨,天色阴沉,乌云密布,连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度灰月撑开伞,立在雨幕中,眸光落在远处,低低地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一场大戏,终于要开场了。” 另一边,宋静婉匆忙赶到医院病房,一进门,便立刻向沈牧风道歉:“抱歉,沈总,我一接到秦小姐醒来的消息就赶过来了,但是没想到在医院门口被林小姐拦住了。” 沈牧风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沉声道:“你和林楚楚的关系倒是不错。” “只是普通同事罢了,并没有其他交集。”宋静婉深知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开口解释道,“我之前只不过是顺口安慰了她几句,没想到林楚楚会扭曲误解我的意思,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陆骁光始终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面上露出一丝不屑。 这个宋秘书还真是厉害,不过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沈牧风显然不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径直从口袋中拿出一枚珍珠耳环,冷声质问道:“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秦郁宁看到那枚珍珠耳环,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这才恍然想起来,原来这是宋静婉的。 宋静婉没有丝毫慌乱,依然保持镇静,沉着地出声解释道:“这只耳环前阵子被人偷走了,我之前在公司里登记过失物证明。” 说着,宋静婉还从手机里找出了登记证明,呈现在沈牧风面前。 沈牧风瞥了一眼,微蹙起眉,薄唇紧抿,迟迟没有开口。 “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一切因我而起,我今天来,并不是希望沈总原谅我的,而是来向您请辞的。”宋静婉见沈牧风迟迟不说话,冷静自若地又继续道,“既然沈总已经不再信任我,这个秘书的职位,我也没有理由再坐下去。” 陆骁光在一旁看得就差拍手叫好了,宋静婉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还真是好啊,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沈牧风始终凝视着宋静婉的脸,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却没有丝毫发现。 宋静婉始终一脸无辜,却又大义凛然的模样,令沈牧风渐渐动摇了。 他的眉心拧得愈发紧了,眸色一凛,陷入一阵沉思。 宋静婉的确没有做这些事的理由,可是…… 半晌,沈牧风才想清楚,沉声开口:“去下面历练一年吧,到时候再调回来。” “是,多谢沈总。”宋静婉知道他已经信了自己的话,眸底悄然闪过一丝笑意,随后,便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的时候,宋静婉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缓缓打开掌心,只见里面全是冷汗。 旋即,她给度灰月发了一条短信,告知他沈牧风刚才的决定。 没多久,度灰月便回了消息:放心,三个月内,我就会让你回到沈牧风的身边。到时候,你必须隐藏好自己,不能再让沈牧风起任何疑心。 宋静婉将度灰月的话默记于心,然后便谨慎地删除了短信,目光落在远处,眸色悄然变得幽深。 第三百二十一章 如出一辙 不久后,沈牧风和陆骁光回到病房,脸色却并没有什么改善,看起来依然有些凝重,沉默不语。 见状,秦郁宁便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忍不住打听情况:“牧风,查得怎么样了?有线索吗?” 沈牧风摇了摇头,沉声回道:“我们调了厕所门口的监控,但是监控摄像头却刚好坏了,所以不了了之。” 幕后黑手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一定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查到这里,所以提前就部署好了一切。 思及此,沈牧风愈发抿紧了唇,神色冷凝。 “没关系,迟早会查到的。”秦郁宁压下心底的疑虑,莞尔一笑,安抚道。 “嗯,你放心,我一定会揪出害你的幕后黑手。”沈牧风亦勾了勾唇,沉声回道。 又在病房里陪了秦郁宁一会儿,沈牧风这才和陆骁光一同离开,回公司去处理已经搁置许久的事务。 待他们走出病房,秦郁宁这才沉了脸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禁陷入一阵沉思。 不知怎地,她始终觉得,这件事和童小可脱不了干系。 那天,童小可故意在比赛中扯破她的头皮,就是为了将她引至厕所,只有这样,接下来的事情才能顺利发生…… 想到这儿,秦郁宁眯起眸子,叫来了门口的保镖,冷声吩咐道:“把学校厕所附近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我要全部看一遍。” 她就不相信,童小可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是。”保镖虽不知秦郁宁要干什么,但还是答应道,没有任何迟疑。 秦郁宁细细地将监控录像都看了一遍,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都不曾放过,果然,发现童小可竟然曾经出现在厕所附近。 她为什么会去那里?四下无人,能干什么? 秦郁宁按了暂停键,盯着屏幕上的小女孩,面容深沉。 童小可的形迹实在太过可疑,让她无法不心生怀疑。 但如果仅凭这一个监控画面,却也无法直接证明是她干的…… 正当秦郁宁思考之际,病房的门板突然被人推开,沈母拉着童小可的手一同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汤盅。 “郁宁啊,我特意带小可来看看你,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沈母走到秦郁宁的病床前,面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温柔地关切道。 “谢谢妈,我已经好多了。”秦郁宁笑了笑,眸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一旁的童小可身上,带着几分考究。 沈母见秦郁宁看起来有些怪怪的,笑容讪讪,迟疑地问道:“郁宁,你……怎么了?” 秦郁宁沉吟片刻,到底还是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小可,我问你,运动会那天,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你去了哪里?在干什么?” “我、我忘记了……那天学校里很混乱,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童小可一脸无辜,怯生生地回道,还不由得往沈母身后缩了缩,眼里含着一丝畏惧,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的。 秦郁宁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见童小可一问三不知,悄然眯起了眸子,不由得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她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明显的怀疑,显然是不相信童小可的话。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童小可委委屈屈地回道,一副快哭了的模样,像是收到了秦郁宁的威胁一般。 见状,沈母终于看不下去了,将童小可护在身后,语重心长道:“郁宁,你到底想问什么?难道你怀疑是小可把你害成这样的吗?你不要弄错了,小可还是个孩子,和她妈妈不一样!你应该把她当成自己的亲闺女来抚养,而不是这样质问她。你不在家的这几天,小可一直很自责,还特意煲了骨头汤,说要来看你,你可不要辜负了孩子的一片好心啊!” 与此同时,童小可怯懦地将手里的汤盅递上前,一双眼睛如小鹿一般清澈无辜。 秦郁宁却依然寒着一张脸,冷声回道:“不必了,我不需要她的好心。” 不管婆婆怎么说,她还是坚信童小可有问题,又怎么可能接受她煲的汤? 童小可却主动打开保温桶的盖子,故作体贴地给秦郁宁舀了一碗汤,递到她的面前,小声道:“阿姨,你就喝一点吧。” “我说不用了。”秦郁宁手一挥,竟直接打翻了汤碗,绷着脸,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 只听见“啪”的一声,汤碗被打翻在地,碎得四分五裂。 “啊!”童小可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不由得惊呼一声,下一秒,竟“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碎片上,带着哭腔道:“妈妈,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你别打我……” 还不等秦郁宁开口,沈母却忍不住先动了气,第一次对她板起面孔,严厉地指责道:“郁宁,你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小孩子呢?未免也太过分了!小可不过就是个孩子,你有必要这么小心眼吗?” 话音落下,沈母径直将童小可抱了起来,转身就走:“小可,我们走!” 秦郁宁微蹙了眉,正想开口解释,孰料,却意外地看到童小可趴在沈母的肩头,对她露出一抹狞笑,看起来竟有些可怖。 见状,秦郁宁陡然神色一凛,她还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一定能够感化童小可,把她教好…… 可现在看来,童小可根本就和她妈妈童谣如出一辙,一样无药可救! 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把童小可给赶走,要不然再这么下去,迟早还会惹来更多麻烦! 秦郁宁悄然捏紧了拳头,咬着牙关,愈发坚定心中的念头。 可是现如今,童小可已经收买了沈母,如果她提出这个要求,婆婆一定不会同意…… 那她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思及此,秦郁宁不禁愈发感到心烦意乱,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神色难看到了极点,半晌亦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郁宁,怎么了?”正在这时,沈牧风低沉而温柔的嗓音突然在头顶上方响起,将秦郁宁从思绪中拉回。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一起解决 沈牧风一进门,便注意到秦郁宁的神情不太对劲,似乎有些烦恼,竟连他进来了都没注意到。 秦郁宁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无声地摇了摇头,面上露出几分无奈。 沈牧风走到她身旁坐下,揽住女人的肩膀,柔声开口道:“郁宁,你要记住,我是你的男人。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嗯?” 秦郁宁沉吟片刻,才终于缓缓张口,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沈牧风,然后又道:“牧风,我还是觉得童小可不太对劲,但是妈那边……” 她现在最大的顾忌就是沈母,婆婆现在一心向着童小可,无论她说什么,婆婆都听不进去。 沈牧风听完,了然地微一颔首,冲秦郁宁勾了勾唇,安抚道:“放心,我始终站在你这边。至于童小可,我会派人盯着她的。” 他本就不喜欢童小可,更何况秦郁宁这么说了,肯定有她的道理,他自然是无条件相信秦郁宁。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心底不禁悄然滑过一丝暖流,点了点头,轻声回道:“谢谢你,牧风。” 幸好,还有他站在她这边。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思及此,秦郁宁缓缓靠在沈牧风的胸膛上,缓缓闭上眼睛,这才终于感觉心中好受了些。 沈牧风顺势搂住她的肩膀,轻柔地吻了吻女人的额头,给予她安慰。 几天后,秦郁宁的身体逐渐康复,终于可以出院了。 正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易晟白却及时赶到,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型的急救箱。 “晟白?”秦郁宁疑惑地微蹙了蹙眉,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试探性地出声道。 易晟白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柔和,不由分说地将急救箱塞到秦郁宁手中,叮嘱道:“收下吧,里边的药或许能够帮到你,以后记得经常带在身边。” 秦郁宁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贴心,特意为自己准备了这些,心中顿时被满满的感动所充斥,对上他的眸子,正想开口。 易晟白却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道谢,淡淡道:“道谢的话就免了,我还有门诊,先走了。” 话音落下,易晟白便径直转身离开,独留下一个清隽英朗的背影。 秦郁宁瞥了一眼男人的背影,又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急救箱,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一直以来,无论发生什么,易晟白始终对她那么好,从未改变。 半晌,沈牧风见她依然没有动静,眸色不由微微一沉,轻咳了两声,出声提醒道:“人已经走远了。” 闻言,秦郁宁这才回过神来,见沈牧风一副吃了醋的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声,调侃道:“我说怎么中午的饭好像没有放醋,原来是被某人给吃了呀。” “好啊你这个女人,都学会调侃我了,嗯?”沈牧风凛了凛眉,面上含着一丝明显的警告。 秦郁宁却是笑着挑了挑眉,一副不怕他的样子。 见状,沈牧风不由得低低地叹了口气,拿眼前的女人没有丝毫办法,下一秒,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低声道:“走吧。” “嗯。”秦郁宁点点头,笑意愈发浓了,说着,两人便准备离开医院。 孰料,正在这时,何楚清和艾格斯竟突然出现在医院,并肩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两人的相貌都生得极为出众,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女护士的目光,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可他们却没有理会旁人,径直走到秦郁宁跟前,同时站定。 何楚清面上含着一丝担忧,上下打量了秦郁宁一眼,确定她已经没有大碍,这才温声开口问道:“听说你出了事,就一直想找个机会来看你,但前几天一直抽不开身,没想到你已经要出院了,恭喜你。看样子,你已经没事了,那真是太好了。” 何楚清始终如春风般温暖,关切的话语听在耳里,令人不禁心生感动。 秦郁宁冲他莞尔一笑,深知何楚清一直很关心自己,感谢道:“谢谢你,楚清,我已经康复了。” 艾格斯挑了挑眉,视线先是在秦郁宁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又转到沈牧风那边,凉凉开口道:“郁宁,这些日子你受苦了。要不是有些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你又怎么会遇到这种事?依我看啊,你还是趁早离开那些不靠谱的人,跟着我吧。” 秦郁宁又怎会听不出他对沈牧风的冷嘲热讽,下意识地连忙转头瞥了一眼沈牧风,只见后者脸已经黑了,一副随时都要爆发的模样。 “不用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多谢艾格斯先生关心。”秦郁宁怕沈牧风生气,立刻拒绝道,与艾格斯撇清关系。 沈牧风依然阴沉着一张脸,薄唇紧抿,眸色幽深。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话音落下,秦郁宁便飞快地拉着沈牧风离开医院,生怕再待下去,会爆发世界大战。 待二人离开之后,何楚清转头瞥了艾格斯一眼,沉声问道:“你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当然,毕竟……郁宁那么可爱,不是吗?”度灰月唇边勾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回道。 闻言,何楚清面色愈发沉了下来,一脸认真地望着艾格斯,道:“艾格斯,我虽然不知道你背后有什么黑暗面,但我一直了解你的为人,你这人行事一向荤素不忌。如果你对郁宁用什么手段,伤害了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度灰月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挑了挑眉,淡淡回道:“你大可放心,我当然不会对她做什么。” 听到他的话,何楚清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他知道,艾格斯素来重视承诺,既然他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我先走了。”旋即,何楚清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度灰月则望着秦郁宁渐行渐远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低低地笑了出声,自言自语地补充道:“我怎么舍得呢?” 第三百二十三章 霸道而强势 秦郁宁拉着沈牧风一路走到停车场,直到坐上了车,这才松开他的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孰料,正在这时,沈牧风竟一下子将秦郁宁按倒在座椅上,不由分说地封住了女人的唇,霸道而强势。 秦郁宁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得乖乖闭上眼睛,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回应着他。 一记绵长而湿热的吻之后,沈牧风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居高临下地望着秦郁宁,恨恨地低声道:“围在你身边的苍蝇这么多,让你的男人很有危机感。” 秦郁宁勾唇,眉眼中都含着笑意,勾着沈牧风的脖颈,轻声道:“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我啊……” “当然,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沈牧风一脸认真,郑重地承诺道,嗓音微沉,如大提琴一般醇厚。 闻言,秦郁宁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主动亲了亲他的唇,又道:“我们回家吧。” “好。”沈牧风这才起身,发动车子,带秦郁宁回到南苑别墅。 望着男人专注开车的侧颜,秦郁宁只觉得胸腔暖暖的,心中不禁悄然生起一丝满足感。 翌日清晨,沈牧风陪秦郁宁去医院探望傅南亭。 这是她一早就要求的,不过之前因为住院耽搁了,现在秦郁宁的身体已经康复,她一天都不想多等了。 一步一步靠近傅南亭的病房时,秦郁宁心中不禁愈发感到一丝紧张,抓着沈牧风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悄然加重。 傅南亭因为车祸昏迷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是他苏醒之后她第一次来见他,秦郁宁不免感到有些局促。 沈牧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心道:“郁宁,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秦郁宁却是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回道:“牧风,不管怎么样,我迟早都要面对的。”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就算苏挽凝仍然对她抱有敌意,她也一定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沈牧风深知她的性子,也不再勉强,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道。 “嗯。”秦郁宁重重地点头,笑容清浅。 抵达病房的时候,只见傅南亭依然躺在病床上,正在看电视上的法治频道,面容一丝不苟。 秦郁宁缓步走到他的病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沉声开口:“对不起,傅律师,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出车祸,还昏迷了这么久。” 傅南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是理智地摇了摇头,保持一贯的冷静,淡淡回道:“不关你的事,你不用道歉。” 正在这时,苏挽凝恰巧走进病房,手中还提着带给傅南亭的饭。 秦郁宁立刻转向苏挽凝那边,正想向她解释,却不料苏挽凝竟抢先一步开了口:“我们单独聊聊吧。” 苏挽凝的情绪不再像之前见到秦郁宁时那样激动,一脸清冷淡静,目光深幽。 “好。”秦郁宁毫不犹豫地答应,正好,她也有很多话想对苏挽凝说。 苏挽凝对她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朋友,秦郁宁不希望因为一些误会,就失去这个朋友。 “郁宁。”沈牧风却倏地扯住了秦郁宁,向她投去担忧的目光,明显是不放心让她和苏挽凝独处。 秦郁宁却是轻拍了拍沈牧风的手,弯了弯唇角,示意自己不会有事的。 与此同时,傅南亭也摁住了沈牧风,给他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不要插手。 见状,沈牧风也只好放人,不过目光始终不曾从秦郁宁身上移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还是放心不下。 秦郁宁和苏挽凝一同走到医院的长廊上,相对而立。 秦郁宁已经准备了一肚子解释的话,正欲开口,却不料苏挽凝竟先一步向她道了歉:“对不起,郁宁,之前是我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南亭已经都跟我解释清楚了,车祸的事与你无关,我……不该那么对你。” 说着,苏挽凝还向秦郁宁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无比诚恳。 闻言,秦郁宁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连忙将苏挽凝拉起来,冲她笑了笑,大方道:“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苏挽凝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不禁感到一丝羞愧,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真的原谅我了?” “怎么能是原谅呢?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我知道,傅律师对你来说很重要。如果换做是我,可能态度不会比你好多少。”秦郁宁笑着解释道,旋即又想起来什么,冲她挑了挑眉,调侃道,“对了,你和傅律师……已经和好了?” 闻言,苏挽凝的面色微微一沉,飞快地否认道:“没有。”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黯了又黯,神色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注意到苏挽凝的神情,秦郁宁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一脸平静地对苏挽凝劝慰道:“挽凝,相信我,既然你们之间有误会,就一定要尽早解开。不然,以后你肯定会后悔的。” 苏挽凝微抿了唇,选择保持沉默,没有答话。 这时,沈牧风却突然向着秦郁宁的方向大步走来,面上还带着一丝担忧。 他在病房里等了一会儿,见秦郁宁迟迟没有回来,生怕她和苏挽凝发生争执,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决定出来找她。 秦郁宁一眼便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沈牧风,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冲苏挽凝挥了挥手,匆匆交代一句“我先走了,下次聊”,紧接着,便朝沈牧风的方向奔去。 只见秦郁宁踩着轻快的步子,一把扑进男人的怀中,靠在他的胸膛,还亲昵地蹭了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沈牧风则稳稳地接住了她,唇边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宠溺地揉了揉女人的发丝,随后,便霸道地搂住她的腰,带着她离开医院。 苏挽凝立在原地,望着两人甜蜜相携的背影,眸色不觉一沉,面上若有所思。 第三百二十四章 要是知道真相... 沈牧风见秦郁宁一脸高兴,唇边的弧度不觉加深,低声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秦郁宁却只是笑而不答,就连眸底亦染上了几分喜色,亲昵地挽着沈牧风的胳膊。 见她一副故作神秘的模样,沈牧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嫩白的脸蛋,有些无奈。 正在这时,傅南亭的主治大夫正好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看到沈牧风的时候,顿住脚步,沉声唤道:“沈总。” 他本想去找苏挽凝,但恰巧碰见沈牧风,便决定直接告诉他。 沈牧风认出了主治大夫,微蹙起眉,问道:“大夫,是老傅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主治大夫点了点头,将检查报告递到沈牧风手中,同时一脸严肃地解释道:“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根据检查结果来看,病人目前的情况并不太好。因为车祸,他的腿部神经组织遭到严重破坏,很可能……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闻言,沈牧风与秦郁宁的脸色不约而同地变得凝重起来,紧抿了唇,神色有些难看, 孰料,正在这时,只听见两人身后莫名地响起“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沈牧风与秦郁宁同时回头,只见苏挽凝不知何时竟站在了他们身后,脸上写满了震惊。 原来是秦郁宁的包包落下了,她本想来给他们送,却意外地听到了这个消息,手中的包包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挽凝,你别太难过了。我相信,现在医学那么先进,傅律师一定会好起来的。”秦郁宁连忙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得到这种消息,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无异于是晴天霹雳,秦郁宁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沈牧风薄唇微抿,神色一凛,本想暂时瞒着苏挽凝他们,私下找个最好的医生再为傅南亭诊治,可谁曾想…… 慌乱过后,苏挽凝又逐渐恢复冷静,面无表情地擦干了眼泪,沉声道:“只是腿断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一辈子陪在他身边,照顾他,我不会放弃他的。” 听着她的话,沈牧风微蹙了眉,沉默不语。 苏挽凝看起来十分坚强,对上沈牧风的双眸,不忘叮嘱道:“牧风,关于南亭的病情……请你先不要告诉他,我怕他……接受不了。” 话到末,苏挽凝忍不住闭了闭眼,咬住下唇。 傅南亭尚在而立之年,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下半生可能都要靠轮椅代步,他该受多大的打击啊…… 秦郁宁亦明白苏挽凝的心思,眼底悄然滑过一丝哀伤,为什么傅南亭和苏挽凝之间会这么坎坷呢? 沈牧风沉吟片刻,到底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谢谢。”苏挽凝轻声道谢,说着,便准备离开,“我该回去了,南亭还在等我。” “挽凝……”秦郁宁忍不住出声叫住了她,想要安慰苏挽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苏挽凝了然,莞尔一笑,淡淡回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话音落下,苏挽凝便转过身,往病房走去。 秦郁宁望着她清冷孤傲的背影,心中泛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悄然握紧了沈牧风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牧风,你一定要想办法帮帮他们。”旋即,秦郁宁抬起头,对沈牧风道。 看着苏挽凝那副模样,她不住地泛起心疼。 在傅南亭昏迷的那些日子里,一直是苏挽凝陪在病床旁照顾;如今他好不容易醒了,又传来这样的消息,这让苏挽凝要如何接受? “放心,我一定会给老傅找到最好的医生。”沈牧风执起她的手,放至唇边轻吻了吻,安抚道。 苏挽凝回到病房的时候,傅南亭还在看法治频道,一见她来了,立马露出一抹笑容,主动开口:“挽凝,你回来了,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已经没事了。”苏挽凝淡淡回道,走到病床旁坐下,拿起刀子,低头认真削着苹果皮。 “那就好,你在……削苹果?是给我的吗?其实不用了,倒是你,应该多吃点东西,最近都瘦了一圈。”傅南亭的视线始终定格在她身上,自言自语道,对苏挽凝嘘寒问暖的。 苏挽凝从未听他说过这么多话,不由得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就是……就是……对了,你今天是不是穿太少了?天气预报说最近要降温,你可别感冒了。”傅南亭似乎有些局促,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尴尬地扯开话题。 他生平一向高冷,在她面前却第一次失了分寸,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一直东拉西扯。 苏挽凝盯着他不断张合的薄唇,停顿半晌,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放下水果刀和苹果,猛地起身上前,不由分说地吻住男人的唇,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足足过了半分钟,苏挽凝才离开他的唇,凝视着傅南亭的双眼,低声道:“你太吵了。” 傅南亭先是一愣,旋即才反应过来,面上露出一丝惊喜,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挽凝,你……” 她之前还说不会和他复合,现在为什么又突然…… 苏挽凝勾起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轻声道:“郁宁说不要让误会持续,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真的吗?!挽凝,你终于愿意接受我了!”傅南亭惊喜出声,欢喜得像个吃到糖的孩子一般,“我没听错吧?我不是在做梦吧?” 天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苏挽凝反问道,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眸底却悄然黯了黯,心中愈加复杂。 若是让他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样…… 下一刻,傅南亭一把将苏挽凝抱进怀里,像是生怕她随时会逃走一般,郑重其事道:“挽凝,我爱你,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嗯。”苏挽凝轻轻答应了一声,伸出双手,环住男人精壮的腰,将他抱得更紧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得罪了谁 不知过了多久,苏挽凝竟不知不觉地靠在傅南亭的怀里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看样子似乎是有些累了。 傅南亭轻柔地抚摸着女人的发丝,微微沉下脸,尝试着想要动一动自己的腿,却半点知觉都没有。 望着自己的双腿,傅南亭眸底悄然生起一丝忧虑,拿起手机,给沈牧风发了一条短信:牧风,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检查结果了?情况到底怎么样? 沈牧风接到短信的时候,神色一凛,沉吟片刻,才回了一条短信过去:医生说没有大碍,过段时间就会慢慢恢复知觉,你不必担心。 他已经答应了苏挽凝要帮她隐瞒,只是没想到傅南亭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傅南亭看着屏幕上的字,面容没有丝毫改善,冷着一张脸打字回复:你不用骗我,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清楚。况且挽凝刚刚突然改变了对我的态度,让我更加确定了。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应该做的,是告诉我实情。 沈牧风神色阴郁,知道瞒不住了,只好将实情和盘托出:大夫说你的腿部神经组织遭到破坏,可能很难再站起来了。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找到最好的医生,医好你的腿。 傅南亭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心中痛苦万分,望向苏挽凝的眸底含着一丝挣扎,咬紧牙关。 下一刻,他忍不住愈发搂紧了怀中的女人,苏挽凝仍在睡梦之中,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嘤咛。 另一边,沈牧风立在落地窗前,拨通了一个电话,吩咐道:“把老傅的病历发给国内外所有权威的外科医生,但凡有任何希望都不能放过,不惜一切也要治好他的腿。” 电话挂断之后,男人的目光落在远处,面色凝重,久久没有说话。 翌日一早,秦郁宁换了一身职业装,照常去公司上班。 路过秘书室的时候,只见宋静婉恰好在收拾东西,不由微微一顿。 宋静婉显然也看到了她,立刻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缓步走到秦郁宁面前,当着公司众人的面对她稍稍低头,主动道:“抱歉,秦副总,之前的事……都是因为我,请您见谅。” 秦郁宁扬了扬眉,望向宋静婉的眸光含着几分锐利,出口的话竟不留丝毫情面:“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吧。” 宋静婉从来不是个简单的人,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向她道歉?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径直绕过了宋静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自顾自地开始工作。 宋静婉一个人被留在原地,公司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纷纷聚焦在她的身上,周遭的气氛充斥着尴尬。 她仍然低着头,唇角却悄然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旋即,宋静婉才恢复一贯的冷静淡然,抬起头,故作若无其事地回去继续收拾东西。 早上的这一段小插曲,秦郁宁并未放在心里,专注地投入工作。 她已经有一阵子没来公司,积压了许多工作,急需处理,一忙就是一上午。 直到午休时间临近,秦郁宁才终于从座位上起来,去了一趟洗手间,准备上个厕所再去吃饭。 孰料,她才刚走进隔间,门外便响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声。 “宋秘书到底为什么被罚去基层锻炼啊?这么突然!她可是沈总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难道是……得罪了谁?” “你还不知道?没看早上秦副总是怎么对宋秘书的?早都有风声传出来了,秦副总嫉妒宋秘书,才故意找茬赶她走!还不止这些呢,之前的林助理,不也是被秦副总赶走的吗?” “真的假的?难怪!真没想到秦副总居然是这种人,看来以后得小心点,要不然指不定被调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 …… 众人议论得热火朝天,正在这时,秦郁宁竟突然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出声嘲讽道:“你们聊得挺热闹。” 笑意不达眼底,锐利的眸子充满了浓浓的压迫意味。 “秦副总好,那个,我们该去吃饭了,再见!”原本聚在一起的众人瞬间纷纷散开,哂笑了一下,语速飞快,面上无一不带着尴尬,生怕下一秒就会被秦郁宁赶走。 “站住!”秦郁宁却扬了扬下巴,厉声喝道,眸光落在原本立于人群中间的一个女职员身上。 那个女职员正是秘书室的小赵,原本就是宋静婉那一派的人。 秦郁宁认得她的声音,刚才带头散播谣言的,便是小赵。 众人皆顿住脚步,战战兢兢地回过身来,垂着脑袋,局促不安地绞着衣角,不敢看向秦郁宁。 秦郁宁缓缓走到小赵面前,冷声开口:“在公司当众议论上司,散布谣言,自己去人事部领罚吧。” 小赵捏紧了手,竟猛然抬起头,伸手指着秦郁宁,大声指责道:“秦郁宁,你自己干的好事,难道还怕别人说吗?!我知道,你就是看不惯宋秘书,也看不惯我们,才故意找茬,给我们穿小鞋!就算你是副总又怎么样?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秦郁宁冷眼盯着她,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但还是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发作。 “要我看,我们大家还是干脆一起辞职算了!就算我们在这个女人手下勤勤恳恳做事,也迟早会被她赶走!秦郁宁,我劝你还是赶紧道歉,不要闹得收不了场!”小赵见秦郁宁不说话,以为她是怕了,愈发得寸进尺,咄咄逼人道。 “要我道歉?做梦!”秦郁宁冷哼一声,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道,面容阴沉。 “你还真是够猖狂的!难道你就不怕我们集体辞职吗?到时候这笔账可都是要算在你的头上的!”小赵大声威胁道,还不断地煽动在场的其他人一起闹事。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正在这时,沈牧风竟突然走了过来,绷着一张脸,沉声问道。 “沈、沈总。”众人一看到沈牧风,忙不迭唤道,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紧张不已。 第三百二十六章 第二个承诺 “怎么回事?”沈牧风走到人群中间,环视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小赵身上,沉声问道。 “沈总,我们不过是随口聊了几句,秦副总就借题发挥,想要惩罚我们,给我们小鞋穿。我们不服气,想辞职,要么就请秦副总给我们道歉。”小赵抢先一步开口,把脏水全都泼到秦郁宁身上,说得振振有词。 闻言,秦郁宁唇边逸出一声冷笑,目光愈发凌厉,盯着小赵。 “哦,是吗?”沈牧风凛了凛眉,故意反问道,态度模棱两可。 “是啊,沈总,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小赵以为沈牧风会向着自己,愈加得寸进尺,大声道。 孰料,沈牧风竟突然沉下脸,冷声道:“想辞职就趁早走,别在这里废话。” 男人的话字字珠玑,不含丝毫温度。 小赵顿时被吓坏了,脸色大变,不敢再造次,连忙道歉:“沈、沈总,不要啊,我知道错了,您不要赶我走!” “是啊,沈总,小赵平时工作都挺努力的,您就不要赶她走了吧?”周围的人见状,也不禁纷纷为小赵求情。 “小赵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了,请沈总开恩,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 沈牧风抬眸,瞥了他们一眼,冷声警告道:“你们要是想走,可以和她一起。” 闻言,众人顿时噤了声,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就连周围的气压似乎都低了好几个度。 大家不由得悄然望向小赵那边,眸中皆含着同情。 “沈牧风,你这个色令智昏的家伙!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就要赶我走,枉我辛辛苦苦在沈氏集团干了这么久!我告诉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和秦郁宁,没一个好东西!”小赵见大势已去,索性破罐子破摔,冲着沈牧风大声辱骂道,气得脸都白了。 旋即,保安连忙赶到,将小赵拖出了公司。 一路上,小赵仍然破口大骂,像是用尽了毕生的词汇。 众人望着被拖走的小赵,心中纷纷敲响了警钟,不敢再发表任何意见。 一场闹剧过后,众人终于散开,各自去吃午饭,秦郁宁则被沈牧风带回了办公室。 “牧风,你刚才太冲动了,这样会惹来非议的。为了我这么做,不值得。”秦郁宁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面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小赵的话虽然很过分,但还不至于到要被开除的地步。 牧风对她的处罚这么严厉,让公司的其他员工怎么看待他们? 沈牧风却并不在意这些,握住秦郁宁的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柔声道:“怎么会?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我不忍心看你受到任何委屈。” 秦郁宁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心中本来还有许多疑虑,此刻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感到无比动容。 半晌,她才终于点了点头,轻声回道:“谢谢你,牧风。” 下午,秦郁宁在办公室里继续处理文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竟是个陌生号码。 秦郁宁微蹙了蹙眉,随后才接起来,沉声道:“喂。” “是我。”艾格斯含着笑意的嗓音从电话另一头响起,听起来莫测高深。 “有事?”秦郁宁凛了凛眉,放下手中的笔,又问道。 “别忘了,你欠我三个承诺,现在只完成了一个。”艾格斯挑了挑眉,淡淡道。 秦郁宁绷着一张脸,沉吟片刻,才又道:“你还有什么要求?” “过几天有个游艇聚会,我想邀请你来参加。”度灰月笑着道,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抱歉,我没兴趣。”秦郁宁想也不想便直言回绝道,毕竟谁也说不准,他又会耍什么花样。 度灰月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也不介意,淡淡道:“这就是那三个承诺中的第二个,不过是参加一场晚宴,应该不难做到吧?况且,这是我的生日会,我想看到你来。” 最后一句话,度灰月故意说得很慢,充满了诱惑力。 秦郁宁却依然蹙着眉头,半晌,才终于答应:“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参加的。” 她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三个承诺,还是尽早完成的好,不然只会生出更多枝节。 “这就对了,那我们到时候——不见不散。”度灰月笑着说完最后一句,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目光眺望着远方,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 刚放下手机,秦郁宁便立刻去找沈牧风,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沈牧风亦微蹙了眉,沉声道:“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小动作,还是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郁宁点头同意。 艾格斯那个人阴晴不定,这说不定是一场鸿门宴,还是由沈牧风陪同自己参加比较稳妥。 下班后,两人一同回家,沈牧风先去浴室洗澡,秦郁宁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时,她竟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猫咪的惨叫声,不禁蹙起眉头,立刻关掉电视,寻声而去。 走近了,秦郁宁才发现猫儿的惨叫声竟是从童小可的房间里传来的,她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只见童小可竟然在房中折磨一只流浪猫,还沾了满手的血,看起来十分可怕。 看到秦郁宁的时候,童小可还微微勾起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小孩子该有的神情。 “住手!你在干什么?!”秦郁宁深深地皱着眉头,厉声喝止道,说着,一把抢过童小可手中的流浪猫,护在怀里。 流浪猫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身上血迹斑斑,令人几乎不忍直视。 她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半大的孩子,竟然会有虐猫倾向!童小可究竟还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下一秒,童小可竟假装被秦郁宁推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一脸委屈巴巴:“呜呜呜……” 听到女孩的哭声,沈母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赶了过来,见此情状,连忙走上前,将童小可抱在怀里,柔声安抚道:“小可别哭,没事没事,奶奶来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对她失望 旋即,沈母又转向秦郁宁这边,板着面孔,不悦地质问道:“郁宁,你这是干什么?小可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推她呢?” “妈,是童小可在房里虐待这只猫,我只是把猫救下来,没有推她。”秦郁宁从未见沈母这个态度,不禁有些心寒,但还是稳住情绪,抱着怀里的猫,冷静地解释道。 孰料,沈母竟从边儿上拿出了纱布和药水,呈现在秦郁宁面前,维护童小可:“这猫是小可从路边捡来的,特意带回家要给她包扎。她这么有爱心的孩子,怎么可能虐待动物呢?郁宁,你就算要为自己开脱,也不能诬陷一个小孩子啊!” 闻言,秦郁宁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抿起唇,不想再与婆婆继续争执下去。 她刚才分明看到童小可故意用手指戳小猫身上的伤口,可不管自己怎么说,恐怕沈母都不会相信,还不如保持沉默。 “妈妈,我的小喵,可以还给我吗……”这时,童小可缓缓伸出手,怯生生地小声开口道,一脸无辜。 秦郁宁将猫往前递了递,只见猫儿一看到童小可就往后躲,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见状,秦郁宁不由泛起一丝心疼,将猫儿抱在怀里,冷声拒绝道:“不行,这只猫由我来照顾。” 说着,秦郁宁不由分说地从沈母手中拿过药和纱布,自己动手为流浪猫包扎。 要是再把这只猫咪交到童小可手里,指不定还会受到怎样的虐待呢。 “奶奶……”童小可被拒绝,抬头望向沈母,扁了扁嘴,一脸委屈地唤道。 “小可乖,她不待见你,还有奶奶呢。”沈母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地安抚道,旋即,冷冷地瞥了秦郁宁一眼,“郁宁,你变了。” 她本以为经过一段时间,秦郁宁会慢慢接受童小可,可没想到她竟然会变本加厉。 留下最后一句,沈母便带着童小可回到自己的房间。 秦郁宁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不禁咬住下唇,心中生起一丝前所未有的凉意。 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婆婆竟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还用那种眼神看她,好像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孽一般。 可这一切明明是童小可造成的,为什么婆婆就是不愿意相信她呢? 想到这儿,秦郁宁忍不住闭了闭眼,心中滑过一丝痛楚。 俄顷,她定了定心神,这才抱着流浪猫去洗手间清洗。 猫儿的身上布满了血痕,看起来有些骇人,秦郁宁调好水温,动作轻柔地为它清洗,生怕弄疼了小猫。 将流浪猫身上都洗干净之后,秦郁宁这才关了水,拿出一条干毛巾,一边为它擦拭,一边准备走出洗手间。 孰料,秦郁宁刚一转身,竟看到童小可站在洗手间门口,面容阴冷地凝视着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 秦郁宁先是被吓了一跳,旋即反应过来,冷下脸,沉声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童小可比她母亲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沈母面前装得楚楚可怜,一转眼又露出了真面目。 童小可盯着秦郁宁,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容,看起来竟有些阴森可怖,旋即,她才轻声开口:“猫一定会死,你也是。” 话到末,童小可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面上浮现出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冷意。 闻言,秦郁宁忍不住睁大了双眼,惊恐万分。 任谁也想不到,这句话竟是出自一个半大的孩子! 她还是低估了童小可,如果再把这样一个孩子留在家里,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端! 不行,她必须尽快把童小可送走。 思及此,秦郁宁愈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神色冷凝。 这时,清洗干净的小猫竟突然从秦郁宁的怀抱中窜了出来,扑到童小可面前,用爪子挠伤了她的脸。 “啊!”童小可猝不及防地被袭击,脸上留下三道血痕,疼得当场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呜……” 小猫动作飞快地又躲到了秦郁宁怀里,恶狠狠地瞪着童小可,还“喵”了一声,似乎是在警告她。 沈母听到动静,飞快地赶过来,看到童小可脸上的伤口,顿时心疼不已,紧张地关切道:“哎哟,小可啊,快让奶奶看看,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疼不疼?” “奶奶!”童小可一下子扑进了沈母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唤道。 “原来是这只死猫干的好事!居然弄伤了小可,还不赶紧把它给我赶走?”沈母轻拍着童小可的背,目光凌厉地射向秦郁宁怀里的流浪猫,扬声喝斥道。 “我不同意,小猫的伤还没好,怎么能扔下它不管?”秦郁宁立刻拒绝道,说着,还将目光移到童小可身上,“如果不是有些人心怀不轨,小猫又怎么可能伤害她?” 听到她的话,沈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板着面孔,不悦地瞪着秦郁宁,斥道:“郁宁,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可,但你也不用这么含沙射影地骂人吧?现在是小可被这只猫抓伤了,你不关心她,还反倒是怪罪她!我实在是对你太失望了!小可,我们走,奶奶带你去医院。” 话音落下,沈母便牵着童小可的手离开,临走之前,还冷漠地瞥了秦郁宁一眼。 童小可的哭声渐渐小了,跟在沈母的身旁向外走去,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秦郁宁一眼,面上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 秦郁宁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小猫,从心底里生起一丝寒意,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的可怕,超出了她的想象。 待沈母带着童小可离开别墅之后,沈牧风这才洗完澡从房间浴室中走了出来,见秦郁宁怔在原地,不禁走上前,柔声问道:“怎么了?哪儿来的猫?” “哦,没什么,就是只流浪猫,看它可怜就留下了。”秦郁宁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轻声回道。 沈牧风每天都有很多事要操心,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了,决定明天先去找一趟苏挽凝,问问童小可的情况。 毕竟,童小可之前在苏挽凝的心理诊疗所待过一段时间。 第三百二十八章 接到举报 第二天一早,秦郁宁便独自前往医院,去找苏挽凝。 抵达病房的时候,苏挽凝和傅南亭正有说有笑,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甜蜜。 见此情状,秦郁宁亦情不自禁地勾起唇,笑容淡淡,打心底里为他们感到高兴。 兜兜转转这么久,傅南亭与苏挽凝终于能够解除误会在一起,实属不容易。 “一大早的,你俩差不多得了啊,我可不想得糖尿病。”秦郁宁提着果篮走进病房,不由得出声调侃道,面上还露出一抹坏笑。 “郁宁……”苏挽凝的脸不觉泛起一丝可疑的红,尴尬地扯开话题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秦郁宁走到苏挽凝面前,也不犹豫,开门见山道:“挽凝,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关于童小可的情况。” 闻言,苏挽凝微蹙了蹙眉,心下了然,安顿好傅南亭之后,便同秦郁宁一道走出病房。 “你跟我回一趟诊疗所吧,有什么问题我们路上谈。”苏挽凝一边走,一边淡淡开口道。 “好。”秦郁宁点头,在去心理诊疗所的路上,把童小可近期在家里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苏挽凝越听到后面,神色愈发凝重,沉默不语。 回到诊疗所的时候,她又将童小可之前偷偷画的画找出来,递给秦郁宁,这才开口:“这是前两天我助理发现的,因为南亭的事,我最近很少回事务所,也一直没空细看。听你刚才那么说,看来,童小可的病情的确很严重。” 秦郁宁接过那一沓画,随手翻了翻,心下陡然一惊,不由得睁大了嘴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所有的画都是以红、黑色为主基调,充满了血腥暴力,尤其是当她翻到最后一张时,画的内容竟是一个小孩被杀死的情形。 秦郁宁捏着画纸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莫名地感到一丝心慌。 “挽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聊!”秦郁宁的眼皮不停地跳着,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一刻也不敢耽搁,落下这句话,便连忙赶回家。 眼下,童小可还在家里,如果没有人盯着,也不知道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秦郁宁一路猛踩油门,紧赶慢赶地终于回到南苑别墅,孰料,刚一进门,便看到了令她几乎窒息的一幕。 只见童小可正站在楼梯上,怀里抱着宝宝,神情冷漠,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孩子往楼梯口下面摔。 秦郁宁想也不想便飞快地冲上前,从童小可手中一把抢过宝宝,抱在怀里,打量了一下他的情况,心惊胆战。 确定宝宝没事之后,秦郁宁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猛然抬起头,冷眼凝视童小可,厉声质问道:“童小可,你想对宝宝干什么?!”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秦郁宁几乎不敢想象宝宝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童小可这个女孩儿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断不能再容下她! “妈妈,我只是想抱抱弟弟,没有干什么……”童小可却是一脸无辜地解释道,说着,还耸了耸肩。 秦郁宁唇边逸出一声冷笑,“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假惺惺的。我要求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不准再靠近这个别墅半步,也休想对我的孩子下手!” 还不等童小可张口,一群人却突然闯进了别墅,走到秦郁宁面前,态度强硬的开口道:“你就是秦郁宁女士吧?我们是市妇联的,有人举报你虐待儿童,故意欺负养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抱歉,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恐怕是你们弄错了,我不会跟你们走的。”秦郁宁沉声解释道,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正在这时,童小可竟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委屈地控诉道:“叔叔阿姨,求你们帮帮我!我、我……” 说着,童小可还撸起两只袖子,露出自己藕节般的手臂,上边竟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淤痕,看起来十分骇人。 妇联的人见此情状,更加笃定了是秦郁宁虐待童小可,觉得她刚才在撒谎,不禁对秦郁宁心生憎恶:“秦女士,证据当前,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不好意思,请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落下,为首的人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其他人将秦郁宁带走。 秦郁宁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人带上了车,心中憋着一口气,神色冷凝。 没多久,秦郁宁便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接受调查盘问。 刚一坐下,秦郁宁立刻从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递到妇联工作人员手中,解释道:“这是小可在心理诊疗所的治疗记录,她存在精神问题,目前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才会有一些反常的行为,并非我虐待她。” 幸好她从苏挽凝那里把童小可的病历带回来了,不然现在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是吗?依我看,秦女士才是有精神问题的那个吧!就在我们进门之前,你不是还威胁说要赶走孩子吗?现在倒好,还反过来污蔑一个小女孩!”妇联的人却看也不看资料一眼,冷着脸直接道,“来人,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做个精神鉴定!” 下一刻,秦郁宁便感觉自己的双手被桎梏住,妇联的人竟然想直接把她押走,态度极其恶劣。 秦郁宁敏锐地察觉出一丝不对味,倏地冷下脸,沉声开口:“等等,我想先看看你们的证件。” 她不相信,妇联的人竟然如此粗暴,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她当成疯子。 孰料,还不等秦郁宁得到任何回应,她便感觉后脑勺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瞬间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 望着倒在地上的女人,原本自称是妇联工作人员的人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宋小姐,您交代的事情,我们已经都已经办妥了。” “很好,把她尽快带过去。”宋静婉冷静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说着,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光冷凝。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失踪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终于幽幽转醒,只见四周一片白茫茫的,像是在一家医院。 秦郁宁微皱起眉,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她依稀记得,之前那群假扮妇联的人说,要把她关进精神病院。 意识到这一点,秦郁宁立刻翻身下床,冲到门口,使劲地砸门,大声喊道:“有人吗?!放我出去!我不是神经病,我要出去!” “吵什么吵?!别嚷嚷了,每个病人都说自己没有神经病!”门外传来护士的呵斥声,冷漠如斯。 “我真的没有病!我可以做精神鉴定,放我出去!”秦郁宁坚持不懈地拍着门板,试图和护士沟通,心急如焚。 旋即,护士从病房的玻璃窗处向秦郁宁出示了一张诊断记录和证明,面无表情道:“这是市妇联出示的证明,你已经被认定为重度妄想症和暴力倾向,还是在里面好好呆着吧,别想逃了。” “怎么可能?!那些证明都是假的,我没有病,快放我出去!我还有事情,不能呆在这里!”秦郁宁几乎抓狂,想要证明自己不是神经病,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护士走远。 那些所谓妇联的人一定有问题,否则怎么会伪造证明来故意把她关在这里?! 恐怕精神病院也已经和那群人串通好了,才会对她不理不睬。 她不在家,也不知道牧风和宝宝怎么样了,童小可会不会借机伤害孩子? 一想到这儿,秦郁宁心中顿时生起一丝恐惧,越想越害怕,大脑飞快地转动,思考该如何逃出去。 随后,秦郁宁环顾了病房一圈,终于勉强找到一个能用的东西,设法撬开了病房的门锁,便想要逃离精神病院。 孰料,秦郁宁才刚探出个头,就不知从哪儿冒出两个看护士打扮的男人,不由分说地把她扣住,押回病房。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秦郁宁不满地抗议道,却敌不过两个男人的力道,只能被他们拖回病房,“我没有病,你们凭什么关我?!啊——” 孰料,正当秦郁宁反抗时,两个男人竟然对她使用了电击,疼得秦郁宁忍不住痛呼出声,额头上瞬间冷汗涔涔,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 “老实点,这只是一个小警告,如果你还想逃,就不只是电击这么简单了!”穿着看护士服的男人冷声开口,警告道。 秦郁宁深深地皱起眉头,浑身都禁不住一阵痉挛,颤抖不已,倒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心中默念:牧风,快来救我……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宋静婉收到了秦郁宁被电击的视频,心中不由生起一丝得意,唇边的弧度加深。 旋即,她又给艾格斯打了个电话,向男人汇报道:“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我警告你,不要对她动什么手脚,给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懂了?”度灰月把玩着手中的飞刀,神色微冷,沉声开口。 “我当然明白。”宋静婉表面答应着,挂断电话之后,却又私下给看守秦郁宁的人发了一条短信。 秦郁宁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才稍稍感觉好些了,病房的门竟突然被人打开,那两个看护士打扮的男人又折了回来。 “你们想干什么?”秦郁宁眸底竖起一丝戒备,本能地向后缩,可那些人却由不得她,竟又对秦郁宁使用了一次点击。 她被折磨得几乎昏厥过去,脸色苍白如纸,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男人看着秦郁宁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冷笑一声,这才转身走出病房,还不忘将门锁好。 沈牧风回到南苑别墅,四处都找不到秦郁宁的身影,心中不禁生起一丝担心。 眼见着天色渐晚,他终于坐不住了,调出别墅的监控视频,才发现秦郁宁竟然被人带走了。 他绷着一张脸,立刻赶到市妇联办公室,询问情况:“你好,请问今天有没有一个叫秦郁宁的人被带到这里?” 妇联的工作人员查了一下记录,然后才点点头,回道:“先生您好,我们今天的确接到匿名人士的举报,说秦女士有虐待儿童的倾向,所以将她带回来进一步调查取证。” “虐待儿童?这不可能!那她现在人在哪里?我必须马上见到她!”沈牧风极力忍住就要爆发的情绪,冷声道。 “秦女士还在,我现在就带您去见她!”工作人员被沈牧风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一脸紧张道,生怕惹到了这尊大佛。 孰料,两人赶到秦郁宁所在的房间时,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沈牧风冷眼盯着工作人员,指着空荡荡的房间,厉声质问道。 郁宁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 不知怎地,沈牧风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捏紧了拳头,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稳住心神。 “我、我也不知道啊!秦女士之前明明就在这里的!”妇联的工作人员面上亦写满了震惊,万万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慌了手脚。 “调监控!”沈牧风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寒着一张脸,当机立断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工作人员这才想起来还有监控录像,连连点头,忙不迭答应道:“好好好,我马上就去!” 打开房间的监控视频,起初,画面上的秦郁宁一直安静地坐着,工作人员往后拉进度条,想要找到秦郁宁失踪的时间点。 “有了!”工作人员惊呼出声,松开鼠标,只见秦郁宁突然起身,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莫名其妙地独自离开了房间。 期间,她还不经意地回了个头,一张脸清晰地对着摄像头,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沈牧风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秦郁宁,薄唇紧抿,面色愈发阴沉,久久没有说话。 屏幕上的那个女人,的确是秦郁宁的脸没有错。 但是他始终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又究竟去了哪里…… 第三百三十章 以假乱真 沈牧风紧紧地捏住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亦隐隐凸显,半晌,终于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冷声吩咐道:“马上在全城范围内寻找郁宁的下落,就算翻遍了整个a市,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是,沈总。”手下得令,没有丝毫怠慢,立刻应声道。 放下手机后,沈牧风的目光落在远处,陷入一阵沉思,心中默念:郁宁,你到底在哪里? 彼时,陆骁光正坐在酒吧,身旁是几个身材热辣的美女,接到这个消息之后,瞬间冷下脸,面色阴沉。 好端端地,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陆少,你怎么了?再喝一杯吧!”美女笑着递上酒杯,想要继续灌他酒。 孰料,陆骁光却猛地一下打翻了酒杯,厉声呵斥:“滚!” 男人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像是从地狱来的修罗。 美女们登时被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四下散开,不敢再惹他。 陆骁光倏地起身,大步离开酒吧,用最快速度赶到沈牧风那边,一探究竟。 “情况怎么样了?”一进门,陆骁光便迫不及待地出声问道,面容严峻。 沈牧风已经出动了底下所有人马,全城搜寻秦郁宁的下落,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看到陆骁光,他不禁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然后摇了摇头,低声回道:“还没。” “你也别太担心了,我相信,郁宁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陆骁光拍了拍沈牧风的肩膀,沉声安慰道,“我也会让我的人倾尽全力去找的,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在刚才来的路上,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秦郁宁不是别的女人,就算遇到了危险,也一定会凭借着她的聪明才智化险为夷的。 话虽这么说,沈牧风依然抑制不住地为她感到担心,神色没有丝毫缓和。 “嗯。”半晌,沈牧风才缓缓抬头,对上陆骁光的眼,低低地应了一声,“谢了,兄弟。” 陆骁光挑了挑眉,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反问道:“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 另一边,度灰月正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个高脚酒杯,轻轻地摇晃着。 而在他面前,则站着一个和秦郁宁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眉似远山黛,手如柔荑,肤若凝脂,面上还露出一抹冷笑。 林楚楚沉睡了两天,一觉醒来,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在妇联监控下离开的那个“秦郁宁”,便是她假扮的,任谁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度灰月不由得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走到林楚楚的面前,唇边勾起一抹邪气的笑,伸手抚摸着女人的脸,眸中闪过一抹惊艳,沉声开口:“像,真像,足以以假乱真。” 妇联的监控视频就是他对沈牧风的一个试探,而现在看来,这个试探很成功,沈牧风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谢谢您愿意给我这个重生的机会。”林楚楚始终保持着面上的笑容,轻声回道。 度灰月微蹙了蹙眉,神色一凛,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这才又道:“从今天起,你的言行举止都必须学习、模仿秦郁宁的。等到你变得和她真正一模一样的时候,沈牧风和陆骁光,就都会是你的了。” 林楚楚听着他的话,脑海中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画面了,心底不禁生起一丝激动,捏紧了拳头,愈发坚定了决心。 早晚有一天,她会将秦郁宁取而代之!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林楚楚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像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一般,大声回道。 注意到林楚楚的变化,度灰月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眸底愈发莫测高深。 与此同时,秦郁宁幽幽转醒,只觉得脑袋依然一片混沌,有些迷迷糊糊的。 她怔愣了片刻,意识才终于回笼,缓缓坐起来,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样儿了。 之前那个房间里的电击设备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摄像头,无一不是对准了她,看得人不禁心惊胆寒。 秦郁宁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始终镇定自若,目光深远。 她不知道设这个局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她是秦郁宁,又岂会因为这些就怕了他们? 思及此,秦郁宁蓦地抬起头,绷着一张脸,对准了其中的一个摄像头,冷声开口:“如果你们想用我来对付牧风,那我现在就明确地告诉你们,想都别想!你们一定会失败的!” 她的话掷地有声,神情无比认真,出口的话万分笃定。 话到末,秦郁宁还扬起唇,露出一抹自信挑衅的笑容,丝毫不像个被囚禁的人。 他们越是想打击、利用她,她就越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他们的计策是不可能得逞的。 秦郁宁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沈牧风一定会找到她,然后把她给救出去的! 以她和牧风的感情,就算是天大的困难,也难不倒他们…… 这一幕通过摄像头同步传到了度灰月面前的平板电脑上,他看着屏幕上刚毅坚定的女人,瞬间恼怒不已,竟直接将平板摔在了地上。 只听见“啪”的一声,平板电脑陡然间被摔得四分五裂。 度灰月唇边逸出一声冷笑,眯起了眸子,喃喃自语道:“感情还真是好啊!” 他倒是要看看,她和沈牧风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的那么好! 为什么……她心里的人偏偏是沈牧风,而不是他? 度灰月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嫉妒,猛地回过头,凌厉的目光投向林楚楚,冷声警告道:“我给你一周时间,要是一周之后你还学不会,你就等着被当成垃圾处理掉!” 男人寒着一张脸,嗓音不含丝毫温度,如同地狱来的撒旦,随时会要了人的命。 林楚楚是见过他处理垃圾的,一想到那个画面,便不由得吓得浑身颤抖,忙不迭连连点头:“您您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第三百三十一章 原来是他! 二十四小时过去了,沈牧风和陆骁光的人已经几乎把整个a市翻了个底朝天,却依然没有任何关于秦郁宁的下落。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陆骁光气不过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脸色有些难看,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沈牧风捏紧了拳头,沉吟片刻,然后猛地站起身,冷声留下一句“我去找度灰月”,然后便大步走出办公室。 “诶!”陆骁光本想追上他的脚步,沈牧风却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跟过来。 眼见着沈牧风离开办公室,陆骁光这才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无奈,只希望沈牧风这一去会有所收获。 沈牧风直接开车杀到了度灰月的地盘,一路闯进去,气势汹汹地立在他面前,冷声质问道:“郁宁是不是在你手里?” 放眼整个a市,能把秦郁宁藏得这么好的人,除了度灰月,他想不到第二个。 度灰月正摇晃着手中的高脚酒杯,对沈牧风的突然出现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眉,慢条斯理地回道:“不错,郁宁在我这里。不过,你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晚。” 话到末,度灰月还挑了挑眉,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沈牧风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接地承认,瞬间怒从心起,想也不想便一个健步冲上前,恶狠狠地揪起度灰月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厉声质问道:“她人在哪里?!” “你自己找啊。”度灰月对上他愤怒的视线,唇边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淡淡回道。 沈牧风鹰隼的眸子透出凌厉的目光,下一刻,竟一拳砸在度灰月的脸上,气得肺都快炸了。 度灰月脸上顿时挂了彩,他优雅地擦了擦唇角的血痕,又重新扬起一抹笑容,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旋即,度灰月也重重地回了沈牧风一拳,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拳拳到肉。 趁度灰月不注意的时候,沈牧风一把夺过他身上的弹簧刀,抵在他的脖颈上,眸光逼视,冷声质问:“说,她在哪里?!” 度灰月始终保持着笑容,这才终于回道:“游艇派对那天,郁宁自然会出现,这是她亲口答应的。” 经他这么一提,沈牧风猛然间回想起秦郁宁之前的确说过游艇派对的事情,眸色黯了又黯,对度灰月的话将信将疑。 “你不用这么看我,我难道还会骗你吗?”度灰月看出了他的疑虑,嗤笑了一声,又反问道。 沈牧风深知他的为人,沉吟片刻,才终于冷声开口:“如果她少了半根汗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落下这句话,沈牧风干脆利落地丢下刀子,转身大步离开,脸色依然阴沉难看。 望着他的背影,度灰月悄然眯起眸子,勾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 五天之后的游艇派对,“秦郁宁”绝对会给他一个大惊喜…… 秦郁宁被关在布满了摄像头的房间里,除了定时送达的饭菜,整天不见天日,连时间都无法得知。 心中虽然万般焦虑,但她表面上始终保持着镇定自若,沉默着不发一言。 也不知道她究竟被关在了什么鬼地方,牧风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 他现在一定已经急坏了吧?还有宝宝,他一定很想妈妈…… 想到这儿,秦郁宁不由得敛了敛眸,心中悄然滑过一丝痛楚。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板竟突然被人推开,秦郁宁眸底瞬间生起一丝戒备,只见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走了进来,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具体面容。 女人身边还跟着两个男人,正是之前对她使用电击的那两个。 秦郁宁冷眼凝视着她,沉声质问道:“是你把我抓到这儿来的?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么多天以来,她终于看到了一个可疑的人,自然认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幕后主使。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关在这里,后续也没有任何动静,实在让秦郁宁百思不得其解。 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一切! 孰料,那人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步步靠近秦郁宁,同时从包里偷偷摸摸地拿出什么东西。 “你想干什么?”秦郁宁察觉出不对劲,本能地向后退,冷声又道。 宋静婉勾唇冷笑,不过面上有口罩遮着,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瞥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针管。 好不容易逮到这个艾格斯不在的机会,她必须赶紧动手! 这种药剂可以使人精神错乱,一旦秦郁宁被注射,呵…… 思及此,宋静婉一把抓住秦郁宁的胳膊,想要给她注射药剂。 秦郁宁一把甩开她的手,躲开女人的针管,深深地皱起眉头,冷声呵斥道:“滚!” 宋静婉见她挣扎,立刻给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钳制住秦郁宁。 秦郁宁被死死地摁住,动弹不得,眼见着女人的针管就要扎进自己的手臂。 “人怎么样了?”正在这时,门外竟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走!”宋静婉脸色陡然一变,立刻收好手中的针管,刻意压低了声音吩咐道,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房间。 听着她的声音,秦郁宁莫名地感到有些耳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皱着的眉头始终没能舒展开。 宋静婉走出门的时候,故作自然地冲度灰月点了点头,然后站在外面等候。 度灰月瞥了她一眼,无意中看到女人包里露出的一点针头,脸色倏然一变,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缓步走进房间。 秦郁宁险险逃过一劫,暗自松了一口气,正在这时,听到门口又传来脚步声,不禁抬头,意外地对上艾格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顿时凛了凛眸。 “是你!你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秦郁宁面上瞬间盛满了怒气,冲着男人厉声喝斥道。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控! 第三百三十二章 恶心她 “你看起来很意外?”度灰月始终保持着面上的笑容,淡淡问道。 闻言,秦郁宁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声回道:“我本以为艾格斯先生虽心怀恶意,但还不至于对我动手。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人。” 话到末,她的喉间还逸出一声冷哼,别开眼,充满不屑。 虽然知道艾格斯不是好人,但一直以来,他都对她还算君子,所以秦郁宁完全没有想到囚禁自己的人会是他。 现在看来,还是她太天真了…… 听到她的话,度灰月面色一沉,凝视着女人冷漠的眸子,一脸笃定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秦郁宁冷笑一声,明显不相信男人的话,下一刻,对上他的目光,眸色寒凉:“关在这里的几天里,我不仅被电击了两次,刚才还差点被针扎,这就是你说的‘不伤害’?” 如果不是他的授意,他那些个手下难道还会私自动手吗? “你说什么?!”度灰月眸底闪过一丝震惊,立刻上前,按住秦郁宁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一脸紧张地问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我马上叫医生来!” 说着,度灰月便想吩咐手下,却被秦郁宁一口打断:“你别假惺惺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冷漠,似乎连多看男人一眼都吝啬,眼神中写满了厌恶。 “我只是爱你。”度灰月深深地望着她的眸子,轻声开口,嗓音无比温柔。 如若不是知道他都对她做了什么,秦郁宁几乎就要信了男人的花言巧语。 “你别玷污‘爱’这个字了!”秦郁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嗤了一声,冷眼回道,“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把我囚禁在这里,这不过是你自私的占有欲!” 话到末,秦郁宁忍不住扬声喝斥道,声音在不大的房间里回荡,每个字都真真切切地传入男人耳中。 “占有欲?”度灰月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低沉的嗓音仿佛从地狱传来,冰冷无温,“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占有欲!” 下一刻,度灰月竟一把将秦郁宁推倒在床上,欺身而上,压住女人柔软的身子,动作粗暴地扯开她的衣服。 孰料,秦郁宁却是一动不动,任由男人在身上肆意妄为,双眸死死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默不作声。 度灰月脸上写满了暴戾,低下头,反复啃咬着她的唇,一路向下,在她身上留下青青紫紫的痕迹。 无论他做什么,秦郁宁始终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一双眸子古水无波,没有任何反应。 良久后,度灰月的唇移到女人的小腹处,粗粝的指腹则落在她的裤子纽扣上,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瞥了秦郁宁的脸一眼,见她依然面无表情,亦没有反抗,眸底莫名地闪过一丝烦躁,恶狠狠地低咒了一声,猛然直起身,到底还是没有做下去。 秦郁宁这才抬了抬眼皮,对上男人的目光,冷笑一声,不疾不徐地开口:“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恶心!” 她的眸底充满了对男人的厌恶,自始至终,都没给他一点好脸色,冷漠如斯。 度灰月被她的话刺激到,面上浮现出一丝恼怒,悄然捏紧了拳头,厉声呵斥道:“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跟着我!” 话音落下,男人倏地起身,大步离开,脸色黑到了极点。 直到他走出房门,秦郁宁这才缓缓坐了起来,绝望地闭了闭眼,拢紧了身上的衣服。 度灰月缓步走出房门,瞥了站在外面等候的宋静婉一眼,神色冷凝,“我警告过你的,不准动秦郁宁,看来你都当做耳旁风了。” 宋静婉被他盯得心惊胆寒,莫名地感到一丝害怕,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勾起唇,笑着道:“我当然记得您的话,并且严格遵守。秦郁宁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她胡诌的,您可千万不能被她骗了。” 闻言,度灰月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是吗?” 说着,他缓缓凑近了宋静婉的脸,眸光逼视,带着浓浓的压迫意味。 宋静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想要逃离,却退无可退,只能勉强保持着面上的笑意,沉声回道:“当然。” 下一刻,一把弹簧刀竟毫无预警地贴在宋静婉的脸上,似乎随时都要划开她的脸。 宋静婉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汗毛颤栗,对着男人冷冽的目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来人,把她给我押到电击室。”度灰月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冷声吩咐道,眸光充满了寒意。 下属得令,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一左一右按住了宋静婉,把她拖进电击室。 宋静婉面上大惊,浑身都在颤抖,却深知自己这回逃不过了,死死地咬住下唇。 旋即,两人便对宋静婉使用电击,她差点整个身体都弹了起来,痛苦地尖叫出声:“啊——” 度灰月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冷眼盯着宋静婉,心中无限冷漠。 不听话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秦郁宁还坐在床畔,目光落在远处,双眼无神,这时,却突然听到从隔壁传来的属于女人的尖叫声,不禁愣了一下。 那声音……听起来撕心裂肺,与她之前受电击的时候如出一辙。 只一秒,秦郁宁便明白过来,度灰月这是在帮她报仇! 原来,他真的不知道她之前被折磨的事情…… 思及此,秦郁宁的脸色不禁愈发沉了又沉,心中对沈牧风的担忧顿时又多了一分。 如果度灰月不是冲着她来的,就一定会对牧风不利! 想到这儿,秦郁宁心底愈发凌乱烦躁,不知该如何是好。 牧风现在肯定在外面到处找她,为她担心,为她着急。 而她呢,被关在这里,哪儿也不能去,更不可能提醒沈牧风他们,就像个废人一般什么都做不了…… 秦郁宁不由得痛苦地闭了闭眼,以手掩面,眼泪悄然透过指缝,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与她何干 与此同时,沈牧风依然带着手下在全城范围内不眠不休地寻找秦郁宁的下落。 “怎么样,有消息了没?”手下赶到指定的地点与沈牧风汇合,后者立刻问道,神色严肃。 手下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声回道:“沈总,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进行地毯式搜索,但依然不见秦小姐的踪影。” 闻言,沈牧风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旋即,才冷声回道:“我知道了,让弟兄们继续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手下点头应道,随后,便组织其他人继续寻找秦郁宁。 沈牧风立在原地,绷着一张脸,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眼圈底下一圈乌青,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就连下巴处亦冒出了一点胡茬,看起来不修边幅。 陆骁光接到消息,亦赶了过来,注意到他这副模样,不禁有些担心,出声问道:“你怎么还在找,度灰月不是说五天后,郁宁就会出现吗?” 说着,陆骁光眸底闪过一丝疑惑。 沈牧风却是摇了摇头,眸色渐深,沉声回道:“我不相信度灰月。” 尽管度灰月看起来一脸笃定,但谁又知晓他背后会耍什么花招? 没有真正地见到秦郁宁本人,他始终是放心不下,所以还是想早一天找到她…… 可是谁曾想,找了这么久,却一点结果都没有。 度灰月究竟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一想到这儿,沈牧风心中便不由得生起一丝烦躁,悄然捏紧了拳头。 “我知道你担心她,但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陆骁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我相信,她要是五天后真的会出现,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纵然陆骁光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但再这么下去,沈牧风的身体迟早会吃不消。 要是秦郁宁还没找到,沈牧风自己先倒下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沈牧风薄唇微抿,沉吟片刻,才终于微一颔首,答应道:“我知道了。” 骁光说得对,在见到郁宁之前,他必须先照顾好自己,不能让郁宁担心…… 晚上,沈牧风终于回到南苑别墅,倦极地倒在沙发上,沉默地闭目养神。 “先生,您终于回来了,宝宝一直吵着要妈妈,怎么哄都不睡,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吴妈见沈牧风回来了,连忙走上前,一脸头疼地对他道。 沈牧风抬了抬眼皮,这才注意到从婴儿房的确传出了宝宝的哭声,点点头,沉声应道:“我去看看。” 吴妈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而去厨房给孩子泡奶粉。 “呜呜呜……妈妈!妈妈……”一进门,只听见宝宝撕心裂肺的哭声,躺在婴儿床里不断闹腾,声音洪亮无比。 沈牧风快步上前,将孩子抱起来,低声哄道:“宝宝,是爸爸。爸爸来了,嗯?” 孩子愣了一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沈牧风一眼,确认不是妈妈之后,竟又嚎啕大哭起来,不依不饶地闹着:“妈妈,我要妈妈!哇哇哇……” 沈牧风亦顿时感到有些头疼,本就不平静的心,此刻愈发烦躁了,不由得喃喃自语道:“你想妈妈了,对吗?其实,爸爸也很想你妈妈……” 宝宝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哭声渐渐小了,竟突然伸出稚嫩的小手,摸了摸沈牧风的脸,以示安慰。 见状,沈牧风不禁勾唇,笑容欣慰,旋即又道:“放心,爸爸一定会找到妈妈。至于伤害她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话到末,沈牧风沉了脸色,眸光透出一丝阴鸷冷厉,陷入一阵久久的沉默。 彼时,童小可正躲在婴儿房外面偷听,当注意到沈牧风最后的脸色时,心中下意识地“咯噔”一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下一刻,童小可悄然回到自己的房间,紧张地在屋里团团转。 怎么办?是她害得秦郁宁失踪的,如果沈牧风查到了自己头上,她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一想到这儿,童小可便不由得从心底里生出一丝害怕。 沈牧风的手段,她是清楚的,要是落到了他手里,她恐怕…… 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脱身,不能在这里继续坐以待毙! 旋即,童小可连忙拿出自己的儿童手机,找到宋静婉的号码,拨了过去。 是宋静婉指示她这么做的,所以现在也只能找她,让她把自己救出去! 孰料,童小可等了半天,电话却没有人接,最后竟然还被直接挂断了。 童小可不敢置信地盯着手机,愣了一秒,又不死心地打了几遍,竟然直接打不通了。 难道……宋静婉真的不管她了?! 认清这个事实之后,童小可这才无力地放下手机,心中滑过一丝绝望与害怕。 事到如今,她又该怎么办…… 而另一边,宋静婉仍然在饱受电击刑的痛楚,仰起头,抑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啊——” 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下唇甚至咬出了血,浑身上下亦布满了伤痕,看起来有些骇人。 良久,直到艾格斯终于抬手示意,手下们才终于停止。 “记住,以后不要再擅作主张。”留下这一句,度灰月这才转身离开,面上云淡风轻。 宋静婉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眼见着艾格斯带着手下离开,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心底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句:真是个疯子! 为了一个秦郁宁,他居然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这时,宋静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只见来电显示正是童小可。 宋静婉唇边逸出一声冷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将童小可的手机号码直接拉黑,懒得理会。 如今秦郁宁已经抓到,并被囚禁,童小可自然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至于童小可是死是活,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儿,宋静婉眸底闪过一丝冷意,这才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 第三百三十四章 游艇派对 五天之后,游艇派对终于正式开始。 碧海蓝天,晴空万里,偌大的游艇停在码头,船身洁白如雪,气势恢宏,服务生无一不是整洁得体,训练有素。 应邀参加派对的人们皆打扮得光彩照人,各式各样的礼服来来往往,看得人不禁眼花缭乱。 沈牧风坚持不懈地派人找了五天,却依然没有任何关于秦郁宁的线索,只好在派对当天,早早地抵达码头,等在游艇的甲板上,希望能够第一时间见到秦郁宁。 陆骁光则立在他身旁,面上带着一丝疑惑,摇晃着杯子里的酒,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说,郁宁今天真的会出现吗?” 沈牧风的目光始终落在远处蔚蓝色的海面上,神色淡淡,海风轻轻拂过,耳畔是海鸥的鸣叫声。 闻言,他眸色黯了黯,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这才摇了摇头,沉声回道:“不知道。” 孰料,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了一阵惊呼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沈牧风和陆骁光不约而同地第一时间转过头,只见“秦郁宁”竟出现在了入口处,还挽着艾格斯的手! 她穿着一身藕粉色的蕾丝薄纱晚礼服,精致的刺绣勾勒出潋滟繁花,简约流畅的线条衬出完美的身材,轻盈的仙纱体现出空灵朦胧的自然清丽,美得让人几乎移不开眼。 而艾格斯则一身西装革履,身材挺拔,面带笑容,缓步走上夹板,目光在空气中一瞬间与沈牧风交汇,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连眸底都带着一丝笑意。 众人注意到这一幕,皆不由得感到错愕,视线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始终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秦郁宁不是和沈总是一对儿吗?现在怎么成了艾格斯先生的女伴?”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道,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我也想不通啊,看他们什么反应咯……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今天可真是没白来啊!” …… 沈牧风看到秦郁宁的第一眼,亦不敢置信,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今天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登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薄唇紧抿。 直到两人走到沈牧风面前站定,度灰月这才挑了挑眉,笑着开口,主动打招呼道:“沈总。” 沈牧风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秦郁宁”拉到自己身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女人的脸,沉声质问道:“郁宁,你这几天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都快疯了!” 站在一旁的陆骁光亦蹙起眉,心中的想法与沈牧风大致一样,沉默着没有说话。 林楚楚并没有被吓到,镇定自若地抬起头,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对上沈牧风的双眼,模仿秦郁宁的说话方式,淡淡回道:“牧风,你别紧张。我只是已经答应了艾格斯先生会和他一起出席派对,怕你不同意,才偷偷藏起来几天。” 这是度灰月一早教给她的说辞,林楚楚已经准备了好几天,背得滚瓜烂熟、无比流利,此刻看起来自然是镇定自若,毫无破绽。 闻言,沈牧风的眉心拧得愈发紧了,盯着“秦郁宁”的双眸,心中是说不出的愤怒。 她竟然就为了这么个理由,消失了那么久?! 下一刻,沈牧风不由得拉起“秦郁宁”的手,不由分说地直接将她带走。 度灰月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也不恼,眸底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然后示意众人可以继续享受派对了。 沈牧风一路将“秦郁宁”带到了角落,然后便紧紧地抱住她,下巴抵在女人的肩头,低声说道:“郁宁,你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里,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林楚楚拍着沈牧风的背,轻声哄道,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得意。 从今天起,她就要一步一步取代秦郁宁的位置了…… 不管是沈牧风,还是陆骁光,每个男人的眼中,都只有她一个!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么一声不吭地消失了,嗯?”沈牧风扣住她的肩膀,深情地凝视着女人的双眸,沉声又道。 林楚楚点点头,对上男人的黑眸,微勾了唇,轻声应道:“嗯。” 看着女人精致而美丽的脸,沈牧风忍不住缓缓低下头,想要吻上她的唇。 林楚楚察觉到男人的心思,缓缓闭上双眼,怀着忐忑的心,等着男人下一部动作。 孰料,正当两人的唇近在咫尺,即将相碰的一瞬间,沈牧风竟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推开了眼前的“秦郁宁”。 林楚楚愣了一下,以为沈牧风发现了什么,顿时紧张不已,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牧风,怎么了?” 难道才一开始就穿帮了?怎么可能……她明明演得天衣无缝! 林楚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男人的神情,心中愈发忐忑不安,但还是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等待他的回答。 闻言,沈牧风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随口扯了个谎:“没什么,只是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叫我。” “哦?是骁光吗?要不要回去看看。”林楚楚见他似乎没有怀疑,不由得在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重新扬起一抹笑容,轻声问道。 “可能吧。”沈牧风敷衍地回道,面色依然阴沉,似乎有些不在状态。 其实,就连他也不知道刚才的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明明眼前的女人就是秦郁宁,可他却吻不下去了…… 莫非,是他内心深处在生郁宁的气,气她答应了度灰月,还闹失踪这么多天? 思及此,沈牧风脑中不禁乱成一团,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强迫自己尽量不去在意。 “那我们回去吧。”林楚楚见男人迟迟不说话,生怕他又起什么疑心,连忙主动挽住他的胳膊,轻声开口道。 “好。”沈牧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点点头,与她一同返回派对会场。 然而,沈牧风却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不远的暗处,有一台相机的镜头,全程对着他和“秦郁宁”偷拍。 第三百三十五章 故意气她 林楚楚和沈牧风一同回到甲板上的时候,度灰月第一时间走了过来,目光扫过两人挽住的手,挑了挑眉,笑着问道:“误会解开了?” 一看到他,沈牧风便没有好脸色,寒着一张脸,薄唇紧抿,一句话也没有说,明显是不想理他。 度灰月也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自顾自地喝着杯子里的酒。 这时,陆骁光亦凑了过来,视线落在“秦郁宁”身上,忍不住开口道:“郁宁,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不管要去哪儿,好歹先打个招呼!这几天你闹失踪,我们都很担心。” 林楚楚望着陆骁光那张难得正经的脸,心中震动,唇边始终保持着笑意,不由得张口回道:“你们?也包括你吗?”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都沉默了,毕竟任谁听起来,这句话都充满了暧昧。 陆骁光顿时愣在了原地,怎么也没有想到“秦郁宁”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下意识地瞥了沈牧风一眼。 只见后者果然黑了脸,神情比刚才更难看了,眸中含着一丝隐忍,沉默不语。 “哈哈,当然了。怎么说我也是牧风的好兄弟嘛,他为了找你,都瘦了一圈!”旋即,陆骁光才反应过来,讪讪地笑了笑,试图打个哈哈应付过去。 嘴上虽这么说着,陆骁光心里却不免感到一丝奇怪。 秦郁宁之前从来不会对他表达任何暧昧,怎么这回失踪了几天,连性格都变了?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林楚楚适时地出声解释道,缓解尴尬的氛围,唇边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面不改色。 闻言,陆骁光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识相地闭紧了嘴,不再说话。 这时,沈牧风却低了头,凑在“秦郁宁”耳畔,沉声警告道:“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不要随便招惹别的男人,嗯?” 谁曾想,“秦郁宁”听了这话,竟突然松开了沈牧风的手,一脸不高兴地回道:“你对我,难道连一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见状,沈牧风心底不由得悄然升起一丝隐隐的异样,不知怎地,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但一抬眼,望着女人的脸庞,又确认是秦郁宁无疑。 或许……只是他的错觉吧。 思及此,沈牧风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只好低声哄道:“是我错了,我不该乱吃飞醋。” 林楚楚却傲娇地别过眼,不去看他,似乎还没消气。 度灰月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抿了一口香槟,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心道:这下有好戏看了,呵…… 直到生日派对正式开始,林楚楚都没有再和沈牧风说一句话。 她知道,沈牧风一直很爱秦郁宁,这点程度的闹脾气,他不会怎么样的。 这时,作为寿星的度灰月朝“秦郁宁”走了过来,绅士地向她伸出手,笑着道:“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当然可以。”林楚楚竟毫不犹豫地直接答应下来,将手搭在男人的掌心,笑容淡淡。 “郁宁,别去……”沈牧风一把拉住“秦郁宁”的另一只手,低声道,想要阻止她和度灰月一起跳舞。 孰料,林楚楚却径直甩开沈牧风的手,连理都没理他一下,与艾格斯一同走入舞池中央,作为派对的开舞。 两人随着音乐的节奏,舞步轻移,身体贴得很近,似乎在喃喃低语着什么,面上还始终带着笑意,任旁人看来,简直是亲密无间的一对璧人。 “到目前为止,沈牧风都没有对我起任何疑心,一切按您的计划那样,顺利进行中。”而实际上,林楚楚只是凑近了度灰月的耳畔,向他汇报情况。 沈牧风立在远处,目光一刻不离地跟随着“秦郁宁”,眸色愈来愈黯,脸色几乎黑到了极点。 当着他的面,她怎么能和别的男人举止如此亲密?难道她一点也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想到这儿,沈牧风心中不由得愈发沉了又沉,薄唇紧抿,周围散发着浓浓的低气压,令人不敢靠近。 度灰月有条不紊地跳着优雅的舞步,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远处沈牧风的神情,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靠近林楚楚的脸颊,轻声叮嘱道:“做得很好,继续保持。一定要待在沈牧风的身边,演好戏,别让他起疑。” 只要林楚楚能顺利和沈牧风搅在一起,秦郁宁就一定不会再爱沈牧风了。 到时候,她就会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边。 思及此,度灰月眸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唇角愈发上扬。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啪嗒”的碎裂声,只见沈牧风竟在不知不觉中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目光落在“秦郁宁”和度灰月身上,眼底写满了嫉妒。 见状,陆骁光不由得挑了挑眉,面上带着一丝调侃意味,凉凉地开口道:“看来,郁宁是在故意气你……” 沈牧风的视线依然落在“秦郁宁”脸上,见她对别的男人展露笑颜,愈发沉默。 俄顷,一曲结束,“秦郁宁”与度灰月相互行了个礼,然后退出舞池,朝着沈牧风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沈牧风本以为她终于要回到自己身边了,孰料,只见“秦郁宁”的脚步竟停在了陆骁光的面前。 “陆少,可以赏个脸陪我一起跳支舞吗?”林楚楚目不转睛地盯着陆骁光,连看都没看沈牧风一眼,径直开口道,面上挂着笑容。 沈牧风不敢置信地盯着“秦郁宁”,不知道她究竟在唱哪一出。 为了气他,她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吗? 陆骁光则瞬间感到一丝尴尬,忍不住瞥了身旁的沈牧风一眼,正想开口拒绝,却不料又被“秦郁宁”抢了白—— “怎么?不过是一支舞而已,难道陆少不敢?”林楚楚反问道,目光微凝,气势咄咄逼人。 她都这么说了,一时间,陆骁光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好吧。” 眼见着两人再度走进舞池,沈牧风气得脸都黑了,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正熊熊燃烧。 第三百三十六章 故意撩拨 林楚楚紧紧地握住陆骁光的手,故意与他贴得很近,唇边始终保持着笑容,眸光意味不明。 陆骁光顾及沈牧风的距离,努力与“秦郁宁”保持距离,甩开脑中所有想法,始终保持着绅士礼仪,专心地跳舞。 孰料,舞跳到一半,林楚楚竟突然故意脚底打滑,发出一声“呀”的惊呼,假装摔倒,一下子扑在了陆骁光的身上。 陆骁光亦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下意识地接住了女人的身体,扶着她的腰,以防她摔倒在地。 林楚楚微一抬头,以魅惑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骁光的脸,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尖有意无意地在男人的胸口处撩拨。 感受到女人作乱的手指,陆骁光当即像是触了电似地松开了“秦郁宁”,身体僵直,神情有些尴尬。 林楚楚心下了然,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故意问道:“怎么了?” 陆骁光见她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沉声回道:“没什么。”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一看到“秦郁宁”那张脸,陆骁光的心便抑制不住地狂跳。 毕竟眼前的女人,是他所爱的…… 思及此,陆骁光不自觉地咬了牙,沉默不语。 沈牧风始终盯着“秦郁宁”,自然也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终于忍无可忍,大步冲进舞池,不由分说地扣住女人的手腕,想要将她带走。 “诶?牧风,你干什么?”林楚楚不由得惊呼一声,可沈牧风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径直将她带出舞池。 林楚楚只来得及回眸,最后看了陆骁光一眼,匆忙道:“抱歉。” 话音落下,她人已经被沈牧风带着下了游艇。 不知怎地,听着女人最后一句话,陆骁光竟然感觉自己的心跳悄然加速。 而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他莫名地感到一丝怅然若失,望着沈牧风与“秦郁宁”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沈牧风一路拉着“秦郁宁”,直到走下游艇的楼梯,他才终于停住脚步,立在码头上,扣住女人的手,视线盯着她的脸,冷声质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非得这么气我吗,用这种方式?” 林楚楚则一把甩开男人的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手腕,嗔怪地瞥了沈牧风一眼,不悦地回道:“我就是不小心摔倒了而已,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是你太小心眼了!” 说着,林楚楚还别开头,不去看他。 正在这时,一辆炫酷的跑车经过,稳稳地停在两人面前,车窗降下,度灰月那张标志性的娃娃脸出现在眼前。 下一刻,度灰月突然走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然后冲“秦郁宁”挑了挑眉,笑着张口问道:“要不要上车?我送你一程。” 沈牧风冷眼盯着度灰月,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把戏,薄唇紧抿。 孰料,林楚楚竟然真的向度灰月的车子走了过去,一弯腰,眼见着就要坐上车。 见状,沈牧风心底的火苗蹭的一下窜了上来,面上盛满了怒气,立刻跟上去,一把抓住“秦郁宁”的手,冷声道:“你还想去哪里?” 她难道还没有闹够脾气吗?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上其他男人的车? 她这么做,究竟有没有考虑过他? 林楚楚回头瞥了沈牧风一眼,面无表情地挣脱男人的手,漠然地回道:“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听到她的话,沈牧风愈发恼怒不已,终于忍不住一把将“秦郁宁”扛在肩头,快步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度灰月并没有阻拦他们,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勾唇轻笑。 旋即,他利落地关上车门,喃喃自语道:“沈牧风,希望你会喜欢这个礼物。” 话到末,度灰月唇边的弧度还不由得悄然上扬,眸色愈发幽深。 另一边,沈牧风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出,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令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路飙车,灵活地超过无数辆车子。 良久后,沈牧风才终于冷静下来,想起秦郁宁容易晕车,不由得放慢了车速,转头一看,却发现女人只是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什么反应也没有,既不晕也不吐。 见状,沈牧风不由得微蹙起眉,心中感到一丝困惑。 若换做从前,她的脸色早就苍白如纸了,可今天…… “怎么了?”林楚楚见男人瞥了自己一眼,微勾了唇,挑了挑眉,笑着问道。 闻言,沈牧风这才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有答话,专注地开车。 尽管如此,他心底却隐隐生起一丝疑虑,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秦郁宁”似乎不太对劲…… 回到家之后,沈牧风丢下一句“我去书房”,然后便径直上了楼,准备处理之前留下的公务。 沈母听到动静,连忙带着童小可走出房间,迎上前,对“秦郁宁”关心地问道:“郁宁啊,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我们在家里都很担心你!” “我爱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林楚楚却只是不耐烦地扫了一眼,然后径直越过沈母,走上楼。 “诶?郁宁!”沈母万万没想到她对自己竟然会是这个态度,心中陡然生起一丝不悦,还想叫住“秦郁宁”,她却已经走远了。 童小可乖巧地跟在沈母身旁,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笑容嘲讽。 “郁宁这是怎么了……”望着“秦郁宁”离去的背影,沈母悄然低下头,喃喃自语道,心中感到有些不舒服。 “妈妈怎么可以这样对奶奶!”童小可适时地开口,故意挑拨道,“奶奶,您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就算妈妈不喜欢奶奶,小可也一定会孝顺您的。” “小可真乖。”沈母摸了摸童小可的脑袋,笑着回道,心里却不禁对秦郁宁愈发感到不满。 这个秦郁宁,之前看着还挺温婉乖巧的,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她这个做婆婆的都不放在眼里! 第三百三十七章 坐怀不乱 沈牧风坐在书房里,回想着刚才在游艇上发生的一切,心中不禁生起一丝异样,不由得打开电脑,重新看了一遍之前从妇联办公室拷贝回来的监控视频。 其实他当时就觉得,“秦郁宁”最后回头所留下的正脸,看起来似乎有些刻意,不过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 可如今反复又看了几遍这个视频之后,心中的感觉竟愈发强烈了…… 她这个动作,似乎就是故意想让他看到她离开似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牧风顿时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心里觉得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什么。 正当沈牧风疑惑之际,书房的门竟突然被人推开了,他飞快地关掉电脑页面,然后才抬起头,朝门口望去。 只见“秦郁宁”穿着一身真丝性感睡裙,似乎是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睡裙轻薄只及膝盖,赤着一双雪白的裸足,踩着猫步,靠近沈牧风。 女人不施粉黛,一双唇粉嫩透亮,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周身还散发出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任哪个男人见了都忍不住血脉喷张。 若换作平时,沈牧风根本受不了秦郁宁这样的撩拨,只一眼便忍不住了,可不知怎的,这一刻,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像柳下惠一般镇定自若。 林楚楚走到沈牧风身边,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大腿有意无意地蹭着男人的西装裤,轻声唤道:“牧风……” 沈牧风不着痕迹地挣开女人的手,沉声回道:“我还有点公事。” 林楚楚却并没有因此就放弃,反而一下子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凝视着他黝黑的双眸,似乎不想让他分心干别的事。 她就不相信,这么个美人儿送上门,他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思及此,林楚楚还向沈牧风抛了个媚眼,小手不安分地伸进男人的西装,攀上他的胸膛。 望着女人水汪汪的眸子,沈牧风心中竟没来由地感到一丝烦躁,将她拉起来,敷衍地回道:“别闹,我现在真的没空。” 分明眼前的女人就是秦郁宁,但不知道为什么,沈牧风始终一点感觉都没有,坐怀不乱。 林楚楚见沈牧风三番两次地推开自己,心底顿时窜起一团火苗,面上盛满了不悦,冷眼凝视着沈牧风,沉声质问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都穿成这样来引诱他了,他还把她推开,也未免太过分了一点吧? 难道他面对真正的秦郁宁也是这样吗,还是说……他只是对她这样? 沈牧风转头瞥了一眼“秦郁宁”,无论是她生气时的神态,还是下意识的小动作,都与往日无异。 但越是这样,沈牧风心中就越发觉得一丝没来由的诡异。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牧风望着眼前的女人,沉默半晌,依然想不透。 就在林楚楚以为沈牧风会来哄自己的时候,他竟然只是把头转回去,沉声说了一句:“郁宁,你先出去吧,我要冷静一下。” 林楚楚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万万没想到男人会是这个反应。 她的脚步却没有挪动一下,不自觉地绞着手指,心中想着对策。 不行,她今天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被赶出去了! 她现在是“秦郁宁”,和沈牧风亲热是理所应当的,为什么要退缩畏惧? 想到这儿,林楚楚竟一下子搂住了男人的脖颈,将自己的红唇献上,吻住男人的唇,另一手则动作熟练地解开男人的衬衫扣子,想要强行和他发生关系。 察觉到女人的动作,沈牧风不由得深深地皱起眉头,下一刻,竟一把推开了“秦郁宁”,冷漠地说了一句:“郁宁,我今天没心情。” 话音落下,沈牧风便起身,大步离开了书房,头也不回。 林楚楚冷不防被推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有些怔愣,直到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书房内,这才反应过来。 他就这么走了?怎么会这样…… 林楚楚顿时从心底里生起一丝难堪,愤怒地咬住下唇,捏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 这一切……都要怪那个秦郁宁! 她到底给沈牧风他们都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凭什么?明明都是一样的脸,沈牧风就是不肯碰她?! 一想到这儿,林楚楚心中对秦郁宁的恨意愈发浓了,眼神中悄然透露出一丝阴狠。 她就不信了,难道沈牧风一辈子都这么对“秦郁宁”吗?! 早晚有一天,她会让他们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沈牧风离开书房之后,径直回到了卧室,立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神色冷凝。 就连他也想不通,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他为什么会以那种态度对待郁宁? 沈牧风心中思绪万千,像一团缠住的毛线,凌乱不已,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忍不住点了根烟,猛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烟圈,模糊了视线,心中愈发烦躁。 半晌,沈牧风拿出手机,给傅南亭打了个电话:“喂,老傅,是我。” “出什么事了?”傅南亭听出他的情绪不对劲,主动询问道。 “帮我准备一些针孔摄像头,趁郁宁不在家的时候,派几个人来安装,我想全方位监测整个别墅。”沈牧风微眯起眸子,沉声吩咐道,说着,又吸了一口烟,目光微冷。 傅南亭那边顿了一下,旋即,才应声道:“是。” 晚上,陆骁光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 翻到微信上秦郁宁的头像时,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顿住,目光幽深,脑海中竟不自觉地回想起派对上的那一幕。 女人的指尖仿佛还在胸口停留,陆骁光悄然闭上眼,忍不住低喃道:“郁宁……” 只一瞬,陆骁光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他猛然清醒过来,觉得自己简直荒唐。 陆骁光闭了闭眼,忍不住低咒一声,倏地站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这才浇灭了自己心头的妄想。 第三百三十八章 性情大变 第二天,度灰月驱车去了关押秦郁宁的精神病院,一路上心情都很好,唇边始终挂着一抹笑容。 秦郁宁每天无所事事地呆在房间里,从早到晚,心中担心着孩子和沈牧风,生怕他们因为自己而受到什么伤害。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些天,他们过得好不好…… 正当秦郁宁沉思之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她警觉性地凛了凛眸,望向玄关处,眸底含着一丝戒备。 “你来干什么?”看清来人之后,秦郁宁顿时冷下脸,沉声问道。 直觉告诉她,度灰月一来,肯定没有好事。 度灰月习惯了她冷漠的态度,也不计较,扬了扬眉,不答反问:“你觉得,如果你不在,沈牧风会对你永远忠诚吗?” “当然。”秦郁宁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觉得他问了个白痴问题,不知度灰月的用意何在。 “很好。”度灰月了然地点点头,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也不意外,只是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了。 下一刻,男人拿出手机,点开刚刚收到的视频,呈现在秦郁宁面前。 只见视频中的男主角是沈牧风,他怀里抱着的则是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镜头一转,沈牧风还扛着那个女人上了车,两人看起来无比亲密。 秦郁宁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瞬间抬起头,冷眼盯着度灰月,质问道:“这人是谁?!” 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个女人,竟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当然是……取代你的人。”度灰月故作神秘道,唇边的笑意愈发浓了,“昨天沈牧风吃醋,把她扛回了家,估计已经和这个女人做了。” 秦郁宁的视线又重新转移到视频上,目光微凝,抿起唇,沉默不语。 “我还以为你们有多恩爱,非对方不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沈牧风口口声声说爱你,却连真假都分不清,啧。”度灰月始终注意着秦郁宁的神情变化,故意刺激道,眸底的笑意愈发加深。 他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他度灰月,就是要亲手毁掉他们! 眼见秦郁宁的面色愈发阴沉,度灰月本以为她会就此绝望消沉。 孰料,正在这时,秦郁宁却突然抬起头,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喉间逸出一声冷笑,淡淡道:“你说得天花乱坠的,不就是没拍到他们做了吗?否则就直接拿动作视频来了,又何必说这些故意刺激我?” 她如果现在崩溃失序,岂不就正中度灰月的下怀? 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不能让度灰月如意! 牧风和那个女人肯定还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所以她千万不能先乱了阵脚。 对,就是这样。 秦郁宁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面上保持镇定自若,见招拆招。 度灰月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才嗤笑出声,淡淡回道:“你倒是冷静,可沈牧风那边……恐怕就不一定能像你这样冷静了。” 说着,度灰月挑了挑眉,抽出自己的手机,径直转身离开。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秦郁宁脑中仿佛回想着他刚才的那番话,心中不禁悄然生起一丝担忧。 他说的没错,牧风面对那么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孔,又能保持清醒到几时呢? 尽管如此,秦郁宁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她相信,以她和沈牧风的感情,他一定会察觉出不对劲的。 就算是一模一样的脸,性格、举止也不可能完全相同。 他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沈牧风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思及此,秦郁宁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些,不由得闭了闭眼,在心中默念:牧风,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南苑别墅,清晨。 林楚楚起了个早,梳洗换装完毕后,便悠然地下楼吃早餐。 吴妈准备的是中式早餐,简单的豆浆油条,体贴地端到“秦郁宁”面前,笑着道:“您慢用。” 孰料,才喝了一口豆浆,林楚楚竟然就倏地一下把碗打翻在地,大发雷霆道:“这什么豆浆?!连糖都不放,难喝死了!” “对不起,秦小姐,是我的疏忽。”吴妈被吓了一跳,连忙弯腰道歉,一脸紧张。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这个家的女主人是谁了!”林楚楚厉声斥道,说着,还故意撞了吴妈一下,面上盛满了怒气。 闻言,吴妈愈发害怕了,又连连弯了腰,哭丧着一张脸,小声地回道:“秦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不过……”林楚楚又坐回原位,翘起腿,趾高气昂道,“你必须跪下,把刚才撒了的豆浆给我擦干净了,我就饶过你这一回。” 说着,林楚楚还抬了抬下巴,眸底写满了不屑,目光冷傲。 “秦小姐,这……”吴妈顿时惊愕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向“秦郁宁”,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之前的秦郁宁一直都很平易近人,从来不会对佣人发脾气,为什么才失踪了几天,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只是这些话,吴妈也只敢放在心里,表面上依然小心翼翼,多余的一句也不敢说。 “怎么,你有意见?”见她一脸迟疑,林楚楚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质问道。 “没、没有,我这就擦!”吴妈连忙摇头,低头开始擦地板。 林楚楚却丝毫不在意吴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反正她本来就是要毁了秦郁宁的形象,让所有人都厌恶她! 只要“秦郁宁”越招人讨厌,她林楚楚就越高兴! 思及此,林楚楚在心中冷笑一声,眸中写满了得意。 “郁宁,你这是在干什么?!”孰料,正在这时,一道中年女人怒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楚楚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沈母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处,正盯着自己这个方向,目光中含着浓浓的不满。 第三百三十九章 刻薄无理 “吴妈平时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她?!郁宁,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旋即,沈母大步朝“秦郁宁”走去,厉声呵斥道,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还是当初那个温婉贤惠、善解人意的秦郁宁吗?不过短短数日,她竟然变得如此刻薄无理! 沈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忍不住站出来训斥道。 “我不过是教训一个笨手笨脚的下人罢了,用得着你管吗?!”林楚楚却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竟直言顶撞沈母,态度十分傲慢。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婆婆,你就是这么对我说话的吗?!”沈母瞪大了双眼,指着“秦郁宁”的鼻子斥道,对她的态度愈发感到不满,望向她的眸中带着一丝痛心疾首。 “婆婆?”林楚楚嗤笑一声,话语中充满了对沈母的不屑,不甘示弱地与她对视,冷声回怼道,“仗着自己年龄大就倚老卖老,这样的婆婆,还真是让人尊敬不起来!”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沈母被气得不断喘着粗气,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胸口,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林楚楚又怎么会怕了她,唰得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母的脸,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说你倚老卖老!” “啪——”沈母再也忍不住,竟伸手重重地打了“秦郁宁”一个耳光,面容严厉。 “你居然敢……”林楚楚气得脸色发白,本想反击。 孰料,正在这时,却突然看到沈牧风的身影从楼上走下来,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下去,瞬间换了副脸色,捂住自己发疼的脸,低声抽泣。 “出什么事了?”沈牧风绷着一张脸,走到几人面前,沉声问道。 “牧风,我不过是教训一个不懂事的佣人,婆婆就借题发挥,还、还打了我一巴掌……呜呜呜,我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难道连教训佣人的权利都没有吗?”林楚楚抢先一步靠近了沈牧风,委委屈屈地哭诉道。 沈母还捂着自己不断上下起伏的胸口,恶狠狠地瞪着“秦郁宁”,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沈牧风瞥了“秦郁宁”一眼,随后走到沈母身旁,扶住她的身躯,低声安抚道:“妈,是郁宁不懂事,惹您不高兴了,我代她向您道歉。我送您回房间吧。” 闻言,沈母的情绪这才稍稍平复了些,又看了“秦郁宁”一眼,这才缓缓点头,算是同意。 林楚楚没想到沈牧风竟然理都没理自己一下,不禁扁了嘴,有些气恼。 待沈牧风安置好沈母,这才带“秦郁宁”一起去上班,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走吧。” 林楚楚心中的不满愈发浓了,坐上副驾驶座的时候,终于按捺不住,出声道:“牧风,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她都被打了一耳光,他难道不应该安慰安慰吗?还说她“不懂事”?! 明明是那个老太婆多管闲事,怎么到头来全变成她的错了? “郁宁,妈身体不好,你之前一直对她很谦让的,现在怎么开始计较这些小事了?”沈牧风目光凝视着前方,专注地开车,看似不经意地说道,“你最近……好像变了。” 男人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但却真真切切地落入了林楚楚的耳中。 她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瞬间噤了声,不敢再闹下去。 如果让他看出了什么端倪,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车子抵达公司停车场的时候,林楚楚立刻下了车,故作气恼的模样快步离开,没有和沈牧风多说一句。 沈牧风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微眯起眸子,神色冷凝。 随后,沈牧风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没有急着开始工作,而是调出了南苑别墅的监控录像。 只见视频中的“秦郁宁”竟故意刁难吴妈,看起来颐指气使的。 沈牧风双手托着下巴,盯着屏幕上的女人,终于确定了她并非真正的秦郁宁。 秦郁宁本性纯良,待人一直平和温柔,绝对不会这样做,更何况还是跟在她身边伺候了这么久的吴妈。 自从郁宁消失了几天,又在游艇派对上重新出现,沈牧风就敏锐地察觉出她的变化。 即便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他可以肯定,她一定不是秦郁宁,而是个冒牌货。 但他现在还不能当面揭穿她,因为沈牧风必须通过眼前的这个假秦郁宁,来找出真正的秦郁宁。 在把郁宁救出来之前,他还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只会将她置于危险的境地。 思及此,沈牧风的眸色愈发沉了又沉,微抿了唇。 半晌,男人才关掉了监控录像的画面,投入工作。 齐渺渺抱了一叠文件去“秦郁宁”的办公室,找她汇报当日的工作情况。 “郁宁姐,这是我们和何氏集团合作项目的最新进展,需要您亲自过目……”齐渺渺将文件依次摆到“秦郁宁”面前的办公桌上,有条不紊地阐述道,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林楚楚一开始还勉强能跟上她的节奏,渐渐地就有些听不明白了,一手支着脑袋,只觉得昏昏欲睡。 过了一会儿,林楚楚终于支撑不住,歪着脑袋睡着了,丝毫没将齐渺渺的话听进去。 “郁宁姐?郁宁姐?”齐渺渺见“秦郁宁”睡着了,不禁轻声唤道,疑惑地微蹙了蹙眉,“郁宁姐,你……怎么了?” 往日,秦郁宁工作一向很认真,就算状态再不好,也不可能在上班时间打盹,可今天…… 林楚楚被齐渺渺吵醒,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竟唰得一下站了起来—— 只听见“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齐渺渺脸上,留下清晰的五指印。 齐渺渺直接被打懵了,捂着发疼的脸,不敢置信地望向“秦郁宁”,惊讶出声:“郁宁姐……”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敬爱的郁宁姐,竟然会莫名其妙地赏她一巴掌?! 第三百四十章 心头一颤 “吵什么吵?没看到我正忙着呢吗?!连最基本的尊重上司都不懂,我看你是不想在这儿混了吧!”林楚楚却懒得理会齐渺渺心中所想,抬了抬下巴,颐指气使地怒斥道,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今天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你下次还敢打扰我,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听明白了没有?!” 早上刚受了那个老太婆的气,她还正愁没处发泄呢。 现在倒好,齐渺渺居然主动送上门来,林楚楚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以前她在齐渺渺手下的时候,就没少受她压榨,现在身份调转,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思及此,林楚楚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一声,望着齐渺渺的眸光愈发凌厉。 “是,郁宁姐,我以后会注意的。”齐渺渺低着脑袋,闷闷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不再多说一句。 随后,齐渺渺便一个闪身进了茶水间,躲在无人的角落里,抑制不住地偷偷哭泣。 她跟着秦郁宁这么久,从旭日集团到沈氏集团,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更没有受到过这种对待…… 齐渺渺不知道秦郁宁今天是怎么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感到一丝委屈和难过,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正在这时,一张纸巾突然出现在她眼前,齐渺渺下意识地接了过来,垂着脑袋,喃喃低语道:“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所以被郁宁姐讨厌了?她以前从来不会凶我,更不可能打我的……”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揽在自己身上。”一道清冷淡漠的女声突然在耳畔响起,令齐渺渺瞬间惊醒,吓得后退了一步。 她连忙擦干了眼泪,抬起头,才发现给自己递纸巾的人竟是宋静婉,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宋、宋秘书……”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路过。”宋静婉正好来总公司处理业务,没想到便碰上了这一幕。 “谢谢宋秘书,我该回去工作了。”齐渺渺心底升起一丝警惕,礼貌而疏离地回道,说着,便准备离开。 “人心隔肚皮,你对她这么忠心耿耿,她可未必是这么想的。伪装久了,也免不了会暴露本性,你还是小心点为妙。”正在这时,宋静婉又凉凉地补充了一句,挑了挑眉,提醒道。 齐渺渺脚步一顿,旋即又径直离开了茶水间,假装没有听到宋静婉的话。 她不相信郁宁姐是这样的人,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才会变成这样…… 对,宋静婉的话不可信,她不能被带偏! 孰料,正当齐渺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竟意外地看到“秦郁宁”正和几个男同事眉来眼去的,看起来风情万种,迷倒了一片人。 见状,齐渺渺不由得微蹙起眉,心中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秦郁宁吗?为什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个秦副总,正事儿没干几件,光在办公室里卖弄风骚了!也真是不害臊!”其他女同事忍不住小声议论道,眼底充满了鄙夷。 “就是啊!整天就知道装,我都看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沈总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莫非男人就喜欢这种白莲花绿茶婊?” …… “够了,郁宁姐不是这种人!上班时间公然讨论上司,要是被听见了,你们还想干下去吗?”齐渺渺终于听不下去了,站起来为秦郁宁说话,警告道。 众人听到她的话,纷纷噤了声,不敢再说下去,但心中还是对秦郁宁嗤之以鼻。 齐渺渺想着她们刚才那些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沉吟片刻,到底还是去了“秦郁宁”的办公室。 不管怎么样,她始终是郁宁姐,齐渺渺不忍心看着她遭人非议。 “郁宁姐。”齐渺渺轻叩了叩门板,小声唤道。 “怎么又是你?”林楚楚一看到她,面上浮现出明显的不耐,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冷声问道,“说吧,还有什么事。” “郁宁姐,您刚才和那些男同事……公司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您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吧。”齐渺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要是传出去了,对您的影响也不好。” 林楚楚却是鄙夷地扫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不悦地反问道:“我的事,轮得到你来管吗?!” 齐渺渺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居然敢对她指手画脚的?! 思及此,林楚楚的目光愈发凌厉,眼底尽是不满。 “郁宁姐……” 齐渺渺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楚楚一口打断—— “滚!” 闻言,齐渺渺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眸中写满了失望,死死地咬住下唇,一脸难堪地冲出办公室。 孰料,刚一出门,她便意外地撞到了陆骁光。 “渺渺?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陆骁光眼尖地注意到齐渺渺眸中含着的泪光,讶异地挑了挑眉,主动询问道。 “陆少,您快去看看吧!郁宁姐好像变了一个人……”齐渺渺慌乱地说道,面上写满了委屈。 闻言,陆骁光微一拧眉,旋即点了点头,这才走进办公室。 “骁光,你怎么来了?”林楚楚看到来人是他,瞬间恢复了端庄优雅的姿态,淡淡问道。 陆骁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看出有什么异样,旋即,才缓缓开口:“我刚才看到齐渺渺哭着出去了,她怎么了?” “哦,工作失误,我说了她几句,就受不了了。”林楚楚随口解释道,看起来无比自然,“也怪我,把她给宠坏了,才会变成这样。” 陆骁光始终凝视着她,见“秦郁宁”如往日无异,便信了她的话,微一颔首。 “坐。”林楚楚抬手,莞尔一笑,示意道。 待男人坐下后,林楚楚起身,给他倒了杯茶,面上始终含着笑意,眉目含情。 将茶杯递给陆骁光的时候,林楚楚故意碰到他的手,又飞快地缩了回来,面上浮起两片红云,垂下脑袋,故作害羞。 感觉到女人柔软的指尖,注视着她的神情,陆骁光不由得看痴了,只觉得心一颤,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三百四十一章 起争执 旋即,林楚楚便在陆骁光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故意轻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几分淡淡的忧伤。 “郁宁,心情不好?”陆骁光察觉到她的异样,主动询问道,面上流露出一丝关切。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说来还得怪我自己不好,所以才……”林楚楚故作不经意地喃喃自语道,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陆骁光听个清楚。 说到一半,她又突然噤了声,不愿继续说下去,故意吊陆骁光的胃口,让他自行猜测。 “所以什么?”陆骁光忍不住追问道,眉宇紧锁,眸底闪过一丝不满。 沈牧风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哎呀,你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林楚楚强颜欢笑,忍住眸中即将落下的泪水,故作轻快地说道,一副隐忍坚强的模样,“我刚才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其实牧风一直对我挺好的,真的。” 可她越是这样,陆骁光便愈发感到心疼,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俄顷,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留下一句:“我还有点事,出去一趟。” 话音落下,男人便冷着一张脸,离开了“秦郁宁”的办公室,明显是去找沈牧风了。 林楚楚望着陆骁光大步离去的背影,不禁微勾了唇,笑容含着浓浓的嘲讽。 这些个男人,一个个都愿意为秦郁宁做这做那的,却连她是不是真正的秦郁宁都分辨不出来,还真是可笑至极。 思及此,林楚楚的眸光愈发森冷,下意识地捏紧了拳,久久没有说话。 陆骁光气势汹汹地去了总裁办公室,一进门,便冲着沈牧风冷声质问道:“你究竟对郁宁做了什么?她在你那里,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一想起秦郁宁刚才那副隐忍委屈的模样,陆骁光便气不打一处来,想也没想就跑来找沈牧风兴师问罪。 当初,他是看他们在一起很幸福,才放弃了追求秦郁宁。 可谁曾想,沈牧风得到了秦郁宁,却并不珍惜! 那他的退让还有什么意义?! 沈牧风正在处理公务,闻言,微一抬头,剑眉蹙起,不答反问:“她向你告状了?” 看过监控视频之后,沈牧风心中已经对这个假秦郁宁有了数,自然对她去找陆骁光诉苦的行为并不意外。 她的动作倒是挺快! 思及此,沈牧风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 “你不要避重就轻,转移话题!她什么都不肯说,还一个劲儿地维护你!”陆骁光正在气头上,怒视着沈牧风,冷声道,“作为兄弟,我奉劝你,还是对郁宁好一点!像郁宁这么好的女人,你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沈牧风“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钢笔,冷下脸,沉声警告道:“她是我的女人,你的关心——过了。” 话到末,沈牧风的语速愈发放慢,凝视着陆骁光的眼眸,互不退让。 虽然眼下这个秦郁宁是假的,但陆骁光对她的关心却一点不假! “我是郁宁的朋友,当然关心她!”陆骁光亦不甘示弱,双手撑在桌面上,冷眼盯着沈牧风,警告道,“但要是她在你那儿过得不好,我随时会把郁宁夺回来!” 话音落下,陆骁光便干脆利落地收回手,转身大步离开,头也不回。 望着陆骁光离去的背影,沈牧风的眉宇蹙得愈发紧了,心底生起一丝浓浓的不悦,面上若有所思。 陆骁光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竟意外地看见“秦郁宁”就站在外面等候,不禁顿住脚步,疑惑出声:“郁宁?” “骁光,你去干什么了?你和牧风……没事吧?”林楚楚故作一脸担心的模样,紧张地询问道,似乎生怕他们起争执似的。 陆骁光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安抚道:“没什么,我只是找他谈了点事情罢了。” “真的吗?”林楚楚这才松了口气,轻声道,“那就好。” 话虽如此,她眼眸却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心底悄然生起一丝得意。 她刚才偷偷站在办公室外面,已经隐约听到了他们的争吵声。 这正是她想要的! 他们吵得越厉害,她就越高兴…… 思及此,林楚楚眸底滑过一丝冷意。 “当然,我还会骗你吗?”陆骁光笑着应付过去,随即,便拉着“秦郁宁”走出公司,“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楚楚心中愈发感到一阵得意,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跟在陆骁光身旁。 目的地是一家高级餐厅,陆骁光显然已经提前交代过了,他们抵达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餐点。 林楚楚优雅落座,面上始终含着笑意,慢条斯理。 “这家餐厅的羊排是整个a市做得最好的了,我知道你喜欢吃羊排,所以特地带你来试试,怎么样,喜欢吗?”陆骁光体贴地为她倒了点红酒,笑着道。 林楚楚听到“羊排”二字的时候,面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随后又恢复如常,笑了笑,保持镇定:“我很喜欢,谢谢。”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快尝尝吧,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陆骁光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羊排,示意道。 林楚楚低头,抿了抿唇,犹豫了一秒,到底还是拿起刀叉,硬着头皮吃起来。 她对羊肉过敏,所以几乎不怎么碰,可谁曾想秦郁宁居然会喜欢吃…… 但是如果自己现在说不想吃,一定会让陆骁光起疑心。 所以再三犹豫之下,林楚楚还是决定冒一次险。 可谁曾想,才吃了两口,她就感觉浑身不对劲,有些反胃。 “不好意思,我想去一趟洗手间。”林楚楚下意识地捂住了唇,皱起眉,匆忙留下一句,便飞快地起身,奔向洗手间。 “郁宁!”陆骁光还没反应过来,“秦郁宁”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不由得出声唤了一句,回想起她刚才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禁生起一丝担忧。 旋即,陆骁光到底还是放心不下,跟了过去,想要看看情况。 第三百四十二章 “喂”你吃 林楚楚一下子冲到了洗手间,趴在洗手台上,将刚才吃的羊肉全都吐了出来,依然感觉恶心,用水冲了好几遍,这才稍稍好些了。 旋即,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撑着洗手台,缓缓抬头。 正在这时,一盒抗过敏的药适时地突然出现在林楚楚面前,她惊讶地挑了挑眉,转头一看,才发现来人竟是宋静婉。 “宋秘书,你怎么在这里?”林楚楚立刻直起身,抬了抬下巴,故意摆出秦郁宁的姿态,冷声质问道,想要借机报复宋静婉。 如若不是她之前误导自己,她林楚楚又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别装了,林楚楚。”孰料,林楚楚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开始实施,便被宋静婉一句话给直接揭穿了。 林楚楚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盯着宋静婉,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别以为自己披了一张秦郁宁的皮,就真的是秦郁宁,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宋静婉一脸傲慢地直言嘲讽道,说着,唇边还逸出一声冷哼,充满不屑。 “你!”听到这话,林楚楚不禁恼羞成怒,指着她的鼻子,却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宋静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丝毫不畏惧,只觉得林楚楚一如既往的愚蠢至极。 “郁宁,你没事吧?!”正在这时,陆骁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关切地询问道。 林楚楚听到男人的声音,眼眸闪烁了一下,灵机一动,故意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啊!” 她的声音很大,足以让外面的陆骁光听见。 陆骁光心下陡然一紧,想也不想便冲进了洗手间,扶起摔在地上的“秦郁宁”,轻声问道:“郁宁,你还好吗?有没有摔着?” 林楚楚一脸委屈地望向宋静婉,故作不解地出声问道:“宋秘书,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故意推我?” 听到这话,陆骁光瞬间恼怒不已,凌厉的目光投向宋静婉,冷声质问道:“宋静婉,是谁给你的胆子来加害郁宁?!” 他早就看不惯这个宋静婉了,总是喜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没想到她都已经被沈牧风调去基层了,还会出现在秦郁宁的周围,真是其心可诛! 宋静婉冷下脸,紧抿了唇,半晌,也没有答话,只是凝视着林楚楚。 见状,陆骁光心中对她的厌恶愈发加深了,凛了凛眉,冷声警告道:“你要是再敢靠近郁宁一步,我要你好看!” 话音落下,陆骁光便动作温柔地扶着“秦郁宁”,小心翼翼地带着她离开洗手间,还不忘叮嘱道:“小心。” 林楚楚享受着陆骁光对自己的关怀,心中不禁悄然升起一丝得意。 趁陆骁光不注意的时候,还飞快地回过头,朝宋静婉笑了笑,尽是炫耀之色。 谁说她不是秦郁宁的? 只要她顶着这张脸一天,她就是秦郁宁! 否则,沈牧风、陆骁光又怎么会围在她身边转? 宋静婉根本就是嫉妒她,才故意说那些话想要打击她! 而事实证明,最后的赢家,是她林楚楚! 宋静婉自然看到了林楚楚的神情,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她愈发可笑。 待陆骁光和林楚楚离开后,宋静婉的视线又不禁落在洗手台上的那盒抗过敏药上。 林楚楚这个蠢货,居然把这个落下了…… 思及此,宋静婉不禁眯起了眸子,面上露出一抹嘲讽。 旋即,她拿出手机,给艾格斯拨了一通电话:“喂,是我。” “怎么了?”接到宋静婉主动打来的电话,度灰月有些意外,淡淡回道。 宋静婉将情况简要解释了一遍,然后又补充道:“赶紧问问秦郁宁吃什么过敏,不然林楚楚就要露馅了。” 闻言,度灰月脸色陡然一变,匆匆落下一句“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度灰月便赶去了秦郁宁那边。 彼时,秦郁宁正坐在病房里静静地看书,见度灰月来了,只是挑了挑眉,随后又自顾自地低下头去,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 度灰月突然过来,肯定没好事。 “你对什么东西过敏?”度灰月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严肃,明显很着急。 秦郁宁慢条斯理地合上书,抬了抬眸,注意到男人的神色,唇边逸出一声冷笑,旋即,才冷声回道:“无可奉告。”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们是想利用那个冒牌的“秦郁宁”来加害牧风,她又怎么可能让度灰月轻易得逞? 闻言,度灰月倏地冷下脸,旋即,又突然低低地笑开,然后淡淡吩咐道:“把东西搬上来。” “是。”手下应声道,然后便出去了,不知道要干什么。 秦郁宁心下疑虑,但面上依然保持镇静,冷眼旁观。 不一会儿,只见度灰月的手下们搬了许许多多的吃食上来,在她面前一字摆开。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只能一样一样的试,直到——试出来为止。”度灰月走到秦郁宁面前,缓缓说道,嗓音低沉,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一般。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瞬间沉下脸,冷眼盯着度灰月,以眼神表示自己的态度。 度灰月却是冷笑了一声,随手抓起一样东西,然后缓缓送到秦郁宁嘴边:“吃。” 秦郁宁倔强地别过头,紧闭着唇,一句话也没说,无声地拒绝。 “没事,你不想吃,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下去。”度灰月也不着急,始终保持着唇边的笑意,淡淡道。 说着,他竟然将东西放进了自己口中,然后低下头,作势就要用嘴喂秦郁宁吃。 感觉到男人的靠近,秦郁宁顿时深深地皱起眉,立刻躲开,面上生起一丝恼怒,厉声斥道:“你想干什么?!” 度灰月耸了耸肩,唇边的笑意不减,一脸无辜地回道:“如你所见,既然你不配合,我就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话到末,度灰月还故意凑近了秦郁宁的脸,带着一脸邪气的笑:“怎么,你不喜欢?” 第三百四十三章 真假秦郁宁 秦郁宁一退再退,冷眼注视着度灰月,深知以他诡谲莫测的性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芒果。”她寒着一张脸,终于被逼无奈地说出了自己的过敏源,面色愈发难堪。 “真乖,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度灰月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勾唇一笑,满意地回道。 说着,他竟又突然低下了头,似乎想要吻秦郁宁。 秦郁宁飞快地避开男人的唇,与他拉开距离,冷眼盯着度灰月,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嗤之以鼻道:“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真的假不了,假的也永远不可能成真。用不了多久,那个冒牌货还是会露馅。” “是吗?”度灰月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眸色幽深,不疾不徐地又道,“那你猜,是那个‘秦郁宁’先露馅,还是沈牧风……先爱上她?” 秦郁宁面上顿时盛满了愤怒,恶狠狠地瞪着度灰月,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卑鄙!” 度灰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她的话,留给秦郁宁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秦郁宁死死地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久久说不出话来。 陆骁光带“秦郁宁”离开了餐厅,刚一上车,林楚楚的过敏便发作了,周身上下感觉奇痒无比。 她强忍住不适感,靠在车座上闭目休息,却莫名地感到身上由内而外地发烫,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似的。 陆骁光正准备发动车子,却不经意地注意到“秦郁宁”一张脸竟红彤彤的,还起了许多疹子,他顿时吓了一跳。 “郁宁,你怎么了?”陆骁光连忙凑过去,紧张地问道,还不由得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 “我没事……”林楚楚艰难地抬了抬眼皮,轻声回道,声音却已是虚弱无力,嘴唇干涩。 陆骁光一脸严肃,明显不信她的话,当即发动车子,同时道:“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不行,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让易晟白给你看看。” 他从来没有见过林楚楚这副模样,自然 “真的不用了。”林楚楚连忙拒绝道,眼神闪烁了一下,到底还是如实道,“我只是过敏了,买盒药就行,没什么大问题。” 她不能去医院,万一要做什么检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计划就全都落空了! “过敏?”陆骁光凛了凛眉,一个刹车停在路边,转头望向她,眸中带着明显的疑惑,“你吃什么过敏了?” 林楚楚下意识地咬住下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办…… 她当然不能说是“羊肉”,否则就穿帮了,那可是秦郁宁最喜欢吃的东西。 可她又不知道秦郁宁对什么过敏,如果随便说一个东西,又踩中了雷点,岂不是也会穿帮? 正当林楚楚进退两难之际,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度灰月发来的短信。 林楚楚连忙拿起来一看,短信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秦郁宁对芒果过敏。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字,林楚楚在心中陡然松了一口气,然后故作镇定地收起手机,轻声回道:“是芒果。” 幸亏度灰月这条短信来得及时,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芒果?”陆骁光的眉头顿时蹙得愈发紧了,仔细回想了一遍,才沉声又道,“可是我们刚才没有吃芒果,你怎么会突然过敏?” “应该是误食了吧,我之前还吃了其他东西,可能是哪个里面加了芒果,我没注意,才会变成这样……让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林楚楚应对自如,令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听到她的话,陆骁光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被打消,不再迟疑,连忙开车抵达最近的药店,给“秦郁宁”买了一盒抗过敏药。 直到看着她服下药,陆骁光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声安抚道:“你先靠着休息一会儿,我这就送你回家。” “嗯,谢谢你,骁光。”林楚楚虚弱地点了点头,感受着男人对自己的体贴,心中是说不出的得意,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等她真正取代秦郁宁的那一天,必定会给宋静婉好看! 没多久,车子便抵达南苑别墅,陆骁光小心翼翼地扶着“秦郁宁”下车,护送她进门,生怕出一点差池。 孰料,刚走进客厅,两人便一眼看见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沈牧风,不由顿住了脚步。 男人冷着一张脸,端坐在沙发上,显然是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你们俩倒是玩得很开心!”见他们回来,沈牧风不由逸出一声冷哼,张口讽刺道。 看着陆骁光对“秦郁宁”那么关切、体贴的模样,沈牧风便不由得觉得刺眼,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意。 “是因为你待郁宁不好,我才会想带她去放松放松。”陆骁光沉着一张脸,冷声道,“但是她过敏了,所以我送她回来休息。” “什么?”闻言,沈牧风顿时顾不上其他了,连忙紧张地凑上前,扶住“秦郁宁”的身子,关切地问道,“郁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楚楚吃过抗过敏药之后,已经感觉稍稍好些了,只是脸色仍然有些苍白,无声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见状,沈牧风倏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投向陆骁光,冷声质问道:“你带她吃什么了?她为什么会过敏?!” “她误食了芒果,所以才突发过敏的。现在已经吃了抗过敏药,只需要好好休息便可。”陆骁光沉声解释道,神色微凝。 闻言,沈牧风陡然一愣,微抿了唇,没有答话。 郁宁什么时候对芒果过敏了?他记得,她之前分明还吃得很欢快来着…… 除非,这个人……根本不是秦郁宁! 思及此,沈牧风顿时眼前一亮,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想了一遍,便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定是真正的秦郁宁给他的暗示,为的就是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秦郁宁”是个冒牌货! 第三百四十四章 将计就计 想到这儿,沈牧风不动声色地瞥了“秦郁宁”一眼,心下已经有了成算。 这么大一个局,很明显是度灰月精心布置的。 除了他,也没有别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而他这么大费周章,无非就是想让他爱上这个假秦郁宁,然后度灰月再亲自带着真正的秦郁宁出现在他面前,以此来报复。 为今之计,沈牧风只有将计就计,假装爱上眼前这个“秦郁宁”。 到时候,真正的秦郁宁才能出现…… 思及此,沈牧风瞬间换了一副脸色,眉目一凛,鹰隼的眸子透出凌厉的目光,对上陆骁光的脸,冷声道:“郁宁有我照顾,不牢你费心,你可以走了。” 男人的话说得十分霸气,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瞬间吸引了林楚楚的目光。 她不由得微微抬头,望着沈牧风冷峻分明的脸庞,心跳不自觉地悄然加速,一时失语。 陆骁光被沈牧风堵得说不出话来,咬了咬牙,最后瞥了“秦郁宁”一眼,这才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郁宁,坐下来,我给你上药。”待陆骁光离开,沈牧风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一脸深情地望着“秦郁宁”,柔声道。 林楚楚的目光始终痴痴地望着沈牧风,无意识地点了点头,一时间心跳失序,忘记了答话。 她从未想过,沈牧风对自己还会有如此温柔缱绻的一面,这该是个多么完美的男人啊…… 想到这儿,林楚楚脸上不自觉地爬上两朵红云,害羞地咬住了下唇,露出娇媚的神情。 沈牧风看出了女人的心思,眸底滑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冷意,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拿了药膏,动作轻柔地为她上药:“以后小心些,别再把自己弄成这样了,我会心疼。” “牧风……”林楚楚凝视着男人深如幽潭的眸子,不自觉地轻声唤道,心已经化成了一滩水,柔软万分。 下一刻,她不自觉地伸出双手,环住沈牧风的脖颈,将红唇凑了上去,情动地想要吻住男人的薄唇。 孰料,还不等她触碰到他的唇,沈牧风竟突然将“秦郁宁”打横抱起,朝主卧室的方向走去。 “呀……”林楚楚不禁发出一声惊呼,以为沈牧风比自己还要着急,一时间愈发害羞不已,微垂了脑袋,搂住男人的脖子,没有说话。 孰料,抵达主卧室的时候,沈牧风只是将女人放在床上,然后便后退了一步,还贴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林楚楚原本还沉浸在男人的温柔之中,见状,顿时一脸茫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刚刚过敏,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沈牧风适时地张口解释道,一副为了她考虑的模样。 话虽如此,男人眸底却滑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鄙夷,瞳孔幽深。 可笑,他怎么可能会随便碰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好吧……”林楚楚扁了扁嘴,有些不甘心地又道,“那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对于男人的说辞,她挑不出任何问题,自然便信了。 反正他们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 想到这儿,林楚楚心中悄然生起一丝得意,几乎能预见沈牧风对自己死心塌地的那一天了…… “好。”沈牧柔声应道,眸色却变得愈发森冷,“我去帮你点上你最喜欢的熏香,让你睡得更舒服些。” 林楚楚点了点头,不疑有他,望着男人高大伟岸的身影,眸中尽是希冀。 沈牧风动作熟稔地点了熏香,香气陡然在房内蔓延开来,沁人心脾。 沈牧风点好香之后,回过头,薄唇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一抹浅笑看在林楚楚眼里,则充满了诱惑挑逗之意,她不觉沉醉其中,一股睡意袭来,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见状,沈牧风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大步走上前,确认“秦郁宁”已经熟睡,立刻取了她的头发,然后驱车去了一趟医院。 他怎么可能真的抱着她入睡?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搪塞她的说辞罢了。 实际上,沈牧风在熏香里加了特制药,让“秦郁宁”陷入熟睡,方便行事。 想到这儿,沈牧风绷着一张脸,目光注视着前方,脚下踩着油门的力道不觉加重,想要尽快抵达医院。 一到达医院,沈牧风便立刻去了易晟白的办公室,将头发交给他,冷声道:“请你帮我鉴定一下,这根头发是不是属于郁宁的。” 易晟白点头,旋即便将头发交给了检验科的同事,然后询问沈牧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牧风简要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神色始终冷凝,掌心都渗出了汗,耐着性子等待检验结果。 听完他的话,易晟白的脸色亦不由得沉了下来,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眸色微凉。 没多久,鉴定结果便出来了,易晟白将检验报告交给沈牧风,同时道:“已经确认了,这根头发,不是郁宁的。” 盯着检验报告上的文字,沈牧风的眸色一冷,随即才沉声道:“谢了,这件事,还请你帮我暂时保密。” “我会的。”易晟白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微一颔首,答应道。 随后,沈牧风便带着鉴定报告,驱车去了陆骁光的住处。 陆骁光还在气头上,一看是沈牧风,顿时沉下脸,挡在门口,没好气地道:“你不在家照顾郁宁,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沈牧风深知他心中那些小九九,也没搭理,径直撞开陆骁光,自顾自地进了门。 “沈牧风,你到底想干什么?”见他这副态度,陆骁光顿时感到一丝不满,冷声质问道。 “我是来救你的。”沈牧风走到沙发处坐下,冷眼盯着他,沉声道,“免得你到时做出一些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 如果他再不把真相告知陆骁光,恐怕他的魂魄都要被那个假的秦郁宁给勾走了…… 陆骁光不明白他的话,绷着一张脸,问道:“你什么意思?” 第三百四十五章 幸免于难 “这一切都是度灰月的阴谋,最近出现在我们身边的‘秦郁宁’,是他找来蒙骗我们的冒牌货。”沈牧风开门见山道,直接揭穿了度灰月,“而真正的郁宁,恐怕现在还被他关着。” “怎么可能?”陆骁光脱口而出,面上写满了不敢置信,“郁宁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更何况,度灰月要从哪里找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 “现在的整容技术,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沈牧风见他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索性拿出了dna鉴定报告,丢在陆骁光面前,抬了抬下巴,示意道,“你自己看吧。” 陆骁光连忙拿起报告,飞快地翻看着,最终合上文件,眸色一凛,哑口无言。 原来,牧风说的都是真的…… 这几天,他都被一个假的秦郁宁给蒙骗了?! 思及此,陆骁光悄然捏紧了拳头,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沈牧风不由冷笑一声,直言嘲讽道:“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顶着郁宁的脸,随便给你一点暗示,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如若不是他今日亲自跑这一趟,陆骁光恐怕自始至终都会被蒙在鼓里。 听到他的话,陆骁光顿时感到一丝尴尬,咬了咬牙,却也找不到任何可反驳的话。 对上沈牧风审视的目光,他不由得在心底自嘲,的确,真正的秦郁宁根本不会和自己有任何暧昧…… 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妄想罢了。 陆骁光不由得敛了敛眸,旋即,才回过神来,又出声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度灰月之所以这么处心积虑地布置这个局,除了想让我们同时爱上这个假的秦郁宁,还有就是想看我们两个决裂。”沈牧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推测,眸色微沉。 陆骁光赞同地点了点头,若非沈牧风发现了这个真相,照这个事态发展下去,恐怕他们俩迟早会走到决裂那一步…… “所以我们就将计就计,直到度灰月带着真正的郁宁出现。”随后,沈牧风便道出了自己的计划,“这一切,还需要你配合我演戏。” 陆骁光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我知道了。” 救出真正的秦郁宁,自然也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待两人商议完之后的应对计划,沈牧风便离开了陆骁光的住处。 直到看着门板被关上,陆骁光这才闭了闭眼,忍不住点了一根烟,猛地吸了一口,心头不禁感到一丝烦躁。 沈牧风能看出“秦郁宁”的异样,而他自诩爱她,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或许,这就是他更加适合秦郁宁的愿意罢。 思及此,陆骁光的眸色愈发黯了又黯,吐出一口烟圈,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翌日清晨,林楚楚醒来的时候,便见沈牧风棱角分明的俊脸呈现在自己面前。 “醒了?起来吃早饭吧。”为了不让她察觉出异样,沈牧风是掐着点过来的,装出一脸温柔的模样,轻声道。 “嗯,早安。”林楚楚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轻声回应道,本想给他一记早安吻,孰料男人已经退开,只好作罢,若无其事地起床洗漱,心中却思绪万千。 以前是她眼界太小,以为一个陆骁光就很好了,谁曾想,沈牧风居然这么完美。 或许,以后就这么跟着沈牧风也不错…… 真希望秦郁宁可以彻底消失,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沈太太了。 抱着这种小心思,林楚楚哼着轻快的小曲走下楼,自顾自地去了餐厅,准备吃饭。 至于站在楼下的沈母,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选择无视。 沈母注意到“秦郁宁”的态度,面上又浮现出一丝不满,决定给她立立规矩,清了清嗓子,冷声开口:“身为晚辈,见到长辈都不会叫人了吗?” 林楚楚自然听得出她是在说自己,顿住脚步,咬了咬牙,这才挤出两个字:“婆婆。” 虽嘴上如此,心中却忍不住感到一丝不耐烦,暗暗咒骂道,真是个死老太婆,尽会给她找麻烦! 如果不是为了沈牧风,她才懒得理这个老太婆! “嗯,去给我倒杯早安茶来。”沈母扬了扬下巴,傲慢地沉声吩咐道。 若是再不给她施施威,这“秦郁宁”恐怕就要翻出天去了! “是。”林楚楚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道,眸底却悄然滑过一丝狠戾,她还真是懂得得寸进尺! 随后,林楚楚这才动作慢吞吞地去给沈母倒茶,装出一副无比乖巧的模样。 要喝茶是吗?那她就给她好好倒一杯! 沈母始终注视着她的动作,见状,这才略微满意地点了个头。 孰料,正在这时,林楚楚竟故作不小心地将热茶往沈母身上倒。 好在沈母察觉出了她的意图,一个闪身躲开,这才幸免于难,瞬间震怒,厉声斥道:“秦郁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只见茶杯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洒得满地都是。 林楚楚见势不妙,连忙装出一脸无辜的模样,委屈道:“哎呀,都是我不好,婆婆,您没被烫着吧?牧风,你快来看看。” 眼下,只有沈牧风可以救她了。 可谁曾想,沈牧风就好像没有听见一般,迟迟未曾出现。 林楚楚紧张不已,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算你把牧风叫来也没用!”沈母面上盛满了怒意,冷眼盯着“秦郁宁”,喝斥道,“现在就给我跪下!” 林楚楚没有等来为自己撑腰的沈牧风,只好屈膝,跪在了茶杯的碎片上,膝盖都磕出了血,陡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婆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我吧……”林楚楚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哭得梨花带泪的,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委屈道。 沈母却是别过眼,重重地逸出一声冷哼,没有理会她一下,径直离开。 沈牧风则立在楼梯的转角处,始终冷眼盯着“秦郁宁”和沈母所在的方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第三百四十六章 钓鱼执法 待沈母离开之后,沈牧风这才姗姗来迟,出现在“秦郁宁”面前。 林楚楚察觉到男人的靠近,缓缓抬起头,一双小鹿般清澈无辜的眸子望向沈牧风,带着哭腔出声唤道:“牧风……” “起来吧。”沈牧风温柔地拉起她,表面上装出一副心疼的模样,轻声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婆婆她……”林楚楚故作委屈地向沈牧风哭诉道,希望他可以为自己出头。 沈牧风了然地点头,心中却充满了不屑,从医疗箱中取了药水和纱布,小心翼翼地为“秦郁宁”上药,同时道:“我知道,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林楚楚扁着嘴,点点头,应声道。 只见男人弯下身子,一丝不苟地挑出她膝盖上残留的碎片,然后为她消毒、上药。 林楚楚望着男人这副专注、体贴的模样,听着他温柔缱绻的话语,心中不由微微一动,柔声道:“牧风,你对我真好。” 可是一看到她血迹斑斑的膝盖,林楚楚心下便不由得生起一丝恨意。 那个死老太婆居然敢这么对她! 若是不好好收拾一顿那个老太婆,把这笔账给讨回来,她就不叫林楚楚! 思及此,林楚楚眸底闪过一丝冷意,对沈母愈发恨之入骨。 沈母带着满腔怒气回到房间,一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事,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些日子以来,秦郁宁实在是越来越过分了!连她这个做婆婆的都不放在眼里! 童小可察觉出沈母的心思,眼眸闪烁了一下,连忙上前,趁机挑唆道:“奶奶,您别生气了!我替妈妈向您道歉,她最近总是惹奶奶生气,把奶奶说的话当成耳旁风……就算妈妈对奶奶不好,小可以后也会孝敬您的!小可一定会乖乖听话,不惹奶奶生气!” “小可,你真是奶奶的贴心小棉袄!”沈母一看到童小可那张乖巧懂事的脸蛋,便生不起气来了,揉了揉她的头发,淡淡道。 只是一想到秦郁宁的所作所为,心中不禁愈发感到不满。 不过奇怪的是,虽然郁宁之前就不喜欢童小可这个“女儿”,但从未对她不敬。 可最近,她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愈发变本加厉…… 想到这儿,沈母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抱起童小可,目光落在远处,若有所思。 不多时,沈牧风便为“秦郁宁”包扎好了伤口,动作娴熟而轻柔,在这期间,她甚至丝毫没有感到疼痛。 末了,林楚楚不由得扬起唇,露出一抹感动的笑容,望着沈牧风的眸中写满了柔情蜜意。 正在这时,沈牧风的手机竟突然响了起来,是陆骁光打来的,他按下接听键:“喂,是我……嗯,好,我知道了。” 林楚楚就在他的边上,安静地听着男人讲电话。 没多久,沈牧风挂断了电话,重新对上“秦郁宁”的目光,主动开口:“骁光约我们去酒吧喝一杯,想去吗?” 闻言,林楚楚陡然眼前一亮,亲昵地挽住沈牧风的手,惊讶出声:“我也可以吗?” “当然。”沈牧风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淡淡回道,眸底却滑过一道不为人知的精光。 随后,沈牧风和“秦郁宁”便一同离开别墅,驱车前往与陆骁光约定好的酒吧。 这家酒吧似乎不同于一般的,从外观看上去就十分奢华大气,显然是在装潢上下了不少功夫。 林楚楚一下车,便不由得惊叹一声,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如此高档的酒吧。 她之前不过是个靠打工为生的学生,又怎么可能有钱来这种地方? 旋即,林楚楚跟在沈牧风身旁,缓步走进酒吧,一进门,眸底愈发充满了惊讶,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个酒吧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嘈杂迷乱,反倒是播放着悠扬的音乐,灯光恰到好处,每个人的穿着看起来都十分贵气。 林楚楚简直像一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自始至终都对眼前的一切叹为观止。 “嘿,看到没有?那女的第一次来吧,跟个土包子似的!”其他人注意到林楚楚这副模样,不由得小声议论道,面上充满了嘲讽。 “还真是!瞧她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切……” 林楚楚心底顿时生起一丝难堪,捏起了拳头,气不过地大声开口:“牧风,我要把这里所有的酒都点一遍!” 她倒是要看看,还有谁敢说她是土包子?! “好。”沈牧风挑了挑眉,没有丝毫迟疑地答应道,神色淡淡。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众人皆不禁纷纷羡慕地望向林楚楚,不曾想她竟如此豪气,还有一个这么帅气的男人护着。 随即,两人走到陆骁光所在的包间,酒保恰巧将酒送来,瞬间摆满了整个桌子。 林楚楚面上浮现出一丝得意,冷笑一声,随手开了一瓶酒,便仰头灌了下去,“好酒!” “少喝点,会醉的。”沈牧风低声劝慰道,嗓音沉冷。 “没事,今天高兴嘛!”林楚楚却是摆了摆手,完全没有将沈牧风的话听进去,自顾自地继续喝酒。 闻言,沈牧风和陆骁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随后留下一句“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便先一步离开 唯独林楚楚和陆骁光留在原地,她已经喝得醉醺醺了,下意识地便勾住了陆骁光的脖颈,轻声唤道:“骁光,我好想你……” “郁宁,你喝醉了。”陆骁光试图拉开女人的手,沉声提醒道。 孰料,林楚楚却牢牢地扒住陆骁光,竟还凑上去,飞快地亲了男人的脸颊一下,然后“咯咯咯”地笑开。 下一刻,陆骁光却突然一掌劈在“秦郁宁”的后颈上,直接把女人给打晕了。 林楚楚瞬间失去意识,软软地从陆骁光身上滑落,闭上双眼。 陆骁光连忙拿出一张湿巾,反复擦拭自己脸上被亲过的地方,眸中写满了嫌弃。 正在这时,沈牧风适时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第三百四十七章 鱼上钩了 陆骁光飞快地起身,走到沈牧风身旁站定,神色一凛。 “动手吧。”沈牧风冷眼盯着倒在沙发上的“秦郁宁”,薄唇微勾,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莫测高深。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陌生男人便快步上前,骑在女人的身上。 随后,沈牧风和陆骁光便退出房间,到隔壁看监控。 只见电脑屏幕上的男人粗鲁地扯开女人的衣服,然后便动作起来。 林楚楚无意识地勾住男人的脖子,迎合着他的动作,时不时地发出呻吟。 陆骁光凛了凛眸,沉吟片刻,才迟疑地开口:“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 说到底,这个冒牌的秦郁宁也不过是受人指使,而他们却…… 沈牧风凝视着监控视频,唇边逸出一声冷笑,沉声道:“敢算计我,就要付出代价!” 男人的嗓音仿佛从地狱传来一般,带着审判的意味,不含丝毫温度。 听着他的话,陆骁光亦不由得想到如今还不知身在何处的秦郁宁,眼神一冷。 也是,相比之下,这个冒牌货根本不值得同情。 不知过了多久,林楚楚终于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只觉得两腿间有些酸痛,意识还有些混沌。 旋即,她缓缓睁开眼睛,便看见陆骁光正躺在自己身旁,衣衫不整,双眸紧闭,似乎还在沉睡。 见状,林楚楚心底不禁生起一丝得意。 看来……她的计划已经达成了!陆骁光已经和她…… 心中虽如此想着,下一刻,林楚楚却故意装出一副害怕震惊的模样,尖叫出声:“啊——” 陆骁光听到动静,幽幽转醒,望见这一幕,面上先是露出明显的惊讶,随后又转为惊喜,“郁宁!” 林楚楚却依然是一脸慌乱,指了指男人,又指了指自己,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不断地摇头:“你……我……我们……不,这不可能!” 陆骁光连忙上前,想要将“秦郁宁”揽入怀中,惊喜出声:“郁宁,这是天意,天意想让我们在一起!” 林楚楚却故意向后退,假装不想让他触碰,一脸紧张,甚至有些结结巴巴地抗拒道:“你、你别过来……” 陆骁光却愈发靠近了女人,不由分说地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秦郁宁”的肩膀上,柔声哄道:“郁宁,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林楚楚假意挣扎了两下,然后才顺势靠在男人怀中,轻声回道:“你……此话当真?” “当然,我陆骁光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陆骁光一脸郑重其事地承诺道,眸底却悄然滑过一丝冷意。 “这件事,我们暂时不要让牧风知道,好不好?”林楚楚眼中滑过一道算计的光芒,斟酌着缓缓又道,“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会很生气,我担心……会对你不利。” 听着女人的话,陆骁光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一声,表面上却是装出一副无比愤怒的模样,喝斥道:“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从沈牧风那家伙的手中抢过来!” 林楚楚靠在男人的怀中,轻轻点头,应声道:“嗯。” 说着,她悄然露出一抹笑容,心中的得意愈发浓了,只觉得自己离最终目的愈来愈近了。 孰料,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陆骁光却对着针孔摄像头的方向略微点了个头。 而另一边,始终注视着监控录像的沈牧风看到这一幕,心下了然,旋即,便起身去找他们。 当沈牧风走进包间的时候,陆骁光和“秦郁宁”已经恢复如常,看起来若无其事地在喝酒,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沈牧风则故作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走到女人身旁坐下,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开口:“我回来了,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我知道你忙。”林楚楚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笑着回道,说着,还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 沈牧风强忍住想要洗脸的冲动,冲她微一颔首,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干什么了?” 林楚楚挑了挑眉,不着痕迹地瞥了陆骁光一眼,随后才回道:“就喝酒啊,我还和骁光划拳来着,他输得好惨!” 陆骁光尴尬地笑了笑,真是由衷地佩服这个“秦郁宁”编瞎话的本事,与沈牧风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沈牧风不由在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依然保持着笑容,点了点头,淡淡回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嗯。”林楚楚颔首,与沈牧风一同起身,然后向陆骁光道别。 坐在车上的时候,林楚楚便迫不及待地给度灰月发了一条消息,报告当前的进度:陆骁光已中招,计划顺利进行。 另一边,度灰月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不由勾唇一笑,眸底滑过一丝深意。 旋即,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按了几个键,然后回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做得好,继续保持。 林楚楚飞快地删除了短信记录,一想到自己刚才所发生的事,以及未来将要发生的事,心中便不由得感到一阵美滋滋的…… 照这么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完完全全地取代秦郁宁了! 思及此,林楚楚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愈发上扬,连眉眼都含着笑意。 度灰月收好手机之后,便立刻去了关押秦郁宁的病房,面上尽是笑意。 “你来干什么?”秦郁宁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抬头,一见是他,便冷下脸,沉声质问道。 直觉告诉她,度灰月出现在这里,肯定没好事。 “才短短几天,陆骁光就已经把持不住,和那个替身发生关系了。”度灰月“啧”了一声,故作感叹,随后又瞥了秦郁宁一眼,笑着缓缓道,“你猜,接下去的发展,会是如何?” 说着,度灰月还挑了挑眉,眸光直勾勾地盯着秦郁宁,期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闻言,秦郁宁的脸色陡然一变,但还是强自镇定,唇边逸出一声冷哼,直言讽刺道:“你的手段,还真是有够恶心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恶心谁呢 “恶心?”度灰月眸底倏地积蓄起风暴,幽暗森冷,竟一下子将秦郁宁摁倒,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你没听错,就是恶心!”秦郁宁不甘示弱地回视男人,冷声喝斥道,“如果你没听清楚,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恶心!” 度灰月面上愈发冷若冰霜,眸中投射出凌厉的目光,怒视着秦郁宁,冷声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这样故意激怒我,没有好处。” 话到末,度灰月竟突然一口咬在秦郁宁的肩膀上,力道很重,留下两排深深的齿印,还渗出了血。 秦郁宁一个吃痛,死死地咬住下唇,冷着一张脸,趁度灰月不注意的时候,弓起腿,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度灰月动作灵敏地躲开女人的攻击,绷着一张脸,唇上还沾着她的血。 秦郁宁趁机翻身而起,一个健步逃到了厕所,瞬间将门反锁住,然后用力地抓紧门把手。 “砰砰砰!”度灰月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立在厕所门口,使劲地砸门。 秦郁宁用身体抵住门板,握着门把手的力道愈发加重,心中有些慌乱,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度灰月向来是个疯子,以他的性格,眼下这个情况,恐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思及此,秦郁宁心中愈发忐忑不安,下意识地咬住下唇,神色冷凝。 孰料,就在下一刻,度灰月便轻而易举地砸碎厕所的门板,直直地闯了进来。 多亏秦郁宁及时闪开,这才幸免于难。 她缓缓抬头,对上男人嗜血的眸光,同时谨慎地向后退。 度灰月薄唇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步一步,缓缓靠近秦郁宁。 厕所的空间不大,没多久,秦郁宁便被逼得退无可退,脊背抵在淋浴器上,不小心打开了花洒。 从淋浴器中涌出的水瞬间浸湿了秦郁宁全身,薄薄的衣料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姣好的女性曲线,带着十足的诱惑。 秦郁宁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沉默不语,心中思忖着对策。 度灰月却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将女人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了一遍,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正当秦郁宁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之时,度灰月终于缓缓启唇,轻声开口:“放心,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他的语速很慢,却充满了势在必得。 话到末,度灰月竟突然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将秦郁宁肩头的血舔舐干净。 旋即,他才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秦郁宁恨恨地咬了牙,一双眼几乎要在他的背上戳出两个洞来。 良久后,她才终于收回视线,立在花洒下,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自己的伤口。 度灰月的意思很明显,现如今,陆骁光已经沦陷于假的秦郁宁了,沈牧风还会远吗? 毕竟那个冒牌货顶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任谁也看不出差别来。 说到底,沈牧风也只是个普通男人,又如何能经得住诱惑? 度灰月就是故意告诉她这个消息,让她胡思乱想,对牧风失去信任。 越是这样,她就越要稳住心神,不能乱了方寸,正中度灰月的下怀。 更何况,她已经给过沈牧风暗示了,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一定可以听懂,识破那个假的秦郁宁! 思及此,秦郁宁心中才稍稍安定下来,目光沉吟。 夜已深,月朗星稀。 眼前被大雾所笼罩,沈牧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能顺着唯一一条路缓缓向前走,眸中含着一丝戒备与疑惑。 许久后,浓雾终于渐渐散去,面前浮现出一双纠缠在一起的人影,看起来浓情蜜意,宛若璧人。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是秦郁宁和度灰月! 只见秦郁宁靠在度灰月的胸膛上,笑容娇媚,尽显小女儿家姿态,柔声道:“艾格斯,我爱你。” “我也爱你。”度灰月搂紧了怀中的女人,眸中写满了深情,沉声回道。 闻言,秦郁宁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下一刻,她竟情不自禁地抬起头,送上自己的红唇。 度灰月则配合地低下头,眉眼之间皆含着笑意。 眼见着两人就要吻在一起,沈牧风竟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在书房中睡着了,额上布满了冷汗。 原来是一场梦…… 沈牧风定了定神,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然后便准备继续处理公务。 正在这时,“秦郁宁”竟突然出现在书房,还穿了一身性.感轻薄的睡裙,衣不蔽.体,穿着一双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容,面容充满了魅惑。 “牧风……”女人捏着嗓子柔声唤道,一步步缓缓靠近沈牧风,贴在男人的身上。 今晚,她势必要一举拿下他! 沈牧风强忍住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感,薄唇微勾,温柔地赞叹道:“你今晚好美。” “喜欢吗?”林楚楚眨了眨美眸,说着,就想凑上去吻他。 孰料,沈牧风却一个偏头躲开,神色却依然保持不变。 林楚楚嘟了嘟唇,食指挑起男人的下颌,故意问道:“牧风,这几天,你为什么都不碰我?” “别急。”沈牧风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回道,眸底闪过一道不为人知的精光。 下一刻,他突然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秦郁宁”的红唇。 只一瞬,林楚楚便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眩晕,周身腾起一股燥.热感,驱使着她,令女人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呢喃出声:“牧风……” 她似乎感觉到男人灵活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走,薄唇吻过她每一寸肌肤,驰骋在她的身上,带她共赴云.雨…… 而事实上,沈牧风自始至终不过是坐在办公椅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在地上独自打滚的女人。 只见她已经褪.尽.衣衫,不断爱.抚自己的身体,口中还念念有词,双眸紧闭,意.乱.情迷,无法自拔。 望着女人这副模样,沈牧风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沉冷的目光愈发幽深。 第三百四十九章 得意忘形 不知过了多久,林楚楚幽幽转醒,只见自己竟躺在主卧室的大床上。 “醒了?”这时,男人温柔的嗓音从身侧传来,富有磁性。 林楚楚下意识地转头,这才对上沈牧风含着笑意的眸子,心下不由一动,面容含羞:“牧风。” “公司有个早会,我得先走了。昨晚……你太累了,今天就在家休息一天吧。”沈牧风温柔地叮嘱道,说到“昨晚”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意暧昧。 闻言,林楚楚不禁愈发羞怯,红着脸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见状,沈牧风眸中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冷意,旋即,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眼见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楚楚这才缓缓地坐起来,低头一看,竟发现身上留下了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见状,林楚楚不由得勾起唇,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终于,她和沈牧风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 如此一来,她就离完全取代秦郁宁的那一天不远了! 想到这儿,林楚楚立刻翻出自己之前准备好的保胎药,飞快地服下。 她没法儿保证自己永远不会暴露,如果真的有一天被沈牧风揭穿了,那她的下场肯定很难看! 所以她必须尽快怀上孩子,万一自己暴露,凭着肚子里的孩子,沈牧风也拿她没有办法…… 思及此,林楚楚微眯了眸子,眼底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 随后,林楚楚又给度灰月打了一通电话,沉声汇报道:“昨天晚上,沈牧风已经中招了。” 闻言,电话另一端的度灰月微蹙了眉,沉吟片刻,才回道:“有留下照片证据吗?” “没有,在那种情况下,我怎么留照片?”林楚楚听出了他的不相信,心中陡然生起一丝不耐烦,冷声回道。 “那你就提前准备好,下次录视频。”度灰月挑了挑眉,又道。 只有把视频拿给秦郁宁看,她才会真正相信。 “我说做了就是做了,你爱信不信。”林楚楚的语气显得愈发不耐,忍不住喝斥道,面上含着一丝不悦。 她现在可是被沈牧风和陆骁光同时爱上的女人,难道还怕他一个度灰月吗? 若是等她怀上了孩子的那天,还需要他做什么? “你别忘了,是谁让你得到今天这一切的。”度灰月冷下脸,慢条斯理地启唇道,语气虽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我既然可以让你飞上枝头变凤凰,自然也有本事让你跌入深渊。” 话到末,度灰月的神色愈发冷厉,嗓音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听到男人的话,林楚楚竟不由得浑身一颤,从心底里生起一丝畏惧,令她陡然清醒过来,连忙服软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顶撞您。下次,我一定会照您说的去做,拍下视频!” 度灰月说得没错,他完全有本事让她重新跌回谷底…… 那个男人的可怕,林楚楚是见过的。 她不该这么快就飘了,更不该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思及此,林楚楚不禁暗暗咬牙,真是失策! “知道就好。”度灰月凉凉地回了一句,旋即,才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神色淡淡。 删除了手机的通话记录之后,林楚楚又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洗漱过后,踩着轻快的步伐下楼吃早餐。 与此同时,度灰月来到了秦郁宁被关押的病房。 秦郁宁连头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安静看书,懒得理他。 度灰月也不恼,径直走到秦郁宁面前,将手机里的通话录音公开播放:“昨天晚上,沈牧风已经中招了。” 短短的一句话,瞬间吸引了秦郁宁的注意,她猛然抬头,眸中写满了不敢置信:“什么?!” 度灰月看到了期待中的反应,唇边的弧度不由得悄然加深,扬了扬眉,故作叹惋道:“我原本还以为沈牧风可以多坚持几天,真是没想到,他对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话到末,男人还“啧”了一声,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 “不!这不可能!”秦郁宁痛苦地怒吼出声,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面上写满了绝望。 然而度灰月没注意到的是,女人的眸底悄然闪过一道精光。 牧风一定是懂了,所以将计就计,引度灰月上钩,然后再把她救出去……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下一刻,秦郁宁对上度灰月的目光,泫然欲泣地恳求道:“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放了我……” 说着,秦郁宁面上依然充满了伤心与痛苦,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必须借机博取度灰月的信任,才能尽快脱身! 度灰月见她终于向自己低头,唇边的笑意却悄然消失了,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还真是一心为了那个沈牧风…… 思及此,度灰月眸色渐冷,旋即才不疾不徐地反问道:“你真的想让我放了你?” 秦郁宁重重地点头,闭了闭眼,伤心欲绝道:“求求你,放了我吧!” “要我答应也可以,只要你从了我,我就放你走。”度灰月凝视着她的脸,咬了咬牙,冷声说出自己的要求,“反正沈牧风已经背叛了你,你也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闻言,秦郁宁却是抿了抿唇,目光微沉,沉默不语。 她当然不可能答应他! 只是眼下这个境况,秦郁宁也不会和度灰月硬来,只能暂且拖着,为自己争取时间。 “没关系,你不用现在就答复我。”度灰月看出了她的犹豫,也不介意,淡淡道,“我可以等你想清楚。” 秦郁宁依然抿着唇,垂着脑袋,迟迟没有说话,神色微凝。 留下这句话,度灰月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直到病房的门被重新关上,秦郁宁这才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面上若有所思。 现在的当务之急,她必须尽快想个法子逃离这个鬼地方! 思及此,秦郁宁环顾了一圈这个狭小的房间,不自觉地咬住下唇,沉吟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第三百五十章 一点教训 不久后,一个护士打扮的女人走了进来,端着给秦郁宁的午餐,还有一瓶药剂及针管。 秦郁宁知道,那是能使四肢肌肉变得无力的药水,这一段时间,他们定期都会给她打针,防止她逃跑。 “伸胳膊。”护士准备好针管,走到秦郁宁面前,面无表情道。 一看到细长的针管,秦郁宁瞬间睁大了眼睛,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抗拒道:“不要!我不要打针,不要!啊——” “你干什么?!”见状,护士厉声斥道,立马上前,想要控制住秦郁宁。 秦郁宁却像疯了一般,不依不饶地大喊大叫,故意闹事,还趁乱撞翻了那个护士:“我不要,你走开!” 护士猝不及防地被撞倒,手中的针管亦不小心脱了手,秦郁宁连忙眼疾手快地将针管踢到了病床底下,然后继续装疯。 缓了一下,护士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不悦地瞪着秦郁宁,咒骂道:“神经病!” 说着,还重重地推了她一下,发泄心头的怨气。 秦郁宁不小心撞到了柜角,额头瞬间磕破了皮,渗出血来,这才闭了嘴,渐渐安静下来。 目的已经达成,她自然没有再闹事的必要。 护士见她终于安分,这才沉下脸来,低头寻找针管。 秦郁宁早已将针管踩在了脚下,不让护士找到,面上则始终保持淡定,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护士环视了一圈,也没找到刚才的针管,深深地皱着眉头,忍不住骂骂咧咧:“死疯子,害我找不到针!” 她口中始终喃喃自语,半晌,才又重新配了一支针管,给秦郁宁注射。 这一回,秦郁宁不再反抗,乖乖任她注射,只是脚下依然踩着针管,面不改色。 待护士离开了病房,秦郁宁这才小心翼翼地捡起针管,藏在枕头底下,然后又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低头吃饭。 南苑别墅。 林楚楚优哉游哉地吃完早餐之后,便准备上楼回房间。 孰料,刚走到楼梯拐角处,她便迎面碰上了沈母。 只见沈母正拿着一个喷水壶,给楼梯口摆放的花盆浇水,面上带着和蔼的笑意,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 见状,林楚楚不由得顿住脚步,挑了挑眉。 她记得,这是一株极为名贵兰花,沈母一直很宝贝,整日精心照料,就盼望着能早日开出花来。 想起沈母前几日罚她跪在玻璃碎片上的事情,林楚楚顿时恨从中来,眸色微冷,带着明显的怨怼。 下一刻,林楚楚竟故作不经意地走上前,摇摇晃晃地直接撞翻了花盆。 只听见“砰”的一声,兰花盆瞬间摔在了地上,碎得四分五裂,里边的泥土撒得到处都是。 “呀!”林楚楚故意惊呼一声,假装没有看到似的,捂住唇,夸张道,“婆婆,真是对不起,我刚才没有注意到,这才不小心撞倒了您的花……” 看到这一幕,沈母的脸上顿时盛满了怒气,恶狠狠地瞪着“秦郁宁”,不悦地厉声斥道:“秦郁宁,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婆婆,这您可就冤枉我了。我当真是不小心的呀……不过我知道,就算我这么说,您也不会相信我的。”林楚楚装出一脸无辜的模样,还眨了眨美眸,故作委屈道。 说着,还轻叹了一口气,让人几乎就要相信了她的话。 听到她的话,沈母却愈发严厉愤怒,不由得一步步靠近了“秦郁宁”,同时指责道:“不小心?秦郁宁,我虽然老了,但你不要以为我就是老年痴呆了!这么大盆花摆在这儿,我这么大个活人站在这儿,你说你没看到?骗谁呢!我看你……啊!” 孰料,还不等沈母说完话,便感觉自己被绊了一下,竟然就这么直直地栽了下去。 下一刻,她整个人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磕得头破血流,瞬间失去了意识。 林楚楚目睹了这一切,被惊得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她原本就是想小小地惩戒一下这个老太婆,怎么会这样? 她还以为老太婆只是会被绊倒,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 愣在原地足足有半分钟,林楚楚才终于反应过来,忙不迭快步冲下楼去,艰难地将沈母扶起来。 望着沈母昏迷不醒的模样,林楚楚呼吸都不禁变得急促起来,大脑飞快地转动,想着对策。 不行,她不能让沈牧风发现这一切! 若是那样的话,一切就都完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沈牧风的亲妈啊! 她现在该怎么办…… 林楚楚颤抖着嘴唇,思忖片刻,终于想到了什么,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沈母往储物间的方向拖去。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把这个老太婆安置在储物间里了。 如果没事的话,沈牧风是绝对不会突然去储物间的,所以只有那里才最安全。 童小可刚走出房间,没想到便看见了这一切,吓得连忙躲了起来,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被发现。 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秦郁宁吗? 为什么她隐隐有种感觉,这个女人和秦郁宁,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以前的秦郁宁虽然很讨人厌,但她从来不会对沈奶奶不敬,更不可能把她推下楼去! 可如今…… 眼见着“秦郁宁”将沈母囚禁在储物间里,童小可心中竟莫名地生起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就连身体也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良久后,童小可才缓缓站了起来,准备趁林楚楚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 可谁曾想,她刚一转身,竟意外地看见了林楚楚。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童小可的身后,直勾勾地盯着童小可,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看起来有些可怖,慢条斯理地问道:“小可,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童小可瞬间瞪大了眼睛,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心中不断地打着鼓,紧张不已。 第三百五十一章 慌张求助 过了几秒,童小可才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一口否认道:“没有,妈妈,我刚起床,什么也没看到。” 说着,童小可还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般,天真可爱。 “真的吗?”林楚楚却是狐疑地又问了一遍,视线始终定格在童小可脸上,目光微冷,明显不相信她的话。 童小可极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故作无知地又道:“是啊,妈妈,你刚才在干什么呀?” 林楚楚定定地凝视了她三秒,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摸了摸童小可的头发,动作温柔。 童小可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一时间愈发害怕不已,想也不想便推开“秦郁宁”,一股脑儿地冲回自己的房间,然后迅速将门反锁上。 她肯定已经怀疑自己了…… 怎么办,她必须想个办法,不然“秦郁宁”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童小可堵在门上,旋即,电光火石间想到了宋静婉,便立刻给她打了个电话。 另一边,宋静婉乔装打扮成医生的模样,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混入了精神病院。 上一次就是因为秦郁宁那个女人,她才遭了电击之刑,饱受痛苦与折磨,休息了好一阵子才完全恢复过来。 这段时间,她一想到这件事,便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每个男人心里装的都是秦郁宁,把那个秦郁宁当成宝贝似地供起来! 明明她才是为他们做事的那个人,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将她真正放在眼里! 思及此,宋静婉便不由得冷下脸,眸光阴沉,透出一丝明显的恨意。 因此,她一早就决定了,一定要把这笔账给讨回来! 所以她今天才会特意乔装混入医院,为的就是狠狠地报复秦郁宁,给她一个教训! 思忖间,宋静婉已经走到了关押秦郁宁的病房前,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秦郁宁正坐在床头看新闻,见医生打扮的女人走进来的时候,不禁微蹙了眉,觉得有些奇怪,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只见宋静婉一进门,便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药液和针管,似乎要为秦郁宁注射什么东西。 秦郁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个女人,觉得她调配药品的手法有些生疏,似乎之前并没有什么经验,一点也不专业…… 想到这儿,秦郁宁眸底悄然竖起一丝戒备,一手捏紧了电视遥控器,另一手则缓缓伸向了枕头底下。 她现在四肢无力,如果和这个“医生”正面对抗,肯定会吃亏,所以只能强装镇定,伺机而动。 宋静婉始终没有说话,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待准备好了针管,便一步步靠近秦郁宁,想要给她注射。 秦郁宁故作配合地伸出手,挽起袖子,目光则始终盯着那名“医生”,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只见“医生”低下头,正当针头即将刺进皮肤的时候,秦郁宁便趁她不注意,眼疾手快地夺走了对方手中的针管,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扎进了“医生”的手臂中。 宋静婉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一脸错愕,正想夺回针管,却突然感觉周身上下一阵酸软无力,险些有些站不稳。 药效发作速度之快出乎了宋静婉的预料,她勉强撑住床沿,才没让自己倒下去,死死地咬住下唇。 宋静婉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自己暴露,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秦郁宁,目光中透出一丝愤恨。 “你是谁?为什么冒充医生?!”秦郁宁冷眼盯着她,沉声质问道,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说着,她便伸出手,准备摘下“医生”脸上的口罩,看看这人究竟是谁。 宋静婉心下一惊,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强撑着跌跌撞撞地逃离病房,生怕被秦郁宁看出什么端倪。 秦郁宁的气力在刚才已经几乎耗尽,自然不可能去追“医生”,有些气馁,但也无可奈何。 眼见着女人逃出了病房,秦郁宁这才低下头,看了一眼刚才夺来的针管以及那个“医生”留下的药剂瓶。 催情药! 看清楚上面写的文字说明时,秦郁宁不由自主地蹙起黛眉,微抿了唇,陷入一阵沉思。 度灰月定期都会来病房看她一次,算算日子,今天他应该也会出现。 而那个假扮医生的女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对她下催情药,分明是想让她和度灰月发生关系! 如此看来,这件事……应该不是度灰月授意的,而是这个女人自己的行为。 如果度灰月真的想用这种药来强迫她,他早就可以这么做了,完全不必等到今天才动手。 更何况,他要是真的想对她做什么,也不需要用这种手段。 排除了度灰月之后,秦郁宁又不禁想起之前的电击事件。 她记得,那件事也是度灰月的某个手下擅作主张的! 而那一次的人,和今天这个,似乎是同一拨! 所以,究竟是谁一次又一次的违背度灰月的命令,想要偷偷加害她?而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儿,秦郁宁的眉宇蹙得愈发紧了,思忖许久,却依然没有头绪。 正在这时,房间内突然响起了一道手机提示音。 秦郁宁循声望去,才发现似乎是刚才那个女人慌乱之中把手机给落下了。 她大喜过望,连忙拿起来一看,发现只是一通黑名单拦截电话。 而除此之外,手机里边几乎没什么东西,各种记录都删得非常干净,也根本看不出来手机的主人究竟是谁。 秦郁宁思忖片刻,将那个电话号码从黑名单中移出。 果然,下一秒,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又是刚才那个号码打来的,只是没有来电显示。 秦郁宁连忙接起了电话,屏息凝神,专注地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没有说话。 “情况危急,求求你帮帮我!”只听见电话另一头竟响起了童小可稚嫩软糯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害怕,不断地向手机的主人求助。 不仅如此,童小可的声音中还夹杂着重重的砸门声,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威胁。 第三百五十二章 想都别想 秦郁宁一瞬间便认出了她的声音,不禁心下一震,然后连忙安慰道:“小可,你先别哭,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我帮你解决。” 听童小可这语气,似乎发生了不小的事,否则也不可能慌不择路地找人帮忙。 电话另一端的童小可听出了是秦郁宁的声音,心中生起不禁一丝意外。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秦郁宁帮了自己…… 秦郁宁不是一直很讨厌她吗? 这么说来,门外那个长着和秦郁宁一模一样的脸的女人,真的不是秦郁宁! 难怪这些天以来,她一直觉得“秦郁宁”不太对劲,和以前好像不一样了,原来是被掉包了! “别傻愣着呀,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才能帮你。”秦郁宁见童小可迟迟不说话,不由得催促道。 时间紧迫,再这么拖下去,恐怕度灰月就要来了…… 被关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获得一个可以和外界沟通的机会,秦郁宁自然万分珍惜这一刻,不想浪费任何一点时间。 “是、是这样的……”童小可这才反应过来,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飞快地说了一遍,然后又道,“所以我现在躲在房间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童小可的声音始终带着哭腔,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但她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将眼下的情况说给秦郁宁听。 听完童小可的话,秦郁宁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心中震惊不已。 婆婆竟然受了重伤…… 那个冒牌货还真是够狠的! 想着,秦郁宁立刻叮嘱道:“你就好好躲在房间里,把房门锁紧,不要让她进来,我立刻给牧风打电话,让他回去救你们。” 沈母的身体一直不好,如今又从楼梯上摔下去,情况一定很严重。 若是再拖下去,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眼下只有沈牧风可以救他们,所以她必须尽快通知他! “好,我一定会的。”童小可不自觉地点头答应道,说着,还握紧了自己的手机。 不知怎地,听到秦郁宁这么说,她竟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安…… 明明她应该很讨厌秦郁宁才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连童小可自己也想不明白。 挂断电话之后,秦郁宁立刻给沈牧风拨了一通电话。 他的号码,她早已烂熟于心。 拨通的时候,秦郁宁才发现这个手机里竟早就存了沈牧风的电话号码,备注还十分暧昧,只有一个“风”字。 望着手机屏幕,秦郁宁不由得微蹙了眉,面色凝重。 这个偷偷爱慕沈牧风又几次三番想要加害她的人,究竟是谁…… 正当秦郁宁疑惑之时,电话接通了,从另一端传来沈牧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喂。” 男人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秦郁宁几乎能想象出他说话时的神情与动作。 听到他的声音时,她甚至涌起了一股想要哭的冲动,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才没爆发出来,连忙道:“牧风,我是郁宁,你现在马上回家,南苑别墅出事了!” 她深知,现在不是互诉衷肠的时刻,眼下最要紧的是救沈母和童小可。 不然以那个假秦郁宁的疯狂程度,还不知道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郁宁?好,我马上就回去。”沈牧风心中震动,陡然正了正色,一脸严肃地回道,“你现在在哪里?” 时隔多日,终于得到了一点关于秦郁宁的消息,让沈牧风心中又怎么能不激动? 他也无暇去询问她现在的情况好不好,是如何联系上她的,只想尽快问出她的下落,然后把秦郁宁给救出来! 只要能顺利救出她,其他的事情自然也会知晓…… 经他这么一提醒,秦郁宁才想起来要说自己现在的所在地,连忙开口道:“我在……” 孰料,就在她即将说出自己在“精神病医院”的时候,手机竟然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 秦郁宁焦急不已,长按开机键,想要强制重新开机。 正在这时,门外却想起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下一刻,门板猝不及防地被人打开。 是度灰月来了! 秦郁宁想也不想便将手机给藏了起来,然后拿起之前看的书,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却还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不定。 在进门的那一刻,度灰月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神色倏地一凛,冷声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闻声,秦郁宁这才抬了抬眸,似乎才看见他一般,漠然地回道:“我在看书,你没长眼睛吗?” 度灰月唇边逸出一声冷哼,显然是不相信秦郁宁的话,随后走到她面前,自顾自地开始翻找起来。 秦郁宁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的动作,心中不断地打着鼓,生怕他发现了自己刚藏起来的手机。 不久后,度灰月便在秦郁宁的枕头下发现了她之前藏的肌无力针剂,唇边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拈起针管,呈现在秦郁宁面前。 “这是什么?”说着,度灰月逼近了女人的脸,目光冷冽。 秦郁宁强自镇定,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冷声回道:“我怎么知道?是那个护士留下的,我就顺手收起来了。” 闻言,度灰月又是一声冷笑,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秦郁宁的唇珠,然后才道:“你藏针……是试图逃跑?” 男人的手冰冷无温,像是从地狱来的修罗一般,令人不禁心生胆寒。 秦郁宁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只是回视着他,紧抿了唇,没有答话。 此时此刻,不管她说再多,也没有任何用处,倒不如保持乖巧,免得激怒了他…… 见秦郁宁迟迟不说话,度灰月这才放开了手,直起身,绷着一张脸,沉声警告道:“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想逃跑,否则……”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秦郁宁已经心知肚明,眸底竖起明显的戒备。 又深深地看了秦郁宁一眼,度灰月这才转身离开,面上始终凝结着冰霜,脸色很不好看。 第三百五十三章 以牙还牙 宋静婉走出医院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小心落下了,不禁有些懊恼。 体内的药性已经发作,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令她周身上下燥热难耐。 但宋静婉还是不得不强忍住心底的冲动,死死地咬住下唇,扶着墙面,跌跌撞撞地折回去,想要寻回自己的手机。 孰料,就在宋静婉好不容易抵达病房门口的时候,却意外地迎面撞上了从里边走出来的度灰月。 瞥见男人的一瞬间,宋静婉便条件反射地转身想要逃走,面色微红,眸底写满了慌乱与紧张。 见状,度灰月陡然沉下脸,给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拦住宋静婉。 宋静婉还没走出两步,便被彪形大汉掣住,抓回了度灰月面前,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度灰月冷笑一声,靠近了女人,沉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宋静婉咬着牙,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 想到上一次被折磨的惨痛经历,她又怎么敢告诉度灰月? 然而体内的药性愈来愈强,逼得宋静婉愈发燥热,皮肤白里透红,就连口中都不自觉地逸出一声嘤咛:“嗯……” 度灰月敏锐地察觉出女人的不对劲,陡然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抵在宋静婉的脖颈上,冷声质问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冰冷的刀刃近在咫尺,随时有可能划破颈动脉,宋静婉顿时被吓得不敢乱动,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被迫开了口:“我本来想给秦郁宁下催情剂,可是不小心被她反将一军……” 说着,宋静婉闭了闭眼,眸底滑过一丝明显的痛苦。 听完她的话,度灰月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鹰隼的眸子射出锐利的目光,凝视着宋静婉。 半晌,他才不疾不徐地微勾了唇,薄唇噙着一丝冷笑,出口的话不带丝毫温度:“你很有胆子,完全没有把我的警告听进去。既然你想这样对付秦郁宁,那我就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你、你想干什么……”听到他的话,宋静婉顿时慌了,猛地抬头,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出声道。 度灰月却干脆利落地收起刀子,后退一步,目光落在两个彪形大汉身上,慢条斯理道:“这个女人,就送给你们了。” “谢谢老大!”两个大汉立刻点头道谢,望向宋静婉的眼中已经染上了几分邪恶。 “不、不要!”宋静婉立刻摇头,拼了命地挣扎,想要逃离他们的魔爪。 可是她根本敌不过两个男人的力道,加之体内有药物的作用,周身愈发瘫软无力。 眼见着宋静婉被两个男人拖入一间房内,度灰月唇边逸出一声冷哼,眸色愈发幽深。 “啊!不要……”宋静婉被大汉压住,只觉得自己的衣服被粗暴地撕开,有什么东西强硬地闯入…… 她的意识想要挣扎,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迎合,不禁从心底生起一股屈辱感。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人终于停下,随手丢了件衣服在她身上算是遮蔽,然后便有说有笑地离开。 宋静婉早已失去了气力,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心中却是痛苦万分。 度灰月、秦郁宁,这笔账,她宋静婉迟早会向他们讨回来! 思及此,宋静婉眸底悄然滑过一丝狠戾。 病房内,秦郁宁见度灰月离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眼下针剂已经被他夺走了,她如果还想逃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看来,她只能尽量博取度灰月的信任。 思忖片刻,秦郁宁这才放下书,召来看守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知道……你们老大喜欢什么吗?” 说着,秦郁宁还故意作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看守的人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便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见状,秦郁宁佯装失落,轻叹了一口气,淡淡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 看守的人走出房间,便立刻给度灰月拨了一通电话,汇报了这件事。 闻言,度灰月挑了挑眉,心情颇为愉悦,唇角不觉上扬,笑着回道:“好,我知道了。” 没多久,看守的人竟拿了一本书,递到秦郁宁面前。 “这是什么?”她狐疑地问道,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了就知道了。”看守的人沉声回道,面无表情。 秦郁宁接过来一看,瞬间感到一阵无语。 度灰月竟然让人定制了一本关于他的喜好大全,用最快速度送了过来。 这个度灰月,还真是有够臭屁的…… “太好了!”尽管心中颇有微词,但秦郁宁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故作惊喜万分的模样,唇角上扬。 随后,她便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翻看着喜好大全,生怕被看出什么破绽。 与此同时,度灰月正坐在电脑前看着监控视频,薄唇微勾,喃喃自语道:“秦郁宁,你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我拭目以待。” 在通话被强制终止之后,沈牧风再拨回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关了机。 他深深地拧起眉,却无暇顾及这些,立刻起身,驱车赶回南苑别墅。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相信,秦郁宁既然说了,那就肯定是有情况,否则她的语气不可能那么着急…… “先生好。”一回到家,吴妈便迎了上来,弯腰恭敬地唤道。 沈牧风寒着一张脸,略微点了个头,便立即走上楼,想要找“秦郁宁”。 如果他没猜错,这件事肯定和家里的冒牌货脱不了干系。 林楚楚远远地便听到吴妈的问好声,微蹙了眉。 沈牧风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但眼下的情况不容许她多想,林楚楚只得收敛了周身的煞气,装出一副温柔的模样,轻轻地敲了敲童小可的门,笑着道:“小可,该吃饭了。” 沈牧风一上楼,便看到了这一幕,眸色倏地一沉。 林楚楚连忙走上前,在沈牧风面前站定,笑着问道:“牧风,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个蠢货! 沈牧风神色缓和,低头望着“秦郁宁”的脸,嗓音温柔地问道:“怎么了,小可为什么躲在房里?” 林楚楚眼神闪烁了一下,保持镇定,故意装出一副哀伤的神情,轻声道:“牧风,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早上和妈闹了点别扭,害得她一气之下走了。小可想要奶奶,所以不肯吃饭,我正在哄她……” 这一招以退为进、避重就轻用得倒是不错,先主动认错,再将事情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让人无法开口责备她。 “别这么说,不是你的错。”沈牧风心下了然,面上依然温柔如水,摸了摸女人的头发,安抚道,“交给我来处理吧。” “嗯。”林楚楚见沈牧风似乎非常相信自己,心中顿时生起一丝得意,但一想到童小可看到了刚才的事情,还是有些紧张。 随后,沈牧风走到童小可的房间外,敲了敲门,低声哄道:“小可,是我,有什么话出来说,好吗?” 林楚楚跟在他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间的门,紧抿了唇。 童小可听到沈牧风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缓缓打开门板,看到“秦郁宁”的时候,又有些战战兢兢,连忙躲到了沈牧风的身后:“爸爸。” 林楚楚生怕她要说出自己所做的事,连忙蹲下身来,故作温柔地轻轻抚摸着秦郁宁的发丝,柔声道:“小可,你还在长身体的阶段,一定要好好吃饭。我是你的妈妈,又怎么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呢,对不对?” 表面虽如此,但实际上,林楚楚竟暗中偷偷地扯着童小可的头发,眸中含着一丝明显的警告。 童小可的头发被扯得生疼,却不敢哭,只能点点头,闭紧了嘴巴,不敢说话。 “乖。”林楚楚见她一副配合乖巧的模样,这才满意地勾了唇,轻声道。 沈牧风将女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但没有戳穿,只是笑着开口:“郁宁,我给你买了个新的包包,就在房间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吗?!牧风,你对我真好。”闻言,林楚楚万分惊喜,唇角不自觉地不断上扬,“我这就去,顺便看看需不需要买几件新衣服来搭配!” 说着,林楚楚便高兴地直奔主卧室,瞬间把所有事情都抛之于脑后。 沈牧风望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底不由得滑过一丝冷意,带着明显的鄙夷。 旋即,童小可立刻拉起沈牧风的手,将他带去储物间,然后一脸认真地道:“奶奶就在里面!” 沈牧风瞬间深深地皱起眉,寒着一张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打开储物间的门。 只见沈母虚弱无力地倒在里面,满头是血,显然已经待了有一段时间,紧闭着双眼,情况看起来很不好。 “奶奶!”童小可忍不住扑上前,小声唤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不敢张扬,生怕被“秦郁宁”发现,只能无声地哭泣,一心记挂着沈母的伤势。 在沈家的这段时间以来,沈母一直对她很好,凡事都护着她。 虽然她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童小可心中,早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奶奶…… 如今,沈母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童小可自然担心她,怕她会出什么事。 沈牧风看到的时候,也不由得心一紧,当即将沈母扶了出来,悄悄吩咐手下将沈母送到医院,低声叮嘱道:“务必照顾好老太太,不要让秦小姐发现。” “是。”手下看到沈母的状况,也不禁吓了一跳,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情。 眼见着沈母被送走,沈牧风这才寒着脸回到别墅,一想到假“秦郁宁”的所作所为,面色不禁愈发冷凝。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一定会让这个冒牌货付出应有的代价! 趁“秦郁宁”还沉浸在获得新包包的喜悦之中,沈牧风又立刻返回储物间,将里面布置成沈母逃跑的样子,然后才又若无其事地回到房间。 吃过晚饭之后,沈牧风便去了书房处理公事。 眼见着他上了楼,林楚楚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确定他短时间之内不会出来之后,她这才偷偷摸摸地趁机去了一趟储物间,想要查看沈母的情况。 孰料,储物间的门竟然是开着的,锁已经被破坏了,里面空无一人! 见状,林楚楚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心下顿时紧张不已,眼中写满了惊慌,一时间六神无主。 怎么办…… 那个老太婆到底是什么时候逃跑的?她会跑到哪里去? 万一老太婆趁她不在的时候,去找了沈牧风,那一切就都完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林楚楚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浑身上下不自觉地颤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旋即,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忙不迭拿出手机,给度灰月打了个电话:“喂,是我!” 事到如今,除了度灰月,没有人可以帮到她了…… 她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没事,尽量不要联系。”度灰月接到她的电话,微拧起眉,冷声提醒道。 她现在待在沈牧风的身边,与他朝夕相处,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引起怀疑。 “我、我今天早上不小心撞倒了沈家老太太,然后把她藏在储物间里,结果、结果刚才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林楚楚却无暇顾及那么多,飞快地解释道,“你赶紧帮我把那个老太婆给找出来,别让她到处乱跑!” 度灰月这才得知林楚楚做的蠢事,面容陡然黑了下来,神色不悦,目光冷凝,旋即厉声呵斥道:“你个蠢货!我送你去沈牧风那里不是让你惹是生非的!” “我……”林楚楚咬了咬牙,深知这件事是自己考虑不周,也不敢出生反驳,只能任由度灰月训斥。 “我警告你,如果沈牧风起疑,你就完了!”留下这一句,度灰月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林楚楚放下手机,这才发现手心里已经被冷汗浸湿,深吸了一口气,久久没有说话。 第三百五十五章 偷充电器 挂断电话之后,度灰月便去了一趟秦郁宁的病房,见她仍在专注地看那本喜好大全,眸底悄然滑过一道深意。 “你还不知道吧?沈家老太太出事了。”度灰月凉凉地开口,故意将消息透露给秦郁宁,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闻言,秦郁宁猛然抬头,故作不知情地追问道:“你说什么?婆婆她怎么了?!” 表面上虽如此,其实秦郁宁心中一点也不担心。 她相信,只要沈牧风回去了,婆婆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度灰月的消息恐怕是从那个假“秦郁宁”口中得知的,她连自己被识破了都不晓得,又怎么可能知道其他? 见状度灰月挑了挑眉,双手环胸,不疾不徐地答道:“她不小心从农楼梯上摔下去,现在不见踪影。” “怎么会这样……”秦郁宁紧张地喃喃自语道,指尖还不觉地微微颤抖,旋即,一脸激动道,“度灰月,放我出去!” 度灰月走近了,居高临下地望着女人,随即才缓缓开口:“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不再限制你的自由。” 闻言,秦郁宁面露犹豫,微抿了唇,半晌,才抬起脸,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缓声道:“如果你不再伤害我身边的人,我愿意考虑一下……” 眼下,只有先稳住度灰月,她才能继续进行其他事…… 只见秦郁宁一脸真诚,眸中写满了动容,完全不像在说假话的样子。 度灰月不由得微勾了唇,慢条斯理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女人的脸庞,淡淡道:“好,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倒是要看看,秦郁宁还要玩儿什么花招。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可以慢慢陪她耗。 感受到男人指尖冰凉的触感,秦郁宁从心底里生起一丝厌恶感,但还是忍住没有表现出来,点了点头,应声道:“嗯。” 待度灰月离开后,秦郁宁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心中思考着对策。 她必须尽快联系上牧风,问一问沈母的情况。 尽管她相信牧风,但还是不免为沈母感到担心,她老人家年事已高,怕是经不起这一番折腾…… 而秦郁宁现在唯一能与外界联系上的,就是之前从假医生那里弄来的手机,可惜没电了,而她又没有充电器。 为今之计,她只能想办法弄到一个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然后联系沈牧风。 思及此,秦郁宁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假意捂住肚子,一张脸陡然皱在一起,哀嚎着道:“啊,好疼啊……我的肚子怎么这么疼?有没有人啊……” 秦郁宁在床上打滚,口中不断地痛呼着,好像真的已经疼得受不了了,看起来似乎十分痛苦。 看守的人听到动静进来的时候,便见着这副情形,连忙道:“我去叫医生!” 虽然这个秦郁宁被关押在这里数日,但任谁都看得出来,老大对她不一般。 若是她出了什么情况,他们还真未必担待得起。 “来不及了,我现在就要去看医生!啊……好痛!”秦郁宁强撑着起来,想要去医生办公室,似乎真的很着急的模样。 见状,看守的人也只好连忙扶住她,将她送去医生办公室,生怕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一路上,秦郁宁都捂着自己的肚子,不断地叫唤着。 抵达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她缓缓坐下,让医生看诊:“大夫,我的肚子突然好疼,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帮你看看。”医生了然地点头,然后专注地为秦郁宁检查身体情况。 与此同时,秦郁宁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寻找充电器。 没多久,她便眼尖地发现了被医生随手放在一旁的手机充电器,正好和自己的那部手机是匹配的。 “我已经检查过了,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过了一会儿,医生才放下听诊器,对秦郁宁道。 “是吗?可我的肚子刚才莫名其妙地就疼起来了,真的没有问题吗?医生,你要不再给我检查检查?”秦郁宁皱着一张脸,随口胡扯道。 医生见她似乎真的十分痛苦,犹豫片刻,起身道:“我给你拿点止疼药,你如果实在疼得厉害就吃一粒,缓解缓解。” “好,谢谢大夫!”秦郁宁干脆利落地应声道,趁医生去拿药的间隙,飞快地偷了手机充电器,故作若无其事地藏在口袋里。 拿了药之后,秦郁宁才回到房间,然后立刻躲进了卫生间,给手机充上电。 过了一会儿,手机便顺利开机,秦郁宁喜出望外,连忙给沈牧风打了一个电话。 “郁宁?!”沈牧风已经记住了这个号码,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惊喜道。 “牧风,婆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你把她救出来了吗?”时间紧迫,秦郁宁开门见山地询问道,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发现。 “别担心,她没事。”沈牧风立刻回道,“郁宁,我现在要用设备定位你的手机,你坚持三十秒钟,我就能找到你了。” 秦郁宁本来还想问什么,但沈牧风似乎已经在调试设备,她只好将话咽回肚子里,看着手机上的通话时间,一分一秒地等待着。 “大夫,您怎么来了?”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询问声,是看守的人在说话。 秦郁宁心一紧,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才过去二十秒。 “我的手机充电器不见了!”医生怒气冲冲道,下一刻,便闯进了病房,“刚才那个病人呢?我要找她。” 闻言,秦郁宁深深地皱起眉头,知道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搜查到这里,不敢再耽搁下去,当机立断地拔下了手机和充电器。 她环视了整个卫生间一圈,抿起唇,最终将手机和充电器都藏在了马桶的水箱里,然后才故作镇定地走了出去,淡淡问道:“什么事?” 医生的脸色很不好看,见秦郁宁出来,便立刻让人进卫生间搜查,想要找出充电器。 第三百五十六章 只要你高兴 另一边,沈牧风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设备正在搜寻定位,孰料,就在只剩最后两秒的时候,通话竟突然中断了! “定位信号失败,请重试。”沈牧风看着提示,陡然气得咬牙切齿的,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心头是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正在此刻,林楚楚竟突然推门进来了,注意到沈牧风阴暗愤怒的神色,心中感到一丝疑惑。 林楚楚走到男人身旁,温柔地轻声问道:“牧风,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中还不禁生起一丝慌乱,不知他生气是否和自己有关…… 不管怎么说,老太太毕竟是他的亲妈,他真的会一点也不在意吗? “没什么,都是些生意上的事。”沈牧风早已关掉了设备,不让林楚楚发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敷衍似地回了一句。 林楚楚抿了抿唇,犹豫片刻,到底还是试探性地出声问道:“牧风,我把婆婆给气走了,你……真的不生气吗?” 她说得小心翼翼的,目光还始终注视着沈牧风的神情。 闻言,沈牧风正了正色,温柔似水地望着女人的双眸,轻抚了抚她的发丝,沉声道:“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不会无理取闹的。” “真的吗?”林楚楚几乎要陷进男人的温柔之中,心中感动不已,轻声道,“牧风,你真好。” 说着,她眸底不禁动容,竟主动凑上前去,想要吻他。 孰料,还不等女人靠近,沈牧风却早已先一步避开,眸底悄然滑过一丝冷意,淡淡推脱道:“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话音落下,沈牧风便飞快地起身,大步离开书房,头也不回。 “牧风……”林楚楚睁开眼,只见男人已经走远,心下气恼不已,恨恨地跺了跺脚。 旋即,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给陆骁光打了个电话:“骁光,是我,郁宁。” 电话一接通,林楚楚便立刻开口,嗓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提起来似乎有些委屈。 “怎么了?是不是沈牧风又欺负你了?”陆骁光一听见她的声音,便故作紧张地关心道。 “我想你了。”林楚楚直白地说道,然后还扁了扁嘴,又道,“我觉得沈牧风根本就不爱我,他连碰我一下都不愿意……” 电话另一头的陆骁光挑了挑眉,旋即才回道:“别难过,你还有我。我这就来找你,嗯?” 林楚楚闷闷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之后,面上才露出一丝得意。 如今,有两个男人围着她团团转,她还怕找不到慰藉吗? 沈牧风不懂得珍惜,她大可以去找别人! 没多久,林楚楚便独自下楼,坐上陆骁光的车,扬长而去。 殊不知,沈牧风一直立在主卧室的窗口,目光望着楼下,眼见着女人得意忘形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待“秦郁宁”走远,沈牧风又不禁想到刚才那通电话。 郁宁突然中止了电话,想必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会不会因此受累…… 思及此,沈牧风心底生起一丝隐忧,眸光落在远处,沉默不语。 病房内,医生带人搜了一圈,却依然没有结果,良久后,终于不得不放弃。 秦郁宁耸了耸肩,装出一副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的样子。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要是还有下次,就等着被电击吧!”医生见她那副无所谓的态度,便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威胁道,目光凶狠。 看到医生那副丑恶的嘴脸,秦郁宁神色一凛,沉默之际,却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的一阵脚步声。 是度灰月! 她灵机一动,竟一下子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脸,故意大声嚷嚷道:“啊——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别打我……痛!” 还不等医生反应过来,度灰月便踏入病房,见到这一幕,陡然震怒,凌厉的目光射向医生:“你们在干什么?!” 医生一脸无辜,正想开口解释,却被秦郁宁抢先一步:“对不起,大夫,我、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改,不要打我……” 秦郁宁捂着自己的脸,故作委屈地说道,想要博取度灰月的同情。 “不是,我……”医生感到莫名其妙,可还不等他说完,便被度灰月一口打断—— “拖出去,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度灰月冷眼凝视着医生,厉声呵斥道,不给他丝毫辩解的机会。 医生顿时慌了,生怕受到重罚,连忙望向秦郁宁那边,苦苦哀求道:“小姐,我错了!请你让老大不要罚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度灰月的手段,他们都是再清楚不过的。 如果他这会儿真的被拖出去惩罚,就算不死,恐怕也只剩半条命了…… 孰料,秦郁宁却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捂着自己的脸,倒在地上,没有说话。 医生还在不断地向秦郁宁求饶,直到被人拖出去,才渐渐没了声音。 这时,度灰月的视线缓缓落在秦郁宁身上,微勾了唇,笑着道:“不用再演了,我知道你是装的。” 闻言,秦郁宁索性也懒得装了,自顾自地起身,回到病床上,不咸不淡地回道:“你知道还帮我?” 度灰月走到女人的身旁,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轻声开口,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只要你高兴。” “只要我高兴,你什么都愿意做?”说着,秦郁宁挑了挑眉,对上男人的眸子,沉声道,“那你放了我吧。” 闻言,度灰月倏地冷下脸,想也不想道:“不可能!” 话音落下,他便收回手,寒着一张脸,径直转身离开。 就在男人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秦郁宁的声音:“谢谢。” 他先是一愣,随后才回过神来,心情莫名地感到一丝愉悦,微勾了唇,随后才缓步离开。 秦郁宁则望着男人的背影,微抿了唇,眉目沉沉。 第三百五十七章 骑到她头上 集团年会将近,最近公司上上下下都在为此事而忙碌,希望在年关之时能够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不仅如此,沈氏集团最近还新聘请了一位形象代言人,以打造优质良好的企业形象,并由其来主持年会。 上午,公司还准备召开一场关于年会筹备的安排会议,无比隆重。 正当林楚楚准备去会议室的时候,却意外地看见沈牧风从外面回来,身旁还有一个打扮张扬的女子。 只见她染了一头耀眼的红发,穿着时髦而又前卫,画着夸张的欧美妆,无论走到哪儿都能成为人群瞩目的焦点。 更重要的是,一路上,女人都和沈牧风有说有笑的,似乎十分亲密。 见状,林楚楚不由得咬紧了牙关,面上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悦。 她记得,那个女人是最近国内的当红明星,应芮蓝。 应芮蓝和沈牧风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走得这么近? 没多久,沈牧风便先进了会议室,留下应芮蓝独自在公司内闲逛,看起来优哉游哉。 林楚楚忍不住冲上前,在应芮蓝面前站定,挡住了她的去路,扬了扬下巴,冷声开口:“应小姐好大的排场!不过还请您在勾搭男人之前,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主儿了。” 齐渺渺本想拦住她,可谁曾想“秦郁宁”丝毫不理会其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挑衅了。 应芮蓝瞬间蹙起眉,面上盛满了怒气,上前一步,冷眼瞪着“秦郁宁”,呵斥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说谁勾搭男人呢?!” “怎么?应小姐不仅眼睛不好,耳朵好像也有问题。我说的就是你,怎么了?”林楚楚挑了挑眉,双手环胸,不客气地直接怼了回去。 公司的其他员工不由得纷纷围了过来,擦亮了眼睛等着看好戏,有的甚至还拿出了手机准备录视频。 “你个……干什么?!别拦着我,让我上去骂她!唔唔唔……”应芮蓝本来还想和“秦郁宁”吵架,却被经纪人不由分说地拖走,还捂住了嘴巴,无法发出声音。 她只得恶狠狠地瞪着“秦郁宁”,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看来贵公司并没有合作的诚意,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告辞!”经纪人不悦地留下一句,便带着应芮蓝离开沈氏集团。 应芮蓝身为当红明星,自然不能当众和别人起争执,若是被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对她影响极大。 但林楚楚的态度也惹怒了他们,身为应芮蓝的经纪人,自然也不可能看着她就这么被人欺负,索性直接撂挑子走人。 眼见着应芮蓝被拖走,林楚楚这才逸出一声冷哼,眸底充满了不屑。 “郁宁姐,公司的代言人被气走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齐渺渺忍不住出声问道,眼底充满了担忧。 “什么怎么办?你现在是在指责我吗?”林楚楚冷冷地瞥了齐渺渺一眼,对她的态度感到不悦,不答反问道。 闻言,齐渺渺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秦郁宁”为什么会这么想,觉得她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奇怪了…… 郁宁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郁宁姐,你还是去向应小姐道个歉吧,她毕竟是公司新聘请的代言人啊。”齐渺渺压下心里的疑惑,温声劝说道。 “代言人怎么了?没有代言人,就由我亲自来主持年会,难道不行吗?”林楚楚却不以为然,冷声回道,“让我去向那个女人道歉?不可能!” 齐渺渺见“秦郁宁”一意孤行的模样,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随后,她直接去了一趟总裁办公室,将这件事汇报给了沈牧风。 思来想去,齐渺渺还是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让沈牧风知道。 这段时间以来,郁宁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连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闻言,沈牧风眉目一冷,旋即,才淡淡回道:“我知道了,随她去吧。” 齐渺渺没想到沈牧风竟会这么说,不由得又瞥了一眼男人的神情,却有些看不懂。 “好吧。”半晌,齐渺渺只好点点头,应声道。 过了一会儿,年会筹备会议正式开始,各部门纷纷汇报当前进展情况,沈牧风则坐在主座上,静静地聆听。 齐渺渺将拟好的邀请名单及请帖模板打印出来,分发到众人手上。 大家看过以后,不由自主地纷纷点头称赞。 看到自己的努力成果被肯定,齐渺渺不禁感到一丝自豪,正想开口,却不料被“秦郁宁”抢了先:“谢谢大家的肯定,邀请名单和请帖模板是我一个人做的,还有很多不足,欢迎各位批评指正。” 闻言,齐渺渺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盯着“秦郁宁”,没想到她竟会当众抢了自己的功劳! 林楚楚却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 散会之后,齐渺渺便马不停蹄地去了“秦郁宁”的办公室,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沉声开口:“郁宁姐,我是由你一手带出来的,所以功劳让给你也无可厚非,但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抢呢?” 林楚楚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随后才道:“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功劳,这整个公司都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齐渺渺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从秦郁宁口中说出来的话,顿时感到一阵痛心疾首,死死地咬住下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郁宁姐,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吗?” “我过分?”林楚楚嗤笑一声,然后眼神倏地骤冷,厉声呵斥道,“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责我了?既然你看不惯,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我不需要你这种不听话的下属!” 听到她这句话,齐渺渺彻底心如死灰,眨掉了眼中泛起的泪花,缓缓开口:“好,那我辞职。” 眼见着齐渺渺离开了办公室,林楚楚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直言讽刺道:“什么玩意儿!也敢骑到我头上来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撕破脸 齐渺渺离开没多久,一个员工便敲响了副总办公室的门。 林楚楚坐回原位,装作一副认真的模样,淡淡道:“进。” 只见男子带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在“秦郁宁”面前站定,微微躬身道:“秦副总,我是财务部的,这里有份文件需要签字,请您过目。” 林楚楚若无其事地接了过来,随手翻了翻,只觉得文件好像天书一般,她竟什么都看不懂。 她的手不由一顿,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平时都有齐渺渺帮她把关,可现在…… “秦副总?”财务部的职员见她迟迟没有反应,不禁出声提醒了一句。 “哦,好,我知道了。”林楚楚佯装认真地看了几遍文件,然后便随手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是已经做好拿过来的,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对,不会有问题的。 林楚楚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合上文件,递还给职员,道:“好了,拿去吧。” “是,谢谢秦副总。”职员连忙接过,然后便飞快地转身离开办公室。 林楚楚没有注意到的是,男人一转身便换了副脸色,趁众人忙碌的时候,竟用最快速度离开了公司。 见职员离开,林楚楚这才松了一口气,面对剩下的工作,有些犯了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沈牧风竟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林楚楚不禁迎了上去,巧笑倩兮道:“牧风,你怎么来了?” “别这样,在公司。”沈牧风不着痕迹地拉开与女人的距离,然后淡淡问道,“你刚才和芮蓝吵架了?为什么?” 闻言,林楚楚这才明白他此番前来的用意,顿时垮下脸,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抱怨道:“还不是她!好像女主人似的,在公司里大摇大摆的,连我也不放在眼里。” 沈牧风只是凝视着“秦郁宁”,薄唇微抿,没有答话,眸底却是一片冰冷。 “牧风,我不喜欢那个代言人。你不会因为我把她气走了……就怪我吧?”林楚楚摇了摇男人的胳膊,嘟起唇,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不会,我相信你。”沈牧风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温柔地回道,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听到男人的话,林楚楚心中顿时被感动所充斥,扬起唇,愈发得寸进尺:“那这次公司的年会,就由我来主持,好吗?” “可以,只是……要辛苦你了,我舍不得。”沈牧风微一颔首,算是答应,旋即,面上浮现出一丝心疼,揉了揉女人的发丝,柔声回道。 林楚楚唇角的弧度愈发扩大,亲昵地靠在男人肩头,笑着道:“牧风,你说,凭我这张脸,应该也能当个明星吧?” 看到刚才那个应芮蓝,她也不禁对当明星的感觉有了几分向往。 更何况,她现在顶着的可是秦郁宁这张天姿国色的脸,哪一点比不上应芮蓝? 既然应芮蓝可以成为当红明星,林楚楚相信,她也一定没问题! 反正她早就呆腻了这个破公司,适当地换个环境,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牧风眸色一沉,旋即,才淡淡开口:“如果你想,我一定全力捧你。” 林楚楚见沈牧风如此顺着自己的意愿,愈发有些得意忘形,进一步要求道:“牧风,你对我真是太好了!那我要签应芮蓝那家经纪公司!” 没错,她就是故意要和应芮蓝在同一家公司。 让应芮蓝亲眼看到,沈牧风到底向着谁! 一想到那个画面,林楚楚的唇角便抑制不住地上扬,面上盛满了得意之色。 “好,都依你。”沈牧风看穿了女人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在心中冷笑一声,沉声回道,“你准备一下,我这就带你去签合约。” “嗯。”林楚楚重重地点头,脑中已经几乎能想象到自己成为当红明星、受人追捧的场面了。 没多久,沈牧风便带着“秦郁宁”抵达经纪公司,将她安置在外面,轻声嘱咐道:“你就在这等我,我先进去帮你谈合约。” “好。”林楚楚乖巧地应声道,心中却是抑制不住地感到激动。 待沈牧风进去没多久,应芮蓝正好出来,一眼便瞥见了坐着的“秦郁宁”,瞬间冷下脸,忍不住上前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楚楚看见她,眼中尽是得意,慢条斯理地起身,与女人对视,扬了扬下巴,傲慢地回道:“牧风要捧我当明星,我是来签经纪合约的!沈氏集团的年会,也会由我来亲自主持。” “沈牧风要捧你当明星?还真是色令智昏!”应芮蓝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心中不由生起一丝不满。 这个“秦郁宁”分明就是个绿茶婊,沈牧风居然会看上她! 彼时,经纪公司的人纷纷侧目,明显是想要看热闹。 林楚楚注意到来自周围的目光,竟故意摔倒在地,指着应芮蓝斥道:“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哪里惹到你了?” 说着,林楚楚还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似乎委屈至极。 应芮蓝冷眼盯着她一个人自导自演,旋即,忍不住伸出手,重重地扇了一耳光。 只听见“啪”的一声,林楚楚脸上当即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既然你这么想要当主持,我就让给你好了。不过,我会等着看你在年会上怎么出洋相的!”留下这句话,应芮蓝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背影透出几分高傲。 “应芮蓝,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赶出娱乐圈的!”林楚楚捂着发疼的脸颊,冲着应芮蓝的背影喊道,恼怒万分。 应芮蓝却是连理都没理她一下,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 随后,林楚楚才进去找沈牧风,只见合约已经拟好了,他笑着递给女人。 林楚楚拿过来一看,不禁喜上眉梢:“合同的福利好好啊,牧风,谢谢你!” “你开心就好。”沈牧风淡淡回道,说着,眸底悄然滑过一丝冷意。 第三百五十九章 偷龙转凤 回到公司的时候,陆骁光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候沈牧风多时。 “你总算回来了。”一见沈牧风,陆骁光瞬间跳了起来,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告诉他。 见状,沈牧风挑了挑眉,示意他有话直说。 陆骁光将一张转账单丢到他面前,努了努嘴,示意道:“喏,这是那个替身签的。” 自从知道了这个“秦郁宁”是假的之后,他们便在公司和家里都埋下了眼线,严密监控她的一举一动。 果不其然,待齐渺渺一离开,这个冒牌货就露出了马脚,被人哄骗着签了份假合同。 沈牧风接过来一看,只见转账单上显示的是一笔巨额款项,心下倏地了然。 看来,度灰月已经按捺不住,开始采取行动了…… “将计就计,继续盯紧她。”沈牧风的指腹摩挲着转账单,眸色愈发幽深,沉声吩咐道。 陆骁光了然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而另一边,那个自称是财务部职员的男人,一离开沈氏集团,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灰月组织总部。 “老大,这是您要的文件。”男人将签好的文件递到度灰月手里,沉声汇报道。 度灰月慢条斯理地接过来,翻了翻,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淡淡回道:“做得不错。” 沈氏集团的年会将近,到时候,他要给沈牧风好好准备一份大惊喜! 思及此,度灰月的眼眸变得愈发深不可测,唇边的弧度亦悄然加深。 “谢谢老大!”男人受到肯定,也不禁扬起唇,笑着应声道,随即才退下。 随后,度灰月给林楚楚打了个电话,沉声叮嘱道:“这么多天了,我要的视频呢?” “你别急,我这不是已经在准备了吗?相信我,很快就会弄到视频的。”林楚楚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视频,压低了声音回道。 “加紧行动,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视频。”度灰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飞刀,随手把玩着,沉声吩咐道。 “好,我知道了。”林楚楚一想到沈牧风最近对自己的宠溺,便感到胸有成竹,一口答应道,“你放心,沈牧风现在对我特别好,这次我一定能成功。” 度灰月挑了挑眉,抛出手中的飞刀,随后才道:“好,那我拭目以待。” 挂断电话之后,林楚楚心中便有了计划,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眸底滑过一道算计的光芒。 夜幕降临,南苑别墅。 林楚楚正在浴室里洗澡,沈牧风则半躺在主卧室的大床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专注地看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小灯,光线朦胧,还点着熏香,充满了浪漫的情调。 沈牧风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但还是没有点破,自顾自地专心看书,眸底却悄然滑过一丝冷意。 正在这时,浴室中的水声停了,没多久,只见“秦郁宁”从里边出来,穿着一身轻薄的真丝睡裙,赤着一双脚丫,肌肤白里透红,发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还散发出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惑人的气息。 她端起早就准备好的高脚酒杯,摇晃着杯中的红酒,一步一步,缓缓走到沈牧风面前,直勾勾地盯着男人,轻声开口唤道:“牧风。” 沈牧风眸色幽暗,放下杂志,对上女人的目光,淡淡回了一个字:“嗯?” “陪我喝一杯,好不好?”林楚楚捏出娇滴滴的嗓音,半倚在男人身上,柔声道。 沈牧风微勾了唇,轻抚着女人的发丝,温柔地回道:“好,你先喝。” 闻言,林楚楚眨了眨美眸,红唇漾笑,毫不犹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将空酒杯递到沈牧风面前,道:“到你了。” 沈牧风眸底一片冰冷,主动斟了一杯酒,竟又递到了“秦郁宁”面前,哄着她喝了一杯又一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喝得迷迷糊糊,有些东倒西歪的,指着沈牧风,疑惑道:“咦,牧风,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沈牧风见她醉了,唇边勾起一抹无声的冷笑,不着痕迹地将女人的身体挪开,打了个响指。 只见从衣柜后面竟又出现了一个男人,与沈牧风的身形差不多,走到他面前,略微点了个头。 沈牧风冲他使了个眼色,将女人交到他手中,随后便站起身,离开房间。 “牧风……”林楚楚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无意识地抱住男人,凑上自己的唇。 男人并未答话,只是将她压在身下,堵住了她的唇,动作熟稔地褪去女人身上的衣物,两人双双卷进被窝中。 “啊……牧风!”林楚楚紧闭着双眼,感受着男人在自己身上肆意驰骋,口中不断发出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林楚楚终于累得没了力气,陷入沉沉的昏睡。 男人这才起身,飞快地穿好衣服,随后便走出房间,将一个储存卡交给沈牧风,汇报道:“这是从相机里拔出来的。” 是“秦郁宁”一早便藏好的,想要拍下和沈牧风激情的过程,却不想早已被他识破,还上演了一出偷龙转凤。 沈牧风接过来,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便丢到陆骁光手中,淡淡吩咐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陆骁光接住储存卡,不由得“啧”了一声,然后望向沈牧风,吊儿郎当地调侃道:“要把这视频里的人p成你的脸,你就不觉得膈应?” 沈牧风薄唇紧抿,没有答话,不咸不淡地睨了他一眼,意味分明。 陆骁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当即缴械投降,讪讪地笑了一下,连忙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办!” 丢下这一句,他便一溜烟儿地逃走了,生怕晚一秒就被沈牧风给生吞活剥了。 翌日一早,林楚楚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打开隐藏摄像头,查看昨晚录下的视频。 看到视频上纠缠在一起的男女之时,林楚楚心中不禁得意万分,立马拷贝下来发给度灰月,没有丝毫耽搁。 第三百六十章 联手报复 度灰月一收到视频,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查看—— “你要的东西。” 只见邮件中还附带着五个字,言简意赅。 他点开视频,便看见沈牧风和林楚楚的脸被清晰地映在屏幕之上,两个赤条条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战况激烈。 见状,度灰月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眸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把秦小姐带过来。”旋即,度灰月冲手下吩咐了一句,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中的视频上,眸中含着一丝玩味。 不知道秦郁宁看到这个视频,会是什么反应。 他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彼时,秦郁宁正在房中休息,却突然被人叫了起来,心中生起一丝不解,但还是没说什么,乖乖地跟在他们后面。 之前,度灰月如果有事找她,都会亲自过来一趟。 可今日却要把她带出去,这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秦郁宁心中思绪万千,但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 没多久,秦郁宁便被带到度灰月面前,沉默着望着男人,不知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来了。”见到她,度灰月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特意起身,走到她面前,故作神秘道,“我今天找你来,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男人的脸上始终含着笑意,似乎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迫不及待地想和秦郁宁分享。 秦郁宁却直觉没有好事,不过还是保持沉默,静静地望着男人。 下一刻,度灰月竟然将刚才收到的视频直接投到了大屏幕上,好让秦郁宁看得一清二楚。 只听见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从屏幕中传来,他们光裸着身体,画面几乎不堪入目! 当秦郁宁看清视频中男人的脸时,忍不住瞪大了瞳孔,眼泪毫无预警地流了下来,愈发汹涌,似乎怎么都止不住。 “不、这不可能……”旋即,秦郁宁忍不住捂着发疼的胸口,表情痛苦万分,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着。 难怪他要特地把她叫过来,因为这里有一个大屏幕,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看清楚视频中两个人的动作! 秦郁宁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几乎要把嘴唇给咬破了,捏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地嵌入肉中,痛彻心扉。 度灰月见她如此心痛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摇了摇头,凉凉开口道:“看来,沈牧风对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说着,男人颇有绅士风度地抽了一张面巾纸,递到秦郁宁面前,以示安抚。 “你住口!”秦郁宁歇斯底里地吼道,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不断往下掉。 下一刻,她竟猛地一口咬住男人的手臂,力道极重,留下了两排深深的齿印,还渗出了血。 度灰月不禁发出一声“嘶”的痛呼,面上却反而笑得更欢了,凝视着女人的脸庞,轻声开口:“事到如今,你不如跟了我。相信我,我绝不会像沈牧风一样背叛你,嗯?” 视频就在眼前,铁证如山,他就不相信,秦郁宁心里还会对沈牧风抱有希望。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下意识地垂了垂眸,泪水渐渐止住,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不,这个视频一定是假的! 牧风早已经知道了那个女人是个冒牌货,又怎么可能会背叛她?! 这一定是他们伪造出来,为了哄骗度灰月的…… 她相信沈牧风,一定不会碰其他女人。 但眼下这个情况,她又该怎么做呢…… 旋即,秦郁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依然痛苦万分的模样,沉声开口,缓缓道:“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她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对策。 “好,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度灰月挑了挑眉,深知她现在一定不好受,也没多想,转身离开。 已经等了那么久,倒也不在乎多这么一时半刻。 他相信,迟早有一天,秦郁宁会主动选择和自己在一起的。 思及此,度灰月眸底悄然滑过一丝笑意,缓步走出房间。 待男人离开,秦郁宁这才又抬头,却突然发现视频的右下角有一串数字:1207。 她相信,这个视频一定是沈牧风故意伪造给度灰月看的。 他也必然会料到,她也会看到这个视频…… 那么这串数字会出现在视频的右下角,也肯定有它的意义! 秦郁宁不禁摸了摸下巴,微蹙起眉,大脑飞速地转动,思忖着这串数字究竟有什么含义。 1207…… 俄顷,秦郁宁猛然想起来,每年的12月7日都是集团举办年会的日子! 算算时间,公司年会也应该近了。 如果1207指的就是公司年会的举办日期,那么沈牧风的意思就是……让她借着年会逃脱?! 想到这儿,秦郁宁眸底蓦地闪过一道精光,心中有了主意。 的确,时机已经成熟,她完全可以借着这次年会,将计就计,逃离度灰月的魔爪! 下一刻,秦郁宁神色一凛,快步走出房间,在度灰月面前站定。 彼时,度灰月正在把玩着手中的飞镖,每一枚都正中靶心,准星极好。 见秦郁宁终于出来,他将最后一枚飞镖捏在手里,视线落在女人脸上,挑了挑眉,笑着问道:“想好了?” 只见秦郁宁已经收拾好了情绪,看起来似乎和刚才判若两人,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下巴微抬,露出雪白的天鹅颈,看起来高傲而不可侵犯。 而她的眸中则充满了仇恨,似乎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我要报复沈牧风,你愿不愿意帮我?”秦郁宁寒着一张脸,凝视着度灰月,冷声问道。 度灰月盯着她的眸子,见她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 紧接着,男人将手中的最后一枚飞镖抛出,发出“咻”的声音,直直地插中靶心。 随后,他才缓缓起身,捏起秦郁宁的下巴,慢条斯理地吐出四个字:“乐意之至。” 第三百六十一章 博取信任 下一刻,度灰月微微低头,靠近了女人的脸,作势就要吻上她的唇。 秦郁宁却机警地偏头躲开,面上依然如寒冬般凛冽无温,冷声道:“你先帮我把沈牧风给毁了,我才能答应跟你。” 闻言,度灰月低低地笑出了声,凝视着女人的眸子,沉声道:“心够狠,我喜欢。” 秦郁宁扬了扬下巴,一副高傲的姿态,双眸凝起冰霜,冷声道:“是沈牧风先背叛我的。” 度灰月始终打量着她,见女人的神色始终没有变化,便信以为真,不由仰头长笑,眸光泛起一丝凉意,“好,就依你。沈氏集团的年会马上就要召开,那一天,就是我们扳倒沈牧风的时候。” “好。”秦郁宁点头,眉目一凛,眸中透出浓浓的恨意。 面上虽如此,她心中却不禁对年会那天生起了一丝期待。 一想到就要见到沈牧风了,秦郁宁心中便抑制不住地感到激动。 “来人,给我和秦小姐各定制一身年会礼服。”度灰月心情大好,笑着吩咐道,旋即又想起什么,特别叮嘱了一句,“对了,要情侣款的。” 闻言,秦郁宁眸光闪烁了一下,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目光微凉。 几天后,摄影棚中,工作人员们正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现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应芮蓝正坐在化妆间里,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坐姿优雅大方,背脊挺得笔直。 她本就出落得高挑美丽,搭配一身性感的礼服和妆容,更是夺人眼球。 “芮蓝姐,不好了!”正在这时,应芮蓝的助理却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声喊道。 “出什么事了?冒冒失失的!”应芮蓝瞥了她一眼,眸中含着一丝疑惑,脑袋却没动,生怕脸上的妆容毁了。 小助理走到应芮蓝身边,一边喘着气,一边汇报道:“是‘秦郁宁’,她来了!” 闻言,应芮蓝深深地皱起眉,正想开口,化妆间的门却被人一把推开。 只见“秦郁宁”穿着一身亮丽的名牌,神色慵懒地走了进来,缓缓摘下鼻梁上的墨镜,红唇漾笑,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应芮蓝。 化妆师恰好给应芮蓝化完了妆,她转头,不甘示弱地对上女人的目光,冷声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这些天以来,“秦郁宁”就像阴魂不散一般不断地出现在她的周围,仗着有沈牧风撑腰,抢了她各种资源,还耀武扬威的。 应芮蓝现在一看到她,就想冲上去把“秦郁宁”给撕了! “你说呢?当然是拍海报了。”林楚楚耸了耸肩,看她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白痴似的,淡淡回道。 下一刻,沈牧风出现在她身旁,柔声道:“进去坐吧,别累着了。” 林楚楚听到男人关切的话语,笑着点了点头,不疾不徐地走到应芮蓝旁边的位置坐下,面上写满了春风得意。 “海报?我早就已经和杂志公社定好了这一期的封面,有你什么事?”应芮蓝极力抑制住当场爆发的冲动,冷眼凝视着“秦郁宁”,反问道。 林楚楚却只是挑了挑眉,但笑不语,让化妆师给自己上妆。 正在这时,应芮蓝的经纪人走了进来,脸色十分难看,附在她耳畔低声道:“杂志社临时说要换人,还主动付了违约金。” 听到经纪人的话,应芮蓝再也忍不住,竟“唰”的一下站起来,怒视着“秦郁宁”,厉声呵斥道:“秦郁宁,你不要太过分!一而再再而三,我应芮蓝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做什么了?不过是杂志社觉得我比你更有号召力,所以选择了我。”林楚楚一脸无辜,眉目间却隐隐含着一丝得意,“要是不服气,你可以去找杂志社理论呀,我又没有逼着他们换人。” “你!”应芮蓝被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不由得将视线转移到她旁边的沈牧风身上,指着“秦郁宁”质问道,“沈牧风,你是不是疯了?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之前,沈牧风说秦郁宁千般万般好,几乎要将她吹到天上去了。 应芮蓝还当真以为秦郁宁是什么绝世好女人,现在看来,沈牧风简直是瞎了眼! 孰料,沈牧风却一下子护在了“秦郁宁”面前,沉声开口:“你没有资格说郁宁,我爱她,自然是因为她有她的好。” 男人的话真真切切地落入了林楚楚的耳朵,她不禁扬起唇,笑容得意,心中感到有些飘飘然。 应芮蓝咬了咬牙,不住地点头,气得一把抄起包包,带着工作人员快步离开。 正在这时,林楚楚的手机提示音响了,是陆骁光发来的消息:你不是要和沈牧风离婚,为什么还对他那么好? 林楚楚捏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瞥了沈牧风一眼,见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然后才飞快地打字回复:我当然会和他离婚,但这也需要时间嘛。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话到末,她还加了一个飞吻的表情,看起来肉麻至极。 殊不知,沈牧风就站在林楚楚身后,冷眼盯着她和陆骁光的对话,唇边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第二日,沈氏集团年会正式召开。 夜色微沉,宾客云集,会场布置得极为奢华,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林楚楚挽着沈牧风的手一同进入会场,两人还穿着情侣款礼服,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享受着众星拱月的感觉,林楚楚唇边的笑容不禁愈发扩大,心中生起一丝得意。 过了一会儿,度灰月一身西装革履地走进会场,面上含着淡淡的笑意,直奔沈牧风的方向而去。 除此之外,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地,就连脸上都裹着一层面纱,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起来神秘莫测。 她穿着一件高级定制礼服,步履优雅,仪态大方,顿时引来了众人的侧目,就连林楚楚都忍不住多瞟了她几眼。 第三百六十二章 你不管她? 度灰月走到沈牧风面前站定,笑着主动开口:“恭喜沈总,二位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林楚楚原本还对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有所疑虑,但一听到男人的话,便什么都抛诸脑后了,一脸的幸福,缓缓地靠在沈牧风的肩头。 沈牧风忍住想要将女人推开的冲动,眸底却故意流露出一丝占有欲,沉声警告道:“你知道就好。” 话虽如此,沈牧风的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移到了度灰月身旁的女人那边,薄唇微抿。 尽管她浑身上下都包裹得密不透风,但仅凭那一双眼睛,沈牧风也能够认得出来,眼前的女人——就是秦郁宁。 秦郁宁亦不动声色地望着沈牧风,两人对视,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知肚明。 不久后,年会正式开始,沈牧风冲二人点了个头,然后便带着“秦郁宁”离开。 度灰月望着二人亲密的背影,不由低低笑了一声,故意望向秦郁宁,出声调侃道:“你说,如果沈牧风知道了那个‘秦郁宁’的真实身份,会怎么样?” 秦郁宁唇边逸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眸光中透出明显的憎恶,出口的话不带丝毫温度:“与我何干?” 度灰月始终注视着女人的双眸,见她似乎不像是装出来的,微勾了唇,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旋即,林楚楚提起裙摆,优雅地走上台,准备开始主持年会。 她的双手撑着桌沿,先不疾不徐地扫了一圈台下的众人,最后故意停留在应芮蓝身上,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不过仅一瞬,便恢复自然,向众人鞠了一躬,然后调试话筒。 应芮蓝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眼神,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恼怒,要不是有助理按着,几乎就要冲上台去了。 清了清嗓子,林楚楚靠近话筒,终于开口:“大家好,欢迎各位来到沈氏集团一年一度的年会现场,我是今天的主持人,秦郁宁。” 说到这儿,林楚楚停顿了一下,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还有人吹了个口哨,情绪高涨。 “又是一年……”随后,林楚楚又一次开口,孰料,还没说完一句,便被门外突然闯进的人给打断了—— 只见一群警察浩浩荡荡地走进会场,还出示了证件,一脸严肃地朗声道:“谁是沈氏集团的负责人?沈氏集团现在涉嫌巨额偷税漏税,需要接受警方调查,请相关人员跟我们走一趟。” 此言一出,在场的宾客瞬间一片哗然,不由得纷纷交头接耳,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偷税漏税?不会吧!沈氏不是一向都好好的吗?” “谁知道!那么大一家公司,里面这弯弯绕绕多着呢,哪是我们能看得透的?” “就是啊,警察都找上门了,还能有假?!依我看,沈氏这次估计要完!” …… 议论声此起彼伏,旋即,大家都不禁将目光投向沈牧风那边,想看看他要如何应对。 度灰月则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笑容,目光微凉。 这时,沈牧风走了出来,一脸坦然地站在警察面前,沉声开口:“警察同志,我就是沈氏集团的ceo。你们刚才说沈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请问有什么证据?” 警方自然是有备而来,当即拿出了一份文件,呈现在众人面前,以公式化的语气道:“我这里有一份名叫‘秦郁宁’的女士所签署的协议,涉案金额巨大,请秦郁宁女士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警方调查。” 闻言,林楚楚当即心下一慌,六神无主地奔至沈牧风身旁,求助道:“牧风,不是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要帮帮我,帮帮我啊……” 她怎么会知道这个文件有问题?之前签过那么多文件都没事,为什么偏偏就这一份出了岔子? 不,这一定不是她的错! 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到来,绝对不能就这么栽了!不可以! 见状,众人面上纷纷露出了戏谑的表情,原以为是沈氏集团出了问题,结果没想到竟然是“秦郁宁”的锅! 这下,沈牧风应该很为难吧? 以他的性子,肯定是要护着自己的女人的,可另一边又涉及到公司利益,也不知道他究竟会怎么选择…… 孰料,平日里对“秦郁宁”宠溺有加的沈牧风,此刻竟无动于衷,只是冷眼盯着“秦郁宁”,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你就是秦郁宁女士?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谢谢。”警察认出了“秦郁宁”,快步上前,沉声催促道。 “牧风,牧风!救救我啊,牧风……”林楚楚却是疯狂地摇头,不愿意跟警察离开,视线始终落在沈牧风身上,希望他能够帮帮自己。 他那么爱她,又怎么舍得眼睁睁看着她当众被警察带走? 对,他肯定会帮她的! 可是沈牧风依然是一脸冷漠,就连双眸都不含丝毫温度,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要开口维护“秦郁宁”的意思。 见状,林楚楚心中顿时愈发慌乱,忍不住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沈牧风,一脸痛苦地质问道:“牧风,你为什么不帮我?牧风,我是秦郁宁啊!” 远远地,度灰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凑近了秦郁宁,轻声开口:“看到了吗?这就是跟着沈牧风的下场。” 秦郁宁望着远处假扮自己的女人,不禁为她感到一丝悲哀,从头到尾不过是个被度灰月利用的棋子,还曾为此感到沾沾自喜。 彼时,何楚清也在人群之中,看到沈牧风冷漠如斯的模样,不禁心生不悦,大步走上前,质问道:“沈牧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口口声声爱郁宁吗?如今她出事了,你就不管了?” 沈牧风却是一脸淡然,懒得理会何楚清,神色沉郁。 就在警察即将把“秦郁宁”给强制带走的时候,沈牧风的眼神终于变了变,薄唇轻启,出声道:“等一下。”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男人身上,以为他终于要为秦郁宁出头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芒刺在背 就连林楚楚亦忍不住回头,望向沈牧风的眼神中含着一丝明显的希冀。 她就知道,沈牧风一定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不过很显然,林楚楚的想法大错特错。 只见下一秒,沈牧风突然转过身去,面向大屏幕,不知想要干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纷纷望去,只见大屏幕上竟突然出现了一个幻灯片,上面布满了各种关于“秦郁宁”和陆骁光暧昧的证据。 不仅有照片,还有一些聊天记录,铁证如山! 见状,在场的众人又不禁是一片哗然,没想到这好戏是一出接着一出,事态发展愈发有意思了。 “所以是秦郁宁给沈总带了绿帽子,所以沈总才不肯出手帮她?” “我看八成是,这秦郁宁和谁不好,偏偏还找上了沈总的好兄弟,换了谁谁都受不了啊!” “这对于男人来说可是奇耻大辱!沈总没有对秦郁宁当场发飙,已经很不错了……” …… 众人又忍不住窃窃私语,说着,还“啧啧”了两声,感慨豪门是非多。 当林楚楚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无比惨白,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也会被当众翻出来。 下一刻,她回过神来,连忙大声解释道:“牧风,你听我说,我不是自愿的!这都是陆骁光逼我的,牧风,你要相信我啊!我的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没有别人!” 林楚楚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就差跪在沈牧风面前表明真心了,说得声泪俱下,楚楚可怜。 闻言,众人又不禁将视线转移到了陆骁光身上,以为这种事情败露之后,他会和沈牧风当场翻脸。 可谁曾想,陆骁光却是一脸镇定,双手环胸,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秦郁宁”,迟迟没有开口。 见状,度灰月敏锐地察觉出一丝不妙,下意识地转头看身旁的秦郁宁,这才发现她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 “糟糕!”度灰月心中暗道一声,咬了咬牙,眸色渐冷。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的幻灯片切了一页,呈现出另一份证据。 那是一份dna鉴定报告,是沈牧风之前取了冒牌秦郁宁的头发做的,现在终于可以当众公布。 度灰月深深地皱起眉,眸底悄然凝起冰霜,但还是保持镇静,薄唇紧抿,一句话也没有说。 原本质疑沈牧风的何楚清亦不禁退了回去,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心中的思绪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 就在众人皆感到一头雾水之时,沈牧风缓缓开口,沉声解释道:“各位,现在在你们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真正的秦郁宁。” 说着,沈牧风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正在装可怜的林楚楚,鹰隼的眸子透出摄人的光芒。 闻言,林楚楚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万万没想到沈牧风竟然已经知道了真相。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沈牧风早已安排好的? 这些日子以来的温柔,其实都是他演出来的? 不,这怎么可能? 林楚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甩了甩脑袋,讪讪地笑了一下,对上沈牧风的目光,故作不解地反问道:“牧、牧风,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我就是秦郁宁啊,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 她不能当众承认自己是假的,否则一切就完了! 反正真正的秦郁宁不在,她顶着这张脸,肯定能够让众人信服。 众人亦不明白沈牧风的意思,这个女人明明就长着秦郁宁的脸,他为什么会说她不是“秦郁宁”呢? 如果眼前的女人不是秦郁宁,那么真正的秦郁宁,现在又在哪里呢? 众人越想越糊涂,也只好继续看下去,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大家请看屏幕,这份dna鉴定报告,就是我从这个假‘秦郁宁’身上取了一根头发,然后找权威医生做的,可以证明她根本就不是秦郁宁,连血型都对不上。她只不过是整了一张和郁宁一模一样的脸,想要借此蒙骗众人!”沈牧风沉声解释道,缓缓道出了真相。 闻言,众人又是一片唏嘘,忍不住面面相觑,脸上俱是不敢置信。 紧接着,秦郁宁适时地走上台,面向众人,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白净绝美的脸蛋。 “大家好,我是秦郁宁。”她神色淡淡,不疾不徐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向所有人鞠了一躬。 众人看看台上的秦郁宁,又看看台下的“秦郁宁”,只见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遥想对望。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感到无比震惊,没想到竟真的有两个“秦郁宁”存在! 所以……沈牧风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 之前的“秦郁宁”,其实是个冒牌货! 就连林楚楚也不禁感到一丝错愕,怎么也没想到真正的秦郁宁竟然也会出现在年会上! 她不是被度灰月关着吗?为什么会跑出来,还当众拆穿了她! 不!她林楚楚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林楚楚咬了咬牙,转头望向沈牧风和陆骁光那边,大声喊道:“沈牧风,陆骁光,就算我不是真正的秦郁宁,但我们都已经发生了关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说不定现在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们的孩子,你们必须救我!” 说着,林楚楚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心中充满了不甘。 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来,肯定会让自己颜面扫地,也会饱受所有人的嘲讽! 可就算如此,她也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事到如今,只要能够自救,林楚楚会不惜一切代价,又何况只是区区一个面子? 她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今天的一切,又怎么甘心在顷刻间失去? 好在,她和沈牧风、陆骁光都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也在私底下吃了保胎药。 就凭这一点,他们也不会不管她的…… 听到女人的话,众人不禁感到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个冒牌“秦郁宁”居然如此不要脸,这么快就爬上了两个男人的床,还敢当众说出来! 第三百六十四章 干得漂亮 闻言,沈牧风却是唇边逸出一声冷笑,面无表情地望向大屏幕。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是林楚楚和两个不同男人滚床单的记录。 而那两个男人的脸,都很陌生,显然不是沈牧风和陆骁光! 在场所有人都不禁纷纷摇头叹息,对林楚楚投去鄙夷的目光。 林楚楚在看到视频内容的瞬间,便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了,眸中写满了崩溃与绝望。 怎么会这样?之前和她做的人……根本不是她以为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就精心安排好的,只不过等她跳入陷阱! 一不留神,林楚楚将下嘴唇都给咬破了,面上盛满了偏执与疯狂。 旋即,她竟莫名地“哈哈哈”大笑出声,冷眼望向沈牧风,厉声道:“不管怎么样,反正钱已经被我转走了!你什么也得不到!沈牧风,你就等着和你的公司——一起玩儿完吧!” 事到如今,林楚楚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就算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也一定要报复沈牧风。 既然他们对她不仁,那就不要怪她林楚楚不义了! 就算他们机关算尽又怎样,如今沈氏集团还不是大难临头? 若是能看到他们焦头烂额,那她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可谁曾想,沈牧风却依然稳如泰山,似乎丝毫不受林楚楚的话所影响。 下一刻,他竟然拿出了一份文件,呈现在众人面前,朗声解释道:“早在她签下合约之时,我就已经提请了法律保护,所以这笔资金还留在沈氏集团的账户之中,并未被转出。” 他早已经派人严密监控了假“秦郁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作出应对,又怎么可能让她真的把资金给转出去? 之前不过是为了将计就计,骗过她幕后的人,好顺利救出秦郁宁。 现在真的秦郁宁已经出现,他自然也不需要再顾虑其他,可以开始绝地反击。 听到他的话,度灰月心中一震,飞快地拿出手机查询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转账果真被冻结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薄唇紧抿。 这时,秦郁宁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下台,在度灰月勉强站定,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扬起唇,笑着问道:“艾格斯先生,对于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您还满意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不禁将视线转移到了度灰月身上,面上纷纷露出疑惑不解,不知道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秦郁宁的话正好提醒了林楚楚,她连忙挣脱了警察的束缚,用最快速度爬到度灰月面前,抱住他的腿,哭喊着恳求道:“您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啊!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听了您的指令,事到如今,您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事到如今,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除了度灰月,再也没有人可以帮她了…… “求求您救救我吧!”林楚楚不放弃地恳求道,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看起来十分委屈。 度灰月却是深深地皱起眉头,竟一脚踢开了林楚楚,冷声喝斥道:“我什么时候指使你了?不要含血喷人!” 这时,警察却走上前,沉声对度灰月道:“艾格斯先生,请您配合我们警方调查。” 度灰月寒着一张脸,自知躲不过了,只是紧抿了唇,沉默不语。 林楚楚则绝望地闭了闭眼,心如死灰,一张脸毫无血色,看起来瘫倒在地上,任由警察把自己拖起来,带离年会现场。 度灰月抬步,与秦郁宁擦肩而过,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声询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和沈牧风联系上的?” 秦郁宁唇边始终含着笑意,无声地摇了摇头,随后才回道:“只是因为信任罢了。” 闻言,度灰月忍不住大笑出声,眸色冰冷,不住地点头,凉道:“好,好一个信任!” 留下这一句,男人便毫不犹豫地转过头,跟着警察离开。 旋即,陆骁光快步走到沈牧风的身畔,低声问道:“牧风,要不要对度灰月采取点措施?” 好不容易才把度灰月给送进了监狱,若是不抓住这次机会将他彻底扳倒,那就太可惜了! 孰料,沈牧风却是摇了摇头,淡淡回道:“不必多此一举。度灰月这样的人,在监狱里待不了多久的。” 他们今天能够把度灰月送进警局,只不过是因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度灰月来不及反应。 只要他底下的人准备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度灰月给解救出来,他们根本无法插手。 一段小插曲过后,年会也无法进行下去了,众人只好纷纷离开现场。 就在大家三三两两地陆续离场之时,还停不住地议论着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觉得整件事就像梦一般光怪陆离、不可思议。 沈牧风和秦郁宁相对而立,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对对方的依赖,一眼万年。 秦郁宁忍不住提起裙摆,小跑着上前,踮起脚尖,吻上沈牧风的唇,以表达这段日子的相思之情。 天知道,看见他的一瞬间,她就几乎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 若不是顾忌着度灰月,秦郁宁早就想这么做了。 眼前的男人,才是她日思夜想,深深爱着的那一个! 幸好,他真的没有让她失望,亦不曾辜负她的信任…… 否则,今天的这一场仗,也不可能赢得如此漂亮! 沈牧风亦不由得低下头,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后,他才终于舍得放开她,额头抵住她的,轻声道:“我好想你。” “我也是。”秦郁宁扬起唇角,轻声回道,眼角竟不自觉地泛起泪花。 看到这一幕,陆骁光眸底滑过一丝黯然,抿了抿唇,无声地默默转身离开。 应芮蓝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在陆骁光走过自己身前之事,凉凉地开口嘲讽道:“想不到堂堂陆少也有今天,简直像个丧家之犬!”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不要迁怒 听到女人的声音,陆骁光不由得停住脚步,瞥了她一眼,沉声提醒道:“之前的事,和郁宁无关,你不要迁怒于她。” “你倒是对她挺上心的!”应芮蓝嗤笑了一声,双手环胸,眸中充满了不屑,“可是我现在只要看到秦郁宁那张脸就觉得讨厌!更何况她还和牧风在一起,我就更讨厌了。” 闻言,陆骁光的眉头蹙得愈发紧了,凝视着她的脸,冷声警告道:“郁宁不是你可以动的人,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 下一秒,应芮蓝竟倏地换了一副脸色,爽朗地轻笑出声,淡淡回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最好是这样。”陆骁光望着她的眸中含着一丝戒备,见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转身离开。 待男人走远之后,应芮蓝这才沉下脸,目光落在远处的秦郁宁身上,眸底滑过一丝明显的不甘。 她就是不明白,秦郁宁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够让这么多男人围着她转,为她神魂颠倒! 审讯室,度灰月被扣押在审讯椅上,神色慵懒,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艾格斯先生,请问您和之前那位女士是什么关系?她的真名是什么?您为什么要让她整成秦女士的模样?”警探拿着笔,微微抬头,望向度灰月,准备随时记录。 闻言,度灰月懒懒地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随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道:“警官先生,这么多问题,您想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闻言,警探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面上露出一丝不悦,但还是耐住性子,沉声回道:“你知道什么就说,不要有任何隐瞒。” “哦,好。”度灰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又想到什么,发出“嘶”的一声,道,“对了,您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说着,度灰月还勾起唇,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无辜的姿态,眉目间含着明显的笑意。 警探见他始终一副开玩笑的态度,终于忍不住了,“唰”的一下站起身,一掌拍在桌上,厉声呵斥道:“艾格斯先生,我警告你,这里是警察局,你最好乖乖配合我们调查,否则我就以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你!” “啧,警官先生,我好怕呀。”度灰月扬了扬眉,故意回道,面上却没有丝毫畏惧的神情。 “你——”警探伸手指着他,正想说什么,审讯室的门板却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身穿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一手抱着怀中的文件,另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立在度灰月面前,对上警探的目光,沉声开口:“警官先生,我是艾格斯先生的代表律师,这个案子后续的一切,都将由我全权代表艾格斯先生。” 警探将一口气又憋了回去,深呼吸了一下,这才勉强保持冷静,凝视着代表律师,目光含着明显的不悦。 “这是我带来的与本案有关的各种证明材料,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我当事人与此案毫无瓜葛,且与那位来历不明的女士素未谋面,请警官先生过目。”度灰月的代表律师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交给警方,沉声道。 警探接过材料,反复查看了好几遍,才终于确认这些证据准确无误,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禁咬了咬牙。 随后,他又忍不住瞥了度灰月一眼,只见后者挑了挑眉,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警探看到他的脸,心中便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却什么也没法儿说,只能沉默着点了点头,同意放度灰月离开。 律师的效率极高,没多久,便办好了各种手续,将度灰月接走。 路过林楚楚的审讯室时,他却突然停住脚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在林楚楚面前站定,微微弯下身。 林楚楚一看到他,心中便不自觉地生起一丝畏惧,颤抖着嘴唇,不敢说话。 只见男人缓缓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女人的脸颊,微勾了唇,轻声开口:“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话音落下,度灰月便收回手,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林楚楚周身的寒毛直竖,不知不觉间,脸颊上竟已多了一条血痕,传来丝丝痛意。 眼见着男人大步离开,林楚楚终于认清了现实,忍不住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数罪并罚,她起码会被判十几年的刑…… 如果当初能够踏踏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做事,不要妄想那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或许她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吧? 可是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就算她现在悔不当初,大错也已经铸成,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想到这儿,林楚楚面上流露出一丝沉痛,脸色苍白如纸,久久说不出话来。 互诉衷肠之后,沈牧风便牵起秦郁宁的手,带她回家。 一路上,两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皆已经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回到家的时候,只见吴妈正忙着收拾东西,把之前假“秦郁宁”用过的东西都打包扔掉了。 见状,秦郁宁心中不由得滑过一丝暖流,抬头望向沈牧风的俊脸,深知这一定是他的吩咐,不禁轻声道:“谢谢你,牧风。”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只见沈牧风眸中含笑,低声道,“欢迎回家。” 话到末,他还缓缓低下头,在女人的额头印下一枚轻盈的吻。 旋即,秦郁宁无意间瞥见童小可正立在远处的角落里,怯生生地望着她,不知是在做什么。 “小可?”秦郁宁下意识地微蹙了眉,轻声唤道。 而童小可听到声音的时候,却飞快地转身跑掉了,没有丝毫停顿。 见状,秦郁宁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微抿了唇,面上若有所思。 “怎么了?”沈牧风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出声问道。 “哦,没什么。”听到他的声音,秦郁宁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又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深受刺激 闻言,沈牧风的脸色微微一沉,摇了摇头,才道:“到现在还没醒。”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面上陡然生起一丝担忧,目光有些凝重,微抿了唇,随即才道:“牧风,我想去看看妈。” 一直以来,婆婆都对她很好,尽管之前因为童小可的事情,她们起了一些争执,但秦郁宁也从未因此怨过她。 说到底,沈母如今会躺在病床上,她也脱不了干系…… 婆婆的身体一直都很不好,现在又从楼梯上摔下来,一想到这儿,秦郁宁心中便不禁为她感到忧虑。 “好,我带你去。”沈牧风深知她的心思,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便与秦郁宁一道前往医院。 两人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往沈母所在的病房,走近之时,又悄然放轻脚步,生怕打扰到沈母。 孰料,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沈牧风和秦郁宁竟意外地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动静。 两人相视一眼,神色俱是一凛,旋即飞快地进入病房,一探究竟。 只见沈母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了,正闹着想要出去,护士则手忙脚乱地想要稳住她,却被沈母一通呵斥。 沈母的心性相较于之前,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情绪看起来似乎有些激动,一点就燃,让人不敢靠近。 见状,秦郁宁连忙上前,一脸紧张地开口道:“妈,您终于醒了!我是郁宁,您先冷静一点,我给您倒杯水,好吗?” 说着,秦郁宁还莞尔一笑,试图安抚沈母的情绪。 “妈。”沈牧风紧随其后,沉声唤道,眸底含着一丝隐忧。 可谁曾想,沈母一看到秦郁宁,就像见了鬼一般,捂住耳朵疯狂地尖叫,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啊!啊——坏人!你是坏人,你打我!啊——” 一边尖叫,沈母还伸出手指着秦郁宁,身体则不断地向后退,似乎害怕极了。 见状,秦郁宁不禁愣在原地,万万没有想到沈母竟会对自己充满了敌意,心中不禁有些难过,指尖微微颤抖。 沈牧风也没有料到场面竟会失控,微蹙了眉,神色一黯。 “这位小姐,病人刚醒不久,现在情绪还不稳定,请你暂时离开,免得刺激她。”护士本来就已经够焦头烂额了,面对眼下这种情况,更是感到头痛不已,只好劝阻道。 “她是我婆婆,我不会伤害她的。”秦郁宁却不肯离开,视线始终定格在沈母身上,想要上前解释,“妈,我不是……” 她相信,只要自己好好和婆婆沟通,她一定可以理解自己的…… “啊——坏人!坏人快走开!你个坏人!”孰料,沈母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依然大喊大叫着,激动得甚至一把抄起身旁的水杯,想也不想便用力地砸向秦郁宁。 “小心!”沈牧风眼疾手快地一个闪身,挡在了秦郁宁面前,生怕她被水杯砸到。 只听见“砰”的一声重响,玻璃杯狠狠地砸在沈牧风的额头上,然后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牧风!你怎么样了?”秦郁宁回过神来的时候,立刻抬头查看沈牧风的伤势,只见他的额头已经被磕破了,渗出一丝血渍,“你的头……” 沈牧风却是捂住了发疼的额头,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沉声回道:“没事。” 沈母似乎也被吓了一跳,猛然睁大双眼,眸中写满了惊慌与恐惧,抑制不住地继续尖叫:“啊——” 这时,医生恰巧赶至病房,动作利落地摁住了沈母,用最快速度给她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只见沈母缓缓闭上眼睛,躺在病床上,陷入一阵沉睡,病房内这才恢复宁静。 “牧风,我扶你去包扎!”秦郁宁一心记挂着沈牧风的病情,当即挽住男人的手臂,搀扶着他去了急诊室。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他也不会受到这种伤害…… 抵达急诊室的时候,沈牧风脸上都是血,医生立马为他的伤口消毒,然后作包扎处理。 “对不起,牧风,都是我不好,才害你受伤。”秦郁宁始终守在他身旁,望着沈牧风额头上的伤口,心中生起一丝浓浓的愧疚,轻声开口。 沈牧风却是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沉声解释道:“之前,假‘秦郁宁’对妈很不好,还把她推下楼,她应该是留下了心理阴影,才会这么对你……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揽在自己身上。” 纵然他这么说,秦郁宁心中还是不免感到内疚,垂了垂眸,沉默不语。 说到底,婆婆还是受了她的牵连,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秦郁宁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可事到如今,她也不能急着向婆婆解释,只能等她醒了以后,再慢慢化解矛盾了…… 想到这儿,秦郁宁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眸中泛起一丝淡淡的忧伤。 待沈牧风的伤口处理好之后,两人便去了一趟沈母主治医师的办公室,询问具体情况。 “大夫,我妈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沈牧风面色微凝,沉声问道。 主治医师将沈母的脑部ct报告递到沈牧风面前,同时解释道:“病人虽然已经醒来,但是由于之前坠楼,脑部受到撞击,血块压迫了神经,才会导致病人如今出现幼稚低龄化的倾向,因此情绪容易出现大幅度波动,像个孩子一样用大喊大叫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沈牧风看着ct报告结果,面色不由得愈发沉重。 秦郁宁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微抿了唇,没想到沈母的情况这么糟糕。 “病人的年事较高,所以我不建议动脑部手术来清除血块。至于如何治疗,为今之计,也只能暂且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运气好的话,血块可能会自己散开。”大夫诚恳地建议道,“等病人醒来之后,你们可以把她接回家休养,让她保持心情愉快,不要再受刺激。” 沈牧风和秦郁宁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回道:“好,谢谢大夫。” 第三百六十七章 当街难堪 第二天,沈牧风和秦郁宁一同前往医院,接沈母出院。 沈母刚醒过来没多久,意识还有些混沌,看到沈牧风的时候,面上扬起一丝笑意,憨态可掬地唤道:“牧风,你来啦!我都等你好久了!” “是啊,妈,我来接您回家。”沈牧风缓缓将母亲扶起来,柔声说道。 秦郁宁心知沈母现在不待见自己,便乖巧地站在沈牧风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头来,唤道:“妈。” 沈母一看到秦郁宁,脸色便不由得沉了下来,眼中竖起一丝戒备,将儿子拉到自己身边,道:“儿子,你怎么把她给带过来了?我不喜欢她,你把她赶走好不好?” 面对自家母亲这样的要求,沈牧风不禁感到一丝无奈,但还是耐住性子,哄道:“妈,她是我爱的女人,是您的儿媳妇,郁宁。她是特意和我一起来接您回家的,我们怎么能赶她走呢?” “儿媳妇?”沈母轻声重复了一遍,望向秦郁宁的眼中带着一丝狐疑,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 秦郁宁也不介意,回以一抹明媚的笑容,主动收拾好沈母的衣物,然后道:“牧风,妈,我们可以走了。” 沈母现在是个病人,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和她顶撞。 秦郁宁相信,只要她有一颗诚心,一定能换回沈母的信任的。 沈母一心都挂在沈牧风身上,理都没理秦郁宁一下,笑眯眯地望着自家儿子,在他的搀扶之下,缓缓走出医院。 沈牧风应付着自家母亲,时不时地还望向秦郁宁那边,心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秦郁宁始终强颜欢笑,提着东西,跟在二人身后,什么话也没说,心中却不免感到一丝失落。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沈牧风先将沈母扶上车,秦郁宁则把东西放到后备箱,随后亦准备上车。 孰料,正在这时,沈母却突然换了副脸色,大声喝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准上来!我不要和你坐一起!” “妈,我……”秦郁宁当即愣在原地,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沈牧风正想为秦郁宁说话,却被沈母一把拉住,抢先道:“牧风,你不要和这个坏女人在一起!她好坏,她打我!”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路人听到沈母的话,都不禁纷纷驻足,对秦郁宁投以异样的目光,议论纷纭。 “你这个坏女人!快点走开,我不想看到你!你不要纠缠再我儿子了!”沈母见秦郁宁仍站在原地,又不禁喝斥道,面上充满了不悦。 秦郁宁感受到来自周围的视线,以及沈母的话语,不由得从心底生起一丝难堪,微微垂首,沉默不语。 见状,沈牧风顿时感到一丝心疼,连忙伸手捂住了秦郁宁的耳朵,同时对司机嘱咐道:“把老夫人安全送回去。” 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母亲肯定是不愿意和郁宁同乘一车了。 那就只能先把她送回家,然后他再陪郁宁一起回去…… 孰料,一听到这话,沈母竟愈发不依不饶起来,当场撒泼道:“牧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和这个坏女人一起走,对不对?我告诉你,我不同意!牧风啊,你可不能被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给迷住了!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家!” 只见沈母的情绪愈来愈激动,一张脸都涨红了,气得有些语无伦次。 见状,秦郁宁担心她的病情会加重,连忙对沈牧风道:“牧风,你陪婆婆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只能顺着沈母的意思来,断不能再让她受半点刺激了。 沈牧风担忧地望着秦郁宁的脸,最终还是无奈地点点头,低声道:“我让骁光送你回家。” “好。”秦郁宁点点头,示意他赶紧上车。 沈牧风又深深地瞥了她一眼,最终才转身坐上车,率先送沈母回家。 陆骁光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赶到了医院,一身风尘仆仆。 只见秦郁宁独自一人立在医院门口,身影看上去充满了落寞。 见状,他的心倏地一紧,快步上前,沉声安慰道:“你别多想,伯母只是病了,并不是真的针对你。” 听到男人的声音,秦郁宁这才抬起头,笑了笑,轻声回道:“我知道,我没有怪她。要怪,就只能怪度灰月。” 如果不是他找来一个冒牌货,又怎么会把婆婆害成如今这样? 孰料,话音刚落,秦郁宁便眼尖地瞥见一抹优哉游哉的身影由远及近,正是度灰月! 只见他唇边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在二人不远处站定,随口问道:“郁宁,这两天过得可好?” 秦郁宁陡然沉下脸,冷眼凝视着度灰月,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陆骁光亦绷着一张脸,眸中竖起戒备,不自觉地护在秦郁宁面前。 见女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度灰月倒也不介意,故意又问道:“哦对了,还有那位沈家老太太,病情怎么样了?” “你还有脸问!如果不是因为你,她又怎么可能受伤?!”提及沈母,秦郁宁便不禁感到愤怒,厉声质问道,“伤害这样一个老太太,你难道不会觉得羞愧吗?!” 看到他这副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的模样,秦郁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几乎向冲上去把他给撕了。 闻言,度灰月却是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无比坦然地回道:“老太太受伤与我无关,这不过是个意外。” “你!”秦郁宁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怒视度灰月,死死地咬住牙关。 她实在想不透,他到底是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这样置身事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如果觉得太累的话,可以考虑来我身边。”度灰月笑着说完最后一句,便扬长而去,不再理会其他。 秦郁宁瞪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怒火依然不断地“蹭蹭蹭”上涌。 陆骁光面上亦露出一丝不悦,沉声开口:“放心,我们迟早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不准进门 不多时,秦郁宁便被陆骁光送回南苑别墅。 “我送你进去吧。”下车的时候,陆骁光不放心地想要跟着她,出声道。 秦郁宁却是摇了摇头,莞尔一笑,回道:“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工作吧,我已经到家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陆骁光还想说什么,却被她一个手势制止了,沉吟片刻,最终红还是点点头,沉声道:“那好吧,你自己注意点。” 目送着陆骁光的车子远去,秦郁宁这才转过身,快步走进别墅。 孰料,还没走进门,秦郁宁便被早已守在门口的沈母给拦下了,她不禁疑惑地微蹙了眉,轻声道:“妈?” “别乱叫,谁是你妈?我就知道你这个坏女人不会轻易私心,还有脸找上门来!”沈母双手叉腰,不悦地瞪着秦郁宁,训斥道,“这里是我们沈家,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从哪儿来的就给我回哪里去,我们不欢迎你!” 彼时,沈牧风已经返回公司工作,家里只剩沈母、童小可、吴妈和宝宝。 “妈,我知道您心里对我有怨气,我向您道歉,是我不好,才会让您受到伤害。”说着,秦郁宁向沈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又道,“妈,但请您相信,我对您、对牧风从来没有二心,我是沈家的儿媳妇,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照顾您的。您现在先让我进去,好吗?” 可沈母却只是冷哼一声,丝毫不领她的情:“你别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沈家没有你这个儿媳妇!你和牧风早就离婚了,我也不是你婆婆!” 话音落下,沈母便“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将秦郁宁隔绝在外。 “妈!妈!”秦郁宁又唤了两声,可里边却无人应答。 见状,秦郁宁不禁垂了垂眸,深吸一口气,才没让眼中的泪流下来。 旋即,她缓缓在门口坐下,想着沈母或许没多久就心软了,会放她进去。 可谁曾想,这一坐就是一上午,沈牧风不在家,碍于老太太的威严,吴妈也不敢擅自给秦郁宁开门。 到中午的时候,吴妈才盛了些饭菜端到门口,想要给秦郁宁吃。 然而,还不等她递给秦郁宁,沈母又抢先一步阻止了,横眉瞪眼地道:“吴妈,你这是在干什么?” “老夫人,秦小姐已经一早上没吃东西了……再这么下去,会饿坏身子的。”吴妈一脸为难地说道,有些无奈。 沈母却一把抢走了饭菜,不悦地训斥道:“她饿不饿关咱们什么事?谁允许你给她送饭了?回去!” “老夫人,这……”吴妈有些犹豫,看看秦郁宁,又看看沈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我让你进去!听到没有?!”沈母愈发皱起眉,抱紧了怀中的饭菜,好像生怕被秦郁宁抢去似的。 见状,秦郁宁心下不由一疼,轻声道:“吴妈,您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虽然看到沈母的这副态度,秦郁宁感到有些受伤,但更多的则是对她的心疼。 婆婆究竟是受了怎样的对待,才会对她成见这么深? 吴妈听到秦郁宁这么说,也只好点点头,轻叹了一口气,扶着沈母回到屋里。 没过多久,秦郁宁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她回头一看,才发现竟是童小可! 她偷偷地跑出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一个小蛋糕塞到了秦郁宁手中。 秦郁宁先是一愣,正准备说什么,却只见童小可又一溜烟儿地跑了。 望着小女孩跑远的身影,秦郁宁缓缓收回视线,望着手中的蛋糕,心中若有所思。 旋即,她缓缓撕开小蛋糕的包装袋,一口一口地吃了,靠在门板上,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沈牧风下班回家的时候,竟看见秦郁宁竟坐在门口,就那么靠着门板睡着了,面上顿时生起一丝不悦。 彼时,吴妈正在院中替沈母浇花,看到沈牧风回来,连忙上前:“先生。” “这是怎么回事?”沈牧风瞥了一眼远处的秦郁宁,对着吴妈冷声质问道。 吴妈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道出事情的原委,随即又道:“老太太执意不让秦小姐进门,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实在没有办法。对不起,先生。” 闻言,沈牧风薄唇微抿,目光落在远处的秦郁宁身上,眸底悄然泛起一丝心疼。 她在家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却什么也不知道,没有及时赶回来保护她…… 明明不是她的错,可她却只能忍着,默默承受。 随后,沈牧风轻手轻脚地走到秦郁宁身旁,缓缓坐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的睡颜,沉默不语。 又过了一会儿,秦郁宁幽幽转醒,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沈牧风,不禁感到一丝讶异。 旋即,她才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轻声开口道:“你回来了啊。” 见状,沈牧风的心陡然一颤,对她愈发怜惜,忍不住倾身,静静地抱住了女人,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秦郁宁哑然失笑,伸手回抱住他,低声问道:“怎么了?我没事,真的。” 公司的事已经够多了,还有一个度灰月,都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了,秦郁宁实在不想拿这些事再烦他。 想要改变沈母的态度,恐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但是她相信,只要自己足够诚心,一定可以打动沈母的…… 过了足足半分钟,沈牧风这才放开秦郁宁,凝视着她的双眸,沉声道:“走,我带你回家。” “好。”秦郁宁笑着点了点头,正想起身,才发现自己因为坐太久,腿都麻了,一时间无法动弹。 沈牧风察觉出她的异样,索性弯下身,将女人一把打横抱起,抱着她走进家门。 孰料,正在这时,沈母竟又出现了,挡在二人面前,不让他们进门:“诶诶诶,站住!牧风,你一个人进来就好。这个女人,不能进门!” 沈母指着秦郁宁,带着明显的排斥,不高兴地制止道。 第三百六十九章 分房! 说着,沈母还冷漠地睨了秦郁宁一眼,沉声斥道:“你怎么还赖着不走?我之前说得不够清楚吗?我们沈家不欢迎你!” 闻言,秦郁宁敛了敛眸,轻拍了拍沈牧风的肩膀,低声道:“牧风,放我下来吧。” “还有啊,牧风,你怎么回事?连妈的话都不听了是吗?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离这个坏女人远一点,你怎么就是记不住!”沈母面露不满,沉声质问道,面上盛满了怒气。 沈牧风却没有听秦郁宁的话,仍然抱着她,随即对上沈母不悦的目光:“妈,郁宁是我的女人,我答应过会一辈子好好待她。即便是您,也不可以欺负她。” 闻言,沈母愈发气不打一处来,横眉竖眼地对着沈牧风:“你、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现在要为了这个女人忤逆妈妈吗?!” “不管您接受还是不接受,郁宁始终是您的儿媳妇。如果您让吴妈再拦着郁宁不让她进门,那我就只好带着她一起搬出去住了。”沈牧风态度强硬地回道,一脸霸气地维护着秦郁宁。 “你、你这个不孝子!你是要气死我吗?!”沈母被气得不断地喘着气,看向沈牧风的目光中写满了失望,对秦郁宁亦愈发不满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儿子又怎么可能这么对她?! 沈牧风却只是自顾自地绕过自家母亲,不再理会她,稳稳当当地抱着秦郁宁上楼。 沈母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道:“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吴妈适时地沏了一杯茶,端到沈母面前,轻声安慰道:“老夫人,您喝杯茶,消消气!” 沈母却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脸上写满了不高兴,打发道:“拿走拿走,我不喝!” 见状,吴妈也只好退下,独留沈母一人在客厅中生闷气。 回到房间之后,秦郁宁被沈牧风轻柔地放在床上,微蹙着眉,忍不住开口道:“牧风,你刚才不该那么对妈。” 沈牧风在她一旁坐下,凝视着女人的双眸,无比认真地沉声道:“郁宁,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秦郁宁缓缓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轻点了点头,应声道:“嗯。” 听到他的这些话,她心中不禁悄然生起一丝感动。 若不是牧风还陪在她身边,秦郁宁当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撑下去了。 “如果妈现在是清醒的,一定不会这么对你,你别生她的气。”沈牧风揽住她的背,轻声安抚道,担心秦郁宁因此和自家母亲生了隔阂。 秦郁宁摇了摇头,对上他的眸,莞尔一笑,道:“我知道的。” 说到底,沈母也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样,秦郁宁又怎么可能和她老人家置气呢? 望着秦郁宁这副懂事乖巧的模样,沈牧风不禁又感到一丝心疼,微微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有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嗯?” 秦郁宁颔首,笑容愈发柔和,轻声回道:“谢谢你,牧风。” 吃过晚饭之后,沈牧风和秦郁宁一同回到房间,正准备洗漱休息。 孰料,正在这时,沈母竟突然来了,重重地砸门,同时喊道:“开门!快开门!” 沈牧风和秦郁宁相视一眼,疑惑地蹙了蹙眉,不知是怎么回事。 随即,沈牧风才起身披了一件外套,拉开门板,对上沈母的目光:“妈?” 只见沈母绕过沈牧风,气势汹汹地冲进房间,一把将秦郁宁拉了起来,向门外带去:“跟我走!” “妈,你这是干什么?!”见状,沈牧风大步上前,扣住沈母的手,神色一凛,沉声质问道。 “就算你要把这个女人留下来,你们也不能睡在一起!”沈母执拗地拉着秦郁宁,想要把她带走,像个孩子似地无理取闹,“走!跟我出去!” 闻言,沈牧风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拿自家母亲怎么办才好:“妈,您究竟闹够了没有?我说了,郁宁是我的爱人,是您的儿媳妇,您把她带走,要让她睡哪里?” “这么大个别墅,难道还腾不出一个房间吗?!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早就安排好了,她就住到隔壁去!”沈母毫不退让,似乎铁了心要分开沈牧风和秦郁宁。 秦郁宁在路过沈牧风身畔时,停住脚步,低声安抚道:“牧风,我没事的,你别这样。” 听到她的话,沈牧风的面容这才稍稍缓和了些,但还是阴沉着一张脸,薄唇紧抿。 随即,秦郁宁又转向沈母那边,莞尔一笑,顺着她的意思道:“妈,我跟您走,您别着急,慢慢来。” 说着,她还主动扶住沈母,生怕她又动了气,影响到身体状况。 沈母不悦地睨了她一眼,碍于沈牧风在场,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带着秦郁宁到隔壁房间。 临走之前,秦郁宁还不忘深深地瞥了沈牧风一眼,眸中含着一丝不舍。 隔壁房间的陈设相对简单很多,秦郁宁坐在床上,想着仅一墙之隔的沈牧风,心中不免感到一丝失落。 旋即,她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拿好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 孰料,当秦郁宁刚刚洗完澡,穿着睡裙走出来的时候,她竟突然听到窗户那里传来一丝响动。 她顿时被吓了一跳,眸底竖起一丝戒备,下一刻,只见沈牧风动作利落地翻过阳台,从窗户处爬了进来。 “牧风!”秦郁宁心下一震,陡然惊讶出声,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偷偷过来。 “嘘。”沈牧风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说话,快步走到女人身畔,将秦郁宁一把抱在怀里。 秦郁宁无声地靠在男人怀中,伸手环住他精壮的腰,感受从沈牧风身上传来的温度,心中顿时感到好受了不少。 俄顷,沈牧风缓缓低下头,捕捉到女人的唇,深深地吻住她。 秦郁宁则温柔地回应着他,心底悄然滑过一道暖流。 第三百七十章 故人来访 翌日清晨,秦郁宁在男人的怀中幽幽转醒,只见沈牧风还闭着眼睛,一张脸棱角分明,五官如刀刻一般精致深邃,薄唇微抿。 秦郁宁的目光悄然放柔,不自觉地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脸颊,唇角微微上扬。 正在这时,沈牧风却突然睁开双眼,抓住了秦郁宁的手,缓缓开口:“你在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尚未清醒的慵懒,极富有磁性,好听极了。 秦郁宁想要收回手,却被男人牢牢桎梏住,无法动弹,不禁红了脸,低声斥道:“别闹。” 看到她害羞得像个红苹果的样子,沈牧风心下一动,只觉得小腹微热,竟不由自主地吻住她的唇。 秦郁宁一开始还不情愿,渐渐地,便招架不住男人的攻势,索性放弃挣扎,环上男人的脖颈,温柔地回应着。 旋即,沈牧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大掌悄然滑入女人的睡裙下摆。 孰料,正在这时,房间的门板却被人敲响了,只听见沈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秦郁宁!秦郁宁!” 房中的两人被吓了一跳,秦郁宁连忙推开男人,飞快地起身,将他往窗户那边推,小声道:“婆婆来了,你快回去!” 要是被沈母发现她儿子昨晚是在这里过夜的,她肯定又会不高兴了。 沈牧风刚穿好衣服,还不等他爬上窗台,玄关处便传来一阵门把转动的声音。 秦郁宁顿时睁大了双眼,和沈牧风相视一眼,只好紧急将他藏进浴室里,生怕被沈母看见。 下一秒,房间的门板被推开,只见沈母走了进来,不悦地扫了秦郁宁一眼,冷声质问道:“你在干什么?叫半天都没反应!” 秦郁宁假装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模样,讪讪地笑了一下,回道:“妈,您怎么来了?”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你妈,别乱叫。”沈母蹙起眉,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郁宁,眸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满,“从今天起,你就和吴妈一样,叫我老夫人。” “是。”秦郁宁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点头,低声答应道。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顺着沈母的意思,不能再激怒她老人家了。 只要她的病情有所好转,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这是给你的,赶紧去换上!”下一刻,沈母竟丢了一件女佣装给秦郁宁,沉声吩咐道,“以后你就穿这个,然后赶紧下去干活!看看你都懒成什么样子了,睡到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沈母指了指外面的天色,一脸嫌弃地训斥道,好像看秦郁宁哪里都不顺眼。 “好,我知道了。”秦郁宁接住女佣装,面上依然保持着笑意,轻声道,“要不您先下去吧,我换好马上就来。” 沈母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双手环胸,睨了秦郁宁一眼,意味分明。 秦郁宁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深知沈母不亲眼看着她换上衣服是不会走了,只好点点头,连忙道:“我马上就去。” 旋即,秦郁宁便抱着女佣装去了浴室,一进门,便对上沈牧风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 秦郁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碍于沈母就在外面,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自顾自地开始换衣服。 整个过程中,秦郁宁都能明显地察觉到男人投射在自己身上灼热的目光,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把她给吃了一般。 浴室的空间有些狭小,两人近在咫尺,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周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氛围。 沈牧风注视着她脱下睡裙,露出光裸较好的身体,再穿上女佣装,衬出完美的身材曲线,散发着禁欲.的气息。 男人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动了动,刚才压下去的一点欲.火又蹭的一下窜了上来,令他忍不住愈发靠近了女人。 秦郁宁敏锐地察觉出男人的变化,在他凑上来之前,便飞快地溜出了于是,免得擦枪走火。 沈母见她换好衣服出来,这才略微满意地微点了个头,然后依然板着面孔,训斥道:“别磨磨蹭蹭的,去花园跟着吴妈除草。” “好,我这就去。”秦郁宁没有任何异议,点了点头,便动作利落地下了楼。 “秦小姐,你……”吴妈正在忙着除草,见秦郁宁这身打扮出来,不禁吓了一跳,面露不解。 秦郁宁却只是笑了笑,蹲下身来,拿了工具,道:“吴妈,我来跟您学除草。” 吴妈愣了一下,然后便明白过来这肯定是老夫人的意思,也不敢多说什么,开始耐心地教秦郁宁。 秦郁宁自小养尊处优,从来没做过这些事,但好在她学习能力极强,没多久便上手了,动作麻利地铲除杂草。 孰料,这时,沈母却走了过来,不悦地瞪着秦郁宁:“谁让你用工具了?吴妈,把她的工具给我收了,用手拔!还有,你进去做午饭,不准帮她” 吴妈迟疑地看了一眼沈母,见后者态度坚决,也只好收走了除草工具,然后返回别墅内。 秦郁宁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老老实实地按照沈母的话去做,用手拔草。 没了工具,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秦郁宁却也无可奈何,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继续拔草。 良久后,她的手都起泡了,周身上下还沾满了泥,看起来狼狈不已。 正在这时,别墅大门的门铃声响了,吴妈连忙跑出来开门,只见一个打扮张扬的女子走进门,手上还提着许多礼盒,自报家门道:“您好,我是应芮蓝,今天前来是想拜访沈伯母的。” 沈母听到动静,也连忙走了出来,笑盈盈地上前迎接女子,唤道:“芮蓝,你可算是来了!伯母都等你好久了,怎么样?这些年在国外过得还好吧,长得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伯母,您也一点儿都没老!还是那么有气质。”应芮蓝笑着回应道,还将手中的礼物递到沈母面前,“伯母,这是我特意给您带来的护肤品,希望您会喜欢。” 第三百七十一章 到处树敌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真是的。”话虽如此,沈母面上却是喜笑颜开,拍了拍应芮蓝的手,两人看起来无比亲昵。 见状,秦郁宁不由得敛了敛眸,心下一沉。 应芮蓝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秦郁宁,不禁逸出一声冷笑,直言嘲讽道:“哟,这不是一向趾高气昂的秦副总吗?怎么弄得浑身都是泥呀,要是传出去了,还真是让人笑话。” 闻言,秦郁宁不禁一愣,不明白应芮蓝为什么对自己充满敌意。 “看什么看,赶紧干活儿!”沈母显然偏心应芮蓝,冲秦郁宁训斥了一句,然后才又展露笑颜,“芮蓝,你先坐,我进去给你拿吃的!” “谢谢伯母。”眼见着沈母进门,应芮蓝这才笑着在庭院中坐下,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蹲在地上拔草的秦郁宁,不由冷哼一声,随后出声讽刺道:“啧,有些人呐,做人还真是失败,身为儿媳妇,却不得自己婆婆的喜欢。” 听到她的话,秦郁宁不禁深深地皱起了眉,面露不悦,沉声回道:“应小姐,身为客人,不随意评价主人家的事,这是最起码的礼貌。你难道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吗?” 她对沈母处处忍让,是因为她是长辈,且带病在身。 但对于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应芮蓝,秦郁宁实在无法保持心平气和。 她秦郁宁,从来就不是吃素的! “你倒是伶牙俐齿!”应芮蓝冷下脸,不悦地回怼道,将杯中的茶一口饮尽,然后重重地扣在桌上。 正在这时,沈母恰巧端着点心走出来,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换了一副脸色,不悦地喝斥道:“秦郁宁,你怎么跟芮蓝说话呢?!芮蓝是我请来的客人,我要你现在就向她道歉!” “我没做错什么,也不可能道歉。”秦郁宁终于忍不住了,竟唰得一下站起身,冷声回道。 落下这一句,秦郁宁便径直绕过她们,快步上楼。 虽然她一再地告诉自己,沈母只是生病了,并不是真正有意这么对她的。 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排斥,秦郁宁心中到底还是不好受的。 再加上应芮蓝刚才的冷嘲热讽,秦郁宁觉得自己已经快到爆发的边缘了,如果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儿,秦郁宁不由得闭了闭眼睛,加快了脚下的步幅。 “诶!你这什么态度?!你给我回来,听到没有!”沈母在她身后大声喊道,对秦郁宁的态度感到不满。 孰料,秦郁宁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自顾自地走远。 应芮蓝连忙起身,揽住沈母的肩膀,温声安抚道:“伯母,您别生气了,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来,坐下喝口茶。” 看到应芮蓝那张巧笑倩兮的脸,沈母的情绪这才稍稍平复下来,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道:“芮蓝啊,还是你好。那个秦郁宁,实在是太坏了!也不知道牧风是怎么想的,一心就扑在她身上,说到这儿我就来气!” 应芮蓝但笑不语,倒了杯茶,递到沈母面前。 沈母接过来,抿了一口,随后目光落在应芮蓝身上,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什么,神秘兮兮地问道:“芮蓝啊,我记得……你一直都喜欢我们家牧风吧?” 闻言,应芮蓝不由一愣,旋即面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垂了垂眸,没有回答。 看到她这副模样,沈母便心下了然,笑着点了点头,竟又道:“伯母知道你对牧风的一片真心,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改变。作为牧风的妈妈,我觉得你才应该站在他身边,而不是那个秦郁宁。” “伯母,您的意思是……”应芮蓝惊讶地抬起头,万万没想到沈母竟然会对自己说这些话。 “傻孩子,伯母的意思,你难道还听不出来吗?”沈母握着她的手,笑容和蔼慈祥,还故意压低了声音,“既然喜欢,就应该努力去追求,这不是你们年轻人一贯的作风吗?我早就看不惯那个秦郁宁了,如果你能和牧风在一起,伯母会很高兴的。” 应芮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反复回味着沈母的话,竟莫名地有些心动。 但一想到沈牧风和秦郁宁的关系,她又不禁沉了沉眸。 他们之间,恐怕不是那么好介入的…… 若是真的想要得到沈牧风,恐怕还得从破坏他们两人的关系入手。 秦郁宁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只觉得似乎有一口气郁结在心头,上不去也下不来,闷闷不乐。 沈牧风察觉到动静,走到她的房间,见状,不由得快步上前,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妈又难为你了?” 秦郁宁不咸不淡地睨了男人一眼,忍不住张口道:“你那位红颜知己应小姐,特意上门拜访婆婆,还带了一堆礼物呢。” 沈牧风听着她这酸溜溜的语气,不禁哑然失笑,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秦郁宁的鼻子,故意逗她:“你这是小醋坛子打翻了?嗯?” “瞎说什么,我才没有。”秦郁宁故意别过头,嘴硬地否认道,鼓着腮帮子,看起来竟有些可爱。 见状,沈牧风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忍不住上前吻了吻她的脸颊,安慰道:“你在意她做什么?你知道的,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再也装不下别人了。要是你还不高兴,那我现在就下楼,把她给赶走,帮你报仇,怎么样?”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再也憋不住,轻笑出声,攥起粉拳,捶了捶沈牧风的胸膛,简直拿他没有办法。 “对了,我明明不认识应小姐,她为什么会这么针对我?”旋即,秦郁宁又想起什么,疑惑地皱了皱鼻子,出声问道。 沈牧风摸了摸她的发丝,迟疑一秒,才缓缓说出之前假“秦郁宁”和应芮蓝之间的争锋。 听完之后,秦郁宁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到万分无奈。 这个假“秦郁宁”,还真是到处给她树敌…… 第三百七十二章 反击 “既然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都弄清楚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再生气了,嗯?”沈牧风揉了揉她的发丝,柔声哄道。 秦郁宁扯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不想再让沈牧风担心,便道:“那我下去了,你快回书房吧。” “我陪你一起?”沈牧风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和她一起下楼。 秦郁宁却是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啦,工作要紧。” 若是让他陪同自己,沈母估计又会觉得她娇气、找人给自己撑腰了。 她刚才只是觉得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经过沈牧风的安慰,现在已经好多了,可以独立面对,不用他再陪同。 “真的没问题吗?”沈牧风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见秦郁宁肯定地点点头,这才终于妥协,回书房继续办公。 “芮蓝啊,中午就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伯母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秦郁宁刚走下楼,便看见沈母亲昵地拉着应芮蓝进门,笑着道。 应芮蓝亦面带笑容,点头应声道:“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伯母!” 秦郁宁不禁微蹙了蹙眉,但还是没说什么,神色淡淡。 这时,沈母眼尖地瞥见秦郁宁,瞬间又板起面孔,不悦地训斥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厨房帮忙!” 闻言,秦郁宁面色不由一沉,沈母竟然让她去帮厨? 且不说秦郁宁只会下点简单的面条,就算她真的善于厨艺,也不想给应芮蓝做饭。 “抱歉,我不是厨娘,不负责做饭。”秦郁宁直言拒绝道,神色微凝。 还不等沈母开口,应芮蓝却故意抢先道:“伯母,不如让我来露一手吧?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沈母本想发脾气,但一听到应芮蓝这话,顿时展露笑颜,眸中写满了赞赏,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可是客人,不过你有这份心,伯母实在太高兴了!芮蓝啊,你真是太贤惠了,不像有些人,连做个饭都不会!” 说着,沈母还瞥了秦郁宁一眼,故意挤兑她,面上浮现出一丝明显的嫌弃。 秦郁宁抿起唇,神色一凛,没有理会沈母的话。 “没事的,伯母,正好我这几天新学了几个菜,您帮我试试!”应芮蓝嘴很甜,哄得沈母愈发高兴,进厨房之前,还扫了秦郁宁一眼,不客气地吩咐道,“秦小姐来帮我打个下手,应该没问题吧?” 秦郁宁被点名,又看到沈母意味深长的目光,最终只能点头,跟进厨房帮忙。 应芮蓝正在切土豆,看到秦郁宁走进来,眼眸闪烁了一下,淡淡道:“你就帮我把其他的菜给洗了吧。” 菜就放在应芮蓝手边,秦郁宁缓步上前,正准备拿到水池清洗。 孰料,正在这时,应芮蓝执着菜刀的手却突然一偏,险些切到秦郁宁的手。 幸亏秦郁宁眼疾手快,连忙收回手,后退一步,冷下脸,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应芮蓝却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耸了耸肩,毫无诚意地说道:“抱歉啊,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秦郁宁已经隐忍多时,听到她这话,终于再也忍不住,冷声开口:“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前段时间和你起争执的‘秦郁宁’并非真正的我,她所做的事情也与我无关,请你不要再迁怒于我了。” 说着,秦郁宁面上盛满了怒气,对应芮蓝莫名其妙的举动感到不满。 闻言,应芮蓝勾唇一笑,缓缓凑近了秦郁宁,轻声开口:“自小,我和牧风就是知己,是最好的朋友,只不过这些年我出国了,他才会认识你。而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听到她的话,秦郁宁终于明白了应芮蓝的真实目的,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愈发愤怒:“原来应小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你恐怕要落空了,我和牧风是真心相爱,谁也不能介入!” “真心相爱?那不过是他一时迷失罢了,你可不要入戏太深。”应芮蓝逸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随即扬起手中的菜刀,低声警告道,“我劝你最好还是自觉地主动离开,不要自讨没趣。” 闻言,秦郁宁冷笑一声,下一刻,竟倏地一把夺过应芮蓝手中的菜刀,抓起她另一只手就猛然摁在案板上,手起刀落—— 只听见“咔”的一声,菜刀重重地落在应芮蓝手边,距离她的指尖只有一厘米,惊险万分。 应芮蓝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抽回手,感到一阵腿软,踉踉跄跄地扶住台面,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见状,秦郁宁扬了扬眉,伸手扶住她,靠近了女人的脸,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性子火辣,可我秦郁宁——也不是好惹的。”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干脆利落地松了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走出厨房的时候,不咸不淡地落下一句“午饭我不吃了”,然后便径直上楼。 她已经处处忍让,但沈母和应芮蓝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刁难,实在让秦郁宁无法再委曲求全下去。 秦郁宁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越是退步,她们只会愈发觉得她好欺负,然后变本加厉地继续为难她。 既然如此,那她的退让又有什么意义? 沈母见秦郁宁就这么走了,瞬间冷下脸,不悦地出声喝斥道:“你要去哪儿?你给我回来!秦郁宁,你怎么回事?!居然还敢甩脸色,也太不懂事了!” 这时,应芮蓝缓缓地从厨房中走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就连嘴唇都没有血色,状态看起来似乎很不好。 见状,沈母连忙上前,一脸紧张地关切道:“芮蓝,你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我看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应芮蓝抬头,眼眸闪烁了一下,准备趁机向沈母告状:“伯母,是……” 孰料,她刚一开口,便只见远处的秦郁宁顿住脚步,发出一声冷哼,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第三百七十三章 调查背景 下一刻,秦郁宁又迈开步子,自顾自地走上楼。 闻声,应芮蓝的脸色愈发苍白了,抿了抿唇,原本即将出口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寻了个借口道:“伯母,我刚才临时接到工作通知,得回去了。很抱歉,午饭可能没办法陪您一起吃了。” “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还是工作重要,你赶紧去吧。”沈母了然地点点头,旋即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你这样一个人我可不放心,我让牧风送你回去!” 说着,沈母便把沈牧风喊了下来,让他送应芮蓝离开。 应芮蓝心中也正有此意,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但表面上还是故作若无其事。 听到沈母的要求,沈牧风顿时皱起眉,面上露出一丝不情愿,想也不想便回绝道:“我还有工作,让司机送吧。” “你这臭小子,连妈的话都不听了吗?芮蓝这样我怎么放心让司机送,不行,必须由你亲自去!”沈母板起面孔,以命令式的口吻吩咐道,似乎铁了心要将沈牧风和应芮蓝送作堆。 沈牧风薄唇微抿,心下思忖着要如何打发自家母亲。 应芮蓝却适时地开口了,有些虚弱地出声道:“牧风,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难道你连送送我都不愿意吗?更何况,之前沈氏集团年会的事,你还欠我一个交代。” 听到她的话,沈牧风也无法再说什么了,只好点点头,沉声答应道:“我送你回去。” 得到沈牧风的允诺,应芮蓝扯了扯嘴角,然后同他一道走出别墅。 秦郁宁始终站在楼梯的拐角处,眼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捏紧了扶手,面色微冷。 正在这时,沈母却走了上来,在秦郁宁面前站定,扬了扬下巴,故意笑着开口:“你都看到了吧?牧风和芮蓝才应该是一对。识相的话,你自己趁早走人吧。” 闻言,秦郁宁的脸色愈发冷沉,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沉声回道:“婆婆,我敬您是长辈,才没有忤逆您。但若是任何人想要拆散我和牧风,我都不会轻饶!” 说完这句话,秦郁宁便飞快地上楼,“砰”的一声关上门,将自己锁在房间内。 “秦郁宁,你说什么呢?!你给我出来,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吗?!啊?你和牧风,你和牧风还没过我这一关呢!别白日做梦了,牧风是不会和你这种女人在一起的!”沈母登时被秦郁宁的态度所气到,忍不住在她身后骂骂咧咧的,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不少。 旋即,她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胸口,不断多年的喘着气,喃喃自语道:“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这一个个的,都造了反了!” 秦郁宁则没有理会身后的骂声,径直回到房间后,便当即给冷霄打了一通电话,沉声吩咐道:“冷霄,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好,你说。”冷霄淡漠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响起,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当红明星,应芮蓝。”秦郁宁目光落在远处,缓缓吐出她的名字,神色愈发冷凝。 应芮蓝很明显已经把注意打到牧风身上了,虽然她相信他,但也不得不提防。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她至少应该先了解了解自己这个对手,是什么来头。 冷霄的效率一向很高,没多久便将应芮蓝的履历资料发到了秦郁宁的邮箱,内容很齐全。 秦郁宁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不禁悄然皱起了眉,神色微黯。 应芮蓝的家境很殷实,自小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很早就出国留学,近日才回到国内。 她虽然一直是当红明星,但其实是经纪公司最大股东的女儿,而拍戏唱歌,不过是她的一个爱好。 如果应芮蓝想,她随时可以退出娱乐圈,回去继承家业。 看着应芮蓝的资料,秦郁宁不禁摸了摸下巴,面上若有所思。 正在这时,秦郁宁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她疑惑地蹙了蹙眉,然后才接起来:“喂?” “您好,请问是秦郁宁小姐吗?”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口吻很官方,对秦郁宁例行询问。 “对,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秦郁宁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风景,沉声问道。 “是这样的,林楚楚小姐刚刚在狱中自杀了,现在处于保外就医状态,她说想要见您一面。”对方将情况简要叙述了一遍,然后又道,“不知道秦小姐是否愿意?” 林楚楚? 秦郁宁不禁感到一丝意外,心想她是什么时候入狱的,旋即又猛然想起来之前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女人。 难道……那个就是林楚楚? 自从假“秦郁宁”被抓起来之后,秦郁宁便再没有过问这件事,可没想到林楚楚竟然还会主动要求见她。 沉吟片刻,秦郁宁心中有了决断,沉声回道:“我知道了。” 收到地址之后,秦郁宁便当即去了一趟医院,想要见见林楚楚。 一走进病房,便远远地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秦郁宁还是不由得怔住,心下感慨万千。 果然! 那个假“秦郁宁”,就是林楚楚! 俄顷,秦郁宁回过神来,缓缓靠近,视线始终定格在林楚楚脸上,这才发现她面上竟多了一道疤痕。 秦郁宁不禁盯着那道疤,专注地看了一会儿,迟迟没有说话。 林楚楚看出了秦郁宁的关注点,唇边逸出一声冷笑,抬了抬眸,无比嘲讽地开口道:“这道疤,是度灰月给的。” 闻言,秦郁宁挑了挑眉,对此也不意外。 依度灰月那个疯子的性格,这确实像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啧,看来你这张脸也不怎么样,度灰月想动手就动手,我还以为你当真有多讨他喜欢呢!”林楚楚见秦郁宁无动于衷,又一次张口讽刺道,话语中充满了不屑。 秦郁宁却懒得理她,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你叫我来,究竟想干什么?”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还有后招 听到她的话,林楚楚竟突然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楚楚可怜地开口道:“郁宁姐,经历了这么多,我才终于明白过来,之前是我大错特错了。当初,我就应该听你的话,你才是真正对我好、为我着想的人。” 说着,林楚楚还垂了垂眼帘,看起来泫然欲.泣,似乎是真心悔改了一般。 闻言,秦郁宁不禁一愣,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是眼看着林楚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既然忍不住有些感慨。 究竟是什么,让一个本该单纯上进的大学生,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孰料,正在这时,林楚楚竟突然仰起头,发出哈哈大笑,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声音,睨了秦郁宁一眼,沉声开口:“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这么说?” 秦郁宁深深地皱起眉,觉得林楚楚的面目看起来有些狰狞,紧抿了唇,没有说话。 下一刻,林楚楚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狠,凑近了秦郁宁的脸,故意压低声音,冷冷地警告道:“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谁都靠不住,我能靠的就只有自己!秦郁宁,你等着,我一定会出狱!到时候,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林楚楚又是一阵仰天长笑,面上写满了偏执与疯狂。 秦郁宁后退一步,眉头锁得愈发紧了,凝视着林楚楚的脸,没有答话。 正在这时,狱警走进病房,手中还拿着一根警棍,冷眼望向林楚楚,厉声呵斥道:“干什么你?!给我安静点!” 待林楚楚安静下来,狱警这才转向秦郁宁那边,态度稍稍缓和,沉声道:“秦小姐,今天的探视就到这里吧。” 秦郁宁了然地点头,临走之前,还忍不住又深深地瞥了一眼林楚楚,摸了摸下巴,悄然陷入一阵沉思。 看林楚楚那样子,好像已经胸有成竹,所以,她到底还有什么后招…… 想了许久,秦郁宁依然没得出个结果,索性暂且放弃,打了个车回到南苑别墅。 刚一进门,沈牧风也正好回来了,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房间。 一想到他是送应芮蓝去了,秦郁宁心中便不由得生起一丝不悦,酸溜溜地开口道:“送人回来了?” 沈牧风察觉到秦郁宁的不对劲,连忙上前,从身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女人的肩膀上,沉声解释道:“我只是单纯地送她回去,什么也没干。” 话虽如此,可秦郁宁一想到之前应芮蓝的态度,心底还是止不住地泛起酸意,凉凉地出声调侃道:“就算你这么想,人家可不一定……更何况美女当前,哪个男人会不心动?” 闻言,沈牧风顿时从心底生起一丝无奈,索性直接将秦郁宁摁在了门板上,不由分说地吻住女人的唇。 秦郁宁起初不愿,但又敌不过男人的力道,渐渐地沦陷在他的攻势之下,被吻得七荤八素的。 良久后,沈牧风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抵住女人的额头,轻声开口:“这样的事,我只想对你一个人做。至于应芮蓝,在我眼里,她和骁光、老傅没什么差别。听清楚了?” 秦郁宁的脸上还泛着可疑的红晕,无声地点点头,这才终于消了气。 下一刻,她的肚子却突然传来一阵“轱辘轱辘”的声音,打破了周遭暧昧的气氛。 秦郁宁的脸登时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肚子饿了? 简直,沈牧风则忍不住低低笑出声,面上充满了宠溺,吻了吻秦郁宁的鼻尖,觉得这样的她可爱极了。 “走,我去给你弄吃的。”旋即,沈牧风大方地牵住秦郁宁的手,带她一同下楼,竟破天荒地要亲自下厨。 秦郁宁不禁讶异地挑了挑眉,望向沈牧风的眸中充满了柔情。 她记得,沈牧风上一次给她煮东西,还是在他们没离婚之前…… 沈牧风煮的面条味道还不错,秦郁宁很给面子地全都吃完了,两人看着空空的碗,不禁相视一笑,似乎连空气中都充满了甜味。 饭后,秦郁宁握住沈牧风的手,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将之前对沈母所说的话告诉了他,然后又解释道:“牧风,我知道婆婆现在生病了,我本不该顶撞她。但是这件事关系到你,我实在没有办法妥协。无论是谁,都不能拆散我们……” 沈牧风始终面带笑意,揉了揉秦郁宁的发丝,鼓励道:“你做得很好。” 如果她真的向自家母亲妥协了,沈牧风才会生她的气。 而她会这么说,只能证明她很在乎他,沈牧风又怎么可能不感到高兴呢? 得到他的肯定,秦郁宁这才勾了勾唇角,心中感到轻松不少。 下一刻,沈牧风竟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秦郁宁,压低声音,一脸暧昧道:“晚上,我们也不分开,嗯?” 秦郁宁害羞不已,忍不住捶了捶他的胸口,一脸嗔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状,沈牧风不禁低低地笑开,正想抱着秦郁宁回房,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微蹙了眉,拿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随即接起来:“喂?” “沈总,我今天找你,是特意来提醒你一件事的。别忘了,你之前给郁宁还签了个经纪合约。”度灰月懒洋洋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含着明显的笑意。 话音落下,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连询问的机会都不留给沈牧风。 沈牧风一愣,眉心紧拧,不知道度灰月这是什么意思。 “牧风,怎么了?”秦郁宁见沈牧风的神态有些不太对劲,轻声询问道。 沈牧风却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心中依然思绪万千。 之前那些合约,都是林楚楚签的,现在真相已经大白,在林楚楚冒名顶替期间所签的合约,自然都要作废,和郁宁还有什么关系? 正当沈牧风疑惑之际,他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恰巧是经纪公司的人打来的电话。 第三百七十五章 解除合约 “沈先生,您好。之前秦郁宁小姐与我公司签订的经纪合约,经过专人鉴定,确认是秦小姐本人的指纹无误。我们这次打电话来,是希望秦小姐尽快返回公司,履行合约规定。”电话一接通,只听见经纪公司代表人公式化地说道。 沈牧风开了免提,秦郁宁自然也听见了,两人相视一眼,都不禁感到错愕万分。 为什么会这样?之前分明是林楚楚签订的合约,怎么会和她的指纹一样…… 挂断电话之后,沈牧风和秦郁宁便决定立刻去一趟医院,向林楚楚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楚楚,你签的合约,为什么留的会是我的指纹?”一见到林楚楚,秦郁宁便开门见山地问道,面色微凝。 她从没想过要去当什么明星,自然不想履行这个合约。 本以为这件事会随着林楚楚入狱而不了了之,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情况,她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闻言,林楚楚挑了挑眉,唇边逸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旋即,才缓缓道出事情的原委:“当初,度灰月为了让转账不出任何纰漏,特意让人复刻了你的指纹倒模。所以我签的合同,都是以你的身份签的,留的指纹也是你的。” 闻言,沈牧风面上不由得生起一丝愤怒,捏紧了拳头,目光愈发凌厉。 秦郁宁亦深深地蹙起眉头,微抿了唇,神色凛然。 照林楚楚的意思,虽然之前的转账合同都被沈牧风作废了,并未造成实际影响,但这个经纪合约,却无法解除,必须由秦郁宁亲自履行…… “事到如今,你就算这么瞪我也没用。”林楚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起来没有丝毫愧疚,说完,便转向狱警那边,“让他们走吧。” 俄顷,沈牧风和秦郁宁便被狱警请出病房,脸色依然很不好看,久久没有开口。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度灰月还会留这么一招后手。 原本他为了惩罚假“秦郁宁”,在合同中设了很多陷阱,没想到现在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对不起,郁宁,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沈牧风心底不由得生起一丝歉疚,低下头,轻声开口。 秦郁宁却是摇了摇头,安慰地笑了笑,淡淡回道:“牧风,这件事不怪你,是度灰月太狡猾了。” “我现在就带你去找芮蓝,和公司解除合约。”沈牧风执起秦郁宁的手,说着,便带她离开医院。 应芮蓝是经纪公司的千金,这件事,也只有她能说得上话了。 凭他们这么多年的友情,她应该不会为难他们…… 听到“应芮蓝”的名字,秦郁宁下意识地蹙了蹙眉,但见沈牧风一脸笃定的模样,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随他一同前往经纪公司。 毕竟,秦郁宁心中也想解除合约,她对做明星可没什么兴趣,更何况还是在应芮蓝家的公司…… 沈牧风用最快速度驱车抵达经纪公司,随后便一路奔至应芮蓝所在的办公室。 “哟,这么火急火燎的,怎么了?”见状,应芮蓝挑了挑眉,不疾不徐地张口问道,“不如坐下喝杯茶,慢慢说。” 沈牧风却没有那个闲心喝茶,绷着一张脸,沉声开口:“之前郁宁和你们公司签的经纪合约,我想立刻解除。” 应芮蓝依然优哉悠哉地喝着茶,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直言拒绝道:“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啊,不过很抱歉,恐怕不行。” “你也知道,之前签合约的并不是她本人,是冒牌的假‘秦郁宁’,为什么不能解除?”沈牧风深深地皱起眉头,冷声质问道。 “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你应该也知道了,合约上留下的指纹就是秦郁宁的,所以她必须履行合约。”应芮蓝亦不卑不亢地反驳道,说着,还将视线转移到秦郁宁身上,故意挑衅道,“更何况秦小姐长得这么漂亮,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你说呢?” “所以,你就是不肯放人?”沈牧风悄然捏紧了拳头,额上的青筋隐隐凸显,沉声又道。 应芮蓝则是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淡淡回道:“不是我不肯放人,是白纸黑字的合约摆在那儿,我也没有办法。” 没错,她就是故意不放秦郁宁,想让她留在自己的公司里,才更方便行事,好让他们二人离心。 “应芮蓝,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太过分!”沈牧风忍不住出声警告道,目光愈发阴沉。 眼见着沈牧风就要发作,秦郁宁上前一步,拦下他,无声地摇了摇头,示意男人冷静。 看到秦郁宁那张脸,沈牧风这才稍稍缓和脸色,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旋即,秦郁宁又转向应芮蓝那边,抬了抬下巴,红唇漾笑,慢条斯理地回道:“既然应小姐盛情邀请,不如我就玩玩儿,希望届时——应小姐不要后悔!” 应芮蓝刚才的态度,分明就是故意的,就算沈牧风说破了嘴皮子也没用。 既然如此,她秦郁宁也不会退缩,不如正面迎战,免得让应芮蓝更加颐指气使。 想要和她斗,应芮蓝还太嫩了些。 果然,听到秦郁宁的话,应芮蓝当即被惹恼了,沉下脸,故意冷声提醒道:“秦小姐别忘了,如果你做出任何违反合约的行为,都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我当然知道,不用应小姐操心。”秦郁宁扬了扬眉,保持着温柔的笑意,挽住沈牧风的胳膊,又道,“更何况,就算我真的违约了,牧风也一定会护着我的,对吗?” 话到末,秦郁宁抬起头,望向沈牧风的黑眸,柔声问道,脉脉含情。 沈牧风亦低下头,与女人对视,眸中饱含深情,微一颔首,低声回道:“当然。” 只见立在对面的两人旁若无人地兀自温情,那画面落在应芮蓝眼中,竟无比刺眼。 她心中不禁愈发恼怒,悄然咬紧了牙关,气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不知死活 见应芮蓝被气得够呛,秦郁宁不禁微勾起唇,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旋即,她又微微抬头,对上沈牧风的黑眸,轻声开口:“牧风,我们走吧。” 沈牧风温柔地颔首,揽住秦郁宁的肩膀,便准备带她离开。 至于经纪合约的事,回去再慢慢想办法也不迟。 正在这时,应芮蓝却又适时地开口,阻止了两人准备离去的脚步:“等等。” 沈牧风和秦郁宁同时回头,疑惑地望向应芮蓝,不知她还想干什么。 “从今天开始,秦小姐也算是正式入行了。为了庆祝,我想请你们一起吃个饭。”应芮蓝主动起身,一副东道主的姿态,笑着开口。 两人相视一眼,念及朋友的面子,沈牧风最终还是点了头,答应道:“好。”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可以直接过去。”说着,应芮蓝便准备向门外走去,显然是早有安排。 孰料,还不等沈牧风跟上,他的手机铃声便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傅南亭打来的电话,立刻接了起来:“喂?” “牧风,我听说秦小姐的经纪合约出了问题,是真的吗?”傅南亭一向毫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地直言问道。 沈牧风脸色微凝,沉声回道:“是。” “这件事,我可以帮忙解决。”旋即,傅南亭主动开口道。 闻言,沈牧风顿时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地回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带她来找你。” 秦郁宁见沈牧风这副惊喜的模样,心下顿时有了数,亦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待沈牧风挂断电话,便立刻望向应芮蓝那边,匆匆道:“抱歉,芮蓝,我和郁宁现在有急事要先走一步,恐怕不能赴约了。” 听到他的话,应芮蓝陡然沉下脸,心中有些不悦,旋即又换了一副脸色,故作大大咧咧道:“牧风,我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这件事我本来是应该帮你的,但我实在没有权利解除合约,你可不要生气。今天我请了很多知名导演,想要帮秦小姐铺路,让她以后在娱乐圈也能好过些。” 沈牧风面色微沉,看了看应芮蓝,又看了看秦郁宁,抿起唇,没有说话。 秦郁宁抬眼望向应芮蓝,心知她和沈牧风是朋友,若是自己开口拒绝,说不定会让他觉得自己小气。 沉吟片刻,秦郁宁笑了笑,淡淡开口:“牧风,你先走,我和应小姐一起去就好。” 应芮蓝心里的那些小九九,秦郁宁再清楚不过,只是不想拆穿罢了。 不过是一顿晚餐而已,她秦郁宁什么风浪没有见过,难道还会怕了她不成? “你一个人可以吗?”沈牧风不禁感到一丝担心,沉声问道。 “牧风,你就放心吧,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会顶在秦小姐前面的!”应芮蓝适时地开口,拍了拍胸脯保证道,示意沈牧风不用担心。 见秦郁宁再三点头保证,沈牧风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先行离开,去找傅南亭。 应芮蓝则带着秦郁宁前往餐厅,餐厅的档次极高,装修中透出一股低调奢华的感觉,且保密性非常好,一般人根本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而应芮蓝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加之当红明星的身份,服务生们无一不是对她点头哈腰,照顾周到。 秦郁宁跟在应芮蓝身边,随她一同走到一个包间,只见包间内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娱乐圈内知名的制片人、导演。 “芮蓝,你终于来了!”应芮蓝一出现,众人便不禁纷纷开口。 “不知道你今天特意请我们来,有何贵干啊?” “诶……这位小姐是?” 说着说着,他们又突然注意到应芮蓝身边的女人,见秦郁宁天姿国色,不禁出声问道。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介绍一下,这位是秦郁宁小姐,我们公司的新人,各位日后一定要多多提携啊!”应芮蓝一进门,便摆出一副高姿态,似乎想要展示自己在圈子内混得风生水起一般,旋即又道,“郁宁啊,这位是李导,那位是张导,还有刘制片、何制片……以后你在圈里混啊,可少不了这些名导、制片人的照拂。” 秦郁宁只是扯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略微点了个头,并未过多放在心上。 她对这个导、那个制片人的实在提不起兴趣,只想快点应付结束,然后回家。 可应芮蓝显然不会这么简单地就放过她,说话的同时,还不动声色地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导演们听完应芮蓝的话,都不禁感到一丝惊讶。 没想到,眼前这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只是个没背景的新人! 思及此,众人不由得心下意动,纷纷打起了秦郁宁的歪主意。 “既然是芮蓝介绍的,我们当然会好好照顾!”旋即,导演们笑着回应道,眼珠子还在秦郁宁身上不断打转。 “是啊,你们公司出的新人,肯定是未来可期!依我看,用不了多久,这位就会晋升为一线小花的!” …… 秦郁宁听着,只是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随后同应芮蓝一起落座。 旋即,在场的导演、制片人们便纷纷过来向秦郁宁敬酒,然后顺便聊聊天:“郁宁啊,我姓李,你叫我李导就可以了。前阵子电视上播的那部仙侠剧,就是由我导的,两个主演一.炮.而红。” 秦郁宁只是保持着礼貌性的笑容,点了点头,淡淡应道:“李导果然非同凡响。”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李导说的是什么电视剧,对演艺圈更是一窍不通。 李导自己没喝多少,倒是一杯一杯地灌秦郁宁的酒,笑容意味深长。 秦郁宁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酒倒掉,静静地听李导说着,并没有插话。 “如果你想,我可以在新戏里给你安排一个重要角色,怎么样?”兜了一大圈,李导终于缓缓开口。 秦郁宁挑了挑眉,眸中悄然竖起一丝防备。 果然,下一秒,李导竟试探性地伸出手,搭在秦郁宁的腿上。 第三百七十七章 这就晕了 幸好秦郁宁早有预料,在男人的手触及她大腿的一瞬间,她便飞快地推开了李导。 紧接着,秦郁宁便冷下脸,怒视李导,面上盛满了不悦:“你想干什么?!” 娱乐圈的水果然是够深的,她才刚来没多久,这老男人就想着潜规则了? 可惜他找错人了,她秦郁宁可不是为了上位就会牺牲身体的人! 见势不对,李导立刻装作是喝醉了酒的模样,半闭着双眸,不走心地道歉:“抱歉,酒喝高了,秦小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一旁的应芮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边不禁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心中感到无比痛快。 看到男人的那张脸,秦郁宁就不禁感到恶心作呕,当即“唰”的一下站起身,拿了手包便准备离开。 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孰料,正在这时,应芮蓝却倏地扯住了秦郁宁的手臂,挑了挑眉,故意开口:“郁宁,你要去哪儿?”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恕不奉陪。”秦郁宁冷漠地落下这一句,紧接着便要走出包间。 应芮蓝却一个闪身挡在了她前面,笑意盈盈地又道:“别急着走呀,我专门为你点了一瓶好酒,如果你就这么走了,那岂不太可惜了?要不这样吧,只要你把这瓶酒喝完了,我就答应让你走,怎么样?” 话到末,应芮蓝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望向秦郁宁的眸中含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秦郁宁顿住脚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见应芮蓝不依不饶的模样,面容愈发冷沉。 旋即,应芮蓝便打了个响指,示意服务生将酒端过来。 “是啊,秦小姐,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可就太扫兴了!怎么也得把这瓶酒给喝了吧?”见状,一桌子的导演、制片人连忙纷纷附和,强迫秦郁宁喝酒。 “秦小姐该不会连这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吧?” …… 秦郁宁无声地咬了咬牙,半晌后,怒极反笑,竟一把将酒瓶子夺了过来,直接对瓶吹。 不多时,一整瓶酒便见了底,秦郁宁将酒瓶子倒扣在桌上,向众人示意。 大家都没想到秦郁宁竟然会这么干脆,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无话可说。 就连应芮蓝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悄然皱起了眉头。 见状,秦郁宁缓缓勾起唇,笑容微冷,旋即,冷声吩咐道:“再拿十瓶酒来,和这个一样就行。” 服务生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忙不迭连声应是,不敢有丝毫怠慢,飞快地奔出去拿酒。 旋即,秦郁宁的目光落在应芮蓝身上,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不疾不徐地道:“为了感谢应小姐为我接风洗尘,所以我特意回赠十瓶酒给应小姐,想必应小姐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好意,并且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完吧?” 闻言,应芮蓝深深地皱起眉头,想也不想便直言拒绝道:“不可能。” 要是真的十瓶酒下肚,那她得成什么了?! “秦小姐这个要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应小姐毕竟是个弱女子,哪里喝得下这么多酒?”众人纷纷看不下去了,竟站出来为应芮蓝说话。 “是啊,不如让我们来代应小姐喝,这样也不会辜负了秦小姐的一片好意,您说呢?” …… 听到他们的话,秦郁宁不由得冷笑一声,淡淡开口:“既然各位都这么想喝,倒不如每人都来一瓶,反正今天图的就是个高兴,我做东,大家尽管喝!” 正在这时,秦郁宁点的酒恰好到了,这个酒价格名贵,她又一口气点了这么多,少说也要大几百万的,都惊动了饭店经理。 经理亲自将酒送了过来,一见是秦郁宁点的,连忙弯腰低头,恭敬地唤道:“夫人,这些都是您要的酒。” 听到“夫人”二字,众人不禁心下一惊,这才意识到原来秦郁宁的身份不一般。 如此高档的酒店的经理都尊称秦郁宁一声“夫人”,这意味着什么?她根本就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物啊! 众人心中暗道不妙,连忙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得罪了秦郁宁。 秦郁宁看出了他们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不由逸出一声冷笑,主动开了一瓶酒,放在众人面前,淡淡道:“刚才谁想喝酒的,请吧。” 她之前是秦氏的千金,后来又是沈牧风的妻子,自然少不了出入这些高级餐厅,经理认识她,并非什么怪事。 听到秦郁宁的话,众人心中又是一震,连忙摆了摆手,生怕惹祸上身,竟纷纷调转风向,劝慰应芮蓝道:“应小姐,这些都是秦小姐的一片好意,你还是亲自收下吧。” “是啊,这些酒由别人代喝确实不妥当,应小姐不如就自己喝了吧!” 应芮蓝本来还想拒绝,孰料,正在这时,经理竟适时地开口,冲秦郁宁道:“夫人,今晚所发生的事,是否需要告知沈总?” 听到他的话,应芮蓝心中顿时慌了,生怕这件事被沈牧风知道了有损自己的形象:“别,我喝!” 犹豫片刻,应芮蓝到底还是缓缓拿起酒瓶,仰头灌了下去。 秦郁宁眼看着她慢慢地喝下一瓶又一瓶,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面上含着明显的笑意。 可谁曾想,刚喝了三瓶,应芮蓝就有些喝不下了,无力地撑着桌沿,摆了摆手。 “应小姐这样可不行,还有七瓶酒没动呢!这些……可都是我的一片好意。”秦郁宁却是不咸不淡地轻声道,说着,还给服务生使了个眼色,意味分明。 服务生连忙开了酒,递到应芮蓝唇边,半强迫地逼她喝下。 不久后,应芮蓝终于撑不住了,竟当场吐了出来,看起来狼狈不已:“呕!” 见状,秦郁宁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她还不忘瞥了之前那位李导一眼,意味深长。 李导赶紧给自己灌了一瓶酒,酒性很烈,而他又不擅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喝完之后,竟直接晕倒在地。 第三百七十八章 明争暗斗 秦郁宁走出包厢的时候,正好碰上匆匆赶来准备接她回家的沈牧风。 只见男人一身风尘仆仆,望见秦郁宁的时候,唇边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步伐不觉地加快。 秦郁宁亦快步上前,立在男人面前,露出一抹笑容,轻声唤道:“牧风。” 沈牧风见秦郁宁的脸颊红扑扑的,又闻到她身上传来浓浓的酒气,不由得微蹙了蹙眉,眸中生起一丝担忧。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沈牧风连忙追问道,面上含着一丝不悦,似乎随时都要去为秦郁宁讨回公道。 秦郁宁却只是笑了笑,摇头道:“没事,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见状,沈牧风却不禁愈发感到心疼,将秦郁宁紧紧地抱在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们走吧。”秦郁宁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轻声道。 沈牧风颔首,随后便带着秦郁宁一同上车,准备回家。 坐上驾驶座的时候,沈牧风顺势倾身过去,温柔地帮秦郁宁系安全带。 秦郁宁的醉意逐渐上来了,竟不自觉地环上沈牧风的脖颈,猝不及防地在男人脸上印下湿漉漉的一吻。 沈牧风的动作一滞,眸色悄然变得幽深,凝视着秦郁宁,眼中泛起一丝欲.火。 秦郁宁却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般,唇缓缓移到了男人的耳朵处,含住了他的耳垂,反复啃噬着,充满了挑逗意味。 “女人,这是你自找的!”沈牧风压低了音量,嗓音沙哑而富有磁性,眸色愈发深幽。 秦郁宁却只是“咯咯”地低低笑开,面上笑意盈盈的,眸中仿佛含着星辰。 下一刻,沈牧风当即将秦郁宁的座椅放倒,作势就要将她压在身下。 然而,正在这时,应芮蓝的经纪人却走了过来,敲了敲他们的车窗。 沈牧风被搅了兴致,忍不住低咒一声,到底还是坐起身,降下车窗,眸中含着一丝隐忍,冷声质问道:“什么事?” “沈总,我们芮蓝喝醉了,闹着找您,不让其他人碰,您看……您方便过来帮个忙吗?”应芮蓝的经纪人礼貌性地出声道,说着,还瞥了一眼旁边的秦郁宁。 秦郁宁这才缓缓松开了沈牧风,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 应芮蓝这女人还真是够有本事的,都醉成这样了,还没有记住教训!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要回家了。至于芮蓝,你们想办法送她回去吧。”沈牧风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道,应芮蓝毕竟是异性,他不希望引起秦郁宁的误会。 之前她已经为应芮蓝吃过一次醋了,若是此刻他再丢下秦郁宁不管,那他又怎么配谈只爱她一人? 不远处,应芮蓝故作头晕状,听到沈牧风的这番话,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秦郁宁到底给牧风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对她这么死心塌地的! 他们这么多年的友情,难道连她喝醉了,他都不愿意管吗? “诶,沈总,我知道您和秦小姐感情深厚。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芮蓝毕竟是喝了秦小姐点的酒才醉成这样的,沈总和芮蓝毕竟朋友一场,难道就忍心看着芮蓝醉倒在街头吗?”任谁都听得出来,经纪人是在明里暗里地向沈牧风告状。 说着,还将视线落在秦郁宁身上,眸中透出一丝明显的不满。 秦郁宁却是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望向沈牧风,淡淡道:“牧风,我只是想要真心实意地感谢一下应小姐,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过是演戏罢了,难道只有她应芮蓝会吗? 秦郁宁就不相信,沈牧风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沈牧风自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秦郁宁,又望向经纪人那边,冷淡地回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必须回家了。你身为芮蓝的经纪人,有义务把她送到家。” 闻言,秦郁宁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应芮蓝身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而应芮蓝眼见着沈牧风就要开车离开,心下不禁焦急万分。 旋即,她假装脚步漂浮地走到车旁,竟一把拉开车门,不管不顾地坐上了车后排,口中还念念有词:“牧风,送我回家!我跟你说啊,你、你可不能重色轻友!听到了没有?” 说着,应芮蓝眼睛半闭,指尖按住太阳穴,装出一副醉酒后极不舒服的模样。 秦郁宁回过头,瞥了她一眼,不禁在心中冷笑,这女人还真是有够死缠烂打的。 不过秦郁宁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任由应芮蓝在后座撒泼,始终处之泰然。 “沈总,你看……芮蓝她醉成这样,我也没有办法,那就麻烦您把她送到家了!谢谢沈总!”经纪人适时地出声,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跑了,不见踪影。 见状,沈牧风再也没有办法拒绝,只好发动车子,先送应芮蓝回去。 “好渴!水……水在哪里?”应芮蓝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在车后座翻找了半天,最终找出一瓶水来,然后假意拧瓶盖。 “嘿!这个瓶盖,是不是跟我有仇……”拧了好半天,应芮蓝都没能拧开瓶盖,故作恼怒地重重“哼”了一声,递到沈牧风那边,理直气壮道:“牧风,帮我把这瓶盖拧开吧!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都是你帮我的……” 最后这句话,明显就是说给秦郁宁听的,想要刺激她。 秦郁宁自然听出了应芮蓝的意思,面上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想不到这个应芮蓝还是个十足的绿茶婊! 下一刻,秦郁宁便换了副神色,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淡淡开口:“牧风,车上就剩下这一瓶水了,虽然我也渴了,但还是让给应小姐吧。” 闻言,沈牧风当即将车子停在路边,接过应芮蓝手中的水,拧开瓶盖,递到秦郁宁面前,温柔道:“郁宁,喝吧。” 见状,应芮蓝的脸瞬间气绿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趁早滚蛋 “唉……”随即,应芮蓝故意叹了一口气,佯装不经意地感慨道,“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孰料,还不等沈牧风答话,秦郁宁竟率先主动下车,买了一瓶饮料回来,递给应芮蓝。 “牧风只是想再去给你买一瓶新的而已,应小姐不要多想,他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又怎么会不管朋友呢?”秦郁宁这一番话说得漂亮,让人无法反驳。 说着,她还体贴地为应芮蓝拧开瓶盖,笑容意味深长。 沈牧风望着秦郁宁,见她如此善解人意、为自己说话的模样,心底不由一暖,唇边悄然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而这样一来,反倒显得应芮蓝在无理取闹了。 见沈牧风对秦郁宁含情脉脉的样子,应芮蓝忍不住暗暗咬了咬牙,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来:“谢谢!” 这个秦郁宁,还真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孰料,应芮蓝刚一接过秦郁宁手中的饮料,便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面上露出明显的痛苦,不断地哀嚎道:“诶诶诶,我的肚子好疼啊……怎么这么疼?我的肚子……” 见状,沈牧风和秦郁宁不约而同地蹙起眉,不知道应芮蓝又出了什么问题。 “沈牧风,你还愣在那干嘛?赶紧送我去医院啊……怎么说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你难道连这么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吗?”应芮蓝始终按着自己的肚子,持续发出哀嚎,看起来似乎真的十分痛苦的样子,“哎哟,我的肚子,真是痛死我了……” 闻言,沈牧风不再迟疑,连忙发动了车子,将应芮蓝送往最近的医院,同时还打电话通知了她的经纪人。 秦郁宁则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应芮蓝一眼,神色微凛,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说话。 应芮蓝这“肚子疼”,来得还真是时候。 抵达医院的时候,经纪人已经先行赶到了,正在门口等他们,见沈牧风等人到了,连忙上前,一脸紧张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呢……” “先送急诊室。”沈牧风绷着一张脸,沉声吩咐道,旋即,便和秦郁宁合力将应芮蓝扶下车。 很快地,医生便对应芮蓝进行了一番诊断,然后摘下听诊器,一脸严肃地开口道:“病人是得了急性胃炎,今晚需要留在医院输液,我现在去给病人开药。” “好,谢谢大夫。”沈牧风粗着的眉头始终未曾舒展开,显然是没想到应芮蓝竟会突发急性胃炎。 说完之后,大夫便转身离开。 没多久,应芮蓝的经纪人就说自己要上厕所,也离开了病房。 见状,秦郁宁不禁挑了挑眉,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这个时候得了急性胃炎…… 下一秒,秦郁宁主动拿了个杯子,笑着道:“应小姐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接杯水。” 说完便走出病房,不动声色地快步跟上应芮蓝的经纪人,想要看看她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果不其然,没多久,只见应芮蓝的经纪人根本没有去什么洗手间,而是直直进了医生办公室,还给他偷偷塞了个红包。 秦郁宁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为了把沈牧风留在身边,应芮蓝还真是什么招都想得出来。 随后,秦郁宁一句话也没说,悄无声息地转过身,去接了杯水,便回到病房。 一进门,只见应芮蓝已经吊上点滴了,无力地靠在床头,似乎看起来很虚弱。 秦郁宁眸底闪过一丝冷意,缓步上前,将水杯递给应芮蓝,微笑着道:“应小姐,趁热喝吧。” 说着,她顺势瞥了一眼应芮蓝的点滴,果然,所谓的注射液不过是瓶葡萄糖罢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为应芮蓝高超的演技鼓个掌。 应芮蓝喝了点水,然后望向沈牧风,幽幽说道:“牧风,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带秦小姐早点回家吧。我自己一个人待在医院就够了,虽然刚回国,没有什么亲人,但是你放心,还有这么多医生护士在呢。” 沈牧风微蹙了眉,心知她在国内无依无靠,如果真就把应芮蓝一个人留在这里,着实不妥。 为今之计,只能先把秦郁宁送回去,然后他自己再返回医院来照顾病人。 “应小姐的经纪人未免也太不称职了吧?身为经纪人,难道不应该留下来照顾自己的艺人吗?”孰料,还不等沈牧风开口,秦郁宁便率先发话,故意斥责道,“依我看,像这么不负责任的经纪人,应小姐还是趁早开除了吧。” 她就不相信,应芮蓝周围连一个能照顾她的人都没有,非要把沈牧风强留在这里? 听到秦郁宁的话,应芮蓝眸底悄然闪过一丝不悦,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淡淡忧伤的样子,沉声道:“经纪人也有别的事情要忙,还是我一个人留在医院里吧。在国内,除了牧风,我也没别的什么朋友了……” 秦郁宁怎么也没有想到应芮蓝竟然会如此不要脸,事到如今还要缠着牧风目光微冷,不想再忍让下去,故意走上前,捏住注射液的瓶子,出声道:“诶?明明是急性胃炎,怎么只挂了瓶葡萄糖?” 闻言,应芮蓝面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慌乱地连忙点点头,不自然地回道:“不会吧?看来应该是护士搞错了,医生刚才明明说了是急性胃炎的……” 沈牧风却已然明白了秦郁宁的意思,倏地冷下脸,望向应芮蓝的眸中泛起一丝冷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应芮蓝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 下一刻,沈牧风毫不犹豫地牵起秦郁宁的手,一句话也没说,便带着女人离开。 秦郁宁被沈牧风拉着,还不忘回过头,嘲讽地瞥了应芮蓝一眼,笑容微冷。 想跟她斗,应芮蓝还是太嫩了些。 看着秦郁宁最后那个挑衅的眼神,应芮蓝被气得肺都要炸了。 待两人走远之后,忍不住重重地砸了一下病床,心中充满了不甘。 第三百八十章 该怎么做 当经纪人返回病房的时候,便看到应芮蓝正在兀自发脾气,而沈牧风和秦郁宁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她连忙上前,一脸紧张地安抚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消消气,这样都不美了。相信我,这沈牧风啊,迟早会看到你的好的!” 应芮蓝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一想到秦郁宁刚才的那个眼神,便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女人未免也太猖狂了!不就是仗着牧风现在喜欢她吗? 总有一天,她会当着沈牧风的面揭穿秦郁宁的真面目! 这时,酒后劲儿上来了,应芮蓝只觉得头疼不已,浑身上下难受得厉害,低声道:“那个秦郁宁,不是个好对付的女人。” 经纪人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什么,凑在应芮蓝耳畔,鬼鬼祟祟道:“咱们不是把她签下来了吗?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让她参演你最近的那部剧,让她演个女二,然后我们在剧组里……” 闻言,应芮蓝顿时眼前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眸光泛冷:“就按你说的办。” 只要进了剧组,就是她的地盘了。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秦郁宁还怎么猖狂! 夜色渐晚,沈牧风和秦郁宁终于回到了南苑别墅。 孰料,二人刚一进门,便迎面撞上正在客厅等候多时的沈母。 沈母看到他们回来,缓步走上前,闻到了秦郁宁身上的酒气,顿时冷下脸,不悦道:“舍得回来了?身为一个女人,在外面喝这么多酒,像什么样子?!” 沈牧风正想开口维护秦郁宁,却被她一手摁住,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见秦郁宁一副隐忍的模样,沈牧风不由得生起一丝心疼,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下次要是再这么一身酒气的,就别回来了!丢人现眼!”沈母嫌恶地瞥了秦郁宁一眼,落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懒得再理会她。 秦郁宁自始至终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假装没有听到沈母的冷嘲热讽,不过心中终究还是不免感到一丝难过。 她从未想过,自己深深敬爱的婆婆,有一天居然会这么对待自己…… “我去给你煮醒酒汤。”沈牧风摸了摸秦郁宁的发丝,低声道,以示安抚。 秦郁宁无声地点了点头,待沈牧风离开,这才缓步坐到了沙发上,神色微凝。 过了一会儿,童小可竟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手中似乎还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 秦郁宁注意到她,疑惑地挑了挑眉,不知童小可这是在干什么。 下一刻,童小可主动将东西放到了秦郁宁手中,一句话也没说。 秦郁宁展开手心,这才发现里边静静地躺着一枚糖果。 只见童小可转身就要抛开,秦郁宁当即出声,叫住了她:“等等。” 童小可闻声,顿住脚步,回过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秦郁宁,眸中含着一丝茫然。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负责,虽然你还小,但这样的讨好——我不接受。”秦郁宁一脸认真地与童小可对视,沉声道,“只要你愿意说出之前在背后指使你的人,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 童小可眨了眨眼眸,想着她所说的话,心中有些意动,嘴唇动了动,犹豫不决。 这时,沈牧风恰巧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手中还端着刚煮好的醒酒汤。 见状,童小可想也不想便飞快地跑走了,一句话也没说。 望着童小可离去的背影,秦郁宁摸了摸下巴,心中若有所思。 沈牧风在她一旁坐下,瞥了一眼跑远的童小可,不禁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闻言,秦郁宁回神,摇了摇头,轻声应道:“没事。” 旋即,她看到沈牧风手中的醒酒汤,不由得心中一暖,缓缓接过来。 “快喝吧,不然明天该头疼了。”沈牧风见她不想多说,便也不再追问,柔声道。 秦郁宁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醒酒汤,只觉得心底愈发感到温暖。 童小可回到房间之后,心中仍想着秦郁宁刚才所说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竟突然响了起来,是宋静婉打来的。 童小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小声道:“喂。” “小可,是我,宋阿姨。”宋静婉温和的嗓音从另一端响起,语气很平静。 她本以为秦郁宁不可能再回到沈牧风身边了,就把童小可当成了一枚弃子。 可是谁曾想,事情竟然会演变成今天这副局面。 一旦秦郁宁回到沈家,童小可这枚棋子便又重新起了作用。 更何况,之前的那些事,童小可都一清二楚,若是让她泄露了机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宋静婉才特意打了这通电话,准备重新稳住童小可这枚棋子。 “宋阿姨。”童小可犹豫地回道,声音很小。 “小可,之前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宋阿姨这段时间才没有联系你,希望你不要怪阿姨。”宋静婉听出了她的犹疑,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轻声安抚道,“你放心,宋阿姨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童小可闭紧了嘴巴,不知该如何答复。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宋静婉也不介意,再一次道:“小可,你别忘了,是谁害死了你妈妈。我知道,秦郁宁现在一定对你很好。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被她所迷惑,更不能向她坦白。因为一旦你说出了真相,秦郁宁就会转过头来对付你,明白了吗?” 闻言,童小可顿时被吓住了。 事情……真的会变成宋静婉所说的那样吗? “……我、我知道了,宋阿姨。”犹豫半晌,童小可最终还是出声答应道。 或许宋静婉说得对,在没有确定秦郁宁的态度之前,她不能把真相说出来。 “小可,宋阿姨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该怎么做的。”宋静婉落下最后一句,便挂断了电话,目光落在远处,神色沉冷。 看来,她必须想办法尽快回到总公司,不能让童小可泄了密…… 第三百八十一章 寻回渺渺 翌日一早,秦郁宁去公司上班,刚一坐下,便按了内线电话:“渺渺,进来一趟。” “秦副总,齐、齐助理不在……”孰料,电话另一头却响起一道陌生的嗓音,怯懦地回应道。 闻言,秦郁宁下意识地微蹙起眉,疑惑地追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齐助理不在?” 齐渺渺一向来得很早,随叫随到,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秦副总,齐助理……已经辞职了。” 听到这话,秦郁宁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想也不想便立刻站起身,去找毒舌许方舟。 “渺渺为什么会突然辞职?”秦郁宁一路快步至行政部,沉声询问道。 许方舟一见是秦郁宁,亦没有好脸色,忍不住嘲讽道:“你自己干的好事,还有脸来问我?” 秦郁宁疑惑地蹙起眉,不解地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公司上班了,难道……是林楚楚趁她不在做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方舟认真地端详了秦郁宁片刻,见她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这才将齐渺渺之前所受的委屈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又道:“所以她才一气之下辞职了,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了。” 听完许方舟的话,秦郁宁这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恼怒。 这个林楚楚,还真是会给她找麻烦! “我知道了,谢谢你,方舟。”落下这一句,秦郁宁当即转身离开公司,开车去了齐渺渺的住处。 “叮咚叮咚——” 齐渺渺打开门板的时候,便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秦郁宁,她手中还提着一个甜品盒子,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 见状,齐渺渺瞬间冷下脸,想也不想便准备关上门板,拒绝与秦郁宁交流。 秦郁宁连忙抵住门板,不让她合上门,然后着急忙慌地解释道:“渺渺,你听我解释,之前故意刁难你的人不是我,是假的秦郁宁。她的真实身份是林楚楚,盗用了我的身份作威作福,你要相信我!” 齐渺渺依然寒着一张脸,凝视着秦郁宁,没有回答,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林楚楚长什么样,她心里是清楚的,怎么可能盗用秦郁宁的身份? “渺渺,我都已经听方舟说了,前段时间让你受苦了,这是我特意带给你的甜品,希望你不要再生气了,跟我回公司吧,好吗?”秦郁宁深知齐渺渺心中还有怨气,一脸诚恳地解释道。 说着,还将甜品递到了齐渺渺的面前。 齐渺渺接过甜品,却一把将盒子直接丢进了垃圾桶,拒人于千里之外:“你走吧。” “渺渺,你跟我走,我有办法向你证明!”秦郁宁也不恼,只是拉住齐渺渺的手,想要带她一起。 见秦郁宁一脸笃定的模样,齐渺渺不禁有些心软,但表面上还是沉着一张脸,微抿起唇,一句话也没说。 秦郁宁不由分说地将她强行带出门,用最快速度驱车抵达监狱,探视林楚楚。 待林楚楚走出来的时候,齐渺渺这才发现,她竟然真的和秦郁宁长得一模一样,面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齐渺渺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自从她辞职之后,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家里调整状态,根本没有关注公司的消息,又怎么可能知道秦郁宁和林楚楚的事? 林楚楚在她们对面坐下,一见这阵势,便猜到了她们的来意,不由得冷笑一声,直言嘲讽道:“亏你还是秦郁宁的得力助手,原来也不过如此,你根本就不信任她!愚蠢的女人!” 秦郁宁冷冷地睨了一眼林楚楚,终于听不下去她的话,竟直接扬起手,重重地打了她一耳光。 只听见“啪”的一声,林楚楚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她捂住发疼的脸,陡然间恼羞成怒,厉声呵斥道:“秦郁宁,你干什么?!怎么,你们自己感情塑料还不让别人说了?我说的有错吗,如果她真的相信你,你们还用得着来这儿吗?!” “你给我记住,齐渺渺不是你能欺负的人。”秦郁宁目光逼视,冷声警告道,说着,还凑近了林楚楚,压低声音,“她在你那儿受过的委屈,我都会双倍奉还!放心,我会交代监狱里的人,好好招待你的。” 齐渺渺始终立在一旁,见秦郁宁如此护着自己,心中仅存的一点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动。 她就知道,郁宁姐是不会那么对她的…… 林楚楚听着秦郁宁的话,心中莫名地生起一丝害怕,不由得向后靠,大声嚷嚷道:“你个疯子!来人啊,狱警!狱警呢?这个女人打我,你们快点把她抓起来!” 狱警快步走来,看到林楚楚脸上的痕迹,沉下脸,望向秦郁宁,冷声警告道:“这里是监狱,不能公然殴打犯人。” 秦郁宁微微勾起一抹浅笑,礼貌性地回道:“抱歉,刚才是我激动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秦郁宁的态度无比良好,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狱警又瞥了她一眼,这才勉强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随后,秦郁宁便带着齐渺渺离开,在与林楚楚擦肩而过的时候,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楚楚被吓得瞪大了双眼,不禁感到一丝心惊胆战。 “渺渺,现在,你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走出监狱之后,秦郁宁望向齐渺渺,挑了挑眉,问道。 齐渺渺忙不迭点头,回道:“当然!” “那就好。”秦郁宁弯了弯唇角,“走吧,我带你回公司。” 复职手续没多久就办好了,齐渺渺重新回到公司,回到自己的岗位,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对不起,郁宁姐,之前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该不相信你,还让你特意来找我……” “别这么说。”秦郁宁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安抚道,“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 第三百八十二章 邻市调派 “郁宁姐,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跟在你身边,再也不走了!”齐渺渺望着秦郁宁的双眼,一脸认真地保证道。 秦郁宁不禁莞尔,点点头,笑着道:“快去工作吧。” 旋即,齐渺渺又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受委屈的时候,宋静婉趁机挑拨的事,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提醒一下秦郁宁。 孰料,正在这时,宋静婉竟一脸笑容地迎面走来,向她们打了个招呼:“秦副总,齐助理。” 齐渺渺原本即将出口的话又生生收了回去,冲她点了个头,先行离开。 “宋秘书,你怎么会突然过来?”秦郁宁疑惑地微蹙了蹙眉,出声询问道。 宋静婉之前被调往外地分公司,这段时间一直不在,与林楚楚大抵不会有什么牵连,因此秦郁宁之前对她存有的疑虑也降低了不少。 “我这次特意前来,是分公司那边发生了紧急事件,想要向您汇报。”宋静婉正了正色,公式化地汇报道。 闻言,秦郁宁微挑了挑眉,示意宋静婉有话直说。 能够让她亲自跑一趟的事情,恐怕非同小可。 听完宋静婉的话,秦郁宁神色一凛,沉吟片刻,随即吩咐道:“通知下去,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没多久,公司股东们便集中在会议室,沈牧风亦不例外。 秦郁宁站起身,向众人说明情况:“大家好,今天紧急召集各位股东前来,是因为宋秘书刚刚向我汇报了分公司那边的情况,我认为事情刻不容缓,所以必须马上告知各位股东。分公司发现了新的矿石,并且已经取得了开采权,我认为,眼下必须立刻派出一位值得信任的人前往分公司,负责开采矿石。” 闻言,公司股东们纷纷点头,对秦郁宁的话表示赞同。 “依我看,以宋秘书的能力,就足以胜任。”这时,其中一个股东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目光落在宋静婉身上。 其他股东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不由得出声附和道:“是啊,宋秘书在我们公司待了这么多年,出色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如果派她去,我们也能放心。” “宋秘书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以重用。” …… 股东们七嘴八舌,无非都是支持宋秘书的,但沈牧风却迟迟没有开口表态,只是摸了摸下巴,目光微沉。 他心中对宋静婉的疑虑还不曾打消,迟迟无法下决定。 如果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宋静婉,不知道会不会…… 秦郁宁注意到沈牧风的神色,深知男人心中的顾虑,抿了抿唇,随即主动开口:“开采矿石一事,就交给我吧。我身为公司的副总,理当义不容辞。” “不行。”闻言,沈牧风想也不想便拒绝道,神色一凛,抬头望向秦郁宁,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要求去分公司。 秦郁宁却是一脸坚定,毫不退缩地对上沈牧风的目光,反问道:“难道沈总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沈牧风一时语塞,薄唇微抿,没有答话。 不等他开口,秦郁宁又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负责开采矿石的各项事宜,我会尽快动身前往分公司。” 见秦郁宁态度坚决、不容反驳的模样,沈牧风只好点头答应,不过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既然秦副总主动调往分公司,那总公司也不能缺了个副总啊。”这时,股东们趁机开口道,“依我看,不如将宋秘书调回来,接手秦副总的工作,如何?”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以宋秘书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职务。” …… 沈牧风瞥了宋静婉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如果秦郁宁去了分公司,宋静婉说不定会趁机为难她,倒不如把她调回来,留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宋秘书尽快交接工作,返回总公司。”半晌,沈牧风才终于开口,答应道。 宋静婉始终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唇边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笑容,眸光淡淡。 会议结束之后,沈牧风沉默地拉着秦郁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面上含着一丝明显的不悦。 “你生气了?”秦郁宁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出声道,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应该吗?你没有事先和我商量,就擅作主张要去分公司。”沈牧风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声音有些闷闷的。 见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秦郁宁不禁低低地笑出了声,踮起脚尖,摸了摸男人的发丝,温柔地说服道:“在那种情况下,你难道还有更好的方案吗?如果我不主动揽下来,股东们肯定会要求宋静婉来负责的。” 闻言,沈牧风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甚至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下一刻,男人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女人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秦郁宁伸手环上男人的背,温柔地回应着他,一室静谧。 隔着薄薄的窗帘,宋静婉远远地看到这一幕,不禁冷下脸,眸底闪过一丝狠戾。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度灰月打来的电话。 宋静婉走到空无一人的茶水间,这才接起电话,沉声开口:“喂。” “为了把你调回总公司,我可是损失了整整一座矿。”度灰月玩世不恭的话语从另一端响起,旋即,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警告道,“你的价值,必须比这座矿大,否则……”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丢了这座矿的。”还不等他说完,宋静婉便径直打断,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想到刚才两人拥吻的那一幕,她便不由得冷下脸,目光沉吟。 从沈牧风的办公室出来,秦郁宁便立刻回到南苑别墅,收拾行李准备去分公司。 沈母一听说秦郁宁要走的消息,顿时喜上眉梢,当即打了个电话给应芮蓝:“芮蓝啊,是我,沈伯母。你听伯母说啊,你现在赶紧收拾行李搬过来!要干什么?当然是和牧风一起住啊……”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另类补偿 听到沈母的话,秦郁宁不由得回过头,见沈母一脸高兴,心中愈发冰冷。 下一刻,她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沈母手中的电话,直接挂断。 “你!你这个疯子!你干什么你!居然敢挂我电话?!”沈母万万没想到秦郁宁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顿时气血翻涌,不悦地厉声呵斥道。 秦郁宁将手机直接丢在沙发上,毫不畏惧地对上沈母的目光,冷声开口道:“夫人,我敬您是长辈,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但您这么做,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一点吗?!” 她人还站在这里呢,沈母就公然让别的女人搬进来和沈牧风一起住,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秦郁宁深知沈母现在是病了,但涉及到沈牧风,她一步也不会退让! 孰料,沈母竟突然发作,故意撒泼道:“哎呀!真是没天理啦!你竟然欺负我一个老人家,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等牧风回来,我一定会告诉他你这个坏女人都干了什么!” 秦郁宁冷眼望着沈母,心中是满满的怒气,却又感到无可奈何,咬了咬牙,一句话也没有说。 沈母毕竟是长辈,又是牧风的亲生母亲,她就算再气不过,也不可能真的对她怎么样…… 正在这时,沈牧风恰巧回到家,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沉了沉眉,出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秦郁宁正想要开口解释,应芮蓝却紧跟在沈牧风身后走进别墅,快步走到沈母身旁,扶住她颤巍巍的身子,然后抢先一步开口道:“伯母,您没事吧?刚才电话被突然挂掉,我就感觉不对劲了,幸好及时赶到,不然这秦郁宁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您呢!” “芮蓝啊,多亏有你在!这个、这个坏女人趁你们不在,就故意欺负我!真是没天理了啊,她对一个老人家都能下得去手……”沈母也配合着应芮蓝,故意诬赖秦郁宁。 “伯母,您受苦了。”应芮蓝眼眸闪烁了一下,旋即转向沈牧风那边,又继续添油加醋道,“牧风,伯母一个人在这里住得孤单,不过是想让我过来陪她老人家几天,可没想到秦小姐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我知道,秦小姐一向看不惯我,但也犯不着对一个老人家发脾气吧?” 秦郁宁看她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语,想要开口向沈牧风解释。 孰料,沈母却看出了苗头,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故意哀嚎道:“哎哟,怎么回事?我的肚子怎么这么疼……” 见状,秦郁宁原本到嘴边的话又只好生生咽下,抿起唇,神色一凛。 沈母这戏一出接着一出,让她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真是高明啊…… 沈牧风见沈母一脸痛苦的模样,也只得连忙扶她回房间,同时小心翼翼道:“妈,您慢点。” 临走之前,他还不由得深深地瞥了秦郁宁一眼。 眼见着沈牧风和沈母走远,应芮蓝这才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望向秦郁宁,面上含着明显的挑衅。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看,沈母可是自始至终都站在她这边的! “想不到应小姐信口雌黄的造诣如此高深,你刚才所说的话,差点连我都信了。”秦郁宁则不甘示弱地对上女人的目光,出声讥讽道,眸色渐冷。 憋了这么长时间,她终于有机会说话了。 闻言,应芮蓝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面上还露出一丝明显的得意,反唇相讥:“过奖,我奉劝秦小姐还是趁早看清局势,你是斗不过我的。” “应该是我奉劝应小姐才对,不要再做这种白日梦了。”秦郁宁目光愈发凛然,沉声警告道,“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休想进这个门!” “你!”应芮蓝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忍不住伸手指着秦郁宁,恨得咬牙切齿的。 这时,沈牧风恰好从沈母的房间里走出来,体贴地带上门,然后朝她们这个方向走来。 应芮蓝立刻放下手,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凑近沈牧风,主动开口:“牧风,伯母身体不舒服,不如我过来陪她几天,她老人家心情也能好些。” 沈牧风却是不着痕迹地与应芮蓝拉开距离,直言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会照顾好她的。” 说着,沈牧风走到秦郁宁身旁站定,顺势搂住女人的肩膀,下了逐客令:“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应芮蓝没想到自己竟会被拒绝得如此彻底,不禁咬了咬牙,心有不甘。 见状,秦郁宁抬了抬下巴,靠在沈牧风怀中,明显是在向应芮蓝示威。 应芮蓝愈发气不打一处来,但却也无可奈何,将怒气生生压下,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回道:“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慢走不送。”秦郁宁莞尔一笑,眼见着应芮蓝走出别墅,这才收回视线,对上沈牧风的目光,“牧风,谢谢你。” 她没想到,自己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说,沈牧风却依然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她方才还担心,他可能会受到沈母的影响…… 看来,是她多心了。 沈牧风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摸了摸女人的头发,轻声回道:“我是你的丈夫,当然会永远相信你,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不禁从心底里生起一丝动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似乎随时都要掉下泪来。 沈牧风搂住她的腰肢,低下头,凑在女人耳畔,落下一句:“你这次出差要很久,是不是应该提前补偿我,嗯?”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周围,令秦郁宁不由得羞红了脸,下意识地咬住下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下一刻,沈牧风便顺势堵住了她的唇,汲取女人口中的甘甜。 秦郁宁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良久后,才勉强找回意识,气喘吁吁地轻声呢喃道:“唔,回房间……” 闻声,沈牧风低低地笑开,一把打横抱起女人,快步上楼…… 第三百八十四章 将错就错 夜已深,沈牧风抱秦郁宁去洗了个澡,过了一会儿,才幽幽转醒。 沈牧风已经睡下,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立在窗前,若有所思。 之前,她和沈牧风去过一次矿产,险些丢了性命。 而这一次前往分公司,她不能再像上回那样毫无准备,否则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思忖片刻,秦郁宁给冷霄打了个电话,沉声吩咐道:“冷霄,你带着我之前收的那个拳击手卡拉,先去一趟邻市分公司,帮我打探打探情况,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尽快向我汇报。” “我知道了。”冷霄一向寡言沉静,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秦郁宁在网上订了第二天飞往邻市的机票,这才回到床上,缩进沈牧风的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秦郁宁收拾好行李,正准备出发前往机场,却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她疑惑地接起来,却听见另一端响起应芮蓝的声音:“秦小姐,公司有要紧事找你,现在过来一趟。” 秦郁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经纪公司”,看了一眼时间,见还来得及,到底还是答应下来:“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在合约废除之前,她暂时还得听命于经纪公司,否则随时都会吃上官司,面临巨额赔款。 没多久,秦郁宁便带着行李赶到了经纪公司,立在应芮蓝面前,开门见山道:“你找我来干什么?” 应芮蓝挑了挑眉,下一刻,竟将一个剧本丢在了秦郁宁面前,随即淡淡道:“公司给你安排了个新戏,女二号。” 闻言,秦郁宁深深地皱起眉,不知道应芮蓝又在玩什么把戏。 她会有这么好心,上来就让她演女二号这么重要的角色? 旋即,秦郁宁狐疑地拿起剧本,随手翻了翻,这才发现这部戏的女二号是个大反派,角色非常不讨喜,非常容易招黑。 她要是真演了这个角色,恐怕网上会骂声一片。 下一刻,秦郁宁又将剧本丢了回去,冷声拒绝道:“你也看到了,我要去邻市出差,没空拍戏。” 说着,秦郁宁还握紧了手中的拉杆箱,神色一凛。 闻言,应芮蓝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似乎完全不在意,又道:“你不想演这个也行,还有一部戏,正好在邻市拍,你就进那个组吧。” 秦郁宁的脸色骤然一冷,抿起唇,凝视着应芮蓝,捏紧了手。 原来这根本应芮蓝就是应芮蓝算计好的,她之前就没打算让她演女二号,只是为了引出后面这一句…… 这样一来,她根本没有办法再拒绝! 思及此,秦郁宁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半晌,才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好,我拍。”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干脆利落地拉起行李箱,离开办公室,赶往机场。 碍于合约的束缚,尽管秦郁宁深知这是个陷阱,但她现在也只能答应。 应芮蓝望着秦郁宁离去的背影,微勾起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带着明显的算计意味。 离开经纪公司之后,秦郁宁便坐上了前往邻市的飞机,来到沈氏集团分公司,与冷霄、卡拉汇合。 为了赶路方便,秦郁宁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休闲装,还扎了个高马尾,看起来青春靓丽。 抵达公司前台的时候,秦郁宁正想自报家门:“你好,我是……” 孰料,还不等她说完,前台小姐便懒懒地抬头瞥了她一眼,不由分说地打断:“哦,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吧,跟我走吧。” 还不等秦郁宁开口解释,前台小姐便已率先带路,她也只好噤了声,跟在前台小姐身后,来到总裁办公室。 “徐总,这就是那个来应聘秘书的实习生。”前台小姐汇报完,便走出了办公室。 只见分公司的负责人徐总正忙着玩斗地主,连头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哦。” 秦郁宁听着电脑上传来的“顺子、连对……”,不由得挑了挑眉,索性将错就错,开口道:“徐总好,我是今天新来的实习生,想应聘秘书一职。” 过了一会儿,斗地主结束了,徐总这才抬起头,扫了秦郁宁一眼,眸光一亮,轻咳了咳嗓子,开口道:“我看你条件不错,不过嘛,我们公司用人标准可是很高的。你要是真想被录用,不如……” 说着,徐总竟扬了扬眉,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从上到下打量着秦郁宁,仿佛在看什么商品一般。 秦郁宁明显地感觉到来自男人的目光,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冷意,面上却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到总裁面前,淡淡开口:“徐总不如先看看我的身价,再作考虑。” 如果不是前台小姐弄错了,她还真没想到,堂堂分公司总裁,竟然是这副模样。 徐总下意识地以为秦郁宁递过来的是她的简历,想也不想便丢在了一旁,缓缓站起身,吊儿郎当地走到秦郁宁面前,同时道:“不就是想谈价钱吗?尽管开口,放心,什么价……我都出得起。” 说着,徐总就想伸出手,捏起秦郁宁的下巴。 孰料,还不等男人的手指碰到秦郁宁一根汗毛,冷霄和卡拉便飞快地冲进门,直接折断了他的手,再一脚踢断腿。 “啊……”徐总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捧着自己被折断的手,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秦郁宁勾起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捡起被丢在一旁的纸,呈现在徐总面前,缓声开口:“我劝徐总还是先看清楚,然后再跟我说话。” 徐总这才看清楚,纸上写了两个大大的字——“调令”,终于明白过来,秦郁宁是从总公司调过来的人! 徐总瞬间被吓得屁滚尿流,什么疼痛都顾不得了,直接跪在秦郁宁面前,求饶道:“秦总,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秦总!希望秦总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 第三百八十五章 你是祖宗 “徐总好大的官威!利用职务之便,行不轨之举,是谁给你的胆子,嗯?”秦郁宁目光逼视,厉声呵斥道,说着,还逸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徐总一听这话,心中愈发害怕,低下头去,哀嚎着求饶道:“对不起,秦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秦郁宁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电脑前,飞快地打了一份解雇令,然后打印出来丢在徐总面前,冷声道:“不必了,我们公司向来不养废物,徐总连上班时间该干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趁早走人吧!” 徐总捏着那张解雇令,手都在颤抖,抿了抿唇,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眼神飘忽不定。 孰料,下一刻,办公室的门竟然被人意外地推开,一群员工冲了进来,跑到秦郁宁面前,争先恐后道:“秦总,请您不要开除徐总啊,他平时对我们都很好的!” “是啊,秦总,徐总今天只是一时犯错,但也不至于直接被解雇吧!” …… 秦郁宁没想到一张解雇令居然引来了这么多人,不由得瞥了徐总一眼,神色微凝。 他在分公司倒是混得如鱼得水,势力根深蒂固…… 只见徐总面上露出一丝隐隐的得意,亦缓缓站起身,对上秦郁宁的目光,心下认定她不敢再开除自己了。 下一刻,秦郁宁却低低地笑出了声,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开口:“来人,把这个人给我丢出去。” 说着,秦郁宁指向徐总,目光一凛,补充道:“如果谁还敢再求情,就跟他一起滚!” 他以为这样她就会怕了吗,真是太天真了…… 这时,徐总的一个死忠下属又不怕死地站了出来,沉声威胁道:“如果秦总执意要解雇徐总,那我也不干了!徐总不在,我们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好啊,那你也收拾东西走人吧。”孰料,秦郁宁二话不说便直接答应下来,语气凉凉。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俱是吓了一跳,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更不要说为徐总求饶了。 开玩笑,相比之下,当然是饭碗更重要了,区区一个徐总又算得了什么? 旋即,徐总和他的死忠便被不由分说地拖出了公司,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见状,秦郁宁缓缓勾起一抹冷笑,不疾不徐地睨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然后才道:“以后在这里,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明白了吗?” “是,秦总。”众人不敢有任何异议,连连点头,旋即便纷纷离开。 “新来的这位还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可一转身,便有员工忍不住窃窃私语道。 “可不是嘛,只希望这把火不要烧到身上才是!” …… 议论声或多或少地传入秦郁宁耳中,她只是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笑不语。 “需要我去处理吗?”卡拉却听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道。 “不用管他们。”秦郁宁却并不在意,姿态潇洒道,“我们先去一趟矿上,探探情况。” 冷霄和卡拉同时点头,良久后,三人乘车抵达矿山。 “给我一顶安全帽。”秦郁宁一下车,便对矿工吩咐道。 “秦总,您……您要亲自下矿吗?”矿工没想到秦郁宁完全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柔弱,迟疑地又问了一遍。 秦郁宁毫不犹豫地点头,随即小心翼翼地下了矿井,一步一步前进,细细地打量着四周,听着矿工的介绍,不时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给沈牧风打了个视频电话,主动开口:“牧风,你看,这就是新收的矿,质量很好。” 秦郁宁一边向他解释,一边转移镜头,好让她看个清楚。 “嗯。”沈牧风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定格在秦郁宁身上,视线灼热。 秦郁宁自顾自地说了半天,才发现沈牧风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矿产上,同时感受到来自矿工们好奇的目光,脸上不由一热。 “情况就是这样,其他的我们回去再细说。”落下这一句,秦郁宁匆忙地挂断通话,在摁下按钮之前,还隐约听见另一端传来的男人低低的笑声。 秦郁宁清咳了咳嗓子,故作镇定,下一刻,却不小心撞上了身后的矿墙,落下的泥撒了她一身。 她勉强站稳,狼狈地拍了拍身上的泥,正准备回车上换件衣服,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秦郁宁!你怎么回事?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你知不知道整个剧组的人都在等你?!”秦郁宁刚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另一端的场记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通,“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马上给我过来,听到了没有?!” 经他这么一提醒,秦郁宁这才想起来之前应芮蓝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角色,不禁揉了揉发疼地太阳穴,无奈地答应道:“我知道了。” 尽管她再不愿意当演员,也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别人的进度。 旋即,秦郁宁用最快速度上了车,赶往剧组,但矿山地处偏远,路上还是耗费了不少时间。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场记已经等候许久了,见秦郁宁乘坐的不过是一辆低配商务车,又一身灰头土脸的,登时破口大骂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用最快速度给我赶过来,你看看这都过去了多久?!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让整个剧组等你一个人?!” 秦郁宁心知自己迟到了,也没有辩驳,只是抬头对上场记的目光,沉声询问道:“之前我并没有接到任何进组的通知,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孰料,场记竟直接推了秦郁宁一把,不悦地喝斥道:“这种事还需要谁通知你?你是什么祖宗吗?!迟到了还敢顶嘴!” 场记一副老大不爽的模样,态度嚣张至极,望向秦郁宁的眼中充满了嫌恶。 秦郁宁猝不及防地被他推了一下,险些跌倒,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抿起唇,面上浮现出一丝隐怒,冷眼盯着场记。 第三百八十六章 身价不低 “干嘛!你这么看着我想干嘛?!”场记不悦地重重哼了一声,指着秦郁宁的鼻子怒斥道。 秦郁宁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勉强自己保持冷静,不想因为这一点小事而耽误剧组进度。 旋即,秦郁宁绕过场记,直接去换衣服化妆。 走进化妆间时,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无一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像是选美大会一般。 看到秦郁宁走进来,众人不禁纷纷向她投来打量的视线,然后窃窃私语道:“诶,这是谁啊?我怎么以前都没见过……” “谁知道呢?估计新来的吧,你看她那一身脏兮兮的,真是丢人现眼!”说着,女人还忍不住发出一声嘲笑,充满讽刺意味。 “哇,也太脏了吧……她最好不要靠近我,不然我会吐的!” …… 秦郁宁对女人们的评论充耳不闻,只是径直走到一个位置坐下,任由化妆师为自己打底上妆。 这时,一个颇有名气的小演员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双手环胸,一脸鄙夷道:“小谢,就这种人,你还给她化妆呢?她坐在这儿我都嫌碍眼,赶紧把她给我赶走!” 化妆师小谢被点名,顿时面露为难,看看秦郁宁,又看看那个小演员,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心知秦郁宁是女二号,自然不能赶走,但那位小演员也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见小谢迟迟没有反应,小演员竟然一下子冲上前,重重地甩了一个耳光,喝斥道:“我让你把她赶走,听到了没有?!” 见状,秦郁宁不由得深深地皱起眉,“唰”的一下站起身,直接揪住小演员的头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地打在她脸上。 只听见“啪”的一声,整个化妆间顿时陷入一阵沉寂,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小演员被抓得头皮生疼,忍不住尖叫出声,嚣张地质问道:“你你你……你知道我背后的金主是谁吗就敢这么对我?!我告诉你,你今天打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秦郁宁挑了挑眉,对上女人的目光,冷笑一声,反问道:“哦?是谁?”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的靠山是谁,竟敢这么跋扈! “是沈氏集团分公司的总裁,徐总!徐总知道吗?动动手指就可以把你封杀!”小演员大声威胁道,望向秦郁宁的眼中充满了不满与怨怼,“你还不快点把我给松开?!” 听到她的话,秦郁宁不由得低低地笑出了声,面上充满了嘲讽之意。 不得不说,这世界还真是够小的…… “你笑什么?!我告诉你,徐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小演员见秦郁宁丝毫没有表现出害怕,心下不禁愈发慌乱,但表面上还是佯装镇定,大声喝斥道。 “真是不巧,你的‘徐总’,今天刚好被我开除了。”秦郁宁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笑着解释道。 “什么?!”小演员震惊出声,旋即转念一想,又逸出一声冷哼,“你休想骗我!你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吹牛之前也好歹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秦郁宁耸了耸肩,松开女人,泰然自若道:“不信?那你大可以打电话找徐总为你撑腰。”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她就满足她,让她好好认清现实。 小演员站直了身体,重重地“哼”了一声,偏偏不信这个邪,当真拿出了手机,还不忘威胁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哭着向我求饶!” 只要她一开口,徐总一定会帮自己,好好教训这个女人! 孰料,当小演员拨电话过去的时候,却被告知对方已关机,脸色登时变得煞白,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注意到女人的神情变化,秦郁宁微勾了唇,眸底闪过一丝戏谑。 小演员当即查了沈氏集团官网,这才发现徐总竟然真的被开除了,就是前不久刚刚发生的事! “这、这怎么可能……”她捧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迟疑地抬起头,见秦郁宁神态悠然,再也猖狂不起来了。 眼前这个女人,说得竟然都是真的……难道,真的是她把徐总开除的? 想到这儿,小演员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弯下腰,向秦郁宁深深地鞠了一躬,主动服软道:“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请您原谅我吧!” “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她。”秦郁宁则努了努下巴,示意小演员向化妆师道歉。 小演员瞥了小谢一眼,心中有些不甘,但碍于秦郁宁,只能不情不愿地开口道:“对不起,小谢,我……我刚才不该打你。” 孰料,话音刚落,应芮蓝竟突然走了过来,在秦郁宁面前站定,故作深明大义地开口:“郁宁,我知道你身价不低,但又何必为难这么一个小演员呢?未免显得太没有气度了,你说呢?” 小演员见应芮蓝为自己说话,连忙跑到了她身后,像是找到靠山一般。 秦郁宁冷冷地睨了应芮蓝一眼,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毕竟不比应小姐,连别人的老公都能公然明抢,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小事呢?” “是沈伯母一直邀请我去沈家做客的,这一点,想必秦小姐心里应该也清楚。”应芮蓝不咸不淡地反驳道,与秦郁宁针锋相对。 “这难道就能成为应小姐不要脸的借口吗?”秦郁宁丝毫没有退缩,回视应芮蓝,字字珠玑。 “你——”应芮蓝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面上浮现出一丝恼怒,不甘心地咬了咬牙。 见状,秦郁宁眸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挑了挑眉,以牙还牙道:“应小姐可是圈内的大前辈,犯不着和我一个小小的新人计较吧?” 听到秦郁宁的话,应芮蓝心中愈发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咬紧牙关,沉默不语。 是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也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第三百八十七章 惊为天人 秦郁宁不再理会她们,径直走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让小谢帮自己化妆。 “谢谢您,刚才如果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谢帮秦郁宁打粉底的时候,附在她的耳畔,轻声道。 秦郁宁伸手招来卡拉,低声吩咐道:“去买个药膏回来,给小谢脸上消个毒,再涂点药。” 刚才那个小演员的指甲很长,还涂了指甲油,直接划破了化妆师的脸。 虽然小谢不说,但秦郁宁却眼尖地注意到了。 “是。”卡拉得令,二话不说便照秦郁宁的吩咐去做,没有丝毫迟疑。 听到她的话,小谢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感动,轻声道:“谢谢。” 随后,小谢便愈发专注地投入工作,无比认真地为秦郁宁化妆,恨不得使出毕生所学,想要为她打造一个惊艳的妆容。 不多时,场记气势汹汹地闯进化妆间,张口就道:“秦郁宁呢!怎么还没好?磨磨蹭蹭的,真把自己当祖宗了?!啊?” 秦郁宁刚化好妆去换衣服,过了几秒钟,才不疾不徐地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众人看到秦郁宁的时候,都不禁被她吸引住了目光,惊讶地张大了嘴,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刚才那灰头土脸、满身是泥的女人。 只见秦郁宁一身飘逸的古装汉服,长发盘起,用精致的发簪固定住,面施粉黛,朱唇点赤,亭亭玉立,美得动人心魄。 “天哪,这也太美了吧……我还没在圈子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大美人!”群众演员凑在一起,忍不住发出惊叹,视线久久无法移开。 “而且她还是纯天然的,脸上没有动过一点刀子!真是老天赏饭吃……” …… 这些话落入小演员的耳中,不禁顿时生起一丝妒忌,恼羞成怒地喝斥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候场!” 群演们听到这话,不由得撇了撇嘴,但到底还是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噤了声。 小演员的目光又落在秦郁宁身上,忍不住出声讥讽道:“切,长得漂亮又怎么样?还不就是个靠爬床上位的!稀罕!” 秦郁宁懒得理会她,径直提起裙摆,走到场记面前,淡淡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场记这才回过神来,故作自然地清咳了咳嗓子,沉声催促道:“赶紧的赶紧的!” 秦郁宁点头,不敢耽搁剧组进度,快步走出化妆间,前往拍摄场地。 就连导演在看到秦郁宁的一瞬间,亦不由得愣在了原地,目光定格在女人身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本以为经纪公司那边强塞过来的女二号一定是个靠资本、后台上位的花瓶,可谁曾想,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符合他心中的剧本人物! 就好像……秦郁宁是为了这个角色而量身打造的一般! 秦郁宁见导演迟迟没有发话,也不禁有些局促,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从未接触过演艺圈,自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得听从安排。 应芮蓝注意到这一幕,神色渐冷,适时地出声提醒道:“导演,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开拍了?” 听到应芮蓝的声音,导演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坐回机子前,朗声道:“开机!” 秦郁宁在化妆间已经熟悉过剧本,并且凭借着多年超强的记忆力,把台词都背了下来。 尽管是第一次拍戏,但她亦丝毫没有怯场,当导演叫到自己的时候,便快步上前,进入状态。 “来者何人?”她望向对手演员,冷声开口,一边开口,一边缓步移动位置,陷入一阵僵持。 不多时,导演便深深地蹙起眉,厉声斥道:“卡!秦郁宁,你怎么回事?都出画了!会不会走位啊?!” 本以为她应该和看上去一样完美,到头来,也不过是个花架子。 秦郁宁没想到还有“出画”这一说,连忙向导演鞠了一躬,诚恳道:“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小演员站在一旁,见此情状,忍不住双手环胸,冷嘲热讽道:“果然是靠爬床上位的,连走位都走不清楚!” “行了,再来一条!注意走位,三、二、一,!”导演大声喊道,随即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 而这一次,秦郁宁就似乎找准了窍门,竟精准地找到了站位,走位亦不偏不倚,挑不出丝毫错处。 看到这一幕,小演员不禁沉下脸,对秦郁宁与生俱来的天赋感到一丝嫉妒,冷哼一声,嘟囔道:“切,不过是巧合罢了!” 这一条戏,秦郁宁诠释地非常完美,对戏过程无比流畅,导演甚至忘记了喊“卡”。 围观的众人都不禁对秦郁宁感到刮目相看,窃窃私语道:“想不到这个秦郁宁演得还挺不错的……” “是啊,这演技简直要赶上那些科班出身的了!” 就连导演也不住地点着头,向秦郁宁投去赞许的目光,这女人简直是个天才啊! 这才第二遍,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进步! 场景戏份已经接近尾声,导演正准备让过的时候,却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咳嗽声,带着明显的提醒。 导演不禁有些尴尬,但还是勉强开口:“卡!郁宁啊,你刚才那个眼神不对,还得再盛气凌人一点!再来一条!” 闻言,应芮蓝不动声色地微勾了唇,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秦郁宁注意到应芮蓝的神情,心知其中的猫腻,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回到原来的站位,准备重新来一条。 孰料,这一回,秦郁宁竟演得比上一次还要好,神态、动作都更加到位,甚至还引来了全场赞叹—— “她究竟是什么来头啊?演技也太好了吧!” “是啊,刚才那场戏,我都差点当真了!” …… 见状,应芮蓝的脸色顿时黑到了极点,目光死死地盯住秦郁宁,见她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便感到气不打一处来。 旋即,她凑到了导演身畔,轻声吩咐道:“下一条,让我和她一起拍。” 她倒要看看,秦郁宁还能嚣张到几时? 第三百八十八章 压戏 一条戏结束之后,导演突然让场务换了个场景,并宣布下一场拍的是秦郁宁和应芮蓝的对手戏。 秦郁宁不禁感到有些疑惑,这个场景的戏份明明还没拍完,为什么要突然换景? 但一看到应芮蓝那双充满自信的目光,她又陡然明白过来,一句话也没说,老老实实地背台词,准备下一场戏。 “芮蓝姐,终于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最喜欢看你拍的戏了!你的演技实在是太棒了,不像有些靠手段上位的,演得是什么都不知道!”小演员故意凑到应芮蓝身旁,大声吹捧道,说得无比夸张。 话到末,她还挑衅似地瞥了秦郁宁一眼,暗示意味明显。 应芮蓝只是笑笑,眸底闪过一丝得意,随手翻了翻手中的剧本,似乎早已做好准备。 秦郁宁直接无视了小演员的话,专注地默念着自己的台词,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演。 “好,现场准备,三、二、一、!”导演一声令下,镜头开机。 应芮蓝和秦郁宁相对而立,上来便游刃有余地开始飙台词,还凭借着自己丰富的经验故意压戏。 秦郁宁感受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不禁微蹙了眉,但还是勉强保持镇定,回忆着接下来的台词,勉强接上。 “好,卡!先休息一下!” 一条戏结束,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不由得纷纷赞叹道:“果然不愧是芮蓝姐啊,这眼神、这神态,演得实在是太到位了!” “是啊,你看那个新来的,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啧,还得是芮蓝姐!” “芮蓝姐的演技真不是盖的!太厉害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她一样啊……” …… 应芮蓝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唇边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回到自己的休息椅,坐下喝水。 秦郁宁则走到机器前,和导演一起看刚才那条戏的回放,敏锐地察觉出自己与应芮蓝之间的差距,悄然抿了抿唇,有些不满意。 “导演,我刚才这一条还有很多地方表现得不到位,所以想再来一条,可以吗?”秦郁宁望向导演,一脸诚恳地说道。 从小到大,她都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因此即便是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也要尽力做到最好。 正在这时,应芮蓝却突然起身,懒洋洋地开口:“导演,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落下这一句之后,她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开,去了演员休息室。 临走之前,还不忘瞥了秦郁宁一眼,眸中带着明显的挑衅。 “哦,好,那你好好休息,准备下一场啊!”眼见着应芮蓝离开,导演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对上秦郁宁的目光,安抚道,“郁宁啊,我看你刚才这条已经演得很不错了,可以直接过,不用再来一遍,先休息吧。” “导演,我刚才到底演得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数,所以我希望能够再来一条。”秦郁宁却一脸坚持,立在导演面前,沉声说道。 她不希望自己的工作有任何瑕疵,即便是一点也不行。 “到底导演是你还是我?我说不用拍就是不用再拍了,你怎么听不明白话呢?再拍一条会给全组的人增加多少工作负担,你知道吗?!”导演瞬间有些不耐烦了,冷声反驳道。 虽然他也知道刚才那一条并不完美,但应芮蓝已经不想再拍了,他当然也只能听从。 秦郁宁却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执意道:“我当然知道您才是导演,但我想导演起码也有导演的职业素养,刚才那一条分明就拍得不够好,为什么不能重拍一次呢?” 闻言,导演不由得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摆了摆手,终于妥协,淡淡道:“行了行了,只要你能说服芮蓝就行。” “谢谢导演。”秦郁宁点头,随即便去休息室寻找应芮蓝。 彼时,应芮蓝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玩手机,一脸漫不经心。 秦郁宁在她面前站定,主动开口道:“应小姐,我们把刚才那条再重新拍一次吧。” 听到她的话,应芮蓝懒懒地抬了抬眉,唇边逸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不疾不徐地开口道:“秦小姐既然主动来找我了,起码要拿出个求人的态度吧?” 秦郁宁咬了咬牙,面上浮现出一丝隐忍,旋即低了头,客客气气地开口道:“应小姐,刚才那条戏我并没有发挥好,所以我希望重新再拍一次,希望您能配合。” 应芮蓝这才微勾了唇,慵懒地耸了耸肩,笑着道:“怎么办,我突然觉得有点口渴了,秦小姐应该不介意先帮我倒杯水吧?” 见应芮蓝一副得寸进尺的模样,秦郁宁陡然冷下脸,但碍于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水来,沉声道:“应小姐,请。” 应芮蓝慢条斯理地接过水杯,浅抿了一口,眸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得意,旋即才又道:“秦郁宁,不如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考虑考虑陪你重拍一条,如何?” 说着,应芮蓝还挑了挑眉,明显是在故意刁难。 秦郁宁当然不会照她的话去做,只是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声刺道:“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应小姐,你这副小人得志的面目,真的很难看。” “你说谁小人得志?!”应芮蓝顿时生起一丝气恼,恶狠狠地剜了秦郁宁一眼,带着明显的厌恶。 秦郁宁故意抬了抬下巴,面上的冷意愈发加深。 旋即,应芮蓝的眼珠陡然一转,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竟主动开口道:“想要重拍也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在重拍这场戏之前,我要先拍15-1的戏份。” 秦郁宁记得那场戏,是剧中的女一号殴打反派女二号,也就是应芮蓝打她。 思及此,秦郁宁微抿了唇,神色冷凝,心知应芮蓝此举一定是别有用心的。 应芮蓝见她迟迟没有开口,神色懒洋洋地又一次道:“怎么,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第三百八十九章 刻意刁难 “我答应。”还不等她说完,秦郁宁便径直打断,点头同意道。 不过是拍一场戏而已,早拍晚拍都要拍,她又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个而怕了应芮蓝? “好,那就走吧。”应芮蓝唇边的笑容愈发加深,眸中含着一丝明显的算计。 到了开拍的时候,应芮蓝又故技重施,再一次压戏,想要在气势上压倒秦郁宁。 然而秦郁宁已经熟悉了她的套路,摸索出一点窍门,努力地稳住心神,想要进入拍戏状态。 孰料,秦郁宁刚进入一点状态,便只见应芮蓝立刻扬起手中的剑,一下子刺进她的腹部。 虽然是道具伸缩剑,但由于应芮蓝用力过猛,秦郁宁还是不由得吃痛地闷哼一声,捂住小腹处,手上沾染了血包中渗出的血。 秦郁宁忍着小腹处传来的隐痛,继续与应芮蓝对戏,没多久,照着剧本上的剧情,缓缓跌入水潭之中。 导演在机子前看到两人的表现,不时地点了点头,觉得演得不错,正准备让她们一条过。 可谁曾想,正在这时,应芮蓝却抢先一步开口,故作自责地说道:“对不起啊,导演,刚才是我没演好,用力太猛了,还有表情、动作,各方面好像都表现得不够到位。我们再来一条吧,我一定会改进的!” “这……”导演一脸为难地看着刚刚从水里爬出来的秦郁宁,一时之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等秦郁宁开口,应芮蓝却又自说自话地接了下去:“郁宁也是个追求演技的人,我想你一定不会拒绝的,对不对?” 说着,应芮蓝还故意将目光投向秦郁宁那边,眸底闪过一丝戏谑。 应芮蓝都这么说了,秦郁宁自然无法拒绝,披着浴巾,点头答应道:“好,那就再来一次吧。” 随后,秦郁宁便去换了一身干衣服,又重新化妆,准备再来一条。 “!”导演目不转睛地盯着机子,大声喊道。 开拍之后,应芮蓝又想像上一次那样拿剑捅秦郁宁,招招冲着她的腹部刺去,丝毫没有手软。 这一回,秦郁宁已经有经验了,不着痕迹地向后闪避,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刺中了,却没能伤到她,应芮蓝的小伎俩也被打破了。 见状,应芮蓝脸上陡然生起一丝恼怒,眼中闪过一抹阴狠,还想要继续刺她。 秦郁宁却已经先一步跳入了水中,在其他人看来,这一场戏简直完美无缺。 “哎呀,刚才这里没演好,导演,真是对不起,我们还是再来一条吧?”应芮蓝看了一遍回放,再一次故意找茬,假意道歉。 秦郁宁刚从水里爬出来,便听到她的这句话,咬了咬牙,只得又一次换衣服补妆。 就这么一次次的落水、补妆,再落水、再补妆,秦郁宁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嘴唇都被擦破了。 化妆师小谢看到秦郁宁这副模样,心中不禁为她感到不值,低声抱怨道:“应芮蓝怎么能这么对您呀?她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也太过分了……” 秦郁宁却是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并没有介意,淡淡道:“没事。” 说起来还要感谢应芮蓝,这么一次又一次地重拍,反倒是让秦郁宁对这个角色拿捏得越来越准确了。 到了第五次拍摄的时候,画面中秦郁宁的气势竟然已经隐隐碾压了应芮蓝。 到最后秦郁宁落水的时候,应芮蓝却连戏都忘了接,只顾着看她在水中扑腾狼狈的模样。 导演看着机子中的应芮蓝,不由得蹙起眉,隐隐感到一丝不满,想要让她们再来一次。 孰料,正在这时,身后却突然发生了一点小骚动,似乎是什么人来探班了。 “谁啊,偏偏在这个时候!”导演不悦地低斥了一句,眉头皱得愈发紧了,一回头,却正好对上沈牧风冷沉的目光。 只见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剪裁合适,衬出高大伟岸的身躯,英气逼人。 “沈总,原来是您!快请坐,快请坐,不知道您今天大驾光临,是有什么指教?”导演一看到沈牧风,便自觉地站了起来,无比恭敬地讨好道,脸上堆满了谄媚。 远处的应芮蓝注意到沈牧风,连拍戏都顾不得了,快步走过来,亲昵地站到沈牧风身畔,故意笑着道:“牧风,你来了啊,我们刚好拍完了这一场,去那边坐会儿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沈牧风是来探应芮蓝的班,不禁对她投去艳羡的目光。 “刚好过来看看。”沈牧风言简意赅地回道,脚步却没有挪动一下,神色淡淡,眸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却遍寻不到秦郁宁的踪迹。 秦郁宁正在水中扑腾,听到沈牧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心底涌上一股思念。 她正想上岸,却突然感觉小腿一阵抽筋,令她无法动弹。 秦郁宁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想要张口呼救,却不小心呛到了水,愈发感到呼吸不畅,身体不断下沉。 而岸上的众人都被沈牧风吸引了目光,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秦郁宁这边。 半晌之后,沈牧风依然没有找到秦郁宁,微蹙了眉,沉声问道:“郁宁人在哪里?” 听到这话,应芮蓝的脸色倏地一僵,咬了咬牙,心底悄然升起一丝不甘。 他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留给她,一来就要找秦郁宁…… 而围观的众人则不由得感到一丝疑惑,不明白沈牧风为什么会问起秦郁宁。 她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吗?怎么值得沈总亲自过问…… 尽管如此,大家还是指了指水潭的方向,如实汇报道:“她刚刚拍戏的时候跳下水了。” 说着,众人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秦郁宁正在水中不断挣扎着,看起来无比痛苦的神情,不由得陷入一阵惊慌:“这、这是怎么回事……” “郁宁!”沈牧风注意到秦郁宁,神色陡然一凛,立刻冲上前,想都没想便脱了外套,准备下水救秦郁宁。 第三百九十章 下水救人 见状,应芮蓝立刻冲上前去,想要阻止他:“牧风,你要干什么?!太危险了,别去……” “滚!”沈牧风怒不可遏地一把推开应芮蓝,当即跳下水,向秦郁宁游去。 见状,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沈牧风竟然会为了秦郁宁,把应芮蓝给推开了。 应芮蓝是什么人物?当红明星啊!成千上万人追捧的对象…… 可沈牧风眼里好像只看得到秦郁宁一般,真是不可思议! 应芮蓝被推到一旁,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这才勉强站稳,望着水中的沈牧风,心中生起一丝浓浓的不甘。 他就这么在乎那个秦郁宁吗?连她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在水里挣扎许久,秦郁宁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在迷迷糊糊之中看到沈牧风朝自己这个方向而来,这才放松地闭上眼睛,沉入水中。 沈牧风飞快地游到秦郁宁身畔,将女人柔软瘦削的身子拥入怀中,吻住她的唇,一边给她渡气,一边带她向上游。 眼见着秦郁宁虚弱的模样,沈牧风心中愈发焦急,默念道:郁宁,你千万不能有事…… 两人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岸上的众人都不禁.看傻了眼,顿时发出一篇哗然,震惊不已。 沈牧风带着秦郁宁上了岸,将她打横抱起,护在怀中,冷眼盯着导演,沉声警告道:“如果郁宁有什么事,这个剧组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到末,他便带着秦郁宁绕过导演,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就连背影都充满了冷漠。 “沈、沈总……”导演还来不及说话,沈牧风便已走远了,他不由得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微微颤抖。 闻言,众人又是吃了一惊,不由得窃窃私语道:“这俩人什么关系啊?沈总怎么会这么护着那个秦郁宁……”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有一腿啊!想不到秦郁宁的后台这么硬,以后可得小心点了!” “你还别说,我觉得他俩看起来好像还挺登对的……” 这时,应芮蓝倏地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说话的群众演员,眸中充满了警告意味。 几人瞬间被吓了一跳,清咳了两声,连忙改变口风道:“不是,我是说,沈总和应小姐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是啊,依我看,那个秦郁宁八成就是个狐狸.精!专门爬男人的床……” “可不嘛!你看秦郁宁那一脸狐媚相,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 众人尴尬不已,说着还小心翼翼地瞥了应芮蓝一眼,见她缓和了神色,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悄然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一句。 不管是沈牧风、秦郁宁,还是应芮蓝,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还是小心为妙。 过了一会儿,导演才终于回过神,连忙叫来场记,一脸紧张地吩咐道:“快去把秦郁宁给我调查清楚,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场记忙不迭点头,一搜索,才发现秦郁宁竟然是沈牧风的妻子,拿着手机的手都不由得微微颤抖:“导、导演,你看!” 导演一看,又与场记对视一眼,两人顿时直冒冷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谁又能想得到,一个剧组新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竟然是堂堂沈氏集团总裁沈牧风的妻子! 导演一想到之前自己是如何对待秦郁宁的,便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懊悔,忍不住走到应芮蓝面前,低声抱怨道:“芮蓝啊,你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秦小姐的身份呢?如果早知道的话,我、我一定不会……”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啊。”还不等他说完,应芮蓝便轻描淡写地打断道,神色微凉,干脆利落地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话音落下,她便懒洋洋地转身走开,神色阴晴不定。 导演原本还想说什么,听到她的话,也只能生生咽了回去,愈发感到头疼不已,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秦郁宁不要有什么事。 如果这尊大佛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恐怕他以后就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沈牧风将秦郁宁一路抱到了休息室,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放下,凝视着她苍白的脸,不由得生起一丝心疼。 旋即,他缓缓伸出手,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女人被磨破的嘴唇,眸色愈发幽黯。 这时,化妆师小谢缓缓走进休息室,有些胆怯地站在远处,无声地望着沈牧风和秦郁宁。 沈牧风听到动静,回过头,微蹙起眉,沉默不语。 “对不起,因为郁宁姐这场戏重拍了好几次,妆也反复上了好多遍,所以才在擦口红的时候不小心把嘴唇给擦破了。”小谢主动开口道歉,一五一十地解释道,“真的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说着,小谢还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十分诚恳。 沈牧风看出了她也是受人之命,并未责怪,淡淡道:“起来吧。” “沈先生,我这里还有样东西,想给您看。”旋即,小谢连忙拿出手机,递到沈牧风面前,然后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很明显是偷偷录的,角度不太好,离得也远,画面都有些模糊了。 但还是依稀能看出视频中的应芮蓝刻意刁难秦郁宁,随后便是秦郁宁一次又一次地落水,狼狈不已。 看到这一幕,沈牧风面上抑制不住地腾起一丝愤怒,悄然捏紧了拳头,薄唇紧抿,神色冷凝。 半晌,他才收回视线,望着依然闭着双眼的秦郁宁,沉声吩咐道:“你先出去吧。” 小谢心中记挂着秦郁宁,但听到沈牧风这么说,也只好犹豫着转身离开,顺便帮他们带上了门。 沈牧风抚摸着秦郁宁略显苍白的脸颊,眸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知道,她受了委屈却不告诉他,无非是害怕破坏他和应芮蓝之间的友情。 这段时间以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应芮蓝究竟对她做了多少过分的事? 一想到这儿,沈牧风神色愈发黯然。 第三百九十一章 别有用心 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幽幽转醒,人已经被转移到了医院病房。 只见沈牧风正守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脸色不太好看。 秦郁宁不由得莞尔,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男人的脸颊,低声安慰道:“只是拍戏而已,你别担心。” 沈牧风微抿了唇,凝视着女人的双眸,心中却忍不住生起一丝后怕。 若是今天他没来,她如今会变成什么样…… 沈牧风不敢继续想下去,只是沉着一张脸,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咱们不拍戏了,好吗?太危险了。” 一想到她在剧组里可能遭遇的危险,沈牧风便止不住地泛起心疼。 这是他捧在心尖儿上的女人,却要在这里受外人的欺负,叫他怎么能不担心? 秦郁宁却慢慢坐起来,摇了摇头,微笑着道:“我好像有点爱上拍戏了,我不想半途而废。” 听到她这么说,沈牧风也只好妥协,微微点头,低声应道:“那好吧,就依你。” “谢谢你,牧风。”秦郁宁唇边的弧度悄然加深,轻声回道。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下一刻,只见应芮蓝快步走了进来。 孰料,她一站定,便含情脉脉地望着沈牧风,关切地嘘寒问暖道:“牧风,你还好吧?跳进那么冷的水里,弄不好会感冒的……” 沈牧风却是寒着一张脸,语气冰冷:“你特意跑一趟,究竟是为了探望郁宁,还是有别的目的?” 闻言,应芮蓝的脸色陡然一变,心下暗自猜测一定是秦郁宁向沈牧风告了状,他才会这么对自己…… 她连忙扯出一抹讪讪的笑容,低声回道:“我当然是来探望秦小姐的,说来也真是的,明明已经拍得挺好的了,可秦小姐就是不满意,坚持要一次次地重拍。秦小姐,你说对吧?” 话到末,应芮蓝还故意望向秦郁宁那边,笑着问道。 秦郁宁唇边逸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并没有接话,只是漠然落下一句:“抱歉,应小姐,我要休息了。卡拉,送客。” 说着,秦郁宁便翻了个身,背对着应芮蓝躺下假寐,拒人于千里之外。 卡拉得令,立刻上前,绷着一张脸,想要把应芮蓝推走:“应小姐,您请回。”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走就是了。”应芮蓝不满地皱了皱眉,心中有些许不快,但还是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地瞥了沈牧风一眼。 沈牧风并未理会她,只是站起身,为秦郁宁拢好被子,柔声安抚道:“郁宁,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说完之后,他便离开了病房,一出门,果然看到了应芮蓝正在等自己。 两人站在医院走廊上,相对而立,应芮蓝双手环胸,面上含着一丝明显的不满,沉声质问道:“牧风,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你难道对我连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沈牧风见她不到黄河心不死,也不说话,直接拿出了从小谢那里拷贝来的视频,播放给应芮蓝看。 应芮蓝看到视频,面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咬了咬牙,沉默不语。 “我最后再说一次,别动郁宁,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应家付出代价。”沈牧风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冷声警告道。 话音落下,男人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望着沈牧风离去的背影,应芮蓝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秦郁宁还真是有够心机的!居然让人偷偷录视频,然后向牧风告状?! 这一笔账,她应芮蓝记下了,日后早晚会找她讨回来的! 思及此,应芮蓝戴上墨镜,蹬着高跟鞋快步离开医院。 沈牧风回到病房的时候,便见秦郁宁正靠在床头,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见他回来了,便直勾勾地盯着男人,忍不住张口抱怨道:“怎么?我赶走了你的‘好朋友’,你就急着跑去安慰?” 听到女人那副酸溜溜的语气,沈牧风不禁感到一阵好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在她病床旁坐下,低声安抚道:“你在剧组受了委屈,我是去帮你讨公道的。” 得知事情的真相,秦郁宁的脸不由得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撇了撇嘴,嘴硬地嘟囔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唔……” 还不等她说完,女人的唇便被沈牧风不由分说地封住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萦绕在她周围,缠绵缱绻,令秦郁宁忍不住沦陷其中。 良久后,沈牧风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抵着女人的额头,嗓音低哑:“不信我?嗯?” 秦郁宁抿着唇,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倚靠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板突然被人敲响,下一刻,只见剧组导演和场记走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大束鲜花和一提果篮。 “郁宁啊,你现在感觉好点了没?”导演将鲜花送上,关切地询问道,面带笑意。 “是啊是啊,秦小姐今天拍戏太辛苦了,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等好了再开工也不迟!”场记连忙献上果篮,堆起一脸的谄媚,笑着嘘寒问暖道。 对于他们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的逆转,秦郁宁不禁感到一阵好笑,但到底还是没有点破,转而问道:“导演,今天的拍摄效果怎么样?还需要再重拍吗?” “不用不用,拍得非常好!”导演摆了摆手,笑着回道。 这句却是实话,秦郁宁的拍戏态度非常敬业,演技也很好,其实早就可以过关了,如果不是应芮蓝一直找茬,拍摄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见导演一脸真诚的模样,秦郁宁这才放下心来,点头应道:“谢谢导演。”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导演笑了笑,随后又转向沈牧风那边,点头哈腰道,“沈总,再见!” 沈牧风则只是不咸不淡地睨了他一眼,薄唇微抿。 见状,场记和导演也不敢多说什么,战战兢兢地走出病房。 第三百九十二章 公司闹事 “导演,刚才最后一条,应芮蓝不是表现得很差吗?完全被秦郁宁给碾压了啊……”一走出病房,场记便不由得面带疑惑地问道。 最后一条拍成那个样子……难道也可以用吗? 导演直接一巴掌呼在场记脑袋上,骂骂咧咧道:“你个蠢货!秦郁宁是什么人?沈总的女人!我们现在要讨好她,知道不?就用最后一条!” 听他这么一说,场记这才回过味来,对导演竖起大拇指,感叹道:“导演英明!” 之后,沈牧风一直在病房中陪着秦郁宁,还不时地给她削水果,讲笑话逗她开心。 偶尔有手机铃声响起,沈牧风想也不想便直接挂断,若无其事地继续陪秦郁宁谈心。 秦郁宁本不想耽误他的工作,但每每想要开口,便被沈牧风一记警告的眼神给堵回去了,也只好作罢。 一天过去,秦郁宁的身体才完全康复,沈牧风还体贴地将她一路送回了剧组。 “牧风,你回去吧,不用再陪我了,我自己可以的。”见沈牧风还守在她边儿上不肯离开,秦郁宁到底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她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这样的保护,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沈牧风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一直呆在这里,我还怎么工作?”秦郁宁一脸无奈道,下一刻,佯装嗔怒的模样,低斥道,“你要是还不肯走,我真生气了啊!” 见她一脸坚持,沈牧风亦无可奈何,只好缓缓起身,又不放心地说了一句:“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了没?” “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秦郁宁点点头,允诺道。 “我真走了啊……”沈牧风一步三回头,最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之前,还深深地瞥了秦郁宁一眼。 见状,秦郁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拿这个男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旋即,化妆师小谢便提着化妆箱走了过来,主动开口:“郁宁姐,我来帮您上妆。” “嗯,好。”秦郁宁点点头,闭上双眼,任由小谢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郁宁姐,您和沈总的感情真好,我真羡慕你们。”小谢一边为她化妆,一边想到之前撞见的沈牧风,不由得轻声感叹道,眸中滑过一丝艳羡。 秦郁宁的脸一热,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旋即突然想到什么,疑惑地问道:“对了,小谢,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其他人呢?” 刚才路过的时候,她分明看到小谢在忙着帮别的演员补妆,怎么又会有空过来帮她化妆? 闻言,小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之前视频的事情告诉了秦郁宁,然后又道:“因为那个视频,我刚刚被调为郁宁姐的专属化妆师了。” 秦郁宁了然地点点头,笑着道:“也好,免得你以后再被别人欺负。” 说着,她不禁伸手揉了揉小谢的发丝,对沈牧风的这个决定非常满意。 “谢谢你啊,小谢,你是剧组里唯一真心待我好的人。”秦郁宁轻声说道,一脸真诚。 “郁宁姐,您别这么说,我、我也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小谢连连摆手,回道。 正在这时,秦郁宁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分公司的员工打来的,她连忙接起来:“喂?” “秦总,不好了,徐总他老婆杀到公司来了,这会儿正在这里闹呢!您赶紧回来看看吧!”说话声中还夹杂着吵吵闹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的确发生了不小的骚动。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秦郁宁深深地皱起眉,立刻回道,放下电话,便同冷霄、卡拉一起赶回公司。 一进门,只见分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已经被染成了一片红色,红油漆泼得到处都是,看起来惨不忍睹。 “干什么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谁要是还敢拦我,我就连你们一起泼!我让你们开除我老公!我让你们开除……”女人手中拿着油漆桶,一边大声嚷嚷道,一边不断地泼着红油漆,看起来近乎疯狂。 这时,她眼尖地瞥见秦郁宁走进来,瞬间调转方向,想要把剩下的油漆悉数泼到秦郁宁身上:“好啊,就是你这个臭女人!害得我老公丢了工作,看我怎么教训你!” 话音落下,她便用尽浑身气力,将油漆泼向秦郁宁这边,幸好她早有准备,一个闪身避开,这才幸免于难。 公司的员工们都纷纷围了过来,想要趁机看看热闹。 见状,秦郁宁的眉头蹙得愈发紧了,冷眼盯着面前的女人,微抿起唇。 只见那位徐太太竟一下子坐在地上,指着秦郁宁,撒泼打诨道:“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你勾引我老公不成,就拉他下马,害他被公司开除!怎么会有像你这么恶毒的人啊……没天理了!” 闻言,秦郁宁不由得冷笑一声,反问道:“请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太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反应过来,颠倒黑白道:“为什么?呵,还不就是因为你想夺权吗?!你刚来分公司,站不稳脚跟,就用这种招数逼走我老公!你这个蛇蝎心肠、机关算尽的女人!” 秦郁宁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声斥道:“愚蠢!你今天被你丈夫指使来公司闹事,不仅讨不到一点儿好处,还会被送进警察局!而他呢,自己坐在家里,眼睁睁看着你跳进火坑。” 听到她的话,徐太太心中悄然生起一丝害怕,咬了咬下唇,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我劝你还是想想清楚,为了他这么一个渣滓,究竟值不值得!”秦郁宁顺势继续劝服道,说着,还拿出手机,将之前那个小演员叫嚣的录音当众播放,好让徐太太听个清楚。 “你知道我背后的金主是谁吗就敢这么对我……是沈氏集团分公司的总裁,徐总!徐总知道吗……” 第三百九十三章 矿场罢工 眼见着徐太太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秦郁宁这才关掉录音,淡淡道:“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口中亲爱的‘老公’……在外面究竟有多少女人。” “不,这不可能……他一直对我很好的,这怎么可能呢?”徐太太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然后倏地抬起头,对上秦郁宁的目光,厉声斥道,“这都是你在骗我,是你伪造的!” 见她一副执迷不悟的模样,秦郁宁耸了耸肩,也不再浪费唇舌,径直道:“信不信随你。来人,把她给我丢出去。” 下一刻,徐太太便被保安直接拖出了公司,喧嚷声愈来愈远。 见状,冷霄不禁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道:“就这么算了?” “怎么可能。”秦郁宁逸出一声嘲讽的冷哼,淡淡道,“既然她不信,那我们就帮她把她老公出轨的证据给找出来,让她眼见为实。然后让那位徐总净身出户,再要求他赔偿公司的一切损失。” 听到这话,那些围观看热闹的原来徐总的手下都不禁瞪大了双眼,感到瞠目结舌。 没想到秦郁宁还是个狠角色,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得罪她了,否则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总裁办公室已经被毁得惨不忍睹,秦郁宁让人临时辟出了一个办公位,坐下来专注地审核文件。 没多久,秦郁宁便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微蹙起眉,心中不禁感到疑惑。 矿洞那边开采的进度远远比预期之中的要来得慢,难道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沉吟片刻,秦郁宁决定亲自去矿上查探情况,当即站起身,飞快地离开公司。 抵达矿山的时候,秦郁宁这才发现,原本应该下矿工作的矿工师傅们竟然都闲坐着,抽烟的抽烟,聊天的聊天,就是没有一个开工的。 而矿工师傅不开工,底下的矿工自然也没法儿下井采矿,只好都闲坐着。 见状,秦郁宁下意识地拧起眉,快步上前,沉声询问道:“师傅,这是怎么回事?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吗,你们为什么都不开工?” 矿工师傅吸了一口烟,不咸不淡地瞥了秦郁宁一眼,懒懒地回道:“现在开采条件还不成熟,当然没办法下矿。” 闻言,秦郁宁的眉头蹙得愈发紧了,不知怎地,心下总觉得这师傅的态度有些奇怪。 但她对采矿一事并不精通,既然矿工师傅这么说了,也只好先行离开:“好吧,那如果可以开工的时候,麻烦各位师傅尽快。” “我们当然知道。”矿工师傅敷衍地回了一句,说着,又猛地吸了一口烟。 秦郁宁抿了抿唇,随即转身离开,孰料,就在即将走出矿场的时候,一个女人竟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拦在秦郁宁面前。 “你们这些个无良的老板!就会欺负我们这些民工,我们农民工出来干活不容易啊,可你们还没完没了地剥削我们……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啊!”女人哭着闹着喊道,看起来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要不是冷霄和卡拉护着,她几乎要扑到秦郁宁身上了。 秦郁宁却对冷霄和卡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让开,主动上前,扶住女人,温和地安抚道:“这位大嫂,您先冷静一点。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来帮您解决,好吗?” 女人见秦郁宁态度如此诚恳,这才稍稍冷静下来,闭了闭眼,沉声道:“我家那口子,就在这矿上干活儿。这活儿没有底薪,都是按件算工资的,干多少给多少。可是最近迟迟不开工,就拿不到钱。我们一家老小都指着他这点工资过活,要是再不开工,我们就得活活饿死啊……” 闻言,秦郁宁心中的困惑愈发加重了,又问道:“大嫂,在这之前,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吗?” 女人摇了摇头,哭丧着脸说道:“是新老板来了之后才变成这样的。老板,我求求您了,让他们开工吧,不然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听到这话,秦郁宁心下顿时猜到了几分,面色一沉,轻声回道:“大嫂,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不会让你们吃不上饭的。”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女人连忙千恩万谢道,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面上这才稍稍露出一点笑意。 离开矿场之后,秦郁宁没有直接返回公司,而是去了一趟徐总所住的别墅。 半途中,天空飘起了小雨,看起来灰蒙蒙的。 抵达的时候,秦郁宁先按了门铃,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她不由得沉下脸,扬声道:“徐昌明,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而徐昌明只是坐在大厅里,神色慵懒地听着小曲儿,并没有理会门外的秦郁宁。 雨下得越来越大,秦郁宁身上都不可避免地被淋湿了,看起来竟有几分狼狈。 见状,徐昌明面上愈发露出一丝得意,闭上眼睛,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桌面,看起来无比闲适。 秦郁宁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居然敢开除他,他要让她好好尝尝苦头! 等了半晌,依然不见人出来开门,秦郁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后退一步,冷声吩咐道:“冷霄,踹门!” 冷霄微一点头,二话不说便走上前,一脚踹开了门板。 秦郁宁带着人直接闯进屋,不由分说地坐在了上位,居高临下地望着徐昌明,冷笑一声,淡淡开口:“徐总,好久不见。” 徐昌明被他们的大动作吓了一跳,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气得破口大骂:“你们、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徐总好兴致,还有闲情在这里听曲儿。怎么?徐太太回来,没有收拾你?”秦郁宁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出言讽刺道。 听到这话,徐昌明竟莫名地笑出了声,面上写满了得意:“呵,你以为用那个蠢婆娘就能对付得了我?小姑娘,你还是太天真了!正好,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趁这个机会把她给赶出去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 第三百九十四章 锦上添花 秦郁宁没料到是这个结果,顿时感到一阵无语,那位徐太太看起来倒是挺凶悍的,原来不过是中看不中用。 徐昌明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凉凉地瞥了一眼秦郁宁,满眼得意地开口道:“你是为了矿场开工的事来的吧?” 闻言,秦郁宁心下顿时了然。 果然,矿工师傅集体罢工,和眼前这位徐总脱不了干系。 “秦总赶我走的那天应该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吧?虽然我人不在公司,但还是有很多人信服我的。你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还是太嫩了一点。”徐昌明越说越来劲儿,得意洋洋地缓缓道来,“这样吧,你要是现在求我回去,我就考虑一下,如何?” 闻言,秦郁宁不怒反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充满冷意,直言拆穿道:“徐总不过就是用剥削底层员工、克扣他们底薪的方式,让那些矿工师傅获得财富,再吩咐他们故意闹罢工而已,徐总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徐昌明没想到自己的计谋竟然一下子被识破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以为秦郁宁要收买矿工师傅们,连忙道:“那些师傅都是我的人,是不会被你收买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秦郁宁唇边逸出一声冷笑,面上写满了嘲讽意味,淡淡道:“你放心,我没打算收买他们。” “那、那你想干什么?”徐昌明心中莫名地生起一丝隐隐的不安,迟疑地出声问道。 “我决定提高那些普通旷工的底薪,再换一批矿工师傅。”秦郁宁唇边的弧度加深,缓缓说道。 一听到这话,徐昌明顿时慌了手脚,立刻道:“你不能这么做!” 秦郁宁逸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挑了挑眉,淡淡道:“现在命令应该已经下达了。” 正在这时,徐昌明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拿出来一看,面上大惊,接起来:“喂?” “徐总,怎么回事?!您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们说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矿工师傅打来的电话,一接通,便迫不及待地出声质问道。 “你先别急,我会尽快解决的。”徐昌明不禁感到一阵焦头烂额,但还是试图稳住他们。 “尽快解决?你要怎么解决!”矿工师傅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不依不饶地大声喝斥道。 秦郁宁一看徐昌明的神情,便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双手环胸,在一旁冷眼旁观。 直到徐昌明挂断电话,秦郁宁这才不疾不徐地环视了一圈屋子,冷声嘲讽道:“没想到离职之后,徐总的日子过得反而更好了。实不相瞒,我也给徐总准备了一份惊喜,希望让您的日子更加——锦上添花。” 话到末,秦郁宁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徐昌明气得脸都变得狰狞起来,怒斥道:“秦郁宁,你这个阴险的女人!你早晚不得好死!” 秦郁宁并未理会他,径直回到公司,一进门,便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徐太太。 徐太太一见到秦郁宁,便忍不住掩面低泣,哭得伤心欲.绝。 秦郁宁只是一脸冷漠地望着她,径直绕过徐太太,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没有理会。 “秦总,秦总,求你帮帮我吧!我被、我被昌明赶了出来,原来这么久以来,我都是被他利用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求您了,秦总,帮帮我吧!”徐太太扑到秦郁宁面前,哭着恳求道,已是泪流满面。 秦郁宁却只是懒懒地瞥了她一眼,冷声嘲讽道:“徐太太,请问我凭什么要帮你?” “秦总,只要您愿意帮我,随便您提什么要求都行!”徐太太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大声保证道。 闻言,秦郁宁挑了挑眉,旋即才淡淡道:“好,我可以帮你,让徐昌明净身出户。不过,你要把一半身家给我。” “这……”一听到这话,徐太太顿时面露犹豫,明显不情愿的模样。 见状,秦郁宁瞬间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并直接吩咐道:“来人,送客。” “诶,别别别……”眼见着保安就要押住自己了,徐太太连忙摆了摆手,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答应道,“一半就一半!只要秦总愿意出手帮我……” “好,那你就先把这份协议给签了吧。”秦郁宁微勾了唇,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拿出来,淡淡道。 徐太太没想到秦郁宁竟然早就有所准备,眸底不由得闪过一丝犹豫,假意翻着协议,口中喃喃自语道:“秦总、秦总想得还真是周全啊,这协议……我看看啊……” 她本想先拖着秦郁宁,再墨迹墨迹,等事成之后死不认账,可谁曾想秦郁宁竟然来了这么一手,让徐太太根本没有办法反悔。 秦郁宁看穿了女人的心思,也不着急,一脸淡定地等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迟疑了半天,却依然想不到法子,最终,徐太太还是硬着头皮签了协议,心有不甘地咬了咬牙。 见状,秦郁宁这才露出一抹笑意,干脆利落地将u盘丢给了徐太太,淡淡道:“这里面是所有的证据,你拿去用吧。到时候,我会让公司的法务去帮你打官司。” “谢谢秦总!”得到了u盘,徐太太这才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离开公司。 眼见着徐太太心满意足地离开,秦郁宁这才和冷霄他们又去了一趟矿场,察看情况。 刚到矿上,矿工师傅便一下子冲了出来,指着秦郁宁的鼻子大骂道:“你凭什么换掉我们!你以为你是总公司来的就能一手遮天了吗?我告诉你,这矿场要是没了我们,你们都没法儿开工!你个贱女人!” 矿工们纷纷躲在角落里,好奇地探头张望着。 “冷霄。”秦郁宁后退一步,拉开与矿工师傅的距离,并没有与他争论,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句。 冷霄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飞快地上前,堵了矿工师傅的嘴,将他押到一旁。 第三百九十五章 有恃无恐 耳边总算清净了,秦郁宁这才将目光投到那些矿工身上,一脸平静地出声问道:“想必各位都已经接到通知了吧?” 矿工们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面面相觑过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秦总,通知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们真的可以有底薪了吗?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是啊,秦总,这么好的事,我做梦都不敢想啊!” …… 秦郁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这才稍稍安静下来,静静聆听她接下来的话。 “各位放心,今天我亲自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向大家说明这件事的。”秦郁宁不疾不徐地扬声道,一脸认真严肃,“其实这么多年,公司一直都有设置矿工的底薪制度,也给大家付了相应的底薪。” 此话一出,众人俱是一惊,显然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觉得秦郁宁简直在胡说八道。 既然公司有发底薪,那为什么他们一分钱都没有收到? 与此同时,矿工师傅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低着头不敢说话。 “大家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公司给你们发了底薪,可你们却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当然是因为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幕后操作!”话到末,秦郁宁冷冷的目光投向矿工师傅,厉声道,“就是他们这些矿工师傅,联合了前任总裁徐昌明,一起里应外合把公司的这些钱全部私吞了!害得你们拿不到工资!” 听到这话,矿工们再也站不住了,竟一下子冲上前,愤怒地质问道:“真的是这样吗?师傅,是你克扣了我们的底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这些穷人,出来打工本来就不容易,赚一点小钱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这你们还要贪污!” “这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啊,你的心是黑的吗?!啊?” …… 只见矿工师傅始终垂着脑袋,周身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看到他这副模样,矿工们心下便明白了,忍不住一把揪起矿工师傅的衣领,想都没想就挥拳打了上去。 “让你吞我们血汗钱!让你私吞……” 矿工们气得使出了浑身的劲儿,不断地群殴着师傅,将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口中还念念有词。 “秦总,秦总救救我啊!”矿工师傅连忙哀求道,疼得龇牙咧嘴的,满脸都是血。 秦郁宁见打得差不多了,快步上前,拦住矿工们,沉声道:“各位,听我秦郁宁一句,不要浪费精力在这种人身上。像这种恶人,我自然会交给法律处理。” 听到秦郁宁的话,众人这才稍稍冷静下来,但还是气不过地吐了口唾沫在他身上,恶狠狠地瞪着矿工师傅。 矿工师傅一听到“法律”二字,心下顿时慌了,连忙跪在秦郁宁面前,求饶道:“秦总,求求你饶我一命吧,别把我抓起来,我不想坐牢啊!秦总……这矿上没了我是开不了矿的!” 秦郁宁却不为所动,径直别过头,一脸冷漠道:“以公谋私的罪名,足够你蹲几年牢了,你还是在里边好好反省吧。” 见秦郁宁一脸冷酷无情,矿工师傅索性破罐子破摔,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破口大骂道:“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你这个贱女人,你今天抓了我,明天就会遭报应的!” 秦郁宁却完全不在意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掏了掏耳朵,看起来神情慵懒。 正在这时,警察恰好赶到,不由分说地将矿工师傅直接带走。 眼见着他们离开,秦郁宁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望向矿工。 只见矿工们还站在原地,面上似乎有些犹豫,动了动嘴唇,不知该不该开口。 秦郁宁见他们欲.言又止,微沉了脸色,淡淡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秦总,这矿上要是没有师傅,我们还是没法儿开工啊……这、这我们该怎么办呀?”矿工终于还是一脸担忧地说出了口,看起来有些着急。 闻言,秦郁宁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矿工师傅说的都是真的,难怪他之前一直有恃无恐。 但她依然保持着一脸镇静,客观地为众人分析道:“之前的师傅既然能够和徐昌明联手贪墨大家的工钱,以后也说不定会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来。就算你们今天打了他,他也未必能长记性。刚才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他仗着自己是师傅就有恃无恐,这种人,如果不把他关进牢里,只会继续作威作福。这世上不止他一位矿工师傅,希望大家相信我秦郁宁,一周之内,我一定会给大家找一位新的师傅来,让大家尽早开工。” 见秦郁宁一脸认真,矿工们不由得纷纷动容,觉得她是真的为他们考虑。 “秦总,没关系!一周就一周,我们等得起!” “是啊,秦总,您是真心待我们这些农民工的好老板,等这一两天又算得了什么?!” “秦总,以后只要您说什么,我们就跟着您干!” …… 听到大家争先恐后的承诺,秦郁宁心底也不禁悄然滑过一丝暖流,笑着点点头:“谢谢大家,我秦郁宁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 安顿好矿工们之后,秦郁宁才离开了矿场,准备返回公司。 路上,冷霄忍不住沉声问道:“你准备去哪里找矿工师傅?” 其实秦郁宁也没有想好,一提及此事,她便不由得微沉了脸色,犹豫片刻,才道:“先发招聘广告吧,看看有没有人主动找上门。” “好。”冷霄沉声应道,随即便吩咐底下人着手去办。 孰料,整整一天过去,他们尝试用尽了各种散播招聘广告的手段,却鲜少有人前来应聘。 就算是找上门的人,也不完全符合公司要求。 秦郁宁这才终于明白,像这种稀有人才,并不是说找就能找得到的。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秦郁宁不禁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微抿了唇,最终还是决定给沈牧风打个电话。 第三百九十六章 态度转变 “郁宁,怎么了?”沈牧风打开摄像头,一身正式的西装,显然是在办公,柔声问道。 秦郁宁却是幽幽地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又道:“牧风,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如果不是当时贸然把矿工师傅送进了警察局,她现在或许就不会这么一个头两个大了。 沈牧风见她一筹莫展的,不禁感到一丝心疼,然后轻声安抚道:“郁宁,你做的没有错,不要为此自责,嗯?你要相信,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听到男人的话,秦郁宁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轻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你,牧风。” 如果不是他的鼓励与支持,她可能根本没有办法坚持到今天…… “这件事,我会帮你留意的,你不要过分担心了,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旋即,沈牧风又沉声叮嘱道,神色淡淡。 秦郁宁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时间,觉得浑身又充满了电,精神百倍。 挂断电话之后,秦郁宁又接到了剧组场记的来电:“喂。” “秦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这么冒昧地打扰您。是这样的,今天有您的几场戏,您看您方不方便过来一趟……?”场记一改之前的恶劣态度,客客气气地出声问道,语气听起来竟还有些小心翼翼的。 闻言,秦郁宁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挑了挑眉,眸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场记和导演变脸的功夫,可真是了不得,简直比翻书还快!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过去的。”旋即,秦郁宁这才不疾不徐地回道。 “诶,好嘞!那我就在门口候着您,您不用着急,慢慢来就成!”场记谄媚地说道,之后才挂断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竟莫名地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秦郁宁抵达片场的时候,导演和场记都已经等候多时了,一看到她,便立刻迎了上来:“秦小姐,您来了!路上辛苦了,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是啊,秦小姐,您看您这来回颠簸的,实在是太操劳了。”二人争先恐后地奉承道,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生怕怠慢了秦郁宁。 见导演和场记这副模样,秦郁宁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无语地摆了摆手,沉声道:“你们不用刻意这样,就像对待其他人那样,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闻言,导演和场记相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秦郁宁一番,见她似乎真的没有因为之前的事而生气,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好吧,时间不早了,郁宁,你先去化妆吧。”导演和场记笑了笑,淡淡道。 秦郁宁点头,径直去了自己的化妆间,一进门,却发现应芮蓝已经堂而皇之地坐在里面了。 见状,秦郁宁挑了挑眉,双手环胸,沉声道:“应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沈牧风上次来探班,剧组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专属的化妆间,现在却被应芮蓝占了去,这是什么道理? 只见应芮蓝的经纪人走了过来,对着秦郁宁颐指气使道:“秦小姐心里应该清楚,在这个剧组里,谁才是分量最重的人。这个化妆间让给我们芮蓝,那是理所当然。至于秦小姐,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有没有资格和我们芮蓝争?” 彼时,应芮蓝正在化妆,目视眼前的镜子,微勾了唇,笑容嘲讽。 秦郁宁冷下脸,本想张口反驳,却无意间瞥见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不早了,若是她迟迟没有上妆,恐怕又会拖慢了剧组的进度。 思忖片刻,秦郁宁最终还是没有跟她们起争执,直接去了公用化妆间,让小谢给自己化妆。 没多久,之前那个小演员便又跳了出来,故意冷嘲热讽道:“哟,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秦郁宁小姐呀!真是稀罕!您不是爬上了沈总的床呢么,怎么结果还是跟我们一样在公用化妆间呀?” 此话一出,化妆间内的众人不由得哄堂大笑,明里暗里地想看秦郁宁的笑话。 秦郁宁却是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闭着双眼,任由小谢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见秦郁宁这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小演员顿时恼羞成怒,竟一下子冲上前,扒拉着小谢,斥道:“别化了!化什么化,秦小姐都长得这么勾人了,还需要化妆吗?!” “呀!”小谢没想到她会这么突然,一个不慎手都被抓破了,顿时皱起眉,面上有些委屈。 见状,秦郁宁“唰”地一下站起身,细细打量了一下小谢手上的伤口,寒着一张脸,不由分说地直接赏了小演员一记响亮的耳光:“啪!” “秦郁宁,你干什么?!”小演员捂住发疼的脸颊,怒不可遏地大声嚷嚷道,“我告诉你,我的脸被打伤了,今天没法儿拍戏,你担待得起吗你?!” 秦郁宁却丝毫不畏惧,冷笑一声,淡淡道:“反正你很快就不用演了。” “你说什么?”小演员先是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旋即又冷静下来,一脸嘲讽地笑道,“秦小姐该不是白日做梦了吧,这就开始说胡话了?” 孰料,小演员话音刚落,她的助理便跑了过来,一脸惊慌道:“姐,这、这是法院那边送来的传票……” 小演员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心下顿时慌了,颤抖着嘴唇,害怕地缓缓打开,才发现竟然是徐总的原配要告她,还让她归还他们夫妻共同财产。 看完传票内容,小演员气得一把将纸扔在了地上,面上写满了愤怒,猛地一下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秦郁宁,大声道:“秦郁宁,一定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对不对?!你这个死女人,看我不弄死你的!” 说着,小演员一把冲上前去,想要扑向秦郁宁。 秦郁宁却敏锐地一个闪身躲开,还顺便伸出脚,直接绊倒了小演员,神色微凉。 第三百九十七章 故意陷害 小演员一个不慎,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还磕掉了一颗牙,满嘴都是血,看起来无比狼狈。 化妆间内动静太大,导演都被惊动了,想要进来看看情况:“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来?” 却不曾想,一进门,便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愣在了原地,不知是怎么回事。 小演员连忙跑到导演那边,捂着发疼的嘴,含糊不清地向他告状:“导演,您可要为我做主啊……那、那个秦郁宁,她把我害成这样,我、我……” 说着,小演员还伸手指着秦郁宁,眼中充满了恨意,希望导演能够庇护自己。 导演瞥了小演员一眼,面色一沉,想都不想便劈头盖脸地痛骂道:“你个蠢货!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还有脸怪郁宁?!你以为你是谁,啊?在我面前耍花样,我看你是不想拍了吧!好,既然不想拍了,现在就给我滚蛋!” 说着,导演便对下属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直接把小演员给赶出剧组。 “导演,不要啊……我知道错了,导演!”小演员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哭着闹着大声喊道,惊慌不已。 “以后我的戏,你都别想演了!”导演却又冷漠地补充了一句,然后收回目光,再也不看小演员一眼。 随后,他又殷勤地跑到秦郁宁身旁,点头哈腰道:“郁宁啊,实在是不好意思,让这么个小喽啰冲撞了您,没受伤吧?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晚点再开拍?” “没事。”秦郁宁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旋即在化妆镜前坐下,让小谢继续给自己化妆。 “那就好,那就好。”导演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孰料,刚一走出化妆间,导演便意外地撞上正立在门口的应芮蓝,顿时被吓了一跳:“芮、芮蓝,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应芮蓝双手环胸,懒懒地倚靠在墙壁上,不咸不淡地睨了导演一眼,这才缓缓开口:“导演对秦郁宁倒是挺殷勤的嘛,这么费劲心思地讨好她。” “哪、哪有。”导演下意识地擦了擦额上冒出的薄汗,战战兢兢地回道。 应芮蓝冷笑一声,倏地沉下脸,低声警告道:“你最好别忘了,谁才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 话音落下,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连背影都充满了凌厉之气。 导演顿时变得萎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两边都是不好惹的主儿,他这被夹在中间的,到底该怎么办啊…… 不久后,正式开拍,秦郁宁和应芮蓝今天有一场要吊威压的戏份,剧组工作人员一早就在准备了。 秦郁宁是第一次吊威亚,不禁感到有些害怕,悄然拧起眉头,但还是不断地说服自己,没有提出异议。 应芮蓝看出了她的心思,故意吊着威亚晃了几下,淡笑着道:“郁宁,不用害怕,吊威亚其实很安全的,你看!” 围观的众人看到应芮蓝如此娴熟、技艺高超,不由得纷纷发出喝彩,吹捧着道:“芮蓝姐就是厉害,威亚吊得那么高都不害怕!” “是啊,要我被吊在上面,肯定吓都给吓死了……” …… 听到大家的欢呼声,应芮蓝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之色,笑容愈发加深。 秦郁宁却是不为所动,自顾自地认真准备接下来的戏份。 “!”导演一声令下,两人在空中开打,不时地飞来飞去,挥舞着手中的剑。 秦郁宁还没有习惯威亚,有些不稳,竟一个不小心刺歪了。 见状,她神色一凛,连忙调转方向,生怕伤到应芮蓝。 孰料,应芮蓝竟然趁着这个机会,故意往她的剑上撞! 秦郁宁被吓了一跳,当机立断丢了手中的剑,以免伤到她。 只听见“哐当”一声,剑掉在地上,与此同时,应芮蓝捂住自己的手臂,面上露出一丝痛苦,软软地倒下。 见状,工作人员连忙放下她们二人的威亚,上前察看情况:“芮蓝姐,您没事吧?” 应芮蓝倒在地上,一脸虚弱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没关系,郁宁也不是故意的。” 此话一出,众人当即信了应芮蓝是真的受伤,纷纷望向秦郁宁,出声指责道:“秦小姐,您未免也太不小心了吧?事已至此,好歹给芮蓝姐道个歉啊!” “是啊,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是什么意思呢?” …… 秦郁宁却只是寒着一张脸,冷声道:“剑在我手里,究竟有没有伤到应小姐,我心中自然有数。” 闻言,众人愣了一下,又转向应芮蓝那边,面上狐疑。 秦郁宁的意思是……应芮蓝根本没有受伤?怎么会…… 应芮蓝倒是一脸豁达,缓缓解开自己的袖子,露出里面的红印子。 大家一看,瞬间变得义愤填膺起来,怒视着秦郁宁:“秦小姐,到现在你还想狡辩吗?” “错了还死不承认,秦小姐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 见状,秦郁宁微抿了唇,心知这是应芮蓝一早就设计好的,面色微凝。 应芮蓝眸底悄然滑过一丝得意,现在所有人都站在自己这边,她倒是要看看,秦郁宁还有什么法子! “应小姐果然手段高明,伪装得这么好,让我不得不佩服。”秦郁宁讽刺一句,下一刻,竟突然抄起旁边的矿泉水,二话没说就泼到了应芮蓝的“伤口”上。 可谁曾想,应芮蓝的受伤妆是防水的,丝毫没有晕开的迹象,反而看起来愈发可怖。 应芮蓝故作吃痛,一脸委屈地望向秦郁宁,轻声道:“郁宁,我知道这件事原本不怪你,可是你现在却这么做……” “这秦小姐也太过分了吧?明明就是她的错,还变本加厉地欺负芮蓝姐!” “是啊,不就是仗着有沈总撑腰吗,未免也太嚣张了!” …… 秦郁宁没想到应芮蓝竟会如此狡猾,能想的办法都已经想过了,却依然无法自证清白,脸色愈发难看,一时间沉默不语。 “我有办法证明应小姐的伤口是伪装的!” 第三百九十八章 踏破铁鞋 正在这时,化妆师小谢突然站了出来,手中还拿着卸妆棉。 众人俱是一惊,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小谢已经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应芮蓝手上的受伤妆给卸了。 眼见着应芮蓝手臂上的伤口消失不见,围观的众人顿时哑然,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坑害秦郁宁。 应芮蓝的计谋被当场拆穿,不由得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剜了小谢一眼,恨她的多管闲事。 半晌,她才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对上秦郁宁的目光,咬着牙低声道:“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郁宁应该不介意吧?” “我介意。”孰料,秦郁宁却不给她留一点面子,直言回道,“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希望应小姐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小谢,我们走。”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带着小谢离开了现场,绷着一张脸,面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众人看戏看到现在,再怎么样也对事情的真相心知肚明了,不再理会应芮蓝,纷纷四下散开。 见状,应芮蓝愈发气急败坏,从地上站起来,捏紧了拳头,死死地盯住秦郁宁和小谢的背影,忍不住低咒一声。 经纪人适时地上前,拍了拍应芮蓝的背,低声安抚道:“芮蓝,别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那个化妆师叫什么来着?反正不管她叫什么,今天去把她给我收拾了!气死我了,居然敢坏我的好事!我看她是活腻了!”应芮蓝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下一刻几乎就要冲上前去把她们给撕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她点颜色瞧瞧的。”经纪人一口答应下来,又安抚了应芮蓝几句,她这才稍稍缓和。 回到休息室,秦郁宁望着小谢的双眼,一脸认真道:“谢谢你,小谢,刚才多亏了你。” “没什么,郁宁姐,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小谢却是摇了摇头,笑着回道,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得罪应芮蓝,这不值得。”一想到应芮蓝那个记仇的性子,秦郁宁便不由得为她感到担忧。 小谢今天为了自己而得罪应芮蓝,指不定会被她怎么报复…… “郁宁姐,这么久以来,你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我的人。现在你被人冤枉了,我当然也该出来护着你。”小谢无比认真地说道,眼眸中充满了真挚。 秦郁宁不禁感到动容,握住小谢的手,轻声道:“小谢,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我一定帮你。” 小谢重重地点头,感动得甚至说不出话来。 “走,我请你去吃冰淇淋!”秦郁宁冲她笑了笑,随后便带着小谢一同去了小卖部,一人挑了一根冰淇淋,吃得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儿,应芮所蓝乘坐的保姆车路过二人,她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心底不由得悄然生起一丝鄙夷。 翌日一早,秦郁宁抵达剧组的时候,却莫名地发现剧组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目光意味不明。 “真是想不到啊……” “是啊,平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私底下居然找了这么个男朋友。” …… 秦郁宁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墙上竟贴满了小谢的黑料。 原来小谢的男朋友年纪轻轻就中了风,双腿无法直立行走,面容还变得口眼歪斜,看起来竟有些骇人。 还不等秦郁宁反应过来,小谢正好走进门,看到这一幕,猛然冲上前去,气得将墙上的所有纸都撕了下来,一边撕,一边止不住地流着眼泪。 末了,小谢抱着所有撕下的纸冲出门去,哭得泣不成声。 秦郁宁快步追了上去,轻拍了拍小谢的肩膀,适时地递上纸巾,轻声安抚道:“小谢,你别难过,也不用太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郁宁姐……”小谢忍不住扑进了秦郁宁的怀中,靠在她的身上哭得愈发伤心。 秦郁宁轻轻抚摸着她的背,以示安慰,不禁对这个女孩儿生起一丝心疼。 过了一会儿,小谢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坐起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娓娓道来:“我男朋友原来是学地矿专业的,名牌大学毕业生,可是自从得了病之后,没有一个公司愿意要他,只能一直待在家里……这些年,都是我在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地矿专业?那他就是矿业方面的专家喽?”秦郁宁听到重点,眼睛登时一亮,忍不住飞快地追问道。 小谢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可以这么说,他在大学期间的成绩一直很优秀,连续拿了好几年奖学金。” 听到这儿,秦郁宁微勾了唇,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下一刻,秦郁宁拍了拍小谢的肩膀,允诺道:“你放心,我可以帮你搞定你男朋友的工作问题。” “真的吗?郁宁姐,您真是我的贵人!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小谢大喜过望,连忙站起来,向秦郁宁深深地鞠了一躬,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郁宁姐,我带您去见见他吧!” “好。”秦郁宁点头,没多久,就随小谢一同去探望她的男朋友。 彼时,小谢的男友正坐在轮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专注地看书。 看到小谢的时候,他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容,扬声道:“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呀?这位是……”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郁宁姐。郁宁姐,这就是我的男朋友,大冰。”小谢冲秦郁宁示意了一下,主动道。 “郁宁姐好,我是大冰。”大冰笑着主动伸出手,看起来十分阳光,丝毫没有受病痛所影响。 秦郁宁心下不禁生起一丝赞赏,伸手与他回握了一下,轻声道:“你好,听说你大学主修的是地矿专业?” “是啊,我从小就很喜欢钻研各种稀奇古怪的石头,长大了就选了这个专业,只可惜……” 第三百九十九章 讨回公道 谈起自己心爱的专业,大冰眼里几乎放着光,话到末,眸色却又悄然黯了下去,似乎有些失落,转而又道:“不提这些了,郁宁姐快坐吧,让小谢给您倒杯水。” 秦郁宁瞥了他手中的书一眼,发现大冰手中拿的还是矿业方面的专业书。 不仅如此,他的书架上摆满的也是相关的专业书籍。 看来,即便是生病之后,他也从未放弃专业知识的学习。 秦郁宁看得心中动容,主动开口道:“我看得出来,你对矿业的钻研很深,能力出众。我们公司正好缺一名矿工师傅,我想聘请你,不知道你愿意吗?” 闻言,大冰眼睛一亮,先是一脸不敢置信,然后又重重地点头,朗声道:“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这些年,他从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梦想,只是现实太残酷,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要他这个残障人士。 幸好,幸好遇见了秦郁宁,是她给了自己实现梦想的机会,大冰自然感激涕零。 这时,小谢正好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秦郁宁,同时道:“郁宁姐,谢谢你。” 秦郁宁却是摇了摇头,笑着道:“这一切,都是大冰凭自己的努力获得的。小谢,恭喜你找了一个好男朋友,他值得你爱。” 大冰亦望向小谢,眼中写满了温柔与深情。 小谢与大冰对视,脸红了红,旋即才道:“我其实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他,只是气不过剧组那些人在背后议论他,所以才……” 想到之前所发生的事,秦郁宁微沉了脸色,低声保证道:“放心,小谢,这件事,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回到剧组之后,秦郁宁当即去找了应芮蓝的经纪人,开门见山地问道:“小谢的事,是你派人做的吧?” “秦小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你会不会是弄错了什么?”经纪人故作一脸无辜,耸了耸肩,反问道。 秦郁宁见她“不见黄河心不死”,也懒得和她浪费口舌,直接吩咐道:“冷霄,把人带上来。” 下一刻,冷霄便押了一个男人上来,正是之前帮经纪人贴纸的证人:“秦小姐,就是她,指使我把那些纸贴满整面墙的!” 见状,经纪人顿时慌了,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干什么?你别忘了,我可是芮蓝的经纪人!你要是敢动我,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闻言,秦郁宁只是冷笑一声,毫不畏惧,“连你的主子都要让我三分,你算个什么东西?!” 只见秦郁宁眸中透出两道锐利的目光,经纪人顿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秦郁宁却快一步上前,二话不说便给了经纪人两个耳光,冷眼凝视着她,喝斥道:“我要你现在就给小谢道歉。” “给她道歉?想都别想!”经纪人脸上被抽得生疼,但还是嘴硬道,不肯向她们低头,“啊——” 孰料,秦郁宁竟一脚踹弯了她的腿,经纪人一个不慎直接跪在了地上,周身瑟瑟发抖。 “道不道歉?”秦郁宁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冷声斥道。 经纪人害怕不已,只好低下头,连忙向小谢道歉:“对不起,小谢,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做,请、请你原谅我吧。” 见经纪人终于服软,秦郁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小谢离开。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经纪人眼中盛满了怒火,气急败坏地站起来,飞快地跑去找应芮蓝。 “芮蓝,芮蓝!”经纪人一边大声嚷嚷,一边冲进休息室,满脸怒气。 “怎么了这是?”应芮蓝第一次见自家经纪人这副模样,微蹙了蹙眉,出声询问道。 经纪人一下子扑到她跟前,哭诉道:“那个秦郁宁,她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居然让我给那个小化妆师道歉,实在是太过分了……她这么对我,不就是打你应芮蓝的脸吗?!” 应芮蓝听了半天,才终于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沉下脸,眸中闪过一丝算计:“蠢,这不正是机会吗?” 闻言,经纪人愣了一下,不明白应芮蓝的意思。 “只要秦郁宁越在乎那个小化妆师,我们就让那个化妆师越不好过!”话到末,应芮蓝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经纪人这才明白应芮蓝的意思,亦跟着笑了,赞叹道:“芮蓝,还是你有办法!” 另一边,秦郁宁刚化完妆,便去准备今天的第一场戏。 小谢得空,见应芮蓝的经纪人朝自己这个方向而来,心中直觉没有好事,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 “小谢!”经纪人却先一步叫住了她,然后快步上前,拦住了小谢的去路,“应小姐那边缺个化妆师,你去帮个忙吧?” “我、我是秦小姐的专属化妆师。”小谢舔了舔嘴唇,低声道,不想去给应芮蓝化妆。 “哟,专属化妆师,真是稀罕!”经纪人双手环胸,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然后凑近了她,威胁道,“小谢,你该不会不知道这个剧组最大的投资方是谁吧?秦郁宁几次三番得罪我们应小姐,若是捅了出去,对她、对你可都没好处。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跟我走,否则……” 一提及“秦郁宁”,小谢便犹豫了,咬了咬下唇,半晌,还是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见状,经纪人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旋即便带着小谢去了应芮蓝的化妆间。 “应小姐,请您向上看。”小谢认真地帮应芮蓝化妆,轻声提醒道。 应芮蓝面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故作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化妆刷,刷子直直地落在了地上。 “哦,真是不好意思,可能要麻烦你捡一下了。”应芮蓝一脸无辜道,话虽如此,神色却是淡漠无比,丝毫没有任何歉意。 小谢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还是没说什么,弯身想要去捡化妆刷。 孰料,正在这时,应芮蓝竟突然伸出脚,高跟鞋的鞋跟一下子踩在小谢的手背上,毫不留情。 “啊——” 第四百章 解决办法 小谢没想到她竟会来这么一出,疼得登时落下眼泪,却死死地咬住牙关,不再发出任何哀嚎。 见状,应芮蓝脚下的力道愈发加重,竟生生将小谢的手给踩骨折了,发出“咯吱”的声响。 小谢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几乎有些变形,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红着一双眼,死死盯住应芮蓝。 应芮蓝唇边的笑意却愈发加深,带着明显的讽意。 另一边,秦郁宁的戏份拍完之后,去换了身便装,这才发现小谢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不见了,随手揪了一个人,沉声询问道:“看到小谢了吗?”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才回想起来,战战兢兢地回道:“好、好像被应小姐的经纪人给叫走了。” “应芮蓝?”秦郁宁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当即冲去应芮蓝的化妆间,想要寻找小谢。 孰料,应芮蓝早有准备,将化妆间的门板锁死了,不让任何人进入。 秦郁宁寒着一张脸,重重地拍了拍门板,厉声呵斥道:“应芮蓝,开门!把小谢给我放了!应芮蓝,听到没有?!” 听到门外的动静,应芮蓝不屑地“嗤”了一声,低声道:“秦郁宁还真是在意这个小化妆师……” 小谢的手不断地颤抖着,疼得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旋即,应芮蓝缓缓弯下身,凑近了小谢,轻声道:“你要是答应帮我对付秦郁宁,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小谢疼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却还是坚持缓缓摇头,从牙缝间挤出一个字来:“不!” 郁宁姐对她那么好,所以无论应芮蓝如何折磨她,她都不可能背叛郁宁姐的…… 见小谢一副硬骨头的模样,应芮蓝登时恼羞成怒,冷声斥道:“你倒是忠心耿耿!” 说着,她竟一把抓起小谢的头发,恶狠狠地扇了她一记耳光,发生清脆的响声。 小谢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看起来愈发狼狈,与此同时,只听见“砰”的一声重响,秦郁宁竟一脚踹开了化妆间的门板。 “小谢!”见状,她飞快地冲上前,一把推开应芮蓝,小心翼翼地扶起小谢,“小谢,你没事吧?” 小谢浑身都在颤抖,勉强地摇了摇头,下唇都被咬出血来,披头散发的,显然是饱受应芮蓝的摧残。 上下打量了小谢一下,秦郁宁顿时感到无比痛心,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应芮蓝,厉声呵斥道:“应芮蓝,你还是个人吗?!” 应芮蓝冷笑一声,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一脸嘲讽地反驳道:“秦小姐扇了我经纪人一耳光,我只不过是帮自家的狗找回场子,不算过分吧?” 闻言,秦郁宁愈发怒不可遏,“唰”的一下冲上前,直接揪起应芮蓝的头发,将她整个人砸在桌子上。 桌上摆满了化妆品,应芮蓝这一下去,整个脸上都沾满了眼影,痛得龇牙咧嘴的,出声怒斥道:“秦郁宁,你个疯子!还不快点放开我?!” 秦郁宁逼近了她,目光冷凝,在应芮蓝耳畔落下一句:“你给我看好了,现在是我秦郁宁对你应芮蓝动的手,你要是有什么,直接认准了来报复我!要是再敢动小谢一下,我一定让你后悔来这世上!” 话音落下,秦郁宁毫不犹豫地松了手,转身扶起小谢,带着她离开。 应芮蓝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直起身,望着秦郁宁离去的背影,脑中反复回荡着她刚才所说的话,心中竟莫名地生起一丝害怕。 秦郁宁直接将小谢送到了医院,眼见着医生为她处理伤口,抿了唇,生起无限的心疼。 她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还要靠这双手过活,如今却…… “对不起,小谢,是我连累了你。”秦郁宁忍不住启唇,轻声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责。 小谢却是摇了摇头,对上秦郁宁的双眸,低声道:“郁宁姐,这不怪你。只是很抱歉,我最近手伤了,可能都没法儿给你化妆了……” “你放心,剧组那边,我会派人帮你休个长假,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把手养好了。”秦郁宁微勾起唇,一脸认真地保证道。 “可是……”小谢不禁有些迟疑,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秦郁宁一个手势制止了。 “小谢,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都会是我的专属化妆师。” 闻言,小谢心中升起一丝动容,半晌,才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莞尔一笑。 从医院出来之后,秦郁宁还亲自将小谢送回了家。 大冰看到小谢变成这副模样,一向阳光乐观的大男孩都忍不住动了怒,阴沉着脸,怒斥道:“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手对你来说,可是最宝贵的啊!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 “大冰,你先冷静一点。”秦郁宁连忙稳住大冰,诚恳地说道,“对不起,大冰,这件事其实也有我的责任。如果不是因为我,小谢也不会受到牵连。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为小谢讨回公道,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听到她的话,大冰这才稍稍冷静下来,不过脸色还是有些难看,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就听郁宁姐的吧,我相信,郁宁姐一定会帮我们的。”小谢亦出声安抚道,对秦郁宁充满信任。 大冰这才终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捧起小谢的手,无比心疼:“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大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准备,周一正式上班。”随后,秦郁宁又嘱咐了一句,笑容淡淡。 大冰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想到自己终于能够出门工作了,心中亦不禁生起一丝期待。 秦郁宁回到公司的时候,冷霄立刻迎上前,沉声汇报道:“矿上的工人们都急了,现在有点闹腾,如果再不找到新的矿工师傅,恐怕……” 秦郁宁却是镇定自若,微勾了唇,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笑容淡淡:“放心,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第四百零一章 我好想你 周一,秦郁宁亲自去接了大冰,然后前往矿场。 刚一下车,矿工们便围了上来,火急火燎地问道:“秦总,您之前说一周内要找到新的矿工师傅,现在有消息了没啊?” “是啊,秦总,这矿上迟迟开不了工,我们都快吃不上饭了!” “秦总,我们都是因为相信您,才跟着您干的,您可不能诓我们啊!” …… 大家争先恐后地发言,一脸紧张,生怕被秦郁宁骗了。 秦郁宁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噤声,然后才扬声道:“请大家稍安勿躁,我秦郁宁既然说了,就自然会做到。新的矿工师傅,我已经找到了。” 旋即,秦郁宁转身,扶着大冰坐到轮椅上,然后缓缓亮相于众人面前。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矿工师傅,大家可以叫我大冰。”尽管大冰坐在轮椅上,但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充满自信。 矿工们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而缓和,反而愈发着急了,窃窃私语道:“秦总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怎么会找了个瘸子来……” “是啊,一个瘸子能干什么啊?还不如我自己上呢!” …… 听到众人的议论纷纷,大冰不禁.微沉了脸色,担心地瞥了秦郁宁一眼,害怕会因为自己而拖累了秦郁宁。 孰料,秦郁宁却力排众议,朗声道:“大家请先不要激动,你们都还没见过大冰的实力,怎么能上来就质疑他呢?” 听到秦郁宁的话,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但是大家望向大冰的眼中还是带着一丝明显的怀疑。 “大冰,你放手做吧。”秦郁宁微微弯腰,对大冰说道,眸中写满了信任,“放心,一切有我。” 大冰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转着轮椅上前,开始工作。 只见大冰动作熟稔,虽然身体残障,但手上却十分麻利,看起来经验丰富。 矿工们都不禁.看傻了眼,万万没想到原来秦郁宁没有诓他们,这个瘸子竟然真的实力过人! 看了一会儿,大家也都待不住了,纷纷 没多久,在大冰的带领下,工人们终于顺利地开采出矿石,都不禁.纷纷欢呼,赞叹道:“大冰师傅太厉害了!不愧是秦总找来的啊!” “是啊,我们终于能吃上饭了!太好了!” …… 见状,秦郁宁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眼见着大家都皆大欢喜了,也不禁.勾起唇,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远处,徐昌明看着这一幕,气得捶胸顿足、咬牙切齿的。 都是那个秦郁宁,害得他如今落到这步田地。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姓秦的女人! 既然她不给他活路,那她也别想好过! 回家的路上,秦郁宁无意中回想起刚才看到的矿工一家三口和睦的情形,不禁.想到远在a市的沈牧风和宝宝。 思及此,秦郁宁心中莫名地感到一丝落寞,不由得发了一条朋友圈,记录自己的心情。 回到住处的时候,秦郁宁在玄关换鞋,顺便开灯,开关却好像坏了一般,灯怎么都亮不起来。 见状,秦郁宁心中倏地生起一丝警惕,从包里拿出防狼喷雾,屏息凝神,随时做好准备。 孰料,就在下一刻,屋子里所有的灯竟突然亮了起来,只见沈牧风抱着宝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面带笑意。 秦郁宁面上露出惊喜之色,眼眶顿时红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们来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沈牧风操着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唱着生日歌,面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宝宝则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蛋糕,两人一同朝秦郁宁这个方向而来。 “郁宁,生日快乐。” “妈妈,祝你生日快乐!” 秦郁宁喜极而泣,点点头,心中感动不已:“你们怎么会来?” “别问这么多了,快许愿吧!”沈牧风努了努下巴,看着即将熄灭的蜡烛,冲秦郁宁示意道。 “愿望不能说出来哦,不然就不灵了!”宝宝眨了眨眼,笑得俏皮可爱,充满童真。 秦郁宁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在心中默念:希望我爱的所有人,都可以永远幸福…… 睁开眼时,秦郁宁和宝宝一同熄灭了蜡烛,笑容中充满了幸福。 “耶!”宝宝欢呼道,高兴地扑进妈妈的怀中,显然是想念秦郁宁很久了。 秦郁宁抱紧了孩子,心中充斥着满满的暖意。 一家三口乐呵呵地吃完了蛋糕,秦郁宁好不容易将宝宝哄睡着,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彼时,沈牧风刚刚洗完澡出来,腰间裹着一条浴巾,周身上下都散发出男性独有的魅力。 见状,秦郁宁忍不住快步上前,主动环住男人的腰,攀上他精壮的背,轻声唤道:“牧风……” 沈牧风顺势搂住女人,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丝,柔声道:“我好想你。” “我也是。”秦郁宁靠在男人的怀中,低声回道。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想她想得都快疯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沈牧风真想带着孩子直接搬过来和她一起住。 “快了,等这边安定下来,我就能调回去了。”矿场已经顺利开工,分公司的情况也逐渐趋于稳定,要不了多久,这个项目就能够圆满结束。 沈牧风无声地点了点头,望着她的脸,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以解相思之情。 正在这时,秦郁宁突然想起什么,向后退了一步及时出声道:“牧风,你和宝宝都过来了,婆婆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 婆婆现在身体还没有康复,情绪时常不稳定,如果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恐怕…… 孰料,提到“婆婆”的时候,沈牧风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犹豫着没有说话。 秦郁宁看出他的不对劲,正想开口询问,门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沈牧风和秦郁宁一同走了出去,打开门板,只见沈母和应芮蓝竟然一同站在门口,面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第四百零二章 惊艳众人 原来沈母并不是一个人被留在了就家里,只是她不喜欢秦郁宁,所以不想给秦郁宁过生日,就去找了应芮蓝。 应芮蓝立在门口,故意亲昵地挽着沈母,一脸得意地望向秦郁宁。 秦郁宁一看这情形,便顿时明白了一切,心中不免感到一丝失落,但还是没有说话,将她们迎了进来。 “伯母,你都不知道,我们片场啊,还有很多好玩儿的事情呢!就上回……”应芮蓝扶着沈母进门,故意说趣事逗她。 “真的吗?哈哈哈……”沈母被逗得哈哈大笑,心情愈发舒畅,理都没理秦郁宁一下。 秦郁宁再也忍不下去了,沉默着转身离开,兀自回到房间。 见状,沈牧风立刻想要跟上去,却被沈母一把拉住,阻止道:“牧风,我和芮蓝刚来,你就要跑哪儿去啊?留下来陪我们说说话。” 沈牧风却直接甩开了沈母的手,头也不回地追上秦郁宁的脚步。 应芮蓝望着沈牧风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生起一丝气恼,却也无可奈何。 见沈牧风走进房间,秦郁宁别扭地转过头,忍不住酸溜溜地挤兑道:“你不去陪那位应小姐,来找我干什么?” 沈牧风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快步上前,从身后抱住了秦郁宁,附在她耳畔,深情地低语道:“你还不知道我吗?我的心里,除了你,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不由得红了脸,悄然勾起唇角,但嘴上还是轻斥道:“油嘴滑舌!” “你不喜欢吗?嗯?”沈牧风握住她的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女人身上。 秦郁宁亦情难自禁,热情地回应着他,两人双双滚入大床…… 酣畅淋漓的运动过后,秦郁宁靠在沈牧风的怀中,沉沉地闭上眼睛,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沈牧风轻抚着她的发丝,恋恋不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嘱咐道:“答应我,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回到我身边,嗯?” 秦郁宁闭着眼睛,无声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旋即便沉入梦乡。 见状,沈牧风哑然失笑,只觉得愈发怜惜眼前的女人。 翌日清晨,秦郁宁醒来的时候,沈牧风已经带着宝宝和沈母离开,只留下了一张简洁的纸条。 摩挲着纸条上苍劲有力的笔迹,秦郁宁心中不免生起一丝淡淡的失落,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起床洗漱准备去工作。 孰料,当她走出房间,却意外地发现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还摆着一份精致的礼物,显然是沈牧风留下的。 秦郁宁快步上前,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心生感动,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无比动容。 看来,她要尽快结束这边的工作,回到a市,回到他和孩子身边了…… 抵达剧组现场的时候,由于小谢告假,秦郁宁没有了专属化妆师,便只好排队等公共化妆师。 队伍已经排得很长了,就算是在秦郁宁之后上场的演员,也像是早就约定好了似的,集体排在前边。 秦郁宁又不好插队,只得老老实实地排队。 应芮蓝有意无意地瞥了这边一眼,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故意道:“郁宁,要不我把化妆师借给你用用?这样排队要排到什么时候啊?” 秦郁宁瞬间明白了这长长的队伍是怎么一回事,也不在意,淡淡回道:“不用了,多谢应小姐的好意。” 场记过来催人的时候,就看到秦郁宁排在队伍最末尾,生怕她生气,连忙上前,对公共化妆师小林催促道:“小林,动作麻利点,这么多人等着化妆呢!” “化妆可是个精细活儿,急不得!”小林却故意磨磨蹭蹭,丝毫没有把场记的话给听进去。 “是啊,人化妆师也不容易,你再怎么催也没用不是?”应芮蓝亦适时地出声,帮着小林说话。 应芮蓝都发话了,场记自然不敢再催,小心翼翼地瞥了秦郁宁一眼,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郁宁耐着性子慢慢等,良久后,终于轮到自己,闭上眼,由着小林为自己化妆。 小林悄然勾起一抹冷笑,随即又掩饰过去,故作认真地帮秦郁宁上妆。 眼妆化完的时候,秦郁宁睁开眼,看了看镜子,瞬间皱起眉,冷声质问道:“林化妆师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她的脸竟然已经红成了一个“猴屁股”,更别说眼睛、眉毛,都画得花里胡哨的,看起来简直惨不忍睹。 “秦小姐这是不满意?那好啊,您不如自个儿上手画?”小林耸了耸肩,索性撂挑子直接不干了,看起来无比高傲。 秦郁宁冷笑一声,也不含糊,直接动手给自己卸了妆,然后又亲自重新画了一遍。 小林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只等着看秦郁宁的笑话。 孰料,当秦郁宁画完妆转过身的时候,众人竟不觉地看痴了,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秦郁宁的化妆技术不如小谢那么高超,但也别有一番自己的风格,看起来虽清雅却不失大气,眉目间还带着几分魅惑,夺人眼球。 小林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神色微凝,立在一旁没有说话。 秦郁宁锐利的目光却直直地投向她,讽刺道:“像林化妆师这样的水平,如果再有下次,可以直接卷铺盖卷走人了。” 此话一出,小林顿时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可又找不到话来反驳,低下头去,无比尴尬。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快步走出化妆间,去现场准备。 今天她正好和应芮蓝有一场对手戏,刚开拍,两人便四目相对而立,气氛剑拔弩张。 秦郁宁望向应芮蓝,游刃有余地念着台词,然后等她接戏。 孰料,应芮蓝却迟迟没有开口,只是死死地盯着秦郁宁的脸,眸底闪过一丝怒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卡!芮蓝,怎么回事?怎么不接戏啊……”导演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沉声询问道。 第四百零三章 意外成名 “我要补妆。”应芮蓝死死地盯着秦郁宁的脸,大声喊道,“化妆师呢?快点!听到了没有?” 闻言,秦郁宁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她只是看自己的妆化得更好看,所以嫉妒了。 思及此,秦郁宁忍不住勾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化妆师连忙小跑过来,细细地打量了应芮蓝一番,微蹙起眉,疑惑道:“芮蓝姐,你的妆面没花啊,不需要补……” “我说要补就要补!”应芮蓝蛮横地低声斥道,“我要化得比秦郁宁好看,听到了没有?” “芮蓝姐,你这个角色是清纯可爱型的,所以只能化淡妆,看起来肯定是没有秦小姐那么艳丽的……”化妆师一脸为难地解释道,不禁有些无奈。 应芮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捏紧了拳头,一股脑儿地将气都撒在化妆师身上:“你个废物!我要你何用?” 旋即,应芮蓝转念一想,又有了主意,走到导演那边,主动道:“导演,不如我们今天拍雨中的那场戏吧?” 导演愣了一下,见应芮蓝眼眸带着几分逼迫的意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声回道:“好吧。” 工作人员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导演一声令下,也只好重新布景,准备雨中戏。 才拍了一场,秦郁宁的妆就被水浇得全花了,看起来有些狼狈,画面效果极差,直接被导演叫停。 “导演,不好意思,我马上用防水化妆品重新化个妆。”秦郁宁没有料到要拍雨戏,用的化妆品都是不防水的,所以才会弄成这副模样。 孰料,还不等导演点头,应芮蓝又抢先开了口,不依不饶道:“不行,你重新化个妆还要多久?总不能让全剧组等你一个人吧!少废话,现在就拍!” 秦郁宁蹙了蹙眉,只好当场卸了妆,以素颜上阵。 应芮蓝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才点了点头,重新开拍。 可谁曾想,当大雨瓢泼而下的时候,顶着一张素颜的秦郁宁却看起来比应芮蓝更加夺人眼球。 尤其是当她落下泪珠之时,美得惊心动魄,令周遭的众人不由得屏息凝神,看得如痴如醉。 导演看到机子中的画面,亦感到万分惊喜,满意地点了点头,激动地喊道:“好,卡!太棒了!” 应芮蓝亦察觉到了周围人的目光,忍不住咬了咬牙,不想就这么结束,出声道:“导演,刚才那条我觉得表现力还不够,我们还是再来一次吧。” 秦郁宁挑了挑眉,讥讽出声:“应小姐是准备让我重新上一次妆然后再拍吗?” 听到这话,应芮蓝顿时愣在了原地,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 秦郁宁素颜已经碾压她了,要是再重新化个妆,恐怕…… 想到这儿,应芮蓝心中愈发忿忿不平,但也无可奈何,只得闷闷地回了一句:“刚才那条好像也不错,应、应该不用重拍了。” 秦郁宁这才勾起唇,笑容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随后便转身离开,不再理会应芮蓝。 孰料,第二天,微博热搜全是关于秦郁宁的消息,她的微博粉丝数瞬间暴涨,转发量过万。 “芮蓝,快看!”经纪人着急忙慌地把平板递给应芮蓝,紧张道。 应芮蓝点开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昨天有人偷偷拍了她和秦郁宁在雨中的那场戏,传到了网上。 秦郁宁绝美的素颜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甚至还被誉为“神仙落泪”,有人甚至在底下评论:这么一比,应芮蓝简直弱爆了啊…… 应芮蓝气得手都在发抖,一双眼简直要戳穿了平板,下一刻,忍不住重重地将平板摔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 “秦郁宁,我们走着瞧!” 与此同时,陆骁光也刷到了秦郁宁的视频,不由得吹了个口哨,将手机递给沈牧风,让他看。 沈牧风专注地望着视频中的秦郁宁,心下悸动,旋即,沉声吩咐道:“让公关部的人帮郁宁造势。” “不用了。”陆骁光却是摇了摇头,将微博热搜点开,让沈牧风看个清楚,“她已经被顶到热搜榜了,话题度已经爆了。” 见状,沈牧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小谢手上的伤已经在渐渐恢复了,不过还是不能复工,就抽了空来探秦郁宁的班。 “郁宁姐!”一进门,小谢便激动地唤道,面上洋溢着笑容。 秦郁宁亦喜出望外,连忙拉着她一同坐下,关切道:“让我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拆纱布了。”小谢笑着道,旋即又想起什么,义愤填膺道,“郁宁姐,我看到网上的视频了,一定是应芮蓝搞的鬼吧!你都没化妆就上场拍戏了,他们也太过分了!” 秦郁宁只是无声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最后的结果还是她赢了。 “不过说真的,郁宁姐你真的是太美了!你都不知道,你和应芮蓝对戏的视频,已经被顶到热搜了,大家都在夸你!”小谢喜滋滋地与秦郁宁分享消息,真心实意地为她感到高兴,“我估计啊,应芮蓝这会儿估计已经气得翻滚了!” 秦郁宁只是勾起一抹浅笑,宠辱不惊,神色淡淡。 这时,场记突然走进来,对秦郁宁道:“秦小姐,外面有一车子的花等您签收,您快去看看吧!” 秦郁宁和小谢相视一眼,面上露出明显的意外,但还是快步走出去,这才发现竟然真的有一车子的红玫瑰停在外面,场面看起来甚是壮观,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秦郁宁走上前,发现玫瑰之中夹着一张卡片,拿起来一看,明显是沈牧风的字迹,心下一暖,不由得羞红了脸,笑容甜甜。 “郁宁姐,沈总对你好好啊!”小谢亦忍不住感慨道,眼里充满了羡慕。 秦郁宁将卡片收好,笑得腼腆。 还不等她回过神,这时,又一辆车突然停在了秦郁宁面前。 第四百零四章 兜兜转转 车门打开,只见一群工作人员提着饭盒、咖啡袋走了下来,给剧组众人一一分发:“这是沈总请大家喝的下午茶和晚饭,感谢大家在剧组对秦小姐的照顾!” “谢谢沈总,谢谢秦小姐!”大家有吃有喝,瞬间把之前对秦郁宁的各种不满都给忘了,大声道谢,高兴极了。 见状,秦郁宁亦不由得笑了起来,给沈牧风发了条短信:谢谢你的大手笔,不过排场这么大,怎么也不见沈总本人出现? 孰料,短信发出的那一刻,便只听见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秦郁宁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竟真的看到沈牧风就站在自己身后。 她面上露出一丝惊喜,忍不住小跑着上前,一把扑入沈牧风的怀中,抱住他精壮的腰,“牧风,你真的来了!” 沈牧风一脸宠溺地搂住她,吻了吻女人的发丝,笑意温柔。 阳光洒在相拥的一对男女身上,画面静谧而和谐,令人艳羡。 剧组的众人不由得纷纷驻足围观,对秦郁宁投向羡慕的目光,交头接耳道:“秦小姐也太幸福了吧!” “是啊,她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上沈总吧……” …… 秦郁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从沈牧风的怀中出来,抬头望向他。 “我当然要亲自来向未来的巨星祝贺咯。”沈牧风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丝,笑容愈发宠溺。 被他这么一说,秦郁宁愈发不好意思了,靠在男人的肩头,面上写满了甜蜜。 远处,应芮蓝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悄然攥紧了拳头,恨得咬牙切齿的。 经纪人见沈牧风来了,连忙凑到应芮蓝身旁,询问道:“芮蓝,这沈总来了,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孰料,应芮蓝却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愤然离开。 经纪人一脸莫名,但也无可奈何,快步跟上去,好声好气地劝慰着。 沈牧风又陪秦郁宁待了一会儿,然后才道:“你先背词,我去趟洗手间。” 秦郁宁专注地看着剧本,闻言,点了点头,应声道:“好。” 沈牧风离开之后,却并不是去洗手间,而是找了一趟导演。 导演看见沈牧风的时候,心下莫名地感觉到一阵恐慌,但还是强自镇定,讪讪地笑了笑,道:“沈、沈总,您怎么来了?” “导演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说废话了。”沈牧风直接拿出了一份投资合约,甩在导演面前,神色淡淡。 导演拿起来翻了翻,这才发现,沈牧风竟然已经成了这部电视剧最大的投资方,不禁瞪大了双眼,心中震动。 “想必导演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沈牧风挑了挑眉,目光微凉,意味深长,不咸不淡地提点道。 “明白,明白!沈总放心,以后剧组上上下下,凡事都会以秦小姐为主,绝对不会有任何怠慢!”导演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生怕惹了他这尊大佛。 闻言,沈牧风这才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出去找秦郁宁。 “郁宁,我们去约会吧?”刚一站定,沈牧风便主动提议道,面上含着温柔的笑意。 “啊?”秦郁宁先是愣了一下,对沈牧风的这个提议有些心动,但一看到自己手中的剧本,又不禁面露难色,“可是我今天的戏还没拍完……” 孰料,还不等沈牧风开口,跟过来的导演便立刻主动出声:“那个,为了感谢沈总对我们剧组的大力支持,今天我们整个剧组上下放一天假!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再开拍!” “欧耶!”大家忍不住发出欢呼,心情激动不已,“谢谢沈总,谢谢秦小姐!” 沈牧风冲秦郁宁挑了挑眉,意味明显,见状,她再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只好点头同意。 离开剧组之后,沈牧风径直带着秦郁宁去了电影院,两人手牵着手,像情窦初开的小情侣一般,还有几分腼腆。 “我们上一次这样出来约会,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沈牧风忍不住感慨道,握紧了秦郁宁的手,心里充斥着满满的甜蜜与满足。 “是啊,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站在我身边的人还是你,真好。”秦郁宁对上男人的眸,亦莞尔一笑,轻声道。 她真的很庆幸,这辈子可以遇到他,爱上他,和他相守。 说话间,两人走到取票机前,前面已经有人在取票了,他们只好稍作等候。 孰料,当前面的小姑娘取完票转过身的时候,却正好瞥见了秦郁宁的脸,忍不住伸手指着她,尖叫了一声,惊讶道:“你、你不是……” 电影院中人来人往,众人听到这声尖叫,都不由得纷纷转过头,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见状,沈牧风当即将秦郁宁圈在自己的怀里,护着她,两人飞快地奔出电影院。 直到跑至一个空旷无人的地界,沈牧风和秦郁宁才终于停了下来,相视一眼,默契地笑出了声。 良久后,秦郁宁才无奈地耸了耸肩,感慨道:“真没想到,我也有成名的一天……” 她没有当过演员,更没有当过明星,自然想不到出门要戴墨镜、口罩这些细节。 没想到难得能和沈牧风出来约次会,最后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收场,秦郁宁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那请问我家的大明星,我们是要公开还是地下呢?”沈牧风温柔地抱住她,故意调侃着问道,笑容愈发宠溺。 秦郁宁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铃声就响了,是经纪公司那边打来的,不禁微蹙了蹙眉,接起来:“喂?” “秦郁宁,你怎么回事?!合约里明确写了艺人不可以谈恋爱,你竟然被人拍到和男人在电影院约会?你长本事了你,啊?!” 孰料,刚接起电话,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便破口大骂道,音量大得连沈牧风都听得一清二楚。 第四百零五章 将计就计 “你给我……” 经纪公司的人还想要继续骂下去,沈牧风却不由分说地拿过了秦郁宁的手机,冷声开口打断:“喂,是我。” “沈、沈总?”经纪公司的人愣了一下,才认出沈牧风的声音,气焰顿时弱了下去,不敢说话。 “和郁宁在一起的人是我,你有意见吗?”沈牧风寒着一张脸,冷声反问道,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没、没有,当然没有!”经纪公司的人连忙否认道,声音无比谄媚,“对不起,沈总,刚才都是我的错,您别放在心上!我现在就安排人给秦小姐做危机公关!” 听到对方的保证,沈牧风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神色淡淡,将手机还给秦郁宁。 秦郁宁有些哭笑不得,轻声道:“其实不用做公关,直接公开也没关系,我又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就算要公开,也必须找一个正式的场合。”沈牧风的话语掷地有声,含着一丝霸道。 秦郁宁低笑出声,深知这个男人的性子,也只好依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下午,秦郁宁亲自送沈牧风上飞机,临别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抱了抱他。 “早点回来。”沈牧风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心,轻声道。 秦郁宁点点头,直到广播响起了提示,才放开他,低声催促道:“快进去吧。” 沈牧风颔首,又深深地瞥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进了安检口。 秦郁宁刚从机场走出来,便接到了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喂,秦小姐,您赶紧回来看看吧,采购商们指明了要见您!”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来。”秦郁宁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面色微沉,当即赶回了公司。 一进门,只见那群采购商一窝蜂儿地涌了上来,将秦郁宁围得水泄不通,劈头盖脸地指责道:“秦总,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都这么久了,说好的新矿石呢?” “是啊秦总,您该不会是在诓我们吧?” “我们这都等着用材料呢,您这么一直拖着,我们很难办啊!” …… 秦郁宁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扬声道:“我知道各位的难处,不过我们公司的新矿已经在开采中,并且进展很顺利。请大家相信我,用不了多久,就能为各位提供货源!” “秦总,就算您这么说,也解决不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是啊,货源又不止你们一家,您要是再这么拖下去,我看这合作啊,恐怕……” …… 秦郁宁微蹙起眉,听出了采购商的意思,他这分明是有了新的货源,想中止合作。 但采购商们也没有过多透露,秦郁宁探不清虚实,心中思忖片刻,又主动道:“不如这样吧,我请各位吃个便饭,算是赔礼道歉,有什么话我们到饭桌上再聊,如何?” 采购商们听到这话,才稍稍缓和了脸色,相视一眼,算是答应。 秦郁宁定了个高级饭店的包间,点了各种各样的菜式,迎众位采购商入座,赔着笑道:“大家请坐,不用客气。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尽管提出来,我一定尽力满足。” “诶,这筷子怎么一边长一边短啊?” “纸巾呢,怎么就剩这么一点点了!” “这条鱼做得也太酸了吧,是人吃的吗?” …… 采购商们果然没有客气,挑三拣四道,面上充满了嫌弃。 秦郁宁只是始终保持着笑容,没有动怒,为他们一一解决问题,最后才问道:“不知道各位希望我们公司怎么做,才能同意继续合作呢?” “秦总也是个敞亮人,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采购商代表扬了扬眉,趾高气昂地要求道,“三天之内,你们必须提供货源,不然……我们就只好跟别家合作了。” 秦郁宁了然地点了点头,藏在桌底下的手悄然拿出手机,悄悄给大冰发了一条短信,询问他大概要多久才能恢复供货。 同时笑着望向各位供货商,淡淡道:“我们公司的新矿刚刚开采不久,虽然时间上暂时无法保证,但质量,想必大家都是清楚的,各位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这时,大冰的消息回过来了:至少需要一周。 秦郁宁心下了然,收起手机,神色微凝。 “不行,三天就是三天!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的,要是实在不能及时供货……那就只能降价了。”采购商们故作一脸为难,态度强硬道。 秦郁宁保持着唇边的笑意,微一颔首,半晌,才不疾不徐地回道:“那我再考虑考虑。” “秦总还要考虑?依我看,秦总是没有合作的诚意吧!”采购商登时怒了,拍案而起,面上写满了不悦。 “是啊,秦总要是这个态度,我想我们也不用再谈下去了!” …… 话音落下,采购商们纷纷离席,看起来无一不是怒气冲冲的。 眼见着采购商们走出包厢,秦郁宁倏地冷下脸,沉声开口:“冷霄。” 冷霄一个闪身出现在秦郁宁面前,微微低头,静静等她吩咐。 “跟上他们,查清楚这些采购商在跟谁接触。”说着,秦郁宁微眯起眸子,神色冷凝,莫测高深。 “你怀疑这件事和徐昌明有关?”冷霄瞬间领会了她的心思,低声开口询问道。 秦郁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眸中透出一股寒光。 冷霄了然,飞快地走出包间,跟上采购商们的脚步。 没多久,冷霄便查清楚了一切,回到公司,向秦郁宁汇报:“你猜得没错,那些采购商私底下都和徐昌明有联系。” 闻言,秦郁宁低低地笑了一声,面上露出一丝嘲讽。 果然,这件事就是徐昌明在背后搞的鬼!他就是想让采购商们压低价格,好让秦郁宁干不下去…… “我们现在怎么做?”冷霄见秦郁宁若有所思的模样,主动询问道,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秦郁宁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半晌,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回道:“既然他想给我们下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第四百零六章 胸有成竹 冷霄见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知道秦郁宁心中有了主意,放心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冷霄戴了个金色的假发,打扮成外国富商的模样,和秦郁宁一道去了矿上。 “我这样,真的可以吗?”冷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疑惑地问道。 秦郁宁却是一脸自信,笑着道:“只要你按照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么做,肯定没问题。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冷霄心中有些狐疑,但还是点点头,和秦郁宁一起下了井。 他们今天特意摆出了一个大阵仗,好让外人以为有外国富商看上了这座矿,排场极大。 没多久,秦郁宁便接到了采购商打来的电话,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她不禁微勾起唇,神色一凛,旋即才不紧不慢地接了起来:“喂?” “秦总啊,我们之前说的事,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这边可是还有其他公司等着呢……”采购商依然是一副高傲的姿态,凉凉问道。 秦郁宁向冷霄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用夸张的英文催促道:“whatseetobetheholdup?” “i’orry.”秦郁宁勾起唇,随后才对着手机道,“抱歉,我还在忙,有什么事我们下次再聊。”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唇边的弧度愈发加深。 如此反复了几回,采购商们终于按捺不住了,忍不住集体冲到徐昌明那边,质问道:“徐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郁宁那边都快找到新的买家了!” “是啊,徐总,当初可是您拍着胸脯跟我们保证没问题,我们才答应这么干的,你可不能坑害我们啊!” “徐总……” …… 采购商们七嘴八舌的,吵得徐昌明耳膜生疼,连忙制止道:“各位稍安勿躁!我徐昌明既然向你们保证了,就肯定不会欺骗各位!秦郁宁这么做,都是为了蒙骗你们!所以我们大家一定要沉住气,不要中了那个女人的圈套!” 听到徐昌明的话,采购商们这才稍稍恢复冷静,一想到事成之后的利润,忍不住纷纷点头:“既然徐总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再等两天。” “没错,只要各位咬死了三天,秦郁宁一定会妥协的!”徐昌明的话掷地有声,让采购商们又不禁相信了他。 待采购商们离开之后,徐昌明这才冷笑一声,眸中透出明显的恨意。 三日期限一到,采购商们又纷纷冲到了公司,指名道姓地要找秦郁宁。 “秦总,三天已经到了,你们公司的货,不知道进度怎么样了……”采购商们笑了笑,故作友好地开口询问道。 秦郁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实在抱歉,各位,虽然我们已经加紧赶工了,但三天时间,的确交不出货,请各位见谅。” “秦总,我们已经宽限过你了,既然三天还是拿不出货,那恐怕……只能降价了,您说呢?”采购商佯装一脸为难的模样,要求道。 孰料,秦郁宁却是一脸遗憾,淡淡道:“实在很抱歉,各位,就在昨天,我们公司的货已经定出去了,所以恐怕无法满足各位的要求了。” “什么?!秦总,您可不能这样啊,我们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您怎么说把货给别人就给了呢?”此话一出,采购商们顿时急了眼,追问道。 “很抱歉,因为对方的确很恳切地想要这批货,所以我也只好……解除与各位的合约了。”秦郁宁故作一脸无奈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听到这话,采购商们愈发急红了眼,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已经将徐昌明骂了个狗血淋头。 秦郁宁注意到他们的神情,眸底悄然闪过一丝笑意,旋即又掩饰过去,这时,她的手机铃声适时地响了起来,是冷霄打来的:“.bob.” “戏要是演过了,会不会被识破?”冷霄低沉的嗓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带着一丝犹疑。 秦郁宁却保持着唇边的笑容,面不改色地回道:“pleasewaitant,i''llbetheresoon.seeyoter.” 挂断电话之后,秦郁宁向各位采购商鞠了一躬,淡淡道:“很抱歉,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各位请自便。” 然而还不等秦郁宁走出门,采购商们便抢先一步拦下了她,一脸紧张道:“秦总,请留步!那批货,您不能给别人啊……” “是啊秦总,您出个价,我们收了!秦总,只要您答应不把货源给别人!” …… 采购商们纷纷狗急跳墙,秦郁宁却是挑了挑眉,神色淡淡:“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货已经被定出去了,我总不能失信于人。” “秦总,我们愿意高价收购!我们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您再考虑考虑吧!”采购商们无比激动地央求道,生怕晚一秒,货就被人给抢了。 秦郁宁故作为难地迟疑了半晌,才终于无奈地点了点头,沉声回道:“既然各位这么有合作的诚意,那我就推了之前那位的单子,不过这价格,恐怕就……” “秦总放心,只要您愿意出给我们,价钱不是问题!” 见状,秦郁宁这才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最终以高价签下了这笔合同。 冷霄眼见着供货商们离开,这才出现在秦郁宁面前,眼中含着一丝敬佩:“刚才那个情况,我还以为这笔生意要黄了。” 秦郁宁唇边的笑容莫测高深,淡淡解释道:“徐昌明已经失信,采购商们急缺货源,当然只能屈服。” 闻言,冷霄点了点头,心下了然。 “走吧,我们去矿上看看。”旋即,秦郁宁起身,和冷霄一同出门。 彼时,刚刚被采购商们骂得狗血淋头的徐昌明正蹲守在公司外面,一脸气急败坏,想要跟踪秦郁宁,却意外地发现冷霄这个“外国富商”的真面目。 他连忙拿出手机,想要拍下证据。 孰料,正在这时,秦郁宁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似的,转头瞥了一眼徐昌明这个方向。 第四百零七章 自相残杀 徐昌明心下一慌,正想要逃跑,却直接被冷霄眼疾手快地给扣住了,动弹不得。 冷霄将徐昌明拎到了秦郁宁面前,一把夺过他正想藏起来的手机,摔得四分五裂。 “你、你干什么你!”徐昌明气得肺都快炸了,恶狠狠地瞪着秦郁宁。 要不是因为她,他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吗?现在那些采购商们都恨死他了…… “徐总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怎么,还没净身出户吗?”秦郁宁双手环胸,冷声嘲讽道。 提到这个,徐昌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秦郁宁的鼻子,骂骂咧咧道:“好啊,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要不是你,那个蠢女人怎么可能扳得倒我?秦郁宁,你个贱女人,我跟你势不两立!” 闻言,秦郁宁无声地挑了挑眉,原来徐昌明已经被扫地出门了,不过那位徐太太,却迟迟没有把一半身家交给她…… 思及此,秦郁宁的面容愈发莫测高深,唇边笑意渐冷。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卡拉,这个人交给你了。”秦郁宁淡淡落下一句,便带着冷霄一同上了车,又吩咐道,“马上查出徐太太现在的位置,我们是时候去会一会她了。” 不消一会儿工夫,冷霄便打听到了徐夫人的位置,原来她包养了几个小鲜肉,最近都泡在夜总会里。 秦郁宁听后,唇边的嘲讽意味愈发浓了,命令司机开车,准备直接去夜总会里等徐夫人出现。 徐太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推门进屋,笑着道:“宝贝儿,我来了……” 然而话没说完,徐太太便注意到了在房中一脸淡定地喝着茶的秦郁宁,瞬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可还不等她转身,冷霄便先一步扣住了徐太太,将她提到秦郁宁面前。 徐太太无处可逃,只得老老实实地呆着,垂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忐忑不安。 “徐太太,别来无恙,你最近的生活倒是挺滋润的,哦?”秦郁宁抿了一口茶,面带笑意地直言讽刺道。 闻言,徐太太心下顿时慌了,一把跪在了地上,故意卖惨道:“秦总,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呀……我怎么可能过得好呢?我这一你把年纪的……” “少废话,给钱。”秦郁宁却懒得听她废话,不由分说地直接打断,冷声斥道,“你应该知道,我既然能让你春风得意,自然也能让你——摔得鼻青脸肿!” 话到末,秦郁宁凑近了徐太太,一把捏起她的下巴,话语中充满了警告意味。 徐太太被捏得下巴生疼,浑身上下都在颤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得乖乖把钱交出来。 秦郁宁拿到了钱,果断地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徐太太眼见着秦郁宁走出门,一双眼睛几乎都要喷出火来,充满了愤恨,忍不住低声辱骂道:“臭不要脸的女人!这是敲诈勒索!我凭什么要给你钱,你算哪根葱啊?!” 冷霄走在秦郁宁后头,耳尖地听见了房中的声音,面色微凝,上前一步,沉声询问道:“就这么放过她了?” 秦郁宁冷笑一声,不咸不淡地道:“不用我们自己动手,徐昌明和他老婆天生一对,就让他们相互折磨去吧。” 闻言,冷霄瞬间领会了秦郁宁的意思,微一颔首,低声道:“我知道了。” 第二天,徐昌明便得知了前妻包养小白脸的消息,气得火冒三丈,二话不说便冲到了夜总会去,两人大打出手。 秦郁宁看到新闻中徐昌明和他太太扭打在一起的画面,微勾了唇,笑容充满了不屑。 随后,她便去找了一趟化妆师小谢,将从徐太太那里得来的钱,交给了小谢,轻声嘱咐道:“小谢,这笔钱拿去,希望能尽早治好大冰的病。” “郁宁姐,这、这使不得啊……”小谢受宠若惊,连忙推拒道,不敢收秦郁宁手中的银行卡。 秦郁宁却是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中,故意板起面孔,沉声道:“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小谢一脸为难,但见秦郁宁坚持,也只好点了点头,轻声道:“郁宁姐,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秦郁宁陪小谢和大冰去了一趟医院,听到大夫亲耳说大冰的病情可以得到缓解,不禁感到一丝欣慰。 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秦郁宁却意外地看到傅南亭竟也出现在这家医院,意外地挑了挑眉,躲在暗处。 待傅南亭离开之后,秦郁宁连忙上前,询问他之前见过的那位医生:“大夫,请问刚才那位先生是来做什么的?他对自己的病情了解吗?” “那位先生一直在我这里就诊,对他自己的身体情况也非常了解。”医生一五一十地说道,似乎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 秦郁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连忙给沈牧风打了个电话,紧张道:“牧风,怎么办,我在医院里碰到了傅律师!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看病,他的病情……已经瞒不住了。” “郁宁,你别紧张,南亭……早就已经知道了。他这段时间刚好在邻市出差,所以才在那边治疗。”沈牧风嗓音低沉,淡淡解释道。 听到这话,秦郁宁微垂了眼帘,低声应道:“嗯,我知道了。” 她记得,之前医生说过,傅南亭的腿,可能这辈子都好不起来了…… 思及此,秦郁宁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自责,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如果不是因为她,傅南亭或许就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旋即,秦郁宁突然想到什么,去了医院的心外科,果然,易晟白正好在门诊办公室坐着。 易晟白前段时间刚好也调到邻市来学习,若不是因为今天刚好碰到了傅南亭,秦郁宁险些忘了这一茬。 “郁宁。”易晟白看见秦郁宁,顿时喜出望外,上前唤道。 “晟白,有件事……我想拜托你。”秦郁宁迟疑地开口,将傅南亭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询问道,“你有认识的医生,可以治好傅律师的腿吗?” 第四百零八章 正式公开 闻言,易晟白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回道:“没有……郁宁,对不起。” 秦郁宁不免感到一丝失落,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轻声回道:“没事,这不怪你。” “郁宁,你也别太难过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易晟白拍了拍秦郁宁的肩膀,柔声安抚道,“你放心,我以后会帮你留意的。” “谢谢你,晟白。”秦郁宁这才扬起唇,心生感激。 这时,正准备去妇产科打胎的秦安然恰巧路过,瞥见这一幕,连忙用手机拍了下来。 见状,秦安然的经纪人不由得感到一丝头疼,连忙劝阻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你还是管好自己,别去招惹秦郁宁了,她身后的人,我们可惹不起!” 秦安然却丝毫没有将经纪人的话听进去,自顾自地把照片发给熟悉的记者,同时低声道:“最近热搜上都是我的丑闻,正好可以拿秦郁宁的新闻来压一压……” 话到末,秦安然还勾起一抹冷笑,快步离开,去了妇产科。 见状,经纪人亦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只得跟上。 没多久,“神仙姐姐秦郁宁疑似男友”便上了热搜,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网友们纷纷围观吃瓜。 应芮蓝一看到这个消息,便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吩咐道:“把之前秦郁宁和沈牧风在片场亲昵的照片放出去,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经纪人闻言,亦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立刻着手去办。 当晚,秦郁宁和易晟白、沈牧风的照片便传遍了网络,网友们跌破眼镜,纷纷跑到秦郁宁微博底下开骂,说她脚踏两条船、攀附权贵、被人包养…… 一时间,秦郁宁之前“神仙姐姐”的人设破裂,成了全网唾弃的对象。 应芮蓝刷微博刷得愈发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拿小号给那些骂秦郁宁的网络喷子点赞,笑容得意。 沈牧风看到热搜的时候,当即给傅南亭打了个电话,想让他负责危机公关。 彼时,傅南亭却身在酒吧,因为腿伤而伤神,喝得烂醉如泥,根本没有注意到手机铃声。 沈牧风迟迟没有打通傅南亭的电话,不由得蹙起眉,正想再打一遍,却突然接到了秦郁宁的来电:“喂,郁宁。” “牧风,网上的事都不是真的,你千万别相信!我只是和晟白说了几句话,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电话一接通,秦郁宁便着急忙慌地解释道,担心沈牧风介意。 其实最初看到热搜的时候,沈牧风心中是有一丝小吃醋的,但关于秦郁宁对自己的感情,他是绝对相信的,“郁宁,我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网络上那些流言蜚语。” “牧风,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解释清楚这一切。”秦郁宁沉声道,面上写满了坚毅。 “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第二天早上,新闻发布会正式召开,秦郁宁穿了一身隆重的小礼服,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脸严肃。 一上台,媒体记者们便迫不及待地纷纷发问:“秦郁宁小姐,请问网上的那些照片是真的吗?你是否脚踏两只船,被沈氏集团总裁包养?” “秦小姐,之前‘神仙姐姐’的人设是你刻意立的吗,对于网上的照片,您又作何解释呢?” “秦小姐,请您正面回答!” …… 秦郁宁始终一脸镇定,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待记者们安静下来,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知道,各位记者朋友都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很抱歉,这两天占用了这么多公共资源。大家不用着急,我今天既然开了这个发布会,就一定会为大家解答疑惑。” 话音落下,秦郁宁直接亮出了一本结婚证,呈现在众人面前,扬声道:“请各位看清楚,这是我和沈氏集团总裁沈牧风先生的结婚证。我们早在几年前就结了婚,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一段时间,就在前段时间,我们刚刚复婚。” 在离开a市之前,沈牧风刚刚带她去民政局办了复婚手续,不过因为沈母还没接受她,所以秦郁宁一直没有公开。 这件事,只有她和沈牧风知道。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连忙举起相机对着秦郁宁就是一阵猛拍。 谁又能想到,秦郁宁的真实身份,就是沈氏集团总裁的正牌太太?! 如此一来,网上的那些传言,不全都成了笑话吗? “而照片上的那位易医生,是我大学同学,这么多年以来,我们都是很要好的朋友。”秦郁宁解释完一切,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 至于剩下的,都交给冷霄和卡拉了。 “秦郁宁已婚”的消息在微博上传开,网友们无一不是大跌眼镜,忍不住纷纷感慨,像秦郁宁这样又有演技、又有颜值的人,竟然会英年早婚…… 与此同时,沈牧风也注册了微博,特意发了一条澄清博,还艾特了秦郁宁,附上两人的合照。 秦郁宁忍不住笑出了声,红着脸转发了微博,和沈牧风公然秀恩爱。 网友们被塞了一嘴狗粮的同时,又忍不住折服于沈牧风和秦郁宁的神仙颜值,纷纷被这对cp圈粉。 应芮蓝刷到微博的时候,气得差点又把平板给砸了,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恨得咬牙切齿的。 次日,秦郁宁照常到剧组,一坐下,便有一群小演员围了过来,又是送水又是递纸巾的,无比殷勤。 “郁宁姐,您和沈总的感情可真好啊!” “是啊,郁宁姐,您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帮您。” …… 秦郁宁只是闭着眼,任由化妆师给自己上妆,懒得理会他们。 她可没忘记,这些人之前都是怎么帮着应芮蓝挤兑自己的。 坐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应芮蓝,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旋即又想到什么,眸中透出一丝恨意,当即去找了导演,冷声吩咐道:“现在就把秦郁宁赶出剧组。” 第四百零九章 全网黑 闻言,导演讪讪地笑了一下,一脸尴尬道:“秦小姐并没有做错什么,我总不能无缘无故地赶她走吧?这也不合规矩不是……” 应芮蓝已经气得火冒三丈,什么都顾不得了,冷声威胁道:“你别忘了,谁才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方!我说赶她走,你乖乖照做就是了,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导演被打压许久,心中满是怨气,加之应芮蓝态度强硬,他也终于忍不了了,冷笑着反驳道:“应小姐恐怕搞错了,现在我们剧组最大的投资方,是秦小姐。” 应芮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半晌反应不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郁宁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笑着耸了耸肩,神色淡淡道:“不好意思,如果我想,恐怕应小姐才是要卷铺盖走人的那一个。” 闻言,应芮蓝瞬间气血上涌,不断地喘着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段小插曲过去,剧组准备开拍,下一场是秦郁宁的借位床戏,剧情大致是秦郁宁演的女二号被马贼绑了然后受强.暴。 “!”导演一声令下,正式开机,秦郁宁被绑着,动作受到了束缚。 不知怎地,对手男演员一上来就逾了矩,完全不像对台词时的老实安分,抚摸着秦郁宁的身体。 秦郁宁瞬间皱起眉,感到一阵从心理到生理的不适,剧烈地挣扎起来:“不要……你想干什么?!走开!” 然而围观的众人却只觉得秦郁宁是演技好,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发觉哪里不对。 如此一来,演马贼的男演员便愈发过分,对秦郁宁上下其手,面上还挂着猥琐的笑容。 秦郁宁恶狠狠地瞪着他,终于忍受不了了,一脚踹开了男演员,厉声喝道:“滚!” 男演员猝不及防地被秦郁宁踢开,一不小心磕到头,竟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应芮蓝却突然跳了出来,双手环胸,扬了扬眉,讽刺道:“郁宁,我知道你是沈总的太太,但这里是剧组,我们在拍戏,你这样耍大牌欺负其他演员,不太合适吧?” 其他人听到应芮蓝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不禁纷纷点头,顺便拿出手机偷偷拍下这一幕。 秦郁宁被解开束缚,寒着一张脸,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回了休息室。 见状,应芮蓝耸了耸肩,面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果然,没过多久,秦郁宁又被顶到了热搜榜上,全网倒戈开始骂秦郁宁耍大牌。 当天下午,便有记者前来剧组采访,秦郁宁却是始终待在休息室里,拒不见客。 应芮蓝却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接受记者的采访,面带笑意道:“请大家不要相信网上那些消息,郁宁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她平时很忙,能抽出时间来拍戏已经很不容易了,难免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就算真的没法儿及时到场,也会扣个图,不耽误剧组进度。我觉得郁宁已经很辛苦了,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她。” “应小姐,您的意思是秦郁宁经常在剧组耍大牌、拍戏靠抠图吗?”记者抓住应芮蓝话语中的关键词,尖锐地追问道。 “应小姐,您能具体再给我们说说吗?” …… “不好意思,我该去准备下一场戏了,有机会我们再聊,各位再见。”应芮蓝点到即止,话音落下,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眸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 虽然有些遗憾,但好歹还是搜集到了一些情报,记者们这才离开剧组,继续调查。 没多久,他们便挖到了秦郁宁是沈氏集团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愈发断定了秦郁宁根本没有时间好好拍戏。 与此同时,演马贼的那个男演员也在医院中醒来,当即在记者的镜头前卖惨,故作一脸无奈道:“秦小姐位高权重,我们这些小演员人微言轻,被踹一脚又算得了什么?只能怪我自己太不小心,惹到了秦小姐,才……” 记者们连忙将他的话记下来,又结合之前应芮蓝提供的小心,添油加醋一番之后,发布在网上。 一时间,秦郁宁又成了全网黑的对象。 秦郁宁在休息室里刷着手机,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感到一丝头疼。 小谢一看到热搜,便赶过来探望秦郁宁,一脸焦急与担忧:“郁宁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秦郁宁无声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正在这时,又一条新话题被顶到了热搜上,小谢立刻点开一看,面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将手机递给秦郁宁,激动道:“郁宁姐,你看!” 秦郁宁接过来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同剧组的老戏骨发了一条微博,站出来为她发声,说秦郁宁一直是个兢兢业业、认真工作的人,事实根本不像网上传的那样。 老戏骨多年来一直德高望重,深受演艺圈爱戴和大众喜爱,他一发话,好多演员纷纷转发,为秦郁宁澄清。 舆论的风向瞬间调转,网友们都信了老戏骨的话,粉丝也开始为秦郁宁喊冤。 应芮蓝看到微博,顿时气急败坏,想也不想便去找了老戏骨,“宁老,咱们也合作了这么多次,我一直很敬重您,这次您就当帮我个忙,成吗?” 孰料,宁老却是一脸刚正不阿,清风傲骨,面不改色道:“应小姐,既然我们合作了这么多次,你就应该清楚我的性子,我只为事实说话。” 应芮蓝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当场发作却又被经纪人按住,顾及到老戏骨的地位,最终还是咽下这口气,愤然离开。 应芮蓝前脚刚走,宁老后脚便接到了沈牧风的电话,笑呵呵地开口道:“沈总。” “宁老,这次的事……真是多亏您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请您吃饭。”沈牧风感激地道,语气诚恳。 “哪里,我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宁老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淡笑着回应道。 第四百一十章 公开道歉 秦郁宁先是在微博上感谢了宁老,第二天又亲自去拜访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道:“宁老,谢谢您为我说话,否则我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举手之劳罢了,不用放在心上。要感谢,就感谢你有一个爱你的丈夫吧。”老戏骨笑容慈祥和蔼,鼓励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也要继续好好拍戏啊。” “我明白了,谢谢您,宁老。”秦郁宁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第一次真正地爱上了演戏这件事。 想着宁老方才的话,她先是愣了几秒,旋即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沈牧风一直在背后帮助自己。 回到家之后,秦郁宁迫不及待地给沈牧风打了个电话,可还没等电话接通,便感觉自己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 “呀……”她惊呼一声,转头一看,对上沈牧风那双深邃温柔的眸子,心中瞬间被甜蜜所填满,笑逐颜开,“牧风!” “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沈牧风缠绵地吻了吻她的耳垂,轻声许诺道。 秦郁宁轻点了点头,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主动吻住男人,真想和他就这么一起到地老天荒…… 待秦郁宁睡着之后,沈牧风这才去了一趟医院,面色阴沉。 彼时,陆骁光已经在医院里等他多时了,而那个演马贼的男演员,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连声哀嚎。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我一马吧……” 沈牧风踏入病房的那一刻,周遭的气压又低了好几分,男演员瞬间噤了声,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吓得浑身都在哆嗦。 “怎么样了?”沈牧风沉声询问道,面色难得看到了极点,如地狱的修罗一般森冷可怖。 陆骁光努了努下巴,示意道:“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男演员连忙跪在地上,吓得屁滚尿流的,一股脑儿地全招了:“我说,我说!是应芮蓝让我这么干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闻言,沈牧风面上盛满了怒气,一脚踩在男演员的手背上,冷声警告道:“秦郁宁是我的女人,你要是再敢动她一下,我就砍了你这双手!” 话音落下,沈牧风脚下的力道愈发加重,只听见“咔哒”一声,男演员的手指直接被踩断了。 旋即,沈牧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病房,连背影都透出一股冷意。 “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告诉你了吧?”陆骁光凉凉地落下一句,旋即快步追上沈牧风的脚步。 男演员不敢有任何异议,捧着自己的手,浑身颤抖不止,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当晚,男演员就在微博上发了公开声明,说自己是受了应芮蓝的指示,才故意诬赖秦郁宁的。 声明一出,又掀起了轩然大波,应芮蓝的人设瞬间崩塌,被全网声讨,要求她向秦郁宁公开道歉。 应芮蓝看到热搜的时候,立即给男演员打了个电话,电话却迟迟无法接通。 “shit!”应芮蓝恶狠狠地低咒了一声,正想一把砸掉手机,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应芮蓝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竟是她爸爸打来的,想也不想便接了起来,甜滋滋地唤道:“爹地!” “你这个败坏门风的丫头,赶紧给我回来!听到没有?!要是一个小时之内没看到你,你就永远别回来了!”应爸爸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凶,通过电话都能听出他的愤怒。 应芮蓝只觉得耳朵都要被震聋了,瞬间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爹地从来没有这么对过她…… “我、我知道了。”挂断电话之后,应芮蓝连忙赶回家,生怕惹恼了自家爸爸。 走进家门的时候,应芮蓝竟意外地发现沈牧风就坐在自家客厅,心下猜到了几分,不由得悄然升起一丝害怕。 但她还是勉强保持镇定,笑着挥了挥手,若无其事地主动开口:“爹地,牧风!这么着急找我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然而沈牧风却只是抿了一口茶,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要理会应芮蓝的意思。 见状,应芮蓝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开口解释道:“该不会是为了郁宁的事吧?牧风,你别听她瞎说,她那都是栽赃陷害,我什么也没做……” “住口!”孰料,还不等应芮蓝说完,便被应爸爸一口打断,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我都已经听牧风说了,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来!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现在立刻公开发声明道歉,听到没有?!” 闻言,应芮蓝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万万没想到自家爸爸会这样对她。 旋即,她疯狂地摇了摇头,大声拒绝道:“我不!我要是现在发了声明,就等于承认是我做的了!那我的名声就全毁了!” 话音落下,应爸爸却只是用一种失望、痛心疾首的目光望着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改变主意。 沈牧风也只是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同情。 末了,应芮蓝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发了声明,恨得咬牙切齿的。 眼见着她亲手发布了声明,沈牧风这才冷漠地起身离开。 “牧风,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我们可是朋友啊,你难道对我连一点点信任都没有吗?”应芮蓝快步追了上去,边走边道。 听到“朋友”两个字时,沈牧风终于顿住脚步,冷眼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朋友。” 话音落下,沈牧风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只留下一个森冷的背影。 “牧风……”应芮蓝崩溃地大喊大叫着,却始终不起任何作用。 旋即,她愤怒地转头望向自家爸爸,厉声质问道:“爹地,你为什么要向他服软?!” “啪!”孰料,应爸爸却倏地给了应芮蓝一记响亮的耳光,面上盛满了怒气。 应芮蓝捂着脸,不敢置信地望向他,震惊出声:“爹地,你……你打我?” 第四百一十一章 狼性大发 “都是你干的好事!就因为今天的新闻,沈牧风拿公司偷税漏税的事威胁你爸爸我!要是我不向他低头,今天就要去坐牢了你知道吗!”应爸爸气得厉声呵斥道,“你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要再去招惹沈牧风,听到了没有?!” 应芮蓝没有想到沈牧风竟然会这么狠心,不禁生起一丝怨恨,心中对秦郁宁亦是愈发痛恨。 都是因为那个秦郁宁,她和牧风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应芮蓝回到房间,给自家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姐,微博上的事,我都是被迫的,你赶紧找人帮我公关吧……” “芮蓝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沈氏集团那边已经警告过了,不让处理这件事……”经纪人迟疑地回道,语气充满了无奈与为难。 “怎么会这样?!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眼看着网络上的舆论越炒越凶却束手无策,应芮蓝气得几乎抓狂,尖声嚷嚷道。 经纪人在电话另一头叹了口气,低声道:“芮蓝,这几天你就低调点,别再惹事了,等这阵子风头避过去再说吧。” 话音落下,经纪人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应芮蓝捏紧了拳头,找到秦郁宁的号码拨了过去,对方没接,就不死心地一遍遍打…… 翌日清晨,秦郁宁在沈牧风的怀中醒来,睡得很满足,笑意莹莹。 她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昨夜无数个未接来电,不禁有些意外。 应芮蓝怎么会打电话给她? 下一刻,秦郁宁便收到了新闻推送,才知道应芮蓝竟然发声明承认是自己故意害的秦郁宁,心中愈发震动。 “这么早就醒了?”这时,沈牧风从身后抱住了她,慵懒道,嗓音沙哑。 “这是怎么回事?”秦郁宁举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询问道。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件事应该和沈牧风脱不了干系。 也只有他,能让应芮蓝低头服软了…… “以后啊,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直接告诉我,不要自己憋在心里,嗯?”沈牧风却是答非所问,抱紧了她,话语中透出一分心疼。 “我不想因为我而破坏了你们多年的友情,毕竟……应芮蓝对你的确不错。”秦郁宁微垂了脑袋,低声道。 孰料,沈牧风却倏地沉下脸,一本正经道:“但凡伤害过你的人,就没有友情可言了。” 听到他的话,秦郁宁不禁心生感动,缓缓点了点头,轻声回道:“嗯,谢谢你,牧风。” “傻丫头……”男人吻了吻她的眉心,低声叹道。 吃过早饭之后,沈牧风返回a市,秦郁宁则照常去剧组拍戏。 应芮蓝一看到她,面上便浮现出一丝恼怒,横眉瞪眼的,一双眸子几乎戳穿了秦郁宁。 但忆及自家爸爸的警告,她到底还是不敢再对付秦郁宁了,一口气闷在心里,难受极了。 秦郁宁剩下的戏份不多,三两天时间就杀青了,顺便交接好分公司的事务,正式调回a市。 一下飞机,秦郁宁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想要看看宝宝。 孰料,沈母一看到秦郁宁,便满脸嫌弃,不悦道:“讨厌鬼回来了,我的好日子又到头咯……” 沈母的声音很大,为的就是故意让秦郁宁听见,她不禁感到一丝无奈,但还是礼貌性地唤了一声:“夫人。” 旋即,秦郁宁便去了一趟婴儿房。 一进门,只见童小可正守在宝宝的床前,秦郁宁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上前扒拉开童小可,斥道:“你在干什么?!” 彼时,躺在婴儿床里的宝宝正“咯咯”笑着,被逗得十分开心,见状,秦郁宁这才明白,原来童小可只不过是在哄宝宝。 她愣了一下,转头又瞥了童小可一眼,只见她疼得眼眶通红,面上露出一丝委屈。 是她刚才用力过猛了…… 秦郁宁正想道歉,却只见童小可飞快地跑远了,一句话也没留下。 望着宝宝,秦郁宁若有所思,回想起童小可之前的表现,心中不禁感到一丝自责。 或许,她应该多给童小可一点信任…… 将宝宝哄睡着之后,秦郁宁这才回房间洗了个澡。 躺在浴缸里,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一阵放松,连日来的疲倦似乎都被洗净了,无比惬意。 她靠着浴缸壁,不知不觉间,秦郁宁缓缓地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沈牧风回到家却发现秦郁宁不在,疑惑地微蹙了蹙眉,找了一圈,才发现她竟然躺在浴缸里,不禁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下一刻,男人轻柔地吻了吻她的眉心,将秦郁宁一把打横抱起,走出浴室。 不知过了多久,秦郁宁幽幽转醒,却猝不及防地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你怎么……” “你说呢?”沈牧风却一点也不害臊,直勾勾地盯着她,眸底写满了情.欲.,“都这么长时间了,我早就忍不住了……” 话音刚落,沈牧风便直接扑倒了秦郁宁,两人双双滚入床单,缠绵悱恻…… 沈牧风这一折腾,就是几乎一整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终于放过了秦郁宁。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是软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只见沈牧风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秦郁宁不由得撇了撇嘴,心生不满。 同样“运动”了一整晚,怎么他就能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注意到秦郁宁的神情,沈牧风竟一下子将她腾空抱起,然后带她下楼吃饭。 “呀……”秦郁宁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胳膊,以防自己摔下去,脸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你干嘛呀……” 沈牧风却是始终面带笑意,缓步走下楼,将她稳稳当当地放在椅子上。 沈母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顿时心生不满,低声斥道:“脚长着干什么用的?走个路还要人抱,像什么样子?” “妈,郁宁辛苦了,这是应该的。”沈牧风却是一脸理直气壮地回道,笑容无赖。 第四百一十二章 更换代言人 闻言,秦郁宁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尴尬不已,在桌子底下偷偷掐了一把沈牧风的腰。 沈牧风却依然面不改色,笑容中透出几分无耻。 秦郁宁拿他没有办法,只好低下头去准备吃饭。 正在这时,应芮蓝却突然进了门,打扮得隆重非常,笑着道:“伯母,牧风,早。” “芮蓝,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快,坐下一起吃饭!”沈母一见到应芮蓝,瞬间展露笑颜,拉着她一同入座。 “伯母是知道我要来吗?竟然准备了我最爱吃的虾!”应芮蓝刚一坐下,便故意夸张道,满脸惊喜。 秦郁宁的筷子还没碰到虾,听到这句话,瞬间没了胃口,调转方向,夹了一口青菜。 沈牧风察觉到她的心思,竟直接把一整盘虾端到了秦郁宁面前,亲手给她剥,笑着道:“多吃点。” 见状,秦郁宁心生感动,胃口大开,笑着点头:“嗯!” 应芮蓝气得胸口发闷,却又不能当场发作,只得憋在心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吃完饭之后,秦郁宁径直去客厅看电视,与此同时,应芮蓝立刻热心肠地帮着吴妈收拾碗筷,乖巧道:“吴妈,我来帮您吧!您一个人太辛苦了。” “芮蓝,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不像有些人,吃饱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一点都不像话!”沈母大声夸赞道,说着,还瞥了秦郁宁那边一眼,面上写满了嫌弃。 秦郁宁自然听得出沈母是在指桑骂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看着电视。 应芮蓝洗完碗之后,还故意走到秦郁宁边上,挑了挑眉,冷嘲热讽道:“郁宁,不是我说啊,你既然是沈家的媳妇,就应该承担起做家务的责任,别让伯母一个人忙活……” 秦郁宁并没有搭理她,只是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有佣人做的事,应芮蓝却非要抢着干,现在反倒还教训起她来了…… 见秦郁宁迟迟没有理会自己,应芮蓝不禁感到一丝尴尬,故作自然地在另一边的沙发坐下,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膈应到秦郁宁。 这时,电视上正好播放到应芮蓝拍的广告,沈母连忙走过来,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惊讶道:“芮蓝啊,这不是你吗?拍的真是太好了!现在娱乐圈里啊,有好些个花瓶,拍得都不知道是什么,简直不能看……” 秦郁宁沉默不语,只是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喂,请问是秦郁宁秦小姐吗?我是芙莉化妆品牌的负责人,想和您谈谈。”电话一接通,便听见另一端的品牌负责人自报家门道。 秦郁宁瞥了一眼电视广告,发现正好是应芮蓝拍的这个广告品牌,不由得挑了挑眉,开了免提,这才不疾不徐道:“我是秦郁宁,请问有什么事吗?” “秦小姐,您也知道,我们品牌原来的代言人是应芮蓝,可她现在形象受损,口碑大跌,严重影响了我们产品的销量!所以我特意打电话来,想要邀请您成为我们品牌最新的代言人,不知您是否有意向?”另一头的人完全不知道秦郁宁开了免提,嫌弃地说道。 在场的几人都听到了这番话,尤其是应芮蓝,脸上一下子挂不住了,下意识地捏住裙子,咬了咬牙。 “好啊,我答应。”秦郁宁大方地笑了笑,二话不说便直接同意了,心情颇愉悦。 品牌方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爽快,有些意外:“不知秦小姐在代言费方面有什么要求,我们公司会尽量满足您。” “价格不要紧,重点是……我今天心情好。”说着,秦郁宁微勾起唇,笑容带着一丝明显的挑衅。 闻言,应芮蓝气得脸都绿了,死死地抓住沙发扶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挂断电话之后,秦郁宁伸了个懒腰,故意道:“牧风,我想回房间休息了。” 沈牧风瞬间领会了她的心思,二话不说便打横抱起秦郁宁,将她送上楼。 见状,应芮蓝愈发气急败坏,心中挂念着广告代言的事情,匆匆找了个借口离开:“伯母,对不起,我之后还有点工作,所以得先走了,下次再来陪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代言说取消就取消了!”应芮蓝直接杀到了经纪公司,冷声质问道。 刚才在沈家,她的脸都快丢尽了!一想到这儿,应芮蓝便气不打一处来。 经纪人小心翼翼地瞥了应芮蓝一眼,这才犹豫地开口回道:“其实……不止这一家,已经有好几家品牌打电话来说要取消您的代言人身份了,之前签的广告合约……也都作废了。” 应芮蓝“哗啦啦”地一下子把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气得脸都扭曲了,“怎么会这样?!” “不过……有一家公司今天找到我们,指明了要您来代言。”经纪人突然又想到什么,连忙补充道。 “真的吗?是什么公司?!”闻言,应芮蓝眼睛一亮,激动地追问道。 “是、是一家马桶公司,他们希望您在广告中……扮成屎,被冲走。”经纪人低着头,缓缓说道。 “什么?!”应芮蓝气得跳脚,抓狂道,“秦郁宁,我和你势不两立!” 过了几天,应芮蓝到底还是被迫前往摄影棚,拍摄马桶广告。 孰料,一进门,她便意外地碰上了正在摄影棚里拍珠宝广告的秦郁宁。 只见秦郁宁穿着一身高贵的晚礼服,身上佩戴着璀璨的饰品,看起来美得不可方物,夺人眼球。 前两日,她们之前所拍摄的电视剧正式开播,受到了广泛关注。 可是身为女主角的应芮蓝却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反倒是秦郁宁这个女二号话题大爆,又加之演技出挑,一举夺得“新人王”的称号,现在人气直线上升,被众多商家追捧,签了无数广告代言。 思及此,应芮蓝悄然捏紧了拳头,心中生起浓浓的妒忌,想要动手脚。 “芮蓝,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那些歪主意!” 第四百一十三章 开庭 经纪人注意到应芮蓝的神情,冷声警告道:“沈总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 闻言,应芮蓝沉默半晌,最终还是选择放弃,眸中透出一丝愤恨的目光。 秦郁宁拍完广告,才注意到旁边拍马桶广告的应芮蓝,不禁有些意外。 应芮蓝背靠经纪公司,就算爆出了黑料,咖位也不至于降得这么快啊…… “真是活该!”小谢跟在秦郁宁身旁,低斥了一句,“郁宁姐,我前两天听人说啊,沈总最近一直在打压应芮蓝,他们家都快破产了!沈总对你可真好!” 闻言,秦郁宁挑了挑眉,懒得再理会应芮蓝,自顾自地上了保姆车,回到南苑别墅。 沈牧风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秦郁宁从侧面抱住了他,靠在男人肩头,轻声开口:“牧风,应芮蓝的事……谢谢你。” 沈牧风放下手中的钢笔,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眉心,询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好好拍完新电影,争取拿到影后。”秦郁宁坦然地说道,自从和宁老谈过之后,她是真正地喜欢上了拍戏,也希望得到肯定。 “好,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沈牧风微一颔首,低声允诺道。 几个月之后,秦郁宁的新电影上映,果然票房大卖,口碑良好,她顺利地斩获各种奖项,荣登影后宝座。 颁奖典礼当天,秦郁宁盛装出席,大方地走上台,捧着奖杯,笑着道:“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与肯定,在这里,我还想特别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我的丈夫,沈牧风先生。一直以来,他都陪伴在我的身边,爱护我、支持我。如果没有他,也就不会有我的今天。”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鸣,磕秦郁宁和沈牧风这对cp的网友们更是激动不已。 旋即,沈牧风一手抱着宝宝,一手牵着童小可走上台。 童小可捧着一束花,献给秦郁宁,笑容甜甜的,第一次乖巧地喊道:“秦阿姨,恭喜你。” 秦郁宁接过花,抱了抱他们,这才笑着回道:“谢谢。” 捧着手中的鲜花,秦郁宁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所谓的“幸福”二字,大抵便是如此吧…… 颁奖典礼结束,一家四口回到家,童小可单独去找了秦郁宁,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缓缓开口:“秦阿姨,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秦郁宁大抵猜到了她想要说的是什么,亦正了正色,沉声回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童小可点了点头,这才将宋静婉之前唆使自己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秦郁宁万万没有想到宋静婉竟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坏事,愤怒地捶了一下桌子,旋即才稍稍缓和了神色,轻拍了拍童小可的肩膀,低声道:“小可,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你放心,宋秘书干了这么多坏事,我一定会收拾她的。” 翌日,秦郁宁照常到公司上班,宋静婉还是一如既往的八面玲珑,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唤道:“秦总。” “宋秘书,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再来上班了。”秦郁宁开门见山道,面色冷凝。 “秦总这是什么意思?”宋静婉面色微凝,沉声问道。 众人亦不禁纷纷围了过来,向秦郁宁提出质疑:“是啊,秦总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开除宋秘书?” “宋秘书一直勤勤恳恳地为我们公司做了这么多,现在说开除就开除,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公司要是真的开除了宋秘书,可是会寒了大家的心啊……” …… 宋静婉眸底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扬了扬下巴,对上秦郁宁的目光,看她要怎么办。 秦郁宁却是面不改色,直接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正是宋静婉之前和童小可的通话录音。 听完之后,现场一片哗然,不敢置信地望向宋静婉。 谁也想不到,宋秘书竟然会诱导一个无知的孩子犯罪!实在是太可怕了…… 宋静婉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栽在一个丫头片子手里,瞬间有些慌了。 下一刻,宋静婉本能地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及时赶到的陆骁光一脚踹翻在地,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事到如今,你还想跑哪儿去?”陆骁光瞥了她一眼,唇边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傅南亭亦同时赶到,手中还拿着一张法院的传票,呈现在宋静婉面前,沉声开口:“宋小姐,这是法院的传票,你还是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宋静婉倒在地上,死死地咬住下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悄然生起一丝绝望。 旋即,她又倏地想起什么,手不着痕迹地摸到口袋里,想要偷偷给度灰月打电话。 秦郁宁眼尖地发现了宋静婉的小动作,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彼时,电话刚刚接通,只听见度灰月懒洋洋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什么事?” 秦郁宁一瞬间认出度灰月的声音,深深地皱起眉。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连宋静婉也和度灰月有关! 度灰月不知道宋静婉已经暴露了,见电话另一头迟迟不说话,还不耐烦地催了一句:“有话快说。” “原来是你。”秦郁宁这才冷声开口,一字一顿地警告道,“度灰月,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逃脱,你就等着吧!” 话音落下,秦郁宁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给陆骁光和傅南亭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宋静婉直接送去拘留所。 另一边,度灰月微蹙起眉,神色微凝,久久没有说话。 半个月之后,庭审正式结束,宋静婉被判了无期徒刑,后半生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案子了解之后,傅南亭去了一趟沈牧风的办公室,递交辞呈。 沈牧风捏着辞职信,微拧起眉,瞥了他一眼,沉声道:“老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郁宁恰巧来向沈牧风汇报工作,看到他手上的辞呈,也不禁感到意外,“傅律师,你要辞职?”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大结局 苏挽凝松开轮椅的扶手,上前一步,与傅南亭十指相扣,点了点头,轻声道:“我和南亭已经决定了,要一起面对他的腿伤,希望能找到治疗方案。” 看见他们鹣鲽情深的模样,秦郁宁不禁感到一丝动容。 沈牧风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无声地点了点头,同意傅南亭的辞职申请。 待苏挽凝和傅南亭离开之后,秦郁宁这才缓步走到沈牧风身旁,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希望傅律师能够早日康复。” 沈牧风吻了吻她的掌心,柔声安抚道:“一定会的。” 自从宋静婉服刑之后,警方便介入调查了整件事,想要抓到幕后黑手,但奈何度灰月太过狡猾,一直无法掌握直接证据,案情迟迟没有进展。 眼见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度灰月却依然逍遥法外,秦郁宁不禁有些着急了,阴沉着一张脸,决定去监狱找一趟林楚楚和宋静婉。 林楚楚和宋静婉都剪了干净利落的短发,穿着刑服,双眼无神。 “你们想一辈子待在监狱里吗?”秦郁宁坐在对面,冷眼望着两人,沉声道。 两人眼睛同时一亮,但还是稳住心神,谨慎地询问道:“你什么意思?”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秦郁宁微勾了唇,笑容莫测高深,淡淡道:“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眼前,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去做,就能够争取减刑。” 林楚楚和宋静婉相视一眼,对秦郁宁的提议有些心动,但还是微抿了唇,沉默不语。 “只要你们愿意出面作证,供出度灰月的犯罪事实,为警方提供线索,如何?”秦郁宁缓声开口,不疾不徐道。 眼下,只有林楚楚和宋静婉是最清楚度灰月那些事的了,只要能够抓到他,其他都不成问题。 林楚楚还年轻,当然不想把牢底坐穿,沉默了一会儿,率先点了点头,同意道:“我愿意出面作证。” 秦郁宁将目光转向宋静婉那边,只见她犹豫片刻,终于想通,沉声开口:“我也答应。” 很快地,林楚楚和宋静婉分别录了口供,向警方交代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根据多方口供,警方终于找到了之前关押秦郁宁的那间精神病院。 经过调查,终于证实了精神病院就是度灰月的隐藏基地,还侦破了他“艾格斯”的伪造身份。 在警方和沈牧风的精心部署之下,度灰月的基地被一锅端了,抓获了许多犯人,可惜的是,度灰月本人却逃逸了,不见踪影。 周末的午后,秦郁宁正在婴儿房里和童小可一起陪宝宝玩耍,这时,窗户却被敲了敲,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秦郁宁敏锐地蹙起眉,将孩子抱在怀中,转头一看,竟是逃逸数日的度灰月! 只见他动作利落地翻窗进了屋内,面上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眸底却一片冰冷,凝视着秦郁宁,沉声开口:“秦郁宁,你的心真是够狠的。我爱你,你却一手毁了我。” 秦郁宁将宝宝交给童小可,让她带孩子出去,不希望他们听到这些事情。 待孩子们离开,秦郁宁这才对上度灰月的目光,冷声开口:“度灰月,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对我,根本没有爱情,只不过是你自私的占有欲.罢了!而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牧风!” “我不该报复他吗?!要不是因为沈牧风,我怎么可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提到“沈牧风”,度灰月顿时腾起一丝愤怒,厉声喝斥道。 秦郁宁从未见过他如此暴怒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旋即稳住心神,沉声开口:“你和牧风之间,不过是一场误会。自始至终,都是你太过偏执了。” “住口!你知道什么?!怎么可能是误会!”度灰月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冷声喝道。 这时,沈牧风却一把推开了婴儿房的门,手里还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度灰月面前,沉声开口道:“这是当年那件事的全部经过和鉴定书,你自己看看吧。当时要挖你心脏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养父,只是那个孩子最终抢救无效,死在我父亲名下的医院。他恨我父亲,所以收养了你,故意把你打造成一个复仇的工具。” “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度灰月翻着文件,越翻到后面,手愈发颤抖,忍不住一下子撕了所有的证据,大声喊道,“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无论你相不相信,这就是事实。”沈牧风望着瘫坐在地上的男人,沉着脸,淡淡道。 见状,秦郁宁也不禁感到一丝无奈,低声劝道:“度灰月,回头吧,现在还来得及。” 她知道,度灰月的本性其实不坏,只是被人利用了,蒙蔽了心智,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与此同时,楼下响起了警笛声,沈牧风之前已经通知了警方,他们是赶来抓度灰月的。 度灰月绝望地闭了闭眼,旋即,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瓶药,交给秦郁宁,沉声道:“这是治沈老太太的药,只要吃了,她就能恢复神智了。” 闻言,秦郁宁眸底闪过一丝意外,连忙接过来,真心实意地回道:“谢谢你。” 原来,沈母的病是药物导致的…… 度灰月只是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言未发,主动伸出手,铐上手铐,随警方离开。 眼见着度灰月被带走,秦郁宁和沈牧风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才回到别墅内,把药给沈母吃了。 沈母吃过药之后,终于恢复清醒,回想起之前所做的那些事,不由得感到一丝惭愧,低头道:“郁宁,对不起,我之前居然那么对你……” 秦郁宁见沈母恢复正常,忍不住红了眼眶,一把抱住她,轻声道:“妈,没关系,只要您人没事就好!” 沈母点点头,也不禁红了眼眶,抱着秦郁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沈牧风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走上前,将两个女人拥在怀中。 童小可和宝宝则飞奔过来,抱住他们的大腿,笑得甜滋滋的。 一家五口人相拥在一起,秦郁宁感受着从他们身上传来的温度,心中顿时充满了幸福,只想就这么一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