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妻后悔了》 第1章 老婆提和离 第1章老婆提和离 桃花县,周氏酒楼后院。 柳如烟手里拿着和离书,推门而入。 “周元,我们和离吧。” 有些昏沉的周元看向她,眼中闪过诧异,这老婆比记忆中还要漂亮。 “为什么?” 他刚穿越到这个酒囊饭袋身上没两天,还没彻底缓过来,就要被漂亮老婆踹了? 柳如烟横眉冷声:“为什么?与你成婚这两年,我同守活寡有什么差别?” 周元想起来了,成婚两年,两人就没同房过几次。 原主这傻缺,这么好看的老婆,放着不碰,这不是造孽么。 周元果断去把门关上,然后脱衣服。 柳如烟皱眉:“你干嘛?” “圆房啊,你不是说你守活寡吗。” 我得担起做丈夫的责任啊。 柳如烟脸色难看道:“如今才来做这些,你不觉得迟了吗?” 周元三两下把外衣脱掉,上前将柳如烟拦腰抱起。 柳如烟冷着脸,眼神中甚至有厌恶。 “放开我!” 周元当没听见,把柳如烟放在床上。 这种事可太好办了,两口子好好说,睡服就行。 见周元来真的,柳如烟闭上眼睛,撩起裙摆:“快点结束,将和离书签了。” 她甚至都不想脱襦裙,反正周元也就那么几下的事。 只要能和离就行。 周元见她这么配合,俯身下去…… 柳如烟本来连和离书都还是握在手里的,想着盯顶了天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起身让周元签了。 结果压根就不是什么几下的事。 她在周元房中,硬是从上午待到了傍晚。 周元今天竟然出乎意料的坚挺! 甚至可以用浮夸来形容。 而且周元的花样也太多了! 最后一抹夕阳淡去。 柳如烟发丝凌乱,脸色以及浑身泛红,汗津津的贴着周元。 很累,很快乐,不过这并不能改变她和离的决心,她对周元已经彻底失望。 忍着痛起身,柳如烟找到了被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揉成皱巴巴一团扔在床尾的和离书。 “签了。” ? 这都不行? 自己这种技术,你还要和离? 周元也知道原身是个酒囊饭袋,败家子,看来柳如烟想要和离,什么守活寡只是个借口。 要离就离,还辛苦找借口。 既然这样,还强求什么…… 周元洒脱道:“我答应和离,但是要等到明早我才会签和离书。” “为什么要等到明早?” “因为这样,今夜我们就还是夫妻。” 周元一把将柳如烟又拉回了被窝。 柳如烟窈窕的身段,白皙的皮肤,那张浑然天成的鹅蛋脸……初尝过后,周元还真是有点爱不释手。 “周元!你还不够?从上午到天黑,成何体统……嗯……” 明早就要和离,周元没功夫和她说那么多。 一直忙碌到深夜,在柳如烟的求饶下,周元才停歇。 别的不说,就算和离了,今日这一遭,柳如烟也不会胡说是因为守活寡而和离的。 两人贴着有点黏糊,周元感觉有点不舒服,一把将柳如烟推开,两人之间隔开距离。 双手挣在脑袋下,周元整理着思路。 穿过来两天,这两天都在融合记忆、接受事实。 贤者模式让周元脑袋很清醒。 “既来之,则安之……” 周家是开酒楼的,而自己意外猝死过来前,是开饭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老婆提和离(第2/2页) 属于瞌睡遇到枕头,专业对口。 在大乾这个地方,要搏出一条路,机会大大的。 柳如烟躺在周元身旁,幽幽烛火的光晕下,看着他沉思的模样,感觉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种让她最为厌烦的烂人样子好像消失了。 最最最让她惊讶的是,她在周元这,从上午到半夜此时,竟然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感。 这是此前成婚两年里都没有体验过的。 不过事已至此,等着明早和离便是,想那么多做甚。 狗怎么可能改得了吃屎? 柳如烟裹了裹被子,转个身睡觉。 周元半个身子被晾在外面,他把被子扯来将自己盖住:“明儿才和离,你今晚就想冷死我啊?” 柳如烟有些来气:“你刚才不是还嫌热,把我推开吗?这会儿又冷了?” “那是因为你身上全是汗,挨着不舒服。” “……” 这个混蛋,竟然嫌弃我…… 柳如烟用力裹被子。 周元也在扯被子。 扯着扯着,两人就又扯到一块挨着了。 周元有些气笑:“那干脆就都别睡了。” 他在被窝里将背对着他侧躺着的柳如烟的腿抬起一条。 “周元,你……” 话音未落,周元就…… 这下大家都不用再扯被子了。 也不用再怕冷了。 一直到后半夜,两人连扯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才都老老实实睡觉。 ———— 清晨。 笃笃。 “少爷,起床洗漱了。” 丫鬟小娥的清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可屋里没人应答。 小娥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门。 还是没回应。 “少爷昨夜怕是又吃醉酒了。” 小娥叹息一声,推门而入。 定睛一眼,少爷和少夫人不着寸缕的抱在一起…… 她惊呼一声,捂着嘴赶紧关门退了出去。 拍着荷花苞儿般的胸脯,小娥有些惊讶:“少爷什么时候能那样坚挺了?” 屋里,方才小娥的惊呼声将周元两人吵醒。 睁开眼,两人大眼瞪小眼。 周元看着眼前柳如烟那张精致饱满的鹅蛋脸,亮晶晶的大眼睛,挺翘的鼻梁,粉润小嘴…… 他下意识埋头亲了下去。 柳如烟任由他施为,想着亲完就起床签和离书。 可……不知怎的,周元不停,她也不想停,周元带着她,她下意识的就跟着周元的节奏走了。 不行。 不能这样! 我竟然会贪恋和享受这种感觉! 柳如烟小手推在周元胸膛,抽离开来。 “周元,你答应我的,签和离书。” “签,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柳如烟起身要去找不知道有被自己揉成团扔到哪里去的和离书。 刚撑起来,顿觉一身酸软无力,栽倒下来,落在周元怀里。 本来周元想着昨儿白天和夜里,两人也是折腾得够够的了。 柳如烟这一坠在怀里,周元又有点心猿意马了。 “我等会儿去找。” 柳如烟摇头:“我自己能找。” “你现在有事,不能找。” “我?什么事……嗯……” 柳如烟似嗔似怪又似气: “周元!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吗?刚醒就……” 周元笑笑:“一日之计在于晨。” …… 第2章 签和离书 第2章签和离书 “周元,你混蛋!” 柳如烟微泣喝道。 她无力的躺在床上,身上哪哪都是酸痛的,想起身都难。 周元还好,就是感觉自己有点被泡肿了。 接下来怕是要给小老弟放好几天假才行。 “咱们还没和离,你这么对夫君大呼小叫,是不是又想受家法了?” 说着,周元假装要解开刚系上的腰带。 吓得柳如烟缩了一下,裹紧被子。 她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以前周元就那么两下功夫,且他俩同房的次数实在是少。 就像她说的,与守活寡没什么区别。 结果这事过了头,实在是累人。 周元环视一圈,在地上散落着的柳如烟的衣服上捡起那团皱巴巴的和离书。 周元将之摊开看了看。 两人和离,柳如烟不要周家一分一厘。 且还将当初两人成婚时,周家给的二百两彩礼归还。 看到这。 周元就知道,女方能做到这份上,这婚是离定了。 最下方有柳如烟已经签下的名字,周元问: “我就将就这张和离书签?另外两张呢?” 大乾的和离书是一式三份,和离夫妻各一份,另外一份留存在保正那里或是衙门。 “就在那上面签,另外两份在我屋中,我让人取来。” 柳如烟昨天来的时候,本来都没想到周元当真会签字的,就只带了一封来。 表明自己必须和离的态度。 “小娥!” “少爷。” “去少夫人房中将另外两份和离书取来,此事不得惊动老爷他们。” 小娥有些为难:“少爷,这么大的事……” 周元瞪眼:“你屁股又痒了?欠拍?” 小娥赶紧捂着屁股跑了。 不多时,小娥拿来了另外两份和离书。 周元落笔签字,一份不落。 他将自己那份扔给小娥,看向床上的柳如烟:“衙门那边,哪天要去,你喊上我便是。 天黑之前搬走吧。” 说完,周元转身出门,让小娥准备洗澡水去。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看着关上的房门,柳如烟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和离了?就这么轻易就和离了? 周元一点都不留恋……甚至都没有劝说、挽留过一句。 分明解开了沉重的枷锁,但柳如烟反而心里没有那么愉悦。 ———— “小娥,认真点洗!” 浴房里,周元正舒坦的躺在浴桶里,享受着小娥的洗浴服务。 小娥服侍周元服侍习惯了的,之所以走神,是因为少爷和少夫人和离的事。 “少爷,少夫人那么好,生得好看,又会做生意,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和离了?” 周元和柳如烟成婚时,柳家还是个普通家庭,正是因为那二百两彩礼。 柳家在周氏酒楼对面买了门面,做起了布行生意。 这两年,在柳如烟的掌舵下,生意红火。 周元白眼道:“她一分钱不要,还归还那二百两彩礼都要和离,你觉得还有必要拖下去?” “那你可以和少夫人好好说嘛,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昨晚才从床头打到床尾……” 周元在小娥的小脑袋瓜上敲了一下。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男人,就得果断一点。搓下面点。” 再说,他和柳如烟严格来说,也就是昨晚的一夜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签和离书(第2/2页) 没什么感情,她要离就离。 “哦~~” 周元不再搭理这傻妞,而是在想怎么将周氏酒楼发扬光大。 根据记忆,周氏酒楼如今的经营状况很差。老爷子攒下的财富,也几乎被自己这个败家子儿子挥霍一空。 吃喝嫖赌,样样都来,如今的周氏酒楼在桃花县,生意差,底蕴也被挥霍得差不多了。 要想起死回生,得求变。 周元权衡了一下,比如自酿酒一类的官家占大头的生意,就算是开酒楼,也不能自己酿,不能碰。 想了一会儿,周元心中有数了。 “少爷,洗干净了。” 周元睁开眼,站起身来:“小娥,你是怎么确定洗干净了的?” 小娥歪着头想了想:“能入嘴,算不算是洗干净了?” 周元:“……” 小娥,你是魔鬼吗。 你怕是看柳如烟与我和离了,所以想要当少夫人了吧? 周元穿好衣服,站在铜镜前。 这副身躯有一米八出头的个,长得不赖,从小到大又几乎没干过什么活,看着白白嫩嫩的。 很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书生。 哥们儿,虽然漂亮老婆把你踹了,但是日后,我就用这副身子,找无数个漂亮老婆。 大乾凶险的花丛,你把握不住,哥带你吃尽细糠。 周元神清气爽的出了浴房,在膳厅吃了个饱饭,去找便宜老爹。 刚进老爹的院子,就看到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娃在院中跑圈圈。 一看到周元,小女娃一溜烟就往屋里跑。 “娘!败家子来了!” 周元咧咧嘴角。 这小妈的闺女真是没大没小。 周元看向身旁的小娥:“她胆子一直都这么大吗?” “小姐向来如此。” 周元还没进屋,就听到呵斥声传出:“大郎,没钱了!你走吧!” “小妈,我不要钱,我找我爹。” 周元走进堂厅,一大一小两女在一块。 小妈生得美而不艳,瞧着挺端庄的,就是明显看得出年纪还是有些大了。 不过配自己那便宜老爹,她也算是小鹰吃老鸡了。 看到周元,母女俩眼中都是抗拒。 周元回想了一下,记忆里,他跟小妈关系很不好。 这也正常。 人家嫁了个老头,图什么?反正不能是图老爹年纪大,图老爹不洗澡。 结果家产都被老头亡妻的儿子挥霍得所剩无几。 两人关系能好才怪了。 “你爹出门了。” “去哪了?” “去找买家,把周氏酒楼卖了。” 卖楼……家里的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么…… “他跟谁在谈?我去找他。” 小妈林宛如闭口不谈。 仿佛是怕周元去搞破坏。 “小妈,咱们家酒楼不能卖,我有办法让它起死回生。” 林宛如包不信的:“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这楼卖与不卖,是你爹做主,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羊角辫幼妹附和:“就是,败家子,你休想再拿家里的钱!” 嘿! 没大没小的。 周元撸起袖子:“你过来,我今天非要打你屁股,教训一下你!” 这时,身后的院中响起便宜老爹的声音: “逆子!你连你小妈都敢调戏?!” …… 第3章 你吃药了吧? 第3章你吃药了吧? 周清平撩起衣摆,快步走进屋中。 方才周元那句打屁股的话,他以为周元是在与林宛如说。 便宜老爹四十多岁,长胖乎乎的,吊着个肚子,他也算是享了半辈子的福,一身的福相。 “逆子!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周元架住老爹扇来的耳光:“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方才那话是与小妹说的,没调戏你老婆。” 周清平看向林宛如。 林宛如点头。 虽然她很想把调戏小妈这个事给周元坐实,但是她还没有那么下作。 周清平这才作罢。 “你又是来要钱的?” “不是,我来是有事和老爹你商量。” “那不还是来要钱的?”周清平一挥袖袍:“真没钱了!” “……” 我的形象这么根深蒂固的吗。 “爹,我有办法让酒楼起死回生。” 周清平冷笑:“但是要钱是吧?” 看这架势,自己怕是说什么,都会被便宜老爹以为是在骗他的钱。 “那我自己拿钱来经营酒楼,你老人家什么都别管,等我一月,若是酒楼依旧没有起色,你再找买家,如何?” “你?你哪来的钱?” 周元往后退了半步,清清嗓子:“我与柳如烟和离了,她会把当初的二百两彩礼退给我。” 周清平愣了好一会儿,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躬身脱掉鞋子:“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唯一的用处就是娶了个好媳妇,你还和离了?!” 周元提前躲开,绕着堂厅跑,老周硬是一下都没打着。 “爹,人家不带走一分,还愿意退彩礼都要和离,你老人家觉得这事还有什么商榷余地?” 周元停住:“就算她被迫留下,心也不在周家了,何必呢?还不如一别两宽。” 周清平有些意外,这混球小子还能有这种觉悟? “当真和离了?” “当真,此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与柳如烟和离,你儿子我幡然醒悟,决定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沉沦。 我要光大周氏酒楼。” 周元给了老周一个理由,不然他突然痛改前非,太奇怪了。 老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还是好好躺着,不求你出力,你不再败家就够了。” 周元想了想,干脆说道:“就这二百两,折腾没了,我就认命,老爹,相信我。” 周清平难得见这个逆子这么认真与清醒,平日纵情酒色,看着跟个废人没区别。 而今天,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光了,也很坚定。 老周想了想:“成,反正你就这二百两,还是人家退的彩礼,你要没脸没皮的收下用,那你就去折腾吧。” 成了。 周元把着老周的肩膀:“交给我就行。你只要别私下偷偷将酒楼卖了就行。 对了,你今天不是去找买家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说起这个,老周就一脸的气愤。 “城东那头的付家,付家老大出三百两就想把酒楼买了,我骂得他祖坟黑烟,就回来了。” 付家? 也是县里开酒楼的…… 他记得,自己有个酒肉朋友,就是付家的人。 周元眯起眼睛,这事有点意思。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你吃药了吧?(第2/2页) “老爷,你当真相信他?” 周元父子俩说定,他走后,林宛如忧心的道: “那二百两虽然是小柳退的彩礼,收下不光彩,但家中如今这情况,大郎有那二百两,只要不挥霍,他还是能好好过日子的。 要是被他拿去胡乱折腾了,日后又没钱了,又怎么办啊。” 老周也担心周元瞎搞,但是这些年,周元很少有像今天看着这么清醒的时候。 老周觉得儿子不太一样了。 他打算给儿子一个机会。 “反正酒楼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买家,就让他折腾吧。万一真让他折腾起来了,你跟二丫的日子不也好过?” 林宛如撇撇嘴:“我才不稀罕他的呢。” ———— 周元回到自己的屋里,柳如烟还在床上躺着,屋里两人留下的味道还没散干净。 将窗户打开透气,周元回身:“还没走?你别跟我说你不想和离了。” 这可不行,你不离,我上哪领那二百两。 柳如烟冷声道:“离都离了,何来不想一说?我现在浑身都疼,动都动不了,我怎么搬走?” “还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 “那要我去街对面找你家里人过来帮忙搬不?” 柳如烟皱眉:“你就这么恨不得我走?就算是和离了,我在这个家休息一会再走都不行?” “我格局没那么小,我只是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你没欠周家什么,我也不恨你。” 周元叫来小娥。 “给她弄些饭食来。” 见状,柳如烟神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等我再歇歇,我自己安排人搬,我现在这副样子,家里人来了瞧见,会怎么看?” “行。”周元看看柳如烟疲倦的样子,由衷道:“被你家里人瞧见的话,反正你往后是怎么都不可能说我俩和离是因为你守活寡。” “这简直就是在败坏我的名声。” 柳如烟:“……”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周元,我们究竟为什么和离,你比我更清楚。” “知道,因为我烂,吃喝嫖赌,败家。但是你别找别的借口啊,传出去多难听?” “我那也不是借口,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以前,就几下的功夫……我不是守活寡是什么? 真不知道你去青楼到底是在玩什么。 对青楼那些人而言,你的钱也太好赚了。” 我尼玛…… 那是前身那个废物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 活儿好不好,除了硬件外,就是看个人的能力,那是神经控制生理,大头控制小头。 得练。 再不济,还有呼吸法、注意力转移法、阈值控制法…… 反正他怎么都沦落不到做秒男。 “那是以前,如今我什么样子,你昨天到今天,都体会过了,反正以后别拿这事说事。” 周元必须把这一点强调清楚。 别的名声再烂都行,秒男这个帽子他可不戴。 “呵……两年了,每次都只有几下,昨天就突然那样了,你应该是吃什么药了吧?想最后挣点面子?” ?? 周元默默将窗户关上,又把门关上。 别的都能忍,你说这个,我就忍不了。 …… 第4章 柳如烟回家 第4章柳如烟回家 “周元,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说你吃药了。” “现在认错有点晚了。” 纵使柳如烟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箭在弦上,都已经拉满弓了,不得不发。 小娥端着给柳如烟准备的饭菜来到屋外的时候,听到屋里的靡靡之音。 她顿时就愣住了。 这两人,不是都已经和离了吗,怎么又…… 而且少夫人,哦,不对,应该是前少夫人,发出的那声音,是不是太过于享受了些? 小娥下意识的都夹紧了双腿。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饭菜,也不晓得前少夫人什么时候才吃得上。 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时辰。 “周元!你混蛋!我们都已经和离了,你还这样对我!” 穿好衣裳的周元有些气笑道:“柳如烟,方才你可比我欢实多了,我背后全是你抓的红印。 舒服过了,就卸磨杀驴是吧? 况且咱们的和离还没去衙门公证。” “谁欢实了?” 柳如烟撇过脸,不想承认。 她脸蛋儿红彤彤的,身上是微汗,秀发都被汗湿。 俨然是愉悦过头的模样。 但是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欢实的! 周元耸耸肩:“谁欢实谁知道。” 笃笃。 “少爷,饭菜准备好了。” 小娥终于等到两人结束了。 中途都去热了两次菜。 “进来吧。” 小娥推门而入,柳如烟赶紧拉起被子盖住外泄的春光。 嗅着屋中的那股奇怪味道,看着柳如烟那副销魂后的状态,小娥有些不自然的同时,暗自心惊。 少爷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少爷和少夫人以前圆房的时候,包括新婚夜,她几乎都是刚刚眨了几下眼睛,屋里就没声了,少爷就完事了。 昨夜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但是方才那半个时辰,少爷都在和前少夫人打桩? 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小娥,你脸怎么红红的?不舒服吗?”周元狐疑道。 “啊……没有……” 小娥赶紧夹腿、埋头,将饭菜放到桌上。 “少夫人,吃饭吧,你一上午没进食了,又这么累,肯定饿坏了。” 柳如烟:“……” 小娥说的是事实,但是柳如烟听着怎么就觉得那么羞耻呢。 “小娥,我已经不是周家的少夫人了,以后再见面,不用再叫我少夫人。” 小娥认真道:“可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周家的少夫人。” 柳如烟没跟这傻妞多说,而是看向周元:“你出去一下,我要起床洗漱吃饭了。” 周元白眼,去外面等柳如烟。 他还等着柳如烟退彩礼,当启动资金呢。 周元一走,柳如烟便招了招手:“小娥,你来帮我一下,我自己起不来。” 小娥前去帮忙,走近才发现,动着鼻翼,嗅着周边浓郁的味道,眼神有些怪异。 柳如烟抿着嘴,耳根子都红透了。 还不都是周元那个混蛋的杰作! 在小娥的帮助下,柳如烟洗漱,穿衣,吃饭。 “小娥,你等下送我去街对面,我在周家的东西,等我明日再叫人来收拾。” “少夫人,我看你好像很累,要不要再在屋中休息半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柳如烟回家(第2/2页) 柳如烟摇摇头。 再不走,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了。 实则她此刻都浑身无力,周身酸痛,都是忍着下床的。 再不下床,她怕是十天半月都要在床上下不来。 谁知道周元什么时候又要用他那家法伺候。 准备整齐,小娥搀扶着柳如烟出门。 周元正在院中的躺椅上躺着晒太阳。 从他身边经过时,柳如烟顿步,想了想道:“周元,我回去了。柳家能有今日,当初自是承了周家的帮助。 但这两年,无论你如何,我柳如烟始终恪守妇道,操持家中,尽到了周家少夫人的本分。如你所说,我不欠周家的,自然,周家也不欠我。 夫妻一场,我最后劝诫你几句。” “你也二十有一,该长大了,如今周家还有点家底,好好的过日子,安安稳稳不是问题。” 周元笑笑:“我知道。” 柳如烟想了想,似乎没有什么再想说的了。 等了一会儿,没见周元有继续说话的想法。 心里有些微寒,准备离开。 “那什么,前妻姐,那二百两的彩礼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你就没别的想与我说?就念着那二百两银子?” “那就祝你身体健康。” 柳如烟恨恨点头:“好!我回去就令人将银子送来,从今往后,不相往来。” 在小娥的搀扶下,柳如烟就这么离开了小院。 不过在离开周家之前,她还是去见了见周元父亲,当面将她与周元已经和离的事讲清楚。 毕竟今日这一走,就不再是周家人了。 ———— 柳如烟午后回到铁符街斜对面的柳家布行。 “姐,你怎么了?” 瞧着有点不太聪明的柳耀宗见到自己姐姐走路都需要丫鬟搀扶,顿时有些心着急。 “只是有点不舒服。” 柳耀宗冷声道:“是不是周元那个憨货欺负你了?” 柳如烟有些不自然,确实是被欺负了。 不过应该不是弟弟你想的那种欺负。 小娥不满道:“我家少爷不是憨货,柳二郎,你别胡说八道。” 两人自然是相熟的,柳耀宗冷哼一声:“我说他是憨货都是算好听的了!” “二郎。”柳如烟板着脸喊了一声。 柳耀宗立马就闭嘴不说了。 “少夫人,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的。” 小娥走了。 柳耀宗立马凑上前来:“姐,没离成吗?小娥怎么还叫你少夫人?” “离了。” “太好了!终于摆脱那个烂人了!” 柳如烟脸色有些不好看:“二郎,不管怎么说,我们家能有今日,也是因为周家,你日后莫要再说周元的坏话。他们周家往后如何,与我们无关。” 都和离了,还维护那个烂人做什么……柳耀宗心里嘀咕,但是嘴上还是没继续说了。 在这个家,姐姐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对了,让人送二百两银子过去对面。” 柳耀宗当即去办,这二百两银子,可是买姐姐的自由。 如今和离,他生怕周元反悔,赶紧去张罗早就准备好的银子,亲自带着银子去街斜对面的周家。 …… 第5章 收拾前小舅子 第5章收拾前小舅子 “周元!想要银子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出来!” 柳耀宗带着个下人,咋咋呼呼的在周家后院叫着。 周元一听是自己那个便宜小舅子,起身朝门口走去。 “叫什么叫?你爹来了。” “周元!”柳耀宗叉着腰,阴着脸道:“我姐都跟你和离了,你还神气什么?你们周家都被你败成什么样了,你以为还是以前啊?” “我败我自家的钱,有你毛事,银子留下,人可以滚了。” 柳耀宗当真是看不惯周元这副还当自己周家有多大个钱似的样子。 今天就是想狠狠的羞辱一下周元。 “想要银子?你从这钻过去,我就给你,还给你多加二十两,怎么样?” 柳耀宗撩开衣摆,张开双腿。 “哦?你姐知道你这么嚣张吗?” 周元走上前去,突然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柳耀宗脸上:“柳耀宗,别顶着你这颗猪头在我面前装,你特么当年去窑子没钱,还是找老子借的。” “你敢打我?” 周元又照着他脸上来了一下,拧着他的耳朵:“我打都打了,你这不是废话? 银子我就收下了,我跟你姐已经和离,今日收了银子,咱们两家就再没关系。 你以后要是再在我面前蹦跶,老子见一次打一次。” 周元招了招手,等下人接过银子后,这才放开柳耀宗。 柳耀宗偷鸡不成蚀把米,脸上挂不住,捂着脸跳脚道:“周元!我要回去告诉我姐你打我,你完了。你怕是还想着她能回来与你复婚吧。 这下,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布行的下人竖起大拇指:“少爷,原来这都是你的算计,高,实在是高。” 柳耀宗一脚踹在下人腿上:“刚才老子挨打,你一声不吭?” 下人委屈:“姑爷……前姑爷他那个性子,我也不敢惹啊。” 周元听着柳耀宗的威胁,看着这两个傻帽的举动,鸟都不鸟,转身就进了院子。 复婚? 我复个蛋,既然已经单身,自然不会再给自己戴上枷锁。 虽然在大乾三妻四妾也不是事,只要养得起。 周元让下人把银子直接送到自己的小院去。 后院的另一边,周清平与林宛如在屋廊下,把刚才那一幕都看在了眼里。 林宛如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你看,大郎还是以前那样,由着自己性子乱来。 他打了柳家二郎,人家回去一说,现在他又与小柳和离,这不是惹怨吗?” 老周背着手不以为然:“你没看到那柳二郎那副样子和说的话?不打难道还受着?” “是是,打嘛,怎么不把柳二郎打死在院门口?”林宛如阴阳怪气。 “放心,老柳两口子也晓得自己儿子是什么样子,他俩置不起来气。就是不晓得他俩怎么看元子和小柳和离这事……” ———— 回到小院。 周元点了点银子,二百两,一分不少。 “小娥,准备纸笔。” 既然钱到位了,就该筹备起来了。 搞钱最要紧。 周元在几张纸上写着东西,在一旁研墨的小娥大致认得一些字。 什么油,什么葱之类的。 周元这边写到尾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咕噜声。 他看向小娥:“中午没吃饱吗?肚子叫了?” “少爷,不是我呀,我就算是饿着你,也不会饿着我自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收拾前小舅子(第2/2页) 周元:“……” 周元站起身来,从书案前的窗口往下看,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窗下。 “二丫?你不去你娘那缩着,来我这干嘛?” 梳着羊角辫的二丫站起身来,挺了挺胸膛,给自己壮胆,又叉着腰,微微昂起头: “败家子,嫂嫂让人给你送了二百两来,你拿点给我。” ?? 周元气笑了。 “你一个要钱的,还这么理直气壮,这是踩到谁的尿了?” 小娥提醒道:“少爷,你刚才从柳家二郎手里拿钱的时候,也是这么理直气壮。” 周元一愣,在小娥脑袋瓜上敲了一下:“那能一样吗?” 小娥嘟着嘴,本来就是嘛。 “二丫,你进来,大哥给你拿银子。” 二丫小脸一喜,摇晃着羊角辫就进了屋里。 “给钱。” 刚摊手,她就被周元抓住,架在腿上,周元啪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 完全就是兄长对于调皮弟弟妹妹的教育。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喊败家子,我听到一次,就打你一次,记住了没?” 二丫怔了怔,顿时嚎啕大哭起来:“败家子打人了,爹,败家子打我!” “小娥,关门!今天我非把她这毛病给改了!” “还喊不喊败家子?” “败家子败家子!” 啪啪。 “还喊?” “败家子!” 啪! “败家……娘们儿。”二丫换了一句。 “你当真不怕疼?” 二丫倔强:“不怕!娘说了,人要有骨气!” 周元咧咧嘴。 这样不行啊,这二丫简直就是个犟种。 自己的形象在她心里已经根深蒂固,大概率还有小妈平日的耳濡目染。 就算是将她屁股打开花,也是不会晓得尊重兄长的。 “你拿银子干嘛?” “买糖葫芦,鸡腿,桂花糕……” 周元一愣:“咱们自家酒楼里没这些东西吗?” “都被你败光了,楼里除了饭菜,什么零嘴都没有了!” 周元想了想,从身上摸索出些碎银子。 “我可以给你银子去买零嘴。” 二丫伸手想拿钱。 周元避开:“但是,知道以后要喊我什么吗?” “大哥?” “嗯?这就改口了?” “你给银子,就是大哥。” “你娘教你的人要有骨气呢?” 二丫拽过周元的手,拿过碎银子,“骨气是什么呀?” ? 小小年纪,便这般能屈能伸。 有前途。 二丫拿着钱,高高兴兴的蹦跶着走了。 旁观整个过程的小娥忍不住道:“少爷,二小姐与你很像。” “胡说八道,我有她那么不识趣?” “不是,我是说你们两人有些时候都不要脸。” 周元:“小娥,我发现这两天你胆子有点大了啊。 过来,趴下。” ———— 柳耀宗回到柳氏布行,哭哭闹闹的找到柳如烟。 “姐!周元那混球打我!” “你看给我打成什么样了!” …… 第6章 狗改不了吃屎 第6章狗改不了吃屎 柳如烟看着弟弟脸上的红巴掌印,皱眉道: “他虽然败家,但是极少与人动手,主要是他谁也打不过,不会无缘无故打你。 说吧,怎么回事。” 柳耀宗一愣,顿时嚎得更大声了:“姐!我才是你弟弟,亲弟弟!你都跟那混球和离了,怎么还向着他?” 听到方才柳耀宗的嚎叫而来的柳父柳相如,正好听到这句和离。 “和离?烟儿,你与周元和离了?” 柳如烟本来也就没想着隐瞒,正好父亲听到了,索性就点头承认:“是,和离书已经签了。” “你……哎,糊涂啊,你这个节骨眼上和离,你让外面怎么看我们?发达了就不认人?” 柳如烟淡定道:“那父亲觉得,我应当在什么时候和离合适?待周元将周家败光?等他欠下还不清的债?要那时才和离,将我们家一起拖下水?” 柳相如被问住了。 良久,他叹息一声:“离了便离了吧,离了也是好事。” 柳如烟颔首:“父亲不必担心,我将当初的二百两彩礼已归还周家,这两年我也尽到一个妻子的本分,两家互不相欠。” 听到女儿做得这么周到,柳相如也就更没得说了。 “周老哥那边怎么说?” “公公也认同了我与周元和离。” 柳相如来到窗边,看着街斜对面门可罗雀的周氏酒楼。 心中不禁感慨。 几年时间,周家就被败得差不多了。 他们柳家的布行生意反而越做越好。 不得不叫人唏嘘啊。 “爹,离了就离了,你别想那么多,周元那种混球,我姐嫁给他,受尽委屈。刚刚我去给他送银子,他还打我,你看我这脸。 爹,你给我几十两银子,我去医馆看看,别让他把你宝贝儿子打傻了。” 柳相如冷呵道:“我还不知道你?你怕是借着送银子,去周家耀武扬威去了吧?” “我……我就是与周元多说了两句,他就……” “闭嘴!”柳相如沉声:“最近你给我消停点,也别去周家惹事,咱们家有今天,周家帮的忙你心里没数? 你这个臭小子,要是把两家人弄成仇人,看我不打死你!” 柳耀宗那叫一个委屈,明明是自己挨了打,怎么姐姐和爹都向着周元。 柳如烟去休息,柳相如则是想着既然两个小辈和离,他还是应该与周清平坐下好好将这事说开。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对于女儿和周元和离,他内心里还是高兴的。 周元那种败家子,确实不是良配。 他这个做父亲的,当初将女儿嫁给周元,心中有愧。 ———— 周元拿着写好内容的几张纸,又揣着钱,来到后院前面的酒楼。 偌大的酒楼,稀稀拉拉的只有两桌客人,而且都是老周的朋友,人家看在老周的面子上,才来吃饭喝酒。 “小六子。” 周元叫来了楼中的一个小二。 有些黝黑的小六子赶紧过来:“少爷,有什么吩咐?” 嘴上恭敬,但是小六子眼中对周元可没有什么好眼色。 要不是周元,周氏酒楼能是如今这幅光景? “昂,你安排人去将这几张纸上的东西买回来。” 小六接过一看。 猪油,牛油,芸苔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狗改不了吃屎(第2/2页) 各种油类。 还有兰、蕙、芷、桂皮等香料。 各种葱姜类…… 还有许多小料。 小六子不解:“少爷,买这些作甚?楼中用不上这么多东西啊。” “你买回来就是了。” 说着,周元掏钱给小六子。 “明儿早上,这些东西我都要看到。” 说完,周元就带着小娥走了。 小六子看看手里的纸和银子,叹息一声:“少爷又在折腾了,看来不把家底败光,他是不会歇气的。” “好好的一个家,硬是败成这样。” ———— “少爷,我们去哪里呀?” 小娥一边问,一边不着痕迹的揉了揉小屁屁。 少爷先前又打她了。 不过她觉得不疼,反而…… “上街买东西啊。” “可是少爷不是让小六子去买了吗?” “那是不怕别人看到的,我要买的是不想让别人看到的。” 两人晃悠着往走了。 途经柳家布行,周元目不斜视,直接略过。 二楼。 正打算将窗户关小一些休息的柳如烟看到周元两人的身影,动了动嘴皮子,不过并没有出声。 “唉,怕是又出去喝酒,赌钱吧。” 柳如烟满心的失望,原以为周元和以前有所不同了,可这刚拿到银子,就又出门了。 狗怎么可能改得了吃屎呢? 算了,都和离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柳如烟关上窗,睡觉去了。 ———— 周元正在街上买东西呢,忽然有人在身后拍了他一下。 “周哥?你好了?” 周元回身,看到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家伙。 付俊生? 付家的三少爷,自己那个付家的酒肉朋友。 逛窑子,喝酒,赌钱,这家伙可没少给自己领路。 “付三啊,什么叫我好了?难道我现在应该死了,还是应该怎么样?” 付俊生尬笑两声:“周哥说的哪里话,我是说你前两天不是才吃醉了酒,这几天都没出门,我还以为你喝出事了呢。” ……确实是喝出事了,人都给你们喝死了,不然我也过不来。 周元品了品,觉得暂时还不用跟付三这烂货撕破脸皮。 他倒是要看看,付家到底要干嘛。 “哈,这两天是给我醉得不行,这不,今儿才缓过来,出来转转。” 付俊生挑挑眉:“那咱们今晚去桂花楼坐坐?今儿个,玫芳姑娘要露面。” 玫芳,桂花楼的花魁。 平日很少在楼中露面。 就时不时露面,吊吊大家胃口。 周元回想起这些,不禁腹诽: 说来说去,就是个出来做生意的。 做生意就是避免不了有奸商。 哄抬物价! “行啊,但是我这两天兜里没银子,你先借点?” “好说好说,百八十两,兄弟还是借得出来的。” 周元笑呵呵应下,搂着付三肩膀:“好兄弟!” 小娥一听周元借钱都要去青楼,顿时就急了。 不行,这事得回去告诉老爷! …… 第7章 逛桂花楼 第7章逛桂花楼 “少爷,我们东西还没买呢。” 小娥提醒。 她不想让少爷继续和这个付俊生继续待在一起。 “付三,这会儿桂花楼也还没开门,咱们晚点在桂花楼附近汇合?” “没问题!” 两人说定,各走各路。 周元与小娥继续在街上买东西。 付俊生身后的下人问道:“少爷,真要借钱给那个傻子?他怕是还不起。” “我就是要他还不起!”付俊生看着周元两人的背影,嗤笑一声:“到时候还不起,他周家自然有能抵账的东西。” 周元不用回头看,也知道付三那狗东西在背后说自己什么。 背上凉飕飕的。 “少爷,你才和老爷说过,要痛改前非的。”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还答应那个付三儿去青楼?” 周元很不解:“谁说痛改前非就不能去青楼了?我都和离了,我一个大男人不去青楼解决,去哪?” 小娥抿嘴想了想。 “少爷,你还有丫鬟呀。” ?? 周元又习惯性的给了小娥头上来了一栗子。 “年纪轻轻的,一天天脑子里都装得豆腐渣是吧?” 倒也不是小娥长得不合周元的胃口,而是小娥要是按照周元“老家”那边的情况而论的话,还不到年纪。 周元觉得怪怪的。 两人买了东西,径直回了家。 他在酒楼后厨捣鼓了半个下午。 一直到傍晚黄昏,周元自己一个人溜出了周府。 好巧不巧的是,柳如烟姐弟俩正好从布行走出。 “混球……” 柳耀宗刚开口,周元就举起手掌,吓得他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周元,当着我姐的面,你还想打我?” “你要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当着你姐,你还是要挨打,你信不信?” 柳耀宗瞪了瞪眼,但是还真不敢继续骂。 他怕真挨打。 “周元,你又去赌,或是喝酒?” 柳如烟皱眉道:“你非要将那二百两银子挥霍一空才满意?” “不劳你费心。” 周元摆摆手,径直走了。 “姐,你看他那猴急的样子,你信不信,他肯定没去干好事。” 柳如烟摇摇头:“与我无关。” “也是,他就是死了,如今也和咱们家没关系。” “二郎。” 柳耀宗闭嘴不说话了。 看着周元离去的方向,柳如烟若有所思。 ———— 周元到了桂花楼附近,天色已黑。 付三等人早就翘首以盼,生怕他不来。 “嗨呀,周哥,你终于来了!” 付三迎上前,身边跟着几个经常一起吃喝嫖赌的家伙。 周元咧嘴笑着:“别的事我或许还会耽搁,这风花雪月的事,耽搁不得。” “是是。” 付三当着几人的面,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周哥,这是二百两银票。” “这么多?不是说百八十两?” “诶,周哥你这身份出来玩,兜里就百八十两,这不符你身份啊。” 周元点头:“还是付三儿你周到。” 周元伸手接银票。 付俊生却躲开了。 “周哥,二百两不是个小数目,虽然咱们是兄弟,但还是得立个字据吧?” 周元一下就从他手中抢过银票,拿银票拍了拍付俊生的脸:“我这个身份能少了你这二百两?兄弟们都看着呢,我也赖不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逛桂花楼(第2/2页) 他先行往桂花楼里走:“走走走,今晚周哥请客!” 一听这话,付三等人对视一眼,想着反正周元确实赖不掉,而且他这个人也是不赖账的。 在离开桂花楼之前,让他把字据立下就行。 一行人起哄,嘴里嚷着周哥前周哥后的进了桂花楼。 桂花楼到底是桃花县最好的青楼,一到夜里,灯火通明,香气缭绕。 莺莺燕燕,燕瘦肥环。 好一个纸醉金迷之地。 “哎哟,周公子,付公子……你们来啦。” 有年轻漂亮的海鲜商人上前。 付三大手一挥:“翠儿,今晚我周哥请客,给兄弟们都安排好了!” 翠儿甜甜一笑,挤进周元怀里:“周哥大气,今晚肯定给几位公子安排好。等下玫芳妹妹还会露面,哥哥们今晚有福了。” 周元来者不拒,大手探出,翠儿嘤咛不止。 不过周元从进了桂花楼到现在,就一声不吭。 翠儿叫了七八个姑娘过来。 周元等人一人两个。 你妈妈的,真把老子当冤大头? 一人还点两个? 周元心中冷笑。 看着身边的庸脂俗粉,想着别的老头可能刚刚才从她们那儿抽离出来,周元着实没什么感觉。 甚至还觉得有点恶心。 “周哥,你可知如何做那玫芳姑娘的入幕之宾?”付三问道。 “拿钱砸?砸得她娇喘连连?” “诶,低俗了不是?”付三解释:“玫芳姑娘极为欣赏才子,唯有才情深得她心者,才可入幕畅谈。” 周元来劲了:“才华过了,就可以白嫖?” 他原本还说自己当文抄公赚不到钱,脑子里记得些东西也不管用。 这下不就有了用武之地? “诶,也不对。该付的钱,还是要付的。不然岂不显得玫芳姑娘廉价?” 周元:“……” 这不就是标志?既要又要。 不过周元还挺想看看那玫芳姑娘到底什么姿色。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反正今晚也差不多搞清楚付三儿的意图了。 推杯换盏,柔软在怀,把酒言欢…… 等啊等。 终于。 桂花楼妈妈桑站在二楼拍了拍手。 “诸位客官,不知今夜是否有人入得玫芳姑娘闺房……” 一句话,把一整个楼的老色批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周元也不例外。 二楼居中位置,有一个亭台,穿着一身玫红轻纱,脸上蒙着一张轻纱的玫芳姑娘扭着翘臀慢悠悠走向亭台。 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个过程。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这身段,就算是长相不佳,要么关灯,要么将她头罩住,不看脸也同样是一种绝顶体验……周元心想。 而且他更喜欢第二种方式,将头罩住,总是会带给人一种侵略的快感。 “玫芳姑娘今夜又设下什么难题?快说快说。” “就是,我这满肚子的经纶诗赋等不及都要塞给玫芳姑娘了!” “哈哈哈……” 一群大老爷们儿,欲火冲天。 妈妈桑伸手下压:“今夜,玫芳姑娘出题花诗,无论何种花,成诗即可。 只要入得玫芳姑娘眼,今夜自可做入幕之宾。” 诗? 周元赶紧在脑子里搜罗与花相关的诗。 他今夜倒是要去刺探一下玫芳姑娘,看看到底值不值得这么多大老爷们儿……热血上头。 …… 第8章 作诗 第8章作诗 玫芳姑娘的题一放。 楼里的爷们儿们或是搜肠刮肚,或是等待特意带在身边的书生出诗。 也有正好押中题,满脸兴奋的。 付俊生视线环绕自己桌一圈:“哥几个,不打算上去露一手吗?” “我可不行,付哥,我哪会做诗啊。” “虽然我也想试试那玫芳姑娘的深浅,可咱们这些没诗才的,还是别去丢人了,这儿可有不少熟人呢。” 同桌的几人都在摇头。 付俊生眼珠子一转,看向周元:“周哥,你学富五车,不展示展示?” 付俊生屁股一翘,身边几人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无非是想捉弄周元这傻子这是桂花楼里面丢大人。 于是几人开始起哄。 “对啊,周哥你去试试。” “我周哥上,那怎么能叫做试呢?周哥一出马,不就立马摆平?” “再不济,我周哥大手一甩,甩个几百两银子,那玫芳姑娘还不乖乖跪到面前来?” 听着这些捧杀,周元心里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他笑呵呵道:“我又不是读书人,作不出来诗。” 几人正说着。 堂中有位身着青衫的书生手持扇子起身。 “玫芳姑娘,那我就献丑了。” 书生踱步,先把文人的姿态拿捏起来:“碧水池塘荷花开,大圆叶子铺一排……” 这诗…… 好像很一般。 不过他还没作完,说不定后两句非同一般也说不一定。 众人静静等待。 “蜻蜓偷懒枝头歇,晚风偷香迎面来。” “切!这种打油诗也好意思念出来?” “坐回去坐回去,你这诗还不如我放个屁。” “玫芳姑娘不是你能试深浅的。” 一首仓促的打油诗,满堂讥讽。 书生面色羞红,坐了回去:“你们有本事,你们来啊!” 当真还有人起身。 接下来的几首诗,有的依旧打油,有的是早有成熟之作的,听起来大有不同。 不过楼上的玫芳姑娘都不为所动。 “不是吧?我这都拿不下玫芳姑娘?她到底懂不懂诗词啊?” “兄台的诗自然是好。” “那还用说。” “可能单纯是玫芳姑娘觉得你丑。” “……” 热络朝天一顿哄,玫芳姑娘还是不满意。 妈妈桑见状,看着作出两首还不错的诗的两人微笑着道:“那两位公子今晚的开销免了,不过玫芳姑娘今夜怕是只有独守空闺了。” 闻言,大家顿觉一阵可惜。 男人嘛,虽然自己睡不到,心中多少有些不乐意。 可是倘若有人睡了,尝过了,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滋味呀。 这搞得,大家伙谁都不知道玫芳姑娘的深浅。 “唉,算咯算咯,咱们也就看个热闹,到底是花魁,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人摘了。” “这么多年,也没见有谁受过玫芳姑娘青睐,今晚又没戏咯。” “可惜,若是哪位仁兄能得玫芳姑娘青睐,我将拜他为兄长。” 就在大家遗憾之际,付三儿朗声道:“等等!我周哥要作诗一首!” 他直接把周元拽了起来。 “哎呀,付三儿,我不会作诗,你硬拉我作甚?” 付俊生催促:“就是意思意思,万一玫芳姑娘当真中意周哥你,哪里还需要什么诗?” “好像也是,那要不我勉为其难试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作诗(第2/2页) 付三儿见这傻帽答应,笑呵呵道:“试,必须试!” “要是我有幸成了玫芳姑娘入幕之宾,今晚所有开销,你请客?” 付三大手一挥:“我请就我请!周哥,快上!” 他一百个不相信周元这傻子能得到玫芳姑娘的青睐。 周元絶対连打油诗都作不出来的。 嫖客们定睛一看,发现所谓的周哥竟然是周元。 桂花楼里还是有不少人认得周家这位败家子的,属于败家败出了名。 “周元,你还是就别丢丑了。” “就算你真入了玫芳姑娘眼,你也掏不起钱啊,到时候老周还要掏空家底来赎你。” “诶,说不定咱们周大公子看着先前有人免单,他身上没钱,也想试试看能不能免单呢。” “哈哈哈……” 周元环顾一圈。 呵。 等下哥去品尝玫瑰香味的时候,你们就在底下干瞪眼吧。 “各位,我既然敢来桂花楼,自然不怕掏不起钱,今晚上付家三公子请客,我随便花销,钱都记他脑袋上。” 付三正要反驳,却闻周元朗声道: “唐,刘……” 顿了顿,周元假装在清嗓子:“唐刘,唐刘……” 读书那会儿背诗背习惯了,差点就唐,刘禹锡出口了。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原本还等着看周元笑话的众人,听到他忽然念出两句诗。 大家都愣了愣。 真作诗了? 听着还像那么回事。 “芍药花夺目,却少了风骨,荷花清雅,却少了人情味……” 有书生念念有词:“这诗似乎还不错,周公子,这诗是要衬托另一种花吧?” 周元一副你小子识货的眼神,学着此前那些读书人作诗时,最后两句要挥挥袖袍,扬扬衣摆。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庭前芍药妖无格, 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 花开时节动京城。 “好湿,好湿!”有个稍有些口音的读书人拍案叫绝:“周公子这诗,先抑后扬,看似赞扬牡丹,实则是说玫芳姑娘国色天香吧?” ……我真没这个意思,就只是对这首诗熟悉一些罢了。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这个意思了。 周元赞同道:“没错,是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周某更想表达的是,咱们大乾如国色牡丹饱满富丽,乃盛世也!” “好!” “说得好!” “周公子大才!” 底下有大老粗轻声向身边人问道:“他这诗当真很好?怎么感觉一般?” “你没见那些读书人都叫好?咱们也跟着叫好就是,免得别人觉得咱们是大老粗。” 那大老粗顿时明了:“好!周公子这诗作得真好!” 那些此前讽刺、瞧不上周元的家伙们尬住了。 谁他娘的知道这个败家子竟然真能作出诗来。 而且借花喻人又喻国,还是称赞。 他们想打压都没法。 付俊生一伙人都愣住了。 不是,周元你真会啊? “老付,这下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谁他娘的知道他真会?” 付三正想着对策呢。 他怎么可能请客? 就听到楼上的玫芳姑娘说话了: “还请周公子上楼一见。” …… 第9章 玫芳姑娘的入幕之宾 第9章玫芳姑娘的入幕之宾 “啊?这就行了?” “周元那家伙成了玫芳入幕之宾?” “我好恨!玫芳姑娘居然要被周元玷污了!” 在众生相中,周元回头冲付三等人挤眉弄眼一番,跨步上楼。 付三几人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明明是想让周元丢脸,结果把周元给亲手送到玫芳姑娘床上去了。 说不出来的恶心。 来到二楼。 玫芳姑娘也从二楼的亭台走出,来到周元身边。 近距离下,周元看到了玫芳姑娘那扑灵扑灵的大眼睛,水润泛着光泽,挺翘的鼻梁将面纱顶起。 这玫芳姑娘定然丑不了,除非是个龅牙。 “周公子,方才那首诗可有名字?” 玫芳的声音也是那种御姐的清冷声。 周元更满意了。 “还没想好,玫芳姑娘觉得赠玫芳三字为名如何?” 玫芳眼帘连跳了两下。 这诗若是以她为名,岂不就意味着这诗传到何方,她的名也就传到何方? 甚至于有可能与这首诗长久留存。 玫芳姑娘有些激动:“周公子所说当真?” “一首诗而已,这有什么真不真的?我们还是进屋详谈吧。” 一首诗而已…… 玫芳不禁多看了周元两眼,在前带路。 看着周元两人真的进屋了。 桂花楼中又是一片叹息与幽怨。 ———— 玫芳姑娘的房中都透着一股芬香,比柳如烟身上的淡雅香味浓郁,但是却一点不刺鼻。 安排好丫鬟去准备酒菜,屋中便只剩下周元与玫芳二人了。 “周公子,你藏得好深呀,以前从来不见你展露才华,害得我都误会你了。” 玫芳在周元身旁坐下,有些嗔怪的道。 “误会什么?” “误会你是个一无是处的浪荡子。” 周元一把将玫芳拉进怀里坐着,笑道:“这倒是没有误会,我本就是个浪荡子,否则又怎会逛桂花楼?” 兴许是很久没有与男人这般亲密,玫芳姑娘怔了下后,有些不自然。 周元才不管你自不自然,在青楼,就没必要装清纯了。 他大手在玫芳身后游曳,另一只手直接将玫芳的面纱摘掉。 看到玫芳真容,周元愣住了。 瓜子脸,大眼睛,丰润红唇…… 顶级御姐啊这是。 “你……” 玫芳有些生气,想要将面纱重新戴上,周元直接从自己领口塞了进去。 “看都看了,再戴上有什么意义?非要戴的话,你就自己拿。” 玫芳没辙,只能瞪眼周元。 “我还以为周公子与外面那些男人不一样呢,原来也如此急色。” “这不废话,我都来逛青楼了,我能是什么好人?” 周元嘴上说着话,手上可没停。 这都是靠自己的汗水与努力换来的,自然得好好享受。 “周公子,你别这样,我……我还没准备好。”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卖艺不卖身呢。” “我还没有委身过男人。” ? 周元惊诧道:“真假?” “自然是真。” 周元将玫芳姑娘抱起:“我不信,我要亲自检验一番。” 说着,就往床边走去。 玫芳急了。 “周公子,你不能这样。” “入幕之宾只是个噱头?” “不是,只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喝喝酒,聊聊诗,待到夜深,再……” “有道理,不过这些等会儿也能做。” 周元将玫芳放在床上,压了下去。 “周公子,你当真要如此着急?你别后悔!” “春宵一刻值千金,玫芳姑娘,还是别浪费黄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玫芳姑娘的入幕之宾(第2/2页) 谁跟你喝酒聊天,要做这些,也得等到贤者模式再说。 好一会儿,周元确认了。 玫芳姑娘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当真还没有委身过男人。 我曹? 青楼的花魁,还是个雏儿,还被自己给拔得头筹? 这些buff叠加,周元更来劲了。 霎时间。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丫鬟来送酒菜时,听到屋里的动静,都快惊掉下巴了。 那周元当真成了名副其实的玫芳姑娘的入幕之宾了。 她只能暂时让人先将酒菜撤了,等看两人什么时候结束。 屋内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婉转,时而又有些凄惨动人…… 到后面,丫鬟甚至听到了玫芳姑娘的求饶声。 “周公子,我好累,能不能歇息一下?” “等我完事再说。” “求你了。” “求也得等我完事再说。” ———— 良久。 屋中终于安静下来。 周元搂着汗津津的玫芳躺在床上。 两人的呼吸都很重。 此情此景,周元很想掏出一根点上,来一根事后烟。 奈何大乾没这玩意。 至少目前他没发现。 “玫芳……嗯,你有真名吗?这名字有点怪怪的。” “无根浮萍,名字不过是个称呼,你还是就叫我玫芳吧。” “我有点好奇,你既然身为桂花楼的花魁,又为何会是完璧之身?” 听他说起这个,玫芳就来气。 她原本其实都没打算要和周元发生什么的。 大家喝喝酒,聊聊诗词。 谁知道周元会那么猴急,刚进屋,就将她…… “我事前便与你说了,我不曾委身过男人!” “我以为你在抬价。” 玫芳气呼呼的推开周元,扯得一身都疼。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周元索性也起身:“饿了,吃点东西,晚上我没吃饭过来的,刚刚又那么累,饿死了。” 有句话说得没错。 雏儿,是真他娘的累人啊。 瞅着床上的血迹,周元三两下穿好衣裳走到门口开门。 “酒菜送进屋里。” 丫鬟看周元的眼神都变了。 寻花问柳之地,楼里自然少不了流言。 其中自然也有关于周元的。 不是说周元只有几下的功夫吗? 可方才那大半个时辰算怎么回事? 玫芳姐姐的婉转求饶那可是做不了假的。 周元根本就不是那些姐姐们说的那样。 周元明明很厉害! “好的,周公子,我这就去安排。” 丫鬟夹着腿走了。 不多时,早就准备好的酒菜送进了屋里。 屋中又只剩下两人,周元看向还瘫软在床上的玫芳: “你要起来吃点喝点不?” “我身上没力气。” “这好办。” 周元走上前,将玫芳此前套在最外面的那件纱衣套在她身上,将人抱起,来到桌边坐下。 玫芳就放在他的腿上,周元得护着点,免得玫芳没坐稳倒了下去。 周元还亲自夹菜喂玫芳。 “我不喜欢吃清淡的,要吃辣菜。” 周元呵呵一笑:“你不能吃辣菜,至少今晚不行。” “为何?” 周元凑近玫芳耳边,嗅着香气,轻声说了两句。 玫芳姑娘没来由的在周元肩膀上拍打一下,气呼呼道:“我才不会做那种事!” 惹得周元哈哈大笑。 不过他还真的没给玫芳姑娘吃辣菜。 万一呢。 …… 第10章 逛青楼被发现 第10章逛青楼被发现 稍微垫了垫肚子,几杯酒下肚。 玫芳姑娘这才与周元提及那首诗的事。 “周公子……周郎,那首诗是你今夜现场所作,还是早有腹稿?” “自然是现场所作。” “当真?” “逼真。” “那我再出题,你还能现场作诗吗?” 周元应下。 他也不是净来逛窑子的。 和玫芳姑娘打好关系,对他而言有好处。 “那好,你就再为我作诗一首。” “以你为题?”周元沉吟:“有些难。” “你果然不能再作了。” 周元摇摇头:“能作倒是能作,只是我这再作诗,今夜是付家三少爷请客。可下次我再来,我身上又没多少银子……” “你想白嫖?” 周元撇嘴:“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白嫖呢?这叫浪漫无价。” “你先作诗。” 周元清了清嗓子:“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一开口,玫芳姑娘就被吸引住了。 忍不住去遐想周元诗中的意境。 “看见云朵,就想到她的衣衫华美,看到繁花,就想到她的绝世容颜……” 玫芳觉得,这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霎时间仿佛忘却了一身的酸痛,有些焦急道:“后续呢?” 周元大手伸进轻纱,淡淡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玫芳默念两遍,有些疑惑:“瑶台是?” 周元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水汪汪的丰润红唇:“倘若不是在如仙境般的群玉山之中见过你,那你定然是天上瑶台月色下下凡的仙子。” 周元极尽挑逗,玫香只觉得身子瘫软,嘤咛一声,贴在了周元怀里。 身心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如此情形,周元哪里还喝得下去酒。 抱起玫芳姑娘起身:“再乐呵乐呵?” 玫芳软弱无力的嗯了一声。 两人到了战场,玫芳身上的轻纱依旧穿着,周元就…… 周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反正是累得睡着的。 也不知道睡着的时候,到底与玫芳姑娘分开没有。 一夜无话。 次日。 日上三竿。 一直到屋外响起敲门声,周元两人才醒过来。 玫芳有些不悦道:“什么事?” “玫芳姐姐,管事说让周公子出来一下,付家三少爷不肯付钱,说是要周公子掏钱。” “知道了,等会儿。” 玫芳秀发凌乱的从周元怀里支起身来:“周郎,你家不是已经没什么钱了,你还这么大方?我可不便宜。” 周元完全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把玩着玫芳姑娘。 “昨夜站出来作诗前,我便说了,若是入得你玫芳姑娘的眼,便付三请客,况且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我要请客。” 周元也坐起身来:“他付不起钱关我什么事?退一万步说,我需要付钱的地方,也就是你这。你要收我钱?” 玫芳摇摇头:“不收。不过你那两首诗,要给我。” “那本就是送你的。” 周元一点也不在乎。 换任何一个穿越者来,两首诗能睡一个雏儿花魁一整晚,他不信有人不愿意。 更何况,这明显就不是睡一晚的事。 玫芳满意点点头。 “那付家三少那边?” “找他要啊,逛青楼不想给钱,惯得他的!我等会儿从后门走。” 周元下床,在玫芳姑娘的服侍下穿戴得整整齐齐。 最后又在玫芳姑娘身上狠狠作怪一番,这才开门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逛青楼被发现(第2/2页) 玫芳姑娘知道周元昨晚受累了,还安排丫鬟给他在后门备了辆马车。 “咱们都是熟客了,怎会不给钱?再说了,我周哥还在楼上呢,干脆就先让我们回去睡觉,等周哥醒了,他掏钱便是。” 周元刚走到走廊,就听到楼下付俊生的声音。 这狗东西还想着让自己开钱呢。 周家那么大个家业是怎么败得差不多的? 不就是这样? 周元冷笑一声,从另一边下楼,走后门溜了。 坐上桂花楼的马车,悠哉悠哉回家。 好一会儿。 桂花楼的管事来到一楼大堂。 “付三少,劳烦把昨夜的账结一下。” “给你们说了,昨晚我周哥周元请客。” “周公子已经付了他该付的那部分,你们的账,得自己付。” 付三等人一愣。 “周元人呢?” 管事:“付了钱,客人去哪,与我们楼里无关。付三少是这会儿付钱呢,还是说我带人亲自去付家走一趟?” 付三脸都绿了。 不情愿的掏钱。 周元那个狗东西,什么时候这么精了? ———— 一夜春风渡。 周元觉得浑身舒坦。 他着实没想到,桂花楼的花魁竟然还是个雏。 只是这里面明显有问题。 花魁是雏可以理解,待价而沽嘛。 价格炒得越高越好。 可结果被自己给免费吃了。 这就不对。 周元只设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玫芳姑娘不只是一个花魁那么简单。 否则昨晚自己别说是探玫一夜了,怕是刚按上去,就被人抓起来了。 “她身份有所不同,对我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周元并不觉得如今的周家与自己,有什么值得一个价格等同于镶了砖石的花魁处心积虑用自己的初夜设计的。 嘿,这事闹的。 风尘女子,喜好诗? 那就注定要时常好湿了。 一路回到周氏酒楼外。 周元下车。 刚踩地,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姐!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个烂人昨晚就没干好事。 这是桂花楼的马车,这会儿才被送回来,他昨晚肯定在桂花楼耍了一整晚!” 和姐姐出去买东西回来的柳耀宗逮住机会就疯狂输出:“周元!我看我姐施舍给你那二百两银子,你一天出几趟门,都快挥霍光了吧?” 周元这会儿脸上虽然干干净净的,但是脖子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唇印。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夜里没睡好的样子。 柳如烟看到周元这副样子,心里腾的升起一股怒火。 她才与周元和离,而且她回家前,两人都还在一张床上。 可昨晚,周元就急不可耐的去逛青楼。 而且,那钱还是自己给他的,是想让他好好生活的钱! “周元!” 柳如烟粉拳捏得绑紧,身子都气得在微微颤抖。 “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元一脸懵逼:“柳如烟,你有点莫名其妙。” 柳如烟上前质问:“你昨晚是不是去青楼了?” “是啊,怎么了?不是,咱俩都和离了,我去青楼关你什么事?” “好!”柳如烟恨恨点头:“我是管不着,那你尽管玩,我看你能玩到几时!” 周元摸着下巴嘀咕道: “柳如烟,我怎么感觉和离了,你好像反而比以前对我更上心了。” …… 第11章 熬制火锅底料 第11章熬制火锅底料 不应该啊。 站在柳如烟的视角看,刚和离,他这个前夫还是一样烂。 要说变化。 就只有摘掉了秒字帽。 是因为这个? 难道还真给这个前妻姐睡服了? 柳如烟板着脸,冷笑:“周元,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夫妻一场,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最后流落街头。 到时,你怕是要缠上我。” ? “那倒不会,你别操这个心。” 周元不想跟前妻姐多扯,“对了,柳耀宗,你对桂花楼很熟悉嘛,人家楼里的马车都认得,看来你也没少去。” 离开前,周元还不忘给柳耀宗当头一棒。 周元大喇喇的进了酒楼。 柳如烟凝眸看向身旁的老弟。 “姐,你别听他胡说,是我朋友他们经常去,所以我才认得桂花楼的马车……” “看来爹娘是管不好你,日后我来管,你那些狐朋狗友,以后也少来往了!” 柳耀宗缩了缩脖子。 怎么感觉大姐你有气没处撒,尽撒到我头上来了。 ———— 回到酒楼,来到后院。 一到院门口,周元就看到老周在院里站着,双手背在身后。 “老周,早。” 老周笑眯眯道:“元子,早啊,你来,爹有悄悄话跟你说。” 周元立马警惕:“你背后拿的什么?” “拿的什么?” 老周当场爆发,背在后背的手拿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根两指宽的棍子。 “昨晚又去逛青楼?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老周拿起棍子,追着周元撵。 “你这个败家子!亏我还相信你真的改好了!” “你给我站住!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老周气得很。 刚和离,刚说要痛改前非,结果周元就去青楼一夜未归。 “爹,有话好好说。” “你站住,我跟你好好说。” “你当我傻?站着等挨打?” “小兔崽子!” 周元遛了老周两圈,“行了。我昨晚又没花银子,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去青楼了?” “今天一大早,有两个老友过来,说你昨夜跟桂花楼的花魁睡了!你胆子真大啊,咱们家现在什么条件?你还敢睡花魁!” “你那俩老友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周元一把夺过老周手里的木棍,在手心拍着:“我当真没花钱,是付家老三请的客。” “他请你?听说那小子一天裤裆夹得梆紧,能请你?哪回不是你给他们买账?” 周元懒得跟老周胡扯,把着老周的肩膀低声道:“老周,说两句得了,我真没乱花钱。 你要是再张牙舞爪,我就把你去逛窑子的事告诉小妈。” 老周瞪眼:“我什么时候去逛过窑子了?” “不认是吧?行,那我去跟小妈说,真假她自有辨别。” “等等!” 老周立马拉住周元:“好了好了,男人嘛,偶尔放松一下也情有可原。” ? 老周你也是真鸡儿双标。 “呵呵。” 老周不理会周元阴阳怪气的笑声,沉声道:“那桂花楼的花魁可不是一般人能睡的,你到底掏了多少银子?” “说了没掏钱,人家看中的是我的文采,跟你这种粗人说不通。” “你?文采?呵呵……” “我补瞌睡去了,我估计等下付三那些臭虫要来找我,老爹你帮我拦着,一切等我醒了再说。” 周元往自己的小院走。 “诶!元子!” “咋了爹?” “那什么……那花魁是啥滋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熬制火锅底料(第2/2页) 周元正要好好描述一番,突然眼神一变:“你想知道花魁什么滋味啊?自己靠本事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完,周元赶紧走了。 “唉,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我还用问你啊?” 老周唉叹一声:“要是我也能睡睡花魁就好了。” “周清平!” 林宛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老周身后,一嗓子给老周吓得直接萎了一大截。 “夫人,你听我解释!” ———— 周元一觉睡到大下午。 起床让小娥服侍洗漱一番。 旋即直奔后厨。 他昨儿让小六子买回来的东西都在后厨码放着。 周元让小六子进来生火,小娥给他打下手。 看着周元将各种油倒进锅里,不禁好奇问道: “少爷,你这是在干嘛?” “炼制仙丹。” 小娥:“??” “少爷,你别老是逗我好不好?你哪会炼制什么仙丹。” “不是仙丹,胜似仙丹,是能赚钱的香饽饽。” 小娥不信,小六子更不信了。 两人只以为周元是无聊了,又瞎搞什么事。 周元还真是在炼好东西。 如今已是十月下旬,天气逐渐凉起来了。 这个节骨眼上,周氏酒楼推出一种大家都没见过、没尝过的料理方式。 周元有信心,能让周氏酒楼被一举盘活。 各种油下锅化开,周元往里扔各种葱姜类。 这样熬制,主要是增加底油的香味。 大乾的食材、香料,相对于“老家”那边,自然是有所欠缺,所以他得通过不断的测试得出最好的味道。 “小六子,你去门口守着,谁都不许进来,特别是我爹。” 小六子有点无语,少爷说得好像他这个东西有多神秘,多见不得人一样。 他一走,周元就让小娥去灶门前坐着烧火。 炼油、下香料、下酒糟、还有昨儿下午周元以及一个人捣鼓出来的秘制料粉。 一直到夕阳西下,锅里是一锅红灿灿的油,混杂着各种料。 香辣味充斥着整个后厨。 “少爷,好香呀!就是有点呛人。” 那味道呛得小娥都不敢坐在灶门前了。 “这一锅都是钱,我管它叫火锅底料。” “火锅底料?是吃的?可是这怎么吃呀,一口下去,怕是要辣死个人。” “到时候你就知道怎么吃了。”周元洗洗手:“你就在屋里守着,谁都不许动这锅东西。我去外面透口气。” 周元刚出后厨,就看到老爹等人在外头。 “你在里头搞什么?这么香?” 老周是开酒楼的,早就闻着味儿来了。 这股香辣味,若是用在菜里,老周觉得肯定好吃。 “老周你别管,那是我自己捣鼓的东西。” 外面人多眼杂,周元暂时不表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大哥大哥,是不是好吃的,我想吃。” 二娃晃着羊角辫来到周元身边,扯着他的衣服下摆。 她说话的时候,感觉口水都要淌出来了。 吃吃吃。 就知道吃。 “等过几天再给你吃,到时候你想吃多少都有。” “好呀好呀。” 二丫黏在周元身边,一副乖乖妹妹的模样。 ?? 林宛如和老周两人都看呆了。 这对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老周正打算问两句。 忽然有下人来报。 “少爷,付家三少爷找你。” …… 第12章 周元赖账 第12章周元赖账 来了。 周元还以为付俊生那个憨货白天就要找来呢。 结果这会儿才来。 老周沉声:“又去青楼?” 周元笑笑:“你要一起?” “我……” 在林宛如的不善眼神注视下,老周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周元来到前边的酒楼。 付俊生一伙屌人都在。 “周哥!今儿休息好没有?” “唉,别提了。”周元手捂着腰,摆摆手:“你们是不晓得,玫芳姑娘是真的累人啊!昨晚给我累惨了! 今儿回来睡了一整天,这会儿腰还酸着呢。” 付俊生一行人:“……” 一行人面面相觑,四顾无言。 周元这小子真装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种累,我们也想承受啊! 付三嘴角抽了抽:“周哥,昨儿个说好你请客的,你今早怎么自己走了?” “我请客?我记得你推我出去作诗的时候,可是说好若是我的诗入了玫芳姑娘的眼,昨晚就是你请客。” 周元拍了拍付俊生的侧脖颈:“付三儿,你这么健忘?” “有这回事吗?周哥,你那会儿怕是吃多了酒,记错了吧?”付三回头看向兄弟们:“是不是啊?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众人皆应声。 今儿个回去,付三想破了脑袋,觉得这个亏不能就这么吃了。 虽然是他们自己的消费,可是没让周元掏钱,这心里不舒坦呀。 ……这是要硬赖吗,周元笑呵呵道:“这样啊,那我也不记得我说过要请客,你们自己的开销,自己付钱,这不天经地义?” 付三等人一愣。 他们没想到周元竟然赖账。 他以前不这样的啊。 “周哥,你这就不对了吧。昨儿这么多兄弟都听见你说要请客的,你这会儿又不认了。你让兄弟们以后怎么看你? 还有,这事传出去,你在桃花县的名声也不好啊。” “名声?我还有名声吗?”周元不想跟他废话:“你们不记得自己答应过的,那我也不记得了,还有事没?” 付三脸色一僵,以前对付周元的招数,都没用了。 “周元,当真要如此?” 周元差点气笑了:“你们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逛青楼都要老子给你开钱?我是你们的大爹?没事赶紧给老子滚!” 真是给你们脸了! 见周元直接撕破脸,付三脸色一阵变幻。 这周元怎么和以前变化那么大? 脑袋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 付三思索片刻道:“周元,嘴巴放干净点。好,不说昨夜请客与否的事,你借了我二百两银子,现在还我。” 玫芳姑娘那里,周元昨夜是自己给的钱, 他拿什么给? 可不就只能是自己借给他的那二百两银子? 花魁可不是点把点银子能睡的。 周元此时定然还不上那些银子! “哦,那你把二百两银子还我吧。” ? “你什么意思?” 周元耸肩:“你不是说我昨夜借了你二百两银子吗?既然是我借你,该是你还我啊。” “周元!是我亲手借了二百两银票给你,你要赖账不成?” 周元平静道:“可有字据?” “我……”付三咬牙道:“当时是你说不立字据的,这么多兄弟都在场!” 付三身边几人当即附和:“周元,这你都想赖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周元赖账(第2/2页) “对!昨夜你不请客也就罢了,连借的钱都想赖?” “你还要不要脸?” “不要脸。”周元笑嘻嘻:“我就不要脸,你们要咬我两口?” 既然别人存心是要搞自己,周元也就不在乎是否与他们掰了。 “你!周元,你别太过分!此事若是告到衙门去,二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你当真不怕?” “快去快去,今儿你们怕是告不成了,明儿赶早。” 周元抄起一旁的扫帚,狠狠拍在为首的付三身上。 “都给爷滚,别耽误我周氏酒楼做生意。” 几人被周元给撵了出去,一直到大街上。 “周元!你周氏酒楼还有个屁的生意!你很好,你等着,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县衙报案!” 付三在街上嚷嚷着:“你周元欠债不还,还敢赖账!你等着被捕快抓吧你!” 付三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 街斜对面的柳氏布行也听到这边的动静了。 柳如烟一家人走到店门口。 “姐,你看,那烂人果然把你给的银子都挥霍光了,还借了狐朋狗友的钱,还不上就赖账!” 柳如烟远看着周元,心中失望到底。 她就不应该觉得周元和离后,会有所改变。 这种人,自己把自己往泥潭里推,怎么会想着爬出来。 一旁的柳母叹息不已。 她也是昨日从自家丈夫那得知柳如烟与周元的和离。 看到周元这个样子,她叹息老周怎么就生养了这么个儿子的同时。 又庆幸还好女儿已经与他和离了。 柳母提醒道:“烟儿,此事你不许管。你二人既已和离,他的事便再与你无关。” “我晓得,我没想管。” 周氏酒楼外。 周元呸声道:“好你个付三,昨夜明明你答应请客逛桂花楼,就因为开销大了,反而来找我要钱。” “请不起客就别请!装你妈的阔!” 周元一边骂一边拿扫帚追着付三等人撵。 一直到撵到街拐角,周元才扛着扫帚往回走。 大摇大摆的样子,哪里像是欠钱心虚的人? “兴许周元并没有欠付家三少的钱。” 柳相如公允道:“周元那个人,虽然爱摆阔,可不会胡说八道。” 柳如烟也是认同的点点头。 柳耀宗:?? 你俩到底是哪边的? 柳母拉起女儿:“走走走,管他是不是欠钱赖账,与我们都无关。他刚和离就去逛青楼,逛青楼的就没有一个好男人! 管他作甚! 要是让我知道家中谁敢去青楼,那就别在家里待了。” 母女俩进了布行。 柳耀宗看向父亲。 柳相如看向儿子。 “爹,你看我干什么?” 柳相如:“那你又看我作甚?” 两人异口同声:“要想在家里好过,谁也不许说漏嘴!” ———— 回到后院。 周元随意给老周解释了一下,安排人替换小娥守好后厨的那锅火锅底料。 他换了身衣裳,往桂花楼去了。 他得去合计合计,将身上付三给的银票给换了。 万一付三真报官,这二百两又有个源头可以追查,真被追回那就不好了。 顺便去看望一下玫芳姑娘休息好没有。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甚是想念玫芳姑娘的滋润。 …… 第13章 万事都有代价 第13章万事都有代价 周元来到桂花楼。 楼里正红火着呢。 男男女女,如若无人般欢戏。 封建?这尼玛比欧美还开放。 周元一现身。 顿时引起一片小轰动。 “咱们桃花县的才子来了!” “周哥周哥,花魁的滋味如何?润是不润?” “周大哥,小弟愿拜在你门下……” 周元摆摆手:“我才疏学浅,侥幸作出一两首诗罢了。 再者,有些事,不足与外人道也。不管做什么,人家都是为了挣钱糊口,也是一份活计。” “活计不分高低贵贱,诸位嘴下留情。” 嚯。 周元这一番话,引得桂花楼不少姑娘们朝他投去异样的目光。 难得有男人将她们当人看。 这周元,与以前相比,变化有些大啊。 周元演都不演了,径直往楼上去。 桂花楼的妈妈桑在二楼,伸手拦住周元:“周公子,你这是?” “我找玫芳姑娘,有一肚子的苦水,不吐不快。” 妈妈桑白眼道:“你怕不是想吐苦水,是想吐些别的什么吧?” “张姐,看破不说破。我昨儿便与玫芳姑娘约好的。” 妈妈桑让行。 周元擦身而过。 果然。 那玫芳在桂花楼的地位不一般。 否则他就算是与玫芳姑娘私下约好,那不也得听张姐这位“大堂经理”的安排? 周元来到玫芳姑娘的门口,门口的年轻丫鬟赶紧开门进去告知玫芳。 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周公子,玫芳姐姐请你进去。” 周元走进屋里,那股与外面杂乱胭脂水粉截然不同的香气扑面而来。 玫芳姑娘正在一张古筝前坐着。 今儿她穿了件素青色的长裙,长发随意的散开,那张瓜子御姐脸,虽然依旧戴着面纱,不过还是能隐约看到其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穿着并不暴露,可看着,着实诱人得很。 今日的她,比昨日多了一分妩媚,少了那一丝丝的稚嫩。 看来自己的耕种,成效甚佳。 女孩变女人,变化显著。 “怎么又把那破布戴上了?” “什么叫破布?我习惯了。” “摘了摘了,我什么都看过了,还遮着干嘛?” 玫芳姑娘没有行动,而是自顾自的弹起了古筝。 周元不得不承认。 玫芳姑娘吹拉弹唱,当真是样样精通。 坐着听完一曲,周元从怀里掏出从付三那讹的二百两银票。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给钱,不过就二百两,你是不是太轻看人了?” ? 周元摇摇头:“这不是给你的,你给我把这二百两银票换一下。” 玫芳:“……” 合着连这二百两都不是给我的?! 玫芳白眼道:“为何要换?” 周元长话短说解释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藏起来?” “我最近就要用这笔钱,藏不住,在你这换,别人追破头也追不到。” 玫芳接过银票,不过没有第一时间给周元换,而是放在了自己身上。 “你今夜来就是为了换银票?” 周元走上前,一把将玫芳搂进怀里:“换银票是次要,主要是想你了。” “嗬嗬~” 玫芳笑眯眯的,从周元怀里挣脱,拉着周元来到床边,一把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嗯? 看来昨晚我的实力得到了玫芳的认可,今晚连澡都没洗,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昨晚上累死我了,今晚换我躺着。” 周元闭上眼,等着玫芳姑娘全自动。 然而,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周元睁眼,看到玫芳姑娘站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根鞭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万事都有代价(第2/2页) 周元顿时有些紧张起来:“玫芳姑娘,你这是干嘛?” 玫芳依旧笑意盈盈:“周郎,你还记不记得昨晚我说过你别后悔?” 周元愣了一下,他记得昨晚占有玫芳前,自己急不可耐的时候,她是说了一句让自己不后悔。 不过当时自己没放在心上。 周元皮笑肉不笑:“什么意思?” “既然你成了我的男人,就要接受我的特殊爱好。” 话音落下。 周元挨了一下。 ?? 周元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周元正要起身反抗。 玫芳淡淡道:“昨晚我给过你机会了,你现在要是敢反抗,我就叫人把你绑起来,到时候,我可就不是这个力道了。” !!! 草! 花魁果然不是那么好睡的! “玫芳姑娘,有话好说。” 又是一下。 周元疼得缩了一下。 士可忍,孰不可忍! 周元一个起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一个扭身,玫芳就被放到了床上。 攻守易型。 周元将她两只手按在脑袋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不怕把我打出事?” 玫芳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下手有数。” 这丫的指定心理有点变态。 得好好治治! 不然今儿不知道要被打成什么样子! 周元一把扯掉玫芳脸上的面纱。 那张精美的瓜子脸露出。 周元俯身下去…… 好一会儿。 轮到周元了。 “还打不打我?” 玫芳畅吟一声。 但是却不回应还打与不打。 “打不打?” 依旧无言。 周元:“……” 周元看着看她这样子,怕是不会认怂的。 那行。 接近一个时辰后。 风雨渐歇。 周元扯过玫芳姑娘的长裙,擦了擦身上的汗。 趁着她微微抽搐与瘫软,还沉浸在余韵当中。 周元赶紧穿好衣裳。 “我先回去了,这几天要忙着酒楼的事,等有空再来。” 他逃也似的跑了。 也就这个节骨眼上,玫芳没有精力顾及他。 一路跑出桂花楼,周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太他娘的吓人了。” 以后得少来桂花楼。 周元真怕被打出事。 他一路走路往回赶。 这会儿时辰已经不早了。 周元看到路边有个酒摊子在卖酒,想着喝两碗压压惊。 这么早回去,也无事可做。 还得防着小娥这个对自己身子居心不轨的丫鬟。 “老板!来一坛好酒!再来碟花生米,二两牛肉。” “好嘞,客官,你坐,马上来。” 这种路边的摊子,主打一个价格便宜,味道好。 性价比高。 就跟“老家”那边的路边摊一样。 酒菜还没上来。 周元看到摊子里为数不多的几桌子其中一张上,有个俊美的小哥在大口大口的喝着酒。 不,这不是小哥。 周元定睛多看了两眼。 这分明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有些东西,你怎么扮,始终是遮盖不住的。 那沉甸甸的胸脯,很难看不出来是个女子。 “看什么看?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 俊美女子瞪眼道。 周元一愣,索性直接起身,来到俊美女子对面坐下。 “老板,我的酒肉一起上到这桌来。” …… 第14章 女侠且慢! 第14章女侠且慢! “小哥,心情不好?” 俊美女子冷着脸:“我让你坐了吗?” 周元耸肩:“这摊子又不是你的,客人来了,自然是想坐哪坐哪。 我刚被人打了,正好想喝闷酒,咱们一起闷?” “被打了?谁打的?在哪打的?伤势如何?” 俊美女子好像很关心周元被打这个事实,却又不太关心被打的人是不是周元。 “嗨,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被谁打的?他总不能说是被桂花楼的花魁用鞭子打的吧? 那还要不要脸了? “被人打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算了,我这种小人物,被打也就被打了,不说这些。我看小哥你也心情不佳,咱们今晚只喝酒,不提别的。” 周元将就桌上的碗和酒,给自己倒了一碗,举碗道:“来,喝酒。” 俊美女子见周元这么爽快,正好自己也心情郁闷,也举碗,两人皆一饮而尽。 周元点的酒菜很快上来,两人越喝越有。 到最后,两人说话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不过周元终归没有俊美女子喝得多,他的酒量也要更好些。 “小哥,你家在何处?我送你回去?” “家?我才不要回家!” 行,就等你这句话了。 不然我和你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喝酒作甚? “那你就去我那将就一晚?” “走!” 周元掏钱结账,搀扶起俊美女子就走。 此前两人喝得热络,老板见状,也不多事。 两人就这么走了。 回到铁符街,周元扶着女子进了酒楼,再进后院。 原以为会有人等着自己呢,结果鬼大爷都没一个。 周元干脆扶着女人到了自己的小院,将她放在床上。 烛火点上。 周元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女子的面容。 长发扎起,剑眉星目,当真是雌雄难辨。 若不是自己有双火眼金睛,还真无法辨别这姐们儿。 周元打了点水回来,帮女子擦洗一番。 自己也随意洗了洗,然后…… 他径直就躺到床上去了。 着实没想到,在大乾这地方,还能捡尸。 他就是纯见色起意,不然跟一个陌生人喝劳什子酒? 不过周元实则没想做什么,他刚从桂花楼出来,倾囊相授与玫芳姑娘,这会儿没多大兴趣。 只打算躺个素的,大家先把友谊结下。 日后好发展。 结果他刚躺下,女子就扯着自己的衣领,喊着好热。 没一会儿,周元就感受到床尾被扔去了衣服。 周元:“……” 女子身上的沉木香气,混杂着酒味散发,有一股独特的魅惑力。 周元滚了滚喉咙:“小哥,你只是喝多了,所以觉得热,这个天,当心着凉。” 女子囫囵:“要你管……” 说着,又继续褪着里衣。 没一会儿,周元就感觉到了一具炙热的身体在被窝里挨着自己。 ? 不儿,你真当我是柳下惠啊? 周元打定主意浪荡到底的,如此情形,还躺素的,那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三下五除二,衣裳就扔地上去了。 两人一贴近,周元就…… ———— 次日一早。 周元要先醒一步。 他也并不算是自然醒。 而是心里记挂着事,潜意识里强迫自己先醒。 就像是读书那会儿,明早要考试,一晚上都睡不好,第二天,早早就醒了。 他记挂着的事是…… 昨夜当了冒险家以后他才发现,这俊美女子竟然与玫芳姑娘一样,是个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女侠且慢!(第2/2页) 不过当时箭在弦上,他撤了也没意义。 该办事还是得办事。 想着今儿一早,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喂!” 周元喊了一声,将女子推醒,旋即扯着被子的上半截拽在手里,遮住自己的胸膛。 一副自己受辱的样子。 俊美女子悠悠转醒。 睁开眼,看到一副楚楚可怜,受辱模样的周元,她愣了一下。 旋即又压下下巴看看自己。 !!! 她一手攥着被子,遮住身子,旋即弹射起上半身,另一只手眨眼功夫,已经掐着周元的脖子了。 我草…… 周元这一刹,感觉自己像是被大铁钳夹住,别说呼吸了,直接被捏得整个人都动弹不了,四肢麻木。 这女子竟然是个高手。 “登徒子!我杀了你!” 身子传来的异样感,女子知道自己定然与这人发生了什么事。 火气直冲天灵盖。 周元脸色涨红,继而变白。 他拼命的眨着眼。 女子神情愤恨。 在周元即将撑不住之前,她松手了。 “yue~” 周元干呕后,又剧烈的咳嗽。 刚才他脑子里甚至都已经走马观花了。 这女人刚才再继续捏下去,他真要嗝屁了! 良久,周元脸色涨红,抹了一把剧烈咳嗽咳出的泪花。 “姑娘,昨夜带你回来之前,我并不知你是女儿身。” 周元还不敢动气,只能先解释解释。 女子没搭理他,看到床尾的衣服,一把捞了过来。 “把你的狗眼闭上!” 周元闭眼。 簌簌声响起,女子快速穿衣。 只是举手投足间,她眉头微皱。 好疼…… 穿好衣裳,掀开被窝下床。 女子清楚的看到了床上的点点梅红。 她刚稍微冷静下去的心,又躁动了起来。 “睁眼!” 周元睁眼,还保持着受辱的姿态。 “女侠,此事有待商榷。昨夜你我都吃醉了酒,你可还记得?” 女子回想了一下,她记得自己与这人是在一同喝酒。 只是不知何时,自己应是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句吃醉了酒就想相安无事?呵……” 女子回身看看,看到屋中有一把剪子。 她走去拿来。 !!! 周元吓得裹紧被子往床的最里面缩。 “女侠且慢!你且听我说!” “昨夜我俩都吃醉了酒,但是,我稍微清醒一些,我问过你,要不要到我家将就,你答应了的。” “我带你回来,然后我随便给我俩抹了把脸,然后就一头栽在床上了,后面的事,我都不记得!我也是刚醒,才发现这个情况!” “所以此事,虽然是你吃了亏,但我并非有意!” 周元赶紧胡说八道一通。 想唤起女子心底的善良。 “呵……我觉得你说再多,不如我一剪子下去来的利索。” “……”周元忙道:“此事能否换个方式妥善处理?一切听从女侠安排!” 闻言,女子顿步。 打量一番周元的模样。 片刻后,她将剪子插在桌上,沉声:“我不会放过你,你就给我在桃花县好好待着。” “若是敢离开桃花县,被我抓住,我定将你千刀万剐!” 有需求…… 她有需求,此事就好说! 周元忙拱手:“多谢女侠宽宏大量。” 然而,他双手解放。 被子却自然滑落了…… …… 第15章 她居然是捕头? 第15章她居然是捕头? “像个娘们儿一样。” ? 周元不跟她计较。 女子上下看了看周元,再度警告一番,转身离开了。 捡尸捡出事了。 女子走后,周元一阵后怕。 差点小命都没了。 到底是社会环境不一样。 以后千万不能因为一时起意,就乱来。 周元去洗了个澡,让小娥把屋里收拾一下。 他自己则是去吃个早饭,随后去了后厨。 小六子守在那一锅凝固的火锅底料旁的。 周元让小六子在一旁生火,他从凝固的大半锅火锅底料里舀了一块出来,在一旁的锅中炒制、加水煮开。 随便在后厨弄了点青菜扔里面烫上。 尝了尝。 觉得还是差点意思。 “小六子,你来尝尝。” 小六子吃了块涮菜,眼睛顿时一亮:“少爷!用这个烫出来的菜这么好吃?” “给点建议,别光夸。” 小六子又尝了尝。 “少爷,有些辣了,我算是能吃辣的了,我都觉得辣,那那些吃不了辣的人,怕是全然吃不了这个。” 周元点点头:“还有呢?” “没了,味道很全。” “……” 算了。 这大乾的人也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问他们的建议,还不如自己想。 周元沉思良久。 想出几处改进的点。 一:火锅底料要分辣度进行熬制。 这样客人来店里,可以根据辣度的不同选择火锅底料。 二:煮火锅的时候,部分水可以替换成高汤。 让火锅的风味更浓。 三:再根据秘制料粉的比重调配,调整火锅底料的味道。 寻找到一个姑且最佳的味道。 说干就干。 周元将这一锅的火锅底料盛起来装在坛子里。 重新熬制新的底料。 这一忙活,就是大半个上午。 正忙得满头大汗呢。 小娥忽然来到后厨。 “少爷!县衙的捕头带付家三少来店里了!” 周元愣了一下。 付俊生那狗东西还真报官啊。 以前老子请他的开销,哪里才止二百两? 不过还好昨晚我已经把那二百两银票在玫芳姑娘那里换了…… 念及此处,周元突然想起,玫芳姑娘好像还没把换了之后的银票给他! 草! 当时只想着拔枪走人,生怕被留下挨鞭子。 结果忘记拿钱了! 还得抽时间去找一趟玫芳,把钱拿回来。 “少爷?” 周元回神,将就身上捆着的围腰,就跟着小娥往前头的酒楼去了。 “周伯伯,你最好让周元主动把我那二百两还给我,否则等咱们林捕头查出,可就不只是归还银票那么简单了。” 还没走到前堂呢,周元就听到了付三那公鸭嗓音了。 周元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那个什么林捕头是与付三一伙的。 强行给自己安罪。 否则没有字据的事,他怕个蛋。 迈入前堂。 周元立马就想转身走人了。 因为他看到一个刚分别不久的人。 昨晚一夜情、早晨差点掐死他的那个俊美女子就在堂中。 她穿着黑灰相间的衙门快班服饰,腰间还别着一把刀。 她就是付三口中的林捕头? 完了完了。 周元刚要转身,付三就立马喊道:“周元!你站住!” 周元着实有点害怕,他这会儿反而不怕付三儿与这个林捕头是一伙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她居然是捕头?(第2/2页) 他怕林捕头公报私仇! 不儿。 为什么县衙的捕头会是个女的? 周元硬着头皮上前。 林捕头才刚从周家离开两个时辰不到,刚才跟着付三从衙门到这里的时候,她也有点懵。 这会儿看到正主,她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她看向周元,冷声道:“你就是周元?付俊生报案说你借了他二百两银子,却赖账。如实说来,免得皮肉之苦。” ? 付俊生有点意外。 这林捕头对周元这么不客气? 看来她平日里也应该听过周元这个烂人的事迹。 如此甚好! 周元,现在可不是两百两银票的事了! 付俊生得意道:“周元,昨日我给过你机会了,呵呵。” 周元看向林捕头:“我没借他的银子,林捕头可以在县里问问,他付三儿一伙人跟我出去,我请过多少客?我会借他二百两赖账?” “周元!你还不认?这些兄弟们都是证人,你抵赖不了。” 林捕头沉声:“借,还是没借?” 周元一脸坦然:“没借。” “好,付俊生,你们先行回去,我与周元聊聊,此事定当给你一个交代。” 付三儿对周元冷笑一声。 聊聊? 这不是黑话是什么? 林捕头随便使些手段,周元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败家子遭得住? “林捕头,辛苦,我等先出去。” 付三带着人走了。 雌雄难辨的林捕头则是手按在刀柄上:“闲杂人等退去。” 老周看看周元,又看看林捕头,说道:“林捕头,我儿绝不是那种借钱赖账之人,还请……” “我说,闲杂人等退去!” 老周与林宛如对视一眼。 两人皆有些忧心的退走了。 这下,整个酒楼大堂就只剩下周元两人。 四目相对,周元心虚得紧。 “原来女侠是咱们桃花县县衙的捕头啊,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呵,又见面了。” 林捕头拇指将腰间刀弹出一截,发出嗡鸣声:“周元?周家公子?来的路上,我听付俊生说过你不少事迹。 以你过往的行径,昨夜,是你刻意而为之吧?” “付三的话能信?林捕头,今早之事,暂且不提。付三那二百两银票,他又没个字据,光凭一张嘴,我还会说嘞。” 周元赶紧绕开话题。 他不敢跟林捕头在昨夜的事上深聊。 “那就不用管他了,我应付他便是。” “谢过林捕头。” 周元松了一口气。 林捕头看来不是向着付三的,反而更像是向着自己? 林捕头蹙眉:“我名林鸢,昨夜之事,我可以将你扭送衙门,判重罪,你可知?” “不知。我也喝得不省人事,林捕头,此事我也吃亏了。” “你吃亏?你一个成婚之人,你吃亏了?你再说一遍?” 林鸢的刀,又出鞘了一段。 “诶,林捕头这话就不对了,我已经和离了,就前几天。所以我是冰清玉洁的单身人士。” 林鸢愣了一下。 以她从付三那里得知的周元的为人,他和离也属实正常。 “那正好,我有一事,要你出力。” 林鸢手中刀再出鞘一段。 周元甚至都已经感受到了寒意。 “周元,昨夜之事,我断然不会轻易揭过,你若是不配合,我会让你下半辈子生不如死。” …… 第16章 他俩有一腿? 第16章他俩有一腿? 周元也没想着林鸢会轻易揭过。 她身手好也就算了,可人家还是县衙的捕头。 她没当场一刀把小周元宰了都算好的。 “林……林姑娘,有什么事,你说,我定当全力相助。” 林鸢取刀,一刀敲在周元手臂上,“再让我听到你叫林姑娘,我就撕烂你这张嘴!” “……” 周元咧咧嘴。 这娘们儿脾气不是一般的暴。 一点就着。 “好的,林女侠。” 林鸢上下看看周元,他围腰上有不少油点子,额上也有汗水,身上有股浓郁的油烟味。 俨然一副刚从厨房里出来的样子。 “你一个周家少爷,还亲自下厨?” “周氏酒楼都要垮了,哪还有什么周家少爷,再不学着干活,日后自理都是问题。” 林鸢一怔。 这周元脑袋瓜还是很清醒的,不像是付三说的那种糊涂蛋啊。 “林女侠,吃过早饭没,我给你煮几个荷包蛋补补身子?” 哐啷。 周元又挨了一下。 林鸢瞪眼:“少给我说荤话!” 补身子? 为什么要补? 不就是因为昨夜亏空? 这登徒子,自己没杀了他,他竟然还敢主动提。 周元:“……” 奶奶个腿儿。 好心当作驴肝肺。 “听着,过两日我会来找你,到时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 “我家。” 周元惊诧:“你家?我去作甚?” “我父母一直催促我嫁人成家,你就扮演一下我找的男人,你只要发挥自己的本性,让他们好好看看我找了个什么样的烂人即可。” ?? 烂货挡箭牌? 这完全可以。 周元还以为多难个事。 看来林鸢昨晚在街边喝闷酒就是因为这事了。 啧啧。 不管在哪,催婚这事,都是存在的。 “行,包在我身上,保你父母气得头晕脑胀。不过我贸然跟着你去你家,此事怕是不合礼法?” 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贸然上门,这是极其失礼的行径。 “我家不太讲礼法,况且失礼,岂不是更好?” 周元想想也是。 “那行,那我就等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后厨还有事呢。” “你最好把付俊生那二百两银票好生处理。” 以林鸢的经验,那付俊生压根就是被周元耍得团团转。 周元笑笑,没说话。 林鸢白了他一眼,当即就离开了。 刚出酒楼。 她发现付三等人还没走,还在外面等着。 “林捕头,这么快就审出来了?果然厉害!” 付三上前就是一通彩虹屁。 然而。 林鸢却摇头道:“没有字据,如何证得真假?周元说你借了他一千两,他父亲可以作证,你认不认?” 付三差点跳脚骂娘。 “他太不要脸了!这是污蔑!我怎会借他的钱?况且他父亲,能当做人证?” 林鸢淡淡道:“那你这些兄弟,就能给你当人证了?” 付三一愣。 “林捕头,此事就这么算了?” “你待如何?你若真借了,为何当时又不立字据?还是说你只是单纯想坑周元二百两?看来我得好好问问你才是。” “我……” 付三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他俩有一腿?(第2/2页) 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还是坚持要说借了?这样的话,你就随我走一趟县衙。” 付三想了想。 无凭无据。 这事闹到公家,他还真拿周元没办法。 他不明白,为什么林捕头会相信周元那种人。 “我……可能是记混了,林捕头,此事我回去再好好想想。”付三咬牙道。 林鸢点点头,视线扫向付三身后一行人:“你们在县城拉帮结派,最好别惹是生非,否则我手里的刀不认人。” ? 林鸢走了。 留下付三一行人在风中凌乱。 “付哥,这林捕头啥意思?不相信我们,反而相信周元那个烂货?” “怎么她还给我们警告上了……” 付三脸色铁青:“这个哑巴亏,我是吃定了。” “好你个周元,老子的钱不是那么好吃的!” 一伙人郁闷至极。 周元跟着他们,不仅睡了花魁,还坑了二百两银子,还相安无事! 太恶心人了! ———— 周元往后厨走。 老周两人正好在后面等着。 看到他安然无恙。 两人都有些惊讶。 老周往周元身后看了看:“林捕头呢?” “走了。” “走了?她没对你动手?” 周元笑道:“林姑娘是个好捕头,我与她好生说道,她又怎会对我动手?” ? 林姑娘? 老周与林宛如对视一眼。 这就叫上林姑娘了? “我忙去了。” 周元去后厨继续忙碌。 老周看着他的背影:“你说,这事是不是有些怪?我原以为那个林捕头是付三找来专程对付元子的。” 林宛如点点头。 二丫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嘴里囫囵道:“那个姐姐才不是对付大哥的呢,她与大哥认识。” ?? 林宛如低头:“闺女,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今早看到那个姐姐从大哥的小院里出来的。” 嘶…… 老周和林宛如都亚麻呆住了。 合着林捕头和元子有一腿啊? 不儿。 元子,林捕头,这两人? 这对吗? 林宛如仿佛看到了周元找了个捕头当老婆,仗着老婆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场面了。 ———— 周元终于能安心的调制火锅底料了,接下来的两天,他哪也没去,一直在对火锅底料进行改良。 如果不是因为这大乾的很多配料不太一样,以及有些配料根本找不到。 周元也不会这么费劲巴拉的进行调配。 他脑子里有完整的火锅底料配方呢。 两天过后,基本上能尝试的可能都尝试过了。 终于得出了最后的配方比例。 这最好的配方比例不是说一定是最好的,但是是目前的条件下能组合出来的最优解。 他还做了防盗措施。 他秘制的粉料中,有黄豆炒香后研磨成的粉末,烘烤后的麦芽研磨成粉,还有几种大乾特有的香料混合…… 这些都是研磨成粉的,加入到火锅底料里,就算谁打包一份火锅底料回去,也絶対复刻不出他的这个味道。 大功告成一半! 接下来,就该是去找作坊制作锅了。 不过这得将放在玫芳姑娘那里的二百两拿回来。 …… 第17章 少爷,你说话算话? 第17章少爷,你说话算话? “大哥,我想吃糖葫芦。” 周元正打算先外出,先去看看城中哪里有合适打造铜锅的地方,就被二丫给拦住了。 周元在身上摸索了点碎银子出来:“二丫,我有个问题。” 二丫眼睛盯着周元手里的银子放光,点头道:“大哥,你说。” “你为什么不找你娘给你银子?” “娘说她的银子要留着,万一哪天咱们家垮了,还能去乡下住着,饿不死。” 哦? 周元有点意外。 林宛如这个小妈竟然还有这份心肠? “是你娘亲口跟你说的?” “嗯!” 周元将银子递给二丫。 心想小妈都能想到那个份上,自己以后也该好好对她们娘俩。 到底是一家人。 二丫笑嘻嘻的接过银子。 “大哥,我再跟你说哦,你不许和爹说。” “你说。” “刚才那句话,是娘给我说的,她说要是有人问她有没有银子,就让我那样说。” 二丫拿着银子一溜烟就跑了。 留下周元在原地嘴角抽搐。 亏他还觉得小妈林宛如大度。 看来等酒楼盘活后,我要拿着赚来的银票狠狠的在小妈脸上抽打,让她看看,我才不在乎你那点私房钱呢。 ———— 叫上小娥,两人一起出门。 对于煮火锅的锅,周元早就有想法了。 他开始想的是用铜锅,导热快,能够在没有明火长时间延续的情况下,让吃火锅这个过程尽量不那么难。 可后来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大乾,铜是拿来铸币的,拿来制锅,他可制不起。 那就只能改用厚砂锅。 不追求导热速度,但是却可以尽可能的锁温。 周元两人没去卖锅的店,而是直接找到制锅的工坊。 “两位,买锅?” 一个蓄着络腮胡的大汉上前攀谈。 “嗯,大概要五十个。” “五十个?”大汉有些惊讶,旋即笑呵呵道:“老板要什么样式的,这边来选。” 这对于工坊来说,这算是一笔大生意了。 这笔生意,不是单单的五十个砂锅,后续要是万一砂锅坏了,人家得补货,还是来着。 这玩意没有什么太大的挑选头。 整个桃花县城,像这样做砂锅的工坊,顶多也就两三个。 周元看了看,质量上过关,也就行了。 先行挑选了一批规格合适的,周元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种样式的,你们这能造?” 汉子接过一看,图上还是一口锅,只不过锅中间分隔开了,锅内分成左右两边。 “这过的样式倒是新奇,还从未见过。” 周元解释:“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样式,我管它叫鸳鸯锅,你们这能不能做?” “能,不就是中间加道坎嘛。” “行,鸳鸯锅我要二十个。” 周元爽快的交了定金。 一个锅算的三十文钱,五十个锅加起来,也才一两多银子。 “少爷,你要这些锅干嘛?” 小娥不解。 “我说了要把周氏酒楼发扬光大,你以为我闹着玩的?” 小娥点点头:“我还真以为少爷你是闹着玩的。” 周元敲了小娥一下:“记着,咱们周家的苦日子马上到头了,到时候,你这个丫头要拿麻袋装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少爷,你说话算话?(第2/2页) “少爷,能别吹牛吗?你敢说,我都不敢信。” 周元瞪眼:“回去再收拾你,大街上不方便!” 小娥眼睛一亮。 好耶,少爷又要打我了…… 周元接着又带小娥去了趟城里的铁铺,找他们打几十个铁架子;还去订了一批炭火。 前期的投入,周元全然没放在心上,等到火锅推出后,这些投入,都是小意思。 刚出卖炭的地方,好巧不巧就碰到柳如烟。 不过她是一个人来的。 周元觉得有些好笑:“前妻姐,怎么在哪都能遇到你?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柳如烟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要入冬了,我来给家里定炭。” “定炭要你柳家大小姐亲自来?” “以前周家的炭,也是我亲自来定的,只是你没在意过而已。” 周元:“……” “行吧,你忙。” “周元。”柳如烟叫住他。 “嗯?” “有传言说,你与桂花楼的花魁共度一夜?” 这事还是柳耀宗说的,在他们圈子里,这事传得沸沸扬扬。 “谁说的?你觉得我像是能得到花魁青睐的人?” “也是,花魁能图你什么呢。” 周元突然凑近柳如烟,她身上的淡雅香气很好闻,有些像是黄果兰的味道,沁人心脾。 “前妻姐,你那么关心我的私生活干嘛?别跟我说想复婚。” “复婚?呵……周元,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复婚的?” 周元撇撇嘴:“别的不说,那两天你有多欢实,你自己清楚。复婚免谈,不过你要是想我了,随时去酒楼后院找我便是。” 柳如烟脸色涨得通红。 她就怕周元提这个。 分明她很强硬的要和周元和离。 可偏偏这两天总是会想起周元,不是想周元别的,就是想和离前的那一天一夜。 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那些画面总是会控制不住的浮现出来。 令她心烦意乱。 甚至是……渴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她很无措。 “呸!” 柳如烟推开周元:“你我已和离,你对我说这些,是为轻薄,我若是去衙门,有你好受的!” “算了算了。没意思,看来只有便宜小娥了。” 周元领着小娥走了。 走到外面街上,小娥迫不及待问道:“少爷,你说话算话?” “什么?” “你刚刚说便宜我的。” 周元:“……” 他默默加快脚步。 这世界太危险了,一个小丫鬟,时刻都惦记着自己。 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呀。 对于前妻姐。 说白了,如今的周元着实是没什么感情的。 不过前妻姐要是想重温一下夫妻之间的私房蜜语。 周元完全是敞开大门欢迎。 有句话怎么说的。 有***,罚款五十。 回到酒楼,周元在屋里待着计划火锅的菜品。 等到家伙事都加工好,到时这火锅就能见人了。 入夜。 周元一个人溜达朝桂花楼去了。 他去是为了将在玫芳那的二百两拿回来,绝不是想和玫芳发生什么。 …… 第18章 狠狠责罚 第18章狠狠责罚 “这两首诗……当真是周元那烂人作的?” 柳耀宗看着桂花楼挂出来的两首诗。 一首赠玫芳,一首玫云间。 都是上上之作。 这两天听到朋友们都在说他那个前姐夫在桂花楼作了两首诗,成了玫芳姑娘的入幕之宾。 那些朋友们,一个个的,羡慕得牙都快酸掉了。 柳耀宗自然不信。 这不,尽管家中娘亲放了话,他还是顶风作案来亲自看看。 “这有什么真不真的?那晚周元当着好多人的面作出的。正是那首赠玫芳,你姐夫方才与玫芳姑娘一夜春风。” “那首玫云间,据说是当晚夜深人静时,你姐夫在玫芳姑娘房中,情不自禁作下。谁知道那会儿他都看到,摸到什么了,竟能作出这等诗。” 这人说着,就忍不住一阵羡慕。 若不是见过外人不曾见过的玫芳姑娘的美,怎会有感而发作出那等诗? 柳耀宗沉声:“我姐已经和周元那个烂人和离,他已经不是我姐夫了!” 一听这话,认得柳家姐弟的人不禁笑道: “哦?你姐和离了?那岂不是我等便有机会了?” “耀宗,你我相识一场,借一步说话。” “都给我滚蛋!”柳耀宗气愤道:“我姐还看不上你们这些人。” 一个书生模样的家伙见不得柳耀宗那副他姐是什么稀世珍宝的模样:“切!神气什么啊?你姐一个和离妇,被周元玩了两年,如今不要了,谁稀罕啊?” 这话正好落在走进桂花楼的周元耳中。 前妻姐这个人,从理性的角度上看,周元觉得她还是挺不错的。 人家并没有原则上的问题。 听到外人这样说前妻姐,周元心里还是涌上一股火气。 柳耀宗还没发难,周元就三两步来到那书生面前。 “再说一遍?” 书生见是周元,想着他这几天在桂花楼风头有点盛,于是赔笑道:“周哥,你来了啊。那个柳耀宗,刚刚指名点姓的骂你,我气不过……” 周元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去。 老子分不清你这狗东西是气不过还是故意嘴贱? 书生被周元扇得倒地翻滚两圈半。 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嘴角溢血。 “周元!你可知我老师是谁?你敢打我?!” 嗤。 周元就想不明白了。 怎么这些挨了打的傻子就喜欢问‘你敢打我’这句废话。 我特么不敢打你,你脸上的巴掌印哪里来的? 周元上前:“子不教,父之过,为父今日就好好教导教导你。” 周元拳打脚踢。 将他那混球公子哥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公子,你们不要再打啦!” “他可是拜在青樱居士门下的!周公子,你闯大祸了呀!” 那书生被打得满地跑。 一直到桂花楼的妈妈桑张姐前来。 “周公子,住手!” 书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捂着脸哭丧着道:“张姐!快叫人把他抓起来!” 张姐冷着脸道:“扔出去!” 书生顿时得意。 结果下一刻。 他被桂花楼的小厮架了起来。 “张姐?这是何意?” “把你扔出去,免得你被周公子打死在桂花楼。” “我……” 书生被几个小厮架着扔出了桂花楼。 ? 周元动手打人。 反而是被打者被扔出了桂花楼? 张姐环顾一圈,变脸如翻书:“各位客官,闹事者已扔出去了,扰了各位雅兴,今夜每桌送一坛好酒,当做桂花楼赔礼。 至于周公子,我自会狠狠责罚一番。” 张姐领着周元往楼上去。 “周元不会缺胳膊少腿吧?桂花楼的手段,可吓人得很。” “说起来,周元才是动手之人,怕是要被狠狠折磨一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狠狠责罚(第2/2页) “该!谁让他那么嚣张,谁让他睡了花魁。” 柳耀宗听到这些,想着方才周元为了维护姐姐,痛打那书生……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他因为周元的行径讨厌这个人,可这件事上,是非他还是分得清的。 “张姐!能否给我一个面子,放过周元?” 柳耀宗朗声道。 “呵……” 张姐嗤笑:“你的面子……好像不怎么值钱。” “我……” 柳耀宗尬住了。 上了二楼。 张姐没好气道:“我桂花楼是做生意的地方,讲究一个八面玲珑,你倒好,动手打人。 你去吧,玫芳会给你教训的。” 周元拱手,朝着玫芳姑娘房间走去。 若是让楼下那些家伙知道张姐口中的狠狠责罚,是让周元去玫芳姑娘的房里。 那神情不晓得会有多精彩。 周元早就猜测玫芳在桂花楼身份不一般,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出手,当然,就算没有玫芳,他该打那傻缺还是会打。 只是现在多一层底气。 人玫芳姑娘都已经是他的形状了,这点事算什么。 周元开门进屋,玫芳又在古筝前坐着。 正弹得起劲。 有了上次的教训,周元这次开门见山。 “玫芳姑娘,我有一曲,我来吟唱,你来弹,如何?” 他得将玫芳的注意力转移。 他可不想挨鞭子。 玫芳一席素白色长裙,长发盘起,精致完美的瓜子脸蛋儿露出。 颇有一种熟妇风味。 “周郎,当真是好生神勇啊,为了你那和离的前妻,大打出手。 玫芳真是好生羡慕柳家小姐,都和离了,还能抓住周郎的心。” 一阵冷嘲热讽。 看来刚才楼下的情况,她是关注着的。 周元咧嘴道:“到底是我前妻,哪能让人那般言语辱骂?” “不说这个,我给你哼曲儿,你听听。” 周元走上前,拖根凳子在玫芳对面坐着。 “你不过来挨着我吗?” 周元摆摆手:“就这样,免得妨碍你弹琴。” 玫芳看周元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微扬。 “周郎,你哼吧,要是哼得让我不满意,我可是要好好惩罚你的哟。” 周元:“……” 他清了清嗓子,起范儿。 “轻轻……落在我掌心……” “静静……在掌中结冰……” 开口两句。 顿时就将追崇文采的玫芳姑娘吸引住了。 虽然这曲儿有些奇怪。 但是却异常的好听。 她赶紧跟随着周元的哼唱的曲调弹奏着古筝。 “……我慢慢的听,雪落下的声音,闭着眼睛幻想他不会停……” 周元唱歌很有技巧,一首雪落下的声音,演绎得惟妙惟肖。 只是可惜这个时节暂时没下雪。 玫芳不愧精通吹拉弹唱。 跟上了周元的曲调后,像是唱和弹同出一般。 配合得当。 只是越听,她越是沉浸其中,越是欣赏周元的才情。 “睁开了眼睛,漫天的雪无情……” “谁来赔这一生好光景。” 周元一首歌唱完。 玫芳姑娘弹下余韵。 四目相对。 玫芳姑娘眼睛水汪汪的,面色有些泛红。 nice。 玫芳姑娘进状态了。 周元起身,绕了两步,来到玫芳身边坐下。 玫芳一下就瘫软在了周元呼怀里。 “玫芳姑娘,那日我放在你这的二百两,你忘记给我了。” 玫芳:?? 此情此景。 你抱着我,就说这个? …… 第19章 他们打你了? 第19章他们打你了? “我说你上次逃也似的走了,怎么才过了两日又来了。 还以为你想我了,原来是记挂那二百两银子。” 玫芳语气难掩失落。 这可不行。 周元连忙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当然是想你才来的,那二百两,不过是顺便。” 他解释道:“过不了几天周氏酒楼就要推出新的吃食,我老爹又不拿钱给我,全靠我自己那点家底折腾,这不是等着用这笔钱嘛。” 倒也不是真急。 只是这二百两不装在自己袋里,周元总感觉不踏实。 “现在周氏酒楼交给你了?” 玫芳有些意外。 与周元春风一度后,她专程打听过周家。 周家那情况,也就是等着坐吃山空了。 没想到周元竟然把这个摊子接过来了。 “嗯,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自家产业倒闭吧?我可不想过苦日子。” 周元大手伸进玫芳姑娘的长裙里,一本正经道:“再说,我若是身无分文,日后哪里敢经常来见你?” “说得跟你前面两次过来给过钱一样……嘤……” 周元的偷袭,让本就已经水到渠成的玫芳姑娘身子更软,整个人瘫在他怀里。 嚯。 周元直呼好家伙。 今儿过来他是打算拿了钱就安然撤退的。 可看现在这样子。 想光拿钱就拍拍屁股走人,怕是难了。 周元暗自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 只要不挨鞭子。 一切都好说。 现在只能和玫芳姑娘说点两人之间的闺房悄悄话了。 周元也没起身,就在古筝面前。 这儿有一张宽大的地毯,在上面不管是坐着还是躺着,都很舒服。 周元将玫芳捆头发的巾带取掉,她一头长发顿时散落,浓郁的发香扑面。 周元忍不住埋进去深深嗅了嗅。 “玫芳姑娘,你好香啊。” “再香还不是被你一个人闻去了。” 周元咧嘴一笑,一边帮玫芳姑娘脱衣,免得她燥热难耐,一边问道:“玫芳姑娘,我酒楼过几天推出新的吃食,桂花楼能合作一下不?” 玫芳这会儿没心情和周元谈生意。 她伸手捂住周元的嘴,不让他说话。 行吧…… 看来只有让玫芳姑娘满意后,才能谈生意。 周元乃是此道集大成者,毕竟是自另一个世界拿来的“武功秘籍”。 顿时。 屋中如春。 一个时辰左右后。 周元搂着心满意足的玫芳姑娘。 “钱呢?” “在那个抽屉里,你自己拿。” 周元起身,去到玫芳姑娘指的那个抽屉。 一打开。 好家伙。 里头全是银票和银子,还有闪闪发光的金子。 富婆啊这是。 周元拿了一百两的银票,剩下的一百两,拿的是银子,先打包好放在一边,免得走的时候忘记了。 这才又回去抱着富婆玫。 玫芳没好气道:“瞧你那副财迷样子,怎配得上你的才气?” 又是作诗,又是唱曲的。 “没钱寸步难行啊,玫芳姑娘,你不懂我们穷人的苦。”周元大手摩挲着:“过几天,周氏酒楼要推出一款吃食,叫火锅,我想着能不能跟桂花楼合作一下。” 周元大致讲了讲火锅的吃法以及局限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他们打你了?(第2/2页) 玫芳想了想:“这不就是水煮菜?” “不一样。这样吧,就这两天,你安排人到周氏酒楼,我亲自开一锅,等尝过后,你们再做决定如何?” “可以。周郎你说的我都有些期待了。” “就像敞开门期待我一样?” 玫芳小拳拳砸在周元的胸膛:“没个正形!” “我问你,你既已和离,可想过再成家?” ? 这个问题。 有点尖锐啊。 周元瞥了瞥玫芳,她神色如常。 “我啊,就是一个消散浪荡子,以前烂习惯了,如今幡然醒悟,既然和离,就不祸害别人了。 挣钱,享受生活,不比成家好?” 这当然只是说辞。 他不成家就不祸害人了? “你当真觉得你能盘活周氏酒楼?” “嗯?你不信?” “我只是觉得,如今周氏酒楼名存实亡,酒楼生意,已经被城中的几家酒楼揽全了。你周氏酒楼想起死回生……” 周元无所谓道:“生意嘛,不是说会被几家人揽完的,只要东西好,不怕没人。酒香不怕巷子深。” 玫芳由衷道:“看来柳家小姐与你和离,对你打击真的很大,否则你不知道要到何时才会醒悟。” 周元:“……” 跟柳如烟有个鸡毛关系。 不挣钱怎么能在大乾的花丛中自由穿梭,来去自如? “不过我想柳家小姐日后必定会后悔。” 玫芳双手如两条小白蟒绕在周元的脖子上:“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周元摸了摸鼻子。 其实她知道。 和离前,我俩差不多一天一夜没下床来着。 周元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已是深夜。 “我先回去了,接下来几日要忙着酒楼的事,等忙过了再来看你。” “回去?” 玫芳双臂一紧:“你这会儿全须全尾的下去,让楼里那些客人见了,还说我桂花楼厚此薄彼,没有对你这个闹事的责罚。” “嗯?刚才你那番彻头彻尾的压榨还不算责罚?” “呸!反正你走不了。” “行行行,依你,那我明早再走。” 玫芳嫣然一笑。 后半夜。 周元的惨叫声时不时传出。 听得门口的丫鬟一阵牙酸。 ———— 天亮后。 桂花楼这样的夜晚销金窟,也彻底沉寂。 客人和姑娘们对打了一夜,都遭不住,在休息。 周元是被惊醒的。 弹射起身坐着,周元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就说昨晚不能留! 后半夜遭了玫芳姑娘的道,被她打了。 侧目看了看在一旁睡得正香,嘴角扬起的玫芳。 周元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起身,三两下穿上自己的衣裳,带上钱,悄摸摸的走人。 轻车熟路的从下楼,周元直接就从正门出去。 “周元?” 周元吓了一跳。 一旁的台阶上,柳耀宗正冷得缩在那里,眼眶黑黑的,一看就是一晚没睡。 “你在这杵着干嘛?” 柳耀宗没回话,而是起身,来到周元殿前,看着他脖子上延伸出来的两道鞭子痕迹。 他回头看了一眼桂花楼,沉声问: “他们打你了?” …… 第20章 前妻姐的看望 第20章前妻姐的看望 周元一愣,赶紧提了提衣领。 遮住痕迹。 可不能让外人知道这种羞耻的事。 周元皱眉:“没有,你看错了。” 我分明看得清清楚楚! 柳耀宗以为周元是迫于桂花楼的淫威,被他们打了也不敢说。 “昨晚我试过了,我后面拿钱去赎你出来,他们都不肯。” ? 这柳耀宗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周元觉得莫名其妙:“赎什么?” “赎你,免得你受皮肉之苦。昨夜之事,你能站出来,是个男人。受苦了。” 柳耀宗拍拍周元的肩膀。 “毛病。” 周元翻了个白眼,甩着腿走了。 他昨晚是受苦了。 不过相比较而言。 在温柔乡中受点苦,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柳耀宗一副深情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我俩在一起睡觉呢。 嘶…… 周元突然迈步大了,伸手按住腰子。 以后还是得收敛些。 这么折腾,还是有点恼火。 这一幕落在柳耀宗眼里,他后槽牙咬得绑紧。 周元被他们打得连走路都走不稳! 他忽然觉得周元其实还是挺有担当的。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一脸的硬气。 “我是不是看错他了?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为了姐姐能做到那个份上。 昨晚的事,我要回去告诉姐姐!” ———— 周元和柳耀宗两人前后脚回的铁符街。 周元回家倒头睡回笼觉。 而柳耀宗则是回了布行,上二楼找到柳如烟。 “姐!我有事和你说!” 柳如烟淡淡道:“跪下。” ? 柳耀宗忙道:“别闹,我真有事与你说。昨晚我在桂花楼……” 话音未落,柳如烟冷冷的看着弟弟:“昨晚你去青楼了?跪下!” “……” 柳耀宗脸上一阵扭曲,早知道就不说了! 扑通一下跪下。 柳耀宗继续道:“姐,我昨晚可不是去逛青楼,我去桂花楼是确认周元的事。 你知道吗,他真的作了两首诗,还和花魁共度春宵……” 柳如烟又打断,脸色更冷了:“当真?” 额…… 柳耀宗怎么感觉老姐要吃人了。 “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昨夜桂花楼中有个人出言不逊折辱你,我正要干他,可正好,姐夫……不是,周元他正好进去听到,上去就是一阵捶打…… ……他这个主动打人者,被桂花楼押了一夜,我早上还看到他脖子上有被打的红印子,回来的路上,他走路都走不稳!” 柳如烟原本冷着的脸,听到周元出手时,已经不再冷着,当听到后面周元受罪,她脸上逐渐浮现担忧之色。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柳耀宗见老姐的脸色,趁机站起身来:“我没想到周元竟然还有些担当,这个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行了,你去歇息吧,日后再让我知道你去青楼……” “我保证不再去了!” 柳耀宗一溜烟儿的跑了。 柳如烟来到床边,看向街斜对面的周氏酒楼,抿着嘴。 良久。 她让下人备了些礼品。 打算去看看周元。 别的不说,周元若是当真因为维护她而与人动手,后又被桂花楼责罚。 她理应去看看。 她们只是和离了,又不是仇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前妻姐的看望(第2/2页) 可刚迈出房门,她又折返回去,坐在镜前。 重新梳妆一番。 这才出门拿上礼品下楼。 周元正睡得迷迷糊糊的。 小娥欣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少爷,少爷!快醒醒!” 周元吓了一跳。 “小娥,你是害怕你家少爷我吓不死是不是?” 小娥吐了吐舌头:“少夫人来了!” 柳如烟? “她来干嘛?” “说是来看看你!”小娥拉着周元起床:“少爷,你快些穿衣,少夫人还在门外等着呢……” 话音未落,小娥就猛的捂住了嘴。 因为他看到周元光着的上身,全是被打的痕迹。 “少爷……你,这是谁打的?” 小娥险些就要哭出来了。 周元:“……” 不是,你们都这么关心这个干嘛。 我也不想挨,但是实在躲不过去啊。 门外的柳如烟听到小娥的话,直接推门而入。 正好看到周元那一身的痕迹。 周元赶紧拉被子挡住。 “诶诶诶,前妻姐,你好歹打声招呼再进来吧?” 柳如烟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来到近前,抿着嘴。 亲眼看到周元身上的痕迹,她彻底相信了弟弟所说。 小娥看看少爷,又看看少夫人,想了想,识趣的退走了。 出门的时候,还顺便将门给关上。 “我说过让你夜里别出门,你就是不听。” 周元还是有些迷糊,眨眨眼:“你干嘛来了?” “你因为我,被人打成这样,我不能来看看? 若不是二郎与我说了昨夜之事,我还不知道你遭了这份罪。” 柳如烟保持着一丝傲气。 ? 联想到早晨桂花楼外的柳耀宗,周元有点听明白了。 合着这姐弟俩真以为自己昨晚动手打人,而被桂花楼料理了? 觉得自己身上的痕迹是桂花楼的人打的? 是桂花楼的人打的没错。 可这是花魁打的呀,这跟他们理解的是两码事。 “这不关你的事,看也看了,你回去吧。” 周元没法解释。 这解释出去,太过于羞耻了。 也不屑解释。 “呵,好心当做驴肝肺,若不是此事与我有关,你看我来不来看你。” 柳如烟回身,在桌上她带来的那堆东西里翻找:“我带了伤药来。” 拿出药,柳如烟来到床边:“躺着,我帮你上药。你伤成这样,居然不上药?” 周元:“……” “不是,柳如烟,东西放下,你回去成不?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再说了,你看我这伤,也没你想得那么严重,不用管,过几天就好了。 你给我上药,你觉得这合适吗?” 柳如烟冷笑一声:“那我们和离了,你还与我睡过一张床,当时你没觉得不合适?” 我曹…… 周元无话可说。 干脆把被子扒拉到一旁,将上半身露出。 来吧来吧。 你想要折腾就随便你折腾。 柳如烟一靠近。 那股淡雅的香味萦绕着周元。 看到前妻姐那张完美无瑕的鹅蛋脸,精致的五官,端庄的气质,还有她躬身下来,露出的一抹风景…… 周元滚了滚喉咙: “那个,等下再上药,我有事和你说。” …… 第21章 被搞糊涂了 第21章被搞糊涂了 周元忽然握着柳如烟的手。 眼神有些炙热。 ? 柳如烟感觉不太对。 “说什么?” 周元将柳如烟手里的药拿开,放到床头。 下一刻。 柳如烟就被周元拉到了床上。 柳如烟顿时冒起一股火气:“周元!我来看你,是因为二郎说你昨夜因为维护我而和别人动手,还在桂花楼遭了罪,否则我……唔……” 话还没说完。 柳如烟嘴就被周元堵住了。 她白皙的手掌不断的拍打周元的肩膀。 可周元寸土不让。 慢慢的,手上拍打的动作也止住了。 反而在周元的引导下,开始主动的附和起来。 好一会儿。 直到她呼吸不过来了,才狠狠的咬了周元一口。 周元吃痛。 这才放开了柳如烟。 然而此时。 她都已经不知怎的进了周元的被窝。 身上的外衫都已经被周元脱来丢到床尾去了。 “周元,你混蛋!” 她虽然是在骂周元,但着实没有多少气势。 谁让刚才她也在享受呢。 “来都来了,休息休息再走。” 周元俯下身去。 不过被柳如烟双手抵在胸口挡住了。 “我们已经和离了。” “我知道啊,不影响。” 周元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的思想更是开放。 和不和离的,于他而言。 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影响。 说完,周元就扒拉开了柳如烟的手。 前妻姐你的身体分明很诚实。 周元俯身下去,就…… 柳如烟嘤咛一声,抿着嘴。 都这样了。 还能怎么办? 小娥在门外没待一会儿,就听到了少夫人婉转的声音。 她就知道! 少夫人只要来了,哪里有那么容易离开嘛。 不知过了多久。 柳如烟求饶着败下阵来。 再这么下去,她感觉心子都要跳出来了。 周元也就此打住。 他也是遭不住了。 昨晚在桂花楼本就折腾得不轻。 两人汗津津的躺在床上,柳如烟瘫软的躺在周元的臂弯里,头发都汗湿了,有些凌乱。 面色酡红,两眼水汪汪,雾蒙蒙的。 她这会儿一句话不敢说。 因为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她的迎合,她的主动,她发出的声音,都让她觉得羞耻。 周元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羞耻心上来了。 “前妻姐,前几天回去没与人乱说跟我和离是在守活寡吧?” 柳如烟抿着嘴,被窝里的手在周元腰上拧了一圈。 “没说!满意了吧!” “谅你也不敢胡说,否则我还得想办法为自己正名。” 柳如烟没好气道:“你就那么看重那个?” “开什么玩笑?那种名声要是传出去,我日后在桃花县,还抬得起头?” “低俗!” 周元在被窝里拍了拍:“低俗?方才是谁那么大声?恨不得外面街上都听得到!” 柳如烟绷不住了:“不许说!” 她就怕周元提这个! “好好好,不说了。” 周元看她要生气了,也就不逗她了。 “我要睡会儿,你是回去,还是在我这歇会儿再走?” “我当然是现在就要走!” “行。” 周元一个侧身,一条胳膊搭在柳如烟身上,两腿给她夹着。 柳如烟:“……” “你松开我!” “我累得很,不想动。” 柳如烟试着挣扎了几下,本来也很累的她,更没力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被搞糊涂了(第2/2页) 索性也就不动了。 两人就这么贴着睡着了。 一直到晌午。 周元才幽幽醒来。 睁开眼,看到的是前妻姐那张光洁饱满的鹅蛋脸,肌肤细腻白皙,甚至能看到一些透出的在肌肤下的青色血管。 啧。 这皮肤状态。 和十几岁的小姑娘有什么区别。 看到前妻姐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周元就忍不住想笑。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的,还搁这儿装睡呢。 周元现在很笃定一个事。 前妻姐包是被睡服了。 他大手在被窝里作怪。 前妻姐的睫毛颤动的频率越来越高,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她着实受不了周元的逗弄了。 睁开眼,羞恼的瞪着周元:“你有完没完?!” 周元像是被吓了一跳:“你醒了啊?我以为你还睡着呢。” “手拿开!” “行。” 周元的手是听话的拿开了,可柳如烟还是瞪着他。 因为他别的东西凑了上来。 “我要回去了!” “等会儿吃了饭再走,不然你回去,老柳他们要是知道你来一趟,连饭都没给你吃,说不定要骂我。” 说着,周元就…… 柳如烟:“……” 柳如烟咬着后槽牙:“周元……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已经和离了……嗯~” 突然发出的悠扬的嗯声,加上周元戏谑的神情,柳如烟羞得抓上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这大晌午的,周元倒是没有折腾多久。 草草完事,就让小娥去准备吃食去了。 周元两人终于是穿好衣裳起床。 柳如烟这会儿腿脚酸软,浑身无力,只能在这边先吃饭。 吃饱了饭,才有力气走回去。 两人正吃着呢。 二丫晃悠着两个羊角辫就来了周元的房里。 “嫂嫂!” 二丫中气十足的大喊一声,跑过去扑在柳如烟怀里:“嫂嫂,你终于来看我了。” 周元:? 人家是来看你的吗? 二丫,你的脸皮呢? 柳如烟放下筷子,捧着二丫的脸蛋儿,柔声道:“二丫,我已经不是你嫂嫂了。” 二丫一脸的天真无邪:“那你为什么还在大哥的房里待了一上午? 我上午就想过来,但是娘不让我过来,她说嫂嫂和大哥有悄悄话要说。” ? 柳如烟既诧异又羞怯的看向周元。 一旁的小娥主动解释:“少夫人,你早上来的时候,前面酒楼有人禀告了老爷和夫人。” 我…… 本来她来看周元,倒也没什么。 情有可原。 可是她和周元这一上午都在床上…… 这就尬住了。 柳如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嫂嫂,你和大哥一上午都在屋里做什么呀?为什么娘不让我来?” 柳如烟这会儿心里想的全是前公公婆婆很可能知道了自己和周元在屋里干坏事,顿时有些无言以对。 她瞪眼周元:“都怪你!” 她发现从那天拿着和离书找周元的时候起,她在周元面前就再也端不住了。 周元耸耸肩:“我房里有些你的东西,你过来看我,顺便收拾准备带走,又恰巧遇到饭点,吃个晌午……怪我什么?” 周元给了她一个合理的说辞。 对啊。 这样说不就行了。 柳如烟低头对二丫道:“嫂嫂过来拿东西的。” 二丫眨眨眼睛:“你不是说你已经不是我嫂嫂了吗?” 柳如烟:“……” 这对兄妹。 都给她搞糊涂了。 …… 第22章 柳如烟的质问 第22章柳如烟的质问 “吃饭吃饭。” 周元主动打圆场。 再让二丫问下去。 以后柳如烟都不来了。 “二丫吃没有?” 二丫摇摇头:“没吃,我今天没有胃口。” ? 周元感觉有些好笑。 你这个吃货还有没有胃口的时候? 柳如烟捏了捏二丫的小脸蛋:“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就是不想吃。” 柳如烟正要亲自喂二丫吃点。 就听到二丫说:“嫂嫂,我好饿呀,要是有人能给我点银子,我去街上买几串糖葫芦开开胃就好了。” 周元:“……” 这丢人的幼妹! 柳如烟嫣然一笑,从怀里掏出银子,大方的拿了一两给二丫:“银子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先吃点饭才行。” 二丫拿过银子,从柳如烟身上跳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嫂嫂,我其实晌午吃了的,我买糖葫芦去啦!” 二丫一边往外跑,一边嚷嚷着:“谢谢嫂嫂!以后我给你养老!” 这番话听得周元抽了抽嘴角。 人小鬼大。 连哄带骗的。 柳如烟仿佛是习惯了二丫的跳脱,忍不住笑着摇头:“你们俩不愧是一个爹,二丫和你一样,都是那般性子。” “别,我可没从小妈那遗传财迷的性子。”周元啃一口鸡腿:“我明明前两天才给过她银子,这么快就花光了,怕是买东西不知价,被坑了。” “她吃得多,花钱快也正常,以前我在的时候……” 说着,柳如烟突然顿住,随后便埋头吃饭。 怎么说着说着,说起以前的事了。 两人无言的吃完一顿饭。 柳如烟趁着小娥收拾碗筷去了膳厅,向周元问道:“周元,你当我是什么?” 他们已经和离,然而在签了和离书后,还接二连三的在一张床上。 且都是周元主动而为之。 当然,也有她自己抵抗不住诱惑的原因。 柳如烟想知道,周元心里究竟把她当什么了。 周元沉默片刻,叹息一声:“前妻姐,咱们就没必要纠结这种问题,你该回去了。” 见周元回避,柳如烟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觉得,就算是和离,我柳如烟也能任由你周元行那夫妻之事?” 周元当然不能承认。 要不然前妻姐以后都不来找他了。 前妻姐的韵味,只有自己知道。 想了想,周元决定演一把。 他垂着脑袋,苦笑道:“难得夫妻是年少,我实在不想和离,可你铁了心踹了我,我又着实思念你……见到你,便情难自禁。” 听到这些话,柳如烟心里的气顿时就没了。 感觉胸口都通畅了许多。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柳如烟站起身来:“我柳如烟既嫁于你,本着相守到老的心意。可不是被你凉透了心,我又怎会和离?” 周元低着头不说话。 柳如烟等了一会儿,说道:“周元,你该好好生活了。” 周元点点头,但是不抬头。 他怕和柳如烟一对视。 自己就破功了。 柳如烟走了。 周元似后知后觉一样,起身道:“我好好生活,你就会回来吗?” 柳如烟顿了顿脚步。 但也就仅此而已。 等她的身影走出小院,周元才咧嘴笑了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柳如烟的质问(第2/2页) mad,前妻姐似乎很享受自己给她当舔狗啊。 一有后悔和离,想要复婚的意思,她就顺畅了。 她也不想想,前几天自己跟她碰上的时候,两人都跟吃了枪药一样。 要不是看在今儿前妻姐跨街送……送药,还关心自己。 周元都不想演这么一出。 看样子,下次前妻姐搞不好还会来。 周元看了看前妻姐送来的药,还是去给身上把药上了,万一留一身的印子,可不好了。 ———— 接下来的几天,周元都在安排店里火锅的事。 现在周氏酒楼直接关门,暂时不做生意了。 等到时候推出火锅时再开门。 因为此前酒楼的情况,有些小二被辞退了,周元还得找人手、根据规划好的菜品找“供货商”谈、调整酒楼的布置等。 几天都很忙碌。 就想着赶在锅具打造好拿回来后,能直接再开业。 这天。 酒楼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林鸢穿着灰青色微紧常服,没有女扮男装,其实之前周元捡她尸那晚,她也并非是刻意的女扮男装。 只是因为她长得俊朗,雌雄难辨,又将头发扎起,若是只看脸的话,很容易就觉得是个男人。 可看别的地方,大白天的,还是很容易认出是个女人。 并不是谁的胸大肌都那么浮夸的。 林鸢的长相属于是扎起头发,俊朗无比;放下头发,长发披肩,看起来就很飒。 周元回味过。 合着盘起头发和放下头发能带给人两种体验嘞。 “跟我走一趟。” “去你家?” “嗯。” 林鸢被家里催婚所困扰。 需要周元过去摆烂。 “等等。” 周元进屋了一趟,把自己压箱底的家伙事都拿了出来,还换了身衣裳。 林鸢再看到他的时候,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周元身着一件宽大的锦服,胸口露了一片出来,头发横扎,手上戴着扳指,手里握着扇子。 一副欠打的有钱混子模样。 “这身行头怎么样?小林。” 要不是这边没有紧身裤,豆豆鞋,周元高低要整上,豪都要豪哭林鸢家里人。 “谁让你叫小林的?” 林鸢给周元肩膀上来了一坨子,疼得周元龇牙咧嘴。 上下看了看周元这身行头,林鸢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你也知道你这身装扮丢人现眼。” 周元不与她计较,前去和老爹打了声招呼,跟着林鸢出门。 “唉,元子是什么意思?” 老周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叹息不已。 他自是心里愿意周元与县衙的捕头走得近的,跟着捕头,周元还能学坏不成? 可几日前,柳如烟又和周元在屋里待了一个上午。 这…… 林宛如白眼道:“你自己的儿子,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性子?他这是想通吃!” 老周双手背在后背踱步,“胡说,元子随我,他是个专一的好娃子。” 老周这波是预判到了林宛如接下来大概会说什么就是跟着你这个当爹的有样学样之类的。 他在紧急避险。 林宛如呵呵一笑。 “他逛青楼,跟花魁睡觉,也是随你?” 老周立马变脸:“这个逆子!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混蛋儿子!” …… 第23章 被识破了 第23章被识破了 林鸢家并不在县城主城。 而是在城郊。 城郊有个好处,风景好,清净。 种点菜什么的,能自给自足。 十月中旬的天气,已经有些凉嗖嗖的了。 放眼望去,城郊是大片大片的苍翠,风吹得莎莎作响。 两人骑着马儿,哒哒哒的走着。 “林……我等下在你爹娘面前,要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叫林捕头或是林女侠吧?” “就叫我名字。” “有点生疏,叫名字达不到效果,最好是叫……” “什么?” “鸢儿。这么一叫,你爹娘一听竟然叫得这么亲热,顿时就要血气上涌。” “恶心!” 说归说,不过林鸢觉得周元说得有道理。 忍着给周元邦邦两拳的冲动,林鸢点了点头。 “先练习一下,免得你等会儿应激。” 周元清清嗓子:“鸢儿?” 林鸢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脚踹在周元的马屁股上。 带着强烈的推背感,周元险些摔下马。 不过他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这个称呼只要开了口,以后他怎么都不会改的。 一路到了林鸢家。 她家是座宅院。 刚到门口,周元就听到了屋里传出吭哧吭哧的声音,还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响。 一进门。 在庭院的前院,有个赤着上身的国字脸壮汉正在挥舞一柄厚重宽刀,金属碰撞声是宽刀上的铁环在响动。 壮汉……都不能说是壮汉了,要说是肌肉猛男。 国字脸猛男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一身超级发达的肌肉隆起,青筋凸出。 那柄看着就极重的刀在他手中,如若无物,挥刀破风。 ……这猛男一拳头攮在我身上,我估计立马去见太奶。 周元看向身旁的林鸢。 林鸢淡淡道:“我爹,林沐沧。” 周元:“……” 我突然有点想家了。 周元跟着林鸢在一旁等着。 他屁股都夹紧了。 要是让林沐沧知道自己捡了他闺女的尸…… 等到林沐沧练完,他套上一旁的外衫,一边擦着汗,一边向两人走来。 开口就中气十足:“这小子是谁?” “周元,我寻的夫婿。” 林沐沧还没做出反应呢,但是屋里先响起一道女人有些欣喜的声音。 “夫婿?” 随着话音传来,一个盘着头发的熟妇快步走出,来到两人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周元一番。 嘴角的笑意顿时就不见了。 无他,周元今儿的造型,着实让姑娘家的父母喜欢不起来。 “伯父,伯母,小子周元,今日冒昧叨扰,还请见谅。”周元客气的行礼道。 他本来想了很多桥段来装疯卖傻的,结果林鸢父亲是这种角色,他还真不敢按照自己想的来。 他怕被一拳轰死。 林鸢看周元这么客气,看了他一眼,提醒他。 林沐沧冷笑一声:“知道叨扰还来?哪来的回哪去!以后再敢与我家姑娘有牵扯,我给你两条腿卸了!” 说完,林沐沧就进屋了。 林母苏婉也是失望的摇摇头,跟着一起走了。 “呼……” 周元长松一口气。 “那我就先回去了?演戏没必要搭上我的小命啊。” 林鸢一瞪眼,挽着他的胳膊,咬牙切齿道:“今天我没发话,你哪也不能去,否则等回了县城,我亲自砍了你两条腿……不,三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被识破了(第2/2页) 周元:“……” 他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站在这都烫脚啊。 可他又不敢跑。 深呼吸一口,周元跟着林鸢也往屋里走。 他现在完全都没有心思去关注自己手臂与林鸢胸脯之间的接触了。 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堂厅里,林沐沧和苏婉对视了一眼。 苏婉无奈摇头:“现在她都会耍这些花招了。” 周元两人进了堂厅。 林鸢为了避免父母把周元吓走,先行开口:“爹,娘,之前你们那么着急给我找人家,现在我找到自己喜欢的了,你们又不满意?” 林沐沧坐在上霸位,抿了口茶,不耐烦的摆摆手:“行行行,既然你喜欢,那就随你。” 林鸢:??? 周元:??? 什么鬼? 刚才在外面院子里,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苏婉露出标准的温柔大姐式笑容:“我和你爹想了想,觉得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喜欢就好。” 周元两人都懵逼了。 两人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个变故。 别搞啊,你二老来这么一出,等回了县城,林鸢不得提刀砍我? 周元心生一计,拍了拍林鸢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周元把手从林鸢鼓胀的怀里抽出来,大喇喇的走到一把椅子上坐下:“伯父伯母,我与鸢儿是情投意合,既然你二老支持,那我就敞开了说。” “因为我吃喝嫖赌,把家里败光了,所以我前不久和离了。目前来说,要成婚,我一分钱都拿不出。 成婚后,我还得靠着鸢儿在衙门的俸禄过活,我这个人,爱好安逸,只想天天耍着。 这些我都提前与你们说好,反正我是不会改的。” 林鸢相当满意周元这番说辞。 谁家父母听到了这种混账话? 苏婉笑着道:“无碍,只要是鸢儿喜欢,我们做爹娘,都认可。反正你是与她过日子,又不是与我们过。” 林沐沧也是认同的点点头。 ?? 嘶…… 这对吗? 如果说是一开始,这两口子就是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周元还觉得没什么。 可问题不是啊。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这个演戏的二五仔被这两人看出来了。 周元看向林鸢,发现她神情都已经石化了。 在怀疑人生了。 林沐沧大喇喇的摆摆手:“小子,这要到晌午了,灶房在那边,去弄几个菜来吃。” 林沐沧两口子打定主意要好好整一下周元两人。 “我又不是厨子……” 周元话刚出口,林沐沧就一瞪眼:“让你去就去!” “……” 周元默默起身。 他怕挨打。 这两口子明显是识破了林鸢拙劣的计谋,这是在变着法的逗他俩呢。 林鸢反应过来了,现在她要是还看不出来爹娘已经识破了,那她这个县衙的捕头就白当了。 周元赶紧拉着她走。 到了灶房门口。 林鸢甩开周元:“你演技太拙劣了。” ? 周元气笑了:“我觉得怕是你爹娘太了解你了,知道你不会找我这种人。” 林鸢想想,觉得也是。 “现在怎么办?撤吗?”周元问。 林鸢看看堂厅的方向,摇摇头:“先前你要是走,还能走掉。 现在你要是不听我爹的,你走不掉的。” …… 第24章 陷进去了 第24章陷进去了 林鸢说的是事实。 她了解自己爹娘。 现在主动权在他们手里。 周元咧了咧嘴。 “我这不是陷进去了吗?咱们还要陪他们演戏?” 林鸢斜瞥:“委屈了?那我一刀砍了你,怎么样?” “不不不,不委屈。” “先做饭,等下饭桌上挑明,我要是不主动挑明,他俩能一直玩下去。”林鸢说道。 行嘛。 反正今儿个,他该做的,都做了。 做饭这事儿,是周元的拿手活。 只不过到了大乾后,他除了熬制火锅底料,还没有亲自下过厨。 进了灶房,看了看现有的食材。 周元心里立马就有数了。 撸起袖子,系上围腰,洗手配菜。 林鸢就在一旁看着,也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看到周元干活手脚麻利,井井有条,她有些意外。 原来那天在周氏酒楼看到周元系着围裙,他说在学着干活,不是假的啊。 噔噔噔。 周元切菜相当有水准。 “你这刀功还不错。” 周元挑眉:“家里到底是开酒楼的,刀功是最基本的好吧。” “切。” 等到所有的菜配好,周元指挥道:“生火。” 林鸢举了举拳头。 周元:“……” 他默默的去生火。 掌勺还要烧火,周元上辈子都没这么惨过。 滋啦。 油响。 周元肌肉记忆般的下料。 虽说大乾的调料定是不如上辈子,但周元这个老师傅知道根据现有的调料去做调整。 所以做起菜来,游刃有余。 林鸢在一旁看着。 她是县衙的捕快,她信奉女子并非不如男。 女子也可以在外打拼,而男人在家。 她在外忙碌一天,回家能吃到香喷喷,热乎乎的饭菜,这种日子何尝不行? 看样子,周元很适合在家嘛…… 想着想着,林鸢使劲摇了摇头。 呸! 周元这种登徒子,自己没一刀砍了他都算好的! 今日这事,算是他没做成,等回了县城,自己还要找他好好的算账! 半个时辰左右。 周元弄了五个菜一汤。 红烧肉、番茄炒蛋、酱香排骨…… 都是家常菜。 饭菜上桌。 林沐沧两口子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对周元都有些意外。 这小子还真能做菜啊? 原本只是想刁难一下这个跟着自家闺女演戏的混小子。 结果他还真会? 多半是样子好看,味道不怎么样。 周元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灶房的熟手。 “还站着做什么,坐吧。” 苏婉发话,几人入座。 林沐沧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眼睛顿时就放大了,像是要冒光一样。 红烧肉入口即化,软糯多汁,香味十足。 他发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林鸢见老爹吃惊的样子,忍不住问:“爹,要是不好吃,就吐了吧。” 林沐沧不语,只是继续念红烧肉吃。 苏婉母女见状,也夹了一块尝。 母女俩都跟林沐沧一样,眼睛放大。 这怎么可能? 周元做菜这么好吃? 三人不语,只是一味的尝着其他菜。 周元昂首挺胸,慢悠悠的吃着。 食客的反馈,就是对于厨师最大的肯定。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陷进去了(第2/2页) 周元有些暗爽。 林鸢一家三口跟抢一样,把五个菜连同汤、米饭,都吃个精光。 一个个还有些意犹未尽。 周元相当满意。 “伯父,伯母,小子的手艺可还行?” 林沐沧哈哈一笑,正要说话,苏婉却抢先一步:“还行,你日后常来,我与你伯父多品鉴,给你提意见。” ? ……伯母,你脸皮这么厚的吗,说这话居然不脸红。 林沐沧也附和:“对!你小子手艺还得练,日后多到家中来,我这儿的吃食,随你练手。” 常来…… 不行。 周元在桌子底下用腿杵了杵林鸢。 林鸢这会儿正沉浸在五脏庙的满足中,她甚至都想听爹娘的,就让周元以后常来做饭。 无他,实在是太好吃了。 可这怎么行? 要是她不主动说明,爹娘得一直玩下去,玩周元倒是没什么,可她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啊。 “爹,娘,其实,周元是我叫来……” 苏婉一把握住林鸢的手:“闺女,我们都知道,你是想让周元来见见我们,我们认可了。不过周元日后得常来,否则这门婚事,我们可不一定答应。” 说着,她还拍了拍林鸢的手。 眼睛还瞪了林鸢一眼。 夫人打头阵,林沐沧紧随其后:“听到没有?周小子,你要是敢不常来,那就别怪我提刀去县城找你了。” ? 周元有点绷不住了。 这两口子怎么这么赖皮? 这是赖上自己了? 周元又赶紧在桌下杵了杵林鸢。 林鸢直接杵了回去。 没看到她都已经被威胁了吗? 这人怎么这么看不清局势? 苏婉看两人在那疯狂打眼色,笑意盈盈道:“有了周元,那日后,我与你爹便不催着给你找人家了。” 一句话,就把林鸢拿捏了。 这是摆明了说,我知道你俩是演戏的,但是只要周元常来做饭,那他们可以当你俩是真的,不催你。 不管过程如何,林鸢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想了想,觉得还不错。 正好,让周元常来家里当伙夫赎罪,否则她真就只能把周元砍了才能彻底泄愤。 她絶対不是想吃周元做的饭。 林鸢点点头:“好,听爹娘的,一言为定。” 周元:??? 什么一言为定? 我同意了吗? 林沐沧笑呵呵道:“周小子,你似乎有话说?” 周元看向老林捏起的半个砂锅大的拳头。 他摇摇头:“全听伯父伯母安排。” 他能说不? 那拳头都有他半个脑袋大了。 “哈哈哈,好,好好好啊。” 林沐沧哈哈大笑。 饭后,周元还得收拾残局。 不过他把林鸢叫到灶房一起。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直说?你爹娘明显是在装傻充愣!” 林鸢耸肩道:“你没听出来吗?他们知道是假的,但是无所谓,反正我的目的是达成了。” “那我呢?你问过我没有?” “需要问你?等等啊,我去取刀,再来问你。” “等等!”周元跟吃了苍蝇一样:“也行,但是我不可能经常来。” “我去取刀。” 周元咬牙道:“最多几天来一次!我还要经营酒楼!大不了你经常去酒楼,我做给你吃就是。” “行。” 林鸢毫不犹豫答应了。 周元指着锅里:“碗筷你自己洗,厨子不洗碗筷。” 林鸢:“我去取刀……” …… 第25章 玫芳上门 第25章玫芳上门 周元是自己想洗碗,觉得饭后就应该活动活动。 绝不是被林鸢胁迫的。 忙活完,他挺想回县城的。 可林沐沧一嗓子把他叫到院子里。 “伯父?” 林沐沧上下看看周元,忽然靠近,伸手搭在他腰上。 ……有点暧昧了啊。 林沐沧没说话,大手在周元腰上捏了一把。 周元感觉这一下都能把自己骨头拆了,他疼得叫出了声。 “伯父?我都答应你了,你怎么还……” “闭嘴!” 林沐沧接着在周元身上几乎是每个地方都捏了一把,是直接捏到骨头里的那种痛。 周元疼得惊叫唤,满头大汗,衣裳都被汗水汗湿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要不是林沐沧提着,他怕是早就缩地上去了。 这种痛入骨髓的煎熬随着林沐沧的停手,后劲还在发作。 林沐沧摇摇头:“周小子,你这身子骨太弱了些。” “是,我从小体弱多病。” “日后常来,跟着我练练,强身健体。” “谢过伯父。” 周元现在只想回家,在床上躺着。 太他娘的疼了。 整个人要散架了。 林沐沧看周元那龇牙咧嘴的样子,一脸嫌弃,随手一松,任由他在地上瘫着。 你这么对我,下次我要在饭菜里下毒了啊…… 林鸢走到近前,居高临下道:“别乱动,放松,再痛都受着,摸骨对你大有好处,别的地方,要想找我爹这样的练家子摸骨,是要出高价的。” 周元一愣。 摸骨? 听着像是什么武学启蒙。 反正这会儿也爬不起去,周元干脆全身心的放松,瘫在地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一直到夕阳西下,周元才幽幽睁开眼。 四下无人。 周元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在这睡着的了,突然一个起身。 他愣了一下。 活动活动肩膀。 发现身上竟然不痛了。 不仅不痛。 而且他感觉自己身体现在胀鼓鼓的,力量感充盈着身体。 他感觉自己能打趴下十头牛,能和玫芳姑娘大战三天三夜…… “这么牛啊……” 周元看着自己的双手呢喃。 如果说对房中战场有帮助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经常过来跟林鸢他爹练练。 “愣着作甚?没看到太阳都快下山了?还不做饭?” 林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身后。 周元赶紧跑去灶房。 他这会儿是心甘情愿给这一家子做顿饭。 人家送了这么个大礼,得回馈。 林鸢一家三口吃晚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周元这小子中午还藏拙了。 感觉他弄的晚饭还要好吃些! 天黑后。 周元收拾好残局,告辞离开。 林鸢也和他一起。 用她的话说就是,周元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需要她护送进城。 路上。 周元问道:“鸢儿,你交代我的任务,我今天算是完成了哈。” “你再叫那两个字,我现在就给你沉河里去。” “……” 周元咧咧嘴。 这女人,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 在她家里时候,随便怎么喊鸢儿都可以。 周元看在林沐沧的份上,不和她计较。 “那我日后就每旬去你家做几顿饭,咱们之间的误会就可以消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 林鸢冷笑:“那件事没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玫芳上门(第2/2页) “……” 周元不说话了。 这就是管不住老二的下场。 他也不敢犟。 一路沉默回到县城。 分别时,周元道:“三日后,周氏酒楼重新开业,鸢儿到时记得赏脸,来给我站站场子。” 说完,周元一夹马腹,赶紧跑路。 留下林鸢咬牙切齿。 回到酒楼。 周元在小娥的服侍下泡澡。 “呀!少爷,你怎么出去一日,长结实了不少?” “是吗?” 周元举起手臂,鼓动了一个肱二头肌,捏了捏。 是硬了不少。 “今日经历了些许风霜罢了……往哪搓呢!先把被搓干净了再说!” 小娥吐吐舌头:“我想看看少爷别的地方长结实没有嘛……” ———— 次日。 周元早早就起床了。 他无比相信林鸢说的那句在外头要找练家子摸骨得给高价了。 他不仅身子骨结实了,就连精神都饱满极了。 吃过早饭,去看了看后厨的筹备情况。 今儿个就能去取锅具了。 还没到晌午,酒楼突然有客人造访。 周元看到来人时,有些惊讶。 “不是说让你安排个人来试试就行了?怎么亲自来了。” 来人正是玫芳姑娘。 身着襦裙,有些微寒的天,她虽然穿得严实,但是那身段却是襦裙都掩盖不住。 前凸后翘,走起路来婀娜多姿。 脸上遮着面纱,将那张精致的瓜子脸藏了起来。 不过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是很惹人视线的。 楼里的那些下人眼睛都看直了。 “正好今日无事,过来看看。”玫芳凑近周元,吐气如兰低声道:“看这样子,我不来,你是不敢再去找我的。” 废话。 我上次主要是为了去拿钱。 不然我会羊入虎口吗? 我又不是上赶着被抽。 “说的哪里话,这不是要重新开业了,我忙嘛。” 周元在前带路:“去后院,正好赶上晌午,我亲自给你开一锅来尝尝。” 他带着玫芳往后院走,老周等人正好瞧见。 老周好奇:“元子,这位姑娘是?” 怎么元子三天两头就带姑娘回来。 怎么能这样呢。 真是……真是羡煞老夫了。 “我朋友。”周元努努嘴:“这我爹。” “周伯父,小女子玫芳,这厢有礼了。” 周元领着玫芳进了自己的小院。 老周作为桃花县的老资格,当然听过玫芳的鼎鼎大名。 桂花楼的花魁? 老周余光看了看林宛如,见她脸色不善,顿时一拍大腿,恨恨道:“逆子啊逆子!竟将花魁带家里来了!” 林宛如冷笑:“你是不是很羡慕?” “我?”老周拂袖:“夫人休要胡说,元子这是在败坏家风!我羡慕什么?” “那你还愣着?还不去把人撵出去?此事若是传出去,咱们家还有何颜面?” 老周摇摇头:“若是只论颜面的话,此事传出,元子还挺有面儿的……” 把花魁带到家里来了。 乍一听,是败坏家风。 可这么些年,也没听说过县里有谁得过玫芳姑娘青睐。 更别说跟着上门了。 这传出去,外人嘴上叽歪,心里不得觉得周元有本事? 嘿嘿…… “周清平!你哪来的歪理!给我撵人去!” …… 第26章 摸骨后的猛 第26章摸骨后的猛 周元亲自熬了锅底料,用前两天制锅工坊拿来的砂锅盛上锅底,加入高汤,在后厨先将砂锅加热。 等锅里沸腾后,这才转到自己的小院去。 院里摆了张桌子,上面架着特制的铁架。 铁架下方一层只有四个支脚,上面有两层,每一层都放置有炭火。 上一层的要旺些,下一层的稍微没那么旺。 周元将砂锅放置在铁架上。 这下,一个持续加热的火锅就成了。 这是在大乾的条件下,能够做到的极致了。 就算是有客人吃的时间非常长,两层炭火都燃尽了,还没吃完。 也可以将砂锅取开,重新加炭火,也不是多费事。 虽然还没开吃。 可看着桌上准备着的十几样新鲜食材,以及锅里红灿灿的红油,那散发出的香味,就让玫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你说的新吃食?” 周元点头,一边往沸腾的砂锅里下牛肉,一边说道:“我管这叫火锅。” “来,尝尝牛肉,要放在蘸料碗里过一遍吃才好吃。” 玫芳看着碗里已经烫好的牛肉,赶紧拿起筷子夹起,撩起面纱下摆。 将浓香的牛肉送进嘴里。 “嗯?” 玫芳发出讶声,眼睛睁得老大。 太好吃了! 牛肉裹着各种料汁,再加上其本身的鲜香,整个口腔都被浓郁的味道充斥。 “这是你做的?” 周元插着腰:“当然。” 他顺手又把玫芳脸上的面纱扯掉:“院里又没别人,还戴着干嘛。” 玫芳也不在意。 自己夹着其他的菜放进火锅里。 周元也正好饿了,一盘盘肉、菜倒进锅里。 寒风微凛,院里飘香四溢。 两人吃得呼哧呼哧的。 等到把所有食材解决完,两人也都饱了。 周元剔着牙:“怎么样?这火锅在你们桂花楼有没有搞头?” “有!只是上桌复杂了些,而且不适合在大堂摆,不过可以在房间里摆。” “合作一把?” 玫芳疑惑:“总不能周氏酒楼做好,然后再送热锅去桂花楼吧?” “当然不是。你们桂花楼也可以像这样去制锅,制铁架,这火锅的所有东西,你们自己准备就行。但是有一样,得从我这拿。” “什么?” “火锅底料。”周元指着火锅里的那一锅红汤:“就是这锅底,我按份收钱。” “多少钱一份呢?” “200文一份。” ??? 玫芳白眼道:“你怎么不去抢?城中银庄去抢钱来得更快。” “200文是稍微贵了些,可贵有贵的道理,整个桃花县乃至整个大乾,都只有我这一家,贵点怎么了?” 给桂花楼的这个价格是周元仔细算过后定下的。 城中普通人家,比如一个四口之家,一日的开销在几十文钱左右。 他酒楼里的价格肯定不能这么算。 可桂花楼是什么地方? 销金窟啊。 200文算公道的了。 桂花楼还不知道会在这个基础上,把火锅怎么定价呢。 反正他们怎么都不会亏的。 “说的也是,不过你这个锅底,楼里的厨子拿回去就能做出来,到时候……” 周元自信的笑了笑:“你们随便仿,要是能做出来一样的味道,算你们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摸骨后的猛(第2/2页) “你有厨子看不出的秘方?” “那不然呢?我这生意要是谁都能做了,我赚什么?” 玫芳没问题了。 “好,就按你说的,200文一份,我今日回去就安排。” 周元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吃饱喝足……该做点什么啊。” 前几天从前妻姐走了过后,都在忙火锅的事,周元现在库存有点充足。 玫芳:“青天白日的,能做什么?去城中走走?” 周元俯身:“今日教玫芳一句话,吃饱喝足去……” 说完,周元肩膀上就挨了玫芳一粉拳。 她嗔怪道:“没个正形!” 周元哈哈大笑着抱起玫芳,往屋里去了。 在院门口守着的小娥回头看到这一幕,嘴巴嘟起。 “哼!坏女人!竟然勾引少爷!少爷那么单纯的一个人,都被她带坏了,青天白日就做那种事!” 玫芳打量着周元的房间。 周家确实是不行了。 至少她没看到这屋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周家在你手下,靠着火锅,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玫芳由衷道。 桂花楼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也是酒楼,只是附加了别的服务。 亲自尝过火锅后,玫芳知道独家的价值。 “这可不能打包票,我就求多挣钱,好好享受生活。” 玫芳手撑在压下来的周元的胸膛,“你就没想过考取功名?以你的才学,何不金榜题名,施展抱负?” 周元摇摇头,一边伸手进襦裙,一边道:“我肚里那点墨水,可当不得金榜题名。” “那……” “好了,别说话了。” 玫芳微微不悦:“何必如此猴急?才吃饱,就不能歇会儿?” “不是饱不饱的事,你方才吃多了蒜,味儿有点冲。” 玫芳:“……” 一句话,就给这位花魁整得面红耳赤。 玫芳把周元从身上推了下去。 “嫌弃我就别碰我!” 周元人虽然到了一旁,可手还在襦裙里进攻。 “不嫌弃不嫌弃,玫芳姑娘不嫌弃我都是好的,我怎会嫌弃你呢。” 这还差不多。 “哼,算你识趣,一分钱没给,要是还敢嫌弃,那我就……” 周元把头撇向一边。 “你还是嫌弃我!” 周元这会儿一点都不想对话。 他方才也吃了蒜。 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直接钻进被子,将自己和玫芳姑娘的脸隔开,在被窝里肆意妄为。 本来还气得很的玫芳姑娘,没一会儿就气不起来了。 一件件衣衫被扔出被窝。 木床开始晃动。 饱暖思淫欲。 两人这一思,竟是思到了快傍晚。 “周元……” “叫我什么?” “周……周郎,是不是该歇着了。” 玫芳此时整个人都处于凌乱状态。 与上次和周元在桂花楼相比,她发现周元变得更加厉害了! 不管是耐力还是体力。 “这下完事就歇。” 经过林沐沧的摸骨,周元感觉自己猛得发昏。 以后得每次去,一定得找老林练练。 这得练啊。 …… 第27章 柳如烟生气 第27章柳如烟生气 “呼……” 玫芳长呼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要是周元再折腾下去。 怕是要给她折腾坏了。 玫芳浑身都是汗乎乎的,周元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拥着,享受着风吹雨打后的余韵。 “你最近几日做什么了?怎么更厉害了?” 玫芳声音有些沙哑的道。 “我一向这么厉害。”周元稍微和玫芳隔开了些。 这种汗淋淋的感觉,着实有点腻歪。 “哼,你还神气起来了,不知道是谁在我手底下叫着求饶。” 周元:“……” 那特么能一样吗? 我那是在挨打! 反正我是不会再主动去桂花楼的。 去了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歇会儿,我让人送你回桂花楼。” ———— 街斜对面的柳氏布行。 “姐,吃饭了。” 柳耀宗话音刚落,就看到自己姐姐在窗边坐着,正看着街对面的周氏酒楼。 活像个望夫石一样。 “姐?看什么呢?” 柳如烟回神,装作没事人一样:“没看什么。” “在看周家啊?” 柳如烟刚要否认,柳二郎就撇嘴道:“你上次去了周家半天回来就一直不太对。 我觉得啊,还是各过各的好。虽然那天在桂花楼的事,我觉得周元是个爷们儿,不然我也不会回来和你说了。” 话锋一转,柳二郎又道:“不过姐你没必要有什么念想,那种人,过不了一辈子。” 柳如烟回头瞥道:“你还教上我了?” 柳二郎:“……” “上次我送的药,他怕是用完了,你再拿点送去。” ? “还送?他就算没好,也知道自己去医馆拿药啊。” “让你送就送,哪里那么多废话?” “好好好。” 柳耀宗转身就要去准备。 “等等,我和你一起。” 柳耀宗很疑惑:“姐,那怎么你不自己去?” 柳如烟瞪眼:“我觉得你最近有些不听话了,要不要我去与娘说道说道?” 柳耀宗顿时变脸:“那我陪姐你一起去。” 柳如烟径直下楼。 她今天上午看到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进了周氏酒楼。 结果人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她倒是要去看看,那女子究竟在周氏酒楼里面做什么。 她也知道,那女子不管是去周家做什么都与她没关系。 可就是心里不舒服。 就是想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犹豫了一整天,眼看着就要天黑了,她终于下定决心。 拿上药,和柳二郎一起出门,走进街对面的酒楼。 “少夫人……柳小姐,你……” 下人上前,下意识就少夫人出口。 柳如烟道:“我去看看周伯父。” “好嘞,我这就去通报。” “不用,周家我比你熟。” 柳如烟很没有边界感的拒绝了下人的通报,和柳耀宗一起进了后院。 姐弟俩直奔周元的小院。 在院里的小娥看到风风火火的姐弟俩,吓了一大跳。 “少夫人?你怎么来了。” “二郎不放心周元,来给周元送药,顺便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说着,看了一眼周元那紧闭的房门,她就径直走去。 “少夫人……少爷不在家。” 小娥赶紧拦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柳如烟生气(第2/2页) 这会儿少夫人要是进去看见,那还得了? 里头的动静刚停没多久。 那个坏女人和少爷肯定还躺在床上的。 “小娥,我在周家时,待你如何?” 小娥微微低着头:“少夫人自是待我好。” “那就让开。” 这可给小娥纠结坏了。 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柳如烟绕开半步,对柳耀宗说了句就在这等着,自己朝着周元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二话不说,柳如烟推门。 屋里。 周元和玫芳正在一个被窝里,两人那副劳累后出汗的样子,还有房间中弥漫的味道…… 那女人长得很漂亮。 肤白貌美,柳如烟自认,她不输自己。 柳如烟这下知道答案了。 “呵,周元,你好得很。” 柳如烟砰的关上门,沉着脸快步走了。 “姐?咋了?药还没送给他呢。” 柳如烟一把从他手里拽过药,狠狠的砸在地上,继续往外。 柳耀宗不明所以。 看看周元的房门,又看看小娥:“周元又怎么惹我姐了?” 小娥抿着嘴。 完了完了。 这下完了。 本来少夫人那天来,和少爷都在房里那样了,她都以为少爷和少夫人关系缓和了。 可现在…… “哎呀,你别问了,你快去看看少夫人。” 柳耀宗不明所以的追出去了。 屋里。 玫芳姑娘没好气道:“你前妻火气挺大啊。” 两人其实在柳如烟还在院子里和小娥说话的时候就听见了的。 即便是听到她非要进屋,周元也没想着躲躲藏藏。 藏什么? 自己又不怕前妻姐发现。 狼狼狈狈的做什么。 “管她呢,都和离了,她也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周元是打定主意流连花丛的,怎么可能在前妻姐一棵树上吊死。 而且还是棵自己长脚走的树。 玫芳贴到周元身上,笑意盈盈道:“柳小姐怕是对你情根未断。” “嗯?她应该只是生气我刚和离没几日,就带女人回家了。” 玫芳笑而不语。 身为女人,而且还是在风月场所常待的女人,不管对男人还是女人,玫芳都比较了解。 柳如烟那明显就是吃味了。 看她那神色,周元忙道:“不会不会,我俩才刚和离没几日,她是心灰意冷才和离的。” 要是真要说有什么让她记挂的话,还是那句话,这几次给前妻姐睡服了。 “你没想过复婚?” “不复!离都离了,复什么?找个人来管着自己?” “那你也没想过再娶?” 周元就知道玫芳会往这上面问。 刚才那话其实就已经是在透露自己不会再娶这个意思了。 “嗯,不娶。” 先把玫芳的路堵上。 免得她开口。 “那你……” “诶,玫芳姑娘,咱俩就别谈那些有的没的,我这颗心,永远为你跳动。” 但是要名分之类的话,免谈。 玫芳气鼓鼓在周元胸口捶了几下。 “那以后你若是不给我写诗,或是不给我唱曲,你就别找我!” “行。那我先把下次见面的账给平了。 这次讲个故事。” “话说从前,有一男一女,男名梁山伯,女名祝英台……” 第28章 开业预热 第28章开业预热 “姐,周元又怎么了?你这么气?” 柳耀宗追着老姐回家,这才有机会开口问。 “没你的事,出去。” 不儿。 柳耀宗不明白了。 老姐在周元房里到底看到什么了,为什么会气成这样? “姐,你们都已经和离了,不管他做什么,你也不该这么气啊。” 柳二郎觉得,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就算是周元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睡觉,那老姐也不该生气嘛…… 嗯? 念及此处。 柳二郎想到大白天的,周元的房门关着,小娥还在院里守着…… 好像是那么回事。 “周元跟女人在床上啊?” 话一出口,柳二郎感觉自己快被老姐的目光给盯死。 还真是啊? “姐,你是不是还记挂周元?” “我提的和离,何来记挂?” “……” 你最好是。 柳二郎也不敢挖苦,只能说道:“既不记挂,他和别的女人睡觉,那是他的事,你气什么?” “我……” “周元那家伙前几天就已经去桂花楼过夜了,我与你说过的,你放不下,人家早就已经去潇洒快活去了。 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柳二郎难得的有脑子。 柳如烟被说住了。 “姐,要我说啊,周元那种人,你是管不住的,而且我总感觉他现在不一样了。” 柳如烟不想承认她对周元还有记挂。 也不是不想承认,是她自己都不确定那份记挂是哪里来的。 明明想得那么清楚的和离。 但是一到夜里,自己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周元。 想起他的脸,想起他的花样,想起那种感觉…… 总是会欲罢不能。 “那我该怎么办?”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柳二郎难得有这种指点老姐的机会,自信的道:“你就不把他当回事,他除了有一副好皮囊,还有什么? 换作是我,要是他周元能够将周氏酒楼重振,我才会想复婚的事,否则一定要把念想断了,他如今仍旧不知悔改,你还记挂着他作甚。” 重振周氏酒楼? 柳如烟暗自摇头,这根本就不可能。 周元要是能做成这种事,她就是去给周元当丫鬟又如何。 二郎说得对。 自己是该放下。 不能因为和周元近来同床过几次,就想着还有什么回转的余地。 柳如烟暗自下定决心。 ———— 第二天一早。 周氏酒楼外挂起大大的横幅。 不,现在应该叫乾大侠。 周氏酒楼的牌匾已经被替换成了烫金的乾大侠三个大字。 那横幅上面写着醒目的两行标语,上面一行是——乾大侠酒楼于两日后重新开业,推出火锅! 下面一行是——风里雨里,我在乾大侠等你。 周家这番操作,搞得路过的行人好奇不已。 有行人问道:“周氏酒楼为啥改名了?卖给别人了?” 店中小厮:“没卖,这是我们少东家改的名字,以后周氏酒楼就叫乾大侠!两日后重新开业,客官们都可以来尝尝,有优惠!” “火锅又是什么东西?” “是我们乾大侠新推出的吃食……” 小厮讲解火锅的做法与吃法。 行人一听就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开业预热(第2/2页) “这不就是水煮菜?这有什么吃头?” “诶,不一样的。稍后会煮上一锅,大家可以留下尝尝……” 老周一家站在店门口旁侧看着。 “元子,要不要你爹我搭把手?” 父子俩之前说好的,让周元来接管酒楼。 可老周在尝过周元弄的火锅后,觉得这事真能成。 如果还是以前的那些菜,就算是有些许推陈出新,按照周氏酒楼当下的情况,也是很难盘活的。 可火锅这东西,老周一个开酒楼起家的人,还能看不出这玩意的价值? 他怕交给周元,把这个事给搞黄了。 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浪费掉了,那才叫可惜。 周元把着老周的肩膀,笑呵呵道:“行啊,等我把头开好,后面的事我都交给你,你每个月就只管拿利润的八成给我就是。” “八成?”一旁的林宛如惊道:“周元,你是不是心太黑了一些?” 周元瞥瞥小妈:“那我就自己做,顶多就给老周一点租金,其他的全是我的。” 林宛如不悦道:“这个家还是你爹在当家做主。” “现在是我了,老爹,怎么样?两成你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 老周看了眼林宛如:“所以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可知两成的分润有多少?” 林宛如在老周身后伸手拧了拧他腰间的软肉,疼的老周一阵龇牙咧嘴。 “你知道有多少?” 老周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比咱们以前赚得多。” 二丫抱着周元的大腿:“有钱咯,有钱咯,大哥当家做主,我们家有钱咯。” 周元低头:“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二丫:“大哥有钱,就等于我有钱。” “那你有钱呢?” “我有钱……”二丫想了想:“我有钱,我肯定要孝敬爹娘和大哥。” “是吗?”周元伸手下去,“那把你身上的银子孝敬给大哥。” 二丫赶紧跑开,捂着自己的小荷包:“我的钱关大哥什么事?” ? 牛。 街对面。 柳家布行。 柳家一家人都在看着乾大侠那边的动静。 柳二郎有些懵了。 他昨儿个才跟姐姐说过,要是周元能重振酒楼,才能够想复婚的事。 结果今儿个,周家就宣布酒楼要重新开业。 柳二郎狐疑的看向姐姐。 心里想着该不会是老姐什么时候给周元通风报信了吧? 柳如烟察觉到柳二郎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我怎么可能会去和周元说这些? 我都已经决定彻底放下了。 柳父柳相如听到路过的行人议论,叹息一声:“周元就是不安分啊,好好的,还折腾什么。 现在他们那酒楼,还盘的活吗?” 周家酒楼重新开业,竟然是周元在主导。 这不是胡闹吗。 柳母皱眉:“咱们跟周家已经没干系了,管他周元怎么折腾。” 柳相如看了看夫人,没多说什么。 “爹,娘,我过去街对面看看,看他们那火锅到底怎么样?” 还刚说完,人就溜了。 柳如烟动了动嘴皮子,没说什么。 她眺望周元。 正如二郎说的,周元的变化确实有点大。 只是光凭那火锅,能让酒楼起死回生? …… 第29章 付家父子 第29章付家父子 “周元,你又搞什么呢?” 柳二郎大摇大摆的道。 周元白眼:“滚蛋。” 柳二郎想跳脚骂周元两句,想到又怕挨打,就撇撇嘴道:“我不跟你计较,你那个火锅弄点来我尝尝,要是味道好,等你们开业了,我带着一家人过来给你撑场子。” 算是还了上次的恩情。 免得他心里总觉得欠了周元的。 骂他都不理直气壮。 柳二郎殊不知,他老姐上次送药给周元,已经狠狠的补偿过了。 周元看了看柳家布行,瞅到了柳如烟的身影。 不过视线遥遥的一对上,柳如烟就挪开了视线。 “要吃就等着,等会儿才上。” 开门做生意嘛,来者不拒。 前妻姐一家要是来照顾生意,周元敞开门接客。 不多时。 锅具抬了出来,火锅架上。 火锅底料弥散出来的香味,顿时引得一阵惊呼。 那味道着实是太香了。 “好香啊,这味道,把夜里用过的鱼泡扔进去煮都好吃!” “快煮点来尝尝!” 小厮当即把肉捻进锅里烫着。 很快就分给在场围观的人们品尝。 这些人一开始基本上都是看个热闹。 是不太相信改了个名字的乾大侠那所谓的火锅能有多好吃。 当嗅到火锅的香辣味后,勾起了食欲。 再一个尝。 嚯哟。 这味道,盖了帽了。 “好好吃!再来一块!” “这味道,以前从来没吃过,怎会这么香?” 一个小丫头踮起脚眼巴巴的望着她爹手里的碗,口水都流出来了:“爹,我要吃我要吃。” “给我闺女来一块!” 柳二郎看到大家这个反应,不信邪的要了一块烫好的牛肉。 一吃进嘴里,他脸色顿惊。 ?? 这是周元捣鼓出来的东西? 怎么会这么好吃? 这么浓郁的香辣味,爽到舌头根了。 柳二郎眼皮一跳。 不是吧……有火锅这个东西,周元还真能重振酒楼。 柳二郎突然很想扇自己两个嘴巴子。 昨天跟老姐说什么周元重振酒楼就能考虑复婚这些话作甚。 “柳老二,怎么说?味道如何?”周元笑眯眯道。 柳二郎放下碗:“给我的感觉一般。” “那你舔嘴巴干嘛?” 柳二郎:“……” “一点儿也不好吃,我走了。这么难吃的东西,我是不会带我一家人来的。” 柳二郎脸皮极厚的溜了。 回到布行。 柳二郎失望的摇摇头:“很难吃,周家靠火锅,翻不了身。” 他等了一会儿,等着家人接话呢。 结果爹娘和老姐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齐刷刷的盯着他。 柳相如:“咱们布行这里,闻得到飘过来的香味。” 柳如烟:“也看得到、听得见乾大侠外面那些食客的反馈。” 柳母:“我就好一口辣,等开业了,你们谁去给我带一份回来,我就不过去了。” 柳二郎:“……” 完了。 他感觉按照这个势头下去。 周元真能重振酒楼。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付家父子(第2/2页) 周元的预热持续到了开业前的晚上。 拉个大横幅,做传单让店里小厮出去发放,还发放优惠券…… 这些老套的营销手段,在大乾这个地方可是新颖得很呐。 另,在店门口架一口火锅,让食客们亲自尝尝。 吃的东西,只要入嘴尝了,味道是骗不了人的。 一时间,乾大侠明天就要开业的消息,几乎传遍了整个县城。 城东付家。 付豪云和两个儿子聚在一起。 头发花白的付豪云坐在堂厅的上霸位,沉吟道:“周家的事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这两天动静不小。”付俊生不屑道:“听说是周元那狗东西主导捣鼓出来的动静,那个废物,也就蹦跶两天,蹦没劲了,自己就下去了。” 生得一副俊朗模样的付家大儿子付俊臣瞥了眼三弟,皱眉道:“你认真去了解过周元捣鼓出来的那个火锅吗?味道很好,色香味俱全。” 说完,他看向老爹付豪云,严肃道:“爹,周家这次靠着火锅,很有可能翻身,到时候咱们可就功亏一篑了。” “周家明日开业,明天去给他们加点料,第一天重新开业就出事,看他们还怎么继续开下去。”付豪云沉声道:“我稍后再去和另外几家商议,明日几家酒楼大酬客。” 付俊臣点点头:“县城能在酒楼吃饭的,每日就那么多,明日我们几家酒楼引走大部分人…… 呵呵……周家那边怕是要冷清了。” 父子三人商议好,付豪云立马出去找友商。 付俊生呸了一声:“周元那狗东西还想翻身?做他娘的白日梦!” 付俊臣瞥向他:“我听说你被他坑了二百两银子?怕就是有了那二百两银子,周元才蹦跶得起来。” 提及这事,付俊生有点尬住。 “那是姓周的太不要脸了!当着那么多人都敢赖账!” 付俊臣思索片刻:“我感觉不太对,周元那家伙好像突然就清醒了一样。” “大哥,这我知道,有可能是因为柳如烟与他和离,他才突然清醒。” 周元和柳如烟和离的事并没有刻意隐瞒,而且还有柳耀宗那个大嘴巴宣传。 付俊生也是听到了消息。 “这就说得通了。” 付俊臣恨铁不成钢道:“就算他幡然醒悟,你也不该被他坑了一把,也是我平时光顾着酒楼,没时间看着你。 要是你二哥还在,有他教你,你也不至于这么废。” ? 付俊生有点委屈。 我怎么就废了。 我不比周元好? 周家衰败至今,我也有很大的功劳好不好? 付俊生不想再提被周元坑的事,转移话题道:“二哥就是被那个贱人克死的!刚过门,都还没圆房,二哥就走了。” “闭嘴!那是你二嫂!” 付俊生撇嘴:“反正我是不认她这个二嫂,除非她转嫁给大哥你,我还能认认她。” 付俊臣没说话。 他何尝不想尝尝味道? 奈何那个贱人不愿意! ———— 次日一早。 整个乾大侠就风风火火的忙碌了起来。 打扫的打扫,备菜的备菜…… 周元倒是悠闲的很,在后院躺着嗑瓜子。 “小娥,你去外头看着,我和林捕头说好的,她今儿一大早就过来。 要是来了,就带进院里来。” 第30章 开业大吉 第30章开业大吉 林鸢还是很守信的。 来得很早。 今天她没穿捕头服,穿了身墨绿色的劲装,将头发束起。 乍一看,俨然是个气宇轩昂的帅哥。 不过沉甸甸的特征,又是那么明显。 看着有点违和。 “这么早叫我来干嘛?” “我感觉今天会有人闹事。” 周家衰败至今,周元知道是自己的原因。 可究其根本,他心里门清。 都是有人刻意引导。 如今乾大侠开业,总有些人不想看到周家重振的局面。 周元觉得今天不会太平。 林鸢皱眉道:“酒楼的竞争对手?” “嗯,所以我想请你盯着点。” 林鸢白眼:“我凭什么帮你盯着?” “我今儿请了伯父伯母的,请他们来美美吃一顿,要是今儿酒楼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扰了他们的雅兴?” 林鸢:“……” “呵……你这个人,心机很深。” “说笑了,整个桃花县,找不出比我还单纯的人。” 林鸢伸手按住周元的肩膀,后者顿时一动不敢动。 因为肩膀上的力道实在太大。 “你在别人面前装装就行了,在我面前装,我捏死你。” 周元理亏。 所以男子汉不跟一介女流计较。 还把躺椅让出来给林鸢。 ———— 半个上午的筹备。 瞅着时间差不多了。 乾大侠正式开业。 倒是有人前来。 毕竟前面几天的宣传还是效果显著的。 不过并没有周元想象中那么火爆。 “少爷。” 小六子从外面着急忙慌的走进:“付氏酒楼连同其他几家酒楼今日大酬客,不仅送酒水,吃食还打对折。” 周元:“……” 卧槽。 碧莲都不要了。 这不摆明了给乾大侠下马威吗。 “嗯,去忙吧,别多想,不管店里有多少客人,都要服务好客人,多盯着点。” “是。” 周元笑着摇摇头。 以付家为首的那几家酒楼的行径,他还真不太放在心上。 来酒楼的,始终是要以吃食为本。 他们也就跳梁小丑蹦跶蹦跶,他就不信那几家能天天都大酬宾。 过了一会儿。 两道身影走进店里。 其中一道身影,单单是他一人,就给人一种将酒楼敞开的门挡完的感觉。 另一道身影,保养得当,身段相当窈窕。 正是林沐沧与苏婉夫妇俩。 一见两人。 周元赶紧迎了上去。 别的不说,光是林沐沧替他摸骨给他带来的好处,就担得起周元客气对待。 “伯父,伯母,这边请。” 林沐沧一边跟着周元走,一边打量着店里的装潢。 整个酒楼,被一张张桌子占据,根本就不像是一般的酒楼那样,留出大片大片的空间。 “周小子,你这是生怕挣不到钱?摆这么多桌子?” 周元笑笑:“做酒楼嘛,就是吃饭喝酒的地方,只要不是太紧凑,能摆桌子自然就摆上。” 周元领着两人上了二楼的雅间。 “伯父,这是菜单,你们看想吃什么,点就行了……” 林沐沧看了看菜单。 一个小册子,上面有各种菜品的名字,后面还明码标价,每个菜多少文钱。 这玩意做得还挺别致。 “这是你捣鼓出来的?”林沐沧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开业大吉(第2/2页) “是,都是为了方便客人。伯父伯母想吃什么,就告诉小厮便是。” 两口子对周元有点刮目相看。 这么一看,这小子还是有那么点做生意的本事。 两人点菜的时候,遇到不懂的菜品,周元还亲自讲解。 点完菜,小厮去安排,周元则说道:“伯父伯母,你们稍等,我还得下去招待客人。今儿林鸢也来了,我让她过来帮忙看着,我怕有人闹事。” “闹事?” 林沐沧把玩着在他手中像是小玩具一样的茶杯,“有人闹事的话,招呼一声。” “好嘞。” 周元退走。 刚下楼,就看到前丈人带着前妻姐姐弟俩在大厅,正和老周说着什么。 “周老哥,我家烟儿与周元的事,真是……” 老周拍着柳相如的肩膀:“嗨,那是他们小辈自己的事,不影响咱们哥俩,走走走,这边来,坐雅间。” 老周引着三人往雅间去。 “柳伯父。” 擦身而过时,周元还是打了声招呼。 “诶,周元,恭喜啊,听说现在酒楼是你掌舵了?” “嗯,我爹力不从心,交给我了,柳伯父,你们先坐,我还要招呼客人呢。” 柳相如点点头,跟着老周继续往雅间走。 他发现周元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 他也是做生意的,迎来送往,见过的人不少。 周元现在是张弛有度,而且面对前妻一家人,能坦然自若。 那不是装出来的。 周元现在的那种大大方方,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哪里看得出半月前他还是个成天醉醺醺的赌徒? 柳如烟在进入雅间之前,回身看了一眼。 周元正在客人间左右逢源,有说有笑。 “周哥!” 周元正和客人聊着呢,门外突然有人喊他。 视线看去。 是付三那贼眉鼠眼的屌人。 还带着几个经常玩的马仔。 “三儿!好久不见!” 周元笑呵呵上前:“来吃饭啊?里面请里面请。” 只要是来消费的,周元都欢迎。 不过付三要是今儿来店里闹事的话。 那他连同他带来的这伙人今儿要喝上一壶了。 周元那副和气的模样,把付三一伙人搞得有点懵。 上次不是闹翻了吗? 他们今儿来,是来看周元笑话,给他添堵的。 所以当笑面虎。 怎么周元这厮比他们还热情。 一伙人被周元邀着进了大厅,不过周元没给他们安排雅间。 今儿只要不是熟人,都不让坐雅间。 没有摄像头这种东西,谁知道这些屌人会在雅间里做什么手脚。 付三等人入座,打眼一看。 都这个点了,酒楼里的人都不足三成。 大多地方都空着。 呵,周元啊周元,你这也不行啊。 就这么点人,摆这么多桌子,不是闹笑话吗? 等下有人吃出事,这点人都要跑光掉。 付三正想着呢。 突然酒楼外一阵骚动。 “玫芳姑娘怎么白天出门了?” “说是去乾大侠吃火锅。” “啊?从未听过玫芳姑娘在桂花楼以外的地方吃过饭,那火锅究竟是什么东西,连玫芳姑娘都来了。” 在一众男人的跟随下,玫芳在桂花楼随从的拥护下进了乾大侠。 “周老板,开业大吉~” …… 第31章 吃出事了 第31章吃出事了 “周老板,开业大吉~” 玫芳今日身着那套玫红色的经典长裙,脸上遮着面纱。 那丰腴的身段、面纱下的隐秘……总是给人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渴望。 不过目前为止,探过玫芳姑娘深浅的,唯有周元一人。 周元很惊讶,他没想到玫芳竟然会来捧场。 她也算是桃花县的“名人”了。 她这一来,名人效应自然是少不了的。 “玫芳姑娘,欢迎欢迎。” 周元看向那些尾随玫芳而来的痴汉:“各位客官,来了便是客,先坐下歇歇,吃杯茶水也行。” 周元这话说得,让人听着心里就舒坦。 本来就是跟着玫芳姑娘来的,这下就愿意留下了。 一下子。 又多了好几桌客人。 毕竟这些人又不是人人相识。 不可能都坐一桌。 付三看到这一幕,心里极度不平衡。 因为周元和玫芳的缘分,说起来,还是他给牵的线。 要是自己叫上周元去桂花楼。 周元能和玫芳姑娘勾搭上? 玫芳不仅被周元糟蹋了,而且还帮他带来生意。 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付哥,那玫芳姑娘怎会亲自过来?她与周元的关系好到这份上了?” 有伙伴接话:“那还用说?人周元和玫芳姑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水乳交融……” 付三阴着脸喝道:“闭嘴!” 越说他越来气。 林鸢在大厅的最边缘处,看着周元与桂花楼的花魁两人有说有笑的往楼上雅间去。 她眯着眼睛,暗骂狗男女。 一楼的雅间,柳如烟从敞开的门看到周元两人,顿时就想拉起父亲和弟弟走人。 这两人也太不要脸了,现在都这么堂而皇之的了…… 周元完全不知这些。 带着玫芳来到二楼雅间。 周元反手将门关上,立马从后面抱了上去。 香软入怀。 周元埋头在她脖间:“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玫芳缩了缩脖子:“痒~” “我来给你撑场子呀。” “真怎么好意思,我无以为报……只有今夜委身于你了。” 玫芳气笑道:“你说清楚,到底是谁委身于谁?” 周元蹭了蹭,“都不吃亏,都享福。” “……” 玫芳赶紧从周元怀里抽离出来,嗔怪说:“你要死呀,大白天的!你让我等下怎么见人?” 周元想想也是,玫芳姑娘又没带衣裳来。 再逗下去,她连换的都没有。 “你坐,要吃什么,菜单上有,免单。” 玫芳笑盈盈的坐下:“我也算是占上周老板的便宜了。今日我帮你撑了场子,你要把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后续讲给我听。” “成,这两天忙完就去找你……嗯……你来家里最好,我最近怕是没空出门。” 周元突然想起,要是他去桂花楼的话,又得挨打,还是家里最安全,随便打桩。 两人在屋里调情的时候。 外头的食客们开始了热烈的议论。 有男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身份争议的“女名人”,自然是最好的谈资。 可想而知,这事儿今日过后,很快就会传播出去。 这就是玫芳亲自过来走一趟的目的。 她带给乾大侠的是长尾效应。 到这里。 基本上今日能来的客人都来了。 乾大侠桌子,差不多被坐了小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吃出事了(第2/2页) 不过因为周元桌子摆得多,所以看起来,还是有些空。 在被另外几家酒楼围剿针对的情况下,这已经很好了。 火锅自是受到广泛好评,只要吃进嘴里,那味道就没得挑。 且还有辣度分级,口味上也能调和大众。 柳家一家三口都吃得舌头打搅。 楼上的林沐沧两口子更别提了。 肉一摞摞的往雅间里送。 “这臭小子,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等到今天才叫我们来吃,真不地道。” 林沐沧一边吃着肉,一边道:“真想把这小子绑到咱们那去,让他天天都给咱俩做饭。” “绑定是不行。”苏婉提议道:“干脆真把闺女嫁给他,他还能不给岳父岳母做饭吃?” 林沐沧当即不乐意:“不行不行,那小子太弱了。” 两人正说着。 楼下忽然响起一阵呵斥声。 一个八字胡拍桌道:“二百二十文钱?你们酒楼怎么不去抢?二百二十文钱够我一家吃几天了,你们这也太贵了!” 已经下了楼的周元看到这一幕,走上前去。 “这位客官,本店都是明码标价,每一样菜品的单价都在菜单上清清楚楚写着,你点得多,自然消费也就高了。”周元保持着客气道。 “明码标价?你也好意思说!几十文一份的肉,就那么点,你这不是坑人吗?” 周元心里有数了。 看来这是故意来找事的了。 他眯起眼睛,刚要继续说话。 大厅另一边,突然有个女人惊叫一声。 “锅里有负盘!你们酒楼菜不干净!” 负盘,也就是蟑螂。 又一边,有个食客捂着肚子摔倒在地,嘴里喊着:“好痛,肚子好痛……你们酒楼在锅里放了什么……” 突然的变故,接二连三的出现。 吓得食客们都放下了筷子。 就算口味再好,要是吃出问题,谁还敢继续下嘴? 呵…… 就会用这些手段吗。 周元看向在角落的林鸢。 后者对他点了点头。 周元朗声道:“各位客官莫慌,本店诚信经营,明码标价,干净卫生。身为县城第一家火锅酒楼,若是当真是酒楼的问题,本店一定负责到底!” 他还顺势强调了一遍第一家火锅店。 话锋一转,周元沉声道:“可若是谁刻意抹黑乾大侠,那么也别怪我不客气!” 那捂着肚子倒地食客的同行者嚷嚷道:“你还在废话什么!人都要死了!” “我来看看他是不是真要死了。” 林鸢沉着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 发现是个男相女人。 倒地食客的同行者皱眉:“你是什么东西?不男不女的,用得着你出头?” 周元都替这位仁兄捏了一把汗。 你完啦,老弟。 林鸢闪身来到那人身前,二话不说一巴掌甩在其脸上,将其扇翻在地。 她从身上掏出腰牌,“桃花县捕头林鸢,嘴里不干净,给你长个记性。” 话音落下,她揪住那捂着肚子在地上食客的衣领,一把将他提溜了起来。 “你……你要干嘛,纵使你是捕头,还能不分是非黑白?乾大侠的吃食害我吃坏了肚子……” 林鸢平静道:“你能为你所说的字字句句负责?” “为何不能?” 那食客满头冷汗,面色涨红,看着确实不像是装的。 林鸢点点头。 伸手掏向那食客的怀中…… …… 第32章 揭穿 第32章揭穿 林鸢此前在大厅的角落里,就一直在观察大厅的食客们。 这是她的专业。 自然看清楚了这些人做的手脚。 伸手从这男子怀中掏出一张小小的黄油纸,上面还粘着白色的粉末。 “自己给自己下药,为了栽赃乾大侠,也是煞费苦心。” 食客眼神闪过慌乱,不过自然不能就这么承认,他嘴硬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怕是你方才藏在手中放进去的!” 林鸢冷笑:“这么多人眼睁睁的看着,你不用狡辩,我也无需解释。你不知这是什么,没关系,县衙的仵作自会验明。” 松开食客衣领,林鸢一膝顶顶在他腹部,喝道:“带回衙门去!” 食客中突然有同桌的两人站起身来,两人都穿着常服。 走上前,两人将那一桌食客都押上。 有人慌了:“你们凭什么拿我们?” 两位捕快可不惯着他们,直接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去:“再废话,罪加一等!” 民与官斗? 谁给的狗胆。 就这样。 这一桌食客都被押了起来。 基本上每人都挨了一下重的。 就连他们吃的那口锅都被打包了起来。 “头儿,那我二人就先带回去审着。” 林鸢点点头:“好好审,这几人都是擅于演戏之人,用刑也无碍。” “是!” 一听这话。 几人顿时就急了。 “是有人指使我们做的!” “是付家,付家花钱雇我们做的!” 几人临走前,将付家给卖了。 这一桌。 真相大白。 食客们既震惊,又觉得合理。 付家也是开酒楼的,看到乾大侠开业,用点手段,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只是太下作了而已。 付三那一桌听到这些家伙直接把付家卖了,脸色突变。 不好,得撤。 付三刚起身,打算跑路。 周元就已经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付三儿啊,还没吃完呢,着急走什么呢,坐着。” “周哥,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周元一脚给他踹了回去:“老子让你待着就好好待着!” 其余几人想要发声,周元冷眼道:“你们几个,谁敢说一句话,你们爹我棍棒伺候。” 几人吓得不敢开口。 周元是真要打人的。 他们看向林鸢。 你不是县衙的捕头吗? 周元当着你的面打人,出言威胁,你不管管? 林鸢当做没看见,来到那个在锅里吃出蟑螂的女子身前。 看着锅里漂着的负盘,林鸢淡淡道:“是你自己认了,还是我帮你认?” 女子一脸的有恃无恐:“认什么?你难不成还想屈打成招?” 林鸢点点头。 往桌旁边走去,当着众人的面,在旁桌的桌脚位置捡起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林鸢方才即便是在处理下药那桌人,也是刻意关注着这一桌的。 这女子倒是不傻,看到她从那人怀里搜出那张黄油纸,她赶紧将身上用来装负盘的小瓶子悄咪咪的从地上送了出去。 看到林鸢捡起那个瓶子,女子脸色顿时就变了。 “那不是我的!” 林鸢:“我说过是你的了吗?” 女子顿时闭嘴。 林鸢再问:“你知道这是用来装什么的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揭穿(第2/2页) “我怎么会知?那又不是我的。” “如果它是用来装负盘的呢?” 女子食客打定主意装傻:“它是装什么的,与我何干?” “可是我亲眼看着你方才从身上取出滚落出去的。” 林鸢一把抓住女子的头发,冷声道:“我的眼睛就是尺,你不招没事,等到了县衙,你自会交代。带走!” 又是两个身着常服的县衙捕快起身,上前拿人。 ?? 这给周元都看愣了。 合着今儿的客量,好几个都是林鸢叫来的县衙捕快啊。 几人被押下,林鸢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黑色小瓶,瓶口向下,在桌面上轻磕。 一条黑棕色的触须从瓶中落出。 周遭的客人定睛一看。 还真是负盘的触须。 “还真又是栽赃!” “当真是不择手段!” “那付家也太下作了!” “……” 两桌人被抓走。 还剩下的那个最先叫嚣说价格贵了的八字胡。 “乾大侠明码标价,是也不是?” “是。” “那为何事后又喊贵?” “我……不贵不贵,那是因为我吃得多,我这就结账。” 林鸢:“你也得跟我县衙走一趟,是你自己走,还是我帮你?” “我……我自己走。” 林鸢带着人走了。 这下,酒楼清净了。 周元在大厅中央拍拍手:“客官们,今日种种如何,大家也看到,听到了,我乾大侠开创了火锅,成了大乾第一家火锅酒楼,自是有人心中不满。 不过我不怕,有县衙的官老爷们替我这等实诚做生意的撑腰,我一定会把火锅发扬光大,让全大乾的人都有机会尝到这等美味。” “吃火锅,认准乾大侠。” “今日惊扰客官们了,再优惠基础上,再打八折,每桌再免费送上一坛好酒。” 周元一番话,井井有条。 既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又给食客们巩固了一下火锅鼻祖乾大侠的印象,还给了食客们好处…… 顿时引得食客们鼓掌欢呼。 “这周元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啊,和离后,会说话,会做事了。” “谁说不是,所以说,这人呐,只要自己不瞎搞,能差到哪里去?” “我看以前的周氏酒楼,如今的乾大侠在周老板手中,定会发扬光大。” 老周看着儿子的处事、精气神,听着食客们的议论,下意识的挺了挺腰板,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元子啊,你总算是给老子争气了。 他身边的林宛如也难得的没有说什么,牵着二丫,与有荣焉。 柳如烟一家人的雅间。 柳相如咂巴咂巴嘴。 今日这一遭。 他不得不承认,周元当了柳家两年的姑爷,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清过他。 柳如烟抿着嘴,脸色有些难绷。 你周元分明是有本事的,分明能好好的,但是为什么之前要那个样子,吃喝嫖赌又败家…… 夫妻缘分尽了,和离后,才这样子。 像是针对我一样…… 柳耀宗一看老爹和老姐的各自神色。 撇撇嘴。 心中暗叹。 遭了。 这么下去。 老姐想和周元复婚的事。 怕是要提上日程了。 …… 第33章 柳如烟痛哭 第33章柳如烟痛哭 玫芳在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元。 也是不禁暗自点头。 周元不仅有才气,而且很会做生意。 皮囊也生得好。 那方面也很强,很会…… 玫芳还真难找出周元的缺点。 楼下的周元叫人把那几桌打扫出来,来到付三等人面前。 “哥几个,今儿这出戏好看吗?” 付三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跟吃了屎一样难受了。 怎么感觉自从那次周元吃醉了酒,半死不活醒来后,自己就在周元这一直吃瘪。 在这个废物手下吃瘪…… 这种感觉真是从头恶心到脚。 付俊生揉着还在发疼的肚子,阴着脸道:“周元,你难不成还能押着我们不成?林捕头可以帮你,但你先前出手殴打于我,已是犯了律法,这么多人看着,你还待如何?” 周元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和人畜无害的笑容:“我还真敢押着你嘞。” 他看向其他几人:“你们几个,三息之内滚蛋。” 有个硬气的家伙梗着脖子:“我就不信你周元还敢做什么,我们不走,要走也是和付哥一起走。” 其他几人也是连连点头。 付俊生看向那家伙,眼神有些感动。 好兄弟。 下一刻。 周元一把揪住那人的后脖颈,将他往沸腾的火锅中按去。 不过在他脸和火锅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停住了。 那家伙能够感受到滚烫的热气蒸腾,锅里的油点子打在脸上,令人生疼。 吓得他两腿直发颤。 “你确定要陪着付三儿?那我可要烫猪头了。” “我……我走,放我走!” 周元一把将这屌人扔在地上喝道:“滚!乾大侠不欢迎你们,日后从门口过,让我瞧见,我见一次打一次!” 那家伙连滚带爬的跑了。 周元看向剩下几人。 刚才还点头表态要和付俊生同进退的几人脚底抹油,一个个比谁都跑得快。 当真是付俊生的好兄弟。 “三啊,跟我去后院喝喝茶,聊聊天,咱们兄弟,好好叙叙。” 付三不想去。 周元直接拖着他往后院去了。 摸骨后,力气都变大了。 打人是真爽啊。 大厅里这下子是彻底清净了。 食客们只管享受美食。 不过大家都谈资可就多了。 付家竟然用如此腌臜的手段,还一环接着一环。 下作到不行。 等出了这个门,此事注定又将传开。 ———— 后院。 周元把付三像死猪一样扔地上。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周元!” 付三惊异的吼着。 这句话,听得周元眼皮子猛跳了两下。 “周元怎可能如此聪明,他力气也没有这么大!” 吓老子一跳。 周元上前,一脚将付三踹倒在地,再踩住他的脑袋。 “付三儿,我不是你爹周元,我还能是谁? 我上次是不是就警告过你不要惹我?看来你没长记性啊。” 付三顿觉巨大的羞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周元!” 周元脚下加大力道:“你爹在。” “你一定会后悔的!” “呵……还敢威胁我?”周元脚下碾了碾:“你老爹不拿个几百两银子来赎你,你看你走不走得出我周家的大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柳如烟痛哭(第2/2页) “来人,把他给我绑了扔柴房去!” “少爷……大家都在前面忙。”小娥的声音传来。 周元回头看去。 除了小娥外。 柳如烟竟然也在。 “小娥,去找根绳子来。” 不多时,小娥拿了根绳子回来。 周元亲自给付三绑了,还把袜子脱下来塞进他嘴里,免得听他狗叫,随后将人扔柴房去了。 拍着手回来时,小娥已经不在了,就剩柳如烟还杵在那里。 正定睛看着他。 “你怎么进来了?” “我来看看,我怕你打死他。” 周元摆摆手:“不会,我下手有数,要是真打死了,我还得给他赔命,划不来。” “你为何对付俊生那么气?你们以前可是好兄弟。” ? 周元下意识道:“他们付家下黑手,还不许我还手了?人善被人欺。 而且我周家衰败到今天,是他那伙人诱导我去吃喝嫖赌,挥金如土,我爹都差点要把酒楼卖掉了。 这笔账,我要向付家一点点讨回来。” 柳如烟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周元。 有些倔强,有些不解,有些委屈…… “周元,我以前是不是和你说过,付俊生那一伙人不是好人,让你不要和他们搅在一起?” 周元一愣,回想了一下。 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是说过。” “那你为何当时不听我的,为何依旧我行我素,我是在害你吗?”柳如烟带着浓重的质问口气。 周元沉默片刻。 如果是原来的周元,可能到现在还依旧我行我素,直到身死那天,都不会改变的。 周元胡诌道:“那时候太年轻,觉得有老周撑着,我就有花不完的钱。直到我们和离后,老周说要卖掉酒楼。 两件事叠在一起,我才醒悟过来。” 柳如烟走上前,嘴角挤出一抹有些凄厉的笑容:“是啊,你只有被逼到走投无路了,才会醒悟。我好声好气,苦口婆心与你说的时候,你永远不会听我的,对我不耐烦至极。” 说着,她已经走到了周元面前,伸出手,如葱白一样的修长手指点在周元胸口。 “你明明有本事,明明可以好好的,为什么偏偏要那么对我!我们不是结发夫妻吗?” 周元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能听出前妻姐语气中的委屈。 这也正常。 嫁人了,在婚姻期间,丈夫是那个屌样,一和离,立马就开窍了,就能好好的了。 搞得像是在针对她一样。 这是对她真心的抹杀。 柳如烟流泪了。 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滚落。 “你说啊!” 周元心头一揪。 嘶…… 这种心里酸疼酸疼的感觉是心疼吗? 他伸手擦拭着柳如烟脸上的泪。 “我该早点醒悟的,不该让我们这个小家就这么散了。” 柳如烟鹅蛋脸一皱,痛哭起来。 “你知道这两年我每天都是怎么过来的么……” 女人这种真情流露的痛哭,饶是周元也有点难顶。 他把柳如烟搂进怀里,拍着她屁屁安慰: “好了好了,别在这哭,等下有人看见多丢人啊。” “进屋里去哭。” …… 第34章 最好的安慰 第34章最好的安慰 “少爷呢?还没出来吗?让你去看,看过了没?” 老周在前头忙得满头大汗,见周元还不出来,有些担忧。 臭小子别在后面一气之下把付三儿给弄死了。 下人应道:“老爷,少爷还在后院,小娥说,少爷和前少夫人有事相商量。” 老周一愣,看了眼柳相如所在的那个雅间。 果然没有柳如烟的身影。 老周突然咧嘴笑了。 嘿嘿,那么能干的儿媳妇,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老柳啊老柳,咱们这亲家的缘分,还没有尽嘞。 ———— 周元的小院。 小娥又变成守门的了。 少爷和少夫人又关起门来了。 屋里。 柳如烟还在哭泣。 只不过哭泣中夹杂着一些别的声音。 时而长吟,时而悠扬,时而幽怨。 “周元,你混蛋……” “呜呜呜……周元,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你停会儿……” 分明是初冬时分。 可屋内却如春。 周元觉得,最好的安慰,就是开一局。 嘴巴上嘟嘟嘟的没个不停,都没有开一局,大家用行动来互诉衷肠来得直接深刻。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才是最好的情绪宣泄。 良久。 风雨渐歇。 周元搂着眼睛已经红肿的柳如烟:“这下不哭了?” 周元都不知道她后面流的眼泪是延续在院里时的情绪释放,还是另一种层面的宣泄。 “你把我骗进屋,就为了圆房?我没有答应你要这样。” ? 周元有些好笑道:“你没答应你跟着进来干嘛?” “谁知道你会这样子欺负我?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随你进屋。” “是吗?那你刚才脱我衣服的时候,动作可不慢。” 柳如烟:“……” 她顿时就不说话了,把头埋进被窝,羞得都不敢与周元对视。 周元看得好笑,他理解前妻姐这种心态。 满足于两人之间的行为,但是心里又觉得这不合礼法,所以面子上过不去。 就想着把过错全推给自己。 ——我虽然享受了,但是我是被逼的,絶不是我主动愿意的。 啧。 女人呐。 “你爹跟你弟怕是等着急了,你要不要出去?” “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柳如烟从被窝里探出头。 周元瞅了瞅。 也是。 柳如烟这会儿脸蛋儿绯红,头发都被汗湿了。 这个样子出去。 不得一眼就被看出问题? “那你怎么与你爹交代?” “你觉得我该怎么交代?” 周元想了想:“你就说还有东西在我这没拿完,等下我让小娥给你找两件衣裳,你走的时候带走。” 柳如烟:“……” 她想听的不是这个。 “你就不能想办法给我换个别的说辞?” 周元起身,一边穿衣一边说道:“那是你的事。” 这个时候必须硬起来。 否则按照前妻姐这个势头,怕是会得寸进尺,提出点别的什么要求。 哒咩。 周元可不干。 大家一起睡觉,就还是好朋友。 你要是想提出复婚之类的,那不行。 周元三两下穿好衣裳,狠心出了门。 柳如烟在被窝里,脸色难看。 她知道,周元一定理解她的意思。 就算她没有明确表达出来。 可这个家伙,竟然装傻充愣。 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最好的安慰(第2/2页) 柳如烟这会儿心里气气呼呼的。 冷静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实则自己对于复婚也没有太过于强烈的想法。 只不过是看着周元变好了,想起曾经,她就觉得委屈。 此事可以徐徐图之。 他们之间,她又没有原则性的错误。 若不是彻底失望,以自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性格,又怎会逼他和离? 柳如烟想清楚了。 此事不急。 她又不差,为什么要上赶着? 就是周元那混蛋。 他既然没有那份心思,又每次都要对自己那样! 这混蛋就是想吃白食! 不行。 以后坚决不能给他这样的机会了! 周元回到酒楼。 客人们早就走完了,酒楼也打扫干净。 老周走上前来,看了看周元脖子上的印子,笑呵呵道:“你倒是会躲清闲,收拾完了你才出来。” “我这不是有事嘛。” “和小柳谈得怎么样?” “甚好。” 老周眉毛一挑:“意思是我儿媳妇要回来了?” “你想啥呢,你下辈子怕是都难有儿媳妇了,我打光棍儿一辈子。 你要实在是想,赶紧跟小妈再生个儿子,在你入土之前,说不定还能看到你小儿子娶妻生子。” “你这个逆子!” 老周作势要打,周元赶紧跑路。 来到柜台边上,周元向小六子问道:“我前丈人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吃完付钱就走了啊。” “没问什么?” “没有。” 嘶…… 柳如烟这么个大活人进了后院那么久,前老丈人硬是没问一下? 不对啊。 老柳该不会也默认了一些什么事吧? 周元暗自上心。 感觉所有人都想让他再步入婚姻的坟墓。 “给我看看账本。” 周元接过账本。 看着今天的成果。 除去各种成本,今儿中午赚的不多,也就几两银子。 有几方面原因: 一,中午只坐了三分之一的桌子,距离满客还差的远,更别说翻台了。 二,今儿中午打了折,而且有送了酒水,自然就挣得少。 能挣几两银子,已经很好了。 不过开业这段时间,周元也不是奔着挣钱去的。 主要是为了把口碑打好,固化好吃火锅,就到乾大侠这个slogan。 老周走了过来,看了看账本。 心中有数。 酒楼搞这个火锅,反正是亏不了。 “付三怎么弄?” 周元撇嘴:“让他爹拿钱来赎。” 老周惊讶:“你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衙门找你事?” “今儿个该咱们追究他付家,他还敢跟我闹?老周,今儿个必须要让付家吐口大血。 你别管了,这事儿我来办。” “行吧,反正别把自己陷进去就行。” 老周现在是非常相信周元了。 这儿子现在瞧着是怎么看怎么争气啊。 要是能早点给自己折腾个孙儿出来抱抱就更好了。 话分两头。 付家这边可就愁了。 安排人去给乾大侠捣乱。 结果县衙的捕头竟然在乾大侠。 把人全都抓衙门去了。 而且被抓走前,在乾大侠就把他们付家给吐了。 付豪云和大儿子付俊臣这会儿正在四处走动找关系,看能不能把这事平了。 …… 第35章 前妻姐的茶艺 第35章前妻姐的茶艺 “爹,怎么样?” 见付豪云回来,付俊臣忙问道。 付豪云点点头:“咱们几家酒楼每年还是上缴了不少的税,联合起来,向县令大人求情,再送点特产,此事可消。 孟大哥已经去办了,只是这次这个锅,要咱们付家一家背上。” 本来是几家人一起出手打压乾大侠,但是那些派去搞事的人是他们付家找的,吐也只吐得出他们付家。 这个事,付家得一力背了。 付俊臣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破财消灾嘛。” 要是这事严肃追查的话,轻则是不正当的竞争,重则是触犯律法,搞不好要遭重的。 “那老三那边怎么办?人还在乾大侠押着。” 提起这个,付豪云就来气。 他冷哼一声:“那个没用的家伙!屡屡在周元手下碰壁,把我付家的人都丢光了!” 付俊臣心说爹你这次不也在周元手下吃了瘪吗…… 这话他可不敢当面说。 免得又气到老头子。 付俊臣提议:“那周元竟敢私自扣人,我们何不借此事,小题大做,让那周元喝上一壶?” 付豪云摇头:“此事不急,且先看孟大在县令大人那边结果如何,这时候,先不给县令大人添堵。 况且有这么个事,到时县令大人要平消此事,也有个方便的由头不是?” “是,父亲英明。” ———— 桃花县衙。 那些林鸢抓回来的人,都交代清楚了。 是付家花钱雇他们去乾大侠作乱。 林鸢将此事上报县令朱大人。 就等着他一声令下。 她好直接去付家拿人了。 虽说不至于让付家人下大狱,但是让他们吃吃苦头总是可以的。 等了良久,终于等到县令朱雄风。 朱雄风矮胖矮胖的。 走起路来,肚子一颤一颤。 “县令大人,可以去付家拿人了?” 朱雄风摆摆手:“拿什么人?多大点事?没必要闹那么大,你将乾大侠的主事人请来,两边坐下,喝喝茶,说开了,此事就了了嘛。” ?? 林鸢皱眉道:“可是……” “就这么办!”朱雄风提醒道:“那桩案子到现在都还未查明,咱们应该把心思放在案子上。 你今日带了好几个当值同僚出去,我还没追你的责,就这样,快速将两边的人请来。” 朱雄风一锤定音。 林鸢深呼吸一口气。 忍住一刀把猪头县令砍了的冲动,只好去办事。 ———— “什么?调解?我开门本本分分做生意,招谁惹谁了? 不接受调解!” 周元听到林鸢表达的意思,顿时不乐意了。 林鸢冷声道:“你别跟我嚷嚷,是县令大人下的令,我听同僚说是城中孟家的家主前去县衙说情的。” “孟家?开醉月楼那个孟家?” “正是。”林鸢分析道:“很显然,今日这遭,是那几家合起伙来针对你们家,只不过付家在最前头而已。” 周元沉默了。 果然啊。 不管到哪。 有关系就是好办事啊。 他都能想象到对方的操作,无非就是拎着“土特产”上门,喝喝茶,聊聊天。 这事就说定了。 自己做生意,也得有关系啊。 在桃花县,什么关系是最最硬的? 当然是官老爷啊! 这一趟,他得去,还不能与县令大人反着干。 “那个孟家的家主和咱们县令大人关系如何?” “一般。那姓孟的,说破了天,也就一商贾。士农工商,商贾低贱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前妻姐的茶艺(第2/2页) ?? 周元瞥了林鸢一眼。 感觉你是在骂我。 这不是有钱就是大爷的时代。 周元想了想,关系一般就好说。 他还真挺怕那两方关系好,有非常深的利益绑定,那自己后面的路就难走了。 既然对方能攀上关系,自己也能。 “走吧。” 两人正要出发。 酒楼的内部的穿堂门忽然走出一人。 碧绿襦裙,身材高挑,鹅蛋脸饱满,青丝如瀑,一眼看去,端端是个端庄秀丽的美人。 来人不是柳如烟是谁? 六目相对。 柳如烟看了眼周元身旁的林鸢。 她晌午时在,自然知道这位雌雄难辨的女子就是县衙的捕头。 对于这位捕头今儿亲自来乾大侠给周元坐镇,她心里有很多猜测。 “周元,这位是?”柳如烟假装不知林鸢的身份。 “林鸢,县衙的捕头。” “林捕头,幸会。” 林鸢点点头,对周元露出疑惑的神色。 周元介绍:“柳如烟,我前妻。” 柳如烟不打算多留,说道:“我先回去了,你记得将床褥洗一下。” 说完,她就擦身而过。 只留下一股香风。 “你前妻,大白天的睡在你床上?”林鸢问道。 柳如烟方才就差明说了。 周元耸耸肩:“她中午吃累了,在后院休息一下,我还能撵她走啊?” “那你觉得她睡你的床合适吗?” “关你什么事?” 林鸢一拳攮在周元腰间:“好好说话,我说了,别在我面前装。” 周元捂着腰子,不想跟林鸢说话,先一步往外走。 两人骑马而行,前往县衙。 “你前妻真有意思。” 林鸢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 “又怎么了?” “晌午我现身的时候,她分明就在一楼的雅间,她不可能没看到我,方才却装作不认识。 又很刻意的说了最后那句话,你说你这前妻是不是很有意思?” 周元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么一看。 前妻姐的茶艺有点高啊。 周元对此事不表态。 林鸢见他不说话,嗤笑一声道:“她怕是看你改好了,酒楼又重新开业,想要复婚吧?” “不知道。”周元转移话题:“对了,之前在酒楼你说衙门最近有桩案子一直没破,是什么案子,给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帮忙。” 虽然在“老家”那边周元是开饭店的。 和断案不沾边,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看过的刑侦电视剧可不少。 “你?” 林鸢轻蔑的笑了笑:“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要是能帮忙,我们整个衙门的人是吃什么的?” 这么瞧不起人…… 周元来劲了:“我们赌一把怎么样?要是我真能帮忙破案,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你若是破不了案呢?” “破不了案,我就随你处置。” 反正自己现在在林鸢那的状态,也就是随她处置的状态。 横竖都不亏。 “呵……你如今难道不是随我处置吗?若不是你还有点用,我早就手起刀落。” 周元:“……” 这是个有脑子的。 林鸢想想,觉得与周元说也没什么。 就当做是路上聊天了。 “这是一桩伤人偷盗案……” …… 第36章 洪家偷盗案 第36章洪家偷盗案 “本月初初二,城西洪家夜里发生伤人盗窃案,那日洪家家中财物被偷盗,家主被人砸断了一条腿,差点殒命……” ? “你这样子说,我怕只有是天上的神仙才能断出来,说详细点。” 林鸢当做闲聊一样,和周元说起各种细节。 洪家是城西那边开米行的,是县里最大的粮商。 这种商贾,在县里就是顶层圈子的了,毕竟涉及到粮食,寻常商贾可做不了粮食这行。 十月初二夜里丑初,也就是凌晨一点左右,洪家遭贼人偷盗,家主洪浮生听到动静,正要起床查看,就被贼人砸断了右腿,哀嚎声响起,这才惊动了洪家其他人。 等洪家灯火通明,一个个人走出房门时,贼人已经携财物逃走,不见了踪影…… 周元听完后,想了想道:“你们到现在还没抓住贼人,甚至是没有方向,难点在哪?” 林鸢白眼:“难点就在于,偷盗的贼人是临时起意,偷了东西就走人,若不是贼人潜入洪浮生的房间偷盗,恰好惊动了洪浮生,弄出动静,怕是要等到天亮,洪家人才会发现家中被盗。 这从何查起?此事也是困扰我良久,不然那夜我也不会在路边喝酒解愁……” 提起这个,林鸢忽然顿住。 周元也尬住了。 林鸢说的正是自己捡她尸的那晚。 “那夜,就被你这个畜生……” 她话还没说完,周元赶紧转移话题:“我有几个疑惑。 第一,你们怎么确认贼人是临时起意?” 林鸢恨恨的瞪了周元一眼,思路跟着他走了:“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贼人只有一人,且带走的财物不足千两,若是有预谋的要偷盗洪家,断然不会如此。” “是吗?那贼人是怎么在夜里精准找到洪浮生的房间的?” 周元问得林鸢一愣。 “碰巧?” “那也太巧了点,而且这种偷盗,怎么可能不是有预谋的。 一个贼人,夜里临时起意,悄悄摸进偌大的洪家,能收集到近千两,还能精准找到洪浮生的房间?” 闻言,林鸢不由得沉思起来。 周元也理解,这种封建王朝的案件办理,一来是没有丰富可随意查阅、搜索的既往案件做基础。 报案人员也没有专业级的培训。 说白了就入行后靠经验累积。 所以办案的思维很容易就固化,过于相信经验之谈,也确实是没有别的可依赖的。 “是有预谋的?” 周元点头:“而且贼人要么是和洪家的人里应外合,要么……贼人就是洪家的人!” ? 林鸢认真道:“说说你的依据。” “一,贼人能在夜里不惊动洪家的人精准找到洪浮生的房间,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了。若不是内部消息,他怎能短时间内精准找到? 二,贼人为何砸断洪浮生的腿?防止洪浮生追他?可是洪浮生的惨叫,惊动洪家所有人,贼人岂不是更处于险境?最好的办法是捂住洪浮生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而不是砸断腿。” 林鸢看周元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周元分析得头头是道,很像那么一回事。 “会不会是情急之下,没想那么多,只想制住洪浮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洪家偷盗案(第2/2页) 周元摇摇头:“你想想,如果是情急之下,你要制住一个人,避免自己被发现,你拿着钝器,你会选择往哪里砸?” 林鸢沉默片刻,吐出一字:“头。” 周元摊摊手。 看吧,你自己都知道。 “不管贼人是不是害怕闹出人命,那种情形下,他的脑子是管不住手的,一定会往洪浮生的脑袋砸。”周元分析道:“可竟然没砸,就只有一种可能。” 周元看着林鸢,给她表现的机会。 看着周元那考校的眼神,林鸢不自觉的挺了挺腰,可不能在周元这个门外汉面前丢了份。 “贼人不怕洪浮生叫出声……”林鸢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她豁然睁大了眼睛:“贼人是故意砸洪浮生腿的?!他在泄愤?!” 周元拍拍手:“不愧是林捕头,厉害。” 林鸢被周元这记马屁拍得脑袋都往上昂了昂,她又接着道:“既是泄愤,那就一定是熟人为之……嗯,你接着再分析。” 周元摊手:“无可奉告,等到了衙门我再接着说。” 林鸢不悦:“为何?” “你不是说县令大人很重视此案?” “是啊。” “那我今儿得靠着这案子,给自己多争点好处啊,这会儿说完了,多没意思。驾!” 周元骑马先行。 林鸢看着周元挺拔的背影。 若有所思。 没想到周元在办案上,还有如此天赋。 ———— 来到县衙。 付家父子俩已经到了。 周元是认得这两爷子的。 “老付,今儿这事你们办得不地道啊。” 付俊臣皱眉道:“周元,伯父都不知道喊了?” “我伯尼玛。”周元开口就骂:“我跟老付说话呢,你一个小辈插什么嘴?” “你……” 付豪云笑眯眯的摆摆手:“周元,最近运势不错,目中无人,当心步子大了把脚崴断。” “崴断之前,我肯定像把脚踩在付俊生脑袋上一样,也踩在你脸上使劲碾。 老付啊,你是不知道,吐一滩口水在付三脸上,再用脚碾着有多舒服。 你这个给付三当爹的,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体验体验。” 周元恶心人有一手的。 此话一出。 付家父子俩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付俊臣额头青筋直跳,恶狠狠道:“周元,你一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付豪云虽然也生气,可倒也没有失态,只是沉声道:“呵呵……周元,今日你周家之事,就是我付家所为,你又能如何?还不是只有乖乖听话前来调解? 下次,下下次,不知你周家是不是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周元耸耸肩:“今儿个怕是不太好平和调解,你付家怕是得掉块肉。” 付豪云满不在乎的哈哈一笑:“毛头小子,今日我这做长辈的就教教你,人不是一腔热血埋头冲就管用的。” 就在这时。 去找朱雄风说关于洪家偷盗案最新发现的林鸢回来了。 “周元,县令朱大人有请。” …… 第37章 锁定凶手 第37章锁定凶手 “好生表现,别太装了。” 出了门,林鸢不禁提醒道。 周元挑眉:“我是那种装的人?” “是。” 周元:“……” 跟着林鸢来到一处书房,县令朱雄风正在喝茶。 “草民周元,见过朱大人。” 朱雄风不急不缓的放下茶杯,上下打量着周元。 他怎么看,周元都不像是能断案的人。 “林鸢与我说了你关于洪家一案的推断,听那意思,你知道凶手是谁?” “有了大概猜测。” 朱雄风眼睛一亮,“速速说来。” “县令大人莫急,我随意点个名字,也是空口无凭,倒不如我从头与县令大人捋一遍?” “可。” 前半段,实则就是周元在来的路上与林鸢说的那些。 是熟人作案,且砸断洪浮生的腿,是在泄愤。 到这里,周元的推断都无可厚非,朱雄风也认可。 “所谓熟人,我更愿意相信贼人就是洪家之人。若是洪家外的人,都闯入洪家,都已经摸到了洪浮生床头,真要是泄愤,何止是砸断腿?” 朱雄风沉吟:“这并非绝对,并不是谁都有胆量痛下杀手的。” 周元点头:“是,可此处有一个细节。当时洪浮生是被贼人在屋中翻找的动静惊醒后,才被砸断了腿,贼人若当真奔着泄愤去,何必非要等到洪浮生惊醒?” 林鸢皱眉:“你如果这样说,岂不是和你之前的推断相悖?” 朱雄风同样疑惑。 “所以我怀疑,泄愤只是临时起意,贼人的目标还是钱财。只不过洪浮生醒了,贼人便生出了泄愤的念头,但是他又不敢砸头,于是便砸了腿。” 周元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为何不敢砸头?县令大人方才说了,不是谁都有胆量痛下杀手的。” 毕竟偷盗罪与杀人罪相比,后者定是重处。 “那么,一个奔着钱财去的贼人,在洪浮生惊醒后,突然生出泄愤的想法,且不是砸头,而是砸腿。他生出泄愤的契机是什么?” 林鸢不假思索:“洪浮生的声音?” 睡着和惊醒后的差别,不就是洪浮生醒了就发出声音? 周元露出赞许的眼神,拍了拍林鸢的肩膀:“没错!听到洪浮生的声音便应激,那么此人平日定是经常听到洪浮生的声音,而且更多的是呵斥。” 林鸢看了看自己肩膀,给了周元一个眼神。 这家伙,让他别装,又搁这装上了。 朱雄风看了看两人,咳嗽一声:“周元,别卖关子,你直接说,有可能是谁?” “洪家小儿子,洪金木。” ?? 林鸢和朱雄风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不可能。”林鸢否决道:“事发后,我们对洪家人都询问过,洪金木当晚与朋友外出喝酒去了,一夜未归,他友人可以作证。路上,我与你说过这些的。” “他友人可以作证?我记得你给我说的是洪金木一行人当夜先去了赌坊,后才去喝的酒,丑初前,那些人还没喝醉? 他们确认一整晚洪金木都在视线里?这种情况下,这些证人的证言,不可取。” 朱雄风与林鸢对视一眼。 前者摇摇头:“无凭无据,这么推断太荒谬了。” 周元说道:“那便让林捕头去将洪金木与他那些友人带来衙门,一问便知。” 林鸢心头一动:“你有办法?” “自然。” 林鸢看向朱雄风。 朱雄风思索片刻,“去将人带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锁定凶手(第2/2页) 不过他还对着周元补了一句:“若是白忙活,周元,本官可要追你的责。” “理应如此。” 周元觉得这很正常。 风险与收益并存嘛。 通过林鸢,朱雄风才愿意听自己这个门外汉对于这个案子的推断。 若是推断错了,有所惩罚也是应该的。 但若是对了,自己不仅攀了朱雄风这层关系,还能和洪家搭上线。 周元也不是胡来的。 因为……他认识洪金木。 都是县城的人,吃喝嫖赌,难免会遇在一起。 那家伙,和自己一样,都是个倒霉蛋儿。 手气差得吞翔。 欠了不少赌债。 在这个基础上。 再通过对案子的了解、分析、推导…… 周元觉得就是洪金木。 洪金木这个洪浮生不争气的小儿子,自然是无比了解洪家的。 静悄悄的进出洪家自是不用说。 平日里听多了父亲的呵斥,当夜惊醒洪浮生时,又听到了洪浮生的呵斥。 一股血气上头,砸断了洪浮生的腿。 作案背景、作案条件、作案动机、作案逻辑…… 全部都对得上。 如果这都推断错了。 周元也认了。 林鸢一走。 朱雄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见状,周元忙上前,给朱雄风将茶杯满上。 还挺有眼力见……朱雄风摆摆手:“今日你酒楼的事,也没出什么大事,此事就此算了。你们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 周元叹息一声:“朱大人,草民本本分分做生意,刚开业,就被人如此针对。若是今日让付家得逞,我周家这最后爬起来的机会都没了。 这是要把周家往泥地里踩,万劫不复。 我如何和气得起来?” “当然,朱大人你开口了,我自然听你的,我答应调解。可乾大侠终究是受害方,而且今日之事,那些食客们已经传出去了,若是没有个合适的交代,这城中百姓也是无法信服的啊,有损朱大人你的威严。” 周元一番话,先打软球,再推硬球。 朱雄风听明白了。 合着双方当然不至于打生打死。 但是周元要赔偿。 这也在朱雄风的想法内,付家那边意思意思,自己这边再开口,就得了。 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 “你觉得多少是合适的交代?” 周元不假思索:“五百两。” ? 朱雄风一副你疯了的模样。 “大人,洪家丢失的,可是近千两。” 朱雄风:“……” 朱雄风想了想:“若是洪家一案,当真如你所说,那便如你所愿。” 两边都是聪明人。 不过朱雄风的身份地位不是周元可比的。 周元已经看出朱雄风有些不喜了。 他忙道:“县令大人,日后若是有什么案子,需要草民写个门外汉灵光一闪,草民定义不容辞。” 说着,他又掏出几张乾大侠最大力度的优惠券:“大人若是得闲,可到乾大侠来品尝火锅,整个乾大侠扫榻相迎。” 这一套组合拳,加上周元刻意一再放低的姿态。 朱雄风心里那点被周元携功图报行为带来的不爽,一下就消散了。 这小子挺会做人的嘛。 不像手下人汇报的是个败家公子哥呀。 …… 第38章 招供 第38章招供 林鸢将洪金木一行人带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洪金木体态虚浮,有些微胖,眼眶有些陷,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生活没有节制。 他被关进了单独的审讯室。 其他人被关在另一间。 林鸢和周元一同审洪金木。 他看到周元这个熟人,有些意外。 “周元?你怎么在这?” 周元一个大耳刮子甩在洪金木脸上:“这是你该问的吗?” 林鸢动了动嘴皮子,瞪了周元一眼。 自己这个捕头都还没说什么呢。 周元先上劲了。 不过她没说什么。 在进来之前,周元就和朱雄风说好的。 审洪金木的事,主导权在他。 朱雄风答应了,反正只要能抓住真凶,倒也没什么。 可要是周元搞错了。 他再来和周元算总账。 洪金木被这一巴掌扇懵了。 等缓过来,一股心头火上头。 周元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家里开酒楼的废物,竟然敢扇自己? “周元!你踏马想死?” “哟。”周元嗤笑一声,“你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还挺硬。” 周元伸手拍着洪金木的脑袋,极尽羞辱道:“我再怎么烂,再怎么败家,也有我老爹给我撑着,只要周家还有一分钱,我老爹都要拿给我败。” 话锋一转,周元笑眯眯的说:“而你呢?家底比我厚又怎么样?你爹给你败吗?怕是对你喝骂不止,拳打又脚踢吧?” “周元!老子杀了你!” 林鸢本来还不懂周元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可她看到洪金木一听到这些话,立马就被冲昏了头。 口出狂言的同时还张牙舞爪,一副要疯了的样子。 林鸢大概知道周元这么做的用途了。 “杀我?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你被锁在这,也就像狗一样挣扎两下了。” 周元居高临下,耷拉着眼皮:“你在外头还欠着一屁股赌债,今儿又被林捕头上门当众逮到衙门来了,今夜回去,你爹会好好伺候你的!” “老子没欠赌债!而且那个老东西再也打不了我了!” “最近你将赌债清了?我怎么就不信呢。” “我有的是钱!” “你爹如今残废了,你看起来不人伤心?” 洪金木:“我高兴还来不及!” “你爹平时经常打你,所以你就砸断了他的腿,让他再也打不了你?” 周元语速很快。 洪金木也下意识的道:“对!他连下地都不行,再也打不了我了!” 周元看向林鸢:“好了,已经招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闻言,洪金木这才反应过来。 “你给我下套!我不认!不是我砸的我爹!” 周元都懒得鸟他。 从他说他的赌债已经还清了的时候,周元就知道错不了。 凶手就是洪金木。 这家伙,本来就是个吃喝嫖赌,混吃等死的废物。 能有什么城府? 而且周元刻意提洪浮生打他,骂他,一上头,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种人,太好审了。 也就是之前衙门压根没觉得会是洪金木干的,没审过而已。 周元退出了审讯室。 朱雄风正坐在外头。 “朱大人,你听到了?” 朱雄风点点头。 这会儿。 他真觉得周元是个人才。 几句话就让洪金木交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招供(第2/2页) 手指点了点周元,朱雄风笑道:“你小子不错。” “多亏了朱大人提供机会。” 周元一记彩虹屁拍上。 朱雄风嘴角笑意更盛。 “朱大人可有想看看洪金木那些酒肉朋友如何摇摆?” 那些人,给洪金木做了不在场证明。 他们的口供,得变变。 “看看。” 周元来到关押洪金木那些酒肉朋友的审讯室。 这几人里,有认得周元的。 正要打招呼,周元板着脸沉声道:“把你们带来,是因为洪家一案。洪金木已经招了,是他那夜在喝酒途中潜回洪家偷盗、伤人。 你们却说他整夜都与你们在一起喝酒,现县衙认为你们与洪金木是同伙,如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 几人愣了一会儿,旋即面面相觑。 有个长着一张马脸的家伙,着急忙慌道:“其实那晚大家都喝多了,醉醺醺的,也不晓得洪金木是不是中途离开过。” “对!我们那会儿都喝高了,不确定。” “他就算是走了又回来,我们也记不太清。” 周元看向一旁的书吏,正唰唰的写着。 oibk。 周元退出审讯室。 朱雄风看他的眼神一变再变。 又是几句话的事。 这小子是真有本事啊。 “周元,想不想来衙门任职?” “朱大人,草民一门心思都在生意上。” “和林鸢一同当差,你二人时常在一起,你也不愿?” 周元一愣。 擦。 朱雄风看出自己和林鸢的奸情了? “大人说笑,我与林捕头不过是朋友,她那性子,我怕啊,哪个男人见了她不得矮两寸……” 正说着,林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什么性子?” ? 周元咳嗽一声:“林捕头的性子,光明磊落,为人坦荡,刚正不阿……” 朱雄风惊讶的看着周元。 这小子脸皮也厚,张口就来。 能屈能伸,还真是个当差的好料子。 林鸢暂时不追究周元,而是向朱雄风道:“禀大人,洪金木已如实交代。” “这么快?” 朱雄风原以为方才洪金木那态度,即便是被周元诈出来了,也得咬着不放。 林鸢点点头:“我用了些光明磊落,为人坦荡,刚正不阿的手段,他便招了。刑房书吏正在写供书。” “好好好,此案记你与周元头功。” 朱雄风心里高兴啊。 这个耽搁了这么久的案子破了。 周元提醒道:“大人,这天都快黑了,我还得与付家调解呢。” “走走走,本官亲自当中间人,既然你做成了事,那之前答应你的,本官自然做到。” 周元跟着朱雄风往外走。 哼哼。 不给付家打疼,他们真当老子周家是泥巴捏的。 在县衙候着的付家父子,等得都有些疲了。 “爹,你说县令大人将那周元怎么了?怎的现在都还没来?” 付豪云沉吟:“县令大人将他叫去,定是想让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周元的性子,怕是不乐意。 莫不是冲撞了县令大人,正在被县令大人收拾?” “哈哈,那周家往后不是完了?都不需要我付家出手。” 父子俩正在yy呢。 就看到周元和朱雄风有说有笑的走来。 …… 第39章 赔偿 第39章赔偿 “县令大人。” 付豪云父子俩恭敬行礼。 朱雄风点点头,入上座。 他压压手道:“都坐。” 周元三人入座。 “付豪云是吧,今日之事,前后因果我已知晓,做生意,讲究以和为贵。” 一听这话。 付豪云父子俩顿时松了口气。 方才看着周元与朱雄风有说有笑的走来。 他俩还以为周元和朱雄风达成了什么共识,心中一惊。 原来还是和解啊。 付豪云拱手道:“这是自然,我付家愿与周家和解。” 言语间,他还甩了周元一个年轻人,你能奈我何的眼色。 周元笑而不语。 一旁的付俊臣也是嘴角噙着冷笑。 就算是我付家阴你,就算是被官差查明,那又如何? 还不是就此作罢。 不过付俊生还在你周家手里,和解后,此事又得另外再算账。 周元啊周元。 看你还如何嚣张得起来。 朱雄风说道:“既是你付家的错,你付家要和解,筹码是?” ? 付豪云父子俩尬住。 和解还需要筹码? 这不对啊。 不是已经拿过钱给朱大人你了吗? “怎么?你付家不会以为触犯律法,一句和解就这么揭过了吧?” “自然不是。”付豪云小心翼翼道:“不知大人觉得什么筹码合适?” 现在顾不得为何朱雄风忽然变卦了。 看这样子。 要是不顺着朱雄风。 遭殃的只会是付家。 毕竟他一开口就是触犯律法。 “六百两白银,赔偿给周家。” 这话听得周元都是一愣。 我不是说的五百两? 县令大人你怎么还私自加码。 付豪云父子俩更是愣住。 六百两?! 之前给朱雄风的钱,就是他们付家出的大头。 这会儿居然还要赔六百两?! 父子俩脸色难看至极。 朱雄风手指轻轻磕了磕桌面。 “怎么?不愿意?” 付豪云为难:“朱大人,六百两实在是太多了,我付家……” 朱雄风直接打断:“哦?这会儿觉得赔多了?那你们付家想尽办法针对人家的时候,没想着过分与否! 赔还是不赔?赔了,和气生财。不赔,你父子俩就在衙门待着不用回去了。” 付豪云父子俩听出了朱雄风语气中的严肃。 “大人,我付家愿意赔付!”付豪云赶紧答应下来。 再磨叽,恐怕会有更为严重的后果。 朱雄风看向周元:“如何,你可愿意和解?” 周元点点头:“一切听从大人安排。哦,对了,大人,付家三少付俊生还赖在我周家不走,说是就算周家知道是付家在为难,又能怎么样。 草民本打算将付三少送回去,奈何他不愿回,说要回,也得他爹拿钱请回去,否则他太没面了。” 朱雄风:“……” 付家父子:“……” 好不要脸! 付家父子差点忍不住要跳起来指着周元的鼻头骂。 简直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朱雄风咳嗽一声:“周元,付家那小子说让他爹给多少钱请回去?应该不多吧?” “不多,三百两。” 六百两加三百两,光是这,就已经九百两了。 还别提之前让孟大哥用来疏通的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赔偿(第2/2页) 这一下子。 就等于把付家的家底掏空一大半啊。 朱雄风只是平静的看向付豪云父子。 只给眼神,但是却不说话。 等于是默认了周元的说法,而且是不能商榷的认同。 付豪云纵然再难受,也只能咬牙:“那便三百两,请那个逆子回家。” 朱雄风满意的点点头:“好好好,这样就对了嘛,和气生财。 来,握个手,今日的事情便过去了。” 周元与付豪云握手,手上暗自发力的同时,笑呵呵道:“老付啊,做生意都不容易,以后可别胡乱搞事了,否则不和气,就生不了财了。” 付豪云手被捏得咔嚓响,还被言语讥讽,还得看着周元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还敢怒不敢言…… 刹那间,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周元赶紧躲开,痛心道:“老付啊,坚持住,把钱给了再倒下!” 朱雄风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来人,快找郎中来!” ———— 付豪云倒是不至于一下子就被气死。 郎中来了后,稳住了。 就是气急攻心。 在离开衙门之前,付家拿来了九百两银票交给周元。 此事,算是和解。 此时已经天黑。 周元和林鸢一起走。 洪家的案子,真凶已落网,等明日天亮后做最后的收尾便是。 周元伸了个懒腰:“去乾大侠喝两杯庆祝一下?你这边破了案子,我这边猛吃九百两。” “行。” 正好林鸢关于案子的事,还有些地方要和周元复盘一下。 两人走出衙门。 周元就看到坐在衙门门口旁侧阶梯上的老周和林宛如,老周怀里还抱着睡着的二丫。 老周两人也在打瞌睡。 周元抿着嘴站定片刻,走上前,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老周。” 周清平惊醒,看到全须全尾的周元,“怎么这会儿才出来,没事吧?” “没事,已经搞定了,走吧,回家。” 林宛如也醒了,看到周元没事,松了口气,可嘴上还是嘀咕道:“我就说他没事嘛,他这么大个人,在衙门里能出什么事?也就是你,非不放心,要过来等。” 老周:“我又没让你跟着来,是你自己要来的。” “我那不是不放心你这把老骨头?” “行了行了,赶紧上车回去,夜里冻人得很。” 周元让几人赶紧上马车,他和林鸢骑马先一步回乾大侠。 林鸢在马背上说道:“你一家人感情不错。” “那当然,我们是有福之家。” “呵……” “反正你也进不了我周家的家门,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谁稀罕进你周家家门?” “难说。” 周元快马加鞭跑了。 回到乾大侠,周元安排伙计在自己的小院里摆一桌火锅,安排林鸢先在院里等着。 他自己则是拿着蜡烛去了柴房。 鼻青脸肿的付三儿被捆成狗一样扔在柴房。 “啧啧,三儿啊,你周哥来放你回去了。” 周元扯掉付三嘴里那自己的臭袜子。 付三冷眼相对。 “老子不走!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周元,你死定了。殴打,囚禁,不把你告进大牢,我决不罢休!” ?? 周元眨眨眼睛,憋着笑。 “三儿,别这么大气性嘛。” …… 第40章 那晚你是清醒的吧? 第40章那晚你是清醒的吧? “你爹被气得吐血,都要死了,你不回去看看?万一看不到你爹最后一面……” 付三一愣,旋即冷笑:“周元,你真当我是傻子?我说过,我不走!就算是你求我,我也不出去。” ? 周元露出怪异的神情。 “真不走?” “不走!” 付俊生打定主意了,要让周元为他的殴打、囚禁行为付出代价。 周元很想再把袜子塞进这傻叉嘴里,给他捆在柴房。 可现在钱已经拿了,要是在扣着人,朱雄风那边不好交代。 再者,万一这傻屌真死在周家。 那他多的都去了。 “行了,别给脸不要脸。” 周元拽着付俊生的衣领,将他一路拖拽到乾大侠门口,一把扔了出去。 “滚蛋!” 付俊生浑身都疼,但还是咬着牙想站起身来往乾大侠里面钻。 见他如此不识抬举,周元一脚给他踹了回去,正要说话。 忽然看到一边连忙走上前两人。 “三少爷,你终于出来了。” 付俊生看向两人,发现是付家的下人。 “你们怎么来了?” “大少爷让我俩来接你回去。” “接我?你们回去告诉我大哥,我暂时不回去,我要……” 下人急了:“三少爷,大少爷让你回去赶紧看看老爷,老爷病倒在床了。” 付三心头一惊。 周元笑眯眯道:“看吧,都给你说了你爹遭重了,你还不信,慢走不送哈。” 周元砰的将大门关上。 付俊生在下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他皱眉问道:“我爹怎会突然病了?” 下人应道:“今日老爷与大少爷去县衙和周家调解,回来后,老爷就病倒了,大少爷脸色也不好看……” 付俊生心里涌现浓烈的不安。 他竟然生出一种和周元作对没有好处的想法。 ———— 周元回到后院。 火锅已经架上了。 周元看着热气滚滚的火锅,看着在烛火映衬下,林鸢那张线条硬朗的脸蛋,笑呵呵道:“咱俩这也算是烛光晚餐了。” 林鸢:“谁家不是烛火伴晚饭?” 周元:“……” 算了。 对牛弹琴。 “来来来,今天忙累了,多吃点。” 周元亲自给林鸢涮肉。 他搁这刷好感度呢。 “我自己会涮。”林鸢看着周元替自己涮好,夹在碗里的肉,有些抵触。 她又不是没有手。 不需要别人帮忙。 行。 周元也不继续,再继续的话,那就是舔狗行为了。 周元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林鸢敲了敲自己的杯子。 意思是让周元给倒上。 周元把酒坛往桌上一放:“你肉都会自己涮,酒也能自己倒吧?” “让你倒你就倒!” 周元没倒,自顾自的吃着。 林鸢在桌底下,对着周元的脚踩了下去。 疼得周元痛呼,她这才痛快的自己倒酒喝。 喝下一杯酒,林鸢忽然说道:“你在办案上,很有天赋,要不要进衙门?” “不去。” “为什么?难道你不觉得惩恶扬善、破案很有成就?” “衙门普通捕快一月多少俸禄?” “三两银子左右。” “三两够干嘛?我开酒楼,像今儿中午,就能赚捕快两月的俸禄,我何必那么苦哈哈的过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那晚你是清醒的吧?(第2/2页) 林鸢皱眉:“可有些事终归是要比银钱重要。” “那是因为你没吃过没钱的苦。”周元白眼:“你家在城郊有那么大一个宅子,我看林伯父他们也不像是缺钱的人,你从小到大,大概没有为钱发过愁,所以你才可以有崇高的理想……” “行了,不去就不去,说那么多作甚。” 林鸢又闷了一杯酒。 她对周元今日展现出来的能力,是比较欣赏的。 不过人各有志,也不强求。 “你对洪金木就是凶手,为何那么笃定?” “因为我认得他。” “嗯?” 周元耸耸肩:“咱们桃花县就那么大,吃喝嫖赌的圈子里,互相认得不是挺正常?” 林鸢想起来了。 周元与洪金木在县衙审讯室一见面,对方就叫出了周元的名字。 “因为我认识他,我知道他的尿性,也知道他欠了赌债,再结合案件的情况去推断,其实要锁定他就不算太难。 办案子,你不能固化在自己的想法里。如果你的想法是错的,你在这个想法上无论怎么深究,都只是让自己越陷越深罢了。 这些是门外汉的一点建议。” 林鸢沉默片刻,点点头,举杯:“受教了。” 哟。 难得看到林鸢放低姿态。 周元和她碰了一杯。 两人吃吃喝喝。 渐渐的,喝得有些醺了。 林鸢喝多了后,脸蛋儿红扑扑的,那张中性的脸就会显得女性特征多一些。 英姿飒爽里,多了一分柔美。 咕噜。 喝上头的周元吞了口口水。 那吞咽的声音极为明显。 林鸢很清楚的听到了。 侧目过去。 正好对上周元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映衬着烛火,烛火的火焰,像是在周元眼睛里燃烧一样。 带着试探,带着渴望…… 林鸢眯起眼睛:“你想死?” 这混蛋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不想。” 周元抬头看了看天上星,“都这么晚了,你又喝了酒,今晚就在这边歇了吧?” “我看你是真想死。” 周元不顾林鸢语气中的凉意:“我说个事,上次我带你回来的那晚,其实中途你是清醒的对吧?” 林鸢拍桌而起:“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 “你急啥?”周元的脚抵在桌脚,随时准备发力后撤:“你后面都出声了,还抓我,你以为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 林鸢的拳头已经递到了周元的胸口。 即便是周元提前做出反应,脚下发力,将身体向后送,但还是挨了这一拳。 直接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 落地后,周元捂着胸口咳嗽:“咳咳,你来真的!” 说完,周元就一头栽倒了下去,没了动静。 林鸢等了一会儿,见周元还没动静,她忙起身走上前查看周元的情况。 “周元?” 晃了晃。 周元没反应。 林鸢心头有些慌,不会一拳给周元攮死了吧。 她伸手覆上周元的手腕。 脉象平稳。 这混蛋是装的。 片刻后,林鸢用力一捏他手腕。 周元顿时疼得叫出了声。 “装啊,你再装。” “我没装,我胸口真的很痛!进屋你帮我看看,好难受。” …… 第41章 受辱女侠 第41章受辱女侠 林鸢不信。 可借着烛光,她看到了周元那因为难受而皱在一起的脸。 难道真是方才那一拳下手重了? “行了,别苦着个脸了,谁让你口无遮拦。” 林鸢将周元搀扶起身,顺手在桌上拿了一个烛台,扶着周元到了屋里。 “衣服脱了,我看看你伤势。” 周元心里门清得很。 他方才在院中说的都是事实,他确定那晚林鸢中途其实是清醒的。 只是之前林鸢那副样子,他不敢说而已。 她还不承认。 这会儿将林鸢骗进屋里,周元一口气将放在床头的烛台吹灭。 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将林鸢搂进怀里,顺势滚到了床上。 林鸢懵了。 她没想到周元这么大胆。 他是真不怕自己打死他啊。 “起开!”林鸢喝道。 “不起。” 周元梗着脖子:“好累啊,睡了睡了。” 周元不用看,都知道现在林鸢肯定是一副受辱女侠的模样。 “周元,你别逼我动手……唔……” 话还没说完呢,林鸢就被周元堵住了嘴。 那种奇异的感觉在喝了酒后的醺态下,一下子就点燃了浑身,从头酥麻到脚。 林鸢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 这正合周元的意。 不过他也没有着急。 要是操之过急,林鸢还真有可能一脚给他踹飞。 对于林女侠这种初生牛犊,周元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让她战胜自己的理智。 这不。 林女侠也不说话了,被动的接受着。 慢慢的。 林女侠的劲装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褪下。 在周元要拉下最后的阻碍时,林女侠忽然伸手按住,同时从周元嘴里抽离出来。 “你要是真敢,你就死定了。” 周元尝试着扯了扯,林鸢逮得绑紧。 他知道了,林鸢说的是真话。 得嘞。 今晚没戏。 周元也不敢有进一步动作,只能躺到了林女侠身旁,搂着她睡觉。 这样也行。 这么凉的天,贴在一起相互取暖,何尝不是一种慰藉。 “好了,睡了睡了,喝了酒就早点睡,别说话了。” 周元这是用话堵着林女侠,免得她说要穿衣服什么。 林鸢其实也没想走。 都这样了,还往哪里去? 她只是不想被周元用强。 她是谁? 县衙的捕头诶! 岂能任由周元为之? 两人就这样搂着,慢慢的,就睡着了。 ———— 次日一早。 习惯性早起的林鸢一睁眼,看到屋中的陈设,她就想起了昨晚的事。 自己和周元从衙门回来就吃火锅、喝酒,然后就睡到一起了…… 正打算起身,林鸢神情忽然一滞。 动了动身子,她发现…… “周元!” 林鸢的冷喝吓了周元一跳。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林鸢的后脑勺:“怎么了怎么了?” “还装!我要杀了你!” 完了。 被识破了。 他其实也不是故意的。 是大清早睡得迷迷糊糊的。 感觉还在做梦一样。 男人早上喜欢夹着被子睡,就是因为有东西可以慰藉。 这不。 慰藉着慰藉着。 就…… 他一下就清醒了。 发现这个棘手的问题。 他也只能暂时不动。 结果林鸢就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受辱女侠(第2/2页) 一嗓子,吓得周元往后挪。 疼得林鸢倒吸一口凉气。 于是动了动。 就如同医院打针时候一样。 针头扎在手臂往里的时候,人总是会下意识的往后缩。 拔针,也有跟着往前送的意思。 她又皱眉了…… “这可是你自己送来的哈。” 周元赶紧撇清关系,然后就不管不顾了。 林女侠自己送来的。 周元就有了完美的应对。 “周……元,我一定打死你……” 林女侠就嘴硬。 受辱女侠好像不说两句威胁的话,就感觉自己面子上过不去一样。 良久。 风雨停歇。 周元紧紧的抱着林鸢,不让她起身? 不然她一起身。 包打自己的。 林鸢等缓过了劲后,伸手按在周元的手上。 要动手了…… 周元忙道:“林鸢!你别提起裤子不认账!方才你都发出那种声音了!” 周元不说还好。 一提这个。 林鸢更是迅速出手,掰开周元的手,翻身上去,对着他身上就是一阵邦邦邦的出拳。 打得周元哇哇叫。 “你不要给我哇哇叫!” 林鸢打得周元连叫都懒得叫唤后,这才停了手。 在床上找到自己的衣裳,三两下穿上,冷冷道:“今日去我家做饭赎罪,否则我杀了你。” 周元:“……” 就不能换句威胁吗。 你这威胁真的很假很无力。 林鸢走后。 周元一下子就撑了起来。 “嘶……” 身上挨了不少拳头。 痛倒是痛。 但是还没有痛到叫不出声的地步。 他刚刚都说装的。 要是一直硬气。 就会一直被打下去。 不过这顿打挨得值。 周元咧嘴笑了笑。 林女侠是当真格外的美啊。 又睡了个回笼觉,周元才起床洗漱吃饭。 来到酒楼。 老周一看周元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就想给他两下。 “昨夜林捕头吃了火锅没走吧?” “没走,她喝得有点多了,我让她就在我小院休息,她和小娥一起睡的。” 老周冷笑:“呵……你当你爹傻?臭小子,你可想好了,林捕头到底是官身,你要是认定了,就正大光明去提亲。” “你操心那么多作甚?盯着中午的筹备,我去一趟县衙。” 老周有些忧虑:“怎么还要去?” “昨儿一共从付家那拿了九百两,你说要不要给县太爷上供?” “什么?”老周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九百两?你在县衙抢付家父子了?” “差不多,不过是县太爷跟我一起抢的……” 周元长话短说。 听得老周是一愣一愣的。 他没想到自己儿子还有破案的本事。 还因此和县太爷结下缘分了。 “你还是不是我儿啊?” “那我是你爹?” 老周没说话。 默默的脱下鞋子。 追着周元打。 ———— 周元什么都没买。 就打着空手去的县衙。 刚到衙门口。 正好碰到了一行人走进衙门。 门口的衙役对着为首的一精壮年轻人道:“洪公子,这边请,你弟弟他都招了。” 那衙役此时正好看到周元。 “昨儿就是周元周公子帮的忙,才审出来的。” …… 第42章 上供 第42章上供 洪金木是他弟弟的话…… 这人周元虽然是第一次见。 但是听过他。 洪金水。 洪家大少爷。 洪金木的大哥。 这家伙和洪金木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洪金水帮着管理洪家的生意,做得头头是道。 洪金水体格强健,看起来不像是一般做生意的人,忙于生意,疏于锻炼身子骨孱弱。 这家伙眼神看起来也是炯炯有神。 一看就是精干派。 洪浮生腿断了,洪金木又干出这种事,那么洪家的的掌舵权,大概率会慢慢落向洪金水…… 听衙役一介绍。 洪金水看向周元,点头示意。 周元同样点头回应。 不过两人都没说话。 一前一后进了衙门。 洪金水被衙役领着往牢房方向去了。 而周元则是问了问衙役,往朱雄风的书房去了。 刚走过拐角。 周元脚步一顿。 他看到穿着黑红相间捕头服饰的林鸢和手下的捕快正迎面走来。 早上的时候,她喘得那么厉害,周元还以为她今儿不上班呢,结果还是来了。 周元赶紧将头转向院里,当没看见。 可林鸢手底下的捕快却主动打招呼道:“周哥,你怎么来了?” 昨儿周元帮着破了洪家一案,这事在衙门里都传开了。 这些捕快对周元多少有些好感和敬佩。 周元:“……” 哥们儿。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就你眼睛尖。 这下周元也不能装没看见了,转过头道:“我来找朱大人有点事。” 林鸢看到周元,立马就板起一张脸,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林女侠早晨受辱后,气色那是相当好,脸蛋红润,眉眼都展开了。 到底还是要水乳交融啊。 干柴不让烈火烧,就永远都干。 周元忙道:“我真是来找朱大人的,我先去了。” 没办法啊。 早上狠狠折腾了人家。 理亏。 林鸢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看到周元理亏、认怂,她心里就舒坦不少。 她是絶対不会承认自己享受和周元在床上的事。 和林鸢擦身而过。 周元到了朱雄风书房外。 通报后,进入其中。 朱雄风正在办理公务。 “朱大人。”周元行礼。 “怎么又来了?” 周元伸手入怀,摸出银票,递上前:“朱大人,昨日太晚了,草民不敢耽搁朱大人,今日方才来感谢昨日朱大人为草民做主。” 朱雄风一愣。 他昨天结束后,还说周元这家伙有点得意忘形了。 拿了九百两,竟然泡都不冒一个。 心里对周元的评价是降了一层的。 结果人一早就送来了。 朱雄风摆摆手:“诶,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你做主,那是我为官本则。” 装尼玛呢…… 周元解释道:“这绝不是贿赂,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像朱大人这样的父母官,当得起草民真心感激!” 说着,周元膝盖微弯,摆出一副要下跪榴的样子:“大人若是不收,草民今日只有跪在这里,直到大人愿意接受草民心意为止。” 朱雄风赶紧扶住周元:“周元呐,万万不可!这要是传出去,外人岂不是会说我为官欺民? 既如此,那我只好收下了。” 朱雄风扶着周元的手,相当丝滑的将他手中的五百两银票拿走了,默默的收进袖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上供(第2/2页)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一看平日里就没少用这套连招。 “坐呀,还站着作甚。” 收了钱,朱雄风态度都要好多了。 周元入座。 “大人,我乾大侠着实没有与他人争的意思,就只是本本分分做生意,往后也是如此,绝不给县衙添乱。” 今儿来就是把关系再打得稳固一点。 目前而言,自己能给朱雄风带来的东西还算可观—— 一,以后再有什么县衙搞不定的案子,自己能力所能及的帮忙。 二,乾大侠开门做生意,自然就会纳税,挣得越多,缴得越多。 三,自己私人还给他上供。 只要对对方有利,那么关系就能稳当。 朱雄风笑呵呵道:“这是自然,是非对错,本官心中有一杆秤的。 你放心大胆的做生意便是,本本分分,没人能为难你。” “是,谢过大人。” 接下来,就是周元溜须拍马、听从县太爷教诲的时间。 虽然他听朱雄风吹牛打屁听得很想睡瞌睡,可必须得装作自己听得很认真的样子,时不时还要提出一点疑问,满足朱雄风的装杯心态。 一直到朱雄风讲乏了。 周元瞅准机会,赶紧起身道:“朱大人,店里晌午还要开门营业,草民便不叨扰大人了。” “好,有空我一定去乾大侠尝尝。” 走出书房。 周元长舒了一口气,拧了拧脖子。 奶奶的,装孙子真几把累! 周元来到县衙前院,打算找林鸢了解一下洪金木的处理结果。 林鸢正在训斥两个手下捕快。 看到周元,一下子训斥的更加严厉了。 两个捕快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周元看得直摇头。 他太懂林鸢的这种心理了。 用这种方式,来展现自己的气愤。 就和开车的人一样,说是人只要摸上方向盘就想骂人,那其实更多的是通过骂人来缓解险些出事的后怕。 等林鸢训完人,周元走上前。 “林捕头,洪金木那边什么情况?家里人谅解了,还是说要他下大狱?” 林鸢瞥眼:“衙门的事,岂容你一个百姓过问?” ? 周元忽然凑近:“鸢儿,你也不想早晨的事被你同僚们知道吧?” 林鸢眯着眼睛,大拇指弹出一截佩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三条腿?” “不跟你说笑,洪金木那边到底怎么处理?” 林鸢冷哼道:“公事公办。” 周元眉头一跳:“那不是要砍头?” 盗窃近千两,再加重伤人,这是强盗罪。 要从重处罚的。 “理应判斩,可洪家让保他一条命,那便只能判流放。” 周元点点头。 这样的话。 往后洪金水一人挑洪家大梁是跑不掉的了。 自己等于是帮洪金水把分家产的给踹走了。 洪金水能不记自己的情? “你这么关心洪家的事作甚?” “生意人的事,你一个莽妇不懂。” 林鸢二话不说,一把将周元制住,头夹在胳肢窝。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松开!” “求我!” 周元的头埋在林鸢身前的,被林鸢的巍峨覆住,他脸蹭了蹭:“快松开,你挤得我快呼吸不了了!” …… 第43章 近来生意不好做 第43章近来生意不好做 又受辱了…… 林鸢赶紧把周元松开。 这个混蛋! 不仅用脸蹭。 还咬了一口! 林鸢出刀了。 周元却已经脚底抹油跑路。 “今儿我去你家做晚饭!晌午我还得盯着店里。” 他还真得去一趟林家。 一来是林女侠受辱,需要一些慰藉,虽然自己早上已经把最大的慰藉全都一股脑的赠送给林女侠了。 可还需要些别的慰藉。 二来,他得跟老林学两招。 谁知道下回那些生意上的对手又会用什么手段? 不得不防。 ———— 付家。 付豪云昨日回来后,便卧病在床。 今日以开醉月楼为首的孟柏川等人都前来看望付豪云。 其实也不是为了看望他,他死翘翘都跟孟柏川等人没关系。 他们主要是来了解一下昨儿在县衙的情况。 听完付俊臣的讲述。 几人面面相觑,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朱雄风拿了钱,竟然还反过来为难付豪云父子…… 一副中年儒生模样的孟柏川皱眉道:“一定是周元被请去的那半天里发生了什么,所以朱大人才会突然那样。 此事也着实是你们付家理亏,被人捕头抓了现行。 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付俊臣听得心头一沉。 围剿周家的事,不是大家一起做的吗? 如今出了事,就变成了我付家的责任。 付俊臣有些不悦道:“各位叔伯,针对周家一事,是父亲与你们一同相商的,如今这局面,各位叔伯可能拿出一个说法?” 付俊臣的意思很明了。 前前后后,付家出了上千两。 这总不能付家一家出吧? 在场的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 哪里听不出来? 不过没人开腔。 掏钱的事,谁都不会上赶着。 最后还是孟柏川见气氛太尬,叹息一声道:“俊臣,今年生意不好做啊,我们手头也没有多的闲钱,实在是有心无力。” 孟柏川一发话。 其余人赶紧跟着附和。 付俊臣脸都黑了。 早知道是这样。 他们付家又何必去当这个出头鸟? “俊臣,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周家还有乾大侠好过的。”孟柏川说道。 付俊臣淡淡道:“那就只有辛苦各位叔伯了,我付家要好生将养些时日。” 要斗你们去斗。 付家不奉陪了。 孟柏川等人也觉得在付家待着没意思了,一个个起身告别。 直到人都走了。 在付俊臣身旁鼻青脸肿的付俊生才敢说话:“大哥,他们也太不要脸了!以前咱们针对周家没吃亏的时候,他们那副嘴脸。 当初他们可都还给我银子,让我带周元去耍呢……” “滚!” 付俊臣听到这些就来气:“你也是个废物玩意,那次喝酒,你怎么不把周元喝死?” 付俊生缩着脖子,嘟囔道:“那次我看周元那样子,我真以为能把他喝死呢。” “把他喝死,能有今天这些事?” 付俊臣眉头紧锁。 付家突然被啃了这么大块肉,陷害乾大侠的事又在城中传开…… 最为关键的是。 桃花县的天——朱雄风,明显是向着周家。 他们付家往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爹养病这段时间,你不许再出门了,咱们酒楼也暂时不开门,一切等爹好些了,由爹定夺。” ?? 付俊生满脑子问号。 至于吗? “不是,哥,就一个废物周元,咱们家用得着怕成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近来生意不好做(第2/2页) 闻言,付俊臣仰头深呼吸一口。 旋即猛的一脚将付俊生踹了出去。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蠢猪弟弟!” ———— 孟柏川一行人走出付家。 各自上马车前,凑在一起。 “孟大哥,周家那边要怎么应对,你说句话,兄弟们都听你的。” 孟柏川完全当这话是在放屁。 一个个猴精的跟什么似的。 “你们近日多上心,要是有机会,就阴周家一把。” 有人就问:“那孟大哥你呢?” 孟柏川:“最近醉月楼生意不好做,我的上心醉月楼,周家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孟柏川就上了马车。 ?? 一行人面面相觑。 你都缩了,我们还上个屁啊! “呵呵,近日我楼里生意也不太好做,周家的事,你们哥几个多上心。”又一个放话,走人。 有人有样学样,拍了拍身边动作慢半拍的哥们儿:“你多辛苦一下。” 然后走了。 拍着拍着。 就剩最后一人了。 他想去拍别人的时候,发现人都走光了。 “呸!真当我傻?县太爷刚罚了付家,谁这个节骨眼上再敢对周家搞事,不是上赶着挨刀?” 这些生意人脑袋瓜都灵光得很。 都知道这些。 ———— 周元回了乾大侠。 先是看了看昨晚的账本。 昨晚乾大侠营业的时候,他在衙门。 不知道楼里什么情况。 一看账本,发现昨晚生意比中午要好很多。 其实这在意料之中。 昨儿晚上那几家酒楼没有再犯贱,再加上中午吃过的食客们离开后反馈。 晚上生意好些也正常。 “老周,今儿往后,咱们乾大侠要相安无事一段时日了,那些家伙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找事。店里的事,你就多照看着点。” “那你呢?”老周问道。 周元叉着腰:“麻烦摆正你的位置,你怎么还过问起大掌柜来了?” 老周:“……” “元子,你是不是有点飘了?” “飘了吗?那我就拿钱去吃喝嫖赌去咯?还是像以前那样,那样子不飘。” 老周忙道:“大掌柜,你有事你就去忙,店里交给小的便是。” 老周也是真鸡儿真实。 周元又看了看店里的情况,回了后院。 二丫在后院里拿着个风筝,牵着线在转圈圈。 两根羊角辫晃啊晃的。 就是那风筝根本飞不起来。 因为那风筝做的是个老鼠造型。 “二丫,谁给你做的风筝?” 二丫气喘吁吁道:“我让娘亲做的呀。” “你让做的?”周元好奇:“怎么做个老鼠的模样?” “因为老鼠跑得快,跟飞一样。” “你看到过?” “昂,昨晚就看到一只,我还把它逮住了呢。” “嗯?那老鼠呢?” “我把它放娘亲的胭脂箱子里了。” 嗯…… 周元沉默了。 当真是小妈的好大闺啊。 “为什么要放你娘亲的胭脂箱子里?” 二丫顶着一张天真的脸,认真的说道:“娘亲说,要珍惜粮食,有肉的时候要想着没肉吃的时候。 所以我把老鼠藏起来,等以后没肉的时候可以填肚子呀。” 周元咧咧嘴。 正要说话。 忽然。 小妈和老爹的房间方向传出一声划破天际的惊响。 是小妈的尖叫。 周元建议道:“二丫,大哥建议你去找爹,一步都别离开。” …… 第44章 拳脚功夫 第44章拳脚功夫 二丫还是被逮住打了一顿。 无他。 小妈以为是周元放的耗子。 周元只好悄悄的把二丫出卖。 事后还安慰二丫说她娘太狠了,对亲闺女都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晌午。 乾大侠的生意肉眼可见的更好了。 虽然才刚开业两天。 但是方方面面,不管是宣传、火锅口味、菜品设计……周元都是深思熟虑的。 所以暂时没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 再加上出了付家那档子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乾大侠就猛猛发育就行。 不过乾大侠生意再好,我不过是一家酒楼而已。 一天忙死忙活,能挣多少钱? 周元志不在此。 所以如今乾大侠的事,周元就打算甩给老周了。 他得干别的事。 下午。 周元从店里随便拎了两坛酒,又带了几份火锅底料和一口砂锅,骑马前往城郊林鸢家。 两口子都在家。 周元就说他们家不缺钱吧。 也没见两口子做什么活计,天天就是练练武、玩儿。 “伯父,伯母。” “你小子,终于想起过来了?” 高大强壮的林沐沧大手拍了拍周元肩膀,这一下差点没给周元拍跪了。 ……周元讪笑道:“伯父,昨儿你才去乾大侠吃了火锅,咱们也就一天没见而已。” “是吗?哈哈哈,一顿不尝你小子的手艺,我感觉过了好几天。” 周元把酒和火锅底料还有砂锅放在桌上。 “我带了火锅底料来,以后我没来,你们自己可以煮火锅吃。” “嚯,你小子挺会来事。但是你想娶我闺女的话,这可不够。” 我没想娶啊…… 大家现在当朋友,什么时候有空了就来一发,这样不好吗。 “是是。” 老林还搁这硬演,明明知道他跟林鸢是假的。 “伯父,这会儿还早,我想向你请教两招。” 林沐沧上下看看周元:“你想习武?” “就只是想学两招防身,外面坏人太多了,有备无患。” “行,看在你小子又是请吃饭,又是送东西的份上,可以教你两招。” 林沐沧带着周元到了院里。 硕大的拳头握起,食指和中指握拳却突出拳面,旋即猛的挥拳。 分明看着就是普通的出拳,周元却听到了音爆声。 像是他看过的武侠电视剧里的那些动作,拳拳都有音效。 林沐沧一拳打出,本来打算看看周元吃惊的模样。 可看去时,周元一脸的平静。 ? “你以前见过有人像我这样出拳?” 周元摇头:“没有,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那你怎么这么平静?我这一拳还不够意思?” 这臭小子,整个桃花县,能接住我这拳的都没几个。 ……因为我看过太多电视剧,有的还是有特效,有龙在拳头上飞的那种。 “我爹从小便教导我,男子汉,应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林沐沧赞许的点点头。 却又突然想起一事。 他狐疑道:“我记得上次我给你摸骨的时候,你那喊声跟杀过年猪一样……我没记错吧?” 周元:“……” “伯父,我对此拳甚是感兴趣,来来,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学习要领了。” 这拳也没个固定的名字,就是简单的出拳。 经过林沐沧的讲解,出拳做到腰马合一,身体带动手臂出拳,那么这一拳,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力道。 周元算是看出来了。 老林教的这一拳,还真就是奔着防身去的。 防身技,不在多,不在繁杂,一拳莽出去,莽不过就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拳脚功夫(第2/2页) 而且这一拳,因为食指和中指在拳面的弯曲突出,也就是奔着一拳便让对方丧失战斗力的。 “拳头,朝着两个位置打,最为有用。” “哪两个位置?” 林沐沧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点了点脖颈位置。 “打死人怎么办?” “拉去埋了。” 周元:?? 林沐沧笑呵呵道:“开个玩笑,你都防身了,还管会不会打死对面啊? 扎稳步子,好好练,先熟悉腰马合一的发力。” 周元照做。 有老林这种一看就是打磨肉身的人教。 在天黑之前,周元就已经掌握了这种发力出拳。 “行了,要领差不多都掌握了,以后勤加练习,让出拳更快,更狠。” 周元擦了擦满头的汗水,“伯父,再来一招,有没有什么脚下功夫?” 比如蓝蝶滑云游身步之类的。 “脚下功夫的话,我来教你吧。” 此前一直在一旁悠哉悠哉喝茶的苏婉起身道。 ?? “伯母,你也会武?” “略懂一二。” 苏婉上场,在周元面前背对着他摆好架势:“跟着我的步子走。” 周元赶紧低头,视线只看着苏婉的脚下。 可不敢盯着林鸢她老娘的整个身段看。 他怕被老林一拳头攮死。 苏婉的步伐起初很慢,周元也能跟上。 这种步伐在周元看来就像是一种身法。 看似凌乱,但是周元心里总有一种要是踩着这种步子,别人就很难打到我的感觉。 渐渐的。 苏婉的步伐变快了。 越来越来。 到后面。 周元都已经跟不上了。 不过速度虽然跟不上,但是周元看得出苏婉脚下都是同一套步子。 练着练着,为了勉强跟上苏婉的速度,周元差点扭了脚。 这才停了下来。 苏婉也顺势停了。 “好了,就方才那套步伐,你勤加练习,但是记住,步伐要灵活运用,见招拆招。” 周元点点头:“我知道,不能死记套招,熟稔后,做到面对任何情况,活用最合适的那一步。” 苏婉对于周元这个不曾习武的人能说出这番话来有些意外。 “没错,是这个意思。” “我再练会儿。” 周元又继续练着那套步伐。 越是熟悉,越是觉得轻快自在。 老子能打一百个! 周元生出一种超级膨胀的错觉。 下一刻。 周元脚下就被人一绊,摔倒在沙地上。 “你在跳大神呢?” 周元抬头。 林鸢正双手环胸低头看着他。 林鸢已经换回了常服。 墨青色的微紧劲装,头发扎起,帅得一匹。 “你有毛病是不是?” 周元爬起身来:“那是伯母教我的脚下功夫,什么跳大神。” 林鸢有些意外的看向父母。 他们竟然会教周元功夫。 苏婉微笑解释道:“礼尚往来。” 他又是做饭,又是请吃饭,又送东西,教他两招也无妨。 林鸢活动活动手臂:“正好,今日在衙门无聊了一天,咱们过过招,看看你练得怎么样。” “民不与官斗,我做饭去了。” 周元拍拍身上的沙子,往灶房方向走。 林鸢翻了个白眼,摇摇头:“怂包一个……” 谁知话还没说完。 就被擦身而过的周元从身后偷袭。 一下将她按到了沙地上。 “兵不厌诈,叫哥!” 第45章 你本事真大 第45章你本事真大 林鸢懵了。 她没想到周元这么鸡贼。 周元从背后锁着林鸢,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她身上。 这让她回想起了今早在周元房间的场景。 那会儿。 周元也是这样攻击她的。 周元的天赋着实吓人。 即便小周还没有生气,林女侠都一下就应激了。 “松开!” “认输了?” 林鸢一拐子顶在周元侧腰。 疼得周元一下就松开手了。 林沐沧夫妻俩看着林鸢通红的耳根子,对视一眼。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信不信我杀了你?” ? 林沐沧摆摆手:“闺女,不至于不至于。” 林鸢看了眼父母。 很至于好不好! 他都那样了……! 周元见势不对,赶紧跑去做饭去了。 晚饭烧了个牛腩,整了个干锅鸡……好几个硬菜。 吃得林沐沧两口子大呼过瘾。 “你小子这手艺,就适合开酒楼,把手艺传下去。”林沐沧大加赞赏。 周元:“开不开酒楼什么的不重要,只要伯父伯母喜欢吃,只要招呼一声,我随时都做给你们。” 这话听着就舒服。 老林喜滋滋的闷了杯酒。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周元又道:“那伯父伯母,要是以后我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危险,能请你们出手帮忙吗?” 林鸢冷笑:“呵,爹,娘,你们看到了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沐沧觉得无所谓:“力所能及的事,我们出手帮你,自是可以。” “谢过伯父伯母。” 行了。 这下还给自己加了张底牌保险。 以后谁要是给我玩阴的,实在把我惹火了,那我就要启动核武器了! 吃过饭,收拾完残局。 周元悄咪咪对林鸢道:“你送我回去?我一个人不敢走夜路。” “呵……我送你回去,然后就正好在你那里住下是吧?” “你要住的话,也可以,我那张床大,你晓得的。” “滚!” 得嘞。 今晚只有自己承受夜的孤独了。 周元一人骑马回家。 一进小院。 小娥已经烧好热水等着服侍他洗漱了。 “唉……这日子怎么是好啊,想一人承受夜的孤独都不行,老天你太残忍了…… 我好喜欢。” 八辈子没享过的福,搁大乾享受了。 热气蒸腾的浴房,有些如梦如幻。 “少爷。” “嗯?” “你顶到我了……” 周元把头抬了抬:“你在我后脖子下面垫个东西,这样我脑袋就顶不到你了。” “哦~~” ———— 次日下午。 周元跑去桂花楼。 他和玫芳商量好的,等乾大侠先开张三天,然后桂花楼这边才开始引入火锅。 今儿正好是乾大侠开张的第三天。 今晚。 桂花楼就可以上火锅了。 下午的桂花楼虽然没有客人。 但是店里忙得热火朝天。 小厮们抓紧时间在打扫,准备夜里的酒水和吃食。 不过没怎么见到妹子们。 妹子们要么在睡觉,要么在洗白白,等着入夜后,体贴的服侍好老板们。 “做哪行都不容易啊,海鲜生意虽然挣得多,但是日夜颠倒啊。” 周元径直往楼上去。 也没人拦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你本事真大(第2/2页) 桂花楼里的人好像都习惯了一样。 来到玫芳姑娘的闺房外。 周元左右看了看。 没有什么肌肉大汉在屋外守着。 他有点怕被大汉逮住,然后被玫芳姑娘抽打。 进屋扫了一圈。 周元发现玫芳正在床上睡着。 “大白天的就在被窝里睡着,成何体统……” 周元走上前,脱掉外衣,蹬掉鞋子,钻进了被窝…… 玫芳被惊醒了,看到是周元,又立马放松了下来,迷迷糊糊却又带着惊喜道:“周郎,你怎么来了?” “今晚你们桂花楼要上火锅,我来看看。” “为公事来的啊?” 周元点头:“自然,大白天,自然要以正事为重。” “那你能把手从我的衣裳里拿出来吗?” “不能。” 周元嗅着玫芳身上的浓郁香味,来了一波顶级过肺。 有两天没闻到了。 只是嗅一下,周元就来劲了。 “你好香。” 玫芳缩了缩脖子:“痒~~别闹,我瞌睡还没醒呢。” “我来帮你醒。” “怎么醒?” 周元把她的手拿进被窝:“先这样,再这样……” …… 周元给玫芳姑娘来了一波唤醒服务。 这下,玫芳是彻底醒瞌睡了。 被窝里都被汗湿。 “怎么样?醒了没?” 玫芳嗔怪:“醒啦醒啦,你摸摸看,我心尖尖跳得多快。” 周元照做。 还真是砰砰砰的呢。 两人温存着,这会儿终于才说起了正事。 “消息还没放出去,等今晚上客了,再提火锅的事。” 周元认同道:“反正我那边最近几天是把名头打出去了的,你们桂花楼又不愁销,只是一定要确保菜品的新鲜啊。 这个时候,要是口碑下滑,虽然是在你们桂花楼摆的,但是外人要把这笔名声账算在我乾大侠的。” 虽说周元只是卖底料给桂花楼。 但是当下,口味一样的话,人家只会以为是从乾大侠出的火锅。 口碑债,自然会落到乾大侠身上。 “我知道。”玫芳好奇道:“你应该还会将火锅底料卖给别家的吧?那要是别家的火锅出了问题,你怎么办?” “不着急,现在乾大侠才开业三天,我还不着急将火锅底料卖出去。其实我还没想清楚,后续究竟是卖底料赚钱,还是开分店。 所以我和桂花楼的合作,也相当于是探探路。” 说起经营的事。 玫芳倒是来劲了。 认真的想了想道:“为何不二者兼得?” 周元摇头:“将火锅底料卖出去,再同时开分店的话,分店就没有竞争性了。 县城家家户户都能自己煮火锅,除了那些怕麻烦的食客,到时店里人就少了,生意就差了。” “嗯……这倒是,那就要看这二者,哪个更加赚钱了……” “二者兼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还需要市场去验证。” 玫芳听得懂周元说的意思,感觉周元用这些词来总结那种意思,就很精准和专业。 “周郎你本事真大,什么都会。” 瞧瞧。 人家花魁都能提供情绪价值。 周元笑呵呵:“我本事大不大,你清楚的嘛。” 说着,周元还挺了挺腰。 玫芳嘟起嘴。 “你要是能正经些就好了。” “食色性也,正经都是装的,来来,抓紧时间再见识见识我的本事,等下楼里要开门做生意了。” …… 第46章 顶级公子哥们 第46章顶级公子哥们 “好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讲完了。” 又来了一发,温存的时候,玫芳非要扭着周元把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说完。 说完后,玫芳眼睛都泛红了。 玫芳替两人惋惜:“有情人难成眷属……” “就是画本故事而已,你怎么还哭上了,要不说女人是水做的呢,这都还能流眼泪。” 玫芳在周元胸膛捶了一下,“你一点都不解风情,不理你了。” ?? 花魁撒娇吗? 周元拍拍屁股,不是拍自己的:“好啦好啦,下次给你讲一个姓许的男人和一条母蛇的故事,那故事是好结局。” “真的?” “铁真。”周元往床上一躺:“让弄点酒菜上来,有点饿了,吃饱了好干活了。” 玫芳幽怨道:“你还真是大爷呀,睡也白睡,还白吃白喝?” “胡说。你没享受?你自己看看我背上,都被抓成什么样了?” “那吃喝呢?” “你去乾大侠,我也没收你钱啊。” “你还敢收我的钱?我那是给你带客去的!” “那我以后也叫朋友来光顾桂花楼。” “……” 听起来头头是道。 但是玫芳觉得不太对。 “那种事,本身就是女子吃亏些。” “行吧,那我就不讲干蛇人的故事了。” “呸!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故事!”玫芳牵起周元的手:“这样吧,今晚你在楼中留宿,我就不计较了。” ?? 一听到留宿。 周元就感觉身上一紧。 留宿怕是要挨鞭子。 玫芳那种嗜好,周元可是记忆犹新的。 “等夜里再说。” “好。” 玫芳穿上衣裳去安排酒菜,顺带着还吩咐了一些其他的事。 没让周元听到。 酒足饭饱。 周元也没心思思淫欲 下午折腾够了。 天色微暗。 桂花楼开门迎客。 很快,楼里便充斥着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之声…… 因为桂花楼入门位置就摆着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桂花楼与乾大侠合作,楼中也有正宗火锅。 来这消费的客人们才不在乎那火锅什么价钱呢,买鲍的大头都出了,还在乎加价火锅那点钱? 楼里的小娘子烫着火锅,服侍客人,这大冷天的,何尝不是一种极度的享受? 基本上每个包间里都上了火锅。 只不过因为火锅的味道较大,在一楼的大厅着实不好上。 但这不影响火锅的销量。 周元了解了一下情况,就站在二楼往楼下大厅看去。 忽然。 他和某人对视上了。 那人举起手中白瓷杯,微微一笑,向周元举杯示意。 周元点头示意,嘀咕道:“看来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洪家大少爷也逛青楼呢。” 周元想了想,回身去房中和玫芳打了声招呼便下楼去了。 洪金水身边还有两个公子哥。 周元都不认识。 不过能和洪金水这种桃花县有能力的顶级公子哥混在一起的人,也指定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一个长得白白胖胖的,那面相,周元觉得有点熟悉。 另一个皮肤有些黝黑,比洪金水还要精壮,袖袍露出的手掌,指关节处有厚厚的茧疤,手掌背面青筋自然暴起。 是个练家子。 周元刚走近,还没来得及开口呢,那黑汉子就冷眼看了过来。 一副你再靠近,我就要抽出我二十米的长鞭弄你了。 见状,洪金水道:“焱哥儿,是熟人。” 旋即,他又起身对着周元道:“周兄,请坐。” 大厅里那些瓢虫们有些惊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顶级公子哥们(第2/2页) 没想到周元竟然还和这几个公子哥认识。 而且洪金水对周元还异常客气。 周元家说穿了,就是开个小酒楼的。 怎么跟这几个公子哥搭上线了? “洪兄,客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 周元也客套一句。 洪金水亲自给周元倒了杯酒:“本该是我上楼去敬周兄一杯的,不过想着周兄在楼上劳累,说不定只是出来透口气,怕冒昧打扰。” ……这家伙,说话还真挺可以。 不管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至少面子功夫给足了。 一旁的两人有些诧异。 这姓周的什么来头,他们俩见都没见过。 怎的洪金水对他这么客气。 那白白胖胖的家伙问道:“金水,这位兄弟是?” “周元,家中是城中铁符街开酒楼的,这几日声名鹊起的乾大侠,便周兄家的。” 那黑壮青年倒还没什么反应,那白白胖胖的家伙则是立马坐直了身子:“你就是周元啊,这两天,你的名字我可是经常听到。” 周元有些疑惑。 这白胖子他确实不认识。 洪金水笑着介绍:“这位是朱少英朱兄,咱们桃花县县令大人的公子。” 周元恍然大悟。 就说这面相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原来是朱雄风的产物啊。 这不就是桃花县的第一衙内? “原来是朱兄,幸会。” 朱少英颔首:“我爹这两日,回家后总是在我跟前说你如何如何。” “能让县令大人记挂,是我的荣幸。” 周元举杯。 朱少英也举杯,随意喝了一个。 洪金水又介绍道:“这位是孙焱孙兄,码头漕帮大当家的少爷。” 果然,这三个家伙没一个简单的,都是桃花县的第一梯队的公子哥。 漕帮不是土匪窝,直白一点,就是做水上物流的。 在码头做事,涉黑之类的,再正常不过。 没有点手段,站不住脚的。 像周元这种公子哥,在桃花县,起码排到六七梯队去了。 跟人家没法比。 “孙兄。” 周元同样敬了一杯。 孙焱也给洪金水面子,喝上一杯。 “周兄,在这桂花楼,可是流传着你拿下了花魁玫芳姑娘的传闻,是真是假?” 洪金水这么一提。 朱少英和孙焱立马看向周元。 “不说拿下不拿下的,只是玫芳姑娘有些欣赏我,时常谈谈心而已。” 这种事,没什么好炫耀的。 洪金水:“彻夜谈心?” 周元笑而不语。 还真是啊。 朱少英沉吟片刻,低声道:“周兄弟,有何诀窍,分享一二?” 周元想了想:“腰缠万贯。” 朱少英疑惑:“哦?周兄出了大价钱?” 周元摇摇头:“腰间缠得不是银钱的钱。” 几人一愣。 还是洪金水先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周兄说的是男人的本钱。” 朱少英大笑:“哈哈哈,周兄是个趣人,来,喝酒。” 几人推杯换盏间。 周元忽然看到一个熟人。 就是上次在桂花楼出言不逊的那个书生,说柳如烟如何如何,还被周元揍了一顿的那个。 对方也看到了周元。 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周元斜瞥着他。 那书生见周元的嘴脸,冷笑道: “周元,我老师就快回来了,你完了。” ? 他老师? 周元隐约记得当时揍他的时候,有人提了一嘴。 他老师号称什么青樱居士? …… 第47章 青樱居士 第47章青樱居士 书生的同行者们闻言。 当即有人问道:“这就是上次打你的周元?” 书生点点头。 方才那人替书生出头道:“周元,你最好马上跪地磕头,否则等老师回来,到时可就晚了。” 周元扫了一眼这几个身着儒衫的家伙。 “滚远点,我今儿不想动手。” 书生沉声道:“不知好歹!你给我等着!烂货!” 周元本来不想鸟这个屌人,这下,不鸟都不行了,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不是,哥几个还没喝呢,就醉了?来,你来我面前再说一遍。” 那书生想着自己这边几人,又看周元那边只有四人。 再加上老师马上就要从京城回来…… 这儿有这么多人看着。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上前两步:“我说,你蹦哒不了几日了,烂货……” 周元猛的抓住书生的长发,往一旁的围栏上按下去。 咔嚓。 围栏当即碎裂。 书生惨叫。 额头磕破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流淌出来。 其余几位儒生见状,立马撸起袖子冲了上去。 一副要围殴周元的样子。 这时候。 刚才和周元喝酒的三个公子哥里。 有一个站起身来,一脚便踹在最前方的一个儒生的肚子,儒生将后面的人都堵了回去。 周元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人。 他没想到竟然会是此前基本上没怎么说话的孙焱起身出手相助。 孙焱目光平静的看着那些摔得横七竖八的儒生们,淡淡道:“谁再不长眼,可就不是挨一脚这么简单了。” 这群儒生也是识趣,人家出一脚,他们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我们记住你了,等老师回来,定要你和周元付出代价!” “对……” 附和的人话刚出口,孙焱就往前走了一步,吓得他立马闭嘴后退。 几人面面相觑后,拔腿就跑。 不跑留在这等着挨打啊? 很快。 几人就跑出了桂花楼。 周元把手里这个还在狗叫的书生松开:“行了,把身上的钱掏出来,赔偿桂花楼,就滚吧。” 书生赶紧掏出银子。 周元接过。 抬脚送了他一程。 又吃了大亏的书生忙不迭连滚带爬的跑路。 “多谢孙兄。”周元拱手。 “一桌吃酒,他们打你,便等同于打我。” 撩下一句。 孙焱回去坐下继续喝酒。 “哎呀,周兄弟,怎这么大的火气,快坐快坐,喝两杯压压惊。”朱少英事后诸葛亮道。 洪金水也是附和:“是啊,周兄,别动手,犯不着,喝酒喝酒。” 周元看了两人一眼,将手里的银子交给桂花楼的小厮:“赔偿这栅栏。” 周元重新入座,笑道:“我这不是被人骂到头上来了?总不能受着吧,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罢了。” 洪金水点头:“不过周兄可知那青樱居士是何许人也?” 周元摇头。 他的记忆里。 都没听过这个人。 不是一个圈子的。 对方再有名,没听过也很正常。 朱少英眯起眼睛解释:“那青樱居士据说是京城来的人,在咱们桃花县落居,传道授业,寄情山水。” 洪金水道:“听闻她在京城颇受推崇,不过是厌倦了京城的生活,方才来到咱们这桃花县。” 两人话里话外。 都在说这个青樱居士的不简单。 京城来的人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青樱居士(第2/2页) 还有个居士的称号。 梁子已经结下。 事实无法改变。 就看这个青樱居士回来后,要怎么做了。 周元也不怕。 他可没有主动招惹过谁。 要是那个鸟什子青樱居士要不分青红皂白护短,那也只有想办法和她刚一刚了。 又聊了一会儿。 周元离开前向孙焱敬酒。 “孙兄,今日感谢出手相助,若是得闲,一定要去乾大侠坐坐。” 孙焱点点头。 周元起身:“朱兄与洪兄也是,乾大侠敞开大门相迎。” 说完。 周元就打算从后门悄悄跑路了。 他可不想在桂花楼留宿。 要挨打。 刚到后门。 就被两个壮汉拦住。 “周公子,玫芳姑娘交代了,你不能走。” 我…… 草。 至于吗? 还派人堵我? 周元想了想,他刚学的拳脚功夫,应该能解决掉这两个壮汉。 可这不是打玫芳的脸嘛。 以后还想白嫖,怕是难了。 白嫖的快乐不能失去。 于是。 周元又折返回去上楼。 一进屋。 玫芳就不悦道:“怎的?让你留宿还委屈你了?” “自然不是,我只是想着家中还有事。” “呵……你以为我会信?” 玫芳白眼道:“一下楼,就又动手?你要是再打两次,我们桂花楼生意还做不做了?” “也不是我招惹别人啊。” “以后收敛点,要打也别在楼里打,不然其他客人那不好交代。” “行。” 玫芳给周元倒了杯酒递上:“你怎么和洪金水那几人认识的?” 周元长话短说,将衙门的事讲了讲。 听完,玫芳看周元的眼神更是精彩了。 “你还会断案呀?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雕虫小技而已。” “不过你最好还是别和洪金水打交道。” 周元点头:“我知道,本来此前我想着衙门的事,洪金水会念我的情,就想着能不能在生意上合作一把,可今日又见了他,我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哦?” “你想想,他爹腿被砸断了,还躺在家里,他弟会被判流放,他此时却呼朋唤友到妓院……不是,是到桂花楼来喝酒,像是在庆祝一样。 这样的人,一叶知秋,心性上多少有些问题,逢场作戏可以,不宜深交。” 玫芳眨眨眼睛,大眼睛里映衬着烛光,布灵布灵的:“你这人好清醒,我怎么感觉我看不透你呢,总是能给我带来一些新的观感。” 周元笑笑:“都是被社会毒打后的经验罢了。” “社会?” “生活的代称。” “你才多大年纪呀,况且你吃过苦吗?” 周元笑而不语。 两世为人。 他吃过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玫芳突然灵光一闪。 “那你方才突然出手,是不是也是刻意而为之?” 这下轮到周元惊讶了。 他拍了拍大腿,让玫芳坐在腿上,搂着她的腰儿道:“你也不太仅仅像花魁。 我那是顺便试试洪金水。” 把玩着酒杯,周元眯着眼睛:“另外两个不帮忙,理所应当。 可洪金水当时却连腔都没帮上一句,从这里,我就打定主意不会和他深交了。” …… 第48章 你来干什么? 第48章你来干什么? “这样啊……” 玫芳换做跨坐在周元腿上,双手揽着他的脖子:“感觉你做什么都是带着别的目的。 周郎,你心思好沉呀。” 玫芳的鼻子都快和周元怼上了。 吐出来的气息里,香味夹杂着酒味。 闻着想让人尝一口得紧。 周元也不例外。 立马就尝了一口。 抽离开后。 玫芳眼闪着精芒:“好了,该我了。” 周元局部一紧:“该你什么?” “你去床上躺着,我再告诉你。” “我想回家了。” “不行!”玫芳坚决反对:“你要是敢走,以后就别来了!” “不来就不来。” 周元觉得躺在那挨打,有点屈辱的感觉。 玫芳突然语气变得软和:“我对你不好吗?在一起时,你让我摆成什么样子,我都是听你的,你就不能听听我的?” 周元想了想。 觉得也是。 也不能光自己满足。 “那这样,咱们商量一下。” 玫芳道:“什么?” “下次你这样……” 周元点了点玫芳性感丰润的红唇。 “不行!我不愿意!” 玫芳羞得耳根子都红了。 周元说的那种事。 她才不会做! “那我也不干。” 玫芳犹豫了起来。 她实在是太想了。 周元好不容易松口……要是错过了,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思索好一会儿,玫芳抿着红唇点头。 “好,我答应你。” !! 周元立马起身把玫芳放下,一边脱衣服,一边往床方向走。 “那还说什么了,赶紧赶紧。” 就当是对肉体的磨炼了。 打人之前,先学会挨打。 玫芳见周元这么干脆,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他下的套了。 “哼!” 看我不狠狠教训你! 想让我那样子,可没有那么容易! 这一晚。 周元的闷哼声充斥着房间。 没办法。 只能咬着枕头。 不然的话。 他的哀嚎声怕是要响彻整个桂花楼。 ———— 次日一早。 周元早早醒来。 “嘶……” 刚一动。 就疼得龇牙咧嘴。 玫芳昨晚下手是真狠啊。 周元是真不知道她们这号人为什么喜欢打人。 关键是打人还能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想起玫芳那熠熠生辉和激动的神色,周元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顾不得看玫芳曼妙身材,周元赶紧穿上衣服,悄摸摸的从后门走了。 接下来的几日。 乾大侠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有时候,都要翻台了。 乾大侠的收益也是一天天在涨。 每天有个小几十两银子的收益。 桂花楼那边支付的火锅底料的钱,每日也有几两银子。 不看桂花楼那边。 光是乾大侠店里。 每日小几十两的收入,已经是乾大侠的上限了。 不可能再往上涨了。 周元清楚。 这还是因为火锅目前在桃花县属于新奇玩意,且乾大侠的桌台始终有局限。 具体稳定的每日收益。 还得再看一段时间。 又熬了一锅火锅底料出来。 周元擦了擦汗水,他感觉自己这几天下来,人都老了几岁。 这几天,天天都在熬制火锅底料。 这事儿,就不是人干的。 几乎所有事都是自己一力全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你来干什么?(第2/2页) 这样下去不行。 以后生意扩大了,火锅底料的用量也是呈直线上升。 得想个办法量产火锅底料。 “大哥大哥,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刚进后院。 二丫就冲了上来。 周元上下看了看。 一眼就看出不一样了。 二丫的两个羊角辫变成了丸子头,上面还扎着一根发簪。 应该是为的这口醋,才包的这顿饺子。 不然二丫的羊角辫是不会轻易换的。 虽然看出来了,但周元还是摇头:“没什么不一样。” 二丫原地转了一圈,还故意摇头晃脑,让发簪的吊坠发出声音。 “现在呢?” “还是没看出来。” 二丫小嘴一撇,拉着周元:“来,你蹲下!” 等周元蹲下,二丫直接侧身,把脑袋靠近周元,发簪直接怼到他脸上,差点就插到鼻孔里了。 “现在呢?看出来没有?” “没有。” 二丫大急,原地跺脚:“大哥,你是个瞎子!” 屋檐下的林宛如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闺女,他故意逗你的!” 二丫反应过来了,双手抱在胸口,稍息的姿势站着,一只脚还翘起又落下:“大哥,你逗我,我不告诉你秘密了!” 周元绷着笑:“什么秘密?” “你给我银子,我才告诉你。” 周元从身上摸了点碎银子给二丫。 “说吧。” 先把银子揣进怀里放好,二丫退后一步道:“我给大哥房间里藏了老鼠。” 说完。 二丫撒丫子跑了。 妈了个巴子! 周元撸起袖子。 “藏哪的?” 二丫已经跑到林宛如身边,搂着林宛如的腿想了想:“我忘记了。” 周元:“……” “小娥!” “少爷。” “去我房里找,特别注意那些瓶瓶罐罐里,把老鼠找出来!” ———— 小娥没找到老鼠在哪。 周元觉得应该是耗子自己跑了。 也可能没跑。 所以他决定出去走走。 他常穿的几套衣服,都被火锅底料腌入味了,那几套衣服以后就留着专门干活穿。 正好天冷了。 得穿冬装了。 去街对面扯点布料做新衣。 人家之前照顾了乾大侠的生意。 他也要礼尚往来不是。 因为寒冬马上就要来了。 在柳家布行里购置新布的人不少。 店中也有样衣。 不过都是千篇一律的大乾人民常穿的造型。 冬衣看起来实在是过于冗长与臃肿。 “可惜在大乾看不到光腿神器,鲨鱼裤之类的……诶?我能不能提点子,让他们制作出来?” 不行。 周元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和传播淫*有什么差别? 他会被龙头铡砍的。 不过改制棉服是可以的吧? 大冬天的,穿着短制的棉服,做什么都要方便些不是? 正想着呢。 一旁突然凑上来一张脸。 吓了周元一跳。 周元一巴掌推开柳二郎那种智障脸,嫌弃道:“滚开点!” “你来干什么?”柳二郎有些警惕。 “我来买布制新衣。” “买布还要你亲自来?老实交代,你到底干嘛来了,不然我撵你出去了啊。” 柳二郎感觉周元这家伙多半是来找他老姐的。 他一语成谶,周元还真把家里酒楼重新做起来了。 可他不想让姐姐再去周家受委屈。 一定要防着周元! …… 第49章 坏我好事! 第49章坏我好事! “撵我?挨打没挨够是吧?” 柳二郎脑子里闪过不好的回忆,往后退了半步。 “你要买布就快买。” 周元随便挑了几块布,结账就走人。 本来还打算和前老丈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自己出点子,他让铺子里的裁缝制衣的。 可柳二郎这个傻卵,一副把他当贼防的样子,周元就不想说了。 周元胳肢窝夹着布刚出布行,柳如烟就正好从楼上下来。 一眼就看到他的背影了。 她忙向一旁的柳二郎问道:“周元来干嘛的?” 柳二郎努努嘴:“你没看他拿着布啊,他来买布,说是制冬衣的。” “需要他亲自来买布?” “我也是说啊,所以我怀疑周元那家伙有别的目的,心怀不轨,我一直提防着他,让他买了布就赶紧走人。” 柳如烟:“……” 她最近几天一直在家中待着,刻意不去找周元,就是要展现自己的态度,自己也不是非他不可,否则他就会傲然。 看样子。 周元今天应该是忍不住那种冷落,才来找她的。 否则就是买布,需要周元一个少爷亲自过来? 结果被柳二郎把人哥给堵回去了! 真是……真是坏我好事! “姐,周元那厮,来肯定没好事,我可是盯紧了他,这才没出事,你老弟我也不是吃白饭的吧?” “……”柳如烟闭上眼睛,“你去把去年的账本重新整理出来,不整理完不许吃饭。” ?? “去年的?一整年的?” “不然呢?” 柳二郎立马苦脸:“姐,为啥啊?” “你是咱们家布行的接班人,让你多学学,有错吗?” “我……” 柳如烟瞥他,也不说话。 柳二郎怂了。 蔫头耷脑的去整理账本去了。 这不对啊。 “老姐突然生气,多半是因为周元的事……不是,怎么感觉老姐真动心思了?那我以后该怎么办……” 柳二郎觉得。 这事得去跟爹聊聊。 看看爹是什么态度。 铺子里。 柳如烟看着周元走进乾大侠的背影。 想了想。 让下人拿来一匹布。 随后拿着布出了铺子。 她怕周元这回被堵回去,下次就不来了。 那她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元刚进小院,把布匹交给小娥。 “你拿去多做几身冬衣,给自己也做几件。” 小娥欣喜:“是,少爷。” 她一转身。 就看到了手里拿着一匹布的柳如烟。 “少夫人……” 闻声。 周元回头看去。 柳如烟正俏生生的站在院门口。 她今儿穿了一身素白色的厚实衣裳,不是那种臃肿的厚实,既保暖,又不失观感。 饱满的鹅蛋儿脸,满满的胶原蛋白,看着嫩得出水。 说是黄花大闺女,也有人信呐。 她身材又高挑,整个就一个年轻端庄的少奶奶形象。 嘿。 这女人还把这当自己家啊。 这后院说进就进。 柳如烟点点头,“你去忙吧。” 小娥赶紧走了。 不打扰少夫人和少爷的好事。 想都不用想,等会儿两人就要到少爷的屋里去,然后发出不可描述的声音。 前几次哪次不是这样? 她都已经习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坏我好事!(第2/2页) 少夫人对少爷真是好啊。 都已经和离了。 隔三差五的还要过来送*。 真是……(-)。 小娥一走。 柳如烟就走进院里,她把布递给周元:“这是送你的。” 周元接过摸了摸,是上好的布料。 “要送也不多送两匹?” ? 柳如烟撇嘴道:“这布很贵的,店里就只有那么几匹。” “好嘛,谢了。”周元朝着房间的方向努努嘴:“进去喝杯茶?” 一看周元房间的方向,一些画面就自然闪过。 真是的。 还没和离的时候,分明在一个家,可因为周元时常夜不归宿,她都是住的隔壁院子。 现在和离了。 她在周元这房里来的频率反而比以前还高了。 这…… “我不喝茶,就在外面说说话。” 她才不想让周元又白白那样呢。 前面几次就是着了周元的道。 周元白眼:“你别把我想得那么脏,不去算了,我要睡会儿,你先回吧。” 说着,周元就进了屋。 柳如烟一愣。 周元这么一本正经,应该不会胡来。 想了想,她还是跟着周元进屋。 “你不是不来?”周元有些好笑道:“被我睡怕了?” 柳如烟啐了一声:“只有你才成天想那些事!我是觉得我进你屋里,不合礼法。” “不合礼法,你不也来了好几次了,而且和进屋相比,更加不合礼法的,怕是别的事……” “不许说了!” 柳如烟打断。 堂而皇之的讲这些,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周元耸耸肩,“你自己倒茶。” 他把布匹随便扔在床上,拿两张纸打算给柳如烟画点东西看。 柳如烟在倒茶。 发现分明茶壶有分量,但是茶水出不来。 她皱眉的打开壶盖。 然后…… “啊!!!” 柳如烟尖叫起来。 把正在找纸的周元吓了一大跳,回身道:“你又怎么了……” 柳如烟已经来到他身前,朝他跳了过来。 周元赶紧接住。 双手捧着柳如烟挺翘的臀儿。 柳如烟挂在周元身上,紧紧抱着他,身子瑟瑟发抖。 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周元拍拍她屁屁:“怎么了?” “茶壶里有老鼠!还是活的!” ?? 就说小娥找遍了屋里都没有找到哪里藏着耗子。 原来二丫是给塞进茶壶里了! “是你放里面的?故意吓我?” 柳如烟拧着周元的耳朵质问。 她真是被吓得生气了。 “我吃多了?那是二丫放的……”周元把二丫放耗子那事解释了一下。 “那我也被吓到了!” 柳如烟后怕的在周元身上趴着小声的抽噎着。 “不是,你哭归哭,能不能把我耳朵先放了?痛啊。” “不放,以前我都没拧过,让我拧会儿。” “你搁我这做服从性测试呢?” 周元捧着柳如烟来到床上,顺势就前倾,两人上下的倒在床上。 周元居高临下看着躺着的、眼睛红红的柳如烟。 “别怕,我在呢。” 柳如烟另一只手也拧上周元的耳朵:“你要干嘛?” “我安慰安慰你,腿抬起来。” …… 第50章 少夫人真辛苦 第50章少夫人真辛苦 泪痕未干,柳如烟将头撇向一边。 表达着自己的抗拒。 “我知道你想干坏事,不行。” 周元不信这套。 什么行不行的。 那是情绪还没到位。 他伸手捏着柳如烟的耳垂,指腹在她耳朵后方轻轻的摩挲。 没一会儿,柳如烟整个耳朵从耳根子就都红了。 不仅如此。 她连脸蛋儿都变得泛红。 这还是周元之前和前妻姐大战数不清的回合后找到的她的特殊位置。 “嗯~你松手!” 周元理直气壮道:“你手还捏着我耳朵呢,你都不放,我凭什么放?” 柳如烟赶紧松开捏着周元耳朵的手。 “你放了我也不放。” 柳如烟被捏得在床上绷着身子左右摇晃,像是人缓解痒痒时的下意识的动作。 周元前妻姐情绪差不多了,正要出手。 柳如烟忽然按住,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周元:“我是你什么人?” “前妻。” “你也知道是前妻?无名无分的,你凭什么这样?” 周元一边扒拉开柳如烟的手,一边说道:“谁说的无名无分?前妻不就是名分啊?” “周元!” 柳如烟抿着嘴,用力捂着衣裳下摆,腿也用力夹着,倔强的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周元沉默片刻,点头道:“我知道,你这会儿拿这个威胁我没用啊,等下完事了再商量,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闻言,柳如烟慢慢松开了手。 有得商量就行。 她就怕周元提起裤子不认人。 其实要是周元这会儿抽身走人,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这会儿感觉身体里面有一团火,整个人都快燃烧起来了。 从和离那天,只要和周元两人这样,她总是会这么的欲罢不能。 这种感觉让人留恋,让人痴迷,让人迷失。 “周元,好好疼我。” 看吧。 哪有什么行不行的。 只要会片,片到位了事儿不就行了? 周元化身饿狼。 扑向了如烟大帝。 …… 风吹雨打芭蕉叶后。 周元抽身而退,躺在一旁休息。 刚躺下去。 床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周元皱眉道:“这床也是该换了,这么不禁用。” 气喘吁吁的柳如烟没好气道:“你那么大的力气,它不坏才怪!等我们复婚了,我们去找人打一张上好的床。” ? “复婚?什么复婚?” 柳如烟脸一下就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不是,谁说要和你复婚了?” “你自己说的!等完事了,会给我一个答复的!” 周元耸肩道:“我是说要给你一个答复,但是没说是满意的答复。” “周元!你不要脸!” 柳如烟气得呀,小拳头往周元肚子上莽。 周元脸皮厚,况且柳如烟的拳头也着实没有什么劲道,扛了几下,他搂住柳如烟: “好了好了,打几下得了,睡会儿,累死了。” “放开!我要走!我不和你睡!” 周元气笑道:“刚刚是谁说周元,好好疼我的?是谁相公相公的叫着?现在提起裤子就不认了是吧?” 柳如烟:“……” 你说的都是我的词! 周元如此不要脸的骗她,她实在气不过,有种被人玩弄的感觉。 她执意要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少夫人真辛苦(第2/2页) 见状。 周元也不再嘴上继续劝说。 挺了挺腰。 如烟大帝立马就乖乖听话不动了。 “周元……你,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这哪里算是欺负,咱们双方都愉悦的事,说欺负不合适。” “我……你……” 柳如烟话被堵在嗓子眼。 彻底说不出来了。 身体传达出的愉悦,让她羞于言语。 …… 晌午时候。 小娥来叫两人吃饭。 听到屋里没动静,她透过门缝看进去。 少夫人正在少爷怀里,两人正熟睡着。 她没有打扰。 “唉,我就知道。 少夫人也真是辛苦了,大白天的,过来又送布,又服侍少爷的……” 下午。 柳如烟醒的时候。 周元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撑起身来。 “嘶……” 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 浑身都酸痛酸痛的。 周元那混蛋。 一点都不知道爱惜她! 可想到是自己当时的状态,她又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捂着被子起身一看,周元已经穿戴整齐,在书桌边上写写画画。 “你在干嘛?” 周元头也不回:“写婚书,你不是要复婚吗?” ? 柳如烟顿时欣喜,随便将外衫披在身上,忍着一身的酸痛下床,来到周元旁边。 定睛一看。 周元在纸上画了好几个衣裳的样式,那些衣裳的样式有些奇怪,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瞧着还怪好看的……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周元压根就不是在写婚书! “你骗我!” 周元咧嘴,“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周元上下看着柳如烟。 因为着急下床,她就披了件外衣,脖颈处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一双美腿下半截也在自然敞开的下摆处显露。 有种若隐若现的美。 “你最好赶紧把衣裳都穿好,不然咱们又得去床上对峙了。” 柳如烟:“……” 看到周元已经有些火热的眼神,柳如烟赶紧走回床边去找自己的衣裳。 周元也是。 把自己的衣服东一件,西一件的丢着。 地上也有! 柳如烟穿个衣服都带着气。 重新穿好衣裳,柳如烟来到周元身边冷声道:“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全然不想和我复婚?” 周元抿着嘴,沉默片刻。 前妻姐当真是执着啊。 “你坐,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柳如烟在他身边坐下。 一坐下去。 眉头就微微皱起。 屁股有点疼。 “你说。” “要么才和离不到一月,既然当时你那样逼我和离,恨不得把和离书塞我嘴里,那为何这不到一月,你便想着复婚?” “那是因为你之前那个样子,我又管不住你,我不和离,我还能怎么办?等着柳家被你一起拖下水……” 周元打断道:“我问的是你为何一月不到就想着复婚,不是为什么和我和离。” 柳如烟沉默了。 是啊。 为什么就这么急切的想要复婚呢? 因为周元突然变得好了,不去吃喝嫖赌了? 不。 应该只改了不去赌。 …… 第51章 不算和离? 第51章不算和离? “你看,你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柳如烟摇头否认:“谁说我说不出的,我当然知道为什么要复婚。” 周元看着她。 “自从嫁你那日起,我就想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不是说你是鸡狗,我是说我本是打算与你一生一世的。 奈何你那两年实在是……我是不得已才和离。你若是早点悔改,我又怎会和离。” 情况是这么个情况。 理性来看,前妻姐这条件,再看自己这个前夫当时的行径和德性,她要和离,实在是合情合理。 况且在周家那两年,前妻姐尽到了一个妻子的本分。 分开时,也给足了体面。 可周元就是觉得心里有点别扭。 切割那么干脆,又这么快回头。 想了想,周元叹息一声:“你我互不相欠,你柳家与我周家同样也是互不相欠,对吧?” 柳如烟下意识的点点头,但是又立马摇了摇头,“后半句柳家和周家互不相欠我认可,但是你我之间不是。” “嗯?” “和离后,你都睡了我多少次了?这也算是互不相欠?” “……”周元咧嘴道:“你看,你又来了,我都跟你说了,男欢女爱,这是双方都享受的事,除非你能当着我的面说出你不享受。” “我……” 柳如烟确实是说不出来。 因为她着实很享受。 嘴上不承认都不行。 谁让她和周元抱在一起的时候那么来劲。 “好……是不是互不相欠先不说,然后呢?”柳如烟现如今可不会轻易就认定互不相欠。 “然后就是……我会娶很多人,要让我守着一个人过日子,我做不到。” 柳如烟手心一紧:“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我要三妻四妾啊,我有钱,年轻,身体又好,不三妻四妾都对不起自己。” 柳如烟:???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柳如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周元点头。 “我说了不让你娶吗?男人只要有本事,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这下轮到周元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柳如烟对于这方面会膈应。 谁知道她这么直接干脆。 不过转念一想,周元就想明白了。 这是封建王朝啊。 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刻入骨髓里的常识。 那就好办了。 周元一拍手:“那行,你做妾,咱们复婚也不是不可以。” 之前不想复婚是不想让柳如烟管着自己。 可要说让柳如烟再去找一个,那周元也不乐意。 这换谁来,心里都不舒服的。 结果她这么开明。 那就好办。 柳如烟脸色一冷:“妾?你让我一个结发妻子做妾?” “大家不分大小的……” 柳如烟愤然起身。 她感觉周元在羞辱她。 “诶,可以商量可以商量。” 周元赶紧拉住她:“正妻正妻,正妻也行。” 柳如烟冷哼一声。 “不过这事儿得缓缓,咱们这刚和离还不到一月,去衙门的话,有点不合适。” 这不是闹着玩儿吗? 柳如烟平静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虽然签了和离书,但是还没有去衙门做登记。 所以真要说起来,我们其实并没有和离。”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不算和离?(第2/2页) 经她这么一提醒,周元骤然想起。 是啊! 他现在都还记得,签和离书那日,他曾说过,后面要是柳如烟要去衙门公证的时候,来喊上他就是了。 结果到今天,她都没叫过自己去做公证。 也就是说。 他俩的和离书其实是不生效的! 他们还是夫妻! “好啊,柳如烟!你这个骗子!既然和离书无效,那你和我睡觉不是天经地义?你还一直拿这事来拿我! 你这不是……立了牌坊,又……” “又什么?” “没什么!” 周元感觉自己被下套了。 柳如烟重新坐了回去:“我之所以到如今都没叫你与我去衙门,本就是想给你我之间留一线生机。 你这样子,好像我做了什么让你蒙羞的事一样?” 周元猜测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他有一点想不明白。 “和离那日,你那般果决,我好不容易签了,你又怎会耽搁此事?” 柳如烟没来由的脸蛋儿一红。 为什么? 一来是那时候她在周元房中和周元劳累了一天一夜,连走路都困难,更别说去衙门了。 二来,那时候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冲击,她又突然有些舍不得了,想再看看。 可这个理由,她如何与周元说? 看她那扭捏的样子。 周元忽然灵光一闪。 “你该不会是因为被我睡服了,所以……” “休要胡说!” 周元更笃定了。 看吧。 女人就是这样。 你和她说别的有的没的没用。 就得展现出东方猛男的磅礴与坚韧,狠狠睡服。 “看不出来啊,你这么馋。” 柳如烟俯身上前就要拧周元的耳朵。 周元避开:“走开点,在哪学的坏习惯?咱们虽然算是没有和离,但是在外人眼里,咱俩就是已经和离了,你爹娘那边怎么办?” “我去说便是,和离不作效,于法于理,他们都不能多说什么。” 我日…… 突然从黄金单身汉就又变成了有家室的人,周元一时间有点难接受。 “这样,最近我的重心都在生意上,咱们的事就按照目前的情况先缓着,等生意稳定下来再说。” “你是不是不想与我一起生活?” “不是,你想想啊,你要是回来住了,我白天忙,晚上也经常不在家,这跟你就在街对面住着有什么区别?” “你夜里经常不在家?” 周元大大方方道:“我得去照顾你的姐妹们呀。” “你好生不要脸!” “反正就这样,听我的,现在我才是一家之主。” 不听话就滚蛋。 周元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多扯。 “来,你看这个,这些都是我画的新式棉衣,你看看能做出来吗?” 柳家布行就是柳如烟主导才做起来的。 她不仅会做生意,还会制衣。 属于是这一行的专业型人才。 柳如烟深呼吸一口,暂时不和周元计较。 仔细的看着周元画的那些新式衣裳。 先前瞟了一眼,倒是觉得没什么。 此时细看。 柳如烟目露惊讶。 这些衣裳不仅样式新奇,观感也非常好。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 第52章 花田错 第52章花田错 “昂,你觉得怎么样?” “这种样式以前没见过,像是短衫做成外衣,新颖是新颖,就是感觉有些别扭。” “少见多怪。”周元解释道:“你想想,冬季若是穿这种短衣,不管是行走,还是做事,是不是都要方便许多。不至于拖拖拉拉的。” 周元画的就是很普通的冬季棉衣造型。 只不过把拉链换成了大乾的棉扣而已。 整体形象上,不受影响。 听周元这么一说,柳如烟觉得确实是这样。 “有这些样式做基础,还可以做修改,改出适合女子穿的……” 周元点头:“没错,女子的可以做成这种……” 他大致画了喜欢束腰的棉衣出来。 反正柳如烟看得懂。 “这种。” 柳如烟看了看,点头道:“这样确实就更加适合女子穿了。” 她看向周元的眼神有些惊讶,“你怎么懂这些?” “哥会的多了去了,这都是雕虫小技而已。这事能不能做?要是做的话,你们柳家布行就是独家,制衣的时候,我可以提意见,但是你们俩得分我五成的利。” ? 柳如烟有些不悦:“你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有你这样的吗?” 周元很坦然:“你们家不做,我可以去找别家合作,我反而要更高的利,再不济,我自己开一家布行来做也可以。 亲兄弟,明算账,以后免得在银钱上扯不清。 况且不挣钱的事,我何必找你?” “我要回家和爹商量一下。” “行。” 周元把纸抽了一张给柳如烟,旋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早点回去把这事定下,趁着寒冬来临前,把衣裳做出来,先捞一笔大的再说。” 柳如烟收起纸,看着周元,由衷道:“你现在很像一个眼里只有钱的生意人。” “废话。”周元白眼道:“吃喝拉撒不要钱?一大家子不要钱? 没钱的时候,老婆都要逼着我和离,不挣钱,这日子怎么过?” “我……” 柳如烟说不过周元。 起身拿着纸打算回去找老爹商量。 刚一动,脚下一软。 周元扶住:“干嘛呢,走路都走不稳当?” “还不是怪你!非要硬掰!” 周元摸摸鼻子,“小娥!送柳小姐一下。” 柳如烟斜瞥:“柳小姐?” “废话恁多,早点回去把事定下。” ———— 送走柳如烟。 周元泡澡去了。 黏糊惨了,不泡澡难受得很。 当下乾大侠已经初步稳定下来了。 等着它继续发育段时间,再看下一步。 反正这块挣钱的活计,是一定要壮大的。 至于柳家那边。 算是第二项目。 如果能做起来。 既是抬了前妻姐一家一手……不,不是前妻姐,他奶奶的,人家现在还是自己发妻。 抬了一手的同时,自己也有不错的收益。 衣食住行,衣食这两个重要板块,算是打下基础布局。 而且这两个板块是都可以逐渐稳步的壮大的。 就是不知道老柳那边愿不愿意。 他要是不愿意。 自己就要单干了! 慢慢来。 钱得慢慢挣。 想着想着,周元美滋滋的哼起了歌儿:“醉,怎么会喝醉;美,因为你的美;爱匆匆一瞥不过点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花田错(第2/2页) 送了柳如烟回来,正在给周元搓澡的小娥呀了一声,“少爷,你唱的是什么曲儿啊,好好听呀。” “这曲儿叫花田错~” “花田错……”小娥呢喃:“名字有些怪,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周元笑呵呵道:“就光说这三个字,在一片茂密的油菜花地,小娥你和我在里面打野战,就叫花田错。” “野战?”小娥不解。 周元招招手,示意小娥靠近。 小娥送上臻首。 周元嗅着那股少女独有的清香,低声解释。 “呀!” 听完后,小娥红了脸:“少爷!” “哈哈哈……” 片刻后。 “少爷。” “嗯?” “你要是想的话,那我们就去花田错吧。” 周元:?? ———— 柳如烟回到家找她爹。 正好柳相如也有事要找她。 因为柳二郎和他说了柳如烟与周元最近的状态,他打算找自家闺女好好谈谈。 “你去哪了?半天找不到人?” 其实柳相如从店里的人那得知了柳如烟去了周家的。 “我回我夫家了。” 柳如烟很直白。 柳相如眉头跳跳:“夫家?你哪里还有夫家?” “我与周元又未曾和离,周家自是我夫家。” “未曾和离?” “我与周元又未曾去衙门公证,自不算和离。” 柳相如:“……” 看这样子。 闺女和周元怕是已经说清楚了。 否则她不会这样子坦诚。 “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我与周元本就情比金坚。” ??? 柳相如差点一口清口水吐地上。 他都觉得自己闺女说这话,脸皮有点厚了。 和离不是你提的啊? 不过老柳并没有责怪。 而是点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媒正娶的结发夫妻,能相守自是最好。 只是……你们到底是签过和离书的,而且是你逼周元签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你那时心里想的始终是抛弃周元,并且你也那么做了。 周元心中会没有裂痕?” 柳如烟一愣。 柳相如叹息道:“你和我说说,周元是如何说的。” 柳如烟就把周元说的捡着与老爹说了。 听完后,老柳沉吟道:“看吧,他心里终究是有一道口子的,你最近就还是在家住着吧。等周元心里那道口子什么时候愈合了些再说。” 柳如烟觉得老爹说的很有道理。 “好,爹,此事我不会着急。” 柳相如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了:“不着急还三天两头往周家跑?一待就是半天?” 柳如烟被说得脸红了。 于是赶紧转移话题:“爹,周元画了些衣裳样式,说是让我们家做,你先看看。” 她将图纸拿出。 老柳一看。 顿时有些惊异。 “样式倒是从未看过,只是这做出来,也不知有没有人买。” “我觉得可以试试,正好寒冬要来了,若是受欢迎,对于我们家布行而言,是好事。 即便是没人买,也不过是浪费一批成衣而已。” “这倒是。” “不过周元有个要求,他说若是有利,他要五成。” …… 第53章 去丈人家吃饭 第53章去丈人家吃饭 “五成的利?” 柳相如惊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就觉得周元屁眼太黑了。 张口就要一半的利。 可转念一想,周元要的是他给出的这种新样式衣裳的利。 也就是说,在这一块有利,周元才有得分。 没有的话,他也分不着。 “周元对这个新样式衣裳很有信心啊。” 柳如烟点头。 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爹,你觉得能合作吗?若是我们不合作,周元说他要么自己干,要么去找别家布行合作。” “合作啊,怎么不合作?” 周元能说出这话,说明他是铁了心要干这事的。 没利可图的事,周元干它干嘛? “这其实并不影响我们家原本的生意,这样,你把周元叫来,一起坐下吃个饭,仔细聊聊这个事。” “啊?把他叫过来?” 柳如烟有些担心:“那娘那边……” “现在知道怕了?你娘那边你自己去说,我不敢说。” ? 你不敢…... ———— 柳如烟是让柳二郎去请的周元,请他到家里来吃晚饭。 周元就知道,老柳肯定会同意的,毕竟这又没有损害到他的基本利益。 天黑之前,周元打整得规规矩矩,还拎了两瓶好酒,去了街对面。 柳如烟在门口站着迎接。 “不用搞这么隆重吧?以前我都没这待遇,现在反而有了,感觉怪怪的。” 柳如烟没好气道,“我是怕我娘要是在门口看到你,把你撵出去。” “你都请我过来了,你还没和你娘说清楚吗?” “没说,等饭后说。” 柳如烟知道自己娘的性格,也知道她对周元过往的那些行径,心里面多少都有气的。 “行嘛,可别吃饭吃着吃着把我撵出去了。” 跟着柳如烟进了后院。 柳家后院就没有周家后院那么大。 后院是柳相如两口子住的。 柳如烟姐弟都是住的铺子的二楼。 其实周元没来过几次。 他以前连自己那小院都是三天两头才回去一次,更别说到老丈人这边来了。 一进后院。 柳母就和周元看了个对眼。 柳母一愣。 柳相如说,今天要来客人吃晚饭,结果客人就是周元啊。 她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且看这样子,还是柳如烟亲自去接的。 柳母眼神询问柳如烟,柳如烟直接将脸撇向一边,当做没看见。 周元笑呵呵上前,“伯母,好久不见。” “永远不见最好。” 一句话就给周元整来尬住在原地。 柳相如这时候走出:“来了就进屋坐吧,饭菜都好了。” 柳母瞪眼。 柳相如一副稍安勿躁,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 就柳家一家四口加上周元,一共五人吃饭。 弄了一桌子菜。 “最近红火得很呐,周元,看到你开始做事了,我这心也放下了。” 老柳上来就打感情牌。 周元应道:“人嘛,到年纪了,该长大了。” “说的对。” 老柳看向柳二郎:“多跟你姐夫学学,别一整天好吃懒做!” 柳二郎:?? 正啃着羊排的柳二郎一脸无辜。 什么时候周元都成了能用来教育自己了? 柳母却听到了别的信息。 姐夫? 她小脸一沉:“我没记错的话,烟儿和周元和离都快一月了,再说姐夫是不是有些不恰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去丈人家吃饭(第2/2页) 老柳摆摆手:“你少说两句。” 柳母:?? 怎么的。 反了天了? “吃菜吃菜,周元,多吃点,你最近看起来都有点瘦了,做生意,还是劳累。” 周元心说,做生意倒是不累。 就是找红颜们使劲的时候,是真的累。 一个个跟榨汁机一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柳这才说起正事:“你那个新式衣裳的事,能做。但是你要五成的利,前期你要投入才是。” 这是生意公谈了。 做生意,就要说得明明白白。 老丈人和姑爷,更得说明白。 柳家布行相当于是柳如烟和老柳两个人掌舵,只是两人分工不同。 再加上又是和周元合伙做生意,自然得两头都答应的好。 周元点点头:“前期我出主意,出钱,制作和售卖的事,就是你们布行的事,如何?” 周元很干脆。 他这么有诚意。 老柳自然也爽快答应。 一边吃着,一边协商了一些细节。 这事儿就慢慢的定下了。 柳二郎只管埋头吃饭。 他反正也插不进话,插进去了,也没人听他讲。 况且老娘现在脸色还那么难看,他就更不想掺和了。 柳母现在确实是生气。 合着都把生意谈妥了,在这之前,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吃过饭。 已经天黑。 柳如烟去送周元。 铺子现在都已经关了。 里面黑黢黢一片。 得靠着柳如烟手里的蜡烛照亮才看得见路。 从后面的穿堂门一进铺子,周元就顿步。 从柳如烟手里接过烛台,放在一边。 “你娘对我怨气很大啊。” “她……主要是因为你以前的行径,所以她才那样。” “那我不干,我才不受这鸟气,你娘刚才那脸色,差点没把蜡烛黑掉。咱们生意做着走,但是咱俩的事,往后再放放。” ? 柳如烟不悦:“你是找到一点机会,就想着往后拖?” “我说的实话,我又不欠你娘什么,下次再给我甩脸子,我转头就走。除非……” “除非什么?” 周元一口将蜡烛吹灭。 整个铺子就彻底暗淡下来。 唯有外面的灯笼,散着些微光,从门缝溜进来。 不过也只够两人互相看清对方的轮廓而已。 周元搂过柳如烟的纤腰,蹭蹭蹭的,找准了她的小嘴。 因为刚吃过饭,所以柳如烟的嘴里还残余着一些油腻味道,不过并不让人难受,反而搭配着她嘴里的清甜,混杂在一起。 颇有些接地气的生活味道。 全是香味的那种,有时候让人挺疏离的。 柳如烟没想到周元竟然这么大胆。 她哪里试过在铺子里就这样啊。 想到铺子里白天人来人往,她就觉得害臊。 咬了周元舌头一下,把周元逼退,她一边擦着嘴上的口水,一边说道:“你快回去了!”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咱们再待会儿。” “哦?那好啊,那我明天就搬回去,你觉得……” 话还没说完,周元立马道:“突然好困啊,我回去睡了。” 说完就走。 留下柳如烟一人凌乱。 ...... 第54章 老柳劝解 第54章老柳劝解 “柳相如,我问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会和周元做生意?还对二郎说这是他姐夫。” 夫妻俩躺在床上后,柳母再也忍不住了。 柳相如实话实说:“其实烟儿和周元没有和离。” ? “什么!?” 没有和离? 不是说都签了和离书了,而且柳如烟都已经从周家搬了出来,现在告诉她没有和离? 那之前都算什么? “是真的,他们只是签了和离书,但是没有去衙门公证,所以和离做不得数。” “那就赶紧去公证呀!” “问题就在这。”柳相如叹息一声,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烟儿又不想和离了。” “怎么会?她之前明明那么坚决?” “周元现在好了嘛,也没去赌了,专心做家里生意,做得挺好的。” “那他去青楼的事呢?刚和离就去青楼,还和那个什么花魁勾搭在一起,这事你也是知道的,烟儿她不知道?” 老柳沉默片刻:“男人嘛,寻花问柳,不是常事?” ?? 柳母伸手在被窝里揪住老柳:“呵,你说得轻巧,意思你也向往?” “哎哟!” 老柳的老小柳被劫持,他痛呼道:“我绝不向往,我也不想烟儿与他接着生活,这不是没办法嘛!” 为了保护小老弟。 老柳只能先口是心非一波。 “什么没办法?我去和烟儿说,她前两年遭的罪这么快就忘了?!” 说着。 柳母就要起身。 老柳赶紧拉住她,终于是拿出了些一家之主的风范,正声道:“那是人年轻人的事,你去跟着掺和什么?你觉得烟儿头脑没你清醒?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要不是周元以前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你觉得她会和离吗?” 柳母沉默了下来。 “我也不晓得你在意个什么?他俩没和离,往后日子好好过,咱们两家在桃花县,不说能成首富,慢慢挣钱,两家携手,日子越过越好,这不就行了? 况且他俩又是结发夫妻,如今又互相有意,你还纠结什么?” “互相有意?我可没看出周元有什么意。” “烟儿都去周元那边待过好几个半天了,周元要是无意,他会留烟儿?” ??? 柳母皱眉道:“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说你今日才知道他俩的事吗?” 柳相如:“……” 完了。 露馅了。 “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的那些,所以你到底纠结什么?” “我……我就是想着烟儿前两年受的委屈,我就不喜周元!” “那我说一句,周元前两年固然混账,可若不是他那样,烟儿整日在周家服侍的话,又怎么会有空来经营布行?要么柳家又怎会有今日?” 柳母:“……” 这么一说。 还挺有道理的。 “不对!” 柳母突然反应过来:“你分明是在帮周元找补,你俩是一伙的!” “烟儿不是我闺女?我跟周元一伙?我还不是看烟儿的想法?行了,就这样。 我和你说清楚了,要是以后再对周元冷眼相加,把事搅黄了,到时可别怪烟儿记恨你。 还有,人家周元就算是有亏欠,那也是欠烟儿的,人家不欠你我,你凭什么给他甩脸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老柳劝解(第2/2页) “我……” 柳母顿时有些无言。 其实她已经被说动了。 只是心里突然有些接受不了已经认定的闺女和周元和离的事。 还有些不满丈夫的态度。 都是老夫老妻了。 老柳自然知道自己媳妇的性子。 打了几棍子后,该给甜枣了。 老柳搂了上去:“好了,睡了,年轻人的事,他们自己去处理。” 柳母像是过年猪一样,猛的扭了扭身子,“别搂我!你刚才不是威风的很?还什么我和你说清楚了。 你松开!” 柳母挣开老柳的怀抱。 还把被子一裹,全部都裹到自己这边。 老柳在黑暗中望着屋顶怀疑人生。 哎。 一家之主。 当真是造孽啊。 老柳冷得忽然打了个喷嚏。 被子凭空甩了一角在他身上。 老柳微微一笑,顺着就钻进了被窝,搂着媳妇。 “我们再生一个吧?” 柳母:“都什么年纪了,胡说什么?” “我看二郎着实恼火,再生一个,从小培养。” ———— 接下来的两天。 柳家开始着手制作新衣。 周元没有守在那边,说好了有问题的话,他们来找自己就是。 他这两天都在关注店里的情况。 中午和晚上,基本上能坐满,还有翻台。 这已经是乾大侠能做到的极限了。 民以食为天。 这儿可不像是在周元“老家”那边,那些商场吃饭,有些傻卵可以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等一两个小时,就为了吃这家店。 天黑后,又黑又冷,到点了要是没坐上位置,人家就走了。 这不是顾客的问题。 这是乾大侠只能做这么多的生意,再多也做不下了。 得着手下一步了。 周元核算了一下卖火锅底料给桂花楼的收益,这个收益还是不如自己酒楼的收益来的高。 虽然,那边能卖高价。 “嗯……火锅的市场毋庸置疑,而且在我刻意打下品牌效益的情况下,就算后来有模仿者,对乾大侠的冲击也不会是毁灭性的……” “只开店,不对外卖底料,以桃花县为中心,向外拓展的话……” 周元按照店里的情况,将火锅底料定了一个合适的价。 核算了开分店需要的成本和收益,用它和火锅底料出售预想值做比较。 算着算着,周元自己都头晕了。 因为这里面很多情况都是预设的,计算的模型就只有乾大侠本店以及对桂花楼出售火锅底料的收益。 正头疼着,窗口忽然探进来一个肥硕的头颅。 周元被吓得尿筋一闪。 “老周!你走门不行啊?吓死我了!” “弄什么呢?这么入神。”老周趴在窗口,低头看着周元的那些写写画画。 “我在想咱们要扩大生意的话,下一步该怎么办,很难取舍。” 哦? “这么快就想着扩大生意了?” 老周一下就来劲了,想从窗户翻进去,跳了两下,一身肥肉duangduang的,发现不可能跳上去。 于是从门口绕进去。 “你什么想法,和爹说说。” …… 第55章 请帖 第55章请帖 “我在想,咱们是就靠着火锅底料开分店赚钱,还是说将火锅底料卖出去,咱们只赚火锅底料的钱。” 老周自然是知道周元和桂花楼之间的生意的。 他拿过周元面前的纸,打算看看,结果周元的字跟被鸡刨过一样,鬼画桃符的。 他又默默推了回去。 “开店的话,你预计要开多少家分店?”老周问道。 “遍布大乾。” ?? 老周摸了摸周元的额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把分店开遍大乾,咱们拿什么管?” 老周还以为他只是想在桃花县开几家分店,没想到周元心这么大。 “要挣就挣大的,只开几家,挣不到什么钱。” 老周见周元认真的神色,沉吟了好一会儿,方才道:“如果你真想把生意做那么大的话,不能靠开分店。” “理由?” “只是在桃花县开分店的话,倒是好说,就在县城,咱们可以都顾着。可开到外头去,管理不便。 最主要的是,我听说边境不太平,若是大量开分店,等同于将一大部分钱都投到了店铺上去。 万一哪天打起仗来,那些钱就都白瞎了!” ? “边境不太平?这两年没听说打仗啊。” 老周白眼道:“你懂什么,咱们大乾地处中原,南方的蛮子,北方那些放羊的,哪个不打主意? 这些年,边境时常有冲突,只是没大打而已,谁晓得哪天真打起来。” 周元沉默了下来。 他还真没关注这些。 不管在哪,打中原大地主意的人都始终存在啊。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就一酒楼的小二。” ?? “我什么时候是小二了?” 周元淡淡道:“我是酒楼的大掌柜,你不就是个打工的小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哪来的这些消息?” “哼,咱们桃花县这么大个县,总归有走南闯北跑生意的,消息自然就传回来了。” 这样啊…… 真有这层因素的话。 那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考量因素。 大量开分店,等于是安置下了大量的固定资产。 真有打仗的那天。 这些固定资产就成了空中楼阁。 见周元思索,老周又道:“而且你想想,你捣鼓的这个火锅,核心的东西是在卖什么?” 周元恍然大悟。 开火锅店的本质就是在卖火锅底料,各种菜肉都是在火锅的基础上卖的。 这么一说。 周元思路立马就清晰了。 只卖火锅底料,不需要大量配置重资产,而且管理方面,无需投入大量人手。 还是可以做全大乾的生意。 周元有了主意:“就留下咱们自家的乾大侠本店,然后整个工坊,产火锅底料,再兜售出去。 谁都可以卖,可以卖给那些开酒楼的,也可以卖给老百姓们,然后慢慢的把生意往外扩。” 老周一拍手:“没错,就这样,咱们父子俩真厉害,以后咱们说不定能成大乾有名的富家翁。“ 周元斜眼:“跟你有一钱关系?不都是我的功劳?” 老周吹胡子瞪眼:“要是没有我二十多年前那一发,能有你?我功劳最大!” 周元:“……” 我竟无言反驳。 其实周元还是很相信老周的能力的,毕竟当初一个人能把酒楼支棱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请帖(第2/2页) 和老周商议着关于火锅底料的诸多事宜,包括在哪弄工坊、怎么成规模制作等…… 卖这玩意儿有个好处,它能保存相对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不至于说客户买到手,两三天就坏了。 老周甚至还提议干脆把县里卖砂锅的那个铺子也给盘下来,这样就可以又多挣一份钱。 卖底料,人家买回去了,自然需要砂锅来搭配着煮火锅。 周元觉得没必要这样子,钱是赚不完的,一头窜的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他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他们自己不做,可以给别人做啊。 父子俩正商量着,突然有下人来报。 “少爷,外面有个自称是青樱居士弟子的年轻人找你。” ? 青樱居士的弟子…… 有动静了,就代表她回来了。 她要是再不回来,周元都快忘了这事了。 想起洪金水等人说过的关于青樱居士的来头,周元觉得还是得去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态度。 他现在还做不到可以完全不屌那青樱居士。 “你怎么和她牵扯上了?” 老周开口问道。 一看这样子,他就是听过那青樱居士的。 “没啥,我跟她的弟子相当有缘,估计她打算看看我是如何的青年才俊吧。” 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他们家得跑路。 周元来到前面乾大侠。 送信来的竟然是那个被周元打了两回的那书生。 看到周元,他正要耀武扬威,发表宣言。 周元只是撩起袖子,活动活动手腕,吓唬吓唬他。 那书生被打怕了,顿时就把要出口的话收了回去。 “周元,这是我老师的请帖。” 书生在面前的饭桌上拍下请帖,冷着脸道:“好好承受我老师的怒火吧!” 这么中二? “给你脸了是不是?”周元一瞪眼。 那没骨气的东西撒腿就跑。 周元看看请帖,又看看那书生跑路的背影,沉吟片刻。 “这明显是要算账的,不然那青樱居士怎会给自己发请帖,还专程让那屌人送来……” 拿起请帖,周元打开。 青樱居士两日后要办一场茶话会,特邀他前去。 嘶…… 周元看着特邀两个字,感觉手书的人下笔的时候都刻意加重了的一样。 这他娘不就是鸿门宴? 从京城来桃花县躲清净的人,突然要办一个热闹的茶话会? 怎么想都有点点与她的处境相悖啊。 思索好一会儿,周元决定先去找县太爷这个桃花县的天再打探打探情报。 青樱居士这事儿横在这里,始终是要想办法解决的。 那青樱居士真有什么内幕,朱雄风指定比别人知道更多。 回小院和老周打了声招呼,让他先留意着县里合适办工坊的地方。 周元揣着银票就往衙门方向去了。 一到衙门。 周元就在门口碰到了林鸢。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风尘仆仆。 “这是去哪回来了?” 林鸢让下属们先行进去,声音有些沉的道:“最近在外追捕一贼人,累死了。今晚给我做几个硬菜。” “行,晚上去我那,我展示展示。” …… 第56章 打探消息 第56章打探消息 林鸢双眼一凝:“展示什么?“ 周元气笑了:“你觉得我能展示什么?” 林鸢:“我觉得?我觉得你不怀好意!” 周元举起双手:“林女侠当真是误会我了,今晚展示厨艺,给你来一道我拿手的手撕鸡。” “这还差不多。”林鸢上下看看周元,皱眉道:“你来衙门干嘛?没事别老往衙门跑,要找我,去我家等。” ? “我找县太爷,我可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你。” 自作多情了一波,林鸢抿着嘴,紧了紧腰间的刀。 周元立马改口:“顺便来看看你当值怎么样,我先进去了。” 刚跨进门槛,周元又回头道:“对了,贼人追到了么?” 林鸢摇头:“那贼人轻功甚是了得,跑了。” 周元点点头,“你去洗把脸睡会儿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进了衙门。 周元随便找了个人去通报。 周元在衙门,请人通报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衙门里的人,要么知道周元上次帮着破了洪家的案子,要么就是看出周元和林鸢有奸情。 这点小事,搭把手无碍。 通报后,周元去了朱雄风的书房。 “这次又是何事?” 老朱都有点纳闷儿了。 这周元是不是来得太频繁了些? 这是哪?自己是谁? 这可是县衙!自己是县令! 岂是周元一介平民说来就来,说见就见的? 得给周元说道说道,免得他…… 周元从怀里掏出银票,笑呵呵道:“几日不见朱大人,草民又想念大人您的教诲了,这不,又来聆听来了。” 朱雄风摆摆手,眼睛却认真的瞅了瞅周元手里的银票,又是几百两。 “诶,小周,这成何体统?你来就来,本官自是开门欢迎,你这……哎……我……” 朱雄风十分为难。 周元把钱放在了朱雄风手里:“大人,今日来,除了聆听您的教诲,还要向您打听一件事。” 一了解周元的来意,朱雄风立马就把钱丝滑塞入袖中。 打听事情,那这钱可以放心收下。 “说吧,打听何事?” “是这样,今日我收到一份请帖,是咱们县的青樱居士叫人发来的……我主要是想打听打听这青樱居士是何许人也?” ? 朱雄风疑惑道:“茶话会给你发请帖了?” 他满脸的不信。 周元直接把请帖掏了出来。 朱雄风竟然知道这个茶话会。 朱雄风看了看请帖,确认是真,他神情更加疑惑了。 就差把你也配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周元读懂了,他咧咧嘴道:“朱大人也知道这个茶话会?” “昂,我也是今日听说的。青樱居士刚从京城回来,就筹备了这个茶话会,估计是打算通过这次茶话会,把一些消息传递出来。” “消息?” “文人墨客的事,我不知,况且以茶话会传递消息,也不会是什么太过要紧的事,我猜测,大概是明年秋闱的事。” 秋闱? 也就是相当于省城大考。 青樱居士要在讨论这种事的场面上,找自己算账? “那大人,我只是听过青樱居士的名号,对她却不甚了解,还请解答一二,让草民心中有个准备。” 朱雄风想了想道:“京城下来的,有居士称号的,自然不简单。虽说居士称号不需朝廷封赏,可从那是从京城带出来的称号,你想想。” 周元没说话。 等着朱雄风继续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打探消息(第2/2页) 他刚刚说的这些周元都知道。 朱雄风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反正咱们大兴州,上头是知会过的,要对青樱居士客气相待。” 要不是看在周元这小子着实懂事的份上。 朱雄风是不会和他说这个的。 周元:“……“ 尼玛…… 州上打过招呼,那不就是府上的意思? 在再往上,不就是省? 这不是一层层往下打的招呼,周元信都不信。 嘶…… 麻烦了。 “怎么?你想与那青樱居士深交?那人性格古怪,我都深交不上,你……” 深交…… 你说的这个深交正经吗…… 周元一听就知道朱雄风肯定是去当过舔狗,但是没舔上的。 “不是,我只是想为此次茶话会做做准备,免得到时冲撞了青樱居士。” “是得小心谨慎,不过她为何会给你发请帖?” “呵呵……草民腹中墨水虽远不及朱大人,但也是有些的,居士或许是看中这一点。” 朱雄风上下看看周元。 不太信。 一看你周元就是个老瓢虫。 我儿前几天还在说你在桂花楼睡花魁呢。 又聊了一会儿,周元便起身告辞。 “小周,下次有空再来哈。” “是,我想聆听大人的教诲了,自然会来叨扰大人。” 麻蛋。 没拿钱的时候,还有点不耐烦。 拿了钱,就小周小周的叫着,还吆喝着下次继续来送钱。 不要碧莲! 周元暗自吐槽一番。 不过他觉得还是挺值得的。 虽然人家可能压根不太瞧得上那么几百两,可那钱干干净净的,手递手,就算告他贪污受贿,也得有证据不是。 这种钱。 朱雄风这种人最喜欢拿了。 给钱不仅又稳固了一点点关系,还打探到了青樱居士的底细。 周元有些头疼。 这号人物。 自己惹不起啊。 要是冲撞了她,搞不好朱雄风立马就翻脸向着她,来搞自己了。 麻蛋! 老子又不理亏,怕个球! 去就去! 要是她真要不分对错给弟子强出头,那老子就…… 就当一回大丈夫。 能屈能伸。 “想什么呢?” 周元被人从背后杵了一下。 差点摔倒在地。 “你不去睡觉,来偷袭我干嘛?” 林鸢看着周元:“你好像很忧虑?” “人活着,谁没点忧虑?我先回去了,你下值了,早点去乾大侠。” 周元本来想亲林鸢一口的。 又怕挨打。 只有直接走了。 路上。 针对于青樱居士,他想到一个点子。 ———— 天黑前。 林鸢应约来到乾大侠。 被下人请到了后院。 周元已经做好饭菜在屋里等着了。 林鸢站在院里,远看着屋里桌边坐着的周元,提防道:“为什么不在店里吃?” “店里开门做生意,得腾位置。” “那为什么不在院里吃?” “院里冷,快进来呀,等下菜冷了,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林鸢看着周元敞开的房门。 感觉那房门还真有点像一张吃人的嘴。 …… 第57章 周元套路深 第57章周元套路深 林鸢进了屋,坐下看了看。 又是烧菜,又是炖菜的。 周元确实下了心。 “你说的手撕鸡呢?” 周元一拍大腿,眨眨眼睛:“我给忘了,有机会补上。” 林鸢把佩刀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就差放在周元面前了。 周元看林鸢那副警惕的样子,就有些想笑。 林女侠完全就是在装。 真要是完全的害怕会发生点什么,她来都不会来。 而且以她的身手,自己能强行做点什么? 她不想的话,一刀就把自己给砍了。 就非要搁这装。 不过这是性格使然。 周元也不说破,也不敢说破。 两人边吃边喝。 林鸢开始还有些讲究,免得吃相不好看。 可周元的手艺着实是好,再加上她最近几天都在外面奔忙,没怎么吃好。 这会儿胃口大开。 周元看着放下拘束的林女侠,觉得还挺有趣。 要是爱人在外忙碌,自己是个家庭煮夫,看着她这样吃自己做的饭,两人再喝点小酒...... 这日子,想想还挺美好。 呸! 想什么呢! 周元掐了掐自己大腿。 男人没本事,没钱,当家庭煮夫? 就等着被戴数不清的帽子吧! 自己怎么会有那般堕落的想法! 酒足饭饱。 林鸢吃得平坦紧致的肚子都有些鼓胀。 忽然。 嗝~ 她打了个嗝。 俊脸一红,林鸢赶紧朝着周元看去。 周元故意捏着鼻子在面前扇了扇。 “能不能讲究一点?” 林鸢红着耳朵拍桌,“我杀了你!” 周元眼疾手快,先把林鸢的刀拿到自己手里,扔桌子底下去。 免得她没轻没重真给自己来上一刀。 “开个玩笑,哪有人不打嗝的?你就是打嗝也好看。” “呸!” 林鸢怒瞪周元:“你说话好下作!” “……” 烛火晃动,外面天色已黑。 周元往林女侠那边靠了一点:“我给你讲个故事。” “说。” “这儿说着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说。“ 林鸢眯起眼睛:“你是想说去身后的床上说吧?” “怎么可能?你把我周元想成什么人了?” 周元起身道:“跟我来。” 不是去床上,林鸢就不跟周元计较。 跟着周元往外走,来到斜侧的一个屋子,两人走了进去。 一进门。 整个屋子异常的暖和,甚至可以说是热。 在蜡烛的光晕下,屋子里充满了蒸腾的热气,看起来如梦如幻。 如仙境般的弥漫着雾气一样。 “浴房?!” 林鸢顿时就应激了,“你就带我来这?周元,你这个登徒子!” 林鸢就要动手,周元赶紧躲开。 “你急什么?” 周元解释道:“这虽然是浴房,但是弄成这样子,就叫桑拿房,在这里面把体内的湿气排出去,对身体好。” “你在外奔波数日,蒸蒸桑拿,排排湿气,有好处。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总得洗洗干净吧。 讲卫生,树新风,人人有责。 不过周元说的也是真的,这是专门给林鸢准备的,从衙门回来他就安排下人想方设法把浴房加热。 这才有了这个效果。 周元不再搭理林鸢,一副我对你好,你竟然怀疑我的伤心样子,自己把外衣脱了,在一旁坐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周元套路深(第2/2页) 林鸢抿着嘴,暗戳戳的观察了周元一会儿。 想到白天他一直关心自己,让自己去睡觉休息,自己让他做顿好吃的,他也照做…… 应该真的是为自己着想。 她没脱衣裳,坐在距离周元几尺的地方,感受着热气蒸腾身体。 这对习武之人而言,多少还是有些效果的。 林鸢明显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湿气在逐渐外排。 这下她更加确定了。 周元说的是真的。 “我错怪你了。” “哼!”周元一个大男人,哼哼唧唧的往旁边挪了挪,不搭理林鸢。 实则他心里想着,小妞,我还拿捏不了你? 林鸢:“……” “你一个大男人,那么小气作甚?” “我只是伤心,一腔热血喂了狗。” “别逼我打你。” 周元横着脖子:“你敢打,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林鸢皱着眉。 看样子周元还真生气了? 真小气…… 让她继续往下拉下脸说着柔话,她也不会。 索性也不搭理周元,专心感受体内的湿气外排。 渐渐的。 她感觉衣裳的黏糊,让人很不自在。 索性直接将外衫脱了。 周元闭着的眼睛眯开一条缝,看着林鸢的白色里衫。 里衫其实比秋衣秋裤都还要严实。 除了能看到林鸢那优越的曲线,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在大乾,一般人可是看不到女子里衫的。 “差不多了。” 周元自顾自说了一句,起身去到一旁的小池子里。 入水声响起,传进林鸢耳中。 她这会儿身上因为出汗而黏糊得厉害。 想了想,也起身过去,进了池子。 刚盘坐下去,一边的周元就凑了过来。 林鸢眯着眼睛。 “嘿嘿,说故事说故事,坐远了你听不见。” 我的妈呀。 大姐。 你都跟我在一个浴池里了。 还放不开啊。 周元觉得有点累啊。 林女侠真的好难调动。 就算调动成了,那肯定也是一副受辱女侠的样子。 “说吧。” 和玫芳在一起的时候,讲讲爱情故事,和林鸢在一起,自然得讲点她感兴趣的。 周元想了想,“从前有个神探,名柯南,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死人……” 一句话。 就把林女侠的兴趣调动。 她看着周元,有些期待的等待下文。 周元却不着急了,拿瓢往上身没泡进水里的位置舀水。 给自己舀还不够,他还给林鸢浇了几瓢。 林鸢的上衣被完全打湿了,贴合在身上,都能透出衣服下肌肤。 看着别有一番风情。 “你干什么?!” “说故事说故事,柯南这个神探,很神奇,他吃了别人的药,变成了小孩儿……” 周元一边讲,一边时不时的给林女侠浇两瓢水。 属于是在脱敏。 讲着讲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挨着林鸢了。 手还伸进了林鸢的衣服。 不过没敢乱动。 讲到案件关键时候,周元突然不说话了。 林鸢疑惑看向他,“继续说啊……” 她看到了周元火热的目光。 …… 第58章 那是我们之间的趣味 第58章那是我们之间的趣味 林鸢如今也不是对于这方面什么都不懂的雏儿了。 周元眼神里投射出的意思太过于明显。 “你……” 她伸手想推开周元。 周元却搂着她紧致而又富有弹性的腰肢。 林鸢这才发现,周元竟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了一只手在她里衫里了。 这会儿正同时发力,搂着她呢。 “跟你说句悄悄话。” 周元凑近,还不等林鸢说话,就一口亲了上去。 吃起了嘴子。 周元今晚这一整套连环套路,一步步的,把骄傲的林女侠骗到了这一步。 这会儿。 正是享受成果的时候。 环境、气氛、长时间的卸下防备…… 林女侠在周元的套路下,中招了。 此刻难得的没有对周元实施反抗。 反而有主动迎合起来的趋势。 她也不想迎合啊。 实在是控制不住寄己。 烛火摇动,水汽萦绕,鸳鸯戏水……噼里啪啦。 ———— 次日一早。 林鸢习惯性的早醒。 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块块木地板。 她愣了一下。 看向别处,这才想起这是周元小院里的浴房。 她是侧躺着的,低头一看。 周元的一条腿搭在自己身上,而他的手,正在自己身前…… 还在作怪。 !!! 林鸢一下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悍然起身,下意识一巴掌呼在周元脑袋上。 “怎么了怎么了?” 周元惊醒过来。 砰砰砰。 还没反应过来,就又是邦邦几拳。 给周元打成一个太字躺着。 林鸢快速的在地上找到自己那东一件,西一条的衣服裤子。 即便是衣服裤子还是潮的,也穿在了身上。 周元在这个间隙,已经坐了起来。 “咋了?大清早就攮我?” “你昨晚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这个混蛋! 昨夜竟然那般摆布她。 关键是她还无力反抗。 一反抗。 周元就发力…… 这会儿清醒了,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她感觉羞耻到家了! 这才攮了周元几下。 周元耸耸肩,“那是我们之间的趣味,习惯就好了。” “你习惯习惯我的拳头!” 周元赶紧站了起来。 他这会儿可是没穿衣裳的。 林鸢看到,立马就停手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的人! 就那么赤条条的站着。 她先一步打开浴房的门出去了。 周元慢悠悠的捡起自己的衣裳,将就穿在身上,忍不住打了个摆子。 天气已经冷了,衣裳昨晚吸了水汽,大清早穿着冰沁。 想着林鸢穿着也冷,他赶紧走了出去。 放眼看去。 林鸢正在他屋里坐着。 周元走进屋,反手把门关上,给林鸢找了一身自己的衣裳。 “先换了吧,你那身穿着凉。” 他装作没看到林鸢已经把自己昨晚扔到桌子底下的刀握在了手里。 林鸢看着周元递来的衣裳,以及他关心的眼神,关键是周元这张脸,白白嫩嫩,又浓眉大眼的。 看着着实让人很难生起气来。 她一把夺过周元手里的衣服,“出去。” 周元这会儿可不敢惹林女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那是我们之间的趣味(第2/2页) 得了便宜,别太卖乖。 否则就算人家不拿刀砍,拿刀背攮,还是可以的。 再说了。 昨晚自己确实有点过分。 一上头,就肆意摆弄林女侠。 想起有些动作,对于林女侠而言,简直就是灾难。 很快。 林鸢就换好了衣裳开门。 “你还不快去换?” 林女侠关心人,都还要板着一张脸,冷着声。 换好衣裳,周元再开门。 林鸢已经不在门外了,反而是小娥杵在门外。 “林捕头呢?” “少爷,林捕头刚刚看到我进来就走啦。” “她没说什么?” “没有。”小娥摇头:“我就是盯着林捕头看了看,然后她耳朵红了,就直接走了。” 你看个蛋! 林鸢那个脸皮。 你盯着人家看,等于是明摆着说:林女侠,昨晚被我家少爷折腾惨了吧~ 人家不走才怪。 “算了,等这两天忙完,我去找她,以后人家来,你不许再盯着人家看!” “可是我忍不住嘛。” 周元疑惑:“为什么?” “我听说被滋润过的女人会大有不同,我就想看看林捕头到底有什么不同……她气色好好呀!” 周元白眼:“你一天少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是。” 小娥进屋帮周元把换下来的衣裳收好,正好在铜镜前站定,她左右照了照。 “少爷,你看我气色是不是很差?要是少爷愿意帮我调理气色就好了。” 周元直接走了。 小姑娘家家的。 成天就知道馋自己的身子! 真来了,又要惊叫唤。 ————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天里,周元在乾大侠专程关注了食客们讨论的话题。 他主要想是听关于青樱居士茶话会的事。 还真让他听到些东西。 这次的茶话会,前去参加的,都是桃花县的文人雅客、读书人们。 这点和朱雄风推测的应该差不多。 茶话会的主题,就是奔着明年的秋闱。 食客们还谈论了些别的。 说什么这次青樱居士怕是有意要考究考究桃花县的这些读书人们,意在瞧瞧这些读书人们的水平。 若是有水平出众者,她可收为弟子。 既可以指导秋闱,也是有了个靠山。 还有。 据有的食客说,那青樱居士虽平日深入浅出,可除了她的弟子之外,还是有不少人见过其真容的。 说是相当有韵味,身上的那股书卷气加持着,甚是夺人视线。 听到青樱居士很润这种话,周元是万万不信的。 怎么说呢,他就感觉青樱居士像是他高中语文老师。 厚眼镜,老花衬衣,七分裤,肉色袜子,小皮布鞋…… 这是他脑子里学识丰富的女人的刻板印象。 听到诸多传言,周元对于明日的茶话会,更有信心了。 他觉得自己应对的想法,应该能好好应对下来。 ———— 次日一早。 周元穿戴整齐,头发梳成书生们惯用的造型,还戴上了个黑纱发笼。 身着一身白衫,身姿挺拔的周元,刚走出街翻身上马。 就被街斜对面的柳如烟注意到了。 看到周元打整的那么正式,她都看愣了一下。 “二郎!去把马车驾出来,随我出去一趟。” …… 第59章 清泉山庄茶话会 第59章清泉山庄茶话会 城北。 清泉山庄。 山庄在县城的边缘,算是县城与城郊的交界位置,依山傍水,清泉流响。 山庄北竹林包围着,清净淡雅。 着实是摆烂的好地方。 今儿这儿要比平时热闹太多。 一个个身着襦衫的读书人步入山庄,沿着青石板小路,在竹林间穿梭,最后在一汪清潭边上的有些发黄的草地上聚集。 一个眯眯眼儒生扫了一圈,看到个熟人,赶紧走了过去,打招呼道:“文兄,你也来了?” “诶,说的是什么话,你都能来,我这等天纵之才,如何来不得?” “哈哈,文兄说话可得当心些,居士最不喜自傲之人。” 一听这话,被唤作文兄的家伙下意识的局部夹紧,四下看了看,没看到青樱居士,这才放松下来。 “文兄,你可知这次居士开的这茶话会,除了来年秋闱一事外,还要处理一件题外事。” 文兄点点头:“我怎会不知?不就是居士的弟子谢清风被城中开酒楼的周家周元给打了一事?而且还打了两回!听说居士给那周元那发打请帖的。” 眯眯眼啧啧摇头:“那周元胆子是真大,竟敢打居士的弟子,且出言侮辱,不知道他今儿有没有胆子来。” 文兄撇嘴道:“居士发请帖,是想客气解决此事,若那周元不来,居士动气,周元怕是更为遭重。 可他要是来了,今日便要被群起而攻之,他怎么都不好过。” 眯眯眼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文兄,咱们得把态度拿出来,等下周元来了,咱们得开口啊。” 文兄:“这是自然。” 在场的,寒暄热络后,都再讨论周元一事。 大家基本上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围攻周元,帮谢清风出气,替居士出力,拿回面子。 在这种氛围下,一身白衣的周元缓缓从林间小道走出。 身材高大,身姿挺拔,俊朗非凡,又气宇轩昂。 看得好些人一愣。 桃花县什么时候有个这么英俊的读书人了? 有人却是认出了周元。 短暂的错愕后。 一道声音骤然炸响。 “周元!你这个莽夫!还敢来居士举办的茶话会!” 这道声音,就像是两拨人站着打群架的时候,有个人突然给了对面的人一刀。 一下就把火点起来了。 立马有人跟着附和呵斥。 “你不负荆请罪,三步一叩首也就罢了,还装扮得如此俊朗,是何居心!” 此话一出,有几人看向这言语之人。 你到底是哪边的?是骂周元的,还是夸他的? “你说的都是什么?听我怎么说的!”有人跳出,遥指周元:“周元!你一个低贱的商贾,也配来这茶话会?你出现在这里,让这山,这水,都变得低贱了!” 周元满不在乎的白眼道:“是居士发请帖请我来的,你骂我低贱,不是把请我来的居士一并给骂了?” “休要胡说!你这个粗鄙的商贾!” 面对叽叽喳喳的喝骂,周元都不想搭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些读书人这也叫骂人? 哥可是见识过饭圈和电竞圈那些粉丝的攻击力的,特别是电竞圈的粉丝,那才叫攻击。 这些读书人…… 简直乐色。 青樱居士出来之前,他是不会和这些屌人多费口舌的。 眯眯眼隔着一段距离打量着周元,“文兄?不是说要骂他?你怎么一直不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清泉山庄茶话会(第2/2页) 文兄反问:“你不也没骂?” 眯眯眼笑道:“我喜欢吃火锅,我怕骂了,他记住我了,日后不让我去乾大侠吃火锅。” 文兄嘿嘿一笑:“巧了不是?我也喜欢吃火锅。” 两个屌人对视一眼,嘿嘿嘿的笑着。 骂声依旧在持续。 尽管周元不搭理他们。 看到周元自顾自的在摆放好的小桌子前坐下,喝着茶,吃着点心,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大家伙就像是拳头攮在棉花里一样。 更加气了,也更来劲了。 远处的竹林里。 有几位儒生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周元被众人言语攻击。 “小谢,这下出气了吧?” 白白嫩嫩的谢清风眼神阴翳的锁定着周元:“这才哪到哪?等会儿我要让他彻底颜面扫地!” 有人问:“老师还没说要来吗?” “瑶瑶师妹说老师突然有点事,稍后才到。” “那差不多了,咱们先过去,看客们都到的差不多了,咱们把戏先唱起来,让周元这个丑角儿露露丑。” 几人动身。 朝着水潭方向走去。 儒生们看到青樱居士的弟子们来了,骂得更带劲了,都在挣表现。 步入水潭边,谢清风对着周元露出冷笑。 周元白眼直翻。 所以说这屌人要挨打呢,永远都是一副挨打相。 “诸位。”谢清风伸手虚压了压。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老师稍后便来,大家稍安勿躁。” 说完,谢清风看向周元:“周元,起来,那不是你的位置,今日来者,位置都是定好的,唯独你没有。” 周元屌都不屌他,继续喝茶吃点心。 青樱居士再不来,他都要吃涨了。 “来人!”谢清风也不废话,直接叫人,“把周元给我拎起来!” 有几个明显不是书生的家伙从人群中跳出,快速朝着周元而去。 周元心中明了,看来这些人是谢清风刻意安排进来的,就是方便和自己动手。 这屌人吃了两次亏,这次倒是学聪明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周元提醒道:“你们要是先上手,那我可就要动手自卫了哈。” 那几个家伙压根不听。 见状,周元忽然将手中还装着热茶的茶杯向着为首之人的脸上砸了过去。 那家伙躲闪不及,顿时被烫得惊叫唤。 老林两口子教的拳脚功夫,周元这段时间也是日日练习,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一拍桌案,周元腾身而起,越过小桌子,来到为首之人身前,一脚踹在其胸膛。 砰的一声闷响。 那人倒飞出去,将剩下几人阻拦。 趁着这个间隙,周元脚下生风,在几人之间游走,一拳攮翻一个。 没一会儿功夫。 几人就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谢清风先是一愣,他没想到周元身手竟然这么好。 不过片刻后,他笑了起来。 周元啊周元。 今日在这茶话会,你竟然还敢逞匹夫之勇。 呵呵…… 就在这时。 人群突然骚动。 “居士来了!” ...... 第60章 梆硬周元 第60章梆硬周元 青樱居士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竹林的林间小道入口处,两道身影款款而来。 周元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视线里。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 稍前方的那位女子,三十余岁,长发盘起,脸型是属于比较宽大的,但是却一点都不难看,脸蛋圆润饱满,五官甚是精美,气色红润。 不需要刻意去营造,她身上自动的散发着温婉,渊识的气质。 不用想,前方这个女人就是青樱居士了。 她给周元的初印象是,长相很像景甜,但是气质和少妇非常的像。 周元承认自己想错了。 原来那些在乾大侠吃饭的食客们并没有胡说。 青樱居士真的很润! 至于青樱居士身后那个,是个黄毛丫头,长相清丽,犹如初春未开的花苞,青涩紧致。 相较于青樱居士,周元给那黄毛丫头的评价是:她也是个女的。 “老师。” “居士。” “……” 在场众人,纷纷向青樱居士行礼。 周元自认自己也算是个文化人,也还是行了一礼。 青樱居士一路来到潭边的小亭中坐下,开口道:“无需多礼。” 青樱居士视线扫视一圈,当扫过周元的时候,明显的停顿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停留太久,视线又继续移动。 看过了在场众人。 自然也看到了被周元打倒在地,还在痛呼的那些人。 她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谢清风立马说道:“老师,是周元那厮,他在茶话会上,竟然还出手伤人,还请老师重罚!” 我日…… 周元心里吐槽,不晓得的还以为你老师青樱居士是什么玄幻小说里的女仙帝,还重罚。 只说今日在这清泉山庄,我就是打她屁股几下,她也只能干瞪眼。 说白了,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不过肯定是不能动手打她的,不管是不是打屁股。 “对!居士,定要严惩周元!” “这等粗鄙之人,有辱斯文!” “滚出去!” “……” 谢清风一点火,周元又被群起而攻之。 “还有,周元前后两次动手殴打谢清风,此事也不能算了!” “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谢清风看着被群起而攻之的周元,嘴角露出隐晦的笑意。 周元啊周元。 你说你为什么非要惹我呢? 我是你惹得起的存在吗? 青樱居士听着群情激愤,视线锁定在周元身上,不过并没有动气,只是微微的蹙着眉头。 似乎是要等周元一个解释。 周元读懂了青樱居士的意思。 他扫过众人,露出轻蔑的笑容,缓步上前,身姿挺拔,脊背挺直。 立于满地儒生中央。 周元声音清亮、字字铿锵:“诸位皆是饱读诗书、明理知礼的读书人。既讲礼法,便该先辨是非,而非因人附势、趋炎附势。” “我第一次动手,是在桂花楼。谢清风当众诋毁我的前妻,污人名节、辱人清白。 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知廉耻的男人,都无法坐视不理。且我未曾重伤人,仅稍加惩戒。 此是我与谢清风争端的开始,那我要问问各位了,你们家中女性被人言语侮辱,你你们若是还听之任之,还他妈是男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梆硬周元(第2/2页) 周元用魔法打败魔法,这些读书的屌人不就喜欢讲个道理吗? 动手就是粗鄙,讲道理就是有文化。 那就和他们讲讲文化。 有人就说了:“什么言语侮辱?我们怎么不知道?也不曾听说过,皆是你周元一派胡言。” 又有人附和:“况且那柳如烟已不是你家中女性,她那时已与你和离,你方才一番话不攻自破。” 周元嗤笑:“我破你妈个头,前妻前妻,这两个字是不是带有一个妻字?而妻又是什么意思呢?” 被周元爆破那家伙,脸色一变,手指着周元:“你……粗鄙!” 周元都不想多屌这种人。 读死书的家伙,一根筋。 就只知道背书本上的内容,多辩驳两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种人读一辈子书,也就那屌样。 周元看了看亭中端坐着的青樱居士,又看向谢清风,沉声质问道: “谢清风,当着居士的面,你承不承认那晚在桂花楼,先行出言侮辱我前妻?。” 谢清风本想矢口否认,可转头看到老师的视线正注视着他。 片刻的犹豫。 他已经错失了最佳的开口时机。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再开口,即便是否认,在老师眼中也是在说谎。 所以干脆直接认下。 “没错,那晚是我言辞稍有不当,可那是你动手的理由吗?” 周元不多说,看向清樱居士耸了耸肩,继续道: “我与谢清风的第二次争端,同样是在桂花楼,但这一次并不是出言侮辱我前妻,而是出言侮辱我本人。 那我更不能忍,于是便动了手。 谢清风,此事你认是不认?” 谢清风再度面对周元的质问,他已经感觉到事态不对了。 他没想到今天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 难道不是应该周元听闻过老师的名号后,在这茶话会上当着众人低头认错吗? 他怎么站得那么直? 说话还那么大声? 这对吗? “我没有!” 这次。 谢清风回答得斩钉截铁。 “分明是你周元,见我便动手,此事师兄弟们可作证。” 听他这么说,周元没有任何的生气。 他反而是笑了笑,对着青樱居士道,“此事事实究竟如何,当晚桂花楼那么多看客,咱们县令大人的公子当晚也在。 总有人会说实话,居士自可查证。 在此,我就不再与你的高徒争个是非对错了。” 高徒两个字,周元还特意加了重音。 在场谁都听得出来,周元这是在讥讽谢清风。 “两次冲突,皆是谢清风挑事在先,我不曾无故欺人、不曾仗势作恶,我无错,居士如何以为?” 周元太板正了! 太硬了! 面对这局面,他一个开店做生意的商贾,怎么会如此自信? 说的如此头头是道。 这还是粗鄙的商人吗? 关键是在场的有听过周元名号的人,都知道他以前是什么德行,就一烂赌鬼、烂酒鬼。 这他妈还是他吗? 感觉有鬼。 …… 第61章 读书人的尿性 第61章读书人的尿性 “大胆!你周元是什么身份,竟敢质问居士?” “居士自有定夺,需你来多嘴?” “……” 周元看都不看这些为了在居士那露脸而“仗义执言”的傻叉们,他只是注视着居士。 青樱居士看着周元站得挺拔,说话铿锵有力。 再看自己那弟子谢清风,他看起来虽说不是方寸大乱,但是也是显露慌乱。 孰对孰错,孰真孰假。 当下立断。 众目睽睽之下,她端起茶抿了一口,看向谢清风,声音清冷:“谢清风,你可还有想说的?” 咯噔。 谢清风心里一紧。 完了。 老师觉得错在他了。 “我……” 谢清风一咬牙:“老师,我与周元,最多是口角恩怨,他却动手打我,这二者根本就不对等。真要论起来,我二人相抵,谁都无错。” 听到这话,周元都觉得谢清风的情商感人。 你老师都那么说了,明显不会护犊子的,你老老实实认错不就得了。 还狡辩啥呢。 果不其然。 谢清风这番话让一直都保持着沉稳状态的居士脸色变得稍冷。 谢清风那些师兄弟们一见状,立马有人站出道:“老师,清风师弟他只是……” “住嘴。”居士打断道:“先把谢清风带下去。” 几位师兄弟面面相觑后,只能照做。 谢清风还打算说点什么,却直接被带走了。 周元看到这个结果,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怕就怕即便是自己占理,即便是自己据理力争。 而这个居士是个护犊子的人,那么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好在她是个明事理的人。 当得起居士二字称号。 在场的众多儒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对于这个结果,他们也没想到。 所有人下意识都以为居士是会护犊子的,所以才让周元来,意在兴师问罪。 而且是不分对错的兴师问罪。 所以他们才会站在谢清风那一边,对周元群起而攻。 套套近乎,博博好感。 谁知道是这么个结果。 臣等欲浴血奋战,陛下何故先降? 大家都看明白了。 居士今日确实是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不过却是要分个是非对错。 若是错在周元,那么今日周元肯定也不好受。 可错在谢清风,那居士就只能处理谢清风了。 这倒是让那些只听过青樱居士名号的儒生们,对青樱居士有了一个很好的印象。 这样的人,才是有节操的读书人。 听过周元的人,他们对周元的印象也是有所改观。 这家伙腰板是真硬啊! 这个场面,不卑不亢,据理力争。 没听说过他的,即便是敬佩谈不上,心里多少也是带着些对于周元的认可。 不过也就一点点。 周元在他们这,目前来说,还是一个低贱粗鄙的商贾。 见此情形。 觉得也没自己的事了,周元索性拱了拱手,“居士,既如此,那我便先行回去了。” 青樱居士没说话,反倒是站在她旁边的黄毛丫头开口了:“周公子,何不留下待茶话会结束再行离开?” ?? 周元纳闷了。 怎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还要把自己留下来? 难不成青樱居士方才只是因为当着大家的面,装作自己是个明是非的人,不好对他下手。 想着等会儿打算又搞点什么幺蛾子针对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读书人的尿性(第2/2页) 众多儒生也在猜想青樱居士的意思。 周元正要开口拒绝。 却听见那黄毛丫头又继续道: “听说周公子诗才斐然,在那桂花楼写出两首精彩艳艳的诗。今日茶话会,意在文采切磋、对来年秋闱的提点。 周公子若是能展示一二,对于桃花县的读书人们而言,也是好事。” 啊? 不仅周元懵了,连那些儒生们都懵了。 青樱居士让周元留下的意思,竟然是想让他展示展示诗词文采? 不是。 周元一个粗鄙的商贾之人,一个只知动手的莽夫,他展示什么鬼? 自然这些儒生当中,也有前去桂花楼看过周元那两首诗的人,一听那黄毛丫头的话,顿时就回想起来了。 不过他们其实一直在怀疑那两首诗到底是不是周元作的。 怎么说呢? 读书人的事…...其实也不仅仅关乎于读书人,这是人的劣根。 在自己的领域里面,一个外行人在这个领域里表现出非凡的成绩,对于行内人来说,就是一种打击,自然就会产生怀疑,以此来获得心理安慰。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周元是不是货真价实。 若是假的。 定要他颜面扫地! “周公子,那两首诗我拜读过了,我是仰慕已久啊,今日再让我等开开眼界。” “是啊,桂花楼那两首诗,看过之后当真是惊为天人,今日周公子一定要给我们再展示展示。” 看这些人的嘴脸,周元真是想狠狠跳起来扇他们几个大耳刮子。 他们是不是忘了前不久才对自己冷嘲热讽、恶语相向。 这会儿又假惺惺地说这些客套话了。 是真鸡儿恶心啊。 读书人的尿性就是这屌样——不要碧莲。 周元看着青樱居士,发现她的眼神坦荡。 想了想,那黄毛丫头说的话,肯定是青樱居士提前就提点过的,否则她这会儿不会无故地说出来。 意思是从这茶话会一开始,青樱居士就想好了有这么个流程的。 念及此处,周元觉得也没什么损失,索性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好拂了居士的面子。 说不定日后,大家是朋友呢。 正好,今儿个哥们再当一当文抄公,给你们这些丑陋的读书人上上嘴脸。 一个个屌人,就是欠*。 见周元答应,那黄毛丫头立马安排人重新给周元安排桌子、茶水和糕点,然后又让人把在地上哀嚎的那几个不知名的家伙给弄出了山庄。 就这样,谢清风一事被大家抛之脑后,今天茶话会的主题才真正的开始。 青樱居士先行讲解了秋闱之事,那感觉,说白了就跟在课堂里上课一样。 老师在上面的讲台讲课,学生们在下面坐着听。 一个县城的读书人,不是都见过世面的。 很多人别说是对于春闱了,就算是秋闱这种省城的大考,也是一知半解,诸多细节规矩都不懂。 周元认真听了一会,他发现这对自己没什么用。 因为自己又不去参加科举。 他就是个文抄公,只记得部分诗,拿来装装逼、睡睡花魁可以。 要说拿到考场去应试,光会那几首诗有什么用? 所以干脆吃着点心、喝着茶,就当是听评书了。 主要是还可以观赏观赏青樱居士的美貌。 看着是真润呐! …… ps:看得喜欢的读者大大们,麻烦帮忙点个评分,这对本书很重要! 爱你们~~ 第62章 柳如烟感动 第62章柳如烟感动 “姐……进不去啊,怎么办?” 柳二郎和柳如烟两人是追着周元来的。 可在山庄门口被人拦住了,怎么都进不去。 而且守门的家伙看两人行迹不定,其中有一人就一直跟着他俩,防止他俩从别的地方翻进去。 这下子,他俩是真进不去了。 柳如烟微微蹙眉:“都怪你,明明我们可以从旁侧没人的地方想办法进去的,现在被人盯着,进不去了。” 柳二郎:?? “不是,姐,我记得刚才是你让我去门口问的……” 面对老姐的瞪眼,柳二郎的话顿时卡在嗓子里了。 “你们没有请帖就回去吧,省得我一直盯着你们。” 看门的汉子忍不住道。 柳二郎白眼:“进不去,还不能在外等人?” 看门汉子问道:“你们等谁?” 今日来这清泉山庄的都是县城的读书人。 说不定就有谁成了居士的新晋弟子,自己一个看门的,怎么着也得做到不得罪。 柳二郎叉着腰道:“我们找周元,这是我姐,是周元的发妻,周元就在里面。” 看门汉子闻言,脸色一下就变了:“滚滚滚。” ? 柳二郎撸起袖子,“嘿,你……” 柳如烟观汉子的态度,倒是嗅到些异样,她问道:“这位大哥,周元怎么了?” “怎么了?知道今儿山庄这茶话会是干啥的不?这是青樱居士举办的,周元前段时日得罪了居士的弟子,今日就是要惩罚周元的!” 这事儿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汉子在清泉山庄看门,今日那些读书人进进出出的,他自然有所耳闻。 柳二郎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我想起来了!此前周元在桂花楼打的那人,当时就听他们说,那是什么青樱居士的弟子……” 他看向柳如烟:“姐,周元打的就是在桂花楼出言侮辱你那人……” 柳如烟顿时就明白了。 周元为她出头,得罪了这个居士的弟子,也相当于得罪了居士。 他今日只身前来这清泉山庄,不知会受到何种惩罚…… 他还不与自己说。 默默的做这事…… 柳如烟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到底是结发夫妻。 周元是将她放在心上的。 她心中的酸涩里,又带着些甜意。 周元这会儿要是知道如烟大帝心里的想法,怕是要绷不住笑出声。 他就是为了自己来的,跟如烟大帝关系不大。 柳如烟从身上掏出些银票,递给汉子:“这位大哥,还请你放我们二人进去……实在不行,便放我一人进去,我一个女子,也作不了乱。” 看门汉子见钱眼亮,接过银票,正要说话。 忽然。 山庄门口位置传来动静。 只见好几人被抬着扔了出来。 这几人正是被周元打倒下的几人。 柳去烟心头一紧,走上前去,发现周元不在其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几位大哥,发生了什么事?这几人这是……?” 有人应道:“这几人都是被一个叫周元的打的。嘿,那个周元是真的厉害啊,不仅把这几人打趴下,还在居士质问的时候,不卑不亢……” 这家伙像是个八卦狂魔,恨不得把茶话会先前发生的画面呈现在几人面前。 原本担心的柳如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甚至慢慢的惊讶,慢慢的惊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柳如烟感动(第2/2页) 柳二郎在旁边听到这些事,他一把将此前那看门汉子手中的银票夺了回来,白眼道:“听到没有,那是我姐夫!你还敢讹我姐的钱,你小子当心点,我姐夫可是睡觉闭着眼睛都要打人的!” 抬人出来的几人一听是周元的家属,而且还是周元和谢清风争端中的周元的那位“前妻”。 几人忍不住多看了柳如烟几眼。 柳如烟顺势道:“我与弟弟想进去看看周元,远远的看着就可以,不会生乱,还望几位通融一下。” “跟我们走吧,但是在茶话会结束前,得先出来。” 当即便有人做了决定。 现在与先前又不同了。 人周元等会儿还要给那些儒生们展示诗才呢。 柳如烟姐弟顺利进了山庄,被带到了水潭旁边的竹林里的一处石桌处, 这儿透过竹林间的空隙,正好能看到周元。 “姐,是姐夫!” 柳如烟瞥了他一眼:“之前周元周元的叫着,一听别人说周元如何如何,他就是你姐夫了?” 柳二郎被说得有点尴尬,挠了挠头,也不敢反驳。 哼。 那是我姐夫,共享荣誉又怎么了? 柳如烟没再搭理柳二郎,而是看着周元。 周元这会儿正有些慵懒的坐在小桌子边上,吃着点心,喝着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 柳如烟这会儿心里感动着呢。 周元就是脱光了在那儿,她也觉得帅得很。 茶话会中。 过了许久,有关于秋闱的事,终于讲完。 青樱居士让大家各自整理一下思路,看看有什么要问的,等会儿再问。 她得休息一下。 口水都讲干了。 接过弟子瑶瑶递来的茶水,她一边轻抿,一边看着下方。 看到周元竟然在拽瞌打睡,她愣了一下。 我这么辛辛苦苦的授业,你听得快睡着了? “瑶瑶。” “老师。” “让人给周元让一壶浓茶,浓得发苦的那种。” ?? 瑶瑶先是一愣,旋即看到周元那副样子,顿时明白过来。 她当即让人去办。 对于老师的这个吩咐,她在看到周元的状态后,并没有任何的疑惑。 时常跟在老师近前,她对老师很是了解。 别看老师平日里很沉稳,内敛,其实她对于她看不惯的事,她就喜欢从一些小的方面去打击。 就比如给周元上浓茶,不许他再打瞌睡这事一样。 有时候瑶瑶都觉得老师像个使坏的小孩子一样。 周元正迷迷糊糊的呢。 突然有人来换茶水。 他摸了摸茶壶:“你们这茶话会服务还挺好,茶凉了还给换热茶。” 换茶人微笑:“来者是客嘛。” “再整点点心来,要软和点的,硬的吃着太噎了。” 周元倒了杯茶。 感觉这茶颜色好像有点深。 一口闷下去。 噗嗤! 周元一口把这杯热茶全部喷出去了。 不是因为烫。 而是因为这茶太苦了! 周元脸都被苦得皱起了。 亭中。 一直关注着的青樱居士师徒同时嘴角扬起。 看你还敢不敢拽瞌打睡! …… 第63章 考究 第63章考究 “等等,周元让你做什么?” 瑶瑶在看过周元的囧相后,忍着笑来到从周元那儿送茶离开的那人面前拦着问道。 “瑶小姐,他让我给他送些软和的糕点过去,说是硬的吃着太噎了。” 黄毛丫头瑶瑶一翻白眼。 吃吃吃。 那家伙就知道吃喝! 在场的,谁像他那样! 难怪别人要说他粗鄙。 她眼珠子一转:“你去拿最硬的糕点给他送去。” “这……” “这是老师的意思。” “是。” 瑶瑶回到青樱居士身边,埋头在她耳边轻语。 青樱居士听完后,给了瑶瑶一个赞许的眼神。 周元那边,那人将糕点送来后,他立马拉住那人:“这茶怎么这么苦?” 那人装胡诌道:“这是采自天山的古茶,以苦著称,周公子莫觉得怪。” 周元咧嘴:“不是,哥们儿,你说瞎话也别睁着眼睛啊。” 他把茶壶揭开,里面的茶叶泡得都快顶到盖子了,“这是不是古茶我不知道,我知道肯定是因为你茶叶放多了,才会这么苦!” 那人一点也不尴尬,微笑道:“周公子是贵客,即便是古茶,也是足量招待,莫怪。 这是你要的软和糕点,我还要去别处忙,失陪。” 说完就撤了。 周元很无语,这尼玛张口就来。 分明是有人在整蛊他。 自己才人前显圣过,这在场的儒生们怕是不敢使这种阴招,那就只能是…… 周元看向小亭子中。 发现一大一小两女正看着这边,虽然她俩装得不是盯着他看,但是周元知道,她俩的余光一直关注着这边的。 因为自己看过去的时候,两人明显同时都有将头偏转的动作。 这是他突然看过去,这两个心虚的家伙下意识的动作,即便是再好的涵养和内蕴,也挡不住下意识的动作。 牛杯…… 想不到居士居然是个腹黑的女人。 周元感觉自己稍微摸着点居士的*点了。 “老师……他是不是看出来了?” 亭子里,瑶瑶目光看向别处,嘴巴微动。 “不知道,你赶紧看一看,他是不是还看着这边。” 瑶瑶:“我不看,您看。” “我令你看,连老师的话都不听了?” 瑶瑶:“……” 她朝着周元那边慢慢看了过去。 结果正好和周元的视线对上。 她像是碰到了黄鼠狼的鸡一样,立马把头偏了回来。 “老师,他还在看!他怕是已经怀疑我们了。” 青樱居士沉默片刻,清了清嗓子,将头转了回来,看向众儒生:“对于秋闱还有何不解之处,皆可发问。” 考题趋势,经义重点,应试章法…… 这些主题中包含的问题太多。 儒生们一个个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 一直问,青樱居士就一直回答。 时间一晃而逝,就到了下午。 周元这才发现,原来那些糕点就算是午饭。 山庄这边不给提供晌午饭的。 这些读书人,沉浸在秋闱的各类信息中,也不觉得饿。 硬邦邦的糕点,周元也只能泡着茶硬吃了。 周元等啊等,终于等到居士遭不住了。 问是一群人问,答就居士一个人答。 周元感觉她嗓子都冒烟儿了。 “好了,老师要休息一下,今日不再答疑,接下来,当是对各位的考究了。”瑶瑶在居士的示意下说道。 诶? 怎么我就问了两个问题,居士就要歇了? 有儒生还甚是遗憾。 心想居士果然还是有些架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考究(第2/2页) 这是压根没想居士死活的。 大家暂时都收起询问的心思,正襟危坐,等着居士的考究。 这个考究。 若是表现得好的话。 就有可能成为居士的弟子。 那往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找居士答疑解惑。 也有人下意识的往周元那边看去。 居士让他留下,就是为了这时候。 也不知道这家伙真本事如何…… 放眼看去,周元竟然坐在那儿脑袋一垂一垂的,不晓得哪一下垂下去,就能睡着? 果真是粗鄙的商贾,这等学习的机会竟然都能睡着! 怕是在装瞌睡,避免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无知。 “考究就以秋闱经义短赋,秋日抒怀律诗为题,两刻钟的时间作诗。” 晕乎乎的周元听到是写诗,立马就来劲了。 要是是别的题目,那他就打定主意继续打瞌睡了。 别的什么长篇大论的,他顶多也就记得全篇内容的一点。 没用啊。 你要说写诗,那我可就不困了。 看来居士这是非要看看自己的长处了。 只能给居士展示展示我的特长了。 “秋日抒怀……” 有儒生沉吟着环顾四下。 此时时节说是初冬,实则也可是秋末。 正好对应当下时节。 居士这是随意出题,应对当下,尽可能的让大家没有提前做准备的意思。 公平公正。 “两刻钟……时间会不会太短了些?” “是有些短,临时知题,临时创作,怕是很难出好的律诗。” “呵,有时间抱怨,还不如像我一样沉思,闭嘴吧。” 渐渐的,诸多儒生都陷入了思索当中。 这次机会,大家都很珍惜。 对于小镇做题家而言,这样的机会是异常难得的。 提笔沉思,抓耳挠腮,落笔带涩…… 一个个看起来都挺恼火的。 不过这种端正的态度,让青樱居士十分满意。 学识可以不足,但是态度一定要端正。 大家都很认真……嗯? 她看到有个人例外。 周元怎么还在吃喝? “老师,他好像有点装。”瑶瑶也看到了周元:“他是不是作不出啊,想着等会儿随意应付一下便走了。” 青樱居士沉默。 若当真是这样的话,周元也是名不副实。 她唯有失望而已。 今日她何尝没有要刻意考究考究周元的意思? 看过周元写的那两首诗后,她自认自己是写不出那等诗的。 周元若是货真价实,那当真是个好苗子。 稍加培养,参加来年秋闱,待下次春闱,一举扬名。 时间不断的流逝着。 在最后时刻。 周元方才慢悠悠的提笔。 倒也不是非要人前显圣。 而是先前的时间里,他都在回想。 这不。 终于理顺了一首律诗。 方才下笔。 “时间到,莫忘了落名。” 周元还没写完,瑶瑶便出声道。 众人纷纷落名停笔。 自有人前去收起众儒生面前的纸。 等到都收完了。 周元这边甚至还没写完。 像是写错了字,在那涂抹。 瑶瑶见状道:“不用管他了。” 片刻后,除了周元外,所有儒生的作品都已经呈到了居士面前。 青樱居士一边品鉴儒生们的作品,一边批注。 周元偶尔用余光瞥一下。 他怎么感觉居士的表情像是在被人喂屎? …… 第64章 一唱一和 第64章一唱一和 周元慢悠悠的写完。 看着自己的杰作,他都不禁咧了咧嘴。 这字,着实有点鬼画桃符了。 “周元,写好了?是不是很难啊?” 周元旁侧不远的儒生打趣道。 周元淡淡道:“这题给我的感觉一般,也就用了三成功力吧。” 反正又不是自己创作的,自己就是个文抄公,随便口嗨。 “三成?呵,真会吹。” 有人看周元装杯,顿时不满了。 我们抓耳挠腮,费尽心思的,你说个出了三成力,太装了,忍不了! “怕是拼了命才拼凑出一首诗吧?我来看看,你到底写的什么。” 周元把自己那张纸翻转过来倒扣,白眼道:“你还不配欣赏这种佳作。” 这可是人前显圣的大招,这会儿能给你们看了? 怎么着也得居士被你们喂屎喂够了再说。 那时候,我这仙品一出,对比不更明显? 旁人一看周元这动作,自然以为他肯定没写出好东西,藏着掖着的。 “呵……你要是能写出如桂花楼的那两首一般的好诗,今日我吃粪又如何?” ?? 不是。 哥们儿。 为了打我脸,下这么重的注? “别搁这骗吃骗喝。” “你……” 周元不再和这些家伙废话。 一个个说又说不过,还要自找苦吃。 这么好一会儿功夫,他看青樱居士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一副喂屎被喂得反胃的表情。 也没人催促,只见居士甚至连批注都懒得批注了。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张纸,让她有所停顿,而且那几张纸被单独放在了一旁。 在场的读书人都知道,那些单独被放在一旁的作品,就是入了居士眼的了。 众人既紧张,又期待。 终于,青樱居士看完了最后一张纸。 她如释重负的微微仰头呼出一口气。 瑶瑶赶紧递上一杯茶。 居士一饮而尽后,拿起那单独放置的几份诗道:“瑶瑶,让这几人上前。” “是,老师。” 瑶瑶接过居士手中的纸:“叫到名字的上前。 李浩嵩,张青松……” 被念到名字的人欣喜不已的起身。 “承让承让。” “麻烦让一让,你挡着我前路的光明了。” 一共五人来到小亭子前。 其余人是既惋惜又羡慕。 那五人要是成了居士的弟子,那便是前途无量啊! ———— “姐,姐夫在干嘛呢?他写完了就拿给那个居士啊!” 竹林里。 柳二郎看着周元还有闲工夫跟人斗嘴,急得都有些跳脚了。 他恨不得立马看到周元“大杀四方“。 姐夫威风==我威风。 “说过多少次了,遇事要有静气,二郎,你老是沉不住气。” 柳二郎歪着头看着自己老姐,“姐,那你怎么手指都搅到一起去了?” 柳如烟赶紧把在身前搅着的双手放开。 “姐,你说会不会姐夫他其实没写出什么,所以不想给别人看……” “他写不出,你很高兴?” “才不是!我等着姐夫狠狠给那些读书人一些震撼呢!” 我也在等啊…… 柳如烟看着周元,忧心又期待。 ———— 水潭边上。 眯眯眼和文兄两人勾搭在一起了。 “文兄,你都没被居士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一唱一和(第2/2页) “可不是?哎,技不如人,你怎么也没被看中?” 眯眯眼轻咳一声:“我平时里已经够忙了,若是成了居士弟子,我忙得连睡觉都没时间了,所以刻意露拙。” ?? “兄弟,这么多年,你这脸皮怎么从来没变薄一点?” 两人相视一笑,皆无奈。 不过是表面上看起来轻松而已。 眯眯眼咂吧咂吧嘴:“真看不惯那几人的嘴脸啊。” 文兄认同的点点头,突然,他看到了依旧慵懒坐着的周元,低声道:“诶,兄弟,你看那周元,他那副样子,是有恃无恐?” 眯眯眼看去,小眼睛暴露精光:“文兄,那五人嘴脸那么难看,我有一计,这样……” 听完眯眯眼的计策,文兄眼睛一亮,两人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片刻后,两人收敛笑容,都搓了搓脸。 文兄一步跨出,朗声道:“等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这一嗓子喊了过去。 文兄朗声:“周元写的还没拿给居士看呢!” 眯眯眼双手抱着胸,立马接话,“哼!周元磨磨蹭蹭的,能写出什么?不看也罢!” ?? 周元看向这两人,他是在等着有人主动点他,可怎么感觉这两个人说话怪怪的呢…… 有种塑料感。 文兄当即反驳:“你别忘了,周元可是居士让他留下来的,他写的东西,居士也想看,由不得你做主! 而且不只是居士想看,我们都想看!” 眯眯眼:“既然居士已经选出五位学识渊博的兄弟,那还需要看周元的吗?你的意思是,周元作的诗一定比他们好?!” 说着,眯眯眼露出歪嘴龙王般三分轻蔑,三分凉薄,三分骄傲,一分智障的笑容: “如果周元的诗比这几位兄弟作的好,那我觉得,今日便无人能成居士弟子!你认不认可? 但我坚信,周元的诗是屎!” 文兄:“我当然认可!周元本就不是读书人,乃是商贾,若仅是作诗这一项,连他都作不过,又怎有资格成为居士的弟子?” 众人听两人在那一唱一和。 一个是支持周元,一个是贬低周元。 他们吵起来,听着挺合理的,毕竟两人支持不同嘛。 可是怎么吵着吵着,怎么就扯上那五个被选出来的兄弟了。 听到这。 有聪明的兄弟们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当即附和:“对!如果是我,要是连周元这种粗鄙的商贾都比不上,那我也没有脸成为居士的弟子!” “认可!” “…...” 那五个被选中,原本还洋洋得意的家伙,顿时色变。 要是周元写的真的比他们好…… 他们口中此前说周元是粗鄙的商贾,就会变成落在他们头上的铡刀! 五人中的一人压低声音道:“我是不信周元能写出什么好诗,你们方才也看到了,磨磨蹭蹭,涂涂抹抹,像是作诗的样子?” “稍安勿躁。” 青樱居士见此情形,眼神示意。 瑶瑶立马去取周元的诗。 周元都差点被这出戏看笑了。 那起头的两个家伙就是纯搞子。 专程搞那几个被选中的家伙的。 我这诗都还没展示出来呢。 就被动有不少粉丝了。 这时候。 瑶瑶来到周元面前,弯腰拿起他桌上的纸。 “我倒要看看你墨叽半天,到底写出了什么……” 话音未落。 她就瞪大了眼睛…… …… 第65章 那是我周哥! 第65章那是我周哥! 看这丫头呆滞的模样。 周元双手抱胸。 心中哼哼。 小样,哥不震惊死你! 瑶瑶看看周元,又看看周元的作品:“好……” 一个字。 就让大家的心提了起来。 周元写的诗很好? 然而。 瑶瑶的话还没说完:“好……好丑的字。” 周元顿时尬住。 又不是比书法! 比的是诗! 瑶瑶拿着周元的作品来到居士身旁,将之铺在了居士面前。 居士看到周元的丑字,也是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她以为再丑能丑到哪里去。 还是低估了周元。 不过当看清周元写的内容后。 她就全然不顾周元的字丑不丑了。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前四句,瞬间就击中了居士。 字虽丑,可字表达出的意境却是如同一笔一画,铁画银钩。 疾风,猿啸,飞鸟,落木,滚江…… 每一句,都极具画面感与冲击感。 青樱居士不觉的呼吸都加重了。 距离居士最近的五人,原本还抱有侥幸的心理,可是当这四句诗一出。 甚至都不用听完整首律诗。 他们就知道他们的所作,满盘皆输。 几人神情复杂,既有担忧,又有对于周元能写出这种诗的惊讶。 全场寂静片刻。 突然有人拍手:“好诗!” 这当真是难以违心的说这诗不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断有人惊叹。 眯眯眼和文兄两人呆滞片刻,相互对视一眼。 嘿嘿。 那五个家伙今儿是成不了居士的弟子了。 呸! 该! 谁让他们嘴脸那么难看。 还挡到他们光明的未来了,这下不是挡了,这下是直接给他们盖住! 周元很满意这些读书人的反应。 一个个觉得自己高尚得很。 却连老子一个粗鄙的商贾都不如。 就是要在你们的领域里啪啪打你们的猪脸! 就在众生相显露的时候。 只闻青樱居士又继续念着周元的诗: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居士豁然抬头,看向怡然自得的周元。 她惊讶于周元这个年纪,怎么可能写得出这种极为深刻的年老,孤独,登高望远,无处排遣的意境。 而且这意境,与她的心境竟是如此的契合! 她从京城离开,来到桃花县,亦是他乡为客,漂泊,无处排遣…… 周元将这种失落无限的放大了。 面对居士那如同找到知己的火热眼神,周元本来想给她来个wink的,又怕轻浮的举动,等下惹来一顿打。 所以只能绷着脸,不说话,装高手。 开什么玩笑,这首诗可是穿越者最喜欢用来人前显圣的诗之一。 这大招放出来,周元就是奔着戳居士那宽广的心窝子去的。 居士尚且如此。 更别说在场的儒生们了。 他们心里已经彻底被这首诗征服了。 品味着其中浓厚的悲悯味道。 眯眯眼深呼吸一口:“嘶……这周元以前当真是个酒鬼,赌鬼?怕不是在我们瞧不见的地方暗自读书吧?” 文兄白眼道:“你觉得这是偷偷努力就能做到的?在场的,有多少不是夜以继日读书?” 眯眯眼认同的点头:“我周哥当真是天赋异禀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那是我周哥!(第2/2页) “那是我的周哥。” 眯眯眼:“我先认的,你要点脸。” “我没脸,要是周哥愿意,我可以夜里陪他,你可以吗?” 眯眯眼大为震惊。 想了想觉得不能输,一上头便道:“我敢吃周哥的屎,你敢吗?” 文兄:“……” 他俩在议论周元,别的人又何尝不是? 不远处的竹林里。 柳二郎一脸的焦急:“姐,姐夫那首诗到底怎么样啊?我听不懂啊!” 柳如烟恨铁不成钢道:“你当真愚昧,周元那诗自然是上好。” 柳二郎就有问题了:“好在哪?” 柳如烟:“……” 她也不知道好在哪,她只是看那些人的神情判断的。 她虽然读书,但是读得不多。 “你说啊,姐。” “自己领悟。” 柳二郎:“……” 亭中。 青樱居士已经收回视线,又继续品了好几遍周元这首诗。 心中的那种有些发麻又发凉的认同感直往脑门上飙升。 “今日这场考究……周元当得魁首。” 青樱居士把原本选出来的那五张都一起塞进了另一堆“屎”里。 在她看来,在周元这首律诗面前,这无非就是稍微好一些的五坨而已。 一看居士这架势。 有人欢喜有人愁。 五位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的家伙,顿时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而其儒生则是暗喜不已,不,都不是暗喜了,而是明喜。 有的那嘴都要笑裂了。 居士眼神示意。 瑶瑶心领神会,朗声道:“今日茶话会到此结束,下次茶话会,各位等消息,周元周公子还请留下,其余所有人都回去吧。” 所有人…… 那五个这下彻底没机会了。 本想再争取争取,还没开口,就看到居士已经起身离开了。 那些本就没戏成为居士弟子的家伙,心里平衡很多,倒也不觉得有多惋惜,一个个起身离开。 有的想和周元套套近乎。 “周兄……” 刚开口,周元就摆了摆手:“别,我就是一粗鄙的商贾,担不得周兄。” 周元完全不想和这些读书人有什么交集。 嘴脸太难看了。 他这一举动,直接把其余想来攀谈的家伙给堵了回去。 倒是眯眯眼和文兄两人过来的时候,周元给了好脸色。 这两个老阴比,纯乐子人。 此前也没见这两人喷自己。 “周哥,恭喜啊,这下有望成为居士的弟子。”眯眯眼眯得眼睛都只剩一条缝了。 ?? 怎么就叫上哥了。 “我可不想当谁的弟子,我只想交朋友。” 眯眯眼一愣:“周哥是说和居士交朋友?” “我可没这么说。” 但是我心里是这么想的。 大家交朋友,感情好,有事没事睡一觉,增进增进感情。 岂不美哉? 文兄对这周元竖起大拇指:“周哥,今日当真是佩服,今日后,周哥的名声怕是要传遍整个桃花县了。” 周元笑而不语。 增加知名度,给自家带来生意,也是好事。 “对了,你俩有空的话,记得去乾大侠坐坐,尝尝火锅,带上亲朋好友。” 两人拱手:“那便先多谢周哥招待了。” 周元白眼:“要给钱的。” 眯眯眼两人:“……” 黄毛丫头瑶瑶前来打断了三人的攀谈: “周公子,老师这边有请。” …… 第66章 居士,使不得啊! 第66章居士,使不得啊! “周哥!” 文兄突然叫住跟随瑶瑶走的周元。 周元顿步回头,目露疑惑。 文兄看了一眼身旁的眯眯眼:“这位兄台说要吃你的……” 眯眯眼暴起,捂着文兄的嘴,把他拖着走了。 周元不明所以。 跟着瑶瑶继续往前。 他判断瑶瑶是个黄毛丫头,是因为她一看就是那种嫩得出水的。 并不是说瑶瑶年纪很小。 她看着,比小娥年纪还要稍长一些。 不过站在居士身边和居士相比,那当真是青涩的可怜。 “那诗是你写的,还是别人所作,你之前碰巧遇到老师出的题目,所以挪用的?” “小丫头,你觉得这桃花县有谁能作出那等诗?” 小丫头? 这三个字好像戳中了瑶瑶的什么痛处一样,她不自觉的挺了挺胸,“我才不是小丫头!” 周元:“难说。” 瑶瑶:“……” 瞪了周元一眼,她暂时不想再跟周元说话。 一路穿过竹林,走过小桥,来到一处竹院落竹屋。 看到这竹屋,周元的第一想法是,住在这儿,指定每天晚上要喂蚊子。 周元环顾一圈。 这儿不像是能藏住居士其他弟子们的样子。 “你那些师兄弟们呢?”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好奇谢清风会怎么样?” “老师自会对他惩戒。” 周元点点头。 老谢啊,你说你,唉,非要找爹地的麻烦。 这下好了。 瑶瑶领着周元穿过院落,进了屋里。 屋里很凉,等到冬天,这屋里要是不裹厚点,怕是要冷得打摆子。 青樱居士正在屋里的书桌上写着什么,两人走近一看。 周元发现她正在誊抄自己的那首诗。 周元:“……” 至于吗。 说不定等以后,我这张手书,有多钱都买不到。 居士的手比较丰腴,不像二十几岁的女人那样,手指纤细修长。 但是她这手,却白皙以及嫩得过分。 这也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读书人才能养出这种手了。 柳如烟的手都比不上她,更别说林鸢一个习武之人了。 有时候周元把她双手按在头顶,都能够感觉到她手心的茧巴。 因为是站着在写字,所以居士的腰稍微弯曲下去,领口露出一点比她手还要白的肌肤。 这还是平日里阳光偶尔能光顾到的地方。 周元都不敢想,居士某些常年不见阳光的地带,该是什么模样。 想看更多,可居士的领口紧得很,什么都看不到了。 周元只能退而求其次,从侧方欣赏居士的曲线。 这种前凸后翘,是那种丰腴的前凸后翘,年纪不到位的女人,是很难给人这种感觉的。 所以周元说居士这少妇感,简直拉得满满当当。 “看清楚如何运笔的了吗?” 青樱居士最后一笔落下,便问道。 周元赶紧转移视线,关注桌上。 “看清楚了。” “瑶瑶,给他镇张纸,让他写写看。” 周元:“……” 他看清楚个蛋。 刚刚尽顾着看居士的身材去了。 “我没看清。” 青樱居士抬头,微微蹙眉:“那你方才在看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居士,使不得啊!(第2/2页) 不足为外人道也。 周元耸耸肩:“居士有事便直说吧,等下我回去天都黑了。” “你可有心拜入我门下?” 青樱居士开门见山。 周元摇摇头:“抱歉,居士,我没有拜师的想法,我也不想读书,我只想做生意、赚钱。” 瑶瑶插嘴道:“人总归是要有读书实现抱负的理想,只想着做生意,会一身铜臭味。” ?? 周元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丫头。 这脑回路,也真是惊人了。 居士看了瑶瑶一眼,她立马闭嘴。 旋即居士又看向周元:“以你的文采,若是投身学业,极有可能走上仕途,不想试试?” “不想。” 周元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科举又不是只考作诗。 要是自己能考上,那那些寒窗苦读数十载,穷极一生,都考不上功名的人算什么? 而且他对当官也着实没有兴趣。 周元也和青樱居士打直球:“居士,我也就兴致来了,能作作诗,若是碰上兴致不好,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作不出来,都是运气罢了。 读书的事,周某只是个粗人,实在不适合。 不过既然大家都在桃花县,居士若是日后想与我谈谈诗词,周某倒是乐意,也正好借此陶冶一下情操。” 青樱居士沉默片刻。 看到周元坦然且认真的神情,她心中叹息一声。 可惜了这么好的读书苗子。 若是拜入自己门下,有自己教导,十年八载,说不定周元便能有所成就。 “好,那我也不便强求于你。有关谢清风一事,我替他向你致歉,是我管教不严,教导不周。” 哦? 周元看着微微欠身的青樱居士,甚是意外。 他没想到居士居然这么坦荡。 这人明是非,识大体。 还能放下架子。 还是挺不错的一个读书人。 周元也不能显得斤斤计较了不是。 于是他赶紧双手按在居士的双肩上,将她扶了起来。 青樱居士丰腴柔软的身子一僵,一旁的瑶瑶也是瞪大了眼睛。 周元知道两人要发作了,连忙道:“居士,使不得啊!快快请起!” 说完,把居士扶正,赶紧松了手。 “我不过一介商贾,当不得居士如此。” 两女看着周元认真的神色,卡在喉咙里的话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特别是瑶瑶。 周元当着自己的面轻薄老师,她马上就准备跳脚骂人的。 结果…… 青樱居士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多少年没被男子如此接触过了…… “咳咳,既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 说着,周元从怀中掏出乾大侠的优惠劵递出:“居士,小丫头,若是有空,记得来我乾大侠吃火锅啊,打折的。” 青樱居士怔怔的看着周元递出的优惠券。 对于周元的行事风格,她真的捉摸不透。 周元直接把优惠券往桌上一放,顺手就把居士誊抄好的那份诗给收了起来。 “这我带走了哈,多谢居士赠墨宝。” 一套组合拳打完,周元果断撤退。 “对了,居士,这首诗我还没想好名字,你若是得空,可以帮我想想。” 这下,周元是真的走了。 留下一大一小两女面面相觑。 …… 第67章 我养的鱼会打滚 第67章我养的鱼会打滚 “老师,那周元好生不识抬举。” “桃花县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入你门下,他倒好,你主动相邀,他竟然还不以为然。” 青樱居士给了瑶瑶一个栗子,略带责怪语气道:“人各有志,并非是我相邀,别人就一定要听从。 还有,日后莫要让我再听到你说什么商贾无用之类的话。” 青樱居士语气里又带着些质问:“我问你,若是没钱,人连饭都吃不饱,又如何有心思读书? 商贾赚钱,没偷没抢,怎的就粗鄙,卑贱了?这天下的读书人这里都出了问题。” 说着,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可是……可是自古以来,便有士农工商的排序啊,商贾就是最末位的呀。” “你两天不许吃饭。” “啊?为什么啊?” “你吃的米,是从城中米行买来的,你身上的衣,也是买来的,都出自商贾,你也可以脱了。” “我……” 瑶瑶嘟起嘴,“老师,我知道错了。” “知错也两天不许吃饭,让他们将谢清风带来。” “是。” 瑶瑶去叫人。 而居士则是重新誊抄周元的那首诗,再度欣赏。 “这首诗该命个什么名好呢……” ———— 夕阳西下。 周元沐浴着金色的夕阳从清泉山庄走出。 看到外面站着的两道身影,他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在这?” “姐夫!我和我姐一大早就过来了,你终于出来了!” 柳二郎现在姐夫叫得亲热得很。 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 老姐自己乐意,爹娘也认可,他硬扭着干嘛? 又不是他和周元过日子。 虽然周元打过他,以后自己打他儿子,弹他儿子的小鸡,报复回来就是! “姐夫?谁是你姐夫?我可没你这种废物小舅子。” 周元打算去骑自己的马,结果被柳如烟叫住了。 “二郎骑马,你坐马车。” 周元也不扭捏,上了马车,在马屁股后面坐着,充当车夫。 柳如烟站在边上,一直不上车。 周元疑惑道:“你打算走路回去啊?还是上来?” 柳如烟扭了扭脚踝,“我今日站久了,脚疼得厉害,我可不像什么捕头,身强力壮的。” 周元跳下车,拦腰抱起柳如烟放到马车上,在帘子正好遮住的地方,周元啪的一下拍在柳如烟挺翘的臀儿上。 “说话少阴阳怪气的。” 说完,他反身坐好,挥动马鞭,驾着马车往家的方向去。 柳如烟被拍得有些疼,揉着缓了好一会儿,隔着帘子,凑到周元背后坐着。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写诗?这些年你一直藏着掖着?” “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以后慢慢发掘。” 柳如烟撇撇嘴,贴着帘子道:“是呢,我以前都不知道你那么厉害,你以前是怎么做到两下就完事的?” 周元:“……” 周元都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柳如烟这个问题。 “都是以前的事了,好汉不提当年怂。” “哼,反正我是看不懂你。” 即便是隔着一片车帘子,周元也感觉到了柳如烟那从帘子缝隙吐出来的热气,打在后背上,明显的感觉到有些温热。 忙活了一天,吃了一天的糕点和茶水,周元现在感觉身体里胀鼓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我养的鱼会打滚(第2/2页) 需要把这股涨甩出去。 “柳如烟,商量个事。” “什么?” “我最近养了几条鱼,甚是奇特,能在水里打滚儿。” “然后呢?” 周元一本正经道:“然后我想邀请你过去看看。” “呵……你当我傻?我不去,今日耽搁了一天,我夜里回去还要看衣裳赶制得如何了。” “不去算了。”周元伸了个懒腰,自顾自的道,“今儿好累,等回去了就去桂花楼吃两盅酒。” “其实我也很想看看会打滚的鱼,夜里制衣伤眼,还是明日再看吧。” 柳如烟变如脸,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的。 周元微微一笑,策马扬鞭。 到了铁符街,周元直接驾着马车从后院进了门。 此时天色已经麻麻黑了。 将马车丢给下人,周元喊来小娥:“让后厨弄几个菜……算了,我自己去弄吧。” 这会儿楼里还在做生意,后厨忙都忙不过来。 “你要亲自下厨?” 柳如烟很是惊讶,在她的印象里,周元可是会做饭的。 周元白眼道:“你就安心等着吃吧。” 周元觉得对前妻姐……不,应该是得对发妻好点。 怎么说呢,人拿真心待我,我还是不能太混蛋,成天只想着裤裆里那点事…… “小娥,安排一下,让少夫人先沐浴,我回来之前,务必要看到少夫人洗得白白净净的。” ?? 小娥的疑惑是,怎么又是少夫人了? 柳如烟的疑惑是,周元竟然主动开口说她是周家少夫人了。 她心里顿时有些甜丝丝的,也不怪周元方才的言语轻浮了。 周元先拿着青樱居士的墨宝去找到老爹,把今日的事简单的和他说了下。 老周脑袋都宕机了许久。 看看诗,又看看周元。 “这是你能作出的诗?” “废话,这字不是我的,字是青樱居士的,你今晚先把它挂在咱们店里,明日好生框装一下再挂上。 今晚务必要好好宣扬强调这是居士的墨宝,至于这诗,你就老实说是我作的。 要是有人问怎么回事,就让他们去打听今儿清泉山庄发生的事。” 老周沉吟道:“你这是送给他们谈资?勾起食客们的兴趣?” “有话题,就有热度,有热度就有流量……”周元摆摆手,“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我找小妈去了。” 周元拿走青樱居士的墨宝,自然是有用的。 这千古绝律搭配上青樱居士的手书,就是放在店里,都是活招牌一块。 “找她干嘛?” “拿点东西。” 周元去到老周的小院。 二丫正坐在厅堂门口的阶梯上,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天。 他走近,遮住了二丫的视线:“望什么呢?” 二丫双脚快速跺地,“哎呀!大哥,你快让开!你挡着我看月亮了!”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月亮又大又圆,要是在火锅里煮了,肯定很好吃!” 周元:“……” “别看了,去叫你娘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不去。” “给你钱。” “娘!大哥找你!” 二丫二话不说,爬起来嚷嚷着就进屋找娘去了。 …… 第68章 因为我没生过孩子 第68章因为我没生过孩子 “天都黑了,嚷嚷什么!” 林宛如走出,穿得严严实实的,还是很讲究礼法的。 “大郎,什么事?” ? 虽说小妈喊自己大郎是正常的,毕竟自己在下一辈里家中排行老大。 可是这两个字……实在是怪。 “小妈,还是别叫大郎,你日后叫我名字都要好些。” 林宛如觉得莫名其妙。 “有什么事吗?” “我娘留下的镯子你收起来的,是不是?” 林宛如点头:“是啊,你爹让我收好的,当初你成亲,本想给小柳的,但是你那时那个样子,你爹怕如果给了,你会从小柳那把镯子抢了拿去卖了,就没给。” “拿给我。” “这你得跟你爹说。” “嗯?”周元叉着腰道:“老周现在都是我的店小二,他能做什么主?” 林宛如:“……” “不是说那镯子值多少钱,我要霸占着,而是那是你娘留下的东西,是要传给周家媳妇的,我做不了主,得你爹开口。” 周元默然片刻。 林宛如这么坦诚,他倒是有点尬住了。 周元旋即去叫来了老周。 老周听说周元想要那镯子,疑惑道:“你要那镯子作甚?” “送人。” “送谁?” 周元:“我有分寸。” 老周盯着周元看了好一会儿,点头道:“拿给他。” 林宛如当即进屋去拿。 老周拍着周元的肩膀道:“元子,你现在是真的长大了,自己的人生大事,自己斟酌,但是我周家的少夫人只能是小柳,你懂吗?” 周元难得的正经:“我懂。” 柳如烟在周家少夫人位置上的两年时间,做得很称职,得到了老周这个周家一家之主要的认可。 “这就好。” 老周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有些不正经:“至于其他的嘛,咱们家如今再多人也是养得起的,你随便纳,只要你身子扛得住。” 周元白了这老不正经一眼:“我暂时不想这些,屋里女人多了,别的不说,光是那嘴就叽叽喳喳的让人受不了。先把生意做大再说。” 他叹息一声:“老周,你估计不懂三个女人一台戏有多吓人。” “我不懂?”老周嗤笑一声,正要说说自己的光辉事迹,结果就听到了林宛如去而复返的脚步声,故意说道: “我当然不懂,像我这种专一深情的男人,又怎么有你那些苦恼。” 看着林宛如走出,周元都不禁给老周竖起一个大拇指。 林宛如把手里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金镯子,算不得多厚重,但是纹路雕琢却是非常的精美。 她郑重的交给周元:“今天起,我就交给你了。” “好,我还得去后厨弄几个菜。” 周元正要走,二丫却忽然大喊:“大哥!” “小声点!吓我一跳你。” 二丫摊着手:“钱呢?” “什么钱?年纪不大,一天就知道钱钱钱,小妈,真得好好管管她了。” 周元果断的走了。 徒留二丫的哀嚎。 去后厨亲自弄了几个简单的炒菜,要弄硬菜,大菜,这会儿来不及。 周元亲自端着去了自己的小院。 柳如烟已经沐浴好了,正穿着周元的衣服在烛火的照耀下收拾周元的屋子。 “平日里小娥都收拾着的,你这没必要故意装这么一下嘛。”周元玩笑道。 “平日收拾着的?那上次茶壶里怎么会有老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因为我没生过孩子(第2/2页) 这…… 说是二丫藏的,她估计也不信。 “别忙活了,以前也没见你来收拾过,吃饭吃饭。” 周元把菜一个个端上桌,柳如烟嗅着香味,动了动鼻翼:“这么香?真是你做的吗?” 柳如烟是一直没有尝过周元手艺的,她不太信。 “你尝尝就知道了。” 两人入座。 周元先给柳如烟倒了杯酒。 柳如烟直接拿起酒壶,借着烛光往里照了照,确认没有老鼠后,这才放心。 “怎么?天都黑了,你还给我倒酒,是今夜不想让我回去吗?” “废话,今晚你我要互诉衷肠,你怎么能回去。” 柳如烟一听就觉得不正经。 “你让我别回我就别回,让我留下就留下?我……” 正说着呢,一口菜入口。 柳如烟忽而瞪大了眼睛。 这菜…… 好好吃啊! 她在周家两年。 很清楚这不是周家的厨子能做出来的味道。 “你……你手艺这么好?!” “跟你说了,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了,赶紧吃吧。” 柳如烟确实是饿坏了。 今儿一天,从早上出门到现在,才吃上刚刚那么一口。 不过她还是吃得很讲究,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 毕竟她可不能像某个捕头那样子,得有个女人样。 周元随便吃了两口。 他今儿糕点胀多了,不怎么饿。 等到柳如烟吃得差不多了,两人就慢悠悠的喝着酒。 “你今天怎么想起要亲自下厨给我做几个菜?” 柳如烟感觉今儿的周元有点反常。 按照他的性子,最多是和自己一起回铁符街,然后各回各家就行了。 “大马哈鱼为了交配,都要游数千公里……” ? 柳如烟别的听不懂,可交这个字,她就感觉周元在说乱七八糟的事。 她顿时变脸。 “不是,我是觉得你今日一早就和你弟跟着我去清泉山庄,在那边等了一天,肯定累着了,就亲自下厨犒劳犒劳你。” 柳如烟这才满意。 “我还以为你会不以为意呢,原来你也懂啊。” 要说男女之间的情绪表达,周元这个异乡客弱经历过的,肯定是要比大乾这些人来得更直接的。 人搁那儿等了一天,难不成是等着你请吃夜饭啊? 看着柳如烟喝得红扑扑的脸蛋儿,周元没忍住伸出手指在她浑圆的苹果肌上扭了扭。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嫁人两年的女人。”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生过孩子,所以看起来不像……” 柳如烟下意识的一句话,让两人都愣住了。 是啊。 这么两年多了,也没见她肚子有动静。 周元很快又觉得很合理。 毕竟他俩之前那两年,同房的次数很少。 而最近这一月,又不是天天弄。 “那今年在年前,说不定你就能怀上。” 大乾有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避孕手段,要么就是直接伤害女性生育能力的避孕方式,要么就是像鱼泡那种东西…… 那玩意像周元这种猛男,很难找到适合他的尺寸啊。 退一步说,就算找到了,那也不经他造啊。 关键那东西很恶心啊。 所以。 像他俩这样。 年前很难怀不上。 …… 第69章 熄烛,睡觉 第69章熄烛,睡觉 “老周,你挂的这是什么?” 周元和柳如烟在后院里调情的时候,老周把周元给的那幅字小心翼翼的挂在了店里。 食客们都好奇的看着这边。 等到字卷展开,有惊呼声起。 那副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 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好字!周老板,这是哪位大家的手书?” “老周,这幅字卖不卖?” “字是好字没错,可你们认真瞧这首诗,这诗才是真的好!” 大多食客都光顾着看整体的字迹去了,有人这么一提醒,大家才关注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诗才是精髓! 那字,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堂中靠左侧的一张桌子,坐着两个身着襦衫的家伙。 一个眯眯眼,一个微胖的家伙。 正是白日在清泉山庄的两个乐子人。 两人相约着来吃火锅,本想着等周元回来,能攀谈攀谈,结果没等到周元,反而等到了今日周元作的这首诗。 两人对视一眼。 姜旭文低声道:“池玉兄,既然周哥把这诗带回来了,还让他父亲挂了出来,怕是想人前显圣。” 张池玉那双小眼睛一提溜,“那文兄,咱们俩帮周哥一把?” “正有此意!” 两人没有再多余说什么,说来就来。 张池玉猛的一拍桌,吓了周遭人一跳。 只见他站起身来,极为浮夸的惊讶道:“这不是今日青樱居士在清泉山庄举办的茶话会上,周元周兄当众作出的那首诗吗?!” “啊!”姜旭文干吼鬼叫一声,同样浮夸的惊呼: “今日在山庄都有些没记住全这首诗,我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这首诗了,没想到周兄竟然带回来了! 实乃一大幸事啊!” 两人的表演浮夸归浮夸,可是效果却是杠杠的。 成功的勾起了在场食客们的好奇心。 “你们说这首诗是周元作的?” “清泉山庄今日的茶话会,我倒是听说了,你俩今日在场?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池玉掏出平日装斯文用的扇子,“啧啧,今日清泉山庄那场面……周兄一人,文压众人,好不潇洒……” 姜旭文充当捧哏,两人又一次一唱一和,给周元都快吹成当朝宰相了。 老周在柜台边上也是听得愣愣的。 自己都还没开口呢,这两人就把要吹的都吹了。 直到张池玉两人唱完戏,店里食客一个个满是不可思议。 这两个读书人口中说的当真是周元? 张池玉两人看出大家不信,啪的一下打开扇子,微微扇动道:“今日又不是只有我二人在场,还有桃花县众多的读书人,他们都可以作证。” 姜旭文:“没错,况且我俩也不敢胡乱编排青樱居士不是?” 老周补充道:“不瞒各位,这副字,正是青樱居士手书犬子的诗。” 青樱居士的字? 那就难怪了。 “老周,你家元子怎的跟变了个人似的?合着以前都是闹着玩?” “老周这是后继有人了啊。” “……” 听着这些吹捧,老周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 哪个当爹的不想听到别人夸自己儿子? 笑着笑着。 老周眼角都有泪光在闪烁。 元子他娘走得早,他一把屎一把尿把元子喂大。 想着没娘的孩子,要什么给什么,结果溺爱成了个烂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熄烛,睡觉(第2/2页) 原本打算卖了酒楼,一家人去乡下种地的。 结果…… 嘿,元子幡然醒悟。 真给老子长脸啊! 老周笑眯眯的来到张池玉两人这桌,“两位和犬子关系好?” 张池玉:“伯父,周哥在我这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姜旭文一看他先行舔,暗骂贱人,赶紧道:“伯父,周哥在我这是这个!” 他竖起了双手的大拇指。 张池玉:“呵,周哥如同我再生父母!” 姜旭文见张池玉如此不要脸,今日白天就输了他一道,此时坚决不能再输,咬牙道:“伯父,周哥如同我再生爷奶!” ?? 老周往后退了半步。 这两个读书人怕是哪里有点问题。 “你俩这桌今晚免单,吃好喝好。” 说完,老周赶紧走了。 再让两人攀比下去,他就要超级加辈了。 ———— 周元人在后院坐,逼在店里装。 不过他这会儿可没心思露面去人前显圣。 柳如烟撇着嘴:“谁说要和你生孩子了?” “这可由不得你。” 周元起身,一把将柳如烟拦腰抱起。 柳如烟本就是那种身段柔得像水一样的女子,喝了酒之后,身子更加软了,抱在怀里,像是一段丝绸一样。 因为她换洗穿的是周元的衣裳,有些稍大,这一被周元抱起,领口便自然的敞开。 周元眼睛一亮。 “你就光穿了我这外衣啊?” 柳如烟把头撇向一边,赶紧紧了紧领口:“不正经!” 都老夫老妻了,要是搁“老家”那边,早就已经是能在一个卫生间里你拉屎,我撒尿的程度了。 结果她还这么害羞。 周元把柳如烟放在床上,正要化身恶狼。 柳如烟却撑着周元的胸口:“蜡烛……” “又不是没看过,有光亮怎么了,不用管。” 柳如烟却坚持:“快去灭了。” “真是麻烦。” 周元嘀咕一声,还是起身去把蜡烛吹灭,又摸着黑回到床上。 “今晚你躺着。” 柳如烟难得主动的提要求。 之前都是被动的接受周元的予取予求。 “行嘛。” 周元也看不见,大喇喇的躺好。 等待柳如烟的玩弄。 柳如烟难得的主动帮周元更衣。 周元正以为她要全自动的时候。 如烟大帝挪到他腿边去了。 然后…… ??!! 周元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 “你……” 话刚出口,柳如烟就抹黑捂住了周元的嘴。 难怪要让自己把蜡烛灭了。 周元还没在玫芳那里试上的事,反而在如烟大帝这儿先享受上了。 这一晚,给周元美惨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反正就是情绪过于高涨,刹不住车,给累睡着的。 次日一早。 周元醒来的时候,被窝里暖洋洋的,甚至是滚烫。 大冷天的。 清早在被窝里搂着个人,这种充盈的温暖,谁体验过谁知道。 周元瞅着柳如烟。 她正熟睡着。 微肿的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 第70章 我们是最好的兄妹! 第70章我们是最好的兄妹! 砰砰。 砰砰砰。 急促的砸门声响起。 “大哥!你给我出来!” 二丫的声音给周元吓了一跳。 连同他怀里熟睡的柳如烟都有些要醒来的迹象。 周元赶紧抄起外衫裹上去开门。 二丫已经洗漱好了,还是熟悉的两个羊角辫,脸蛋微红,穿着小花棉衣。 一副气血旺盛的样子。 这丫头,就是扔乡下去,也能玩得上好。 周元关上门,皱眉道:“大早上的你嚎什么?” “有事告诉你。” 周元估计她是因为昨晚被自己摆了一道,来讨公道的。 “说。” 二丫两手抱在胸前,像个小大人一样:“娘说,让我来给你道歉。” 周元:“……” 你来道歉,你这么理直气壮?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讨债的呢。 “我不该一直找你要钱,我错了,你接受我的道歉吗?” “接受,行了,走吧。” 二丫点点小脑袋:“好,那我要和大哥说些别的事了。” “还有事?” “我们是不是最好的兄妹?” “……”周元有点跟不上这丫头的路数,抿抿嘴道,“你如果想说我们是最好的兄妹,就应该无限制的给你钱的话,那我们不是。” 二丫瞪大了眼睛。 似乎是没想到大哥竟然预判了她的想法。 “好,那我再问你,你多大,我多大?” “我二十一,你七岁。” “等你老了,我老了没有?” “你那时还不算老。” 二丫皱了皱鼻子:“那到时候我就不给你养老了,我要了你的钱,是因为我以后要给你养老。 到时候你老得走不动路了,挣不到钱了,没有人理你,我也不会理你,你只能自己天天喝糊糊,吃咸菜!” 周元:??? 二丫这货,有时候傻得冒泡,有时候说起话来,还头头是道的。 不过都脱不开孩童的天真。 周元差点气笑了。 “你再说一遍?” 二丫不怕周元,认真道:“我不给你养老,你找我要钱,我也骗你,让你没钱用!” 周元在身上摸了摸,摸出点碎银子,“给给给,谁让我们是最好的兄妹。” 二丫明显意动,但想到自己不能这样软弱,大哥一拿钱,自己就接着,于是将头转向一边:“我不要。” “哦,不要算了。”周元干脆的收起银子。 “啊……” 二丫立马哭腔就出来了,两手拽着周元的胳膊,两脚蹬在地面,小屁股撅起,不让他把银子收回去:“大哥我错了,我们是最好的兄妹。” 呵。 小样。 哥还治不了你了? “行了行了,拿去。” 周元把银子塞给二丫。 拿了钱,小丫头立马就高兴了,拉着周元低身,在周元脸上mua了一下:“大哥!等你老了,我给你弄肉,和着糊糊和咸菜吃!” 说完,晃着羊角辫就跑了。 嘿…… 合着我还是要吃糊糊和咸菜? 二丫刚跑到小院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对了,大哥,楼里来了很多人,都是来看楼里那幅字的,爹说你要是醒了就去看看。” “知道了,去吧。” 看来是昨晚在店里的食客们,已经把那幅字的事宣传出去了。 不过就这么一晚的时间,效果会不会太好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我们是最好的兄妹!(第2/2页) “老周还是有些本事的。” 周元回到屋里,把衣裳穿好。 柳如烟裹紧了被子还在睡觉,周元端详那张浑圆饱满的鹅蛋脸好一会儿。 “要是在有光的时候能看到这张脸做昨夜那事,这谁顶得住?” 周元看了好一会儿,起身去把昨夜林宛如交给他的那个盒子拿来。 他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镯子,又看了看熟睡的柳如烟。 他前面这个把月,说实话,是时间太短,“老家”那边的思维还没转变过来。 觉得和妻子和离后,自己就自由了。 觉得自己就彻底没了枷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但其实……有老婆,他也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啊。 这是封建王朝啊! 柳如烟这个发妻,确实无可厚非。 不过他的初衷是不会变的,赚钱,肆意人生。 他也明显感觉得出来。 如烟大帝对于这份婚姻的看重。 她也是挺了两年,挺不住了才提和离。 柳如烟这么好看,身材又那么好,还对自己上心。 现在说完全撇开,当那种陌生人,周元可舍不得。 人嘛。 心绪总是会随着时间和境遇变化的。 正打算把镯子给柳如烟戴上,周元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会儿把这镯子给了,他和柳如烟之间的进程就会大幅度拉快。 林女侠那怎么办? 以她那跟死鸭子的嘴一样的性子,要是知道了柳如烟回了周家,往后自己再想和她交朋友,咬咬耳朵,怕是难了。 至于玫芳那边,也是有点问题。 不行。 这镯子这会儿不能给。 得先维持着当前的局面,等局面再稳定稳定再说。 周元又把盒子藏了起来。 离开之前,本来想亲柳如烟嘴一下的,可突然想到了了什么,他又挪到如烟大帝的额头啄了一下。 来到店里。 这大清早的,店里已经来了十余人了,老周给他们上了茶水。 有几人周元还有些眼熟,昨儿在清泉山庄是见过的。 让他印象最深刻的那对活宝也在。 “老周,你这搞营销的本事可以啊。” 老周疑惑道:“营销?” “就是宣传的意思。” “嘿,说起这个,还真跟我关系不大,看到那两人了么,昨晚是他们……” 周元听完老周的讲述,神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这哥俩是演戏演上瘾了么? 随地都能大小演。 “周哥!早啊!” 眯眯眼张池玉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上前攀谈道:“这些都是收到消息,来看你的旷世之作的。” 姜旭文又慢了一步,他暗骂张池玉贱人,也赶紧上前,和周元说道:“周哥,别的不说,你这诗和你昨日在清泉山庄的事迹,我是给你宣传到位的!” 其余人也围了上来。 “周兄,这诗当真是你作的?” “你可是已被青樱居士收为弟子了?” “周兄,苟富贵勿相忘啊……” “……” 叽叽喳喳的,周元被吵得头疼。 他抬手压了压,“停停停,欲知详情,这两日便在楼里吃火锅,我若是得闲,会来解答。” 周元赶紧缩了,还把张池玉两人带走。 “你俩疯狂刷存在感,想干嘛?” …… 第71章 宣传圣体 第71章宣传圣体 面对周元的问题,姜旭文一犹豫,又被张池玉抢先一步说道:“我想与周哥交个朋友,像周哥这样的人中翘楚,我心向往啊。” 这个狗! 竟然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曲意逢迎的话! 姜旭文笑呵呵道:“周哥,我想跟着你,受你的熏陶,温养文心。” 周元:“……” 这两个哥们儿还真是会一手好舔。 一个比一个会舔。 人做某件事,都是有目的的,根据目前自己有可能带给这两人的利益来看,无非就是自己在青樱居士那儿露了脸。 毕竟在这之前,自己都不认识这两人。 “你们想拜入居士门下?”周元问道。 两人不假思索的摇摇头。 姜旭文坦然道:“我自知自己天分,读书不是只要闷头苦读就能读出个平步青云的,即便是有幸拜入居士门下,也是天分最次的弟子,何必呢。”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张池玉心头了,他附和道:“没错,虽说我是读书人,可自知斤两,况且,家中也并非巨富之家,支不住我考取功名那日去。 周哥你骂那谢清风,骂得是真叫人心中舒畅!我想和周哥这样的人交朋友。“ 两人倒是坦诚,也很清醒。 读书,如果是奔着功名去的话,对一个普通家庭而言,那和赌博没区别。 周元想了想,问道:“你们两个难得的清醒,我也想和你二人交个朋友。” ?? 两人露出喜色,这次,姜旭文抢先一步,略微激动的握着周元的手:“周哥,那日后你便是我哥了。” 日后……是你哥了…… 大可不必日后。 看着姜旭文火热的眼神,还有他微胖的身材,白嫩的肌肤,日后两个字就听着怪怪的。 周元默默的抽回手,还在身后的衣裳上擦了擦。 张池玉道:“周哥,那以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了?” 周元点点头:“你俩是清高的读书人,和我这种粗鄙的商贾兄弟相称,会不会辱没了你二人?” “周哥你这是折煞我啊,读书人不吃饭,不如厕啊?拉出来还不是一样臭。”姜旭文说着还揉了揉臀部:“说起这个,昨儿吃了火锅回去,如厕后,还火辣辣的呢。” 张池玉也是点点头。 “那既然咱们都是兄弟了,哥们儿有个事要你们帮忙。” 两人异口同声:“周哥但说无妨。” “之后需要你们帮忙广而告之一些事,不管你俩怎么折腾,只要能做到广而告之的效果就行。” 这两个乐子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宣传圣体。 做生意嘛,特别是在大乾这样并没有网络快速传递信息的地方,就更需要宣传了。 这两人脸皮也厚。 做这个事太合适了。 关键是他俩是真有天赋啊! 姜旭文着实好奇:“周哥,能透露透露,是广而告之什么事吗?” “这个暂时还不好说,反正不会毁坏你俩的名誉,而且你俩办事,我自不会让你二人白干。” 张池玉摆摆手:“黄白之物,周哥这么说就伤感情了。” 周元淡淡道:“大概一月能给你俩几十两吧。” ? 张池玉闻言,顿时话锋一转:“周哥你既如此重情义,那做兄弟的怎么能拒了你的好意?到时尽管吩咐!” 姜旭文:“……” 自己怎么老是抢话抢不过张池玉这个贱人呢?! 他把我的词都说了! “正好,我想起一事,需要你们今儿就广告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宣传圣体(第2/2页) 姜旭文:“周哥请说!” 这次我总抢到话头了吧! “你俩在城中继续广告我那首诗,并且要着重强调那首诗还没有命名,若是谁能命出个好名,得了我的认可,乾大侠和柳氏布行有偿。” “柳氏布行?”张池玉眯眯眼里满是不解。 周元不是和离了吗? 周家和柳家应该没关系了才对。 “没错,你们照我说的去办就是。” 周元去给两人拿了十两银子:“这是经费,就是你们做这事的开销,怎么着都够了。” 姜旭文立马接过银子,拍着胸脯道:“周哥你放心,不出两日,此事满城皆知!就是那圈里的猪,我都扯着耳朵告知。” 张池玉挑眉:“此事我不要周哥一文,周哥认我这个兄弟,这次我怎么都不能让周哥破费。不花钱,有不花钱的打法。” 姜旭文:?? 张池玉,我干你奶! 这下,姜旭文也不好意思拿钱了,把银子还给周元。 “周哥,你等我俩的好消息吧。” 姜旭文一点都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小眼儿又摆他一道。 周元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绷着笑。 这俩货挺奇葩的。 出了周家。 姜旭文立马骂道:“张小眼儿!你真贱!” 张池玉淡淡道:“吃屎你都抢不上热乎的。” “我……” “行了。”张池玉拍拍他肩膀:“咱俩把事办漂亮,比什么都好。 周哥有火锅,又和青樱居士搭上线,不出两年,就是桃花县的一号人物了。 咱俩跟着他好好的,日后在桃花县,日子好过着呢。” 姜旭文也不反驳了, 这是他俩的共识。 所以才这样子舔周元。 不对。 读书人的事,那不叫舔。 那叫志同道合。 ———— 乾大侠中午的生意异常的好。 有的桌甚至都翻了两台。 大多都是来看周元的诗、青樱居士的字的。 这就是流量。 乾大侠酒楼本身的生意,要不要这些流量都无所谓。 但是周元要通过这种流量,把乾大侠这个火锅品牌不断的往桃花县人脑子里面塞。 让他们一说起火锅,就想到乾大侠。 且只认乾大侠才是正宗的火锅。 以此来达成品牌效应。 店里的生意,周元现在是放手给老周了。 他管着就行。 楼里在忙的时候,周元回到了小院。 柳如烟已经醒了,在小娥的服侍下,已经梳洗结束。 看上去又是那个端庄的如烟大帝了。 她身上那身衣裳还是昨儿那套。 看到周元盯着自己的衣服看,柳如烟主动解释道:“衣裳昨晚小娥洗了,夜里烤干的。” 周元瞅了瞅小娥的黑眼圈,瞪眼道:“赶紧去睡觉,站着都能睡着了。” “哦~~” “等等。” 周元拿了二两银子给小娥:“少夫人昨晚说给你的,说你这段时间辛苦了,我这会儿才想起。” 两女都看着周元。 “怎么了?” 小娥捂着嘴笑道:“少爷,少夫人先前已经赏过我银子啦,她说的是‘少爷昨晚说给你的,说你这段时间辛苦了’。” …… 第72章 潮衣坊 第72章潮衣坊 小娥睡觉去了。 屋里就周元和柳如烟两人。 “饿了没?” 柳如烟摸了摸小腹:“饿了……” 周元站到坐着的柳如烟面前,“饿了就吃吧,像你昨晚那样。” 柳如烟顿时羞愤得耳根子都红了,下意识一拳攮向周元小腹。 周元躬身躲过。 柳如烟起身拧住周元的耳朵,嗔怪道:“那些事白天不许拿出来说!” 周元:“我就是开个玩笑。” “那也不行,你要是再这样,以后我都不会……” 周元立马道:“保证不再这样!” 柳如烟这才满意。 周元去给柳如烟弄了两个菜,两人吃了饭,就前往街对面的布行。 在铺子里的柳二郎看到这两口子满面春风,赶紧上前道:“姐!你怎么才回来!娘生气了!” “她怎么了?” “你昨晚一夜未归,娘知道你在对面,可这不合礼法啊……她说你俩现在这样,不知情的外人,会说闲话的!” 柳如烟看向周元。 这事得看周元怎么处理。 周元想了想,他俩这情况属实有点扯。 对外已经是和离的状态,然后又有牵连,即便是清清白白,避免不了会被人说闲话的。 况且他俩一点都不清白,污秽着呢。 “我去说说吧。”周元道。 和柳如烟一起进了后院。 柳母和柳父正在后院制衣。 周元给的图纸,基本上已经成衣了。 柳相如笑道:“周元来了啊,快来看看,衣裳怎么样?” 两件衣裳,一件男款,一件女款。 两款都是短式棉衣。 男款是灰褐色,女款是淡青色。 周元仔细的看了看两件衣裳。 做工什么都他也不懂,但是手上没点功夫,哪里敢开布行? 有了图纸的形,加上柳家的手艺,周元觉得两件衣服都很对味。 就是大乾没有拉链,只能做扣式的。 “非常好,袖口这里可以改改,稍收紧,这样就更加不会显得拖拉……” 周元给两人讲解了一下那种松紧收袖的感觉,虽然没有松紧带,但是老柳两口子还是能理解周元说的意思。 “这个歇会儿再改。”柳相如请姑爷入座,又看了看柳如烟,旋即咳嗽一声道:“周元呐,你们既然没和离,这样下去终归不好。” 周元点点头,“我知道,这样吧,之后要是有人问起,便说我与如烟未和离。 反正布行这边她也是要经常来回的,她想做生意,那还是像以前一样,况且之后布行应该会很忙。 等之后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广而告之一下,当下重要的是先把这衣裳做出来,卖出去,把名头打响。” 周元这样说,老柳心里舒服多了。 他有明确的想法就行。 老柳看向媳妇。 柳母本来不想和周元说话的。 可想到之前丈夫的叮嘱,她又忍着性子道:“周元,你既然拿了主意,就听你的。只是以后,莫要再像从前一样,让我家烟儿受委屈。” 周元应声:“我省得。” 周元对丈母娘的态度是:看在柳如烟的面子上,说什么就应着,反正做不做再另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潮衣坊(第2/2页) 在布行待着,亲自看着柳家一家三口对衣服进行修改。 几人又综合思想,对衣裳进行想法优化并改进。 其实在周元看来,最后的成衣除了面料不是聚酯纤维,以及没有拉链以外,和“老家”那边的冬季棉衣差别已经不大。 “嗯……第一版的成衣就这样子吧,这两件衣裳,如果要量制的话,一天能出多少件。” 柳相如道:“一人一天能出一件,已经很快了,而且还必须是娴熟工。” 这个进度,有点慢啊。 如果要靠着以量盈利的话,那就算一天请一百个娴熟工,那一天也只能产出一百件。 策略得改啊。 柳如烟似看出周元的忧愁,主动说道:“其实寻常的冬衣,制衣时间也差不多。你若是想提高售价,可用上好的布料,只做城中有钱人家的生意。” “容我想想。” 衣裳这个东西,着实难做防盗。 不像自己的火锅,核心是火锅底料,底料里,缺了自己的那些秘制粉末,是复刻不出完整味道的。 可是衣裳这个就太容易仿制了。 没有防盗手段,又不能以量盈利的话…… 那就最好是按照柳如烟所说,做城中有钱人的生意。 也就是做高端市场! 先把名号打开。 而且也要像乾大侠一样把品牌效益做起来,否则全都是偷子。 做高端市场,得有个高端的人带头啊! 男女还得各一个。 周元脑子里一下就蹦出来一个符合条件的女人。 青樱居士! 至于男的…… 周元想的是县太爷。 可这玩意在还没有被市场和风俗接受的时候,县太爷怕是绝不会穿。 他毕竟是当朝官员。 打破传统的事,他会很谨慎的。 暂时想不到,周元也就不纠结,先把当下能决定的先决定。 “就按你说的,先做城中有钱人的生意。用上好的布料,来做这两款衣裳。 然后布行的名字要改一下,柳氏布行没有记忆性。” 柳如烟立马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改一个乾大侠类似的名字?” “没错。” 柳如烟看向父母,这个事,得他俩同意。 老柳耿直的摆了摆手:“一个名字而已,改便改吧。” 老柳主要还是因为看到周元对于周氏酒楼改名后重新开业做得那么成功,对他是无比的相信。 他也是个开明的人。 要是换有些人来,会觉得自己的生意,自己开的店,用自己的姓氏命名就是一种走面儿,面上有光。 周元其实之前已经有关于柳氏布行改名的想法,所以只是稍一思索,便开口道:“就叫潮衣坊吧。” 这名字要是在“老家”那边,肯定是土得冒泡,可是在大乾,那就不一样了。 “潮衣坊?”柳如烟不解:“何意?” “卖潮流、流行的衣服的店,就是主打新颖。” 柳如烟懂了:“主打新颖,但是别的布和衣裳,我们也做。” 周元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周元的夫人,真是厉害!一点就透。” 柳相如,柳母,柳如烟:“……” …… 第73章 付家有地 第73章付家有地 又将一些细节说定,周元就撤了。 即将改名潮衣坊的柳氏布行,周元更多的是出主意,经营权还是在柳家手里。 他们只需要按照商定好的如实施,到时候给自己分钱就是。 回到周家。 已经快黄昏了。 入冬后,这个点,太阳早就藏了起来,冷风一阵阵的刮来,让人不禁紧了紧衣襟。 后院中不知名的树,已经叶片泛黄,风一吹,就像中年人的头发一样,说掉就掉。 “看样子,大乾的寒冬会很冷……” 周元自顾自嘟囔一句,去找老周去了。 老周两口子住的是后院的主院。 整个周家很多事情,都是从这个院里出的定夺。 比如:周家人冬季的新制冬衣。 这会儿。 今年的新制冬衣已经全部都做好了。 林宛如的丫鬟看着桌上堆叠摆放整齐的衣裳,不禁疑惑问道:“夫人,为何今年少爷的新冬衣,比老爷的都还要多?” 丫鬟觉得即便是少爷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酒楼的重振,少爷也居功至伟。 可毕竟吃穿用度,不好超过老爷的呀。 这是礼法规矩。 林宛如淡淡道:“周家如今谁在赚钱?” 丫鬟道:“少爷和老爷。” “你家老爷现在是给你家少爷打下手的,制这些衣的布也是你家少爷买来的,对面还送了一匹上好的料子。 不给你家少爷多做衣,给谁多做?况且给老爷做的也不少,他也穿不完。” 周元走进院子,听到林宛如这番话。 心里甚是满意。 看来小妈平时嘴硬,但还是挺识时务。 以后赚大钱了,就不拿银票羞辱她了。 正想着。 就又听到林宛如的声音说:“你这种话以后少说,周元那个人小心眼得很,当心他把你拉去他小院里打屁股。” 周元:?? 我后悔了。 我还是决定日后要拿大把大把的银票扇小妈的脸! 让她在银票堆里抬不起头来! 周元径直走进屋里,吓了屋里众人一跳。 周元瞅着林宛如精致的妆容,洁净的华服,那端庄的气质,姣好的容颜…… 不得不说,老周还是会享受的。 “哟,小妈,今儿个也不见多冷呀。” 林宛如疑惑:“什么意思?” “这不冷,你脸上涂那么厚的脂粉不嫌热啊?” 林宛如:“……” 林宛如默默将桌上周元的那堆冬衣抓了几件出来,拿给丫鬟:“把这几件衣裳改小。” “夫人?”丫鬟不解。 “改小给狗穿。” 丫鬟看看林宛如,又看看周元,她不知夫人说的是真是假。 “哎哟,错了错了,小妈别生气,开个玩笑。” “哼。再让我听到说我坏话,我就告诉你爹。” 周元不以为然:“老周呢,我找他有事。” “带着二丫出去了。” “就说今天后院怎么这么安静,行吧,把衣裳送到我小院去。” 周元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再有几日便是小妈你的诞辰,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出去潇洒潇洒,你有什么想法没?” 林宛如一愣。 这着实让她太意外了。 没想到周元竟然记得她的诞辰。 人呐。 果然是一开窍,就立马长大的。 “我都行,你与你爹商量拿主意便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付家有地(第2/2页) “好。” 周元撤了。 结果刚堂厅的门,就看着老周牵着二丫回来了,二丫手里还拿着两串糖葫芦。 刚刚还觉得周元如今太懂事,太成熟的林宛如就看到周元手舞足蹈的摆出一连串动作,末了,一手指着二丫,大声道: “二丫!我们是?!” 二丫小脸一懵。 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松开老周的手,她往前跑了两步,握着糖葫芦有样学样的照着周元先前的动作来了一套,同样手指周元,大声嚷嚷道: “我们是最好的兄妹!” 林宛如等人和老周看着这对突然发癫的兄妹,嘴角直抽。 周元哈哈大笑,拍了拍手,“不错不错。来,糖葫芦给我吃一串。” 二丫立马把拿着糖葫芦的手背到身后:“大哥,我们还是等一会儿再做最好的兄妹吧。” 周元:“……” 等你吃完是吧? 周元没空跟她嘻嘻哈哈,把老周叫到自己小院去。 “老周,之前咱们商量弄工坊那事,你看好地方没?” 老周自顾自倒了杯茶喝,咽下后,拿起茶杯嘀咕道:“这茶味道怎的怪怪的。” 周元默默看着。 那好像是之前你闺女扔了耗子的那个茶壶。 小娥说洗干净了的,反正我没再喝过这个茶壶泡的茶。 老周揭开茶壶看了看,没有异样,他又灌了一杯,才说道:“前几天一直在关注,今儿带着二丫出去,我又打听了一下,这事有点难办。” “难点在哪?” “难点是钱啊!别看现在乾大侠生意好,可每天的盈利也就那么多,咱们现在家底还是薄啊,一口气拿不出太多钱。 你之前的九百两,前后两次都拿去孝敬县太爷了,要是那九百两还在还好说。” “那九百两的用处,以后你就知道了。”周元沉吟道:“咱们家现在一共拿得出来多少钱?” “一二百两吧。” “?……”周元咧嘴道:“说实话。” “三百两左右,真的,我不骗你。” “说实话吧,老周,我这是做生意,不是去嫖。” “四百两,这次是真的,就只有这么多。” 周元静静看着老周。 父子俩对视了好一会儿,老周可能是因为心虚,先没抗住,耸耸肩说道:“好吧,能拿出六百两左右,这可都是我全部压箱底的钱了。 这几百两里,有些二百多两左右还是最近酒楼的收益。” 就说嘛。 这段时间酒楼的收益怎么都有差不多这个数的。 “老周,你也忒不老实了。” 老周笑呵呵道:“以前你找我要钱,我装穷装习惯了。” 周元不跟老周扯闲篇,正色道:“六百两的话,在城中要弄一个工坊,怎么着都行吧?” “城中如今很少有地能给你弄工坊,而且你描述的工坊,规模可不小。再者,城中地价贵,我还是觉得把工坊弄城外去最合适。” 周元摇头道:“这个此前便说过了,一来,城外不方便。二来是城中怎么也比城外安全。三来,若是有人想使绊子,在城外可太容易了。 不买地,租赁呢?” “租赁倒是可以,一口气长租便是。正好,今儿我打听到消息,付家城东那边有块地要长租,他家那块地虽然挨着城边,但也正因为挨着城边,所以那块地大。” 周元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你说的付家,是我想的那个付家吗?” “嘿嘿,就是那个付家。” …… 第74章 老付啊 第74章老付啊 “这事会不会有古怪?” 周元谨慎的觉得有些凑巧了,不过转念一想,知道乾大侠打算弄工坊的,就他和老周两人。 老周总不可能是谍子吧? “不会,你知道付家为啥要把地租出去吗?还不是因为你和官老爷坑了他们家九百两,再加上你从付俊生那儿之前坑了一笔,付家最近需要大量活钱啊,所以才长租。” 这么一说,就能解释得通了。 周元点点头。 “那他们家那块地之前没租出去,是干嘛用的?” “那地之前一直空着,听说付家是打算在那弄条街的。” “这种小道消息你都知道?” “你爹的门道,够你小子学一辈子。”老周拍着圆润的肚儿,笑呵呵道:“还想弄条街,这下连自身都难保了!舒服啊!” “你别急着舒服,这地付家肯定不会租给我们家。” “找中间人代租?他们家现在着急需要大量活钱,价格上,肯定能压,在城中,再找不到这么好的地方了。” 周元沉默了下来。 如果是别家的地,他正儿八经的租赁可以,但是付家的地,他是真不想掏一分钱呐。 “老周,这事先不急,等我合计合计,我是不想给付家一分钱,要是他们拿了钱,腰板又硬了。吃一堑长一智,之前的事,他们家长了记性,再想让他们家栽大跟头,有点难。” 老周这种做生意的老狐狸,立马就品出周元的意思,“你想玩阴的?” “诶,我周元好歹也受青樱居士看重,多少能称个读书人,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是玩阴的呢?” “那叫什么?” “老子要日得付家祖坟冒黑烟!” 老周:“……” “别把自己陷进去了。”老周有些担心。 “放心,我可珍惜现在的好日子了,一梦难求。” ———— 城东付家。 付豪云早前几日便醒了。 只不过心里的郁气还积压着,由内至外,再加上此前气急攻心,吐了血,身子也有些虚弱。 以往花白的头发,此时竟是几乎全灰白,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不复之前。 所以即便是醒来了,他也没有着急让家中酒楼再开门做生意,而是在养精蓄锐,寻找破局之法。 他们付家因为此前栽赃乾大侠的事,如今在城中名声可不太好。 这会儿。 孟柏川那一伙人又打着探望付豪云的名头来了付家。 “老付啊,时日虽然尚短,可乾大侠的势头太猛,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能坐以待毙。”孟柏川忧心的说道。 有人立马附和:“是啊,老付,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家这么红火下去啊。” “老付,哥几个都等着你发号施令呢……” 付豪云直接冷笑着打断:“怎么?才过了几日,你们的生意就不难做了?” 他醒来后,就听到付俊臣说了那日事后孟柏川等人的嘴脸,什么近来生意不好做,不方便帮忙之类的…… 这对于付豪云而言,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气上加气。 结果这才多久? 看到乾大侠的迅猛势头,这些人就坐不住了。 现在又来说这些话,又想把付家推在最前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老付啊(第2/2页) 真他妈当他是三岁小孩? 孟柏川叹息一声:“老付,我们不是你的敌人,周家才是,你不该对我们发火啊。 周家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之前那事,换做是你,也同样会明哲保身,咱们都是生意人。 当然,那么做确实不太好,我这个做老大哥的,认个错。 当下要紧的是咱们得联合起来,一定要把周家这股气焰压下去!” 付豪云心中冷笑不已。 轻飘飘的几句话,能弥补付家的损失吗? 不过付豪云不得不承认,孟柏川这番话说得很漂亮。 他付家如今单独再去针对周家,要是再一脚踩空。 那付家极有可能彻底翻不了身了。 联手可以,但是要看怎么联手。 让他付家再打头阵,出了事就当炮灰的事,他绝不会再做。 “说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做?” 见付豪云松口,孟柏川等人会心一笑。 看嘛,这不,大家又是好兄弟了。 孟柏川沉吟道:“火锅乾大侠可以做,我们又如何做不得?只要咱们几家都把火锅做起来,到时候,乾大侠生意差了,又能抗的住多久? 咱们菜品、底料等都压价,价格比乾大侠的低,他们便不攻自破。” 听这段话,付豪云便知道孟柏川对乾大侠的火锅有了足够的了解。 “就这样吗?没有别的路数了?” 这种压价的路数,在乾大侠撑不住之前,不都赚不到钱?甚至还有可能亏。 “别的路数?你现在还敢像以前一样对付周元?不说周元那家伙邪乎得很,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 就说他在之前那件事上能让县令大人在收了我们钱的情况下倒戈,咱们就不能动别的歪路数。 同样做火锅,压价是咱们自己生意人的事,这事县令大人也说不了什么。” 一直在付豪云身后站着听的付俊生突然插话道:“可否给周家人设套,其实也就是给周元设套,如今周家能起复,实则皆因周元,火锅是他捣鼓出来的。 我们想个办法,让周元犯事,犯那种县令大人都不可能包庇他的事,周元只要下了大牢,周家不倒得更快? 或者直接……” 付俊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孟柏川等人对视一眼。 年轻人真是太嫩了啊。 看来还是之前的亏没吃够。 孟柏川沉吟片刻,道:“既然此事是侄儿你提出的,那便由你安排人去办?” 付俊臣一愣。 这才意识到这几个老狐狸不是没有想到这种办法,只是不想担责而已。 付豪云回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付俊臣一眼。 后者立马微微低下头,不再言语。 “此事我付家不做,若是出了岔子,我付家如今可承受不起了,你们几家家底厚,要做,你们做吧。” 付豪云果断的不应。 先不管这事能不能把周元阴进去,把周家弄垮。 付家来做这事,就等于有了把柄握在这几家手里。 周家一垮,这几家转头来咬他付家怎么办? 都是老狐狸。 他可不会再冒一点险。 说到底,在场的人就不可能当真一条心。 …… 第75章 独一无二的项链 第75章独一无二的项链 到底只是生意人。 不是彻头彻尾的悍匪。 现在还没有到付俊臣说的那个份上。 万事皆有代价,都是有家有室又有钱的人,谁愿意去冒那个险? 况且有过之前乾大侠开业闹出的那档子事,要是周元真莫名其妙死了,县衙的调查方向,指定是会指向他们这些人的。 “既然如此,那这事就按照我说的办?我已经从乾大侠弄到火锅底料的配方了。”孟柏川道。 有人笑道:“巧了不是,我也弄到了。“ 又有一个人端着茶慢悠悠的品着:“看来这几天大家都没闲着,我也弄到了。” ?? 付俊臣听着,觉得自己在这群人面前还是太嫩了。 这群人嘴上说的是一回事,私底下干的又是另一回事。 即便是需要在躲风头的档口上。 几人面面相觑。 “难不成你们都在同一个人手里弄的配方?” 孟柏川摇摇头:“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得赶紧做起来。周元那家伙是真邪乎,前两天清泉山庄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有人应道:“听说了,这事这两天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还说周元那首诗还没命名,若是有人命了个好名,周家和柳家有奖。” “看样子周元跟柳家那个小娘皮是又勾搭上了,两家又搅和在了一起……咱们得抓紧,我感觉周家怎么处处都有要压过咱们的迹象。” 几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眼瞅着天就要黑了,便散了伙。 “爹,这次咱们一定要放心。”付俊臣建议道:“咱们可以表面配合,背地里保存实力。” “咳咳……”付豪云咳嗽了两声,“冒险的事,咱们家不做,我之所以要答应他们,很重要的一点便是即便咱们家的酒楼重新开门,做火锅,其实也不会有几个人来的。 所以即便是压价针对周家,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又没人来,咱们就只是配合孟柏川那些人做个虚价挂着,又不备菜。” 付俊臣恍然大悟。 是啊。 他都没想到这一层。 这样的话,他们家既参与了进去,又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属于是在入口处摩擦,但是最后又能享受。 “爹,还是你想的周到。” “你要学的还多,对了,地的事,消息放出去了吗?” “刚放出去,估摸着就这几天就有动静了。” 付豪云点点头:“得抓紧啊,咱们拿了活钱,便于下一步的筹备。” “我省得。” “那个逆子如何了?” “三弟在书房,有人看守着,有吃有喝,每日看书写字,温养心性,比前段时日沉稳多了。” 付豪云:“如此甚好。” 付家书房。 付俊生在纸上画了两个小人,此刻正拿着刀对着两个小人的裆部猛戳。 “混蛋!竟然把我关起来!” “看书写字?我写你妈个头!” “看我不给你们的小鸡仔捅成筛子!” ———— 入夜。 周元独身前往桂花楼。 去之前,在街上还专程找了家饰品店,买了三条项链。 这下子他低调了。 还专程整了个兜帽,从桂花楼后门进去,和妈妈桑张姐悄悄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径自闯进了玫芳的秘密花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独一无二的项链(第2/2页) 玫芳一看身形就知道是周元。 寻常男人,很难在穿着冬衣的情况下,还能看得到巨龙轮廓。 周元就不一样。 玫芳和小周周都是老熟人了,从轮廓就认出了它的主人。 “呀?这是谁呀?” “东方猛男。” 周元取下连着帽兜的披风,扔到一边,旋即上下打量着玫芳。 她比前些日子更加的媚人了。 那张瓜子脸搭配大眼睛,还有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本来就是个顶级御姐。 在被自己开发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媚劲儿。 所以啊,这田还是得耕。 不然怎么能肥沃呢? 周元搓搓手坐下:“热点酒来喝。” “好的,大爷。” 玫芳叫人去安排了酒菜,回到房间,撅起红润的小嘴,神情有些委屈。 “怎么了?” 周元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去抱,却被玫芳躲开了。 “你在清泉山庄好生威风,有那种旷世佳作,却不曾说与我听。” “我那是临时作出的,天时地利人和,此刻再让我作,我也作不出那等诗了。” 话锋一转,周元拍了拍自己大腿:“不过要是情到高处,也说不一定。” 玫芳顿时露出一抹笑容,施着盈盈莲步,来到周元腿上坐下。 嚯。 这一下。 周元感觉玫芳都在自己腿上duang了duang。 周元扯掉玫芳遮着半脸的面纱,打趣道:“最近生活开得是不是太好了?” “嗯?” 周元拍拍屁股道:“感觉都长胖了。” “才没有!”玫芳争辩道:“这叫水润,难不成你喜欢那种习武之人的那种硬邦邦的感觉?” 周元认真的回味了一下:“其实习武之人的,也并非是硬邦邦的。” “嗯?” “不说这个,我今夜来是有件正事要你帮忙打听一下。” “什么事?” “听说城东付家有块地要长租出去,桂花楼这边比乾大侠更好打探消息,你帮我把付家那地怎么来的,有哪些人大概有想法……反正关于那块地各方面越是详尽越好。” “我?我平时都很少出这个房间的,我怎么打探?你太高看我啦。” 周元狠狠抓了一把玫芳长胖的地方,手都陷进了。 “你不出房间,但是你能喊得动楼里的人啊,咱们这关系,你还跟我装啊?” 玫芳很是意外,“这你都看出来了?” “你一个花魁,之前却还是处子之身,肯定不是待价而沽,不然我那晚在你这里过夜,当晚怕是就要被砍成臊子。 我也不问你在桂花楼到底是什么身份,烦请你帮我打听那事就行。” “你说我们这关系,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py关系。” “这是何意?” “郎情妾意的意思。” 话音落下,周元从怀里掏出一根项链,银饰,算不上多贵,太贵了他也买不起,但是这项链胜在样式好看。 “喏,这几日我找遍全城,方才找到这么一条独一无二的,送给你。” …… 第76章 黑皮孙焱 第76章黑皮孙焱 玫芳取过项链认真的端详着。 这还是周元第一次送东西给她。 “哼,有事找我帮忙,就知道送东西了?平日也没见你送过。” “胡说。”周元抖了两下腿,把玫芳往上稍微抖抖,她都快顺着自己腿滑下去了。 “咱们几次见面,我几乎都送过你东西的好吧?” 玫芳大眼睛里闪烁着疑惑:“我怎么不记得?” “好好想想,每次送你,最后你都没能完全留住。” 玫芳想了好一会儿,看到周元嘴角的坏笑,她突然反应了过来,耳朵都红了起来。 “呸!不知羞!” “哈哈哈……“ 周元哈哈大笑,抱着玫芳起身。 “你不是说找我是为了正事?” “这也是正事。” 玫芳捶了周元胸口一下:“不行。” “是因为送酒菜的还没来?怕被打扰?” “不是,是我来月信了。“ “这样啊……那确实不行。”周元又抱着玫芳坐了回去。 没一会儿,酒菜就来了。 周元随便吃了点,就又抱着玫芳起身。 “嗯?不是说不行吗?” “你贵人多忘事了吧?上次咱们说好的。” “说好什么?” “说好我教你怎么写咬字。” 玫芳想起来了,她在周元怀里挣扎着道:“呀!我可没答应!” “等会儿给你说许姓干蛇人的故事。” “我……” “别怕,我书法好,不怕你不会。” 来月信了,不正是学书法的好机会? 周元在玫芳的服侍下,还是简单的洗了洗。 在周元这个“书法大家”的教导下,玫芳从羞涩,生疏,生硬,渐入佳境,字写得越来越好。 就是她忘记了一个事。 周元口中的等会儿,在床榻上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周郎……好酸……” 玫芳练字练的遭不住了。 “坚持坚持,自古以来,书法大家都是一笔一划熬出来的,哪有一蹴而就的?唯有坚持,方见终章。” “可是……” “这样吧。”周元调整了一下教导的姿势,化被动为主动:“我来带着你写,你就没那么累了。” 良久。 玫芳再也不想练字了! 太累了! 周元倒是舒坦了。 玫芳揉着酸胀的下巴,“你帮我按按呀!” 周元一边帮她按着,一边讲起了许姓名人捕蛇人的故事。 “话说细雨润物细无声的时节,一处名为西湖的一座断桥之上,一人一蛇初见,乱了生殖隔离……” ———— 周元晚上没挨鞭挞。 因为玫芳累坏了,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 周元留下一张写着下次再来教导书法的纸,便前往城中的码头。 今儿来找孙淼打打秋风。 就是之前和洪家大少金水还有桃花县第一衙内朱少英一起在桂花楼吃酒的那位码头漕帮大当家家的少爷。 那晚在桂花楼面对谢清风那群读书人,孙淼出手相助,周元觉得这人是个可以结交的。 码头没有在城边上,而是在城北。 一条洛水河从直插城北迂回一段,又绕出桃花县。 在城中建码头,要省去很多陆上运输成本。 所以说桃花县虽然只是一个县,但是确实发展得很不错。 来到城北,周元下意识的看向清泉山庄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黑皮孙焱(第2/2页) “青樱居士怎的还不来找我?按理来说,她应该是忍受不住那种给那首千古绝律命名的欲望的…… 这要是真被她忍住了,那她不得立地成佛……不,是立地成姑。” 到了码头。 周元远眺。 码头极大。 有一半是建在水上的,类似于渔家的那种排挡,进进出出的全是船只。 分明是大冬天的,一个个穿着薄衣的精壮汉子们正来回搬货,喊号声不绝于耳。 衬得整个码头更加热闹。 “搞码头水运这也是个暴利的行当啊。” 周元走上前,向着一个持刀正在岸上看守的汉子问道:“兄弟,我找孙淼,他在哪个位置?” 汉子听到是找自己少东家的,上下看了看周元,道:“我带你去吧。” “谢了。” 在汉子的带领下……拐了个弯,绕过一座屋子,他就说指着一处延伸在水面排挡道:“少东家在那。” 周元:“……” 兄弟,这么几步路,其实你给我指一下方向,我自己就走到了…… “好嘞,辛苦兄弟带路。” “好说。” 周元朝孙淼的方向走去,孙淼一手拿了本册子,一手拿笔,有些愁眉苦脸。 等走近了,周元方才出声:“孙兄,别来无恙。” 黑壮的练家子孙淼侧目,发现是周元的时候,他甚是意外。 “你怎么来了?” 周元走上前定睛一看,孙淼是在记账,就是把上下船的货作记录,还有一些运费之类的,需要做计算。 这字比我的还丑啊……难怪这么愁眉苦脸的,原来是要动脑的事。 黑皮体育生,文化课不行很正常。 “我来看看孙兄,上次出手相助的事,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不用。” “孙兄可是苦恼记账?” “是。” 果真是惜字如金啊。 第一次见面,周元就觉得他不爱说话。 “记账这事我在行啊,孙兄,你看这样子是不是更简便一些……” 其实只要稍微将格式做一下整改,就像表格那样子简单操作一下就行了。 不过这对于孙焱而言,明显超纲了。 经过周元的调整,孙焱发现这记账真的变得很容易了。 “厉害。” “都是经验之谈,孙兄熟悉了,慢慢也能悟出来。” 孙焱点点头,继续记录。 周元就在一边等着,等到他上午忙活完。 上午收工后,孙焱言简意赅道:“有事直说。” 要是没别的事,周元能在这杵一上午? “确实是有件事要和孙兄打个商量,是个赚钱的活计……” 周元还等着他好奇询问呢。 结果孙焱就一直看着他,等着后文。 ……和孙焱打交道,要直来直往,等着他接话,有点难。 周元悟了。 “孙兄应该知道我家里开了个火锅店,煮火锅,除了食材和底料,锅也很重要,所以我准备和孙兄商量一下,咱们把县里的制锅铺子都盘下来,自己干。” 周元这是要把孙焱拉上贼船。 之前老周提到锅这个生意的时候。 他就有这个想法了。 孙淼很直白的问道:”为什么找我?” 周元秉记直来直往的原则道: “我想和孙兄拉好关系。” …… 第77章 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77章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锅不值钱。” 孙焱言下之意,那生意挣不到什么钱。 “是,一口锅是不值几个钱,可是如果咱们的锅是全大乾独一家的呢? 更直白一点,哪里有火锅,哪里就需要一口锅。当然,什么锅都能用来煮火锅,这事儿可以做宣传,把火锅和咱们要做的锅绑定起来。 让人觉得吃火锅就得用咱们的锅才是最正宗的。” 这其实也是一种意识经济,也可以说是仪式经济。 况且大乾确实没有鸳鸯锅这种东西,乾大侠的鸳鸯锅,那还是周元给的制锅铺子图纸。 趁着现在这玩意还没发扬光大,他们将城中这些制锅铺子盘下,先量产。 到时追本溯源,那也是他们最先做的。 大乾没有专利一说,杜绝仿制是不可能的,但谁先做的,谁就站在了律法的保护面。 孙焱大概听明白了周元的意思。 “你很贪。” 顿了顿,孙焱又道:“不过我喜欢。” “那就弄?”周元咧嘴一笑:“盘铺子这个事,就劳烦孙兄去办,我兜里没几个子儿,盘了那些铺子,就空了。” 孙焱狐疑的看着周元,他怎么感觉周元就是来让他办事又掏钱的。 “孙兄,别这样看我,我说的是老实话。前期盘铺子你出钱出力。后面的经营我可以一力全包,你随时可以查账,规定一个固定时间,咱们就可以分账。 我还敢耍你不成?我不怕你漕帮把我砍了?咱们立字据,到衙门去公证。” 这倒也是。 孙焱想了想,盘铺子这事其实怎么也费不了太多钱。 况且周元这个人还挺坦诚的。 他想起家里老头子经常说的一句话:你要不是生在漕帮,就凭你这个榆木脑袋,顶多凭着一身力气在河边拉船。 “弄一弄。”孙焱道。 “成,那这事就交给你办了啊,宜快不宜迟,争取两日内办成,把城中所有制锅铺子盘下,搞不好咱们刚开张,就能赶上一笔不错的生意。” 周元很自信。 他不信城中那些酒楼看他乾大侠那么红火能不心动? 别的不说,在锅上面,就能先挣他们一笔。 孙焱应下:“好。” “那孙兄你忙,搞定后去乾大侠找我便是。” 周元溜了。 人与人之间,除了根据心性看对方能不能交朋友以外,还得看利益。 能互相带来利益,那么关系就会相对而言更加的牢靠。 他带孙焱搞钱,同时也是和孙焱结交,成为漕帮的朋友。 各取所需。 ———— 回到铁符街,已经是下午了,乾大侠都已经收拾打扫完了中午的残局。 刚进酒楼,他就被老周叫住。 “元子!你昨晚又干啥去了?” “教别人书法去了,怎么了?” 老周自然不信周元的胡诌,而是拉着周元朝二楼努了努嘴:“楼上雅间,有两人中午便来了,说是你的朋友,一直等到现在。” 哦? 周元心头一动。 “我上去看看。” 周元快步上楼,在雅间门口站定敲了敲门:“是我,周元。” 没一会儿,门开了。 迎面就是瑶瑶那黄毛丫头那张邻家小妹的稚嫩脸蛋儿。 果然是居士来了。 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瑶瑶皱眉道:“你去哪了?你知道我和老师等你等了多久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第2/2页) “先擦擦你嘴上的红油吧。” 周元从瑶瑶身边挤过,走进雅间。 青樱居士正在品茶,那丰腴的少妇感都快溢出雅间了,圆润的脸蛋上,满满的胶原蛋白,眼睛如同两颗黑白相间亮晶晶的宝石。 一袭白衣,清淡素雅,就是上面溅了几个油点子。 居士嘴唇红嘟嘟的,看样子是被辣的。 “居士?!你怎么来了?”周元故作惊吓。 “不是你请我来吃火锅的吗?” “怎么样?我家这火锅味道如何?” “甚好。” 瑶瑶这时关门撅嘴道:“骗子,我嘴上没有红油!” 周元不搭理她,顺势在桌边坐下:“居士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天天来,我可以把这个雅间永远给你留着,直接改名居士专间也行。” 青樱居士睫毛颤了颤:“大可不必,那样太过招摇,况且我也不会天天来。” 周元点点头,他不管,今儿个她师徒二人出了这个门,他就立马找人弄个牌子挂在这个雅间门口。 不仅如此,还要大肆宣传居士来过店里吃火锅。 到时候又是一波热度,嘿嘿…… 想到这,周元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居士,你来我家楼里,没引起轰动?” 瑶瑶指了指放置在一旁的纱帽,“我和老师自然是低调行事,否则你家店定会人满为患。” 周元白眼。 跟你有个鸡毛关系。 你除了脱光了在街上跑,否则你遮不遮都一样,没有居士,谁鸟你啊。 “好了。我今日前来,是为你那首诗想到了几个命名。不过你似乎在广邀城中人题名?今日晌午时,楼中可有不少食客给出诗名,热闹得很。” “啊?居士你亲自命名?我还以为你不会上心呢,早知如此,我就不画蛇添足了,就安心等你便好了呀。” 周元就是为的居士这口醋才包的这锅饺子,只不过这种心思肯定不能让居士知道的。 居士听了周元的话,不禁微微挺了挺腰。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要是说有人不喜欢被拍马屁,那就是没拍到对方的屁股上。 “不知居士所想之名是?” “其一,秋高登台。” 豁。 果然有两把刷子的。 第一个名字就直接和诗圣大大那诗的原名登高大差不差了。 周元瞅了瞅居士的神色,这第一个名字,肯定不是她最满意的,属于是抛砖引玉。 故作思索片刻,周元再问:“其他的呢?” “霜鬓登高赋。” “还有呢?” “秋台万里客。” “还有呢?” 这下。 居士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方才道: “青樱长江吟。” 说完,青樱居士有些不自然的端起茶杯抿着茶。 不敢,也不好意思去看周元。 ??? 草! 好不要脸! 这个名字也想得出来! 借着老子写的诗,拿你的名冠上。 诗在人在是吧? 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周元一拍大腿: “妙啊!当真是妙!青樱长江吟……此名甚好!” …… 第78章 野钓 第78章野钓 周元的态度,让青樱居士松了口气。 她原本还挺心虚的。 毕竟这是人周元作出的诗,拿自己的名字冠上,太不合适。 可她真的很喜欢这首诗,而且知道这首诗一定会流传千古。 即便是再淡泊名利,莫说是读书人,谁能抵挡那种名留千古的诱惑? 是人,便会有欲望。 周元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了。 要是居士没欲望,他还不知道怎么弄呢。 有欲望就是好事。 “当真要以此命名?会不会不太好?”居士抿了几口茶,又如是道。 “合适,我觉得很合适。” 周元理解她此时的心理。 说难听点,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不然就显得自己太不要脸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周元压根就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就这个名字,我今儿就广而告之!” 居士心里有愧,他才能从居士那里获得好处。 “既如此,那我便先行谢过。” “好说。”周元满脸的无所谓:“居士平日可有什么喜好?” “喂!你打听这些做甚?”瑶瑶不满意了。 她感觉周元不怀好意。 “瑶瑶,不得无礼。” 原来她叫瑶瑶啊,和我前女友的小名一样…… “平日无非是看看书,垂垂钓,并无太多爱好。” ? “居士的爱好居然和我一样!”周元略显讶异道:“我平日也喜好看书钓鱼。” 他这说的是真话。 在“老家”那边,他喜欢看点小皇叔。 至于钓鱼这事,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很难避开这事,有点像是把自己在某些事上的力不从心转移到钓鱼这种修身养性的活动上。 “哦?你都看些什么书?”居士问。 周元顿时有点尬住。 大乾的书,他记忆里压根就没有啊! 那些《无能的丈夫》、《太太,你也不想被你老公知道吧》、《我和房东太太不可告人的秘密》之类的书,他也没法和居士说。 “嗯?” “我都是随便看的,只注重内容,不太关注书名,都是些圣贤书。” 周元打了个哈哈,不想在这上面继续说,而是直接岔开话题道:“那下午正好无事,不如我们去垂钓?最近忙,这事好久不做了。” 周元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的。 和居士交朋友,这是重要的人脉关系。 其实青樱居士是很想知道周元平日里都在看些什么书,竟然能作出那种诗。 不过见周元明显不想说,她也就不强求了。 “去山庄里钓吧。” “山庄里钓着有什么意思?要钓就野钓,野钓的鱼有劲儿。” 周元赶紧去让人准备钓鱼的家伙事。 不多时,便和两女一起出发。 临别前,周元叮嘱了老周两件事: 一:把楼上居士师徒先前吃饭的那个雅间门口挂上牌子,名曰:居士专属雅间。 二:等傍晚店里开门做生意的时候,把那首诗的题目青樱长江吟告知食客们,就说是居士亲自命的名。 付出了,总得有点正反馈不是? 能嫖就嫖。 老周看着周元骑着马和居士两女乘坐的那辆马车一起离开,忍不住的拍大腿,惋惜不已。 “原来那就是青樱居士啊!可惜都没有见到真容!” 冷不丁的。 老周身后响起清冷的声音:“那你追上去看看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野钓(第2/2页) “我倒是想,可我终究不好与元子争啊……” 话说一半,老周突然反应过来。 完了! “周清平!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夫人!都是元子的错,他把我带坏了呀!” ———— 本来男女相约垂钓这种事,其实是有些敏感的。 这有种约会的意思。 不过居士刚承了周元的情,又有弟子瑶瑶在身边,也就觉得还好。 钓鱼的位置就在城北,洛水河边上一处僻静之地。 好久不钓鱼了。 周元手痒痒得不行。 不过这大乾的鱼竿着实有点抽象了。 一根斑竹竿,一条线,一个钩,还有个干芦苇段做的浮漂,这就是整个鱼竿的构造了。 “别在大乾第一次钓鱼就空军吧……“ 可当鱼竿扔下去,周元就发现自己错了。 它奶奶个腿儿,这些鱼一条条跟他娘的舔狗一样,不要脸的往钩子上凑。 周元扯杆子都扯不过来。 一旁的青樱居士也忙活得不行。 她还是头一回见这种情况。 为什么这些鱼这么喜欢吃饵。 周元瞅了瞅她的神色,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后,在脸上留下的红晕,以及眼中的那种兴奋之色。 看得出,这是真爱钓鱼。 “居士,你平日都在山庄里钓,那些鱼都被你喂饱了,又都钓精了,肯定不如野钓这些鱼。” 说到底,钓鱼这事,还是得看资源。 资源丰富的地方,你就是勾一坨臭狗屎下去,说不定都有鱼吃。 资源匮乏的地方,那真是搁那儿打坐,一坐坐一天。 青樱居士明白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说在山庄里钓鱼怎么那么难钓。 看来以后要多出来野钓才行! 正钓着呢。 突然。 青樱居士往上一扯鱼竿,这一扯,差点把自己带了下去。 中钩的鱼翻滚晃出浪花。 周元一看就知道是条大鱼。 他怕青樱居士被鱼给钓了,赶紧丢下杆子冲了过去,一把握住,用力溜鱼。 好一会儿,才把那条鱼给弄了上了。 约莫有七八斤。 “呼……这家伙,还好我来了,不然居士你搞不好要被扯下水去……” 说完,周元捋了一把贴在嘴边的头发。 哪里来的头发,弄得我痒痒的…… 等等! 好像是风把居士的头发吹到我嘴边了! 周元这才发现,自己和居士的姿势有多雷人。 居士握着鱼竿,周元在她身后贴着她,双臂环绕着居士,手握在居士握鱼竿的手上。 她的头顶,就在自己的下巴位置。 这等于是把居士整个人镶进了自己怀里。 他能够感受到居士身躯的僵硬,但是这种僵硬又架不住她身段丰腴的柔软。 自己属于软硬都吃。 卧槽…… 周元赶紧松开,他看到居士耳朵都红透了。 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周元赶紧过去取那已经被溜得没劲的大鱼,装作无事发生。 “这鱼好肥美,肯定好吃。” 居士这下连脸蛋儿都红了。 …… ps:看得喜欢的大大们,可以的话,烦请点个催更嗷。 小弟在此拜谢。 爱你们~~ 第79章 你喜欢就好 第79章你喜欢就好 “周元!你怎么敢?!” 瑶瑶呵斥道。 先前她的注意力都在鱼上去了,等鱼被溜上岸了,她才反应过来。 周元的举动,太过出格! 周元瞪了不远处的瑶瑶一眼。 没看到你老师没吭声吗? 你这一嗓子下来,她想装作没有这回事揭过都不行了! 果不其然。 青樱居士在稍微调整呼吸后,“周元,你过分了。” 说完,扔下鱼竿就要走。 不儿。 “居士,方才那也是情急,若是平时,我怎会如此?”周元解释一通,走上前道:“这样吧,为表达我的歉意,今儿给你们弄桌全鱼宴。” “不需要!”瑶瑶拦在周元和居士之间,瞪着眼睛道:“你离我老师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元白眼一翻。 这不傻子一个嘛。 他索性干脆就回去收拾东西了。 鱼竿这些,都是自己带来的。 钓鱼佬可以空军,但是战士不能把枪丢了。 收拾好东西,周元带上鱼获,就直接往拴马的地方去了。 他又不是故意的,歉也道了,补救措施也说了,再说下去,等下就成舔狗了。 主要是瑶瑶那傻妞插在中间,整得自己不好发挥。 你说我和你老师之间的事,你跳个什么劲。 没搂到你,你不高兴是吧? 属于是人家秋雅结婚,你搁这儿又唱又跳的。 周元就这么走了。 青樱居士师徒俩都愣住了。 感觉不对啊。 瑶瑶心想周元难道不是应该一直道歉,直到老师原谅他吗? 怎么就这么走了? 这也不怪她这雷人的思路,而是其他人都是一直以那种低微的态度对待老师的呀。 “他应该是动气了。”青樱居士淡淡道:“你不该不给周元台阶下的。” “他生气?”瑶瑶纳闷了:“他凭什么生气?” “说明他不是故意的。” “那也不能……” 居士理了理额前被风吹动的碎发:“他也不曾有求于我们,态度一直上好,何必过于指摘?万一他一气之下,自己给那首诗命名怎么办?” 瑶瑶一愣。 好像是这样诶。 她知道老师有多想用上自己的名给那首诗命名,其实她也想用自己的,以后有人谈起那首诗,就能谈起她的名字。 这不有面儿吗? 只是肯定不现实。 “老师。” “嗯?” “你去给周元道个歉吧。” 居士:“???” 青樱居士拧着瑶瑶的耳朵:“应该是你去吧?” “我拉不下脸。” “那我就拉得下脸?” “你年纪大,脸皮厚。” 居士深呼吸一口气:“你生辰快到了,老师要送你一份贵礼。” 瑶瑶一脸期待:“什么呀?” “送你回家去将敬师礼抄三百遍。” 瑶瑶:“……” 师徒俩走到和周元的马一并停着的马车旁时,周元已经骑马走了。 到铁符街时。 正好看到柳氏布行在换牌匾。 潮衣坊三个字挂了起来。 这名字和布行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引得不少人注目。 有街坊好奇道:“柳哥,你家布行怎么改名了?盘给别人了吗?” 老柳:“没盘出去,还是我们家自己做。” “这名字感觉怪怪的。” “哈哈,咱们家就这两天就要出一批新衣裳,衣裳样式新颖,这名字正好和衣裳衬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你喜欢就好(第2/2页) 柳如烟也在门口,越过人群,看到骑着马的周元,她遥遥的指了指后门方向。 周元便绕行从旁边的巷道去了柳家后门。 “这是去钓鱼了?” “昂,专程去给你钓的,给你补补身子。” 闻言,柳如烟眉眼弯弯,心里暖暖的。 上前接住周元手里的鱼篓,还有那条大鱼,她有些心疼的道:“这么冷的天,辛苦你了。” 周元笑笑:“为了你吃上新鲜的河鱼,值得。” 他是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进了柳家,周元去后院和店面中间夹着的制衣间看了看,里头有三十几号人正在赶工衣裳。 “进度还不错,但是我有些怕没人敢买,毕竟和我们平日里穿的衣裳样式差别有些大。”柳如烟说道。 “没事,规矩是用来打破的,有带头人这事就好办。” “谁带头?” “咱们县的名人呗。” 之前周元就想好了女款的那件衣裳他要白嫖青樱居士的影响力。 今儿不欢而散。 只有下次找机会去了,最好是能知道瑶瑶那愣头青丫头不在的时候去。 她就像是前夫留下的孩子,影响自己和她妈妈之间交朋友。 至于男方,周元打算自己上了。 “你想好了?” “嗯,你家的事,我肯定也得上心啊。” 嗯? 柳如烟怎么感觉周元这两天说话都变得柔和了,会说些好话了。 “你这两天怎么了?” 周元不解:“什么意思?” “总觉得你说话变好听了。” “这个啊……走,趁着你爹娘在前面忙,上楼我跟你细说。” 两人溜到了楼上柳如烟的房间,周元反手就把门关上。 “吃个嘴子,好几天没吃了,怪想的。” 柳如烟有些别扭:“大白天的呢……” 嘴上这么说,可她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舒舒服服的吃了个长嘴子,周元把手从柳如烟衣服里抽出来,掏出一根项链,在柳如烟面前晃了晃。 有些气喘,面色泛红的柳如烟突然眼前一亮,“给我的?” “当然,这几日我找遍全城,方才找到这么一条独一无二的,送给你。” 周元连昨晚送项链给玫芳的那番话都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柳如烟接过项链,心中甚是甜蜜。 那种被重视的感觉,叫人心情愉悦。 以前她可从周元这里感受不到那种重视。 “你给我戴上。” 周元把坐在自己腿上的柳如烟抬了起来,放在凳子上,又自顾自的调整了一下档位。 刚刚吃嘴子吃得快起飞了。 将项链戴在柳如烟嫩白的脖颈上,周元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真好看。” “以后都要戴在里面啊,别轻易亮出来,我怕别人看这项链太好看,心生歹意。” 我怕哪天被同样收到项链的人看到。 柳如烟起身去铜镜前细细的端详良久,嘴角上扬:“谢谢夫君,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呢。” 周元一愣。 夫君两个字,她还是头一次从柳如烟口中听到。 “你喜欢就好。” 周元背坐在桌边,一手肘撑在桌上:“唉,我这手有点空啊。” 柳如烟立马身,来到周元身边坐下,依偎在他臂弯里,柔声道:“周掌柜~~” “哈哈哈……” …… 第80章 行动派 第80章行动派 两人没在楼上待太久。 到底是在柳如烟家里,不是在周元那小院。 随便折腾,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那儿都快成炮房了。 周元也没在这边久留,回了乾大侠,在自己小院摆开架势把林沐沧两口子教的拳脚功夫练着。 这可荒废不得。 能防身不说,主要是能强身健体,增长男人的雄风。 这不。 本来周元想邀请柳如烟过来做做的。 但是昨晚“井井有条”的教了玫芳大半个晚上的书法,有点没兴致。 ———— 时间一晃而逝到了第二天。 姜旭文和张池玉两人一早便来找周元。 “周哥,早啊。” 姜旭文先行打招呼道:“听说你那诗被居士取名了?” “昂,是,消息传这么快?” “可不是,昨儿天黑就在桃花县读书人中传开了,有关居士的事,县里的读书人都上心得很。” 张池玉突然道:“周哥,那诗名,到底是居士取的,还是你取的?好些人都在说,居士怕是取不出那种……那种……” 周元眉头一扬:“那种不要脸的诗名是不是?” 张池玉没说话,默认了这个说法。 “那真是居士自己取的,不过我觉得那名字挺好。她昨日亲自来店里,与我说的。” 什么? 张池玉两人惊讶了。 居士亲自来了周哥店里? 居士平日不是都在清泉山庄深入浅出的吗?居然亲自来了…… 张池玉纳闷道:“可是我并未听到昨日有谁说在周哥你家店里见过居士啊?” 周元笑道:“居士戴了纱帽,无人认出。” 原来如此。 姜旭文抿了抿嘴,问道:“周哥,你与居士这关系是越来越好了,日后若是进了官场,有居士照应,那……” 周元摆摆手:“诶,与居士相交,我可不是看重的这些,实乃是我与居士志同道合啊。” 两人都看着周元。 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你就装吧! 不过两人对于周元那是更加的敬佩了。 居士居然亲自来找周哥了。 这份面儿,那不是盖的。 姜旭文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周哥,那前面几日你让我二人四处广而告之让人前来取名,说是有偿,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周元笑而不语。 张池玉白眼道:“你还看不明白吗?周哥的真实意图已经达成了!” 姜旭文品了品,旋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周哥,这事儿我俩办得漂亮吧?” 他俩今儿来,一是问问周元关于居士取名的事,二是要说说他俩可是真干了活的。 周元点头:“不错。” 从前两日前来酒楼想给诗取名的人流量来看,这两人是真办了事的。 “正好你俩来了,这两日又有个事要你俩广告一下。” 姜旭文:“周哥你说就是了。” “街对面的柳氏布行改名了,改成潮衣坊,都看见了吧?” 两人点头。 “你俩这几天就广告潮衣坊的事,就说潮衣坊最近会有两款新衣发售,一件男款,一件女款,就是价格有些贵,但是城中已经有有名望的人预定了衣裳。反正好看啊,新颖啊,穿着暖和啊,能怎么吹就怎么吹。” 姜旭文一口应下:“没问题,包在我哥俩身上。” 周元掏出银子:“这是这次的经费,辛苦你们了。” 姜旭文谨记上次张池玉的表现,忙道:“帮周哥办事,我们怎么好意思收钱呢?下次,下次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行动派(第2/2页) 哼。 这次总算是我抢先一步。 上次就是我先收了钱,搞得我多不好意思的。 张池玉眯着小眼睛从周元手中接过银子:“周哥,咱们上次就说好的,第一次不能要你钱。但是这次这钱,我们哥俩就收下了。 你放心,事儿肯定给你办漂亮。” 周元点点头:“理应收钱,辛苦你们了,再不收钱,我也不好意思让你们白忙活。” 姜旭文:?? 尼玛。 张池玉!你个贱人! 又背刺我! 难道就不能和我提前商量商量吗?! “你俩给我留个地址,我总不能一直等着你俩来找我,有什么急事,我也可以去找你们。” ———— 留了地址,两人一走。 周元就在院中练起了拳脚功夫。 正满头大汗时,小娥来了。 “少爷,有人找你。” “谁啊?” “一个黑黢黢的家伙,自称叫孙焱,看起来呆呆的。” “没礼貌!人呢?” “在店里。” 周元瞪了小娥一眼,抹了一把汗水,快步前往店里。 孙焱一人正坐在店里的桌边喝茶。 “孙兄?” 孙焱见周元,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放在桌上:“都盘下了。” ?? 这么快? 这前后一天都不到啊。 周元拿起那叠纸看了看,其中有租赁转让契约,甚至还有房契。 卧槽。 这办事效率。 孙焱在周元这又多了一个标签——行动派。 “孙兄昨天忙了一天吧?” “派人去办的。” “可有遇到麻烦?这些店家都乐意把铺子盘出来?” “漕帮说话好使。” 周元:“……” 他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漕帮给钱盘铺子,那都是好的。 要是不给钱,还让你出人头地——把人埋在地里,只露出个头,最后还不是要答应人家。 周元发现自己有所疏漏。 孙焱这么一搞,那些在制锅铺子的工人们怎么办?还有,那些老板中肯定也有不愿意盘出铺子的。 可以谈,但是如果强买强卖,他还是不太适应,那些人和他又无冤无仇的。 如果是付家那些屌人,自己得跳起来弄。 孙焱似乎看出周元所想,于是道:“我做事讲规矩。” 周元明了。 “那些工匠们要是愿意留下的就都让留下吧,正好都是熟练工,我们也不必要麻烦去找新的工匠了。” 孙焱没意见。 “这事咱们两头行动,争取今天内搞定,把所有的铺子都整顿好,明儿就挂牌干活。” 既然孙焱都这么利索。 他也不能磨叽了。 孙焱点头同意。 两人商议了一下,把分工明确。 两人还说定了契约。 孙焱拿下的这些租契地契,都归他所有,毕竟这是他花的钱。 但是锅铺子往后的收益,两人五五分成。 孙焱同样没意见。 “那我就拟个字契,咱们去衙门走一趟。” 周元叫小娥拿来纸笔,正要动笔,突然想起自己那字……还是算了。 于是看向孙焱。 哦,他也算了。 他的字更丑陋 …… 第81章 你那布袜臭死了 第81章你那布袜臭死了 最后周元还是叫来老周,让他起笔。 老周一边听,一边写。 元子果然还是把锅这个生意给揽下来了。 老周得知孙焱是漕帮大当家的少爷时,心惊不已。 元子竟然和漕帮的少爷勾搭上了。 他感觉自己这个当爹的,渐渐的不如儿子了。 不过这是好事。 就算将来哪天自己不在了,元子也能照顾好林宛如和二丫。 嘿,人都在走下坡路了,搞不好还能父凭子贵,在桃花县拥有一副铁打的腰板。 待老周写好字契,周元两人当即动身前往衙门。 在衙门的户房,进行了公证,盖上官印,就是红契。 这下,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就是板上钉钉的了,受到律法的承认与保护。 留下一份红契在衙门,周元与孙焱两人人手一份。 走出户房,周元对着字契少的官印吹了吹,“老孙,那咱们就各司其职,今儿把事办妥?” 孙焱点头,先行一步。 “是真不爱说话啊,也不知道老孙在床上是不是也不吭声,只晓得闷头干……” 周元嘀咕一声,随便找到一个县衙的捕快问了问林鸢在哪。 人正好就在县衙,周元直接让人带路过去。 林鸢身为捕头,在县衙里有个自己的小房间,其实就是休息室,白天可以在那休息,有时候夜里要当值,或是天气原因不方便回家,就在县衙留宿。 这会儿人就在那小房间里呢。 “林捕头应该在休息,昨晚又去追捕贼人去了,今晨天刚亮才回来。” “又通宵追捕?咱们桃花县有这么乱吗?我记得前不久也通宵去追捕过。” 捕快道:“就是上次连夜追捕的那人啊,又犯事了,但就是一直追不到,那家伙轻功了得,跑得太快了!” 周元皱眉道:“那贼人犯了什么事?” “偷盗,而且在偷盗后,他还会留下字条挑衅,等着咱们衙门的人追去,他再逃,否则他要是偷了东西想跑,连追都没法追。” ?? 这尼玛不是心理变态? 周元大概知道那贼人的属性了:小偷+装逼犯。 一路说着,两人就到了林鸢的那单独的房间。 “周兄弟,林捕头就在里面,我不方便进去,会被打得半身不遂的,你嘛……应该可以随意进出。” 捕快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暧昧眼神。 周元眉头一跳。 自己和林鸢的奸情被看出来了? “我与林捕头义结金兰,不拘小节,自是可以进出,你忙去吧。” “我懂我懂。” 周元:“……” 捕快走了,周元先是敲了敲门,没人应,周元推门,发现门是从里面栓上的。 他干脆翻窗进去。 “真不晓得栓门的意义是什么。” 房间不算大,陈设也很简单。 一张小桌,一张床,就和廉价旅馆差不多。 林鸢正躺在床上和衣熟睡,鞋子在地上,布袜东一只,西一只。 周元咧咧嘴,稍微收捡了一下。 一个转身,不小心碰到了脚边的小凳子。 哐当一声。 林鸢被惊醒,翻身而起。 周元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掐住了他的后脖领。 “是我!” 听出是周元的声音,林鸢赶紧泄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你那布袜臭死了(第2/2页) “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元从怀里掏出字契晃了晃:“我来户房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 “我是说谁允许你进来的?” “没人允许啊,我翻窗进来的,你拿枪来打我嘛。” 林鸢以为周元说的枪是长枪,眯起眼睛道:“枪倒是没有,不过刀有一把。” “行了,看你那眼睛都红成什么样了,消停会儿吧。” 周元把踢翻的小凳子扶起,坐下,正好看到林鸢光着的脚丫子,白白的,踩在地上,看起来紧致有力。 习武之人到底不一样。 这脚,太带派了。 林鸢察觉周元的眼神,下意识的要去找自己的布袜,看到被规整放置在鞋靴筒口耷着的布袜,她顿时有些不自然。 “你收拾的?” “嗯,进来看到胡乱扔地上,就收拾了一下。” 说着,周元还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露出嫌弃的模样:“你那布袜臭死了,差点没给我熏晕过去。” “一派胡言!” 林鸢冷喝一声,上来就要给周元邦邦两拳。 “不臭不臭!”周元忙道:“逗你呢,你赶紧躺回去吧,再睡会儿,我也得办事去了。” 上次把林女侠骗到家里去蒸桑拿,折腾了一晚,周元都好几日没见林女侠了。 不过今儿还有事,瞅一眼就得走。 林鸢回到床上盘坐着,用衣服下摆遮住光着的脚丫子,“醒了就睡不着了,你要去办什么事?” “盘了几个铺子,要去接收一下。” 周元起身,来到床边,“赶紧睡赶紧睡。” 说着,手已经把在了林鸢肩膀上:“我陪着你睡,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鸢一巴掌拍掉周元的手:“你最好不要在这里胡来,否则我真要拿刀砍你,这里可是县衙!” 林鸢的原则性很强。 “你看我像胡来的人吗?” 见她还是不想睡,周元索性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袋下:“你不睡,我就不走了。” 林鸢:“……” “给你三息,起来!” 周元直接眯起眼睛假寐。 林鸢一把扣住周元的手,想给他拉起来。 谁料周元忽然发力,顺势就把林女侠拉倒在怀里趴着。 他双手立马环住林女侠,两条腿也把林女侠夹着,免得林女侠邦邦给他两皮坨子。 “周元,你不要惹我。” “你老实睡觉,我立马走人。” 周元感觉到林女侠要发力了,赶紧堵住林女侠的嘴。 我管你这那的,我先下手为强。 林鸢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周元在这竟然真敢偷袭她。 一口咬在周元舌头上,疼得周元赶紧抽离。 接着两人就在床上扭打起来。 林鸢也是没动真格的,不然周元只有跪在地上唱征服。 “好了好了,你赢了,我认输。” 周元觉得不能再闹下去了。 他都已经挂挡了。 但是在县衙,他真要是敢搞事,林鸢肯定要弄他。 “还不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出去!” 周元赶紧把手从林鸢的衣服里抽出,跳下了床。 “送你个物件。” 周元拿出一条项链。 “这是这几日我找遍全城,方才找到这样一条独一无二的,送给你。” …… 第82章 我想加入漕帮 第82章我想加入漕帮 林鸢看到是条项链,下意识的就想接过。 可似乎是觉得自己的人设,不像是戴项链的人设,硬生生的止住了手。 “谁戴这个啊,麻烦。” “哦,不要算了,正好我小妹养的狗还差条狗链子,这下不用去别的地方弄了。” 周元把项链收握回手中,作势要走。 “你敢!” 林鸢一下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掰开周元的手把项链夺了过来。 周元似笑非笑道:“不是不要吗?” 林鸢纯反驳周元道:“我爹娘最近养了条狗解闷,也正好缺条狗链子,我拿回去给他们用。” 周元:“……” 牛逼。 为了凹人设,连自己都骂。 “行吧,那我先撤了,等这两天忙完,我去你家看看伯父他们,有些时日没去了。” “快走快走。” 周元从里面把门打开,人站到门口,摆出马上就能跑的姿势回头道:“鸢儿,你最近身段比以前要柔多了,都是我的功劳,记得感谢我。” 说完,周元砰的一声关上门就跑。 “周……扒皮!” 林鸢怒骂一声,也没去追,而是把手心摊开,摆弄着项链。 没一会儿就自顾自的戴在脖子上。 可惜屋里没有铜镜,看不到这项链戴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哼!还算有点良心。” 林鸢把项链藏在了最里面,贴着身子戴着,又接着回去睡觉。 路过自己那双摆放整齐的鞋靴的时候,脚步一顿,想了想,把耷拉在鞋靴口的布袜拿起一只,稍一犹豫,放在鼻前嗅了嗅。 还真有点味儿~ 她顿时就感觉脸蛋滚烫。 周元这个混蛋,有那么多可以闻的不闻,偏偏闻布袜! 谁在外面跑了一夜,布袜会没味嘛。 ———— 下午,周元回铁符街叫上了柳二郎。 他现在在县城好歹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而且长得又帅,他怕被那些锅铺子的人认出来。 暂时,他还不想透露自己是这些锅铺子半个东家的身份。 “姐夫,你们乾大侠生意这么好?盘下这些铺子,得不少钱吧?” “是要不少钱,乾大侠才重新开业多久?哪有这么多钱,我管你姐要的,她偷偷从你们家的账上拿给我的。” 柳二郎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 “我姐要拿钱,也是大大方方的,怎么会偷偷的拿?” “因为拿的实在是太多,她说都快把你们家的家底掏空了,所以不敢和你们说。” 柳二郎脸色一僵,旋即想到了什么,无所谓道:“没事,反正我家要是没钱了,我们一家就去你家里住着,混吃混喝。 到时候你得帮我娶媳妇,得帮我成家,得帮我……” “帮你个蛋,我只有新婚夜能替你出出力,别的不行。” “那把子力气我还是有的,替我出力就免了。姐夫若是实在想帮忙,到时可在我身后帮忙推推,我怕我累得没力气了,都还没完事呢。” ? 周元一巴掌拍在柳二郎的脑袋上,“跟我吹牛逼呢?据桂花楼的姑娘们说,你小子就几下功夫的事。” 柳二郎立马不乐意了。 “姐夫,你胡说!我是给你面子,所以一直没提这事。桂花楼的娘子们跟我说的,你就只有两下功夫。” 周元脸都黑了。 他记忆里有只有两下的画面,场景还不少。 “操,抽个时间,咱们比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我想加入漕帮(第2/2页) 柳二郎无惧:“比就比!咱俩点一个姑娘,还是两个?” 周元皱眉:“一个怎么比?” “井井有条不就行了?” 牛逼…… “赶紧滚进去干活吧!” 柳二郎揣着字契进了一座锅铺子。 城中的锅铺子都不是在当正的街,基本上卖锅的铺子,都得带上个作坊,自己制,自己卖。 有的甚至只有作坊,没有店面,客人直接到作坊里来买锅。 所以这些铺子盘下来,也花不了太多的钱。 有的还只是把租赁转让而已。 周元当下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锅铺子都接着经营走,只要不对外说,谁知道城中的锅生意,都被人垄断了? 要买锅,不管在城中哪个锅铺子买,都是在自己这买,没差。 之后做出品牌效应了,慢慢整合,把多余的铺子、租赁到期的铺子都给处理掉。 一直忙活到晚上,柳二郎代替周元都把他自己负责的那部分铺子谈妥了。 工匠们可以继续留下,还是按照以前的福利待遇,只是规程制度稍有改变,变得正规了些,杜绝懒散混乱。 同时,周元也了解了一下。 这些盘铺子出去的东家,其实基本上都是乐意的。 城中锅铺子本来就不少,竞争不小,这玩意挣得也不多。 把铺子盘出去,能拿到一笔钱,还能继续留下当大师傅,拿薪水,不用为业绩发愁,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场面是周元乐于看到的。 他不想因为做生意,而去逼迫普通老百姓。 红旗下孕育长大的思想,不允许他干出逼迫百姓的事。 夜里。 周元带着柳二郎专程跑了一趟城北,和孙焱碰了个头。 “老孙,都谈妥了。” 孙焱点头:“我也是。” “那咱们两边各出一人,平日来盯着这事,你我二人不可能成天盯着那些锅铺子的。其余有什么事,咱们兄弟商量着来。” 这正合孙焱的意。 他还得学记账。 老爹说土匪窝里,不说出个读书人,但是不能再是个只会提刀砍人的莽夫。 所以他才被安排去码头记账。 孙焱叫来了一个小伙。 小伙看起来精瘦精瘦的,年纪比周元还小很多,孙焱说是刚满十六。 “周哥,我叫虎子,孙哥已经和我说清楚了,以后我听你吩咐办事。” 周元点点头:“这是柳耀宗,以后你俩一起管着生意,等会儿我会给你俩讲清楚,要做些什么。” 虎子和柳耀宗对视一眼,互相点头。 只是已经和周元说好了的柳耀宗,突然变卦道:“姐夫,我有点不想帮你看生意了。” 几人同时看向他。 周元皱眉道:“给我个理由。” “我想加入漕帮,跟着孙哥砍人,那多威风啊,以后在桃花县,谁还敢惹我? 我那些兄弟跟着我也脸上有光不是?” 周元默默起身,一手按着柳耀宗的肩膀,一手逮住他的手按在桌上,“老孙,给我把他这手砍了! 就你这逼样,还砍人?” 孙焱配合的抽刀而起。 柳二郎吓得尖叫不已:“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加入漕帮了! 姐夫!别砍我手!” 孙焱看他那副怂样,收了刀,嫌弃的摇摇头: “漕帮不收懦夫。” 柳二郎脚下发软,哭丧着脸:“那孙哥你敢把手放着让我砍吗?” “不敢。” …… 第83章 我也是被逼无奈 第83章我也是被逼无奈 柳二郎差点没吓尿,打消了加入漕帮砍人的想法。 周元向柳二郎还有虎子二人讲清楚了平日要做些什么。 很简单,就是盯着点这些铺子就是了,有什么做不了决定的事,向他或是孙焱请教就是了,管事的都有铺子里原本的大师傅。 周元看了看天色:“老孙,这会儿太晚了,要不我跟柳二郎就在你这叨扰一晚?” 孙焱摇摇头:“我不和男人睡觉。” 周元:“……” 说个蛋。 我又没说和你一起睡觉。 我还怕你跟我击剑呢。 周元带着柳二郎骑马趁夜往铁符街赶。 月明星稀,城中还亮着不少灯火,倒也不是摸着黑赶路。 瞭望远处,有几处位置,灯火光亮冲天,尤为明显。 这几处都是县城的销金窟。 “姐夫,要不就不回去了吧?今儿不是说要去比比的吗?” “没兴趣,我只想回去睡觉。” “呵……一说动真格的比试,就怕了,以后在我面前,少说自己怎么怎么样。” 嗯? 激将法对周元是没用。 可要是关于那方面的激将,周元还真忍不了。 “今晚教你做人。” 柳二郎咧嘴一笑:“去哪?桂花楼?” “桂花楼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去怡红院。” 柳二郎眼睛一亮:“哈哈哈,走!我在怡红院倒是有几个相好的,可以分享与姐夫你。” “滚,我不和你做同道中人。” ———— 第二天一早。 周元早早醒来,先行一步离开。 却在楼下被怡红院的管事拦下。 “客官,昨夜娘子们的血汗钱还没结呢。” 周元朝着楼上努了努嘴:“我那兄弟结账。” “好咧,客官慢走。” 周元快马加鞭赶到铁符街,潮衣坊已经开门做生意了。 今儿一大早,来的人就特别多。 大多都是来问潮衣坊新衣的。 “听说你们潮衣坊的新衣裳穿了能延年益寿?” “嗯?还有这功效?我听说的是那神秘新衣穿了能夜夜当新郎!” “真的假的?怎么我只听说了那衣裳穿了能肤白貌美?” “……” 老柳懵逼得很。 这些歪风邪雨都是谁在传啊? 老柳忙解释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诸位,我潮衣坊那衣裳只是新颖,怎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功效……” 周元在不起眼的角落听到这些议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张池玉那两乐子人这是吹过头了。 不过这事没什么影响。 只要老柳不跟着他俩吹就是了。 罪魁祸首周元从旁边溜进了铺子,柳如烟就在铺子里,看着账本,时不时抬头看看铺子里外的热络。 视线扫到周元,她眼睛顿时一亮。 周元趴在柜台上:“跟你说个事。” “昂,你说。” “昨儿我不是带着柳二郎出去忙了大半天吗?忙到昨儿深夜才忙完,从城北回来的路上,他非要拉着我去逛窑子,说我要是不跟他去,他就不帮我干活。” 柳如烟皱眉道:“然后呢?” “然后我不想损失二郎这么一员大将,被逼无奈,只好答应他,他现在还在窑子里睡着呢。 但是你不要太怪他了,他也是昨天太累了,想放松一下,所以才那样的。还有个原因可能就是想拉上我当挡箭牌,这样就算是事情败露,也有我在前挡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我也是被逼无奈(第2/2页) 我先走了,有事就去对门找我。” 周元讲完事情就撤。 虽然他不怕柳如烟知道他去逛窑子,但是他了解柳二郎的尿性啊。 他怕是觉得这事能成为他俩之间互相的把柄。 那不好意思。 你周哥不跟你胡闹哦。 周元走后。 柳如烟气得脸都青了。 “好你个柳耀宗,娘三令五申说过,不许去青楼,你还强迫你姐夫一起去!” ———— 回了小院。 周元让小娥烧了些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昨儿大战怡红院双姝,浑身都快被胭脂腌入味了。 “少爷,你这里为什么会有唇印?” 正趴着享受小娥搓操服务的周元伸手摸了摸屁股,一本正经道:“嗷,昨日我不当心中了火毒,有两位仙子替我解毒留下的。” “我不信。” “不信拉倒。” “我看少爷你余毒未清,我也要替你解毒。” 周元立马起身,去搂着自己的衣裳就跑了。 “小姑娘家家的,说话没轻没重,要是被外人听到,还以为我周元是什么色中饿鬼。” 周元刚在屋里换好干净的衣裳,小娥突然领了个人过来。 来人身披暗红色带毛领长披,毛领洁白如雪,长披将其整个身包裹其中,只露出脑袋和鞋子。 面覆同样暗红色的薄纱,一头青丝秀发盘起部分,其余披散在肩上。 一双凤眸,含着媚光,顾盼生辉。 来人不是玫芳是谁? “这么早啊……” 周元出门迎接,打招呼的话刚出口,玫芳就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径直走进了屋里。 ? 啥意思? 生气了? 周元眼神询问小娥。 小娥摇头不知。 周元回身,走进屋里,反手关上门。 “出什么事了?” 玫芳开门见山的质问:“你昨晚去哪了?” 周元一愣。 合着她知道了? 不儿,这消息是不是传得太快了些? 他昨儿夜里才去的怡红院,今晨就离开的,结果玫芳这么快就知道了。 要么就是她们海鲜商人的圈子里消息互通,要么就是玫芳有专门打探消息的门道,而且这个消息的打探,是随机的。 也就是说什么消息都打探。 因为自己昨晚是临时起意去的怡红院。 “我昨晚被人逼迫去了怡红院。” “逼迫?”玫芳显然不太信。 “当然,不然我去怡红院干嘛,我怎么不去找你?” 去怡红院还要花钱,去桂花楼,不花钱的啊。 “别人逼迫,你就要去?” “反抗不了,我也很无奈。” “无奈?呵……听说你昨晚点了两个姑娘,折腾到后半夜,这就无奈?” 我敲……这都知道了吗。 “我那是身在怡红院,心在桂花楼啊,既然反抗不了,我就只好化悲愤为力量。” “满嘴胡话!” 周元不在乎玫芳是否知道,他又不会为了谁守身如玉。 嘿嘿一笑,周元正色道:”今儿过来是有正事的吧?付家的事,有消息了?” …… 第84章 洪家插了一脚 第84章洪家插了一脚 说起正事,玫芳暂时不与周元计较。 “付家那块地是他们家的祖地,县城发展,城东不断外扩,付家的祖地便纳入到了县城范围。 这件事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那块地值钱了,只要握在手里,那就是付家厚实的底蕴。坏处则是纳入了县城范围,那块地便不能再用以耕作。 既是付家祖地,那么你想从付家这块地的来源上做文章,是行不通的。” “这样啊……”周元在屋中踱步:“有这么块地在,付家真的是很难以寻常手段扳倒啊。” 他所说的扳倒,是让对方完全爬不起来的那种。 “不对啊,我记得我只是让你打探,没跟你说过我要对付家做什么啊,你怎么知道我想在那块地上做文章?” 玫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家和付家不对付的事,因为上次乾大侠开业的事,都在县城传开了。 你让我打探付家的事,不是想使坏,难不成还要给他们家上供啊?” “啊哈哈,别胡说,我可不会使坏。那最近那块地的租赁情况呢?” “付家放话一口气至少长租十二年,可谈至十年,租金一年二百两。” 周元瞪大了眼:“他们怎么不去抢?城边上的地,就算再大,顶了天也就一年一百两,张口就要二百两一年,想钱想疯了吧!” 一百两一年,这还是周元按照那块地能够建设成街的情况而言的。 “那只是付家放出来的价格,具体价格,肯定会被压的。” 周元明了:“到时候就算被压个一百两,付家也还是够本,而且这中间一百两差价,有得谈。” “对,你打算租?” “没有,我打算抢。” ? “你不是说你使坏吗?” “读书人的话能信吗?” 周元沉吟道:“那现在城中中意那块地的人多吗?” “不多,即便是一年一百两的租金,就算十年,也是一千两。付家目前的情况,多半会直接要完一千两。城中能一口气拿出一千两,还得顾及到租地后对地的施用的人,少之又少。” 话锋一转,玫芳又道:“倒也有人拿得出来,城西洪家大少洪金水,正在接洽付家,打算租地,已经谈过一次价了。 城中还有另外两家在出价。” 周元心头一紧。 居然有三家盯着那块地的。 关键是洪家啊……洪家家大业大,要是真中意那块地,只要价格谈得合适,是能立马掏钱的主啊。 这事麻烦了。 “你想不费一分钱拿到那块地,很难很难。” “嗯……此事容我好生想想。” “好,此事我也不知从何入手,你若是想到法子,可与我细说,兴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多谢。” 玫芳点点头:“正事说完了,该说说昨晚的事了。” ? 还没翻篇? “玫姐,小弟知错了。” “少给我来这套,你明明可以到桂花楼找我,为何不去?被逼迫那套也少来。” “我是想着你月信来了,想让你好好歇息,你想嘛,我若是来了,你能安稳歇息吗?难不成练大半夜的书法不累吗?” 一提起书法两个字,玫芳就感觉自己的下巴发酸,喉咙发痒。 当真是记忆犹新啊。 “你还好意思说,每次找我就知道办那种事!” 周元也有反击角度:“那你打我的事呢?不是那时候了吧?” “我……” “而且你每次都想打我,我说什么了?” 玫芳说不过周元,索性将脸撇向一边:“一个大男人,就知道和女人斤斤计较。” ? 周元有些哭笑不得:“这样吧,我给你接着把许姓捕蛇人的故事讲完,再亲自下厨给你做一桌菜,弥补昨日罚款五十的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洪家插了一脚(第2/2页) “罚款五十?” “这是句谚语,有*不日,罚款五十。” 玫芳:“……” 周元和玫芳在屋里待着,给她把干蛇人的故事讲完。 结果还没到饭点。 周元又挑了个四大名著中,自己最为熟悉的西游记讲起。 等到快晌午,周元才去做饭。 周元在灶房忙活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付家那个事怎么破局。 要以最小的代价弄到那块地,难度很大。 然而别的地方暂时也没有可供选择的好地方,可选的,都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为了省去以后大量的麻烦与不便,周元决定在付家那块地上一次性把麻烦给解决掉。 最主要的是,周元打心底里想把付家这块地给他撬了,把付家这个最坚实的底蕴给他搞了,让付家彻底翻不了身。 正面竞争,肯定行不通。 且不说洪金水已经有意那块地,自己要是和他去出价,抢不过不说,加价后,还让付家得了便宜。 这件事有两个难点: 一,让以洪家为首的对付家那块地有意的三家放弃租赁的想法,不,不只是放弃租赁的想法,是要彻底放弃对地的想法。 二,如何从付家手里在不怎么费钱甚至是不费钱的情况下,把地拿下。 付家那边,倒是可以玩阴的,付家最大的破绽就是付俊生那个傻卵。 可以拿那个屌人做文章。 可又得考虑到付豪云那个老畜生要地不要这个废物小儿子。 那就得把付俊臣一同算计进去。 死过一个儿子的人,在血脉方面,心里多少有些敏感和脆弱。 付豪云都这把年纪了,看他那样子就萎得不行。 金枪不倒丸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练小号肯定不成。 那总不能让自己绝种…… 想通这点,事儿就好办了。 这件事里面,麻烦的,还是洪家。 一直到做完饭,周元总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 玫芳也是头一回被周元亲自下厨款待。 她原本还以为是些极简的饭菜。 没想到端上桌以后,色香味俱全。 “你以前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手艺这么好!” “雕虫小技罢了。” “你这人还蛮适合过日子的。” “是吗?那等以后我有再成家的打算,到时候一定找你。” 玫芳突如其来的冷笑一声:“呵……我发觉你这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怎么了……” 周元突然想起。 玫芳该不会是知道自己和柳如烟其实并未和离吧。 完全有这个可能啊! 自己昨晚去怡红院都被知道了,之前他与柳如烟之间,确实是和离相,而自己最近和柳如烟那深入浅出的,有心人,肯定能发现的。 周元摸了摸鼻子,干笑道:“我是说,再娶妻的时候,找你。” “怎么?休了那位,我来做正妻?” “吃菜吃菜,我忙活了这么久,再不吃就冷了。” 玫芳心中有数了。 暂时来看,正妻没戏。 “周郎,等吃了饭,有事和你说。” “什么?” 玫芳不语。 只是暗戳戳的扶了扶在长披下插在侧腰位置的鞭子。 …… ps:第一卷结束,第二卷开始啦。 第二卷从卷名繁楼起就知道这一卷大概要写什么了。 感谢所有读者大大们,有人看,才知道自己不是在自嗨,才真的有动力写下去! 我会好好把整本书写完,把故事讲好。 爱你们~~ 第85章 我轻易不会出谋划策 第85章我轻易不会出谋划策 “脱了,趴上去。” 吃饱喝足,周元还说休息一会儿。 结果就被玫芳以强势的口吻命令道。 ? 周元局部一紧。 “你可别和我说你要和我说的事是这个?” “就是这个。” “不干。” 开什么玩笑,这都打到自己家里来了。 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玫芳眉眼一皱,顿时露出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神情:“我就这么一点小小的爱好,难道你都不能满足我吗?” 变脸比翻书还快。 周元还是摇头。 玫芳抹了抹眼角:“你让我学书法,我没答应你吗?你让我帮你打探消息,我难道没有帮你吗?我求你回报了吗? 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连我一点小小的爱好都不能满足。 呜呜……” 周元:“……” 这番话,确实是杀招。 “小娥!” 听到呼喊,小娥赶紧来到周元房间门口。 “少爷?” “你在院子门口帮我守着点,不许任何人进来,听到任何声音也不要管,当做没听到。” “哦~~” 小娥瞟了眼玫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小荷包。 少爷就喜欢那些大大的。 少夫人是那样,林捕头是那样,这个女人还是这样! 我要是也有那么大就好了。 也不至于别的女人勾搭少爷的时候,自己还要去守门。 小娥闷闷不乐的去到小院门口当起了门神。 “行了行了。” 周元不情不愿的脱了衣裳趴在床上。 玫芳立马喜笑颜开。 “周郎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 说着,手伸向了侧腰。 院门口的小娥回头看向紧闭房门的屋子,叹息一声:“唉,等会儿又要听到那个女人的那种声音了,好煎熬呀。” 话音刚落。 小娥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 ?? 小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感觉不像是那个女人发出的声音呀。 更像是少爷的声音。 “啊……” 惨叫声再次响起。 这下小娥确定了。 就是少爷的声音。 那个女人那么厉害? 小娥觉得,自己有必要向那位姐姐学习一二,提升一下自己,到时一定能征服少爷! ———— “还疼么?对不起,我应该轻点的,我一时没控制住……” 玫芳一边给周元的后背上药,一边愧疚又心疼的说道。 趴着的周元白眼直翻。 “你来趴着试试?” 玫芳饱满且温润的指腹轻轻拂过周元的后背,娇滴滴道:“人家一个弱女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鞭挞?周郎你皮糙肉厚的,承受得住。” 也着实是在玫芳这占便宜占的太多了,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否则的话,周元断然不会答应她这么无理的要求。 周元一边被上着药,一边把手探进玫芳的裙摆下,以此来转移注意力,缓解缓解背后的刺痛。 刚触上,周元忽然一愣。 嗯? “你怎么回事?” 玫芳那裙摆像是大热天的剧烈运动后,被由上至下的汗水汗湿了一样。 “呀……” 玫芳赶紧把周元的手拿开了些,“你别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我轻易不会出谋划策(第2/2页) 周元顿时明白了。 有点离谱。 不过他这个异乡客,见多识广,又觉得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等上好药,周元给她拿了身自己的衣裳:“换一身吧,反正有长披,也看不见你里面穿的什么。” 玫芳确实有些不舒服,当着周元的面就换起了衣裳。 周元心里想着正事,没多看。 他怕看了就忍不住又要教玫芳练习书法。 这一教,怕要到天黑去了。 待她换好衣裳,周元忽而道:“你帮我打探一下洪金水、朱少英,以及付家那几爷子最近的动向,越详细越好。” ? “朱少英?县令家的公子?” 玫芳心中疑惑。 那块地的事,关乎洪金水和付家,周元让她打探这几人的动向也就罢了,可为何要扯上朱少英。 朱少英的身份过于敏感。 周元点头:“就是他,放心,我不会乱来,我就是想充分规划而已。” “你已经有想法了?” “有个初步的想法,如果有需要帮忙,我会告知你的。” 玫芳顿了顿,点头叮嘱道:“反正一切当心。” 周元将玫芳送走,在酒楼拿了两坛好酒,又带了些食材,赶往城郊,去林鸢家。 如今已是十一月。 天气更加的寒冷了。 有时忽然的一股寒流吹来,吹得脸蛋子生疼。 到了林鸢家,周元听到了院中传出的哼哼哈嘿的声音。 “老林真是个武痴,每次来,他都在练功……” 周元把马拴在外头,拎着东西进了院里。 林沐沧赤着上半身,浑身大汗,一股股热气从脑袋上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烟气。 他暗铜色的肌肉,一块块虬结隆起,青筋像是蠕动的蚯蚓一样。 “林伯父,练武呢?” “废话,难不成我在拉屎?” “……”周元咧咧嘴:“那你拉屎和常人大有不同,我们都是去茅房蹲着,你这站着在院中就……” “嗯?” 这小子最近胆子变肥了啊。 连我都敢调侃了。 林沐沧勾了勾手指:“过来,我看看你最近拳脚功夫练得怎么样。” “练得一般,伯父你忙着,我先把东西放了。” 周元才不去呢。 要是过去,摆明了是要挨打的。 林沐沧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噔噔噔的走过去,分明速度看起来不快,可周元刚想撤退,已经被拎住了衣领。 林沐沧帮周元把东西放在了地上,将人拎到了院子中央。 “伯父!检验我功夫之前,小子有话要先说!” 周元怕自己等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说。” “小子今日前来,是有事请伯父帮忙。” “哦?”林沐沧挑眉道:“你这饭没做两顿,就开始提要求了?” “此事对我至关重要,不过也并不是一定要伯父帮忙,小子只是提前来知会一声,若是到时需要伯父帮忙,也免得岔不开功夫。 若是当真要伯父帮了忙,那小子给你和伯母弄一桌绝对吃掉下巴的饭菜。” “等于说你小子做个饭还有留手?先说说看,到底什么事,若是太麻烦的,一顿饭可打发不了我。” “还有,动脑袋的事,也不用找我,我轻易不会帮人出谋划策。” 周元:?? …… 第86章 伯父,这是你逼我的 第86章伯父,这是你逼我的 你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出谋划策,我另有人选。 “伯父的才智谋略,自是无人能及,我那小事,还不需伯父动脑袋,只是到时有可能需要伯父出手一番便可。” “对谁出手?” “一个无名小卒,小子打不过。” “你小子这么废物?”林沐沧白眼道:“行吧,既然如此,那若是需要,到时便出手帮你一次。” “多谢伯父!” “不过你小子,以后可不许藏私,就是做做饭而已,还藏着掖着的,跟个娘们儿一样夹着。” “是。” 林沐沧把周元放了下来,指着自己那沟壑纵横的腹肌:“来,往这打,试试你的拳头。” 周元整理了一番衣领,身子微微下蹲,右拳蓄力,按照此前林沐沧教的那种握拳式,食指中指的指关节弯曲突出。 猛的一拳夯在林沐沧的肚子上。 林沐沧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道?出拳也慢,你小子上次回去后就一直没练过?” “我天天都在练。” 话音落下,周元后退几步,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用上了苏婉教的脚下功夫。 脚下生风的同时,手上不断蓄力。 砰! 再度一拳攮中林沐沧,他依旧屹然不动。 周元:“……” 这玩个蛋。 我要是打得动才有鬼了。 两人明显一个天一个地。 不是那种大喊一句聒噪就能越级挑战的搞笑话本。 “再来,今日你若是不能撼动我,那我可要给你好好紧紧皮了,教了你功夫,却这么废,日后说出去都丢我的人。” “伯父,要不算了?” “快点!”林沐沧厉声喝道。 撼动你是吧,行。 周元这次没有后退,而是收回手,忍着发麻的手臂深呼吸一口。 “伯父,这是你逼我的,我本不想展露实力。” 林沐沧闻言一愣。 难不成这小子方才两拳都收了力的? 是怕伤到自己? 正想着。 周元突然化拳为爪,一爪抓向了林沐沧的裆部。 任何男人受到这个动作的攻击,都会下意识躲避。 林沐沧这样的硬汉高手也不例外。 一躬身,一翘臀,躲开周元的偷袭,然而周元早就准备好的左拳一拳攮向林沐沧的面门。 林沐沧微微后退小半步,躲开了周元这阴险的一拳。 “小子,你找死?” 林沐沧有些气愤道。 而周元却收手,往后退了几步,微微笑道:“伯父,你这已经后退半步了,这怎么都能算是撼动了。好了,你自己练,我要做饭去了。” ?? 你管这叫撼动? 林沐沧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拧动着脖子,“好的不学,学读书人咬字眼。” 周元想跑,结果被突然临近的一拳给轰飞了出去,倒在地上,沿着地面摩擦滑行。 霎时间,周元只感觉天旋地转,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 “伯父,你言而无信!” “你才知道啊。” 林沐沧把周元从院子这头连踢带踹的打到院子那头,又如法炮制拳打脚踢回来。 反复几次。 周元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伯父,这是你逼我的(第2/2页) 见差不多了,林沐沧总算是收手。 “自己站起来,去那边的池子泡澡。” 周元的视线能看到在院子边缘的池子,可是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走过去了。 “我可跟你说清楚了啊,等会儿林鸢就回来了,要是她回来,看到你像条狗一样趴着,以她的性子,怕是会极为厌恶。” 周元不笨,他很清楚的知道林沐沧不是打着他玩,也不是刻意恃强凌弱的羞辱。 否则就不只是挨拳脚这么简单,而且是除了脑袋外,其他地方都均匀照顾到了。 哦,巨龙周也例外。 他知道这是为自己好,他得站起来。 于是咬着牙,想着自己开饭店之前,刚毕业那会儿出来,每天加班加成狗,累得半死,每个月就只有二千八的工资…… 交了房租水电,剩下的钱吃饭都不够…… 我连那种日子都能挺过去,和牛马相比,现在这点苦算什么?! 牛马的信念,支撑着周元一点点爬了起来,四肢都在剧烈的颤动着。 正当时。 林鸢从门口走进。 率先看到的是林沐沧。 “爹,你在看什么呢……” 顺着林沐沧的视线看去,林鸢看到了周元的惨状,一身衣衫破烂,污浊,有的地方还渗出了鲜血。 林鸢顿时心中一紧。 “周元?你怎么了?” 她正要上前,林沐沧拉住了她:“让他自己走。” 林鸢急得不行,但是手臂被老爹逮住,自己压根就挣脱不掉。 “爹,是你打的?” 林沐沧皱眉道:“这不废话吗?他那身筋骨,太松散了,今日正好给他紧紧。放心,人死不了。” 周元知道林鸢回来了,但是没法分心,否则意志一下就散了。 佝偻着直起身,周元向着那个池子一步步挪过去。 这下有林鸢看着,他更不能放弃了。 有女人看着,本身就是一种buff加成。 就和打篮球的时候,有美女在场边站着看,抢篮板和防守都卯足了劲一样。 虽然慢,但还是一点点的靠近了那个尺子。 不知过了多久。 周元一点点的走进池子,坐了下去。 靠在池子边缘放松的那一刻。 他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舒服过。 即便池中的水冰冷刺骨,可这种冰冷,反而能缓解部分身上的痛苦。 林沐沧见状,点点头,“行了,去屋里拿药扔进去,给他泡着。你娘摘菜去了,我出去看看。” 林沐沧去穿上自己的衣服走了,林鸢赶紧进屋去拿药,出来就一股脑的全给扔池子里了。 “周元,你坚持住,泡完就会好很多。” 周元半睁开眼看向蹲在池边的林鸢,“你下来陪我一起泡,我更能坚持。” 林鸢下意识的看向门口,生怕老爹听到周元的轻浮话。 还好。 老爹已经不在门口了。 林鸢回头一巴掌呼在周元脑袋上。 这一下直接给软趴趴的周元整个人呼水里去了。 吓得林鸢赶紧伸手将他捞起来。 “都这样了!嘴上都不闲着!淹死你算了!” 周元倒是没被呛到,他靠着歇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 “林鸢,要是有天我干了什么有违律法的事,你会怎么办?” …… 第87章 我只是拿筷子 第87章我只是拿筷子 “你不会是想报复我爹吧?那就是十个你也不够他打的。” 周元:“……” 简直对牛弹琴。 周元顺着她的话道:“哦,那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我爹是为你好。” “我知道,我想睡会儿。” 话音一落,周元眼睛一闭,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有种被打得承受不住,晕厥过去的感觉。 林鸢就在一旁守着。 睡着安静下来的周元,林鸢觉得比醒着的周元要好看多了。 醒着的他,就会使坏。 挨又挨不了两下,脸皮还异常的厚。 林沐沧和苏婉一起拿着菜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浅淡的阳光下,林鸢眯着眼睛坐在池边,守着周元。 苏婉扯了扯林沐沧的衣袖。 老林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带着苏婉悄咪咪的走过院子,进了屋里。 “我怎么感觉不像是假的?” 身为女人,苏婉的感觉很明显。 林沐沧沉吟道:“咱们管不管这事?” “定是要管啊,怎能看着鸢儿步入火坑。” ?? 林沐沧有些疑惑道:“我们捋捋啊,周元家中开店,生意做得还不错吧?” “是,可我们家不缺那三瓜两枣。” “也对。周元这人卖相没得说吧?” “他……”苏婉下意识要反驳,但是周元的外貌上,她也着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好吧,卖相确实好,可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啊。” “他会来事。” “这个年纪,家中又是做生意的,谁不会来事?” “他做得一手好菜,先前还说要弄一桌让我们吃掉下巴的饭菜。” “这……”苏婉沉默片刻:“我觉得吧,鸢儿也不小了,她自己的事,倒是可以自己拿主意。” 林沐沧:“……” 合着对你有好处就行是吧。 “那不管了?” 苏婉点头:“其实我也是有点糊涂了,鸢儿好不容易找到个自己喜欢的,咱们要是还横加阻拦,她都要成老姑娘了。” “行。” ———— 一直到黄昏时分,周元方才醒来。 在他有醒来的迹象之前,林鸢就赶紧起身跑到屋里去了。 免得周元觉得自己是一直在这守着他。 虽然事实是如此。 睁开眼,周元感觉不到太多疼痛了,而且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热气,让他在这冰冷的药池里泡着也不至于感受到寒冷。 身上的那点痛感,已经被饱满的力量感和那种炙热感冲淡。 周元感觉自己现在能打一百个! 在床上打一百个姑娘! 捧起水搓了一把脸,周元从水池起身走出。 “林鸢?” 没人搭理。 周元走到堂厅门口又喊了一声。 刚进屋的林鸢不耐烦的声音传出:“嚷嚷什么?” “给我弄身衣服啊,我一身都是湿的。” 林鸢给他拿了套林沐沧的衣裳,周元穿上跟小孩儿穿大人的衣服一样。 不过挽起袖子,将就能穿。 换好衣服出来,周元拱手道:“多谢伯父。” “谢个屁,赶紧去做饭,没看到天都要黑了?” “好嘞。” 应了一声,周元进灶房做饭去了。 虽然精神饱满,但是走起路来脚下还是有些踉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我只是拿筷子(第2/2页) 林鸢看在眼里,默默的跟了过去。 周元打算先弄个回锅肉,他生火焯肉,林鸢就啪啪啪的切配菜。 灶门口的烟气袅袅升腾间,周元看到林鸢因为微微躬身而紧绷着的后身,那饱满的臀线,犹如一颗大型蟠桃。 那腰虽然不怎么细,可看着就是很有力量的感觉。 看得身体里火热不已的周元有些咽口水。 习武之人的五感,让林鸢察觉到些许异常,她回过头去,看到周元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屁股。 林鸢:“……” 她一瞪眼,作势要将手里的菜刀扔过去。 吓得周元赶紧收回视线,装作自己很忙的往灶里塞柴禾。 锅里的肉焯好,周元才起身去准备把肉捞出来。 “林鸢,拿双筷子给我。” “自己没长手?” 周元:“……” 那筷子筒就在你额前那位置挂着,非要跟我呛一句。 等下晚上请你去炮房坐坐! 周元去拿筷子。 位置是这样的:林鸢在案板前背对着周元切菜,筷筒在她额头稍上方一点的墙上挂着,周元拿筷子最近的路线,就是在林鸢身后,伸手越过她头顶拿筷子。 结果他手还没抬到那么高,就感受到了撕扯的剧痛,是还没完全恢复的伤势。 于是,周元就只能贴近林鸢,这样手才能在不用继续抬升的情况下,够到筷筒。 这一贴,一挤。 两人都愣了一下。 “你今天是不是还想再紧一遍筋骨?” “我只是拿筷子,你别激动。” “赶紧!” 周元瞟了一眼林鸢的耳朵,耳根已经有些泛红了。 灵光一闪,周元突然觉得可以给林鸢脱脱敏。 免得以后稍微有点什么亲近的举动,就跟被狗咬了一口一样。 明明都已经是自己的形状了,还非这样。 于是,周元开启了一段踮起脚更贴紧林鸢,又因为扯到身上的伤,痛到放弃落下脚,然后再坚持踮脚的表演。 一上一下的。 就有点变味了。 林鸢整个耳朵都被周元弄红了。 她实在受不了,从筷筒里抓出一把筷子,啪的拍在案板上。 “够了!” 占够了便宜,周元拿了双筷子,赶紧撤退。 不然他真怕林鸢拿着菜刀反手给自己来一刀。 到时候伤口都是大蒜味的。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天黑前,周元就弄了好几个菜。 一家四口,哦不,是林鸢一家三口和周元一起吃喝。 酒足饭饱。 周元就告辞离开了。 “伯父,记得咱们的约定啊。”离开前,周元悄咪咪的提醒道:“这事别让林鸢知道,她毕竟是咱们县城的捕头,我怕她大义灭亲,把你抓去吃牢饭。” “她敢!” 周元挑眉,试探性问道:“意思是就算你做了什么有违律法的事,她也睁只眼闭只眼?” “那倒不是,她觉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是说她应该抓你,反正这事是你逼我做的。” ?? 好一个不粘锅。 不过周元也知晓林鸢对于律法的态度了。 那自己干的事,可不能让她知道。 不然她搞不好要大义灭夫。 …… 第88章 那都不重要 第88章那都不重要 “近来那偷盗贼人过于嚣张,今夜恐又要犯案,我去衙门,正好,我们一路回县城。” 林鸢一边跟着周元往外走,一边画蛇添足的解释一番。 林沐沧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感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是,鸢儿那话也太假了吧?她不就是想去送周元回县城吗? 就受了那么点伤,至于吗,一个大男人,还要鸢儿送。” 苏婉淡淡道:“说不定鸢儿的目的不是送周元呢?” 林沐沧大惊:“你是说鸢儿其实是去和周元过夜?” 苏婉白了他一眼:“鸢儿怎么可能那么随便?近来不是常听她说那个轻功了得的贼人吗?她去衙门,夜里若是那贼人又犯案,行动也方便。” “也是哈。” 林沐沧沉吟:“要不咱们把那鸟贼人给逮了送衙门去?多大点事,倒是咱们闺女。” “别,她没开口,就不管。” ———— 两人骑马进了县城。 周元突然捂着心口道:“嘶,我感觉心有些疼。” “怎么个痛法?” 林鸢以为周元有可能是被打出暗伤了,按理来说,老爹出手,应该不至于控制不好力道打出暗伤。 “抽痛,一阵阵的。” “滚!” 林鸢一听就知道周元在胡扯,暗伤可不是这么个痛法。 “真的!没骗你。林鸢,要不去我那,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你觉得我还会去?” “你县衙那房间太小了,睡着也难受,我那床大,你睡床,我睡地上。” “不去。” “不去算了,那走吧,我送你到县衙,我也回去睡觉了。” 林鸢愣了一下,她以为周元还会坚持的呢,结果说了这么两句,就放弃了。 而且还说要送自己到县衙。 不对。 林鸢稍一思索,便心中有数。 “你今夜是不是打算去什么地方?” “没有啊,我要回去睡觉嘞,身上伤还未痊愈,回去好生歇着,养养。” “你说谎,你分明就是想看着我进了衙门,然后才能放心去别的地方。” 周元:“……” 你这脑回路……是怎么当上捕头的啊? 周元人都有点傻了。 生性多疑,也不是这么个疑法。 不过周元顿时就想到了怎么把林鸢骗去炮房坐坐。 他不经意露出一丝紧张之色,被林鸢捕捉到了。 “你,回去,我要亲眼看着。” 看吧。 哥拿捏你,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表情。 周元又加了点料:“你不是说你今晚要逮捕贼人吗?万一你跟我走,那贼人突然犯案了怎么办?” “没那么巧,而且我同僚有办法通知我。”林鸢调整马头方向,皱眉道:“赶紧的,别跟我废话。” 周元越是叽叽歪歪,林鸢就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周元无奈叹了口气,闷着头骑马往铁符街方向去了。 表面无奈,心中暗爽不已。 到了铁符街,周元怕林鸢不进门,还刻意道:“现在放心了吧?你快回去吧,你的正事要紧。” 林鸢一声不吭,进了周家。 周元也跟了进去。 到了小院,进了屋,周元就装都不装了。 反手关上门,一把将林鸢抱住。 “今晚就在这歇着了呗,明儿正好可以把林伯父的衣裳给他带走。” “你现在换下来,我马上就能带走,松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那都不重要(第2/2页) 嘿…… 周元必须要好好调教一下林鸢这脾气。 在外面,你呼来喝去就得了。 这都在屋里了,还这样,长此以往,忍不了。 “明天再走,上次给你讲的柯南的故事还没讲完呢,这次是一桩密室杀人案,这案子,极为复杂,甚是诡异……” 林鸢渐渐放松了下来。 明显是被周元勾动了求知欲。 周元改抱为搂,搂着林鸢移步到床边坐下:“今天这案子,发生在一场宴会上……” 过了好一会儿。 “你说案子就说案子,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出去?!你知不知道很烦?!” “这不重要,我接着说……” 又过了许久。 “你把我的衣服扔哪去了?!” “那不重要,咱们要专注案子……” 又过了一会儿。 周元就不说案子了。 林鸢没心思,也没功夫听了。 “你下来!” 周元拒绝:“就这样,别闹。” 上次在浴房里,什么姿势没有解锁过啊。 现在还在乎上下。 周元今儿泡了药水而积攒起来的那股内火,被林女侠狠狠的给灭了。 老林给周元上火,闺女就来给周元灭火。 如此大恩大德,周元觉得自己很难回报。 到快天亮时,两人才沉沉睡去。 到底是习武之人,周元都差点没顶住。 ———— 次日。 周元是被小娥敲门叫醒的。 林鸢自然也醒了。 “没睡一会儿,你再睡睡,我去看看什么事。” “不睡了,我还要去衙门点卯。” “还能再睡一会儿,再说了,你好歹是捕头,晚点点卯怎么了?”周元拍拍屁股道。 林鸢一把抓住周元的手:“信不信我给你砍了?” “信信信,我先去看看。” 周元裹上衣裳,出门去了。 “怎么了?大清早的,不知道少爷我昨夜在练功吗?” “少爷,你那练功,把床练得嘎吱嘎吱响,我在院里都听见了。” “以后有机会,也带你练功,什么事?” “花魁又来啦。” ?? 周元回头看了眼屋里。 “我知道林捕头在少爷房里,所以我没走带花魁进来,她还在前面店里等着呢。” 周元给小娥竖了个大拇指。 “我去前头看看,等下要是我没回来,林捕头要走的话,你就让她从后门走,说我爹他们在前面店里,不方便。” “是。” 周元进屋和林鸢告知自己有事,本来还想拍拍屁股,结果手直接被林鸢打开了。 来到店里。 玫芳正在一楼的雅间里喝茶。 “这么早?吃早饭没有,我安排做点早点。” “可以。” 周元吩咐了店里弄点早饭,又回了雅间。 玫芳直接递给周元好几张纸,上面写着洪金水、朱少英、付家父子最近的动向。 其中更多的记录的是最近这段时间,这几人已经发生过的行动轨迹。 少量的内容则是他们将要做的某件事。 比如:明日洪金水会再前往付家商谈那块地租赁价格的事。 再比如:洪金水三天后和朱少英,两人约着要去登城郊的白云山。 这是两人每月都要做的事。 …… 第89章 计划 第89章计划 一看到洪金水和朱少英三天后要去城郊登白云山,周元眼睛顿时一亮。 当真是天赐良机啊。 可立马,他心中闪过疑惑。 “洪金水和朱少英一个商二代,一个官二代,两人每月都去登白云山?而且已经持续了近一年了……他们怕不是去游山玩水的吧? 近一年的时间,把白云山地下在交配的虫子都翻出来也绰绰有余了,怎么还会月月都去?” 像他俩那种人,说不好听点,女人都不带睡第二次的。 会月月去一个山头? 玫芳摇摇头:“这个不知。” 沉默片刻,玫芳提醒道:“白云山兴许有什么见不得的事,但是我劝你只做你想做的,尽量不要多管闲事。” 周元点点头。 他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 没一会儿。 早点上来了。 “我也吃点,饿死我了。” 周元和玫芳分着吃。 低头嗦面的时候,周元领口微微敞开。 那里还有昨儿老林动手留下的痕迹。 正好被玫芳瞟见。 “你受伤了?” 周元顺着玫芳的视线低头一看,合了合衣领,“昨儿练功弄的,不碍事。” “等下吃完去后院,我看看。” ? “不用,我都已经上过药了。” “不用?”玫芳擦了擦嘴道:“你的意思是,我吃过早点就可以回去了?” 周元心中一紧,故作轻松道:“你要去后院坐坐也可以啊,正好,晨练一番。” 他要是拒绝,以玫芳了解的自己lsp的性子,肯定会怀疑。 果不其然。 周元这样一说,玫芳呸了一声,白眼道:“大清早的便想这些,我才不去呢。” 其实是她这趟过来,就只想着和周元说正事,这不,连鞭子都没带来的。 吃过早点,玫芳便离开了。 周元回到后院,林鸢也已经上班儿去了。 “哎,还说回来开个回笼炮呢。” 周元叫来小娥:“把被褥那些换一下,该洗的都洗洗。” “哦~” 小娥去收拾被周元和林鸢搞得乱糟糟的床铺。 伸手一摸在床边吊着的半截褥子,潮乎乎的。 难怪这半截没铺在床上垫着睡呢,原来是被打湿了。 看不出来林捕头这么厉害。 小娥换好以后,周元关上门,从怀里掏出玫芳给的写有信息的纸。 他认真的研读起来。 同时还在一旁写写画画。 此前,周元有的大概想法是把洪金水和付家圈在一堆,用某件事来毁了他们这笔交易,而自己又能从中获利。 同时还要能让另外两家想要租赁那块地的自己退出。 有了这些信息,就能准确且完备的策划这件事了。 周元在屋中整理信息,沉思,推演。 一直到下午,有了明确行动计划,反复推演后,确认尽可能的将风险与破绽降到最小,这才走出了房门。 在院中等得有些打瞌睡的小娥一看周元出来,赶紧端着饭菜走去。 “少爷,吃饭吧。” “就在院里吃,屋里闷得慌。” 小娥瞅了瞅少爷,面红耳赤,一副蔫耷耷的样子。 不晓得的,还以为少爷在屋里又折腾了大半天呢。 周元狼吞虎咽时,小娥突然道:“呀,少爷,柳二郎晌午来找你了,说有事,不过你在忙,我就让他先回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计划(第2/2页) “嗯,我吃了饭过去看看。” 前两天柳二郎被自己摆了一道,还以为他会当天就来找自己的,结果怎的拖到今日才来。 吃过饭,周元用冷水抹了把脸,悠闲的来到潮衣坊。 柳如烟就在店里,周元打了声招呼,问道:“二货呢?” “二货?” “你老弟。” “二货在后院。” “我去找他。” 周元来到后院。 柳二郎正在装模作样的看书,一副磨皮擦痒的样子。 “二郎,找姐夫我干嘛?” 一看到周元,柳二郎脸更加难看了,生气道:“你这个叛徒,你不是我姐夫!” 周元笑呵呵道:“我也是被逼的,那天早上回来,我正好碰到你姐了,她就逼问我,我实在骗不过去了,才说了实话。” “我不会相信你的,你就是故意的。” “不信?那我找你姐来,你亲自问她?” “别!别去,好不容易没人提这事了,你再去,她又要找我麻烦。我这两天可是苦惨了。 这些我都能忍,但是,你居然让我付钱?你自己点了两个,我就要了一个,你让我付钱?你的良心呢?” “安啦安啦,下次我请客。” “不去,我绝不会再与你一起去青楼。” “真不去?” “说不去就不去!你以为我柳耀宗骨头会那么软?” “唉,今儿早桂花楼的花魁才去了我那,说过不久桂花楼会来一批新人,纯新的那种,我本来还说……” “姐夫,来,坐下喝茶,我们细说。” 周元坐下,端起茶杯笑眯眯道:“你不是骨头硬得很?” “哄你的,其实我骨头软着呢。快说说,桂花楼那批新人具体哪日到?” “到了我就告知你便是,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柳二郎面色一正:“姐夫你猜对了,城中那几家酒楼真的在定制锅具了,跟你家店里的锅具一模一样。” 那晚去怡红院的路上,周元就和他说过,后面几天主要关注这事。 结果还真来了。 “哦?都定制了?这是打算都开门做火锅生意啊。” “是,不过按照你说的,我们报高了价格,全城的制锅铺子都是咱们的,他们又急着要锅,最后还是都应了。 姐夫,你果然神机妙算啊。” “呵,这盘下铺子的第一批生意,还是那些乐子送上门的,不晓得他们知道后,会不会气得吐血。”周元冷笑道:“给他们好好做,这锅啊,过段时间他们就没用了,可以当传家宝。” “哈哈哈……“ 两人正在奸笑的时候,柳如烟端着一盘瓜果走进了后院。 “你俩的笑声,前面铺子都能听到了。” 柳如烟把瓜果放在桌上。 周元张嘴道:“喂我吃一个。” 柳二郎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姐理不理你嘛。 然而。 下一刻。 柳如烟拿了一瓣儿香梨,喂进了周元嘴里。 ?? 柳二郎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 他也仰着头,张着嘴:“姐,也喂我吃一个。” 柳如烟一巴掌呼在他头上: “你一个大男人,吃什么瓜果?一边去。” 柳二郎:?? …… 第90章 情侣装 第90章情侣装 “衣裳做得有一百多件了,是不是可以卖了?最近每天来问衣裳的人越来越多。” 柳如烟又喂周元吃了瓣儿香梨说道。 周元想了想,这个预热已经是够够的了。 但是青樱居士那边,自己还没搞定的啊。 正好,在实施计划之前,把这个事搞定,潮衣坊这边好出售那批衣裳。 后面一段时间,自己也没有空搭理潮衣坊这边。 “这样,明天开售,你男款和女款一样给我装一件,我出去跑一趟,对了,女款的那件,记得拿稍大一些的。” 居士那丰腴的身材,要是小了,穿着怕是要勒得透不过气来。 “好。” 柳如烟又喂了周元一块香梨才去给周元装衣裳,这场景酸得柳二郎直打摆子。 “姐夫,我姐现在怎么变这样了?以前你俩之间,她也不是这样的啊。” “这个嘛,男人,就应该拿出自己的雄风!显然,你姐已经被我的雄风所折服了。 你啊,还有得学。” ———— 周元拿了衣裳,骑马赶往城北清泉山庄。 清泉山庄。 青樱居士正在独自垂钓。 不过此刻她的心境并不悠闲,反而眉头一直微微的蹙着。 自打那日在洛水河边,周元像是负气离开后,她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当时就和瑶瑶复盘过,后来回来后又细想,人家确实不是有意的。 最让她觉得有些羞愧的是,她还在担心周元回去后,会把自己给那首绝律命的名给收回。 可并没有。 人家还是继续用的那个名字。 现在都已经在全城传开了。 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本来是想去找周元表达一下歉意的。 可瑶瑶生辰,她让她回去与家人团聚,自己一人,她总觉得不好意思。 她还没有怎么向别人表达过歉意的呢。 “他应该是个大气的人……应该不会与我计较的。” “可是此事与他计较与否有关吗?不是我应该拿出态度吗?” “好烦……我到底去不去啊……” 正思索着,突然有人前来禀告。 “居士,周元前来拜访。” ?? “他来干什么?” “说是有事与居士相商。” 正好! 也省的我纠结了。 “让他进来吧,请到这里来。” “是,居士。” 周元被带到了小塘边上,看到居士正坐在塘边的小石墩上。 一身青色长衫,因为坐下的缘故,后臀紧绷,再加上石墩的挤压。 那形状,犹如饱满的棉花团,被什么重物挤压一样。 周元心说,居士,你难道不觉得那个石墩有些小了吗? 它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 放开那个石墩…… “咳咳,居士。” 青樱居士回过头来,此前那副有些忧虑的模样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从容与淡然。 “嗯。听说你有事相商?” 周元左右看了看:“瑶瑶呢?” 那烦人的妮子不在,还有些不习惯呢。 “她回家去了,与家人团聚几日。” 哦? 如此良机…… 她不在正好,免得稍微说点什么,她就在一旁叽叽喳喳的。 “居士,今日前来,实则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情侣装(第2/2页) 太好啦! 这样自己就可以顺带将那日的事提出来,而且还不用不自在! 稍微挺了挺鼓胀胀的胸脯,青樱居士淡淡道:“说吧。” “是这样,我朋友家的布行,前段时日新做了两款衣裳,男女各一款……” 周元慢慢把前因后果讲清楚。 “所以才想请居士帮这个忙。” 她听懂了。 就是想让她做活招牌。 青樱居士想了想,“我不会在外抛头露面。” “无需居士过分抛头露面,你只需要明日穿上衣裳,到我家店里吃顿火锅,无需言语,也就只是下车到进门那么一段路而已。如何?” 这样子的话,她是完全能接受的。 但是她还是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不能太轻易的答应。 周旋也不急,静静等着。 好一会儿。 她才难为情的点点头,勉为其难的道:“好吧,我答应了。” 周元一喜,将折叠好的女款的衣裳递上:“居士,这便是那衣裳,你要不先穿上试试看?” 青樱居士看了一眼,是自己喜欢的颜色,淡青色。 “给我吧,我去换上试试。” “不用,就在这换就可以。” ? 青樱居士皱眉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让我当着你的面换衣裳? 她确定,周元这次说话是轻浮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衣裳居士可以直接穿在外面便好,就像是长披那样披着。” 青樱居士:“……” 又误会他了…… 他怎么不直接讲清楚啊! 接过衣裳,她尽量保持着淡定,将衣裳摊开,顿时一愣。 “这是衣裳?” 这衣裳的样式,她从未见过。 看起来怪怪的。 “是的,这衣裳样式有些新颖,不过绝对合礼法。” 也就是穿着不暴露。 青樱居士仔细打量起手中的衣裳。 做工走线什么,都很细致,一些细节的地方,也处理得很好。 最主要的是,作为冬衣,这衣裳拿在手里就感觉暖和。 尝试着将衣裳套在身上,她将棉扣一颗颗扣上。 周元看着看着,逐渐愣住了。 好像越过了时空,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这种冬季的棉衣穿在居士身上,像是“老家”那边穿着长裙的女人,在外面套了个外套一样。 居士本就是个很有韵味的女人,穿上周元看得更习惯的衣服,他觉得真是好看极了。 像是个孤独成熟,丰腴多汁儿的房东太太一样。 周元不由得赞叹道:“居士,你穿上真好看。” 如此直白的称赞,让青樱居士一愣。 这样子直接,在大乾来说,还是有些露骨的。 青樱居士冷着脸,瞪了周元一眼。 “哈哈,非常好,居士,那明日就拜托了!” 被周元直勾勾的打量,居士有点不自在,一手在身后扣着棉衣:“你那不是还有一件?” “这个啊,这个是我明日要穿的。” 周元直接把手里的棉衣套在身上,周元对这种衣裳可太熟悉了。 穿上显得无比自在。 “怎么样?”周元问道。 居士淡淡道:“还行,你穿上显得精神不少。” “咱俩也算是穿上情侣装了。” 居士:“??” …… 第91章 肩头能借我靠靠吗 第91章肩头能借我靠靠吗 居士虽然以前没听过情侣装。 但是这三个字眼合在一起,她大概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你若是我学生,我定要你尝尝铁戒尺的滋味。” 周元把衣裳脱了下来,“还好我之前没答应拜师,不然我就惨了。” “明日可能需要居士早些出门,城北到铁符街,距离可不短,不会耽搁吧?” “我早起些时辰便是。” “辛苦居士。” 来到塘边,周元瞅了瞅,没有鱼篓。 和他想的一样,居士钓鱼不在乎鱼获,钓起来就又扔进去的。 当然,也不排除她经常空军,知道自己大概钓不到,所以干脆就没拿鱼篓过来。 “我钓两条上来,等下做来吃,算是感谢居士明日相助了。” 他是不会掏一分钱当报酬的,现在兜里紧张不说,拿钱给居士,她估计也不会要,甚至还会觉得是在羞辱她。 正合自己的意思。 青樱居士正好一时半会儿有点开不了口表达歉意,于是点了点头。 打算酝酿一下再说。 周元拎起鱼竿瞅了瞅,那蚯蚓都泡肿了都没鱼来吃。 钓这种黑坑,他经验丰富啊。 打量了一下这个塘的布局,周元跑到一片树荫下甩杆。 居士自然也跟了过来。 “这样就能钓到?” “昂,等着看就好,居士……”周元忽然感觉有些别扭:“居士,你有名字吗?还是说青樱就是你的名字?” “青樱自然不是我名,谁的一个称号会用自己的名字?” “那?” “你是不是有些僭越了?我和你也才见过几次,并不熟。” 青樱居士觉得怪怪的。 县城里凡是知道她的人,对她都是礼貌有加,包括县令朱雄风。 可这个周元,好像就没有这样的觉悟。 “我这人自来熟,我这一边熟,咱们也算熟了。一个名字而已,我先告诉你我的真名吧,我叫周元,该你了。” “……” 青樱居士无语的撇了撇嘴。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名字。 “嗯?”周元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齐宁。” ? “哪两个字?” “整齐的齐,宁静的宁。” 这名字,还真有些与众不凡。 “咱俩还挺有缘的。” “何以见得?” “咱们都是单字名。” 齐宁:“……” 这人脸皮是真的厚得不行。 “齐姑娘,你今年贵庚啊?” “我再说一次,我和你不熟!还有,别叫我齐姑娘!” 她话音刚落,周元这边就上鱼了,猛地一提鱼竿,一条鱼被扯出水面。 周元跑去把鱼解了,抬头道:“等会儿有低保吃了,对了,齐姑娘,咱们刚刚说到哪了?” 齐宁:“……” 她怎么感觉自己心里的愧疚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消散得快差不多了。 感觉都不用为上次的事表达歉意了。 齐宁不想搭理周元,自己拿着唯一的一根鱼竿,在周元先前落竿的地方钓鱼。 “齐姑娘,你晓得除了科举,还有什么路子能入朝为官吗?” 齐宁还是不搭理。 周元觉得差不多了,先消停一会儿。 免得齐宁把自己撵走了。 他主要是想趁着今儿这个瑶瑶不在的好机会,跟齐宁多说点话,增进增进友谊。 等瑶瑶回来,自己说一句,她要插进来怼十句,那才恼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肩头能借我靠靠吗(第2/2页) 两人都不再言语。 良久。 齐宁站得腿有些麻了,鱼浮还不见动静,她忍不住皱眉道:“为什么你上了一条鱼,便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哦,忘记告诉你了,钓这种塘,你上了一条鱼,就得换位置了。” 齐宁:“……” “还是我来吧,那一条鱼等会儿也不够吃,我赶紧再弄两条上来,你上一边歇着。” 周元拿过杆子,换了两个地方,又弄了两条鱼上来。 眼看天色差不多了,他拿上鱼道:“走吧,灶房在哪,还是在竹屋那边吗?” “我……” 她觉得让周元进她的灶房,不太合适。 他又不是山庄的下人。 总之就是男女有违。 “赶紧啊,等下天黑了。你别想多了,我去看在明儿要你帮忙的份上,才想着给你弄两个菜。” 齐宁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一路带着周元来到那竹屋,灶房是半开放式的,看起来还不错。 周元这是第二次来这边了。 上次来参加茶话会,就来过一次。 天气越发冷了,这竹屋待着也更觉得凉。 “你平日住着不会觉得冷吗?” “习惯了,况且冬天有炭火,还有褥子,这算什么冷,那些家贫的百姓,冬天才难过。” 周元不予评价。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杀鱼,切鱼,周元手法娴熟。 看得齐宁一阵惊讶。 没想到周元还真会啊。 在她眼里,周元是个有诗才的浪荡公子哥。 一点都不像是会做饭的厨子。 “你在家常做饭?你家里应该用不到你来做饭才对。” “小时候我娘说,男人要勤快些,什么都会做,否则不好找媳妇,特别是做饭,男人一定要会做。” ?? 这是什么说法? 齐宁感觉自己的思想受到了冲击。 大乾哪有这样的教导? 不过她竟然觉得有道理。 谁说必须要女人做饭的? “你娘很开明,上次去你们酒楼,我还不曾见过。明日若是可以,我倒是想见见你娘。” “那你没机会了,我娘已经走了好多年了。” 周元说的两个娘,不是一个人。 齐宁:“……” “节哀。” ?? 都说了走了好多年了,还节哀个蛋啊。 周元发现齐宁不止有些小腹黑,而且社交也是烂成一坨。 就是有种书呆子的感觉。 学识装了一肚子,但是用到实际,就有失偏颇。 也难怪,这样的性格,在京城那种官场难以混下去。 周元自己了解的历史上这样的人太多了。 “你这么一说,我还有些想我娘了。” 齐阿姨,快来给我一些长辈的安慰吧。 “你如今过得这么好,你娘泉下有知,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你怎么知道我过得好?” “我……”齐宁顿时有些语噎。 “其实我这些年过得并不好,深夜里,时常会想起我娘,你不知道,一个从小就没了娘的孩子,日子有多难熬。” 齐宁有点尬住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突然这么伤感起来了。 周元看她有点无措。 更加确定她的社交障碍。 干脆一转身,埋着头,故作抽噎道:“呜呜呜,我好难过,齐姑娘,你的肩头能借我靠靠吗?” …… 第92章 速速取酒来 第92章速速取酒来 ?? 齐宁有些迷糊了。 周元的推进有些别扭,但是又觉得可以理解。 她看着周元沉头,肩头耸动的样子,那种年长女性的爱护心思自然而然的涌现了出来。 但是那也不能借肩头给周元靠啊。 男女有别…… 周元感觉到了她的迟疑,他才不会管那么多呢,自己把脑袋递了上去,放在齐宁的肩膀上。 齐宁身体瞬间绷直僵硬,下意识的要推开周元。 “呜呜呜……” 周元的呜咽声,让她刚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靠……好夸张的弹性。 这是周元内心的想法。 齐宁的丰腴,即便不是紧贴着,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很难被隔开。 周元感受到了齐宁的巍峨。 他也不敢再靠近,否则变成了挤压,搞不好人家就要推开他了。 在周元的抽噎声中,齐宁那僵在半空的手顺势在他后背轻轻的拍着。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莫哭莫哭。” “我好想她。” “没事的没事的。” 周元:“……” 这些安慰的话术也是烂得不行啊。 这样子,能把人安慰好才怪了。 就这样。 在周元的虚假抽噎声和齐宁的安慰中,时间在悄然流逝。 好一会儿。 齐宁拍了拍周元的后背:“周元,你的头有点沉,我肩膀酸了。” 周元也假哭得有些累了,最后双手紧紧环住齐宁,感受着齐宁身上的淡雅芬香与饱满丰腴的躯体,没多久便放开了。 齐宁感觉受到了冒犯。 可是周元松开便低着头又回去弄玉鱼去了,还不忘说了一句:“谢谢你,齐姑娘,我心里好受多了。” 齐宁莫名感觉有点憋屈。 心里有点气,但是啥都说不出来。 话都让周元说了。 感觉自己说什么,就显得格局太小了。 算了。 他也是念母心切,方才逾矩。 实则低着头的周元,脸上干燥得一批。 哪有有哭过的样子? “我去换件衣裳,你方才手弄了我一身的鱼腥味。” 齐宁一走。 周元立马抬起头晃了晃脖子。 低久了难受死了。 不过值得。 嘿嘿。 这下子,和齐阿姨的关系也是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别的不敢多说。 至少两人有过肌肤之亲了吧? 日后朋友关系,会更牢靠的。 等齐宁回来时,周元都已经生起火,在做鱼了。 他手法娴熟,而且都不过问齐宁的口味,一道麻辣鱼,一道酸菜鱼,什么口味都能顾及到。 “你先前不是问我除了科举,还有什么办法入朝为官?” “哦,那是我故意找个话题,随便问的,这会儿又不想知道了。” “……”齐宁皱眉道:“你这人能不能正经一点,你在学塾时,老师没有教过你礼仪规矩?” “我老师啊,我想想,他好像教过,不过我记得后来他在青楼死在了女人肚皮上,从那以后,我就觉得他教的东西狗屁不是。” 齐宁深呼吸一口,不想跟周元争论这个事,而是严肃说道:“你若是想入朝为官,最好还是走科举之路。” “上次我就说过了,我不行的,我只是会作作诗,还得天时地利人和,我这样的,怎么去考? 总不能当真花个十年八年去读书吧?而且我也不是读书的料子。” 齐宁想想也是。 “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比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速速取酒来(第2/2页) “举孝廉,举秀才。” “你看我和这两个沾边吗?况且现在这两种举荐,都已经被那些有权有势的当成是输送将来可成为自家助力之人的专用渠道了。 大有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之态。 这点,齐姑娘你比我要更加清楚吧?” 齐宁更加意外了,她没想到周元竟然如此直白便说了出来。 “也不尽是如此,那些作假的,只是没被彻查罢了,只要查处,必然重罚。” “那我更不能走这两条路子了啊,我虽然有孝心,但是还到不了感动大乾的程度,堪比秀才之才更别说了。” “我只是说说,你确实是配不上这二者。” ? 周元拿着锅铲,回头看他。 “我是说……还有别的办法,比如幕僚。” “当朝权臣的书童啊?” 幕僚这两个字,真正能让这两个字匹配的,只能是权臣的“军师”。 “什么书童,幕僚就是幕僚,若是有主向朝廷保举,自可入朝为官。” 周元正色道:“其中难度,难如登天。” 这点想都不用想。 一定是非常非常难的。 否则权臣保举一个就上一个的话。 那朝廷还不乱了套? “是,不过只是说说途径嘛,这些都是途径,说不定哪日便有机会呢?” 周元笑道:“要是让我当了官儿,我要贪污受贿个够!把自己家装得盆满钵满。做生意赚钱哪有当官贪得快啊。” 齐宁:“你有些冒昧了,我许多好友是当朝官员。” 废话。 我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啊。 两人一边聊,周元这边很快就两种鱼都做好了。 “还有别人吃饭吗?” “其他人都在山庄入口那边吃。” 周元点头。 两人入座,齐宁慢悠悠的,看似一点也不着急,实则嗅着香味,眼睛就没挪开过那道红烧麻辣鱼。 周元将她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说真的。 俺妈没骗我,做一手好菜,真的很加分。 左手一手好菜,右手一手好故事,中间一条青龙……在这大乾,当真是撩妹神技。 “吃呀,你是主人,又不是我。” 齐宁慢悠悠的夹起一块麻辣鱼送入口中。 麻辣鲜香在在口中炸开。 鱼肉香滑细腻,入口即化。 她承认自己还是小看了周元。 他好厉害。 “很好吃,比寻常的酒楼厨子做得要好吃许多。”齐宁倒是不吝赞美。 周元哈哈一笑。 看来齐宁更喜欢辣的口味,也是,上次在乾大侠看她那嘴巴辣得红红的。 既然这样。 那周元就主要负责解决那份酸菜鱼了。 两人如好友般吃喝,无人打扰。 “有酒没?喝茶没意思。” 齐宁有些吃上头了,伸手在脸前扇着道:“有,还是上等的好酒,我从京城带回来的。” “速速取来。” 她立马去取。 可是刚起身,又觉得不太对。 不是,我什么时候成了帮别人取酒的了? 而且还是我的酒! 可周元一人忙活了一桌菜,自己拿酒,又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于是便去了。 好些年不曾被人如此使唤,她有种特殊的感觉。 人,常常会因为独特的对待而感触良多。 这就是所谓的新鲜感。 当然,通俗点讲,是人不可避免的劣根——俗称,贱。 此贱非彼贱。 …… 第93章 胜天半子 第93章胜天半子 酒拿来了。 周元打开嗅了嗅,确实比自家酒楼里的酒要对味。 不过在他看来,还是很垃圾。 也就能喝的程度。 条件就这样。 周元拿了个大碗,给自己满上整整一碗。 “你要不要?” “这是我的酒,我怎么不要?” 不过她用的是一个小杯子。 竹屋里,两人吃着鱼,喝着酒,好不快活。 酒足饭饱后,周元瞅了瞅昏暗的天色,觉得差不多该撤了。 要是晚了,被人传出去自己在齐宁这天黑才离开。 那对自己的名声可不好。 “我就先回去了,明儿记得早点啊。” “嗯。” 齐宁喝了酒后,有些上脸。 圆嘟嘟的饱满脸蛋儿红扑扑的,由内向外的那种红,像是兴奋过头后的那种潮红。 她这张脸,这个丰腴的身段,脸上出现这种潮红,在有些昏暗的天色下,当真是十分勾人犯罪啊。 少妇风情,快要溢出天际啦。 周元都一时看得都忘记收回眼了。 齐宁不瞎,看到周元的眼神,下意识的退后半步:“周元,你该走了。” “啊……”周元回过神来,“走了走了,明儿见。” 周元走得干脆。 倒不是怕自己当真克制不住,这点自控力,他还是有的。 主要是不想让齐宁反感。 看着周元远去的背影,齐宁松了口气。 哼! 登徒子。 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又不是小丫头了。 那种眼神怎会看不懂? 看来以后要和周元保持距离了。 ———— 周元回到铁符街,先去和柳如烟知会了一声已经搞定“代言人”的事,就自己回去睡觉了。 明儿一早有正事。 今晚他和柳如烟还是各睡各的吧。 免得明儿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次日清晨。 因为昨儿潮衣坊就把今儿开售那发酵已久的“潮衣”的消息放出去了,所街道对面早早就已经热火朝天。 周元在一家酒楼的二楼看着街对面的热络景象,看着忙碌的柳家人,静静的等着齐宁。 忽然。 他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两人一边走,一边瞟着潮衣坊的景象,脸上不由得浮现成就感。 “嘿嘿,老张,咱俩这一手活干得漂亮啊。” 张池玉看了看姜旭文挺腰连带着挺起来的肚子,淡淡道:“看来这几日伙食不错嘛,肚儿吃得又圆润些了。” “哈哈,这不是在周哥这赚了些小钱嘛,总算是能贴补些家用了,家里生活开得好了。” 张池玉点点头。 周元拿的十两银子,他俩办这事用出去的,不过才二两银子左右。 剩下的,两人平分,一人也有三四两。 三四两银子可不算少了。 白花花的银子揣在兜里,两人靠本事吃饭,腰板挺得直,也有成就感。 终于不是一无是处的读书人了。 “跟着周哥是真能赚钱啊,咱俩好好干。” 张池玉刚说完,抬头就看到在乾大侠二楼的周元。 周元招了招手。 两人赶紧上楼。 “周哥,早,我俩昨儿就听到消息说潮衣坊今儿要开售了,过来看看。”姜旭文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胜天半子(第2/2页) 周元点点头,手指点着对面:“这事儿办得不错,你们今儿不来,我正好也要去找你们的。” 姜旭文胸膛一挺:“周哥你吩咐便是。” “等会儿青樱居士要过来,穿着潮衣坊的新衣裳,在这边露露面,你俩今儿过后,把这事在城中宣传一下。” “哦?”张池玉惊讶道:“周哥你把居士请来当潮衣坊的活招牌了?” 两人相当诧异,没想到青樱居士会做这个事。 对视一眼。 两人心中有数。 看来周哥和居士的关系是联络得越发的好了。 否则居士怎么答应做这种事? “嗯,居士乐意帮忙,有居士这块活招牌,潮衣坊的衣裳,不愁卖。 不过那衣裳价格有些贵,恐怕今儿后,城中会出现一些闲言闲语。 你俩宣传的主要内容除了居士外,还有要强调那新衣裳的精良做工,构思新颖,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总之,所有的优点都要和居士绑定在一起,明白吗?” 张池玉一点就通:“明白,居士都会穿的衣裳,又是明码标价的,买得起就买,买不起,也怪不了别人。” 周元打了个响指:“对咯,还有一点,一定要强调潮衣坊,把居士、那种新颖衣裳、潮衣坊三者联系在一起,就像是乾大侠和火锅之间的绑定。” 两人皆点头。 “哦,对了,这是这次的酬劳,我先付给你俩。” 周元又掏了十两银子出来。 十两银子是很多。 但是他俩办好了这事,价值可远远不止十两银子。 周元能这么大方,关键也是这两兄弟相当的争气啊,办事靠谱,效果好。 姜旭文一见银子,想起了前两次在拿钱这事上都没有表现好。 第一次是不该拿钱,但是他伸手接了,被张池玉背刺。 第二次是应该拿钱,他没拿,又被张池玉背刺。 不过这次。 他绝对不会再做错了。 姜旭文笑眯眯的接过银子,还没开口,就听看到张池玉伸出手。 姜旭文心头一紧。 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池玉,你个贱人,你又要干什么?! 只见张池玉伸手阻止道:“周哥,上次给的十两银子太多了,我俩都没用多少,用在这次办事,还绰绰有余。等下次吧,下次我俩再拿你的钱。” 他还玩笑道:“周哥你这是份长久活计,我俩可不想三天两头十两十两的拿,给你兜里拿空了,我俩就没事做了,哈哈……” 姜旭文:??? 我日啊,老天爷啊,张池旭这个贱人真是贱得没边了! 这都能摆我一道? 姜旭文内心在咆哮。 不过好在是这次周元站在了他这边。 周元笑道:“没事,你俩要是能把我兜里的钱拿完,那是我没本事,收着。 我只要看到我交代的事办好,钱不是问题。” 姜旭文嘴角一歪,露出犹如歪嘴龙王的笑容,轻飘飘的看了张池玉一眼,旋即看向周元拱手道:“那便谢谢周哥了。” 呵呵,这次总算把我失去的都夺回来了! 我姜旭文胜天半子! 三人正聊着。 街上忽然一阵骚动。 “这好像是清泉山庄的车驾?” “是!就是!我见过这车驾的!居士出山庄了?” “居士来此……莫非也是为了潮衣坊而来?” …… 第94章 活招牌 第94章活招牌 今日前来潮衣坊的,其实大多都是“生活无忧”,兜里有些钱的人。 毕竟底层为了生活奔波的百姓,谁有那个闲心管你潮衣坊是不是要出什么新颖的衣裳。 把肚儿填饱,怎么度过这个冬天,才是人家的主线任务。 所以今日涌进铁符街的这些人,对于青樱居士,自是基本上都知道的。 知道她是桃花县很特殊的一个存在。 青樱居士的到来,自然便会引起轰动。 听到外面的骚动,潮衣坊里,柳如烟一家人也把目光投了过去。 柳耀宗有些激动道:“姐,青樱居士真的也是来咱们店的吗?” 上次在清泉山庄。 他可是亲眼看到过那些平日里在城中拽得跟二五百万的读书人在青樱居士面前毕恭毕敬的样子。 这种人物,要是真的来照顾他们家的生意。 那这生意不红火都难。 主要是有面儿啊! 柳如烟淡淡道:“你这么激动作甚?” “我也是读书人啊,日后我出去可以说青樱居士在我家买过衣裳,对我稍有指导。” “可你姐夫说你前几日说的要加入漕帮砍人,如今又是读书人了?” 柳耀宗:“……” 姐夫真是个大嘴巴,什么都给老姐说。 柳如烟看着逐渐靠近的车驾,不再搭理柳耀宗,她心里也是在暗喜。 她清楚的知道,若是青樱居士当真来了,对他们家的生意带来的好处会很大。 可…… 青樱居士的车驾慢悠悠的穿过人群,越过了他们家的铺子。 柳如烟顿时有些失望。 哎。 看来还是想多了。 像青樱居士那样的女人,怎会为了衣着这种俗物而出山庄呢。 “哎呀!她走了……姐,她不是奔着咱们家来的。” 柳相如先前听了大家的议论,心里也是有些激荡的,结果…… 叹了口气,柳相如道:“别想那么多了,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把衣裳拿出来吧。” 那些看客们也是反应过来。 原来居士不是来买衣裳的啊。 就说嘛,就算要买,居士也不会亲自前来的啊。 在众人的注视下。 居士的车驾在乾大侠门口停下。 见状,周元赶紧下楼。 “把衣裳拿给我!” 楼下,车驾停稳,车夫放下脚凳。 车帘打开。 一只丰腴白嫩的手伸出,接着出现的,是一只淡青色的衣袖…… 等等。 那衣袖怎么那么奇怪? 为何会收得那么紧? 这是好些人心中的疑惑。 片刻的功夫,齐宁整个人已经从车帘后微微躬身走了出来站定。 她没有覆面,那张少妇韵味十足的圆润脸蛋儿,清丽脱俗,红润饱满。青丝如瀑,一直向下,扑在挺翘的臀儿上覆盖住。 一身青衫,与她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另一层质感相得益彰。 就是那件衣裳的样式太奇怪了! 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衣裳。 衣袖收紧,衣长正好在臀儿上方,整件衣裳看上去,包裹性强,但是又不显得拖拉,干净利落。 在居士身上穿着,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柳如烟一家人看到那身衣裳,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活招牌(第2/2页) 柳耀宗确认了再确认,喃喃道:“姐,青樱居士穿的那衣裳,是咱们家的那件女款,对吗?” 柳如烟怔怔点头。 老柳两口子也是亚麻呆住了。 居士居然穿着他们家的衣裳! 她不是来买衣裳的,她已经穿上了自家的衣裳! 柳如烟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周元昨日带走的衣裳,就是拿给她的!她就是周元请的那个人!” 柳如烟恍然大悟。 周元竟然请了青樱居士来当活招牌! 柳耀宗也反应过过来了。 只能是这样! “姐夫他……他竟然请来了青樱居士,姐,姐夫他也太厉害了吧。” 老柳两口子也是后知后觉。 “啧啧。”老柳双手负后:“瞧瞧,这是我柳相如的女婿,这面子,真大呀。” 柳母撇嘴白了自家男人一眼。 不过心里也是有些认同老柳的话的。 乾大侠门口。 周元已经穿上了那件浅灰褐色的棉衣,昂首挺胸的走出,放开嗓门道:“居士!你可算来了!” 说着,周元像是突然发现齐宁今日的衣裳与众不同一样,惊讶的嚷嚷道:“哎哟,你也买了潮衣坊的这款衣裳?!这衣裳当真是好看啊!” 他这两段话,那嗓门儿,生怕潮衣坊门口那些人听不到一样。 齐宁在背对着众人的角度,狠狠的瞪了周元一眼。 周元这做法在她眼里,目的也太明显了。 她感觉自己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还不让我进去?” 周元赶紧让开身位,让齐宁下马车。 耳根子微红的齐宁走到乾大侠门口时,脚步顿了顿,下了莫大的决心,转过身来,面向街道,小声的对周元说道:“我在这站上一会儿,你假装与我说说话。” 等于是在那站着被街上那些人围观,当个穿着潮衣坊那件衣服的猴子般。 让这些人好好看看她这块活招牌衣裳上身的样子。 还有这种好事? 周元自然乐意。 “齐姑娘如此鼎力相助,看来昨日那顿饭真没白做。” 齐宁脸上保持着优雅,嘴唇微动,发出的话语却有些咬牙切齿:“上次在洛水河边,是我误会你了,昨日忘记提此事,今日后,一笔勾销。” 洛水河边? 周元想起来了。 就是自己从身后抱着齐宁扯鱼的时候。 她不提,自己平日也想不起了,顶多在某个独自睡觉的夜深人静之夜,会偶尔回味一下。 “哈,多大点事啊,我又没放在心上。” 周元和齐宁两人穿着男女两款衣裳在乾大侠门口,不就是模特搁那儿展示? 先前周元那几嗓子,都喊明了,那衣裳就是柳家的。 “老板,青樱居士穿那件,就是你们家那新颖样式的衣裳?” 柳如烟点点头:“是,那正是潮衣坊的两件新式衣裳,男女两款正如各位所见。” “快拿出来啊!还等什么?” “对呀对呀,快快,我感觉有东西在身上爬,我必须要把那衣裳穿在身上!” “都别和我抢,我先来的。” “快快快!” 众人的催促声中,柳如烟点头示意,让人将衣裳拿出来。 …… 第95章 老周求字 第95章老周求字 有了前期充足的宣传,吊足了那些兜里有钱闲得慌的人胃口,有了齐宁这个桃花县的“名人”背书女款,周元穿着男款,同样出彩…… 再加上人的从众、追求新鲜的心理,衣裳一拿出来,即便是报价一两银子一件,也只是劝退了一小部分人。 和抢钱一样的价格,但是架不住有人愿意买。 一百多件衣裳,男女款各一半,很快便兜售一空。 还剩下不少人遗憾至极。 柳如烟谨遵周元的叮嘱,放话道:“制衣不易,每一件都是精心缝制的,所以成衣会慢。 但是潮衣坊接受预定,若是有意的客人,可登记,留下定金,待衣裳制好,潮衣坊会送往府上。” 闻言,那些没买到衣裳的客人争前恐后的登记留定金。 形势一片大好。 周元和齐宁目的达成,也就缩进了乾隆大侠里。 “吃早饭没有?” “起晚了些……” 周元杵那儿不动。 齐宁抿嘴瞪眼:“没吃!” “没吃就说没吃啊!” 周元吩咐店里的伙计去给齐宁安排。 刚转身,就看到老周在齐宁面前笑呵呵道:“居士,我是周元的父亲,周清平。快,这边坐,你能来我这小店,蓬荜生辉啊!” 老周有些卑躬屈膝,那笑容谄媚得莫法,看得周元嘴角直抽。 齐宁不着痕迹的斜眼瞟了一下周元。 看到没有。 你父亲这才是待客之道。 “行了,老周,你忙你的去,我们读书人说话,你别瞎掺合。” 老周甩了周元一个冷眼,回头又笑呵呵道:“居士,我想请你赐一幅墨宝,不知是否方便?” 齐宁很满意老周的态度。 这才是她平日里与人接触时,别人应有的样子。 倒不是说非要有个高下之分,谁要谄媚谁,而是她习惯了这样的接触。 而不是像方才那样在外面为了帮周元的忙,被人当杂耍的猴儿一样看。 更不是和周元相处时那样,还被他使唤。 在自己熟悉的节奏里,齐宁轻轻点了点头,把姿态拿捏上来了,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杏口微张:“可。” 老周脸色一喜,赶紧去拿纸笔。 周元看到齐宁装杯,有点想笑。 就是那种看着熟人装杯,自己脚趾会有抓地感。 “你知道你很嘉欣吗?” “何意?” 周元摆摆手:“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等会儿吃了饭,你从后门走吧,不过我估计,都等不到吃完饭,就有人进来烦你了。” “你要帮我挡着。” “你不是很享受那种被人追捧的感觉吗?我老爹方才那样,我看你好像很受用?” 齐宁当即反驳:“胡说八道!我岂是那种人?” 周元耸耸肩。 齐宁冷哼一声,视线挪动,和某一处的一双视线对上。 店中的穿堂门旁侧,挨着柜台的地方,一大一小两女正好奇的盯着这边。 “娘,那位姐姐又是谁呀?为什么爹在她面前像条大黄呀?” 林宛如忙揉了揉女儿的脑袋,低声道:“不许胡说,听说那是咱们县城的大人物,是个读书人,连县太爷都要礼敬她三分。” 二丫似懂非懂,只觉得那位姐姐好厉害。 “娘。” “我也要读书!” 林宛如一愣,旋即有些欣慰的点点头,温柔道:“只要你想读,娘一定让你读书,谁拦不住。” 二丫重重点头:“谢谢娘,等我成了读书人,我让县太爷逢年过节给你磕头,好不好?” 林宛如脸色一紧:“那倒不必,这些话以后不能乱说,听到没有?” 况且等你真成了读书人,才知道县太爷的分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老周求字(第2/2页) “啊?不能让县太爷和爹一样像大黄,那我不读书了。” 林宛如沉声道:“我说不许说县太爷的坏话,你是不是不听?咱们老百姓可说不得这些!” “那我让大哥像大黄一样,可以吗?” “咳咳,这个可以。” 周元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说又是哪个美女在想他。 “那两位是?”齐宁问道。 “我小妈和我同父异母的幼妹。” “她就是那个坏女人?” 周元:?? 什么鬼? 怎么就坏女人了? “何出此言?” “你娘走了许多年,她定是欺凌了幼小的你,才导致你那般思念你娘亲。” 齐宁想到了昨日周元在青竹小院因为思念娘亲而痛哭的模样。 自己还把肩膀借给他,安慰了他一番,才让周元有所好转。 周元也想到昨日的事了。 “咳咳,那倒不是,她人还是挺好的。” 齐宁一愣,双眼一凝,“那你昨日?” 周元坦荡道:“在短暂的生命里,有些人是无可替代的。 就像齐姑娘在我这短暂的人生中一样,独一无二。” 齐宁哪里听过这些酸掉牙的话? 顿时老脸一红。 “你给我正经点!” 话音刚落。 老周便拿着纸笔来了。 “居士,劳烦帮我写下这几字。” 老周递上一张写好字的纸。 齐宁一看,只见那纸上写着:周氏清平,白手振家,德厚才兼,善寿双全,其一生,无愧先祖后辈。 ?? 齐宁看了看老周,又转头看向周元。 周元咧咧嘴道:“老周,别搞抽象,你写这些,全都是假的,你让咱们居士怎么给你写?这不昧良心吗?” “你小子不懂别说话!居士,你看?” 老周一脸的期待。 齐宁有些为难。 周元叹息一声:“唉,给他写吧,不写他瞌睡都睡不着,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齐宁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给老周写了一幅字。 拿了字,老周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千恩万谢,自己拿着回后院去了。 “你爹也是个奇人。” “怎么?你还见过别的奇人?可别说是我啊。” 齐宁甩了周元一个你自己品的眼神。 没一会儿,早点上桌。 二丫一看到吃的,立马挣离了娘亲的怀里,跑了过来。 “大哥,漂亮的大姐姐,我能一起吃吗?” 林宛如过来正要把人拉走,齐宁却笑着道:“当然可以。” 林宛如见状,默默退了。 让二丫在居士身边受下熏陶也是好事。 二丫高兴的爬上凳子坐好。 周元和齐宁对坐,二丫在两人之间的侧方坐着,小腿耷拉悬空,一摇一晃的。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齐宁声音都不自然的夹了起来。 “漂亮的大姐姐,我叫二丫。” 周元看二丫眼睛盯着吃的都在放光了,催促道:“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周元正好没吃,一起吃点。 二丫吃得高兴,一双腿晃晃悠悠。 突然,她一脚蹭到了齐宁的膝盖上。 ?? 齐宁抬头。 先是看向二丫。 她正吃得开心,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不像是小丫头蹭的她。 再看周元。 齐宁发现他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 第96章 手感不像是少妇啊 第96章手感不像是少妇啊 齐宁冷着脸,连眼神都变得冷冽起来。 我来帮你,你反而还轻薄我。 周元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拿脚来蹭我,我看你一眼,你还给我甩脸子? 两人正对视着。 突然。 两人的膝盖又都被蹭了一脚。 ? 周元神色更古怪了。 表面上装模作样,实则在桌下搞事? 齐宁则是脸色更冷,默默将筷子放下。 “周元,你太过分了……” 话音未落。 膝盖又被蹭了一下。 齐宁实在忍无可忍,侧低头下去一看。 二丫那双小腿正晃来晃去,这边蹭她一脚,那边蹭周元一脚。 齐宁:“……” 周元同样往桌下看去。 顿时就明白了。 合着二丫两条腿两边蹭,齐宁方才以为是自己在蹭她? 齐宁抬起头时,已经面色绯红,看到周元那看透一切后似笑非笑的模样。 她更觉窘迫。 “大哥,漂亮大姐姐,你们怎么都不吃了呀?” “你的漂亮大姐姐以为有人在耍流氓,吃不下呢,库库库……” 说着,周元没绷住,发出了拖拉机般的笑声。 齐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恨恨的瞪了周元一眼,就重新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果不其然。 还在吃饭的时候,就有人想进来瞻仰青樱居士的仪容仪表了。 周元直接让让店小二给拦一拦。 不是暴力阻拦,而是让店小二礼貌告知:居士不喜欢被人打扰。谁没来打扰,居士不知道,但是谁来打扰了,居士记得一清二楚。 这就给人拦在外面了。 反正锅是齐宁背着。 这边吃好饭,张池玉两人才从楼梯口畏畏缩缩的走上前来。 “居士。” 两人对于齐宁,那还是尊重的。 “我记得你俩,在茶话会上很活跃。” 张池玉摆摆手:“我没有文兄活跃。” 姜旭文:? 这个贱狗。 我真受不了了。 “你俩和周元相识?那日在茶话会,你二人是故意的?” 姜旭文忙道:“那倒不是,我二人与周哥也是在茶话会上结识的,我俩如今在帮周哥……” 周元打断道:“他们俩如今都是我兄弟,一起在做事。” 齐宁点点头:“好友共事,颇为难得,当珍惜。” 两人齐声:“居士教诲得是。” “行了,你们别在这文绉绉的了,听得我头大,走吧,我送你从后门出去。” 嗯? 张池玉两人惊讶的看着周元。 周哥这么勇的么? 这样子和居士说话? 齐宁想瞪周元,又觉得不合适,但是又不想这么听他的话走。 你这么不客气的说让我走,我真走,那不是很没面子? 周元看她杵着不动,反应了过来。 “居士,还请移步,我护你自后院离开,免得被人打扰。” 这就对了嘛。 齐宁臻首微扬,点点头,“嗯。” 这才跟着周元走了。 哎。 这样子活着累不累啊。 车驾早就已经移到后院等着的,齐宁上车前,周元说道:“等这段时日忙过了,再登门拜访感谢,居士一路走好。” 当着清泉山庄车夫的面,周元还是不好喊齐姑娘的。 齐宁点点头,跨步上车。 当是时,她脚下稍微完全踩实在步梯上,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倾倒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手感不像是少妇啊(第2/2页) 周元一看车夫下意识的要去接住齐宁,他赶紧一手扒拉开车夫,一手按在齐宁丰腴挺翘,而又十分柔软的臀儿上。 这一按,既是接,但也不可避免的用力抓。 传来的触感,让周元都不禁心神一荡。 浮夸。 当真是浮夸。 这手感…… 在车夫回过头来之前,周元就已经将手挪开,在齐宁腰上一用力,让她身形恢复平稳。 “呼……居士,你没事吧?!还好你自己站稳了,不然我可能来不及扶住你,我罪过就大了。”周元装模作样道。 车夫:?? 你当真没有扶到居士吗? 你扶不到,你把我扒拉到一旁作甚? 看两人确实也没有接触的样子。 那居士是怎么站稳的? 车夫满脑子疑惑。 齐宁这下不仅是脸红耳红了,她感觉自己整个都在发烫。 那一瞬间的触感,那种被人触碰臀儿的感觉,虽然周元只是接住自己,但是他那一下,下意识的用力抓了啊…… 那种感觉……让人身体酥麻,心跳加速。 她连看都不看周元,撩起车帘便进了车内。 “走。” 车夫收起步梯,驾车离开。 周元双手负后,看着马车离开。 身后。 他那只接住齐宁的左手在轻捻。 “这手感……不像是少妇啊。” 周元这种老手。 就像是干了十几年的电工,有没有电,一摸就知道。 看似丰腴。 实则青涩啊。 啧啧。 ———— 到了中午。 潮衣坊的热络逐渐褪去。 但还是断断续续的有人前来登记,交定金。 周元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在登记。 两人都是帮府里的主子跑腿的。 听说是府里的主子闻讯,这才让他们前来。 这第一炮,打得红响。 “姐夫,你来了,喝什么?我给你弄。” 柳耀宗才不傻呢,今儿半天,潮衣坊都收了多少钱了? 这里头,姐夫可是立了大功的。 “把你爹珍藏的好茶弄来泡上。” 嘴都快笑裂的老柳大气道:“快去,就在我书架最上头,那黄油纸里头包着。” 柳耀宗赶紧去拿。 “哈哈,周元呐,你猜今儿一共收了多少钱?”老柳问道。 “二百两往上吧。” 售出的衣裳就是一百多两,剩下的定金,持续到现在,凑个几十两应该问题不大。 “对咯!咱们家布行以往起码要快一年才能挣这么多呢,今儿半天就……”老柳伸手点着周元:“你真是我周家的好姑爷啊。” 姑爷这两个字,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认可。 “我就是个出点子的,辛苦的还是你们。”周元嘴上客气,但是视线已经看向柳母了。 柳母看懂了,周元这是让自己说两句呢。 “呵呵,周元,今儿晌午我亲自下厨,你和老柳好好喝两杯。” 没办法啊。 这就是钱的力量啊。 柳母虽然也不想向恶势力低头。 可是……周元带来的太多了呀! 唉! 柳如烟看到这一幕幕,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是高兴。 谁不想自家男人受到娘家人的认可呢? 她决定今晚要好好奖励周元一下。 …… 第97章 我喂你喝酒 第97章我喂你喝酒 潮衣坊后院。 “这个菜有点咸了啊。” 柳二郎马上倒水:“姐夫,来,淡淡口。” “嗯……这个菜有点辣。” 柳如烟给周元把菜上的辣椒挑了:“这下好了。” “这个汤有点……” 柳如烟轻轻放下筷子,手探向桌子底下,笑眯眯道:“是不是差不多了?” 周元身子僵硬,他不敢再装逼,忙道:“嗯!这些菜都挺合口味的!” 柳如烟这才肯松手。 周元就是借机恶心母亲,她能看不出来? 柳母轻哼一声,瞥了周元一眼。 她也不敢犟。 老柳倒是很乐意看到这种局面。 总比一个二个都闷着不说话要强。 酒足饭饱,周元喝着老柳的珍藏茶,说道:“最近收了定金的,要赶工把衣裳做出来,不能拖,先把钱在兜里放稳当。 这个热度应该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有客人,也就不仅仅只是做衣裳的生意,布行的生意自然而然会水涨船高。 等吃完这茬热度,再抛出新的花样,反正要让生意持续红火,越做越大。” 老柳一点就通:“那我这边还得招人?坊里也容不下那么多工人了啊,把隔壁铺子盘下来?” 周元点头:“可以,铺子连同后面的院子一并盘下来,慢慢扩张,一步步来。” “行,听你的。” 吃过饭,周元打算离开了。 柳如烟送他到门口:“你下午要干嘛?” “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怎么了?” “有事就去忙吧,早点回来,我今晚回家。” 周元眨眨眼睛:“你这不是就在家里吗?” “我说的是你的小院。” “我这几日想清静清静。” ? 柳如烟点点头:“好吧,本来还说今晚奖励奖励你,看来是要错过了。” “这位美丽的姑娘,咱们借一步说话,细说什么奖励。” 柳如烟笑盈盈的捶了周元一下:“晚上再说。” “既然如烟姑娘夹道相迎,那我必翘首以盼。” “呸!” 周元笑哈哈的走了。 他骑马往城郊去了。 两日后。 洪金水和朱少英便要去白云山了,得提前告知一下老林。 赶到林鸢家,周元难得的没有看到林沐沧在院中练功,而是在屋檐下坐着摘豆角,一副磨皮擦痒的样子。 “周小子,正好你来了,来,帮我弄一下。” 周元大方接过竹箩,一边摘着豆角,一边道:“伯父,事儿定了,后日,白云山……” 周元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把让林沐沧具体做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后,林沐沧一巴掌呼在周元脑袋上,喝骂道:“你小子上次和我说的对方是个无名小卒,你俩也只是小有矛盾,结果你让我干这种事?” “在伯父你眼里,不都是无名小卒嘛,你上次答应我的。” “不行不行,这事万一暴露,麻烦得很。” “若是暴露,伯父可将责任全部推给我。” “那也没用,你以为这事儿办了就能推得干净?” “那我给你一笔钱?” “你看我像是差钱的人?” 周元抿着嘴想了想。 老林有点油盐不进啊。 一咬牙,周元脱口道:“伯父,你要是不帮我,当心明年林鸢给你抱个大胖孙子回来!” 林沐沧一愣。 “还有这种好事?哈哈哈,那你赶紧啊,我都等不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我喂你喝酒(第2/2页) ?? 周元:“……” 太赖皮了。 “此事对我当真很重要,之前咱们说好的吃掉牙的大餐,伯父你随便加次数,只要帮我把这事办了。” “这事要是被林鸢知道,她真要要抓你去衙门的,你想好了。” “嗯。” 若是别人来请他办那事,林沐沧肯定不干。 可是周元和林鸢眉来眼去的,况且他也真想尝尝周元说的吃掉牙的大餐。 “行吧,两日后,你我一起前去白云山。” “多谢伯父!” 周元留在这边做了顿晚饭,林鸢在衙门当值没回来。 吃过饭,他就赶紧撤了。 柳如烟还在家里等着给他奖励呢。 紧赶慢赶,周元回到铁符街,还是天色已暗。 小娥在生意火爆的乾大侠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周元骑马的身影,她赶紧迎了上去。 “少爷,你总算是回来了,少夫人都等你好久啦。” 到门口,周元把马交给小厮,叮嘱道:“今晚你就在自己房间待着,不许出来乱跑。” “啊?少爷,你不需要小娥服侍吗?” “今晚你少夫人服侍就够了,你别来添乱。” 我怕你家少夫人放不开,我不能尽兴啊。 “好吧。如果少爷有需要,记得叫小娥,小娥随叫随到哟。” 周元翻了个白眼。 黄毛丫头,一边儿去。 什么热闹都想凑……咦,想想也不是不行。 上次在怡红院的二巾帼不让须眉,让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周元经过店里,和熟悉的食客们打着招呼。 今儿齐宁才光明正大的来过。 等于是乾大侠又白嫖了一波齐宁的流量。 生意自然好。 进了小院。 屋里点着蜡烛,桌上摆着几个菜,还有两壶热气腾腾的酒。 柳如烟穿了一身淡紫长裙,梳妆打扮精致,明艳动人,领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烛火映衬下,她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周元嗅着空气中的芬香,如烟大帝显然是已经洗漱好的。 “你不冷吗?穿这么点。” “屋里烧着炭呢,不过刚点上,我怕点早了闷得慌。” 周元点点头,在桌边坐下,“稍晚了些,不好意思。” “夫妻之间,何必如此客气。”柳如烟给周元斟上一杯酒:“夫君,我敬你一杯。” 周元碰杯,一饮而尽。 “快吃吧,我过来亲自做的。” “你?” 柳如烟轻哼:“你觉得我不会吗?我可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在嫁给你之前,我家可不富裕,我什么不会做?” “我尝尝。” 周元夹了一口尝,确实是会做菜的。 不过和我周厨相比,还差远了。 “好吃,和你一样。” 柳如烟瞥眼道:“吃饭都不正经!” 说着,她起身去将房门关上,又将窗户支起一个口子,免得被炭火闷坏在屋里。 回过身,来到周元身边。 周元把酒杯放在她面前。 “我不是要倒酒!” “那?” 柳如烟贴着桌子,挤到了周元腿上坐下,拿起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小口。 “夫君,张嘴,我喂你喝酒。” …… 第98章 你不知道为父有多欣慰 第98章你不知道为父有多欣慰 这样子喝酒。 周元还是头一次。 还别说。 当真有一股别样的香甜。 “你跟谁学的这些花样?” 柳如烟其实也有些窘迫,她以前哪里做过这种事啊。 “我娘教的。” 周元:?? “认真的吗?” 柳如烟认真点头,“她说女人就是要会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多会些花样。” 周元摸着下巴,脑海里自动浮现自己那个暴发户丈母娘坐在老柳的腿上,嘴里包着一口酒要喂老柳喝…… 咦~~ 周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点辣眼睛。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 想想都有点接受不了。 然后。 他看了看如烟大帝这张脸…… “再来一口,刚刚喝太快了,没尝到味。” “好嘞。” 柳如烟如法炮制。 两口子就搁这喝酒吃菜。 吃着吃着。 屋里的温度也上来了,两人“热得”身上的衣裳越来越少。 两人的位置倒是都没什么改变,先前怎么坐的,现在还是怎么坐。 就是柳如烟的双手揽住了周元的脖子,不然自己抖得厉害。 ———— 两日后。 周元起了个大早。 “二丫!快点叫你爹你娘起床了!都什么年纪了,还赖着被窝起不来呢,说让夜里早点睡,非不听。” 手里拿着包子正在啃的二丫赶紧回屋去叫人。 今儿是之前周元就说好的林宛如的诞辰一家人出去玩的日子。 不过林宛如的诞辰是昨日,周元却刻意把出行安排在了今日。 “来了来了!你以为我们俩像你?成天睡到大中午!” 老周晃悠着圆滚滚的肚儿走出,他身后,林宛如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看得出来。 林宛如也很想出去玩玩。 “我先去后厨看看东西准备好没有。” 周元安排的是今儿去郊外烧烤。 昨晚就安排好了店里的小二早点起来准备新鲜食材。 不多时。 一家四口出门,没带别人。 周元在前头驾马车,二丫坐在他怀里,两根冲天辫扫得周元脖子痒痒的,旁边放着烧烤的东西,老周两口子在车厢里。 “老周,你俩可别在里面干什么坏事啊,我倒是可以装听不见,可让二丫听见不好。” “你这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还有没有点长幼尊卑了?”老周呵斥道。 “不好意思,老周,是我说错话了。” 二丫抬头看着大哥的鼻孔,好奇问:“大哥,你刚刚说的坏事是什么事?” “车震。” “车震是什么?”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可别随便跟别人乘坐马车去哪里观枫叶。” 否则就是停车坐爱枫林晚了。 林宛如忍不住了:“二丫!进来!别跟你大哥说话!” “我不!我才不想进去看你们车震!” 老周、林宛如:“……” 今儿出行游玩的地方,周元选的位置在城郊,放眼一看,白云山就在不远处。 此山之所以被称之为白云山,是因为其山势高耸。 整座山被山林植被覆盖,若是登高望远,还真是一个好去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你不知道为父有多欣慰(第2/2页) 从马车上下东西的时候,老周好奇道:“元子,咱们怎么不去白云山?” “那山太高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肚子又大,爬不上去,你也就爬爬那些小山丘咯,这种山,还是交给我们年轻人吧。” 老周笑嘻嘻道:“你小子说的是山还是人?” 周元一愣。 这个老司机,这也能开车。 “我说人还是说山,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周元架好特制的烤架,又在不远处将带来的大方布铺开。 什么零嘴吃食都给摆上。 本想喊二丫跟小妈来坐着玩,结果两人在一旁的草丛里摘花,一大一小不亦乐乎。 远看了一眼白云山方向,周元又看了看日头。 “老周,来,我教你怎么烤东西,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要回城一趟。” 老周皱眉道:“你这不胡闹吗?一家人出来,你突然要回去?” “真有急事,你们一家三口玩,我这个外人就不掺合了。” 老周一巴掌呼在周元后脑勺:“说什么屁话?咱们是一家四口,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你小妈待你不好? 你以为我前几年拿钱给你挥霍,她不答应我能拿给你?” “是是是,一家四口。” 周元教会老周烤串儿,临走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饰品,是金打的镯子。 不是她老娘传下来的那个。 这个是周元下了血本,这两天找人赶工打出来的。 “生辰怎么能没有礼物呢。”周元把镯子塞进老周怀里,“你就说是你找人打的。” 老周怔怔的看着怀里的金镯子,突然有些感怀。 “元子,你是真长大了啊,你不知道为父有多欣慰。” 周元笑了笑:“一家人开开心心,身体健康就好,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是了。”老周用力拍了拍周元的肩膀。 “对了,打这镯子,你岂不是把你身上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那倒没有,我从店里账上拿钱去打的,你想什么呢,你老婆的生辰,送礼我怎么会拿我自己的钱。走了,等我办完事回来。” 老周愣愣的看着周元远去,突然有些咬牙切齿。 “逆子啊!呸!亏我还以为你用心了!” 老周骂完,拿着金镯子赶紧去到林宛如面前。 “夫人,这是元子特意送你的,他不好意思给你,让我转送给你……” 那能怎么办呢? 到时候自己拿私房钱把店里的账填上就好了嘛。 ———— 周元悄摸摸的赶到白云山脚。 “这边!” 林沐沧在暗处喊了一声,周元赶紧过去。 “有人来了没?” “还没。” “那就再等等,反正晌午前,他们会来。” 两人在暗处静静等待。 良久。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在山脚停住。 洪金水和朱少英两人相继下车。 “那白白嫩嫩的就是朱少英,伯父你当心些,办了事就走,别耽搁。” “知道了,你走吧。” 老林叫周元来不是帮忙的,是叫他来认人的。 他可没见过朱少英。 周元从暗处退走,往老周他们烤烧烤那儿去了。 周元刚走没多久。 山脚下又来了好几辆马车。 …… 第99章 朱少英失踪 第99章朱少英失踪 “事办好了?” “昂,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回来了。” 老周把手里的烤串递给周元:“吃两串垫垫,你这个串……我感觉可以开个店。” 老周就是做餐饮起家的,他按照周元教的烤好,用上周元的调料,那味道,他一尝就知道有搞头。 大乾也是有烤制的食物,像烤肉什么的,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烤,比如烤鸡,烤鱼,都是一整个的。 烤制费时不说,味道和周元搞这个也差距太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得等最近这段时间忙完。” 老周隐晦的问道:“你是说付家那块地的事?” 周元面色一正:“付家那块地,咱们父子俩谁也不知道,出了啥事,也跟咱们没关系。老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老周点头:“懂,我懂。” 他也没有多问周元到底准备干什么,或者已经干了什么。 反正他现在对周元是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周元扒拉开老周:“我来烤,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烤串手艺。” 在不远处大宽布上坐着的林宛如闻言道:“就让你爹烤,你来回跑这么远,歇会儿。” 嗯? 周元有些疑惑的看着老周。 小妈这是怎么了? 竟然心疼起自己来了。 “嘿嘿,让你歇你就歇会儿嘛。” 周元来到正抓着肉串怒怼的二丫边上,“给我吃一串。” “哦。” 二丫应了一声,等到自己正在撸的那串吃完,把签子递给了周元:“来,大哥。” “……”周元咧嘴道:“你管这叫一串?” “那这是两串?” “是一串,但是它只是签子。” “你不早说,早点说我就不把肉吃了。” “你手里不是还有吗?” “大哥你之前和我说,小孩不能吃辣的,那大孩也不能吃不辣的。” “滚滚滚!吃你个串儿这么恼火。” “嘿嘿,我逗逗大哥的,给你给你,别哭哈,哭了我就收回来不给你吃了。” ? 简直倒反天罡! 周元直接把二丫手里的烤串儿一把全给薅了,起身跳到一旁,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嗯~真香!” “爹!你看大哥!” 老周看了一眼:“我看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二丫又看向娘亲:“娘!大哥抢我的串!” 林宛如正在感受金手镯在手腕上的重量呢,随便瞟了一眼:“你大哥在长身体,多吃点怎么了?” 二丫:“……” “呜呜呜,你们都是坏人!” ———— 周元一家在外玩了一天,黄昏才回家。 刚进县城,县衙壮班的人便拦住了一家四口的马车。 壮班和林鸢所在快班差不多,都是衙门里的体系,只不过职责不同。 壮班主要是干守城、押送囚犯,物资运送等活儿。 周元是衙门的老熟人了,正好拦路的壮班的人认得他:“周兄,还请让我们检查一下马车。” 周元跳下车,把一家人也叫下车,小声的问道:“兄弟,怎么了这是?” 那民壮低声道:“出事了!全城戒备,最近几日,周兄及家人,最好不要外出。” 周元点点头。 人家不直说,自己一个平头老百姓自然不好多问。 检查过马车后,民壮又问道:“周兄,你们这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朱少英失踪(第2/2页) “这不是我家里人生辰,我们一起出去郊游了一日,本来我还说请林捕头一起的,结果她最近忙。” 一听周元提起林鸢,那民壮不再多问,当即便放了行。 回程的街道上,几步路就能看见衙门的人,在街边店铺盘问,凡是有可能藏下人的来往马车之类的,都要被拦下查看。 街上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元子,怎么回事?这是出什么大事了?”老周探出个头看着街上的场景皱眉问道。 “不知,咱们赶紧回去,在家里待着,不给县衙添麻烦就好。” 一路回到乾大侠。 店里今日临时看店的伙计就向老周汇报官差来过店里收查的事情。 不过不止他们一家,这沿街的店铺,都被搜过了。 老周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入夜。 整座桃花县城仍旧弥漫着那种紧张的氛围。 普通老百姓不明所以,搞得人心惶惶。 好些店就连生意都没法做,没人啊。 乾大侠今儿都关门极早。 周元就老老实实待在家,中途,柳如烟来了一趟,确认他们回来后,又回去了潮衣坊。 一夜无话。 ———— 次日上午。 县衙,朱雄风书房。 以林鸢为首的三班的头儿杵在他面前。 “一点消息都没有?” 朱雄风怒拍桌案:“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林鸢微微蹙眉。 她真想给这猪头县令两脚。 你儿子自己出城去郊外失踪了,怪得了谁? 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人会平白无故失踪吗? 朱雄风揉了揉眉心:“洪金水那边怎么交代的?” “和昨日他前来报案时的说辞一致,还是说他当时被人打晕了,朱公子是被人掳走的。” “你怎么确认他说的是真话?给我上点手段啊!掳人为何只掳走我儿?他洪金水难道不值钱?” 林鸢眉头跳了跳。 洪金水又不是嫌犯,他是报案人。 况且凶手掳人,不一定是为了钱。 有可能是你得罪了什么人。 “我还要外出搜查,审问洪金水一事,便交给皂头了。” 说完,林鸢转身就走。 虽然她不怕对洪金水上手段,可这不合适,还是甩锅给别人干吧。 皂班的皂头正要甩锅给壮班壮头,只见壮头退后一步,忙道:“大人,我带人再去城外搜寻。” 同样脚底抹油开溜。 呵……这种得罪人的事,我才不干。 若是寻常平头老板姓也就罢了。 可洪家大少爷,人家有钱啊。 还是不好得罪的。 不然以后人家都不叫自己去逛窑子了。 只留下皂头一人。 朱雄风呵斥道:“还杵着干嘛?就你皂班干活最他妈磨蹭!赶紧滚!” 我…… 皂头有苦难言啊。 林鸢两人真是贼精贼精的! ———— 又经过了一日的搜寻,依旧无果。 次日清晨。 衙门门口有一封信被送到了朱雄风手中。 由于是皂班的人捡到的,自然是皂头送去给朱雄风。 朱雄风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怒不可遏。 “恶贼竟如此嚣张!竟然要五千两赎金!要钱要到我头上来了!” …… 第100章 教教他规矩 第100章教教他规矩 “来人!” 良久。 三班的头儿,都被朱雄风叫到了书房。 他将那封凶手要钱的信拿给三人过目。 三人看过后,面面相觑。 这狮子开的口是真大啊。 五千两。 而且这封索要赎金的信,也写得过于面面俱到了。 让朱雄风把钱送至郊外的指定地点,而且对方说他们会关注朱雄风一路的情况,若是发现有人跟着,或是别的异常,宁可不要钱,也要立即宰了朱少英。 林鸢沉思片刻,皱眉道:“这信并看不出什么。” 言下之意,你县太爷要是想让我从这封信找到贼人,那没辙。 朱雄风看向另外两人。 两人心说林鸢一个专门查案子的捕头都没辙,你看我俩有毛用? 两人齐声道:“我也没有收获。” “你们真是……”朱雄风指着三人,骂都骂不出来,“我上哪拿出五千两?本官为官清贫,这可怎么办啊!况且也不能随了恶贼的意!” 这话说的…… 这点,林鸢三人不作评价。 谁知道你朱雄风私下昧了多少钱? 反正五千两,你肯定是拿得出来的。 朱雄风这就是试探,若是没有别的办法,该掏钱还是得掏钱,谁让那是他的独子呢? 老朱家他这一脉的香火总不能断了吧。 见三人没给反馈,朱雄风手指笃笃笃的敲着桌面,“你们三个到底有没有办法?” 皂头和壮头不开腔。 林鸢倒是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个人。 “朱大人,既然我们都束手无策,我倒是知道一人或许能查明此案,找到贼人。” 朱雄风忙道:“谁?” 刚问完,他突然想起来了:“你是说周元?” 上次洪家的案子拖了那么久,就是周元给查破的。 他可是旁观过周元的查案的。 那家伙是个有本事的。 “正是!” “速速去请周元!” 能不费五千两自然是顶好的。 朱雄风仿佛看到了希望。 林鸢去请周元的时候,皂头和壮头两人被撵出了书房。 两人都是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儿,身宽体胖。 壮头脸上因以前与人交手,左脸上留了道醒目的刀疤,瞧着比皂头要凶神恶煞些。 壮头叉着腰,呸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方才没好气道:“真他娘的晦气,这不是没事给我们找事吗?平日里不积点德,亏心事干多了,这是遭报应了!” 皂头一惊,下意识四处张望一番,“这些话你都敢说?” “嘿嘿,这里就咱们俩人,我怕什么?你要是去大人面前告我,我就说这话是你说的,反正咱俩谁都掏不出证据。” 皂头一听,觉得有道理。 于是又四下看了看,呸道:“真他妈的畜生啊,老子们没日没夜的忙活,帮他找那猪仔,还得忍气吞声。” “谁说不是?不过你说那周元真能行?上回洪家那事,我也就是听说,衙门里都快给他传成神仙了。” 皂头摇摇头:“上次我也没亲眼看到,也是听说的,反正朱少英这事难办,人家敢绑县令家的独子,一定是精心谋划过的。咱们这不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壮头笑道:“正好,要是那周元查不出来,大人的火气也能往他和林鸢头上撒撒,咱们躲远点。” “哈哈哈,谁说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教教他规矩(第2/2页) ———— 周元正在院中练武,林鸢忽然找上门来。 “周元,跟我走一趟衙门,有事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 “这两日城中的情形,你看到了吧?” “昂,我一直好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来找我,为的就是这件事?” 林鸢点点头,“路上边走边说。” 两人出门,骑马并肩。 “前日午时初,朱雄风的独子朱少英与上次你见过的洪金水在城郊白云山出了意外,洪金水被偷袭打晕,醒来时,朱少英失踪了……” 林鸢口头讲述了一遍大概经过。 听完后,周元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就说县城怎的突然搞得这么严,这事我得看卷宗才行,你口述不够。” “好。” 两人快马加鞭来到衙门朱雄风书房。 朱雄风起身上前,握住周元的一只手:“小周,此事便拜托你了,定要查明真凶。” “草民定当尽力而为。” 林鸢吩咐人将此案目前为止记录的卷宗带来。 周元坐下,仔细阅读。 时而皱眉,时而沉思。 好一会儿。 他抬头道:“还有别的线索吗?” “还有一封贼人索要赎金的信,今早在衙门门口拾到的。”朱雄风拿给周元。 看到信,周元就知道这信为什么暂时没有记录在卷宗上了。 要是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朱雄风肯定得掏钱赎人。 五千两,若是记录在卷宗,这不就是他贪墨的直接证据吗。 这屌人…… 周元认真的阅读了信件。 将信件与卷宗摆在一起,作思索状。 良久。 他起身道:“我有些想法了,先带我去见见洪金水吧。” 朱雄风跟着周元等人一起前往羁押室。 只不过只有周元和书吏进去。 洪家大少这会儿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的衣物脏兮兮的,头发也有些糟乱,眉宇间透着愁。 看到周元,他顿时一愣。 “周,周兄弟?” “嗯,是我,朱大人托我来帮帮忙。” 洪大少呀洪大少。 你龟儿没想到有一天会和我以这样的场景再见吧。 周元在他面前坐下,还没继续说话,就听到洪金水不耐烦的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赶紧去找人啊,一直在我这晃悠作甚?” 言辞举止间,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周元啪的一声拍在面前的小桌上。 “洪金水!给我端正你的态度!” 洪金水被吓了一跳,不满道:“你与我嚷嚷什么?我要摆正什么态度?我又没有违犯律法,况且你是个什么东西?” 面对朱雄风,他洪金水自然不敢造次,可周元在他面前算什么? 主要是他理直气壮的,他犯不着怕周元啊。 周元笑了笑:“你这么勇?来人!” 林鸢立马进屋。 “教教他规矩,你们对他还是太好了,我这不好开展调查啊。” 林鸢自然听周元的,上去就是两脚,踢在洪金水腿弯,后者顿时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周元靠在椅背上,悠悠道:“洪金水,你说你与朱公子前往白云山登高,你在山脚处便被人打晕,朱公子失踪。 这会不会太巧了些?” …… 第101章 查洪家 第101章查洪家 洪金水想起来了。 之前自己家的案子,就是周元破的。 自己那个废物弟弟,就是被周元给抬走的。 这次。 周元受托查案,自己得配合他。 方才自己也是着急了,有所失言。 洪金水缓了一会儿,明了了双方的处境情况,他支撑着膝盖站起身来。 “周兄弟,方才是我失言了,我也是太过心急。” “在这里,就不必称兄道弟了,我既受县令大人所托,自当秉公查案。再者,我与你洪金水,不熟。” 洪金水微微眯了眯眼睛,没有反驳周元这话。 “有几件事要问问你,洪金水,你如实答来。” “第一,你与朱公子前往白云山只为登高望远?” “当然。我与朱兄每月都会前往白云山游玩。”洪金水坦荡道。 “固定日子,固定时辰?再无他人?” 洪金水顿了顿,但还是点点头:“时辰并非固定,大差不差。” “好,你说午时初被人打晕,为何酉时中才赶到县衙报官,这中间,可是足足有三个时辰左右。” 洪金水皱眉道:“自白云山赶到县衙无需时间?况且我醒过来时,已经是申时中,赶回县衙报官,时至酉时中,有何问题?” “没问题。”周元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你晕得太久了,还好白云山的那些野畜没把你吃了,否则我都看不到洪大少了。” 林鸢不着痕迹的瞟了瞟周元。 感觉周元问的这些没有任何作用。 逮着洪金水问,有什么用? 羁押室外。 朱雄风也是着急得很。 周元你来点作用啊。 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作甚? 皂头和班头在后方时不时对视。 这周元怎么感觉像是在装样子? 两人已经默认周元也不行。 周元却一点也不着急。 “运气好罢了。”洪金水道。 “这样啊……”周元起身:“那没事了,不过还得委屈一下洪大少在县衙再待待。” 说完,周元转身离开,林鸢紧随其后。 几人远离羁押室,朱雄风着急问道:“小周,接下来怎么查?” “查洪金水近来与谁有突然的密切来往。” ? 众人疑惑。 还查洪金水? 林鸢秀眉蹙起:“你还是怀疑洪金水?可是若是洪金水谋划的此事,那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他没必要非要让自己参与其中。” 其余人也觉得是。 这掳的可是县令的独子。 风险太大,他完全没有必要让自己出现在县衙的“视野”中。 一边走,周元一边说道:“首先,方才洪金水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无从查证,他说他被打晕了,谁知道? 再者,歹人选择在洪林水与朱公子外出游玩的时候下手,必是摸透了两人每月都有这个习惯,白云山现场,林鸢已经带人去过,没有线索。其实可以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有用的线索。 歹人谋划得如此周密,怎会不知洪金水的身份?但是,歹人却今晨在衙门外留下了索要赎金的书信,表明是为了钱。” “知晓洪金水的身份,目的也是钱,却绑了朱公子,这风险……这对吗?绑洪金水岂不是更合适?洪金水更值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查洪家(第2/2页) 说到这,周元赶紧打住,看到朱雄风不悦的脸色,话锋一转道:“我是说朱大人为官清廉,是桃花县百姓们的父母官,哪里拿得出来五千两? 可洪家生意做那么大,有钱啊。” 朱雄风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刀疤脸壮头接话道:“你的意思是歹人不是为了钱?” “……”周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当然是为了钱,否则就没有必要送这封信了。” ?? 几人都是满头雾水,被周元说糊涂了。 “目的就是钱,但是不掳走风险更小,更容易拿到赎金的洪金水,却选择了朱公子……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洪金水参与在其中!甚至,他就是主谋!” 周元沉声道。 嘶。 周元这么一分析,这案子一下子就变得明朗起来。 是啊。 若非如此,那也太奇怪了! 林鸢比朱雄风几人要想得多些,她疑问道:“那如果是歹人与朱大人有仇呢?想借此报复于他。” 周元摸着下巴道:“你的意思是,歹人既要朱大人掏空家底……让朱大人四处筹钱,最后背一身的债,还要折磨朱公子,甚至置朱公子于死地?” 这是要狠狠的报复朱雄风。 林鸢看了朱雄风一眼,点点头。 周元:“这当然也有可能!那林鸢这是你提出的方向,你去查吧,咱们兵分两路,两头查起。” 林鸢:“……” 我查得到个屁! 要是我查得到,还至于这么一两天了,没有半点收获。 “我还是跟着你查吧。” 要不是情况不合适,周元都想送个大白眼给她。 “目前在我看来,嫌疑最大的就是洪金水,着重做以下几件事: 一:给洪金水上手段,但是一定不能把人弄死了……也最好不要弄残了,万一最后没查出什么,以洪家的情况,若是上访,咱们又没办法一直留下他。他能吐最好。 二:查洪家、洪金水最近这段时间与哪些人有密切来往。 我感觉这事就是最近这段时间临时起意的,只是谋划得很周密。否则歹人便没有其他机会了吗?非要等到前天。 三:查洪家最近是不是往哪里花了一大笔钱,或者是即将往哪里花,要是那种近来突然达成或是将达成的钱财往来,洪家做生意,既往的钱财走向查了也没有意义。 按照我的思路,洪家不缺钱,但是却要犯险谋划这种事,那必定此事还是与钱财有关。” 周元一拍手:“好了,就这几件事,你们抓紧去办吧,速去速回。” 朱雄风认同道:“快去!把人都给我撒出去查!越快越好!” “是!” 三人领命而去。 这会儿已经是在朱雄风的书房门口了。 朱雄风推开书房门,“小周,快进来坐,喝什么茶?我这里有……” 周元看他要亲自泡茶的样子,忙上前抢先一步占住了泡茶这活儿。 “朱大人,你坐,我来泡茶就好,哪能让你给我泡茶。” 朱雄风愣了愣,旋即坐下。 周元这小子,真是越看越是不错。 不骄不躁。 有本事,知分寸,懂进退,识礼数……面面俱到。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 第102章 抓人! 第102章抓人! “小周啊,这次若是能将我儿救回来,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都是我该做的,为咱们桃花县的青天大老爷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好话不嫌多。 周元使劲拍。 等之后要用到朱雄风的时候,才好开口。 “你当真不想来衙门做事?” “多谢朱大人好意,我当真是闲散惯了,而且我是个俗人,只对银钱感兴趣,只想在香喷喷的银钱堆里睡觉。” 朱雄风点点头。 这点倒是与自己颇为相似。 好志向。 男儿当如此啊。 “那真是可惜你这身本事了。” “朱大人若是需要草民,草民时刻准备着为朱大人效犬马之劳。” “哈哈……” 朱雄风被拍得下意识笑了出来,突然又想到自己的独子还身处险境,生死未卜,又硬生生止住了笑容。 那模样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有些滑稽。 两人这边在书房聊天等待的时候。 县衙前院。 林鸢三人已经有条不紊的按照周元给出的几个方向安排办事了。 各自带人离开前,皂头暗戳戳的对壮头道:“周元就只是看过卷宗,又简单问了洪金水几句,他说的那些都只是推测,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壮头道:“说真的,我感觉挺像那么回事的,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这事要真像他说的那样,那他本事可真不小。” 皂头有些不以为然:“还是得查了才知道,走吧,干活去了。他周元真那么神,我就是请他去窑子点十个八个姑娘都愿意。” ———— 周元给的任务很明确,集整个县衙之力。 在下午黄昏前,林鸢三人就已经带着结果回来复命了。 林鸢看着和朱雄风坐在一起喝茶的周元,又看了看自己三人。 怎么感觉周元都成自己的上级了。 “速速报来!”朱雄风催促道。 林鸢:“洪金水那边已经把能上的手段都上了,但是没认。即便没上重刑,但那些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洪家那边……最近确实是有异动。”说到这,林鸢都不禁看了周元一眼:“洪家与城东的付家近来在商谈付家在城东属地的长租赁一事,租赁金额两千余两。” 朱雄风一怔。 还真有这类事?! 他看向周元。 周元脸色沉着,眼神锐利,沉声道:“那么一切就都对得上了!把付家和洪家的主要人物都抓到衙门来!” 说完,他看向林鸢:“你之前的那个有可能是对方报复朱大人的推测,这下也有了答案。 付家完全有报复朱大人的动机,之前乾大侠开业,被付家针对那件事,想必你何朱大人,都还记得。” 朱雄风和林鸢对视一眼。 他俩当然记得! 那次,付家吃了大亏。 他们若是心存报复…… 对了对了。 都对了! 这时候。 没人再怀疑周元的推断了。 在周元主导的调查下,这案子眼看着就能真相大白! 朱雄风怒不可遏,大手一挥:“速去!” 林鸢三个跑腿匠又领命干活去了。 朱雄风深呼吸两口,猛地一拍桌:“付家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绑我儿?还报复我?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抓人!(第2/2页) “朱大人,息怒,事都到这一步了,咱们没必要着急……” 说着,周元像是忍不住了一样,也猛地拍桌,动静给朱雄风都吓一跳,他义愤填膺道:“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付家也太不为人子了!就因为上次那事,就如此针对大人你?” “况且上次那件事,难道不是他们付家的错吗?大人你也是秉公调解,竟敢如此迫害大人你,我真是……” 周元越说越激动,大有气急攻心,要喘息不上来的趋势。 朱雄风赶紧起身去拍了拍周元的后背:“消消气,小周,别把身子气坏了,不值得。” 嗯? 朱雄风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 怎么自己还安慰上周元来了? 小周这应该是实在看不过去了吧。 看来自己这个桃花县的父母官,还是挺得人心的啊。 “此事你放心,凡参与其中者,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付家我更会重罚!绝不姑息!” “这我就放心了,大人要还咱们桃花县一片清明啊。” 今日黄昏。 桃花县外紧张的氛围中,更加压抑。 县城首富,做粮食生意的洪家主要成员、城东付家的主要成员都被县衙给抓走。 县城本就被紧张的气氛笼罩了好几日,这一有风吹草动,事儿便人传人,传开了。 大家议论纷纷,猜测这到底是怎么了。 县衙大牢。 洪付两家主要成员被分开关着。 洪家这边。 洪金木被发配了,洪金水在羁押室,实则就只有家主洪浮生以及几个小妾,只不过男女被分开关着。 断了条腿的洪浮生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怕是凶多吉少。 否则县衙轻易不会抓自己的。 怎么今年这么背,接二连三的出事。 另一边。 付家主要成员被关押的地方。 付俊生在大哥和父亲面前来回走动着,焦急道:“爹,大哥,你们又干嘛了?为什么咱们家都被抓进来了?” 付俊臣阴沉着脸,冷声道:“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又在外面干了什么?!” “我没有啊!最近我都在家里待着,你们都看到的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 付豪云受不了两人的吵闹,喝道:“都给我闭嘴!” 三人的隔壁牢房,是被分开关着的付家女眷。 有付豪云的夫人和妾室,有付俊臣的妻子小妾,其中还有一个,是死去的付家二少爷的遗孀。 此女二十多岁,体态偏瘦,面容清冷,不是那种气质上的清冷,是面相的清冷。 即便是不明所以被抓进来关在大牢,她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有规律节奏的盘弄着手中的黑色念珠串,静静的看着付家人的慌乱。 就在此时。 大牢来人了。 “付豪云,出来。” 闻言,付豪云连忙起身,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银票悄悄的塞到了捕快的手中:“差爷,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家……” “闭嘴!少给老子攀关系,我可不是你爷,你个老东西,想害我是吧?” 捕快骂完,悄然将手里的银票塞进衣服里。 …… 第103章 大记忆恢复术也不管用 第103章大记忆恢复术也不管用 县衙二堂。 这地方位于公堂之后的内厅。 这地方,没有百姓能围观,是用刑的好地方。 在二堂之中,大记忆恢复术,最为适用,也最有效果。 付豪云怀着疑惑和惊惧被带到了二堂。 二堂中,周元和林鸢端坐,还有一名书吏,三名捕快。 旁侧的桌上,平铺摆放着各种刑具。 那些刑具看上去锈迹斑斑,尽是些破伤风之刃。 看到堂中几人,付豪云顿时瞪大了眼睛。 “周,周元?” 周元微笑道:“付伯父,别来无恙啊,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对你想念得很呐。” 付豪云脸色微沉:“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元站起身,走到付豪云面前,微低头看着他。 下一刻。 周元毫无征兆的出手甩了付豪云一个响亮的巴掌。 付豪云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住周元这样下手。 顿时被打掉好几颗牙齿,口中鲜血横溢。 “好叫你付豪云知道,今日我受县衙之托,彻查县令朱大人独子朱少英朱公子被绑一案,你好生配合,方少受罪。” 周元又走回去坐下,一手撑着脑袋,淡淡道:“付豪云,据实交代你付家与洪家洪金水是如何设计绑走朱公子的。此时周公子又在何处。 我再提醒一下,干脆些,少遭罪。” ? 我付家和洪金设计绑了朱少英? 付豪云初听,只觉脑袋一片混乱。 再加上本就被周元一巴掌扇得头昏脑涨。 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状态。 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付豪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周元,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付家从未与洪金水合谋这种事。我们不敢,也不会做。” 周元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就等你老付说这句话呢,我这边好给你管饱。 他对着三名捕快轻轻晃了晃手。 旋即,其中两人控制住付豪云,剩下的一人挑选刑具。 看到破伤风之刃,付豪云脸色剧变,口中含血的含糊道:“周元!你……你怎敢对我用刑?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用刑!你不过一介草民……” 付豪云慌了。 嘶。 老付啊。 不是我想用刑啊。 我是很想和你好好聊的,可是县令大人着急啊,他让我用刑的。 我只是个听县令大人话的乖宝宝呀。 直到刑具夹在了指缝间,付豪云才真实的意识到,周元来真的。 捕快手上一发力,付豪云的惨叫声顿时响彻二堂。 周元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一旁的林鸢,时不时用余光观察周元。 一轮夹指下来。 付豪云整个人面色苍白,身体颤抖不已,冷汗打湿了衣衫。 “付豪云,还不如实招来?” “我付家没做……我要见县令大人……” 周元冷笑:“继续。” “啊……!” 第二轮夹指结束,付豪云一双老手已经变形,血污一片,整个人状态更加不堪。 “周……周元,你,是你在害我付家……我要见县令大人!我要见县令大人!” 付豪云似回光返照的吼出这番话,劲头一上来,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周元摆了摆手:“押下去,带付俊臣……先把付俊生带来。” 捕快照做。 朱雄风从二堂幕后走出,冷哼道:“那姓付的骨头有点硬啊,小周,怎么不动刀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大记忆恢复术也不管用(第2/2页) “他这都能忍住,动刀子也不会开口的,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认了,后果有多严重。 不过总有人扛不住的。” 朱雄风点点头:“呵,不认也行,等衙里的人在洪、付两家找到我儿,他们不认也得认!” 衙门这边在审人,外头自然也没有闲着,已经撒出去人在洪付两家的本家与产业所在之地搜寻朱少英。 周元不禁提醒道:“朱大人,他们怕是把人藏得极为隐蔽,让人多留意暗室一类的地方。” “我省得。” 几人聊着间,付俊生便被带到堂外。 朱雄风退走,付俊生入堂。 付俊生看到周元的反应,比他老爹还要激动。 “周元……你?” 周元把说给付豪云的那番话几乎原封不动送给付俊生。 后者再蠢,也知道这种事不能认。 况且他压根就什么都不知道啊。 捕快挑选了一把奇形怪状的破伤风之刃向付俊生走去时,他顿时就吓尿了。 那刀一看就有一种要挖进肉里取出骨头的感觉。 付俊生这种废物,吃不了压力。 地面被打湿一片,腥臊味在堂中蔓延。 几人都不禁皱了皱眉。 这付俊生也太废物了点。 这就吓尿了? 唯有周元,表情平平。 在记忆里,付俊生本就是个废物软蛋,以前只知道邀着自己吃喝嫖赌,别的,付俊生也不会。 不过那时候的付俊生,还真是有些风光。 现在呢? 呵呵…… 就这样的一家人,差点引得周家倾家荡产。 “付俊生,我且问你,你付家,可有外人不知的暗室?” “我不知道啊,我……有地窖!我家酒楼有个地窖!” 林鸢轻声道:“那地窖是用来存放瓜果蔬菜的,已经搜过了,没有发现。” 周元又继续问付俊生:“还有呢?” 付俊生拼了命的想,但是实在想不出来。 见状,周元摆手示意捕快上大记忆恢复术。 没一会儿。 这废物也疼得晕了过去。 “周元,你出来一下。” 捕快们将付俊生带下去,转而带付俊臣前来时,林鸢突然开口道。 周元点头,跟着林鸢出去。 “你觉得不像是付家做的,应该说付家并没有参与其中。” “哦?就因为对那父子俩用了刑,但是两人没招?” “是……他们的反应,眼神,都不像是装的。” 周元沉吟道:“你也知道此事认了会是什么后果,若此事是我做的,我能比他们演得更好,你信不信?” “那倒是不至于,你这人虽然有时不着调,但总体而言还是挺坦荡的。” “目前所有的调查方向都指向洪付两家,朱公子生死未卜,时不我待,务必争取时间,容不得多想,待都审过一遍再说吧。” 林鸢虽然心有疑虑,但目前,也只能如此。 后上堂的付俊臣比付俊生要强强不少,面对刑罚,至少没有尿裤子。 不过也是咬着不交代。 见此情形,周元索性向朱雄风道:“朱大人,看这样子,用刑怕是审不出什么。我想见见付家女眷,换个方式,或许会有线索。” 大记忆恢复术不管用啊,得另辟蹊径。 朱雄风无条件信任周元,点头道:“好。“ 周元得以与付家女眷见面。 只不过都是单独的见面。 …… 第104章 姜戈 第104章姜戈 “你单独见面,不可胡来。” 这是周元提出单独面见付家女眷时,朱雄风的叮嘱。 毕竟此时天色已黑,周元又提出单独和付家女眷见面。 万一他说的另辟蹊径,辟的是人家付家女眷的径呢。 这可不行。 周元都不想说。 都是些有夫之妇,我周元还没饥渴到这个份上,我还是有些挑食的。 周元其实也没想着能在这些女眷这得到关于本案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是流程得走一走。 付家那几爷子都痛晕了过去,洪金水此前已经被用过刑了,就剩下个断腿的洪浮生,那个就留给朱雄风亲自来。 朱雄风和洪浮生,是老熟人了。 他不走这边的流程,就显得没事做了。 这可不行。 周元先和付豪云的老婆见的。 是个保养不太行的老女人。 毕竟生过三个孩子,年纪又上来了,皮肤松弛。 瞧着还有点严重的胸下垂,属于是“推心置腹”了。 “付夫人,捕快该与你说明的都说明了,我就不赘述了。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明白吗?” 周元说的是关于她们为什么会被抓,这点,周元让捕快提前告知她们了,省得每见一个,自己都重复一番。 付夫人老实的点头。 自己丈夫和儿子被带出去一趟再回去那惨样,她可是历历在目。 “最近你付家日子有些难过啊,很缺钱是吧?” 付夫人如实答道:“还好,虽说前段时日家中出了些事,但还不至于用很缺这两个字。” “也是,付家到底是有实地的,再怎么出岔子,也始终有保底的。对了,最近洪金水常去付家?” “我不太清楚,我在后院,客人上门,女眷自当避嫌。” 周元和付夫人聊了些有的没的,便让她出了房间。 付夫人一出去,在外面隔着一段距离等着的两个捕快打着灯笼上下看了看付夫人。 没什么变化,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的。 看来周哥的定力还是很不错的啊。 至于林鸢,她压根就没怀疑周元对付夫人做过什么。 倒不是说付夫人人老珠黄,周元不一定瞧得上。 而是这付夫人进去又出来的时间太短了。 她能不了解周元的时长吗? 少说也是小半个时辰起步的。 周元挨个见了几个付家主要女眷。 最后一个,是付家老二的遗孀。 这个清瘦女人一进房间,周元的眼神便有所变化。 这女人虽然衣裳,头发等也是有些狼狈,可是她整个人异常的从容,眼神平静,不显丝毫慌乱。 此前的几个付家女眷,或多或少都能从她们身上感受到惊慌与害怕。 周元此前和付俊生吃喝嫖赌的时候,倒是听过她这个二嫂,名叫姜戈,刚过门,男人就死了。 当时付俊生还说他那二嫂自成婚起就独守空房,他有时候都不忍心看下去,想着帮帮二嫂,给她充盈充盈,一吐为快。 只是可惜,他大哥也有这个想法,他争不过自己大哥。 这女人瞧着也没二两肉,长得也不是那种极为漂亮的。 不过她身上那股子大静气,倒是加了不少分,会予人一种自然的征服感。 难怪付家两兄弟对这个兄弟的遗孀都有想法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姜戈(第2/2页) “姜戈,该说的,捕快都已向你说明,我便不再赘述……” 姜戈静静的听周元把开场白讲完,旋即突兀道:“周元,我知道你现在最想知道什么。” 周元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淡淡道:“你说。” 姜戈以稳定的节奏盘弄着手中的黑色念珠,声音稍放低:“我知晓付家有一处隐蔽暗室,我亡夫曾经带我去过那处暗室,付家知晓那处暗室之人,少之又少,不超过一手之数。朱公子很有可能便被藏在其中。” ? 什么鬼? 这女人还真以为是付家绑了朱少英藏了起来? 看她这么稳重平静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矮子里的高个,结果…… 周元看着她,她依旧是那副样子。 突然。 周元心头一缩。 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有问题! 她知道我现在最想知道什么…… 我现在就是不知道应该在哪里找到朱少英才最为合理,最为平滑! 她看出来了? 而且还用这种即便是有人在外偷听,也只会觉得他们的对话,是正常的询问与回答。 若当真如此。 她已经是把整件事都看透了! 还知道现在朱少英就需要在一个极为合理的地方被找到! 心思太缜密了。 卧槽…… 周元浑身汗毛竖起。 等等。 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她就是单纯的觉得付家真有可能做了这件事,而且她要大义灭亲,提供有效线索? 再试探试探再说。 周元依旧不动声色:“速速说来,若当真找到朱公子,我自当替你向朱大人请功,保你不受牵连。” “我本就不知此事,即便是当真查实付家所为,也与我无关,牵连不到我。此事上,大乾律法还不至于连坐不知情的女眷。” 此话一出,周元越发的倾向自己的第一种想法了。 她大义灭亲的举动不是保平安。 她要别的东西。 “那你要怎么才肯说?非要我用刑?” 姜戈平静道:“你对我公公,小叔皆用重刑,他们二人可曾说出那处暗室所在?” “不曾。” 明明对三人用了刑,她却只提两人…… 对那二人用的是重刑,意思是对付俊臣的刑罚还不够? 周元心中大概有数了。 不过还需确认一下。 “那我也能受得住刑罚不说,只要你答应我一事,我便将那处暗室说出。” “你还提条件?呵,胆子倒是不小,说来听听。” “我要你,要县衙,严惩凶手,此事若真是付家参与其中,那便是将付家置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亡夫离世前的念想便是付家,如此将我亡夫的念想用以践踏,若不严惩主谋凶手,我亡夫泉下难安!” 这话说的…… 你的意思是把你亡夫的兄弟父亲送下去见你亡夫,他就泉下安了? 有了大概的思路,再加上姜戈这看似正常,实则是在暗示自己一定要严惩付俊臣,周元便基本上确定了。 这个女人。 她就是把事儿都看透了。 所谓严惩凶手。 要么把付俊臣坑死。 要么,她就把事捅出去,把我这个真正的凶手弄死。 …… 第105章 拿把刀给我! 第105章拿把刀给我! 周元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这么天衣无缝、逻辑紧密的事,会被姜戈就这样看透。 那她那脑袋得牛逼成什么样子。 当下,周元脑子里炸出两个想法。 第一:她说的那些明示暗示,都是假的,她并没有想要大义灭亲,只是看破了此事,或者有所猜测,但是无法确定。这些都是故意而为之,都是为了诈自己。 第二:她当真就是要大义灭亲,哦,不能说是大义灭亲。她可以帮自己,给出一个朱少英能合理被找到的、属于付家的地界,条件就是想要付俊臣死。 这两种情况…… 第二种情况,合作愉快,自己本来要达成的目的,正好顺应她的条件。 而第一种情况,就算朱少英出现在了她说的那个地方,此事也不会扯得到自己身上。 只要那个地方合情合理,那么逻辑就是闭环的,那此事就是付家所为! “你说便是,县衙自当严惩凶手,替朱公子讨回公道,也能慰藉你亡夫的在天之灵。” 姜戈上前几步,来到周元近前:“付家城东属地,临近丘坞处,那一株老大黄果树下,有一处老树洞,乃是一处天然暗室。” 说完这句。 只见姜戈嘴唇微动,似若无声。 片刻后,才停了嘴唇蠕动。 “好!”周元起身,“我这便派人去寻此地!” 周元与姜戈一同出门。 “将人带下去,礼貌些。” 周元如此向捕快说,林鸢心头一动,拉着周元到一旁问:“她交代了?” “只是说了处地方,速去城东,付家属地丘坞处附近,有棵老黄果树,那下面有个天然的树丘洞暗室。” 林鸢当即小跑着动身。 周元与旁边的捕快道了声:“我出去透口气,忙一天了,闷得慌。” 周元出了衙门,一直到亥时二刻,也就是夜里十点半左右方才回来。 朱雄风一见到周元,顿时松了口气。 “小周啊,你这是往哪透气去了?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周元歉意道:“就在外头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会儿,结果太累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还是寒气把我冻醒的。” 朱雄风看到了周元眼底的疲惫,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待此事了,我定好好犒劳你一番。” “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洪浮生那怎么说?” “怎么说?他一口咬定不知此事,反正等林鸢带回我儿,我便不会对他们这么“温柔”了。” 朱雄风语气里透着狠意。 众人等啊等。 过了小半个时辰,林鸢总算是回来了。 可她是空着手回来的。 “禀大人,确实如那姜戈所说,那处确有一株老黄果树,其下也确实有一个天然树洞暗室,可里面并不见朱公子踪影。” 朱雄风心里一咯噔,满心的期望落空,他看向周元,“小侄,当下又该如何是好啊!” 显然是又急了。 小侄都冒出来了。 “容我想想!” 周元来回踱步,思索好一会儿,他自顾自有些捶胸顿足道:“明明已经推查出就是他们做的,可偏偏就是不认……” 说着,他脸色一发狠:“拿把刀给我!我去牢里最后再问他们一次,若是不说,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此事事后我一力承担!再耽搁下去,朱公子便多一分危险。” 周元像是被逼急了一般。 朱雄风先是心头一紧,随即心中感动不已。 朱元为了自己儿子,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一旁的林鸢则是眉头微皱的看着周元。 “这种事无需小侄你来做,我派人去便是!”朱雄风道。 “大人,我陪周元一起去,我会看着他,不会出事。” 朱雄风自然相信自己的捕头,想了想,便点点头。 “只要不弄死人,随便你们折腾,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拿把刀给我!(第2/2页) 林鸢点头:“明白。” 周元与林鸢两人进了牢房,前者一手持蜡烛,一手持刀。 冷空气让周元呼出的气息都有了形状,烛火摇曳下,周元像是个持刀索命的恶徒一般,就这样站在了付家父子三人面前。 付家父子三人吓得拥挤在一起。 “周,周哥,你别乱来,有话好好说。”付俊生颤抖着道:“当真不是我们干的!你我曾经是兄弟,我,我还请你玩过姑娘呢!我们……” “闭嘴!” 周元一刀背敲在付俊生的肩膀上。 林鸢就在旁边,你踏马的说这些,不是给我找不痛快吗? 况且你请我玩姑娘?就那么一次两次,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忘记了老子花钱的时候了? 有些昏暗的牢里中,周元这一挥刀,吓得付家男女惊恐出声尖叫。 还以为他一刀将付俊生给砍了。 可付俊生那死鸭子的惨叫传出,且经久不断,众人又松了口气。 原来没砍。 周元拄刀而立,沉声道:“朱公子至今下落不明,县太爷的底线已至,我持刀而来,予你们最后通牒……” “说出朱公子的下落,你付家便唯有主谋伏罪,可不说,那我可就要一刀一个了。” “当真不是我付家所为!我付家怎可能有这种胆子!”付豪云语气都带着老实人被逼惨了的哭腔:“你让我们说什么啊?” “冥顽不灵。”周元绕过在两间牢房中挨着的付家男女,冷哼道:“主谋定是死也不会认,那我便换一个问法,付家可有外人不得知的可藏人的暗室?城东丘坞那黄果树洞就不用说了。 有人能给出有效线索,可免朱大人事后“关心”。此事在朱大人那里,除了主谋必定受到律法重惩外,你们觉得剩下的付家人日后能好受了?” 听周元这么一说,付豪云父子三人明显都愣了一下。 付豪云疑惑道:“你怎么知道那树洞?” “自然是你付家有人记得此事,看吧,你们被用刑都说没有,这不是有此类暗室?让我来帮你们付家人好好回忆。” 周元这算是给付家人提了个醒。 类似于那个树洞一类的暗室,都可以说出来。 “付俊生,就你先来。” 周元把手中烛火递给林鸢,一手提刀,一手拽住付俊生的后脖领将人提了起来,往牢房外走。 “周哥!爹!周爹!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付俊生惊恐至极,拼命挣扎,屎尿失禁。 恶臭顿时弥漫开来。 周元忍着恶心,把人拖到了牢房中专门用刑的地方。 这地方。 付家人看不见,但是却听得到回荡的声音。 “周……” 付俊生已经哆嗦得说不出话来了。 周元将他的头按在台板上,举起手中刀。 “想得起来还有类似的暗室吗?” 付俊生这个状态,想得出来才有鬼了。 他吓得已经失了智。 周元手起刀落。 只闻一声惨叫。 便再没了付俊生的声音。 他只是被周元捏晕了过去。 但是在看不见这边场景的付家人看来,付俊生是被周元给砍了。 他是真的砍! 说到做到! 付家人的精神在暗淡的牢房里,大有崩溃的迹象。 周元努了努嘴。 一旁的林鸢已经调配好了血水,往周元的刀上浇了一瓢,又在付俊生的脖颈和身上来了一瓢。 提着带血的刀的周元回到牢房。 此刻他在付家人眼中,就是个索命的魔鬼。 “第二个砍谁呢……” 周元视线扫过,最后手指点在付俊臣身上:“就你了。” 付俊臣尿筋一闪。 “我知道!我知道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 第106章 严刑逼供 第106章严刑逼供 “说。” “我付家坟山有处空墓!那原本是当初给我二弟匆忙准备的,但是说他英年早逝,那处风水不对,便空置了下来!” 这是付俊臣方才那短时间内,搜肠刮肚想出来的。 若不是周元说起那处树洞,他都不会觉得这种也算是暗室。 “详细位置!” 付俊臣将那处空墓的详细位置说出,林鸢立马准备离开去办事,刚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将周元拉走。 在牢房大门处,安排捕快进去看着,这才带着周元离开。 林鸢带着人前去那处空墓,周元则是在衙门等着。 一直到丑时一刻,也就是大概夜里两点,林鸢等人回来了。 这次。 带回了朱少英! 被几人抬着的朱少英昏迷不醒,身上污秽不堪,嘴唇都干裂了。 朱雄风看到自家儿子被折磨成这副模样,心疼不已,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波朱雄风属于是真情流露了。 周元静静旁观这些。 独子要是没了,他这把年纪,都不知道往哪里使劲才能再生个延续香火的儿子。 朱少英并无性命大碍,只是被饿了几天,身子虚弱。 再加上那空墓中天寒地冻,遭了冷罪。 郎中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朱雄风心中打颤——若不是朱公子身上穿的衣裳品质上好,他怕是就已经被冻死在了那空墓中。 确认自己儿子没有生命危险,朱雄风退出房间,深呼吸一口,沉声喝道:“来人!给我带付家人上堂!付家在牢中的所有人,一个不留,全部上堂!” 熟悉这位县太爷的都知道,平日里,他可以和你嘻嘻哈哈两句,可这会儿,这位县太爷是动了真怒了。 即便即将天亮。 但朱雄风仍要连夜审理此案。 按律来说,此案他应该回避。 到时候卷宗往州府移交,他又不是不认得州府的人,否则这官不白当了? 不回避又如何。 付家人全部上堂,包括已经被周元“杀过”一次的付俊生。 大约十人左右,男跪前,女跪后。 “升堂!” 惊堂木响,公堂两列皂班人员吟威武…… “付豪云!付俊臣!付俊生!你付家可认罪?!” 付俊生这废物这会儿神志恍惚,被吓破了胆,已经是废人一个。 而付豪云与付俊臣父子俩对视一眼。 父子俩心中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在那处空墓中,衙门真的找到了朱少英! 父子俩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付豪云大喊冤枉:“县令大人!此事绝不是我付家所为!是有人设计陷害我付家啊!” 付俊臣同样嘶声道:“大人!我们付家怎敢啊?我们绑朱公子作甚?冤枉啊!” 朱雄风冷笑不止:“绑人作甚?你付家缺钱,绑人自是为了要钱!胃口真不小啊。开口便是五千两!” ?? 父子俩又是一脸茫然。 我们什么时候要钱了? 不是,我们就压根没有绑人! 又何谈要钱一说? “大人,我付家就算是再缺钱,也断然不会行此等恶行!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还望大人明察!”付豪云心里冤啊。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就到这份上了? “呵……这套说辞,本官听得都耳朵起茧了,不认是吧,来人!上刑!” 这次,可不是夹指那么简单了。 捕快拿来各种刑具,那套破伤风之刃,看着便让人胆寒。 付豪云父子三人,以付豪云为首,从老到少,从大到小,先是挨个被拔了十指指甲。 惊嚎声响彻整个衙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严刑逼供(第2/2页) 但依旧在喊冤。 周元在大堂旁观,看得眼皮直跳。 看着父子三人的惨样。 周元心中啧啧。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见三人依旧不认。 朱雄风下令继续用刑。 长针穿指,十指连心。 这道“菜”,一般人可吃不消。 看到那在烛光下泛着寒光的长针,父子几人怯怯发抖。 付豪云仰天哀嚎,“朱大人!我付家……冤枉啊!” 朱雄风冷眼:“用刑!” 一根长针入指。 付豪云嘶声惨叫,声音划破了桃花县的夜空。 可光叫,是没用的。 又是一根长针入指。 付豪云这把老骨头直接疼晕了过去。 可这次,不是你晕了,刑罚就结束的。 第三根长针随之而来。 付豪云疼醒了。 整个人颤抖不已,冷汗直流,地上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一旁的付俊臣和后方跪着的付家女眷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 反倒是失了智的付俊生,只顾着自己指甲被拔的疼痛,不知更大的痛苦在等着他。 “我,我遭不住了啊……”付豪云哆哆嗦嗦的看向一旁的大儿子:“付家,就交给你了,要保住香火……” 说完,不堪酷刑的付豪云认命般的点点头:“朱公子……是我绑的,县令大人,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付家其余人无关,我愿以命抵罪……只求大人给我一个痛快!” 认罪了。 书吏唰唰唰的记录。 这个结果,朱雄风可不满意。 “你一人所为?你真当本官好糊弄?!你一人能从白云山将我儿掳走?放置到你付家空墓之中?” 朱雄风手指付俊臣:“还等什么?给我上刑啊!” 付俊臣身子骨硬朗不少。 不过扛到第六根长针时,也遭不住了,哭丧着道:“大人!我认罪!此事我也参与其中!” “呵。洪家与你付家可是同谋?” “是!”付俊臣想也不想就应了。 现在这局面,县太爷说什么,他都得认,否则就还要受刑。 “来人!带洪家人!” 好一会儿。 公堂之上。 洪付两家,各居半侧。 洪浮生父子俩见付家父子的惨状,心里一凛。 这是严刑逼供了…… “洪浮生,洪金水,付家已经招了,你洪家联合付家,绑了朱少英,向本官勒索五千两,你洪家可认?” 洪浮生知道付家是被严刑逼供的,他的的段位到底也不是付豪云能比的,他坦荡道:“朱大人,五千两还不至于我洪家行此事。” 以他的身家说这话,倒是不假。 可。 朱雄风管你这那的。 不过洪浮生的生意做得大,认识的人也不少,州府里,他也有官员来往。 朱雄风要让他死得明白。 “付家前些时日放出消息,城东有块地要长租出去,你洪家有意,洪金水亲自接洽付家,租赁金额超过两千两。 若是此案你双方做成,你洪家想免费使用那块地,而付家也能获得一大笔钱,乃双赢局面。 能不费一分一毫而白用那块地至少十年,你洪家做不出此事?” 洪浮生看向洪金水。 洪金水睁大眼睛,”爹,你怀疑我?我怎会做这种事?” 说完,洪金水又看向朱雄风: “朱大人,若是我没猜错,衙门已经找到朱兄了吧?可叫朱兄上堂对峙,便知我有无可能做此事!” …… 第107章 还有王法吗? 第107章还有王法吗? “呵……他知什么事?” 朱雄风不想听洪金水胡扯。 大手一挥,就要让人用刑。 此前本就受过刑的洪金水,吓得身子一哆嗦,但他又强行镇定下来,一咬牙,一副要玉石俱焚的模样。 恰逢此时。 朱少英虚弱的声音在堂外响起。 “爹,不是洪金水,他断不会对我如此。” 朱雄风闻言,顿时起身,儿子醒了,他自然高兴。 可看到自家儿子的虚弱模样,他又心疼不已,但他又想起这是在公堂之上,呵斥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朱少英在身侧人的搀扶下,坚持着踉跄来到堂中。 “县令大人,我朱少英乃此案受害者,我如何来不得堂中?” 他似是铁了心要保洪金水的样子。 周元眉头微皱,静静的看着。 同样如周元一般皱眉的,还有在堂中跪着看到这一幕的姜戈。 两人皆是若有所思。 朱雄风见儿子和自己作对,瞪眼怒道:“逆子!滚回去!” 朱少英突兀自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县令大人,你说洪金水参与谋划绑架我,可有真凭实据?只要你拿得出来,我无话可说!” “可拿不出来,今日草民便是死在这里,也断然不会让你冤枉了洪金水!” ? 这不对吧。 周元心中的疑惑都快顶破天灵盖了。 这朱少英是不是太硬核了? 这洪金水是看见他杀人了吗? 竟然这样子保他? 朱少英一番话,让整个公堂鸦雀无声,无人敢出声。 这已经越过了公堂的范畴,这是这对父子之间的事情,旁人不好插手。 当着衙门众多下属,还有衙门外人,即便是朱少英以命相逼,朱雄风也不想堕了县令大人的官威,再者,他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他不敢真自杀。 “林鸢!给我拿下他!” “是!” 林鸢刚应声,还未有所行动,朱少英持刀之手便发力,其脖颈处顿时有鲜血溢出。 见状。 朱雄风大惊。 这独子本就是失而复得,却又要得而复失吗? 这种跌宕起伏的心境,让朱雄风服软了。 “住手!此案还有待查明!” 朱少英不听,就将刀架在脖子上。 他要看着朱雄风将此案审理结束。 朱雄风扫视众人一圈。 今夜无论审理的最终结果如何。 他这县令大人的威严,反正是跌到家了。 忍着想一脚踹死那个忤逆子的冲动,朱雄风拂袖回座,稍微酝酿片刻道: “付豪云,付俊臣,你父子二人既已认罪,那便先看看书吏所记,若是不足,那便补充。但不得隐瞒,不得捏造,否则,严刑伺候,懂吗?” 付家父子二人心死如灰。 这不仅是要让他们认罪伏法,还要把洪家撇出去。且书吏怎么记的,他们就要怎么认。 如此公堂,如此父母官,如此审理断案…… 天日昭昭,还有王法吗?! 还有王法吗?! 付俊臣哆哆嗦嗦的看向自己父亲:“爹……” 付豪云仰天闭眼,两行老泪滑落:“已经认罪了,回不了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还有王法吗?(第2/2页) 付俊臣彻底心死。 由衙役递来认罪文书。 文书中核心大概记录如下: 付家因此前陷害乾大侠而调解赔款,人言可畏下,酒楼生意惨淡,不得不关门,付家因为钱财拮据。 故而不得不铤而走险,谋划绑架朱少英,向其家人勒索钱财两千两…… 简短的两句话,却是催命符一般。 付家父子其实并没有怎么看这份认罪文书,今日局面已不可更改,走投无路,唯有画押。 这份认罪文书,等于是将洪金水彻底拔除在外。 认罪文书已成,朱雄风将这对父子判流放、罚没部分家产。 他虽然也想判斩,且一定是能操作的。 可判斩的案子,移交州府后,会被重点关注,此案实则实际证据不足,说白了就是严刑逼供的,他认这个结果,可州府不一定认。 到时又少不了一番周折麻烦。 如今的边境局势,流放过去,和死也相差不大了。 此案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 朱雄风是一点都不想在面对众人了,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随意安抚一番洪家人,责令一番付家剩下的人,实则付家主要成员如今就剩下个失了智的付俊生以及一众女眷,也算是名存实亡了。 连续几日几夜的折腾,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周元这时候也不想去触朱雄风的霉头。 虽然事情在最后的结局上,因为朱少英吃刀相逼而导致和自己的预想出现了偏差,但这偏差,并不影响自己要达成的目的。 反而还有意外收获。 离开前,周元与姜戈默契的对视一眼,他先行离开。 林鸢也还得在衙门忙着处理后续事宜,得留下,不能和周元一起找个地方歇息歇息,坦诚相待的说说话。 这大半夜的,周元也不想回周家,干脆就折道前往桂花楼,那里面肯定彻夜暖和。 骑马哒哒哒的行在街上,寒风拦不住的往衣领里面钻,周元不禁缩了缩脖子,裹紧衣领,但是又不敢骑太快,否则更冷。 “寒冬真的来了啊。” 一路来到桂花楼,周元将马扔给在打瞌睡的小厮,自顾自的进了门。 一楼的大堂,倒是还有零星的几桌人,这是不上楼开房间过夜,但是又要在这边通宵达旦的人。 周元匆匆扫了一眼,与在一楼同样拽瞌打睡的管事姑娘打了个招呼,便上了楼。 本想径直闯入玫芳的秘密花园,结果门从里面被栓上了。 “我从窗户翻进去。” 周元向在二楼走廊守着的小厮道了一声后,翻窗而入。 因为有外头透进屋中的光亮,所以屋里并不昏暗,周元三两下脱了衣裳,钻进了玫芳的被窝。 那种骤然的温暖,让周元舒服得嗯了一声,嗅着那熟悉的香味,触着那熟悉的臀儿,周元没有半点别的心思,搂着玫芳很快便沉沉睡去。 次日。 日上三竿。 周元醒了。 不是自然醒。 而是被人叫醒的。 这叫醒他的方式,也是别具一格。 周元睁开眼,感觉到某处的异样。 视线向床尾看去。 只见被窝隐隐起伏。 …… 第108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108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周元顿时感觉到是什么情况,不过他没声张。 这大冷天的,刚睡醒就有这般体验。 这日子。 针不错啊。 周元假装自己没醒,享受着独到的叫醒服务。 不晓得过了多久。 玫芳从被窝里仓惶下床,在桌边咕噜咕噜一阵,这才擦了擦嘴来到床边。 毫无征兆的,她一拳攮在周元胸口。 “还装睡?你刚才都迎合了,还在装?” 周元睁开眼讪笑道:“我这不是看你在忙,不想打扰你嘛。” 玫芳发丝稍显凌乱,脸蛋儿也因为在被窝里被闷得红扑扑的,嘴唇大概也是被闷红的,娇艳欲滴,看上去光泽水润。 这会儿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柔顺长裙,窈窕的身段一览无余。 大清早的这副模样,很引人犯罪啊。 她白眼一翻:“少来,你就是生怕我知道你醒了,就不那样了吧?” 周元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拉进被窝:“还是芳姐儿好,这样一来,我这一天,都神清气爽的。” “昨晚怎的来我这了。” “在衙门忙完,快天亮了便想着不回家了,来这里……啊,不是,是着实想念你,一忙完就赶紧过来了。” “哼!”玫芳轻哼一声道:“这么说,朱少英已经找到了?” “是。” 周元一点也不意外她知道最近几日城中的异样是因为朱少英失踪。 “你胆子真是大得没边了,你一介草民,若是此事败露,你可知会如何?” 玫芳丝毫不怀疑朱少英的事就是周元干的。 毕竟信息都是她提供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下我的虎子已经在向我招手了,还把付家弄垮,一箭双雕。” “你是打算让朱雄风帮你拿到那块地?”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现在有别的路子了,短时间内,我向朱雄风提出什么要求,特别是关于那块地的,实则是不太好的,容易惹他生疑。 我原说是想办法避免这种情况,现在好了。” “什么别的路子?” “从付家人那里入手。” “反正你自己要当心,此事后续莫要露出破绽,具体是如何判的?” “付家父子俩被逼认罪,判流放,罚没部分家产。而洪家,因为朱少英的出现……” 听周元情况,玫芳蹙起秀眉道:“这很反常。就算朱少英视洪金水为兄弟,那也不至于如此忤逆自己父亲,还是在公堂之上,甚至是以命相邀。 他怎么就确定,洪金水不会当真与付家合谋?” 周元一手侧撑起脑袋,一手把玩着玫芳的秀发道:“这也是我心存疑虑的地方,我猜测,可能与白云山有关。 朱少英与洪金水这两个灾舅子每月都会在固定的那一日去白云山,这其中一定有两人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秘密,足够朱少英不顾一切的保下洪金水。而且在公堂上,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朱少英出现之前,洪金水有鱼死网破的迹象,他好像马上就要说什么了,只不过被朱少英的出现打断。” 玫芳沉吟片刻:“是了,应该就是这个,只是我也一直不清楚,那白云山究竟有何勾当。” “先不管此事,免得节外生枝,当下这个局面,于我而言,就已经是最好的了。不过你倒是可以关注着白云山那边,要是搞清楚了他们的秘密,对你而言,应该有用处。” 到处收集消息的人,收集着越多的秘密,不是越有用处? 周元打了个哈欠,“我再睡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第2/2页) “还睡?你看看窗外的日头,都什么时候了?” “不睡觉干嘛?” “你想不想得虎子?” “嗯?何意?”周元疑惑。 “你方才不是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 周元:“……” “一切随缘,不可强求。有时候常入虎穴,也未必能得虎子。” “但是你得入了才有啊。” 周元:“那你先去刷牙。” ?? “你嫌弃我?” 玫芳起身,去暗幕后拿出了周元最讨厌的鞭子。 ———— 周元在桂花楼待到下午才回铁符街。 潮衣坊似乎又恢复了热闹。 前几日因为城中的动荡,店里生意依然要受影响。 不过今晨,城中恢复了正常。 那种笼罩感消失,街上也明显的热闹起来。 他没回家,而是去找柳二郎。 柳如烟告知柳二郎在某条街上的锅铺子里忙活。 周元拉着柳如烟找了个暗处吃了个嘴子。 “你嘴上怎的一股胭脂味?” “方才在街上想给你买胭脂,稍微尝了尝,带上了点。” “胡说!” “晚上回来,在你家吃饭。” 周元打了个哈哈,去找柳二郎去了。 在柳如烟说的锅铺子找到柳二郎,他正背着手在铺子里巡视。 这铺子是城中最大的锅铺子,周元一看就知道这臭小子在这里过老板瘾呢。 在潮衣坊,有老柳和柳如烟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着,他永远做不了主。 “柳二,跟我走一趟。” 柳二郎一看是周元来了,我不着急,慢悠悠的踱步来到周元面前:“何事找我?我这里正忙着,怕是走不开。” ? 周元一巴掌呼在柳二郎脑袋上,“柳二,跟别人装装逼可以,在我面前不行。” 一掌干碎装逼风,姐夫我是柳耀宗。 “姐夫,你说,什么事?” “随便点个人,跟我走一趟。” “好嘞。” 柳二郎刚应声,就听到铺子在传来声音:“我们醉月楼要的锅制好了没?” 一听这话,柳二郎赶紧拉着周元躲到了穿堂门后面。 “姐夫,冤大头来了。” “我晓得。” 只见那跑腿的两人走进铺子,又问了一遍。 铺子的伙计查了查,道:“差不多已经制好了,可先带走一批,剩下的,最迟明日一早便能完制。” “行吧,让人搬到外头的马车上。” “好嘞,不过要今儿要带走的这一批的银子得先付清。” 其中一个跑腿从怀里掏出银子:“瞧你那小气样,这是余下全部的银子,都付了,明儿省得麻烦。” “好嘞!容我清点清点。” 跑腿的白眼不止:“你们这铺子这副作态,也就做这么一回生意了,下次,咱们醉月楼在城中换一家制锅铺子,不来你们这了。” 那伙计一脸的无辜。 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啊。 在穿堂门后的周元闻言摸了摸鼻子。 你们换一家,那也是在给哥送钱啊。 钱点清了。 伙计安排人搬锅。 只不过刚到穿堂门,便被柳二郎拦住。 “让他们自己搬,咱们可不附带搬锅这个活儿,要让我们搬也可以,让他们出工钱。” “这……” …… 第109章 赚钱,占势 第109章赚钱,占势 柳二郎瞪眼道:“咋了?我说的话不管用?” 伙计道:“管用管用,自然管用,我这便去说。” “他们不管说什么,你都给我硬气起来!不能惯着他们,懂?” “懂了。” 伙计一离开,柳二郎便对着周元挤眉弄眼道:“姐夫,怎么样?我还像个样子吧?在家里我可没有这种机会。” “我就没有你这种苦恼。”周元笑嘻嘻道:“他们刚才不是一并把钱结了嘛?明儿就说今儿只结了拉走的那批锅的钱,吃他们一口,无凭无据,告也告不到咱们。” “会不会太过分了?” 柳二郎一本正经的说道,只是和周元对视了一会儿,他和周元就逐渐露出三国演义里的经典表情包—— 周瑜和孙策商议说是否还袁绍兵马,换回传国玉玺,两人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两个征信扫不出一辆共享单车的家伙,和周元跟柳二郎极其相似。 “装个几把。”周元先没绷住。 柳二郎哈哈大笑。 外头。 那跑腿匠听到说要他们自己搬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还要我们自己搬?你们往后怕是当真不想做我们醉月楼的生意了吧?呵,等我们醉月楼火锅也做起来,城中还有哪家酒楼能与醉月楼相提并论? 到时候醉月楼不与你们做生意,别的酒楼还会与你们做生意?不想关门的,赶紧给老子搬去!” 伙计谨记柳二郎的吩咐,冷笑道:“我们店没有附带搬货这活儿。你们搬不搬?不搬就走吧。反正耽搁的也不是我们铺子的生意,只是空手回去,醉月楼的东家怪罪下来,有人可就要遭殃咯。” 两个跑腿匠脸色阴晴不定,最后还是觉得自己承受不了后果,早咬牙道:“好好好,你们就是这样子做生意的,以后休想再做我们醉月楼的生意!咱们走着瞧!” 周元和柳二郎两人在穿堂门后,听得险些绷不住。 你醉月楼好大的脸啊。 吓死个人咯。 没等醉月楼的人搬完锅,周元和柳二郎就带着铺子里的一个小伙计从后门离开了。 “姐夫,咱们这是去哪?” “去找女人。” ?? 刘二郎激动的搓了搓手:“姐夫是打算履行上次因为向我姐出卖我而对我许下的承诺了?我要点最贵的!” “咱们找的女人,贵得吓人。” “有多贵?” “两千两往上。” !!! “这是镶了金子在那儿吗?” “这个得我看过才知道。” 三人来到城东。 周元让那伙计去付家叫门,说是二少夫人的娘家人给她带个信。 门房去通报。 没一会儿,姜戈竟是亲自来了门口。 “让你来找我的人呢?” 小伙计指了指在远处的周元二人。 姜戈没往两人的方向走,而是径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元默契的跟了过去。 “姐夫,你又骗我。这女人像是值两千两的样子?是颇有几分姿色,但是最多值二两银子。” 周元在柳耀宗的面前脑袋上猛敲了一下:“给我放尊重点!这姐们儿,大概比两千两值钱多了。让那伙计先回去,你跟着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赚钱,占势(第2/2页) “哦~~” 两人跟着姜戈到了一处街后巷,姜戈径直开门进了一座院子。 周元走到门口,转身道:“你就在门口望风,要是有什么人突然来了,大喊一声不许进就可以了。” “嗯?”柳耀宗不忿道:“姐夫,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说好了带我来见女人,结果你俩私会,让我守门?还有天理吗?” “我是谈正事!你再啰嗦,以后就回潮衣坊待着吧。” 柳二郎立马变脸:“姐夫你随便发挥,今儿就是我姐来了,也休想进这个门。” 周元:我尼玛…… 进了院子。 周元环顾一番,这应该是姜戈的私产了。 这女人不仅聪明绝顶,而且行事极其缜密。 就拿方才说。 她知道,压根就不是她娘家人找她,见到自己后,就只有一个眼神交汇,立马就往别的地方走。 全程没和自己说一句话,但是两人就已经到了她的私宅“幽会”了。 姜戈在堂厅中坐着静待。 周元走进去一看她,差点没笑出声来。 刚刚在付家大门口的时候,姜戈还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这会儿就面如平湖了。 想都不用想,付家现在内部肯定是全家哭哭嚷嚷的。 就剩些女人和小孩,还有个失了智的废物。 不哭难道还能笑啊。 “应该怎么称呼?” “如在县衙一般,居高临下喊我声姜戈就可以。” 周元:“……” 这女人,阴阳怪气有一套的。 周元在一旁坐下:“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你不来找我,那你不是白忙活了吗?” 周元点点头。 “咱们是弯弯绕绕的说,还是摆明了来说?” 姜戈:“我喜欢明了,直接。” “好,我要付家打算租赁的那块地,不费一分一毫。” “你真敢想。” “不是我一个人要,咱俩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 周元认真道:“合作赚钱,赚数之不尽的钱;合作占势,占不会卑躬屈膝的势。” “周大公子,你与一介女流说这些,不怕我听着犯糊涂?” “不会,你要是听这些就犯糊涂,那我都不会开口。” “可是我仍是觉得奇怪,周大公子,就这么看重我?你我满打满算这不过才见第二面而已,我并不觉得我俩已经熟到了这一步。” 还你喜欢直接,你喜欢个蛋。 哥来教你什么叫直接。 “姜戈,干不干,一句话。” “干。”话锋一转,姜戈认真道:“前提是,我要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行,说这个之前,我要先问你几个问题,算是相互之间的了解。” 姜戈洗耳恭听。 “你是怎么看明白那件事内幕的?” 周元真的很想知道这个。 因为姜戈能看出来,就代表别人也有可能看出来。 自己的破绽,究竟在哪里。 “一,我很清楚付家那父子三人,没胆量也没本事绑朱少英,所以此事一定是他人栽赃陷害……” …… 第110章 好夸张的女人 第110章好夸张的女人 “一,我很清楚付家那父子三人,没胆量也没本事绑朱少英,所以此事一定是他人栽赃陷害。 “二,此事看似合情合理,付家因与你周家有嫌隙,互声怨怼,付家故而行下三路手段针对乾大侠,但却被你拿住,在县衙失了钱,丢了脸,没了势,堕了人缘。 因此,付家此前建街的虚妄想法破灭,反而需要活钱来稳住阵脚,不得不铤而走险? 可,他们若是敢做此事,此前要弄垮周家时,早就用上这种手段了,何需一步步以你为棋子,拉垮周家,这不合理。不过这种破绽,在整件事中,显得多么的微不足道,无人在意。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极为顺畅的合情合理,让我不得不怀疑你,这其中,从开始的两家矛盾,到查此案,都有你的身影。 只要纵观全局,就会发现,你太显眼了。” “三,怀疑归怀疑。我不止怀疑你,我还怀疑洪金水为了想要不出钱而要付家的地,所以才设此局。 他也完全有这个本事,而且我对他的怀疑,比对你更深。 不过不论是谁想要栽赃嫁祸付家,要坐实罪名,都需要一个铁证,一个合理,让人信服的铁证——朱少英本人,一定要在与付家相关的地方被找到。 而且这个地方一定是不能太明显,太容易被发现,且要是付家人知道的地方,否则这也是破绽。 而在付家父子第一次被用刑时,你单单只问了付俊生有没有这样的暗室,你单纯是想从他口中得知这样一个地方。 在让人看来,此事若当真是付家所为,以付俊生的秉性,他撑不住,最先松口,也是合情合理,可他并没有给你想要的答案。 当我在牢中听了付家父子说起公堂上的这些细节,前后联系,再根据你最近一月由余与以往大不相同的种种行径,堪称脱胎换骨。我就笃定,此事一定是你所为。” “四,最后与你初见,在那间屋子里,你不用在付家以外的人面前伪装,我看你那副居高临下,恨不得付家人全死绝的神情,那还用说什么?” 嘶…… 我草啊。 周元有种底裤都被姜戈看穿的感觉。 这个女人,太几把夸张了。 在牢里关着,光是凭借付豪云父子的对于初次公堂的描述,以及自己所了解的种种不少人都知道既定事实,就把自己锁得死得不能再死。 周元摸了摸鼻子:“胡说,这事才不是我做的呢。” 姜戈面无表情。 周元又复盘了一下,从头捋了捋。 姜戈锁定自己的这些点,其实在别人的角度,压根就锁不死自己的。 特别是此案 “我还想问问,你怎的就大义灭亲了?我当时还怀疑你是看透了,故意诈人的呢。” “本来我无意掺合付家任何事,可付家突遭横祸,我好歹也算是半个付家人,我本来可拉付家一把……”说到这,姜戈一直平静的声音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 “可再出事之前,付俊臣那个畜生,因为付家近来的不顺,借酒浇愁,醉酒之下,闯进了我屋中,欲行不轨之事。只不过被我两棒子打跑了,整个付家,对此事一心偏袒付俊臣。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我还没来得及出手,你倒是先帮了我一把,我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你我有共同的目的。” “别,不是我,别乱说。”周元算是明白了,“合着付俊臣亲自给我送了个大助力,啧啧,付家运势当如此啊。” 周元心中的疑惑总算是解开了。 付俊臣啊,你怎么能如此色胆包天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好夸张的女人(第2/2页) 殊不知色字头上一把刀。 就不能学学周哥我? 洁身自好,清心寡欲,坐怀不乱,不近女色…… 这些虽然都与我无关,但是我还有别的优点。 这似乎是冥冥之中,亲自给自家上了铡刀。 那处空墓,正是姜戈在说出黄果树下的树洞后,悄悄与自己说的。 自己趁着林鸢等人前去那处树洞时,借口外出透气,便将消息传给在城中提前等待的林沐沧。 林鸢等人去了黄果树一来一回,再由自己从付俊臣那里“逼问”出来的那处空墓,林鸢等人再去。 中间的空档,足够了。 就这样,付家在劫难逃。 “可还有别的想问的?”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付家人往后的生死存亡,与你再无关?” 姜戈淡淡道:“再无关。” “那就好。” “该你了。” 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周元就自在多了:“付家那块地,我要拿来建工坊,批量生产乾大侠火锅底料,那东西可长久定型保存,我打算将火锅底料兜售往全大乾。” “你没打算开乾隆大侠分店?” 周元摇摇头。 这倒是出乎了姜戈的意料。 她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或者说,术业有专攻。 她的脑袋,就不是想生意这些事的。 反过来。 周元也不一定在阴谋诡计以及心思缜密上比得过姜戈。 “这个买卖,只此一家,可称得上赚钱?” “可以,而且你也不在乎他人仿制,你卖的除了是火锅底料,也卖乾大侠三个字,这是你从一开始就想好的,专程防着那些仿制者。” 嚯! 好家伙。 这些弯弯绕绕你就看得清楚得很。 “至于势,这个得咱们合作起来,无非是官商勾结,以及拥有自己的班底。 目前来说,官商勾结方面,朱雄风我已拉拢得七七八八。以朱雄风这个一县县令为锚点,借着他的人脉发展关系网。 自己的班底,你我合作,不便是咱们自己班底的壮大? 实则还有一人,城北清泉山庄的青樱居士,也是我官商勾结的锚点,只不过不可操之过急。她那边,都是大鱼。” 周元从怎么赚钱、怎么占势两个方面,讲得清楚坦诚。 姜戈思索片刻,“赚钱,占势,为了什么呢?偏安一隅,逍遥自在,似乎更适合你。” 周元哈哈一笑:“像朱少英这样一个承父辈余荫的公子哥,若是看不惯我,想要让我万劫不复,轻而易举。活得能自我掌控,尽可能的规避风险,这才是真自在。” 周元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姜戈同志,你可愿和我一起,求个真自在?” 姜戈看着周元伸出的手,摇摇头:“执手就免了,我一介女流,不过随波逐流,也没有什么大抱负。你说得再天花乱坠,那也不是我所求。 我说的干,只是关于付家那块地,你得地,我得些安稳度日的钱财。” 我日…… 同志二字都出了,你居然还不愿意。 不行。 坚决不能放走这个女人。 自己的班底里,一定要有一个动脑子的。 “姜戈,你可曾听闻南北两境近年来多有纷扰?若是有朝一日,咱们以商贾之身,尽匹夫之责呢?” 姜戈闻言,为之一愣。 …… 第111章 五日拿下 第111章五日拿下 这句话,当然是吹牛逼的啦。 周元要的只是一个能让姜戈入伙的由头。 生而为人,不可能无欲无求。 而大智者,寻常的东西,大概是看不上的。 可有些东西,上升到家国层面,那就不一样了。 周元也是在猜,反正猜错了,就又想其他的。 不过。 自己似乎是一下就摸对了姜戈的g点。 否则,她也不会为之一愣了。 “你……还有此等思想抱负?” 周元挺胸抬头,双手背在身后,中气十足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当真有那么一日,便责无旁贷。” 柳二郎要是在这看到周元这副装逼的样子,肯定要笑出声。 话锋一转,周元叹息一声:“只是道阻且长,任重道远,如今我为了一块地,便折腾得心力交瘁。若是姜戈你我联手,咱们迅速累钱财,积班底,待将来,或许当真能为国尽一份绵薄之力。如何?” 姜戈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元:“我感觉你在忽悠。” “……”周元咧嘴道:“那即便我是在忽悠,你至时拥有堪比南方豪族财力的钱财,你有报国之心,带着钱一走了之,同样能做你所想。不是吗?” 姜戈这样的人,只要说到了她认同的点子上,她便不会踌躇不定。 “好。” 周元笑了,再伸手。 意思是合作愉快。 可姜戈看了一眼,还是摇摇头:“男女授受不亲。” 周元的手第二次尬在半空,他用另一只手去接上,两手拍了一下,缓解尴尬。 “哈哈哈……好,好啊。” 周元这边在尴尬,姜戈那边已经从手腕上取下那串黑色的念珠在盘了。 好一会儿,她突兀开口:“五日之内,付家那块地便能拿下。” ?? 周元惊疑道:“五日?需要什么助力?” “不需要任何助力。” “当真?” “五日后见分晓。” 都这样了,周元还说什么? “好。地拿下后,当即就要动工修建工坊,只是在完工生产火锅底料之前,不好泄露出去这地是我在用。” 姜戈明白周元的忧虑。 付家刚出了这档子事,他马上就拿下这块地,自己建工坊。 这也太惹眼了。 姜戈点头:“衙门那边,我去报备便是,到时工坊建成,一纸文书卖予你,左手递右手而已,也不会惹疑。” 周元下意识的要点头,可却摆了摆手:“可以这样办,但是不要左手递右手这样子说,男女授受不亲。” 姜戈:“……” 周元起身道:“那此事便这么说定,以后有什么需要交流沟通的,我便派柳二郎去付家寻你……算了,他去还是有些显眼,你说个法子。” “付家西侧,院中冒出头的那株槐树附近,你自墙外扔一红布条进去为号便可,我每日早中晚各看一次,其余时候,若是有急事,派人直接上门寻我便可。 我若是要寻你,自会出门去铁符街。” “行。那就等你好消息了。” 周元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你既然能五日内拿下那块地,那把付家的酒楼也顺势拿下吧,咱们再开一家店,做点别的生意。” 姜戈并没有什么犹豫,“好。” 周元满意离开。 只不过离开前,他瞅了一眼姜戈手上的那串念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五日拿下(第2/2页) 他发现一个问题。 姜戈在动脑子的时候,就只管盘那串珠子,平时就只是拿着或是戴着。 第一次在县衙那间屋子见到她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以后再关注一下。 柳二郎正蹲在门口,嘴里嚼着不知道哪里扯来的草根。 看到周元出来,他瞪大了眼,上下看了看周元:“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也不行啊。” 周元一脚甩出,没好气道:“别胡说八道!那位姐,以后就是咱们自己人了,咱们一起合伙做生意,你嘴巴放干净点。 还有,我提前警告你啊,别得罪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柳二郎委屈道:“她在你心里,比我这个大功臣还重要?” “你得罪她了,不是我给你好果子吃,是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反正我事先提醒过你了,日后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柳二郎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两人回到铁符街,周元先回家报了个平安。 跟着林鸢突然离开去衙门,到这会儿才回来,怎么都要说声。 二丫看到周元就扑了上来,抱着周元的一根大腿,呜呜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周元疑惑。 这丫头怎么回事? 居然这么关心自己了。 那天在外头野炊,抢了她的烧烤,她回来可是接连几天都不搭理自己的。 哎。 到底是兄妹。 平时打打闹闹,但心总是连在一起的,毕竟自己对她那么好。 “好了好了,大哥走的时候说了是出去办事嘛,莫哭了莫哭了。” 周元想把二丫从自己腿上扯开,等下鼻涕眼泪蹭自己一腿。 恶心死了。 但是二丫抱得更紧了,就是不肯离开,也不把脸从周元腿上挪离。 “行了,是不是要钱?给你,别哭了。” “我不要钱!我就是心疼大哥,外面这么冷,大哥一晚上都没回来,夜里挨冻了,我心疼。” 不要钱,看来是真的关心自己了。 周元心里感动。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也没受冻。” 你哥我在桃花县城有的是温柔乡,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受冻。 二丫还是不动,还是呜呜的哭。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跟大哥说,就算是你娘,我也能为你撑腰。” “不是。” “那?” 二丫罩在周元腿上,嗡嗡的道:“大哥,我这么心疼你,你送我一个小礼物好不好?” “当然可以。” “我要一个和娘手上一样的金镯子。” 周元一愣,沉默两个呼吸。 “我还是叫你娘来欺负你吧,滚滚滚。” 二丫顿时仰头,“你刚刚都答应我了!说话不算数!” 她脸上哪有半点鼻涕眼泪。 合着刚才那顿哭,都是演的,把脸埋在自己腿上,是怕自己看到。 周元收着力,一脚就给二丫送飞出去,坐在地上。 她正要趁机哭一场。 周元就朝着林宛如的院子里喊道:“小妈!二丫说让我把你那个金镯子偷来送给她!” 二丫脸色大变:“大哥,你完了!你总有老的那天吧,你给我等着!” …… 第112章 只许州官放火 第112章只许州官放火 周元换了身衣服来到街对面。 换的衣服自然是潮衣坊产出的那件灰褐色的衣裳。 铺子里人多眼杂,柳如烟正在铺子里忙,周元干脆去了后院。 周姑爷来了,自然是上好的茶招待着,不过招呼他的,只有刚跟他一起从城东回来的柳耀宗。 “你不去锅铺子里去装东家?过过瘾?” 柳二郎撇嘴道:“我本来是回来一趟,打算又去的,结果我爹说你要在家里吃晚饭,他们忙不过来,让我安排好,免得怠慢了你这个姑爷。” 周元脚翘在另一张凳子边缘,摇摇晃晃,哈哈笑道:“那还不快去安排,等下到吃饭的点,饭菜还没好,你又要遭。” 柳二郎叹息一声:“姐夫,我要怎么才能和你一样,在家里当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别乱说,父母在上,哪有什么顶天立地的爷们儿,天塌下来,都还有父母,轮不到你来顶天立地。 嗯……你知道你爹娘给你取的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柳二郎拍拍屁股起身:“好嘛,我晓得了,我叫人做饭去了。” 夕阳西下。 柳如烟几人才从铺子里撤了回来,她其实看到周元来了,早就想溜到后院来的。 奈何着实忙得很。 柳如烟在周元旁边,背对着他坐下,微嘟着嘴道:“我肩上好酸啊。” “哦。” 柳如烟扭头道:“我说我肩上酸!” 周元:“知道了。” 柳如烟气鼓鼓的回过头,不想说话。 周元从葛优躺抻起身,站在柳如烟身后,伸手按在她的肩上:“给你来一波金足印象套餐。” “什么金足印象……” 柳如烟话还没说完,就舒服的哼唧了一声。 “咳咳!” 柳母走过,重咳两声。 大白天的,拉拉扯扯,还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成何体统。 周元不鸟,柳如烟当没听见。 “今日生意恢复了,如何?和前段时间有什么差别吗?”周元一边按,一边问。 “没什么差别,还是很好卖。不过衣裳贵是真的,而且就一款,怕是维持不了多久,县城能买得上的人家都买了。” “这是必然的嘛。不过一来,铺子里的其他货,销量是必然会提上来的。二来,又不是只能做咱们县城的生意。三来,上次不是说了嘛,后续再出别的款。 咱们大乾建国二百余年,安稳得太久,就咱们桃花县的有钱人,兜里富得流油,拿点银子买衣裳,那不是稀松平常。” “嗯,对了,隔壁的铺子连同后面的院子,爹已经谈下来了,人家只租不卖。等房主将东西腾了,就可以置办了。” “租也行。日后说不定咱们还得搬到别的地方去呢。” “去哪?” “我也不晓得,有更合适的地儿就可以搬。” 柳如烟忽然轻哼了一声,“轻点!弄疼我了。” 柳母正好端着菜走来,听到这话,实在是忍不了了:“你俩有完没完?柳如烟,你说那话知不知羞?” 两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柳母。 柳如烟嘀咕道:“娘,这有什么啊?和你教我的那些相比,我这算是……” 柳母那眼睛都快瞪得鼓出来了。 柳如烟不敢再说了。 不过她看到自己娘亲耳根子都红了。 柳母不好意思在这久留,赶紧溜了,去以忙碌缓解自己的尴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只许州官放火(第2/2页) 周元叹息道:“你娘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你娘?” “咱娘,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看你今天这么好,晚上我决定奖励你一下。” “又奖励?我怎么感觉是你自己来劲了,就说是奖励我,其实是奖励你自己吧?” “不愿意算了。” “既然你如此盛情相邀,那我周某人便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柳如烟倒要看看,周元的金库里还有没有货。 今儿下午,她尝到周元嘴上的那股胭脂味,肯定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是他给自己选胭脂而留下的。 吃了晚饭,周元和柳如烟说去外头走走。 两人这一走,今晚是回不来了。 两人压根就没去轧路,而是去了周元那儿。 “吃饭前我给你按摩了,走,去泡澡,该你给我按摩了。” “行啊。”柳如烟答应得很干脆。 周元让小娥准备好热水,他跟柳如烟两个缩进浴房里。 “少爷,少夫人,需要我服侍吗?” 柳如烟果断的拒绝了:“我和周元有事相商,你歇着吧,早些睡。” 小娥:?? 当我是傻子是吧? 你们等会儿最好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不然我一整晚翻来覆去都难以入睡。 对男女之事知之甚少的小娥每次听到少爷和带回来的女人发出奇怪的声音,她就总是会这样。 心里难受,闷闷的,又有点痒痒的,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总之就是很不舒服。 欠着欠着的。 她决定今晚要把耳朵堵住睡觉,否则明早起来,还得换裤子。 浴房里。 水汽蒸腾,雾气氤氲。 柳如烟就穿着一件白色薄纱,她身高,身段,都是上乘,再加上那张天生丽质的饱满鹅蛋脸,在这样的环境下,简直就是勾人犯罪。 周元也是个中老手了,所谓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的。 他不腻,但是也不像“初见”柳如烟时那么猴急了。 “夫君,你哪里疲惫?我给你按按。” “哪哪都累,都按按。” “夫君想怎么按?” 周元:“按摩不用手按,还能用什么……” 说着,周元突然涌起了一些回忆。 不正规的足浴店,是有些不用手的按摩。 “全看夫人想怎么按,我就是个刚开的花骨朵,任凭夫人采摘。” 要是林鸢当面,她肯定给周元肚子上攮一坨子,让他不许这么恶心。 可柳如烟如今就挺喜欢和周元的这些闺房趣事的。 表面上是端庄贤淑的大娘子,私下里…… 周元享受了一波来自如烟大帝的顶级服务,起飞咯。 只是…… “周元!你白天从哪回来的?!为什么只有这么点?” 周元:“……” ———— 几天的时间,一晃即逝。 这几天,周元都在家里待着,算算自己能筹措到的钱;同时也是暂避朱少英事件的风头,龟缩起来;再者,也是等等姜戈那边的消息。 结果第四日下午。 姜戈主动来找周元了。 …… 第113章 时也命也 第113章时也命也 姜戈没有直接找周元,而是在乾大侠里要了个雅间,点了最贵的几个菜。 这会儿时辰尚早,自然有空闲的雅间。 姜戈若是饭点来,基本上是坐不到雅间的。 只是菜还没下锅,她就叫来伙计,说请周公子来一趟,有事相商。 在后院享受着丫鬟小娥体己服侍的周元听到伙计对于客人的描述,当即便知道是“姜总”来了。 赶紧一件件穿好衣裳,周元来到前院去了前店,在雅间里见到了姜戈。 她正烫好一块肉入口。 周元拉开凳子坐下,问道:“味道如何?” “上好。” 周元让伙计又拿来一份碗碟,也一起吃了起来。 “事成了?” 姜戈点头:“酒楼与那块地,都已拿下。” 周元自然心有好奇。 四天时间就搞定了。 不得不说,“姜总”真是太给力了。 “如何做到的?” “付家父子流放,付俊生失智,家产管理权归于付家主母江氏,所有权依旧还在付豪云身上。不过你我都清楚,以付豪云受刑后的身体状况,能否撑着到边境都难。 付俊臣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就算撑着,活着到了流放之地,也是死路一条。” 周元对江氏有印象。 就是严重胸下垂的那女人。 “也就说,江氏拥有的管理权,实际上就是所有权。把江氏搞定,就等于拿到了付家家产的所有权?” 姜戈喝了口茶消辣,“付俊生也有一小部分家产拥有权,不过一个疯子,他那部分,也由江氏统管。你说的也没错。” “你怎么搞定你婆子妈的?” 姜戈看了周元一眼,也不计较,实话实说道:“江氏与下人有染。” ?? 周元瞪大了眼睛:“她?她都生了三个了,而且她这个年纪,怕是都不来事了吧?还这么饥渴?居然还有下人有染。 不是,那得干巴成什么样?付家下人也下得去手?” 姜戈有点绷不住了。 就算是再混蛋的付俊生,也没当着她的面说这类浑话。 她给了周元一个眼神。 有种你要是再说这种恶心人的话,那咱们就散伙的意思。 周元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也是有感而发,那个江氏,包停水停电的,听到她和下人有染,自己实在是惊奇。 “你继续,继续。” “我以如今县令恨极付家,逼迫江氏与那下人立字据承认奸情,逼她将管理权交予我。再书信一封交与付俊臣之妻娘家人,告知付家情况,“请”其娘家人前来桃花县为其争上一争。” 卧槽…… 这操作好恶心啊……啊,不是,这操作当真是好计谋啊。 朱雄风当下恨极付家,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问你江氏敢不立字据答应姜戈? 你要否认有染,那可以,姜戈直接将通奸之事告上衙门,正好递给朱雄风一个将付家赶尽杀绝,连主母这种妇人都不放过的刀子。 在公堂上,酷刑会让你认的。 这对于刚进过大牢,又亲眼见过丈夫以及儿子受刑后惨状的江氏而言,无疑是心理的极致压迫。 有通奸这个既定事实在,她敢答应姜戈? 不仅答应,而且还立了字据。 这字据不是说将付家家产管理权交给姜戈,这字据是承认通奸! 也就是说,只要姜戈手里握着这字据,不管这桃花县的父母官是不是恨极了付家的朱雄风,江氏永远都要被姜戈踩在脚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时也命也(第2/2页) 无懈可击。 啧啧。 所以啊。 人家管住自己的裤裆啊,要是被姜戈这种人拿住把柄,裤裆里那点事,就能被她利用各种因素,成为悬在头顶的利剑。 处理好了江氏。 其实这事就已经稳当了,可缜密的姜戈还“请”了付俊臣老丈人家的人来桃花县争一争。争什么?自然是如今付家无男人,给姜戈那位大嫂争家产啊。 这是在利用人性了。 分明知道按照大乾律法,流放的两人还没死,江氏和付俊生还在,往下排,才轮得到姜戈那位大嫂,且轮到她,也只是管理权。 就这情况,人性挡得住来争一争吗? 挡不住的。 以有理之姿,行无名之事。 这一闹,后面就算真是条件合适,该轮到姜戈那位大嫂管事,那她的资格也被娘家人这一通争,给争没了。 不管是在律法上,还是在私德上,那位大嫂都没戏了。 那她之下是谁?自然是名正言顺的付家老二的媳妇姜戈咯。 绝。 阴险。 缜密。 背地里,明面上,姜戈手里的管理权,实际就是付家家产的拥有权了。 这是周元品出来的东西。 而在姜戈口中,只是一句话的描述。 威逼利诱,人性弱点……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可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周元盘清楚后,盯着沸腾的火锅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拿下就行吧,那就按咱们之前说好的来,这几日,我已经准备好了,先在那块地上动工建工坊,你直接带着图纸去城中找人便可……” 周元与姜戈讲清楚了工坊的各种细节,两人也明确了利益分配。 还有关于付家酒楼的事。 付家酒楼暂时先做火锅,对外称,是他这边卖火锅底料过去。 这样子做有几个好处: 一,这火锅底料从自己这里出,也就是说,是给自己谋利,在朱雄风那边,他刚判了付家父子流放,也不好明摆着再搞付家。不看僧面看佛面,在对他周元有好处的事上,朱雄风就更有理由不搭理了。 二,这也是对于城中诸如醉月楼等酒楼想做火锅的一种抨击。 人家买的乾大侠的火锅底料,比你们做得好吃! 你们这些冒牌货不行。 三,可对外表明乾大侠的火锅底料是可持续对外买卖的,先给工坊打个底。 聪明人之间商量事情。 三两句话,一人就是一个主意。 周元没有和姜戈耍心眼子,一来是不敢耍,自己撅个腚,姜戈估计就知道自己拉干的还是窜稀的。二来是既然合作,那就坦诚相待。 一顿火锅吃完,两人的事也商量好了。 姜戈从周元这里带走了图纸和银票,回去办事了。 临走之前来了一句:“谢过周掌柜请客了。” 周元:“……” 他想了想刚刚那些菜,难怪她要盯着贵的点。 合着一开始就没打算付钱。 周元在窗边看着姜戈沿街离开的背影。 要是这女人当年男人没死。 付家因县城的自然扩域而占了地皮优势,又有她出谋划策,不知如今该有多如日中天。 周元摇摇头感慨道:“时也,命也。” 这么屌的人,以后归我用了。 …… 第114章 叛逆的孟柏川 第114章叛逆的孟柏川 又过了两日。 周元收到消息,说以醉月楼为首的几家酒楼都弄起了火锅。 这几家酒楼本来就是城中的老字号,突然推出火锅。 相比较之下,那些这几家酒楼的老客们,自然愿意去。 只不过凡是在乾大侠吃过火锅的客人,又在这几家酒楼的其中一家尝过火锅后,其中的差距,是很明显可以吃出来的。 醉月楼东家孟柏川就不止一次从客人口中听到这类说法: “味道赶乾大侠,还是差了好多。” “所以有些东西,还是开宗立派的来得要最正宗。” “……” 诸如此类言语,看着店中的火热,孟柏川并未太放在心上。 这不过是食客们的心里在作怪罢了。 我这可是从乾大侠后厨搞来的火锅底料配方,怎么会在口味上有差别呢? 而且我这菜品相较于乾大侠普遍都要便宜不少。 如此以往,等食客们那点作怪的心理消散,乾大侠那生意不就都往我们几家这边来了? 其余几家,也都是这种想法。 优势在我! 只是可惜,他们少了一个盟友。 付家突遭横祸,几个老哥们儿私下见过两次,直呼老付糊涂啊! 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要不然多一家对乾大侠垄断的火锅市场进行围剿,局面定能更快拨云见日。 只是两日后。 付家出了件让付豪云的好兄弟孟柏川等人惊讶的事。 付家竟然重开酒楼了。 而且这次直接是全店做起了火锅。 他们做火锅,那应该说是在酒楼的吃食上加了一种而已。 可付家直接是只做火锅。 而且放出来的话还是说火锅底料是从乾大侠买的。 乾大侠还承认了这事。 这天。 孟柏川邀着一行“挚爱亲朋”一起前往付家酒楼,为两件事。 其一,尝尝付家这从乾大侠买来的火锅底料做出来的火锅,与乾大侠店里的火锅相比,有无二样。 其二,好兄弟都被判流放了,家中如今应该是兄弟媳妇做主,他们自然要来和兄弟媳妇见见,可不能没了之前的深厚情谊。 一行人坐了一桌,一尝味道。 几人当即面面相觑。 都是开酒楼,做吃食生意的。 这一口下去。 就知道压根就不是自家店中的食客们的心里在作怪。 是味道确实比不上。 怎么说呢。 香,不够香。 口味的繁复,也比不上。 他们自家店里的火锅,硬是比较一番的话,就好像辣只是单纯的辣,麻也只是单纯的麻。 像是把几种重口味生拉硬拽在一起。 有人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孟大哥,这不对吧?咱们该不会是买到假方子了?” “这可不行,咱们做吃食的,应该都晓得,口味,是能决定酒楼死活的。” “要我说,咱们干脆就不做那火锅了,亏着钱跟乾大侠争,何必呢?老老实实做咱们本来的吃食。” 孟柏川脸色不太好看。 合着辛辛苦苦半天,弄来了火锅底料的方子,期待了那么久,把锅制好…… 关键是就制锅这个事,他都被过铺子坑了一把。 虽然钱没多少。 可想起来是真他娘的恶心人啊。 又有其他各种筹备的琐事都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叛逆的孟柏川(第2/2页) 结果忙活一通,发现不能搞了? 这不是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想起前两日他还觉得优势在我,就心里一阵难以言明的难受。 环顾一圈。 看到付家酒楼里的热络景象以及那些食客们的讨论,他就更难受了。 周元贼子误我等! “先和江妹子说道说道,看她是怎么从乾大侠买到火锅底料的吧,按理来说,周元那厮是断然不会卖给她的。” 孟柏川下意识的以为如今付家是江氏当家。 结果叫来小厮去请,却被告知江氏不便见客,有事便与店中掌柜相商。 孟柏川等人叫来掌柜,发现这人是以前付家的管事。 孟柏川有些惊讶:“你成掌柜了?” 掌柜也是认得孟柏川几人的,笑对道:“运气好罢了。” 孟柏川自然以为付家女眷不想抛头露面,于是安了这么个掌柜,便不再废话,开门见山道:“你家酒楼是怎么从乾大侠买到火锅底料的?” 掌柜疑惑道:“上门去买啊,乾大侠有没说不买。” 孟柏川皱眉道:“我是说乾大侠怎么会卖给你们付家?” “做生意嘛,有钱赚,乾大侠怎么不卖呢?” 刚说完,店中有一处发生了些小吵闹,看样子是客人太多,空间稍显拥挤,有了些小摩擦。 掌柜忙道:“几位慢慢吃,有事招呼一声便是,店里生意太好了,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哎,生意太好了也累啊。” 孟柏川几人也不知那掌柜是自我感叹,还是刻意在他们几人面前装。 反正几人心里都不好受。 不是。 就火锅这么个东西,竟然让付家那已经失了“民心”的酒楼突然这么火爆。 这让人多难受啊。 孟柏川深呼吸一口:“你们怎么看?” 有人直接道:“我觉得他说得对,乾大侠开门做生意,咱们也上门去买便是了。” “对啊,乾大侠连付家都要卖,难道会不卖给咱们吗?” 孟柏川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他这个举大旗的老大哥不好直接开口,开口等于是向乾大侠服软了嘛。 孟柏川又看向其余没表态的几人。 他的想法是,等多几个人表态,他就表现得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这样也不会有“投敌送钱”的嫌疑。 而是迫不得已。 结果其余几个老狐狸也是和孟柏川同样的想法,其中一个朗声道:“我们几人,自然是以孟大哥为首,孟大哥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看到有人开团,立马就有人跟上:“对!我们听孟大哥的,绝无二话!” “孟大哥,你拿个主意。” 孟柏川:“……” 一个个的,都是老狐狸…… 不。 都是老畜生。 明明都有向“乾大侠服软”的意思,结果把锅都甩给他了。 在大家殷切的眼神注视下,孟柏川颧骨抽动了两下。 “我坚决不会向乾大侠送钱去!” ? 几人都尬住了。 他们并不觉得孟柏川有第二选择。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叛逆。 孟柏川的想法是,既然都这么喜欢装,喜欢把他架起来。 那他决定先拖他们一拖,嘴上说不,身子却诚实的去乾大侠。 …… 第115章 你我弟兄,辈子弟兄 第115章你我弟兄,辈子弟兄 “孟大哥,何至于此啊?” 孟柏川看向将他架起来的几人,平静道:“既然方才都说绝无二话,那便不用说了。” “……” 这下就尬住了。 几人嘴上不再说了,一个个心里却是和孟柏川一样的想法: 你们都不去最好,我自己一个人去,等我买了正宗的底料回去,悄咪咪的做正宗的火锅。 反正只要你们不去店里店里亲自尝,就不会发现这件事。 哼。 想通关键,一个个又立马附和起孟柏川来。 “孟大哥说得对!我们绝不可与周贼为伍!” “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鼾睡,又怎能给他人送被子?” “啊对对对!” 千人千面,各怀心思,吃了火锅就一个个散去。 当天下午些的时候,周元在小院里练功,享乐固然要有,可练功也不能荒废。 即便只是锻炼身体,那也是极好的 周元赤着上身挥汗如雨,小娥在一旁看得眼冒金星。 觉得少爷当真是这世间一等一的男人。 少爷说她还小,她认了。 等她再长大一些,她定要与少夫人等女人争上一争。 哼。 我与少爷,年少相伴,怎的不能情比金坚了? 小娥些属于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没看过更多好的,眼前最好的,就觉得是顶好。 等她“睁眼看世界后”,说不定想法就变了。 老周突然走进后院,看到周元赤着的上身,那虎背蜂腰,还有那清晰的肌肉线条,还有不少浅淡的像是鞭子鞭挞后的痕迹,他不禁一愣。 元子这身子什么时候这么夯实了? 最近是经常听到元子在院中吭哧吭哧,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嗯,不错,这副身板儿,有我年轻时候的几分风采。” 小娥看看老爷那浑圆的肚儿,又看看少爷结实的肌肉,脑子里满是疑惑。 周元白眼道:“老周,你脸都不要了。” 他一边扯过放置在一旁的毛巾擦汗,一边问道:“什么事?” “孟柏川来咱们店了,说是想买火锅底料,要不要卖?” 其实这种事老周自然能做决定。 但是他不知道把底料卖给孟柏川,会不会影响到周元那边的谋划。 “卖啊,怎么不卖?” 周元向来双璧,示意小娥过来穿衣,又道:“卖给他可以,但是他得先在咱们后厨谁那里买的底料方子先说了……我亲自去说吧,正好,我也想见见那老东西。” 时代变咯。 攻守易形啦。 穿好衣服,梳洗整齐,周元在前店见到了头发花白的孟柏川。 讲真的,这些屌人他现在完全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 实则要不是要用付家的那块地,他都不愿意正眼看付家,这些人,说白了,顶多就一家开了两家店,还有些别的产业罢了,这对于自己要做的生意而言,他们算个蛋。 可不正眼瞧归不正眼瞧,但是撞到他的枪口上了,他也还是能顺势按下扳机的。 事后还得吹一吹枪管子里冒出的烟气。 落在生意本身上,他根基浅,底子薄,所以才要四处逢源,有时候甚至还得装装孙子,当然,流氓他没少做,差不多少两头相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你我弟兄,辈子弟兄(第2/2页) 以桃花县为根基,不管是兜售火锅底料,还是锅子生意,亦或是潮衣坊的生意,像孟柏川这样的人,都是客户。 他那店,每天都要用火锅底料,既然做了火锅,那锅子是不是要一直用着的? 他也是买得起潮衣坊高价衣裳的人。 自己这摊子生意,往周边扩张这是必然的,可怎么也得把桃花县这一地的市场落实之后再说吧? 不是有句话,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吗? 就是这个意思。 在这些基础上,能做生意,给我送钱,不惹我,那咱们就是“挚爱亲朋”。 “哈哈哈,老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孟柏川:“……” 我什么时候和你熟到这个份上了? 你怕是见都没见过我一两次吧? 不过孟柏川经过付家酒楼重新开业一事,以及自己店中食客的反馈,他知道,大势已去。 费尽心思,不如人家轻描淡写的一笔。 再加上周元现在是极为得县老爷的器重与赏识啊。 前面朱少英一事,有熟人说要不是周元,县太爷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还斗个啥? 还有什么斗的? 其实后者才是真正的关键原因。 有些软,不得不服啊。 于是他同样笑道:“小周掌柜……” “诶,什么小周掌柜,你我弟兄,辈子弟兄,如此生疏作甚?” 孟柏川后槽牙紧了紧。 这周元也惯是会恶心人。 你爹见我都要叫一声孟兄。 “呵呵,这怕是不妥。” “听说你是来买火锅底料的,咱们做生意,在平等位置上,以兄弟相称并无不妥,这样,我今日便托个大,叫你一声贤弟。” 孟柏川觉得周元不是来诚心谈生意的,冷声道:“周元,适可而止。” 这就生气了? 周元挑了挑眉:“哎呀,老孟,开个玩笑,你看你怎么还急眼了。我既然亲自来了,生意咱们肯定是要谈的,不过在谈生意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是在乾大侠何人手中买得的底料方子?” “后厨,张真强。”孟柏川想也不想道。 周元当然知道这人。 在周家后厨做了有几年了。 当真是养不熟啊。 “好,就冲老孟你这么耿直,这生意咱们肯定做了。不过我多嘴问一句,你是多少钱从张真强手里买的方子?” “二十两银子。” ?? 直娘贼,二十两就把老子的方子卖了? 好在张真强知道的只是残缺的方子,不然亏长了。 “二十两?呸!丢地上,老子看都不会看一眼!真丢人!” 周元当即招手唤来一个小二:“去后厨把张真强叫来。” 不多时,穿着围裙,戴着帽子的张真强来到两人面前。 “老张,这是醉月楼的孟掌柜,他说他派人以五十两从你那里买了我乾大侠的火锅底料方子?” ?? 孟柏川闻言侧目。 难怪他们斗不过这周元呢。 刚刚还那般不屑二十两。 现在看样子,是想加倍拿回五十两。 这脸皮…… …… 第116章 是个人才 第116章是个人才 张真强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立马否认。 “我没有!少爷,我绝不会干这种事。” 哦? 周元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丝毫不怀疑孟柏川的话,这张真强,不愧是能干出“卖主求荣”的事来的人。 寻常人被当面对质,下意识的反应是否认也就罢了,可他故意说成五十两。 一般人正常的反应是辩驳这个数量,而不是做与没做。 这老张,有点东西啊。 以前还真没发现。 “老张,别犟了,把钱拿出来,这事到此为止,不然咱们公堂上见。” 张真强自然是不愿意上公堂,方才极短的时间里,他也想明白了,自己的否认没用,他也干脆。 “好,我这就去把二十两银子拿来。” “nonono,是五十两银子。” 张真强脸色难看:“少爷,醉月楼的人只给了我二十两银子买方子……” “我说五十两,就是五十两。” 孟柏川在一旁欲言又止,不过还是忍住了。 张真强纠结片刻,咬牙道:“好!少爷,是不是我掏光积蓄,给你五十两,此事就算了了?” “当然。不过,老张,乾大侠这儿,肯定是没法用你了。” 张真强自然有这个觉悟,点点头,拿钱去了。 周元向着远处候着的小二道:“跟着他,不许他跑了。” “你不是说二十两就算丢在地上,你都不会看一眼吗?” 周元嘿嘿一笑:“可那是五十两。” 孟柏川:“……” 想了想,孟柏川正打算和周元说件事。 可这时,却忽然有个熟人上门。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空荡的店里,来人一眼就看到了周元二人。 他顿时一愣。 “孟大哥?你不是说你绝不会向周元低头吗?” 来人正是孟柏川的几个老兄弟之一,他也是来找周元卖火锅底料的。 结果没想到,孟柏川动作比他还快。 真是不要脸啊。 被逮了个现行,孟柏川着实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那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你来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 一旁的周元都听乐了。 这些屌人,最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哈哈哈,原来是老李,来来来,过来坐。正好,等会儿咱们一起谈生意。” 老李有些惊讶于周元这态度,听闻过周元行事风格的他下意识怀疑有诈,犹犹豫豫的在桌边坐下。 “老李,别紧张,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有什么仇,什么怨,也不及生意重要,你说呢?” 老李点点头。 周元又道:“我这般坦荡,老李你怎么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老李这会儿被周媛笑面虎的样子给搞得有点晕。 想了想,他在来的路上就决定了一件事,本想着以此来缓和和周元的关系的。 这会儿也正好能先缓缓周元的热情,周元这样子,他感觉自己屁股都一直夹着的,不敢放松。 总觉得周元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甚至有种龙阳之好的感觉。 所以,他不回答周元,而是主动道:“周掌柜,有一事我想告知于你。” 孟柏川隐隐觉得不对。 只听老李继续道:“我花了二十两,自你家店后厨厨子张真强手里买了火锅底料的方子。” 草! 孟柏川心里呵骂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是个人才(第2/2页) 他就说不对。 还不待周元和孟柏川说什么,老李又似纳投名状般道:“若是我猜得不错,其他几家也是在这张真强手中买的方子。” 他们几家在做火锅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都已经做了好几天了,周元能不知道? 所以老李在路上就想好了,拿这个事来当敲门砖。 周元愣了。 怎么个事? 狗日的张真强吃两头?不,他不只是吃两头,他吃了很多头! 周元还以为他们那几家搞火锅的,都是从孟柏川这里拿的方子呢。 也就是只买了一份,大家一起用。 结果他奶奶的,张真强是每人都卖了一遍? 周元恍然,难怪张真强说凑够五十两,这事就让自己算了。 还说张真强怎么能那么大方多拿出三十两银子来。 感情他赚的远不止这点啊! 周元看向孟柏川,似笑非笑道:“老孟啊,你不老实,这个事你肯定知道的吧?” 孟白川:“……” 他在老李来之前欲言又止就是因为这个! 本想着等张真强拿了五十两出来,他再说出这事的,结果这老李一见面就把屁股露给周元看。 老李这人是真恶心。 “我正要说的,没想到老李就来了。” 周元决定卖给孟柏川火锅底料要加价,不然对不起这屌人。 没一会儿,张真强拿着银子回来了。 看到又来一人,他心中顿觉不妙。 “老张,卖了多少银子,都拿出来。”周元懒得跟他逼逼。 “少爷,你方才答应了,我只要拿出五十两,你就……” “我的话你也信?你问问老孟他们两个,我说的话他们敢信不?” 张真强自知自己斗不过周元,点头道:“一共买了一百四十两,我这就全部拿出来。” 尼玛。 二十两一个的话,他把方子卖了七个人。 要不是这事涉及到背叛,周元还真想给老张另寻个事做,当个厨子,太屈才了。 张真强把全部的钱拿出,向周元认了错。 周元让他收拾东西滚蛋。 孟柏川两人都有些讶然。 不相信周元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张真强。 “别这么看我,他白送我一百多两银子,我还想什么呢。难不成还能打他一顿?亦或是送官?搞得别人家破人亡?我没那么残忍。” 孟柏川和老李对视一眼。 首先,钱是我们送的。 其次,你少装清高。 “不说这些晦气的事,谈生意要紧。按照我给桂花楼那边供货的价格,你们以同样的价格拿吧。” ?? 桂花楼能一样吗? 那桂花楼是做吃食的地方吗? 那是卖鲍附带出来的溢价,所以火锅那么贵也有人吃。 周元也没真想以那个价卖,不然光是火锅底料的拿货钱,就能勉强吃一顿火锅了,他俩指定不干。 最后,周元谈到五十文一份。 这个价格,也不便宜了,但是硬要说多贵,那也不至于。 也不是谁家都把火锅当顿头吃。 谁让他是卖独家,卖品牌效益的。 孟柏川被周元惩罚,六十文一份。 他认了。 他决定在菜品上做做文章。 让食客把这十文钱的差价给补了。 …… 第117章 暖手 第117章暖手 孟柏川两人走后。 接下来的几日,周元接连和城中闻讯而来的商户几乎都达成了合作。 不过他适可而止。 并没有无限制的开放兜售。 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产能不足。 乾大侠的后厨每日熬不出再多的火锅底料了。 不过乾大侠火锅底料能对外出售,甚至是对同行出售的事实,反正周元是借着此事递了出去。 关键即便是他卖火锅底料出去,乾大侠原本的生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另外。 潮衣坊已经整备好了原铺子左右的铺子,三店合一,一门面售衣,一门面售布,一门面售些其他的布艺小玩意。 周元也就偶尔过去看看,顺便提点小点子。 比如潮衣坊可以想个属于品牌的吉祥物,经裁缝工匠们批量定制,打上潮衣坊的烙印。 再比如,弄些精巧的布饰,潮衣坊都可以卖的,不用拘泥。 卖小玩意儿的门面就可以卖这些。 周元也给乾大侠搞了个吉祥物,让潮衣坊做出来。 反正潮衣坊亦步亦趋的往前稳步走便是了。 至于城东付家那边。 付家酒楼照常营业。 那块地上的工坊也已经动工。 姜戈的办事效率很高。 最难点在于去县衙报备修建工坊,周元不知道她是怎么办成这事的。 他只是派柳二郎去城东打望的回来,而得知的。 他暂时没和姜戈见面的必要。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大乾的寒冬真的来了。 桃花县位于大乾北方,寒冬来得自然而然的要稍微早些。 周元这天早上醒来后,甩着鸟去开窗,打算给屋子透透气。 这屋里整夜都烧着炭火,暖和是暖和,可实在是太闷了。 一将窗户大打开。 刺骨的寒风便猛灌进了屋里,周元忍不住打了个摆子。 好鸡儿冷! 啪! 周元将窗户关上,又缩回被窝里去了。 小娥在自己的房间听到周元房间的动静,就知道少爷醒了,赶紧去准备热水。 她知道少爷寒冬里最怕冷了,往年没人服侍,少爷可是不会起床的。 不多时。 端着热水,小娥直接推门而入,又赶紧回身踢上。 “少爷,起来洗漱啦。” 周元从被窝里探出一个头,望着精气神极好的小娥道:“你不冷啊?” “不冷啊,夫人给我发的衣裳很厚实,屋中被褥也厚实,而且少爷咱俩这小院里的炭,你许我随意烧的,这要是还觉得冷,那有些人家的下人,听了怕是要骂我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娥说着,来到床边,“少爷,起来吧。” 她的小手探进被窝,打算帮周元起身,周元感觉到她小手其实是冰凉的。 其实也是因为被窝里很暖和,小娥又刚从外面端着水进来,显得温差有些大。 “哎哟,你手别贴我啊,太冰了。” 小娥无奈:“谁让少爷你睡觉不穿里衣呀。” “谁家好人睡觉穿里衣,不穿睡着才舒服。” 小娥灵光一闪,嘟起嘴道:“少爷,我手好冷,你能帮我暖暖吗?” 她满脸的委屈巴巴。 ? 刚刚你不是还说不冷? “你就在被窝边上先放放吧。” “我听夫人院里的姐姐说,男人有个地方是不怕冷的,暖手最合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暖手(第2/2页) “哪儿?” 小娥不言,只是亲自给周元示范。 周元:“……” ———— “谁家丫鬟拿少爷的鸟窝暖手啊。” 周元吃完饭出门的时候,都还忍不住吐槽。 他今儿拿了不少好食材,以及完备的调料出门,都是昨儿就让店里准备好的。 朱少英的事已过去半月有余。 自己缩家里避风头的日子也差不多了,今儿该去林沐沧那儿打打秋风了。 驾着马车上街,冷风扑面而来,周元反而没觉得有多冷了。 也就起床那会儿,温差太大,有些不适应。 练功还是挺有用的。 一路上。 城中百姓基本上都戴上了毡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四下到处可见微微结冰的迹象,沿街铺子挂出的幡子,街角的地面…… 时不时的能看到一股窜升的炊烟,又似乎将这种寒冷驱散了几分。 一路慢悠悠的来到城郊。 周元远远的就看到一道身影在院子外头清扫着落叶。 林鸢穿着常服……那常服还是潮衣坊的衣裳,她那犹如雌豹一样富有力量感和爆发力的身材,穿上那件淡青色的衣裳,又是另一番风味。 看到她。 周元暗叫不妙。 怎么她今儿没当值啊? 周元都想原地打马回去了。 不过这时,林鸢都已经看到他了。 这还怎么跑路。 周元只好驾着马车行了过去。 临了,周元跳下马车,牵马而行。 “我还怕我来得突然,你去衙门了呢。” 周元这话,意思是我是知道你今日休沐,所以特地来找你的。 “你知道我今日休沐?” 周元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自然,你每月休沐的日子,我当然放在心上的。” 林鸢笑眯眯的走近,一拳攮在周元胸膛:“连我都不知道我每月哪天能休沐,你反而一副记得的样子,你好生厉害啊。” 我日。 周元挨了一拳才恍然,衙门的捕快,肯定没有什么固定休沐的日子,属于是有活干了,就得赶紧去。 周元尬笑两声,“今儿过来是有正事。” “什么事?” 周元左右看了看,招招手,“你过来,我悄悄与你说。” 林鸢凑过去。 周元一口吧唧亲在她脸上,拉着马车赶紧跑。 林鸢手里的扫帚砸在了马车的侧面。 将马车拴在旁侧,把车上的食材和调料都搬下来,还有一套厨具,全都给搬进院里,扔灶房去了。 林沐沧看到周元,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伯父,今儿闲来无事,家伙事我都拿来了,晌午你和伯母见识见识我的真本事。” 周元今儿是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林沐沧笑道:“你再不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帮你做了事,你却一直躲着不露头。 “前段时日太忙了,这一有空,我便来了。” 周元和林沐沧两口子说了几句,便出门去打算帮林鸢扫院子。 结果看到她不善的眼神,周元干脆缩回去备菜去了。 今儿中午,可全是硬菜来的。 奇怪的是,林鸢以往多少都会来帮帮忙的。 可今儿周元一个人在灶房里忙活到快饭点,林鸢都没来搭把手。 …… 第118章 争执 第118章争执 林沐沧帮了那么大的忙,周元必须得展示展示真功夫。 要不是他。 周元还真不知道找谁能做这事。 别人有没有干这事的本事另说,找别人,还得讲究一个信不信得过。 这种事。 要是败露,那就是和付家父子一样的后果。 真心换真心。 啊不。 看桌上的架势,是真心换林沐沧的口水。 看着一桌子好多见都没见过的菜式,老林只只觉得口中奔涛汹涌,口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食材都认得。 可这搭配,着实没怎么见过。 “都是你一个人做的?”老林难以置信。 周元笑着点头:“都是新鲜食材现做的。” 说是硬菜,其实也只是相对的。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华而不实的,而是不大中看,但是却很实在,可口的菜。 比如,寒冬里的凉拌鸡丝,葱爆里脊,笋干焖五花…… 到底还是大乾人比周元少了一份另一个时空的见识。 否则怕是会说,就这? 不过周元觉得,真正的厨艺,就是把这些市井菜做到受市井欢迎,就是真正的本事了。 毕竟,不是哪里都是沪爷那种吃法。 老林两口子吃得津津有味,周元弄的分量又很足。 看到他俩满意,周元就放心许多,好歹做了点人家受用的事。 周元看向林鸢,发现她虽然也在吃,但是吃的很少,而且也不怎么说话。 嗯…… 周元觉得应该是林鸢亲戚来了。 今儿感觉都没什么耐心。 吃过饭,周元一个人将残局收拾了,这才去找林鸢,打算聊聊。 “外头走走?” 林鸢点头,“正好,我有点事与你说。” 两人走出家门,沿路在郊野走着。 周元想着林鸢平时脾气就不咋地,亲戚来了,脾气只怕更差。 好歹也是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的关系,怎么都该提供点情绪价值给她。 “这几日都在衙门忙什么……” 话刚出口,林鸢便打断道:“我问你一事,你与我说实话。” “嗯。” 看林鸢这么严肃,周元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朱少英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 周元心头猛的一缩。 他不知道这单纯是林鸢的怀疑,还是说这是来自于县衙的怀疑。 容不得他不惊。 流放的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周元自然不承认:“你在胡说什么?” 林鸢盯着周元,眼神平静,“是不是你?我再问你一遍。” “是县令大人怀疑我?” 周元知道,此时最好的回答是坚决否认。 但是他忍不住想从林鸢这里探探口风,他得提前做好应对。 因为除了林鸢这里,他不可能去县衙探口风。 去了,极有可能是自投罗网。 只不过他这么一问,在林鸢看来,也等于是变相承认了。 “果然是你。” 周元也是别无他法,他坚持问道:“是你个人的怀疑,还是衙门的怀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争执(第2/2页) “是我个人的怀疑,不过等我回到衙门,这就是衙门的怀疑了。我明日一早回衙门,还有半日加一夜,你好自为之。” 这是要给我时间跑路或者是自首? 周元这会儿已经顾不上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林鸢起了疑心。 现在知道了这只是林鸢的怀疑,那就只需要搞定林鸢就好! 自首和跑路,他一个都不想! 前前后后,折腾了这么久,生意终于要走上正轨,他不想放弃一切。 周元拉住转身离去的林鸢,认真道:“付家与周家之间的恩怨,你不知?付家差点让周家垮了,那时怎么不见你秉公办案?” 林鸢甩开周元的手:“你少强词夺理!周家与付家的事,我自然了解过,但究其根本,还是你咎由自取。那些与你做的这事,可以混作一谈?” 周元皱眉道:“付家心怀不轨,刻意而为之,对我进行诱导,这事你认不认?” “认。但这并不是你作恶栽赃的缘由,付家父子,即便是有罪,那也绝不至于流放。你心里清楚,那父子受过刑后,再一流放,十死无生。” 林鸢还要再走,周元却是奋力抓住她。 没说清楚之前,绝不会让林鸢就这么走了。 否则,明儿一早,他大概率要被逮到衙门去。 “是!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如若不是付家先对周家不轨,我绝不会做这种事。 之前乾大侠开业,以付家为首的几家酒楼,对乾大侠栽赃,被识破后,当时是城西的醉月楼东家孟柏川出面,给钱求情,最后只有付家担了这事。 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当时也是你在乾大侠店中抓的人,后来在县衙,也是你提醒我,是孟柏川前去衙门出面求情的。 而今呢?我对孟柏川等人做什么了?我们反而成了生意伙伴。若不是付家心思实在险恶,又是付诸行动之首,我一个生意人,和气生财,又怎会那样?” 林鸢一巴掌拍开周元的手,但是也没有着急走了,似要和情绪激动的周元理论清楚。 “所以这些就是你做那等事的由头?” 周元不答反问:“是不是以你的标准而言,触犯律法的,都一视同仁,包括我在内?” 林鸢毫不犹豫道:“是!所以你此时才来与我嚷嚷,倒不如当初就不做!” 周元忍不住冷笑:“好,那就以我方才说的那事来说,孟柏川等人参与乾大侠一事中,你对孟柏川等人调查抓捕了吗?朱雄风贪污受贿,从孟柏川那里收钱,你不查他?你不以你的大公无私去将他们都办了?” “你的大公无私就专门用在我身上是吗?就因为我俩关系亲密?林鸢,你要是一视同仁,我无话可说。” 周元深呼吸一口气:“可你若是双重标准,且还是针对于我的双重标准,那我只能说……相识不如擦肩!” 周元虽然气恼,但是思维并没有乱。 就单单以那件事而言,林鸢就已经是双标了。 更别说别的事。 林鸢被周元这一层一层的话怼得哑口无言。 因为周元说的是事实。 她避开了周元的视线,错开身位,从周元身旁走过。 出去几步,她声音透着失望和自悔道: “我只是不希望你触犯律法,更难以接受你触犯律法。” …… 第119章 托付 第119章托付 周元在原地驻足看着林鸢离开。 他心中也气。 就像他说的,你要是一套标准,那我无话可说。 可你双标,还是针对我的双标。 那还说啥了。 其实周元还有一手,那就是把林沐沧给卖了。 看她林鸢到底会双标到什么程度。 他不想去理解林鸢的这种双标心理,表示是什么因为受不了亲密的人触犯律法。 他也不会去理解。 该说的他都说了,所以直接就回到林家,也没有进去打声招呼,驾着马车便离开,回城里去了。 周元到家的时候,这会儿店里已经在热火朝天的准备晚上的火锅食材了,老周也在店中忙活,来回走动,妥善的安排着事宜。 老周做生意这一块,还是很实诚的。 周元直接找到老周,严肃道:“你带着小妈和二丫回老家一趟,现在就收拾东西走,把银钱和值钱的东西都带上。” 老周先是一愣,旋即拉着周元快步走到后院的僻静角落,低声却紧张的问道:“你搞的事暴露了?” 付家的事,孟柏川等人知道,他老周当然也知道。 那事基本上整个衙门的人都参与了,想掩盖都盖不住,况且朱雄风压根也就没想着遮掩整件事。 毕竟那几天闹出的动静太大。 只是当晚堂上的情况他下了封口令,那毕竟事关他为官的声誉与颜面。 结合周元在更早之前想要搞到付家的那块地,老周心里明白,那事儿就是周元搞出来的。 这会儿周元出去一趟回来就这样说,除了事情暴露,老周再想不到别的可能。 周元并不惊讶老周猜到,他摇摇头:“没有暴露,只是出了点意外,否则咱俩现在哪有机会在这说话。你们先走,等过了明天上午,若是无事,那便万事大吉,我会让人去寻你们的。” “那你呢?” “我扛着呗,你这把老骨头和她俩,真要是出事,在衙门去,你们遭得住吗?”周元不想再说太多,“快点,收拾东西,立马走!听我的就是了!” 老周踱步片刻,却是皱眉道:“我们回老家也没用啊,官府要是有心抓人,我们去哪都没用。” 周元也知道这情况。 关键是没地方去啊。 难不成在县衙的事还没明朗之前,往什么远处去跑? 他着实无法放下眼下的生意局面,就这么一走了之。 框架都已经搭建好了,就等着一飞冲天。 这一走。 以“罪身”再想搭一个这样的生意框架,不知有多难。 当然,就算林鸢把他捅出去了,他自己一个人,也有办法应对,至少当场不会被砍了头不是。 不过老周说的对,这样子带着钱财去老家乡下,还不如不跑。 除非是有个不怕朱雄风逮人的地方…… 周元灵光一闪。 “不回老家!赶紧收拾东西,去城北清泉山庄!” 周元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道:“我在外头等你们,别磨蹭。放心,要是我没办法,我肯定丢下你们,自己早就跑了。” 老周正感动和想着要不要自己留下来陪元子一起面对,结果被这话给呛了一下。 也是。 元子如今这脑袋瓜,他才不会干亏本买卖。 想到这。 老周立马去收拾财物,再通知林宛如父母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托付(第2/2页) 并没有用多久,老周几人便收拾好了。 三人上车的时候,周元疑惑道:“这么快?” 老周点头:“都收拾妥当的,毛都没给你留一根。” 周元没什么心情和老周打嘴炮,驾车就往城北去了。 路上。 二丫从颠簸的马车中探出上半身来,两只手扶在周元的肩膀上:“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爹娘带你出去耍几天。等你耍了回来,就该去上塾了。” 听到前半句,二丫本来要欢呼的,可周元的后半句,让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我就在外面一直耍,不回去了。” 车内的林宛如闻言,严厉的呵道:“二丫,不许胡说!我们就在外面耍到明日上午就要回去的。” 周元抿着嘴,没再说话。 一路到了清泉山庄。 周元让人通报后,一家人很快就被请进了山庄。 齐宁知道周元一家人来了,还亲自出来相迎。 不过也就是意思意思。 德高望重的青樱居士,怎么会上赶着迎周元父母呢。 这不是丢份儿嘛。 好一段时间不见齐宁,周元发现她是越发的圆润了。 这种圆润,不是说胖。 是在原本就丰腴的基础上,更饱满了。 看来是寒冬来了,天天吃了没事干,养膘呢。 本来她一个人,看着还挺养眼的。 结果瑶瑶那黄毛丫头这次却同往日一样,在齐宁身旁当跟屁虫。 周元好似全然忘记了上次人家去铁符街帮忙当了活招牌离开的时候,齐宁登马车时差点摔下,他一巴掌捏在人家大屁屁上的事。 “借一步说话?” 齐宁点头,吩咐瑶瑶好生接待周元一家人,自己带着周元去了一处竹间小亭。 这种地方,阴冷而又潮湿。 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里,竹林沙沙作响,怕都要瘆得慌。 周元开门见山道:“我家中出了点事,我把家人暂时安置在你这里,明日下午,若是事解决了,我就来接他们。若是没有……” 周元拱手认真道:“劳烦居士看在相识一场,帮帮忙,让他们莫受牵连,使他们换个地方过活便可。” 齐宁难得看到周元这么严肃,而且他居然又称上居士了,而且还将家人托付于她…… “你家中出了何事,你不妨与我说说,我能帮上忙。” “此事说来话长,也没法长话短说,请居士帮我照看家人这个忙便可。” 周元这会儿身上也没什么能拿来当做谢礼的东西。 就只能口头请求。 若是事后相安无事,那他再想办法回报齐宁。 倾囊相授,也不是不可。 但是他做的那事,肯定是不会和齐宁说的。 要是说了,人家说不定直接就把自己和老周他们撵出去了。 齐宁觉得周元就是头倔驴,都肯定的说了我能帮上忙,他还不说。 “你家人在清泉山庄,你自可放心。” “多谢!” 周元并未在清泉山庄久留,很快便离开赶回铁符街。 安排着晚上店里的生意。 一夜过去。 次日上午。 周元在店中等待着有可能随时到来的衙门捕快。 …… 第120章 跟我们走一趟 第120章跟我们走一趟 “少爷?你怎么了?” 小娥见周元一整个上午都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问道。 “没事,都安排妥当了?” “嗯,按少爷你吩咐的,今儿你出门后若是不回来,晚上照旧做生意,明儿关门休息,我都和店里说好了。” 周元点点头。 “少爷,你是不是生病了?” ? “怎么这么说?” “我总感觉你在托付后事……” 小娥说着,自己都不禁悲悯起来,“少爷,你别吓我,要是你真有什么事,也一定要留下血脉,否则便断了香火啊。” “呜呜呜,小娥愿意为少爷生一儿半女。” 周元:“……” 他都不知道小娥是不是在搞节目效果。 但是她神情又那么认真。 周元的那句滚蛋也没脱口而出。 “我没事,你找点事做,别搁我这儿晃悠。” “哦~~少爷,你要好好想清楚。” 周元抬手作势要打,这才把小娥打发走了。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等没事了,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等到中午店里都开始做生意了,也不见捕快来。 这个时候。 周元其实心里是越来越放松了。 看来林鸢也意识到了她的问题,知道自己双标,她那所谓的正义感在她的双标面前,挺可笑的。 没把自己卖了就好。 周元正想着呢。 突然。 林鸢带着两个捕快走进了乾大侠。 周元瞳孔一缩,心里骤然一沉。 像是阵痛一般的冰凉席卷全身,心里一抽一抽的。 “周元,跟我们走一趟,县令大人有请。” 周元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站起身来。 跟着林鸢几人往县衙去的路上,周元一句话没说,只是脸色难看。 他怪林鸢吗? 当然怪。 只是他觉得自己和林鸢如今哪怕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恶心自己。 林鸢一路上也当不认得周元一样,冷眼在前。 到了县衙。 林鸢对两名捕快道:“我带他过去,你们自己去忙。” 两名捕快点头,撤了。 林鸢一手捂在腰间制式佩刀刀柄上,平静问道:“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元鸟都不想鸟她。 林鸢冷笑一声:“别怪我狠心,事到如今,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周元同样冷声以对:“我不想骂人,你也少给我废话。” “好,过了这遭,你这辈子想必都会记住这个教训。” 说完,不等周元骂人,她已经在前带路了。 来到目的地。 周元正有些疑惑,就被林鸢推了进去。 正在书房中围炉煮茶的朱雄风一看突然闯进来的周元,愣了一下后,立马笑盈盈道:“小侄,来了啊,快来坐。” “你说你,这都大半月了,也没说来看看我?上次我那忤逆子的事,都还没感谢你呢。” 说着,他给周元倒了一杯热茶。 周元从见到朱雄风心惊,胆寒,愤怒变成了惊诧与意外,他扭头看向门外,林鸢已经不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跟我们走一趟(第2/2页) 周元心里快速有了判断,他立马笑着上前:“朱大人,不是我不来看你,而是我想着朱公子突遭变故回来,你们父子俩,肯定不想外人打扰,我便没好来叨扰。” 朱雄风摆摆手:“以后私下里,叫声朱伯父就可以了,若不是你,你伯父我……唉,不说那些,喝茶喝茶。” 周元喝着茶,心里基本已经大定。 林鸢这是故意吓唬他的。 不过他也没完全放松警惕,万一这是个局呢。 “本来是我该登门拜访的,但是那件事我做得有些不合规矩,只好深入浅出。” 说着不提,朱雄风自己又说起来了。 今儿两人见面,怎么都绕不开朱少英被绑一事的。 周元点头:“我明白,朱大人……总有人惦记着朱伯父的。” “嗯,这些天都在忙什么?” “忙着店中的生意,反复就是些琐碎事。哦,对了,付家老二的遗孀,之前去找过我,目的是想从乾大侠买火锅底料。乾大侠的火锅底料,此前一直是向桂花楼出售的。 正好她找来,我便想着这是份能做的生意,便答应了下来。后来孟柏川那些人见付家酒楼生意翻红,也去找我购底料,都谈成了。 我想着不过生意罢了,朱伯父,此事……你可有交代?” 朱雄风这种究极老油子,自然听得出周元是问关于他卖火锅底料给付家这事,自己有没有不喜。 朱雄风随意的道:“嗨,卖便卖了,你做生意,有钱赚自然是好事。况且付家如今就剩几个女人和些小娃子,成不了气候。 酒楼也能为县里提供赋税,我这边也不至于落个赶尽杀绝的恶名,你莫想那么多。” “是是,伯父说的是。” 话锋一转,朱雄风却又突然沉声下来:“你应该不知付家在城东正在建工坊一事吧?” 一直警惕着的周元闻言心中突然一紧。 “倒是有所耳闻,不过不知详情。” “呵,就是你说的那个付家遗孀,她前些日子来衙门报备的,下面的人当时报予我做决断。我予以通过了。” “哦?伯父这是?” “不管她怎么建,又不管她是不是把付家所有罚没后续余产压在上面,亦或是去借的,总之最后我都要让她拆了!” 我草泥马。 那是老子的工坊! 周元想了想,附和性的道:“等那工坊建好,多半也是明年开春去了,到时伯父有的是由头让它拆了。也不必担心担上赶尽杀绝这个名声;还能舒上心中一口气;更能把付家压得动弹不得……” 周元一拍手:“此事当真是绝妙!” 周元极为违心的说道。 “哈哈哈,正是!知我者,莫过于贤侄啊。” 朱雄风捻着他那几根稀疏的胡须,“哼!在桃花县,有我朱雄风在一日,付家就一日别想抬头!在我定下的一亩三分地里,给我老老实实的蜷好!” 不行不行。 这事一定不能这样子发展下去。 否则不白忙活一场。 周元脑子转得极快。 假装表达认同了一会儿,他突然低声道:“伯父,我倒是有个主意,比到时让他们拆了更解气!” …… 第121章 我姓二 第121章我姓二 “哦?速速说来。” “与其让那工坊拆掉,我倒是想待它建好,将其收购,用作己用。而付家只能干瞪眼,往后只要工坊在一日,付家就心里膈应一日。” “你想收购工坊?” “不瞒伯父,我确实想要这么一个地方。” 朱雄风沉吟片刻,“那到时我便运作一下,你以极低的价格收购,用作己用便是,也当做是我儿一事对你的谢礼。” 周元佯装大喜,站起身道,“多谢伯父!” “诶,坐坐坐,你小子怎么还这么客气,都说私下随意些了。” 他这么说,周元自然不能这么应。 这种话也就听听罢了,真要是不客气,即便是再私下,次数多了,他就当你是个屁。 而一直保持着谦卑姿态,苟住发育,他和朱雄风的“蜜月期”才会长久。 两人聊到饭点,周元晌午就在县衙用的饭,不过是和朱雄风单独吃的,没有旁人。 吃过饭,周元自然告别。 今日一场,也算是有惊无险。 反而还给自己近期的某些行为,诸如为何兜售火锅底料予付家等讲明缘由,免得朱雄风误会。 还将工坊的调子定下。 那工坊对于朱雄风而言本身就没有什么意义,他又不可能在工坊上获利。 所说之言也是阻碍付家“抬头”,自己提出想要,他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站在县衙院中,寒风凛冽,周元再度细细回顾了一下今日与朱雄风的谈话过程。 并无遗漏,也并无破绽。 这不是局,真的单纯就是朱雄风要见他,让林鸢请自己过来。 只是正好和林鸢说要“举报”自己一事撞上了而已。 想起林鸢今日说的话,凭借周元对她的了解,朱少英那事,应该算是过去了。 她今儿就是故意吓唬自己。 只是太恶趣味了。 还好自己心理素质还算可以,以为她上门是抓自己的时候没有破防……不,其实是破防了的,应该说是还好没有破口大骂。 正想着呢。 身旁忽然涌来一阵熟悉的香味。 周元侧目看去,林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自己侧后方,双手环胸,目视前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周元不想搭理她。 不是小气,是他着实觉得没什么和她说的。 说自己错了?亦或是说没错? 怎么都不合适。 他收回视线便迈步走了。 见此,林鸢眉头微皱,步子抬了一下,又硬收了回来。 气哼了一声,她也转身做自己的事去了。 出了县衙,周元赶紧赶往城北,这会儿已经过了既定的上午,老周他们怕是急疯了都。 周元一到齐宁那小竹院附近,就看到二丫一个人蹲在外面。 只不过是背对着他的。 她两只手在前面,蹲在那里,看起来像是在捂嘴哭泣。 周元也确实是听到了二丫的啜泣声。 唉。 自己真是害家人担心了。 二丫这么小的孩子,都要为自己担惊受怕。 “二丫,别哭了,大哥回来了,没事了。” 听到声音,二丫回过头来。 眼睛在往外冒眼泪时没错。 可她手里却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鸡腿,嘴边油光可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我姓二(第2/2页)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没事了?” 周元:“……” “你在哭什么?” “那个大姐姐把我撵出来了,她说我朽木不可雕也。” “嗯?她为什么这么说?” 二丫委屈道:“上午她说要给我启蒙,然后就生气了,她好小气。” 周元愣了一下。 是啊。 昨儿自己正好说二丫该上学堂了,整个桃花县,几人能让齐宁启蒙? 她来给二丫启蒙,这事可遇不可求。 “她为什么生气?” 二丫啃了一口鸡腿,站起身来,登时哎哟一声:“脚麻了,大哥,快来拉我一把。” 周元过去一把将她抄起,抱在怀里。 二丫嘴里囫囵着:“她问我姓什么,我说我姓二,她非要说我姓周,爹娘也说我姓周……” 周元咧了咧嘴,默默将二丫放了下来。 “大哥!我脚还有点麻,你再抱我一会儿嘛。” “滚滚滚,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你……算了,你啃你的鸡腿吧。” 周元干脆走了。 “可我就是姓二啊!我叫二丫!” 周元当没听到,走进了院里。 一进去,正好和在竹屋堂厅坐着的齐宁打了个正眼。 看到周元,齐宁微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本想起身走出,可看了一眼旁边的瑶瑶,她的大屁屁又落了回去,duangduangduang~的。 周元走进堂厅,左右看了看,“我爹他们呢?” “被我叫人锁在后院了。” ? 齐宁解释道:“你爹与你继母非要去找你,我拦不住,只好这样。” “行吧,多谢了。” 周元凑到桌上有两杯并排放着的茶,顺势随便拿起一杯,一饮而尽,“我去后面看看。” 刚刚在一旁给周元烫杯子准备给他倒茶而回身的瑶瑶看他走了,低头一看桌上,老师的那个茶杯空了。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赶紧给老师斟上茶水。 “老师,我从家中带来这茶,你很爱喝呀,转个头就喝光了一杯,我下次回家,给您多带些来。” 齐宁有些不自然的点点头。 瑶瑶没发现她老师的臀儿有点绷直。 来到后院的周元抿了抿嘴,“怎么那茶甜丝丝的……” 正嘀咕着,忽然听到后院的那间从外面上锁的石屋里传出老周的声音:“你们这是囚禁!我要状告你们!快点放我们出去!” 接着,林宛如的声音也跟着传出,“我家大郎还等着我们!他要是出了事,我跟你们拼了!” 石屋外守着的两人看到周元,正要说话,后者却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嘴边。 周元走上前,从其中一人手中拿过钥匙,拱了拱手,示意他们先行离开。 昨儿两人是见过周元的,也知道这是周元父母,所以没多事,拱拱手便走了。 周元压了压嗓子,用粗哑的声音道:“拼了?你拿什么拼?” 见外头终于有动静,林宛如当即喝道:“老娘凭一张嘴也要咬下你们二两肉!” 周元摸着下巴。 小妈发起飙来,还是挺唬人的。 跟她平日里端庄的模样,全然不像嘛。 …… 第122章 混合双打 第122章混合双打 “你们就在里头老实待着吧,等明儿,就放你们出来。” 周元突来奇想,想看看林宛如能到什么地步。 老周闻言在里头猛踹了几下门,不过那门过于结实,老周那一身肥膘压根使不上什么力。 属于是雷声大,雨点小。 “我们等不到明天!快放我们出去!”老周急得声音都发颤了。 林宛如也急道:“我们有钱,我带来的那些钱都给你们!只要你们放我们出去!” 周元压着嗓子:“懒得搭理你们,睡午觉去了,你们接着嚷嚷吧。” 接下来。 无论老周和林宛如怎么喊,都无人回应。 “我干你娘!” 老周又踹了几下门,怒喝。 依旧无人回应。 两人大概是喊累了,石屋中无声好一会儿。 老周突然抽噎起来:“没回来……还没回来,元子还没回来!他……我儿啊!” 老周这一哭,像是打开了共享开关一样,林宛如也哭了起来:“大郎虽然人不行,可他好歹是我们的家人,我……我舍不得他,呜呜……” 老周:“呜呜,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作甚。” “是,我不该这么说大郎。” “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就忍不住哭。” 林宛如:“可是老爷,是你先哭的。” 两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周元:“……” 周元无语片刻。 觉得有点过火了,拿钥匙开门。 听到开锁声,屋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门一开。 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直奔周元命根子而来。 周元侧身躲开。 “小妈,是我是我,别动手。” 林宛如一脚踢空,看到是周元,怔了片刻,旋即泪水未干的脸转悲为喜,下意识要上前抱住周元。 不过又想到男女之别,生生忍住了。 从她身后听到周元声音蹿出的老周则是直接上前重重抱住了周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吓死爹了!” 周元拍着老周的肩膀:“好了好了,没事了,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老周抹着眼泪,“谁说老子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老周,你把我肩膀的衣服都打湿了……” 老周失而复得,暂时不想和周元斗嘴,趴在周元肩头抽泣了好一会儿。 最后抽离前,还在周元肩头蹭了几下,把眼泪鼻涕蹭干净。 周元:“……” 老周,你有点没边界感了。 老周直起身板,上下看了看周元,确认没有缺胳膊断腿后,绷着脸,拿出威严的父亲的架势,拍了拍周元的肩膀:“没事就好,以后做事先想清楚,给你说了多少遍,做事不要……” “等等。”林宛如出言打断。 周元父子俩都朝林宛如看去。 林宛如皱着眉,盯着周元:“方才就你一人在外?” 周元心里一紧,装作若无其事道:“不知道啊,我刚过来开门,小妈你就踹出来了……” 先前两人在石屋里都被情绪所主导,没注意这么多。 这会儿林宛如这么一问,老周回想,就认定了先前那是周元压着嗓子故意说的那些话。 “周元!看我不打死你!” 老周的弥勒罗汉拳接连递出。 林宛如见状,也是上前,男女混合双打。 周元双手捂头:“你们不是刚刚还说舍不得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混合双打(第2/2页) 老周怒道:“舍不得你被别人打死,我们就没得打了!” 林宛如呸了一声:“我真是遭猪油蒙了心,才说得出那种舍不得的话!” 周元自知玩过火了,而且他俩这混合双打与林沐沧的拳头相比,简直就是挠痒痒,干脆就让他俩发泄一下。 把心里的担惊受怕都给发泄出来。 一通好打。 两人打累了方才停手。 “行了吧?收拾收拾,准备回家,昨儿到今天,你们就是出来游玩的,记住了哈。” 老周得了提醒,点点头。 三人一起往前院去。 “老周,不是我说你,大男人家家的,遇到事别哭哭啼啼,没用。” 老周相当坦然道:“再说一遍,我没哭,是你小妈她一直在哭。” 林宛如:“……” 啊对对对。 不知道谁鼻涕都滴到我衣服上了。 来到前院。 二丫已经啃完鸡腿,看到家里三个大人,她眨了眨眼,“爹,娘,你们去哪了?我一上午都没看到你们。” 老周,林宛如:“……” 我们被人卖了你怕是都不知道! 这时候。 齐宁自屋中走了出来,对着老周二人歉意道:“那都是周元的叮嘱,还请勿怪。” 老周两口子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周元安然回来,他俩还计较那些作甚。 况且也不敢计较。 “反倒是我们叨扰居士了。” 老周说着,突然因为哭泣后,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齐宁倒是忍住了。 她身旁的瑶瑶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已遣人行备备好,你们随时可离去。” 老周赶紧接过齐宁递的梯子,“多谢居士,那我们一家人便告辞了,他日若是得闲,居士可来家中做客。” 和齐宁说起话来,老周都不自觉的文绉绉起来。 他尴尬得紧,拉着妻女,就打算离开。 “等等。” 周元从老周手中接过二丫:“齐……居士,我小妹启蒙一事……” 齐宁一直稳住的脸色突变,“休要再提此事!另请高明。” 二丫哼道:“大姐姐,我还不想让你教我呢,都说了我姓二,你非要说我姓周!” 林宛如实在忍不了了。 当着几人的面,把二丫往自己腿上一靠,对着她的小屁屁就是啪啪几下,嘴里还念叨着:“我让你姓二!” 在二丫的嚎啕大哭声中,老周带着娘俩走了,周元留了下来。 “瑶瑶,去替我送送周元家人,尽尽地主之谊。” “是,老师。” 瑶瑶没多想,蹦跶着走了。 “齐姑娘,我小妹当真朽木不可雕?” 齐宁摇摇头:“无能为力。” “不至于吧?我小妹平日里挺聪慧的。” “她……我教她背了一首诗,背了十余遍,连诗名都背得不记得了,我当真是从未见过如此愚钝之人。” 周元:“……” “行吧,我在城中给她另寻一位老师吧。” “倒是也可以不必强求,读书写字一事,强求不得。” “还是得基本识字。”周元摇摇头:“不然日后别人说起我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大哥,有个目不识丁的妹子。多少有些丢人。” …… 第123章 他分走了老师对我的宠爱! 第123章他分走了老师对我的宠爱! 齐宁白了周元一眼。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还不回去?” 周元耸耸肩:“没什么可谢齐姑娘的,索性就留着做顿饭吧,也就伙夫这点本事了。” 齐宁轻笑一声,却是有些嗤笑的意思:“有事求我,便称居士,无事了,就叫齐姑娘。” 哎哟。 被发现了。 周元脸皮厚,笑道:“外头冷得很,进去烤火。” 两人走进屋里,在围炉边坐着,周元手脚麻利的泡茶,斟茶。 品了一口,周元疑惑的看着茶杯,“怎么我先前喝的那杯,有点甜丝丝的,这杯就没了。” 齐宁:“……” 因为之前你喝的那是我的茶杯! 齐宁忍着踢周元一脚的冲动。 “兴许是先前你初次尝这种茶,品出些些甜味,也属正常。” “可能吧。”周元问道:“你这有些什么食材?还是给你做顿好的吧,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 “寻常的食材,山庄里都有。” “你自己种的?” 齐宁摇头:“城中买的。” 周元就有疑惑了,“你一天天的在山庄里窝着,又没个营生,还养着这不少人,哪来的银钱?” “呵……我随手一幅字,莫说是在桃花县,就是在京城,也是值些钱的。” 周元摸着下巴想了想:“那咱们合作一把,开个店,你负责写字,我来负责兜售,四六开,如何?” 齐宁额上似乎有根筋跳了跳,沉默片刻,道出一字:“滚。” 周元坦然的看着齐宁,怎么说呢,这生得好看的人,怎么着都好看。 说她是盘子脸,不是说脸大,相反,她的脸反而算小的,但是整个脸型稍圆,脸上又有些肉嘟嘟的,让人想逮些捏一捏。 或者是吧唧咬上一口。 周元自然而然产生的想法,让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倒不是露出猪哥像了,而是花开得正艳,自然的欣赏罢了。 不过他咽口水的动作被齐宁捕捉到了,齐宁眉眼一压,冷哼一声,以作警示。 周元赶紧收回视线,假装斟茶倒水,佯作忙碌。 “齐姑娘家乡就在京城?” “嗯。” “京城什么样?”周元幻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电视剧中的那种京城场面,“是不是人头攒动,车水马龙,亭台楼阁,鳞次栉比?” “都不是。”齐宁摇了摇头,“总而言之,乌烟瘴气。” ? “怎么说?” 齐宁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京城没什么好的。” “这样啊……我还打算以后去京城呢,毕竟生意做大了,总得把生意做到京城去的。就是没去过,到时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靠山照应,心里有点没底啊。” 齐宁瞥了周元一眼:“所以想让我帮你牵线搭桥,找个靠山?” 周元正色:“我断然是没有这种想法,你我真心相交,我怎么会如此功利……” “那可惜了,我本来还说将来若是有机会,可将你引荐给京中挚友,其余不说,你的诗才,想必他们会欣赏的。” 周元:“……” “齐姑娘,适才相戏耳,不必当真,我也想与你挚友们结识一番啊。” 齐宁斜瞥周元。 两人对视片刻。 都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时候,瑶瑶送完老周几人回到院里。 听到齐宁和周元的笑声,心里疑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他分走了老师对我的宠爱!(第2/2页) 老师什么时候在外人面前会这样子笑了? 她不是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这么随性的吗? 瑶瑶心中对周元的提防骤然提升。 这周元不会与自己在老师这里争宠吧?! “老师,你们在笑什么?” 瑶瑶进门一问,齐宁就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笑容戛然而止,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 周元撇了撇嘴。 这丫头是真的烦人啊。 没看到你老师和你“师娘”正在约会吗。 好不容易把气氛搓热了,你一来就给破坏掉了。 可惜活路。 “老师?你怎么不理我?” “没笑什么。”齐宁皱眉道:“让你誊抄的书籍都抄完了吗?回来了还不知道收心,整日无所事事。” 我…… 瑶瑶委屈的撅了撅嘴。 果然。 周元分走了老师给我的宠爱。 以后一定要防着这个混蛋! “还不快去?” “哦~” 瑶瑶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去誊抄书去了。 “齐姑娘,要不要去钓鱼?” 齐宁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太冷了。” “屋里闷得慌,当是透透气,等扯上大鱼,溜两圈,就不冷了。” “也好。” 两人拿上钓鱼的家伙事,留下瑶瑶在竹院中抄书。 塘边。 鱼竿下水,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并坐。 冷风飕飕吹过,打在脸上有些生疼,不过相比于烧着炭,有些沉闷的屋里,这倒是叫人清醒多了。 一时半会儿没口,周元打开话匣子:“齐姑娘,州府你有认识的人吗?” “有。” “那后面我生意扩到州府了,能否引荐一二?” 周元打直球了。 齐宁聪明得很。 人家只是有点社交恐惧症,但脑子没问题。 你屁股一翘,人家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齐宁紧了紧领口的绒带,没好气道:“我看你留下来不是为了做饭道谢,是为了这些事吧?” “当然不是,只是顺便一提,后面天寒地冻的,我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齐姑娘,这不,提前知会一声,不行的话,我后面好想想别的办法。” “你这是什么歪理?天寒地冻便不能出门了?” 就等你上钩呢! 你以为我是钓塘里的鱼啊? 周元顺势道:“那日后我可就多有叨扰了,多来烤烤火,也好为家中省些炭。” 齐宁怔了怔,手里握着的鱼竿荡了荡,“还是莫要来得太勤。” 周元不说话。 坐了好一会儿。 突然。 齐宁那根杆子来货了。 钓鱼不就钓这一瞬间吗? 上鱼的瞬间,肾上腺素飙升。 说钓鱼是修身养性,实则不然,钓鱼的内里,还是追求那片刻的极致刺激。 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高*潮来临的那一刻。 周元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握着齐宁的手帮忙溜鱼。 不过可能是他上来那一下,用力过猛,鱼竟然脱钩了。 周元叹息一声:“唉!可惜了!鱼脱钩了!” 齐宁看看周元惋惜的模样,又看看周元覆在自己手上的一双大手。 “你这一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来上次你就是故意的。” …… 第124章 年关将至 第124章年关将至 “冤枉啊!齐姑娘!我是好人!” 周元“慌张”的松开齐宁肉嘟嘟,白嫩嫩的小手手,“我这人性子急,看到上鱼了就端不住,唉……这……” 周元就差捶胸顿足了。 齐宁没和周元争辩他是不是真的性子急,而是将鱼钩拉了上来,重新挂饵再下水。 周元见此情形,心中那点小紧张,顿时就烟消云散。 看吧。 没有瑶瑶那个搅屎棍在,事态的发展不是挺好的嘛。 相继无言一会儿,齐宁突兀的说道,“届时你若是需要我在黄水府帮你引荐何人,可提前知会于我。” 齐宁心里门清,周元叽里咕噜一大通,就是这个心思。 “好!多谢!” “不过我提前与你说好,我只做引荐,我与黄水府的人并不熟,正如你所说,顶多是认得,人家也卖我这称号几分薄面,但也仅此而已。 如何行事,如何相处,全凭你自己。” “这我晓得,我就只要一个门道就好,总不能让你把饭嚼碎了喂我嘴里。” 齐宁瞥了周元一眼。 后者顿时闭嘴。 在周元去做饭前,两人倒是钓上来一条肥美的鱼,正好晚上拿来下锅。 齐宁这有什么,周元就做什么,天还没黑,就做了好几个菜。 本来还说他和齐宁两人吃的,结果搅屎棍也在,一顿饭吃得没啥滋味。 天黑前,周元从清泉山庄要了匹马,把洗碗刷锅的事扔下,骑着马先溜了。 路上。 周元因为今日的种种而思索不断。 今天这事,让他意识到自己需要加快脚步了。 否则当真是朱雄风让他“说死就死”,基本上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那种没有底气,犹如砧板上的肥肉,提心吊胆的等着人宰割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铁符街。 本来按照周元的安排,今儿他中午没回来,晚上就不开门做生意的。 可老周他们下午早早就回来了,他这很肥硕的定海神针在,乾大侠晚上也还是开门做了生意的。 因为周元对于乾大侠的大刀阔斧的某些改变里,就有一条,营业额越高,当月给伙计们发放的奖金便越多。 所以其实在这种情况下,伙计们更愿意店里开门做生意的。 这么冷的天儿,店里上了火锅,整个店也都暖洋洋的,舒服着呢。 周元回到小院,小娥见到他,一下就扑了上来,哭嚷道:“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你晌午没回,我还以为你真的出事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呜呜呜……我晌午那会儿真后悔没有为你留下血脉。” 周元:“……” “我知道了,差不多行了。” 小娥还想再抱会儿,摇摇头。 “给我把洗澡水弄上,我马上就来洗澡。” 小娥一听,也不哭了,立马去准备。 她决定了。 她失而复得少爷,她今晚要狠狠的给少爷搓个澡,把他身上不干净的地方搓得干干净净。 翻出来搓的那种。 免得那些污秽影响了少爷的运势。 ———— 一月有余的时间一晃而逝,腊月已至,桃花县渐渐有了年味。 这种年味,是钢铁森林里感受不到的,就连周元小时候,在乡下,因为人们心里对于“年”这个节日逐渐的不重视,而年味也一年随一年变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年关将至(第2/2页) 即便是整个黄水府的寒冬温度极低,经常性的风雪交加,但这也盖不住相对而言的太平年里的年关将至的那种氛围。 街道上,贩夫走卒反而比秋日时不遑多让,冬日无事,人们早早便已经在筹备年货了。 乾大侠店中的生意,依旧火热。 冬日,吃着一顿热乎乎的火锅,口腹之欲的满足,给身心带来极大的愉悦感。 店中每月小几百两的纯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周元对外兜售的火锅底料,也是供不应求。 均价五十文一份的火锅底料,平均下来,每日都要卖出去几百份。 这每日累起来,也是近小二十两。 因为每日都要熬制火锅底料,周元直接把火锅底料的方子扔给老周了,让他负责去捣鼓。 潮衣坊三门一店,周元这一月多时间里,将就之前画给柳如烟看的那些图纸扔给老柳他们,让他们自己去钻研,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店里的生意有着持续的热度,整体也是蒸蒸日上。 特别是年关将至,不论是买新衣,还是买布制新衣的,都是越来越多,有热度加持的情况下,生意的涨幅其实是更大的。 锅子生意这一块,从全盘接手起到如今,前后差不多快三月时间,经过市场的检验,那些位置不合适,又卖不动的铺子,周元和孙焱按照之前的计划,直接关了。 剩下的铺子位置基本上都能囊括桃花县的几大主街。 整合后,周元也给锅铺子取了名字——孙锅锅。 他和孙焱商量这个名字的时候,孙焱那张黑脸显得更黑了。 孙焱觉得这名字十分的羞耻,哪有这样给铺子取名的? 周元和柳耀宗,孙焱和虎子,四个锅铺子的主要管理人举手表决。 虎子本来是支持孙锅锅这个名字的,可孙焱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改旗换帜,投了孙焱。 最后,还是周元说了孙焱一句,乾大侠和潮衣坊都是他起的名字,当下的生意就已经证明了他是个取名鬼才。 孙焱为了周元画的大饼,最终忍辱负重同意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 县城当下所有的锅铺子就都挂上了孙锅锅的招牌。 老百姓们就都晓得了,县城卖锅的都是一家。 而且孙锅锅家的锅,样式各异,价格实惠。 是不是一个东家,并不影响。 城东那边。 工坊的框架已经成了。 大乾这地方,搞个工坊,其实说白了就是建个占地宽广的平房而已。 那边的事,周元一概没管,都扔给姜戈一手操办的。 他只是定期投钱过去。 每隔一段时间,周元就要带着钱和姜戈在她的私宅里待一段时间。 周元出来以后,带去的钱就不见了,姜戈人也许久不出来。 跟着去守门的柳耀宗每次都觉得周元和姜根本就不是正经谈事情。 分明就是在里面干见不得人的事。 哪有这样的。 不过他每次一表达疑惑,就要被周元揍。 一切都在顺利的发展,周元的财富也在累积着。 可周元最近却很烦忧。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 第125章 没事的,我不会嫌弃你的 第125章没事的,我不会嫌弃你的 “这几身衣裳不要了吧,都是前年的,而且你也不穿了。” 柳如烟在周元房间里整理着衣柜,“我送去福田院,院里改一改,多改几件出来,还能给那些孩子们穿。” 周元正烤着炭火发呆,听到孩子们几个字,他登时回神。 “送去吧,再送些银钱给福田院,要过年了,院里也能给老人孩子过个像样的年。” 福田院,就是福利院,里面安置着孤儿,弃儿,和孤寡老人等。 柳如烟见周沅有些心不在焉,放下手中的衣裳,来到炭盆边坐下,“你怎么了?我最近几日见你,都有些魂不守舍。” “就是有点累。” 这只是个借口。 周元最近这段时间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而忧虑。 并不是他的身体哪里不舒服而给他发出了信号。 而是透过别的事来推测的。 前后差不多小半年的时间,他在几个女人间流转,就没怎么给小老弟放过假。 属于是鳝饿就有鲍。 这种高频率的作战强度,几个女人肚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元最开始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前几天,柳如烟突然与他说了一声‘你之前说年前肯定能怀上的’。 他那时恍然,对啊,这不对吧。 如烟大帝这小半年都快成泡芙了,这都没动静,那就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个有问题了。 再以玫芳与林鸢来做平行参考,那没货的就只能是周元自己咯。 其实柳如烟对于这方面是有所猜想的,毕竟在今年周元浪子回头之前,两人也有两年夫妻之实,但也一直没有子嗣。 只是依据此前两人的夫妻关系状况,那会儿周元不在乎,柳如烟也觉得或许这是好事,是天意。 没有子嗣,实则也是今年她与周元提和离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种猜想,随着这小半年和周元闺房秘事越发的频繁,她心里也更加认定了,他俩之间有问题。 只不过这种事,她着实不好主动提及。 若是自己不行,那加上之前自己提和离的事,那跟周元怕是走到头了。 若是周元不行,那自己主动提及的,岂不伤了周元的颜面与自尊? 这当然是柳如烟单方面的想法。 来自于大乾土著的封建守旧思想。 心里有想法是一方面,她这会儿确实是不知周元在因为这事而有些郁闷。 这也不是周元不够洒脱,为这种事而心郁,人之常情嘛。 其实以周元对自我的那种“无货”的判断,换一个角度看待此事,那就是永远不用做措施。 当一个无所顾忌,为爱冲锋的勇敢战士,岂不美哉? 柳如烟酝酿了片刻,觉得这是个机会,自己可以顺便提出来,因为她已经拖延得太久了。 父母都问过好几次了,毕竟她这小半年在周元这边留宿的次数都不少。 再拖下去,也没有意义。 谁身子有问题,那就医治嘛。 “要不要去医馆看看?开些养精气血的药?我也正好去看看,近来身子也是乏得厉害。” 如烟大帝这话就说得委婉得不能再委婉了。 两人先一起去了医馆再说。 周元又听到关键词了,看了看身旁明艳的柳如烟,沉思了片刻,“也行。” 两人一拍即合。 但是都揣着各自的心思,但是却又不约而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没事的,我不会嫌弃你的(第2/2页) 当即换好衣裳,戴上毡帽,披上披子,把保暖工作做好,周元牵着柳如烟出门。 两人倒也不着急直奔医馆,而是沿街买买看看,宛如还没摘禁果的小情侣一般。 不过大乾的小情侣,人家也做不到像周元两人这样,大街上就牵着手儿。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城中最大的医馆。 虽然所谓病不避医,但毕竟这么大个医馆,人家自有男女郎中。 两人便分开了来去看病。 分开前,柳如烟突然说道:“我要不顺便看看身子?这么久了,我一直没怀上,想必是我身子出了些问题。” ? 她也有这方面想法? 自己反正是要看的,她也可以看看。 周元点点头,“顺便看看也行。” 柳如烟有点着急,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倒是也应一下,说自己也看看呀。 柳如烟重新牵起周元的手,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顾全周元颜面,没有说出让他也看看之类的话。 除非出现那种两人都无后的情况,否则,她看过以后,答案自见分晓。 周元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再加上她方才说的话,再一联想今日是她让出门上医馆的。 顿时便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他反紧了紧柳如烟白嫩的玉手,主动说道:“我也看看,顺道的事。” 柳如烟心头先是一喜,旋即又有些慌乱,忙想解释。 不过周元却摇了摇头:“夫妻之间,不必如此小心,如履薄冰。乃携手共进,相互托举。” 换做是两月前,周元都说不出这话来。 到底还是日久生情。 古人诚不我欺。 这四字成语,也不是空穴来风。 柳如烟哪里听过这种言论,登时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走吧。” 两人各自去看郎中。 周元在被郎中一番望闻问切后,被盖棺定论——过量饮酒,食无忌口,贪懒少动,而至艰嗣。 听到这个诊断结果。 周元不禁心中暗自喝骂。 可不就是前两年昏沉度日造成的结果? 原主那屌人,留下一副身子,还他妈有个漏洞。 不过好在是没有被郎中判死刑。 他这不是先天的艰嗣症,后天也并非一堕到底,将根基彻底堕落坏了。 首要是忌酒,忌厚味,也就是忌重口味,再辅以汤药,食疗,加之规律作息,适量运动。 持之以恒,将身子调养回来后,便可勇夺虎子! 麻蛋。 周元只想说,以后再穿越,一定要先去检查身体,有什么病,先治好再说。 他这些时日也没忌酒,家里又是开火锅店的,更别说忌厚味了。 能治好就行。 有了明确的答案,周元反而彻底放松下来。 开了药,拿了些食补的辅料,周元还得了一个关键医嘱——养身期间,要注意节制房事。 “就当是给小老弟放个小长假了。” 周元嘀咕一声,刚走到医馆大堂,结束诊治,等待已久的柳如烟三两步迎了上来,握住周元的手: “没事的,我不会嫌弃你的。” 周元:“……” 这话有点怪是怎么回事。 …… 第126章 你小子不行啊? 第126章你小子不行啊? “多大点事,没那么严重。” 柳如烟以为周元是在故作轻松,只能点头安慰道:“你已经很好了,我不在乎这些的。” “……” 周元抽了抽嘴角,抻了抻手里的药材包,“有得救,把身子养好就行。” “真的?”柳如烟大喜过望。 她当然还是想和周元有自己的子嗣。 “嗯,是真的,走吧,回去了。” 两口子来的路上,虽然在逛街,但是都有点不在状态,可回去的路上,就一样了。 就差抱在一起啃了。 “回去温酒喝一杯,庆祝一下?”柳如烟提议。 “要忌酒。” “那吃火锅?” “要忌重口味。” “那……在屋里庆祝?” 周元咧咧嘴,“今早才在屋里庆祝过,郎中说要节制。” “那你还有什么用?” 周元斜眼瞥她。 柳如烟吐了吐舌头,赶紧两只手抓着周元的胳膊晃了起来,笑得眯起眼睛道:“相公,我错了。” 柳如烟这张脸,做这副样子撒娇,周元还真是想赶紧回家,关起门来,好好的居高临下的“欺辱一番”。 周元故意拂袖,哼了一声,“郎中是说节制,没说禁止。” “我知道嘛,所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柳如烟知道周元没真生气,上去挽住他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道:“身子养好前,能少出去些吗?” “嗯?” “谁知道你一出门,会不会就没有节制了。而且,你在外面要是……那等回来,不就是只能节制我了?” 柳如烟语气一正:“我倒也不是真要管着你,而是你养身子一事很重要,早些把身子养好,我们就能早些有孩子。” 周元点点头:“我省得。” 回到铁符街,柳如烟就叫上小娥,一起给周元熬药,又给周元准备午饭。 不过中午吃了饭,和周元温存了好一会儿,柳如烟就回街对面忙去了。 她刚走,小娥便说道:“少爷,你的药和饭菜都是少夫人亲自弄的。她叫我去,只是教我,要是她不在的时候,要怎么做。” 周元盯着炭盆里忽明忽暗的炭,点了点头。 想了想,周元又道:“早上柳如烟在屋里收拾了一下,不过还没收拾完我俩就出门了,你把前几年的旧衣裳都找出来收拾好,等明儿,我与她走一趟福田院。” “是,少爷。” “对了,以后熬药做饭那些要是她还要做,你别让她做,就说是我说的。”周元叮嘱道:“她在自己家都不用做这些,没由头在周家要做这些。” “好~” 周元坐了会儿,换上外出的保暖行头,在店里拿了些可以当做年货的东西,驾着马车,在淡淡的雨夹雪中,往城郊去了。 他要去林鸢家一趟,不过不是找林鸢的,是找老林。 他和林鸢自从上次在县衙一别后,这一月多的时日,便再没见过。 周元是不晓得与她说什么,而林鸢嘛,纯犟种一个,再加上,她扔坚持周元是有错的。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来到城郊。 老林两口子也在屋里烤火,城郊不像是城里,随意进一家店,里头都是暖洋洋的。 在这,隔着老一段距离,才会有一户别的人家,不仅天气冷,不怎么看得见他人,只觉更冷。 老林两口子看着在屋檐下拍着帽上与身上水珠的周元,都有些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你小子不行啊?(第2/2页) “你怎么来了?” 周元拎起方才暂时放在一旁包裹严实的年货:“这不是腊月了嘛,我来给伯父伯母送些年货。” 发现林鸢不在,周元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的。 苏婉招了招手:“快进来暖和暖和。” 进了屋,三人围坐在火炉旁。 老林这个粗人,直接开门见山:“你和林鸢咋了?” 老林还能看不出林鸢最近的异样? 连家都不怎么回,一头扎进衙门里,让自己连轴转。 “没啥,她忙,我也忙。这不是年关了嘛,都忙。” 老林信都不信,“你俩都是犟种,问都不说。” 周元不提这方面的事情,岔开话题,与老林两口子说着些城中轶事。 苏婉看出周元似乎有别的事,于是适时找借口说有些乏了,去睡会儿,留下老林和周元两人单独待着。 周元见机会开口,直说道:“伯父,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有事就说,扭扭捏捏作甚。” 周元凑近了些道:“伯父,可有类似于专练元阳一类的武功?” 老林眨了眨眼,没太懂:“你说的是个啥?” “……”周元又换了个说法:“就是……就是让男人变强的武功,是专指男人变强。” 林沐沧听明白了,突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低头往周元的裤裆看去。 面对这种怪异的眼神,周元不自觉的夹了夹腿。 “你……你小子不行啊?”林沐沧突然惊呼一声:“啊!我晓得了!难怪你跟林鸢崩了,原来是因为你不行!” 周元:“……” “伯父,首先,我不是不行。其次,你能不能小声些,若是伯母听见,如何是好?” 林沐沧赶紧点头:“我懂我懂,这种事让别人晓得了,你抬不起头的。” 周元咬紧了后槽牙:“伯父,我真不是不行。” 说着,周元都有些急了,索性站起身来,撩起衣摆,“你不信,我就脱下来给你看。” “你那小鸟鸟大可不必!” 林沐沧连忙摆手:“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了,你很行,非常行。” “……” 周元看他那敷衍的样子,就知道他指定是认定了他自个儿脑子里既定的想法了。 他是看林沐沧身子骨这么强健,根据自己在老家所了解的“学识”,老林这应该可以称作是“体修”。 既是“体修”,定然是有关于固本培元、元阳之类的武功。 再加上他只是艰嗣,又不是不能人道。 这个事,林鸢就很有发言权的。 不然他才不会来找林沐沧嘞。 周元干脆把自己的病症讲了,不说明白,老林铁定是以为自己不能人道。 别的都好说。 这个锅不能背。 这是两码事。 听完后,老林明白了。 他疑惑道:“你小子不会是把这事与林鸢说了,所以她就不与你好了吧?” 周元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和姜戈和齐宁那类聪明人说话。 老林的脑洞有点多。 这不就一傻大佬帽嘛。 周元还没说话,林沐沧又道:“固本培元,以内养外的武功,我自然会。” 周元忙拱手: “伯父武绝天下,慧极人寰,还请教予我!“ …… 第127章 记恨 第127章记恨 林沐沧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元。 “我凭啥教给你?几月前就教了你拳脚功夫的,那还不够?” 林沐沧捋了一把胡子:“而且我发现一个事,怎么我一直在帮你。啥都在帮你,是不是怎么着也够意思了?” 周元怔了怔,一时无言以对。 林沐沧继续道:“是,你是过来当了几次厨子,我自认为怎么着把我帮你的那些事相抵,我做的都还多有结余。 可你跟林鸢都崩了,或者是都快要崩了,我咋个还要帮你?没你我就吃不下饭啊?这一月多,你没来,我不还是吃饱喝足?” 周元慢慢直起腰身。 林沐沧说的完全没有问题。 可他还想尝试一下,“伯父,是我不知进退了。可我在别处也寻不到你这般的高手,伯父若有所需,我定当全力满足,换得伯父相助。” “哎哟。”林沐沧见周元这么识相,摆摆手:“莫说得那么生硬嘛,我们还是有些交情的。” 沉吟片刻,林沐沧又接着道:“这样吧,你去好好与林鸢道声错,哄哄她,闺女高兴了,我也高兴,这不就教你了?” 周元:“……” 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周元摇摇头:“我可以和她道声谢,但不能是认错。” 道谢是谢林鸢没有把他卖了。 但是认错? 他实在是心里膈应林鸢那种双标的态度,这回认怂了,下回双标又打在身上,又该怎么办? 再认怂? 况且林鸢这一个多月僵着,不也是觉得她自己没错,固持己见? 这是价值是非观上的分歧。 面对这犟种,林沐沧都有点无奈了。 要不说周元能和自家闺女凑到一路去呢,两个都是犟种,都是咬卵匠。 “反正我就这么一句话,不干就莫闲扯。” 周元拱拱手,“那伯父,我就先告辞了,祝你和伯母身体健康,新年快乐。” 认真说完,周元真就走了。 看着周元离去的背影,林沐沧欲言又止,最后拍腿叹息一声,没好气道:“真是头倔驴!我又不欠你的!你认个错有啥?” 这时,苏婉从屋里走出,穿戴整齐,精神饱满,哪里有半点睡觉的样子。 “都听到了?” 苏婉点点头。 “你说说,那小子是不是倔得很?” 苏婉:“他会不会是真不行?” “对吧,我就说他真是倔……”林沐沧顺势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你听啥呢你。” 苏婉白眼道:“我听我上心的事啊。” 林沐沧摇摇头:“应该就是他说的那样,他那副精气神,瞧着就不像是不行的样子。他都要脱裤子给我看了,应该没说谎。” 呼…… 苏婉长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要不然,就算闺女和周元不崩,她都要断绝两人继续来往了。 不然以后两人咋办? 磨豆腐吗? 望洋兴叹这种事,使不得啊。 苏婉想了想,“其实你自己也清楚闺女那性子,周元不软,就让她软一软嘛。她一直那么强势,我看周元平日里也挺憋屈的。” 林沐沧眨眨眼:“那要不你以身作则?你先别那么强势,别那么咄咄逼人,我平日里也挺憋屈的。” 苏婉身形一闪,眨眼就来到了林沐沧身后,右手搭在他的脖颈,大拇指的指甲抵住他突出的喉结,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刃架在那里。 她笑眯眯道:“我强势?我咄咄逼人?你再说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记恨(第2/2页) 林沐沧睁着眼睛说瞎话:“夫人最是温柔,最是善解人意了。” “瞧,这不就说真心话了吗?非要说那些违心的来气我。” 林沐沧:“……” “让咱们闺女软一软,不是让她受委屈嘛?凭啥?” 苏婉挑眉道:“林鸢好不容易瞧上这么一个,周元这人也还行,再耽搁几年,真就是老姑娘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再说了,咱们可以让闺女不受委屈嘛。” “哦?怎么说?” 苏婉微微一笑:“我们就与闺女老老实实说周元的艰嗣症,说成治不好的那种,以她的性子,定会去找周元安慰安慰。” 林沐沧神情古怪:“会不会太下作了?” 苏婉斜眼:“嗯?” 林沐沧:“夫人英明!” 两人说定。 可林沐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周元咋的突然知道自己有艰嗣症的? ———— “朱兄,你终于出来了。” 城中一处酒楼。 洪金水在雅间门口相迎。 明显瘦了一圈的朱少英走进雅间,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顿时食指大动,坐下便吃了起来。 洪金水关上门落座,见朱少英这幅模样,不禁失笑道:“朱兄,被禁足家中这段时日吃不饱饭?” “不是。”朱少英没好气道:“老头子气着了,整日就不给我什么油水吃,说我遭猪油蒙了心。” 朱少英上次在公堂以性命相要,挑战了朱雄风的官威,还挑战成功了。 朱雄风一气之下,将他禁足。 这不,时至腊月,年关将至,才给他放了出来。 朱少英被禁足期间,洪金水这两月也是深入浅出。 尽养伤去了。 他受刑受到伤,到现在都还有些后遗呢。 “呵呵,倒是委屈朱兄了,慢些吃。” “委屈个屁,那事儿有古怪,咱们应该是吃了个哑巴亏。” 洪金水面色一正,皱眉道:“这两月,我也一直在思索那事。付家当真有那个胆量绑你?付家的情况这两月我也详尽了解了一番,他们要是做得出来,绑你作甚?直接把我绑了不更好?” “所以说此事有古怪。”朱少英稍微减缓了一下进食速度,被禁足前,他这个衙内还是和很多人说得上话的,对案情也有所了解。 “可审案时,你也在,这案子前后始末都对得上,付家也认罪伏法,虽然是逼供的,整个衙门都认定那事。要说是付家干的,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洪金水摇头:“我更相信是有人栽赃。” “我也是。” 朱少英突然压低声音道:“这两月白云山那边消停了吧?” “当然。突然出了那么一档子事,那边自然得停下来。”洪金水沉吟道:“会不会是有人知道了白云山的门道,故而想了这么一出栽赃,好把我抬走? 毕竟当时若不是朱兄你,我可就得被流放了。” “这事我在家中便想了很久,有可能,反正白云山那边,今年是不能再弄了,你给外头交代一下。“ 洪金水点头。 “你被绑那事的古怪咱们可以慢慢理,但是有一事,此前我不想生事。可如今你解除禁足了,这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朱少英疑惑:“什么事?” 洪金水一脸阴翳: “周元!那狗东西当日审我时,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 第128章 周元出事了! 第128章周元出事了! 朱少英面色一暗 “我也有所耳闻,说他架势拿得很足?” “呵。”洪金水冷笑不已:“还不是人仗狗势……” 朱少英看了他一眼。 洪金水忙改口,“是狗仗人势,你是没亲眼看到他那副作态,跟个大爷一样,还说什么和我不熟……我如今回想起来,还是一肚子火!” 他周元算个什么东西! 竟然也敢在自己面前那般摆谱? 称他一声周兄弟,那是给他脸! 朱少英许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菜,又吃快了些,顿时被油到了,有些反胃,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手,道: “虽然那是我爹安排他办案的,但是那家伙确实是不知进退了。 他兴许是断定你也是主谋之一,觉得你以后都完了,可他就没想过,我不是还在?你我兄弟,他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洪金水瞥了他一眼。 朱少英也连忙改口,“我是说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是?” 洪金水这才舒服一些。 朱少英继续道:“你想怎么做?” “他最近生意红火得很啊,他捣鼓出来那个火锅,城中的有些规模的酒楼都搞上了,那火锅底料都是从他那里买的。这个生意,很能赚钱。” “打他生意的主意?”朱少英想了想,“这事可以干,若是你要动他本人,我老爹那边还有点不好交代,他如今是我老爹眼里的红人,在我面前张口闭口就提那周元怎么怎么样,可给我恶心坏了。” “不过动他生意的话,老头子就算知道了,说破天,大不了我再拿刀子往脖子上一架。” 洪金水忽而嗤笑,“一个周元,朱兄何至于此?他在咱们面前算个屁!动他一手操持起来的生意,比弄他本人还要解气,还能赚钱。 咱们白云山那边算上腊月这一个月,前后就至少三个月没油水,年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朱少英点头问道:“你具体打算怎么做?来阴的?” 洪金水既然开口了,他肯定已经有了主意的。 “背后搞阴的多没意思?就要当面,正大光明让他妥协。” 朱少英笑了笑:“可以,我倒要看看他的脸有多大,是不是也不把我放在眼里。” 洪金水附和:“把孙焱也叫上,分他一杯羹,正好趁着年前,咱们把漕帮这条路子先打通,年后便不走白云山那边,省事许多。” “你想得挺周到,那就这么办,可要是周元不从呢?” “不从?”洪金水冷笑:“你是说他面对我洪家,还有你一个县太爷的公子,还有漕帮大当家的公子,他周元当面,敢不从?” “哈哈哈,也是,他怕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 “啊切!” 在城北漕帮据点正烤着火的周元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是心里有些郁闷,又没事可做,就来漕帮找孙焱耍耍。 只能找男人耍,找女人耍的话。 这么冷的天。耍着耍着就耍到被窝里取暖去了。 周元揉了揉鼻子,嘀咕道:“哪个小娘子又在想我的威武雄壮了。” 他对面正烤着火的孙焱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只觉得不晓得周元哪来的自信,他孙焱如此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都不敢这么说。 “老孙,再有二十来天,孙锅锅就能年底算账了,今年回本是差点,毕竟咱们没搞多久,等明年,我火锅底料的生意铺到哪里,咱们孙锅锅就跟着扩到哪里,明年开始赚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周元出事了!(第2/2页) 孙焱点点头。 孙锅锅的账目,他也是有过目的,所谓薄利多销,明显能看得到收益。 而且周元的计划不止于一个桃花县,他很看好这份生意的。 “到时候火锅底料往外的运输,还可以让漕帮来做,你又多赚一份钱。” 孙焱依旧点头。 依旧惜字如金。 周元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你就不能说两句?我一个人叽里咕噜,挺尴尬的。” 孙焱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 我尼玛…… 怎么感觉过来和孙焱耍,耍得更郁闷了呢。 “你们漕帮有没有这种武功?” 周元挺了挺腰,来回几次,对着空气发动腾空耸。 意思不言而喻。 孙焱神情古怪的看向周元裆部。 “……” 怎么都是这种想法。 周元无语道:“就是纯练内里的武功,没别的意思。” 孙焱终于说话了,“我不需要,我这方面很强。” “我也很强!”周元认真道:“我只是想更强!” 孙焱一副不信的样子,“漕帮没有专门的武功,多练腿上功夫,就行。” 得嘞。 又没搞。 不过孙焱说的应该是对的。 多练腿。 目前只能这样了。 烤了一会儿火,周元觉得不说话,屋里的气氛太沉闷了。 “行吧,那就这样,今年过年到时候请你来家里吃顿团年饭。” 孙焱起身相送。 临别前,他还是没忍住:“周兄,我知晓一老郎中,他……” 这种事怎么说呢。 要问有没有那种功夫,就得问功夫特性。 而一般人面对这种问题,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他周元不行。 周元黑着脸道,“孙兄,说了不是不是,你若是当真不信,那要不要古道热肠一番?” 孙焱的黑脸也更黑了。 周元笑哈哈的溜了。 周元本来想去桂花楼看看玫芳的,结果还是忍住了。 他怕到时候自己都小老弟控制不住自己。 周元是铁了心要好好做人一段时间的。 与此同时。 林沐沧夫妻俩一起出门到了县衙。 没办法。 林鸢不晓得什么时候才会回去。 他们俩就只有主动来找林鸢了。 正在衙门办公的林鸢看到爹娘一起来了,有些意外。 他俩好像就自己入职衙门那日来过。 当时一看衙门的伙食,两人立马就走了。 说是他们俩无功无禄的,不好意思吃官家的粮食。 结果她吃完饭跟着同僚出去巡逻时,发现爹娘在城中的一处酒楼里吃香的喝辣的。 “你们怎么来了?” 苏婉温婉的笑道:“我来看看我闺女啊,最近都累瘦了。” 林鸢看到自己母亲的笑容,下意识觉得没什么好事。 因为娘亲平日都不这么笑的。 “没事就早些回去吧,年末了,衙门事多,外面又冷,家里多暖和。” 苏婉上前拉着林鸢,低声道:“闺女,周元今日去我们家了。” 林鸢立马问道:“他去干嘛?” “他出事了!” …… 第129章 不许再与他来往 第129章不许再与他来往 “他出什么事了?” 林鸢下意识的有些担忧。 苏婉低声在林鸢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把周元今日前去家中求武一事说了一遍。 林鸢听得皱起了眉头。 她下意识的想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可爹娘都在,若是看了,又有些明显。 这一月多便不说了,她和周元连面都没见过,可在这之前,她和周元可没少在一起荒唐。 那段时日,她还挺担心自己突然有了身孕,有事没事就练功或是蹦跳。 肚子也就一直相安无事。 结果原来周元有艰嗣症。 难怪自己一直没中招。 “他……” 林鸢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这事。 苏婉叹息一声,“你是没看到周元那副可怜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都快给你爹跪下了。 可没办法啊,他那个病又治不好。况且退一步说,就算真能通过练功由内而外的调理,你爹凭什么帮他?” 通过娘亲的描述,林鸢想象到周元可怜兮兮的样子,下意识竟是觉得心中有些舒坦。 哼。 你不是硬气得很吗? 原来也知道求人啊。 不过很快,这点舒坦又顿时转变成了担忧。 “也就是说,他此生都不会有子嗣了?” 苏婉点点头:“是这样的,所以他那不是走投无路的,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看看能不能从你爹那里讨份由内养外的功夫试试,可我们都晓得,没用的。” 一旁一直绷着脸避免自己笑出声的林沐沧忍不住说道:“我看他蔫头耷脑的,啧啧,造孽啊。” 话锋一转,林沐沧严肃道:“闺女,你不许再与他来往了,你俩真要成了,这不是断了咱们家香火吗?” 林鸢:“……” 苏婉也握住林鸢的手:“爹娘是为了你好,他可怜归可怜,但是咱们可不能因为同情他而害了自己。” “你们……” 林鸢很想说,她和周元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而且实得不能再实了。 怎么可能不再来往了。 “好了。今儿过来,就是与你说此事,正好,我看你们最近这段时日应是在闹别扭,就趁着这个机会,索性了断了。” 林沐沧说完,背着手先走了。 而苏婉则是握着林鸢的手继续苦口婆心劝了林鸢好一会儿,这才叹息着走了。 衙门外头。 先后出来的老林两口子对视一眼,又赶紧挪开目光,两人惋叹着上了马车。 林沐沧摆摆手,“闺女,进去吧,我们回去了,你要记得我们说的。” 马车在寒风中摇摇晃晃远去。 在林鸢看不见的角度,林沐沧迫不及待的侧头对着马车内问道:“咋样咋样?嘿嘿,我都快掉猫尿了。” 苏婉笑眯眯的回应:“我方才说话都带着哭腔了呢,你还是差点。” “哈哈,反正我看林鸢是恨不得立马跑去找周元,玩阴的,还是夫人厉害。” “习武之人的事,能说成是玩阴的?” “那该怎么说?” “习武之人,凡是不动手,都叫以德服人。” 老林疑惑道:“那动手了呢?” “也叫以德服人,武德也是德。” …… 果然如老林两口子想的一样,在他俩走后,林鸢立马换了装束赶往铁符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不许再与他来往(第2/2页) 两人置气归置气,可周元突然有这档子事,她还是得去的。 林鸢在周家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都不需要人通报或是带路,进了店里,从穿堂门往后,越过一旁的后厨,又走了一段隔断前店与后院的距离,来到后院,径直往周元的小院去了。 刚到周元小院门口,林鸢就听到里面传出周元的忧愁的声音。 “我这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这会儿已经是快吃饭的点了,在孙焱那无聊了一通,回到家里,又没有事做,周元觉得更无聊了。 小娥给周元端来的饭菜,看着都是些没什么油水的清淡饮食,嗅着店里飘来的香辣味,登时有了强烈的对比。 故而周元才有那么一番哀叹。 闻此言,林鸢心里一紧,走进院里,只见开着门的周元房中,他正躺在躺椅上,仰头闭着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在旁站着的小娥看到院中走来的林鸢,正要说话,林鸢却竖起手指在嘴边,继而往一旁摆了摆手。 小娥会意,听话的悄悄出了房间。 她也不敢犟啊。 她知道这位林捕头和少爷可是有奸情的,而且人家那气势多足啊。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丫鬟,哪里能和人家争嘛~~ 林鸢悄悄走进屋里,代替了小娥。 她打量着周元。 一月多不见,周元瞧着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当然。 她也难免的往周元的裤裆看了一眼。 “小娥,喂我吃吧,那些我看着就吃不下,还是眼不见,闷头吃好点。” 林鸢看了眼桌上的饭菜,随便夹了些菜放在碗里,来到周元身边。 她一说话就得露馅,就只能夹着菜硬生生往前递,结果周元又不知道开口,那菜从筷子上滑落,落到周元的鼻孔上。 周元一个激灵起身。 “小娥,你……” 看到身旁站着的人,周元愣了好一会儿。 林鸢看着比一月前要稍微清瘦些了,不过她是个习武之人,当差时又经常往外跑,这种清瘦,也可以说是健康的结实。 扎着头发的林鸢还是那般英姿飒爽,英气逼人,只看脸的话,很像一个娘炮帅哥。 不过这张脸的棱角还是比与周元相遇之前柔和多了。 到底是被开垦过的良田,眉眼终归是有些变化的。 周元把鼻子上的污渍抹掉,看看手,又看看林鸢,“你来报复我呢?”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给林鸢呛到了。 哐的一声,林鸢把碗放在桌子上,没好气道:“要不是听说你病了,你以为我会来看你?” 病了…… 尼玛。 合着才一个下午的时间,老林就把自己这事传给林鸢了。 还好自己不是真不行。 否则明儿就得全城皆知。 听是来看自己的,周元也好好说道:“坐吧,先暖暖手。” 这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好久不见面的异地恋情侣,没见面的时候说要亲死你,或是怎么怎么死你。 结果一见面,连手都不敢牵,更别说脱了衣裳坦诚相待,炮火连天了。 两人这会儿就有点尬。 …… 第130章 开一局? 第130章开一局? 周元语气缓和,林鸢自然也不会硬顶着,将自己身上的防冻行头取下挂在一旁,这才在炉火旁坐下。 她脖颈有些微汗,看样子是来得路上有些急。 周元起身去给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吃饭没?没吃将就吃点?” “还没。” 周元去叫来小娥,让添一副碗筷。 “我不知道你爹是怎么和你说的,但是我这个病它……” 不待他说完,林鸢便道:“不用放在心上,治不好,大不了在福田院领养一个便是。” 喝着热茶的林鸢目视火炉,平静道:“一个大男人,何至于要死要活的。” ? “我没有……” “嗯,你没有,方才是谁在嚷嚷这么活着有什么意思?” 周元有些气笑的端起饭菜刨了起来,不想和她再说关于自己病症的事。 “最近在忙什么?你爹说你在衙门里都不回家。”周元问。 “忙着办案子,前段时日去了趟福临镇,福临镇失踪了好几个年轻女子。” “什么时候的事?人贩子干的?” 林鸢是第一次听人贩子三个字,不过也能理解字面意思,点头道:“已经两月有余了,接连失踪,应该是拐子做的。只是这次失踪的其中一个女子,是京城户部致仕右侍郎的孙女。 所以黄水府以及周边州县的捕快都抽调了部分去协助查案。” 退休的户部右侍郎? 那在位时,岂不就是正三品? 这不是妥妥的荣退高官吗? 竟然有人贩子敢卖他的孙女? “找到人了?” 林鸢摇摇头,“只要人被卖走了,很难找得到的,这些年,黄水府境内,多有拐子犯案,几乎就没有破案的。” 周元抿了抿嘴。 以他的见识而言,只卖年轻女子的人贩子团伙,要么是往达官显贵那里卖,要么就是卖去青楼。 而这两者,实则都和达官显贵、有钱人脱不了干系。 案子难破? 一是人口失踪这种事,本就没有什么线索可言。二是因为人家做这事的团伙背后,都有保护伞的。 说不定你在吭哧吭哧的查,查着查着,查到自己上司了,上司直接让你下岗,你查个蛋。 “那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林鸢微微叹息一声,点了点头,“不过福临县衙门还在继续关注此事,他们可不敢怠慢。至于黄水府,他们虽然不好得罪一个致仕的右侍郎,可没有头绪,也查了这么久了,总不能整个州府都一直绕着这事转吧?” 周元明了。 这个情况,基本上就是说州府,也就是市里已经放弃了,其实也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人是找不回来了的。 也就福临镇那边做样子也要做下去的。 通过聊案子,两人倒是和睦多了。 聊着聊着,周元碗里也见底了。 这时,小娥拿了碗筷进来。 周元起身接过,“小娥,你去歇着,有事我会唤你来的。” 小娥看了一眼林鸢,哦了一声,退了出去。 “竟然还坐着的……我还以为等我回来,他俩都在被窝里了呢。” 小娥轻声嘀咕着。 “在哪吃?”周元问。 “像你方才一样端着就行。” 周元给她把菜夹到碗里,垒起来,回身递给她。 林鸢刚吃上一口,突然说道:“你要不要看那案子的卷宗?帮忙梳理一番?” 周元摇摇头。 你还真当我是神探了? 我拢共就在衙门帮忙办过两次案子,一次是洪家失窃案,那案子根本就是思维问题,而当时诱诈洪金木交代,那也是因为在信息时代见得多,了解得多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开一局?(第2/2页) 至于第二个案子。 那纯粹就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按照自己的推演一步步去演就是了。 哪能有什么难办的案子就找自己啊。 “我不行,我一个恶人,怎么能污秽衙门那么圣洁的地方呢。” 林鸢停了筷子,皱眉道:“非要夹枪带棒?” 周元正要说话,林鸢直接把刚吃了两口的饭菜放在一旁,“本来也该把事说明白,正好,你不提,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元也正了正身子,他也觉得两人很有必要把事说开。 “你觉得自己没错?”林鸢问。 周元不答反问,“那你觉得自己有错没有?” 林鸢下意识就要跟周元杠上,又想到周元有病,抿了抿嘴,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我是有错,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应该双重标准对待你。” 这是林鸢这前后近两月想明白的。 周元当日在她家说的那些依旧回荡在耳边,自己秉持着所谓的正义,却并非绝对的正义。 不应该以这种非绝对的正义来对待周元。 他不是仇人。 其实本来以她的性子,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是周元硬是近两月没去找她,她心里也慌了。 这是自我反省的重要原因。 见林鸢态度诚恳的认错,周元点了点头,“既然是你错了,那我就没错。” ? 林鸢都准备好了接受周元的认错,毕竟自己都先认错了。 结果他来这? 林鸢捏紧了拳头,大有道理讲不通,我也略懂拳脚的意思。 周元赶紧道:“有话好好说,你再像以前一样跟我动手,那咱们没得谈了。” 林鸢忍住“以德服人”的冲动,咬牙道:“好,你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周元不跟她僵着了,点头道:“我也有错。你是衙门的捕头,我俩又有一腿,那种事,不被你发现还好,可被你发现,你一时心中愤懑,难以接受是人之常情。 但是,就像我说的,你要是一视同仁,那我没话说。”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 周元主动开口:“我日后尽量不让你为难,应该也不会让你为难,咱们又不是仇人。” 林鸢也客套的说道:“反正我都已经是个习惯了睁只眼,闭只眼的人,你让我为难也没关系了。”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林鸢:?? 这人是真的很喜欢借坡顺下驴。 周元看她又要超雄了,忙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连咱俩的相识都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再者,人嘛,刚过易折,适当的视而不见,反而可以让自己更好的去维护和追求所谓的东西,比如你所维护的正义。 你要维护正义,得先保住你的位置,所以就能理解你对于上司的某些行为视而不见。 这些我都懂。最后,那对父子是咎由自取,我怎么不害别人,偏偏是他俩?有因必有果。 好了,这事就说到这,以后都别提了。” “好。你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林鸢话锋一转,“可我俩的相识,不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周元眨眨眼,“不美丽吗?” 林鸢冷笑。 “那开一局试试看美不美丽。” “什么意思?” 周元起身去关门。 …… 第131章 我断然不会留宿! 第131章我断然不会留宿! 见周元关门,林鸢哪里还不懂他说的开一局是什么意思。 她顿时身子有些僵硬,旋即小脸一黑,怒道:“把门打开!” “天黑了,要关门的。” “打开!我是来看你的,等会我要回衙门。” 周元不理她这茬,两人说是说开了,但是有些事嘛,开一局比嘴上说一万句强。 不然哪有哪句床头打架床尾和的说法。 真以为在床尾是口头交流啊。 那都是哥哥姐姐生气了,弟弟妹妹出面调和。 “我是断然不会留下过夜的!” 周元点头:“依你,但是要走,也得先把饭吃了再走吧?” 林鸢看了眼放在一旁只吃了几口的饭菜,又端起来,慢悠悠的吃着。 “你当真不看看失踪案卷宗?若是找回了那位右侍郎的孙女,对你也有好处。” 既然两人说开了,林鸢也就继续旧事重提。 她觉得周元有这个本事,可以试试的。 周元疑惑,“对我有好处?” 林鸢点头:“商税,民间买卖,物价,市场……归户部管。” 周元恍然大悟。 他都没想到这个点。 和这位搭上关系,虽然是个退下来的户部侍郎,但是在地方上,人家的话语权绝对够用。 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不想做。 可要是这么说的话,他就来劲了。 “县衙有卷宗?” “嗯,誊抄回来的,还有失踪人口画像,实则就是州府的一个作态而已,表明整个黄水府还是在为此事上心的。” “你与朱雄风知会一声,他应允了,我就去看看。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整个黄水府都没进展,我只是看看卷宗,基本上是徒劳无功。” 周元一边说着,一边皱眉道:“其实都过了两月了,即便是找到人了,也怕是遭了罪了,年轻女子被卖,你应该知道什么下场。” 林鸢黯然叹息,埋头干饭。 算上运输、买卖等所消耗的时间,怎么着也至少被糟蹋一个月了。 林鸢其实也知道希望渺茫。 可她就是心里像是一直梗着个东西一样。 “对了,我记得很久之前你们不就在抓一个贼人,说是那贼人轻功厉害,还没抓到?” 提及这人,林鸢就来气。 就是因为到现在都还没抓到,显得他们衙门这群捕快很无能! “没抓到,不过最近朱雄风下了决心,我们也有所安排,争取在过年前,将之擒获。” 看来林鸢前段时间也是真的忙,难怪没怎么回家。 周元嘀咕道:“要我是你们上司,不把你们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就知道吃白饭……“ 林鸢瞪眼:“嗯?” “我是说你们真辛苦,不仅要抓贼人,还要被上司骂。” 林鸢哼了一声:“你别幸灾乐祸,倘若是偷到你家来,你就笑不出来了。” “是是是。” 说着说着,林鸢已经吃完饭。 周元顺势接过,又给她递了干净的布巾。 待她擦完嘴,周元又随意找了点话题,就这么聊了下去。 不知不觉。 天色已经黑了。 不过两人谁都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 从林鸢吃完饭没着急走,周元就心里有数了。 这人,嘴上说不会留宿,但是身体却很诚实。 见差不多了,周元拍了拍腿,“我让小娥去准备热水?早些歇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我断然不会留宿!(第2/2页) 林鸢怔了怔,“不了,我还是回衙门。” “哦,那快回吧,差不多了,我要早些休息。” 周元起身,准备送客。 ? 林鸢有点尬住了。 她板着脸,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出口,噌的一下起身,就要去拿自己防寒的行头。 周元却是同时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了林鸢,凑到她耳边道:“这么晚,外面又这么冷,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衙门。” 这就纯属是想要交配的雄性张口就来的借口了。 不放心人家一个人,那就送人家回衙门啊。 周元也准备好了,林鸢即便拒绝了这个理由,他还能拿出一百个理由,诸如你衙门的住所睡着冷、我和你趁夜多聊聊失踪人口一案之类的。 这个时候的男人,智商堪比要抽烟的时候,发现没火,这时候智商就堪比爱因斯坦,造都要造出火来。 听到这话,林鸢还假模假样的继续拿行头,周元抱着不让拿,她还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最后还是以一种极为无奈的姿态,像是妥协了周元一般。 “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你就死定了。” “我绝对什么都不做!”周元发四。 林鸢这才作罢。 周元当即去叫小娥准备热水。 而且他想当老实的没有跟着林鸢一起洗。 毕竟两人已经近两月没见面了,他难免得照顾一下林鸢的感受,而且她那性子,本就装装的,所以两人前后洗澡。 周元洗得干干净净,刚出浴房,骤然的温差,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小跑着回屋。 屋里。 先洗好澡的林鸢已经躺在被窝里了,周元看了一眼在床头搭着的衣裳。 她到底是把外衫给搭那的。 “这鬼天,好冷啊,我八辈子没这么冷过。” 林鸢睁开眼,“你在桃花县这么多年,还没习惯?” 周元顿时愣住,继而讪笑道:“我往年冬日都不怎么出门的,就算是洗澡,也是丫鬟把热水拿屋里来洗的。” 林鸢又闭上眼了。 周元赶紧把衣裳脱了,钻进被窝。 被窝已经被林鸢暖好了。 到底是习武之人,这身子散发热量就是快。 不过周元没乱来,而是挨着林鸢躺下,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虽然有胰子的味道掺杂在其中,但是谁让林鸢本人的气味更好闻,是那种不浓烈的香味,但是却让人嗅着感觉很清爽的味道。 周元感觉只有初恋才有这种味道,这是青涩的感觉。不是初恋,这股味道就变质了。 再怎么用带香味的东西去腌,都没这效果。 林鸢感受到强烈的雄性气息,她喉咙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句话——放开! 结果周元躺下后,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做。 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屋里是两人的呼吸声,屋外是凛冽的寒风呼啸声。 “早点睡吧,我要早睡早起。” 林鸢:“嗯。” 林鸢太了解周元这人了。 他平时就是假正经,其实私底下比谁都要色。 各种羞耻的姿势都想得出来。 她就不信周元真这么老实睡觉。 结果起码等了小半个时辰,她保持着一个固定睡姿都有些僵硬了。 周元都硬是没动她一下。 …… 第132章 针锋相对 第132章针锋相对 倒不是周元能立地入贤。 而是他必须得把林鸢的臭毛病给改改。 白日里,你说你脸皮薄,性子倔,要保持姿态,那可以。 都脱了衣裳躺一张床上了。 这时候还僵着干啥。 而且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磨炼一下自己的耐力。 就当是节制了。 周元没动静,反而呼吸也越来越平稳,大有要睡着的趋势。 林鸢真是无语了。 她尝试着动了动换睡姿,还顺带碰到周元,变成了背对着周元睡觉。 她记得以前周元最喜欢这样子偷袭她的。 可又等了许久,周元依旧没有动静。 林女侠甚至都不知道周元是不是真的要睡觉。 她从周元的气息判断,他是睡觉的状态。 但是这还是周元吗? 还是说……周元对她没有那种兴致了? 林鸢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拿肌肉紧致如同雌豹般的挺翘臀儿不经意的去蹭了蹭周元。 周元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刻意这么一蹭,登时侧了个身,面对着林鸢的后背,从她身后环着抱住她的紧致腰肢,手掌放在林鸢平坦的肚子上,“睡了,别闹腾。” 林鸢身子僵了僵,见周元当真没有下一步,有些失落的同时,又有些开心。 总算不是每次和周元在一起,他都要那样子了。 这样子抱着睡觉,也挺好的。 人嘛,情绪总是复杂的。 不过在周元的环抱下,林鸢渐渐放松下来,逐渐安心的睡去。 次日一早。 周元要先一步醒来,将林鸢那糊在自己脸上的茂密头发拨开。 头脑渐渐清醒,周元想起昨晚,不禁笑了笑。 林鸢昨晚到底还是没绷住嘛。 还是主动拿臀儿蹭过来了。 不过自己也真是牛逼。 美人在怀,这都能忍住直接睡觉的。 有如此毅力,以后还有什么事是我周元做不到的?! 不过随着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的双腿,倒是和林鸢的身子贴得更近了。 这大清早的。 这一贴,周元瞬间破功。 不行了! 不管啦! 郎中说的是节制便可。 于是林鸢的里衣就莫名其妙的悄悄跑路,被周元偷袭了。 ———— 林鸢离开的时候,对周元是一番冷脸相对。 说什么自己明明说过不许对她做什么,还非要乱来。 周元都懒得说她。 你一个习武之人,衣裳被人脱了,还被人偷袭,结果床都快摇散架了,你才醒过来,对我进行呵斥。 你怎么不等我完事了再假装醒来? 不过林鸢在冷脸相对的同时,也没忘记让周元今日去她家一趟。 她亲自与父亲说,让教周元功夫。 周元自然答应。 林鸢一走,周元赶紧叫来小娥收拾房间,把他和林鸢折腾的痕迹全部都处理掉,免得等下柳如烟过来看到。 原以为今儿又是平静的一天。 结果突然有人来访,是个跑腿的小厮,说是朱少英朱公子在城中大红坊设宴有请。 打发走了小厮,周元陷入了思索,想着朱少英这屌人想干什么。 他心里其实一直挂着洪金水这么一根刺的。 上次受朱雄风之托,他对洪金水的审问,其实用什么态度,完全取决于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针锋相对(第2/2页) 就算他和和气气对洪金水,朱雄风也会觉得自己是在用什么审问技巧。 可偏偏那时候按照他的推演,洪金水是一定要坑下水的,结果最后出了朱少英这么一个岔子,给洪金水硬保下来了。 问题就在这了。 洪金水没有被坑下水的同时,自己又与他撕破脸,再加上洪金水和朱少英的关系…… 这事是个隐患。 今日朱少英这一请,周元觉得应该是没什么好事的。 “看来年前也不会安稳啊。” 周元自顾自叹息一声,拿上防寒的行头出门。 去还是要去的。 只要还在桃花县,就绕不开朱少英这个第一衙内。 赶到大红坊,周元在小厮的带领下,进了二楼的一处靠窗雅间。 一进门,周元看到屋里的几人,微微一愣。 洪金水在这,周元并不意外。 可孙焱居然也在。 自己和孙焱之间的“基情”,知道的人很少,朱少英这两人应该是不知道的。 所以周元并没有暴露出自己和孙焱有多熟,而是看向朱少英,笑道:“朱公子,好久不见,身子好些没有?” 朱少英坐在位置上没动,同样笑道:“这都多久了,要是再不好,我怕是挨不过这个冬天。” 两人这开口的一问一答,周元就知道了今儿的基调了——装都不装。 来的路上,周元就想到了很多种情况。 也有相对应的应对之法。 周元收起笑容,将帽子与防寒的大披取下,随意扔在桌边搭着,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洪金水看周元这番不客气的作态,冷笑一声,“周元,怎么,你要了吃人啊?” 周元嘴角上扬,“是啊,把你娘叫来,我按在桌上就能吃。” 洪金水脸色一沉,正要呵斥,朱少英却摆了摆手,旋即看向周元,笑眯眯道:“啧啧,周元,你气性有些大啊,谁给你的底气?” “反正不是我爹给我的。” ? 周元这话说的,坐在朱少英另一侧的孙焱都不禁挑了挑眉。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对朱少英的杀伤可绝对不小。 果不其然。 朱少英额间的青筋都绷得跳了跳,“你这是说我爹为官不清廉?护短徇私?” “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周元摇头,“别说我可不会说咱们桃花县青天大老爷的坏话。就算今日就算我在这说了,你回去跪着哭着告状,我相信青天大老爷也会相信我不会胡说的,我是大大的良民。” 双方的针锋相对,让雅间里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朱少英看着周元咬着后槽牙,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得很……” “废话少说吧,有什么事就直说。” 正此时,有小二敲门进雅间上菜。 周元瞅了瞅,撸起袖子拿筷子就要吃一块浓油赤酱的烧肉。 可想到自己不能吃这些,又改吃那些清淡的菜。 朱少英与洪金水怎么都没想到周元今日会是这个作态。 太他娘的气人了! 洪金水盯着周元看了一会儿,忽然放松一笑。 应该生气的是周元才对。 他们和周元逞口舌之快作甚,怎么还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洪金水拨弄着筷子,慢悠悠道:“周元,你那火锅底料的生意,拿来咱们一起做,大家一起发财。” …… 第133章 熟悉的操作 第133章熟悉的操作 原来他们的目的是这个啊。 知道他们这场鸿门宴的目的就好,就怕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搞得很被动。 不过……你们简直是在想屁吃。 属于是拿胶水粘上,都没你们的份。 “哦?”周元轻笑一声:“洪金水你打算拿多少钱入股?” 洪金水淡淡道:“我洪家广结人脉,朱兄又能为你保驾护航,焱哥儿又能替你摆平一些不见光的麻烦事,三管齐下,助你生意一步登天,这就是我们入股的诚意,可比些许银钱实在多了吧?” 甚至还想白嫖……周元砸吧砸吧嘴,“我不太需要,你们坑别人去吧。” “你不会真以为这是你能决定的吧?”洪金水手指敲桌,“今天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周元没绷住笑出了声,“我不答应,你能咬我一口?” 朱少英沉着脸喝道:“周元!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朱少英和洪金水又一起看向孙焱,这个桌上,孙焱的话语权还是不小的。 毕竟他们三人里,最便于给周元使绊子的,就是孙焱。 漕帮给你开黑的,你又如何应对? 孙焱正看热闹看得起劲,雅间里突然安静了。 他侧目一看,发现几双眼睛都看着自己,怔了一下,旋即立马清了清嗓子,手拍在桌上,皱眉道:“周元……” 不知道说什么威胁的话,他干脆简短重复了一遍朱少英的话:“不要吃罚酒。” 周元眨了眨眼睛,压住嘴角上扬的趋势,“行了,叽里咕噜说啥呢,我那生意你们别想,走了。” 周元站起身来,正要离开,又突然喊来小二。 “把这几个菜给我装上,我带走,食盒下次来还,押金他们付。” 小二赶紧去拿食盒来给周元打包。 朱少英真是忍不了周元这副做派了,沉声说:“今日你出了这个门,日后跪在我三人面前,都没用了,别后悔。” 洪金水:“朱兄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两人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孙焱附和,又去看孙焱。 孙焱后知后觉点头:“对!别后悔!” 周元白眼一翻,掏了掏耳朵,“你们几个货色要是上了战场,怕也是只有靠一张嘴去对敌,人家塞进来给你们堵着,也只能唔唔唔……” 拿着食盒回来的小二手脚麻利,低头只管打包,像是完全听不见几人的针锋相对一般,很快就把周元指定的几个清淡的菜打包好了。 周元拎上食盒,上下颠了颠,“谢咯,下次我请。” 说完,周元信步扬长而去。 洪金水和朱少英脸色都很难看,这个周元实在是太不识抬举,太嚣张了! 这和他们想的局面完全不一样。 巨大的落差导致更为愤怒。 洪金水一巴掌拍在桌上,咬牙切齿道:“他凭什么这么嚣张?朱兄,你说怎么弄他?” 朱少英冷笑,“好话听不进,那就只能上手段了。商税,门摊税,都要反复查证,总有点小疏漏的吧?牙贴(经营许可证)也总能找岀瑕疵吧?治安,防火,街容……一项项来,让他周元几月做不了生意。” 洪金水会心一笑:“啧啧,都说民不与官斗,这周元当真是得了失心疯了。” 话锋一转,洪金水看向另一头的孙焱,“孙兄也可随意遣些混子去乾大侠坐坐,挑挑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熟悉的操作(第2/2页) 孙焱点头:“必不让周元好受。” “哈哈哈……” 洪金水与朱少英大笑起来,喝酒吃菜。 ———— 周元在城北漕帮的地盘等了好半天,才等到孙焱回来。 “怎么说?他们打算怎么搞我?” 吃了些酒的孙焱并不意外周元在此等候,他简而言之的将朱少英的打算全盘托出。 听完后,周元心中了然。 只是这套操作怎么这么熟悉啊。 太他妈的具象化了。 原来这操作是自古流传下去的啊。 “压迫啊,这是对良民的压迫。”周元感慨。 孙焱语气带着疑惑:“你今日冲动了。” 周元手放在被灰埋着保温的炭盆前取暖,耸了耸肩:“上次朱少英出事,我受县令之托查案,当时我的判断,洪金水就是主谋之一,所以查案态度与手段就激烈得很。 我和他没有回转的余地的,况且他们竟然是想要瓜分我的生意,这就更没得谈了。与其虚与委蛇,倒不如干脆利落些。” 周元肯定不能把朱少英被绑那事纯粹就是自己捣鼓的告诉孙焱。 “那你如何应对?” “还没想好,需要你搭把手,我会来与你说的。老孙你就在他们内部潜着,咱们里应外合,把戏做实了。” 周元和孙焱几月的勾搭,他早就弄清楚了洪金水他俩与孙焱的关系。 这只是一种浅薄的酒肉关系,也可以说是人脉关系,而且还是洪金水他们主动找上门的。 他和孙焱的生意是要往外做的,勾搭得自然比酒肉关系要深。 具体有多深,只有两人自己知道。 “他们快要露出真正意图了。”孙焱突然说道。 这个事,他之前就和周元聊过。 洪金水两人找上自己,孙焱明显感觉两人是还有别的目的的。 虽说表面上是三人称兄道弟,把酒言欢,而且互相都能照应着。比如洪家的生意要走水路运输,那就找漕帮,再比如,朱少英借着衙内的身份,能够在某些地方给予漕帮方便。 相对应的,孙焱偶尔派人帮他俩做点脏事。 你来我往。 但是他一直觉得那两人的目的不止于此。 否则同在一个县城这么多年,怎么今年才骤然接近。 周元想了想,朱少英那两个家伙是有些不对劲在身上的,就说白云山那档子事,每个月都去一次…… 两人总不能是去山上搞什么“谷道热肠”吧。 在家里不行吗?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你和他们一起对付我,反正尽量满足他俩的要求,看看他俩到底接近你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孙焱点头。 “那我就先溜了,我得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应对那两头。” 周元干脆的起身告别。 “周兄。” 孙焱突然叫住周元。 “嗯?” “你就这么信我?” 周元笑了笑,“你是说不怕你假戏真做,实则和那两头合起伙来真的坑我?” 孙焱点头。 “你和他们不是同路人,咱们老百姓才是一路的。” …… 第134章 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134章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这话当然有点虚了。 周元还是看人性格相处的。 大家其实都不怎么干净,都不是圣人。 合得来就是合得来,信任这事嘛,周元对任何人都做不到绝对的信任。 不然他这个“异乡客”恨不得与人讲述一下“家乡”的神妙。 时至下午。 周元没回家,而是找玫芳去了。 有段时间没见玫芳了,周元还真是有些想玫芳的口诛笔伐。 不过自己今儿早上才被林鸢给欺负了,他是打定主意今日怎么都不会再被玫芳欺负的。 所以一进房间,面对穿着轻薄的玫芳拥进怀里,周元都没有捏她的臀儿。 而是抱了会儿,便和玫芳分开。 嘶…… 怎么说都不是没怎么吃过肉的十八九岁的小伙子。 怎么一抱着女人就有点刹不住车呢。 玫芳目露疑惑,“周郎,怎么了?” 周元正色道:“我今日是来找你说正事的。” “说正事还不让我抱呀?” “嗯?” 玫芳白了周元一眼,“床笫之欢,不就是你的正事?” 周元一正腰身,一本正经道:“胡说!我才不是那种人!” “噗嗤~~”玫芳没绷住,“知道啦,就是逗逗你,瞧你那样子。说吧,什么事?” “白云山那边的门道有眉目了吗?” “没有。”玫芳摇了摇头,“那两人最近这两月都不去白云山了,哪里会有眉目。” 周元对这个也没抱什么希望。 “那把洪家和县令朱雄风家的信息给我一份。” “又是洪家?”玫芳有些无语,“你干脆出点钱,让人把洪金水父子杀了了事,这对父子一死,洪家不攻自破。” 周元一愣。 好像很有道理啊。 可转念一想,洪家父子这个节骨眼上死了,那朱少英肯定立马起跳,把自己这个狼人揪出来。 真出了这事,自己的嫌疑在朱少英那里怕是得有一百多斤。 自己体重有多重,嫌疑就该有多重。 除非……也必须是连同朱少英一起宰了。 周元越想心里越火热起来。 不行不行。 杀县令的儿子,这事就大了。 孙焱这个今日见着这场分歧的见证人,在面对朱少英被杀的局面,会不会将这个信息说出? 那就再把孙焱也杀了……? 周元自己想着都觉得这不是扯淡吗。 真要做了,等于是将桃花县的官商黑三道都得罪死了。 真要是被查到,自己一家人都要被剁成臊子的。 “你还是把东西给我吧,我自己想办法。” “好吧,我让人取来。” 不多时,周元要的东西就被人送了过来。 周元揽过玫芳,在她脸上啃了两口:“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来找你。” 玫芳嗔怪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有事才来找我,找了就走,下次干脆别来了!” 周元想了想,干脆把自己的病症以及需要节制的情况说了。 免得玫芳让自己罚款五十。 玫芳先是惊讶,毕竟周元的身体明明很好啊,那么凶猛,完全看不出来会有艰嗣症。 不过很快,她又恍然大悟。 就说嘛! 她都怀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反过来是假话了。 原来问题出在这。 “哎,我也是没办法,不过也不是禁止,等我过段时间再来找你,到时候全都给你。”周元惋惜道。 “那你要好好将养身子。”说完,玫芳突然笑道:“其实也不用等,你还是想来便来的。” 周元:“嗯?” “因为你要节制,我可以不用节制呀。” “我都节制了……”周元看着玫芳奇怪的笑容,突然反应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第2/2页) 她是双重快乐者。 节制一重,她还有一重快乐。 这不扯淡吗! 这不就变成了自己单方面的挨鞭子? 以前还好,挨了玫芳的鞭子,自己也是能抽回去的。 这单方面挨…… 不干。 周元点头,晃了晃手中那些的记录信息,“好,下次一定。” “周郎。” 还有事? 周元疑惑。 “要过年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也算是送给我自己的大礼。” “我猜你现在肯定不会和我说是什么。” “猜对了。” 周元拍拍屁股,”行吧,等我忙完这段时日,今年咱们过个好年。” 玫芳嗔怪:“你也就只能干拍了。” 周元哈哈一笑,走到门口的时候,犹豫片刻,又回头问道:“你方才说的花钱杀了洪家父子的话……你有门道?” “有。” ———— 周元拿着信息找姜戈去了。 如今姜戈在付家可谓是一人独大。 所以两人之前的那什么后院扔个布条“私会”的操作,已经取缔了,周元直接让人通报,在付家酒楼谈事情就是了。 两家如今本就是生意伙伴,洽谈生意实属是正常。 这人啊,还是不能打工,一打工,就会露出疲态。 之前姜戈在付家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关心,整个人清心寡欲,看起来精神得很。 现在管事了,肉眼可见的疲惫。 她本来就有些瘦,再加上疲态,看起来很像是看书看累了刚取下眼镜的眼镜妹。 不过到底还是常年养尊处优,也还年轻。 属于二十几岁女人的特征,都还是很明显的。 比如,肌肤白嫩,又因为清瘦,皮肤下的血管似乎都能够透过肌肤看到。 这种肌肤状态,在周元看来,属于极品肌肤状态的一种。 一般只有嫩得出水的女人,才会是这种状态。 再加上周元听说姜戈嫁到付家后,都还没来得及和付家老二圆房,付老二就寄了。 这更是极中极。 不过周元没啥歪心思,他是来办正事的。 而且两人的关系要是变质,说不准他们之间的合作也得变质。 “有个事,找你商量一下。” “你说。” 周元将朱少英几个屌人的事托出。 姜戈静静听完,“你是想单纯应对,还是想应对的同时予以回击?” “当然是想彻底把隐患剔除,能安全的予以回击最好,只是朱少英那个猪头在里面夹着,他爹再怎么着,最后也是站在他那头。 当日公堂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咱们的官老爷是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妥协的。” 周元把洪家和朱家的信息推给姜戈,“你先看看。” 闻言,姜戈接过,认真看了起来。 良久,看完后,她把手腕上的黑色念珠取下,开始放在手里盘了。 周元看了一眼,静静等待。 这么久了,他的那个猜想也确认了。 姜戈只要盘念珠,就是在动脑子想法子了。 周元觉得自己其实也可以整一个,以后也这么装逼。 好一会儿。 姜戈停了盘念珠,开口道,“应对之策不难,朱少英拿着手段,对付百姓是手到擒来。可他始终是动用私人关系。” 周元点头,“这个我知道,要是衙门有人上乾大侠查,我直接去找朱雄风,当做不知那是朱少英安排,他自然会责问下方。 我推测不错的话,如此一来,朱少英大概会和朱雄风说实话。 怕就怕当下的小麻烦解决掉了,可朱雄风也动了与朱少英一样的念头,或是说被朱少英说服,想要从我这里分一杯羹,那麻烦可就大了。” …… 第135章 老娘的本事,你是一点学不到 第135章老娘的本事,你是一点学不到 “可必须得找朱雄风,把事情摊到明面上来,一来是把朱少英造的那些小麻烦解决,二来,是避免朱雄风在私底下存了那份想分羹的心思,背地里看不见的,这才是最恼人的。 在明面上来摆着,总比朱雄风背地里动心要好。而且朱雄风也不一定会动这个念头,你于他到底是有些恩义在的。” 周元认可这个说法,点头看着她。 “只要朱少英这边无碍,那洪金水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毕竟生意上那些手段,桃花县城那些你的同行,如今都是你的盟友……那就要考虑反击的事了。”姜戈话锋一转: “干脆就让洪家彻底翻不了身,省得一直尾大不掉……” 姜戈缓缓的说出她的想法。 听得周元头皮发麻。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阴险了! 她的算计,是奔着诛心去的。 “就这么干。”周元没有任何意见,但他不禁想到一点:“只是这个节骨眼上,洪家突然出了什么大事,那我的嫌疑可就太大了,这与上次付家那件事的情况而言,是两回事。 朱少英和洪金水那个家伙,一定有见不得光的事,而且这事两人谁把事拱出去了,对另一方都是灭顶之灾。所以朱少英铁定是要死保洪金水的,就如上次在公堂上时一样。” 姜戈沉默片刻,又盘了几下念珠,“那就把朱雄风彻底绑在我们这条船上,就算他知道洪家的事是我们做的,他也不得不上我们的船。” “怎么说?” “把洪家的生意送给朱雄风,让他吃饱肚子,他不会不接的。” 周元沉吟一会儿,打了个响指,“朱雄风上了船,那朱少英就是跳得再高,也没用……那就弄!” 两人又商量了许久的细节,眼看着要天黑了,周元干脆起身告辞,转头就往城郊去了。 他和林鸢说好今儿晚点就过去的。 只是今儿突然被朱少英等人把计划打乱了。 周元赶到城郊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林鸢在门口的寒风中打着灯笼正来回踱步等着的。 看到马车,她打着灯笼迎了上去,确认是周元后,她松了口气。 “今儿有事耽搁了,忙完就赶紧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进城去了。” 林鸢说话的时候,口中的呼出的热气在灯笼的光线映照下,在寒气中卷成一团白雾。 周元跳下马车,看了看,林鸢一身保暖行头还是到位的,周元捏了捏她没有遮住的脸蛋,冰凉冰凉的。 “等多久了?” “刚出来。”林鸢有点不适应这种突然的亲密举动,将脸侧开,“走吧,先进屋。本来还说等你来了你做饭的,我娘已经做好了。” 把马车卸了,将马扔马厩里去,别给冻坏了。 周元这才和林鸢一起进屋。 “你小子不晓得自个儿该干啥?不早点来煮饭?”林沐沧没好气道。 “周元有事耽搁了。”林鸢一边取下厚重的防寒行头,一边说道,“人家是来做客的,爹你就想着使唤别人。” 林沐沧:?? 要不是我和你娘从中调和,你和周元这会儿还都犟着呢。 结果这就反过头来埋怨我了? 周元忙道:“伯父,伯母,当真是有事耽搁了,一直在忙,我也忘了遣个人送信,着实失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老娘的本事,你是一点学不到(第2/2页) 苏婉微笑道:“无妨无妨,来了就好嘛,快坐吧,菜都热了好几回了,林鸢说你没到,都不许我和她爹吃呢。” 闻言,林鸢顿时愕然道:“娘,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你莫要胡说。” 苏婉:“……” 我的傻闺女诶。 老娘这是帮你说的,你管你有没有说过,周元听着舒心不就好了? 你……哎。 教不变的猪啊。 难怪你和周元会闹别扭呢。 老娘的本事,你是一点学不到啊。 林沐沧都晓得了自己媳妇的意思,偏偏林鸢还摆出一副冤枉我的样子。 周元主动把盖在盘子上的盖子一个个揭开,菜都还冒着热气,不用再热了。 林沐沧拿起酒壶,“吃饭吃饭。” 林沐沧自己倒完,又把酒壶递给周元。 周元摇摇头,“伯父,我养病呢,忌酒。要是破了戒,病就难养好了。” 林沐沧一家三口齐齐一愣。 林沐沧两口子心道不妙,怎么这小子没两句就把他俩戳穿了。 林鸢则是愣神后,眯起了眼睛看向父母。 不是说周元那是治不好的吗? 她昨日去看周元,都不好在此事上多说,生怕打击到了周元的自尊了。 苏婉装作没看见,只是对周元道:“趁热吃,以前你来家里都是你做,你和林鸢和好如初,也尝尝我的手艺。” 周元不明白几人间的弯弯绕绕,夹了一筷子炒青菜吃了起来。 味道很是一般。 林沐沧这边,面对闺女的注视,他只能干笑两声,“周元,明儿就跟我练功夫,我把压箱底的功夫教给你,你这病指定好得快。” 林鸢白了自家老爹一眼,也不和他计较。 她现在哪里还不知道爹娘是故意骗自己的,故意把周元的病情说得无治,好让自己去找周元。 不过看看眼下的局面,其实也还行。 她和周元说开了就好。 再加上周元的病其实不是无治,那就更好了。 林鸢眉眼都不经弯了起来,心情大好,她还给周元夹了一筷子菜塞碗里。 老林一看,顿时就有点酸了。 嚯哟,都没见闺女给我夹过菜,反倒是给这臭小子夹上了。 老林滋的闷下一口酒,皱眉道:“林鸢,这我就不得不说你了,好歹是女娃,这无名无分的,怎么能给外人夹菜呢?传出去叫人笑话。” “咱们家什么时候讲过这个了?苏婉在桌子底下踢了老林一脚,“吃你的饭,话真多。” 老林更不服气了,“我这是在教闺女礼数呢。” 林鸢干脆给老林塞了两筷子菜在他碗里。 林沐沧一看是两筷子,比周元多一筷子,一下心里就舒服了。 “哈哈哈……在自己家里,随意些随意些,哪有那么多穷讲究,吃吃吃,等会儿凉了。” 林鸢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周元瞧着这一家人,心觉这才是有人气的家,跟他家里情况差不多。 有的人家里,这样规矩,那样规矩,生怕哪个小细节就坏了礼数。 穷讲究忒多 …… 第136章 武与功 第136章武与功 吃饱喝足,去…… 当然是睡觉啦。 天寒地冻,林沐沧这个一家之主就豪气的让周元在家中住下。 不过当然是他自己一个人睡。 要是在林家,他敢和林鸢睡一起,怕是要被老林两口子拎起来混合双打。 洗漱后,周元就裹着被子睡了。 黑灯瞎火,天气又冷,又是自己一个人。 除了把手放裤裆里暖着睡瞌睡,还真没别的事可做。 在家里,林鸢更是不敢乱来,也老老实实的在自己房中睡觉。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 周元早早就起来做饭了,没办法啊,在林家,自己又不是姑爷,没在柳家那么好耍,而且还得学人家的功夫,这不得勤快点。 老林两口子起床后看到已经做好的早饭,心里满意得很。 倒是林鸢,心里有点小愧疚。 自己怎么没早点起来和周元一起做早饭嘛。 这回和周元闹了那么一通,僵了快两月,她也是看明白了,周元也是有脾性的。 人家不可能无休止的迁就自己,他真生气了,可是狠心得很的。 要不是自己主动去找他,他怕是永远都不会主动去找自己。 吃过早饭,林鸢还得去衙门。 她说的前年事多,可不是说假话。 周元则是留下来,准备接受老林的醍醐灌顶。 刮人的寒风中,周元规规矩矩的站在老林面前。 “小子,听着,武功武功,这是两个字。” “……”周元点头,“伯父,这是四个字吧……” 老林瞪眼道:“就你聪明!我说的是武功两个字!” 周元不说话了。 “武功一分为二,武是外式,功是内力,以内御外,以外蕴内,两头兼并,就是武功!之前我和你伯母教你的拳脚功夫,那是外式。” 周元抿了抿,就是内力和招式的结合嘛,这个他懂,不过只是从影视剧和小说里看过。 “这么说,我要练以内养外的功夫,就是练内力了?” 周元有点小激动。 讲真的,招式这种打得噼里啪啦的架势,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内力这个东西,只是听过,不知道那玩意儿练出来是什么感觉啊。 意会都意会不到。 林沐沧白眼一翻:“想啥呢,你都啥年纪了,还练内力,那是要打小练起的,你这把年纪,练练武得了,至于功,你就不是练功的料。” “这个年纪,没办法练内力?” “太晚了,从小没有打磨好底子,练不走的。当然也有后来居上的例子,不过那都是武功奇才,你明显不是。而且还需要夜以继日的练,才能在内力上有所造诣。” 周元叹息一声。 他还想着若是练出内力了,是不是可以以内力隔空“夺人”。 也就是传说中的“腾空耸”了。 不见其人,只受其功。 这不牛逼大发了。 咳咳。 收起猥琐的想法,周元又问:“那我还是只能练武?练武能以内养外?” 周元的理解是,武既然是招式,那就是外在的套路,这以内养外,好像扯不上什么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武与功(第2/2页) 林沐沧点点头,“当然能,你看我这身板如何?” “死肌肉。” “嗯?” “健硕,力量感极强。” 林沐沧伸出手,“来,摸摸。” 周元伸手试了试。 好烫! 老林就像是个行走的火炉一样! “感受到了?”林沐沧震了震一身筋骨,噼里啪啦的作响,“练武可以走穴,你要以内养外,自然是走穴为主,不过外练筋骨皮,同样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两个加一块儿,就能以内养外了。” 周元点点头,但是又疑惑道,“可练功不是更能走穴?内力游走在窍穴经脉内……” “不一样的,练功内力那是贯穿窍穴,练武的走穴,是从窍穴外头过……” 林沐沧觉得和周元这种武功白痴说起来很困难,干脆换了个具象化的解释,将自己的左手手掌虚握拳,就像是打手锤的姿势。 而右手伸出食指,在拳面上划过,“这就是走穴,我整个左拳就是窍穴整体,从外过,也是过,以此来活络窍穴,窍穴再反馈自身,懂?” 周元表情有点古怪,“那内力是……?” 林沐沧直接把右手食指塞进了虚握的拳头里,“这就是内力贯穿窍穴了,内力常年贯穿流转窍穴,窍穴便越来越来能够承受内力的不断增长,也更便于内力运转,懂了没?” 这时候。 苏婉正好从屋里走出,看到林沐沧在周元面前摆这么个奇怪的动作,她登时呸了一声,“林沐沧!你在教周元什么?!” 林沐沧看了看自己的手势,赶紧松开,解释道:“他,是他,这小子太蠢了,我同他讲不明白啊!只能比给他看。” “你最好是!你要是敢教他些乱七八糟的,把他带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沐沧:“……” 周元:“……” 两人同时都有些无语。 苏婉瞪了林沐沧一眼,走了。 林沐沧将瞪眼转嫁给周元,“还不明白,你就只有滚蛋了。” “我懂了。” 周元确实是懂了。 林沐沧的举例,其实非常的形象生动。 就和男女之间那点事一样。 把人看成一个整体,前戏不就是在窍穴外?不就是可以带来效果? 而且是由内而外的效果。 至于内力贯穿窍穴之间,窍穴越来越大,越来越能承受内力的流转,那就更好理解了嘛…… 周元着实是没想到,自己理解武功二字的本质,竟然是通过这样举例。 这…… “那就跟着我学,我可和你说明白了,我教你的这套拳法,是我不外传的,要不是林鸢昨日回来就差跪下求我了,我是断然不会教给你的。” 周元神色一正,“谢过伯父。” “别谢我,你小子要是日后对林鸢不好,那可就别怪我拳头不长眼了。” “我省得。” 林沐沧点点头,拉开架势,开始演示拳法。 他这套拳,关元,气海,肾俞,三阴,涌泉,太溪等穴位,都涉及到了。 实则刺激到哪些穴位都是小事了。 而是这套拳法本身,甚是霸道凶猛! …… 第137章 上门查账 第137章上门查账 这他娘的才是成系统的招式。 几个月前林沐沧教的那个,就是怎么发力出拳。 没有这样自成系统的套路招式。 周元学得很认真。 没有天赋,就只有重复了。 一整个上午,周元都在跟着林沐沧学拳,从依样画葫芦,到逐渐控制出拳的架势,再到走穴穴位有所发热…… 不过这东西不是说教了一上午就能完全掌握学会的。 各中细节也需要不断的重复熟稔才能运用自若。 好在是此前林沐沧和苏婉教过拳脚功夫,周元也持之以恒的练了几个月。 有了一定的底子,至少基础的发力是会的。 再加上林沐沧对周元摸骨、紧皮子,泡泡过药浴,周元也不算是完全的小白。 “行了,今儿就练到这,教你那些,你回去慢慢琢磨,熟能生巧,后面有走不通的地方,再来寻我。” 周元点点头,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他感觉整个身体由内而外的在持续发烫,这种“饱满”的感觉,之前在林沐沧的几次“调教”下也出现过。 爽得没边了。 “伯父,这套拳没个名字吗?” “赤阳拳。” 周元:“……” 听着就像是练金枪不倒的。 “名字什么的,都是胡扯,只是因为拳法的偏重特性,给它取这么个名字,和人打架的时候,别老想着这样拳那样拳,只要能把别人干死就成。” 周元微微颔首。 他对于大乾的武力体系算是品出点味来了。 大家都是肉体凡胎,没有一剑开天门这种抽象的逆天玩意。 武力体系还在“人间”范畴,没有涉及仙啊神啊之类的。 不过也可能是他没接触过更猛的人,只是管中窥豹而已。 两人进屋,周元在屋里歇了会儿,喝着茶,林沐沧两口子都在。 苏婉抿下一口热茶,突然向一旁的林沐沧问道,“晌午吃什么?” 林沐沧随意道:“都行,我不是夫人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吗?” “咳咳!” 苏婉清了清嗓子,给林沐沧使劲儿递眼色,眼珠子往周元那边瞥。 林沐沧顿时会意,“小子!真当自己是大爷了?没看到都晌午了,还不去做饭?” 周元还没说话,苏婉就抢先道,“诶,怎么好让周元做饭呢,他汗都还没干,练了一上午拳,他也累。还是我去做吧。” “伯母,我去做,你们歇着。” 周元都不想戳穿苏婉,这两人这台戏就差直说让自己赶紧去做饭了。 苏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这多失了礼数?” 失了礼数的话,你倒是起身往灶房去啊……周元:“我爱做饭。” 等周元去灶房做饭了,苏婉才瞪了林沐沧一眼,没好气道,“还什么我做什么你吃什么,老娘不说话,你晌午能犒劳五脏庙?” “是是,那小子也太不知事了,都不晓得主动做饭。” 苏婉有些雀跃的晃着腿,有个做饭好吃的姑爷真好啊。 不用吃自己做的难吃的饭菜。 真好。 ———— 周元这个厨子把做饭、收拾、洗碗一条龙都给包了。 没办法,他也没法怎么回馈这两口子。 此前老林有句话说得很对,他凭啥什么都要帮自己? 人嘛,都是相互的。 比如在柳家,如今柳家这三门一店的局面就是自己促成的,所以自己去柳家是正儿八经的姑爷,这完全没问题。 在柳家,柳二郎手洗秃噜皮了,也轮不到他来沾湿手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上门查账(第2/2页) 把林家这边收拾妥当,周元先回家一趟,看看情况。 昨儿到现在,朱少英应该已经有所行动了。 果不其然。 周元一回去,就看到了乾大侠里“热络”的一幕。 生意是没做的,店中有好些衙门的人,正在查账。 周元在衙门还是有些熟人的,不过这些人,他基本都没见过,其中的两个捕快,他倒是认得。 周清平正急的团团转,看到周元回来,赶紧迎了上去,低声道:“元子,你可算回来了。户房的书吏和税课司的来查账和商税,你得罪县老爷了?” 周元拍了拍老周的手,“稍安勿躁,我来应对。” 除了老周父子,店中的伙计也有些担心的在店的一角待在一起,紧张的看着店中的衙门一行人。 “咱们东家做生意本本分分的,咋的衙门突然来人了?” “哎,生意做得太好了,有人眼红了吧……” “衙门这么大阵仗的来人,查这查那的,传出去,名声可就坏了。” “……” 乾大侠可别出什么事啊。 他们上哪还能找到这么好的东家。 店外的街道上,也有附近的商户或是路过的百姓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些看热闹的,和店里的伙计和师傅们相比,他们没有那份归属感,有啥说啥,毫无顾忌。 总之就是来都来了,热闹不能错过。 许多人的共识都是这个局面下,乾大侠是麻烦了。 官府一上门,不死都要你脱层皮的。 林宛如带着二丫也在一边。 二丫看到周元,赶紧跑了过去,抱着周元的大腿,仰头委屈道:“大哥,他们骂爹了。” 周元面无表情的扫了衙门一行人。 两个跟着来的捕快赶紧解释道:“周兄弟,我俩可没有,今儿过来之前,我俩都不知道是来你家店里办事。” 周元点点头。 捕快到底都是在林鸢手下办事的。 他们也不会没脑子给自己找不痛快。 视线扫到正在查账的那税课司的羊胡子老头时,对方怡然不惧,和周元对上。 一副我没打你爹都是好的了的样子。 周元拍了拍二丫的小脑袋,“去你娘那,别乱跑。” 二丫听话的又回到娘亲的腿边待着。 衙门一行人都看着周元,几个主要人物可都是知道,朱公子就是要收拾这个周元的。 周元也不和他们废话,“诸位,我马上就要走一趟县衙,找县令大人喝喝茶。正好顺便再问问今儿你们这趟是奉了谁的命。” 几人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那山羊胡老头说道,“税课司按例抽查商户,乃职责所在,我等奉的是大乾律例,奉的是大乾朝廷的命,你有何异议?” 周元点点头,“没有异议,那你们继续,我先去衙门了,让县令大人问问朱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几人脸色再度一变。 然而,周元又接着道:“我与你们县衙的捕头林鸢私交不错,按你们的说法,快班奉朝廷的之命巡视城中,也是按例。 你们夜里可得当心些,这么冷的天儿,夜里记得开门,别耽误了快班巡视。”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山羊胡老头。 老头脸色一阵变幻,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坐着没动。 “继续查,即便县令大人来了,我等也是在履行职责。” …… 第138章 今日定会为你做主! 第138章今日定会为你做主! 周元在这当着这么多人,还不敢拿这些人怎么样。 他们到底是官吏,而且即便是有人指使他们行此事,但这也确实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咬死不认有人指使,能怎么办? 在这要是怎么了他们,即便是朱雄风那边也不好交代。 周元不过是给他们敲敲警钟,让他们都老实点。 免得自己往衙门一去,他们在这要飞到天上去。 周元看向两个捕快,“我去一趟衙门,劳烦两位兄弟看着些,等下值了,请你们喝酒。” 这个请求不过分,两个捕快没理由不理会,都点了点头。 不说他们的上司林鸢和周元的奸情……和周元的私交。 就说周元是县太爷的书房常客,今儿这事,县太爷只要知道了,立马就会叫停。 他们只要看着,别让这里生出什么乱子就是了。 周元又和老周交代几句,就直接骑马往县衙赶去。 一到县衙,周元就见到了林鸢。 因为就算没有查账这个事,周元今日下午也是要来衙门的。 林鸢昨日已经与朱雄风说了周元可以看看卷宗,帮忙查查失踪案。 朱雄风自然答应。 “他在签押房。” ? 签押房,朱雄风的主要办公场地,和书房的意义不同。 朱雄风要在签押房见他,说明对失踪案还挺重视的。 周元跟着林鸢进了在二堂东侧厢房的签押房。 朱雄风正坐在案上批阅公文,旁侧有书吏伺候着。 “大人,周元到了。” 朱雄风抬头看了看,让那书吏去将刑房的书吏叫来。 “贤侄,坐坐坐。” 朱雄风起身招呼道:“我一听说你想看卷宗查案,心里是期盼得很呐。” 周元心里跟明镜似的,朱雄风哪里没有存着要是真是他桃花县衙把这案子给查清了,他不得往上走走的心思? 林鸢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周元。 好嘛。 贤侄都喊上了。 你要是知道你儿子之前被绑是周元干的,你还叫得出来贤侄吗? “朱大人,我也是听林鸢说起此事,想着能为你分忧,所以便说来试试看。”话锋一转,周元又道,“不过在看卷宗前,草民有一事相询。” 这毕竟是在签押房,不是私下场合,周元还是得注意下分寸的。 不能人家喊贤侄,你就喊上朱伯父了。 “哦?但说无妨。” “今日衙门税课司与户房的人带着捕快到乾大侠查账与税收,查倒是没什么,乾大侠自然配合,只是……他们态度可不太好,言语辱骂我爹。” 朱雄风顿时皱眉,看向一旁同样皱眉的林鸢。 林鸢摇摇头,“大人,我不知此事。” 正好这时候刑房的书吏到了,朱雄风沉声道,“去将户房典吏税课司大使叫来!” “是,大人。” 刑房书吏一走,周元又假装试探性的问道,“朱大人,不知此事……” 朱雄风摇头,“我也不知。” 周元直接点明道,“昨日朱公子曾找我过,他与洪金水还有漕帮的孙焱要我将乾大侠的生意拿出来与他们三人一起做,说是一起发财,但是我拒绝了,今日这事,怕是……” 周元直接按照自己与姜戈商量的,把此事摆在明面上来说,而且林鸢也当场,就不在暗地里打机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今日定会为你做主!(第2/2页) 朱雄风登时拍桌,怒道,“竟有此事?” “草民不敢胡编乱造,只是草民就是个生意人,又无力反抗,只得请朱大人做主。” 朱雄风这会儿很生气。 朱少英之前被人绑,要不是周元,他怕是凶多吉少。 这才刚取消了他的禁足,一出去竟然是去找周元的麻烦,还是拉帮结派的强盗行为! 那个逆子啊! “贤侄,你且放宽心,此事我今日定会为你做主!” “多谢伯父。” 朱雄风表态了,周元也得当着他下属林鸢的面给他点缓和,不然不就把他这个上司的面子踩着摩擦了吗? 于是周元又道,“朱大人,昨日与今日之事应当都不是朱公子的本意。” 朱雄风不解。 “洪金水,他记恨于我,上次朱公子一案,我审他时,曾让他吃了苦头,于是……” 朱雄风闻言,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上次在公堂上,若不是朱少英以命相逼,他早就给那狗东西判了流放了。 就那么放过他了,竟然还敢记恨周元? 周元是受他所托查案,而且所有行径他都知晓,洪金水记恨周元不就是记恨他? 他对洪金水本就没什么好感,这下更是厌恶至极。 “我儿都被那狗崽子带坏了!” 话音刚落。 户房与税课司的两个管事的来了。 朱雄风沉声问道,“今日铁符街乾大侠查账,是谁让你们派人去的?” 两人一愣,对视一眼。 他俩都不知道这事。 户房的典吏当即拱手,“大人,我并不知晓此事。” 税课司的人也赶紧附和。 朱雄风冷笑:“不知?” 户房典吏认真道,“大人,下面的人出去办事,并非提前事事相告的啊,都是回来禀报。” 朱雄风看向林鸢,“去给我把人都带回来,一天到晚没事做了!” 林鸢领命,转身离去。 “你们两个别在我这碍眼,滚出去做事!” 户房和税课司两个管事的无语极了。 娘的。 我啥也不晓得,就白挨了一顿骂。 “伯父,要不趁着这个空隙,我先看看卷宗?” 朱雄风点点头,让刑房书吏去将失踪案的卷宗拿来。 不多时,周元见到了卷宗。 卷宗是誊抄的备份,单独还有几个失踪女子的画像。 书吏看周元在看那些画像,指着其中一张道,“这便是那位侍郎大人的孙女了。” 这家伙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适时的提醒周元。 周元瞅了瞅,那侍郎的孙女长得很漂亮。 堂堂朝廷前三品大员,那侍郎的外貌自是不用多言,至少都是五官端正,否则做不到那种高官位置的。 而因为家世好,儿子娶的媳妇自然也不会差了。 再加上家庭条件好,养尊处优,所以这个孙女,只要不是基因突变,怎么都是个美女。 看到这画像,周元暗自叹息一声。 这在大乾绝对是畅销款。 这么久了,怕是早就成泡芙了。 要是能找回来,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周元收敛心思,认真看起了卷宗。 …… 第139章 嫂嫂 第139章嫂嫂 周元这边在看卷宗的时候,林鸢带着几个捕快快速的赶到了铁符街。 乾大侠这边看热闹的摊子还没散,不仅没散,反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无他,乾大侠这几个月在桃花县着实是火热得很呐。 推陈出新,而且口味、价钱等,都不欺民。 突然被衙门这么大张旗鼓的查,热闹自然不小嘛。 “小周掌柜说去衙门找县太爷,你们说县太爷真会搭理他?” “那谁晓得,不过我觉着吧,周元就是个做生意的,而且又不是多大个生意,怕是连县太爷的面都见不上。” “哎,这是得罪人了啊,开门做生意,人家一眼红,就什么事都来了。” “老百姓不容易啊,明亏也只有硬吃下去……” 看热闹议论纷纷。 这时候,一行人快马而至。 众人听闻动静,回头看去,只见一群衙门的捕头气势汹汹而来。 林鸢勒马而下,手按在刀柄上,从民众自行让开的一条道走进了乾大侠。 户房与税课司的人一看是林鸢来了,顿时都有些紧张。 毕竟周元都说了他和林鸢的私交很好。 而这时候来的不是别人,偏偏就是林鸢。 若这是县太爷安排她来的,那他们可麻烦了。 若是周元私下请她来帮忙的,那还好。 “头儿。” 那两个之前跟着户房等人来乾大侠的捕快上前小心的打着招呼。 看头儿这副样子,熟悉她的两人都知道,头儿这是生气了。 林鸢摆手示意两人一边去,旋即视线扫过户房与税课司一行人,冷声道,“都收拾东西滚回去!” 被林鸢吼上这么一嗓子,一行人顿时懵了。 户房的羊胡子老头觉得脸上挂不住,黑着脸道:“林鸢,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你一个捕头,能这么与我等说话?” 咣当。 林鸢直接将腰间制式佩刀拔了出来,斜持在身侧,“不用嘴说,那就只能拿刀请了,快点!麻利的收东西。”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山羊胡老头。 他才是拿主意的人。 山羊胡老头这下子脸上更觉无光,被这么多人看着,脸都被林鸢给踩在地上去了。 就这么听话的收拾东西走了,那也太丢面儿了。 这事传出去,他在衙门还怎么混? 山羊胡老头冷哼一声问道,“林鸢,请我们回去,是你的意思,还是朱大人的意思?” 林鸢心里揣着气,又有朱雄风的态度,她有恃无恐,收着力,一刀劈在那山羊胡老头身前的桌上,刀身嵌入桌边,刀尖向上直指山羊胡老头。 老家伙被林鸢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吓得哆嗦一下,下意识向后蹬腿,椅子顿时翻仰,连带着整个人翻倒过去,摔在地上。 其余人也看得心惊肉跳。 林鸢来真的! 她视线再扫过,那些家伙赶紧收拾东西。 很快,东西收拾好了,山羊胡老头也被搀扶了起来,一行人灰头土脸的离开。 一出门,面对乾大侠门口那些看热闹的笑话与指指点点,山羊胡老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忿的咬牙回头,羞愤交加道,“林鸢!方才之事,我定会再大人当前禀明,你休想好过!” 撂下狠话,一看林鸢将刀从桌上抽回,山羊胡老头赶紧跑路。 林鸢冷笑一声,这些会拽些酸文,只会逞口舌之利的都是废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嫂嫂(第2/2页) 也就欺压百姓来劲,欺软怕硬的东西。 林鸢收好刀,吩咐捕快们回衙门该干嘛干嘛,旋即看向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们,朗声道,“都散了吧,乾大侠没犯事,做生意本本分分。” 吃瓜群众见没热闹看了,也逐渐散了。 不过嘴里却是不会停歇。 “啧,看样子,小周掌柜还当真找到县太爷了?” “八九不离十,不然这捕头哪敢这样子办事?” “不是,周元啥时候和县太爷搭得上关系了?周家啥时候有这层关系的?这还是那个周家吗?” “……” 林鸢看着人群渐渐散了,回过身来到老周前面,“伯父,今日这事,衙门给你添麻烦了。” 老周摆摆手,“不麻烦,就是你……怕不是得罪同僚了?” 林鸢摇摇头,“无碍,我是按县令大人吩咐办事。” 这时候,二丫溜达过来抱着林鸢的腿,一只手摸着林鸢的刀柄,抬起头道,“嫂嫂,你能教我使刀吗?我也想保护爹爹。” 林鸢:?? 林宛如忙上前拉开二丫,“别乱喊!” 旋即她又看向林鸢,歉意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林捕头莫怪。” 林鸢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一副大度不计较的模样。 “伯父,伯母,既然此事了,那我就先回衙门了。周元在衙门还要帮朱大人做些事,我也得回去。” “好好好,你忙你的,有空来家里坐坐。”老周道。 林鸢本来打算就这么走了的,走到门外的阶梯下,又突然回身对着二丫招了招手。 二丫蹦跶着过去。 林鸢揉着二丫的小脑袋蹲下,小声道,“想学刀?” “想!” “小声点!我们说悄悄话呢。” 二丫又凑到林鸢耳边小声道,“想。” “那你方才喊我什么?再喊两声。” “嫂嫂?” 林鸢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再喊两声。” “嫂嫂,嫂嫂。” “真乖,等下次我来,就教你使刀。” 二丫歪着脑袋思考着,嫂嫂这两个字这么好使的吗? “嫂嫂,我还想要个小物件,可以吗?” “当然可以。” “我想要一个我娘手上那样的镯子,大哥不给我,爹也不给我,我悄悄偷了几次娘的,都被她发现了,还打我屁股……” 林鸢瞟了一眼林宛如手腕上的金镯子,抽了抽嘴角。 那叫小物件吗? “嗯……小孩子,不适合戴那种镯子。” 二丫眨眨眼睛。 怎么大人都这么说! 分明就是不想给我买! 二丫撅起嘴,两手伸出两指相互转着圈,“那我只好去对面找如烟嫂嫂了,她肯定会给我买的。” 林鸢登时僵硬了片刻。 “行,下次我再来,就给你带一个那种镯子来,但是你不能再叫什么如烟嫂嫂,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只有我对你好,只有我给你买镯子。” 而且她也不是你嫂嫂了。 “哦~~” 林鸢满意的揉了揉二丫的脑袋瓜,心里想着回去偷点娘的金首饰,去给二丫打个镯子。 她自己是买不起的,只能走点歪路,孝出强大了。 …… 第140章 唱戏给我看? 第140章唱戏给我看? 林鸢走了。 林宛如拉着二丫问道,“那个姐姐与你说了什么?” 二丫才不会说她让那个嫂嫂给她买镯子呢。 要是娘知道了,肯定会让那个嫂嫂不给她买。 大人都不想让她有个镯子! “她说娘你好看着嘞。” 林宛如微微一笑,“到底是捕头,这眼光,不是一般的好。” 周清平翻了个白眼,回身看着店中伙计们,吩咐道,“收拾收拾,晚上开门做生意!” 伙计们欢呼一片,各自忙去了。 老周这才看向二丫,“你怎么突然叫人家嫂嫂?” 二丫理直气壮道,“我好几次看到她从大哥的小院出来,昨天早上也看到了,以前如烟嫂嫂也是这样,那她也是嫂嫂啊。” 老周顿时无言以对。 这么说,也有点道理。 但是呢,周元和林捕头好像暂时都没有把这事摆到明面上来说的意思。 “以后不许乱喊。” “哦……” 哼,我悄悄的喊。 喊嫂嫂才有镯子。 安排好店里准备晚上开门做生意,老周就带着二丫往潮衣坊去了,去和亲家说道说道。 先前乾大侠这边有事,老周让本来过来想撑撑腰的柳相如一家人都回去。 这事他们在这也没什么用,要是人家按例抽查,那没事;不是按例抽查,那他们就更帮不上忙了,还不如回去做生意。 柳相如看到老周过来,赶紧迎了上去,和老周攀谈起来。 而主动说跟着老周过来的二丫则是喊了人后,就自己去铺子里找柳如烟去了。 柳如烟正在柜台那理账,看到二丫,将她抱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着。 “二丫,被吓到没有?” 二丫摇摇头,“我才不怕嘞,我晓得大哥会保护我和爹娘的。” 柳如烟摸了摸二丫的脑袋,“是啊,你大哥现在可厉害了。” “柳姐姐,我有个事和你说。” 柳如烟:?? 我什么时候成姐姐了? “二丫,你该喊我什么?” 二丫当没听见,只管说自己的需求:“我想要个金镯子,娘手上就有一个,但是他们都不给我买。” 柳如烟哑然失笑,“小孩子不能戴金镯子,危险得很,一个人在外头容易被坏人抢的。” “你也不给我买,我可以不戴啊,可以放着看……”二丫摆出一副委屈欲哭的架势。 柳如烟还是坚持己见。 见此,二丫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嫂嫂~~你就给我买一个嘛,好不好?” “买,马上就买,等我拿钱。” 二丫眨眨眼睛。 那两个字是真好用啊。 ———— 周元有点无奈。 靠着眼前这卷宗内容能找到这些失踪人口就怪了。 卷宗分开记录着两月前福临县失踪的几名女子的详细资料,家庭背景、她们失踪当天的行踪,大致举动、最后出现的地方…… 可这些东西没啥用啊。 这几个失踪女子的家庭背景各不相同,有如爷爷是致仕右侍郎的,也有家中务农的。 真要硬说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长得都挺漂亮的。 不然拐子也不会盯上她们。 除了这点。 在一个县里,不是县城,而是在整个福临县里,她们连串联起来的线索都没有。 这完全就是拐子随机性的看上合适目标后犯案。 周元这边已经盯着卷宗头疼了,朱雄风又在旁边喝着茶,也不说话,就看着他,搞得他压力山大。 还好。 这时候签押房外响起了嘈杂之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唱戏给我看?(第2/2页) 紧接着,羊胡子老头一行人便陆续进了签押房。 羊胡子老头一马当先,一大把年纪了,穿得又着实厚实,行动瞧着有些不便,进门一看到周元就坐在朱雄风旁边,立马神情一变,就开始哭丧,“朱大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闹你娘!站直了说话!”朱雄风喝骂道,“谁他娘的让你们去查乾大侠的?!” 那羊胡子老头在路上就想好了怎么应对,反正当着朱雄风的面,他是万万不能说这是朱少英的意思,即便是朱雄风知道实情具体如何,他也不能说。 “我户房与税课司按例抽查商户啊,这是按例行公事……” 啪。 朱雄风今日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拍桌了,“还不说实话?!” 他旋即看向刚跟着山羊胡老头一行人进门的林鸢,沉声道,“给我拉去审,审出个所以然来。” 林鸢应声,“是!” ? 山羊胡老头一行人都懵了。 这是做啥? 是非要帮周元做主? 还是说朱大人不知这背后是朱少英的指使? 林鸢上来已经大力捏住山羊胡老头的胳膊了,他顿时朝地上跪去,“朱大人!我说我说,此事是朱公子指使,是他指使我等前去乾大侠查账查税……” 山羊胡老头一跪,其余人也赶紧纷纷跪下。 因为周元和朱雄风是并排坐在签押房中的旁侧,山羊胡老头等人这一跪,等于就是跪在周元面前。 周元面无表情,不过却眼神戏谑的看着这行人。 啧啧。 当真是压力老百姓最有本事。 自己遇到压力,就是委委屈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自己是丁点不吃压力啊。 朱雄风闻言,沉声道,“你们是何人?是干什么?听命于谁?竟然被一个没有官身的人指使?呵…… 你们当真是当的好差!” “全部罚俸三月!全都给我滚出去,好好反省反省!” 一听罚俸三月,一行人都慌了。 挨骂可以,罚俸不行啊。 而且还是三个月俸禄。 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我们这是在帮你儿子做事啊。 “朱大人!我们错了,可不能罚俸啊,我全家都指着我这点俸禄过日子,若是三月无俸禄……这个年都过不去啊。”山羊胡老头哭丧求饶。 其余人就像是他的牵线木偶一样,跟着求饶。 朱雄风冷哼一声,不过视线却看向周元。 见状。 周元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 这是搭台唱戏给自己看呢。 不过朱雄风这也等于是把面子给自己给足了,让自己来“宽恕”衙门的这些官吏。 属于是双方应该都能够接受的程度,人情世故拉满。 不然怎么他能当这个县太爷呢。 不过应该能够接受是一回事,周元会不会就这么接受又是一回事。 就这么算了的话,老周不是白被人骂了? 周元微微笑道,“都起来吧,你们这么多人跪我,里头还有两个老掉牙的,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桃花县不晓得要笑话多久,谁也不许传出去哈。” “日后啊,都长点心,别乱听谁的指使。今日是朱大人宽宏大量,念在你们在衙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正好是朱大人在,要是我没找到朱大人,我就去城北找青樱居士了。 她请黄水府的人下来彻查此事,你们这些因公废私的废物,怕不只是给我跪跪就了事的。” 面带微笑,轻飘飘的言语,内容却是极尽侮辱,讥讽与威慑。 一行人脸色难看至极。 一旁的朱雄风静静听着,只是又看了周元一眼。 …… 第141章 幕后主使就在桃花县?! 第141章幕后主使就在桃花县?! 一行人被周元一顿扯虎皮做大旗的言语侮辱,虽觉耻辱至极,但也不敢犟。 更别说山羊胡老头此前嚷嚷着要在县令大人面前“参”林鸢行事荒唐,竟对他们拔刀相对的事了。 这会儿提都不敢提。 在朱雄风的示意下,一个个灰溜溜的退出了签押房。 朱雄风这会儿心里其实是有一点小不爽的。 自己堂堂县令,态度都已经拿出来了,周元竟然还要折辱那些人一番。 本来这事他就是给手底下的人敲敲警钟而已,难不成还真要扯起藤茎带出瓜? 那不得追究到自己儿子身上? 那小子,自己私底下去教训就是了。 这样处理,既敲打了手底下的人,又给了周元面子。 只是周元好像有点不领情啊。 “朱大人,方才是我莽撞了。”周元佯装刚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头了,歉意道,“我到底只是一介平民,怎能对衙门官吏那般言语,还请朱大人海涵。” 朱雄风摆摆手,“无碍,本就是他们做错事了,我家那小子,等回头我亲自收拾,不允他再与洪金水来往。 再跟着那个家伙混下去,人都要废了!” “朱大人英明。” 朱雄风颔首,“另外,你乾大侠只要规矩本分做生意,往后谁也为难不了你,更别说要瓜分你的生意了。” “是!” 周元心里有数了,人家瞧不上自己那份生意。 也可能是朱雄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那份生意的潜力。 朱雄风不再提此事,周元这后面认错的态度,又让他心里舒坦了些。 他看向周元面前的卷宗,问道,“看了这么久了,可有眉目?” 林鸢与一旁的刑房书吏也凑了上来,打算听听周元的高见。 ……我刚刚才装了个大的,让朱雄风略有不爽,要是这会儿两手一摊的话,怕是他更不爽了。周元眉头一锁,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说道起来: “这几人最后可能失踪的地方,林鸢你应该都去看过的,你来说说你对于现场的看法。” ? 林鸢怔了怔。 我有个鸡毛的看法啊。 不过随着朱雄风几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林鸢还是挺了挺腰板道,“这几人失踪的现场,其实不一定准确,只是根据她们最后出现在被人看到的地方附近以及她们要去的目的地进行现场位置的推断。 所以要讨论现场,没有多大的意义。” 三双眼睛又齐齐看向周元。 周元面不改色道,“那她们是在一月内陆续失踪的,可否理解成拐子是以月为一轮进行犯案?” 林鸢想了想道,“可以这么说,因为福临县之前的失踪案卷宗我看了,每月都会有几个年轻女子莫名失踪,人数不等,有时只有一两个,有时又会多一些。” 话锋一转,林鸢又道,“当然,也可以说并不是一月一轮,而是一直持续的犯案,只要盯上合适的人选就会下手。” 周元摇摇头,“不对。拐子就是周期性犯案的……” 一旁刷刷刷记录的刑房书吏突然停了,探着个脑袋,睁着迷茫的眼睛,问道:“周期是?” “就是一轮的意思,你按你的意思记就行。” 书吏点点头,继续刷刷刷的记录着。 他也是跟着周元记录过几次案件分析过程的了,对于周元脱口而出的话,他都记录得很认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幕后主使就在桃花县?!(第2/2页) 因为这极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不像朱雄风和林鸢这两个废物。 只晓得探着个脑袋,睁着迷茫的眼睛搁那儿听。 只是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林鸢疑惑,“为何这么说?” “你看这几个女子,都是在两月前的那一月失踪的,可失踪时间都集中在了当月的上中旬,而下旬失踪的,一个都没有。” 周元看向林鸢,“你看的有关于福临县之前失踪案的卷宗,是否也是如此?” 其实这既是周元根据眼前的卷宗推测的,当然也有自己的常识在里头。 做生意的,拿了货得出货啊,不管那货是什么,又是怎么拿的,你总得出啊。 出货不要时间啊? 林鸢回想了一下,恍然道,“还真是这样!人口失踪都是集中在上中旬的。” 周元点点头,“周边县有关失踪案的卷宗你看过没?” 因为相当于是市里统筹全市的刑警查案,类似案件的卷宗等,只要是对案子有帮助的资料,应该都会集中在一起让这些办案人员参考。 林鸢不假思索,“看过,好像也是这么回事,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周元有点无奈。 这会儿让去拿那些卷宗,也不太现实,人家给不给还是一回事。 “那咱们桃花县的这类案子的卷宗呢?” 朱雄风几人齐齐一愣。 还是林鸢率先开口,“桃花县也有失踪案,可很少,而且没有如福临县一样专对于多数年轻女子的失踪案。 我们快班对于桃花县的治安这一块,还是做得很把细的,拐子轻易不敢乱来。” 朱雄风颔首。 这也是他的功劳。 而周元却是神情一凝。 胡扯! 这半年,他对整个大乾的整体情况也有了解不少了,立国两百余年,而国祚一旦过了两百年的封建国家,都逃不过底层问题层出不穷。 就没有拐子不敢犯案的地方。 桃花县的治安好? 那为什么一个轻功了得的毛贼一直都没抓到? 周元沉声问道,“就今年而言,桃花县是一个类似的失踪案例都没有?” 林鸢认真的思索一番,有些不确定的道,“有的吧,年轻女子失踪是有的,但是却没有如福临县那样突然一月间就失踪那么多年轻女子。” 那这种失踪就是常规的正常失踪了,比如有人起了歹意而预谋,又或是哪个精虫上脑的家伙,一时冲动犯了案,又为了不被告上公堂,而下了狠手等……这是社会自然规律下必然的失踪。 在哪里都逃不掉有这类事发生。 这种失踪,可几乎不能和拐子扯上关系。 也就是说…… 桃花县没有拐子犯案?! 这个推测结果让周元心中一凝。 失踪案的主谋就在桃花县? 周元险些就要将这个推测脱口而出。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 不对不对。 如果幕后之人就在桃花县的话,其最应该做的就是让桃花县和周边的县一样出现类似的非常规失踪案,而不是“特立独行”。 这样太显眼了。 可桃花县偏偏就出现了这种“特立独行”…… 为什么呢? …… 第142章 就差一点! 第142章就差一点! 桃花县不应该出现这种独特的状况才对的啊。 出现了,就一定有原因。 反正在周元当下的视角里,桃花县他是怎么都绕不开了。 周元看向林鸢,“你和其他县甚至是黄水府的办案人员都有交涉,他们提到过或是注意到了桃花县没有如福临县那般出现成规模的年轻女子失踪的情况吗?” 林鸢摇了摇头。 她眉头微皱,周元的神情,还有他的询问,都让她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问题怕是出在桃花县…… “有两个原因,第一,桃花县不是没有年轻女子的失踪。第二,黄水府还有别的县也同桃花县一样,并没有出现成规模的年轻女子失踪。”林鸢说道。 周元再问,“其他临近福临县的县呢?有这样的例外吗?” “有,青田县和桃花县情形差不多。” 周元沉默了下来。 这么说来。 在这个案子里,桃花县就不是周边独特的存在了。 “附近还有别的县有这种情况吗?” “还有高石县……”林鸢想了片刻,“如果以福临县为心的话,算上桃花县,就是三个县没有类似的情况出现,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桃花县又怎么会被独特关注?” “拿份地形图给我看看。” 朱雄风起身,“这里就有。” 待他拿来地形图,周元展开看了起来。 以福临县为中心,它的东侧,是桃花县和青田县,两个县呈夹之势,将福临县夹在其中一段。 而福临县的西侧,则是高石县。 林鸢同时指着地形图补充道,“福临县以北,这两县,如福临县一样,以南,这两县同样如此。以西相当于高石县做了隔断,而以东,桃花县和青田县再东的县,也有类似案情……” 周元看着地形图,陷入思索之中。 这作案范围,是不是太勾八广了一些? 这相当于横跨数个县犯案。 不,这是以福临县为中心的看法,看起来就是从福临县横跨过了桃花县再往东的县犯案。 这样的话,这拐子团队得多庞大? 可如果以桃花县和青田县为中心呢。 相当于是这两县的西侧,包括位于正西的福临县,西北,西南各自的两县,东侧的两县,这其中甚至有两县已经隶属于别的州府了,不在黄水府管辖内。 但,这并不影响附近发生年轻女子规模失踪案的地区,是以桃花县和青田县为中心的! 看起来像是桃花、青田、高石三县在列,就不存在那种独特的情况,可高石太元,它只是因为挨着福临县罢了,所以被凑了进来。 以桃花,青田二县为中心,可以直接将它排外。 问题还是在桃花和青田二县。 而且幕后之人很聪明,他就是没有在桃花和青田二县犯案,但是却营造出一种犯案地区是这一大片中的某些县的这种随机性。 而将桃花青田二县的那种独特性取缔。 这就对了。 朱雄风几人看着周元陷入沉思,几人也不敢打扰,就只能探着个脑袋盯着。 “朱大人,失踪案的幕后主使,极有可能就在这两地。” 周元伸出两根手指戳在地图上,一指指桃花县,一指指青田县。 三人陡然心中一惊。 朱雄风咽了咽口水,“怎么说?” 周元将自己方才那番头脑风暴全盘托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就差一点!(第2/2页) 朱雄风三人听完,心中是越发的惊骇。 因为周元分析得有道理。 可新的问题就来了。 林鸢问道,“既然你是因为桃花与青田两县的独特性而判断幕后主使就在这两县,且通过选择作案的区域来扰人视听,那幕后主使又为何不在这两县中犯案呢?” 朱雄风点头附和,“是啊,近水楼台,岂不是更便宜行事?” 他现在是有点心慌的。 既是因为周元的推断有了进展而振奋,又因为幕后主使极有可能在桃花县而紧张。 如果真是在桃花县抓到人了,那他这个县太爷会不会被牵连?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幕后主使愿意通过扰乱视听来排除这两县的嫌疑,都不愿意在这两地犯案,就一定存在某种目的……” 周元这话其实是收着说的。 更直白点的话,不在这犯案,是因为有所顾忌。 顾忌什么? 顾忌桃花县的治安?害怕被抓? 不是。 福临县因为有那个致仕的户部右侍郎在,其实福临县的治安要更好。 但是人家在那都犯案了,没理由顾忌桃花县的治安。 周元这会儿感觉脑袋都要爆炸了,光是靠着卷宗与林鸢补充的信息,他能够推测分析到这一步,已经非常难得了。 这三人,除了林鸢能给点反馈,其余两个都是猪头,他着实想不到了。 但是又觉得似乎只要是自己灵光一闪,就能想到那个答案。 只是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周元揉了揉太阳穴,打算听听林鸢的看法。 林鸢有点尬住了。 周元都想不清的事,自己怎么想得到嘛。 他端的就会给自己压力。 不过林鸢到底也不是吃白饭的,她主动道,“既然到这里想不通了,那就往别的地方想,暂且搁置在此处。” 周元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调整了下状态。 一旁的刑房书吏赶紧端起茶水递上,“周公子,喝口茶润润嗓子。” 他是对周元心服口服的。 他方才记着记着,越记越是头皮发麻,激动的手都有些发颤。 一度以为周元就要这么一步步把幕后主使给揪出来了。 虽然堵住了,可这并不影响周元给他带来的震撼与冲击。 他甚至在想,要是自己是个女子,今夜都要与周元密话一夜,看看周元到底还有多少长处。 喝下一整杯茶,周元又呼出一口气,沉思片刻,开口道,“这两月几个县都几乎没有失踪案再发生,是因为福临县那位侍郎暴怒,整个黄水府都在严查此事……他们不再犯案,破绽可就少了。 怕就怕他们因为此事而直接停手,往后不再犯案,那就麻烦了。” 林鸢摇头,“我觉得不会,应该只是暂时的停手,避避风头。毕竟此前几个县接连发生失踪案,各县内的衙门可是都很重视此事的。 就拿福临县为例,因为失踪案,县里官吏都因办案不力换了不少。 只是因为这批失踪人口中,有一个右侍郎的孙女,所以此事才突然被点燃而已。” 听到这番话。 周元突然一愣。 他又有那种快要灵光一闪的感觉了。 但就是差一点! 就差一点! …… 第143章 父慈子孝 第143章父慈子孝 差的那一点到底是什么呢? 周元又嘎嘣卡住了,想了想道,“根据先前的推测,拐子是周期性犯案,那算起来,这都两月没犯案了,你说的那种暂时停手可就停得有些久了。 毕竟你们这些听命前去协助办案的都全撤回来了,依据他们过往的尿性,应该已经又动手了才是。” 闻言,朱雄风终于插嘴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兴许是因为那位侍郎的缘故,此事惊动太大,再加上这不是快过年了,拐子们也要过年的啊,想着今年挣够了,正好顺势歇歇,过个肥年……” 说着,朱雄风又觉得自己这样子说有点不太好,找补道,“那些畜生,竟然也知道过年!” 周元颔首。 朱雄风这番话倒是不无道理。 那现在还能从哪里入手? 周元现在思绪有些乱,感觉要理不清了。 沉默片刻,他手点了点面前桌上的卷宗,“朱大人,今日就到这吧,我们都回去捋一捋,我暂时也想不到该再往哪里入手了。” 朱雄风点点头,“也好,我听得都有些晕头转向了,你一旦有所发现,立即来衙门。” “好。” 周元起身,和林鸢一起离开签押房。 林鸢在签押房跟着周元烧脑,烧得脸蛋儿红扑扑的。 呼吸上几口新鲜的冷空气,整个人感觉好了不少,伸了个懒腰,林鸢说道,“今天我就下个早值,跟着你断这么一会儿案子,比我在外面跑十天半月都还要累。” 周元白眼道,“说你笨,你还喘上了。” 林鸢瞪眼道,“你说谁笨?” 说着,她拳头已经准备好攮向周元的侧腰了。 周元同样瞪眼,“来!你打一个试试!” 林鸢想起了周元说了以后不许再跟他动手,于是便收了手。 周元哼了哼。 女人啊,还是要管教!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看我不给你调教得服服帖帖的! 周元正豪气冲天呢,林鸢骤然捏住了他的一只耳朵,冷笑道,“你摆那副神气的模样给谁看呢?我不跟你动手,但是我老早就说过了,你别跟我装。” 周元:“……” “不装了,快撒开,别逼我揍你。” 林鸢松手,手叉着腰:“来,拉开架势打,谁怂谁是狗。” “呵……也不知道谁在浴房里像狗一样跪趴着过。” 周元放了话就赶紧跑路。 林鸢恨得牙痒痒,追了上去。 ———— 朱雄风今儿也是下了个早班。 他是回来给家里那个忤逆子上强度的。 一进院子,朱雄风就地让下人砍了根院中的斑竹来。 下人不明所以,问道,“老爷,是要稍粗些的,还是?” “细的,越细越好,但不要嫩的。” 下人赶紧照做。 最后千挑万选,给朱雄风砍了根比半小拇指还要稍细些的老斑竹条,还打整得光溜得很。 这种斑竹,挥舞起来,咻咻咻的。 下人相当满意,老爷肯定喜欢这根斑竹条。 “老爷,这是上品。” 朱雄风接过,满意的点点头。 粗棒打肉不觉痛,细条抽骨鬼难忍。 当真是上品。 “不错。” 下人嘿嘿一笑。 老爷喜欢就好。 朱雄风握着斑竹条,怒喝道,“朱少英!给老子滚出来!” 说着,已经握着斑竹条往朱少英的小院走去了。 下人:? 老爷是要拿那斑竹条打少爷? 这下人赶紧叫来另一个下人,“你说你,砍了斑竹都不晓得把地上那些枝丫收拾干净,快去收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父慈子孝(第2/2页) ? ———— 砰。 朱雄风直接一脚踢开了朱少英的房门。 朱少英正缩在被窝里和丫鬟在一起互相取暖呢。 “爹?你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朱雄风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气了。 当真是想活生生打死这个逆子。 他看向袒胸露乳的丫鬟,气盛道,“滚出去!” 丫鬟不敢犹豫,在被窝里提好裤子,拉上贴身衣裳遮住上身,赶紧下床,抓起被撕破扔在地上的外衫,跑了。 朱少英不急不慢的同样在被窝里拉上裤子,“爹,有话你就说,嚷嚷个啥?” 朱雄风再也绷不住了,三两步上前,就着光着膀子的朱少英一顿猛抽。 几条子下去,朱少英眼神一下就清澈了,嘴里是惊叫个不停,整个人直接缩到被子里,连头都不敢露。 “老头子,你又发什么疯?!” 朱雄风一边往被子上抽条子,一边怒道,“你还使上强要他人生意的主意了?还指使户房和税课司那帮梆子去为难周元?人家都找到我面前来告状了,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朱少英一听,原来是周元那个狗东西跑去和老头子告状了。 周元也太不讲武德了! “你到底是他爹还是我爹?你不帮着我,反而帮着他?” 朱雄风手上不停,嘴里说着,“你这个逆子!还不知错,还在胡言乱语!” 斑竹条抽在厚厚的棉被上,朱少英也不怕疼了,硬气道,“我还不是跟你学的!你自己想想,你每年要收多少好处?你要为难多少人? 我是你的种,当然跟着你学!” 朱雄风更气了:“早知道,我就是让你娘吃了,也不让你生下来!” 朱雄风年纪大了,体力和耐力又不行,对着棉被一阵输出后,就气喘吁吁没啥劲了,于是便停了手。 朱少英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看到老头子退到桌边,手撑着桌子大口喘气,他这才把头完全冒了出来。 “爹,你是不知道,那周元他太嚣张了!他……” “闭嘴!”朱雄风是一句话都不想听朱少英说。 朱少英先前的反抗言语,已经是承认了有那么一回事。 他这当爹的,可太了解这个逆子的德性了,这会儿说出来的话,十句有八句都是假的。 “你不许再和洪金水来往,而且从现在到正月也不许再出门!” 朱少英一下子就急了,“爹!为啥啊?洪家给你上供上得少了?我和他是好哥们儿,人家又知事,怎么就不许来往了?” 朱雄风默默听完,思索片刻后,点点头,将斑竹条放在桌上,叹息一声,苦口婆心道,“爹也是担心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学学好。” 朱少英一看老头子真情流露,慢慢的从被窝探出身子,露出的光膀子上,是斑竹条留下的鲜红痕迹,已经肿了起来。 老头子软和了,这时候再趁热打铁,包不会再被禁足的。 “也怪我,没有做好榜样,让你跟着有样学样……” 朱少英掀开被子,抹着没掉一滴泪的脸,来到朱雄风面前,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爹,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话还没说完,朱雄风豁然起身,同时抓住了就挨着手掌放着的斑竹条,对着没有防备的朱少英就又是一阵猛抽。 “你不出来,我还不便打!” 原来两人都在演。 来了一出父慈子孝。 “老头子!你卑鄙!” …… 第144章 屋顶的目光 第144章屋顶的目光 朱少英挨了一顿好打。 并且刚被解除禁足没两天,就又被禁足了。 周元虽然没有得到确切消息。 但是这是他心中有预期的。 因为这是姜戈针对洪家计策的第一步。 既然朱少英他们要玩阴的,那就顺势而为,将此事捅给朱雄风,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来的同时,尽可能的切断朱少英和洪金水之间的联系。 这样周元这一方就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洪家了。 朱少英刚解除禁足就干了这么混账的事,而且还是针对周元,周元还直接当着林鸢等人的面告状到朱雄风面前。以之前周元与朱雄风之间的“基情”,再加上周元正好触及失踪案,给了正反馈。 朱雄风会再禁足朱少英完全是可以预见的。 今儿周元那番当着朱雄风侮辱衙门的官吏行为,也不免存了让朱雄风心中不快以及将此事推大的心思。 就是要让朱雄风意识到朱少英和洪金水勾搭在一起,就没好事。 这一步就成了。 不过周元这会儿可没心思管朱少英那边,他被林鸢追上不痛不痒的揍了一顿。 谁让他犯贱,把那种羞耻的事当着林鸢的面说出来。 林鸢不弄他才怪了。 冬天天黑得早,周元早早把林鸢送回了家,虽然林捕头不需要周元送,也很安全,但是态度得拿出来嘛。 周元其实能够明显感受到林鸢的变化。 他这个人,喜欢将心比心。 所以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他会做得更好。 趁着彻底天黑前,周元没进林家的门,把林鸢送到家就离开了,他还得回去想事情。 回到铁符街,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进了小院,周元发现柳如烟在屋里。 桌上摆着饭菜和他的药液。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幽幽烛火下,柳如烟起身笑道,“我带着这些去过衙门了,他们说你下午就已经离开。我想你应该会听我的,尽量不在外面过夜。” 那你错了。 我想在哪过夜就在哪过夜,只是我想回来,并不是听谁的话才回来。 “我当然听你的,这不,出了衙门还有些事,忙完就马上回来了。” 周元心口不一的说着,在柳如烟的服侍下卸甲,只是卸下最外厚重的保暖行头。 那是北方出门在外,不可缺少的。 就是穿潮衣坊出的棉衣,外头也必须要笼上这身行头。 周元搓了搓手,坐下拿起筷子就吃饭。 “你吃没有?” 柳如烟摇摇头,“你都没吃,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吃得下。” 柳如烟在桌子底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其实她先前吃得还挺饱的。 “你都不叫我一起吃,自己就吃起来了,枉我苦等这么久,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 这套话术有点熟悉啊。 是不是和你第一口不给我吃有点像? 柳姐这是在展示茶艺了? 周元腹诽几句,把脑袋伸了过去,“张嘴,我这不是看菜有些凉了,给你放进嘴里热一热。” 柳如烟:“……” 她一脸嫌弃的推开周元的脑袋,“我自己晓得吃。” 也着实是周元这行径有点恶心了。 周元哈哈大笑,两人慢悠悠吃起饭来。 “今日乾大侠这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屋顶的目光(第2/2页) 周元解释道:“是有人刻意为之,不过已经将隐患解决,反正年前是肯定清净了。” “那就好,唉,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以前我还觉得自己有点本事,但一摊上这种事,也是束手无策的。” “没事,你的强来了。” “是啊,我的强可厉害了。” ? 柳姐听得懂我的梗? “今年怎么过年?” 周元眨眨眼,“什么意思?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呗。” “我是说家里怎么安排的,前两年都是我在操持,今年……” “不用你管,你安排好柳家就行。” 柳如烟放下筷子,“不吃了。”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还是你来操持,你说了算。” 柳如烟舒服的哼了一声,笑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周元都不想戳穿她,刚才不让她管,还装模作样甩脸子呢。 “对了,今年安排好一些吧,不是说你往年安排得不好,是今年家里赚了不少钱,各种置办,下人打点,店中伙计的打点,人情来往,都往上提提。 过年嘛,大家都开开心心,辛苦一整年,一年到头,就指着这几天享受享受生活。” 柳如烟点点头:“我那里有些银钱,怎么都是够安排的。” “谁要你花钱了,你周哥有钱,现在不是往年了。” 周元起身去床底下随便一拉,拉出一个箱子打开,里头是满满当当的银子和银票,他拍了拍银子,“喏,这一箱你来安排着花吧,一半都用不了。 床底下其余的箱子,你要是有需要,要用的话,与我知会一声就是,那些是留着做其他生意的本钱,尽量还是别动。” 柳如烟起身,来到那箱子银钱前,惊讶道,“这么多?!” “你以为乾大侠每天在吆喝热闹,不挣钱啊,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柳如烟扑进周元怀里,把脸往周元怀里蹭,“夫君,我感觉如今的日子像是在做梦。” 如烟大帝这是性情的有感而发。 既是因为周元痛改前非,其实能赚多少钱都是其次。 主要是他的态度,他放心的把这么多钱交给自己来安排。 搁半年前,他不对自己搜肠刮肚要钱都是好的。 有点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周元心里想到。 柳如烟抬起头,明媚的大眼睛含春,“我今晚要在这里住。” “诶,你忘了郎中叮嘱的?” 周元可不敢让如烟大帝留下来,他昨儿才对林鸢倾囊相授。 今晚让她留下来,而且她又是这副样子,不得舌灿莲花? 被她发现自己金库空虚是一回事,节制问题才是大事啊。 柳如烟有些失望,不过她更想周元能够好好养病康复。 “那我就只是睡下,我们什么都不做呢?” “这是你我说了能算的?” 柳如烟觉得有理。 他俩好几次同床都是这种情况——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人都迷迷糊糊呢,他们之间就已经是亲密无间的了。 两人正说着闺房秘话。 谁也没有注意到房顶一处被人刻意扒拉开的缝隙中,有一道目光正投射下来。 不过不是看两人,而是看着地上那一箱银钱。 …… 第145章 只是个偷子? 第145章只是个偷子? 和柳如烟一起吃过饭,周元让小娥把柳如烟送回街对面,他得趁着夜深人静,理一理失踪案的事。 还吩咐了小娥回来的时候小声些,她自己睡下就是,不要弄出声响打扰到他。 周元感觉今日在签押房的那番剖析中,一定藏着自己要的答案。 他不为谁,只为己。 至多还有一些正义感夹在里面。 完全没有头绪也就罢了,可当下他感觉就差临门一脚。 此事要是成了,就等于绑上了那位户部右侍郎,即便是致仕的户部右侍郎。 户部可是管着天下商业这一块的,要是成了,简直就是傍上了专业对口得不能再对口的大腿。 周元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从看到卷宗的时候开始理,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而屋顶的那道目光并没有持续注视屋中。 屋顶的那裹在厚重黑色棉衣中的稍显瘦小的身影,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此刻正静静的躺在屋顶上,完全无视了寒风与低温的侵袭。 本想等着屋中人离开,去茅房亦或是洗漱便动手,可床上躺着那家伙,竟然就这么和衣而眠了! 这也太邋遢了! 这种人居然也有媳妇! 真是没天理。 屋顶的身影等了近一个时辰,连偏房的丫鬟都已经洗漱入睡,他侧身低头向缝隙中一看。 屋里只有炭盆散发出的些许微光散开,能隐约看到床上那人入睡的轮廓,他已经许久没有动过了。 时候到了。 今儿又宰到一头肥羊。 屋顶的身影轻飘飘的借力起身。 可屋顶青瓦到底是发出了些许几乎不可闻的动静。 若是周元没睡,此刻在屋中随便做点什么,都不会注意到这点动静。 可偏偏,四下太安静了。 安静到这点动静在周元这里放大太多。 黑暗中。 周元睁开了眼睛,看着屋顶。 不多时,他的余光注意到了门栓被人轻轻拨动。屋中极弱的光线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很明显的有人从外面在撬动门栓。 !!! 人是从屋顶下来的? 他在屋顶一直等着,觉得自己睡了才动手? 这么有耐心? 是谁? 来杀自己的? 各种想法自然的在脑海轰然炸出。 周元心中顿时突突突的,轻手轻脚起身下床,轻车熟路的来到门边。 这时,正好门栓被撬开。 撬门的人手法很是老道,他以撬门的一根细长铁条担着门栓,不让它掉落,同时,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门刚露出巴掌大个缝隙的瞬间,周元突然暴动,左手抓住那人持铁条担住门栓的手,右手蹿出缝隙,对着隐约可见的那人脑袋就是梆梆几拳。 周元是一点反击的空隙都不敢留给对方。 那人被制住,又被骤然偷袭,都没怎么反抗,就被周元几个重拳打晕了过去。 不过在晕了过后,都还挨了几下。 周元是在对方彻底站不稳,往地上瘫软下去了,才确认对方晕了,这才松手,旋即警惕的看着外面。 黑灯瞎火的,其实也看不清什么东西。 不过在确认没有别的危机后,周元回身去屋中将蜡烛点上,将晕在门口地上那人拖进屋中,又将门关上。 周元不敢懈怠,起身去将放在柜子里藏着的绳子拿了出来,将那人五花大绑。 这绳子还是玫芳在这边住的时候,她让周元准备的。 为了满足玫芳那奇怪的癖好。 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 将人绑好,反复打了好几个死结,周元又马不停蹄对这家伙搜身,搜出几样一看就是做贼用的家伙事。 什么钩子啊,细长绳索啊之类的…… 还有纸和润了墨的笔…… 周元看着桌上的这些东西,有点疑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只是个偷子?(第2/2页) “是个偷子吗?这些家伙事,不像是杀人用的……“ 不过也不排除,这家伙喜好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杀人。 那随身携带纸笔又是作甚? 周元举着蜡烛蹲下身,端祥起被捆绑躺在地上这家伙。 是个异常精瘦的家伙,面容硬朗,颧骨有些高,就是挨了自己的重拳后,脸上破了几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几乎整张脸。 周元确认不认识这家伙,便想把这家伙拍醒,可看到他脸上的血,又觉得有点恶心,干脆去院中弄了盆冷水来,对着那家伙劈头盖脸浇下。 几乎结冰的冷水浇灌下,这家伙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元。 周元放下水盆,拿上匕首,蹲下身,“我问,你答。” “谁派你来的?” 那家伙只是醒了,可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有些迟钝。 噗嗤。 周元毫不犹豫一刀扎在了他手臂上。 “啊……” 周元不管他的痛呼,再问,“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来!” “那你来做什么?” 这家伙因为身体上的不适而卡顿了一下,周元就立马从他身上拔出匕首,又在其手臂上换了个位置扎下。 “啊!!” 周元一拳攮在他嘴上,“给老子小声点!” 那家伙是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疼得身子颤抖个不停。 “你来做什么?” 那人不敢犹豫,忙道,“偷钱。” ? 真是个偷子? 周元冷笑,“你偷钱偷到我这来了?你知道我有钱?这么大个周家,你偏偏就偷我?我爹你不去偷?” 说着,周元又从他手臂上拔出匕首。 那家伙知道这是个疯子,也知道自己又要挨捅了,急不可耐的道,“今日衙门来你家店里查账了!” 周元顿住,暂时没有扎下去,皱眉道:“这和你偷我有什么关系?” “衙门那些狗东西,没有油水的地方,他们是不会上门查账的。既然在你家查账,就说明你家有钱,有油水可捞,我也是正好今日上街看到衙门在你家查账……” 这家伙生怕再挨刀子,压根不敢停,一股脑的吐道:“而且我晚上看了,你家店里生意很好。我在店里吃火锅时还听见你们家伙计说闲篇,说你这个少东家有本事,今儿这事真长脸,说难怪如今是你管家,我就知道偷你爹没用,偷你才有用……” 周元已经信了七八分。 因为这家伙情急之下,说得话是站得住脚的。 他奶奶的,衙门那些狗东西,上门为难我,还差点给我弄出点别的幺蛾子。 “你是个惯偷?” 那人顿了顿。 周元提起匕首。 “是是是!我是个惯偷!”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个小院的?” “这后院就几个院子,一个是店里的伙计和后院的下人住的,一个是你爹娘住的,一个就是这个小院,还有个堆放杂物的院子……我找到这个院子的时候,正好你娘子在屋中与那傻乎乎的丫鬟谈及你,我就知道这是你住的院子了……” “你都是在屋顶查看情况的?” “是。” “从我回来你就在我这屋顶了?一直到方才才下来?” “是。” 周元站起身来,晃悠着手里的匕首。 八九不离十了。 这是个惯偷。 今日是碰巧看到衙门查乾大侠的账,毕竟当时看热闹的太多了,只要路过铁符街,很难不注意到。 这家伙临时动手前,打探消息、确认情况、轻功了得…… 还有那纸笔。 这些结合起来。 周元忽然想起一人。 …… 第146章 这种人很好拿捏 第146章这种人很好拿捏 林鸢一直在抓的那个贼人! 不会吧? 被我给撞上了? 周元突然顿步,神情有些古怪的上下看着地上狼狈至极的这贼人。 几拳撂倒的事,衙门抓了几个月没抓到? 林鸢是真的菜啊。 贼人一看周元的神情,顿时*部一紧,生怕再挨刀,求饶道,“好汉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周元没搭理,而是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就是衙门抓捕了几个月的那个贼人?专偷富庶人家,还会留下纸条挑衅的那个?” 贼人闻言一愣。 没想到这人还听过他的丰功伟绩。 “是我。” 他说这两字时,神情居然有些小自豪。 周元一个刀背砸在其脸上,“别跟我装,否则我捅死你。” 一刀背下去,这贼人眼神顿时就清澈了。 不过周元没继续打了,而是在原地沉思起来。 良久。 他突然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飞天鼠……” 周元作势要打,贼人立马改口,“李小树!李小树!我叫李小树!” 周元点点头,“李小树,你知道你在衙门很值钱吧?” “知道,城里那些被偷了的富庶人家恨不得吃了我,当然会许利让衙门抓我。” “你说我要是把你送到衙门去,是不是能换不少钱?” 李小树沉默片刻,摇摇头,“你暂时没这个打算,说吧,你想怎么做。” 真要扭送他去衙门,眼前人就不会问这句废话了。 周元笑了笑,“你偷的那些钱呢?” “花了。” “全花了?” “全花了。” 周元上下看了看李小树,“你瞅瞅你穿的这身,都穷酸成啥样了,别逼我捅你,那些钱呢。” 李小树被拆穿,索性明说,“我拿去接济城中穷苦人家了。” mad,老子就知道! 这家伙光偷不花,而且只偷有钱人家,大概率就是干这种劫富济贫的事去了。 都有点不好意思继续捅他了。 李小树看着眼前这个俊朗而又疯癫的公子哥,问道,“你到底想怎么处置我?” “你跟我做事,我给你银钱,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将你扭送官府,而是就着你现在这模样,将你扔街上去。” 这么冷的天,李小树被五花大绑,又受了伤…… 被扔到街上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明早指定冻得梆硬。 李小树想都不想便答应了下来,“好。” 周元也不在乎他这会儿是真答应还是假答应。 他有办法拿捏这种自诩心怀正义的人。 之所以要留下这人,是他觉得自己的团伙里……不,是团队里,缺少这么一个干脏活的。 这个人,也不是纯坏,能留下来干些自己干不了的事,也好。 周元前面一段时间就一直在考虑,上哪里去网罗这么一个人。 这不,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元本打算去将小娥叫醒,让她给李小树处理伤口。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和李小树之间的事,还是别让其余人知道最好。 于是周元就只能自己来给他处理伤口,还给他把衣裳换了一身,是从绳子的缝隙间硬脱又硬扯给他穿上的。 李小树全程依旧是被绑着的。 周元百分百笃定,只要一松绑,这家伙能立马跑得没影,看不到尾巴的那种。 “东家,你给我松绑吧,好生不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这种人很好拿捏(第2/2页) 周元笑了笑,“不急,你与我说说,你那些钱都大概接济城中哪片地域的哪些人家了。” 李小树心中一紧,“东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我不差钱,也不会想着从那些穷人身上把你散出去的银钱捞回来。”周元和他实话实说,“既然你跟着我做事,那我总得确保你这个轻功了得的人不会随随便便就跑了吧。” “你说出那些人,我派人大概打听一下,只要你跑了,那我就将你偷钱接济那些穷人的事告诉衙门,你猜猜衙门那些狗东西……咳咳,衙门那些人会怎么做?” 差点把林鸢也骂进去了。 李小树闻言色变。 “你无耻!” 衙门会怎么办? 衙门当然不会管那些穷人的死活,他们只会想方设法的把那些钱从那些穷人身上榨回来,要么衙门自己全部吃下,要么就交还部分给那些富人。 总之,不会让那些穷人好过的! 而且大概是“变本加厉”的还回去。 李小树太了解衙门那些狗官的作态了! “安啦安啦,我这只是一个确保你不会跑路的手段罢了。而且你想想,我既然想到用这种法子来牵绊你,那是真的想用你办事,不然我直接把你交给衙门,衙门有的是办法让你把那些人吐出来,你信不信?” 李小树沉默了。 因为周元的话有道理。 “你当真只是留个牵绊?” 周元嗤笑一声,“老子不差那几个钱,别恶心我。” 李小树清楚当下的局面,他别无选择。 “好,我说……” 李小树把自己偷了哪些人户,又大概接济了哪些人交代得清清楚楚。 周元一一记下。 他心中对李小树这个偷子有些刮目相看。 他不认为劫富济贫是什么对的事。 但是封建社会,为富不仁是常态,这些富人有几个手里是干净的? 就连他周元手里都是脏的,所以虽然不认为这是对的事,但他也没多少厌恶与抵触。 不过李小树这种人,也因此是相当好拿捏的。 周元记下李小树接济的那些人后,从其中随机挑选了好几户,又或者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种,手书一封,静待天明。 一夜无眠。 天一亮。 周元就找到小娥,让她去找柳耀宗,让其将那封信交给城北漕帮的孙焱。 小娥自然照做。 而周元则是在屋中亲自守着李小树。 还未到晌午。 孙焱亲自上门,周元在院中与他见了面。 孙焱第一句话便是皆属实三字。 周元回身看了看关着门的屋子。 就算李小树此时挣脱束缚跑了,周元也不在乎了。 孙焱心有好奇。 周元托他做的这事,有点奇怪。 让他去几个地方打探那里的人户是不是受到过接济,同时还要关注那些人户是不是真穷。 周元还在信中给他出了招,不用明问,直接掏钱明说这是接济他们的。 那些人户自己就感激涕零,说什么恩人什么什么的。 不过以他的性子,就算心有疑惑,周元不说,他也不会问。 “老孙,麻烦了,你散了多少银钱出去,我拿给你。” 孙焱摇摇头,“就当是做善事,积德了,那些穷苦人家这个年能好过些。” 瞧瞧。 志同道合和臭味相投是两码事。 老孙当真是和我高山流水遇知音呐。 …… 第147章 他俩想让我运货 第147章他俩想让我运货 “吃了饭再走?” 孙焱点点头,”正好有话与你说。” “小娥!带孙哥哥去前头要个雅间,我随后就来。” 孙焱:“……” 孙哥哥这个孙锅锅的谐音是真的有点恶心人。 小娥带着孙焱走了后,周元回了屋里,一边给李小树松绑,他一边说道,“你交代的都属实,此事我让漕帮大少去查证过了。” “漕帮?”李小树忧心道,“漕帮那些畜生定会欺负人……” 周元一巴掌拍在李小树脑袋上,“这天底下不是人人都是坏种,当然也不是谁都是圣人,你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给你松绑,也不怕你跑路,更不怕你对我做什么。我已经交代出去了,只要我出了事,漕帮大少就会去找你交代出的那些人。我与衙门的林鸢林捕头关系也不错,你最好还是安分点。” 李小树绷着牙道,“你是个小人!” 啪。 周元又是一巴掌甩在李小树后脑勺,“叫我什么?” “小人!” “行,漕帮大少还在前面店中,我这就去与他说两句。” 李小树立马改口:“东家!” 周元之所以和李小树说了这么多,就是因为他除了知道李小树轻功了得以外,并不知他身手到底如何。 昨晚那情况,黑灯瞎火的,自己算是暴起偷袭,一下就把李小树打得失去了战斗力。 真拉开架势打,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大概率不够看。 不过周元敢先支开孙焱而单独来给李小树松绑,心里基本是把李小树拿捏住了的。 果然。 李小树在松绑后,只是艰难的活动着麻木的手脚,虽然脸上神情难看,不过倒也没有动手。 “你住在何处?” “城西沟拢巷子,院里桂花树冒头的哪家。” “行,回去养伤,最近这几日不许犯事,衙门查得紧,下了决心要在年前把你这个惯偷绳之以法。” 李小树嗤笑一声,“就凭衙门那些废物?除了吃白饭,鱼肉百姓,那群废物还有什么用?” 周元又呼了一巴掌过去,“客气些!跟你说了,我与县衙的捕头林鸢关系不错。” 李小树很想对周元还以颜色,但是周元肯定是个高手。 昨晚竟然在入睡的状态下,能够察觉到自己,而且出手迅速而凌厉。 自己断不是周元的对手。 且这家伙心思深沉,还拿那些老百姓来威胁着自己。 想想也不敢犟。 其实他有周元是个高手这种想法也不奇怪。 毕竟昨晚挨了周元第一记重拳的时候,他人就已经晕乎了,只是接连的几拳来得太快,直接打得他不省人事。 简单来说就是,在李小树的认知中,周元五感敏锐,出手迅猛,自己不是一合之敌。 殊不知,周元反而还怕他动手呢。 “你俩有多不错?” “不足为外人道也。” 周元拍拍手,“行了,忒多废话,听我的就是。” “对了。”周元去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拿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给李小树,“这些钱你先拿着花,安心等我去找你。” 李小树有点意外。 这周元让自己跟着他做事,这什么都还没做呢,就给五十两? 当下这局面,周元这个东家,他是不认也得认。 李小树索性直接把银票收了。 至少这个东家是个大方的东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他俩想让我运货(第2/2页) “那我先走了?” “咋的?还等着我包饭啊?” 李小树:“……” 好像也没有那么大方。 李小树从院墙轻易的便翻了出去。 周元来到前店,在二楼找到孙焱,屋里飘荡着香辣的火锅味道。 ”老孙,啥事儿?” “这几日我在想朱、洪二人的事,忽然忆起一事。” “哦?” 周元正了正身,能让孙焱一口气说这么多个字做铺垫的,怕不是什么小事。 “就你也在的那日,他们似乎是想与我合伙,帮忙运送什么。当时是洪金水问我年后河道何时能通航,我说二月下旬,他只自顾自说了一句时间差不多,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周元吸收着这段话提供的信息的同时,也感慨原来孙焱不是一口气说不了太多话,而是平时不重要的事,只是他不屑多说罢了。 孙焱等周元缓了缓,又道,“实则我心中也一直疑惑他俩接近我的意图,心有不安,也一直在想此事。” 周元摸着下巴又沉吟了一会儿,道:“他俩接近你,最应该的意图是觉得你们是同龄人,好让你安排漕帮人手干见不得光的事才对。 可是他俩对你眉来眼去这么久了,也没说让你干啥,那勾搭你干啥?” 周元上下看了看孙焱,“总不会是看上你,想与你行龙阳之好吧?” 孙焱后槽牙紧了紧,甩了周元一个你就是个傻子的眼神。 孙焱不接包袱,周元尬笑两声,继续道:“洪金水问你的是来年河道何时能通航,而不是何时化冰,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是?” “化冰可短途、小船通行,而通航二字代表的是大船能往外远途通行。” 孙焱看着周元,有些恍然大悟。 周兄弟果然聪慧过人,一下就能抓到重点。 “那再加上那句时间差不多,就八九不离十了,他俩有什么东西要让你运,而且明年通航后就要运,还得是大船……” 周元说着,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有点奇怪吧,要拿大船运的东西,那就不是什么小生意,怎么不直接和你爹他们接洽?” “洪家有生意是与我爹他们老一辈接洽的。” “那这就不会是洪家的生意,且洪金水和朱少英不想让这事被你爹他们那些老辈子知道,而是只拉你入伙,悄悄的做?” 孙焱点头。 按周元的分析,是这么个结果。 “悄悄的做,两人与你又那么暧昧,也不直说,定是运见不得人的东西。又要用大船运,要藏运的东西也不会小……他俩勾搭你多久了?” “上半年开始的,以前至多只是认得。” 周元站起身来,来到窗边,将敞开一道口子的窗户彻底打开,冷风扑面而来,令人神清气爽。 “朱少英之前禁足养伤期间,洪金水可曾传达过这层意思?” 孙焱摇摇头。 回头一看,发现周元是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的。 他无语的起身,来到窗边,和周元并肩站着,这才又摇了摇头。 “他们上半年就开始勾搭你,却要等到来年通航才运东西,等于中间隔了一年?这勾搭的时间太久了,勾搭女人都要不了这么久……” 周元盯着下方穿着厚重,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反应过来,“他们起初的想法不是要等到明年,而是今年就要找你运东西,只是因为之前朱少英禁足而耽误了,就只能放到年后去。” …… 第148章 幕后主谋! 第148章幕后主谋! 孙焱认真的品了品。 是这么个理。 “所以他们到底想让我运什么?” 周元手按在窗台,手指轻轻敲击着台边。 那两人想让孙焱运的东西,恐怕就是自己之前笃定的洪金水和朱少英之间那个见不得人的秘密了。 那个秘密足以让朱少英不顾身体虚弱到站都站不稳,也要拿着刀冲进公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以性命相逼,挑战他爹的权威,进而保下洪金水。 周元又回想了一下当时公堂上的情形,在朱雄风就要下令对洪金水再用刑逼供的时候,洪金水那副鱼死网破的神情。 那是要死大家就一起死的神情。 那时候洪金水要脱口而出的话,是能够把朱雄风也拉下水的事! 而朱少英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必须要保下洪金水! 见不得光的货、要用大船运,货不小、而且是能够把朱雄风这个县令都拉下水的货、中间因为朱少英禁足而耽搁了两个月,这事只能放到年后再做、但这又是洪金水与朱少英在上半年勾搭孙焱的时候就在做的事…… 周元脑子里突然从这堆信息里提取出三个很敏感的字。 这三个字,他最近经常听到,也经常想到。 两个月! 两个月!!?? 周元瞳孔猛地一缩,这三个字把他脑子里的两件事连接了起来。 他昨日在衙门那种跃跃欲试的灵光一闪,此刻就像是便秘的人突然打标枪,一股脑一泻千里的那种通畅! 他猛然侧目,“出事了,大事!跟我走一趟!” 周元和孙焱马不停蹄赶往付家酒楼。 付家酒楼二楼单独的一个雅间。 对于周元的突然到访,还带了个外人来,姜戈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看到周元凝重的神情,姜戈知道出事了,而且事情很大。 “出什么事了?” “孙焱,姜戈,你们都是我生意伙伴,都是自己人。”周元算是给互相做了个介绍,便直接切入主题,“你俩听我说完,再说看法。” 说完,周元还不放心的又去开门看了看外面。 实际上姜戈已经安排信得过的人在通往这个雅间的口子守着了,没人能打扰。 关上门,周元沉声道,“两月前,福临县有一致仕户部右侍郎的孙女与同县的另外几名年轻女子失踪,此事闹得很大,福临县认定是拐子犯案。 黄水府调遣了州府的人员,还有周遭县,包括咱们桃花县的捕头和部分捕快等,前往福临县调查此事,只为了找回那位的孙女。 而案子无从查起,一月多时间,黄水府不得不撤了周遭县的办案人员。我前几日受县衙林捕头所邀,昨日前往县衙看了卷宗,分析此案。” “我分析出此案乃是以桃花县和隔壁青田县为中心,向着周边县扩散犯案的,而桃花青田二县却几乎没有这类失踪案件。背后主谋刻意要摆脱桃花县与青田县的嫌疑。 所以昨日我断定主谋就在桃花青田二县,可幕后主谋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让桃花青田二县与众不同。 是幕后主谋在顾忌着什么。 现在我想通了。 昨日林捕头说了一句话,福临县官吏办案不力,县里官吏短时间内已经换了好几拨了。 幕后主谋顾忌的就是这个! 主谋不想让拐子案影响到福临与青田二县的官员! 因为主谋本身就和二县的官员,特别这二县中的上层权力官员有着极深的关系,甚至就是他们的至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幕后主谋!(第2/2页) 否则断然不会因为顾忌而让使用扰人视听手段来掩盖桃花青田二县的与众不同!” 昨日离开县衙前的那一次灵光一闪,就在林鸢的那句话中! 周元如今是恍然大悟。 他说到这,孙焱的眼神也是极为凝重了。 因为他和周元是正说着洪金水和朱少英的事,周元突然就拉着他到这里来说起方才那一大番话。 最后几句。 拐子案的主谋,与桃花青田二县的上层权力官员是至亲这句话,就等于直接点了拐子案的主谋就是朱少英! 那么,他们想让自己运的是什么“货”,就显而易见了! 姜戈倒是很镇定,等着周元继续说下去。 不过她已经将手腕上的黑色念珠串给撸了下来,随时准备盘动。 周元顿了顿,吞了两口口水,才继续道:“拐子犯了右侍郎孙女那桩案子后,至今两月有余未曾犯案。 好,现在说另一件事。 朱少英与洪金水要找漕帮少爷老孙运货,上半年两人就在勾搭老孙了,一直到前几天……” 周元把先前在自家酒楼与孙焱之间的谈话与自己的分析又讲了一遍。 说完后,周元深呼吸一口,总结道:“朱少英禁足两月,是不是正好和拐子案未再犯的两月有余对得上……我还说漏了一事,拐子犯案都是集中在每月的上中旬,每月的下旬应该是处理拐来的年轻女子的时间。 而朱少英从在白云山被绑,到禁足两月,正好两月有余。 说到这,就得说说朱少英与洪金水每月都会去白云山这个习惯了。他俩每月都是下旬去一趟白云山登高望远!是每月! 他们压根不是在白云山登高望远,而是从白云山转运那些被拐的年轻女子!” 周元话都分析式的说到这个份上了,孙焱与姜戈哪里还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洪金水和朱少英,就是拐子案的幕后主谋! 周元端起茶一饮而尽,“你们先回味回味,再说说自己有没有疑惑的地方。” 这两人确实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雅间内一度安静到针落可闻。 不过没一会儿姜戈盘念珠的细微声音响起。 她在动脑子了。 周元到现在都还是有点心突突的。 一些是揭开谜底的激动,一些是此事可大做文章的振奋,自然,还有些不可思议的惊骇。 那两个畜生,怎么敢?! 良久。 姜戈盘念珠的动作一停,立马看向周元开口,“就是他俩做的,太多细节都对得上,此事盖棺定论。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让这两个畜生伏诛,尽量找回那些女子,而且我要借此事拿到那位户部右侍郎的支持,年后咱们要一炮而红,迅速以桃花县为中心拓展生意。” 孙焱静静听着。 姜戈点头,“好。那以下这些绊脚石,要一个个想办法给挖了。 第一……” …… ps:真不是要故意当断章狗,是今天加班了,这章又写得有点绕,不然我肯定写到明天天亮直接去上班,容我整理一下思路。 读者大大们还请见谅! 对不住! 换季降温了,注意保暖,别感冒! 爱你们,就像柳姐爱周元一样,予取予求。 如果您看得喜欢,劳烦请点点催更哦~~ …… 第149章 静待繁楼起 第149章静待繁楼起 “第一,朱少英与洪金水做拐子生意,背后定然有一条长线,而这条长线多半牵扯甚广,拔出萝卜带出泥,让朱少英和洪金水伏诛容易,彻底断了这条线难。” 周元点点头,“他俩这生意做得可不小,数个县,每月都有年轻女子失踪,背后牵扯注定不小,但能否彻底断了这条线与我们无关。 此事有两条路,一是直接去找福临县那位右侍郎,前因后果与他讲明,由他出手。 二是此事可以告知城北的青樱居士,由她请“天宫”的人下来处理处理此事,不过我更倾向于第一条路。 反正靠着咱们这几个人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此事我们不能冒头,引火烧身,后果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 姜戈与孙焱认同的点点头。 别说朱少英两人这条线后面还牵扯有什么别的手眼通天的人物,就说朱雄风,他要是知道自己的独子在做那种生意,他会怎么做? 这已经不是他想不想大义灭亲的问题了。 是他的官位肯定保不住,还要承受那位致仕右侍郎的怒火,只会从重处置,朱雄风将受到从官以来最大的清算。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即便是他对于独子所犯之事一无所知,也躲不掉,明面上命大概是保得住。 可私底下呢? 不管是朱少英这条线背后之人要弃卒保车,还是那位右侍郎私下的报复手段,朱雄风父子那条命都难保。 那么在这种情形下,朱雄风不把自己几个知道内情的剁成臊子才怪了。 姜戈严肃道,“我想的也是将此事扔给那位右侍郎,即便是此事背后阻力极大,可一个致仕的右侍郎,不在当朝为官,他也无需留着情面,拼尽人脉与为官多年积攒下的功劳与名声,无所顾忌的去做此事,效果最好。 至于你说的青樱居士那条路……此事“天宫”会不会管还是一回事,再者,她请来的人,也不一定顶得上那位无所顾忌的右侍郎拉来的人脉。 不过这条路可以暂时留着,若是那位右侍郎也寻果无门,到时看情形,再决定是否让青樱居士一试。” 周元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更倾向于第一条路。 此事有了眉目,姜戈又继续说道,“第二,如何藏好我们自身?若是处理不当,由我们几人牵扯出此事,逐本溯源的话,我们在整件事中,没有反抗的余地。但是此事中,我们……至少是你又必须在那位右侍郎跟前露面,把这份人情账认下,才便于后续借用他的人脉与声势行事。” 此事要是从中周旋不到位,那也是绊脚石,而且是一绊就爬不起来的那种。 周元不假思索,“此事你俩就不用出面了,交给我来做,也不用我出面,我派个人去做此事就行。无需口述,手书一封,有个人代表我去做此事,待事后,我再出面与那位右侍郎相见。” 这样子安排也是可以根据之后的局势留了条退路。 万一那位右侍郎都在要扳倒拐子集团上栽跟头了,那自己直接就不用露面了。 属于露头就秒。 两个头,一个也不能露。 而且周元当下正好有个人选去做此事。 周元看向姜戈,“还有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静待繁楼起(第2/2页) “其实这两点,就已经囊括了太多计较,做好这两点,来年大事可成。不过还是得依据事态发展行事随机应变。”姜戈说。 孙焱没有异议。 他听这两人说话,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周兄弟不愧是有文采的读书人,想起事、说起话来,就是不一样。 而这个女人也不简单。 自己以后一定要和周兄弟多学学,等自己也成了个周兄这样的聪明人,帮里那些老辈子不得对我刮目相看? 哈哈哈…… “老孙,你在淫笑什么?” 周元纳闷儿,这老孙怎么一副想事情的样子,想着想着就露出抽象的笑容, 孙焱立马压下笑容,“嘴痒,没忍住。” 周元无语,敲了敲桌子,“我再说一点,桃花县是咱们的腹地,后续看情况,最好是到时见机行事,看能否通过外力在桃花县令这个位置上安一个能让咱们放开手做事的人,这样以后就不至于处处掣肘,在人面前装孙子。” 姜戈认可此事。 这注定会是一场巨大的动荡,当然,在这场动荡中,他们也可以好处尽收。 就看如何借助外力去四两拨千斤。 “对了,那针对洪家的计划就可以暂时停了,这次动荡下,洪家注定荡然无存。”姜戈提醒道。 周元点点头。 这就是所谓的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任何提前做好的规划,都可能因为突发情况而改变。 包括他们今日说的一切,都需要见机行事。 “那年前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各自做事谨慎些,莫要被波及。特别是老孙你们漕帮那边,搞不好因为拐子案一事,会对桃花县来一次大清洗,你们漕帮里见不得人的事,把尾巴切干净,别被人顺带给扯了。” 孙焱:“好。” “姜戈这边,多花些银钱无所谓,正月争取工坊要完工,时不我待。” 姜戈点头。 周元站起身来,“兄弟姊妹们,这是咱们的机会,一旦功成,来年咱们在北方一口就能吃成个胖子,干巴德!” 姜戈疑惑,“干巴德是?” “坚持,奋力的意思。” 周元伸出一只手,“来,咱们一起干巴德!干巴德!” 姜戈和孙焱觉得这样子很傻,一个默默把念珠收回手腕,一个干脆把头转向一边。 周元:“……” 没意思。 一点都没有中二心。 话已至此。 三人散去,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周元下楼后,反而有些恍惚起来。 这是遇到大事后,肾上腺素飙升又消退的后遗反应。 周元驾着马车,赶往城西的沟拢巷子。 刚把李小树放回去,就立马要用到他了。 在大乾过的第一个年,就注定不会平静。 好在是当下所积攒的东西,赶上了这场动荡。 班底雏形已成,商品待产,资金垒砌…… 时势造英雄。 来年,静待花开,繁楼起。 …… 第150章 这人就是个白眼狼 第150章这人就是个白眼狼 城西,沟拢巷子。 其实顾名思义,大概就知道这条巷子什么样。 这是条老旧巷子。 斑驳和破旧给这片区域带上了些沧桑感。 周元将马车拴在狭小的巷子外,步行进入。 这寒冬年关时节,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在巷子中各做各家事。 有户门口,有个衣裳好几个大补丁的小丫头面前放着一盆衣裳,蹲在那儿费力的搓洗着。 小丫头脸蛋儿被冻得红彤彤的,那双手也是通红的。 盆里是冷水。 在城中,柴火也都是要花钱买的。 寻常家庭嘛,能省则省。 一双厚实而干净的靴子出现在小丫头的余光里,她抬头看去,是个有钱的年轻男人。 从对方戴的帽子和带皮毛的长披就看得出来是个有钱人。 沟拢巷子基本上没有穿得上这身行头的人。 “小丫头,你家里大人呢?怎的这么多衣裳要你一个人来洗?” “爹娘在巷子那头的豆腐坊里帮工,大哥在城里帮人拉货,阿爷病了,做不得事,我洗了衣裳,爹娘和大哥回来就能多歇歇。” 周元沉默片刻,“你叫什么名字?” “小满,哥哥你是来找我爹娘的吗?” 周元摇摇头,“就是路过。” 说完,周元继续往那个院里桂花树冒头的院子走去,刚迈出去几步,又回头道,“你大哥今日要是回来了,你与他说一声,明儿去城南铁符街乾大侠,要过年了,生意好做,我听说乾大侠最近在招工,那儿管吃管喝,拿钱还多,店里做事也暖和。” 小丫头懵懂的点点头,“好嘞,谢谢哥哥,我一定与大哥说!” “你忙。” “嗯!” 周元走了,很快就来到桂花树冒头的那个小院,门是关着的。 他在门口敲了敲。 不多时。 李小树的声音传出,“谁啊?” “我。” 没一会儿,李小树开门。 他先是看了看周元身后,确认没别人后,才疑惑道,“东家你这是?” “你家没别人?” 李小树咧嘴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进去说。” 周元率先进去。 虽然是个带院子的房子,不过面积很小,也很破旧,不过倒是收拾得很干净。 进了屋里,周元让李小树拿来纸笔。 这个装逼犯,喜欢在偷钱后留下字条挑衅,纸笔倒是不缺。 “有件事要交代你去做,在福临县,你这胳膊腿能去吧?” “能,只是手上挨了刀子,腿脚依旧利索,翻墙入院偷东西不碍事,东家这是盯上福临县哪家了?” “……”周元瞪眼道,“收起你的贼心,让你去办正事,此事极为重要,我说,你听着。” “福临县有一致仕户部右侍郎,致仕前,是朝廷三品要员,他孙女两月前被拐子拐卖。如今此事有眉目了,我书信一封,你带去亲手交给那位右侍郎,自己打探那右侍郎在何处,交了书信,便立即回来,此事不得有丝毫外泄,也别让那右侍郎看到你长什么样子,懂?” “你是说你知道那些拐子是谁?” 周元点头,“是,而且此事你我都碰不得,只能由那位侍郎去做。” “这事我做了!”李小树呸道,“直娘贼!拐子犯事一桩接着一桩,早该给一窝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这人就是个白眼狼(第2/2页) 周元瞥了他一眼。 这事做不做由你? 我是来通知你,不是来征询你的意见。 周元来的路上就已经打好腹稿,整件事要前后写得清清楚楚。 动笔的时候,李小树伸头想看。 周元笑道,“确定要看?这会儿不看,在路上看也行,可看了就覆水难收,后悔都来不及的。” “看,怎么不看?我飞天鼠怕个卵子!” “好,拐子案的幕后主使是桃花县令朱雄风的独子朱少英,这下好了,消息一旦泄露,咱们一起死。” 李小树愣了半晌。 这消息可太炸了。 县令的儿子是拐子? 还卖了一个大官的孙女? “我……我……” “想说当没听到过?你不是义愤填膺,觉得衙门都是狗官吗?怎么?怂了?” “怂?”李小树立马把心里那点胆怯收了回去,“老子现在就能杀上衙门,取了那狗官的脑袋!” “哦,那你去嘛,我在这等你好消息。” 李小树尬住,涨红了脸。 “下次,下次我一定去取那狗官的脑袋。” 周元不再跟他废话,提笔书写。 内容无非就是整件事的平铺直叙,其中自然是包含了自己的推断。 这一写,就是大半个时辰,这才完事。 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纸。 周元将之封好,交给李小树。 “小树兄弟,此事关乎能否找回那些被拐卖的女子,关乎能否还桃花县一个太平天,为民除害,义不容辞,拜托了!” 李小树这种人又吃激将又吃这种恢宏大义的说辞。 一听这话,李小树立马拍着胸膛保证万无一失。 周元叮嘱他事办成了就回乾大侠,他自个儿则是驾着马车又辗转城北而去。 他去探探齐宁的深浅。 之前周元虽然也旁敲侧击过,但那压根就不算是探深浅,齐宁也是模棱两可,也不和周元坦诚相待。 ———— 齐宁最近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最近这一个多月,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 年关将至,前几日,她让瑶瑶回家去陪着家人过年。 这下她就更加觉得无趣了。 外面又冷,她也不想出门,只能在屋里待着看看书,烤烤火。 这日子,让她腰上都厚重了一圈。 这就让她更是烦恼了。 突然,有山庄管事在竹院外朗声: “居士,周元来访。” ? 齐宁眼睛一亮,但又立马压了下去,“进来说。” 管事走进院中,在竹屋门口停下。 “他可有说是因何事来访?若是不打紧的事,让他回去吧,莫要扰我清净。” 管事自认理会到了居士的心思:“并未说所为何事,应不是什么急事,我这便将他打发了吧。” 齐宁:“……” “还是问问吧,他无要紧事,也不会来访。” 可不是吗? 哦,有事的时候,就把家人往她这里塞,居士居士的叫着,端正得不行。 一没事了,就齐姑娘齐姑娘,走了一个多月不再来了。 这人就是个白眼狼。 …… 第151章 腩脂杯调 第151章腩脂杯调 “哎哟,这个天冷得嘞,还是你这里面暖和。” 周元掀开竹屋门口的帘子进屋,一股热流扑面而来,他取下厚重的手套子,四下看了看,哈着气道,“就你一个人?你那二逼弟子呢?” 齐宁看周元一副自来熟,把这当他家一样,本就有些气郁的她更气了。 “礼法规矩都不懂了?这不是你家。” 周元:“……” 莫名其妙。 周元把身上的厚重行头脱了下来,叠放在一边,走了两步,发现自己靴子有点脏。 毕竟刚从沟拢巷子过来。 他又把靴子脱了,提到门口去放着。 还好自己没有脚臭,不然在屋里这相对封闭的环境下,又烤着炭炉,那味道一旦激发出来…… 非礼勿闻。 周元和齐宁隔着炭炉坐下,伸手烤火的同时,打量起了齐宁。 因为屋里暖和,所以齐宁外面只穿了那件潮衣坊出的淡青色棉衣,下身是延伸出来的轻柔裙纱。 整个人素面朝天,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就是瞧着和一月多前相比,胶原蛋白有些厚了。 面对周元肆无忌惮的打量,齐宁有些羞恼,“你看什么?” “你是不是长胖了些?我怎么感觉你脸上肉变多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齐宁本就因为最近长膘有些苦恼,周元一来就点破。 “出去!” “嘿嘿,开个玩笑,其实这样看起来,你更好看了。” 这倒还像句人话……齐宁心里舒服不少,不过面上却是绷着道,“轻浮!” “那就肥嘟嘟的,难看死了,这样行了?” 饶是修养不错的青樱居士,也忍不住了,对着周元烤火的一双猪蹄拍了过去。 挨了一下,左右也不疼,周元笑嘻嘻道,“瑶瑶又回家了?” “嗯,回家过年。” “像她这种贴身弟子,不是应该时时侍奉你这个老师左右吗?” 怎的在你这,还当个班上了。 “我有手有脚,不需她时时侍奉,她年纪小,又常不在家人身边,逢年过节,回家看看,待回来,也能收心。” “明师!”周元一根比了个大拇指,“不过我有个疑惑,她在你这,也没个营收,逢年过节回家难不成空着手回去?你会给她银钱?” “自然会给些。” 周元立马拱手,“老师在上,受学生一拜,学生家里也要过年了,不知……” “……”齐宁嘴角微扬,“我没有你这种逆徒。” 周元纳闷儿道:“我又没有冲撞老师你,怎么就是逆徒了?” “你还想做冲师逆徒?” 周元怔了怔,咧嘴道,“也不是不可以。” 你说的冲师和我说的,怕是两回事。 “行了,今日来访,所为何事?你这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人?我是看快过年了,特意来看看你。” 齐宁眯起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 空着手来看我? “顺带着有点小事想问问你。” “呵……” 周元神色一正,认真说道,“齐姑娘,你在京城到底有什么背景?或者说你能拉来什么人物给你撑腰?” 周元这话来太突兀,齐宁反应了一会儿,反问,“你又遇上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腩脂杯调(第2/2页) “不是,我就是想心里有个底,看日后碰到难事,是跑路,还是找你帮忙。” 齐宁淡淡道:“你不真诚。” “这颗心天地可鉴,我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齐宁叩了叩炭炉边上的茶案,“真诚求教的人,少说也会奉上一杯热茶。” 周元:“……” 得得得。 周元给齐宁泡了杯热茶,她装装的品鉴完,才慢悠悠的说道,“不能说撑腰,凡是官场上的人,多有掣肘,牵制颇多……” “停。“ 叽里咕噜说啥呢,周元叫停道,“你就说当朝三品以上,能不能请动?” 齐宁白眼道,“往上。” “二品?” “再往上。” 周元沉默片刻,“那你是怎么被人撵出京城的?” “滚。” 周元赶紧又给齐宁续茶,“居士,您喝茶,以后在桃花县,但有吩咐,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周某也绝不推辞半分!” 大丈夫,能屈能伸。 哼! 我要抱紧齐宁的大腿,打死也不会放! 谁敢抢大腿,我跟谁急! 齐宁都懒得理周元这些废话,而是解释道,“我还是那番话,在官场,特别是京城的官场,一个人所在的位置越高,就注定在各方牵扯越多,还有党敌瞪大眼睛看着。所以让那种人物出手,其会注重权衡利弊得失。” 周元点头,“我懂,不管是江湖还是庙堂,都身不由己。” 也就是请是请得动,但是要根据具体事件、情况而定,是否施以援手。 但这并不影响他今日来的目的,他探出来了,齐宁很深啊。 自己心里有个底了。 等之后看这场动荡的形势行事。 事不可为,就抽身而退。 至于说让齐宁请人为自己的生意保驾护航,那说个蛋。 自己一个县城的小卡拉米,说到底,现在就只有一家店,人家那种人物,看都不会看一眼。 “心里有数了?”齐宁问。 “昂。”周元搓了搓手,不再提此事,“今儿就咱们两人,等下随便弄几个好菜,就当给你这个孤家寡人,提前弄顿年夜饭了,别说我是空着手来的。” 齐宁还真有些想周元的手艺了,听到吃的,顿时意动,可想到自己长膘了,又有些纠结。 一不小心吃多了,还得长。 周元看她纠结的样子,又看到她的浅浅双下巴,笑道,“咋了,怕长肉?” “一派胡言!我又不胖。” “这样啊,我还说有一道瘦身秘方,不仅可以瘦,还可以让人变得更美……” 齐宁脸不红心不跳道,“速速说来。” “昔年远游四方,偶闻一神妙之法,谓之腩脂杯调。” 齐宁皱眉,“说清楚些。” “就是将肚腩皮下的肉转移到……” 齐宁一听,更来劲了,追问:“转移到哪里?” “咳咳,是你要追问的哈。” 周元两手放在自己胸前罩着,“转移到这儿,就是所谓的腩脂杯调了。” 齐宁红着脸起身,“你坐着别动,我有一礼赠你。” 齐宁去找到自己那尘封已久的戒尺。 她要打死这个登徒子! …… 第152章 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第152章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齐姑娘,何必送如此大礼?” 看到齐宁拿着戒尺,周元弹射起身,“再说了,不也是你追问的?这也能怪我?” “你半点不知羞耻!”齐宁怒道。 “那也是你追问的,而且真的有这种办法!” 南水北调都能成,腩脂杯调有多难? 不就是抽脂丰胸嘛。 只是大乾肯定是做不了这种手术的。 齐宁握着戒尺,看周元一副认真神色,来到炭炉边坐下坐下,沉声问道,“你是在哪里听来的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了是昔年远游四方所得。” “这种无法确认真伪的事,日后莫要乱说。” “行。” 齐宁等了等,又问,“所以到底是真是假?” 嗯? 周元眼神古怪,“真倒是真的,但是咱们大乾没这个条件,做不成。” 话锋一转,周元笑道:“不过不就是瘦身嘛,这事我在行,食补就成。” “食补?难道不是越吃越丰腴?” 丰腴……你还挺会给自己找词。 “不是,我可是个厨子,我还能骗你不成?听我的,保证你既吃得好,又不会长膘。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肚子是可以纤瘦下去,但是某个地方做不到涨……” 其实也有办法。 周某人也是略懂些手法,只是说出来,齐宁怕是要把自己撵出去。 齐宁看周元盯着自己某处,下意识的伸手去遮,旋即拿起戒尺朝他扔了过去。 啪嗒。 戒尺掉在竹地上。 “好了好了,跟你说正经的,真能食补,要是这都办不到,我还当什么厨子。” 不就是减脂餐嘛。 多大点事。 齐宁也就是成天太好耍了。 吃了又不动。 不长膘才怪了。 “哼,信你一回。” “我跟你的情况定制一份食谱,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你把食谱交给下面的人,他们也照样做得出来。” 齐宁点头。 “不过在定制食谱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下你的身体情况,否则食谱定制不精准,难以有效果。” “怎么确认?” 周元走上前去,“来你站起来,把衣裳脱了。” ? 齐宁大吃一惊:“我要叫人撵你出去了!” 在她的角度,周元说话做事,有时候总是会越过她的认知范畴。 怎么说呢……太不知廉耻了。 就算是男女之间互生情愫,那也不应该张口便是把衣裳脱了。 “不是脱完,就脱外面这件。” 周元一本正经道,“我得用手量量,做到心里有数,不然定制出的食谱不管用。” 这纯粹就是胡扯了。 和齐宁相处,得先把她的那股子装劲破了,然后才能开启自己的相处模式。 不然她总是会端着,把自个儿那读书人自带的、为人师表、学识有加等等的架子端上桌。 不把她端着的东西给她卸了,她老是放不下来。 这不。 齐宁一破功,周元就开始胡诌,进入自己的节奏了。 真以为周哥说的抱大腿不是真抱啊。 “我觉得你别有目的。” “天呐,不穿外面这件,你里面的衣裳也那么厚,我别有目的?不是跟你吹,我周某人在桃花县,只要放话出去,你信不信有一大堆年轻貌美的姑娘主动投怀送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第2/2页) “我犯得着吗我?不过我不是那种人,我这人,很专一的,只钟爱一人。” 周元才不管那么多。 先骗了再说。 “呸,真不要脸。” “量不量啊?等会儿我又要做饭,还要写食谱,忙完天都要黑了。” 齐宁犹豫好一会儿,抿了抿嘴道,“你可以量,但是此事定不许外传。” 周元举起四根手指,“我发四,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你别想太多,你只要想,等来年春暖花开,你瘦下来了,穿衣好看,就怎么都值了。” “好吧,你量吧。” 到底是不谙世事的女人,周元又舌灿莲花,她哪里遭得住这般诱惑。 齐宁闭上眼睛,木在那儿。 “齐姑娘,把腿分开一些。” ? 齐宁睁开眼。 “说错了,我是说把手臂分开一些。”周元抬起双臂示范。 齐宁照做,又闭上眼睛。 这副模样,很难让周元心里产生一种眼前的齐宁是一个任人采摘的花骨朵啊。 “我量了哈。” 周元先装模作样的在齐宁的臂上用手掌去圈,而且是一触即分的那种。 但他是一截一截的圈,所以一条手臂都要圈几次。 本来紧张的齐宁,在周元刻意的脱敏下,放松不少。 只是这样闭着眼睛被一个男子碰来碰去,有些奇怪。 而且周元离她很近,呼出的气息打在脸上,有些痒痒的,她甚至能够清晰的嗅到周元身上的味道,那种味道让她心咚咚咚的加速跳动着。 周元依次给齐宁两只手臂圈完,完成了脱敏过程,这才来到齐宁身后,二话不说,两只手掐在齐宁丰腴的腰肢上。 ? 齐宁陡然一惊,睁眼下意识就回头看去。 周元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看到齐宁有往哪边偏头的倾向,就把脸往那个方向递了递。 两人这样一前一后,两张脸很难不挨到一起。 周元在齐宁脸上亲了一口。 不过这更像是齐宁故意回转过来占周元便宜。 周元一触即分,掐在齐宁腰上的手也松开了,他捂着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接连退后好几步,眼中满是震惊的看着齐宁。 “你……你居然……” 周元委屈巴巴道:“齐姑娘,为何要如此对我?” 齐宁还愣在原地,保持着那个侧头的动作。 被周元亲了一下,她本就霎时脑袋一片空白,结果周元的动作与言语,又将她架住了。 不是。 这些是不是我该说的话啊? “齐姑娘!我问你呢!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往后我断然不会再与你来往……就算要来往,我也必须要有他人在场。 这件事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娶人啊。” 齐宁这会儿都顾不上自己的羞怯了,回身抿着嘴道,“我,我并非有意……” “那你明知我就在你身后,为何还要故意回头?” “我……是你突然掐……” “我看你分明就是有意,你可以拍掉我的手,也可以叫我放开,偏偏回头来,你不给我个说法,我不活了!” “我……” 齐宁不晓得说什么了,话都让周元说完了,她无奈的跺跺脚: “那你想要什么说法嘛?” …… 第153章 你无耻 第153章你无耻 拿捏。 周元脸上还挂着委屈,走上前去。 羞怯而又无奈的齐宁等着周元放话呢,结果周元这家伙凑近后,一手搂着齐宁丰腴的腰肢,一手捧在她的脑后,埋头就啃了下去。 周元是什么人? 属于是成精的黄鳝,你自己露出破绽了,他不得顺势而为? 美滋滋儿啊。 周元攻开齐宁牙关,肆意的品尝着齐宁的味道。 以前只是看看,就觉得齐宁肉嘟嘟的唇儿很是丰润。 难得的是,齐宁这个比自己大上差不多一轮的女人,嘴里竟然还是甜丝丝。 两人的鼻翼交错,周元从齐宁的鼻翼间能嗅到那种特殊的,让人想要深陷其中的味道。 那是一个人,特殊的本质的味道,很像是木香,但又夹杂着些人的肉味。 这还不够。 周元的手搂上齐宁腰肢后也没闲着,那只大手在游龙。 齐宁最近确实长了些肉,不过还称不上胖,这种沉淀下来的触感,真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果然很润啊。 周元第一次在这清泉山庄见到齐宁的时候的评价,现在是亲自验证过了。 而齐宁呢,着实没想到周元这个坏种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本来就因为意外与周元亲了一下而头脑发懵呢,结果这周又发起突袭。 她硬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反应过来已经晚啦。 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啦。 整个人软绵绵的嵌在周元怀里,任由周元引导着。 她属于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没有“抗体”,而且是耽搁的时间太长了,突然遭遇周元这种经验丰富的急行军的猛攻。 撤不走,架不住。 见此情形,周元更不会停手了,游龙的那只手见缝插针,找到了齐宁衣裳的突破口。 周元:“……” 这简直就是德国的鸟儿。 得了啊! “呜……元……” 周元勇攀高峰的时候,齐宁终于忍不住了,含糊一口呜咽一声,一口咬在周元的舌尖上。 这一下,力道还不小。 周元吃痛松口。 齐宁趁机双手在周元胸前用力一推,与周元分隔开来,周元的大手也被挣脱,而齐宁本就脚耙手软,再受到反力,一下跌坐在地。 她胡乱的擦了擦嘴,抬头羞愤的瞪着周元。 周元的视角是这样的: 头发有些凌乱,脸蛋红晕,唇遭发红,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含带怒意的齐宁自下而上看着他。 关键是她两条腿还斜摆着。 这场面,很是旖旎。 周元抹了一把嘴边糊着的口水,干咳一声:“那什么……我这算是一报还一报,现在两清了,就不提什么说法不说法的了。” ? 这叫一报还一报? 能一样吗? 我就亲了你一小口,你吃了我一大口! 而且上动手动脚的! “你无耻。” 齐宁捋了捋些许散落在额前的发丝,不忿道:“谁要你一报还一报了?” 周元自知理亏,上前蹲下,打算扶起齐宁。 这举动给齐宁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又有什么逾越之举。 “我扶你起来先,这样瘫坐地上算什么啊。” 齐宁想把周元甩开,却没那个力气,只能任由周元扶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你无耻(第2/2页) 可这家伙扶起齐宁后,自顾自道,“你估计是走不到炭炉边,我抱你过去吧。” 话音未落,他便已经是弯腰将齐宁拦腰抱起,走向炭炉。 齐宁:“……” 今日这男女大防,是破得不能再破了。 来到炭炉边,周元反而自己先坐了下去,再顺势把齐宁放在自己腿上。 ? “让我下去!” “我怕你坐不稳,我兜着你些。”周元抖了抖腿,让齐宁坐得更稳当些,“嘴子都吃过了,还讲究这个作甚,这里又没外人。” 齐宁沉默半晌,屋里唯有两人还未平稳的呼吸与炭炉里微弱的火炭默燃声交织。 “我年岁比你大太多。”齐宁突然说道。 周元一愣。 “所以你多大年岁?”刚问完,周元又立马道,“年岁什么那都是小事,真爱跨越年龄。” 这情况,不趁热打铁,更待何时。 “三十有一。” “十岁算什么?女大三,抱金砖,我等于是抱了三块多金砖,血赚。” “不行的。”齐宁摇摇头,“哪有女子比男子年岁大这么多的,你爹娘不会同意,更何况是私破男女大防,有伤风化,不合礼法。” 额…… 在周元的角度来看,这算个蛋啊。 他可是见识过下午在抖音附近的人聊上两句,晚上就出来吃饭喝酒,喝了酒,立马去酒店炮火连天。第二天,各回各家,平常也不怎么联系,只是下次一个人睡不着了,叫出来继续…… 齐宁所谓的男女大防,在这些畸形的快餐面前,算个啥啊。 不过这方面还真不能不考虑。 毕竟时空,时代不同。 周元也明白。 齐宁能突然说起这些话,那是因为她的骨子里,是个极为讲究传统礼法的人。 越是因世俗社会礼制得益的人,就越是尊崇这些礼制。 这再正常不过了。 齐宁可不就是在大乾封建礼制下得益的女子嘛? 青樱居士,可不像在周元这里,只是个称呼而已。 像林鸢就不太一样,爱啥啥,老娘自在最重要。 虽然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但是自己肯定不能顺着齐宁的话来说。 不然不成了提起裤子不认账了? 虽然自己都没脱裤子。 “我爹娘开明,我说得通,至于私破大防,虽然是你先破的,我是被而受之……” 齐宁听到这,立马撑着周元的胸膛想要站起来。 “好好好,是我是我,是我先破的,你是被而受之。” 周元说着,又给她搂了回来。 他这会儿正享受着齐宁这种丰腴镶嵌的触感呢,可舍不得让她离开。 她想怎么认定这件事,周元自然顺着她。 别看齐宁叽里咕噜的说这么一通。 周元心里可跟明镜似的。 齐宁这些小九九在他眼里,都属于小儿科。 首先,齐宁单独在她的住所见自己,这就已经不合适了。 私破大防,主在一个私字打头。 那你把私字遏制住,还有破大防三个字的机会吗? 她这是自己放开的口子。 里面有没有存着请君入瓮的心思,周元都还得给她打个问号。 …… 第154章 这他娘的叫私通 第154章这他娘的叫私通 再者。 两人之前的有过的诸如钓鱼的时候握握手,抱一抱,又或者是自己曾经用大荒囚天手撑过齐宁的肉臀什么的,这些难道不就是破男女大防了? 虽然都有合理的解释,但破就是破了嘛,又没法重新补上一层,当做没有过此事。 还有。 今日自己说要上手量一量,还得脱了最外头的那件衣裳,这不是破男女大防? 可齐宁是答应的啊。 不然他其实也不太敢抱着齐宁就啃。 鲁莽行为是需要底层逻辑支撑的。 否则就是犯罪。 结果这会儿齐宁叽里咕噜的讲这些。 周元怎么都有种自己是条大鱼,反过来被齐宁给钓了。 “既是你破了男女大防,那此事若是传出去,你是要惹上官非的。” ? 我吃官司? 真全推给我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 周元把手放在齐宁肉嘟嘟的大腿上,沉吟道,“惹官非倒是不至于,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没第三人知晓,反正我是断然不会说出去的。 你可是咱们桃花县的有名有望的青樱居士,要是传出去,那名声可就毁了,我决不会外传。” 齐宁按住周元搁自己大腿上磨砂的手,“难道我就会外传了?” “行,那我今日回去便与我爹说咱俩的事?” “不要。” 齐宁摇摇头,“你我年岁差距太大,况且此事我家中定不会应允……” 周元眨眨眼,“为啥?你都这个年纪了,能嫁出去,你家里不应该烧高香吗?” 这是实话。 在大乾,像齐宁这个年纪还未出阁的女子,除了有独特的身份加持,能够缓解礼制的压力,剩下的,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实话归实话。 可太扎心了啊。 齐宁丰润的嘴唇一撇,撑着周元就要起身。 “得得得,我说错了。” 周元双臂把齐宁给框了回来,这一起一落,齐宁在周元腿上duangduang两下,这种感觉,相当明显。 齐宁把脸转向一边,不想搭理周元。 方才那句话,她真有点生气了。 周元看得有点想笑,还耍上脾气了。 瞅着齐宁因为侧头而露在自己视线里的白里透红的耳朵,周元凑了上去。 齐宁顿时一缩脖子:“周元!” “在。” “你再这样,我真要叫人撵你了!” “好好,不闹了,说正事。” 齐宁用手擦了擦耳朵上的口水,又把手在周元的衣裳上蹭干净,没好气道:“我家中不允,自然是家世缘故,我不成亲也就罢了。可一旦要成亲,一定是门当户对才可。” 额……? 几个意思? 周元不禁思索起来。 齐宁既然请君入瓮,虽然这样说有点过,但是是有这个意思在的,但是又说两人门不当,户不对…… 意思是可以和你耍,但是不成亲? 只什么身体,不进入生活? 嗯……这…… 这太棒了啊! 这异常符合周元的心思。 他觉得这样子最好,各有各的事情做,不是说谁要被锁在哪里,又一定要依附于谁,而失去了自我。 不是很确定,得再探探。 周元皱眉道,“几个意思?你家还瞧不上我家了?” “确实是有门第之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这他娘的叫私通(第2/2页) “那怎么办?等我发家?还是说你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 ? “休要说胡话,我可没有脱裤子。” “那我给你脱了。” 齐宁赶紧按在自己的腰间,瞪着大眼睛,“你敢!” “不敢不敢。” 这次不敢。 这次是因为不好一竿子捅到底,来得太陡了,怕齐宁接受不了。 可下一次,就不一定咯。 周元觉得,过年这段时间,趁着瑶瑶那二逼不在,他得经常过来看望齐宁这位“孤寡老人”,奉献上自己的关心。 齐宁还是按着腰间不撒手,她真怕周元一下把她纱裙扯了,方才周元都把手伸进她衣裳里了。 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我也不知此事该怎么办。”齐宁说道。 好嘛。 周元这下子是确认了。 她就是那个意思:耍朋友可以,结婚暂时不提。 感觉怪怪的。 不像是这地方的人该有的想法。 但是这事落在齐宁身上,又显得挺合情合理。 周元分析着,齐宁离开京城,跑北边来躲清净,本来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你说让她这样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去操持一个家,而且她成婚后,还能不能误人子弟……不是,是传道授业。 这也是因为她不了解自己家里的情况,也不了解自己多开明。 再者,门不当户不对这虽然大概是齐宁的借口,但也是实话。 那样完全会将她当下的生活格局完全打乱。 但是她迫于礼法束缚,又不好把话摆明了说,就搁那儿引导周元,让周元说出那种只什么身体,不进入身体大概意思的话。 既然齐宁是这样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那好说。 周元故作不满道:“难不成我们只能偷偷摸摸的啊?那我岂不是无名无分?” “怎么能够偷偷摸摸的呢?”齐宁叹息道,“可你一时半会儿又做不到门当户对,唉,到底该怎么办啊。” 周元:“……” 装,你使劲装。 比我还他娘的能装。 “那就等我?我相信,三年内,定能让你家认可这桩婚事!” “三年啊?”齐宁失望道:“三年也太久了……” 周元嘴角抽了抽,“那我明日就准备准备,年前去京城,先上你家拜访,看看情况如何。” 齐宁:“三年似乎也不算太久,我相信你。” 周元:“……” 讲真的,要不是在“老家”什么妖魔鬼怪的见过,周元都快要绷不住了。 真是有点装过头了吧。 不过想到人家都愿意跟自己搞地下情,周元也就点头道:“好!相信我!” “既然这样,那我们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且平日里有外人在,要像以前一样。” 这他娘的是纯正的私通。 “行。” 今天这么大的收获,齐宁说啥自然就是啥了。 她的最本意无非就是保持目前的生活状态罢了。 周元握着齐宁柔软又肉嘟嘟肉嘟嘟的小手,感慨道:“要不是家世缘故,我觉得人还是平平淡淡最好,一座草屋,一亩薄田,一杯清茶,几十万两黄金足矣。” 齐宁认同的点了点头,听到最后几个字,没绷住噗呲笑了出来。 “油嘴滑舌。” “一口你就尝出来了?再来两口,你再确认一下,我到底是不是油嘴滑舌。” …… 第155章 福临江侍郎 第155章福临江侍郎 齐宁双手撑在周元的胸口,把脑袋往后仰。 可周元今儿打定主意不把便宜占够,不会轻易走的。 谁晓得下次来,齐宁会不会冷静后变卦。 伸手一捞,齐宁的脸就被送了回来。 周元啃了上去。 ———— “吃啊,这些菜吃到饱也不会长肉的,就是米饭少吃些就行。” 周元做了三个低油低盐的菜,到底是个厨子,减脂餐也可以做得好吃。 他对面,齐宁脸色倒是如常,只是那嘴唇啊,有些红肿。 周元这个坏人,又咬又啃,能不红肿吗! 齐宁都没敢和周元对视,太羞耻了,自己闷着头吃饭。 周元嘴角上扬打量着齐宁,突然疑惑道:“嗯?你是不是换了身衣裳了?我去做饭前,不是这一身啊。” “你看错了。” “没有啊,我记得很清楚。” 齐宁耳根子逐渐泛红了,“吃你的饭!” 为什么换衣裳? 因为那身衣裳穿着让人难受了呀。 这么冷的天。 湿了的衣裳怎么穿嘛。 给齐宁搞的减脂餐,周元正好也能吃,几下干完饭,周元看了看外头的天色。 因为齐宁这竹院是在竹林里,被竹林遮挡住了些许光亮,自然会显得天色有些暗淡。 “那个,要不我今儿就在这住下吧,我驾车回铁符街,怕是半路天黑了。” “不行!” 齐宁果断拒绝。 今儿被周元欺负够了,让他留下过夜,那还得了? 再者,今儿山庄里是有人知道周元来访的。 他在这过夜,那能行? “我不睡你这,你这么大个山庄里总有别的睡处吧?” “也不行,我怕你夜里偷偷摸过来。” 周元摸了摸鼻子,“我不是那种人。” 齐宁白眼道:“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防备心这么重啊…… 那我以后都白天来,谁规定有的事只能夜里做的。 周元等着齐宁吃完饭,这才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两天我就把你的菜谱捣鼓出来,给你送来。” 这又是一个来清泉山庄的机会。 齐宁点头。 “来,再吃个嘴子。” 不等齐宁拒绝,周元已经凑上去了,不过没啃多久,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还是那句话,周元的拍拍屁股,永远都不是拍自己的屁股。 在通往竹林的入口位置上,有山庄的人在这候着的,周元被人送出了山庄,驾马车赶往铁符街。 路上,周元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哼起了小曲儿: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 与此同时。 白天从拿到周元手书,便快马加鞭赶往福临县的李小树,此时已经临近福临县了。 尽管手臂上的伤震得他生疼,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 天黑后,李小树终于是赶到福临县。 拿着周元给的“经费”,他在城中随意一处稍显热闹的酒楼落脚。 “客官,您看吃些什么?” “来碗阳春面就行,多放葱花,多些面汤。” 小二一愣,脸上的笑容收起,腰板也直了起来,撇嘴道:“等着。” 他上下看了看李小树。 难怪这人看起来干巴巴的,原来是个穷酸货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福临江侍郎(第2/2页) 到酒楼来吃面,也是笑人。 李小树当没看见小二的嫌弃,说道:“等等,我问你些事。” “你说。” “我许久没回福临县了,咱们福临县怎的夜里瞧着萧索不少,这都快过年了,与往年不大一样。” 小二故作神秘道:“客官有所不知……” 说完这几个字,小二就卡住不说了。 一副要想我说,你怎么也要掏些赏钱的样子。 李小树会意:“再给我面里加两个荷包蛋。” 小二一翻白眼,直接转身走了。 这家伙,吝啬成啥样了。 你加两个荷包蛋,我又得不到半文钱。 就这还跟我问事情呢? 我呸! 李小树面不改色,只是心里想着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这家店是可以偷的。 一旁有个戴着兜帽的食客看了看风尘仆仆的李小树,笑道,“兄台这是从外头刚回来?” 李小树点点头:“刚回,回来过年。” “那难怪了。”兜帽食客稍微压低了些声音,向李小树那边抻了抻脖子,“咱们福临县这会儿都算是好的了,近两月前,那是满大街都是捕快,那场面,啧啧。” “哦?县里出了何事?有大案?” “江大人家孙女两月前被拐子拐了!” “江大人?” “就柳叶街那位啊。” 柳叶街…… 和周元给他的地址对得上。 此事极为重要,李小树自己需核实一番,免得耽误一番。 李小树又与那食客聊了些,旁敲侧击,得知了那位江大人最近还在县里家中,并没外出。 打探清楚,阳春面也上来了。 李小树一看,葱花不仅没多放,反而是一粒都没放。 看了眼那小二挑衅离去的步伐,李小树决定了,等办完了了正事,必须要偷这家店。 填饱肚子,李小树结账走人,询着路人,便到了柳叶街。 他一眼就能看到柳叶街那座与众不同的气派宅子。 “这绝对又是个狗官,哼!” 轻而易举翻身上墙,李小树轻飘飘的在房顶行走,如履平地,很容易就找到内院的东正房。 他蹲在屋顶,揭开一片瓦片,露出缝隙,向下看去。 屋里有两个男人。 一个四十余岁,肚儿有些圆,另一个,头发花白,已上年纪,干瘦干瘦的,不过看得出,这老人年轻时,应是个俊朗人物。 “爹,早些歇着吧,哪能每日熬到深夜才睡?” 老人咳嗽一声,有些气喘的声音夹杂其中,他怒道:“混账!清儿生死未卜,我不晓得你怎的睡得着!” 中年男人低着头,不敢说话了,只是肩膀微微耸动着。 老人看自己儿子这副模样,沉默片刻,叹息一声,“也怪我,当初在朝时,为了避嫌,你久不得入仕,蹉跎太久,把心气都磨没了。年岁大了方才成婚,又只得这么一个独女……哎,是爹对不住你。” 中年男人抹了把眼泪,“爹,早些睡吧,无论如何,你得保重身子啊。” 老人摆摆手,“你去吧,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也不是熬给谁看,给谁闹心,只是我怕等到我入土那天,都不能再见清儿一面了。” “爹……” 老人摆了摆手。 中年男人退去。 屋中只余叹息与咳嗽声。 …… 第156章 侍郎铺网 第156章侍郎铺网 稍微等了一会儿。 李小树紧了紧脸上的蒙面巾。 他皱了皱眉。 这蒙面巾都有些汗臭和口水臭了,看来回去该洗一洗了。 李小树飘飘然从屋顶翻落,推开江侍郎还没来得及拴上的门,钻进了屋中,迅速反手将门关上。 江侍郎见蒙面人陡然一惊,但竟然没有喊人,还算有些静气。 李小树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江大人,这是有关你孙女被拐一案的重要线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周元的手书,上前递给江侍郎。 江侍郎心中一震,眼神严肃,刚接过,再抬头,只看见正在关上的房门。 那蒙面人直接走了。 江侍郎忙开门去看,外面已不见人影。 他关上门,将门反栓,在桌边拆开信。 一看到信,他顿时皱起眉头。 这写信的人,字也太难看了。 这是哪个白丁写的? 腹诽两句,只见开篇写着: 江大人,书信中所写,件件属实,绝无虚言,真伪如何,江大人自可派人查证,不过此事牵扯重大,莫要打草惊蛇,至于书信出处,江大人也暂莫深究,有缘自会相见…… 江承平眯着眼睛,继续看了下去。 书信中,有对于福临县拐子案卷宗的分析,其中有些见解,他之前都听办案之人提及过的,可有些新的见解,却是独到。 他不禁看得更为认真了。 幽幽烛火下,江承平看得极为细致。 看到后面,捻住书信的手指忽然紧绷,怒目愤恨,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拐子案背后,竟是一介县令之子所为?! 一直到看完。 其实江承平心中对这封书信所揭露的真相,已经是信了七八分了。 因为都对得上! 而且那些对上的事都不是什么难以查证的绝密之事。 江承平缓了片刻,又低着头再复看了一遍。 末了。 他并没有当即拍案而起,而是陷入到了长久的思索与沉默。 书信中说了,此事恐怕牵扯极深。 其实不说,他能不知道这点? 不过他一个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可活的人,怕这个? 一个退下来的三品大员、独孙女被拐、香火断了、年纪大了,身子大不如前,不知还有多少日子可活…… buff叠满了。 他怕个卵子! 不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他就不姓江! 江承平的身体状况,是周元没有算进去的。 这位老侍郎,沉思良久,当即研墨下笔。 一封封手书连夜写出。 时至深夜。 有下人见老侍郎屋里还亮着灯火,并且通过窗户上的投影来看,老侍郎并没有入睡,而是还坐在桌边。 下人赶紧去通知老侍郎的儿子。 江家老大江铭两口子都和衣匆匆赶来。 “爹?”江铭大敲了敲门,“怎么还不睡?” 江承平沉声道:“你一人进来候着,等我,其余人散了。” 江铭一听老爹这口气,心中一凝,让夫人以及其余下人去歇息,留下他一人。 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父子间几十年的相处,这个语气,他太了解了。 可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什么大事? 江铭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他看到父亲的手边放着一摞书信,不禁问道:“爹?出什么事了?” 江承平快速写完最后一封信,吹干墨迹,装入信封。 旋即,他按照书信封面区分开了几封书信,分摞递给江铭:“这几封派人送往京城,这几封送往幽州路,这几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侍郎铺网(第2/2页) 江铭看着书信封面上的收信人名,送往京城的几封,全是当朝大员,他年少随着父亲在京,这些大员,他基本都认得。 送往幽州路的这几封,幽州布政使、按察使、巡抚,都在其中。 至于其他的,都是父亲在幽州路境内或是临近路府的昔日同僚或是门生! !!! 江铭心中震动,父亲如此大作为,这是把他能用上的人脉都用上了,他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江铭握着书信的手颤抖着问道:“爹,可是清儿的事有眉目了?” 江承平点头:“连夜送出去!” 江铭眼含热泪,重重地点头,决然转身离去。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江承平已经没有时间去探查那蒙面人送来的书信其中所说的真假了。 其一,时不我待。 其二,他除了人脉,也着实没有那个本事去探查关于朱少英那些事的真伪。 其三,就算查了,一旦打草惊蛇,恐失先机。 其四,写信之人字丑归丑,但他在书信中明言,此事若成,他有所托。 所以,江承平当机立断,雷厉风行,动用毕生重要人脉,为此事铺开了一张天网。 ———— 李小树没有听周元的,把书信亲手送给江承平就赶回桃花县。 他趁夜去偷了那客栈。 偷了钱还不算,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那住店小二的住处,在他的贴身衣物上,包了一泡臭狗屎,又给扔回床头。 这才赶回桃花县。 ———— 一夜悄然过去。 天大亮。 周元一睁眼,就看到李小树那张瘦巴巴的骷髅脸。 给他吓得一激灵。 “我草!你他娘的杵在我床头站着搞鸡毛?” 李小树目露疑惑。 他感觉周元是装的。 像周元这种高手,自己进屋的时候,他应该就察觉到了。 想到周元这人的阴险程度,他越发觉得是这么回事。 这人肯定是想看自己会不会对他不利,所以一直装睡。 结果实在装不下去了,就假装被自己吓到, 还好自己什么都没做,不然就上当了。 周元这厮,过于阴险! “书信亲自交到他手上了。” 周元缓过劲来,伸了个懒腰道,“何时送到的?” “亥时初。” 亥时初,也就是夜里九点左右……周元点点头,李小树这速度够快的啊。 可旋即,周元又皱眉道:“那你不是在我床头站了很久了?” 就算李小树往回赶的速度要慢上一些,那也不至于现在才到。 李小树冷笑。 装,继续装。 分明就知道我何时到的,还故意套我的话。 真是好笑。 以为我会上当? 他实话实说:“站了大半个时辰。” “那不对吧?你是不是在福临县逗留了?” ? 李小树心中惊讶,周元连这都算到了? “是,在一家待客不周的客栈偷了些钱。” 周元皱眉道:“我不是说了亲手将信送到就立马回来?” “顺手而已。” “你那做贼的毛病必须给我改了!钱呢?拿出来,我给人家还回去。” 柳二郎要是在这,听到这话,估计会绷不住笑出声。 还? 还个蛋。 周元绝对会中饱私囊。 …… 第157章 来了 第157章来了 “我靠自己本事偷的,凭什么给你?” 别的都好说,钱是绝对不会给周元的,那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不给?” “不给!” 周元点头,“那我叫上衙门的人去沟拢巷子逛逛。” “给你给你,不过是些许黄白之物而已。” “我没偷多少,要连夜赶回桃花县,又是轻驾一人,哪里带得了太多。” 李小树把身上的包袱取下解开,“就偷了三百多两。” 周元:“……” 神特么就偷了三百多两。 你怎么不把人家婆娘也给偷来? 周元一把连银票银子给夺了过来。 沉甸甸的,扎手得很。 看着周元堂而皇之的把钱收起,李小树恨得牙痒痒,不忿道:“你根本就不是还回去!你是想私吞!” “那不然呢?”周元嗤笑着反问,“我与你说过,不许再偷,你这趟出去,我给了你银钱。你就是在福临县找十个八个姑娘耍上一夜,那些钱也绰绰有余,你还要偷,怪得了谁?” 李小树动了动嘴皮子,看着周元不善的眼神,他只是在心中默道小人二字。 恰逢此时。 小娥的脚步声在屋外廊下响起。 李小树三两步连手带脚便攀上了房梁,如履平地。 给周元都看愣了。 有这轻功,还去偷什么东西啊! 去偷看姑娘洗澡啊! 笃笃。 “少爷,你醒了吗?” “醒了。” “那我端热水来给少爷洗漱。” “嗯。” 房梁上的李小树有些惊讶。 他偷周元那晚,周元也不洗漱,直接裹着衣裳就睡了。 这个邋遢鬼原来也是要洗漱的啊。 周元抬头道:“你先回去,最近就在家中待着养伤,哪儿也别去,等我上门去找你,千万莫要生事端。接下来,桃花县注定不太平,我猜测会来很多大人物,一个不慎,恐被卷入其中,有杀身之祸。” 李小树作为知道内情的人,周元不得不严肃的警告。 这屌人是不太听招呼的。 李小树点点头,从房梁上跳下。 一落地,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手臂。 “怎么了?伤口疼?” “路上匆忙,伤口震裂了,无碍。” 周元怔了一下,“回吧,回去好好养伤。” 李小树从周元的小院翻出,从周家侧面的小巷子往前街去,打算填填肚子再回去。 奔走一夜,又冷又饿。 刚绕出来,走到乾大侠大门侧方,却是看到一个熟人。 对方似乎是刚到,在街道上抬头看乾大侠的门匾。 这人二十余岁,长着一张国字脸,身着粗布衣裳,肘部打着补丁,两手笼在袖子里,左右脚交替轻微的跺着,腰身有些自然弯曲。 “姬老弟?”李小树主动上前打招呼。 姬大石闻声一看,惊讶的同时,向前走了两步,笑问道:“小树哥,你咋在这?” “出来逛逛,看着买点便宜的年货,你来这是?” 姬大石看向大上午店里就已经有人忙活热络的乾大侠道:“昨日有个年轻人从我家门口路过,他和小满说了几句,让小满与我说,今儿来乾大侠,这边在招工,管吃管喝,拿钱还多,我来试试看。” “昨日?小满有说那年轻人长什么样吗?” “说是俊得很嘞。” 那就是周元了。 虽然李小树很不想承认,但既然和乾大侠有关,又长得俊朗的话,那就是周元。 应该是昨日去寻自己的时候,与小满那丫头在巷子里碰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来了(第2/2页) 姬大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显得寒酸的衣裳,有些忧心道:“小树哥,这乾大侠是做吃食的,我这样子进去,人家会收我吗?” 李小树笑笑:“没事,放心大胆的去,他们要是不收你,你就说昨日是个俊公子叫你来的便是。” 姬大石点点头:“好嘞。” “去吧,这乾大侠确实挺赚钱的,里头的下人对东家也是颇为推崇,你本本分分干。” “好!”姬大石理了理衣裳,将腰背稍稍挺直,“那小树哥,你忙,我去了。” 说完,姬大石走向乾大侠。 李小树看着姬大石进门,有人招呼片刻后,就带他往后堂去了。 在街上沉默的站了片刻,李小树去吃阳春面去了。 看来东家也不是个纯粹的小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 周元对于李小树这种人,有绝对拿捏的把握。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李小树那种劫富济贫去满足自己的正义感的行为,蠢不可耐。 纵观历史,这种接济,真正念你好的人极少。 更多的都是升米恩,斗米仇。 “你怎么不一直接济我们?” “你不再接济我们,我们怎么过活下去?” “接济不起就不要接济!” …… 诸如此类,才是人性的真实。 周元偶尔读史的,他会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李小树,何为真大义。 不过这会儿周元没心思想这些,他在屋里略带紧张的等着。 等着动荡来临。 ———— 第二日上午。 桃花县陆续来了不少马车。 因为这些马车是从城南正门进入县城的。 所以如果刻意关注的话,在地处城南的乾大侠是很容易观测到这种变化的。 周元站在乾大侠二楼靠街的雅间窗户边上,看着街上明显是外来的那些稍显奢华的马车,眼神一凝。 来了。 这些陆陆续续进城的马车,向着城中的县衙方向去了。 周元远眺县衙方向。 “他娘的,亏了啊,之前投入那么多,拉拢朱雄风,这老东西一下子垮台了,老子的钱不都打水漂了!” 周元骂骂咧咧说完,又觉得那其实是必要的投入。 别的不说,至少因为拉拢朱雄风,他在桃花县行事方便太多。 还是有些价值的。 又看了一会儿,周元转身下楼。 他得生一场病,卧病在床的那种。 就算朱雄风派人来请,他也起不了床的那种。 朱雄风大概也不会来请他。 反正外面的一切,与他无关。 ———— 当日下午。 有一行车队缓缓从县城南门驶来。 这个车队,规模极大。 车队有武装卫队随行、吏人,护卫,仆从皆在列。 桃花县令朱雄风亲自带着衙门的人连滚带爬到南城门口迎接。 这会儿。 虽然天寒地冻,可朱雄风却是满头大汗。 因为来的这支队伍,乃是幽州路的巡抚、布政使、按察使的车队! 其后还跟着黄水府知府、同知、通判的车队! 整个幽州路的前三把手,黄水府的前三把手,都来了! 朱雄风夹紧了屁股,躬身迎接。 桃花县这是天塌了不成?! 若是可以,他当真想说一句哪里来的野人,然后将这些人都拿下。 好过蒙头在鼓里,全然不知所措。 …… 第158章 一场大雪 第158章一场大雪 当天。 整个桃花县都被幽州路随行而来的卫队接手安防。 衙役三班全体缩在衙门,不许外出。 继上次朱少英失踪时的那种压抑后,这次,桃花县是压抑到头了。 老百姓们也是看得懂形势的,虽然不知详情,也爱看热闹,但是有些热闹,还是躲在家里,搂着婆娘,坦诚相待,相互取暖,嘴上议论一下就得了。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许多店家也直接关门,今日不做生意了。 “卧病在床”的周元也让老周不做晚间的生意了,关门休息。 分明今日桃花县没下雪。 却是萧索得厉害。 一场看不见的大雪,正在覆盖桃花县。 ———— 一日过去,正值腊八节。 一场字面意义上的大雪席卷桃花县。 整个桃花县银装素裹。 桃花县县令朱雄风,县丞,主簿,桃花县的前三把手被关押起来。 洪金水全家也被关押起来。 至于洪金水与朱少英两人,此时已经不成人样,被单独关押着。 两人怎么都想不到,事情到底怎么败露的。 而且一点消息都没有,幽州路与黄水府的人就来了。 由不得他们不招。 虽说没有铁证,可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求证的。 而是来定罪并且找人的。 招了,就一个死字,不招,生不如死。 两人又都是软蛋。 于是此事便牵扯出了黄水府中的某些官员。 腊月初九。 依旧飘雪。 拔出萝卜带出泥。 黄水府的那些涉事官员,又牵扯出了幽州路的某些官员。 这是可以预见的事态走向。 毕竟成规模,成片区的拐子团伙犯案,且长久未破案,背后必定有保护伞,为其保驾护航。 事情到了幽州路这一层,事态越发严重。 京城若是关注此事。 整个幽州路的大人物们都大概是过不了一个好年的。 可偏偏,京城就关注到了此事。 京城有书信,几日前快马加鞭送往桃花县。 腊月初十一这天送到了幽州路几位青天手中。 幽州路的几位大人物想息事宁人都做不到。 腊月二十一,天气阴沉。 这场雪好像暂时停了。 可积雪难消。 到桃花县来的这些大人物,早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桃花县。 这段时日,好像那些大人物只是年前出来陆陆续续的赏了整整十余日的雪。 桃花县的安防今日由衙役三班重新接手。 只是县衙的前几把手换了个遍,县令朱雄风、洪浮生两家被抄家,家眷,家产尽数被带走。 而县里另两把手,倒是没有落到个抄家的下场,只是人被带走,不过他们的家人也变卖家产,悄然离开桃花县。 腊月二十二,天气晴朗。 兴许是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又或者是安抚惶惶半月的人心,桃花县衙出了一通告示。 大致内容如下: 桃花县县令朱雄风与其副手二人,因公废私,徇私枉法,鱼肉百姓,朱雄风抄家流放。 两位副手革职查办。 洪浮生一家抄家流放,至于罪责,无非就是官商勾结,欺行霸市之类的…… 林林总总,该说明的,都在这通告示上说明。 总之,整个桃花县的天变了。 ”卧病在床”差不多半月的周元看着遣人抄录回来的告示,沉默良久。 “哎……” 周元长叹一声。 这通告示上,对于拐子案只字未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一场大雪(第2/2页) 但是朱雄风与洪浮生两家就这么没了。 这些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天宫”最后还是息事宁人了。 部分该得到惩罚的人,诸如与朱少英和洪金水这两个倒霉蛋牵扯自己一家人受到惩罚。 而且真就只是抄家流放? 这些人,其实一个也活不了。 此事大概是牵扯到了不该牵扯的人,而且年关已至,新年在即,上头不得不息事宁人。 “这……怎的之前没有半点风声,半月里便出了这么大的事?” 柳如烟在周元身旁陪他一起看完了这通告示。 她属于是被“愚弄”的百姓,这通告示对于这种不知实情的百姓,也起到了它应有的作用——安抚人心。 让百姓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是真是假,那就不是老百姓需要操心的事了。 周元淡淡道:“好歹也是让我们这些终日担惊受怕的人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与咱们无关,今日再休息一日,明日便开门做生意吧。” 柳如烟点点头,旋即突然叹息一声:“今年真是不太平啊,希望这个年过了,来年都能好起来。” “会的,家中要采买的可都安排妥当了?明儿开始,城中大概会慢慢恢复正常,可别耽搁了。” 最近大家都不敢开门做生意,柳如烟在家中无事,又闻周元卧病在床,再加上年关来了,周元此前就嘱托过今年家中的一切还是她来操持。 她自然就到周元这边住下了。 整日无事可做,不找自己男人做事,那能做什么嘛。 哦,不对,应该是不来好好照顾自己丈夫。 “妥当的,其实最近这些时日,城中也没有断了买卖,不然这么一大城人日子还过不过了?就是进出城极为严苛而已。” “我晓得,我是说重新开市后,城中怕是会出现大买的状况,到时怕买不到东西。” “这样啊,那我再安排安排,节制了好几日,是不是该庆祝庆祝了?” 周元:“……” ———— 周元吃了午饭,终于是出门了。 半月不出门,看着萧索的街道,他都感觉有些陌生了。 周元先去城北叫上孙焱,旋即两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城东,与姜戈在同样没有开门做生意的付家酒楼碰头。 还是那个保密性极好的雅间。 三人沉默相对。 姜戈有点受不了这种氛围,不是说她性子急,而是既然都出来了,干坐着作甚,一点都不爽利。 于是她率先开口:“告示都看了?” 周元两人点头。 他顺势接过话头:“江侍郎那边什么情形不知,这种上至下压的状况,既然选择了大事化小,那就大概会将他孙女还回来。” “不过此事还得我亲自走一趟,与江侍郎见见,不管他孙女回或是没回,我开口的诉求,他应该都会答应。” 姜戈严肃提醒道:“此事宜快不宜迟,一来是不论如何,他终究是欠你这份人情;二来,人回或不回,对于那位江侍郎都是一种打击,就怕他被这份打击击垮,没了心气……其实幽州路都没能处理妥当此事,那必然是朝廷下令了,这已经狠狠磨了江侍郎的心气……” …… ps:读者大大们! 周一,忙得头都大了,加班回来才码的。 好在是赶上了。 这段剧情不是水,一开始的计划就是不会详写,因为这种局,主角插不进去。 所以没有大篇幅写。 爱你们。 明天领导要是再让我加班,我就…… 我就加班。 社畜的坚强。 另外就是谢谢读者大大们送的礼物哈! …… 第159章 我们想的一样 第159章我们想的一样 周元明白姜戈说的意思。 江承平的孙女就算被还回,可失踪至今已经是快三个月了,人得成什么样? 没被还回,那就更不用说了。 费了这么大劲,甚至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最后却被朝廷压下此事,孙女也回不来。 这不是对他当初当朝为官,为国效力的讽刺?对他所付出一切的否定? 这怎会不磨人心气? 即便是某些人掉了脑袋,甚至是全家陪葬,可那对于真正的罪魁祸首而言,无关痛痒。 那些只是整个事件中,需要掉脑袋的人。 只能说他孙女回来还能有个人样,能给他一份“人还在就好”的慰籍。 周元点点头:“那我今日便着手此事,顺便去打探打探咱们新上任的县令姓甚名谁,便于之后行事。” “工坊那边年后正月便能完工,至于何时开工生产,快些,迟些,倒也无妨,大势定下,再开工也不迟。”姜戈说道。 “嗯。”周元看向孙焱,“你与孙伯父知会一声,没几日就过年了,过年期间,我上门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先混个脸熟,给日后合作先打个底子。” 孙焱自然没意见。 “可还有别的?”孙焱问。 他觉得没听够。 怎的周元和姜戈就说了那么几句。 他乐意听这两人分析局势,他发现这两人的想法竟然和自己一样。 看来自己最近也是有长进啊。 “什么别的?”周元问。 “关于局势。” 周元眨眨眼睛,表示没听懂。 姜戈淡淡道:“江承平江侍郎一事,朝廷对下的态度局势,目前来说其实还不太明朗。大事化小这主要是对此事中的当朝重权者的态度,不是主要对江承平的。”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卷入此事中的当朝手握重权者势必会对江承平怀恨在心。可一来,对方要忌讳朝廷,毕竟这次是朝廷息事宁人是对那些人好;二来,江承平年岁已高,这次过后,被磨了心气,到底会成什么样……所以就要周元当面去和江承平见上一见,看看他怎么看朝廷对他的态度,毕竟不是什么事都在明面上,到时再来说局势最好。 最关键一事,得确认他孙女回没回来,这是重中之重,可以根据此事做出许多推测。” “孙焱你说的局势是这个意思吧?” 孙焱听得愣住了,他看向周元:“你也想的是这些?” “啊。”周元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肯定啊,不去见见江承平,这会儿说什么都是空的。人家之前当朝为官,位居三品,真以为是吃干饭的?而且朝廷有没有私底下许了他什么做弥补,咱们也不知道。” 孙焱沉默了。 怎么在这两人说这些之前,他一点都没想到啊? “老孙,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局势啊?”周元问。 孙焱点点头:“是,我们想的一样。” “那只有等我回来了再说。” 周元起身,“那咱们就各忙各的。” 突然,他又想到一事。 “不管工坊那边什么时候开工,你们都留意一下城中那些合适的贫苦人家,到时要招工,就先从这些人里面招吧。这事老孙你帮着姜戈做一做,这场大雪下来,你漕帮那边闲人多。” 两人闻言点点头,各有所想。 说定,三人各忙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我们想的一样(第2/2页) 周元直奔县衙。 县衙倒是没什么变化。 无论县城如何动荡、县衙如何动荡,不会影响到建筑本身,打仗还不带盯着建筑打的呢。 县衙门口站值的差役,周元也认得。 “兄弟,我找一下林捕头。” 那差役自然去告知林鸢。 不多时,林鸢便匆匆自衙门内走出。 两人自从这场大雪之前就没见过了,一直到此刻才再次相见。 林鸢看着清瘦了不少,眼中也满是疲惫。 “在忙?” “嗯,告示你看了?衙门出了这么大事,三班衙役也刚重新接手城中事务,事多。” “看了。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顺便与你说些事。” 林鸢想了想,“那去外头说。” 不是去她那个小房间……新官上任,周元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招呼一声便进衙门。 街上人少得很,不过衙门附近的几家食铺或是客栈倒是开着门做生意的,即便生意冷清。 两人找了家小酒楼,坐下要了茶水和点心。 林鸢解释道:“附近这些家店开着,是因为之前幽州路和黄水府的人前来,要吃要喝要睡,所以一直开着的。” 周元明了。 “你可知朱雄风与洪金水这两家到底怎么出的事?” 林鸢摇摇头:“反正我是不信告示上写的,那还不至于惊动幽州路那三位,黄水府就能把此事办了。” “洪金水与朱少英就是拐子案的主谋。” 林鸢猛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说他俩是主谋也不对,他俩最多就是黄水府这一片的拐子团伙的小头目,只不过正好此事是从他俩身上打开的口子,所以他俩,以及他俩各自一家,就成了祭刀的。” 林鸢心中依旧震惊,她缓了好一会儿,问道:“你怎么知道此事?” “因为这事是我发现的……” 周元把整件事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包括江承平的事。 林鸢本来就是参与调查拐子案的,周元看卷宗的时候,她也在场,所以只需要平铺直叙,她很容易就能理解。 经过周元一层层讲述,她对于朱少英与洪金水这两人是拐子团伙小头目一事,倒是逐渐接受了。 她此刻震惊的是,周元竟然靠着卷宗,以及他自己对于城中一些事的了解,就把朱少英与洪金水两人锁定。 然后捅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 林鸢眼中三分震惊,三分钦佩,三分认可,一分火热。 “你这心是怎么长的?为何会如此缜密细致?” “我一颗心不都交给你了吗?你还不知道?” 林鸢一怔。 说正事呢,周元突然来上这么一句,让人有点接不住。 “今晚,我去你那里。“ 周元:“……” 以前请她去,还扭扭捏捏不去。 现在居然都会主动说去了。 “不处。” 林鸢:? “这几日我有许多事要忙,而且你也忙,等过年吧。” 柳如烟现在常住家中呢,你要是今晚去了…… 大被同眠,三宿三飞我倒是也想。 就怕林女侠你受不了。 …… 第160章 新任县令是他? 第160章新任县令是他? “也行。“ 最近几日,夜里也是要巡逻的。 她这个捕头也不例外。 而且就算今夜借口什么,能不当值,但是去周元那里,注定是要后半夜才能入睡的。 折腾一夜,明日也是有气无力。 她对于周元折腾人的本事,可一点也不怀疑。 她发现自己对周元好像更喜爱了。 兴许是有段时日没见,思念的缘故在其中。 但更多的,还是周元这个人,好像什么事都能做成。 周元看林鸢眼中那一分火热逐渐加剧,生怕她把自己就地正法,敲了敲桌子道: “林鸢,收收你的口水,别一副猪哥像。” 林鸢顿时有点尬住,她闷了一口热茶,瞪上周元一眼:“别给你脸上贴金了,哼。” 周元笑笑,旋即正色道:“我与你说的那些事,万万不可外传分毫,否则恐引来杀身之祸。” “我晓得利害。” 如果让朝廷想护的人知道是周元窥破此事,打开了朱少英与洪金水这道口子。 人家一句话,就能让周元死无葬身之地。 其中利害,她怎会不知。 “那位发布告示的新任县令是?” 闻言,林鸢脸色突然有些奇怪:“江铭,江侍郎的儿子。” ?? 周元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是江铭?怎么可能是江铭? “我记得卷宗里有写江铭在福临县为官,怎么会将他调任桃花县县令?” 林鸢摇摇头:“本来我还觉得没什么,可听了你说的那些,我此时也疑惑此事。 那江铭有个户部右侍郎退下来的爹,他却在福临县为官,还是个闲职,本就说不过去。此事后,又将他调任桃花县县令……是不是朝廷刻意为之?” “刻意个啥?为了什么目的刻意?” 林鸢:“……”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你心眼多。 “此事大概是江承平所为。”周元叼了块有些硬邦邦的点心道:“既然江铭调任桃花县县令,那江承平就在桃花县咯?” “在,江铭在方圆街租赁了宅子,此事衙门中人都晓得,快班与壮班巡逻时都会注重巡逻。我当初在福临县查拐子案时,见过江侍郎,认得他,他就在那宅子中。” 周元沉默片刻,“好,我去见见江承平。” 不谈方才周元就说了他要借江承平托举自己的生意一事,就说之前林鸢就与周元提过要是他能破了拐子案,这个前户部右侍郎能对他提供极大帮助。 所以林鸢并不疑惑周元要见江承平。 “需要我引荐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我猜他大概也在等我。” 得知了详细地址,下午东奔西走,天色也有些暗淡了。 周元打算明日去找江承平。 扭头看了看,本就冷清店里,小二也不在二楼,周元干脆起身,来到林鸢旁边坐下,搂着她的肩膀,猛猛吃了一个嘴子。 末了。 周元赶紧撤开,“想死我了,先走了,你忙,不过注意休息,我看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了。” 林鸢难得没有跟周元杠上,点了点头。 周元瞧着林鸢虽然平和,但是却要吃掉自己的眼神,赶紧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新任县令是他?(第2/2页) 他上午才和柳如烟庆祝了一番。 这会儿囊中羞涩,掏不出多少货来啊,再者,这不就破了节制了嘛。 周元回去的路上将今日所得的信息整理了一番。 他心里有了些大概的猜想。 江铭之所以调任桃花县令,且江侍郎竟然也还在桃花县,多半都与自己这个“告状娃”相关。 回了铁符街。 店里虽然在开门做生意,不过生意也不咋好,就那么两桌人。 其实周元也不是说想在年前这几日开门挣什么钱,只是把门开了,让大家伙晓得,乾大侠还在做生意的,不是一直关门。 正卖力擦着桌子的姬大石看到年轻东家,想打声招呼的,可东家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看旁侧,他又继续埋头干活。 他都来了乾大侠大半个月了,哪里还不晓得小妹说的那个俊公子就是东家之一。 乾大侠有两个东家,一个年轻,一个年长,年轻东家才是真的大东家。 不过因为两个东家是父子,所以伙计们私下还是称呼老东家和少东家。 说来也真是有点好笑,刚来乾大侠,活没干两天,结果就关门不做生意了。 不过老东家发话了的,虽然不开门做生意,但是店里的打扫,后厨的整理,这些每日还是得做。 就是每人分到手的,其实可以说几乎没啥活。 可工钱照样满发,吃喝拉撒照管,这段时日夜里愿意回家的,也都可以回去住,因为事不多嘛。 而在这住下,被褥都是厚厚的,要用热水,自己烧就成。 虽然是睡的是大通铺,可屋里有炭炉的啊! 暖和。 之前,因为关门不做生意,店里早备的食材一两天也吃不完,不吃就浪费了。 少东家一声令下,让伙计们把那些菜都分了,各自带回家去。 还有不少肉,少东家也都让大家分了。 说是放久了,到时候重新开门做生意时就不新鲜了。 其实那段时日正好下大雪,肉都能冻上,哪里会不新鲜嘛。 北方冬日都是这么存肉的。 可那么多菜、肉,少东家直接让大家分了,带回家去。 姬大石记得很清楚,那天傍晚,自己扛着那些肉和菜回去的时候,爹娘和小妹高兴坏了。 那天,他还带了两份火锅底料回去,学着店里的做法。 他们一家四口在家中煮着火锅吃,只不过没用炭,用的是地架柴火锅。 那些肉,他家这个年天天吃,都足够了。 不过他只是那晚在家中住下,第二日就又来了乾大侠。 之后便一直住在店里。 一来是住的地方夜里暖和,二来是万一东家哪日夜里有什么事要帮帮忙,又或者是哪日要突然开门做生意,自己都能及时在。 虽然到现在还没拿到腊月的工钱,可姬大石却是一点也不忧心,他晓得,这样的东家,是绝对不会克扣工钱的。 这样的日子真好。 姬大石想着,明年开春,要让小妹去学塾。 让她去读书认字。 那么小的丫头,哪能一直泡在脏衣服堆和灶房里啊。 这个冬天,姬大石觉得很温暖。 …… 第161章 白了发的江承平 第161章白了发的江承平 腊月二十三。 周元一大早就去城西找上李小树,两人一同前往县衙附近的方圆街。 方圆街和沟拢巷子,完全就是两回事。 毕竟这里是县衙的“伴生地”,自然繁华许多。 随着天气晴朗,加之那些城中的不速之客都走了,县衙的告示,也对百姓起到了安抚效果…… 街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好多店家都已经开门做生意了。 街道上的小贩,也支起了摊子,时不时叫有卖声响起。 城中的烟火气在渐渐恢复。 周元两人在方圆街街尾的一个巷子里,找到了新任县令租赁的宅子。 周元叩门。 很快,就有下人前来开门。 下人上下看了看门外的两个年轻人,皱眉道:“侍郎大人不见客。” 即便是致仕的侍郎,依据大乾律例,对外同样也是能称侍郎大人的。 下人以为又是两个闻讯前来叨扰的桃花县人,有些不耐的撵人。 有些消息,即便是封锁得再好,始终是纸包不住火的。 新任县令江铭,以及他那个前户部右侍郎的爹,这两个不管是哪个身份,都够桃花县的有心人上赶着当舔狗。 从昨日晚些时候,就有人登门拜访。 不过好在是人不多。 “叔,劳烦通报一声,就说福临故人来访,昔日夜里一见,难忘侍郎风采,今日特来拜访。”周元道。 那人一听是福临县来人,又复打量两人片刻,让两人等着,他去通报。 不一会儿。 那下人小跑着走回,恭敬道:“两位贵客,侍郎大人有请。” 周元点点头。 李小树则是拿鼻孔看了看那下人。 喜欢狗眼看人低? 看我猪鼻看人低! 江承平在温暖的堂厅中坐着,手边是一杯热茶。 这还是周元第一次见到江承平。 周元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怎么看起来像是随时要挂掉的感觉。 江承平比较瘦,满头白发,面色憔悴,不过那双眼睛还是很有精气神的。 不锐利,但是却很清明。 落后周元半步的李小树看到江承平,愣了一下。 他记得大半月前见到江承平的时候,他头发是花白的,这会儿却是全白,整个人也瘦了一圈。 两人在打量江承平时,对方自然也在打量他俩。 片刻后,江承平率先看向李小树开口道:“你便是那夜送信之人吧?” 李小树有些惊讶:“侍郎大人怎么认出我的?” 他自认自己那晚没有露出面容。 周元听得都有点无语了。 我尼玛方才通报的时候等于就说了那晚送信的事,然后我俩这身材对比,你一副小弱鸡的样子,人家当时看不见你脸,还能看不见你这么个大活人身形如何? 江承平卡顿了一下道:“小哥气宇不凡,当晚一见,气宇难掩。” 李小树默默的挺了挺胸。 这可是朝廷前三品大员对他的夸赞啊。 真有眼光。 嘿嘿,我气宇不凡! 没事就狗官,有事就三品大员。 周元:? 侍郎大人,我刚才还觉得你眼睛有神呢。 你咋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江承平这么和李小树说话倒是给周元释放了一个信号——他对自己两人是心存善意的。 周元拱手道:“江大人,草民周元,这是我兄弟,李小树,我俩皆是桃花县人。” 江承平摆摆手:“我不是什么鸟官,你也无需自称草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白了发的江承平(第2/2页) 鸟官…… 周元抿了抿嘴:“江爷爷,我俩今日冒昧来访,其实是有事相求。” 周元打直球了。 和江承平这种能在京城那个巨大泥潭里面厮杀出来的一部三品大员绕弯子,着实没必要。 江承平示意两人坐下说话:“自己倒茶,这里就我们三人,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动了。” 周元明了,必然那下人在通报的时候就被吩咐了带他俩进来后,自行避开。 “你在书信上便说过,若事成,便有所托,但说无妨。” “这么说,事成了?” 江承平突然干笑,皮笑肉不笑,有笑容,却不带笑意。 在周元看来,这更像是一种凄厉的笑。 看来是人没回来…… 笑了一会儿,江承平那渗人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所求何事?” “好叫江爷爷知晓,我家是桃花县城中开酒楼的,主营一种吃食,名为火锅。但我不为开分店,只想以工坊成量产出火锅底料,售往大乾各地。” “家中做酒楼生意的?”江承平极为意外。 在他看来,能够堪破黄水府境内拐子一案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可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家中开酒楼的。 “你对你那火锅底料很有把握?竟然想将生意做到大乾各地。” “有把握,只是小子家底薄,又无背景,想把生意做大,总归会有些困难,可若是有江爷爷相助,此事便容易多了。” 江承平沉吟良久,有些突兀的问道:“你既是做生意的,又如何得知拐子案卷宗所记?” 周元一愣。 其实他是想向江承平多了解些这大半月的调查情况的,只是他不好主动开口,免得揭人伤疤嘛。 所以他先前一照面看过江承平状态后,在心中大概有数他孙女没回来后,还是问了一嘴:事成了? 他打算的就是先把自己的目的抛出来,看看等会儿聊的情况,看能不能见缝插针的问一问。 “小子与前任县令朱雄风有些交情……不是,不是交情,是那种逢场作戏的关系,我家在桃花县做生意,自然免不了要打点一番。” “逢场作戏的话,朱雄风可不会让你看卷宗。” “有些逢场作戏的关系不假,我还与县衙捕头有些私交,此前阴差阳错,帮着县衙破了几桩案子。拐子案也是那位捕头突然与我提及,想让我试试看,朱雄风也应允此事,所以才得以查看抄录的卷宗。” 帮着破了几桩案子…… 江承平心中更加讶异了。 这不是嘴上说说那么轻易的,既然说的是帮,那必然是县衙一时半会儿没破的案子,才轮得到他周元相帮。 这么年轻,家中还只是开酒楼的,竟然有这份本事。 其实不管周元说的帮桃花县衙门破的几桩案子如何,江承平更为讶异的自然是周元窥破拐子案这件事。 “所以,你是仅凭卷宗以及朱少英与洪金水的行事,就窥破拐子案?这可是黄水府那么多办案人手都没做成的事。” “这当真是运气使然,也正好是碰上这两人就是桃花县人,且我与这两人正好产生了那般交集。若非如此,我就是把卷宗揉碎吃了,也没用。” 这点江承平倒是认可。 不过运气两个字,可不能全然取缔周元的能力。 那别人怎的没这个运气? 这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 既然这个年轻人有所求,那他江承平也就可以有所图。 …… 第162章 有事相托? 第162章有事相托? 有点奇怪。 周元觉得这位江侍郎的行为有点奇怪。 他孙女没被还回来,此事又就这么被朝廷付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的性命、官位为代价所平息。 他流露出的那种讽刺朝廷的态度,是真的。 这是正常的态度。 可自己打了直球,表明自己的需求,江承平却主动顺势提及一些其他事,也不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像是在了解自己一样。 是要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恩人”? 不应该啊。 那晚送信的事,除了自己这个幕后“恩人”,谁还知道? 况且,他都认出李小树了。 就算是因为身形蒙的,但是李小树的声音总不会错的吧? 还是说他决定无论如何都会帮我,只是把我的情况了解得更透彻?毕竟他对我是表达出善意的。 不确定,再看看。 “运气,本来也是含括在本事中的。” 江承平说完,试着起身。 周元上前搀扶他起身。 “身子不行了,呵呵,在院里站站。” 周元搀扶着江承平来到屋檐下,李小树起身在后面跟着。 今儿这场面,没什么他说话的份。 今日天气不错。 这会儿太阳冒头,不过积雪融化,却是比下雪时候更冷了些。 江承平眯着眼睛看天道:“虽然事未成,可我念你的那份情,我自然会帮你。只是,你不怕惹祸上身?如今盯着我的人可不在少数。” “怕的嘛。”周元坦然道:“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在某些人眼里,我只是地上爬着的虫子,一脚就能踩死。” 话锋一转,周元又道:“可如果只是与江爷爷你走得近一些,便要惹祸上身,那这天底下,与你相熟的人,不都要遭殃?” 江承平摇摇头,但是没说话。 ……小老头儿这是啥意思啊,觉得自己说得不对? 还是说觉得自己说得不够真诚? 周元等了等,还是不见江承平言语。 他只好主动道:“现在你老人家算是在风口浪尖,而你这个时候帮了我,我也会闯进一些人的视线中。 不过,首先,只要没人知道黄水府的拐子案幕后消息是我捅给你的,那就暂时没人会怀恨找我麻烦。 其次,您帮我,得看具体怎么帮,我不会傻到蹦跶着去挨刀子,自然是要低调行事。 再者,您这次吃了大亏,朝廷会弥补你的,否则就是彻底寒了人心。只要你还活着,朝廷就不会放任……” 说到这,周元顿了顿。 江承平看向他:“继续说。” “不应该说是只要你还活着,而是要说,只要当今天子健在,江家都会得到与众不同的庇佑。” 这里也没别人,周元也没说当今天子什么过分的话,所以他就直言不讳了。 江承平神色如常问:“何以见得?” “因为江家您这一脉的香火到江县令那里,已经算是断了……上头既然敢把此事压下,就一定会给予你与众不同的庇佑。虽然我不知那种庇佑具体到什么地步,但一定有。 当今天子只要还健在,就会让您和江县令善终,否则,寒的是满朝文武的心。” 一个致仕的三品大员,未成家的独孙女被拐了卖了,没有线索还好。偏偏此事就闹大了,而且牵扯出了重要人物,导致朝廷的权衡下,准确些,应该是皇帝老儿的权衡下,选择压下此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有事相托?(第2/2页) 这本就是对江承平的极度不公,也是对那所谓的重要人物的极度包庇。 而且此事最根本之处在于,江承平是律法正义、程序正义、世俗正义的一方! 这都被压下了。 要是在以上的基础上,再加上断子绝孙这个点,再让江承平父子不得善终,或是任由谁针对他们父子…… 那这皇帝老儿怕是真不想让大乾安稳了。 这是埋下在国本里的一颗定时炸弹,江承平一个致仕的老臣都堂而皇之的落得这么个绝望下场,那当朝其余人呢?平民百姓呢? 李小树听周元这番话听得是心惊肉跳的。 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的香火断了。 东家,你牛。 其实周元这会儿也有点紧张。 他怕惹毛了江承平。 但是,他直觉就是江承平想让他有什么说什么。 果然。 江承平并没有生气,而是笑道:“难怪你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原来是心中有底。你说的都没错。” 闻言,周元松了一口气。 这一通想法,也是周元在林鸢那里得知江铭是新任桃花县县令以及方才见到江承平后,确认江承平的孙女没被还回来后,短时间里补全出来的。 之前他脑子里就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只是没见到江承平之前,不确定而已。 这就是孙焱问的那个局势了。 李小树听到江承平对于周元那一大通话的认可,心中惊讶不已。 他甚至都做好了被人家扫地出门的准备了,结果江承平认可了。 他今日算是见到了东家的另一面,聪明人的那一面。 “我可以帮你,甚至是大大方方,站在明面上的帮你,而且还不用担心被谁刻意打压。我还在世前,无人会与我为难,也就不会为难于你。 只是我不在了后,多少会有些变数。但就如你所说那般,我不在了,还有江铭,当今天子还在,江铭就能关照着你。” 江承平这一番话,周元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江承平的行为有点奇怪,且他刚刚问了自己怕不怕,而自己回答后,他只是摇头不说话。 他这是存了考究的心思。 那么问题又来了。 江承平这番考究又为了什么? 他说了要帮,答应下来,打发走自己就行,这眼看着要过年了,而且生意这种事,也不是一天半天能安排得好的。 他这会儿该自己埋在被窝里掉掉小珍珠最正常。 周元又品了品江承平方才那番话。 很快,他就找准了关键。 他不在了,江铭还会继续关照自己…… 自己那份恩情,还不至于有这样的长尾效应。 “敢问江爷爷,可是有事相托?” 唯有持续的利益互换,才会有长尾效应。 江承平笑了笑:“你当真只是家中做生意的?不是密谍司安插在民间的暗探?” 周元估计密谍司多半就是朝廷的情报机构。 意思是说自己如谍子一般聪明牛逼? 周元摇头:“我是土生土长的桃花县人。” “所以,江爷爷,到底是有何事相托?” …… 第163章 老孟啊,你咋还不长记性? 第163章老孟啊,你咋还不长记性? “此时与你说了也无用,还是仔细与我说说你那火锅底料吧。” 江承平这是打算投入到为周元的生意保驾护航中去了。 周元想了片刻,这个相托,反正是要建立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 要是说江承平想让自己砍了皇帝老儿,那到时就只能对他说声打扰了。 在自己能力范围以内进行利益互换,相比较于江承平能给自己提供的帮助,自己是怎么都能够接受的。 于是,周元提议道:“江爷爷要不去乾大侠坐坐?尝尝火锅?亲自尝过,看过,才有切身体会嘛。” “出去走走也好。” 江承平让周元去唤来下人。 下人一听说江承平要出去,顿时有些心惊胆战:“老爷,您……” “放晴了,出去走走也好,哪能日日闷在屋里?人都没阳气了。”江承平笑了笑:“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一时半会儿可不甘心咽气。” 下人没再多说,只是去给江承平把该准备的行头都准备上,做好防寒。 就这样。 一行人在太阳浅浅的温暖中,慢悠悠的乘着马车向铁符街而去。 赶到的时候,乾大侠这会儿也在做中午的生意了。 今儿倒是多了不少客人。 好些客人在家中关起门来闷了大半个月,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 就想着来吃吃乾大侠的火锅,刺激刺激味蕾,开开胃。 这些食客,基本上都是熟面孔,除了食客外,还另有几个周元的熟人。 孟柏川等人要等着乾大侠的火锅底料做生意啊。 这不。 这会儿正好过来坐坐,照顾乾大侠生意的同时,也和周元商量一下年关这段时日的火锅底料加量供应一事,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一起做火锅底料。 也不晓得周元会不会答应。 所以,他们今儿还请了个大人物过来。 朱雄风倒了,这不也意味着周元在桃花县的靠山倒了不是吗? 如今,桃花县的形势变了啊。 他们心底那点小九九又冒出来了。 毕竟前些时日,他们可是亲身体会过火锅底料对于店里生意的增幅。 这玩意儿在北方,是真好使。 “曾主簿,快尝尝这肉,火锅这吃食,我觉得最好吃的就是那薄薄的肉片在锅里滚上几滚,蘸上蘸料,入口又嫩又入味。” 孟柏川像条舔狗一样笑呵呵的服侍着这位新任的桃花县主簿。 今儿能把曾主簿请出来,他们这些人可是下了血本的。 要不是衙门里还有当差的熟人,他们哪里能和这位新任主簿大人牵上线呢。 那位有些发福的曾主簿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尝了尝,顿时眼前一亮。 “不错不错,这火锅,味道当真不错。” 孟柏川又赶紧给他捻了几块。 周元这时候也到了乾大侠,江承平这身子骨,上楼不便,周元就安排了一楼的雅间。 老周看到儿子回来,找上前来:“你去哪了?家里生意能不能上点心?一天到晚就知道瞎跑。” ? 周元眨眨眼:“咋的?你这个老东家不想干了?不干的话麻溜的走人,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我……” 周清平被噎了一口大的,不跟周元计较,而是朝着雅间里努了努嘴:“那干巴老头儿是谁?” ……老周啊,就你这样还给我唧唧歪歪呢。 人家啊,人家现在是在大乾能正儿八经横着走的人。 虽然这个“优待”来得太过于叫人绝望寒心,但是“优待”本身是真的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老孟啊,你咋还不长记性?(第2/2页) “没谁,就一朋友的长辈。” “哦。”老周朝楼上瞟了一眼,“我孟侄儿他们在楼上,还请了个什么人来,说是等你回来,和你说说后续底料供应的事,你上去看看呢。” 孟侄儿…… 老周你真是…… 我和孟柏川那群屌人称兄道弟,你就超级加辈了是吧,挺自然的啊。 周元想了想,也就上去说两句的事。 他指着江承平所在的雅间:“行,你安排下这雅间的菜品,上鸳鸯锅,微辣。” 老周自然应下。 周元咚咚咚的上楼。 还没到老周示意的那个雅间门口,就听到里头传出的恭维声。 曾主簿什么什么的。 不过周元现在不太在意这些小鱼小虾。 他虽然表面上还是不惊不喜,可明了大局势后,又得了江承平亲口承诺会帮他,且会大大方方的帮。 要说心里不翘辫子,那是假的。 周元推门而入,屋里的笑声,恭维声戛然而止,一桌人看向门口。 曾主簿不悦的皱起眉头。 “老孟,老李,这么热闹?”周元笑道。 孟柏川瞅了一眼曾主簿的脸色,清了清嗓子,看似好意的提醒道:“周元,这位是县衙新任主簿曾老爷,你怎的还与往日朱雄风任县令时一般,莽莽撞撞。” ? 周元能听不出孟柏川言语里的拱火之意? 用心险恶啊。 他本来想着上来说两句,就赶紧下去招呼江承平,否则怠慢了不是? 所以也不打算和孟柏川慢悠悠的装逼了,他笑着走上前,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甩在孟柏川脸上。 “老孟啊,这都半年了,你咋还不长记性?” 孟柏川被扇懵了,不是因为这巴掌有多重,而是周元竟然敢当着曾主簿的面扇他! 其余人也都愣住。 这周元还当是以前呢? 曾主簿重重放下筷子,正要说话,周元却先一步开口,“我劝你最好不要跟我装,就算江大人今日在乾大侠,都得规规矩矩坐着。” 那不然呢?他老爹都在这,他还能蹦跶啊? 前半句,曾主簿还气上加气,一听到江大人三个字,他立马就冷静了不少。 可不是谁都知道桃花县新任县令姓江的。 见他老实,周元点点头,环顾一圈,“孟柏川今年来给我爹跪着拜个大年,磕几个响头,我爹要是高兴,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儿这事就算了。底料的事,你们等年后再来吧,我自家年前忙不过来。” 说完,周元火花带闪电出门,咚咚咚的下楼。 孟柏川又一次被周元啪啪打脸,那脸都快成屁股了,被周元惯性抚摸。 曾主簿沉着脸问道:“那年轻人就是乾大侠的东家?” 孟柏川点头:“明面上他爹是东家,其实他周元说了才算,曾主簿,他这是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 曾主簿斜眼瞥了孟柏川一眼。 后者立马闭嘴。 “衙门还有公务,今日便到此为止。” 曾主簿得回去打探打探,江大人是不是认得周元。 若是认不得。 呵。 日后在桃花县,有他周元好受的! 曾主簿走出,正好看到楼下的周元推门进了一个雅间。 他走了下去,不可避免的往那雅间里看了一眼。 就一眼。 他就顿住在原地,顿时冷汗直冒。 …… 第164章 好茶 第164章好茶 不到一刻钟前。 老周安排好江承平所在这雅间的锅底和菜品后,先进雅间先招呼着周元这位朋友的长辈。 “老头子,到咱们这,就当是到自己家一样。” 江承平与李小树二人顿时一愣。 李小树很快反应过来。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难怪儿子说话没个把门的,原来他爹也是这样。 说不定东家他爹也不爱洗漱,裤裆里也是臭烘烘的。 老周又看向李小树,“你就是元子的朋友吧?元子的真朋友不多,难得看到他把爷孙俩都请店里来。” 老周这是把李小树和江承平当成周元口中的朋友以及朋友的长辈了。 李小树正欲解释,江承平摆了摆手,笑呵呵道:“多谢。” 老周自在的拉开椅子坐下,点头道:“今儿的肉新鲜得紧,有早上刚送来的羔羊,那个你们一定得尝尝。” “等会儿吃完了,去后院喝喝茶,我那些好茶,平时元子想喝都得不到喝,我就拿点茶渣子给他,说那茶就那样,他咕噜咕噜喝,喜欢得不行,哈哈哈……” 老周随意得就像是跟老兄弟一样吹牛打屁。 李小树听得想笑,但是又不敢笑。 倒是江承平,大大方方的笑了起来:“好,那今日一定要尝尝你的好茶。” “老头子,你是咱们县的人?瞅着面生得很啊。” 江承平道:“现在算是半个了,家散了,跟着儿子来桃花县讨生活。” 老周看了看“爷孙俩”,抿了抿嘴,摆摆手道:“多大个事,有什么事要帮忙,知会一声,乾大侠这有吃有喝。” “丧家之犬,就多谢了。” 周元下来一进门,正好听到老周和江承平这最后一段对话。 他登时尬住在那。 也就是这时,从楼上下来走到堂中的曾主簿正好从雅间门口看进去,看到了江承平。 江……江侍郎?! 他怎么会在这?! 曾主簿心里有一万匹神兽奔腾而过。 难怪周元那么目中无人……不,不是目中无人,这么一看,周元完全就是韬光养晦啊。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赶紧朝着包间走了过去。 雅间里,面对眼前这一幕,周元想把老周拉走:“老周,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赶紧去忙活,别在这添乱。” “诶?你拉个啥,我和老头子说话呢。” 江承平笑道:“无碍,周掌柜待客有道,日后少不了要来蹭周掌柜吃喝。” 老周脖子一梗,看着周元。 听到没有。 与人来往的本事,你小子还差得远呢。 你就好好跟老子学吧。 曾主簿刚到雅间门口,听到这么一段话,脚下一软。 江侍郎和周元一家关系如此不一般? 楼上那群废物,是怎么敢挑衅周元的? 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鼓足勇气,曾主簿还是在门上叩了叩。 雅间里几人齐齐看来。 江承平眉头一皱,眯起眼睛。 曾主簿立马收手跑路。 察言观色他还是会的。 江侍郎这是十分不满他出现在那里。 不过曾主簿没有跑出店里,而是跑上二楼。 二楼雅间里,孟柏川等人还在叽里咕噜说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曾主簿怎的突然就走了,雅间的门却被人用力推开。 孟柏川讶然起身:“曾主簿,你……” 曾主簿上前就是啪啪啪的几个大耳刮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好茶(第2/2页) “你他娘的要是过年不去给周元他爹跪地磕头,老子让你在桃花县待不下去!” 曾主簿扇完就打算走人,走到门口,气不过,又回来给背对着门坐着的老李来上几下,这才负气离去。 把一个文职逼得动手打人。 老孟啊,你们可长点心吧。 孟柏川捂着脸,显得很委屈。 娘的。 怎么挨打的又是我! ———— 老周没在雅间待太久,等锅和菜上了,他敬了一杯茶后,就去店里招呼去了。 “江爷爷,我爹他人就那样,做生意习惯了,见谁都自来熟,莫要见怪。” 江承平摇摇头:“你爹是个趣人,他说他有私藏的好茶,不过给了你不少。” 周元笑道:“可不是?原本他还不想给的,我软磨硬泡许久,他才肯给。不过那茶品相不好,尽是些渣子,老周说是制茶工艺的缘故,但味道倒是不错。” “哈哈哈……” 江承平开怀大笑。 一旁的李小树嘴角上扬。 难得晓得东家的糗事。 周元:? 笑个啥? 江承平这一通大笑后,面容都要红润不少。 “方才那人怎么在店中?”江承平忽然问道。 “江爷爷是说那个曾主簿?”周元解释道:“是有人请他在店中吃饭,请客之人,我都认得,所以我方才就是上去招呼一声,不过……来者不善,我没给好脸子。” “看样子,他是认出您了,不过又被您一个眼神吓退。” 江承平点头:“他自然认得我,他与县丞,都是从福临县调任而来的,辅佐江铭,知根知底,用着顺手。” 嚯。 难怪他娘的吓得腿都软了。 那曾主簿既然是福临县旧人,那指定是了解拐子案的部分内幕啊。 也是了解当下大局的人。 面对这种情境下的江承平,他不腿软才怪了。 “改日你们相互认识一下,之后便宜行事,总之在桃花县这一亩三分地,你放手施为。” 嘶…… 这感觉,爽啊。 这和朱雄风那个屌人在时,完全就是两码事。 踏马的。 老子再也不用装孙子了! 谁敢让我叫爷爷? “多谢江爷爷。” 江承平颔首:“说说这吃食具体怎么吃吧,香得有些晕人了。” 周元赶紧示范。 江承平吃上一口涮羊肉,羊肉是在清汤里涮的,蘸上些许蘸料,羊肉本身的鲜香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留。 他又尝了尝红汤涮出的肉,鲜香麻辣。 不过全程他没有点评。 而是吃完这一顿火锅后,擦了擦嘴,这才说道:“这一锅,重在火锅底料,你这生意,在北方定是不愁卖的。” “南方的话……也是能销的,不过这底料不一定只能用来做火锅,也可以当做油盐酱醋,融在南方的吃食中。” “看来大乾又要出一大商贾了。” !!! 瞧瞧。 这就是户部出来的大官。 人家懂行啊。 “江爷爷,移步后院,我沏上一壶上好的茶,咱们细谈。” “是你爹给你的品相不佳的好茶不?” “必须是啊,那茶我平时也舍不得多喝,今日江爷爷来了,小子自然不会吝啬。” 江承平:“倒也不必如此客气,我喝些寻常茶便是了。” …… 第165章 生产,外销 第165章生产,外销 周元的小院。 他很奇怪,江承平说什么都不喝自己的好茶。 只能泡些寻常的茶给他。 兴许是他什么都享受过了,不稀罕这些吧。 周元和江承平在喝茶,李小树则是被周元打发走了。 他今儿的任务早就完成了,留下也没什么意义。 李小树也乐得自在,跑去帮着姬大石干干活,两人聊聊天。 “你原本的打算是怎么量产?又如何销出去?”江承平问。 他要对周元的规划有一个完整的了解。 “之前说过,以工坊量产,工坊已经在建,明年正月就能完工投入生产,位置在城东。且城东建工坊的那块地还很宽裕,有极大的扩建余地。工坊的延续性很强,不至于产不跟量。 工坊采用分工流水作业模式,各司其职……流水作业模式的意思是,一批劳工,只做某一件事。比如,各类原料的清洗,各有专人负责,互不干扰。每一道工序皆如此。” 江承平认可的点点头:“有序,高效。” 周元继续道:“火锅底料根本还是一种融合调料,易于保存,我打算用简易的中小粗陶罐装外销。” “秋冬季还好,不会融,北方除了盛夏,倒是都能保存,可南方就不太行,怎么确保从北方运到南方,再外销而不会坏?”江承平很客观的提出问题:“毕竟是要入嘴的,若是吃出事,那不是一人两人,到时恐得不偿失,万劫不复。” 周元摇头:“不会,火锅底料本就是重盐,重油,且原料中的水在熬制过程中,会大量炒出,以罐装密封,可长久保存。只不过平时要注意将粗陶罐放置在阴凉处,避免放在日光下。如此,在好几月内,都不会坏。” “况且先前说了,以中小粗陶罐封装,百姓或是酒楼买回去,最多用三次,便见底了,很难拖延到数月还留存着。 销出去时,乾大侠会着重强调保存方法,食用期限,同时也会说明底料坏掉是什么样子,将底料坏掉被食用的可能性尽可能降低。” 江承平颔首,这些都是法子。 而且在销往大乾各地时,与购买者说明各种注意事项,买卖那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觉得那些事项不合适,那就不买便是。 况且这火锅底料已经算是保存得足够长久的商货了。 “你说底料要卖给百姓?” “对,当然不只是卖给各地酒楼,自然是人人都可以买,晓得火锅怎么做,在家中就能自己做了嘛。到时以麻纸附带一份做法说明,连同底料保存的注意事项都可附上,言语精简些便好。 而且就像江爷爷你所说,底料也不只是可以拿来做火锅,如油盐酱醋一般的调料使,也可。” “底料不怕仿制?” “不怕,秘方在我和我爹手里,别人就是买了乾大侠的火锅底料,也不怕被仿制出。否则在桃花县,火锅底料早就被仿制出了。” 江承平沉默半晌,点头道:“你倒像是在户部担职,南北方都外任过的人,事事考虑周全。” 周元摸摸鼻子,“雕虫小技而已。” 江承平瞥了他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生产,外销(第2/2页) 周元只得尬笑两声。 装逼装过了。 “江爷爷,还有一事。城中的孙锅锅,是我与朋友合伙的生意,火锅的锅,可以配套外销。另外,封装火锅底料的粗陶罐,也可以直接由孙锅锅量产。” 江承平:“……” 那还说啥了? 你小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火锅底料,是因为你手中有秘方,可那锅,拿着锅便能仿制,这份生意,怕是不好做。” “no,no,no。”周元竖起食指摇了摇,在江承平疑惑的目光中,他改口道:“不不不,江爷爷,我卖的不是锅本身,我卖的是孙锅锅这个名号。 就好比火锅底料,我卖的是乾大侠三个字,等到乾大侠三个字深入人心后,就算有人仿制出了口味一模一样的火锅底料,那也无所谓。 只有乾大侠才是火锅鼻祖,乾大侠的火锅底料才正宗。之后,乾大侠和孙锅锅这两个招牌再出别的商货,那也照样能销。这就和某某老字号一样的。 这一点,在桃花县,我从乾大侠开业那天,就在做此事了。” 江承平又沉默了。 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会如此老练,如此精通商道。 好一会儿,江承平又问:“外销呢?” “运输顺着洛水河走水路外出,运往南方,至于北方,多有水路不通之地,确认下几个固定码头,统一运输,再转陆路。 之前说的那个孙锅锅的合作伙伴,他是城中漕帮大当家的公子,运输这一块,交给漕帮来做,一起做大做强,共创辉煌。” 江承平忽然有些气笑道:“你这不是都想得很周全了吗?还要我帮什么忙?且你也不是孤身一人。” “江爷爷,您就别打趣我了,这些只是规划,说起来都是空话,落到实地,自然是困难重重。这些只是我要做好的,不然我什么都没有,与你谈什么?” 江承平方才也只是觉得周元这人做事确实周全妥当。 他也是知晓这其中的困难重重。 想了想,江承平道:“运输要通畅,各地码头要无人为难闹事,最好是当地官府支持。先做幽州路,再往外铺,整个幽州路,你不会有半点阻碍,我说的。” 我说的…… 草啊。 多给力啊。 一省之内,一番话就给盖棺定论。 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江爷爷,还有一事,我一直拿不定主意。” 江承平喝茶等着周元下文。 “底料或者是锅运送到南北各地,我具体应该如何外销?说是说销到百姓与各地酒楼中,可百姓或是各地酒楼又或是寻花问柳之地等能用上火锅底料的地方,它们到底怎么买到火锅底料呢? 是我自己在各地安排一处售点?就像是乾大侠火锅底料分店?若是这样,我何不干脆开乾大侠分店?不过此前我就否了这种方式。 所以……” 江承平正了正腰身,终于有你周元不懂的了。 再不展示展示。 显得我在户部是白混的。 …… 第166章 不如我拜您为义祖吧 第166章不如我拜您为义祖吧 “以本部——外仓——牙行为脉络。” 江承平说了一句,看了看自己那空了没被续上的茶杯。 周元赶紧续上。 方才说得太来劲了,忘记了。 江承平抿了一口热茶,这才继续道:“桃花县是本部,这是根本。本部权责,核定货品制式,统一封装,核定法定损耗额度,统一印造清册等诸多事务。 由本部运输货物至各路,在各路设立外仓,外仓由你选定人管理。外仓职责,接收本部运送的货物,清点,入库,暂存,汇总上报本路销货,损耗,收银清册,联系牙行等事宜。 既然是要做大生意,跨地域买卖离不开牙行,且定是要与官府登记在册的牙行、牙人打交道。” “牙行招揽所在路内的各地客商看货,议价,成交。牙行虽然要需抽取少量佣金,可你却无需等着客商上门。牙行脉广,路内各地客商多会上门寻货,且还能担保双方买卖,防止出现赖账等情况……” 周元听懂了。 这不就是总公司,分公司,中介的模式吗? 桃花县的生产工坊,就是总公司,一切规章制度,由总公司制定统一。 然后在各省设立一个分公司,也可以说是仓库,派人管理仓库。 由仓库与中介牙行对接,牙行抽佣,承担起揽客的职责,同时,牙行还要兼顾交易见证,立契担保,协助官府征商税,评估货价,核验货物好坏等一系列职责。 这样,在有规章制度,有官府牙贴,有交易保障的这条脉络下,乾大侠的火锅底料就到了百姓与商家手中。 周元搓了搓下巴,“是繁琐了些,不过规规矩矩,做生意就应该这样。只是我有个疑惑,商人可否越过牙行,直接到乾大侠在各省……各路的外仓提货?” “自然可以,只要你有那个本事能够不需要牙行而将商货销到各地商人手中,那就可以。” 说着,江承平摇了摇头:“不过,既然有牙行存在,最好还是与牙行合作,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事半功倍。” “我当然不会刻意越过牙行,只是确认一下。我明白了,多谢江爷爷解惑。在各路建外仓,又要与牙行交涉,这是两件大事。” 江承平又抿了口茶:“昔年户部任职,也曾出巡各地,不巧,我说话在大乾大多地域牙行管用。” 周元沉默片刻,轰然起身:“江爷爷,不如我拜您为义祖吧。我爷去得早,我从小就没有感受祖父的关怀。你在我短暂的生命中,就像是一束阳光,驱散了我心中的阴霾,带给我温暖和希望……” 江承平嘴角微抽。 周元这脸皮,比朝中那些狗日的御史脸皮还要厚。 “我们有这么熟?” 面对灵魂拷问,周元依旧站着,不过没有再嘻嘻哈哈,而是认真的深深的鞠了一躬:“江爷爷,乾大侠往后的路,要多仰仗您了。” 江承平坦然受了这一礼。 “年后抓紧吧,趁着我还能动。” ———— 与江承平又聊了许久,周元填补了自己认知中的好些空白。 一直到江承平有些乏了,周元才亲自跟随着送江承平回了方圆街。 他并没有回铁符街,而是直接去找姜戈去了。 还是那个雅间。 姜戈还是老样子,周元给她打的标签是没戴眼镜的眼镜妹,而且整天虽然说不至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但也不见怎么笑。 这个人好像没什么别的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不如我拜您为义祖吧(第2/2页) 周元也不晓得姜戈有时候会不会觉得人生无趣。 “那黑娃呢?” 姜戈没见孙焱,还有些疑惑。 ? 周元笑道:“今儿就顺道说点事,而且那些事,他也听不懂。” 周元刚坐下,突然有什么东西晃了晃眼睛。 他定睛看去,原来是姜戈的耳朵上挂着的耳坠。 那坠子虽然不是艳色,但是却晶莹剔透,所以遇光在某些角度,会有些晃眼。 “嗯?咋的?今儿上午在哪里相亲吗?耳坠都戴上了。” 姜戈轻瞥瞥的白了周元一眼:“好歹如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哈哈……”周元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是有点幽默在身上的,不过这耳坠还不错,挺适合你,好看。” 姜戈一副坦然受之的模样。 还用你说? 不好看我会戴? “说事。” 周元正了正身:“两件事,第一,桃花县的新任县令,是江铭,江侍郎的儿子!” “他?”姜戈略微想了想,问:“这是江承平的安排?” “对,不止是江铭,就连桃花县的县丞和主簿,也都是从福临县调任过来辅佐江铭的。 然而在这之前,他并不知道我这个送给他拐子案线索的人是桃花县人士。 我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不太明白他的用意。不过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是我今日见过江承平了,他就在桃花县,而且住在江铭租赁的宅子里。 所以他应该是根据我提供给他的那些线索,猜测到我这个背后之人,就是桃花县人士。再因为我在书信中提及过,有事相求。他便提前做出安排,总不至于事后笃定了,再来行此事。 那时候,黄水府可能早就已经安排了别人上任。” 姜戈皱眉道:“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他用得着提前为你做出安排吗?” 周元一愣。 是啊。 江承平用得着吗? 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不过根据他对自己的态度,是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的。 “他还有别的目的?” 姜戈点头,“而且别的目的,才是他的主要目的,说说你们今日见面的经过。” 周元将见到江承平时候起,一直到送他回去,详细说了一遍。 姜戈又撸下了黑念珠撸着。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他应该就是试探你一番之后,认为你有办成他所托之事的本事,方才决定有事相求,但此事他又不明说……大抵是麻烦事。 有事相托,是临时起意。他应该就是有别的目的,也不用你问他是不是就是在等你,他也不会和你说实话的。至少我听过你二人今日见面的经过,他并没有再露出其余的想法。” “嗨,有就有吧,这不是咱们应该忧心的,虽然很遗憾,他孙女没能回来,不过咱们这一把,四两拨千斤,拨大发了。” 姜戈点点头:“这倒是。你今日来单独与我说这事,是想让我把本部,外仓,牙行这条线其中所有事都揽下是吧?” 周元突然有点尬住:“哪里的话……” “吓我一跳,不是就好。” “能者多劳,就辛苦你了。” “呵,男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 ps: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167章 前途无量的大黄 第167章前途无量的大黄 姜戈还是答应了下来。 虽然她不擅长,但是并不是不能做。 周元自然也知道姜戈不擅长此道。 不过就她那脑袋瓜,做这些事不是手到擒来? 把该叮嘱的注意事项都顺了一遍,此事就交给姜戈了。 而且不一定要她本人做,决策者的职责是统筹,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嘛。 就好比自己。 “那就先这样,我回去了,年前就还剩一件事,我后面与江承平商量一下,和咱们桃花县的几个大官儿都见见。 到时候你和孙焱一起,大家都混个脸熟,日后行事,都是熟人,方便。” 姜戈点点头。 “对了,付家那些老弱病残没给你为难吧?要是闹心的话,给他们处理掉得了。” “不用,他们很听话。” 那就行。 周元告辞溜了。 回到铁符街,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李小树已经回去。 他现在就只需要在家里老实待着,等着周元有事去找他便是。 “感觉我得要个秘书啊,不然有点什么事,都是我这个老板去跑趟子,找人都得自己亲自去,效率不高……” 周元决定这两天去找玫芳,让她给自己在桂花楼物色两个秘书。 这样平时有事就交给秘书干,没事的时候,那就干秘书。 嘿嘿…… 这么想着,周元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老远就听到了二丫的声音传出。 “大黄!快追呀!追上我就给你鸡腿吃!” 周元走进院子一瞧。 二丫和家里喂的大黄狗正绕着院子里的那株老树转着圈。 大黄那速度就差瘫在地上、流着口水拖行了。 但是就是不肯稍微加速追上二丫。 周元好奇。 咋的,这大黄连鸡腿都不吃啊,还故意不追上二丫。 周元走到在一旁站着看热闹的柳如烟身边:“店里忙活完了?” “昂,店里多请人了,我能清闲不少,能多陪陪你。” “这样吧,咱们把生意、家当都卖了,去乡下种地过日子,这样天天都能连在一起。” 柳如烟:“……” “也不是不行,不过去了乡下,你外面那些莺莺燕燕还看得上你?” 周元没跟她瞎扯,她最近老喜欢提外头谁谁谁的。 他朝着二丫努了努嘴:“大黄怎么故意不追上她?鸡腿都不吃?” 柳如烟莞尔一笑:“小妹说是大黄追上,就给它鸡腿吃,其实真追上了,她又生气,不给大黄吃。 大黄追不上,她就高高兴兴的给鸡腿。大黄上了几次当,就晓得不能追上了。” 周元:“……” 这么狗? 二丫跑着跑着跑累了,停了下来。 大黄也是急停,在那儿吐着舌头喘粗气,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愣是不敢往前一步。 二丫笑嘻嘻的上前,拍着大黄的脑袋,“大黄,你真慢!喏,给你鸡腿,下次再追不上,我就不给你吃了。” 大黄一口就把鸡腿叼走,健步如飞的去一旁米西去了。 周元摸着下巴。 这大黄当真是个前途无量的好苗子。 二丫脑袋上冒着热气,喘息着来到周元面前,伸出一只手:“大哥,你看我这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周元看去,没啥异样。 厚厚的衣袖都把手遮住一半了,看不出什么。 二丫见周元不说话,也不明说,而是捂着右手的手腕:“哎呀,手被压得有点疼嘞……“ 柳如烟瞪了二丫一眼,赶紧打着眼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前途无量的大黄(第2/2页) 周元觉得莫名其妙,进屋去了。 他一走,柳如烟就蹲下道:“二丫,镯子要藏好了,不能让你大哥看到,不然他要给你抢走!” 柳如烟能不知道二丫方才是想显摆显摆? 周元不让给二丫买,但是她买了,还是不让周元看到的好。 更何况,周元虽然干不出抢这种事,但是悄悄给二丫偷了,他绝对干得出来。 二丫赶紧把手背到身后,往周元屋里看了一眼,重重点头。 旋即,她大声道:“嫂嫂!你最好了,我以后给你养老!” 这话故意说得让周元听见的。 周元从窗户探出头,“你给她养老,也就是给我养老,她有吃的我就有。 还有,以后不许拿鸡腿喂狗!你家有几个钱啊,喂狗都拿鸡腿喂了。店里每天的剩菜里少了肉?还不够它吃? 你忘了以前要买个鸡腿吃,家里都拿不出钱的时候?” 吃完鸡腿还在舔嘴回味的大黄一听周元这话,先前还健步如飞呢,立马就像是瘸了条腿似的,一瘸一拐的朝着二丫走去,嘴里还发出凄惨的呜咽声。 二丫朝着大黄伸出手。 大黄一看,果然还是小主人心疼我,卖力的一瘸一拐把脑袋凑了上去,等待着小主人的抚摸。 啪。 二丫一巴掌扇在大黄脑袋上。 “大哥说得对,你以后没鸡腿吃了。” 大黄:? ———— 腊月二十五。 天气阴。 乾大侠突然有两人到访。 周元闻讯而来。 二楼雅间。 周元一进门。 顿时愣住。 打量两人一番,讶然道:“你俩这么久没吃过饱饭?” 姜旭文嚷嚷道:“周哥,我俩这一路来回苦啊。” 原本微胖的姜旭文,此时瘦了一大圈,再加上他本来就生得白,这么一看,倒是风度翩翩起来。 一旁同样瘦了些的眯眯眼张池玉淡淡道:“些许风霜罢了。” 姜旭文:?? 你他娘的,一到周哥面前,你就又开始了是吧? 这两个“宣传部”的经理,在潮衣坊用齐宁当活招牌那一遭宣传后,周元就给他俩撒出去,在幽州路各地去宣传推广去了。 任务就是到一个地方,就吹牛逼,说桃花县有一种叫火锅的吃食,如何如何的…… 反正就是扩展乾大侠的知名度,便于日后的销售。 两人领命而去,终于在腊月二十五回来了。 周元倒上一杯茶,敬了两人:“辛苦,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下,舒坦的过个年。” 人有没有办事,看他们的状态就知道。 两人这副样子,天寒地冻的奔波,没少受罪。 待周元坐下,三人边吃边聊。 “周哥,幽州路内八大府,六十余县,我俩都跑了个遍,这些地方,对于火锅的期待很高……” 周元认真听着。 两人还时不时讲上一些趣闻。 比如在某府某县,遇到一良家女子,非要扭着姜旭文,说是一定要嫁给他,这辈子没见过又是读书人,又俊朗,又有钱的男子。 周元求证张池玉。 没想到眯眯眼认真的点头,说这是真事。 周元就想了,你姜旭文那几个什么读书人,俊朗,有钱之类的关键词,那简直就是形容我的。 你那钱,都是我给的公费。 看来我很有必要出去走走啊。 在桃花县老是吃些旧梆菜,吃多了也有点腻歪。 …… 第168章 元芳斋 第168章元芳斋 这当然是屁话。 他现在属于节制期,每天还喝着药,吃火锅都只能吃清汤,也不能喝酒。 就这情况,他对小肚鸡肠那点事,还真没多大兴趣。 特别是,生意的当下这个局面。 属于是站在风口上的猪,周元心里更多想的是大干一场。 和两人慢悠悠吃完,周元也听完了两人的“述职汇报”,做到心中有数。 幽州路属于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行吧。” 周元掏出银票,点了一百两出来,一人五十两。 张池玉坦然拿了那五十两:“多谢周哥。” 见状,姜旭文也拿了银票。 张池玉想了想道:“周哥,这些是这趟余下的盘缠……” 他都还没从怀里摸索出来,周元就摆摆手:“剩下的你俩分了就是,过个肥年,来年只会更忙,到时候少不了你俩出力。” 张池玉再度道谢。 他很坦然。 他与姜旭文是认真做了事的。 这些时日,是一点没敢耽搁。 “对了,腊月二十八晚上,来店里吃个团圆饭,可以带上家里人,到时候要来不少人。 你俩那天白天养着肚子就成,晚上使劲喝,不醉不归。 边上就有客栈,我包下来,到时喝多了,在那边住下便是。” 两人应下。 又说了一会儿,周元就让两人回去了。 这么段时日没回家,早些回去,家中有还没备齐的年货,现在兜里装着钱,随便置办。 周元送走两人,回到店里,忽然听到有两位食客在议论什么。 “哎,有情人难成眷属,不过化蝶长伴,也算是另一种圆满。” “是啊。诶,你说要是梁山伯那呆子早些开窍,早早与祝英台私定了终身,还有后来什么事?” ?? 周元脚步一顿。 卧槽? 什么鬼? 这两人怎么知道这个? “老乡”来的? 周元走上前去,看到两人中间摆着一本书,大概瞅一眼,能瞅到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些许相关内容。 “两位兄台,你俩方才所论之事,是这书里所写?” 两食客点头。 “可否借我一看?” 一人将书递给周元。 周元接过,看了起来,是个杂谈话本,其中不仅有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还有许姓泡蛇人的故事,还有些其余的话本故事,有些周元没听过,有些是周元与玫芳讲的其余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周元注意到了那些自己口中的故事,标注了撰者——元芳。 周元:“……” 这是玫芳的手笔? 取自己名中的元,和她名中的芳字。 只是元芳二字…… 周元神情有些古怪。 他又看了看书中的牌记,这名为市井杂编的话本,出自一个名为元芳斋的书肆。 卧槽了。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玫芳捣鼓的。 周元忽然想起上次见玫芳的时候,她说了要给自己一份大礼,也是给她自己的大礼。 就是这个? “谢过两位兄台。”周元将话本还给两人,“不知这话本在城中出售情况如何?” “这市井杂编售八十文,我俩也是听友人提及,方才去那元芳斋购置一本,书肆生意得益于其中几则故事,还算不错。” 周元点点头。 回小院换了身行头,驾着马车就出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元芳斋(第2/2页) 冷风打在脸上露出的位置,有点刺痛。 草…… 除了秘书,我还要一个司机! 奶奶的,出门在外都是自己驾车。 搞什么搞。 正好不晓得给李小树安置个什么表面差事。 让他来当司机。 一路到了桂花楼。 大白天的,姑娘们都在休息。 昨晚做生意,一个个都给累坏了。 白天要是不休息好,夜里没有活力啊。 对于客人来说,那就是这海鲜不新鲜。 虽然这个所谓的新鲜是每日刷新的。 周元在桂花楼,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 “周公子,我还以为你戒了当和尚去了呢,怎的今儿想起大白天便来了?” 风韵犹存的妈妈桑张姐看到周元,扭着臀儿,颤巍巍的携带一股香风向着他走来。 周元咧嘴,把张姐往怀里一搂,笑眯眯道:“前段时日忙啊,而且有段时日,城里不太平,不敢出门啊。” 骤然被偷袭,张姐有点不自然的扭了扭腰身,嗔道:“出不好出,进你倒是哪个门都敢进。” “哦?张姐说的是哪个门?” “当然是我桂花楼的大门啊。“ “哈哈哈,我还以为张姐要开门迎我呢。” “张姐早就闭门谢客了。” 忽然。 “别捏!”张姐娇呼一声,推开周元,“快去找你老情人,别跟我这老木门乱来。” 周元又过了一番手瘾,这才拍拍屁股咚咚咚的上楼。 二楼。 玫芳的房间,周元虽然没有钥匙,但是他本人就是行走的万能钥匙,推门而入。 玫芳正在烤着干果品茶。 倒是会享受。 有段时日不见,玫芳看起来似乎没有那般红光满面了。 瓜子脸依旧精致,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不过穿得比较严实。 周元的火眼金睛,都只能看到领口部分的雪国光景。 玫芳瞧见“浪荡子归家”,当做没看见一样,端起茶慢悠悠的品着。 周元蹬掉靴子,微笑着走近,踩在白绒绒的毯子上,一屁股坐在玫芳身旁。 玫芳没好气道:“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坐远些。” “哦。” 周元嘴上答应,实则往玫芳那边靠了靠,和她贴贴起来。 香香软软的,简直不要太舒服。 “芳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周元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 玫芳被蹭得痒痒的,嘴角扬起,手上推着周元:“好了好了。” “元芳斋是你开的?”周元突兀道。 “知道了?我还以为非要我哪日亲自与你说,你才晓得呢。” “今日店中有人在看市井杂编,我这才知道,这就是你要送我的大礼?” “是啊,欢喜吗?” “和喜欢你一样欢喜。” 不过周元还是严肃的提醒道:“这些话本一定要当心,莫要触动了朝廷的忌讳,特别是皇家的某些事,若是话本中有所雷同涉及,怕是要遭祸。” 这也是周元之前没往这方面想着去赚钱的缘故之一。 他不了解大乾皇家的禁忌,怕遭了无妄之灾。 其次则是,那些故事,他只记得个概况,与玫芳说的那些,有些内容都是自己硬编进去的。 自己文采又不行。 干脆就弃了这想法。 却没想到玫芳把这事给做了。 …… 第169章 属于是意外之喜 第169章属于是意外之喜 “我省得,所以此事才拖到最近。你仔细看过没有,其实你与我说的那些话本故事,我雇人做了更改润色,又加了不少其余的话本故事进去。” 周元点头:“虽然没仔细看,但是瞟一眼,能看出和我说的有出入。” “你都没仔细看?” 玫芳撅起红润的小嘴,故作生气。 “好好好,我仔细看,反正这会儿关上门的,只有你我二人,我可以细细的,一点一点的看。” 说着,周元大手就抄进人家衣裳里去了。 又是荤话,又是上手的。 与周元有些时日不见的玫芳顿时有些意动。 “你等等,我去拿个物件。” 周元一把抱住她,“我就是来与你说说话,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了。” 周元还不了解玫芳? 她屁股一翘,周元就知道自己该换位置了。 这是想抽自己呢。 “哼。”玫芳没好气道:“瞧你那副模样,我还能真伤了你不成?” “伤倒是伤不着,但是我这会儿着实没什么心思。”周元转移话题道:“元芳斋是你买的书肆,然后改名?” “是啊,我的嫁妆可都投进去了,那是我们俩共同的家业。” 周元:“嗯?你们还要攒嫁妆啊?不是挣够了钱,就自己揣着钱,跑远些的地方,找个老实人嫁了? 后半辈子吸老实人的血,把自己的钱藏好,舒舒坦坦过日子?” 玫芳掐了周元大腿一下:“胡说,楼里的姐妹们年纪大了,不做了,便找个好男子,用积蓄做嫁妆,相互扶持过日子,哪有把钱自己藏起来的。” “那不还是找个老实人嫁了?” “……”玫芳抿了抿嘴:“是……” “你是想说,她们那时,是真心爱一男子,与之携手白头。”周元平静分析道:“她们什么样的男人都见过,无比了解男人,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是好男人,所以就能够心甘情愿的拿自己的辛苦钱做嫁妆,对吧?” “是。你以为不耻?” 周元摇摇头:“能好生挣钱,哪个女子愿意沦落寻花问柳之地,只是生活所迫罢了。不过到底是对往后的人不公,可偏偏又拿嫁妆做了弥补,只能说,自古事难两全。” 玫芳听到周元这些话,心觉周郎当真是个与众不同的男子。 竟然如此开明。 她从周元怀里滑落,侧跪在地上,决定要学习言语戳中她心的周元的书法。 周元当然懂她什么意思。 倒是不必如此感动,你要是问我愿不愿意接受这种互补,我肯定不乐意啊。 周元将她拉了起来:“说正事呢,今儿没哪个心思。” “元芳斋你打算就只在桃花县里开一家吗?” “周郎是想?” “年后正好我的生意要往外做,到时,这元芳斋的书可以顺着货一起往外运送,正好与牙行的人商谈时一起将元芳斋的话本卖出去。” “可以呀,那你还要与我多讲些话本故事,最好是长篇的,那样才好延续卖出。” “今儿来就是与你说此事的,不过你不好奇我的生意要往外做?” “你在城中的所为,都快把往外做生意几字写在脸上了。” “你还暗中监视我?” 玫芳笑道:“顺手的事,不过我对你可没有恶意,我俩是一家人呢。” “那你可知前段时日桃花县那般动荡,所为何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属于是意外之喜(第2/2页) “知道啊。” “那我就不与你说了。” 周元并不意外。 那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纸包得住火。 真想要知晓,总归会有途径的。 “那我今日与你说一新话本故事,长篇的,过年期间正好编写出来……” 玫芳忙道:“我不行啊,要我雇的书会先生才能编写。而且那书会先生不太行,他好些忌讳都不知,编写又费时……一时半会儿,桃花县找不到好的书会先生。” 周元想了想。 要见多识广,尽可能的了解皇家禁忌,又有文采…… 周元突然想到一人。 就是你了。 去吧,青樱居士! 在桃花县,她绝对是以上条件下最合适的人选。 正好,可以给她创收。 “那这样,我认得一书会先生,我去与她谈好,往后编写好了新话本……其实之后应该都是编写章回体小说了,编写好了,我便拿予你,你再印刷,往后就随着乾大侠的货往外售。” 这又是一份大生意啊。 这简直就是这个新年前的意外之喜。 而且,书籍这种东西,是直接就自带绝对的“品牌效应”的,也就是卖笔名,更具有传播性。 往后,人家认的是元芳这个笔名。 “好~周郎办事,我放心。” 在玫芳看来,男人嘛,你可以没钱,但是不能没有办事的能力。 否则女人凭什么要依靠你。 “到时要分些润给哪位书会先生哦?她可不是一般的书会先生。” “你做主便好。” 周元:“……” 你是真不怕我骗色又骗财啊。 “正事说完了?” 周元:“说完了。” “有件事想问周郎。” “你说。” “你说正事时,能否别把手伸进我衣裳里动个不停?” “哦哦,抱歉,情不自禁。” 玫芳凑近周元,朝着他哈出一口芬香的热气,“周郎,来都来了,难道不想送我些礼?” “……” 看来良田必须勤耕,否则良田就会自己荒芜啊。 周元往后躺下,大喇喇的瘫着。 “你不是没有这份心思吗?”玫芳没好气道。 “方才你说没有书会先生你不行,那你可要跟我多学学书法,这可不行,我也是为了你好。” “呸!” 玫芳啐了一口,不过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埋头认真的练起了字。 ———— 周元今夜直接是在桂花楼过夜的。 吃了就走,着实有点下作。 他周元绝不是那种人。 所以,次日一大早,趁着玫芳还在熟睡,周元去桂花楼的浴房,在楼里两个小姐姐姐的贴心服侍下,狠狠洗了个澡。 这是他在认识玫芳后,第一次在桂花楼掏银子。 没办法,两位小姐姐一夜没睡,大清早还要伺候周元洗澡,不给点辛苦费,周元都过意不去。 内外通透舒坦的周元驾着马车往城北去了,今日要在城北办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去清泉山庄找齐宁。 有些账,不能一直欠着啊。 今儿是去讨账的。 …… 第170章 无能的丈夫 第170章无能的丈夫 清泉山庄。 冷得一批。 周元真觉得这鬼地方住久了会得风湿。 他晓得齐宁不会回京过年,上次就相当于是旁敲侧击的问过了。 周元予以最高规格——两个小姐姐搓洗干净,才来找齐宁。 都不用她动手。 搁家里,最近可都是柳姐伺候的。 周元装得规规矩矩的被带到齐宁的那竹院。 一进屋里,周元左脚踩右脚,右脚靴子脱一半,又来踩左脚的靴子,然后左右一甩,两只靴子就飞出去了。 正在看书的齐宁看到这一幕,呵斥道:“周元!你给我放规矩些!” 嗯? 咋的? 过了大半个月,之前的事就不认账了? 正要说话,一旁的屋里,传出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 瑶瑶那黄毛丫头手里握着书,库库快步走来。 周元:“……” 你家妈…… 这二哈怎么在啊。 瑶瑶看到周元东一只,西一只的靴子,再一联想方才老师说的话,顿时就明白,周元这厮是乱脱靴子,被老师呵斥了。 哼哼。 老师最为厌恶不讲规矩之人了。 周元,这下子惹老师生气了吧。 反观我呢,我想着老师一人在桃花县过年,怕她会孤独,于是赶在年前来陪陪她。 本想让老师与我一起回家过年,可老师说她习惯了山庄,不想去。 但是这并不耽误我来陪老师了呀,即便我要回家过年,那也当是我提前陪老师过年了嘛。 如此情境下,就你周元还想与我分宠? 做梦去吧! 瑶瑶眼珠子一转,哼道:“周元!你真是太无礼了!” 然后。 她吭哧吭哧的跑去把周元的靴子捡回来,规规矩矩的放在门口。 老师,看,我多有礼。 周元抽了抽嘴角。 这二哈和二丫真的有得一拼。 两人一哈一丫,都挺二的。 齐宁欣慰的点点头:“瑶瑶,你接着去看书。” 瑶瑶:“……” 我…… “好吧……” 临走前,她还不忘甩给周元一个挑衅的眼神。 等到她进了隔壁屋,周元这才道:“居士,是我失礼了,还望海涵。” 他确认,方才齐宁那一嗓子,是给自己提醒瑶瑶在。 隔壁屋的瑶瑶听到周元恭敬的声音,已经能够想象到周元躬身致歉的模样。 怕是头都不敢抬起来吧。 哈哈。 然而。 隔壁屋里。 周元可没有什么恭敬可言,他一边装模作样的说那话,一边走向齐宁,到跟前,在她肉嘟嘟的脸蛋儿上轻轻捏了捏。 齐宁感觉心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来了。 整个人因为紧张而憋了个大红脸。 她拿开周元的手,瞪着眼睛警告,嘴里同时说道:“下次再这般无礼,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听到老师威胁的语气,瑶瑶更高兴了。 周元这边却是直接在齐宁身边坐下,一把搂在她的腰上。 嗯? 齐宁的腰没大半个月前那么丰腴了。 不过这才是正好的手感。 周元手放在她的肚肚上,手指隔着衣裳轻轻的拨动,嘴里以战战兢兢语气说着:“是,居士,我知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无能的丈夫(第2/2页) “今日来拜访居士,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齐宁使劲的想要掰开周元的手,奈何她拗不过周元,掰不开,只得一边掐着他的手,一边沉声道:“说!” 同时还予以周元眼神警示。 “居士可还记得上次在下拜访时,你我的约定?” 齐宁怎么可能忘。 两人破了男女大防,私相授受。 但是怎么能这会儿提及此事呢? “不太记得了……” 周元嘴角扬起,但是语气却装得很正经:“居士贵人多忘事,我再与居士讲明一番。” “……” 齐宁感觉自己都已经不是自己了。 与周元亲密接触的羞怯感,加之害怕被瑶瑶发现的紧张感,让她整个人已经懵得头昏脑涨。 挣又挣不开,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否则引来瑶瑶。 她从眼神警告、掰扯周元的手变成了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抿着嘴,露出央求的眼神。 但是又得接周元的话。 “我想起了,你说的是你定制食谱一事?” 说着,齐宁都快哭出来了。 因为周元都把手伸进她衣裳里了。 见状。 周元也不好再过分,把手缩了出来,但还是在齐宁脸上莽了一口,方才撤退,老实的坐到了齐宁对面。 周元其实也有点怕隔壁那二哈突然偷袭过来。 那齐宁在她心中高大严肃的形象就要轰然倒塌了。 隔壁的瑶瑶竖起了耳朵听。 就是老师心里有气,所以对周元爱搭不理,要过好一会儿,才回周元一句。 哼哼,活该! “是定制食谱一事,不过前段时日,城中不知出了何事,不便出门,今日方才前来。” 齐宁听着,慌张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裳与头发,顺便还把周元留在脸上的口水擦掉。 齐宁感觉自己三十余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如此窘迫的时刻。 不过那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感觉回落后,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是怎么回事。 齐宁快速整理好自己,不自然的夹了夹腿,这才说道:“城中发生何事,你一寻常百姓,无需关心,你可制好食谱了?” “在心里记着,今日便给居士写出。” 周元随便扯了纸,拿起一旁放置着的毛笔,蘸墨,开始书写。 接下来。 就是安静的时刻了。 瑶瑶听不见动静,悄悄起身,在隔壁屋门口探出头,看向这边。 周元在老师对面写字,而老师却是眼神不善的看着周元。 哼哼。 看来老师的气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消的。 周元,你还不知道,老师其实很小气的吧。 周元余光注意到了瑶瑶,不过没声张,反而在瑶瑶看不见的桌下,伸出脚在齐宁的小腿上蹭了蹭。 齐宁也一直用余光注意着隔壁屋,她自然也发现了瑶瑶,此刻她咬着后槽牙,一动不敢动。 只能任由周元施为。 瑶瑶看明了情况,又安心的回去坐下看书。 这下她放心了。 周元这家伙,怎么可能争得过她嘛。 瑶瑶一缩头。 齐宁就伸手狠狠的掐着周元的脚脖子。 要死啊! 周元吃痛,老老实实收回脚。 他感觉着剧情咋这么熟悉。 有点像是亚洲区的无能的丈夫系列…… …… 第171章 周军围城 第171章周军围城 无能的丈夫。 那个丈夫的角色当然不是周元,而是瑶瑶。 而周元,就是那个邪恶的上司,齐宁自然就是被邪恶上司说出那句:你也不想****吧……的妻子。 周元其实是有腹稿的,前段时间城里乱的时候,他就给齐宁盘点过的。 这会儿不过是直接写出来而已。 写完菜谱,周元把之推到一边去风干墨迹,他探头,凑近齐宁,低声问:“那丫头什么时候走?” 齐宁同样小声以对:“今日反正不会走。” 我日…… 今日“讨债”计划破产! 只能被迫给小老弟放假了。 “换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齐宁哪里敢跟周元换地方说话? 她怕被周元嚼来吃了,赶紧摇了摇头。 “我像坏人?” “不像。” “那?” “你就是坏人。” 周元:“……” “真有正经事,瑶瑶不方便听。” 齐宁想了想,恢复正常的说话声响:“既然写好了,便去城南度风巷子给我买来一份桂花糕吧,到了度风巷子,闻着桂花糕的香味就能找到铺子。” 周元还没搞懂齐宁怎么突然说这话,便立马听到隔壁屋瑶瑶人未至,声先至。 “老师老师,我去!我去给您买!” 齐宁皱眉道:“这么冷的天,你还是在屋中看书吧,让周元去。” “我坐马车去,不冷的,而且老师想吃桂花糕,自然是弟子去买,哪能让外人去。” 说着,她还看向周元:“别人买来的,我不放心老师你吃。” 齐宁“为难”片刻道:“也罢,既然你有这份心,那便你去吧,路上小心些。” “好嘞!” 瑶瑶蹦跶着穿上防寒行头就出门去了。 周元目瞪口呆。 “你怎么知道她会抢着去?” “她呀,看书看乏了,早就不想看了,再者,她好像喜欢和你争。” 周元沉默片刻,挑眉道:“会不会有点下作?” “我不沾此事因果,要下作,也是你下作。” 我…… 说不过你,我还亲不过你? 这下没了二哈,周元可就要放开手脚咯。 越过书案,一把抄起齐宁,放在自己腿上坐下,周元埋头就啃。 虽然不是头一回了,但是齐宁还是生疏得很呐。 而且她紧闭牙关,不想让周元得逞。 不过周元的油嘴滑舌可不是闹着玩的,齐家军固守坚城,可守不住。 没一会儿,齐宁就败下阵来。 坚城失守。 齐宁这一身柔软温暖,周元恨不得把她揉进身子里。 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齐宁就硬生生与周元分开,她严肃道:“你说了说正事的!不要对我失信!” 周元看她的神情,也不再继续,本来他都想好的,但是计划因为瑶瑶的存在被打乱。 他可不想第一次大周军队攻齐后,就得担心瑶瑶什么时候,就得撤兵。 只攻城,不驻地,就失去了攻城的意义。 现在顶多算是周军围城。 “好,说正事。我和朋友弄了个书肆,卖话本的,不过现在需要一个文采非凡的大手子……” “大手子?” “就是编写话本的书会先生,我想要文采斐然,又能尽可能的避开皇家忌讳,主要是与我心意相通的,那便只有你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周军围城(第2/2页) 闻言,齐宁下意识的扬了扬脖子,有点小骄傲。 “书会先生……我去写话本?我可写不出什么话本。” “说了是编写,话本大意,我给你提供,你只需要润色,以及注意要是涉及到皇家的忌讳,就做出修改,不是让你白干,给钱的。” “谁稀罕你那三瓜两枣……” 周元淡淡道:“我估计,年后等新一批话本小说售出后,银钱回拢后,能给你至少二百两。” “其实我有时也想编写话本,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周元:? 果然是读书人。 这脸皮跟屁股一样厚实与肥硕。 “那此事我们就说定了?” “说定的,正好我平时里也清闲,有没有银钱倒是没什么,就当帮帮你。” 齐宁从周元身上下来,摊开纸张,研墨。 “好,那我今日就与你先说一部小说大意。小说名,水浒传,第一章,张天师祈禳瘟疫,洪太尉误走妖魔……” 周元一边说,齐宁一边写。 要写长篇,自然是上四大名著了。 都是老生常谈了。 周元也相对熟悉一些。 而之所以选择水浒传,是因为周元既看过电视剧,又集过梁山一百单八将的人物卡片。 青钩子娃儿时期,几个玩伴,还借用人家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中的名号自己给自己封上。 比如,周元有个小伙伴就以天剑星立地太岁阮小二的名号自称。 周元稍微有点不同,喜欢在名号加些元素。 比如,天剑星立地太岁阮小二的爹。 周元虽然讲得比较散,但是核心大意是在的。 所以齐宁听记都很认真。 一直到瑶瑶回来前,周元讲到了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好了,今儿就到这吧,我等会儿还有些别的事,那丫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齐宁揉着发酸的手,正要说话。 周元就接了过来,帮她揉着。 “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小说?” 齐宁有些惊讶。 因为这小说确实很精彩。 情节与人物,都很立得住,就连博览群书的她,都觉得津津有味。 “仙人托梦给我的,我哪能想出这么精彩的小说。” 齐宁皱眉:“胡诌。” 周元在她脸上啃了一口,“我又不是你的学生,别拿说教的语气跟我说话。” 齐宁气不过,反口在周元脸上咬回去一口。 周元一把抹掉口水,擦在齐宁衣裳上,嘴里说着:“臭死了……” 齐宁闹了个大红脸,嗔道:“根本就不臭!” “你自己当然觉得臭咯。” “就是不臭!” “那怎么再验证一番?” 齐宁不假思索:“自然是吃一口……” 话还没说完,她就觉得不对劲。 周元却已经啃了上来。 呜呜呜…… ———— 瑶瑶一回来,周元混了两块桂花糕吃,就告辞溜了。 今儿虽然小有遗憾,不过正事倒也是谈妥了。 周元相信,水浒传会带给大乾一些小小的震撼。 不过这玩意,到底会有些煽动造反的嫌疑。 就看齐宁怎么改了。 下次看到稿子就知道了。 下次再来,可不仅仅是拿稿子那么简单咯。 …… 第172章 我靠手艺吃饭 第172章我靠手艺吃饭 周元今天来城北的两件事,第一件,算是完成了一半。 第二件事,自然是找黑娃孙咯。 说好了年前来拜访一下孙焱他老爹的。 漕帮的地界上,周元轻车熟路找到孙焱所在。 今儿孙焱这儿格外热闹。 因为他和孙焱都是老基友了,孙焱这的人都晓得。 所以周元自己一个人直耸耸的就直刹孙焱住处。 在堂厅外,周元就听到屋里的热络交谈声。 “焱哥儿,咱们漕帮还是没多大起色啊,桃花县这地方不像京城,漕帮在这窝着,没出路啊。你们没去京城看过,那真是……” 有人打断道:“呵呵,小五,不就是去京城做点小买卖吗,怎的还高贵起来了?你三哥我在江南,那才叫一个风光,今年也没赚多少,也就几千两吧。” 又一道声音说道:“三哥,你谦逊了,少说你也赚了几万两,只是不想让哥几个眼红是吧?” “……” 这些说话的声音都是年轻男子。 周元听着,怎么感觉这很像同学聚会啊。 一个个的使劲吹牛逼。 有点成就就恨不得上天。 通过攀比,来彰显优越。 毕竟锦衣夜行,到底是不如富贵返乡嘛。 孙焱一直没说话。 周元想了想,奶奶的,装逼的场子,怎么能少了我,必须让老孙支棱起来啊。 他重重咳嗽一声,掀开厚重的帘子走了进去。 放眼望去,屋里果然都是一屋子年轻人。 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 质朴的孙焱,就显得像是个黑黢黢的土包子。 众人对于周元这个陌生面孔,也是纷纷注目。 “哟,老孙,你这儿今儿这么热闹呢?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孙焱还能不知道周元的德性? 方才这些人言语声可不小。 你在外头不可能没听见。 真要是觉得不合适,你就不会进来。 孙焱从一旁抽了条凳子,摆在炉火边,介绍道:“我兄弟,周元,叫周哥就好。” 周元在孙焱身边坐下,还没开口,孙焱就解释道:“在漕帮长大的兄弟们,父辈相熟,如今大多在外打拼。” 周元之前与孙焱闲聊,倒是有所了解。 漕帮往外运货,本来就与外界打交道颇多。 所以老一辈的漕帮有头有脸的人物,总是想着让年轻人有机会出去闯闯。 漕帮嘛,涉黑组织,基业都是字面意义上的打拼而来的。 不过桃花县也就一县之地,没拼的地方了,就放年轻人往外天南地北去闯。 不过同样的,也有年轻人是留在桃花县的,不可能一窝蜂的全都出去闯。 孙焱就出不去,他得留下来接漕帮的摊子。 不过,他老爹也是让他多搞些“文化人”的事,比如记账,写文书之类的。 老一辈晓得刀尖舔血的日子难,却也知道,只靠着刀尖舔血,那也不行。 合着屋里这六七个人,都是漕帮老一辈放出去的“海归”,留学归来过年,搁屋里聚一聚,顺便装逼呢。 先前的小五的那道声音笑呵呵道:“周哥,去过京城吗?” 小五就是那种典型的土人装洋相,人五大三粗的,却穿得跟个读书人似的。 周元老实摇头:“没去过。” 不过我有个京城来的女朋友,我刚从她那出来呢。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京城看看,那可不咱们桃花县能比的。” 日后吗。 日后的话,大概率是得去京城的。 去京城见见齐宁家人,日后跑不掉的。 “有机会一定会去,我有个朋友就是京城来的。” “哦?那指定是在京城混不下去,跑来桃花县讨生活的吧?” 周元摸了摸鼻子,笑道:“兄台真是一语中的。” 小五哈哈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我靠手艺吃饭(第2/2页) 小五打了头阵,一番交谈下来,其余几人也没能看出周元有多大的不同。 都是从外归来,看不起家乡人,有优越感的。 于是一个个又和周元装起逼来。 这个说在京城怎么怎么样。 那个说在江南赚了多少钱, 还有说在幽州路结识了不少人脉的。 周元放弃了装逼的想法,他今儿是来找漕帮老一辈的,跟这些小卡拉米没啥好装的。 不过,周元倒是注意到有一个看起来最年轻,右边眉毛中心有道刀疤的小伙子一直沉默着没开腔。 几人轮番吹了逼后,终于有人想起断眉年轻小伙子。 “小六子,你今年不是去了凉州路?在那边做什么?” 断眉小六子淡淡道:“我靠手艺吃饭。” 京爷小五皱眉道:“都去外面了,不闯出些名堂,你靠手艺吃什么饭啊,再说了,你有什么手艺?” 江南富翁三哥点头附和:“是啊,就算你有一门什么手艺,在桃花县有父辈在,讨生活不比在凉州路那边轻易?” 小六子沉默着不说话。 大家伙以为打击到他了,就不好一直说他了。 江南富翁三哥转移话题道:“年后就是伏老爷子大寿,咱们哥几个掏钱把这事办一下?“ 周元听孙焱介绍过,伏老爷子,就是漕帮的“吉祥物”,漕帮就是他带着孙焱他们这些人的父辈那些兄弟打拼起来的。 不过伏老爷子年纪大了,年轻时又受过大伤,力不从心,退居幕后,颐养天年,所谓吉祥物就是这么来的。 漕帮这帮子“当家人”,都挺敬重伏老爷子的。 京爷小五立马附和:“对!咱们哥几个都大了,这回,就咱们几个小辈出钱出力。” 其余人也没意见。 孙焱和小六子没说话。 江南富翁三哥就是显摆优越感的,一看孙焱这个“留守派”不说话,还以为孙焱舍不得出那么份钱,他这个“外闯派”自然乐见。 于是他赶紧伸手进袖中:“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出二百两……” 话音未落,他脸色一滞,加大了动作在袖中仔细摸了摸,片刻后,又赶紧伸手入怀摸索。 京爷小五笑道,一边去摸自己的银票,一边笑道:“三哥,你不会是没带钱……” 话还没说完,他也愣了愣,快速摸着身上。 小五皱眉道:“我记得我带了银票的啊……” 他就是来人前显圣的,怎么可能不带银票? 而且他带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小五脸色有些难看了。 另外几人也都是一样的情况,小六子也一样。 就只有孙焱和周元,坐在那儿看戏。 看来,他们是银钱丢了? 孙焱突然说道:“我没拿。” 周元耸耸肩,“我刚来,几双眼睛都在我身上,我更不可能拿。” 几人对视一眼。 京爷小五率先开口:“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得去找银票。 他觉得一定是前往孙焱这的路上丢的。 孙焱这人,说一就是一,他说没拿,就一定没拿。 那周元,因为是个外来人,确实也一直在大家眼皮底下。 其余人也纷纷借口,然后找自己丢掉的银票去了。 没一会儿。 屋里就剩下周元和孙焱两人。 周元看着他眨眨眼:“是你偷的?” 孙焱:“我没偷,是你吧?” 话音落下。 断眉小六子去而复返。 从身上拿出一摞银票摆在桌上,冷笑道: “真是看不惯他们那德性,本想着回来过年歇歇手的。” 周元瞪大了眼睛。 合着小六子你说的靠手艺吃饭,是这个手艺? 歪日,叫你小六子简直屈才。 应该叫你老六。 …… 第173章 账房先生 第173章账房先生 孙焱看看桌上那一摞银票,又看看小六子,淡淡道: “还回去。” 小六子神情古怪:“焱哥儿,当真要还?” 孙焱沉默。 小六子又道:“这钱我们也不自己收下,只是放在我们这里,将来哥几个有难处了,便拿来给他们应急。” 孙焱点头:“可以。“ 周元在一旁听得想笑。 你们两个分明就是想吃下,还要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果然是漕帮出来的啊。 屁眼都黑。 周元忽然想起一事,赶紧摸了摸自己身上。 身上的银票和一些铜板,碎银子,都还在。 他松了口气。 小六子看到周元的行为,道:“周哥,你是焱哥儿的兄弟,我不会借你的银钱。” 借…… 真有你的。 “那就放在我这。”孙焱将桌上的银票收起。 小六子在炉边坐下,方才人多的时候,他像个哑巴,这会儿倒是话多了起来。 “焱哥儿,明年我不去凉州路了。” “偷了大的?不敢再去?” “……”小六子咧了咧嘴:“我是真靠手艺吃饭,老是借别人钱,不是正道。而且我做账房先生,也是为了把眼瘾过足,这样手就不痒了。 要不是那几个的嘴脸实在难看,我也不会借。” “那怎的不去了?” “没劲,我原以为能找个钱多的东家,结果那东家一年到头就几万两银子的账,三两下就算清了,一没事做,我就又手痒……还不如不去了,回来跟着焱哥儿你混,还是咱们自己家里自在些。” 周元突然开口:“六小哥你精通术算?” “周哥与焱哥儿一样,叫我小六子便是。”小六子点头道:“打小就爱算账,前两年漕帮的账都是我在打理。” 周元看向孙焱。 后者点头,但是又补了一句:“暗地里是他管账,晓得的人少。不过他偷过几次账上的银钱,帮里便不让他管账。” 周元眨眨眼睛。 这他娘的不是让老鼠守米仓? 小六子不忿道:“焱哥儿,不是偷,是借。我又没要帮里一分钱,借些去用着,怎么能说是偷?” 孙焱不想与他计较是偷还是借。 也就他小六子了,否则哪个外人来偷漕帮账上的钱试试? 不给你两只手都剁了才怪。 “那为什么是暗地里管账?”周元又问。 小六子主动解释道:“年纪小呗,开始只说让我试试,后来干脆就都扔给我,管账这种事,明说是我管,下头的人不放心。” 周元颔首。 他想了想,干脆直接当着两人的面说道:“我与孙焱缺个管账的,你要不来试试?” 小六子愣了一下,旋即看向孙焱。 孙焱自然心知肚明,他和周元的生意年后就要往外野蛮生长,到时候银钱进项什么的,指定是要一个专攻的人来做。 只是…… 孙焱直白道:“要是自偷当如何?” 周元微微一笑:“都说了是你和我的账,小六子要是连你的钱都偷,那还说啥了,只能说你有个好兄弟呗。” 周元是看出来了小六子这人对孙焱的与众不同。 否则也不会拿了钱还回来,还交给孙焱。 再者。 现在手底下是真的缺人才啊。 框架是搭好了,但是某些地方,是需要螺丝去固定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账房先生(第2/2页) 当然,如果此事可行,他不可能一开始就让小六子管多少账,就让他管孙锅锅的账,先看看情况再说。 顺便也是看看小六子的本事如何。 再不济,也可以调剂嘛。 让小六子和李小树组成偷子双子星。 孙焱沉默片刻,看向小六子。 了解孙焱的小六子,知道焱哥儿心里是觉得此事可行,只不过是看自己答应与否。 “焱哥儿,咱们兄弟你还不晓得?别说我不缺银钱,就是我没饭吃,要饿死了,我也不会拿你一个铜板。” “你以前拿过我的铜板。” “……”小六子咧嘴道:“我只是这么一说,而且那还不是你头一回去逛窑子没带够钱,还点了两个雏儿,你又不敢让大伯知道,派人与我说,我只好在你家翻箱倒柜啊……” 孙焱打断:“好了,我相信你。” 周元正听得起劲呢。 没想到老孙看着人挺老实的。 原来也是个老乌棒。 孙焱看向周元:“此事就说定?” “说定。”周元点头:“小六子要是年前这几日有空,那就先接手孙锅锅的账目。孙锅锅的账目本就杂乱,里头涉及到了孙焱你出资购入铺子,有些又是接过的租赁。 之后有些要卖,有些要退租,还有年前这几个月的经营账目,一团乱麻。 柳耀宗和虎子两人也就只是盯着各个铺子,不让铺子里生乱而已,他俩理不清这些。” “能做?”孙焱问小六子。 小六子淡淡道:“杀鸡用牛刀。” 孙焱颔首,正了正身:“此事今日我便多说上几句。孙锅锅是我与周元的生意,不是只在桃花县做,年后,是要把生意做出桃花县。 这若只是我一人的生意,你小六子管账,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还有周元。 周元既然头一回与你见面,就将此事交给你,你若是不想干时,直说便可。 可答应了,还在做时,就要做好,更别提监守自盗。 小六子,兄弟之间,话说到这个份上,你可明白?” 小六子听完,发现自己对于孙焱和周元的关系还是想得浅了。 孙焱平时哪里会突然一句说这么多话? 这是事前极为严肃的说明,要么就不做,要是做了,但却乱搞,那兄弟就没得做了。 小六子想明白后,点了点头:“我晓得。” “那你去找虎子,与他交涉。” “好。” 小六子是个干脆的。 答应就起身去了。 小六子走后,孙焱说道:“他是真有本事。” “有本事就好,咱们的生意啊,就得要个能把账面捋清楚的人,否则从上到下,里面弯弯绕绕,太容易出岔子。” “嗯。” “今日我来是拜访伯父的,你与他知会过了?” 孙焱点头,起身带路。 刚出房门,周元忽然问道:“对了,老孙,你在哪儿开的苞?还点了两个雏?” 孙焱脚步一顿,当没听到,又继续往前。 “诶!别走那么快啊,说说嘛。你难道不晓得男人开苞就那么几下的功夫?你怎么有胆子点两个的?” 孙焱还是不理。 “哦~~我晓得了,你是不是还没进门就吐了?没脸说是吧?” 这下,孙焱是真不能沉默以对了。 “胡说!我旷日持久。” …… 第174章 以后漕帮我做主 第174章以后漕帮我做主 把人逼急了,文盲也能飙出成语。 周元一路上嘻嘻哈哈的,跟着孙焱走。 这一路上,都是和孙焱打招呼的。 什么焱哥儿,大少爷之类的。 看得出来,孙焱在漕帮还是挺有人心的。 走着走着,周元忽然收敛笑容:“问你个正事,漕帮从老一辈往下传的话,是你来主事?” “不出意外是。” “那就是有人能与你争?” 孙焱思索片刻,“谈不上争,有能耐就上位。” 周元拿肩膀撞了孙焱一下,“要不要把事儿定下?省得有人日后在背后使绊子。 先把你的位置定死,日后咱们的生意走南闯北,老一辈的有阅历,还是他们来安排运货这些事,但是,说话管用的,只能有一个。 到时候咱们忙起来,后方大稳定,上下就算不是一条心,但是也不能拉后腿。” 孙焱停下脚步,皱眉道:“如今还太早,上一辈都硬朗着,怕是难。” 周元微微一笑:“我见过江承平了,他以后在桃花县常住,他答应帮我了,他与我说过两句话。 第一句,让我在桃花县放手施为。第二句,整个幽州路,我无需忧心。他的第一句话,就能把你的位置定下。” 周元见过江承平的事,只是与姜戈碰了个头,这会儿才与孙焱说明。 孙焱并不意外周元和江承平见过,本来那日在付家酒楼,他和周元以及姜戈三人就商议好了各司其职。 周元去找江承平,以及了解一番如今桃花县的新任县令是何人。 “他在桃花县说话管用?新任县令在漕帮,比他更好使。” 周元淡淡道:“那如果新任县令是江承平的儿子呢?县丞和主簿也都是江承平运作从福临县调任而来辅佐他儿子江铭的。” 孙焱怔了怔。 他着实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桃花县,如今是外来户江家一家独大?” 周元点头:“莫敢不从。” 孙焱平静道:“那些老家伙们拳脚都软了,该年轻人上位了。” ? 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刚刚说老一辈都还硬朗的。 孙焱挺了挺胸,领着周元到了自己父亲住处外。 意识到到了目的地,周元疑惑道:“你怎么没与你爹住在一起?” “人太多,不便。” 等进了院子,周元才明白孙焱这句话的含金量。 我尼玛,还在前院,就已经能听到后院叽叽喳喳的声音。 隐约能听出是在商议年节的事。 分明是在商议,可听着像是一大堆女人在吵架一样。 听着就觉得脑袋发胀。 “这些女声是?” “我爹的女人。” “……”周元惊了:“听动静,得有一二十号人吧?” “嗯。” 这也太无耻了! 难道是漕帮的老大,后院就能有这么多女人吗……有机会得问问孙焱他爹是怎么管理后花园的。 这是吾辈楷模啊。 大冷天的,又是午后,孙霸道就在屋里,没外出。 周元是第一次见孙霸道。 人如其名,长得就挺霸道的。 国字脸,硬茬胡,虎背熊腰,侧脸有道刀疤,就连露出的手背上,都有不少刀痕。 一头长发,夹杂着些许白丝,生得茂密得很。 这发量,在周元“老家”那边都可以开直播卖生发产品骗钱了。 周元练过武,自诩也是武林人了。 一眼就看得出孙霸道应该是有点威猛在身上的。 他瞥了孙焱一眼。 这就是你口中拳脚都软了的老家伙? “小子周元,见过伯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以后漕帮我做主(第2/2页) 孙霸道摆了摆手:“我听大焱说了,你与他是那什么……情比金坚是吧?” ? 周元眼神警惕的看向孙焱。 “……”孙焱咬着后槽牙道:“爹,别装读书人。” 孙霸道一点也不尴尬,“杵着干啥,坐,大焱给人倒茶。” 茶倒好,等抿了两口,孙霸道开门见山道:”大焱说你年后要和漕帮做大买卖?” 不等周元回话,孙焱却抢先道:“爹,漕帮以后我来做主。” 周元:? 撬位置是这么撬的? 周元把脚后跟提起,要是等下孙焱挨打,他好飙射出去喊人。 孙霸道捻了捻手指,笑道:“你?你拿甚做主?比女人还软的拳头?” “桃花县新任县令叫江铭,两位副手也是江铭的人,江铭他爹江承平,是朝廷致仕的户部侍郎,周元与江侍郎相熟,往后生意也是江侍郎罩着。” 孙焱一次性把话说明白:“这个位置,还是你坐,但是漕帮得我说了算。哪个反对,明日就下大狱,或是我把他砍了就砍了。” 孙焱可是知道周元做的事对于江侍郎的意义。 而江承平既然应了周元的请求,还放出那两句话…… 孙焱现在底气比谁都足。 谁同意,谁反对,站出来。 让他看看脑袋瓜保不保熟。 信息量有点大,孙霸道消化了好一会儿,问道:“当真?” 其实作为父亲,他太了解孙焱了,他开口,就是真的。 但是还是忍不住想问上一句。 这太他娘的猛了呀。 “当真。” “你晓得坐我这个位置有多少事吧?” “晓得,所以我只要我说了算,事还是你做。” 孙霸道:“……” “给你,不过这话咱们嘴上说了不管用。” 周元:? 这就是大乾的黑社会吗? 儿子撬老子的位置,这么耿直? 一个敢开口要,一个敢开口给。 孙焱问:“那要如何?” “明日我要与帮里的老兄弟们在四方楼聚聚,说些事,你明日不是也要去?你两人明日都去,把大焱的事说定,再谈买卖。” “好。” 周元突然问道:“伯父,明日除了我与孙焱,还能请几位客人来吗?” “不请人来,我让你也去干啥?” 周元:“……” 看似大老粗,其实也是个人精。 也是。 能在刀尖舔血活着到mvp胜利结算的,光会打打杀杀怎么行。 喊得最响,冲得最快的,死得最早。 孙焱皱眉道:“与我兄弟说话客气些。” 孙霸道点头:“是,帮主。” 周元今天觉得认知被刷新了。 好扯啊。 但是又觉得很符合漕帮的行事风格。 孙焱满意的点点头。 帮主两个字,深得他心。 “小霸子,那此事就说定,明日……” 孙霸道捏着拳头起身,“狗崽子,我看你是皮痒了,我就算不是帮主了,那也是你爹!” 周元一看形势不对,正要飙射,刚转头,看到孙焱已经跑到门口,掀开帘子跑了。 我…… 周元笑呵呵道:“伯父,莫要动气,他与您说笑呢,他平时最是敬重您了。常与我说伯父您功夫了得,治下有方,玉树临风,是位慈父。” “哼!他端的胡言乱语,不过倒是有一言不假。” “何言?” “玉树临风。” 周元:“……” 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 第175章 眼前一片光明 第175章眼前一片光明 周元跑路了。 孙焱都跑了,他不跑还干啥。 头一回见面,他也不好意思向“先贤”孙霸道咨询管理后花园的经验。 今儿这一遭,周元算是看出来了,孙焱和他爹关系很不错。 否则孙焱怎敢那么说话。 “孙黑子!站住!你他娘的装了就跑?” 周元追上孙焱,后者转头往周元身后看了一眼,确认孙霸道没追上来,这才停下脚步。 “你脚跟提得可比我早得多。” “……”周元攀上孙焱的肩膀:“我怎么感觉你们父子俩这个交替有点草率?三两句话就说成了?像是过家家一样,能作数?” 孙焱解释道:“他晓得我不会说假话。” 或许是想着不久前才用冠冕堂皇的借口当着周元的面昧了一大笔钱,孙焱又补充道:“正事上,我不会说假话。” “你是说江承平他们的事?”周元忽然明了了:“大势倾轧之下,你爹不答应也没辙。” 孙焱点头:“那个位置他就算是不坐,也只会想传给我,如今局势下,他果断答应,也正好断了帮里某些人的念头。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你爹挺聪明,而且果决。” 孙焱淡淡道:“他随我。” ? 呸。 不要碧莲。 “明日打算怎么摆排场?”周元摸了摸下巴:“江侍郎没吃过四方楼,请江侍郎去四方楼尝尝鲜?” 孙焱意外道:“他能来?” 在孙焱看来,江铭这个县太爷他甚至都不奢望能请得来。 来个县丞就行了。 周元笑着道:“那是我最尊敬的江爷爷,我就请他吃个饭,在哪吃不是吃?而且我兄弟要上位,必须得一次性给漕帮里头那些不安分的都给震慑住。” 孙焱由衷道:“多谢。” 周元双手拢袖,和孙焱并肩而行,微微仰头看着天上惨淡的太阳。 “这才哪到哪,以后在桃花县,咱们兄弟说了算。不容易啊,一路走来,点头哈腰的,咱们的腰板儿,能直一阵了。” 孙焱也同样抬头看天。 今日无云,眼前一片光明。 ———— 周元离开漕帮地界,辗转去了趟城西沟拢巷子。 往后把李小树带在身边当车夫,其实也可以算是兼顾保镖的角色。 不过周元没指望他保护。 这小子,真要遇到什么生死危局,就他那轻功,自己脚底还没抹上油,他怕是都跑得没影了。 沟拢巷子。 没几天就过来年了,巷子周边人都变得多了起来。 不管穷或是富,都要过年的,穷有过的过法,富有富的过法。 只要一家人能围炉坐下,高高兴兴的吃上几顿饭,至于吃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团聚。 路过姬小满家时,从门口瞥到那小丫头在院子里洗白菜。 又只有她一个人。 周元在正大门那顿着,姬小满很难看不见他。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起身,一边甩着手上的水渍,一边小跑着往门口来。 “哥哥,你又来啦?” 和周元第一次见到她相比,她稍微长了些肉,其余没什么变化,鼻翼两侧的些许小雀斑,还是那般可爱。 周元颔首:“昂,来这边找人。都快过年了,你爹娘还在外帮工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眼前一片光明(第2/2页) 姬小满点点头:“嗯,豆腐坊那边这几天更忙嘞,等到二十八就不忙了。” “啊……”姬小满突然想起一事:“哥哥,你进来喝杯热水吧,我上回都忘记喊你喝口水了。” “不用,我还有事,你忙,下次来再喝。” “那哥哥下次什么时候来?”姬小满认真道:“大哥在哥哥家做工,又让大哥带回来那么多肉,爹娘和大哥都说想请你来家里吃饭,只是……” 周元并不意外小丫头晓得姬大石就在自己家店里做事,他和姬大石在乾大侠偶尔会聊几句。 他起初听到姬大石这个名字的时候,再三确认了,是不是女字旁的那个姬。 直到姬大石写出来,周元当时神色古怪的问那他妹妹就叫姬小满咯? 答案是肯定的。 这个名字,让周元回想起了在峡谷边路被姬小满支配的恐惧。 周元微笑道:“只是他们觉得家里寒酸,不好请我来是吗?” 姬小满瞪大了眼睛:“哥哥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和你爹娘、大哥他们都是大人,大人想的事都差不多。嗯……这样吧,我过年这段时间忙,等年后哪天空了,与你大哥一起到你家来。” “真的?”姬小满顿时喜出望外。 “真的,去忙吧。” “好嘞。” 姬小满看着周元进了巷子深处,这才回身继续去院里洗白菜,为晚饭做准备。 周元叫上李小树,与他说明了往后就在铁符街附近租个院子住下,往后就充当自己的车夫,跟在自己身边。 李小树答应当车夫,但是拒绝了在铁符街花钱租屋子。 他就住在周家就行,可以和姬大石住一起,能单独给两人个房间最好。 周元自然答应。 喜欢拼刺刀,就让两人拼去。 李小树简单收拾了些行李,出了巷子,就开始干起了车夫的工作。 天黑前,两人回了铁符街。 周元当即让人安排李小树的住处,就在住店伙计那个院子,有单独的房间。 李小树正打算去找姬大石说今晚他俩可以单独住一间的事,周元却叫住了他。 “姬大石与你住,我无所谓,只是往后你平日里都是跟着我,你单独住,没人说什么,而他始终是和店里伙计一起的。 大家同吃同住时,倒是没什么,可他突然就跑去两人住一间,他若是在店里受排挤,可别怨我没提醒你。” 李小树蹙眉道:“哪个排挤大石,让他滚不就行了?” “你啊……”周元摇摇头:“你还有的学,别人在店里做的好好的,我为什么要赶人?靠这种手段威慑他们不要排挤谁?” “难道不行?你是东家,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是一句话的事,但那只会让姬大石的处境更不堪,明白?” 李小树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便我一人住。” 周元把他留在身边,还有让他跟着看跟着学这么一层意思。 李小树这人还没真正遭过社会的毒打。 还跟个小绵羊一样。 安排好李小树,周元回了自己小院。 昨夜在桂花楼被强迫留下,没回家,也没个信。 他感觉柳姐要炸雷。 …… 第176章 不能让你们夫妻有嫌隙 第176章不能让你们夫妻有嫌隙 周元一进小院,就碰到柳如烟了。 她正在院中的躺椅上躺着,身边是小娥那丫头。 周元装模作样的伸了伸懒腰:“你回来了啊,昨儿在漕帮那边忙,太晚了就没回来,都忘记让人送个信了。” 柳如烟微笑着起身:“你呀,都快过年了,都不能在家歇歇。” ? 这对吗? 牢柳相信自己说的? “少爷,你昨夜在漕帮一人睡的?” 小娥突然开口问道。 周元瞪眼看去,“你管那么多做甚?你还过问起我来了?进来!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下,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周元率先一步进屋。 小娥搀着柳如烟的手,抿着嘴,害怕道:“少夫人,救我,是你让我质问少爷的……”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教训你。” 啊? 那我不是白质问了? 不打我,我为啥要质问少爷。 小娥挺了挺小胸脯,咬牙道:“少夫人,还是莫要为了我一个丫鬟,让少爷与你生了嫌隙,我去就行了,少爷也不会真下重手的。” 说完,小娥果决撒开柳如烟的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快步向着屋里走去。 生怕走慢了就被柳如烟叫住。 “诶……”柳如烟伸手想拦,慢了不止半步。 看着小娥进屋关门,她觉得对小娥有愧。 明明是自己让小娥质问周元的,结果还要让小娥来受罚。 小娥一进屋,忙道:“少爷,别让少夫人进来!” 柳如烟正要去替小娥求情,却听到周元的声音从屋里传出:“你还管起我的事来了?今儿家法伺候!柳如烟,你要是敢来阻拦,你今晚就回街对面去睡。” 这话一出。 柳如烟立马就顿住脚步。 她不想一个人睡。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夫君带来的那种满足感,哪里还能一个人睡。 哎。 早知道就不让小娥问了。 不过周元这人也不会下重手的。 只好等小娥受罚出来,我多给她些银钱,再与她致歉吧。 就是柳如烟觉得有点奇怪,周元难不成是在漕帮那边办事不顺? 怎的这么大火气。 小饿问了一句,他就发火了。 柳如烟在想事时,屋里,小娥悄声道:“少爷,是少夫人让我问你的,你知道我是向着你的。” “我晓得,我只是借口进屋,把这事趟过去,不会打你。” “不,少爷,你还是要打,否则就太假了。” 小娥往桌上一趴:“来吧,少爷,我可以的,不能让少夫人怀疑你,让你们夫妻间生了嫌隙。” “真不用吧?你假装叫唤两声便是了。” “那要是少夫人看出是假的,下次你这招便不管用了。” 周元顿了顿:“那我假装打几下……” 啪。 因为小娥穿得厚实,所以不痛不痒。 “少爷!一点都不痛,我叫不出来呀……” 周元:“……” 你要求还挺多。 周元手上稍微用了点力。 同时,嘴里呵道:“给你长长记性,看以后还敢不敢管我的事了?” “啊……”小娥毫无违和感的惊呼一声:“少爷,我不敢啦……呜呜呜,少爷,你就饶了我吧。” ? 我不敢……啦? 这语气怎的怪怪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不能让你们夫妻有嫌隙(第2/2页) 不过既然这场戏都开始了,周元得演完。 就这样。 小娥的求饶声在屋里不断响起。 柳如烟抿着嘴,欲言又止,但是又不好进去。 周元心里怀着怪异,又打了几下。 这才摆摆手道:“记住今日这个教训没有?” 周元的意思是,你我一唱一和,差不多得了。 然而。 小娥却咬牙道:“我只是关心少爷,我没错!” 周元:嗯? “你疯啦?胡说什么?” 小娥不理,一味倔强道:“少爷你就是打死我,我也只是关心少爷,我不认错!” 屋外的柳如烟都听懵了。 这丫头被周元打傻了? 这个时候,你认错就好了呀。 怎么还和你家少爷杠上了? 多半是被打出气了。 “不行,周元也是个倔的,等下一气,真下重手,我得去劝劝。” 她刚迈开步子,房门就开了。 周元拎着脸蛋儿红扑扑的小娥走出,不耐道:“滚滚滚,哪那么多事,打你几下就得了。” 把小娥放在院里的躺椅上,周元拍了拍手:“我把力气都使你身上了,你家少夫人怎么办?” 小娥一脸懵,没想到少爷如此绝情,竟然都不舍得多打她几下。 面对这两口子的视线,小娥立马捂着一滴泪都没有的脸,夹着腿呜呜起来。 周元看着柳如烟冲小娥努了努嘴,示意安慰安慰,他进屋换衣裳去了。 身上这身,还是昨日那一身。 有不少玫芳的痕迹呢。 ———— 夜幕降临。 周元让李小树跑了一趟县衙附近的方圆街,去与江承平知会一声,明日请吃饭的事。 其实主要是先给江承平透个气,他明儿要是有别的事,那就不去麻烦他了。 要是他没事,明儿肯定还是周元亲自去接。 比周元命还粗的大腿,周元自然得把态度拿足。 本来他是想明儿一早带着李小树一起去问的,其实明日也就耽搁江承平吃个晌午饭的功夫。 想想还是提前打声招呼。 等待李小树回来复命,说是江侍郎明日有空。 周元这才去洗漱。 牢柳回来住后,屋里两个人的东西填着,这才显得这间大屋子有了充盈感。 最明显的变化是,屋里一直都是香喷喷的。 不像周元一个人住的时候,虽然不至于说臭,但是指定是做不到香氛缭绕。 就连被褥都是香喷喷的。 躺在里头舒坦极了。 “夫君。” “嗯?” “我想你了。” “老夫老妻的,你,哎,你说这,睡了,明儿还有正事,要早起。” “不耽搁,我明日早些起来便是,你可以多睡会儿。” 说着,牢柳都已经贴了上来。 滚烫的娇躯散发出的温度,让周元都感觉烫得不行。 哎。 我容易吗我? 白天到处奔波忙碌,夜里也不得清闲。 真是曹丕老丈母娘穿黑丝——甄姬爸累啊。 …… ps:祝大家国庆快乐! 下个月起,每日三更。 谢谢所有读者大大。 粉嫩的我在此拜谢! 气温反复,别感冒! …… 第177章 桃花县权力中枢 第177章桃花县权力中枢 “周元,这不对吧?” “怎么就不对了?” “怎么就这么些,你昨晚不是在漕帮住的吧?” “哦,孙焱非要给我安排两个女人,我要是不接,他就要拿刀砍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呵呵……” ———— 次日。 牢柳还是很守信的,昨夜让周元劳累了,今儿她就早些起来给周元安排早饭啊、药啊、出门要穿的衣裳这些…… 好让他能多睡一会儿。 睡到自然醒,周元洗漱后,打整妥当,带上李小树先在城中转悠了一圈,买了些东西,这才赶往县衙附近。 “东家,到了。” 周元掀开帘子,看到李小树没有给他放置木陛,也就是下马车的小木梯子,他索性就直接跳了下去。 “车上要是有女眷,记得摆木陛,总不能让人家跟我一样往下跳吧。” “你这马车滂臭,会有女眷坐?” 周元眯起眼睛,一招猴子偷桃探向李小树,吓得他下意识缩身躲闪。 “给你个警告,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躲开了。等今儿忙完回去了,把马车好好打扫一下。” 李小树:“……” 他就没见过这么狗的东家,谁家好东家掏别人裆啊? 两人叩门,还是上次那个江承平的中老年专用下人前来。 不过这次没有通报,而是直接把周元两人请了进去。 江承平今儿有些闲心,正在屋里练字。 周元两人走近,低头看去。 嚯。 笔走龙蛇,苍劲有力……周元这个不懂书法的,都认得这是好字。 他觉得比齐宁的字还要屌。 开什么玩笑,能官至朝廷正三品大员的人,肚子里鼓囊囊的墨水,那是最基本的东西。 再加上丰富的人生阅历与沉淀,这样的人写出的字,怎么可能差了。 待到江承平写完,周元立马鼓掌:“好字,江爷爷,这幅字可否赠与我?我打小就热衷翰墨,如此墨宝,我怕是要穷极一生,才能临摹一二。” 江承平放下笔,没好气道:“你热衷翰墨?来,你写写看,我看你到底有多热衷。” 周元写的那字,江承平都不稀得说。 之前夜里看周元书信时,得凑到烛火下,认认真真看,而且有些字还只能根据前后文意来揣摩。 就这样的,你还好意思说热衷翰墨。 “我怎敢在江爷爷面前卖弄。” 周元是不会轻易展露自己的书法功底的。 江承平擦了擦手:“今日这顿饭,吃的是什么?” 昨儿天黑时,李小树过来,并没有说明今日吃饭的缘由。 但江承平心知肚明,肯定不是单纯吃饭。 周元一边将江承平的墨宝卷起,一边说道:“我一兄弟,孙焱,漕帮大当家的大少爷,今日这顿饭,吃的是漕帮话事人的更迭,让孙焱上位。” 江承平瞥了一眼周元明目张胆的偷盗行为,没搭理,只是问道:“就这个?” “就这个,没别的。以后商货往外走,都是漕帮来做嘛,所以,漕帮得是一言堂,这样往后才方便行事。 另外的话,就是想请江爷爷吃顿饭,在哪吃都是吃嘛,您老只需要坐在酒楼,也不用见那些人,也没人敢打扰。” “就我一人?” “江县令与两位副手为了桃花县殚精竭虑,小子身为桃花县人,自当用心回报,所以也想请他们三位一起在四方楼吃个便饭……也好顺便互相认识一下,往后方便走动。” “……”江承平淡淡道:“果然适合做生意,违心之言,张口就来。” 江承平唤来下人,让他去县衙知会一声。 左右不过是吃个晌午饭,反正都是要吃的。 而且如周元说的,今儿个就正式介绍江铭与周元认识。 “不怕给那孙焱架子摆太大,导致漕帮翘尾巴?”江承平问。 “往后的漕帮,只做正事,那些不干不净的,孙焱上位后,自会清理。正儿八经做生意,无关什么抢地盘,争强斗弱,只为了银钱卖力,挣辛苦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桃花县权力中枢(第2/2页) 周元哪里不懂江承平的意思。 今儿这架子一摆,漕帮本就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有这么硬的台子撑着,往后再桃花县不得更加肆无忌惮? 到时候别生意没怎么样,倒是漕帮这种涉黑势力放肆横行霸道,鱼肉百姓。 江承平颔首:“你有数就好。” 周元与江承平又聊了不少事情,不过都不是正事,而是些江承平当初在京的旧事。 周元听得津津有味,官场上的大老油子,别人对某一件事的多方面看法,解决问题的思路与手段等。 都让周元受益匪浅。 饭点前半个时辰,江铭三人的马车已经到了外头。 江铭领着两位副手走进院里。 县衙的三把手曾主簿曾庆,周元是已经见过的。 江铭与县丞王文炳,周元都是第一次见。 江铭的体型与曾庆差不多,都有些微胖,挺着个圆肚儿。 不过江铭的状态却是要比曾庆差了太多。 四十余岁的年纪,江铭头发已是穿插着花白,整个人的精气神明显不足。 俨然一副强撑着坚持生活下去的疲惫成年人模样。 这也难怪。 人家闺女没了,而且不晓得在外受什么样的折磨,又或者是死了,又遭遇天大的不公……他状态能好才怪了。 至于王文炳嘛,是个瞧着挺斯文的中年男人。 周元感觉对方应该和自己一样,都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选手。 “父亲。” 江铭见了礼,两位副手立马跟上。 “侍郎大人。” 王文炳还好,曾庆神色有些不自然。 上回从乾大侠回去,他就一直提心吊胆的。 也不敢贸然寻江侍郎,也没有去找周元,这两日在打探周元的底子。 本想着过年的时候,登门拜访一下江侍郎,同时再与周元交涉一番。 结果谁知今儿江侍郎主动喊上他去吃饭。 也不晓得是何用意。 江承平颔首:“都自在些,曾庆,你与周元是见过的。那日不过是小误会,无伤大雅,你二人都莫要放在心上。” 曾庆拱手:“是,侍郎大人。” 周元也拱了拱手,旋即又看向曾庆:“曾老爷,此前是小子莽撞了,还望海涵。” 既然江承平开口了,之前也装过逼了,周元也就不跟曾庆计较了。 人嘛,有梯子就下。 桃花县作为本部,往后少不了要和曾庆打交道。 况且周元心里其实压根就没把曾庆当回事。 周元给梯子了,曾庆也是顺势而下:“周公子还是莫要唤我老爷,那日也是我糊涂了,说开便好。过年我可得带上家眷再去尝尝乾大侠的火锅,味是一绝。” “行了,曾庆年长,周元你唤一声曾叔不为过,王文炳便唤声王叔。”说完,他又看向江铭:“这是便是周元了。” 江铭听到周元名字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他看。 父亲自然与他说了周元与拐子案的事。 这就是那位恩人啊。 这么年轻,便能得到父亲那般诸多赞誉? 几人相互打过招呼,寒暄几句后,几个桃花县的权力中枢便乘马车向着位于城北的四方楼而去。 路上。 江铭几人便得知了今日这顿饭的用意。 竟然只是帮周元那身为漕帮大少爷的兄弟摆场子? 江铭几人就想了。 那漕帮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漕帮那些人求着想见上一见他们几个,还得看他们心情呢。 结果今日却是去给漕帮之人才这么大的架子。 王文炳与曾庆暗自心惊。 看来侍郎大人对周元的器重不是一点半点啊。 往后得无比上心。 曾铭决定了。 这个年得拎上些贵重礼品,前去周家拜访。 另外,他还有个小女,年纪比周元小上几岁。 他看倒是和周元郎才女貌的。 …… 第178章 别怪兄弟们不讲情面 第178章别怪兄弟们不讲情面 四方楼。 今儿很是热闹。 漕帮的那帮子莽夫把酒楼给包下,名义上是过年前的团圆。 酒楼老板黄绍山其实也是周元的老熟人了。 这家伙就是跟着孟柏川混,三天挨九顿打的那些家伙其中之一。 本来根据漕帮的安排,今儿店里是要摆火锅的,结果前几日去乾大侠,不仅没捞着火锅底料,还被周元羞辱一番。 好在是他当时坐的位置没在门边上,不然他怕是也要被周元顺便扇上两耳光。 没了正宗的火锅底料,他也不敢拿歪货来糊弄漕帮这群莽夫。 但是酒楼本身的菜品,还是不错的。 黄绍山今儿很高兴。 漕帮那群莽夫包下他的酒楼团圆,那是看得起他四方楼。 和漕帮的几位当家混个脸熟,对他而言是好事。 就算那几位当家的不拿他当回事,底下的头头,他稍微交好些,在城北,他也是吃得转了。 “老黄!” 有个刚从后厨看了一番后钻出来的漕帮年轻汉子呼了一声。 黄绍山赶紧快步走去:“孟小哥,怎么样?菜品安排可还满意?” 孟小哥点头道:“马马虎虎,下酒还算将就。今日帮里的伏老爷子也要来,那些软烂,清淡的吃食,记得一直温着。” 哦? 黄绍山心中一动。 伏老爷子也要来? 城北的后生晓得伏老爷子的人少。 黄绍山这个年纪当然知晓。 他听到的传闻里,就是伏老爷子带着一伙人把以前混乱不堪的城北洛水河一带的码头给一刀刀砍成了如今漕帮的地盘。 说是伏老爷子手里不晓得握了多少条人命,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就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咯。 不过漕帮上下如今还是很服那老爷子的。 没想到他今儿也会来。 难怪此前漕帮来人定场子时,专门吩咐了要准备软烂,清淡的吃食。 “孟小哥且放宽心,必不会出岔子。” 黄绍山笑着道:“孟小哥,往后四方楼还得你多多照应。” 孟小哥一愣,旋即捻着大拇指与食指道:“好说,老黄你要是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立马喊上兄弟们给你讨公道。” 这狗东西,张口就是要钱。 黄绍山从怀里掏出银子,估摸着有七八两,本来打算给个二两银子的,谁知道孟小哥一把就全给抓了过去。 “诶,孟小哥,你……” “老黄,多谢了……” 从店门口进来的孙焱正好看到这一幕,不过他没说话。 “大少爷。”孟小哥规规矩矩的喊上一声。 孙焱颔首,向着黄绍山问道:“有叫周元的到了吗?” 黄绍山一愣。 今儿还有周元的事? 他在城北,自然是晓得这位大少爷的。 “孙少爷,今儿不是漕帮包下的酒楼吗?与周元有何干系?” “我问,你答便是。” “还没来。” 还没来就好。 孙焱回身,去到店门外的街边站着,静做等待。 “孟小哥,孙少爷这是?” “看样子是在门口亲自等那叫周元的,你方才那问法,是认得那周元?那人是谁?面子这么大?” 孟小哥并不认得周元。 黄绍山:“……” 我可太认得周元了! 看看孟小哥,又看看在门口的寒风中亲自等着的孙焱。 黄绍山觉得自己亏麻了。 娘的,亏他还觉得和漕帮的人拉拉关系,往后在周元那边稍微能说上些话。 他虽然不晓得那日曾主簿为何发怒,但是周元明显没把那曾主簿放在眼里。 白的那边,自己怎么弄都肯定是没有周元能说上话了,想着顺势走走黑路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别怪兄弟们不讲情面(第2/2页) 结果自己被小喽啰坑了好几两银子,人家大少爷直接去门口站着等周元了…… 孟小贼! 把老子的银子还回来! 黄绍山心中怒吼。 ———— 临近晌午。 一个个漕帮人赶到四方楼。 今儿来的,当然都是漕帮有些头脸的人物。 那些底层的卡拉米,能当跟班过来的,也只能在门外守马车。 毕竟四方楼就这么大点地儿。 真要是漕帮所有人都来,又是大冷天的,一群大老爷们儿人挤人,不晓得店里得有多臭。 先来的都是年轻一辈。 周元见过的“京爷”小五与“江南富商”三哥今儿也都来了。 几人这会儿脸色都不好看,怎的银票就丢了,还是几个人一起丢了。 昨儿几人回去找了一番,压根就没找到。 今儿不是要来四方楼憨吃哈胀嘛,来之前一碰头。 觉得这事儿还是和孙焱脱不了干系。 哦,一群到你孙焱那的人身上的银票都丢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孙焱就是再老实,说没拿,回过神的大伙也不信啊。 几人正好趁着今日这个长辈们齐聚的机会,让孙焱把银票交出来。 那毕竟不是小数目。 京爷小五一下马车,看到街边的孙焱,直接就上前质问道:“焱哥儿,三哥他们让你把银票交出来,这事儿就过去了,大家都是兄弟,别闹得太难看。” 孙焱淡淡道:“我没拿。” 是小六子拿的。 “焱哥儿,别嘴硬了,大家伙的银票在你那儿一起丢了,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交出来,否则等会儿三哥他们可就要与长辈们说道说道了。” “随意。” 两人正说着,昨日在场的其余几人也已经下了马车。 见小五当了出头鸟,几人纷纷上前,小五却往后退了。 他想要回银票,但是不惹事,事儿都是三哥攒使的。 还没等几人开口,孙焱便平静道:“我没拿,别来恼我,否则拳脚不认人。” “江南富商”三哥的话被堵在嗓子眼,缓了缓,他突然笑道:“焱哥儿,往后你想接过大当家的位置,几个兄弟说话还是管点用的,当真要如此?” 孙焱鸟都不鸟几人。 我他娘的要接过大当家的位置,还用你们几个臭鱼烂虾说话? 还往后? 今儿我就要那个位置! 见孙焱死猪不怕开水烫,三哥连连点头道:“好,焱哥儿,那就怪兄弟们不讲情面了,哼!” 几人气呼呼的进了四方楼。 他们一走,方才一直在旁侧观望的小六子走上前,“焱哥儿,他们今日恐怕会借着叔伯们都在发难,要不还给他们?” 小六子别的不怕。 就怕方才三哥说的影响到焱哥儿日后接大当家这个位置。 孙焱摇摇头:“不用。” “那要是叔伯们为难你呢?今日伏老爷子也会来。” “他来了今日也得伏着。” ? 小六子诧异不已。 焱哥儿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出门的? 这么勇? 孙大伯晓得吗? “焱哥儿……” “无需多言,昨日让你去接孙锅锅的账目,可理清楚了?” “今日上午便理出来了,也没多麻烦。” “嗯,稍后与你周哥说明一下账目情况。” “稍后?周哥今日也来?” “嗯。” “他来作甚?” “人前显圣。” ? …… 第179章 “做主” 第179章“做主” 几个漕帮的老斑鸠,自然是最后压轴而来。 来早了没排面不是。 一行马车缓缓而来。 好几个汉子各自下马车,不过都来到了为首的那辆马车旁。 车帘被车夫掀开,车内有人搀扶着一个身形有些佝偻,脸上长着老人斑的老者慢悠悠走出。 孙霸道在车边一边伸出手接着,一边笑道:“老爷子,你还是得多出来走走,哪能整日窝在屋里。” 一旁,一个精壮中年汉子撇嘴道:“大当家,你这话说得,这么冷的天儿,老爷子出来作甚啊?从去年起,不是就不让老爷子来凑这个热闹?你今日突然将老爷子也请来,也不怕老爷子受了风寒。” “老二,既然是团圆,老爷子自然得在,况且今儿还有一事是重中之重,老爷子必须在场。” 精壮汉子不以为然。 每年这个时候,无非就是吃肉喝酒,大家叽里咕噜说上一通。 吹嘘着来年漕帮要如何如何,结果新的一年,还是老样子。 吹那些都是空的。 伏老爷子习惯了漕帮这两位大当家,二当家的吵闹,也都知道他俩的脾性。 被两人接着下了马车站定后,他笑着道:“我倒是挺想晓得霸道今日喊上我有何重要事。” “老爷子,进去再说,外头冷,其实也不是我有事,是大焱有事与你们说。” 嘿嘿,我今儿只是来坐镇的,说白了就是看戏。 是我好大儿与你们说事呢。 几人看了看在门口位置等着的孙焱。 旋即纷纷往店门口走去。 “大焱,你爹说你今日有事要说?”伏老爷子问道。 孙焱点头:“老爷子,各位叔伯,你们先进,我等人,楼上靠窗那雅间是空出来的,不坐人。” 几人面面相觑一眼。 这小子,还搞得挺神秘。 而且他们都已经到了,孙焱还能等谁? 看样子似乎还把最好的一个雅间留给他要等的人? “大焱,你小子搞什么名堂?” 孙焱依旧保持死鱼脸:“叔伯们稍安勿躁。” 孙霸道见状,和稀泥道:“先进去先进去,外头冷。” 伏老爷子多看了孙焱两眼,先行一步,其余人自然也就跟上。 等会儿他们倒要看看,孙焱等的是哪路神仙。 周元一行人不急不缓,不过也是在开饭前赶到了四方楼。 几人陆续下马车。 孙焱迎上前去,对着一看年纪就最大的江承平见礼道:“小子孙焱,见过侍郎大人。” 江承平颔首。 另外三个,孙焱虽然也都是第一次见,不过根据站位就能判断出来。 孙焱向三人中为首的江铭见礼:“见过县令大人。” “见过县丞老爷,主簿老爷。” 江铭笑道:“既是周元的兄弟,那便无需多礼,日后与周元一般,唤一声叔,冠上姓便可。” 周元在一旁用手肘杵了杵孙焱:“江叔,王叔,曾叔。” 孙焱赶紧跟着都叫了一遍。 几人接连应下。 讲真的。 孙焱心里虽然完全有预期,但是当这几人真的来了,而且还如此和善,笑脸相对。 他还是很恍惚。 曾几何时,他一个漕帮的晚辈想过有一日有这个局面。 说句实在的,这几人想搞垮漕帮,随意安个罪名便是,反正漕帮也不干净。 生杀予夺,就在人家一念之间。 漕帮只是个名头而已,这几人想让哪些人被冠上漕帮两个字都应。 此前朱少英之所以与他接洽,称兄道弟,那是人家有事相求,而且还是那种见不得光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做主”(第2/2页) 否则,朱少英也不太会拿正眼瞧他的。 而当下这个局面,人家看的只是周元兄弟几个字。 孙焱心中有数。 “走走走,进去坐着。”周元搓了搓手:“外头冷得很呐。” 孙焱做了请式,便在前带路。 在门口等着的小六子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跟着带路进了四方楼。 原本四方楼吵闹无比的一楼因为孙焱带着周元一行人的到来,而变得骤然安静。 无他。 今日是漕帮聚会的日子,孙大少爷带了几个外人来,实在叫人不解。 等几人上了楼。 下方才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些人都谁啊?” “我认得一个,那个高大俊朗的公子哥叫周元,是焱哥儿的好友,另外几个老梆子,认不得。” “今日他们来作甚?难不成是想通过孙少爷举荐,加入咱们漕帮?” 有人就笑了:“呵……那几个那副怂样,我漕帮会收他们?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 这些话也就是孙焱一行人没听见而已。 否则孙焱直接从二楼跳下来,如果没摔到脚的话,他肯定给这几人拉去跪着。 漕帮几十年以来最大的机会,要是因为几句议论而泡汤。 他事后能好好培养这几人,只不过是栽在土里培养。 二楼靠窗的那雅间是留着的,隔壁就是孙霸道一行漕帮如今的核心人物。 不过这会儿雅间的门却是被孙霸道关上的,美其名曰,别冷着我们伏大大了。 于是。 江承平几人就没有和孙霸道一行人打上照面。 江承平几人进了靠窗的雅间,他让小六子去叫上菜,自己与周元先倒上茶水伺候着。 而隔壁雅间里。 楼下的声响变小,他们自然听到了。 漕帮二当家皱眉道:“人到了?到底是何方神圣?还要咱们让位置,大当家,没这个道理吧?伏老爷子还在这呢。” 其余两个当家与漕帮核心人物也都有些不忿。 孙霸道笑呵呵的打圆场:“老二,别着急,等会儿看大焱怎么说,我也不晓得那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孙霸道这会儿心里激动啊。 他也很想去看看周元到底请了县衙那几位里的谁来。 既然上菜,那就都上菜。 先垫吧垫吧肚子再说。 几杯酒下肚,雅间里众人说话的声音便大了起来。 这时。 京爷小五几人便敲门进了雅间。 一个个挨个行了一圈酒后,江南富商三哥开口道:“伏老爷子,还请为我兄弟几人做主。” 屋里几人一愣。 伏老爷子淡淡问道:“何事要我做主?” “我们兄弟几人今年在外赚了些银钱,昨日去孙焱那儿,本想着商议哥几个出钱为您办寿,谁晓得孙焱那厮竟把我们兄弟几人的银票都给偷了,还拒不承认。” 有人附和道:“伏老爷子,他孙焱要是缺银钱,知会一声,兄弟几个给他凑些便是,我们晓得他在桃花县守着,没啥进项。可他却把我们对您的心意偷了,此事,我们不能忍。” “还请伏老爷子做主!” 屋中众人神色各异。 不过大多存着看好戏的心思。 啧啧。 这孙焱怎的尽干蠢事。 今儿这雅间安排也是。 他是想自立门户了? 这边声音这么大,隔壁怎么会听不见? 周元闷下一口茶,拍了拍孙焱肩膀。 “走呗,做他们的主去。” …… 第180章 贤侄 第180章贤侄 优势在我。 京爷与江南富商等人以为今儿个稳了。 没看到就连孙霸道都没吭声? 哼,你孙焱今日不把银票还回来,怎么收得了场! 恰逢此时。 雅间的门忽然开了。 孙焱一人站在门口 一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江南富商”三哥冷笑道:“焱哥儿,来与叔伯们说道说道,哥几个的银票到底还是不还?” 有老辈子就忍不住说了:“大焱,不是做叔叔的说你,你这么坑兄弟,怎么能服众?” 立马有人附和:“给人还回去,脸都不要了。” 其余老一辈的大多都在看戏,看孙焱如何自处。 有人给压力就行了。 孙焱反手关上门,一声不吭,信步来到孙霸道身旁。 孙霸道也是耿直,直接起身把位置让出。 孙焱坦然坐下。 这一幕,看得雅间内众人目瞪口呆。 几个意思? 二当家皱眉道:“大当家,你父子俩这是何意?” 孙焱手放在桌上敲了敲:“今日起,漕帮由我说了算。” ?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一脸懵。 失心疯啦? 还是说你孙焱今日在这四方楼安排了几十几百个刀斧手要撬位置? 不听话的就都给砍了? 二当家笑着看向站着的孙霸道:“大当家,你就这么看着大焱胡闹?咋的?觉得哥几个骨头软了,该给年轻人腾位置了?” 其余两位当家以及漕帮高层也是不忿。 如若说方才是抱着看戏的心态,那此时涉及到了切身利益,他们可就不能再看戏了。 “大焱,喝多了就滚啊,别在这装疯卖傻。” “这会儿滚了,今儿这话就当你没说过。” “诶?怎么就当没说过了?一屋子人可都听见了。大焱,你今日不给个交代,不好出这门。今日老爷子在这,你爹说话都不管用。” “……” 有人提到伏老爷子,不少人向伏老爷子看去。 伏老爷子倒是泰然,他看向孙焱:“大焱,叔伯们还没老得走不动道。” 孙焱点头:“是,不过这个位置,有能耐的人就坐嘛,我如今正好有些能耐。” “你有个鸡崽的能耐!”有人看不下去,直接撸袖子了:“老爷子,大当家,你们不管这小子,可就别怪我上手了。” 伏老爷子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在他看来,孙霸道显然是晓得这么一遭事的。 从开始到现在都波澜不惊。 这怕就是孙霸道先前在楼下说的今日重中之重的事了。 既然这父子俩敢摆这么一出,那便是有恃无恐。 伏老爷子又道:“既然说能耐,那就摊开来说。” 孙焱点头:“漕帮是不是要看衙门的脸色吃饭?” 伏老爷子颔首。 “那桃花县的几位新官上任,漕帮可曾拉拢其中一人?” 二当家冷冷道:“人家才到任多久?况且除了那姓曾的与多方接触良多,另外两个连人影都见不到。 那姓曾的也是个滚刀肉,势头不明朗,又不与咱们漕帮来往……” 雅间门口。 与周元和王文炳站定的曾庆有点脚趾抓地。 漕帮这些二愣子,简直是辱人清白! 我曾庆冰清玉洁,岂是那种人。 周元与王文炳都看了曾庆一眼。 这家伙更为尴尬了。 雅间里。 二当家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接腔:“怎么?大焱你是想说你与哪个新任官儿搭上关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贤侄(第2/2页) 孙焱点头:“是搭上了。” 众人恍然。 原来孙焱的倚仗是这个啊。 “呵,搭上关系就要坐这个位置?那岂不是说不管谁有门路搭上关系,也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坐?搭的关系比你深,也就能把你撵下去?那不成笑话了?” 周元在门外就等这么一个机会呢。 机会来了。 皮卡丘,出击! 周元推门而入。 “在外头就听着热闹。” 周元搓了搓手:“进来吃吃茶。” 雅间里正针锋相对呢,突然来个打秋风的生面孔,顿时有人怒喝道:“滚出去!” 说着,那人顺势起身,就要给周元打出去。 周元让开身形,把身后的王文炳与曾庆让了出来。 可不能打我,要打就打他们俩。 曾庆冷着脸道:“你们漕帮好大的威风啊,本官讨口茶都讨不到?” 雅间里有人认得曾庆。 就像是二当家说的,曾庆这人到任后,各方与他都有所接触,自然认得他。 那想要动手之人,硬生生的止住了动作。 抬手欲打,变成了躬身哈腰的伸手行礼。 “曾,曾主簿?您怎么来了?” 曾庆双手负于身后,屌都不屌身前之人,视线扫过屋中,居高临下的模样,哪里像方才在隔壁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人啊。 都是看人下菜碟。 周元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 这曾庆好大的官威啊。 “这位是县衙王文炳王县丞,我二人今日一同来讨口茶吃,讨得到,还是讨不到?” 众人闻言,更是一惊。 合着是桃花县的“二当家”、“三当家”一同前来? 精壮的二当家立马起身,迎上前去,一把将挡在桌前的京爷和江南富商推开:“王老爷,曾老爷,我等不知是你二人亲至,快,快请坐。” 王文炳两人当他是空气。 二当家的顿时尬住在那里,谄媚的笑容僵在脸上。 有些滑稽。 完了。 这可不是好事。 雅间众人见此情形,暗道不妙。 这时。 孙焱站起身来,从桌那头绕到了王文炳二人身前,躬身行礼:“王叔,曾叔,还请上坐。” 王文炳颔首:“贤侄免礼。” 曾庆也是拍了拍孙焱的肩膀,与王文炳一起向着上霸位走去。 王叔,曾叔? 贤……贤侄?! 二当家的请不动这两位官老爷,反而是孙焱请动了。 而且相互还称着叔伯、贤侄? 这两位今日是来给孙焱撑腰的?! 本来上霸位是伏老爷子坐着,一左一右是大当家与二当家。 看到王文炳两人过来,他立马撑着椅边起身,“两位老爷,请入座。” 王文炳两人坦然入座。 不过这种装腔作势的场面王文炳不太喜欢,便由曾庆出言道:“贤侄,你二人过来坐啊,站那么远作甚?” 周元与孙焱绕到王文炳二人左右,各自坐了下去。 漕帮一干人是坐立难安。 伏老爷子都在一旁杵着,其余人也不敢坐了。 索性干脆起身。 周元手撑着下巴,看向这些人。 这不多老实的嘛。 也能管住嗓门儿嘛。 曾庆理了理衣裳,慢条斯理道:“方才在隔壁,听到我贤侄说日后漕帮他说了算,接着你们便吵起来了。” “吵什么呢?我看孙贤侄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如何做不得漕帮之主?” …… 第181章 漕帮铁规 第181章漕帮铁规 曾庆此话一出。 霎时间没人应声。 有不敢应的,也有没资格应的。 雅间落针可闻片刻,一旁的伏老爷子开口道:“曾老爷说的是,孙焱当得漕帮之主。” 周元一点也不意外这老头的果断。 他都大半截身子入土了,谁做漕帮之主,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要说有什么心思吧,顶多也就是想看到漕帮青黄相接。 交接给下一辈时,能给个有能力的主。 这样也就心安了。 今日这个局面。 是漕帮几十年难遇的良机。 还不上赶着答应,还等啥呢。 “老爷子,坐下说。” 孙焱起身,将伏老爷子扶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他顺势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伏老爷子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对于孙焱这个“给面子!”的举动还是很满意的。 屋里一众漕帮人也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伏老爷子坐稳当后,看向众人道:“孙焱接过漕帮之主的位置,尔等可有异议?” 他都不用问缩在一边看戏的孙霸道。 那臭小子,早就知晓这个局面,也不提前透个气。 屋里一众漕帮骨干以及几个年轻一辈哪里敢有异议? 这事儿来得突然归突然。 可王文炳两人都亲自来给孙焱站台了,纵使谁再心有不甘,又敢说个不字? 况且这事伏老爷子都发话了,等于是盖棺定论。 见无人有异议,伏老爷子点点头:“既如此,那从今往后,孙焱便是漕帮之主!” 此话一出,王文炳索性起身,对孙焱说道:“隔壁饭菜要凉了,我二人接着吃饭,省得糟蹋粮食。” 孙焱起身相送。 周元也跟着溜了。 他就是来露露脸,接下来是人家漕帮的内部事,他杵在这,人家说话都不方便。 走到门口,曾庆拍了拍孙焱肩膀:“就在隔壁,送什么,你忙你的,往后当家做主,可不像以前了。 不过在桃花县,有我们几位叔伯在,有事知会一声。” 妈的。 周元忍不住腹诽,这曾庆装模作样是真吉尔有一套。 搞这些歪门邪道,是有一手的。 所以曾庆这屌人到任桃花县没多久就能被各方当成“贿赂”的突破口呢。 当然,周元觉得曾庆刻意的表现中,还有一定报复方才漕帮那些人说他坏话的意思。 孙焱点头:“小子谨记。” “对了,等会儿记得过来再敬两杯茶,江县令吃过就要回县衙处理公务了。” “是。” 曾庆临走前,还扔下一记重磅炸弹。 新任县令大人今日也来了?! 也是来给孙焱撑腰的? 不儿,那可是县令啊! 一县之主啊! 来给孙焱撑腰? 那还说啥了,给了呗。 就算假说孙焱想尝试龙阳之好,想让他们这些叔伯满足,他们也不得不答应。 只能给。 雅间内一众漕帮人心惊不已,面面相觑。 孙焱这当真是攀上高枝了。 不是。 孙焱咋攀上的啊。 别人才到任多久啊? 就把那三人都攀上了,还如此亲近。 孙焱还是把王文炳三人送入隔壁雅间,这才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漕帮铁规(第2/2页) 孙焱这次进门,和刚才进门可是两码事了。 一进一出再一进。 他漕帮之主的位置已经是板上钉钉。 这是完全不可抗因素下的结果,人,得认。 一群人目光追随着孙焱。 孙焱大马金刀的在伏老爷子身边坐下,往下压了压手:“该坐的都坐。” 众人面面相觑一番,不少人下意识的看向伏老爷子。 啪。 伏老爷子怒拍桌面:“看我作甚?帮主让你们坐就坐!谁要是不认孙焱这个帮主,现在可以站出来。 否则,往后就老实听帮主吩咐!” 站出来? 谁他娘的敢站? 现在站出来,今夜大概就被沉洛水河了。 其实那些心知无论如何自个儿是坐不上帮主之位的中立派,心里已经认同孙焱了。 一来,他们本就没戏。 二来,孙焱本来就是大概率接手帮主之位的人。 三来,人家孙焱又不是什么杀人上位,人家是把桃花县的天拉了过来。 这对漕帮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人家上位,属于是天经地义。 而之所以有人看向伏老爷子,是因为这个事来得太突然,其中夹杂的内容也太惊人了。 大家伙基本上都还没反应过来而已。 伏老爷子这一拍桌,一怒吼,倒是给不少人吼清醒了。 孙霸道也很震惊,他虽然是提前知道的,但是他可没想过孙焱能通过周元直接把三位都给请来。 与其说是震惊孙焱,倒不如说是震惊周元。 那小子,不简单啊。 这三位甚至都是小菜,还有一盘侍郎大菜没上呢。 作为孙焱的父亲,虽然位置被儿子接了,但是他一点也没不爽。 反而看着漕帮这些刺头高层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服软,他心里爽快得不行。 让你们叽叽歪歪。 说我儿如何如何。 来嘛,再说个我儿的不是试试? 还是我孙霸道做得好啊,也不枉自己给孙焱找了那么多姨娘教导他。 看来还是找少了,要是给孙焱找上几百个姨娘的话。 我儿岂不是有首辅之资? 孙霸道想着,自己率先在伏老爷子的另一边,与孙焱相对的位置坐下。 “嘿嘿,帮主让我坐,我怎么敢不坐啊。帮主,切莫怪罪我。” 孙焱:“……” 其余人也纷纷入座。 没资格坐的,就只能站那儿干杵着。 京爷小五与江南富商三哥等年轻人这会儿像是吃了屎一样。 进来向长辈们告状,要拿捏孙焱。 结果现在长辈们都得看孙焱的脸色才能坐下。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 众人入座后,孙焱双手环胸,已经装起来了。 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少有的人生时刻,不装,更待何时? “正好趁着今日这个机会,我说些规矩。” “漕帮的大架子我暂时不会动,往后还是我爹与叔伯们打理漕帮,不过漕帮要如何走,我说了算。 今日在此,我给漕帮立下两条铁规: 一,不得欺压百姓。 二,漕帮往后只做正经生意。” “诸位,可有异议?” …… 第182章 我坐你推,你推我坐 第182章我坐你推,你推我坐 这两条铁规就连孙霸道都愣了一下。 欺压百姓者就不说了嘛。 毕竟如今漕帮的“靠山”是县衙,哪里好再搞什么欺压百姓的事。 而且漕帮本来也就是由有些拳脚本事的百姓组成的。 可只做正经生意,那漕帮就只能运货了? 那能挣多少钱? 大头的油水可都是那些不正经的生意啊。 这么大个漕帮,这么多人,总不能都喝西北风吧? 孙霸道不能再缩角角了,他严肃道:“第二天铁规还得再想想,这事在这不好商量,等今儿回去再说。” 隔壁就是几个官老爷。 在这说不正经的生意,不太好。 孙焱看向孙霸道。 后者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胸道:“我说的在理,咱们漕帮这么多兄弟要吃要喝,还有家里要顾着,哪能你一句话就定了?” 孙焱点头:“我晓得。” “那你看我作甚?” “说话时,劳烦带上帮主二字,另,此事回不回去说,你应问一嘴此事是否回去说,而非自个儿定了回去说。” 孙霸道:“我……你……” 这小子刚上位就开始摆架子。 伏老爷子淡淡道:“霸道,帮主说的有理。” “是。”孙霸道吹胡子瞪眼道:“帮主,此事等回去再议,如何?” 孙焱这才点点头:“可以。” 正好此事还得找周元来一起谈。 所谓的正经生意涉及到的是周元的生意,而且是占大头的。 “那就先如往年一样,先说说今年的总体情况吧,不过在这之前……” 孙焱看向京爷小五等人:“你们说要付老爷子为你们做主?” “这样,你们再与我说说事情的经过,我这个帮主给你们做主。” 孙焱一上位,话都变得多了起来。 这波啊,这波属于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其实也不是他想说这么多。 而是话少了说不明白。 能少说,他不会多说。 三哥几人被孙焱点到,一个个畏畏缩缩的,哪里还有先前要找孙焱要说法的气势? 三哥干笑道:“帮主,无事了,是我们哥几个误会了。” “误会就好,那出去吧。” 孙焱没有为难他们几人,几人松了口气,赶紧退了出去。 接下来。 漕帮高层对今年做了一个总结。 这些无非就是走走流程,让他们说个具体的所以然出来,都是些大老粗,说得清楚个屁。 流程还没走完,周元就推开门探进来个头:“老孙,县令大人他们差不多吃好了,过来敬两杯。” “好。”孙霸道还以为周元是喊自己。 这儿能称老孙的,不就是自己? 他心想周元这小子还挺会来事,晓得给自己这个伯父在县令大人面前露面。 孙焱白了孙霸道一眼,“爹,周元喊我呢。” 孙霸道:“……” 孙焱起身,跟着周元去隔壁敬茶去了。 敬完茶,江铭等人要撤。 周元自然也跟着江铭几人撤了。 漕帮高层所在的那个雅间,里头的人是亲眼看着江铭一行人从门口路过离开的。 孙焱把人送到楼下,看着周元与江铭他们离开,这才回身上楼。 江铭他们走了,这下,有些话就方便说了。 伏老爷子已经打了许久的腹稿,此刻开口问道:“帮主,县衙那几位与你关系可妥当?” 孙焱也老实回答:“我兄弟周元,就是那年轻人,他与县令等人关系匪浅,有他在中牵线搭桥,妥当。” 众人这才恍然。 原来是那个年轻人的缘故。 他才是关键人物啊。 难怪一副衙内似的张扬姿态。 ———— 周元把江承平送到家,与李小树也回了铁符街。 “这下,年前的事情基本上是做完了,就差腊月二十八的团圆饭了,呼……” 周元走进后院,听到老周院子里传出二丫憨憨的笑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我坐你推,你推我坐(第2/2页) 他拐了个道,走了进去。 院里的树上挂了个秋千,二丫双手握着两边的秋千绳,开心的在上面荡来荡去。 林宛如在后面推着。 二丫看到周元,一双小短腿晃个不停,兴奋道:“大哥大哥!你看我,飞起来咯!” 周元走上前去,把秋千按停,对着林宛如道:“小妈,让我来吧,我与二丫耍耍。” 林宛如自然答应。 这兄妹俩就应该多在一路耍耍。 以前周元就不爱搭理二丫,如今又忙。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林宛如站在边上,微笑着看着这对兄妹。 “大哥,换你来推我了吗?那你要使劲哦,把我飞高点。” 周元笑着点头,伸手指向空中:“大哥可以让你飞那么高。” “好耶好耶!” “不过你已经坐过了,该我坐了。”周元把二丫抱了下来:“我坐你推,等会你推我坐,不然我就不给你飞高。” 二丫想也不想,“好!” 林宛如:“……” 傻闺女诶。 我坐你推,你推我坐……都是你大哥坐,你推。 你…… 周元坐上秋千。 二丫使劲推着,随着秋千动了起来,有惯性之后,二丫稍微推得轻松了些,但依旧吃力。 不过想到等下能飞得更高,她咬着牙坚持。 良久。 二丫实在是有点推不动了。 “大哥!是不是该我了?我都推不动了!” “该你了?什么该你?”周元眨眨眼。 二丫大吃一惊:“该我坐了啊,你说的我推你,你就让我飞高的。” “我说的是我坐你推,你推我坐,都是你推,你答应我的,不信你问你娘。” 二丫有点迷糊,看向娘亲。 林宛如点头:“你大哥是这么说的,他故意绕你的。” 就当是给闺女长个记性。 以后听她大哥的话得听明白。 二丫顿时不干了,手拽着周元的衣裳,两脚蹬着地,用力拉他,咬牙道:“大哥,你耍赖!你给我下来,我不让你坐了!” “好好好,我不耍赖,你再推我一轮,等会儿换我,我也多推你一轮,保正飞高高的,有你娘作证。” 二丫停手,看向娘亲:“娘,大哥这回没绕我?” 林宛如摇头:“没有,娘听着呢,放心,这回他耍不了赖的。” 二丫这才放心。 周元理了理衣裳,“来,二丫。” 为了飞得更高。 二丫卯足了劲推周元。 周元舒坦的在秋千上晃荡着,美滋滋。 终于。 二丫彻底没劲了。 “大哥,该我了该我了!” 周元精神一振,刚刚晃悠的都快睡着了。 周元下了秋千,摸了摸二丫的小脑袋瓜:“大哥还有事要忙,下次再推你。” 二丫愣住了。 林宛如也是亚麻呆住。 她没想到周元还有这么一手。 周元果断走了。 二丫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大哭起来。 “骗人!大哥是骗子!呜呜呜……我再也不理大哥了!” 林宛如上前道:“有什么好哭的,谁让你相信他的?” 二丫哭的更厉害了:“是你,明明是娘你说大哥不会再耍赖的!呜呜呜……” 我…… 我也没想到你大哥这么无赖。 “起来,地上凉。” 二丫蹬了蹬腿,就是不起。 “起来坐秋千,娘推你,行了吧?” 二丫抹着眼泪,不着急起:“推几轮?” “两轮!行了吧。” “要推十轮!” 林宛如变如脸,冷声道:“周允禾!” 一听到娘亲叫这三个字,就知道娘亲一定是生气了,二丫赶紧起身:“娘,不用推十轮,推一轮吧。” “轮都不轮!你给我进屋去识字!” …… 第183章 先把规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宽 第183章先把规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宽 次日一早。 孙焱带着小六子上周家,一同赶来的还有柳耀宗和小年轻虎子。 周元在厅堂见了几人。 虎子还是老样子,精瘦精瘦的。 不过在孙锅锅管了几个月的事,人倒是看着更更沉稳了。 虽然过完这个年,虎子也才十七,但他比长他几岁的柳耀宗看着靠谱多了。 至于柳耀宗嘛,这几个月当“老板”当爽了。 有种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假装成熟感。 骨子里,还是个没经事的家伙。 他有孙锅锅这个平台,都是周元把架子打好,他只管去坐着就成。 因为都是自己人,再加上还有柳耀宗这个当弟弟的在,所以柳如烟也就不必避讳外男。 实则周元也没有这些讲究。 也算是给柳姐正式介绍一下孙焱他们认识。 如烟大帝是识大体的,这不,这会儿亲自给几人斟茶。 刚给孙焱斟完茶,一旁的柳耀宗便在茶杯旁敲了敲桌面,示意先给他斟。 柳如烟微笑着道:“柳掌柜,我看你皮痒了。” 柳耀宗脖子一缩,起身想要接过自己老姐的活计,替代他斟茶。 不过柳如烟却是没给他这个机会,依旧自己斟茶。 今儿既然是他们谈事,哪能让柳耀宗端茶倒水。 这不就显得他矮别人一头? 虽然这个弟弟不着调,但到底是自己弟弟,如今周元给了他个事做,她这个当姐姐的别的不说,面子功夫还是要给柳耀宗撑上。 当然,像方才那种跟她装的举动,她是不会惯着的。 吃了几口菜啊,就敢跟自己装了。 抿了两口茶,孙焱冲眉毛间有道断痕的小六子看去。 小六子会意,将一旁的小箱子拿到桌上,从里面取出两个账本。 “周哥,昨日上午便将账算好了,只是昨日不得空,今日才来交给你过目。” 小六子的态度很恭谦。 一来本来他就尊敬孙焱,周元作为孙焱认可的兄弟,那他自然另类的“爱屋及乌”。 二来昨日周元摆那一场,他可是全程参与。周哥完全不是看着那么简单,人家有坚实的后盾。 三来他算过孙锅锅的账目后,再听孙焱大致说过往后他与周元的生意大概会做到哪种程度。 他很动心。 那不就有的是账让自己算? 再者,自己要是得到周元的认可,搞不好以后周元乾大侠火锅底料的生意也让自己管账。 那得多舒爽? 闻言,周元恍然。 原来是因为这事。 难怪这几人都来了。 周元虽然还没看账,但是小六子昨儿上午就已经把账理清了,今儿就带过来让自己过目,这定是对他自己的算账能力很有信心。 翻开账本,周元极认真的看了起来。 账是从他和孙焱接手城中这些锅铺子算起。 从一开始孙焱的投入,甚至精细化到了孙焱带着人去交涉那些铺子所需的开销,都算在里面。 后面的,涉及到营收,进项,出项,包括孙焱接手的那些或买或租的铺子的处理资金回转等,方方面面,事无巨细,都清清楚楚。 虽然事无巨细,但是小六子的账整理的井井有条,一目了然。 周元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已经是相当认可小六子了。 他奶奶的,土匪窝里出了个财务专家。 就是这小子有坏习惯。 往后看看想办法怎么把他的坏习惯给薅掉。 别管账管着管着,就给钱管得没影了。 一直到看完账本,周元对今年后面这几个月的孙锅锅的利润做到心里有数。 这玩意儿还是讲究薄利多销。 这几个月除了城中那些酒楼算是大量购置过孙锅锅的商品以外,就是城中百姓的零星购买了。 好在百姓的基数大,量也不算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先把规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宽(第2/2页) 总体来说,利润和周元的预期对得上。 合上账本,周元还给小六子。 “账算得不错,继续保持,年后有的是账给你算。” 小六子点头。 “今日回去,柳耀宗和虎子你俩拿出些银钱给伙计们发年赏,数你俩自己定。剩下的,除了小六子要留在账上的银钱,其余的,孙焱分了后,把我那份送来就成。” 几人自然应下。 周元想了想又对柳耀宗与虎子道:“让小六子管账,不是说不相信你俩。是账必须得清楚,你俩又不擅做此事。 起始没把账目理清楚,往后生意做大了,账只会越来越乱。 这事儿是孙焱的主意,真有怨气,你俩怨他。” 孙焱:? 你还要不要脸了? 虎子笑呵呵道:“焱哥儿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孙焱:“……” 柳耀宗更没意见了。 管账他也管不明白。 现在他忙着呢,每天要去他管的这一片各个铺子里巡视,没功夫管什么账。 “那行吧,没事儿就先歇会儿,等下在店里吃个便饭。” 柳耀宗怔怔道:“姐夫,我跟虎子还没禀报呢。” 这一年到头了,他俩过来自然也是要禀报一番今年这几个月管铺子的情况。 “禀报什么?” “我俩怎么管铺子的。” “不用禀报,你俩要是敢瞎来,老孙带人卸卸你俩的胳膊啊,腿啊什么的。” 周元是真不用听。 既然孙锅锅的利润对得上他的预期,那就从侧面证明柳耀宗两人没整幺蛾子。 再者,他就在县城,出去的时候,也会路过孙锅锅的铺子,也顺道进去看过。 一切如常。 管理这个事吧,各有各的办法。 他俩既然做得不错,就不用自己画蛇添足去干涉他俩自己悟出的管理之道了。 “对了,有个事要提醒你俩一下,多注意铺子里有没有能管事的伙计,都上点心,往后少不了要提拔人。” 柳耀宗纳闷道:“提拔了别人,那我和虎子呢?” “你俩啊,你俩明年有大事要做,那事别人我不放心,得你俩跟着一起。” 柳耀宗就知道,姐夫有好事都想着自己的。 孙焱默不作声。 他感觉周元指定没憋好屁。 一直聊到快晌午。 几人就听周元的安排在乾大侠吃火锅。 过年嘛,有不少食客是从外赶回的生面孔。 周元安排孙焱他们进了楼上雅间,下楼来安排一下菜品,顺便打算简单招呼一下这些生面孔客人,混个脸熟。 这不,正好有几个客人进门,周元顺势迎了上去,微笑道:“客官,几位?” 为首的戴着毡帽的中年男子道:“就我们几个。” “这边请。” 周元带着几人入座,递上菜单。 中年男子接过看了看:“你们乾大侠的火锅菜品怎的比别家店里的火锅要贵?” 周元微笑道:“哪能家家菜品都一个价,不过乾大侠都是真材实料。” 中年男子看了一圈店里的火热,“行,等会儿尝了要是味道不错,腊月二十八便定五桌,宴请亲戚朋友。” “抱歉,二十八不接,那天店里都是自己人。” 二十八他要在店里搞“周氏集团”的团建呢。 “这么大个店,你们自己人坐得满?” “坐不满。” “那怎的不接?不怕亏钱?” “怕,但更怕失信于客人,宁可少赚,也不能坏了规矩。先把规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宽。” 中年男子愣了愣。 等到火锅上来,尝上一口后。 他与几位同伴道: “他家的火锅,吃着不烧心。” …… 第184章 她怎么来了? 第184章她怎么来了? 腊月二十八,天气晴。 太阳白灿灿的。 只是散着光,照在身上一点也不暖。 今儿乾大侠不对外做生意,只招待少东家的客人。 其实今儿过后,乾大侠也要等到年后才开门做生意了。 老周只晓得周元今儿请客朋友,具体要请哪些人,他并不知道。 不过既然今日店里不对外做生意,说明这批人周元都很重视。 他也不能给周元落了礼数不是。 这不,一大早就穿得整整齐齐,打扮得人模狗样。 “老周,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别又给我整个弟弟或妹妹出来。” 梳着羊角辫,穿着火红棉袄的二丫用手指杵着老周的肚子:“爹,你给我生个妹妹吧,大哥都有妹妹欺负,我没有。” “去去去……” 老周用小短腿弹开二丫。 “你们两个不孝子,净会拿你们老父亲说笑。” 今儿穿成个贵妇的林宛如和柳如烟这时从穿堂门走出。 柳如烟皱眉道:“柳二呢?还没过来?” 周元看了一圈,“估计还在被窝里当捣蛋鬼呢。” “二丫,去把他叫过来帮忙!” “好嘞!” 二丫甩着羊角辫就往外跑。 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柳相如两口子带着拽瞌打睡的柳耀宗来了。 柳二手里左右都拎着礼品,肩膀上也扛着,走路摇摇晃晃。 “周老哥,新年大吉,阖家安康啊!” 柳相如上来就先打出一套拜年拳。 老周忙笑呵呵的迎了上去,“一样一样,都安康,咱们还客套这些个作啥?走走,喝茶去。” “姐夫,快来帮我拿一下啊,我脚都耙了。” 柳母没好气道:“让你拿这么几样都拿不动,一天到晚净晓得吃!好好学学你姐夫!闯出一番名堂来。” 柳耀宗:“......” 我都多余说话。 而且。 娘,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你也太会变脸了。 “亲家母,大过年,少说二郎两句。”老周依旧笑呵呵的:“当心二郎给你找个不省心的儿媳妇,哈哈。” 周元与柳如烟奸情复燃,两家的关系不仅恢复,还比以前更加紧密了。 老周和林宛如招呼着柳相如两口子去喝茶。 周元背着手瞅着柳耀宗手提肩扛的礼品,啧啧道:“今年丰富过头了啊,酒水,腊味,糕点,茶叶,绸缎……你爹娘这是下了血本啊。” 柳如烟走上前,让人给柳耀宗带路,把礼品放到后院去,回过头道:“你少胡说,往年我家送的礼品也不差,只是今年赚得多了些,礼品自然丰富些嘛。” 周元瞅着牢柳认真解释的鹅蛋脸,笑道:“我怎么记得去年你娘都躲起来不乐意见我?” “去年她正好有事。” “你去年不是说她病了?” “是么……”柳如烟一点也不尴尬,“那她就是病了。” 她上前拿胳膊蹭了蹭周元:“新年了,那些让人不喜的旧事,可否让它们随风去了?” “行。” 柳如烟嫣然一笑,顾盼生花。 ———— 孙焱来得比较早,带着虎子和小六子两人,马车拉着不少礼品。 是来给周元父母拜年的。 周元说是可以带家属,但是他怕自己老爹过来吓到别人。 老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搞不好以前漕帮的人还欺压过周伯父也不一定。 至于小六子与虎子两人,孙焱都没带家人来,他俩就更不带了。 “哟,孙帮主,气色不错嘛。咋的,当了帮主,又找雏儿消遣了?”周元叉着腰道。 小六子憋着笑。 “我洁身自好,不像周某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她怎么来了?(第2/2页) 柳如烟笑着上前:“这么说孙帮主晓得我家夫君在外的风流事了?” 孙焱看向周元。 周元使劲的打着眼色。 孙焱嘴角微扬:“周兄,你欠我的一百两银子,何时还我?” 你他娘的光明正大的抢劫是吧? “我记得是五十两。” 孙焱看向柳如烟:“周兄在外啊……” “一百两一百两。”周元上前把着孙焱的肩膀,低声威胁道:“你有种就别娶婆娘。” “什么?周兄你让我在漕帮藏两个婆娘?” 周元:“……” 两人正掰扯着,忽然有辆马车停在了乾大侠门口的街道上。 帘子一开。 孙霸道宽大的身子钻了出来。 “大焱,你怎的走了也不喊我一声?” 孙焱皱眉:“你怎么跟来了?” “我来拜访我周老哥啊,不仅我来了。” 说着。 伏老爷子也从车里探头。 开什么玩笑,周元可是漕帮与县衙之间的桥梁。 他们不得来打秋风啊? 老周知道这老壮少是漕帮三代管事的人时,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 他们正经做小本买卖的,都比较怕这类人。 可这三位,对他的态度却出奇的客气。 搞得老周都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他晓得,这都是看在元子的面子上。 元子竟然跟漕帮的关系这么好。 这小子。 倒是随自己。 广交豪杰。 明明都是漕帮的人,但是却备了两份年礼,而且相当的丰厚。 搞得牢柳又多安排了几人来帮着搬。 老周则是招呼漕帮几人喝茶。 接着,陆陆续续的。 张池玉和姜旭文带着家人和礼品前来。 姜戈就带了个随从,备了礼。 老周都热情招呼。 老周这种市井间做生意的老油子,最擅长人情世故打交道了。 柳母看着老周徘徊在众人之间,轻声向着一旁的丈夫道:“周元何时有这么多友人了?” 柳相如佯作起身:“我去帮你问问?” 柳母忙拉住了他。 “你不是想晓得?” “那我也没说让你去问呀。” 柳相如捻须道:“你当周元还是往日的周元,瞧着吧,我觉着周元来年要做大事了。” “大事不大事的,我不在乎,只要他与烟儿能安安稳稳,好好过日子就好。” “那要是周元帮着咱们把生意再做大呢?” 柳母:“我一个妇人,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不是不在乎?” “我贤婿有本事,想不在乎都不行。” 柳相如撇嘴:“德性~” 周元请的人基本到齐了。 今儿这场面,也不好请江承平或是江铭过来。 免得大家放不开。 这么一看,人还是挺单薄的。 周元看着一众人,正想着呢,门口突然又来了一辆马车。 车帘一掀开。 原来是玫芳来了。 虽然她脸上蒙着面纱,别人认不得,可周元还能认不得吗? 就是把头全部遮完,周元光看身子,也能认出来。 无他,唯手熟尔。 玫芳低着头脖子上挂着的璎珞,也就是周元之前送的那条独一无二的项链自然下坠。 有些晃眼。 柳如烟站在周元身边,眯起眼睛看着那条璎珞。 周元心里一咯噔。 完了。 她怎么来了? 你来就来,你怎的把哥批发的项链就这么亮出来了? …… 第185章 修罗场 第185章修罗场 周元并不意外玫芳晓得自己今儿要请客。 她在视奸自己,应该说她的人在视奸自己。 周元是晓得的。 来都来了。 周元还能撵人家回去? 说真的,他完全不在乎柳如烟和玫芳见面。 别看他平时装装怂,但是他可是给柳如烟讲清楚了的,也晓得柳如烟的态度。 周元迎了上去,“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要来?” “你没请我呀。”玫芳略带幽怨道:“你今日请的是些生意上的友人,难道我就不是了?元芳斋难道就不是你的生意了?” “我想着年后单独与你聚聚,我俩坦诚相待说些体己话。” 玫芳悄悄翻了个白眼。 这时。 柳如烟也来到街边,站在周元身旁。 她还没说话,玫芳就微微笑道:“妹妹好,我与周元也是生意上的友人,玫芳,今日特来拜访。” 妹妹…… 柳如烟同样报以微笑:“来者是客,我们夫妻二人都欢迎,请进吧。” “哦?”玫芳诧异道:“不是传闻说妹妹主动提出与周元和离?怎的又是夫妻二人了?” 玫芳当然知道柳如烟和周元和好的事,毕竟柳如烟住在周家,又安排周家的一干事,那又不是什么秘辛。 只是她一直没与周元谈及此事罢了。 柳如烟脸上微笑不减,“那不过是我一时糊涂,不过好在是及时悔悟,否则这么好的夫君,说不准就被什么狐媚子盯上了。” 狐媚子…… 玫芳眯起眼睛,看向周元:“你说,谁是狐媚子?” 柳如烟也看向周元。 “你俩要是再吵吵,就都走吧,今日别搁这儿烦人。” 柳如烟抢在玫芳表态前率先开口:“姐姐既然喊了我妹妹,那我就是妹妹吧。姐姐快请进,可不能怠慢了姐姐。” 店里的人一部分是晓得周元和桂花楼玫芳的那点小九九的。 周元在桂花楼的“丰功伟绩”可是赫赫有名。 所以当玫芳在老周面前自报名号,一大部分人神色立马就变得古怪起来。 老周也很是意外。 这场面,这么多人,一个青楼的花魁来访,他都不晓得该怎么处了。 多少要顾及名声的啊。 周元直言道:“玫芳如今不是什么花魁,她在桂花楼管事,另外,我与她也有一份生意。她与孙焱、姜戈等人一样。” 今儿这个场面,就是周元的一言堂。 他才是boss。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周听出了周元话中的提醒。 孙焱是漕帮的新帮主,也就是黑恶势力的头头。 而姜戈是付家二少爷的遗孀,付家和周家之前那算是死对头了。 这两人都能和周元一起做生意,那多一个花魁也就不是那么的突兀了。 老周露出标准的笑容:“来者是客,来者是客,坐……哎哟,你说你来就来,怎的还送这么多礼?” 玫芳这边屁股刚落定,外头又来人了。 周元看到下马车的林鸢,头都大了。 几个意思? 今儿非要搞个修罗场出来是吧? 林鸢这边,周元着实有点架不住了。 在他看来,林鸢的视角里,自己可一直都是“离异”状态。 这会儿总不能让牢柳在哪躲起来吧? 周元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你这是?” “江大人让我送一份年礼过来,他说他就不便来了,省得大伙不自在。” 周元之前是和江承平提过一嘴,年前二十八号要请客,然后这个年就没什么事了。 要是江承平这个年有什么需要他做的,可以叫人告知他。 当时周元还特意说了今日这个请客的情况。 结果江承平还是让江铭年送了年礼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修罗场(第2/2页) 这真是…… 你说你换个人送来也好啊。 柳如烟又来了。 这位林捕头,在自己与周元分居街两头时,与周元可走得很近。 又是个抢人的呢。 来吧来吧,都来。 人少了我还觉得没意思呢。 呵,若是斗不过你们,我就白做这个正室了! “林捕头,许久不见。” 林鸢看着柳如烟与周元并肩,两人的还挨在一起,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元,目光中透着浓浓的质问。 周元:“……” 柳如烟微笑道:“林捕头不认得我?我是柳如烟,周元的妻子。” 林鸢颔首,冷冷看了周元一眼,便径直走进乾大侠,向老周行礼: “周伯父,我代县衙江县令送来年礼。 县令大人祝您新年新岁,平安喜乐。” ? 谁? 好些人觉得自己听错了。 柳相如与柳母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惊诧。 县令大人派遣捕头给老周送年礼,还给老周送祝语? 这……这怎么可能? 两人心中大喊:什么?! 其余不明其中缘由的人,也都极为震惊。 要知道,在外人眼里,周家就是个开酒楼的。 这在整个桃花县而言算个啥? 方才有些人觉得周元和桂花楼的曾经花魁有染,很是有伤名声。 就比如张池玉与姜旭文的家人。 他们本就觉得两个有望做首辅的读书种子跑去给商贾做事丢份。 玫芳一事,让他们更为不耻。 结果人新任县令不仅送礼,还送祝语。 这…… 看人下菜碟的话。 他们这会儿似乎又能接受张池玉两人跟着周旋做事了。 包括老周本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是林鸢穿的差服,不是便服。 老周在此之前,甚至都不晓得新任县令姓江。 他怔怔道:“江……江县令认得我?” “江县令与周元相熟,得知今日周家请客一事,顺势便先与伯父拜年了,省得年节间琐事繁多,耽搁了。” 原来是这样。 众人看向周元,心思各异。 老周忙起身,“这,我,他……” 老周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只得看向周元。 周元点点头,“既然是江县令一片心意,爹你便安心收下。” 柳如烟先是安排下人将礼品放置到后院,又提醒道:“公公,要谢上一番的。” 老周立马反应过来:“对对,那便请林捕头替我谢过江县令,改日我定登门拜访! 林捕头也请留步用饭。” 林鸢颔首:“那便谢过伯父了。” “都自己人,谢什么,坐。” 老周可是知道周元和林鸢之间的奸情的。 林鸢在周家过夜,早上离开的时候,都被二丫看到过几次。 “呼……” 周元长呼了一口气。 看似安稳,实则麻烦才刚起。 林鸢那副臭脸,显然就是生气了。 人家肯定是想做正妻的,现在嘛…… 周元这边想着怎么与林鸢商量此事,另一边。 二丫不知何时悄咪咪的摸到了玫芳身旁,扯了扯她的衣袖。 正看好戏的玫芳低头,眨了眨大眼睛,“二丫,怎么啦?” “嫂嫂,我想要个小物件,你可以送我吗?” 嚯。 嫂嫂两字,真是让玫芳心里美滋滋的。 “你想要什么呀?” “我想要个金镯子,他们都不给我买。” …… 第186章 军师 第186章军师 二丫现在是食髓知味,梅开三度。 逮着机会就要金镯子。 她晓不晓得一个金镯子的价值是一回事。 反正她看到娘亲宝贝手腕上那金镯子得很,摸都不让她摸。 她就晓得,金镯子是好东西。 经过前两次以嫂嫂二字成功换来金镯子的经历,她的逻辑里认定了一事。 只要是和大哥认识的,长得好看的大姐姐,都可以试着叫一声嫂嫂。 很大概率就能换来金镯子。 这不,趁着大人们还在叽里咕噜,她早就眼珠子打转,来玫芳旁边开启嫂嫂攻势了。 “金镯子啊?行,我多的是,不过我今日没带在身上,等我回去后,遣人打一个给你送来。” 玫芳撸起二丫的袖子,用手指圈了圈她的手腕大小,记住尺寸。 “多谢嫂嫂,我最喜欢嫂嫂了,我以后给你养老。” 玫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抚摸着二丫的脑袋瓜:“那我等着哟。” 二丫笑咯咯的靠在玫芳腿上,视线扫荡着店里,寻找着下一个好看的大姐姐。 准备发动自己的嫂嫂攻击与养老警告。 人到齐了。 差不多也就开饭了。 今儿不聊公事,只是“公司团建”,以吃喝玩乐为主。 另一层目的就是让大家相互都认识一下,年后是要在一起共事的。 就是席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缘由来自于柳如烟,玫芳,林鸢这三女。 柳如烟这个发妻,是落落大方,贤良淑德,对所有客人都礼数周全。 玫芳则是全程泰然,偶尔眉眼弯弯,还算和善。 至于林鸢嘛,全程板着张脸,一副我是超凶的捕头,别惹我的样子。 饭后,吃多了酒的,就安排到隔壁客栈睡瞌睡,其余的,老周安排人喝茶、推牌九…… 左右无事,就靠这些消磨时间。 林鸢还得回衙门当差,与老周夫妻打了声招呼,便冷着脸走了。 还是二丫贴心,小跑着上去。 “嫂嫂,你走啦?再耍耍嘛,后院有秋千,我坐你推,然后你推我坐,可好玩了。” 林鸢只以为是二丫口误,挤出一抹笑容道:“我还要回衙门,以后再来耍。” “哦~好嘛,那嫂嫂你路上慢些。” 林鸢点点头,走了。 她从进了乾大侠的门,就没和周元说过一句话。 周元脑袋都大了。 这事儿无解嘛。 总不能让牢柳把位置腾给林鸢吧? 这说不过去。 “怎么?烦心了?” 姜戈来到周元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嗯。” “你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周元问。 “不应该为这些事烦心。” 周元明白她的意思,远的不谈,就说在桃花县,自己现在算是有钱有势。 在桃花县,他娶一百个媳妇都行。 但他又不是烦这个。 林鸢是县衙的捕头,她爹娘又是武人,人能让林鸢做妾室? 林鸢自己的性格也是不愿的。 这事其实已经拖得足够久了。 本来以他和林鸢的奸情,两人早就该谈婚论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军师(第2/2页) 一直拖到现在,这事儿终归得解决。 “我不是烦这个,是我与林鸢交朋友的时候,她以为我已经和离了。 但其实,那会儿我并未和离,也一直都没有和离过。今日,她与柳如烟见上,也知晓了此事,若说是做妾室,她怕是不愿,她爹娘也是不愿的……” 交朋友…… 姜戈差点听乐了。 私通就私通,说得那么好听。 她不是多管闲事,她不能让周元陷在这种事里。 周元得投入到生意上去。 “此事很好办。” 周元坐直了,“说来听听。” “其一,林鸢一定是知晓你并未和离的。 你难道不知晓你因乾大侠在城中早已名声大噪?与你相关之事,市井间多有议论。而柳如烟又是你发妻,潮衣坊又是她家中生意,在城中同样热络,你二人和好如初,并没有刻意对外隐瞒。所以你二人的事,城中也多有议论。 你的那些事,在付家酒楼,我都能经常听到。 林鸢身为县衙捕头,时常在外巡视,那些市井间的议论,她又怎会不知?特别是那些议论还有关于你。 她就在衙门,难道没有在衙门查证过你与柳如烟的和离书是否公正过?” 周元为之一愣,旋即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她其实一直都晓得?只是故意装作不知?” “是否一直知晓不一定,毕竟你与柳如烟名义上还是和离过一段时日的。但后来嘛,她一定是知晓的。” “她与你私通……与你交朋友的时日不短吧?” “不短,别说得那么难听,这叫两情相悦。” 姜戈没必要与周元争辩这个说法。 “那她对你的脾性有一定的了解,知晓你不会休了柳如烟,让她做正室。 但她又没有与你断了,反而今日还刻意露面,假作撞见你与柳如烟。送礼一事,就算是县令嘱托,她也可以让同僚送来,但她还是来了。” “这也是有意的?为啥啊?” 姜戈道破:“她晓得做不了正室,就想着多争些罢了。你骗了她,还被她撞破,你心中会不会有愧,会不会心虚?就如你方才忧心的模样。” 周元:“……” “你怎的比我还懂?”周元上下看了看姜戈。 姜戈不自然的侧了侧身,不让周元盯着自己正面看。 被男子这么明目张胆的挂着看,她也遭不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意思是我只要给出足够的……嘶,该怎么说此事呢,给出足够的家中地位?” “以你的心性,什么妻,什么妾,不过都是名义上的罢了,你会一视同仁。” 两人还是认识有一段时日了。 姜戈大概了解周元,他与大乾寻常的男子不太一样。 “呵呵,说得好像挺了解我似的,你不会也想着被我一视同仁吧?” 姜戈一怔,认真解释道:“我只是不想你因男女之事劳神分心,大好机会就在眼前,怕迟则生变。” “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些事耽搁咱们正事的。”周元伸了伸懒腰:“我明白你说的了。” “你不明白,还有其二。” …… 第187章 广源商行 第187章广源商行 ? 姜戈娓娓道来:“其二是,她可曾与你提及过婚事?” “没有。” “她做不了正室,就不打算入你周家的门了。她嫁与你做了妾室,还如何在衙门当差?且你说她爹娘也不认可她嫁与你做妾。” 周元感觉有点绕了。 又要争,又不进门…… 咋的,地下情一辈子啊? 姜戈继续道:“其三是你在桂花楼流连,还留下两首佳作,此事在城中早也已是老生常谈,林鸢会不知?那她可询问过你此事?” “没有。” “那也说明,她并不在意你在外如何。此事你要做好三处便可。” “哪三处?” “一,你需假作不知她此前是知晓你与柳如烟并未和离,不可戳穿她,顺着她来,先哄着她。 二,既要争,又不想进门,她还想继续在衙门当差,实则就是想私通。此事在大乾又非什么新鲜事,只是她一个女子不好开口罢了。 三,赶紧与林捕头把此事说定,她想论定此事,不想再一直假装下去,否则今日她也不会自己来了。” 周元:“……”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完全能理解了。 而且姜戈对于林鸢,对于他自己的剖析,都很正确。 私通两个字难听归难听,但是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 人齐宁不是一样的? 只是齐宁的顾虑是别的。 按照林鸢的性格与家中情况,姜戈再一剖析,周元就全都通了。 不是说不能进门,大乾律例下,他周元可以随便娶。 只是林鸢不愿进罢了。 属于可以跟你水乳交融,但是我得维持我的个人独立性,除非是你把正室的位置腾出来。 为了正室的位置,我可以放弃一些东西。 但是妾室兑换不了。 但这些都只是剖析,具体是不是这样,周元得当面与林鸢坦诚相待的谈谈。 奶奶的。 大乾本地佬成了他的军师? 这上哪说理去。 只能说姜戈对于人性的看待,还是太透彻了。 ———— 这个年节很热闹。 腊月二十八那日,新任县令江铭给周家送礼,又送祝语的事,不晓得怎么就在城中突然传开了。 这下子整个桃花县都晓得了,周家和如今的新任县令关系匪浅。 原来的周家,就一个周氏酒楼,在桃花县城里,什么也不算。 好多富贵人家甚至都没听过周清平,周元这对父子俩, 即便是周元后来将周氏酒楼改名乾大侠,火锅生意在城中火爆,有些人该看不上他们周家还是该看不上。 这种看不上不是鄙夷之类的,而是互不相关的那种看不上。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在周家生意的基础上,还加了一层与县令大人匪浅的关系,这就足够让很多人高看好多眼了。 所以这个年节,许多城中有些头脸的人都带着礼品上门来拜访周元父子俩。 这下。 周家成了城中的香饽饽。 这就是权势与人脉的魅力。 它们可以撬动太多东西。 而这些人,其实也就是一种资源。 这个年过着过着,周家便成了城中的新贵。 正儿八经的新贵。 有钱,有生意,又有人脉。 这个局面是必然的。 只是因为江铭的一番“送礼”,而将此事提前了而已。 这个年。 周元除了和老周一起应付那些上门拜访的人以外,还四处主动拜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广源商行(第2/2页) 江承平那儿,也是顺道把江铭也一起拜访了。 王文炳和曾庆这两头,也没落下。 那些亲戚朋友,也得跟着老周他们走一趟。 虽然周元觉得有些亲戚真没必要再来往。 他妈的,周家没落的时候,不见有人搭把手。 如今周家成了城中新贵,还得去登门拜访。 用老周和林宛如的话说就是,人不能忘本。 好的坏的,都是关系。 周元也就随他去了,就当是走个过场,去各个亲戚家里打望。 看看谁家的闺女生得多水灵。 哪家的媳妇又风韵犹存。 哪个长辈又宝刀未老。 过年嘛,就是耍。 正月初五。 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事,周元全都抛了。 洪景四十六年。 新年新气象。 周元让李小树召集大家伙到已经完工大部分的城东工坊集合。 城东。 此前付家的地界,这块暂荒的地上,已经矗立起一座最高位置有两层楼,平面占地面积五百平左右的工坊。 也得亏是周元肯花钱投入,加人,加班加点,虽然还没彻底完工,但能在此时能有这个规模,周元是相当满意的。 设计的时候,根据周元的想法,早就余出了一栋二层的“办公楼”,内置账房,管事房,暂时住处等。 此楼取名清风楼。 这会儿,二楼的管事房,也就是会议室里。 一帮子人已经集结完毕。 长条桌一端,周元靠着椅背坐着。 右侧,为首的是姜戈,柳如烟,姜旭文,张池玉,李小树。 左侧是孙焱、玫芳、小六子、柳耀宗,虎子。 人虽然不多,但是都是周元拉起来的班底。 大家各自坐在那儿,一个个的都没说话。 大家都知道,今日这场聚会,是为了在洪景四十六年,生意做大做强。 众人心里难免激动。 当真是天大的机会。 今日会议的内容,周元早就烂熟于心。 见大家都看着他,他半苟优躺坐正。 “诸位,闲言少叙。 因为涉及的产业并不一单,今日起,咱们广源商行成立,衙门手续一应俱全,过年期间,江县令已经办妥此事。 所以往后,大家就都是广源商行的一份子了。” 成立商行这事儿也是周元在过年这几日拿定主意的。 自己涉及到的几桩生意有些杂,各自单独管理,太乱了。 成立商行,相持相扶,也正好因为是有江大大罩着,有这个能力直接做商行。 众人精神一振。 瞧瞧,这就是底蕴。 所不是有背景撑着,光是衙门的各种手续,不晓得会被衙门啃掉多少肉,而且不知衙门费多少时日才办得下来。 结果过年期间,这事儿就已经办妥了。 “东家人选,诸位可有推荐?” 周元这话让不少人都翻起了白眼。 你这话不是在放屁? 见没人搭理,周元讪笑两声。 “活跃一下气氛,都别那么紧张。”周元继续发号施令:“姜戈任大掌柜,总管商行整体事宜,分管乾大侠事宜。 孙焱任二掌柜,分管孙锅锅与商行运输事宜。 柳如烟任三掌柜,分管潮衣坊事宜。 玫芳任四掌柜,分管元芳斋事宜。 可有异议?” …… 第188章 有事就找大掌柜 第188章有事就找大掌柜 这其中,潮衣坊的事是周元与柳家商议好的。 本来周元与柳家两边都是潮衣坊的股东,而且也就仅此两家股东,虽然周元只是新式衣裳的股东。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嘛,做做更改便是。 柳家还能出现反对的声音? 柳母对于周元都是言听计从,任之为之。 直接拉进商行来做,这样方便潮衣坊跟紧广源商行的步伐,商行也能合理的拉拽潮衣坊。 柳家自然不会有意见。 要不是周元,潮衣坊就还只是只有一个门面的布行。 周元把他们柳家拉上广源商行这艘大船,他们巴不得呢。 而且总体事宜还是柳如烟这个三掌柜来管,那也是柳家的产业嘛。 周元这个安排,大家都没有异议。 和潮衣坊一样的,这几个掌柜分管的产业,都是周元这个东家与他们各自都分头占股的。 说白了,就是周元和他们各自的产业,只是上了广源商行这艘大船而已。 不提和周元私人的关系,对原来的产业有话语权,钱也挣得更多,何乐而不为呢? 且周元今日之前,便已经白纸黑字的与几人明确界定了各份生意中的占股,是做了衙门公证的。 等于几人都是广源商行的股东。 既保留了部分独立性,大家又是拧成一股绳的。 见众人没有异议,周元又道:“张俊任总账房先生,总记商行本部全号收支,之后各地外仓月收支,季收支。 保管商行各类票据,钱贴,商税等。总之广源商行的账便交给你了,能做好?” 张俊,也就是小六子的大名。 小六子被周元突然委以重任,极为不可思议。 他心里虽然是想过周元乾大侠火锅底料的账也交给他。 可着实没想到,周元竟然直接任他做总账房先生,管整个商行的账。 孙焱沉声提醒:“此事若是接了,就给我做好!这不是一人两人的事,若是做不好,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小六子弹射起身:“东家,我能做好!” 周元为何直接把商行总账房先生这个位置交给小六子,原因有点多。 一,这会儿手底下暂时没合适的人选。 二,这小子算账是有真本事的,属于是会计圣体。 三,账房先生,本质还是管账,不是管钱,钱还是要入钱库的。 四,就是孙焱还杵在那儿,漕帮还杵在那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五,自己还会想办法给小六子上眼药的。 所以这个总账房先生,目前来说,只能是小六子来做。 周元颔首,虚抬手压了压:“那就交给你了。” 周元又看向虎子与柳宗耀,”你俩听大掌柜的安排,继续在城中看着孙锅锅那些铺子。” 虽然职责没变化,但柳耀宗还是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一手咚的一声捶在胸口:“是!幸不辱命!” 柳如烟:“……” 她都知道幸不辱命不是这么用的。 分明应该是定不负所托之类的话才对。 真是丢人。 虎子看柳耀宗如此行径,他也站起身来,学着他的样子,重复一句。 周元忍着笑道:“行了行了,坐下,以后你俩多读点书,省得出去别人说广源商行都是些粗鄙之人。” 两人入座周元又道:“你俩具体要做些什么,大掌柜会安排的。至于李小树……” 李小树已经准备好了被予以重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有事就找大掌柜(第2/2页) 他可算得上是跟着周元深入浅出的。 虽然当车夫没多久,但是他整日跟着东家到处跑。 还有谁能比他更得信任? 周元顿了顿,淡淡道:“李小树继续跟着我做车夫。” 李小树:“……” “东家,我……” 周元瞪眼道:“你什么你?做车夫委屈你了?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不是吹,你就连偷都偷不过小六子。 李小树跃跃欲试的屁股彻底落回到了椅子上。 他也不敢犟。 跟着周元这些时日,他是被周元驯得服服帖帖的。 一不注意,就要被掏裆。 他都害怕了。 “姜旭文,张池玉,商行外管事,你俩去做。对外接洽,拓新等事宜,交给你俩分管。” 两人应下。 这个外管事职责,其实就附带了宣传部的意味在里面。 这两人简直是责无旁贷。 “好了,各自的职责还没有全面明确,稍后大掌柜会一一与你们细说。” 姜戈颔首。 她就是帮周元做这些具体落实事宜的。 “现在我要说咱们从今日开始,就要排上日程的事宜。” 众人都洗耳恭听。 这是接下来广源商行的大方向。 “一,尽快将工坊完工,已经完工的部分,可以部分投入使用。 二,招工,按照之前我与大掌柜,二掌柜说的,优先招城中那些贫苦家庭的人……” 听到这,本来有些沮丧的李小树豁然抬头,看向周元。 之前就说过……东家一早就想到要这样做的? 这一句话,就把李小树这种附带中二价值观的年轻人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其余人听到这话,也是各有所思。 他们做生意,不是单纯的做生意。 这何尝不算是做善事? 这让大家对于跟着周元做事,又有了一层与众不同的意义。 “三,此地作为商会本部,即日起,开始对外广而告之火锅底料全面对外出售。 四,我会给出新一批的潮衣坊设计图纸,潮衣坊先熟悉缝制,到时与火锅底料一同走出桃花县。 五,元芳斋会推出长篇小说水浒传,元芳先生已经在执笔撰写了,到时与全面开售第一批火锅底料一同在桃花县开售。 六,商行除了招工,还需招护院,此事孙焱多与姜戈协调,漕帮中若是有意者,你二人觉得合适,便招来。 七,你们各自手下缺人手办事,便通过大掌柜招募,记住,我说的是通过大掌柜招募。包括招工,招护院,都需要通过大掌柜,不得私自招收。 八,商行对桃花县周边的福临县,青田县等县逐渐接洽,为桃花县事宜稳定后往外走做准备。 有什么我忽略的事宜,你们向大掌柜汇报便是。” “好了,暂时就这些,各位掌柜多与大掌柜交涉,听取大掌柜安排。” 姜戈有点想给周元两拐子了。 什么事都让自己做了,你就当个甩手东家? 什么都是有事就找大掌柜? 周元感觉到了姜戈不善的眼神,宽慰道:“你可以找一些你信任的人手来分摊这些事嘛,又不是事事亲为。” 说完,周元又转向众人。 “诸位,争取在一月内,将商行的事宜在桃花县稳定下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 第189章 存放银钱之道 第189章存放银钱之道 大家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这些个掌柜,基本都有自己别的事的。 就比如孙焱,他如今是漕帮的帮主,不过事情还是扔给他老爹那一辈的人去做。 在漕帮,他和周元在广源商行的情况差不多,不必事事亲为。 这种情况下,身兼数职,也就问题不大。 而且并不是说周元什么都不管,很多事还是需要他去做的。 比如,他得出潮衣坊的设计图纸。 不过这个设计图纸嘛,纯粹就是周元脑子里有印象的衣裳,至于怎么改,就看潮衣坊的专业人士了。 再比如,他得去找齐宁,看看年前就让齐宁修改,补全的水浒传前面那些章节是否已经完成。 这个年,他都没空去齐宁那儿。 其实也是刻意放缓一下。 因为去了清泉山庄,按照他的尿性,势必与齐宁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流。 周元感觉齐宁还是有些夹着,放不开。 不过等他这次去水浒传章节的时候,齐宁再想夹着,可不是空夹腿咯。 还比如,与江承平,江铭等人的来往,也得他来做。 人家看的是他这张脸。 另,他的某些不同于大乾的管理、经营理念,都可以在合适的时候拿出来,让姜戈看着融入到商行当中。 等等等等,太多事了。 虽然广源商行才刚刚成立,有很多东西未明,模棱两可,比如规矩、该怎么排头做某件事等。 不过像孙焱,玫芳等,都晓得商行具体是怎么运作的。 更别提还有一个恶补过后的姜戈。 周元吩咐完,和柳姐躲在一间屋子里吃了会儿嘴子,他就先撤了。 他今儿得去林鸢家打打秋风。 过年期间,周元和林鸢倒是见过面,不过也就匆匆一见。 还是周元拎着礼品上门拜年的时候。 有些话还没谈。 李小树驾车,与周元在城中买了些礼品,马车咯咯咯的往城郊去了。 周元晓得林鸢今儿当差,他今儿其实是要先找林沐沧两口子,再找林鸢。 他有事和这两口子商量呢。 到了林家。 李小树跟着周元一起进院子,上回他跟着周元来过。 他一看就晓得林沐沧是个猛男。 不过他是看不上这种五大三粗的猛汉子,他觉得都是莽夫。 小爷脚下生风,这种莽夫就只能在自己屁股后面闻屁,碰都碰不到自己一下。 因为跟着周元混,被周元一直调教着,李小树现在也算是稍懂些人情世故了。 不会将这种心理的想法说出来。 他现在很会做一个不说话,只听的木头人。 两口子在屋里嗑瓜子。 他俩好像那种退休的老两口,领着高额的退休金,一天天的啥事没有。 就是耍起。 那种松弛与惬意感,就像是年轻时吃上了时代的红利,老了又有后来吃不上红利的年轻热缴税供养着。 “伯父,伯母,我又来了。” 苏婉把手里的瓜子扣给林沐沧,拍了拍手心,笑着说道:“看来今日又能品鉴一番你的手艺了。” 林沐沧有些嫌弃的把夫人塞过来的那部分瓜子从手心漏在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存放银钱之道(第2/2页) 瓜子嗑着吃,指尖不沾口水?那再去手里拿瓜子,瓜子上头不得沾口水啊? 有点膈应。 悄摸摸的漏下可能沾了口水的瓜子,林沐沧没好气道:“你小子定是又有事要求了,不然你会这么殷勤?” “我过年来看伯父伯母,也没求事啊?伯父真是冤枉我了。” 林沐沧点点头:“行,没事就好,没事就耍耍,吃吃喝喝就成。” “其实还是有事的。” 林沐沧嗤一声,苏婉笑看着周元。 周元也不尬,讲明来意:“我想请伯父伯母替我守钱库。” ? 林沐沧怔了一下,旋即呸了一口瓜子壳:“滚滚滚,让我俩给你看家护院?你看我俩像是看家护院的人吗?” “不是看家护院,只是守钱库。” 苏婉接过话头:“你让我二人替你守钱库,是信得过我二人,也是相信我与你伯父的本事。 可我俩散漫惯了,让我俩在你钱库旁守着,那你还不如养两条狗拴着……” 苏婉觉着这么说是在骂自己,又改口道:“反正我俩待不住。” “不是让伯父伯母去钱库守着,我把钱库建到你们家来,这样呢?你们在家里,顺便看着点?” “顺便?你小子说得轻巧,我俩不出门?整日待在家中?还有,要是钱丢了,怎么算?”林沐沧没好气道。 周元沉默了下来。 关于银钱怎么保管这事,他其实想了很久。 他现在属于是把钱放在床底下的,但是那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往后钱只会越来越多,床底下能放多少? 他自己的钱是这样,商行账上的钱也是需要妥善保管的。 所以他才想请这两位来守钱库。 “若是秘密建在地底呢?”周元指了指脚下。 苏婉摇头:“只要你送钱来,时间一长,就一定会有人知晓。喏,李小树不就晓得?他哪日呼朋唤友,把我与你伯父做掉,拿钱走人,你能如何?” 李小树:“……” 我谢谢啊,这都能点到我。 林沐沧很是不解:“你有几个钱啊,还要建钱库,你存钱庄不就好了?” “有些多,钱庄要存放一部分,只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总要留出一部分另存的。” 周元了解过大乾的有钱人存钱的方式。 一是自建钱库,银窖之类的。 这种适合在商行,在清风楼直接设立一个钱库或是银窖,里头放部分银钱,那是给商行本部活取活用的资金。 但是不可能放太多银钱在其中。 不安全。 二是私藏银钱,夹墙,暗柜之类的地方。就和周元在床底下藏钱是一个道理。 他那都不能叫藏,更应该说是放在床底下。 同样的道理,这也不能多放。 也不安全。 三就是钱庄存钱了。 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周元觉得不太稳当。 存一部分在里面是可以,但是全部身家都存进去,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到时候万一遭了空城计。 只能脑子里一边响起“人生几十年总会有风雨来陪,潇潇洒洒赴会今不醉不归~~”的bgm,一边痛哭流涕了。 …… 第190章 催婚 第190章催婚 苏婉提议:“你自行私建一个无人知晓的钱库不就行了?深更半夜拿钱放入其中,何必多此一举,还让我与你伯父守。” “这样就算是银钱丢了,那也怪不了别人,我俩可担不起这事。” 周元点头:“是我没考虑周全。” 私建钱库这事,先前苏婉自己就说过了,只要你长期要往里面放钱,就一定会有几率暴露。 说来说去,到底还是封建社会的限制。 你的钱要是不在你手里,那还是不是你的,是大人物的一句话说了算。 林沐沧看周元思虑的样子,不耐烦道:“你真要是害怕这,害怕那,你干脆像江南那些奸商一样,把银钱拿来购置田地,房屋,不就行了?” 这是种另类的存钱方式周元之道,以资产配置的方式,来规避风险。 只是他一直不是很认同重资产配置。 “伯父知晓江南那些奸商购置田地房屋的具体事宜?” “我不晓得,昔年在江南闯荡,只是晓得有这么回事。” 那你说个蛋。 周元突然想起一事。 林沐沧这种大老粗不晓得,但是有人晓得这种配置的具体优劣啊! 你家妈,不管是资产配置,还是合理、稳当的存放银钱,当然是找管钱的啊! 大乾哪个地方管钱最权威? 户部啊! 有个退休的户部侍郎不去问,搁这儿瞎琢磨。 周元先前的想法是整个钱库,其实他想的就是把钱库建在林家,这两口子在这,顺便就看住了。 这是尽可能的保证安全与便利了。 只是还是强人所难,难上加难了。 “多谢伯父伯母提点,小子改日再来拜访。” 苏婉轻咳两声:“呵呵,老林啊,你说的没错,有的人啊,就只想着让别人办事。不给办了,就要走人。 哎,你说人怎么能这样呢?” 苏婉看向周元:“当然,我不是在说你哈。” 周元:“……” 周元咧嘴一笑,“方才是李小树给我使眼色,让我走呢。其实我是很想留下来陪陪伯父伯母的,我决定今日不走了。” 李小树:? 周元留下,陪两口子吹牛打屁。 两人也是问起了周元怎的突然要烦忧存放银钱的事,其实主要是苏婉要问。 林沐沧才不关心周元有钱没钱。 周元将自己的商业大计细细道来。 两口子越听越惊讶。 这小子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而且还要把生意做向全大乾? 天时地利人和,他都有了。 想做不成都难。 听完后,苏婉沉默好一会儿,突然道:“周元啊,你是和离过的,我俩起初本是不认同你与林鸢的事,不过后来,我观你是个踏实的孩子,觉得你与林鸢还挺般配的。” 林沐沧眨眨眼睛。 是这么回事吗? 不是因为担心老姑娘嫁不出去,好不容易有一个互相看对眼的? 而且周元这厮,还做得一手好菜。 所以才认同的吗? 苏婉见林沐沧发呆,在桌底下撵了林沐沧一脚。 “啊,是,我本来说啥都不认可,可是架不住闺女喜欢,你小子有福了。” 周元暗道不妙。 怎么话题突然就往这个方向扯了。 “是……是有福了,我和林鸢……” 苏婉打断道:“你和林鸢岁数都不小了,成家立业,成家毕竟在前,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嗯,此事我与林鸢商量过,她说衙门事务繁忙……”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说话不管用,这样,就这几日吧,叫上你爹娘,再喊个媒人意思意思,将你二人的事定下。” 李小树在一旁都听得头皮发麻了。 和离? 东家可从未和离,跟夫人恩爱得很。 这边又在催婚,等晓得真相了,不得气惨? 李小树的双腿已经绷直了,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这事儿他真替东家扛不了一点。 “好,我回去与我爹商量一下,定个日子。” 周元这会儿也怕挨打,不敢吐露实情,只能先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苏婉这才满意。 她真是遭不住林沐沧这个缺心眼的,没听到人家周元生意都要做那么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催婚(第2/2页) 又是个和离的单身汉,人长得高大俊俏,还会做菜,身体又强健……往后晓不得身边会有多少莺莺燕燕。 还不赶紧把事定了,免得夜长梦多。 还得是老娘啊。 林鸢啊,要是没你老娘我,你可怎么办咯。 周元在林家做了顿晌午,下午跟着林沐沧练赤阳拳。 周元的功夫,一直没落下过。 已经和吃饭,喝药一样,成了习惯。 李小树看着已经练出些模样的周元,心里暗赞自己英明。 东家果然是好手,这看样子是在学新拳法,还没完全学会,就打得这么厉害。 还好当初自己没起什么歪心思,不然少不了被武艺高强的东家揍。 他殊不知,周元就会这一套拳法,还是个半吊子。 此前周元回去自己练拳的不解之处都被林沐沧指点着弄明白了。 顺便还能顺了顺拳法的后半截。 以求达到对赤阳拳的融会贯通。 时间一晃而逝。 天色暗淡之际,林鸢下班回来了。 看到周元在门口等着,她装作没看见一样,就要牵着马擦肩而过。 “咱们先聊聊?” 林鸢冷冷道:“我与你无话可说。” 周元谨记姜戈的提醒,得装作不知林鸢是刻意摆脸,得顺着她,哄着她,不能拆穿她。 周元拉起林鸢就往外走去,稍远离院子。 他还专门挑了个好地方,就是那次林鸢专门质问他,朱少英失踪一事是不是他做的那地方。 这都是等会儿的辅助因素呢。 “我与柳如烟的事,说来话长。” 先来个很是大众的开场白,周元接着道:“本来是要和离的,只是迟迟没去衙门公证,谁知拖着拖着,我便着了柳如烟的道。” “你着了她的道?” “是,有一夜,我喝醉了,她趁虚而入,我,我被她玷污了……” “……”林鸢皮笑肉不笑,“我不想听你胡扯,你以后也别再来找我!” 周元见林鸢不接扔锅法,就只能来一招赤诚相待了。 “我与她名义上确实是和离过一阵,但是事实上是,一直没有和离,她相当于是回娘家住了几月。 柳如烟无愧周家,更无愧于我,她这个发妻,做得很好。” “很好是吧?那你还来找我作甚?” “我今日已经与伯父伯母说好,过几日便纳你为妾,纳妾文契我都准备好了。进了门,只是名分上的差异,私底下都一样,你晓得我这人的。” 这番话,使得林鸢勃然大怒,抬手就朝周元肚子攮了一拳过去。 周元退后半步,同时双手接住了林鸢这一拳。 ? 林鸢没想过周元接得住,不过也是因为她没怎么用力。 林鸢抽手,脚下发力,拳头再次攮向周元。 早有准备的周元微微侧头,斜刺里的一拳打在林鸢轰来的手臂上。 对抗路情侣就这么打了起来。 周元还是不敌林鸢。 不过他发现自己挨得多了,干脆就耍赖了。 打着打着,就和林鸢一起扭到了枯草丛里躺着,整个人挂在林鸢身上,她打不着。 “咱们讲真心话,她正室的名分,无论是从我,还是我爹他们,还是亲戚朋友……各方面而言,都无可挑剔。 此事是我没与你坦诚,怪我,你也不想以妾室身份入我家,此事咱们终归得有个说法。” 周元还是以军师姜戈的策略,主动做那个“恶人!“,提出极有可能是林鸢想听到的说法:“不进家门如何?进了家门,全是规矩,你不自在。再者,你还有捕头身份,进了家门,在外抛头露面,也不再合适。” “把手给我拿出去!” 林鸢真是气笑了。 说事就说事。 周元这厮嘴上那么严肃,手却探进了她衣裳里。 “我手冷,你要是也冷,放这儿,我给你暖和暖和。” 林鸢才不暖手呢。 她收敛了锋芒,认真质问道:“不进家门,但又与你来往,岂不是私通?我凭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周元就明确了。 姜戈的推断完全正确。 …… 第191章 资产落地江南的理由 第191章资产落地江南的理由 凭什么。 其实就是在问周元能拿什么换取她这份委屈了。 “我这个人,这么久了,你多少还是了解的。你与柳如烟无二,只是她多一个名分。其余的,完全相当,如何?” “完全相当?这话你不觉得可笑吗?” 周元严肃道:“我尽量做到,若实在是不合你心意,到时你我一拍两散,再无瓜葛,如何?” 林鸢沉默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怨怼周元,他也没别的可许的了。 再说的话,说不定当场就要一拍两散了。 “好!记住你今日说的!” “记住的。”周元把手放在林鸢肚子上暖着,话锋一转,“不过你爹娘今日催婚了,让我叫上我爹他们,再请个媒人,把咱俩的事定下,我只好先应下,此事怎么办?” “你不是说你提的纳妾吗?又骗我是吧?方才还说我与柳如烟除了名分,其余相当?” “是相当,因为我也经常骗她。” 林鸢:“......” 林鸢怒将周元的手从自己衣裳里抽出来。 “此事我去与他俩说,你无需插手,省得越来越乱。” “多谢林女侠,往后我便是林女侠的牛马,随意驱使。” “你也是柳如烟的牛马?不求回报,随意驱使?” “当然不是。” “她还会给你好处?” “当牛马嘛,她当然要给草啊,你也一样。” 林鸢一手按在周元侧腰,借力翻身而起,给了周元屁股上一脚。 这人惯会胡说八道。 周元摸着屁股,看着林鸢离去的背影。 咋的。 林捕头听懂我的梗了? 林鸢回家。 周元把备好的菜,三下五除二给炒了,便借口等会儿天黑,路不好走,先行离开。 这是林鸢的意思,他在这杵着,林鸢不好发挥。 饭桌上,苏婉开口直言:“丫头,我跟你爹已经和周元商量好了,就这几日便定下你俩的事。” 林鸢吃着饭,目不斜视,淡淡道:“我不嫁,嫁了我就得从衙门卸职,不嫁。” ? 苏婉差点被饭菜呛到,放下碗筷,严厉道:“不嫁?你不嫁你整日与周元厮混作甚?” “我怎么整日与他厮混了?我与他十天半月打个照面,反正我不嫁。” 林沐沧难得正色:“你与他是在闹着耍?当初贸然把他领回家的是你,这会儿说不嫁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做啥?” “说不嫁就不嫁,你们要是自己定了这事,到时没人嫁过去,看你们怎么办。” 林沐沧皱眉道:“把你绑了,你还能嫁不过去?” 老林也是有些气了。 父母为你考量,你说这些。 林鸢点点头,“可以,我嫁过去,当晚就把周元骟了。” 正城里回赶的周元突然打了个喷嚏。 “哪个妹妹一入夜就想我了?” 李小树翻了个白眼。 “你除了长得俊朗点,高大点,有钱点,有人脉点……你还有什么优秀的地方?天天想着哪家姑娘在想你。” “优点说完了,缺点呢?” 李小树:“……” 林家。 林鸢撂下那句要是敢让她强嫁,她就把周元的第三条腿切了后,放下碗筷,直接不吃了,去屋里躺着。 老林两口子都气得不行。 林沐沧吹胡子瞪眼,“咋个弄?” 苏婉也是不禁扶额,她搞不懂了。 这两人明明互相喜欢,又一直在来往,怎的就不乐意嫁了。 真就因为嫁了人,衙门的差事没法做了? 不应该啊。 周元应该会答应林鸢继续在衙门当差的啊。 林沐沧提议道:“要不让周元来劝?” “我方才说已经商量好这几日就定下他俩的婚事,你没见她不意外?分明是周元与她说过了。” “嘿……我就不晓得了,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资产落地江南的理由(第2/2页) 苏婉往林鸢屋的方向看去,叹息道:“真要是让她强嫁,她说得出就做得出。到时候真把周元骟了……” 这倒是苏婉想多了。 林鸢万万不会行此事。 她怎么会把自己的幸福切割呢。 好好宝贝还来不及呢。 老林听到这两个字都感觉裤裆凉飕飕的,不自觉的夹了夹腿:“那就随他俩去了?可这传出去,多难听?要不咱俩去一趟周家?” “有什么用?”苏婉撇嘴道:“周元不是答应了?周家答应,林鸢不答应啊。” 缓了缓,苏婉长呼一口气:“随她俩去吧,便当是江湖儿女,散漫不羁。不过日子过着过着,林鸢慢慢就想明白了。难不成她还真能在衙门当一辈子差啊?” “也……行,咱们也可以再劝劝,若是不行,就按你说的。” 苏婉叹息一声:“只是不晓得要多久才能抱上外孙,他俩都是犟种,又都是老实人,只有成婚了才有机会啊。” 林沐沧撬了一大口饭:“没事,周元那小子有病,啥时候养好也不一定,确实可以不着急。否则成婚三月半年没动静,传出去笑死个人。外头搞不好还以为是咱们闺女身子骨不行呢。” 两口子就这么商议好了周元与林鸢的事——听之任之。 ———— 次日一早。 周元便带着李小树前去找江承平。 老人家在屋里逗鸟。 江承平好像渐渐找到了余生的意义,开始专注生活来。 “江爷爷,一大早就玩鸟呢?” 江承平头也不回,“年纪大了,不像你们少年人,天天玩。” 周元:“……” 我真不是在开车,你看你老人家,怎么胡思乱想呢。 李小树目露惊奇,想不到江侍郎还会说这种荤话。 “有事请教您。” 周元也凑过去逗鸟,继续说道:“关于商会与我个人银钱的存放……” 周元将自己的忧虑说出。 无非就是怎么存放都感觉不安全。 江承平道:“未雨绸缪是好事,此事不难解决,你将大量银钱投入到江南富庶一带购置田地房屋,安排人打理便可。” “我有个疑惑,为何一定是要在江南一带购置。我以为原因有那一带的田地房屋值钱,购置起来,不至于冗余,放在那,就是堆着的银钱。”周元不解道:“可冗余与否,又有何关系?多买多得罢了,为何不就在北方买?幽州路,凉州路,都可以吧?” 周元是觉得学江南一带的操作可以。 但是何必舍近求远? 江承平逗着鸟,磕巴都不打一个道:“ 其一,北地地大物博,如你所说,北地置办产业,多冗余,冗余便意味着难管理。同样的银钱购置的产业,却要成倍的开销去打理,这是一笔亏损。 站在商人唯利是图的立场,这不可取。 其二,北地多乱,若是战乱一来,冲击到你说的凉州路,幽州路。那么你购置的产业要么荡然无存,要么跌价血本无归。 而在江南一带置办,因为江南腹地一带,不管是南境还是北境,若有战乱,极难波及到江南一带。战乱只会让江南一带的产业更为值钱。” “战乱?大乾要打仗了?”周元诧异道。 “只是这么一说而已。” “江南一带也不一定不会被波及吧?” 江承平给鸟儿捻了两粒今年的新米,答道:“大乾腹地都被战乱波及到了,那你就算是拿着再多的银钱,又有何用?还有你容身之处?逃亡的话,身上能带多少是多少。” 周元恍然大悟。 是啊。 要是江南腹地都被战乱波及到了,大乾怕是气运已尽。 那时候还谈什么钱不钱的。 身上能揣多少就揣多少,跑路保住狗命要紧。 那么最优选,还是在江南富庶一带置办产业。 “明白了?” 周元点头。 “还有其三,其四……” …… 第192章 江承平的怪异 第192章江承平的怪异 周元经江承平一通点拨,茅塞顿开。 他主动说道:“江南一带,富庶无比,富商巨贾云集,平时在生意上,或是其他方面斗上一斗,这是难免的。 可有争斗,自然就有抱团,若是产业安置在江南一带,总有能抱团取暖的。 更别提面对江南以外,大家可以暂时放下恩怨,争斗,一致对外。 这算是其三吗?” 江承平虽然依旧在逗鸟,但是他眼中有着对于周元的赞赏之色。 有些东西,周元想不明白,那是他对于这方面知之甚少。 可一旦稍加点拨,讲解,他便能举一反三。 江承平就乐意与这样的年轻人交谈。 “算,江南本就是生意人的如鱼得水地。抱团取暖,既是人脉的拓展;也是物资,钱财的交换;也如你所说,可一致对外。” 周元抿了抿嘴,笑道:“我到时候等我的生意向南时,我不就是外中之一?” “你在江南买地,买房,在江南置办产业,怎么能算是外人呢?”江承平直起身:“大不了再纳十个八个江南女子为妾,这还不够江南?” “什么十个八个江南女子的我不在乎,我不是那种人,只是单纯的想要贴上江南标签。” 周元说话的遣词用句稍有些怪异,不过江承平听得懂大概什么意思。 他笑眯眯的看着周元。 周元两手一摊,“好吧,我还是挺想见识见识如水一般的江南女子。” 江承平继续道:“其四呢?可有想法?” 周元沉吟片刻,措辞道:“其四,江南虽富庶且为大乾腹地,但却远离京城。在江南安置产业,能尽可能避免被皇权、皇权赋予的官权侵占、吞噬掉。” 江承平这下子是真的目露意外之色了。 “你是真敢说。” 话锋一转,江承平却是笑道:“不过说的没错。不仅能尽可能避免产业被侵占,有些时候,还能反客为主。 可以以权重压,以兵相伐。可真要在富庶之地随意动刀子,有些人,是干得出资敌、援助起义一类的事的。 敌人来了,叛军起了,谁还有心思在意某个富庶之人的产业? 对某些人来说,那个位置,谁坐不是坐?” 沃日啊…… 我酝酿着措辞说话,您老倒好,直接这样子说话。 要是被人给告了,咱俩连带着家人都他娘gg思密达。 江承平见周元不说话了,也意识到自己失言。 “所以等你银钱足够,便去一趟江南吧,江南我也是有故人的。”江承平似是想到了什么往事,转移话题般的感叹道: “江南风光好啊,不像咱们北地,早知道,当年就不该留恋所谓家乡,带着一家人去江南多好……” 周元从他这句话里品出了很多味道。 悔,怨,恨……他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江爷爷,商行昨日便已正式运作起来,争取一月内,安定桃花县市场,继而向外。” 江承平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元便告辞离去。 心中疑虑得解,就像是抹了开塞露。 畅通无阻。 只是他觉得江承平的种种都有些奇怪。 这种奇怪,其实从他第一次见到江承平就一直感觉得到。 只是说不清,道不明。 主要还是因为他并不了解遭遇变故以前的江承平是什么样子的。 剔除掉中间颓唐的时日,也有可能人家在那之前就是这样的呢。 ———— 周元没回家,也没去商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江承平的怪异(第2/2页) 他得去拿前边与齐宁描述的水浒传的章节。 当然。 这不是主要的。 主要的事情是周元这两天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今日到此时,也算是为齐宁守身如玉小半日了。 青樱居士,狼来啦! 周元赶到清泉山庄。 到底是过了个年,清泉山庄也是点缀上了不少红色,略带喜气。 周元是清泉山庄老熟人了。 进出还是较为自由。 他借着拜访居士的由头,进了山庄,被人带着直奔齐宁的竹院。 今儿谁也拦不住他,瑶瑶那个二哈要是也在的话。 以周元今日的决心。 要将她一起就地正法! 掀开帘子,周元探头进去,看到齐宁一个人在书案前看书。 左右看了看,他与齐宁对视上,眨了眨眼睛:“你的贴身丫鬟瑶瑶呢?” “还没回,就这两日了。她不是丫鬟。” 齐宁是很高兴周元来的。 私通归私通,那也是情哥哥呀。 不对,是情弟弟。 而且还是老鹰吃小鸡。 她盼着能和周元多待待。 结果这人倒好,过年硬是没来一趟。 这会儿才来。 所以她分明很高兴,但是还是得给周元摆点架子看。 这不。 不咸不淡的说完一句,就继续埋头看书,不搭理周元了。 周元确定瑶瑶不在,心中大定。 哼,今日,周军势必攻城掠地! 踏进屋里,周元还是像上次一样蹬掉靴子,东一只,西一只。 齐宁余光看到,也没像上次瑶瑶在的时候那样故意呵斥。 只是随周元的。 周元来到案前,打量着齐宁。 又是好些天没见,齐宁瘦了些。 不是清瘦,也不是那种大幅度的瘦,只是能感觉到肉紧实了不少。 不过具体如何,得上手后才能知道。 齐宁今儿披了件纯白色的长袍,毛茸茸的,将身子都裹了起来。 这袍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看来我的食谱挺有用的,你看着瘦了些。” 齐宁心里高兴,面上却清淡的嗯了一声。 ? “怎么了?不高兴?“ “没事。” 这人没有自知之明。 都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自己去想,想不到的话,今日便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下一刻,周元绕过书案,来到齐宁身边,弯腰将她抱起,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齐宁也就顺势被放在了腿上。 齐宁的身子软绵绵的,之前周元这样子抱过一次,就喜欢上了她坐在自己腿上的感觉。 “过年我忙着跟我爹到处拜访呢,我这人重孝,没法子啊。这不,年后一不忙了,我就立马来看你了。” 本来打算呵斥周元放她下去的齐宁,瞬间心里就舒服了。 谁让周元猜对了自己不高兴的原因呢。 “难得你这个大忙人还想得起我。” “自是不敢忘了居士。” 周元抖了抖腿,感受着颤巍巍的触感:“居士,我有一事相求。” 听到周元称呼居士,齐宁以为周元又有什么要紧的正事。 “什么事?还要用求?” “求居士狠狠惩罚我,我这就脱衣负荆请罪。” …… 第193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第193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什么呀?” 齐宁听不懂周元在说什么,怎么就要责罚他了,还要负荆请罪? “我年节间没过来,可不就是算犯了错?你想怎么责罚我都行。” 齐宁按住周元解腰带的手,真怕他脱了衣裳去负荆来请罪。 “不至于,这么冷,脱了当心着凉。” “你身上这袍子,我俩挤一挤,还是挤得下的。” “不是挤不挤得下,是我没怪你,你不必如此啊。” 齐宁感觉周元有些小题大做了。 自己也没说什么,他怎么还着急上了。 周元将她抱起,起身往齐宁的闺房走去。 “去哪?” “我想眯一会儿,有些犯困。” “就在厅中歇息便是。” 周元才不管呢。 周元还是头一次进齐宁的闺房。 桌椅,床铺,柜子,一应俱全,皆是竹制。 屋里干净整洁,淡淡的竹香与齐宁身上的那股淡雅清香混合在一起,充斥着屋里。 每个女人都有不同的味道,这点周元真是深有体会。 齐宁的这种味道,让人心旷神怡,如沐春风。 不隆重,不张扬,也不浓烈。 周元恨不得“嚼”来吃个精光。 将齐宁放在床边上,将床上的帘子扒拉开,周元也顺势坐在了床边。 “你这房间里挺香的,和你身上一样香。” 周元也不操之过急。 齐宁这种有文化的人,属于是封建“圣贤”文化系统下的拥簇者。 先讨得齐宁的欢心。 才能有更稳定,长远的发展。 “你以为像你一样?臭臭的?” 齐宁这是在报上次周元说她臭的仇呢。 “我也不臭吧?”周元低头嗅了嗅身上。 衣裳都是柳如烟准备的,要是有味道,她才不会拿给自己穿呢。 周元也就是顺着她的话说,齐宁就这么和周元叽里咕噜说了下去,都忘记了周元是说他困了,想要进来眯一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第2/2页) 聊着聊着。 就出事了。 凶猛大火烧过来,人的本能是逃跑。 一跑,不就只能任由火势蔓延了? …… 从小生养得好。 所以虽然齐宁比周元大上不少,但是两人之间差别不大。 齐宁想把身上还披着的白茸袍子扯掉。 周元却道:“披着吧,这么冷的天。” 其实是披着这件白茸袍子的居士,更像是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学者,身上那股儒雅的“先生”气质浓郁着嘞。 周元管这叫做别有一番风味。 齐宁自然是听周元的。 周元感觉那白茸袍子质量是真好。 ———— 德高望重的青樱居士这会儿完全失去了架子。。 周元一手被齐宁枕着,一手放在折叠,手掌压在脑袋下。 没意思,真没意思。 这人呐,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像什么事都突然没了意思。 除非是现在有根烟让周元点上,他才会觉得有那么点意思。 要论贤,周元此时能与那些贤者一较高下。 齐宁本来是枕着周元的手臂装睡的,可周元半躺着,又不出声,她虚起眼睛看去,发现周元在发愣。 他好像不高兴? 齐宁蓦然有些心慌。 “周郎,我……” 她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他不高兴了。 到底是大乾的本地女人。 骨子里存着的某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 还给他周元道上歉了? 不让他好生伺候着,都是给他脸了。 “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 ? 自己怎么会说这话? 这不是自己这个年纪的男人该说的啊。 何况我表现良好。 周元又改口:“只是这会儿有点撑了。” …… 第194章 去把狗盆拿来 第194章去把狗盆拿来 “美酒虽好,可不许贪杯。” 齐宁拿出先生的语气教导道。 “不贪杯,我挺能喝的,喝个四五杯不在话下。” 四五杯…… “说话要算话。” ? 周元抽了抽嘴角。 这算啥? 啧啧。 瑶瑶你个二哈。 你还成天与我争呢。 不好意思哦,哥走在你前面去咯。 齐宁突然想起一事:“我会不会……” 周元摇头,简单解释一番:“我身子积病,得了艰嗣症,如今还在调理,养病中。” 齐宁松了口气。 不过,她立马又担心起周元来。 “能治好吗?” 这种病症,可谓难言之隐,要是周元不治,他岂不是绝嗣了? “能治好,放心。” “呸!我没有不放心。” “再叫声周郎来听听。” “周郎。” 说叫就叫。 齐宁如今难道还叫不出口吗? 两人又待了好一会儿,周元去给齐宁做了顿午饭。 他这辈子就是劳碌的命。 没办法嘛,毕竟是在山庄。 到点的时候,下头的人要给齐宁送饭的。 万一两人眼睛打架,一觉睡到下午,那还得了? 人家送饭的时候喊不应,恐居士遭遇了何种不测,进门一探究竟。 看到居士正和周元两人。 那等他俩醒来的时候,这事怕是都已经传出桃花县了。 那不完蛋了嘛。 做好饭,周元还给齐宁端过去。 周元原以为她会穿得规规矩矩等着呢。 结果人还在被窝里躺着。 “不想起。” “那就躺着,吃吗?我喂你。” 齐宁点头。 在周元看来分明是很正常的小事,可落在齐宁这个“本地人”眼中,就完全是出乎意料的。 觉得周郎真好。 还是那句话,他伺候伺候是应该的。 这可能也是周元除了其余吸引人的地方的独特优点。 他没大乾男人的那些穷讲究。 吃过饭,也确保了下午不会有人打扰。 周元也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 天色尚早。 又待了一阵。 他真得撤了。 再不撤就不对味了。 一个大男人,在居士那待这么久,到底在干什么? 临走前,周元带走了齐宁早就已经修改好的手稿。 “走,回铁符街。” 李小树这个车夫在山庄门口等得瑟瑟发抖,终于是等到周元了。 看了眼周元手上拿着的手稿,李小树问道:“你用饭了吗?我这还有干粮。” “用过了,吃得饱饱的。怎么,山庄没给你送饭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去把狗盆拿来(第2/2页) “送了,还送了热茶。” “那你怎么会觉得我没吃饭?” “那我瞧着你有些有气无力。” “兴许是困了吧,与居士商定小说手稿,劳心费神的。” 两人回赶。 周元在路上就在看齐宁的手稿,上次与她口述的内容是到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她也删改、填补到了这个地方。 本质的大意没变,齐宁将故事背景放在了北朔,又修改了些极为政治敏感的地方。 周元如今也算是对大乾整体地势有所了解。 北朔是大乾东北方的一小国,朔鞑子搁那儿盘踞。 这地方,南半部的国土,以前是大乾的。 被朔鞑子抢走已经大几十年了,那还是洪景帝登基前的事。 所以将故事背景放那儿,一点问题没有。 也正好是突出一下北朔内部的混乱,虽然这是假的,北朔内部乱不乱,反正周元是不晓得。 但是娱乐大众嘛。 有人总会拿这种文学作品当正史,还力争是非对错,随他们去。 开心就好。 不得不说,到底是文化人儿。 齐宁的改编与文学造诣,是真挺高的。 居士两个字真不是白叫。 周元通篇看下来,都不由得想给齐宁竖大拇指。 等下次去,一定要当面称赞她一番。 回到家。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这是柳如烟的安排。 以前周元都是自己吃自己的,主要也是他的作息与家里人对不上。 家里人在吃饭时,他要么不在家,要么就在呼呼大睡,醉生梦死。 几乎难有机会一桌吃饭。 包括“和离”至年前,周元也很少与家人一桌吃饭。 大家似乎都习惯了,也就没做更改。 一家人哪能这样子。 既然她回来了,且这个年也过了,家里自然要往好的地方安排。 “大哥,你今日又去哪了?白天又没见到你。”二丫拿着筷子问道。 ”我啊,我去给咱们家挣钱呢,不然就凭咱们爹挣那三瓜两枣,还不够你娘与你嫂嫂开销的呢,也不够你吃。” 好嘛。 周元一句话得罪了家里另外四个人。 老周擦擦嘴,淡淡道:“二丫,去把狗盆拿来。” 二丫眨眨眼睛,”爹,大哥说过,大黄吃店里的剩菜剩饭就可以了,不能拿咱们吃的喂它。” “狗盆端来给你大哥用。” 二丫使劲摇头:“我不!” 周元心中大慰。 呵呵,到底是自己富养的妹子。 知道谁对她好呢。 二丫又道:“大黄不喜大哥的,大哥用了狗盆吃饭,以后大黄都不用狗盆了。” 周元:“……” 老周几人哈哈大笑。 …… 第195章 你是为谁在桃花县做事? 第195章你是为谁在桃花县做事? 夜里。 周元和柳如烟躺在床上,他双手放在柳姐肚子上取暖,说道: “我看二丫得去学塾了,这么大了,将来目不识丁怎么行?” 柳如烟笑道:“怕不是她说狗盆的事,让你记恨上了吧?” “我怎会与她计较?只是她平时天天玩耍,整日笑呵呵的,得让她少笑笑。” 柳如烟:“……” “上元节后,私塾启馆,我与娘带她去行开蒙拜师礼,将束脩交了,由她上学吧。” “行。” 周元把手从脑袋下抽了出来,侧搂着柳如烟,拍了拍她的小肚肚,“睡了,明日还忙呢。” 柳如烟嗯了一声。 睡着睡着,她突然说道:“我有些睡不着。” “你这几日还不够忙啊?不累?” “累倒是有些累,只是总觉得缺点什么。” ”缺觉,快睡。” “不是缺觉。” 柳如烟手上一动,道:“缺这个。” 周元屁股往后一缩,无语道:“别闹,有话好说,可不兴动手动脚。” 柳姐是完全体验到了做女人的快乐。 如狼似虎的。 两人基本天天晚上一个被窝,只要是节制上几日,都无需周元提及,柳姐自己就找上门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如何?”牢柳问。 周元直接把牢柳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让她背对着自己,省得她叽里咕噜的使坏。 “你是女子,不是君子。” 哥们儿白天才冲撞过青樱居士,被她居高临下的狠狠惩罚过,这会儿没心思。 柳如烟撅着嘴,心有不满。 不过周元从身后抱着她,给予她满足的包裹感,柳姐又消气了。 这样也挺好。 那就改日吧。 ———— 周元次日一早便将昨日从清泉山庄带回的手稿亲自给玫芳送了过去。 李小树这个车夫自然跟随。 周元与玫芳的事如今属于是城中该晓得的人都晓得。 李小树就很是鄙夷周元这种行径。 当真是把大好的年华都浪费在女人身上了。 以前发生过一件事,李小树就决定往后要远离女人。 某夜,他与青楼里的女子彻夜缠绵,第二日白天,又续费躺了一整日。 当做是办事前的“出征犒劳”。 结果第二天晚上去偷东西的时候,脚软得不行,往日轻轻松松就能攀上的屋顶,那晚异常艰难才攀上去。 结果弄出的动静太大,又被发现。 手耙脚软,还差点被夜里巡视的衙役逮住。 打那以后,他就决定远离女人。 女人,只会影响他的速度。 周元就不一样。 女人只会加快他的速度。 桂花楼。 周元今日来,除了将手稿带给玫芳,还有些别的事。 玫芳虽然成了广源商行的四掌柜,分管元芳斋,但是她的根据地还是桂花楼。 况且玫芳斋目前需要做的事,她这两日已是和姜戈沟通后安排妥当,其实也没多少事。 除了此前已经印售的市井杂编的相关事宜,当下元芳斋另外最要紧的事就是周元说的那水浒传的事。 但是周元又没拿稿子过来,这事也就无法展开。 所以玫芳就显得无所事事,还是回桂花楼待着。 玫芳今儿难得有雅兴,竟然热了几壶酒喝着。 周元推门而入,看到桌上摆放的酒壶,诧异道:“借酒消愁?” 玫芳看看桌上的酒壶,略带不屑道:“这点酒,润润喉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你是为谁在桃花县做事?(第2/2页) ? 周元乐呵的在玫芳身边坐下。 芬香混杂着酒香,顿时就灌进鼻腔。 玫芳的味道是热烈张扬的。 在这种地方待着,哪里清雅得了。 不过不管是淡雅,又或是热烈张扬,周元都喜欢。 “可惜我忌酒,不然我也陪你喝两杯。” 玫芳笑眯眯道:“有个法子,你可以品品酒味,但是又不用喝酒。” “哦?” 玫芳伸了伸被酒液与唾液湿润的红灿灿的舌头。 周元:“......” “别展示猪肝了,今儿有正事。” 周元从怀里掏出水浒传的手稿,递给玫芳:“这可是我请的顶级书会先生编写的,你先看看。” 展示猪肝…… 玫芳没绷住,在周元大腿上掐了一把。 当真是不解风情。 她拿起手稿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停不下来,就着酒看得入神。 一直到看完,她还意犹未尽,“这书会先生好生了得的笔力,这字也是写得极好,我怎不知桃花县有如此人物?” “胡扯,你周哥我不就是这等人物?” 玫芳愣了愣,抿嘴轻笑,“你是说你那如鸡脚划出的字也是极好的?” 嘿。 周元把玫芳抱到自己左腿上坐着,拍了两下屁股。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句话,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 玫芳霎时眼睛一亮。 “周郎~~” 周元一听就觉得没好事,再看玫芳那渴求的眼神,立马就明了。 “说正事说正事,这些章节有一万大几的字数,印刷成本,合适与否?” 玫芳不理,白皙手指在周元胸口画着圈,“我想你了。” “印刷成本后,可以稍微缓缓,等到第一批火锅底料出来,差不多时间发售。” “你都不想我的吗?” “缓缓也正好让市井杂编先多卖卖,别水浒传一出,市井杂编便无人问津了。” “我帮你做事,不求回报,你竟然连半分想念都不愿给我?” “……”周元受不了了,把玫芳放到一旁的凳子上,起身一边脱着衣裳,一边道:“行行行,你来,我受着还不成?” 玫芳满意的笑了起来。 拎起还装有小半壶酒的酒壶,仰头一饮而尽,旋即舔了舔有酒液残留的嘴角,目露兴奋的目光。 莲步轻快,去拿家伙事了。 等回来,周元已经准备好了。 趴在那儿,像是等待技师按摩肩背一样。 这会儿你舒服了,等会儿我问别的事时,你要是不说,那卖惨装绿茶的可就是我了。 周元挨了一顿,他也不做别的,就纯被动挨。 玫芳是舒坦惨了。 缓过劲后,她双眼迷离的给周元上药,脸上尽是心疼。 每次她都会后悔,结果每次又着实忍不住。 “周郎,打疼你了没有?” “疼,我娘当初在的时候,没人敢打我,她不在了,总是有人欺负我,打我,连你都打我……” 趴着的周元把头埋在臂弯里,肩头耸动。 玫芳霎时心慌了。 连亡去多年的母亲都搬出来了,她能不慌吗? “周郎,我……我……” 周元趁着她愧疚之心甚浓,突兀问道: “你是为谁在桃花县做事?” …… 第196章 赤心教 第196章赤心教 画风转变有些过于突兀。 玫芳都不由得愣了愣。 她又不傻,哪里不晓得周元是借题发挥。 “你当真想知道?” “昂。” “为何想知道?” “……”周元一时语塞。 这话问的。 满足好奇心,算是理由吗? 还没等周元想出理由,玫芳便直言道:“赤心教,我是赤心教人,为赤心教做事。” 赤心教…… 无比陌生的三个字,周元确认自己从未听过这个教。 凡是和教相关的东西,周元感觉都像是邪教那种玩意。 不是好货。 “你们赤心教的……教义是?” 搞明白教义,就晓得这个教是干啥的了。 “致太平。” “何解?” “世间多有不平,赤心教护教众太平。” ? 这尼玛……是反教? 周元抽了抽嘴角,要是反教,那这事儿可就大了。 真要是追查起来,他自己说不得得落个勾结反教,意图谋反的罪名。 这是全家掉脑袋的罪。 虽然他与玫芳除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外,是清清白白的。 但是查的人可不会管你俩清白与否。 周元撑起身来。 从他的眼神里,玫芳读出些东西,她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赤心教收集各方消息,并非是为了谋反。” “那是为了什么?” 教义在那摆着,做的又是民间收集情报的事…… 这就跟丈夫回家,发现卧室的衣柜里躲着一个男人,妻子说这男人是来修衣柜的。 这他娘的说得过去? “你将赤心教当做是一处安身处便可,赤心教众做事,得赤心教酬劳,嘉奖。就如同广源商行一般。” 这么一说,听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就是帮赤心教打工,赤心教发工资。 可关键问题是,赤心教众收集上去的消息,最后落在谁手里了? 大boss拿着这些消息,又干啥去了。 大boss的行为,决定了赤心教的性质。 这个也就是周元问的收集消息为了什么,玫芳也答不上来。 想都不用想,赤心教绝不止桃花县这么一处据点。 这种收集民间各处消息的非官方组织,很像是……间谍组织。 只是借着个护教众太平的幌子,鼓动教众干谍子的活。 “你在赤心教地位如何?” “算是个小工头,管着些人手。” “那你还干个啥?干脆不干了呗,你如今是广源商行的四掌柜,元芳斋的收入,足够你衣食无忧了。” “不行的。” “脱离赤心教,要被清算?” “并不是,只是我从小就被赤心教收养长大,理应为赤心教效力。 况且赤心教并未伤天害理,还给予了我安稳的生活,岂能忘恩负义。 教中大多人皆是如此。” 周元又问:“难道就没有退出赤心教的人吗?” “有,退出后隐入市井,之前怎么样生活,之后也就怎么生活便是,这便是赤心教给予教众的宽容。 好比我,若是退出,可在这桂花楼中继续做着管事,只是不再参与教中事务罢了。自然,我也可以去做别的活计。” 还好。 不是那种退出就要嘎人的组织。 那这么听起来,这赤心教还挺人性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赤心教(第2/2页) “所以,你打算一直在赤心教做下去?” “人嘛,总是要有事做的。” “那你之前还说想与我成家?成了家,你不就不好再继续待在桂花楼了?” “我可以以你妻子的身份接着做事啊,并不冲突。” 周元:“……” 好一个自洽。 与特斯拉用户一样。 周元对赤心教,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它是个有恩于民众,以这类民众收集情报,为己所用的标准谍子组织。 在非信息时代,各种各样的消息,是能用来做很多事的。 根据玫芳所说,她是从小被赤心教收养,长大,然后替赤心教做事。 按照这个时间跨度来推测的话,赤心教最少最少都存在了二十大几年。 这样的一个谍子组织,对于民间的渗透,是极为夸张的。 玫芳见周元出神,问道:“你在想什么?” 周元摇摇头,将衣裳套上,“我想回家找爸爸。” “怎么?是你要问,我说了,你便怕了?” “怕倒是不怕,你肯与我说这么多,是信任我。而且你们赤心教存在这么多年,还没搞出什么大风浪,至少大乾这一二十年间,相对安稳,没有巨大动荡,就说明你们的“大东家”大概不是想谋反。 只要不谋反,就都好说。” 踏马的,洪景帝做了四十多年的皇帝,皇权稳固到了何其夸张的程度? 谁敢造反,都是薄纱。 “我原以为你会就此离我而去呢。”玫芳松了口气。 “那不至于,咱俩谁跟谁?” 周元暂时将赤心教的事搁置在一旁,说起生意的事:“水浒传这些篇幅的字数印刷成本是否合适?” “差不多,怎么都是够成一本的。” “那就行,那就先着手目前这些章节吧,后续的章节,之后再拿手稿给你。” “好。” 周元揉了揉后背,“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别的事呢。” 玫芳撇嘴:“你果然还是心有嫌隙了,以往你背上缓过劲,就会使坏的,不肯吃半点亏,今日居然说要走了。” 周元:“……” 我这是昨儿开过火了,得休息一下。 “过两日再来与你探讨一番人生真谛,昨日没忍住。” “对谁没忍住?” “张姐,你还不晓得吧?张姐老早就在勾搭我了。” 玫芳白眼道:“张姐喜好五大三粗的汉子,可不是你这样的。” ? 张姐糊涂啊。 并不是五大三粗就厉害。 有的完全就是大树挂辣椒啊。 “改日给张姐介绍一位林姓汉子,那体格子,张姐绝对满意。” “好呀。” 这要是成了,老林是不是就有把柄在自己手中了? 不行,这太缺德了。 林鸢要是晓得,不得捶死自己。 玫芳都这么说了。 周元自然不可能立马就走。 在温柔乡里过过手瘾,也是可以的嘛。 正好,他在玫芳这儿将鲁提辖攮死镇关西之后的章节说与玫芳听,让她手书写下,到时拿给齐宁修改,就免得自己与齐宁再麻烦一遍。 美人温香在怀,周元心里却始终被赤心教这三个字圈着,他得去问问江承平或者是齐宁。 这玩意儿像个定时炸弹一样。 谁晓得什么时候便爆炸了? …… 第197章 关联 第197章关联 待到天色暗淡。 正事忙完,又过足了手瘾和嘴瘾,周元这才带着玫芳写下的粗稿离开。 周元觉得自己现在的自控力越来越强了。 这他都能忍住不开火,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他都敢杀人了。 今儿两人算是相识以来,相对正儿八经的坦诚相对。 是这成语真正意义的坦诚相对,不是没穿衣服那种坦诚相对。 有些话,两人都没提。 比如,周元说过那句玫芳当初不是说要嫁给他,那样的话,她不是就不好继续在桂花楼做事了? 不管是妻还是妾,哪能继续在桂花楼做事? 即便是管事的,那也不好的嘛。 反正老周这个当爹的,是绝对不允许的。 可玫芳说了那句,进了周家,只是换一个身份为赤心教做事。 周元知道,这是玫芳心内的真实想法。 以前她可能压根就没打算说赤心教的事。 日久生情之下,日子越久,情意愈深,所以今儿周元问,她就如实说了。 只是说了实话,两人都知道,进家门这事,几乎没得商量了。 周元怕担风险,玫芳也自知。 所以即便周元开口提了旧事,但这话题并没有深入下去。 还有一事,就是枕边人,特别是进了家门的枕边人拿有关于你的消息去给她老板。 这多少有点膈应。 既然是收集消息,那么自己这个桃花县的新贵的消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 她不收集,也有别人收集。 周元也没问她,收集了些自己的什么消息。 自己在桃花县搞的那些动作,动静不小。 他得先再了解了解赤心教,再做打算。 ———— 周元趁着天还没黑透,直奔江承平住所。 等到了,江铭都已经下班回家。 两人正在烛火映照下吃饭。 ”你怎么又来了?” 江承平没好气道。 周元逮着自己这头老羊使劲薅啊。 周元厚着脸皮坐下,“想着来混顿晚饭吃。” 江铭喊了一声,让下人给周元拿碗筷。 周元瞅了瞅桌上的饭菜,没动多少,江承平父子俩应该是刚坐下一会儿。 而且菜有些寒酸,一个荤菜,一小碟咸菜。 都不够他一个人吃的。 周元干脆把菜端起,“我再做两个菜,这点菜不够我塞牙缝的。” 江铭劝都没劝住。 等他走后,江铭看向自己老爹:“他应该又有什么事。” 江承平没好气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小子精得很。不过这小子是个做实事的,各方面安排都妥当。 若是年轻个十岁,我定会举荐他入朝为官,以他的才干,再加之我在朝堂还认得些人,将来能有一番作为。” 只是如今嘛。 那狗几把官谁愿意做谁做去。 我不往火坑里推人。 江铭默认了老爹的说法,静默不语。 周元手脚麻利,不多时,就又炒了两个菜端来。 江承平父子俩嗅到香味,都有些诧异的看向周元。 他俩着实没想到,周元还有这么一手呢。 “尝尝,仓促得很,改日给江爷爷和江叔做桌丰盛的。” 父子俩饿着肚皮等,这会儿直接上筷。 菜一入口。 两人更加的惊讶了。 “你……你这手艺哪学来的?” 江承平真是有些无语了。 这小子怎么好像什么都会。 当真是小地方的卧虎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关联(第2/2页) “我家开酒楼的,有点手艺在身上,不奇怪。” 江承平点头:“人不可貌相。” 周元哈哈一笑,继而顿住:“江爷爷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江家父子俩都笑了。 周元也加入到干饭大队。 一边吃,一边问道:“江爷爷知道赤心教吗?” 江承平一顿,疑问道:“你从何处得知这个名字?” “前几日遇到一人,他自称是赤心教人,说是观我骨骼清奇,风流倜傥,想拉我入教,我严厉的拒绝了。” 两人都知道周元这番话是在放屁。 江承平想了想,说道:“赤心教起源不知,不过此教倒是并无作恶之举,朝廷也并未刻意打压,或是剿灭。” 果然是知道赤心教的……周元疑惑:“那这不合理啊,赤心教的行径,与谍子何异?朝廷怎会不管?” 既然江承平知道赤心教,那就证明赤心教有人是被朝廷逮住过,而且交代了赤心教是做什么的。 这种谍子性质的组织,朝廷能忍? “你做生意,是否需要打探消息?”江承平问。 “要,但我打探消息什么的,只是为了给我的做生意提供便利,这怎么着都算不上是谍子行径吧?” “那你又为什么要说赤心教打探消息便是谍子了?” “因为他们什么消息都打探啊,和我打探消息是两码事。” 江承平点头:“这么浅显的道理,朝廷会不知?” “那怎么不管……”周元忽然诧异道:“是朝廷刻意放纵?又或是赤心教根本就是朝廷所扶持的?” “我还是那句话,赤心教起源不知。”江承平解释道:“不知起源,朝廷也不管制。 那最大的可能便是赤心教是朝廷所掌控,只是此事并未有一个明确的定论。” 周元疑惑了:“我记得您老之前与我说过什么什么密谍司?那才是大乾的谍子部门吧?” “是,密谍司监察天下,除了文武百官,自然还有市井坊间。可密谍司能养多少能人?这天下之大,若是不扶持一个能深埋在市井间的谍司,如何能耳目通天下?” 草…… 这洪景帝有点夸张过头了吧。 不过想到他在皇帝的位置上,这都已经第四十六个年头了。 周元又觉得挺合理。 周元明了:“也就是说,赤心教其实就是密谍司的外线分支,但是此事只是因为朝廷不打压,不管控赤心教的猜测。 朝廷绝大多数人都有这个猜测,如您老一样,大家心照不宣。 赤心教深伏于民间,与密谍司一上一下,将整个大乾的消息收集,掌控?” 江承平点头。 “那朝廷为何不直接广而告之天下?为何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在我与你说之前,你能想到赤心教与朝廷相关?就连我,也只是猜测。我可是说的并未刻意打压与剿灭,并非没有打压。” “想不到。” 这么一说,周元突然有些恍然大悟,“这事儿并不是朝廷绝大多数人都有猜测,只是朝廷里上头的那一小撮人知晓大概情况,倒也都只是有所猜测。 但是民间却是不知,有密谍司与赤心教在,有关于这俩有关联的言论或是消息一起,立马就能被按。 朝廷上头的一小撮人更是不敢胡言乱语,也没有必要胡言乱语。” “所以,在朝廷或是民间的普遍认知是这两处并没有联系。 这样,密谍司既能有监察百官等上层谍报能力,也有能深入民间的下层谍报能力。 而且,这样不讲明二者之间的联系,也能使得赤心教众能尽心办事。” …… 第198章 这只是我最朴素的打扮 第198章这只是我最朴素的打扮 为什么说不把二者的关系摊开来告知天下,能够使得赤心教众能更尽力做事呢? 如玫芳所说,她以及赤心教如今大多数人,都是从小被赤心教收养,如今在各方做事。 他们原本的生活,是不如意的。 百姓苦难,朝廷有没有责任? 必然有啊。 家天下家天下,百姓是你大乾皇帝的百姓,大乾是你皇家的天下。 你没责任,那谁有? 可有一个打着致太平的幌子的组织收养你,让你吃饱穿暖,教你本事,安稳长大。 做事后,又有回报。 这种对比下,赤心教众能不尽心尽力办事? 这洪景帝很牛啊。 周元不得不佩服。 他这是两头抓。 而且,他还进行了概念偷换。 作为一个正常的君王,本来他就要为百姓负责的。 赤心教的存在,就让这种负责的主体转移到了赤心教身上,但是赤心教的背后还他妈是他洪景帝。 他把这种负责转换成了赤心教众的深切感激之心,与敬仰之情。 这他妈就是在耍赖! 愚昧天下。 皇帝带头搞宗教,分信仰,两头抓民心,还顺便把谍子组织做得无比庞大。 这种皇帝,你敢惹? 这盘大棋,当真恐怖如斯。 这也难怪了。 大乾内部这几十年就没出过什么大乱子,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不过私底下嘛……周元根据经验之谈还是保持着自己之前的看法—— 凡是国祚超过两百年的封建国家,一定是积弊良久的。 几千年的历史经验告诉周元的,这不会错。 就好比拐子案一事。 这难道不是积弊? 周元的一番话,江承平也是认同:“所以,你无需担忧赤心教的事。不过我需提点你一句,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赤心教出处究竟如何,还是没有个明确的定论。” 周元颔首。 这只是严谨的说法而已。 他心里对于赤心教已经是盖棺定论。 这么来说,赤心教是安全的。 它是朝廷的下支谍子组织,自己规规矩矩就成。 而且,赤心教也不是什么都晓得。 它的本质还是日常生活中的普通人对各地、各类情报进行收集,又不是什么情报都收集得到。 就比如,自己今儿白天硬挺了几次,赤心教能知道? 哦,好像是能。 今儿白天他都是待在玫芳那儿的,玫芳晓得。 比如白云山一事。 洪金水与朱少英每月都去干坏事,这不还是没能打探到他俩过去到底在干什么嘛。 所以听着这种融于市井的谍子觉得很牛叉。 但也就那么回事,没必要想得太恐怖。 说不定以后还能与赤心教合作,换取某些消息呢。 我是大大的良民,我与官方性质的谍子组织合作,各取所需,没毛病。 “行,那我没问题了。” 周元一边吃饭,一边理了理思路,很快就刨完两碗饭,擦嘴的时候,他突然道:“咱们那位天子,如今身子如何?” 光是在皇帝位置上就坐了四十六年,这无疑是个享尽了人间荣华富贵的耐造老王八。 周元觉得洪景帝这个老王八,还这么集权,身子骨怕是还很硬朗。 还能在后宫无数佳丽雨露均沾一番。 只是可惜了年轻的妹妹们,一开门,就见着个耷拉着头的糟老头子。 江承平一愣,道:“年近花甲又数载,年事已高。” 说着,江承平忽而皮笑肉不笑起来:“求仙问道,竟妄图长生。” ? 又一个傻缺。 不过周元也能理解,平民老百姓还幻想长生呢,更别说帝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这只是我最朴素的打扮(第2/2页) 这种妄图长生,又对权力掌控如此彻底的人,他要是没了…… 难评。 周元与江家父子没再多说,便告辞离开。 玫芳的事,他算是放心了。 他与在大门外的李小树一起离开,回家去了。 今晚说的这些话,李小树不方便听,周元就让他在大门口守着的。 回去的路上,周元就在想,洪景帝那皇帝老儿要是不搞劳什子求仙问道,还能借着他如今“长寿”的基础盘多活些年头。 你他娘的想修仙长生,磕“丹药”啥的,那就没多少年头好活了。 这种权力集中的皇帝掌权,对平民老百姓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社会局面了。 至少,人家独权,人家说了算。 只是这种局面下。 他一死。 周元心里感觉不安。 不过转念一想,关自己鸡毛事。 他妈的,那老斑鸠后宫不晓得藏了多少妙龄佳人,搞得自己又碰上心仪姑娘的概率都变小了。 他是有愧于自己的。 ———— 周元接下来的日子,就剩忙碌了。 给潮衣坊画了不少图纸,让潮衣坊先熟悉着,慢慢的缝制。 周元是想明白了,创新可以有,但是不能完全超出大乾的认知、审美范围。 之前的棉衣就有些超出了,不过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否则也就卖不出去了。 所以,他这次画出来的春装,让牢柳和老丈人他们自己琢磨研究,看看怎么改更为合适。 要求是有创新,但是不要超级标新立异。 潮衣坊是跟着广源商行大部队的步伐往前走,与潮字沾点就成,脚步想慢都慢不下来。 日子一天一天过。 城东的广源商行本部人越来越多。 乾大侠生产线做工的工人、各个掌柜,各个部门招收的人手、在商行本部看家护院的护卫、本部的运输人员、还有负责商行日常打扫,做饭杂活的劳工等等等等。 那块原本闲置的土地上,不仅起了房屋,还陆陆续续的入驻着人员。 商行也逐渐变得名副其实起来。 姜戈这个大掌柜将一切都安排得极为妥当。 她那种脑袋瓜子,就是台精密的仪器,好使就完事了。 这自然也得益于周元把盘子铺得够大,够扎实,规划全面。 所以当商行这台机器转动起来的时候,就显得相对的平稳与顺畅。 正月十三,周元人在商行坐,正和姜戈摆着空龙门阵,忽然有人送来一封请帖。 送帖人自称是同和行的管事。 周元如今对桃花县城很是了解。 同和行是县城最大的货行,也就是牙行。 收了请帖,打发走了同和行的管事,周元把玩着请帖道:“还真搞了个宴会啊。” 这个同和行搞的宴会,前几日江铭便遣人与周元打过招呼。 这是江铭推动的。 江铭本人不适合出面,但是他可以让牙行拉人来参加这场宴会。 目的也很单纯,让周元多结识城中或是桃花县附近的商贾,同时,把合作意向定下。 没这个宴会,本来也无伤大雅。 商行通过牙行对接合作便是,走该走的流程。 这算是加速了。 周元自然乐意。 “三日后,你们几个掌柜与我一同前去?” 姜戈颔首。 “到时候你记得穿好看些。” 姜戈淡淡道:“得体便可,女为悦己者容。” 没必要为那些人专程穿得所谓好看。 周元挑眉,上下瞅了瞅她:“我看你今儿就穿得挺好看的,为我容的?” 姜戈:“呵呵,这只是我最朴素的打扮罢了。” ? …… 第199章 怕你长冻疮 第199章怕你长冻疮 周元今儿下了个早班。 也不能说是下班。 他又不坐班。 他如今是高级牛马。 回到铁符街,刚进店里。 正在收拾前一桌客人留下的残局的姬大石忽然开口道:“少东家。” 周元看向精干的姬大石,目露疑惑。 姬大石在肩膀上搭着的抹布上擦了擦手,走近,墨迹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少东家,我,我想请你明日晌午到家中吃饭。” 周元看了眼身旁跟着的李小树,又回过头,“好,明日正好无事,我晓得你家在哪。” “多谢少东家!” 姬大石咧嘴一笑,又赶忙回去卖力干活了。 周元与李小树往后院走,跨过穿堂门,他突然问道:“他怎的不借你的口与我说一声便是?你俩是好基友。” 李小树只当基友是朋友,他解释道:“大石说请人这种事,得自己开口。” 周元颔首,没多说什么。 翌日。 “好了没有啊,你怎的这么磨蹭?” 周元在院里石墩子上蹲着,朝着屋里嚷嚷道。 “哎呀,你等会儿嘛!” 他真是遭不住了,怎么女人出门都这么麻烦。 “不就是抹把脸的事,怎的这么拖拉?” 一旁的小娥抿嘴笑道:“少爷,你难得带少夫人出门去做客,她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 “再说了,你哪里是只抹了把脸?我给你洗脸,梳头,刷牙,擦屁屁……这些都不做数吗?” 周元白眼:“擦屁屁是什么鬼?那叫擦身子。” “那是不是擦了屁屁?” ……周元撸起袖子:“是不是又想挨打了?” 小娥忙道:“少爷不要呀~~” 嘴上这样说,可她脸上的期待之色却藏不住。 周元:“……” 小娥现在有点属于无法被选中状态。 惩罚她,反而让她舒爽。 周元不干。 “我俩出门了,你就自己找点耍事,别一天天的就晓得闷头做事,屋里的柜子都快给你擦散架了。” “可是小娥就是干活服侍少爷的啊,不做事,我能干嘛?” “我是说你总不能服侍人一辈子……算了,平日我们都忙,没人在院里,你就多去找二丫耍。 往后你的日子还长,老周那人厚道,说不定将来送你一大笔银子。” “小娥不图什么银子,只求能留在少爷身边服侍……” 周元伸出手:“那麻烦你把我前几日赏你的银子还给我。” 小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撅着嘴道:“我只是方才说那句话时不图银子,这会儿又图了。” ……你这不要脸的作风,到底是踩到谁的尿了? 小娥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小姐平日是没有玩伴,我也时常陪她耍的,只是过两日,她便要去私塾,那里面,怕是能结识许多玩伴。” 提及这个。 周元心里有点没底。 能说出自己姓二的人,他觉得当真是奇才。 二丫给齐宁都气得说朽木不可雕,那还是有点夸张的。 不过转念一想,齐宁教的都是什么人? 她门下那些都是桃花县的超级好苗子,而且是学有所成的好苗子。 和某些顶尖学府一个道理,好的苗子都抽走,转头鄙夷别的学府里的学生垃圾。 私塾先生有专门搞启蒙的,遇到的瘟猪子应该不少。 应该能把二丫盘活。 ———— 周元等得脚都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怕你长冻疮(第2/2页) 柳如烟终于是打扮好出来了。 周元还以为会是什么超级精致的妆容。 结果就是非常淡的,可以说是素面朝天的淡妆。 只是衣裳穿的极为得体。 淡粉色襦裙配了一件厚袄子,看起来简单大方。 但着实只是这样的装扮,柳姐那张精致饱满的鹅蛋脸还是杀伤力十足。 “走吧。” “早知道昨晚就不说要带你了,麻烦死了。” 柳如烟撇嘴道:“就等一会儿,怨气这么大啊。” “不是,我是觉得你打整那么久,等会儿驾马车不都吹乱了?” “不是有李小树吗?” 周元笑笑,没说话。 两人并肩出门,李小树已经在后院门口等着了。 看两人出来,赶紧跟上。 周元回头眨眨眼,“你去干嘛?人家请你啦?” 李小树:“......” “我去大石家做客,不需请。” “你去杵着,人家不便说话,而且,今儿没你驾车的份儿。没看到东家夫人在吗,她会驾车。” 柳如烟:“......” 李小树被留了下来。 他今儿确实不适合去。 周元两口子往马厩走去。 “这么冷,你真舍得让我驾车?”柳如烟问。 “那你走路?” “我……好嘛,我驾车就驾车嘛,只要不冷着你,我便是冷死也心甘情愿。” 周元被灌了一口浓烈的茶。 到了马厩,姬大石正守在马车边上。 周元很是意外。 “你昨晚没回去?” 他觉得既然姬大石家请客,他今儿定是不在店里干活的,昨晚就应该请好假,回家准备,顺便休息才是。 姬大石摇摇头:“回去了的,我回家与爹娘说了少东家答应到家里做客,昨夜在家中过的夜。 今儿起的早,在家中帮着筹备了下晌午的饭菜,就赶过来了。” “你来驾车,那李小树呢?” “我想着与小树哥一路驾,路上能说两句话,也当是来接少东家。”说着,他看向周元身后,“小树哥还没来?” “他今日忙别的事去了。” 周元问道:“我带上夫人,多个人,不碍事吧吧?” “不碍事不碍事。”姬大石忙道。 少东家两口子都去家里做客,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姬大石充当起了车夫,驾着马车往城西去。 车里,柳如烟凑到周元耳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猜到姬大石会来接你?” 周元摇头:“不知道,我说让你驾车是说着耍的。” “这还差不多。” “我想的是咱俩一起驾,有福同享,谁也别想在车里舒服。” 柳如烟:…… 牢柳不想与周元掰扯,她又道:“你说他是不是刻意来想着驾车?” “你是说他想撬李小树的活儿?”周元摇头:“我虽然还没见过姬大石父母,但是他们兄妹俩,都是实在人。 今儿去了,也可以再看看。我觉得这家人可以拉一把,可若是他真存了你说的那份心思,那就算了。” 柳如烟点头:“你与我想的一样。” 说着。 柳如烟在周元耳朵上舔了一下。 ? 周元痒得缩紧了脖子。 “你干嘛?” “怕你耳朵长冻疮。” “我身上有个地方有点冷,感觉要长冻疮了,要不?” …… 第200章 姬家 第200章姬家 城西,沟拢巷子。 周元对这边也算是相对熟悉了。 马车驾不进姬大石他们这条巷子,只能拴在巷子口。 姬大石还专程与巷子口的一家熟悉人户打了声招呼,拜托照看这些。 周元夫妻俩在巷子口站定时,朝着几条巷子汇聚的中间宽敞处的黄果树底下看去。 有招工的摊子,挂的是广源商行的招牌,周边围着不少人。 他看不到摊子底下坐的是谁。 姬大石拜托完人走后,看到周元两口子都在看黄果树那边的招工,主动道:“少东家,那是你的商行在招工,已经在这边连续招了好几日了。 我爹前几日就被商行招去了,前几日,娘到店里与我说了此事,我也告知了她商行便是少东家的。 爹娘都说咱们家是受了少东家大恩,这才说无论如何都要请少东家到家里吃顿饭。” 周元并不意外姬大石晓得广源商行是自己的这事。 这在城中也不是什么秘密,更别提姬大石还有李小树这个基友。 “你娘没去?” 姬大石摇摇头:“本来爹娘都想去的,但是始终要留下一人能照看着些家里,娘还是留下来在豆腐坊帮工,离家近,就几步路。” “那商行在这边招工如何?” “我娘说来招工的人待人客气,商行工钱不少,包食宿,每月还有休息的日子。一开始大伙还不信,没人敢去应招。 有人去了商行,带话回来,大家就晓得是真的,最近两日才这么热闹。” 周元颔首。 行,别的不说。 光是招工这一项,来的人就做的让他满意。 至于为什么还要这样子摆摊子招人,估摸着是因为姜戈与孙焱他们物色的那些贫苦人家招人进商行做工,也还不够。 所以还得招。 “少东家,你是好人,巷子里都说走运才碰得上这样的东家。” 周元笑笑:“活还没干,工钱也还没发,就夸上了?怕是不少人在背后嘀咕说要等头一个月发了工钱才晓得真假吧?” 姬大石认真的道:“少东家,我说的是真的,因为我在乾大侠做工,巷子里的人都晓得我家日子好过了。 有人说商行坏话,我娘就与他们说明商行的东家是你。 这下,没人再说坏话嘀咕了。” 周元沉默片刻,点头道:“我是之前答应过你小妹,来家里做客。只是此前忙,一直没时间。 而我对你们家也没有所谓的大恩,都是你靠着双手干活得来的。” 姬大石憨憨的笑着,不反驳。 之前商行议事时,周元就提过,招工要有选择性的招。 这会儿身在沟拢巷子,听了姬大石的那些话,她更加的明白了周元所做的事意味着什么。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看向周元。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越来越喜爱,爱不释手。 “走吧。” 周元开口,姬大石在前带路。 柳如烟趁着这个机会,偷偷踮起脚在周元耳边道:“夫君,我是不会让你身上任何一处长冻疮的。” ? 周元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 发什么疯呢。 不过周元灵光一闪,低声附耳问道:“玫芳说明晚想到家中拜访,你意下如何?” 柳如烟眯起眼睛:“明晚?” “对,你晓得的,她白天忙。” 柳如烟皮笑肉不笑,一副看穿周元的心思的模样:“可以呀,我明儿回娘家住,反正也近,跨条街,几步路。” 周元大急:“犯不着的呀!屋里又不是睡不下。” 这话一出,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咯。 周元现在要说还有什么没解锁的,自然便是大被同眠。 男人嘛,至死是少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姬家(第2/2页) 永远心存好奇,心存追求,心存向往。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这等圣人箴言,他很是想实践一番。 柳如烟冷笑:“没有这样的说法!” 说完,就不再搭理周元了。 唉…… 短时间内,看来是没戏了。 那把柳姐暂时排除,做一下排列组合呢? 林鸢&玫芳? 蒜鸟蒜鸟。 这种事一提出来,林鸢怕是要直接呼嘴巴子。 林鸢也得排除。 那就只剩齐宁&玫芳? 还是只有蒜鸟。 齐宁能答应,才有鬼了。 哎。 道阻且长啊。 圣人箴言,难以践行啊。 枉费我一番苦心追求圣贤。 诶? 不过为什么排列组合中的不变项都是玫芳呢? 周元想着。 已经到了姬大石家门口。 在屋檐下撑着脑袋坐着的姬小满咧嘴一笑,赶紧起身迎了上来, “大哥!” “哥哥。” 看到柳如烟这个生人,姬小满忽然有些局促起来,不知该如何称呼。 “小满,这是我妻子,你称她柳姐姐便好。” 柳如烟看着姬小满脸上那像是活过来的零散雀斑,露出温柔的笑容:“你就是小满呀,我常听你大哥提起你。” “柳姐姐。” 柳如烟捧着小丫头的脸蛋儿摸了摸,“我家中也有一小妹,你与她年纪相仿呢。” 姬小满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只是短暂的。 她是个很能自洽的小姑娘。 冒着青烟的灶房里,姬老汉两口子听到了院里的动静,两人走了出来。 姬父脸瘦鼻尖,身子骨有些单薄。姬母长着小方脸,头发盘起。 两人都穿着干净的粗布棉袄。 “东家。” 姬父想躬身招呼。 周元一个闪身步,从侧面搀扶住了他。 “姬伯父,今儿没有什么东家,小满喊我一声哥哥,请我来做客,她可不是请什么东家来做客。” “是是。” 周元又介绍柳姐。 老两口这才晓得周元不是在故作姿态。 人家带着夫人一起来的,是看得起他们家呢。 姬父招呼道:“快屋里坐,喝茶。” 堂屋里陈设许多都有些陈旧,不过少几样家伙事是新打不久的,看成色就知道。 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嗅着有些潮味。 不过屋里烧着个炭盆,暖烘烘的。 周元记得前两次看到姬小满,她的手都因为冷水而冻得通红。 这会儿屋里却是烧着炭盆。 这是人家的待客之道。 周元都看在眼里。 姬大石给周元两人上茶。 让父母留在堂屋招呼周元夫妻俩,自个儿去灶房忙活了。 两口子都有些拘谨,不过好歹岁数摆在那,不至于冷场。 “东……” 姬父卡住了,不称呼东家,他还真不晓得怎么喊。 “姬伯父,今日叫我周元就行。” “好。”嘴上答应,但他还是没喊,“我们家大石是运气好,碰到你这么好的东家……” 周元:“……” 周元也就随他们去了。 与两口子闲聊起来。 其实聊着聊着。 周元两口子就都知道,这一家子哪有什么心眼子啊。 都是实在人。 周元想着,看在姬小满这个甚合心意的小丫头的份上,怎么拉这家人一把。 …… 第201章 贵人 第201章贵人 姬大石这人干活踏实,麻利。 勤能补拙。 给他安排正经差事做,是可以的。 又闲扯了一会儿,饭菜上桌。 有鱼有鸡,还有年节里的腊味。 对于姬家而言,丰盛有余。 一家人拘谨的等着周元下筷子,才各自动筷。 周元是什么人呢。 正经场合,他能礼数周全。 在某些不是那么正经的场合,他能当混子。 属于是脱了衣裳,可作禽兽。 穿上衣裳嘛…… 总而言之,他这人脸皮厚,内心又不受封建礼教的束缚。 就比如现在。 他夹起肉菜,刨着饭往嘴里送。 “好吃,吃吃吃,都吃啊。” 看他吃得这么开心。 姬家人也高兴。 又因为周元的自在行径,让姬家人也放松下来。 姬小满一边吃,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周元。 她以为,有钱人吃饭都是细嚼慢咽的。 结果周哥哥跟饿了好几天似的,和她家的猪儿捅潲差不多。 周元要是晓得小姑娘心里所想,一定不这样子搞。 牢柳就做不到周元那样子,到底是女子,吃饭就比较优雅。 不过她看得出周元的刻意而为之。 她真的是好像每时每刻都能在周元身上发现新的优点。 幸好,他们没有和离。 这样的郎君,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床头不满,床尾就被打服啦。 只是,周元在进姬家门之前在巷子里提及的那种事,她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吃完饭,周元借口在院里站站,消消食。 柳姐自然陪在他身边。 姬大石一家便都在收拾残局。 “我在想怎么给姬大石安排个差事。”周元道。 柳如烟想了想道:“姬大石驾车倒是真稳当,一路过来,城西这边有些路可不平,但马车却很平稳。 要是做车夫的话,实则姬大石蛮合适。” 说起这个,周元回想了一下。 还真是如牢柳说的一样,姬大石驾车极为稳当。 “车夫有李小树就行了。” 这个车夫的活计,又不是真正的车夫。 算是个培养岗位。 且还有很多事是不方便别人晓得的。 比如,他去找姐姐妹妹们探讨人类繁衍的奥秘时,这就不太方便。 李小树算是和他经历过生死的,而且他能拿捏死李小树,所以放心。 车夫这个位置,短时间内不会换人。 周元正想着呢。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哥哥,姐姐,喝茶。” 周元回头,姬小满正端着茶走来。 周元两人接过。 润了一口茶,周元问道:“小满,你大哥怎么会驾车的?我看他驾车驾得很平稳。” “大哥以前在别的东家那做工,学的驾车。” 这样啊。 那就纯是天赋了。 在别家那做工,除非是专门当车夫,否则哪有机会天天驾车。 周元晓得把姬大石往哪放了。 “小满,你今年多大啦?”柳如烟突然问道。 “八岁。” “呀,正好,我家小妹与你一个年岁。”柳如烟微微躬身,微笑问:“你想不想上学塾?” “过了十五,大哥就带我去学塾。” ? “这倒是巧了,我家小妹也是过了十五便要去学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贵人(第2/2页) 说着,柳如烟看向周元。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要不要让两个小丫头在一起上学塾。 能有个照应。 周元想了想,城西和城南两头不便,要是从各自家中去往同一处学塾,对两边都麻烦。 上学塾,可比上早八夸张多了。 学塾直接是上早七。 怎么才能让两个小丫头在一个私塾上学呢? “小满,你想和妹妹一起上学塾吗?” 姬小满都没见过这个所谓的妹妹,不过还是点点头道:“想。” “可是周哥哥,我只能在城西上学塾。阿爷在家里,我放学回来,还要照顾阿爷。” 周元也就吃饭前姬小满往屋里给老人家送饭的时候,进去凑了一眼。 现在姬家这情况,两个男丁都不在城西干活,就姬母在巷子口帮工,姬小满不顾着些家里不行的。 “小满真孝顺。”柳如烟摸了摸姬小满的小脑袋,又看向周元:“让二丫到城西上学塾如何?正好城西这边贫苦,二丫能好好看看,不是谁家的日子都是如家中那般好过的。家中每日遣专人接送便是。” 这个观点,周元举双手双脚一枪赞成。 虽然不说让二丫体验人间疾苦,但是让她见见人间疾苦是没错的。 人啊,哪能天真顺遂的过一辈子。 “行,就听你的,回头你与爹他们说一声,安排好便是。” “我说?我可不敢。把二丫送城西来上学塾,娘怕是要记恨我。” “她敢?她要是敢说一个字,我拿银票扇得她说不出话来。” 柳如烟白眼。 周元笑呵呵道:“还是我去吧,反正她心里记恨我的事多了,多一件也无妨。” 这事儿就暂且这么定下。 周元与姬父姬母先打个底子告知一声,两口子自然觉得好。 周元没多留,与柳如烟告辞离开。 姬大石想驾车送两人回去。 周元拒绝道:“天色尚早,我夫妻二人在外驾车慢悠悠溜达,好不容易歇一日,就在家多陪陪你爹娘与小满。” “东家,我可以送了你们再回来的。”姬大石还坚持。 “嘿,你这人咋个缺心眼,我两口子处处,你凑什么热闹,一边耍去。” 姬大石这才作罢。 一家人把周元夫妻俩送到巷子口,目送周元夫妻俩驾车离开。 姬父拉起姬小满的手,感慨道:“小满呐,咱们家遇到贵人了,真要是和周小姐在一起上学塾,千万不能让周小姐受欺负。” 姬小满点头:“爹,我的拳头可不是面团捏的!” ———— 赶在应同和行的约日子之前。 周元还得走一趟漕帮。 出个面,与孙焱当着漕帮那些老斑鸠的面商量一下合作事宜。 省得让他们只做正经生意,怕没法养活这么多人。 这人呐,地位不同了,受到的待遇也就水涨船高。 去年头一回来漕帮地界,周元还是个小卡拉米。 活像是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 今时今日。 他再来这边,孙焱带着漕帮的老斑鸠还有不少小弟们在外迎接。 不知道的,还以为黑帮大佬出狱了。 “孙帮主,伏老爷子,孙伯父,各位英雄好汉,客气了客气了。搞这么大阵仗,弄得我都要脸红了呢。” 孙焱:“……” 这人有时候说话真是叫人作呕。 胯裆都黑不溜秋的,还脸红呢。 …… 第202章 我等誓死拥护孙帮主! 第202章我等誓死拥护孙帮主! 周元跟着一行人到了漕帮的议事房。 一进去,周元就不自觉的皱了皱鼻翼。 漕帮这帮大老爷们儿也忒不讲卫生了。 这议事房里一股子臭味儿。 像是没散干净的脚臭。 孙焱给周元指引着上座。 就孙焱这个帮主与周元上座,其余的,包括漕帮几位当家,都在堂中两侧排开的两排椅子上坐下。 男人多了,拥在小空间里头。 周元立马就感觉更加上头了。 口臭,汗臭,脚臭……混合在一起。 这小味儿啊,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太带派了。 和香香的美女睡惯了,由俭入奢,有点绷不住。 但是又觉得捂鼻子的话,很打击漕帮众人的自尊。 孙焱敲了敲桌子。 嘈杂的议事房逐渐安静下来。 周元适宜的开口:“各位,今日前来,是有事与漕帮相商。想必你们应是知晓孙焱如今是我广源商行的二掌柜。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广源商行的货物运输一事,便交给漕帮来做。” 孙霸道主动开口道:“周东家,运输这两字,说白些,这样大家才有数。” 周元晓得孙霸道这是在替孙焱开口,点头道:“商行自有车马,这些车马只管桃花县内商行进出货物的运输。 而桃花县之外,水路,陆路的货物运输,都交予漕帮。” 漕帮众人面面相觑。 是,周元搞了个商行。 这事最近在桃花县传得可热闹了。 这股热闹,是延续此前年前的县令拜年一事。 周家这是借着新任县官的东风,扶摇而起。 谁有这样的资源,不搞事,那是纯傻蛋。 而且近来,广源商行在城中大肆的宣扬乾大侠的火锅底料将会对外开售。 但是,漕帮众人不懂。 周元那生意究竟能做到何处去。 在一县之地有些名堂,那已经是相当赚钱的买卖了。 就好比年前的乾大侠。 桃花县以外,撑死了就做做临县的生意。 不管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那也给不了多少货给运啊。 “周东家,敢问一句,你往后每月能拿出多少货来给漕帮运输?” 漕帮那精壮的二当家刘福元问道。 这家伙是属于被周元给孙焱拉来的“强权”给压得喘不过气的那帮子人。 周元这么一搞,他们这帮子对帮主之位有想法或者是想在漕帮中尽可能掌握多些话语权的人,就都只能被压着。 这种重压之下,这帮子人自然是“俯首称臣”,压根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跟着县官儿走,吃肉就行了,想那么多作甚。 这会儿这么问话,也不是说与周元为难。 “这个没个确系的定数。” 话锋一转,周元笑道:“至多等到三月,就能让漕帮的弟兄们挣的比往年多。我说的是正经运输货物,那种见不得人的活,自是比不上。 不过等上个半年,就不好说了。” ? 意思是等个半年,光是给广源商行运输货物,就能比以前见得光的,见不得光的活计挣得多吗? 孙霸道问:“周东家,此话当真?” “我骗你们作甚,骗你们又无意义,自然是真。而且漕帮与广源商行长久合作下去,往后漕帮在黄水府,甚至是整个幽州路,都能吃得开!” 其实周元完全没有必要跟他们画大饼。 画不画这个大饼,他们都得和自己合作。 敢不合作吗? 不合作,我就叫我江叔派人来捅你们沟子。 今儿亲自来,还画画饼,主要的目的是稳住漕帮这些家伙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我等誓死拥护孙帮主!(第2/2页) 免得他们因为孙焱那个往后只做正经买卖的铁规而心里没底。 众人心中诧异一番,随后陆续的将目光投向孙焱求证。 孙焱颔首:“周东家说的不错,而且咱们也不是只接广源商行的活计。城中的商户活计,咱们漕帮也能接。” 周元附和:“家叔是谁?家叔江铭江县令。 等十六那日,孙帮主作为广源商行的二掌柜,与我一同去一趟同和行的邀宴,与城中稍上得些台面的商户认识一番。 到时候桃花县还能少了漕帮的活计?” 孙焱:“……” 这人脸皮是一如既往的厚。 家叔江铭都能堂而皇之的说出口。 不过话糙理不糙。 等十六过后。 往后整个桃花县的运输活计,凡是漕帮能上的,可不都是漕帮的? 再者,漕帮以前又不是没正经活计。 累计起来,漕帮就算没有广源商行的活计,不也是风生水起? 周元这么一提点,大家才放心下来。 说是漕帮背靠县官,倒不如说是漕帮背靠周元。 周元不拿个准话,即便是漕帮众人晓得有县官罩着,那也不踏实。 这下好了。 孙霸道带头鼓掌:“有周东家这句话,咱们漕帮众兄弟就心安了,周东家放心,往后我漕帮众兄弟一定拥护孙帮主!” 说着,他举起右手握拳,一上一下道:“拥护孙帮主!拥护孙帮主!” 屋里一众人看着孙霸道。 孙焱十个脚趾在地上抠出了亭台阁楼。 周元也是不禁抽了抽嘴角。 孙霸道还是有点抽象在身上的。 见无人应声,孙霸道干喊了几句,悻悻然的放下手。 这时候。 周元瞥见了孙焱因尴尬而绷直的身体与微微低下的脑袋。 你要是这种反应,那兄弟可就来劲了啊。 他立马学着孙霸道,握起右拳,一举一放:“我等誓死拥护孙帮主,我等誓死拥护孙帮主!” 周元这一带头。 孙霸道立马来劲,又嚎了起来。 其余人一看,家叔江铭的周元都这样了,他们也得表态啊。 于是,议事房内众人陆陆续续的握拳起手,嘴里喊着:“我等誓死拥护孙帮主!” 不晓得的还以为漕帮揭竿起义了呢。 孙焱在座位上沟子夹得梆紧,他感觉异常的羞耻。 越是这样,周元就越是来劲。 喊得越来越大声。 甚至还站起来,踩在椅子上振臂高呼。 孙焱后槽牙都咬碎了,起身就往外走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他默默决定了一件事。 周元眨眨眼。 啊!老孙啊! 兄弟给你造势,给你凝聚人心,你怎么就这么丢下兄弟跑了? “我等誓死拥护孙帮主!” 周元最后嚷嚷一嗓子,从椅子上跳下。 大家伙也喊累了,也尬得不行,见周元不喊,立马就全都停下。 片刻后。 议事房内就像是读书上自习的时候,一教室的人都在叽里咕噜的说话。 结果班主任突然站在了门口。 班里瞬间就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个人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出与清晰。 这会儿议事房里最后剩下的那人,自然便是孙霸道了。 只见他依旧举拳,嘴里却是含糊不清的学着“我等誓死拥护孙帮主”的语调,嘟囔着:“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老孙早就喊得嗓子冒火了。 搁这儿学蛙叫。 哪晓得大家突然熄火了。 他硬是还叫了十来声,才后知后觉的停下。 …… 第203章 受课日 第203章受课日 “你跑啥?没看到大家那么拥护你,你不说两句感想就溜了?” 孙焱看着远处,默不作声。 只是心中默道,你给我等着。 周元也不继续让他社死了,而是说起正事:“现在帮里头局面应该是稳定了?没人那么不识趣吧?” 孙焱点头:“没人敢。” “那就行,等十六过了,咱们可就要开产了,别到时候你漕帮拖后腿。” “不会。” “走了走了,我还有事。” “不吃了饭再走?” 周元:“也行。” 孙焱面无表情道:“我只是客气问问,你行什么?” 周元:“……” “呵呵,原来是客气啊,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不过没关系,谁让我誓死拥护孙帮主呢。” 周元说完就溜了。 留下孙焱咬牙切齿。 ———— 既然来了城北。 哪能不去看看白玉萝卜。 歇了几日。 今儿朗朗乾坤。 周元又去清泉山庄光天化日了。 不过今儿他来得很不巧。 今儿齐宁的那些弟子齐聚在清泉山庄。 她正在山庄里的一处学堂里给学生们答疑解惑呢。 周元被山庄下人带到学堂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学堂里,齐宁端坐在上。 穿得严严实实,打扮得极为正经。 明眸皓齿,干干净净的。 看起来与以往大有不同。 如今当真是光彩照人。 学堂下坐着的是一个个衣冠楚楚的家伙。 有些人之前周元见过。 就他第一次来清泉山庄应齐宁的约的时候见过。 “老师,你倒是与我说说呀,过年你到底吃了什么,怎的气色会这么好。” 齐宁身旁,瑶瑶轻声道。 她从家里回到山庄,一看到的老师时。 简直就惊为天人。 老师本就生得好看,过了个年,也没多少天的功夫,再见时,分明还是那个人,可是看着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瑶瑶觉得就像是一朵花儿,突然盛开了。 而且是娇艳的盛开。 瑶瑶太费解了。 这几日一直在询问老师,可老师就是不愿意说。 “与你说了,吃的都是些家常便饭,你怎就不信?” “哼,老师,你不会是怕告诉学生了,学生往后比你更好看吧?” 齐宁不想与她解释,也解释不清。 吃了什么,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把她的周弟弟吃了。 “莫要胡闹,稍后再与你说。” “好~~老师告诉我了,我也要去吃,我要狠狠吃,我也要像老师一样。” 齐宁:“……” 你吃了,那老师我吃什么? 周元趁着齐宁与身旁的瑶瑶窃窃私语的时候,弯腰从学堂的后门溜了出去,在有人的最末排找了张桌子坐下。 身旁是个生人,脸蛋儿饱满,嘴唇有点厚,像两根小香肠。 他看了看周元的着装,感觉不像是读书人。 可若不是居士的弟子,又怎进得了山庄,又怎来得了这学堂? “兄台,你是老师新收的弟子?” 不是,我是你们师公。 周元点头:“是,年节期间,老师见我有大慧根,便收我为弟子。” “哦?兄台可是聪慧过人?” “还行,有点特长,天赋异禀。” “难怪了,往后大家便是同门,常走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受课日(第2/2页) “必须常走动。” “哎,像我们这种不受老师看重的弟子,自当抱团取暖,有个照应。” 都坐最后一排了,能是受重视的弟子吗? 周元也不解释,连连称是:“不知兄台为何不受老师看重?” 香肠嘴愁道:“老师说我没有慧根。” 我去你妈的……周元差点破口大骂。 不过想到两人说的慧根应该不是一回事,就不与香肠嘴计较了。 两人正凑着头窃窃私语,堂上的齐宁忽然喝道:“曲方舟,有何不解询我便是,莫要窃窃私语。” 香肠嘴不说话了,立马正襟危坐。 周元也坐正身子,抬起头。 前头的学子回头看向后方。 看到周元时,有些人明显一愣。 有的则是疑惑,显然不认得这个人。 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他们。 周深渊看到好几个女弟子。 嘿哟,都长成人了。 可不是瑶瑶那个黄毛丫头能比的。 不错不错。 将来有机会,自己这个做师公的,得好好调教一番……好好教导一番。 齐宁看到周元,下意识心中一喜,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过想到当下的场景,她又转为紧张。 生怕自己多看了周元一眼,就被学生们发现了她与周元之间的奸情。 “居士。”周元举手道:“冒昧进了学堂,还请莫要撵我,我不言语,只是听着居士为弟子们解惑。” 周元自然不会在这个局面让齐宁难堪。 可如果是兄弟的话,那就另说了。 齐宁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不再去看周元。 这个小插曲也就过去了。 曲方舟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本,目不斜视,嘴巴微动:“你不是居士的学生?” “达者为师,居士学识比我高,便是我的老师。” 曲方舟:“……” 一直到下午傍晚时分。 周元在学堂里坐得都干茧起水,磨皮擦痒了。 这场答疑解惑才终于结束。 曲方舟起身道:“兄台,我便告辞回家了,下次受课日再见。” “嗯。” “哎,要是能得老师单独指点,那该有多好,我还有许多疑惑,只是不好多问,怕惹他人不喜。” 周元道:“你比我好,至少还能问,我就只能干听听……” 话音未落,瑶瑶便来了。 “周元,老师请你去竹院一叙。” ? 曲方舟诧异至极。 老师的那个竹院,可不是谁都能去的。 这学堂好多学生可都没去过。 “兄台,你……” 周元拍了拍曲方舟的肩膀:“下次受课日,莫要拘谨。你们老师这人,看着挺严肃,其实挺好相处的。 你有疑惑,直问便是了,何必在意他人不喜?你参考时,也要在意他们喜或是不喜? 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说完,周元跟着瑶瑶走了。 曲方舟回味着周元的话。 觉得甚是有理。 难怪老师会说这位兄台有大慧根。 周元跟着瑶瑶来到竹院。 齐宁已经等着了。 “瑶瑶,去与灶房说我今晚想吃烤羊腿,你守在那边,看着灶房烤,要稍微烤得焦脆些,但是莫要烤糊了。” 瑶瑶:? 这个时辰,要吃烤羊腿? 就算山庄里有羊腿,可化冻,烤制…… 不得一两个时辰啊? …… 第204章 书房 第204章书房 瑶瑶一走,周元立马就把靴子给蹬掉。 齐宁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走来。 与周元擦肩,躬身将周元的两只靴子一一捡起,规规矩矩的放置在门口。 沃日…… “下次我好好脱鞋。” 齐宁给自己捡靴子这一幕要是被瑶瑶看到,怕是要当场道心破碎。 不过让她更道心破碎的事,还在后头呢。 齐宁趁着放靴子,往外四处扫了扫,确认没人后,她回过身,没好气道:“下次再乱扔,我可要给你扔出去了,让你打光脚回去。” 周元大手抚在齐宁腰上,稍一用力,将她揽到自己怀里。 充盈的弹性与柔软,还有炙热的温度,让周元顿时觉得有些头大。 男人就是这样,贤的时候碰都不想碰一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后。 再一抱上,就他娘的跟在寺庙枯坐了一二十年的老和尚一样。 齐宁有些慌乱的回头往外看了看。 虽然她明知道瑶瑶一走,其他人就算是有事要禀她,也是在院外先朗声告知,不会突然闯进院子。 但她还是下意识的紧张。 这就是私通的刺激了。 偷感贼重。 “去旁屋。” ? 周元还以为齐宁会说些什么当心被人瞧见之类的,结果开口就是去旁屋。 居士,与下午你在学堂时候相比,这会儿让我有点陌生啊。 齐宁拉着周元来到旁屋。 所谓的旁屋,并不是齐宁的闺房。 而是一个相对密闭的,用来存放书籍的房间。 周元扫视一圈,这满屋子的圣贤书,我心中有枷锁啊。 不过心中的枷锁,可束缚不住周元的手脚。 再度将齐宁搂进怀里,周元在她腰上掐了掐。 软软的,糯糯的。 “想我没有?” 周元低头拿鼻尖顶住齐宁的鼻尖问道。 齐宁:“……” 哪有这么直白的。 齐宁微微颔首。 当然是想周元了。 她恨不得那日与周元初尝禁果后,他就不离开,一直陪着她。 这些时日,她时常就会无端的想起周元。 自然,除了想起周元这个人,还会想起那日在闺房中的种种。 想起那种让人欲罢不能,欲拒还迎,心头如针锥般的感觉。 她也很想去压制那些想法,但是控制不住寄己啊。 而且她这人吧,既然做了决定,也已经与周元那样了。 在私下安全的环境里,与周元相对,她就不会端着。 周元又不是什么长辈,他是自己的情弟弟呐。 “我也想你。” 周元感觉鼻尖对鼻尖,他好像闻得到齐宁的鼻头油的味道。 那味道不难闻,反而让人很上头,会不自觉的加重呼吸去嗅。 不过叫相较于鼻头油的味道,周元此时更想尝的是别的。 顺势压了压下巴,便吃住了。 齐宁年节期间经过周元这位达者为师的老师教导,再加上人生阅历始终是在的。 这不,已经开始稍显熟练的回应起来。 两人越抱越紧,像是在较劲一样,都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身子里。 周元是个勤劳的人,不会让自己手闲下来。 这不,齐宁的衣裳都被撩得乱七八糟。 好一会儿,两人都需要暂时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齐宁胸口起伏,眼睛已经起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书房(第2/2页) 这是个讯号。 周元成功接收。 “去卧房?” 齐宁摇头:“不行,我怕瑶瑶突然回来,那丫头跳脱得很。” 周元想想,那确实是瑶瑶能做出来的事。 生怕她不在,自己在齐宁这儿讨了什么欢心。 看来还是时机不对。 改日邀请齐宁单独去家中做客。 到时候关起门来,两人可以心无旁骛的研究圣贤道理。 可周元还是低估了东方猛男对于三十岁往上年纪女人的冲击感。 一朝被蛇咬,十年盼井绳。 齐宁把周元拉到比她胯稍低些的书桌旁。 然后看着周元不说话。 ? 几个意思? 不去卧房,但是又不回到外头去…… 周元恍然大悟,大吃一惊:“在这?” “不想那便算了吧。” “想想想,怎么不想,只是这样太有辱斯文啊……” “那你把我往桌上按作甚?” “你身后衣裳脏了,我帮你拍拍。” “哼。” 到底是学识渊博的选手。 齐宁思虑周全。 这算是间书房,这样子探讨圣贤学问,要是瑶瑶突然回来了。 一人退,一人站直,两人的衣裳自然垂落。 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瑶瑶闯进来,看到的是衣冠整洁的两人。 若是还能趁机一人手里拿上一本书,那就是在研究学问了。 黄毛丫头,最多也就是觉得书房里多了股与往日不同的气味。 她晓得啥? 齐宁考虑如此妥当,周元也不能浪费她一片苦心。 衣裳下摆往旁侧一撩。 那书桌就前仆后继了。 ———— 有些话不吐不快。 可有些话,只能闷在心里,否则易招惹祸端。 齐宁现在就是有些话只能咬牙憋着,不敢发出声音。 古语有言,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并非是空穴来风。 在瑶瑶回来之前,书桌终于是结束了前仆后继。 没散架,那都是打造的木匠手艺好。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事中不觉紧张。 等坏事做完,肾上腺素回落,那种做贼的感觉又回来了。 就好比两人此刻,与方才刚见时一般,衣衫规整。 但是又小心翼翼的清理着地上的痕迹。 直到看不出异常,两人才一人拿上两本书,前后走出书房,来到外头的堂厅。 周元从怀中掏出此前在玫芳那儿便记下的水浒传后续章节的粗稿。 “前几日无事,我便与人又写下些稿子,这样你就不用再听我口述一遍,还手记,直接用这稿子改便是了。” 齐宁接过稿子,却是没看,而是放在了一旁。 “我这会儿没心思看。” 周元瞅了瞅,齐宁的衣裳和头发虽然整理得规规矩矩,但是红晕脸蛋儿与要溢出水的眼睛却是掩盖不住的。 这会儿余韵还未彻底消散,确实是没心思做别的。 这波啊,这波叫是被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景象震惊得难以平复。 “与你说个故事吧。” 齐宁一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元。 眼神中透着情谊与满足。 “你说。” …… 第205章 主角来了 第205章主角来了 “这是一个感人的故事。” 齐宁点头,等着周元继续往下说。 “张记酒楼的东家某日在店中吃饭,店中突然来了一老一少两个乞丐。一老一少饥肠辘辘,饿得眼前都有些发黑了,两人对着东家声声哀求,说着‘大爷,我们几天没吃饭了’,‘大爷,行行好’之类的。” “东家见两乞丐着实造孽,便大方的伸手入怀……” 齐宁抢着道:“那东家给了两位苦命人银钱,多年以后,两人发达了,报恩那位东家?” 周元说是一个感人的故事。 其中大概还有那东家多年后落魄的对比在其中,又或是其他的什么变故。 总之,好人有好报,皆大欢喜。 “你急什么?”周元摇了摇头:“我发现你这人就是心急,喜欢催人,方才也是,捏着我的腿,不说话,就硬催。” 齐宁作势要把面前的书砸向周元。 周元忙道:“东家伸手入怀,半道手却一转,挥手道‘给我把他们撵出去’。一旁的小二闻言,立马赶人。” 齐宁眨了眨眼睛:“没了?” “没了。” “这叫感人的故事?” “这不是一个赶人的故事吗?” 齐宁顿了一会儿,才明白周元说的是赶人。 她登时皱眉道:“这一点都不好笑,举手之劳而已,何必如此。” ? “那我问你,东家这回掏了银钱,下回那两个乞丐还会不会来?” 齐宁为之一顿。 但还是很老实的点点头:“会。” “一老一少,两人兜不住,在张记酒楼讨要到银钱的事被其他乞丐知晓,其他乞丐是否会去张记酒楼?” 齐宁:“……” “会。” “整日有乞丐在张记酒楼,而且做的是吃食生意,东家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后续东家不再给乞丐银钱,乞丐又是否会在张记酒楼生乱?不说别的,在门口蹲上一排,又如何?” “所以啊,好心与否,是建立在善心之举对自己有无害处的前提下,不是短短举手之劳四字便能替代的。” 齐宁坐正了身子。 她决定要和周元好好论论这个话题。 堂堂青樱居士,岂不会辩道? 周元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我不听你的道理,你乐意举手之劳是你的事。只要不掏我的银钱,不影响我的生意,我不会对别人是否举手之劳予以评价。” 我才不和你论呢,我这张樱桃小嘴,哪里说得过你这种饱读圣贤书的。 齐宁有种蓄力一拳攮在棉花上的感觉。 “你好恼人,我更没心思了。” 这话竟然有些小撒娇在里头。 “等下酒肉穿肠过,就有心思了。” 齐宁揉了揉腰,“方才一直趴着,腰不适极了。” 周元过去,给她轻轻捶打着腰部。 他还不晓得齐宁那点小心思。 你不让我与你论,那我就要在别的地方找些场子回来。 周元也随她去。 方才齐宁确实是趴得有些久。 他对自我的认知很清楚的。 ———— 瑶瑶回来的时候。 周元都已经撤了。 “老师,周元呢?” “说完事便走了。” “他何事来访?” “有些事询我,不吐不快。” 瑶瑶把烤制得外表焦脆,内里却是汁水四溢的羊腿肉撕下一块递给齐宁: “老师,我看他怕是后悔了,当初你想收他做弟子,他不愿意,如今却是时长往山庄来。 下次他再不吐不快,就让他来向我吐,老师你别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主角来了(第2/2页) 齐宁:“……” ———— 正月十六。 周元携商行四位掌柜赶往县衙附近的随遇楼。 今儿随遇楼热闹得紧。 侧院里停满了马车。 停不下来的,就暂时借旁边商户停马,停车的地方先放放。 旁边玩物铺子的矮东家对随遇楼过来停马的小厮问道: “今儿是咱们县太爷在随遇楼办宴不成?来这么些马车,这些马车瞧着,置办可都不便宜。” 小厮道:“今儿是城里同和行办宴,城中稍上得些台面的商户东家都请来了。” 矮东家正了正衣襟:“你确定都请了?” “是啊,反正俺们东家吩咐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咳咳!”矮东家挺了挺腰板,“你再想想,是不是稍上得台面的东家都请了?” 小厮认真的想了想:“可能并没有全部请来。” 矮东家颔首。 这还差不多。 上得台面的都请了。 我没被请,那我算什么? 正想着,那小厮又突然补了一句:“没请的应该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吧。” 矮东家神情一僵:“把那些马车都弄走!不借地界与你们随遇楼了。” 小厮大急:“补药啊,王东家,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我向你赔罪。” 小厮态度诚恳。 见状,矮东家也就不与他计较了。 “就算真请了城里不少的东家,那也不至于有这么多马车吧?”王东家疑惑。 “还有从福临县赶过来的东家。” “哦?这是有什么大生意了?不然同和行搞这么大阵仗作甚?” 小厮扣了扣脑壳:“我听那些东家们说,好像都是奔着城中某个人物来的。” “这样啊……” 王东家掏出些铜板递给小厮,想了想,又掏出些碎银子,从中挑选了一粒最小的一并递给小厮:“你帮我留意一下,那个人物是谁。” 小厮高兴的将银钱放进怀中:“行。王东家,我还得去接马车,先去了。” 走出去两步,小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疑惑道:“王东家,怎的同和行没有请你啊?” “我……” 王东家左右看了看,抄起一旁的扫帚:“臭小子!你给老子站住!” 小厮赶紧跑路。 他不明白,为何王掌柜忽然这么气。 跑到随遇楼门口,正好这时候接连来了四辆马车,他便上前接待。 周元,柳如烟、姜戈、孙焱、戴着面纱的玫芳分别从四辆马车上下来。 三个女子就不说了。 平常穿得就是讲究的,不像孙焱,是个粗人。 孙焱这家伙,搞了件白色的衣裳,略带儒林风气。 只是他太黑了,而且气质也很是不符,那衣裳穿在身上显得有些搞笑。 姜戈等人看到都愣了一下,好在是几人涵养都还行,忍住没笑。 周元觉得孙焱这身倒是觉得这身衣裳不错。 至少,这身衣裳可不便宜。 为了不给商行落面子,孙焱也是走出穿衣舒适圈。 彰显价值就行。 “几位客官是?”小厮问。 周元:“广源商行东家周元,携四位掌柜前来赴宴。这是请帖,还请小哥通报一声。” 其实他们直接进去也行。 只是今儿他们广源商行才是主角儿。 得让大家晓得,主角儿来了。 一旁还有其余的小厮,专职通报,拿了请帖便赶紧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随遇楼里就接连涌出来一个个人脑壳。 像是血口喷人一样。 …… 第206章 提速 第206章提速 “周东家!” 一行人里迎面最前头的那人,远远便招呼着。 他是个耳垂肥厚的中年男人,脸上肉噗噗的。 今儿这场宴。 走在最前头招呼人的,自然就是同和行的东家方文远了。 请帖里有这家伙的名字。 周元这几日也抽空了解过。 方文远作为同和行的掌柜,与城中少有些脸面的商贾很认得。 严格来说,去年的周家,在他眼里,是上不了台面的。 就开了一家酒楼自做自家那一亩三分地的生意,与牙行也沾不上边。 如今嘛,形势大变。 当然,除了城中的商贾,外头各地的客商,方文远依然也认得不少。 不然他这牙行怎么做下去? 人脉资源,是牙行的立身之本。 中介中介,两头吃的就是中介。 这家伙圆滑得很,八面玲珑。 “周东家,幸会幸会。” 方文远自来熟,笑着道:“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周东家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周元哈哈一笑:“方老哥净说些大实话,这几位是我广源商行的四位掌柜,姜戈,孙焱,柳如烟,玫芳。“ “柳如烟是内子。” 方文远赶紧与几人打着招呼。 他对姜戈几人都是一样的客气。 生意人那点弯弯绕绕他还不懂? 说是只说柳如烟是内子,另外两个女掌柜,要是没有被周元把衣服刮了吃干抹净,方文远是万万不信的。 他就经常这样干。 至于那个黑不溜秋的孙焱……应该是不合周元胃口的。 消息灵通的方文远可是知道,那是漕帮如今的帮主,他不捅别人都是好的了。 又怎会挨捅? 姜戈几人礼貌回应。 双方寒暄几句,方文远立马介绍身旁最近的一个高瘦的长胡子中年男子。 “周东家唤我一声方老哥,那我就冒昧称你一声周老弟了。”方文远介绍道:“这位哥哥是福临县林瀚行的东家林瀚老哥,林瀚行在福临县可是数一数二的牙行。” ? 福临县的大牙行? 周元怔了一下。 这应该是江铭安排的。 周元霎时便反应过来。 江承平父子这是想让自己直接以桃花,福临两县起点,同时起步。 如果说在桃花县,如今江家父子是地头蛇,那在福临县,江家父子的家乡,他俩就是土皇帝。 要把福临县拉进来一起安排上,轻而易举。 这倒是和自己的计划有所出入。 不过既然江家父子要帮自己提速,那就把桃花与福临二县当成是一个整体就行。 “周东家年轻有为啊。”林瀚拱手道。 “林老哥过奖,今儿来了桃花县,定要好生耍耍。” 两人叽里咕噜一通。 接着方文远就开始和周元介绍其他出来迎接的人。 桃花县,甚至是福临县的有些头脸的商人,大多都在这了。 其中桃花县的不少人,周元是见过的。 甚至里头还有一个周元的老熟人。 他见过的那些人,是年节期间,见风使舵上周家去拜过年,一起坐下聊过天的。 所以认得。 消息灵通,又敢于付出行动。 所以这些人能把生意做起来,不无道理的。 至于那个老熟人。 自然就是周元的“好兄弟”孟柏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提速(第2/2页) 这屌人,年前在乾大侠想搞周元,结果被同桌曾庆猛扇了几个大耳刮子,让他过年按照周元的要求,去周家拜年,给周元他爹磕几个响头。 他也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 过年硬是当真去给老周磕了头的。 老周这人吧,平日随和。 可他对于可恨之人,绝没有可怜之色。 硬是受了孟柏川的磕头。 毕竟这是他孟侄儿嘛,他也不怕折寿啥的。 磕头这事儿虽然老周和周元没有刻意宣扬,但是在城中的某些圈子里,还是传开了。 孟柏川也是摆烂了。 都这样了,他必须得抓紧周元这根绳子。 挨打要立正。 就当认周元他爹当干爹了。 反正只要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好,钱在兜里揣着,他还怕别人说闲话? 怕说闲话,他就没有如今的家业! 他可不是只有一座酒楼而已。 所以一被邀请,他立马就来了。 今儿这个局面,证明他来对了。 方文远在林瀚之后的介绍都比较简洁,就是晓得是哪的人,做什么,姓甚名谁,一句话带过。 周元一一回应,做到心里大致有数。 “进去坐进去坐,外头凉。” 大致介绍完,方文远招呼大家伙进酒楼。 酒楼里还有不少人。 全都出来迎接,不太现实。 不过随着周元等人进了酒楼,酒楼中的那些人都纷纷起身颔首示意。 周元也都点头回应。 他心想可惜今儿这局面老周没来,不然够他装了。 他怕是心里澎湃得回去以后,能拉着小妈再试试何为金刚不老。 周元等人被迎到二楼,在二楼的大厅主桌坐下。 方文远这个安排就很合理。 随遇楼所有的雅间今儿都是不用的。 把大家伙都安排到大厅坐着。 只是人太多,实在是只能安排上下楼坐着。 “老冯!既然周老弟他们到了,那就上菜吧!” 随遇楼的东家朗声应下,安排伙计们上菜。 这会儿不谈买卖。 买卖那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的事。 在微醺的状态下,借着酒劲儿谈生意,可将气氛轻松化。 但是可千万不能觉得对方醉了。 这个时候,个个都是一级演员。 能演到你流泪。 吃吃喝喝,吹牛打屁。 随遇楼里的气氛好生热闹。 各桌内,自然的熟络起来。 周元这人放得开。 姜戈聪慧至极。 柳如烟落落大方。 玫芳的社交能力,更是没得说。 至于孙焱嘛,该说话的时候,还是会稍微吐字的。 所以几人很快就和主桌的方文远,林瀚,以及其他的几个来自福临,桃花两县的大商户东家畅聊起来。 “诸位老哥,可别怪我商行的二掌柜不爱言语,我兄弟就是这样的性子,不是针对谁。” 方文远哈哈一笑,朗声道:“孙帮主如今做主漕帮,我们往后还得仰仗孙帮主照应呢,怎敢怪罪。” 这一嗓子。 就让二楼不少不知内情的人看了过来。 敢情周元的当家队伍里,还有个漕帮老大这种人物? 周元背后又有江铭罩着。 那这广源商行不是黑白通吃? …… 第207章 誓死拥护周东家! 第207章誓死拥护周东家! 大伙儿在看孙焱的时候。 他自在的端起酒喝下,面无表情。 心里想的却是:元子啊,等下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这种沉默性子了。 周元没喝酒,不过大概扫了一眼,大家喝得都微微到位了,他看了方文远一眼。 方文远这种八面玲珑的老油子,哪能不晓得什么意思? “老林,咱俩还是引个路,带着周老弟以及广源商行几位掌柜与大伙喝两杯。” 林瀚应是,端起酒杯,又吩咐一旁候着的小厮再去领些酒来。 周元起身,与四位掌柜一起,在方文远与林瀚的“引路”下,开始从旁桌敬酒。 要谈生意,也总得先熟络熟络再说。 今日来的这些商户,不一定都是广源商行的分销合作伙伴,可认识认识,总归是没错的。 这些都是人脉,都是资源。 “周老弟,这位是……” 周元抢话道:“方才在楼下照面时,方老哥便介绍过了。李东家嘛,李氏米行的东家嘛。” 这人就是在洪家倒台后,乘势而起的。 本来就是做米行生意的,前面少了洪家这块最大的绊脚石,一往无前。 方文远与林瀚这会儿没觉得有什么。 周元能记住先前在楼下介绍的一人,这很正常。 可周元与李东家喝上一杯后,这一桌接下来他们几人陆续敬酒的人,周元竟然都记得。 这就不简单了。 这桌喝完,方文远与林瀚对视一眼。 周元还是有本事的,不光是靠着江铭的支持。 有靠山撑腰是一回事,虽然这也算是本事的一种,可有没有其余的本事,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有靠山,但是没本事,属于是我们这些人带着你赚钱。 可你既有靠山,又有本事,那就是你是领头羊了。 两人心中安定不少。 周元一路谈笑风生,凡是此前方文远在楼下介绍过的,他都记得。 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周元游刃有余。 柳如烟看着周元如鱼得水,心里仰慕得不行。 一来,她就喜好做生意,与周元成婚后,就和父母经营柳氏布行。 周元在这方面展现出这种能力,她自然慕强。 二来,这是她丈夫,丈夫这么优秀,她自然自豪。 三来,周元这几年的前后对比,能更好的给她带来差距感。 她如今真是爱死了周元。 她决定了。 今晚回去,要狠狠的犒劳犒劳周元。 要把他吃进肚子里。 玫芳相较于如烟大帝的感受,也是不遑多让。 这样的周元,当真是迷人。 也是这会儿人多,还有正事,不然她就拉着周元去隔壁的客栈歇息几个时辰。 姜戈对于周元这人的能力,心性,都是很认可的。 否则他也不会跟着周元干了。 所以周元能做到这样,她并不意外。 至于孙焱嘛。 他钦佩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下。 看来自己还有很长的要走,才能追得上周元的境界。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等会儿搞事情。 几位与周元熟悉,其中甚至还有三位……两位周元牌专属榨汁姬的广源商行掌柜都尚且如此。 更别提其他人对周元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了。 除了好评,还是好评。 楼上敬完酒,牛皮吹上天,周元一行人又到楼下。 周元继续展示着他创一代的全面性。 比如,他能和一看就文韵涵养好的东家说说诗词歌赋,聊聊风花雪月。 也能和一眼就跳了狼人的老嫖客聊几句骚话,弄得大伙哈哈大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誓死拥护周东家!(第2/2页) 上下两楼一轮酒下来,随遇楼的气氛已经完全被周元同化。 方文远与林瀚陪着周元去茅房放水的途中。 前者不禁感慨道:“周老弟当真是个妙人啊,我走南闯北,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了,周老弟你前途无量啊。” 林瀚认同的点头:“周老弟,我对咱们的合作,充满期盼。” 周元没搭理这种彩虹屁,今儿他听彩虹屁,真是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周元正色道:“方老哥,林老哥,今儿你俩辛苦了。等会儿回去,差不多我就与大家伙谈谈,省得那些贪杯的多喝了几杯,把正事给忘了。” 两人应下。 上茅房时,周元在居中位置,两人在周元左右。 周元正仰头放水呢,发现方文远这老小子竟然凑过来偷看。 尼玛…… 周元没好气道:“方老哥,莫看。” 林瀚大大方方的瞅了一眼,“周老弟,都是男人,怕个啥……” 话还没说完,顿时大吃一惊。 周元抖了抖身子,淡淡道:“我是怕两位老哥自卑。” ———— 饭局还在继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在场的众人又不缺这口吃的。 就是各自认识一番,喝两口酒。 这场饭局广源商行是主角没错,可配角之间也是要交互的啊。 都是做生意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周元带着几位掌柜与方文远二人,则是四处游走。 与垂直领域的东家便大致说说合作。 自然是无往而不利。 那些不是垂系的,也可以说道两句。 就这样。 一下午,聊得差不多了。 与周元等人在一楼的孙焱忽然提杯,朗声道:“各位东家,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 周元几人诧异的看向孙焱。 这可不像孙焱的性格,怎的突然起跳了。 其余的那些东家,也都看向这个劲儿一直没什么话的广源商行二掌柜。 待周遭安静下来,孙焱朗声道:“我与周兄,相识于微末……” 这开场白,就让周元沟子一紧。 孙焱啥时候说话这么文绉绉的了。 要说这不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周元是不信的。 “是周兄一路帮我,漕帮帮主的位置,也多亏了周兄。”孙焱提起酒杯,仰头一口闷。 擦了擦嘴,声音更大了:“我早就决定,誓死拥护周东家!” 我草…… 周元眼前一黑。 他就知道。 孙焱果然没憋好屁! 周元正要上前去拉孙焱,他却一把将周元扒拉开,学着那日周元在漕帮吼着誓死拥护孙帮主时候的举手式与气势,继续道: “誓死拥护周东家!誓死拥护周东家!” 孙焱不仅自己喊,他还冷着张脸看向一楼那些明显逼格不如二楼那些的东家。 漕帮的淫威,加上孙焱本人的气势,以及这些东家猜测这一出有可能出自周元的授意。 于是,有第一个开始跟随。 “誓死拥护周东家!” 有一就有二。 就连柳如烟和玫芳对视一眼后,都学着做。 无他。 她俩纯粹是觉得这样子就是在给周元撑场子。 周元眼前又是一黑。 他扭头瞪了两人一眼:“你俩把手给我放下!” 看不清真尬还是假尬是吧。 等会儿收拾了孙焱,晚上再收拾你俩! …… 第208章 警惕的孙焱 第208章警惕的孙焱 周元赶紧把孙焱按住,歉意的看向众人:“诸位,见笑了,孙焱喝多了。” 他赶紧把孙焱拉走。 喝多了就滚呐! 还了周元一个大的,孙焱又老实了。 周元后半个下午,一直感觉脸上烧得慌。 与人言语都有些不自在。 这个大插曲无伤大雅。 一酒楼的人硬是聊得刚撤了晌午留下的残局,晚饭又陆续端上桌了。 晚上,那就是真的不谈生意,大家放开了吃喝。 反正方文远两人已经安排好了隔壁的客栈。 家就在桃花县的,有下人跟着来的,回去便是。 家不在桃花县,又或者今夜想在外头吃吃野味的,那便留下。 反正都是不差钱的主。 消费! 周元随着方文远与林瀚两人一直忙碌到深夜,将所有客人安排妥当后,几人这才告辞离开。 夜深人静。 周元哈了气搓搓手:“你们今晚都去我家歇着吧,都喝了酒,天寒地冻的,就算有人送,也是不便。” 虽然孙焱几人都是带了跟班来的,但是周元不是很放心。 一个个送又太麻烦。 干脆都到他家去歇一晚。 “我便不去叨扰了。”姜戈拒绝道:“我就在那边客栈住下,明日再回去便是。” “夜里,该是别人怕漕帮的人,漕帮可不怕别人。” 孙焱也拒绝。 其实他去不去周元家里住都可以。 只是他觉得自己下午还了周元一报,今晚上真去了。 自己的沟子恐怕有危险。 还是回城北,搁家里睡,踏实些。 “哎,你俩这么客气作甚,真是……” 真是太好啦! 你俩不开腔,我都还没想起。 你俩不去,和我一起回去的,不就只有柳姐和玫芳了? 大家又都喝了酒…… 嘿嘿嘿。 “走吧?大家都是共事的朋友,不必客气。回去让下人打扫房间,铺床便是,不麻烦。” 很麻烦! 又要打扫房间,又要铺床。 你俩千万别来! “不用。”姜戈依旧拒绝:“深更半夜,省得麻烦,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去与跟班说明,自己往不远处的客栈去了。 孙焱见周元如此执着,心中更是警觉。 他笃定,自己去了,周元铁定会使坏。 不能去,坚决不能去! “我先走了,你们回去的路上当心。” 孙焱直接与跟班往离开了。 就剩下周元三人。 在柳如烟和玫芳说话之前,周元皱眉道:“他俩到底还是把我当外人啊,哎,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捂热他俩的心。” ? 柳如烟和玫芳对视一眼。 不至于吧? 兴许他们是真的觉得不好叨扰。 而且周元说这话,感觉也太奇怪了。 周元看向玫芳:“你呢?难道我也没有捂热你的心吗?” 玫芳:“……” 玫芳撇嘴道:“我又没说不去。” “行吧。”周元对柳如烟道:“那就回吧,外头太冷了。” 哼。 我根本就不给牢柳你说话的机会。 哎呀呀。 前几天还与柳姐隐晦的提这事,被她一句“没有这个说法”给严厉拒绝掉了。 着实想不到,机会就这么来了。 人生何处不是惊喜? 不过周元还是先去姜戈进的那个客栈确认了一下她已经住下,这才放心离开。 就这样。 两辆马车都往周家去。 周元在车上就开始假装打瞌睡。 柳如烟问道:“今夜将玫芳安排在哪里歇息?” 安排到咱们屋里……这会儿,周元肯定是不敢说这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警惕的孙焱(第2/2页) 不然煮得半熟的鸭子怕是要飞了。 柳如烟见周元没动静,她想了想,还是就把玫芳安排在他和周元的小院里歇息吧。 这么晚了,别的院也不好安排。 一路到了周家。 周元的“瞌睡”就醒了。 他伸着懒腰,哈着气道:“小娥,先带客人先去洗漱吧,拿一套少夫人的衣裳给客人换。” 柳如烟颔首答应。 小娥便去屋里拿衣裳了。 “那我就先洗漱了?” 玫芳也不客气。 周家她熟。 她径直往炮房……浴房而去。 走到浴房门口,她又忽然顿步。 她想起柳如烟还在。 自己好像不应该如此轻车熟路才是。 院里黑黢黢的。 玫芳在浴房门口站定,等到小娥拿了衣裳来,她这才随着小娥进了浴房。 “咱们四掌柜对小院很是熟悉啊,去洗漱都是径直去的。” 柳如烟微笑着道。 周元这会儿没心情喝茶,明言道:“之前你不在家住的时候,她经常来。” 真男人,从不辩解。 柳如烟眯起眼睛,“这样啊,看来倒是我不该回来住的。” 周元突然心头一紧。 有点坏菜。 自己这会儿怎么能惹如烟大帝呢。 她要是心里有气,等下如果半推半就的事,都会被她严厉的拒绝。 “骗你的,她来都是为了正事,我才没有让她在院里过夜呢。” “冷了吧?”周元搂着柳姐,搓着她的肩膀:“赶紧回屋,要是把你冻着了,我会心疼死的。” 周元的贴心,让柳如烟心里舒坦不少。 进了屋,柳如烟一边脱下大氅,一边说道:“等下我让小娥把西厢房的床铺上,玫芳今晚就住那里吧?” “可以,你是当家主母,你说了算。” “别这样说,娘才是当家主母。” “她?在我心中,你才是当家主母。周家上上下下,都是你在操劳,我都看在眼里。你辛苦了。” 周元将柳姐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你这样的妻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以前是我不懂珍惜……” 周元的组合拳打得梆梆响。 柳姐的脑袋瓜被“打得”嗡嗡作响,晕乎乎的。 周元再打两套组合拳,都能叫人给柳姐买瓜子儿去了。 结合今儿白天的情动,决定今晚要好好犒劳周元的心思,柳姐这会儿就差化成一滩水把周元泡着了。 周元这家伙,为了解锁成就,那张嘴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的。 当然,这个所谓的解锁成就不是单纯的大被同眠。 他之前和柳耀宗一起去青楼耍的时候就解锁过的。 不过那只是露水情缘。 都没怎么使劲的。 这两位,可是自己心喜的女人。 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柳如烟凑到周元耳边,情意绵绵道:“今年还得冷一段日子呢,我是不会让你身上长冻疮的。” 一言为定! 周元这边使劲的哄着柳姐。 期间,小娥也回来听柳如烟的安排去收拾房间铺床了。 小娥平日都打扫着的,被褥也都是干净现成的,铺上便是。 不费事。 周元抽空来西厢房看了一眼,吩咐了小娥几句,又赶紧回去哄柳姐了。 在玫芳出浴前,床便铺好了。 周元一直注意着炮房的动静,见玫芳一有出浴的迹象,他便拿上衣裳,拉着柳姐赶紧往浴房去了。 在炮房门口,两人与玫芳碰上。 周元主动道:“小娥已经铺好床了,她带你去房里,早些歇息。” …… 第209章 听话的小娥 第209章听话的小娥 周元拉着柳如烟进了浴房。 玫芳则是在小娥的带领下,往住处去了。 不是她才收拾出来的西厢房。 而是……周元两口子的房间! 玫芳又不是没在这间房里睡过,她当然晓得这是周元住的房间。 这屋里的床啊,凳子啊,椅子啊,桌子啊……都是她的“老熟人”了。 在门口顿住,玫芳疑惑道:“小娥?我今晚睡这里?” 小娥点头:“是啊,少爷少夫人说你是贵客,把东厢房让予你住。” 小娥心想,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按照少爷的吩咐办事。 玫芳瞟了瞟屋里,又回头看看浴房。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有把自己两口子住的房间让出来给客人的。 “玫芳姐姐,被褥都是今日白天我换的干净的,你放心睡吧。” “那你家少爷少夫人住哪?” “住那间。”小娥指向西厢房。 玫芳看过去,想了想,既然这里面还有柳如烟的意思,那就客随主便,进了屋里。 小娥谨记周元的几条吩咐: 一,带玫芳到东厢房,就说是他们两口子这么安排的。 二,让玫芳赶紧上床歇息。 三,不能让玫芳栓门。 所以,进了屋里,小娥便道:“玫芳姐姐,夜深了,你早些上床歇息吧。” 玫芳点点头:“我这边无需你照料了,你去顾着你家少爷少夫人吧。” “不行的,要是你没有上床躺着,少爷等下要是发现了,他要怪我没有伺候好姐姐,他会责罚我的。” 玫芳:“……” “好吧。” 玫芳只好将衣衫脱了,缩进被窝里躺着。 啊,这熟悉的感觉。 这床好像是修过了,躺下去都没有发出以前那种熟悉的嘎吱声了。 玫芳摸了摸床头确认了一下。 确实是没有换新的,床头那个位置,她记得很清楚,那儿有个地方有一个凹陷。 跪着的时候,手按在那儿,手指能陷进去些,能按得更牢靠。 玫芳在床上躺好,微笑的看向小娥:“这下行了吧?” “嗯!那玫芳姐姐,你好生歇息,我走了哈,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去喊我的。” “好。” 小娥吹灭了放置在桌上的大烛盏,只留下床旁柜子上的小烛盏,她坐在炭炉旁边,询问道: “玫芳姐姐,我能在这里坐一会儿,等到少爷他们快出来吗?外面好冷。” 这话说得可怜巴巴的,玫芳又哪里会拒绝呢? 浴房里。 周元今儿没让牢柳搓背,甚至他还想给牢柳搓背,延续进浴房前的温柔行径,好好的暖暖牢柳的心。 便宜她等会儿半推半就。 可不行啊,这事儿他得两头抓。 所以一进浴房,自己脱了衣裳裤儿就进了浴桶开始猛搓。 柳姐刚把衣裳脱完,进了自己那个浴桶泡着没一会儿,周元都已经从他那浴桶里站起来了。 ? “我好了,困死了,先去躺着了。” 柳如烟:“……” “你躺着便好,我过来给你搓洗。” “不用,你也累了一天了,好生泡泡,去去乏气。” 周元说洗好就洗好了,出了浴桶擦干身子,穿上衣服。 “啊……”周元打着哈欠,开门出了浴房。 一出浴房,他立马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屋里的小娥听到动静,走出一看,正好与前来的周元打了个照面。 “去歇着吧,等下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起床,一觉睡到天亮,明儿有赏。” “哦~~” 小娥应了一声。 她感觉少爷要搞事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听话的小娥(第2/2页) 只是可惜,自己连守门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娥安心去睡觉。 周元走进屋里,反手关上门。 “你来我这作甚?还不回你自己屋里?” 玫芳有些紧张。 平日和柳如烟打打嘴炮也就得了。 今晚她是以客人的身份来的,哪能和周元睡一个屋? 那把柳如烟置于何地? “我先洗好,过来看看,等会儿她洗好了,我再走。” 这样就还行…… 玫芳松了口气。 周元来到床边,手伸进被窝。 “被褥暖和吧?” 玫芳被凉了个激灵。 暖和是暖和,但是你手冷,摸在腿上凉飕飕的。 “暖和的,屋里还有炭炉呢,冷不了。” “我来试试有多暖和。” 周元掀开被子,挤进了被窝里。 被褥香香的,玫芳更是香喷喷的。 周元感觉置身于花海之中,被芬香所包裹着。 他把头埋在玫芳的脖颈间,被玫芳的秀发掩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 这波,顶级过肺。 “痒~~” 玫芳缩着脖子浅笑。 从玫芳脖颈间抬起头,周元一手侧撑着脑袋,一手放在玫芳的肚肚上,还抬起一条腿耷在玫芳身上。 玫芳可是经过周元认证过的瓜子脸御姐。 瓜子脸在床头的烛光映照下,有种朦胧的精致,乍一看,总觉得玫芳是很有棱角,极难接近的那种女人。 白话就是太漂亮了,屌丝勿近。 “你的腿有点重……” 周元把腿拿了下来,手探进玫芳里衣,像是中医一样,为她暖着小腹。 “我记得上次你下手可不轻。” 周元突然提及前几天在玫芳那儿挨的那一顿。 玫芳有些愧疚的吐了吐舌头:“上次我想补偿你的,是你夹着不给。” ? “我现在想你补偿了。” 周元挑起玫芳下巴,埋头下去。 好一番你索我要。 周元意犹未尽时,玫芳却是抽离了他。 “等下三掌柜沐浴好了……” “我听着的,有动静我就走。” “……”玫芳按住自己的里裤,“你说走就走?那我不是半道被晾着?下回你去桂花楼,我再好好补偿你。” 玫芳晓得周元的厉害。 柳如烟除非沐浴至少半个时辰。 否则她一出浴,周元抽身而退。 自己那摊子怎么办? “不用管她,等会儿等她进了那屋,我再借口解手,再过来。” 周元这会儿就得把束缚减得越少越好。 省得等下上阵的时候,左军牵绊,右军拖拉。 到时贻误了战机。 往后再难寻如此良机。 lsp周元继续逗弄着玫芳,不多时,一样样里衣就被周元给扔出了被窝。 玫芳已是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可客过门而不入,那是真恼人呀。 这时。 周元做出更恼人的事。 他直接起身下床,“我先去看看,等会儿就来。” “这蜡烛先灭了,就当你睡着了。” 噗的一声。 周元吹灭蜡烛,屋里就暗淡下来。 他赶紧往浴房去了。 柳姐其实也洗得差不多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来看看你洗好没有,我一个人睡不着。” 柳如烟甜甜一笑:“我洗好了,这就来。” “我抱你回屋。” …… 第210章 想冻死我是吧? 第210章想冻死我是吧? 周元是亲自去接柳姐的。 柳如烟很是高兴。 周元今晚太贴心了。 他俩的房间,也就是玫芳此时躺着的那个房间。 途中,柳如烟看到屋里黑漆漆的,疑惑道:“你把烛火熄了?” “昂,方才熄了烛火想睡的,可睡不着。 好了,别说话了,玫芳那屋还亮着灯,也不晓得睡没有,等下吵到她。” 柳如烟看了眼原本该玫芳去的西厢房,没多想。 周元抱着安静的如烟大帝进了屋里,反脚将房门踢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黑夜里,玫芳惊讶道:“你怎么又来了?” 柳如烟下意识的“垂死病中惊坐起”。 “周元!” 柳如烟绷不住了,呵斥出声。 玫芳听到柳如烟的声音,也是大惊失色。 “两位能给在下一个面子吗?一起聊聊天,谈谈心。” “不行。” 说话的是玫芳。 见玫芳是这个态度,柳如烟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这是周元和玫芳合伙给她挖的坑。 柳如烟手拧着周元腰间的软肉,“周元,你放我下来,不然我要记恨你一辈子!” 玫芳嘴里附和:“对!” 周元:“……” 两个骗子。 平时哄骗自己的感情。 人心隔肚皮。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到底是错付了。 他想在没辙中找找辙,没找到。 柳如烟下地,西厢房还亮着烛火,她借着微光,径直往西厢房去了。 柳如烟走了,玫芳却也睡不着了。 “她都走了,你还费个什么劲?安心睡吧,太晚了。” 周元暗自叹息一声。 “不!我睡这里叫什么话?之前是你传假话给小娥,我才答应住这间屋的。” “不是那时候了吧?”周元略带冷笑的意味道。 玫芳顿住。 她晓得周元这是在说什么。 之前他就说过。 “行了,安心睡吧,大不了明儿让小娥换套被褥便是。” 周元这种人,怎么会没有nb? 有预案,有备无患。 这会儿两人都心中有气。 既然na不行,那就退而求其次嘛。 办法总比困难多。 “你该去看看她才是。” 玫芳这儿的气,被周元的那句不是那时候了吧,给抵消得差不多了。 “等会儿去,等她先自个儿缓缓,我这会儿过去,怕是要被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想冻死我是吧?(第2/2页) 玫芳没好气道:“活该!” “我的错我的错。” “哼!” 玫芳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说说周元。 省得他胆子越来越大。 ———— 安慰好生气的玫芳,周元还得去安慰如烟大帝。 他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 西厢房这会儿已经熄灯了。 整个院里黑漆漆的。 因为夜里有时风大,所以周元不许院里挂灯笼,免得风一吹,灯笼把院子点着。 好在是周元手上端了一盏烛火。 护着火苗,周元来到西厢房,试着推了推门。 ? 门从里头栓住了。 “是我,开下门。” 柳如烟不晓得是睡着了还是不想搭理周元。 无人应声。 “外头冷得很,我要冻死了,柳姐,让我进去吧。” 柳如烟还是不理。 周元等了好一会儿,屋里还是没动静。 估计柳姐是睡着了。 他又折返回去。 回到东厢房,周元推门,没推开。 ??? 玫芳也从里头把门闩上了! 沃日…… “开门开门,你想把我冻死在院里啊?” 他可不信玫芳这么一会儿就睡了。 玫芳也不搭理他。 周元叫了几声门,还是不搭理。 他算是明白了。 都不让老子进门是吧? 行! 周元去找小娥。 笃笃。 “小娥,是我,开门。” 接连喊了好几声,小娥迷迷糊糊的被叫醒。 当听清是周元的声音,她下意识想去开门。 可想到少爷吩咐了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起床,一觉睡到天亮便是。 否则她都不会把门闩上了。 少爷这个时候叫门,可能也是在他安排之中的吧。 自己可得谨记少爷的叮嘱。 想到这,小娥又躺了回去。 “小娥?” 小娥:不能应不能应,千万不能应。 小娥拿被子把自己脑袋蒙住。 又叫了几声门的周元满脸问号。 几个意思。 寒夜里,他在院里无声的站了一会儿,怀疑人生中。 突然。 西厢房的门,开了。 …… 第211章 你小子还有得学 第211章你小子还有得学 柳姐怎么可能睡得着? 不过一日夫妻百日恩。 柳如烟就算是再怎么心中有气,听到周元叫天天不应,她还能真让周元在院里冻着? 周元赶紧小跑着去,一头扎进了温暖的西厢房。 屋里,安静异常。 就好像闩好的房门是自个儿就开了一样。 周元关上门,回身看到柳姐在床上背对着这边躺着,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周元将大氅脱了扔向一旁,走到床边,将烛火吹灭,放置在一旁。 然后……他脸皮极厚的躺上了床。 “错了错了,给我点被子。” 周元扯了扯被子,柳姐夹得梆紧,一点不松。 不过赖皮狗有的是办法。 周元干脆直接抬腿把柳姐和被子一起夹住。 柳如烟:“……” “我都冷缩了,把我冷小了,难过的还不是你?” 周元晃了晃腿。 有些哀求的意思。 柳如烟动了动。 周元赶紧把腿挪开。 柳姐还是给了周元一条缝。 周元见缝插针,赶紧钻进被窝。 抱着更加温暖的柳姐,周元心里一下就舒坦了。 “我不该的。” 周元语气诚恳的认错:“我不该乱来。” 这当然不是诚心的认错。 只是权宜之言罢了。 要是现在让他能实施na,他立马能跳得八丈高。 柳如烟还是很气,不想理周元。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周元只得使出大招了。 真男人,谁一直跟你唧唧歪歪的。 “你要是还生我气,从明儿起,我就换个院子住,或者就住在商行了,省得回来碍你的眼。” 柳如烟:“……” “你以后要是再敢想那种事,我就……” 柳姐发现自己好像放不了什么狠话。 总不能说和离吧? 她可是吃了一次大亏的。 断然不会轻易再说这两个字。 “我就去找爹,看爹怎么收拾你。” 柳姐还是看得明白的。 老周在周元这儿,还是有话语权的。 别看周元平时嘻嘻哈哈,对老周还是很尊重的。 “好。不气了吧?” 柳姐僵直的身子慢慢软了。 周元心中一喜,立马乘胜追击: “我想你了。” “睡了,太晚了。” “好。” 周元嘴上答应,实则已经在扒拉柳姐的裤子了。 柳姐象征性的捂了捂。 可哪里捂得住当朝探花郎的手法? 当朝探花郎周元轻易的就得逞了。 这招,周元是老师傅。 柳姐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 她想起一件事! 方才只顾着给周元脸色看了,都忘了那回事。 “周元,你方才那大半个时辰在那间屋里作甚?” “玫芳要杀我,我在与她缠斗。” ? “说实话。” 她才不信这种鬼话。 玫芳怎么可能打得过周元? 而且玫芳也不会生出那种心思的。 周元不停,嘴里说着:“其实她也很气,我想着正好我就在那间屋里,就顺便先开导开导她。” 是真的很认真,很费劲的在开导。 他没骗柳姐。 “开导了那么久?而且你身上全是玫芳身上的香味,你们是一直抱在一起的吧?” ……恐怕比这还要糟糕。 “好了,不说她了,她居然不给我开门,还是发妻好。” 探花郎周元不给柳姐再发言的机会了。 如此。 今夜也算是成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你小子还有得学(第2/2页) 虽然na破产,可nb成了,也还是不错。 ———— 周元舒坦的一觉睡到晌午。 醒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人了。 来到院里,瞅到小娥正在收拾院里。 看到她,周元就想起昨晚。 “小娥。” “少爷~” “你真行,昨晚我那么叫你,都没把你叫醒?要是走水了,你怕是一点痛都不晓得就走了。” 小娥眨眨眼:“少爷,你昨晚叫醒我了的。” ? “那你不给我开门?” “是少爷你说的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管,让我一觉睡到天亮的。” 周元:“……” 平时没见你这么听话? “玫芳和少夫人呢?” “玫芳姐姐一早便告辞走了,少夫人稍晚些起床出去忙了,她让你要是起来了,就去商行。对了,少爷,玫芳姐姐让我给你带句话。” “玫芳让你带什么话?” “她说下次要让你晓得什么是真疼。” 周元抽了抽嘴角,脑子里浮现了些不好的画面。 ———— 周元今儿神清气爽。 他是为自己的nb成功而高兴。 有一就有二。 总归有机会实施na的。 他随便填了填肚子,就赶紧赶往商行。 昨儿与方文远和林瀚约定好的。 今儿他俩带着那些东家去商行坐坐。 其实就是实地看看商行的情况。 让大家心里更有个底。 便于合作的展开。 虽然广源商行要在桃花与福临二县铺货,其实可以不管他们看还是不看。 但是周元没把自己放在这些商贾的上头。 做生意嘛,和气生财。 周元赶到的时候,被柳如烟安排的柳耀宗已经在商行门口等得火急火燎。 “姐夫!你终于来了!你怎么睡到这会儿?你再不来,我都要回铁符街找你去了。” “那些人还在吧?” “还在,你那姘头已经安排那些东家吃好饭回商行里头喝茶了。” 周元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谁他娘的是我姘头?” “大掌柜啊!” “现在还不是!别胡说八道。” “哦~” 诶? 现在还不是? 柳耀宗正要再问,周元就吩咐道:“给我弄点热水来。” 柳耀宗赶紧去准备,没一会儿就小跑回来,把热水递给周元。 “姐夫,你这是?” 周元把热水拍在脸上,又在头发上抹了抹。 将茶杯塞给柳耀宗,周元白眼道:“你小子还有得学。” 周元撩起衣摆,朝着清风楼狂奔过去。 “呼……” 到了楼里,看到一众坐着喝茶东家,周元喘着粗气,双手按在膝盖上,上气不接下气道:“老,老哥们,海涵海涵,今儿家中有急事耽搁了……我,咳咳咳……” 众东家见周元面红耳赤,累得够呛,头上和脸上都是汗水,甚至汗水还打湿了衣襟。 一个个哪里会怀疑周元不是被事耽搁了? 方文远起身迎了上去,“周老弟啊,我们又不急,你慢慢来就是了嘛,顺顺气先。” 在方文远的搀扶下,周元直起腰身,又喘了一会儿,这才道:“我这不是怕怠慢了诸位老哥。” “无事无事,我们左右也是闲着。” “周老弟,快坐下好好歇歇。” “擦擦汗,等下汗冷了,容易着凉。” 一众东家七嘴八舌的说道。 跟着周元跑进清风楼的柳耀宗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 第212章 桃花县要杀出一头吞金巨兽了 第212章桃花县要杀出一头吞金巨兽了 看到周元,姜戈真想一下坐死他。 明明今儿有正事,他还耽搁到过了晌午才来。 还好自己昨晚没去他家。 不然是不是还得耽搁到下午去? 周元坐下擦了擦“汗”,与众人攀谈起来。 谈论中,他才晓得,原来姜戈还没有正式带这些东家们参观商行。 主要原因是昨晚大家都喝了酒,有的是宿醉,有的是昨夜睡晚了,没起早…… 还有的昨晚散了后,被安排了一条龙,今儿上午还在青楼姑娘的被窝里出不来。 温柔乡,色胚冢嘛。 所以这才导致上午人没齐,至多也就是商行安排上午便过来了的那些东家随便看看,走马观花,摆摆龙门阵。 晌午聚集在一起安排吃了个饭,这会儿饭后喝喝茶,刮刮肥肠油。 也正好周元这个东家来了,刚好可以正式的带大家逛逛商行。 周元心想,还行,这么看来,自己这一上午的瞌睡,睡得还挺值当的。 不然一大早过来也没事做。 周元看向柳如烟。 柳姐直接把脸转向一边,一副别来沾边的样子。 他又看向玫芳。 戴着面纱的玫芳目不斜视,当没这个人。 ……看来昨晚的疏通还是没到位,两人都还有气夹着,还得疏通。 周元灌下一口茶,“那就请各位老哥看看商行,给广源商行掌掌眼,指点一二。” 这话一说,自然又是那些东家少不了一番彩虹屁的客套。 周元亲自带队,一边往清风楼外走,一边给大伙儿说着清风楼里的配置。 也就是大致设立了些什么岗位。 都是做生意的,对于这些都清楚。 只不过在周元的说法里,好像多了些新名堂。 比如,周元口中的市场管事与货品总管事。 一个是分管市场行情大类的,另一个是在独立于工坊之外,专责货品质量把关之类的。 初听觉得这两事都要各自安一个管事,是不是有些多余。 可听过周元的介绍后,又细想,这两个位置单独分出来,真的很有必要。 一方面是能高效的得知市场行情的变化、晓得市场的需求方向等。 另一方面,是对于货品质量的严格把控。 这两者对于一个自带工坊的商行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本来有些东家还只是听个过场,更注重的是要看看工坊。 可听到这些,想明白后,都不禁暗自记下,且认真的听着周元讲述。 周元不断的在这些桃花与福临两县的东家们心中加码。 从昨儿到今天,他一直在做这件事。 这些嘛,其实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基础经验之谈,周元只是把它们都用上了而已。 一路走,一路看。 商行内四处可见手持武器,身强体壮的护卫,或是巡视,又或是值守某个地方。 安保方面,做得极为到位。 这一块周元是交给孙焱的,这些护卫的底子是孙焱从漕帮挪过来的部分好手,也有普通的马仔。 反正人手是凑够了的,而且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走着走着,到了商行货房下的运输部门。 马车,车夫,都配置齐全。 周元瞅到个熟面孔,正抱着干草在马厩里忙碌。 “大石。” 姬大石闻言,回身看来。 看到一大群人,他愣了一下,在身上擦了擦手,小跑着过来。 “东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桃花县要杀出一头吞金巨兽了(第2/2页) “怎么样?城东这边干得还习惯吗?” 生得一张国字脸的姬大石憨厚地笑道:“习惯的,这里啥都有。” 周元颔首。 这就是他给姬大石安排的新活了。 先在运输部门里干着,还给了他一个小头头的职位,管着自己那小车队几个人。 在商行干,比在乾大侠要有前途得多。 乾大侠那是着实没有往上升的空间。 谁再有本事,也总不至于把老周给挤下去吧? “行。马匹怎么样?” “都膘肥体壮的,水草都足,骑着可来劲了。” “随便拉两匹出来,给客人们看看。” 姬大石赶紧去办。 不一会儿,便拉了两匹马出来。 方文远都还没看真切呢,张口就道:“好马!” 周元笑道:“方老哥,是不是好马得骑了才晓得,有些马可能经看不经骑。” “哈哈哈。”方文远爽朗一笑:“老哥我骑马多少年了?还能分不清好马赖马? 好马皮毛敞亮,两只大眼睛光彩夺人,那身段,更是一瞧便知好赖。” 周元上下看了看方文远,有些意外道:“方老哥常年骑马?” 有东家库库笑道:“方老哥说的此马非彼马。” 周元:“……” 尼玛。 lsp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开车。 方文远这蛤蟆身材,自然是骑不了马的。 最后还是姬大石骑着跑了两圈。 骑得又稳又快,俨然像是从小便骑马的游牧人一般。 周元不禁暗自咂嘴。 难怪驾马车那么平稳。 姬大石这份骑马技术,去骑兵军中,怕是也能吃上饭的。 天赋异禀,这真是没话说。 在马上的姬大石,没有那么小心谨慎,腰背挺拔,颇有一种意气风发的味道。 活像有马上将军的风姿。 这种展示,也是展现商行的底蕴与认真。 连马都养成这样,其他地方呢? 虽然这马压根就没养几天,都是最近才买进商行的。 但是真真假假谁晓得? 一路走过。 终于是到了最重要的工坊位置了。 几百平的工坊坐落,隔开分成了好几个部分。 工坊外,背靠城边的那一面,有一堵长墙立起,其余三面,除了还在延伸修建的侧面,都有木墙环绕。 周遭有人巡视,有人把守,还拴了不少狗在工坊周边。 总之,安全防卫这一块,已经相当到位了。 工坊内部,分成了原料仓库、原料初加工区域、精选工区域、熬制合成区域、成品区域等等。 说白了,就是一个个内部分离开的车间。 这会儿里头已经动工了。 周元就只是带着众人在原料初加工区域这边参观,从这边,往工坊的长向看去,其实也能看到工坊内部其他区域。 内部是分开了,但不是完全密闭隔断的。 在原料初加工区域放眼看去,虽然人多,且忙碌,但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众人心中惊诧不已。 这一幕有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广源商行真是不断的在给他们惊喜啊。 背后有人,东家是个能干的,商行也是管理得井井有条…… 有人脉,有本事。 他不成事,谁成事? 桃花县要杀出一头吞金巨兽了。 …… 第213章 姐夫你绝不是那种人! 第213章姐夫你绝不是那种人! 工坊内部情况,就给这些老六大致看看就行了。 一帮子油物在里头待久了,周元怕自己的火锅底料最后油分超标。 接着又带着众人看了看还在建设中的工地,参观也就结束了。 重新回到清风楼。 大家伙也将所见所闻消化得差不多了。 等到大家自行小声议论,喝茶润了嗓子后,周元这才朗声道:“诸位老哥,广源商行将品质端上桌,不知这盘菜,合不合老哥们的胃口?” “自然是极为合胃口,周老弟,我可就等着你的火锅底料了,今年跟着周老弟你大赚一笔。” “还说啥了?周老弟赶紧把字契拿出来吧,省得我后面拿不到货。” “正好今儿在这,我与周老弟先把终生私定了吧。” “哈哈哈。” “……” 周元起身拱手:“好,既然老哥们看得起我,我此事便托同和行与林瀚行操办,今日要是便能定下来的老哥,咱们便谈好,把字契签了。 暂时还定不下的老哥,后面再谈,也无妨,皆看各位老哥的意思。” 方文远听得不禁暗自咂舌。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真的是面面俱到。 看到周元,他就不禁想起自己家中那个混账。 比周元也差不了两岁,怎么就那么废物? 不行! 等忙完回去,一定要打那逆子一顿! 在这种全面利好的情况下,周元还把态度拿到位,人家听了心里舒服。 生意啊,已经不能用好谈来说了。 方文元与林瀚早有准备。 这边一开始正式谈生意了,两人立马把在广源商行外候着的自家行的人叫了进来,着手处理广源商行与众商贾的合作事宜。 样品也被姜戈安排人拿来,摆在桌上。 根据样品的量,连带小陶罐,一份定价六十文。 这个价格,适中,稍微有那么一丢丢贵。 不过最后一道关卡,也让众东家心里满意。 怕就怕什么都觉得合适了,最后这广源商行把乾大侠火锅底料的价格抬得太高。 卖不出去货,这广源商行做得再好也不顶用啊。 除了火锅底料,周元还把孙锅锅样品搬了出来。 这玩意起步往外走,就得跟着乾大侠配套一起。 大家伙听明周元的讲述,也都晓得大概是怎么个意思。 都愿意卖周元个面子,把孙锅锅带上。 无伤大雅。 只是潮衣坊的衣裳与元芳斋的市井杂编与小说就得先放放,这两样一来和乾大侠与孙锅锅不搭噶,做不到配套操作。 再者,生产力目前还有限。 等忙完乾大侠和孙锅锅的第一批交付后,先把对外的第一步迈稳,再让同和行与林瀚行帮忙对接便是。 一直忙到傍晚,第一批的“合同”基本上都完成了。 “合同”方面,周元就根据牙行的规矩来了。 成文的东西,存在即合理,尽量不要画蛇添足。 第一批订单,乾大侠的总量是八万份出头,孙锅锅的量是则只有对半,不足五万。 平摊下来算,每个商户也就拿了一两千份的货。 这已经算是给了周元很大的面子了。 虽然乾大侠在桃花县内经过了市场的验证,可这种铺货通卖的方式,还没尝试过。 万一…… 把事谈妥。 天色也晚了。 两天都耽搁了,还在乎这么一个晚上? 又是一轮好吃好喝好睡招待。 不过有一个好处是,这次这些东家来桃花县谈生意,都是带了“诚意”来的。 签了字契,人家就掏钱。 广源商行一波吃肥。 再不进项,周元那点底子都要遭不住了。 金库空虚啊。 大几千两进账。 最高兴的是小六子张俊。 总算他妈的能有点账算了。 这些天他闲得手又痒痒了。 不过他可不敢乱拿,手痒的时候,只好把手夹在裤裆,免得犯错。 吃饱喝足。 今晚。 玫芳早早就自己走了。 坚决不会再给周元机会干坏事。 柳姐也是跟着柳耀宗回家,说是喝了这酒,而周元又在养病,不好让他沾了酒气。 周元差点吐柳姐两趴清口水。 我跟那些油物推杯换盏,虽然我喝的是茶,但是我跟泡在酒缸里有啥区别。 你这怕我沾了酒气了? 柳耀宗见两人这样,赶紧宽慰周元。 “姐夫,我姐是真为你着想,你别多想。” “方才那么多人喝酒我都不怕沾酒气,她一个人能让我沾多少?” “姐夫,你想啊,你和那个老梆子们吃嘴子不?” “当然不吃。” “那我姐喝了酒,你俩回去,她肯定会忍不住找你吃嘴子,你就不是沾酒气了,而是喝酒了呀!” 周元:“……” 好像有道理。 “等等,为什么你说是你姐找我吃嘴子,不是我找她吃嘴子?” 柳耀宗今儿跟着周元见了世面,看了周元各种操作,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认真道:“像姐夫你这种人物,岂会贪恋于美色?姐夫你是成大事的,断不是那种人!” 周元搓着下巴,点了点头:“二郎啊,你看人真准。” 等散了场。 周元回到家里,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多久没一个人睡了?睡不着啊!谁踏马不是那种人啊,我就是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姐夫你绝不是那种人!(第2/2页) “人还是不能太要脸了!” ———— 第二天一早。 周元洗漱好就匆匆赶往街对面。 想着在老丈人家吃个早饭,对丈母娘上上心,好声好气表现一下,让柳姐也把那点余气消了。 他一走进后院,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 “娘,你这包子做得真好吃,也就是姐回来了,我才能吃到你亲手包的包子了。” 柳耀宗一边炫包子,一边称赞着。 柳相如就有话说了:“那你就好好跟着你姐夫干,等你赚钱了,自己去娶个会包包子的媳妇。” 柳二郎尬笑两声,“爹,娘,你们也吃。” 柳母喝着粥,淡淡道:“我跟你爹可没这个福,我俩就没长那吃包子的嘴,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俩都是咸菜就馒头。” 柳相如附和道:“你要真有那心,就少耍,多干活,多赚钱,早点孝顺我俩。” 柳耀宗无语道,“不是,爹,娘,我就说了一句包子好吃……” 柳母没好气道:“包子好吃,别的就不吃了?” 柳父:“惯的你的,在家我和你娘惯你,出去了谁惯你啊?” 柳耀宗放下筷子:“我不吃了。” 老柳瞪眼:“给你做的,你不吃了?你看我不打……” 周元觉得很奇怪,老丈人两口子怎么这么针对柳耀宗呢。 这些话,他听得都要带入进去给二老两个大电炮了。 “大清早这么热闹啊?” 周元来到桌边,随手拿了个包子叼嘴里。 老柳两口子见是周元来了,变如脸。 老柳笑道:“快,坐下吃包子,还热乎呢。” 柳母也是笑脸相迎。 柳如烟起身就要去给周元拿碗筷。 周元摆摆手:“二郎去拿就是了,我顺便跟着去洗个手。” 柳耀宗终于有机会溜了,赶紧起身,与周元一起去灶房。 “你爹娘咋了?大早上吞粪了?我老远就闻着味儿了。” 柳耀宗委屈道:“我也不晓得啊,最近都这样,我姐也不帮我说话。” 周元想了想。 这不对。 老柳两口子可是望子成龙的,对柳耀宗虽然管教归管教,但是是很柔和的管教方式。 怎的突然这样。 柳如烟不帮着说话也不对。 那问题就出在柳耀宗身上。 他肯定是哪有问题。 被全家针对。 周元想起昨晚被柳耀宗的彩虹屁崩得独守空房,难以入眠。 有了主意。 不行啊。 二郎孤军奋战。 我这个做姐夫的得出手相助帮一把啊。 “二郎,你这样……”周元凑到柳耀宗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柳耀宗听完,瞪大了眼睛,忙摇头:“姐夫,我怎么敢?” “这不是有我在吗?给他们惯的臭毛病,我给你撑腰,他们敢说啥,交给我便是,你放手去做。” 柳耀宗一想,也是,有姐夫撑腰,我怕个卵子? 一咬牙,他下定了主意。 拿着碗筷跟着周元回到饭桌旁。 柳耀宗把包子全拿到自己面前,把小菜和咸菜推到爹娘面前。 柳相如两口子:? “你俩没长吃包子的嘴,那就吃咸菜吧。” 柳相如眉头一扬,沉声道:“柳耀宗,你反了不成?” 柳耀宗见状,有些心虚。 周元却在桌下拍了拍他的腿,给他鼓励。 柳耀宗一下就又有底气了。 “吃不吃?真是惯得你们,如今我惯着你们,等你们老了,谁惯着你们?” 柳父气得龇牙咧嘴,正要发作。 柳耀宗却抢先一步拍桌:“给你俩吃都不吃,日子过舒坦很了是吧?看我不巴掌沾凉水,边打边咧嘴……” 说着,柳耀宗撸起袖子站起身,一副要给爹娘一个教训的样子。 这个时候,应该是姐夫拉着他,然后把事平息下来。 然而。 周元起身退开,柳如烟赶紧拿了几个包子跟上。 柳如烟方才一句话没说,就知道二郎肯定是遭了周元的道。 正好,让他长长记性。 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所以说啊。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柳耀宗看到姐姐姐夫双双吃着包子离开,再看爹娘要揍死他的嘴脸。 举起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了一下,顿时欲哭无泪。 “爹,娘,是姐夫,是他教我那么说的!” 柳相如悍然道:“逆子!” 柳母:“打!给我狠狠的打!仗着他姐夫,在外管了几天事,三天两头不落屋! 如今还敢与爹娘那样说话,还把事推给我女婿!该打!” “啊……!!” 柳二郎的哀嚎声远远传出。 “姐夫……误我啊!” …… ps:大章奉上,今天两更。 我看到不少读者大大评论说被书名耽搁了,之前一直没点进来(书名是有点抽象)。 然后我今天搜了下怎么改书名,才知道还有个书测可以有机会改书名。 但是是在20万字到50字之间,本书马上就要超过50万字了。 我今晚好好研究一下书测怎么弄。 感谢所有读者大大的支持! 拜谢! …… 第214章 你爹当真在外鬼混? 第214章你爹当真在外鬼混? “这包子确实好吃,丈母娘还是有一手的。” 嘴里嚼着包子跨街,周元由衷道。 “娘什么都会,以前没发家的时候,娘什么事都要做的,包子我也会,明早给你包。” 周元眨眨眼:“哪用你自己包啊?” “下人做的,与我做的不一样,而且我都是从娘那里学做的,味道一样。” 柳如烟心想周元虽然色胆包天,但还是很贴心的,这么冷,不想自己早起包包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不就有现成的?包啥啊。” 柳如烟愣了愣。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周元说的是什么。 “周元!” 柳如烟追着要想捏周元的耳朵。 如黄鳝转世的周元滑不溜秋,柳姐这个小菜鸡用手怎么可能抓得住? 还是周元故意装作脚下磕巴,卖了个破绽,刚进后院,就被柳姐逮住。 “刚才外面人多。”周元缩了缩脖子,“错了。” 柳如烟轻轻捏着周元的一只耳朵,发现很凉,她又摸上另一只,两只都凉。 她对着手心哈了两口热气,搓了搓,给周元捂上。 周元怔了怔。 柳姐这应该是心里没气了。 “二郎那是怎么回事?” 柳如烟没好气的说道:“他最近三天两头不回家,爹娘故意压压他,省得姓什么都不晓得。” “不回家?去哪了?窑子?” “不晓得,我也是今晨才听娘说。” 难怪了。 二郎啊。 你说说你,夜不归宿算怎么回事? 你真当你是你姐夫我啊? “这样,回头我问问虎子,他俩走得近。要是他敢在外面鬼混,我帮你收拾他。” 柳如烟点点头,又突然问道:“要是还有一个我至关重要的人时常在外鬼混,你会帮我教训他吗?” “不好吧?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谁都能教训?” “那个人你是可以教训的。” 那人就是你自己,你难道还不能教训自己了? 周元思索片刻,叹息一声,“好吧,看我的。” 柳如烟笑问道:“你打算怎么教训?” “自然是要稍微下重手,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柳如烟笑得更甜了:“好,我支持你。” 周元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暗示我教训我老丈人,你笑那么开心作甚?不过说真的,你爹他真的在外面鬼混?” 柳如烟:“我……” ———— 商行与两县的商户买卖字契签订。 乾大侠与孙锅锅的货得陆续往外发。 周元这个东家,虽然不需要干什么活,但是得去商行待着坐镇。 他只要在那儿,就是一根粗壮的定海神针。 清风楼里进了不少生面孔。 小摊子,可以就那么几个人。 可摊子支大了,自然要更加人手。 这些都是姜戈审核后招进来的人,她办事,周元放心。 广源商行把福利与环境给上,你只要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可你要是敢搞事情,都不需要东家出手,大掌柜姜戈就能把你一家算计得底裤都不剩。 “东家,三掌柜。” “东家早,三掌柜早。” 周元两口子一一回应。 两人去到姜戈的“办公室”,正好孙焱也在。 “坐。”姜戈起身给周元和柳如烟斟茶,“我们正在谈漕帮往福临县运货的事宜。” 前几天周元去漕帮给了漕帮那群家伙一颗定心丸,不过具体事宜肯定不需要他来谈。 这不。 昨儿与福临县的那些东家签了字契,按照之前规划的,桃花县以外的地方运货,水路陆路,都让漕帮去做。 周元颔首,“我相信二掌柜会为了商行着想,给咱们一个公道的价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你爹当真在外鬼混?(第2/2页) 孙焱干脆的翻了个白眼。 姜戈附和道:“还请东家放心,我会为商行谈下公道的价钱。” 周元笑道:“今日商行算是正式全面运转了,大家情况怎么样?” 姜戈回道:“一切顺利,因两地的商贾昨日一并来了商行,他们看过商行,商行中人自然也看过他们。 我又让各管事将昨日那些人是两地的商贾且都已经与商行签了字契这两事告知下去。 今日大家都很振奋,干劲十足。” 周元明了,这是在调动大家伙的积极性。 商行有订单,才有钱入,商行众人也就不用担心自己的月钱发不发得出来了。 “就这样稳扎稳打吧。” 姜戈突然想起一事:“商行开市,要不要筹办揭匾?” “不用。”周元摇头:“咱们该造的声势,都已经造出。再说了,搞个揭匾,又得请人,又是一笔开销。还不如等第一批货安稳送出,把这钱拿来给大家发赏钱。” 几位掌柜都没意见。 又聊了一会儿,周元与几个掌柜在清风楼与商行转悠了一圈。 其实别看规划的时间跨度挺长,但是商行的筹备还是有些仓促的。 好在是周元手底下有姜戈这种得力干将,又有几个掌柜帮衬。 那些仓促的地方,慢慢完善就是了。 周元在商行待了大半天,吃了顿商行灶房的晌午饭后,就叫上李小树溜了。 广源商行这艘轮船已经起航,平稳行驶。 往后的相对长一段时日里。 就是这艘轮船不断壮大的过程,周元这个船长,确保航向就好。 不用亲自掌舵。 大白天的溜出来干嘛呢? 当然是去找林鸢耍耍。 年节后,一直忙着商行的事,都没和林捕头好好处处。 虽然两人已经把话说开了,也正是因为两人把话说开了,周元说好的一碗水端平,那也得去端端啊。 和柳姐,玫芳她们最近都探讨过美妙的人生了。 怎么能不去和林捕头探讨探讨呢。 不然一碗水端平不就成了笑话? 周元这次没有去城郊,而是直接去的衙门。 如今的县令可是他家叔江铭,相较于之前朱雄风在任时,他更能随意进出了。 先去探探林捕头的班。 “周哥,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衙门门口当值的衙役热情招呼道。 比以前还要热情。 现在衙门里谁不晓得江县令过年给周家拜年的事? 如今的周家,在桃花县如日中天。 再加上之前周元与他们因为林鸢的缘故,关系本就不错。 这也不算舔。 周元从李小树手里拿过一个黄纸包,那是过来的路上,他在路上买的热乎的肉饼子。 “两位兄弟辛苦了,吃点热乎的填填肚子。” “周哥,当值呢,不太好……” 周元笑呵呵道:“就吃两个饼子,吃暖和了,当值也能更有精神不是? 我帮你们看着,谁要是敢说什么,我第一个跟他急。 放心吧,我给江县令他们也一人带了一个。” 两名衙役这才接过,啃起饼子。 “对了,最近衙门有什么大事吗?我是说案子上。” 其中一个衙役摇头,“没有,最大的事就是年前衙门的变故了……” 说到这,他赶紧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县里突遇那么大的变故,再加上江县令新官上任,又是新年,城中难得这么太平。” 另一个衙役附和道:“没有周哥你的用武之地啊。” 旁边那衙役补充道:“要是能把去年那个狗日的飞贼逮住就好了。” 周元挑眉。 李小树:“……” …… 第215章 愁苦的林鸢 第215章愁苦的林鸢 周元与门口两个衙役吹牛打屁一会儿,得知林鸢就在衙门。 不过林鸢最近的情况有点妙。 她被江铭给安排了一个特殊的差事。 难怪她年后都好像没时间一样。 在衙门里遇到的衙役,周元就没给饼子了。 要是让整个衙门都人手一个饼子,他和李小树把双手三腿一起用上,都拿不了那么多。 周元先去拜访江铭,江铭直接让周元进了签押房。 一进签押房,周元就看到被埋在文书里的林鸢。 林鸢面前的桌上,堆满了文书,高高摞起,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正在看。 江铭在签押房上座,这会儿已经没办公了。 “江大人。”周元拱手。 有些微胖的江铭摆手,“这里又没外人,不必拘礼。” 周元眨眨眼。 这个意思是你知道林鸢不是外人? 周元笑道:“江叔当真是明察秋毫。” 江铭瞥了眼林鸢:“正好城中安宁,最近让林鸢整理过往卷宗、公文、诉状这些,让她多学学。 往后若是想往别处去,往上走,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周元明了。 原来这是在给林鸢打底子啊。 也是。 若是往后想升一升,在一县之地当差,不充实自己的话…… 有关系也能上。 只是多学学,总归是好的嘛。 “多谢江叔。” 江铭颔首。 周元把手里的热饼子递上,“我娘晌午刚做的,我揣怀里带过来的,还热乎着,江叔赶紧尝尝。” 江铭接过,尝了一口,沉默片刻,淡淡道:“我倒是不知原来柳叶街那家饼子铺,是你娘开的。” 周元顿时尬住。 “哈哈,江叔,看破不说破。” 玩了一手尬的,周元又给林鸢拿过去一个饼子。 林鸢眼睛都望绿了,就等着周元的饼子,吃的时候可以休息一会儿。 县令在这看着,她也没法偷懒。 最近她看这些文书,看得眼睛都花了。 周元一看林鸢这副鬼样子,就知道是上学时坐后排的那种选手。 只要不在教室,在外头就是活蹦乱跳的。 一进教室就蔫了。 周元凑近看了看,林鸢正在看的是一份关于桃花县下头一个叫十里村的村子的里正送上来的禀文。 讲的是十里村近来常有生人出没,看着像是游山玩水的读书人,写写画画的。 周元好奇的看了看禀文末尾的时间。 是年前的事。 也就是县衙的变故之后,年节之前。 近来两个字,指的就是那个时间段。 这份禀文自然是江铭批过的。 乍一看,这份禀文没什么营养,无需理会。 恐怕林鸢也是看这份禀文看着不烧心,搁这儿消磨时间呢。 “我记得禀文是禀报要事,或是突发事件的,怎么这个小事,也用禀文?” 这么久了,周元也是恶补了不少常识。 啃着饼子的林鸢愣了一下。 “是哦。” 两人同时看向上座的江铭。 江铭抬手:“拿给我看看。” 周元拿上送了过去。 只是看了一眼,江铭便将之放下:“此禀文我记得,不过是几个游玩的书生罢了。” 周元是诚心的好奇道:“那十里村的里正这样子使禀文,会不会受到责罚?” 江铭失笑道:“不至于此,乡里乡间的事,随意了些,也能体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愁苦的林鸢(第2/2页) 周元颔首,这事儿当下也就过去了。 他又不是在衙门当差的,要不是因为与江铭的私人关系,他连签押房这么重要的地方都进不了。 更别提详细讨论文书了。 江铭也没有将那份禀文再拿给林鸢,而是问起了周元关于两地商贾的事。 “此事多谢江叔,帮我加快了进程。” “我只是觉得这两县相邻,我又说得上话,便顺手做了。” 周元将前两日与两地商贾的交互大致同江铭“汇报”了一番。 就这样一直聊着,到了林鸢到下值的时间。 江铭一看就知道这两人要去幽会了,于是主动说道:“林鸢,今日早些走吧,明日晌午后再来。” 周元在心里给江铭竖了个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啊。 还是江叔懂啊。 林鸢把桌面收拾了一下,与周元辞别江铭,两人赶紧溜了。 一出衙门,林鸢整个人走路都有些蹦跶了起来。 “啊……累死我了。”她一边捶打着腰背,一边无语道:“怎的在衙门里坐上半日,比在外奔波几日还要劳累。” “你这就是坐少了,多坐坐便习惯了,等晚点,我教你怎么坐。” ? “坐还需要教吗?” “我经验丰富,你信我的就对了。这会儿回城郊怕是晚了,要不就在城里吃个饭?” “好。” 两人找了个客栈,带住宿的那种。 点上两三个好菜,犒劳犒劳五脏庙。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林鸢质问道。 “我晓得你在充实自己,不便打扰,今日着实是思念难耐,眼看着快成疾了,再不来找你,我就要病入膏肓了……” “打住!”林鸢赶忙叫停,左右看了看。 她的脸皮子,哪里遭得住周元堂而皇之说这些黏糊的情话。 周元嘿嘿一笑,“好了,给你讲个笑话,开心开心。” “话说从前,有个太监。” 林鸢等了一会儿,不见周元有下文,她眨眼问:“然后呢?” “下面没了。” ? “这是什么笑话?就只说了有个太监。” “后面那句话,也是笑话一部分。” 林鸢怔了怔,突然反应过来。 瞪着眼一记小拳拳打在周元手臂上。 “臭不要脸。” “哈哈哈,再与你说一个,这更有意思这回是问你个正经事。” 林鸢洗耳恭听。 “有个人很怕打雷,若遇雷雨交加的夜晚,当如何避雷?” “捂住耳朵?” 周元摇头:“装死便可。” “装死便不怕雷了?” “假死避雷。” ? 林鸢一脸懵。 稍微有点尬住。 林鸢听不懂这梗啊。 “算了,真说说正事。今日我看到的……十里村的那份禀文,你应该看了很久。你与我详细说说内容,从开头到末尾,记住了多少,就与我说多少。” 他当时本来是没有当回事的。 可是。 江铭没有将那份禀文还给林鸢。 期间,江铭甚至是收拾了桌面,也没将之交给林鸢。 甚至是他俩一起离开前,都没有给。 …… ps:突然下冰雹了。 太炸裂了。 吓得缩被窝瑟瑟发抖。 第216章 禀文的古怪 第216章禀文的古怪 林鸢愣了片刻,不过没多问,而是回想起来。 两人奸情已久,林鸢是晓得周元不会莫名的做某件事的。 就好比他带自己来这个客栈,明显就是想吃个半饱后,上二楼住下,吃饱饱。 只是她没有点破而已。 因为她也想吃饱饱啦。 那份禀文,她确实是看了很久。 因为看其他的文书看得太累,好不容易发现这么一份无关紧要的禀文,她就摆在桌上一直装模作样的反复看。 “那份禀文详细是这样写的。” 林鸢眼帘低垂,专心讲述: “启禀老爷:属下系本镇十里村里正崔五。腊月二十六日,雪消路滑,乡道难行。 本村忽有数名生人入村,看似游学书生,沿途四处行走,随处观望、执笔写画。此辈行踪散漫,行走过广,不似寻常游人过客。 时值冬寒荒寂,年节已至,村野素来少外来行人。村民接连多日见几人,觉其举止可疑、行迹反常,心下不安,报知属下。 属下不敢私断真伪、懈怠隐匿。谨将此事据实禀明衙署,伏乞老爷察悉,酌情差人核查,以安乡邻,肃地方……” “就这些了,那崔五是套用的禀文书式,不难记。” 周元当时也只是打眼大致看了看,只看了个大概。 这会儿经过林鸢这么详细的一说,对上他含糊记下的,那篇禀文一下就变得立体了起来。 “那篇禀文有古怪?” “容我想想。” 周元开始梳理起来。 一直到小二前来上菜时,打断了他的沉思。 “先吃饭。”周元道。 两人吃完饭,到楼上房间,洗漱过后,没人打扰,周元这才与林鸢小声谈论起来。 “那篇禀文……我有几个问题。” 周元沉吟道:“崔五的禀文,可不像是江铭说的那样,乡里乡间的事,里正随意了些。 那篇禀文是套用的标准的禀文书式,崔五是很认真的写文上禀。而且,禀文中对于那几个游学书生为何会导致他禀文上报说得有理有据。 江铭却只是随口说不过是几个游学书生而已……江铭上任后,公务如何?” 林鸢不假思索:“勤勉尽责,新官上任,事无巨细,很快便理顺了各项事务。” 这就对不上了。 描述得有理有据的禀文,勤勉尽责,事无巨细的江铭,竟然没当回事。 联合周元的问题,林鸢自然判断得出其中有古怪,她皱眉道:“会不会只是疏忽了?又或者,江铭只是纯粹的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那怎么解释到我们俩离开,他都没有再将那份他口中无关紧要的禀文交还给你?” 林鸢沉默了。 一个疑点,可以用“会不会”,“是不是”这样的语句来推测反面可能性,可当疑点重叠的时候,就得顺着正面想法走了。 林鸢讶然:“他是不想我们俩再看那份禀文?” 周元摇头。 林鸢一怔,疑惑道:“不是吗?” “他只是不想让我再看那份禀文,我来之前,你都快把那份禀文盯穿了,都没看出所以然,他防你作甚?” 林鸢:“……” 林鸢剐了周元一眼,忍住给他两皮坨子的冲动:“会不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你有点咄咄逼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禀文的古怪(第2/2页) 林鸢有些气笑:“我逼逼咄人?” 周元:? 林鸢在周元腿上掐了一下:“着急说错了,我不跟你争。 你说的有理,他应当是知晓你此前帮着朱雄风破过案子,所以才要刻意防着你。” 周元颔首:“既是在防我,那反而更加证实了那篇禀文的问题,问题就在禀文的内容里。” 林鸢接话:“那些游学书生有问题,如崔五所说,腊月二十六,正是在那场大雪消融的那段时日里。 路滑难行,且年节已至,再加上城中变故刚结束没几日……” “那这几个书生有没有可能在城中被封困太久,县衙出了告示,等消停了几日,确认无隐患后,他们便出城游玩,写生散心……”周元说着,自己都立马摇了摇头。 都已经确认禀文的内容有问题了,怎么自己还帮那几个书生找理由? 周元重新组织语言:“那几个书生既然行事可疑,崔五也知晓,那为何不直接驱赶?他在禀文中并未提及驱赶,反而是一纸禀文上报?” 林鸢答道:“崔五不过一村里正,不好得罪几位读书人,谁晓得那几个读书人师承何处?家境又如何?万一惹祸上身。 况且别人表面上的行径只是游学写生,并无恶意。” 不能得罪读书人吗? 我怎么记得我之前一穷二白的时候,在桂花楼因为齐宁的学生出言侮辱柳姐,就逮着人家打了? 哦,后来齐宁搞了个茶话会,本来是要替那家伙讨公道的。 结果齐宁被自己的风姿所折服,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隐藏了三十来年的桃花源,被自己这个强壮,帅气,高大,幽默,耐力惊人的船夫给找到了。 这背后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周元甩了甩脑袋,有点跑偏了。 不过林鸢说的对。 读书人确实不好得罪,人家背后要是有老师,那真是要惹祸的。 不过人家都骑到头上拉屎了,能忍气吞声的,夜里回家脱下一身衣裳,身上怕全是绿毛。 可那些游学书生,并没有骑在崔五的头上拉屎,他的操作,是没问题的。 “行,那问题就在那几个书生,以及他们的写生行径上了。”周元笃定道:“而且此事江铭知晓,甚至有可能就是他安排的。 同时,他不想让此事被外人关注,就好比我。“ 林鸢就有疑惑了:“不对吧,虽然我是不如你聪慧,可江铭若是想隐匿此事,不让外人知晓,难道不应该彻底把那份禀文销毁吗?为何还要留着?随意的与其余的文书放置在一起。” 你看,你这不还是承认了自己拉胯。 不过林鸢这个问题。 有得嚼。 是啊,为啥啊? 江铭认为衙门里全是蠢狗? 可就算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可这禀文在明面上又不是什么绝密文书,能接触到的人可不少。 他若是不想让外人知晓,最应该做的,就是销毁这份看似无关紧要的禀文。 而不是留着,怀有侥幸心理,觉得别人看不出古怪。 周元整理了一下逻辑。 正确答案只有一个。 是销毁那份禀文的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行为,在某个时刻,会对他不利。 …… 第217章 避讳赤心教? 第217章避讳赤心教? 他宁愿把那篇禀文留着,也不愿意销毁,是在避讳着销毁的这个异常行为可能引来的麻烦。 所以选择了一切如常,当做那只是一篇普通的禀文,不露异常。 周元搓着下巴思考。 搓着搓着,搓出了点小零食。 应该是刚才洗脸的时候仓促了点,没洗干净。 周元拿两根手指捏着小零食,装作自然的放下手,将之悄悄的扔地上。 就像是有些人在人多的场所,不可避免的从鼻孔里弄了点小零食,但是又不能让别人发现。 于是只能装作极为若无其事的样子放下手,悄悄处理掉小零食。 这倒不是恶心。 这是人之常情。 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的床头柜或是床边的桌面底下没沾着迷迷糊糊抹上去的小零食? 周元没让林鸢注意到。 不然等下她都不亲了。 如今的桃花县,江家一家独大。 江铭这是要避讳着谁呢? 换言之,他妈的,桃花县谁敢出来一战? 江家如今在桃花县是土皇帝来的,还能怕谁? 除非是怕潮皇帝……怕真皇帝…… 周元脑海突然闪过一张精致的瓜子脸。 赤心教! 江铭在避讳赤心教?! “你想到什么了?你倒是与我说啊!”林鸢急切道。 周元表情一变又一变,但就是不说话。 自己只得干着急。 周元就是喜欢这样对待她,每次都弄得她心急如焚。 “我觉着这事太复杂了,咱们来捋一捋我俩为什么要搁这分析此事。不管江铭要做什么,目前来说,他对我们俩有没有坏处?” 林鸢不假思索摇头:“没有。” 废话。 周元现在生意可以说是和江铭父子绑定的,而自己又在江铭手下当差,他还让自己看各种文书,充实自己,为将来做打算。 “那这事儿咱们就别管了,当没这回事。” “好……” 林鸢想了想,应下。 在她看来,他们俩没有立场深究此事。 嘴上这么说,但周元的心已经跳得很快了。 要是江铭干的事,不,按照自己的推断,这事江承平肯定参与在其中,要是这父子俩干的事得避讳着朝廷…… 周元联想起了很多事。 之前与江承平第一次见后,他就与姜戈一起细细分析过。 他俩推测江承平表面上是知道自己这个“恩人”就是桃花县人士,所以就选择在桃花县落脚。 不过这只是两人的表面猜测。 包括自己当时与江承平的交互,猜出他有事相托。 他与姜戈也认定这是在江承平见过自己后的临时起意。 他们父子留在桃花县,还有别的深层原因。 现在,这个深层原因好像在自己的视野里冒头了。 避讳着赤心教这个既定的朝廷下沉谍子组织,同时,江家与“朝廷”又有深仇大恨…… 那这事……大了啊。 卧槽啊! 怎么一纸禀文扯出这么大的事。 我想去找齐宁麻麻了,想念她的白茸大氅战袍包裹的安全感了。 “睡吧。” 周元放话,自己先脱了衣裳缩被窝。 林鸢本来下意识就要脱衣裳也去床上的。 可又止住了。 她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人设,不能这么自觉的与周元躺在同一张床上。 若是平时,或者是今晚他俩没谈及禀文一事。 怕是刚洗漱后,周元就恨不得化身饿狼,把林鸢吃干抹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避讳赤心教?(第2/2页) 只是他现在心绪烦乱,还得想事情,没有来之前的那份急切心思了。 周元这会儿就躺在那儿,闭目想事,都没注意到林鸢没上床。 林鸢故作矜持的等了好一会儿,见周元好像睡着了一样,她顿时心中大急。 这人怎么回事啊? 这都能忘了? “咳咳!” 林鸢重重的咳嗽出声。 周元睁开眼,疑惑的看向她:“你还不睡?” 林鸢一本正经道:“就一张床,你睡了,我睡哪里?” ? 这话给周元问得都差点绷不住了。 睡不了的话,咱们隔壁不是还开了一间用来掩人耳目的房间? 不是。 大姐。 我俩谁不晓得谁身上哪一处是什么样子啊? 你到如今都还要拿着捏着啊。 合着上次在你家外面的小树林里,咱们那一番心与心的交流白费了呗? 不过周元也不逆着她。 人嘛,哪有十全十美的。 要是逆着林鸢,以她的性子,她还真能做出去隔壁睡一晚这种事。 周元决定了。 等下林鸢哭,也要算时间,给她一点惩罚。 周元起身下床,走上前去,一把将林鸢抱起。 “天色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我与你一起睡,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周元摇头,“不会,你还不知道我?桃花县找不出第二个我这么老实的人了。” “好,我相信你。” 难绷。 周元把林鸢放到床上,都不给林捕头反应的时间,便脏手脏腿起来。 林鸢把脸转向一边,身体放开防御。 一副我是被辱的姿态。 行。 等下你就知道厉害了。 ———— 忙活到一半,周元突然道:“太累了,我睡了。” “周元。” “嗯?” “你觉得你这个时候突然说累了,要睡了,合适吗?” “真累了,我养身子呢,就只能分给你两刻钟。” 林鸢沉默片刻,深呼吸一口。 旋即咬牙切齿的翻身而起。 “你明明说了要教我怎么坐的!” ? 我还以为你没懂我的梗。 原来你是在装傻充愣呢。 老司姬の的进化史。 “别烦我。” “呵,这可由不得你,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良久。 林鸢已经累得入睡了。 周元今晚倒是不累,都是林鸢在忙活。 他这会儿睡不着。 他问林鸢,无论江铭做什么,对他俩有没有坏处……做别的没有,可要是这对父子是搞什么卖国的勾当。 他娘的关系可就大了! 自己跟他们裹得这么紧密,一旦事发,自己一家人都要去奈何桥上蹦迪。 这会儿与他们撇清关系,生意什么的都是次要,主要是撇不干净了啊。 两县之地的人,还有那些暗中注意着江承平父子的人…… 这些都是人证。 这件事要不要深究? 要。 只能自己深究。 不让再让别的任何人参与进来。 自己得搞清楚书生写生一事是怎么回事,得确定江承平父子是不是真的要报复朝廷,又打算怎么报复。 自己才能从中找到生门。 …… 第218章 给我一份舆图 第218章给我一份舆图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是悄咪咪的深究? 还是直接找江承平父子问个明白的深究? 周元果断选择了前者。 真要是与江承平父子脱了裤子坦诚相待,他俩是否会告诉自己实情?还是说直接把自己这个知情者“斩了”。 别看自己现在如日中天,可这两爷子真要搞自己的话。 自己只能老实趴着,没有反抗的余地。 人家可是官啊。 这种情况下,家人,连带着林鸢等人都要跟着遭殃。 而要是这两爷子与自己明说,堂而皇之的知晓内情,自己就是明船,暗船一起上了。 那才是真的拔都拔不出来。 所以,面对面对跳,绝不可取。 谁晓得这两爷子不会突然跳狼人? 他现在要装作自己完全不知端倪。 猥琐发育,尽可能搞清楚状况。 等头脑风暴结束,已经是后半夜了。 平躺着的他侧了个身,一条腿搭在林鸢身上,舒坦的睡瞌睡。 翌日。 周元醒来,已经天色大亮。 睁开眼,看到的是林鸢生无可恋的脸庞。 周元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怎么大清早摆张臭脸?” “你把我腿压麻了。” 周元赶紧把腿拿开。 “你直接把我腿抖开啊。” “看你睡得香,怕弄醒你。” 周元心中一暖,“我给你揉揉。” 大清早的腿,是能轻易揉的吗? 揉着揉着,林鸢就侧目直勾勾的看着周元。 “干啥?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欺辱我,我就……” 林鸢挑眉:“你待如何?” 我就躺着好好享受。 “我会掉小珍珠的。” “……”林鸢:“那我要发大财了。” 周元:? 这还是昨晚在桌边坐着装小白兔的那个你吗? 陌生。 周元被狠狠欺辱了。 两人一直在客栈赖到晌午前,就近吃了个晌午。 把林鸢送到衙门附近,周元没着急让她进去,而是在一处角落,极为严肃的叮嘱道: “昨日那份禀文以及在客栈我俩商议的事,你就当没有那回事。不要再刻意关注那份禀文,再衙门里头以前怎么样,往后你也怎么样。 若是江铭旁敲侧击问什么,你要当心应对。” 周元是真怕林鸢被江铭那种老狐狸套话给套个一干二净。 “我晓得,我又不傻。” “嗯,当值记得多喝水,记得吃饭,累了就歇歇,撑不住了,就回家歇着……” 林鸢抬起手:“停,我不是孩童。我在当差的时候,你还在当混子呢。” “……” 周元摸了摸林鸢的头,还没说话,就被林鸢拍开:“光天化日,成何体统,走了。” ? 好好好。 提起裤子就又不认人了是吧。 真是白给了。 ———— 周元先去了一趟桂花楼,玫芳今儿正好没在,而是去了商行。 他和妈妈桑张姐扭扭捏捏了好一阵儿,在张姐有想吃人的想法时,周元果断走人。 不好意思。 弟弟在放假,可没法陪老姐姐。 辗转到了商行,周元先去玫芳的“办公室”找人。 玫芳正在看元芳斋的账目。 “最近元芳斋生意如何?” “还行,除了市井杂编,店里还有别的书,生意总归是有的。” 玫芳看了看敞开的门,努了努嘴:“把门关上呀,漏风进来,凉飕飕的。” 周元又折身去将房门关上,顺便闩上。 来到玫芳身边,正要和她挤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玫芳却伸手拦住:“东家,这有别的椅子呢,这椅子坐不下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给我一份舆图(第2/2页) “坐得下,你坐我身上就成。” 玫芳没好气道:“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 看来上次在家里过夜的事,她还耿耿于怀呢。 “上次是我不对。” 玫芳轻哼一声,“嘴上说说就算了?” “补偿的话,在这也不方便啊,等日后吧,不必如鲠在喉。” “呸。” 玫芳没好气道:“何时去桂花楼?有个重礼要赠你。” 周元:“……” 他想起了玫芳那天早上托小娥带给她的话——下次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疼。 “有空就去。” 一直没空,就不用去了。 “给个明确的日子。” “过几天吧,最近商行忙,明儿我还要送二丫去学塾。” “二丫要上学了?” “嗯,也该上了,再耍下去,以后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说她是我小妹。” “要不送到桂花楼去吧,我亲自教导。” ? 你认真的吗? 周元抽了抽嘴角:“我怕我爹他俩把我吊起来抽。” 玫芳也就是和他开个玩笑。 “行吧,那就等你忙完这几日,我可是等着你的。” “嗯。”周元若无其事道:“对了,你手里应该有幽州路和黄水府的舆图吧?给我一份,我想想看咱们商行在幽州路哪个位置适合再弄个办事处。” “有,等明日我给你拿来商行吧,不过是粗舆图。” “不过是看看地形,哪里合适些,能用就行。” 县衙也有舆图,只是他怎么可能去找江铭。 那不是自己往人家枪口上撞吗。 “这下能让我坐了吧?” 玫芳起身,给周元腾位置。 周元一坐下,玫芳就自觉的侧身坐在了他腿上。 “水浒传已经安排上印刷了,正月后能摆上台,不会耽搁。”玫芳道。 这是两人之前就商议好的事情。 周元颔首:“继续,不要停。” ? 玫芳偏着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我说的是继续印,不要停。” “我也没说是别的什么事呀。” 周元拍拍屁股,“那要不要谈谈别的事?” “不好吧?万一有人来……” “有人突然来的话,确实不好。” 周元故作思索,“我知晓一个法子,是我在一插绘话本上看来的,如此时,一张桌,一张椅……” 玫芳听完,眨眨眼:“那你赶紧蹲着啊。” ? “那不是我的位置,我不好坏了规矩。” “这样啊……那还是算了吧,我才吃了晌午不久,灶房今儿做的饭菜味有些重。” 周元:“……” 周元和玫芳在屋里温存好一阵,她还要忙,周元就不打扰了。 省得等下又被她欺辱。 昨晚与今晨才被林鸢欺辱过。 他这一趟,就是专程找玫芳要舆图的。 玫芳说明日拿来,他也不好催。 毕竟舆图这玩意比较敏感。 商行无事,周元干脆回铁符街了。 一进后院,就看到龇牙咧嘴的柳二郎瘫在院中的躺椅上。 小娥和李小树在一旁守着。 周元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被打得不轻。 绷着笑,周元双手负后:“谁放你进来的?” 柳二郎不理,反而理直气壮道:“元子,借点银子给我。” 周元:? 你他娘的耗儿药胀多了是吧? …… 第219章 不怕 第219章不怕 “喝大了?” 周元走上前,一脚踢在躺椅上:“别惹我再给你来几下。” 柳二郎往躺椅一旁缩了缩,“姐夫,真借五十两银子给我,我的钱都被我爹娘收走了。” “活该,谁让你夜不归宿,跑去鬼混?” “我没鬼混!” 柳二郎委屈道:“我是在和城中那些公子哥交游!家中做生意,还有孙锅锅,少不了要与人家打交道,那也是我结识的人脉啊。” “公子哥?”周元笑了:“桃花县最大的公子哥就在你面前,你跑去和别的鸟什子公子哥打交道?” “……”柳二郎嘀咕道:“那不一样,我不能一辈子都靠你和我姐。” “胡扯。”周元没好气道:“你结识人脉就结识人脉,可一起混着夜不归宿,那些能是好人?” “姐夫你不也一样时常夜不归宿……而且你还成婚了。” 周元瞪眼,“我能一样吗?我那是在……结识人脉。” 柳二郎:“……” 周元不耐的摆摆手:“行了,不用你细说,我都晓得拉着你耍的那些是什么货色,无非是想和你耍,通过你来攀攀我。 你那些所谓的公子哥,他们的老爹在我这儿,屁都不是。 以后别跟他们来往,没前途。” “可是明日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 周元:“不去不就行了?” “可那些公子哥明日都要带家中姐姐,或是妹子出来。” 周元突然沉默了。 片刻后,他搀扶起柳耀宗:“二郎,去屋里坐坐。小娥你也是,二郎来了,怎么能让他就在院里躺着呢? 还有李小树你,跟着我那么久,一点待客之道都没学到吗?” 小娥,李小树:? 刚才给刘二郎上嘴脸的人是谁呀? 周元把柳耀宗搀扶到自己那屋的堂厅,关上门。 “二郎,刚才外面人多,姐夫……” “姐夫,别说了。我想清楚了,你说的对,我夜不归宿确实不对。我知道错了,明日也不去了。” 柳二郎以为周元把他带到屋里来是要揍他,赶紧认怂。 “不是,姐夫是想问你五十两够吗?不够我再给你添点。” 柳耀宗:? ———— 周元与柳二郎多扯了两句,算是搞清楚他是什么状况了。 原来啊,柳二郎是觉得自个儿如今也算是个城中有些头脸的人物了。 以前他就是在铁符街的一个小卡拉米。 如今既然算是个人物,就得跟姐夫一样,四处逢源。 自己也搞点人脉出来。 那些人周元一听就晓得是什么货色,也不是说是混吃等死的废物。 那纯粹就是因为柳二郎有周元小舅子这个身份,人家才往他脸上凑的。 柳二郎跟着他们,其实可以一分钱都不花,白嫖到底的。 但是呢,他觉得既然是人脉,就得用心经营。 于是自己也得花钱咯。 夜不归宿也就是和那些人在外头耍,顶多,就是去窑子睡睡姑娘。 那些人可没胆子祸害柳二郎。 否则周元鞭长能及,不抽死他们。 “明儿你们在哪吃饭,我也去一趟。” “啊?”柳二郎一惊:“姐夫,你去了就没意思了,那就不是我的人脉了。” “人脉格调,我就是说两句话就走。” 对,我只是单纯的去说说以后夜里都必须回家。 绝不是去看那些人的姐姐或是妹子。 ———— 次日一大早。 周元和柳如烟早早起床,今儿得带二丫去城西那边的学塾。 姬小满元宵节过了,就已经入学塾了。 二丫这边,经过老周两口子好几日的苦口婆心,连哄带骗。 二丫终于答应要去学塾了。 大哥大嫂今儿亲自送她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不怕(第2/2页) 周元溜到老周院里,老周正在院中捣鼓一个书架子。 “元子,正好你来了,过来帮我订一下这栓子。” “怎么不喊下人帮忙?” “这可是我瞄了好久淘回来的,上好梨花木做的,我怕他们毛手毛脚给我订坏了。” “那你不怕我毛手毛脚?” 老周:“你是我亲儿子,我怕个啥?” “行。” 周元拿上木锤,“来,老周,按住栓子。” 父子俩一人拿锤敲站正面,一人按住栓子站在侧面。 砰。 一锤下去。 侧面站着手扶着栓子的老周屁股就夹紧一下。 周元锤一下,他就要夹一下。 心惊肉跳的,生怕被周元砸到手。 周元收着力道几锤下去,总算是敲好了。 “行了。” 老周长松了一口气:“嘿嘿,我就说不怕吧。” 周元把玩着木锤,笑道:“老周,沟子怕是都夹红了吧?” 还说不怕呢。 要是敲到手了,刘关张来都得散伙。 “臭小子!” 老周没功夫和周元斗嘴,而是擦拭着敲入栓子的地方。 “送二丫上学,你俩去不?” “不去,我跟她娘怕听到她哭,狠不下心。” ? 这就狠不下心了? “等她嫁人的那天,你咋个弄哦。” 老周笑道:“这我不怕,二丫嫁不出去的。” 周元:“……” ———— 李小树驾车,带着周元两口子和二丫往城西去。 这个学塾的位置,正好是在沟拢巷子到城南这边的直线路上。 所以并不会走冤枉路。 学塾在一条街后边的宽敞巷子里,街中专程开了条大道通往巷子。 马车径直往巷子里去。 还没到学塾门口,周元就听到了吵嚷声。 “你看看,我儿的脸昨日被你挠成什么样了? “有人生没人教的小贱种!把你爹娘叫来!” 听这个声音,周元甚至都能想象到主人是个膀大腰圆,脸上堆着粗糙肥肉的悍妇。 他不禁皱了皱脸眉,掀开车帘子看去。 果不其然。 声音主人的长相和自己想象的大差不差。 土胚墙,旧木门的学塾门口,这会儿好些人围着。 孩子们高矮不一,看不到两位“当事人”。 只见那悍妇还在持续输出。 “小贱种,哑巴了?说话!” 说着,那悍妇撸起袖子,看样子是要打人了。 “李小树。” 见状,周元喊了一声。 李小树脚一蹬马车,咻的一下,化身飞天仙女,落入凡尘人群中。 没有立马遭到凡夫俗子们的轮堵,他一把抓住悍妇的手腕,稍一拧。 那悍妇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俩就在马车里待着,我下去看看,不行咱们今儿就回了。” 周元下了马车,扒拉开人群。 看到人群中的两个孩子。 一个是悍妇面前的小男孩,是个小肥墩,看着就像是个被抽过脊髓的,脸上有好几道被抓的醒目的痕迹。 而对面,是个小姑娘站着那里,小姑娘抿着嘴,眼睛里有泪花闪烁。 小姑娘一声不吭,不卑不亢,模样倔强。 这副倔强模样,是那种受了委屈,被欺负了,但是当下却没有得到帮助,没有所依靠的,带着害怕,不能反抗的那种倔强。 这一拍。 周元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大针管突然猛的一瞬抽空。 周元恰好就认得这小姑娘。 周元上前把姬小满揽在腿边,摸了摸她的头:“小满,不怕。” …… 第220章 这人我不熟 第220章这人我不熟 “卧槽你妈的!” 周元往前一个跨步,一个大嘴巴子甩向那悍妇,李小树识趣松手。 悍妇倒飞出去,撞倒好几人坠地。 问:在大庭广众之下想杀人怎么办? 答:不行的,老百姓杀人是犯法的啦。 周元很想一棍子攮死这个悍妇。 但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是不可能杀人的。 悍妇落地后,捂着脸翻滚哀嚎。 被她撞到的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元不知是不是受到神秘话本的影响,黑着脸来了一句:“聒噪。” 再往前两步,弯腰一个大嘴巴子抽在悍妇另一边脸上,免得她疼得不均匀。 悍妇口中飞出两颗牙齿,这下变成捂着两张脸哀嚎了。 周元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纯帅哥。 练武练的时日可不算短了。 手里有劲儿,打人也有了些技巧——阴着疼,夹在皮肉下的疼,才是真疼。 在马车上一直关注着学塾门口的柳如烟在周元刚动手的时候,就赶紧叮嘱二丫在车里坐着别动,她自己掀开车帘子跳了下去。 此时也是来到因为周元动手而自动散开了不少了人群中。 看到姬小满含泪的倔强模样,柳如烟霎时便明白周元为何会暴起动手了。 她忙上前,半蹲着将姬小满抱起,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的,有没有伤到哪里?” 姬小满摇摇头:“柳姐姐,周哥哥他……官差会不会抓他?” “抓人的官差是你另一个姐姐。” 说完,她又对李小树道:“看着些,别出了人命。” 只要不出人命,随便周元怎么折磨那悍妇都可以。 哦,涩涩不行。 柳如烟叮嘱后,抱着姬小满往马车上去。 让姬小满远离混乱,不能让周元束手束脚。 这就是所谓的夫妻一条心了。 而不是在这时候上前去拉着周元。 说句不应该的。 要是没有这么多人看着,周元就算是真失手把那悍妇打死了,在桃花县又能被怎么样呢? 而且柳如烟也气,要不是得顾着两个小丫头,她都想上去赏那悍妇两下玉足。 柳如烟带走姬小满,周元回头看向那脸花了的小胖墩儿。 结果一眼没看到。 扫了一眼,那小胖墩儿已经跑到远处去躲着了。 周元:“……” 这种,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 “男人,我要找我男人……” 悍妇稍微回过了些劲,口齿不清的嚷嚷道。 “今日你一家人是要整整齐齐才行。”周元冷冷道。 悍妇指着周元,嘴里漏风,咬牙切齿道:“你个杂种,你给我等着……” 呵。 这种蠢货,纯粹就是平时恶惯了,即便是在不利于自己的局面下,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周元一脚踩在悍妇脸上,用力的碾着。 嘶。 周边的那些学塾的孩子们早就吓跑了,旁侧那些还在围观的大人看到这一幕,终于有人劝说道: “小哥,莫下死手,她男人是外头风吹街上米行掌柜。” “年少人啊,你遭了啊。” “……” 地上那几个被悍妇撞到的家伙,听到旁观人的话,像是得到了提醒一样。 有人附和道:“对!你完了!还不赶紧放开王大姐!等大富哥来了,看不给你狗腿打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这人我不熟(第2/2页) “就算现在放开也晚了,今日定叫你好看!” 李小树听到这些威胁的话语,很想笑。 定叫周元好看? 怕是定都得跪着叫他爹吧。 周元是什么人? 第一次与周元见面时,他就知道。 出手果决,能把人绑着往身上捅刀子的人。 李小树正在腹诽。 啪啪。 两声闷响传出。 原来是周元给那两个站着旁观说话的家伙一人赏了一记美味巴掌。 周元看向李小树:“地上那几个还要我动手?” 李小树会意,忙上前啪啪啪的进行美味烧巴掌的封赏。 一通赏赐下来,没人敢说话了。 这下乳腺都通畅了。 没一会儿。 “大富掌柜来了!” 声音传来。 接着便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五短,须发稀疏,肚儿晃悠的家伙带着好几个手持木棍,身着粗布短衣的伙计冲上前来,另外还有一伙长相彪悍的家伙。 看到自家婆娘被人用脚踩着脸,孙大富气血上涌,不过当看到周元那一身质量上等的衣裳以及其俊朗非凡的长相还有那份气质,他并没有立即叫人动手。 “敢问阁下……” “阁你妈。”周元看向那几个长相彪悍的家伙:“是漕帮的人?把这头骚猪给老子按着打。” 漕帮这几个家伙大早往吹风街的米行运粮来,正好这边出事了,受孙大富相邀,于是赶紧过来看看。 他们几人中,有人是在漕帮远远看过周元的。 只是第一眼不敢确认。 周元这一放话,认得他的那两人,立马把孙大富踹翻在地,按着打。 “东家!救我!” 孙大富朝天伸手,大喊一声。 原来,孙大富这群人身后,还有几人慢悠悠的姗姗来迟。 李民归被人堵着,没看到那个殴打自己手下掌柜媳妇的人是谁。 但是他听到周元吩咐漕帮几人时的声音了。 这个声音…… “让开!” 李民归扒拉开前面挡着的伙计,进去一看。 还真是周元。 瞅见李民归,又看看地上的孙大富。 周元恍然大悟。 这李民归就是哄家倒了之后,趁势而起的做米行生意的。 这孙大富所在的米行,原来是李民归的米行? 啧啧。 “东家,快救我,要挨不住了。” 草! 没看到我东家都来了,你们竟然还敢继续打我? 都给我等着! 周元摆了摆手。 漕帮几人停手,散开。 孙大富松开捂着头的手,摸了一把鼻血,恨恨起身。 原来这些人都是怕我的东家的。 “东家!还请替我做主!” “好,我给你做主。” 李归民一坨子砸在孙大富鼻子上。 “我给你做主?谁他娘的给我做主?” 李归民一边打一边骂:“你是真该死啊,莽子猪!” 到底是生意人,打了几下,李归民就气喘吁吁了。 不过好歹是给孙大富打地下躺着了。 他在身上擦了擦手,向周元拱手道:“周东家,这人我不熟。” …… 第221章 平民?往后就不是了 第221章平民?往后就不是了 “老李啊……” “周东家,有何指教,你吩咐。” 李民归心里门清儿。 他的大腿还没周元的小拇指粗,伏低做小是必然的。 “先把这一家拖开,看着烧心,再让这些人散了。” 说完,周元叫上李小树,往马车方向去,掀开车帘子。 车里。 二丫今天难得很乖巧,这会儿两个小丫头正手拉着手坐着。 二丫还在与姬小满说着话,安慰小姐妹。 “我让李小树先送你们去一趟商行,把小满交给姬大石,你把这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姬大石。 然后告诉姜戈,安排人在商行就近找一处合适的地势做学堂,请教书先生,那些平日住在商行的工人,家中有适龄读书的孩子,愿意上学的,都可以去上学。 学塾所有的开销从商行账上走,要跑的文书,去衙门找江县令便是。” 周元是真不敢把二丫这俩小丫头扔这鸟风吹街上学了。 万一日后有人怀恨在心,对两个小丫头下黑手呢? 干脆就自己办一个学塾。 也当是商行的福利待遇了。 “周哥哥,他昨日想扯掉我衣裳,我才挠他的……”姬小满突然解释道。 周元额头的青筋猛的跳了跳。 他已经想好的处理方式,变了。 这可不是一句还是孩子就能敷衍过去的。 不过他脸色很快又恢复如常。 周元笑笑:“我知道肯定是他有错在先,跟着柳姐姐去找哥哥吧,你爹爹也在商行,有什么话,你与他们多说说。” 小丫头肯定还是心有余悸的。 她需要的是家人。 姬小满点点头。 “二丫!”周元突然喊道。 “怎么了,大哥。” “跟姐姐好好耍,不许再调皮捣蛋。” “我从来就没有调皮捣蛋过,大哥你乱说。” 周元都懒得说她。 李小树登上马车,深深的看了东家一眼。 方才东家说要自己办一个学塾,商行的适龄子弟愿意去的都可以,而且还是商行出钱…… 听到这些话,他简直爽得差点给东家跪下。 就算是东家今晚到他房里让他伺候,他也能咬着牙忍下来。 等李小树等人走,周元回过身。 发现人群已经疏散,剩下李民归等人,几个伙计正和漕帮几人押住孙大富一家三人。 “教书先生呢?这么久了没见人?” 一旁的一个书童模样的年轻人道:“先生没吃早饭,在外头街上吃饭,还没回来。我只是帮先生看着会儿,不关我的事……” 没在啊。 那还说得过去。 要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先生方才在这,但是却没开腔。 周元就得给那位先生尝尝美味大烧饼了。 他周元也是读书人,问就说是齐宁的记名弟子。 读书人打读书人。 那是读书人在辩论何为懦夫罢了。 “那就去老李你的米行坐坐? 李民归自然答应。 风吹街这米行,只是李氏米行在城西的分行。 今儿正好有一批粮送到这边,李民归就在这边巡视,这才撞上了这遭事。 米行后院。 周元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 孙大富两口子被押着跪在地上。 两口子哪里还不晓得踢到了火堆? 烫脚得很呐。 “周,周东家……”孙大富求饶道:“是我这憨婆娘她有眼无珠……” 周元出言打断,不过是看向李民归问道:“这家人是平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平民?往后就不是了(第2/2页) “是。” 还没等周元再说话,李民归立马反应过来:“孙大富一家欠下巨额赌债,自愿签卖身契抵债,从此入奴籍,子随母为奴。 周东家,你看?” 周元颔首:“还是李东家心地善良,竟然愿意接纳他们一家,为他们还赌债,当真是我桃花县商贾楷模啊。” 孙大富两口子听到两人这诛心之言,赶紧磕头求饶。 “周东家,东家,我们晓得错了。”孙大富猛扇着自己的脸,“我们遭猪油蒙了心,我们……” 打着打着,他忽然反应过来,转头打起身旁同样在扇着自己的悍妇。 “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毒妇!” 周元眼睁睁看着孙大富把本就挨了自己几下的悍妇打得在地上吐血,而一旁的小胖墩儿吓得瑟瑟发抖,一句话不敢说。 自己母亲这副惨状,他反而隔开了一段,生怕波及到他。 周元看向小胖墩儿,笑眯眯道: “小子,以后孙家这一脉世世代代为奴为婢,这下应该记得要管住手了。” 小胖墩儿只是害怕,根本意识不到这个帅哥说的话,对于他们这个小家是如何的泰山压顶。 周元起身,“老李,我还有事要忙,弄匹马给我,这里就交给你了,改日找你喝茶。” “好,周东家慢走。” 孙大富见周元要走,绝望的进行最后的挣扎:“周东家周东家!我……” 话没说完,李民归已经叫人堵住了他的臭嘴。 随即,他赶紧安排人给周元备马,自己则是送了出去。 一直目送着周元骑马离开,李民归才收回目光。 回到米行里,派人去弄清楚学塾门口到底发生了何事。 得到详细告知后,李民归心中又给周元加上了一个心狠手辣的标签。 不过他觉得孙大富一家也是活该。 “孙大富,这不能怪东家我心狠,是你没教好你家小杂种,也没管好这个悍妇。” ———— 骑着马的周元心中无风无波。 他周元是善人吗? 只能说沾边。 去年就能干出绑架朱少英栽赃给洪金水与付家的人,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只是平日里嘻嘻哈哈惯了,瞧着是个善人。 可外人千万别踩着他的尾巴了。 否则。 在这吃人的大乾,他也是有一张血盆大口的。 而且。 把人家一家人编入奴籍也不是自己做的。 是李民归干的,主意也是李民归提的。 周元心想: 我可什么都没做哟,我还是那个心地纯良的baby。 来到商行。 周元从柳如烟那儿了解了下情况。 姬小满这会儿正和父亲与哥哥待在一起,二丫也在那头凑热闹。 小丫头见到父亲和哥哥的时候,当时就痛哭起来。 “行吧,办学塾的事情你和姜戈说了吧?” “说了。” “行,那你忙,我取个东西就走。” “去哪?” “事还没办完,得在去一趟。” 我怎么可能跟你说我是去柳二郎组的局呢。 你跟着去,那不变味了? “好吧,你当心些。” “嗯,对了,与姬大石他们说一声,那学塾就不去了,等着上咱们商行自己的学塾就行。” “好~” 两人说定,周元去找玫芳拿舆图。 …… 第222章 落日山脉 第222章落日山脉 “在呢,我还以为你今儿在桂花楼。” 周元装作是过来随意打望的。 “到底是商行的四掌柜,总不能日日待在桂花楼,也是要来商行做事的,否则别人说我只顾着桂花楼的生计。” 生计吗…… “嗯……说出去,是有点奇怪,明明有了份世俗上正经的营生,却还要管着桂花楼的事。” 玫芳解释道:“无碍,我还不能有两份营生了?桂花楼也赚的不少,而且那边大家挣的都是辛苦钱。” “是,都辛苦,起早贪黑的。” 周元绕开这个话题,道:“等下要去和柳二郎还有几个他的朋友吃个晌午,你去不?” “我?我去作甚?” “我就是顺便问问你,其实我也不太想去。但是柳二郎那个人,你也知道,好面子,想让我去给他在他那些狐朋狗友面前撑撑场面。 昨日求我去,就差给我跪下了,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我这才勉强答应。” 玫芳笑着摇摇头,“是他的性子做得出来的事,你去吧,我就不去了。你真要带谁去,那也应该是带咱们的三掌柜去。” 柳二郎要是在场,听到这两人的话,怕是要冤得晕厥过去。 和玫芳扯了好一会儿闲篇,她才忽然想起一事,一边往怀里摸索去,一边道: “对了,这是昨日你找我要的舆图。” 谢天谢地! 沃日啊,你要是再不主动给我,我都不晓得找什么话题扯闲篇了。 口水都给我说干了快。 我自己主动要,又怕会显得急迫。 “这个啊。”周元一边接过,一边漫不经心道:“什么时候拿给我都行,也不着急这一两日。” “你的事,我自然是要放在心上的。” 周元把舆图塞进怀里,“我这会儿赶过去柳二郎那边吃晌午差不多,先走了?” “昂,莫喝酒,莫吃重味的菜,你在养病呢。” “好。” 周元走出清风楼,在商行自己的车队叫了辆马车,往和柳二郎约定的酒楼而去。 路上,周元便从怀中掏出舆图,在腿上摊开。 周元说是要幽州路和黄水府的舆图,所以玫芳直接就给了一张幽州路的,黄水府自然也就包含在其中。 周元锁定到桃花县,很快便找到了十里村的位置。 十里村位于桃花县最北部,位于落日山脉脚下。 周元认真看了下落日山脉的横竖走向,这绝对算得上是天险。 整个山脉从北向南,呈现出一个倒斗的形状,而那个倒斗的尖端……正好就是桃花县的十里村。 换言之。 十里村所临近的那一段山脉,就是整条落日山脉相对而言最为薄弱的一段。 之所以说相对。 是根据漏斗型的落日山脉左右两侧的山势而言的。 但其实,十里村挨着的那一段,也是险峻难越的。 看到这,周元心头一紧。 又看向落日山脉那两道延伸出去的“漏斗边壁”。 两处都延伸到了与幽州路临近的凉州路境内,山脉两头是凉州路与幽州路交界的防守重城。 如果有人在凉州路境内,想闯入幽州路,但是又不想强攻这两座重城。 那么从凉州路境内越过落日山脉这一长条天险,就是一种不是选择的选择。 毕竟是天险。 而要把这种不是选择的选择的可行性提高…… 周元双眼一眯。 就是穿过相对而言落日山脉最薄弱的地方。 也就是漏斗形落日山脉的尖端! 这是周元心里带着有人从北面往南打的这个大概假设来分析的。 所以要找到对应的答案,也很快。 !!! 草! 这他妈真要是有人从十里村那一段越过来,直接就能打到桃花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落日山脉(第2/2页) 因为一份不起眼的禀文,加上江铭的行为举止,一步步推导到这个结论。 周元顿觉心惊肉跳。 江承平父子真要搞事? 而且给自己拉了一坨这么大的? 那些书生在十里村写写画画是干啥? 只是单纯的写写画画? 踏马的,是在光明正大的找绘制那一段山脉如今的详细地形图! 而且这事就发生在江铭到桃花县上任没几天! 这已经是年后了。 山脉里怕是都已经有人进去绘制山脉内部的地形图了以及寻找合适通行的路径了。 冷静。 周元收起舆图,深呼吸一口。 这事得慢慢盘算。 因为一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自己纸上谈兵的推测,并没有实际证据。 二来,自己还跟江承平父子穿着同一条裤衩子,当下扯都扯不出来,也不敢扯出来。 告发? 自己跟着挨。 坦白? 自己只能跟着干那事。 这事一旦捅漏。 不管自己有没有和那父子俩勾结,都是百口莫辩。 谁让自己和他俩那么亲热。 槽了…… 老江啊,你真是把我坑惨了。 周元这会儿头晕脑胀的,决定闭上眼睛让自己头脑清醒清醒。 这一清醒,就听到车夫喊: “东家,到了。” 周元本来想让车夫调头回家的,想想又觉着干脆放松放松,等夜里再来想这事。 这会儿自己的状态不太对。 他自我宽慰:需要那些姐姐或是妹妹让自己脉动回来。 一下马车,周元就看到了柳二郎,还有好几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年轻人。 几人在酒楼门口等候。 “姐夫!” 柳二郎小跑上前,跑了两步,又突然捂起大腿龇牙咧嘴起来。 被爹娘打的地方,还没消疼呢。 “姐夫,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柳二郎多少也是有些舔狗属性在身上的。 被周元坑了多少回了,还跟他嘻嘻哈哈的呢。 不过柳二郎最近这小半年也是成长了不少。 他晓得,自己家里,以及自己,都是靠着姐夫周元才走到如今。 姐夫虐他千百遍,他待姐夫如初恋。 只是姐夫最好祈祷以后别生儿子。 否则,弹机警告。 柳二郎的几个朋友也迎上前来打招呼。 “周哥。” “闻名不如一见,周哥果然年轻有为,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气宇轩昂,风华绝代……” “停。”周元赶紧打住。 这马屁拍得,都快给我沟子拍肿了。 这些套词,不是背的,就是准备的。 “吃饭吧,一路过来,肚子都饿了。” 周元放话,一行人拥簇着周元上了楼。 周元不想看这些屌人,他只想看看这些人的姐姐或妹子。 “姐夫,今儿二楼被咱们包了下来,不会有外人上楼打扰。那些姐儿妹子们,都在楼上呢。” 周元咧咧嘴:“二郎啊,你怎么能……” 柳二郎忙解释:“姐夫,并非我刻意铺张,只是弟兄们的姐姐或是妹子都是未出阁的,不好被外人打扰。” 周元摇摇头:“你怎么能这么周到呢你。” …… ps:被天罚了,所以这几天都是两更。 前文的大意是没变的,只是……该整理的地方得整理。 目前还在天罚中,改得我心力交瘁。 读者大大们,且行且珍惜。 …… 第223章 同归“于进” 第223章同归“于进” “好啊,我就说你怎么回去了一趟。 是不是听说周哥哥今日会来,故意回去打扮得花枝招展?想着勾引周哥哥?” “你还有脸说我?你虽然没回去,可我来回一趟,你不也往脸上又抹了一层?” “我哪里赶得上你?衣裳都换了一身了,穿这么薄,也不怕染了风寒!” “呵,你脸上抹那么厚,也不怕闷出疹子!” “老娘非要撕烂你那张臭嘴!” “来!不扯掉你几把头发,我就不姓袁!” 有人劝慰:“哎呀,你们不要再打啦!。” 一到二楼的某个雅间门口,周元就听到了屋里有女人针锋相对的动静。 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对视一眼,暗道不妙。 怎么就下去等个人,她们就能吵起来,甚至还动手了? 周哥看了,怕是避之不及。 哪里还会引得周哥的青睐? 有人听出扭打的两人其中一个是自家妹子,越过周元,先行推开了那大雅间的门。 印入周元眼帘的是一片莺莺燕燕。 稍中间的位置,两个妙龄女子扭打在一起。 其中一个用肘子夹着另一个的脖子。 被夹住的,扯着另一个垂落的头发。 两人互不相让。 周元看得直咧嘴。 两位妹妹都是天生丽质,何至于此啊! 何必为了我这样一个大帅比争斗到如此地步啊。 还有,夹人脖子那个。 打架归打架,空气给一下。 没看到人姑娘脸都憋红了吗? 姑娘们看到一行人闯进,都愣住了。 率先闯进去的那哥们儿,黑着脸上前道:“你们两个都松开!还打起架来了,成何体统!” 被扯住头发的姑娘没好气道:“她不放,我也不放。” 被夹脖子的姑娘不甘示弱:“我反正是不必怕掉头发的。” “行了!你俩一起放开!” 两女答应下来。 主持公道的哥们儿喊道:“三,二,一……放!” 然而两女都不放。 ”……“ 那哥们儿气笑道:“有本事都别放!你俩同归于尽得了!” 这时。 周元身后走出一人,拱手道:“多谢袁兄做主。” 那哥们儿,也就是袁兄,他瞪眼道:“于进,你凑什么热闹?” 那人疑惑:“不是袁兄说让她俩同归于进吗?” 周元听得都眼前一黑。 同归于尽就是都归你是吧? 你他娘的…… 这局面,你还跳出来捣乱。 一旁挤进一个公子哥,一栗子敲在于进的后脑勺上,“别丢人现眼!” 袁兄瞪眼道:“周哥就在那站着,你俩确定还要僵着?” 两女一听,赶紧齐齐松手,迅速整理着仪容仪表。 其余姑娘们也是看向那个高大威猛又帅气的生人。 周元笑笑:“看来两位妹子都是性情中人” 两女也是极为不好意思。 不敢应话。 周元早就已经把一屋子的姐姐妹妹看遍了。 说真的。 单独看,都还可以, 毕竟都是娇生惯养的。 所谓一白遮百丑。 个个皮肤白皙,水灵水灵的黄花大闺女。 能丑到哪里去? 只是这些人在柳姐面前都不够打啊。 “开饭吧,我吃了饭还有事。” 周元放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这群公子哥安排上菜。 周元被拥簇着坐在了姐姐妹妹的中间,被左右夹击。 今儿这场面,其实是不合礼法的。 不过嘛,能舔一波周元,怎么都是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同归“于进”(第2/2页) 况且二楼是被包了场的。 谁晓得二楼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顿饭,周元倒是好好的放松了一番。 心里积压的情绪,稍微释放不少。 姐妹们情绪价值提供得很到位。 吃饱喝足。 周元举起茶杯,“我就说一句,你们与柳二郎来往可以,但是往后不许再带着他夜不归宿。” 几个公子哥面色一凛。 周哥这是不满了? 下一刻。 周元忽然咧嘴笑道:“你们家中与广源商行要做生意,还是说要与二郎真心相交,都随你们。 我也就方才那一句话,不然我岳父岳母那边没法交代啊,他俩可是要打人的,我怕被打。” 众人这才放松。 周元又看向柳二郎:“我这二弟,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只是年纪稍小,容易走歪路。” 公子们纷纷点头附和。 而姑娘们有的则是眼波流转。 周哥哥那么耍得开,他这句话中的二弟到底是说的柳耀宗,还是另有所指? 若是后者……我是不是可以引导一二,走向正途? ———— 周元之所以亲自赶来一趟。 核心要义其实还是给那些人提个醒,别带着柳二郎瞎搞。 这到底是发妻唯一的弟弟,人本性也不坏,只是有点呆瓜。 一来是解决了发妻的担忧,二来是帮柳二郎抬抬步子。 将来他总是要独当一面的,多结交一些朋友,也还不错。 归根结底就是:柳如烟用心待他,他自然也投桃报李,不会愧对柳家。 ———— 天色暗淡之际。 县令江铭下值,回到家中吃饭。 江铭父子俩相对而坐。 江铭突然开口:“爹,今日下午,有人到衙门报案。” “生了棘手的案子?” 江铭摇头:“不是,是城西那边,有人状告李氏米行东家李民归与……与周元,欺压百姓,逼民为奴……” 江铭娓娓道来。 将自己得知的详情告知父亲。 末了。 他补充道:“不过我将那报案人也打入了奴籍,此事并未声张。” 江承平安静听完,他淡淡道:“周元行此事稍微有些过了,不过事出有因,也说得过去。 周元毕竟年纪尚浅,又是个机灵的,懂得当下局势,难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你有空用此事对他稍加提点便可。 不过有此事让他分心,也是好事。” 江铭颔首。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 ———— 天色暗淡。 周元早就在家中了。 也早早洗漱上床,今晚,柳姐被她撵到别的房间去休息,他得想事情。 “今日我逼民为奴,此事应该已经传到江承平父子耳中了。 当场那么多人,此事动静不小,大庭广众之下,想完全掩盖是不可能的。而让李民归出主意的时候,此事我也并没有刻意清场,还有米行的伙计在旁。 此事怎么着都会走漏风声的,就看是别人晓得我和江铭关系匪浅悄悄的写文报案,还是不知这层关系,去干“堂下何人状告本官侄儿”这种蠢事了。” “又或者,此事被李民归处理得很好,根本就无人将此事传到江铭耳朵里。这并不影响我今日借题发挥的举动。” “这父子俩知道了此事,会稍微放松警惕,别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看到了那篇禀文上。不知道,那也没关系,反正自己是在帮小满出头,那家人也是活该。” 周元心里想着这些。 他做事,能够有顺带着兼顾上其他事情的机会,就不会放过的。 只是自己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 …… 第224章 应对之策 第224章应对之策 要抓住三个核心问题: 第一,当下不能与那江承平父子撕破脸。 撕破脸,人家用沟子想都晓得自己揣测到了他们的那些小九九……不,是大九九。 死路一条。 第二,不能私自捅出去,捅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第二点,周元白天在马车上就想得很透彻了。 第三,没有实质证据,此事不能找别的大腿帮忙,比如,齐宁。 江承平父子,其实主要是江承平,他如今的处境太敏感了。 自己也是江承平的这种敏感处境的得利者。 而因为这种敏感处境,让齐美腿帮忙,朝廷也是需要进行调查的,一旦风声走漏…… 自己还是他妈要被江承平两爷子怀疑,也要被弄。 他俩反正都栽了,还能放过自己这个嫌疑者? “真踏马难受,只能憋着……有开塞露都不顶用。“ 这玩意儿管不了嘴啊。 这三个核心问题,等于是把能堵的路都堵死了。 既如此…… 当下就只能装作不知此事,跟江承平父子维持着这种关系,按照之前的计划,借助这父子俩,快速的把生意做大。 等自己与家人,还有在乎的人能脱离这父子俩的“掌控”,又有了足够的保护伞后,直接跳狼人,把江承平父子俩卖了。 到时还能获得一个平叛有功的功劳。 不过这功劳要不要都无所谓。 能脱身就好。 恩情归恩情,且他也没有什么忠君爱国的心思。 可你两爷子拿着我全家以及朋友的性命在刀尖上蹦迪,那我蹦不了一点。 狗命要紧,没工夫陪你们狐闹。 就这么干! 而且契机周元都已经想好了。 就是下江南的时候! 此前他咨询过江承平,怎么妥善的处理巨额钱财。 江承平让他将资产落地江南。 我去江南置办大产业,带上家人,再带上些亲戚朋友,当是旅游,这并不过分吧? 可旋即。 周元又想到了一处关键。 自己的应对之法与契机是想好了。 可江家父子的契机是什么呢? 他俩什么时候跟他俩背后的“狼人”动手? 万一自己还没落实足够的产业,还没带着家人朋友跑到江南,这两爷子就起跳了,那方才想的那些不都是白搭? “嘶……” 周元揉着太阳穴,感觉有些头疼。 光是想大的方向,就已经够烧脑了,更别说这些想法其中还有各种细节需要考量。 “契机,契机……” 周元缓了好一会儿后,继续盘算。 “狼人”起跳的契机,是要在大乾出现巨大的变故之时。 变故? 最大的变故是什么? 求仙问道,妄图长生的老斑鸠洪景帝嘎嘣一下子嗝屁了? 就踏马是这个! 哈哈哈,还是老子聪明。 周元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并不值得高兴。 集权过度洪景帝一死,大乾势必要陷入一定的动荡。 这是集权过度的弊端。 新顶上来的皇帝,不管是提拔自己的人,还是慢慢清理部分洪景朝的老臣,巩固自己的政权。 都会引起一定的动荡。 甚至大概率都等不到新皇展现自己的帝王心术,“狼人”就已经起跳了。 这个“狼人”起跳的契机,它最让人恶心的一点就是,它随时都有可能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应对之策(第2/2页) 防不胜防。 若是这个契机来得太快,到时候自己还没带着家人朋友去江南,又怎么办? 周元忽然想起一事。 他曾经想过要拜江承平为义祖,也就是干爷爷。 那句话可以怎么套用来着? 公若不弃,元愿拜公为义祖…… 为了活命,老子怎么就不能当“三姓家奴”了? 到时候要是还没逃脱江家父子的掌控,家人与朋友还在幽州路的话,自己怎么就不能直接跟着江家父子一起当“狼人”了? 谁坐拥大乾的天下,跟自己有何干系? 到时候不是下江南了,是跟着打下江南。 这样一来,自己还能捞上一个“从龙之功”。 与往南去的操作中的“平反有功”,有异曲同工之妙。 左右都有得捞。 简直是甜菜。 也就自己这个异乡客,没有国仇家恨的束缚,能想到这么甜菜的法子。 周元很清楚这一整套操作的最大弊端。 那就是不确定哪边能干得赢。 还可以多想一条后路。 这条后路是用来到时候不管是留在北方当“狼人”,还是去南方与“狼人”对立,都能用得上的。 要是自己所在的那一方阵营不对,立马撤退跑路。 就这样了! 周元不再多想,他觉得自己是把最优解想出来了。 他回顾了一下今晚的完整思路,做出总结: 一,装作不知此事,生意上得加速,还得加速扩张。 争取在洪景帝螺旋升天之前,做到一定的局面,下江南。 二,到时没下江南,就留在地方当“三姓家奴” 三,找一条双方不管谁赢谁输,自己都能退走的后路。 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在旋涡之中求保全而已。 这其中的细节,只能步步走,步步看。 毕竟计划总有赶不上变化的时候。 拉闸! 周元长呼出一口浊气,不再纠结。 把被子夹一段在两腿之间,本想就这样舒坦睡觉。 可他又觉得我踏马又不是单身汉,我凭什么要夹着被子睡? 我有老婆的啊! 夹被子是为了模仿身边有个人的感觉。 自己有人,还夹毛的被子。 周元掀开被子,点上烛台,裹上外衣,匆匆开门去到柳姐今晚睡的房间。 脱衣,吹烛,翻身上床,夹住柳姐…… 一气呵成。 还是搂着女人舒服啊。 柳姐迷迷糊糊中嗅到是周元的味道,往他怀里靠了靠,继续睡着。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 周元还没去商行,林鸢就找上门来了,径直到周元小院来找人。 “林捕头,早啊。”柳如烟笑着打招呼道。 像是压根就不关心林鸢凭什么一大早就闯进周家后院一样。 妥妥的大大方方的正室人设。 林鸢颔首,“我来请周元,县令大人有事与周元相商。” ? 周元顿时心头一紧。 不会是林鸢这呆瓜被江铭把话套出去了吧? “那我就去一趟,等县衙那边忙完,我就去商行。” 说完,他与林鸢一起出门。 一到外头,林鸢就解释道: “是因为你昨日在城西逼民为奴的事。” …… 第225章 能拔脓的就是好膏药 第225章能拔脓的就是好膏药 果然传到江铭耳中了。 不过这正好,自己昨儿那事,一举两得。 “他怎么知道的?” 林鸢摇头:“他只是与我说了带你过去的这个由头。” 路上。 周元给林鸢讲明了昨日的事发经过。 得知详情,林鸢相当遗憾昨日没在场,否则她多少也是要甩上两刀把的。 她被周元“点醒”后,如今是通透得很。 这种事,把人拉衙门去,是得不到什么实质性惩罚的。 恶人还需恶人磨。 况且周元才不是恶人呢。 他是我的宝贝。 周元看她一副思索的样子,不禁问道:“你不会觉得我此事我做得过头了?” 林鸢摇头:“能拔脓的就是好膏药。” ? 这话有理。 只是听着感觉怪怪的。 “我觉得此话还有待商榷。” “怎么说?” 周元想了想,“就好比人吧,能拔脓的就一定是好人?” “人又不是膏药。” “可人能拔脓啊。” 林鸢皱眉道:“是能拔脓,可人心隔肚皮,人能拔脓,又如何?看不到心,如何区分善恶好坏?” 周元淡淡道:“此脓非彼脓。” 林鸢:? 她极为疑惑。 不明白周元到底说的是什么。 可当她看到周元脸上露出贱兮兮的笑容,思维一下子转了个弯。 周元说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 她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周元!” “什么?” “受死!” “女侠且慢!” ———— 抵达县衙。 周元在签押房“接见”了江铭。 他与林鸢一路都默契的没有提禀文的事。 周元就知道,林鸢这边是没有纰漏的。 不过这是林鸢单方面的想法。 就看江铭今儿会不会试探一下自己。 他只要露出一个鸡脚指甲尖,自己就能确认他是个小黑子。 “林鸢与你说了今日因何事唤你来吧?” “说了,因为昨日城西的事。” “昨日下午有人前来报案,不过我将此事压了下来,报案人也被我打入奴籍。” 沃日…… 这就是我江叔吗? 桃花县的天黑了呀。 “多谢江叔。” 江铭颔首:“往后这些事让手下没露过面的人去做,你就不要亲自上手了。” “明白。” 周元拍着胸脯道:“江叔,苍天有眼,我绝不是那种肆意欺压他人的人。” 反正大乾也没有飞机,天上没人飞着,他说苍天有眼,完全就没有心理负担。 可有飞机的地方,苍天有眼就不能乱说。 有多少人在飞机上,就有多少只“眼”正对着大地。 江铭笑道:“可别胡乱发誓,万一哪天你有什么‘欺压事’需要我出头。” “是……” 周元与江铭又聊了一会儿,一直到他要继续处理公务,周元才告辞离开。 江铭并没有对他有关于那份禀文的任何试探。 那就还好。 此事就暂时变成一个埋葬在心底的秘密。 周元赶到商行,正好也快到饭点了。 他就没去清风楼,而是直接往商行的灶房溜达。 途经运房,看到二丫与姬小满都在这边耍。 马上要吃晌午了,就算有活儿,也得吃了晌午再干。 所以姬大石在这陪着两个小丫头耍。 两个小丫头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的看着一只小羊羔在一头母牛的脚下吃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能拔脓的就是好膏药(第2/2页) “二丫,你怎么过来的?” 二丫闻声,欣喜起身,奔着周元而来,两只羊角辫一晃一晃的。 周元微微弯腰,一把将她捞起,逗得二丫咯咯直笑。 “大哥,是嫂嫂带过来的,她说让我来和小满姐一起耍。” “这样啊……那你俩就好好耍,你没欺负你小满姐吧?” “才没有!小满姐可厉害了,什么都会!我稀罕她。” 周元抱着二丫走近。 “东家。”姬大石主动解释道:“小满昨夜就在商行里我的住处住下的,没回去,我想着等今日忙完,就送她回家。” 周元摆摆手:“想多耍几日就多耍几日嘛,正好我小妹白天也过来耍。大石,你们家中如何安排我一个外人是不好过问的。 不过小满还小,如今你们父子都在商行,工钱也不少,要不家中老人就让你娘亲照看了。 之后小满就在咱们商行自己的学堂上学,不可能城东城西每天两头跑,就让她住在商行吧。” “多谢东家,昨日我与爹就已经商量好了,娘就不去巷子口的豆腐坊帮工了,她在家照看祖父。 往后小满要在附近上学堂,正好我和爹都在商行,想的也是让小满就住在商行,只是……” “只是你还没开口,我就说了是吧?”周元笑道:“放心,不会添麻烦。咱们商行的子弟要上学堂的,都可以在商行与在商行做工的家中大人住下。 又不是谁家都是城东的,难不成每日还要让娃儿们起早贪黑的来回跑?” 姬大石心头感触,由衷道:“东家,你真是一个好人。” “我这是为了大家能安心为商行做事,无后顾之忧,做事也更卖力不是?” “东家放心,我肯定卖力!” 周元看向一旁已经起身的姬小满。 她等自家大哥与自己聊完了才凑近,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碧绿光滑的厚圆片石头递给周元。 “周哥哥,送给你,谢谢你昨天帮我。” 周元一看就知道只是一块品相不错普通石头而已。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送给我?” “不贵重,就只是我捡的一块石头,我磨了好久,才磨成这个样子。” “行,我收下了。” 二丫低头看着周元手中的那块石头,悄咪咪的伸手去拿。 周元察觉,将石头举起,没好气道:“你看到热乎屎都要凑上去闻一闻是吧?这是我的。” “大哥~~” 周元把她撂地下,“不好意思,哥不吃这套。” 二丫撇嘴。 不给我算了!我自己找我的几个嫂嫂要! 二丫不理周元了,拉着姬小满又继续去看羊羔吃牛奶。 “叔,它为什么不喝羊奶?它不是羊吗?” 二丫向一旁守着放牛奶的中年汉子问道。 中年汉子:“因为羊的娘死掉了。” 二丫与姬小满对视一眼,两个小丫头顿时有些心疼那个小羊羔。 这么小,就没了娘。 姬小满问道:“那它的娘是怎么死掉的?” 中年汉子一板一眼道:“被灶房做成羊肉汤了。” ? 两个小丫头齐齐回头看向周元。 仿佛是在说,商行做这种勾当,你都不管管吗? 周元不想解释。 买来就是吃的,不然买来看啊? 这不,灶房还专门有人负责照料牲口呢。 他转移话题问那汉子:“这小羊有名字吗?” 汉子摇头,“当下没有,死了就有了。” 周元:“几个意思?还要给它刻个墓碑啊?” 汉子:“不是,死了后,它名字有可能是炒羊肉、羊肉汤、烧羊肉……” 周元:“……” …… 第226章 姜还是老的辣 第226章姜还是老的辣 妈了个巴子。 周元都怀疑这老哥是看两个小丫头的神情,故意说得这么直白,逗这两个小丫头。 面对两个小丫头持续的眼神追问。 周元咧嘴道:“莫要听他胡说,这小羊才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呢,这话我说了就作数的。” 当然不会想那样,因为他决定了。 拿这只羊来做烤羊肉串。 哎。 还得是我。 由我来守护纯真稚嫩的童心。 也不晓得那汉子怎么舍得伤害这种听到洗黑钱,就以为是把脏得黑乎乎的银钱放水里洗的童心。 在这陪着两个小丫头耍了一会儿,周元就带着她俩去商行的饭堂吃饭了。 他这也算是亲自抽查一下饭堂的伙食。 结果上他是满意的。 至少两个小丫头吃得津津有味。 吃过饭,周元带着两人到清风楼,扔给柳如烟,他则是去找姜戈。 姜戈如今是商行的“土皇帝”,整个商行的日常运转,都听她的。 地位高是高,但忙也是真忙。 凡是商行稍微大一点的事情,都要经她的手。 有时候想着周元在外面潇洒快活,她恨不得把周元绑回来,让他就在一旁看着自己忙活。 自己忙活,他也别想清闲。 “大掌柜,忙着呢。” 周元突然的闯入,姜戈猝不及防。 姜戈的厚衣裳放在一旁的,这会儿穿着潮衣坊出的新款衣裳,是可以当外搭,又可以当内衬的类似针织衫之类的衣裳。 身前是竖立的排扣。 扣子这玩意儿,只论制作,是没什么含金量的。 用竹子打磨制作即可。 这算是潮衣坊的专利了。 墨青色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很符合她那清冷的气质。 周元比别人要多看到一点——深藏的老阴比气质。 可能是年后太忙,她就吃得多些了,脸上稍饱满了些。 看起来柔和不少。 颜值方面,她虽然不及柳姐和玫芳两人抗打,但是也不差。 当初人家付家二少,还能娶一个歪瓜裂枣不成? 没戴眼镜的好看眼镜妹。 这是周元根据她的气质早就有总结的。 “东家舍得来走走了?” 姜戈张口就是阴阳怪气。 “这是哪里的话,我只要没忙别的事,都会来商行的。” 周元自在的在待客的椅子上坐下,“什么时候能出货?” “明日,先行的第一批货就能出。” “行。”周元沉吟片刻道:“在确保质量的情况下,能加快便加快吧。” 姜戈看向他。 突然这样说,总得有个由头。 毕竟当下的生产进度,已经足够快了。 “我最近又去见过江承平,我感觉他身子骨撑不了多久。” 这当然是胡扯。 周元只是拿这个当借口,让姜戈提速而已。 “不过不用太担心,也不是说十天半月他就熄火的。” 姜戈颔首:“好,那我尽量加快。” “行。” 周元本来想就这么溜的,可他感知到了姜戈的怨气,想了想,又道:“大掌柜,咱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姜戈眉头拧做一团,瞪眼道:“胡言乱语什么?” “难道你觉得不是吗?” “三掌柜才与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周元摇头:“不一样。” “何意味?” “我和她是地设天造的一对。” 姜戈:“……” 姜戈淡淡道:“我卖艺不卖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姜还是老的辣(第2/2页) 周元眨眨眼:“想哪去了?我是说在生意上,我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咱俩就像是什么呢……我俩的默契就好比你学唱曲儿,我学作画,一个上清华,一个上北大,组合就叫你唱我画。 咱俩都能混一份不错的活计。” “清华,北大?” 姜戈便是听不懂。 “你别管那个,反正你晓得我俩心是往一处想的就行……你多辛苦辛苦。” 姜戈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说来说去,就是想通过一番忽悠来宽慰她呗。 姜戈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呵,心往一处想,但劲不往一处使。” “那你想不想咱俩劲往一处使?” 姜戈不假思索:“当然想。” “那来吧,我就知道,你一直想着这事的。” 姜戈看周元摆出一副待宰羔羊的样子,思绪稍一拐弯,就晓得他没说好事。 “出去。” “好嘞。” 周元赶紧跑路。 ———— 商行提速这事,只要安排出去。 姜戈晓得有这么回事,她就会想尽办法安排的。 周元放心得很。 他转头就去找到张池玉,姜旭文这两个“宣传部经理”。 两人如今手下也是有了不少人。 光靠他俩的嘴皮子,随着商行的壮大,在外吹得口吐白沫,也不够看了。 两人穿得人模狗样,身上那股读书人的气质已经消磨下去,更像是个商人了。 “老张,老姜。” 姜旭文招呼道:“周哥。” 眯眯眼张池玉则是招呼道:“东家。” 说完,他又淡淡提醒道:“在商行,还是称东家的好,这又不是什么闲耍之地,不是拉亲近的地方,莫要一口一个周哥。” 姜旭文:? 我怎么做,你张狗都能扯着我的沟子咬上一口是吧? “老张,你为啥总要咬着我不放?” 姜旭文问。 周元就安静的看这俩乐子人互掐。 张池玉用着教导的语气说:“你我共事,有些你不知的人情世故,我自然是要教你。” 姜旭文点点头:“哎哟,最近这眼酸得厉害,东家,你帮我看看,里头是不是进沙子了?” 周元凑近瞅了瞅,“是进东西了。” ? 姜旭文大吃一惊:“啊?东家,你别吓我。” 周元笑道:“进了个俊朗非凡的男子。” 姜旭文,张池玉:“……” 东家这脸皮…… 他俩拍马不及。 姜旭文本来想让张池玉也看看的,又怕他跟东家一样不要脸不要皮。 于是就顺着周元的话道:“老张,听到没,我眼里能装下个人。不像有的人,那眼睛和心眼一样小。” 张池玉极为淡定的道:“姜旭文是贱人。” 周元:? 演都不演了。 说不过了,就直接开炮? “行了,你俩要对喷等下再喷,明儿商行第一批货送出,你俩带着人跟着车队走一趟。 接下来几天趁着货在城中兜售,你们宣传一下商行要办学堂,供商行子弟读书的事。 知道怎么宣传吧?” 张池玉点头:“展现咱们商行的大义。” “对咯。还是得老张……” 周元刚拍了拍张池玉的肩膀,就看到姜旭文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 他又拍了拍姜旭文的肩膀道: “老姜……姜还是老的辣。” …… ps:封面都给下了,说不合规。 选了好久,重新换了一个,读者大大们看看怎么样? 第227章 拉钩上吊 第227章拉钩上吊 吩咐完商行的事,周元就去拿了几份底料的样品。 因为今儿李小树没跟着,他就自己在商行挑了母马。 哒哒哒的往城郊去了。 奶奶的。 如今大有大势倾轧在即的威胁感。 功夫上不能懈怠。 到时候自保的能力也能多一分。 再去找林沐沧,把赤阳拳最后的一些困惑全部吃透。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就得深入浅出了,埋头练武,专注商行的极速发展了。 周元称之为:究极猥琐发育计划。 城郊。 林沐沧两口子今儿在屋旁边种菜。 “伯父,伯母。” 拿着锄头的林沐沧一看是周元来了,招了招手。 周元上前,“伯父有何指教?” “去挑几担粪汁来。” 周元:“……” 真是给你脸了? 我踏马是干挑粪汁这活的? “怎么?不想去?” “去……” 正在栽菜的苏婉没好气道:“你自己去!周元是客人,哪能让他干活。最多也就是我俩干活累了,等下让周元下下厨。” 有苏婉的帮助,周元逃过了挑粪汁的活。 趁着老林去挑大粪,周元去帮苏婉栽菜。 苏婉见他竟然真晓得怎么栽菜,有些惊讶道:“想不到你还会做栽菜。” “这事好久不做了。”周元笑道:“以前在乡下,和爷爷奶奶生活,什么都做,老人年纪大,我多干点,他们就能少干点……” 说着,周元自己刹住车了。 这可不行说啊。 这不是自己在大乾的生活轨迹。 苏婉露出认同的眼神:“好孩子,有孝心,有你帮着干,你祖父祖母能轻松不少。” “倒也没有,我帮着做得越多,他们就种得越多,仿佛永远都有干不完的活一样,把我当拉磨的驴打整。” 本来周元都想打住这个话题的。 但是苏婉说到这,他又非常想把这句话说出。 苞米,稻谷,黄豆,花生,油菜,摘桑叶喂蚕子等等等等。 有一样算一样。 他干得越多,爷爷奶奶就越是扩大规模。 年年说明年少做点,结果一年比一年做得多。 周元当初很难绷。 苏婉:“……”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子…… “对了,你与林鸢的婚事……” 这个事,周元和林鸢早就商量好了的。 上次过来,周元虽然答应了过几日就提亲什么的。 不过都被林鸢处理好了。 他俩继续打地道战。 “这事林鸢与我说了,怪我还不够努力,还不够耀眼。我会再接再厉,有朝一日,林鸢定会心甘情愿嫁给我的。” 苏婉暗自叹息。 明明是林鸢不嫁。 结果他自己把锅背了。 要不是老娘年纪大了,都想一脚把林沐沧踹了,跟周元得了。 苏婉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好事多磨。” 周元颔首。 只要不继续催婚就行。 还有就是等你俩发现事情真相的时候,别混合双打把我干死就成。 菜很快就种完。 本来也就是这两口子打发时间的,地也不宽,有佛山无影栽菜手周元帮忙,就更快了。 收拾家伙事回院子,周元表明来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拉钩上吊(第2/2页) 林沐沧解答了周元的疑惑,让他自个儿打一遍赤阳拳。 看到有让他不满的地方,他立马叫停,上前纠正。 “伯父。” “嗯?” “你可以与我言语纠正,无需亲自上手。” “怎么?觉得我干活累了,想让我好生歇歇?” “不是。是你挑大粪时,恐怕沾到衣裳上了,臭得慌。” 砰。 周元被一拳起飞又降落。 …… 天黑前。 周元总算是把整套赤阳拳打得让老林满意。 他这才去煮饭。 本来是带了火锅底料,想着晚上煮火锅吃的。 结果苏婉说想吃清淡些。 周元也就作罢,将就着食材,做了几个清淡的菜,还烧了个鲜汤。 饭桌上。 周元给两人一人先盛了碗汤。 苏婉早就闻着香在桌下搓手了。 接过周元递来的碗,吹了吹,拿勺子喝了一口。 “周元,你在这汤里放了什么啊?”苏婉眼睛发亮的问道。 “回伯母,放了碎菇。” “仅仅是放了碎菇,就能做出如此美味的汤了吗?” ? 伯母。 有点感性了哈。 看来是我没来做饭,你有段时间没吃上好的了。 而且这对话……有点熟悉啊。 周元灵机一动,道:“是因为心怀诚意和感激,就这么去做了。” 林沐沧赶紧尝了一口,“你小子,这汤不赖,可以可以。” 周元忙道:“伯父说的是真的吗?小子……小子真的可以做到吗?” 林沐沧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叽叽喳喳说啥呢。” 周元还以为林沐沧会接:岂止是可以,是完完全全,无可挑剔的可以呀! 那周元就要尿检这两口子怎么晓得大长今里的对话了。 吃着饭,林沐沧忽然道:“林鸢说县令器重她,最近在栽培她看文书?” “是。”周元点头,“我与江县令也熟识,去县衙看过,林鸢看文书看得……很专注。” 林沐沧笑道:“她?我还不晓得她?一看书就喊犯困。” 周元尬笑两声,“江县令大概是提拔林鸢,往后将她往哪里举荐吧。” “举荐?往州府举荐?”林沐沧问。 “不晓得,也有可能往南方举荐呢?在京城当差,可不是在桃花县当差能比的。 再不济,去更南方,去江南水乡,富庶之地,也是不错的。” 林沐沧又舀了一碗汤,灌了一口,道:“看她吧,只要她乐意,她想去哪都行。大不了我跟她娘随着她走,在哪活不是活。” 随着她走…… 这行啊。 周元小小一波试探,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 他们能有挪窝的想法就行。 苏婉突然道:“不过要是林鸢去了南方当差,那你?” “我生意是要做向南方的,南方比北方暖和,我到时候带着一家人去南方长住,逢年过节回来桃花县便是。” 林沐沧两人很满意周元这个说法。 在大乾,能随着女方做到这一步的男人,可少。 “行啊,真有那一日,到了南方,人生地不熟,我俩别的本事没有,能保你一家人安危。”林沐沧道。 周元赶紧伸出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第228章 牌没有问题 第228章牌没有问题 开什么国际玩笑。 周元虽然不晓得大乾这地方的武力值顶峰是什么样子。 但是这两口子,一个身法怪,一个虽然是莽大汉,脑袋不够用,武力值来凑。 如果说只是护着一下自己和家人的周全,问题还是不大的。 万一最后真不得不跑路,可以将他俩计划进去。 到时兵荒马乱的,有两个高手傍身,比带十个八个姑娘管用。 吃过晚饭,且林鸢又不在这。 周元留下来也没有什么乐趣,没刺激可寻。 于是他告别这两口子,往县城赶回。 回到家,天色已经黑了。 一进屋,热气扑面而来。 到底还是家里暖和啊。 柳姐在桌边坐着,桌上是热乎乎的饭菜,还有周元的药液。 二丫在柳姐腿边靠着,正在啃鸡腿。 柳姐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襦裙,天生丽质,不妖不俗,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而二丫,嘴上啃得流油,纯煞风景。 周元真想一脚给她踢出去。 不过看到这一幕,周元糟乱的心,自然而然的平稳下来。 这幅万家灯火,总有一盏为你亮着的感觉,可能就是人为什么要成家的重要意义之一。 “快吃饭吧,还热着的。” 周元搓了搓手坐在桌边,“你怎么晓得我这个点回来?” 二丫囫囵道:“因为嫂嫂一直在等啊,她都让小娥姐姐热了好几次饭菜了。” 周元颔首。 看来小娥还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的。 之前他就叮嘱过小娥,这些琐事别让少夫人做。 “吃了没?”周元问。 柳如烟摇摇头:“一直在等你呢。” 二丫睁大了眼睛,仰起头,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嫂嫂?你不是和我吃过饭了?” 柳如烟:“……” 此时此刻,她真想把二丫从窗户扔出去。 这是我与你大哥之间的趣味,你说你这……哎。 周元挑眉:“骗我?” 柳如烟抿嘴笑着:“最近劳累,我胃口大,一天可以吃四五顿呢。” “哈哈哈。” 看出柳姐些许的小尴尬,周元哈哈大笑一声道:“号外号外,大乾惊现神秘胃袋!” ———— 次日。 广源商行的第一批货,正式外供。 一大早,周元这个东家与几位掌柜都到了商行。 商行自己的车队井井有条的分装货物,送往城中各地。 至于福临县那边,则是由漕帮的车队进行运送。 这是之前就与孙焱说好的,其中细节,姜戈也与漕帮商榷妥当,到签了红契。 生意嘛,就是要清清楚楚的。 省得到到时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离心离德。 “就看这第一批货在两处县城的售卖情况了。”站在商行空地上看着装货的周元喃喃道。 没有得到答案之前,谁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结果,这些货会不会砸在商户们手里。 不过因为乾大侠与孙锅锅在桃花县是经历过市场验证的,所以周元并不怎么担心的。 他身旁的姜戈淡淡道:“无需有任何的忧心,若是在如今所有利好的局面下卖不出去的话,那咱们商行明儿就可以关门了。” 周元眨眨眼,看向身旁如今是越来越习惯打扮的姜戈道:“你比我还士气高涨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牌没有问题(第2/2页) “天时地利人和,没法的嘛。”姜戈难得笑了笑:“而且你不是还安排了张池玉等人在城中宣扬?” 一旁的孙焱疑惑道:“宣扬乾大侠吗?再造造势也是对的。” 他嘴上这样说,心中却很是疑惑。 在桃花县,乾大侠还用宣扬? 周元这个人绑定着乾大侠,不说家喻户晓,已是长久的饭后谈资,这准没错的。 姜戈摇摇头:“可不是宣扬乾大侠。” 一旁的李小树,柳如烟等人同样投来疑惑的目光。 “咱们东家啊,让张池玉他们宣扬商行要办学堂,让商行子弟免费来上学的事。 反正他做事,很难不带着第二目的。” “低调低调。”周元摆摆手:“都是些雕虫小技……你们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我做好事了,还不许从中获益啊?” 周元当下身边这几人。 除了柳如烟,都晓得周元是什么角色。 心狠手辣,做坏事,也是带着多重目的。 做好事,又名利双收。 只有发妻柳姐,这个按理来说,应该是最为了解周元的人,还以为周元是她的乖宝贝呢。 周元做事,总是会不禁让人思考。 这波操作,既能让所属商行的人尽心竭力的做事。 这么好的东家,上哪去找? 这是对内的。 对外呢。 外头的人知道周元的善举,会不会因此而支持广源商行的商品? 不管这个影响有多大,只要有这个原因,那就是赚的。 几人理清楚其中关键,对周元又是多了一份钦佩。 周元感觉自己是个纯洁的小白羊,大家的眼神都想要吃了他。 姜戈也真是的,就这么个小事,还要单独拎出来说。 我不是那种享受别人崇拜的人。 咳咳……可是心里的暗爽又是怎么回事? 没看他昨儿都是直接与张池玉两人说的这事。 不过张池玉两人如今办事还是很有章程的,晓得这事得知会一下大掌柜。 ———— 姜戈说的天时地利人和,一点都不假。 前有周家本店改名的乾大侠在桃花县内奠定了好几个月的优良客源基础。 这期间,还夹杂着周元各种的营销手段与宣传手段。 其次,去年年尾,又有其余酒楼从乾大侠这里拿货到自家酒楼去做火锅生意。 那是供不应求。 而年节期间,又因为江铭的缘故,周家成了城中新贵。 这种地位的提升,对于生意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正向的增幅。 至于同和行与林翰行这两县之地最大的两个牙行在江铭的安排下,来帮广源商行做中介…… 太多太多了。 广源商行完全称得上天时地利人和。 所以。 福临县那边的那批还没运到呢,桃花县中便已库存告急。 那些与商行签订了字契的东家,一看势头不对,赶紧又亲自赶来商行,追加拿货订单。 要是慢了,拿不到货,就少赚了这份钱呐。 这是这些东家们在最后一道市场关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后的行动。 换而言之。 就是我要验牌。 而牌没有问题~~ …… 第229章 你不要站在高德上制糕点 第229章你不要站在高德上制糕点 “姐夫!城中到当前为止,又各自追增了八千多份乾大侠和五千多份孙锅锅的订单。 咱们商行要发了啊!” 黄昏时分,柳二郎兴冲冲的跑到清风楼来给周元报喜。 一口气说完,自个儿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闷了。 然后像条哈巴狗一样,等着周元的夸奖。 活像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作态。 “你叫我什么?” 柳二郎一愣,“姐夫啊,怎么了?” 周元理了理衣襟,清清嗓子:“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商行的货这么好走,今非昔比,以后在正式场合,还是不要和我乱攀关系。” ? 柳二郎真想吐周元两趴清口水,他想了想,笑眯眯道:“行。东家,上回你跟我去和我那些友人们吃酒,我姐不晓得吧?”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周元那天左右逢源,和自己那些友人的姐姐或是妹纸们,聊得可高兴了。 “哎呀,这里又没别人,私底下还是喊我声姐夫,我与二郎何需如此生分啊?”周元立马变脸。 “呵……” 不跟柳二郎嘻嘻哈哈了,周元正色道:“怎么是你来报信?” “掌柜们都在忙着补货的各方面事宜,一合计出来,我姐就让我赶紧来与你道一声。” 周元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天色,沉吟道:“八千多份乾大侠……有点少啊。” “是少了点,但是姐夫,这只是城中那些东家们增补的订单,这些分出去卖,能卖多久?人明儿还得来呢。” “也是。”周元笑道:“二郎你现在都看得懂局势了,看来出来磨炼磨炼是对的。” 柳二郎如今对周元是越发的敬佩,得到周元的夸赞,他不禁挺了挺腰板,微微昂起脑袋,稍有些得意忘形的道: “姐夫,你要是再加售量,我有一计。” “哦?你也有计?” “当然。干脆我去拉一帮人,到街上摆摊卖咱们商行的货。” 周元:“……” “二郎啊,今儿辛苦你了,明儿还是回你的锅铺子去待着吧。” ———— 周元回家的路上,在马车里与柳如烟说起今儿二郎的计,惹得柳如烟忍俊不禁,驾着马车的李小树也是嘴角扬起。 柳如烟笑过,解释道:“二郎他也是一片好心,他以为只要是能帮商行出货,就是好事。” 周元挑眉:“我可没有贬低他的意思哈,我晓得他是好意,也不在乎脸面,慢慢来嘛。” 怎么可能让柳二郎去摆摊? 真要摆摊的话,他自己不能安排别人去做? 只是商行走的都是明面正规路子,与牙行合作,这可是签了红契的。 其中的责任划分明显。 柳二郎自己拉一伙人摆摊,人买回去吃出事了怎么办?这事算谁的? 还有,这也是起了一个头。 别人也摆摊,卖乾大侠的假货,又如何? 这些都是考量。 柳二郎还得练。 方才柳姐的微操与话语里,都是藏着些小心思的。 比如。 今儿黄昏的时候,怎么不叫别人去给在清风楼等消息的自己报信儿? 还有方才替柳二郎的解释。 周元心里清楚着呢。 还是那句话,他这人喜欢将心比心。 慢慢的来。 人哪有一蹴而就的? 柳二郎今儿不就说出口了一番补货的见解吗? 柳姐待他如初恋,那就算柳二郎实在是犹如孔乙己、骆驼祥子、祥林嫂的杂糅——一坨翔。 周元也能给他糊墙上。 “今日这一天下来,咱们商行步子算是迈稳当了,潮衣坊那边不能松懈,等商行忙过这几日,潮衣坊和元芳斋就可以跟上步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你不要站在高德上制糕点(第2/2页) 柳如烟颔首,吐气如兰,娇声道:“是~东家。” 两人又叽里咕噜说了好一会儿,柳如烟揭开车帘子一角,看到快到铁符街了,她小声问道: “东家,今晚有没有安排?” 周元当即一本正经的拒绝:“没有,累了一天,我只想回去好好的休息,早点睡,我要好好做人!” “呵……好好做人?”柳如烟绷不住了:“现在想好好做人了?我之前严厉否决玫芳一事时,不见你想好好做人?你不还是一意孤行?” 周元晓得柳姐说的是前头玫芳在家中留宿那晚的事。 所以说别看柳姐平时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但是该用上点小心机或是茶艺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周元暂时没想好怎么回复。 柳姐乘胜追击:“你说话呀?” 周元一急,脱口而出:“你不要站在高德上制糕点。” ? ———— 几日过去。 广源商行的步子确实走稳当了。 福临县那边的商户,都安排补了好几次货。 乾大侠进入到了百姓家中。 牌确确实实是没有问题。 这个态势,只需要稳扎稳打便可。 况且没有谁觉着眼红了,敢整什么幺蛾子。 这是在幽州路境内,周元他江爷爷的窝里。 谁敢big胆? 按照合适的节奏,潮衣坊的货品,包括但不限于衣裤,布匹,配饰,还有各种各样新奇的小玩意儿等。 连同着元芳斋的市井杂编与水浒传一并端上桌,让同和行与林瀚行去游走。 一两天内,这两大牙行就带着战果来到广源商行汇报。 这时候,成立商行对手下产业进行整合发展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乾大侠的火爆,以“传染”的态势,将潮衣坊与元芳斋带动起来。 虽然不是同一类目的商品。 但是人家认广源商行啊,况且,潮衣坊与元芳斋的东西可不差。 四匹马并驾齐驱。 广源商行,真的是财源广进了。 ———— 在这个时间跨度中。 广源商行自己的学塾已经筹备好了,就在城东,挨着商行不远。 这日。 周元闲来无事,亲自带着二丫和姬小满两个小丫头前去学塾,让两个小丫头和同学们还有先生见见,也认认路。 虽然柳如烟只是二丫众多嫂嫂之一,但是,她是正牌儿的,也跟着一起。 两人一左一右,牵着两只小手,他们中间则是牵着手的二丫和姬小满。 刚走到学塾的那条街上,街旁一个卖小玩物的小摊旁。 一个小娃子哭闹着的指着小摊上挂着的一把竹剑道:“爹!我就要这个,就要这个!” 他那爹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呵斥道:“你堂哥年节间,就是耍这种竹剑,不当心戳瞎了眼,你还闹着买?” 柳如烟闻言,低头看向两个小丫头:“二丫,小满,听到没?不许耍这些哦?要伤人的。” 周元也是认同的点头。 那当爹的还挺不错的,没有溺爱孩子,这些危险的小玩物,确实不能玩。 不能说小孩哭着要,就要买。 周元正想着呢,那娃子他爹的话又接着飘了过来: “还花这钱买啥?直接耍你堂哥那柄,反正他眼睛瞎了,耍不了了。” 周元,柳如烟:? …… 第230章 乔孟仁 第230章乔孟仁 商行办的学塾很大。 因为商行所在位置的这块地,之前在付家手里,本就是暂时闲置的,且位置是在城东的边缘。 所以这地方相较于城中别的地方,可以说是人少地广。 虽然如今因为商行在这里拔地而起的缘故,周边人变多了,比如,附近的街道上,摊贩都多了许多。 好些闲置的铺子,也都开了门做生意。 但是以如今广源商行的能力,要在附近拿下一块合适的地方做学塾,那还是很松活的。 建筑都是现成的,只需要将几个院子打通,合并起来,就是一个大学塾。 学塾有好几个教书先生,还有管理学塾日常事务的人,而且学塾自带饭堂,有专人负责孩子们晌午的那顿吃食。 早上和晚上,就在商行随着家人解决就好。 商行的子弟可不少,各个部门,都有家中有读书年纪的孩子。 所以这会儿,学塾里头热闹得很。 周元两人带着两个小丫头去到她俩的学堂位置。 刚到那呢,周元就看到一个挂着厚耳垂,脸蛋肉嘟嘟,穿着不俗的中年男人杵学堂外,面带微笑。 看到周元几人,男人连忙迎了上来,拱手道:“周东家,我是学塾这些房屋原来的屋主。” 一旁候着的学塾管事点头证实:“学塾这些房屋,是乔孟仁乔东家无偿赠给商行用以开办学塾的。” 免费送的? 周元不禁又仔细打量起乔孟仁。 这人可以啊。 就目前而言,城东的房子价格还没飞起去,他免费送给商行,既得了商行的人情,又能得一个乐善好施的美名,还不至于那么心痛。 一举多得。 难怪该你有福相呢。 “多谢乔老哥。” 人家既然来了,就是来认功劳的,周元自然伸手不打笑脸人。 乔孟仁也是打蛇顺棍下,笑道:“那我便冒昧称一声周老弟了?其实今日前来,是有事相商,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说。” 只要不是借一部就行。 周元让柳如烟带着两个小丫头和同学们先耍耍,熟悉熟悉,不过他严厉的叮嘱道:“咱们不怕人欺负,但是也不能欺负人,你俩要是在学塾惹事……不,二丫你要是在学塾惹事,看我不收拾你!” 二丫不服的撅起嘴:“凭什么只说我?小满姐力气可大了,她就不会惹事?” 周元白眼道:“小满懂事,不像你。” “不给你养老了!”二丫气鼓鼓说。 “好了好了。”柳如烟赶紧打圆场:“二丫才不会惹事呢,她最乖了,你赶紧去忙吧。” 二丫抱着柳如烟的腿,“还是嫂嫂好,等你老了,我让我闺女孝顺你,给你养老。” ? 孝心代偿吗? 柳如烟就有问题了:“你让你闺女给我养老,那你呢?” “我还有别的……”二丫话说一半,意识到了什么,急刹车道:“我还要给爹娘养老呢。” ———— 周元与乔孟仁来到学塾内一处僻静之地。 乔孟仁开门见山道:“周老弟,其实我并非是桃花县人士,只是安置了些许产业在此地。广源商行看上了这几处房屋,寻人找上了我,这才来了桃花县。” 不是桃花县的人,却在桃花县置业? “原来是这样,当真是缘分啊,不然我与乔老哥怕是不会相识。” “是啊,当真是缘分,不然我也不会提前晓得周老弟的商行如此有潜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乔孟仁(第2/2页) 周元:“提前?” 乔孟仁微笑着道:“是啊,若不是刻意关注,怕是要等周老弟的商行名扬幽州路时,我才会晓得。” 话锋一转,乔孟仁又道:“好在是如今提前知晓,实不相瞒,周老弟,我也是替人办事的,不知广源商行可否合股?” 替人办事?合股?入伙? 周元心中一凝。 老子先前还说你龟儿子有福相。 原来是前狼假寐,盖以诱敌啊。 换句话说,就是这狗日的乔孟仁在装糖,突然阴了自己一手。 商行这才刚红火起来,都他娘的还没走出幽州路,就被人盯上了? 真踏马当老子的江爷爷是喝红苕稀饭的? 周元摇头:“商行不合股。” 乔孟仁笑道:“周老弟,我话还没说清楚,你听听再做决定?” “你说。” “如果是以别处商行的股与你做交换呢?” 乔孟仁说完,等着周元的反应。 周元也在等他继续说。 等了一会儿,不见乔孟仁有继续说的意思,周元没好气道:“你方才都知道自己话没说清楚,你为什么不一次性把话讲明? 你一句一句的往外吐,合着你每说一句,我就要搭理一句?还是说让我猜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哥们儿,我要是你上司,我怕是要得脑溢血。” 周元一顿突突,给乔孟仁整来愣住了。 有些字眼生疏,不过他大概懂是什么意思。 “周老弟,你太急躁了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看我鸟不鸟你嘛。 傻缺。 说完,周元转身就走。 “诶诶诶!”乔孟仁急了,赶紧追了上去,说道:“周老弟!我是飞花楼在幽州路的管事,飞花楼想与你合作,咱们可以做置换,互惠共赢,如何?” 你这不是能一口气表达清楚嘛? 不过周元还是没搭理他,得治治他那说话不喜欢说全的臭习惯。 乔孟仁一路追着周元走出学塾,又跟着到了商行门口。 他那副身子骨,自然比不上周元,这会儿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周元路过商行门口的守卫时,轻声说了一句“放他进来”,就继续往清风楼去了。 进了清风楼,周元在一楼让前台俊美小哥哥安排了茶水。 “周……周老弟,你别跑嘛,我这次绝对全都给你。” 因为气喘,乔孟仁少说了一个‘说’字。 听得正在泡茶的前台俊美小哥哥忍不住多看了周元几眼。 东家他……? 周元没察觉俊美前台的眼神,自个儿坐着,等着乔孟仁进来落座。 他这一通竞走,还是探出点东西。 第一,飞花楼……或者说是眼前的乔孟仁是诚心要与自己合作的,因为人家是柔和手段先行。 第二,这个乔孟仁,给人一种小丑感。 具象化点描述就是,比如,他是个审案子的官员,而周元是犯人。 乔孟仁严厉质问:你小舅子被害了,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周元一副后悔不已的模样答:别问了,人是我阉割死的。 乔孟仁一副睿智表情说:哦?那这就奇怪了,我可并没有说你小舅子是被人阉割死的。 就这种给人两人之间的沟通在发生退展的感觉。 …… 第231章 飞花楼 第231章飞花楼 俊美前台给周元和乔孟仁上了热茶。 端给周元这个大东家的时候,他的小手指还极为不经意的在周元手背上划过。 周元瞟了他一眼,小哥害羞的低下头。 ? 感觉有怪东西。 坐着喘气的乔孟仁看到周元给安排了茶水,笑着道:“原来周老弟还是想听我说的。” 周元吹着茶抿了一口,呸掉些许入口的茶渣子,“乔孟仁,我的耐心有限。” 乔孟仁不急不慢的润了润嗓子,方才说道:“周老弟晓得飞花楼不?” “从牙行那里听过。” 周元确实是听过飞花楼的名声的,这是个大大大大大的商行,涉及到很多行业,自然也就和牙行有所交集。 可以说,能赚钱,但是却不有违大乾律法的买卖,人家都有所涉猎。 当然,私底下也可能是脏屁股,也干见不得光的勾当的。 在大乾,不做生意,见人家如井底之蛙。 做了生意,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这种级别的商行,竟然说要和广源商行互换股份? 用沟子想,都感觉不对。 “那你感觉如何?”乔孟仁问。 “什么感觉?” “对飞花楼有何感觉。” “给我的感觉一般。” ? 周元笑道:“开个玩笑。说吧,飞花楼打算拿多少股与广源商行交换?” 乔孟仁伸出一根手指。 周元大吃一惊:“飞花楼出得了一成的股?” “周老弟说笑了,是一厘的股。” “飞花楼有多少俸?” “银股与身股,一共四十俸。” “换多少?” “九成。” wqnmlgbd! 周元差点哈口浓痰吐他脸上。 十厘是一俸。 一厘就是飞花楼四百分之一的股,换广源商行九成的股! 飞花楼这么能抢,你们飞花楼去掌权大乾官场吧。 那个抢钱比做生意来得还快。 “周老弟,可是满意得无以复加?” “不干。”周元果断拒绝。 “为何?难道你嫌一厘少?” “是也不是,一厘太少,而换取广源商行的股又太多。”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周元不答反问:“你能做主?” “我不能,但是我们可以先谈。” 周元摇头:“你不真诚。” 乔孟仁怔了怔,哑然失笑道:“我还够真诚?我都说可以谈了。” “我说的是,你能做主。” ? 乔孟仁疑惑:“周老弟,别说笑了,我只不过是替东家办事而已,我是个狗腿子。” “广源商行要办学塾这个想法,是我亲提的,让行中大掌柜去安排,前后还不到十日。 而飞花楼的本部在南方,根据你所说的,就当你在幽州路。商行安排人手,找合适的位置,再打听消息,再遣人找到你,前后几日功夫要吧? 而你从幽州路赶来,再了解广源商行,这前后,不要时日?” “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一夜之间飞到南方飞花楼本部,得了指示,又飞回来,这才来与我谈。” 乔孟仁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叹息一声:“人不可貌相啊。” 滚几把蛋。 周元一直觉得这是一句骂人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飞花楼(第2/2页) “我是稍稍有那么一丝丝的权力。” “那不还是能做主的意思?”周元也不跟他两个来回扯裤头了,直接开价:“可以换,飞花楼一俸的股,换广源商行两成的股。 这是底价。” 四十分之一换两成。 这是周元短时间内快速做出的决断。 乔孟仁也是很果断的摇头:“换不了。你可知飞花楼一俸价值几何?而你的广源商行,如今还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商行。” 他这话直,但是相对于飞花楼而言,这却是真话。 周元还有nb。 “我大概知道你们飞花楼之所以能够涉及那么多行业是因为什么。就好比当下,广源商行才刚冒头,飞花楼就凑上来了。 你们拿飞花楼的股做置换……不对,应该有巨大潜力的商行,你们才会拿股来做置换。而相对而言没有那么大潜力的商行,你们应该是直接以银票入股。 这样,飞花楼就不断的壮大。” “是。”乔孟仁并不意外周元能想到这些。 他已经见识过周元的聪慧了。 “你既然了解过广源商行,那就应该知道,商行的潜力,还有商行当下的境遇。我觉得,你要是做不了一俸的主,要不请示一下南方?” “不用请示。”乔孟仁笃定道:“本部无人会应答此事的。” 这怎么可能换? “反正当下我不答应换,飞花楼就算是破防,要在幽州路搞垮广源商行,是做不到的,这点你认是不认?” 这很好理解嘛。 飞花楼和你好声好气的商量不行,那飞花楼还是略懂一些拳脚的。 “认。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言下之意,江承平不可能护得了广源商行一辈子。 “而且,若是不应,广源商行想往南走,可不容易。” 周元咧咧嘴,“到底还是家大业大啊,而且朝中有的是人,说话就是硬气,也不怕因为做得太大,被朝廷打压。 生意做到你们这个份上,也没谁了。” “客气客气。” “既如此,广源商行无权也无势,何不给广源商行时日证明自己,若是到时值得换,那便再做决定。 到时若是不值得……那今日你没有换成,反而是一桩好事不是吗?” 周元的提议乍一听没有问题。 可乔孟仁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你也不怎么真诚嘛。其一,广源商行并非无权无势,反而形势一片大好,否则,飞花楼是绝不会出一厘的股做置换的。 其二,有飞花楼的助力,与你广源商行按部就班,这是两回事。等同于我此时应下了你说的,广源商行却没能证明自己。 那这是飞花楼的损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总不能无视风险,继续安装吧?” 乔孟仁问号脸。 周元解释:“我的意思是那我总不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 “我晓得你想保全你在广源商行的地位,你不必担心若是置换了九成股给飞花楼便失去了对广源商行的掌控……” 周元白眼一翻。 你当我傻子呢。 九成的股都没了,我还能有掌控权? 装糖也不是这样子装的。 周元愁眉良久,故作叹息一声。 经过一层层的剥离,应对,周元终于是露出了獠牙:“那你看这样行不行。” …… 第232章 慢走不送! 第232章慢走不送! “反正按你说的,飞花楼已经盯上广源商行,我也反抗不了,实则也是不知从何反抗,倒不如顺从,只不过要加些条件。” 看乔孟仁得逞的嘴脸上扬,周元赶紧一盆冷水浇下:“既然你是个能做主的,不如广源商行与飞花楼立下字契,走官府的红契。 飞花楼就当是已经完成置换,向广源商行提供帮助。等到广源商行证明自己的时候,再来商谈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置换条件。 那时,得了飞花楼便宜的广源商行,也能更心安理得,如何?” 乔孟仁剐了周元一眼:“你当我傻?还是说觉得飞花楼里的人都傻?” 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要得到飞花楼的帮助。 等于说嘴上许诺:别担心,我有一日会嫁给你的,但是你得一直扶我。 等真到了那时候。 就是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咱们有字契,但是条件我不满意,嫁不了一点儿。 “不是傻不傻。”周元解释:“广源商行再怎么成长,也不能撬动飞花楼吧?所以不必担心尾大不掉。 若是到时飞花楼给出的条件,我广源商行不满的话……” 周元不禁沉吟起来,“这确实是一个隐患,若是广源商行不认账,而飞花楼又没法用强力手段压制……可我不想当下就白白的拿出商行大部分的股去换飞花楼那一星半点。 而你们当下又有所顾忌,不能强抢……这咋办嘛。” 乔孟仁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暖着手,他同样也在思考。 他和周元心里都清楚双方的思量,而且两人已经把话拿在桌面上来聊了。 飞花楼这边是看上了广源商行的潜力,但是当下又因为广源商行背后站着的江承平而顾忌。 所以综合起来,才会用置换这样的柔和手段,想着把广源商行这头幼兽先绑在身上。 这套操作,是飞花楼惯用的手段。 只是面对广源商行,如今已经是怀柔得不能再怀柔了。 而周元这边,则是在知道飞花楼强势的情况下,不想答应那样的不合理置换。 想要创造自身价值后,再来和飞花楼谈。 双方都有顾忌,都暂时拿对方没办法。 但是往后,又有些不好说。 但是总体而言,飞花楼怎么都是占优的。 就像周元说的那句,飞花楼到底是朝中不缺人。 周元身后有一个处境敏感的江承平,可飞花楼背后少了人? 没人能把生意做这么大? 这都是双方心照不宣的事。 周元提出的这个解决办法,合理且可行。 只是约束力不够。 乔孟仁沉思好一会儿,严肃道:“不行,你提议的,飞花楼不可能答应。除非……” 周元洗耳恭听。 “除非到时广源商行反悔,飞花楼则根据行价,买下整个广源商行。” 啪。 周元猛的拍桌,桌上的茶杯翻倒,桌面隙出一道裂纹,茶水顺着裂纹沁入,滴落地面。 “乔孟仁,你这说法,是不是太无耻了?!广源商行就像是我的亲儿子,你这和夺子之恨有何两样?” 周元气得不轻。 乔孟仁这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阴得没边了。 乔孟仁看了眼被周元一掌拍裂的桌子,淡淡道:“我就说周老弟你急躁嘛,又不是说一定会买下整个广源商行,这不是飞花楼想要求一个稳妥嘛,总不能真按你说的来吧?” 哎。 年轻人啊。 这么沉不住气。 你这样子,我怎么可能放心答应你的说法? 周元冷哼一声:“不行。我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慢走不送!(第2/2页) “周老弟,这只是最后的保底,咱们这不是正在谈吗?况且就算到时真要买下整个广源商行,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没得谈,我只要应了这一条,你们最后会想方设法的买下整个广源商行的。”周元起身,冷脸道:“慢走不送!” 乔孟仁:“……” 遭了。 看来是触及到周元的底线了。 也是,这话一出,不管中间再加多少条件,听着都像是最后要打整个广源商行的主意。 “周老弟,莫急莫急,咱们还可以……” “滚几把蛋,还要我亲自送你出去?” 乔孟仁看周元已经摩拳擦掌,又看了看裂开的桌面,赶紧起身。 “周老弟,日子还长呢,咱们慢慢商议,这两日你先消消火。” “没得谈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乔孟仁见周元起身,赶紧撩起衣摆跑路。 “我还会来的,周老弟,届时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 看着乔孟仁逃也似的跑出商行大门,周元气冲冲的去了二楼,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关起门来。 看样子是在生闷气。 实际上嘛。 周元在笑。 “啧啧,我正在愁此事呢,你飞花楼就自己凑上来了,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我很难拒绝啊。” ———— 乔孟仁的出现,双方没有达成确切的协议之前,广源商行的发展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该干嘛还是干嘛。 下午,周元保持着愤怒,去了县衙。 这档子事,肯定是要知会江铭父子的。 不过他正好探探林捕头的班,知道她看文书脑壳发昏,周元去解救她一二。 县衙的签押房,还是老样子。 江铭一见周元,就好奇问道:“今日不顺?为何怒气冲冲?” “有些烦心事,想等着江叔,到你家蹭顿饭,喝两口,顺顺气。” 江铭明了。 这是周元要和自己父子聊事情。 看来事还挺严重。 “那便稍等吧。” 周元颔首,凑到林鸢旁边。 “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串纸包着的糖葫芦拿给林鸢。 林鸢欣欣然接过,不管是什么,这会儿能吃点东西,偷会儿懒,她都是乐意的。 林鸢心说,还是我的宝贝懂我。 可刚咬下一颗糖葫芦,林鸢这才想起江大人还没吃呢。 “还有吗?” 周元摇头。 这玩意儿给江铭吃,他也不吃啊。 所以他就只带了一串。 林鸢白了周元一眼,看向堂上的江铭问道:“江县令,这糖葫芦我替你试过了,没毒,你要吃吗?” 周元:“……” 一个被窝真的睡不出两种人。 林鸢这脸皮,那厚度不知不觉已经快追上自己了。 江铭瞥了一眼林鸢,“大可不必。” “好吧,那我就自己吃了,不能糟蹋粮食。” 说完,林鸢继续解决糖葫芦。 周元就在边上陪着。 这属于是公费谈恋爱了。 而且还是林鸢上司允许的那种。 不过两人装得很正经,不像私底下那样。 这会儿说悄悄话,眼睛都还要盯着公文。 就像周元上学那会儿,上课和同桌说话,还要装模作样的看着书本思考。 实际上,和同桌都已经聊到最近某个网站出了新的电影,等回去了,一定关起门来要好好品鉴。 …… 第233章 我来拟字契 第233章我来拟字契 等到衙门下班。 周元和林鸢先行一步。 “啊~~” 往林鸢在县衙的小房间去的路上,林鸢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周元瞅准时机,在她小肚子上一捏。 结果压根捏不住,林捕头的腰肢紧实,再加上伸懒腰这个动作,将腹部的肉拉伸了,就更加难捏住了。 骤然被周元搞怪,林鸢下意识的缩了缩小肚肚,没好气道: “色胚,这是在衙门,当心我将你抓起来塞进牢里。” “这里是衙门正好,我要报官,你身为捕头,上次在酒楼二楼,欺压我这个心地善良的平民百姓!” 林鸢双手抱胸,装作审案子的官员,冷笑道:“呵,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周元昂首挺胸:“自然是桃花县第一美男子,第一风流才子,第一义商,第一猛男前来状告。” “呸!”林鸢双手一拍,当做惊堂木拍响:“来人!将这个满嘴荒唐言的家伙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周元又假装起衙役来,小声的道:“大人,拖下去是?是不是将这美男子拖至大人房中?” 林鸢双手成掌,对着周元就是左右开弓。 周元平稳以待,左右手格挡,再一提膝。 林鸢以膝抵之,被挡回的双手迅速握拳,砸向周元胸口。 周元回收的双手屈肘,猛的下坠,犹如重石落下,将林鸢双拳夯落。 一个回合下来,林鸢竟然拿周元一点办法没有。 ? 林鸢目露讶色,“你……你已经有这等身手了?” 周元双手负后,互相揉着小臂,缓解痛感,脸上却是波澜不惊的笑着:“一般般吧,我每日不曾懈怠,又天赋异禀,自然进步神速。” 林鸢拧了拧脖子:“走,去院里,拉开架势打一场。” 她倒要看看周元这个装货,如今到底有几分本事。 “不好意思,想与我交手的人,从这里排到了铁符街,不过我是读书人,轻易不会出手。” “行,你是读书人,那就帮我抄写文书,我手都写耙了。” “不好意思,我是习武之人,舞文弄墨,我不在行。” ? 臭不要脸! 周元嘴里哼着:“我的双重身份优势显著……” 与林鸢一起进了屋里,林鸢得换身衣裳。 又是好几天没回家了,正好今日没被江铭留下来加班,她得回家去看看。 两人在屋里待了足足有一刻钟,才前后脚走出。 两人穿戴整齐,外形妥当。 不晓得的,还以为两人在屋里化妆打扮呢。 实际上嘛,那一刻钟里,倒反天罡。 民竟然敢欺官! “喂,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今日刚到县衙那会儿气冲冲的。” “第一,我不叫喂……就是点小事,我跟江叔他们合计合计就成,我今儿就不送你出城了哈。” “好。” “临别在即,没什么送你的,那便送你一个祝福的吻吧。” 林鸢手掌盖在周五凑过来的脸上,一脸的正义凛然:“光天化日之下,莫要逼我动手。” ? 又不认账了? “方才在屋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林鸢淡淡道:“兵不厌诈。” ———— 江铭等了两人好一会儿,看到两人,他都忍不住微微翻了个白眼。 他还能不晓得周元两人为什么耽搁了? 一路与周元到了家中,下人已经做好了晚饭,几人上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我来拟字契(第2/2页) “江爷爷,今日……” 周元将飞花楼乔孟仁来找他的事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江承平父子安静听完。 “你打算怎么做?”江承平问。 “我肯定不想答应,但是往后,难免会有麻烦。” “所以你就想迂回一下,等到日后,待价而沽,再来置换?不至于亏太多?也不至于丧失掉广源商行的掌控权?” “是。” “其实我早就想到了飞花楼会来找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哦?”周元疑惑一声,又立马反应过来:“江爷爷是说,咱们狼狈为奸……咱们没有藏着掖着,无疑是会引起飞花楼的注意,只是早晚的事。 只不过因为商行正好因为学塾的事找上了乔孟仁,反而将此事提前了?” 江承平斜着眼睛瞅了周元一眼,摇头道:“你当真以为乔孟仁现身是巧合?” ? 周元一愣。 江承平继续说:“飞花楼底蕴雄厚,有钱,又有人脉,飞花楼找上你,其中有没有朝中之人的授意?有没有我昔年殿上敌侧之人的指使?” 周元抿着下嘴唇,搓了搓下巴。 他奶奶的,这里头门道太多了。 不过他不是来听江承平给他做决定的,他今日来就两个目的。 一是把这事儿告知江承平父子,否则自己的行为逻辑就出问题了。 这俩现在是自己的大腿。 二是听听江承平的见解。 果然里头有不一样的东西。 周元皱眉:“那这事岂不是只能委曲求全?” “倒也不至于,飞花楼不也有顾忌?否则便不会与你好生好气说事了。况且若是手握飞花楼的股,对你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是实话。 手握飞花楼的股,等于就是飞花楼的人。 飞花楼的资源,人脉等都能为周元所用。 “这我认同,只是置换上不合理,我不愿在这吃亏。” “就当下广源商行与飞花楼的差距而言,飞花楼提出的置换,是合理的。不过我能理解你的顾虑,你与飞花楼提的那个法子不错。 能尽量的保全你对广源商行的掌控,又能使广源商行部分隶属于飞花楼。 飞花楼顾忌你尾大不掉,那你便稍稍示弱服软,就拿商行的全部,去抵押飞花楼的信任。” ? 合着您老想法和我一样啊。 我还以为您老会说什么:飞花楼贼子!竟然如此放肆,看老夫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boom! 瞬甘薄炸。 虽然这正中周元的心思,但是周元还是得装作为难、思虑的模样。 江承平一眼看出周元的顾虑:“你是怕广源商行到时被飞花楼坑了?把整个广源商行都赔进去?” “是。” “那你与那姓乔的定下商议,合约章程,到时我来拟字契,姓乔的总不能说我这个致仕的侍郎拟不了字契吧?” 这行啊。 我靠,曾经的三品大员拟字契,还他妈是户部的三品大员拟的生意上的字契。 权威得不能再权威了。 这下妥了。 周元是想与飞花楼达成协议,也是想阴飞花楼一手。 但抵押得来的信任,总归是抵押。 是抵押,就有别人分文不出被拿走的风险。 …… 第234章 得加钱 第234章得加钱 周元与江承平父子…… 不。 应该说是与江承平,江铭只是在县太爷的的位置上说话做事管用。 这会儿嘛,他杵那儿正憨吃哈胀。 周元与江承平商定好,谈由周元去谈,拟定字契的事交给江承平。 只是周元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始终有种自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虽然是将计就计。 但这种无法反抗的感觉,是存在的。 江承平看周元沟子一抬,就晓得他要放什么屁。 “你是觉得靠山不够硬?架不住别人家大业大?” ……是的,我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周元赶紧摇头:“小子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江承平甩了周元一个你晓得就好的眼神,道:“你要明白,一个人的权势,终归是有头的,即便是当今皇帝老儿……当今圣上,做事也得顾及各方。 那些成天犬吠的御史与史官,看着无用,但人家可不是只会埋头喝粥的。” 正捅稀饭捅得开心的江铭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开始慢悠悠的喝粥。 江承平继续说:“况且你觉得飞花楼顾忌的是什么?若不是顾忌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是与你好声好气的商量了。” “小子知道。” 这些周元心里自然清楚。 江承平又与周元聊了一会儿,但就是不动筷子。 一直到江铭吃饱喝足。 “吃好了?”江承平问。 江铭点头,歉意道:“爹,你们那一方的菜我没动的,我实在是饿了。” 江承平摆摆手:“我不是早就说过,咱们家不必讲究这些?” 和父亲在一张桌上,吃饭不等父亲,这不合礼法。 不过江承平不在意这些。 “还吃得下吗?”江承平再问。 江铭:“吃饱了,吃不下了。” “那就好,周元,去整两个菜,再让人温一壶酒,我们慢慢吃喝。” 江铭:? 在这等我呢? 您老一个人享受周元的手艺? 江铭默默道:“倒也还能再塞塞。” ———— 周元吃饱喝足从江家出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漆漆的了。 周元自个儿驾车赶回铁符街。 冷风扑面,让吃饱喝足有些晕碳的他,头脑清醒不少。 他心里盘算着今日的种种。 飞花楼的突然出现,是一个机会。 好好运作,这是他托底的保障。 而江承平父子这边,又因为飞花楼的事。 他俩的注意力就更不会放在自己看过那篇禀文上了。 自己能安心的继续当二五仔。 接下来。 就是与飞花楼合作。 这更是加快了广源商行的步伐。 如果是这样的发展节奏,那自己后面大概率是要跳水江承平父子的啊。 把他俩卖了吗? 周元陷入了沉思。 回到家。 柳如烟还在屋里等着。 幽幽烛火下,她正在桌边看书。 “这么晚了,还看书呢?” 柳如烟抬头:“回来啦?我好歹也是商行的三掌柜,日后说话做事,总不能像以前一样。 多看看书,总是好的。” 周元认同的点点头。 这就是他想要的。 柳如烟是一个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独立思维,不是说嫁给他周元,就要全心全意围绕着他转,以至于丢失掉自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得加钱(第2/2页) 小娥这时候走进屋里,“少爷……” 话刚出口,看到柳如烟正坐着看书,她疑惑道:“少夫人,你方才不是上床了吗?怎么又下来了,当心着凉啊。” 周元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如烟。 合着你搁这儿装模作样看书呢? 柳如烟大囧,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小娥。” “在的,少夫人。” “你话有点多了。” “啊?” “你去歇着吧,我与你家少爷有要事相商。” “可是少爷还没洗漱。” “有我在,那也是要事的一环。” 小娥顿时就明白了。 不,啊不! 从什么时候起,我连守门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 ———— 周元等了乔孟仁两日。 这两日里。 周元在外人眼里,始终保持着愤怒与忧愁。 乔孟仁找上他的时候,看到周元这副模样,心中暗道,这年轻人还是不行,这都好几天了,还卯着气呢。 这种人,其实很好掌控。 “周老弟!许久不见!” 周元正准备出发前往商行呢,被乔孟仁在乾大侠门口逮住了。 他鸟都不鸟乔孟仁,径直上了马车。 乔孟仁也是个脸皮厚的,眼疾手快,跟着钻了上去。 见周元抬手,乔孟仁忙道: “周老弟!别动手!我今日是带着大大的诚意来的,你要是把我撵下车,你会后悔的。” 周元看着这个笑面虎,没好气道:“笑芽儿,你好意思嬉起个批脸笑。” ? “周老弟,咱们虽说是商人,可肚里多少是有些墨水的,怎能满嘴粗鄙之语?” “我这一肚子,可不是墨水。” “那是?” “一肚子粪,你再不下去,我可就全都赏给你了。” 乔孟仁:“……” 粗鄙。 实在是粗鄙! “周老弟,你听我说,这样如何?” 周元等了等,不见乔孟仁下文。 他沉声道:“你要是再刻意卖关子,我真要请你大吃一斤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这两日我想了许多,觉得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你提出的办法,也切实可行。 这样,广源商行绑上飞花楼这艘大船,但是呢,得定个明确的时日,不能张口说等广源商行证明自己。 倘若你十年八年还说广源商行没能证明自己,那飞花楼岂不是要白忙活十年八年?” 周元:“明确时日是多久?” “两年,不能再加,这是我给你透的底。两年后,飞花楼拿出五厘的股,置换广源商行五成的股。 这样既能确保周老弟你在广源商行有对半的决策权,而飞花楼为了这五厘不亏,这两年内,也会尽心尽力的把广源商行往上推。 两全其美。” 五厘,换五成。 也就是飞花楼八十分之一,换广源商行的一半。 与前几天的一厘换九成相比,完全是两回事。 而且在时间、双方兑换份额上也都是明确的。 可,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啊。 周元摇头:“我还是接受不了,五厘换一半……广源商行就像是我的挚爱亲朋……” 乔孟仁眨眨眼,“然后呢?” “得加钱。” …… 第235章 尘埃落定 第235章尘埃落定 “你还不满?” 乔孟仁也是觉得有些恼火了。 这个条件,已经是他完全考量下,给出的最优办法了。 虽然到时通过置换,周元只得了飞花楼八十分而取一,可这是飞花楼啊! 将飞花楼分成八十份,周元得其一,这还不满足? “我晓得你想表明什么。”周元一副大家都不是蠢蛋的神情道:“可要是没得赚,飞花楼是不会出手的。” 周元又问:“若是到时广源商行的价值远超飞花楼那八十分取一呢?那样置换,我心有不甘。” “不论你是否心甘,方才我说的,就是飞花楼能出给的底,若是你不愿,此事便只能就此作罢。” “作罢那便作罢吧。”周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乔孟仁沉默片刻,皱眉道:“你不用与我假装,你是想和飞花楼谈的,何必如此?” 周元嗤笑一声,“我想和飞花楼谈?别逗你周哥笑了。” “明人不说暗话。你平时若是一早便要前往商行,势必会与你夫人一同出门,可最近两日都是你一人出门,不是在刻意等我?” 乔孟仁轻笑着:“飞花楼找上你一事,你怕是马不停蹄就去找了江侍郎,依我看来,江侍郎绝不会让你一条路走到黑。 他是给你出了主意的,而且是答应与飞花楼合作,直接说吧,江侍郎是怎么说的。” 周元诧异的看着他。 一副你竟然把我看透了的样子。 实则腹诽不已,我踏马就是故意漏的破绽。 让你晓得,我其实是可以和飞花楼谈的。 不给你半点机会,我就躲在清风楼,你连我人都见不到。 我还真有点怕你觉得此事没戏,就这么跑了。 周元的眼神,让乔孟仁十分受用。 心说,小伙子,你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还嫩了点。 怎么样?你就说你乔哥猛不猛就完事了。 “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周元叹息一声:“我也是没得选,鱼死网破,不过是嘴上说说,我还真能和飞花楼拼不成?” 乔孟仁满意的点点头。 算你小子识相。 周元深呼吸一口:“江侍郎确实给我出了主意,他也确实认同我与飞花楼合作。” 话锋一转,周元叹息道:“但是我实在是心里憋闷。” “人生在世,岂能尽如人意?况且我给出的法子,也不差了。” 马车往城东而去,车里静悄悄的。 周元沉思良久,吐出一口浊气:“此事就按你说的来,不过字契得江侍郎来拟定。” ? 听到这话,乔孟仁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江承平是什么人? 从京城那个龙潭虎穴里安然退下来的高官,那是经历过无数风浪,暗流涌动的人。 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乔孟仁感觉这里面肯定有鬼。 就算是江承平当着他的面写字契,而且他能反复推敲,他也觉得有鬼。 就像是飞花楼看上了广源商行一样,没得赚的话,飞花楼不会这么执着。 而周元那边,不做什么利于广源商行的行为,也是不对的。 “怎么?我已经松口了,只是让江侍郎拟字契而已,这不行吗?” 这下换周元来催乔孟仁了。 乔孟仁稍加思索,点头道:“可以是可以,只是……要加上一条,这一条我此前也说过。” “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尘埃落定(第2/2页) “若是到时双方不履行置换,那便由飞花楼依据行价买下整个广源商行。” 这是最稳妥的。 不管你江承平如何拟字契,只要加上这一条,广源商行就是砧板上的肥肉,怎么都跑不掉。 这一条,就能切除所有的隐患。 周元脸色一黑。 不过没有骂人,他沉默下来。 看似是在权衡利弊,又有一种自己的计划泡汤的无力感。 心里却是:我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周老弟,都已是聊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咱们就都收起花花心思,诚心相待,合作共赢吧。” 周元还是没说话。 一直到李小树提醒:“东家,到商行了。” 周元恍然回神,有些无力的看向乔孟仁道:“那就依你所言,不过飞花楼要是光出话,不出力……” “放宽心,飞花楼比你还要看重广源商行,而且这些都是要写进字契中的。” “行。” 两人大致定下了意向,进了广源商行,开始协商起各种细节。 其实主要也是为了避免双方哪一方搞什么文字游戏。 所以各种细节都需要仔细地推敲。 这种合作,一不小心,被人卖了,还要替对方数钱。 一直到下午时分。 两人才商定清楚,一起出门,前往方圆街,去找江承平拟定字契。 ———— 一见到江承平,乔孟仁便老老实实的拱手行礼:“晚辈乔孟仁,见过江侍郎。” 江承平颔首:“无需多礼,既然都来了,那便是谈好了,你俩口述条款,我来动笔便是。” 条款什么的,只是双方口头上的协议,变成文字,多少会有些变动。 不是意思上的变动,是由口头语转化成书面文字的变动。 这就是乔孟仁担心江承平使坏的原因。 所以江承平在写的时候,他看得比娶婆娘那晚都还要认真。 即便是如此,最后的那一条保险,乔孟仁还是加了上去。 大意是:若是两年之期到了,广源商行反悔,不与飞花楼置换字契约定好量的股。 那么,飞花楼便以那时的行价,将广源商行整个买下。 光是这一条,又加了很多细小的条条框框。 比如,整个买下的这个整个,包括了些什么东西。 总之是不可能让广源商行钻了空子就是。 拟定好字契,天色已暗。 不过谁让衙门的青天大老爷是江承平的儿子呢。 那衙门下不下班,都不影响做公证,定红契。 一直到官印落下,双方各持一份,衙门留存一份字契。 此事才算真正落定。 乔孟仁抬头瞅了瞅布满繁星的夜空,嘴里卷出成型的白烟,“周老弟,听说你与桂花楼的花魁……前花魁熟识,如今那前花魁还是广源商行的四掌柜。 不如你我各自散去,妥善放好红契,在桂花楼汇合,游山玩水一番。 我做东。” 周元上下看了看乔孟仁,歪嘴不屑的笑着。 和周元见第一面以来,就一直保持着镇定与从容的乔孟仁,立马就破防了。 “周元,瞧不上谁呢?” “我担心你年纪大了,死在桂花楼,此事还得背在我身上。” “呵……笑话!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会轻易便战死沙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