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世界当律师》 第一章 绝无仅有的律师 “嘿，你们都听我说，这事儿简直太疯狂了！” “什么？” “知道吗，十万美金！只要我们的律师有办法把人带出警局就愿意给十万美金！” “天呐！” 咱知道，女人们聚在一起就有一个话题永远都聊不厌，那就是八卦。 您也别觉着咱这是对女人有什么看法，这只是古今中外概莫能外的事实，几乎都要变成真理了。 那么这真理，自然在纽约曼哈顿，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的秘书们的身上也能适用。 而且呀，这些秘书最喜欢呆在一起聊八卦的地方就是办公室的开水间，这么一来，这里也就成了各种小道消息归拢、混合、加工再流传的生产车间了。 “是不是因为委托人的事情特别严重，整个纽约都没律师愿意接了，所以才敢开出这么高的律师费？” “事实上并不是。刚才我进洽谈室倒水的时候，不小心偷听到一点，注意，是不小心听到的。” “哦？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只听说对方确实已经找了好几家律师事务所了，只是因为没找到满意的，所以才会来我们这里。” “不会吧，纽约这么多律师事务所，我们也算不上第一流呀。”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对方既不缺钱又急着找律师，为什么要选择我们事务所呢？但是很幸运，我碰巧就听到了原因。 你知道，原来是那客户对律师提出了一些苛刻的条件，比如说一定要年轻，最好是刚刚成为律师的。 但是，又必须能力出众，既是菜鸟，又得成熟稳重至少有合伙人级别的办事能力。 还有第三，聪明，一定要足够聪明，可以第一时间应付各种突发状况，第一流的随机应变能力！” “聪明有能力，年轻没名气的律师？” “在纽约还有这样的律师吗？” “为什么没有？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就是在说我们的维克多·科恩律师吗？ 维克多不仅年轻帅气，做事也挑不出毛病，平时风趣幽默，就像迷人的罗密欧。 我之前还听老板说，可能要不了多少时间，咱们这里的墙上就得多个科恩的姓氏了呢。” “维克多，对，就是维克多，只有维克多。 难怪他们在别的地方找不到律师，要我说，就算是整个纽约州，不，全美也找不出第二个我们的维克多了。” …… “527号。就是这里了。” 这时候，那位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秘书们一致认可并被推举成纽约绝无仅有的律师维克多，正开着他那辆霸道的福特f-150缓缓走在纽约布朗克斯区的一条小区街道上。 这位维克多数着门牌号码，终于在一幢老旧的独栋房屋前停了下来。 房屋门前的草坪上杂草丛生，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打理了。 “这要是换个街区，绝对够罚上几遍了。” 维克多停好车子，整了整身上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拿眼扫了一圈527号房的周围。 这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区，每幢房子里都住满了人，人口主要以墨西哥人以及其他南美拉丁裔为主，当然，还有大量的黑人。 这样的人口构成就像布朗克斯区的缩影。 贫穷，孩子也多。 这让维克多觉着有句著名的标语如果能立在这里那就十分贴切了。 这标语就是“穷人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现在您一定瞧出了这位维克多的来历了。 是了，维克多·科恩律师就是这么一位如假包换的重生穿越者。 二十三年前，那时候还叫周唐的维克多·科恩因为一场意外，带着完整的记忆，醒来就穿越到了美利坚的一个年仅三岁的孤儿身上。 穿越重生前的维克多是一位刚刚从政法大学毕业的实习律师。 穿越重生后的他从三岁开始成长，靠着早就发育成熟的大脑以及完整的记忆，当然，也免不了有没被新的白人肉.体影响的学霸基因，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名校的青睐。 最后，因为前世没有成为金牌律师的遗憾，这一世的维克多还是选择了哈佛的法学院，毕业之后获得律师资格，顺理成章地成了一名光鲜亮丽的纽约律师。 维克多锁上车门，步履稳健，自信地敲响了527号的房门。 老半天，一位身材魁梧，满脸胡子拉渣的中年拉丁裔男人可算是骂骂咧咧地来开门了。 “mf，是哪个混蛋，不知道我正在睡觉吗！” “你好，罗德里克先生，我是你的房东斯密斯太太的代理律师，你可以叫我科恩先生，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直接叫我维克多。” 那边罗德里克的态度不好，维克多还保持着微笑。 他知道今天的重点是代表房东斯密斯太太与这位罗德里克先生协商腾房的事情。 咱也知道，一开始就让对话变僵的话，接下来就甭想接着谈话了。 “斯密斯？那个贱人！” 罗德里克一脸的轻蔑，想起那个瘦小的白人老太太，脸上更加得意， “你回去告诉她，我不就是一个月的租金嘛，谁让我现在找不到工作呢？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想把我赶出去的话，去法院吧，去法院诉讼，让法官判我腾房，否则，就让她乖乖地等我找到工作！” 这罗德里克说着就想关门，这边维克多伸出手给他拦住了。 “起诉？” 维克多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不是已经在其他地方耍过无赖，就是已经咨询过其他律师了。 虽然我的咨询费超过五百美金一个小时，不过谁让我今天心情不错呢，我现在很愿意花点时间为你免费做一下普法工作。” 您可能不知道，在美利坚想通过法院起诉让欠租的租客还租和腾房可是件费力不讨好的麻烦事儿。 按照那复杂的法律程序，因为案子涉及到了偿还租金，法律就规定法院的传票必须要让被告签收。 您想，这都啥时候了，哪个被告是愿意乖乖配合签收的？ 这是传票又不是支票不是？ 好吧，就算有这种愿意配合的被告签收了传票，可您也别觉着这就万事大吉了。 这时候的被告他还有一个权力，那就是向法官申请延期审理。 于是就这么一来二去，好好的房子免不了又被租客白白住上几个月，有时候甚至是一年半载。 最后呢，如果这租客还没有财产可供执行，那么麻烦的事情才算是刚开始呢。 所以对房东来说，这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不过也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要您愿意舍了被拖欠的租金。 把这事情变成只要收回房屋居住权，事情就容易解决多了。 那么正好，这位委托人斯密斯太太就听从了维克多的意见，她只要房屋的居住权。 “按照斯密斯太太的意愿，我们当然可以去法院对你提起诉讼。但如果斯密斯太太的要求只是收回这栋房子的居住权，那么，你所有拖延时间的办法都只能付之流水。 我们可以要求贴票送达传票，不管你最后怎么找理由主张自己没有收到传票，法院都会如期进行开庭，而且法官也不会同意你的延期审理请求。 当然，根据我的经验判断，最后案子肯定会被当庭判决，甚至花不了十分钟的时间。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有一周的时间自己想办法离开，或者也可以等到时候让法警来帮忙替你搬家？” 这维克多耐心地给对方普完了法，然后还及时地递上一张名片， “想好了，七天之后我会再来，到时候希望你已经离开。哦，还有，千万不要尝试做出什么破坏房子的愚蠢行为，否则到时候，恐怕你连最后的安身之地也会失去。” 说这话的时候，维克多刻意让罗德里克发现他就盯着房子旁那辆老旧的丰田破车。 这才满意地朝着自己的f-150走回去。 那罗德里克拿着维克多的名片半倚着门，脑子乱糟糟得像被捣成了浆糊： “不对啊，我明明已经咨询过律师的。混蛋，免费的律师咨询特么完全就是垃圾！” ?? ?? 第二章欢迎来到美剧的世界 这边维克多舍了罗德里克返回他爱车的时候，不曾想那边霸道的f-150旁已经围了几位松松垮垮的黑人青年。 “嘿，兄弟，你这车不错，我很喜欢，不如借我玩两天，我想你应该没意见吧。” 走在前头的是个爆炸头。 这爆炸头口里说着话，手上也不忘记提起他那件快要盖到膝盖的外套，把插在腰带上的枪柄给露了出来。 “或许可以吧。” 维克多打一眼对方腰间的手枪，表示十分遗憾， “不过可能要过几天了，忘了向你做自我介绍。 我是名律师，也是全国步枪协会的会员，正好也和地区检察官是好朋友，我们约了这个周末一起出去打猎。 所以你知道，想开我的车的话，只能等我们打完猎之后咯。” 咱知道美利坚是个允许民众持枪，当然也是个枪支泛滥的国家。 而这步枪协会就是美利坚最大的枪械拥有者组织。 有传说这步枪协会不仅能影响总统的选举，甚至还能影响最高院法官的任命。 有那么一年，它还被旧金山市议会宣布为恐.怖.组.织。 您就说这步枪协会的影响力和震慑力有多大吧。 所以这维克多一提这重身份，当时就把爆炸头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维克多拍了拍爆炸头，眯着眼睛朝他的头顶瞥了一眼，然后径直坐进车子。 “前科累累还不知道收敛。” 车上的维克多摇了摇头，故意轰了几脚油门，这才让硕大的车身冲上街道。 维克多为什么要说爆炸头的前科累累呢？ 穿越重生，除了优秀的学霸基因之外，维克多还有个不能为外人道也的天赋。 只要眯起眼睛，就能从他人的头顶观察到对方已经被记录在案的法律档案，还有对方的苦恼和珍视的一切，性格特点这些。 内容之全，还包括对方的社保号码，在警方记录中的案底，或者某一件具体案件当中的角色，还有发自内心的追求。 这一眼就能将人看得明明白白的天赋，咱就说他是人形ct机也不过分。 所以这当然就成了维克多在律师道路上无往不利的一个利器。 这时候，维克多的车子已经快驶出布朗克斯区，即将进入曼哈顿了，他的手机里突然来了通电话。 打电话的是一位陌生的女子，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说话断断续续。 “放轻松，慢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维克多打断对方的絮絮叨叨。 “好吧。” 那女士做了个深呼吸， “哈莉出事了，你快过来。” 然后就说了地址，迅速挂断了电话。 “哈莉出事了？” 维克多先是一愣，接着就是猛转方向盘，在曼哈顿繁忙的车流里险险地穿过空隙，然后在一片喇叭和叫骂声中驶向了布鲁克林的方向。 这哈莉究竟是谁呢，能让维克多这么着急，连行车安全都顾不上了？ 您可还记得前面咱说起维克多穿越到了一个三岁小孩的身上，后来这小孩，也就是维克多，便是被哈莉·科恩给收养了，这才叫了维克多·科恩。 哈莉也成了维克多的养母。 那么一听说养母出事，维克多能不着急？ 所以很快的，维克多就在布鲁克林靠近曼哈顿区的一条繁华，可又杂乱的街道上停了下来，然后匆匆走向了街边的一家店。 “哈莉，出什么事了？” 维克多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哈莉。 哈莉愁云满面，正在一位年轻貌美的白人女子照顾下，愣愣地出神。 见到突然闯入的维克多的时候，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没事，我很好，只是珍娜有些反应过度。” 哈莉说着，这边还想站起来用她那肥胖的身躯给维克多表演一段没病走两步的戏码， “对了珍娜，这位就是被你用电话叫回来的我的养子，维克多。当然，也是位还不错的律师。” 两人打过招呼，维克多又顺着哈莉的喜好给她倒了杯酒，然后终于在珍娜略显夸张地添油加醋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 维克多的养母哈莉不久前还是位在知识产权界叱咤风云的金牌律师。 随着年龄的上涨，无聊的职业生涯让她逐渐失去了乐趣，整天躺在办公室里吃零食看动画，终于被忍无可忍的老板给辞退了。 但您觉得事情就到这儿了？ 不，接下来才是更倒霉的， 被迫收拾东西回家的路上，哈莉还被一个从六楼上一跃而下的黑人青年给压在了身下。 好在她的脂肪给了哈莉足够的缓冲，最大的伤害只是让她丢失了一只袜子。 这些事情维克多是知道的，而且也知道就是因为那次黑人青年的坠楼事件，才让哈莉萌生了到布鲁克林街区另立门户的想法。 到今天正值开业，哈莉又出了意外。 走在街上的她居然又被一辆车给撞了。 同样幸运的是，这回她被撞到了张床垫上。 足够的脂肪和床垫，又保护着她只有一点点的皮肤擦伤。 “所以，你原本是打算在今天开业？就在这儿？这家鞋店？你的意思是要把事务所开在这家鞋店里？” 律师这个行当最喜欢做的是有钱人的生意，也只有有钱人才能付得起一个小时几百美金的律师费。 可这哈莉要在布鲁克林开律师事务所也就算了，她还想在一家专业的律师事务所里兼卖各种各样的女鞋？ 这不就是在开玩笑么！ “是的。” 可这哈莉却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你看这里充满了机遇和挑战，只要呆在这里，我就能闻到年轻的味道！所以，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当然没问题。” 维克多心说就当是这位上了年纪的百万富翁在以玩票的形式寻找刺激吧。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放心。 咱都知道，美利坚的风景线是举世闻名的。 在治安上的问题上，纽约的布鲁克林区和北部的布朗克斯区又是个难兄难弟。 枪支、毒品，帮派泛滥，这些问题在北布鲁克林区表现得尤甚。 可这哈莉偏偏将事务所的地点选择在了布鲁克林北区，而不是更安全的南区。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 哈莉还能宽慰维克多， “而且别忘了，我和地区检察官可是很好的朋友。” “好吧。” 维克多了解哈莉的脾气。 这人要是上了年纪那就容易变成个老小孩，一味的劝阻只会让事情往更糟了发展。 再说，维克多还指望着什么时候找够了刺激的哈莉自己可以回心转意，回家舒舒服服地安享退休生活呢。 “忘了告诉你。” 在维克多的帮助下，哈莉走向店铺入口边上的一张办公桌， “这里的空间足够大，就算再放上两张坚毅桌也没什么问题，所以，欢迎你随时加入我们！” “……” 放弃曼哈顿里优越的工作条件搬到布鲁克林，躲到一家鞋店里办公？ 维克多心说你这是开什么玩笑！ 这维克多确实是喜欢在低起点里做出高成绩的成就感。 可这里是布鲁克林和鞋店？您不觉得这起点也太低了么？！ 这跟卖了北.京的四合院然后去沙.哈.拉沙漠炒房有啥区别？ 维克多的心里立刻萌生了去意，心说再不走，谁知道这个老太太还会有什么更加异想天开的主意。 正巧这时，他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维克多认识这个号码，就来自他就职的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 维克多心说来得正是时候。 “好了，哈莉，你好好休息，我先回一趟办公室，这里的事情以后再说。” 那边也和珍娜打了招呼，维克多是跑着离开。 出了门口，在他回望这间绝对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开在鞋店里的律师事务所的时候，贴在玻璃上的招牌突然让维克多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harriet’s?w??and??fine??shoes？” 维克多反复咀嚼了几遍这个名字。 “哈莉、鞋店、珍娜……这怎么这么像我前世时看过的那部美剧，《鞋店事务所》？” 怎么隐隐觉得，这个美利坚好像和记忆中的那个美国，有什么不一样了呢？ ?? ?? 第三章 奇怪的委托 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位于曼哈顿的南端，一条靠近华尔街的大街上。 距离上和布鲁克林也不算远，穿过布鲁克林大桥，很快就能到。 当维克多停好车子，意气风发地走进老板琼斯的办公室的时候，那位提着十万美元现金，就为了找个资历年轻，又有合伙人能力的律师去警局捞人的魁梧大汉刚刚离开不久。 这么一来咱就知道，为什么老板要匆匆把维克多叫回来，就是为这事儿了。 “斯密斯太太的案子处理得怎么样了？” 老板琼斯是位年过半百的瘦高白人，说话时候的习惯是习动不动就抿嘴。 “不出意外，过几天斯密斯太太就能收回自己的房子了。” 维克多接过琼斯递来的咖啡，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 大半年下来，这也算在老板的办公室里有了点特权。 “那就好。事实上以你的能力，根本不用在这些小案子上花时间。” 琼斯坐到了维克多的对面， “不过你也知道，这是事务所的规矩，不管背景实力如何，就算再有天赋的菜鸟律师也必须从接触这些小案子开始。” “没关系。” 维克多尝了一口咖啡，这绿山咖啡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地球另一边的一个伟大的国家有一句老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完全理解所里的决定。” 琼斯很满意。 虽说咱维克多是年纪轻轻，可处理起法律事务来，那手法老道，效率极高，而且时不时的还有一些稀奇古怪但却特别实用的办法。 比如说涉及到一些商务谈判，或者需要说服委托人、对方当事人的时候，维克多的那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办法，最后总能出其不意地产生巨大的作用。 两人又接着聊了些斯密斯太太的案件进展情况，之后，琼斯就给维克多拿了一份合同。 “有个新案子，看看吧。” “明天早上五点一刻赶到警局，将名为约翰·里瑟的人带出来。律师费，十万美元！这是什么案子？还有，这个约翰·里瑟又是谁，他犯了什么事会被带进警局？而且，为什么连干活的时间都有要求？” 维克多翻了翻手上的材料，可里面只有一份委托合同。 “说实话，这些问题我也没有办法给你回答。” 琼斯也很无奈。 您委托人背着现金找又要年轻又要老道的律师也就算了，可对要干的活是什么情况也是一问三不知算是怎么回事？ 这么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混到一起，琼斯的心里也就只剩下咱维克多这唯一的人选了。 “还有这合同上写的为什么只是带出警局，而不是保释？” 维克多拿着委托协议，那是越看越觉得古怪。 “谁知道呢。” 琼斯抿着嘴， “正因为这么多的不知道，所以才需要你的经验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好吧。那就让我看看到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吧。” 离开老板办公室的维克多走回了自己的小隔间。 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并不是纽约最一流的律师事务所，所以它的办公条件也算不上特别棒。 所以按着事务所的规矩，就算咱维克多是名校毕业，现在也只是名菜鸟律师，就算能力出众，那也得留在隔间办公区至少呆上两年。 维克多对这倒是没什么意见。 他也不是完全在意这些外部条件的人，当初可有的是条件更好的律师事务所随便让他挑呢。 比如全纽约最著名的律师哈维·斯佩克特所在的，恰好又只对哈佛法学院的毕业生开放的皮尔逊&哈德曼。 可咱维克多却觉得，要是能以普通的律师事务所为起点然后一鸣惊人，最后成为全美最牛逼闪闪的金装律师，这样才能把成就感最大化不是。 毕竟重活一世，机会是来之不易，可有些游戏人生的想法也没啥错嘛。 要努力把这一世活的更加精彩，这精彩当然也包括起点和终点之间更大的差距咯。 ****** 虽说现在已经接手了新案子吧，可案件信息却是一无所知，这让维克多也没办法提前做工作上的准备。 剩下的工作时间，基本上就在应付来来往往的秘书的无聊搭讪中度过。 等到了差不多的时间，维克多终于可以开车回公寓洗个澡，随便吃点东西当晚餐，又连着看了几部电影，时间可算是快到委托人要求的时候了。 等维克多驾车来到警局的时候，时间正好来是清晨的五点一刻。 这治安好不好直接关系到警局里的热闹。 您看就现在这个时候，这警局里吵得还跟唐人街的菜市场似的，近十来个喜欢在晚上活动的不法分子被铐坐在大厅一旁的长凳上，像是等待被医生叫号的病人。 剩下还有来来往往的警察，又陆陆续续带进来更多的嫌疑人。 进了警局，维克多先是扫了一圈警局内的情形，然后走到接待处，冲接待的警察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需要见我的委托人，约翰·里瑟。” “约翰·里瑟。” 那警察瞥了眼维克多手上的证件，低头就在文件上翻了起来，接着很快指了指身后的一个隔间， “那儿。” 透过窗户玻璃，维克多看清了隔间里那位自己还没来得及见上的委托人。 好家伙，居然是一个胡子拉碴，满头乱发，还有满脸污垢的流浪汉。 流浪汉？ 维克多不禁自我怀疑起来。 心说十万美金的律师费，一名流浪汉，莫不是精神失常后走丢到民间的哪国王子？ “好吧，我来带他离开。” 可不管怎么说，谁管这流浪汉的身份是什么呢，委托协议上的要求就是带人离开，照做不就完了嘛。 “恐怕还不行，他的事情现在还没调查清楚呢。” 这还真没想到警察能拒绝维克多的要求。 “为什么？你们扣留他的理由是什么？” 维克多的语气严厉了一些。 “在地铁上被几个小混混挑衅，他把那些小混混打伤了。” 警察又一次指了指隔间，里面有一台小电视，正反复播放着一段视频监控的录像呢。 录像里，几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在一节空旷的地铁车厢里反复挑衅一名流浪汉，最后激得流浪汉忍无可忍，三拳两脚就把他们制服在地。 “所以，这不正是典型的正当防卫吗，我的委托人正在行使他不退让的权力。我说，你们并没有理由和权力将我的委托人当成嫌疑犯对待。所以，我现在必须带他离开。”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的委托人才是受害人，你们应该去调查那几个自不量力的混混。”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顺理成章。 那接待的警察连着打了几个电话请示了一圈，最后也只能乖乖地让维克多带着名叫约翰·里瑟的流浪汉走出了警局。 “多谢你带我出来，律师，但是谁能给我支付律师费呢？我……” 两人刚刚走出警局，还没等里瑟感谢的话说完，迎面又走来了两位身材魁梧的壮汉。 “谢谢你，维克多律师，现在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壮汉朝着维克多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然后迎向了里瑟。 维克多并没有阻挠。 他的工作职责只是将约翰·里瑟带出警局，至于后续的情况，那就不在他的负责范围内了。 而且就凭这位约翰·里瑟的身手，想来又有几个一般人能奈何他？ 只不过维克多总觉得那高昂的律师费，提前设定好的服务内容，还有意外的流浪汉身份以及这时出现的魁梧壮汉。 这些要素放在一起，总有说不出的怪异。 维克多远远地目送着里瑟跟着两位壮汉上了车，自己也回到了车上。 正对着他的车头的警局大门里，这时候突然跑出来一位黑人女士。 那女士看着远去的车辆，懊恼地插起了腰。 “这么简单的事情就值十万美金？怎么这桥段……” 维克多这边刚把车子发动，没曾想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 第四章 宅总和李四 那边维克多还在古怪那种似成相识的感觉。 这边，带着被维克多带出警局的里瑟的两位壮汉开车离开警局之后，立刻调了车头，在纽约清晨还不算多的车流里快速穿梭。 这样的举动似乎表明着他们正在防备着被什么人跟踪，就喜欢专门在各条大街和高大建筑的阴影里七扭八弯，有时候还要在几个相同的路口反复经过。 这么耗了半个多小时，赶在那金乌的初辉撕开清晨的薄雾，取代整个纽约的光明之前，车子总算停下了漫无目的的绕圈子。 一车人开始朝着布鲁克林大桥的方向前进，并在最后，通过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脱离了主路，缓缓驶到了布鲁克林的大桥下方。 车子刚一停稳，两名壮汉立马下车，一左一右地为里瑟打开了车门，把一个站在大桥正下方的身影指给了他。 “我们老板正在等你，里瑟先生。” 这里瑟也确实艺高人胆大，莫名其妙出现三个人就把他带到这么个人迹罕至，还方便毁尸灭迹的地方，人一点也不着急。 反而毫不犹豫地朝那桥下的身影走去。 “难道我欠你钱吗？” 里瑟指了指自己这一身流浪汉的打扮，语气里还能略带调侃， “我想你看得出来，我最近手头正好有点紧……” “你什么都没有欠我的，里瑟先生。” 等着里瑟出现的那个身影听到声音也转了过来。 只是这人的动作有些古怪，就好像他的身体里长了个机械制成的脊柱，必须整个身子转动才能带着脑袋扭头， “你应该比较喜欢这个名字吧。别奇怪，不仅仅只是名字，我还知道你很多事情。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不，你对我的事情一无所知。” 里瑟想这人得多自信啊。 “不，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比如心理医生，互助小组，包括你曾经为政府工作，以及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而且我还知道这两个月来你沉溺酒精，正琢磨着怎么死去。” 说话间，那身影已经发现里瑟靠近了他，可他还是朝里瑟的身后挥了挥手，制止了那俩想要上前阻止的壮汉。 “所以你看，搜集信息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我该怎么利用这些信息。” 那身影看着里瑟， “这才是我带你来这里的原因。对了，你可以叫我芬奇先生。” 那身影自称他叫芬奇， “我知道你并不需要什么心理医生、互助小组，我知道，你只是需要个目标。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有目标的工作。” 这个叫芬奇的家伙几乎把里瑟了解了个透彻。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芬奇像里瑟提议，邀请他再次上车。 里瑟还是没有拒绝。 怎么说呢？ 打从他看到眼前这个比他瘦小了一截的芬奇第一眼，里瑟就知道这个行动不便的男人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当然，那俩空有一身肌肉的壮汉保镖也差不了多少。 里瑟觉得就凭他受过的训练和实战积累的经验，瞬间内想出数十种制服这些人，甚至杀死他们的办法简直不要太容易。 几人都上了车，眼看着马上就要离开。 这时候，一辆福特f-150猛地咆哮着从小路里冲了出来，正正好把坐着四人的车子给拦住了去路。 您觉得这开车的是谁？ 并不是别人，正是维克多·科恩。 自从咱维克多在警局的停车场上又一次出现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后，他就立马做了个草率的决定，去跟踪那辆坐着里瑟的车子，亲自去瞧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毕竟上一次出现这个感觉的时候，维克多就发现美剧《鞋店事务所》的故事正在他的身边上演，且就连故事的背景也从原本的辛辛那提转变到了现在的纽约布鲁克林。 前世之事后事之师。 维克多怎会不想知道有了这个相同的感觉之后，是不是又会有个不同的美剧将要上演呢。 这么一来，咱维克多就开着车子远远地跟在了后头。 还别说，咱维克多的运气是真不错，第一次学着跟踪的他居然就成功地咬住了里瑟等人的尾巴，并且还做到了隐蔽自己没被发现。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维克多躲在远处，清楚地看到了里瑟和芬奇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芬奇那独具特色的身体动作，果真就让维克多想起了一部美剧的剧情——《疑犯追踪》。 好家伙，这不就是那宅总和李四的第一次正式碰面嘛。 维克多心说，最后把里瑟带出警局的居然就是他自己！这要是后面的那么多刺激的事情也能参与其中的话，那可真是不枉此重生一回了！ 毕竟还是年轻，毕竟这《疑犯追踪》就是维克多曾经最喜欢的美剧之一，这时候见到两大男主，脑子一热，脚下一脚油门就把f-150拦在了别人车前。 咱维克多的举动是突如其来的，对方那俩壮汉保镖也不是业余。 一看有车子拦住他们，当时就判断是不是碰上了什么危险。 两个训练有素的大家伙根本没有犹豫，一个把芬奇和里瑟护在了身后，另一个伸手就摸出腰间的手枪，伏地身子就盯着维克多的f-150。 眼看对方这么大的阵仗，咱维克多难得冒失一回，现在也知道他这举动有多粗鲁了。 “你们好，里瑟先生，还有……。” 维克多主动走下车子，高举双手又转了个圈，表示他并没有恶意，只是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叫出芬奇的名字。 “维克多·科恩律师？” 里瑟和两名保镖和维克多都是见过面的，认出人后，十分吃惊维克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且还用车子拦下了他们。 至于芬奇，他对维克多也不陌生。 这是他的老习惯了，在知道维克多接下了委托后，他就在第一时间里把维克多的信息调查得清清楚楚。 “有什么事吗？” 里瑟代表四人回答。 而站在他身边的芬奇，也没有让保镖放松的意思。 “我说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信吗？” 维克多心说，莫名其妙地直接问能不能加入他们团队，我怕不是个傻子。 要知道，芬奇和里瑟将要做的事情不能说不正义，那也不是什么可以正大光明招摇过市的事情。 不然您觉着是为什么那么多警察都讨厌蝙蝠侠呢？ 这有义警帮他们打击犯罪不是好事嘛，给他们减轻工作压力的。 可您琢磨琢磨，义警都能干好的事情他们这些专业的却干不好，这不是打人脸吗？ 三天两头被打脸，人能觉着你好才怪。 话说回到芬奇这边，他们做的事情可比蝙蝠侠还要突破伦理，他们能做事情的前提，那是对整个民众无时无刻地监控。 您见过什么人，您说了什么话，您又给哪些个妹子发了骚扰信息，开过哪几个妹子的颜色玩笑。 这可是隐私的代价，搁您您愿意？ 还有更讽刺的，组织做这事的芬奇偏偏还是个特别注重隐私的那么个人。 您说这时候如果咱维克多不管不顾地跳出来说一句咱想加入你们，这不就是告诉芬奇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就算芬奇这人并不是什么凶恶之徒。 可这最大的秘密被人发现，咱也不能确定这种时候他还能不能忍住不去干一些失去理智的举动吧。 第五章 好消息 “好吧，我实话实说。” 对于眼前的这两人，维克多虽然忘记了大多数的剧情，但对于他们的人品还是有较大的把握的。 您可别忘了，咱维克多可还是位律师呢。 真想靠瞎话脱身的话，严苛的职业训练培养出来的敏捷思维只有里瑟的杀人本能可以比，轻松就可以想出几种不带重样的瞎话。 可维克多最后还是决定了选择性地坦白。 “我却是奇怪为什么有人愿意花十万美金只是为了走出警局。” 维克多摊了摊手， “特别是当我见到里瑟先生还是这样的一副打扮。你看我是律师，事实上我也不愿意卷进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烦，所以我得确认一下自己的委托人究竟是善是恶，这样也能让我有个提前的准备。” 这个问题里瑟就没办法回答了，毕竟付钱的不是他。 所以他也看向了芬奇。 “我只是看重了里瑟先生的能力，如果能够尽快解决他的麻烦，十万块钱，我觉得很值得。” 不管芬奇对维克多的突然出现是什么态度，至少现在看来，愿意这么解释多多少少就是说明他相信了维克多那半真半假的理由。 “很抱歉，我和里瑟先生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芬奇就给了维克多这么一个没什么内涵的解释，然后也不打算继续沟通，领着里瑟坐进了车内。 您看人家都已经这态度了，维克多也不是那种油盐不进不知好歹的人。 他这一次就像饭圈追星一样的冒失举动肯定是不会有好结果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 让路吧。 将车子退到一旁，让出了离开的空间，目送着“偶像”离去。 心说，总会有机会成为一个团队的。 这个小小的挫折只是维克多心情上的小插曲，也没对他产生太大的负面作用。 “偶像”走了之后，维克多一路哼着轻松的小调，开着他的爱车返回了事务所。 一大早办的事情毕竟是老板分配的业务，职场里有一个讲究，叫做事事皆有回响。 上级交代下来的任务，您得及时让老板知道任务的进展情况。 否则低头只是干，谁知道您努力了什么？ 连上级都看不到您的努力，您说升职加薪这种好事又怎么落您头上呢？ 处理里瑟的这件事的时间实在是太早，就算跟着他们的车子转来转去，等维克多回到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的时候，这时间也才刚过七点半。 可要不怎么说曼哈顿里的律师是精英中的精英呢。 这是多早的时间，居然连布朗&琼斯这种只能排的上曼哈顿二流的律师事务所里都已经全员在岗。 其实吧，这就是律师的日常。 您比如说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这样的公司制律所，规模一般，营收能力也马马虎虎，在曼哈顿地区基本都排不上号的。 可您要是把整个视线到纽约城。 这个美国，甚至世界的经济和金融中心，这每时每刻得有多少数量的交易在这里发生啊。 而只要是交易行为，律师就有了用武之地。 所以您看，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的企业客户不多，也就几十家，可这几十家企业客户带来的法务工作就够他们忙得焦头烂额的了。 从这一点上说，律师行业的高收入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当然，咱也不能否认律师协会在这中间用他们的影响力对行业收入的提高产生的正向推动作用。 说到这儿，咱还是先让话题回到咱维克多的身上。 维克多从布鲁克林大桥下回到事务所后，首先是应付了那些刻意或者不刻意装成偶遇上来打招呼的女同事们，然后才能敲敲门走进老板琼斯的办公室。 “看看这是谁！我的巴顿将军，你终于回来了！” 见到维克多，琼斯感觉是有一棵摇钱树正在向他走来，心头一激动，转身就拿出珍藏的好酒，给自己和维克多各倒了一杯， “你或许还不知道，委托人那边已经来反馈了，他们对于你今天的工作评价很高，并且还愿意安排他拥有的一家公司和你建立法律顾问的合作。” 你想啊，一点简简单单的事情就愿意给十万美金的费用，这要是又合作一家企业，顾问费还用想吗？ “法律顾问？” 这确实是在维克多的意料之外。 您想啊，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难道不应该是不愉快的范围吗？ 怎么这会儿人还愿意拿出一家公司来合作。 这说他超出常理了也不为过吧。 “是的，你真是太棒了！” 琼斯开心得恨不能在维克多的帅气脸蛋上狠狠亲上一口， “事实上还有个好消息。基于你连续不断的精彩表现，作为老板，我当然也要有所表示才行。 所以我已经决定，在下一次的合伙人会议的时候，我将专门提出给你升职的议题。 不用感谢我，你知道，这是你应得的。” 您想，这可是老板提出的议题，嘴上说需要经过合伙人会议，可那结果不是明摆着的嘛。 维克多当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是穿越重生而来的没错，可这也并不意味着维克多已经无欲无求，毕竟重生的生活也是生活啊，升职加薪，他也香啊！ “谢谢！” 维克多只能礼貌地表达感谢。 “当然，按照规定，从初级律师升级成为高级律师，所里都会分配一名秘书帮助你处理杂事，协助你工作。 前段时间正好招了几位新秘书，虽然你的升职还没有正式通过，不过这并不妨碍我提前给你安排秘书。” 琼斯走回他的办公桌，按下分机号码： “请让简·宾格温进来。” 很快，一位身材完全可以用壮硕进行描述的年轻女子匆匆推门走了进来。 简·宾格温？ 听到这名字的维克多猛地站了起来。 好家伙，那熟悉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 简·宾格温？ 这个名字也太熟悉了，这肯定又是哪部美剧当中的角色。 可咱维克多穿越重生过来都已经二十多年了，这么长时间过去，虽然对以前看的那些个美剧还有印象，可架不住遗忘曲线的作用啊。 而且本来那些老外的名字就不符而东亚人的记忆习惯，那么现在除非看到人，否则脑子里只有一团浆糊。 “老板，你要的资料马上就能完成了。” 琼斯的电话刚挂不久，那名叫简·宾格温的女子就擦着嘴巴走了进来，那样子，明显是在推门进来的前一刻嘴里还吃着东西。 “忘了资料的事情。” 琼斯指了指维克多， “这位简·宾格温，就是我特意给你物色的秘书。简，这位是咱们所里大名鼎鼎的维克多·科恩律师，以后他就是你的老板了。” 维克多？！ 简只是看了一眼维克多，有种窒息的感觉就让她停止了思考。 好家伙，简心说，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这可不是简的第一天上班，对于开水间里秘书间的八卦她早就深有体会。 那些八卦里面，当然少不了帅气优雅的维克多，而且简也早就多次远远地看过维克多那比裘德洛还要迷人的眼睛。 “没想到成为他的人的竟然是我！” 这意外的惊喜，让简决定待会儿一定要再吃几个甜甜圈好好庆祝一下。 这边的简·宾格温还在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愣着神，咱维克多终于见到她的模样，也总算想起了眼前这位胖墩墩的女士的身份。 这不就是《美女上错身》里的那位简·宾格温吗。 维克多心说，她不是应该呆在洛杉矶，怎么也跑纽约来了？而且还成了我的秘书？！ ****** 简单地给双方做了介绍，琼斯很快就放简回去继续工作了。 毕竟她站在这里浪费的每一分钟可都是要由他这个老板来埋单呢。 “给你安排的秘书还不错吧。” 琼斯隔空和维克多碰杯，又是习惯性地抿了抿嘴，顺带还开始挤眉弄眼， “只有简，我才能放心地让你们一起合作。 毕竟年轻的时候我也有过魅力太大而总是受到诱惑，甚至骚扰的烦恼。” “不，我觉得我们的烦恼可能不太一样。” 维克多充满无奈地看了一眼琼斯头顶那屈指可数的金毛，心中对一句至理名言深有感触： 果然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第六章 新变化 老板琼斯顺杆爬地吹嘘了一番他年轻时的真假风流韵事。 经历是很精彩，很可惜结果就没一个能上三垒的。 要听这种失败经验对咱维克多来说压根就是种煎熬。 那感觉，就像蓝翔的优秀毕业生跑到清北学校里，对着里面的笙笙学子大谈特谈学习心得，学习技巧。 最后实在忍不住，维克多只能借电话逃遁，这才总算是逃出了老板的办公室。 咱前边也介绍了，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的规矩，初级律师只有小隔间的办公位。 可一旦这初级律师成功晋升到高级律师，那就是野鸡变凤凰，直接能从那狭窄的小隔间里搬到属于他一个人的独立办公室。 所以这次回到工位，维克多索性开始提前收拾起了东西。 忙了一会儿，他的新晋秘书简，也在和其他人交接完手头的工作后，带着一群人的羡慕和嫉妒，踩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过来。 对了，这里的沉重就是表面意思。 “老板。” 原来肉肉的女人害羞起来，也是一样的扭捏， “接下来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吗？” “当然，很多。” 这会儿维克多正弯着腰翻箱倒柜地忙活呢。 看到简过来后，维克多一想，如今也是有秘书的人了，五百美金一个小时的律师，干这些收拾的工作不是在浪费时间和金钱嘛。 于是他从抽屉里取出个硬盘交给简，交代她这硬盘里都是业务上的资料，得按照里面的顺序尽快把书面资料整理好。 毕竟搬新办公室是迟早的事情。 “另外，” 维克多忽然想起了老板提到的和芬奇拥有的一家公司签约的事情， “再准备一套签约公司法律顾问的合同材料，等我通知，有时间我会安排你去把合同签了。” “收到！” 简接过硬盘，然后在巴掌大的笔记本上记下了工作内容，准备开始忙碌。 “对了。” 交代完工作的维克多突然来了兴趣，他想和这位居然委身成为了他秘书的简·宾格温好好聊聊， “你应该不是纽约人吧，为什么会想到纽约来呢？” “来纽约？” 这问题确实有些莫名其妙。 像纽约这样的大城市，有机会谁会不愿意来这儿发展呢？ 简心说，老板你这明知故问得有点太明显了吧，有什么目的直接问不就好了，比如想要打探我的感情状况啥的，放心，在颜值即正义面前，我肯定知无不言。 能和维克多独处，又被主动聊起工作外的事情。 这简可是没有多少感情经验的姑娘，忍不住就在那里心猿意马。 可不过呢，这问话的是自己的老板，就算这问题有多么莫名其妙，及时回答那也是一个职场打工人该有的觉悟。 “这里机会多，所以我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成为像朱迪·谢德林那样优秀的女性，于是自己一个人就跑来了。” 好家伙，这简一开口就是朱迪·谢德林。 您可能还在琢磨这个朱迪·谢德林是何方神圣啊，能被这么崇拜。 咱就这么说吧，全美身价最高的十位律师，那每一个都是身家亿万，而这朱迪·谢德林就是其中排名三甲中的唯一女性，那资历和条件，可是连后来的第一夫人米歇尔·***都不能比的。 “好吧，恭喜你来到纽约这个伪装成天堂的地狱，希望你在这里梦想成真。不过，有没有想过去洛杉矶？” “洛杉矶？我就来自洛杉矶呀。” “哦，其实洛杉矶也很不错。” 维克多很快就意识到这次的闲聊开端很不好，动不动就是尬聊。 没想到刚从琼斯的尴尬里逃出来，转眼就掉入了自己弄的尴尬里。 小丑竟是他自己。 好吧，咱十分有自知之明的维克多明智地选择了闭嘴，放走简让她去忙事情，省得一会儿问出更加尴尬的问题。 毕竟按照《丑女上错身》的正常发展，现在的简·宾格温那是要英年早逝的，之后还得被一位叫做黛布的傻白甜模特借尸还魂。 委实的凄惨。 这万一要是言多有失，突然告诉简她可能等不到成为朱迪·谢德林，甚至还没结婚就得意外去世，最后还得被傻白甜鸠占鹊巢，那咋办？ 让开水间里从此传出一个新八卦，他这个年轻有为的精英律师原来是个混蛋的神棍律师？ 那不能够。 安排简离开后，咱维克多连喝了几杯咖啡，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高效地将积攒下来的一些法律事务处理结束，然后坐在位置上就开始打起了哈欠。 昨晚为了处理里瑟的事情，让咱维克多一晚没睡，这会儿又进行了大量的脑力劳动，年轻的壮汉也感受到了浑身的疲惫。 “看来不能把健身的事情给拉下，想当年在哈佛的时候，天天都能看见剑桥市凌晨四点钟的样子。” 维克多挽起西装外套，把车钥匙套在手指上转着玩耍，又在分机电话里交代了简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半天打卡下班，回他的出租公寓补觉去了。 到了傍晚，咱维克多还在做着精彩的美梦呢，一阵刺耳的电话声把他吵醒了过来。 维克多眯着眼睛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而且还特别奇怪，完全不符合正常规则的号码。 “是科恩先生？” 电话那边的语气听起来很着急。 “我是，你是哪位？” “你好，我是哈罗德·冉。” 哈罗德·冉是哪位？ 维克多感觉对这名字完全陌生啊。 不过电话那边可没有时间留给维克多琢磨。 确定了维克多在线后，那位哈罗德·冉很像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是这样的，里瑟出事了。他又被带回了警局。所以我需要你再跑一趟，把里瑟给带出来。” “里瑟？带回了警局？” 这下子维克多终于对这个和罗德·冉的名字有些印象了。 这应该就是那哈罗德·芬奇的又一个化名。 只不过呢，这里瑟怎么又被带回警局了？ 按着维克多好不容易想起来的一些剧情，那里瑟不应该这么快的二进宫啊。 这好像不是剧情的正确推进方式嘛！ 这时候，化名哈罗德·冉的芬奇继续说话了： “是的，今天工作的时候，里瑟先生被一位名叫卡特的女警官找到，说他涉嫌与多起案件有关，然后就被带回了警局。所以，我需要你尽快去警局把里瑟带出来。” 按照维克多回忆起的剧情，里瑟被芬奇带出警局并答应协助芬奇之后，他接受的第一个任务是跟踪一位看起来像个好人的地方检察官助理律师戴安·汉森。 这事儿的古怪在于，今天可是里瑟和芬奇的第一次见面，那里瑟答应芬奇然后开始执行任务它不应该是今天呀。 难道是因为咱维克多的出现吗？ 然后里瑟就变成个工作狂了？ 维克多没时间多想，他知道芬奇和里瑟每一项任务的背后都牵扯到人命，这可是等不得的。 所以维克多耸了耸肩，稍微放松了一下身体： “放心吧，我现在就过去，一切交给我就好。” 起床后的维克多简单地抹了把脸，快速穿戴整齐，驱车赶往警局。 ?? 第七章 正义之辩 这一次在审讯室里负责和维克多、里瑟过招的警察换成了一名黑人女警。 维克多有印象，就是那今早急匆匆赶在里瑟身后追出警局来的那位。 通过自我介绍，维克多知道他就是带走里瑟的卡特。 “卡特？” 维克多忍不住眯起眼睛看向了她的头顶。 对于这卡特，维克多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这是位单亲的母亲，还是整个警局里屈指可数的干净的警察。 就是因为她对正义的坚持，让她在芬奇和里瑟开展计划的最初几个月里，对里瑟进行了契而不舍的追捕，添了许多麻烦。 至于为什么这么坚持呢？ 无他，除了本身的正义感之外，当然还有让她的孩子在今后的生活中可以更安全的愿望。 所以没有意外，当维克多眯着眼睛观察缠绕在卡特头顶的那团信息的时候，正义、爱、亲情等正能量的价值观，以及硕果累累的职业成绩，就成了里边儿最耀眼的部分。 “科恩先生，我是不是该把你的眼神理解成种族歧视？” 这会儿维克多眯着眼睛看卡特的模样，确实有些冒犯的模样。 本来呀，这在美国的司法制度中，警察与律师的工作职责就可以被认为是一种对抗性的关系。 您想啊，那警察整天吭哧吭哧地辛辛苦苦查明犯罪，搜集证据，逮捕嫌疑人，而律师却要在法庭上变着法儿地给警方的工作挑刺，您这里不对，那里米兰达警告没说的。 还有更有夸张的，一些年轻的律师尽想着赶快打响名气，有时候还会特意找那警方的麻烦。 所以您想，这律师在警察面前能有多受待见？ 这看法，就算是卡特也不能免俗。 在见到维克多后，您看她的脸上就没露过笑容。 “请不要误会，纽约风沙大，沙子迷了眼睛。” 这种族歧视可不是小帽子，维克多赶紧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接着就开宗明义， “所以我现在可以把我的委托人带走了吗？ 你也知道，昨天的地铁事件，我的当事人完全是在行使自己的权力，作为警察，你们完全没有理由又把他带回警局。” “昨晚的事情当然没有问题，但这是什么？” 卡特将一叠材料摊开在维克多的面前， “在我们的数据库里，你委托人的指纹至少出现在六起恶性伤人案件的现场，所以他现在是我们重点调查的嫌疑人，而且有个同事遇害的案子，我们也得重点调查一下他的嫌疑。”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这一次里瑟抢在维克多的前面用他那行走的低音炮说道， “你认为我有嫌疑的那几个案件现场除了我的指纹之外，至少应该还有另外两个人的。至于你同事遇害的案件，我可以肯定地回答，那与我无关。”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卡特对里瑟的回答十分惊诧，但是呢，很满意。 而维克多则是来不及制止，咱也想不到里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您瞧他这么一说，简直就是在主动承认他就是那些案件的最大嫌疑人。 毕竟返回凶案现场这种事可是许多凶手的混蛋又自以为是的爱好！ 而这会儿里瑟又说出只有案件经办人员才知道的情况，这不是主动往自己的身上揽事嘛。 至于说同事遇害的案件，那卡特不过就是这么一说，她当然知道那和里瑟无关。 只不过为什么要这么一提呢？ 当然是想着可以让维克多知难而退，所以这并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里瑟先生，请最好不要说话！” “所以你看，现在让他留下的理由是否足够充分？” 卡特意外获得优势，看向维克多的眼中也有了挑衅。 维克多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以现在的情况，保释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如果只是保释的话，这一心想把所有罪犯都绳之以法的卡特肯定还会在里瑟被保释后更加关注里瑟的行踪。 事情是办了，隐患还留着，这体现不出咱维克多的能力不是。 “反正你迟早都是要加入他们团队的。” 维克多心里说着，很快就有了主意，接着就跟卡特说了想法，如果可以的话，想单独跟她谈谈。 “单独和我谈？” “是的。” 维克多转向里瑟， “放心，我们马上就能离开。” “好，我就跟你谈谈。” 瞧着维克多盲目自信的模样，简直让卡特气得发笑，好家伙，居然敢当着她这警察的面说很快就能离开？ 就算你是律师，这嚣张得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所以听维克多这么一说，反而更让卡特好奇，眼前这小年轻律师究竟能耍什么花招。 挥了挥手，卡特让人把不情愿的里瑟带了出去，这一回，审讯室里终于只剩下了她和维克多。 “卡特女士，” 维克多一开口就给卡特来了个重磅炸弹，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们手上有关我的委托人的资料除了几个指纹之外，应该还有多次使用不同的护照吧。” “告诉我，是我哪个同事把这些消息透露给了你？” 接二连三地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未公开的案件信息，这让卡特怀疑警局内有人在偷卖消息。 不，不是怀疑，警局里肯定有人在卖消息。 这警局内究竟有多么乌烟瘴气，身在其中的卡特虽然独善其身可并不等于她就充耳不闻。 “并没有人给我消息，但请你先听我说完。” 维克多嘴上说着，脑子里回忆起记忆当中的剧情， “事实上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身手矫健的壮汉，多次使用不同的护照，而且还是真实的护照，并且反复出现在一些特殊的场合，其中还有某些时间处于完全消失的状态，你觉得什么样的工作性质最符合这样的人设？” “还有，我想跟你说说正义的事情。” 就跟在法庭上说服陪审团一样，咱维克多给出的重要信息一个接着一个，就是不给卡特留下思考的时间， “谁都知道警察将罪犯绳之以法是在法律的框架下履行职责，维护正义。 但你有没有发现，你们警方所做的事情更多的其实是伤害发生之后的达成迟到的正义。 伤害已经发生了，但正义却只能迟到，迟到的正义也是正义，但它并不是价值最大的正义。”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卡特稀里糊涂，若有所思。 “我想要说的是，什么才是正义真正的价值！” “我在听一个律师谈正义？你不觉得这是对我的嘲讽吗？谁不知道你们律师不认事实只认钱，然后还要拉上职业道德做成的遮羞布……” 这差不多也是咱普通人的通识了。 在自己没遇上麻烦之前，咱都觉得律师就是只认钱不认理的金钱奴隶。 就这种奴隶，能谈出什么正义？ 只不过今天咱维克多偏偏就要在卡特这位警察面前好好谈谈这个重大的话题，就算她卡特想要打断，咱维克多就用更快的语速和更坚定的语气来回应她。 所以，维克多紧接着就举了个众所周知的例子： “你知道，韦斯利·奥特里成了时代杂志里影响世界的一百个人之一（07年，韦斯利在地铁里见义勇为拯救卡梅隆·霍洛佩特），只因为他的见义勇为避免了危害的发生。 但如果奥特里先生是在事后再做这样的事情呢？ 卡特女士，你觉得卡梅隆·霍洛佩特还有机会活下来吗？ 事实上恶性犯罪也是一样，针对恐怖袭击，不论是国土安全局还是cia，他们都在想尽一切办法走在危害发生之前。 对于个人，如果有人也能在伤害发生之前就用他的能力阻止犯罪的发生，这种行为是不是可以让正义更有价值？ 想想我们纽约每年发生的那么多案子，想想那些受到伤害的孩子。” 说服人的技巧之一，就得摸透对方的心理。 这对咱维克多来说正好擅长。 于是说起这些，维克多便在孩子的单词上加重了语气，要的就是唤起卡特的共鸣， “阻止犯罪的发生虽然比犯罪发生之后追捕凶手更难，但正因为更难，所以才更有价值，不是吗？” “你说的那是布鲁瑟·韦恩，那是漫画。等等，你的意思是说里瑟他是……” 卡特她一当警察的，怎么不清楚和纽约这座国际大都市的地位极不相当的治安环境。 这会儿又突然意识到维克多言语里透露出来的更重要的信息。 “我的委托人是什么出身并不重要。” 维克多露出自信地微笑， “重要的是，他在利用他的能力努力预防犯罪的发生，保护纽约市民，保护纽约的孩子。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同意让我带走里瑟。 事实上里瑟先生在做的事情和你们并没有什么两样。 你们都是纽约的守护者。” “但不同的是，我们的权力由法律赋予。” 卡特的回答总算变成了小声的咕哝。 “可见义勇为也有法律支持，而且它还是最基本的人道和美德！” 维克多耸了耸肩，那迷人的微笑最能增添言语上的说服力了， “更何况里瑟做的事情可比普通的见义勇为有意义得多。 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绝对不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 或者你也可以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记录在案，如果将来你发现是我骗了你，你完全可以要求律师协会取消我的律师资格。那时候，我绝对不会找人，也不会替我自己辩护！” 第八章 这很布鲁克林 您瞧维克多这话说的，又是扣帽子又是表决心，坐他对面的卡特一听，当时就只剩下一愣一愣的了。 而且吧，卡特是身在局中之人，警局里的状态，她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她就找不到一个完全相信的人。 所以这连个办案的搭档都找不到。 这种情况，让卡特真的很失望。 再说执法正义的事情。 警察执法的权力来自法律赋予这话没错，可您看，这不是还有那么多手拿权力的警察做着听之任之的事情，严重点的，还要利用警察的身份，主动去干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那要是说这种正义真的就比咱维克多口中说的正义更加高尚。 这卡特也没办法这么不要脸不是。 于是再加上咱维克多反复提及孩子的未来，这么一拱火，就让卡特想起布鲁克林区里可怕的现状了。 毒品、枪支、帮派，现在特么的都已经侵入学校，腐蚀影响孩子了。 可这么多可怕的现实，就卡特一个人的坚持有啥用？ 只有力不从心啊！ 如果真有人可以像布鲁斯·韦恩那样打击犯罪，卡特心说，那会不会让这个社会更加正义，让孩子更加安全呢？ 卡特认真地审视起了眼前这个年轻帅气，可能还多金的律师。 虽然被一个律师用正义的名义说服听起来真的可笑，可恶的是他这说法好像真的已经说服我了…… 如果这个里瑟真的是来自国土安全局或者cia一类的部门…… “我可以让你把人带走。” 琢磨了半天的卡特终于是松了口了， “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维克多坐直身子，十指交叉。 心说投其所好的办法真是屡试不爽。 “对于你们做的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放人的条件是， 第一，你的委托人可以继续去打击犯罪，但我必须要得到保证，他绝对不能主动招惹犯罪。所有打击犯罪的行为都要满足遇到危险之后的自卫条件。 第二，别想以打击犯罪的名义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破坏。 否则，我一定会亲自再把他带回来，到时候，他绝无可能再从我这里离开，还有你，想想你的承诺是怎么把你们两人绑在一起的！” 卡特的手指重重敲击桌面，逐字逐句地把她的条件强调了一遍。 “没问题。” 维克多的回答也很爽快。 咱维克多可是知道的，那芬奇的机器里跳出的社保账号本来就确定不了对方是受害者还是施暴者。 所以里瑟的干预都只能从跟踪开始。 也就只有等到犯罪行为开始发生才能上演他的拿手好戏。 那不正好满足了卡特的条件。 这也得亏维克多还是熟悉剧情走向的，否则，无论换了谁也没有这个胆子答应卡特的这种条件。 双方交谈甚久，意见达成一致。 有了卡特的放行，剩下的手续顺理成章。 很快，维克多和约翰·里瑟就再一次走出了警局的大门。 大门外，芬奇派来的人也早安排了车辆等候多时。 “谢谢，科恩律师。” ****** 此间事了，天也完全黑了下来。 维克多坐在f-150上，琢磨该怎么渡过接下来的时间。 回律所加班是不可能回去的，至于回家睡觉。 您看纽约城夜夜笙歌，晚上才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候。 好家伙，这样的夜晚独自呆在床上浪费？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维克多想了想，这既然都已经到布鲁克林了，不如就去趟鞋店事务所看看哈莉这一天过得怎么样了。 等维克多到的时候，鞋店事务所里只剩下了珍娜一个人。 这位爱美的小姐姐正在兴致盎然地摆弄着店里的鞋子呢。 “哈莉呢？” 维克多推门而入，发现了哈莉的办公桌对面已经多了一张桌子，心中吃惊，这该不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吧？ “oh，是维克多。” 拿着鞋子跟抱个小猫似的珍娜听到维克多的声音马上转回身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维克多了，可是这么好看又优秀的异性出现在面前，珍娜还是忍不住小鹿乱撞， “哈莉接了个新案子，刚才出门去了。” 珍娜小心地把手上的鞋子摆回鞋架，自己也不知怎么的就调整了个更能展现身材的站姿。 “好吧，真是遗憾，我还想着和哈莉一起共进晚餐的呢。” 维克多耸耸肩，冲着珍娜挤了挤眼， “看来哈莉比我想象地还要更受欢迎。怎么样珍娜，晚上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哈莉这家伙就把你一个人留在布鲁克林实在是太过分了。” “所以你这是打算约我吗？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轻信帅哥的哦。” 珍娜用玩笑拉近双方的距离， “你看，这里还有这么多鞋子等着我去宠幸它们呢。” “放心吧，要是哈莉知道我敢打你的主意，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拿她的枪嘣了我的。” 咱维克多怎么可能会让人拒绝他的邀约？ 说话的时候，根本就不考虑珍娜的借口，果断但又不失绅士地打开了店门，毕竟咱都知道，跟女人沟通，一定要避免给他们犹豫考虑的时间。 “放心吧，哈莉可不会在乎这些鞋子都，所以，以后你有的是时间和它们耳鬓厮磨。” “好吧，等我拿下东西。” 简单收拾了个人物品，两人一起坐上了车子。 布鲁克林现在还不是维克多的活动范围，维克多了解的不多，当然也不知道哪里有更合适用餐。 所以他直接把车子开向了布鲁克林大桥的方向。 “我们这是去哪里？” 珍娜看了一眼在后视镜里逐渐消失的鞋店事务所，问道。 “曼哈顿的唐人街。” 维克多嘴角微翘， “带你去尝尝真正的中餐是什么味道。” “真正的中餐？” 珍娜奇怪地看了维克多一眼，那意思就像在说，嘿我说，你可别小看了我的见识， “酸甜咕咾肉，李.鸿.章杂碎，左.宗.棠鸡，还有幼稚的幸运饼干，我知道真正的中餐是什么味道。” “好吧，请原谅我的残酷，要把这样的真相告诉你。但事实上，你说的那些东西在中国的任何一张餐桌上都不会找到它们的身影。它们不过是美式中餐而已。” “什么？中餐还有不一样的吗？” 珍娜瞪大了她的大眼睛。 维克多无奈地摇摇头。 可怜的美国人。 您知不知道，作为一个吃货民族重生之美利坚的最大痛苦是啥呢？ 没错，吃的啊！ 那吃一辈子都可以不重样的中餐，到了美利坚之后都变成了嘛呀！ 是个中.国.人看了尝了都得忍不住重重地吐槽一句：这他妈都是啥玩意儿啊！ 这种痛苦，在外表一身白皮，脑子里却还有着完整的中餐记忆的维克多身上表现尤甚。 也得亏咱维克多的重生穿越带着记忆，这让他说起中文来也带着地地道道的方言口音。 就这，也还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说服了常去的那些中餐厅拿出了他们的隐藏菜单。 可算是终于吃上小时候的味道了！ 咱维克多开着车子，一边想象着一会儿身旁的小姐姐吃到中餐时候的震撼表现，没过多久，就路过了一个距离布鲁克林大桥只有两个街口的露天停车场。 这时候那停车场里有辆车子火光冲天，闹哄哄地围满了黑人和流浪汉在那儿看着热闹。 那里边儿还有人手指着燃烧的车辆，破口大骂的时候都跟唱rap似的。 维克多匆匆瞥了一眼，加了脚油门让车子呼啸而过。 “这果然很布鲁克林！” 维克多咕哝了一句。 旁边的珍娜，那颗心则跟倒进了跳跳糖似的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第九章 环球人寿 对咱维克多来说，布鲁克林停车场上的火光只是一个小插曲。 在他把车子开上布鲁克林大桥，马上就要进入曼哈顿之后，维克多的心情就完全放松了下来。 这满满的安全感！ 到了唐人街，维克多找了家熟悉的中餐厅，三言两语过后，就让珍娜看到了传说中的隐藏菜单。 这让漂亮的小姐姐惊呼不已。 然后又等那些真正的中餐菜肴被端上来，什么宫保鸡丁，鱼香茄子，龙井虾仁，大盘鸡，甚至是最普通的酸辣土豆丝和香菇青菜。 这都让可怜的老美abc珍娜吃得赞不绝口，直呼她以前吃的那些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真正的中餐居然是这样的味道！ 在做菜的技能点上，如果吃货民族自称第二，那就真没有那个地儿的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了。 不服？ 上烧烤，上火锅。 煎炒烹炸煮，馋不死你！ 一顿丰盛的晚餐过后，咱们的正人君子维克多果然把珍娜送回了家。 您可能会想，为什么不继续二人世界？ 只有没见过异性的人才这么没底线，难不成一男一女在一起，除了那点爱做的事情就不能干点别的了？ 当然，这也不是说咱维克多是什么柳下惠似的人物。 单纯只是因为他见识多了，自然控制力就强了，那么底线也自然就更高了。 您比如说同事，或者像珍娜这种哈莉的身边人，在不确定可以给对方未来的前提下，维克多可不想突破双方间的那种纯洁关系。 您想啊，这玩意要是万一哪天出了什么状况，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处理起来多麻烦。 有这闲工夫，夜店酒吧里寻找刺激不是更香么。 一夜过后，各取所需，互不留恋，两不纠缠，挥挥手就是告别，多么高尚和谐与自然的男女关系啊！ ****** 第二天，维克多一早就来到了办公室。 “简，收拾东西跟我走。” 简·宾格温这个做秘书的已经十分称职地比维克多这个老板更早到了。 维克多也就不回他的隔间，直接把简叫了出去， “别忘了把顾问单位的合同资料带上，我们去签个客户。” “没问题，老板！” 无食不欢的简·宾格温一口就把剩下的半个热狗塞进了嘴巴，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小跑着跟上了维克多。 老板琼斯已经在更早的时候通知了维克多，可以去芬奇安排的公司里签合同了。 只不过让徐皋感觉意外的是，芬奇那把自己藏得比谁都好的亿万富翁，居然拿出了环球人寿保险公司来和维克多签约。 虽说咱维克多已经见识过芬奇的手笔，知道他的出手肯定不会寒酸，可赞也没想过会是一家保险公司这么大的手笔啊。 您想啊，保险公司，财大气粗，利润丰沛，那丰厚的顾问费还用想吗？ 维克多觉着，估计是因为昨天不用保释就直接把里瑟带出了警局，这位亿万富翁被这波神奇的操作给震撼到了吧。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少不了的顾问费那是肯定的了。 维克多带着简来到环球人寿保险公司，一路上都受到工作人员的礼遇和放行。 在这里不得不点赞一下芬奇，这前期交代工作做得真是不错。 “实在抱歉科恩先生，冉先生有事出差去了，所以不能亲自接待你。 不过他特意留下交代一定要好好对接好合同的事情。事实上我们完全可以把签好字的合同给你送过去，不用麻烦亲自跑这一趟的。” 说话的这位是环球人寿董事会的秘书，规格不低。 她带着维克多和简，亲自把他们领到了贵宾室。 那在她口中的哈罗德·冉，当然就是哈罗德·芬奇在这家保险公司里公开的名字了。 维克多不以为意地笑笑，本来也没期待今天能在这里见到芬奇。 咱可知道，那芬奇说的出差是假，和里瑟紧密配合打击犯罪保护他人才是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合同只是一方面，还有其他一些资料也需要公司提供。” 维克多给了简一个眼神示意，让她把布朗&琼斯事务所的资料以及配合签约所需要的环球人寿的材料目录一并交给了对方。 “这是冉先生已经签好的合同，另外这里还有这份冉先生特别交代的和你个人之间的保密协议。剩下的资料我这就安排人去准备，科恩先生，宾格温女士，二位请稍等。” “谢谢！” 维克多微笑地接过合同，留下保密协议之后就把其他的交给了一旁的简。 “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维克多看了眼芬奇提供的保密协议，可算是明白了对方打得是什么算盘。 这份由芬奇提供的保密协议里虽然没有直接提及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但是除了隐晦的要求之外，还把所有与他相关的一切信息都变成了维克多的保密义务。 维克多嘬了嘬牙花，心说这用环球人寿当封口费，又拿保密协议当大棒，您这是哪儿学的恩威并施以公谋私呢，芬奇先生。 所以咱维克多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签下这份保密协议呢？ “五百万美金？！” 这时候，少见多怪的秘书简看了合同，忍不住压着嗓音惊呼了起来。 那可不，这合同中的法律顾问费给的实在是太高了。 高得让她咂舌！ 高得有那么一刻，让简的心里产生了种感觉，那就是她和心中的偶像朱迪·谢德林之间，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距离。 紧跟在老板维克多的身后，这可不就是缩短距离的捷径嘛！ “五百万吗？” 咱维克多也不可能事先知道这个数字，可谁让咱维克多是带着秘书的老板呢。 维克多是没想过芬奇能给出五百万这样的大手笔，可这会儿边上就坐着简呢，就算心中吃惊，只能用轻松的微笑慢慢把它消化。 这里您可能要问，维克多两世为人，那得多广的眼见，多大的格局，岂能为区区百万的数字就动了凡心？ 可您想啊，这五百万美金的顾问费用就算减去事务所的分成，维克多到手还能拿到将近两百万。 一个合同就让咱维克多成为了百万富翁，可那些所谓的眼见和格局呢？ 最后不都得通过金钱来变现，才能显得他的眼见之广和格局之大嘛。 如果这些东西不能变现成金钱，您会觉着老马那种在台面上的侃侃而谈和不顾逻辑的转移话题以及经不起推敲的诡辩，能被吹成是眼见广，格局大，谋划深？ 所以，这眼见、格局、谋划啥的，只不过都是金钱价值带来的附加光环罢了。 咱维克多俗人一个，可从不否认金钱的实在。 所以他才会由衷地在心里感慨，这芬奇怕是把自己给当成布鲁斯·韦恩了吧，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方。 咱维克多内心风起云涌，但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对简说道： “要知道，这可是一家保险公司，以它的业务量，你难道不觉得五百万美金的费用很应该吗？” “好吧，是我冒失了。” 简吐了吐舌头，赶紧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这时候，也只有食物和糖才能让她尽快平复心情了。 好吧，当然，五百万不算什么，不然朱迪·谢德林那1.5亿美金的身价是怎么来的？ 维克多瞄到简的背包里装了将近半袋的糖果，忍不住摇了摇头： “另外，身为老板，我觉得我有义务给你一点职业生涯上的忠告。” “什么忠告？” 简含着糖果，准备聆听教诲。 “已经有不止一项研究表明，更好的颜值、更优秀的身材管理，都能给职场带来更多的机会和更好的收入。所以，我建议你应该重视自己的饮食习惯，而不是每次都把开水间的糖果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不需要！” 就算是老板也不能让简放弃美食， “美食可以让我愉悦，愉悦让多巴胺加速分泌，是让我在工作上更投入，结果更好的保证。 身为老板，你总不会希望我因为身材管理的问题从而导致工作上的失误，最后让你蒙受损失吧？” “可是，你不担心我申请换个秘书吗？” “基于你刚才的对话内容，如果你真的开除我这个秘书，那么我完全有理由把你的这种行为看成是一种歧视。相信我，我一定会向法院提起索赔诉讼的，老板。” 好家伙，这才上岗多少时间，这位法律秘书居然就敢威胁起老板来了。 不过嘛，这也可以算是简能够成为一名优秀律师的潜质不是吗？ 听到简这没大没小的回答，咱维克多本来还想继续反驳几句，提醒她注意可能因为多巴胺而导致的忘掉了秘书的身份。 可巧这时，贵宾室的门被一把推了进来。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把资料准备好了。” 维克多与简对视了一眼，主动站了起来。 只是这门开了，出现在贵宾室门口人却不是刚才接待他们的公司秘书。 那门口进来一位谁都没见过的男人。 这谁啊？ 第十章 越来越有意思了 好家伙，就只见站门口那男人，一身比维克多还要贵上许多的手工定制西装，金色的大背头丝毫不乱，十分惹人注目。 最吸引人的，还是他的那张脸。 深邃的眼神闪耀着智慧的自信，微微上翘的嘴角，除了让他的自信更加迷人之外，也藏了一股淡淡的嘲讽在其中。 “我是哈维·斯派克特。” 纽约有一家顶尖的律师事务所叫皮尔逊&哈德曼。 从建所至今，它就只对哈佛金童开放，如今已被业内人士普遍认为是全纽约最好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其原因不仅是人才济济，也因为有哈维·斯派克特在。 没错，就是这位不请自入，自报家门，大大咧咧坐到维克多和简的对面的哈维·斯派克特。 “所以就是你们要和环球人寿签约是吗？” 哈维问， “不管怎么样，这是我给你们的建议，你们应该立刻回去。” “回去？为什么？” 简·宾格温虽然在自称哈维·斯派克特的男人刚进来的时候多看了几眼，但习惯了维克多的颜值，对于哈维这样的男人，她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 所以竟然比维克多还要更早反应过来。 然后斜眼偷瞄了一眼自己那盯着对面的男人半响没有反应的老板，心里偷偷嘀咕。 “维克多该不会真的跟开水间里的那些家伙说得一样喜欢男人吧？！” 当然，咱维克多怎么可能会因为别人的颜值而反应不过来呢？ 咱克多绝没简想的那样想和眼前的陌生男人出去共进晚餐然后练习击剑。 咱维克多之所以晚了半拍，那只是是震惊于眼前的男人和男人的名字。 哈维·斯派克特！ 瞧这名字和长相。 如果单说起名字，咱维克多或许不会有特别的感觉。 可一旦这人名结合，维克多很快就回忆起来。 眼前这位无礼嚣张的家伙不就是《金装律师》里的那位男主之一，被誉为整个纽约最棒的案件终结者，习惯于打破常规，不按常理出牌，却总能出奇制胜的金装大律师吗？ 啧啧，维克多可从没料想过，有那么一天他还会跟这样的男人用这么一种尴尬的方式面对面地坐在一起。 “怎么，没听过我的名字吗？还是说担心就这么回去交不了差？” 哈维没有顺着简的反问回答，反而盯着一声不吭的维克多继续他已经算得上傲慢的自信， “告诉我你们是谁的助理，如果担心回去不好交差，我可以帮忙给你们的老板亲自打个电话，告诉他是哈维·斯派克特让你们回去的。 相信我，到时候一定没人会为难你们。” “十分抱歉，合同我们已经签下了，等拿到公司的资料就会离开。” 咱维克多终于不再懵圈了，拉着简，也是大大方方地重新坐了下来， “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叫维克多·科恩，是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律师，这位是我的秘书，简。” “维克多·科恩？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 哈维摇摇头， “没听说过。不过我还是强烈建议你给你们的老板打个电话，就说这家公司是我哈维·斯派克特的客户。 如果你们想要继续跟我竞争，当然没问题。 但也要让他考虑清楚和哈维竞争的后果。 如果不知道适可而止，我哈维也会不遗余力，将来会牢牢盯紧你们事务所的业务。 相信我，在纽约，还没有哪个律师有能力跟我针锋相对。 所以这是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留下合同，马上离开！” “开什么玩笑！” 那哈维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着要抢客户，这可把刚来纽约不久，心里只有朱迪·谢德林的简给气着了，她哪知道在纽约律师界还有哈维·斯派克特这么一号人在，都给我去你的吧， “明明是你自己能力不足丢失了客户，为什么你还有勇气坐在这里威胁我们？” “上帝，居然有人说我能力不足？” 居然有人说哈维能力不足？这可把哈维给气坏了，您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整个纽约城，有谁是真心敢跟他哈维争锋相对的， “你不知道从我成为律师，不，上法学院的第一天开始，所有看错我的人都为他们的错误付出了可怕的代价吗？” “不好意思，斯派克特先生。” 赶在矛盾更加激化之前，维克多主动制止了简的再次发言， “你的声誉当然已经享誉整个纽约城了，所以请原谅我的秘书，她刚来纽约不久，不知道你也情有可原。 只不过……” 维克多顿了顿。 别忘了咱也不是吃素的！ 难道您以为就刚刚哈维与简针锋相对的时候，咱维克多就没抓住机会？ 他当然抓住了，而且早就已经眯起眼睛看准了哈维头顶的信息。 胜利和野心勃勃，这两样东西可在哈维头顶的信息里占据了十分重要的位置。 既然这样，您还会觉着咱维克多不放弃这个顾问律师费高达五百万美金的客户的前提下，还能和哈维达成友好的和解？ 开玩笑呢！ 所以咱维克多才会在心里说，那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好好较量一番呢？ 骨子里，咱维克多也不是什么轻易认输的人。 这不在哈维没出现之前，他还曾犹豫要不要签那份保密协议。 现在那哈维一出现，反而让维克多下定了决心，当着他的面就在保密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针尖对麦芒，谁还是草包不成！ 维克多刷刷地在协议上签字，一边签还要一边挑衅哈维： “就像你看到的，我们的合同确实已经签下了，如果你斯派克特先生想用你在行业里的声望逼迫我们让出客户，恐怕这事情传出去也有损你个人的信誉。 倒不如就按你说的，以后你完全可以针对我们来展示你的实力，但我们布朗&琼斯虽然不是曼哈顿的一流事务所，想来有人想挑战的话，当然也是乐意奉陪的。” 好家伙，两位这么优秀的律师因为环球人寿的事情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坐在了一起，哪个眼神里都透露出一股杀伐之气。 这紧张的气息立马就让简捕捉到了惊天大瓜的气息，看来开水间里的秘书们又有新的话题好聊了。 “斯派克斯律师，你怎么来了？” 这么一会儿，按照要求去给维克多准备材料的公司秘书也终于回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贵宾室里的哈维，当然，能当上公司秘书的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现场的古怪气氛。 “没什么，我只是想找冉好好谈谈，希望他能够认真考虑这个并不明智的决定。” 哈维指了指维克多两人，瞧那意思就是在说，冉究竟犯了什么毛病，居然会在他哈维和眼前这个年轻人之间拒绝哈维！ “是这样的，斯派克特律师，与科恩律师的合作是冉先生亲自决定的，至于你这边，冉先生也会亲自给你发邮件解释的。” 秘书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冲着维克多两人露出了抱歉的微笑，将手中的材料交给了简。 “科恩律师，还有宾格温女士，东西准备好了，我先送你们出去吧。” “好的，还有这份协议，我也签好了，谢谢。” 咱维克多也没见好就收的意思，走的时候还要和哈维打声招呼， “还有斯派克特先生，有机会再见。” 出了环球人寿，外面早已经阳光明媚。 维克多回想这些天来，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个变化可谓是一个接着一个。 当然，收获也是十分丰富的。 不仅在带里瑟离开警局的事情上赚到了十万美金的律师费，而且还暂时让卡特放弃了对里瑟的穷追不舍。 当然，还有手头这份刚签下的价值五百万美金的合同，以及，可能要和传说中的哈维·斯派克特的直接对垒。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第十一章 私生活 今日之事，咱维克多顺利地带着价值五百万美元的合同回到了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 喜得老板琼斯交口称赞，恨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在维克多的脸上狠狠地亲上一口。 可不是嘛，他琼斯从事律师执业超过了三十年，就算成立这家律师事务所的时间，也已经有二十年之间。 说起来算得上事业有成，就算是在比弗利山庄也有了一幢还不错的别墅。 可一个合同五百万美金，这也是他的生平仅见。 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手下的律师身上。 琼斯忍不住在心说，你可真是我的小金人啊，维克多。 然后，他也拿出了他的表示。 跳过了合伙人会议，跳过了事务所里的规定，立刻在公共办公区内对所有人公开宣布了一个新决定，给行政总监下了道死命令，立刻，马上，一个小时之内给维克多腾出一间干净的办公室。 至于晋升维克多当高级律师的事情，这当然还是需要合伙人进行讨论的，毕竟要是这会儿给维克多升了职，那五百万美金的顾问费就得按照高级律师的分配方式给维克多提成。 所以这种事，为什么不等等呢？ 给间办公室就很合适了嘛。 就这事，咱维克多倒没什么意见，当然也从来没真期待老板现在就把他晋升成高级律师。 真以为会有哪个老板不会算账呢！ “好了，我的哈维·斯派克特，” 宣布完决定的琼斯拍拍维克多的肩膀，抿嘴说道， “赶紧去看看你的新办公室吧，有了办公室，你的秘书也不用和其他公共秘书挤在一起了。” 提到哈维·斯派克特。 维克多拿眼斜了琼斯一眼，最后还是决定将他们在环球人寿保险公司里的纷争给隐瞒下来。 咱维克多觉得，大家都是当律师的，就算你哈维的声望再高又怎么样，不也只是一名律师吗。 难道还能变成最高院的大法官不成？ ****** 这边老板琼斯亲自下了死命令，那边，行政总监的办事效率也是毫不犹豫。 还没等维克多把他原先的小隔间收拾干净，新的办公室就已经被收拾了出来。 说实话，位置确实不太好，是在整层楼的最里面，在成为维克多的办公室之前，它曾是杂物间。 没办法，布朗&琼斯毕竟不是皮尔逊&哈德曼，短时间内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除非，咱维克多能像今天这样，连着再给所里争取几个出手阔绰的客户，那么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自然也就可以更上一层楼。 说不定到那时，老板琼斯就会要求占了置第二好的办公室的律师立刻马上搬出去了。 “怎么样，简，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在这里办公了，有没有什么感想？” 办公室整理出来后，维克多试着坐在办公椅上感受了下独立办公的感觉，看到胖胖的简·宾格温拖着她那庞大的身躯正努力整理着办公室内的物品，忍不住惬意地玩起了手机。 “我倒希望我们没有换办公室。” 简十分诚实地抱怨了一句。 换办公室，对维克多来说是件好事，就算眼下这里位置不好，那也比小隔间好了许多。 可作为秘书的简呢？ 当她把秘书座位搬到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这才发现杂物间的周围可真是冷清，更要命的是，时不时还能闻到一股子的霉味，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根本散不干净。 “放心吧，我随时欢迎你将小隔间也搬到办公室里面来。” “不，我可不愿意因为随时能看到你而影响我的办公效率和质量。” 简回头瞥了一眼维克多，只在心里默默地嘀咕了一句。 她可不愿意以放弃饮食自由的代价换来高颜值的诱惑。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 简忙着继续整理办公室，而维克多则关注起刚刚收到的一封邀请邮件。 “在一家新近开业的夜店里举办的聚会？” 前面咱也说了，相较于一段稳固的感情，咱维克多，现在更愿意选择夜店里的各取所需。 所以这不刚忙碌了几天，手头上的事情轻松了下来了，里瑟那边也暂时不用担心警方的麻烦。 正好是利用资本主义世界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好好放松的绝佳时机。 “那就决定是你了，今晚就到你这里庆祝我第一次成为百万富翁，顺便提前为几天后的聚会踩踩点！” 维克多记下了夜店的地址，然后询问简有没有兴趣一起，并且还特别解释和强调，这纯粹是为了庆祝一起获得了一个优质的大客户。 可简却连连摇头： “不，我可没兴趣。谁不知道你们去夜店的最终目的都是给自己奖励一个充满荷尔蒙的浪漫夜晚。 可你知道吗，根据我仅有的几次夜店经验来看，我去夜店那是真的只是喝酒而已。 所以，对不起，我与夜店就像结婚多年的夫妻那样不合适。” “你看，其实我给你的职场忠告也一样适用于夫妻家庭对吧。” 维克多并不介意简的拒绝，反而借机又调侃了一句，没想到又换来了简的一顿白眼。 好家伙，这才刚成为我的秘书多久，就敢这么没大没小的了。 维克多连连摇摇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手机。 ****** 当天晚上，维克多独自一人来到了夜店。 事实上，维克多是真喜欢夜店里这种酒精夹杂着荷尔蒙在嘈杂的dj音乐里疯狂起舞的氛围。 可喜欢归喜欢，咱维克多却有一个无法可说的难言之隐，他的舞姿实在过于“曼妙”了！ 他跳不了舞！ 所以每次来夜店，维克多都只是默默地坐在吧台喝着小酒，然后开始物色过夜的伙伴。 至少，他今天也是这么做的。 新店开业，自然能够吸引更多图新鲜的消费者。 今天新夜店连吧台都已经坐满了人，更遑论舞池中央几乎无处下脚的拥挤。 咱维克多欣赏着这一切，小口地喝着龙舌兰，慢慢感受不断敲击着耳膜的节奏。 这期间，还顺便拒绝了不下十个个各种肤色的妹子的搭讪。 直到一个身材妩媚的金发美女挤到了维克多的身旁，挥挥手，努力给她自己带来一些凉风： “这夜店实在是太棒了！一杯玛格丽特，谢谢。” 这金发美女给自己叫了杯酒，转向维克多，用喊的声音说道： “相比起theboomboomroom，我还是更喜欢这里，你说呢？” “我也一样，这里的酒更存粹。” 维克多举起酒杯，与金发美女碰在了一起。 您想啊，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没有那些个人品和未来的规划的负担，唯一的标准就是尽兴而已。 既然尽兴才是标准，那么选择对象的时候，您难道还会说漂不漂亮无所谓，关健是要会过日子。 扯淡么不是，当然是颜值第一啊！ 所以巧了，眼前这位金发美女偏偏就能同时符合东西方的审美，更何况还这么热情奔放。 咱维克多完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你说得太对了！在那里只会让我疲惫，而在这里，我感受到了疯狂！” 金发美女轻轻摇晃身姿。 “确实，看你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中学时候第一次翻出窗户偷跑到酒吧里突破禁忌后的那种肆无忌惮的癫狂。维克多·格林。” 别奇怪，这里是夜店，假名是每一个人的标配。 “卡洛琳·汉森。” 说话间，两个人的酒杯一次又一次地碰到了一起，那双方的位置，也在有意无意间坐得更近了一些。 看对眼的俊男靓女哪里需要太多的调情，只要互相望上一眼，体内的荷尔蒙就已经足够让双方感觉到迷醉和暧昧。 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便都顺理成章。 克洛林是美丽如维纳斯，咱维克多，则是颜值堪比拿斯索斯。 两具精雕细琢的身体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夜店旁边，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大床上。 “快……维克多，请带我起飞……” “亲爱的卡洛琳……我会让你更加疯狂！” 酒店的房间弥漫开香艳和迷幻，以及让人面红耳赤的窃窃私语。 第十二章 黑帮？孩子帮？ 第二天一早，等咱维克多醒来的时候，那躺在他身旁的卡洛琳依然还沉浸在昨晚水乳交融的美梦里。 呼吸匀称，细腻的脸上浮着红晕，维克多的努力让她回味悠长。 维克多并没打算吵醒她。 这才是一夜激情的完美打开方式，春风一度，双方各取所需，也不用担心离别的那种尴尬。 所以维克多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完成洗漱，留下卡洛琳一人。 纽约很大，也不大，曼哈顿是纽约最小的区。 咱维克多走出酒店，决定走着去事务所上班。 至于他的f-150，停公司还不如停酒店，还能省点钱，百万富翁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不是。 走去上班的路上，维克多顺便在街边买了个热狗。 摸了摸自己的腰，决定再给自己加两个蛋。 接过小贩新鲜出炉的热狗，咱维克多刚准备狠狠咬上一口，口袋里电话急急响了起来。 “难不成是里瑟又出什么问题了？” 吞了口口水把热狗放到一边，维克多取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暗暗庆幸。 是珍娜的来电，可算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电话号码了。 “早上好，珍娜，是谁的魅力让你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了？” 维克多问道。 “是这样的，维克多。” 可以听得出来，珍娜那边努力压低了声音，像在刻意躲避着别人， “哈莉并不希望我告诉你，但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 “哦？是什么事？” 珍娜的奇怪口吻也让咱维克多认真了起来。 “我觉得我们被帮派盯上了。” 珍娜言简意赅。 “帮派？” 就布鲁克林那治安。 帮派大大小小的，有三五成群是一个，有成百上千也组成一团。 咱稍微说得夸张点，就从您每天刚睁眼那一刻开始，衣食住行就离不开那些暴力团体的存在。 除了不能打包带走，您说那帮派是布鲁克林的特产也没人说您有错。 可是呢，这既然都成帮派了，那他和一般的小混混也就有了差别。 因为多了点规矩。 只要您不主动招惹，倒也不会动不动就遇上什么危险。 所以那哈莉为什么会被帮派给盯上，难不成是因为她那臭脾气？ 维克多可是知道自己养母的性格的，就算是内心怕得要死，表面上也要维持强硬，动不动还得不服输地在语言上战胜对方。 或许就是因为这才得罪了帮派的人？ 咱维克多也没时间细想，连忙说道： “我马上过来。” 然后就飞奔回酒店取了车，连闯几个红灯，就l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鞋店事务所的门口。 可咱维克多人到了，却并没看到那想象中被帮派份子堵门的情形。 只有在进门后，才总算是看到了三个年轻的黑人。 “我说伙计们，有什么问题尽管可以跟我沟通，欺负老弱妇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也不是咱维克多对种族问题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咱也得正视有些固有的印象是人自己造成的不是。 “维克多，你怎么来了？” 那哈莉可没料想这一大早就能见着维克多。 但很快就想到，这肯定又是珍娜的主意。 “不用担心，哈莉，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维克多站到哈莉身旁，有意无意将她挡在身后。 “你误会了维克多。” 哈莉摇摇头，冲着珍娜，问她到底又跟维克多说了什么？ 珍娜也很委屈，我只是说，我们被帮派的人给盯上了啊。 有这么一问一答，维克多算是能确定，至少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三个黑人，肯定不是珍娜口中的帮派成员了。 “算了，” 哈莉也没有真要怪珍娜的意思， “还是我来跟你解释吧。” 哈莉指着眼前的三位黑人跟维克多介绍，那稍微文气一些的小伙子是马尔科姆。 也就是之前学蝙蝠侠跳楼把人哈莉压倒，现在又准备让哈莉帮着辩护，防止他被大学开除的那位。 还有一位穿着篮球衣，眼神里还有点对维克多的敌意的是温斯洛。 姑且可以算是这条街区的守护者，他的那什么温斯洛安保股份公司，勉强能算得上是个客户。 只有最后看起来年纪最小，学生模样的路易斯。 哈莉指着他说道： “这位路易斯确实是帮派成员没错，但他可不是来威胁我的，而是被我们找来询问情况的。” 三个人三个完全不同的身份，这听得让咱维克多感觉有点懵。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珍娜会说你们被帮派盯上了？” “并不是被帮派盯上，” 穿着球衣的温斯洛摇了摇头，终于有人来解答维克多的疑问， “是我过来建议哈莉最好停业一段时间。” “停业？为什么要停业？” 维克多心说，你们这帮人为嘛就不能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楚？ 最后，这件事情还是得由很有可能被大学开除的马尔科姆进行了解释。 原来是这附近有两个帮派，一个叫林克巫帮，一个叫布恩帮。 最近这两个帮派因为点矛盾没办法解决，所以极有可能因为这事儿发生交火的情况。 街区发生枪战，自然很有可能会波及这临街的鞋店事务所。 而这种事情的难度又超过了那位叫做温斯洛的街区保护者的能力。 这么一来，他们就赶来劝说哈莉可以停业一段时间先躲躲，等事情过去之后再说。 至于那即将引发枪战的矛盾是什么呢？ 说起来您可别乐。 据那位现场唯一的帮派成员，也是布恩帮中一员的路易斯介绍。 这矛盾的起因只是因为林克巫帮有个叫杜恩的泡了个马子叫姗达，后来两人闹掰了。 接着，这个杜恩又发现已经跟他闹掰的姗达居然跟c.k.好上了。 而这个c.k.呢，又是布恩帮的人。 这就让杜恩觉得，就算你玩的是已经跟咱闹掰的女人，那咱也得主动把这帽子当成绿色的给戴上不是。 这颜色儿的帽子一戴，那可不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于是这杜恩就带着一帮人，在前天晚上把c.k.的车子给烧了。 有句话不是说，老婆和车子，概不外借。 您想啊，这不就是在说车子的地位跟老婆是一样的嘛。 所以车子被烧这种事他c.k.能忍？ 也是立马就放出话来，必须要他杜恩赔偿一万二，否则，大家伙都是混黑帮的，枪杆子里分对错，谁怕谁！ 最后，事情就这么闹大了。 “你是说前天晚上？是在布鲁克林大桥附近吗？” 维克多想起那天带着珍娜去吃中餐的路上看到火光冲天的车子的情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是的。” 路易斯点点头。 “那么杜恩会伤害姗达吗？” 哈莉还是比较关心被牵扯其中的女性角色的命运。 “当然不会，杜恩早就换新马子了。现在也不是抢马子的问题。” “而是面子问题。” 马尔科姆插嘴帮着补充。 “该死的，所以两个帮派因为这么屁大点事就要动枪？” 咱维克多可没什么布鲁克林生活的经验，就算前世几十年，那生活的也是天朗气清的社会主义社会。 就凭咱维克多那点从影视剧上了解到的经过艺术加工和夸张的黑帮印象，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就为了已经分手的女人，最后搭上几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特么真的是黑帮而不是孩子帮？ ?? ?? ?? 第十三章 调解员 这两个帮派如此孩子气的举动，着实是把咱维克多对于黑帮的固有印象颠覆得彻彻底底。 仔细想想这段剧情，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情。 那后续的进展怎么发展来着？ 这毕竟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的事情，咱也扪心自问，谁还能清楚完整地记得二十多年前看的电视剧的内容？ 能对名字有些印象就不错了。 不过有一点咱可以肯定，至少当初这不美剧的剧情不是到这里戛然而止的，所以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就算俩帮派真的扛起枪开始火并，那也没能影响到鞋店事务所太大。 安全的问题，不用太担心。 “事实上，” 这时候，那位穿着球衣，完全看不出居然是个生意人的温斯洛安保股份公司的负责人温斯洛也摇头晃脑地说开了， “以前并不总是这样，以前帮派之间会通过街头调解解决类似的纠纷，而且上面也曾给这里派来过调解员，只不过他已经死了。” “被杀了？” “不，他只是吃了颗坏掉的花生，过敏死了。 不管怎么样，反正是死了。 所以现在是调解员的空窗期，新的调解员还没有下来，帮派们只能用自己的办法解决纠纷了。” “我明白了。” 听到这会儿的哈莉若有所思。 您想，帮派能接受调解员的调解这说明什么？ 对咯，这至少说明就算是混黑.道的，那也并不真喜欢天天见到那些流血事件。 反正至少，肯定是不喜欢在他们自己帮里见到流血事件的。 否则，根本用不了调解员自己吃花生过敏而死。 他们首先就会给他免费地赠送一大堆。 于是哈莉做了个决定，她要来当这个临时的调解员。 “不行，哈莉，这太危险了！” 维克多和珍娜几个被哈莉这个决定给吓得。 就连马尔科姆也不认可哈莉的疯狂想法，他觉得，就凭哈莉刚刚搬到布鲁克林的资历，那些黑帮们怎么可能会买她的账？而且，马尔科姆反复对哈莉强调，别忘了还得替我的案子辩护呢！ “放心，我应付得过来。” 看起来哈莉倒是信心很足，拒绝所有人的劝告。 “我想，这件事还是让我来吧。” 维克多耸耸肩，咱为人子的，就算是养子，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太太去趟这种危险不是。 而且哈莉的性格又是倔强得不行。 您想她一个随时都要在抽屉里准备把手.枪的人，怎么可能是用劝，用危险，拉得回来的？ 所以，也只有让咱维克多主动把这个责任给扛过来了。 特别他还知道，现在远还没到全剧终的时候。 只不过维克多把自己的态度一说，现在又变成了哈莉和珍娜开始反对。 只有温斯洛撇嘴摇头，他可对谁都没信心： “事实上，你们谁来做这个调解员都没用，就像马尔科姆说的，没有人会买账的。” “你不去问问怎么知道没用呢？” 维克多反问。 “有些事情不用问就能知道结果。” “那么，不如你去和他们这么说，” 维克多自信地把说辞都考虑好了， “你告诉他们，如果拒绝我做这个调解员，那么到时候，我就会一直坐在这里的窗户前，膝盖上放着0.44口径的手枪。 只要有人开枪，我就当他是在朝我射击。 而且我是一定会还击的。 所以告诉那些小混混，要么他们是被我打得屁滚尿流，要么他们就得背上谋杀一位在司法界交际甚广的白人老太太的白人养子的罪名。 到时候这位老太太和白人养子的朋友们一定会将主犯和从犯至少判个终身监禁。 因为这位是备受尊敬的白人老太太，而我，即将成为他们的新调解员的维克多·科恩，则是备受尊敬的白人老太太的白人养子！” 虽然种族歧视是个十分敏感的话题，但在根深蒂固的大环境下，白人的身份或多或少总还是能起到一些不一样的作用的。 “不，不行，绝对不行。” 到这时候，珍娜还在毫无原因地坚持反对。 就连哈莉都开始认真考虑起维克多的意见。 “你就这么去跟他们说吧。” 咱维克多无视了反对意见，直接对温斯洛提出了要求。 那温斯洛看了哈莉一眼，没见着她有什么反对的意思，点了点头： “你们等我消息。” ****** 这边维克多做了决定，并且打电话给简让他向事务所里给请了几天假。 那边，顶着街区守护者名头的温斯洛，完成这个传话任务却并没有那么简单。 咱也承认，以温斯洛的能力和影响力确实可以对一个街区起到保护的作用。 但咱同时也得承认，他那所谓的保护只不过是针对那些行为不端的不良混蛋而已。 真等事情牵涉到帮派的层面，就算只是林可巫和布恩这种小得不能再小，大概只比小混混强上一点的帮派，他温斯洛也是自顾不暇，只能选择逃避。 治安的原因，还有警察在管理态度上的怠慢，布鲁克林里类似林可巫和布恩这种大小的帮派那就跟雨后的春笋一样，遍地都是。 所以咱不能埋怨他温斯洛总是选择逃避，也理解他经常劝街区里的人也跟着一起这么选择。 毕竟逃避可耻但很有用不是吗！ 那么就以温斯洛的这个身份和实力，哪个帮派真的会把他放在眼里。 以至于当他带着维克多的要求先找到布恩帮的时候，一开始，人布恩帮的老大甚至都没打算见他。 可后来为什么愿意见了呢？ 当然是因为他说，他温斯洛，有办法解决两个帮派之间的纠纷。 就这，人布恩帮的老大小d也还是勉强才出肯面，愿意花上几分钟的时听听温斯洛的提议。 然后当他听说温斯洛的办法就是让一个被他们用黑话鄙夷成守财奴的律师来给当调解员，立马就没忍住，轻蔑地笑出了声。 “这可是位来自曼哈顿的守财奴。” 温斯洛连忙补充了一句。 可人小d依旧是那副态度： “他曼哈顿的守财奴怎么插手到布鲁克林的事情来了？” 越线的指手画脚可是让帮派很讨厌的事情。 那曼哈顿和布鲁克林本来就像两个世界了，一个曼哈顿的律师居然要来管布鲁克林的事情？ 第一口回绝后，小d突然又有些好奇，他问温斯洛怎么回事。 温斯洛老老实实地回答： “事实上，原本打算做调解员的是另一位叫哈莉的守财奴，她是维克多的养母，就呆在布鲁克林。 只是因为维克多觉得哈莉的年龄太大了，当然，也担心和你们呆在一起的压力可能会让她出现意外，比如说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所以才会代替哈莉来做调解员的。” “听起来似乎挺有勇气的。” 那小d的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那你就回去这个叫做维克多的守财奴，让他自己上门来说那些威胁我们的狠话。 否则，对不起，我们布恩帮可不欢迎曼哈顿的守财奴。” 小d的表态，那就是人布恩帮的最后决定了。 温斯洛没了继续劝说的空间，只能再去林克巫帮那边碰碰运气。 您才怎么着？ 这俩帮派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也用同样的理由让温斯洛碰了一鼻子的灰。 “好吧。” 现在的状况让温斯洛脑袋发胀， “我还是回去劝他们停业一段时间躲躲吧。” 第十四章 就这？ 咱一般说，帮派和小混混之间，差的就是规矩。 因为他们知道像小混混那样整天个插科打诨，敲诈两个小钱根本不是正经事业。 只有谋划个稳定的来源，才有可能在黑色的这条道上赚个温饱。 那要怎么才能有个稳定的来源呢？ 划地盘，分势力，用他们的手段干点非法的正经生意。 这么一来，那黄.赌.毒的生计虽然是违法，但毕竟赚钱啊，所以也得追求稳定。 否则个今天被你抢明天被他干的，那还怎么做生意？ 所以不管帮派大小，他们就得有点规矩，至少维持一定程度的相安无事。 帮派之间一般不会因为一句“你瞅啥，瞅你咋地”的就开枪火并。 也不会像极端的反社会人士那样，动不动就来个无差别无理由的大规模伤害事件。 否则也不用别人，等不到你冒头就得被警方一锅端了。 当然，也有些个帮派实力强劲能发展到一家独大，黑白两道通吃，他们就成成了规矩的制定者，那基本上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话说回到林克巫和布恩这两个帮派。 它们远还没有发展到这种肆无忌惮的地步，它们只不过是布鲁克林区里为数众多的帮派中的两个而已。 格局小，有了点小规矩，做事也还有那么一些底线。 所以当温斯洛把他从林克巫和布恩两个帮派那里拿到的回复跟维克多等人一说，又把帮派的规矩一解释。 鞋店事务所里那几个人，除了一直都是跃跃欲试的，越上年纪越对刺激的事情感兴趣的哈莉之外，又开始找着了新理由进行反对。 咱维克多也没太在意他们的劝说，只是综合了几个人的意见，在内心里做了权衡，依旧选择了综合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最后还是决定前往。 当然，最后能让咱维克多下定决心的还是那俩最关键的因素。 一是特殊能力。 到时万一真出现什么问题，怎么的也能投其所好地用他作为律师标配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到那些混混的心坎里，自保的问题应该不大。 第二是咱维克多知道的其他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芬奇的那台机器。 按照芬奇创造的那机器的设定，时刻监视着一切的它如果遇见维克多可能有什么危险的话，一定会把他的社保号码告诉芬奇。 不管是芬奇还是里瑟，现在维克多对他们来说都已经不是啥陌生人。 真有危险，咱维克多有自信，到时候肯定会直接给他来个电话先提醒一通，然后里瑟跟上执行贴身保护，或许就直接把维克多带到安全屋躲上一阵再说。 可到现在，这些事情一样都还没发生。 维克多觉得，这不就是安全的信号嘛！ “瞧这事情搞得，怎么还有种单刀赴会的感觉。” 维克多心里嘀咕了一声，然后对温斯洛说道： “好了，咱们走吧。” 整了整身上的手工定制西装，温斯洛在前面带路。 “真的不需要重新考虑了吗？” 珍娜抓紧最后的时间再争取了一句。 她脸上露着紧张，这紧张也能在温斯洛的脸上看到。 “放心吧。还有哈莉，别忘了我可是练过马伽术的高手。所以，你们就留在这里等我消息吧。” 维克多拍了拍温斯洛的肩膀，然后掏出车钥匙交给他， “你来开车。” 有了温斯洛这个司机，接下来是轻车熟路，载着维克多的f-150很快就在一家从不公开对外营业的小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停车熄火，维克多让温斯洛在前边带路。 酒吧，只有一个黑人坐在吧台上喝酒 “这就是小d要见的维克多，我把他带来了。” 温斯洛冲那黑人说了一声。 那黑人拿他那双大大的眼珠子扫了维克多一会儿，点点头，走进了吧台另一侧的一扇小门。 等到小门再被打开，有人从里边儿出来的时候，为首的已经换成了另外两个身高体壮黑人。 “他们就是林克巫的凯肖和布恩的小d。” 温斯洛凑到维克多的耳边给他介绍。 “他们？” 维克多心里带着疑问， “他们不是要动枪了吗，怎么还能坐在一起？” “动枪只是面子问题。” 温斯洛解释， “但生意是永远不变的。” 到这儿，维克多算是真正地看明白了。 就这俩帮派，那是真没想把事情搞成舞枪弄棒的。 可这手底下人的矛盾已经闹成这样了，帮派里不表明些态度，那可就是人心散了，队伍要不好带了！ 他们愿意让一个不相干的中间人来调解，无非就是在明面上都给对方个台阶下罢了。 想明白了这遭，咱维克多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所以你就是温斯洛口中说的那个白人老太太的混蛋养子？” 有了温斯洛的介绍，林可巫的凯肖和布恩的小d也没有邀请维克多坐下，而是绕着他转了一圈。 “守财奴？” “是的。” 守财奴的黑话，来的路上维克多已经从温斯洛的口中了解过了。 “你愿意来当我们的调解员？” “我想，由守财奴来当调解员也算是专业对口吧。” 维克多大大方方地直视着俩帮派大混混的眼睛。 咱说实话，没来之前，或者如果在这儿只是看到俩大混混中的一个的话，那咱维克多还真是要紧张不少。 但现在？ 就算刚才在车上，温斯洛反复跟维克多提醒，可千万别以为小混混就只会仗势欺人，就算这里不是布朗克斯，但谁说布鲁克林的混混手上就不可能背着人命。 可自从那凯肖和小d一出现，咱维克多的心情就算是彻底放松下来了。 “那么，一直坐在窗户，膝盖上放着0.44口径的手枪，只要有人开枪，就还击。 要么把我们打得屁滚尿流，要么让我们背上谋杀一位在司法界交际甚广的白人老太太的白人养子。 并且还想把我们至少判个终身监禁，这话也是你说的咯？” “没错，就是我说的。” 维克多耸耸肩，回答得十分自然。 “很好。” 也不知怎么的，只是这么一个问题，凯肖和小d两人问完之后又是朝着维克多一阵猛看，然后互相眼神交流了一番，居然就做出了决定： “小子，看起来勇气不错，所以就由你来做我们的调解员吧。” 就这？ 就这看上几眼就结束了？ 好家伙，这事情顺利得，让咱维克多一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亏来前，那帮人还这么吊胆提心着呢。 既然这样，维克多也把他的安排告诉了俩大混混，那就今晚八点，在鞋店事务所里进行调解。 最后还要补充一句： “到时候所有人都不可以携带武器，进门之前必须接受搜身！” 第十五章 谁是调解对象 “维克多！” 维克多这临时加上的条件可把温斯洛给吓得够呛。 啥意思？给黑帮搜身？午饭吃的啥呀，醉得这么没轻没重的！ 温斯洛抖了抖脸颊，一只手已经偷偷往身后动了动，努力靠近插在后腰上的手枪。 这会儿如果说不认识眼前这个叫维克多的守财奴好像也没人会信了。 只有咱维克多大大方方的，啥也没担心。 维克多可没觉得他的条件有什么不妥。 都说了是调解，那家伙如果一帮人拿枪拿炮地坐在一起，那还叫调解吗？ 万一有个一言不合，那不得是军棋的真人演绎版！ 咱维克多和领他来的温斯洛各有各的心思，看起来反倒像有些默契，都在那静等着对面的回答呢。 整个酒吧里就这么沉默了半响。 那两帮派的负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总算是出人意料地点头答应了。 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根本目的那可不就是赚钱嘛。 他们这俩做负责人的倒没什么，可也担心到时候一个不小心，这场纠纷的那俩混蛋当事人就当着他们的面给掐起来。 到时候您说，那该怎么收场呢？ 所以索性大家都不能带武器，一劳永逸，震动起手来也只是拳头的事情。 “那么今天晚上八点，咱们不见不散。” 维克多和他们确认了一遍调解的时间，然后走出了酒吧。 旁边跟着的温斯洛，到此时还觉着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出门的瞬间，还能听见身后那隐隐传来的小d对凯肖说的话。 “嘿，我记得没错的话，我还卖过大麻给这小子呢。” “确定？” “不是刚抽了大麻，你觉得这伙计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 “你看，他们的关系已经开始缓和了。” 重新回到车上，维克多冲着温斯洛轻松地说了一句，顺便宽慰一下他那不受控制的心脏。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鞋店事务所要承办两个帮派的调解会议，这在外人看来至少不会是啥好事。 所以不消几刻钟的时间，调解会议的时间和地点就在整个街区不胫而走了。 那些个因为担心可能被殃及池鱼的店主、居民，纷纷从躲避的姿态里跳了出来，一个个伪装成只是路过的样子在鞋店事务所的门口反复来来回回。 有时候还得指指点点，跟旁人分享一下自己对即将发生在里边的事情是凶是吉的看法。 至于鞋店事务所里。 他们可没时间搭理那些看客的看法。 这会儿，所有能动员的成员正忙碌着准备今晚要用的桌椅呢。 那到现在还是叨叨着不放心的珍娜收拾出了两张长桌，把它们用t字形的样子摆在了一起。 到时候，作为调解员的维克多以及陪着他一起的哈莉将会坐在横放的桌子处。 其他参加调解的两个帮派的成员则会在竖放的桌子那里面对面。 当然，温斯洛和马尔科姆也少不了对他们的安排。 等调解正式开始的时候，站在门口给帮会成员搜身，收缴武器并且严加看管的重任就落在了他俩的身上。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咱维克多坐在一旁，喝着小酒看着别人忙活，一派小资模样。 “维克多，我必须要再次提醒你一下。” 帮着珍妮整理桌子的马尔科姆停下动作，认真且慎重地转向维克多说道， “他们那些人中，有一些，不，或许是所有人，都有可能杀过人。” “所以，天哪，是一帮的亡命之徒今晚要一起坐在这里！” 珍娜的胆小最小，这马尔科姆的话说起来是对维克多的提醒，实际上反应最大的就是这胆小的珍娜了。 “想好到时候怎么说了吗？” 哈莉也坐在维克多的身旁，摇晃着红酒杯。 “暂时还没有想明白。” 维克多实话实说。 刚才在酒吧的时候维克多可没有眯起眼睛去看小d和凯肖两个负责人头顶的信息。 其实这种查看他人信息的方式也不全是有点，您看就连身为警察的卡特都能误会成维克多是不是在种族歧视。 这误会到了帮派里的两个黑大个眼里，不得当时就掏出枪来冲着维克多一阵biubiubiu的？ 所以到目前为止，咱维克多确实还不知道这俩大混混最珍视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既然不知道，那就很难往那两人的心坎里说，当然就是没想好怎么开始调解了。 总不能到时候直接跟他们说，既然姗达已经和杜恩分手，那么c.k.和他在一起完全是两人的自由，他们的这种自由是受到法律甚至宪法保护的，就算是建国先贤也得认可。 至于杜恩烧毁c.k.的车子的行为，那不仅涉嫌到对他人财物的侵犯，更有可能够上个谋杀未遂的罪名。 好家伙，如果真能用这些话就把两家的矛盾给解开，您觉着那还能出这么儿戏的纠纷么？ 用法律说服帮派，让大家都成了守法公民，那还要混帮派干嘛？ “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维克多挑了挑眉，询问哈莉的意见。 “关注重点，不要被表象给蒙蔽了。” 哈莉对维克多的放电行为嗤之以鼻。 “什么意思？” “很简单。” 可别忘了，哈莉可是名拥有三十多年经验的老律师，就她那算眼睛，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透透的， “你认为这次的调解，是给谁调解矛盾？林克巫帮和布恩帮还是……” “你的意思是说……” 维克多一点就透。 可不嘛，一说都是两个帮派之间的矛盾，说得多了，就连咱维克多也产生了认识偏差。 说白了，这什么两个帮派之间的矛盾啥的，不就是杜恩和c.k.俩小混混之间的矛盾嘛。 至于林克巫和布恩，从凯肖和小d的表现来看，冤枉啊，它们才是被裹挟进来的好吗。 所以，到时候该怎么做不就一目了然了？ 维克多心说，要说服两个最基层的小混混，总比说服两个帮派的负责人简单吧。 这俩小混混，又不用怎么考虑帮派的利益，也不用担心队伍好不好带问题的，想办法投其所好就结了。 这环节想明白了，咱维克多忍不住在哈莉的头上亲了一口，冲着站在门口安抚附近居民的温斯洛问道， “温斯洛，快告诉我从哪里可以找到杜恩和c.k.。” 第十六章 玩具喇叭 当晚八点。 约好的时间终于到了。 这时候，被维克多安排了搜身任务的温斯洛到了他的两个黑人兄弟，再加上马尔科姆，四个人守在鞋店事务所门口。 四人脸上神情各异，温斯洛和马尔科姆知道些轻重缓急，一脸紧张，满头大汗。 特么的我居然要给黑帮搜身？ 至于温斯洛那俩兄弟，则完全是一副跃跃欲试。 好家伙，我特么的竟然能给黑帮搜身啊！ 这荣誉要是吹出去，还不得让自己那些个小兄弟崇拜死！ 知者紧张，迷者踊跃。 就这么等到八点过了一刻， 那林可巫和布恩帮的人可算是从街头不同的方向出现了。 您这时候如果恰好站在鞋店事务所里透过玻璃往外看。 您就可以看见那林可巫和布恩帮的代表横行于街道上，那左摇右晃的肩膀和六亲不认的步伐。 肯定能让您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响起一个旋律。 《乱世巨星》！ 这帮人，居然出场还能自带bgm。 正巧咱维克多此时就站在窗边往外望，见到这，心里就开始嘀咕。 难怪这种打打杀杀的帮派生活会这么吸引懵懂无知的少年。 原来真会激发人类内心那原始的热血。 维克多不得不承认，要不是两世的经历相加让他几乎拥有五十余年的人生历程，他可不敢说自己就不过有加入他们的冲动。 只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五十余年的人生历程，就算是身在帮派那也已经到了考虑应该怎么洗白上岸的时候了。 维克多收回心思，朝着店内喊了一声： “哈莉，他们来了。” 然后走到准备好的调解桌旁，提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至于珍娜。 您想她那点胆子能做什么？ 所以她就被维克多安排到放鞋子的仓库里，一边躲着，一边感谢维克多特别交代的任务。 一会儿之后，被门口四人搜过身的俩帮派的代表由凯肖和小d领头，面对面坐在了调解桌上。 “好了吗？所有人都搜过身了？” 维克多询问最后进来的温斯洛。 温斯洛点点头，把整整一篮的武器拿给维克多看。 这些黑帮，明明说好了都不能带武器，可谁知道他们竟然比什么时候带得都多。 “好，那我们开始吧。” 维克多看了一眼那堆武器，哭笑不得，只得直接宣布调解开始。 可就连他也没想到，他的话音刚落，没想到现场又乱了起来。 您猜怎么着？ 维克多后院起火，她那还嫌事情不够刺激的养母理所当然地拿出了她那把时刻都放在抽屉里的点44手枪。 好家伙，这还得了？ 今儿个您这是调解呢还是威胁呢？ 俩黑帮的人当时就不干了。 鞋店事务所的自己人也在劝着哈莉，没必要，咱没必要这样子。 咱可不兴舌头解不开就那牙齿咬那一套。 …… 这模样看得，第一次的调解这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啊。 谁想这时候，还是哈莉又搞出了动静。 就只见这位白人老太太伸手从桌底下新拿出一样东西，冲着面前所有呱噪的家伙就是一按。 “呜~” 那声音刺耳又响亮，特么居然是一个玩具喇叭。 这下子，乱糟糟的一伙人可算是安静下来了。 谁都不愿意听哈莉再来一段！ “每个人都控制好情绪，不然我会再让哈莉给你们听听这个美妙的声音。” 咱维克多也是善于抓住机会的人，见到现场总算是没人吵吵嚷嚷了，立刻把哈莉那也有些儿戏的举动当成了自己的助攻。 啧，看来这儿戏的矛盾还得同样儿戏的举动来控制呢。 有了这对养母子的默契配合，接下来的事情就轻松了许多。 您瞧那哈莉，一手拿枪一手拿着玩具喇叭，跟个万夫莫当的女将军似的。 那些个黑帮的成员每次回答维克多的提问，那眼神可都得先瞄一眼哈莉的状态是不是稳定。 这么一来，没想到调解的效率进展还挺高。 直到维克多让矛盾纠纷的两个当事人各自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这调解，才又一次走到了失控的边缘。 “听着，伙计，你也知道，这事明明是你手下的人不守规矩。” 这边林克巫的杜恩仗着帮派老大就坐在身边，竟然把矛头直接指向了对面布恩帮的负责人小d。 “这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好吗？” 小d看了眼对面林克巫的凯肖，告诉自己一定要克制， “是你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女孩。” “我对女孩的态度究竟怎样根本无所谓。” 那杜恩，真是不知好歹的小混混啊！ 坐他旁边的那凯肖，真是连削他的心思都有了。 难道你这家伙就这么喜欢让自己的兄弟去给你那狗屁的男女关系拼命吗！“嘿，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杜恩这么一说，对面布恩帮的人也坐不住了。 好家伙，这如果不是咱维克多明智，提前让人收起来双方的武器的话，这会儿估计已经噼里啪啦地热闹开了。 …… 得嘞，眼见着菜市场又要开张，吸取了经验教训的维克多让哈莉按了声玩具喇叭，然后冲着他们嚷了起来： “都给我安静，除非你们还想再听这个美妙的声音！” 啧，那效果，立竿见影。 “听说过罗伯特议事规则吗？” 维克多觉得，真是多余让这些人自.由提议， “下面都听我的，只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们会被允许发言。 既然都想避免流血解决问题，那就都给我好好遵守调解的规矩。” 维克多把严厉的目光放在了c.k.和杜恩的身上。 事实上，咱维克多造就已经赶在调解开始之前，专门从远处观察过了这俩货的头顶，了解了他们的信息。 所以当然的，心下里也对调解的结论有了基本的判断。 只不过帮派之间关系儿戏又复杂，这有些规矩吧，就算作为街区守护者的温斯洛也一知半解。 所以咱维克多才没有一开始就宣布他的结论。 更何况就那些帮派之间的规矩，俩始作俑者都有自己的依据认为自己完全没错。 所以该有的步骤还是得有，有些东西啊，他可急不来！ 第十七章 火锅的力量 一边是哈莉一手枪一手玩具喇叭的坐在一旁气势汹汹。 另一边，则是维克多借着两个帮派的负责人凯肖和小d并不想真把事情闹大的心理。 按着罗伯特议事规则，继续掌控调解进度。 这个罗伯特议事规则，说起来也有超过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咱都知道，美利坚的法律体系是不成文法，也就是判例法。 可没想到对于开会，却在一百多年前就定好了规矩。 其实也能想得明白，这美国人民得多自由散漫啊，要是开会也由着他们这样的性子，你要这么说上一段，他也得发表完自己的意见。 那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估计连一个议题都解决不了。 于是这个罗伯特议事规则就这么应运而生了。 又经过这既是上百年的发展，它变得包罗万象，也早已经成为了国会的开会规则。 而且其中的一些原则，估计您平时也在用着。 您比如说一事一议，不能人身攻击，充分辩论之后的少数服从多数等等。 这个罗伯特议事规则的事情不去细说它，但咱得知道，这规则已经有了非常成熟的使用经验。 那连最爱吵架的国会里都能用，难道还不能对付区区两个小帮派了？ 维克多也是这么觉得。 可没想到，最终还是低估了这些帮派成员们的懒散成性。 除了自己那些帮派规矩，他们根本就没有遵守规则的意识。 动不动吵上几句，时不时来回剑拔弩张。 就这么将近两个小时过去了，调解总算是慢慢走向了尾声。 咱维克多，也终于等到了时机成熟，慢慢地可以引导着说出自己的决定了。 但首先，维克多还是得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 所以他先从杜恩开始，对他说要问他几个问题。 “ok，你问吧。” 杜恩撇撇嘴，吊儿郎当无所谓。 “所以，你和姗达约会多久了？” “不太清楚，大概几个月吧。” 杜恩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那又是什么时候分手的呢？” 维克多继续自己的问话节奏。 “好吧，哥们，或许我不太懂约会这档子事。反正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一起出去了。而且说到底，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是他这小子该碰的！” “所以你就把他的车给烧了？” “随你怎么说。” 杜恩拿起杯子，开始大口喝水。 维克多把杜恩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用喝水掩饰紧张，说明这小混混也有些心虚了。 咱可别忘了，维克多可是早就知道了杜恩的心理的。 知道杜恩这时候的这种强硬，那完全就是一种刻意的逃避方式。 可实际情况呢，是当他杜恩看到c.k.的车子燃起大火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但后悔它不管用啊。 而且重要的是，如果他真要承担烧毁汽车的责任的话，难道还真的给c.k.赔偿个一万二的？ 跟后悔比起来，杜恩才更不愿意拿出拿出这笔钱呢。 只是如果不拿钱，这纠纷就解决不了。 这要是任由事情发展下去的话，两个小帮派之间的火并那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万一真有什么流血死亡的，这笔账可都得算到他头上了。 这些东西，就凭他杜恩可没办法承担。 所以说，杜恩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就是外强中干。 表现看起来很强硬，可实际上呢，那是紧张得不得了。 咱维克多确认了杜恩的紧张后，又转向了c.k.。 虽然维克多也可以继续向杜恩施压，但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施压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c.k.，关于和其他帮派前女友约会是有些不成文的规矩的，这你应该知道吧。” “对，我知道。” c.k.点点头。 咱已经知道，像林克巫或者布恩帮这种街头小帮派为了避免整天的打打杀杀，赚点稳当的小钱，都会形成一些规矩。 这不能和其他帮派成员的前女友约会就是其中的一条。 毕竟人都是感情动物，这不管换了谁，只要知道前女友或者前男友和别人在一起了，心里总会有那么一些不是滋味。 所以您琢磨琢磨，身边有几个前任和现任是好朋友的？ “那么你要求的赔偿一万二，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 维克多继续问。 “我就是花了这么多钱买的！” c.k.理直气壮。 “那是因为你被人给宰了。” 没想到这会儿坐在c.k.对面的杜恩很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该死的嘴。 这句话，立马让本来就压抑着的c.k.怒从心头起，伸手就往腰间摸了过去。 只可惜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他的枪早就被人收了起来。 他这一动作，立刻被坐在维克多一旁的哈莉看在眼里，重重地敲了敲桌面。 那意思就是：你们这帮人都给我守点规矩，枪在我手，都跟我，不，跟着我的养子走。 这么着两个不服气的当事人，也只能气呼呼地坐在那里互相大眼瞪小眼。 “好，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稍微轻松一下，由c.k.跟我们说说她和姗达之间的爱情故事。” 到了现在，维克多是越来越觉得眼前的这些帮派成员有些儿戏了。 在这之前，咱维克多对黑帮最深刻的了解那可完全来自《教父》三部曲。 那里面大佬沉着冷静，睿智阴险，狡诈多疑，这可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啊。 不过幸好相比杜恩的玩世不恭，c.k.则显然正经多了。 至少对待感情，对待姗达的态度上要正经多了。 c.k.在讲述自己的爱情故事，和姗达相遇，以及两人怎么相处，姗达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是什么态度等等的时候。 从他的语气和眼神里，维克多就能知道他的真心实意。 这些东西，就算其他人没有维克多这般的能力观察到他人心理，可只要在现场聆听，或多或少也能感到c.k.的诚意。 “好吧，接下来就让我们抓紧时间。” 等着c.k.说完，维克多看看时机也差不多了，于是这就准备直接宣布他早就想好的结果， “现在的情况是c.k.说杜恩烧毁了他的车，所以杜恩欠他一万二的赔偿，但杜恩的意思是，他做的这一切完全都是正确的，是因为c.k.破坏了规矩，在和他的前女友约会交往。 不过我要说的是，c.k.。” 维克多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你那辆车子的资产评估，上面清楚得写着你那车子的价值就是八千美金。” “可是我还花钱装饰了呢。” c.k.小声嘀咕。 “那无所谓，没人会因为你的装饰多付钱的。” 维克多转向杜恩， “还有你，杜恩，事实上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你对姗达并没有占有权。 你们的关系早就结束了，她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她想跟c.k.在一起就可以跟c.k.在一起！” “不，绝对不行！” 杜恩指着c.k.的鼻子，反应强烈， “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打破。 c.k.不行，你们也不行！” “不，这就是我的裁定！” 维克多也站起来直视视着杜恩， “如果你不愿意遵守我的裁定，那你完全可以当作没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以后因为这事发生的所有的流血事件，最后都要算到你，杜恩的头上。 但如果你们认可我现在的裁定，珍娜，请把火锅端上来！” 维克多朝着仓库的方向叫了一声， “那么就请好好享受一顿来自中国的传统美味，火锅。” 热气腾腾的火锅很快就在温斯洛和马尔科姆的帮助下被珍娜端了上来。 这就是维克多把珍娜安排在仓库的原因。 咱吃货民族有经验，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顿！ 火锅一上，一边是让人垂涎的美食，一边是可能的流血冲突。 您想，这还用选？ 所以作为帮派负责人的小d和凯肖最先端起碗来。 其他人自然有样学样。 就连杜恩和c.k.俩人也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美食上面。 之前的剑拔弩张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看着热气腾腾里的一群人，咱维克多终于露出了属于主角的标志性歪嘴微笑。 第十八章 退不出的帮派 火锅吃了，关系也缓和了。 您想，这世间还有什么是比吃着火锅唱着歌更好的台阶吗？ 等到火锅吃完，本来就没想着把事情继续闹大的俩帮派负责人凯肖和小d，就这么借机握手言和，他们手下那俩货，也终于没了理由继续纠缠。 当然更怕以后要对发生的一切流血事件承担责任。 一件本来已经一触即发流血冲突，居然借用着火锅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 这让咱维克多觉得，如果有一天火锅能够占领世界，会不会出现一种火锅造就的世界和平呢？ 事情解决，火锅吃完，两帮派的成员陆续从鞋店事务所离开。 剩下维克多一帮人帮着珍娜收拾东西。 当然，咱维克多是事务所老板的养子。 他和老板哈莉当然不用干这种收拾的活计。 两人倒好了酒，坐到一旁看着别人忙碌。 可也不能就这么光看着呀。 于是哈莉又借机对咱维克多展开了新一轮的招募工作，指着下午刚被珍娜收拾出来的新办公桌就对维克多说，向今晚这种经历可是在曼哈顿永远都没机会体验到的，所以到这里来那真是一个最明智不过的决定了。 “要不这张桌子就给你留在这，和这么热情的一群街坊打过了交道，难道你还会愿意回到那个冷冰冰的曼哈顿吗？ 该死的，我居然在那个地方浪费了三十多年的生命。” 那哈莉这时候都有种感觉，怎么自己醒悟得就这么晚呢？那呆在曼哈顿的三十多年，特么到底干什么去了！ 维克多耸耸肩，他现在和哈莉可不一样。 咱就拿刚刚离开的黑帮来比喻。 现在咱维克多就是黑帮里的古惑仔阶段，距离完成足够下半生衣食无忧的原始积累还早着呢。 这要是维克多真有了五十多岁，并且账户上还存着几百万美金的现金。 咱维克多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东西给搬到这里来。 毕竟确实刺激啊。 可是刺激也不能当饭吃不是。 所以维克多没多想就拒绝了哈莉的招募： “听珍娜说，你可还没有接到一个能够付得起律师费的委托呢。 我现在可是布朗&琼斯的高级律师，小时收费至少是五百美元，这里的街坊虽然有趣，如果我搬到了这里，谁来给我付钱呢？ 所以哈莉，等哪一天我真的赚够钱了，一定会来这里专门做法律援助的。” “公益可等待不起。” 哈莉继续劝。 “我的肚子也等不起。” 维克多也拍了拍装满了火锅的肚子，脑子里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温饱思***，酒是色媒人。 看来今晚还得增加点活动，不然涨着肚子睡觉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维克多想起了昨晚新开的那家夜店。 正琢磨着要不要先离开，没想到这都已经到了现在这时候了，鞋店事务所居然还有人找上门来。 “路易斯，你怎么来了？” 维克多本来就有去意，这时候又坐得离门最近，一眼就认出了进来的人就是之前被找来询问情况的布恩帮的路易斯。 “我听说你已经把c.k.的问题解决了是吗？” 路易斯点点头，眼神时不时地瞟在哈莉和远处忙碌的马尔科姆的身上，欲言又止。 “是的，所以你还有什么事吗？” 维克多反问。 “我想问问哈莉。” 路易斯望向哈莉，放低了声音说道， “你真的帮马尔科姆进大学了吗？” “我只是替他辩护而已，大学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咱知道，马尔科姆是当初从楼上跳下压到哈莉的人。 可他为啥又要请哈莉给他辩护呢？ 因为毒.品的问题，马尔科姆正被提起了公诉。 而且这次，那可是他第三次因为毒瘾的事情被警方逮捕。 按这美利坚的司法习惯，第三次因为同样的事情被捕，那这马尔科姆的结局基本上就是被重判，然后入狱服刑。 这么一来，他那刚开始不久的大学生涯自然也就戛然而止。 那马尔科姆可是他们家族的第一个大学生呢。 这要是混了一个半道被开除的结局，那可真就没脸再活着了，所以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会从楼上跳到哈莉身上的原因。 可这些东西，他路易斯可管不了。 他只知道就是哈莉在帮着马尔科姆留在大学。 所以路易斯才会说，既然你有办法让马尔科姆回大学，你也肯定有办法让我…… “不，我可没有办法让你也进大学。” 这边路易斯的话还没说完，那哈莉就开始连连摆手阻止。 能进大学那是马尔科姆自己努力的结果，她哈莉可没办法帮人弄张大学的入取通知书。 “放心，我可没说让你帮我进大学。” 路易斯扭头朝门外看了一眼，，确定没其他人后，这才用更低的声音说道，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脱离黑帮。” “什么？” 哈莉和维克多都没有听清。 “我想让你帮我离开黑帮。” 路易斯稍稍加重了一点音量。 “这种事你不是应该找你们小d，跟他说你不干了不就行了吗？” 维克多很奇怪，什么时候黑帮成员改邪归正也需要律师参与了？ 只不过哈莉却没有维克多这么轻松的反应。 那哈莉更像是听到了什么异乎寻常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幸亏路易斯对咱维克多做了解释，如果真这么做的话，他路易斯就活不下去了。 这又是一条不成文的帮派规矩，但这规矩可比那什么不能碰别人前女友的儿戏规矩有道理多了。 这帮派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前途。 整天打打杀杀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溅一身血。 就这，如果还要允许随便进进出出的，人年轻人一腔热血加入进来体验了几天。 然后一看，好家伙，这真得流血啊。 于是放下一句话，扭头就走了。 那这帮派还怎么生存？哪里来的凝聚力？怎么和别人竞争？ 这还不说人轻易退出了，会不会带着帮派成员违法乱纪的证据交给警方呢。 所以这种事，没啥经验的维克多当然没办法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他们真的会杀了你？” 维克多反复确认。 “听着，他们会！杀！了！我！” 路易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往外蹦， “对了，哈莉是帮助马尔科姆上大学，但我现在觉得我的事情应该要你来办，你已经调解了两个帮派的矛盾，一定也有办法帮助我离开帮派。” 没想到咱维克多的多嘴让他自己引火烧身了。 可如果这件事真像他路易斯说得这么凶险的话，维克多参与其中，岂不也有生命危险？ 这可和之前的调解不一样。 “好吧，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去找nyirv呢？你应该知道nyirv吧。” 维克多给路易斯推荐了个更合适的去处。 那nyirv是纽约的一个致力于消减暴力的机构，里边有着一帮的从黑帮里金盆洗手的家伙，这些人，才是真能帮上路易斯的人。 “我知道nyirv，但我只相信你们。” 年轻的路易斯握着拳头。 他盯着维克多，鼓足了全部的勇气。 维克多回头看了眼哈莉，又看了看一旁的新办公桌。 这摊上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如果答应了路易斯的请求，恐怕那新搬的办公室还得继续空上几天了。 第十九章 新的号码 打发走了路易斯。 维克多也在旁人的解释下，了解了为啥那些帮派普遍都不允许自己的成员自由退出。 可就算了解了这其中的原委，那也没办法立马就找到让路易斯脱身的注意不是。 难不成还要直接去找布恩帮的小d谈谈，让他通融则个，放路易斯离开。 咱维克多有自知之明，他没那个面子。 而且这也是最愚蠢的办法。 这可和这次的调解不一样。 这次的调解，那是符合各自利益的，对他们帮派只有好处没啥坏处。 可换成路易斯的事情，那可就是没啥好处只有坏处了。 就这，您还敢上门实话实说呢？ 维克多琢磨着，还是得找个机会看清一下小d的心性。 毕竟不管是干啥的，调解也好，帮着路易斯脱身也好，最后都可以归结到一场场的交易。 只有看清了这小d的心性，那才能开的出让对方心动的对价。 …… 维克多坐在了昨晚来过的夜店吧台处，带着心事喝着闷酒。 那脸上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硬生生逼退了许多想着上前搭讪的各色妹子。 知道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那位自称卡洛琳的家伙又来了。 咱也不说虚的。 那晚的经历，维克多的能力确实让卡洛琳念念不忘。 可卡洛琳的配合和身体的舒展程度，那也给维克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对两人来说，都是一次难以磨灭的经历。 可没曾想，这才转眼过了一天，俩人又在同一家夜店里相遇了。 这让双方都感到有些意外。 当然，咱维克多也暂时放下了苦恼。 于是乎，两个人就这么慢慢地喝到了一起，最后手挽手地，充满期待地又出现在了旁边的酒店，来一次香.艳的旧地重游。 ****** 花开两头，咱各表一枝。 那边维克多正在用辛勤的汗水暂时忘却烦恼。 另一边，在纽约市内一处早已经废弃的图书馆里，那哈罗德·芬奇身边的电话突然剧烈地响了起来。 芬奇看了看时间，这午夜刚刚过去没多久，天边也还没曙光初露的迹象。 虽然这纽约本就是个不夜城，看不到曙光也没什么奇怪。 可这电话在这三更半夜的一大早就剧烈地响了起来，还是让那芬奇感觉到了十分地诧异。 这电话，是芬奇背后那时刻监视着每一个人的网络信息，并根据这些信息分析出即将发生的危险的机器和芬奇的联络途径。 按照规则，一旦这个机器分析出了危险的存在，那些个涉及恐怖活动的信息，立马就会被传送到政府机关。 但除了恐怖活动之外的呢？ 政府没兴趣管这么多，那就只能由芬奇这个知情人来做这件事了。 所以现在这电话这么没头没脑地响起来，显然就是有人即将陷入危险，或者正着手准备实施什么杀人行动呢。 芬奇放下手头的事情，拿起听筒举到耳边。 那听筒里传出了隐藏在嘈杂的背景声后的机械合成声音。 “薇薇安、塞丽娜、杰罗姆、巴里……” 芬奇把这些名字一一记下，然后起身走向书架，从中翻找出几本书籍。 书籍被叠放在一起，标签处，正好出现了一串数字，一串医保号码。 只要这医保号码出现，那就意味着它所对应的人，马上就会卷入或者制造一场危及生命安危的暴力事件。 只不过这会儿芬奇看了眼新得到的这个号码，总觉得有些熟悉。 他似乎不久之前还查过这个号码的信息。 果然，等芬奇把号码输入他的电脑，查询号码拥有者的身份信息的时候，那信息立马让芬奇愣了愣。 “维克多·科恩？ 是谁会想要维克多·科恩律师的命呢？ 或者说科恩律师想要伤害谁？” 那芬奇的身子往电脑屏幕前凑了凑，重新熟悉气维克多的档案。 咱维克多和芬奇之间已经打过几次交道了。 算起来，至少也是半个熟人。 虽然芬奇并不想承认，可他也不能否认，见到熟人的医保号码就是能让他特别重视。 而且您别忘了，咱维克多除了是个普通的穿越者之外，他还是名专业的律师，而且还是名能力不错的专业律师。 一个能力不错的专业律师要想去做些伤害他人的事情，您觉得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 咱虽不能说肯定是个完美犯罪。 那至少也是个高智商犯罪不是。 到时候逍遥法外啥的，说不定那都不是事儿。 所以就算是为了这，那芬奇也不敢掉以轻心。 简单回顾了维克多的档案，重新熟悉了维克多的背景资料。 芬奇截取了其中一些自认为比较重要的部分，接着就拨通了约翰·里瑟的手机。 这时候的里瑟在干嘛呢？ 他和芬奇配合着刚刚结束了一项任务，这才好不容易有了点时间充分休息呢。 没想到这觉才睡到一半，就被芬奇的电话给吵醒了。 “好吧，我知道号码不等人，所以这次是谁？” 里瑟忍着他的起床气，低音炮似的音调更加低沉。 “维克多·科恩律师，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吧，里瑟先生，他可是两次把你带出警局了。” “维克多·科恩？” 里瑟当然不会忘记。 而且，他们刚刚结束的这个人物目标，那也正巧就是名律师。 只不过这名女律师留给里瑟的印象十分深刻。 那位作为地方检察官助理的女律师，就凭着她在法庭上刚正不阿的表现，谁都会以为她就是个受害者，肯定要被那些黑恶势力给报复。 可着任务才执行到一半。 好家伙，原来这家伙一直都是在扮猪吃老虎呢。 控制着一群黑警，通过贩卖.毒.品或是敲诈勒索赚取不义之才的核心人物。 就因为那一开始的认知偏差，差点害得里瑟差出师未捷身先死。 您觉着，刚碰上这档子破事的里瑟，这会儿对律师这个职业能有多好的印象？ “所以，他也打算干什么坏事了是吗？” 里瑟从床上坐起来，先入为主。 “我不认为因为你的第一次任务碰到意外，就应该对科恩律师产生错误的判断，里瑟先生。” 芬奇尽量保持理智， “不管事实如何，这都是接下来我们需要查清楚的事情。” “好吧，你雇我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里瑟挂断电话，去卫生间里收拾自己，准备出门。 这会儿，芬奇也把有他截取的维克多的关键信息，以及通过维克多的手机定位查到的他目前所在的位置发到了里瑟的手机上。 只等里瑟准备好一切，他们就可以正式进入新的救援或者阻止犯罪的人物。 …… 这芬奇和里瑟之间的事情，咱维克多当然是不知道的。 那俩搭档在积极准备着开启一项新任务，咱维克多在干啥呢？ 咱维克多这会儿正在酒店里，再续前缘到火热之处呢。 第二十章 你的意见呢？ 咱知道，这会儿咱维克多正在酒店里做着调皮捣蛋的事情呢。 他不知道芬奇和里瑟的行动。 这芬奇和里瑟当然也不知道咱维克多在干嘛不是。 所以您看，尴尬的一幕就这么出现了。 等里瑟准备充分，携带上武器和相机按照芬奇告诉的地址赶到酒店对面。 透过相机的镜头，正好就把维克多和卡洛琳在柔软的大床上放肆地撒欢儿的一幕看在眼里。 “瞧你干的好事。” 里瑟皱了皱眉，在电话里向芬奇吐槽。 “出什么事了？” 蒙在鼓里的芬奇被吐得莫名其妙。 好家伙，这种事情您让里瑟怎么描述？ 咱还能让里瑟给芬奇来个现场直播不成？ 里瑟撇撇嘴，没搭理他，然后就换了个办法。 先是根据酒店的窗户位置判断出了维克多所在房间的房号。 然后就利用芬奇提供的那几乎取之不尽的资金，花了大价钱得到了维克多对面的房间。 接着又在维克多的房间门口配对好了手机，这才进到他自己的房间，搬了把椅子，直挺挺地坐在房门后头闭目养神。 为什么要坐在房门后呢？ 当然是为了以防突然出现什么意外，紧挨着房门，他就可以第一时间冲到对面，并做出正确的回应。 就这么枯坐了一夜，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从配对好的手机上，里瑟也没有看到有谁给维克多打来电话或者发过什么新的消息。 直到金乌乍起，晨光出现。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里瑟就这么在门后坐了一夜，直到听见对面的房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这当然是咱维克多耕耘一夜，休息好之后又一次准备对卡洛琳不辞而别了。 虽说这是和卡洛琳的第二次激情。 可毕竟第二次也只是一夜激情。 这一.夜.情重要的是它的性质，而不是次数。 所以咱维克多现在和卡洛琳之间的关系也没啥变化。 继续该干啥干啥。 穿戴整齐的维克多打开门，这还没把房门给带上呢。 这对面房间的门就应声而开了。 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里瑟先生？” 维克多惊叫了一声。 “你好，科恩律师。” 毕竟是前后两次把他带出警局的人，里瑟虽然还没从上一个任务的阴影里完全走出来，可面对维克多，那也不会满口的情绪。 “这么巧，你怎么在这儿？” 维克多回头望了一眼房间，关上门，明知故问，他当然知道这里瑟八成是在执行他们的任务。 “事实上，你也不是外人。” 里瑟决定直言不讳， “所以我直接问你，科恩律师，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你最近有没有伤害别人的打算？” 得罪人？ 伤害人？ 维克多反应过来了。 好家伙，原来自己才是他们的目标呢！ 可要说这个得罪人或是伤害人的，维克多直接回答里瑟，没有，啥都没有。 里瑟点点头，不管维克多究竟是受害者还是加害人，他直接提议，要带维克多去安全屋。 按那芬奇的说法，机器是从来都不回出错的，既然现在确定不了维克多将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扮演什么角色。 那都呆到安全屋里，至少这肯定不会出错。 等到这股风波过去，任务也就结束了。 这就是面对熟人的好处，任务的难度系数也会降低许多。 “安全屋？” 维克多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 您想现在的维克多是什么身份？ 一位事业蒸蒸日上的年轻律师。 客户众多，业务繁忙。 不说其他的，就想办法帮着路易斯脱离帮派这事就等不得。 这要是去了安全屋，那就是直接断了和外界联络，直接失踪几天，到时候怎么跟客户交代落下的工作？ 因为晋升为高级律师，所以失踪几天给自己放假庆祝？ 咱维克多可不是这种人，也不愿意这么坏了自己的职业名声不是。 想了想，维克多给出了自己的提议，里瑟先生，要不这几天就辛苦你跟着我怎么样？ 维克多觉得，这几天就得处理路易斯的事情，免不了还得再会一会帮派的势力。 他这边正愁怎么躲开危险呢。 这会儿居然里瑟主动找上门来了。 里瑟的实力，咱维克多可不会怀疑。 不过这会儿里瑟出现的时机…… 维克多琢磨到这儿，当然就把里瑟的出现和即将要去见的布恩帮联系在了一起。 “也就是说，这次去和布恩帮的小d沟通，我会遇到生命危险？” 维克多看看里瑟，又看看自己。 心里开始纠结，就算有里瑟跟着一起，可明知会遇到危险，那么还要去吗？ 去，当然去。 维克多的纠结就有一会儿。 咱知道，自从维克多了解到这个美利坚居然真有芬奇和里瑟在的时候，他就有了加入他们的冲动。 年轻人，谁会没个激情呢？ 当然，还有维克多自己认为的他有那骨子里的善良。 可是这要加入他们，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情，那得有个足够的由头不是。 正巧，维克多就在这次危机中看到了机会。 人芬奇和里瑟做的事情是在保护他人。 现在他维克多要做的事情，那也是在保护他人。 您瞧，这共同点不就出现了嘛。 有了共同点，再纳个符合条件的“投名状”。 机会很大啊。 于是咱维克多也不怕大言不惭地对里瑟说，你是在保护人，我也在保护人，这如果因为你要保护我就让我躲到安全屋里，那我要保护的人恩可能就会遭受不测，你觉得这一换一的事情，咱能做吗？ 好家伙，里瑟又不傻，这能做嘛！ 要说维克多到底是做律师的，三两句话就让里瑟放弃了原先的计划。 然后，维克多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当然是不能做的。可如果二选一，那也是十分痛苦的选择，所以我想了个主意。 事实上，我已经猜到有可能是谁会伤害我。 而这个人，又正是我要保护别人一定要去见的人。 所以我的意见是，你陪我一起去见了这个人，然后保护我与他达成协议。 这么一来，我也保护了我要保护的人，你也避免了我受到伤害。 所以，你的意见呢？” 第二十一章 两个提议 您瞧咱维克多说得多好。 去安全屋那就可能害的另外一个人陷入危险。 只有保护着他一起去做件事情，那才有可能一举两得，谁都安全了。 所以您觉得里瑟会是什么意见？能是什么意见？ 当然是眼眸一沉，用他那低音炮说，没问题，走吧。 这么一来，维克多也不再琢磨其他什么更周全的办法了。 有了里瑟一起跟着，直接就对人小d说明来意，提出他的要求。 如果那小d不接受意见，甚至还想动粗的话。 有里瑟在，只要以理（物理）服人就万事大吉了。 而且按照里瑟那膝盖收割者的习惯，也不会闹出人命。 就算最后被警方追究，您想咱维克多是干啥的？ 就这么的，维克多带上里瑟，开着他那辆f-150，直奔之前去过的那家并不对外营业的酒吧。 这次单独守在酒吧里的是个熟人。 就是昨晚参加纠纷调解的布恩帮的代表之一。 有过一晚一起吃火锅的情谊，这黑人青年见了维克多之后明显热情了不少。 初初愣了愣，没想到维克多还会上门之外，立马就走了上来，和维克多来了一个复杂到不行的手势招呼。 也不知道这些黑人青年是怎么记住这么多不同的招呼方式的，而且几乎每一个人的招呼方式都不相同。 就这，维克多还曾有过怀疑，是不是这帮人都把智力发展的技能点都点在了动手动脚上。 要设计和记住这么多完全不同的招呼动作，在维克多看来，它的难度简直和一个企业收购案的复杂程度相当了。 可这帮家伙却能轻松地记住，还不出错，您说怪不怪！ 招呼过后，维克多跟对方说明了来意，对方没有二话，打了站在维克多旁边的里瑟一眼之后就走进了内部的隔间。 没一会儿，布恩帮的负责人小d走了出来。 和第一次见面不一样，这一回也不知道是看在火锅的面上还是成功调解了一起纠纷的份上。 上回见面连坐都没让坐的小d又是来了一套让维克多懵逼的招呼动作之后，就招呼着维克多和里瑟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上。 还让人给倒上了酒。 “这位是？” 坐下之后，小d才问起坐在维克多身边的里瑟。 “一个朋友。” 维克多回答。 “也是守财奴？” “不是，不过比守财奴厉害。” 小d看了里瑟，里瑟也轻轻地点了点头，这就是陌生人之间的招呼。 之后，小d自然就问起了维克多的来意。 小d虽然嘴上没说，可心里还是嘀咕着呢。 他们俩一个是混帮派的，一个是守财奴。 虽说这两个行业其实是非常默契的搭档吧。 可就布恩帮的现状，那也没到要有个守财奴一起合作的地步。 所以，小d完全想不到维克多突然上门的理由。 难道是又约火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倒求之不得呢。 这边小d搜肠刮肚想得多，主动在给维克多找自己的理由。 可咱维克多呢，这一次上门，他可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咱维克多看了一眼身旁正经危坐，估计打个喷嚏的时间就能完成拔枪，击发，打中对方膝盖等一系列动作的里瑟，耸了耸肩，一点也不知道委婉。 “其实我想帮个小兄弟脱离你们帮派。” “你说什么？” 小d倒不是没听清。 他这心里还想着有没有机会再吃一顿火锅呢，完全没料到维克多找上门居然是为了这事儿，而且还说得这么直接，一点可以让人慢慢接受的铺垫都没有。 可是怎么办呢？ 人说都说了，不论结果如何，不也得给个意见嘛。 于是小d冲着陪在一旁的小兄弟甩了甩手，让他先到店门外守着。 这才直视着维克多，皱着眉说道： “脱离帮派？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规矩？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脱离帮派，那就是……” “我知道。” 维克多回答， “不然我怎么会单独找你沟通呢。” 维克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借机瞄了一眼小d的头顶。 那上面云山雾罩，多的是乱七八糟的信息。 不过也有两个信息特别闪耀。 一个，是情义，另一个是他做的一件事情。 什么事呢？ 小d不久前杀过一名警察。 杀.警！ 咱知道，布鲁克林这地方的治安不怎么样，一是因为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另一个呢，是当地的警察处事散漫，对管控治安并不积极。 您可还记得之前咱说起卡特警官的时候，咱说卡特警官身为警察，她在警局里都不知道该相信哪位同事。 而且她就真真的知道好些个她的同事，明面上一身制服十分正义，背地里干的事情，那叫一个腌臜。 可是呢，这种态度也得分是对什么事情。 您比如说真就遇上了同事被杀。 那这帮子警察那可就一改常态，俨然一副正义卫士，道德楷模的做派了。 管你那凶手躲到哪里，藏的多深。 也不管这得花上多少心血气力。 总之就是掘地三尺也非得把这凶手给法办了不可。 所以维克多一下子看到小d犯下的这事儿。 一来是吃惊这帮人的手上果然不少人命。 二来，也是吃惊这小d居然敢杀.警.察。 这可真是活久见！ 可是这事情能怎么利用呢？ 咱维克多脑子里琢磨着这事儿，嘴上又开始说话了。 就他那智商，一心两用完全不是事儿。 “所以在你拒绝之前，是不是可以听听我的意见呢？” 小d把手一摊，没说可以，也没拒绝。 只是他那双眼睛，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坐在维克多旁边的里瑟。 他留意到，这里瑟的坐姿似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有了变化。 “我的提议其实很简单。” 维克多把小d的沉默视作同意， “第一个提议，你放我的委托人自由脱离帮派，当然，如果你要杀鸡儆猴，狠狠教训一顿我的委托人，只要不是毁了他，不出人命，比如说只是揍一顿，我也完全没有意见，毕竟你还有一帮兄弟需要管理。 同时，我还能给你一个承诺，在这之后，如果你遇上什么需要律师出面解决的难题，我可以免费帮你处理一次。 接下来是第二个提议，当然是你拒绝我的请求，可以继续按照你们的规矩去处理我的委托人。 不过后果就像之前约你们调解时候一样，我既然受人委托了，如果我的委托人出了什么意外，我也当然会负责到底。 你应该没忘记我和哈莉在司法界的人脉关系吧。 所以，你觉得呢？” —— ps：今天因为点事情有些忙，所以更新晚了。正常情况下还有第二更，可能第二更的时间也会晚一些，见谅哈，各位读者老爷。 第二十二章 惹上了他们？ 你要是答应放人离开，揍一顿没问题，咱还能送你一次免费的专业法律服务。 可您要是不肯放人，那就对不起，您是黑帮，您有您的黑道，咱是律师，咱也有咱的白道。 维克多这两个提议，既是先礼后兵，隐隐也带着丝丝威胁。 这如果要是维克多一个人来找小d，那他绝对是不敢在布恩帮的地盘上这么跟小d说话的。 咱也担心万一小d这边一言不合，说一声咱要你什么破免费服务？咱怕你什么白道人脉？咱现在立马就拔枪崩了你，你就说能怎么着？ 能怎么着？咱维克多那还真是没招。 可现在，那是大不一样了，现在有里瑟，还就搁旁边坐着呢。 维克多的胆子大了不少，大到有些微的有恃无恐。 再加上小d对这个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家伙也心存顾虑。 这么一来，倒真让小d把维克多的提议给听进去了。 琢磨着可能是昨晚的一顿火锅的情谊吧。 也有可能是念在调解有功。 或者还担心自己手头上的那条警察的性命，小帮派，伏法是早晚的事，到时还真需要有位律师帮着提供专业的服务。 就这么多可能吧，咱也不确定究竟是哪一个理由打动了小d。 反正考虑了一时半刻后，小d点点头，居然同意了维克多的第一个提议。 不仅同意了，点点头后，小d还对维克多说，如果没有你帮我们调解了纠纷，我就不会答应；如果没有昨晚的火锅，我也会狠狠教训你的委托人一顿。但是现在，我会让他安全离开，但你也别忘了答应下来的事情。 维克多一听小d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心中当然欣喜。 原以为是有多难的事情呢，没想到几句话一说，事情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办完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咱还提心吊胆这么久，绞尽脑汁想办法干嘛呢！ 维克多获得了小d的承诺，当时就准备把路易斯的名字告诉他，然后随便扯上几句就借口离开。 可就在这时，维克多的心思一动，他想到了个疑惑。 什么疑惑呢？ 咱前面说了，这里瑟为什么会突然找上维克多，那是因为芬奇得到了维克多的社保号码。 这预示着维克多会在近期内遇上危及生命的危险，或者谋划危及他人生命的阴谋。 维克多知道，他肯定是没有想要杀人的冲动的。 可危及生命这事儿呢？ 原本以为会是在小d这边遇上这样的危险。 可事实是，小d这边的事情三两句话就给解决了，根本就没啥危险。 所以这说明什么？ 维克多的眼皮跳了跳。 还有人要杀我？！ 想通了这茬，维克多就再也坐不住了。 好在帮助路易斯脱离帮派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这时候里瑟也就在身边。 于是维克多辞别了小d，然后一拉里瑟，付到耳旁说了一句，带我去安全屋吧。 “行，我这就带你去。” 里瑟点点头，半拉着维克多，当先走出了属于布恩帮的这个小破酒吧。 两人刚一走出酒吧门口，那酒吧的门还没关上呢。 这里瑟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一把将维克多推回了酒吧。 这前脚刚迈出酒吧，后脚还没跟出来，这就莫名其妙地又被推了回去，维克多的脑子里有点懵。 这是怎么了呢？ 很快，门外的抢声就告诉了他答案。 那真正想要他性命的危险，已经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幸好有里瑟在。” 维克多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这时候，听到抢声的小d几人也从隔间里冲了出来。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手上还端着长短不一的武器。 他们这些混帮派的，对枪声也有种特别的敏感。 特别对这就响在自家门口的抢声，那更觉得就是有人杀上门来了。 只不过小d几人还没冲出酒吧的门，外面的枪声已经很快停了下来。 紧接着，里瑟一手握枪推门而入，吓得布恩帮的成员立刻将枪口对准了他。 直到小d认出来人并非别人，这才停下了剑拔弩张。 “怎么回事？是什么人？” 小d看了一眼一脸莫名其妙的维克多，又带着几分惧意看了看里瑟。 “我也不知道。” 维克多实话实说。 他哪会知道外边那些估计这会儿已经被里瑟收割了膝盖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咱维克多打小在曼哈顿长大，又刚来布鲁克林没几天的。 就算是真得罪了人，那也只能是工作中被他打败的那些律师。 可这有些律师吧确实讨厌，三观也算不上正，那也远没到买凶杀人的地步不是。 难道说是刚被抢了客户的哈维？ 那也不对，以维克多对哈维的了解，虽然这家伙有时候做的事情确实挺腌臜的，但那也只是找些法律擦边球的策略。 这杀人一事，那哈维的胆子，确实还是不敢，或者说就算他敢，肯定也看不上这手段。 所以维克多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谁，是什么仇什么怨，要派人来杀他，而且，偏偏还知道他这会儿就在布恩帮的酒吧里。 难道是布恩帮？ 维克多看了看掩向门口查看外面情况的小d几人。 当即否决了这个想法。 真要是他们，何必要搞这么一出呆在门口的守株待兔，直接关门放狗更加容易不是。 得嘞，既然连想杀自己的人都没个眉目，那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维克多看了一眼里瑟，说道： “外面安全了吗？咱们赶紧去安全屋吧。” “没问题。” 里瑟放弃了酒吧的前门，转向小d问道， “这里还有其他的出口吗？” 小d点点头，一脸的凝重。 “另外的出口就在里边，我会亲自带你们出去。不过……” 小d说到这儿，突然就欲言又止了。 “怎么了？” 维克多立即追问。 “我是想说。” 小d又是瞥了一眼里瑟，这才开口继续， “你们最近究竟做了什么事，怎么会惹上他们？” “惹上他们？” 听这意思，这小d明显是认识外面那些个正抱着膝盖痛苦呻.吟.的杀手咯。 维克多与里瑟对望一眼，疑惑地盯着了小d。 第二十三章 老双标了 “他们是谁？” 维克多和里瑟一并盯着小d，问出话来。 “听着，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小d被维克多和里瑟盯着，十分别扭。 但眼前这两人，特别是维克多带来的里瑟，一个人就能把外面那些个有备而来的杀手全对付了的实力，也让小d十分忌惮。 天高皇帝远，县官不如现管。 小d害怕那些杀手的幕后主使，可更担心眼前这里瑟的一言不合。 于是小d只好压低了声音，微不可闻， “事实上我确实认识那些家伙，他们是幽灵詹姆斯的人。” “幽灵詹姆斯？那是谁？” 维克多和里瑟对于黑.道的事情并不熟悉。 “我只能这么说，幽灵詹姆斯是我们布恩帮的供货商，控制着整个布鲁克林的毒.品.市场，我们布恩帮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散货的。另外，我听说这幽灵詹姆斯最近开了个夜店，名义上是洗白，当然真实目的谁都知道，他就是想通过夜店把钱洗白。” 小d眼神古怪地看着维克多， “这种人，你是怎么惹上他的？” 维克多心说，这我哪知道？ 什么幽灵詹姆斯的，听都没听说过，再说咱维克多生活习惯多健康，不抽大.麻.也不吸烟，更别说白.面.儿了，最多最多能被当成不良的，也就偶尔喝几口小酒。 至于夜店撩妹，人之所欲也，那一段时间的两情相悦怎能说是不良呢？ 所以这不管是吃穿住行，外加喝嫖赌，在维克多这儿，哪一项也跟这小d说的幽灵詹姆斯搭不上介，怎么的就能让对方动了杀心呢？ 再想从小d身上多问些有关那幽灵詹姆斯的情况，那也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难怪那家伙的外号叫做幽灵。 不过这从小d身上问不出东西，那可不代表维克多他们就没有途径查处这个人的消息。 这不芬奇还在里瑟的电话另一头守着呢嘛。 这会儿，芬奇也把这个幽灵詹姆斯的情况听了个清清楚楚，然后立马就开始通过网络，寻找任何有关这个幽灵的蛛丝马迹。 还别说，换了别人可能没什么办法，可现在做这事的是芬奇。 很快，他就在网络上找到了一张据信就是幽灵詹姆斯的照片给里瑟发了过来，而且同时，也把他那间夜店的名字也一起发了过来。 照片里的詹姆斯虽然是个黑人，但五官立体，棱角分明，看起来就有股坚毅狠辣的气势。 递给小d瞧了瞧。 小d摇摇头，说从没见过这詹姆斯长什么样，所以也不确定这照片里的人是不是那幽灵詹姆斯。 至于夜店的名字。 维克多瞧了一眼，很熟悉，这不就是前两天他才去过，而且和一个叫卡洛琳的美女共享了两夜云.雨.的那家么！ 难不成是在那夜店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儿？ 维克多回想那两晚的经历，这也完全没有过任何不正常的举动啊。 维克多越发迷惑。 在小d这边看来是确认不了幽灵詹姆斯的身份了。 只不过那里瑟也不是没有办法。 咱之前不是说起里瑟在处理那个扮猪吃老虎的女律师的时候差点功亏一篑不说，还险些丧命不是。 不过就算这样，里瑟力挽狂澜之后也不是没有所得。 原本那打算把里瑟装在车里带到海边宰了，然后扔到海里神不知鬼不觉的黑警福斯克，弄巧成拙不说，还被里瑟拿到了一堆把柄。 所以现在这福斯克，就成了里瑟留在警局里的一颗棋子。 之前还没想着怎么用，没料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于是，维克多和里瑟让小d带着他们从另外的出口离开了酒吧，然后两人就去了安全屋，先把咱维克多给安顿了下来。 至于里瑟，当然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所以他在给维克多留下把枪之后就自行离开了。 至于咱维克多，这时候的脑子里还跟懵的差不了多少。 倒也不是维克多胆小，被有人要杀他这事儿给吓着了。 而是咱维克多觉得，这事来得太突然，来得也太特么刺激了吧！ 至于自己的个人安危，维克多倒不太在意。 熟悉芬奇和里瑟的他对于这两人的能力有着盲目的信心。 只要有他们在，再大的危险，最后也不过虚惊一场而已。 所以维克多摸了摸里瑟留给他的手枪，很快就把它扔到了一边，然后惬意地躺在了沙发上，准备难得地好好放松放松，顺便继续琢磨究竟是什么原因，居然让他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身上惹来了杀生之祸。 至于工作上的事情，在来这安全屋的一路上维克多也和自己的秘书简交代清楚了。 简单的问题，让简直接处理，复杂一些的，那就尽量想办法拖个一两天，等他回去之后再处理。 至于说简有没有能力处理，维克多也就一句话： “如果这点工作上的事情你都处理不了，那我劝你还是尽快换个偶像，少做那种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维克多呆在安全屋这边无甚新事，咱暂且先说里瑟的行动。 和维克多分开之后，里瑟让芬奇通过之前留在手机里的定位查到了福斯克的位置，然后里瑟便叫了辆车赶了过去。 查人的事情，芬奇当然是一把好手。 不过以芬奇的习惯，类似警方的系统、档案一类的，非必要的时候他是不愿意去黑那些个的。 可是呢，只要真想找人，那还有比警方的系统或者能力更强的途径吗？ 所以当里瑟找到了正在案发现场出警的福斯克，只是把那幽灵詹姆斯的照片给他一看，福斯克就对这事情了然于胸了。 不过呢，咱也别拿黑警不当警察。 那福斯克见了里瑟和听了里瑟的要求，一开始还不愿意帮忙。 可是当里瑟拿出他手头上攥着的有关福斯克的黑料，那福斯克立马就老实了。 咱说目前这警局里的成员黑确实是黑，这否认不了，可那也不代表着就没有讲理的地方或者想整顿警队纪律的人不是。 最不济，那不是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记者嘛。 所以那福斯克只能点头答应，不过这嘴巴，还是得硬着埋怨上几句： “你不是让我少干那些不义的事情吗？怎么又让我帮你做这些违反纪律的工作！” 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里瑟，你这是老双标了嘿！ 里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在害人？我要求你做的这些，是在救人性命，让你干点警察该干的活！ 所以天黑之前我必须要拿到详细的资料。” 为什么要天黑之前拿到详细资料呢？ 因为天黑之后，里瑟还有他的计划和安排。 第二十四章 意外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 福斯克被里瑟威胁着回到警局帮着协查与幽灵詹姆斯有关的警方档案。 另一边，里瑟则回到了维克多呆着的安全屋，确认了维克多安全，并且也没有像那些个自以为是的目标动不动就偷偷用手机什么的和外边联络，最后导致地址泄露一类的行为举动。 于是里瑟便放心地离开了。 等到晚上，福斯克带着他能在警局档案里查到的所有和这位幽灵有关的资料，找到了里瑟。 里瑟拿到资料看了看，不像其他黑道大佬，动不动就是一叠厚厚的内容。 这名幽灵詹姆斯的材料只有薄薄的几张纸，里瑟只是浏览了几眼就将里面的内容记住了八九不离十。 然后打发走了还想从他口中多问些信息的福斯克，一个人赶到了那詹姆斯开的夜店。 这会儿的时间不算太晚，远没有到真正热闹高峰的时候。 也不知是因为新店开业大酬宾，还是说这夜店里真就有这么大的魅力，这会儿的夜店门口居然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夜店的保安开始控场，只有先出才能进人。 这模样，里瑟伪装成一名顾客大摇大摆地进去看来是不可能很顺利了。 于是绕着夜店看了一圈，正好走到夜店的后门处，也正好遇上有个夜店的厨师正拿着一大袋垃圾从后门里走了出来。 机不可失，里瑟乘着后门还没被关上的时间，悄悄地从那厨师身后潜了进去。 进入厨房。 那里边儿的厨师们一个个正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顾得上里瑟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家伙。 就这么着，里瑟顺利地穿过厨房，算是正式进入了夜店的经营场所。 不过也不能完全算，毕竟厨房通往夜场的地方还有条不大不小的通道。 里瑟在这条通道里正往外走去，不凑巧，前边居然来了人。 看模样打扮，还是夜店里的工作人员。 里瑟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映了过来。 一直从事特工的职业素养，这演技可不也是信手拈来。 那里瑟当即就摆出一副醉鬼的模样，眼神迷离，走路摇摇晃晃跟个刚吃饱的肥鹅一般。 不偏不倚，偏偏就朝着那工作人员蹒跚过去。 那工作人员也十分意外。 出现在这不对外开放的通道里，这酒鬼谁呀，同事？那也从来没见过。 难道是喝醉酒瞎晃的醉鬼客人给跑这儿来了？ 那工作人员还搁那儿犹豫着该怎么打发里瑟呢。 这边里瑟已经摇摇晃晃地靠近了他，也不客气，身子直接往人身上一靠，糊里糊涂地就张嘴说了句：“洗手间，我要去洗手间。” 要说您想装一回喝醉了酒的醉鬼吧，首先一大特色就不能少，那就是浑身的酒气。 不然一个连酒气都没有的家伙是怎么醉的呢？ 那里瑟从后门偷偷进来，这之前也从没喝过一口酒，这会儿装酒鬼，那岂不是轻易就会被认出来？ 若是正常环境，这当然没问题。 可咱别忘了，现在这是哪儿呢？ 夜店，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各种各样的酒气，浑浊不堪。 正巧就把里瑟的这个漏洞给稍微弥补一些。 再加上被一个陌生人靠在身上，真觉得里瑟就是酒鬼的那名工作人员首先就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厌恶地把里瑟推了开去。 这就更让他没办法留意里瑟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了。 “那边，卫生间在哪儿，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里瑟也不纠缠，就怕言多必失啥的，得了对方的指示，果真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留下那工作人员拍着身上的衣服冲着里瑟的背影嫌弃地啐了一口。 走不了几步，里瑟估摸着自己已经走出了对方的视线，于是立马恢复正常，准备往大厅继续走去。 可就在这时，卫生间的方向突然传出一整骚动。 很快又有一帮子工作人员从大厅处匆匆跑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虽然这里的灯光昏暗，可这帮人中的一人还是立马就引起了里瑟的注意。 那不就是被被小d称为幽灵的詹姆斯嘛！ 这么火急火燎地赶往卫生间，那儿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不是，所以里瑟很快就判断了出来，这一定是出事了。 果然，等里瑟尾随着这帮人赶到卫生间的时候，一群人正把女卫生间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里瑟看不到里的情况，但隐隐约约还是能听见里边传来一些“可.卡.因”、“死”、“急救”一类的单词。 就这些有限的信息里，里瑟估计应该是有人躲在卫生间里吸食可.卡.因.，也不知是吃多了还是干嘛，出意外了。 里瑟站在那儿，倒是对里边的热闹没有太大的兴趣。 只是正好那詹姆斯就在里面，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有这意外的发生，省了他还得费劲想办法去接近目标。 于是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利用芬奇的技术，轻松地配对上了幽灵詹姆斯的手机。 初步目的已经达成，里瑟着就准备离开。 不想前边人群里急慌慌地又挤出了几名女性顾客出来。 一个个脸上惊慌失措的，显然刚才的意外让她们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里瑟索性就在原地停了停，然后等那几名女子从身边花容失色地跑过的时候，顺手牵羊，拿到了个手机。 做完了这些，这才一边看着新拿到的手机一边往大厅走去。 这年头，带上了摄像功能的手机给里瑟这种性质的工作带来了许多便利。 不需要他怎么翻找，相册文件里边，最前边的几张照片和视频正好就把卫生间里发生的意外拍了个正着。 有这好东西，那里瑟就不准备客气了。 简单操作，就把这些照片和视频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然后删除发送信息，走到大厅吧台的时候，顺手又把手机交给了里面的工作人员。 “卫生间门口捡的。” 里瑟说了一句，接着就给自己要了杯酒。 到现在为止，这一趟的收获还是很丰富的。 不仅轻轻松松配对上了詹姆斯的手机，而且还拿到了卫生间里意外的照片和视频。 剩下唯一还有欠缺的就是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詹姆斯为什么要对维克多下手。 里瑟嘴里喝着法国的灰雁伏特加，脑子里回忆着芬奇早就收集齐全的维克多的背景资料，手上，也在不断地查看着留在詹姆斯手机里的信息、电话、照片等等。 可这些东西就算现在放在了一起，怎么看也看不出维克多和这幽灵詹姆斯之间的交集啊。 所以还是那个问题，究竟为什么要对维克多动手？ 第二十五章 利益交换而已 里瑟把所有得手的消息都同步共享给了芬奇。 然而芬奇那边也是一样，查遍了维克多和詹姆斯这两人间的关系，也得出了和里瑟一样的结果。 这根本就是俩走在平行线上的家伙嘛！ “我建议，或许可以拿着这些资料去和科恩律师亲自沟通协商，看看他会有什么看法。” 芬奇在电话那头建议里瑟把这个问题交还给维克多来头疼。 里瑟也表示同意。 不过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等到那在卫生间里出了意外的姑娘被救护车接走之后，确认詹姆斯也离开了，然后把监视詹姆斯行踪的工作交给了芬奇，里瑟这才站起身，离开夜店回到安全屋。 安全屋里，这会儿咱维克多正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 那心态，那情绪，根本没有一点是他人想要谋杀的目标的样子。 不过这模样倒是很对里瑟的胃口。 这种既来之则安之的保护目标不会动不动就乱来，保护起来能省去很多的心力。 “看看吧，告诉我这幽灵为什么要你的命。” 里瑟坐到了维克多的对面，将詹姆斯手机里的信息放到了维克多的面前，当然，也把今晚的意外告诉了里瑟。 本以为能从维克多这里多了解一些消息的。 可没料维克多看了所有的线索之后，回答给里瑟的答案完全没有任何新意。 “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维克多把手机还给了里瑟，反而对今晚发生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你是说有人在他的夜店里吸食可.卡.因，然后居然还中毒了？” 里瑟点点头。 他现在都开始有些要佩服眼前的维克多了。 这边性命之忧还没结束呢，你这还关心起谁在夜店里出意外的事情了。 难不成你还想等会儿出去找到那出意外的姑娘，帮着人向夜店，向幽灵詹姆斯索赔怎么着？ 你这律师还真是守财奴呢！ 不过维克多可没有里瑟瞎琢磨的这些心思。 只是他听到里瑟带回来的这一意外的消息，心里想起件事儿。 于是当着里瑟的面，咱维克多拿出手机，打开了自己的电子邮箱，把里面的一封邮件给里瑟看。 什么邮件呢？ 您可还记得咱维克多是怎么第一次知道幽灵詹姆斯这家新开的夜店的？ 对咯，就是那封聚会邀请邮件。 一家叫做《基斯凯莉》的杂志发给维克多的聚会邀请函。 里面写了，聚会的地点就在那幽灵詹姆斯的夜店里。 “什么意思？这和他们要杀你有什么关系吗？” 里瑟看了一眼邮件的内容，也是得不出什么线索。 “我认为没有关系。” 维克多耸耸肩， “我想说的是，这家叫做《基斯凯莉》的杂志可是在北美赫赫有名的时尚杂志。之前哈莉，就是我的养母曾代理过几次他们杂志的著作权的案子，所以关系一直都不错。” “这和你现在遇到的麻烦完全没关系呀。” “当然，我想说的并不是那幽灵为什么要杀我。 我想说的是，我知道《基斯凯莉》杂志究竟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而且我也确信，如果他们公司知道了詹姆斯的夜店出了这么一回事，最后如果证明那姑娘吸食的可.卡.因.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的话，那这次聚会的地点安排可绝对要改地方了。 如果是你，里瑟先生，不管这家夜店是正当地经营还是说只是为了洗钱而已，你会放弃接待一家在时尚界鼎鼎大名的杂志社，从而让夜店的名气也随之一飞冲天的机会吗？” “不会，但是你准备怎么办？” 里瑟还是没明白维克多的打算。 “交易，提供一次交易的机会。” 维克多自信地说道， “生意场上的事情，无非就是利益交换而已。 既然我们能够确认，如果《基斯凯莉》杂志知道了夜店的问题绝对会更改聚会的夜店，而我们又和杂志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还有那位姑娘这时候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这么多关系交错在这里，难道你就不觉得我们可以做点什么吗？”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里瑟隐隐猜出了维克多打算要做的事情，可也不完全明白维克多要怎么做。 “我的计划，首先得和那名女孩见上一面，然后当然是和我们的幽灵先生面对面地谈谈。” 维克多伸了个懒腰， “至于现在，需要先睡个好觉。” 里瑟没有阻拦维克多。 毕竟现在他和芬奇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不是。 至于说要和在夜店里出意外的姑娘见面，现在赶过去也不是什么好时机。 说不定人家正抢救着呢，而且就算是已经醒来了，那詹姆斯肯定也得派人守着呀。 虽然凭里瑟的身手这也不是问题，可那也不是随便冒险的理由不是。 咱维克多有了自己的打算，然后就去准备上床睡觉。 里瑟当然没有维克多这么轻松，他先是出门确认了一圈周边的安全，最后才放心地回到了安全屋。 ******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维克多和里瑟出门，那一直留在暗处给里瑟做一些辅助性工作的芬奇就已经将一份报纸的截图发到了维克多和里瑟的手机里。 报纸截图里面的新闻，正是幽灵詹姆斯的夜店里发生了女性吸食.毒.品.导致生命危险的报道。 报道的内容指名道姓，而且还配上了一张受害姑娘面容憔悴的照片。 这报道一出，也真是出乎维克多几人的意料。 这么一来，全纽约都会知道夜店里发生的事情，《基斯凯莉》杂志自然也会认真考虑更换聚会夜店的问题。 但这意外情况打乱了咱维克多的计划了吗？ 当然是没有的。 维克多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新闻里的消息，很快就将它扔到了一遍。 计划还是按照昨晚的打算进行。 只不过唯一可能变得麻烦一些的就是和詹姆斯面对面沟通的问题了。 估计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会忙着处理公关上的问题，并不会有很多时间提供出来预约。 不过这也没关系。 维克多看了一眼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周围环境的里瑟。 咱维克多的计划里，本来也从没有打个电话给对方的秘书预约个时间的安排。 “接下来怎么办？你的计划需要改变吗？” 里瑟确认了安全，来到维克多的房间门口。 “不需要。” 维克多站起身正了正着装， “我们走吧，新闻里不是说姑娘已经醒了吗，是时候去找她聊聊了。” 第二十六章 你为什么要杀我 夜店经理坎托斯的办公室。 受雇于幽灵詹姆斯的的夜店经理坎托斯正准备给詹姆斯打个电话，向他汇报一下公司的公关部门针对这次吸毒女进医院，并且上新闻的事情制定的公关方案。 可没想，他那突然被打开的办公室的门阻止了他的拨号动作。 两个陌生人不请自来，一点也不客气地坐到了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 就算是心里不悦，坎托斯也没有一来就赶人的架势，毕竟万一是什么重要的潜在客户呢。 “我们有些事情需要找詹姆斯谈谈。” 咱维克多是律师，就算他现在是保护对象，那耍嘴皮子的功夫也不是里瑟能够替代的，所以沟通的事情就由他来负责。 “詹姆斯？那你应该到其他地方去找他。现在可不是营业时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谈起詹姆斯，坎托斯的心里也有些嘀咕。 他只是给詹姆斯打理夜店的事情，至于其他的，那完全是不闻不问。 而且就算过问，那也得人愿意理会才行。 所以这么一来，他就很难判断这找上门来的人究竟是善是恶了。 “所以我们需要你帮忙把他叫过来。” 咱维克多就是这么喜欢直来直去， “我们知道你们的夜店最近正被昨晚的事情困扰，而且很有可能会被《基斯凯莉》杂志取消预订。 所以我们闻讯而来，准备给你们提供一个既能让夜店免于被人起诉，还能继续留住《基斯凯莉》的预定的办法。” “留住《基斯凯莉》？” 这绝对是个让坎托斯心动的条件。 可心动归心动，这坎托斯也不可能因为维克多的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老板叫到这里来啊。 能够管理运营一个夜店的人，哪个会是单纯的？ 再说，空口无凭的，你说你有办法就有办法了？ 金钱望山赶，骗子跑马来。 钱不好赚，骗子从来不缺。 所以坎托斯的条件很清楚，他对维克多说，我需要先看到你的办法。 坎托斯的要求当然在咱维克多的预料之内。 能够和里瑟就这么找上门来，当然已经做足了准备。 维克多点点头，从衣服的内衬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另外又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了存储在里面，备注名为谢里丹的电话号码。 文件，是咱维克多今早和里瑟一起赶到医院，和昨晚入院的姑娘沟通后临时签下的合同。 至于人姑娘为什么能同意委托维克多处理她的事情，当然是维克多开出的条件足够诱人了。 如果要起诉，没问题，只不过案件要托几年这个可说不定。 但如果不起诉的话，那也好办，委托给咱维克多，私下里就能给您要到合理的赔偿。 人姑娘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安慰啊！ 这安慰，情感上的谁都代替不了，可物质上的，那不正是咱维克多的拿手好戏吗，而且咱维克多还说了，他是曼哈顿的高级律师，律师费最低的时候每小时也超过了五百美元。 但这次接受人姑娘的委托，人家完全免费。 维克多把他的想法跟人姑娘这么一说，再加上那张连男人看了都要犹豫是不是该捡几块肥皂的脸蛋。 赶在门口守着的詹姆斯的人醒来之前，人姑娘立马就在委托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至于那个叫谢里丹的电话号码嘛，您看坎托斯的反应就知道了。 坎托斯起初也没觉着这维克多给他看个电话是什么意思，可当他看了号码一眼，立马就认出了那就是代表《基斯凯莉》和他谈预定的联系人，也是真正对预约有决定权的那个人。 这一下，坎托斯就不敢轻易把闯入他办公室的两个人当成俩骗子了。 可他也没立即做出决定，而是坐到他的办公椅上十指相对，看着眼前两人并不躲闪的眼神继续琢磨了一会儿，这才终于拨通了詹姆斯的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跟对方介绍了一通。 这会儿的詹姆斯，正在家里苦恼地来回踱步呢。 今天一早他就看到了新闻报道，紧接着不久，他又从自己的好兄弟汤米那里得到了维克多和里瑟跑到医院打晕了他特意派在姑娘病房门口守着的手下，然后得到委托的消息。 这别人可能只觉得詹姆斯弄一家夜店不过就是洗钱而已，可人詹姆斯不是这么想的啊。 洗钱当然也是需要的，可在这之外，更重要的建立一个娱乐帝国，为以后的金盆洗手打下基础。 所以这又出意外又上新闻的事情一出来，詹姆斯这心里愁得，那是比当初第一次给人看场子还要严重。 幸好，这时候坎托斯的电话一来，把维克多两人的事情一说，詹姆斯的心里就恢复了些底气，立刻就整理衣装，恨不得一脚就跨进夜店的大门。 短时间内的这变化，反倒让一旁一直等着他做决定的汤米完全懵逼，怎么了这是？ “那两人去夜店找坎托斯了。” 詹姆斯言简意赅，没有多说。 可那汤米一听，当时就是一句好家伙！ 正愁着该怎么解决这事儿才不会让好不容易开办起来的夜店受到影响呢。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这么及时地亲自送上门来！ 汤米是詹姆斯最好的兄弟，也是混迹黑道最好的伙伴，两人一黑一白，十分默契。 黑人詹姆斯负责远景规划，用脑。 白人汤米负责杀人放火，用力。 最开始俩人只是帮人看场子的小混混。 可奈何詹姆斯的忍耐和格局在道上无人能敌，那汤米和狠辣和好勇斗狠也从无败绩，最好的战绩是靠着两把枪带着俩兄弟抢夺了三条街的黑市买卖。 优秀的战绩俨然让他俩成了布鲁克林区里名气不小的黑白双煞。 所以就这背景，这实力，想着居然还有人敢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到他们地盘来吆五喝六的。 那汤米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嘴角一抹浅笑，有它在就是安心。于是跟在詹姆斯的身后一起出了门。 不多时，两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夜店。 推门进入坎托斯的办公室。 那汤米骂骂咧咧，开口就问，是哪来的混蛋敢来插手这里的事情！ 对付这种人，用语言肯定是没啥用的。 所以这回就轮到了里瑟出场。 只见那里瑟蹭地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拦在了维克多的身前。 那汤米见到比他高比他壮的里瑟也没有退缩。 跨重量级的格斗，傻子才用拳脚呢。 一把就从腰间摸出手枪就对准拦着他的人。 心说就算你泰森站在我面前，就那拳脚还能快得过咱饥食肉渴饮血的子弹？ 干脆点，一枪崩了再说。 可下一秒。 嘿我手枪呢？ 您看，职业和业余的差距这就体现出来了。 就算您是在街头打打杀杀混出来的，在人专业科学成体系训练出来的人面前那也是白给。 这愣神还不够的功夫，那汤米手上的手枪咱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里瑟的手上。 而且那里瑟抢了汤米的手枪在手，还要当着黑白双煞的面，眨眼工夫就把它分解成了一个个零件。 “啊，这……” 汤米吓得呆住了。 但詹姆斯毕竟是当老大的。 里瑟的身手虽然让他吃惊，可他多少也能有些心理准备。 否则没有点实力，凭什么跑到医院见上人姑娘不说，还能拿到委托。 “所以，你们想要什么？” 詹姆斯解开衣扣，往前面走了半步，正好挡在汤米身前。 “事实上，我们只想要个答案。” 维克多从里瑟的身后站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杀我？” 詹姆斯一脸震惊：“我要杀你？” 汤米一脸震惊：“怎么是你！” 第二十七章 和平友好还是以理服人？ 黑白双煞两个，反应也是完全不同。 黑的那个在听了维克多的问题之后，一脸迷惑，我要杀你？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 剩下白的那个呢，在见了维克多之后也十分吃惊，你没死？小子不仅还活着？活着怎么还敢找上门来？ 两个人这截然不同的反应，自然而然就落入了维克多和里瑟两人的眼里。 不过咱维克多也不好判断这两人的反应孰真孰假，万一是那个詹姆斯的演技太逼真了呢？ 混.黑.道.的，时不时就要面对警方的盘问，有时候演技也是一门技能。 于是咱维克多也不管真假，当时就把在布鲁克林小破酒吧门前遭遇的袭击，以及那些袭击者如何被眼前的这位里瑟先生轻松收割了膝盖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我没记错，不，我确认我们应该从不认识。可你们为什么要派人来对付我？” 维克多第一次面对一个上了规模的帮派的负责人。 那股子杀气和压迫感，确实不是小d、凯肖那些人可以比的。 这如果若是没有里瑟陪着，咱维克多也有自知之明，他现在指不定已经说出不好意思认错门了之类的瞎话，然后溜之大吉。 但既然身旁有里瑟这位既专业又经验丰富的专家坐镇，咱维克多现在底气十足，直视詹姆斯的眼神毫不躲闪。 如此，也正好可以看清这被人称为幽灵的詹姆斯的神色变化。 只见那詹姆斯听着维克多的简单描述，脸上的情绪倒也没有太大变化。 该吃惊吃惊，该诧异诧异。 等到维克多说完，这才转向了身旁的汤米。 汤米脸色阴沉，带了些做了坏事被人发现时的孩子的那种局促。 凑到詹姆斯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了几句。 “还记得布恩帮和林可巫帮吗？之前向你提过他们马上要产生冲突了，我也做好了后续介入并趁机收编了他们的准备，没想到事情最后被这个叫做维克多的守财奴给搅了，所以我才……” “汤米，我不得不说，你最近做事真的越来越冲动了。” 詹姆斯皱着眉， “上次的麻烦还不够教训吗？我已经提醒你了，我可不想我们的手上再粘上调解员的血。” 再粘上调解员的血？ 维克多模模糊糊听到这句话，立刻想起件事来。 什么事呢？ 您是否还记得当初那温斯洛提起的，在维克多之前可是有一位正牌调解员的，可这调解员就因为吃了一颗花生过敏死了。 到了这会儿咱才知道，那吃了花生死的家伙，居然也是这位汤米的杰作。 维克多看着两人的对话，偶尔从中偷听到些或重要或不重要的内容。 不过等到詹姆斯提醒完调解员的事情之后，他和汤米就没有继续对话。 而是先把夜店经理坎托斯打发了出去，这才绕过里瑟，和汤米走到办公桌后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说实话，我真和很抱歉。” 詹姆斯冲着维克多点了点头， “你的遭遇确实是我们不对。不过你看，科恩先生，我现在专心经营夜店，已经准备金盆洗手了。 接下来的目标是建立自己的娱乐帝国，很久没有过问以前的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我的好兄弟还没有适应正当生意的生活。 所以我就先代表他向你道歉了。 不过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误会。” 说着，詹姆斯还向维克多伸出了和解的手。 虽然詹姆斯不知道汤米居然私下下了杀人令的事情，可对于维克多成为布恩帮和林可巫之间的调解员的情况还是早就知晓的。 当然，也早就查清楚了维克多的身份。 这会儿不经介绍就能叫出咱维克多的名字也就不奇怪了。 维克多看了看詹姆斯伸出的手，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能相信眼前这心狠手辣的家伙。 看了看站在一旁为防意外不再坐下的里瑟，假装挠了挠额头做思考状，顺便偷偷从指缝间瞄了一眼詹姆斯的头顶。 您可别忘了，咱维克多可还有这么一项独一无二的能力呢。 咱维克多也不多看，就扫了一下在刺杀自己这件事上，这詹姆斯究竟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确实一无所知。 如果是真的，那就姑且可以相信他的承诺。 如果他也参与其中，那没办法，只好麻烦里瑟以理服人了。 幸好，偷瞄了一眼下来，维克多确认在这件事情上，人詹姆斯确实没有说谎。 既然这样，维克多也伸出了手和詹姆斯握在了一起，刺杀这件事情，到此就算是了结了。 不过这事结束了，并不代表咱维克多今天的事情就已经完结了。 维克多的手上这不还拿着姑娘的委托书嘛。 而这，也是人詹姆斯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只是这事情沟通起来就比想象的顺利多了。 这可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对谁都没有坏处。 詹姆斯这边，希望可以继续留住《基斯凯莉》杂志的预约。 这是他在得到《基斯凯莉》杂志这家客户之后就与夜店经理坎托斯商量好的事情。 希望借助这家杂志的力量，再给自己的夜店添上把火，为将来走向国际铺下道路。 为这目标，多大的付出都值得。 至于咱维克多这边，手头正好就有能帮詹姆斯留住《基斯凯莉》杂志的筹码。 只不过呢，一定的付出还是必要的。 咱维克多也不是啥狮子大开口的人。 虽然当律师的，能够给委托人争取到越大的利益当然越好。 可在这次事情上，这一原则不可行。 因为一早的时候，咱维克多已经从那姑娘的口中知道了虽然她确实是在詹姆斯的夜店里出了意外不假。 可那让她中毒的.毒.品.确实也和人夜店没有关系。 而且人夜店还早就提前订好了规矩，决不能让.毒.品.出现在夜店范围内。 就这前提下若是提出的条件太苛刻，交易不成不说反而还引起人詹姆斯的报复心理，人姑娘就算是有命拿钱那也没命花不是。 所以咱维克多就提出了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条件，由夜店负责姑娘的医疗费，另外，再给十万美金的补偿。 而咱维克多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帮着詹姆斯给《基斯凯莉》的谢里丹打个电话，解释误会，劝对方留下。 自然，人詹姆斯也不可能很快就答应下来。 他的要求是只有得到了谢里丹的确认，才能向姑娘支付补偿金。 “当然没问题。” 维克多点点头，这次换成了他主动伸手。 原本以为会有多么凶险的一场会面，就这么在友好和平的氛围下，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等到维克多和里瑟两人离开办公室后，刚才一直站在詹姆斯身旁的汤米有些绷不住了。 他对詹姆斯轻易答应维克多的条件表达了十分的不满，这么低声吸气的，这还是咱们原来的做派吗？一个守财奴居然都敢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夜店的事情我有我的考虑。这种正当生意可不能用我们以前的帮派思维，所以我才会请了坎托斯来帮我们负责管理和运营不是吗？” 詹姆斯解释了一句，紧接着就是话锋一转， “刺杀的事情，难道你之前就没有看过这守财奴的资料吗？他，特别还有他那养母，他们在司法界的关系，你认为你杀了他，我们能够轻易脱身？” “问题是他破坏了我们对林可巫和布恩帮的计划。” 汤米愤愤不平。 “这种小混混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可你差点干了一件最不该干的蠢事！” 詹姆斯站起来，拍了拍汤米的榆木脑袋。 第二十八章 一个机会 事情办得出人意料的顺利。 维克多和里瑟两人就此离开了詹姆斯的夜店。 至于说经此一事，咱维克多以后还敢不敢再来这里寻找暖床的伙伴？ 看看他手头上拿着的贵宾卡就知道了。 此间事了，危险解除。 里瑟的工作到此就算是结束了。 于是走出了夜店，里瑟便准备和维克多告别。 咱姑且不说维克多在穿越重生之前就视里瑟和芬奇为向往的偶像，期待着有一天和他们一样干出轰轰烈烈的事情，咱就说这两天来他们一起的协作。 虽然这事对芬奇和里瑟来说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工作而已。 可这工作却需要他们为了陌生人去出生入死。 换了不知缘由的其他人，可能一顿感谢也就过去了。 可咱维克多不行啊，他可是对芬奇和里瑟知根知底的，而且也向往能够参与他们的事业，满足一下当初看剧集时候的热血沸腾。 所以到了这一刻，维克多还真是舍不得。 不仅舍不得，咱维克多还知道，除非自己作死地到处惹是生非让机器三天两头吐出他的社保号码，否则再想遇见这两位搭档，那就说不好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咱维克多会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机会从自己身边溜走吗？ 当然不可能！ 于是维克多悄无声息地往里瑟的耳朵上看了一眼。 他知道，那里就藏着让里瑟和芬奇保持通话的耳机。 一起做事的这一两天，那芬奇肯定躲在他那“并不存在”的图书馆里，时刻参与着他们的行动和沟通。 这会儿，肯定也还在那听着呢。 所以维克多耸了耸肩，就把这次的分别当成了最后的机会。 他对即将要走的里瑟提高声音说道： “曾经听一位叫奈森·英格拉姆的朋友说过这样的一句话，没有任何人是孤立的。所以，真希望能够经常和你们并肩行动。 请代我转告芬奇，感谢他为无关紧要的号码所做的一切。” 这段话里，维克多特意提到了奈森·英格拉姆的名字。 这人是谁呢？ 这位已故的奈森·英格拉姆就是当初与芬奇一起创造机器的合作伙伴。 也是他，在芬奇还没有承担起责任前就开始了保护不相关号码的行动，后来因为芬奇顽固地坚持对那些号码不予理会，最终错过了奈森·英格拉姆的号码，使奈森死于一场可怕的爆炸。 就这事，芬奇一直有愧于心，并且在奈森之后，终于开始了如今的事业。 所以维克多刻意提到奈森·英格拉姆，又说和他是朋友，顺便还提了一下无关紧要的号码。 咱维克多这几乎已经是明着在跟芬奇说，我知道你们在干的事情。 只不过在这段话说完之后，维克多并没有跟着提出参与一下的请求。 按着维克多的想法，接收到他故意送出的信息的芬奇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说不定什么时候那芬奇就会主动找上维克多。 到时候再顺理成章地提出自己想要加入的想法。 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不然这时候就死皮赖脸地跪求加入，倒也不是事情行不行的问题，主要是这不符合咱维克多的风格啊。 “好的，我会转告的。” 里瑟点点头。 电话那头的芬奇没有任何反应。 两人就此分开。 维克多看着里瑟离去，然后取了车，没有回更近的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而是先驱车赶到了布鲁克林的鞋店事务所。 这时差不多正好是午饭的时间。 鞋店事务所里的人基本上都在，哈莉也在。 而珍娜，则是看着眼前刚刚送到的一堆中餐外卖，有点手足无措。 因为在维克多的带领下，品尝了几次真正中餐味道的珍娜今天没等到维克多的出现，于是自信满满地拿起电话学着维克多的样子叫了份中餐。 没想到送过来的东西全是老样子的怪味。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美食上也是一样。 这会儿的珍娜已经对那美式中餐完全接受不能了。 眼看着一堆的玩意儿不知所措，正好碰到维克多推门进来。 于是立马拉过维克多抱怨，甚至还说，维克多你一定要替我维权，告诉他们，不给我上隐藏菜单里的东西那也是一种歧视。 维克多被珍娜拉着，可手头上还有正事要做呢。 所幸这几个中餐也花不了多少钱。 咱新晋的百万富翁维克多·科恩先生使出了钞能力，直接重新给珍娜定了一份中餐外卖，这才脱开身，走向了自己的养母哈莉。 “有点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联络《基斯凯莉》的谢里丹，需要我给你带上问候吗？” 答应了幽灵詹姆斯的事情，维克多特意等回到鞋店事务所后才开始处理。 毕竟他和那谢里丹的关系是基于哈莉的原因。 回到了鞋店事务所，万一就咱维克多自己的一个电话解决不了的，还能立马让哈莉接上话茬不是。 适当地美言几句，尽最大可能地完成交易。 “不用，昨天晚上我和谢里丹刚喝过酒。” 哈莉摇摇头，在那忙着自己的事情，懒得搭理维克多。 维克多耸耸肩，讨了个没趣，坐回位置上拨通了号码。 那发生在詹姆斯夜店里的意外，严格算起来并不能说完全都是夜店的责任。 毕竟夜店里是有规矩的，不能携带任何.毒.品.进入。 而那姑娘吸食的毒品又是偷偷从外人那里得到的。 所以这最大的过错，其实还在那姑娘自身。 人詹姆斯的夜店只是好巧不巧地背了一回黑锅，当然，管理上出现漏洞这也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于是詹姆斯的沟通也很有技巧，既不推卸责任，也不排斥漏洞，只是实事求是，并且加上了事情之后，夜店里给出的紧急应对方案和改进措施。 特别是愿意向人姑娘赔偿这事上，体现的担当正好对了谢里丹的胃口。 沟通很顺利，甚至人谢里丹还直接在电话里给出了承诺，只要夜店向他们提交一份完整的安保措施方案并经评估通过，《基斯凯莉》就不会更换聚会地点。 “非常感谢，我亲爱的谢里丹女士，纽约时尚界最美丽的宝石。” 维克多的嘴巴甜得要流出蜜糖。 “看在你叫得这么亲切的份上，有个消息，就当成是我送给你晋升高级律师的礼物吧。” 昨晚和哈莉的见面，谢里丹已经知道维克多升职的事情。 “哦，是什么？” “一个机会。” 谢里丹说道， “我们杂志的法律顾问合同刚刚到期，董事会决定重新招标选择律所。所以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为什么不来争取一下呢？ 不过这事情的决定权在董事会，我的权限只能给你适当推荐，最终结果还需要你自己的努力哦。” 第二十九章 组建团队 招标竞争《基斯凯莉》杂志的法律顾问？ 维克多心里一喜。 没想到打个电话还能打来一次拓展客户的机会。 拓展客户，重要的不是最后能不能成的问题，重要的是能获得和客户接触的机会。 多少律师苦哈哈地从本科毕业然后考进法学院，几年下来甘愿欠下一屁股的助学贷款。 终于毕业了，想着马上就能进入律师事务所，动不动就是一年几十万美金的收入。 未来香车美女，会所豪宅，可不要太爽哦。 可是真一进了律师的职场，这客户呢，这案源呢，这说好一年几十几百万的收入呢？ 您若要是进了像皮尔逊&哈德曼，甚至只是布朗&琼斯这样的公司制律所那还好说。 就算没有渠道拓展客户那也有公司分配工作，基本的收入是可以保障的。 可万一进的不是这样的律所呢？ 律所提供不了啥支援支持您，所有一切都得靠您自己打拼。 所以案源？自己找去！ 客户？自己开拓去！ 然后一个在印象中本该是金装在身的法学院j.d.，带着春风得意毕业，然后经历初入行的兴奋，紧接着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碰壁失落，最后不仅没有香车美女会所豪宅不说，反而还被助学贷款压得透不过起来。 至于说有机会见了客户，那达不成合作可能是个人能力的问题。 可是您连客户都见不上，这您能找谁说理去？ 您可是没瞧见那些个在监狱门口支个小摊，风吹日晒地等着有人上门的那些律师，除了一身不合身的西装之外，跟其他的小摊小贩能有啥区别。 估计那收入，还比不了街边卖热狗的呢。 这又找谁说理去？ 因此这能得到机会接触客户，那就已经是不得了的先机了。 再加上如果这客户里面还有自己人，那就有了更大的优势。 咱也不说有熟人可以内部操作啥的，至少同等条件下，肯定是熟人优先不是。 所以维克多从谢里丹的口中得到了机会，当时就是一阵连着一阵的发挥嘴上功夫，谢得谢里丹心花怒放。 于是挂上电话，立马就要跟哈莉告辞，回他在曼哈顿的办公室。 “真的不考虑留下来了？” 哈莉透过她的老花镜看了维克多一眼。 “如果哪天我一觉醒来发现除非戴上跟你一样的眼镜才能看清这个世界，你放心，我一定立马回你这里接班。” 维克多留下个微笑，又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并让珍娜帮着收拾好了东西，开上f-150，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布鲁克林大桥。 好家伙，就只是帮着调解了一下两个帮派之间的矛盾就惹上了杀生之祸。 刺激是刺激了，可这心脏受不了啊。 对不起了，哈莉，等什么时候自己的心脏没办法跳动得这么用力的时候，咱再来考虑换办公室的事情吧。 维克多一路狂奔，顺利地回到了曼哈顿。 先是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维克多不在的时候，简临时搬进了他的办公室办公。 至于办公室外，有这几天的时间，简催着行政部门做了些保养工作，又弄了些花花草草摆上，已经比之前清爽了许多。 “简，立刻帮我查一下参加《基斯凯莉》杂志律师顾问投标的都有哪几家律师事务所，以及负责的律师，今天就要！” 咱维克多进门的时候，这简正低着头一边吃着甜甜圈一边忙着工作上的事情，哪里知道这会儿维克多会突然出现。 而且一出现，就给她布置了个难度系数不比参加lsat（法学院入学考试）低多少的任务。 一下子没忍住，差点就把嘴里的半口甜甜圈喷到桌上。 “我说，老板，你为什么不提前给我来个电话呢？” 好家伙，究竟是出于什么自信，一个秘书居然埋怨起了老板的工作方法。 “我已经用最快的方式赶回来了。” 维克多放下行囊，第一次给简下了个不容质疑的命令， “刚刚给你的工作拥有最高级，其他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安排时间。” 说完，转身又走了出去，这回的目标是老板琼斯的办公室。 维克多能够签下芬奇的环球人寿保险公司，那是因为有作为老板的芬奇的特别交代，所以不存在任何竞争，而且顾问费给得还高。 但您可别以为这是签约客户的正常途经。 正常途经，特别是那些规模可观的大客户，想要获得获得签约跟它们达成合作那也得像承包工程、政府采购似的，必须要参与对方组织的统一招投标。 递出竞争的标书，然后等待着被最终翻牌。 而这标书的制作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轻易搞定得了的。 那得是一个团队努力的结晶。 毕竟一个大企业，它的运营过程中可能遇见的法律问题是方方面面的。 雇佣关系、产品质量、知识产权、金融市场、公关支持，亦或者最普遍的合同往来，这些专业角度的法律问题虽说一个律师可能也有办法了解吧。 可怎么了解也不可能比得上专门负责某个方向上的律师专业。 就像那维克多的养母哈莉，几十年只做知识产权上的业务，所以才能成为享誉曼哈顿，并在纽约州首屈一指的知识产权律师。 至于如今跑到了布鲁克林继续她的职业生涯，那以往几十年的经验可就排不上多少用场了。 一切又得跟个菜鸟似的从头开始熟悉。 咱维克多决定了要参与竞争《基斯凯莉》杂志这个顶尖客户，为了拿到合同，他不也得有团队支持不是。 所以这一回去找老板，那就是跟琼斯要人的。 当然，为了竞争客户，那琼斯也不可能吝啬。 琼斯虽然已经是头上没几根毛了的半老头子，对于时尚界的事情懵懵懂懂，可那也是时常能听闻到《基斯凯莉》杂志的。 谁让这是一家媒体行业的巨无霸呢！ 于是维克多一提出要求，别说是要人还是要物，那都是尽力支持。 恨不能扑到咱维克多的身上，狠狠啃上几口。 这之外，还让一个刚刚晋升为高级律师的菜鸟随便挑选所里的人员，甚至让他这位老板亲自出面都没问题。 这维克多刚签下的环球人寿已经让事务所更上一层了。 这要是再来一个《基斯凯莉》杂志。 琼斯心里美美地说，以后跟法学院兄弟会的那帮家伙见面，我这地位又能往上再蹿一蹿了。 得到了老板的支持，维克多回到办公室。 一会儿就有人力资源部门的人把人员档案送过来供他挑选。 就这么挑挑拣拣地选了大半天，等到晚上八点一刻，终于是把团队成员给挑好了。 这时候，简也正好把她收集到的信息放到维克多的桌面上。 维克多拿起来看了一眼。 好家伙，这得是多么香的饽饽，居然有整整十六家律所参与竞争。 这其中有些是如雷贯耳的名字。 有些也和布朗&琼斯差不多，不上不下。 还有一些却是连听也没听说过的，一看就是炮灰的命运，增加分母用的。 “皮尔逊&哈德曼，负责人是路易斯·利特？” 一连串的名单里，维克多看到了一家熟悉的律师事务所，但却没看到熟悉的哈维·斯派克特。 第三十章 没忍住吧 这皮尔逊&哈德曼可是全纽约最富盛名的律师事务所了。 久负盛名里，这本身实力超群当然是少不了的缘故。 可实力超群的律师事务所在这纽约市也不是只有他们一家。 但为什么偏偏业内人士却要说它是首屈一指呢？ 当然是因为有个被誉为“麻烦终结者”的哈维·斯派克特在里面就职的原因。 “麻烦终结者”，您看这外号就明白，这得是多高的赞誉。 可就算是这样，那也还不是皮尔逊&哈德曼被人称颂的全部。 剩下还有一小部分原因，就是这次代表皮尔逊&哈德曼律师事务所出面竞标《基斯凯莉》杂志的法律顾问的路易斯·利特了。 这路易斯·利特生的白白胖胖，秃顶金毛，一副典型的中年白人油腻男的形象。 可您若是看他这一副平平无奇的模样就小瞧了他，那咱可以肯定的说，您早晚得吃亏。 为什么呢？ 咱看这路易斯在业绩的表现上就能知道，这家伙，甚至在某些方面有连哈维也比不上的优势。 就比如客户的续签率。 在维护客户或者处理案件上，那哈维喜欢剑走偏锋，总有人意想不到的主意。 但路易斯对此却从来不齿。 他服务客户的理念就是竭尽法律所能，一切规规矩矩办事。 有些呆板，不善变通是不？ 可这却能让客户少了许多的担惊受怕。 毕竟也不是所有客户都喜欢把一件可能原本并不复杂的事情弄得提心吊胆，然后等着律师最后灵光一闪力挽狂澜不是。 这种事情咱作为外人听起来看起来是很爽，可架不住人当局者血压的时高时低啊。 所以一般事情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更多的客户或者委托人还是更喜欢路易斯这样循规蹈矩的路数。 当然，真到一切无法收拾的时候，那也就不得不请哈维出场了。 所以按照皮尔逊&哈德曼律所的一贯做法，类似这种竞标客户的工作，基本上都由路易斯代表事务所组建团队出面。 这，也是为什么咱维克多看了名单之后，有了皮尔逊&哈德曼却看不到哈维·斯派克特的原因。 可这原因咱维克多并不知道啊。 咱维克多刚一看到皮尔逊&哈德曼的时候想的只是那天在芬奇的环球人寿里和哈维结下梁子的事情。 这一回还以为又会有一次正面的冲突较量呢。 谁曾想，人根本就不参与这次的竞标工作。 维克多手握着简准备好的名单，在上面画画写写。 不多时，就把这十六家律师事务所按照竞争难易程度分成了三档。 第一档包括皮尔逊&哈德曼在内是一共三家律师事务所，被维克多认为对他的竞标最具威胁。 所以接下来几天的工作，他得想办法熟悉这几家事务所主办律师的过往业绩和办事风格。 接下来是第二档。 第二档一共是六家律师事务所，备注是值得关注。 这六家律师事务所论名气和实力，和咱维克多所在的布朗&琼斯相差不大，互相都在伯仲之间。 咱维克多之所以认为这一档值得关注，主要是团队成员的能力上差别不会太大，所以需要偶尔关心一下。 专门花时间研究？ 这倒大可不必，毕竟那些律所的团队里没有像咱维克多这般穿越重生还能开挂的领导人不是。 所以工作方法就是，如果研究了第一档的竞争对手之后还有点时间的话，那也可以花点时间应付一下它们。 至于剩下的第三档。 维克多耸耸肩，直接拿笔把它们在纸上划去。 没有竞争力，只有分母命的律师事务所，完全不值得花费任何精力在它们身上。 区分好了竞争对手，维克多又把它们还给简，吩咐道： “不管用什么办法，也可以找所里其他秘书帮忙，明天上班的时候我要知道第一档里那几个代表律师在未来几天的行程安排。” “没问题，交给我！” 简拿过维克多递来的材料，点点头下去忙开了。 这种时候她当然也知道轻重缓急，这可不是贫嘴耍宝的好时机。 竞争对手的事情已经安排了，剩下的团队成员，维克多也很快挑选了出来。 这其中，当然有针对一家媒体公司的业务特点所必不可少的知识产权方面的专家。 也有侵权法方面颇有造诣的同事。 可这团队里，咱维克多挑的最特别的一个是位名叫朱诺的秘书。 团队成员的位置，那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维克多对所里的同事进行了精挑细选，为什么最后会选了一个连律师都不是的秘书呢？ 这就要说咱维克多的过人之处了。 您想，这《基斯凯莉》是本什么杂志？ 时尚杂志没错吧。 所以时尚杂志里面最常见的一个东西是什么呢？ 除了那些可以引领潮流的时尚单品，奢侈品大牌之外，当然就是模特了。 咱维克多的眼光不受法律专业的限制，善于站在客户的角度看待需求，敏锐地察觉到了传媒公司的运营特点。 所以咱维克多为什么觉着这个朱诺能够胜任这些呢？ 这朱诺在成为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的秘书之前，就曾在好莱坞混迹过多年，而且还有明星经纪人的从业经验。 更重要的，人还有在纽约摄影学院学习的经历。 这纽约摄影学院的学习经历虽然就跟个函授似的，但怎么说人家摄影学院也有近百年的办学历史，而且优秀学员层出不穷，业界评价也都很不错。 这么一来，就算将来需要和《基斯凯莉》里的工作人员沟通，即使涉及到专业内容，那凭朱诺的学识和经验，咱不说百分百胜任，可也不至于两眼一摸瞎，懂个八九不离十总不会错的。 所以您看，这就在团队里面有了个专业优势。 人员挑好，维克多继续遣词造句，把这次参加竞标的事情简单向被他选中的同事介绍了一下，然后又把各自的分工任务一起做了安排。 本想着在邮件的末尾加上一句让他们立刻回到办公室参加会议。 可巧这时维克多的手机上来了条陌生的短信。 于是维克多就把团队会议的时间改成了第二天的早上八点。 写好邮件，维克多先将它发给了老板琼斯。 而后再由琼斯确认之后，分发给各个团队成员。 也省得咱维克多这位刚刚进所没多久，可这赚钱和晋升的速度却像埃隆·马斯克的火箭一样迅速上蹿的菜鸟高级律师，平白惹起更多人的眼红和反感。 至于老板琼斯收到维克多的邮件之后，啥话也没说，直接圈选了那几个被选中的团队成员来了个转发。 并且在转发的邮件里又多加了一句：团队一切安排都由科恩律师决定，如有需要，我也将完全配合科恩律师对我的工作安排。 这算是给维克多这位团队里最年轻却偏偏是团队负责人的菜鸟高级律师站队，保驾护航了。 到此，筛选团队的事情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咱维克多也稍微轻松了下来。 只见他拿起手机，点开那条陌生的短信，嘴角边曾让许多女人疯狂的微笑浮现了出来。 “嘿，这还是没忍住吧。” 第三十一章 漠视犯罪即使帮凶 披上外套，将手机揣进外套的里兜，维克多透过玻璃隔断看了一眼正在外面疯狂打着电话的简·宾格温。 也不去打扰她，维克多从简的身侧悄然走过，然后去停车场取了车，驱车赶往一家并不显眼的小馆子。 一路上，开车之余的维克多还在琢磨着一会儿见到芬奇的说话策略。 是的，让维克多将团队会议改成明天早上八点，并在这个时间特意赶来的短信，就是出自芬奇的手笔。 那短信的内容很简单：科恩先生，我想我们需要聊聊。 然后就是短信后面附上的地址。 是一家维克多从未听说，更没有留意到过的小餐馆。 维克多到这家餐馆的时候，里面已经基本上没人了。 维克多扫了一眼，初了吧台那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打烊的孤零零的店员外，就剩下里面最深处的靠窗位置还坐着一个人。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马上就要关门了。” 店员看到维克多，不好意思地提醒。 “没关系，我找人。” 维克多点头回应，然后走向了那位店里的唯一客人。 正是哈罗德·芬奇。 这时候的芬奇，手头上捧着本厚厚的书，正在逐字逐句地阅读着。 咱维克多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在芬奇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好，芬奇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环球人寿的事情我们已经和公司的法务团队开始沟通交接了。” 维克多是明知故问。 话也是咱维克多自己放的，私下里见面也是咱维克多期待的。 所以咱维克多怎么可能不知道人芬奇这个点把他约出来所为何事。 可讨厌的维克多就是不愿意主动提起这茬。 稍微的维持姿态，有利于时机来临的时候及时出击，增加成功率。 “啊，科恩先生，不好意色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你。” 芬奇合上正在看的书，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然后问道， “要吃点什么？火腿蛋松饼？我刚刚已经尝过了，味道很不错。” 维克多点点头，下午一直忙着应付竞标《基斯凯莉》的事情，确实还没来得及吃上口东西，这时候的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 “再加一份火腿蛋松饼。” 芬奇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到了一边，冲着吧台上的店员喊了一声。 店员闻言，立马放下了手头的整理工作进里面安排厨房去了。 “看来芬奇先生和这里很熟悉呀。” 维克多想起自己刚进来的时候差点就要被店员以准备打烊的名义拒绝，没想到这会儿芬奇一个招呼，人店员就屁颠屁颠地准备去了。 这如果不是熟客，或者甚至就是这家店的拥有者，谁会愿意为了一份值不了几美元的火腿蛋松饼特意加班。 “我想你误会了，科恩先生。” 维克多看到吃惊在那芬奇的脸上一闪而逝， “我只是答应了会给比较丰厚的小费而已。” 美国的小费文化盛行，而且潜移默化出了一个比较稳定的比例，基本上是在消费金额的10-15%左右。 一般门店服务员的基本工资十分有限，有时候雇主只愿意支付一点微薄的最低工资，狠一点的甚至连最低工资都不给。 比如一天给你十五美金。 剩下的收入怎么来呢？ 靠的就是这小费。 就因为这小费文化的盛行，您也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服务态度的差别。 如果您大大方方，享受完服务或者愿意承诺给个可观的小费，那么您放心，绝对让您体会到什么叫作顾客就是上帝。 可若是您给的小费吝吝啬啬，甚至连给都不愿意给。 第一次当然好说，毕竟人也不知道你会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但如果有这一次之后您还敢再次光顾同一家店。 那么您就得做好心理准备，接待当然还是会接待您的。 可您就不知道您点的东西里面究竟会给添加上哪些意外的惊喜咯。 所以有这小费文化做基础，这时候芬奇说店员愿意服务的原因是他承诺了丰厚的小费，在逻辑上倒也说得通。 可咱维克多会信吗？ 当然不信。 维克多只觉得这芬奇的住处，或者他的生活轨迹，必定有很大一部分是围绕在这家小餐馆周围的。 不过咱维克多看破也没说破。 见芬奇给他点了东西之后也没继续搭话，就等着人芬奇先忍不住开口呢。 果然，沉默了不到一分钟。 对面的芬奇就有点忍不住了。 “我想知道，科恩先生，你是怎么认识奈森的？” 奈森·英格拉姆是他芬奇十分重要的密友。 奈森的消息对芬奇而言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 也就是知道这一点，咱维克多才会刻意让芬奇听到他说起这个名字。 “有次有幸参加英格拉姆先生的演讲活动，所以才认识了英格拉姆先生。” 维克多脸不红心不跳。 这会儿芬奇问的这些问题他早就有所预料，并且给自己想好了逻辑上能说得通的说辞。 “那么你对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情又了解多少呢？” “不能说一清二楚，但肯定比你想象得要多。” 接下来的内容，咱维克多就不准备再隐瞒了。 咱维克多告诉芬奇。 在认识奈森·英格拉姆之后，因为双方各自的专业背景和知识储备，两人讨论了很多关于遏制犯罪保护人民一类的问题。 在某些方面，两人达成了许多的共识。 比如说公权力的边界以及私权利让渡的程度。 为了预防犯罪是否可以在一定限度内监视人民的行动。 或者永远都该对公权力保持警惕等等。 当然，也有些细节上的东西，那必然是存在着不同的理解的。 这之后，奈森就慢慢地向咱维克多介绍了他正在做的事情。 他要给政府开发出一套可以提前识别恐怖袭击的系统，好让政府可以在袭击发生之前就能消除恐怖主义的威胁。 后来，等到系统建成，奈森又把他的发现告诉了维克多，并希望听听维克多的意见。 因为系统不仅确实像预想的那样预测了恐怖袭击，可同时，它也看见了许许多多的普通人犯罪。 可这些普通人犯罪的事情人政府根本无心处理，如果没人主动介入的话，那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受害者死于暴力之下，然后再等警方来遥遥无期地破案。 我知道了，可我啥都做不了。 这事情让奈森备受煎熬。 “所以后来奈森告诉你他尝试来主动介入那些事件，尽可能地拯救所有人？” 听到这儿，芬奇忍不住插嘴问道。 “是的。” 维克多点点头， “坐视犯罪的发生也是对犯罪的一种帮助。 这句话是英格拉姆先生告诉我，也让我一直铭记在心的。 对我来说，英格拉姆先生就像是一位永远都在为别人考虑的圣人。 很遗憾最后他却遭遇了可怕的悲剧。 所以到现在我都有个目标，希望有一天可以查清英格拉姆先生遇难的真相，为什么机器没有跳出英格拉姆先生的信息好让他及时躲避危险？” 维克多说完，芬奇帮他点的火腿蛋松饼也送了上来。 肚子很饿，维克多狠狠地吃了一口。 而在他对面的芬奇这时候却陷入了沉默。 机器并非没有跳出奈森的信息。 而是因为芬奇发现奈森瞒着他做了介入普通人犯罪的事情，然后双方大吵了一家，以至于错过了奈森·英格拉姆的社保号码。 就是这件事情也让芬奇一直耿耿于怀，让他觉得他对奈森的死负有责任。 于是才会拾起一直被他反对的奈森偷偷进行的工作，开始他那秘密进行着的事业。 第三十二章 团队会议 听完了维克多的说辞。 那芬奇也没有立即给予回应。 眼睛在眼镜后边忽闪忽闪的，像在思考维克多说的这些话的可信程度。 直到维克多把碟子里的火腿蛋松饼全部吃完，双方都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芬奇没有表示，咱维克多自然也没有话说。 吃饱喝足的维克多就坐在那儿，只等着芬奇什么时候会忍不住，然后对他主动提出邀请：如果你愿意，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继续奈森的遗志。 可这左等右等，对面的芬奇就是没有开口。 就在咱维克多忍不住，想要主动提起能不能一起共事的时候。 这芬奇突然开始整理起了东西。 那模样，分明是要走的意思。 可你这也没说让维克多参与也没说拒绝维克多的，就为这么一个结果，大晚上的又把人叫到这里来是干嘛呢？ 维克多没想明白芬奇这举动的意义。 “我会买单的。” 芬奇把他的书本夹在腰间，跛着腿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道， “科恩先生，如果有需要，希望你不会拒绝我们的请求。” “当然。” 维克多漠然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芬奇这是已经正视了他对机器的了解。 不过他却依然没有直接接纳维克多成为他那维护正义的团队一员。 或许人芬奇的觉得维克多的专业知识或许会用得上。 可这也不是目前的亟需。 所以咱先留个扣子，好在将来需要的时候可以继续合作。 这么看，芬奇显然是将咱维克多视为来团队行动中的资源之一了。 就像里瑟手里的工具人，警察福斯克，以及后面也会成为他重要的工具人的卡特警官。 只不过如今多了一个维克多·科恩律师而已。 不过这也没关系。 咱维克多对此看得很开。 本来也没想着成为团队一员后能像那里瑟似的可以动不动以理服人，收割别人的膝盖。 咱维克多更多的价值，还是在于替他们行动后擦屁股，免得留下法律上的麻烦。 所以有了芬奇的这句话，维克多的心里也算满意了。 目的到底还是大部分达成了。 维克多的心情很好，好到就算芬奇付了账单给了小费之后，他也毫不吝啬地多给了店员五美元的小费。 您可别觉得这五美元有些少，那一盘火腿蛋松饼的价格可都到不了五美元呢。 在芬奇这边，维克多算是成为了他那团队的工具人之一，咱维克多不强求，心满意足地回了他的出租房，养精蓄锐，一夜睡到天亮。 然后一大早就赶回了律师事务所。 和芬奇、里瑟的联络是密不能宣的事情。 可除了这事儿，咱还有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不是。 所以一早来到事务所办公室，咱维克多就必须把昨晚和芬奇见面的事情抛到脑后。 首先要面对和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第一次主持竞标团队的会议。 刚到的时候，没想到那秘书简也已经比他这位老板更早来到办公室了。 不，从简那浓浓的黑眼圈上来看，估计她昨晚都没有回去，一直在忙着找人确认那几位律师的行程安排的事情。 维克多从她的手上接过她所查到的结果，看着眼前这胖乎乎的年轻女子，忍不住开了个残酷的玩笑，瞧你现在这憔悴的模样，看起来确实瘦了不少，怎么样，有没有想过用这种方式减肥？我有信心让你一个月内至少瘦上二十磅。 然后就是换来简的一顿白眼，冲他这个没皮没脸的老板抱怨，你真觉得我这一身的赘肉只是吃出来的？你真的不知道甜食是缓解压力最好的东西了？ 抱怨完维克多，简就离开办公室去会议室里准备会前工作了。 维克多耸耸肩，也没继续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而是认真地看起了手中的那几份行程安排。 “路易斯·利特，早上十点将会出现在地方法院。” 这里面，维克多最关注的是路易斯·利特的行程。 虽然被维克多分为一档的律师事务所有三家，可这三家里面也还是有轻重之分的，这最重要的就是皮尔逊&哈德曼律师事务所。 维克多放下行程表，看看时间，八点钟马上就到。 所以接下来的安排，至少要在一个半小时之内结束会议，然后驱车赶往地方法院瞧一瞧那位差不多可以和哈维齐名的路易斯律师。 ****** 会议室内，维克多的秘书简已经把《基斯凯莉》杂志以及杂志背后传媒公司的相关资料分发给了所有与会的律师，以及秘书们。 而为了在行动上对维克多表现更多的支持，会议开始之前，老板琼斯特意来到了会议室。 “大家都知道，就在几天前我们的维克多给事务所里带来了一个圣诞老人似的客户。 这一次的《基斯凯莉》也是来源于维克多的争取。 所以我们要一起努力争取把它给拿下，等到圣诞节的时候，我也一定会让真正的圣诞老人给大家送上一份丰厚的圣诞礼物的。” 表明完自己的支持态度，琼斯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把会议室和时间都留给了他。 “好了，” 维克多在琼斯走后，看了一眼会议室里最少都要比他大上一两岁的同事，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不知怎么就跳了出来， “我相信有这点时间，对方公司的资料大家肯定都已经看完了。 所以接下来我会说一下我对竞标方案的想法，然后会留给大家一些提问的时间。 最后没问题，就按照各自的专业分工撰写标书里的不同部分，并在两天之内汇总给我。 我会进行最后的审核修改，然后就等着在竞标现场大干一场！” 按照维克多的设想，他们这次参与竞标的重点不仅需要展现法律能力上的特点，除此之外，对对方业务上的帮助也不可或缺。 这也是咱维克多找准定位后的有的放矢。 那《基斯凯莉》在时尚界拥有不可忽视的地位，这没错。 可那并不代表它就已经登峰造极了。 在《基斯凯莉》之前，至少还有《vogue》和《elle》两份时尚杂志狠狠压着它一头。 千年老三，那也想有一点至少变成千年老二的不是。 头部打架，杀死老三。 这可是有着许许多多的血泪教训的。 所以咱维克多的标书策略就是，除了要有法律专业的内容之外，还要写上在业务发展上，作为一家律师事务所所能够提供的促进作用。 这一点上，就需要那位叫朱诺的秘书倾尽全力了。 可在咱维克多刚把他的想法这么一说，会议室里立刻就响起了那些经验要比他丰富不少的同事的质疑。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们应该着重突出法律能力上的优势，花时间在对方的业务上是怎么一回事？ 可这种质疑咱维克多轻轻松松地就把它们给打了回去。 您说法律能力上的优势？ 很好，那就由您您来给咱谈谈咱和皮尔逊&哈德曼对比的优势有哪些吧？ 还有这优势，咱到底甩开人皮尔逊&哈德曼多远呀？ 所以如果您是咱的客户，您是希望一年付出上百万的顾问费后，律师给公司做的只是些擦屁股的工作，还是说让这上百万的顾问费物超所值？ 屁股要擦，收益也要创造？ 得。 咱维克多这么一反驳。 那些个自视经验要比维克多丰富不少的同事们一个个嘬着牙花子，没话说了。 第三十三章 路易斯·利特 安排好了团队成员的分工合作。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谁都替代不了的部分了。 毕竟像咱维克多这样能够从别人头顶看出信息的能力，满打满算也只有他一人拥有而已。 所以跟踪、查看，进而了解和熟悉竞争对手的工作就只能由维克多自己来了。 上午十点整。 维克多开着他那辆f-150准时来到了地方法院。 那路易斯·利特之所以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他要参加一个案件的庭审。 正好，咱维克多还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位利特律师的庭审能力。 于是他就坐上了旁听席，一边眯眼观察路易斯头顶信息的同时，一边扮演着旁听者关注案件的进展。 这次案件的诉讼，基础是一份对赌协议。 什么是对赌协议呢？ 在收购或者投资案中，收购方（投资方）和出让方（融资方）之间在达成并购（或者融资）协议时，对未来不确定的情况进行的一种约定。 如若约定的条件出现，出让方或者融资方可以行驶一种什么权利。 若约定的结果未出现，收购方或者投资方又能行使一种什么权利。 所以有些时候这对赌协议也可以叫做估值调整协议。 这是专业的说法。 不专业的说辞呢？ 那就是收购方（投资方）对出让方（融资方）说，您给我好好干，到什么时间，您给我干出多大的成绩，那好，咱就给您奖励多少的好处。 可这到了时间您没能干成咱要求的成绩，那也好，到时候您就听咱发落呗。 所以这对赌协议赌的就是这么点事情。 这么说，您瞧这对赌协议看起来还真是有点赌博的意思。 大小点，大的谁赢，小的谁输不是？ 其实不是。 因为这对赌的标的基本上是股份。 您干好了，咱奖励给您股份。 您没干好，没关系，您就按照约定的溢价率把咱的投资给买回去就行。 您看，这里面是不是有点期权的意思？ 期权看时间，这儿看结果，达成了咱就行权。 一般签了对赌协议，这谁输谁赢在时间节点的那一刻，结果是一目了然的。 所以呀，认赌服输，也很少有人会因为这个而走到对簿公堂的程度。 可既然很少为因为这协议对簿公堂，那今天路易斯代理的这个案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是因为融资方没有按照对赌协议里的约定，在约定的时间里拿出该有的业绩。 这时候投资方正打算按照投资条款里面的对赌协议要求对方的股东按照一定的收益比例回购股份呢。 只是这会儿那被投资方，也就是案子的被告反悔了，人不愿意按照协议里面的要求回购股份。 为什么呢？ 因为原本需要承担回购义务的股东之一，一年前就已经退出了公司的运营。 您说咱这都不在公司里呆了，也不管公司里的子丑寅卯。好家伙，现在时过境迁，您又跟我说咱还得给您钱把您手上的股份买回去？ 要不要脸，干不干人事啊！ 所以这么着，这案件就被投资方诉到了法院。 不过也好，至少也能让代理律师多赚一笔收入。 维克多看着路易斯，耳朵听着庭审的进展。 倒也对案件的结果没有任何的疑惑。 毕竟对赌协议里面的字是您自己签的这总没错。 人协议里也没说如果您股东离了公司，就可以自动失去承担回购的义务，所以协议怎么写，您还是该怎么来。 这么一来，您觉得可能会有些意外。 咋的，我都不是这公司的人了，如果公司干不好，那我还得背上一屁股的债呗？ 对咯，该背还是得背。 否则的话，因为离开就可以撒手不管，那这对赌协议签的就没啥意义了。 那些股东一看风向不对，完不成承诺了。 赶紧的一个个风紧扯呼。 那这资本市场还不得乱了套了。 所以咱维克多听着路易斯的诉讼策略，也没发觉他有什么特别的灵感。 就是抓住重点步步紧逼。 当着法官和陪审团的面，抓住协议里面的签字大做文章。 然后就是严厉谴责被告方这种不履行承诺和“我离开了，你别来找我”这种辩护策略对资本市场的影响。 最后还要上纲上线，大肆宣称如果任由这种行为的发生，那会严重破坏那些认真创业的创业者，让他们再难拿到投资帮助企业成长。 长久以往的后果，必然就是社会竞争力的下降，接着创业和投资氛围冷淡，最后终于失去经济创造力，失去在国际上的竞争力。 “这扯淡扯得倒是头头是道的。” 维克多听着路易斯的论调，确认他这些行为举止确实和刚才在他头顶上看到的特质如出一辙。 聪明、古板，得理不饶人，以及还有浓浓的嫉妒心。 说实话，就这样的案子，如果换成咱维克多，或者路易斯的同事哈维，基本上都不可能会到对簿公堂这一步。 肯定在这之前就能找到被告方，一顿晓以利害外加利弊分析，半哄半吓地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看不到他们的竞标策略啊。” 维克多遗憾地摇摇头。 不等庭审结束，他就走出了法庭。 案件的结果是没什么悬念的。 而且如果这种拥有明显优势的案件都能输的话，那路易斯也成不了皮尔逊&哈德曼律师事务所的王牌之一了。 不过也不用太多的担心。 维克多走出法院，看着法院外车流不息的曼哈顿街道，基本上可以肯定，在路易斯的领导下，皮尔逊&哈德曼的竞标策略肯定只会围绕着它们的优势能力进行。 好吧，这或许也可以看作是强者的傲慢，用实力正大光明地碾压你！ 想到这，维克多忽然想起件事情来。 “该死的，怎么把这给忘了？” 什么事呢？ 当然是谢里丹这位内部助力啊！ 维克多心说，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自责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维克多拿出手机，给谢里丹发了条短信。 “我最亲爱的谢里丹女士，能否请你透露一下，为什么公司要和原来的律师事务所解除合作，重新招标法律顾问呢？” 竞争对手的竞标策略或者表述内容，这属于机密内容，怎么可能从谢里丹这么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口中问到。 所以咱维克多也压根没想过走这条道。 可解除与供应商的合作，这就不是必须保密不可的内部消息了。 所以很快，维克多就得到了谢里丹的回复。 看了回复内容，咱维克多的心里猛地充满了自信。 撇了撇嘴，维克多在心里合计，到现在为止，虽不能说已经万无一失吧，可至少咱策略是没错的。 第三十四章 陌生短信 有话即长，无话则短。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两天里，维克多按照简提供的行程安排，确实一一都对应上了他看中的那几家律师事务所的主办律师的行动。 维克多花了点时间，细细地把几个人的习性观察了个清楚。 从个人习性出发，大致猜测了竞争对手可能会使用的竞标策略。 至于芬奇和里瑟那边，这几天却一直都没有消息。 估摸着他们又在忙着什么事情，只是暂时还用不上咱维克多这位工具人。 所以咱也不去管他。 最后是布朗&琼斯事务所这边。 按照咱维克多的要求，两天时间已到，团队里第一版的标书也统一到了维克多这里。 维克多花了半天的时间删删改改，把各自不同的重点归拢在一起，成了一份完整的，重点分明、特色突出的标书。 您觉着这就可以发给《基斯凯莉》杂志了？ 远早着呢。 不管是多少人参与，也不管是标书还是啥，第一版出来的东西在维克多的眼里其实那都没法看。 这第一版的意义，不过正好拿来熟悉一下过程而已。普通人觉着就这样了，差不多就行吧。 可咱维克多却从来都不会这么认为。 也不管是这次的制作标书还是以前撰写法律文件，维克多熟练地运用了一招人好莱坞编剧团队常用的头脑风暴的方法。 怎么个头脑风暴法呢？ 维克多修改整理完标书，先是直接给每一位团队成员发了一份。 然后就召集了大家连夜一起又在会议室里集合开会。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给这版标书挑毛病。 可劲儿地挑，能把标书批得一无是处才好呢。 您瞧这会议室里人说的。 “按照杂志的运营特色，我们在知识产权方面的内容应该重点突出的是对其他人的维权策略，而不是提议内部制度的完善。 这么大一家传媒公司，又不是第一次才聘请法律顾问，我们有什么理由认为它内部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还不完善呢？ 所以别强调这个，这只是一堆无用的单词组合而已。” “嗯，这个提议很好。简，记下来。” “还有朱诺写的内容。 朱诺的工作经历很丰富，也看得见他在模特、明星一类资源上的优势。 可为什么不多写一些你曾经的服务对象对你的良好评价呢？ 不然谁会轻易相信，有了朱诺我们就能接触到那些大牌明星？” “还有一点我们或许都忽视了。” 这是坐在一旁担纲会议记录的简在发言， “维克多定下来的竞标策略是站在客户的角度考虑。 因此我们才有了朱诺这一块的重点。 可是对于一家公司来说，他们的根本需求是什么呢？ 利润。 我们没办法直接给公司创造利润，但为什么不能从行业的市场占有率上来建议公司未来与其他竞争对手之间的竞争重心呢？ 所以我认为，我们竞标《基斯凯莉》，不能只看到《基斯凯莉》。 我想，或许可以花时间研究一下市场排名前两位的时尚杂志《vogue》、《elle》的市场或法务策略，说不定会是个很好的选择。 嗯，为什么不呢？” “好主意！” …… 会议进展迅速，效果良好。 这第一版的标书，果不其然，真就被完全否决了。 不过否决的主要是内容，框架还是被留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准备第二稿的标书了。 还是两天时间。 两天之后，等第二版出来，紧接着就是第二次批斗大会。 您瞧，这就是咱维克多借鉴的好莱坞编剧团队的工业化产品制作方案。 几个版本交替下来，咱虽不敢说肯定能得到最完美的标书。 可至少不会差不是。 会议结束。 维克多作为团队的领导，十分体贴地给留下来加班的团队成员每人都叫了一份中餐外卖当作夜宵。 吃着美食，干着经过会议充分讨论确定下来的活。 一帮人劲头十足。 那模样，估计用不了两天，这第二版的标书就能被确定下来。 这时候距离投标的最后截止日期还有一个星期。 按照这速度，维克多他们至少还可以连着迭代好几版标书。 这让咱维克多这位年纪轻轻的临时小领导甚感欣慰。 所以看着一帮团队成员没日没夜的努力，维克多正想着该怎么给自己安排接下来的活动，以告慰大家的努力给他争取出来的休闲时光。 没想到乐极生悲，简从外面冲冲进来，给维克多带来了个坏消息。 “维克多，最新确认，皮尔逊&哈德曼律师事务所虽然负责这次竞标的主办律师是路易斯·利特，但负责领导标书制作的是哈维·斯派克特律师。” 简的脸上带着一丝焦虑。 有了那天在环球人寿的经历，回来之后的简就专门查了哈维·斯派克特的来头。 这一查不要紧，当时就把简给吓了一跳。 好家伙，这是给自己树了一个多么强大的敌人啊！ 虽然简对维克多的能力也充满了信心。 并认为在个人能力上，维克多就算面对哈维也不会有什么劣势。 可毕竟那还有个不能忽视的现实条件啊。 咱维克多可是毕业连一年都不到的菜鸟高级律师。 可人哈维呢。 那十几二十年的经验，维克多真能应付得了？ 就这，简的心里也在嘀咕。 所以一听说皮尔逊&哈德曼的标书是人哈维在组织制作，心里边立即就把这个消息归类成为了坏消息。 “哈维制作标书，路易斯出面竞标？” 维克多听说了这个消息也很诧异。 不说那哈维是怎么突然变成标书的负责人的。 单说路易斯，就凭他那性格，他会愿意让哈维染指自己的业务，让自己只是个抛头露面的傀儡？ 这怎么也说不通。 “为什么一开始不知道？” 维克多皱眉问道。 如果是哈维制作的标书，维克多就不敢确定对方的标书里会出现什么样的内容，采用的是什么策略了。 在不按套路出牌这方面，其实咱维克多和哈维还是有一定的相似度的。 “不，一开始哈维并没有参与进来。” 简解释道， “据说是确定了我们也要参与竞标之后，那哈维才会主动提出负责标书制作的。 维克多，这会不会是哈维知道你也在负责这个事情，所以才特意参与进来，就是为了报复你在环球人寿上抢了他的客户吧？” 简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 维克多想了想，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告诉简，不用理会这些消息，不管是谁在和我们竞争，都不能影响到我们对标书的制作以及对客户的志在必得！ 简很受鼓舞，给自己打着气，出门忙去了。 维克多则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到深夜十二点了，刚才开会的时候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会儿看里头还有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难道是芬奇终于需要我这个工具人了？” 维克多点开信息。 “有没有时间找个地方喝一杯？——哈维·斯派克特。” 第三十五章 招募 这可真是说啥来啥。 前脚，那秘书简刚跟咱维克多说起哈维的事情，这会儿，咱维克多就看到了哈维的信息。 可放心里想想，除了在环球人寿的时候有过一次一面之缘，最后还落了个不愉快。 这之外，就再没和这哈维有过什么交集了呀。 这会儿，这家伙，怎么又会主动提出邀约，一起喝一杯的呢？ 维克多拿着手机在手上摆弄几番。 突然会心一笑。 估摸着这皮尔逊&哈德曼律师事务所参与竞标《基斯凯莉》也是一样的路数，都是花了大心思打听其他竞争对手的。 可能对方就是知道了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的负责律师正是咱维克多，那把环球人寿一事记在心里，早想着报这一箭之仇的哈维才会突然介入到这本该由路易斯一手负责的事情。 这么想着，维克多倒真有了想要会一会哈维的兴趣，看看这位被誉为“麻烦终结者”的金装律师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于是维克多打开信息，给哈维回复了自己的决定： “没问题，时间、地点，确定了告诉我。” 也不知那哈维是一直拿着手机守着维克多的消息还是怎的。 咱维克多刚把自己的决定发给他，还不等把手机放下，那哈维的信息又来了。 “那就今晚，现在怎么样？我知道个新开的夜店很不错。” “给我地址，我现在过去。” 也不知是那幽灵詹姆斯开的夜店确实有过人的魅力，还是说几天没逛，这纽约市的夜店就只剩下了他那一家。 没想到这哈维约咱维克多见面的地方又是这里。 这是咱维克多和里瑟闯了一番龙潭虎穴之后，第一次再来这个地方了。 没有得到芬奇的提醒，也没有见着里瑟，安全问题肯定是不会再有了。 而且咱维克多的心也大，再来这地儿就跟完全没发生过之前的那些个不要命的矛盾似的。 停好车，直接走过长长的等候队伍，维克多给拦在夜店门口的彪形大汉露出了手上的贵宾卡，直接放行。 到了里边，看到贵宾卡的服务员态度异常恭敬地帮着给找了个角落里的卡座。 然后维克多就把位置发给了哈维，喝着酒慢慢等哈维的出现。 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小时。 算算夜店的位置，就算是约了咱维克多的当时就从皮尔逊&哈德曼律师事务所出发，那也花不上半个小时的车程。 不过等维克多看到气呼呼的哈维走进来的时候，那一脸的愠色，差不多就明白为啥要等这么久了。 这明显的就是因为进门的时候遇上了不愉快啊。 这哈维可没有咱维克多这样，揣着夜店老板亲自给的贵宾卡，免排队就能进入夜店不说，酒水折扣，卡座优先权等等那是应有尽有。 可人哈维不知道这茬啊。 这哈维刚约上维克多不久，很快又收到了维克多发给他的位置，一度还觉着这新开的夜店是不是没什么人呢。 没想到来了一看，门口那长长的队伍，门内那水泄不通的舞池，还有连吧台都没空位的场景，脑子里当时就打满了问好。 这维克多是怎么这么快进来，还能抢上个卡座的？ 心里想归想，可以哈维那性子，自然也不可能对维克多问出这些问题来。 直接坐到维克多的对面，抬手向服务员要了几样不同的酒，哈维便向维克多开门见山。 “听说你现在也在负责《基斯凯莉》的竞标？” “是的。” 维克多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面前这位在夜店明暗不灭的灯光里都依旧维持着一丝不苟穿着的金装律师，毫不怯场， “我知道，你们皮尔逊&哈德曼也在准备这件事吧。” “没错。” 两人的对话，那是完全不考虑着有所隐瞒。 大家都是同行，现在又是面对面的竞争对手，这些基本的消息谁的肚子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我想你现在也应该知道，我也参与到这个项目了吧。” 哈维喝了口送上来的酒，身姿往靠背里倚了倚。 “当然。所以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年看美剧《金装律师》的时候，感觉那里面自信满满，能力出众的哈维还是很让人向往的。 这时候那美剧里的人物从虚拟走向现实，就坐在了咱维克多的面前。 真切地体验了一番作为哈维对手的感受，就那副自信到有些目中无人的模样，确实让人很是不爽。 而且咱维克多已经有了多次美剧照进现实的经历，这会儿再见到哈维，那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了。 在美剧里，你有主角光环。 可现在，咱才是主角。 夜店的灯光里，哈维也看不清咱维克多的心思。 “所以，知道我也参与了项目，我想你应该明白你们已经失去了拿下《基斯凯莉》这个客户的机会。 我们都知道你能从我的手上抢走环球人寿这个客户完全是中了头奖。 不过就算是走了好运，最终能够得到环球人寿董事会的信任那也是一种能力。 所以今天约你见面，其实是想和你聊聊你的未来，我的哈佛校友。” 在前边，咱曾提了一句那哈维所在的皮尔逊&哈德曼律师事务所找人的一个硬性条件那就是哈佛法学院毕业。 如今咱维克多已经入了哈维的法眼，他的这点学历背景，自然也被哈维了解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哈维却并没有了解到咱维克多为何会放着更好的事务所不去，偏偏委身于布朗&琼斯这样的二流公司。 以哈维的理解，这肯定是有哪方面的问题没能被皮尔逊&哈德曼严苛的人力资源部门给看上。 否则，谁愿意去那些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 可这哈维了解了这些，难道就真的是在关心他的哈佛校友、咱维克多的前途问题？ 就这，咱维克多也在疑惑呢。 所以维克多也没说什么，静静的就等哈维后面的内容。 “我是皮尔逊&哈德曼的合伙人，我有直接招聘助理的权力。离开布朗&琼斯，到皮尔逊&哈德曼先从我的助理开始怎么样？ 你要知道，皮尔逊&哈德曼律师事务所，特别还是我哈维·斯派克特的助理，那地位和前途可比一家普普通通事务所里的高级律师好多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的合影还能出现在校刊上呢。” 放弃布朗&琼斯的高级律师，去皮尔逊&哈德曼做哈维的助理？ 听到这建议的维克多完全愣住了。 来这之前，咱维克多心里猜测的还只是这哈维要做些了解竞争对手的打算。 可这会儿人却摆出一副招募的态度，您这手里拿着的是哪套牌呢？ 第三十六章 酒色财气 这本来是因为环球人寿的事情还结下了梁子。 可转眼，人又拿着皮尔逊&哈德曼的工作来招揽，而且还是他自己的助理。 咱维克多实在搞不明白那哈维的脑回路。 这是哪跟哪啊！ 可维克多想不明白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那哈维提出了他的招募邀请，紧接着似乎还担心就凭皮尔逊&哈德曼的招牌和他哈维·斯派克特的声望不足以吸引维克多。 接下来又是一大堆的辅助攻击。 什么辅助攻击呢？ 简单概括就是酒色财气。 一个个全都是冲着人的欲望和弱点去的。 那哈维之前也没跟咱维克多有过什么接触。 通过他人那里，对维克多的品性了解也十分有限。 所以就不知道哪方面的助攻最能打动维克多的心理。 既然判断不了，所以索性就雨露均咱，每一个都提上一些。 您比说这酒。 这东西是交际的媒介。 本来吧，酒这东西因为酒精的缘故，除了交际的时候，您就算是怎么喝那都是喝不出对自身的益处来的。 再加上他那味道，不知道有酒之前您去品尝一种美食，如果吃到的是这种味道的，咱估计都没几个人能够下咽。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儿，现在却发展成了一种文化，而且还是有钱人才能玩得动的文化。 一瓶酒，配上年份，酿造工艺啥的，动不动就能是成千上万美元的价格。 以至于这年头懂点酒的，都能够跟文化和修养挂上了钩，一帮子有钱人、社会精英更是趋之若鹜。 所以逐渐的，这酒也成为了进入精英阶层的敲门砖的一种。 按那哈维的说法，如果咱维克多能够加入皮尔逊&哈德曼成为他的助理，那事务所里那么多家酿酒企业的客户，很容易就能使咱维克多在精英阶层上站稳脚跟，成为纽约翘楚。 然后是色。 咱知道，有些人干了些出轨的腌臜事，便就喜欢用什么“犯了全天下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这种一点诚意都没有的说词当借口，拉上全天下的男人给他的错误擦屁股。 咱也不去深究这个全天下的定义是怎么来的，就姑且认为这全天下男人确实都有这么个本性吧。 可这本性之外那还有人性不是。 或许所有男性都有那么些个色彩斑斓的想法，可想归想，您去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是。 您忍不住却干了那缺德事儿，到头来说是本性使然，怎么的，合着这天底下就没有能守住人性的男人了呗。 扯远了，咱回到维克多和哈维的身上。 就是这么的，哈维那是专门针对这人性的弱点来出牌。 剩下的财就不用说了，去了他那里，赚钱还是个事儿吗？ 还有最后的气。 那更是能够得到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这么着，一番诱饵轮番地打出，哈维的坐姿是更加地轻松惬意，靠在靠背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心想着，这么多诱惑抛出来，总有能够让你上钩的东西吧。 至于上钩之后会怎么样…… 总之改换门庭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再说了，他哈维也没真心想要维克多来当自己的助理。 他哈维哪需要用得着助理呢！ 哈维需要的，只是等维克多真的答应下来，然后给老板这么一说。 到时候从老地方离开，哈维这里又一个没有承诺，当律师的怎么能亲信信口开河呢？ 在这种事情上都能出错，就这，你还想啥呢！ 这么一来，维克多可就成了左右无着的浮萍，被坑惨了。 谁让你偷偷的不知道在背后给环球人寿做了什么工作。 既然你愿意这么玩，那也就别怪我换你一手。 这是哈维现在心里头最真实的想法。 这要是换了旁人，那哈维这么想倒也没错。 就别说那酒色财气的诱惑了。 仅凭皮尔逊&哈德曼的招牌，或者他哈维的助理这二者择一的条件一露。 那换了谁不得屁颠屁颠地满口答应，没问题，我这就跟我老板辞职。 可是偏偏，这次哈维他却遇上了咱维克多。 那些个东西，咱维克多一样不稀罕。 就凭咱维克多的能力还有外挂，这些个东西想要得到，哪个不是信手拈来？ 所以哈维的这一摊子诱饵算是撒到阴沟里去了。 阴沟里没鱼，您就是撒网都没用。 于是这哈维兴致勃勃地坐那儿等着维克多点头呢。 可左等右等，没想到咱维克多却说了这么一句： “我还是喜欢留在布朗&琼斯，喜欢和强者竞争的感觉。” “你说什么？” 哈维“蹭”地从座位上坐直。 居然有人拒绝了这么有诱惑力的招募？ 他觉着是不是自己听说了。 “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说。” 咱也不知道维克多是故意如此，还是说夜店里的噪音太大，他是真的为了哈维能够听清考虑，果真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把刚才说的内容重新复述了一遍，我还是喜欢留在布朗&琼斯，喜欢和强者竞争的感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时候那哈维也已经无话可说。 得亏人哈维还为了今晚的见面特意选了这么个地方。 人声鼎沸，嘈杂不堪的夜店，而且还是三更半夜。 入夜之后，这人心都是最容易被突破的。 而这说话都得用喊着才能听清的夜店里，也可防着被偷偷录音。 本来打算的好好的，这会儿全特么的成了无用功了。 可事情到了这会儿，咱维克多的表演才开始呢。 准确地说也不是表演。 毕竟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维克多也没想着能和哈维有啥好聊的。 这不既然继续坐下去只有尴尬，还不如现在尽早离开。 招了招手，维克多叫来了一名服务员。 然后当着哈维的面，把手中的贵宾卡以及信用卡递给了他。 顺便又朝着哈维解释了一句： “今晚算我的，贵宾卡除了不用排队之外，还有不错的酒水折扣，为什么不用呢。” “是的，我们店里的贵宾卡不对外发放，只有老板才能赠送，都是一一对应的。” 忙着帮维克多买单的服务员顺嘴提了一句，当然也从维克多处得到了不菲的小费。 这么一来，可把坐在一旁的哈维给气得，那脸色就跟刚从夏威夷的海滩晒完太阳似的。 他可是在门外等了半个多小时，让秘书打了一圈的电话才弄到经理的松口放他进来的。 合着维克多还能拿着贵宾卡随时畅通无阻！ 就这，还想着用酒色财气忽悠人家呢？ 第三十七章 开标 自从那晚在夜店一别，哈维·斯派克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维克多。 而维克多，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去联系这位对他并不友好的金装律师。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 维克多带着团队一帮人，除了日常的工作之外，就剩没日没夜地扑在标书的制作上了。 赶在最后的截止日前，他们终于把经过了四版迭代的标书递了上去。 又等了几天，这就到了正式开标的日期，决定谁能中标的时候终于来了。 一大早，参与竞标的十六家律师事务所的主办律师便被邀请到了《基斯凯莉》杂志所属集团飞梭传媒的巨大会议室里，坐等最后的结果出炉。 维克多带着秘书简也坐在其中。 他们的位置大致是在会议室的中间。 虽然说是招投标吧，可这会议室里也是个江湖。 那《基斯凯莉》里负责安排位置的行政人员也是个看菜下碟的家伙。 十六家律师事务所被他们了解的明明白白，所以这座位的顺序，也体现着事务所的实力。 实力越雄厚的就越靠前，那些个注定成为分母凑数的，当然是离着主席台越远。 布朗&琼斯相比起来马马虎虎不上不下，正好是在差不多中间的位置。 所以这一次竞标的形势优劣，从会场座次的安排就能够看出些端倪。 简的自信没有咱维克多这么充足，坐在位置上，看着前排那几位出身名门的律师们在表面上云淡风轻地互相商业吹捧，一个个都是志在必得的模样。 再看看自己身侧，最多的一群人又是一个个神情凝重，她就对他们这几天来的努力结果越来越不自信。 维克多把简的这些情绪全都看在眼里，也不去管她。 他的注意力正放在座位的前排，主要是在路易斯·利特的身上。 通过侧脸看见，这路易斯脸上的表情比身边的简还要复杂。 想来也是。 这次的标书是哈维组织人制作的，他路易斯只是个抛头露面的工具人而已。 您想，他路易斯又不是什么华而不实的草包，那也是在皮尔逊&哈德曼的办公室里和哈维平起平坐的人物。 本来这一次的事情应该是由他完全负责的，没想到过程中却被哈维插了一脚，原先的负责人变成了工具人。 至于哈维为什么不完全把案子全面接过来，偏偏要留下路易斯这么个工具人呢？ 这就要说到哈维那过于丰富的私生活了。 咱也不细说，只是提一句，哈维在他那丰富的私生活里碰了个不该碰的，法官的女人，后来恰巧又有个案子落在这法官的头上。 您想，这法官碰上了给自己戴帽子的律师，那自由心证里首先就得对哈维不利是不。 所以现在的哈维，根本就没办法分心干别的事情，就在想着法儿地处理这焦头烂额的麻烦呢。 回到路易斯的身上。 于是他这工具人当的就有些左右为难了。 如果最终赢得了竞标，那所里的同事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标书是哈维组织人制作的，功劳在他，路易斯就是个占了便宜的工具人而已。 可如果竞标输了呢？ 首先是路易斯自己，他实在舍不得每年丰厚的顾问费用。 另外也是担心，那些本就对哈维过分崇拜的同事们，最后又会在心里把失败的由头怪到他路易斯的头上。 哈维制作的标书怎么可能输？所以肯定是你这工具人不行，出场的方式绝对有问题。 左右为难，进退不得，于是这天被老板杰西卡硬逼着出席的路易斯满脸的都是不高兴。 维克多就这么观察了会议室里的人半天，最后看见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得地面踢踏作响，是谢里丹。 维克多收回目光，远远地朝着谢里丹微微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谢里丹的回应全在眼神里，这么多人在场，就算是再熟悉也得收敛一些，免得被人说成不公平，有内幕。 谢里丹的入场，让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得风风火火。 没有背景解释，也没有安排一个个的领导分别讲话。 谢里丹首先感谢了大家愿意来参加公司的竞标，然后毫不废话。 紧接着就宣布了中标的律师事务所。 “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 “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这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虽然也能算得上规模，但毕竟不是一流，有人听过，可更多人还是感觉陌生。 所以不知道的人在左右张望，寻找布朗&琼斯的代表。 知道的人则是窃窃私语。 都想着怎么可能，这连皮尔逊&哈德曼都已经参加了，这么最后的赢家还会落到这个布朗&琼斯的头上呢？ 再不济，那还有两家和皮尔逊&曼哈顿差不了多少的事务所呢。 这结果实在出乎意料，就连简听了，都有些云里雾里，不敢确信。 在场的，估计也只有咱维克多不为所动。 迎着所有看向他的古怪眼神，一脸本该如此的模样。 “我建议公司应该谨慎考虑，布朗&琼斯只是纽约的二流事务所，公司真的放心将这么重要的法务工作交给他们吗？” 坐在最前头的路易斯神情尴尬，可还是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当然。利特先生。” 谢里丹这时候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与坐到稍远一些的维克多微笑点头示意了， “因为布朗&琼斯律师事务所的标书，让我们的董事会印象深刻。 即是律师，不失专业，同时又能跳出律师的专业范畴，时刻站在客户的角度考虑问题，甚至包括业务竞争上的资源安排。 利特先生，虽然你们的标书和其他人的比起来也是角度新奇，标新立异，可谁让你们缺少了业务板块的考量呢？ 我相信你也知道，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请律师可是个只会花钱而赚不了什么钱的事情。 所以，谁让布朗&琼斯的方案里，让我们的董事会看到了赚钱的可能呢。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他们试试？” 会议室毕竟不是菜市场。 与会的律师也不是什么喜欢讨价还价的大妈。 事实上作为完全没必要专门解释的甲方，谢里丹都已经解释到这份上了，失败的那些个也只能在谢里丹再次感谢参与之后，铩羽而归。 “维克多，恭喜你，你的方案让我们耳目一新。” 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谢里丹走到了维克多的面前，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这让站在一旁的简看得一愣一愣的。 瞧瞧谢里丹那足可以当维克多阿姨的年纪，心里忍不住有了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特别是听到维克多的回应，我最亲爱的谢里丹，我也很高兴能够为你们提供更专业的服务。 该不会是……简用力地甩了甩头。 “接下来还需要你多呆一会儿，等董事长开完会议，他需要单独找你聊聊。” 腻歪的吹捧过后，谢里丹开始说起正事。 “当然。” 维克多点点头。 “不过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竞标的结果虽然是你们赢了，可如果董事长的事情没有办妥，恐怕最后的合同也可能飞到别人的碟子里去哦。” 第三十八章 大方的老头 《基斯凯莉》所属的飞梭传媒集团，董事长罗伯特·莫里斯是位超过了八十岁还不肯退休的白人老头。 说起来这老头罗伯特也是个传奇。 如今的飞梭传媒集团，旗下的业务包括了杂志、报纸、电视台，甚至最近还在准备进军流媒体市场。 积少成多而成江河。 集团可谓是家大业大，每天的事情更需要日理万机。 而作为集团创始人的罗伯特，年近八旬仍然战斗在公司管理的一线。 就那每天的工作精力，就算是一般的年轻人都比不上。 从三十来岁开始创业，近半个世纪直到现在，几乎没日没夜，才有了现在这个传媒帝国。 至于那身价究竟能有多少，准确的数字咱肯定是不知道的。 可您只要稍微关心一下那每年更新的福布斯排行榜。 自从老罗伯特第一年上榜开始，他就从没有哪一年是落在榜单之外的。 甚至没有哪一年的排名落在一百名之外。 可就这，理应没有多少私生活的罗伯特，感情生活也一点都没有落下。 几十年来的婚姻经历，更是一只手都数不下。 生养的孩子，当然是连一双手都不够数的。 就这，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人罗伯特还不愿意消停，有的是精力继续折腾呢。 这不，在竞标结束，单独留下维克多之后，需要咱维克多给他办的事情就是和现在的这任妻子离婚。 至于离婚的原因。 在咱维克多听了之后，那在心里是不住地摇头。 “结婚已经快十年，正常人谁愿意跟同一个女人过十年呢？是时候该换个人了。” 合着人看婚姻，看女人是有保质期的呢。 您还别说，这论保质期的话，还真不短，都快十年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和莫里斯太太谈谈，还是说直接通过法庭起诉？” 维克多坐在罗伯特办公室里会客区的沙发上，手里端着罗伯特亲自给他倒的一杯茶。 茶香四溢，喝了这么多年的咖啡，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当然是私下解决。” 罗伯特在自己的桌子上签好了几份文件，然后晃到正对着维克多挂在墙上的一副油画前。 那油画里画的是爱神维纳斯的形象。 很难得，在他见到维克多之后，并没有对咱维克多的年轻表现出任何的意外。 也没有怀疑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维克多，咱维克多有没有能力处理完美。 用人不疑。 这罗伯特毕竟还是有超越常人的格局的。 “那分手的条件是什么？” “养孩子太浪费时间，所以两个小孩都给她，我愿意支付每年最多一百万美元的抚养费。 至于给她的分手费，最多一千万，当然，如果能更少那是更好了。” 那罗伯特说着，摘下维纳斯的画像，露出了嵌在墙体里的一个保险柜。 身体挡住维克多的视线，罗伯特输入密码打开了保险柜，从中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结婚前签好的婚前协议。” 罗伯特带上保险柜的门，面对着维克多坐了下来， “要我说，你见过像我这么大方的老头吗？ 明明都签了婚前协议，可我还是愿意给她一笔费用。” 维克多打开罗伯特给的文件，里面果然装着一份放了些年头的婚前协议。 按着协议里签署的意思，如果两人的婚姻走到最后的话，女方，也就是莫里斯太太，那是一分钱都得不到的。 不仅得不到，要是莫里斯太太做了什么对不起罗伯特的事情的话，甚至还得赔偿一笔可观的精神损失费。 这苛刻到无理的婚前协议，说起来那莫里斯也愿意签？ 当然愿意。 为什么愿意呢？ 咱先说好，咱说的这原因可跟性别没关系。 只是咱维克多这次碰上的事情，刚好就是这么个性别分配而已。 这莫里斯太太吧，本来也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人。 可巧呢，又生了一副姣好的面孔。 这就是她超于常人的资本了。 也就是凭着这个资本，她想着，哪个人能逃得脱她的手掌心，温柔乡，桃花源呢？ 后来果不其然，还真给她攀上了罗伯特这个不得了的豪门。 一个老来仍然不忘激情，一个年轻姿色动人，也懂得在需要的时候怎么体贴服侍人。 就这么双方的感情火热升温，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这时候，罗伯特就拿出了现在在咱维克多手上的这份婚前协议。 条件确实苛刻。 可人莫里斯太太看看眼前这个大半截身子早就已经埋入黄土的同时，还不知道修养，三天两头透支精力的老家伙。 再瞧瞧自己的年纪，风华正茂。 这还用想，签呗。 要不了多久，磨也能磨死你这老头。 到时候继承遗产啥的，这婚前协议还有嘛用？ 再说了，在那终极目标实现之前，这锦衣玉食的生活，可也是实实在在的。 家里的英国管家，中国厨子，拉丁裔的佣人。 哪一个都在给她的慵懒创造条件。 所以就这么着，协议签了，人莫里斯太太也确实正大光明地开始享受了。 可谁能想到，罗伯特这老头的命怎么就这么硬。 一晃十年都快过去了，莫里斯太太那都熬得快成半老徐娘了。 可人罗伯特还是依然活得好好的。 这莫里斯太太的这笔投资，十年还看不到收益，亏大发了。 甚至到了现在，罗伯特更是抢先祭出了婚前协议这个大棒，主动让这段婚姻的保质期到期了。 “记住，你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一个星期后，我们与原来的律师事务所合同到期。 如果你能在这个时间内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合作当然不会出现意外。 不然，你知道的，皮尔逊&哈德曼的方案也很不错。” “没问题，交给我。” 维克多收起婚前协议，想了想，难度挺大，挑战不小，正好符合心中所愿。 “很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罗伯特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转身将婚前协议放回保险柜，然后把维纳斯也挂了回去。 毕竟年过八旬，精力足够，可手脚还是比不上年轻时候。 所以这油画挂在那里明显有些倾斜。 维克多也没多说，简单告别之后就从罗伯特的办公室里离开。 原先的会议室里，他的秘书简还在等着。 “怎么样，维克多？” 见到维克多的身影，简赶紧迎里上来。 “一切顺利！” 维克多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打算。 第三十九章 祝我们合作愉快 下一步什么打算呢？ 当然是找个机会去和罗伯特的现任妻子，莫里斯太太见上一面，然后从中找出能够说服对方的策略。 维克多带着简，让谢里丹一路送下了楼。 互相道别过后，维克多和简就准备离开飞梭传媒集团，先回办公室准备签约事宜。 至于说跟老板琼斯汇报中签的好消息。 就在维克多去见董事长罗伯特的间隙里，人简早就把这消息传回事务所了。 估摸着这会儿别说老板琼斯，就连那些个出差在外甚至正在法庭上开庭的家伙们都已经得到了这个好消息。 不过就算这样，汇报还是需要亲自去汇报的。 归根结底，咱维克多也还是位打工人不是吗。 所以两人这就准备去取车。 《基斯凯莉》所属的飞梭传媒集团，因为业务涉及传播媒体的方方面面，所以聘请了大量的工作人员。 于是财大气粗的罗伯特就给自己的公司单独盖了一栋传媒大厦。 而大厦的停车场就在主楼前边的一大片空地上。 这时候因为是上班时间，停车场上密密麻麻全都是车。 偶有些需要出外勤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也能轻易被一览无余。 维克多还记得自己车子停的位置。 站在大楼门口扫了一眼，就打算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扫，咱维克多却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身影。 身着西装，骨架颇大，但看起来还有点高高瘦瘦。 维克多一皱眉，从口袋里取出车钥匙交给一旁的简。 “你开我的车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 简随口问道。 “嘿，宾格温女士，别忘了我才是你的老板。” 维克多耸耸肩，调侃了简一句。 “好吧，那我可不管你了。” 简咕哝着，接过维克多的车钥匙，只管自己开车去了。 而咱维克多在看到简跑远了之后，这才朝着之前看见的身影走了过去。 远远的看着那身影避开了来来往往也不算多的人，不走正门，而是走向了大楼的旁侧。 维克多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人注意。 于是也调了个头，跟在那身影之后走向了大楼的侧面。 可等咱维克多转过墙角。 嘿，这前边还哪有人呢？ 就这大楼的侧面，维克多也没看到有什么让人进进出出的侧门啊。 维克多觉着奇怪，于是就往前边再走了一些。 哦，原来这儿有个并不显眼的消防通道。 维克多看到了隐藏在玻璃幕墙里的一道小门。 正要凑过去往里张望。 突然一个身影猛地窜了出来，两手一搭维克多的衣领，然后用力一提。 维克多就感觉眼前突然一黑，便被轻易地抓进了消防通道里边。 速度之快，就以维克多那练了多年以色列马伽术的身手，那也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是你，科恩先生？” 维克多的脖子还被手臂卡着抵在墙上，紧接着就听见了抓他进来的那人发出的熟悉声音。 行走的低音炮，不是里瑟还能是谁？ 有这一会儿的时间，维克多的视线也恢复了正常。 “里瑟先生，果然是你。” 维克多其实早就猜出他所看到的身影就是那西装男，行走的低音炮，里瑟。 现在一看，果然。 “你怎么在这儿？又和芬奇在保护谁吗？” 维克多的问题，里瑟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咱维克多和芬奇之间还曾有那么一回的沟通。 当然，芬奇也不可能告诉他咱维克多知道他们在干的事情。 里瑟只是放开了卡住维克多的胳膊，想着该怎么说他出现在这里的事情。 可巧，这时候维克多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陌生又奇怪的号码。 应该是芬奇没错了。 维克多也没多想，当着里瑟的面直接将电话弄成了公放，让里瑟也听得到芬奇的说话内容。 “你好，科恩先生。” 电话那头的芬奇主动向维克多打招呼， “我想你已经猜到里瑟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没错，这次我们得到的号码的主人，目前就在这幢大楼里。” “这么巧。” 维克多看了眼里瑟， “正好，我们刚刚赢得了这里的法律顾问招标。这次是谁？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维克多又主动提出了帮忙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芬奇一阵沉默。 考虑了很久。 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吧，科恩先生，如果你一直这么坚持的话。” 芬奇说道， “这次我们的目标就是这幢大楼的主人，飞梭传媒集团的董事长，罗伯特·莫里斯先生。” “莫里斯先生？” 也别怪咱维克多沉不住气这会儿会大声地喊出来，并把里瑟吓得赶紧观察了左右看看有没有被人听见。 实在是这事情来的也太突然了。 这前脚，咱维克多才从罗伯特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紧接着后脚，那罗伯特就成了里瑟的调查对象。 这随便换成谁，也得有不小的吃惊吧。 “所以，这回莫里斯先生是麻烦的制造者还是麻烦的目标？” 维克多很快冷静下来，询问关键信息。 “还不确定，科恩先生。 我们确认了罗伯特·莫里斯的号码，也调查了他的人脉关系，并没有发现有谁跟他的矛盾大到需要杀人。 同样的，也没有发现能惹到让他想杀人的家伙。” 这么说，也就是两种都有可能。 维克多眉头一皱，想起这会儿已经被简带走的那份婚前协议的复印件。 一个女人在老头子的身上浪费了十来年的青春，最后却有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这会不会是一个很好的杀人动机呢？ 至于说罗伯特想杀人，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跟维克多说的话就得是另一个样子了。 维克多考虑了一会儿，主动向芬奇提供了这个线索。 “芬奇先生，我想你们可能遗漏了个线索。” 维克多说道， “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这莫里斯先生正打算要和他的这一任太太离婚，而且还准备动用婚前协议，只让莫里斯太太得到一点点的补偿。” “离婚？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莫里斯先生刚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维克多说着，向等在一旁警戒的里瑟露出了个微笑， “芬奇先生，你不觉得，或许是时候应该让我也一起参与进来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 维克多可以想象这会儿的芬奇是一副什么样的无奈表情， “科恩先生，那么莫里斯太太就是我们调查到现在，唯一拥有可能伤害莫里斯先生的动机的人了。 好吧，或许这就是奈森的安排。” 芬奇总算是松口了。 维克多耸耸肩，即是对芬奇，也是跟一旁的里瑟说道： “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 ps：据我估计，这个周末应该会来推荐，所以得攒点稿到时候多更一些，这几天的更新不给力，读者老爷见谅哈。 第四十章 莫里斯太太（礼拜天上推荐了，求 反反复复几趟下来，也不管芬奇的心里是否愿意。 到了这会儿，咱维克多终于是搭上了坐着芬奇和里瑟的这条小船，可以一起干些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这任何人的能力与擅长当然也不一样。 所以正好，这次的主要目标是罗伯特。 除他之外，还得确认那莫里斯太太是不是真就是想要对他不利的人。 而正好，咱维克多手头上握着罗伯特的委托，师出有名。 于是两人分工，里瑟留在这幢飞梭传媒大厦里，继续按照老计划监视以及保护老头罗伯特。 而咱维克多，则带着罗伯特的委托，叫了辆出租车赶往罗伯特家的大豪宅。 美利坚的富豪都有个奇怪的脾性，买的房子总喜欢远离闹市的郊外地方。 安全静谧，风景迤逦。 所以一般的美国城市，次序井然，治安最好的往往是它的郊区。 而市中心，基本上都是混乱不堪，乌烟瘴气，脏乱差的典范。 维克多坐着他的出租车，花了大力气终于赶到了罗伯特家的豪宅。 因为有罗伯特的亲自照拂，维克多见了前来开门的英国管家，告诉他说，我要找莫里斯太太。 管家也没多心。 罗伯特家的管家已经为罗伯特服务超过了二十多年，这保质期可比历任的莫里斯太太长多了。 而且到现在也没有看出将要到期的端倪。 所以这么多年看下来听下来，这位英国管家对于维克多的出现毫不意外。 一口英伦腔的英语，告诉维克多，莫里斯太太这会儿还在健身房。 “健身房？” 维克多奇怪，谁这大中午的还要呆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的。 不过也可能只是穿着性感的紧身运动服拍拍照片假装运动而已。 维克多这么想着，跟着管家就往豪宅自备的健身房走去。 等到了健身房的门口，维克多看到了那位果真在健身房里运动得呼哧带喘的莫里斯太太，这才发现是自己错看她了。 也对。 您想，就以欧美人那种大骨架的易胖体质，这人一到中年，那油腻起来的程度可是东亚人望尘莫及的。 更别说现在的莫里斯太太不仅已经年过三十，而且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正常情况下，就凭他那好吃懒惰的性子，也早该胖得跟个相扑运动员似的了。 可这回咱维克多看到的莫里斯太太却偏偏没有任何开始油腻的痕迹。 身材仍旧保持着少女的模样，且在紧身衣的衬托下更显凹凸有致，就连那皮肤也是白种人少有的吹弹可怕。 可不是吗。 您以为人家这豪门阔太太是这么好当的？ 年轻的时候姿色是种资本。 可这资本并不像一般的投资，随着年岁的增长慢慢也有增值。 姿色这资本，只会随着年岁的增长快速地贬值。 所以但凡人想坐稳了莫里斯太太这个头衔，她就得好好花些心思在价值保持上。 更何况，人丈夫罗伯特手上还拿着当初签好的婚前协议呢。 如果这姿色不能保持，三五年之后人老花黄，这么些年陪老头玩耍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于是这本来是好吃懒做的女人，嫁入豪门之后为了维持身材，居然一天都不落地养成了健身锻炼的习惯。 “太太，家里来了位科恩律师，需要找你说点事情。” “好的，你带他去书房等我。” 莫里斯太太头也没回，还在疯狂地踩着单车。 管家得了吩咐，又把维克多带到了二楼的书房里。 等了有半天，才看到已经冲完澡，换上了一身简单的居家服的莫里斯太太款款走了进来。 “罗伯特让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运动加上洗澡，这时候莫里斯太太那白皙的脸上还带着迷人的淡粉色。 这幅面容，若是换了其他男人，可能立刻就要开始语无伦次了。 可咱维克多，那可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人。 对于莫里斯太太的颜值完全不为所动。 就算是真的心动，也只不过是在心里头默念一句：这有钱人真是可以为所欲为，这么大的年纪还能养这么美的小娘子。 但这脸上，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多说也不会改变什么，莫里斯太太。” 维克多拿出罗伯特给的委托书让她看了一眼， “我是受了罗伯特·莫里斯先生的委托，来和你谈谈离婚的事情的。” “离婚？” 并没有预料当中的震惊和诧异。 相反，只有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的果然如此。 “罗伯特这家伙终于是忍不住了。 这么久不愿意出现，果然是在准备这件事。 好吧，告诉我他都跟你说了哪些条件？” “没问题，” 维克多微微眯起双眼，向莫里斯太太表明了离婚的条件， “离婚之后，你可以获得两个孩子完整的抚养权。 当然，孩子毕竟是莫里斯先生的，所以在他们成年之前，莫里斯先生也会为他们支付必要的抚养费。 两个孩子，每年一共是一百万美元。 这些费用已经完全足够他们在北美任何一个城市过上很好的生活了。” “ok，两个孩子，还有每年一百万的抚养费，还有其他的吗？” 莫里斯太太稍稍调整了坐姿，使得维克多可以更轻松地看到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 “就是这些。” 维克多没有把罗伯特的底线完全告诉莫里斯太太。 那一千万的补偿金可以作为讨价还价的空间。 至于为什么在抚养费上，咱维克多却没有丝毫隐瞒呢？ 作为律师，尽己所能地维护当事人的利益当然没错。 但就维克多的三观而言，这尽己所能其实也是有个底线的。 您比如说现在，咱维克多的底线就表现在不能克扣了孩子的抚养费，不能把孩子当成解决争议的砝码。 “所以，罗伯特那混蛋的意思是，经历了这十年的婚姻，结果我什么都得不到？” “按照莫里斯先生的计算，莫里斯太太，这十年的时间，如果你能够合理支配莫里斯先生给你的生活费，到现在应该有足够的收益来满足余生的优质生活了。更何况，” 维克多取出了那份婚前协议的复印件， “对于离婚时的财产安排，你们当初的协议上是有非常明确的约定的。” 婚前协议的内容，莫里斯太太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完全按照这协议的内容操作，她还真是什么都得不到。 可这十年的青春年华就这么白白流逝最后两手空空，这莫里斯太太岂能愿意。 所以莫里斯太太也不在这协议上与维克多纠结。 她反而突然站起身，聘婷婉婉，突然走到维克多的身旁坐了下来。 眼神哀怨，吐气如兰，修长的双腿有意无意地碰在维克多的裤腿上。 “那么，如果你愿意，我能拜托你帮我在罗伯特那里多争取一点补偿吗？ 你是律师，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看来这莫里斯太太也知道，堡垒也只有从内部才容易被攻破。 第四十一章 偷看 莫里斯太太凑到维克多的旁边，手脚上的动作越来越大。 好家伙，这是准备用美人计了！ 维克多的额头冒出一串黑线。 这要只是陌生人，没有现在这种代理律师和对方当事人这一茬的关系在。 碰上的地点又是不同的场合，比如说夜店，晨跑的公园。 遇上不知道已经有家庭的莫里斯太太这样的美妇主动撩拨。 说不定维克多还真可能一时把持不住就啃了过去。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没那么多的如果。 维克多该表现专业的时候，那可真就变成了柳下惠下世了。 对于那莫里斯太太这过于明显的美人计，维克多不为所动。 “莫里斯太太，请注意我现在是你丈夫，罗伯特·莫里斯先生的代理律师。 如果对于离婚的事情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可以直接向我说明。 我会转告莫里斯先生的。” 维克多让了让，和莫里斯太太拉开了距离。 没上钩？！ 维克多的反应让莫里斯太太愣了愣。 居然有人对他这成熟妩媚的气质没上钩！ 莫里斯太太重新站起来，气呼呼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一亿美元。 你知道的，去年的福布斯排行榜上，老头子的资金是二百五十四亿美元。 我只要一个亿，这不过分吧。” 从二百五十四亿里面拿一亿，就这个数字对比说起来确实也不算过分。 只是人罗伯特早就有言在先了，他的底线是一千万。 至于这个事情交到了维克多的手上，那维克多肯定不可能最后就在底线上达成合作。 那样的结果，显示不出维克多的手段和能力。 您也别觉得这是维克多刻薄，当了律师只认钱不分是非对错。 因为这东西它根本就不是刻薄，或者对错是非的事儿。 十年的婚姻，谁知道这中间有过哪些故事呢？ 所以维克多也不着急和莫里斯太太详聊细节。 “如果莫里斯先生不给，你打算怎么办？” “哼，他敢不给！” 莫里斯太太把脸一沉， “那他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我一定会好好写一本书，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小毛病全都写到书里。 一个亿万富翁的糗事和不堪的私生活，肯定会有很多人争抢着要看呢！” “所以，就是这样？” “对，你替我告诉他。要么就给我一亿美元，要么就等着成为吉米·**脱口秀的嘉宾吧！” 维克多默默地看了一眼咬牙切齿，情绪即将奔溃的莫里斯太太，没再说什么，暂时选择了离开。 等维克多走出豪宅大门，他才拨通了芬奇和里瑟的电话。 “我觉得这事和莫里斯太太没有关系。” 就刚才和莫里斯太太的接触，以及从莫里斯太太头顶上看到的信息。 维克多可以肯定这将将超过三十岁的美妇除了那点点自以为是的小心机之外，纯粹就是个傻白甜。 而且从她要钱不得的反应来看，也不会是那种能下决心杀人的人。 只可惜维克多可以从别人的头顶看到很多信息没错，但对于尚未发生的事情，那还是没有办法预测的。 毕竟也不是什么神棍。 所以这一切都是基于刚才得到的信息之后，经过混合加工得出的判断。 “你有多大的把握？” 电话那头的芬奇不敢轻易肯定维克多的判断。 “超过八成吧。” 维克多也没有把话说满。 “如果不是莫里斯太太，那会是谁呢？” 芬奇忍不住嘀咕起来。 “无论最后是谁，我都会盯着这位亿万富翁的。” 只有里瑟十分淡定。 一力降十会。 只要盯紧了罗伯特，总不会有错。 “好的，我也会把莫里斯先生的人脉关系重新调查一遍。 对了，谢谢你，科恩先生。” …… 维克多和芬奇以及里瑟正在那儿为是谁想动了罗伯特这颗老奶酪而伤脑筋。 但就在维克多离开的莫里斯家的别墅书房内。 老管家被“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莫里斯太太。” 老管家看着砸完东西，发泄了一通之后开始痛哭流涕的莫里斯太太问道。 “马丁，罗伯特要跟我离婚。” 莫里斯太太伸出臂膀，一把抱住老管家马丁，借了他的肩膀哭得更加凶狠。 “罗伯特先生要跟你离婚？” 被莫里斯太太抱住的老管家有点手足无措，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 虽然他从维克多上门的时候就已经猜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这时候面对情绪失控的莫里斯太太，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震惊。 “这老家伙不仅要跟我离婚，而且连一分钱都不愿意给我。 马丁，你说我该怎么办……” “实在抱歉，莫里斯太太，我不是律师，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律师？对，我也要找律师！” 莫里斯太太突然恍然大悟， “我要找全纽约最好的律师帮我起诉罗伯特！” 莫里斯把头从老管家的肩膀上拿开，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下了坚定的决心。 可下一秒，她又皱眉痛苦了起来。 “可我不知道谁是纽约市最好的律师啊。 而且，没有罗伯特给的生活费，我也没钱找律师，呜呜呜……” 那模样，看起来要多凄惨就能有多凄惨， “马丁，你有钱吗？你知道谁是纽约最厉害的律师吗？” “莫里斯太太……” 老管家有些为难。 他虽然知道谁是全纽约最有名的律师，而且身上也有足够的积蓄。 可这几十年下来，莫里斯家可谓是铁打的管家流水的太太。 如果帮着现在这位莫里斯太太请律师。 那岂不就跟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一样吗。 “莫里斯太太，我是英国人，而且只是莫里斯家的管家，我对纽约也不熟悉……” “不，马丁。” 莫里斯太太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老管家。 梨花带雨，含情脉脉，软体生香，气若幽兰， “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帮我请到律师。 我知道每次我健身的时候你都会偷看我的屁股。 相信我，只要你帮我找到律师，你就再也不用偷偷地在门缝那里看我的屁股了。 不，你从现在开始就不用偷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