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做皇帝》 第1章 傻子杂役 第1章傻子杂役 盛夏时节,江宁府城中原户部尚书袁之尚致仕归乡的宅邸中。 正午刚过,府中的老爷夫人姨娘少爷小姐等一并是主子的,在这六月份最热的盛夏时节,用过了午饭后,纷纷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就准备歇晌去了。 而在袁宅前院一处佣人的住处。 何四娘完成了自己的绣工活,在自己这间佣人的房中,准备稍稍打个盹。 而她把眼睛刚闭上,就听到一阵“呼噜”“呼噜”的打鼾声。 “这小子倒睡的沉实。”何四娘摇头失笑一声,旋即也慢慢打起了盹。 但就在这时,她甫一稍稍睡过去,本来那传过来的呼噜声,却是忽然停了。 过了片晌时候,在何四娘这间佣人房间中,另一旁的床上,一个身材魁梧、看起来十六七的壮硕少年忽地坐了起来。 “我穿越了?”他喃喃自语。 或者说是魂穿,此时这少年的内在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人了。 这人原本是华夏国某咏春武馆的首席教练,名字叫作秦铭。 他有着十年的咏春拳经验,在国内的武术界都很有名气。 并且正值壮年,才二十七岁,但是没想到只是睡了一个午觉,自己竟然穿越了。 他一穿越而来,只不过片刻时间,脑子就一股刺痛,大量的属于原身的记忆就涌入他的脑海。 此时他坐在这张小床上,初时感到一些的迷茫,但随后他开始搜索这穿越来的这具身体的记忆。 最后搞明白了许多事,首先,自己穿越来的这具身体的名字,竟然很巧合的也叫秦铭。 至于这个秦铭是怎么一命呜呼被自己穿越而来的,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这人从小犯有心脏痛的毛病。 在最后的记忆里,也是心脏一股剧痛,随后便没有意识了,然后就是自己的“鸠占鹊巢”了。 ‘应该是先天性心脏病吧?最后是心脏病发作而死的...’ 秦铭猜测着前身的死因。 随后又一股记忆跃入脑海,他读取了这一股记忆后,顿时不由得想骂人。 “我靠,这人不仅是下人,而且是低等下人级别的杂役,连这宅邸中的家丁都不如!” 他心中懊恼地想着: “关键是,之所以混到这步田地,主要是、主要是这小子是个白痴,是个傻子,只能干些杂役的活儿!” 哦no!~ 要不要这么搞我啊? 请问哪里有没有卖回程票啊?? 那些穿越小说里,不是穿越回去就是帝王将相的,哪怕再不济也是小家族的子弟吧,哪像自己这么惨,一遭穿越,不仅是个杂役,还是个傻子??? 此时的秦铭内心里,是一种何等的操蛋心情,却是可想而知了! “诶?铭儿你醒来了?”那个何四娘这时也打过了盹后醒了来,见自己儿子也已经醒了,便慈爱的看着他: “昨天夜里你值夜,你要不再睡会?” 秦铭一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正慈爱的看着自己,脑中的有关记忆瞬间涌现, 顿时他立时明了了眼前的女人是谁,这正是这一世原身的娘。 这是原身的娘?天啊,虽然自己拥有原身的记忆,但本质上自己还是以上一世的为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傻子杂役(第2/2页) 让自己对一个根本就不曾认识过的,头一次见面,就要喊对方叫娘吗?这,怎么那么别扭啊! 他强笑了一下,旋道:“...醒了。” 本来还是想要叫一声娘的,但是觉得还是有点叫不出口。 而何四娘却是走过来,关爱的扯过毯子再次给秦铭盖上了肚子,责怪道: “你看你也不说把肚子盖住,这样容易害肚子疼的……” 看着面前的女人啰啰嗦嗦的絮叨着自己,秦铭不自觉地眼眶就红了,心想道:“这就是有娘的感觉吗?” 他前一世其实是一个孤儿,从未体验到有娘有家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当娘的”这么的关心。 也就在这时更多的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涌了上来。 那从小到大对于“自己”的关爱呵护! 而在记忆里,原身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让自己娘亲过上好日子! “哎,傻子,你的梦想你没有完成,但既然我占据了你的这具身体,那,就让我替你完成吧,也算是还了借你身体的恩情了。” 在傻子的记忆里,他从小到大就只有母亲,没有见过父亲,是属于单亲家庭的。 秦铭抹了把眼睛,便笑着说:“娘,孩儿肚子不痛,您也累了吧,您多歇歇,以后你有什么活你就让儿子给你做。” 猛然的听到,儿子说出了这么番话,何四娘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愣在了原地,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而被何四娘这么瞅着,秦铭心中不由“咯噔”一声,心说,坏菜,自己表现太过,可能被对方看出自己不傻了! 但是,要让他一直装傻,对于现在的自己,他也觉得实在难以从命! 于是他想了想,马上说道:“娘,你是不是觉得儿子不傻了,说话都连贯通顺了? 其实是儿子睡了一觉,做了个梦,梦到个老神仙,他说,以后你就不傻了,所以,你看,儿子现在就不傻了!” “好,好好好,我儿子不傻了!”何四娘忽然喃喃说着,但眼泪却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哎,娘,你别哭啊?”秦铭赶快哄道。 但何四娘坐了一旁的凳子上,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娘这是,高兴,高兴的……” 何四娘只觉得自己十分幸运,没想到神仙真的保佑了自己儿子,让儿子不傻了! 秦铭心中叹了口气,心说,这个可怜女人,也不知道念了、求告了多少菩萨佛祖,想让他儿子好起来。 现在也算是“变相地”他儿子好起来了吧! 秦铭下了床,穿好鞋子,走到何四娘面前,变着法儿的逗何四娘开心。 给她讲笑话,比划着手舞足蹈地样子,使得何四娘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秦铭看着娘笑,他也开心,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但是他们没有高兴多一会,突然一个男声恶狠狠的在外面喊道: “在鬼吼鬼叫的干嘛?你这死婆娘,加上你这个白痴儿子,老子昨天晚上值得夜,睡一觉都没办法睡,就听你们在这鬼叫了,信不信老子一巴掌呼死你们!” 第2章 五少爷 第2章五少爷 何四娘一听这喊声,顿时脸色煞白起来,忙站了起来,将儿子护在身后。 果然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三十四五岁样子的男子。 他正是袁府的门房王老六。 见王老六走进来,何四娘忙满脸赔笑道:“原来是六爷来了,没能远迎,失礼失礼了!” 王老六打着呵欠说道:“别他娘的给老子整这些没用的,你,还有你那个傻儿子,在那鬼吼鬼叫的干嘛?打扰到老子睡觉了知道嘛?” 何四娘赶忙赔不是:“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们不对,主要是我家小铭他、他不傻了,就高兴了些……” “哈哈哈……”王老六一阵张狂的笑声,“你说你那个傻儿子不傻了?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何四娘见对方这么张狂的笑着,觉得对方能笑今天这事可能能平,便也赔笑着跟着笑了几声说道: “真的,六爷,我儿子、他、他真的不傻了,” 说到这里,她忙拉过站在后面的秦铭道:“铭儿快,快喊六爷,真的我儿子他不傻了,他会叫人的……” 然,她话还没说完,王老六就呵斥说道:“你儿子不傻了?你这死婆子发癔症了吧!” 而这时秦铭再也忍不住,他已经气炸了肺了: “入你娘的,你一口一个疯婆子、一个傻儿子,你他娘的又算老几? 老子他妈现在弄死你?” 说着秦铭就要冲上前,要动手教训这个王老六。 凭什么?不就是在房中高兴笑了两声,就被这样辱骂、这样欺负,他秦铭可也不是好惹的! “不要,不要!娘怕、娘怕!不要,娘求你了!” 何四娘从来就是一个老实本分、脾性又很软弱的这么一个人,主要还是没有什么“底气”使她硬起来,久而久之就越发这样。 而被自己老娘这般相劝,又看到何四娘都已经急哭了,秦铭渐渐也不动了,心中只感到憋闷,还有为自己这一世的娘感到怜惜。。 但之所以他停下了动作,还有一个根本原因,那就是除了他们无凭无势外,另一个即是他们都是袁家的奴才,是家生子。 换言之,自己二人的生死,处于袁家主人的一言而决,封建社会就是这么没有天理! 若是自己和这个王老六在这里闹的实在有点太过,王老六好像和袁家的某一个管事有点沾七沾八的关系, 到时候一定是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纵然,他现在也略熟悉了自己目前这副身体,的确底子很不错,即便不多锻炼锻炼,自己靠着这具身体发挥出六七成的实力,也想来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到时候自己能脱身,纵使世界之大自己都大可去得,可是,自己的老娘该怎么办? 刚在心里面答应了这具原身,自己必定要代他好好照顾他娘,可是转眼就把人家扔下,那后果,更是不用想,何四娘下场会十分凄惨…… 况且,自己现在得了那原身的记忆,特别是对于何四娘的情感,自己也感到很依赖了。 所以,如此种种考虑他都决定,暂时先放过这个王老六。 而这个时候王老六,刚才被秦铭突然那股气势所摄,直感觉那气势不像是一个十七岁少年的,更像是一头野兽突然露出獠牙发出来的。 身上都不由地打了激灵,这时见秦铭停下来了,心下莫名一松,又想,刚才莫不是看错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子怎么能发出那样的气势? 这么想着他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就有些变化,这时候何四娘见儿子已经冷静下来,她忙朝王老六打躬致歉: “六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是,请您大人大量,不要跟我儿子计较……” 王老六“咳”了一声,旋想,这傻子可能真的好了,刚才他一怒,也不像个傻子了。 想到这里他对秦铭说道:“哟,看来是真不傻了,会说话的时候把自个当爷了?” 然后他又看向何四娘:“我也不说多的,你们搅了我的觉,又,你这个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五少爷(第2/2页) 终是没把那个“傻”字再说出来,“这样吧,二两银子,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他要讹何四娘钱,反正也不是头一次了。 何四娘一听,终是长出了口气,总算这件事能了。 她说道:“我现在手头实在没多余银子,再过几天月钱就发了,正好二两银子,到时候给六爷您,您看成吗?” 王老六见好处达成,便点点头,当即转身就要走,只是刚转过身,又回过头:“二两啊?” “是是,二两!”何四娘心中也在滴血,一个月的工白做了。 这也是王老六知道何四娘一个月多少月钱,就照着这个要的。 而王老六走了后,在回去的路上心中想道:“那就再等几天,等银子到手,自己就找吴管事,到时候把这死娘们和他的傻儿子都发落了,卖到人市去,任他们自生自灭了, 妈的,那个白痴竟然敢跟自己挥拳头,妈的,想想现在都不爽!” …… 在下午快到傍晚的时候,在袁宅前院的一处练武场上,都会看到一帮人,在练武、打熬身体。 府上的下人,没有不知道这是府上的小少爷在跟家里的护院们、武师在练武。 因为袁家的小少爷袁定真喜好舞棒弄枪,袁家的老太爷前户部尚书袁之尚袁老大人,就专门请了武师来,教导他的这个小儿子。 对于他的这个小儿子,他也最是溺爱。 在去往前院练武场的路上,遇到一些袁府的家丁下人,都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秦铭。 秦铭回头看一眼,他们又纷纷似不在意的赶忙扭到一边。 耳边甚至若隐若现听到一些诸如: “哎你听说了吗?这秦大白痴不傻了!” “真的假的……” 这样的小声的议论声。 秦铭对此,也就装作没听到,充耳不闻。他在下午的时候磨着他娘,算是弄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一些情况。 首先,这个世界不是什么修真啊的什么超自然力的世界。 这个国家叫做“大乾朝”。 是一个前世没有听过的朝代,想来他穿越的是一个异时空的架空朝代。 又打听到了皇帝是谁,是一个叫做“圣聪”年号的皇帝在位。如今是圣聪十三年。 其它的就问不出什么来了。 以前原身是傻子,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 “呼!” “哈!~” 在越离练武场越近,秦铭越能听到一阵一阵的呼喝声越发清晰了。 而听着这些声音,他的眼睛也微眯起来,其内闪现着危险的光芒。 正在练武场上跟着一位老武师练功的袁家小少爷袁定真,这时忽然后面一个仆人走过来唤道: “五少爷,有个人说他有武学绝技,想要传授给您……” “哦什么人?”袁定真忽然有兴趣了,转过身问道。 “是……曾经院里的一个傻子……”那仆人有些吞吞吐吐说道。 而这时候一名袁定真身边的护院呵斥道:“一个傻子,直接轰走了就是,什么污的脏的都来少爷眼么前儿现了是吧?” 那仆人当即诚惶诚恐地说道:“不是,只是今天听说他已经不傻了……” “就算是不傻了,就任凭他胡编乱造?” 那仆人听那护院接二连三打断自己的话,也有些气,旋对袁定真说道: “五少爷不是这样的,他说了,还赌咒发誓,要是他那项绝技不是真的,就立刻愿被家里随便发落,哪怕立即拖去打死!” “哦?竟是如此,那把他叫来,本少爷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好本事?” 袁定真笑吟吟地一锤定音道。 很快秦铭被带了过来。 “就是你说的有绝技传授给我?要不实宁愿被打死?” 五少爷袁定真玩味的眼光看着秦铭。 第3章 一拳之威 第3章一拳之威 “正是小的说的!”秦铭站在那里很是气定神闲说道。 秦铭之所以敢那样说,主要就是断定这个少爷即便请来武师,也肯定不如自己。 自己在前世华夏国武术界都是有了名的。即便现在最多只能用出七成实力。 但一个小小的袁家武师,而且还是教一个十三四岁小儿的武师,那能高明到哪里去? 所以他才敢放出那样的话来。 “好,”袁定真淡淡点头,说道:“那你展现出你的绝技来吧?” 秦铭说道:“我的绝技叫做‘寸劲’,也叫做‘寸拳’, 即使是一节手指这样的宽的木板,我用寸劲,便即能一拳打穿!” 秦铭此话刚说完,陡然只听一道声音呵斥道: “胡扯,荒谬!哪有这等武功,恐怕只有那些戏文里的巫术才能做到了!” 秦铭扭头看去,见是一个白须老者刚才对自己说的话,这时那老者又转头对那袁定真道: “五少爷,切莫听这种妄人所说的话,根本是一派胡言,就使老夫曾见过的宗师高手,也不曾有这样的绝技,少爷,您可不要被他骗了!” 秦铭听到这里,心里暗自撇嘴:看来是你这个世界的武学宗师也不怎么样嘛? 那袁定真此时却饶有兴致的看向秦铭,说道:“陈师切莫惊扰,至于他说的绝技‘寸劲’,到底真的有没有,那,不如就让他当众示范给我们看,不就行了? 就按他说的,要是属实,本少爷不吝赏赐,要是诓骗,哼哼,那就按他说的拖出去打死!” 秦铭听到最后不由一“咯噔”,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心性这么狠辣果断。 不过又一想,大家族出来的,到底是跟寻常人也不一样的。 当即袁定真就吩咐下人:“去找,一指节宽的木板来,本少爷倒看看这个人是怎么给打穿的!” 当即不一会儿,就又有一名下人抱着一只大木板过来了。 秦铭定睛看了一眼,心中就有点想骂娘,这是一指节厚吗? 这他娘的都快一指节半了好吗? 谁知那袁定真只略看了一眼那木板,就当即吩咐道:“好了该你展示了!” 当下,两名护院托举着那张木板的两侧,等待着齐铭展示他那刚才说的寸拳。 而秦铭这时也是不能露怯的,当即走到那木板前,使用出全身的力量汇聚在自己手臂上的那一拳头上, 陡然,只听! “砰!~”地一声裂响,那实木芯的木板,顿时炸裂开来,从中间直接一个拳头洞被直接打了出来,木屑四溅。 那本来是准备看闹剧的武师老头,不由地扥下来了两根胡子。 而那正一眨眼睛不眨的袁家小少爷袁定真,这时候看到,顿时口中爆发一句脏话: “我靠,太屌了吧!” 而所有在场的人,包括护院、家丁下人们,一个个都瞠目结舌。 一个护院喃喃自语着:“世上竟真有如此神技??” 而此时那小少爷,当即噔噔噔地直接跑了过来,对着秦铭就是深深一躬身,郑重道: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秦铭那只右手此时还在发颤,实在是那木板有些超出自己的实力了,要是前世的自己,那当然小case,可是现在的自己,只有最多七成的实力,那就有点很勉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一拳之威(第2/2页) 他此时把那只手背在身后,一副高人的风范,其实是用后背在揉那只在发疼的手,他估摸是不是青了? 但是见这小少爷朝自己躬身下拜,口称师傅,他当即赶快把这人扶起来,笑吟吟仍是一派高手模样的说道: “五少爷,不必多礼!” 而这时那位五少爷袁定真站起来后,却是疑惑问道: “师傅,我听那下人说,你似乎脑子……,嗯,那你是怎么学的这寸拳的?” 秦铭早知有这一问,他也早就打有腹稿,他当即说道: “是这样的,我那时脑子里混混沌沌懵懂不清,在外面遇到一个老道士,他足足教了我四年的拳。 我那时懵懂无知,就知道跟着练,最后只记得那老道士说了一句,你此拳术已是大成,吾归矣,之后却是再也没见过这个老道士。” 秦铭说完,还露出一副缅怀的样子,最后道:“至于我的脑疾之所以会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或许是苍天怜我吧?今天睡了一觉醒来,便就好了。” 秦铭这番说辞,要是在他前世,那恐怕连小学生都唬弄不住。 但是这是在古代! 在这个神秘主义泛滥的时代。 这种有点离奇的奇遇,还真的太他娘的好使了! 只见在场的人,无不陷入一种“为什么遇到道士的人不是我呢”的这样的复杂神情。 但是很快,先是那五少爷回过神来,他对秦铭说道: “适才我已经说了,只要你能展现那种绝技,我不吝赏赐。” 他对一下人吩咐道:“有福,去,账上支五十两银子,权当我的拜师钱。” 那“有福”叫宋有福,是袁府的一名管事,他此时听少爷这么说,登即就有些迟疑。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吗?”只见小小年纪的五少爷袁定真眼睛一瞪,还真有股威严出来,“这事我会跟我爹说的,这种小事我爹不可能不答应我的,快去吧。” 那管事的也知道老爷向来宠溺这位小少爷,听少爷这么一番话,他要的也是这么一番话,当即领命去了。 然后袁定真郑重的又对秦铭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专职武师,工钱,按武师供给。” 那位老武师这时有些苍凉说道:“是老朽无能了。” 但他也没有即刻走,这袁家的老太爷没有发话前,他就还是袁定真的武师。 秦铭这时对袁定真说道:“多谢少爷,只是秦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少爷能答允。” 袁定真一听秦铭还有事相求,便当即问道:“哦?师傅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秦铭便当即将今天午时那门房王老六来他那住处,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与这位袁家五少爷一一道来了。 等秦铭说完,那五少爷袁定真却是直要气炸了肺,他当即也不用秦铭说,当即吩咐下面人: “那个什么门房的王老六,此人行为不端、欺良霸善、公然索贿,不配在我袁府,去,直接把这人拿了,发卖给人市去,由他自生自灭吧!” 第4章 你的事发了 第4章你的事发了 “砰!”、“砰!”、“砰!”、“……!”。 王老六正在房间中睡着,忽然听到一阵房门拍打声。 他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旋即嘟嘟囔囔地说道:“这又是谁呀?吵扰我睡觉。” 然后下了床,披上外套,趿拉着鞋,走到门口,把木栓拿下来。 只是他甫一把木栓取下来,忽地! 他的这间房的门从外面陡地被踹开来了。 外面的人的力气可能用的有点大,直接把门后面猝不及防的王老六踹的给掀了个跟头。 那踹了一脚的人这时也已经站在了门里面了。 王老六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了几声,顺了气后,嘴中刚想骂:“哪个瘪三踹过来的……” 只是他话还未有说完,那走进来那人便阴恻恻冷然说道: “王六,你嘴放干净点儿,爷告诉你、你的事发了。” 王老六躺在地上,听到来人说他的事发了,还有些迷糊,便胳膊撑着,上半身勉强抬起来,看向来人, 从刚才对方说话的声音,他已猜出对方是谁了,这时再看过去,主要是辨认一下是否真的那个人。 见果然是那个人,便皮笑肉不笑道:“我说刘护院,你刚才那一脚可真重啊,我王老六记住了。” 听着王老六这放出的狠话,要放以前,对于这刘护院来说,他也未必想招惹这王老六。 毕竟这王老六和这府上的吴管事有点沾亲带故的。 但今天,这王老六,可说已经算个死人也是差不多了,那自己何惧他? “王六,爷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你跟那吴管事有点姨表亲吗?”那刘护院眯着眼睛瞪着看过来的王老六,最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儿可不是我要对付你!” 说完这句话后,这刘护院则是往门侧边走了两步,让开了门的方向。 然后王老六看向门外面,旋即他的瞳孔便收缩了起来,并惊呼道:“陈、陈管家,是您!” 原来那在门外面站着的还有人,正是这袁府的大管家陈林。 ——那可是除了这府上的主子们以外,可就属他最大了。 在陈林的后面还站着七八个府上的家丁,一个个都拿着棍棒,正虎视眈眈看着王老六。 王老六看着这个阵势,就已经在发怵了,他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旋哆哆嗦嗦问道: “那个,陈管家,这……这是闹的哪出呢?” 陈管家眼睛嫌恶地乜了王老六一眼,似乎连看他一眼都不想,只是淡淡地、也是重复了那刘护院适才说过的话: “王六,你的事发了。” 极淡漠的一句话! 王老六还浑然有些无措,但在这时那些家丁便如狼似虎的冲了进来, 拖着王老六就向着外面而去。 只是刚拖到外面没多远,那急匆匆得知了消息的吴管事已经忙走了过来了。 那王老六见自己表姨夫赶过来了,忙发出一阵似是杀猪一般的嚎叫: “表姨夫、表姨夫!救我、救我呀!” 而那陈管家见那吴管事这时朝这边走了过来,他当即朝后面一摆手,那些家丁见此,这时也都住了手,——但还是架着王老六、在控制着他。 那吴管事瞧见陈管家,老远的都也咧开嘴笑着过来了,一面卑恭地拱着手的到了近前: “陈管家!” 那陈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那吴管事这时从袖子里掏出一颗小银子,递给陈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你的事发了(第2/2页) 陈林见此也接了,吴管事忙道:“我就跟我这不成器的表外甥说两句话,不耽误陈管家的事。” 陈林轻咳一声走到一旁,意思是让他们快说。 吴管事这时才朝着王老六走过去, 而这时王老六见到吴管事过来,已经激动地哭了起来: “表姨夫、表姨夫,他们、他们这是干嘛啊?外甥我做错了什么啊?做错了什么啊~~!” 王老六是边哭边说,吴管事这时的脸却是变地极为严肃起来了,当即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他说了。 王老六听完后,一副见了鬼不可思议的表情:“表姨夫,您是说那个傻……” “咳!” 见这傻外甥又要犯糊涂,吴管事赶忙咳了一声。 而这时王老六也回想起了午时去秦铭母子俩房里敲诈的事情,一时之间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又似是想起什么来,忙问道:“那个表姨夫,这、袁家他们、是怎么处置我的?” 吴管事哀悯地看了眼王老六,旋道:“发卖去人市去……” “什么??”王老六只觉五雷轰顶。 去发卖到人市? 那地方是人呆的吗? 除非极其幸运的,会被外面的人买走,而更多的人则是都会在那里自生自灭, 饭食几乎几天吃不上一顿,生了病痛只能自己挨受,无人管。 但王老六知道,这还是对自己是好的情况下,现在自己是被主家以罪名发卖到人市去。 所谓“发卖”到人市,并不是给人市钱,然后把人卖出去。 则是,在人市——“人市”是官办的——寻个席位,给被卖者。 被卖者王六的主家则还是袁府里。 那么王六进了人市,那自然是没什么待遇的。 另一个,之所以那在人市里几天吃不上一顿饭那样的日子对于现在的王老六还是好的情况。 那是因为,光那样的话,还有个盼头,就是还能想着可以被再卖出去。 但是他这样的,是被主家以罪名的身份赶出来、是不要了的人。 那就相当于有前科了,一个有前科的下人,那还会有别的主家来买吗? 所以在人市,真的就是自生自灭了。 而此时的王老六,可说是真的是要后悔死了, 早若知道,自己会有这结局,那怎么可能还会去勒索何四娘的月钱呢? 而恰就在这时—— 因着何四娘所在的佣人住处离着王老六这边也不远, 何四娘就远远听到这边的吵嚷着,还能听到一些哭声,她好奇,就朝着这边走过来。 而何四娘向这边过来,慢慢也引起了这边人的注意了。 那陈管家先是看到了何四娘,待何四娘走的稍近些,便笑着迎了上去,一面拱手客气道: “何大娘这是去哪里?” “啊陈管家好!我就在这转转,你们这是……?” 何四娘走过来,虽说心下对这人叫自己何大娘感觉不适应,自己明明是“四娘”, 但是她也是知道人家是尊敬自己叫自己一声“大娘”,跟自己的“四娘”不是一个意思。 而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好大儿做的那些事,这时只觉得被大管家这么一声称呼,觉得受宠若惊,忙摆着手回答,旋又问道。 第5章 赴京赶考 第5章赴京赶考 而这时正在暗自懊悔的王老六,见午时还受自己百般羞辱的何四娘, 竟是和那陈管家在言笑晏晏地说着话,顿时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特别陈管家对何四娘那般的客气,而再看现下的自己, 一种是在天堂,一种是在地狱的悲惨心境不由而生…… 这时陈管家走了过来,问吴管事:“你们说好了吗?我们要走了。” 随后王老六便再次被拖拽着向着袁府大门口而去。 而何四娘看着他们远去,刚才那陈管家也已经告诉了她儿子今天快傍晚时分在校场的壮举。 何四娘这时不由抹了抹眼泪,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天边的一处火烧云,旋即快步转身回去了, 这时府上灶房应该做得饭了,她得赶快去取饭菜,去的晚了,她和她儿子的饭菜可就没了。 这可就是她想错了,现如今这个局面,只要是个机灵的,在灶房里的管事的,就不可能再不留她和秦铭的饭菜了…… …… 时间流逝,一转眼已经是过去了两个多月了。 昨天是八月十五,袁府自是一派张灯结彩过节气氛。 但是袁家的主家,他们的脸上却少见笑容。 其原因嘛,就是,袁家的三公子袁定方这就要在过了八月十五后,去往京城参加会试去了。 要说会试是在下年的春月举办,而现在离着那时还早着呢。 但是呢,谁让他们住在的江宁城,离着北方的燕京城有着不短的距离。 这也只是其一,还有个原因,那就是去京城参加会试,总不能一到那儿就参加考试吧? 还要留足些时间做一些备考的工作的! 要是寻常举子进京赶考,要么是选择住客栈,要么自己赁房子住。 当然对于父亲曾是当朝户部尚书这样官职的袁家三少袁定方来说,就不需要操心这种问题。 他父亲的亲朋故旧在京城中的也不少,随便借住一下那就行了。 所以住处他是不操心的,就是早点上京,去那边备考一些时日,然后等着会试就是了。 剩下的赶路,走水路的话,最晚也就两个月时间,早的话一个半月就能抵达京城。 秦铭是在前两天得知了自己要陪着三少爷袁定方去往燕京赶考的。 当然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保护袁定方的安全。 现在的秦铭,在袁家,地位上可说是已经在直追大管家陈林了。 主要就是,秦铭的这副身体体格,他感觉自己穿越来的这副体格,绝对是太过于强悍了。 现在只是过去了两个多月,秦铭感觉自己的实力,起码是前世的时候两倍了! 这已经很夸张了! 当然,这两个月秦铭都努力恢复自己,本身年龄也小,恢复起来也很容易。 而他的这近乎“神速”般的进步,也立时就引起了袁家的上层的关注。 虽说如今的这个大乾国,是文贵武贱,但是武力值到达了很高的一个高度,那还是能引起人的重视的! 所以在秦铭只是过了一个月后他的月钱从三十两,直接暴涨了一倍到了六十两。 当然钱涨了,任务也多了,本来之前光只是负责教导五少爷袁定真,是府中的武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赴京赶考(第2/2页) 而现在月钱涨了后,他的额外工作也有了,那就是还要负责训练府内的那些护院们。 所以,他的担子加重了。 就这样的又过去了一个多月,也就是到了今天,前天这袁府的老爷袁之尚亲自把他叫了过去。 告诉了他三少爷袁定方要去往燕京赶考,要他负责护送袁定方,保护袁定方的安全。 并且,他还负责是袁定方这一路随行中的护院的领头的, 也就是一路上,袁定方的安全问题,由他总负责。 这也是袁家看重秦铭的武力值,所以委以他的重任。 今天一早,差不多就是前世早上六点钟上下的时候, 秦铭在自己的住处——如今他和他母亲何四娘的住处也升级了,在袁府已经是有一个单独的小院落了——刚吃过了早饭, 然后看着何四娘,旋说道:“娘,三少爷要去京城参加会考,儿子是要陪同去的,前天已经告诉您了,现在儿子就去听吩咐了?” “这么早?——再吃点儿!”何四娘有些舍不得看着自己儿子。 秦铭笑道:“不吃了,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不得去颠颠儿的等着主子,哪怕时间早点儿,要是要主子等我,我可不就成了主子?” “又瞎说,”何四娘站了起来,替秦铭整理了一番衣裳,又叮嘱:“在外要照顾好自己……”等等这些。 随后秦铭把桌子上放着的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袱拿在手里,说道: “娘,你在家也好好照顾自己,儿子走了。” 随后秦铭便去往袁府大门口,在门房的旁边空地站着。 他是头一个来的,除了他还有府上的八个护院里的好手,也要跟着去。 那门房的门子早就不是王老六,这王老六秦铭倒也之前打听过他现在的处地。 听说不到半个月,那王老六在人市那边就死了。 这时秦铭一面和门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着,一面拿眼睛扫着府里面通往大门这边的路上。 只不过了没一会,他就看到了两三个护院朝着这边走过来,等他们走近,纷纷朝秦铭打招呼: “秦师傅来了?” 秦铭只是点点头,别看他现在年数儿小,但是在袁府中那些护院家丁或管事管家却都不敢轻看他。 又等了不一会,八个护院加上秦铭,这些要随着这府上三少爷袁定方去京城的人都到齐了。 哦对,也不是,只能说是随着袁定方去京城保护他的人都到齐了。 “应该还有个他的书童一道去。”秦铭心中默默想着。 就这么的,他们九个人又等了好大一会儿,终于看到府内通往这边的路上,有三辆马车朝这边驶来。 秦铭想:“这应该就是三少爷他们过来了。” 果然,头一辆马车里帘子里露出来一个头,但是不是袁定方是袁定真,只见这小子冲着秦铭眨了眨眼,道: “秦师,我一道过去码头送一送三哥,后面的马车你们都上去吧。” 秦铭也冲着这五少拱了拱手,在这府里谁不知道他是五少爷袁定真的亲信? 秦铭心里也知道,袁家的人在府内肯定都跟这三少依依不舍过了,至于袁定真要送,肯定是他自己的意思吧。 第6章 乘船北上 第6章乘船北上 前头的马车在前面停了一会,后面等秦铭那些人都进到了马车里,三辆马车便又重新驶动。 秦铭坐在的是第二辆马车里,与他一道进马车的还有四个人, 不过此时马车有点挤,里面不光有秦铭五个人,另外马车中原本还有一人, 这人正就是秦铭之前猜测的三少袁定方的书童了。 这书童看样子也是十六七岁光景。 不过相较于秦铭,这书童倒是正常许多,不像秦铭这么高大壮硕,不像是个少年人。 车内有点挤,特别是现在的天还是秋老虎的天,里面就比较闷。 秦铭正好坐在车窗帘子边上,于是扯起车帘子朝外张去。 他从穿越过来,还从来没有出来过袁府,再加上原身以前脑子里浑浑噩噩的, 他对外面实属没有多少印象。 这时他看着外面,马车正驶在一条很繁华的闹市街道,道路两边的那些小摊小贩们的叫卖声, 来往过路的行人,绘出了一副繁华集市图卷。 马车里此时也没有人说话,而秦铭就这么掀起帘子,这么看着外面的景物,随着马车行驶中,一路看下去。 大约摸马车行驶了两刻钟的光景,终于驶到了长江南岸的一处码头前。 三辆马车上的人都下了马车,来到了码头边。 在家中,作为老五的袁定真素来都是与三哥定方亲厚, 这时候见三哥就要去远行,心中却是十分不舍。 他这时当即把秦铭叫到了跟前来,对秦铭谆谆嘱咐,一定要路上照顾保护好自己三哥云云。 秦铭也都很诚切地应下。 而这时他们租的船也早就在码头等候着了,三少袁定方有些哭笑不得对弟弟说道: “好了,老五,三哥又不是没出过远门,不用这么婆婆妈妈磨磨蹭蹭了。” 五少爷袁定方依依不舍地看着自己三哥,眼眶就红了:“三哥,你可要保重着自己呀。” 袁定方和自己五弟道别后,他们一行便上了那条租借的舫船,随后船家吩咐船手直接开船。 船就行驶了起来。 行驶了一会,那南岸上的码头渐渐的已经变的很小了。 而此时在舫船上,袁定方他们一行人,则是都没在船舱中, 都在船甲板上,看着长江上的风景。 秦铭这时也站在甲板上看着,只是心中有些疑惑: “这过了长江就是运河了,在袁府的时候就听人说,这是直通京城的叫做——‘京杭大运河’, 可是这一世的历史似乎和上一世发生了偏差,怎么还有这条运河呢?” 秦铭心中思索着不解,不过很快他的疑惑便被人解惑了, 因为他站着离三少袁定方很近,袁定方的书童这时就问袁定方: “三少爷,再往前到了扬州就是运河了,这么从咱们江宁直到燕京的大运河,这么长的运河是什么时候修的啊?想来是耗费不少的银子吧?” 而那袁定方这时看着江上的景色,这时也心情好,便随口回答道: “可不是?那耗费钱粮是我们常人应无法想象的数字, 这条河是前朝太宗时期修建的,主要是为了贯通南北两地的货运,还有漕路,所以才修了这么条‘京杭大运河’。不过你说错了,这条河不是到我们江宁,而是直接到再往南,‘京杭大运河’嘛,所以他的终点就是在杭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乘船北上(第2/2页) “原来如此。”那小书童当即恍然大悟说道。 而在一旁的秦铭心里也是一片恍然大悟,心道:原来是这样的! 他知道前朝叫做齐国,这个齐国,是以姓氏为国名的。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过往的朝代有许多都是以开国皇帝的姓氏作为国名的。 但是像大乾国等有些朝代,也不是这样,有的是以古地名为国名,有的是在经书典籍中找取的国名。 大乾,就是在经书典籍中找寻的国名,取自《易》经中的“大哉乾元”。 而齐国绵延国祚两百余年,太宗皇帝,就是齐国的第二个皇帝,显然不似前世秦铭时的古代隋朝第二任皇帝隋炀帝, 虽然隋炀帝也修了大运河,但因为他的荒淫昏庸,致使其二代亡了国。 秦铭这时也被勾了话头,便也问袁定方:“三少爷,咱们前面就是扬州了,会在扬州打个尖吗?” 打尖就是在扬州停下来,在扬州住客栈住一晚上,白天再继续赶路。 而袁定方这时却说道:“不了,咱们船上的饮水和食物都才补给的,就不在扬州停靠了,继续向北走,晚上咱们就睡舱里,船不停,能早一日到达燕京就早一日。” “是,三少。”秦铭忙恭敬应道。 很快,这舫船便驶到了长江的北岸那边,随后继续顺着运河继续向着北方行驶着。 就这么的行驶到了中午,船不停,只是船工换班吃饭,秦铭和袁定方他们也都要吃午饭。 等吃过了午饭,袁定方精神这时也比较恹恹了,于是就去船舱睡午觉了。 秦铭他们负责晚上值班的这时也都去船舱休息。 其中秦铭也去休息了,他也是跟那八个人排了晚上要值夜的。 秦铭这么一睡就睡到了晚上要吃晚饭的时候, 被人喊起来,在下人的舱室里,吃过了晚饭,随后就和白班的人交了班,换他们去睡觉。 然后秦铭便去往三少爷袁定方的舱室里。 敲了敲舱室门,里面是袁定方的声音:“进。” 秦铭忙推门进去,袁定方这时也才吃过饭,正在整理一些书册,秦铭说道: “少爷没遇到什么事吧?晚班我来值,夜间有什么事您只管喊我。” 袁定方收拾着书册,拿起了一本书翻了开来,也没看秦铭,只是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秦铭忙恭敬应道,旋就又脚步轻声着出去,轻轻把舱门带上了。 舱门甫一关上,秦铭心中不由就想到:“哎!我怎么就不是个少爷呢?” 一时间,再次对这次穿越穿成个下人,感到很唏嘘。 当然了,后悔吧,自然也没有后悔药。 不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虽然穿越成了个傻子还是个杂役,但是他不是也继承了傻子这超强的体格? 所以也没有什么公道不公道的,只是感到唏嘘而已。 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便在船舱甲板上巡视起来了。 第7章 水匪 第7章水匪 夜,船行运河上。 秦铭走在船上甲板,围绕着船走了一圈,见没有别的事情,在船的左右、还有船头船尾,除了船上的船工外,就是那四个值夜的护院在看守着了。 秦铭是这些护院领头,事事自然也不用他亲力亲为,他只把个总,没事发生就行。 这时他巡视了一圈之后,随后便去到自己所在的船舱,虽说不至于睡一觉,但打个盹眯上一会还是可以的。 他也有着一个独立的船舱,自然不可能跟那三少袁定方来比了,他的船舱要小许多,但够放一张床、一只小凳一只小桌了。 他这时就躺在了那张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 刚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忽然外面突地传来喊声。 他猛然地惊醒过来。 随后赶忙地坐起来穿好鞋子,从小桌子上拿起腰刀就出了舱门。 他一走出舱门,就见不远处有船工在惊叫。 他一步上前,问道:“怎么了?” 那船工指着对面一艘自己这边的船将要超过去的船舫,惊声说: “我看到……那个人、那个人……被人一刀杀死了!” 而这时有些船工还有船上的护院也都赶了过来,秦铭这时也看向对面的船舫。 只见那上面黑漆漆的,——按理说这不正常,总会有船工,会点灯的,但是那船上一片漆黑,要不是自己乘的这艘船要超过去,根本也无法看清船上的人,当然是因为自己这艘船上面灯火照亮的缘故,——并无有人。 秦铭瞪眼看了一晌,见上面,起码是船侧面朝着自己这艘船的这边的船侧面上并无人在,他疑惑又看向船工,问道: “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时不少护院船工们也都过来了,看着那名船工, 那船工只是摇头,半晌说不出话来,看其样子,是被吓得不轻。 “啊!又杀了一个!”船工突地又惊叫起来。 秦铭并一众人等纷纷都也转头看对面船上。 这时秦铭看到,在那艘船侧面的甲板上,三个人影追着另一个人,很快前面那人就被乱刀砍杀,倒在了对面甲板上,便没了他的身形。 秦铭看着对面船舫上的情景,觉得自己这边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为好。 当即吩咐过来的那些船工:“快点开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快点离开!” 但就在这时,忽地在对面的舫船的楼层顶上有人看到这边的人,便忙大声朝这边呼喊: “救命!~救命~~!!遇到水匪截船了,求求救一救,今日相救,必有厚报!~~” 秦铭听到这样的喊话,顿时就要命令船工继续开船,而就在这时从船舱里走出来袁家的三少爷袁定方,他向这里走过来,一面问道:“怎么了?大半夜吵吵的?” 显然他也被吵醒,睡不成觉了。 而这时那边的楼船上又是一阵的呼救。 袁定方一见这情况,当即说道:“把船靠上去,救上人家一救!” 这明显是这位的书生心态发作出来了,想要做好事救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水匪(第2/2页) 秦铭想要解释几句,意思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谁知三少袁定方却是直接大怒:“既然见到了,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你不是说一身武艺吗?怎么?用到你了这时候怯了?” 秦铭登时被气的心里面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自己是为他好,对面一看都并非善类, 要真动手厮杀起来,自己怕这个三少爷有个闪失,这时候倒是他怪上自己了、还质疑自己? 但秦铭这时也没法说什么,终究是人家是主,自己是仆,再怎么的也得听人家的。 而这时候这艘舫船已经被袁定方下令向着那艘楼船接近过去。 似是那船上的贼人们这时看到秦铭的这艘船靠过来了,他们不在向着楼船上面围攻过去了,而是纷纷站在了那一侧的甲板上,看着秦铭的这艘船靠近他们过去。 秦铭见此,当即厉喝道:“船上的不管船工还是我们的人,都给我拿起兵器,等一会靠过去就要跟那些贼人厮杀!” ……船在慢慢地靠过去了。 在差不多快接近到一个身位的时候, 突然还没等这边的人有什么动作,突然在那艘楼船上甲板上的人们,顿时操着刀纷纷朝着这边的船的甲板上跳过来,嘴中喊着:“杀~!” 秦铭这边的人明显的有些措手不及,纷纷仓促应战。 而那之前一股豪气的袁家三少袁定方,这时却已是两股战战了。 他当时是意气风发,但是他毕竟是一书生,哪经历过这等真的要赤膊上阵、血腥的局面。 秦铭也注意着袁定方,因为他的主要职责就是护卫着袁定方的安全。 这时他走了过去,把袁定方拉过来,拉到船舱的一侧的舱壁跟前,秦铭则是站在了袁定方的身前。 袁定方这时看着秦铭站在自己身前,顿时有些悔不当初,但这时说这些也没用了,他只是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地说道: “铭……铭哥儿,只要、只要你救得我性命,我袁家我袁家定然不吝厚报……” 然,他的话还没说完,秦铭就说道:“三少,袁家对我恩重如山,若不是袁家,哪有秦铭的现在,三少切勿再说这等话。三少且放心,有秦铭在,断不会让这些宵小伤害得了三少!” 袁定方此时听秦铭这么说,想了一想,觉得秦铭说的也对,不是他袁家,秦铭现在还是一个最低等的杂役,是他袁家,秦铭才有如今的现在的一切。 心中想着这些,心下也平衡了些,当即说道:“秦铭,那就拜托你了!” 这时他一稍稍镇定下来,倒也不喊铭哥儿了,喊别人“哥儿”就等于肯定对方跟自己一个地位一样, 而此时的袁定方不好意思再这么喊了。 而对面的水匪已经杀到近前了。 只见秦铭已是抽出了腰刀,过来一名贼人,就被他果断一刀给结果了。 一连结果了三四个。 让那些水匪的人众中,也都注意到这边了,一个喊道:“来这里,这里有个点子硬的!” 登时越来越多的水匪,都朝着秦铭这里汇集而来。 第8章 激战 第8章激战 眼见贼匪越来越多的汇集过来,秦铭心中也升起了些危机感。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但架不住他们越来越多人啊, 特别是他还要保护袁定方,要是袁定方有个差池,那他的差事就办砸了。 再一个,他虽然知道他现在的武力值很猛,但是他毕竟没有跟人生死相拼过,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面对这么多人生死相拼,自己能耗多久。。 就在他心里也心思不定的时候,那越来越多的贼匪都涌上了秦铭所在的船舫上了。 而随着贼人越多,终于开始群起的向着秦铭攻杀而来。 秦铭眼中寒光一闪,将刀一横,旋即就与之相杀来的贼匪对上拼杀起来。 这么一拼死相杀,秦铭这时才知道,虽然自己对自己很自信了,但还是低估了自己, 和这些人这么一番厮杀,他才发现,这些人杀起来,简直跟砍瓜切菜一般。 而越来越多的贼匪涌杀过来,秦铭一人一刀,却是不得让那些贼匪近身一步。 这在这舫船甲板之上,顿时就杀了个鲜血四溅、残肢断臂四处横陈。 而在秦铭后面的袁家三少爷袁定方此时却快要骇死了。 他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自己的护卫头领,竟然是这么的凶悍? 那些贼人竟然都近不得他的身。 不是被砍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当然更倒霉的就是小命直接没了! 他见秦铭和他们厮杀,秦铭挥几下刀,对面不是头掉了,就是残肢断臂这些零件脱离身体了。 “真特么……太凶残了!”袁定方嘴里嘟嘟囔囔很罕见的蹦出了一句脏话。 不过他心里也在庆幸,幸好这秦铭是自己自己的护卫,要是秦铭是贼匪那边的,那自己这边多少人都不够他宰的! 而与此同时—— 在对面的楼船的顶上,站着七八个人,其中一人目光炯炯的看着在对面这条舫船上, 看着那在众水匪的围攻下,十分的游刃有余,甚至不能说游刃有余,那是逮着那些贼人杀了,就那么一个人! 而就那一个人,似乎是要保护后面的那个人,所以无法腾出全部的心神,不然恐怕那些上了那条船的水匪们全部都得报销。 “好,好英雄!”他低喝了一声。 而他旁边的亲信也看到了这一幕,立时闻弦歌而知雅意,他当即走过来对那人说道: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得此一员虎将,有他相助,大人定会往上更近一步!” 而那人却是摆摆手,说道:“这人,确是堪称做虎将了,本官阅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勇猛之人, 至于你说的他能不能为咱家所用,这,还是两说呢。” 听他的语气,自称“咱家”,想来应该就是一位宫里的公公了。 而他们这边说着话,那对面的舫船上的战斗,却是要到尾声了, 只见秦铭十分悍勇,将那些贼人杀的七零八落,没过多少工夫,那在舫船上的贼人们顿时就只剩十一二个了,而且这十一二个也都不敢接近秦铭那边。 而秦铭这边,那逃得一命的船工和袁家的护院们,都集中在秦铭这边。 实在是秦铭太勇猛了,他们本来是被这些贼匪压着杀的,可是看到秦铭这边,秦铭是一个人压着这些贼人在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激战(第2/2页) 那鲜血、断肢残臂跟不要钱一般的被挥洒在了半空,惨叫声更此起彼伏。 秦铭就像一头太古凶魔,遇到一切胆敢与之相抗的生灵,统统将他们都撕碎了! 而剩下那十一二个贼人,都已经离秦铭大老远,不敢离秦铭再近一分。 而秦铭若不是顾忌着身后的袁定方,他早就跃过去,将这剩下的些贼人,立时都剁碎了! 纵使如此!——这些贼人们一个个却也都是战战兢兢了! 终于一个贼人骇破了胆,登即从这艘舫船上,直接的跳上那条楼船。 而有一就有二,不止他一人,那剩下的贼人们,一个个也都恨不得自己多生条腿,也都朝那楼船逃了过去。 而见那些贼匪都逃走了,袁定方还有那劫后余生的船工与护院们,这时才都算是松了口气。 而秦铭也没打算再去追他们,他毕竟主要是要保护袁定方为第一首要! 其他的,那就不算是太过于重要之事。 就这么的,这条舫船上的人,除了秦铭之外,都是劫后余生的感到庆幸不已。 为自己的生还感到庆幸,也为船上出了这么个猛人使得自己逃过一劫,也感到庆幸! 就在这些人在生死操之于一线的情况下,那种紧张感一下的消退,他们顿时的紧绷的心弦也消散, 他们中的人在劫后余生下,有的痛哭不已,有的大喊大叫,有的大笑不止,不一而足。 而袁定方在惊魂稍定之后,便当即走到秦铭的面前,直接对着秦铭就是抱拳躬身一礼,他到底是诗书传家,礼数是懂得的,对秦铭感激说道: “此次遭险,都是我之过也,若不是我的孟浪,也不会遭此大劫, 不过幸好有秦师傅,救了我一命,也救了船上这么多人的命。这救命之恩,我袁定方,记下了!” 秦铭见到三少爷对自己躬身一礼,他当然也不会拿大,直接闪身避开,又赶忙去扶起对方,说道: “三少何故如此,我保护三少是我的职责所在,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什么‘救命之恩’,太言重了、言重了!” 袁定方见秦铭竟是丝毫不居功,他还以为秦铭只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被自己这么一番礼遇, 会不会拿大,而秦铭只要一拿大,他就感觉自己肯定有些下不来台; 不过,现在挺好,秦铭没有居功自傲,还把姿态放的很低。 这让得袁定方心中的自尊心得到了很满足,心下也不由暗想: “武力值超群又如何,还不是我袁家的奴仆? 还不是任我呼来喝去?” 这么想着,他的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一抹鄙薄之色。 而秦铭自然把这种变化也看在了眼里,但他现在的确就是人家的下人、奴仆,他与母亲的身契可还都在袁府里的。 他只能是心里感叹一下,其它的倒也不会表现出什么。 但是就在这时,忽然船面一阵轻微晃动,他抬眼看去,见七八个人正从楼船那侧朝着自己这条船甲板走来, 他的眼睛立时眯了起来,眼中寒光闪烁。 第9章 党争 第9章党争 眼见着从楼船那一侧来人正走到这边舫船的甲板上来。 不仅是秦铭,便是其他的船上的人也发现了这一幕。 见这七八个人都是手拿着兵器,舫船上的人们都以为又是水匪过来了。 但此时舫船上连船工加袁家护院也有十二三人, 他们这些人手里也都拿着兵器,对于对方那边的人没有自己这的多,舫船这边的人心气倒是提了很多。 但提归提,他们虽然人多,但是对面七八个人,也不一定就能压过对面。 所以舫船上的船工还有护院,都下意识朝着秦铭这边走过来,站在了秦铭的旁边或身后, 因为有秦铭这尊“杀星”在,对方来多少人都是送菜。 秦铭见那七八个人都已经上到了这边的甲板上了,也不多说话,直接就把刀一横,准备着再次血战。 而看着秦铭他们这一干人等的动作,那上得甲板上来的七八人,这时为首的一个面色带着阴柔气的中年开口道: “诸位,我等并非水匪!” 眼见着秦铭他们眼中有着疑惑,但还是虎视眈眈的样子, 那阴柔中年又道:“那些水匪已经骇破了胆,没有再攻楼船,而是都跳水逃走了!本人是江东郡镇守太监府镇守太监,韩三岳……” 他说到这里还未曾介绍完,只听秦铭身后突然一声惊呼说话道: “可是韩公当面!” 韩三岳一听,这舫船上还有人认得自己,便循声看去。 这时在秦铭身后的袁家三少袁定方走了出来, 他刚才也看到韩三岳他们一行人走到了他们舫船的甲板上, 只是韩三岳他也只有过几面之缘,虽然觉得此人有些面善,但并没有十分肯定此人就是韩三岳。 但是现在听韩三岳自报家门,再看韩三岳的相貌,顿时觉得这人就是郡镇守太监韩三岳了! 所以,当即走出来,向着韩三岳见礼。 韩三岳见袁定方朝自己拱手行礼,他看了看对方,旋迟疑说道: “看你面相有着之尚公几分神肖,不知袁老尚书是你什么人?” 袁定方忙恭敬道:“启禀镇守大人,那正是家父。” 韩三岳一听,原来是袁之尚的儿子,怪不得会认识自己了。 当即说道:“原来是袁老尚书家的麒麟儿,你们此行是……?” 袁定方如实答道:“小侄正是去京城参加会试去的。” 韩三岳闻言,点了点头:“嗯,参加春闱,这个时候也确实该去了。” 他说到这里,便又自我介绍着说:“你们也看到了对面那楼船是我雇佣的,哪料到半途遭水匪截船。 咱家本是要去往京城述职的,竟是遭此一劫。” 他说到这里,便又看了看在袁定方身后站着的秦铭,忽地扬声说道: “还真的多亏这位壮士,使得老夫有得性命在,这位壮士,可出来一见否?” 在袁定方身后的秦铭见那阴柔中年朝着自己扬声说话,登时也就走了出来,对着那中年行了一礼,旋道: “晚辈秦铭,见过镇守大人!” 这“镇守大人”的称呼,自然是跟着袁定方方才的话学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党争(第2/2页) 那韩三岳见秦铭站出来了,他样子看起来很是高兴又道: “这位壮士你的武艺相当高强啊,不知可否愿跟随本官?你有如此武艺,对本官又有救命援手之恩, 本官也实在惜材,你若在本官手下,我保你一个前程又怎地?” 秦铭一听,还有这好事?没想到误打误撞救了一船上人,其中竟然有一个当大官的? 虽然他不知道“镇守太监”是几品的官员,但是没见到连袁家三少都对人家客客气气的,还自称“小侄”,那肯定对方官位很高了! 秦铭当即就跃跃欲试就想要答应,而这时冷不丁的在他的旁边,袁定方开口出言道: “秦师傅,这事我劝你还是要考虑考虑。” 而听袁定方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秦铭本来准备开口答应的,这时也适时的闭了嘴。 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韩三岳,这时却是脸一沉,直接开口道: “我说小辈,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韩公当面,晚辈自然没有随意置喙的道理,但是,”袁定方忽然一下子没有之前似乎对这韩三岳很是恭谨的姿态,他的神色间也露出一些倨傲来: “但是,这秦铭,毕竟是我袁家的家奴,就这么随意被外人一句话就要了去,请恕晚辈无法回去向家父交代了啊。” “怎么?你这是拿袁之尚来压咱家?” 韩三岳听到这个袁之尚的儿子,竟然在自己面前如此无礼,也不由得愤怒了。 其实,要说只一个秦铭,秦铭还没有这么重要到闹的袁定方要和他们江东郡的郡镇守太监韩三岳之间变的不愉起来。 其最主要的问题是,——党争! 没错,党争! 现如今的朝局,袁定方也跟着自己父亲跟前被耳提面命,也知道许多朝中的事。 现在朝中党争十分剧烈。 皇帝“圣聪”帝,痴迷修道,几乎不理国务。 国务一般都是由内阁在奏本上票拟后,再送入司礼监批红。 国家大事,现在都是由这样定下来的。 但是司礼监的太监们离着皇帝肯定比朝臣近,所以太监就比较得宠,权势就更大一些。 现在朝廷上基本上是宦官集团,也就是俗称的“阉党”,在压着清流文官集团们的。 但是这些清流文官们自然也是不甘相让,所以两党就斗的很激烈。 而这种激烈程度,也已经演变到了地方上也是党争倾轧很严重的地步。 而袁府,主要是指这前户部尚书袁之尚,曾经也是清流中的中流砥柱,他自然和阉党也是势不两立的。 所以这事情分开来看,袁定方对是阉宦的韩三岳表面上恭敬这是可以理解的,起码在表面上大家礼数还算周到些。 但是真到涉及到各自利益,特别是这韩三岳要秦铭去跟跟随他。 这是袁定方,或者说是袁家袁之尚都无法接受了的。 要是袁家顺水人情的将秦铭给出去,那在仕林上、在朝廷中,在清流,他们袁家就有着洗不白的污点! 所以,基于这一点,袁定方怎么可能让韩三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他的家奴要走呢? 第10章 义父 第10章义父 听着韩三岳这明显已经上头的问话, 虽然袁定方的爹是前任户部尚书,袁之尚在仕林中在朝廷中,这时的影响也还是很大的。 但他到底不是他爹袁之尚,这时面对这正三品的镇守太监,袁定方即便装的再镇定,这时也是脸色变的苍白, 但是此事事关他袁家阖门荣兴,他岂敢大意之理? 于是他尽量镇定着自己,使得话语声中尽量不带着颤音,勉励答道: “回……回禀镇守大人,小侄不敢,” 这时袁定方侧眼看了眼秦铭,忽然心生一策,旋道: “只是这事情终究是涉及到秦师傅,那不妨听听秦师傅是怎么个意思?” 然后他就看向秦铭,他对秦铭的选择还是很有信心,觉得秦铭从来在府中长大, 关键是府中对他也不亏待。 况且在袁定方的心中,秦铭就是个没有见识的乡巴佬罢了。 除了一身勇力外,别无长处。 那么一个乡巴佬,现在放着已经施恩于他的主家不选择, 还会选择那什么虚无缥缈的外人口中随口所说的前程? 但是袁定方这一点倒算错了,秦铭早就已经不是那个“乡巴佬”秦铭了,他有着前世的见识、阅历! 这时秦铭直接走到前面来,朝着袁定方一躬身说道:“多谢三少爷厚爱,但秦铭觉得,还是想自己奔赴个前程。” “哈哈哈哈哈!”而一听到这句话,那江东郡镇守太监韩三岳却是哈哈畅快大笑起来,笑罢又道: “好,好小子,不愧是我,是我韩三岳看中的人!” 而另一边的袁定方听到秦铭这么一句话,登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了,他用几乎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秦……秦铭,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 秦铭仍是那副恭敬模样,道:“秦铭自然知道自己做什么,三少。” “好!好得很哪!”袁定方终是怒极反笑,他哈哈笑着说道:“好,哈哈,好,我袁家、我袁家没想到却是养出个白眼狼来!” 秦铭听到对方这么的一番话,心中的那股怒气也“腾”的起来了, 但他也知道,对方在这时也还是主子。 虽然秦铭穿越到了这个异世古代,成了他袁家的下人, 但是并不代表他就甘心一辈子当下人。 特别是袁家人使唤他,跟使唤个猪狗牛羊一般,也就袁定真对他好一些。 但是他们袁家这么对待自己,可能于他们袁家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毕竟自己是他家的奴仆。 但是经过华夏国现代教育的秦铭,如何还能忍受自己一介奴仆之身? 他早就想有个机会,若是可以摆脱,那他自然毫不犹豫的就要摆脱。 或许在他们袁家人眼里给他一口饭吃,就是对他的恩重如山。 但这不是他要的恩重如山。 受过现代教育的他知道,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为好! 虽然在古代这种想法也实不易实现,但是总要使之更近一步,那也是好的! 既然自己有了更好的前程,那自然是奔赴更好前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义父(第2/2页) 而这时秦铭还没有说什么,那一边的韩三岳却是忍不住开口道: “那个我说贤侄啊,刚才是谁说的,去留要看人家秦铭的选择,这时候你又说这番话,咱家可在这里,可不允许你随意欺负人!” 袁定方一听这话,简直要吐血,合着我训斥我的家奴,还需要你来说三道四? 不过这个时候他可也不敢这么说,就说他之前的确是说了去留由秦铭的意思为主, 现在人家选择离开,那从某一方面,已经人家不是你的人了, 所以袁定方这时候也无法反驳于韩三岳。 但他这时候只能是看着秦铭,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秦铭你记住了,既然你选的这一步,那你以后就不是我袁家的人了。” 秦铭再次一躬身:“多谢少爷成全!” “哼!”袁定方一甩衣袖,直接大踏步离开了,回他的舱室中去了。 而剩下的一些船工护院们这时也都散去了,他们去收拾船上的尸体,另外那些船工们收拾过尸体后,会继续行船,到下一个码头,会把此次船上遇水匪的事报官。 而感觉到身边人都离开后,秦铭也慢慢站直了身体。 而就在这时他身后一阵脚步声,秦铭忙转过身来, 见正是镇守太监大人,还有他的一众扈从走来了。 秦铭刚想再次行礼,那镇守太监韩三岳却是笑呵呵扶起了他,旋道: “现在你不是行礼的时候。” 秦铭一听这话不由纳闷,怎么自己还不是行礼的时候了? 这时就听韩三岳就继续说道:“我有意,嗯,是这么个意思,我想收你做我的义子,你,意下如何啊?” 秦命一听,顿时脑中仿佛“轰”的一声,这什么意思? 这面前的大官儿,这袁定方都要小心翼翼客客气气的大官,要、要收自己做义子? 这简直是……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但秦铭来不及多想,眼前的这个机会是必须把握住的! 他当即就跪下来,朝着韩三岳磕了三个头,旋说道: “儿子,拜见义父!” “哈哈,好,好孩子!”韩三岳显得十分高兴,忙亲自把他扶起来,又说道: “为父之所以收你为义子,实是为父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勇悍之人,以后记得,要好好报国啊!” 秦铭当即感激道:“孩儿谢义父栽培之恩!” “嗯!”韩三岳当即颔首,而后道:“等船再到下一码头,咱们便雇条船走,不用在这里别人的地盘上了。” 秦铭这时想到:现在舫船的舱室里,除了袁定方的舱室很大外,也就自己那个独立舱室像回事些,便当即建议义父韩三岳去往自己之前住的舱室暂歇。 韩三岳当即点头应允。 随后秦铭引着韩三岳他们来到自己舱室门前,他请韩三岳里面歇息,他和韩三岳其他的扈从都站在舱室外面,把守着。 而在舱室里的韩三岳,也的确是这一夜乏累了,躺在床上,顿时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船行在运河上,又这么行了半夜,在将将黎明的时候,停在了前面的一处码头旁边了。 第11章 内相 第11章内相 船上的那些尸体,都被船工给运下来,然后几名船工被分派下去报案。 报案的不止他们,袁家的护卫也跟着船工去,还有韩三岳的人也跟着去。 这码头靠的岸的地界,是宿迁县。 宿迁县属扬州境内,尚还未出江东郡界。 所以可想而知,整个宿迁县衙中的官吏,接到郡镇守太监和前户部尚书公子他们的报案, 整个县衙是如何的鸡飞狗跳了。 袁定方他们这边报过案后,便又继续乘船北上走了。 而韩三岳他们报过案后,并在县里说明了他们的楼船还在运河中,当然这些都需要县衙组织人手去把那艘楼船再运回来。 只不过韩三岳他们却等不及,直接又在宿迁这边租雇佣了一艘舫船, 随后,韩三岳一行人也上了船,之后就继续北行。 秦铭在这艘舫船中,自然的,也有一个单独的舱室,这次的舱室可比上一次在袁家舫船中的要大多了。 当然了,因为身份不同了嘛。 秦铭忙活了一夜,又在清晨忙活到现在,虽然现在是快要中午了, 到中午就要吃午饭了,但秦铭这时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感到很困很累了, 于是直接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这么一睡,等秦铭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秦铭穿好鞋子走了出去,遇到一个船工,问现在几时了? 那船工忙恭敬答道:“禀公子爷,现在刚戌时。” 船工之所以称呼秦铭公子爷,那是因为秦铭是韩三岳的义子,而船上的船工包括船主都是知道,租船的是一个大官。 而大官旁边的随从都是称呼秦铭叫做“少爷”的。 而秦铭一听是到“戌时”了,他知道戌时就是后世晚上七点钟。 而这时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于是他便往灶房的方向走去,希望这时还剩下些饭菜。 走到灶房之后,灶房的厨子正在刷洗锅碗,见秦铭走进来了, 便当即对秦铭恭敬行了一礼,旋道:“公子爷,大人让给您准备的饭菜,都还在热着,等您醒来了吃。” 秦铭一听,原来是韩三岳让给自己准备热着的饭菜, 顿时心下感到些许温暖,便说道:“那拿出来吧,我现在正饿着了。” 秦铭就在灶房吃过了晚饭后,便随即去往韩三岳的舱室方向去了。 他知道这些大官了老爷了,都是规矩毛病很大,他吃过了晚饭,又是人家吩咐的让给自己留热乎饭,那可不得去给人家请个安吗? 再者,也跟这位大官再套套感情也是好的。 …… 这次的韩三岳乘坐的舫船,倒是一路顺顺畅畅的, 到了九月末,赶着九月的尾巴,终于来到了京城的通州码头。 众人下了船之后,秦铭他自然是跟着韩三岳他们去往韩三岳在京城的住所了。 租了几辆马车,来到了韩三岳的住所宅邸前。 韩三岳一下车,这宅邸一直都留有下人在看管打扫,这时在看门的人见到韩三岳他们回来了, 于是几个看门人赶快分几个人过来,又让一个人去往宅子里报信,让更多的下人过来搬运行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内相(第2/2页) 就这么的,忙忙乎乎的,而这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两点多钟了。 韩三岳他们进到宅邸,先是把下人集中起来,让他们跟秦铭见个面,随后告诉他们: “这以后是府上的少爷,都得给我放尊重些。” 这么交代了一番,随后就让下人们散了。 韩三岳又给秦铭安排了住处,随后他便去皇宫去陛见了。 以他的资历,进入皇宫自然是不成问题的。 然后他先去了司礼监,在司礼监门口让下面的小太监去往里面通传。 不一会小太监过来,说道:“大人,老祖宗让您进去呢。” 韩三岳点点头,随后便走进了司礼监大门内。 在司礼监的一处值房内。 司礼监掌印太监,又被称作当朝内相的李进忠,此时正在批阅着奏折。 而韩三岳走到了值房门口,旋敲了敲门,然后轻声说: “干爹,儿子回来了。” “哦,进来吧。”李进忠只是微微抬头,旋即又伏案继续批阅。 韩三岳走了进来后,旋即来到李进忠身后,给李进忠轻捶着肩膀,轻声说道: “干爹,儿……儿子不孝,不能长久的待您身边伺候您,这一次看到您,您又添皱纹了……” 说到最后,竟是小声啜泣起来。 “唉!” 李进忠听到身后的声音,便把批红的朱笔放了下来,叹了口气,而后一手伸到肩上,拍了拍正给自己捶肩膀的韩三岳的手,又关心说道: “看你,都多大人了,还动不动都哭,干爹老胳膊老腿儿的还能动弹,用不到你伺候,啊?记得,办好了皇差,比什么都重要。” 听着老人轻声的劝慰自己,韩三岳再也忍不住,初时还是啜泣,这时已是哭出声来:“知道了,干爹……” 李进忠等对方缓了缓,方才问道:“怎么样?你在南边儿?” “儿子在江东都好,”韩三岳等缓过来劲儿后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李进忠问道,“吞吞吐吐的?” “是,干爹,儿子在来京述职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奇人,此人身怀极高强的武艺,儿子收他做了义子……” “哦?他的武艺值很高?” “是,干爹,儿子想着,他可以留给干爹用着,哪怕做一个护卫,护卫着干爹的安全也是好的。”韩三岳又说道。 “嗨,我在宫里,见儿天的也不怎么出宫去,我能有什么危险,既然你看中的人,你就看情况好好安排吧,”说到这里,他这时回过头来,先是脸上闪过一抹慈爱和关切的神情,旋即又是露出一股阴厉之色: “那半途截杀你的,真的都是水匪吗?” 韩三岳忙说道:“儿子一路也想了,八成、八成是清流们设下的,那些水匪估摸就是他们安排的,也幸好儿子方才说的那新收的义子,否则儿子恐怕没命来了。” 李进忠的眼睛爆发着杀机: “既然是截杀,那就不管是不是清流幕后做的,那也只能是清流做的。 ——正好,借他们几十颗脑袋,稳定一下朝局吧!” 第12章 国子监监生 第12章国子监监生 秦铭来到京城,住在韩府中,一转眼已经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时间里,秦铭除了向韩三岳去请安外,其它时间倒是很少见到他。 似乎韩三岳都是一副很忙的状态。 而这些时间来,秦铭和这府上的下人也混熟了。 也打听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首先,是江东郡镇守太监是几品的官? 他是弄明白了,这镇守太监是正三品的高官, 并且这一世并没有省一级的行政机构。 或者说这一世的省是以郡来代指。 但一郡,并没有统揽一切军政大权的高官,则是分为了三个衙门,或三个机构来统领这一郡的军政事务。 首先管民政的,是叫做宣抚使司的机构。 其最高长官则为宣抚使,是正三品官员。 还有管军事的,则是提督府,其最高长官则为提督,提督一郡军事调动。 在此两个衙门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按察使司了。 按察使司,是负有监督、刑狱的机构。 通常其最高长官按察使,还兼任着朝廷的左副都御史。 而其副职按察副使,则兼任右佥都御史。 这兼任的官职,就几乎相当于朝廷在地方上的监督权给于了按察正副使, 使其权力有隐隐超过其它的两大衙门了。 这是朝廷在地方郡一级的地方体系。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超然的衙门,则就是镇守太监府。 这镇守太监府,不管这郡内的具体的事务,郡内主要由那二司一府负责。 而镇守太监府,则相当于是宫里派出来的这么一个机构。 相当于是皇帝的亲信,在郡里负责整个方面的监督、监察之权。 另外郡镇守太监还有节制一郡军事的权力。 这方面它的权力,就和提督府与按察使司的权力,有些重合了。 但朝廷不管是中央还是地方,这样的重合机构很多,为的目的,也就在于一个制衡。 这样国家不容易生出乱子。 而那韩三岳就是那江东郡的镇守太监,可说是位高权重,其品级也是和二司一府的最高长官一样的级别。 而江东郡的郡城,则就是江宁府城,二司一府与镇守太监府则都在江宁城中。 郡下面还有府县二级。这是后话,暂不表。 却说秦铭知道了自己拜的这个义父,竟然是正三品的朝廷一地地方大员,秦铭就感觉脑子就有些懵的。 不过更多的还是巨大的喜悦。 没想到,自己是一步登天了! 他这么想着,同时又就觉得很惶恐。 毕竟自己骤然得到这么大的好处,任谁可能都会觉得惶恐吧。 这天的中午,秦铭在饭厅吃过了午饭,就准备回自己的住处了。 而这时一名下人过来,对秦铭说:“老爷回来了,让少爷你去书房见他。” 秦铭点点头,道:“好,知道了。” 旋即便向着书房的位置走去。 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并说道:“义父,孩儿过来了。” 这时在书房中坐着的韩三岳,说道:“进来吧。” 秦铭这时推门走了进来,然后站在了韩三岳的身旁。 韩三岳此时看着他,此时他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还是笑着对秦铭说道: “不要拘着了,坐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国子监监生(第2/2页) “是,义父。”秦铭当即在韩三岳的对面坐下来。 这时有仆人走进来,端来了两杯茶。 韩三岳拿过来,一面轻拂茶沿,一面朝茶盏里吹了吹,又放在了桌上。 而后他重又面朝秦铭,旋即把桌上的一沓书纸公文样的东西,朝秦铭那里一推,说道:“你不是说你曾识过字么,喏,看看吧。” 秦铭一听,有些不明其意,自己的确跟韩三岳说起过自己识过字。 但那不过是给自己以后打个预防针,免得以后自己识得字,对方诧异于自己以前的奴仆身份竟然会认字。 但是这突然让自己看这些类似于公文的东西干嘛?在考自己到底会不会识字? 秦铭这时也只是将心里的心思放下,于是将那推过来的书纸公文类似的东西拿了起来,然后就见第一张上面,那上面,上面竟、竟是他的身契? 那是他卖身给袁家的身契! 秦铭猛的抬起头来,声音有些激动的颤抖:“义...义父?” “别着急,下面,慢慢看。”这时韩三岳已经又端起了那杯茶盏,吹了吹,轻轻的啜了一口,旋即说道。 秦铭在震动过后,然后就便依着韩三岳说的,继续往下面翻看。 这些纸张文书一共有着三页。 只是这三页纸都比寻常的纸厚一些,也结实许多。 秦铭翻到了第二页纸,上面白纸黑字上写着他的名字。 随后他继续看那页纸上,这纸上竟然写着他已经是国子监监生了,这张纸便是身份凭证! 秦铭不由又把眼睛看向他的义父韩三岳,见对方端着茶盏似是在愣愣出神。 秦铭当即压下心里翻动的心绪,去看向第三页纸。 他其实在看到第二页纸后,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为什么义父会给自己弄一张这个国子监监生的凭证呢? 国子监监生,在大乾朝相当于秀才的身份。 有了这个身份,虽然大乾朝做官,当然主要就是文官,最低也要从举人中开始。 自然,朝廷的“捐官”不在此列。 但是,捐官基本上就会一直是那个官职了,一辈子想要再升迁,没有特别的运道,那是难如登天。 毕竟现在是文官把持着各政府的机构,即便现在阉党势大,也是靠着那些投靠来的文官,在朝廷、地方和另一部分的文官斗的。 这文官体系,不仅乾朝,往上面的朝代,细数好几朝,几乎是千百年来都不变的亘古定式。 那么,有那么多人通过考科举来做官的。凭什么,你花点钱捐个官就跟人家的待遇一样大? 这些科举正途的文臣,肯定不会同意的! 所以捐官,一般想升迁极难! 但是,俗话说,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虽说捐官想要升迁极是困难,但也还有空子可钻。 那就是在捐官之前,想办法给自己弄个士人的身份。 那国子监的监生,就是最好的士人凭证! 因为国子监监生就相当于秀才出身,秀才那是大乾朝官方承认的士子。 只不过秀才没办法直接一跃当官,非得再考中举人,那才是当官最低的门槛。 但是有了国子监监生的身份,再继续去捐一文官,那以后升迁就相对来说要容易一些了。 毕竟证明了你是士子文官体系中之人! 第13章 退路 第13章退路 那么,文官体系也不好太过明目张胆对付你。 虽然你还是和文官体系有些格格不入,毕竟你不是正统科举文官出身。 文官中的鄙视链,你还是在底层。但好过直接捐一个官了,那样就没有前途了。 而有一就有二,那么官都能用钱捐个,别说是国子监监生,一个区区秀才的凭证了。 那自然也是可以用钱捐一个监生身份的。 秦铭前世有一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甚至更有另一句话:有钱能使磨推鬼! ——这就可见,有钱的美妙之处了! 在这个大乾朝的古代,其实道理也同样一样。 所以,这世上,真的是没有几样是用钱得不到的。 秦铭这些日子,对大乾朝的官职、体制,基本也了解全面了,自然知道国子监监生对做官的重要性。 所以他一看到自己成国子监监生,就立时猜测到了,下一张的纸,恐怕就是自己当官的凭证了。 然后他颤抖着手翻向了第三张纸。 果然! 上面写着,自己是江东郡江宁府下辖兵马司左司寇参军一职,这是正七品文官官职。 在这个大乾朝,就是文贵武贱,文官指挥武将的时代! 所以捐官,捐文官还是捐武官,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两者间,捐官,花的钱,当然也是相差十分巨大。 秦铭一看到这个,自己现在是官身了,那张纸上就是自己的官身凭证,那上面有着内阁司礼监还有吏部的用印。 秦铭一时感觉头都是有些晕晕乎乎的,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但他总是还没有失态,他当即颤抖着手把那沓纸重又放在了桌子上, 旋即,他直接站起,然后朝着韩三岳就是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义父再造之恩,孩儿此世必当结草衔环来当牛做马才能报之万一。” 说到最后,竟激动的哭了起来。 这是真哭! 虽然,他不习惯自己到了这古代,动不动向人下跪。 但是,所谓也要入乡随俗,特别要对自己应存有清醒认识。 自己目前地位是个什么样,那就是个什么样。 应该清楚自己的地位。 而这么些时日了,他也几乎都快习惯了,已经算是代入进这古代身份了。 而他这时候哭,也的确是激动的,自己再也不用做那奴仆了,也不用做人下人的平民,直接成了人上人做得了官了,还是堂堂正七品的文官! 这—— 这不是一步登天,什么是一步登天!? 所以,他是真的激动流下的眼泪。当然,其中也有着感激人韩三岳的因素在。 就因为自己救了他一命,再加上人家看重自己,就给自己这么大的好处,说不感激那是假的! 看着秦铭跪在地上呜呜的哭着,最后竟然是嚎啕大哭起来,似是想将心中遇到的不公、不平事都哭出来。 不过,现在也好了,以后那些的身为底层的苦难遭遇,也不会再有了。 看着秦铭哭了好一会,等他发泄的差不多了,韩三岳才站起来,去扶起秦铭。 秦铭这时也已经缓了过来,韩三岳这时候道:“孩子,你不要怪为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退路(第2/2页) 秦铭一听,顿时惊讶道:“义父为我的事做了这么多,还给了孩儿天大的前程,孩儿怎么会怪义父呢?” 韩三岳这时叹了口气,旋悠悠的说道:“你母亲现在的现状你知道吗?” 秦铭一听心下咯噔一声,旋忙道:“义父不是替我拿到了身契?娘的身契,自然肯定也拿到了吧?——义父应该也把她安顿好了吧?” 秦铭看到自己身契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母亲,那个可怜的何四娘,不过他的身契都到手了,想来义父为安他的心,做人做全套,定然也把他娘安排妥妥当当的。 只是没想到,义父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使得秦铭心里不由一阵惊慌,难道义父没有那么做? 那么是连义父都做不到,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究竟又是谁能阻拦义父? 这个名字,也突然在秦铭的脑海里,跃然而出了! 秦铭忽然冷声说道:“义父,是不是袁家?袁家因为我投奔义父而恼恨,于是他们想要拿我娘做筏子,来以此对付我,从而间接的要挟您?” “不是袁家!”忽然韩三岳直接又坐在了座椅中,只是神情显得很是疲惫,闭着眼睛却斩钉截铁说道。 秦铭一愣,旋即忙问道:“那不知是……?” “是..你爷爷。”忽然韩三岳睁开眼睛看着秦铭,眼光有些灼灼。 秦铭茫然道:“我……爷爷?” “是,”韩三岳忽然无声地叹了口气,道:“是我的干爹,是,当朝内相,司礼监的掌印太监!” “什么?”秦铭一惊,旋即结结巴巴道:“可是内相大人……不,我爷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把我娘的身契也要过来呢?” 韩三岳看着秦铭,看着他有些无措的样子,就道:“孩子,你先坐下。” 秦铭依话坐下,但眼睛还是不解的看着韩三岳。 “你知道朝廷的局势吗?”韩三岳见秦铭坐好,这才看着书桌方向的前方,并没有看秦铭,他问道。 秦铭也不用想当即说道:“这个孩儿有听说过,是那清流文官们,和我们对上了。” 韩三岳道:“没错,他们跟咱们对上了! 他们视我们为阉佞,我们认为他们是祸国之人,这两方面已经无可调和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又看向秦铭,只是眼睛直喇喇地,十分的灼人,他的声音也陡地拔高: “所以我没有退路,你爷爷也没有退路,退一步,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是万死莫赎!” 他突然站了起来,两手一把按住了秦铭的肩膀:“你知道吗?”声音带着严厉。 秦铭不由得心中一震,其实他在知道朝中局势后,他就已经知道其实自己也无退路了,他说道: “义父,其实孩儿,也无退路了,我们是在一起的。” 而这时韩三岳却是又慢慢坐了下来,他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声音充斥着一股坚定:“不,你有退路。” “义父!”秦铭当即激动说道。 “你有退路。”韩三岳仍是那句话,但旋又加了一句: “起码你爷爷这么认为。” 第14章 值得 第14章值得 “我爷爷……”秦铭喃喃自语,似是在消化那句话所代表的含义。 “你爷爷,还有我,”韩三岳道,“真的见了太多太多那种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的事情。所以为了杜绝这一隐患,你爷爷一般会做的比较偏激,这点希望你能理解。” “那,那我娘的身契不讨要回来,就是为了杜绝这种隐患?”秦铭有些无法理解。 “没错。”韩三岳却是淡淡道,“不是不给你娘的身契讨还回来,而是不能我们去,得你去!” “我去?”秦铭诧异道。 “没错,因为你娘已经在袁家很不受待见了,所以只有你去讨还回来,才能杜绝我刚才说的那种隐患,你明白吗?”韩三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铭,语气极为郑重严肃道。 秦铭听到这话,却是陡地恍然过来。 所谓的杜绝那种隐患,其实就是,让自己没有退路! 是真正的没有退路! 因为一旦自己亲自去讨还身契,而母亲在那边受苦受难,那么自己一定会发作,那便势必就会和袁家,曾经有恩于自己和母亲他们母子的袁家,对上! 而袁家,或者说是那位袁老太爷,曾经的户部尚书,便是清流里面的中流砥柱。 和袁家对上,便是和清流文官们对上。再联想到韩三岳说他和内相已经没有后路了,这也是让自己也没有后路! ——因为,只有自己成为了彻彻底底的他们的人,他们才会真的信任自己。 而现在眼前的,又是自己身契,又是国子监监生身份还有江宁左司寇参军正七品文官身份,其实这些,说到底,统统都是一个钩子。 让自己这个鱼儿乖乖上钩。 其原因就是,这位,眼前的,江东郡镇守太监看重了自己,收自己做了义子。 而自己要是不咬这个钩! 当然了,自己当然可能不至于死,毕竟自己也曾救过韩三岳的性命,但是,死不至于,但是想要再去搏其它前程,这机会恐怕就没了。 一辈子做一个平民,可能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要是对方心稍狠一些,那么自己恐怕连在曾在袁家那种生活都没有。 那么,怎么办?两种选择,选哪一样? 其实!还用说吗?当然是选择咬钩了!自己本来也没有什么么,不至于为了个袁家就让自己以后的人生一片黯淡? 再者,袁家也的确是在对自己母亲做了恶劣的事情,自己回到江宁,亲自去讨回自己母亲的身契,顺便给一些袁家人一些难看,甚至是下马威,那又有何不可? 可关键是,秦铭现在心里十分复杂,他渴望能越爬越高,但是同时,他心里,无法欺瞒自己,那就是,他痛恨自己作为棋子! ‘如有一天,自己不做棋子,而是做执棋人,那该多好!’ 他不由这时心中想到,那么不做棋子,做那最终的执棋人,那...除非到那个地步,坐上那个位置…… 他忽然想到这里,顿时被吓了一跳,心中暗道:秦铭啊秦铭,那个位置也是你能想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值得(第2/2页) 很快他将这种想法挥之脑后,只是他现在不知道,多年后,他离那个位置仅剩一步之遥,而在最后,他还是毫不犹豫坐了下去! ——当然,这都是后话。 秦铭心中一想定,当即也就做出决断,于是当即对韩三岳郑重地说道: “义父,孩儿必定不辜负义父和爷爷的栽培之恩!” “好!”韩三岳无形中也松了口气,他对秦铭也的确很重视。 本来以他的意思,秦铭适合做一武将,毕竟秦铭那一身堪称绝艺的武艺,做一个效命沙场的武将,是再好不过。 但是他把这个想法跟干爹说了后,他干爹,当朝内相却说,让秦铭做一个文官。 因为大乾朝就是‘文官节制武将’,一身的好武艺,这当然是好事,但是谁说文臣就不能带兵打仗了? 大乾朝从开国到现在,多少文帅,多少儒将? 所以,为了秦铭的前程着想,还是做一个文官最好。 而韩三岳在听自己干爹这么一番分析后,也顿时认可了干爹的说法。 所以这半个月韩三岳一边在忙活着朝中的事,一方面也没有把秦铭的事情放在脑后, 当即和吏部打了招呼,自己要给人捐个官,还有也和国子监那边打招呼要给个人捐个监生。 这先行工作都做好了,韩三岳就派人去往江宁,快马加鞭以八百里驿递的速度,去江宁将秦铭的身契讨了回来。 等身契过来后,他当即着手给秦铭办理监生与捐官了。 等到明天,他韩三岳就要离京回江宁去了,所以今天叫来秦铭,把事情一股脑地合盘都对他说了。 他是没想过秦铭会拒绝自己的,当然要是真的敢拒绝了自己,那秦铭以后的人生可说就毁了。 不过,他没有想错,秦铭哪会拒绝自己? 就算傻子也不会拒绝这样的好条件吧?孰轻孰重,是个人都能够掂量出来!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这个秦铭会对自己干爹有些怀恨在心,或者说心里有了芥蒂吧? 总之因此,韩三岳又加了一句话说道:“秦铭,你的文官身份,还是你爷爷建议我的,我原本是想让你做武将的,本来你也武艺卓群。 但是你爷爷说文臣节制武将,从古到今文臣带兵打仗的多着呢,所以我才为你捐了个文官的身份,不论如何,你都要感激你爷爷,他做事也有他的苦衷。” 听韩三岳这么推心置腹的对自己这么一番说话,秦铭也不可能不感动,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当即说道: “义父放心,孩儿不是那不知轻重、忘恩负义之徒!” “好,哈哈哈哈……”韩三岳顿时一阵畅快大笑。 其实对于秦铭来说,他已经想的很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想要得到什么,首先得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得到。 而现在自己得到一个正七品的文官身份,可以说一步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人上人”的身份,而所付出的,就是和袁家对上。 这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十分值了! 第15章 见内相 第15章见内相 随后韩三岳又对秦铭说:“明天我就要回江宁去了,你现在回房间收拾一下,我带你去见一下你爷爷,你还没有见过你爷爷。” “是,义父。”秦铭忙应道。 随后秦铭便就出了韩三岳的书房,轻轻把门关上,便向着自己住处走去。 回到了房间里,秦铭洗了把脸,刚来韩三岳的府上时,韩三岳便吩咐人给他做衣服,现在他就有好几套体面新衣服。 这时秦铭挑了一件新衣服换上,又洗了把脸,然后在房间中等了一会。 这时有府中下人过来在门外问道:“少爷,老爷问您好了吗?好了的话就准备出发了。” 秦铭回了一句:“好了,我现在就去。” 随后他便起身,打开房门,向着主厅的位置过去了。 这时主厅的大门外,正停放着一辆马车,秦铭看了看,旋而就朝着厅门走去。 韩三岳正在厅内坐着,见秦铭走进来了,遂说道:“走吧。”然后走过来,认真打量了一下秦铭的衣着,旋笑道: “这身衣服好看。” 二人出了主厅,先后上了马车,而后马车夫一声扬鞭之声,马车便驶动了。 马车行驶了一会停了下来,秦铭纳闷,便掀起窗帘子看向外面,见是有六名随扈牵着马在门口,马车这时就到门口,等看到几名随扈都上了马,马车复又驶动。 而后马车便出了韩府的大门,朝着街上驶去。 秦铭放下了窗帘子,看向韩三岳,见义父正在闭目养神,遂也把眼睛也闭上,等着到目的地。 马车不知道行驶了多少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秦铭这时睁开了眼睛,他始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义父韩三岳也睁开了眼睛, 韩三月道:“下车吧” 随后二人先后踩着踏墩下了车。 而这时候秦铭下了车,他才算是看到自己到了什么所在。 这是一座府邸的大门口,府邸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大字:李府。 秦铭暗想:自己的这个便宜干爷爷,看来是姓李了。 也不用府中下人通报,韩三岳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直接带着秦铭就进去了。 来到了会客厅,韩三岳和秦铭都落座后,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中年人,此人穿着灰色长衫,一派斯文模样。 他一进来就对着韩三岳拱手笑道:“三少爷来了!” 韩三岳也朝着对方拱了拱手,但没站起来,秦铭看在眼里,晓得了眼前的中年应是这府上的管家一类角色,还是下人,并不是正经的府上主子。 旋即韩三岳说道:“顺叔,干爹现在在宫里?” 秦铭此时心里思索着,义父韩三岳是三少爷,那肯定还有大少爷和二少爷,兴许往下还有,应该都是干爷爷的干儿了吧? 顺叔说:“可不是,一大早就去了,中午也没回来,想来又是宫里差事紧。” 韩三岳闻言蹙着眉头似是在想着什么,那顺叔这时却是看向秦铭,虽然双方都没见过,但顺叔还是笑着行礼说道: “老奴见过孙少爷。” 秦铭肯定不敢拖大,直接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回了一礼,说道:“顺叔客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见内相(第2/2页) 而这时因为两人的话,使得韩三岳也看了过来笑着看着顺叔: “我新收的义子,顺叔看看怎么样?” 顺叔忙又笑道:“三少爷的眼光自是旁人比不了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窥着韩三岳的面色旋说道:“三少爷可是想要见老爷?” 韩三岳叹道:“明天就要离京回江宁去了,想着干爹还没见过铭儿,特携他来见见干爹。” 顺叔说道:“既如此,老奴这就安排人进宫给老爷递个话,让老爷先回来一趟。” 韩三岳闻言一喜,他就是刚才犹豫着要不要开这个口,他今天专门带着秦铭来认门来了,顺带道别,但又想着干爹这么忙,所以又想着要不今天就算了? 不过这想法也就脑子转了一圈,他很快决定下来,还是要面见一次干爹的,也让秦铭和干爹见见,这样对秦铭以后也是好的。 所以顺叔接过这个话,韩三岳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皇宫,司礼监。 一名小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司礼监的办公大厅中,中间是过道,过道两旁都是办公书案,不少司礼监的秉笔及随堂太监在处理着公文。 这小太监脚步声有些急,有的办公太监便抬头看了一眼,见他的方向是掌印办公的值房位置,便就又低下头继续办公。 掌印的办公值房内。 那小太监正站在掌印太监李进忠的跟前,低声汇报着什么。 李进忠扭了扭脖子,稍稍活动了一下,旋即说道:“好了,我知道,我现在过去。” 大概过了一刻多钟时间,一辆马车停在了李府的门口。 李进忠下了马车,旋即朝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 管家早得到信儿,这时迎了过来,而李进忠把官帽摘了下来,随手递给管家顺叔。 顺叔又将那官帽交给一位婢女,让他拿着放到老爷屋里,随后在后面跟着李进忠前往会客厅中。 会客厅,韩三岳正和秦铭在等待着。 这时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随后就见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韩三岳和秦铭忙在这时站了起来,秦铭不用看韩三岳就也知道这老者一定就是当朝内相,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了。 李进忠见韩三岳和秦铭都站了起来,先是韩三岳对着李进忠恭敬行礼道:“儿子见过干爹。” 秦铭随后也跟着行礼:“孙儿见过干爷爷。” 其实“义父”就等于干爹的意思,只是秦铭之前一直叫韩三岳叫做义父,其实叫干爹也行; 这里直接称呼李进忠为“干爷爷”,也是理所当然。 李进忠先是笑呵呵地看着韩三岳,又扫视过来,看着低头行礼的秦铭,旋说道:“好了,一家人,都不必多礼。” 二人听老者这么一说,纷纷也都站了起来。 老者向前走了几步,坐在了会客厅的主位上,韩三岳与秦铭这时纷纷又落坐在客位之上。 李进忠这时转头看向秦铭,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说道: “你就是秦铭吧?” 第16章 江宁知府 第16章江宁知府 “是,干爷爷。”秦铭忙回道。 “听三岳总也提起你,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你。”李进忠说道,又看向韩三岳:“听说,明天就要离京了?” 而这时候有丫鬟端送来茶水,给每人的旁边都端上了一杯茶。 韩三岳道:“是,干爹,京城的事也都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李进忠说道:“嗯,回去也好。” 他这句话一说完,韩三岳复又站起来,朝着李进忠行礼道:“干爹,儿子就不打扰你了。” 他知道,干爹身为司礼监掌印是非常忙的,今天见这一面也是百忙之中抽空见的。 秦铭见韩三岳站了起来,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随后也行礼道:“干爷爷多保重身体。” 李进忠还是那副慈祥的模样,冲着秦铭招了招手:“来,孩子,你过来。” 秦铭一听,忙走上前。 只见老者从腰间摘下一枚玉佩,递给秦铭说道:“好孩子,拿着吧。” 韩三岳见状,忙说道:“干爹,这是您随身之物,岂能交给这竖子?” 李进忠道:“今天是我与这孩子第一次见面,这枚玉佩就当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说完这句话,又把这枚玉佩递到秦铭面前,而这时韩三岳也不再相阻,秦铭便就接了过来,同时道: “长者赐,不敢辞,谢干爷爷赏。” 李进忠含笑看着秦铭,又看了看韩三岳,轻轻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韩三岳朝着李进忠又拱手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秦铭也同样施礼,跟着后面走了。 他们走了后,李进忠才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旋轻叹似的说道: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可否许我再少年啊……” 秦铭二人走出了李府,这时马夫和扈从们也都等到门口了,二人上了马车,随后听马车夫一声挥鞭: “驾~!” 马车就驶动了。 第二天一早,韩三岳和秦铭另有十几名带刀随扈,便上了租赁的舫船,乘船南下了。 站在船头甲板上,韩三岳看着运河一派忙碌的光景,旋对身边的秦铭道: “这个时候不走,等过了冬就不好走了,到时运河上冻结冰,咱们还想走就得乘马车南下了,车马,总是不及乘舟船舒服啊!” …… 舫船一路南下,在过山东境的时候,抵达济南府德州县河段,开始看到陆陆续续河边的流民,都在朝着南边走。 秦铭道:“北上的时候倒没有太注意,没想到现在流民这么多。” 韩三岳明显知道更多消息:“中州、西秦等北方数郡都大旱,这山东地段还好一些,唉!” 德州这边的流民还少,越往南走,过了临清特别到聊城那一带,流民却是越聚越多,都在往南走。 因为南方天气湿润,北方逃旱逃灾一般都会去南方,南方活人几率大。 “这样聚下去,恐怕有好事者的话,会酿成乱子吧?”秦铭看着岸上的流民,语带担忧说道。 韩三岳道:“一些手无寸铁、面黄肌瘦的流民罢了,能成得什么,一阵兵马猛冲就杀的差不多了。” 韩三岳的语气却是十分的淡然,或者说里面充斥着淡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江宁知府(第2/2页) 秦铭下意识想要劝说些什么,但话刚到嘴边又不自觉的咽下,这韩三岳的态度,岂不就是朝中那些肉食者的态度? 只是他们没有看过没有身经过历史上那浩大的农民起义。 或许真的到了有那么一天,这些高高在上的肉食者才会发现他们看不起、卑微到泥土里的泥腿子们,会有那般浩瀚颠覆海内的力量! 秦铭知道自己也劝不动,这种阶级上的观念,不是靠几句言语就能打动的。 南下的舟船同样行驶了一个多月便到达了江宁城码头。 秦铭乘坐在前往江宁城中的马车上,掀起车窗帘子,看着外面的市井气息,顿时不由得内心澎湃、百感交集, 走的时候尚还是一介家奴之身,返回时已经成了堂堂正七品的朝廷命官,这反差,一时令他也不由感到一阵唏嘘。 “等一下,你先跟我回我的宅邸,然后我与你同去江宁府衙,等拜会了江宁府衙上下官员,下午你好把你的事办了。”韩三岳道。 他们到江宁码头时,已经是上午时分,韩三岳的“办那件事”,自然是去讨要秦铭的娘在袁府的身契的事。 秦铭当即说道:“孩儿晓得了,一切凭干爹做主。” 在京城中出了李进忠府邸之后,秦铭就改称韩三岳叫“干爹”了。 …… 二人出了韩府,二人身体上都穿着一身官服,不同的韩三岳是三品宫中内侍服,秦铭则是七品文官服。 二人上了马车,在随扈的护卫下向着江宁府衙而去。 江宁府衙前,随扈将拿着韩三岳的名帖递给看守的衙役,衙役忙去通报,不一会江宁府衙上下官员都走出来迎接长官。 这长官自然是说江东郡镇守太监韩三岳的。 江宁府知府率领七八名官员,在马车前就行礼:“下官等拜见镇守大人!” “不必多礼。”马车里淡淡的声音传道。 随后马车门帘子掀开,韩三岳秦铭先后下了来。 秦铭在路上已经听韩三岳说过,江宁知府是清流中人,所以特意提点他,要小心这个人。 江宁知府徐振溪见到随韩三岳下了马车的还有一人,这人穿着正七品的官袍,心下已经有了猜测。 这时他忙上前问候道:“大人刚从京城回来吧,一路舟车劳顿还让大人在门口等候,是下官的不是。” 韩三岳摆摆手:“这岂能怪徐知府。” 而这时徐振溪朝着秦铭拱手说道:“想来这位便是世兄当面了,失敬失敬。” 若不是在马车上韩三岳嘱咐他,这徐振溪是清流之人,秦铭这时恐怕已经感动起来了。 起码人家从四品的堂堂一府知府亲自向自己礼贤下士一样的示好,对于一个七品官还是人家的下属的人,那怎么不感恩戴德? 但知道徐振溪根底的秦铭自然不会入这个套,他也忙做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说道: “岂敢劳府尊称‘世兄’,是下官唐突了!” 而看着这二人相互各展演技,韩三岳不由得莞尔,旋即说道: “你们都不要这么客气啦,都是自己人,徐知府,我们进府衙谈吧。” 第17章 何四娘的悲惨 第17章何四娘的悲惨 进得府衙内厅,大家分宾主落座,虽然江宁知府徐振溪是主人,但是韩三岳还是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上,没办法,谁让人家官阶更高呢? 而徐知府只得是陪在宾客席位上。 接下来韩三岳让徐知府将江宁府衙的官员都相互引荐给秦铭。 于是徐振溪开始引荐官员,秦铭便和这些江宁府的官员们一一相见,并把各人的相貌和报出的名字暗记心里。 等都引荐过了,大家也算面上照过面了,秦铭当下提议,一道去东翠楼用席,也增进下彼此间的感情。 ——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人情往来,有着前世灵魂的秦铭自然懂得这些。 而韩三岳也很满意秦铭的这番做为,觉得秦铭完全不似一个十七岁少年人该有的城府。 通过刚才秦铭对那些官员间的交流的游刃有余,他甚至想,这小子可能就适合混官场吧。 …… 在下午未时中,差不多就是秦铭前世的两点钟左右,秦铭他们才散席。 随后秦铭随韩三岳一道又回来韩府,上午在江宁府衙秦铭已经见到了即将卸任的左司寇参军葛禹,只等明天秦铭正式上任,两人就交接。 进了宅邸中,在内厅中,韩三岳对秦铭说道:“等一会儿你就去袁之尚的府邸,到时尽管放手施为,他一个致仕回乡的前老尚书,说起来也不过就仕林威望大些罢了。” 秦铭当即点头:“知道了,干爹。” 韩三岳又掏出十张银票,每张都是一百两的面额交给秦铭道:“这些银票你拿着,做赎买身契的钱。 另外我会调些人手给你,嗯,虽说你现在还没有正式履任,但是你已经是朝廷认可的正七品官员了,这身衣服不要脱,就穿着这身官服过去,也才好显得威风些。” 秦铭接过银票,这银票肯定有多,但也没说什么,都点头应下,随后韩三岳叫来管家,挑了二十名护院给秦铭,以壮他的威势,临行前,韩三岳捏了捏秦铭的肩膀,语气关切说道: “去吧,一切有干爹在。” 秦铭当即朝着韩三岳一躬身施了一礼,而后上了为他准备的马车,二十名护院同时上了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袁之尚的府邸方向而去。 袁府,一处杂院内。 蓬头垢面的何四娘正在院落水池旁边,涮洗着马桶。 “嘿,我说你快着点!” 一旁有一名仆人,捂着口鼻,催促何四娘。 他是分派到这里的监工,只是这个差事被他所厌弃,无它,实在太臭了;虽然不须他亲自上手,但是光看着,还有这里的味道,就让人属实受不了。 所以为了今天的活尽快干完,这名仆人也会不停的催促何四娘。 有时候何四娘动作稍慢点,他还会动辄打骂。 其实何四娘沦落到这种境地,他也是有听说过。 问题出就出在他那个儿子身上! 都听说他那儿子已经是不傻了,还一身的好武艺,但是为何偏偏的就去忤逆三少爷呢? 听说三少爷给家里来了封信,老爷看过后勃然大怒,立时就吩咐下面惩治这个何四娘。 这个何四娘完全是被他儿子连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何四娘的悲惨(第2/2页) 听说他那个儿子被一个太监给看中,要了过去,跟随那个太监去了。 真的是猪油蒙了心的,跟一个太监走能有什么出息?难不成那个太监会保你当个大官吗? 说不定,就是要拉你入宫当太监呢! ——下面人都这么传。 所以,虽然秦铭在袁府的时候,凭着好身手还有点积威,但是这时候下人们觉得秦铭指不定就是太监了,谁这时候还怕他? 况且再说,即便不是太监,但听说跟着那太监去了京城,那山高路远的,在江宁袁府的下人们还会再怕他吗? 所以之前看何四娘起势的下人们,一个个都又嘚瑟起来,看着何四娘落魄,纷纷就来落井下石。 特别其中以那个吴管事为最。 他的表外甥就是被那秦铭给整治死的,他怎么可能不恨何四娘,当时多少人笑话他吴管事,这时候都要变本加厉的讨还回来! 本来主家吩咐惩治何四娘只是给她做杂役的活,但是吴管事更狠,直接给安排在了最恶心最脏的涮洗马桶的活计。 另外,还安排个监工在这里监督何四娘不准偷懒。 一府上的马桶本来都够多了,一刻不停的干,估计到晚上很晚才能完工,可是这个监工还嫌慢,所以打骂都是经常的。 袁府的主家会不知道这种情况? 那肯定早有人报知的,但是袁府的主人袁老太爷,偏偏就当做未曾听闻。 在他想来,一个小小的秦铭,还不足以让他重视。 即便这秦铭,真被那韩三月给抬举做了官,但也只会是个芝麻小官,这等的官阶,还不足以让他袁之尚去收敛、忌惮。 再者说了,自己三儿子来信说明,那秦铭根本没有一点对他们袁家感恩之心,自己儿子三番五次暗示不要跟那韩太监走,并且承诺袁家绝不会亏待他,但他还是敢不顾袁家对他们母子的恩情,还是毅然决然跟那韩太监走了。 好,好,实在是好得很呢!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往他袁之尚的脸上,来塌他的脸了! 所以基于此,袁之尚对于何四娘的安排,也就保持默认的态度,对此不闻不问。 他压根都没有想到过,那个此前在自己面前卑微到泥土里的家奴,会来府上为他娘讨公道,来算后账? 此时正是半下午时分,府上的老太爷,原户部尚书袁之尚已经从午觉中醒来,正在侍婢的伺候下穿衣服。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外面传来,随后就是陈管家的有些惊慌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老爷,老爷,有人、有人拿拜帖来求见老爷!” “求见就求见,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袁之尚有些不满地斥说道。 那陈林此时也慢慢压下心惊,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道:“老爷,是...是秦铭来了....” “来就来,嗯?你说谁?”袁之尚有些迷糊的又问道,他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秦铭?想要求见他?还拿了拜帖? “是秦铭,他穿着官服来了老奴看着像是正七品的官服,”陈林说道,声音里又是带着点慌乱,“他还,还带了一帮人……” 第18章 讨还身契 第18章讨还身契 “秦大人,请。” 袁府中,会客厅的门外,管家陈林对秦铭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秦铭点点头,随即便随着这位陈管家进了袁府会客厅中。 厅中,坐在主位上的前户部尚书袁之尚,这时见秦铭走了进来,当即站起来热情说道: “啊,秦贤侄来了,一别数月,让老夫好是想煞!” 秦铭也当即拱手作揖:“下官见过老尚书!” “哎,好好好,不必多礼!”袁之尚走上前来,一把把住秦铭肩膀,一副热忱的模样,“来,坐。” 在一旁的陈林这时适时退了出去,然后吩咐下面丫鬟去上茶了。 秦铭与袁之尚分宾主落座后,袁之尚一副惋惜的模样说道: “听闻贤侄跟随韩镇守了,这个消息传过来后,我还很为此痛心不已呢!真是痛失贤才啊!我原本是想着,只要贤侄随犬子出去一趟,护得犬子一路平安,我当即就会将贤侄的身契双手奉上,还会愿为贤侄捐一个前程,给贤侄一个官坐,不过,罢了罢了,不提这些不提这些,现在贤侄已经是正七品的朝廷命官了,说明韩镇守也没有亏待贤侄,老夫心里甚慰啊!” 秦铭一面作恭敬的样子听着袁之尚说话,心里面却是嗤道: “还要给我捐个官做,这就来离间了?还真是千年的狐狸啊,还是不可小觑!” 听着袁之尚把话说完,秦铭也忙做出诚惶诚恐的模样,说道: “劳老大人为小侄这般操劳,小侄之过也!” 这时秦铭也就势自称自己为“小侄”了,不再像刚进门自称“下官”了。 “不过干爹,不仅为小侄捐了这个文官,而且在此之前,还给小侄捐了国子监监生的身凭,用干爹的话说,这样小侄今后的升迁上,多少扫清些阻碍。” 袁之尚一听秦铭这番话,不由心下一惊,他知道秦铭的消息,还是自家三儿子写那封信来告诉他的。 除此之外,就是韩三岳来派人来讨还秦铭的身契的事情。 其他,倒是没有听说过,也不怨他消息闭塞,实在是江宁与燕京城相隔千里,消息自然不可能就这么传过来。 袁之尚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旋道:“你刚才说...你干爹?” “对,正是镇守大人,讳三岳公。”秦铭犹是一副恭敬模样地说道。 而这时候有丫鬟端来了茶水,分别在袁之尚和秦铭的旁边的小几上放好。 旋即才恭敬的退出去。 也幸好这时茶水送过来,让得袁之尚的尴尬有一个掩饰处,他端起茶盏,轻吹了吹,浅抿了一口,才说道: “贤侄真是好福气啊!” 这么感慨了一句,旋即又看向秦铭,方故作不知的问道:“只是不知贤侄这次来是……?” 秦铭一听,终于说到正题了,方认真说道:“我母亲的身契还在贵府,我想要赎买回来,不知世伯意下如何?” 袁之尚一听,果然如此,只是心里同时一突:他娘在我府上做洗马桶的活计,不知被他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袁之尚当即说道:“这有何难?不就是一张身契吗?世侄何必说赎买我便送与世侄又有何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讨还身契(第2/2页) 说着便大声道:“陈管家?” 陈林就在外面侯着没走,这时听到喊自己,忙走进去,对着老爷袁之尚行了一礼道:“老爷,叫小的有何吩咐?” 袁之尚这时说道:“去,把何四娘的身契取来?” 陈林一听要取何四娘的身契,知道果然,这位要讨还何四娘的身契, 问题是,何四娘的身契好取来,但是要是这秦铭知道何四娘现在在袁府做什么,那不知道这位会是怎么个感想? 于是陈林脑子中一想,又对上袁之尚的眼睛,见袁之尚似是在对着自己使眼色, 瞬间明悟过来了,他当即吞吞吐吐犹犹豫豫说道:“老爷,身契在,可是……”说过这句话后,又拿眼睛瞟秦铭。 袁之尚当即怒喝道:“你看秦铭干什么?我让你去取何四娘的身契,怎么还不去?” 陈林这时扑通直接跪了下来,对着自己脸上就抽了两巴掌,旋对袁之尚和秦铭哭丧着脸叫屈道: “老爷,还有,秦大人,非是小的不去取,这、这身契容易取来,可是何四娘她、她……” 秦铭一听心里一咯噔:“我娘怎么了?” 袁之尚也适时问道:“何四娘怎么了?” 陈林急忙说道:“都怪小的疏忽大意,那府上吴管事,因此前的王老六一事对秦大人您心怀怨怼, 也是小的一时失察,适才见到秦大人来府上,知道肯定可能是来讨还何四娘的身契的。 小的就让人问何四娘现在在哪,谁知道得知的结果是……” “我娘在哪?”秦铭厉声问道。 “回、回秦大人,”陈林这时是真怕了,哆哆嗦嗦地说: “现在还在府上西院的杂院里,在……在刷马桶呢……” 听完陈林话,秦铭不由勃然大怒,他知道自己娘亲在袁家肯定落不到好,但没想到会被这样对待。 他当即看向陈林,只是眼睛里没多少温度:“你,前面带路,带我去见我娘!” “是、是...”陈林忙答应着,但眼睛却向着袁之尚看去。 袁之尚不由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秦大人去?” “是、是,老爷!”陈林这才一骨碌爬起来,在前面带路。 西院中的一个杂院内。 何四娘还在杂院中在刷洗着马桶。 只是刷洗到现在,也实在感觉累了,但是她不敢停下半分,那葛监工还在旁边呢。 只是这时额头上的汗水要流进眼睛里了,何四娘不得不抬起袖腕去擦。 只是她刚把汗水擦去,突然一只硕大的脚就迎面而来,猛地踹在了她的身上。 一边踹还一边骂:“他妈的,竟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偷懒,老子踹死……”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陡然又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 直接将这葛监工踹飞出了数米远,砸在了地上,嗷嗷地哀嚎起来。 “他妈的敢打我娘,老子他妈弄死你!”秦铭看着那名监工,恶狠狠说道。 第19章 相逼 第19章相逼 而这时何四娘摔倒在地上,他先是听到那熟悉至极多次出现在梦中的声音,不由身子一颤,赶忙抬头看去,见真是自己的儿,不由眼泪流了下来,唤道: “可是我儿?” 之所以有些不确定,那是因为那道熟悉至极的身影,身上竟是穿着往常连想都不敢想的只有官老爷才敢穿的官袍。 “娘!”秦铭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哭腔,他一把上前来,跪在了自己娘的跟前,扶着娘起来。 “我儿,真的是我儿回来了……”何四娘被秦铭搀扶着起来,哆哆嗦嗦地摸着秦铭的脸,颤抖着说道。 秦铭的眼中大颗大颗的泪珠滴下:“娘,孩儿回来了。” 何四娘这时却有些不解说道:“我儿,你、你怎么穿着一身官袍?” 秦铭这时哭着笑了起来,说道:“娘,孩儿现在当官了,现在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娘俩!” “当……当官?”何四娘明显有些懵,他儿子回来竟然当官了? 秦铭这时说道:“娘,您先在这待着,儿子现在先找他们算账去!” 说着松开何四娘的手,然后走向袁家的家主袁之尚。 袁之尚见秦铭看着自己走过来,有些尴尬地说: “那个,贤侄,这刁奴也确实可恨,世伯我会好好教训他的,现在呃对,身契,陈林,还不快把何四娘的身契拿回来?” “是,老爷!”陈林当即应命要走。 秦铭却是寒声道:“身契我自然是要的,但我也不白要,我会出钱赎买我娘的身契,但是,至于现在这个刁奴,还请袁老大人给我一个交代!” 这时听秦铭语气里都是扑面而来的寒意,话语中也再无什么“世伯、小侄”这样带有亲昵的称呼, 袁之尚知道对方是真的生气了,但他有点拿不准的问道: “世侄,刚才我说了,我一定会狠狠教训这个刁奴,这样我让人打他三十大板怎么样?” 秦铭一听摇了摇头,只是湛寒地声音说道: “不够,另外,我怀疑是谁指使他这么做的?——这些都希望老大人给秦某一个交代。” 袁之尚一听,也轻拍一下脑袋:“对,还有那个吴管事对吧,陈林,去把那个吴管事给老爷我叫过来!” 陈林当即应命而去,不一会吴管事便被几名袁府上的家丁护院带过来了。 吴管事和那葛监工这时都被拉了过来,跪在了秦铭的面前。 吴管事来的路上已经听陈林说了,秦铭现在成了朝廷命官来找他算账了,这时他知道自己已无好下场,和那个葛监工这时都已浑身瘫软。 “好了,这罪魁也已经带到,”袁之尚说道,“贤侄你说吧,要怎么处置他们俩?” 秦铭这时只是淡漠地口气说了一句:“我要他们死!” 袁之尚听到秦铭充满杀意的话,脸色不由一变,但还是强笑着说: “贤侄你、你说笑了吧,这、这怎么都论不上死吧?” 袁之尚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他多在乎这两个下人的死活,这两人也都是他家生奴仆,生死也只在他一句话的事。 但是,须知,秦铭以前的出身,也不过就是他们袁家的一个家仆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相逼(第2/2页) 现在这个家仆有了些运道当了个官了,就要到主家直接决定人的生死。 这样的事情传出去,那他们袁家的名声可也就败坏了。 外人会怎么看待袁家?会不会说袁家的奴才已经到欺主的地步? 这于他袁家的士林声望,有着极大的损害,到时候人们提来都会觉得这是一则笑谈。 一直自认为自己是正道清流支柱的袁之尚,是绝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 秦铭见袁之尚这么说,倒是极为淡淡地说道: “哦?既然袁老大人不愿这么重惩这两个恶奴,那怎么?难道莫非这干下恶事之人,还另有其人了?” 这句话却是相当的诛心了,这等于是在指着袁之尚的鼻子说,既然不是这两个恶奴,那是不是就是你们袁家人指使的? 袁之尚此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气地半晌说不出话,终于他也放下了最后的体面,恶狠狠说道: “秦铭,你别忘了你的出身,你也是出身袁家,怎么,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有本事了,就来欺主家了不成?” 秦铭却是冷笑一声:“我欺主家了?你不是已经看清楚了吗?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谁欺谁?” “你!”秦铭这一副一定要咬着他们袁家不放的架势,袁之尚此时要是还不知道秦铭是想要来干什么, 他袁之尚也之前白当了那户部尚书了! “你,真要跟我袁家撕破脸?”袁之尚几乎一字一顿说道。 秦铭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可没有,袁老大人,你活这么大岁数了你可不要瞎说,我只是就事论事,既然这两个刁奴如此可恶,那定然是要打死他们了账的。” 而既然事情弄到了这一地步,双方也都撕破脸了,袁之尚也当即冷哼一声摊牌说: “这两人即便是奴仆,也是我袁家的奴仆,要怎么处置,是我袁家的事情,就不劳烦你秦大人了!” 秦铭冷笑一声:“既如此,秦某也只有报官了,而不巧秦某就是江宁府左司寇参军,这种纠纷讼案,本官有权利过问!” “你!”袁之尚没想到秦铭竟然是江宁府下辖的左司寇参军一职,人家还真有权过问此事。 只要秦铭铁了心要办此事,那这件事情就捂不住,到时候即便查不到他们袁家主家的头上, 可是他们袁家曾经的家仆发迹后,就回来对主家中的人,生死全在这家仆的一言而决。 虽然要弄死的是主家的家仆,可这名声还是会败坏了。 至于袁家的恶奴干的那些恶事会传出去,这些倒不在他袁之尚的考虑范围。 毕竟大家族中这种龌龊事多了去了,哪家也不一定保证没有。 袁之尚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便回头朝着陈林小声说了一个名字:“徐振溪。” 那管家陈林一听,顿时明白过来,这是老爷要自己找江宁知府徐振溪过来。 心下稍稍一细想,也真的只有江宁知府徐振溪过来,或许能摆平此事。 毕竟左司寇参军的顶头上司就是江宁知府,到时候就不怕他秦铭还不就范? 第20章 威胁 第20章威胁 于是陈林悄悄的退出了这个杂院,一出杂院,便快速到了马厩,直接一挥马鞭马匹便朝着袁府的大门方向快速驰去。 在杂院中,袁之尚见自家管家悄悄出去了,心下不由松了口气,在盼望着徐振溪过来,将此事化解了。 但是嘴上却要应付秦铭,以拖延时间等到徐振溪的到来。 袁之尚这时突然对秦铭笑着说道: “贤侄,你看何四娘如今蓬头垢面的,要不我安排一下让她去洗洗,换身衣服,咱们再谈?这事情也不在于这一时,贤侄你看怎么样?” 秦铭一听,袁之尚怎么突然转变的了话题,而且和颜悦色起来了? 秦铭心中不由地感到警惕,觉得这老小子是不是憋什么坏招呢? 但到底秦铭是个孝子,而且这袁之尚说的也对,这事情就算现在不解决,也跑不了,不如就让自己娘亲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毕竟自己娘,在这里刷马桶,肯定娘现在身上也不好受。 他这么想着,就扭头看向何四娘,何四娘也听到他们的讲话,这时说道: “铭儿你先忙你的事,娘这不要紧的。” 一听这话,秦铭心下不由更软,这时也说道:“娘,不行的话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吧?” 袁之尚见秦铭这么快就入了套,心下一阵欣喜,便也赶忙劝说道: “那个何妹子,要我说还是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身子也清爽些,你这么些天,也受这些累,终是我袁家对不住妹子你啊!” 听这位袁家的家主这么对自己说话,何四娘直感觉心下十分感动,眼泪不由流了出来,她说道: “袁家待我和我儿子不薄,刚开始要不是袁家收留我和我儿,我们恐怕就……” 何四娘后面的话是“我们恐怕就没有活头了”,秦铭大致猜出何四娘要往下说的话,但他这时不能让她说,毕竟秦铭来这里办的事,就是要和袁家彻底撕破脸皮的。 而自己娘要是这样一说,那岂不是自己这边倒欠袁家一样? 那是不行的! 要是这样,自己可就没办法交差了! 与自己已经到手的前程相比,得罪袁家于秦铭来说,这是闭眼都能做出选择选哪一边的! “娘,您现在还是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吧,这样身上也舒服些。”秦铭立时打断何四娘的话,说道。 何四娘听儿子这么说,有些窘然说道:“那这,就太麻烦家主了。” 何四娘还没从角色中跳出来,还是称呼袁之尚为“家主”。 袁之尚这时说道:“我这就去安排!”说着当即出了杂院,看样子好似去吩咐人去了。 但是秦铭和何四娘在杂院等了半天,也没见着袁之尚过来。 这时秦铭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这老家伙晃了一枪, 这老家伙现在应该是躲起来了,那为什么他躲起来? 他难道不知道今天自己解决不了这件事,那自己明天也能来解决吗? “应该是这老小子在等援兵!”秦铭陡地得出了这个结论,“怪不得他在一直拖延时间!” 但是秦铭这时候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自己走?明天再来? 那明天他肯定早有准备了,就等自己过来,他好用他准备好的来对付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威胁(第2/2页) 而且要是明天过来,那就相当于这事今天没办成,自己在干爹那里,指不定会被看轻,也说不定呢? 毕竟这么个小事自己都没办成。 一时之间秦铭的额头上冒出了一片细密的汗水。 看着秦铭站在原地,愣愣地不动事,何四娘有些纳闷,便问: “怎么了铭儿,我们不是要去洗澡吗?” 秦铭听他娘这么一说,不由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说道:“娘,肯定没有人给您安排洗澡了。” “诶?那怎么回事?不是那袁老爷安排的吗?” 秦铭叹了口气旋说道:“娘,咱们现在走吧,儿子在城中有了住处,你和我一道去那里吧。” “啊,那好吧。”何四娘懵懵懂懂的应道。 而就在这时—— “贤侄,你要去哪啊?你不给你娘赎买身契的吗?怎么这么急着走啊?” 突然一道声音从杂院的门口处传来。 秦铭和何四娘不由都看过去。 见正是袁家的家主袁之尚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仅他,从外面还跟着两个人,这两个人秦铭还都认识,第三个人正是袁府的管家陈林, 而第二个人,秦铭看到这个人后,眼中瞳孔不由一缩,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就是上午和中午自己都见过的那江宁知府徐振溪! 可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原来袁之尚请来的救兵,就是这徐振溪!’ 秦铭心中不由暗暗恨道。 他不由出言讥讽道:“袁家主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原来你这么番折腾,请来的救兵就是知府大人啊!” “诶?秦世侄,你这话世伯可就听不懂了啊,什么叫救兵?徐知府跟老夫乃是好友,他来看望老友,有何不可啊?”袁之尚一脸无辜说道。 徐振溪也适时接腔道:“就是啊,本官来找老朋友弈局棋,这有何不可啊?” 秦铭这时气的肚子都快炸了,这两人一唱一和,分明是之前就勾结在一起了! 而这时徐振溪又说道:“那个秦铭啊,我听袁老大人说,你要查袁府的奴仆欺压你母亲的事情,这事你不要管,这事情我江宁府接了,以后这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秦铭一听,顿时紧咬着牙,还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这明明是自己先发掘的案子,但就是被这顶头上司徐振溪说抢就抢走。 而自己又不能说什么,要是稍加顶撞,就会被治个忤逆上官之罪。 真是好,好算计啊! 秦铭眼中都快喷出火来了。 见秦铭迟迟没有动静,那徐振溪又不由发问道:“怎么,秦大人,你对本官话有异议?” 这声音说起来冰寒无比。 秦铭这时只能忍气吞声,但还是不甘心回了一句:“只是,这是下官先发现的案子……” 江宁知府徐振溪却是一挥衣袖,淡漠道:“本官说了,此案以后归江宁府来管。” 说到这里,徐振溪似乎还是不满意,想要再展现自己的官威一般,又说道: “怎么?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官,还想要忤逆上官不成?” 然,这句话刚一说完,一道带着阴柔气息的男声自后面杂院的门口响起: “那你是几品官,在本官面前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第21章 身契到手 第21章身契到手 此声音甫一落下,登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后面杂院门口的位置。 然后他们就见到,一个阴柔气质的中年男子,大步朝着院内走进来, 与此同时,在他的身边左右还来了一群官兵。 这中年人不是别人,正就是江东郡镇守太监——韩三岳。 而他带的兵卒则都是镇守府的兵卒。 而秦铭见自己干爹来了,本来神色间都充斥着颓丧,但此时眼中重又焕发出了新的光彩来。 袁之尚还有徐振溪在这时见到是韩三岳过来了,脸色便瞬间变的苍白起来了。 袁之尚这时不由十分懊恼,这家里的下人怎么这么废物,韩三岳来了竟然都不来报。 而他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在韩三岳的人群中却还裹挟着一些人, 这些人则都是府内的下人们,这些人一进到杂院中,才重获自由。 一个个的纷纷跑到袁之尚的跟前,惊恐的说道: “老……老爷,他们、他们闯进了府来,还在府中找您,有的人见您来杂院这边了,他们便挟着我们要我们带路来杂院这里……” 听到底下下人这么说,袁之尚到也总算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当即走上前来,冲着韩三岳拱了拱手说道: “原来是镇守大人来府上,怎么也不事先通报一声,老夫也好亲自去府门口迎接大人啊!” 韩三岳看了看袁之尚,旋哼了一声:“怕是你忙的都没空迎接本官了吧?” 这句话带有着双重讽刺的意味,袁之尚听完,顿时脸色便涨的彤红。 他没想到,这韩三岳竟然面对自己毫不留情,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就在这时,江宁知府徐振溪赶忙上前来,冲着韩三岳作揖行礼道: “下官见过镇守大人!” “嚯,这不是江宁知府徐振溪徐大人?”韩三岳讥讽地说道。 徐振溪顿时面红耳赤,忙说道:“在大人面前,下官何敢称大人?” 韩三岳又是一声冷哼:“可是在本官看来,你的官威还倒是不小呢!” 徐振溪被这句话一噎,顿时也说不出其它话了。 而这时候秦铭也走上了前来,向韩三岳施礼道:“干爹。” “嗯,好孩子。”韩三岳此时说话倒是慈和起来不少,拍了拍秦铭的肩膀,旋道: “怎么样,干爹来的还不算晚吧?” 秦铭听到这话,感觉鼻孔就是一酸,他忙说道:“干爹来的不晚,正好。” 韩三岳说道:“嗯,那就好。” 袁之尚知道韩三岳来此的用意,但这时还是出来陪笑问道: “不知韩大人来我袁府是有何贵干?” 韩三岳乜了一眼对方,旋道:“我干儿子来你府上这么久没见回去,我担心他,成不成啊?” 袁之尚被这么一噎,顿时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但还是强笑着说道:“可以,可以的。” 韩三岳这时看了看满场的人,发现在众人身后的何四娘,旋对秦铭说道: “你娘是不是也在这里?还不快介绍一下?” 秦铭当即说道:“是,干爹。” 然后引着韩三岳走向自己娘何四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身契到手(第2/2页) 何四娘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陡然看到自己儿子走过来了,便也走过去说道:“铭儿?” 秦铭拉着何四娘对韩三岳说道:“干爹,这就是我娘。” 又对何四娘说道:“这是我认的干爹,如今朝廷的三品大员。” 秦铭没有说是江东郡镇守这个官职,他娘也不认得,但是报上官职的品级,这样何四娘就有清晰的认知了。 果然何四娘一听是朝廷三品的大员,而且儿子还认人家当干爹。 心中说道,怪不得儿子都能当官了,这肯定是拖了人家的福啊。 何四娘当即笑着走上前来冲着韩三岳一福身行礼,说道:“妾身见过大人。” 韩三岳见何四娘向自己行礼,当即做了虚扶的动作,毕竟何四娘是女的,男女有别,——虽然太监也不算男的,但太监曾经是男的,——说道: “何大姐切莫多礼,快快起来,你我现在就是平辈,不需如此。” 何四娘这才起身。 就这么的,何四娘和秦铭的干爹韩三岳就这么认识了,韩三岳这时又道: “对了,铭儿,你不是来这里是想要赎买你娘的身契的吗?” 秦铭当即恭敬道:“是,干爹。” 而这时袁之尚忙对袁府的管家陈林招呼道:“陈林,还不去把何四娘的身契拿过来?” “是,老爷。”陈林赶忙去取何四娘的身契去了。 不一会何四娘的身契便取了过来,交到了秦铭的手中。 秦铭知道何四娘不识字,秦铭便看了一遍身契,确认这身契没错,旋对袁之尚说道: “赎买这身契需要多少钱,我这就给你!” 袁之尚忙摆手说道:“不用钱,太见外了。” 秦铭说道:“我平白占你这么个便宜干甚,说吧多少钱,我又不是出不起?” 袁之尚却哪知道这个,这时候看向管家陈林,陈林倒是清楚,他对袁之尚说道: “原身契是作价十两银子买进府的,现在的行情的话,得三十两银子了。” 秦铭一听原来自己当年小时候和自己娘,是被十两银子卖身卖过来的,又心想,这古代的人命可真不值钱啊! 袁之尚这时候说道:“既然是十两银子买的,那就还作价十两卖给秦大人吧。” 秦铭却是执拗:“那位陈管家已经说了,按行情得三十两了,我给你三十两!” 说着,秦铭从怀里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走上前递给了袁之尚。 袁之尚拿着一百两银票,他目前身上也没带零钱,便又看向陈管家,问他有没有零钱。 陈管家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又从荷包里摸出两只各十两的银锭,这正好是七十两。 于是找给了秦铭,秦铭也不看就装进了怀里。 旋即这时韩三岳开口说话了: “好了铭儿,你娘的身契已经到手了,那咱们就说说下一件事。” 他说到这里,看向袁之尚还有徐振溪,神情开始变的严厉起来,道: “适才我在门外听你们说什么案子不案子的,那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案子?” 第22章 捡了一个流民 第22章捡了一个流民 秦铭当即接话道:“没错,干爹,是有这么桩案子,这案子本来是儿子先发现的,但是知府大人说要他接收这个案子……” 旋即,秦铭就将适才袁之尚家的恶奴如何欺辱自己母亲的事说了, 并说了自己的怀疑,不仅是那两个恶奴,肯定也有袁家的事情。 韩三岳一听,怪不得这事情还惊动了江宁知府了,原来秦铭是直接捅到了袁之尚的肺管子了。 韩三岳心下已是了然,旋即开口说道: “既如此,本官既然来了,那么秦铭你不要管这事了,还有江宁府也毋须插手此事,这案子便由我江东镇守府来直接审理好了。” 此言一出袁之尚的脸色瞬间大变,而江宁知府徐振溪脸色也不好看,他忙说道: “韩大人,这恐怕不妥,从没有听说过镇守府一级的来直接插手民事案子的。” 然,他这句话一说完,韩三岳却是说道: “哦?江宁府还知道规矩?那现在规矩是,民事案子都由下面一级的衙门开始先审,然后再往上报,你一个江宁知府直接越过左司寇参军这边,况且还是人家先发现的案子,这事你又怎么说?” 江宁知府徐振溪一时有些张口结舌,不知道要说什么。 而此时袁之尚,似是下了某种决心,他当即上前一步,对着秦铭说道: “秦大人?” “袁老大人有什么话说?”秦铭不由诧异问道。 袁之尚旋说道:“那俩恶奴欺辱何四娘你的母亲,这的确是他们擅自作主张,与我袁府实在无关。 这样,秦大人此前说的话还算话吗?” 秦铭故作不解:“什么话?” 袁之尚说道:“此前说的,只要我处置了这俩恶奴,秦大人就不会再继续追究我袁府,这句话还算数吗?” 秦铭本来的目标也就是和袁家撕破脸皮罢了,至于还继续状告袁家,这件事其实也可有可无的。 因为因此状告袁家,袁家死活不承认,即便真是袁家主使, 但是那之前何四娘也只不过是一介家奴,主家如何对她,完全凭主家心意, 即便真查出来,是袁家做的,也就只能恶心恶心袁家罢了。 实则根本伤不了袁家一根汗毛。 况且这些大家大族怎么可能没龌龊事,无非是公布出来罢了。 而且律法还几乎赋予人家那种权力。 所以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恶心对方罢了。 袁家最怕的,则是,秦铭一个曾经的袁家奴仆,一朝得势,竟然欺主反咬主家,这样对袁家的士林影响很差。 影响到它的名声,也就是士林清誉了。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袁之尚也只能是把对自己家族的损失降到最低来处理了。 那就是能不见官还是不见官。 见了官,相当于他袁家的丑闻则更大了些。 所以秦铭自然也了解了袁之尚的这种心态,他也见好就收了,遂道: “那就看袁老大人是怎么个处置法了?” “好,”袁之尚咬牙说道,“那就请秦大人现在看着就好,来人!” 陈林当即上前道:“老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捡了一个流民(第2/2页) “吴管事他们两个恶奴,你现在当着诸位大人的面,让下面人行家法,这二人统统打死!” 陈林这时也知道老爷的决心了,当即也咬牙说道:“老爷,老奴这就去办!” 当下,在几名家丁的使劲按压下,那两名恶奴被死死控制住了, 四名护院当即对两名恶奴打起了板子。 在死命的打板子下,只打了二十多板子,这二人都吐血断气了。 在确认二人都断气再无生机后,秦铭才算满意。 也是因此,和袁家,也是清流文官们,他秦铭再无与他们相转圜的余地了。 当秦铭和韩三岳走出了袁府的大门的时候,天空正好下起了雨来,而且看它架势,似乎要越下越大。 秦铭这时一转头,见在袁家大门不远的位置,靠墙躺着一个人。 分不清男女,看其衣着应该是流民、乞丐之类。 见秦铭看向那边,韩三岳此时也跟着看去,旋即说道: “那应该是混进城来的流民,现在流民越来越多了,倒毙在路边的流民已经不鲜见了。” 秦铭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朝着那流民的位置走过去。 韩三岳见此想要说什么,但是止住了,他就在后面看着秦铭,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秦铭走到那类似乞丐的流民的跟前,见这流民是一张乌黑脏兮兮的脸。 秦铭一时心中泛起不忍,探了探这人的鼻息,只见鼻息还很微弱,但至少还有。 秦铭心中一喜,忙把这人抱了起来,向着马车走去。 秦铭上了马车,他的母亲何四娘也跟他一辆马车。 秦铭另外也吩咐了一名护院去请郎中,秦铭他们的马车就先回府去了。 回府的一路上,秦铭稍稍掀起车窗帘子,见果然路两边不少的人,都倒毙在路两边,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即便混进来的流民,除非体格特别强壮或被人雇佣的,那么基本下场就一个,正如所见! 秦铭心中的不忍愈发的浓郁,但他知道他做不了什么。 他不过是一个正七品的左司寇参军罢了,一共七品小官, 即便有杜工部的那种“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胸怀,但仍是做不到。 此时秦铭不由思考着一个问题,自己穿越来这一遭, 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面对着马车一路走来所见到的这些倒毙在街头巷尾的流民, 秦铭的心中一股热血不知怎么回事一下涌了出来。 “如果,如果我能做些事情,使,使这些人,这些本该是活生生的人,真的能够好好生活,能够,起码像个人一样活着,那么这穿越一遭,是不是就才算不辜负穿越这一遭!” 他突然心中这样想道。 轰隆~~!!咔嚓~~!! 天空打了个大大的雷,阴暗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闪电裂空而现! 马车行走在雨幕雷鸣声之中。 就像行进去往一个不知名恐怖幽深的世界。 到达了韩府,秦铭亲自抱着那捡来的流民,到了一个房间中, 不一会郎中过来了。 第23章 少女 第23章少女 郎中把了把脉后,说道:“这是身体太虚弱导致的,又因为风寒太严重,所以致其昏迷不醒,现在还有救,若是再延迟些时间,怕是药石无医了。” 秦铭赶快让大夫开方子,自己派人跟着去抓药。 不一会派的人回来,把药抓回来了。 秦铭又吩咐厨房去煎药。 随后秦铭亲自用热毛巾给这流民脸擦洗了干净。 而这张脸一擦洗干净后,秦铭有些发愣。 原来自己捡来的这流民是个女的,不仅是个女的,而且看起来才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 只是相貌看起来十分的清秀,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姿容很好。 又等了一会药煎得了,秦铭亲自把对方扶起来,给对方喂药。 因为怕药太热,他每舀一勺,都在勺子中吹吹气,确定它不那么热后,把药送入女孩的嘴中。 女孩在被喂服药的时候,她的眼睛也半眯起来了,她恍恍惚惚的看到一个穿着一身官袍的人在喂服自己吃药。 见到这一幕,她的眉不由轻轻的皱了一下,但还是任凭对方施为了。 等喂服完了药后,秦铭走出房间,安排人去烧洗澡去,并对外面两个丫鬟说: “你们等一会洗澡水烧好后,你们给屋里那个姑娘洗洗澡换一套衣服。” 两个丫鬟当即应命。 这时的雨下的越发的急了,哗啦啦地响着。 秦铭站在走廊上,看了一会雨幕,又想起什么,对身后的俩丫鬟又道:“对了,你们去厨房看看,看饭做好了没,盛碗小米粥,先进去喂服给她。等一会给她洗过澡后,她若醒来,给她准备吃的,但是也要清淡为主,先不要给她吃太多。” “是,少爷。”两丫鬟福身说道。 秦铭见这里也没其它事了,遂去往自己房间了。 没一会,其中一个丫鬟便去往厨房回来,提着一只食盒,推门进了这房间中,另一个丫鬟已经在房间中照看了。 一个丫鬟把那女孩轻扶起来靠在她身上,另一个端起小米粥碗,拿着勺子轻轻吹着小米粥,然后喂服给女孩。 那女孩似是感觉到粥的味道,竟然直接浑身似是有力气一般,伸了手去接了那粥碗,然后也不管烫不烫,就咕咚咕咚喝起了粥来。 两个丫鬟都纷纷说:“慢点喝,烫。” 等一碗热粥下肚,女孩整个人身上都感觉暖热起来,整个身体也感觉有力气一些了。 她先是抬眼看了看两个丫鬟,旋说道:“他……他呢?” 两丫鬟不解:“谁?” “就是刚才那人?”女孩仍是语气带着虚弱说道。 其中一个丫鬟道:“你是说少爷吧?他把你救回来,又亲自喂服你喝了药就走了。” 另一个丫鬟赶忙又接上:“少爷还吩咐我们,给你喂服这粥,说等你醒来,可以再吃点东西,但怕虚不受补,只能吃点清淡的; 另外还嘱咐我们,等一会洗澡水烧好了,还要帮你洗澡,换身衣服。” 女孩听完想了想,旋开口问道:“你们少爷,是当官的吧?” 两个丫鬟都点头:“是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少女(第2/2页) 女孩心下想:“果然。”随后脑子里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段段的涌来,她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当官的!” 在少女洗过了澡后,又在两个丫鬟的帮助下换了身衣服。 恰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一个丫鬟忙问道:“谁?” “我。”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是她们少爷秦铭又是谁? 两丫鬟赶快去开门,秦铭走了进来。 等他一进来。就看到在床边坐着的少女,顿时就被惊艳到了。 之前给这女孩擦洗过脸颊后,就觉得这女孩十分的美貌,这时洗过澡,头发重新梳洗过,又换了身干净衣服,顿时带给秦铭的感觉,已经不能用眼前一亮来形容了。 而是,——惊艳! 没错,就是惊艳。 这少女虽然小小年纪,但是容貌竟这般的清丽脱俗! 秦铭看的不由得就有些呆了。 两个丫鬟相互对视看了一眼,两个人都悄悄捂嘴笑了下,然后识趣的都出了房间,把门带上了。 等门被从外面轻轻一关上,发出的声音,这一下才算是把秦铭给惊醒过来。 他再看向少女,只见对方双颊彤红,竟不敢看自己。 秦铭心中暗道一声:真是孟浪了! 旋即有些局促地问道:“你吃饭了吗?” 少女点点头:“吃了,你说的,清淡的。” 秦铭一听,神色一喜,道:“这就好,你病还没好,身子也还虚,吃点清淡的好。” 他又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池婉清。”少女轻启樱唇,声似蚊呐说道。 秦铭这才反应过来,当面问人家的名字,特别是女孩的大名,这在古代,实在有点违背礼数,他忙道:“抱歉。” “没关系,我的命是恩公救的。”少女又说道,只是说这句话时,她目视前方的眼睛突然没了光彩,——但这是秦铭看不到的。 秦铭道:“那种情况,我想任何出于良知的人都会伸以援手吧?” 少女心说:“那可未必。” 秦铭又问道:“你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在江宁街头?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父母呢?” 听到秦铭这个问题,少女脸色变得黯然下来,眼中也有着悲戚之色, 但是并没有落下眼泪,她的眼中还带着沧桑,似是那些眼泪早就流完了一般,她道: “我爹娘都死了,我跟舅父辗转来到江宁讨生活,舅父在江宁……也死了,只独剩下我一个人。” 秦铭见少女声音中带着悲伤,不由轻声说道:“对不起。” 少女却反而道:“没事,事情都过去了。” 秦铭只觉得少女心中有种哀默大于心死的意味。 他不由开口劝了一句:“你也不要太难过,你的父母舅父,他们的在天之灵想来也是希望你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听到秦铭这话,少女还是流下了两行眼泪,她抹了一把,旋说道:“知道了,谢谢你。” 第24章 “我见识到自己的厉害了!” 第24章“我见识到自己的厉害了!” 秦铭见少女这个样子,顿时就想将话引到别的方面上。 他看着少女,旋说道:“我看你的年纪应该也就在十三四岁吧,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吧,你先养好身体,至于今后的活计,等你养好身子再说。” 少女回头看了看秦铭,想起身给他行礼感谢对方,但秦铭赶忙摆手示意她坐下,旋道: “不用多礼,你坐着就是。” 说到这里秦铭感觉自己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便说道:“那什么,你先休息吧,我就出去了。” “公子...”秦铭一转身,忽然身后传来了少女的轻声唤声。 “嗯?”秦铭扭头看去。 “公子,我,并非十三四岁,我如今已经十六了,只是我现在看起来瘦弱,实在是身子亏空厉害,等我……等我将养些时日,再报答公子,即便...即便是侍寝也可做得的。” 池婉清在秦铭甫一进房间,就发现了,秦铭看自己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一团火,她明白那团伙的含义。 她身上也实在发生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秦铭陡地听池婉清说出这么一番话出来,特别是她说到最后的,什么侍寝的,秦铭感觉脸上顿时变得好烫,他忙说道: “池姑娘,千万莫这么说...” 其实秦铭在看到池婉清在说出最后侍寝的话的时候, 没有半点羞涩,也没有一股认命般的决绝。 有的只是,那种似乎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平淡! 这样的一个少女,这样本是青葱年华的少女,却为何有这样的眼神? 秦铭似乎从那眼神里,读懂出许多许多的过往的心酸。 他不由为这少女感到心疼。 所以面对这样的少女,虽然这少女的姿容样貌,十分的卓越,才十五六岁年纪,已经出落的这般的美丽动人。 要说不动心也是假的,别说是他,便是任何一个男的,见到这般的美女,也肯定难保不动心了。 但是动心归动心,他也有原则,特别是经过前世二十多年的生活,那样的法治条件下,另外还受过从小到大的那些教育, 那是绝对不允许他做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来的。 况且,这少女眼中的那种黯淡灰败,只会让人感到很心疼。 于是秦铭又说道:“姑娘先好好将养身子,趁人之危的事情,秦某是万万不会做的,另外,姑娘也不要这么的小觑自己,虽然我知道姑娘经历的事情定然十分坎坷,但我有句话要对姑娘说, 那就是,在所有人是都想要姑娘见识到他的厉害的时候,姑娘更定要振作起精神来。我家乡有一句话,是说女孩子进入社会,经历过了一番社会,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你见识到外面社会的厉害了吧? 她说:不,我见识到自己的厉害了。这个世界不好对付是吗?没关系,我也是! 我想把这句话送给姑娘,希望一定要振作起来,就像这句话所说的那样!” 秦铭说过这么一番话后,便就落荒而逃了,留下了一句:“那我先走了,姑娘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 见秦铭快速的离开了,池婉清眼中那股黯淡、哀莫大于心死一般的眼神,却是逐渐变幻起来了,她最后喃喃自语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我见识到自己的厉害了!”(第2/2页)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你见识到外面社会的厉害了吧? 她说:不,我见识到自己的厉害了。这个世界不好对付是吗?没关系,我也是。” 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忽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笑容比鲜花还要美丽,比朝阳还要灿烂。 “这个世界不好对付是吗?没关系,我也是!” 她又轻声重复这句话,随后慢慢心绪平静下来一些,忽然想起刚才男子之前自称的话语:秦某。 她喃喃地说着:“原来你姓秦...” 第二天,秦铭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要去江宁府兵马司履职。 秦铭在饭厅与干爹韩三岳一起吃过了早饭。 韩三岳拿着帕子轻擦了擦嘴,旋说道:“今天就要去上任了吧?” 秦铭点点头,说道:“今天头一天。” 韩三岳思考着说道:“用我去给你压阵吗?” 秦铭当即轻笑道:“不用了,干爹,孩儿觉得自己应该能成。” 韩三岳点点头,道:“不过凡事别要逞强,到那里支撑不下去,就叫人来镇守府唤我,你的优势是你那无双的武力,对于这些鸡毛蒜皮的繁务,处理不来也别在意。” 秦铭心道,干爹你也太小看我了。 不过对方也都是满满的关怀之意,秦铭自然也领情,当即说道:“知道了,干爹。” “好了,你准备一下,就去吧。”韩三岳又道。 秦铭应了一声,便离开了饭厅。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秦铭换好了官服后,就准备出门去往江宁兵马司了。 只是刚走出房间,他忽然想起什么,便转道朝着另一侧的走廊走去。 来到了一处房间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房门。 里面传来一个细柔好听的女声:“进来吧。” 秦铭摸了摸鼻子,推门走了进去,在里面见到了池婉清。 池婉清正坐在椅子上,她刚用过饭菜,残羹剩饭也都被丫鬟端了出去。 见到秦铭走了进来,池婉清当即站起来,朝着对方盈盈行了一礼: “奴家见过恩公。” 秦铭忙虚扶着说道:“快起来吧。” 随后齐铭又道:“看你现在的气色应是好了些了,怎么样?在这里还住的惯吗?饮食上可也习惯?” 听秦铭这么关切的询问,池婉清不由脸上一红,说道: “一切都好,谢恩公关心,从一个濒死的流民到现在的这样,已经是极好的了,没有什么不好的。 就是,身子还是不怎么爽利,等身子养好了再做事报答恩公。” 秦铭摆手道:“这不急,哦对了,我现在就准备去衙门里上任了,今天中午可能会回来,也许也会是晚上才回来, 你有什么需要,对那两个丫鬟说就是了,我让她们专门伺候你的。” “两位姐姐都挺好,不用专门伺候我的。”池婉清说着,然后又看向秦铭,见他还是穿着一身的官袍,眼中不由黯淡了些,轻声说道: “当官,真的就那么好吗?” 第25章 士兵乱象 第25章士兵乱象 秦铭一愕,旋问道:“姑娘似乎对当官的存有偏见?” 池婉清没说话只是把眼睛顺下来,秦铭知道对方不愿意在这方面多说,于是遂道: “我现在这就准备去衙门了,回来再见。” 说完便即转身就离去了。 秦铭在韩府门口上了马车,他身边现在有四名随扈,是韩三岳指给他听候他差遣的。 马车一路行驶,向着江宁兵马司衙门而去。 大概行驶了一个多刻钟,来到了江宁兵马司行辕。 秦铭以为要对守门士兵出示自己左司寇参军的官身凭证,才能进入兵马司大门,但是掀开车帘子守门兵士一看自己身着官服,立刻行礼就放行了。 于是马车便继续向着行辕内里驶去。 进了行辕大院里,秦铭下了马车,这时过路一个小吏走来,秦铭问了办事大厅在哪里,并说了自己的身份,那小吏原就是秦铭手底下的书办,知道秦铭的身份后,赶忙行礼,随后便准备亲自带秦铭去往办事大厅。 马车夫也被小吏指名了牲口棚的在哪里,于是便去赶着马车去牲口棚那边了。 四名随扈也跟着把马匹牵到那边。 秦铭等随扈们回来,便在小吏的带领下来到了办事大厅,在办事大厅中间就是大厅,一些吏员就在这边办公,但是左边有一间大房子,右边对应的也有一间。 那小吏介绍道:“大人,左边的便是左司寇参军的办公值房,右边是右司寇参军的值房了。” 秦铭“哦”了一声,这右司寇参军秦铭此前在江宁府衙也见过,名字叫做田文峰的。 那小吏带着秦铭来到了左边值房,他敲了敲门,说道:“葛大人,秦铭秦大人来办交接了。” 不一会里面传来脚步声,随后值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脸色黝黑的老者走到了门口,一下看到秦铭,便当即大笑道:“秦老弟,叫我好等啊!” 秦铭不由有些尴尬,我们两个有那么熟吗? 随后脸色黝黑的老者葛禹当即一摆手说道:“秦老弟,请进,进!” 随后在秦铭进去后,他直接把门关上了,门外的书办自始至终没有给搭一句话,书办看着关紧的门,也没说什么就走了,他知道他的这个上司向来都如此。 秦铭被拉进了值房内,两人照例寒暄了一番,随后葛禹便把左司寇参军的官印交给秦铭,自己收拾了一番就离开了。 秦铭送对方到兵马司行辕大门口,见对方上了马车,便就即重新返回了自己的值房。 心想着葛禹那么开心的离开,也是告老还乡去了,应该捞够了吧? 想着这些他摇了摇头,随后把左司寇参军的大印收起来,又走出值房,这时在办事大厅又看到那个之前领路的书办, 秦铭走过去,对他说:“带我去兵马司下面转转。” 那书吏当即躬身行了一礼,旋问道:“不知大人准备去下面哪个地方转转?” 秦铭说道:“左司寇参军辖兵马司东城北城的马步兵,带我去那边校场看看吧。” 书吏当即说道:“是,请大人随我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士兵乱象(第2/2页) 随后二人出了办事大厅门,然后向着左边的走道走去。 秦铭身边的四名随扈自然也相随,走了大约半刻多钟,便看到前面应该是校场,校场大门口有两名士兵把守着。 只是两名士兵都抱着长矛靠在门口,好像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 等秦铭一行人走近了,其中一个发现来了上官,忙咳嗽了一声,也惊醒了另一个,于是二人纷纷朝着秦铭抱拳行礼: “小的见过大人!” 秦铭“嗯”了一声,其中一个可能机灵些的还知道问:“大人见着面生的紧,不知大人是哪位上官?” 那书办当即开口说道:“这是兵马司新上任的左司寇参军大人!” 那俩小兵一听原来是顶头上司,当即又是恭敬行礼:“小的参见大人!” 秦铭点了点头,旋即对那书吏道:“咱们进去吧。” 其实秦铭在看到校场外的那两守门兵卒的时候,就对里面校场的兵卒们没什么期待感了。 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门前的守门兵卒都这么懒散,里面的操练的又会有什么不同? 说完这一句话后,秦铭当即先一步走进了校场大门。 而一走进校场,秦铭当即就呆住了。 因为眼前校场所见,哪怕自己在脑子里把预期做到极低了,但是校场里面仍不是自己脑子里想到的画面。 只见整个校场乱糟糟的,没有一人在校场操练,则都是三五成群在校场里说闲话、打闹。 秦铭看着这一幕,简直气的魂都要飞了,他立即对身边的书吏道:“你去,把东城、北城两个校尉给我叫来!” 这书办一看,知道这位新官上任第一把火要烧起来了。 于是当即应命道:“是,职下这就去叫人。” 很快去往校场内叫人去了。 不一会,两名穿着武官服饰戴着兵帽的两名校尉急忙跟着那书办快步走了过来。 一看到秦铭,光见秦铭一身的绿色官袍,就知道对方是新任的左司寇大人了。 两人来到近前,赶忙行礼:“卑职见过司寇大人!” 秦铭“哼”了一声,道:“这就是你们带的兵?这就是你们带的好兵?!” 见秦铭毫不客气的发火了,两个校尉对视一眼,其中北城校尉突然转换了下脸色,笑着说: “大人,其实这都是这里的惯例了,大人要不您现在进卑职的值房,先用茶,这边的事情再慢慢说。” “什么?”秦铭顿时更是怒了:“你觉得本官现在还有闲心喝茶吗?” 另一个东城校尉眼珠转了转,旋也陪笑道:“大人,您何必这么生气呢?这些事情也都是惯例,现在校场上哪还会操练,士兵们肚子都填不饱,哪还能再硬控他们去操练,他们非哗变不可? 再说了,这些其实跟大人您都挨不着的,以后兵饷发下来,您有镇守大人做后台,大头肯定也有您一份,所以您看,我们还是去往值房、去值房我们再说话,在这里被这些个丘八看到了,这成何体统呀。” 第26章 亲信 第26章亲信 秦铭这时气的脸孔都扭曲了:“好,好哇,朝廷靡费囯帑,竟、竟就养出些尔等这般欺上瞒下的蛀虫?” 眼看秦铭是真的生气的,两校尉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抹惊喜,但旋即两人都又怂恿着秦铭先去往值房去,他们才有细情要禀。 听他们还有细情要禀,秦铭想着在这里也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于是一甩衣袖说道:“前头带路。” 在两校尉的带领下,秦铭来到了他们的其中一间值房中。 那名书办自然也跟着进来了。 随后,两校尉把门关上,面对着秦铭,两人扑通就跪下了。 秦铭看着两人竟是跪了下来,有些错愕:“你们这是……” 两校尉同时对秦铭抱拳道:“请大人治罪!” 随后东城校尉又接着说道:“适才通过大人那么一番话,我俩已是知道大人是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了,我俩认为必须向大人坦白。” 北城校尉这时也道:“我俩有罪,各级上官,都要吸兵血,我们二人却是都无力阻止,这是我们的罪过。 但是要说我们欺上瞒下,这我们是万万不能认罪的,那些上官哪容得上我们欺? 就拿前任左司寇葛大人来举例,他每年分润掉的兵饷就有一千余两。 还有各层层的上官,都要来分润,当然最大头是被江宁知府大人给分走,而我们两个不过是区区兵马司的校尉武官,我们、我们又能分得到什么呢?” 东城校尉续道:“我们也就堪堪保住了各自的饷银罢了,但是下面那么多兵卒们却是连一半的饷银都拿不到,我们,我们老哥俩也拿的不安心啊。 便时常接济于他们,这才堪堪勉强没有闹出了事情来...” 听着两位校尉你一言我一语地如此这般的一说,秦铭才总算明白了这他手下兵马司这些兵丁们的苦楚了, 他此时的脸变的十分的冷峻,但是对两位冲他吐出实情来的校尉,他已经是没有最初的恼怒, 起码从这二人的口中知道,他们还算是坚持住了原则。 秦铭又把眼光看向那位书吏,实则对方是兵马司的书办,秦铭还不知道对方是一名手下的书办,只当是一个书吏,便询问他道: “他们说的这些事情,你可知道?” 那书办也当即说道:“回禀大人,这些事情应都是实情,在兵马司也都是人人知道的事情。” “好,好啊!”秦铭当即走到门外,门外正就是他的四名随扈在守着门。 秦铭走到其中一名随扈的跟前,低声交代了一番话,那名随扈方抱拳行了一礼说道:“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快步出了校场,在兵马司大院又找到了自己的马,翻身上了马,驰马快速的又出了兵马司,然后朝着镇守太监府策马赶去。 秦铭吩咐完了那名随扈之后,又进了房间,随后坐了下来,看着还跪着的那两名校尉,旋道: “大致我了解了,你们先起来,不过,在我没有下一步行动前,你们不要把你们之前跟我说的透漏出去,否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亲信(第2/2页) 秦铭眼中闪过一缕寒光。 那两校尉都是聪明之人,他们脸色同时闪现一股喜色,同声道:“大人放心,我二人绝不会透漏半个字!” 秦铭点点头,他对这二人已经对他主动说明这一切了,他自然也对他们放心,方才那么说,不过是加一层保险罢了。 秦铭这时方转头看向那名书办,旋问道: “他们刚才陈述的那些,我怕我听的没有那么仔细,恐有疏漏,你再重述一遍。” “是,大人。”那名书办当即就又把之前两名校尉说的又重复了一遍,并还说的更加详细一些,很多都是他是书办所知道的内容。 秦铭听罢眼中精光一闪,旋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让你重述一遍?” 那书办却是不慌不忙说道:“是因为在下是不稳定因素,因而大人让职下重述一遍,是要拉职下入水,防止职下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秦铭点点头:“你既知道,为何还要多说出补全一些东西?” 那书办被秦铭这么一问,当即眼中爆发出一股精芒,他认真郑重地说道: “因为,因为职下也看不惯此事许久了,以往的上官都是和光同尘跟随着一起贪,而现在大人,特别现在大人的身份、后台,都不惧那些跟上头的官员,既然大人想要彻查此事,那职下也只有跟随大人的脚步了!” 秦铭一听,眼中露出欣赏之色,旋问道:“好,你是在兵马司做书吏工作的?”秦铭一直认为对方应该是书吏。 那书办摇摇头,说道:“职下在兵马司,在左司寇大人麾下,忝为一书办。” 秦铭“哦”了一声,书办可比书吏高级多了,位置也仅次于兵马司堂官。 秦铭这时也认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知道,从现在起,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应该可以视对方为亲信了。 那书办道:“职下韩维。” 秦铭点头,又看向那俩校尉,那俩校尉也跑不了,也能算得上亲信,问道:“你们呢,叫什么名字?” 东城校尉道:“卑职徐来。” 北城校尉道:“卑职韩况。” “好,”秦铭一下站了起来,对他们三人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都要同舟共济,一起打破兵马司的陋规陈习,你们想不想跟着本官一道做事啊?” 这句话,可说是赤裸裸的拉拢人了,这三人当即都毫不犹豫向着秦铭单膝跪地,表态说道: “职下(卑职)愿意为大人鞍前马后!” 三天之后,这三天中,秦铭白天都在兵马司自己值房中,看起来是和那些官吏们和光同尘了。 而回到韩府,他也照常的吃饭习武之类的不在话下。 另外也关心那池婉清的身体,时不时会去探望一下。 然后就这么的三天过去了,在兵马司中,临近中午的时候,兵马司中堂官两位司寇大人,和书办书吏们,与东南西北四城的四城校尉们被告知,郡镇守大人要来巡视, 让他们都出去迎接。 第27章 抓捕 第27章抓捕 兵马司的堂官左右司寇参军,还有下面书办书吏以及四城校尉们,纷纷地站到了兵马司的大院中。 初时还有些嘈杂,但在镇守府的先行缉骑到来后,大院中的嘈杂人声便消停了。 旋即就看到一辆马车在众多缉骑的护卫下来到了兵马司的大院中。 按理说,江宁府兵马司不归江东镇守太监府管辖。 但无奈镇守太监有着管辖一郡军事的权利,所以变相的江宁兵马司也归镇守府节制,所以韩三岳来巡视,也是例行的公事了。 此时只见韩三岳踩着踏墩走下了马车,站在兵马司诸官吏将弁的前面,顿时整个兵马司的诸官吏将弁纷纷一起给韩三岳行礼: “下官(卑职、职下、小的)等见过镇守大人!” 韩三岳轻轻抬手:“免礼吧。” 诸官吏将弁都纷纷又都站了起来,旋即韩三岳拿起一块布绸,说道: “本官接下来会念到的名字,都将给予嘉奖,被念到名字者站到本官右手前面……” 听韩三岳过来,是要给人嘉奖的,下面的人纷纷都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暗暗欣喜期待起来,希望自己可以被念到名字。 而这时韩三岳开始宣布名单。 “卢晨,贺寿张,许安,邓世雄……” 那些被念到名字的人,个个脸上控制不住的惊喜,纷纷一脸欣喜的走上前来。 等最后名单的名字都念完了后,大家发现,兵马司的两个堂官都没有被念到。 除此之外,书办中除了韩维外,仅还有两个平日里老老实实很本分的两名书办书吏也是同样类型的五六人没被叫上来。 而四城校尉,除了东城北城的两个,另外两城校尉都被念到了名字叫过来了。 韩三岳念完了名字后,旋即一挥手,冷酷道:“将这些个贪赃枉法,渎职亵公之人统统都给我拿下!” 当下镇守府下面的护卫武卒们,如狼似虎的赶过来,将之前给叫过名字站在前列的人统统都给拿下控制住了。 这些人还有的试图叫喊,但是被这些护卫武卒拿破布都给堵住了嘴巴。 而这一幕,除了秦铭以及早有心理预期的韩维徐来等三人外,其他人无不是看的目瞪口呆。 特别包括右司寇参军田文峰,此时也是十分震惊,刚才还一脸喜气扬扬的一众人等,转眼间就成了阶下囚。 而且兵马司大部分人等都被捉拿了,这看起来实在有些反常。 右司寇田文峰不得不站出来,抱拳向韩三岳行礼问道: “启禀大人,请问这些人都犯有何罪,要用这种办法把他们拿下?” 韩三岳稍稍抬眼,乜了一眼田文峰,只是淡淡地说明缘由道: “前任左司寇参军已经都招了,那些人参加贪污受贿,本官列出来的人等,皆是贪污受贿不法之徒,怎么,田大人有意见?” 田文峰一听韩三岳这么一说,登时整个人都身子仿佛三九寒冬被浸入冰水中一般,整个身子瞬间仿佛被冰冻僵了一般,脸色也唰地变得苍白。 他忙颤抖着的声音说道:“没、没,哦下官没有意见。” 原来之前秦铭吩咐随扈去赶往镇守府,秦铭吩咐的就是,让随扈找到镇守大人,让韩三岳派人去把那告老还乡,想来还没走出多远的前任司寇葛禹给秘密抓捕,审讯,揪出兵马司内里的贪赃不法之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抓捕(第2/2页) 果然韩三岳当天晚上在一间葛禹返乡路上的客栈抓到了他,经过一番审讯逼问,把葛禹嘴里能撬出来的话统统都撬了出来了。 田文峰之所以也会这么的害怕,是因为前任左司寇参军葛禹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很多事情。 举出一两件都够他田文峰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是韩三岳却并没有之前叫出他的名字,难道是韩三岳没有查到他的罪证? 这怎么可能? 但是为什么没有叫出他来,他不敢细想原因,想这些只会更是让他感到心惊害怕。 但这时他知道自己已经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一想到这,他忍不住头脑发晕,身体都甚至要跟着摇摇欲坠起来。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将那些不法的书办书吏以及将弁都拿下了之后, 韩三岳走了过来,来到田文峰的身边,说道:“田大人过来一下,本官有话要与你说。” 田文峰一听身子直要瘫倒下来,还是旁边的秦铭一把拉住他,笑着说道: “田大人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吗?” 田文峰忙道谢说道:“没、没,多谢,多谢秦大人。” 而这时韩三岳的声音又响起:“秦大人一并跟着来吧。” “是,大人。”秦铭应道,在公众场合秦铭自然不会以“干爹”相称。 韩三岳在前面,秦铭和田文峰在后面跟着一道走进了办事大厅中,在大厅外,韩三岳的护卫将这里看守住,不让任何人进来。 三人进到办事大厅中,韩三岳找了张桌子旁坐了下来,此时办事大厅都只有他们三人。 韩三岳自个坐下来后,遂又道:“都坐,坐吧。” 于是秦铭便和田文峰双双坐在了桌子的另一头。 韩三岳似笑非笑看着田文峰,旋说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没把你也揪出来?” 田文峰身体一震,本就煞白的脸色变得更白了,心道:“果然!” 当即就站起来,就要退后两步要朝着韩三岳磕头请罪。 “先别急啊。”韩三岳不咸不淡地又开口说道。 田文峰就准备弯腰下跪了,这时又听韩三岳这么一句,忙止住了身形,又勉力站起来,勉强说道: “大人……大人,有……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韩三岳却是咧嘴“呵”地一笑,旋漫不经心说道: “我有什么吩咐,我能有什么吩咐?又不是就要了你的命?” 那最后一句“又不是就要了你的命?”,这句话甫一说完,田文峰再也抗受不住,直接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连着朝着韩三岳磕了三四个头,磕的地面砰砰地响,一面说道: “大人,求大人饶我一命,下官、下官还有一大家子都要指望……” 说到最后直接就哭了起来。 韩三岳见田文峰这个被吓的屁滚尿流的样子,也觉得无趣,撇了撇嘴旋道: “行了,别嚎了,我确实没什么吩咐,不过嘛,秦大人的吩咐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第28章 跳反 第28章跳反 田文峰这时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直接就扑在了秦铭的脚边,哀求道: “秦大人,秦大人,看在同僚一场,我们从无恩怨的份上,您就高抬贵手,您有什么吩咐您就尽管吩咐……” 秦铭一脸笑呵呵的伸手去搀田文峰,一面说道:“哎~田大人,何必如此,不至于不至于,其实就要你帮个小忙而已……” 田文峰知道不会是什么“小忙”,只是这时候他已无退路,于是也就顺势站起来,将心一横,声音带着颤抖地问:“什……什么忙?” 秦铭食指在脸上随意划动着,说道:“哎~你也不用那么紧张,说到底就让你办一件事,就是——” 他说到这里拉了个长音,然后也站了起来,他身材本来就高大,高出田文峰一个半头还多,然后伸出手按在田文峰的肩膀上,将他重新按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道: “很简单,那就是,以后在兵马司衙门里,所有事情,我说了算!” 说完他也坐了下来,只是甫一坐下,他就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腿上,背靠着椅子背上,拿眼睛又觑向田文峰。 田文峰此时呆呆的坐在自己位子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显得很木然、或者说是被惊吓到的样子差不多。 “喂!”秦铭忽然在旁边喊了一声。 “啊~!”田文峰直接吓了一跳,浑身都是一颤。 “想好了没有啊?”秦铭挠了挠鼻子,懒洋洋地说道。 “我……我……”田文峰颤颤巍巍地,声音结结巴巴却没说出什么来。 “这样简单的选择题,你还要浪费我跟干爹的时间啊?” 秦铭忽然再次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直接把田文峰揪了起来,“说,两个选择,活,还是死,你说啊?” “呜呜呜……”田文峰终于撑不住,哭了起来,他哆哆嗦嗦说着:“我要活,我想活着……我要活,呜呜……” “早知道,你就答得干脆点啊?”秦铭朝地上啐了一口说道,“现在你的把柄在我们手里,要是以后敢不听话——” 秦铭扯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一字一顿说道: “老子弄死你!” 接下来,秦铭和韩三岳,还有右司寇参军田文峰又重新回到了兵马司大院里。 然后韩三岳便带着自己的护卫缉骑,押送着那些犯事的书办书吏将弁们,出了兵马司衙门行辕,押运着这些犯人去往城中大狱而去。 看着镇守府的人将那些贪污不法之人,都押走了后,书办韩维在秦铭的身旁感叹道: “这些蛀虫一走,咱们在兵马司就能好好大干一番了!” 秦铭道:“以后银子直接拨到兵马司,一厘银子都不准截留,统统用在四城尉的马步兵上。” 书办韩维当即振奋道:“属下明白了!” 他说完这句话,似是又想起什么,又问道:“只是……江宁府那边?” 秦铭淡淡道:“徐振溪那边有干爹呢,不须操心。” 于是,自此,兵马司下面的马步兵们饷银都是满饷。 大乾朝立国已经两百多年了,很多地方都法禁废弛, 就拿军队举例,就没有哪支军队没有吃空饷喝兵血的。 但是在江宁兵马司,四城尉的马步兵们统共八千人,全都是满饷满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跳反(第2/2页) 这放眼整个大乾朝,都是几乎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大乾朝的军力,主要分为镇兵和府兵。 府兵好理解,都是在郡、府下辖的兵马司的马步兵了。 而镇兵,则是单独的军营军队,相当于秦铭前世的军区的军队。 而府兵多为维护地方的治安等一些作用,镇兵则就是专门用来作战的正规军了。 但是,现在依照目下大乾朝的情况,秦铭的兵马司的马步兵们,已经比镇兵的战斗力,不知道高到几个层次了。 光足额足饷还不够,秦铭还专门让东城尉徐来、北城尉韩况,往死了操练部队。 操练的教程,都是有军队流程,问题是其他大乾朝的军队不按这个程序走, 而秦铭麾下的兵卒,则都是按照正常操练程序走的。 曾经的大乾军队,战力还是非常强的,可说是扫荡四方,以定鼎的天下。 奈何二百多年来,军队都腐化了。 甚至连北方辽东的兀连人都打不过,搞到现在整个辽东郡,辽阳都丢了,可说是国耻了! 不过秦铭麾下的马步兵,足额,这个问题,秦铭在随后的四五天里,亲自去往江北,在流民里挑选壮健者,编为武卒。 而在原兵马司的马步兵,有不少也是老弱,秦铭把他们纷纷裁汰下来,以健壮的流民来补充兵员。 于是,齐铭的这支军队,有了足够的兵饷,操练起来也是按着教程来的。 可说是战斗力“嗖嗖”地往上飙。 再说,江东郡镇守太监韩三岳,他亲自去往了江宁府衙去会那徐振溪。 当面要求徐振溪以及江宁府衙不准再克扣兵马司的饷银问题。 起初徐振溪十分恼火,即便对方是上官,但是这些吸兵血吃空额的事情,都已经成了大乾朝的定例, 凭什么让他不要伸手? 但是随后韩三岳就淡定的甩出了那前任左司寇参军葛禹招供的罪证, 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江宁府衙诸官吏的贪墨军饷的证据。 一下子,徐振溪就像是饱涨的气球被抽空了气一般。 于是江宁知府也被韩三岳似在兵马司衙门拿捏田文峰一样拿捏了。 虽然贪墨兵饷几乎已经成了大乾朝的定例,但是没有人敢于捅出来。 要是真有人被捅出了这种罪证,那真就是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所以徐振溪很明白,这份罪证对自己的意义,于是他很果断的认栽了。 于是整个江东官场,在几乎一日之间,那江宁府衙诸官吏,一日之间突然改弦易帜,全部从清流势力,跳反到了阉党集团中了。 这顿时令得整个江东官场都发生了极大的震动。 这标志着阉党在士绅清流的基本盘江东郡中,已经打开局面了。 江东郡地处于江南,自古都是士林清流聚集之地, 所以这个郡的阉党势力一直都是被压制的,甚至可说整个郡除了江东郡镇守太监府几乎没有阉党。 哦对,近期还有个秦铭,但是除了这两方,却是没有别的阉党势力了。 但是现在,江宁府,这个江东郡的郡城所在地的整个江宁府衙里的诸官吏,一日之间竟然都跳反到阉党。 这对清流文官那一派的打击,可以说相当沉重了! 第29章 诛杀阉贼 第29章诛杀阉贼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经是一个月过去了。 齐铭所在的兵马司,也早就走上正轨,现在士兵操练兴头也很高昂。 他们的训练强度,可说是绝对吊打大乾镇军了。 这一个月来,江东郡也无甚大事,除了上次的整个江宁府衙统统都倒戈到了阉党这一派,其它的都是风平浪静。 这天正是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离春节只剩十几天时间了,也就是说再过十多天,便到达圣聪十四年的年份了。 可以说现在是冬暮春初,这一天正是休沐日,看着天气好,秦铭便对韩三岳说了今天可以出城外踏青去, 韩三岳觉得踏青也不错,便也就答应了。 秦铭把这件事情告诉池婉清的时候,池婉清说:“公子你们去就好了,奴就不去了。” 秦铭这一个月来,和池婉清的关系,可以说也没有什么进展。 秦铭在看到池婉清的真正面貌的时候,就颇为惊艳, 要说是没有想法那也是假的,但是这一个月,虽然池婉清对他很是尊敬,但是进展嘛,也就是把他当做恩公一样而已。 对方没有对他流露出此外的其它的情愫,这让得秦铭感到很是沮丧。 心下暗暗地还在想,难道是自己生的太过魁梧壮硕,所以惹不得她的好感。 其实秦铭这一世的容貌还是很不错的,就是体型身材太过于高大魁梧。 听池婉清又是推脱之意,秦铭有点不开心,但也没有露出来,还是坚持说,去外面散散心也好,在家里憋久了对身体也不好。 在池婉清修养了半个月的身子后,池婉清专门找到秦铭要他给自己安排个活计做。 秦铭本不打算让她做什么活计,毕竟是自己心仪之人。 但对方坚持,秦铭只好说,那就做自己屋里的丫鬟吧,这下池婉清才算是依了。 池婉清还是摇头不准备随着去踏青,这下秦铭也只好无法了,心下有些黯然,在转身的那一刻,可能表现了些心情,池婉清见了,心下终是不忍,说道:“那,奴就跟着一起去吧。” 于是秦铭高高兴兴的走了。 其实这一个月多点的时间,池婉清如何不知道秦铭的心意。 只是她心里一直有个槛迈不过去,也就是她心里有道结…… 因一些过往的事情,她对当官的有些偏见,若不是对方是自己的恩人,自己要报恩情,若不是实在没处可去,她可能就不在韩府里了。 秦铭韩三岳他们一行人的车队,就这么地出了韩府大门, 随后向着东城门的位置而去,准备出东城门外,到野外的摄山山脚下踏青去。 现在的时辰也只巳时刚过,换算成秦铭前世的时间,也就是刚过上午九点。 在秦铭韩三岳他们的车队快到东城门的时候,在经过一处闹事,这里来往的行人很多, 突然在闹市中一道声音高声喊道:“诛杀阉贼!” 随后闹事中四面八方的声音随后响起:“诛杀阉贼!!~~” 随后数十道蒙面之人的身影杀向了车队。 而护卫着车队的韩府的数十名持有兵器的扈从,也纷纷拿着兵器,迎面迎上了那些刺客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诛杀阉贼(第2/2页) 那数十名刺客主要是奔着车队中的几辆马车而去的。 秦铭在单独的一辆马车中,在听到有刺客杀过来了。 秦铭当即拿起身边的一把腰刀,抽出了刀来,他倒是不管不顾直接就跳下了马车。 他要向着后面的马车中韩三岳的马车过去,去保护韩三岳。 因为这些刺客想要杀他可不容易,但是他怕韩三岳那边出事。 秦铭的马车正是当头的第一辆马车。 此时他下了马车后便向着后面的马车队伍快步跑去。 而附近的刺客一见他下了马车,顿时都像苍蝇闻到腥味一样,纷纷持刀刃朝着秦铭杀过来。 而秦铭却丝毫不惧,直接迎面而上,先是两三个刺客杀了过来。 但是甫一近身,三两下就被秦铭斩杀! 而刺客们见秦铭这边如此勇武,也纷纷涌来更多的刺客,顿时十几名刺客围着了秦铭! 秦铭准备再次与刺客们进行搏杀,——“啊~!”忽然旁边一阵女子的惊呼声。 秦铭回头望去,见是车队中的第二辆马车,有刺客已经爬上马车,——那是辆载有丫鬟的马车! 不过!秦铭最惦记的人其中的一个正就在这个马车之上——池婉清! 那些丫鬟们见有刺客上了马车,马嘶声这时也是不绝于耳,整个现场乱糟糟的,兵马司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快过来! 那些丫鬟们纷纷就从马车的后门赶快下来了马车,但是在马车前面的两个丫鬟已经被刺客用刀捅死! 秦铭眼看着三四个刺客就正向着那逃出来的几个丫鬟追去,但是!——秦铭并没有从中看到池婉清! “婉清?!”秦铭心中惊呼。 虽然秦铭一面关注着这边的动态,但也没耽误他和那十几个刺客搏杀。 又杀死了三四个刺客,秦铭再看马车那边,见从马车的后面终于出来了池婉清,秦铭大喜! 他直接又朝着前面的刺客拼杀一通,连斩杀五六名刺客,杀通了通往马车那边的路。 秦铭直接向着池婉清过去。 但是,秦铭的脚步虽快,但后面追杀已经杀红眼睛了的刺客也很快,就紧紧追着秦铭, 在前方的池婉清似乎感受到后面有人追来,忙转头看去,见是秦铭过来了心中一喜,但复又看到后面那么多刺客跟着,她不由惊呼一声: “公子,小心身后!” 秦铭也注意到了马上返身,当即与追过来的刺客相互拼杀。 在终于杀退了这一波刺客,他忙回身,这时正看到一名刺客正在池婉清的身后——池婉清是面对着秦铭这边的——持刀就朝着池婉清背心处砍过去。 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秦铭大喊一声:“小心!”一个飞扑身,将在前面不远位置的池婉清给扑倒在地, 然,也就在此刻!那刺客的刀也落下,然后直直劈在秦铭的背心处。 池婉清甫一被秦铭扑倒在地,也知道肯定刺客要杀自己,秦铭在救自己,随后立时一回头,就见到刺客的刀狠狠地砍劈在秦铭的背心之处,她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叫: “不要~~!” 眼泪夺眶而出。 第30章 我想去见一见那个秦铭 第30章我想去见一见那个秦铭 而那名刺客见一刀劈在了秦铭的背心处,觉得对方差不多也已经死了,然后他看向刚刚哀叫的那名女子。 这女子也的确是美的紧,若不是现在进行刺杀任务,若是换一个地方,那肯定要先玩玩这个女的。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这个时间了,必须尽快杀死这个女人,然后去再杀韩三岳。 然,他就这么仅仅迟疑了那么一两秒钟,旋即从他背后陡地传来一股剧痛,而后他两眼一发黑,已经没有了意识。 而此时在那刺客的身后,站着一名韩府的护卫,他正是一刀从后面把那刺客捅死的。 这名护卫捅死那个刺客后,旋看向秦铭,此时池婉清已经抱着秦铭,想要捂住他背上的狰狞伤口, 这名护卫也来不及多说其它,只是站在秦铭池婉清他们的前方,以守护着他们。 而越来越多的护卫也发现这里的情况,便纷纷朝着这里赶来,而刺客们现在分成两拨,一拨是围着韩三岳的马车,与马车周围的韩三岳的护卫进行着厮杀; 另一拨就是秦铭这边了。 双方都是杀红了眼睛,不过得益于此前秦铭的一番勇猛砍杀,这些刺客在人数上已经落入下风。 就这么的,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双方拼杀,刺客已经快是要支撑不住。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围传来一阵的整齐脚步声,——此时这闹市几乎没有别的闲人在了,这脚步声就显得十分的响了。 随后双方都发现了脚步声的来源,原来,终于是兵马司的援兵到了。 带队的正就是东城校尉徐来。 那些刺客见已经是大势已去,此时他们也不逃走,纷纷拿起刀,在脖子上直接一抹,随后都自毙在了当场。 ——很显然,这些都是死士! 而看刺客们都已经自杀了,池婉清才哭喊着道: “快来人,救救他,救救他!” 池婉清已经哭的眼睛红肿。 而这时兵马司的官兵都来了,徐来在前面,他先是看到了池婉清抱着的人,那人不就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秦大人吗? 徐来赶忙赶了过来,叫道:“大人,你怎么了大人?” 声音都带着哭腔。 随后一把上前从池婉清的怀里抱起了秦铭,然后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大夫,快去找大夫!来人!” 而此时在马车里,见到兵马司的人已经来到现场,想必现场局势很快就控制住了, 但是韩三岳听到外面一片杂乱吵嚷的声音,他顿时掀开车帘子问外面的护卫:“在吵什么?不是兵马司的人都过来了吗?” 那护卫这时才回过神来想起汇报,禀告道: “启禀大人,那边...好像是少爷受了伤,兵马司的人在抱着少爷找大夫去了……” “什么?铭儿受伤了?他怎么可能受伤?他那么高强的武艺?”韩三岳不可置信,顿时下了马车,拉着一个兵马司的兵问道: “我是韩三岳,秦铭被送往哪个医馆了?” 那兵马司的小兵一听是韩三岳,知道韩三岳是自家秦大人的干爹,便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我想去见一见那个秦铭(第2/2页) “启禀大人,他们往那边去了!” 他当即给韩三岳指着一个地方。 韩三岳忙上了马车,指挥着车夫向着被指着的方向,先赶过去了,此时韩三岳忧心如焚。 现场的事情,韩三岳也无暇管了,就先交给这兵马司这边。 很快韩三岳的马车离开了闹市这一边…… …… 此时在闹市这边,已经被兵马司的官兵们给封锁了,但很多的看热闹的老百姓,都站在远处看着这边, 不少的人都目睹了之前发生的刺客刺杀一系列事情。 此时在这些人群中,有着一辆马车,马车旁边跟着三四个护卫,还有一名丫鬟在马车前方。 马车的车窗帘子此时正被掀开的, 适才那刺杀事件,马车旁边的人以及马车里的主人,都是清清楚楚看到的。 马车里是一名少女,透过马车窗可以看到这少女姿容十分的出色、美貌。 这时她放下了车窗帘子,然后拉开门帘子,朝马车前面的丫鬟喊道:“小翠,过来?” 那丫鬟听到小姐唤她忙转过身来,朝着马车车厢走来,一面说道:“小姐婢子来了。” 等丫鬟踩着踏墩上了马车后,在车厢里,那“小姐”的少女问她: “那些刺客刺杀的是韩三岳和那最近名声很大的那个秦铭吗?” 因为江宁府衙倒戈到阉党,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是秦铭,这不难查到,在江东官场上秦铭的名声也很响。 “是的,小姐,婢子看的真真的,那一刀砍在了那秦铭的背心处了,还有那个来到兵马司的将弁大声喊他大人,再看他的身材,应该就是秦铭了,他被刺客刺杀了!” 那丫鬟这时还有些心惊胆战地说道。 “没想到一个大好儿郎,还是个痴情种,可惜……”那小姐有些惋惜地说道,语气虽然听起来平淡,但是她的眼眶却是红了,两行清泪流在了脸颊之上。 那丫鬟见小姐这个模样,忙说道:“小姐,小姐你怎么知道她是痴情种呢?” 那小姐道:“你没看到她为那个婢女挡刀吗?” “她为那婢女挡刀,和他是痴情种有什么关系?”丫鬟不解问。 “若不是真心爱慕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为她挡刀?”小姐说道,用手帕擦拭了下眼泪,旋又道: “更难得的是,他还为的是一个婢女丫鬟……” “小姐,就算他为丫鬟挡刀,也不一定是他爱慕那婢女吧?也可能是他好心呢……”那叫小翠的丫鬟说道,只是说到最后,她也不相信她自己说的话。 “即便……”小姐停顿了下说道,“他真的如你所说,但,能为一个丫鬟婢女挡刀,那,他就绝不是传闻中传的那么不堪之人,小翠。” 听到小姐叫自己,小翠忙又答道:“小姐我在?” “跟着那些兵马司之前过去的方向走。” “小姐,咱们跟着去哪?” 那小姐眼光坚定着说道:“我想去见一见那个秦铭。” 第31章 情思 第31章情思 济悬堂医馆,这是东城最好医馆。 此时医馆大堂中一片纷乱的场景。 端热水的,拿毛巾的,在咋咋呼呼大声吩咐人的,等等不一而足。 这时只见济悬堂年已五旬的坐馆郎中许世明,用清水将秦铭的伤口清洗一番,此时伤口还在往外流血, 老大夫清洗过了后,赶快拿医馆的独家伤药给秦铭上了药,这时血才堪堪止住。 又取过绷带纱布将伤口包扎好。 此时众人都已确认过了秦铭还有气,并没有伤重身亡,所以这位坐馆郎中才会这么细致医治一番。 老郎中包扎好了纱布后,一转身问道:“家属何在?” 韩三岳赶忙走过来说道:“我是家属。” “好,你切记,”老大夫许世明郑重嘱咐道:“这位伤者也是命大,伤口只差一分就到心脏了,现下已经给伤者上了上好的伤药,伤者应该能保住一命,但是要注意,不要翻身,得趴着,起码得三个月,伤口愈合才算好。” “好的大夫,我都记下了。”韩三岳忙说道,他听秦铭还能保住一命,不由也十分激动欣喜。 大夫点点头,又说道:“我现在再开副方子,这是内服的。”说着,老大夫便走到案前,开始拿起毛笔写方子。 而这时池婉清一脸苍白走上前来,对着韩三岳一福身,说道:“老爷,可不可以把照顾少爷的事情,全权交给我,他...他毕竟是因为救我才...才受重伤的……” “你也知道是因你?”韩三岳听到池婉清说这些话,不由的就恼怒生气,毕竟铭儿若不是救她也不会成这个样子。 但是他同时也知道,秦铭愿意为池婉清这么付出,肯定重视极了这么个女子,看这女子样貌也特别出众,想来应是对她有意了, 韩三岳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说道:“罢罢,就由你全权做主了,另外我会调四个丫鬟帮助你一起照料。” “是,多谢老爷!”明显,池婉清这时很是激动地说道,最后声音都颤抖着带着的哭腔。 而这时老大夫走了过来,并提着一大提拎的药包,显然这时他已经让人把药抓好了,韩三岳见老大夫过来了,老大夫对他说道: “每副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届时给伤者服下。” “是,大夫。”韩三岳忙接过药包,感激说道。 韩三岳身旁的一名随扈当即上前付了诊金与药钱。 韩三岳正准备着人把秦铭直接抬走,抬到府上去,秦铭这个样子,乘马车肯定也趴不上去的。 而就在这时,忽然医馆门外面走进几个人来,为首的是一个少女,少女看模样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容貌明媚姣好,要说长相,也不输府里的池婉清了,韩三岳看着对方走进来, 那明媚少女这时也看到韩三岳,忙福一身行礼说道:“晚辈许清雅见过韩伯伯。” 韩三岳一怔,问道:“你,认得我?” 那少女,正就是此前在马车上的少女,她说道:“家父是江东按察使,和韩伯伯同郡为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情思(第2/2页) “哦~原来是许大人家的千金。”韩三岳道了一声。 原来那少女正就是江东郡按察使司的按察使,堂堂正三品高官许正新的女儿了。 韩三岳又道:“不知许家小姐来此医馆做什么?看病?” “不,”许清雅却是摇了摇头,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韩三岳一旁的池婉清,又越过她看向趴在床上被上了伤药包扎好了的秦铭,旋即说道: “我来看看秦大人。” 韩三岳一下警惕起来,问道:“你为什么来看我儿?”随后又觉得自己过分紧张,旋又不确定道:“你们之前认识?” 许清雅说道:“此前并不认识,韩伯伯切勿多想,侄女只是有感于一个有情有义的真儿郎好汉子,能为倾慕红颜不惜此身之人,” 她说到这里,便又上前几步走到池婉清的跟前,旋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秦大人所思慕的就是这位妹妹吧,嗯,果然是好相貌啊!” 她这么说了一番话,池婉清这时已经脸红了,不自觉低下了头,但是许清雅又在跟前看着她,眼神带着种伤感还有着一抹羡慕之色: “看,多好啊,有人愿意为你赴死,这……或许就是世上最真挚的感情了吧?” 最后那一句“这或许就是世上最真挚的感情了吧?”,声音渐渐变低,像是对池婉清所说的话,又像是自己对自己轻声感叹而说的。 然,她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数息,才终于又回过神来,又再次走近秦铭那边,而韩三岳的护卫却不明就里,几名护卫忙也走过来,以防备着这个明媚美丽少女。 少女在甫一进医馆看到医馆之中没有一个人有慌乱之色,就猜到了秦铭一定没有生命危险了。 少女这时走到床榻旁边还有两三步距离,但是旁边的护卫们一个个却如临大敌的样子,她也没说什么,而是转身对韩三岳道: “韩伯伯,秦大人应该无有生命危险了吧?” 韩三岳脸上现出一抹忧心,但并不浓重,说道:“嗯,铭儿好好将养一段时日,应就无大碍吧。” 在这医馆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人,许清雅这时就准备走了,旋又对着韩三岳福了福身行了一礼,道:“侄女也没其它事,这就告退了。” 韩三岳点了点头说:“你去吧。” 许清雅于是就走向了医馆大门,只是在走到大门口就要跨门槛的时候,她又回身看了一眼秦铭,此时秦铭趴在床上,纱布上还有着血迹, 她想起自己的事情,不由心下越发黯然,又转眼看了看池婉清,池婉清此时也正看着趴在床上的秦铭,可以想见她也是很关心那个男子的。 心下不由又是一叹:“好儿郎不多了,我,却是遇不上……” 眼中的黯然之色愈发压抑不住,小翠这时忙提醒道:“小姐。” 许清雅被这一声惊乱心扉,又看了一眼秦铭那里,旋而才回头说道:“走吧。” 第32章 门外窥情 第32章门外窥情 今日上午的刺杀事件,使得韩三岳的义子秦铭身负重伤。 但是这件事没有完! 韩三岳在送秦铭回府上之后,立即下令大索全城,胆敢刺杀朝廷大员,不啻于谋反,韩三岳要大索全城,查找刺客同党,其它的郡中府司自然也不会这时候有意见, 要是有不同意见,恐怕也会被正气欲发疯的韩三岳当成了幕后元凶,到时候说都说不清楚。 所以镇守太监府的手令下来之后,其它的二司一府都极为的配合,要抽调人手、要调兵遣将,都由得镇守府的人。 于是,这整个一天,江宁城都极为的热闹。 但是便是韩三岳也不抱希望,毕竟这次刺杀的刺客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全部都是死士,让江宁府衙刑名上的能手去查这些刺客的身份,想来也不会有结果。 既然安排他们作为死士刺杀,说明已经做了周密的布置与安排,大庭广众刺杀,也就不怕调查。 当留韩三岳一个人在书房里的时候,他重重地一拍面前桌案,但却是无可奈何,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过,好在刺客刺杀,铭儿现在也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长长地叹了口气后,韩三岳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地蹙着,就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在极度的忍受着什么,那些嫌疑人的对象,一个一个的在他的脑海里放映。 终于,他慢慢睁开了眼睛,旋缓缓近乎发泄般一字一顿阴狠地说道:“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啊!!~” 最后更是好似受伤的猛兽发出凄厉的嘶吼。 又过了许久,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总之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韩三岳此时心情稍稍平复下来,随后转身走出了书房,向着秦铭的房间而去。 走廊的廊柱上挂着风灯,照明着一小方小天地。 韩三岳在廊道上走着,不远的位置就有一只风灯挂在上面。 在前面一个拐角处碰到一个府里的家丁,他看到韩三岳走过来,忙站在一旁,恭敬给他行礼:“老爷。” 韩三岳轻轻点头便走了过去。 在过了拐角,再在廊道上走不一会就能到秦铭的房间门口了。 就这么又走了一会儿,已是来到秦铭的房间的门口了,他准备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房门刚被推开一点缝隙,正好眼睛能看到里面的光景,因为房间里有灯,自然外面暗处也能清楚看见里面。 只是,韩三岳刚一推开房门一点,房门也没有发出响声,他就透过门缝儿看见里面没有别人,就秦铭在床上趴着,而里面除了他只剩下一个池婉清了。 韩三岳一看这种情况,不由心下不满,不是调了四个丫鬟过来了么?怎么只剩池婉清这么一个丫头? 他却不知道,这是池婉清坚持自己一个人值夜间,另外四名丫鬟被她打发走了。 正待韩三岳准备掉头去询问管事的,让管事的好好管教一下下面的人,而就在这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门外窥情(第2/2页) “你知道吗?秦铭。我第一次不叫你大人,但我现在只想叫你名字,因,因为某种意义上伴侣,伴侣,也是处于相等的位置上的……” 韩三岳本欲掉头走的,这时却顿住了脚步,他突然想听听这丫头要在说什么。 里面的池婉清根本没发现门外偷听的韩三岳,她又继续说着,用她那并不刻意显露但仍好听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我突然这样说,你会觉得突兀,但其实我都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都知道的……” “可是那时我却不能答应你……”她说到这里忽然语声颤抖,“因为你是个官啊!” 说这句“因为你是个官啊”,突然一下情绪失控大哭起来,她摇着头边哭边说道: “我爹爹、娘亲就是被县官逼死的!逼死的啊!……啊~啊~”她突然痛哭到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她稍稍缓过来,又继续道: “还有我舅父,在爹娘去世后,带我到江宁讨生活,可是就因为讨饭讨到一个当官的人家,被人活活打死,要不是其中一个人看我年小,也是我浑身脏兮兮看不出相貌来便说情饶了我……” 她吸了吸鼻子,“三条命啊,三条命啊!我如何能不恨他们,不恨他们那些当官的,我曾暗自对自己说,若我有万夫力,必杀尽天下官吏,因为当官就没有一个好的,这是我们老百姓都知道的道理!” “可是……命运捉弄人啊,我差点死了,是你救了我一命,还,还待我那般好,试想,试想但凡有点良心的,还不就此心相许了?可是,可是我过不过那个槛儿啊!我真的过不去那个槛儿……呜呜……”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想着,我今生为奴为婢的伺候着你,也算还了你救命的恩情……” “可是……可是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你竟愿意,你竟愿意为我挡下致命一刀,哪怕不惜身死!” “在医馆,那个人说,‘看,多好啊,有人愿意为你赴死,这……或许就是世上最真挚的感情了吧?’” 池婉清在说出这句许清雅的话时,刻意的学了她的语调说出来这话,“是啊,这就是世上最真挚的感情了吧?” “而现在,我想对你说,我答应你了,我接受你的情感,我接受你的好意,我都接受,但你,但你一定要没事啊,一定要没事啊,呜呜……” 她说到最后,终于控制不住瘫坐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咳、咳,傻丫头……”突然一道虚弱的声音自床榻上传出。 池婉清这时也注意到了,她忙快走到前来,仍是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 “你、你醒了?你现在怎么样?感觉怎么样?你还好吗?你、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而这时在外面窥探着里面的韩三岳,这时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大步闯了进来,来到秦铭的床榻前,见秦铭已经醒过来,忙急切问道: “铭儿,铭儿,你现在怎么样?你感觉现在怎么样了?” 第33章 许清雅的亲事 第33章许清雅的亲事 “难受……”秦铭说出这两个字,但是声音极为虚弱,还带着沙哑。 韩三岳伸出手,在秦铭的额头上摸了摸,感觉热的不行,他说道:“不行你烧的很厉害,”又转头问池婉清,“有喂他吃下药吗?” 池婉清点点头,忙说道:“吃了,晚饭后吃下的。” 韩三岳说道:“不行,烧这么严重得叫大夫过来!” 旋即向门外大声喊道:“来人!来人——!!” 很快有下人推门进来,对韩三岳行礼:“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东城济悬堂医馆的许世明大夫请过来,就说少爷醒了,但是高烧不退!”韩三岳当即吩咐道。 “是,老爷!”那下人忙应了,旋即赶快去叫人了。 下人走了后,韩三岳对秦铭说道:“再等等,郎中来了就好了,啊?” “谢干爹。”秦铭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道。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门被从外面推开来了。 韩三岳和池婉清都扭头看过去,见果然是那名下人带着济悬堂的坐馆郎中许世明过来了。 许世明进来了后,先是向着韩三岳作揖行礼,韩三岳说道:“许大夫无需多礼,还是快给小儿看看吧。” 于是许世明走上前来,韩三岳又将秦铭的情况说了一遍,许世明点点头先是上前摸了摸秦铭的额头,旋又坐在床边,给秦铭号脉。 号过了脉后,许世明方说道:“秦大人之所以发烧高热,是因为伤口而引起的,许某这就再开几副药,高热症状会退下去的。” “好,这就好。”韩三岳舒了一口气,说道。 池婉清赶忙去取纸笔,许世明写好了方子,韩三岳便吩咐跟着进来那名下人再跟着去抓药。 于是这时,许世明便告退了,那下人也跟着许世明去抓药了。 此时的时间是晚上亥时初刻了,韩府中秦铭的房间里,随着许世明诊断之后,气氛算是轻松了一些。 但是他这边是轻松了,但就好像这夜色中的同一片月光下,照耀着这世上千千万万人,有幸福的,就有不幸的,有开心的,就有难过的。 此时在江东郡按察使司的按察使许正新的府邸内。 在许清雅的房间中,许清雅的心情只感觉很沉重。 她是越想越气,在前天的时候,他父亲的故交现任内阁大学士当朝次辅,民间俗称副宰相的刘琨,他给父亲来了一封信,信上的内容是退婚函。 刘琨和父亲是同一科的进士,两人在次年他们的妻子也同时生产,刘琨得了个儿子,而许正新则是有了女儿。 两人当即相约定下娃娃亲。 在随后又过去十多年,许清雅和刘琨的儿子刘令德,可以说从小是青梅竹马,两人又自小有着婚约,不知不觉都对对方也有了好感。 而此次随着刘琨的那封退婚函而来的,还有刘令德写给许清雅的一封信,信上说他们不合适,并祝她往后余生幸福,祝她能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 这简直是荒谬,滑天下之大稽! 还祝自己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许清雅的亲事(第2/2页) 这还有比这更虚伪的话吗? 他难道不知道女儿家被人退婚,将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被人退婚,对于女儿家,已经一辈子洗不清的污名,特别是她这种人家。 父亲在朝为官,贵为三品大员! 三品大员家的女儿被人退婚,将会面临何等的嘲笑?特别对女儿家的名声来说! 除非以后再想嫁人,找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还可,也就是下嫁,想要门当户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那简直是做梦! 而所谓的“下嫁”也很困难,只有不在乎世俗士林眼光的不入流小官才会甘心娶这个已经可说“伤风败俗”的女人。 所以—— 许清雅才这些天感慨自己的身世,感慨自己真是遇人不淑! 没想到这退婚的戏码竟会在自己的身上上演! 所以,许清雅今天见到秦铭竟为了个丫鬟,不惜哪怕牺牲自己,也要保全那丫鬟的性命,这于她的震撼是有多大,这可想而知了! 她又再次不由得想起了秦铭,如果与自己有婚约的是秦铭这样的人该多好? 如果,假使是秦铭的话,他应该不会因为世俗眼光,就另眼去看待自己吧?若是自己最后嫁的是他就好了。 她这么想着,心中却是越发的火热,然后越想越觉得这事或许可能。 秦铭虽然是七品官,但他的仕途完全没问题的,他连一个丫鬟都愿意豁出命去保护,想来世俗成约也应不在他眼里。 从他的行事上或许也能够看出来,毕竟年纪轻轻就加入阉党,不惧清流士林的攻击,也不惧世俗偏见,这样的人, 也的确就是她此前在医馆所说的那样的好儿郎、真汉子所行出的事! 这么想着,她觉得她和秦铭真的越发的有这种可能。 她的脸上不由地就发出一股红晕来,显得异常的迷人、美丽。 也就在这时,忽然门外有一个声音,是自己贴身丫鬟小翠的声音,在说道: “小姐,老爷让人唤您过去一趟。” 这么一句话也打断了许清雅的沉思,她忙说道:“好了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她当即整理了一下,然后走出几步来到门后打开门来向外面走去。 …… 许清雅走进了府中正厅中,许清雅的父亲江东郡按察使许正新正坐在座位上,他此时脸色很难看。 许清雅看到他父亲这个样子,顿时也吓了一跳忙问道:“爹,怎么了?” 许正新看了看女儿,自己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许正新声音颤抖地说道: “京城里的同年传来的消息,说刘家和张家结下儿女姻亲了。” 许清雅一听,“刘家”“张家”,这两家?不过她迅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只不过她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倒是声音很镇定一些: “爹,您的意思是,刘伯伯他们家要和张首辅家结成儿女亲家吗?” 许正新重重叹了口气,旋看向女儿,眼中带着愧色:“是爹爹识人不明,若不是当初定下的娃娃亲,也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后果,是爹对不起你!” 第34章 诛仙 第34章诛仙 “爹,不怪你,”许清雅这时却很平静,“这都是刘家为了攀高枝反悔亲事,与爹爹无碍。” 许正新看着女儿,觉得女儿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前天女儿得到消息后,还精神十分崩溃,甚至还哭得死去活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感到不解,但旋即他似乎想起什么,他开口宽慰女儿道:“那个清雅啊,没事,你的婚事爹心里有计较,一定会给你再找一个好姻缘,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啊? 你说你娘去的早,你,你要再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爹、让爹该怎么活呀?” 许清雅见自己爹这个样子,知道父亲想多了,不由“噗嗤”笑了出来,她忙说道: “爹你想到哪里去了?女儿怎么会想寻短见之类的事呢?女儿好着呢爹,您别太小看女儿。” 许正新听女儿这么说,还是狐疑地看着她:“真的……真的不是……” “真的,爹!”许清雅忙又高声认真地说了一句。 “哦,好,那就好,”许正新这时才放下了心,旋又似是想到什么,便拿出帕子擦了擦刚才额头上的渗出的冷汗,说道: “对了,我听今天护送你去东市的护院说,你今天专门去了济悬堂医馆了?” 许清雅对这事倒是直接承认:“是的,去了。” “听说你是专门去看了那个秦铭?”许正新又问道。 “啊,是啊。”许清雅回道。 “你怎么去看他?”许正新的语气瞬间开始转为严厉起来,“你可知道你去看望他,会给江东官场传递进什么样的信息吗?” “什么样的信息?”许清雅不明白,“为什么我去看看他关江东官场什么事?” 许正新一拍旁边的几案,呵斥道:“他是阉党!” “那刘琨不是阉党,刘令德也不是阉党,他们不照样给我家退婚了?”许清雅也忽然提高声音说道。 “那到底是我们清流之间的事!”许正新一下站了起来,走到许清雅面前,用手指着她: “以后你不许再和他有来往,一个姑娘家就这么去看一个男子,简直有失体统!” “那女儿的名声坏了,就不失体统了?那些清流的老大老二联着欺负你,就不失体统了?我真是弄不明白,清流阉党到底有什么好区分的,清流我看他们也没清在哪里去?相反那个秦铭甘愿为一个婢子丫鬟牺牲性命,才是真儿郎、好汉子!而且他在江宁做官整顿吏治,经略军备,哪一样不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之举?”许清雅忽然拔高声音吼道。 “混账!”许正新直接抬起手“啪”地一下给许清雅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只是打过后,他看了看自己发颤的手,终是压下心里的一丝柔软厉声喝道: “回屋去,去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 许清雅用手捂着自己被打的左脸,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眼中带着泪水,抬起手臂把滑到脸颊上泪水擦掉,缓缓开口说道:“连爹都欺负女儿了是吗?” 说完这句话后,直接转身走出了厅门。 “连爹都欺负女儿了是吗?”这句话,不由得在许正新的耳中一直在循环着,直过了许久,发妻最后的音容笑貌也浮现在眼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诛仙(第2/2页) “照顾好清雅……照顾好她……”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的我会的……”面对弥留之际发妻的谆谆嘱托,许正新流着泪答应着,做着承诺。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许正新慢慢回过了神来,抬起头眼睛看着房屋顶上,檩梁赫赫而在,他又忽然闭上眼睛,终于,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厅中经久回旋。。 …… …… 时间匆匆而过,就这么已经是过去了十四天了,今天是大年三十。 现下的时间是晚上的酉时五刻,相当于秦铭前世时的晚上六点整。 这十几天,秦铭后背的伤口也慢慢在愈合,这十几天里几乎都是池婉清在亲自认认真真的照顾他,除非照顾不过来才会让别人插手。 秦铭仍是趴在床上,池婉清刚刚喂过秦铭喝完晚上的药,饭已经在喝药前吃过了。 这十几天两人之间可说是朝夕相处,两人之间对彼此的了解也更多了些。 这十几天,因为两人独处的时候,可能也都会感到无聊,秦铭因为不能动,也是想找点事做,便提议说: “婉清,我给你讲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池婉清听秦铭说讲故事,自然也不想扫他的兴,便说道:“好啊,你讲啊我听着。” 秦铭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网文,所以说道:“我给你讲一个叫诛仙的。” 秦铭讲下来,前几天是在讲到高潮七脉会武,池婉清听的旌驰神摇,池婉清也问过他,“这么好的故事作者是谁呀?” 秦铭也没那么厚脸皮说就是自己想的,于是就编了个说辞道:“是我老家一个失意的老秀才他喜欢讲这些故事。” 同时心里默念:萧鼎大神,你千万不要怪我啊,我总不能说是在前世看的你的书吧? 其实秦铭这么说也是在补bug,他准备在养伤期间或以后闲暇时跟身边人讲一讲前世时的网文或武侠小说,那么以后统一的出处就是老家的那个老秀才。。 秦铭这十几天讲的也是断断续续,毕竟他还受着伤呢,一切以养伤为第一要著。 不过因为这故事的“杀伤力”太过于强悍,这最近把池婉清听的实在是着迷不已。 又不敢一直去“催更”,于是就很煎熬,不过好在故事断断续续每天都有都在持续着,就像秦铭前世时的网文作者,好几百万字的大长篇,每天也只能更新个一两章,细水长流一般并不断。 不过到现在,吃晚饭前又到了《诛仙》中的一个大高潮了,是碧瑶即将身死的一集。 这么的喂过了秦铭吃过了药,池婉清也顾不得太多了,她实在是心痒痒的厉害,忙问道: “大殿之上的正道中人,将这张小凡碧瑶两个围在了中间,然后呢?” 秦铭见池婉清急不可耐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这也情理之中,他于是继续开口讲道: “碧瑶说:‘别怕,小凡,就算是死,我也和你在一起!’” 第35章 新式酿酒法 第35章新式酿酒法 “九幽阴灵,诸天,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三生七世,永堕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碧瑶以运转《痴情咒》之法,为张小凡挡下了那诛仙之剑……” “寂静的石室中,张小凡看着那白玉石台上那躺着的美丽女子,她永远不会醒来了,他哽咽着说:‘你为什么这么傻……我还没有对你说,我在那口古井之中,看到的人是你啊……’” 秦铭讲到这里,池婉清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于是他也就停了下来,等池婉清稍缓过了一时,才听她抽抽噎噎说道: “好凄美的故事,你家乡的那个老秀才真是大才……” 秦铭面有些尴尬,附和道:“是啊大才……” 等池婉清真正的缓过来了后,便看着秦铭说道:“今天是大年三十,要守岁,今天我们两个一同守岁。” 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便“哎呀”一声,又说道:“不行,你还受着伤,不能熬夜的,你现在得好好休息,好好养伤,早日把伤养好了。” 秦铭笑笑,想说自己一晚上不睡也没关系,但看这丫头一脸认真的样子,知道自己肯定也拗不过她,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婉清,你想不想做事?” “什么做事?” “就是我有一个秘法,是新的新式酿酒法,用我的法子酿出的酒,比如今市面上的酒都好出太多……” “啊?还有这样的法子酿酒?” “是啊,”秦铭一笑,旋认真说道:“我现在信任的人不多,我想把这个事情交给你来办,干爹他事务忙他肯定做不了这个事情,我会在兵马司抽调些可靠人手给你。 你把这个酒酿出来,最主要是酒曲的酿制之法,你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只要掌握了酒曲,其它的酒的流程都无所谓。之后我们就把生意铺开,开始卖酒赚钱,这项生意肯定很赚钱。” 秦铭把他的想法说了,正如他所说,他现在和池婉清已经有很深的信任关系。 应该说过命的交情了!除此之外,两人还有对彼此的情愫在,这些都是可以给与深厚信任的基石。 听完秦铭这么说,池婉清犹豫着,过了一会才说道:“我倒是想去帮你,但问题第一,我是女子,女子抛头露面,——其实女子抛头露面我觉得没问题,我本身就出自小户人家,这个对我没有什么妨碍,就主要是你……” “我没有那么封建,”秦铭却是笑呵呵轻飘飘打断了池婉清的犹豫,“我觉得,我的观点嘛,就一句话:妇女能顶半边天!” “妇女能顶半边天...”池婉清轻声琢磨着这句话,觉得越想越有道理。 她忽然抬头,脸上充斥着十分明媚的笑意:“既然你有这么一句话,那这方面没问题了,第二个就是,”她这时严肃起来,“我,我主要就怕我做不好,然后,然后还怕给你添乱。” “这个没问题啊,谁都不是刚开始就什么都会的,”秦铭给她打气道:“不怕做错事,做错了事只要会吸取经验那就是另一种成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新式酿酒法(第2/2页) “吸取经验就是另一种成功。”池婉清又听秦铭说了一句充满哲理的话,不由喃喃咀嚼着,旋即重重点头,说道:“好的,我受教了!” 秦铭道:“那我现在先把这新式酿酒法先告诉你?” 池婉清忙说道:“等一会,我记下来!” 说完去取了纸墨笔砚在就近的桌案上铺开,旋即她皱眉问道:“对了,这酿酒法既然这么好,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种法子不是应该严格保密吗?” 秦铭见她问出这个问题,对此他也早有腹稿,旋一本正经说道:“这是老家我遇到一个老道士,他当时发很严重的高烧,我正好救了他,于是他教授给我的,还说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秘方。” “原来如此。”池婉清点点头,信了,还是那句话,这个年头,这种神秘主义泛滥的年代,这样的话术,那简直不要太他娘的好使! 于是池婉清又道:“好了,你说吧?” 于是秦铭开始娓娓道来,而且秦铭的酿酒法子不用主粮,就用杂粮就成,就是高粱,就可以酿酒,在成本上就吊打传统的酒艺。 况且现在市面上的黄酒那算是酒吗?在秦铭前世那简直就是杂质酒,是失败品。 秦铭前世是生在农村,他那个村子都是私营的制酒作坊,把这些用土法制的酒,卖给一家来收购的大厂,而这大厂再以高出十几倍的价格来卖出去。 秦铭别的不知道,但他却是知道这土法酿酒是怎么制作的。 首先秦铭讲是如何酿制酒曲,先是选料,然后制模,踩曲,起霉,晾霉,起潮火,大火,后火期,等等,然后又是如何用蒸甑蒸馏出高度酒水…… 秦铭说了一大堆,池婉清也都一一记下来。 这么的两人一说一记,直到了快亥时末,也就是晚上差不多快十一点钟的样子。 秦铭这时也感觉有些困了,见说的也都差不多了,见池婉清已经记完了,秦铭打了个哈欠说道: “好了,这新式酿酒之法都说过了,婉清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着手酿酒?” 池婉清此时兴致勃勃,旋说道:“要不明天就开始吧!”不过她说到这里,又突然皱起眉头,说道:“不过,我还得照顾你,别人我又不太放心,还是稍靠后些日子,等你伤养的差不多了,我再去。” 秦铭一听赶忙劝道:“千万别,你该去做事就去做事,我让别人伺候也可以的,你这做的事是以后我们的钱袋子,唉,”秦铭叹了一口气,“以后这天下,你看吧,越来越乱了,咱们得提前筹谋啊。” 对于秦铭感慨说“天下越乱越乱”的话,池婉清有些听不懂,不过她知道秦铭说的这事情的重要性,她是听懂了,于是想了一想,便还是说道: “好,那我听你的,明天开始,着手酿酒!” 第36章 天下勤王 第36章天下勤王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三个月时间已过去了。 如今已经是到了大乾圣聪十四年四月份了。 过去的这三个月时间里,秦铭的伤虽然还没好,但是秦铭交代给池婉清办的酿造新式酒,却是办的风风火火。 这酒一经推出来,瞬间在江宁城中风靡起来。 而后,更有一则传闻出来,这新式酒的大掌柜的还是一个女的,并且还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子。 在这个古代世界,女子一般不抛头露面的,但是人家就是成了大掌柜。 后来才听说,这女子只是后面推出来在前面的负责人,实则新式酒的东家另有其人。 最后还是官面上传出来消息,这新式酒的东家,则是阉党中的新贵——秦铭的产业。 这新式酒被秦铭命名为:秋露白。 现在这秋露白的酿酒工场在江宁城中,可谓是日进斗金了。 各大酒楼、客栈、酒家、饭铺,哪怕是小小的茶酒店也都来秋露白工场进酒。 并且秋露白的名头还在往江宁以外的地方扩张。 现在不少江东郡的府县的酒家都会来秋露白工场进货。 于是,秋露白的工场扩张也很快在这三个月中。 光在江宁城中就有三家大型的酿酒工场。 这工场扩张这么多,那酒曲的制作也早就不能池婉清一个人来做了。 于是就只能挑选那些酿酒工中老实听话的,教授如何制曲。 这教授制曲的阶段,池婉清也用上秦铭交给他的法子,每个人只负责一个工序,不能让一个人全部都懂全部工序,这也是防止泄密,虽然真有心,这样的防止泄密也未必防得住。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另一个就是那些看着老实可靠的酿酒工被教授制曲,但是都要签署保密协议,如果泄密,那不仅对方一个人,他全家都要全部流配。 ——这明显就是霸王合同,要是放在秦铭前世,那早就反了天了。 但谁让这时是封建古代时期呢? 这种霸王合同、霸王条款,还真就没人管,至于流配的事,只要秦铭还一日在官位上,那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了。 而现在酿酒工场多了起来,秦铭此前觉得酒的名字叫做“秋露白”,那就叫做秋露白工场就行。 可是现在工场多了起来了,秦铭觉得给这些工场一个正式的名称,也按照这时古代的习惯,起个什么“社”啊“行”啊什么的。 譬如江宁有贵丰行、喜云社,都是商社的名字,大致多是开创这些商社东家的名字起的商社名。 秦铭也想起一个,但是他的名字无法这么起,起了也不好听。 同时他又想,一些商号也不一定都非用什么“行”啊“社”的,无非就是生意做大了,这么起的。 其他的商帮,其实也有什么姓王的,叫做“王记”,姓赵的就叫“赵记”。 只不过这样起的名字没有特色。 不过秦铭倒是不管这些,既然自己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商社的名号,干脆简单一点,就叫做:“秦记”商号算了。 也就从此,“秦记”的名号便响了起来。 过去了三个月,秦铭的伤势也是完全康复了。 秦铭现在所知他的秦记酿酒工场,已经为了赚了二十万两银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天下勤王(第2/2页)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主要是秦铭的酒的销售方式与当时不一样,池婉清按照秦铭的方法, 给酒分出高档版的酒,还有中档,另外就是低配版的。 因为酿造酒的工序,也可以酿出来好酒,中等酒,还有低劣的酒来。 所以正好这样分档次来卖。 当然是即便是低配版的劣酒,那也是高出当世最上等的黄酒很多个层次。 那就更别提高档的和中档的了,那绝对就是吊打。 所以,这秦记自然是日进斗金。 除此之外,就是池婉清表现出的商业能力,他的商业经商的能力也是很突出的! 总是想问题能举一反三。 说过了秦记这边,再说起江宁府兵马司这里。 虽然是秦铭受伤在家里养伤,但他却丝毫没有对兵马司四城尉的马步兵失去控制。 几乎是隔一天,四城校尉,还有兵马司的书办韩维就来到韩府,秦铭这边进行议事,所以秦铭对军队的了解与掌控还都是很牢靠的。 这天是三个月后秦铭的伤势好了后的第一天,秦铭来到兵马司衙门里,先是巡视兵马司各处,觉得兵马司的运转也都是井井有条,这下他就更放心了, 觉得下面人没有糊弄自己。 转了一圈后,秦铭又再次回到自己的值房里了。 只是刚到值房没一会,忽然韩府的一名下人来到了兵马司找到了在值房中的秦铭。 告诉秦铭,老爷要他赶快回府,有要事相商。 秦铭感到纳闷,有什么急事,一定要现在就赶回去?不能等到中午下值回去再商谈吗? 但秦铭也知道,没有急要之事,干爹是不会这么火急火燎让自己回去的。 于是秦铭说道:“我这就回去。” 于是秦铭乘坐马车就这样回到了韩府里了。 在正厅中见到了一脸焦急之色的干爹韩三岳。 韩三岳一见秦铭走了进来,马上说道:“啊来了,坐。” 秦铭坐了下来,旋即韩三岳主动把事情说了: “兀连人这次破关了,并且围住了燕京,京城告急,陛下的勤王诏书已经发往天下各地……” “什么?兀连人破关围京了?这……这怎么可能?在辽东尚还有数座城池在坚守,他是怎么突破辽东防线的?”秦铭大惊。 “不是从辽东突破的,而是兀连人绕道乌蒙破了喜峰口,入的关。” “喜峰口守将皆该杀!”秦铭冷着脸说道。 韩三岳道:“现在不是关心这个时候,想来兀连人突破喜峰口,那些将卒也都死的差不多了。 只是现在天子诏书要勤王,今天上午我和郡中二司一府的各自的正副堂官开了个会。 大家一致决议要去勤王。但是……” 韩三岳说到这里,有些纠结地看了看秦铭。 秦铭见干爹看着自己,有些纳闷,便问道:“勤王自是应该的,怎么了干爹?” 韩三岳终是叹了口气,缓缓说了一句:“他们议定派两路大军北上勤王,其中一路说是,要以你为主,率领江宁府军北上出击……” 第37章 情欲躁动 第37章情欲躁动 秦铭听完,略想了想,便说道:“这是江东清流行的釜底抽薪之策,他们知道江宁兵马司的府兵,在我的整顿操练之下,战力已是颇为强悍,所以他们怕了, 正好有着勤王的名头,让我率府军马步兵去和兀连人拼杀,最好和兀连人拼个两败俱伤,或者,我部死伤大半或全军覆没,这都是这些江东清流所乐见其成的。 干爹,上午议定的两路勤王军,除了我这一路,还有哪一路,那这两路是以谁为主?——还有究竟是谁这么想要将我们父子拆分开来,是谁一力主张提议此事?” “此事最力持此议者当属按察使司的按察使许正新,另一路兵马是由江东镇军出兵,提督府主官提督岳之易率领,拟出镇兵两万,你率领整个江宁府兵八千全部出击。”韩三岳说道。 “好狠毒的心思!”秦铭吸了一口冷气,竟要兵马司全员出击,这是一点他的底子都不要留啊。 至于秦铭的那个两路谁为主的问题,这已经不用韩三岳回答了,这很显然提督府的主官率领另一路兵马,自然以官阶最高的提督岳之易为主了。 韩三岳看着秦铭,带着愧疚之色,叹了口气说道:“这事……这事,干爹也是同意了。” 秦铭没有露出丝毫意外之色,旋说道: “干爹自是也有干爹的难处,毕竟干爹的根在宫里、在陛下,陛下发布勤王诏书,干爹是必定要在江东首先响应的,所以,这也是江东清流他们的阳谋了。” 韩三岳见秦铭分析事情条条在理,便欣慰说道: “也不全是这些,说到底我们这些阉人,都是皇帝的家奴啊,再说了陛下待我不薄,更别说宫里干爹还在,无论如何我都开不了口拒绝按察使许正新他们这般的提议。” “我知道干爹,”秦铭郑重说道,“江东要说诸军战力,当属江宁府军为冠,孩儿定当一心勠力用事,率兵北上击胡,以彰显我江东阉党之唯皇命是从!” “嗯,你能想明白就好。”韩三岳的脸上终于也现出些笑容来。 秦铭这时又问道:“那干爹,既然我率江宁府兵北上击胡,那江宁兵马司的府兵可就空了,到时候江宁府的治安怎么办?毕竟即便再重新招募马步兵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韩三岳道:“这个在会上也议了,说是由镇军分出一部来,先驻扎兵马司中,以代替府军空缺。 等你勤王归来,府兵再重新入驻。” 秦铭冷笑一声:“他们还真是急了啊。” 韩三岳这时又道:“对了,这次江东一力让你作为勤王军两路之一,也会给你加官,当然这官是暂时不被朝廷认准的只能是江东郡暂先承认的, 一般勤王师这种操作,事后朝廷都会追认的,当然官升的也不能太离谱。” 秦铭一听竟然还升官了,不由好奇道:“哦?那不知道我升为什么官衔了?是还在江宁府里面的体系里的吧?” 韩三岳道:“着升为正六品按察使司下辖兵备道都监一职。” 秦铭一听,“怎么升官体系往按察使司里走了?不走江宁府吗?” 韩三岳道:“按察使许正新说,你升官,既然是要带兵升官就不能走江宁府的体系,因按察使司的文官体系才有能往上升迁的掌兵文官体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情欲躁动(第2/2页) 江宁府再往上就是通判了,没有掌兵文官序列。” 秦铭心中暗骂一声:这许正新真是放屁,还不是怕老子在江宁府做大,怕不受他江东清流的控制了; 不过看干爹的意思,干爹也是同意了,也是在掌兵文官序列上,这番调令也无可厚非,说到底还是实打实的阳谋啊! 秦铭虽然对这次的升迁调令十分不爽,但还是要捏着鼻子接受了,谁让这时候兀连人破关南下了呢?谁让勤王诏书正好发到江东郡了? 这都是无可奈何之事。 从正厅出来的时候,秦铭看了看天色也快正午了,得,也不用再回兵马司去了,在家吃过午饭再去兵马司坐班吧。 于是秦铭准备直接去饭厅,又一想自己要北上去勤王,得先给那妮子说一声。 便转向又去了池婉清的房间,在她的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秦铭心想,难不成还在秦记那边没回来? 于是只好又转而去饭厅。 秦铭在饭厅吃过了午饭,又回到池婉清的房间门口,再次敲了敲门,这时里面有回音了: “谁?” 秦铭说道:“我!” “稍等我正在洗澡。”里面池婉清回道。 秦铭应了一声:“好!”随后又忍不住问道: “适才吃饭前我来找你,咋没见你啊?” 里面传来哗啦啦洗澡声,旋是池婉清的声音: “我也是刚回来,最近秦记的生意实在太忙了,我现在等一会儿吃过了午饭还得去。” 秦铭说道:“你也休息休息,这么风尘仆仆的。” 里面又是哗啦啦的水声,旋即又传来声音:“我就快好了,你再稍等会。” 秦铭听着那哗啦哗啦的洗澡的水声,忽然感到心内一阵火热。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婀娜美好的酮体,在浴桶中随澡水起伏。 秦铭告诉自己不要想这些,但却是控制不住,况且这具身子,还正是少年青春期精力最旺盛充沛的时期。 特别是耳中真真切切的听到那些声音,水淋到身上的声音,更是觉得诱惑勾人。 秦铭站在门外也不知站了多少时候,忽然房间内房门忽“吱~”地一声打开了。 刚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还带着水渍的池婉清出现在了门口。 她看到秦铭呆愣愣地站在门口也不说话也不进来,旋开口说话道: “怎么了?进来啊?” 秦铭这时才恍然地惊醒,说道:“啊,哦,好。” 随后跟着池婉清走了进去。 这时秦铭直感觉心乱如麻,他有点不敢看池婉清。 两人坐在了房间里,池婉清见秦铭涨红着脸,看着自己躲躲闪闪的,池婉清也是很聪明的女子,立时想到了什么。 “你……你有什么事吗?”池婉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她发现她的心儿这时也是莫名悸动起来。 第38章 求见 第38章求见 听着池婉清有些颤抖的说话的声音,秦铭心中更是一荡,旋眼睛看向了池婉清。 这时只见池婉清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秦铭想说话,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旋即开口道: “那个婉清,我,嗯,是这样的,辽东的兀连人绕道喜峰口破关南下,已经围了燕京城,皇帝下了天下兵马勤王的诏书。 我也是刚接到了这个消息,江东的二司一府加上镇守太监府,已经初步议定,要派人北上去勤王。而我就是他们选定了带兵去往北方勤王的人。” “啊?”池婉清大惊,“你……你要领兵去北方勤王吗?” 秦铭点了点头,道:“具体时间还没通知,这是粗议,但也八九不离十,到时他们再商量定下时间,那我就要走了。” 池婉清惊慌关切地说道:“怎么这么突然,太突然了,怎么这么突然就要去勤王,那么危险……” 她说到了最后,眼中已经蓄起了泪水,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了下来。 看到这美丽少女哭,秦铭心中一片柔软和心疼。 他这时才真切体会到,怪不得前世有一句俗语说的好: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她的眼泪。 真是诚如斯言啊。 秦铭现在很想说,好了我不去了,你不要哭了。 但是他做不到,那本就是皇帝的圣旨诏书,他岂敢违背。 他这时不知为何,突然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轻轻抱住了正在哭泣着的池婉清。 池婉清一怔,但也没有反抗,直接就倒在秦铭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口中断断续续说道: “秦铭,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啊……” 秦铭听到女孩这么说,心中更是感动还有就是五味杂陈。 他这时想到,这事情还只是给池婉清说,就哭成了泪人,若是之后跟他娘说的话,恐怕又是一个泪人。 佳人拥在怀中,听着这美丽少女的衷肠倾诉,秦铭诡异的发现,他心中的欲火非但是没有熄,更是炙燃起来。 他为自己这种想法感到羞耻,他确定自己是很喜欢怀中的少女的,但是在这个关头秦铭觉得自己却还有这种龌龊心思,实在是不好。 少女此时倒在秦铭的怀里,忽然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 秦铭见少女停止了抽噎,有些尴尬地说道:“对不起……” 此时池婉清抬起头来,满脸绯红,忽然声似蚊呐地说道:“你……你是想要我是吗?” 这句话极轻极快地带过,但是秦铭还是听清楚了,他忙说道:“对不起,有这种想法是我不对,可是,唉!”他忽然有些懊恼地说道: “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噗嗤”池婉清泪眼婆娑地忽的笑了出来,她复又低头轻声说道:“其实...没事的。” 秦铭见她并没有生自己的气,这才算是缓过来了一些,旋即赶忙说道:“哦对,等一会就要去衙门了,我现在得走了。” 池婉清这时已经是离开了秦铭的怀抱里了,秦铭这时站了起来。 池婉清见秦铭要走了,忽然心中生出极为的不舍,她眼睛旋即又红了,她急忙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求见(第2/2页) “其实,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的出身也没指望做你的正室,但是,但是也要你正式纳我做你的妾室,我们,我们方才能……能行敦伦之礼……” 她说到最后,声音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不过秦铭却都听清楚了,他忙说道:“我要娶你做我妻子!” 只听池婉清轻笑一声说道:“说什么胡话,门不当户不对我们不可能的,我只愿做你的妾室就心愿足矣。” 听着池婉清这坦诚的告白话语,秦铭只感到十分地感动,想着再把对方搂抱在怀里好生亲昵一番。 但他也知道,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人家姑娘都说了,只能纳人家做了妾室才可以行敦礼之礼,什么是敦伦,就是行那夫妻之事。 但是在秦铭的意识里,不娶妻前是无法纳妾的,这应该是古礼。 于是秦铭感动地说道:“婉清,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我爱你!”说到最后更是哽咽了的说道。 被秦铭这么直白的言语表白,池婉清也是一愣,但随即眼中就流露出欣喜的笑意,情郎能如此对自己敞开心扉的告白,说明对方心里真的是有自己了,她随后道: “我也爱你!” 虽然这声音因为女孩子的羞涩说的小,但是这句话却使人感到十分有重量。 秦铭感受到了对方话语里的那种的重量,心下感动不已,旋即重重点头,而后说道:“那什么,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些!”池婉清点点头,随后忙嘱咐道,实在是三个月前的行刺,让人太过惊骇震动。 只不过这刺杀事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查到头绪来。 秦铭说道:“嗯嗯,我会注意!”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池婉清的房间。 秦铭经历了那一次刺杀事件后,现在秦铭出行,韩三岳都给他安排的护卫四五十个, 可以说保护的层层叠叠。 其实这刺杀对于秦铭来说,还真不是多大重视的事情,他本身就武艺超群,上次也是因救池婉清,才中的刀。 但是义父的担心与好意,秦铭却不得不领。 于是秦铭乘坐马车出了韩府,随后车马队便向着兵马司的位置行驶而去。 大概一刻钟左右,秦铭来到了兵马司内。 只是在值房里,待了还没有半个时辰,就又有人来敲响了他值房的门,并一面说道: “大人在不在,小的是兵马司辕门守门的,有人在兵马司辕门外,希望求见大人一面。” 秦铭一听,又有人来找自己来了,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人是谁? 于是在值房问道:“来人有说是谁吗?” 那守门的兵丁在值房外忙回道:“说了,说是按察使府里的下人,说是有重要事情要求见大人。” 秦铭一听,是按察使府里的人,顿时心里的火气一下就腾地烧了起来,他刚想说“不见”,但随后一想,按察使府里的人,倒要看看他们要捣什么鬼,于是赶忙改口: “带人过来吧!” 第39章 愿望 第39章愿望 “是,大人。”在门口的守门兵丁忙抱拳行礼道,然后便转身去走向兵马司大门去了。 过了一会,他便带过来了一个家丁模样的男子,来到了值房的门口,守辕门的兵丁再次在门口道: “大人,人带来了!” 秦铭在里面说道:“好,让他进来吧。” 门口的兵丁便示意那家丁进去,于是家丁推门走了进去,进去后又把门关上。 秦铭坐在公案之后,看着对方,等对方说什么。 那人见了秦铭赶忙行了一礼,旋道:“小人见过大人。” 秦铭道:“谁让你来的?” 那家丁道:“是我家小姐让小人过来的。” “你家小姐?”秦铭不由狐疑起来,按察使府是搞什么鬼,怎么让一个小姐来递话? 似是看出了秦铭的疑惑,那家丁忙又道: “我家小姐在东萃楼雅间,让小的请公子,她有些话想与公子说,我家小姐说,实在是她是女儿身,不便过来与公子相见,只能请公子过去,还请公子见谅。” 秦铭听对方这么说,心想这什么按察使府的小姐邀自己去东萃楼,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吧? 但转而又一想,应该不会,自己都要被那按察使指派到去北上勤王了,都要支走了,再说北上勤王凶险异常,自己就是去玩命了。 这个时候,他在整这一出什么鸿门宴,也着实没必要。 再者,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先是接见了按察使府的下人再去的东萃楼, 要是自己真是出了个什么不测,那按察使府那也是成了明面上的靶子,到时他按察使许正新真能承受起干爹还有朝廷之怒吗? 想到这里,秦铭也是纳闷,既然不可能会是鸿门宴了,那有什么他按察使府要邀自己过去呢? 难不成是要招揽自己? 这怎么可能?漫说自己已经是江东阉党里的有一号的人物了, 他想挖干爹韩三岳的墙角,那根本就无可能的。 再者,自己都要被他许正新“发配”到了去北上勤王的地步了。 这时候才再来招揽自己,那不是之前他做的事情有些多余了吗? 不过秦铭虽然是想不通,但是起码肯定一点,对方是肯定不敢动自己的。 那么既然不敢动自己,那自己不妨去看看,看看那什么按察使府到底是要出什么幺蛾子。 想到此,秦铭便看向那名许府家丁,说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 秦铭乘坐在马车上,四周都是韩府护卫,五十名骑马护卫严密的将马车保护在里面。 马车在马车夫的驾驭下向着东城方向的东萃楼驶去。 秦铭掀开车窗帘向外面看去,但是却是看不到市井场面了,都被密密麻麻的骑马护卫给挡住视线了。 那名许府的家丁则骑马在车马队的前头引着路。 秦铭坐在马车里,不知不觉觉得很放松,便靠在马车后面座椅背上,口中轻轻哼起了上一世的一首歌曲: “这一秒,像梦一样的心跳,只有你能明了 你的眼睛像,像星星,在我夜空闪耀……” 东萃楼第二层楼,靠窗外街道的一间包厢里。 许清雅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街道,街道上正就是闹市,酒楼正就挨临着这处闹市。 闹市中人流、马车穿梭。 许清雅看着外面,不知不觉走神,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了什么,莫名的脸上带着红晕、发生一些低低的笑声来。 在小姐旁边站着的丫鬟小翠,见小姐人还没见到,就这副样子了,不由心下叹了口气,这时也把眼睛转向了下面街道上。 忽然她眼睛一亮,她看到了这边遣过去往兵马司的家丁,在骑着马在前面引着一队车马护卫正向着酒楼这边而来。 她立时猜出来一定是那家丁请来了那秦铭,便对小姐轻唤了一声:“小姐?” 正不知想着什么的许清雅突然打了个激灵,惊回过神来,有些不满地看着自己贴身丫鬟小翠。 小翠向下面努了努嘴说道:“小姐,来了,看下面?” 许清雅一听来了,忙也朝下面看去,果然见那家丁在前面引着路过来了。 许清雅赶忙退后一步,将窗户重又关上了,神色间有些受惊的样子。 丫鬟小翠知道,小姐是怕被下面秦铭那些人看到自己在注视下面。 许清雅这时缓了缓心神,然后走到包厢桌前,端庄地坐了下来,静候秦铭的到来。 丫鬟小翠便伺候在一旁。 又过了不多时,门外有一阵脚步声响起,片刻后,脚步声停下,接着是那家丁的声音: “小姐,秦大人过来了!” 在包厢中坐着的许清雅,对一旁站着的小翠吩咐道:“快去给秦大人开门。” 小翠忙对小姐福了一身,随后才走过去将包厢门打开了来。 房门一打开,见到了在家丁后边站着的秦铭,而在秦铭的身旁左右后面都站着不少的护卫。 小翠赶忙朝着秦铭福身行礼:“秦大人。” 秦铭见这丫鬟一下就认出了自己,也不吃惊,毕竟自己穿着官袍呢,他倒是不知道对方和人家小姐已经是第二次见到他了。 秦铭也点了点头,“不必多礼,你家小姐可在里面?” “里面就小姐一个人,还请秦大人单独相见……”小翠说道。 秦铭看了看身旁的护卫,摸了摸鼻子,说道:“哦,经过那一次刺客行刺,他们也都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愿望(第2/2页) 说着,走向门口轻推开门看了看里面见里面果然只坐着一个少女,便对后面人说道: “你们都在下面等着,许大人家的千金小姐在这里,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那些护卫迟疑着,终是朝着秦铭抱拳行了一礼,然后都退了下去了。 随后秦铭便在丫鬟小翠的带领下进了包间。 那名家丁也识趣跟着退下去了。 秦铭进了包间里后,就见许清雅一脸惊喜的站了起来,冲自己微微福了一福说道: “妾身见过秦大人。” 秦铭也抱拳行了一礼:“小姐客气了。”同时心下纳罕,这位怎么见到自己那么惊喜呢? 秦铭有些莫名其妙。 而随后分宾主落座后,许清雅冲小翠说道:“你下去吧,不要打搅我和秦大人说事。” 好不容易见到了秦铭,她想说一些私话,自然不想小翠听,哪怕对方是自己贴身丫鬟。 小翠见小姐要把自己支开,她又看了看秦铭,一脸不放心之色,许清雅注意到了,有些愠恼,便略微加大了音量: “出去!” 小翠只好行了一礼,说:“是。” 然后走出了房门,关上了后,在门口想了想,还是下了楼去了。 在包间里,许清雅给秦铭倒了杯茶。 秦铭见到许清雅,虽然对方清丽脱俗,十分貌美,有着可以和婉清媲美的容颜。 但此时秦铭的心中还是十分恼火的,毕竟这许清雅的父亲可是支使了自己北上勤王呢? 秦铭见对方给自己倒茶,直接用手挡了一下,直接就用手扶住了那茶杯,而在这时许清雅握着茶杯的手还没松开, 两人的手就这么触碰在一起,但是秦铭发现,按照常理,许清雅应该赶忙松开杯子,但是许清雅并没有。 相反她还拿着那杯子,与秦铭的手就这么相触在一起。 秦铭这时一愣,倒是秦铭有些不知所措的松开了手,旋说道: “小姐邀秦某过来所为何事?要知道你父亲可刚把秦某打发到北上去勤王呢?” “什么,还有这事?秦郎,不秦大人,”许清雅焦急地说道,只是说到一半,却是把心中的那个称呼说了出来,但旋即意识到,赶忙转换过来,但此时话已经说出去了,她此时的脸已经是红的渗血。 秦铭见对方竟然惊慌之下叫自己“秦郎”,这是只有称呼情郎才有的称呼吧? 顿时秦铭不由心里一热,又心想:“那许正新把自己支使去勤王,他女儿又这副姿态,罢,有美人在前面,自己又何不享受?也算是间接的‘报答’了那许正新,哼!” 他一想到这里,不由心里一热,脑子中瞬间涌现出那在池婉清门口听到的洗澡之声,心中的欲火更是盛了。 这时他见许清雅说话到一半已是娇羞地低下了头。 秦铭咽了口唾沫,旋伸出手去,直接握住了许清雅的手, 心下暗道,要是许清雅挣扎的话,自己也只好作罢了。 但是许清雅只是惊讶地看了眼秦铭,并没有剧烈挣扎, 秦铭顿时心下大喜,旋说道:“小姐,实不相瞒,在下一看到小姐就一见倾心了……” “什么?公子,当真是……?”许清雅问道。 秦铭故作一脸真诚的说道:“小姐,在下之言句句属实。” 随后似又一脸的懊恼之色:“只可惜不日就要北上勤王了,再见到小姐之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怕是……怕是到时马革裹尸了,就再也无见小姐的机会了,唉!” 秦铭演的是十分动情。 “秦郎别说了!”而这时反而是许清雅双手一下抓住了秦铭的手臂,随后一脸决然说道: “我这就回去跟我爹说,让他换个人去……” 秦铭忙说道:“此事怕是不易成,已经基本定下了的,我干爹说二司一府已经粗粗议定了……” “那……那该怎么办?”许清雅眼泪都出来了。 秦铭故作伤感说道:“只是这一去,还不知能不能再相见,我只有一个愿望……” “秦郎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许清雅一脸郑重说道。 秦铭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我,我想一亲芳泽,不知……” “啊……”许清雅一时愣怔住了,她万没想到秦铭会说出这样的话。 秦铭见对方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这时站起来,走过去,搂住了对方,说道: “还请小姐答允……” 然,正说着这话,秦铭的手就已经不老实起来,探进对方的衣裙…… 许清雅听着之前的秦铭的话,这时见秦铭这个样子,心下却是只感觉羞涩,倒没有多少气恼。 对方说的也是,下次见还不知什么时候。 ……而这,正是对方说的愿望。 不由地她的心下就软了,一时却没有阻拦他,任对方施为…… 包厢里一时靡靡之音响起,而秦铭在来的路上轻声哼唱的歌谣,在这里,仿佛随着这靡靡之声,间或衣带撕扯之声,也随之响起: “第一次牵你的手心 乱了呼吸,如此沉迷 就像是摘取了星星 那般幸运 这一秒,像蜜一般的味道 是你给我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