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墓碑上的人看中了[快穿]》 1、墓碑上的鬼(1) 冉央从记事起,运气就一直不错。家世好算是一个因素,大部分原因也跟他长得好有关。反正一路顺风顺水,基本没有什么闹心的事儿。 家里人都惯着他,所以柜子也开的顺顺当当。亲人在侧,好友成群,除了没男朋友,其他的都挺好。就在他以为要这样颇为快活地过一辈子的时候,却出岔子了。 晚上,照例和朋友一起出去参加饭局,他记得自己喝了很多,是家里的司机将自己送回来的。回家之后,他就一头栽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之间,冉央难受地扯了扯衣领子,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块儿溺了水的海绵,身体在不断胀大。各个器官几乎要破体而出。尤其是脑袋,冉央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奔腾的带着腥味的不明液体直冲冲从喉咙灌入脑海。就在要窒息的时候,他却一下子惊醒,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上下左右,四处打量了一番之后……冉央拍了拍自己的脸。 这房间不是他的,身体也不是,虽然很像,但他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这具身体比自己要瘦多了。 脑中紧绷的神经线被轻弹一声,冉央一阵眩晕般地刺痛,他闭上了眼睛,不属于他的陌生记忆涌入脑海,还有个什么操着一口机械音,自称mb的系统。 “麻x,一定是喝多了。”冉央双眼一闭,两腿一蹬,重新躺了回去。 脑海中的记忆还在不断重组,拼接成了一个完整的以这具身体为视角的世界观。 巧的是,这具身体的名字也叫冉央,虽然和冉央同名同姓,但生活轨迹却完全不一样,准确来说他就是冉央的反面。 这个世界的冉央从小没爹没娘,脏兮兮的一个小孩儿到处流浪。垃圾堆里翻过食物,跟乞丐抢过衣服,往街上一戳,就一臭哄哄的黑猴,瘦的跟麻杆儿成精了似的,猫嫌狗憎的,几乎没人喜欢。 最后还是街道处的大妈看不下去,嫌这孩子也忒影响市容。于是抽了个时间,将人扔进河里涮吧涮吧,洗了干净,连夜打包送孤儿院里去了。 冉央刚去孤儿院的时候,谁给他一口饭吃,他就能扑通一声给人跪下,当场叫爸。儿子当得多了,时间一久,就容易变态。 孤儿院物资紧张,为了抢口饭吃,他无师自通了打架斗狠。被这片的混混头儿看上了之后,他又被利用着□□拳赚钱。 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拳头中当爸爸。好容易混出个名头,有钱拿了。国//家又开始打击黑//色//产业。地下拳场连带着幕后老板被一锅端了。冉央因为没有成年,只被送去少//管//所教育了几天,就放了出来。 长大后的冉央,更是自私冷漠,利益之上,为了钱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当过牛//郎,送过脏货,也是因为这张脸好,在会所当“服务生”的时候,被连家小少爷看上了。 冉央看着那一桌子钱,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就应了。他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的。 当天晚上冉央就被会所里的狐朋狗友拉去庆祝。其中有个会所的“少爷”因为嫉妒,趁冉央不注意的时候,在他酒里下了点儿烈性药,指望着冉央在大庭广众丢脸,从而被连家小少爷抛弃。 谁知道,因为酒劲太大,药性被推迟了一段时间才发作,那个时候,冉央早就到家了。 小出租屋里没有别人,他中了药,又醉得神智不清,就那样活生生憋死了,死的时候,一张钞票都还没用出去。 “靠!”冉央骂了句,他掀开被子,低头去看,果然还戳着,怪不得他醒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话说,这个叫冉央的也真是倒霉。冉央想了一会儿,不对,其实自己也挺倒霉的,他就喝了点酒就,然后就被呛死了。还幻想出来个叫“麻x”的系统。 “亲爱的冉先生,您在您的现实世界已经身亡了呢。还有,亲爱的,我不叫麻x,我叫mb。骂人其实是个很不好的习惯呢,冉先生。” “行了,别废话,快送我去投胎,我要赶个好时辰,下辈子长命百岁。” 系统:“……” mb:“冉先生难道不想回到现实世界吗?” 一向懒惰如冉央:“不想。” mb:“冉先生只要做完任务就能回到现实世界呢。” 冉央:“……请送我去死,谢谢。” mb:“……”系统顿了顿,又再次说道:“冉先生难道不想您的母亲吗?您如果身亡的话,您的母亲应该会很伤心的吧,您母亲身体应该也不好吧。还有冉先生的父亲,您父亲……” 冉央闭眼,家里人的身影不断在脑海中闪现,他爸妈就他一个,如果真的知道自己嗝屁了,按照他妈那个脆弱的心脏,说不定能当场跟自己一起走。 冉央有些烦躁,耳边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跟天明的公鸡似的不停地叨叨叨。冉央被吵得头疼,他努力憋着气,然后只觉一股气血下涌,戳着的前面就出来了。 冉央:“…………” 一人一统都沉默了。 “这药劲儿还挺大。”冉央呵呵了几声儿,然后面无表情地捂上了被子。 系统:“冉先生不用担心,我们这边都会自动进行马赛克处理。” 冉央:“呵。” 他四处看了会儿,等到黄瓜焉了才咳嗽一声,问道:“你说完成任务才能回去,那任务是什么?” mb:“获取目标任务好感度。” 冉央:“目标人物?” mb:“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目标人物,当目标人物出现时,系统会进行提示,冉先生只需要采取一些手段获取他的好感度就行了。当好感度满的时候,冉先生您就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 冉央:“为什么会选我?还有,为什么一定要是好感度而不是别的东西?” 冉央感到系统愣了一下,随后,机械音响起。 “每个世界的目标人物都有极其强烈的怨气,这些怨气累在一起,从而导致主神空间不稳定,所以,我们不断地从不同世界的千万人中选取和目标人物配合率相对高的人来完成任务。冉先生,您是其中之一。” 冉央:“怨气?那直接拿走怨念值就行了,搞个劳什子好感度,不知道以为你们是恋爱养成系统呢?!” mb:“…………妈x。”说好的新人都是可人的呢??? 冉央:”我好像听见你骂人了。” 系统微笑着说道:“亲爱的,听错了呢。” 很快冉央又感觉到了不对,“怨气很大?你不会告诉我目标人物都是一些经历过刀山火海的穷凶极恶的人吧?那你还是送我去投胎来的爽快些。” 系统愣了一下,发出两声干笑,“也不是啦。也有小可爱的。”只不过,小可爱有点变态就是了。后面的话系统没敢说,他怕宿主撂挑子。 “那这个世界的人物目标呢?” mb:“冉先生,您好,任务已经发送给您。” 冉央看着面前的水幕,在脑中白了一眼系统,“你认真的?” 这他妈整片水幕都是红色的感叹号啊,你让我看什么?! 系统“呵呵”笑了声儿,“有可能是主系统失误,不过等宿主您接触到目标之后,这些感叹号应该都能消除。” 冉央:“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嘛?” mb:“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哦,如有急需,可以直接联系,系统呢。” “联系你们?你们会提供什么服务?” mb:“收尸服务呢,亲。唢呐加二胡,丧葬一条龙。” 系统说完这个,不等冉央反驳,就下线了。 “靠,信不信我投诉你!” 冉央靠在床头,看着被子里面的黄瓜在药效的作用下,翘了又焉,焉了又翘,当场掐了黄瓜藤的心都有了。 他看出来了,这系统就是个坑。 没有机械音的干扰,黄瓜要是再不解决,冉央觉得他能做的出来自阉的事情。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冉央恍惚地躺在床上恢复元气,还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下,备注名是石头。应该是原主为数不多的从孤儿院一起出来的朋友石康。 冉央清了一下嗓子,接了电话。 “野营?” “对啊,前几天不就说好了吗,怎么,你忘了?” 冉央:“没有。” 他好像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是有这么回事儿,在老早之前就约好了的。说是野营,倒不如说是探险加保镖。 “那你还去不去啊?这次报酬挺丰厚的。” 冉央想了会儿,反正他现在也不知道目标人物在哪儿,出去一趟说不定能碰到呢。 他点了点头,“去。” 石康在电话那头说道:“行,那我们上午十点准时出发,记得收拾好家伙啊。” 挂了电话后,冉央看了一下时间,现在七点,还有三个小时。 冉央起身进了浴室洗漱,他记得那连家小少爷好像是给了倒霉鬼冉央三天时间,洗干净自己。 里面和外面都得洗干净。 冉央撇撇嘴,现在他接手了这个身体,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洗不洗干净要取决于那连家小少爷是不是目标人物。 他瞅了镜子里的人一眼,抬了抬下巴,说实话,原主长得真的不错,身材也好,劲瘦型帅哥,再加上年轻,走外面绝对是能引人注目那一挂的。怪不得当个服务员也能被人看上。 冉央换好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出门吃个饭。 原主的出租屋是一室一厅,总共也就是二十多个平方。但是冉央一打开卧室门就发现了不对。 外面的天明明已经大亮,阳台上的窗帘也大开,但整件屋子就像照不到阳光似的,依旧处于灰蒙蒙的阴暗之中。 很冷。 冉央披了个外套,站在客厅的神柜前,一脸卧槽。 2、墓碑上的鬼(2) 原主竟然养小鬼! 冉央还没来得及顺完那些杂乱的记忆,不然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将这些东西扔掉。 他正这么想着,后脖子上传来了一丝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皮肤上面轻轻拂过。 冉央顿时炸了,“系统,是不是你?!” “叮咚,亲爱的,不是我呢。” “那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摸了我一下。” mb:“亲爱的,错觉呢。” 冉央又看了一下神柜上的婴儿像,越看越诡异,仿佛下一秒就能听见小孩子的嬉笑声。他找了块布将神柜盖了起来。 “系统,你认真告诉我,这个世界有没有鬼?” mb:“一般来说是没有的呢。” “那不一般的时候?” mb:“我们有专门的灵异区,但是这个世界是正常的呢。” 冉央大步走到阳台,将窗户全部推开,流动的微风卷入室内,稍微带走了些沉闷的死气。 “bb啊,我们打个商量吧。” 系统沉默了一下,有屁快放,“亲爱的,什么事情,请说呢。” “都是成年人了,就别说‘呢’了吧。”冉央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听着挺别扭的,我看你也不是这种性格的代码。” 冉央说完,莫名的感觉到系统松了一口气。 冉央:“你该不是以前被投诉过吧?” mb:“呵呵。冉先生真是聪明!” 冉央听出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诶,要不把那个投诉方式也给我一份,我备用。” 系统:“叮咚,系统不在,有事请留言。” 冉央:“…………”这是什么鬼阴阳系统。 冉央拿了把钱出去吃完饭后,又在外面晃悠了半天,石康才开着车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 车配置都不错,应该是雇佣他们的那群人的。 石康和他都是穷人,要不然也不会一天打几份工,还把自己挂在网上,给人当陪游和保镖。 一行加上冉央和石康有十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请来的当地的向导,姓田,看样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当地农民,车上的人正在教他说普通话。 冉央一上去,就收到了其余五男两女的注目。 “中介没骗人嘛!还真长的挺帅的。这钱花的不冤枉。”其中一个大波浪卷对旁边的女生说道。 “帅哥,要不坐我旁边?!”大波浪卷勾了勾手指,往左边让了个座位。 冉央:“…………”以原主,当牛郎的经历来看,这什么陪游应该也有猫腻。 前排正在开车的石康闻言,连忙朝冉央使了使眼色,上啊,说不定还有额外的小费呢。 冉央嘴角抽了抽,这他妈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上阵”亲兄弟。 没办法,冉央只能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香水有点浓其中还夹杂着车座的皮革味,冉央捂着嘴,早上的豆浆和油条不能浪费。 “怎么了?”波浪卷又坐近了些问道。 冉央努力吞咽了几下,“晕车。” 晕车?石康皱眉,他记得冉央从来不晕车的啊。石康掰正后视镜,看着女客户跟冉央靠的越来越近,当即挑了下眉,我懂了,兄弟,这手段耍的不错啊,再接再厉。 不错你妈的个大头鬼。你外号不是叫石头吗,感情那肌肉是用来抛媚眼的?!!冉央一张死人脸的被波/涛/汹/涌抵到了车门上。 手感不错,可是我没感觉啊,姐妹。 哥我喜欢/硬/的,像黄瓜那样,尤其是那种土生土长的大黄瓜,你这没戏。 “帅哥叫什么啊?帅哥做这行做多久了,帅哥看我长得好看吗?” 浓郁的香水味不断扑向冉央鼻子,车窗开了都没用。 “好看……呕……”冉央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车里彻底安静了,就连正在学普通话的大叔都没了声儿。 冉央低头,没敢看那波浪卷的脸色,也没管前面石康拼命送过来的眼神儿。 两辆车一直在路上颠簸了五六个小时才到休息站。 休息站往后的路都是山路,窄不说,还是弯弯绕,不适合开车,只能走着过去。 冉央和石康还有向导大叔承担了一大部分行李,基本上都是便携食物和洗漱用品,像过来采风探险用的贵重摄影设备都是男的自己在背。 冉央下车之后将女士专用运动鞋给波浪卷递了过去,然后扶着她换下高跟鞋。毕竟是客户,女孩子家脸皮薄,自己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果然,道完歉之后,波浪卷仰着下巴,鼻孔朝着冉央哼了一声,勉强接受了。 山路要走一个多小时才到村子,路上走走停停,在向导的蹩脚普通话中,冉央才搞清楚这个村子的特殊性。 特殊的也不算是村子,而是村子后面的那座大山,那山有些年头了,过去的人们遇到灾难的时候总会去山上的山神庙里祭祀,祈福。 是个神山,向导郑重地说。 那村子只是沾了神山的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近几年,村子里都没人再敢上山,听说是一进去就会发生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谣言传的有板有眼的,再加上这边风景也还不错,渐渐的过来探险和采风的人就多了。竟然还发展成了一个产业,村子里也盖起了民宿。 冉央挑眉,要真是神山,就给他赐一个任务目标下来,别再让他盲目地找找找了。 “冉央,我脚腕走痛了,你能背我一下嘛?”走到一条上陡坡拐弯儿的小路的时候,波浪卷挺了挺背脊对冉央说道。 冉央看了一下几乎斜起六十度的陡坡,当下两眼一黑,不是,你咋那么会选路呢?!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路边弯腰,背,怎么能不背,谁叫他是被雇来的保镖?! 至少在他和波浪卷掉下陡坡之前,冉央都是不后悔的。 妈的,叫你在我背上扭来扭去,翻车了吧! 冉央推了推被他护在身下的波浪卷,没反应,这一路都是草,碰到硬物也是冉央给挡了,她应该是被吓得昏过去了。 上面传来石康的叫声,说马上下来拉他们上去。冉央应了。 他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周围都是齐到腰身的野草。冉央走的时候,脚下没注意,被绊了一个趔趄,头往前,“嘣”的一声,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硬东西。 冉央捂着流血的额头,抽了一口气,拨开面前的野草,是一块墓碑。 墓碑上面有一张黑白照,虽然模糊了,但依旧可以看得出来,这事主轮廓不错,生前应该挺好看的。 下面是详细的生卒年。 “连放,生于一九/八七,死亡时间,二零一一年……才活了二十四岁。” 冉央唏嘘,长这么好看,居然这么年轻就去世了,要是没有死,当我男朋友该多好啊。 冉央话音刚落,脑海中就”叮咚”一声,“宿主触发任务主线,目标人物连放出现。请宿主努力获取目标好感度,加油哦。” 冉央:“???”等等,不是,连放不是已经死了吗?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灰影,样貌轮廓和墓碑照片上的差不多。随着灰影出现的还有阵阵透心凉的阴风。 冉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的目标人物是死人,不是说这个世界没有鬼的嘛?!!!” 脑中系统沉默了半晌,“不好意思,投错区了。” 3、墓碑上的鬼(3) 冉央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啐了一口系统。眼看着灰色阴影离他越来越近,冉央紧闭着眼睛,恨不得当场去世。 “系统,现在应该怎么办?” mb:“显而易见,获取好感度。” 冉央忍住将系统掐死的想法,“我是新人,有没有什么给新人的特殊技能?” 系统沉默了一下,“你不是已经有了一双可以见鬼的眼睛了吗?” “…………”冉央,“这他妈是我想要的吗?啊?” “叮咚,新手特殊技能已经发送,请宿主查收。” 冉央到处摸了摸,最后在背后的包里翻出一支红色的香烛。 “你是想让我自己给自己点蜡?” mb:“这是回溯蜡烛,你把它点在坟前,身体接触事主之后,就能够回溯事主生前所发生的一切。” 冉央将蜡烛放在地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尽量不去看旁边的灰影。 可是每当他擦开打火机,火苗刚窜出来,就被阴风打灭。再擦开,还没对准棉芯,又灭了。 来回了十几遍,没一次是对准了的。 “烦不烦,你他妈是不是自己也对不准!”冉央话音刚落,旁边冷风骤起,以他为中心向周围涤荡开来,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冉央身上汗毛炸开,细密的冷气夹杂着恐惧丝丝渗入体内。 这鬼生气了。 正当冉央犹豫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石康的喊声。 灰影偏头朝那侧看过去。 就是这个时候! 冉央瞅着这个空隙,点着了蜡烛。 石康见冉央蹲在那儿不知道干什么,刚准备再喊的时候,就见自己好友跟疯了似的双手举起一根蜡烛朝旁边的空气扑了过去,砸起一片灰尘。 冉央牙齿磕到了灰影冰块儿似的下巴,还没来得及叫疼,就昏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冉央是在床上。 额头缠着纱布,一碰就疼。 冉央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以为自己回去了。但看清了床边的灰影之后,他心一凉,眼一闭,打算继续装死。 “系统,为什么目标跟上来了?他不是不能出阵法吗?”冉央向系统问道。 在回溯的时候,冉央几乎是快速经历了一遍目标人物的一生。 惨是真惨,他要是目标,他也变态。他身上的原主跟目标一比,原主估计都不好意思再抱怨不公平。 连放生在一个大家族,但在他出生的时候,连家已经从辉煌走向了没落。当时的当家人也就是连放的曾祖父,为了挽回自家的颓势,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一本阵法残本。残本上面记载了一个聚灵阵法,就是将天地灵气都聚集起来通过引子将灵气引为自家家族所用。 当时,连放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身体都正常,除了他自己。连放从一出生就体弱多病。于是,作为整个连家最“没用”的子孙,连放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说,还在二十四岁本命年那年被自己的家人亲手活埋进了棺材里,当做了聚灵阵的引子,放在阵眼。 引子一当就是十几年,禁锢在身,十几年连放从来没有出过阵法。 “那为什么这次能出来了?” mb:“你的血。” 系统刚说完,冉央脑中就传来“叮”的一声,机械音重新响起,“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0.01”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血让连放重新踏入这个世界的原因。 冉央心中一喜,“快了,快了,还差9.99的好感度就完成了。” mb:“百分制的,亲。” 冉央:“……” 躺了好一会儿,冉央才敢偷偷摸摸地睁开一只眼睛,准备往四周瞧一瞧,这是在哪里。 结果视线刚打开,就跟一双瞳孔漆黑的桃花眼对上了,是连放! 冉央赶忙闭眼,“bb啊,他是不是发现我能看见他了?” 系统:……bb是什么鬼? “你说呢?你一见目标就闭上眼睛,你当目标是傻的吗。” 系统正在说话间,冉央突然感觉自己脖子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握住,收紧,随后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我靠,系统,不是说有0.01的好感度吗,为什么突然杀人。】 冉央整个身子被迫弓了起来,额头青筋暴起。 【系统,我要走了。虽然我们只相处了一天,虽然你脾气坏,没耐心,还总喜欢说脏话。但,我还是爱你的,我们来世再见。】 就在冉央以为,他要被变态目标掐死的时候,脖子上的手却突然松开了。 冉央被摔在了床上直喘粗气,他没死? 【mb:“mmp,智障。”】 【冉央:“系统,这怎么回事儿?”】 【“之前你用的回溯蜡烛能趁目标灵魂力弱的时候,暂时将你们两的灵魂绑在一起。在目标没有恢复之前,不能离开超过你十米。且,你伤,他伤;你死,他魂飞魄散。”】 【冉央高兴了,妈的,看你还敢杀我,“bb啊,我太爱你了。”】 【mb:“你可以叫我mb,或者系统大人。”】 【冉央:“……你这么闷骚,还有sm倾向,你上司知道吗?”】 【mb:“呵呵。”】 【冉央:“要不叫你宝宝算了。宝宝啊,我太爱你了。】 系统咬牙,算了,忍一下吧。 冉央捂着脖子艰难地翻身,目标正靠在墙上,也大口的喘着凉气,但一双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冉央不放,里面藏着化不开的阴沉和黑暗。 冉央看见他的脖子跟自己的一样,也有一大块青紫的痕迹。 一人一鬼就这么干看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半晌,冉央忍不住开口,“你别再想着杀我了,我死你也活不成。” “我是来帮你的。” 冉央话音刚落,就看见目标头顶上的好感度一下从0.01变成了0。 【冉央:“……这特么还能掉回去?我死了!”】 这目标的警戒心也太强。 “你是谁?”目标终于开口说话了,大概是因为脖子受伤的缘故,连放的声音有些嘶哑,这样一来,搭配着他惨白的脸,就更像索命的厉鬼了。 冉央打了个哆嗦,“冉央,我叫冉央。” “我们身上有什么禁制?” “我天生灵体,血最为珍贵。你的墓碑上沾了我的血,所以你现在的命是跟我连在一起的。”冉央捏着被子里的手指说道。这样说应该也不算骗他。 冉央见目标还不信,他伸手拿了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咬牙照自己手指上划了一道小口子。 同时,连放的手指上也出现了同样的伤口,只不过他是灵魂体,没有血。 “我真的是来帮你的。你知道我天生灵体嘛,就喜欢胡乱做梦,然后呢不知道为什么就梦见你了。这是上天的意思,上天派我来拯救你的。你看,我这不是就把你从那破阵发里带出来了吗!这回你信了吧,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 连放表情始终一个样子,冉央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目标说话,也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正当他想怎么才能让目标放下戒备的时候,房间里的门被人推开了。 是石康和波浪卷。 波浪卷一进门,见冉央醒了,就眼睛通红地就朝冉央扑了过去,“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头晕不晕,犯不犯恶心……” “没事儿。”冉央摇了摇头。 “这里是村子里的小诊所。”石康拿了个洗好的苹果给冉央,“你在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跟中了邪似的。” 冉央抿嘴,什么也没说,总不能将连放抖出去吧,估计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他又扭头往连放那边看去。 只见连放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小央?”石康手在冉央面前晃了晃,他见冉央愣愣地望着门边,石康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啊。 他和波浪卷对视了一下,都想起了下午的那个荒坟,冉央……怕不是碰到了脏东西? “小央啊,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要不要我找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冉央掀开被子,下床穿鞋,“不用了,我已经好了,可以出去了。” 因为条件限制,诊所是个老破小,墙壁上绿漆斑驳,走廊悠长,在晚上自带一股恐怖氛围。 冉央一出门就喜提病死老大爷一枚,老大爷瞧见冉央能看见他,直冲冲地往冉央身上碾了过来。 从石康的视角来看,冉央是走着走着就突然倒了。 但冉央能清楚地感觉到裹挟着他的两股冷气,一个是他背上的老大爷,一个是被他压在身下的目标,他就像是三明治里的那块肉饼一样被夹在了中间。关键是,他的牙齿还磕在目标胸/膛的小豆子上。 冉央抬头,看着浑身直冒冷气的目标。 “我说这是误会,你信吗?” 4、墓碑上的鬼(4) 最后,冉央是被石康和波浪卷架走的。两人一口咬定他中了邪,不然干嘛对着空气发呆,还对着空气说话。 波浪卷当晚就请了村里的神婆过来,神婆身后还跟着几个村子里现凑的小童子。 冉央看了一眼身后一直不说话的连放,万一这神婆真有两下子将连放收了怎么办?那他上哪儿哭去。 冉央打定主意转身就跑,但还没跑多远,就被石康提着衣领子拎了回去。 随即,神婆身后的几个小男孩围了冉央一圈,都将手放在裤腰带上。 看着架势多半是想用尿将冉央滋醒。 本来和他们一起来的几个男女还不信,但是在波浪卷的一番渲染之下,他们果断后退离冉央远了些。 其中一个还好心劝到:“就让神婆看一下,没有就算了。有的话驱一下也是对你好。” 冉央瞥了他一眼,好你个大头鬼,你来让尿滋一下试试,又不是什么十全大补汤。 神婆摆好姿势,开始对着冉央念叨了起来。 一开始冉央还有点紧张,怕对连放有伤害。但过了一会儿,连放依旧站在圈子外面,一如既往不做声,没有皱眉,也没有痛苦的神色。病死的老大爷也是生龙活虎,并试图和冉央再次展开亲切友好的交流。 冉央转身没理他。 神婆念的似乎有些累了,停了下来。 冉央本来想让她就此打住,既然累了就好好回家休息。 他刚准备开口,就见那神婆不急不慢地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方正盒子。 蓝牙音箱。 冉央:“…………” 神婆将音箱放在地上,声音被调的不大不小,念的什么冉央不知道,他只感觉有只蚊子在他耳边“嗡嗡嗡”得闹个不停,还是立体环绕的那种。 随着声音的不断扩散,冉央发现有越来越多的游魂被吸引过来。连放周围都已经站了一大堆女鬼。 确定这是驱魔咒?他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冉央皱眉,挥手将连放身旁的女鬼赶到一边儿去,“这是我的人。” 连放闻言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孩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波浪卷胳膊肘撞了撞石康,“你看冉央在说什么?” 石康望过去,只见自己好友皱着眉,向周围挥手的同时,嘴也张张合合说个不停。石康学着冉央的嘴型。 “富强,民主,文明…………” 石康:“……” 波浪卷:“……” 社会主义驱鬼显然卓有成效,还没等冉央背完,那群女鬼就已经抱着胳膊火速离了他们三丈远。 这是个表现的好机会。冉央拍了拍连放的肩膀,挡在他身前,“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呵。”连放一声轻嗤。 在冉央不注意的时候,女鬼又往后退了几丈。那个男鬼好看是好看,就是身上的气息好可怕,再近一点儿她们估计能当成灰飞烟灭。 【“宝宝啊,你说目标笑什么?”】冉央问道。 【mb:“笑你傻逼。”】 【冉央:“……这天聊不下去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神婆收了音箱,对着周围的小男孩儿举了个手势,“放吧。” 靠,来真的?! 冉央死人脸地双手抱头,在一片“嘘嘘”声中无处可逃。 他准备想找目标求救,可一眨眼,目标已经闪身几米之外,显然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连老大爷也是一脸嫌弃,骂骂咧咧地退开。 冉央:“…………” 一分钟之后,小崽子们提了裤子,神婆在他身上撒了一把生米。 见驱邪完毕,石康连忙过来,心急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冉央看了一下周围,“尿有点儿黄。” 石康:“……我不是问你看到了什么,我是说你有没有什么感受?” 冉央:“感受?味儿有点冲。” 石康:“…………” 其他人:“…………” 神婆带着蓝牙音箱,领着一群小崽子转身就走,被气的。 “来之前给了酬劳了吗?”冉央问道。 波浪卷点头。 “那之后从我的报酬里面扣吧。” “小央,你真的没事儿了吗?”石康勾住冉央肩膀再次问道。 “没事儿了。”冉央拍了拍衣服,“你让那群小孩儿滋一下你也会没事儿的。” 石康摸了摸鼻尖儿,“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冉央看了一眼他什么身后的目标,还在就行。 “哪有什么邪祟,社会主义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不知道吗?”冉央挥手侧身,避过想要跟他说话的鬼大爷,“所以说,封建迷信要不得!” 因为旅游业的发展,村子里晚上也很热闹,房子上到处挂着彩灯,还有人在小山丘上办篝火晚会。 冉央洗漱完之后,准备出去找点儿吃的填吧填吧肚子。 走到民宿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手里拎着一碗汤的波浪卷。 波浪卷别了一下头发,伸手将汤递给冉央。 “给我的?” “嗯。”波浪卷手指从冉央胳膊上拂过,“一定要喝啊,喝完之后过来找我。” “找你干嘛?” 细长的手指从胳膊移到下巴,波浪卷将冉央的脸往上挑了挑,她踮脚,凑近,红/唇擦过冉央耳朵,“当然是……来送装汤的盒子了,不然你还想怎么?” 冉央偏头,谁想了?!他一直都是连放的人好吧,是不是连放? 连放抱着手臂后退了几步。 冉央:……这是什么臭脾气哦。 “走了啊,小央央。记得来找我哦,如果你不来,那我就去找你。”波浪卷说完之后,踩着尖细的高跟鞋回了民宿。 冉央打开盒子。 “哇,这么鲜的鸡汤,小子你有口福啊。”老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了过来,围在冉央身边说个不停。 “想当年,我老伴儿给我煲鸡汤的时候也是这样。放点生姜,盐,然后小火微炖三个小时……唉,这么好的女人,小伙子你就娶了吧……” 冉央:“…………”娶个毛线疙瘩!他一边将盒子上的印的四个大字怼在大爷眼前。 xx餐馆。 一边回头给连放递了个“我始终是你的”眼神,但连放敛了眼睛依旧没理他。 冉央也不气馁,反正只要一抽到机会就拼命地向连放示好。小可怜嘛,怨气大嘛,能理解,能理解。 “这样啊。”大爷丝毫不在乎,扭脸又开始继续别的话题。 冉央掏了掏耳朵,转身,“大爷,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想干嘛?” 老大爷看着冉央,摸着头,“嘿嘿”笑了声。 十分钟之后。 冉央看着面前的丧葬纸扎店,“就是这儿?” 老大爷搓着手,很激动地点头,“对对对!” 冉央理了理衣服,尽力让自己看的正常一点。不然他怕被人打出来。他进去的时候,目标没有跟他一起。 店面很小,里面就坐着一个老婆婆,摇着扇子正在看电视。 “蔡婆婆?” 老婆婆转身,“是我,你要买什么?” 冉央吸了一口,做好被一棍子打出来的打算,将老大爷教他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预想中的“疯子”言论没有砸他身上,反而是蔡婆婆怔在了当地。 半晌才回神,“真是丁大贵让你来跟我说的?” 丁大贵是大爷的名字。 冉央点头,他刚想安慰几句蔡婆婆,就见他想安慰的当事人插着腰张口就骂了起来。 “丁大贵,你个杀千刀的完犊子玩意儿。活着的时候不说,非要拖到现在才说钱藏在哪里!你知道你女儿结婚的时候,因为嫁妆少被别人看不起了嘛?!你个死人鬼的……” 冉央一肚子安慰话梗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随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大爷在一片骂声中湿了眼眶。 冉央:“?这也算泪点?” 大爷摆手,“这叫情趣,你不懂。” 冉央:“呵,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看你帮了我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个秘密。”老大爷在冉央一脸拒绝的表情中凑近了说道:“我知道外面那个鬼。”他悄悄指了指门外不远处的灰影。 “你知道什么?”冉央来了兴趣,问道。 连放像是有感应似的,猛地抬头,一双眼睛死死盯了过来。 大爷瑟缩了一下,“他原本是被困在了风水阵里,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出来了。” “还有呢?” “他是个处鬼。” 冉央:“处鬼?” “本来我们这一块儿的鬼一直过得平平淡淡的,自从他来了之后,搅的我们这里的鬼不得安死。几乎所有的女鬼都看上了他,其中还包括几个男鬼。一群人为了他天天要死要活的。但,他就是个木头精转世,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冉央嘴角抽抽,他终于明白“处鬼”是什么意思了。 老大爷一脸嫌弃,“估计生前也是个处/男。” . “那老鬼跟你说什么了?”冉央和连放走了一路,他故意没说话,就等着目标先来问他。 这样一看,目标也并不是冷冰冰的一块儿。 冉央一高兴,嘴就开始打瓢,“他说你是处……” 连放声音低沉了几分,“处什么?” “他说你长得像初升的太阳般耀眼。是的,他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你在这块儿很受其他鬼的欢迎,让我一定要好好把握你。”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连放的坟前。 冉央弯腰,将坟前的野草都挨个扯了干净,露出那块直立立的墓碑,以及上面的照片。 “真的,你不知道。我第一眼看你这照片简直惊为天人,当时我就在想,连黑白照都能这么帅,真人不是更不得了。”冉央回头看了目标一眼,“事实告诉我,我想的一点儿都不差。” “连三少爷,你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一句话终了,气氛立马变了个样,阴风又开始不要命地呼啸。 冉央闭了嘴,他感觉自己也快终了了。他在回溯的时候听别人喊多了连三少爷,自己一顺口就出来了。 连三少爷是连放还没死的时候,连家人给他的称呼。以连放恨不得搞死连家人的冲天怨气来看,他不改名换姓就不错了,自己还去喊他以前的称号,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冉央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 【mb:“智障。”】 危急关头,冉央没有时间跟系统插科打诨,他在想怎么样才能挽回自己在目标中的形象。 他低头将袋子里碗口粗的香烛拿了出来,怼在了连放坟前,“放哥,这是我孝敬您的。” “不够还有。”冉央弯着腰撑开袋子,里面还有十几根。 一直等他腰都酸了,前面那只鬼才开口,“我不吃这个。” “怎么可能?那大爷都跟我说了,说你饿的时候,最喜欢吃红色的香烛了。” 连放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冉央。 【冉央:“我怎么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 【mb:“悟性不错,宿主加油。”】 “香烛多少钱?” “一根九十九,差不多有一两千……”冉央话还没说完就反应了过来,“操,那老头骗我的钱!” 怪不得当丁大贵说价钱的时候,他还纳闷,怎么不搞整数。那老头就算好了冉央看了蔡婆婆骂街的那些话,会起恻隐之心,然后不会主动提出找零。甚至还听了老头的话,怕蔡婆婆找零,他将钱压在了纸板上就走。 “那怎么办?”冉央一屁股坐地上,好几千块呢。 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抬头,一双眼睛看着连放亮的像夜空的星星。 “那老头说,将黄纸放在汤里烧,你就能喝到新鲜的鸡汤了。” 连放:“我不用吃东西。” 冉央抱着双腿,下巴顶在膝盖上,大型犬似的直勾勾地望着连放,神情中带着一丝期盼,“我知道,可是你都好久没有尝过人间的这些东西了。” “我冉央发誓,以后没有人给你烧纸,我烧;没有人祭拜你,我拜;所有人都不记得你,没关系,我记得。我会扎衣服,我会做饭,以后你的衣食住行我全都包了……” 冉央自我感动的话说了几箩筐,抬头一看,任务进度依旧为零。 他撇撇嘴,打开汤盖子,有白烟飘了出来,还是热的。他举起来,递向连放,“放哥,要不尝一下?” 连放站在那里,半晌,轻轻地“嗯”了一声。 . 冉央看着旁边正在喝鸡汤的连放……头顶上的好感度,上上下下,不断地在0.01和0之间徘徊。 冉央松了肩膀,正想着还有什么能够打动目标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身旁目标的不对劲。 喝完鸡汤的连放,抿着嘴,眼睛直直地盯着冉央,呼吸还有些急促。 “怎么了?”冉央伸手在连放面前挥了挥,问道“鸡汤好喝……咳咳……” 冉央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冲击他的是目标头顶上那鲜红的99。 冉央:“!!” 冉央:“!!!” 他还没来得及激动地喊系统,就被连放扑倒在了地上。 目标本来冰凉的灰色躯体渐渐热了起来。 5、墓碑上的鬼(5) 连放不断往冉央怀里钻,下巴搁在冉央锁骨处来回滚,因为冉央皮肤带来的冰凉,而让连放更加像一条大型犬似的变本加厉起来。 脸上,脖子上都没放过,一片湿。 冉央带着哭腔,惊恐的呼喊系统。 【“我靠,宝宝,目标怎么了?”】 【mb:“叮咚,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99,请再接再厉继续攻略目标,完成任务。”】 【“我知道,我问的是目标现在怎么了?”】冉央高兴是高兴,他在看到“99”的时候,都快高兴疯了。但现在目标的行为更加让他疯狂,照这情况下去,他怕还没等到一百,目标先送他上西天了。 【mb:“中药了。”】 【冉央:“!!!哪里的来的药……操,该不会是鸡汤里的吧。”】 【mb:“叮咚,恭喜宿主,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哟。”】 【冉央:“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快点儿告诉我怎么才能消除药性。”】 【mb:“弄出来就好了。”】 冉央:“…………你他妈逗我呢?” 他推了推身上的连放…………没推动。 冉央咬牙,屈起右腿,膝盖用力直接用骨头尖儿怼在了连放肚子上,连放一声闷哼。 冉央瞅着这个时机,一头蹦起来,但一下秒,就被连放压了回去。 连放双手撑在冉央身侧,他抬起头,面无表情,一双眼睛阴冷地盯着冉央,眼神里夹杂着已经翻了天的药性 冉央被盯的一阵害怕,他还想反抗,但轻而易举的被连放镇压了下去。 随后冉央就被绑了手和脚,用的他自己的t恤。 这次彻底的没有了反击的机会。 冉央死鱼般的躺在草地上,地上的杂草扎的浑身痒,他忍不住的泥鳅似的扭来扭曲。 “别动!” “啪”的一声,屁//股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冉央:“…………” 冉央脸一瞬间通红,【“系统,目标是个流//氓!”】 mb:“哦,习惯就好。” 冉央:“习惯你爸爸。” 随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放在自己尾椎骨上。 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球打得不错,但就是不进洞。 冉央已经放弃抵抗,“系统,目标真的对不准。” 系统:“谁都会有第一次得嘛,下次就好了。” 冉央莫名的从系统的语气里听出一种饱经人事的沧桑感。 连放扯了扯衣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感觉到很热,很难受,想发烧了一样。五脏六腑都在烈火中翻腾。他看着面前的人,一股强烈想挥杆把球打进洞的愿望控制了自己。 面前的人是他的,他要啃噬这人的血肉骨髓,让人完完全全的揉进自己的灵魂里。 “我靠,这么冰!”冉央突然意识到什么,又开始扑腾身体挣扎起来。 “系统,救我。目标是冰的,目标那里就是一坨冰块儿。” 系统:“这么刺激?!!!” “刺激你大爷!操!”冉央一声大叫,咬在了目标的肩膀上,随后整个人开始升华。 地为席,天为被的云里雾里飘了起来。 . 冉央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蓝天。 “系统,我死了?” mb:“快了。” “亲爱的,往右看。” 冉央扭头,目标就站在他身边,盯着他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冉央一阵惊恐,下意识地闭眼。随后,他觉得貌似那里有一些不对。 冉央又睁开眼睛,他发现了,目标头顶上的99不见了,又变回了0。 冉央欲哭无泪,差点儿嗝儿屁,我的九十九呢,我那么大的九十九呢? 【mb:“昨晚好感度飙升是因为药的缘故,今天药效没了,好感度自然也就没了。宿主节哀顺便,再接再厉。”】 冉央怨怼地看着连放。 “你是谁?”连放俯身,声音低沉沙哑地问道,“谁派你来的?” 是系统!还有那个什么鬼主神! 但是冉央不敢说。 目标一声嗤笑。 随后,冉央就被连放拎鸡似的,提住了脖子,一路拖到了河边。 大佬,你又要干嘛?!我不用你洗澡,真的,我可以自己来。 后脑勺被摁住,冉央整个脑袋都进了水里。 口腔,鼻子呛水,一阵窒息感扑面而来。 就在冉央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背后的人拽着他的头发又将他拉入空气之中。 冉央还没换完气,就又被摁了下去。 ………… “谁派你来的?”连放低头,将这人的脸拉到跟前。 “噗……”冉央张口,喷了目标一脸水,“操,你他妈又发什么疯,你是不是有病啊?!!” “昨天难受的是我,疼的死去活来的人也是我。兄弟,你知道你昨天晚上球杆进不了洞嘛?!!你个报废的球杆儿!!” “你要是不开心,你他妈就让来一次。我肯定打的比你准!我他/妈都说了是来帮你的,这几天了你见我害过你吗?我要是连家的人,在知道你从阵法出来之后,肯定第一个将你打回去。” 吼叫声回荡在野外。 冉央骂完之后舒服了,他卸了力,任由目标抓着自己的衣领子。 来吧,来吧,反正你弄不死我! 连放并没有生气,他舌尖抵着牙齿,试图找到对面这人一丝的眼神闪躲,或者不自然。但,没有。 连放松手。 冉央直直地掉进了河里。 “脏。”岸上的人说。 冉央翻了个白眼,你个渣男,穿了裤子就不认人,这难道不是你的东西?! 他往远处游了游,离连放有一定距离之后,将大半个身子埋进了水里。试图将嘴里的污秽清理出来。 一波接着一波。 冉央满脸嫌弃的看着自己满是污秽的手。 大爷的,这世道,连鬼的味道都这么浓郁,还让人怎么活。 冉央正骂得痛快,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他手臂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慢慢地圈上了他的手指,随后是刚刚清理污秽的那个地方。 我靠!!! 冉央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让他大叫了起来,双手捂住菊//花,疯狂地蹬腿往岸边游。 是蛇,一条带着青色花纹,拇指粗细的水蛇。 【“系统,宝宝,救命啊。”】 【mb:“抱歉,无能为力。”】 连放正在检查从那人兜里搜出来的证件,确实是叫冉央。 虽然两人长相一样,可证件上那人的精神面貌却跟自己身边这个冉央有很大的不同。 前者,眉头皱起一脸深仇大恨,刻薄成精;后者没皮没脸,没心没肺,完全无所畏惧。 连放一声轻笑,你最好别让我查到你跟连家有任何关系。 “连放,放哥,救命啊!” 后面传来一阵细心裂肺的呼叫。 连放回头,只见那没皮没脸。没心没肺的东西,正一脸惊恐飞快地朝岸上游来。 后面还跟着两三条摆尾的小蛇。 “放哥,救命!那破蛇追了我一路非要往我菊花里钻。我不依,他就咬我。” 连放额角抽了抽。 “放哥!连放,小放放。”冉央喊了几声都没见连放动一下,他忍不住了,“连放,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渣男。睡了我不说,还想杀我。现在还见死不救……” 冉央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我他妈容易吗我,又不是我愿意的。要不是系——哔,那个傻逼,我犯得着这么讨好你吗。连放你个王八……” 有人入了水,冰冷的手指拉住了冉央的胳膊。一瞬间密不透风的阴气顺着水流钻进冉央的身体,汇入四肢百骸,将他全身上下扫了干净。 后面的青色水蛇也被尖锐的阴气刺的掉头飞快散去。 冉央跳上了连放的背上,双手也紧紧搂着连放的脖子不松。 眼泪糊了连放一脸。 连放手指捏了又捏,牙齿咬了又咬,才没有将人再扔进河里。 冉央被扔在了岸上,“嘶,你不能轻点嘛?我后面疼死了。” “闭嘴。”连放嗓音冰冷,“你刚说的那个‘系——哔’是什么?” 正在哭的冉央一梗,眼泪也停了下来。他刚才心一横,只知道骂目标去了,有说过系统这两个词吗。 【mb:“亲爱的,有呢。你还骂了我呢。”】 系统将刚才的录音放了一遍给冉央听,“系统”两个字是违禁词,所以冉央一出口就自动变成了“哔——” 【“亲爱的……别给老子装苕!”】 系统一骂,冉央清醒了。 目标又开始怀疑他了。 他就没见过疑心病这么重的人和鬼! “哦,家乡话,你不懂。”冉央懒得解释,反正不管他怎么说,连放都不会相信的。那还不如不说。 冉央从地上捡起被狗撕成破烂儿的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 一晚上没回去,一进门就碰见急的满头大汗的石康。 冉央随便胡扯了一番,路过波浪卷的时候,冉昂停顿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没说。 波浪卷手指玩着自己的发尖儿叹息,唉,好大一块肉,就这么飞了。 她正想着,突然感觉周身有股凉气环绕,冷的她一哆嗦。 冉央洗了个澡,睡了一觉,醒来依旧腰酸背疼。 他坐在马桶上半个小时了,除了痛什么都拉不出来。 冉央小心翼翼地往后摸了摸,肿了。 肿的出来了。 “淦你大爷。”冉央提上裤子骂骂咧咧的出门买药。 药店小哥一脸迷之表情地望着冉央。 “痔疮,痔疮。”冉央挥手解释. “别说了,我懂。”小哥回了个他都了解,不会往外说的眼神。 冉央:…………你懂个几、把,老子是被鬼上了,鬼! 药买完了,但有个麻烦,这药是内敷的。要敷在嘴里面,效果才最好。 冉央进了浴室,清理掉了衣物,背对着墙壁上的那面大镜子,以及其不雅的姿势蹲了下去。 后面的那多花正开的灿烂,不能碰,一碰就疼。冉央没办法,只能咬牙挤了褐色的药挤在了手上,开始颤颤巍巍地往里戳。 “傻逼连放,死变/态,第一次下手就这么狠……”冉央一边骂,一边将药敷在了嘴里。 正当他疼的“嗷嗷”叫的时候,浴室门突然被打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冉央一惊,手指滑了出来,连带着一坨还没溶解完的褐色的药。 连放:“…………” 冉央:“…………” “连放,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在玩/屎啊。” 冉央想去追连放,但一站起来,后面的内敷的药就流了出来。冉央没办法,只好将手洗干净把剩下的药挖出来。 手指刚放进去,浴室门又开了,还伴随着石康的大嗓门。 “小央……” 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儿,门口又多了两个人形化石,另一个是跟着石康一起进浴室,准备捡漏的波浪卷。 冉央:“…………” 小央你麻//痹,小央不想跟你们说话。 6、墓碑上的鬼(6) 老子说了多少遍不是在自//慰,怎么就没人信。 冉央想哭,他活了这么久,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波浪卷的眼神一言难尽,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不管自己怎么调戏,鱼都不上钩,敢情,那鱼一开始就是个弯的。白瞎了老娘一碗药。 石康以为冉央只接女客户,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好友还在会所当过少爷,也不知道两天过后他的好友将会被人包养。 所以,“小央,你真的……”石康弯了一下手指。 “真你个大头鬼!”冉央一脚踹走了两个人,然后回头怒视靠在墙壁上的罪魁祸首。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连放闭着眼睛,“忘了。”那一幕太过震撼,不管他怎么暗示自己。都消除不了那双笔直光滑的长//腿和细瘦的,摆成一道漂亮弧线的腰/肢。 昨晚那该死的反/应和触/感不断在心头萦绕。连放觉得自己是被关了十几年,关出病来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对这么一个粗俗,满口脏话的人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冉央认为,这人是在报复自己。他转过身撇撇嘴,真小气,不就骂了你几句吗。昨晚,你搞了我一晚上,我生气了吗?! .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冉央回家的时候,已经是那个所谓的连家小少爷给的三天期限的最后一晚。 连放跟着他一起出了村子,但一进市区之后,就没了踪影。 冉央这才知道回溯蜡烛的有效时间是两天。 其实,目标昨天就可以走了,但他却一直在试探,直到今天确定没有任何障碍之后才采取行动。 心思深的跟万年大王八似的。 冉央一打开家门,就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抱住了。 他低头,是一个小孩儿。 扎着小辫儿的小男孩儿,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青色,但是在看见冉央回家后,非常高兴,举着双手想让冉央抱抱。 但是,在想到什么之后,就一脸失望地放下了手。 冉央“砸吧”了一下嘴,弯腰将这小鬼抱了起来。 小孩儿由失望转为惊喜,“爸爸能看见我了?爸爸你也死了吗?” 爸爸??? 冉央嘴角抽抽,这小孩儿估计是原主养的小鬼。 “爸爸没死,你就这么希望爸爸死?” 小孩儿兴奋点头,“爸爸死了,就能陪我玩儿了。” 冉央:“…………”他还想多活几天,把任务做完呢。 冉央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宝贝叫什么名字呀?” 小孩儿歪着脑袋,“鬼鬼。” 冉央扶额,这原主还真的耿直,幸好这小鬼喜欢他。 “爸爸是不是把鬼鬼忘了?” “没有啊。”冉央把小孩儿放下来,“怎么这么问?” “爸爸连鬼鬼的名字都不记得。我其实不叫鬼鬼,我叫牛奶,爸爸根本就是忘了牛奶。”小鬼说完就坐地上哭了起来。 瓷杯都被震碎三个。 冉央:“……”现在连鬼的套路都这么多了吗。 “说吧,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话音刚落,牛奶就收了眼泪,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冉央,“香烛,麻辣味儿的。” 碗口大的红色香烛,在神柜上摆了一排。 烟熏的冉央差点睁不开眼睛。 小屁孩子躺在沙发上,抱着蜡烛啃得正香。 “好吃吗?” 小鬼点点头,塞了满嘴红油,“以后爸爸能不能不要离开牛奶那么久。牛奶好想你的。” 说着整个人跟虫子似的使劲儿往冉央怀里钻。 “好,爸爸答应你。” 小鬼吃完饭,整个人躺在冉昂怀里睡着了,露出鼓鼓的小肚子,看来是真的喜欢这个爸爸,对他一点儿都不设防。 跟目标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冉央搂着小鬼头,在脑海中跟系统对话。 “宝宝啊,你能不能看一下,现在目标在哪里?” 既然目标不来找他,那他就去找目标。 mb:“叮咚,目标现在正在盛世会所里。” 冉央愣住,这不是他没被包养前打工的地方吗。“连放去哪里干嘛?” mb:“去见他的竹马。” 冉央一愣,不说他都忘记了,连放没死之前,是有一个从小到大一起玩竹马,黎南心。 两家门第相同,两人的生活轨迹也是相互交叉的。 可以这么来说,连放死之前最信任的人,不是他爸妈,也不是哥哥姐姐,而是黎南心。 可连放不知道的是,他的死也有黎南心的一份助力。连家让黎南心换了连放的药,报酬是连家辉煌的同时也会拉黎家一把。 要不然,以连放多疑的性子,他怎么可能轻易的就着了道。 这些,冉央知道,但并不代表,连放也知道。 “靠,他不会还惦记着他那小白兔似的竹马呢吧?!”冉央很气,前天才搞了我,现在一扭脸又去看别人,不能忍。 冉央将牛奶放在沙发上,起身在衣柜找衣服,但找来找去就只有那几件跟露//胸//装没差的短体恤,以及能闪瞎眼的皮裤子。 “妈妈的吻,这都什么狗屁东西,原主的眼睛是被鸡啄过吗。”冉央翻箱倒柜从角落里找出一件在各种亮色中清新脱俗的白衬衫,转手拿剪刀将裤子上链条剪了去。 衬衫扣子没有全系,松了三颗,裤子长短刚刚好。冉央摘下头发上夹着的黑夹子,细碎的刘海搭在额前。 他从原主落灰的化妆品中随便拿出来一管口红,正红色。冉央用手指挑了一点,抹到嘴唇上,气色肉眼可见的变好。 一眼望过去,就是一腿长,腰细的清纯大学生,但可能因为口红的原因,又在不经意间透出来淡淡的不夺势的欲//色。 盛世离出租屋不远,冉央走过去十分钟就到了。 他一进门就被认了出来。 是原主以前的客户,硬要拉着自己陪酒。冉央翻了个白眼,将人引进洗手间,一脚给撂倒了。 刚出洗手间,又碰见了之前给冉央下药的前同事,好嘛,冤家路窄。 那少爷刚说了个“你”字,冉央果断出手,将人打晕也扔进了洗手间。 冉央没忍住,又去踩了几脚,就当是给原主报仇了。 他拍了拍手,转身出去,关门,将正在维修的障碍物摆在了中间。 盛世一层是酒吧,灯光有些灰暗,冉央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他也不急。 先点了几杯酒,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搭讪了。 冉央周旋着喝了几杯,一直到脸红的差不多了,他拍拍屁股,准备上楼。 向黎家那种有钱有势的,基本上都是在五楼。 冉央上到三楼的时候,又遇见老客户,一油腻大叔。 大叔一见他今天的打扮就来了感觉,两眼放光,非要跟冉央进行交流。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提示。 【“叮咚,目标正在下楼,请宿主知悉。”】 冉央看了一下已经将他衬衣从裤//腰里拉出来,准备作乱的手,额角只抽抽,他忍了忍。 眼角突然瞥见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黎南心,以及后面不远处跟着的目标。 但,让冉央惊讶的是,目标并没有露出一种再见竹马,已经人鬼殊途的哀伤,相反,连放脸上的表情非常冷谈,甚至有些嘲讽。 冉央:“???”这跟他想的不对啊。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 他趁人走过来的时候,马上抬手,利索地又解开了衬衣剩下的一二三颗扣子,缝隙一直延伸到了//腰//迹。 老大叔以为冉央也猴急了,于是兴奋地搓了搓手,准备往衣服里面伸,还没等有所动作,换来的就是冉央响亮的一耳光,以及抓着自己衣领,一脸羞愤欲死的表情。 油腻大叔:“???” 这剧情不对啊,都出来卖这么久了,你装你妈呢。 大叔打算直接用强的,最后被冉央一膝盖顶回了老家。 趁着空隙,冉央哭唧唧地往连放那边跑。 最后一头扎进了连放的怀里,哭了起来。 黎南心和保镖都有些疑惑,这人为什么要对着墙角哭,一边哭还一边喊,“我终于找到你了,嘤嘤嘤。” 其中一个保镖对着黎南心耳语道:“少爷不用管,这人多半是疯了。或者是想引起少爷的注意。攀附权贵的一种手段罢了。” 黎南心微抬下巴,示意继续走。 连放看着冲进他怀里,衣衫不整的小东西。虽然在流眼泪,可脸上神情哪有什么痛苦,基本都被兴奋,跃跃欲试占领。 连放挑眉,他继续看着这人能做出什么动作来。 冉央袖子里的手不断的在掐自己的肉,终于又憋出了一点儿眼泪。 他仰头,眼泪婆婆地看着目标,“你一回来就不见了,我以为你都不要我了。放哥,大佬,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呢?” 说完,闷头趴在连放胸//前,眼泪糊了连放一身。 正在下楼的黎南心一怔,他好像隐约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放哥。” 当初那个人在的时候,他也经常这么喊他的,那个人每次都会应…… 黎南心准备回头看的时候,被保镖的话拉回了思绪。 “客户还在车里等着呢,少爷你……” 黎南心愣了愣,“算了,走吧。” 连放觉得自己真的是脑子抽坏了,他现在只想把着自作聪明的小东西扔进洗手间,将眼泪鼻涕洗刷干净。 冉央在心里闷笑,【“系统,我演技怎么样?”】他全身细胞都在兴奋地叫着,快来夸我,快来夸我。 【mb:“很好,再接再厉。我相信,你有一天肯定会成为影帝的。”】它一向对傻逼宿主做的傻逼事儿抱有宽容(看戏)的心态。 智障没有看头,智障自作聪明以为自己很聪明,这就很有意思了。 冉央还沉浸在自己梦里,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幻想。 “绿绿,你怎么在这儿?” 冉央回头,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老脸。他从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对上了号。 包养原主的连家小少爷。 我靠,冉央当场就怒了。这张脸看起来都有四十了,还神特么小少爷。 头顶沉默多时的目标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绿绿?” 冉央现在只想找个洞钻进去,绿绿是他在会所的“艺名。”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连家小少爷,回头对连放笑了笑。 “现在不都提倡环保嘛!绿一绿生活更健康。” “绿绿,你在跟谁说话呢?”连家小少爷还是很喜欢原主那张脸的,否则也不会花那么多钱包养他。 他伸手握住冉央的胳膊,然后往上停在了冉央的肩膀,“绿绿,要不你今晚就跟我回去吧?” 回你个大头鬼! 冉央很后悔,他现在一半在连放怀里,一半在连家小少爷怀里。 小少爷拉他,连放也扣住他肩膀不让动。 这就导致小少爷以为是冉央自己不愿意。 小少爷就发火了,满嘴“绿绿绿绿”的教训个不停,还说让他识相一点儿,不要给脸不要脸。 现在连放在这儿,他肯定不能一脚将这破小少爷也撂倒,不雅观。他要跟目标留个好印象。 于是,冉央弱弱地扯了扯连放的袖子,往连放后面躲了躲,转头对小少爷说道:“连少,你的钱我明天就还给你,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您看现在能不能让我走。我有急事儿呢。” 急着跟目标解释。 小少爷本来还不是那么炸,现在一听这mb这么说,炮仗彻底点着了。扬起手来就想给冉央一巴掌。 冉央瞅着这个时机,干净偏头躲进了连放怀里,装了一把连放喜欢的柔弱小白兔。 巴掌没有落下去,停在了半空。 不管那小少爷怎么使劲,他的手依旧停在半空,想放也放不下来。 走廊的灯开始不停地闪烁,随后,那连家小少爷被一股陌生的力量直直的掀翻了出去,撞在墙上,利索的晕了。 “小放放真厉害!”冉央拍手。 连放瞥了一眼比他矮一个头的小骗子,“说人话。” “放哥,牛逼!” 7、墓碑上的鬼(7) 冉央看着连放一直盯着他露出来的白里透红的锁/骨,冉央嘴角往下,又开始哭诉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刚才遇到的那个油腻大叔有多恶心。 连放靠在墙壁上,看他演。 一直等人演够了,才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冉央:“我想你了。”他怕连放不信,有开口,“真的,你信我!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想你了。” 脑中传来系统呕吐的声音,冉央没管。 他一直盯着连放,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丝动容的表情,或者好感度增加一点儿也可以。 ………… 什么都没有变。 连放就跟他家的黄瓜一样,是个绝世大冰块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冉央有些丧气,低着头,脚擦着地毯玩儿,“我知道黎南心在这里,你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那么好,一出来肯定是先找他啊。” 这小东西,貌似不高兴了。 连放抓住冉央的刘海,让他抬起头来,眼底的失望真情实感,跟之前相比确实没有作假。 冉央以为连放又要掐他,仰着脖子等了半天,只等来一个嗤笑,然后就放了冉央。 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连放抬腿往外走,冉央跟上去,他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连家小少爷,“他也是连家的人,要不要……” “旁支而已,不足挂齿。” “装/逼犯。”冉央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又在自言自语什么?” “夸你呢,大佬。”冉央跟上脚步,“大佬吃晚饭了没?” “不饿。” ………… “大佬,要不你先洗澡?” 连放进浴室前,望着沙发上的牛奶说道:“小鬼早点儿送走。” 冉央点头,“我抽时间就去送。” 连放见这人根本没听进去,也就不多说。 冉央瘫在沙发上,他手指玩儿着牛奶的头发。任务进度一点儿没有,什么时候走都还不知道,这段时间有个东西陪着也还好,等走之前,再将牛奶送走吧。 出租屋就一间房,冉央很自觉地选了沙发,他将电闸关了,谎称停电。一时间,整间屋子都笼罩在了黑暗里。 冉央故意的,他知道目标怕黑。 他回溯的时候,亲眼目标被活埋在棺材里的情景,黑黢黢的一片,连手指都看不见,旁边土里的虫子不停地爬来爬去,还有的试图钻进目标的耳朵里。 目标在黑暗中熬过了一秒又一秒,最后还是在黑色的深渊中咽了气。 冉央在外面等着目标出来,一直等到冉央睡了个回笼觉起来,屋里的目标都没有任何动静。 冉央忍不住了,他爬下沙发,拿出备用蜡烛,蹑手蹑脚地悄悄进了屋。 刚一进门,床上的人就风一样的闪了过来,一把掐住了冉央的脖子。 冉央流着泪,咳嗽了几声。他心疼自己,这脖子都不知道被掐了几回了,真他妈遭罪。 “连放,是我。”冉央喘着粗气从喉咙里滚出来几个词。 大佬,快放手。再紧一点儿,我就真嗝儿屁了。 脖子上的手渐渐松开,冉央听到两道喘气声,一道粗重,一道轻微。前面是自己的,后者是……目标的。 连放后退两步,垂坐在了床边。 冉央走过去,蹲下,手捏着连放的衣角,他能感觉到连放身上在颤抖,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周围的温度也下降了不少,是活埋之后的ptsd发作了。 冉央连忙点燃了带过来的蜡烛,黄豆大小的蓝色火焰在黑夜中跳跃着,驱散了浓稠如墨般无边无际的黑暗。 “连放。”冉央轻喊了一声。 半晌,他才听到,那人嘶哑的像是在砂砾中滚过一遍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冉央双手抱着连放的腰/身,脸埋在他/腿/上,瓮声瓮气地嚅嗫道:“停电了,我……怕黑。” “自从我能见鬼之后,就经常有鬼半夜来吓我。”冉央继续瞎编,“不知道为什么,你来了之后,除了牛奶,我就没有在家里再见过其他的鬼了。” “可是……我还是怕。”冉央手往上攀住连放肩膀,借力起身,直接坐在了连放的腿上。 冉央不说话了,他在等连放的反应。 突然,黑夜中,目标一声轻笑,随后就是脖子被掐住,传来的窒息感。 冉央双手用力往下掰连放的胳膊,纹丝不动。靠,你还对我脖子情有独钟了是吧?! 连放伸出一只手,将头发往后捋了起来,露出一双阴沉眼睛,眉峰成刀,直直刮在冉央身上,将他伪装的那一面狠狠撕了下来。 “不要再对我耍这拙劣的把戏。” 冉央一脸妈卖批,他怎么知道?! 脑中系统“呵呵”笑了声,“你之前告诉过他,你知道他的一切。苕逼!” 冉央:“…………” 冉央掉无视系统的嘲讽,他现在有点恍惚,心情有些复杂。他这是等于自己挖了个坑,然后把自己埋了? 在一片喘气声中,连放松了手。 冉央弯腰,咳个不停,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连放伸手一把捏住冉央的下上嘴唇,“闭嘴,吵。” 冉央“呜呜”了两声,委屈。掐他脖子,还不让他咳嗽,可是嗓子真的好痒,就像是有一百只蚂蚁在里面来回爬动一样。 眼泪顺着脸颊穿过连放手背,滴到地上。 “啪嗒”一声,无声荡开了某些人的心房。 “哭了?” “嗯。”冉央闷声闷气的回了个单音。 连放松开手,去摸冉央的脸颊,光滑的皮肤上,湿漉漉的一片。连放皱眉,怎么跟兔子一样,“为什么哭?” 冉央抽搭了一下,捏了捏堵住的鼻子,带着鲜有的软糯的哭腔控诉道:“你凶我!” 【“叮咚,宿主获得目标人物好感度1”】机械的提示音冉央脑中响起。 冉央诧异地抬头去看,只见连放头顶上的好感度从0变成了1。 “你在看什么?”连放很诧异,这小东西眼泪来得快去的也快。他怎么每天都有这么泪水。 “看你。” “看够了可以出去了。” 冉央一把抱住连放胳膊不放,“我不,我怕。在你这儿我有安全感,不骗你。” 连放眼睛低垂,看了冉央好一会儿,最后扔了个毯子在地上。 冉央:“…………”毯子就毯子吧,总比没有好。他望着连放头顶上的那一抹红,喜滋滋地躺下了。 “不要看我,闭上眼睛睡你的觉。” “可是我怕一睁眼,你就跑了。” “不会。” “你知道嘛,我白天看你不见了,有多着急。你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我有多心疼。当我知道你有可能去找乔南心的时候,我又多嫉妒…………” “嫉妒什么?” 冉央一愣,他本来自己说自己的,没打算连放会搭腔,他一问,冉央自然而然地就说了出来,“黎南心啊。你喜欢黎南心。” 连放“呵”了一声,“你从哪儿听得?” “我自己猜的啊,难道不是吗?” 连放没回他的话。 冉央忐忑,难道自己搞错了?连放一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找黎南心,不是因为喜欢那是因为什么? 冉央回忆起,在盛世时,连放看黎南心的神情,好像也不是看心爱竹马的眼神啊。按道理来说,连放要是真的是想黎南心,为什么不让黎南心在第一时间内知道自己的存在呢? ………… 冉央蹬了蹬被子,怎么这么麻烦。这鬼的心思真难猜。 他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最后就着毯子上的毛,朝床上的那只大佬鬼问道:“连放,你喜欢兔子吗?” “就那种,白白嫩嫩,红眼睛的兔子。” 连放叹息了一声,闭上的演讲又睁开,他怎么会认为这人像兔子呢,分明就是一直嘴碎的八哥。 “灰廋灰廋的。” 冉央:“???”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白白嫩嫩的,喜欢灰廋会廋的? 这什么审美,变态果然与众不同。 “连放,你……” “闭嘴。” 床上的一个枕头砸向冉央。 “我就只说一句,最后一句。” “嗯。”床上的鬼发出一个单音,这是允许自己说话的意思? 冉央拿过枕头垫在后脑勺下,拉起毯子,将自己捂得严实,只冒出来一双黑夜中扑闪的眼睛,里面藏着连放之前从未曾见过赤忱,“连放,你以后能不能多相信我一下?” 冉央等啊等,一直等自己睡着了,才等来黑暗中一声轻微的回应。 “嗯。” 【“叮咚,宿主获取目标人物好感度5。”】冉央被系统的机械音吵醒了,天降一个好感大礼包,砸地他睡不着了。 一晚上竟然能收集五个点的好感度,对于这些天的他来说简直是进展神速了。 【mb:“还有九十五个点的好感度呢,亲。”】 冉央轻声哼哼,他现在心情好,所以决定对系统这次低级的挑衅视而不见。 . 连放看着桌上一堆碗口粗的红蜡烛,舌尖抵着牙齿,眉头动了动。 冉央给了旁边牛奶一个眼神。 牛奶“咔吧咔吧”咬着香烛点头,表示自己接受到了爸爸的信号。 小胖手拿起桌上的红烛,递给了对面的连放,一口小米牙张开,软软地喊道:“爸爸,吃,麻辣!” 连放:“…………谁是你爸爸?” 牛奶小胖手指着连放,“爸爸。” 连放抬眼,长睫翘起,笑着望向牛奶,“是谁让你这么叫的?” 冉央:“……”我靠,恐吓小孩儿,牛奶一定要给爸爸挺住,不能退缩。 牛奶摇了摇头,依旧固执的喊着连放,“爸爸。” 连放:“二十根蜡烛。” 牛奶:“……冉央爸爸让我这么叫的。他说你搞了他,就应该负责,所以让牛奶也喊你爸爸。只要爸爸带回来的人牛奶都能叫爸爸。但你是长得最漂亮的一个爸爸” 连放眉毛一挑,来了兴趣,“哦,那你说说,你爸爸让你叫过多少人爸爸?” 冉央一梗,原主的记忆中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儿。原主经常会带客户回家,有时候完事儿了,就会侃天侃地,自然而然地就说道原主养的小鬼。 有时候,原主为了客户开心,就点一根香烛在神柜上,开着玩笑说客户是自己的老公,让小鬼也叫客户爸爸。 冉央:“…………”这什么奇葩脑回路。 果不其然,一旁的牛奶已经掰着手指开始数了起来,“一,二,三,四……” 他数一个,连放的脸色就沉一分。 冉央拼命地给牛奶使眼色,奈何被“二十根香烛”洗了脑的小鬼,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沉浸正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五,六……”说到最后,牛奶一把伸出两双手,“漂亮爸爸,手不够用了耶。” 冉央一脸生无可恋,耶你个大头鬼,给我留一条生路不好吗?! 房间里冷气肆虐,活像一个大的冰柜。冉央根本不敢去看连放的脸色,一定比臭水沟里的王八还臭。 “小东西。”低沉的嗓音响起。 突然被cue的冉央转过头,“怎么了?” “这小鬼说的是真的吗?” 冉央“呵呵”笑了几声,“误会,误会,纯属误会。别听牛奶乱说。” “爸爸骗人。”牛奶一听冉央说他乱讲就急了,他指着客厅上的沙发,“爸爸之前还在这里被人弄过。” 随后又指着阳台,“还有那里……” 我靠,傻逼孩子,你快别说话了吧你! 冉央愁的想当场将这小鬼送走。连放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他闭着眼睛压根儿不敢去看。 “哦,对惹。”牛奶跳下凳子,“咚咚咚”的跑向厨房,指着上面洗菜的水池子说:“爸爸还在这里弄过。” “砰”,冉央选择死亡。 “那个叔叔很坏,他‘啪啪’的打爸爸,爸爸都说‘不要’了,他还继续打,打的可疼了,爸爸都哭了。” 冉央:“…………”反复死亡。 8、墓碑上的鬼(8) 连放手撑着额头,没人清楚他睫毛下眼睛里的神色,回馈给冉央的只有一声声冷笑。 冉央抖了抖,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连放的胳膊,“连放,听我解释,我能解释的…………” 冉央一声尖叫,他被连放直接抱了起来,扔进了浴室里。 连放脸上没有表情,但没有表情才是最可怕的,冉央发现他眼睛里的瞳孔颜色更黑了。 连放将冉央身上的衣服都扒掉,衬衣扣子直接被蛮力拉扯着弹飞。 “还能穿呢。”冉央小声嘟囔, “脏。” 冉央委屈,又不是他干的,凭什么说我脏,你才脏呢。他抹了把眼睛,试图再次解释。 “我已经不干这事儿了……” 解释的下场就是他被连放洗洗刷刷,从里到外涮了个干净,裹着浴巾被仍上了床。 灰色的阴影也跟着一起上来,冉央做了个吞咽动作,手死死抓着浴巾,他为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紧张到不行。 目标的黄瓜又大又冰,简直是冰棒,乱来是会死菊花的。 冉央正在为自己的菊花哀悼的时候,感觉床垫一阵/耸/动,他侧头去看,男人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随后,冉央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目标人物好感度,8。”】 【“目标人物好感度17”】 冉央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听见该死的机械音再次响了起来,【“目标人物好感度5”】 冉央跌回床上,男人真是一种反复无常的生物。 . 冉央就这样混吃等死的过了大半个月,期间连放都没有来过。 被连放揍了一顿的连家小少爷也罕见的没有找上门。 牛奶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这几天都蹲在墙角面壁思过。 冉央过的那叫一个惬意,经常动不动就找系统聊人生侃大山。关键系统还能放他最爱看的小电影。 【冉央:“宝宝啊,还有没有别的小电影。不要模糊画质,要高清无/码的那种。我什么都吃不挑的。”】 【系统一脸冷酷:“没有了。”】它快吐了,当代码的这一生,它就没有看过这么多小电影,也没见过这么丧心病狂,混吃等死毫无斗志的宿主。 【冉央:“宝宝啊,不要这样嘛。作为一个好代码,你要学会分享,分享才是快乐的本质。”】 【系统:“呵你一脸信不信。滚蛋。”】 【冉央:“宝宝,骂人是不对的。”】 【系统:“我对不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这样下去,目标早就跑了。到时候你任务也失败了。”】 冉央浑浑噩噩了这么久,终于在系统的提示下,想起来还要做任务。 【冉央:“哦,对了。目标叫什么啊?”】 【系统:“…………”你去死吧。】 冉央睡了一觉,看天黑了才晃晃悠悠地起来。 【“宝宝啊,能不能告诉我,目标正在干什么?”】 【mb:“无可奉告,系统不是万能的,这个需要宿主自己探索。”】 【冉央愣了愣,“要是目标不回来了怎么办?”】 【“没法获取好感度,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之后会怎么样?”】 【“叮咚,任务失败之后,宿主现实生活中的躯体会立即死亡。”】 【“是永远都不能回去了吗?”】 【mb:“宿主理解错误。躯体死亡之后,你的精神也会消亡。所有证明你存在过的一切都会消失。”】 冉央:“!!!那我的父母朋友呢?” mb:“他们会有新的孩子,新的朋友,没人会记得你。” 【mb:“叮咚,以上是任务失败之后的所有惩罚。”】 冉央:“……现在能送我回去吗?” 【mb:“叮咚,任务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哟。”】 冉央:“……”哟你个大头鬼!黑心商家。 他在沙发上躺了一回儿,目光瞟向墙角蹲着的牛奶。 “儿子。” 牛奶回头,一脸惊喜,“爸爸,我可以不蹲了?” 冉央点了点头,“可以啊,不过作为补偿,你要帮爸爸一个忙。” 冉央从卧室里拿了之前连放用过的枕头,递给牛奶,“能不能通过这个帮我找到他在的位置?” 牛奶:“是漂亮爸爸吗?” “真聪明。”冉央摸了一下牛奶的脑袋,“找到了,给你买蜡烛。” “好!我要吃蜡烛,蜡烛!”牛奶闻了闻枕头身上的味道,随后闭起眼睛,冉央瞧了半天都没有瞧出什么异样。 过了几分钟,他打了个哈欠,牛奶才睁开了眼睛,憋着嘴,一脸要哭的模样,“爸爸,不知道为什么我找不到漂亮爸爸。” “是不是我那天说的话惹得漂亮爸爸不高兴了,所以他不要我们了。”牛奶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爸爸,我错惹,我真的错惹,我以后再也不乱讲话惹。” “不是你的问题。”完全是原主的锅,现在却要他们两个来背。 冉央将牛奶抱在身上,拍着他的背,你摊上这么个主人,真他妈是到了个鬼霉。 冉央咬了咬嘴唇,连放会找连家讨回公道这是肯定的,关键是他现在除了那个倒霉催的连家小少爷,他也不认识其他连家的人了。 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他才不要完完全全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冉央皱眉给连家小少爷打了个电话。 “嘟嘟……”两声,直接给挂了。 “操!” 冉央吸了一口气,又重新打了一遍,这回接了,少爷是个少爷,但不是连家的那个,是盛世里的少爷。 一个音拖得千回百转,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出来卖的。 冉央停了五分钟,这人只蹦出来几个字,他嘴角抽抽,简直想过去给那人一大嘴巴子。 “好好说话。” 冉央没忍住插了一句,那边居然直接给挂了。 “呵。”冉央笑了一声,应该是自作主张。他也不打过去,就等着那边在打过来。以连家小少爷的脾气应该是不会容忍一个mb挂自己的电话。 冉央站在阳台上,一口烟都没抽完,电话就响了,是之前的号码。 冉央故意拖了半分钟才接。 还是那个少爷的声音,只不过带了一点儿哭腔。 “连少说让你现在过来盛世,他就考虑给你一个机会。连少让我警告你,不要再给脸不要脸。” 说完,还不等冉央的回复,那边就挂了电话。 冉央挑眉,他在衣柜前顿了顿,还是决定穿着原主以前的夸张衣服,既然连家小少爷能看中原主,那么冉央还是尽可能的还原,原主的作风打扮。 盛世,三楼,冉央一推开门就收获了一堆的嘲笑。 “绿绿,你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连少给了那么多钱你,你就不知道给自己买一套好一点儿的衣服。”先开头的是一个,个头有些矮,尖酸刻薄都写在脸上的人,他就是给原主下药导致原主死亡的罪魁祸首。 叫什么来着? 冉央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终于扒拉了出来,阿菊。 这都什么神奇的名字。 冉央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直接走到连家小少爷跟前,喊了一声,“连少。”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并没有理他,而是举起酒杯跟周围的少爷打闹。 啧,冉央忍住一人一脚踹晕的欲望,弯下腰,耐着性子又喊了一声,“连少。” 中年男人依旧没理他,又转头和一起来的同伴举杯。 一起来的那几个人从冉央一进来,眼珠子就一直在冉央身上转,尤其是锁骨和大、腿部分,恨不得眼珠直接扣住来粘上去。 看你妈妈的吻。果然油腻都是和油腻走得近。 周围的少爷见冉央吃了瘪,全都开始嘲笑了起来。 各种难听的话往冉央身上兜。 冉央都受了,谁叫他现在有求于人呢。 “连少,听说你们家最近有些风声呐。”其中一个戴着金表的人笑着说道:“有没有什么彩头能让兄弟我沾沾光的。” 连家小少爷哈哈一笑,“那有什么风声,不过是本家长子连安被查出来贪污受贿,□□幼女,教唆杀人一系列罪名罢了。” 冉央:“…………” “罢了”是什么鬼? 冉央想了想,不排除这是连放的手笔。 同伴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但还是装作一惊,随后继续问:“那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哼,想得倒美,怎么可能会没事情。”连家小少爷阴沉地笑了笑,“不死也得脱层皮。现在本家都在向旁支招贤纳士,准备在培养一个接班人。我今天晚上就叫了一个连家旁支的小孩儿过来。” 他看了看手表,一会儿就要到了。 “那以后,连少你接管连家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兄弟我们啊。”其他人都举杯向连家小少爷敬酒。 谁想这狗逼男人喝了几杯就推辞说已经醉了,喝不下了。 被晾在一旁许久的冉央闻言,背脊一直,该他上场了。 他抢在其他少爷之前,一把拿过了连家老男人手中的酒杯,举起来就一饮而尽。 露出来水迹顺着下巴往下,顺着细致的锁、骨,一直延伸到衣领里面。 “还有几杯,你一起喝了吧。” 冉央在心里将人骂了个天翻地覆,面上却不显,他抹了抹下巴,在哄闹声中,拿起以前在饭局上的气势,一股气将桌子上剩下酒杯中的酒全部干了干净。 “连少。”冉央将手中的酒杯翻过来,“这酒不错。” “可以啊,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野了。”连家油腻男一把揽过冉央的腰。身,将人带过来,坐在了他腿,上。 冉央“呵呵”笑了几声,其实他全身细胞都在反抗,他觉得自己回家可能要洗一百遍屁、股。 “长这么好看,连少今晚有艳福了。”旁边人恭维地酸道,“不像我们,孤寡一个。” 连家油腻男肥手在冉央的肩膀上不断摩、擦,“哈哈”笑道:“这周围不都是伴吗,你随便挑一个,在这里就可以办了。” 那人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钉在冉央脸上,“我觉着绿绿就不错。别的不说,连少让我亲一下,试一下手感总没有问题吧。” 大概是这样玩习惯了,这人也不怕对面的人生气,就直接提了出来。 连家油腻男大手一挥,“这有什么不可以。”他拍了一下冉央的屁、股,“绿绿去吧。” 去你妈的! 冉央没动。 连家油腻男手捏着冉央下巴,强迫他把头转了过来。 “又不听话了吗,嗯?”一股冲天的酒气涌入冉央鼻尖。 傻逼玩意儿,吐你一脸信不信?! 连家油腻男手一推,将冉央推了出去,手指着对面的同伴,跟指挥会下流的物件似的,说道:“去服侍他,服侍好了,要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对面带金表的男人,一把将冉央拉近了怀里,按着他的头准备上嘴。 冉央眉头只抽,他忍不住了,去他妈的任务,去他妈的目标。 他刚准备暴走的时候,包厢里的门开了。 有人逆着光走了进来,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9、墓碑上的鬼(9) 来人穿着合身的白衬衫,袖子被工整的扁到了手腕以上,露出一双细长白皙的手指。他身量很高,最起码一米八五往上,一身不起眼的普通正装,硬是被他穿成了高定的样子。 男人走近了,冉央才看清楚那张好看的脸,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冉央越看越觉得熟悉。 直到男人阴凉的眼神望向他,冉央才知道是哪里熟悉了,这他妈不就是连放惯有的表情。 他刚吐槽完,就听系统“叮咚”一声上线,【“目标连放出现,请宿主抓好时机,努力完成任务。”】 伴随着系统声音提示出现的是,目标头上熟悉的红色好感度的进度条。 冉央现在没有时间去思考连放从哪里搞了一具身体,他的生命安全比较重要。他看了看他现在的位置:油腻老男人的大、腿上,又看了有不远处连放的眼神,以及岌岌可危的五个点。 冉央:“…………”他已经感受到了透心凉的冷气。 直接送他去死吧,还抓个屁的时机,抓、奸还差不多。 保护绿色草原,人人有责。 连家油腻男看着自家侄子直勾勾的盯着冉央,当下了然。 连忙回头喊冉央起来接、客。 话音一出,冉央成功的看着连放的眼神又活生生的冷了一度。 他站起来,扯了扯有些短的t恤,提了提有些下的裤、腰,将露在外面的肉勉勉强强地遮完了,才敢往目标那里走。 “绿绿,还害什么羞啊,就像之前亲我那样,亲一下他。”连家油腻男豪放地说道。 冉央,欲哭无泪,兄弟别在说话了,行吗?!!! 给留一条活路。 冉央还没走近,就先被连放一把拉了过去。 腰、身被强有力的胳膊环住,跟之前冰凉的触感不一样,这次钳制在冉央身上的体温是正常的人的温度,甚至还有些发烫。 “绿绿?”冉央听到头顶声音想起,随后,目标带着饶有兴趣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 冉央腿软了。 他笃定自己没有忽略目标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以及咬牙切齿的语气。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投怀送抱了?还是说……”男人突然捏住他的下巴,逼迫冉央仰头看向自己。 “你就是这么急不可耐的欠、操?” 气压很低,低到让人喘不过来气。 一包厢人在强大到恐怖的气势下,硬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下巴要碎了,冉央疼的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他拍打着男人的手臂,但依旧纹丝不动。 一直到他流了满脸眼泪之后,那人才松手。 但下一秒就被男人扛进了包厢的洗手间里。 “连和,这人归我了,你没什么意见吧?” 包厢里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的连家小少爷,这时正连忙摆手,一脸讨好地说道:“大侄子请随意。” 洗手间的门“啪”的一声关上,震的茶几上的玻璃杯都抖了一下。 “这人谁啊?”旁边戴金表的问道。 连和抹了抹脑门上汗,“有可能是连家之后的接班人。” 周围人都惊了一下。 一向跟冉央不对付的阿菊,更是气,凭什么那傻逼命那么好?! 一回生,二回熟,洗手间门一关,冉央就知道,看连放的架势多半是想把自己扔进浴缸里。 “慢着,我自己来。”冉央脱了衣服,乖乖地钻进了浴缸。 连放:“…………”他哼笑了一声,“姿势很熟练嘛,你是不是跟别人也这么干过?” 冉央立即摇头,“没有,就你一个。” 果然,连放听后,整个人又阴沉了几分,他一把捏住冉央脖子,“小骗子,你嘴里什么时候能有真话?” “咳咳……”冉央在浴缸里扑腾了连放满身水,“你放开。” “等你什么时候说真话了,我再…………” 我靠,别叨逼了,再磨叽我就嗝儿屁了。 冉央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衣领,一把拉进,在男人耳边轻、喘道:“连放,你个王八蛋!” 连放突然松开手,停下了动作,直直地望着冉央,“你……” “你一出来我就认出来你了。”他一口咬在连放锁骨上,“你个王八蛋,又掐我脖子,又扔我……” “我来盛世,是为了什么,还是不因为你几天不来找我,我怕你出什么事情了。我到处找你,找不到,只能来盛世去求姓连的,结果那个傻逼,占我便宜不说,还让我去接、客……” 冉央越说越委屈,将连放身上咬了个遍。 两人在浴室洗洗刷刷大半夜,最后冉央晕了过去,连怎么出盛世的都不知道。 醒来的之后,身上搭着毛毯,冉央环视了一圈,照这房间的奢华程度,应该不是他自己那间小出租屋。 掀开毛毯,身上没有穿任何东西,后面也还好,不怎么疼,应该是洗干净了上了药。 这里估计是连放的家,冉央拉开衣柜,里面一排的白色衬衫。 他随便挑了一件,套在身上,下面还挂着空、挡,他也不在意。 脚下的毯子很软,冉央没忍住在上面蹦了蹦。 【“系统,系统,如果我没看错和听错的话,昨晚,连放的好感度是不是增加了。”】 【mb:“目标人物目前对宿主好感度为38”】 冉央喜地挑了起来。 他掰着手指头,搞一次就是二十,那岂不是搞五次就能到一百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请宿主停止做这样的春秋大梦。”】 冉央才不听它的,他躺在床上美滋滋地滚来滚去,“哈哈哈,多搞几次,多搞几次。” “搞什么?”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冉央的笑声戛然而止。 【冉央:“系统,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连放来了。”】 【系统:“叮咚,系统不在,有事请留言。”】 冉央:“…………”垃圾系统。 “搞什么?”后面的人又问了一次。 冉央转身,“嘿嘿”笑道:“搞你。” 连放挑眉,“给你两秒钟重新组词。” 冉央:“你搞我!” “快点,快点!”冉央说着就往连放身上爬,再来一次,就五十了。 “哈哈哈哈哈。”冉央忍不住笑出了声。 “被我搞,你很高兴?”身下的人突然问道。 这说的什么话,只要好感度提升,你怎么搞我都高兴。 “嗯嗯。高兴。”冉央连忙点头。 10、墓碑上的鬼(10) 他双手摸着身下人的腹/肌,差点流出来鼻血。满满的六块儿,跟搓衣板似的,也不知道连放从哪里找到的这么可口的身体。 冉央手往下,摸到腰/边两条延伸到裤子里面的人鱼/线。 他没忍住咽了口口水,随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了出来,滴落到连放的胸/前。 红色的,是血。 连放:“…………” 冉央头往上,娘的,好丢人,他馋这男人的身/子,居然馋出鼻血了。 【系统:“猥琐!”】 【冉央哼哼,“我乐意,谁叫这是我目标。”】 连放从床头抽出来几张纸堵住了冉央的鼻子,手在冉央纤细的脖颈出来回轻抚,“好看吗?”他轻声问道。 冉央点头,“嗯嗯。好看极了,一看就冲击力十足,持久力估计更是没得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雄壮的鸟儿。” 其实昨天晚上在盛世的洗手间里,连放最后用的是自己的灵魂,这具身体,冉央看了个遍,但是到现在还没尝过。 连放看着坐在他腰/上的小东西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眉头抽了抽,放在冉央脖子上的手一把收紧。 冉央:“……”他又说错话了???还有这喜欢掐人脖子的破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下。 一直到冉央快要透不过气的时候,连放才松手,然后一个翻身,将冉央压在了下面。 这个姿势也不错,冉央捂着脖子想到。 连放哪儿能不知道冉央在想什么,这小东西的心思都摆在了脸上。 有时候自作聪明,愚蠢到无可救药;有时候,又极为的坦率真诚。 但是,这两种性格不管哪一种,都跟之前他查到的盛世里的少爷冉央不一样。就像是凭空换了一个灵魂似的。 那你现在身体中的灵魂又是谁呢? 这问题一直牵扯着连放的神经,让他甩不掉扔不了。既然这样,还不如将问题的源头直接绑在自己身边,就算再有什么小动作,自己也全都知道。 冉央看着连放光打雷不下雨,他动了动身子,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他的二十点还没到手呢。 连放一把将冉央翻过身,然后用被子捂住了他的脑袋。 哦豁,这么刺激! 冉央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目标的任何动作,他刚想起来看看怎么回事儿,下一秒就听见了房门开关的声音。 冉央:“…………走了,目标竟然走了?!” 他的二十点儿也飞了。 冉央一时间没了斗志,死鱼般躺在了床上。 “系统,我想看功夫片。”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一下他的心情。 mb:“什么样儿的?李小龙还是叶问?” 冉央摇了摇头,“都不是。” “我要那种几个人在一起打架,哼哼哈嘿。我喜欢场面激烈点儿的。” 系统微笑:“好的呢,亲。” 过了一会儿,连放就在手机上就看到了极其怪异的画面。 监控设备下,那个小东西正在床上疯狂的舞着胳膊,一边挥一边嘴里大喊,“我不要动物的,拿走,拿走。你个傻逼玩意儿,老子眼睛要瞎了。” 连放手指撑着额角,他反复看了几遍,再三肯定画面中除了那小东西自己,再也没别的人,也没有任何灵体的波动,他在跟谁说话? 过了半晌,低沉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有趣啊,真是有趣。连放往后,背靠在椅子上,头发被他捋了起来,露出一双瞳孔极黑,充满死气的眼睛。他手指点在屏幕中那人的脸上,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 【系统:“叮咚,目标人物好感度40”】 正在跟系统那坏蛋理论的冉央停了下来,他做什么了,怎么突然增加好感度? mb:“可能宿主比较美味。” 冉央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他索性放弃了,怎么涨不都是涨,他不用操心。 11、墓碑上的鬼(11) 冉央在床上滚了一会儿,又开始让系统给他放功夫片,他现在觉得刚才的其实也还好,总比什么也没有的强。 结果惨遭拒绝,并被系统强烈谴责,冉央听着满脑子的屏蔽字惊叹,这狗/逼系统的词汇量真多。 【冉央:“我觉得还可以啊,没有那么辣眼睛。”】 系统嘲讽了一声,随后在播放着前几分钟冉央的反应。 【系统:“我不可以!”】 冉央:“好吧。”他往左一翻,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昨天那场功夫比试,你来我往,实在是太消耗体力。 冉央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点了,是被疼醒的,胃疼。除了胃,还有脑袋,太阳穴处像是有根针在那里反复扎刺,冉央用力的按了按,但是不管用。 【“宝宝啊,我好像发烧了。”】冉央摸了摸额头,烫的吓人。胃部也传来一阵阵痉挛般的疼痛,【“貌似不止发烧,原主的胃病也犯了。”】 冉央想了想,昨天比试场地是在浴室,再加上他这一天光睡过去了,滴水未沾,不生病才是怪了。 【“宝宝啊,你那里有退烧药吗,或者止疼药也行,能不能给我搞一个。我快死了。”】 【系统“稍等我找一下。”】 冉央爬在床上,两只手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捂脑袋还是捂,两个都一样,死疼死疼的,要人命。 过了几秒,机械音响起,【“抱歉,宿主,好像是另一个系统带的宿主出了问题,货架上的全部商品都被我同事洗劫空了。】 冉央:“…………” 汗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冉央转头,眯着眼睛四处去看,没有手机没有固话。冉央没办法,他只能晕晕乎乎地爬下床,准备出去。但,好在这是个时候理智还在,他开门的前一秒才发觉过来自己是挂的空挡。 胃部又开始痉挛,满身是汗的冉央跪在地上干呕了几声,随后,喘着粗气往衣柜那边爬。 连放的衣服都是分类放着在,冉央很快就找到了内裤,有点儿大,不过还凑合,挂在腰上有些松垮但至少不会掉下去。 裤子是胡乱套的,脚下长了一大截,走路有些碍事,不过已经站不直的冉央也没时间管这么多。 几乎被汗水浸透的他现在只想去,医院,止疼。 手放在门把,刚准备开门的时候,门却先一步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还穿着参加宴会礼服的中年女人,女人脖子上戴着一条能闪瞎人眼的珍珠项链。 眼尾上挑,颧骨凸起,气场上看起来颇为不好惹。 但,让冉央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这个女人身边的黎南心。 黎南心手正护着女人的肩膀,想劝说女人离开,很显然,女人并没有离开也不想听他的。 黎南心可能也料到这屋里真有一个男人,他也愣了一下。 旁边的女人指着冉央,回过头对黎南心说,“看见了吧,我就说藏了个人的。怪不得不娶我们家小莹。” “徐姨,这事儿我们知道了就行。回去后让家里老人给连致施压,这事儿很快就能解决的。要不我们先走吧。” 冉央在心里点头,对啊,快走吧,我还要去医院呢。 被叫徐姨的也倔,黎南心叫走,她偏不走。不走就算了,还转身把门给关了,看来是铁了心要搞这么一出。 “我凭什么要走,不都说连致那小崽子洁身自好吗,我倒要看看这男人有什么好的,引得那小崽子连我们家小莹都不在乎。” 女人围着冉央看,眼神就跟在看一件商品似的。 冉央没忍住,开口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谁你没资格知道。”女人挥手,“你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说吧,连致包养你,给了你多少,我出两倍,你离开连致。” 冉央摇头,“这恐怕不行。” 中年女人皱眉,“做人不要太贪心。” “这不是贪不贪心的问题。”冉央捂住不断翻滚的胃部,眼泪流了下来,我靠真的好疼啊。 他现在只想快点儿去医院,“你不要逼我了,放我走吧。”再逼我,我就吐你一身信不信。 冉央抬头看着女人说道,一双眸子因为刚哭过,所以水光盈盈,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角鼻尖通红,一副被她欺负了的样子。 女人当即身子一震,她见过故作柔弱的对手,但没见过这种说哭就能当场哭出来的人,还是个男人。 “看不出来你道行倒是很高的嘛!”女人双手抱胸,嘲讽地说。 冉央:“???”系统她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系统:“夸你呢。”】 冉央摸了一下额头,他觉得体温又升高了,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可不想被烧成个傻子。所以,他没再管这莫名其妙的女人,转身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 女人一见冉央无视她,就彻底生气了。不过一个mb而已,还敢给她甩脸子。 女人蹬着高跟鞋,“哒哒”往前,伸手拉住就像拉住冉央的衣领子,想给他好好上一课 谁知她手刚碰到衣领子,这人就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卧室的门被撞开,以管家为首的别墅里的佣人都站在外面看到了女人伸手,青年倒下的这一幕。 中年女人:“…………” 冉央本来走的好好的,但是突然太阳穴使劲一蹦,他一瞬间没了意识,整个人软倒在了地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一群一脸义愤填膺的佣人给包围了。 冉央:“???”,发生了什么?他抬头去看正在扶他起来的佣人,太好了,终于有人可以送他去医院了。 他一脸高兴,“你们终于来了,我……” 刚开口就被佣人打断。 “别说,我们都知道。”佣人抿着嘴,手捏紧拳头望着他。 冉央:“……”不是,你们都知道了什么?没察觉到我发烧了吗,快他妈先送我去医院啊。 “不用怕,我们不会再让你受无辜的伤害了”佣人眼中是充满正义的火焰。 冉央心急地不行,“……我是……” “我懂。”佣人又说,“像我们这样卑微的身份总会有人看不起。” 冉央:“……”谁跟你说我卑劣了? “我们会救你的!”佣人最后高喊了一声,震的冉央耳朵又开始疼了起来。 冉央:“…………”他怕是救不回来了。 “夫人,一楼已经泡好了茶水。夫人要不移步一楼?我们老板马上就回来了。”老管家见青年出去了,这才让开身子,弯腰请女人出去。 谁知女人并没有乘电梯下去,而是直冲冲地跑到走廊上,一脚踹开了围着冉央的佣人。后面的黎南心拉都拉不住。 这群人竟然敢无视她,他们什么身份,不过佣人而已,竟然敢这样做! 女人扬起手掌,准备给冉央一个教训。没了佣人搀扶的人冉央迷糊着往后退了几步,谁知裤脚过长,他没注意左脚踩在了右脚上,整个人后仰,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同一时间,别墅门被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撑着雨伞站在门外,他抬头,一双眼睛阴沉地望了过来。 手刚扬上去,还没来得及扇的女人:“…………” 围观了一切的佣人:“…………” 冉央倒在地上,咬牙撑起身子,一看是连放回来了,当下心头一梗,眼泪流了出来,喜极而泣,太好了,终于他妈的有人可以送他去医院了。 “放哥!”冉央朝门口的人猫咪似的弱弱地喊了声儿,“我疼,快点儿送……” 连放大步走了进来,将冉央抱在怀里,“别怕,我会替你找回公道的。” 冉央:“???!!!”不要啊,兄弟,我他妈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要公道,我要医生,医生啊!! 冉央正在内心咆哮着,忽然间就听到楼上的女人指着自己尖利的吼叫,“故意的,他是故意的!” 冉央:“???”故意什么? 他疑惑不解地抬头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连放,还有一脸“我靠,真牛逼,学到了”表情的佣人。 冉央:“…………”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系统“你说呢?”】 我靠,他们不会以为我是白莲花吧?冉央想了想,有可能,他都不敢去看楼上那女人的脸色。 冉央抓着连放的衣领,头靠近连放想澄清,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因为体力不支,在一众人“演技真好”的眼神中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的冉央只想仰天大吼,我真的真的不是白莲花啊,还有,快点儿他妈的送我去医院! 12、墓碑上的鬼(12) 很热。 冉央皱着鼻子,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文叔,空调。” 说完之后,他蹬开被子,翻了个身。过了几分钟之后,依旧很热,“文叔?”冉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一片微黄的灯光,以及床边隐匿在黑暗处的人影。 “嚇!”冉央吓了一跳,枕头砸过去才发现是连放。 他松了一口气,躺回床上,“哥,下次别站在床边,要来就来我床上,还不累。” 黑暗中的连放挑眉,“哪次累的不是我?” 冉央:“…………” 【“系统听听,目标都会开腔了,我觉得离任务完成不远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他不懂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将这两者联系上的。 冉央哼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嘚瑟着准备给系统上一课,下一秒就听见,旁边连放突然出声。 “文叔是谁?” 冉央嘚瑟不出来了,“嗯?文叔?是谁啊?不认识,是你家里的的那个老管家吗?” 说完就听见黑暗中的连放低笑了声儿,声音沉闷,一瞬间像极了索命的厉鬼。 冉央打了个哆嗦。 【“系统,我怎么觉得目标像是有点儿不对经儿?”】 【mb:“自信点儿,把‘像’去掉。”】 冉央:“…………”他抬头环绕了一圈儿,才发现这是在小出租屋里。 “放哥,我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医院人多,鬼也多,热闹。总比在这里提心吊胆自己的小命要强。 连放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让人看不透的神情,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是你吵着闹着非要回家的吗?” 冉央:“……怎……怎么可能……呵呵……一定是放哥听错了。” 冉央表面淡定,实则内心一脸卧槽,如果连放没有驴他的话,那么他口中的“回家”肯定不会只是回这个家这么简单。 【“系统,我昏迷的时候中途到底醒过来了没有?”】 系统迷之沉默。 【冉央:“好吧,我懂了。那我有没有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系统:“抱着目标要亲亲,疯狂打滚要回家,坐在目标身上动,动完之后揪着目标头发质疑好感度为什么还不上升,骂系统是个狗逼,抱着柱子哭着说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请问您指的是哪件?”】 冉央呵呵笑了两声儿,这烧发的可真带劲儿。 连放把手机扔在了床上,画面中播放的是一段非常混乱的场景,冉央被送回来之后,依旧拽着连放的裤脚,哭着说“这不是我的家,这是冉央的家,我要回家。” 他当时整个人都被烧糊涂了,浑身上下一片通红,眼泪鼻涕糊了连放一身。 冉央清楚地观察到,有好几次目标咬着牙,恨不得给自己两脚。 最后连放没办法,一手刀将人砸晕了过去,至此,整个视频才安静了下来。 冉央摸着后脖子,幸好是手刀不是真刀。 地砖一阵刺耳的尖锐声,连放将椅子拖到床边,他坐在椅子背上,伸头,一双极黑的瞳孔幽幽地看着冉央,“你想回哪个家呢?” 冉央喉咙上下滚了滚,“哈哈”笑了声儿,“还能回哪里啊,当然是这里了,我当时烧糊涂了,放哥别跟我一般计较。” 没人看见他被子里的三条腿都在哆嗦,【“系统,我想尿了。”】 被吓得。 【“憋着。”】系统顿了顿,【“或者尿出来,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个时候就别逗我了。”】 冉央吸了吸肚子,决定先憋回去。他生怕目标一个不高兴就先送他回老家。毕竟目标现在的好感度也只有四十。以他那个多疑的性格,好感度一口气沉到谷底,然后反手将自己嗝儿屁了也说不定。 冉央怕连放不信,他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朝连放扑过去,抓住连放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了连放的身上。 “放哥,信我,真的!”冉央说的一本正经,一往情深。可是,连放找的这个身体的身材真的绝好啊。肩膀上的肌肉紧致结实,冉央没忍住来回欣赏了几下,不过他很快就收了手,目标应该没有发现吧。 冉央有些不好意思地去看连放的神情。 连放抬眸看了过去,两人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乌黑的瞳孔像一潭深不见底死水。 冉央连忙打着哈哈假装去看连放的脸,“放哥,你鼻梁真高?” 连放勾唇笑了笑,“是吗?” 冉央点头。 “你喜欢吗?” 冉央又点头。 “好感度高吗?” 冉央继续点…………他抬头一脸诧异地望着连放,随后,意识到什么似的,又迅速低下头,“放哥,你……什么意思?” 连放搂住冉央的,将他整个人禁锢在了自己身上。 “听不懂吗?”他俯身,侧头靠近冉央耳边,“你知道猎人都是怎么对待自认为聪明的兔子的吗?” 阴凉的冷气绕在冉央周身,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医院太平间走了一遭,全身鸡皮疙瘩骤气,他哆嗦着打了个尿噤,好像有点儿憋不回去了。 大佬,能不能先放我下来啊?! 冉央扭了扭身子,发现根本扭不动。 冉央再努力地收了收肚子,摇头,“不……不知道。” “猎人会用锋利的尖刀将兔子皮肉划破,然后直接撕扯下来……”连放说着,冰凉的手指从冉央后脖子往下,顺着背脊一直下滑,像是以指为刀将冉央的外皮剖成了两半。 冉央浑身一僵,不敢说话了。 连放像是很喜欢他这个害怕的反应,手指在冉央后.背那块儿敲打不停,似乎在考虑该从哪里下手。“为了能在野外吃到兔子,他们总喜欢将树枝削尖,从下面……直戳往上!”连放的手一下收紧。 冉央后面那张嘴反射性的一紧,前面就松了下来。他……尿裤子了。 他被吓的尿裤子了。 连放估计也没意识到冉央的这个操作,整个人先是愣了半晌,最后……冉央看着冰棒由小变大。整个人都玄幻了。 【“系统,我尿裤子了。”】 【“系统,冰棒开始了。”】 【系统:“你小命保住了。挺划算。”】 冉央:“…………” 他现在脸红的滴血,恨不得找个兔子洞直接钻进去。 连放去了浴室,冉央脱了衣物,躺在阳台上一边晾干一边怀疑人生。 半个小时过后,冉央已经干的不能再干了,但是还是有股淡淡的味道。 如果可以,冉央想捂着鼻子离自己远一点。 【“系统,目标在浴室干嘛,怎么还没好?”】 【系统:“他在打字。”】 【冉央:“???打字?”】 【“是的,手速很快。”】 冉央:“…………” 变态无疑了。 连放洗完,只围了一条浴巾出来。 他看着冉央,眼中的神情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但不一样在哪里,冉央暂时没有看出来。 他照例夸了一番连放,随后问了他从醒来就一直纠结的问题。 昏迷之前,连放对他说的那些话真的太不符合大佬变态的作风,“所以,大佬你是不是故意的?” 连放靠在墙上抽烟,闻言挑眉,“故意什么?” “故意把我放在风头,当成借口。”冉央气鼓鼓地望着连放,“这样你就可以打断一切试图投机倒把的人,对吗?” “嗯。”连放毫不犹豫地点头。 冉央更气了,他还在纳闷,怎么昨天的事儿那么巧合,原来都是这个变态故意为之。 姓徐的这么一闹,连放杀鸡儆猴,剩下的就都不敢也不会再动了。 冉央想提着鸟儿再给他来一下。 连放靠在那儿看着这只兔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撇嘴,张牙舞爪地想过来挠自己一下,但又因为害怕,只敢红着眼睛躲在洞门口,一会儿脸对着他,一会儿屁股对着他。 连放弹了弹烟灰,舌尖抵着牙齿,在心里笑了声儿,看来是真生气了。 “还有烟吗,我也想抽?” 连放将快抽完的烟屁股扔给他。 “我不要这个。”冉央一脸嫌弃。 连放脸沉了下去,冉央也梗着头看着他。哼,是你先利用我的。 过了一会儿,连放转身往屋里走,“浴室垃圾桶里还有被你,尿,泡了的半包,你去捡吧。” 冉央一阵恶寒,而后瞬间跳起,“那你这根儿烟从哪儿来的?” 连放坐在沙发上,瞥了他一眼,像是在说白痴。随后,他抬起脚,拉开了茶几下方的抽屉,里面赫然躺着一条烟。 “哦哦,我给忘了。”冉央摸着脑袋,后背出了一身汗,他还不是很了解原主的习惯,差点又露馅了。 三根烟抽完之后,冉央觉得没什么意思。他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摸了摸肚子,抬头往旁边不知道正在给谁打电话的连放嚷嚷,“我肚子饿了。” 目标没理他,依旧在讲话。 “我真的好饿。”冉央脚伸在连放的身上推了推。算上昏迷之前的一天,他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 连放没反应。 他继续往上,依旧没反应。 那就往下,还往下。 连放一把捏住正在作乱的脚,额头上的青筋抽了抽,“安分点儿。” 电话那边的秘书以为是在说自己,当下一愣,随后呐呐地点头,“好的。” “不是说你。继续汇报!” 秘书:“……???!!!”他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就又传来自己老板几声低沉且亲昵……的“警告”。 “小东西,你找死是吧?” “脚拿开。” ………… 秘书觉得自己可能无意中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13、墓碑上的鬼(13) “我饿了。”冉央抱着抱枕,下巴埋在里面,一双眼睛看着连放,里面的小心思转得欢快。 连放将钱包扔给他,“自己下去买。” “外面黑。” 冉央想换个姿势,但两只脚都是连放手里,这变态手可真大,劲儿也大,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那就饿着。”连放瞥了一眼正在嘀咕他“小气”的兔子,他哪儿能不知道这兔子在想什么?! 连放转个头接着打电话。 冉央气了,他屁股用力,一个翻身坐在了连放腰上,抱枕蒙住连放的头。 “你发什么疯?!”连放被蒙的猝不及防,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冉央的手扯开,力气很大。 冉央腕骨很疼,他瞪着连放哼哼道:“谋杀亲夫!” 说着又欺身而上,将抱枕抵在连放脸上。 只不过,这次连放没有再甩开他的手。但,冉央反倒不敢了。 他搞这些本来就是为了吸引连放的注意力,连放有回应说明还没有生气,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在他能够认可的范围之内。 但,如果,连放什么反应都不给的话……冉央小心翼翼地拿开抱枕,果不其然,目标一张脸上除了五官什么都没有。 生气了,非常可怕的生气。 冉央揪着抱枕,怂的想哭。早知道就不作死了,老老实实练功,说不定还能涨好感度,哪儿有现在这些破事儿。 正当他想对策的时候,脑中机械音“叮咚”一响,【“目标人物好感度50。”】 冉央:“??”他没听错? 连放在秘书震惊到结巴的情况下挂了电话,随后起身。 【冉央:“系统,你说他想干嘛?”】 【“自己看。”】 冉央抬头,只见连放围着浴巾站在客厅里也看着自己。 他顿时明白了,但是又有点儿不可思议。 “我想吃蒸鸡蛋。”冉央说:“要葱花,要香油,不要肉沫,不要生姜,记得放点儿盐,还有……” 阴冷的凉气开始蔓延。 冉央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没有了。” 围着浴巾的男人在冰箱里拿了四个鸡蛋,一打小葱进了厨房。 浴巾对连放的身高来说,有些短,只能遮住重要部分。那双肌肉紧实,壁垒分明的大长腿在冉央眼前晃啊晃的,每走一步都精准的踩在冉央心上。 走就算了哦,他还弯腰,侧腹肌加上那两条v线摸起来肯定凹凸有力。 冉央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从口袋里偷偷拿出手机,打开摄像。 这男人简直连后脑勺都透着性//感,不拍太对不起自己了。 冉央一边找角度,一边跟系统吐槽:“你说目标是不是脑子有点儿问题,为什么我说要谋杀他,他还涨我好感度,你说他是不是抖//m啊?” 系统不想说话,并回了他一个白痴的眼神。 【冉央:“目标到底在想什么呢?”】 系统很沧桑,他觉得主神是为了惩罚他上班时间玩小游戏,故意让他带这么个玩意儿的。 冉央还准备再唠叨,只见脑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画面,是正在厨房洗菜,背对着他的目标的正脸。 冉央看见目标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但马上又下去了,再次恢复成一张五官脸。 冉央愣了愣,反应了过来,有些傻的眨着眼睛,“目标不会是因为我随口说的一句‘亲夫’吧?”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请留言。”】 那就是了。 这样一看,目标还挺可爱的,性感加可爱。冉央觉得自己又行了。 别怕啊,爸爸肯定会让你感受到家的温暖。 神柜上的正在睡觉的牛奶,睁开了眼睛,好奇怪哦,为什么爸爸要给漂亮爸爸当爸爸? 为什么只有漂亮爸爸一个在厨房,难道不是应该两个人一起吗? 牛奶想不明白,翻了个身继续睡。 蒸鸡蛋很鲜,出锅的时候,撒上了一把葱花,还滴了几滴香油。 连放做的一手好饭,是冉央回溯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这么一看,真的不懒。 冉央馋的受不了,他坐在桌子上,两手撑脸,张着嘴,“你喂我。” 连放眯眼。 “行吧,自己吃就自己吃。” 老男人,一点儿情趣都不懂。 “吃完了,自己洗碗。我出去一趟。” “外面这么黑,你出去干嘛?” 连放换了衣服,穿的是冉央宽大的家居服,打开手电筒,“买烟。” “家里不是还有一条吗?” 连放回头看了他一眼。 冉央:“…………”行吧,行吧。我知道了,便宜货大佬抽不来。 大门被带上,鸡蛋羹吃完之后,冉央恢复了原样。 他抖着腿在沙发上呼叫系统,【“宝宝啊,别躲了,我知道你在。快给我放几部功夫片。”】 【“小心肾虚。”】 冉央“呵呵”笑了两声,【“哥哥我金刚不坏。”】 最后,系统还是没同意,它说自己要洗一下眼睛。 行吧。 冉央甩了鞋子,蹲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准备玩游戏。 【“系统,目标回来的时候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他还要扮兔子呢,现在这幅形象有些幻灭。 游戏开局不顺,冉央在怪物的追捕下,撞墙死了。 “丫的,我就不信了。”冉央换了个姿势,准备再来。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这么快?”冉央疑惑地走了过去。 门一开,是个寸头。 冉央不认识,但这个身体的原主认识。 就是那个带原主送脏货,结果被原主一把坑进了监狱的大哥。 过命的交情,不是他把命给你,就是你把命给他。 寸头鹰般的眼睛死盯着他,“开门。”声音沙哑的像是在滚烫的沙子中碾磨了无数遍。 开玩笑,这能让你进来嘛,他还想多活些日子把任务做完呢?! 趁着还隔一扇防盗,冉央果断关门。 头顶立马就对上了一把乌黑的枪。 冉央:“……请进。” 寸头一进来就先将门反锁了。随后,坐到沙发上,熟悉地拉开抽屉,点火,吸烟,脚放在茶几上。动作一气呵成,他对这里很熟。 一旁的冉央拼命地给神柜的牛奶使眼色,崽儿啊,爸爸这次能不能活下来,就全靠你了。 牛奶颤颤巍巍地下了地,还没走两步就被这人身上的煞气镇的浑身发抖,动弹不了。 冉央眼睁睁地见牛奶晕了过去。 鬼也怕恶人,尤其是手上沾了血腥人命的恶人。 寸头就是,八字硬的跟石头一样。 拿着枪的手朝冉央挥了挥。 冉央立即就明白了,这是让他脱衣服。 当初原主坑他就是因为,这人打原主屁股的主意。 甚至想强//上,但没成功。 过了不久,就被原主送进了监狱。 谁知道,恶心同性恋的原主最后为了活下去,做了盛世的少爷。 寸头吐了一口烟圈,眼睛看着冉央,“你也不用摆这么一副屈辱的姿势,给那么多人上了,这不差我这一次。” “脱吧,死之前也让你舒服一把。” 呸!冉央看着这人眼神中的欲//光,在心里唾了一口。 脸上却是笑了出来,点头,“也是!死活我也躲不过今天,不如先舒服一把。” “沙发太窄了,不如去卧室,在床上可舒服多了。” 寸头看了看冉央,又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枪。 最后还是跟着冉央去了床上。 进门之后,冉央一把将人推到在床。 “你干什么?” 脑袋又被黑洞洞的枪管儿顶着。 【“系统,你有本事能把这枪管变弯吗?看着烦。”】 【“我能把其他部位变弯。”】 【冉央:“……系统,你学坏了。】 冉央掐着自己手心,忍着恶心,坐在了寸头的腰上,“这样更舒服。” 说着将自己的t恤脱了,脱完自己的又伸手去脱寸头的。 “放松,你见过有什么做//爱是穿着衣服来的。我以前接客,都是光着来更舒服。反正你枪指着我,我也不敢怎么样。” 可能是冉央少爷做派不经意见流露出来,稍微放松了寸头的警惕。 顺带勾引起了寸头的嘲讽之心。 上衣拖过一只胳膊,寸头将枪换了个手拿。 就是这个时候,冉央一把掏出枕头下面的匕首,直接朝寸头身上刺了进去,血溅了他一脸。 枕头下藏匕首,是原主的习惯。 冉央死死的摁住身下的人,但他瘦,又没有什么劲儿,很快就直接被掀翻在地。 一声枪响,衣柜门破了个洞,打歪了。 冉央拔腿就往外面跑。 要到门口的时候,被后面一个冲力,扑到在了地上。 冉央一声闷哼,胸口被撞的要碎了。 妈的个蛋,冉央扑腾着想起来,很快就被寸头的腿摁住了脖子。 窒息感扑面而来。 手腕被什么东西绑住,寸头喘着气,使劲儿踹了他几脚,都在腹部。 一边踹一边骂,身上还被吐了口水。 冉央瞪着他,挣扎着想给他一脚,但很快就被镇压了下来。 脸被抵在地上摩擦,裤子轻易的就被扒到膝盖处。 身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后面的东西就要进来了。 冉央额头青筋暴起,嘴角被咬出了血迹。 寸头已经迫不及待,他想这东西都想了几年了,今天一定要搞到手。 东西差一点儿就能碰上,下一秒,大门就被撞开了。 凌冽的冷风夹杂着摄人的气势不要命的往里灌。 恶鬼气一瞬间笼罩了整间屋子,房间里的玻璃全部被震碎,墙上的挂画和吊灯齐齐砸在了地上。 寸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飞踢到了墙上,而后一阵阵肉块儿落地的声音响起。 很快,地板上就聚集了一滩血水。 寸头满脸是血的被连放掐着脖子。 手一再收紧,冉央能看见一条条暴起的的筋脉。 寸头已经没了意识,也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一条恶鬼。 “够了够了。”冉央提了裤子连爬带滚地过去抱住目标的大腿。 “连放,再打人就死了。” 连放低头,没有任何表情,“死了就死了。怎么,你还舍不得?” 冉央小白兔装不下去了,他破口大骂,“舍不得个屁,老子巴不得弄死他。但是,杀人犯法的。你要是坐牢了,那我怎么办?” 连放停了下来,他看着脚下的小东西,什么也没说,最后转身走了。 当天凌晨,冉央就去了连放的别墅。 别墅里的所有佣人都知道,这家要有个新主人了。 上完药的冉央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儿。 目标是个鬼,能做个屁的牢。 还有就是,这件事太巧合了。 14、墓碑上的鬼(14) 巧合到他都不敢相信。 寸头说要今晚就杀了他,但以寸头的性格,有机会逮到原主不折磨个痛快,然后囚//禁起来当泄//欲工具的话,那就不是他了 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解决了自己。 还有,连放突然的说要去买烟………… 【“系统,你说该不会是目标故意的吧。就为了让我自愿地住进别墅。”】 【系统:“呵呵,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我靠,冉央惊了。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这个死变态心思真深。都开始套路我了。 也不知道到底谁攻略谁。 幸好没发生什么事儿,不然就让你这个混球后悔去吧。 至于,寸头是谁派来的已经不重要。 以连放的心思,不可能放过那些人。 冉央咸鱼一样在别墅住着。 从那件事情起,冉央就没有再看见过连放。 过了几天,冉央看电视上的新闻,说连家活了将近一百二十多岁的人瑞——昔日连家掌门人,连鸿光去世。 这不就是提出将目标封进风水阵的老不死吗?! 冉央又去网上搜了搜,一搜就搜出来许多小道消息。 有人说是连鸿光是非正常死亡,死的时候脸部扭曲,像是生前受到了极大地惊吓。描述的极为恐怖,就像亲眼看见了似的。 果然,看网上八卦比看电视新闻爽多了。 后面有人跟帖,神神秘秘地说了一件连家的往事。 冉央往下翻,就看见了连放被活埋的事情。 一大半儿的人说发言的人脑子不清白,都这个时代了还封建迷信,相信鬼神一说,是不是九年义务教育还没有上完。 还有一些持中立态度,毕竟是延续了几代的大家族,有可能是因为分家产的原因。 只有零星的选择支持这个言论,但没一会儿就被更多的嘲讽者淹没了下去。 冉央还准备往下刷的时候,帖子却突然消失了,变成了404。 冉央:“…………” 没一会儿,网上又爆出了一则图片,是停在下一个小区门口的警车。 有人被带去派出所喝茶了。 听发言的人说,就是刚才消失的那个帖子的发帖人。 冉央躺在床上叹气,连家颓势将近,连放会不会出了一些怨气呢。 但为什么好感度一直还维持在五十不上不下呢!!冉央焦急。 【系统,“你这几天见到过目标了吗?”】 冉央摇头,“没有。” 【系统:“那不就得了。人都没见着,涨的屁的好感度。”】 冉央:“……” 【“没见面就不能涨了吗?好歹还有五十呢,连放就不能想一下我吗?!”】 【系统:“……”】 系统无话可说,骂骂咧咧地退出聊天室。 冉央出去散了个步,决定打电话给连放,他不能让目标忘了自己,就连睡觉,连放耳边也必须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他要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系统:“无孔不入的应该是连放:)”】 冉央:“……宝宝啊,你整天都在学一些什么鬼东西?没驾照开车,违法的你知道不。”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请留言。”】 电话打过去,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接的。 “我找连……致。”冉央关键时刻改口,差点儿咬了舌头。 “连总,您的电话。”秘书弯腰将电话递了过去。 正在开会的连放头也不抬,“挂了。” 秘书有点儿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小声说:“那位小哥一定要您接电话。还说,还说……” 连放抬头,“嗯?说什么?” 秘书:“……说他是您的小兔子。” 连放:“…………”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看不出来,禁//欲系,一向不苟言笑的连总居然喜欢这种风格。 秘书已经尴尬地脚趾抓地了。 连放手撑着额头,接过电话。 那边传来小东西的笑声。 “有事儿?”听着这个声音,连放,放缓了语气,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但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已经听出来了,全部一脸震惊。怪不得有人说给连总塞多少人,他就能扔多少人出来,原来是已经有了。 秘书这个时候也晓得了,电话里的人就是前几天连放口中的“小东西。” “什么时候回来?”冉央趴在花园的草地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来回打滚,爽的已经没边了。 “看情况。” 冉央一听就急了,当即反驳道:“不行!” 连放挑眉,“嗯?” “我想你了。” 想你的好感度。 那边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只不咸不谈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冉央:“…………”诶,不是。 这“嗯”到底是回来,还是不回来啊??? 给个准话会死啊? 自从上次被连放带回来之后,连放就不许他出去,每次走到大门口总会有人拦着,然后管家细声细语地再将人劝回去。 每几天都会上演这么个情节。 全别墅上下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任由冉央折腾,就是不准人出门,说是有危险。 冉央已经快被憋疯了。 他忧愁地躺在草地上睡着了,手里还抓着没有啃完的半个苹果。 下午的风有点凉。 冉央打了个喷嚏,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身上好像盖了个什么东西。 冉央手摸了摸,是薄毛毯。 他瞬间就醒了,难道是连放回来了? “放哥!”冉央睁开眼睛,“咦,这是哪里的小帅哥?” 给他盖毛毯的并不是连放,而是一青年小帅哥,帅哥长得很奶,很白,一看就想让人保护,比年轻的黎南心还要小白兔。 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应该是别墅里的佣人。 小帅哥看冉央醒了,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冉少爷在外面睡着了,就拿了毯子过来。外面风大,这样睡着有可能会感冒。” 冉央捏着毯子,一颗心已经泛滥了。 他以前最喜欢帅哥了。 【“系统,他好可爱。”】 【mb:“注意你的哈喇子。”】 冉央赶紧擦了擦嘴角,死系统,又骗他,明明什么都没有。 “会打游戏吗?”冉央突然靠近问道。 小帅哥点了点头。 冉央爽了,他正愁没什么干呢,现在又能打游戏,又有帅哥看。 “你今年多少岁了,看着像大学生?” “刚过二十三。已经大三了。听说这里兼职工资高,所以就慕名过来了。” “那跟我一样。”冉央嘴快地说了出来。 过了几秒,他才发觉不对。 二十三是他的年龄,这具身体的原主刚过二十。 他打了个哈哈,掩盖了过去,“挺好的,自力更生。” “嗯。”小帅哥点了点头,“冉少爷,您性格真好,想小太阳一样。” 冉央摸了摸后脑勺,“是吗,你皮肤也挺好的。” 冉央靠近看了看,小帅哥皮肤白皙,连毛孔都看不见,更别说痘痘什么的,光滑的像牛奶一样。 【“叮咚,获取其他人物好感度二十。”】 【冉央:“???系统,怎么回事儿?”】 【mb:“如你所听。”】 【冉央:“有什么用吗?”】 【mb:“可以兑换关键道具。”】 【冉央:“比如?”】 【mb:“开锁王”】 【冉央:“???不就一把钥匙,我要那破东西干嘛?”】 【冉央:“宝宝,你能不能去跟你那什么劳什子主神商量商量,换个别的东西?”】 【系统:“相应的好感度兑换相应的物品。”】 【“不能打个商量嘛?”】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请留言。”】 冉央:“…………”他算是明白了,系统只要不想说话的时候,都是不在。 这班上的还真随意。 冉央看着面前的小帅哥觉得更顺眼了。 他手指往小帅哥的脸上戳了戳,很滑很弹。 “你平常都吃什么啊,怎么皮肤这么好?” 冉央明明是问的前面的人,但是后面却出声儿了。 “吃兔子。”一贯的低沉,略带嘲讽。 小帅哥看清来人之后,一瞬间站了起来,低下了头。 冉央望过去,好嘛,被抓的正着。 他不动声色地让小帅哥先走了,要是因为自己连累到别人,那就是罪过了。 “兔子有什么什么好吃的,肉少,味儿腥还不好咬,骨头又多,硌牙。” “喊我回来干什么?”连放坐在沙发上说。 “好长时间没看见你,想你了呗。” 连放看着他。 “好吧,我想出去。都已经小半个月没有出过门了。我想出去走走。” 茶泡好,端了上来,清香缭绕。 连放啜了一口,“最近外面不太平。” 冉央垂头,这是不答应了。 “那你跟我一起呢?我想去游乐园,快暑假了,那里肯定很热闹。” 连放撩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多少岁了,还去游乐园?” 又不答应。 “那我把牛奶接过来可以吧?” “那种小鬼早就应该超度送走。” “牛奶那么可爱,我还想让他陪我几天呢,等我走了,再把他送走也不迟。” 气氛一瞬间沉了下来。 冉央捂住嘴,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我肚子饿了,晚上想吃,鸡蛋羹,牛肉蘑菇,麻辣茄子。” “辣的不能吃。” 冉央吐了一口气,气氛回来了。 “为什么?”他问道。 连放看他一眼。 冉央明白了,行吧,“那就鸡蛋羹,牛肉蘑菇。鸡蛋要葱花,要香油,不要肉沫,不要生姜,记得放盐。” 沙发的上连放眉头动了动,他就看着这兔子折腾。 一旁的管家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冉少爷稍等,我马上叫厨房按照您的要求去做。” “不用了。”连放,放下茶杯,起身松了领带,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劲瘦有力的的小臂,“我来吧。” 在管家和所有下人震惊的表情下,不紧不慢地进了厨房。 管家看了看还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的青年,他觉得以后着青年可能,不,是一定会住在这里。 被他老板看上的人,没一个逃得了。只不过看着这青年应该也不会逃,他分明乐在其中。 冉央拿出手机,做饭的目标真是性//感,没穿衣服的时候是野//性,穿了衣服是禁//欲。 他拍了张连放的背影照,发了条微博,配话,“我男人。” 反正那上面也没人认识他,更别说连放的背影了。 【“啧啧,系统,你们怎么这么会找目标呢?!我又突然爱你们那个主神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主神怎么那么会找宿主呢?!他突然有点讨厌主神了。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请留言。”】 冉央成功地气走了系统,转身又去霍霍连放。 他拿了个围裙过去,在连放身上比试着。 围裙是蓝色的,很适合目标。 连放额角直抽,他忍住了想踹人的冲动。 “外面人都被我赶走了,只穿一下。我就拍个照,留个纪念。”冉央仰着头看着连放,“就一下。” 连放低垂着眼睛,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只要一看到青年吐出一点带着讨好地请求,连放几乎本能地想答应。 但他,每次都在抑制着自己的本能。 冉央见人不说话,于是欢快地踮起脚尖,将围裙挂在了连放脖子上,腰上的带子系好。 冉央拿着手机拍了几张,但是感觉还不够。 “好了吗?”连放毫不意外,自己失心疯,竟然由着青年折腾。 “还没有,等会儿。”冉央踮脚往前,整个人几乎靠在了连放身上,温热的鼻息喷在发旋上。 冉央伸手,解开了连放衬衫的三颗扣子。 他打了个响指,这样才对嘛,“我男人真他妈帅!” 【“叮咚,目标好感度52。”】 冉央亲了一下连放的喉结,这人不弯腰,他踮脚最高只能亲到这里。 他脚刚落下来,人还没来得及撤,厨房门就“哗”的一声被划开。 “黎先生,您不能进去。” 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 但是,已经晚了。 冉央看到了气喘吁吁,有些狼狈的黎南心,以及看着连放瞳孔放大的管家。 我靠,冉央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往前一步,死死抱着连放,试图掩盖那件,可能令大佬威严扫地的蓝色围裙。 “啧。”连放捏着冉央的后衣领子,将人提开,“已经看到了。” 冉央一离开,蓝色围裙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管家:“……”管家闭着眼睛退了出去,踩到门槛的时候,差点滑了一跤。 黎南心则是一脸不可思议,半天没说出话来,“你…………” 连放慢条斯理地脱了围裙,“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儿?” 黎南心咬唇,“我是看你下午会议还没开完就匆忙走了,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想着晚上来看看你。” 黎南心注意到,旁边的那个屡次让连致破禁的青年正在愉快地试吃,根本没看他一眼。 冉央盛了一勺蒸鸡蛋,递到连放嘴边,“自己做的,不尝尝?” 黎南心往后退了几步,瞧着身形似乎有点儿摇摇欲坠。 “吃不吃?”冉央瞪着连放,也咬唇。 这次连放愿意遵循本能,低头吃了。 冉央哼哼,装兔子谁还不会啊,瞪眼,咬唇就行了呗,简单! 15、墓碑上的鬼(15) 黎南心终究是没有撑住,转身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喊了一声“致哥。我在外面等你。” 声音很软,很隐忍。 冉央:“……系统,我输了。” 他实在不是这个装兔子的料儿。 “干脆把我变成兔子算了。” 冉央:“宝宝,你怎么不出声。” 系统:“正在思考问题。” “哦,那您继续。”冉央说完又低头喝着鸡蛋羹,说真的,目标别的不行,技术是真没的说,不管是哪方面。 连放对着黎南心抬了抬下巴,随后低头看着还趴在他怀里的冉央,这小东西居然不啃声了,是不是又开始嫉妒了? 他抓着冉央的刘海儿往上抬,然后就黑了脸。 这人的眼中哪有什么嫉妒,生气?!他满心思都在手里的那碗鸡蛋羹上,嘴角还沾了一点儿。 连放出去之前敲打了一下他。 冉央摸着有些疼的屁股,“系统,你说这是调/情呢,还是调/情呢?” 系统没理他。 冉央继续,“我发现黎南心有点儿不对劲儿。” 系统:“嗯?” 但是哪里不对劲儿他还没看出来。 冉央将菜端进餐厅,环视了一圈儿,他们不在一楼。 饭很香,菜也不错,可冉央吃不下去。几乎是一粒米一粒米的挑。 任务刚到一半儿,就突然杀出来这么一个劲敌.关键两人以前还他妈是竹马,关系好得不能再好。况且,连放也不知道当初他被埋得时候,黎南心还出过一份力。他貌似还就喜欢黎南心这一款的。两人要是旧情复燃,那就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了。 任务也就泡汤了。 冉央郁闷,用筷子使劲儿戳了一下饭堆。 不行,不行坚决不能这样,他一定要找个时间先把目标榨干,榨到好感度满值为止。 系统:“…………” 这见鬼的宿主,满脑子都是什么玩意儿,“扫/黄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一起扫了呢?” 冉央没理会系统的吐槽,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下自己的身材,向系统问道:“你说如果我跟黎南心比,谁会赢?” 脑中系统还没有回答,冉央就先听到了另外一道声音。 “当然是冉少爷您了。”语气很笃定。 冉央抬头,是管家。 冉央:“…………” 他一瞬间脸色爆红,我靠,我想着想着怎么说出来了。 冉央尴尬地笑着挥了挥手。 “少爷,我看得出来,连总是真的对您上心。我跟他接触以来,他还从来没有为谁下过厨。黎先生这次来应该也是为了公事。冉少爷您不必担心。” 管家一本正经,可靠的话语在一个小时之后渐渐变得有些摇晃。 谈什么事情,需要谈这么长时间? “系统,目标不会在干什么马赛克的事情吧?要真是这样,那我应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换条路去获好感度了?!”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请留言。” 这该死的系统! 冉央咬着手指甲,过了会儿,他站起来往厨房走,非常不小心的腿一抖,一个趔趄,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咣当作响,碎成了渣渣。 声音很大。 没过多久,冉央就听到二楼房门开关的声音,随后他看见目标下了楼梯,还有……后面的黎南心。 连放朝冉央看了眼,“好好吃饭。”然后长腿一迈就出了大门,后面还是跟着黎南心。 黎南心走的时候,还回头专门给冉央留了个眼神儿。 十分无辜又挑衅。 冉央从头到尾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管家的分析彻底崩塌,他不做声地收拾了残局,只留下了冉央一个人。 冉央更加郁闷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游戏,功夫片都没有了吸引力,可见是真的被打击到了。 “第一百零八次叹气。”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音数道。 “我这是锻炼你的数学能力。”冉央准备进行第一百零九次叹气。 手机响了。 是石康。 “新开的酒吧?”冉央沉吟了一会儿,“去,你把位置发给我。我一会儿就到。” 冉央挂了电话,一头从床上翻起来,打开衣柜。 衣柜里全是连放让管家给他置办的衣服,冉央随便扫了一件穿上。 都多久没有出去了,总不能只让目标一个人爽吧。 冉央轻悄悄地转动着门把手,门一开,管家站在门口,准备敲门,手里还端着一碗参汤。 一身正装喷了香水,抹了发蜡,打扮精致的冉央:“…………” 这倒霉催的! 冉央抹了把脸,接过参汤,一口喝了,“何叔,早点睡,晚安。” 利落地关了门,转身迅速地开窗,在管家反应过来之前,他最起码要跳下去。不然,到时候一圈黑衣大哥围着他,他会吃不消。 冉央咽了口口水,往下看了一眼,下面什么缓冲都没有,这尼玛怎么跳。 管家还在敲门。 “系统,快快快,那个什么开锁王?!” “叮咚,好感度兑换品已经发送到您手上。” “哪儿呢?”冉央浑身到处摸,最后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一个手指长短的钥匙。 冉央来回翻了翻,跟普通钥匙没有什么两样。 “你耍我?” “叮咚,开锁王可以根据宿主的要求,可大可小,可软/可/硬,能带宿主飞到九霄云外,也能让宿主安全落地。” 冉央:“……我怀疑你们在搞/黄/色。” . 冉央从开锁王上下来的时候,腿已经软成橡皮了。很爽,很/刺/激,就是一不小心会落下来变成化肥。 “你们以后还能不能有些正经点儿的产品?!” “叮咚,请宿主描述一下产品用后感。” “速度很快,欲/仙/欲/死。” 系统:“叮咚,字数过少,请宿主再接再厉。” “堪比子弹,精准打击,一步到位…………”冉央用上自己毕生所学,总算打发了系统。额前的头发吹得七歪八斜,冉央直接打乱了,让他们零散的搭在额前,领带松了松,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又变了样子,清纯和成熟不断交叠,漫溢出最吸引人的诱/惑/力。 除了冉央的脸,还有一些原因是因为身上衣服的价位。 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一进去,就吸引了一一大部分人的目光,女的男的都有。 16、墓碑上的鬼(16) 石康惊讶无比,他太清楚自己这个从小长到大的兄弟的性格了。 抠,死抠,死抠。 抠到人神共愤。 穷怕了,手里一直要攥着钱才安稳。不管什么雇主,什么任务他都会接,就算赚了再多的钱,冉央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满身的名牌。 石康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冉央一会儿,“你真的是小央吗?” 冉央很自然地坐在沙发上,伸手拿了杯酒,点点头,“嗯哼!” “太漂亮了!”一旁的波浪卷抢了石康的话,一把揽住冉央肩膀,手指勾着冉央下巴,“你简直自带诱/惑/力。” 她抬头看了眼瞪着她的石康,复又低头在冉央耳边说道:“要不是你不好这口,我早就搞定你了。” 冉央:“…………”他差点儿忘记了,痔/疮/药那件事儿还没洗白。 “小央,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事儿,还是得了什么病活不久了?”石康看着他,一脸关怀。 关怀到如果不是冉央早就知道石康的性格,冉央肯定会先踹石康几脚s “没有,挺好的。” 就是被大佬包/养/了而已。其中滋/味不能多说。 冉央给了个石康“你懂得”的眼神。 石康并没有懂,他不算彻底了解原主的那些狗习惯。 如果冉央没有过来,现在原主说不定也会被人包//养,只不过对象降低了几百个层次而已。 “你之前攒了那么多钱都不舍得买件像样的衣服,每次都是从我这里拿。今天怎么换了想法了。” 冉央:“…………” 冉央“呵呵”笑了两声,破案了,他终于知道原主那惨不忍睹的王八审美是从哪里来的了。 石康拉着冉央前后又看了看,点头,“这套是帅多了,气质也好了。多少钱啊,我也想入一套。” 一旁的波浪卷高/跟/鞋在石康/腿/上点着,比了几个数字。 石康闭嘴了。 波浪卷靠近,将嘴里的烟递给石康,“要不你答应让我们在外面一回,你要多少套我都给你。” 石康:“…………” 冉央:“…………”他朝旁边坐了坐,我听不懂。 波浪卷一声轻笑,“怎么样,考不考虑,外面其实很好玩儿的?” 石康嘴角抽了抽,“还是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吧。” “没趣!”波浪卷脚踢在石康/腰/上,把他踢远了去。 转身又要去调戏冉央,可有人比他先一步。 要怪就怪冉央靠在沙发上喝酒的样子太过吸引人。 来的是个中年人,年龄跟连放差不多,可是脸和气质却差远了,冉央理都不想理,自从用过连放后,他胃口变挑了。 那人自讨没趣,喝了杯酒就走了。 【“诶,系统,你说你说目标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在正在哪个酒店里快活呢?”】冉央没意思的摇着酒杯问道。 【“在你后面!”】 脑中的机械音突然出声,冉央直直的呛了一大口酒,咳的脖子上青筋突起。 【“系统,别搞我。”】 【系统:“叮咚,请宿主回头看。”】 冉央拿酒杯挡脸,悄咪咪地回头,恰好和某个冰凉凌厉的视线撞上。 心漏了一拍,随后万马践踏。 好在,这道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很快地又转到别的地方。 “哎呀,冉央你心怎么跳这么快。” 冉央提嘴“呵呵”了几声。 跳的快吧?节奏激烈吧?老子被活生生吓得。 再来几次他能当场嗝儿屁。 【“系统,目标应该没有发现我吧?”】冉央稍微用力地捏着酒杯,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系统:“…………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冉央长舒了一口气,那就没有。他劫后逢生的瘫倒在了沙发上,解开了颗扣子。 波浪卷没骨头似的刚倒在冉央背上,然后又被抢先了。 波浪卷:“…………”她偏头看了一眼,是帅哥,忍了。 冉央瞅着空隙又看头看了眼,是目标,没看错。 但连放似乎是真的没有发现他。那人正在打电话,脸上勾着笑,不知道在说什么,旁边还坐着直勾勾盯着连放瞧个不停的黎南心。 冉央撇撇嘴,转回头,继续看他的小帅哥。 “少爷,我们查遍了监控,没人看清冉少爷是怎么出去的。”手机那头,管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现在冉少爷在哪里?” 连放很轻地笑了声。 他抬头朝最热闹的那角看过去,正好撞上一只兔子的飘忽眼神,连放挑了下眉头,还知道怕。 黎南心一直留心连放的举动,听见这似嘲讽的笑声,眼神微闪,但最后什么也没说。他一双眼睛仍旧看着面前的人。 “他现在正快活着呢,别管了吧。”连放挂了电话。 那头的管家迷惑,听着意思,难道是冉少爷现在正和自己老板待在一起? 那黎家少爷呢? 管家摇摇头,没法儿想,没眼看。 冉央觉得挺顺眼的。这次的小帅哥完完全全长在了自己所有的点儿上,就跟之前别墅里的那个一样。 冉央打小就爱跟长得好看的玩儿,所以对此毫无抵抗力,很自然的就接受了这人的酒。 小帅哥的皮肤比之前那个还要好,一双眼睛眨的冉央心“扑通”直跳,弯翘的睫毛直接扫走了冉央所有的不好情绪。 “小央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找他的总是男的?” 波浪卷:“雷达标准。” 直男石康:“……那是什么意思?” “跟我出去玩一次我就告诉你。” 石康:“…………”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热衷于野外。 冉央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仰头又喝了几杯。 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奇怪,目标发现他了吧,他吓的半死,结果搞半天,目标看的不是他,冉央又有些不舒服。 【“系统,我这是怎么了?得病了吧?】 【系统点了点头,“嗯,病名俗称‘贱得慌’。”】 【冉央:…………”他想一巴掌捂死系统。】 冉央咬着嘴角,又回头看了眼,目标已经不再哪里了。 行吧,你玩儿你的,我抱我的。 他转头一把就将小帅哥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清新且淡的香水味儿迎上鼻尖儿,小帅哥心里窃喜,没想到今天还真找到一个优质的。他双手也情不自禁地环在了冉央的腰上。 冉央没死之前,也不清楚自己的属性,他那时候还没谈过男朋友呢,也没进行过实体操作。 现在和连放耍过几次,爽是爽,可是冉央也有些心痒痒,他每次见连放的动作神态,貌似也挺舒服的。 小帅哥一手揽着冉央的腰,膝/盖/跪在沙发上,一手拉住冉央的领带。 他看出这小富二代蠢蠢欲动的心思了。 既然这人还在犹豫不决,那不如自己再加一把火。 他直接拽过领带,而后低头。 冉央稍微偏了下,青年的嘴唇就印在了冉央脖子上。 劲儿很大,嘬出来一个显眼的红印。 冉央:“……哥们儿,吃//奶呢?用得着犯这么大劲儿嘛?” “这叫盖章。”小帅哥嘻嘻一笑,“你要是想吃,现在就可以。” 冉央咂摸了一会儿小帅哥的盖章,他隐隐觉得不对,但具体又不清楚哪里不对。 一直到冉央被人拉进厕所隔间,亲眼看见人脱了裤子,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看着比连放只小一点儿的东西,他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 冉央欲哭无泪,肝肠寸断。 哥们儿,你不是小帅哥吗? 你他妈把我的“小”弄哪里去了? 你这明显货不对板啊。 你这跟兜住大/鸡/鸡穿女装,勾引妹子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冉央转身就走,一打开隔间门,跟正在靠在洗手池抽烟的男人撞了个对头。 门口还有个抱腰,靠墙看戏的黎南心。 黎南心看人衣衫不整地出来,走到连放旁边,轻声地说,“致哥,我们是不是打扰到别人的好事儿了,要不我们先走吧?” 冉央点头,对,先走吧。 这是为你好,我发誓,门背后的情景你不想看见的。 “诶,你别走。你要是嫌我/不够/大,它还可以变/更/大/的。”从隔间里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的手拉住冉央的胳膊。 尾声还回荡在洗手间内。 这哥们儿毫不知情地遛了回鸟//儿。 冉央:“…………”我不是嫌你鸟/儿/不/够/大,我是嫌我命不够长。 【“系统,不是说目标没有发现我嘛?”】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这狗比系统。 水池边上的男人眯了眯眼。 冉央反射性一抖,随后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怂,尴尬地抹了把脸。 “放哥。”冉央小声叫了声,“好巧啊,你也在这儿,上厕所吗?” “不是。”男人将烟头摁灭,扔进了垃圾桶,薄唇吐出冰冷的话来,“守株待兔。” 冉央扯了扯嘴角,兔子抓住了,接下来是不是就红烧兔头了?! 后面的帅哥见有外人,也站了出来。 结果发现是两个个长相,身材都极品的男人。 不过他还是敏锐的感觉出来,自己手上抓的这个人和其他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 怎么看,怎么像捉//奸。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提裤子。 靠在洗手池边上的男人眼睛还轻飘飘地朝他那个地方看了眼。 眼神带着嘲讽,可笑,不值一提,仿佛在说“就这?” 实在太有杀伤力。 饶是一向不要脸的帅哥,脸也红了,他扒拉起裤子,跑出了洗手间。 “放哥,我……” 洗手间的门被再次打开,“抱歉,忘记拿东西了。”小帅哥一阵旋风似的转进刚才的隔间。手里拿着一盒气球出来了。 他刚走到门口,察觉不对,又转身退到,站在洗手池边上的男人身旁,恭敬地将一盒气球放在了洗手池上。 然后,迅速地跑了。 跑之前嘴里还念叨着,“有草莓味儿的,葡萄味儿的,夜光的……” 冉央:“…………” 这还搞屁! 冉央一把关了隔间门,躲进了厕所里。 17、墓碑上的鬼(17) “叩叩叩”门外敲了三下,次次都往冉央心脏上怼。 冉央坐在马桶上咬着手指甲,这样不行。 【“系统,你在吗?”】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我靠,这垃圾系统。 门外又响了三下,有些急促,显然是不想再等下去了。 黎南心感觉这个在他印象中一向沉稳的人现在有些不对劲儿。 浑身萦绕着躁郁的怒气,就像是一匹被侵犯了领地的头狼。 隔间的门“咣当”一声被踹了一脚,灰尘从顶上扬了下来。 冉央心惊肉跳,“咯嘣”咬掉了指甲。 亲娘诶,这还让他怎么出去。 黎南心拉住了连放的胳膊,“致哥……” 连放侧头看他,眼中一片漆黑,毫无生气,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黎南心吓了一跳,松开了手,等他再回过神去看的时候,面前人的眼睛除了盛满怒气,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致哥。”黎南心咬唇,“我们要不走吧。他都做了那样的事儿,应该也没脸出来了。” “连家的人还在外面呢,这是个好机会,不要错过了……” 黎南心说了几句之后就停下了,很显然男人并没有在听他的话。 甚至可以说,男人现在基本上就看不见自己,他满身心思都在一门之隔的,那个举止粗俗的青年身上。 黎南心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向优雅的男人又怎么会喜欢那样一个人。 “小东西,出来,我数三声,如果不出来,后果自负。” 冉央抖腿,后果,什么后果? 他突然想起连家那些人的下场,这次他是真的想尿了。 “一!” 不管了,冉央咬着牙开门。 “三!” “骗子!你少数了一个!” 门一开,对上的是一双泪流满面的脸。 连放愣神了一秒。 冉央一头扎进了连放怀里。 整个人被熟悉的冷香气味缠绕,冉央还是觉得他最喜欢目标身上的味道。 这么一分心,就哭不出来了。 冉央手指掐着掌心,疼是疼,可就没什么泪水。 大爷的。 冉央还准备用力,手就被掰了开来,掌心明晃晃的印着几个青紫的指甲印儿。 冉央“…………” 冉央想将手缩回来,没成功。反倒被连放用力摁了一下。 “疼吗?” 冉央点头。 “还想哭吗?” 冉央摇头,被榨干了,哭不出来。 脖子上的那块红印被男人手掌大力摩//擦着,整个儿脖子加锁骨通红一片。 手还在继续,甚至使劲儿弹了一下他的耳//垂。 “嘶!”冉央倒吸一口,真特么疼。 “嗯?”连放低头从喉咙里滚出来了个翘起的单音。 严肃又阴沉。 冉央捂嘴,脖子往目标那边伸了伸,给撸。但是,冉央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连放。 仿佛在说,麻辣兔脖不好吃。 连放大拇指重重的扫过冉央的嘴唇。 “亲过他没有?” 冉央很疼,但不敢说。 他摇了摇头,“我不让别人亲。” “嗯?” “我只喜欢亲你。”冉央踮起脚,亲了亲连放的下巴。 “别人的味道我都不喜欢。” 冉央就那么仰着头等着连放亲他,目标太高,他够不着。 连放垂眸,他有时候真的很想剖开这小东西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得什么东西。 手不停的在冉央脖子处按压,脖子上已经满是红印,连放仍然没感觉般继续着,这重复的动作。 “你不喜欢,还跟别人在洗手间里干?” 冉央:“…………” 大佬,这就不对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能干,我凭什么不可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一直没有说话的黎南心。 “就准你能跟别人干,不许我在外面找人?” 连放额角抽了抽,“谁说我跟别人干过?” “是,你是没有。你只不过是大半夜的跟另外一个男人在房间里呆了半个小时,然后又双双出来喝酒而已。” 冉央松开连放的腰,“我也只不过随便找了个人解馋,况且,你也看见了……”冉央摊手,“亲了几下而已,事情并没有成。”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冉央就听见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这是极力压制怒气的后果。随后,他就看着连放笑了起来。 头发被捋起,笑声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的惧意。 我靠,好吓人。 冉央转身想走,但被连放一把抵在了墙上。 连放咬着牙齿,“好,好,好……” 冉央:“…………”不是,大佬,你好什么? 连放眼睛一片通红,被气的不轻。 旁边的黎南心被他清了出去。 整个洗手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门“吧嗒”一声,被反锁了。 连放一把扯下领带,脱了外套,朝冉央走过去。 冉央身体不断往下滑,他想扒着墙,但实在扒不住。 墙太滑,腿太软,一切都非常扯蛋。 他整个人都跪在了水池上,镜子上慢慢地起了雾气,将两人交//叠的身姿遮挡了去,只留下被四处墙壁回弹的,要死要活的声音。 背后伸出一张大手,将镜面上的雾气擦了去。 冉央被逼迫着抬头。 这次的泪水也不用作假了。 球杆怼一次,他眼泪就多两行。 更过分的是,连放捏着他的球杆,只准左右挥杆,但不准打球释放。 这就很不能忍了啊。 冉央反抗,被镇压。 再次反抗,刚下水池子,就被怼在了地上。 背后嘶哑的声音传来,“原来你喜欢这样。” 球杆已经挥了无数次了。 冉央来来回回被堵了三四次。心中一片哀嚎,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折腾人的变//态玩意儿。 他真的,真的不行了,在这么下去,蛋就要碎了。 “连放…………”冉央哭着喊道。他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其实在男人听来,不过是蚊子哼哼唧唧。 冉央为了不被堵,说了很多亲近的好话。 说得人面红耳赤,听得人却越来越兴奋。 终于,在他拍了一车马屁之后,他奢侈的被疏通了一把。 连放还没有,他时间一直很长。 长到冉央怀疑人生。 地板很硬,很凉,水池很硌,很憋屈。 “你怎么才能快一点儿?” 连放没有说话,手指却一直在球杆儿上来/回/摩/擦,意思不言而喻。 冉央懂了,怎么能不懂。 跟变//态待久了,他也是变//态预备役中的一员。 冉央犹豫了一下,看着连放头顶上的好久都没有变动的好感度。 他就决定豁出去了,丢人就丢人呗,反正要湿一起湿。 冉央开始酝酿情绪,几分钟之后,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儿。 冉央回头,抱着连放的脸,认真的问道:“放哥,如果我尿了,你还会爱我吗?” 连放弓起胳膊,去亲冉央的颈/侧,他在不断地盖章,“会。”带着低/沉//隐//忍的喘//息//声说道。 冉央放心的尿了。 很快,面前这条狗又疯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疯的要狠。 这是冉央没有料到的结局:尿裤子不是结束,是开端。 冉央看着目标头顶上岿然不动的好感度,哭的很大声。 他给了连放一巴掌,踹了连放一脚,“王八蛋,大骗子,死变//态。” 腹肌都没能让他有任何留恋,冉央又踹了几脚,他想爬开,但被拉了回去。 “老子以后再也不尿了。” 18、墓碑上的鬼(18) 黎南心靠在外面的墙壁上,抽着烟。 烟头已经积攒了一地,里面还传着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听见青年嘶哑着声音骂男人变态,他还听见男人不但没有生气,相反还用低沉的声音哄着青年,带着恐怕连男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耐心。 黎南心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下面。 他继续抽着烟,没管。 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一直到酒吧乐队都散场了,里面才堪堪停下来。 旁边路过的男人冲他吹了一个轻佻的口哨。 黎南心抬头看过去,寸头,身量很高,眉眼间满是不羁和桀骜。 他将车钥匙扔到男人的手上,还附带这一张卡,“开车,酒店你定。” 声音清冷,完全抹掉了外人面前兔子的白软模样。 . 冉央最后瘫痪了。 怎么出的酒吧不知道,反正连放不会让他光//着//身//子出来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变//态目标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 脖子到现在都还是疼的。 冉央在梦里连骂了连放上百遍,最后因为太激动,醒了。 熟悉的大房间,这是在连放的别墅里。 熟悉的微黄灯光,床边光暗的交界处一定坐着目标………… 他猜错了,目标现在,在他旁边躺着。 冉央两条//腿//被连放夹//的//紧//紧的,肚子上还压着一条肌肉紧实的胳膊。 冉央热的没办法,一脚踢了过去。 结果牵动了后面,一片刺疼。 “王八蛋!”冉央疼的只吸气。 “王八蛋骂谁呢?”旁边的人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这人早就醒了! 冉央哼哼道:“骗子!” 连放笑了声儿,“我骗谁了?” “骗我。” “嗯?” 冉央手指推着连放鼻子,“你之前明明说如果我……那啥那啥了,你会更加爱我的。爱呢?” 连放拍掉在他脸上作乱的手,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 “因为我看见你…………”冉央看了眼连放头顶上的好感度,他不能说,想说也说不出来,一出口,系统就会自动给你屏蔽掉。 连放挑眉,“你是不是能看到我的爱意?” 冉央心跳漏了一拍。 【“我靠,系统,目标他猜到了。”冉央再次呼喊系统。】 【系统:“镇定,目标不会发现的。”】 【冉央:“如果目标知道了呢?”】 【系统顿了一下,“我们自有解决办法,宿主不用操心。”】 【冉央:“我不是操心你们,我是怕目标把我当外星人,一把火将我灭了怎么办?”】 【系统叹了口气,为着傻宿主的智商担忧,“宿主,您现在所在的区域是什么都会发生的灵异区。任何奇怪的事情在这里都会变得不奇怪。如果要说异常,目标自己就是最大的异常。”】 冉央一颗心放了回去。 “你在想什么?” 身旁的连放突然出声,吓了冉央一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小东西?” 冉央在被子里抖腿,“哥哥,你觉得可能吗?” 肯定不能跟你说啊,冉央将太极打了回去。 连放手指刷过冉央的睫毛,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转头说道:“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冉央明了,又多叫了几遍,一直叫到哥哥的弟弟要把持不住了,冉央很有眼力见儿地闭了嘴。 废话,他可不行在来一场比试。 连放低笑着,手指/来//回在冉央身//上//抚着。 冉央打了个冷颤,他觉得目标有点儿不正常。 【“呵”,系统点烟,“你才发觉出来吗?”】 【冉央:“……等等,你一个系统而已,为什么还能抽烟。”】 【“插/个代码程序呗。”】 “哥哥,你肚子饿了吗?” 连放摇头,“没有。” 冉央:“…………” 可是我饿了啊,大佬! “你饿了吗?” 冉央拼命点头,我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了。 连放隔着衣服摸了摸冉央的肚子,“确实瘪下去了。我们让它鼓起来好不好?” 冉央:“?” 冉央:“???” 不会吧,昨晚来了一场,现在还来。 大哥,你是金刚不坏吗?! 连放屈起手指,敲了敲冉央的肚子,“要是有回应岂不是很好玩儿?”连放侧头,将耳朵放在冉央平坦的肚子上。 冉央:“…………” 他这次是真的腿抖了。 大佬,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冉央疯了似的摇头,他终于明白目标想干嘛了! 冉央在心中咆哮,这什么品种的变态啊?! 他一边后退,一边摇头,“哥哥,这不可以的。” 连放抓住他的脚踝,“怎么不可以?” 这不是废话吗。 冉央“呵呵”笑道,“男人是不能怀孕的。” “我知道一种秘法可以。”连放手指伸//进冉央后面的嘴里,“从这儿灌药,再加上一些术法,怀孕不是难事。” 连放手指没有//抽//出来,他欺身上前,低身道:“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这样你就不会再跑去外面了。” 温柔的语气说着最耸人听闻的话。 冉央摇头,往后退,将手指拿了出来,“不要,不要。” “为什么?”连放笑了,“难道是因为祂会阻挡你出去解馋吗?” 冉央真的急了,连放的语气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他真的这样想过。而且,现在还想这样做。 “我们有牛奶了啊。牛奶也是我们的儿子。就这样不好嘛?” 连放看着面前的人,第一次皱眉,他发现自己始终猜不透面前的人。 今早醒过来的时候,他看着这人的睡颜,突然一种强烈的会失去这个人的情绪莫名笼罩着他。 连放摇头,“不好。”他一定要将这人绑在自己身边,用什么方式都行。 “可是,我会疼。”冉央说,“我从哪里把他生下来呢?如果是从后面的话,哥哥,我会疼死的。” “不会疼的。”连放摸着冉央的肚子,“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你和祂受苦的。” 大佬,你怎么就说不听呢?! 冉央无法想象自己大着肚子的场景,他现在只想穿越到昨天,一巴掌拍死那个撩小帅哥的自己。 “不行的,真的不行的。”冉央喊着系统救命。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抱着连放的脖子,鼻尖儿不断蹭着连放的脸颊,“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也不会出去瞎搞了。” 冉央急切地想讨好连放,“我以后,就乖乖待在家里,好不好?” 他坐在连放腿上,一双带着泪花的眼睛看着男人,其中满是乞求和恐惧。 连放舌尖儿抵着牙齿,再次皱眉,他不明白自己心中两股撕扯的力量是什么,他看着青年哭泣,他会难受。 他看着青年离开,他也会难受。 很明显,情感占据了上风,他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愿青年哭泣。 连放捂着自己的心脏,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冉央稍微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连放现在动摇了。 【“系统,我死里逃生了一次。”】 【系统:“哦,真的吗,恭喜你。”】 【冉央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们都是从哪里找的变态目标啊?能不能干点儿人事儿。”】 【系统摆了摆手,“小场面。”】 然后冉央就听系统给他讲了个其他宿主的故事。 那个倒霉催的宿主因为系统空间紊乱,从而导致攻略过的目标都聚集在了同一个世界。 关键是这个宿主攻略的目标都是单一性暗黑人格,比如偏//执,多//疑,病//娇,跟/踪/狂,高智/商/反//社//会…… 就没个普通的,都是热衷于搞事情的人。 世界热闹了,那个宿主倒霉了。 冉央打了个哆嗦,“别说了。” 这样一比,他的境地好多了。 【“诶,系统,你说我攻略的目标会不会也有一天,突然出现在同一个世界啊?”】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 . 连放终于不再继续怀孕的话题。 可是冉央察觉到,连放会时不时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看。 冉央捏着手指头,趁连放在家的时候,刷完了整部《爱的妇产科》。不光这个,他还把所有关于妇产科,生孩子的电影,电视剧刷了一遍。 他不自己刷,尽瞅着连放在家的时候刷。 “不好好吃饭,跑沙发上去干什么?” “看电视啊。”冉央闭着眼睛随便点开一个,恰巧正演到一个母亲生产的过程。 很痛苦,母亲很伟大。 冉央抿着嘴,他有点儿想自己的老妈了。 他本来是准备让连放看看,人类生产要经历一些什么挫折苦难,好让连放知难而退,别再打他肚子的主意。 结果,却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儿。 管家瞧着不对劲儿,低声对连放说道:“您一回来,冉少爷就会找这些电视剧出来看。您看冉少爷……”管家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冉少爷是不是想要一个小孩儿?” 连放看了一眼,蹲在沙发,把头埋在膝盖上的小东西。他放了筷子,挥手,示意佣人都下去。 “我虽然很想,但是你不做错事的话,我是不会这样惩罚你的。”连放伸手摸了摸冉央的头发,“所以,你不用担心。” 冉央抹了把眼睛,抬头,“真的吗?” 他其实只是想他妈了而已,不过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还是要用的。 连放捏了一下他的后脖颈,发了个单音,“嗯。” 冉央抹了把汗,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再看电视剧了,他都快看麻木了。 19、墓碑上的鬼(19) 冉央立马关了电视,那台词他都会背了。 他站起来整个人趴在连放身上,肚子也不用再装抽筋儿了。 “我前几天做了个噩梦,你知道是什么吗?”冉央下巴抵在连放肩膀上。 “嗯?”连放手捏着冉央的后脖颈。 “我梦见我去上洗手间,结果坐在马桶上,怎么用力都出不来。我当时就难以置信,深吸了一口气,还准备再用力的时候,发现从后面嘴里掉出来一只婴儿的小脚。” “那只脚还会动,还会叫人,跟牛奶一样,一直喊我爸爸爸爸。然后我就吓得一直叫你的名字,结果你明明站在我面前,就是不来帮我,还在嘴里喊着加油。” 说到这儿,冉央往上一蹦,两条腿夹在连放腰间,“我没办法啊,就只能听你的,就使劲儿的加油。最后,油加着加着,菊花就爆,撒了满地的孩子。” 连放:“…………” “如果真是这样,你保大还是保小?” “没有这种可能。”连放抿着嘴说。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听这个小东西胡说一通。 “我想把牛奶接过来。”冉央抱着连放,任由着连放撸自己的头发。 连放的手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 代价是冉央被连放摁在餐桌前,老老实实地吃了一顿饭,并且擦干净了连放的球杆儿。 其实普通人给小鬼换个地方拜供有些麻烦,但冉央能看见牛奶,这就好办了。 他只用把牛奶常用的身体请回来,再买十几根碗口粗的蜡烛就成了。 牛奶一开始很不习惯,因为别墅太大了。还有就是每次睡觉都要被漂亮爸爸嫌弃。 然后把它从爸爸的房间里扔出去。 漂亮爸爸好像很不喜欢他,总是阻止自己跟爸爸多待。 “你怎么又把牛奶扔出去了?”冉央站在床上,一脚抵在连放腹肌上,不让他上床。 “你跟他待时间久了不好。”连放捏着冉央脚//踝,一把将人掀翻在了床上。 “那我跟你呢?” “挺好的。” 大佬,你个双标鬼! “你不也是鬼吗?” 连放躺在床上,关了灯,只余下角落里一抹昏暗的微黄。 连放将冉央捞了过来,“我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啊?” 连放舌尖抵着牙齿,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啧,大佬不用装了,我替你说了吧。 冉央上前,亲了一口连放嘴角,“当然是因为连放哥哥是我最最最爱的亲爱的啦。” 情话信手拈来,这是冉央从小就会的绝技,虽然很久没练了,导致现在有些牙酸。 开心吧,开心吧,心里肯定乐的不行。 连放冉央坐等连放好感度增高。 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冉央:“???” 【“宝宝啊,这目标真的,真的好难啃啊。”】 【系统;“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眼睛被一双大手捂住,“睡觉。” 连放说。 没人瞧见黑暗中悄悄红了的耳朵。 . 冉央又开始过起了浑浑噩噩的生活。但是他一点儿也不舒坦,反而很焦虑,焦虑到最近上火了。 因为,大半个月了,连放的好感度没有一点儿变化,0.001都没有。 【“系统,说老实话,是不是你们的计数值坏掉了?”】冉央蹲在花园的角落里忧伤地抽烟。 【系统:“叮咚,空间系统的计数值是不可能坏掉的。”】 简而言之,坏掉的是冉央。 冉央吐着烟雾抬头望天,尼玛这才第一个世界啊,他还不想失败呢。 他每天变着花样地去“骚扰”连放,什么地点都试过了。半分都不给,抠门的要死。 冉央简直想把连放脑袋剖开,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有一次冉央在网上买了一身兔子装,女//仆类型的那种。他什么也不懂,就瞎买。 买回来才发现是透明的,全//身//透//明,就尼玛离谱。 牛奶那天直接被扔下了楼,听了一晚上爸爸的嚎叫。 冉央想着,都这么拼了,最起码要给点儿意思吧。 一顿操作猛如虎,抬头一看二百五。 他自己是二百五。 冉央想着要不再目标吃点儿醋,产生一下被绿的危机,从而加固感情。 想法刚一出来,就又被冉央自己否决了。 他怕被怀孕。 任务进度停滞不前,就导致每次连放回家,迎接他的都是冉央幽怨的眼神儿。 饭桌上,牛奶正“咔吧,咔吧”啃着香烛。 连放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冉央说道:“我这段时间都会早些回来。” 冉央:“???” 这是什么走向,他怎么听不懂? “我会尽可能抽出多的时间陪你。”连放又说。 冉央点头,“可以啊。” 眼神中的幽怨并没有消除。 连放皱眉,不开心不是因为这个吗? 他看着那小东西眼睛不停的瞟向电视的方向。 电视上正在投放着新建的游乐园的广告。 脸上满是向往的表情。 连放想起之前小东西也提过这个事情。 他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就是因为这个吗? 冉央哪里知道目标心里的弯弯绕,他全部心思都在电视旁边,窗户外面的那颗桃树……上结的桃子。 拳头大一个,肯定超级甜,冉央正想着等会儿要不要去摘几个,然后就听见目标反常的开口说道:“这个周末去游乐园吧。” 冉央:“???” 还有这等好事儿? 【“系统,目标怎么突然转性了。”】 【系统叹了口气,摊上这么傻逼但运气好的宿主,它也很无奈。】 “不是连家还有残余,现在还不是时候吗?” 连放顿了顿,刚才,他那句话说出来的一瞬间,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小东西的眼睛瞬间闪闪发光,就像正等着投喂的短腿儿小兔子。 要是冉央知道连放心里所想,肯定会蹦起来,兔子就算了,为什么还是个短腿儿的。 “可以,我陪你一起去。” “真的?” “嗯。”连放点头,“四周会有保镖跟着。” 冉央跳了起来,“我真是太爱你了。” 他没忍住抱着连放狠狠的亲了一口。 连放手快地一把捂住冉央的嘴。 冉央眨巴这眼睛,“怎么了?” 连放咬着牙齿,隐忍地说了句,“擦嘴!” 好嘛,知道了。您老有洁癖。 . 周末的游乐园正是人多的时候,擦肩摩踵,冉央就喜欢这种有人气儿的感觉,牛奶坐在冉央的肩头,晃荡着小脚,手里还握着一根儿香烛。 冉央趁人多的时候,悄悄勾起了连放的小手指。 连放看过来,冉央拿起单反,抓拍了一张。 “放哥真是超级帅。”冉央举起大拇指,“惊为天人,帅的人神共愤,没的说。” 冉央视线被连放后面的一个小摊吸引了。 连放趁冉央转身不注意的时候,嘴角轻翘了一下,随即又平了回去。 “爸爸,爸爸,漂亮爸爸…………”笑了诶。牛奶的半句话被漂亮爸爸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肚子里。 牛奶瘪瘪嘴,“呵,男人!” 连放扶额,这倒霉玩意儿每天都跟着小东西学了些什么啊! “这个,这个,玩儿这个。”冉央拉着连放去了射击部。 他选了一把枪给连放,“我要那个兔子耳朵。” 连放拿玩/具/枪在手上掂了掂,“你怎么知道我会射//击?” “唔,我不光知道你会射//击,我还知道你射//的很//准。” 连放眉峰一挑,“嗯?” “因为我每天晚上都能感觉得到啊。” 连放:“…………” 他转身,伸直胳膊,左手托着右手,“砰!砰!砰!”三枪,连续全中。 惊呆了老板和周围一群人。 还有人举起手机对着连放拍照,但让冉央给隔开了。 冉央左手抱着三双兔耳朵,右手拉着连放一片得意的走了。 白色的是自己的,冉央戴在了头上,粉红色是牛奶的,外面不能戴,否则凭空出现一双兔耳朵能吓死人,只能回去再玩儿。 还剩一双灰色的。 冉央转头,看向连放。 连放:“嗯?” 又是严肃且低沉的翘音。 冉央把连放拉到一个人少的角落,“戴给我看看,就一秒。” “好不好?放哥?哥哥?” 最后冉央如愿以偿地拍了几张连放带着灰色兔耳朵的照片。 巨大的反差萌的冉央想当场扒连放的衣服。 兔子耳朵被冉央收进了包里。 连放皱眉。 冉央知道,这大佬选择性洁癖症又犯了。 你怎么不在跟我哼哼唧唧的时候洁癖呢,非要在一些小事儿上。 “这是你打下的,留着,有纪念意义。”冉央拍拍包,笑着说道。 过山车对冉央来说并没有什么挑战意义,长龙到达最顶点的那一瞬间。 冉央亲了连放一口。 “我爱你。” 低沉的呢喃像羽毛划过连放的心口,随后在下一秒//冲//刺的时候,跟着过山车的速度一起达到了至//高//点。 满腔奇异//饱//胀且从未有过的情绪充盈在心间,顺着血液流入四肢百骸,驱赶了体内十几年的寒冷。 连放一瞬间头皮发麻,情话原来是这样的嘛? 他偏头去看旁边笑的开怀的人,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我身边呢? 连放直觉这个问题很重要,甚至青年身上还藏着许多不可触及的秘密。 但这一刻的他,只希望,青年能一直在他身边。 【“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70。任务完成在即,请宿主再接再厉。”】 冉央是下来之后才发现的。 他高兴的扒在连放身上,连说了上十个“我爱你,我爱你。” 没反应。 淦,目标太难缠,情话居然还有时效性。 不亏是大佬。 “我想喝西瓜汁。” 连放将钱包递给他,“自己去买。” 奶茶店就在连放不远处,可才一转身的功夫,那里就没了青年的身影。 打电话,关机。 隐藏在人群中的保镖也觉察到了不对,纷纷出来寻找。 但游乐园人太多,拨开一个人头,另外一个又填上了。 连放脱了外套,放出魂体,尝试着联系牛奶。 但满身鬼气放出去,就像泥牛入海似的,再没了踪迹。 连放有些急躁,鬼气毫无节制的外放,导致这具身体短时间内五脏六腑迅速枯萎。 连放吐出一口血来。 保镖递上赶紧的手帕,连放摆手,直接手背抹了去。 “找,把这游乐园翻了个天也要找出来。” 保镖低头应了,也就没有看见连放脸上血管一瞬间暴起,随后又消失下去。 冉央正被人拖着走。 他双手被绑住了,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玩偶里。 本来应该在他肩膀上的牛奶也不见了,嘴里还有一团味道奇怪的废纸。 冉央一脸生无可恋,他只是离开了连放一小会儿,去买杯奶茶而已,谁知道就被盯上了。 【“系统,我貌似被绑架了。”】 【系统:“人生第一次,恭喜恭喜。”】 【冉央:“快别说风凉话了,你快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能够用好感度兑换的产品。”】 他这段时间别都不说,虽然是胸无大志了点儿,但其他人的好感度还是积攒了不少的。当然,都是在连放不在的情况下。 【“叮咚,宿主现在有‘其他人物好感度’四十四点,可以在系统空间兑换的产品如下:水润膏,球杆儿破损修复剂,球洞撕裂修复剂。”】 冉央:“…………我很难不怀疑,你们不是个正规的系统。” “扫//黄大队抓人的时候怎么不连你一块儿抓了呢?!” 那个什么鬼球杆儿破损修复剂,他又不是太监,要着有屁用啊! 冉央简直抓狂,【“系统,宝宝啊,有点儿靠谱的吗?”】 【“叮咚,本系统从隔壁向您借来一款产品。跳舞王。”】 冉央:“什么意思?” 【系统:“就跳跳舞呗。”】 ………… 听着就很鸡肋。 冉央咬牙,闭着眼睛,“来吧。” 总比没命了要强。 冉央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一股力量。 然后手和脚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冉央开始不停地疯狂的旋转,跳跃,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向众人展示了狂炫舞姿。外面的那些绑匪根本就拉不住。 冉央:“…………” 他感觉自己的五官都要被甩出去了,这他妈叫“就跳跳舞呗”??? 太快了,冉央头晕,他翻着白眼,干呕了一声。随后,脚又踮了起来,开始全方位扫荡。 下一秒,整个游乐园都听见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狗逼系统,我杀了你!” 20、墓碑上的鬼(20) 系统正在抽烟,最近新开发的一款,代码是绿色的,听说对肺挺好。 系统吐了一口烟圈,夹着烟,熟练地给冉央点了几份歌单。 “记得踩一下点儿,这样舞着会好看些。” 冉央:“好看你个球。” 他已经快要吐了。 红色的小熊玩偶还在游乐园的主干路上疯狂的旋转,所有人都避之不及,除了被撞飞一次又一次的绑匪。 冉央都要快被他们感动了,有这意志力做点儿啥不好。 其中一个眼眶乌黑,胆汁都快被殴出来了。他唾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这是个什么几把玩意儿?” 嘴上将冉央骂了千百遍,但是没办法,为了快要到手的钱,还是得将这疯子抓住。 速度太快,玩偶的头被转飞了出去,带着旋风砸晕了后面追上来的一个绑匪。 冉央摆了摆脸上的汗滴,速度三十迈,心情很畅快。 【“很好,手脚挥洒有力,准头不错已经干掉一个,就是速度不够快。”系统嘬了口烟,继评判道,“下次让产品开发部再提高一点儿速度,最起码六十码。”】 【“老子的腿快断了!”冉央咆哮。】 六十码,什么概念,人都能给你跑厥过去。这都他//妈从哪儿找出来这么一群完犊子玩意儿?! 疯跳了一段时间之后,冉央再也撑不住了,呼吸的时候肺都是疼的。 【“宝宝,药效什么时候能消?”】 【“见水即消。前方十六米左转,有一座桥,下面是条人工河,不深,可以跳”】 冉央扭着腰,拼了老命地往桥上转。 “不好,这玩偶要跳河了!”看热闹的人中不知谁一声大吼,一半儿的人都围了上来,要阻止冉央。 脚突然被拉住。 冉央:“…………”啊啊啊啊,他要疯了。 “兄弟,让我跳下去行吗?”他手扒着拉杆回头,泪流满面,肝肠寸断地说道。 “哥们儿,精神病不是什么大问题,没必要自杀的。”后面的男人一脸真正义,甚至想将冉央往回拉,“哥们儿,你听我说,我有个远方亲戚,他也有精神分裂,但是最后还是治好了的。所以说,你也不要气馁…………” 男人可能是个推销的,话很多。没一会儿,绑匪就追了过来,衣角在晃动中摆开,露出腰间别的黑色。 “兄弟,对不起了,不跳我才真的要死了。”冉央等不及了,直接一脚踹开了后面抓着他的男人,“还有,我不是神经病,真的,信我!” 说完转身憋着气,纵身一跃…………然后就被挂在了半空。 妈的,这次又是谁? 冉央回头,是连放。 连放一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尾巴。 冉央腿和手还在挥舞,整个人在空中晃来晃去。 “放哥,快松手。”冉央大声喊道:“让我跳!” 连放脸色阴沉,“放心,我一定会拉你上来的。” “啊啊啊!!!”冉央在空中要气死了,“连放,你他妈快把我松开!” 连放也不知道哪根儿筋搭错了,硬是非要将冉央拉上来,“你别乱动!” “你以为我想吗?!”冉央尾巴被高高吊起,眼看着清澈可爱的河水离他越来越远,一腔草泥马憋在心里没有地方诉说。 21、墓碑上的鬼(21) 被捞起来之后,连放脱了他的厚重的玩偶衣服,“你手脚老是动什么?” 冉央抬头,汗湿的流汗搭在额前,满腔幽怨,“你说呢?” 还不是因为你,冉央眼睛够着去看下面的河流,饱含热忱。他终于明白隔了一道银河的牛郎和织女相见不能相拥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那俩儿好歹还有一鹊桥,可他呢,除了目标的大鸟儿,他什么都没有。 冉央看着连放,“你就是一恶毒的王母娘娘。” 连放只当着小东西被吓坏了,胡言乱语。他将人抱着,僵硬地安慰道:“好了,没事儿了。” 冉央看着自己还在象征性抽搐的手脚,简直想糊连放一脸汗。 连放扶着他正准备往回走,隔空就听见一声刺耳的枪响。 是绑匪。 冉央:“!!!”我靠,怎么把这几个货给忘了。 聚集的人群开始四处尖叫逃散。 第一枪打空,绑匪再次举起枪,这次对准的是连放。 子弹划破空气,冉央一把推开旁边的连放,然后咬着牙,抱着脑袋,紧闭眼睛。 过了几秒,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冉央睁开一只眼睛,只见前面的栏杆上穿了个一个洞。 绑匪打歪了。 冉央:“…………” 他看着已经被连放保镖制服的绑匪,一脸的不争气。你说你,准头不好,还玩什么枪啊?! 这么好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就这样泡汤了。 冉央对绑匪很失望。 他心里还在谴责绑匪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 脖颈处传来一阵热意,有人在吻他,冉央还能听见剧烈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是连放。 冉央伸手。 “不要推开我。”他声音有些嘶哑地说。 “我只是转过来,好看着你。”冉央转了个身,面对着连放。 “我说,不要推开我。”手臂被紧紧握住,连放又出服了一遍。 冉央明白了,他轻哼了一声,“好好好,不推开,以后都不推开你。” 哄小孩儿的音调,连放哪儿能听不出来。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面前的青年。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脏紧缩,灵魂动荡的滋味,他不想再尝试一遍。 明明只认识这小东西不到几个月,但他的灵魂就像是在就已经印下了这人的烙印般。 所有的一切,都在牵扯着他的神经,还有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恐怖控制欲,只不过被他狠命的强压了下来。 过了好久,连放才抬起头,看着冉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捏着冉央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抿了抿嘴,“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冉央歪头,“可是你死了怎么办?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了。” 连放像是一瞬间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过了好半晌,才从怔愣中回神,复又大力抱着他,看样子想把冉央勒进自己骨血里。 冉央踮脚摸了摸连放的头发,不//软//不//硬//地触感很舒服。冉央没忍住又摸几下。傻娃儿,又被爸爸的一腔爱意感动了吧。 说实话,冉央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他这次真的是真情实感。 目标一死,任务就完不成了,任务完不成,那他还活个屁! 22、墓碑上的鬼(22) 绑匪被迫吃了一地的狗粮,吃到撑,想吐。几个人一致的偏头,不想看那对狗男男。 保镖强硬地扒开每个人的的衣服,只见黝黑的身体前后都用红色朱砂画着道符。 连放敛眸,挥了挥手。 保镖拖死狗般拖着绑匪走了。 我靠,大佬要杀人了。 连放低头,抓着冉央额前的碎发,“啧,你别这样看我,我又不是要杀了他们。” 不是杀人吗? 冉央疑惑,他还想去踩几脚呢。 他指着走远的一排保镖,“那他们去干吗?” “送派出所。” 冉央:“…………” “交给警//察。” 冉央:“…………” 【“系统,快来打醒我,我出现幻听了。”】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要掐死人的目标吗? 连放看着小东西一脸震惊,眉头抽了抽,“我不会再做违法的事情了。也不会让自己坐牢的。” 冉央:“…………让我缓缓。” 他咽了口口水,有些不知所措。所以说,他这是成功地把一个一言不合就送你上西天的厉//鬼,调//教成了一个遵纪守法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他何德何能?! 冉央惊喜,震惊各种情绪交加,最后赏了连放一个吻。 连放将人送到车里,加重了这个吻,彼此气/息/交/缠。几分钟之后,两人都喘/着/气。 连放直起身来,“你先在这儿待会儿,我去交代一些事情。” 冉央眨着水润的眼睛点头。 “早点回来。” 连放关了车门,转身,松开领带,脸上的还算温柔的神情荡然无存,周身遍布着阴沉的冷气,直直的往人骨头缝里钻,连神经都打着冷颤。 周围的人一声都不敢吭。 绑匪额头冷汗直落,嘴里“呜咽”着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壁上,他一双腿抖得厉害,恐惧不断的爬上心头,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个身体,这人太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连放脱下外套,扔给不远处的保镖,他一边往绑匪身边走,一边将袖口慢条斯理地往上卷,露出劲瘦的腕骨,在距离绑匪一步之遥停下来,弯腰,低头,伸手。 保镖恭敬地递了一把枪过来。 连放摇头,“刀。”他说。声音冷的像冬天冰窖里滴落的雪水。 尖利锃亮的匕首,晃的绑匪更加心慌。 他咽了口唾沫,脖子一梗,“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呵”连放一声轻笑,拿着刀的手裹挟着戾风猛地往下直掼。 一身惨烈的嘶叫从绑匪的喉咙里滚出来,手心被捅了个对穿,鲜血溅到连放眼尾,睫毛上也挂着细小的血珠。 连放眨眼,血从脸颊上滚落,他不在意地擦了擦。 绑匪吼叫着,全身青筋暴起,腿脚挣扎着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连放把刀从窟窿里抽了出来,牵出一道粘稠的鲜血。 然后,再次举起刀,对准了那只拿枪的右手。 “不要,不要!!”绑匪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因为过度恐惧,刚站起来,一个趔趄又爬在了地上,黄色的液体从他下//身漫延开来,腥臭的味道萦绕在鼻间。 连放皱了下眉头,走上前去,皮鞋碾住绑匪的手腕,“别动。”他冷冷地说。 保镖准备过来帮忙,但被连放制止了。 利刃又是一次掼下。 “啊啊…………”绑匪仰着头,满地打滚。 “饶了我,饶了我…………”他从喉咙里嘶哑的滚出来几个不成调子的气音。 连放起身,将散下来的袖口往上卷了卷。 绑匪见此,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他抬起头泪眼迷蒙地咧开嘴,“谢谢,谢…………” 声音戛然而止。 匕首捅穿了喉咙。再抽出。 鲜血溅了连放一脸,他抬手不在意地擦掉,牵起嘴角笑了笑,手中的螺丝刀再次下去,对准了还在轻微起伏的胸膛。 皮肉破开的声音,一下,两下………… 连放下手越来越狠,力道越来越重,尽管人已经死透了。 保镖大声不敢出,一直到这里的空气里充满了浓郁的腥血味儿,连放才停下了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鲜血,“麻烦!” 匕首被随意的仍在地上,保镖走上前,拧开矿泉水,倾倒而下,将血液冲洗了干净。连放拿出手帕对着镜子擦干净了脸上的脏东西,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染血的帕子被轻飘飘地扔掉,盖在了满是窟窿的绑匪身上。 其余的几个绑匪已经被吓得失了声儿。 “剩下的把罪证带上送警察局去。”连放说完,就不再管了。 冉央坐在车子上,幻想着跟目标的美好明天。 连放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如此大改变,怨气值消减,指日可待。 【“系统,宝宝,快夸夸我,我是不是很厉害。”】 系统没说话。 【“宝宝啊,你看目标都知道杀人是犯法的了,这么可喜可贺的事情难不应该庆祝庆祝吗?”】 【系统:“…………呵呵”庆祝个屁!】 冉央撇了撇嘴,他用矿泉水将手和脚都洗了一遍,总算不再大幅度抽搐了。 只是刚才速度太快,脚上有好几处地方都破了皮。 冉央咧嘴,抱着脚,轻轻吹了吹。 车门打开,是连放。 “你怎么换了件儿衣服?刚出去的时候不还是白色衬衫嘛?怎么一会儿就变成休闲的了?” “晦气,扔了。” 冉央举起大拇指,大佬,就喜欢你这种有钱不做作的姿态。 “绑匪已经被送走了吗?” “嗯。”连放回了个单音,过了一秒又问:“你在车上干什么?” 冉央伸出脚趾,“洗脚啊!” 连放抿嘴。 “你嫌弃我???”冉央震惊,他一跃蹦起,挂在连放身上,“你居然嫌弃我。” 连放眉头抽抽,他拍了一下冉央的屁/股,“你演技能不能提高一些?” 冉央从他身上下来,用脚撩开连放衣摆,白皙的脚/掌踩在连放腹/肌上。 “拿开。”连放说。 冉央才不,腹/肌这么舒服。 他还往上了一些,踩在某个好玩儿的地方,冉央大拇指动了动,“我脚疼,找地方歇歇,你这儿舒服。” 冉央又亲了连放一下,“现在你的腹肌被我征用了,报酬一个吻。” 连放:“…………” 前面的司机也不敢说什么,就只当没看见的。 车开到一半儿的时候,消失许久的牛奶又再次出现,身形比之前看起来要透明了许多。 一出现就窝在冉央怀里睡着了。 冉央心疼的不行,在心里又将那狗屁绑匪骂了几遍。 “牛奶没事儿吧?”他望向连放问道。 连放瞥了一眼小东西怀里的小东西,“嗯。” 冉央:“…………” 大佬,多说几个字儿会死吗? 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还下起了暴雨,中间夹杂闪电和雷声。 冉央趁机装了一把柔弱,嘤嘤嘤地躲在连放身上死活不下来。 门外保镖佣人站了一排。 最后,冉央决定还是要脸,自己下来走。 管家举着伞上前。 别墅停电了,虽然启动了备用电源,但是撑不了多久。 冉央断断续续地还听见管家说,别墅里来了客人。 跟平时灯火通明不一样,今天大门打开,花园和主干道上的路灯全灭,只有大厅里一盏吊灯亮着,阴沉沉的,再加上齐活的风雨雷电,鬼片儿效果绝佳。 进了门之后,冉央才看清沙发上坐着的人。 是个女人,脸上皱纹遍布的女人。 虽然没有打扮,但冉央还是认出来了,是连放的妈,将连放亲手送进棺材里的亲妈。 冉央偏头看着连放。 目标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冉央伸出小指在连放手腕内侧勾了勾。 “送客。”连放薄唇吐出简单的两个字。 保镖上前。 女人“嚯”的站了起来,背脊挺直,一副太太架势,厉声说道:“谁敢碰我。” 保镖一时间正在了原地。 毕竟都是富贵人家,自己只是保镖,受雇于人。要是磕了碰了,到时候关系缓和,倒霉的还是自己。 所以,女人一喊,就没人敢动了。 “丢出去!”连放说道。这次语气里明显的厌恶和不留后路的决绝,都表明了这关系是不可能再缓和得了了。 保镖上前,伸手架住女人的肩膀。 谁知这个时候,女人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刀来。直冲冲的划过几个保镖朝连放这个方向奔来。 事出突然,谁都不到一个看起来有些柔弱的中年女人会有这样的爆发力。 冉央还在跟系统惊叹着,这女人是不是练过什么飞毛腿,问系统有没有秘籍,他也想练练。 正胡侃着呢,自己脖子上就被抵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是刀。 冉央:“…………???” 他一脸茫然,又发生了什么?他不就是跟系统侃大山吗?怎么突然就被挟持了? 还有,挟持就算了,拿刀也不追究了,可为什么每次都是冲着他来啊??!!!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冉央忍不下去了,他决定反抗。 反抗第一步是举起胳膊…………然后脖子就被划了一刀。 尖锐的刺痛传来,冉央吸气,血从衣领子往下流,浸红了冉央的衣服。 他不敢动了。 虽然他是一个大男人,但身后这个女人摆明了就是个疯子。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条命,要真让这人一刀了结了自己,自己不得亏死。 连放舌尖抵着牙齿,早在青年被挟持的一瞬间,连放心都揪起来了。 “放人。”连放声音低沉。 女人癫笑起来,握着刀的手有些摇晃。 冉央垂眼看着那刀,心里也跟着摇晃。 大妈,能不能关心一点儿人质的安全,能不能跟白天的绑匪学学,稍微有点儿绑匪精神。 他生怕这女人手瘸,就地给他来一刀。 “你做那些事儿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放过他们。那可都是你的亲人啊?!”女人的声音跟刀尖一样锋利,刺的人耳朵生疼。 大概是因为太锋利,备用电源也没用了。 “啪嗒”一声轻响,大厅里陷入了完完全全的黑暗中。 只有外面闪电一晃而过的光亮。 随后是“轰隆”不尽的雷声,在空中接连不断地炸开,像是要将这天劈开了去。 女人抬头望天,“你看啊,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他要收了你这个厉鬼!你这个厉鬼!!”后面两个字简直是从高空中的钢丝上划过去的一般,比针还要尖刺,仿佛能从中听出喉咙里声带撕裂的“刺啦”声。 随后,女人又开始哭,大哭,冉央后脖子都能感觉到泪水的滴落。 “连放,连放,你放了他们好不好。你哥哥真的不能坐牢,他一坐牢这辈子都完了。还有你爸爸,他那么一大把岁数了,他怎么忍心看着他在外面到处奔波。连放,算妈妈求你了好不好…………” 这时候,已经有佣人点着了蜡烛。 微风一吹,火光就开始闪烁,大厅中各式各样的影子被印在人脸上,配着女人的真真切切的哭腔,效果很好 冉央皱眉,【“系统,这女人知道现在的连致就是连放了?”】 【系统正在抽烟没空理他,敷衍的回了个“嗯”。】 【冉央:“那这大妈也忒不要脸了。他们活埋连放的时候想过放过连放吗?”】 连放一声冷笑,刚准备挥手打掉女人手中刀的时候,被挟持的小东西先开口了。 只见青年斜乜这眼睛对着女人呸了一口,“大妈,你真恶心。” “你指着你心口问问,连家这十年的辉煌是谁带来的?没有我家连放你们连家算个屁,还一脸叽叽歪歪,逼逼赖赖的跟公鸡似的叨叨叨…………” 女人一脸震惊,显然没见过这么粗俗脏话,“你…………” “你什么你,连放在棺材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连放每年生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连放饿了,渴了,伤心了,怎么不见你?” “你是妈妈吗?为什么却对待连放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连放到底哪里做错了,难道只是因为他姓连?那他大可以不要这个姓!” 冉央一次吐完,有点喘不过来气。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连放眼角眉梢带着隐约的笑意。 女人显然是被冉央叨逼疯了,大叫一声,匕首快速往里刺去,但被冉央半路截了道。 他徒手握住了匕首尖儿。 不得不说,系统这次给的光速蝉比那么个什么鬼跳舞王好用多了。 冉央手腕用力,匕首被掰飞了出去。 女人体力不支,直接倒在了地上。 冉央没管手心上的伤,他蹲下来,看着女人,“连家的辉煌是连放给的,现在连放不想给了,他自然能收回来。” 女人脸上泪水遍布,头发湿哒哒的粘在脖子上,脸上神情绝望,恨意……什么都有,独独少了悔过之心。 “还有……”冉央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不待见连放我待见,你们不喜欢他,我喜欢!” 冉央跟斗架赢了的公鸡似的,仰着头朝连放身边走去。 求表扬,求好感度。 女人极力想往连放身上扑,但最后被保镖拖了出去。 指甲抓在地上,划出一道道血痕,纤细的手指紧攥着门框,“连放,连放……”声声不绝于耳。 “带下去吧。”连放挥了挥手。 女人抓着门框的手指被使劲儿掰开,像是溺水的人最后一根浮木被夺走,求生的希望被湮灭。 她恶毒的看着大厅里的连放,以及连放身旁的冉央,再次癫狂着胡言乱语了起来,“连放,连放……你知道为什么连家会选你做阵眼吗?” 她眼睛大睁,面容狰狞地指着连放,“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你天生克父克母,克妻克子,你爱的人不得好死!而你!生生世世孤独终老。哈哈哈哈哈…………” “轰隆!”雷声乍然落下,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场闹剧在女人的渐渐声弱的嘶吼中结束。 冉央率先反应过来,他转头看向连放,“放哥?” “嗯?” “她说的不对。” “嗯,我知道。” 冉央见连放脸色还算正常,一口心放回了肚子里他,他总怕目标暴走,大杀四方。 “放哥很好。”他又继续。 “嗯,我知道。” “放哥,天下无敌。” “嗯。” 冉央见气氛有些活了,这才敢哼唧身上的伤。 连放挑起他下巴,看了看脖子上。 “嘶……有点疼。别碰。” 连放脸色肉眼可见的变臭,“手伸出来。”他命令道。 冉央瞥了一眼连放,说话就好好说,生什么气啊。 生气伤肝不知道? 肝坏了,那肾还好的了? 肾要是不行了,那大鸟儿不就是摆设。 大佬,很严重的知道吗。 连放显然没明白这小东西心里的弯弯绕,还凶巴巴地催促,“快点儿。” 冉央磨磨蹭蹭伸出手,一道横贯手掌的伤痕鲜血淋漓地出现在连放眼前。 “别看。”冉央含着眼泪说,“其实不是很疼的。” “你知道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的……” 系统看着他演。 一众直男保镖惊叹,看来这冉少爷是爱惨了他们的老板。 保镖们擦了擦眼角,为老板的幸福而落泪。 佣人已经见怪不怪,并且开始有条理地把风吹灭的蜡烛点燃,之后处理卫生。 “放哥,我是真的爱你的。放哥,你要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看嘛?啊,连放,我的爱人,我的…………唔…………” 嘴被连放捂住了。 很明显,有点恶心,目标也听不下去了。 冉央被连放扛上了二楼。 二楼的蜡烛早就被管家点燃了,点燃了不说,还在房间地上摆了了个心形。 除了有点儿丑,有点儿浪费,没别的毛病。 看来管家也是情场老手了。 冉央被放在床上。 连放转身,去拿抽屉里的医药箱。 “暴雨天,医生不好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哦。”冉央伸出脖子,手和脚。 连放:“…………”只不过出去一天而已,小东西浑身都是伤。 冉央见连放盯着自己不动,他脚在连放腿上踹了踹,干嘛呢赶紧的,快点啊。 连放蹲下,先将伤口洗了一遍。 劲儿有点儿大,疼的冉央“嗷嗷”叫。 “好疼,好疼……”冉央只吸气,抱怨道,“你能不能慢点,轻点儿啊?没见过别人怎么弄的吗?” 门口准备敲门,有事报告的保镖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房门只掩着在,里面还在继续,那个青年不断的喊疼。 “连放,你能不能轻点儿,很疼的知道吧?”冉央疼的想踹人,“我看你胸有成竹,以为你很熟练了,没想到你是个菜鸡。” “这是个慢活知道吧,不能横冲直撞,要慢慢来…………” 保镖:“!!” 看不出来,老板居然是第一次!! 冉央说完之后,见目标沉了脸。 大佬,说你几句你还不高兴,我都快疼死了我。 “算了,算了,我自己来,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肯定比你弄的舒服。” 冉央从连放手里拿过医药箱,对着镜子用酒精洗了起来。很疼,疼的他没忍住哼哼了几声。 保镖:“???” 保镖:“!!!” 保镖捂着嘴,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梯。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老板……老板居然满足不了冉少爷…… “别哼了。”连放说。 声音低沉,嘶哑,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冉央转头,先是疑惑,随后低头,变成了震惊。 不是吧,大佬,这狂风暴雨的,你的鸟儿居然还能飞翔?! 半夜的时候,冉央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又有女人的嘶喊声。 他睁开眼,看见床边那个位置还有人在,于是吊着的心又放了回去。他伸手拍了拍连放的后背,“别怕,爸爸爱你。” 说着说着,迷迷糊糊地还哼起了摇篮曲。 连放睁看眼睛,里面一片清明。 他握着青年拍背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而后,凑到青年耳边低声说了句:“小东西,你唱歌可真难听。” 如果冉央醒着,一定能看见目标头上的好感度飙升了一大截。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少的字明天补上,明天两更六千。 23、墓碑上的鬼(23) “啊!!!”冉央是尖叫着一头蹦起来的。 睡在旁边的那位早就出去了。 【“九十九?九十九!!!”】冉央一脸不敢置信,过了几秒之后开始狂笑。 【“哈哈哈哈……系统,系统,宝宝啊,好感度九十九了,九十九了耶!”】 【系统,“知道了,还是我告诉你的。就你那种睡法,明天都不一定能知道。”】 冉央吹了系统一箩筐彩虹屁,并抱着亲了几口。 【冉央:“宝宝啊,我真是爱死你……”】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请留言。”】 被恶心的。 管家站在门口,听着卧室里人来疯的笑声,不禁感叹和谢谢冉少爷异于常人的性格,有他在,老板都多了几分人气儿。 连放松了松领带,将外套扔在沙发上,他卷着袖口,问旁边的佣人,“冉央呢?” 平时他一回来,这小东西是第一冲到他面前的。 怎么今天,他回来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人影? 他记得别墅里稍微长得好看一点儿的都被他调到别的地方去了………… “嗯?”连放偏头去看旁边的佣人,结果发现佣人正在看着自己愣神。 连放声色不动地又问了一遍,“冉央呢?” 今天到处都透露着不对劲儿。 先不说别墅里的佣人,就他身边平时正经严肃的保镖,今天也经常就用怜悯,可惜的表情望着自己。 “冉少爷在厨房。”佣人反应过来,随即恭敬地回道。 连反一瞬间怔愣,“他去厨房干什么?” “冉少爷说要给您做一顿丰盛的晚饭。” 连放捏了捏眉头,直觉不好。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潜意识里就知道这小东西肯定不会这些。 果不其然,刚到厨房门口就传来一阵东西烧糊的焦味儿。 连放滑开门,里面已经有了浓烟。 “啧。”他跨进去,拎着后衣领子,一把将人捞了出来。 冉央一脸呆滞地看着连放动作熟悉的救场。 关火,洗锅,开抽油烟机,再打火,倒油,转头问自己,“吃什么?” 冉央恍然回神,愣了两秒才说,“蒸鸡蛋。” “那个要用高压锅。” “那就西红柿炒鸡蛋。” 连放将搭下来的衬衫袖子重新卷上去,握着勺子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型。他侧对着冉央弯着腰,宽肩,腿长,身材棒。 这一切都是冉央认识目标以来所知道和熟悉的,并不是从一开始都固定在脑海里面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刚才他觉得,连放那一系列举动他似曾相识? 【“系统,我…………”】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摇了摇头,他觉得是自己最近偶像剧看多了,连放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怎么可能认识。 他现在最关心的应该是目标头顶上那明晃晃的好感度。 已经九十九了,那还差的一个是什么呢? 冉央扒在厨房门框上,向连放问道:“哥哥,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连放眉头动了动,打鸡蛋的手停了下来,转头,“你想干什么,出去玩吗?” 冉央平时喊连放都“放哥,放哥”的叫,只有在床上和有事商量的时候,才会喊一些“哥哥,大叔,叔叔……”之类的话来。 辈分乱就乱了吧,一切为了任务。 冉颜脚尖点着地板摇头。 连放“嗯?” “我就是问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啊,我是上天派来给你送礼物的小仙男。你只有说出愿望,我才能帮你实现啊。” “所以啊,哥哥,你的愿望是什么?” 连放站直身体,看了冉央好一会儿,他擦了擦手,走过去,摸了摸冉央的头发。随后转身又去打鸡蛋去了。 冉央:“???” 问你愿望呢,大佬。你摸我干什么?! 【“系统,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说你傻。”】 【冉央:“你不是下线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 这狗逼阴阳系统。 晚上,连放抽空去看了一下别墅的监控,发现有个保镖昨天晚上在二楼走廊站了一会儿。 连放,放大画面,看着时间,回想起了昨天冉央的话来。 然后,连放沉了脸,冉央倒了霉。 那天晚上,冉少爷的叫声回荡在整个二楼。 牛奶正趴在楼梯口玩儿玩具,听见惨叫,又往下挪了几个楼梯坎。 漂亮爸爸真凶残。 冉央气喘喘地躺在床上,看着不/着/一/缕/的目标从他身/上下来,然后转身,去浴室。后/背一片红痕都是冉央的杰作,肩膀上渗血的牙齿印儿极为显眼。 就是这印子,差点儿绷断了冉央的牙齿,目标身上的肌肉跟铁块儿的,硬邦邦的,硌牙。 从浴室出来的连放,见人还瘫在床上,上前拍了一下冉央的屁/股,“干什么呢,洗澡去。” 冉央累的不想动,他踹了连放一脚,“别烦我,晾干呢。” 连放:“晾干什么?” 冉央斜乜了他一眼,换了个姿势,“你的诸多儿子。” 连放:“…………” 他捏了捏眉头,直接扛着冉央进了浴室。 然后,又在浴室擦/枪/走/火了一回。 冉央看着连放头顶上不变的好感度欲哭无泪。 那鲜红的九十九就像是在嘲笑他似的。 不是说好了,指日可待的吗?! 就这样过了小半个月,任务进度跟上次一样停滞不前了。 任凭冉央怎么招连放,好感度都岿然不动。 这小半个月来,之前的连氏分崩离析,跟连氏有关系的家族都收到重创,其中黎氏为最。而以连放为首的新的势力正在崛起。 连放每天都很忙,白天的时候,冉央根本看不到连放的影子,都是牛奶在陪他。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冉央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摸,没有牛奶的鬼影。 冉央疑惑,每次连放一走,那小鬼不都是第一时间过来占地儿的吗? 今天人呢? 冉央起身,看过去。 床底没有,柜子里没有,神柜上也没有。 冉央找了一圈,最后在楼梯底下的角落里看到正蹲在地上画圈圈的牛奶。 “怎么了?”他问。 牛奶回头,撇嘴,指了指日历。 冉央看过去。 七月十四,中元节。 冉央懂了,他摸了摸牛奶的头,“想要什么?” 牛奶掰着手指“好看的衣服,裤子要破洞的那种。” 啧,小屁孩儿还挺臭美。 冉央应了。 不光买了纸衣服,纸玩具,还附带了一小摞作业。 牛奶含着泪被迫接受了这份沉甸甸的父爱。 冉央给牛奶买衣服的时候,看见纸扎店门口单挂着一件衣服。 老板娘说这是今年大牌的新款。 连放穿着肯定超级无敌帅。 冉央心动,买了,还附带了一辆玛莎拉蒂,车牌号是自己粘上去的,88888。 中元节的晚上,外面几乎没有什么人,今天在花园除虫的工人也早早回了去。 冉央让佣人别跟他,他提着东西,自己在花园里找了个角落。 打火机“嚓”的一声轻响,火光照在脸上。 牛奶早就把衣服都脱光了,等着新衣服的到来。 “爸爸对你好不好?” 冉央捏了捏牛奶的小胖脸,原主应该从来没有给牛奶烧过什么东西。 “好。”牛奶一头装进冉央怀里,“爸爸最好惹。” “你们在干什么?” 后一道低沉阴凉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后光着小胖身子的牛奶就被提到了半空。 冉央回头看过去,是连放。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连放轻“嗯”了一声,皱着眉头看着角落里烧的正旺的火焰,“你在干什么?”他问道。 冉央拍了一下腿上的蚊子,一本正经地说道:“给你烧纸啊。” 连放:“…………” 连放看着地上的纸扎衣服还有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眉头抽了抽,直接一手一个将两人都拎了回去。 把牛奶安抚好之后,冉央趴在床上看偶像剧。 头上那只大手一直在拨弄自己的头发,冉央往左,他也往左,往右,他也往右。 头发被拨的像鸡窝,额前的碎发搭下来直接挡住了眼睛。 “啧!”冉央一巴掌拍上去,“烦不烦?!” 剧情男女主闹矛盾正高/潮/点/儿上呢。 冉央打完,翻了个身又抱着手机开始看。 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房间里是不是安静地过了头。 他悄悄回眸去看,迎面怼上一张阴沉的死人脸。 冉央:“…………” 好嘛,生气了。 估计是刚才拍的狠,连放手背一片红印。 冉央没办法,只能停了电视剧给他吹吹,“唉,你说说,谁能像我一样对你这么好?!” 连放没说话。 冉央就继续作,他捏着连放的耳垂,跟身上的肌肉不一样,耳垂很软。 连放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 “听说耳根子软的男人听媳妇儿话。”冉央说。 连放挑眉,沉声说道:“所以你是媳妇儿?” 冉央不跳坑儿,他指着电视剧里矛盾闹玩之后腻腻歪歪的男女主,“你看人家多会说情话。” “大佬,要不你也说一句?” 连放看着他。 冉央:“你看啊,每次都是我说,从来没有听你正经地说过一次。小孩儿都知道要礼尚往来。所以,哥哥,连放哥哥……” 耳垂真的很软,冉央捏上瘾了,这是腹肌之后,第二个让冉央上瘾的部位。当然,大鸟那种凶器另说。 “喜欢你。” 冉央磨了半天就得到了这么三个字。 他索性把灯一关,蒙头就睡,生气了,电视剧也不看了。 旁边的人一直没有动静,过了好久,等冉央都快睡着的时候,连放才低声开口,“我想把你名字刻在我的墓碑上。” 冉央:“…………” 冉央被吓醒了,他还不想死啊! 【“系统,你听过这么残暴的情话吗?”】 【系统:“嗯,听过。”】 “我好喜欢你,喜欢到想将你吞拆入腹,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再也不立g了。 “我给你烧纸。” “把你名字刻在我墓碑上。” 挺般配的一对儿,都不会说人话。 【管家站在门口,听着卧室里人来疯的笑声,不禁感叹和谢谢冉少爷异于常人的性格,有他在,老板都多了几分人气儿。】 管家心里的想法应该是:谢谢冉少爷的不正常,有他在,老板都正常了许多。 24、墓碑上的鬼(24) 冉央吐了,“这哪个倒霉宿主?” 系统迷之沉默,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冉央跟着连放一起去了公司。 就只剩下一个数值,他不想浪费更多的时间,况且听系统的意思,想要获得再生的权利并不是只完成一个世界就行的事情,后面还有很多个世界等着他。 冉央想早点儿回去。 公司里的人早就知道自家老板有一个小兔子,听说那小兔子以前还是盛世里的少爷,现在算是飞上枝头了。 冉央没有想过公司里的人都等着看他热闹,他只想跟着目标把最后一个好感度拿下。 结果连放一到公司就去开会了,只留下个秘书来照顾自己。 冉央失望,他还想来个办公室版的指日可待呢?! 他躺在连放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看着昨天没有看完的偶像剧,一旁连放的随身男秘书似乎时不时地会往他这里看几眼。 神情中还带着一丝悄么儿的敬佩之心。 冉央:“??” “之前接我电话,说放哥在开会的是你吗?”冉央接过秘书递来的茶水问道。 秘书点头,“是的。” “哦。”那冉央不奇怪了。 “冉少爷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去工作了。” “去吧,去吧。”冉央挥手。 门被带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外面的员工已经开始在公司内部群里八卦了,他们想过小少爷长得很好看,不好看怎么抓住老板的心。可是,他们从来没想过,这少爷气质这块儿也拿捏的死死的,正装一穿就好像真的是哪个豪门家的小少爷一样。 好多钦慕老板的临阵倒戈到冉央的地盘去了。 冉央不知道,他只来晃了这么一趟就收获了不少粉丝。 六十多集的电视机已经刷了一半儿,冉央抬手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连放还没出来。 他在干嘛呢? 冉央手撑着下巴,想象着连放坐在高处指点江山的模样,帅爆了。 正想着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相应而来的还有秘书的制止声。 “黎少爷,您不能进去的。” 冉央抬头,是黎南心,正站在门口望着他。这次没有咬唇一脸兔子样儿。 冉央觉得稀奇。 “黎少爷,如果您找连总的话,他正在顶层开会。您可以在外面坐着喝茶,稍等一下的。” 黎南心瞥了一眼秘书,指冉央,“我不找你们连总,我找他。” “出去吗?”黎南心冲他挑眉说道。 冉央一脸莫名其妙,我跟你又不熟哦。 他不回,继续低头玩儿手机。 秘书:“…………”他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黎南心的表情倒是没有太大波动,只愣了一秒,随后笑着说:“只是出去请你吃个饭而已,顺便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勾/引男人的。怎么,不敢吗?” 冉央:勾/引你个祖宗。 【“这小白兔一向不都柔柔弱弱的吗,怎么今天嘴怎么这么利索?系统,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嗯,有病。”】 “去,怎么不去?!”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 关键,白占便宜谁不去! 等冉央坐在安静偏僻的咖啡馆内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这个店偏僻得很,店里几乎没有客人,服务员也就一个,就好像这个店只是主人闲来无事开的一样。 他跟黎南心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光咖啡就喝了几杯。 黎南心很沉得住气。 冉央抖了抖腿,不管了,“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啊。” 说着就起身准备往外面走。 “冉少爷很有手段。” 冉央回头,看吧,迟早都要说话的,装个什么深沉啊。 这个少爷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词儿。 “一般一般主要是致哥……” “不准您这么叫他!” “啪”的一声,桌上的咖啡被震的洒了出来。 美人发飙了。 冉央疑惑,他喊得“致哥”又不是“放……” 【“系统,你说黎南心应该早就已经知道连致就是连放了吧?”】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那就是了。 看不出来啊,这人心思藏的挺深。 “行吧,不喊就不喊。”冉央坐回去,“那我应该喊什么?”他一脸无辜地问道:“老公?” 大敌当前,不要脸就不要脸。 黎南心猛地抬头,眼睛发红地盯着自己。 冉央吓了一跳,这哪儿是兔子,分明是一头看守领地的狼。 “抱歉,失礼了,去下洗手间。”说完就走了。 冉央:“???” 这什么情况? 冉央无聊得等着黎南心出来,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人影。他转头四处去看,发现就连那唯一的服务员也不见了。 他察觉到了不对,起身往黎南心走的哪个方向去找。 这人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或者掉厕所里去了? 【“傻逼!”】 脑中机械音突然响起。 【冉央:“呵呵”】他早就看透了这个系统,有没有事儿全看他心情好不好。 从大厅到洗手间要经过一条很长的走廊,上方只有一盏有些昏暗的微黄吊灯亮着,摇摇晃晃得,照的不是很真切。 冉央走到一半的时候,听见最里面有隐隐约约的叫声。 隐忍悠长,又喘/着/气。 冉央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他心下一惊,靠!该不会是黎南心被那啥了吧?! 要是连放知道他竹马被这样对待,指不定会发什么疯呢。 冉央大步跑过去,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 叫声戛然而止。 然后,冉央就被惊呆了。 小白兔变成了大灰狼了,正在疯狂的“吃”人。 下面的那个,“皮毛”全被剥了,一片白光,眼角通红,脸颊上还有巴掌印儿的不是消失的男服务员,又是谁?!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卧槽! 黎南心“吃”人,挥杆儿的动作不停,抬手将头发全捋了上去。他转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冉央,眉眼霎时凌凌冽了不少,哪还有之前的小白兔模样。 “对不起,打扰了。”冉央转身就走。 刚踏出没两步,就被人堵在了走廊上。大概有十来个,应该是黎南心的保镖。 冉央算了一下,打不过。 他老实地靠在了墙上,“有话好好说。” 没人说话,只能听得见洗手间里又开始了的声音。 冉央抬了一下手腕,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真他妈有体力。 谁能想到黎南心原来是上面的那个。 冉央想到什么,【“系统,你说黎南心在心里想的该不会是怎么上连放吧?”】 系统没理他。 那他之前在外面面前那副做作姿态。娘的,装的也太像了吧! 【“系统,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系统:“你之前问过。”】 【冉央:“有吗?”】他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问过。 系统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嗯,有病。”】 【冉央:“我靠,你一早就知道了。怎么不先告诉我?”】 里面的叫声终于停了下来,只余下粗重的喘息。 总计四十分钟,终于完事儿了。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黎南心依旧是那副衣装整洁的贵公子模样,他全程只需要拉开西装的拉链而已。 服务员满身“球杆儿润//滑//液”地躺在地上,显然成了一具破布娃娃,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地方。 黎南心看着他,刚才的凌厉遍寻不见,好像只有在特定时刻才出现那种疯狂到令人恐惧的神情。 【“这货就是一非典型表演型人格。”】 冉央想呸他一口。 “我能走了吗?” 黎南心扬了扬下巴,还没等冉央有所动作,那群保镖就一拥而上,套袋子的套袋子,绑绳子的绑绳子,直接将冉央打包扛了起来,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妈的,倒了大霉。 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清,黎南心到底想干什么。 . 连放听着秘书话,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他们去哪儿了?” 秘书摇头,“黎少爷没有说。” 打电话,那边响了很长的时间,但一直没人接。 手机没关机。 连放打开自己手机的定位系统,冉央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置办的,在电子产品中安装个定位系统不是什么难事儿。 位置很偏,在地图显示的是一家咖啡馆。 连放带人赶了过去,大门开着,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人。 但是歪倒的桌椅显示过这里不久前应该发生过争执。 桌椅一倒一大片,人应该不会少。 有人在昏暗的走廊上捡到一个手机,是那小东西的。 气压更低了。 连放直接联系了黎氏。黎氏现在上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大厦将倾,所有人都忙着自保,哪儿还有人关心别的。 对于老板的去向,黎南心的秘书也是一头雾水,只告诉了几个黎南心常去的地点。 连放在咖啡馆里看了一圈,最后在后面自带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冉央被蒙着眼睛,他只感觉扛他的保镖没有走几步,就将他放了下来。 头上的黑色袋子被扯开,明亮得有些刺眼的光直直照进瞳孔中,冉央反射性的闭起眼睛,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像是听见几声狗叫,以及什么东西抽打皮//肉的声音。 是屠宰场吗? 冉央眯着眼睛去看,随后,眼睛睁大,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 他是被打死,都不会想到能看见眼前这一幕。 大型b,d,s,m,狂欢现场。 冉央转身就跑,没过半步就被逮了回来。 【“系统,救命,我要死了。”】 【“叮咚,现在什么情况?”】 冉央环视了一圈,喉结滚动了一下,【“很多人,b,d,s,m,知道不?这里他妈的就是一个大型狂欢俱乐部。”】 其实从刚才黎南心对待那个男服务员的时候,冉央就应该发现的。 黎南心像是这里的主人,他一来所有人往望了过来,甚至还有一些人往他这里爬。 这个时候黎南心彻撕下了在外面的所有伪装,他坐了下来,脚尖儿抬起爬过来的人的下巴,“听话了吗,今天?”声音冷冽的问道。 “嗯。”那人点了点头。他是个青年,身量很高,寸头,长相跟表现出来的性格完全不符,看他的眉眼应该是属于酷男孩儿的那种类型,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又忘记规矩了啊。”黎南心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男人瑟缩的一抖,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衬衫,扣子开的很下,这一抖就露出一些斑/驳的痕/迹。 明眼人都知道这青年经历过什么。 死变态。 b,d,s,m,冉央不反对,毕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爱好和追求。但是,有人摁着他的头强迫他带上“项链”,那就很不能忍了。 【“宝宝啊,有没有什么脱身的办法?”】 【“叮咚,稍等一下正在查找。”】 冉央一口咬在正准备跟他套“项链”的男人的手上,【“快点儿,我他妈撑不住了。”】 男人大叫一声,用了全力一巴掌打的冉央偏了头,嘴角上溢出几丝血迹,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红彤彤的手指印。 冉央长吸了一口气,呸了那男人一口。 随即,他的脸就被抵在了地上碾着。 距离冉央最近是一个玻璃柜,柜子上挂着奇奇怪怪的一些物品,冉央看到了cat还有一些别的堵塞前面用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cat是导niao管 我又加了几百字,重新阅读的读者大大们应该不需要付钱了。 今天帮前同事新闻改稿改到很晚,明天不忙,应该有时间,立个g,双更。没做到就发红包。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订阅,抽奖开奖时间应该是明天早上。 又被锁了,如果感觉哪里语句有些不对,那是被审核的无奈之举。 25、墓碑上的鬼(25) 冉央又看了看,发现玻璃柜不止一个,它们排开,几乎占满了四周的墙壁。 这玩儿的也太大了。 冉央有些心慌,他可不想以后的裤子里都兜着一块儿尿不湿。 旁边的青年嘴唇发抖,一脸讨好地去抱着黎南心的脚踝,但被黎南心一脚踢开了去,“滚远些,调//教好了再来。” 然后,被摁在地上的冉央,就看见那青年乖乖地弯腰躺下,真的就从台阶上滚了下去,脸上带着一丝的屈辱但还是做了。 随后,黎南心朝自己看了过来。 额前的头发被拉扯,冉央被迫抬起头和黎南心对视。 说实话,要是搁以前冉央绝对是要去拼命的,但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重生这个诱惑是在太强大,冉央拒绝不了。 关键是,他不想遭罪。 那一柜柜的东西,全用在身上,比生不如死更可怕。 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些道具全都被迫用一边,而是在外力的压迫下,慢慢对这些东西,产生幽微的刺//激和羞/耻/感。在经过一次次的像“用药”般的累积之后,这种感觉会变成铺天盖强烈到无以言说k感,那个时候想摆脱都摆脱不掉了。 并且,越往后,越会加重受用程度。 普通的东西已经刺//激不了你的感官。到最后,你可能会在更危险的窒息边缘,来回反复横跳………… “你想干什么……”冉央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带着决绝的坚贞不屈的态度。 黎南心轻笑了一下,举起旁边人递过来的鞭子…… “…………我都听你的!”冉央眼疾口快地说道。 黎南心:“…………” 周围的调/教师:“…………”就没见过口风改这么快的人。 黎南心捏着鞭子点头,不置可否,“把你调//教成一条狗之后,你自然会听我的。” 冉央:“……”去你妈的。 “狗多不好玩,玩儿久了都没有什么新鲜刺//激感。” 黎南心并不听他的,而是向周围的人抬了抬下巴。然后冉央脖子,双手双脚都被挂上了链子,整个人以一种跪地式的动作被交/叉绑/了起来。 在这以前,冉央从来不知道这具身体还有胸/肌。 【“系统,你再晚一点儿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叮咚,亲爱的宿主,系统已经在这附近检测到了目标人物的气息。”】 【冉央:“???连放怎么会过来,他知道我在这里?”】 【“叮咚,如果没有你猜错,在游乐园出事之后,任务目标在您手机里装了定位系统。”】 冉央:“……”他一时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 有人从玻璃柜了拿出来一支针剂和拇指粗的细管儿。 嘶,这破兔子,呸,这狗逼黎南心真奔着他命来的,肌/肉/松/弛/剂打下去就没有他什么事儿了,任何人都能对他做些什么。 就一预备役破布娃娃。 妈的! 冉央想呸他几口,他咬着牙,“等等。” 没人理他。 “我们来玩儿个游戏吧。保证要比这个刺/激的多。” 还是没人理。 “跟连放有关!”冉央在针头扎破皮肤的一瞬间,冉央喊了出来,“难道你就不想看看连放对你的态度吗?” 黎南心停了下。 “连放在我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系统……” 针头没稳住又往里进了一分。 冉央呲牙:“不过,刚才我手机掉走廊了。” “但是,以连放的手段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 一波三折。 黎南心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们来玩儿个游戏,二选一,玩儿过吗?”冉央指着自己和黎南心,“我和你,二选一。” 黎南心后退两步,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示意冉央继续。 “你想啊,连放也不知道是你绑架了我。你完全可以伪装成受害者啊。让……”冉央环视了一圈,下巴朝给他打针的那个调/教师抬了抬,“让他,让他演绑匪。不过,光你们这些针针管管的道具肯定不够,要枪,你们有枪吗?” 其中一个调/教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没枪也没关系,刀总该有了吧。到时候就……就拿刀抵着我们俩儿。然后规定:我们两个人中间只能救一个,另外一个当场撕票。” “这样一来,你不就可以明白连放内心深处的想法了吗?” “那他会选谁呢?”黎南心翘起腿,手肘放着膝盖上,撑着下巴侧头问道。 冉央看得出来,黎南心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随后他继续加码,“我只是一个出来卖的,怎么可能抵得过,跟他一起从小长到大的竹马呢?他肯定会选你啊!” “到时候,连放逆着光从天而降,抱住你的腰一把将你揽进怀里,温柔地对你说‘别怕,亲爱的,我来救你了’。这场面多温馨啊,有情人终成眷属,皆大欢喜。事情完成之后,你们就只用给我一条活路就行。我要求的也不多,活着就够了。” “用我一条贱命换你一生幸福,这买卖你血赚不亏啊。” “既然连放不喜欢你,那为什么还让你跟着他呢?”有人问道。 冉央朝他点了点头,问得好,兄弟,一看你就是听进去了的。 “你们连这都不知道吗?” 有人摇头。 “那上次网上都传遍了的游乐园绑架案你们应该都晓得吧?!连放那种大佬级别的人物,肯定每天都有人想要他的命啊。退而求其次,要不了他的命,杀了他最爱的人,让他下半辈子痛不欲生,一蹶不振也是一种手段啊。” “作为一个假替身爱人。你看,我在连放身边过得就是这样的生活,提心吊胆。从来就没睡过一次踏实觉!” 【“你那是被//操的。”】 【“宝宝啊,适当地时候闭嘴,不要打断我扰敌的思路。”】 “其实啊,说白了,我丫就是一挡枪的,连放根本就不喜欢我!他喜欢我,给我手机装定位?摆明怕我跑了呗。你看,我把所有危险都挡下了,背后的人就安全了啊。背后的人是谁,当然是黎家少爷你啊!” “还有,知道连放为什么一直打压黎氏吗?” “为什么?”一旁听得入迷的调/教师不自觉地开了口,随后意识到,咬住嘴,给了自己响亮的一耳光。 冉央在心里摇头,也不知道黎南心怎么瞅的,就这智商还做□□师呢,做体育老师都没人要。 “当然是因为他爱你啊。” 黎南心下意识停顿了几秒,旁边的调/教师也有些疑惑。 “这都不懂?”冉央表示很嫌弃,“偶像剧套路不知道?!就像连放这种款的偏执、暗黑、占有欲还强的霸道总栽,真正爱上一个人,肯定是要在有完全把握,且没有任何危险的状况下,将人从里到外的绑在自己身边。” “危险已经有我帮你挡了,剩下的就是你的后路,黎氏。只有黎氏倒闭,你才能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归他所有。” “这就是一个偏执霸总的爱。”冉央说的口干舌燥,“所以,明白了吗?” “这场游戏是个没有任何悬念的游戏。” 黎南心手指揉了揉耳朵,这人跟八哥成了精似的,话太多。 冉央:“…………所以,这个买卖我不信你不会做。” 有人推开密室门,从外面进来,俯身在黎南心耳边说了几句话。 随后,黎南心站了起来,掸了掸袖口的灰尘,“我做。”他笑了几声,“这么有意思的买卖为什么不做?!” 冉央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只见黎南心弯腰看他,“不过,我两个都要。” 冉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和连放我两个都要。”黎南心手指从冉央额头划过,在眼睛旁停留了几秒,最后点在了他的嘴唇上。 “我发现我突然喜欢上你的眼睛和嘴了。” 黎南心伸出大拇指,使劲儿在冉央嘴/上揉/了/揉,“挺软的。不知道你在我下面的时候,嘴是不是也这么能说?” 冉央:“???!!!” 妈的,这狗逼怎么不按套路来?! “黎少爷,其实不瞒您说,我干这行干了这么久,有性/病不说,关键是我还有痔疮,不光痔疮,还有肛萎。肛萎你知道吧,就特恶心的那个。您应该也不想浴血奋战吧。” 黎南心:“…………” “你不还有一张嘴吗?用嘴就行了。” 冉央:“我口腔溃疡。” 黎南心皱眉,转身,“给他一针!” 满满一管被稀释过的肌肉松弛剂,兜兜转转还是进了冉央体内。 “药效半个小时之内会慢慢起反应。”调/教师哼笑着,踹了他一脚,“你就等着享受吧。” 冉央被踹的倒在了地上,最开始是他的手,有些发麻,然后是整条胳膊没有了知觉………… 【“系统,有没有什么能够缓解药性的?”】 【“叮咚,有一款功能性/药能让你暂时屏蔽掉所有感觉。”】 汗水从冉央额头滴到眼睛里,冉央咬牙,【“来一个。”】 药水从大脑汇入四肢,冉央只觉得有一股清流涤荡过全身,洗掉了他所有的痛苦。 于此同时,“砰”的一声巨响,密室的门被“轰”开。冉央抬头看过去,漫天硝烟里,有个熟悉的身影向他走过来。 冉央被灰尘扬的全身脏兮兮,他鼻子一耸,亲娘,总算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以为今天是周五…………我还兴高采烈地对基友说,今天周五可以熬夜了…………结果,特么的今天竟然是周四…………我死了。 g大旗倒了,为表歉意,这章一直到明天更新之前的评论都发红包,真的抱歉!!! 肌/肉/松/弛/剂/什么的,我不清楚,就当私设吧。k感是快感,被锁了不让写。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 26、墓碑上的鬼(26) 周围的调//教师和被调/教的人哪里见过这阵势,“嗷”的一声,开始四处逃窜,尾巴,耳朵掉一地,地下室热闹的跟动物园似的。 连放一进来就先干掉了冲上去的保镖,姿势帅的不行。 冉央都没来得及仔细回味,就被黎南心抓了起来,下颌被捏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拖延时间了?” “嗯。”黎南心点头,“算是。” 连放一步步地走近,目光始终盯在被捆绑的青年身上,脸上有摩擦伤,应该是被大力按在地上导致的。 他下颌收紧,森然地朝黎南心望过去。 “你看,他多关心你,恨不得杀了我。”黎南心撬开冉央嘴巴,手指伸进去捏着他的舌头,涎液从冉央嘴角流下,“你说如果我在这里干了你,连放会不会发疯啊?” 言语中带着兴奋,“或者,我上了连放也可以。本来就要死了,这样也不亏啊。” 疯子,简直是个疯子。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人会允许自己拖延时间了,现在这个局面正是他想要的。 二选一,只不过这次变成了他和连放。干完就死,他就没想过活着出去。 这个神经病! 冉央一口咬在黎南心手指上。 “啧。”黎南心皱着眉头,“咔吧”一声,冉央下巴脱臼了。 他现在流着口水,真是像极了智障儿的样子。 【“系统,你说目标看见我这个样子会不会嫌弃我?”】 【“叮咚,他爱的是你的灵魂。”】 冉央点头,这倒也是,【“系统,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黎南心挑眉看着连放,“你说我是上你呢,还是上他呢?” 枪口顶了顶冉央的脑袋。 连放抿着嘴角,“放了他。” 冉央震惊:“!!!放哥?” 掐着下巴的力度又重了些,黎南心好像很不喜欢别人喊这个称呼。 连放看着冉央吃痛,目光晦暗。 冉央急了,他“呜呜呜呜”的朝着连放叫,你要是真被黎南心上了,还怎么做绝世大猛//攻啊。 冉央急的腿都在使劲儿。 “你信我吗?”连放突然声音低沉嘶哑地问道。 冉央:“…………” 雾草,大佬,你看看现在什么关头,别演偶像剧了好嘛! “你相信我吗?”连放看着他,像是要把他印刻在心里一般。 眼神儿深情的冉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呜呜呜,信!”冉央只能点头。 “砰”的一声,有子弹擦过冉央耳边,直直射入了墙壁里。 冉央:“…………” 很明显,黎南心见不惯这个场面。 “啧,放哥,你应该知道我没耐心的。” 连放每向前一步,冉央心就跟着抖一下。 离冉央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你先放人。” 黎南心挑眉,“当然。”他抬了抬下巴,保镖从地上爬起来,拿着绳子准备去绑连放的手腕。 就在黎南心的目光朝冉央身上离开的那一瞬间,连放突然出手,一道阴气划过,枪被打掉。连放趁黎南心还没有反应过来,捏着保镖手腕直直的将人朝黎南心砸去。 局势顿时扭转。 连放捡起枪对着地上狼狈的黎南心。 冉央:“…………”哦,他差点儿忘了,大佬是一只厉鬼。 妈的,那刚才还一往情深的演什么狗屁偶像剧。 连放带过来的保镖迅速将人围住。 冉央的下巴被接回去,连放擦了擦脸上的伤,“对不起。” 冉央:“???” 虽然他不知道大佬在对不起什么,但是不妨碍他做戏。 冉央一把抱住连放,眼泪蹭在他胸上,“嘘,你别说话。让我感受一下你的温暖。” 连放揉了揉眉头,这小东西真的不省心。 见此场景,黎南心笑了出来,带着一股决然的味道。 冉央直觉不好,这疯子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 保镖还没来得及将人架起来,就见黎南心拿出一个黑色微小遥控按了下去。 顿时,巨大的“轰隆”声在耳边炸开,火光和烟灰并起。 我靠,这狗逼在柜子后面埋了炸弹。 千钧一发之际,冉央一把推开身边的连放,下一瞬间,后面的柜子就齐齐砸了下来,玻璃碎了一地,铁架互相碰撞,发出“叮当”的声响。 “冉央!”连放的吼叫和黎南心癫狂的笑声彼此交缠,整个地下室一片混乱。 有血从头上一股股的留下来,落进眼睛里,冉央现在看什么都是一片血红。 他反手将插进后脑勺里坚硬的铁棍拨出来,带出一股股血流。 【“系统,你那个真的好用,脑浆都出来了,我现在居然也一点儿都不痛。我会不会死啊?”】 系统没理他。 头上的铁块松动,有人在试着将他挖出来。 冉央勉强的从缝隙里伸出一张手,“连……”刚开口,就吐出一口血。 “冉央!” 他听见大佬带着颤音地叫他。 “这里。”冉央抬手擦掉血,之后他被连放拉了出来。 整个人被抱在一个结实又安全的怀抱里。 冉央能感觉到抱着他的手都在颤抖,“我没事儿,真的。” 说完又吐了几口血。 连放摸向他的后脑勺,有一个非常大的洞,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戳过一样。他看着身上染红的一大片血迹,脸色阴沉。 “你这叫没事儿?!” 唉,又生气了。 冉央踮脚摸摸连放脸颊,是“去医院,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两人搀扶着往前走,冉央握住扶着他胳膊,都快都成帕金森的手,叹了一口气,“放哥,我不会死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们出去就结婚好不好?” 冉央抬头,嘴角勾起,被血染红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他问道:“连放同学,你愿意娶我吗?” “咚”的一声,有什么猛烈地敲打着自己的心脏,空灵的回音不断震荡,连放有一瞬间耳鸣。他瞳孔紧缩,一时间看着青年怔在了原地,好像周围的一切都静音了一般,只有青年那句话穿过□□,直抵他灵魂的最深处。 【“叮咚,恭喜宿主,任务完成,获取目标好感度满值。”】机械音突然响起。 冉央愣住了。 【“那我什么时候离开?”】 【系统:“离开倒计时,三分钟。”】 连放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愿意。” 冉央复杂着面对着连放眼中的深情,没有作假,他看得出来。 “怎么了?你反悔了?” 冉央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脸不高兴?”连放脸色有些不好。 “因为我……”冉央张嘴,又呕出一口血。 刺眼的鲜红淌过脖颈,染红了整片衣服。 血不断地从嘴里涌出来,捂都捂不住,“我……”冉央已经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大脑一阵眩晕,他倒在了连放怀里,哆嗦着从地上抓起一根绳子,绑在了连放无名指上。冉央费力地咽下一口血,笑着说,“好了……我现在是你的人了,连放哥哥。” 血呛进了鼻子里,冉央剧烈地咳嗽着。 “别说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去医院……”连放颤抖着将冉央抱起来,还没跨出大门,他怀中的小东西已经没有了呼吸。 小东西闭眼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好好活下去。 你可真是狠心呐。 没有你,他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冉央灵魂被抽离出身体,他伸手想擦掉连放的眼泪,但却穿了个空。 他摸不到连放,连放也看不到他。 大佬,别哭了,一哭就不是吊炸天的大佬了。 “大佬,再见。”冉央虚抱着一下连放。随后,一阵白光,他彻底被抽离出了这个世界。 . 管家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将餐盘从走廊端回去了。 自从冉少爷死了之后,他家老板就没有出过房门。 再这么饿下去,非得死人不可。 管家一咬牙,叫了几个保镖撬开了卧室的门。 一股腐烂的臭味飘了出来,众人都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了什么啊,已经死了几天的冉少爷的尸体居然躺在大床上,而他们的老板正一脸温柔的给死人擦着尸体。 “你不是最喜欢看偶像剧吗,最近新出了一部电视剧,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墙上的电视被打开,欢快缠绵的主题曲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异常恐怖。 没人能阻止连放。 很快,所有佣人都被辞退了去,理由是他们吵到了冉少爷睡觉。 过了好多年,远在乡下的管家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回到别墅在看一眼。 他坐了一路的火车来到这里,可是,曾经繁华的别墅已经变成了这块儿远近驰名的鬼屋。 别墅院子里立着一块墓碑,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管家一时间泣不成声。 周围有阴风刮过,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像是在提醒来人该走了,别扰了人家清梦。 . 冉央醒过来,耳边是一阵阵叫卖声,他睁开眼睛,很奇怪的是他看到的所有东西全都带着一种模糊的红影。 是后遗症? 冉央还在疑惑的时候,耳边叫卖声逐渐清晰地传到耳朵里,“卖兔子嘞,卖兔子,新鲜打回来的活兔子诶!!!”声音悠长婉转,一口气能从二环转到五环。 冉央直觉不好,他抬手,入眼毛茸茸的一片。 【“系统,你他妈出来给我解释解释,这什么狗屁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会修改一下。 改了一下:下个世界,白切黑攻。 27、白切黑的仙君(1) 冉央往远处看了看,闭眼,睁眼,又闭眼,再睁,不变的长袍子,长头发………… “这是古代?”他掐着嗓子,有些颤抖地问。 系统:“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仙侠修真的世界。” 冉央四条腿一软:“…………我死了。” 他现在被关在一个木笼子里,一起的有四五个兔子,除了他是白色,其余都灰扑扑的。甚至还有一个翘起前面两条兔腿,腰/部/一/耸/一/耸,试图往他身上架,至于架上去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冉央不顾受伤的后腿,跳起就是一巴掌,给这只公兔子打趴下了。 这是什么绝世境地,天要亡他,刚穿过来就要被上,上他的还是一只兔子! 冉央不能忍,他插着腰,张开两条兔腿,兄弟,看清楚了吗,我是公的,公的! 兔子不管,依旧往他身上扑,就好像他什么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似的。 冉央:“…………”大爷的,怎么还说不听了呢。 冉央一边踹开兔子,一边“教育”系统。 “宝宝啊,不是我说你。仙侠修真的世界,你不给我搞个仙家大派,首席弟子就算了,你最起码给我搞个人样吧?啊?!!” 系统,“是宿主您自己说的要变成兔子的,我只是帮助您实现了愿望而已。” 冉央捂住要亲他的兔子嘴:“我什么时候说过?” 系统顿了顿,“第十五章的时候。” 冉央:“…………” 苍天啊,冉央想哭,他当时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哥们儿,兄弟,宝宝啊,玩笑懂吗?” 系统:“我们系统的宗旨是为宿主提供一切可提供的服务。” 冉央很气,他想他运气应该是都用在了没死之前,要不然也不会碰上这么些个倒霉玩意儿。 “你们系统是不是都是一根筋?” “抱歉,这个问题涉及机密,暂时不能回答您。” 冉央还准备跟系统商量,能不能换个稍微正常的世界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少年音将他拉回到了现实。 “我要这个兔子。” 冉央抬头去看,是个穿着黑色粗布,身材削廋的少年,少年的手正指着自己。 老板说了价钱,少年抿嘴,看了冉央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咬牙,从腰带里掏出几个铜钱,快速交给老板。 冉央,“系统,完了,完了,我要被吃了。不是清蒸就是红烧,要么就是麻辣。” 系统没理他。 冉央:“这少年应该不会就是目标吧。木着一张死人脸,一看就是反派预备役。” 系统:“目标出现的时候,系统会有提示。” “真不是吗?”冉央直愣愣地看着黑色衣服的少年,“你不觉得他有点儿像大佬吗?” 大佬小时候就是这样。 想起连放,冉央觉得心头有些堵,“宝宝啊,你知道大佬最后过得怎么样吗?好不好啊?” 系统没有理他。 冉央撇嘴,也不知道大佬忘记他没有?大佬那么帅,还性感,还有钱,一定有人前赴后继往上扑,大佬现在指不定醉生梦死呢………… 正当他罕见地伤春悲秋的时候,不远处的灰兔子一个跃起,两条腿矫健的夹住了冉央的腰。 冉央“哇叽哇叽”的尖叫起来,妈的,再也不伤春悲秋了! 木笼子被打开,伸进一只很粗糙的大手,拨开了灰兔子,大手一抓,一把捏住了冉央的两只兔耳朵。 然后,兔耳朵又转手到了少年的手里。 冉央就这么眼尾往上,头皮发麻的被提着走了几米。 最后,实在不行了。冉央两条腿往上,不断扒着少年的衣摆。一双红眼睛盯着少年,整个毛发都在抗拒。 “你不喜欢这样?” 冉央点头。你都快把我头皮扯秃噜了,喜欢个屁。 少年怔愣了一瞬,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你能听得懂人话?” 冉央又点头,一双眼睛真切地看着少年,所以别吃我了好不好? 他两只爪子扒住少年的手臂往上爬,一屁股坐在了少年的怀里。舔了舔手上的后腿,随后,讨好似的头往少年颈肩拱着。 毛茸茸的很舒服,少年有一瞬间的眯眼,他没忍住,用手撸了两下。 兔子很肥,如果用来给娘补身体的话,可以多补几顿,但是这兔子居然能听懂人话…………少年复杂地看了冉央几眼,有灵性的兔子,那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 如果不吃的话,那他的钱不就浪费了,他身上也没有多的钱再买别的东西…………少年一咬牙,那还是吃。 少年捏了捏兔子身上的肉,这么肥的话,应该能多吃个几顿。 冉央伸出舌头,乖巧地舔着少年的下巴,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别人脑海里成了爆炒兔肉。 冉央爬到怀里之后,少年就没再管他了,一直这个姿势往前走。 拐角的时候,突然从左边冲出来两个人,都穿着粗布褐衣,直直的撞上了少年。 冉央被撞得在空中翻了个滚儿,“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溅起一片灰尘,身上的肉都颤了颤。这兔子一看就没虐待过自己。 两个人快速地爬起来往前跑,还没跑几步,后面就凭空窜出来一把长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长剑只指着那两人的面门,“争鸣”不断。 随后,几个身穿白衣的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剑去!”几人异口同声,瞬间,那两个怂蛋就被一群剑包围了起来。 没见过世面的冉央,“…………好他妈酷啊,宝宝,我也要学。” 系统:“…………”谁刚才还说要换世界来着。 几个人都是少年,跟冉央身边那个差不多年龄,白衣纤尘不染,都有佩剑,应该是那个修仙门派里的弟子。 其中一个脸尤其圆,眼睛特别大。他走到那两人跟前,伸手,清脆的少年音呵道:“拿出来!” 那两人见这架势,哪儿还有力气反抗,哆哆嗦嗦地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钱袋儿。 “算你们识相!”大眼睛拿过钱袋。 “剑来!”几声轻呵,长剑瞬间回剑鞘。 “好了吗?好了就将钱袋还给老人家,莫要再耽搁时间了。”街道那边传来一阵温润的声音,好听到冉央眼睛一亮,像是有一道清泉从心里流过,很舒服。 冉央转头望过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那里,白衣衬得人挺拔如一棵松竹,长发被玉簪束起,一张脸生的极为好看,像是一块最自然无瑕的白玉,眼睛鼻梁就像是精密算量过一般,所有一切都恰到好处。看过来的眼神一片清明,忍不住想让人亲近,好像有他在,世间一切不公都会被抚平。 只这么一眼,冉央就感觉自己整个心灵都被洗涤过了一般。 这从哪儿来的一个绝世大帅哥啊?! 【“把你口水擦擦。”】系统突然出声,打断了冉央。 “小师叔!”众人惊喜地回头,向那白衣男人行了个颇为尊敬的礼数。 看来,这什么小师叔挺受欢迎的。 长得这么年轻,辈分儿居然这么高。 【“宝宝啊,我感觉我的一颗心都要被这温柔的仙君给掳走了。真他妈漂亮啊。我好喜欢他。”】 冉央话音刚落,就听见脑中机械音“叮咚”一声,【任务目标已出现,请宿主知悉。】 随后,冉央就看见,他喜欢的温柔仙君的头顶上出现了那熟悉的,败好感的,好感度数值条。 冉央:“…………” 冉央:“………………” 他收回刚才说的话,温柔个屁,既然能当目标,那黑化值必然已经满点,就差毁灭世界了。 “希夷微……”冉央在心里轻声念道,修真界第一大宗落云宗首席弟子,修真界不世出的单灵根修炼天才,二十多岁就已经步入元婴期。头上光环众多:正道栋梁,少女杀手,温柔仙君,修真界美貌排行榜榜首,修真界春/梦入梦者竞赛第一名………… 冉央:“…………” 修真界榜单真多。 不过,让冉央疑惑的是,他看完了目标的生平,但却没有找到目标变成“黑心肝儿”的原因。 希家是世家大族,希夷微从一出生就是单灵根,年少轻松筑基,修为一路飙上,是家族里的天之骄子,在众人羡艳的目光下成长。嫉妒他的人甚至因为他太过强大,从而不敢动手。 长大后,又不出意外的拜入天下第一大宗,落云宗的门下,破格被落云宗叶师尊收为关门弟子。 跟上个世界的大佬一比,他的前半生可谓一帆风顺,基本上可以说是什么坎坷都没有。 上天好像在他身上加了好运buff。 冉央不懂,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黑化值会那么高。 冉央在系统的帮助下,看到了目标的内心深处,如未开的混沌般一片黑暗,深不见底。并不像他展现出来的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 他在隐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控制力极强,简单点儿来说就是很会装。 冉央头疼。 【“能搞个正常点儿的目标吗?这个比上个还难搞。”】 【“叮咚,祝宿主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冉央看了看自己的兔子腿,难,很难。 远处的希夷微像是注意到有个强烈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流连。 是一只受了伤的胖兔子。 修炼的人五觉一向比常人敏锐,就算隔得老远,希夷微也能看见这兔子盯着自己,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是在打什么注意。 他勾着嘴角,长睫低垂,转身,衣摆在空出划出好看的弧度,只留下一阵竹香,人已经走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7.25 28、白切黑的仙君(2) 那些个白衣小仙君见自家师叔走了,还了钱袋之后也连忙跟上。 少年从已经走了的远处背影收回目光,他垂着眸子,手往旁边摸去……空的,没有东西。 ??? 少年偏头去看,入目的只有那肥兔子砸出来的一个小窝,正主早没了。 少年眼睛眨了眨,愣了半天才从这个噩耗中缓过来。 他抿着嘴,一声不吭得原路返回,趁天没黑,还能去山上捡一点儿柴和草药去卖。 冬天要到了,日子不是很好挨。 对冉央来说更是。 他后腿受了伤,跑的没有以前快。前面那群仙君腿脚却一个比一个利索,缩地成寸,前一秒还在跟前,眨眼间,就只能瞟见个背影了。 冉央咬着牙,紧紧跟着,不敢懈怠。 希夷微是名门大派的弟子,而自己现在只是小兔子,连人形都化不了。如果,这次跟丢了,估计短时间内都很难再见面了。 除非,自己能化人形,但是按照修仙套路的一贯尿性,靠自己的努力去化人形,没个上十百八年,是很难成的。 到那时候,别说黄花菜,菊花都能凉。 系统:“听说凉的更舒服。” 冉央白了他一眼,“你们系统空间有鉴//黄//师吗?把你脑子扫一遍之后肯定整个儿都是黄的。” 系统:“呵呵。” 就在冉央后腿已经快结痂的伤口重新崩开的时候,前面的那群完犊子仙君,终于在一家豪华客栈门口停下了。 为首的希夷微率先抬脚进去,跟他一起的还有两个男人。穿戴一丝不苟,发丝儿都服服帖帖,明显有强迫症的叫严明,是叶仙尊的大弟子;衣领松松垮垮,很不得把腹肌全部露出来的,是任务目标的二师兄,沈姜。 严明进了客栈,环视一圈之后,交了定金,才让后面跟着的一群人进去。 人间一下子来这么多仙君,客栈的人都好奇地望了过去,满眼行走的雪花片子。 放在希夷微身上的目光最多,无他,这位仙君,气质最好,长的最好。明经擢秀,皓皓如月。 “嗨呀,小师弟还是一如既往地是众人焦点呢,师兄羡慕。”一旁沈姜斜靠在希夷微肩头,调侃着说道。 希夷微不动声色地撇开了沈姜的胳膊,往旁边移了一小步,温柔地回道:“皮囊无他用,内心最重要。况且二师兄你长得也不差。” 标准的希式回答。 沈姜摆手,觉得他无趣。 大部分的目光都收了回来,只还有零星的不断扫向希夷微。 周围的散修见到落云宗这样的大派,也开始担心起来,半个月之后无极秘境开启的事情。 秘境中有大能遗留的无数珍宝,以及盘踞在这灵气充盈之地的各种妖兽。 如果能与品级高的妖兽签订契约,对自己的修炼百利无害。来的许多门派都是打的这样的心思。 大门派一多,他们散修就讨不到太大的好处。 一盏茶的功夫,店家掌柜就将客栈的整个顶楼清了干净。 落云宗的所有人都在顶楼休息。 冉央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一直等到月明星稀,深夜时辰。 周围都寂静无声,陷入了沉睡。 冉央钻进客栈的后院,他瞄准方向,后退几步,而后猛地向前发力,借着助跑的冲势和夜晚细碎的月光,一跃上了房顶,落地轻盈无声。 ………… 其实,主要是系统的产品给力。 “宝宝,我爱你。你就像这温柔的月光一样,我真想把月亮摘下来送给你。” 系统:“哦,那你摘吧。” 冉央:“…………宝宝,你怎么一点儿情趣都不懂。” 系统不想理他,“你再这么插科打诨下去,药效就没了。” 白天冉央踩过点儿,晚上一模就摸到了目标的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一块儿瓦片儿,伸长了兔头,往下面瞧去。 没有灯光,里面乌黑一片,应该是睡着了。 冉央试图就着这巴掌大小的口子往里钻,然后不出所望的卡在了半道。 尾巴和屁股在里面来回晃悠,可那只兔头就是下不去。 冉央一脸身无可恋,“系统,我卡住了。”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轻笑。 【“系统,你嘲笑我,我听见了。”】 系统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冉央哼哼,【“宝宝,嘲笑人是不对的。”】 冉央使劲儿来回摆着屁股,然后往下一坠,卡着的兔头终于下去了。 落地无声。 冉央晃了晃脑袋,卡久了,有点儿晕。 他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往靠墙的床边走去。借着月光可以看见,薄如纱的床幔后面躺着一个人,呼吸均匀,看这样子应当还没醒。 冉央后腿弯曲,一个助力,轻跃到了床上。爪子扒拉开帷幔,冉央向里望了过去。 半晌,系统听见自家宿主,吞了口口水。 系统:“…………出息!” 床上的美人取了玉冠,长发散开,有几丝墨黑,搭在白皙修长脖颈上,发尾往衣领里面钻了进去。双眼闭上,长睫如蝶翼在脸颊处投下一片阴影,眼角眉梢……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画出来的一般,不是真的。 在红色床幔和月光的笼罩下,床上的人更是稠//丽到了极致,散发出来的气质与白天所见的全然不同。颓靡,危险,诡谲但绝艳。 他就像是一只艳鬼,根本不需要勾人,所有人见到这副模样都会趋之若鹜地将灵魂献祭给他,并且心甘情愿。 世间没有这么好看的人。 冉央回神,愣愣地出声说道,“系统,这个世界是在游戏里面吗,可以随便捏脸的那种?” 系统借着冉央的眼睛看到眼前的画面,不知想到什么,暗自在心里唾了一口,随后在脑中一巴掌扇醒了冉央。 “皮囊都是迷惑选项,完成任务回家才是真的。” 冉央脑中神经一阵刺痛,随后眼底的浓雾渐渐消失,恢复清明。 系统:“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拿他修为化人形。” 冉央上前,爪子踩在了散着的发丝上,鼻子在希夷微身上嗅了嗅,似乎在找哪里好下口。 白皙脖颈上稍微突起的黛色血管正在缓缓流动,它隐藏在薄如纸的雪白皮肤之下,若隐若现,稍微刺破就能感受到微热的血液。 冉央停在那里不动,他喉头滚了滚,大美人儿,我就拿你一点点儿修为,我只是想化个人形而已。 他张开嘴,朝希夷微的脖颈咬了去,下一秒,冉央就被一股巨大且阴冷冰凉的劲力掀翻在地。 头撞在桌角上,血珠顺着细软的毛发滚落。 冉央疼的只跳脚,这大美人儿压根儿就没睡,说不定从他一上房顶,这人就醒了。 希夷微理了理有些敞开的衣领,长发随意的散落在床上,他屈起一条腿,手肘撑在膝盖上,“原来是只兔子啊。”声音很轻,嘴角在笑但眼神一片冰冷,像冰封千里的雪原。 冉央咬牙,排斥掉遇到危险往后退的生物本能,继续向目标靠近。 “嗯?”希夷微挑眉,他不屑杀一个连人形都不能化的废物,所以只稍微惩戒了一下。这种修为压制的情况下,一般的精怪都会自行逃散。 这只兔子倒是胆大。 冉央憋着一口气,在目标看玩物的心态下,一路爬到了床边。 他从嘴里吐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然后低头,用自己毛发将它擦了干净。 冉央两只爪子抱着珠子,讨好似地递到了希夷微的面前。 “好脏的蕴灵珠。”希夷微平静地陈述。 冉央:“…………”嫌弃一直兔子算什么?! 这珠子是他用好感度在系统那里换的,系统说这颗珠子在修真界相当于他那个世界的五千万。 蕴灵珠能够帮人重塑根骨,也能吸收别人的灵气化为自己所用,相当于治疗圣药。但蕴灵珠一般是修炼千年妖兽体内的灵气炼化而成,极难得到。算是修真界中人人追捧的一个宝物。 冉央刚才就是打算用蕴灵珠去拿目标的修为化人。 【冉央:“宝宝,说好的五千万,说好的人人追捧的宝物呢?”】 【系统顿了顿,“五千万和宝物只对穷蛋和弱鸡有吸引力。”】 冉央:“…………”好有道理。 大美人儿不但美,还有钱,不但有钱,还实力强悍。 问题来了,大美人儿已经是顶级了,还有什么能够是能够让大美人儿侧目的呢?! 冉央把蕴灵珠擦了又擦,又递了过去,然后摇了摇头。 不脏了! “想化人形?”清冷的声音从床上响起。 冉央点头,一双被血糊了的眼睛真诚地看着目标:只要我化了人形,我就给你当牛做马,真的,信我! 冉央将蕴灵珠放在床榻上,对着桌子一跃而起,两只爪子颤颤巍巍地举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端给希夷微,一滴都没有洒。 我不光会做事,我的皮毛还很舒服。 冉央转个身,肉肉的身体对着目标极力地摇了摇,看见没有,撸//我比撸猫舒服多了。 端茶,递水,保暖,毛茸茸,脾气好,不挠人…………让我跟着你,百利无一害。 系统:“…………”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冉央推销完自己之后,就温顺地躺在地上,抬起头,找了个自认为最好看的角度,一双兔眼巴巴地望着目标。 很可怜,很无助,很能激//起保护//欲。 作者有话要说:补7.26 29、白切黑的仙君(3) 冉央有些忐忑,毕竟这次目标十分表里不一。 【“系统,你说目标能同意吗?”】 冉央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他忐忑中等待着目标的结果。 回应他的却是目标的一声轻笑,和一个扫袖,他被直接从窗户扫了出去。 靠! 冉央在心里骂了一声儿,还好反应快,不然就成二等残废了。 【“系统,这目标真不是个东西!”】 冉央刚从地上站起来,随后,从天而降一颗珠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脑袋上。 这大美人儿下手真他妈狠。 冉央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落云宗的人都在客栈一楼吃早食。 粥是清淡的白菜粥,跟喝白水没什么两样儿,能淡出鸟儿来。 沈姜最受不了这样,他皱着眉头,嫌弃地将手里没有碰过的那碗随便给了哪个好徒弟。 自己转身又去后厨重新拿了一碗加料的,坐了下来。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旁边两位没有感情的喝粥傀儡,突然替自己师父感到悲催,教出来的徒弟,除了自己,其余的一个比一个不像人。 沈姜正在心里吐槽着,突然就听见,跟他们一起来的那几个小崽子惊喜的叫声。 “有兔子诶!” “真的,还真是兔子,这兔子长得真可爱。” “这兔子背上背的什么啊?是小篓子吗?!” 沈姜听到叫声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找兔子,而是看向他的师兄严明。 果不其然,只见他师兄手指紧握,正在压制着什么。 一旁的希夷微也注意到了,不过他没说什么,而是朝内门弟子那边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背上背着木质小篓子的白兔子正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过来。 然后,在自己脚边停了下来。 冉央快累死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还要讨好大美人儿。 他长这么大没有像昨晚那么狼狈过。 他废了好大的劲儿将背后的篓子弄了下来,而后,兔子腿一踢,篓子应声而到,里面的东西满满当当洒满了希夷微周围的地方。 胡萝卜,青草,胡萝卜,大白菜………… 所有人:“…………” 大厅静默了一秒,而后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冉央爪子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又指了指希夷微。 大美人儿,这是给你带的爱心早餐。 “师叔,这是你养的小兔子吗?他居然还知道给你送食物。”其中一个大眼睛站出来问道,希夷微还没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着,“师叔,你什么时候养的兔子,怎的都不告诉我们?” 冉央记得这人,就是那个街头耍剑的少年。他向少年投过一个“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眼神儿。 他伸出两只白爪子,抓住了希夷微的衣摆,脸在他衣摆上来回蹭着。 众所周知,很明显,他在撒娇。 他昨晚特地在河里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血液,灰尘都被摆掉了,他现在的毛发最最蓬松。 冉央蹭的厉害,没注意将希夷微的裤脚蹭的往上去了,露出白皙的脚//腕和小//腿。 软软的有些温热的毛发轻柔地在腿上来回摩//擦,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希夷微在心里皱眉,他不是很排斥,甚至生出了一种,想将这兔子夹在腿//中//间,加大力度来回磨//蹭的错觉 希夷微拿出手帕,拎着冉央的后脖子,将他提起来,放在了远处。 大眼睛见兔子落了单,立刻冲过来,摸了一把冉央的背脊,“师叔,这兔子叫什么,有名字吗?” 冉央抬头,直勾勾地望着希夷微,眼中带着不作假的期待。 如果,目标现在能给他起名,就代表,目标承认了之前大眼睛的话,自己是他养的宠物。以目标装出来的温润如玉的性格,是干不出丢弃宠物的事情的,那么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目标身旁。 其次,就算目标否认自己是他养的宠物,冉央也可以转头就认大眼睛,或者这里随便喜欢他的一个人当主人,反正离目标近就行。 这是冉央过来之前就算好了的场面。 希夷微低下头,又重新拿出来一方手帕细致地来回擦着刚才拎过冉央的手指。 冉央:“…………” 冉央撇嘴,虚伪的大美人儿。 “小白。”清冷温凉的男音说道。 冉央:“???!!!” 这是承认了? 冉央“呱唧呱唧”的叫了起来,他伸出//舌//头试图去舔目标的衣摆,这是动物本能,冉央一时间也摆脱不了。 希夷微撩起衣摆,脚往后收了一步。 冉央:“…………” 嫌弃的不要太明显哦。 这一天,冉央就这样很草率的有了一个很大众的新名字。 “我能抱抱小白吗?”大眼睛很兴奋地搓手。 希夷微抬了抬下巴,“自便吧。” 说得冉央像是一个人人都可以随便撸来撸去的一个物品一样。 希夷微向严明点了点头,算是行行礼,随后就上楼了。 一旁的沈姜看怪物似的一直盯着自家的小师弟。 小师弟是温柔没错,但一起修炼十几年,沈姜从来没有见过希夷微养过宠物,任何! 甚至连修真界最常见的灵兽坐骑都没有。 见鬼了! 沈姜看着被撸到不知今夕何夕,晕头转向的笨兔子………… 难道……聪明的人就喜欢这样笨兮兮的东西? 小师弟不对劲儿。 希夷微一走,冉央一下子被团团围住,他闻到了各种的香料味儿,以及被无数双大手来回抚摸。 还有的甚至戳到了他受伤的地方。 冉央呲着牙,左推右搡,好不容易找到个空隙溜出去,还没跑一步,尾巴就被人捏住了。 是一双有些粗糙的大手,虎口上有厚茧,应该是长期练剑的原因。 光捏一下像是还不能满足那双手,冉央感觉自己的尾巴//根//儿又被捏了几下。 我靠,流//氓。 冉央回头,对上一张公正严明的脸。 目标的大师兄。 冉央:“…………” 哥们儿,你摆着这样一张脸,居然干这么下//流的事情,不知道尾巴//根//儿不能乱摸的吗,很敏//感的啦! 冉央收回自己的尾巴,把爪子放在了严明手上,轻轻地握了一下。 给你捏一下爪子好了。 严明只感觉自己手心像是被一根羽毛滑过般,痒痒的,还没等他仔细的感受,手里毛茸茸的东西已经收回了。 他看着往楼梯上跳的兔子,虚握了一下手心。他抿着嘴,不可否认,那种感觉,很舒服,会上//瘾。 对冉央来说,什么大师兄都比不过大美人儿重要。他艰难得上着楼梯,后腿的伤口再次崩开,有血流了出来。 冉央咬牙,化成人形刻不容缓。 房门被推开一条小缝儿,希夷微正在床上打坐,听见动静也没有睁开眼睛。 冉央悄悄地从门缝里溜了进来。 肉垫踩在地板上没有什么声响,冉央靠近希夷微,再次被目标的美貌震到。 不同于昨晚,魔修,艳鬼摇身一变,成了温润仙君。 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不管哪种,他都是好看的,赏心悦目的。 冉央爪子轻碰了下目标的衣摆。 没有反应。 冉央前腿竖立抱住了目标的脚踝。 没有反应。 冉央索性跳了起来,蹲在了目标的腿上。 目标一动不动,这简直是在诱//他犯//罪。 冉央扒着目标的胳膊一路到了他的肩头。 脖子上流动的血管再次吸引了冉央的目光。 他无意识地张开嘴,靠近…… “小东西。” 熟悉的叫声将他拉了回来. 放哥? 冉央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眼前是一张很美的脸。 不是连放,他糊涂了。 【“宝宝啊,你说我怎么老是记着连放呢?”】 系统一开始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冉央好像听见系统“哼哼”了两声。 随后,机械音响起,【“这是病,要治。”】 【冉央:“相思病?”】 【系统:“你现在的最终目的是攻略目标,然后回家。”】 希夷微罕见地从这兔子的眼光里瞧出来一丝失望。 失望什么? 希夷微有一瞬间地想让这兔子开口回答他。 “很想化人形?!”不问句,是陈述。 冉央点头,可以吗?他看着目标的脖子,舔了一下嘴角。 希夷微盯着殷//红的舌//尖//儿皱眉,“我的修为过高,你承受不住,贸然吸收只会爆体而亡。不要再打我脖子的主意。” 冉央:“…………” 哦,那好吧。 希夷看着低下的兔头,微稍微沉吟了一下,“无极秘境里有一种妖兽内丹。内丹配合蕴灵珠可以助你化形。” 冉央疑惑。 希夷微:“找你同类的妖兽即可。” 冉央有些犹豫,这样好吗,毕竟人家也是修炼得来的。 希夷微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又重新闭目说道:“如果它识相,没了内丹也不会死,再重新修炼罢了。妖兽大多为非作歹,不是良善之辈。” “你手里的蕴灵珠不也是妖兽内丹所化,现在怜惜什么?!” 冉央自动屏蔽掉目标的言语中的刺,他现在满心被“可以化人形”的喜悦所取代。 冉央看了一下自己皮毛,软软的很光滑,他化形之后肯定也是个绝世帅哥,亮瞎目标的眼。 冉央想想就很高兴。 他往上,两只爪子直接抱住了希夷微的脖颈,毛茸茸的兔耳朵在脸颊来回蹭//着。 入鼻的是清幽的竹香,周围很安静,几天没睡过好觉的冉央很快就睡着了。 希夷微听着耳边悠长均匀的呼吸,他睁开眼睛,并没有推开身旁的这只大暖炉,而是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久,室内静的落针可闻。 希夷微伸出左手,在柔软的毛发上面轻轻碰了一下。 像是捏了一朵云,软软的。 他没忍住,捏了捏垂着的耳尖儿。 兔子回了他一个呼噜声。 希夷微倏地收回手,指间像是被烫过一般。 . 冉央是被扔在地上砸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爪子揉脸,昨晚头顶上的被撞破皮的那块不疼了。 稀奇! 冉央用爪子摸了摸,痕迹真的没有了,连后腿上一起。 【“宝宝啊,是你做的吗?”】 【“不是。”冷酷的机械音。】 那就是目标了。 冉央抬头看向目标,大美人儿,你也不是很坏嘛?! “小东西,走了。”希夷微打开门,瞥了一眼还在愣神的他说道。 【“系统,我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 【系统:“你没有感觉!!”】 冉央:“…………” 这傻逼玩意儿。 【“我还没说是什么感觉呢?”】 【系统:“不想听。”】 【“我非要说。”冉央哼哼,“你不觉得大美人儿在某些方面跟大佬很像吗?”】 尤其是他轻笑和喊他“小东西”的时候,语气简直一模一样。 【“没有,不觉得。”】 系统回答的很快。 冉央更加的怀疑了,【“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这两个世界有联系?”】 冉央一愣,【“既然我能从那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连放不可以?不是你说过灵异区的世界什么都可有能发生吗?】 【“宿主,请停止你的猜想,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系统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这样是对我职业操守的侮辱。”】 冉央眨了眨眼睛,他第一次感受到系统的生气。 冉央转念想了想,也是,自己有系统才能跳跃空间和时间,大佬只不过是那个世界的一个鬼,怎么可能,能穿越位面呢。 【“宝宝,对不起。”】 冉央的情绪罕见的低落,【“我可能只是…………有点点想大佬了而已。统哥,不要生我的气嘛?!”】 【“给你亲亲。”】 【系统,“…………别霍霍我,霍霍目标去。”】 【冉央:“好嘞!”】 【“宿主,你要记住,完成任务回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系统严肃地说道。 冉央点了点头。 希夷微感觉后面的兔子跟了上来,正想往自己身上爬。 他刚准备将这东西拂下去的时候,正好和对门出来的大眼睛对了个正面。 “小师叔。”大眼睛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随后,他一双眼睛就粘在毛茸茸的冉央身上。 “小师叔,我能抱一下…………” 希夷微收回刚弯下去的手,“大师兄昨天教你的清云剑法会了吗?” 大眼睛:“……小师叔,我……” “今日练习了吗?”声音很温柔。 “小师叔……”大眼睛脚尖儿摩擦地面。 “需要师叔帮你回忆一下吗?”希夷微伸手,掌心向上,有幽幽白光泛出。他作势取本命剑,“其中有一处,你们新人最爱犯错,今日趁着有空…………” 话还没讲完,大眼睛快速鞠躬,“师侄突然想起今日的清心咒还未写完,小师叔再见。” “砰”的一声,门关了。 目睹全程的冉央:“…………” 大美人儿真是腹黑,最温柔关怀的语气说最阴森恐怖的话。 “怎么了,门关那么响?你眼睛被吓的活活又大了一圈儿。” 陈可背抵着木门,咽了一口气儿,有些惊疑不定地说道:“刚才小师叔说要跟我切磋,教我清云剑法。” 同门手臂一个转弯,写了一天的清心咒毁了。 “小师叔一向温润,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陈可愣了愣,“大……大概吧。” 可他总觉得,今天小师叔有些不大对劲儿,到底哪儿不对劲儿,他也看不出来,反正就怪怪的。 陈可挠挠头,“对了,你清心咒写了多少了?” 他话刚问完,就看见自己黄纸的上排版整齐的符咒中间多了一个墨点儿…… 陈可:“…………” “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刚才关门吓我一跳。”同门说完就跑。 在他跳窗的那一刹那,窗柩被一道剑光砍的稀巴烂。 “啊!!!!我杀了你,还我清心咒!” 陈可咆哮,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小师叔怎么样了。 他只知道如果晚上没有默完清心咒,会死的很惨。 又碰巧他师父严明,最是一丝不苟,符咒歪了一点儿都不行。 白色长剑就插在窗框上铮铮作响,少年已经没有时间取回来了。 走在路上的希夷微突然感觉耳尖儿一软。 他偏头去看,是那只兔子。 冉央收回放在耳朵上的爪子,不是想象中的软度。 大佬耳朵更软。 他朝希夷微笑了笑。 我们现在去哪里? “郊外村庄。” 冉央:“???” 冉央歪头,去哪里做什么? 大概是自己摆出来的表情太过明显好猜,又或者是目标太聪明,他总能准确的猜到自己心里要说的话。 “抓一个梦魇。” 冉央:梦魇? “一种能入梦的,不入流的怪物罢了。” 冉央:“…………” 这话说的,金光闪闪啊! 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大宗的人。 冉央爪子拍了拍希夷微,又指了指后面已经看不见了的客栈。 “今晚不回去。” 严明说在这里留宿几天,不过是想趁这机会将周围作祟的妖物一起除了罢了。 可能是因为这片地带,商业发达,人口众多,就连着郊外的村庄也是炊烟袅袅。 希夷微一入村庄就受到了所有人地目光洗礼。 但让冉央奇怪的时候,这里一大部分的眼睛底下一片乌黑,精神也很颓靡,像是很久都没有睡好觉似的。 冉央指着这些人,耳朵蹭了蹭希夷微颈侧。 是梦魇? 颈侧传来熟悉的温/软,希夷微衣袖下的手指微曲。 作者有话要说:补7.277.28 30、白切黑的仙君(4) 冉央见人没反应,又拿兔子耳朵蹭了几次。 仍旧没反应。 冉央:“…………” 冉央很想翻白眼,目标这诡异的性格到底是跟谁学的?! 半天不说一句话,急死人。 冉央急的想上嘴,他“嘤嘤”地叫了几声儿,随后用伸出舌头舔了舔目标的耳后。 希夷微弯曲的手指瞬间扣了起来。 半晌,冉央才见大美人儿从喉咙里滚出一个有些低沉的单音,“嗯。 冉央:“…………” 【“系统,我好累。以后能不能给我分发个稍微正常一点点的目标人物。”】 【“或者,让我自己选世界也可以。宝宝,可以吗?”】 冉央的声音已经沧桑了。 系统没做声。 【“宝宝啊…………”】 冉央继续磨。 系统终于松了口,【“如果你这个世界表现好的话,可以考虑…………”】 冉央瞬间来了精神,【“宝宝啊,我爱你,如…………”】 【系统眉头只抽,“闭嘴!”】 【“好嘞!”】 冉央转身就去霍霍目标。 他不安分地一会儿抓抓目标的头发,一会儿去看目标头上的玉冠。 大美人儿束发和散发简直是两种状态。 冉央停不下来,浑然不觉,希夷微肩头那片衣服都已经被他的爪子勾的见了线头。 “你在看什么?”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冉央指了指目标头上泛着光泽的玉冠。 “喜欢?” 冉央摇头,他两只爪子做了一个头发“哗啦”散开的动作,然后爪子捂住了心脏。 希夷微垂下眼帘,长睫如墨黑的鸦羽,整个人精致的像是画中仙,“什么意思?”他低声问道。 冉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就没意思了啊,大美人儿。 你明明知道我在给你表白啊。 既然目标装傻,那他也傻。 他捂着自己心脏,然后两手“哗啦”散开。 我爱你,尤其爱你长发如瀑布蜿蜒散开的时候。我满腔爱慕炸成了烟花,开了满苍穹的姹紫嫣红。 冉央日常表白作业做完,然后两只爪子一把抱住希夷微脖子。 表白之后的操作:常规性脸红娇羞。 剩下的就让目标自己理解去吧。 【“系统,宝宝,快夸我。”】 【系统:“哦哦哦,棒棒棒,耶耶耶!”】 冉央:“…………” 这么敷衍哦。 希夷微手指摩擦着衣袖,他诧异,不过是一只不能化形的兔子而已,他竟然有一瞬间的微微走神。 魔怔了吧。 可他不是早就魔怔了吗?! 希夷微敛了眼中的黑气,刚走没几步,就突然感觉颈侧的兔子身体一僵,随后快速地后退,“哧溜”一声,进了自己衣服里。 希夷微看着胸前鼓起的一块,声音有些冷,“你又在干什么?” 冉央耳朵耷着,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前面背了一捆柴火的少年。 希夷微也看了过去。 “你认识?” 冉央点头,眼睛仍盯着那少年。他衣服没有换,还是那套黑色的,只不过,前胸上打了一块儿补丁。 冉央看着少年吃力地背着柴火,额头青筋都爆了起来,手背上被划破了一块皮,还在流血。 冉央有些愧疚,他之前就想要找到这个少年,但这里这么大,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而且,还有任务一天天催着他。 冉央看着少年吃力,想过去帮他,但自己有事兔子身体,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希夷微低头,看着胸前这兔子的整个儿的情绪变化。 他伸手将兔子掏了出来,手里捏了个诀。 冉央眼前陡然一黑,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绿。 而且,他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在随着脚步声晃荡,不能抬头,不能动爪子。冉央感受了一下,这个高低的视角,应该是在某个人的腰上。 “我来帮你吧。”温润到极致的声音响起。 是希夷微。 冉央这次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被目标捏了诀,变成了目标身上的一块儿玉佩,或者别的东西,反正绿油油的。 冉央:“…………” 有法术就是了不起哦。 少年本来拖着一大捆柴火摇摇欲坠,但就在要倒下来的那一刻,一个身穿白衣的仙君将他拂了起来。 他看见那仙君扶完他之后,不动声色地用手帕擦了擦手。 “我来帮你吧。”很好听的声音。 少年抿嘴,没做声。 希夷微伸手,掌心向上,幽幽白光闪过,他从中取出一把剑来。 然后,冉央就见识了一次,仙君用本命剑驮柴火的画面。 这是有多不把剑当剑的啊?! 御剑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少年的家。 希夷微收回不断“争鸣”极度委屈的长剑,扫了扫衣摆,转身准备走。 “仙君留步。” 后面的少年出声。 “嗯?” “天色已经晚了,仙君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留宿在我家,也算是报答了仙君。不知仙君意下如何?” 冉央看了一眼,少年的家。 以希夷微的性格,肯定不可能住在这里,冉央不用担心。 ………… 过了一分钟,没有动静。 冉央慌了,我靠,不会吧,真要住这里,他可不想一晚上都是一块儿不能动的死物。 大美人儿拿出你的洁癖来啊! 冉央就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借着风力,使劲儿晃动了几下,指望吸引目标的注意力。 希夷微挑眉,看着腰间那块儿不老实的恐慌玉佩,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笑。 少年看着仙君低头也不说话,只看着腰间挂着的玉佩。 少年沉吟了一会儿,“我家正好有一件空房,我娘经常打扫,不脏的。我们也不会收仙君钱的,还请仙君放心。” 希夷微目光从玉佩上,挪开,抬头,薄唇轻启,“不用了。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希夷微转身离开。 “仙君,请等会儿!”少年开口。 “嗯?” 少年踌躇着开口,“我还想请先仙君帮我一件事,就一件。” 希夷微轻抬下巴,示意他说。 “我之前在集市上买了一只白兔子。兔子非常通人性,但是被我不下心搞丢了。丢的时候,兔子身上还有伤。”少年抿着嘴,“仙君神通广大,可否帮我算一下,那小白兔现在是否还活着,又或者被别人吃了?” 希夷微温和地笑了笑,“他很好,不用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补7.29 31、白切黑的仙君(5) 天将黑未黑,但是村庄里所有的人家都点上了灯。 希夷微找了户人家住了下来。 腰上的玉佩还在发了疯地晃荡。 精力很充沛,也不知道累。 冉央气了,都出来一路了,还不把他变回来??? 【“系统,我要吃了它。”】 【系统:“你再说一遍,谁吃谁?”】 冉央:“……” 这目标实在太难啃,好感度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变动。 冉央气急了,晃荡的力气大了些,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貌似,好像……打到了一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正在打坐的希夷微身体一僵,睁开了眼睛。 冉央:“…………” 大美人儿……有点儿大。 冉央还处在震惊当中,一下秒,他就变回了兔子。 蹲在人家□□里的一只兔子。 冉央瞬间跳开,太烫了,哪儿哪儿都烫。 “睡觉。”希夷微拉起被子一把蒙住了冉央。 冉央费力地扒拉着露出一双眼睛。 “放心吧,梦魇看不上你。” 冉央:“…………” 他一时不知道高兴还是悲伤。 你不睡? 冉央歪头。 “睡。” 那梦魇………… “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 希夷微打完坐之后,合衣躺下,发现床上的那个小兔子还没睡,正四脚朝天,眼神儿迷离,一副飘然欲去的样子。 冉央正集中精神呢,突然感觉自己耳朵被什么弹了一下。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别烦,正看小电影呢。 希夷微皮肤白皙,手背上很快出现一个红印子,应该是刚才爪子不小心蹭了上去。 电影里面都快挥杆儿进球了,正激动着呢,冉央突然感觉自己两只耳朵被提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带着红痕的手。 这是我弄的? 我自己怎么没印象,别驴我啊。 冉央喊了声系统。 被小电影摧残的系统半死不活地回了个“嗯哼。” 冉央脑袋往上,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目标一张死人脸。 大美人儿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冉央有些犹豫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目标的手背。 别生气了呗? 希夷微感到手背一湿,他顿了顿,将兔子扔到一边儿,下床,开门,快速出去了。 冉央:“…………” “宝宝啊,你说他出去干什么?” 系统:“打水,洗手。” 净身术已经满足不了目标了。 希夷微进房间的时候,兔子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睡得正熟。 终于停下来了,一个兔子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 冉央睡得毫无防范意识,基本属于怎么舒服怎么来。 两条兔腿叉开,有些短的尾巴尖儿耷在床上,时不时扫两下。 希夷微手指微屈,但仍旧坐在原地没有动。 . 冉央觉得很难受,一股腥味奔腾上涌像极了他被呛死那天的感觉。 他猛地睁开眼睛,捂住心脏大口喘着气。 入眼的不是破旧的小村户,而是他熟悉的房间,窗帘,电脑,书柜上面的碟片…… 冉央摇了摇头,又打了自己几巴掌,“我回来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试着喊了几声“系统”。 没有电流“刺啦”声,没有机械音,以及那操蛋的语气。 好极了。 冉央掀开被子下床,打开房门,是管家文叔。 “少爷,您醒了?” 冉央愣了一下,随即偏头,拳头捂嘴,咳嗽了几声儿。 “少爷,您这是感冒了?我让下人给您熬点儿姜汤。” “等……等会……”冉央顺了口气儿,“这个倒不用了,先给我准备夜宵,不要素的,越荤越好。快点儿,时间不多,不要浪费。” 冉央脱了外套,毫无形象地躺在椅子上,等他的便宜夜宵。 文叔办事儿很利索,没一会儿菜都上来了,全是肉的。 冉央眼泪汪汪,眼珠子都已经绿了。亲娘,兔子当了几天,别的不说,荤腥他是一点儿没沾到,嘴里全他妈是青草胡萝卜味儿。 他将不喜欢吃的那几盘推开,然后火速抄起碗筷儿开干,筷子头刚下去,还没戳到肉沫呢,那熟悉的机械音就出来了。 “亲爱的宿主…………” 冉央捂耳朵,“你晚来两分钟,让我把肉吃完,我还跟你做亲爱的。” 系统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嗯。”冉央趁这机会,吃了一口肉,“一出来门,见人就知道了。”他指了指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管家,“文叔看着我长大的,一直只叫我小央,公众场合才喊我少爷。” 那管家听此马上改口,“小央。” 喊得冉央一声鸡皮疙瘩直起,丢了筷子,肉也不要了,立马跟着系统跑了。 【系统:“我以为你会迷失在里面?毕竟梦境那么美好。”】 【“早知道是哪个什么梦魇搞得鬼。”】冉央摇摇头,一脸鄙夷,【“我要真实,不是虚假。”】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反正差不多意思。央央我还是挺厉害的。”】 虽然宿主说的这句话跟他所处的环境没有半毛钱关系,但系统还对这个倒霉宿主的看法稍微改观了一下。 然而,在下一秒,这种改观就立马被反弹了回来。 冉央一声吼叫,“这都是什么鬼啊???妈的,系统你出来给我解释解释!!!” 冉央从梦境出来之后,先是惊喜地发现自己化成了人形,然而之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 有腿是有腿,胳膊也有,能听能看能说话,就是…………他身体不听使唤,总是抽抽。 抽抽就算了,还全身绯红,老想用腿夹着被子。 整个人都云里雾里的,感觉极其奇怪。 “系统,老实告诉我,现在什么状况?” 系统抿了抿嘴,“恭喜宿主,您化人形了。” 冉央抽了抽鼻子,两条腿抱上了被子,他还想在被子上动。 不行,太猥琐了,冉央你一定要忍住。他手握拳,艰难地问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系统愣了几秒,“你应该到发//情//期了。” 冉央抬头,眼神儿迷离,“???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篇。” 冉央颤抖的声音都劈叉了。 系统:“发/情//期。” 冉央:“…………” 兔子的发//情//期是什么样儿的? 冉央想了一下,然后在仰天长啸,“啊啊啊!我剁了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补7.30之前欠的几天还是会补完。 八月一号撞到了额头,晚上开始晕,去医院看,轻微脑震荡。 各位出去玩儿,或者嬉闹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磕着碰着。 32、白切黑的仙君(6) 希夷微收回剑,偏头看着掌心里不断挣扎的小东西,血迹从它身体里爆裂开来,“滴答滴答”顺着指尖儿慢慢往下掉落,眸子里的猩红开始扩散,脸上一片冷漠。 骨相均匀,白皙修长的手,收紧,再收紧,能听见那东西身体不断被挤压,从而破裂的声音。 “噗!噗!噗!” 像是冬日里烧火的时候,木柴发出的爆火声儿。 那东西求饶的话硬生生的断在了嘴里,希夷微还再继续收紧,用了很大的劲儿,眼中的神情已经接近疯狂,雪白肌肤,玉冠不见,长发乌黑,阴沉的站在月光下,像极了吸人精..气的艳..妖。 希夷微没有任何犹豫荡开自己的修为,长发白袍,无风自动。 碾压,碾压! 不知名的情绪在内里狂窜,神识的黑气开始蔓延吞噬冰霜似的剑气。 一直到手里的东西化成了虚无,他才松开手,捏了个净身决,犹觉不够,慢条斯理地拿出帕子,开始一根一根的擦拭如竹般的手指。 只一瞬便又恢复到了人前的温润仙君模样,光站在那里便是无尽的光风霁月。 手指被擦干净,希夷微伸出手,手掌向上,掌心里出现一抹幽蓝的光,只不过,光的周围都围绕着一片黑气。 他屈起手指,轻弹了一下,黑气便彻底的消散,神识里一片清明。 随即,就听见被自己下了结界,留有一丝灵力的村庄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像是少年在怒吼。 希夷微敛了眸子,抹了一下嘴角已经不存在的血迹,手指微捻。片刻后,他想到什么,便转身快步朝村庄掠去。 嚎完的冉央看了一眼自己的鸟儿,抿嘴,默默地放下了刀。 这么好看,剁是不舍得剁的了。 身上动物的本能还在延续。 冉央有些难受地动了动,紧接着就发现白皙的脚踝处有伤口,很深,现在已经变成了青紫色,隐约可见血迹,跟周围的流动的黛色血管映在一起,有着惊人的凌虐美感,但是却一点都不疼。 “怎么会变成这样?”冉央看着伤口周围那一圈儿牙印子,“这哪个属狗的干的?” 系统:“目标。” 冉央:“…………” “目标现在在哪儿?” “暂时没有检测到行踪。” 冉央摸了摸自己,除了脚踝上,其他地方都干干净净,肤白长腿。 冉央感觉不对,“怎么目标哪里都不咬,非要咬我的脚踝呢?宝宝啊,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系统没说话。 冉央看着越来越有精神头的鸟儿,眼睛转了转,“系统,我想听歌。” 系统:“……说。” “那就《自由飞翔》吧,要最嗨的那一版。统儿,不过分吧?” 系统:“…………” “不放算了,那我就自己唱吧。” “在我的心上,自由的飞翔…………”膈应人谁还不会了。 冉央一边唱,一边捏着鸟儿开始开飞机,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再加速,怎么爽快怎么来。 在辽阔的歌声中,操纵机杆儿,一把冲上了云霄。 随后,飞机到终点站了。 冉央停下来还没来得及放松,就惊恐地发现了不对。“飞机”刹车在不断长时间的高速中…………失……失灵了。 冉央看着不用手动操控,就自己滴出来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机油,一时间呆在了原地。 过了几秒,冉央回过神来,连忙开始找东西将它兜住,不然今天就得“水漫土炕”。 “系统,我拉肚子了。不是后面拉,是前面拉,而且还拉了很多。”冉央开始慌了,娘亲! 兜也兜不住了。 但是,舒服也是真的。 冉央就这样诡异的一边慌张一边舒服着,“系统,要是我就这样拉死了该怎么办?” “在我之前有出现过‘机油’漏干,然后‘渴死’的宿主吗?” 系统:“…………” 系统:“绑起来吧。”沧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操蛋的意味,显然是统生孤陋寡闻了,从未经历过如此不堪的场景,“疏不如堵,把洞堵上就不流了。” “那……会不会爆.蛋?” 冉央两者来回取舍了一下,然后忍着大脑中的动物本能的感觉,咬牙将身上的外袍撕了下来,他身上也就这一件外袍,看样式应该是目标的。 袖子那里被撕了一个长条。 冉央坐起来,张.开.‘机翼’,哆哆嗦嗦地往飞机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宝宝啊,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强烈波动,速度越来越快了呢?这样一圈一圈地往下缠对吗?” 系统:“抱歉,我们中间隔了一片马赛克。” 不管了!冉央咬牙,绑到洞口的时候,他使劲儿一勒,一声闷.哼,差点儿将他送上天。 飞机很难受,冉央骂骂咧咧地哭了出来,咬着嘴角,间脚都在难受。 缠吧,缠吧。 目标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自己总要先能走出去,才可能找到目标。 冉央长吐了一口气,然后含着泪伸手将布条的两端拿起来,准备绑上堵洞口。 他刚动手,带还没系完,门先“咯吱”一声开了。 来的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大美人儿吗。 大美人还是一尘不染,虽然束发的玉冠不见了,但依旧美得惊人。如果他的眼睛不是盯着自己双手握着的那个地方就更好了。 冉央:“…………” 【“我靠,系统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冉央脸爆红,手忙脚乱地用衣服捂住双腿,“听我解释。”他抬头朝目标说道。 声音很软,带着少年的甜.腻,很像兔子。 希夷微顿了一下,眼前的人皮肤雪白,一双眼睛通红,含着泪水,怯生生地看着自己。宽大的衣袍遮不住他的肩头。 修长的脖颈,锁骨身上…………因为灯光的缘故,一片粉色。长发逶迤在身后,有几丝随意的散落在脸侧,衬得少年的脸越发的小,可能连自己巴掌大都没有。 他随便坐在那里,都是一件最可爱易碎的瓷器,娇憨而美丽。 让人忍不住地想揽进自己怀里,去安慰他。 希夷微想起今晚的那场梦,慢慢地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目光从冉央双手捂住的地方移开,落到了没有用衣服遮盖住的脚踝。 那里有一处覆在血管上的骇人的青紫。 冉央的脚白的泛着光泽,脚趾圆润的极其像一颗颗粉嫩的带着流光的灵珠。 冉央刚想问系统,目标怎么盯着他的脚入定了。 紧接着,他就听到脑中机械音一响,【“恭喜宿主,获得目标好感度2”】 冉央:“…………” 他缩了缩脚。 希夷微抬头,伸手挑开冉央的衣袍。 目光看着那布条绑着的东西,绑着的时候还是干燥的,现在布条已经有些湿了。 冉央心里有点儿别扭,他吧,虽然有时候脸皮厚,但是也顶不住这么让人看的啊。 “别……别看了。”冉央双手想去捂,但被希夷微握住了手腕。 “衣服湿了。”他说。声音清润好听。 冉央往后坐了坐,哥们儿我知道,但你能不能别用念诗的语气说着这么下.流的话。 “是我的错。” 冉央还没反应过来,‘白色衣服’的飞机就被一双修长的手拿住了。 手指轻轻解开结节,“所以我会帮你。” 冉央本就在一直处在‘开飞机’的状态,飞机不能碰。 带子怎么一圈圈绑上去的,就怎么散了开来。 触上手指冰凉的温度,冉央“呜咽”一声。 ………… “很迅速。” 冉央身体抽搐,扑在希夷微脖子上咬了一口,咬得很深,出血了。 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修士的血不是凡品,冉央没忍住用力使劲儿了一下。 他发现希夷微的血能够克制体内的那股本能,他又喝了几口。 “不能说男人这样。”他带着哭声小声嘟囔着。 希夷微没有打断冉央的动作,他轻笑一声,“那很多。” 冉央:“…………” 一本正经说着骚.话的他见过,一脸温柔的说着骚.话的他第一次见。 【“系统,你见过吗?”】 系统不想回他,并给了一个“哼哼”。 血虽然能压制冉央的开飞机状态,但不能消除。 希夷微又帮了冉央的飞机飞几次,一直到天微亮。 村庄里的鸡开始叫了起来,有人开门,轻微的说话声传到屋里。 冉央已经累得睡着了,鼻尖儿一片红,脸上还有泪痕,嘴角带着鲜红的血迹。 “小白。”希夷微替他擦了嘴角,捏着他耳朵喊道。 冉央不耐烦地挥手,随后抱住了希夷微的脖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 妇人准备扣门喊里屋的仙君起来洗漱,吃饭。 昨晚全家睡了个好觉,理应感谢。 她敲了几声,没有反应。过了半晌,她推开门进去,只见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桌子上还有一颗金叶子。 妇人收了,走出门的时候她又闻了闻,越闻越感觉屋里的气味儿不对。 有点儿像她跟夫君做了那档子事儿之后残留的味道。 想法刚一出来,就被她否认了。 仙君那样的人物断不会做出这档子事儿来。 早上,“仙来”客栈炸了。 炸的是那群修士仙君。 他们正在大厅吃早饭,然后下一秒,就集体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谪仙似的小师叔只穿着中衣,从外面抱了个人回来。 小师叔的外袍盖在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个人的身上,遮的严实,只留下一双白的晃眼的脚。 有人眼尖地发现那双脚的脚背上有一小块儿红痕,像……像极了是干了那档子事儿之后留下的痕迹。 不,不可能的。 众人摇头,小师叔温柔是温柔,但是最洁身自好的了。 三观刚被打碎粘上,随后又有人猝不及防地发现了小师叔脖子上那鲜明的牙印。周围还有点点血迹,以及搭在他们小师叔肩头的那只手。 众人:“…………” 有什么碎了,彻底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7.31 语句不通顺,是因为“修改“了一部分的缘故。 感谢在2020-08-0422:19:18~2020-08-0822:40: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等等等等等20瓶;文绡墨14瓶;要睡就睡最好的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3、白切黑的仙君(7) “哇”的一声,有人哭了出来。 是个看着只有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一身落云宗的月白外袍,袖子上悄悄用粉色丝线绣了几朵花瓣,手里的红似火的剑穗随着她的抽噎,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一众人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安慰这小师妹。 冉央是被系统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床顶都是在旋转,还有耳鸣,他觉得自己可能肾..虚了。 得吃什么补补。 兔子的肾应该怎么补? 系统:“…………我叫你起来是为了这?” 门外一直有人在徘徊,想推门进来,但又不敢。 晃得冉央都替她着急。 冉央翻了个身,头蒙在被子里,“进来了再跟我说。” 他话音刚落,门就被敲了几声。 冉央没有出声。 门开了一小点儿,从缝儿里面钻进来一个小脑袋。 白里透红,水灵水灵的,让冉央想到了荔枝。 他咂嘴,有点儿想吃了。 来了几天,除了绿草还是绿草,他都快吐了。 小姑娘眼睛跟那人的对上,一时间怔在了原地,也忘记推门进来。 床上的人披着被褥只露出来一个脑袋,鼻尖儿,眼睛,脸颊通红,下巴搁在被褥上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 好……好可爱,像只……兔子。 冉央看了半晌,他疑惑了,这人怎么还不进来,光盯着自己做什么? 他还等着走戏呢。 这小姑娘是落云宗严明的徒弟,叫宁婴婴,全落云宗都知道她的大名,希夷微最大的粉头,平生的爱好就是:希夷微,希夷微,希夷微。 最喜欢说的话是:小师叔,小师叔…… 以“和小师叔成为道侣”为终极目标拼命修炼,虽然年龄小,但修为跟她的师兄们比起来不遑多让,充满了励志。 爱情真是前进道路上的永.动.机。 冉央揉了揉饿了的肚子,他只穿了个松垮的里衣,也没法下床,这姑娘老盯着他,也不动。 袖子被抻了上去,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胳膊,冉央朝她挥了挥,开口说道,“你找谁?”昨晚哭过,软腻的声音中带着一些嘶哑。 宁婴婴脸一红,“找……找你。” 她的眼睛从雪白的胳膊上掠过,这人就像一个瓷白的娃娃一样。 “有事儿?” 宁婴婴推门进来,脚尖儿点地,手背在后面,指尖搅着,“你跟小师叔是什么关系?” 冉央手肘撑着下巴,他看着宁婴婴头上的流苏荡来荡去。 “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冉央被流苏摇的晃眼,他换了个姿势,伸了个懒腰,被褥往下滑了一点儿,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锁骨。 里衣领子稍微松开了一些,露出半个肩头,白皙的皮肤一直往下,延伸到里面看不见的隐.秘处。 一只脚也露了出来,骨节分明,白到晃眼,脚背上还有个红痕。 “你…………你……”宁婴婴指着冉央,“你把被子盖好!” 冉央:“…………” “你是不是就是这般……这般模样勾引小师叔的?!”宁婴婴很气,“你不许勾引我小师叔。” “我小师叔是不可能娶你的!” 冉央:“…………我没说要嫁他啊。” 宁婴婴:“你骗人!我小师叔光风霁月,温和有礼,全修真界没人不想跟他结为道侣。” 冉央点点头,“原来这么优秀啊,那我还是嫁了吧。” 宁婴婴:“你……你……” 手中的剑像是感应到自己主人的气息不稳,瞬间爆发出红光,剑尖直指冉央面门。 【“系统,我要是在修真界死了,你能帮我复活吗?”】 【系统:“让你嘴贱!”】 长剑速度很快,一瞬间就触到了冉央鼻尖儿。 “宁婴婴。”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 长剑瞬间没了生气,“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冉央朝门外望去,是目标。 “小师叔。” 希夷微身上的衣服重新换了一身,脖子上的印记被领子遮了起来。手上正端着饭菜。 有肉。 冉央一闻到那味儿眼睛都绿了,披着被子就跑了下去。 “阿微,这是给我的吗?”冉央想从希夷微手上接过来,但被目标看了一眼。 “阿微,我饿了。”冉央手抱着希夷微的胳膊。 他以为目标会甩开,结果没有。 希夷微只低头看了一眼,冉央也看了过去,那是他的脚,没有穿鞋的光脚。 脚背上红痕的始作俑者正在看着它。 冉央动了动脚趾,脚背上的青筋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下一秒,希夷微就移了目光。 “小师叔。”宁婴婴低着头轻声喊道。 “知道错了吗?” 宁婴婴咬着嘴唇点头,随后又看了一眼冉央,有些不甘心,“婴婴只是想知道,小师叔跟他是什么关系?” “你小师叔是我司机。”冉央满心满眼只在肉上,听见有人这么问,就顺口从嘴里说了出来。 宁婴婴:“司机?” “对啊。”冉央点头,“他帮我开过飞机。大飞机。” 希夷微像是明白了什么,不动声色地敛了神情,不再理会这人的胡言乱语。 “徒弟。”他说道。 宁婴婴:“…………” 冉央:“…………” 【“这也太刺激了吧,师徒y。”】 系统:“你满脑子什么玩意儿呢?!” 宁婴婴很不甘心,早些年的时候,师祖让小师叔收徒,小师叔没应,今天却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蹦出来个徒弟。宁婴婴很气,但是又拿冉央没有办法,只能恨恨地瞪了冉央一眼,捡起剑就走了。 冉央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在目标身后躲着。 “阿微,我怕。”他抬头看着希夷微可怜兮兮地说,“这个人好凶。” 希夷微走到桌子旁,将饭菜放了上去,然后转身看着他。 这人好没情趣。 冉央将被子往上提了点儿,故意露出一双完整的白皙的脚来。 他走的很慢,声音很轻。越稳,脚趾就越用力,脚踝上的颈骨在走动的时候不断牵引,拉扯,绷成了最好看的弧度。 希夷微眸色渐渐变深。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3。”】 冉央呵呵。 到现在,他哪能还不明白。 【“系统,我不得不夸奖你们。在选目标的眼光上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态。”】 【系统:“谢谢夸奖。”】 【冉央:“难道就没有宿主因为受不了然后去搞你们主神吗?”】 系统突然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冉央再问。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这什么狗屁玩意儿?!” “小白。” 旁边突然出声,吓了冉央一跳。 “你在想什么?”希夷微看着他说道,眸子中带着他独有吸引力,嘴角明明是微扬着的,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惯有的冷谈。 冉央一听就喜了,这还有什么不会的,简直是送分题。 “在想阿微你啊。”冉央下巴抵在桌子上,“阿微长得真好看。” 希夷微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纠正冉央的这个叫法。 “阿微,是收了我当徒弟吗?” “你不愿意?” 冉央摇头,“我是再想,以后喊阿微还是喊师父?” “随你。” 哦,那还是喜欢阿微。 大美人儿可真闷骚。 冉央就不随他的愿,“那就在外面喊师父,没人的时候喊阿微。” 希夷微捏了一下手中的杯子。 “阿微是小白的,小白不想叫给别人听。”冉央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不然说不出来。 【“呕”】脑中熟悉的机械音呕吐声。 【“宝宝啊,你这样是不对的……”】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希夷微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微屈。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10。”】 冉央:“???” 好感度有这么好得到的吗?冉央直觉有些不对,他去看目标,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冉央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吃着饭,板凳往前,桌子下的脚踩到了希夷微的靴子上。 目标不动,他也装傻,顺带问了一下昨晚上的事儿。 原来是冉央中了梦魇的招儿,然后目标不得不渡修为给他。他得了修为,变成了人形,虽然有蕴灵珠,但还是承受不了,最后诱导了发.情.期。 对了,公兔的发.情.期是多久来着? 冉央忘了,得抽个时间问问系统。 “阿微,我还会变回兔子吗?”冉央脚趾点着希夷微的小腿问道。 目标衣服的布料很舒服,冉央没忍住轻轻蹭了蹭。 “不稳定,可能会。”希夷微放下杯子,伸手往下捉住了那只作乱的脚。 冉央的脚很小,刚才在地上走过,脚趾上有一些灰尘。 希夷微大手覆了上去。 很凉。 很痒。 “阿微……”冉央欲拒还迎地想将脚往回抽……意料之中的没有抽动。 手心里的东西很软,骨肉分明。 希夷微拿出帕子替他擦干净了灰尘,随后抱着冉央放到了床上。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12。”】 冉央:“…………” 他顺势把脚抵在希夷微的大.腿上,“阿微,有些冷。” 希夷微给他盖上了被子。 冉央:“???” 不是,这走向不对啊。 你不是应该握着我的脚,把我扑倒,然后“蹭蹭”给我涨好感度的吗? 冉央看着希夷微转身要走,连忙拉住他的衣角,“阿微不陪我睡吗?” “我出去商量明天出发的事情。”希夷微将冉央的手放进被子里,“早些到秘境,你就可以早些稳定化形。” “可是,我怕。”冉央用被子捂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舍地看着希夷微,“如果,那些人再来了怎么办?” “阿微,你能早些回来吗?” “好。”希夷微点头,随后转身关了房门。 冉央没有看见目标转身时勾起来的嘴角。 真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如此有趣的人了。 希夷微看着自己的双手,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兔子眼睛里隐藏的东西很深,他真想将那些东西全部都挖出来。 里面到底会隐藏着什么惊喜,希夷微很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0822:40:55~2020-08-1123:34: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朝简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朝简120瓶;113256534瓶;以鸸10瓶;sunshy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4、白切黑的仙君(8) 冉央躺在床上无聊地让系统给他放功夫片。 最后,他灵机一动,【“系统,有没有兔.片儿?”】 系统:“…………” 他希望宿主的灵机不要在动了。 【“没有。功夫片儿已经是我能申请到的极限了。”】 冉央觉得系统在驴他,不同种族的功夫片都有,兔.片儿怎么可能没有呢,只是不想给他放罢了。 冉央开始唱歌,越土他唱的越嗨。 最后,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兔.片儿。 看了一会儿,他就没劲儿了。 公兔子也太快,他带入不起来。 冉央开始数鸟儿,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最后,是热醒的。 很热,很痒,很难受,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体内爬。 冉央勉强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他现在四肢无力,浑身软趴趴的,根本没有办法走路,刚下床就一下软到在了地上。 冉央分开想要并.拢干坏事儿的双腿,这熟悉的感觉…… 发..情..期! 冉央惊了,昨天不是已经过了吗,怎么今天还有。 体内的热..潮一波一波的往.上.涌。 【系统:“忘记说了,公兔的发..情..期一般是……随时随地。”】 冉央:“…………???” “你再说一遍?!” 冉央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目标的血,他要目标掺杂了修为的血。 冉央抻这胳膊开始往门边上爬,与地板的摩擦力让他更加难受。 见鬼了!这客栈房间为什么要这么大! 冉央在心中咆哮,他真的忍不住了。 “嘭”的一声轻响,他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 冉央没管,继续往前爬。 再看不到目标,他会死的,被憋死的。 冉央咬着牙去够门框,硬忍着没有出声。 他手刚放在上面的时候,门先他一步开了。 “阿微?”冉央以为是目标,抬头一看才发现是目标的大师兄严明。 严明也愣了。 他看着地上的少年,一双眸子水光盈盈,像极了正午阳光下泛着鳞波的湖面,无声无息地在心底泛起了涟漪。 宽大的衣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因为在地上拖行的缘故,衣服领子打开,露出白皙的肩头。 现在少年眼睛怔怔地望着自己,显得格外娇憨,但又透露出一丝悄么儿的艳丽。 最让他不能动的是少年头顶上垂着的两只耳朵,很白,绒毛很长。 严明摩擦了一下指尖,“你……” 他话还没说完,少年就爬到了他脚边,伸手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救命。”冉央一张嘴就变成了“呜咽”的细.微哭.腔和呻.吟。 妈的! 冉央舌头都要咬出血了,他在努力保持清醒,但奈何动物的本能太过强大。 严明蹲了下来,“你……怎……么了?”他伸手想将少年扶起来,但一下秒,就被少年反客为主,把他扑到在了地上。 颈肩处埋了一只脑袋。 耳朵上细软的绒毛不断滑过严明的脸颊,耳侧传来沉.重的鼻.息。 严明:“你……” “嘘!”冉央手指抵在严明嘴唇上。 他又低头闻了闻,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 “好香,”他声音嘶哑地说道。 修士的血好香。 冉央眼睛通红,反正现在找不到目标,不如先拿他来顶替顶替。 再忍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死。 冉央张开嘴,舌尖儿滑过虎牙,他低头咬了下去。 牙尖儿触碰到肌肤的那一瞬间,冉央听见门外有人在喊他。 “小白。” 熟悉的温柔的声音。 温柔得有些阴森。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1123:34:30~2020-08-1223:15: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听说我长得特别美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白切黑的仙君(9) “阿微……”冉央抬头,带水的眸子里面一片懵懂。他像是感觉到不对,又改口轻声道“师父。” 话音中带着哭腔。 “师父,我找不到你了。我难受!” 冉央看着希夷微,眼泪“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砸在了严明的脖颈处。 严明睫毛颤了颤,有些凉。 【“玛德,我手心儿好疼。系统有补偿吗?”】 冉央松开衣袖里握紧的手,里面已经模糊一片,指甲上还沾着血迹。 狗的,每次只有这样,他才能哭的这么惨。 【“宝宝啊,下次给个催泪道具也好啊。”】 系统没说话,只在他脑中植入了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冉央:“……”】他就没见过自己这么命苦的。 希夷微站在门外,眼神晦暗不明,冉央一时间也搞不清楚目标在想什么。 【系统:“在想麻辣兔头。”】 冉央呵呵他一脸。 “小师弟。”严明迅速起来,连带着扶起了冉央。 冉央看着严明放在他肩头的手,又看了看目标的表情。 他给了严明一个眼神儿,大兄弟,我觉得你现在放开我可能会更好。 他俩儿对视了一眼,严明抿着嘴,肩头的手更紧了。 这样就算了,他另一只手还将冉央胸.前敞开的衣领子拢了起来。 冉央:“……” 冉央能说什么,肯定要先向目标靠拢啊。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家。 “师父……”冉央踉跄着希夷微身上扑,但被希夷微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冉央摔倒了地上。 他回头,看着希夷微,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落,一脸的委屈和不可置信,“师父…………” 背后的手揉了揉胳膊肘,大爷的,真特么疼。 大美人儿心真狠。 【“系统,来一首《干他丫的》”】 【“抱歉,没有这首歌。”】 “阿微……我错了。”冉央果断认怂。 “错在哪儿了?”温柔的声线中夹杂着丝丝冷气。 冉央看了一眼严明,耳朵耷拉地更厉害了,“错在我不应该骑在师伯的身上。可是师伯的血真的好香。” 冉央看见目标眉头轻微往上挑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作死成功了。 “阿微……”冉央睫毛一颤,意识到自己叫错了,又马上改口,“师父,师伯的血也能救我吗?” 冉央歪头想了一会儿,说道:“那我能不能也拜师伯为师父?这样小白就有两个师父了…………” “师父,你怎么脸色看着有点儿不对啊?” 冉央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兔兔的天真。” 系统吐了他一脑袋,冉央没理。 他成功的看见了目标的脸色晦暗不明,叫你以后还把我一个人扔在房间里不管。 “师弟,这是昨天的那只兔子吗?”严明指着冉央又问,“你当真要收他做徒弟?” 冉央看见希夷微眉眼压的很低,随后过了半晌,又笑了起来,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对啊。”他回答道,“秘境试炼过后就将他带回落云宗入籍。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了。” 希夷微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冉央,目光温柔的能滴水,一副正经的师徒情深场面。 冉央反射性地往后爬了爬,他总感觉不对。 这个目标有点儿邪性。 他刚准备很系统讨论讨论,下一秒就听见脑中熟悉的声音响起,【“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人物好感度二十。”】 冉央:“…………” 冉央看着目标的笑容打了个冷颤,【“系统,是不是搞错了?”】 【“应该没有,主神系统不会出错的。”】 那一定是目标疯了。 “这么晚了,师兄不回去休息吗?明天一早可就要出发了。” 严明闻言点了点头,抬脚往自己的房间走,离开的时候又看了冉央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还在门口趴着干什么?”希夷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 冉央:“……” 这就没意思了啊,我在地上趴着没力气不都因为你。 “阿微……,我起不来,阿微能扶我吗?” 希夷微笑着向冉央伸出手,“好啊。” 冉央喉咙滚动,他总觉得目标身上萦绕着一股阴冷之气,跟连放不一样,希夷微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阴暗腐朽。 “小白在怕我。”耳边声音响起。 冉央扯了扯嘴角,“怎……怎么可能呢。” 他将手放在希夷微的手上,暖的。 冉央松了一口气,刚才有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 希夷微将他放在床上,转身,衣袍却被拉住了。 “我不走,我给你倒杯水。” “阿微……”冉央喝完水,手捏着杯子,抿了抿嘴,“你……你能帮帮我吗?我很难受。” “哪里难受?” 希夷微一双眸子看着他,问的坦然。 冉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大美人儿,我.鸟儿都飞的这么明显,能当木槌用了,不要选择性眼瞎好嘛。 “阿微……” “为师不知。小白说出来。” 冉央:“………” 说个棒槌! 【“系统,我就问你骚不骚,骚不骚?!”】 【系统:“那你就说说你的棒槌吧。”】 【“宝宝,你变了。”】 【“是的,我变了,我从扫黄大队退休了。”】 冉央看着希夷微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来气。 他半跪着伸出手来,握着希夷微的手覆在了自己的棒槌上。 “师父,求您。” 软糯的语气,潮..红的眼角………… 希夷微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一双眸子看着他,长睫下的眼神没人猜得透。他就那么站着,烛光映在身上,整个人就像一具精致的傀儡,诡谲艳丽。 冉央咬着牙齿在床上翻滚,明明是寒冬,汗水却浸湿了衣袍,头发粘在脸侧,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 嘴里“阿微”,“师父”胡乱喊着。 “我错了,阿微,我真的错了……”冉央受不了了,他从来不知道情..欲也这么难熬。 【“系统,系统……”】 他在脑中带着哭腔喊着系统,仿佛这样可以暂时切断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 “知道错了吗?”不知道过了多久,床边的人终于开口,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冉央哭着说“知道了。” 一下秒,床边多了个凹陷。 结界消失不见,冉央整个人扑到了希夷微的身体,修士的血从唇齿间咽入喉咙,汇入四肢百骸。 他抓着希夷微的手,操纵机杆。 冉央一秒飞升…………随后就被打落在地。 天也不知道兔子五秒钟一次。 冉央炸了。 “阿微……”冉央已经全身没了力气,他死狗般的瘫在床上,猫儿似的带着哭腔叫了一声儿。 “嗯?”希夷微手还在慢慢地动,其他地方干净的一尘不染,连气息都没有乱。 “不要了……”冉央摇头。 目标要是听他的话,就不是目标了。 冉央在浑.身.颤.抖和一片鸡叫声中,漏了………… 稀稀落落漏了一大堆。 被子全湿了,还有股味儿。 冉央原以为今天的发.情.期就这样过了,事实证明,他太年轻。 希夷微帮他盖被子的时候不小心手指碰到了后背。 冉央身体反射性一抖。 尿了。 饶是希夷微也愣了一下,他抿着嘴掀开被子,手指稍微蹭了一下。 冉央感觉又一道闪电飞速蹿进脑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下面已经开闸了。 冉央:“…………” 他想用唧唧打目标的脸。 这样来了几次之后,冉央的龙头彻底滑丝了。 目标的净身决都赶不上冉央的速度。 前一秒净了,后一秒冉央又尿了。 虽然不多,可是膈应。 【“系统,我完了。”】 冉央声音颤抖的咆哮,可见是真的怕了。 无尽的感觉不断向他大脑涌上来,他的龙头已经彻底罢工了。 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趾都染上了一抹“水珠”。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人物好感度……+1+1+1+1+1+1+1+1……”】 【冉央:“???系统你抽了?”】 【“…………获取目标人物好感度三十。”】 冉央沉默没说话。 没多久,系统自动生成了一首《干他丫的》。 显然也是从来没有见过心思如此不好琢磨的目标。 你说你升好感度你就升呗,非要尿一滴你来一个。 不是变态是什么?! 天已经亮了,能听见店小二烧水的声音。 冉央一双眼睛哭的肿到不能看,他抱着希夷微的腰身,抬头,然而下面还在继续。 “师父,我……” 希夷微抿嘴,捏了个净身决,不是给冉央是给自己的。 等冉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去了。 “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被子已经成了水被,房间里味道呛鼻。 冉央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宝宝啊,你说如果我在尿几下,好感度会不会就满了?”】 安慰的话被系统咽下,“呵呵。” 门外的落云宗弟子都已经拾掇好了准备出发,但还差了一个人。 “小师叔呢?” “我去敲门了,没有人应。” “你说是不是…………”说话的人挑了挑眉,一切尽在不言中。 话音刚落,转眼就被宁婴婴给踹了,“胡说!昨天那人是小师叔新收的徒弟。受了重伤,小师叔才将他抱回来的。你们别整天想一些龌龊事情。再让我听到,我就跟你们没完,气死我了!” 宁婴婴气的本命剑都开始嗡鸣了起来。 几位师兄都嘻嘻哈哈不与她计较,落云宗上下谁不知道这小师妹是小师叔粉头。 众人又等了半刻钟,才见自家小师叔从远处走了过啦,手上还拿着一个包袱。 “等一刻钟。”说完这句话,希夷微就进了客栈。 冉央听完了两遍《干他丫的》,只听得神清气爽,龙头还在滑丝他也不在乎了。 门被推开,冉央哼着调子偏头去看,是目标。 只见目标从包袱掏出一个条状的东西,冉央皱眉,感觉不好,“阿微,这是什么?” 希夷微拎着包袱向他走过来,“月事带。” 他的声音很轻,但冉央听起来如晴天霹雳。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雷的话,可以撤退啦。感谢! 36、白切黑的仙君(10) 冉央拒绝,他在床上打着滚,拼命地往床脚挤。 “下来。”希夷微抿着嘴,修长的手指拿着那东西。 冉央就不,果断拿枕头砸了过去。 他现在就是一人形洒水机,一边躲,一边滴水。 外面又有人敲门,问“小师叔好了没有?要不要帮忙?” “再等一刻钟。”希夷微闪身躲了枕头,捏了捏鼻梁回道。 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冉央,随后撩起外袍直接上床将小东西怼到了角落里,罩住他的身体,挡了去路。 伸手一把将冉央的衣服扒到底。 “阿微流氓!”冉央一边大叫,一边抵抗地去挠希夷微,专挑脖子下手,叫你丫的昨晚折腾你央哥。 这兔子就是存心的,希夷微怎么会看不出来,眼睛闪闪发光,那点儿小心思早被人看穿了去。 脖子上被划了三条印子,本来束好的头发也被打散了开来。 冉央伸脚踩在希夷微的肩膀上,抵挡着。 只是这脚颇为不稳当,一会儿滑上去,抵在希夷微脖颈,一会往下…… 【“系统,目标的小太阳好.硬哦。”】 【系统:“…………”】 【系统微笑,“他还有更硬的东西。”】 “老实点儿,别动!”希夷微额角突突突的,反手捏住脚踝,朝上掰,直接禁锢到了墙上。 冉央轻抽了一口气,这叉劈的真疼。 “我不要带这个……”冉央继续作,兔子嘛,就该有兔子的样子。 “阿微,师父……”叠声地喊,兔子耳朵在希夷微脖颈间蹭来蹭去,“换一个好不好?” ………… 床上的被褥被收拾干净,冉央身上穿了一件新的衣袍,是早上希夷微给他买的,跟落云宗的款式差不多,反正比之前宽松地罩着目标的衣服要好。 冉央照了镜子,他对现在的样貌很满意,极为满意。说好看倒不如是精致,唇红齿白,鼻梁高挺,嘴角扬起的时候,上翘的眼睛如一汪掺了碎光的湖水,明亮至极。 可能是因为本体是长毛的缘故,化为人形之后,冉央的头发极为的长,他不会束发就就央着目标给他弄。 “只有极为亲密的人才能互相束发。” 冉央扯着希夷微的袖子往他身上爬,“是什么样的亲密?我跟阿微也很亲密啊。” 希夷微撩开眼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冉央强按下颤抖的腿,坐在了椅子上,“阿微……”他又喊了一声儿。 【“宝,这目标真的看不透。”一个眼神就能将他钉在原地不能动弹。】 【系统,“习惯就好。”】 冉央很虚,他总觉得他三十数值的好感度得到的也太轻而易举了。 头顶上,有只手覆了上来,是目标。 大手温柔地顺着头顶一路往下,到了发尾。 冉央浑身鸡皮疙瘩暴起,铜镜里的目标敛着眼睛,长睫将里面神情遮挡了干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摸他就像是在摸一具死物一样。 “师父。”冉央抖着声音喊了声儿。 “嗯?”希夷微将冉央的头发笼在手心,抬头,勾起嘴角,“怎么不喊‘阿微’了?” 冉央摇摇头,“我觉得师父心情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希夷微凭空拿了一个束发带,将冉央的头发高高束了起来,露出一截纤细脖颈,细腻的连毛发都看不见,白到晃眼。 “因为我将师父划伤了。”冉央指了指脖颈处,“所以,师父生我的气。” 希夷微抬手拂了一下,脖颈上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眨眼间就恢复如初,“不足挂齿。” 头发束好,冉央站起来,转了一圈,衣袍很合身,将他的身形都勾勒了出来,腿很长,腰身很细,像极了工笔画里走出来的小公子。 “师父,我好看吗?” 希夷微没有回答,打开房门,“走吧。” 冉央也跟着出去,他拉着希夷微的手,将人手掌摊开,光滑细腻,连薄茧都看不见。 冉央将自己的手也撑开,放了上去,“衣袍这么合身,师父是用这手帮我量的尺寸吗?” “师父什么时候量的?”冉央仰头看着希夷微,“师父是趁我睡觉的时候量的吗?” 冉央踮起脚尖,靠近希夷微耳朵,轻声说道:“可是师父,我晚上睡觉都不穿衣服的……” “师父……” “师父……” 一张嘴开了闸,就停不下来,也就睡觉和在床上哭的时候安静一点儿。 【系统:“你再哔哔哔,我不敢保证目标不会杀你。”】 【“这就不懂了吧。”冉央嘚瑟道,“我这叫话多温暖小太阳,只有这样才能走进目标心里,成功洗刷目标内心的黑暗,让他重新相信这社会主义的美好。”】 【系统:“……你就作吧。”】 “师父……” 冉央眼睛弯弯,张口还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了。 目标给他用了禁言术。 冉央:“……唔唔唔……” 他快步跑过去拉着希夷微的袖子,突然间浑身一个颤抖,站在原地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某些原因,闲不下来。为表歉意,这章一直到明天更新之前的评论发红包,非常抱歉。 感谢在2020-08-1423:36:56~2020-08-1821:38: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宋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朝简74瓶;宋三、看到我请让我学习的野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白切黑的仙君(11) 希夷微回头,“嗯?” 冉央整个人已经爬到了希夷微的肩膀上,身体还在小幅度的颤抖。 “阿微……”冉央发现自己能开口了,他眼睛闭着,红着一张脸,“漏了。” “该死的,又漏了。”带着哭腔。 他当时死命的拒绝那什么带子,只跟上次一样用布条缠了紧密,还费了一些力气将前面堵了。 本以为没事,谁知道刚才跑的时候,步子跨的大了,一个用力,直接“决堤”了。 冉央哭了,越想越他妈的烦。 “系统,我要补偿。” 系统大概也是觉得这个完蛋宿主太过倒霉,它犹豫了几秒,“我可以向主神系统申请……刺——” 一阵杂乱的电流声过后,机械音消失不见。 冉央又喊了几遍,没有反应。 【“宝宝啊,你这样是不对的。不就是一个补偿吗,犯不着驴我。快出来,别躲着了。”】 没有反应,这次连微弱的电流声音都没有了。大脑中一片空寂,像是平静的深海。 如果是以前,按照系统那个德行,它要是不想理自己,直接就下线了,不至于这样,还在宿主面前示了弱。 冉央眉头皱着,他在担心要是那完蛋玩意儿不回来了怎么办。自己总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吧。 希夷微愣了一会儿,他感受到肩膀处的湿润,还有小声的抽泣,这兔子……哭了。 冉央正想着,突然感觉自己腾空,被抱了起来。 他听见耳边目标的一声叹息,不真切,再想听的时候连尾音都没有了,像是自己听错了。 “阿微……”冉央手抓着希夷微衣服。 “带你去换。” 刚关上的房门又被推开,抬脚进去的时候,冉央听见后面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小师叔。” 他回头去看,是宁婴婴还有其他的几个弟子。想来应该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自家小师叔,不如上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结果……就看到这么个场面。 冉央眼睛眨了眨,泪珠滚了出来,还有滴沾在长睫上要落不落,嘴巴殷红的张着,像是很惊讶。 对面,粉头子宁婴婴的眼神儿已经能射穿了他。 冉央往希夷微怀里躲了躲,他扯了扯目标的衣服,“阿微,要不放我下来吧?” 系统不在,他还是不要作死树敌的好。 冉央不知道这个动作加神情更能引起对面人的愤慨和怒火。 “无事。”希夷微回头对着后面的弟子说,“等不及了就走吧,其他的事情我会向你们师父说明。” 没有等后面那些人的回答,房间门“咯吱”一声,又关了。 一众弟子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宁婴婴咬着嘴唇,回想起刚才小师叔怀里那人的表情,气的跺脚,真是个狐狸精。 “走啊,还杵那儿,想抄清心咒?”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是沈姜。 “师叔好。” 沈姜一直没有正行,他从半趴在楼梯的栏杆上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要试图左右你们小师叔的想法。他虽然温柔,啊,不,他压根儿没有温柔……”沈姜看着那些小孩儿一脸疑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总之,不要轻易招惹你们小师叔。”沈姜转身,“走吧,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在秘境里面历练一番,增加点儿修为!” 冉央脱了衣服,坐在床上,拿着那带子一脸蒙蔽。 他又听见一声叹息,希夷微走了过来,蹲下,伸手将带子拿在手上,“抬腿。”他说,声音轻柔。 冉央低头去看目标,他觉得这次的目标真的很奇怪。像是被分割成了两种性格,白天和晚上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阿微……你累吗?” 希夷微抬头,长睫之下眼眸最深处,黑雾肆虐的雷霆万钧被一层温润的薄雾遮了起来,像是蒙了一层纱的淡月。 “何为累?”他说,“因有趣才做不叫累。” 冉央没有说话,只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身白袍葳蕤,长发玉冠,眉眼鼻尖儿,寸寸处都是对他口味的,尤其是鼻骨驼峰突起的地方,直直摁到了他的心里。 冉央准备伸手去按,被希夷微平白插.进来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目标食指弹了下面那一处,说道:“小白昨晚叫的时候累吗?” 冉央睁着眼睛,一下红了脸。 没想到,着实没想到。 这人总是能顶着一脸温润的表情,和清泉激石般响脆的声音,说着这么下流的话来。 冉央给了他一脚,但被半路截了胡。 希夷微捏着纤细的脚踝,拇指没有忍住轻轻摩擦了一下。 冉央眯眼,他感觉到了。 “抬腰。”声音转为低沉。 冉央腰.身.上翘,那带子从下面穿过,修长的手指在腰间两侧翻飞,将带子系了起来。 飞机穿了一身衣服。 冉央有些不适应的调了调角度,他低头看着下面的袍子,“阿微,我总觉得下面鼓了起来。” 希夷微低眉看了一眼,“并未。” “真的吗?”冉央有点儿怀疑,又左右摸了摸。自己摸还不算,他拉着希夷微一起摸。 希夷微长睫微颤地收回手,“莫要胡闹了,走吧。” “要是……”冉央刚开口,对面的男人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那带子夹层加了些棉,不用担心,我买了很多,两个时辰换一次即可。” 冉央:“…………哦。” 出了客栈,其他人已经先走了。 “小白上来。”希夷微伸手,无奈地说道:“不会掉下去的。” 冉央摇头,喉结滚动着往后退。 他平时是会看一些电视剧,里面御剑的场景还挺好玩儿的。但是要真搁到自己身上,那又是另外一会事儿了。 高空几千里,其他的先不说,冉央会被吓死。 希夷微看着这兔子脸色发白的往后,眉头挑了挑,嘴角轻微的上扬。 本命剑荡开周围空气,迅速向上疾去的那一瞬间,希夷微伸手一把将兔子拎起来,抱进了自己怀里。 “啊——”冉央一声惨叫,再睁眼时已经上千里高空之中。 本命剑像是明白主人的意思,“嗡鸣”一声,瞬间加快了速度。 冉央往后倒仰,胳膊更加的抱紧了希夷微, 他掐了一把目标的腰,颤抖的声音咆哮,“你这是非法飙剑!” 空中一声低笑。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音颤颤巍巍地再度响起,“能安个护栏吗?” “不必。” “为什么?我会掉下去的。” “我会接住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1821:38:25~2020-08-1922:58: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腐二哈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白切黑的仙君(12) 冉央恨不得整个人挂在希夷微的身上。 那带子在陡然的惊吓之中湿了又湿。 饶是一向脸皮厚的冉央也禁不住兜着一水包荡来荡去。 希夷微低头,长睫微阖,他看着怀中人的发顶,手指捻着发尾,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好目标大师兄他们走的不远,御剑没有一会儿就赶上了。 落云宗是个大派,这一次无极秘境开启,内门弟子中只要修为到达一定境界的,几乎都来了。人一多,御剑的话就容易出乱子,不是追尾就是路线偏差。 所以,一般遇上这种情况,就会用上落云宗的乌篷船。 船体很大,能够在天上飞行。 冉央上了船之后仍觉得不真实,一双腿软的厉害,这个时候他也不管什么小公子的精致门面了,只跟沙包似的扒在希夷微的身体上,才不至于滑到地上去。 希夷微将他放在凳子上,转身出去和严明商量秘境的事情。 “阿……师父……”冉央捏着希夷微的衣角,他的身体还在发抖。 “莫怕,我一会儿就回来。” 冉央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 他坐在凳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一抬头对上的就是一双双恨不得就地绞死他的目光。 他分明怕的要死,但在别人看来就是故意装作这般柔弱的样子来博取希夷微的好感。 冉央:“……” 他决定还是不要在大堂待着的好,不然指不定出什么事情。 结果,他站起来,刚往前走一步,就感觉脚踝处一阵尖锐的刺疼,另一条腿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一样,整个人身体直直地往前扑了过去。 意料之中的脸砸地没有出现,他好像被人扶住了。 随后是一声儿少年的呵斥,“宁婴婴!” 又是这个小姑娘,冉央咂嘴。 他抬头去看,扶他的是之前见过的那个颇上道的大眼睛少年。 “陈可,谁让你去扶这个狐狸精了?!” “什么狗屁狐狸精?!他是小师叔的徒弟,也是我师弟,我想扶就扶,管你这小萝卜头什么事儿。” 宁婴婴:“……你!” 长剑“嗡鸣”,瞬间指向陈可。 陈可被剑气烫的一窒,额前的发丝都被燎的蜷了起来。 陈可:“…………” 陈可气的磨牙,大爷的,要不是因为打不过,他肯定要让这嚣张跋扈的小萝卜头好看。 “这次我们不与你这小萝卜头计较,你赶紧让开,莫要挡路。”陈可说完,偏头又去看自己扶着的人 目光甫一对上这小师弟的侧脸,陈可呼吸一顿。 小师弟好白,睫毛也好长,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泛着萤光的上等灵石。 先前都说小师叔破天荒收了个徒弟,而且小师叔对这徒弟颇为照顾的时候,他还在想,是什么人能让从来不收徒弟的小师叔破了列。 他看的清白,小师叔虽然温柔,但,是淡漠的温柔,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和外界隔了开来,跟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如果,你感觉自己和他关系很好,那一定是那张脸给你造成的错觉。 现在看来,他要是小师叔,他也要收这么个徒弟,也不要他干什么,就摆那儿看着。 陈可喉结滚动,他好想用手指去戳一下这小师弟的脸颊,看这皮肤是不是真的? 手指刚伸出来就被攥了回去,陈可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回神,问道:“师弟,你怎么样了?” 冉央摇头,他咬着牙齿,眉头紧蹙着,长睫轻颤,脚踝痛楚正在进一步的加深,他现在一开口准是呻.吟。 靠,这小屁孩儿,下手真狠。 陈可也反应过来了,本命剑从背后一跃而起,两剑相对,“小萝卜头,快点儿将这破术法解了。” “就是不解,你奈我何!”宁婴婴挥手,带着火红色长穗的本命剑向下劈来。 “铿锵”一声,两剑相撞,蓝光带着火花四溅,连乌篷船都晃了晃。 宁婴婴手腕翻飞,若隐若现的红色丝线在空中闪烁,有什么压制着冉央的膝盖向下。趁着陈可不注意,宁婴婴紧攥红线,往前使劲一拽,冉央一个踉跄直直朝地上跪去。 乌篷船的木板被砸的裂出了缝隙,宁婴婴是用了千钧力。 我靠,你大爷。什么仇什么怨,冉央觉得他的膝盖骨都要碎了。 要是他有修为,也不至于这么弱鸡。 不光膝盖骨,脚踝也被红线紧紧勒住,破开皮肉,深可见骨,鲜红色的血液不要命地往外流,淌了一地。 刺骨的疼痛直直钻进脑海,在心肺之间翻搅个不停,所有的神经都被牵扯成乱糟糟的一团。冉央死死捏着拳头,全身青筋暴起,他真的好疼。 【“系统,你在吗?”】 没有回应。 冉央怕了,他不想呆在这里,他只是想回家而已,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有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滴进眼睛里,他抬头模糊地望着周围,明明站满了人,却没有一个来制止这小破孩子,除了那个叫陈可的;更有甚者,后面站着的人的目光里还充满了快.感。 冉央疑惑,目标除了那张脸,到底还有什么能够值得他们如此疯魔。 “宁婴婴,你快住手。”陈可的剑被钳制住,他没有办法只能耍嘴皮子,“这人是小师叔的徒弟,也是落云宗的弟子。” “落云宗的弟子门规中第一条就是不得残害同门弟子。宁婴婴你这是犯了门规,你信不信师父废了你的修为?!” “管你屁事。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小师叔是我们的,他凭什么霸占!”说着,右手捏拳紧握,有什么东西无形之中在她手中爆开。 冉央直觉心脏被挤压地使劲儿一缩,“噗”的一声,冉央张口吐了满地的鲜血。 他已经分不清溅到眼睛里的到底是汗水还是血液。 【“系统……”】 冉央一边在心里喊着,一边往外爬,他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了。 他刚爬了没有几步,脚踝红线一扯,又被拉了回来,只留下一趟鲜红的血迹拖痕。 【“系统,送我回去好不好?”】 冉央带着哭腔喊道,这是他第一次哭着求系统。 “你看,这人居然哭了。”宁婴婴想看到什么笑话似地同周围的人笑道,“真是没用,你难道没有修为吗?” “没有修为,你还好意思呆在小师叔身旁。你有什么资格?!” 宁婴婴看着那张,被沾染了鲜血但依旧好看到让人心生怜悯的脸,越看越气,她这辈子最讨厌狐狸精了。 这么想着,手上更加用力。每次捕捉灵兽,她都是这么玩儿的,反正也玩儿不死。 痛处更加一分,如果现在手中有刀,冉央肯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一刀。 对了,他有簪子,今早束发的时候他央求希夷微给他戴上的簪子。 冉央伸手取下,咬着牙,使劲儿地往自己脖颈处扎去,只要没意识了就不会感受到痛苦了。 只要没了意识,这一切都不复存在。 簪子破开血肉的那一刻,脑中机械音突然上线,【“宿主,停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有血溅到了陈可的衣角上,很多。 他眨着眼睛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一个白影从身边掠过。而后,伴随着宁婴婴的一声尖叫,漫天红线全断,地上沾满了血的小师弟被抱了起来。 陈可这才反应过来是小师叔来了。 希夷微本来站在外面的甲板上和严明议事,突然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心悸,随后船舱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那兔子的身形莫名映入脑海,他招呼也没打直接闪身进了船舱。 刺入眼帘的就是那兔子浑身是血的模样,他仿佛被当头一棒,一瞬间出现了迷茫的神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随后,铺天盖地的恐慌感袭来,有什么画面在脑海中闪烁,等到他想捕捉的时候,再也遍寻不到了。 但那种窒息的恐慌感却像大山倾塌般重重地压在了他心头。 脖子上的血被止住,希夷微抱着冉央,然而怀里的人却像把他推开,口中呢喃着什么,“再也不来了……” 希夷微心头莫名一痛,他捏着冉央的手,声音低沉带着沙哑…… 他说:“不要推开我。” “不要推开我……” ………… “让我离开,我再也不来了……”冉央听见系统声音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系统顿了顿,随后说道:“我没有及时帮助宿主是我的失职。我可以让宿主暂时在系统空间恢复。” “恢复之后还是会被传送过来是吗?”冉央问完又觉得自己傻里傻气的,“算了,不用回答我,我知道答案了。” 系统也看见了刚才的场面,在痛觉没有屏蔽的状态下,宿主能忍一段时间已经很不错了。它刚准备从匮乏的感情中找出一些安慰人的措辞来。 结果,一下秒就看见,原本心如止水,悲伤要死,仿佛随时都能自己嗝儿屁的宿主神经病一样的笑了起来。 而且还笑地极其贱兮兮,就好像刚才的痛苦全是假象一般。 冉央将涌上来的心绪全部压了下去,他笑着说道:“宝宝啊,我受了这么多苦,你看……有没有什么奖励什么的?比如说什么神丹大补丸,一剑冲天剂……什么的。” “总要给我个防身的,下次在遇见这样的情况,打不过至少可以跑啊。” 冉央知道自己哭唧唧也没用,任务总是要做完。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敲诈狗逼系统一笔,让自己既得利益最大化。 系统:“…………” 他的感情白费了,他的措辞白找了。 冉央求了半天,终于要了一个痛觉屏蔽剂。 在系统不在的情况下也能使用,虽然屏蔽成分只有八成,失效也只有三个小时,但总比没有的好。 冉央美滋滋地收了奖励,他拍拍屁股,“好了,送我回去吧,我要收拾那小破孩子去了。” 系统:“你打得过吗?” 冉央一脸疑惑,仿佛问这个问题的系统是个苕,“打不过找目标啊。” 他生动地诠释了一把什么叫“有靠山就是好。” 大美人虽然温柔,但作为长辈的尊严不可侵犯。自己徒弟被搞成这个鬼样子了,他不找补回来那就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系统:“……” 冉央:“还愣着干嘛,送我走啊。去晚了就见不到那小破孩子哭唧唧的绝美场面了。” 系统还是沉默。 过了几秒,冉央终于咂摸出了一丝不对。 “系统,我不是回不去了吧?”冉央拍手,“那正好,给我换个世界,或者直接送我回家。” 系统:“…………” “不会是我被困在这里,哪儿都去不了了吧?”冉央声音有点儿颤抖。 机械音的语气罕见地有些疲惫,“抱歉,主神系统出了点儿问题,正在全力修复中。你可能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那你上次突然消失……” 系统:“也是因为这个。” 周围都是一片白光,冉央坐在地上,“如果耽误的时间长了,目标会不会以为我死了,然后顺手把我埋了?” “那正好,给我换个没有发情期的身体……” 系统:“请宿主放心,这个问题完全不会发生。” 冉央:“…………” “宿主只有灵魂在系统空间,心跳,脉搏……身体的一切机能还都是完整的……” 冉央:“主神系统什么时候能修好?” “快了。” “你不是说快了吗,已经两天了,为何还没有醒过来?”希夷微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少年问道。 39、白切黑的仙君(13) 一头白发的医官有些为难地低头,“小公子心脉确实没有大碍,身体也一切正常。这……到现在还没醒,也实属奇怪……” “算了,下去吧。”希夷微挥手。 小白身上的伤他都看过,找凡人的医官也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 医官拱手恭敬地退下,但心里的嘀咕就没有消失过。 也不知道床上那模样俊俏的小公子和这修士,还有门外跪着的小姑娘,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医官关门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小姑娘,背脊挺直,听他们说已经跪了两天了,应该是做错了什么事。 不过,就一小姑娘,再错能错到哪里去。 里面那修士长得好看,但,心也是真硬。 宁婴婴咬着嘴唇,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她看到了那人间老头眼中的怜悯,她才不要这种东西。 “小师叔……”她带着哭腔张口,又对着房间里面的人喊了一声儿,跟之前的一样,并没有人应她。 她想起那天希夷微看她,如同看死物般的目光……宁婴婴一阵心慌,她不要小师叔这样看她,小师叔明明是她。 她的小师叔不应该那么温柔的去抱另外一个人。 宁婴婴手指捏紧,不过一个修为低下的废物,她还没有使劲儿呢,这般娇柔给谁看。 宁婴婴又跪了一会儿,希夷微那天的眼神将她搅的心烦意乱,她实在忍受不了,伸手想去开门,她要跟小师叔解释,那人是装的,定是装的。 可手还没碰到房间门,就被一道凌厉的剑气击中。如果她的动作慢一点儿,这只手肯定没了。 房间被下了结界,灵气的威压打在她身上,宁婴婴被压地直直地跪了下去,再也抬不起身子。 “小师叔!”又是一声凄厉的长吼。 希夷微没有听见,他早将那些噪音隔了开去。 “为什么还不醒?”他看着床上的人自言自语道,“你是在怪我吗?” 目光移到脖颈处,那里之前有一道狰狞的伤痕,虽然被他修复了,但那画面却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一瞬间的心跳静止和脱口而出的话让他意识到,他可能对这兔子有着超乎自己想象的感情。 希夷微手指尖点着冉央的额头,“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修长如白玉的手指划过闭着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了冉央的嘴角处,“没关系,不管你是谁,在我没有弄清楚之前,你都不要想走。” 翻涌的浓烈情绪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额头上隐隐约约有红色的印记,但在下一秒就又消失不见,像是错觉一般。 “系统,你怎么了?”冉央本来正在看功夫片,突然听见系统一声闷哼。 “宝宝啊,你是不是在干羞羞的事情?” 系统翻了个白眼,将自己的闷哼声咽了下去,“空间已经修复好了,你可以走了。” “这么快?”冉央舍不得他的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地投影,又清晰还不卡顿,连主角大鸟的青筋都能看见,自从死了之后他还没有这么爽过, “能不能把这部看完?姿势挺多的我想学学。” 系统想踹他一脚,“赶快的,别磨蹭,想想你的好感度。” 冉央撇撇嘴,刚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一阵风扇回到了身体里。 “醒了醒了。” 冉央睁眼就对上了一张脸,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很帅。 关键这帅哥还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冉央刚看完功夫片,一颗躁动的心还没有静下来,这个时候,容易混乱。 他伸手覆上了帅哥的眼睛,“没人告诉你,长这么好看的眼睛不要随便盯着被别人看吗?容易让人沦陷。” “帅哥,有联系方式吗?” “砰”的一声,凳子裂开,帅哥直接坐到了地上。 冉央堪堪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魂离的太久,一不小心就走了岔路,要掰回来。 “师父……”他看着刚进屋,手里还端这药碗的男人,一瞬间泪流满面。 帅哥:“……”他从未见过脸变的如此之快的人。 冉央已经要升天了,系统给的变态芥末膏真的好辣。 “呜呜呜……” 冉央掀开被子,直直往希夷微身上扑了过去,两条腿夹着希夷微的腰。 他用脑袋蹭了蹭目标的头顶,上面的好感度已经由三十变成了五十六。 “师父……”冉央抱着目标的脑袋不撒手。 大美人,你真是太给力了。 【“系统,你们空间多修理几次。”】 系统“哼哼”两声,不打算理他。 希夷微额头只抽,“下来。”他说。 “我不。”冉央还想多看看这鲜艳的好感度,大美人心思捉摸不透,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掉回去。 “师父,我好想你。师父,你想我了吗?”冉央兔子大洞般在希夷微身上拱来拱去,一刻也没停的。 “师父想我了吗?”冉央找好角度,抬头,一双眸子通红地看着希夷微问道,白皙的脸上还带着泪痕,衣领微开,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 【“系统,是不是特别可怜,想不想蹂.躏我?”】 系统:“……呕……” 希夷微垂下的目光一顿,有些不自然地偏头,“嗯,想。”他声音带着一些沙哑地回道。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人物好感度六十。”】 冉央喜极而泣,他亲了一口希夷微的侧脸。 大美人,“我真是爱死你了。”冉央头埋在希夷微脖颈处,动物耳鬓厮磨般,蹭来蹭去,“我喜欢你,阿微。”他小声的说。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边,希夷微垂在身侧的手有一瞬间的蜷缩。 脖颈处的动作越来越重,“小白。”希夷微有些无奈地喊道。 冉央不满地停下了动作,大美人真的好香,他忍不住,兔子的本能更忍不住。 “阿微,我想在你身上打个洞,住在里面。” 希夷微听冉央的语气没有作假,似乎还在找哪里好下手,“小白。”他带着威胁性地喊了一声。 “好嘛,知道了。”冉央不情不愿地从目标身上下来了。 然后,这才发现床边还有个被他们遗忘了的人。 卫然:“…………” 他很惊讶。 他跟希夷微认识了这么年,是为数不多的了解希夷微性格的人。可以这么说,从他认识希夷微第一天起,就没见过他露出这么不带淡漠和疏离的神情。 看来,这个徒弟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挺特别。 40、白切黑的仙君(14) “我要死要活地从药谷赶过来,就是为了看你们师徒情深的?” “不过,你这小徒弟长得倒真是好看。肤白貌美长腿细腰,比之女子也不遑多让。”卫然拍拍长袍,从地上站了起来,离冉央近了些,眼睛扫过冉央身体。 “臀也翘……唔……”卫然一个闪身躲过了一道森然的剑气,袖子上的衣袍齐齐断掉。 卫然跳脚,“希夷微,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回药谷去。” “回吧。”希夷微手一扬,房门被“吧嗒”一声儿推开。 卫然:“…………” 他忘了,这少年的离魂症并不是他治好的,而是少年自己好的。这落云宗的乌篷船也是他自己要来的。 听说一直没有徒弟的希夷微收了个漂亮的徒弟,还对这徒弟关爱有加,他当然要来看看。 如今一看,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没有任何修为,只是一个废物,还是个花痴废物。 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当希夷微的徒弟,又如何能配得上希夷微的关怀。 卫然疑惑,更多的是不忿。 他不过只打趣了一下而已,昔日好友便要刀剑相向。 希夷微之前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对人,哪怕发生天大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就是空中闪电,尘世朝露,转瞬即逝,什么东西都不会在他这里留下一分一毫的重量。 可是现在……卫然看着那长得漂亮的草包少年,他动摇了。 这少年一身明艳的皮囊就是最好的利器。如他所见,一向淡漠的希夷微有了松动,像是百年千年的雪山开始融化。 外面的宁婴婴听见声音,抬头看了进来,原本希冀的目光在看见希夷微身旁的冉央之后,变得有些狰狞。不分昼夜地跪了几天,头发衣服早就乱了,跟之前那个水灵灵的少女判若两人。 “小师叔……”宁婴婴喊了一声,但里面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她嘴唇动了动。 冉央偏头去看目标,却发现大美人压根儿就没有往外看。如果不是房间布着结界,冉央真以为大美人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大美人儿心真硬。 他可真喜欢。 冉央伸出手,衣袖底下勾了勾希夷微的手指,然后,手就被使劲儿的捏住了,冉央抽不出来。 他只感觉,某人的大拇指指腹,在自己的手腕上来回反复轻摩。 幽微的异样感觉陡生,像是在偷情。 【“宝宝,为什么目标只摸了摸我,我就有点儿喘不过来气了。好刺激啊,嘻嘻嘻。”】 【系统:“……等到他嘬嘬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要晕过去?”】 【冉央:“宝宝,你真聪明。”】 他最喜欢看这种一向表面温润有礼的人变得疯狂,尤其这人还是个大美人儿。 卫然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被剑气削掉一半的衣袖。这些年他陪着希夷微一起修炼,药谷里炼制好丹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希夷微,斩杀邪祟的时候,他也一直紧跟在希夷微身旁,生怕这人受了伤………… 他知道这人性子淡漠,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索性他也没了那心思,只想一直陪在身边就好。他努力了十几年,也只不过是从点头之交变成了能够在一起吃顿饭,喝杯茶。 就算是这样,放在以前他也是开心的。希夷微的性情他最清楚,只是这样,旁人都羡慕不来的。 如今……卫然眼神晦暗,他已经看过这人动摇的神情,场面。 回头再看,之前的那些却都远远不够了,他想要的更多,他想看雪山融化,淡月蒙雾,三尺青锋化为十丈软红尘。 他想要这松动的温柔只对自己一个人绽放。 他想要这个人,完完全全。 卫然松开指间,收回神。 他摸摸鼻子,“好说好说,动这么大的气干什么。我这手要是没了,以后你受伤了,谁替你炼药。” 希夷微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锋利的爪子抓了一下,他薄唇轻启,“不会受伤,也无需你的丹药。” 卫然被噎的一梗,他知道这话不假。 希夷微自小是修炼天才,如今除了各个门派的掌门,能伤他的人少之又少。况且,他又是落云宗精心栽培的弟子,要什么样的丹药没有。 卫然咳了几声儿,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希夷微,“你啊你,这噎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旁人还都以为你真是天上谪仙,温柔玉如呢?!”卫然拂了拂衣袍,语气有些幸灾乐祸道:“你这铁树要是再这么下去,看以后哪位女修愿意做你的道侣。” 冉央:“……” 他接受了到了卫然阴阳怪气。 他懂了,搞半天,这什么卫然也是个唯粉。 就之前他的动作来看,他跟目标的关系还没有到插科打诨这等地步。现在平白无故说些有的没的,不过就是为了在自己面前彰显,他跟目标关系好,认识久,想让自己这个与希夷微认识了还没有几天的人知难而退。 他料定了以希夷微的性格不会在意这些事情,所以也不会反驳。 冉央心好累,这尼玛一个个的都特么演宫斗呢。 目标就是那个狗皇帝。 冉央没忍住把目标的手当成了面饼,改抓为掐。 【“系统,我身上的外伤不是那个叫什么卫然治好的吧?”】 【“没有猜错,应该是目标人物治疗的。”】 【“哦,那就好。”】 冉央没了负担,芥末膏已经吃足了,总不能光让你丫的拐弯抹角的恶心我啊。 “阿微……”冉央出声喊道,他也不叫‘师父了’。 冉央一边掐着希夷微的手指一边哭,还抽个空给希夷微使眼色,哥们儿,该你上戏了! “阿微……呜呜呜,你以后真的会有道侣吗?你有道侣之后会不会就不要小白了,嘤嘤嘤……” 希夷微看着这小东西的兴奋的眼神,额角只抽,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小东西。 手指上微不足道的力气还在继续,虽然这兔子掐的狠,但落在他身上不过是蚊虫叮咬罢了,除了有些痒。 “阿微……阿微……你以后会不会不要小白了……”冉央恶心人的功夫一绝,他不做无用功,只专往卫然痛穴上戳。 不是炫耀你跟希夷微认识的久,关系好吗? 关系再好,还不是只能规规矩矩的叫名字。 他就不一样,能喊小名,“阿微……阿微……”叠声儿的喊。 气死你。 不光这样,他还一边喊,一边往希夷微身上蹭,眼泪鼻涕擦了目标一身。 希夷微捏了捏眉头,从喉咙里发出一道低沉的声音,“不会不要你。”语气带着无奈和纵容。 冉央一向在作的道路上奔赴的很远,光这样他怎么可能停下。 “那你还是会有道侣。阿微,我不想你有道侣,我会伤心的。” 希夷微低头看着这,浑身上下连手指都带着戏的兔子演,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一向疏离的眉眼悄么儿地染上了几丝温柔,眼神中挂着淡淡的笑意。 卫然往后退了几步,虽然那神情只停留了一会儿,但他还是发现了,他没有看错,怎么可能会看错。 昙花虽然只有那么一瞬,可还是美的,足够让人无穷无尽地迷恋。 他之前以为没有,所以不争,现在仙人沾了凡尘,他又怎么可能放弃。 “阿微,你不要结道侣了好不好?”冉央抬头一双眸子水光涟涟地看着目标说道。 希夷微垂目,看着冉央,这次却没有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冉央听见卫然一声轻笑。 他瞪了希夷微一眼,衣袍下的脚轻轻碾磨在希夷微的脚上,很慢,但带着劲儿。他张嘴,对着希夷微无声地说道:快点儿答应。 脚上的触感传来,希夷微呼吸一顿,点头。 “好。” 冉央只顾着高兴,他在背后朝卫然一挑眉,没有看见目标某种一闪而过的幽光。 卫然衣袖下的手骤然攥紧。 不结道侣,不结道侣…… 竟然纵容至此。 卫然强压住心头的海浪,硬扯出笑来,对着冉央以长辈的姿态嗔怪到:“这小徒弟怎的这么不明事理。师父岂是你一个的,莫要再哭闹卖傻了,叫人看去不是丢人……夷微的笑话。” 冉央眨了眨眼睛,手指尖儿在希夷微的手心里挠啊挠,不光挠手心,还顺着白皙的手腕一路往上。 鹅毛般的轻触,仿佛顺着胳膊一路颠到了心尖儿上。 希夷微一把抓住了作乱的手,牢牢的握在衣袍之下。 “我的徒弟,不劳别人费心。” 卫然脸色惨白的笑了笑,“倒是我越矩了。” “小师叔!”外面的宁婴婴又开始在无声的嘶喊。 卫然瞥了一眼,“夷微,不知道外面的人是……” 脚被碾磨。 希夷微:“你还是叫我全名吧。” 卫然一怔,内心早已经被戳的千疮百孔,但仍还是撑起笑脸,他不想给希夷微留下坏的印象,“这么小一姑娘,就让她在外面这么一直跪着?” 这绿茶味儿真的冲到爆表了。 冉央拍巴掌。 他这么关注希夷微,不可能不知道宁婴婴干了什么好事儿。 【“系统,老实说,你们给目标的人设是万人迷吧?”】 【系统顿了一下,“每个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世界里的人也不是npc,用不着我们给人设。”】 【“哦。”】 冉央眼泪刚弄出来还没开始演呢,就听目标冷冷地说道:“你想替她跪也可以。” 卫然:“…………” 41、白切黑的仙君(15) 三杀成功。 卫然拂袖走了。 房间门被再次关上,连带着外面少女炽热的目光也被隔了开来。 地板很冷,没有穿鞋的冉央早就受不了了,他跳起来挂在希夷微身上。 “高兴了?”希夷微低头问道。 “没,伤着呢。”芥末放的太多,冉央的眼泪一时间止不住,他带着哭腔说。 “好冷,快抱我去床上。” 希夷微实在不明白这人的理智气壮是哪里来的,但奇怪的是他却并不排斥,就好像‘顺着少年’这件事做了千万遍似的。 最后,他拗不过自己的内心,叹了一声,抬脚往床边走去。 冉央“哧溜”一声钻进了被子,然而还是冷。 先前一门心思在怎么恶心卫然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回过神来,寒气已经从脚底窜进了身体里。 他伸手一把将目标拽到床上,一双白皙的脚顺势就要往衣服里面钻。 “别动,让我暖暖。” 希夷微身上是热的,像个大暖炉。 希夷微也只是愣了一秒,随后就解了衣带,好让冉央的脚进来。 冉央一双脚放在希夷微的肚子上,踩着的是结实的肌肉。 “阿微,你身材真好。肌肉壁垒分明,一看就爆.发.力.强。” 他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反正一刻也没有老实过。 然后,成功的将目标的飞机开在了停车场,只差发动引擎了。 冉央眨着无辜的眼睛,用脚挑开结、节的带子钻了进去,一触即走。 好烫。 冉央脸红了。 “阿微,我帮你吧。”他小声说。 “阿微……我帮你好不好?” 半晌,冉央听见一个低声的单音。 随后,他两只脚都钻了进去。 希夷微捂着额头,飞机引擎开始轰鸣,喘气。玉冠被拿了下来,乌发随意的散开,眼底一片红色,有汗从额头落下,顺着鼻翼滑向嘴角。 他嘴角微张,“小白…………” 淡漠交缠着艳丽,将此刻的强烈视感投放到最大。 他将仙人拉下神坛,为他随意的添加着俗世的不羁。 体内的狂风叫嚣着,冲破,冲破。 下一秒,禁制打开,海水狂掀起惊涛骇浪,世界是下雨。 冉央从飞机上下来,沾了一身的飞机机油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目标看。 希夷微,,张着嘴角抬头,疑惑,“你……”随后的话音被吞没在两架飞机,机头的“撞击”之中 冉央承认,他看呆了,对面的人是天底下最艳丽的鬼。 就连嘴角的汗水都散发着不一样的味道。 冉央忍了又忍,没忍住,舔了舔,“咸的。” 俊美的脸庞就在眼前,冉央一个用力,索性将希夷微压倒在,他坐在一架大飞机的机翼上,开始新一轮的飞翔。 宁婴婴跪在外面,那扇门就像一个无法逾越的大山阻隔在她身前。她亦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谪仙小师叔,早已在声声软糯中卸下了那副温润的表象。 结界将一切的拨.云.撩.雨都吞噬了去。 冉央正在巨大的风浪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冉央很后悔,非常后悔,他不应该去撩..拨大美人。 谁知道身上目标就好像变了个似的,开始疯狂的进攻,额头中间显出红色的火焰印记,美的他一点儿招架能力都没有。 刚想反抗,就被大美人一个带着机翼嗡鸣的,低沉的,沙哑地“小白”给叫脱了力。 冉央投降。 他整个飞机重新跌了回去,飞机,机床,开始有规律地,不断地“嗡鸣”着响个不停。 ………… 希夷微回过神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手臂撑着床板起身,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飞机从山洞里出来了,留了一滩“机油” 被飞机压了一晚上的兔子已经睡了过去,白皙的雪地上点着数不清的红梅,不美好,看着有点儿可怕,尤其是两条兔腿的那个地接儿,还有脖颈处。 那架势像是想吃他的肉,从毛孔中吮出他的血。 希夷微将头发往后捋,眸色难辨,他知道过程是什么样子的。正因为他很清醒,所以他才后怕。 那股想要将小东西揉进自己骨血的里的冲动来势汹汹,就像是本能,希夷微控制不了。 明明小东西还在身前,他却感觉这人总会消失,这个念头一出来,每个毛发都在颤抖,吼叫。 冉央睡了过去,也就没有看见身上的人疯子似的一边抱着他亲,一边哭。 他又盯着冉央看了好久,手中蓝光大盛,长剑“嗡鸣”着直对着冉央纤细,脆弱的脖颈。 只要他意念一动,剑尖再往前一点,这个人顷刻间就会消散在天地中,连带着魂魄一起。 这样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能够牵制住他的东西,他也不用再为,之后是否还会出现不可控状态而担忧。 杀了他,杀了他。 希夷微闭眼又睁眼,大脑中的识海电闪雷鸣,一片混乱,长剑“嗡鸣”不止。 冉央睡得正香,直觉耳边有什么东西,像一只超级无敌大蚊子似的一只“嗡嗡嗡”个不停。 尼玛冬天也有蚊子吗? 冉央皱眉,实在忍不了了。 他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直接“啪”的一声,扇在了那锋利的长剑上。 希夷微本能反应,将剑转了角度,要不然这小东西的手定要鲜血淋漓。 希夷微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下一秒,整个脸都变黑了,眉头死皱着,像是被强力胶粘在了一起。 本命剑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情,不吵不闹,也不发光了,只小心翼翼地往冉央身上蹭了蹭,硬是从冰冷铁硬的剑身中透露出一点儿委屈来。 希夷微挥手,将剑收了回去。 他坐在床榻上低垂不语,只看着少年。 应当是没有洗漱的缘故,这人睡得不是很安稳,翻来覆去闹个不停,一会抬腿,一会儿伸手,嘴里不知道还嘟囔着什么…… 希夷微弯腰,抬手将小东西眼尾处的已经干了的白色泪痕抹了干净。 使得劲儿大了,小东西“啪”的一声,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翻个身,又睡了起来,也不管身下那一滩飞机,机油。 希夷微又兀自看了好一会儿,识海中的雷电渐渐褪去,开始恢复宁静。 半晌,他轻轻地笑了一声儿,随后穿好衣袍,出去提了一桶水进来。 门被打开,希夷微撤了结界。 宁婴婴抬头,借着月光去看这个高大的身影。 只见她一直仰慕,钦佩的冰山水莲般的小师叔,如今去了玉冠,一身乌发蜿蜒如河水般淌在身后,额头上多了个火红色的印记,眼眸不再是清明如风,而是如深渊般暗不见底,像是有个巨大的漩涡要把人吸食进去。 宁婴婴被这双眸子看着,蓦然打了个冷颤。 “小……”宁婴婴张嘴,发现自己脖子被一道无形的气力锢住,她开不了口。 这人现在连称呼都不让她叫了。 泪水涌下,窒息感扑面而来,这不是她的小师叔,肯定不是。 她小师叔温润如玉,绝不会是现在这般……这般妖邪模样。 有黑雾自希夷微身上漫延开来,强大到摄人心魂的气力,拉扯宁婴婴不断往下压。 所有的不甘,怨愤,在绝对的威慑之下都被打回了心里,她之前所想的一切都被推翻。 肉眼所见全是假象,只有冰冷无情才是真。 极致的濒死感将宁婴婴的恐怖情绪放到最大,没有人能抵得过求生的欲望。 她开始求饶,希夷微浑身冰冷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神明。 宁婴婴体验了一把当时冉央的感受,全身青筋暴起,眼睛突出,一双脚在地上拼命的挣扎。 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残破刺啦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她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气力突然消失。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四周寂静无声,就像那人从来没有出来过一般。 宁婴婴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门内,希夷微敛了戾气,先是给床上的人施了一道净身决。 净身决虽然有用,但总归差了那么一点儿。以这兔子的骄纵,如果醒着,肯定吵着要泡澡的。 希夷微将头发挽起来,脱了衣袍,伸手去抱床上的人。 冉央正睡得爽,被突然来这么一遭,当然不依,闭着眼睛开始闹腾,胳膊,长腿乱舞一通。 希夷微脸颊挨了一巴掌,他眉头抽抽,最后只“啧”了一声,然后两手钳住了冉央的胳膊,怕把人弄醒,只用了一点儿力气。 “乖了,洗完澡睡得更舒服。”希夷微将人放进浴桶,在耳边轻声说道。 低沉的声音缓缓流进耳朵,冉央皱眉,这声音好熟悉。 那人还在继续说,“抬胳膊。” 然后他感觉好像是打湿了的毛巾,擦过自己的上身。 “抬腿。” ………… 房间的结界被撤了干净,修士的五觉一向灵敏,宁婴婴在外面将里面的情景听得一清二楚。 她长这么大了,话本故事自然听得不少,有些事情不需要多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从未,从未听过希夷微这么温柔,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的语调。 仿佛,这少年回应他,便已经是恩赐了。 竟然…… 竟然如此。 她错了,她错了,一开始就错了,错的离谱。 她有什么资格认为自己可以得到那人的认可。 宁婴婴捂着脸哭了出来。 那温柔到可以溺毙人的低喃就像是魔音般,宁婴婴疯狂的笑着。 谁都得不到,谁也不可能得到。除了……除了那个少年。 她没再跪在外面,而是撑着一双快要废了的膝盖,半爬了回去。 希夷微没管外面的动静,等人一走,他又将结界撑开,关于这小东西的一点他都不愿意让别人知晓。 希夷微看着冉央枕在他胳膊上,嘴角微张又睡了过去,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起身。”他拍了拍小东西的背脊。 冉央嘟囔了几句,希夷微将人身子半抱进怀里,冉央头靠在他的脖颈处,他叹息了一声,伸出手来,好将飞机的机油清理出来。 “小白……”,他低声喊到,“听话。” “我不。”冉央嘟着嘴无意识的回,身体也往浴桶里沉。 “听话。”希夷微动作很轻柔的将人揽了起来。 冉央很气,他只想睡个觉而已,为什么总要扰他。 “连放……”他娇嗔地喊了声,头往抱着他的人身上蹭着,跟之前做过的无数次一样,无意识的小声,撒娇道:“放哥,放哥,不要了,我想睡觉。” 说完,还拍了拍他的头,安抚似的嘟囔着名字,“连放,连放……” 身上终于再没了任何动作,冉央靠着宽厚的肩头睡沉了去。 过了好久,一直等到浴桶里的水都冷了,怀里的人打了个冷颤,房间里才有了动静。 一道道咬着牙尖儿般磋磨的声音传出来,“连放……连放……”沙哑的像是被从满是砂砾的大漠上碾了无数遍。 声音中有血的味道。 42、白切黑的仙君(16) 如此亲昵的低喃,除了道侣再无其他可能。 你在我怀中喊着他人的名字,你将我至于何地呢? 回应他的是舒缓的呼吸声。 鲜红色的血从嘴角滴落,溅到水里,晕开一层又一层的血花。 希夷微抬手擦了嘴角,他低头看着睡得正香,不谙世事的兔子笑着,只是笑意未到眼底。 有什么从眼睛里窜了出来,但下一瞬间又被希夷微强硬地封印了回去。 额头上流光一闪而过,那道印记红到滴血。 希夷微一声咳嗽,额角隐有青筋鼓起,再抬头时,嘴角下巴已经全是血迹,哪还有之前仙君模样。 浴桶里,冉央身上也全是溅到的血点子。 水面上白的,红的,全都浑浊的搅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楚。 他也不愿意分清楚,希夷微手上不自禁地用力,直到那人一声嘤咛,他才从恶狱中回过神来。 希夷微敛了眼眸,运功,将水加热,一声不吭地,拿着绸布沾了温水,继续将少年的身体擦干净。 手腕翻覆间,有一颗晶莹的珠子泛着蜡烛的黄光滴落在浴桶里,晃荡起层层涟漪。 珠子越来越多,有人带着沉闷的哭腔在黑暗中低喃,“你拉我入凡尘,却奉别人若神明。你…………怎么能这么坏呢?” ………… 冉央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没人。 他伸手在外面试探了一圈,好冷! 这古代的冬天是真冷。 缩回来之后,却又离奇的暖和。 冉央动了动,后背硌到什么东西。他掀开被子一看,是一颗半个鸡蛋大的明珠,柔光溢彩,握在手里特别暖和。 被子的暖气大概都是由这个珠子散发出来的。 冉央脚动了动,等会儿,还有? 他低头去看,是两个汤婆子,脚放上面揉了揉,还是温热的,应该刚换不久。 身上也没有黏腻的地方,应该是被目标洗过了。 冉央抱着珠子和汤婆子下床走了走,腰不疼,腿不酸。 【“系统,目标给我按摩过了吗?”】 之前每次事后,连放也会给他按摩,第二天就没有那么难受一点儿。 系统哼唧了两声儿,表示是的。 冉央抱着珠子“嘻嘻”的笑,“那是不是好感度也有提升?” 下一秒,脑海中就传来一道机械音,【“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人物好感度九十一。任务完成在即,请宿主继续加油,再接再厉。”】 冉央跳了起来,虽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高,但也不错了。 目标的心思,始终是他看不透的地方,他总觉得希夷微的眼眸中藏着狂风暴雨,翻天巨浪,却又能在下一秒恢复平静。 就好像之前看到的都是假象。 目标的自我控制力极强,但是在昨天晚上,彻底溃散。 冉央一想到昨晚,就咂嘴,【“系统,说真的,你们选目标的眼光真是一绝。”】 【“我可太喜欢他们了。”】 系统跟了冉央这么久,早就明白了这位宿主的德行。 他说的“他们”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身上的“它们。” 只要硬件,技术到位什么都好说。 冉央开始喜欢这个心思深沉的目标了。 【“系统,晚上再来一次会不会就直接满了?”】 【冉央:“停!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你的答案。让我想象一下也是挺美好的。”】 冉央高兴的在床上来回翻滚。 门被推开,一阵凉风吹了进来,冉央赶紧躲回了被子里。 进来的是希夷微。 让冉央惊讶的是今天的目标没有束发,只用发带随便一绑,还有几缕发丝落到脸颊侧方,衬这线条更加流畅,但却比之前更加冷了,这次连多余的温润都没有。 “阿微……”冉央看着目标额头的那道印记,“你额头上……” 希夷微眼睛微睁,“嗯?” 衣袖下的手却捏的紧,耳朵似乎又想起那声声带着亲昵的轻语,那个叫连放的人…… 我这样比不上他吗? 体内灵气四窜,希夷微咬着牙关,压住了往上翻涌的血气。 “真是太好看了!”冉央披着被子下床,风似地跑过来,抱住了希夷微。 他踮着脚,手指在那印记上游走,火焰似乎随时都能飘动。 “我昨晚就看见了,但我以为只是在那种事情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冉央睁大眼睛,“没有想到,原来可以一直不消失。” “阿微,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冉央眼中带着痴迷说道。 他对这种不似凡间的美人儿毫无任何抵抗力。 希夷微抿着嘴,额头上羽毛划过的轻微触感让他享受,但是转眼,昨晚那声声低语便追随上来,织成了一张大网,密密麻麻,丝丝不放过地将他网在了自己心魔中。 那他呢? 那他呢? 心中有什么在叫嚣,说出来,说出来。 问他,问他。 千百股灵气在胸中乱窜,“那他呢?”希夷微张口便是血污。 随后,他反应过来,擦了鲜血,往后退了几步。 “阿微!”冉央心下一惊,“阿微你怎么了?” “无事。”希夷微摇头。 冉央皱眉,“我不信。张嘴让我看看。” 希夷微没动。 冉央踮脚,手攀上希夷微的肩膀,“阿微……”他轻喊道,“阿微……别闹了,让我看看。” 希夷微垂目,看着面前的少年,明亮的眼眸中,关怀不似作假。 “阿微张嘴。”少年又说。 极为平缓的语调,无奈中带着一□□惑,极大的抚慰了希夷微内心无处可发的急躁。 薄唇张开。 冉央将珠子拿出来,照了照,“阿微,舌.尖.儿.伸出来。” 红色的舌.尖.儿.颤颤地往外伸了几分,只见原本应该粉嫩的舌头,现下已经血糊一片,有一道横贯整个舌头的伤口,应该是牙齿咬出来的。 冉央怔愣了半晌,他不明白目标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疼吗?”他问。 随后,冉央就觉得自己问的是傻逼问题。 都成这样了,能不疼吗?! 冉央踮脚,温热的气息吹到舌.尖.儿.上,希夷微长睫颤了颤,淡淡的凉气驱赶了让他保持清明的疼痛。 殷红就在眼前,希夷微眸色渐深,他挥手关了房门,直接将人摁在了怀里,狂风骤雨般亲了起来。 血液在口腔中交.缠,冉央怎么挣扎都没有,身上的手臂将他牢牢钳制在了目标怀里。 半刻钟过后,冉央缺氧,只翻白眼。 【“系统,又疯了一个。”】 【系统;“呵呵。”】 【冉央愣了一下,“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有点儿不对,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系统:“呵呵。”】 冉央:“…………” 那就是了。 一定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目标经历了一些事情,变态的事情,所以才导致他今天的极其不稳定。 冉央躺在希夷微怀里歇气,“阿微,你今天怎么了?” 希夷微一下一下扶着冉央的后背,半晌,才缓缓开口低声问道:“连放是谁?” 轻轻的一句,却在冉央听来犹如雷声阵阵。 房中又一瞬间的寂静,冉央猛地坐起来,睁大眼睛看着希夷微,“你……” 随后,他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 【“系统,我是不是昨晚睡觉的时候说了什么梦话?”】 【系统:“你终于想起来了。”】 冉央看着希夷微变幻莫测的脸色,就一阵发抖,【“系统,我死之后帮我弄个大一点儿的棺材,最好有夹层。”】 43、白切黑的仙君(17) “嗯?”希夷微见这小兔子的神情由惊恐变为慌张,最后镇定下来。 他拉住冉央的肩膀靠近,“不要骗我。”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哀求。 冉央一愣,面前那双平时静如止水的眸子泛起了波澜………… 目标居然选择将自己柔软的地方展示出来,只为了换他一句真话。 【“系统,怎么办?”】冉央舔了下嘴唇,大脑飞速运转,贝壳般整齐的牙齿在红嫩的唇上来回咬着,食指扣在大拇指,指背上不断摩.擦。 “连放是我同乡,对,是同乡,他就一只黑色的炸毛兔。” 冉央回想了下,连放那臭脾气的样子,就跟炸毛兔一模一样。 希夷微伸手,捂住了那双连自己主人都没有察觉到的,带着丝丝笑意的眼睛。 有些东西,骗不了人。 冉央眨着眼睛,长睫轻刷手心,他感觉露在外面的嘴唇被啄了一下,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一声轻叹,“我信你。” “先吃饭吧。” 覆盖在眼睛上的手放下,冉央看了希夷微一会儿,发现他神情跟平时没有区别。 【冉央:“系统,我是不是蒙混过去了?”】 【系统:“阿门。”】 【冉央:“…………”】 “张嘴。” 盛着小米粥的勺子送到嘴边,有几滴正扒在勺子边儿上摇摇欲坠。 一看就没有做过这样事儿的。 “我自己来吧。”冉央准备接过勺子的手被躲开。 两人互相看了一会儿,冉央败下阵来,眼睛好看了不起啊。 不就是仗着我是颜狗嘛。 他张嘴,勺子送的急了,直接戳到喉咙,差点儿没把他送走。 哥们儿,我知道你想对我好,但也不能这样。 冉央咳得惊天动力,“阿微……”他捂住要喷出来的饭粒,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吃饭这种粗活,我自己来就好了。” 希夷微抿着嘴,耳朵有点儿红,但转眼又不见了,冉央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下午,落云宗的船终于着了地。 是距离无极秘境最近的瞿城,从瞿城到秘境还有大概三日的船程,这中间的所有路都荒无人烟,所以一般各大门派都会把这个地方当做最后一个补给,休息点。 正是因为这样,瞿城每五年这个时段都很热闹,久而久之,就慢慢形成了瞿城一个独有的节日。这个节日没有定期,只按照每五年秘境开启时间而定。今年赶得巧,正好碰上了人间的元宵,两者加在一起,长街上挂满的灯笼更映的瞿城的夜晚亮如白昼,热闹非凡。 各大宗派提前通知了瞿城城主,确保城中的客栈房间充足。 冉央过来的这段时间基本上就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从进城开始,他的眼睛已经不会眨了。 以后谁在说古人的夜生活无聊,他一定用牙签撬开那人的眼睛。 路上人多,希夷微一路拉着冉央,如果不是自己牵着这小东西,说不定这小东西已经变成一只木雕的兔子了。 “阿微……” 冉央一开口,希夷微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他没有应。 冉央抓住希夷微的袖子,“阿微……我听说晚上有烟火,等下可以出来玩儿吗?” “阿微……” “阿微……” 希夷微一直没有应声,不可否认的是他似乎很喜欢听小白这么叫他,至少这一刻,这人的声音,眼神……所有的一切都只有自己。 冉央喊了半天,目标一直没有反应,【“系统,我有权怀疑那好感度是假的。”】 【系统:“我有权怀疑你的脑子坏掉了。”】 冉央在心里哼哼,不跟它计较。 “小白,要不我带你出去。瞿城我之前来过一次,好吃的好玩儿的都知道。” 有人将手搭在了冉央的肩膀上说道。 冉央偏头,是陈可。 上次的事情他还没有来得及道谢。 冉央点头,随后对希夷微说:“那师父我就跟陈可一起出去了,师父您也累了,今日早些休息。” 说完,那抓着希夷微袖子胳膊的手转眼就搭在了陈可的肩膀上。 “走着,看灯去了。小白啊,我跟你说,这瞿城这个地方不光有花灯…………” 两人说道开心处还跳了起来。 “夷微,我看这下界还挺热闹的,不如我们也去逛逛吧。”一旁的卫然笑着说道。 “你逛吧。”希夷微向一旁的严明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走走走,快带我去!”冉央作势要拉着陈可的手,迫不及待的往前跑。 “小白……” 有人在喊他,悠长的声音贴在耳边,冉央打了个颤。 是传音。 他刚回头去看,就见上一秒还在远处的希夷微,现在已经站到他身旁了。衣袂翻飞,仙的冉央感觉他转眼就要上天似的。 希夷微不动声色地将冉央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上,对着陈可微微颔首,“你师父叫你。” 陈可看着那两只相握的手只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师叔说了什么,行完礼之后就恍恍惚惚地往回走了。他总觉得自己像是抓住了什么,但转瞬又消失了。 就像尿憋久了之后,反倒一时间解不出来的隐秘的不痛快感。 陈可摇头,呸了一口,我是仙君,仙君怎么能总是想一些尿啊什么的,不符合他仙君的身份。 . “不是说不出来吗?” “没有说过。” “我当时叫你,你并不想应我。” 希夷微抿嘴,“不是。” 冉央:“那是什么?” 两人又静了下来。 “师父不要勉强自己,陈可带着我也不会有危险的。” 希夷微:“……” 冉央瞥了他一眼,想看他怎么说。结果只等来目标的一声轻叹。 “走吧。”说完就牵起自己的手往前走了。 冉央:“……”这是什么品种的闷骚?! 街上人很多,希夷微伸出手虚搭在冉央肩膀上,隔开了人群,兔子肉嫩,被轻轻一撞都能红一块儿,要是不隔着,等一会回去指不定怎么作。 明明相处不久,他却好像对这人的性格了解的一清二楚。 很奇怪,但他的奇怪被冉央的一句话打破,“我想要那个兔子。” 顺着冉央的手指去看,只见众多花灯中藏了个不起眼的白色兔子灯,眼睛很大,是红色的。 有可能做工不好,夜晚看着莫名地有些诡异,冉央倒是不在乎,买完兔子又就吃糖葫芦,那只兔子灯就被塞进了希夷微的手里。 “它就是我,阿微要拎好。” “不许放乾坤袋里,我想看阿微用手拎着,好看。” 希夷微眉头一抽,应了。 有一就有二,冉央在卖头饰的小摊前站了一会儿,这里有兔子耳朵。 “小白?” 冉央偏头的一瞬间,将眼底的情绪压进心里,指着摊上的兔子耳朵,扬起一抹笑,“我想看阿微带这个。” 他笑的肆无忌惮,恃宠而骄。 摊贩一脸震惊地看着仙气儿十足的修士抿嘴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在俊俏小公子的百般央求之下,戴上了那兔子头饰。 不光摊贩惊了,周围的人也看呆了。 从这希夷微一出来,大街上的人就都注意到了他,有些人几乎就跟在他们后面。 见此场景好些人都吸了一口气,瞿城里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顶着这些目光,冉央不乐意了,他取下那耳朵,放了回去,拉着希夷微就走了,走的快。他故意在人群中绕来绕去将后面那些人跟着的人甩掉了。 “小白吃醋了。”后面人颇为正经地说道。 “嗯,对,怎么了?不可以?”冉央脚踩在希夷微脚上,大抵有只要希夷微不答应,他就用脚使劲儿折磨他的架势。 “可以。” 冉央收了脚,“哦。” “我喜欢小白吃醋。” 话音落下,冉央就听见好感度涨了0.5个。 冉央盘算,他要不要再找机会让自己吃醋。 “小白。”目标已经察觉出来了,正在警告他,不过警告没什么用就是了。 “走着,我要逛遍这条街。”冉央扯着希夷微的衣袖往前。 卫然本来是自己一个人在走,周围喧嚣不断,唯独将他屏蔽了去。他满脑子都是希夷微拒绝他时的神情。 然后抬眼间就看见一袭白衣一晃而过。 是希夷微。 卫然本能的拨开人群去追。 走到前了,他才看见希夷微身旁还有另外一个人,他的那个好徒弟正牵着他的袖子,手上拿着一个什么头饰,正往希夷微头上戴去。 卫然本以为那人会拨开那只作乱的手,或者直接拂袖而走……他想了种种场面,唯独没有想到那人什么都没有做,只直立立的站着,连背影都能看出他对这个徒弟不同寻常的纵容。 冉央本来想让自己吃醋再涨一波好感度,但临到了了,他看着周围全是痴呆望着希夷微的的眼神,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 冉央将头饰回放去,莫名感觉自己有点儿烦躁。【“系统,我上火了。”】 【“一百零八部功夫片,你想看哪种?”】 【冉央叹了口气,“你要是给我一百零八个男朋友就好了。”】 【系统:“继续做梦吧。”】 冉央踮起脚,扒在希夷微身上,胳膊圈着希夷微的腰身,像动物显示主权似的,“阿微,我累了,靠一会儿。”他其实并不累,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做了。 过了一会儿,冉央开口,“阿微,这里人好多,我们去河边放河灯好不好?” 希夷微低头,看着靠在他怀里的人,那人打了个哈欠,小巧的鼻尖儿无意识的在自己衣领上蹭着,眼角溢出泪水。希夷微喉结滚动,眼睛蒙了一层不知名的神绪,“好。”他低沉地应道。 两人朝长街尽头的河边走去。 卫然这才注意到,希夷微的手上一直提着一盏兔子模样的花灯,很显然,是他那个徒弟让他这么做的。 除了花灯,还有一串未吃完的糖葫芦。 为何,为何要让这么一个谪仙似的人做这等庸俗的事情,卫然捏紧手指,若是他……若是他,他定然不会这么折辱夷微。 44、白切黑的仙君(18) 河边人也很多,冉央拉着希夷微一路走一路看,最后终于在河对岸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在一棵大树底下,背后是一条长巷。 这里偏黑,所以人少,也没有人再顶着那种目光去看希夷微,冉央突然松了一口气。 等他想搞明白,为什么会这个样子的时候,那口气又倏地钻进了身体里,再也找不到了,连苗头都没有。 冉央也不管了,他一放松就开始作。 趁人少,撩了衣袍,坐在河岸的栏杆上,面对着希夷微,还脱了鞋子。 冉央双手放在希夷微肩膀上,仰头,开始数天上的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希夷微额角直跳。 “哎呀,阿微,你流汗了?”冉央连忙用衣袖帮希夷微擦额头上的汗珠,“这大冬天,怎么还流汗了呢,这身体不行啊,阿微……” 冉央说完又开始数星星。 “四颗,五颗…………” 希夷微舌尖抵着牙齿,一把抓住了在他身上作乱的脚。 数到第五颗的时候,冉央的脚正抵在希夷微靠近下..面的第五块儿腹..肌,只要再多数一颗星星,就能碰到金箍棒了。 “穿上。”希夷微咬着牙齿说。 “那不行。”冉央就喜欢跟目标对着来,然后看他一脸不情愿,但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样,所以只好随自己去的表情。 冉央不知道的,往往这样,最后结局败下阵来的都是自己。 他在自己的一声惊呼中,被目标腾空抱起来,怼在了树上,亲到翻白眼。 “你属狗的啊,别咬我……”冉央嘴唇一痛,见血了,他气的不行,掐了一把希夷微的腰,腰没事儿,他手给掐疼了。 “乖微啊,亲嘴儿不是这样亲的。我教你。”冉央说着两.腿.夹.紧.了希夷微的腰..身,一个用力,整个人骑在了希夷微身上,然后抱着目标的头,开始反客为主。 “要温柔,给对方喘..气的时间,然后再开始,一步一步的来…………”冉央咬了一颗糖葫芦,舌.尖.儿.往前。 糖葫芦最后在狂风暴雨中消失不见了,冉央咬着紧剩的核,吐到一边,喘.着.气.问道,“舒不舒服?跟你比如何?” 眉目中带着一丝小得意。 他嘴唇上都是糖化开之后染上的蜜汁,在若有若无的灯光下泛着亮泽。 希夷微眼神中夹杂着海啸,他轻笑了声儿,“我自比不上小白。” 冉央闻言仰头,“那是当然。也不看我当年……” 冉央卡住了,呛了自己一喉咙口水。 “当年如何?”希夷微靠近,声音低沉,在黑夜中像极了悄无声息入侵的鬼魅。 冉央缩了缩脖子,【“系统救我。”】 【系统:“系统不在。”】 冉央现在心里的泪水就是刚才脑子里进的废水,他嘿嘿笑道,“阿微,我给你唱歌听好不好?” 话题转的极为生硬。 希夷微看他。 冉央不管,他手往希夷微衣袍里掏去,“找啊找啊,找星星,找到一颗大星星,敬个礼啊,对对火,你是我的好星星……” 希夷微:“……” 他捏了捏眉头,“小白……” “唔。”冉央没停还在唱。 “在外面,你会受不住的。” 冉央装傻,眨眼睛,手用力,“受不住什么啊?” 轰的一声,星星的主人彻底坍塌。 希夷微挥手,两人立刻就被隔离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这是在结界里吗?在外面不好玩儿吗?” “有人在看。” 冉央闻言一惊,翻身坐起来,但又被希夷微压了下去。 “谁啊,谁在看?” 回答他的是一声闷哼。 卫然被一道气力掀翻在地,他抬头去看,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 希夷微进了结界里。 进结界做什么,卫然不难猜出。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希夷微和徒弟会是这种关系。 那可是希夷微啊,任何时候都清冷高贵,从不逾矩的希夷微原来也有这么一面,无数人想要攀折的冰山雪莲却被这么一个满口不着调的小兔崽子给折了。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一想到希夷微会与这人亲密无间的结合,卫然就想杀了那小崽子。 他捏紧拳头,打碎了河边的栏杆,最后气急攻心,一口淤血喷了出来。 . 结界里不知过了多久,冉央骨头都快散架了,那骇人的动静才停下来。 冉央揉着腰感叹,目标身体真好。 【“系统,下次能不能找一个不是那么大的目标?”】 【“不可以。”】 冉央抬腿轻踢着希夷微,“别看我了,快把我弄干净,我还等着看烟火。” “抬手。” “胳膊伸进去。” 冉央随着希夷微摆布,然后……又开始了。 “不行。”冉央义正言辞地拒绝。 希夷微冷了脸,“为何?” “除了我,你还想跟谁,那个连放吗?还是陈可?” 冉央:“…………” 哥们儿,你思维也忒发散了些。 “我想看烟火。” 两人僵持中,结界突然剧烈的波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先回答我的问题。” “外面肯定发生了什么。”冉央还听见了声声轰隆,像是无数马蹄子在路面上奔跑的声音。 “与我何干。” “阿微身为修士……” 冉央说到一半,看着希夷微的眼睛,突然停了话头。 那双勾人的眸子里,就只装了一个自己,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差点忘了,这位是个全黑的。 “你知道。”希夷微说,“因为你知道,所以你肆无忌惮。” 因为你知道我爱你,所以你肆无忌惮。 . 结界撤下,冉央就吃了一脸的灰。 此时的天刚破晓,冉央看清周围的状况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哪里还有什么烟花,全他妈是奇形怪状的妖兽,空中,地上,遍布整个瞿城。 还有许多正在从城门往里挤。 昨夜的灯火辉煌的长街现下已经残破不堪,许多下界的凡人被碾成肉泥,混着血水到处飞溅。 “这怎么回事?”冉央喃喃道,“不是说瞿城有保护结界吗?” 冉央干呕了一声,【“系统,能屏蔽吗?”】 【“五个他人好感度。”】 冉央给了,反正上个世界攒的多。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眼前一片马赛克。 【“系统……”冉央无语,“你他妈全都马赛克,我怎么看?!”】 【“五个他人好感度。”】 奸商! 冉央咬着牙齿给了。 这次的马赛克终于是有轮廓的了。 兽吼声和尖叫声不绝于耳,冉央望向目标,希夷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最基本的震惊都没有。 那些私下逃命的人,奔走吼叫的妖兽,死相惨烈的尸体……在希夷微眼中跟风过树梢一样,留不下一点儿痕迹,更别提能够牵动他的情绪。 冉央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的人被还未开窍的妖兽踩住了胳膊,“阿微……”冉央声音颤抖地说。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场面,凄厉的尖叫和绝望交缠,尽管有马赛克,也还是刺的冉央开始反射性的干呕,“阿微……” 希夷微偏头看着冉央,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过了好半晌,他开口说道:“我救这些人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他们。” 冉央红了眼睛,他踮脚,亲了一下希夷微的嘴唇,“好。” “我等你回来。” 冉央待在结界里,看着希夷微提着剑飞身而上。 高空中已经有修士在修补结界,但只有少数,绝大部分的修士在结界破了之后就已经御剑而走,只留下满城惊恐的百姓。 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冉央没有资格去说,他只希望希夷微不要受伤。 严明长剑指天,正对着结界的中心,落云宗的有一半站在他周身为他源源不断的传送灵力,还有一半正在奋力的斩杀害人的妖兽。 希夷微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加入阵营,严明只看了一眼便晃了神。 希夷微脖颈有几处清晰的红痕,那是做那档子事儿之后才会留下的痕迹。 跟谁做,不言而喻。 严明对上希夷微深沉无波的眼睛,这小师弟是在无声的断他的念想。 “严明!” 身旁的沈姜一声呵斥,分神的严明偏回头,转而清醒了过来。 是他着相了。 “夷微,瞿城城主到现在一无所踪,你去城主府看看,要先将城主找到,知晓这结界的修补之法。我们这些人中除了严明,只有你的修为最高,现在妖兽肆虐,也只有你能过去。”沈姜一边说道,一边反手将欺身而上的低等妖兽劈成两半,鲜血溅了满身。 一贯吊儿郎当的人第一次难得的正经和严肃。 希夷微看向严明。 严明点头。 希夷微解下腰间的玉佩,挥手将他送到冉央手中。 “这是传音符,里面有我的灵力,如果遇到危险,小白……你先保护好自己……” “好不好?” 冉央一听到这哀求的语气半条命都能给过去,他当即答应。 空中衣袍猎猎的修士御剑飞快地走了,一直到看不见背影之后,冉央才将目光收回来。 然后,转眼就对上了结界外面的卫然。 那绿茶味儿的卫然正目光不善地望着自己。 冉央直觉不好。 他直觉好的不灵,坏的一直很准,从没有出过错。 果然,下一秒,卫然就拿出扇子,蓄满灵力,直直地朝自己袭来。 45、白切黑的仙君(19) 卫然早就拿回扇子,收敛气息,躲在了一旁,冉央还没开始向系统求救,卫然就被结界的反噬弹了回去。 “噗”的一声,喷了几米远的血。 冉央往后退了几步,他好爱目标。 卫然抬头,擦了嘴角的血,再次冲上来…… 冉央免费看了好几场人形喷泉表演。 “系统,有瓜子儿吗?”好无聊啊。 系统“呵呵”了几声,“没有。” “你别忘了,你还差几个好感度。” 冉央:“……”工作狂。 他靠在树上扣着手指玩儿,对着卫然喊道:“哎呀,别冲了,你再来几次血都吐干了。” “我又没招你,何必?” 街上的妖兽还在继续狂吼,有几只注意到这边的灵力波动,转头向这边看来。 卫然不知想到些什么,咧开嘴笑了起来。 冉央:…… 【“系统,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 下一秒,冉央就听见卫然突然打了个唿哨,随着充裕的灵气,回荡在整个大街上。 这下几乎所有妖兽都注意了过来。 卫然继续催动灵力,妖兽被灵力吸引,渐渐地都开始往这边走。 “哪个苕逼不要命了?”陈可站在瞿城结界阵法周围口吐莲花,结果扭眼就看见被妖兽包围的冉央以及……小师叔的药谷好友卫然。 两人之间的气场显然不对。 严明也注意到了,被妖兽包围的小东西抱着自己的胳膊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听声音还带着抽泣声,像是在哭。 其实冉央是在笑,而且笑得停不下来 眼泪塞满了眼眶,然而嘴角还他妈在努力上扬。 冉央心里将那个狗逼系统骂了千万遍。 妖兽在周围打转,嘴里的口水滴在结界上,瞬间被蒸发为升腾的白气。 冉央本来是怕到身体直抖,但是又不在想卫然面前露怯,所以问系统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然后冉央就被使用了一款微笑剂。 卫然看着突然笑出声,且一直没有停下来的小狐狸精,足足怔愣了几个瞬息。 【“你他妈这叫微笑剂……”】冉央咆哮,【“快给我停下来!”】 【系统,“抱歉宿主,药效半个小时之后才会消失。技术部的员工一向严格,我们做不了手脚。”】 冉央微笑,他一定要让那完犊子玩意儿将自己设计的东西全部用一遍。 他擦了擦眼泪,嘴角微笑,看着周围逼近的妖兽身上直打摆子。 “别……别过来啊啊哈哈哈哈……”不自觉地笑出声,冉央连忙捂住嘴,只留下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特别勾人。 卫然:“……” 他不知道这人又在玩儿什么花样,当即运气到扇子上,朝着结界奋力一击。 带着修士灵气的东西就如同低等妖兽的兴奋剂,妖兽当即一哄而上,将结界怼得裂了开来。 冉央浑身一震。 这场面太过恐怖,成百上千的妖兽一起向你身上冲来,两者之间只隔了身外一层薄薄的结界。 又是一次。 冉央耳朵快炸了。 结界碎裂得就像一张蛛网,这次已经不需要借助妖兽,卫然一击便会彻底崩溃。 玉扇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冉央扑来。 “小白。”上空中的陈可一声惊呼。 “严明。”瞿城结界阵眼中的剑有丝松动,沈姜拉住严明的胳膊。 下面的那个小东西正抱着头把自己缩成了一团,那是人面对究极危险的本能反应。 严明捏紧拳头。 “师兄!”沈姜一般很少这么喊。 严明咬牙转头,不再去看下面。 “师父……”陈可输送灵力的手颤抖,“我们真的不去救小白吗?小师叔如果知道了……” 冉央的尖叫打断了陈可的话。 希夷微给他布下的结界彻底破了。 冉央捏着玉佩,喊了声“阿微!” 他不知道希夷微听见没有,将玉佩来来回回翻了一遍,每个角度都对着大喊。 “师父……”陈可皱眉,纠结的神情在脸上不断翻滚。 又是一声惨叫,冉央脸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鲜血顺着脸颊溅到地上。 早在结界破碎的那一刻,卫然就拿回扇子,收敛起息,躲在了一旁。 心下看见这个场景,心里积攒许久的愤懑都烟消云散。 这人没了一张脸,再也没有在夷微那里的本钱。 妖兽张开大嘴,一股窒息的腥臭冲的冉央恨不得当场去世。 【“系统,嗅觉屏蔽。快!”】冉央在心里大喊。 怎么被吃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现在不想被熏死。 随着嗅觉被屏蔽开启的还有一把泛着流光的……水枪。 冉央看着凭空出现在手上的七彩斑斓的儿童水枪:“…………” 冉央按一下,飙出来一股颜色浑浊的液体,朝冉央扑来的妖兽顿时没有了半张嘴。 冉央:“……” 【系统:“这是强效溶解药,对一切物品都有效。”】 冉央决定收回之前的话,他简直爱死了这个设计员了。 没了嘴的妖兽开始狂燥起来,冉央抱着儿童水枪就是一顿滋。 一头三米多高的妖兽转眼间化为灰烬。 冉央仗着自己身体轻盈,在一群妖兽只见游走竟然异常轻松。 【“系统,我突然找到了在水上乐园的感觉。”】 【“强调溶解液体只有只有五十l,用完就再也没有了。请宿主知悉。”】 冉央:“???!!!” 他不用知悉,已经快要窒息了。 因为在系统语音提示之后,冉央能清楚的感觉到,手里的水枪明显的轻了。 【“宝宝啊,还有什么保命的东西没有。”】 【“请宿主稍等,我去空间的售货柜上看一下。”】 【“统儿,要快点儿。”】冉央带着哭腔说。 水枪已经见底了,空间也不再往水枪里注入强效溶解液,但是妖兽是明显在短时间内杀不完的。 祖传的腥臭大嘴朝冉央袭来…… 冉央直往后退,直到靠在墙上,玉佩被紧紧地捏在手里,死就死吧。 “阿微,我要走了。” 任务失败之后,他应该就会被传送到现实世界,在那里,他依旧是死亡的状态。 “师父,我要走了。”冉央勾起嘴角,“阿微,我爱你。” 冉央说完就将玉佩揣了起来,没有看见玉佩在他怀里泛出的点点亮光。 那张大嘴最后还是没有活吞了自己。 冉央听见一阵冰刃在利齿上摩擦的“刺啦”声。 “小白快走。” 冉央本能性的先跑,然后转身睁眼看去,“陈可!” 陈可一身白衣已经被妖兽嘴里喷出来的零碎血肉弄的脏乱不堪。 “畜生!”陈可啐了一口,眼睛瞪圆,给冉央亲手表演了一把手撕妖兽。 “快走。”满是腥血的手拎起冉央开始飞奔。 “师父和沈师叔他们在修补结界,我带你去找小师叔。” 冉央点头。 后面凌厉的劲风袭来,陈可躲避不及,被打了一个趔趄,从剑上掉了下去。 卫然有备而来,捆仙绳将陈可紧紧束住。 “陈可!”冉央看见陈可只是被禁锢没有收到实质性伤害之后,才放下心来。 “卫然,你病的不轻。” 卫然闻言,笑道,“是啊,我早就病了,从我见到夷微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病入膏肓了。” 妈的,又来一个疯子。 飞剑没有了陈可的掌持,开始晃荡起来。 【“系统,系统。”】冉央焦急的喊道。 没有反应。 卫然笑着无声地说道:“去死吧。” 飞剑被轻而易举地打落,冉央急剧下降,就算他没被摔死,也会被下面成群的妖兽碾压至死。 “卫然,你个王八蛋小人……”陈可气的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脘了这苕逼,“小师叔回来之后定然荡平你的药谷。” 【“系统!!!”】冉央大叫道。 在他手里多出一个江南开锁王的同时,他也被一个人给捞了起来。 那人身上很香,香的冉央只打喷嚏。 他抬头看过去,是个女人,穿着紫色衣裙,脸带面纱的女人。 美人儿对着冉央眨了眨眼睛,“小兔兔。”她附在冉央耳边说道。 冉央惊讶,这人居然知道自己的真身。 美人儿捏了捏冉央的耳朵,“小兔兔的耳朵真软。”说罢又摸了摸冉央的背,“小兔兔的发情期已经到了啊。” 冉央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暂时歇下这个心思。 那只白嫩的手转而又到了冉央脸上,“小兔兔的脸毁了,真丑。” 冉央露出职业性微笑,“姐姐美就行了,我就不跟姐姐抢了。” 紫衣女人闻言,大笑了起来,只是声音没有之前听得那么柔弱,隐约有些粗粝。 “陈素,你……” 卫然玉扇被打了回来,落在地上,“当啷”一声清响。 冉央将开锁王收了起来,原来这人叫陈素,看样子和卫然不对付,是敌是友暂时分不清楚。 “药谷本是救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干起了杀人的买卖?”陈素玩着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看你那副嫉妒的扭曲模样,真叫人恶心。我们山上的野鸡看了恐怕都要做噩梦。” 卫然气急,“难道你不嫉妒吗?” “嫉妒啊。”陈素点头,“可是我嫉妒起来也是好看的。”说着将冉央横抱了起来,“正是因为嫉妒,所以我得将这人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这人我合欢宗要了!” 冉央在妖兽的吼叫之下,只隐约知道卫然气急败坏,应该是吃瘪了。他正高兴地点头,突然听到陈素的最后一句话,当即睁大了眼睛。 合……合什么宗??? 46、白切黑的仙君(20) 陈素被这个表情逗笑了。 他轻抚冉央脸上的那道疤痕,“别怕,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说完在陈可和卫然的骂声中飞快的将冉央掠走了。 城中的结界被修补的只剩下一条裂缝,将妖兽全都抵在了外面。 陈可被同门师兄解下捆仙绳的时候,卫然早已经出了瞿城。 “别追了。”同门师兄拉着他的胳膊,“还是先找到小师叔,告诉他小白的去向。” 寒风不要命地往脸上扑,冉央受伤的半边脸已经没有了知觉,还好他死缠烂打让系统给他痛觉程度调低了些。 不过,这样吹久了,伤口会被冻到坏死是真的。 冉央小心翼翼地在陈素的身上找避风的地方。 “小兔子,听话。”陈素捏着冉央的下巴,将脸偏到外面来。 狰狞的伤口上面已经结了冰霜,冉央看着陈素,留了一脸的泪,温热的泪水划过伤口,刺的血又开始“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冉央颤颤地说到:“你抓错人了。” 陈素挑眉:“哦?” 冉央:“我只是我师父的徒弟,其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我师父有喜欢的人,我可以告诉你。” 陈素眯起眼睛,低头猛然靠近,“真的吗?” 冉央点头:“真的,信我!我拿我人格作保!” 【系统:“你有人格?”】 【冉央:“闭嘴!”】 陈素看着这小兔子湿润润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慌张,笑了一声儿,“撒谎的兔子是会被做成麻辣兔丁的。” 冉央:“……” “你身上到处都是希夷微的气息,连最私密的地方都是。”陈素放缓缓地往那地方移过去,“很香。”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冉央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兔子发.情.期.一到,要是不交.合,可是会死的。” 冉央眼睛只抽。 “像希夷微那样的人,要是不喜欢你,怎么可能会跟你一起度过一晚又一晚的发.情.期.呢?”陈素手往上捏住冉央的腰身,“我还没有尝过兔子,不如今晚小兔子的发.情.期.我买了吧。小兔子你觉得怎么样?” 冉央摇头,不怎么样。 “可是,我很喜欢你身上的他的味道啊。那怎么办呢?”陈素皱眉,一脸疑惑。 冉央在心里呵呵,看着他装。 “小兔子既然不喜欢我,那我将你送给我宗门里的众多下属,他们最喜欢一起玩儿了。” 冉央:“???” 我草你妈。 “小兔子不喜欢一群人一起玩吗?”陈素歪头笑着说,“可是宗门里的人都说那游戏最好玩儿了,他们最喜欢跟狼将一起,听说很是得劲。” 冉央:“…………@#&**&&##@……” “小兔子在骂我?”陈素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冉央反射性一抖,那处绑着的月事带瞬间沁湿了。 陈素感觉手上润润的,他愣了一秒,随后狂笑了起来,上翘的凤眼里全是张狂肆意。 “有趣,真是有趣。”他朝冉央那处望过去,“你这么个东西玩滴壶定是非常尽兴。。” 冉央虽然不知道那滴壶是什么玩意儿,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没一会儿,他磨着系统给自己解释了一番。 玩儿滴壶必不可少的器具有,穿孔器,控制夹,带花长簪,粗细导管,各种五颜六色的珠子…… 冉央呜咽一声,彻底不动了。 为什么遇到的一个两个都是变态,为什么? 冉央气愤,开始霍霍给他挑选世界的系统。 “下个世界我要自己挑。” 系统没理他。 冉央开始各种游说,一张嘴,八哥成精似的,叭叭叭的就没停过,系统忍的直喘气,他终于知道那个叫黎南心的人为什么忍不了宿主了。 半晌过后,系统晕了,迷迷糊糊中答应了。 冉央高兴了,撑着系统晕乎中又敲诈了几部功夫片。 陈素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好玩儿,脸上都破相成夜叉了,他竟然也不在乎,说到希夷微的时候,他确实会有片刻欢喜,但也只是片刻而已,看起来不是那么喜欢希夷微啊。 而且这兔子还经常失神,说失神吧,也不全然相似,他脸上会有各种小表情,有时候欢喜,有时候气愤……像是正在脑海里跟别人交流什么事情一样。 陈素撑着下巴,“小兔子,你大脑中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正在跟系统神交冉央闻言一惊,【“宝宝啊,这人发现什么了,难道他也是被挑选做任务的宿主?”】 【系统一秒清醒,利索地否定,“不可能,每个世界只可能有一个任务者,如果多了的话,会被世界意识排斥。”】 【“那这人是怎么?”】 【“有可能是诈你的,死不承认就好。”】 “嗯?小兔子你又在跟脑中的人交流吗?是不是正在沟通应该怎么否认啊?” 冉央:“…………” 冉央“呵呵”笑道,“怎么可能?” 陈素没听他的,而是像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扒着冉央的脑袋看个不停,“小兔子,你说,如果我把你脑袋撬开,能不能看到里面的那个东西?” 冉央:妈的,狗比东西。 “阿微,会找到我的。” “你叫他阿微啊?真好听。”陈素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冉央只是想刺激一下他,任务还没完成,他不想死。 “其实,是师父逼我这么叫他的,他只准我在外面这么叫他,私下里我还是恭恭敬敬的喊师父。” “哦?”陈素挑眉,蹲在自己的莲花座上,看着冉央示意他说下去。 “师父最喜欢的其实是那个卫然。你们刚才打斗的时候,你还记得卫然怎么喊得师父吗?” “嗯,怎么喊得?” “他喊得是夷微啊。” “竟然还有这等事情?!”陈素表情很配合。 “卫然和希夷微才是两情相悦,不然以希夷微那个性子,除了喜欢的人有谁能入他的眼,关系一好就是十几年?” “说的很有道理。”陈素点头,话题一转,“不过,我最讨厌撒谎的东西了,虽然你很有趣。” 翻转来的猝不及防,冉央被一把薅住脖子,脖子上的手收紧,越来越用力。 冉央脸被憋得通红,渐渐地呼吸弱了下去。 “哦,忘了问你叫什么?本宗主一向不喜欢杀无名之人。” 大脑缺氧,眼睛充血,冉央艰难地从喉咙中吐出带着寒气的两个字,“冉央。” 陈素点头,眼中杀气明晃晃地散发出来,手上更加用力,“噗”的一声,手中的人突然变成了本体,浑身只抽搐。 陈素捡起莲花上的玉佩,这是从那个小兔子身上掉下来的。 他翻转的看了看,有些眼熟,好像在落云宗的那位身上见过。 他当时馋人家身子,只要那位一出场,他就盯着来回扫描,尤其是那把劲瘦有力的好腰,这玉佩好像就常常挂在那位腰间。 啧,陈素有些不爽。 他正准备捏碎,突然听到那边传来一声熟悉的低沉到性.感的声音,“陈素。” 只一声,陈素就有些蛋疼,他起来了。 “我知道是你。”希夷微提着长剑站在瞿城的结界上空,额头上的红色火焰更是栩栩如生,像是要跳跃出来一样,极其的明丽生动,但他周身却萦绕着丝丝黑气,白袍上满是淋漓的血迹,犹如魔界修罗。 下面是一地的尸体,有妖兽,也有瞿城城主。瞿城城主为了自己的私立和妖族勾结,将秘境中的妖兽放出来残害百姓,被希夷微一剑砍成了两半儿。 小白失踪,它们都脱不了干系。 外面的妖兽迫于威力,弯着腿开始后退。 “小师叔……”陈可喃喃地喊了声,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小师叔……入魔了……就只是因为小白不见了…… 陈可不敢相信。 严明站在地上,皱着眉一言不发。沈姜像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个场面,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倒是那些小辈,没有控制住,大呼小叫起来。 “严明,我们现在都不是他的对手,要不直接请师尊出关吧。”沈姜低声说道。 严明抿着嘴,踩剑飞身而上,他拉住希夷微的胳膊,“小师弟,你着相了。先跟我回去,勿要乱了本心。” 希夷微抬手擦了脸上的血迹,眼底一片血红,强压着身体里乱窜的灵气,声音沙哑的对着玉佩说道:“把人给我,要求你提。” 变成兔子的冉央陡然听见希夷微的声音,当即小声的哼着。喉咙传来一阵灼痛,冉央疼的想骂人,明明是一女的,下手还这么重。 冉央缓慢睁开眼睛,随后怔在了当地。 他看见一个身穿紫色罗裙的,长发飘逸的黄花大闺女……下面支棱了起来。 这人有鸡.儿。 这人男扮女装。 冉央:………… 希夷微听见那小东西痛哼的声音,拿剑的手攥紧,黑雾越来越浓密,渐渐的将他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 陈素听见玉佩中传来声响,看着冉央轻笑了声,“希夷微还挺关心你的。” 冉央没有忽略这人眼中的杀气,他身体瑟缩了几下。 陈素一边褪去裤子一边说道,“哎呀,不会杀你的,我还想多听听希夷微的声音呢。真有食欲。” “对啦,夷微仙君。”陈素手一边动着,一边大声粗喘,“你家小兔子发.情的时候真可爱。” 47、白切黑的仙君(21) “轰隆” 陈可看见瞿城高耸的城主府在一剑之下荡然无存,灰尘被扬起几丈高,所有人都后退了数十步,才堪堪抵御住,没被落下来的散碎房梁砸到。 寒风肆虐,吹得高空中那人衣袍猎猎,希夷微耳边满是那声痛哼,以及之后的粗喘,只往他心肺里戳,誓不把他搅的天翻地覆不算完。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猛烈地撞击,血液在极端情绪和灵气乱窜的情况下开始倒流,纠缠着喷薄而出的戾气和疯狂,突起的血管遍布全身,起起伏伏,看着像是身上平白长出无数条红色的软虫。 “小师弟!” 严明的清心咒作用变得微乎其微,捆仙绳被一剑砍断。 “我去救人的时候,你们为何不救我的人?”希夷微抬头,鲜红色的血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我已入魔,不再是落云宗的弟子。” 黑雾混着周围腥臭的血味儿陡然升起,丝丝缝缝的渗入结界,将整个瞿城都遮蔽了起来,还有往外延伸的趋势。 严明怔在了当地,他与希夷微一起长大,从未见过一向矜贵如玉的人这般着魔的场景。 周身无数黑影向远方掠去,只留下一个满是残壁颓垣和无数尸体的瞿城,小师弟走了。严明知道这不对,但却偏偏阻止不了。如果……如果之前小白受伤的时候,自己没有那么犹豫,现今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严明捏紧拳头。 “师兄,强留不得,莫要着相。”沈姜拉着严明的胳膊。 陈素速度很快,他收拾干净,转回头却看见满天的黑雾,像是从瞿城那边扩散开来的。他愣了神,半晌才回过头来,心里思绪转了百回千道,最后落到震惊上面,一双凤目里装满了不可置信,“希夷微入魔了……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他怎么会入魔……” 黑雾还在扩大,隐有遮天蔽日的趋势。陈素回头两步,身形有些摇晃,上一任的魔尊堕魔的都没有这阵仗……陈素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走的这条路很可能会将自己的性命搭上。 冉央一听,急了,都入魔了,之后的任务不得更难做。 妈妈的吻要不是力量悬殊,他真的想把这人狠狠地揍一顿。 冉央趁着陈素愣神,悄悄地爬到莲花座边缘,奋力地往下一跳,开锁王瞬间变大。 陈素凤目一凛,如果这人走了,自己更没有活路。只有他在手上,才有一线生机。 冉央飞到一半儿,被截胡了,陈素抓住了他的耳朵,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希夷微顺着玉佩里微弱的气息找着那小东西的踪迹,却在越来越近的时候蓦然断了联系。 冉央被陈素掳进了一个山洞。 山洞外面全是各式各样的法阵,听系统说是用来隐匿气息的。 从洞口往里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骤然见天光,冉央眯着眼睛看过去,差点儿被脂粉气糊了眼睛,满目轻衫飘摇,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可能进了青楼。 最高处是一座洞府,上面挂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合欢宗。 冉央被一只狐狸叼进了老巢。 陈素一进洞府,就脱了衣服,取下面纱,全身上下只剩一个肚兜和薄如蝉翼的亵裤。倒卧在美人榻上,那地方晃荡的光明正大,民风真是淳朴,冉央没眼看,周围摇着不同尾巴的妖怪倒是见怪不怪。 陈素将冉央带回来之后,随便给扔进一个空的山洞里就不管了。 冉央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上的灰尘,山洞太脏,他用了几天的时间才收拾干净。现下躺在光滑的石头上,比之前舒服了许多,冉央这么想着,便放松了心思。 睡梦中恍惚听见系统的声音,冉央难受的翻了个身,真的好热 全身上下骨头撕扯般的难受。 陈素看着石头上的兔子伸长四肢慢慢变成了人形,四肢纠缠在一起,随着无意识的轻哼,山洞里的气温也开始升高、 陈素别过脸,一个兔子长那么白做什么,身材居然比狐狸还要好,希夷微是不是就是这么被勾引的。 陈素给了石头上的少年一巴掌。 白皙的脚背迅速染上了红晕,冉央半睁着迷糊的眼睛,隐约看见自己床尾蹲着一团黑影,他大叫着迅速弹了起来。 “有鬼!” 那黑影轻蔑的笑了声儿,“一个妖怪,居然怕鬼?!说出去丢不丢人?希夷微就这么教你的?” 冉央看清那团黑影之后,恨不得当场踹他一脚,你说这人大半夜蹲人床头是什么变态爱好。 不过,冉央借着月光看见,一向爱美喜欢上妆的陈素这次只穿了一件白袍,头发随意的搭在脑后,整个人莫名显得有些颓靡。 “我现在不是在你洞府?!早就不是他的人了,平白又说到他身上做什么。”冉央摩擦了一下被子下面的腿。 这该死的发情期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你发情期到了。”陈素闻着洞里有些腻的让人受不了的香味儿,突然说道。 冉央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身子抖了一抖,石头床沾了一些东西。幸好有绸子挡着。 【“系统,你找到没有缓解的药了没有?”】 【“稍等。”】 “我可以帮你。”陈素向前一步。 冉央浑身无力,只能示弱性的往墙角缩了缩,咬着嘴唇将颤抖咽进了喉咙里,“不需要。”他不知道这副样子更能激起某些情绪。 【系统:“找到了。”】 下一瞬,冉央体内的湿热就被很快地缓解了。 陈素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角,动物的本能驱使着自己往前……再往前…… 距离不近不远,刚刚好。 冉央撩起绸子,就是一脚飞踹,正中桃心。 陈素显然也没料到,按说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避过去,但刚才那一秒就像时间都停止了一样。 冉央将绸子裹在身上,快速地往山洞外面跑去。 【“宝宝啊,大恩不言谢。”】 【系统:“产品使用评价请尽快交上来,要四种语言。】 【冉央:“北京话,普通话,天津话,东北话……可以吗?”】 【系统:“……快滚!”】 【“哦”】 冉央麻溜地滚到另一只山洞里去了,这是他来这几天拜的一个把子。 把子也是个小公兔,长得特别软,特别好看,关键会做饭,还会收拾山洞。冉央爱的不得了,他最喜欢这一款。 夜明珠将山洞照的明亮,小公兔化人形没有多久,走路歪歪倒到还不怎么熟悉,他见冉央一身凌乱的跑过来,还以为他碰上了什么事情,手忙脚乱中摔了几跤,把两人都带到了在了地上。 小公兔直接趴在了冉央身上。 后面的陈素扭曲这一张脸,刚进洞就看见这么个场面,半大不小的哼了声,“都是兔子,到也配。” 冉央没管他,先将人扶了起来。 “小声,没事儿吧?” 这名字还是冉央取的,他觉得一口一个兔子的喊,也忒没有意思。正好他说话总是声音很小,很软,听着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冉央就叫了这个名字。 兔子摇了摇了头,他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陈素有些畏惧地说道:“宗主最近脾气不好,冉冉要小心。” 冉央一颗心都化成水,掀起浪了。 系统出现的很及时,成功的将冉央心里那波浪给压了下去。 冉央收回心思,“我没招惹他,是他一直都这个破样子。” 小声将新做的糕点递过去,缓缓地替陈素解释道,“宗主也不是一直都这个样子,最近出了一些麻烦的事情,才会急躁一些。” 冉央敛了眼神,看着陈素那个样子,不只是急躁,分明是棘手。 “什么麻烦的事情?小声能给我说说吗?” 其实冉央不用问,也能猜的出来一些。 【“系统,目标是不是给陈素添堵了?”】 他拿不到玉佩,没办法跟希夷微联系,而且看外面的那些法阵,希夷微应该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那就是了。 冉央本来以为就是添一下堵那么简单,结果听完小声说的话之后,他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你说新上任的魔尊叫希夷微?然后他一个人砍烂了药谷的半个山头?” “不是半个山头。”小声纠正道,“是半个山的人头。” 冉央:“…………” “听说就是为了找一个叫卫然的药谷弟子。”小声说。 “那找到了吗?” “找到了。” “然后呢?” “然后……”小声回忆,“那叫卫然的就被毁了容,扒了皮,哦,是脸皮,最后被扔进了碎魔窟。” “碎魔窟是什么?” “修真界最大的蛇虫鼠蚁窝。” 冉央:“…………” “不光如此……” “还有什么?” “那个魔尊荡平了无极秘境,里面参加瞿城围攻的漏网妖兽都被一次剿了干净。当时血都流到下界去了,周围千里腥臭味儿到今日还未消。” “现如今,魔尊没事儿干,开始找妖族的麻烦,宗主的母族充当其冲。有人说,魔尊是天生煞星,无心无情,这么做只是为了霍乱人间。但是,我有一次,听见狐狸和狼将他们说,魔尊做的这许多事情,只是为了找他的徒弟,听说也是个兔子,好像叫小白。冉冉你也是兔子,之前在外面听说过这只兔子吗?” 冉央:“…………没有,那肯定没有。” 小声听此笑了起来,“没有就好。听说那兔子惯会勾引人,浪.荡.成.性,将他师父希夷微勾引的背叛师门,堕入魔道,六亲不认。” 冉央:“……”现在说一声冤,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这一听就不是个好兔子。”小声继续说,“冉冉你千万不要跟这样的兔子有任何关系。” 冉央咽了口唾沫,看着小声,严肃点头,一脸正气,“小声,你放心。这种不三不四的兔子,和我冉央没有半点关系。” 48、白切黑的仙君(22) 小声笑了出来,捏住了冉央的手,“冉冉要记得自己的话哦,一定要清清白白的。” 冉央挠头,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儿不对,但看小声的样子又挺正常。 可能自己想多了,冉央摇头,又让小声说了一些外面的事情。 听得越多,冉央越焦灼。 他已经几天没有睡好觉了,还总是喜欢吐,随便吃点儿什么都能吐得昏天暗地,烦死人了,也不知道这么鬼毛病。 “系统,这个原来的兔子是不是有胃病啊?” 不然为什么老是犯恶心。 “可能吧。”系统没忍住,拿了根儿烟抽。 冉央被这个胃病整的有些烦,他一烦,嘴边就开始上火,起了好几个燎泡,一碰就疼,也不敢挑破。 “系统,目标的黑化值肯定已经爆表了,这个世界会不会玩儿完?” 系统还是在抽烟,嘬了几口,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放心吧,不可能的。” “为什么?” “你还在。” 冉央:“…………关我什么事,我现在说的是目标。再说,我总会走的。” 系统又嘬了几口烟,吧嗒吧嗒半晌,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 “系统,你有事儿瞒着我。” “没有。”系统一口否决。 否定的越快,越有嫌疑。 冉央装疯卖傻,唱了十几首歌去恶心系统,硬是没有套出来。 他坐在床上,忍着上涌的吐意,开始啃自己已经,坑坑洼洼的手指甲。都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了,要是还失败了,他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出去找到目标,但他根本找不到好的时机。 因为这几天,疯的不止他一个,还有陈素。 冉央有时候半夜起醒来,一睁眼就看见那个疯批站在他床边,低头看着他,吓得他差点儿嗝儿屁。 关键你站就站呗,还非要穿一身白衣裳,整张脸隐在黑暗中,冉央也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反正他几天没有睡好,生怕自己眼睛一闭,这完犊子玩意儿就手起刀落给自己送回老家去。 落云宗大门不分昼夜都有人看守,就现在这个弱鸡身材,想要逃出去本就不容易,现在还来这么一手。 冉央将手指甲当成陈素,狠咬一口,等疼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小心咬到了肉,有血珠渗出,冉央下意识,张嘴吸了干净,红色的点在嘴唇上,像是抹了一层胭脂,整张脸都艳丽了起来。 冉央听见洞口外面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反射性的抓起旁边磨尖了的石头,“谁?” “冉冉,我给你送晚饭来了。”软糯的声音传来,小声拎着一个篮筐走进洞里。 冉央松了一口气。 “你最喜欢的烧蘑菇和玫瑰汁,我在汁里面加了一点点糖和柠檬水。酸酸的,很好喝。”小声说着将篮子推到冉央面前。 这就是小声最贴心的地方了,这几天他吃什么都容易吐,唯独小声做的,吃着刚刚好。如果可以,冉央真的想把他带回到现实世界里去。 冉央抹了一把脸,“你看着我做什么?” 小声手撑着脸颊,笑着摇头,白皙的脸上晕了一层红纱。 冉央想了会儿,突然明白了,把盘子往小声那边推了推,“你是饿了吧?” 刚刚都听见你吞口水的声音了。 宁愿饿着,也要给我吃,这是什么绝世好邻居,冉央自我感动了一把。 “小声,我够吃,你也吃点儿吧。” 小声脸上表情没变,“我想吃冉冉手中那块儿,看起来比其他的要香。” 香吗?冉央看着自己咬了一半儿的蘑菇,跟其他的相比没什么区别啊,除了多了自己的口水。 冉央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不干净。” 小声看了冉央一会儿,然后敛了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系统,我运气真好,刚来就交了这么好的朋友,新朋友还不嫌弃我连毁容。”】 【系统:“……傻逼。”】 【冉央:“……你这是嫉妒。”】 冉央正在跟系统吵架,嘴没注意,咬到了边上的燎泡,顿时嚎了一嗓子。 小声拿着银针,撑起上身,两腿分开跪在冉央腰侧,离得近了些,冉央往旁边移了移。 “冉冉别动,闭上眼睛。” 过了有些一段时间,冉央感觉嘴角湿湿的,像是沾了水一样,“好了吗?” “正在清理。” 湿的更厉害了。 “好了。”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 冉央睁开眼睛,摸了摸,燎泡已经消了下去,变成了一张皮,大概过几天就会自己消失。 “小声怎么弄的,能不能教教我?” 小声擦了擦红润到艳丽的嘴唇,“秘密。” . 在冉央知道希夷微的消息之后已经过了三四天,这几天中发生了一件对小声来说的大事。 合欢宗里的狼将不知怎么的,突然看上小声了,非要将小声娶回去当老婆。 晚上,雨下的很大,小声突然跑进洞里,“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 “什么……成……成亲?我们俩儿?” “只是假的,能够骗过狼将就行。”小声抬头,一双杏眼哭的通红,“冉冉,嫁给狼将我会被折磨死的。” 冉央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最后听小声解释完,他眼角只抽,原来狼的那玩意儿跟别的动物不一样。 “冉冉……”小声靠近,“我知道冉冉在打藏宝阁的主意。” 冉央猛然抬头,那玉佩他不知道陈素放在哪里,只能去藏宝阁碰碰运气,哪晓得,十步一个妖怪看守。 小声连忙解释,“我无意中看见冉冉在那边去过几次。我没有跟任何人说。” “冉冉,合欢宗的人只要成亲就会去妖族的祠堂拜祭,那藏宝阁就在祠堂的后面。婚礼当天人多,我可以帮冉冉做掩护。” 冉央:“……你……不怕……” “只要冉冉愿意答应我,我什么能做。还有……”小声伸出胳膊,抿嘴一言不发地将手放在了冉央肚子上。 冉央往后退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他居然从小声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慈爱。 错觉,一定是错觉。 “冉冉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帮冉冉照顾好的。” 冉央:“??” ??? “什……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小声擦了眼泪,“冉冉,你怀孕了。” “砰”的一声,冉央大脑开始轰鸣,他感觉有人朝他开了一枪,比他死的时候还要恐惧。 “不……不可能的。”冉央声音颤抖,“公兔子怎么可能怀孕。小声你别骗我,我答应跟你成亲就是了。” “冉冉,你之前的道侣是不是修士?” 冉央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声叹了一口气,“那就是了,修士的元.阳跟普通人的不一样。冉冉,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小声抱紧了冉央的腰,头准备靠在冉央肚子上的时候,被冉央推开了。 “对不起,小声……我……”冉央第一次有这种感受,他看着自己的肚子,回想起这几天身体的反应,他要一个人静一会儿。 “冉冉别怕。”小声站起来,抱了抱冉央,“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声走了之后,冉央呆了一回儿,他和希夷微的孩子? 冉央现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希夷微知道了这件事儿之后,他会怎么想,会不会把自己当成怪物? 这样一来,好感度就会泡汤,他还是会死。 他想起之前自己吐得时候,系统有些怪异的反应。是了,这样的事儿,系统不可能会不知道。 【“系统,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我怀孕了?”】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坐回了床上,他伸手戳了戳肚子,之前没感觉,现在知道了,总觉得有一些不得劲儿。 要不还是打了吧。 【“系统,我想把孩子打掉,你那儿有药吗?”】 没有回应。 冉央愣着愣着,就睡着了。 今晚没再醒,只是做了一晚上的梦,他梦见了牛奶。小屁孩儿穿着新衣服在他跟前嘚瑟,手上还拿着遥控玩具车,在他身旁转啊转的,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玩累了,小屁孩儿就扒着他的裤腿撒娇地喊着“爸爸,抱。” 冉央正准备抱得时候突然惊醒,这才发现外面天已经凉了,往脸上一摸,全是水。 他昨晚冲动了,再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 “哭什么?”旁边突然开口。 冉央心下一惊,回头刚看清是谁,下一秒,翻涌的呕吐感直往上冲。冉央爬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陈素:“…………” 陈素本来就气色不好,现下一张脸铁青,像是刚从坟堆里跑出来的青尸一样。他咬着直刺刺,“你就这么讨厌我。” 冉央刚想说话,就又开始了,胆汁都差点弄出来。 陈素站了一会儿,抿嘴,像是有点儿不敢相信,“你怀孕了?” 冉央没有说话。 陈素哼声一笑,“是隔壁那个兔子的?” 冉央懒得搭理这疯子。 “听说你跟那兔子明天要成亲了?”陈素捏着冉央的下巴,逼着冉央抬起来,“你说……要是希夷微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样?” “管你屁事。”冉央张嘴装作要吐。 陈素哼了一声,甩手转身出了山洞。 洞口有人递上帕子,陈素拿起来,手指上还存留这那兔子的温热,他顿了顿,将帕子扔了。 “母亲那边怎么样了?”陈素摩擦着手指问道。 “损失惨重,夫人着人来问话,该不该回?” 陈素轻笑了声,“不用回。” “还有……明天傍晚时刻关法阵。” “宗主,这……” “照做就行,别那么多废话。” 陈素勾唇,他很期待明天的大戏。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9-0523:53:33~2020-09-0623:20: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听说我长得特别美6个;1132565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朝简14瓶;以鸸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9、白切黑的仙君(23) 小声大概是怕自己还没有缓过来,所以中饭,晚饭都是放在洞口就走。 一直到晚上,冉央看着他手里的红色喜服…… “为什么我手里的样式有点儿不对?这是……女式?” “有吗?”小声靠近,拿过冉央手中衣服展开看了看,有花边,的确是女式。 “有可能是当时店家弄错了,我现在就拿过去让他们重新赶制。” “算了算了。”冉央摆手,“现在天都黑了,也麻烦,就这样吧。” 反正是个各取所需的假结婚,随它怎么样吧。 小声抿嘴将衣服挂好,不然明天起了褶皱,就不好看了。 冉央死鱼般躺在床上,他现在睡觉都不敢翻身,生怕压到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也不敢步子跨的大了,反正干什么都小心翼翼地,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小声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人,目光里带着笑意,很快就是明天了。 “冉冉,我新学了修复术,可以将你脸上的伤痕去掉。” 冉央闻言皱眉,抬手摸了摸,不说,他自己都要忘了,“反正现在也不疼,留着吧。” “好,冉冉高兴就好。” “小声,你能再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吗?” “冉冉想听什么?” 冉央咬着嘴唇,“就那个……希夷微吧。” ………… “你说正道六大派合力绞杀希夷微?” “不光六大派,还有狐族。” 冉央:“…………” 完蛋了。 目标干的过这些人吗?要是一不小心死了,那自己怎么办?他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 这都什么事儿啊。 “那最后希夷微……” “冉冉好像很关心那个魔尊?”小声好奇地问,“冉冉以前认识他吗?” 冉央:“……不认识,没见过,不熟。” “其实他们合力绞杀过一次,就在药谷被屠之后。只不过,让他逃了去,而且那魔尊行踪不定,众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的去向。” 冉央松了一口气,那他就不能再这个时候去拿玉佩。他敢肯定只有自己的踪迹,目标一定会找过来,到时候……妈的。 冉央心又提了起来,他这一颗心上上下下的跑,差点儿没累死。 “那冉冉早些睡,我明天早起过来给冉冉上妆。” 小声伸手准备抱一下冉央,但被他反射性的挡了过去。 他现在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一点儿风吹草动就能当场跳脚。 冉央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儿,“那……狼将最近还来骚扰你了吗?” 小声摇头,“宗里的规矩他还不敢破坏。”他抬头望着冉央,杏眼弯成一汪月牙泉,“冉冉,我很期待明天。明天……” “你就是我的了……”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冉央现在所有心思都在希夷微被追杀这件事儿上,他也没怎么听清,胡乱地点了点头。 小声弯嘴笑了起来。 冉央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全是血迹,放眼望去猩红一片,他躲在希夷微的怀里,看着万剑朝他砍来…… “阿微!”冉央一声尖叫,活活地被吓醒了。 “冉冉?” 眼前一张大脸,冉央又被吓了一次,看清是谁之后,才喘了一口气,就着递过来的水,将恐惧压了回去。 “怎么这么早?”冉央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沙哑的不行。 “已经中午了。” 冉央:“…………”没有吃早饭,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小屁孩儿会不会饿到?” “冉冉,阿微是谁?”小声正端水给他洗脸,一句话将他钉在了原地。 冉央笑了笑,“之前养过的一条狼狗。刚梦见他被人杀了。” 小声点头,“到从未听过兔子养狼狗的,冉冉你真有勇气。” 冉央嘴角只抽。 脸上的妆小声描的很慢,温热的气息洒在脸上,冉央有些不习惯地往后退了退。等衣服穿完,成礼的队伍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时辰刚刚好。 小声很精细,所有的一切都布置的不偏不倚。 冉央看着手上的盖头,咬牙盖上了,反正就这一次,还是个假的,他忍了。虽然藏宝阁暂时不重要了,但是答应小声的事情还是要办到。 外面有人在吹锣打鼓,冉央手腕被人牵住,他低头,看着脚下一路的红布,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昨晚的梦。 冉央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他心跳的有些快。 【“系统,系统?”】冉央在脑中喊了无数遍,回答他的只有电流刺啦声。 “靠!”冉央没忍住骂了声儿。 “冉冉?”外面小声察觉到了,靠近喊了声。 “没事儿,走吧。” 落云宗几乎都是妖族,成亲一事看的不重,就冉央来的大半个月来看,这可能是最隆重的一场了。 祠堂里冉央住的石洞不算很远,两人光明正大的从看守缓缓走过。 小声靠的很近,“一会儿拜完祠堂之后,众妖会回避一段时间,让我们交换妖丹。这个时候,我来掩护,冉冉可以从后门溜进藏宝阁。这是开洞门的钥匙,冉冉收好。” 话音刚落,冉央就感觉自己手里被放了一个东西,有些凉。 冉央看了看,形状差不多能对上,虽然现在用不上。 “小声,你对哥真好。” 小声轻笑了下,“因为我喜欢冉冉啊。” 冉央哥俩儿好的拍了拍小声的背,“兄弟,我也喜欢你,真的。” 小声:“…………” 周围的妖:“…………” 原来兔儿爷都这么会玩儿。 小声没说话,只是拉着冉央胳膊的手紧了紧。 . “已经去了祠堂了?”陈素带好面纱,吹了吹手指上刚染的紫色花汁,“那去把宗门外的隐匿法阵撤了吧。” “随时……恭迎魔尊的大驾。”陈素将头发随意撩到后面,朝着旁边的侍女勾了勾手指,“给我上妆。” 冉央和小声到了祠堂,在众妖的起哄之下,准备行礼的时候,突然看到落云宗上方罩着的紫色结界退回两边,迅速消失不见了。 陈素看着结界消失瞬间,天边就有剑光一闪而过。 他整了整裙摆,“来了。” “落云宗的法阵居然撤了。”旁边有妖小声嘀咕,“宗主是想和魔尊对阵?” 妖一听就慌了,“干翻了整个药谷的魔尊希夷微?” “除了他还能有谁?!” “打不过,投降吧。” “也不一定,我听说宗主已经联合了修真界的修士,准备一起将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尊诛杀。” ………… 周围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冉央听得乱糟糟的一团,理都理不清,只隐约顺出来一个重要的信息。 陈素那个疯批应该是故意撤下法阵,暴露行踪,然后引阿微过来。 引过来干什么? 冉央突然想起昨晚小声说的事情,靠!这个狗逼陈素该不会是想自爆,然后将阿微引过来,然后再联合各大门派一起…… “你大爷的!”冉央没忍住,骂出了声。这个世界就特么是地狱模式,怎么玩儿都是死。 一群叽叽喳喳的妖被冉央骂的噤了声。 这新娘真鸡儿凶。 感叹还没一秒,祠堂关闭的大门就被一剑斩成了碎渣。 随着森然剑光而来的还有一个穿着白袍,额头上缀着红色火焰,异常俊美的男人,男人身材颀长,只站在那里就好似带了万千灵威,压的一祠堂的妖直喘气。 冉央被小声迅速护在身后。 “你是谁?为何坏我婚礼?” 提着剑的人轻笑一声,周身黑雾萦绕,他看着站在后面穿着礼服的新娘子说道:“希夷微,抢亲。” 众妖哗然,“魔尊,这是活的魔尊……” 小声感到冉央浑身一震,随即,身后人掀了盖头。 “阿微……” 他听见冉冉带着哭腔委屈地喊了声,仿佛只有这个人能给他无限包容,他从未听过冉冉这般喊他。 “过来。”希夷微伸手。 冉央看了看小声,想对他说声谢谢。 “过来,莫要我再说第二遍。”希夷微声音低沉,很明显是生气了。 冉央一双带着水光的眸子瞪他,一见面就生气,告个别不行啊。 “冉冉,你骗我。”小声哭着说。 声音是冉央一听就融化的软糯,他执起袖子替小声擦了脸上的泪水,“小声,对不起,我……” 话没说完就被希夷微掳了去。 冉央恍惚间感觉自己被扛在了希夷微的肩膀上。 一阵风过后,冉央回过神来,“开始挣扎,“我靠,放我下来。” 再这样扛一会儿,他肚子里的那个小屁孩儿非死了不可。 “不放。” 冉央听见目标有些闷闷地说道。 他感觉不对,偏头看了一眼,怔在了原地。 他看见目标在哭,希夷微在哭………… “阿微……” “嗯。”熟悉的单音。 冉央抱住希夷微的脖子,亲了上去,“阿微,别哭了。” 他舔了舔希夷微的嘴角,有点咸,“阿微没有洗脸,一点儿都不魔尊。” “怎么?嫌弃?”希夷微抬眸,斜瞥了一眼冉央,“跟长那么丑的人成亲的时候怎么不嫌弃?” 希夷微眼角带着红,直直看进了冉央心里。 冉央舔了一下嘴角,别撩我啊,再撩我的鸟儿就飞给你看,信不信?! “师父吃醋了?” 希夷微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你自己蠢巴巴的和那么丑的人成亲,我能说什么?” 冉央咂嘴,你看给你别扭的。 冉央快速地讲来龙去脉给希夷微解释了一遍。 “阿微,这次可以放我下来了吧?”冉央亲着希夷微的嘴角又说。 希夷微没有出声。 冉央叹了口气,决定送目标一个大礼包。 “阿微,我揣崽儿了。”他咬着希夷微的耳朵轻声说。 作者有话要说:会修改 50、白切黑的仙君(24) 希夷微猛然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直直地看着冉央,像是不敢相信。跟之前秒天秒地的形象相差巨大,显然是被自己这个大礼包给砸晕了。 冉央第一次从希夷微的脸上看到这个表情,突然笑了出来。 希夷微回过神,“小白怀……”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轻细的声音抢了去,“是啊,希夷微你徒弟,成了亲,怀了孕,可惜……都不是你的。” 冉央抬头,看见那一抹紫色,气绝,他朝陈素呸了一口。扭头就看见目标不大对劲儿的眼神,冉央咽了口唾沫,哥,别吓我,怀孕了,吓不得,这玩意儿搞不好眨眼就没了。 陈素轻哼了一声,笑道:“你这徒弟,倒真是厉害,在哪儿都能勾引人。” “你他妈……”冉央还没骂完陈素又得去哄目标。 他朝希夷微头上看了一眼,好感度已经掉了0.01。 再让这疯批说下去,指定要玩完。 “阿微,我跟小声……” “冉冉……”有人打断了冉央的话。 冉央抬头,是还穿着喜服的小声……他只看了一眼,还是命重要,于是又转头和希夷微解释。 “阿微,我……” “冉冉……”又喊了声。 冉央欲哭无泪,哥们儿,先让我把话说话好不。他看着“摇摇欲坠”的好感度心惊肉跳。 “冉冉?”希夷微看着冉央,眼睛里有血丝。 “哦?魔尊你不知道,你这徒弟的真实名字叫冉央?”陈素摇着团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说。 “冉……央?”希夷微看着冉央说。 冉央紧张地舔了舔嘴角“这个我能解释,真的,信我。” “冉冉,我们回去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菜了吗,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冉冉,我不能跟你分开,你知道的。” 冉央急的跳脚,我他妈不知道。 他伸手去捂希夷微的耳朵,被希夷微掰开了。 那边还在说,“冉冉,我们拜了天地了……” 一击命中红心。 “滚!”希夷微眼睛通红,挥手,将小声掀翻了去。 “他说的是真的?”希夷微看着冉央问。 冉央没有说话,只是直直扑过去抱住了希夷微的脖子,低头亲了下去,带着委屈和赌气的意味,狠狠的咬了希夷微一口。 妈的,老子这段时间因为你都过的什么狗屁日子,不是被打的半死,就是劫持,还毁了容……你居然不相信我。 冉央越想越委屈,用的劲儿就越大,血从希夷微的嘴角留了下来,他一通乱咬,准备撤回来的时候,被希夷微反手摁住脑袋,长驱直入。 满嘴血腥味儿,要喘不过来气了。 冉央扫了扫希夷微的手心,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在吃醋,勉强原谅你了。 冉央喘着气踮脚,“我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跟除了你之外的人做过这样的事情。” 反正每个世界不一样,冉央这话说的毫无心里负担。 希夷微抬眸瞥了他一眼,嘴唇被鲜血染红,艳丽到了极致,冉央最喜欢他这副欲到勾人心魄的模样。 “真的,我只说真话。”冉央点头,伸手将希夷微嘴上的血擦了干净。漂亮归漂亮,他看看就行了,反正别人不能看。 “那连放呢?” 一句话将他问在了原地,冉央眨了眨眼睛,他将那血又抹了回去,就那么在嘴上待着吧。 希夷微一声轻笑,“小骗子。”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99.97,任务即将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 冉央:“…………” 99.97是个什么鬼? 【“系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亲爱的宿主”,系统没有错。”】 【冉央:“……你他妈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惨吗?我一个男的居然怀孕了,系统你们要给我赔偿。”】 脑中电流刺啦了半晌,最后机械音响起,【“经系统空间鉴定,宿主没有怀孕。”】 冉央:“?” 冉央:“???” 【“那我为什么会吐,还有……”】 【“宿主出现这一系列现象是兔子中常见的假孕。公兔子不会怀孕这是常识。”】 冉央从这“人模狗样”的系统语气中,听出了一些嘲讽。 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接受不过来,感情这段时间都白折腾了? 冉央想骂人,他不知道小声为什么骗自己。 正在想着,突然感觉身旁有凌厉的剑气一晃而过。 “找死。”希夷微砍掉了小声拿着短刀的手。 他准备偷袭,但被发现了。 泛着蓝光的长剑带着无尽的威力直直地朝不远处已经被打回原形的兔子砍去。 却在最后一秒被团扇拦下,扇子还未挨着剑身就已经碎成了飞灰,陈素胳膊上有血喷溅而出。 “合欢宗的人不劳魔尊动手。”陈素回头瞥了一眼,“还不快走。” “冉冉……”小声看着冉央喊道。 “想死是吧?!快滚!”陈素踹了小声一脚。 小声眸中带泪地看了冉央最后一眼,走了。 本来自己就不应该招惹小声,如果目标杀了他,冉央就更过意不去,他一口气还没舒完,变故陡生,脚下突然出现怪异且巨大的阵法。 “束灵阵?!”希夷微拉着冉央飞快向远处掠去,但被一群人拦了去路。 身上的衣服跟卫然的有些像。 是药谷的人。 后面陈素和突然出现的妖族,以及……落云宗和其他宗派的人。 【“系统,我们被包围了。”】 冉央捏紧了希夷微的手,好感度还差一点儿,目标和他现在都不能死。 【“有什么脱身的办法没有?”】 【系统:“产品太多,等我找一下。”】 “希夷微,你毁我药谷大半丹药,虐杀我药谷弟子,今天如果不把你斩杀于此,我药谷誓不罢休。” 希夷微哼笑了一声,伸手直接隔空捏住了药谷那人的脖子,“你弟子杀我徒弟,我为何不能杀他?” 那人青筋暴起,“小然与你相交十几年,说杀就杀,你就是个没心的怪物。” “噗”的一声,希夷微直接捏碎了那人的元丹,修士没有了元丹,就如同废人一般。 希夷微将他扔到地上,“我生于混沌,天生魔气入体,何来心肺。” 黑雾平地荡起几丈高,将冉央包围在了里面。 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外面的兵器相交声。 冉央越来越慌,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一声熟悉的闷哼,是目标。 紧接着就见围着他的结界满满变薄,冉央看见希夷微一身白袍已经染成了红色,肩胛处,背脊处都插着刀刃,刀刃顶端带了勾刺。 短刀被拽下来,皮肉翻飞。 脚下的束灵阵泛着幽幽红光,冉央看见无数条细线密密麻麻的攀上希夷微的身上,直直钉入体内,连接着四肢百骸的血管,还有的在骨头缝里拼命的钻凿。 身体动一次,便是生不如死,目标一张脸毫无血色。 无数长剑悬空,闻到血腥味儿之后开始“嗡鸣”。 “剑去!”低沉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夹着修士灵力的万千长剑,瞬间便直直地朝希夷微破空而来。 “阿微!”冉央心慌地朝希夷微喊道,他胡乱都踹着结界,却发现明明已经薄如蝉翼的结界却依旧坚不可摧。 结界正在慢慢缩小,冉央身形有些透明,这是……传送阵? 希夷微想将自己送走。 冉央摇头,不,不行,不能这么做。 “阿微,不要……” 希夷微转身,伸开胳膊,朝冉央虚抱了一下,他每动一次,身体就有一处地方溅开鲜血。 “我爱你。”冉央看见他说。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百分百,任务完成,离开倒计时,两秒。”】 【“系统,找到了吗?”冉央带着哭腔大喊道。】 铺天盖地的恐慌攫住了冉央的心脏,牵扯着他的所有神经。 【“交换剂,需要五十个好感度。宿主已经完成任务,请考虑是否……”】 【“换!”】冉央咬牙。 话音刚落,裹挟着十万大山般威压的长剑就齐齐穿透了冉央身体。 意识消失前,他看见希夷微怔愣的神情,随后是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吼。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个世界完了,感谢(鞠躬)。评论区到下章之前埋红包。 51、小妈真绝色(1) 燕镇,首富周家的老爷迎娶六姨太,邀请全?镇的百姓同乐,大摆流水宴席三天。今天是第二天,红灯笼从?街上一路亮到了周宅大门,热闹还在?继续。 周宅靠里的主院,寂静无声,只有房檐上的两个白灯笼散着?渗人的光。下?人经过的时候,都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了房里的人。 冉央从?床上醒来,周围有些黑,但被子很软很舒服,他来回翻滚了几下?,不?枉他千挑万选,这一看就是好人家。 冉央趴在?床上,算好感度,上次死得太快,都没有什?么痛感,就过去了。冉央嘻嘻,又省了一笔好感度。 “宝宝啊,我还有多少他人好感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叮咚,负十万。”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可?能?”冉央呵呵,“宝宝啊,骗人是不?对的。” 系统哼笑一声,“你知道你走了之后,你男人干了什?么吗?” 冉央有种不?好的预感,“嗯?” 系统笑的更加阴森,后槽牙磨的咔咔响。 “你男人屠干了整个修真界的人。 冉央:“然……然后呢?” “然后世界就他妈崩溃了!”系统咆哮,震的冉央大脑生疼。 “上界崩溃,下?界凡人就跟着?倒霉。你男人拉着?整个世界给你陪葬了。” 屋里传来一声闷响。 房门被打开,有个穿着?短褐上衣的小厮连忙跑了进?来,“少爷,您没事儿?吧?” 冉央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没事儿?。” 小厮熟悉地拧开房间里的灯。 冉央这才看清里面的布置,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儿?没有当场撅过去。 房间里的窗柩,横梁,就连床框上都挂着?白布,正迎着?夜风飘,不?知道以为他正在?给自己出殡。 屋外站在?几个婢女,都红着?眼眶,看样?子应该是服侍原身的。其中一个年纪稍大地对冉央说道:“少爷,您一天也没有进?食了,要不?现在?吃点儿??” 冉央胡乱地点了点头,他明明听见院墙外面都是喜庆的喧闹声,甚至还在?放炮仗,看那样?子怎么也不?像正在?做丧事儿?的。 他喝了口桌子上的茶水,向?小厮抬下?巴,试探地说道;“外面……” 话没说完,小厮就跟外面的炮仗一样?,炸了。 一张嘴像上了发条似的,呱唧个不?停,“也不?知道那狐狸精给我们老爷灌了什?么迷药,才认识没有多久,老爷就不?顾夫人的丧期硬要娶那狐狸精过门。少爷,您别担心,您才是周家以后的主人,我们肯定都是站在?您这边的……” 冉央捧着?茶杯,小口啜着?,茶水有些烫,冉央喝一口,停一会儿?,那双圆润如鹿眼般的眸子,都埋在?升起来的雾烟里,带着?点湿润,“我娘……” 小厮看着?自家少爷情绪不?对,眼眶里还隐约有泪珠,当即闭了叨叨的嘴,转而安慰起冉央来,“今天是夫人去世一周年忌日,听说这个时候亡魂都会回到生前住的地方看看。少爷您身子本就弱,如今还一天未吃。如果夫人看到您这样?,哪会安心。” 冉央偏头看了一眼这贴身小厮,这么突然转起了话头,他还挺想继续听这八哥儿?骂人的,带着?喜感。 不?过,这原身老爹过了一年才娶续弦,也应该是忍得不?能再忍了。冉央不?是原身,也没有什?么立场去职责周老爷。 “下?午的时候,三姨太和四姨太来看您,还带着?糕点,但见您睡着?了就没有打扰。现下?厨房那里还要等一会儿?,少爷您要不?吃点儿?糕点饱个肚子。” 冉央嘴角抽了抽,“三姨太,四姨太?” 小厮去拿糕点,一边回话,“五姨太其实也想过来,但是因为外面忙的抽不?开身,就只让人带了些吃的过来。五姨太还说了,让少爷不?要担心,她们自会让收拾那狐狸精的。” 冉央:“…………” 他收回刚才的话,这么一看原身老爹还挺渣。 可?是这些姨太对他的态度也不?对啊,原身和他老爹置气,按理说她们应该按兵不?动,坐收渔翁之利才是。 冉央下?巴磕在?杯沿儿?上想着?,难道是自己狭隘了? 房门没有关,桌子上黄色的纸钱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有几张直接扑到了冉央脸上。 茶杯被打翻,滚烫的开水泼了满身。 冉央一声惊呼,于此?同时,有个人影快速地从?外面闪了进?来。 那人先是将冉央拉了起来,拍掉了他身上的水珠,牵起冉央被烫红的手放到嘴边吹,然后又呵斥身后还杵在?那儿?的小厮,去拿冰块儿?还有烫伤膏来。 冉央抬头,入目的是一张苍白的脸,好看是好看,可?是嘴唇一点儿?血色也没有,像是得了什?么重?病,整个人单薄的一阵风都能吹倒。 随后,冉央就听见大脑里叮咚一声,【“目标人物已出现,请宿主知悉。”】 冉央睁大眼睛,一双湿润的眸子里带着?疑惑,像是森林里失了方向?的麋鹿。 【“系统,这目标怎么看也没有成年啊?带坏了怎么办?”】 周仰伸手擦着?冉央的额前碎发上的水珠,手指不?小心划过那双鹿眼上的长睫,周仰手轻轻一颤,有些痒。 来回擦拭之间,手腕碰到冉央的鼻尖儿?,柔软的皮肤想触碰,仿佛血管里面都带着?一股灼烧感。周仰抿嘴,收回手。 机械音再次响起,【“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90。”】 冉央:“…………我完全?ok。” 如果这里没人,他可?能就要跳起来了,这个目标真给力,冉央喜欢。 周仰感觉到自家三哥直白不?掩饰的目光,难道三哥发现了什?么? “三哥?”周仰捏着?拳头覆在?嘴角旁,一边咳嗽一边轻轻地喊了声儿?,声音带着?犹疑,“三哥,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冉央摇头,伸手摸了摸少年细弱的黑发,目光中带着?渗人的慈爱,弟弟啊,哥哥这个世界全?靠你了,一定要争取让哥哥一个星期顺利死亡,死的透透的那种。 冉央的小厮拿着?糕点,打了个寒颤,少爷莫不?是被夫人上身了。 周仰敛了眸子,感受着?头上那带着?暖意的手掌,嘴角勾了起来。 他靠近,整个人半倚在?冉央身上,鼻尖传来熟悉的清香,在?每个缠绵的夜晚,周仰总能闻到这股令人发疯的香。 他鼻尖儿?在?冉央身上蹭了蹭,有些撒娇地说道:“哥哥,你身上好香啊。” 冉央叹了口气,【“系统,你看,目标对我多依赖。”】 语气毫不?掩饰的炫耀。 系统翻了个白眼。 外面的热闹声渐行渐近,冉央松开知心弟弟,向?外看去,只见一群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 有个高挑的身影被围在?中间,一身红,再加个盖头,就是一套完美的中式嫁衣。 这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六姨太。 人走近了,冉央才看清模样?。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凤目长眉,鼻梁直挺,四肢修长,整个人就像一只舒展开来的长弓,藏着?劲儿?。 确实给人的感觉不?一样?,难怪原身的老爹会喜欢她,怕人跑了,不?惜跟亲儿?子闹翻也要娶回家。 “三少爷安好。”六姨太弯了弯腰,声音不?粗不?细,只是柔中带着?一丝喑哑。 冉央抬了抬下?巴,应了。 只要这人不?耽搁他完成任务,就随她去了。反正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不?出半个月就能抽身,到时候他也管不?着?了。 冉央心里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猝不?及防听见“叮咚”一声。 一条熟悉的机械音响起,【“目标人物已出现,请宿主知悉。”】 然后冉央就看见,原本在?知心弟弟上的好感条跑到了那六姨太的身上,90个好感值倏忽就变成了0。 比跳楼还刺激。 冉央捂着?心口,“系统,请你出来解释解释,这什?么狗屁玩意儿??” 系统也愣了几秒,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应该是程序抽了。稍等,我去看一下?。” 几秒过后,【“系统程序已修正,目标人物信息已发送。”】 冉央看见六姨太头上不?光有好感条,还有一片未打开的蓝色水幕,上面应该记载着?目标的个人信息。 所?以说,这次目标是个妹子? 冉央缓了过来,妹子也不?是不?行,就是他要换个方法。 自己是个基.佬,目标又是他小妈,知心哥哥那套是行不?通了,冉央决定给目标当小弟。 总不?会比之前更惨。 【“挺好,挺好。系统,我还是爱你的。”】 【“目标人物信息已发送,请宿主查收。”】 冉央点了点头,随后蓝色水幕开始滑动。 “林郁,男,二十二岁……” 男? 男??? 那个“男”字,就像一个巨大的星星,不?断地往冉央头上猛砸,然后生出许多小星星,在?脑袋周围晃啊晃的。 恍惚之间,冉央踉跄了几步,“咣当!”一声,不?小心踩翻了椅子。 他盯着?六姨太一脸不?敢置信,他老爹费神费力娶的美娇娘居然是个男的?! 机械音还在?继续,“职业:曾任燕镇太平山,山大王…………” “少爷?少爷?”原身的贴身小厮发现了不?对,连忙扶住捂着?心脏的冉央。 “现任燕镇无头连环杀人案凶手……” 冉央一口气没有提上来,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 感谢在2020-09-0823:45:21~2020-09-1418:20: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右京、但能凌白雪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朝简10瓶;卑辞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2、小妈真绝色(2) “少爷?少爷?快去请程大夫,少爷晕过去了!” “六姨太冲撞了三?少爷,先将六姨太扣下来!”一旁的周仰,眉眼阴郁地看着,面前穿着嫁衣,长相艳丽的女人厉声说首?,哪还有刚才?半分柔顺。 还没晕透的冉央听见这么?一句,挣扎着掀开眼皮,长睫只颤,手倔强地伸起来指着周仰。 周仰弯腰握住冉央清瘦的手腕,当即会意,对着下人吩咐,“先别扣……” 冉央松了一口气。 “给?我压去祠堂跪着!” 冉央:“…………” 冉央两脚一蹬,晕透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的脑袋说要自己出去旅游,然后就一蹦一跳的消失了,抖了满地的鲜血脑髓…… 冉央猛地睁开眼睛,天光大亮,跟梦里一比,周围迎风飘荡的白布都变得可爱了许多。 随即,想到这个世界的状况,冉央翻了个身,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伸手给?系统竖了个中指。 “系统,我草你大爷。” “叮咚,亲爱的,早安。” 冉央将基本信息过了一遍,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坑。 这具身体?的原身叫周司,十九岁,周家三?子,前面还有两个哥哥但都夭折了,周家下一辈就只剩下他和四弟周仰两个病苗苗。 周仰是二姨太的儿子,他是周夫人的儿子。 周夫人过世的时候,周司从国外回来奔丧,之后就没有再出去过。这少爷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基本上是个药罐子。 周司老爹周鸿是个商人,很有钱,不光有钱还多情,从他爹连着娶姨太太就能看出来。不过,他老爹对他这个儿子倒是没得说,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将他送到国外去喝什么?洋墨水儿,为了照顾亲儿子的身体,还将一直给周司看诊大夫的儿子,程小大夫一起打包送了过去。 但?是,周鸿对亲儿子的好在见了六姨太之后,就连着根儿转移了。要不是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冉央觉得,原身的老爹能将整个周家送给?目标这个连环杀人犯。 冉央掐着手心,抹了一把眼泪,“系统,咱们换个世界吧,我不想再跟变态打交道了。咱们换个阳光明媚,温和善良的世界。” 他一想到梦里的场景就开始打哆嗦,“在我之前有人攻略过这个目标吗?” 系统:“你是第一个。庆幸吧。” 冉央捂着心脏:“我谢谢你全家。” 系统没有答应换世界,冉央在床上打滚,唱歌,在将系统搞得神经恍惚的时候,哄了一瓶包治百病的药出来。 系统:“…………” 它认命了,从来没有听过唱歌这么?难听的人类,这傻逼宿主开创了先河。如果它有身子,那它现在一定是在七窍流血。 “这药杂糅了各种各样的系统空间特制人参,能暂时压制你的心脏病。” 冉央先吃了一颗,过了一会儿之后,心口隐隐的痛感开始慢慢消失,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血液里奔走,冉央伸手抬腿,虽然还是弱,但?至少有点儿力气。 “那我现在全身上下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大补的药?” 系统:“智障。” 冉央:“狗逼。” 说完就开始唱歌,系统被气的哑火。 冉央心里那点儿不平衡终于消了下去,熬吧,熬吧,反正来都来了。 他又在床上做了几个伸展运动,最后一个不小心,连带着被子一起摔下了地,砸的一响。 “傻逼宿主。”系统趁机骂完,不等?冉央回嘴就下了线。 “少爷,您没事儿吧?”有人在敲房门,听声音应该是昨天那个,贴身小厮。 “等?会儿进来。”冉央将被子扔上床,站在地上抖了抖,直到没有灰尘才?开门让进。 这个小厮也叫石头,冉央看了看,跟石康长得有点儿像,但?还是不一样。 石头进了门之后,就赶紧招呼外面端水的小丫鬟进来给冉央洗脸。 那小丫鬟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放在原来的世界,也只是个刚上高一的小孩儿。 让这么?个小孩儿给自己洗脸,冉央负罪感极其强烈。 他在小丫鬟惊讶的神情中,接过手中的水盆儿,和洗脸巾。 谁知小丫鬟下一秒就眼泪婆婆地盯着冉央。 冉央:“??” “少爷是不是嫌小琴做的不好?”说完眼泪串珠似的往下掉。 冉央手慌脚乱地掏出手帕给?人擦,最后男女授受不亲,冉央直接将手帕塞人怀里了。 “你做的很好,只是我以后想自己洗脸。” 冉央叹气,这话说的像是在上幼儿园。 “少爷说的是真的?”小丫鬟抬头,眼角通红,大有冉央说不是,就决堤的架势。 冉央点头,真的。妹子千万别哭了,哥最见不得妹子哭。 小丫鬟捏着手帕笑了起来。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他人好感度99。到目前为止,宿主累计获取他人好感度负9901。请宿主再接再厉。”】 冉央:“…………哦。” “少爷,老爷说让您醒了之后去书房找他。”石头拿过衣服给?冉央换上。 衣服是裁定合身的衬衫西裤,一看就是高档料子。周司的身材修长纤细,像一颗经年悉心照养,亭亭直立的青竹。 冉央看着镜子里的人,长腿,细腰,眉眼生的极其漂亮,只是看人的时候有些冷淡,带着小少爷的矜高。因为长期生病,嘴唇有些泛白,脸上也没什么?气色。 石头从匣子里拿出一盒东西,准备往冉央嘴唇上涂。 “等?会儿,这是什么??”冉央拧开去看,是一管唇膏。 “这是五太太送您的,说是少爷涂了之后会有气色一些。” 冉央盯着那唇膏看了半晌,没有说话,他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一时半会儿察觉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儿。 “少爷是不喜欢这个吗?”石头说着又从匣子里拿出来几管,“这里还有三?姨太,四姨太送的,少爷今天用哪个?” 冉央:“…………” “少爷平时都用五姨太送的,说是没有那么鲜艳,显得又有精神。” 冉央看了好一会儿,为了怕引起怀疑,还是点了点头,“那就用这个吧。” 唇膏是带着颜色的,像玫瑰的正红,但?又比正红要淡一些。 冉央没有直接涂,而是用手在嘴上随意抹了几下,朝镜子里看去,气质霎时完全变了样。书卷气中带着灼人的艳丽,清高的绿竹被拉下凡间,在红尘里滚了一圈又一圈,原本有些冷漠的眉眼在红色的晕染下,一挑一撇皆是风情。 衬衫扣子开在锁骨往下一点儿,零散的发丝搭在额前,禁.欲与最浓烈的放.浪相碰撞,一退一进之间的视觉反差,能够极大的掀起心中被隐藏的凌.虐.感,想要亲手擦掉冷漠疏离,将眼角擦得通红,只剩下不得不低头的屈辱。 冉央晃了神。 有什么?一闪而过,他没有捉到。但?是,冉央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几个姨太太对原身那么好了。 这长相太得天独厚了。听话,漂亮还体?弱多病的儿子谁能不喜欢?! 冉央也喜欢。 但?是他只敢看看,让自己对现在的“自己”做些什么?,他还没有那么变态。 【“系统,我被自己美呆了。”】 系统想吐他一脸。 “少爷?”石头见冉央还在发呆,又叫了一声,“老爷还在书房等您呢?现在过去吗?” 冉央回神,冲石头笑了笑。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他人好感度70。”】 冉央皱眉,刚才?那小姑娘好感度增加正常,怎么贴身小厮也开始了? 冉央又笑了一下。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他人好感度90。”】 冉央;“…………” 不是,这走向不对啊。 【“系统,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一个小厮怎么对我好感度这么?高?”】 系统呵呵,“傻子。” 石头看着自家少爷直直地望向自己,也不说话,心里有些打怵,“少爷……我觉得老爷喊您过去是想说六姨太的事情。” 冉央从疑惑中抽身,这才?记起来还有目标。 “那六姨太……没怎么样吧?”冉央祈祷,可千万别真跪在了祠堂。 “六姨太在祠堂跪了一宿。”石头回完话,见少爷没有动静,随即抬头,看见了冉央眼角的泪水,震在了当地。 只不过让六姨太受些罚就能使少爷这般开心吗?石头敛着眼睛沉思,或许可以透露给其他几个姨太,让那狐狸精更惨些。不管怎么样,少爷开心就行。 冉央抹了把脸,不光跪了,还跪了一宿。他觉得自己要完,说不定下一个无头尸体?就是自己。 冉央呜咽着向系统求饶,【“换目标吧,就那个四弟就挺好。”】 系统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冉央的提议。 “去祠堂。”冉央转个身,朝祠堂方向走。 “少爷,那书房……” “不去了!” 小命都有可能不保,还管什么?老爹。 到祠堂的路有些远,冉央身上出了点儿细汗,他伸手挽起袖子,又将衬衫扣子解了一颗。 祠堂门是开着的,大门外面站了两排下人,冉央面熟,应该昨晚跟着目标的。 冉央抬脚进了院子,他朝内门里面望去,那里放的全是牌位,牌位下面跪着一首?身影,是目标,还是昨天那套衣服。 冉央一脸痛苦,你不是山大王吗,不是杀人犯吗,怎么让你跪就跪,还跪一晚上。 “去将六姨太扶起来。”冉央吩咐。 下人去又折返,摇头,说是“六姨太觉得自己冲撞了少爷,罪孽深重,不敢起来。” 不敢个屁,冉央咬着嘴角,这是要让自己亲手扶他起来。 冉央刚抬脚准备进去,就被拉住了袖子。 “三?哥,不可。” 冉央转头,是他的知心好弟弟。 弟弟应该是昨晚被老爹狠狠批了一顿,没有睡觉,眼底还泛着青色,“她昨晚冲撞了三?哥,幸好三?哥没有事情,如果三?哥出事,十个她都不够赔的。让她再跪一天又能怎样?” 冉央在心里抹了把泪,我的好弟弟,你再这样说下去,哥可能就真的没命了。 “我晕过去本来就不是因为他,再说,我早就没事儿了。哪有刚新婚就让新娘子跪祠堂的首?理。” 冉央走上前,伸手,对着目标轻声说道:“昨晚是我不对,六姨太你先起来吧。” 我都道歉了,千万别把我记在心上,就算死也要让我做完任务再死。 林郁抬头,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点了红脂的嘴唇,随后是熟悉的脸。 他在那张脸上见到过许多表情,冷漠,厌恶,嫌弃………… 冉央心里一惊,【“系统,目标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真的好吓人啊!!”】 那眼神就像是黑不见底的深渊,看的冉央汗毛竖起。 他扯着嘴角,“我脸上有东西?” 林郁,“没有。” 说完之后,就低下了头去。 冉央松了一口气,用力将目标扶了起来。 目标身体是真的好,跪了一晚上还能勉强站起来,但?是不能抬腿。 冉央将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踉跄着外面走。 周围有人来扶,但?被冉央打发了去,目标太重,一个姑娘家家的哪有这么?重,别人一来迟早露馅。 “快去找大夫。” 冉央吩咐完,又偏头去问林郁,“你……还好吧?” 林郁没张嘴。 “少爷问你话,怎么不回?”石头横眉对着林郁厉声说。 还是没说话。 没说话就算了,冉央还看见目标头顶上的好感度条,隐隐约约有,由红变黑的架势。 【“系统,怎么回事?”】 【“叮咚,亲爱的,这是好感度为负的意思。”】 冉央:“…………” 石头指着的手还在颤抖,“你……” 冉央趁机将人踹出了门,“算了算了,去准备轿子去。” 再作几次死,脑袋都不够砍的。 冉央刚将人扶到外面,就只见一首?人影风风火火的闯了过来。 人影很胖,很胖,胖的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人影“心肝宝贝肉”地一边叫,一边伸手想搂着目标,但?被目标不找痕迹地躲了过去。 “爹。”冉央嘴角只抽的喊了句。 这场面,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同情周老爷,还是同情目标。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 53、小妈真绝色(3) 混乱的场面被压了下去,一家人终于坐在一起吃了个早饭。 目标没有来,听说是跪了一晚上晕了过?去。到底是不想来,还是真晕了,冉央不知道。 桌子上除了周老爷,也没有人再去管这个六姨太,几?乎所有人都围着冉央寒暄。 不是夹菜,就是倒水。 很热,热的冉央脸上又出汗了。 原身这身体也太虚了。 坐在旁边的周仰拿着手帕特别贴心的给冉央擦额头上的汗。 “三哥,你嘴角有饭粒。”周仰说着伸手准备去擦。 冉央舌尖儿快速一卷,将嘴角的饭粒带回了嘴里。 “还有吗?”他仰着脸问向周仰道。 周仰大拇指和食指不断摩擦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没有了。” 冉央没忍住摸了一把周仰细软的头发,这弟弟真乖。 他听见系统又嗤笑了一声儿。 冉央开始在脑海中唱歌。 什么都唱,然后系统求饶了,告诉他目标现在正躺在床上,一晚上没有吃饭喝水,现在正需要关怀。 因为未来的当家人都不喜欢六姨太,下人们自然就是跟着风倒。 他到的时候,院子里几?乎没有人。 刚立秋,外面还有太阳,估计都偷懒去了。 冉央抹了脸上的汗,敲门,没人应。 他舔了一下嘴角,还不信了,我?敲个十几?分钟,你要是还不开门,就算你厉害。 【“目标受伤了,傻逼。”看不下去的系统插声道。】 冉央挠头,不好意思,他给忘了。都怪目标在他心里太变态。 “我?进来了。” 回他的是池塘里的两声青蛙叫,“呱,呱。” 冉央就当目标应了,他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热气。 目标正盖着被子,坐在床头看书,嘴唇泛着白皮,连衣服都没有换。 冉央皱眉,他热的发燥,看目标,估计也够呛。 林郁抬头,看着这少爷动作颇为不熟练地踹了一脚偷懒的小厮,然后中气不足的吼道,“拿冰块儿去啊,愣着干嘛,没看见六姨太已经热得快死了吗?!” “大夫呢?让你们请的大夫呢?没看见六姨太跪了一晚上膝盖都肿了吗?” “扇子,拿扇子啊,都愣在那儿干嘛,过?来给六姨太扇扇子啊?!” “水呢?倒水啊?想让六姨太渴死是不是?” ………… 林郁揉了揉额头,感觉满院子的青蛙都开始叫了起来,“呱,呱,呱……”的一直不停,很吵。 而且他身边就有一只青蛙王。 冰块儿搬过来之后,房间才算彻底降了温。 冉央将食盒递给林郁,“你不是没吃早饭吗?这是我从厨房拿过来的饭菜,快吃吧。” 林郁瞟了一眼,又低下头。 冉央在心里叹气,【“这目标是不是自闭?”】 系统哼了几?声。 冉央又将西装口袋里的药膏放到棉被上,“这药膏不管什么伤口都能愈合,你今天涂上去,明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冉央捂着手指,心里的泪哇哇的流,为了让目标早点儿好,他还特地,咬破手指,加了一点儿自己的血进去。 “真的,你试试。我?不骗你,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作用特别神奇…………” 冉央一直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推销。 目标很淡定地又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半个眼神儿都没给他。 冉央:“…………” 真的,哥们儿,要不是看你长得帅,你信不信下次我不加血,加唾沫。 这什么臭脾气,气死他了。 冉央上前一步,一把抽出林郁手中的书,“你是不是……” 林郁抬头,撩开眼皮,漆黑的瞳孔瞥了冉央一眼。 ‘有病’俩字儿被冉央及时咽了下去,他将书抻平,轻轻地放回了林郁手上,“饿了吧?来,吃块儿糕点。” 林郁挥手打掉冉央手中的东西,然后说出了最有感情的一句话,“滚。” 冉央燥的又将衬衫扣子解了一颗,拿起茶杯,喉结上下滚动着,一口气喝完了整杯茶,既然这样对他,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冉央端起碗,抄了椅子拖近,看着目标,满眼深情,“翠芬啊……” 林郁眉头抽了抽。 “翠芬啊……”冉央又喊了句,天知道,他当时晓得目标女装的这具身体名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就两个儿字儿,别致! 林郁合上书,抬眼看着冉央,“你想干什么?” 冉央看着书皮上的“解剖”俩儿字,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儿凉。 “没什么,跟你道个歉。之前是我反应太激烈了,实在愧对我?之前接受的教育。”冉央低头,“翠芬,对不起!” 他听见目标长呼了一口气。 【“系统,目标是不是原谅我?了?”】 【系统:“…………”】 系统也长呼了一口气。 【冉央:“ok,那就是了。”】 【“系统,我?感觉脖子有些凉。”】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抬头,“是这样的,翠芬啊……” 林郁:“换个名字。” 冉央:“小芬?” 目标盯着他,眼神有点儿吓人。 冉央:“翠翠?” “芬芬?” 冉央每说一句,就看见目标头顶上的好感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变紫,再到深紫…… 冉央:“…………” “小妈!” “叮当”一声,大脑中机械音发出警报,“请宿主注意,好感度已经降到最负。” 再降就爆了。 冉央被不停播报的机械音吵得烦,全身,两手撑在床上,一双鹿眼逼近,“那你说让我?叫你什么?” 林郁:“随你。” 头一低,又开始看书了。 就像是书里有小电影似的。 这目标真特么难伺候。 冉央气的往后退,但没注意到后面的椅子,退的急了,不下心踩翻了椅子,整个人跟着那把圈儿椅一起往后仰。 后面是个桌子,上面放着薰炉,拨香灰的长针正直直的插在那里。 要完。 冉央闭着眼睛,【“系统,救我?!!!”】 他想过被目标杀死,被别人杀死,唯独没有想过这种?轻易的死法。 要是真这样死了,现实世界也不会再有他的立身之地。 所有人都会忘记这个世界还曾经存在过冉央这么个人。 “砰”的一声,椅子已经倒在了地上,冉央看着那长针越来越近…… 系统没有反应,现在能救他的只有目标。 林郁,林郁…… 冉央眼睛惊恐的看着床上的林郁,目标会救自己的吧? 光天化日,还是在目标的房间里,他不可能不会救自己。 就在他头快要掼上长针的那一瞬间,冉央听见一声闷响,随后手腕被什么东西拉住,整个人在空中一顿,斜着擦过长针倒了下去,耳边快速冒出一串血珠。 冉央躺在地上,捂着心脏,大口的呼吸这新鲜空气。 虽然,心脏不疼了,但是还有些喘不过?来。 冉央耸了一下鼻子,一边将目标扶上床,一边说道:“谢谢你。” “不用谢。”林郁看了冉央半晌,随后,敛着眼睛,长睫在眼帘下方映出一片阴影,“你哭了。”声音不热不冷地说道。 “嗯。”冉央瓮声瓮气的回应。 被吓哭的,当他知道这次死了,就不会再有人记起他之后被吓哭的。 那种感觉,冉央不想再尝试一遍。 冉央咬着嘴角,手指开始扣裤缝儿,“我?之前没有恶意。” 林郁:“嗯。” “你以后就在周家好好待着,周家不会亏待你的。” 裤子被他抠出来个线头,冉央就一直扯,“以后不要铤而走险的去干一些违法的事情……” 林郁猛然抬头,目光如锋利的箭矢般直直刺在冉央身上。 冉央还没查觉,跟裤缝儿的线头较上了劲儿,嘴里还在一直说,“要好好做人,当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跟小鸡啄米似的叨个不停。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儿。 冉央艰难得扯了下嘴角,“好好养伤,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转身就快步走了。 一直到出了院子门,冉央才喘了口气,身上已经湿透了。 冉央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低头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背上有个浅红色的伤口。 很细,比蛛网还要细,但是很长,竖着贯穿了整个手背。 目标刚才有一瞬间是想杀了自己的。 大白天的,冉央又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直将汗晾干了才回去。 【“系统,刚才为什么不救我?。”】 【“叮咚,亲爱的宿主,系统不是万能的。再说,宿主现在还没有死亡。”】 冉央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让系统赔偿十几?部功夫电影来弥补他脆弱的心脏。 【系统:“呸!”】 【“之前的几?十个g都看完了?”】 冉央咬着嘴唇点头。 【系统:“……”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宿主。】 冉央得了电影,一秒切换表情,又开始嘻嘻了起来。 他夹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滚着,电影里的人功夫都好厉害,切磋的时候直喘气。 冉央指着功夫片儿里抱成一团的姿势问道:“系统,你知道这个是什么招式吗?从来没见过?,看起来好厉害啊!” 系统:“…………哦。我?他妈又看不见,我?知道个屁!” “宝宝,不要说脏话。” 系统哼哼两声儿,“看电影你就好好看,别他妈说话。我?不想听直播。” . 宴席摆完了之后,周鸿为了彰显自己对六姨太的爱惜之情,又连续摆了几?场露天电影。 电影在现在这个时代,还是个稀罕物,只有有钱人才能进电影院看电影。 晚上,周家别院里围满了人。 冉央只看了一眼就回来了,乌漆嘛黑的,就只能看见个脑袋。关键是他现在一看见只有脑袋,没有身子的东西就憷的慌。 院子的小厮一听见放电影,就整个魂魄都丢了去,索性被冉央都踹出去看电影去了。 冉央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看自己的小电影,房门没有关,穿堂风吹过来,不冷不热,正正舒服。 正看得起劲儿的时候,冉央突然感觉窗外有黑影一闪而过?。 冉央翻身坐了起来。 【“系统,刚刚是不是目标?”】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那就是了。 冉央咬嘴唇,他总觉得林郁这次出去不会是什么好事儿,要不等他回来看看。 关键就算他回来了,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他来是获取目标好感度的,不是来追查凶手的。 翻来覆去间,冉央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冉央晃着脑袋起来,还好昨晚敞开的房门已经被关上了,要不然,照原身这个身体素质,吹一晚上的风,指不定又要生病。 “石头。”冉央朝门外喊了一声,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石头,是一个跟原身一样,喜欢穿衬衫西裤的人。 身形很高,头发打了发蜡,带着一副眼镜,手里还提着一个箱子,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学问。 “程泽?你怎么来了?” 冉央穿着拖鞋,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程泽比冉央大两岁,他爹程大夫是周家的专用医生,可以这么说,冉央是被程家父子看着长大的。 所以,两人关系很好,就连出国留学也是一起。 “你外面怎么都没有人看守,要是晚上出点儿什么事儿怎么来得及?等会儿我去跟伯父反应一下。” “外面没人守着吗?”冉央纳闷,小厮要是不在,那房门是谁关的? “在想什么?”程泽坐下来,问道。 冉央将疑惑压在心底,手里捧着茶,笑?着说:“我?在家里,怎么可能出事?” 程泽屈指点了一下冉央的脑袋,从箱子里拿出一张报纸。 报纸是今天的,上面是繁体字,还是竖排,有些难认。不过?冉央还是看清了,“时隔两月,燕镇再现无头尸体。警方表示燕镇从现在开始戒严,会尽全力追捕到凶手……” 除了标题引人注目,更有噱头的是头版那张照片。 虽然是黑白的,但是冲击力依旧持久有效。 一个特别肥胖的身体倒挂在房梁上,脑袋一路滚到床边才停下来,和身体只有一张薄薄的皮连接在一起。 虽然照不出血迹的颜色,但冉央依旧能够想象出来,现场是有多恐怖。 【“系统,这不会就是目标干的吧?”】 【系统大概今天心情还不错,带着笑?意回道:“无可奉告呢,亲爱的。”】 冉央:“…………” “阿四,怎么了?”程泽手在冉央面前挥了挥。 “没……没什么。”冉央回神,“这报纸可以给我?吗?” 程泽笑了笑?,“当然可以啊。” 床上的被子还是刚起的模样,程泽习惯性的过?去将被子叠好。 这是他们两个人相处时候的习惯,冉央不能插手。 “阿四,这是什么?” “嗯?”正在看报纸的冉央回头,顺着程泽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他床角位置有一滴不明显的血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系统,昨晚目标来过这里?”】 【系统,“不光来了,手里还拿着把刀。”】 冉央:“…………” 房门大概也是目标关的。 【“林郁想杀我?吗?”】冉央自顾自地问道,他知道系统不会回他。 “阿四?阿四?”程泽又喊了几?声。 冉央回神,“昨晚流鼻血了,大概是不小心滴的吧。” “怎么又流鼻血了?” “估计是这段时间补的太狠了。”冉央将报纸折了起来,揣进了口袋里。 两人谈了一会儿之后,才有小厮晃晃悠悠地从偏院出来。 冉央拉住想要去教训人的程泽,“算了,昨天本来也是我放的他们的假。” “阿四总是这么善良。” 冉央听了嘴直抽抽,他怎么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 等冉央洗漱完,换好衣服,就已经快要接近中午。 今天是个阴天,乌云密布,外面人也不多,大概是因为镇上死了人的缘故,就算有人在大街上经过也都形色匆匆的。 冉央和程泽两个慢悠悠的就像个另类。 “真要今天去看电影? 程泽挥了挥手上的电影票,“已经买好了,不能退了。人少你不是更喜欢,走吧。”说着准备牵起冉央的手,但被冉央下意识的躲了过?去。 ………… 冉央用手帕擦了擦手,笑?着说道:“今天还挺热的,都出汗了。” 【系统:“亲爱的,今天阴天哦。”】 【冉央:“闭嘴!”】 程泽笑了笑?,“从国外回来之后,阿四就跟我?生分了。” 冉央呵呵两声,没有说话。说的越多,错的越多,他现在只用保持高冷的姿态就行。 “阿四吃花生酥吗?”程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盒包装特别精致的花生酥,里面只有两小块儿。 冉央打开盒子,很香,但他忍住了。 他双手插兜,特别有少爷派头地睨了程泽一眼,“你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的程泽笑着讨饶,“我?忘了,阿四对这个过敏。是我不对,晚上请阿四吃饭?” 冉央微抬了一下,下巴,倨傲地应了。 然后对着系统就开始怂,【“统哥,我?是不是那里露出破绽了?”】 冉央捏着手指回想了一下,他从过来就几?乎没有见过?程泽,见得最多的是目标,和周仰。 以目标的大佬似的性格,不太可能和程泽认识,那么……就只有他那个知心好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有错别字,会改哒。轻点打。 54、小妈真绝色(4) 电影虽然是?悬疑的,可?是?对冉央来说?很无聊,还不?如让系统给他放小电影。 百无聊赖之间,冉央瞟到一个人?影提前离场了。 人?影有些熟悉。 冉央借着上洗手间的名义跟了出来。 这个节点儿上,不?在家里待着,肯定有鬼。 冉央在百货商场随便买了个帽子?套在头上,又买了件儿大衣将显眼的衬衫西裤遮了起?来,整个人?包的严严实实的。 “系统,应该没有人?能?认出我来了吧?” 系统:“热吗?” 冉央:“问这个干嘛?” 系统,“没。” 冉央,“宝宝,你很可?疑。” “呵。”一声轻嗤过后,系统开始抽烟。 大街上人?不?多,冉央不?能?跟的太紧,他走几步就躲在柱子?后面观察。 “我发现我现在像极了电影里面的间谍。” 系统:“哦。” 冉央帅气的得撩了撩衣角,满细胞都在嘚瑟的向系统说?,“快夸我啊。” “好?棒棒。”夸得极其?敷衍。 前面披了个天青色罩衫的身影进?了一家胭脂水粉店。 店面装饰的不?错,看着不?像廉价品。 冉央装作买包的样子?进?了隔壁的店,两家店隔得不?远。 林郁将选好?的胭脂放在柜台上。 “六夫人?,我们这里有新到的口红,您要?不?要?试试?都是?从从国外进?口的,洋货。”店员说?着从柜台上面拿出一管口红拧开,给林郁看,“这个是?正红色,最配六夫人?您这样艳丽的长相。涂了之后,肯定特?别?的惊艳。” “而且,口红还带着一股香味。有时候不?想上妆,涂这个口红就行?了,不?用很多,薄涂也是?很提气色。” 细管里面的红色膏体被转出来,带着淡淡的清香,像是?夜晚沾染了露水的玫瑰。 林郁敛着眸子?,长睫盖住了情绪,他看了那管口红好?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六夫人??”女店员小声地喊了句。 “包起?来吧,之后一起?送到周家。” “好?的。”店员听闻喜上眉梢,“六夫人?真有眼光,马上给您包起?来。” 冉央一边看包,一边疑惑,“系统,你说?目标来这儿干什么?居然还买那么贵的口红,目标有相好?的吗?” “怎么?你失落了?” 冉央咬着嘴角,“怎么可?能??目标都天赋异禀,我承受不?来。有相好?的我倒高兴了。” “等一下。”林郁开口阻止了店员包口红的手,“口红给我,剩下的送周家。” 林郁将口红拿在手里摩擦,在店里又看了一圈之后,朝女店员问道?:“听说?你们老板去城里进?货了,回来了吗?还有没有除了口红之外,别?的新货?” 说?起?这个,女店员皱眉,有些为难,“老板的行?程我们也不?清楚,按理说?应该是?早就回来了的,有可?能?是?路上有事儿耽搁了吧。不?过如果六夫人?放心?,如果有新货到,我们一定会先通知您的。” 听语气,林郁经常过来,知道?老板进?货的时间,冉央咬嘴唇,不?过这老板那么长时间没有回来,会不?会是?路上出事儿了?! “客人??这位客人??你到底卖不?卖?不?卖就别?碰我的包,碰坏了你赔啊?!” 冉央放在提包上的手被人?打掉。 店员阴阳怪气地瞥了他一眼。 冉央很气,叉腰指着店里的包,“这个,这个,这个……全都买了!” 谁叫他现在有钱! 林郁收回目光,很轻地笑了声儿。 女店员抬头,“六夫人?在笑什么?” 林郁压了上扬的嘴角,“一个会哭的叉烧包。” 等冉央买完包,隔壁的目标已经不?知所踪了。 一开始趾高气昂的店员,拿着手里十几个包,有些忐忑地说?道?:“周少爷,这包您还要?吗?” 冉央回头,“要?,怎么不?要?!全送周家去。”说?完抬腿走了,全身每根毛发都在说?着,“少爷我很有钱”这几个大字,就连后衣摆都迎风飘荡的极为嚣张。 店员抹了把汗,转身去装包。 同事也替他担忧,“你说?招惹谁不?好?,去招周家的三少爷?” 店员一脸苦逼,“老子?也没想到,大热天裹着大衣,带帽子?,捂着毛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是?周家少爷啊,我还以为是?神经病。” 店员越想越气,骂道?:“娘的,你说?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啊。” 同事想了想,点头,“只有没钱的才会吃饱了干事。” ………… 冉央跟丢了人?,抬腕看了下时间,电影已经散场了。 他过去的时候,看见程泽正站在电影院门口等他,旁边还有个身影。 披着罩衫,是?林郁。 “你啊……”程泽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抬手揉了揉冉央的头发。 “晚上请你吃饭。”冉央笑着说?。 林郁将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来,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你还是?不?喜欢这个六姨太?”程泽伸手很自然的给冉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冉央只能?僵着不?动,这是?程泽和原主之间的小习惯。 周司没有看出来,冉央基达却是?灵得不?能?再灵,目标那种变态除外。 程泽喜欢原身,可?是?,原身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死了啊。 晚饭过后,程泽将冉央送到周宅门口。 大婚时挂着灯笼还没有撤下来,冉央面对着程泽。 “你别?说?出来,我知道?。”程泽苦笑着说?,“我知道?你的选择,过几天冯熙就回来了,你们挺配的。” 冉央挖了挖自己的记忆,隐约是?有冯熙这么个人?,好?像对原身还不?错,看样子?也是?原身的爱慕者。 冉央头疼,“系统,我第一次知道?太帅也是?一种过错。” 系统:“呕!” 晚上的时候,知心?弟弟拿着酒去找他,说?是?新到的红酒。 冉央开门,关门,酒在桌子?上,弟弟已经被他踹走了。 感情经不?起?试探,尤其?是?我们这脆弱的塑料情。 冉央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很香。一边喝酒,一边唱歌,美死人?了。 【系统:“目标不?会喝酒。”】 【“宝宝,我爱你。”】 冉央拿着酒就去找林郁了。 “老爹今晚不?在家,儿子?拿着酒去找小妈…………”哼的调从三环拐到十八环,反正没有一个在道?上。 系统咬牙:“…………闭嘴!” “小妈穿的少又俏,我把那个筷子?掉…………” 系统忍无可?忍,“一瓶润.滑.剂。” 冉央:“我要?那个干嘛?” 系统:“十瓶!” “我不?要?这个,换一个。” “二十瓶,只有这个,别?的没有。” 冉央:“……我想一下。” “三十瓶。” “ok,成交!” 在“咔咔”的磨牙声中,冉央到了六姨太的院子?。 院子?很偏,外面的小厮一个塞一个的惯会偷懒。这会儿才□□点就已经没有人?了。 冉央想不?通,为什么目标放着好?好?的山大王不?当,跑来男扮女装做个别?人?都瞧不?起?的姨太太? 目标信息上没有写,冉央去问系统。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憋着。”】 系统被他气跑了。 信息上没写的东西,估计是?不?会跟他说?的。 屋里的灯光不?是?很亮,林郁穿了一件中式的宽松睡袍,整个身体藏在了微黄的阴影之下,“有事?” 声音很低很低,细且绵长,如果冉央不?是?提前就知道?的话,光靠声音,一时真分不?清男女。 “新从国外运回来的红酒,找你喝。”冉央摇了摇手上的酒和酒杯。 他听见林郁笑了一声,“我是?六姨太,你是?三少爷,于理不?合。” “嗨呀。”冉央弯腰,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去,“理理不?就合了呗。反正我老爹也不?在。” “我不?会喝酒。”林郁转身关了房门。 房间没有电灯,只点了两个煤油灯,掀起?来的风一刮,火苗就开始摇晃,整的特?别?阴森。 “不?会喝,我教你!”冉央喝了一杯酒给自己壮胆,早知道?就不?来了。 林郁将玻璃罩盖在煤油灯上,火苗终于不?再跳跃。 冉央抬头就看见,目标站在一旁正盯着自己,他吓了一跳,呛住了,酒直接从鼻子?里冒了出来,洒了半个衬衫。 “你怕我。” “没……咳咳……没有啊。”冉央咳嗽了半天从喉咙里憋出来两个字儿。 他听见林郁笑了声儿,不?明白什么意思。 正疑惑的时候,林郁手撑着桌子?,弯腰靠近,一双漆黑的瞳孔像枪口一样盯着冉央的脸,“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冉央一个哆嗦。 【“他这话什么意思?目标发现了什么?”】 系统没有回他。 气氛僵持的时候,“叩叩叩”,房门被敲响了。 冉央偏头,下一秒就听见一道?熟悉的粗犷声音,“心?肝儿,我来了!” 冉央:“…………” 作者有话要说:掉筷子是金*梅里面的。 55、小妈真绝色(5) 要?完! 冉央敢确定,只要门一开,他?们其中绝对会死一个,不是大义灭亲,就是手刃“荡.妇”,反正没有好下场。 正值青年的儿子和?刚娶的如花似玉的老婆,半夜共处一室,关门就算了,还喝酒。 喝酒就算了,冉央瞟了一眼林郁半撑在桌子上的姿势,鬼看的出来他们之间的气氛是剑拔弩张,还是“剑.拔.弩.张”。 这都不叫偷情,那金莲姐姐该是有多冤。 外面还在喊,“六儿,我进来了。” 冉央“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仰头看着林郁,因为紧张,修长的脖颈绷得极紧,连血管都看得见。 “怎么办?”冉央下意识地问道。 尾音喷出来的温热气息扫过林郁长睫,他?眼睛眨了眨,离远了些。 “开门。”林郁说着抬腿往外面走。 靠! 要?真开了门,任务指定泡汤。 冉央拉住林郁的衣角,“不行。” 林郁低头看他?,眼神像是在问“为什么不行?” 冉央舔了下嘴唇,这不是废话。 他?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指了指,瞪着林郁,一副你居然不懂的神情。 林郁歪头,眨眼,“不懂。” 冉央跳脚,想骂人,但又?不敢大声,只指着林郁喘粗气,“你……你……你别这样看我!” 【“妈的,系统,以后能不能给我找个丑逼目标,越丑越好!”】 长这么个模样,他?气生一半就憋进肚子里了,比打嗝打不出来更难受。 【“不能。”系统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我俩儿这副鬼样子让周老……我老爹看见,还能不能安生了?” 林郁高?深地瞥了冉央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一脸平静,“你是他儿子,不得安生的怎么也不会是你。我不过是半个下人的六姨太而已……” “嘘!”冉央突然走近,踮脚,食指放在林郁嘴唇上,一双鹿眼含情脉脉地望着林郁,“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我会心疼。”连语气都带着一种恶心的伤感和?深情。 林郁额角抽了抽,他?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冉央手攀上林郁的胳膊,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目标的衣服。 “我跟你说实话吧!”冉央有些羞涩地低头,在暗处迅速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随后,再?一脸‘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坚定表情,抬起头来,眼睛里冒出晶莹地泪花,呜呜,亲娘,力道重了,舌尖流血了。 冉央温柔地盯着林郁,哽咽道,“你知道吗?从我第一天见到你时,我就爱上你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你和?我老爹成亲吗?难道就仅仅是他们说你狐狸精,不要?脸而已?!” 林郁:“…………” 冉央悲愤的一声轻吼,“no!” 两个字母里带着满满的求而不得的呕心深情。 “心肝儿,你这么晚了还在学洋文啊。”周老爷在外面笑这说道。 冉央一个趔趄,随后站稳,吸溜了一口鼻涕,“那是因为我爱你爱的深沉。” “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说过,‘阴谋,是爱情的敌人。’”冉央靠近,看着林郁,仿佛整个人都被溺在了林郁的那双眸子里,“我用手段百般阻挠我爹娶你,我知道,我已经不纯粹了,我的爱情里掺了杂质…………” 林郁看着他?演。 “所以我……一直没办法去真正的向?你诉说。”冉央还在继续,他?准备努把力,感动不了目标也要?恶心死他,“啊,我的爱,我的爱……呜……呜” 冉央的上下嘴唇被林郁捏成了一朵花。 “恶心,可以闭嘴了。” 说着,林郁揉了揉耳朵,转身抬脚往门边走去。 冉央抹了把脸,大爷的,说不听了还! 他?手握着林郁的衣角,生气地使劲一拽,想将人拽回来,结果就听见“撕拉”一声儿。 只见宽松的睡袍撕裂开来,从肩头滑落,露出…………一马平川的……白皙胸膛。 冉央:“…………” 冉央扔了手中的衣服,往后退了两步,“呵呵”笑了声儿,“这什么破玩意儿,不劲撕。”随后厉声谴责道:“我老爹真是扣,下次我给你置办点儿结实的衣服。” 说完,在林郁阴沉嗜血的眼刀中,拔腿就跑,跑的急了,脚没注意,缠上掉落在地的一团丝绸,随即,寂静的六姨太房里,又?是“撕拉”一声响。 冉央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爆发力十?足的长腿,还有一只……鸟儿。 鸟儿骤然见风,扑腾着翅膀,在摇曳的火光中显得特别……特别……庞大。 冉央:“…………系统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区埋红包,让我有个发红包的机会。感谢在2020-09-1715:02:03~2020-09-2819:52: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爱和平、听说我长得特别美5个;太极生二姨、圆子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朝简31瓶;无法显示°10瓶;方方圆圆的镜子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6、小妈真绝色(6) 他也不想这样的,天意,都是天意,谁他妈叫你骚.包,里面什么都不穿。哪怕你套个肚..兜,他好歹也能说成是胸.小,事?情也都不会发展成这样, 冉央刚想解释,表忠心,下一秒,林郁就欺.身.而上,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时间,将?他整个人都钳制在了怀里,连嘴都被封的死紧。 后背抵着温热的胸.膛,冉央翻着?白眼,手脚不停扑腾,要了狗命,他快被憋死了。 “安分点儿。”林郁又靠近了些,肌肉线条流畅的胳膊横过冉央脖颈,大有他再?扑腾一下,就勒死他的架势。 “心肝儿,我进来了啊。”周老爷又喊了声。 冉央呜咽着,别问啊,要进就进,一脚踹开门,拿出民.国霸总的架势来啊。 “老爷,我今日不舒服,要不明日再来吧。”林郁掐着?嗓子,拔高了声音回道。 “这…………那行吧。”周老爷在外面踌躇了片刻,随后,门外的人影走远了。 冉央眼泪长流,如果他还?能活到明天,他一定要给周老爷编纂一本霸总行为录,不毕业不准睡觉。 冉央将林郁捂着?他的手指掰了一条缝隙,嘴唇稍微露出来,趁机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吐出来的热息都喷在了林郁的手掌上,林郁手指动了动。 “别刷花样。”声音低沉,有?磁性,一听就是男声。 应该是他的原音。 冉央举起手,“呜呜”了几声,示意自己不会跟别人说,但他不确定林郁相不相信。 冉央瞟到桌子上还?有?没有喝完的红酒,眼珠转了转。 林郁没有理?他,而是空出一只手来,捡起地上的碎布准备将?下身遮住,另一只还掐在冉央的嘴上。 就在林郁撤手的一瞬间,冉央找系统要了瞬间增强力气的产品,而后暴起,迅速地趴在桌子上,猛灌了一口红酒,但是没有?吞下去。 林郁在冉央卸他力的一瞬,就反应了过来,他以为冉央想跑,却没想到,一眨眼,那人撞进了他怀里。 两人纠缠着?倒在地上,林郁感觉有?什么撬开了他的嘴,随后涌进来一股热..流,带着又涩又甜的青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儿。 还?有?条不安分的舌..头在里面搅..弄,试图让他咽下这些东西。 上面那人还?在继续,弯翘的睫毛刷过自己的眼睛,睫毛上的挂着?的泪珠“咚”的一声,滴在了林郁的眼角处,荡了开来。 林郁眨了眨眼,下意识的仰头将?红酒咽了下去。 冉央手撑着?林郁胸。膛,起身,扯出一丝黏。。液,嘴唇上的口红晕染到白皙的脸颊上,眼尾带着哭过的红痕,整个人软的一塌糊涂。 冉央摸了一把嘴,问向系统,“这下目标应该醉了吧?” 系统还?没有说话,冉央就感觉到了不对。 “不是,等会儿……”冉央是坐在林郁的腰上的,所以这人身体有?什么变化他都能感觉的到。 那鸟儿已经开始起飞了,姿态可人。 冉央诧异地看向林郁,虽然表情依旧阴沉,但脸上却浮现了一片可疑的红晕,体温也在升高。 冉央:“…………” 这走向不对啊。 半晌,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 冉央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傲然抬头的动作,然后反应过来了什么。 两人一齐看向桌子上的那瓶红酒。 林郁眼睛能阴的滴水。 冉央:“…………” 我靠,目标不会以为我是想强。上他吧。 妈的,那瓶酒明明是周仰………… 冉央咬到了舌头,有?种操蛋的感觉。 “你听我解释,这酒不是我的,真的!” 林郁一把掀开冉央,站了起来,鸟儿叫嚣着左右晃荡。 冉央听见一阵“咔咔”声,像是骨头互相摩擦爆裂的声音。 随后,在冉央震惊的眼神中,林郁的身形又高了不少。 整个人的气势也是陡然一变,顿时压迫感十足。 林郁偏头朝他看了过来,虽然一件衣服都没穿,但依旧有一种变态的悚然感。冉央一阵哆嗦,连带着肾也开始抽搐。 【“系统,我想尿尿。”】他带着哭腔说。 【“尿吧。”】 冉央后退几步,有?些怂的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能不能放过我?” 林郁没有回他,只是手指捏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抬脚往他这边走。 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 冉央一直退到了床边,林郁拿着刀刃从小腹一直滑到脖颈处,像是在找什么地方最好下手。 燃烧的煤油灯在沉默惊悚的氛围中突然一阵“噗”响,已经将?弦绷直了的冉央下腹猛然收紧,一阵冷颤过后,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从下面流了出来,湿了一大片。 林郁一愣,随后笑了出来,狂笑。 看向冉央的眼神也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般。 冉央听着渐渐变粗重的呼吸声,反应过来,【“系统,我是不是逃过一劫。”】 【系统点了一支烟,“算吧。”】 冉央哭了,哭的声音很大。 他又被鸟儿啄了,虽然他很?喜欢那只大鸟儿。 受不了的冉央伸手扒着?床头,想往外爬,但一下秒就被扯了回去。 喝的那点儿酒在身体里兜兜转转,争先恐后地想要出来,但都被堵住了。 冉央伸手去掰,掰不动。 他呜咽了两声,泪眼迷蒙的看着?身上的人,“林郁。”他下意识的小声喊道。 林郁深深地瞥了他一眼。 冉央听见两声冷笑,随后握着那地方的手更紧了。 要爆炸了。 冉央仰着?脖子,“郁哥,林郁,哥哥……”带着哭腔一通乱喊。 回他的是那一圈绑着?的布条,绑的不紧不松,但就是出不来。 林郁拿着拨香炉的针,在火上烤了一会儿,贴着那支粉红色的高尔夫球杆儿上,俯身,摁着?冉央,在他耳边说道,“如果不听话,我就插。进。去。” 冉央打了个哆嗦,一口咬上了林郁的肩膀。 他要疯了,这他妈都是什么变态啊! 肩膀传来一阵刺痛,林郁能想象到那口细牙在他肩膀上磋磨的场景。他将?头发捋上去,笑了出来。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5。”】 冉央:“…………” 他用一泡尿换了一条命,外加五个好感度。 这他妈是幸运还?是不幸?! 布条被拿了下来,长泻千里,都是之前喝的酒水。 冉央感觉到林郁的眼神越来越炽热,身。下的枕头被顶。翻,掉出来一个硌手的东西。 冉央拿起来看,发现是之前林郁在店里买的口红。 “好看吗?” 冉央听见林郁问,连忙点头,如果不好看那不是质疑目标的眼光。 口红被旋开,露出正红色的膏体,带着玫瑰香。 “我给你涂上好不好?”林郁在冉央耳边轻轻说道。 冉央:“…………” 我特么能说不吗?! “真乖。”林郁挑起冉央的下巴,露出精致的脸庞,额角上还?带着汗水,红色的膏体在苍白的嘴唇上肆意涂抹,矜高的少爷面具被撞碎,里面是一朵雨中盛开的玫瑰,瓷白的玉器上沾了鲜血,夺人心魄的艳丽。 乖你个大头鬼,冉央反身,抱着林郁就亲了下去,一口一个唇印。 要红就一起红,姹紫嫣红开个遍。 两人正比试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心肝儿……” 我靠,冉央猛地蹿了起来,又被林郁压了下去。 “心肝儿,我还?是有话找你说,我能进来吗?” 冉央紧张的一动不动,他本以为目标准备拒绝的,没想到,这变态玩意儿扭脸儿就说了句“好!” 冉央瞪着眼睛,气急了,踹了林郁一脚,“…………你有?病啊!”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冉央立马不敢动了,整个人绷死紧。 林郁怼了他一下。 冉央闭紧了眼睛,狠狠咬着他的肩膀。 脚步声一直从外面走到床边,他们中间就隔了一道帷幔。 苍天,大地,太上老君,这简直要了人命。 冉央连眼睛都不敢眨,随后,他感觉有?道冰凉的东西正怼这自己的球杆儿,是那个拨香的针! 那针正在试图往里面钻。 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冉央一个哆嗦,酒水晃晃悠悠的又出来了,断断续续,不多。 “心肝儿的房间里怎得有?股……”周老爷还在想词儿,这味儿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怪味儿。” 冉央:“…………” 呵呵。 林郁看着?这小少爷翻白眼的动作,笑了声儿,“可能是我晚上喝了药,没有通风吧。老爷找我什么事?情?” 帷幔被拨开一条缝隙,冉央吓得又往林郁身下缩了缩。 林郁低头看了一眼,“我刚喝完药,不能见风,老爷不如明天再?说吧。” 周老爷犹豫了一下,将?手放了下去,出去的时候才又说道:“我在桌子上写了一封信,心肝儿你一定要看啊。” 脚步声渐行渐远,冉央出了一身的汗,连踹了林郁几脚,随后跳下了床,还?没有走几步,就又被拖了回去。 “你他妈的变态!”冉央叫到。 “说谁呢?”林郁瞟了他一眼,冉央眸中带泪,一脸不可置信,撇着?嘴控诉道,“你。上。了我,居然还凶我。” 林郁:“…………” “还?不让我尿在茅房里……” 林郁额角抽了抽。 冉央继续作,“简直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舌。头伸出来。” 冉央:“干什么?” 林郁捏着冉央的下颌,手指在里面拨。弄着?,带出了一点儿血丝儿,舌尖儿那片已经被咬破了。 林郁哼笑一声,“疼不疼?” 冉央舔了一下他手指,“现在不疼了。” 话音刚落,就被压趴下,幔帐晃动间,隐约听见几声带着?哭腔的低喃,“bt,sjb……” “什么意思?”有?些低沉的男声问道。 “夸你呢。” 第二天,冉央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还?在那张一片狼藉的床上,目标不知所踪。 冉央骂骂咧咧地扶着腰下地,随便在柜子里找了一间中式外袍搭上,避开了各种视线,回到了自己院子里。 要是没有?系统给的润.滑.剂,冉央敢肯定,他早就废了,根本活不到今天。 冉央打发掉了石头,泡在浴桶里,一边清理?脏东西,一边骂人。 清理?了两遍,他才觉得干净了。 午饭没吃,冉央躺床上一觉睡到了晚上,中途石头和小琴都来喊过,冉央睡得迷迷糊糊的给人打发了。 很?热,越来越热,头也疼,那种神经线被当琴弹的疼。 “石头,水。”冉央张嘴,喊了声,这才发觉,自己嗓子也沙哑了,想被火燎过一样。 冉央捂着?脑袋起身下床,想去倒杯水喝,谁知刚下地就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带翻了整张桌子。 杯子,茶壶,碎了一地,哗啦只响。 门被推开,石头快步冲了进来,一边扶起冉央,一边朝外面喊道,“少爷晕倒了,快去请程大夫。” 林郁从黄包车上下来,进门就看见周宅下人进进出出,忙成一团,院子里还?有?股子药味。 “这是怎么了?” “回六姨太,是三少爷晕倒了,程大夫正吩咐我们煎药。” 林郁皱眉,“晕倒了?” 那仆人点头,“听说是热症引起的。” “热症?发烧了吗?”林郁又问。 仆人古怪地看了林郁一眼,三少爷和六姨太从来不对盘,六姨太也甚少关注三少爷,怎么今儿问这么仔细。 林郁眼神沉了沉。 仆人立即低下身子去,恭敬地回道:“是的,烧的很?高。程大夫说,少爷身子本来就弱,经不起折腾,再?烧下去,对心脏和肺部都不好,所以让我们快些熬药。” “知道了,下去吧。”林郁摩擦着手里的一管儿口红,向冉央的院子里看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冉央感觉耳边一直有人在哭,“嗡嗡嗡”,哭就算了,还?吸鼻涕,搞得他想爬起来给擦干净。 冉央艰难地睁开眼睛,随即就被周老爷的一声嚎给震的当场背过去。 “儿,我儿终于醒了。” 冉央拒绝了周老爷的拥抱,并从枕头底下抽出手帕递了过去,“爹,咱擦擦。” “小司终于醒了。”一旁排排站的姨太也松了口气。 “三哥。”周仰扑到床上,抱着冉央,头埋在他脖颈处,“三哥,你吓死我了。” 冉央看着?这个外表纯良无害的弟弟,一脸复杂,谁他妈知道,这玩意儿切开是个黑的,透心儿黑! 如果,冉央昨天没有去找林郁,说不定这小屁孩儿就得手了。 “三哥,你怎么会突然发烧?”周仰抬头,眼睛蓄着?泪问道。 装,继续装,个熊孩子。 冉央咳嗽了几声,“大概是受凉了吧。” 喝完药之后,冉央让所有?人都走了。 好容易恢复了安静,没一会儿,又响起了敲门声,“三哥,我东西落里面了,能进来拿吗?” 冉央叹了口气,“进来。” 门一关,冉央就感觉这弟弟像是变了一个模样,与人前大不相同,就好似两个人。 周仰一步步靠近,眼神直直盯着冉央,“哥。”他颤着声音喊了声,“你昨晚去了哪里?” 冉央挑眉,“怎么?你是想问我喝了你的酒之?后干了什么吗?”他靠在枕头上,那把矜贵的少爷范儿摆得极其好,“自然是干了男人该干的事?情。” 周仰浑身一震,被钉在了原地,半晌笑了出来,只是带着?泪。 “为什么?哥,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周仰发了疯似的叫了出来,喘着?粗气掀翻了桌子。 随后,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一颗颗泪珠从脸上滚落,带着哭腔说道:“哥,你怎么能……怎么能跟别人……你明明是我的啊。” 过了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扯了幔帐,将?它拧成一股绳子,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在不断临摹着冉央,像是要将?他吞拆入腹。 冉央:“…………” 他隐约感觉到了不对,我靠,这切开黑的弟弟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有错别字,来不及了,明天改。 57、小妈真绝色(7)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冉央感受到这病弱的要倒的弟弟,劲儿?有多大的时候,他已经被捆上了,摆出来的少爷气派被捆的一?干二净,连手指都束的紧紧的,但是不勒人。 冉央挪着身子往后退了退,背脊抵在?墙上,没有路了。 他烧还没有退完全,劲儿?使不出来,只能?认栽。 冉央抬头对?上面前那?双,带着恨不得吃了他神情的通红眸子,心肝儿?颤了颤,舔了下嘴唇,色厉内荏地呛道:“周仰,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睡裤就先被扯了下来。 这完蛋玩意儿?,进什么科不好,进骨科。 冉央将自?己修长白皙的腿往里面遮了遮,周司出生就是少爷,再加上有先天的疾病,几?乎没有受过苦,二十多年下来,养了一?身细皮嫩肉。 稍微磕着碰着就青紫一?大块,更别说昨晚那?惨烈的战况。 他腿还没遮完,裤子仍在?腿弯儿?荡漾,但床边那?狗却是彻底疯了。 “是谁?”周仰声音嘶哑,眸中?红到滴血,气狠了只从喉咙滚出一?道气音。 冉央有点儿?怂,照着原身的性子干巴巴地回了句,“干你?什么事儿?。反正不是你?。” 周仰气..喘的更重了,最后手捂着嘴,咳出一?手的血来。 冉央反射性地想上前去看,最后意识到自?己被绑着,又跌了回去,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说弟弟啊,你?自?己做的孽就自?己受着吧。要不是那?瓶酒,现在?破事儿?没有。 冉央朝外面喊了几?声,没有人应。 周仰拿了帕子擦干净脸上的血,口腔里都是呛人的血腥味儿?,周仰没管,他只牢牢地盯着冉央。 怨气和愤怒在?体内乱窜,他咬碎了牙将它们都压了下去,三哥……三哥之前说过,他不喜欢那?般。 “三哥,你?说你?喜欢干净的人,你?看我现在?干净吗?” 冉央面上没有说话,但内心已经开始疯狂的颤抖。 “三哥,外面的人已经被我支走了。” “三哥,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三哥……你?看看我好吗?” “三哥……不要别人好吗?” 如果不是还有任务要完成,按着冉央的性子,他是一?定不舍得让帅哥伤心的。 冉央被绑着的手指来回抠着,硬着头皮继续走戏:“……你?还知道我是你?的三哥?你?做这样,不怕爹寒心吗?” “爹??!哈哈哈哈……”周仰疯狂地笑了出来,他靠近,手指拨弄着冉央的耳垂,“谁告诉你?我爹姓周了?” 冉央:“…………” 这他妈…… 【“系统,我觉得你?可以出来解释一?下。”】 【系统应该是在?做什么事情,听见冉央的话,骂骂咧咧地回了一?句,“就他说的那?样。”】 二姨太?嫁进周家之前就已经怀了。周宅不是周宅,而是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上面万马奔腾。 【“我走了,没事儿?不要叫我。”】 【冉央:“你?很忙?”】 【系统“呵呵”了两声,“不忙!”】 但冉央怎么听,怎么感觉这语气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冉央本是指望身份上的羁绊稍微能?够禁锢一?下周仰的行动?,现在?彻底泡汤了。 “我倒是希望我是三哥的弟弟。”周仰抱着冉央的脖子,头埋在?颈肩处,闷声说道:“这样,我身上流的就是跟三哥一?样的血了。” 冉央抖了一?下。 周仰笑了声,“三哥是怕我吗?” “三哥,不要怕我,” 在?周仰又哭又笑的情绪下,冉央的睡衣被扔到了地上,只有裤子还象征性的穿着。 瘦长的指尖轻轻划过,高空中?的机身像是遇到气流一?阵震动?。 冉央咽了口唾沫,他承认他很可耻的有了那?么一?点儿?感觉,只有一?点点。 谁叫这便宜弟弟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 但是有感觉归有感觉,戏还是要走的。 “周仰!放手!”明明心里爽的要死,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演戏真的好难。 “可是,哥哥,你?已经……起来了啊。”周仰眼睛盯着那?块儿?黄瓜地,带着异常灼热的神情。 冉央的黄瓜藤还没有并在?一?起,就又被分开。 周仰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个刀片,往那?片黄瓜地里伸去,刀片泛着寒光,看样子极其锋利。 冉央慌了,急声呵斥,“周仰……你?想干什么?!” “别怕。”周仰低头,因为能?吃到成熟的黄瓜,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我只是想让哥哥身上带着我的记号。” 丝绸制的睡衣被刀片割开,锋利的刀尖抵着皮肤,刺入。 冉央发誓,以后睡衣里面要穿软猬甲,黄瓜地里也?要! 冉央一?声闷//哼,周仰张嘴,将血珠吞了进去,这是……哥哥的血。 周仰现在?的动?作,神情就像是一?头看见食物的幼狼。 “不会疼的,三哥……” 放你?狗屁!冉央现在?很后悔,他伸腿去踹,半路被拦了下来。 又是一?刀,两笔刻了半个“仰”字。 腿上疼//痒//麻,百般感觉折磨着,冉央没忍住叫了出来。 叫声刚起,房间里的门?就被踹开,外面的风骤然吹进,冉央眸中?挂着泪,偏头看去。 “你?们在?干什么?”低沉的声线响起,带着冉央听不懂的情绪。 【“叮咚,目标好感度降为零,请宿主知悉。”】 作者有话要说:先去吃午饭,下午应该还有。 弟弟是攻的另一个切片,冉宝不知道。 被锁了,解锁之后的语句可能有点儿不通顺。 感谢在2020-09-2922:40:54~2020-10-1211:15: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朝简30瓶;以鸸10瓶;东西溪5瓶;咔咔、玫瑰绕枪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8、小妈真绝色(8) 冉央觉得他好日子到头了?。 刚想翻身起来和林郁解释,下一秒就被周仰扯过被子,蒙得严严实实。 冉央“呜呜”着扑腾了几下。 周仰伸手拍了?拍,低声哄道?:“三哥不用怕他。” 冉央:“…………” 我怕的是你啊,哥们儿! “三哥不用担心,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冉央内心呵呵,是啊是啊,也就是砍个头而已。 不怕,不怕……不怕你个溜溜球啊。 草了?个天了?,冉央气的差点儿闷过去,头顶上的那只手仍然按在被子上。 “六姨太?”周仰看?向林郁,神?情不怎么好,“你该滚了?。” 冉央伸腿蹬了?蹬,弟弟,我劝你善良。 回他的是林郁一声低笑,而后冉央就听见一声闷哼,像是从周仰身上发出来的。 被子被掀开,冉央长吐了?一口气。周仰已经被绑了?起来,倒在地上,震惊,屈辱,什么?表情都有,一张脸臭的不能看。 冉央抬眼去瞟林郁,然后就对上了?林郁深沉的眼神。 深沉到有一种要杀人的错觉。 冉央:“…………” 按照国际惯例,你们难道不应该上演一出两男争一男的戏码吗? 弟弟难道不应该还有?后招?为什么?这么?快就解决了?! 那下一个要解决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冉央觉得自己有?必要晕一晕。 当?然晕之前,还有?用眼神表达一下至死不渝的深情。 “郁郁。”他含糊不清的叫了声,深情完后,冉央果断“呜咽”着往后一趟,过去的时候还抽了抽,极其注重细节。 “呵。”林郁一声冷笑。 被周仰忽悠着拿糕点的石头去而复返,看?见这满地狼藉,当?场就“少爷”“少爷”的叫了起来。 之后就是一片混乱,刚回家还没有来得及上榻的程大夫再次被请。 冉央闭着眼睛没事儿干,就缠系统给?他放动作片,最近被摧残的很,他就要那种特别辣的,得劲儿。 “嗤!”系统从鼻子里跑出一个音,颇为嫌弃地将动作片摔到冉央脸上。 冉央“嘻嘻嘻”地擦了擦口水,一边观摩,一边跟系统搭话,“宝宝,你今天在忙什么??都没有?主动来找我。” 系统哼笑一声,“找你干什么?,看?你怎么傻逼?” 冉央:“你真是个小淘气,嘻嘻嘻,看?这电影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系统:“…………呵呵。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任务了?” 冉央啃着手指摇头,“我永远知道我要回家。” 系统一怔,随后表情松动了一些,“还算聪……” “我家里还有?几百个g的电影等着我!”冉央一脸坚定。 系统:“……滚!” 冉央被踢出空间,神?思骤然回归到现实世界,冉央耳鸣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外面的青蛙叫。 应该已经半夜了?,出了蛙声,在也没有别的声音。 房间里没人。 冉央放松地舒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月光从窗户透了进来,不算很黑,冉央眨了眨眼睛,能看清周围。 他起身准备倒杯水喝,刚偏头,就看见床边立着一道?黑影。 黑影低着头,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0-1211:15:08~2020-10-1523:06: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但能凌白雪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朝简1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9、小妈真绝色(9) 冉央吓了一跳,扯过被子,跳起来就往那黑影身上裹。自己也顺势架在黑影身上,但反手就被黑影摔了下去。 “你倒是胆大。”林郁将头上的丝被掀开?,挽着头发的簪子被缠着带走,长发顿时倾泻而下。 “你这模样真的很像女鬼,你知道吗?” 林郁神?色不定,“嗯?” 冉央:“夸你呢,身姿纤细,惊心动魄。” 林郁将被子扔回床上,一双眸子钉在冉央身上,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 冉央老老实实从地下捡起簪子,准备给人插回去。 林郁偏头让了一下。 冉央撇嘴,不就是沾了一点儿灰,至于吗。他?将簪子胡乱地在身上擦了擦,重新给人塞怀里,“别作了啊,干净的。” “作?” 冉央头也不抬,瞎说道:“夸你好看的意思。外?国洋人都这么说。” 林郁摩擦着手中的簪子,看着床上的冉央眉心蹙了一下,但又?很快抚平,几不可查。 “你晚上过来干什么?”林郁头顶上那归零的好感度,看的冉央心里堵,这破玩意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满。 林郁从怀里拿出个小瓶扔给了冉央。 “这什么?”冉央打开?,一股清凉的味道。 “腿上。” 冉央这才想起来,那倒霉弟弟的一系列杰作。 灯被点亮,冉央低头去看,大腿/根//儿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迹,从丝绸制的睡裤中透了出来。 冉央朝目标使了个眼色,转身啊,要脱裤子了。 林郁没有动,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冉央瞬间就懂了。 他?抬//腰//提//臀,慢慢地往下褪睡裤,一直到腿弯,上衣的下摆将隐秘的地方遮了去,要显不显,半露不露。 白皙绷直的大//腿上布满痕迹,那是昨晚留下的。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5。”】 冉央:“…………”呵,男人。 周仰刻字的地方还在大腿根儿往后,几乎挨上黄瓜藤。 冉央够着脑袋,费力的去扒,仍有一半儿看不见。 “帮我。”冉央将药膏递过去,理直气壮地说。 林郁挑眉,没接。 冉央腿抬高,又?岔开?了些,带着少?爷的矜高命令道:“快点儿。” 命令和?撒娇,中间那个度冉央把握的极好。 这下,衣摆只能堪堪遮住那么一点,雪地里混着掉落的红梅,整个儿的显得犯罪极了。 林郁随后接过瓶子,俯身。 之?前这少?爷身上有些呛人的香水味儿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朴素的皂角味儿。 林郁长睫半垂,从药瓶里倒出药来。 “里面,还在里面。”冉央往前挪了挪,挨得近了。 林郁弯腰,低头,温热的鼻息触到常年没人到访过的地方,冉央浑身一颤。 手也覆了上来,带着清凉的药。 目标除了抹药,什么话都不说。 冉央抬脚踢了踢林郁的膝盖,没反应。往上,到大腿依旧没反应。 再继续往上。 “老实点儿。”脚被捏住,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 冉央往回抽了抽,没抽动。 “林郁,郁哥……”冉央一边用手指戳林郁的腹肌,一边喊着。 过了半晌,林郁才抬眼看他?,表情似笑非笑,带着低沉的声线,靠近冉央耳边问道:“林郁是谁?”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叫林郁……”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没什么人看,我还是解释一下吧。断更是因为第一次进手术室,切了两刀。 感谢在2020-10-1523:06:14~2020-10-2123:5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朝简40瓶;无法显示°30瓶;墨尘5瓶;方方圆圆的镜子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0、小妈真绝色(10) 冉央:“…………”狗日的,失策了。 他经?常跟系统这么喊,时间久了,就自动带入了“林郁”这个?名字。对着目标喊得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出?来哪里不对。 按照剧本来说,他现在?是根本不可能?知晓六姨太的名字。 他这是亲自挖了个?坑儿,抬脚跳了下?去还不算,反手就迫不及待地伸胳膊薅土,将自己埋得严实,连口活路都没有留。 如果没有记错,自己昨天就是这么喊人?的,这人?昨天可什么表示都没有,并且…… 冉央剜了林郁一眼,“你昨天晚上?的时候应的可起劲儿了。怎么现在?扭头就……就翻脸不认人??!”冉央捂着脸,泫然欲泣,“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渣男……难道昨天的时候是我逼你的吗?难道那很难受??难受你还那般……那般对我?难道……” 林郁“啧”了一声,“闭嘴。” “我不…………”泪珠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林郁打?掉冉央的手,掐着他的下?颌骨,将他的头仰起来,嘴巴分开,然后?熟练地捉到一条柔///软的红舌,尖儿上?已经?被他自己咬的见了红。 林郁轻哼了声,“你这舌头不想要了?” 手上?用力,细密的疼刺得冉央只吸气。 药膏的清凉直冲脑海,冉央牙齿咬下?去又被手指力道的撬开,涎//液顺着嘴角往下?滴,冉央吸溜了几声,没回来,吧嗒一声,滴在?了林郁的衣服上?。 冉央挣扎的想起身,被林郁压了下?去,“别动,这药能?吃。” “我没洗牙。”冉央咕哝道。 林郁带着嫌弃的表情收回手,拿出?帕子将手来回反复擦了干净。 这人?低头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变态了,大概是缩骨的缘故,旗袍穿在?身上?显得身姿极为曼妙。 有凹有翘。 翘………… 冉央盯着前方那两块儿直了眼睛,他想看看那是什么材质,软不软。 手刚抬起来,还没有上?前,就被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系统,我觉得我可能?活不过今天了。”】 刚才林郁让他解释,被他“嘤嘤嘤”的带了过去,现在?肯定不会?再上?这个?当了。 果然,就在?冉央说完这句话之后?,林郁就开口了,“还想装到什么时候,嗯?” 一个?翘音让他的心狠狠的抖了一下?。 冉央“嘿嘿”笑了两声,心里急的不行,【“系统怎么办?”】 系统那边大概有什么事情,闻言只回了句“随便找个?理由堵他,让他无话可问。” “堵他?”冉央一脸茫然,“怎么堵啊?” 【系统挥手:“随你!”】 说完就“叮”的一声,下?线了。 冉央抬头觑了一眼林郁。 林郁挑眉,他看着这少爷的情绪从惊恐到茫然,最后?…………直直地朝自己身上?扑来。 但是让林郁奇怪的是,如果按照自己以前的习惯,这弱鸡少爷在?动的那一瞬间就会?头身分家,可是这次他却迟疑了几秒。 这种行为,对像他这样的人?来说是不被允许的。 冉央脖子上?见了血,左颈处也出?现了一道有食指长?的伤痕,不深,但非常细,就像是一片薄刀划进豆腐里又抽离,如果不拨开,很难发现。 上?一次的伤还没有好,这回又添了新的。 有些疼,但是冉央没管,他现在?正在?专心致志地堵林郁的嘴。 既然找不出?理由,那就用物理性?的堵。 虽然他们昨天才“打?过球”,但发泄药性?为主,倒没有从这样亲过。 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像小时候吃过的为数不多的软糖,林郁捏刀的指尖顿了顿。 冉央半跪着,低头狠命的往林郁嘴里怼,保证目标现在?问不出?一句话来。 血倒滴到嘴边,又进入了口腔。 耳边骨头相互摩擦的“咔咔”声一直在?响,林郁抬、、腰半起,将冉央掀翻在?床,随后?俯身欺压而上?。 嘴里得了空,憋红了脸的冉央大口呼吸着,心脏有些刺疼,但不重。 冉央皱眉朝心口摸了摸,疼痛还在?继续,有加重的架势。 系统给的药失效了? 冉央刚准备去喊系统,下?一秒疼痛却骤然消失,就好像刚才是他的错觉。 “你又在?想什么?” 冰冷的声音响起。 冉央抬眼就撞进了林郁的眼神里,困得他呼吸都不顺。 冉央本能?性?地伸手去挡,然后?就碰到了两团柔软的东西。 怎么可能?这么软,跟水一样。 冉央下?意识地捏了捏,用的劲儿大了,只听见“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裂了开去。 随后?,迎面就是一头水,砸的他一脸懵逼。 冉央:“…………” 他瞧着那空荡荡的旗袍,这……这是胸……破了??? 冉央嘴角只抽,这什么玄幻剧情? 谁他妈见过谁用水做假胸的啊,是周家少你馒头了?!!! 冉央将嘴里的水咳了出?去,“呵呵”笑道:“水……水还挺多。” 目标看着他。 冉央舔了下?嘴角:“……很甜。” 林郁依旧没有动,除了呼吸重了些,目光想杀人?,其他的都还好。 冉央挪动着往外爬,手刚触到地就被扯了回去。 “老实些!”林郁将他手脚都束了起来,他力气很大,冉央挣扎了几下?就累出?一身汗,索性?不玩儿了。 他梗着脖子抬头,亲了林郁的下?巴,躺下?去没多久,复又起来,这次亲的是嘴角。 林郁皱眉。 冉央“哼哼”了两声,“我亲我男人?,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林郁挑眉,“男人??” “那难不成是女人??”冉央瞪他,“也是,我之前是喜欢女人?来着,谁知道一晚上?,女人?就变成了男人?。” “但是,像本少爷如此有深度的人?,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的皮囊……啊,不,内心,我喜欢你的内心,所?以就算你变成了男人?,我还是照样喜欢你。” 林郁哼笑一声,“内心?你知道我的内心?!” “知道啊。”冉央点头。 比黑水潭还要黑,喜欢用簪子戳人?“球杆儿”的变态。 冉央将脖子的伤痕偏给林郁看,“我不在?乎你是干什么的,我也不会?去打?扰你的计划,难道只让我安安静静地爱上?你都不被允许吗?!” 这忠心表的,冉央很满意。 系统百忙之中,对他表示呕吐。 林郁只是笑,冷笑。 冉央看着头顶上?不变的好感度条陷入焦躁,你敢不敢动一动。 半晌,林郁才开口,问道:“林郁是谁?” 冉央:“…………” 冉央眨了眨眼睛,看着目标,你可真是个?小淘气。 他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笑,鹿眼弯弯带着隐隐水光,“我做梦梦到的,怎么样好听吗?” “梦里的那个?神仙跟我说,我所?爱之人?名字就叫‘林郁’,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叫你这个?名字了。总不会?比你之前的要差吧?” 笑的极其人?畜无害。 只要目标敢不同意,他就敢叫翠芬,听起来就很响亮。 林郁没说话,松开了冉央的胳膊,手指拂过冉央的脖颈。 周司一直是周家细养出?来的,全身精贵的很。白?皙修长?的脖颈下?是流动着的黛色的血管,林郁拇指按上?去,“咚!咚!咚!” 血管在?他手中跳动,只要他稍微用力,这东西就会?破裂,跟之前经?历过的无数次一样。 不,也有不一样的。 他这次不会?将这堆皮肉丢弃,他更喜欢将它变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动的……娃娃。 瓷白?的,漂亮的,最……稠//丽的……娃娃。 划过因为生病而有些苍白?的唇,林郁手指尖挑了血珠,他会?给娃娃涂抹口红,打?理发丝,穿上?好看的衣服,摆出?…………他最想要的模样……娃娃的所?有一切都归他所?有,每个?动作都由他调配…… 林郁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血液在?体内肆意的k感。 冉央能?感觉到身上?人?正看着他微微颤抖,带着他看不懂的神情。 但有一点,冉央是知道的。 如果能?让变态露出?这样的神情,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林郁……”冉央咬了一口林郁的手指,“我以后?就叫你林郁了。”他有些任性?地说道,“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轻微的刺痛将林郁从深渊拉回来。 他将头发向后?捋去,捂着额头,笑了出?来。 冉央:“…………” 这……很好笑? 他总觉得自己跟目标不在?同一个?频道里。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20。”】 冉央:“???” 冉央惊讶,就手在?脖子上?放了几下?,就涨到了二十?? 难不成这次的目标喜欢他的脖子? 脖……脖子应该怎么玩儿? 林郁看着那少爷往他的眼神渐渐的变了样子,还隐约带了几丝嫌弃。 冉央将衣领又往下?扯了扯,脖子伸的老长?,怼到林郁眼前。 林郁挑眉,等着看戏。 冉央盯着头顶好感度,没有任何动静。 系统又出?错了? 【“傻帽!”】系统上?完线下?一秒就跑了远去,冉央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还想来一刀吗?” 冉央赶紧收回脖子,这么来回折腾,伤口又开了些。 冉央从地上?捡回药瓶,递了过去,“给我上?药。” 林郁脱了湿旗袍,接过药瓶。 冉央看着那沾了水珠的胸肌,喉结来回滚动了下?,又白?又大。 “你这样就挺好,为什么还要垫水袋。” “怎么?你不喜欢?” 冉央皱眉,管他什么事,但他还是摇头,“不喜欢。太……荡了。” “荡一些不好吗?” 冉央皱眉,这话题怎么越跑越偏。 林郁手指正在?脖子处来回擦药,没了刚才见血的气氛,清凉的触感能?够让冉央彻底放松。他靠在?床上?,半眯着眼睛。 “那你喜欢我垫什么?”林郁放缓声音,带着蛊惑性?问道。 冉央:“馒头。” “苹果不喜欢吗?” “不喜欢。” “你叫什么?” “冉……”冉央骤然弹起,死命咬着舌尖儿,疼的眼泪都飙出?来了,才没有靠着惯性?,把最后?一个?音吐出?去。 舌头打?不过来弯儿,冉央又被口水呛到,趴在?床边咳得惊天动地。 再抬头的时候对上?的就是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冉央:“…………” 去你妈的! 作者有话要说:变变态态,中中二二林小郁 如果语句有什么不通顺,那是改了嗯嗯缘故 感谢在2020-10-2123:56:15~2020-10-2622:35: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网络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但能凌白雪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春立10瓶;朝简8瓶;墨尘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1、小妈真绝色(11) 林郁笑了声,拍着冉央的后背,“这么慌张干什么?就算你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冉央嘴角抽的能赶上电动马达。 是啊是啊,你不会怪我,你会直接碎了我。 林郁又开始笑,像是看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一样。笑的冉央牙齿只打颤。 这目标是坏了吗?总笑个什么劲儿啊! 林郁将冉央额前的头发拔起来,撸了几//把?,随后拿回药瓶,披起床上的毯子,“明天见,四少爷。” “小心撞见人。”冉央叮嘱道。 “四少爷害怕这个?” 冉央微笑:“我只是不想进戏文,也不想在头版头条上看见自己。” 什么男子夜会新娶小娘,两人撕缠半宿,出门时衣衫不整………… 一个没搞好,就会变成地摊儿小//黄//文的主角,说不定时间再长点儿,黄瓜都能变成两根儿。 等人从窗户出去,一直见不到人影了,冉央才喊人收拾屋里?。 床上水啊,绿色的药膏,混成一团,丝被皱的跟咸菜干儿似的。 石头一脸惊讶,“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儿?” “屋里?进贼了吗?需不需要禀报老爷。” “不用,不过是我晚上做了个噩梦,动静大了些罢了。这种事儿有什么……”冉央一边说一边抖被子,然后一块绿色的布料直直的从旮旯里飞了出来,“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有什么好说的。”冉央继续抖着被子,“石头,你看看掉的什么,捡起来。” 冉央说完话之后,发?现屋里?都没有了动静。他偏头去看,只见一屋的丫鬟和?仆人视线都在他和?地上来回游移。 地上怎么了? 冉央也低头去看。 当即就草了天。 他发?誓如果时间倒流,他一定不去碰那什么狗屁水//胸//带。 地上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林郁之前脱的衣服。 裹着水的,布料少的可怜的那种衣服,还尼玛是湿的。 “少……少爷……”石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疑惑有,更多的是震惊和?没脸看。屋里?的下人脸色都跟她看不多。 一些小丫鬟甚至叫了出来。 少爷……怎会如此“头版头条”,那……那这床成这样想必也是那档子事做的。 都做这样了,那过程该是又多激烈………… 众人看着冉央的眼神变了,少爷真强! 冉央:“…………” 强你个大脑袋! 冉央心里?全是骂人的话,别的都没有。他现在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想一口呸死林郁。 “少爷……这……” 冉央咳嗽了声,连声说道?:“扔了,扔了。” 扔的越远越好。 “连床单一起。” 石头立马低头,将东西一卷抬腿就往外面走。步子走的快了,到门口的时候,没留意撞上了人,怀里?的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 “怎么伺候的阿四?!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 “爹?”冉央惊讶,“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老爷责罚。”石头弯腰,没敢抬起来。 “听下人说你醒了,我过来看看。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的?”周老爷弯腰,手伸向底下那一堆东西,“这是什么?” “爹,你别动!” 冉央喊得瞬间,周老爷已经将那床单挑了起来,一堆布料霎时四散开了去,只有一个东西还顽强的勾在最下面,绿晃晃的,飘荡的极为欢快,且刺眼。 空气静止了一秒。 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脸皮一向厚如城墙的周老爷,这下也有些抹不开面儿。 玩儿什么颜色的不好,非玩儿个这么花里胡哨的,让人想选择性忽略都忽略不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老爷扫瘟神似的连忙摆手,喊了两个丫鬟,“拿出去烧了去。” 随后撇过头咳嗽一声,拍了拍冉央肩膀,“儿子长大了,告诉爹,是哪家的姑娘?李家还是冯家?” 冉央摇头,“没有哪家。” 难道都不是? 周老爷顿了顿,随后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指着冉央一脸愤怒,“你还敢招///妓???” 啊啊啊啊,冉央一脸生无可恋,“没有女人!” 周老爷:“…………你他娘的还敢玩///娈///童了!!!” 冉央抬头,眼泪直往心里?流,“爹,我是个好人。” 我他妈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0-2622:35:35~2020-10-2722:32: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卑辞34瓶;余月初三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2、小妈真绝色(12) 冉央跪在地上只哆嗦,冷的。 好?人梦一掌被周老爷拍碎,直接发配到了祠堂……东边,因为西边还?跪着小儿子。 这可真他妈对称。 这次估计是气急了,非要冉央给一个解释,冉央眼?睛包着泪,我解释个屁,我能说那玩意儿是你刚娶的媳妇的吗? 还?有?,你媳妇的胸不是胸,是浪//荡的湖水。 周老爷坐在梨花木的圈儿椅上直喘气,“解释不出?来?你就滚去祠堂跪着。” 本来?一开始还?有?石头跟着,谁知道后?院里的那些个姨太太一听说自己?要去跪祠堂,就都呼啦啦地过来?了,围着周老爷掰扯。 这下好?了,连侍从都没有?了,更别提毯子抱枕了。 冉央抬头看了一下上面一排排的灵位,嘴里嘟哝了一声“对不起。”随后?,往地上一躺倒,“大爷的,谁爱跪谁跪吧。反正我不伺候了。” “系统,统儿,宝宝,出?来?聊天吧。” 这只有?两根蜡烛亮着的祠堂看着他有?点儿心慌慌。 “有?事儿?”系统又在抽烟。 “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啊?” 系统:“呵。” 冉央:“……???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主神系统崩了。” 冉央:“…………你别告诉我,我回不去了。” “正在杀毒修复。” “主神系统这名字一听就是剧本boss,怎么会崩?” 系统顿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什么了,过了半晌才没头没脑,咬牙切齿恨恨地说了句,“都他妈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儿。” 插科打?诨惯了,冉央几乎没有?听过,狗逼系统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冉央抱着头在地上来?回翻滚,乞求主神恢复正常。 …… 凌晨,天还?没亮,整个周宅都很安静,连每天打?扫洒水的下人都没有?醒,只有?风过树林的声音。 祠堂东房的窗户被推开,有?个身影利落的跳了进来?。 林郁关上窗户,皱眉在祠堂里环绕了一圈,最后?才从角落的柱子后?面发现那人。 丝毫没有?形象,跟狗一样蜷在地上,睡得正熟,大概是因为太冷,嘴唇有?些发紫。 林郁将毯子撑开直接兜头撒了下去,然后?就看见地上的人来?回滚了几圈,毯子直接缠在了身上,连带着将整张脸一起蒙了进去,只剩下几根呆毛。 呼吸开始粗重。 “啧。”林郁轻轻踢了几脚,没有?反应。 随后?他蹲下来?,剥掉了这少?爷脸上的毯子,将那张长得颇为精致的脸露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刚刚有?些呼吸不畅,这少?爷张开了嘴角出?气,依稀能够看见几颗牙齿。 林郁笑了声,伸手捏住了这小少?爷的鼻子,嘴张的更大了,眉头也?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他看了几秒,松开手来?,地上的人得了呼吸之后?,猛喘了几下,往左一滚,脸就贴上了林郁的布鞋,睡得浑天暗地,丝毫没有?任何察觉。 林郁又看了会儿,将小少?爷的两条胳膊都轻拿了出?来?,工工整整地摆在了腹部,随后?一声轻哼,“真蠢。” 话音落了没一会儿,窗户就被关上,祠堂再次恢复安静。 冉央睁开眼?睛,一片清明。 “你醒了?”系统刚上线,还?没反应过来?,“你不是睡得正香吗?” 冉央白?了他一眼?,“就目标那种玩儿法,就只有?死人才不会醒。” 如果在半夜,死人也?会炸棺。 冉央摸了摸身上盖着的毯子,砸吧着嘴,“这二十个好?感度也?不是白?涨的嘛。” 照这速度,涨到一百肯定很快。冉央美滋滋的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缝线的地方可能是伤口感染,今天只有这么点儿了。明天还去医院拿检查报告,可能没有时间更新。抱歉。其实很不想这样说的。要是有时间还是更新。 感谢在2020-10-2722:32:45~2020-10-2823:28: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东西溪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爱和平30瓶;朝简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3、小妈真绝色(13) 天刚亮,祠堂外面就有说话声,还不?小,听着像是有很多?人,还有零散的几?句“四姨太,五姨太……” 冉央翻身起来,环视了一圈,将毯子卷巴卷巴扔到了案桌下面去,桌布一挡,什么都看不?见。 “等会儿,你见过哪个在地上睡了一晚上的人脸色这么红润的?!”系统制止冉央开门的动作,说道。 “我脸红润吗?”冉央摸了摸。 系统从空间里瞥了这个宿主一眼,皮肤白皙,脸颊处带着红晕,衣服在地上滚了一晚上之后,皱成了咸菜干儿,连领子都大了许多,像是在做那档子事儿的时候太过激烈。露出来的一片锁骨,估计是在地上硌了,也?是红的,还有零散的没有消下去的之前?的那些痕迹。 “跟吸了精气的狐狸没什么区别。”系统总结道。 冉央低头,拢好衣服,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地摊文学没有你真是一大损失,天不生你mb,黄道万古如长夜。” 系统“呸”了一口。 冉央撇撇嘴,收了笑?容,“你那里有可以消除这些痕迹的产品没有?” “积分。” 冉央想了想那负九万的积分,再次咬了咬牙,就恨不得呕出一地血来。 积分没有,他只能扣好扣子,顿了顿,还是问了句,“阿微最后怎么样了?”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你男人把修真界灭了。” “我问的是阿微,不?是修真界。” 系统:“死了。” 冉央抿抿嘴,“怎么死的,不?是说他都能屠了修真界,还有谁能杀…………” 冉央话头停了一半,呆愣了几?秒。 系统:“就是你想的那样。” 系统看着冉央情绪低落,开?口道:“你可别忘了自己的任务啊,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人就让他过去,后面还有更美好的世界等着我们。” 冉央“呵呵”几?声,“一个变/态/杀/人/犯的小妈,再搭一个拿刀想在哥哥身上画地图的病娇弟弟,美好你个溜溜球!” 门被推开,进来一群人,抱着毯子,暖手的,还跟着个程大夫,就差担架了。 四姨太,五姨太围着冉央瞧个不?停。 “看这小脸白的,老爷怎么就这么狠心?…………”四姨太一只手握着冉央的手腕,另一只则拿着帕子在冉央脸上擦着。 香粉呛的冉央打了个几个喷嚏。 “哎呀,了不?得,少爷感冒了。”四姨太急忙伸手在冉央额头比划了几?下,五姨太也?开?始焦急地往他身上伸手。 一时间,周围乱成了一团。 冉央整个人都闪的抽了风还是躲不?开?那两个姨太太的手。 他呸出嘴里的丝帕的一角,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除了地摊文学,他还没有见过,哪个大宅门的姨太太对少爷这么……这么……热情的。 “宝宝啊,我们不会是穿到了地摊儿文学里了吧?比如《小妈和我的二?三事儿》?” 以系统这个尿性,冉央越想越觉得可能。 “宝宝啊,你知道的我虽然喜欢漂亮的姐姐,可是我只对小黄瓜感兴趣,尤其是那种刚冒头的嫩黄瓜,当然了,老黄瓜也?有它的好处,如果不?那么凶残的话……” 系统眼看着倒霉宿主思?想越跑越偏,他长舒了一口气,“对面的周仰还跪着。” “跪就跪吧,谁叫这熊孩子在我腿上刻字。” “他咳血了,快要死了。” “什么?”冉央一把推开四姨太。 这熊孩子除了想上自己,其他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冉央总不能见死不救。 “少爷怎么了?”四姨太还准备那沾了水的帕子给他擦脸,被他捏着手腕拦住了。 “去西房。” 还没等站定,西边房间上了锁的门就被冉央一脚踹开。 窗户都被蒙上了黑布,原本死静漆黑的房间里霎时出现一处光源,跪爬在地上的周仰抬起头,不?远处背着光亮的门口,站着一群人,但他眼里只看得进那最前?面的一个。 熟悉的衬衫,西裤。 “哥。”周仰想站起来,但刚撑起上半身就咳出一口血,喷了满地。 “哥!”他又喊了声,眼里蓄着泪。 作者有话要说:检查结果出来,说是要专家会诊。等会诊等了一段时间,好在问题不大。回来啦,不知道还有没有人。 先更这么多,明天继续呀。 64、小妈真绝色(14) “诶,弟弟弟!”冉央哪里有不应的道理。 这场面他只见电影里演过,一声一口血,连他鞋子,裤脚都沾染了许多。 他一向对长得好的人没有什么抵抗力,尤其那人现在还对着他示弱,流泪流血的。 地上的周仰一听他应了,就笑了起来,嘴角咧得很开,跟拿到糖的小孩子一样。身上若有若无的死气也被一扫而光。随后,下一秒,周仰像是想到了什么,上扬的嘴角骤然抿起,戾气入眼。 过了一会儿,又消散开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冉央。 他朝冉央伸手。 冉央明白了,这是要让他去扶。 他挽了挽袖口,但?站着?没动。在他腿上刻字的气一时之间还没有那么快的消。 周仰的眼睛一秒耷拉,死气又开始萦绕,整个人的精气神跟个濒临死亡的老人没差。 冉央嘴角抽了抽,这情绪转换快的就尼玛离谱,换台都没他快。 又是一口血。 冉央:“…………” 他懂了,这血也是按情绪来的。 冉央看着?周仰还准备张嘴,立马走过去捂住,“别吐了,我扶。” “三哥。”周仰看着?他笑,“三哥果然还是最关心我的。”他说,声音有些大,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这个“最”字有些奇怪,但?冉央没管,他现在只希望这倒霉孩子别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有可能是因为他死过一次,所以对别人糟践自己身体的行为格外的看不下去。 “哥……”周仰还准备说话,被冉央打断了。 “别再喊了,你一口一个哥,我一口一个弟,再喊下去我们就要拜把子了。” 周仰:“…………” 冉央半晚上没有睡好,身上也酸,连带着心脏一起。他现在只想洗个澡舒服一下。 他将周仰扔给程大夫,“让程老给你看看。”转身出门。 “哥……”周仰眼神随着他转,他往那儿,周仰就跟着?哪儿,简直像一条大型犬类。 “不要闹。”冉央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丝细软,手感很好很舒服,冉央没忍住又摸了几?把,“好好听话。生病了要及时治,我不想看见?你吐血。” 周仰在下人的搀扶下,直起身子,握住冉央的手放在脸边蹭了蹭,“阿四,你还怪我吗?” 眼睛里带着希冀,他这次没有喊“三哥”,喊的是周司朋友经常喊的小名。 冉央觉得,如果自己点头,这人估计会当场给他表演一把喷血的艺术。 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冉央抽出手来,擦了周仰嘴边的血迹,露出慈爱的微笑,“怎么会呢,我可是最疼四弟了。” 周仰抿嘴,“可是,三哥你会对很多?人好。你也会疼很多?人。”说完就半委屈半希冀地望着?冉央。 冉央本以为给了一颗定心丸,这人就会好好治病。谁知道,他要的不是一颗,是一把。 上哪儿给你整那么多?丸子去! 冉央摆手,“不会,没有其他人,只疼你一个。” 冉央说完,面前的周仰就笑了出来,病弱中带着一丝悄么的炫耀? 这种情绪去的很快,但?冉央还是捕捉到了。 这小病娇又想干什么?! 冉央正在心里疑惑着?,冷不丁听见外面的小丫鬟一声惊叹,“呀,六姨太也早就来了吗?!” 众人都往外望,只见一直没人注意的窗户被推开,外面站了一个人,青绿色的中式衣加罩衫,长发随意束起,整张脸藏在阳光的阴影下,周身带着清冷。 抬头望过来的时候,眼神莫名有股逼人的寒意。 冉央打了个冷颤,他看了一眼正在对视的周仰和?目标,什么都明白了。 这可真他妈是一出好戏。 【冉央:“呵呵呵呵呵呵……”】 【系统:“你傻了?”】 【“是啊,只有我最傻。”】 周仰在林郁的眼神中,背脊挺直,嘴角咧出一抹笑,“三哥,我疼。”他拉着?冉央的胳膊,弯腰想靠在冉央身上,被冉央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石头,去拿瓶酒来,白的。” 石头搔了搔脑袋,不是很明白但还是去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懵,只有周仰在听见之后猛地抬眼。 “三哥……” “少爷,酒来了。” 冉央拿过倒了一杯,递到周仰面前,“喝了。”他说。 周仰在小厮的搀扶之下一言不发,只望着?冉央。 呸,这眼睛有多?好看就有多?会骗人。 冉央酒杯往前,意思不能再明了。 周仰闭了闭眼,接过,张嘴一口全喝了。 酒的度数不大,冉央倒的也不多?,周仰又是个喝酒的,但?还是死皱着眉头,不知道在隐忍些什么。 张嘴时,舌尖上那触目惊心的红,冉央没有错过。 “下不为例。”冉央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无视了周仰眼中的哀求和?不舍。 冉央最怕长得好看的人示弱,他走的更快了,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扭脸就返回去给人擦眼泪。 颜控害人。 出了祠堂,冉央将所有人都挥散,包括一脸不愿的两个姨太。 “谁让你走了?!”冉央伸手去扯青色的罩衫。 林郁转身,挑眉笑道:“三少爷还有什么事情?” 只是那笑光走皮肉,不进眼底,瞧着还带着丝丝讽刺,但?转瞬就不见?了。 “我与四弟……” “感情很好。这我知道。”目标接过他的话说。 冉央看着?头上的好感度,有些纳闷,这到底是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系统还在抽烟,语气沧桑到不行。估计是主神系统还没有修理好。】 冉央手指捻了捻林郁身上的罩衫,开口说:“你这罩衫摸起来真的温暖,有点像昨晚盖在我身子的那条毛毯。” “也不知是谁昨晚趁我睡着的时候,竟细心给我送了毯子,救我于水火。” “我要是知道这人是谁,我一定带回我院儿里好好供着?。”冉央说到这儿,长叹一声,长到尾音还拐了道弯儿来。 他嗓音轻,到最后就不是叹气了,倒像呻.吟。 林郁打掉身上的手,“好好说话。” 冉央拍拍皱巴的衬衫,“我发觉我竟然对这个毫不相识的人动了心。他人一定也像那毯子一样温暖吧。” 冉央说完,乜了一眼目标,脸上神情一派正常,没有任何反应。 好感度条也稳的很,不增不减。 冉央决定再给把力,他捂着?心脏,装出一副相思过度,掏空身体的模样,看着?地上的落叶再次叹气,“这小半天没见?,我就已经开始疯狂的想念。秋天,真是个相思的季节。” 林郁眉头抽了抽,面前的人就像是一个最难解剖的尸体,剖开一层却发现里面还有一层。 冉央看着?好感度往下掉了一个,然后又迅速往上涨了两点五个。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21.5。”】 林郁抢在冉央再次开口之前说了话,他怕再让这少爷叨咕下去,他会忍不住剖开那颗让人看不懂的心来。 “如何会被罚跪?” 冉央:“…………”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他就一肚子火。 他看着?林郁,装,你继续装,个大尾巴狼。 他就不信,以目标的的得性会不去查昨晚的事情,况且还闹的那么大。 冉央在心里磨了磨牙,表面却是一片风轻云淡,“我爹呗,哦,也就是你名义上的相公。” 冉央看了一眼目标,只见目标的脸极为难得的抽动了一下。 冉央心情一下就舒畅了,连说话的语调都欢快了几?分?。 “我爹说让我娶妻。我没同意,然后就被发配到祠堂跪着了。不过……”冉央抬起头来直视林郁,弯着眼睛说道,“我现在决定同意了。” 林郁拇指无意识地摩擦了一下手中细利的刀片,眯了眯眼睛,“哦?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林郁和周老爹没有行礼,没有名分。 求个预收:《撞灵》又名《我撩的男人不是人》又名《住在隔壁的怪物》 陈星旅游回来之后,总觉得自己家里多了一个“人”。 撩人于无形,白莲海王小渣受and极其神经病怪物美人攻。 【高亮排雷】1:受是个绝世小渣受,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2:受是个海王,真海王,还白莲,颜控钱控,备胎能绕地球一圈。 3:攻是个长的漂亮且有钱的怪物 4:暗黑暗黑,极其暗黑,受不了的暗黑,不喜勿入。 短篇,大概就几万字。 65、小妈真绝色(15) 【冉央:“宝宝,我觉得?脖子有点儿冷。”】 【系统:“降温了吧。”】 冉央想了想,有可能是的,他低头将衬衣扣子扣到了最顶上的一颗,点头回道:“是啊。” “李家的姑娘长得端庄,赵家的漂亮……” 耳边的人一直再继续,林郁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薄刃的刀锋,蓄着劲儿,按一会儿又松开,拇指指腹上只留下一条浅白色的压痕,并没有见?血。 好感度没有动,目标脸上也没有任何反应。 冉央换了个姿势,靠在背后的柱子上,一边撕自己手指甲上方的皮,一边说道:“冯家的小姐自小与我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比千金……”冉央说到这儿叹了口气,“就是可惜了,还在留学,否则我必然……” “吧嗒!” 冉央听到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话。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 【系统:“是刀。”】 【“薄且锋利,杀了三个人的刀片。”】 冉央:“…………” 冉央还没来得及害怕,紧接着,就听见“叮咚”一声,那该死的好感度从二十多直接掉到了零。 跳楼都没有这刺激。 冉央:“??” 冉央:“???” 冉央疯了,不是,哥们儿,这走向不对啊!! 你难道不是应该先吃醋,好感度忽上忽下,然后生闷气,到最后想通了,紧紧的搂着我,说‘我爱你,别走。’的吗?! 【系统:“阿门。”】 冉央在心里呕出一口血来,心跳都快了几分?,别问,就是后悔,早知道就他妈的不作了。 他瞪着林郁,老子屁股被你折腾的从。变成了0,结果你来这么一套。 断了的刀片插在拇指关节处,有血珠滚落,林郁紧紧握住了手心,没有管那越插越深的东西。 疼是他保持清醒的唯一办法。 “三少爷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林郁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 “手伸出来。”冉央没管,盯着青色罩衫里的手。 林郁没动。 “手伸出来。”冉央又说了一遍,见?目标没反应,伸手去捞。 被躲了过去。 “少爷自重。” 冉央气的咬牙,“我自重个屁。”他捉住林郁的手腕,试图将紧握的手心掰开。 掰……不开。 手掌因?为用力,血流的更多,滴落在地上,溅起几朵血花。 冉央咬着唇肉,有些急,再这样下去手非废了不可,他可不想娶个残疾人。 况且,这血里面可有系统给的药的精华,浪费可耻。 冉央低头,张嘴,伸出舌尖儿将要滴落下去的血珠吮了进?去。 腥,难闻,不好喝,想吐,以及为什么目标的手关节这么糙。 林郁手掌颤了一下。 冉央踮脚,胳膊环着目标的脖子,腰身用力,向上一跃,自己的血自己尝去吧。 这个吻不算是个温柔的吻,因?为吻着吻着,冉央就发现自己被推到了假山后面。 目标长腿微屈,膝盖死死抵在自己两条腿间隙的石头上,抵的很紧。 冉央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千层饼中间那块肉,还是用机器压过的千层饼。 胸口抵着对面,肌肉结实发烫的胸膛,口腔血腥味肆虐,为什么每次接吻都像狗啃骨头一样,自己一点儿气都喘不过来。 不对啊,自己为什么要说“每次?” 冉央有些恍惚,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一下子激起了脑子里那场久违的酒吧厕所的记忆。那次也是这样,冷,狠,一句话都不说直接上嘴,带着不啃死他不罢休的架势。 浑身发软,冉央背抵着墙壁直直地往下滑去,一下秒就被提了起来。 冉央翻白眼,再亲下去舌头都他妈要打结了。 他伸手去推,嘴里呜呜的叫着,“林郁。” 越反抗越镇压,膝盖直接将他钉死在了假山上。 长期缺氧的状况下,胸口开始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冉央咬了一下林郁的舌头,“疼。”他轻声说,“林郁,我心脏疼。” 他将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耷下来的长睫轻微一颤,手心里不再是疼痛,而是微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他听过很多次,但都是生机逐渐流失的象征,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赐予他的是鲜活的生命。 大军退守,攻势停息,冉央喘了一口气,随后发现拉过来放置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掌正在痉挛。 拇指外侧的青筋突起,不断跳动,一小股,一小股的血正从刀片插着的口子上流了出来,地上很快就汇聚了一小滩。 “林郁。”冉央有些急了,他握住林郁的手腕,一边将刀片轻轻地拔了下来,一边低喝,“林郁,你不要命是不是?!” 这人依旧看着自己,瞳孔黝黑,像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瞳孔里的纹路都一动不动,就着那张刻意“修理”过的精致的脸来,跟一个大型布娃娃没有什么区别。 “说话啊?!”冉央踹了一脚他小腿。 谁知隐藏在旗袍底下的那腿看着细,但全是劲瘦的肌肉,踹一下,疼的倒是自己。 冉央直抽气,这完蛋玩意儿铁做的吧。 “说什么?”林郁开口,眼神却没有移开。 冉央被他盯得有点儿慎得慌,他咽了口唾沫,“说……说你为什么……这样。” 冉央握着林郁的手腕将胳膊举到他眼前,“不疼吗?”他问。 “你不想再要你的手了?” “留疤了怎么办?” “伤到筋骨了怎么办?” ………… 林郁眨了下眼,眉头扬起了一些,“你像个青蛙。” 冉央白了他一眼,踩了他一脚,他以为目标脚会挪开,谁知竟没有,让他踩了个结实。 看这明晃晃的脚印,就不难猜出,那主人大抵也跟这脚印一般嚣张。 冉央悄么儿盯了一下目标,随后又伸脚,小心翼翼地将脚印擦的模糊了些,现在鞋头就只剩下一团黑灰来。 林郁轻笑了声。 冉央捏了一下他手腕,“笑什么,这个时代不能做手术,没有抗生素,你…………” 冉央话头停了一半,不说了。 林郁开口出声,“做手术?抗生素?” “这个……时代?” “这个时代是什么样的时代?”他问道,“难道你还经历过别的时代吗?”说是问,倒不如说是陈述的语气,声音不轻不重,语调不缓不急,甚至称得?上温和,就像是在说一件不怎么重要的事情。 越是这样,冉央越是害怕,你还不如疑惑,惊讶或者做出别的什么表情。 假山周围一片寂静,林郁再次开口,带着上翘的语调,“小青蛙?” 冉央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 他嘴角抽了抽,神他妈的小青蛙。 “你还经历过什么时代呢?”林郁歪头看他,又问了遍。 冉央抖腿,说出来吓死你。 社会主义新时代。 冉央想说,但系统不让。 他就只能随口胡诌,“外国洋人都这么说话,抗生素就是一种药,做手术也是一种治病的说法。不过随口说的一句话,你这么上心做什么?” 林郁点头,看着他笑,开口说道:“我还以为小青蛙是外来人呢。” 冉央一个战栗,后背一身冷汗。他当然明白那个‘外来人’是什么意思。 他“呵呵”笑了声,“什么外来人,是叫外国人。” 林郁没说话。 冉央视线又转到他手上,但是已经没有再流血了,痉挛也停下来许多,只是伤口看着实在狰狞了些,可以想象得?到有多疼。 冉央皱眉,想起了之前被那小丫头抽的时候,那疼仿佛还刻在心底,挥散不去,现在回想起来,他可太心疼那时候的自己了。 这少爷眼底流露出来的情绪,林郁没有错过。 心疼? 他有些怔愣,这小青蛙真是没有经历过人间疾苦,不过一个不深的伤口,有什么好心疼的。 林郁在心里一声嗤笑,娇生惯养的少爷!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二十二。”】 冉央一边高兴,一边不解,这大变态的脑回路真他妈奇怪,比西直桥还要绕。 【“宝宝,你说目标这是怎么了?”】 【系统:“……联想吧。”】 【冉央:“联想给你多少钱,我华硕出五倍。”】 【系统:“傻逼。”】 手腕不再执拗的躲闪,冉央翻转着看了看,“你想过没有以后你拿筷子的场景?反正以后我可不会伺候你。” 林郁:“以后?” 冉央顿了顿,又加了句,“现在也不会。” 他本来以为这人会生气,谁知道却笑了起来,嘴角勾的很快,可他还是看见?了。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四十。”】 冉央:“…………” 后背的汗干了又湿,这目标忒可怕,生气的时候居然是笑着的,笑就算了,居然还他妈涨好感度。 【“宝宝啊,你确定这是好感度的计数条,而不是怒气值?”】 【系统:“…………”】 【“没救了,抬下去吧。”】 冉央让林郁去看大夫,被拒绝了。 “不过一个小伤口,有什么好去的,撒点盐就可以了。”看那语气和样子,像是习惯了。 “要是感染了怎么办?你不拿自己命当命?”冉央气的将林郁往外面扯。 “你会吗?” 冉央:“?会什么?”他怔了一会儿,反应了过来,“废话,肯定啊,你他妈要死了,我找谁哭去。” 林郁挑眉,“哭什么?” “哭老子没人嫁了。”冉央拉着林郁往外走,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不对。 “呸!说错了。”冉央去捂林郁耳朵,“你不准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1222:58:30~2020-11-1623:20: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苏若逸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船清梦压星河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6、小妈真绝色(16) “听见什么?”林郁看?着他反问。 冉央:“……” 呵,如果你的嘴角稍微再往下放一些?,爸爸就信了。 冉央拉着林郁往外面走,熊孩子糟蹋自己的身体,不去看大夫,他这个做爸爸的真的很痛心,是真的痛。 【系统:“不知道林郁听见你这些?心里话会作何感想。”】 【冉央:“他会感动到头掉。”】 系统一声冷笑。 冉央哆嗦了一下,【“宝宝啊,你别突然这样行不,心脏受不了。”】 【“不行?呢,亲爱的。”】 冉央:“…………” 这句“亲爱的”杀伤力不亚于那声冷笑。 “你哆嗦什么?”林郁将身上的罩衫脱下,兜头扔给?冉央。 被扔了一脸的冉央抬头望了望天,要是再有场雨,就能就地上演偶像剧了。 他很想说,大王我不是冷的,但是一看?见林郁那张分明关心却兀自镇定的脸,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罩衫带着体温,很暖。 这也是冉央第一次在白天看?见这人只穿旗袍的模样,肩头比晚上他感受到的缩小了一半儿,整个线条意外的流畅,再加上那张脸…………冉央有一瞬间的呆滞。 怪不得他老爹非要将人娶回家。 他捏了捏林郁的肩膀,也有肌肉,但是没有之前的那么明显,“疼吗?”他问。 一声轻嗤。 冉央:“…………” 好吧,他懂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走的偏房小路,那边有竹林,且假山多,也没什么人。 冉央给他解释完“娶妻”的事情,偏头去看?目标的脸。 冷,非常冷,还沉,就跟嘴角挂了个秤砣似的。 “还有哪家的人?”旁边的林郁开口说道。 冉央摇头,“没有了。” 他捏了把汗,可千万别让他听见什么妙龄少女被残忍杀害的消息。 冉央还准备开口,前面的竹林子里却是传来一阵响动,打断了他的话。 这边甚少有人,难道是什么动物? 他刚想绕过假山过去看看?,就听见两道说话声,一男一女。 女声听着有些?熟悉。 四姨太?! 冉央步子往左迈了两步,看?见竹林里有两道人影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女人看?起来是早上刚过来的四姨太没错。男的背对着他,看?不清面貌,但那纤细的身形,怎么瞧也不可能是他那个便宜老爹啊。 这帽子真是又大又稳。 冉央抬眼去看?林郁,只见大佬依旧冷着一张脸,轻撇一眼就移开,仿佛那边抱在一起的是两只青蛙。 冉央拉着林郁转身,还未抬步,目标就停了下来。 脸朝着小树林的方向。 “哥,咱不看?这些?,长针眼,乖哈。咱回去自己玩儿。” 林郁没有理冉央,只皱着眉头,身上冷气泛滥,能凝结成冰了都。 冉央感觉不对劲儿,他朝那边往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怔在了原地。 只见方才光露出背影的男人这次转了身来,那张脸在树叶的缝隙间有些?恍惚,但是冉央还是能一眼看出不对。 这男人……怎么长的这么像……自己? 准确来说,是长得像周司。 冉央一脸懵,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平日里几个姨太太的对原身的异常关心的片段闪过脑海,冉央怔愣了几秒,突然就明白了。 这他妈真是一锅大杂烩,烩的还全都是青菜叶子,满盆的绿。 冉央还没有惊异中抽回神?,身旁的人的气息已经开始不稳。 指间隐有刀光闪过。 “冷静。”冉央抱着林郁的胳膊小声说道。 目标低头看?过来,眉眼中带着郁气。 冉央开始顺毛,他指着在激..情晃荡间已经露出全张脸的男人说道,“你现在再看?,其实一点儿都不像。” “眼睛又窄又长,鼻子也没有我帅,更别提那张嘴……那嘴……” 冉央停了话头,说不下去了。 这男人如果遮住上半张脸,只看嘴和下巴,确实和周司一模一样,尤其是嘴唇的形状,连同那有些?虚弱的苍白都印刻的刚刚好,除了没有冉央嘴角左下方那一颗不是很明显的痣。 “也不是特别像。”冉央指着嘴角上的小痣说道,他睁眼说瞎话的技能已经炉火纯青。 “有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冉央安慰目标,也在安慰自己。被一群小妈惦记的感觉真的非常操蛋。 他哄了半天,才将戾气萦绕的目标哄的由阴转晴,哄的同时还答应了许多不平等条约。 谁知,一下秒,那四姨太就怀里掏出一支眉笔,叫那男人弯着腰,在他嘴角点了一颗痣,方向不偏不倚的左下方。 冉央:“…………” 哦豁,要完! 67、小妈真绝色(17) 冉央听见几声很轻的“咔吧,咔吧”,从他旁边发出来的。 他低头,看见地上的小石子儿在一双绣鞋的碾磨下变成了飞灰。 冉央咽了口唾沫,头皮都麻了,铁脚啊,哥们儿。 再不采取点儿什么措施,过一会儿,那脚底下踩的就不是石头那么简单了。 “林郁,郁哥,郁郁……”冉央叠声的轻喊,拉着林郁往后退的时候踢翻了一块石头,撞到假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竹林里的男人一阵惊呼,被四姨太一个眼刀瞪的尾声卡在了嗓子眼,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只用手捂着嘴巴,再也不敢出声,一张脸憋得通红。 “谁?”四姨太朝这假山这边厉声说道。 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捡起半截木头。最近雨少,这木头都是实打实?的真家伙,用尽劲儿的一棒子,出其不意把人敲晕还是没有问题的。 冉央咂嘴,他是没有想到,这四姨太表面上看着娇娇弱弱的,实?则内里自有城府。 如果?这次,她和那男人跑了,以后在这件事上都会处于被动的状态。相反,只有弄清这个“偷窥”的人,才能在看似被动的情况下,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冉央在她捡起棒子的时候就已经拉着目标,隐蔽且快速地跑了。一直出了树林才停下来。 他不是怕四姨太,而?是怕身边的目标。 “你在怕我?”林郁问道。 变态的感觉一向灵敏。 冉央没敢做声。 林郁看了冉央几秒,又说道:“你在怕我,但不是怕我这个人。” 冉央,呵呵呵,这有什?么区别吗,大王。 “青蛙,抬起头看着我。” 这次连“小”都没有了。 冉央牙齿啃着嘴唇,抖腿“吭吭”了几声,清了嗓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腿别抖!”一声低喝,冉央一个趔趄,差点儿栽地里去。 这低喝虽然听着没有什?么威胁性,但是冉央还是会条件反射的顿时止住。 他真的不想抖腿,他就是有点儿…… 【系统:“怂。”】 冉央这次难得的没有反驳系统。 唉,冉央在心里叹了口气,苦兮兮地瞥了林郁一眼,这无孔不入的操蛋的熟悉感。 【系统:“你知道操/蛋的感觉?”】 【冉央:“…………”】 冉央顿了顿,他还真不知道。 【“难道你知道?”】 系统没有说话。 【“卧槽,你还真知道?宝宝啊,你只是一个系统,你经历过什?么啊?”】 系统“嗤”了一声。 冉央想到什么,语气微颤,【“你别告诉我是宿主。”】 【“亲爱的,真聪明呢。”】 然后系统在他耳边讲了一系列操作?,听得冉央心里一会儿热腾腾一会儿冰凉凉,“刺激”极了,心脏病都能原地治好。 【“亲爱的宿主想尝试一下这个区吗?”】 【“什?么区?”】 【系统:“海,棠区呢,亲爱的。”】 冉央:“……” 冉央炸了! “滚!” 骂完之后,他看见对面目标阴郁的能滴水的脸色,恍惚明白过来,他好像把骂狗逼系统的脏话,直接喊了出来。 “我不是对着你说的。”他第一反应就是解释,“你别生气。” 林郁挑眉,“那是对谁说的?小青蛙?” 林郁没有给冉央说话的机会,他抬脚上前一步,靠近,伸手在冉央耳垂上撩了一下,轻声说道:“小青蛙的大脑里到底装着一些什?么呢?” “我解剖过无数只,但没有任何一只像你这样的…………”林郁手?指滑到冉央太阳穴上,“活跃。” 冉央慌了,那能一样吗,你剖的是青蛙,我他妈是个人。 【系统:“他的意思是你跟青蛙没什么区别。”】 【“物理意义上的区别。”】系统又补了一刀。 冉央:“……呸!” “小青蛙又在发呆了啊。”林郁手?指依旧在冉央脑部游走,“你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吗?” 冉央:“……帅气?” 林郁摇头,轻笑了声儿。 那笑贴在冉央耳朵前,在他看来,跟刀剑碰撞声没有任何区别。 “那是什么?”冉央抖着脚脖子问。 “可爱。”林郁说,“愚蠢的可爱。” 冉央梗了,变态见的多了,他能清楚的明白某些话语下隐藏的东西。 可爱等于可口等于能吃,愚蠢的可爱等于能随便吃。还不光是愚蠢的可爱,还是那种可爱到想要掰开脑壳儿的可爱。 冉央欲哭无泪,青蛙头真的不好吃啊。 “你的模样就像是大脑里面还住着别的东西。”林郁歪头,有些不解。 还没等冉央疯狂大喊系统,目标的手?指又回到太阳穴,点了点,一副想要戳进去的样子,“让我看看你大脑里装了什?么好不好?” 最温柔的话说着最变态的要求。 冉央身上骤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没有错过目标眼底里的兴奋。 遇到猎物的兴奋。 这变态来真的! “不要。”冉央摇头。 “为什么?”林郁眼睛盯着冉央,视线一寸一寸将他剥开了来,“青蛙应该听主人的话。” 冉央明白了,现在他不光是青蛙,还是玩具,一个有主人的玩具。 “不要。”冉央真的怕了,“会死的。”他说。还会回不了家。 嘴角被无知觉的咬破,冒出几缕血丝,冉央舌头舔了舔,喉结在白色的衬衫领子中上下滚动,他很快就吞了下去,脑子里全是“怎么办”,没有注意目标越来越幽深的眼神。 嘴唇破皮的地方被大力揉捏,冉央回神,惨叫出声。 瞬间,原本已经停止的血液又开始流动,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冉央疼的直抽气。 “舔。”林郁说,声音有些喑哑。 有病啊!冉央气的想踹人,舌头还是不争气的伸出将血液全部卷进了嘴里。 眉头皱起,不好喝。 苍白的嘴唇被血染成红色,连唇纹里都是。 “吞下去。”林郁又说。 这变态想一出是一出,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 冉央仰起头,闭眼吞咽的时候,林郁手?指移到纤细的脖颈处,突起的喉结在掌心中滚动,带起些许酥痒。 林郁眼睛眯了眯,松开了手?。 “为什么怕我?” 话题又回到原处,冉央莫名其妙,这是逃过一劫? 【“系统,这是……”】 冉央听见系统模糊不清地骂了句,“下贱。” 冉央:“…………” 冉央迷了,他怎么突然有点儿开始搞不懂这个世界了。 “我说我是被你一身浩然正气所折服,你信吗?” 林郁揉了揉他脑袋,“小青蛙真是不乖,主人想听心里话。” “我乖,我很乖的。你信我。”冉央凑近,牵起林郁的手?,你看我明亮的眼睛,这就是心里话啊。 林郁捏着他的手?指头,“你在怕我,怕我杀了他们对吗?”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冉央简直他妈的想鼓掌,扇系统鼓掌,这他妈都是从哪儿找来的目标啊!!! “你还知道一些什?么呢?”林郁问。 一波未平,又来一波。 冉央痛哭,你都已经将猜了个七七八八,还让我怎么说啊靠! “小青蛙怎么会觉得我杀人呢?”林郁的语气比以往所有的时候都要是温柔,跟清风拂过差不了多少,但却有十级飓风的悍然效果?。 冉央心里翻腾倒海,立马开口,“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 …… ………… 不是?!等会儿,他有说过他杀过人吗……吗? 大爷的,被骗了! 冉央抬起头,果?然,目标正盯着他,一动不动。 过了半晌,林郁才叹道:“真是不听话啊……” “我听,我听,我真的听话……林郁……”冉央是真的哭了,不用掐手?心儿,不用咬舌头,他被吓哭了。 林郁看着面前哭的直抽抽的少爷,愣了愣,叹了口气,俯身低头,将眼睛边包着的泪吮了去。 同时,“咔哒”一声响,冉央觉得自己手?腕间被带上了一个什么东西,冰凉凉的。 他低头去看,是一副银手镯。 虽然不是警/察/局里的那种,但带上的感觉也差不多了,就很慌,很冰,很想逃跑。 背脊被抚摸,冉央停止了将这玩意儿搞断的思想。 泪水被吮干,冉央仰头,喉结上也传来那种湿润的吸、入、感。 冉央双手插进林郁头发里,“这不是鸭脖子,不好吃。” 林郁笑了声儿,很正常的笑,“小青蛙带上主人的手?镯就是主人的人了,不管你走到哪里,主人都能找到你。” 冉央听见林郁吹了声口哨,不一会儿头顶就盘旋着一只黑褐色的鹰。 冉央:“…………” 他懂了,他现在就是一个装了定位器的大型玩具,还是青蛙那种的。 他能说什?么,当然是拍掌叫好啊。 心爱的人送自己手?镯,怎么可能是为了监视自己呢,那叫保护! 这必定是定情信物啊。 他自动忽略了头顶那只“嘤嘤嘤”的鹰。 收到定情信物应该怎么办呢,那肯定不能愁眉苦脸,惶恐不安啊。 高兴! 必须高兴! 还是嘴角咧开的那种高兴! 冉央又哭了,这次表演的是喜极而?泣。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1822:26:23~2020-11-2321:15: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奶奶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奶奶5个;满船清梦压星河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船清梦压星河40瓶r7瓶;以鸸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8、小妈真绝色(18) 冉央一边“呜呜呜”,一边将手腕上?的表取了下来。 那表带是银色的,不?粗,中式款,男女都能带。表盘简洁大方,最上?面的logo旁边刻着一个英文名?,“hugh”。 “这是我在国外留学时用的名?字,意为踏实稳重。” 林郁,“那真不?像你。” 冉央:“……” 别闹,再闹翻脸啊。 “送你?!”他伸手拉过林郁的手腕,垂下眼睛,长睫一颤一颤的,很认真的将手表带了上?去。 手腕上?传来有些?温热的触感,这是另外一个人的体温。 林郁怔愣,半晌勾起嘴角,但很快又放了下去。 冉央看着头顶上?的好感度加一,减一……最后停在了原地,没多,没少。 只是好感度计数条的旁边多了个很奇怪的小东西,像是个药罐子? 冉央睁眼去看,褐色药罐子中间有一道很深的缝隙,从顶到底,像是只要轻轻一触碰,就会裂开一样。 罐子上?的颈部处还有两个蝇头小字,很小,不?仔细看就是糊成一团的墨点。 【“统,这是什么?意思?”】 【“叮,涉及机密无可奉告。”】 【冉央:“统哥,这就不好玩儿了啊。”】 【“叮,涉及机密,无可奉告。”】还是机械音的原话。 系统过了一会儿,又加了句,“你?就当没看见的就行。” 冉央求了半天,始终不?知道罐子上?的那两个字代表什么?。 难道是“林郁”? 这意思目标受伤了? 冉央一顿,眼睛突然看向林郁那只被刀片戳烂的手。 【“是指这个吗?”】冉央不死心的问道。 “唔。”系统回了个单音。 冉央再看向罐子的时候,两眼放光。罐子是目标,那道缝隙就是伤口,那把伤治好了,缝隙说不定就会愈合,一愈合,还不?愁好感度不涨?! 【“宝宝啊,你?说我想的对不对?”】 【系统:“…………”他不?知道这倒霉宿主哪里来的逻辑。】 【“你?说是就是吧。”】 冉央高兴了,连衣角都在嘚瑟。 林郁皱眉,他看着面前的那只青蛙一会儿鼓起腮帮子,一会儿又看着自己眉开眼笑…… 世界上?最难解剖的一具“尸体”出现了,就在他眼前。 “啊?少爷?”背后一声惊呼,将两人的思路打断。 冉央转头去看,是一个刚从假山那边过来的小丫鬟,杏眼儿,绿衣裳,冉央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在五姨太的身旁见过,应该是那院子里的。 只不过,这小丫鬟现在“扑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地上,表情惊恐,满是后怕,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冉央瞅了瞅他和目标的动作,两人离得颇近,就差踮脚亲上去了。 这可不是不得?了吗?! 冉央踩了林郁一脚,让他松开捏着自己胳膊的手。 林郁一脸无辜,什么?意思,没有听懂。 冉央急的不?行?,他伸头去看地上的小丫鬟,还好,低着头,没有看。 冉央瞪了一眼林郁,给?他使眼色,放手啊,还捉着干什么?,手上?沾胶水啦?!急的就差上?嘴去咬了。 林郁看着这少爷张牙舞爪的样子,等欣赏够了,才?慢悠悠地放手。 小丫鬟跪的满头是汗,冉央走过去将人扶起来,拿出随身的手帕,给?人擦了汗。 “也不?是盛夏,怎么出这么?多汗?” 最后冉央发现擦不完,直接将帕子给?了过去,“你?自己擦擦吧。” 小丫鬟一脸惶恐,结巴着,“谢……谢少爷。”说完转身就跑。 “诶,诶,诶,我的帕子……”冉央嘀咕,“这姑娘跑这么?快干什么??也没说要吃她。” 【“你?转头,目标可能想吃你?。”脑内的机械音缓缓开口。】 “为什么??”冉央疑惑地转过去,正好对上一双阴沉的眸子。 冉央:“???” 发生了什么?? 他不?过只是转身了一小会儿,难道目标就已经受不?了了吗? 系统:“……傻逼哦。” 冉央正沉醉在美好的幻想中,就见林郁从身旁带着冷气走了。 冉央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撕了衬衣,追上去将人受伤的手指包了起来。 暴风雨骤然停了,只不过还有些?低温。 冉央送了一口气,这倒霉孩子,不?就是没拿帕子给?你?包扎吗?!我他妈当时急都急死了,那还记得身上装了些?什么?。 冉央踮脚,摸了摸林郁的后脑勺。 林郁:“你?在干什么??” 冉央凑近,又摸了几下,“顺毛。”他说。 林郁嘴角抽了抽,“松手。” “那不行?。”冉央手向下滑,一会在后脖颈上?捏捏,一会儿又去骚扰耳朵。 “郁郁,你?耳朵真软。”他说。 “郁郁,你?身上好香。”他又说。 “郁郁……” “郁郁……” “郁……” 林郁牙齿咬了松,松了咬,最后还是没动手。 青蛙一直在他耳边聒噪。 . 两天过后,林郁受伤的地方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但是头顶上那个药罐子的裂缝却始终没有一丝要粘上?的痕迹,反倒瞧着越来越狠。 冉央:“???” 不?光罐子要碎了,就连旁边好感度的计数条也开始摇晃。 冉央慌了,【“mb,bbbb你?快出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破药罐子到底是什么??”】 【系统:“好感度。”】 冉央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要好感度才能解锁?”】 【“多少好感度?”】 【系统:“两万好感度呢,亲爱的。”】 冉央:“…………” 他死了。 冉央瘫在床上?,彻底失去了力?气。 【“负的要不?要?我还有九万多。”】 【“亲爱的,白日梦该醒醒了呢。”】 冉央叹了口气,如果那个药罐子和好感度有牵扯,那就是天要亡他。 过了一会儿,冉央想到什么?似的,从床上?弹起来,按照他现在这处境,好感度应该还是挺容易获得的。 就是怕周宅里没有这么?多人。 冉央叫了石头过来,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才?知道周宅里算上?丫鬟仆人一共六十三口人。 冉央咂嘴,他以为撑死不过四十。 冉央重新瘫回床上?。 六十多口人再加上?原身的朋友,左右邻居,零散路人,撑死不过一百。 远着呢。 不?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是,要怎么获取好感度? 这是一个问题。 . 六姨太太院子里,丫鬟和小厮换了药之后都自觉地关门出去,六姨太太一贯不喜欢有人在房间里矗着。 几个穿着裙子的丫鬟一边打着树上?的桂花,一边说笑。 说宅子里长得俊俏的三少爷这几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和善了许多,不?再像以前一样,冷冰冰的,现在喜欢笑。 “不?光这样,昨天上?午还帮着桃儿把树上?的风筝摘了下来。桃儿手被树枝刮出了血,少爷还拿帕子给?他包扎呢。你?说是不是桃儿?”上?身穿着绿色褂子的小姑娘,抱着旁边挽着麻花辫的少女说道,“快把那帕子拿出让我们看看。” 说着伸手去桃儿怀里试探。 那个叫桃儿的招架不住,红着脸从衣服里摸索出一方手帕。手帕上?的血迹已经被洗了干净,只是洗的那块地方有些?泛白,但也不?难看出这帕子料子极好,简单大方,一看就是少爷们常用的东西,帕子下方还印了一个“司”字。 确实是三少爷的。 对面的丫鬟见此,“嗤”了声,有些?不?屑,“这有什么??!”说着,伸手慢悠悠地也从怀里掏出一方来,抖了抖,撑开了去看,竟也是三少爷的。 这时旁边的一个长相清秀可爱的小厮开口了,声音绵绵的,像软软的磨砂糖,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柔柔的开口,“你?们说的是这个吗?” 帕子下方的那个“司”字正迎着风飘荡。 “……” “…………” 一直沁人心脾的桂花味儿现在竟有些?刺鼻。 “你?这是怎么来的?”桃儿捏着帕子开口,“莫不是……” “包扎。”可爱小厮有些?羞涩地带着笑意说道,“我砍柴的时候,不?小心将手腕伤了,少爷帮我包扎的。” 众人:“…………好手段!” 少爷的帕子一时之间从凤毛麟角的稀罕物,变成了落地的土鸡毛,满院子都是。 屋外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了进来,林郁揉了揉鼻梁,睁开眼睛,手上?的伤应当是止血愈合的,刚涂上?去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反倒越来越冰凉。 他伸手将床头的书拿来,放在膝盖上?。封面写着“解剖学”,下面还有一串英文,是那三个字的翻译,发音他被教过无数次,可总是忘记,现在读错,应该也没有人会去纠正他了。 他随意翻开一页,这书跟了他许多年,经常翻阅,每页的边角几乎都有磨损。除了里面看不?懂的字和洋文,其他的他都已经记得烂熟于心。 有些?字句旁边还有注释,一个小箭头弯到外面画个框框,里面写着,“格老子的,竟然买到了假书。老子要砍了那个书贩!” 一顿狂草,字迹颇为龙飞凤舞,放浪不?羁。只有第一个错别字这样,之后见的多了就习惯了。每个注释右下方都会有个小小的“萧”字。注释大多用铅笔写的,时间久了,都有些?模糊。 林郁手指放在上面,想触碰又不敢触碰,他怕碰的多了,劲儿用的大了,这些?字迹都会被抹掉,就跟有些?人有些?事一样。 “我现在很好。”他对着那些字迹自言自语地说道,声音低沉,“旧人对我多有照顾。” 过了好久,书又翻了一夜,声音才重新响起,“我遇见了一个……聒噪的青蛙。” 他手指划过那注释,林郁笑了声,“骗你?的,其实是有趣。” ………… “师父,我想你了。” 69、小妈真绝色(19) 房间细小隐忍的哭声渐渐消散。 有人拎着么?么东西从院子外面进来,皮鞋踏过青石砖留下一串有钱的声音。 正在争论的小丫鬟们全都停了嘴,红着脸瞧着来人。 冉央一时间也没见过这阵仗,一群小姑娘对着你笑,笑就算了,眼睛里还带着天真害羞,水汪汪的,漂亮极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小姑娘。 冉央一颗心?完全被治愈。 “三?少爷!”旁边有人惊喜的喊了声。 声音很甜,想吃。 冉央偏头去看,迎面的是一张可爱的脸,白皙没有一点儿瑕疵,额前?的碎发散落的搭在眉下,清秀柔弱,每一点都戳在冉央心上。 【“宝宝,这弟弟好好看,想揉。”】 【系统:“下贱!”】 这少年冉央还记得,是那个砍柴被柴火碎屑嘣了的小厮,叫……什么来着? “少爷,小的叫沈青。”少年笑着说,完全没有被忘了名字的尴尬,“少爷叫我阿青就行。” 冉央心脏“砰砰”跳,完了完了,居然还有酒窝,冉央捏着手指,忍住了想要去戳戳看的欲望。 “石头,你等会儿跟管家说一下,让阿青别再干那些粗活,调到我的院子里去。” 石头垂下眼睛应好。 “少爷说的可是真的?”沈青没忍住跳了起来,连头上的毛发都抖了抖。 酒窝错过了,呆毛不能错过。 “那肯定是真的。少爷说过的话么?么时候有假。”冉央上前?,仗着身高摸了摸沈青的头发,细软柔顺跟他的人一样。 冉央舒服的眯了眯眼,还准备再来几把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声音很大,像是被人使劲儿拽开的一样。 目标披了身红色的外衫,一双凤目黑沉沉地望着冉央这边,似两座大山。 站在太阳底下的沈青打了个冷颤,一股被本能触及的危险侵袭全身,毛发骤然竖立。他瑟缩着身体往冉央后面躲了躲,希望避开这仿佛能看到人心?底里,让人无处窜行的眼神。 “少爷。”他猫儿似的喊了句。 但?冉央根本没有听见,他目光全落在了前?面那抹红影上。除了第一次的请安,他很少看见目标穿这种颜色的衣服。 林郁本身就白,红衣一衬,更是惊艳,身段高挑的站在那儿像极了一只仰着脖子的凤凰。 冉央努力压下身体里那股不清不楚的躁动, 然而心?跳却还如擂鼓一般。 冉央摸了摸心口,【“宝儿啊,我?心?脏病好像又犯了。”】 【系统:“大概是下贱吧。”】 【冉央:“……你又从哪儿扒来的这么个词?”】 【“小黄漫,嘻嘻嘻。”】 【冉央惊呆,“你偷看我?的书!!!”】 【系统:“都是我给?你找的,我?还不能看了??妈的天天加班还没加班费,就不能找个心?理安慰吗?!】 系统骂骂咧咧的,说着竟带了哭腔。 冉央:“……………” 他刚想准备安慰安慰系统的,就听见原本靠在门边的目标“砰”的一声关了门,扑了他一脸风。 冉央:“…………” 冉央一脸懵逼,转头环视了一圈,发……发生了么?么? 作者有话要说:渣男冉宝。 冉宝:姑娘真好看,弟弟真可爱,想给东西,想rua 林郁:那些小萝卜头有手帕,我没有,生气! 那做作兔子被摸了头,我没有,生气! 生气,生气,生气╰_╯ 挠门,挠门,疯狂挠门 冉宝:???门怎么碎了?发生了什么??是我错过了什么吗?我什么也没做啊??qvq 用手机写的,太费眼睛了。等我明天换电脑了补上。 70、小妈真绝色(20) “少……少爷……”后面的人扯了扯冉央的袖子,将冉央的思?绪扯了回来。 “六……六姨太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后面的人小声问道。 冉央回头,兔子眼睛通红,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冉央有些疑惑,“不?是,他生你的气干嘛?难道你惹恼他了?” 沈青摇头。 冉央拿出帕子给他揉了揉眼睛,“那不就得了。” 沈青看着面前温柔的人,还想开口在说什么的时候,冉央已经推门进去了。 进去之前还让石头将廊上的人都清了干净。 “少爷什么时候和六姨太关系那么好了?”有人小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长得有六姨太那么漂亮的时候,你就能知道为什么了呗!”其中一个年长的呛声回着。 她这一出声,小丫鬟们全都沉默了下来。 沈青一边走一边回头,六姨太的房门始终紧闭,他抿了抿嘴,过了一会儿,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扬着眼睛,笑了起来。 . 冉央知道目标的脾气,敲门肯定不?会应,还不?如直接推门进去。 刚抬脚,冉央就听见脑中“叮咚”一声,【“恭喜宿主获取他人好感度100。”】 【冉央:“100?”】 【“是不是搞错了?”】 他这段时间虽然确实在获取他人好感度,但大部分都是刷脸和刷身份,他人好感度最高到九十九,还没有听过一百的。 【“叮咚,系统不?可能错。”笃定的机械音中带着哭腔。】 【“是谁啊?”】冉央想了想又问,【“是周仰?”】 【系统哼唧了几声,“人数太多,暂时不清楚。”】 冉央被尖锐的瓷器碎裂的声音拉回神思?。 细小的碎瓷片溅了满地。 他看向林郁。 “手滑了。”目标面无表情地说。 冉央嘴角抽了抽,这败家孩子! 他弯腰去捡,却发现青色的瓷片上有点点血迹。 冉央拉住林郁的衣角,“你又受伤了?” 但是从林郁的走路姿势来看,也不?像是受伤了的样子。 冉央想到什么去拉林郁的手,被躲了过去。 “手伸出来。”他说,“我已经看见了。” 林郁转身,回了他一片衣角,显然是不想理他。 “林郁!”他喊了声,带着从来没有过的严肃。 林郁停下脚步,冉央松了一口气。 他上前拉起藏在宽大袖子里面的手,一片湿润的触感,还有些粘。 是血。 冉央小心翼翼的将袖子撸起来,随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快要愈合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裂了开去,这次直接是皮肉翻烂,边缘跟干涸久了翻起的土地没什么两样,像是被什么硬生生的从结痂的地方给扣开的,血流了满手。 “这是怎么回事?”冉央皱着眉头去看林郁。 目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抽手,“关你什么事?” 冉央:“…………那不是废话,到时候你手不?行了,怎么给我撸!” 林郁:“…………” “难道你希望我找别人?”冉央顿了顿,像是在想这种?可能的实施性有多大。 林郁眉角狠抽了两下。 下一秒,冉央就天旋地转的被扑到在床上,眼睛被东西捂住,一片黑暗。 手上的东西“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骨碌碌的滚了好远,最后撞在门槛上停了下来。 “那是什么?” 他听见目标在他耳边问。 作者有话要说:到下章之前,评论发红包。(不好意思。)感谢在2020-11-2522:53:07~2020-12-0522:51: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满船清梦压星河、芋圆才是坠吊的!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船清梦压星河3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1、小妈真绝色(21) “亲娘,我的罐子!!”冉央一把?推开林郁,跳脚着往门边蹦。 袋子被打开,露出一个灰褐色的罐子。 “还好没碎。”冉央吐了口气,抬头看了眼目标头上的罐子标识,什么动静儿都没有,贯穿的裂缝依旧在那儿。 “这是什么?”林郁坐在床上神色不定的问道。 冉央抱起来放在嘴边吹吹灰,递过去:“送你的。” 林郁怔愣了一下,眯了眯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你亲手做的?” 冉央敲了敲罐子腰身,发出清脆的声响,“差不多吧。”他?说,“我亲手买的。” 林郁;“…………” 他?人好感度离两万还有一段距离,为了不让罐子在这段时间破碎,冉央只能找一些偏门。 天知道他?为了力求和那好感度上的罐子相似,跑了多少条街。 按照系统的意思,目标头上出现药罐子是有意义的。 既然和林郁受的伤没有关系,那说不定是这目标喜欢收集这些东西。 变态嘛,总有一些奇怪的爱好,能理解,能理解。 系统“哼哼”两声儿,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冉央没管,只抱着罐子看着目标。 林郁也回望着规规矩矩站在桌前?的人,那一双湿润润的鹿眼看向自己带着紧张和期盼。像是冬天迷路了的小动物,将怀里藏着的食物捧着给你,乖巧的往你身边蹭,希望你能带他?出去。 林郁抿嘴,过了半晌,站起来,伸出没有受伤的手去拿了一把?花,向冉央走去。 冉央:“???” 不是,等会儿,目标什么意思? 难道是看我送他?东西太激动,所以想回一个给我? 系统:“傻逼。” 下一秒,冉央就知道目标什么意思了。 只见林郁走近,稳稳的将花插在了……罐子里。 冉央:“…………” 林郁看这小少爷明显不对的神情,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很快又恢复冷淡模样,“不喜欢就扔了吧。” 冉央:“……” 冉央眨了眨眼,抬头,“这是药罐子。”他?说。 林郁:“…………” 冉央说完这句话,就见林郁快速转身,一副“客人该滚了”的做派。 他?愣了几秒,视线稍偏,看了一眼那带着抹粉红的耳朵,突然爆笑出声。 这药罐子冉央找的和那好感度旁边的一样,罐子脖子上没有倒药的壶口,再?加上这个又小巧,不仔细看,的确容易认成别的。 “噗哈哈哈哈哈…………”冉央一边笑,一边往林郁身上扑,两条胳膊肆无忌惮的环在林郁脖颈上,一只手极为找死的去捏林郁的耳垂。 软软的,有些热,很舒服。 林郁咬牙,脸边肌肉动了动,“下来。” 在一阵骨头“咔咔”的摩擦声中,被冉央挂着的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高大起来,肌肉恢复原本壁垒分明,线条流畅的形状。 “那不行。”冉央说完,更往上爬了几分,整个人像是树懒一样贴着林郁背上,头埋在林郁的颈窝处来回作着妖,手还在耳垂上不老实。 轮嚣张,冉央从来没有输过。 “郁郁。”冉央小声地说道,“你耳朵好软啊。” 林郁闭了闭眼,用了极大的力才忍住,没有将背后作乱的人掀翻在地。 然而背后的人应该是想到了自己刚才的行为,又?开始再?次笑了起来。 【系统,“宿主,你这种行为在我们系统界有个简称。”】 【冉央;“嗯?”】 【系统:“作死。”】 冉央:“承让,承让。” 林郁:“你又?在自言自语什么?” 冉央对着林郁的脖子嘬了几口,抓住一切能够刷好感度的机会,“再?说喜欢你啊。” 这些甜言蜜语他一贯拿手。 冉央再接再厉,硬是在一副铁皮铜骨上嘬处几道红印子,抬头的时候,连嘴,,唇都在发麻。 这副身体他?是真喜欢。 他?嫌不过瘾,低头又?用牙齿磨了几下,搞出几层整齐的牙印来,才舒心。 “谁允许你这样了?”林郁低声说。 冉央叹了口,僵硬绷直的身体,擂鼓一样的心,粉红的耳朵…………你让我说哪一个好呢? 大佬,你全身都在叫嚣着让我继续啊!!! 冉央手从林郁领子里伸进去,不怀好意的刮了一把?。 林郁呼吸一窒,“找死呢?!” 他?长臂一伸,单手将冉央转到了身前,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青筋和肌肉看的冉央两,,腿发,,软。 【冉央喉,,结滚动着,“宝宝啊,我想劈叉了。”】 系统愣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劈头盖脸的“呸”了冉央满身。 这不知羞的倒霉宿主! 主神系统急需扫..黄大队。 冉央弯着眼睛,瞧向林郁,“你生?气了。”他?说。但眼里完全没有害怕。 春天到了,树上开始结果,如果之前?雨水充足的话,来年的果实就会结的很好,水分也多。 虽然隔着一层树叶,冉央能看得出来,今年树上的果子结的不错。 相当不错。 林郁摸了一把?冉央的头,眼眸渐深。 他?们一起给果实打过农药,这种事情多了,冉央太知道打农药时候,果子每个阶段的反应。 树枝向后仰,冉央摸向林郁的喉结,他?在心里数着,6农药不能打太多,抽拉管只用推,一次,两次………… 好,停! 冉央骤然停了下来,在临界点的时候。 林郁被梗了一下,随后低头看向这又?开始搞幺蛾子的少爷。 “哎呀,我给忘了。你手上还有伤,来,快包扎一下。”冉央惊讶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帕子,开始清理伤口。 林郁:“…………” “周司!”他?咬牙喊了声。 冉央看他?,“你凶我。” 林郁对上那双眼睛,半晌,长舒一口气,闭眼又睁开,“好好说话,别装!” “哦。” 冉央趁林郁不注意的时候,咬破手指,滴落几滴血到药粉上,在用手帕将伤口包好。 他?这段时间手帕用的勤,裁缝铺都来不及赶得,现在这块儿是身上最后一块了。 林郁看着冉央对手帕发呆,笑了声,“你要是不愿意,就拿回去,我这儿还不差这东西。” 冉央“啧”了一声,这倒霉孩子,这么喜欢呛人。 “药罐子,你收好,我跑了几条街买的,腿都走断了。不煎药,就放一些别的东西,插花也行。” 罐子都送了过去,头顶上还是什么都没变。 那关键就不在这里,还在别的地方。 “为什么送我这个?”林郁将身体内的翻涌压了下去,神色再次恢复平静,开口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喜欢这个?” 冉央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林郁看着他?又?说,“你能看见一些东西。” 不是疑问,是笃定。 有风将半掩的窗户刮开,敲在窗框上,砸的一响。 冉央骤然回神,身后出了一身冷汗。 冉央向后退了两步,对上林郁的眼神。 变态总有将场景一秒切换到恐怖悬疑片的能力。 林郁褪下各种情绪,又?恢复到之前?一成不变的表情,将冉央逼得靠在桌子上,“我猜对了。”他?说。 而后,又?笑道:“不过,你错了。我从来不喜欢这些。” 他?再?次靠近,眼睛对上冉央的眼睛。 冉央眨了眨眼,两人的睫毛纠缠着,他?能在对方的瞳孔里找到自己的影子。 “真?好奇啊,你的眼睛都能看到些什么呢?”林郁轻轻的呢喃道。 林郁能感觉到身下的人在抖,他?后退,松开了一些。 冉央舔了下嘴角,手扣着裤子缝。 他?再?次感受到了来自主神的恶意。 冉央随便找了个理由忽悠道,“我梦见的,这是上天的旨意,真?的信我!” 林郁哼笑一声,“这个谎撒过了,换一个。” 冉央:“…………” 一个谎一个坑儿,不能窜坑儿。 最后冉央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怎么出的房间,因为他晕了。 活生生?被大鸟啄晕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身上换了睡衣,一身清爽,应该是被清理过。 冉央将睡衣拨开看了看,随后又抽着气,抖着手,将睡衣捂上,惨不忍睹。 【系统:“没什么是x一场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场。”】 冉央:“滚蛋!” 作者有话要说:补,12.4 —————— 感谢在2020-12-0522:51:18~2020-12-0723:52: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太极生二姨5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船清梦压星河60瓶;卑辞20瓶;无法显示°10瓶r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2、小妈真绝色(22) “统儿?,刚才我让你截图的东西,你没忘吧?” 冉央躺在床上回血,半死不活地?说道。 他现?在就是一大号的破布娃娃。 “给你。”系统在冉央脑海中甩出来一张图片。 有些模糊,但冉央还是能依稀能看清。 洋文的部分基本?上都是在讲怎么解剖尸体,似乎没什么用,让他感兴趣的反而是旁边的注释,以及注释下面的那一个个“萧”字。 之前?冉央就看见过这本?书?,但只有封面,他没有怀疑,只以为是兴趣爱好。 昨天干架,这本?书?被他撞下来的时候,目标那一瞬间的紧张,冉央感受的清清楚楚。 这本?书?,不仅仅只是一本?书?那么简单。 当时他被摁在桌子上,看不见下面,只能让系统在书?被收起来之前?照一张照片。 书?的内页泛黄粗糙,应该是经常被翻。 林郁很看重这本?书?,应该就是因为那个“萧。” 冉央回忆了一圈,没有在目标的人物资料中找到一个姓萧,或者跟“萧”有关?的人。 【“系统,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叮咚,恭喜你答对?了,亲爱的。”】 冉央吐出一口血,如果系统在他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一顿老拳。 【“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我是你亲爱的吗?叫爸爸。”】 系统呸了他一口,“目标部分人物资料暂时没有开放,如需查询,十万好感度。” 冉央瞬间放弃。 过了会儿?,他又坐起来,【“宝,你告诉我,那个‘萧’现?在还活着吗?”】 系统犹豫了好一会儿?,给了他一张冥币。 冉央:“这是去世了?” 系统将?冥币收回去,揉捏了好一会儿?,又重新展开。 只见原本?板直的冥币在大力揉搓之下,变成皱巴巴的一团,中间还有几道裂缝。 冉央:“…………什么意?思?” “我这么帮你就已经是出格的了。”系统恨铁不成钢,“傻子,自己想?。” 冉央很有自知?之明,“我要是有那脑子,我早就把目标攻略了回家了,还至于在这个破世界待着吗?!” 冉央坐在床上一边涂从系统那里剥来的,消退淤痕的药膏,一边回想?这段时间的细节。 身上的药膏都被皮肤吸收完了,冉央才想?到些什么,随即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萧’的身体不是完整…………” 冉央说到一半儿?,说不下去了。 系统没有接话。 他吸了一口气,敢情这个世界不是悬疑而是复仇挂的。 如果真是他像的那样,那目标做的事情………… 冉央想?起之前?报纸上的新闻,再也睡不着了。 . 身上的痕迹在药膏的作用下消退的很快,冉央掀被下床,朝着窗外喊了声,“石头”。 想?象中的回应并?没有出现?。 他又喊了几个人的名字,屋外寂静一片,窗户上印着外面摇曳的树影。 冉央莫名打了个寒颤,随手拿过睡袍披在身上,推开门?,门?柩摩擦着门?框发出一阵刺耳的“咯吱”声。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廊上的两个高挂的红灯笼随着冷风晃荡,微弱的红光照着那条蜿蜒出院子的长廊。 钩住灯笼的铁钩子互相摇摆,时不时“叮”一声,在晚上显得有些空灵。 这不经意?间的操蛋灵异气氛! 冉央有些害怕,但挡不住肚子饿。 他吸溜了一口鼻子,紧了紧衣服,哆嗦着踏上了长廊,往前?走。 脑中的嗨歌,清扫了百分之五十的恐惧。 冉央一边哼着歌儿?,一边往前?,灯光渐渐被甩在身后。为了能看清路,冉央往长廊外面移去,这样至少能借着点清凉的月光。 走了几步之后,冉央皱眉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不对?。 【“宝宝,你有没有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 【系统:“……听见了。”】 【冉央:“是什么?”】 【系统叹了口气,“下雨吧。”他说。】 冉央愣愣,一边抬头往外面看,一边往走廊里面退,就以这副身体的尿性,淋个雨绝对?能发烧。 “咚”的一声,冉央退了几步之后脑袋感觉撞到个什么东西。 同时,有水珠溅到了脸上。 冉央抬头往上看去,然后僵在了原地?。 视线触及处是一双穿着红色绣鞋的小脚,以及带着翠玉镯子的手腕,那人低着头,嘴大张,一双眼睛瞪大直直地?望向冉央。 “啊!!!” “系统我去你大爷!” 谁他妈告诉你是下雨的,下你程序员十八代的雨!!! 冉央很没出息的叫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去。 走廊很高,退到栏杆的时候,冉央的腰身被人环住,整个人落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谁?!!!” 深入骨髓的身体应激反应使得冉央下意?识转身挥拳。 白皙的手腕被人在空中截住。 “老实些!”那人低声说道。 冉央身体一怔,然后停了下来,渐渐放松,整个人瘫在林郁怀里。 “有人死了。”冉央头埋在林郁胸膛上,小声说道,带着若有若无的鼻腔。 林郁眼尾上翘有些诧异。这小少爷在外面一贯一副青蛙,螃蟹样儿?,就连在□□晕之前?也要咬他一口,给他一爪子。如今这副猫儿?样儿?他也不是没见过,但装得总没自然的好。 林郁“啧”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拍了拍冉央的后背,最后捏了捏冉央的后脖颈。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五十。”】 冉央哭的梗了一下,他总有一天要把这人总喜欢看人哭的习惯给打歪掉! “你一个人出来干什么?”林郁的手从后面绕到前?面,在冉央下巴肉那里来回抓弄着。 冉央眼角抽了抽,如果他没有感觉错,这是逗猫的姿势,对?吧?! “我饿。”冉央伸了伸脖子,说道,“醒过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饿的不行?,只能一个人出来。” 下巴被挠的很舒服,冉央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 林郁笑了声,停了手,将?冉央脸上的血迹抹了干净,“人都被叫去问话了。” 冉央:“问什么话?” “听说是四姨太的东西丢了。” 冉央皱眉,感觉有些奇怪,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尸体。 这个姑娘他见过,就是前?几天他和林郁离的正近,然后这姑娘慌慌张张地?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二话不说就是跪。 名字冉央忘了。 他拉着林郁的胳膊又走近了些,但是天太黑,分不清这姑娘是自杀还是什么别的。 “尸体先别管,等下人回来,自会有报官的。” 林郁将?冉央的睡衣紧好,拉着他的手顺着长廊一路往前?走。 长廊有些绕,钩着灯笼的钩子依旧在时不时的碰撞,回响。 冉央闭着眼睛,任由林郁拉着他。 恐惧褪下之后,黑暗中的其他感官就异常敏锐,冉央在目标身上隐隐约约的闻到一股香甜的脂粉气,有点儿?像橘子。 林郁什么时候开始用起香水了? 还没等冉央问出来,脑海中的系统就截了他的话,【“叮咚,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是谁杀了我’。】 【“请宿主在一周内找到凶手,并?填写在下面的空格中。”】 话音刚落,冉央面前?就出现?一个蓝色水幕,水幕上方正中间用加粗的红色写着三?个大字“填空题。” 下面是小字,【第一题:周宅婢女?兰丽于民国x年?x月x日死亡,请宿主在一周后找出凶手,并?在后面横线上写出凶手的名字______(凶手包括但不限于一人,也可是自杀。)】 【填写正确,宿主可获得死者一万好感度。】 冉央:“……” 冉央:“…………” 【“你再说一遍,谁的好感度???”】 【系统顿了顿,“死者。”】 谁他妈想?要死者的好感度啊!!! 冉央心里哀嚎。 【“如果填错了呢?”】 …… ………… 一阵寂静。 冉央:“……好的,我知?道了。” 冉央爬在林郁背上,一脸安息。 . 长廊下去之后,过一个假山就是厨房。 这厨房是原身周司院子独属的,厨子也是原身老爹特意?请的,不光会各种菜系,也会一些洋菜。 可见周老爷对?原身的重视。 只不过两人缺乏沟通,关?系才落得之前?那般恶劣。 也可以说是原身对?他老爹单方面的恶劣,毕竟按照周老爷的性格,只要原身露出一点儿?关?心,他一定会“心肝儿?宝贝儿?肉”的叫起来。 原身可能到死也没有理解周老爷对?他的感情。 “到地?儿?了。”林郁睨了一眼瘫在他背后偷睡觉的人,“少爷,你该下来了。” 厨房也意?料之中的没有人,冉央看着一众锅碗瓢盆眼睛发直。 他偏头朝林郁看去。 林郁眉角只抽,转身就走。 “郁郁。”冉央喊了声。 ………… 厨房烟火升起,冉央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站在灶台前?打蛋的林郁,不要脸的吩咐道:“鸡蛋要葱花,要香油,不要肉沫,不要生姜,记得放盐。” 林郁咬牙,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魔障了,才会站在这里。 他转头,“还有什么一起说完。” 冉央手肘放在膝盖上,手撑着脸颊,弯着眼睛乖巧地?朝林郁微微一笑,“没有了。” 林郁头刚转回去,后面又发出了声音。 “对?了,郁郁我还想?吃牛肉…………” 林郁将?蛋甩进碗里。 “郁郁,你这样对?鸡蛋太粗暴了,鸡知?道了,会生气的。” “郁郁,你…………” 林郁扔了碗,伸手捏住冉央的嘴唇,“闭嘴。” 冉央偏头,乖巧的眨了眨眼,“……哦,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补12.6 73、小妈真绝色(23) 蒸鸡蛋羹最开始大火,十几分钟之后,将多余柴火抽出来,改成小火,不然容易散或者容易老。 这少爷挑剔的?很,如果蒸成那样,估计是打死也不会吃的?。 不会吃就算了,说不定还要受一?顿魔音穿耳。每次这个时候,林郁总在心里想着,他?第二天一?定要将池塘里所有青蛙的?嘴都缝起来,然后挂在树上?,将它们烤干,让叫也叫不出声。 改成小火半刻钟之后,林郁将篮子里洗好的?葱花拿起来,放在案板上?切,葱花不要前面?白?色的?部分,只要叶子。叶子不能长,要尽可能的?短,最好是切成碎末。 这少爷八成不喜欢吃葱,但又喜欢葱香,所以要先?用油过一?遍,过成焦黄的?颜色。 林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这个时候锅里炖着的?蛋也差不多好了。林郁揭开锅盖,在一?阵烟雾缭绕下,将滚烫沸腾的?香油和蒜末淋在蒸成豆腐状的?鸡蛋上?。 林郁的?动作很熟练,甚至放锅的?时候,将锅把往旁边移了一?些,就好像有人曾经?这样撞翻过灶台。 冉央坐在小板凳上?,手撑着下巴,眼睛在林郁的?身体上?来回转悠。 举锅的?手臂肌肉鼓起,一?看就爆..发?..力十足,旗袍下的?腿每走一?步都精准的?踩在冉央的?心上?,脚踝后的?经?骨随着抬脚,落地而牵扯成一?道完美的?线条。 一?个连布鞋都穿的?性..感的?男人。 【“色..批,口水流出来了。”系统嫌弃地说道。】 冉央猛地抬头,手摸上?嘴角,干的?。 【“宝宝啊,你学坏了。”】 【“是你太蠢。”】 冉央再一?次发?誓,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揍这狗逼系统一?顿。 “发?什?么呆?!”林郁踹了一?脚凳子,“鸡蛋好了。” 冉央一?向深谙作妖之道,他?伸了个懒腰,张嘴,“喂我。” 林郁:“……你手呢?” 冉央将手放在林郁的?腹肌上?,左右摸了摸,说道:“跟它男朋友私奔了。” 林郁气笑了,伸手直接抓着冉央的?后衣领子,不顾他?的?扑腾,将他?整个儿的?提了起来,移到了饭桌旁的?凳子上?,把头按在碗前,语气冰冷地说道:“吃!” 冉央:“…………” “烫。”他?吹了一?口正冒着热气的?鸡蛋羹,斜乜了一?眼林郁说着。 林郁:“…………把你眼睛转回去。” 他?认命的?拿起勺子,怼进?了冉央嘴里。 冉央气,“这又不是你的?蛋,能不能温柔些?!” 林郁:“…………” 系统:“…………” 他?怎么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一?顿饭在“鸡飞蛋打”中度过。 冉央被喂饱了,蛋白?质营养十足,就是有些腥和烫嘴。 “我倒是忘记了个东西。”林郁倒了杯水,替冉央顺气。 “什?么?” 林郁伸手将冉央的?睡衣领子稍微拨开了些,在锁骨上?点了点,“你身上?的?印记消的?倒是快。” 冉央:“……” 【系统:“哦豁,玩求。”】 “你有听?过一?个词吗?”冉央清了清嗓子说,“肤如凝脂。” 林郁慵懒地靠在桌子上?,手在冉央下巴上?顺着,“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少爷我……骨骼清奇……嗯……” 林郁笑了声,“编不下去了?” 冉央点头,“不过,要是郁郁想听?的?话,我还是会继续编的?。” 他?这完全是破罐子破摔。 林郁手指从锁骨下滑移到冉央的?心脏处。 “三少爷你这里藏的?秘密可真多。” 冉央点头,又摇头。 “我这里不好吃,赶明儿我给你煎牛心吧。牛好吃。” 林郁笑了出来,就在冉央松了口气的?下一?秒,林郁猝然出手,直直的?钳住冉央的?脖颈。 手指用力收紧。 冉央脸被涨的?通红。 为什?么不安套路来?! 我草你大爷,好疼。 【“叮咚,目标好感度降至四十八,降至四十,降至三十…………”】 冉央在心里大叫,“系统,这怎么回事??” 【系统:“检测到目标心里波动异常导致目标好感度骤减。”】 靠了,这都什?么玩意儿。 冉央喉咙一?阵阵的?收紧,他?感觉脖子上?的?骨头都快要被捏碎了。靠,老子要回不了家了。 “林郁……”冉央踹了林郁一?脚,艰难的?叫出声,“我草你大爷!” “你祖宗十八代!” “你二大爷!”冉央开始胡踢乱打。 刚开始还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冉央不能理解。 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为什?么要经?历这么糟心的?事?情?,凭什?么是他?! 冉央一?巴掌扇在了林郁脸上?,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做不来跟变态周旋的?活计。 他?只是一?个想活的?普通人而已。 眼泪打在林郁手上?,林郁怔了怔,随后松开手,将冉央放在地上?。 “哭什?么?很疼吗?!” 冉央说不话来,“呸”了他?一?口。 你他?妈问的?是废话,这么对?你,你不疼?! 林郁轻笑了声,手拂过冉央脖子上?的?青痕,“三少爷的?‘肤如凝脂’我见?识过了。” “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三少爷的?‘骨骼清奇’吧!” 就在林郁话音刚落的?时候,好感度又从二十变回了五十。 冉央懂了,全他?妈懂了。 . 周宅是在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中开始忙乱起来。 走廊上?一?群花儿般的?丫鬟都面?带惊恐的?紧紧抱成一?团,灯笼东倒西歪地瘫在长廊上?。 有个胆子大的?连忙跑去主屋叫人,又是一?阵慌乱。 等警察局的?人来的?时候,已经?夜半三更了。 周宅,大厅内,所有人都被叫了过来。 冉央知道会有这出,所以一?开始就没?有睡。 被匆忙叫过来的?仵作正在初步检查尸体。 冉央找了个能够观览全厅的?地方,一?一?扫过众人的?表情?。 二姨太手捏着佛珠,一?副不干我事?儿的?冷淡表情?,偶尔撇过一?眼,也是如同看蝼蚁一?般的?眼神。 冉央咂嘴,看来我佛并?不慈悲。 三姨太和五姨太伸着指甲正在比划最近那家染甲店的?技术厉害。 四姨太一?贯的?高贵冷艳,天鹅颈白?皙纤长,就算穿睡衣也是老娘最美。 只是…………冉央咽了口口水,这四个姨太太为什?么总会时不时的?看上?自己一?眼,就连冷淡如二姨太也会抽动嘴角对?自己笑。 冉央抱着自己的?胳膊,有点冷。 不是他?像的?那样吧?不是吧? 【系统:“呵。”】 【冉央:“别呵,快说不是。”】 【系统勉为其难陪他?演:“不是。”】 冉央心稍微定了定。 周老爷看见?自己儿子抱着胳膊只搓,以为儿子冷了,连忙让身后的?管家取了个毯子出来,给冉央披上?。 冉央道了声谢,随后瞪了一?眼周老爷身后站着的?目标,以及目标头上?明晃晃的?六十好感度。 如果他?记的?没?错的?话,当时在厨房将药膏涂上?去,狰狞的?青痕消失的?瞬间?,那多余的?十个好感度就跟猴子一?样从目标脑袋里窜了出来,比坐火箭还快。 冉央咬牙切齿,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补12.7 可能就是谈谈恋爱,没什么别的,很俗。 话说你们收到抽奖的红包了吗?我貌似设置错了,怎么只有一个人中奖了,你们看一下站短看看收到了没有。(我有点儿笨,还不会玩这个抽奖。) 顺便cue一下中奖的那个欧皇小可爱,能不能让我康康是谁,让我蹭蹭运气,哈哈哈哈,万年非酋在线求欧。 我又在后台看了一下,一个月只能抽一次奖,要不这次你们再评论一下,让我有个发红包的机会,我的手开始痒了,好不好? 感谢在2020-12-0823:54:46~2020-12-0923:06: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today宜happy☆5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法显示°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4、小妈真绝色(24) 疯子看着他的?脖子勾起了嘴角。 好感度又升了一个?。 冉央扭头,垮起一张脸,他不想看。 【系统:“亲爱的?,好感度涨了,你应该高兴。”】 看透本质的?冉央冷哼一声,【“高兴个?溜溜球。”】 他怎么会知道,目标的?好感度原来是基于对他身体?是否异于常人的?好奇,而不是别?的?什么! 【系统声音变得正经起来,“亲爱的?宿主,您应该知道您的?最终目的?是完成任务回家。跟这一比其他的?东西都是拦路的?屎。”】 冉央愣了愣,抿嘴,【“我?知道。”】 系统看冉央的?样?子,以为是这个?宿主想通了,于是在心里欣慰起来,不愧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然而,他刚欣慰没有?一秒,倒霉宿主又开始咆哮。 【冉央:“我?害怕的?就是好奇,谁他妈知道变态的?好奇会带来什么?!”】 【系统:“???害怕?”】 【冉央:“?要不然呢?”】 【系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比如说失落啊?”】 【冉央:“…………”】 他明白了。 【冉央:“你的?意思?是说我?在为了‘目标并不是因为喜欢我?而好感度上升’这件事儿……失落???”】 【冉央:“???你认真的??】 【“你觉得我?会有?‘失落’种感情吗?”】 【冉央:“我?只是怕被他玩儿死。”】 各种意义上的?玩儿。 系统:“…………” 哦,他忘了,这个?宿主是个?没心没肺的?。 冉央抖腿,他现在心里就一个?字,愁。 目标现在已经知道他的?身体?异于常人,以后还不晓得能搞出什么……意想不到的?玩意儿。 林郁笑着摩擦着手里的?刀片,手指按在刀刃上,不轻不重,按一下?松开,在拇指指腹上留下?一道青色的?压痕。 压痕将破未破。 他低头将那只闹腾的?青蛙给他的?药膏涂在压痕上,并没有?消失,跟拇指上狰狞的?伤口一样?。 有?趣,林郁抬头,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宝贝儿,你最近心情不错?”周老爷回头拉起林郁的?胳膊,拍着说。 林郁低眸,瞥了胳膊上的?那只肥手一眼,随即将挪开的?目光钉在周老爷身上,带着冷冻死人的?阴沉。 周老爷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转回头坐好。 这个?小?插曲没有?人注意。 冉央收回目光,手无意识的?抠着裤子缝。 【“系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告诉我?。”】 放下?心的?系统正在抽烟,闻言懒懒的?回道:“没有?。” 【冉央:“真的??骗我?你有?两?根小?鸡鸡。”】 系统一梗,生?生?的?被电子烟给呛住了。 【“白痴!”它骂道。】 冉央兀自的?想着,手抠完裤缝又去抠桌子边沿儿。 “三哥,你手流血了。”一道轻柔的?声音将冉央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随后,手就被一道冷气握住。 冉央打了个?冷颤,很冷,就像是死人的?那种僵和冰。 冉央抬头,是许久没有?见到的?周仰。 原本正常肤色的?周仰不知为什么,现在脸上一片白,像是死了许久,刚从?坟地?里跑出来,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用灯光一照说不定能直接穿透皮肤。 然而,让冉央惊讶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周仰额头上那有?些熟悉的?红色印记。 “你怎么?”冉央指着他,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周围的?人也都惊讶的?望了过来,多日不见的?小?少爷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冉央没有?理会大厅其他人的?窃窃私语。他只怔怔的?看着周仰额头,那印记他之前骑在那人身上用手戳过千百遍,形状走向,冉央不会忘记。 “阿微……”他呢喃了声。 【“系统,是阿微……阿微的?焰火。”】 【冉央不敢置信的?颤着声音问道:“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过,所有?的?世界不相通吗?”】 系统显然也是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场面?,他举着烟愣是呆了好一会儿,才面?色复杂的?低骂了声。 【系统:“巧合。”它说,“宿主,你只需要完成你的?任务。】” 冉央眨了眨眼睛,巧合吗? 巧合到……连焰火分叉的?细节都能描摹吗…… 冉央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周仰的?额头上,他触到一点湿润。 手指拿开,食指的?指腹上沾着红色的?东西。 “颜料?”冉央轻声说道。 “不是。”周仰低头,靠近,“是血。”他说。随后,趁着冉央没有?反应过来,将点了血花儿的?指尖含进了嘴里。 大厅一众抽气声。 “四少爷在干什么?” “四少爷这是疯了不成?” ………… “周仰,你在干什么?!”一向冷静的?二姨太站了起来,手重重的?拍向桌子。 拿着的?手串散开,佛珠“叮咚”“叮咚”的?散了一地?。 “周仰,你快撒手!”反应过来的?四姨太,五姨太也一齐站起来,厉声朝周仰说道。 正在验尸的?仵作和警察都看愣了眼儿了,在心里只咂嘴,乖乖,有?钱人都这么会玩儿吗? 周仰笑着望向他们,这还不算,他拿起冉央抠桌子时候不小?心扎到木刺而流血的?手指,同样?点在自己额头的?印记上,手指尖的?血顺着额头往下?流,划过高挺的?鼻梁,抵在嘴唇上。 一张脸被一道血痕一分为二,只有?额头上的?印记娇艳似火,印着苍白到发青的?神色,整个?人显得诡异极了。 更别?提现下?大厅里就有?一具刚死未凉的?尸体?。 大厅的?人心里直发寒,四少爷这怎么看怎么像是中邪的?模样?。 周仰的?目光顺着还在震惊的?周老爷,一路落在他身后的?……六姨太身上。 周仰挑眉,毫无畏惧的?对上了那双深如无边无际海水重渊的?眸子。 林郁的?眼神平静的?从?周仰移向冉央。 有?杀气!冉央一抬头就对上目标。 他被盯得浑身汗毛竖立,就像是站在四下?无人的?荒野夜晚,被一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看上。 前后左右,不管是逃往哪个?方向,他总会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你身前,用那双纯黑的?眼珠子看着你。 冉央每个?毛孔都在害怕,叫嚣着跑,跑,跑! 冉央赶紧往回收…………手收不回来了。 被牙齿咬住了。 不轻不重,可就是抽不出来。 柔软的?舌尖轻轻的?在指间打绕,看那架势像是要将印在上面?的?血迹都吮干净。 好痒。 好害怕。 好操蛋! 冉央欲哭无泪。 别?舔了,再舔指纹都他妈被你舔没了! 他现在敢确信了,周仰绝对不是阿微,阿微才干不出这么狗的?事情来。 冉央刚准备踹人的?时候,就听见耳边一声闷哼。 随后,一直被咬着的?手指终于放了出来。 冉央看见周仰的?手腕有?血流出,但他没有?找到能够割破皮肉的?东西,应该是目标的?手段。 “三哥,你心疼我?吗?”周仰看着冉央。 冉央只用帕子擦着手指,没有?回。 血流到了周仰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睛,滴到了眼眸里,晕出一层血花。他没有?管,只固执的?盯着冉央,“三哥不是三哥,我?知道。”他轻声说,可却?仿佛带着万千重钧,字字拆开。 鲜血刺激眼睛,流出生?理性的?泪水,只不过这次是红色的?。眼泪越流越多,周仰抬起袖子擦了擦,带着鼻腔小?声道:“可我?依旧喜欢三哥。” 冉央僵硬在原地?,他第一次见周仰哭,一向有?些病弱乖张的?少年,第一次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周仰靠近,头半搭在冉央肩膀上,继续说,“喜欢到就像我?是为喜欢三哥而生?一般。” ………… 周仰起身,离开的?时候擦了擦脸,对着林郁勾起嘴角,扬了一抹笑。 林郁面?无表情,把玩着手上断了一半的?刀片。 一场怪异荒诞的?闹剧以周家四少爷规规矩矩的?坐上凳子结束。 冉央心里一阵擂鼓,【“系统……”】 他第一次喊出系统的?名字之后,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愣了好久,他才开口,【“放一首自由飞翔吧。”】 仵作一双手将婢女兰丽的?头抬了起来,仔细的?在头皮上摸索了一会,随后抿着嘴角,从?头顶的?发髻处取出一根长度约为五公分的?发钗出来,带着凝血。 发钗是金色牡丹样?式的?,尾部被磨的?很尖。 仵作说:“死者不是自杀,而是死亡之后再被人移到钉绳上面?的?,这只发钗就是证据。” “这不就是四姨太掉的?东西吗?”四姨太身后的?一个?丫鬟尖叫出声。 冉央没有?忽略四姨太神情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想了想那日在假山后面?,四姨太遇见突发事件的?反应,以她那个?性格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有?一个?可疑的?就是四姨太身后的?另外一个?穿着黄色裙子的?丫鬟,一模一样?的?慌乱。 四姨太承认了这是她的?东西,她直了直背脊,“是我?的?又能怎么样??” 冉央手撑着下?巴,【“宝宝啊,做填空题有?几次机会?”】 【“叮咚,三次。”】 冉央果断的?在横线上填上了四姨太的?名字。 脑中警报声蓦地?响起,惊的?他一个?哆嗦,卷面?上出现了一个?大的?红叉叉。 【“警告,警告。宿主填空题错误,本次计分零分。”】 冉央翻了个?白眼,零分就零分嘛,这有?什么好警告的?,难不成还有?什么惩罚不成?! 他刚吐槽完,就听见脑中机械音再度响起,【“本次计分零分,本次计分零分。请本次零分宿主接受系统惩罚:爱的?三天三夜。”】 【冉央:“???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系统愣了一下?,“哦,掉了一个?字,是:做ai的?三天三夜。”】 冉央:“……” 冉央:“…………” 冉央抽了自己一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去复查了。有点忙。红包发出了,请注意查收哟。上次抽奖没有弄好,一个月貌似只能抽一次,下个月重新玩一次。 感谢在2020-12-0923:06:26~2020-12-1323:05: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船清梦压星河13瓶;以鸸8瓶;卑辞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5、小妈真绝色(25) 冉央还不信了。 他?看了一下水幕上的题目,括号里的“包括但不限于一个人”映入眼帘。 他?咬着嘴唇又看了一眼四姨太,这个大厅只有她的和那个丫鬟的神情最引人怀疑。 冉央转了转眼珠子,顿时有了自信,提手?在水幕上写写画画。 系统直觉不好。 果?然,这倒霉宿主停手?的瞬间,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 系统瞟了一眼水幕,顿时气的倒仰。 只见填空题那里不光有人名儿,还画着个穿着黄色衣裳的小人儿,嘴边的大痣点的清清楚楚。一看就知道是四姨太背后那个神色慌乱的黄衣丫鬟。 【冉央:“又错了?”】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冉央撇嘴,【“系统,你们答案有问题。”】 【系统“呵呵”了两声,“是你脑子有问题。”】 【冉央:“……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系统咬牙,他?本以为这倒霉宿主脑子灵光了点,谁知道还是那样。 【“叮咚,宿主填空题本次计分零分,将受到惩罚:五天五夜。”】 冉央:“…………” 冉央惊呆了,他?以为三天三夜就是顶级操作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升天的。 人和鸡..儿一起升天的那种。 【冉央:“你确定你们是正经的系统,而不是什么黄..色废料回收站?”】 【“哪他妈有这样的惩罚??啊??”冉央咆哮。】 系统顿了顿,“也是。以你的思想来看,这应该算作奖赏。” 冉央:“…………” 奖赏你个大爷,你见过有五天五夜的奖赏吗? 你见过有谁玩过这么久的? 几..把都能给你磨秃噜皮! ………… 冉央歇了一会儿,半死不活的问道:“如果?到一半儿,目标不行了怎么办?” 系统一梗,掐了烟,“放心吧。目标之所以成为目标都是有原因的。” 【“能不能打个折,一天一夜。”】 【系统:“叮咚,不能。”】 冉央苦兮兮地看了一眼林郁,林郁像是头顶长了眼睛似的,快速的捕捉到了冉央的目光,两厢碰撞。 冉央的视线从上面移到下面,他?想先跟那只家养的鸟..儿搞好关系,到时候还能有个商量,轻点啄什么的。 冉央又想了想目标那喜欢那拨香针的习惯,顿时又觉得不好了。 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要死人了啊! 林郁挑眉,不知道这少爷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 【系统:“哦,忘了,请宿主配合本产品使用。”】 冉央兜里多了两瓶东西。 他?低头做贼似的看了一眼,随后呸了系统一口。 两瓶都是润..滑..剂。 【系统,“为了照顾你,专门给你找的强力rush。”】 冉央假笑,“我谢谢你啊。” 【系统:“举手之劳,不用谢。”】 【“你还有一次机会,请慎重。惩罚会在任务完成之后进行,请宿主算好时间。”】 冉央哭了。 这次是真的。 眼泪流的哗哗的。别问,问就是后悔,悔大发了。 “儿子你怎么了?”周老爷皱着眉头小心地问道,“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冉央眼泪流的更欢了。 哪能啊,我是屁..股不舒服,可他不能说。 冉央柔弱的“嗯”了一声,看了一眼不远处躺着的尸体,“我是可惜,多么美好的一个人儿,就这样去了。” 系统想吐。 “我替她感到惋惜。”冉央说罢捂着心脏,一副难受到不行的样子。 什么都不好演,除了善良。 小白兔装起来冉央驾轻就熟。 大厅众人感叹,“三少爷真善良。” 站着的林郁意味不明的轻笑声儿。 这少爷有个自己都不知道的习惯,撒谎的时候总是喜欢看着你,然后耸一下鼻子,或者紧张的时候喜欢用手抠裤子缝儿。 周仰眼神阴沉的盯着白布上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屋子的人一屋子不同?的情绪。 不知谁家的鸡叫了几声,冉央抬头往外看去才惊觉,天已经快亮了。 警察决定先?将尸体运送到警察局,然后由警察局新引进的法医再次解剖,并勒令周宅的一干人等这段时间暂时不能离开燕镇。 折腾了一个晚上,冉央是真的累,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先?回房休息。 “三哥。”还未走到门口,就被叫住。 周仰拉住冉央的胳膊。 冉央回头,哦,小变态。 “三哥是喜欢那个丫鬟吗?” 冉央皱眉,“???” 周仰:“就那个死了的丫鬟。” “周仰!”二姨太站在不远处将周仰喊了回去。 周仰一副一脸不情愿,可又不得不听的模样。 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冉央,眼睛通红。 【“周仰对原身的感情可真深。”冉央感叹道,“可惜我不是原身。”】 【系统:“傻逼。”】 后脑勺被什么打了一下,冉央回头,哦,角落里正站着一个大变态。 他?的命一向很苦。 要跟不同?的变态过招。 林郁看起来心情不错,冉央想到一个办法。 “郁郁帮我个忙行不行?” 林郁挑眉,“帮你找凶手?” 冉央惊讶的叫出来,“你怎么知道?” 【“我靠,系统,目标是不是有外挂?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林郁笑了声又说,“你是在惊讶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冉央不敢说话了。 林郁手?指转着刀片回答道:“因为青蛙头脑简单,很好解剖啊。” 冉央:“…………” 哥们儿,再说我蠢,我就尿你一脸信不信。 林郁又说,“让我帮忙找凶手有什么报酬没有?” 冉央想了会儿,指了指自己,“我。” 林郁“呵”了声,刚想拒绝。 冉央把后半句接了上去。 “随便你玩儿。” 合起来就是,“我随便你玩儿。” 五天五夜可不就是随便嘛!!! 林郁收了尾音,“呵”变成了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默认就代表有很多未知,比如拨香针,系红绳………… 冉央一时间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悲痛。 早上六点,天刚亮,周宅的所有人都在补觉,冉央在兰丽的房间被褥底下找到一张黑白照。 现在正流行这样的照片,不过只在有钱人中流行。 但让冉央惊讶的不是照相片这件事情,而是相片的画面内容。 是四姨太…………和那个男人。 长得像周司的男人。 这次不是周宅假山后面,而是在电影院里。 男人搂着四姨太,将脸凑过去,两人准备亲吻。 虽然灯光有些昏暗,像素也不怎么好,但是熟悉四姨太的人都能辨认出来。 冉央将照片递给林郁。 林郁接过,手?指摩擦着照片边角,来回翻看了一下,虽然情绪掩饰的很好,但冉央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系统,目标是不是没有见过照片?”】 系统惊讶,就这倒霉宿主一贯重要的不注意,鸡毛蒜皮倒是抓得紧的性格是怎么成功混完两个世界的。 【“大概是吧。”系统回道。】 “这相片里照的四姨太和上次看见的那个男人。”冉央解释。 不过,这张照片怎么会在兰丽的房间里。 虽说周家的薪水补贴比其他家要高,但也没有完全能够到买一台相机的水平。 冉央突然想起,他?撞见四姨太的那天,像是也见过兰丽。 当时的兰丽似乎就是从假山后面突然窜出来的,并且神情惶恐不安。 会不会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四姨太的事情。 所以,兜兜转转还是到了四姨太这里。 “应该不是她。”林郁摇头,“凶手不是四姨太。” “她没那么蠢。”林郁说。 如果?真?的是四姨太,那这张照片现在就不应该在他们手里。 凶手是别的人,但跟这张照片有关。 冉央想了想还是准备将这章照片交给便宜老爹,不过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他?先?要解决一个问题。 他?看着林郁说,“你是男人的身份,我爹是不是知道?” 直入主题。 林郁好像早就知道冉央会这么问,他?也没惊讶,直接点头应了。 冉央:“……靠!” 果?然,他?没看错。 【“系统,出来挨打!”】 【冉央:“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想骂人,这狗逼系统跟胖头鱼似的,敲一下吐个泡泡,有时候连泡泡都不吐,直接喷唾沫。 一天到晚什么都干就是不干正事儿。 冉央明白了,原身的老爹应该是知道目标的身份,也很有可能知道目标所做的事情,为了给目标打掩护,才想了这么个损招。 他?那便宜老爹也很有可能跟那个“萧”认识。 一番论证下来,冉央觉得死了无数脑细胞,他?应该看点儿你来我往的刺激功夫片补回来。 两人出周宅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分尸的新闻已经过了很多天,一开始死气的街道慢慢都活了起来。 这次出来,目标在冉央的要求(千方百计的作妖)下穿回了男装。 衬衫和裤子是冉央按照林郁原本的尺码定做的,如今穿的刚刚好。宽肩蜂腰,长腿逆天,在加上那张没有修饰的脸。 冉央一度腿软。 关于五天五夜,他?似乎又行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2-1323:05:19~2020-12-1422:45: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船清梦压星河10瓶;卑辞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6、小妈真绝色(26) 可惜的是自己准备的那双更性..感的皮鞋,目标收了起?来没有穿,只穿了一双经常穿的黑面灰底的布鞋。 布鞋很干净。 冉央第一次见把?布鞋穿着帅的人。不?过,在原来世界他也没见过穿布鞋的人就是了。 冉央决定,他回去之后?找男人之前一定要他们举办一个穿布鞋大赛。 【系统:“他……们?”】 【冉央说:“对啊,有毛病吗?我在这边受这么多累,回去之后?还不?能犒劳一下自己吗?】 过了会儿,冉央突然?意识到不?对。 【“我靠,宝宝你不?是以为我要搞多人运动?吧?怎么可能,不?干净不?卫生,我好不?容易重生一遍,我肯定得?爱惜我自己的命。更何况我那么懒,要真这样,那他妈得?累死我。”】 【系统“呵”了一声,“??累死你?做这种?事儿,累的是你吗?那每次在床头爽的嗷嗷叫又?是谁?】 系统当场给他放了一段儿他自己熟悉的惨兮兮的“啊啊”音频。 又?哭又?叫。 不?知道是想继续还是停下。 冉央听见音频里目标低沉着声音,喘.着.气问他,“快还是慢?”喉咙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滚烫的纱,嗓音轻易的穿透空间,打?在冉央耳边。 青年哭唧唧地骂道:“林郁,你王八蛋!” 再一遍。 青年像是忍不?了了,打?了那人一巴掌,然?后?凶狠的说道:“快点!”语气没有半分?威慑力。 “遵命。”上面的人轻笑一声。 【冉央疯了,“你怎么会有这个?”】 【系统:“呵,还有视频呢!”】 视频? 正在尴尬的冉央突然?不?尴尬了。 【太熟悉这个宿主见鬼风格的系统快速的接到:“内部数据,严禁外泄。”】 冉央:“…………” 【系统,“有屏蔽器,我没见过。”】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系统就想呕血,特么每次你们爽的时候,老子都在重新加固屏蔽程序。 【冉央:“…………那又?不?能怪我。”】 【“谁叫每次的目标都异于常人,有本事你让我找一个有问题的目标?!”】 【冉央:“再说了,谁规定我回去之后?就一定要找大猛一,我最喜欢的明?明?一直都是可爱清秀柔软的小白兔好嘛!宝宝你跟了我这么久,连我的喜好都不?知道,你不?关心?我?】 【“惩罚你放两部功夫片。”】 系统不?想理会傻逼宿主的各种?无理作,它停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后?又?开口?,机械音自顾自的说了声“好。” 【冉央:“???好什么?你答应放片儿啦?”】 系统空间没有回应。 【冉央:“诶,你别走啊,答应我的片儿记得?补给我。”】 我现在只有这一点儿快乐了。 冉央拉着目标一路走,一路在心?里盘算,布鞋大赛是一定举办的,但是如果真要按照这样的标准去找男人,那他打?光棍的可能性也会大幅增加。 冉央叹气,这题好难。 林郁将衬衫的袖子摆齐,然?后?工整的扁上去,扁了两道,刚好露出手腕,腕上是一块灰色的机械表。 “想什么,叹什么气?”林郁问。 冉央无意识的接到:“找男人的事情。” 林郁挑眉:“男人?” 冉央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林郁看着他,“你要找男人?” 冉央竖着三根手指立马解释,“郁郁,听错了真的。” “我说的男人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郁郁,你要相信我。” “我最喜欢郁郁了。” ………… 冉央好久没有说这么这么肉麻的话,甫一说完他自己就感觉到了恶心?。 转头去看,果然?,目标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头顶上的罐子已经四十五度角裂开了。 冉央惊呆了,不?是,他这话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吗? 前面两个世界说完之后?不?都挺好的吗,阿微最喜欢我这么说了。 【系统微笑着纠正,“那破罐子早昨天?晚上就他妈裂开了!”】 冉央:“……”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是跟那长闹剧有关?还是…………周仰? 【“宝宝,是跟周仰有关吗?”】 【系统不?紧不?慢的“嗯”了一声。这宿主终于聪明?了一回。】 【冉央恍然?大悟,“原来是吃醋了。”】 【系统:“吃……醋?”】 冉央,“对啊,如果不?是吃周仰的醋,为什么罐子会裂。” “难道不?是吗?”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 冉央撇嘴,这系统脾气跟王八似的。 “郁郁,我说的是真的。郁郁……” 冉央嘴一路不?停。 可能是前几?个世界养成的习惯,冉央每次跟目标说话,尤其是撒娇,插科打?诨的时候,总喜欢跟目标靠的很近。 有些习惯是身体本能,改不?了。 林郁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多出来的一只手。 手细长白腻,骨节均匀,指甲盖是粉红色,没有起?来的倒刺,一看就是娇生惯养,没有做过粗活的少爷。 这小少爷好似从来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大街上可以轻松的挽着男人的胳膊。 还是他做得?多了,所以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变得?得?心?应手。 国外不?都是这样的吗! 报纸上还有写的更露骨□□的东西………… 林郁低垂着眼?眸,手上转着的刀片不?小心?划到手指,破了一个小口?子。 很小,不?用心?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手拿出来。”身边的人突然?说道。 整个身体朝自己逼近,另一只手伸出去抓自己被?划破的手指。 林郁原本可以轻松地避开,他如果不?想,没有人能够强迫他。 “快点。”冉央打?了一下林郁的肩膀,生气中带着娇嗔。 林郁将手伸了出去。 食指上有一条红色细线般的伤口?。 冉央很气,斜乜了一眼?目标,想喷什么脏话,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凶巴巴地问,“疼不?疼?” 他知道这伤口?虽然?看着细,但是深。他一向对目标的刀工没有丝毫怀疑。 手上拇指上的伤还没有好,现在食指又?来了。 冉央叹了口?气,“你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 林郁看着他没有说话。 冉央又?叹了一口?气,他发现自从开始做任务之后?,他叹气的次数飞快上涨。 “就当是为了我。”他看着林郁说。 一向吊儿郎当,插科打?诨的神情罕见的严肃,鹿眼?认真的看着自己。 林郁回望过去,脸上不?知什么神情。 “郁郁,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冉央拿起?那只命途多舛的手,将拇指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边上翻起?的白皮撕掉。 冉央动?作重又?笨拙,一看就是没干过这样的事儿,经常将白皮撕的多了,直戳戳的入了结了痂的边界,见了一点红。 林郁没有动?。 冉央看了一眼?,幸好没流血,他摁了摁,又?开始撕,一边撕一边说道:“我心?悦你,所以我想看着你欢喜,而?不?是受伤。” “你这样,我会难受。” 很难受。 他生怕目标那一次玩儿脱了把?自己搞死了,那他任务就泡汤了。 一想到这儿,冉央就不?能呼吸,神情更加严肃了。 林郁看了冉央半晌,最后?“嗯”了一声。 冉央:“?” 大佬,“嗯”是什么意思啊? 是以后?还继续割自己手指,还是不?割呢? 冉央咬着嘴唇,他有点儿焦灼,这个哥们儿该不?会有自虐倾向? 为了保险起?见,冉央伸手,在林郁胳膊上摸来摸去。 林郁先?是一怔,随后?闭了闭眼?,忍着那只摸到他咯吱窝的手,无奈道:“你在干什么?” “找刀片。”冉央说。 “在这儿。”林郁手掌转了一下,完全伸开之后?,小指和无名指中间夹着一个竖着泛着银光薄如蝉翼的刀片。 然?后?,手不?知道怎么再一转,指间的刀片倏然?不?见。 酷! 很快,冉央就忘记了初衷,开始让目标叫他怎么玩儿刀片。 目睹了一切的系统:“…………” 智障儿童,欢乐多。 最后?,刀片还是林郁收了起?来,因为倒霉催的冉央玩儿脱了。 无名指下方被?割了一条小口?子,有血渗出来。 因为是自己割的,所以口?子虽然?看着很小,但皮肉却翻了出来。 冉央小心?翼翼的看着脸黑到不?能看的目标。 他眨了眨眼?睛,不?是,哥,我手受伤了,你生什么气。 林郁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隔得?老远的路人都能感觉到,还未走进他们就绕了路了。 那个个儿高的男人模样看着是俊,可就是通身的气质阴冷,带着戾气,一看就不?好惹。 行人又?眼?力的纷纷避让。 一边走一边回头唏嘘,也不?知道那个白的跟汤圆儿似的小少爷怎么恼了他了。 一看就不?是对手,可怜见儿的。 “林郁!”冉央踹了一脚目标,“你说话。” 林郁撩起?眼?皮,深深的看向冉央,眼?底带着红色,一双瞳孔像是在透过什么看向自己。 众人:“…………” 完了完了,要打?起?来了,那小少爷的尖牙利嘴就要被?卸了。 冉央看着不?断逼上前的目标,咽了口?唾沫,“林郁……你……你想干嘛?” 他看着目标的眼?神儿有点儿吓人。 众人屏气凝神,不?禁为小少爷捏了一把?汗,不?知道他撑不?撑得?过那英俊男人的一拳。 距离不?断拉近,冉央闭上眼?睛。 不?就踹了一脚,要打?就打?吧。 他刚闭眼?,只感觉身体一轻。 然?后?整个人被?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脖颈处有湿润。 冉央愣住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林郁…………”冉央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反手抱了过去,手放在林郁的后?脑勺上,来回安抚着。 众人:“??” “???” 打?扰了,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淋浴到底肿么了? 预个告:郁郁惨兮兮。 冉冉惨兮兮。 都惨兮兮。 感谢在2020-12-1422:45:07~2020-12-1523:01: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听说我长得特别美6个;满船清梦压星河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船清梦压星河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7、小妈真绝色(27) “怎么了?” 一直等抱着他的胳膊不再颤抖,冉央才开口问。 等了一会儿,没有反应。 冉央叹了口气儿,“少爷我今儿刚换的新衣裳,你再哭下去,可就毁了。” 跟他紧挨的身体一僵。 冉央又说,“唉,不过,你知道的,在我心?里,有什么能跟你比的呢?!”冉央有些舍不得?的摸了摸衣领子?,“哭吧,哭吧。不就是湿了一件宦凤楼不能手洗的几百块大洋衬衣吗?!这有什么的,少爷我有钱。” “等会儿,我们开间房,把裤子也哭湿。要湿就湿一套,千万不能顾此薄彼。” “郁郁啊,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了,你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冉央趁机刷了一波情话。 虽然质量不高,好在数量多啊,只要经常多说,好感度总会上去的。 “林郁,别怕……”虽然不知道这完蛋玩意儿的目标怎么了,但这么说总是不会错的,毕竟这句话跟“多喝热水”一样,是万能句式。 听到这话的林郁身子一僵,偏头,红着的眼睛看着冉央,像是带了血。 瞳孔的最深处还夹杂着更为疯狂阴沉势如万千大山般威压的风暴。 “你叫……我……什么?”他一字一句的顿到。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喉咙就像是在被烤的炙热的砂砾里滚了一遍似的。 而且嘴唇也很?奇怪,青筋带动着肌肉,一抽一抽,要动不动,颇像木了千年没有说过话的模样。 冉央眨眼,这又是玩儿哪出?你确定要少爷我陪你玩儿? 对面的目标很?显然没有看懂冉央的一番眨眼操作。 仍旧直直的看着冉央,像是不要一个回答誓不罢休。 冉央:“林郁。” “郁郁。” “亲爱的。” “你喜欢哪个我就叫哪个?” 瞅着目标神情不对,再把皮球加速一百八十迈踢回给目标。 瞧瞧,多他妈机灵。 冉央为自己感到自豪。 谁知,原本一往情深几许的场面没有见到,反倒是他话音刚落,就只看见目标蓄在眼眶中的泪水珠串似的往下?滚落。 落泪没什么,有可能是感动的。但他妈眼泪是鲜红色的就不对劲了吧?! 这玩意儿应该是……血吧?? 冉央惊了,“你……别哭啊。我只是想让你感动一下?,但没让你这么感动啊。”他捏着袖子?伸手去擦,袖子?也被染成一片红。 不是?几个名字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冉央抠着手指甲,“是不喜欢这个名字?” “那…………翠芬??”冉央伸着头小心?翼翼的说。 ………… 哦豁,玩求,眼泪流的更多了,像是要把眼珠子都一起滚出来。 目标扔抱着,看着他,胳膊用的劲儿也更大了。 冉央:“…………祖宗到底要怎么样嘛?!” 其实,他心?里很?奇怪,目标以前顶多是变态,现在这不对劲儿的行为完全就是疯子嘛。 冉央想了想,他这段时间基本上都跟目标在一起,这哥们儿也没吃错什么药啊,总不能是玩儿刀把智商削没了吧! 愁人。 “你……在想……什么?” 又是一字一顿的沙哑调子?。 这是声带滚在沙路上被车轮胎碾压了几百遍才能出来的效果,听的冉央浑身一阵一阵的不舒服。 他摸了摸目标的头,“乖啊,咱们别学大猩猩,舌头捋直,好好说话。” 他这次没有叫名字。 又来了,这种深入骨髓,毛骨悚然的盯人大法,以及满是忧伤的眼神儿。 直直的看进了冉央心里。 心?脏像是又在抽抽的疼。 “你……伤心?什么?”冉央问。 目标勒紧了冉央,将头埋在冉央脖颈处,“小白……不……乖。”他艰难的说。 “不乖,不乖……” 沙哑中混着哭腔,最后泣不成声。 冉央被雷劈一样,僵直在了原地。 耳边的声音一直在回荡,那声音仿佛将他从空间中拉回到了那个血腥气弥漫的树林。 惊恐的尖叫,嘶吼,正道修士濒死时的怒骂。 “希夷微你违背天道,滥杀无辜,不得?好死!” “你魔气入体,堕入魔道,罔顾纲常,致使那兔妖命丧黄泉,这是你的报应,报应哈哈哈哈……” 无数的残影在脑中闪过。 冉央听见疯狂的笑声,哭声。 哭? 有人在哭? 脑中一阵重击,有什么快速的将他从模糊的影像中抽离。 “阿微……”他恍惚地喊了声。 “阿微是谁?”清冷的声音响起。 冉央骤然回神,是看着他的……林郁。 眼睛通红,但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威压。 “林郁……” 他试探性的喊道。 “嗯?”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回了个单音。 “你是林郁?”冉央不死心的又问。 林郁挑眉,“不然你以为我是谁?阿微?” “小青蛙,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林郁又说,一边笑一边说。 笑的寒风凌冽。 冉央咬着嘴角上的软肉,“给你取的小名儿,怎么样好不好听?” “小青蛙,别骗我。”林郁说。 冉央摇头,“这名字多好听,非常配你,一听就动人心?魄。特别动。” 林郁低头,手指点在冉央心脏处,“那你的动了吗?” 冉央点头,“动!” 必须动! 都他妈动到八百了。 林郁半笑不笑的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信了没信。 随后直起身子,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袖子?上是什么?” 冉央这次注意起袖子?,白色袖摆中透着鲜红。 冉央皱眉支起袖子?看向?林郁,“你不知道?” 林郁:“我应该知道什么?” 目标的神情不似作假,虽然尽管做了假他也看不出来。 【“系统这个时候就别装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冉央在脑中问道。】 回他的是一阵杂乱的电流声其中夹杂着几声机械音。 【“有……病……毒…………击,正在修……”】 “哔”的一声,机械音彻底没了声响。 在前面的走的好好的林郁突然抱着脑袋蹲了下?来,额头上青筋暴起,仅几分钟的时候,脸上就都布满了汗水。 目标一向?淡定的很?,天塌下?来都能朝着天不屑的哼上一声儿,能让他疼成这个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小症状。 冉央急的没办法,也没时间再想别的,只能给了周围一个壮汉十块大洋,和人合伙先将林郁抬到医馆去。 壮汉刚弯腰,还没搭上膀子?就被一只手擒住。 手白皙修长但青筋隆起,虽然颤抖却依旧抓的很?紧,壮汉一声痛呼。 脖子?上一阵冷风。 “林郁!”冉央急忙喊了声。 停住的薄刃此时距离壮汉的脖颈堪堪只有一两寸,如果冉央再喊晚一点儿,燕镇的大街上就又要多一具尸体。 林郁后退了几步,摇摇欲坠,冉央咬牙将人接在了身上,他偏头去看,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林郁眼睛里黑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半红,但在下一秒又变了回去,就像有两股势力在林郁体内相互做着较量。 眼白红血丝布满,原本好看的眼睛现下看来就如同黑夜里,荒芜的深井中点了一抹红色的蜡烛,象征着无尽未知带来的恐惧的摇曳烛火,能够轻易的摧毁一个人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饶是见过鬼和妖怪的冉央也倒吸了一口气。身旁的壮汉已经浑身汗毛竖立,牙关打颤,没有当?街叫出“妖怪”来也算是人家有素养。 冉央扯了衬衫绑住林郁的眼睛,赶忙道歉,又给了二十块大洋当?赔礼让他不要将此事说出去。怀里没有钱了,冉央嫌钱太少,人家不肯,又在怀里搜了搜,搜出一块印有什么标志的牌子?。冉央看了看,是冯家的。 只要不是周家的就行。 那牌子?是他无意之中抽奖得?来的。 这个时代还没有刷脸实名制,冉央当时随意填了个名字,就算真要找,也找不到他的头上。 。 冉央给了去,有了这块牌子?,冯家任何铺子在一百大洋之内可免单一次。 壮汉战战兢兢的收了下?去,应了冉央的话。 目标不让别人碰,冉央只能自己来搭肩,让壮汉在旁边帮衬,只说是回家。 快到医馆的时候,冉央先让壮汉走了。 等人走远了,他才踉踉跄跄的扶着林郁往程家的医馆里去。 虽然去程家医馆,林郁的那张脸是个麻烦,但是冉央也相信不过别的医馆,所?以只能轻声安抚着林郁,将姑娘化妆的修容粉给林郁脸上擦了擦,将他皮肤变黑了一个度,眉毛也画粗了些。 刀片事先被他收了起来,冉央又在林郁身上搜了搜,搜的仔细。 可别将那刀片功夫又来一次,程大夫没有那么好糊弄。 ………… 被林郁掀翻了几个小姑娘和小年轻之后,程大夫只能让冉央近身喂了一些能够昏睡去痛的药。 林郁闻到熟悉的气息,不自觉地往冉央身上靠。 冉央一边顺毛,吹药轻声的哄着喂进目标嘴里。 剩下的就只等药效挥发。 “少爷我从来没有伺候过别人,这次看你病了破例一会,下?次可千万别这样了,听见没有?!” 冉央捏了一下?林郁的耳朵,谁知一下?瞬,手就被拿了起来。 冉央看见病床的林郁迷迷糊糊地亲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将手放在了他胸前。 抓的老紧,跟周老爹攥钱似的,死抽都抽不开。 冉央顶着房间内一众惊奇的目光放弃挣扎。自己安慰自己,就这样吧,挺好的,不发疯就行。 程大夫从头到尾的将林郁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脉象也平和。 冉央:“…………” 他像是被天耍了一道。 奈何有求于天,只能认命。 已经过了两个世界了,挺多的了。在修仙界被傻逼瓜娃子?打成那个样子他都忍了,再忍忍,总会过去的。 会过去的。 系统空间仍是一片噪音,冉央自己给自己唱我相信。 唱着唱着他就哭了出来,他忍不住。 如果系统被病毒侵占了,如果没有空间了,如果林郁好不了了,那他还能回家吗? 78、小妈真绝色(28) 一方白色的手帕伸到冉央眼前。 “阿四别哭,我爹正在配药。这……人肯定能醒过来的。”一旁的程泽坐下来,抚着冉央的肩头安慰道。 冉央接过手帕,下意识的往旁边移了移。 程泽垂下眼睛看了一眼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 “阿四,这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在你身旁见过有这么个人?” 冉央皱着眉头顿了一会儿,“螃蟹。”他说,“这倒霉玩意儿叫黄螃蟹。” 程泽轻笑了声,“这人长得这么俊秀,没想到名字这么……” “肥美。”冉央半死不活的幽幽接道,“配上蒜末和桂花酒就更好了。” “看来你和这人关系不错。”程泽笑着像个邻家哥哥一样摸了摸冉央的头,冉央想了一下原身和他的关系,强忍着没有躲开。 “阿四不错啊,都学会交朋友了。那我以后就不用再担心你了。” 冉央感觉程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表情有些怪,但又?没有察觉到哪里怪,只能当自己看错了。 两人又?谈论了一下周家昨晚丫鬟上吊的事情。 大部分时间都是程泽在安慰冉央。 一直等到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冉央突然听到脑中一声轻响,是熟悉的机械音。 “叮咚,您的系统mb已经重新上线。” 明明是机械音,冉央莫名听出来一股极度疲劳的感觉来。 没有一会儿,病床上的目标也?醒了过来。 头顶上的好感度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是几?”冉央伸出一根手指在林郁面前绕了绕。 林郁抬头,眼睛通红的瞥了他一眼,连睫毛都都透露着“你有病,又?疯了?”的嘲讽。 冉央松了一口气,总算他妈的正常了。 林郁没有去问大夫,到底怎么回事儿,只拉着冉央往外走。 程泽站在医馆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那两道几乎挨在一起的人影消失不见,他才敛着眸子转身。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可以看见,一向不喜欢别人碰的阿四会主动牵起那人的胳膊。 不喜欢说话的阿四会扬起眉毛,两瓣嘴唇上下开合,说个不停,有时候还会笑出来。 他很开心,是……自愿的。 他愿意对那个人那么好。 程泽将手中的药材放在桌子上,拿起衣服出来,“爹,我走了,晚上不回来。” 程大夫从里间的病房出来,没有看见自己的儿子,只瞧见桌子上一堆被碾成?粉末的中药。 这是他等了半个月才等到的那么几两药材,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医馆中传出来的叫骂声。 . “林郁,你知道吗,你他妈差点吓死我,你出点儿什么事儿,我可怎么办?”冉央扒拉着林郁的胳膊走了一路说了一路。 林郁看了他一眼,“别说脏话。” 冉央:“我那是激动,你终于醒了。” “林郁……” “郁郁…………” 林郁面无表情伸手捂住冉央的嘴。 冉央:“…………” 林郁:“你太吵了。” 冉央伸出舌尖儿在林郁的手掌上轻轻点了一下。 手掌倏忽扯开。 林郁皱眉望向冉央。 “我出来的时候吃糖了,甜的。”冉央说,“不信你闻。” 林郁看了一下手掌,随后放下,没管。 “这么晚了,你不往回走,还准备去哪里?” “照相馆。”冉央说。 “这事儿不重要,可以明天再来。” 冉央拉着林郁的袖子一直往前,“重要。”他说,“很重要。” 照相馆在一条巷子里面,巷子不是很干净,顶上还搭着黑色的棚子,两边地上都摆放着各种杂物:离散架不远,轮子都快变成?方了的自行车,落满灰尘的栏柜子,柜子上面还有各种小孩儿玩具………… 脚底下是坑坑洼洼的泥巴路,踢一脚能扬半边天的灰尘,更别提来阵风,灰糊的你大爷都不认识。 冉央手捂着鼻子咳嗽了几声,最后实在躲不过,转身扎进林郁的怀里。 手揪着林郁的衣领,“挡灰。” 说的理直气壮。 林郁站着没动。 “快点儿!”冉央脚踢了一下林郁的小腿。 “啧,娇气。”林郁弯腰一手按冉央的脑袋,一手从冉央腿弯穿过,一把抄起冉央将他抱在了怀里。 隔着衬衫冉央都能感觉到那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冉央头埋在林郁胸膛前,手却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来回捏着。 “你身上好//(ying)。”冉央扒着林郁肩膀挨在他耳边说道。 正在走路的身体一僵,垂眸讳莫如深的看了怀里人一样。 “说你肌肉,想什么呢?!”冉央打了林郁屁//股一巴掌,“快走!”他说。 刚嘚瑟没一秒,就被钳住了手,“老实点儿!”林郁沉着声音说。 冉央看着他,不敢动了。 照相馆在巷子的最深处,用红色的瘦金大字写的日月照相馆。 太阳还没落山,照相馆门口已经点了两盏煤油灯。 灯是用刮了四?道的净透牛皮围了起来,一盏画着嫦娥奔月,一盏画着后羿射日。 冉央从林郁身上下来,指着左边的月亮对着林郁说,“郁郁你就是那月亮,我是嫦娥,你不用动,我会永远奔向你。” 林郁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冉央,随后撇开头,喉结来回滚动了一下。 冉央:“!!!” 感动了,感动了,目标是不是被我感动了,是不是??? 系统:“…………” 系统被炸醒了,说道“那是恶心。” 冉央:“…………” 冉央不死心,又?指着右边的那盏灯,然后攀着林郁的身子,轻声吹气问着,“郁郁,你猜右边那盏灯上,你是谁?” 林郁抿着嘴,没有说话。 冉央得寸进尺往上一蹦,随后整个人攀在了林郁身上,下巴点在林郁的肩窝上,说,“郁郁是后裔,我是太阳。” “郁郁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林郁看了他一眼。 冉央凑近在耳边小声说,“因为……后羿……射日……” 林郁偏头,离那热气远了些,喉///结来回滚动了两下。 冉央:“???” 又?恶心了?? 不能吧,我的情话什么时候有催吐的技能了。 系统:“…………” 系统:“你那狗屁不叫情话,叫(搔)话……” “还有,”系统幽幽的说了句,“他这次是想**你。” 冉央:“…………” 【“宝儿啊,我已经感受到了。”】 某个地方,他能感受得到。 冉央立刻马上就跳了下来,“冷静。”他说,“郁郁,冷静,我还没有准备好在泥巴里玩耍。” “郁郁,你要学会控制自己” 林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将衬衣下摆扯了出来。 照相馆里面还算灯火明亮,里面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除了照相机和打光灯,就只剩下一整面挂着蓝色绸布的墙。 冉央拉着林郁还往里走,推开院子的那扇门,照相馆又?变了个样子。 由逼仄变为宽广,视野陡然开阔。院子的空间很大,老板在这样养了半院子的花草,靠左手边有一个长廊,廊上绕了许多爬墙虎,未落下的太阳余晖照在整个院子里,在清秋添了几分温柔。 这个时间最好。 冉央招呼着照相馆的老板,“快快快,就在这院子里,把衣服拿过来。” 老板姓奉,差不多五十多岁,两鬓斑白,瘦高个儿,很瘦,跟麻杆儿一样,一笑起来眼睛两边布满了褶子,像肉包子掐出来的那道圈儿。 前几年死了老婆,就跟一个十岁左右的儿子相依为命。儿子黑瘦黑瘦的跟个豆芽菜似,就牙白,还在换牙期,一笑就豁风。整天在外面逗鸡耍狗,钓鱼摸虾的惯了,见了生人也不怕,活泼的很。 见冉央气势温和好忽悠,长得也?好看,尽围在冉央身前转悠,嘴还甜的很,把冉央夸的飘飘然,当场将兜里所有的零食全给了过去,包括他自己最喜欢的从国外带回来的话梅糖。 小豆芽菜转过身拿出写着洋文的糖果,撕开包装袋,美滋滋的舔了一口。 很甜。 封豆芽儿笑眯了眼睛,如果每天店里都能来这么几个好忽悠的小少爷就好了。 唉!这世道,少爷常有,脑子不好使的少爷不常有。 糖还没有舔几口,屋里老爹就开始喊了起来,过去帮忙。 打光的东西有些重,小豆芽菜这正在往院字里拖,走的不甚稳当,一步一晃荡,吃力的很。 冉央踢了踢林郁的小腿。 林郁抿着嘴走过去一把拎起小豆芽菜的后衣领子,直接连人带东西一起提溜了起来。 小豆芽菜从这男人一进门,就对他抱着畏惧感,本能的怕,更别提现在男人阴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他只发抖,小声的问道,“哥哥,你看我做什么?” 林郁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冉央,伸出手来,“话梅糖。”他说。 小豆芽懂了,哆哆嗦嗦哭唧唧的将糖都从兜里掏了出来,放在男人手上。 “只要话梅糖。”男人说,“用钱换……不准哭。” 小豆芽:“…………” 早说啊。 早说就不哭了。 他抹了眼泪,将别的糖又?收回兜里,一起的还有五块银元。 随后,捂着口袋一蹦一跳的跑了。发财了,五块话梅换了五块大洋。 他收回之前说的话,好忽悠的少爷很常有,太常有了!!! 老板手脚很快,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 林郁看着手上黑色的燕尾西服,这小少爷又想干什么? “拍照。”冉央将人拉进换衣间,给林郁一件件穿上,“拍成?亲照片。”他说。 林郁一怔,随后看着冉央,眼底是不可置信。也?是他第一次在外面露出这么有起伏的感情。 冉央一见这表情就板起了脸,“怎么?你不同意?” “你敢?!!!”冉央脚踩着林郁的布鞋。 自从知道林郁没有照过照片更没有进过照相馆之后,冉央从昨晚就开始让人布置这一切。 西服也?是花了高?价买的,场地是让下人到处找的,隐蔽且老板技术好。 虽然冉央没有怎么跑,但都是花了心思的啊。 “林郁,你敢不同意??” 林郁垂眸看着面前这人大有自己不同意,就打晕,架也要架上去照的表情,不怎么在想些什么。 “成?亲照片?”林郁声音有些沙哑的说,“你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嘛?” 冉央给林郁扣好扣子,“成?亲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啊,哪怕其中一个人犯下什么滔天大错,另一个人也?不会放弃他,会一直陪着他。” “成?亲就是我们两个人组建一个家。”冉央说,“林郁,你得相信我。”水润的鹿眼里带着从来没有见过赤忱。 这少爷惯会拿情话搪塞人,嘴里没有一句正经,插科打诨一天到晚都停不下来,十句话,有九句是假的,还有一句是随口编的。贴身的手帕说给就给,扰了满院子少女少男的春还不自知,看到好看的东西或人,便走不动道。小孩似的喜欢撒娇,如果没有拿到想要的便会生气,还会哭。 林郁喜欢看他哭,可又不喜欢他哭。 谁知道这次是不是也是假话,如果有一天这少爷说腻了,那之后又当何处? 他明知这是陷阱,竟然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往下跳。 深渊之下是无尽的欢喜和未知的孤寂。 如果真的变成?了如果,那么就算是为了这一刻他恐怕也?是……心甘情愿的。 拇指擦过面前人的眼睛,“只会哭。”他对冉央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同意?” 你明知道我对你的眼泪没有任何抵抗力,你还拿这个来威胁我。 冉央收回踩这林郁的脚,他嘟囔着,“谁叫你怔愣半天。” “怎么?是被少爷我少年般似火的热情感动了吧?” “嗯。”半晌,林郁回了个很轻的单音。 “不要骗我。”他说,“不要骗我。” 冉央正在和西服扣子较劲儿,也?不知道目标在说什么,直点头,反正点头总是没错的。 “快快快。”冉央拉着林郁从更衣间往外面的院子跑去,“在磨蹭下去太阳就真的没了。” “咱两儿就要摸瞎去拍。” 冉央和林郁靠在长廊上,小豆芽站在一旁举着打光板,身后是无限的夕阳,身旁是十丈软红尘。 冉央头靠在林郁肩膀上,眉眼弯弯。 【“系统,我觉得,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好像都被我抓住了。”】 系统抽着烟,躺在一片虚无里,头顶苍穹是不断划过的代码。 【系统说:“大概吧”】 “旁边的俊小哥,你笑一下嘛。”老板抬头,“这是新时代的洋玩儿法,我还是支持的。” “现在到处都在打仗,时局动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到我们这里来了。到那时死生都不由己,也?更别提什么情爱了。” “小哥儿,该抓紧的时候就得抓紧。”老板拖着相机在不断地找角度。 冉央伸手挠了挠林郁的手心儿。 “郁郁。”冉央喊了声。 “你不喜欢这个?” “那相公,夫君?” 冉央摩擦着林郁拇指上的伤,仰头看着林郁,“笑一笑嘛。” “我家林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补12.1712.18 79、小妈真绝色(29)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九十。任务完成在即,请宿主再接再厉。”】 林郁头顶上的好感度条跃了一大步,冉央高兴地跳了起来。 “林先生。” “林先生。” ………… 冉央趴在林郁身上猫儿似的叫着。 “林先生,应应我。” “嗯。”林郁回了个单音,过了会儿又低声回了句,“周先生。” 我的……周先生。 相机上那对穿着黑白西服的青年露出了一样的笑容,穿白衣较矮的那个头靠在黑衣高个儿的肩膀上,眼睛看着相机,高个儿青年在看他。 林郁读的书不多,但是在这个革新年代,书里都喜欢说一些世界,宇宙……之类的词,说我们这个世界混乱了,我们要为这个世界而战。就连一本外文解剖书也会讨论生命和宇宙的关系,好像这么说了,这本书的内涵和层次就会提高一大截。 林郁以前一直不明白世界是什么,他问师父,师父也只是笑笑,捡了一块石头丢在他手里,石头上有一个蚂蚁一直在爬,蚂蚁爬到顶上,林郁就手贱的给拨回去,然后蚂蚁再重新开始。 师父告诉他说这就是世界。 小时候的林郁很皮,当场就呸了一口师父,说,你又骗我,世界会有这么小吗? 师父笑了笑,将他吊起来就抽了一顿,亲手告诉他,世界也?很疼。 师父死后,刀刃在手,血仇在前,他错误地以为,杀戮是世界,仇恨也是。但现在这一瞬,有心如深渊,里面万丈交错细似蛛网的情绪好像都抵不过眼前的这个世界。 不是微尘,不是石头,也?不是战争,是一个少爷。 老?奉看见那个一直绷着的高个儿青年勾了勾嘴角。 . 照片还要?几天才能洗出来。 冉央换回原来的衣服,衬衣兜里揣着的照片掉了下?来。 是四姨太和那个男人。 “这人我见过。”小豆芽菜捡起照片指着那个女人说。 电影院经常有蹲点专门给客人拍照来赚钱的事?情发生。 有时候他和老?爹也会去,运气好的话会赚上一笔。那天正巧碰上一个穿着洋气,长得也?漂亮的阔太太。 小豆芽菜冒险给那阔太太和他老?公照了几张照片,想过去要个小费。谁知被经常投机取巧的曹华抢了先。 “曹华?”冉央问,“也?是在电影院拍照的?” 小豆芽菜点头,“小眼睛还喜欢带个圆框眼镜,看人就像王八看绿豆似的,经常背着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捡来的破烂相机,整天猴儿样的在电影院里到处乱窜。” 不过,那次虽然被曹华抢了,但他事?后也不生气,因为点头弯腰拿着照片过去的曹华被那阔太太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一把?银元甩在曹华头上,让他把?底片销毁了。 当时电影院人少,小豆芽菜躲在角落里看得清清楚楚,他又好笑又奇怪,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么厌恶拍照的。 最后,是老爹跟他说,旁边那个穿着西装的男的,八成是阔太太在外面养的小白脸儿。 因为他老?爹无意中看见那小白脸儿的手腕上有一个紫色的印记。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豆芽菜声音小了下?去。 “印记?”冉央,“为什么有个紫色的印记就是小白脸儿啊?” 【“系统,你知道吗?”】 【“不知道呢,亲爱的。”】回他的是之前一贯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语调。 终于恢复到了那种贱的想抽死他的状态了,冉央松了一口气。 冉央话一出,小豆芽儿就支支吾吾了起来,不光支支吾吾还红了脸。 “就……就那种……大人们都喜欢去的地方啊。” “风月楼。” 名字简单粗暴,一看就不是正道?儿的地方。 “那里面只有男人没有女人,男的可以跟男的,也?可以跟女的。他们说随便搞都可以。” “还说有大黑狗…………唔唔……” “诶,林郁你捂他嘴干什么?!”冉央踢他,“我还想听…………呢。” 林郁看了冉央一眼,冉央果断闭了嘴。 “不听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肮脏的玩意儿,小豆芽菜,你也?不许再说了。” 豆芽菜:“…………” 他长这么十几年就没见过这么怂的少爷! 嘴巴被松开。 那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笑,但长得好看的男人又给了他两块儿银元。 小豆芽:吃人嘴短。 “今儿少爷你来的时候,我还在纳闷,差点把你认成了那个……”小豆芽菜接着又说,“我又仔细一看着实不像,少爷您比那小白脸有气质多了。” 一看就是家里娇生惯养的。 才上国中三年级的他第一次明白了,原来有些看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词儿也是可以放在一块儿用的。 比如,矜贵和……怂。 最后这些话,他硬是憋在了嘴里没说出来。 “只是最近好几天都没有在电影院碰见那曹王八了。估计是又干了什么抢活计的事?儿,被人打了。听我老?爹说,他之所以那么拼命是想盖个房子娶个老?婆。” 冉央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这是在兰丽房间里找到的,这照片怎么会跑到兰丽那里去。 “你说会不会是他俩认识?” 林郁一手打灯,一手牵着冉央往前走,闻言回,“可能不止。” 曹华住的地方是在一条比照相馆那个巷子还破的弄堂里。 门没有上锁,里面有人。 冉央敲门,门开了一条小缝儿,但那双眼睛一看见冉央之后就砰地一声关了门,并死死抵住。 冉央看了一眼林郁,闪身让开。 ………… 曹华缩着肩膀,委委屈屈地将掉了的门给重新装回去。 “早让你开门,你不干,现在好了吧。”冉央坐在凳子上说。 神情极其无赖。 曹华转过头,有些瑟缩地说,“我……我以为你是……” “那个小白脸?”冉央接道?。 曹华:“周三少爷,你问的我都说了。” “阿兰真不是我杀的。” “我和阿兰一开始是准备敲诈四姨太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阿兰最后说要?把?钱还给四姨太,还说要向周老爷告发他。” “阿兰走的时候拿着所有的钱,我不放心就跟着他。谁……谁知道……”曹华咬着牙,半晌才恨恨地说道?,“谁知道她抱着钱进了风月楼!” 冉央:“??” 慢着,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曹华又接着说,“进了风月楼就算了,她竟然还点名要?找那个叫挽江的人!!” “就是那个跟三少爷你长得相似的小白脸。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了房间。”曹华说到这时,洗了一口鼻涕,声音哽咽,“我外面栏杆下?躲了四十多分钟,他们都没有出来!!!” “四十多分钟啊!!!” 冉央:“what???” 冉央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独自散发着戾气的林郁。 冉央彻底晕了,这他妈都是什么魔幻剧情! 曹华一拳打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在外面实在又冷又困,就先走了。她花那么多钱肯定是要在这里过夜,我就想着后半夜再来,顺便去叫周围的邻居一起过来捉奸。谁知道,天儿太冷了,邻居们都不愿意过来。” “我就只能一个人去,我踹开房门,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阿兰不在,那小白脸也不在,只有被揉烂的被子。” “我就到处找,最后在楼外面找到了……阿兰的尸体。” “我当时慌得的很,以为是四姨太和那小白脸干的,我就想着把?尸体捞去周家,吓死那什么四姨太。” “谁知道就那么巧,我从后门溜进周家的时候连守卫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丫鬟下?人了。亏阿兰每次还说你们周家很有钱,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曹华说的那个时候应该就是四姨太说东西掉了的时候。 “那你怎么不报警,警探总会给兰丽一个交代的。” 曹华一听就呵痰准备呸,被林郁一个眼神看过去,一口痰卡在了喉咙里,差点儿憋死。 “如今这世道?,有什么好警探,不都是满脑子酒肉钱财,混吃等死吗?!哪有一个干正事儿的。”曹华愤愤地说,应该是之前受过什么屈辱。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冉央和林郁出门,“别忘了,去给警察局报备,你要?是不去,我会让人替你去的。” “自首和等着被抓可不是一个概念啊。你跟警察说清楚,人家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难道你不想快一点儿找到凶手为兰丽报仇吗?” 曹华砰的一声甩上门。 冉央数着数,不到三声,只听“哐当”一声儿,那刚按上的门又掉在了地上,砸起一片灰尘,还扬着曹华的吼叫声。 “怎么跟傻帽儿似的。”冉央小声嘟囔。这样子,看着也?不像凶手。 现下已经晚上,从弄堂里出来的时候,外面长街上都应挂满了灯火,各种独属于那个年代的小吃摊也?在街边排了两道。 馄饨,饺子,糯米糕,小米酥,蒸红薯和烤玉米,所有的香味儿都在街道?上流窜。 冉央拉着林郁在饺子摊儿前坐下?。 现在还不是很冷,所以饺子摊的人比较少,一个四方桌子就只有冉央和林郁两人坐。 “你坐我对面。”冉央说。 林郁:“为什么?” 冉央笑嘻嘻,“我想享受一下?西门大官人的待遇。” 林郁皱眉,他不懂这少爷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冉央催促,“快点儿!” 林郁还是松开冉央的手,在对面那个位置坐了下?去。 刚坐上去,就察觉到腿上多了一只脚。 没有穿鞋的脚。 林郁一愣,瞬间绷直了身体,“放下去!” “那不行。”冉央不小心将筷子撞到了地上,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林郁,“郁郁,筷子掉了。”他说。 “你快捡啊。”冉央说。 林郁:“…………” 林郁皱着眉头弯腰去捡,腿上的脚一直安分。 冉央一向是得寸进尺之后还要?骑着马八百里加速将敌人老巢也炸了的作。 林郁浑身一僵,“阿司!” 他低喊了声,带着警告。 【系统:“我劝你老?实一些,到时候五天五夜有你作的时间。”】 冉央:“……” 冉央收回脚,不玩儿了。 林郁给冉央换了双筷子。 冉央手撑着下?巴,筷子敲桌子,“郁郁,你刚才喊我什么啊?” 林郁看了他一眼,没做声。 “再喊一遍,我想听。”冉央穿了鞋的脚不老?实的踢踏着林郁的小腿。 “郁郁…………” “郁郁…………” 喊一声,敲一下?桌子,轻踢一脚林郁,配合得极默契,坚决不掉一个拍子。 “郁……” 林郁小腿倾斜压住冉央的脚。 “阿司。”林郁看着冉央又喊了遍,手中的筷子被插回竹筒,“别玩儿这个,脏。” 冉央对上林郁的眼睛,那里面全是自己。 冉央一瞬间心跳得特别快。 【“系统,我心脏病又犯了,是吧!”】 【系统:“傻逼。”】 冉央奇怪,很少有人这么叫他,几乎没有。 “为什么不叫我阿四?”他问。 林郁正在给他倒热水洗杯子,闻言没说话。 冉央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福至心灵般的聪明了一回,“是不是因为程泽?” 不说话就是默认。 目标在吃醋,冉央很开心。 “那为什么不叫我司司,我觉得这样更亲密?” 林郁洗杯子的手一顿,“恶心。” 冉央:“…………” 哦,好嘛,晓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快完了。我知道写的不好,犯了很多结构上的错误,描写也不怎么好,还经常不更。以后我尽量改,错误也少犯,尽量写的好一些。 而且,冉央也没有什么优点,笨还作,真的辛苦各位了。 80、小妈真绝色(30) “郁郁,你说到底谁是凶手啊?” “如果是曹华说的那?样,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找挽江?” 林郁停下,看着冉央,“你很希望找到凶手,为什么??你跟那?个婢女也不熟,一开始连名字都不知道。”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冉央开始胡诌,“兰丽比我小几岁,就这样惨死,还是我家丫鬟,我能不痛心吗…………” “你心悦她??”林郁突然?问。 冉央被?问到一梗,随后深情地望向林郁,“郁郁,我都成你的人了?,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非要我掏出?来…………” 林郁抬手,将饺子?塞了?进去?。 “你最喜欢的鸡蛋馅儿。” 言下之意?就是吃饺子?,闭嘴。 冉央:“…………哦,好嘛。” 饺子?刚吃了?几个,冉央就听见脑中机械音响起,【“后面五十米,你家小厮正朝你奔来。”】 冉央一愣,整个滚烫的饺子?直接滑进了?喉管,娘的! 他?顾不得疼,先?拉着林郁让他?藏起来。 拉……拉不动。 林郁抬眸,坐如观音。 冉央气的只呼噜,脚往林郁身上踢。 踢了?几下,这尊大佛终于肯动了?,但是就是不愿意?蹲在角落。 也行,那?就靠墙,面壁思过。 来的人是原身的贴身小厮,石头。 “少爷你怎么?了??怎么?脸红成这样?”石头气喘吁吁地问道。 烫的啊!!! 冉央在心里咆哮,但不能说,只是有些不耐烦地问,“有什么?事儿,不是说今天不要来找我的吗?!” “是老爷让我来的,问六姨太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冉央皱眉,感觉不对,他?老爹怎么?会这样想?要知道他?在外面向来装得是跟目标势同水火的。 他?心里嘀咕归嘀咕,但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问,“找六姨太干什么??” 石头一路跑来,又?累又?渴,没注意?端起桌上一杯水,几下就见了?底。 冉央都来不及制止,完犊子?玩意?儿,他?在心里骂道。 那?是目标的水。 冉央朝后面看了?一眼,只见目标老老实实的面朝墙壁站着,没有看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目标一向龟毛,如果让他?知道,说不定下一个暗杀名单里就会出?现石头的名字。 “不是老爷要找她?,是警察局里来人了?,说六姨太和一桩凶杀案有关,要找她?去?问话?。” “怎么?可能?”冉央一下子?站起来,打翻了?整碗馄饨。 “六姨太那?么?一个瘦弱的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可能跟凶杀案车上关系?”冉央一把捉住石头的胳膊,“警察局来的人还说什么?了??” 石头第一次见少爷露出?这么?焦急的情绪,一时间愣了?当场。 少爷可能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比平时一片漠然?要生动得多,嘴唇因为刚吃过东西的原因,一片殷红水润,甚至可以说是明艳。 他?以前总听外面的兄弟说,女人有多么?多么?柔软,香艳,每次说到这些,他?总会想到周家的那?个他?伺候的少爷,那?才是玉做的身子?,女人再好再漂亮也抵不过少爷。 冉央古怪地看着自己?的贴身小厮一双小眼睛愣噔地望着自己?,嘴巴张着,也不说话?。 “哥们儿,哈喇子?流出?来了?,快说撒!”冉央推了?推。 石头骤然?清醒,慌乱地将那?些冒出?来的肮脏心理全部压在了?心底。 “警察局带人围着咱们周家呢,说是不找到六姨太,周家的人就不能出?入。我是趁着乱,偷偷从后门翻墙出?来的。” “老爷说少爷您一定知道六姨太在哪里,老爷让你把这事儿转告给六姨太,让他?自己?做决定。” “老爷还……还说了?,少爷您不能插手,一定要让六姨太自己?做决定,老爷说他?之前欠了?别人的,应该还了?。” 冉央彻底慌了?,【“系统,你说警察局里的人不会真的找到了?证据吧,那?目标被?抓了?,我该怎么?办?】 【“他?这要是一定案肯定就是死刑啊!”冉央哀嚎,“完蛋了?,我又?要跟鬼谈恋爱了?啊!!!”】 【“不对,这个世?界不是灵异区,哪儿来的鬼啊,我任务要失败了?啦!系统,你快说话?!”】 【系统,“…………想开点儿,不一定是死刑。”】 【冉央:“不是死刑是什么??”】 【系统,“也有可能是死缓,然?后二三十年有期徒刑啊。”】 冉央:“…………” 那?更惨了?好嘛! 二三十年………… 出?来两个半百的老人谈黄昏恋吗,冉央想哭。 他?庸俗得很,如果可以让他?自己?选,他?只想选个容貌好看的人。身材,腹肌,人鱼线也可以,他?也喜欢大长腿和有力的腰身,这些就算自己?没有,那?么?那?个人也一定要有。 软萌小可爱他?也喜欢,坦诚地说,他?对一个过了?半百了?的满脸皱纹的人in不起来。 而且,真要坐那?么?长时间牢,出?来之后,感情这种不牢靠的东西又?能剩下多少,说不定早在各种磋磨中成了?灰了?。 他?咬着嘴唇,吩咐石头道,“你先?回去?,我去?找六姨太。其他?的事儿别管。” 从他?老爹的话?里来看,说不定,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目标的关系,一直装着傻在。 冉央的心很乱,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好像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们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密不透风的自己?困在中间,他?只需要做个漂亮的,柔弱得好看的花瓶就好。 “林郁。”冉央手拉着林郁的胳膊。 “去?旗袍店。”林郁说。 冉央知道,他?这是要回去?。 “可是…………”话?被?打断,林郁说,“你要相信你先?生。” 冉央翻了?个白眼,正谈判呢,声音能不能不要这么?低沉,能不能不要叫得这么?苏。 “话?说,小少爷……”林郁靠近,“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还是说你从内心里笃定你先?生一定是做了?坏事儿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呢,难道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你知道的事情。” 冉央:“…………” 冉央继续装傻,“好复杂,听不懂……” 林郁轻笑一声儿,拉起冉央的手腕,摩擦着戴在上面的手镯,“不要骗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低,就像是在冉央耳边低语一样,带着些蛊惑的意?味。 冉央说不出?话?来。 沉默就是默认,这是他?一贯用在目标身上的法则,今天套在了?自己?身上。 手镯有些凉,林郁将它圈在手里捂着,又?说,“我好像还从来没有问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是你脑袋里面的那?个东西告诉你的吗?” 冉央:“…………” 冉央犹豫了?好一会儿说,“我在你那?本书上面看见一个叫‘萧’的人。那?本书应该是萧的吧。” 林郁表情没变,冉央知道萧这个人,应该是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萧跟我爹关系应该很好,那?就说明,他?可能跟我爹岁数差不多,大或小都离不了?十岁之内。我爹对你多有照顾,而你又?那?么?在乎那?本书,有可能萧是长你一辈的家族中人。” 冉央记起,林郁在这之前是山上长大的,他?继续说,“又?或者是你的…………义父,或者师父……都有可能。” “我很小气。”冉央说,“我最讨厌我心悦的人心里还装着别人,不管是谁都不行!” “然?后,我就去?问了?我爹,爹就说了?一些你的事情…………” 冉央套着感情真假错乱的胡诌着,他?总不能说是系统专门挑选的变态让他?去?做任务吧。 林郁听完只笑,笑得冉央发慌。 大哥,你笑什么?啊?! 【“系统,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系统,“应该没有吧。”】 【冉央:“去?掉应该。”】 【系统陪他?玩儿,“没有。”】 . 几乎是林郁一回周家就被?带走了?。 听意?思,是说之前卖化?妆品的杂货店的老板在进货回来的途中被?人杀死了?。 “那?跟林……六姨太有什么?关系?” 周老爹让周围人都下去?,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老爹用杯盖摩擦着杯沿儿,也不说话?。 冉央咽了?口唾沫,“爹,你不会是想杀我吧?” “说什么?呢?!”周老爹一拍桌子?,“自古以来只有儿子?杀老子?的,你有见过老子?杀儿子?的吗?!” 冉央不敢说话?。 这个世?界的爹脾气真是跟原来那?个一模一样。 “那?你只留我干什么??我累了?,想去?睡觉。” 周老爷揉了?揉手,“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哪里是想去?睡觉,你是要去?大牢里等?你的……你的……”他?你了?半天也你不出?来,只恨恨的一拍桌子?悔道:“我就不应该送你去?国外,学了?一身的臭毛病,还搞起了?……男人!” 周老爷捂着脸,“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能好吗?男人毛手毛脚的,他?能伺候好你吗?” 冉央:“…………” 不是,等?等?………… 他?老爹是不是搞错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支线任务找凶手的原因,他?这段时间突然?公正有理了?起来,整个形象都高大了?一截,最见不得真相被?埋没了?,就脑子?一抽,嘴快了?起来,吐字清晰地纠正道: “不是,爹你搞错了?,我才是下面的那?个啊。” 周老爷:“!!” “!!!” 周老爷一口老血梗在心间,咆哮道:“什么??小兔崽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81、小妈真绝色(31) 房顶都差点儿被掀翻。 冉央:“…………” 果断闭嘴。 显然没用。 这个时候周老爷已经反应了过来,并且脑部神经异常活跃,已经想象出了一百八十种自己智障儿子被压的场景。 心跳过快。 周老爷蹭得一声站了起来,双目圆瞪,指着?冉央鼻子,“你”了半天,最后发现不管骂他什么,最后都会骂到自己身上。 周老爷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一张脸被涨得通红。 冉央伸头不解,“你……什么?” 周老爷:“…………你不害臊!”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倒霉玩意儿,明明之前看着?听正常的,除了身体有些不好。 怎么现在身体好了,脑子看着?却不正常了起来。 周老爷气得只抖,骂他骂不得,打总行了吧。 冉央挨了一巴掌。 白皙的脸上明晃晃的四个指印,粗短粗短跟香肠一样。 冉央被打懵了一瞬,看着?气的差点儿背过去的周老爷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在心里使劲儿叹了口气,闭着眼睛,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将另一只脸也伸了过去。 打也不是不可以,就,“轻……轻点儿……” 冉央不知道原身一个人在屋里心脏病发作猝死的时候在想些什么,是听着房间外面热闹的敲锣打鼓声悲痛,还是想着不管赌多大地气,他父亲一定回来看他………… 冉央占了原身的身,却做了这些个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原身的亲人知道之后会怎么样,现在只挨个打好像也没有什么。 如?果是冉老?头知道自己儿子的身体被人占了,会做什么反应呢?冉央在心里模拟着?。 那老头肯定会惊讶疑惑,随后是不屑的唾弃:呵,没眼光的东西,占这混账的身体还不如?去占条狗的,说不定狗都比这混账聪明又上进心,更何况,那狗还会叼盘儿呢,比这混账灵活多了。 啧,很符合。 冉央等了一分钟,没有等到落在脸上的香肠手。 他眼睛悄么儿的睁开一条儿缝儿来,偷偷地去看,只见周老爷已经坐回座位上去了。 “不打了吗?”他问。 “啪”的一声,被子被摔得粉碎,滚烫的开水溅了满地。 被子碎的同时,门也突然被撞开。 “三哥!”周仰飞快地跑了进来,端起冉央的脸,戾气横生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随后,指着?周老爷说,“是不是他打你了?” 周老爷:“…………” 作孽啊!!! 周老爷气得只闭眼,脱了鞋子就往周仰身上砸,“你你你,你什么你,老?子是你爹!” “叫爹!” 周仰:“…………” 周仰低着头,没管,他现在眼里只装得下眼前的那个人。 手帕被沾了凉水,小心翼翼地捂上冉央的脸,“三哥,疼不疼?” 周仰问完,就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都已经肿了,能不疼吗? 冉央挥了挥手,“还好,没事儿。” 他以前喝醉了,跟人打架的时候伤的比狠多了。 “三哥,他为什么打你?” 冉央:………… 他噎住了,这要怎么说,是公正明理还是傻逼嘴贱?! 周仰看着?冉央一脸纠结,看看地上又看看周老爷,一副想说不敢说的表情,随后,眼睛垂了下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始笑了起来。 冉央;“…………” 不是,弟弟,你这怎么回事儿啊? 周老爷:“…………” 玩求,彻底玩求,他这儿子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他越看越不对,他家老四好像格外关注老?三,关注到甚至连他老?子都不放在眼里。 大有一股,谁动了老?三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周老爷眼神儿逐渐疑惑,不对劲儿,老?四不对劲儿。 突然,他想到什么似的,开始惶恐起来。 这时候,周仰停了冷笑,偏头,一双眸子死盯着周老爷。 “等着?。”他说。 说完,头也不地走了。 冉央:“???”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我靠。 周老爷也头疼得厉害,他脑子里现在塞了太多东西,一时之间转不过来。 “爹,那我…………” 周老爷嫌弃的挥手,“滚滚滚,赶紧滚。” 冉央喊人换衣服准备出门,临走的时候碰见在门口徘徊的四姨太。 “你在等人?”冉央问。 四姨太僵硬地笑了笑,“刚才家里人多,出来透会儿风,一会儿就回去的。四少爷你这么晚了还出去干什么?” “该不会是去警察局……吧?” 冉央点了点头。 四姨太抚着?头发,一汪秋水看着?冉央,“阿四对六姨太真好。” 冉央笑了笑,“替我爹去看看情况而已。” 说完,就上了汽车。 一直到坐上车,冉央才发觉到不对,这次六姨太是……喊得他小名儿。 【“系统,我总觉得四姨太看起来有点儿不对。”】 【系统,“有什么不对?”】 【“她有些焦急,动作和表情都有些僵硬,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说不定是关于挽江,只有这种事儿才能让心神不宁。”】 “你说,会不会挽江……失踪了?” 系统没有说话。 冉央惊讶,“不会猜对了吧。” 系统沉默。 “如?果挽江失踪是人为的,那么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掳走挽江的人。” 系统,“提醒宿主,距离答案填写时间还有五天。” 冉央咸鱼般的躺在车后座,【“我还没问你那天的病毒是怎么回事儿呢?趁现在有时间,从实招来。”】 系统淡定地机械音响起,“病毒袭击,仅此而已。” 冉央哼唧了几声,“你们有主神,有那变态的产品开发员,有程序员,还有其他宿主和系统,一看就是有组织,有目的,有纪律的集团……” 系统一顿,“别说的我们跟传销似的。” 冉央白了一眼,“你们怎么可能会轻易地被一般的病毒袭击,还造成影响。” “而且,就在你被迫下线的同时,任务目标也出了问题。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系统:“是的呢,亲爱的。” 冉央:“…………” “你只需要完成你的任务,然后回家。其他的不要多想。”系统顿了顿,又说,“如?果你这次任务完成,可以给你一个自己选择世界的奖励。” 冉央垮下脸,沉声说:“这是在收买我吗?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系统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我这么刚正不阿的人会接受你那区区的奖励吗?”冉央提了提衣领,“不就是自己选世界吗,这么难得几个世界我不还是过来了,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系统:“…………” “呸!” 它躺下了,它拿了一根烟,它抽了起来。 冉央突然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是不是被我的演技吓到了,请叫我冉影帝。” 系统呵呵地“呸”了声。 这倒霉宿主谁爱要,谁要吧! 冉央笑嘻嘻,“宝宝,你说的是真的吗?” 系统,“假的。” . 到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左右,里面灯火通明,许多警察拿着案宗来回穿梭,像是很焦急的样子。 冉央在一个警员的带领下找到了林郁被审问的地方。 但他不能进去,只能坐在外面等。 审讯房外面围了一群人,像是对这个案件很重视。 冉央突然明白了,找林郁不止是为了杂货店老?板那一桩案件,很有可能是将前面那几个案子合在一起并案调查了。 审讯室里林郁对面只坐了一个警探,姓赵,年龄四十多,留着?胡子,看样子应该是个头儿,气势凌厉果断,盯人看的时候能让人感受到很大的压力。 六姨太“充分感?受”到了。 “她”有些瑟缩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双充满风情的凤眼儿水润润,怯生生的回望赵探长。 “探长,您找我来想问什么?我……我没有干坏事啊。” 赵探长压下了一些严厉,“放心,就是请你过来问几个问题。” 六姨太点点头,“好……好的,您问,我知道的,我一定说。” “前半个月,也就是八月二十的晚上你在哪里?” 六姨太太绞着?手帕,想了一会儿,说,“我八月十五被周老爷带回了周家,从那之后,我一般晚上都不出去的。” “那你今晚怎么出去了!你配合我们说实话!”赵探长拖了一把椅子,靠近。椅子角摩擦着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 六姨太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般,浑身一抖,“我想着今儿晚上出去买几套新衣服,顺便绞一下头发。” “探长,你们带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认识这个人吗?”赵探长拿出一张黑白照,上面是个穿着风衣的男人,男人有些胖,大眼睛,不高?。 六姨太看了几眼,随后点点头,“认识,卢旺百货店的老?板。我之前成亲时用的所有东西都是从他那里拿的。老?板人很好。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 “他人挺好的,我想是你们搞错了。真的,卢老板人特别好。” “别激动。”赵探长敲了敲桌子,沉声说,“他死了。就在前几天被人用锋利的刀片割喉致死。” 六姨太睁大眼睛,“这……这怎么可能呢?” “你说人死了?” 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双手捂住了眼眸,喃喃道, “这么好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轻声细语回荡在审讯室里,发丝遮住脸庞,黑暗中有人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平安喜乐~~~ 怕搞混。 周司,小名阿四,三少爷。 周仰,四少爷。 82、小妈真绝色(32) 赵探长又依次拿出三张照片,六姨太都摇摇头,“没见过。” 赵探长收了照片,“听说你是今年才搬到燕镇来的?” “是的。”六姨太回道。 “我看了?户籍,你以前是大城市的人,怎么会突然想到搬到这个小地方?”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大城市的。” 赵探长点点头,从密封袋里拿出一个特别细的刀刃碎片,碎片上沾着血迹。 “六姨太你手上伤痕能不能让我看看。” 六姨太直起身子,将?手递了?过去,手很修长,比一般普通女子要大,但?也不?突兀,细腻得很,没有起茧皮。 手上狰狞的伤口要比薄刃切开得更加厚一些,应该是菜刀或者什么弄伤的。 “哦,这个是我先生吵着让我给他?做牛肉蘑菇,不?小心切到手上来的。”六姨太笑着说道,眸子里的情意不似作假。 ………… 冉央进来的时候带了个口罩之内的东西,脸上的红痕可以暂时遮住。 他?坐在椅子上,也不?清楚目标到底有没有事?情,只看着审讯室外面一堆人围着在激烈的讨论。 他?百无聊赖只能抠着手指玩儿。 身旁跟着一起来的石头突然出声,“少爷,那不是……” 冉央顺着石头手指的方向去看,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大的人,手上还带着一双白手套。 “程泽?”冉央叫出声。 那人偏头看过来,眼中闪过惊喜。 “你这里当……法医?”冉央惊讶地问,“你不?会就是他们说的,警局新聘请的法医吧?” 程泽想去摸冉央的头,最后发现自己手上戴着手套,这才?作罢。 “阿四肯定忘了?,我当时在国外选修过这门课程。到现在有时候还会跟之前的教授交流一下?看法,我觉得挺有趣的。” “我很享受这种过程。”程泽看着冉央说。 审讯室的门打开,赵探长先出来,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随后是林郁。 林郁理了?理衣服和头发,脸色苍白,眼角带红,朝着众人笑了?笑。 经过冉央身旁的时候,声音极柔弱地弯腰喊了?声,“三少爷。” 冉央:“…………” 【“系统,这个是谁?这才?不?是目标勒,快点扇醒我。”】 系统一向对这些智障要求必应。 冉央大脑被刺了一下?,不?是很疼,但?清醒了?不?少。 他?怔怔地看着林郁,这……还是他那变态阴郁,捉摸不透的目标吗?! “程少爷。”六姨太点头向程泽问好。 程泽也是愣了愣。 冉央一拍脑袋,差点儿忘了?,程泽见过男装时候的林郁,虽然那时候给林郁化了?妆,但?是以防万一,冉央还是拉着林郁地走了?。 石头和司机被冉央打发掉了?,一时间车上就只剩下了?冉央和林郁两个人。 林郁将?头发捋上去,靠在了椅子上,旗袍扣子被解开,手背抹了一把嘴唇,将?口红全部擦掉。 让人怜爱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 冉央咽了口唾沫,不?行,太帅了?。 帅的他?腿软。 “啧。”林郁伸手,将?冉央的头推过去,“开车看路。” “哦。”冉央踩了?一脚刹车,停了?下?来,又偏过头去看目标。 眼睛地望着林郁。 像是一只求爱抚的兔子。 林郁皱眉,他?怎么会想到……兔子呢? 他?明明是怕兔子的,从小就怕,怕到一抱起兔子就浑身只抖,恶心,心脏骤然缩起,甚至被吓到哭。 “不?亲亲吗?”冉央说。 他?都快吓死了,应该有补偿。 林郁手在冉央下巴肉上捏着,随后,用力,让这小少爷抬起头,他?吻了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冉央哭唧唧躺在后排座,死狗般睁着眼睛,眼角还带着泪水干涸之后的白痕。 腰疼,头疼,花花疼,哪哪儿都疼。 尤其是皮//肤上之前周仰刻字的地方。 冉央手伸了过去,颤颤巍巍地刻字的地方摸了摸。 “嘶……”好疼! 针刺般的疼。 他?手在那坑坑洼洼的疤痕上游//走,横竖撇捺………… 是林郁。 这是那变态目标一笔一画用小刀片刻的,流出来的血都被他?shun//进了?嘴里。 之前的半个“周”字已经融合进了?“林”字里面。 冉央咬着牙准备收回手,哪知道又碰到了别的东西,手腕上的手镯跟那东西相碰,“叮咚”一声脆响。 冉央痛呼。 “林郁,老子杀了?你!” 正在开车的林郁脚一顿,踩在了刹车上。回过头来一言不?发地望着冉央。 ………… 冉央撇嘴,转过身,回了?他?个生气的背影。 冉央侧卧着慢慢褪///下?遮挡物,将?窝在里面不老实的东西放了出来,手捧着,低头弯腰,小心翼翼地呼着气。 只是顶上的银光刺眼睛。 想几个小时之前,这东西还是个简单缀着宝石的发钗。 发钗从头上拿下来的时候顶部就已经被磨光滑了?,一看就是准备多时了的,光消毒的火柴都用了一盒。 “我想取下来,我要撒//尿。”冉央说。 前面没回他?。 “林郁……是不是发炎了……” “林郁……发钗好疼……” “林郁……真的,你那发钗肯定没有消好毒……肯定是发炎了??” 冉央一直喊。 “林郁,停车,我要撒///尿。”【这里是要上小号】 “郁郁……你理理我,郁郁啊……” 冉央翻身, “林郁……花//花里有东西居然有东西诶,跟葛根粉一样诶……”很做作的惊奇的语气。 林郁满脸黑线,手抚着额头,“闭嘴,老实点儿。” 冉央揪了一把他?的耳朵,气呼呼地坐了?回去。 【“系统,我要死了。”】既然不能霍霍目标,那就去霍霍系统。 【系统哼笑一声,“爽的吧。”】 【“让你来这样试试,用一根签字把你那啥啥堵住,不?能那啥也不?能撒尿,我都憋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爽个屁!我现在就满脑子一个成语。”】 【系统问:“什么?”】 【冉央:“后羿射日。”】 【系统:“…………”】 【“………………”】 【系统:“你下?个世界可以选个太监。”】 冉央:“…………闭上你的乌鸦嘴!!!” 周宅很快就到了,是后门。 凌晨的后门没有值班的。 冉央ku//子//半//褪的瘫在后座上等目标。 车门打开,见了?风,小冉央抖了?抖。 林郁:“…………” 系统没脸看,自己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倒霉玩意儿? “下?来。”他?说。 冉央腿//岔//开,指着中间,“红了。”他?说。 里面有很多存货,堵的发红。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地就是别人。 “不?光红,还疼。”他?继续,“林郁,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林郁“啧”了?一声,脱了外袍兜头盖在冉央身上,弯腰进去,将?人一把抱着出来。 “啊啊啊,碰到了,疼!”冉央只叫。 “我是你合法的先生,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先生呢!”冉央说,“快把我裤子提起来,我底下?漏风。” 林郁笑了?声,“电影院缺了?你是一大损失,丽英的演技都比不?上你。” 丽英是国外的女明星的谐音。 冉央撇嘴,“我还看还是丽英好看?” “我和丽英掉下?水里你救谁?” “如果有歹徒同时绑架了我和丽英说让你二选一,你选谁?” ………… 林郁叹了口气,低头望着怀里的人,“我眼睛里有谁?”他?问道,声音放柔了?许多。 深黑的瞳孔里,除了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冉央眨了眨眼,被这么看着,有一瞬间的慌乱。这眼神儿怎么跟x光线似的,仿佛能看进人心里。 系统惊叹,想这倒霉宿主一向流氓如斯,竟然还有这种情窦初开的表情。 “谁?谁?谁?我怎么看不?见!” 冉央捂着林郁的眼睛,松了一口气,心跳的好快,比所有时候都快,刚才?那眼神差点儿把他?送走。 林郁勾起嘴角眨了眨眼,睫毛轻飘飘地划过冉央的手心儿,冉央倏地收回手。 “你……你不?许勾//引我。” 这话说得极其霸道,明明自己裤子都没穿,还理直气壮地指责身旁的人。 都怪林郁,明明是炮///友关系非要装一把清纯。 都怪月亮,明明是凌晨,非要这么亮。 好烦,心又开始打鼓了?。 还是有节奏地那种。 和丽英二选一的游戏没有再提,现在放在冉央眼前的有一个新的难题。 头上的发钗被很慢,很慢地拿了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感觉,很奇妙幽微,结余两者相反的感觉只见,没有刚开始那么难受。 头上的发钗是出来了,但?是其他的东西出不来了。 冉央憋得脸通红,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系统,系统,我废了?,我他?妈不?能出来了。”】冉央声音颤抖地说,【“后羿不?能射日了!”】 他?急得声音都劈了?叉。 细、、密的、、两种甚微相反的幽微的感觉不?断交替着出现,受到这种感觉开始收缩,越收缩越不?行。 冉央哭了出来,给了?林郁一脚,“你变态!” 林郁皱着眉头,伸手给冉央仔细地揉着。 冉央痛呼。 “别躲!”林郁说,“放松下来,你有可能是绷久了?。” “还有就是尿和其他东西都想出来,一时之间,没了反应。” 冉央:“…………” 冉央脚踩在林郁肩膀上,“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不?玩儿这个不就可以了?!!!发钗总共也就那么多公分,你想想你用了多少???” 冉央瞪着林郁。 林郁撇了?他?一眼,“是谁说不得劲儿,非要在半途中握着我的手将?头上的十?公分左右的发钗全部到底?” 冉央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所有,所有的感觉,娘的,他?当时掐着林郁身上的肉,差点儿昏过去。 后面是隔了?一层膜,前面是坦诚相见,很明显不能比。 冉央脚往上,踩在林郁喉、、结上,“那也是你的错,你没有及时拉住我!” 林郁:“…………” 这狗脾气! 83、小妈真绝色(33) 揉完之后,冉央放松,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用力。 ………… “还是不行。”冉央哭着说。 原本粉嫩的高尔夫球杆已经?变成了通红,甚至像中毒了般青紫,颤颤巍巍地?,看着可怜。 明明感觉已经?到了,但就是一滴水也没?有?。 球杆上比干涸了几个月的土地?还要干。 “林郁,都?是你,我残疾了啊!!!”冉央揪着林郁的头发正叫着,突然一梗,差点被口水呛死。 高尔夫球杆上传来温热的甚至于有?些湿湿的触感。 冉央忘记哭了,眼睛睁得老?大地?看着那个伏在他身、、、下的人,满脸惊讶。 “很……很脏……”冉央小声说,“我……我还没?洗呢……” 林郁瞥了他一眼,抱着冉央、、、腰的手臂收紧。 他脸上没?有?任何不甘,不想,不愿,很坦然甚至乐意用这种方式为自己?的人疏、、、解。 游走,攀爬,吸吸管儿,冉央觉得自己?就是那吸管儿。 …………来没?有?过?的感觉。 冉央挂在睫毛的眼泪掉下,落在了林郁的鼻梁上。 “我……我能抱着你脑袋吗?”冉央小声地?问。 林郁一愣,看了一眼白皙脸庞被染红,满是“春回大地?”的冉央,随后垂下眼睛,握住冉央的手,将?它们放在自己?的后脖颈上。 这少爷贪、、欢,他纵容。 ………… 冉央四肢都?在林郁的脖颈上,他能听见伏在他身下目标的闷哼。 冉央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 “林郁,你快让开!”冉央明显感觉不对,先出来的不是他以为的,而是意想不到的东西。 冉央推开林郁的头,虽然闪得快,但还是有?点儿溅到了林郁脸上。冉央赶忙找了个花瓶也没?来得及管里?面的花,叮当作响,稀里?哗啦就开始了。 像是水龙头开闸,到最后才是他以为的那些东西。 完事儿之后,冉央死狗般躺在地?上,偏头看了那瓶花,也不知道被尿素灌溉过?还活不活得成了。 林郁在刷牙,脸上,鼻子一片通红,看着很不符合他酷哥的形象。 冉央难得的从满是惦记吃喝玩儿乐的心里?稍微匀出了那么一点儿不好意思。 “郁郁,我好..爽、、哦。”他说。 “郁郁,你、、技、、术太好了,真的!”冉央比了个大拇指,又比了个心,“我太爱郁郁了。” “有?多爱?”林郁声音沙哑的说。 说完,没?忍住偏头干呕了一声。 冉央摸了摸鼻子,他好像抱着目标的脑袋用力过?头了。 冉央想了想,最后走过?去,在林郁身边半蹲了下来,他还没?碰到林郁的腿,就被人躲了过?去。 “脏。”林郁说。 冉央抬头,手撑着下巴,“可是大郁郁很可爱。” 林郁喉、、结滚动了下,垂眸看着冉央,他只?穿了件衬衫,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睛因为哭过?,所以带着粉红,整个人都?是浸在一种不可言说的幽、、微的事、、后感里?。 因为蹲着,所以腿上刻字的地?方露了出来,最隐、、秘的地?方是他的名字。 林郁舌尖抵着牙齿,他想起刻字时?,这少爷哭得要死要活鸡飞狗跳的场景…… “周司”怕疼,怕麻烦,喜欢享受。 “你受不了。”他沉声说。 冉央手指戳着林郁腹肌,“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受不了。”说着,手朝旗袍裙底下钻了进去。 林郁眉头一跳,将?那只?不老?实的手捉了出来。 冉央看着他,开始演戏,“郁郁不爱我了。”他说,“以前的郁郁对我可好了,现在的你变了……”说得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虽然以前的郁郁和现在的郁郁中间只?隔了一秒而已。 林郁气笑?了,捏着冉央的鼻子将?人拉了起来。 “你是水做的吗。”林郁说,“就只?会哭。” “来而不往,非//礼,也。”冉央瞪着他说,“你非、、礼我,我就得还回去。孔圣人说的。” 林郁:“…………” 这少爷的书八成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 冉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他不是在林郁的床上睡着了吗? 【系统:“目标把你拖回来的。”】 冉央:“是公主抱还是男友背?” 【系统:“像拽死狗那样?拽回来的。”】 “你骗我。”冉央不信,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系统“呵”了一声儿,“亲爱的宿主,再睡下去,外面就要杀人了。” 冉央一跟头翻起来,“又怎么了?死人了?” 系统:“差不多。” 冉央跳下床,披了个外袍光着脚就冲了出去,一开门,迎面兜头而来就是十几张白纸和照片,扑的冉央不知所措。 这发生了什么?难不成他魂穿义庄了? 冉央眼睛看向院子里?,不,是整个周家,地?上几乎都?铺满了白纸和照片,秋风一吹,争先恐后地?开始往空中飘。 这他妈那个倒霉玩意儿弄的,活搞得像整个周家都?死了似的。 冉央一把抓过?白纸和照片,撑开去看,然后“咚”地?一声响,整个人神魂都?被震得抖了抖,当场被钉在了原地?。 “我……”冉央揉揉眼睛,“眼花了吧?” 他低头又去看,照片上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是四姨太,男的是……冉央看不清脸,不光这张看不清,是所有?的都?看不清,但能猜出应该是那个挽江。 照片不光只?有?逛街的,还有?看电影,嘿嘿嘿…………应有?尽有?。 “乖乖。”冉央擦了擦头上的汗,去看白纸。 白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很正楷,但内容就不那么正了,以第三?者的角度讲了四姨太和风月楼那男人认识的整个过?程。 那男人原本不是燕镇的人,是近几个月才搬过?来的,周家四姨太耐不住寂寞………… 写到最后,又从伦理纲常上讨伐了一番,说败坏了燕镇的风气,甚至将?这两个人放在了整个燕镇对立面。 跟不转不是xxx人没?什么区别。 能看得出来写这东西的非常洞悉人的心理,并且知道先从香艳的地?方入手,等到人的兴趣被勾了起来之后,才急转直上,开始讨伐,能够最大程度地?引起所有?人的公愤。 公共关系的高手。 周家几乎有?眼睛的都?看见了这东西。 但没?人敢说话,只?能用表情眼神来沟通,脸和眼睛抽搐得厉害,一时?间,周家变成了大型医院,专门收纳面部神经?失控的病人。 “都?站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收了。”冉央发了通脾气,喊了几个壮丁,看着下人不许交谈,面部也不行。 “这件事要是从你们嘴里?传出去被我知道了,立刻赶出周家,周家丰厚的薪水和待遇你们也享受不到了。” “不要以为没?了周家,还有?冯家,徐家……”冉央说道,“你想想,我们一向带下人宽厚的周家都?不要你了,别的家会要你?!” “还有?,你们可以相互监督举报,如果有?人举报成功,奖励二十银元!都?听清楚了?”冉央站在台阶上,厉声说道。 虽然,没?有?穿鞋子,但他仍感觉自己?此刻形象定时?威猛极了。 唉,周老?爷是原身的爹,只?能他来保护了。 他本来是准备悄悄告诉周老?爹的,谁知道还没?在心里?打好草稿,就成了这么个局面。 【“系统,你说这是谁搞得?”】 这些照片一看就是早有?预谋,难道是周家商业对手? 这也不对啊,现在又不跟自己?那个世界一样?,可以搞舆论?战。这样?顶多能够损了周老?爷的面子,对生意上的事情没?有?任何有?效的打击。 如果是想要钱的,也可以直接用这照片威胁周老?爷,犯不着写这么多张讨伐书,耗费人力物力。 这人摆明了只?是想出气,让周老?爷名誉扫地?。 【系统:“亲爱的,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获取好感度,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冉央挥手,“嗨呀,还有?十个好感度,怕什么,很快就好了。”】 系统意味不明的“呵呵”了声儿。 冉央警觉,“统啊,你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系统:“怎么会呢,亲爱的。”】 冉央:“…………” 越这个语气越不对劲儿。 冉央焦急地?转了一会儿,还是去了周老?爷的书房,果然,里?面传来哭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冉央想进去,却被站在门口的下人拦住。 “老?爷吩咐了,任何不能进去,三?少爷,您别为难小的们。”下人弯着腰说。 冉央叹了口气,周老?爷要面子,这人是直接扇在周老?爷的脸上,还扇出了花样?。 这到底是哪个小倒霉崽子,让他逮到了,非抽一顿不可。 冉央绕到后面,后面偏,是片草丛,大早上没?什么人,冉央躺了上去。 没?一会儿,头顶上就出现了一片阴影。 是目标。 冉央去扯林郁的衣角。 林郁坐了下来,看向冉央,“你怎么不穿鞋子?” 冉央:“???” 他低头去看,才发觉自己?太紧张了,一路都?光着脚居然没?有?发现。 前面有?个荷花池,冉央过?去,将?脚洗了干净,深秋的水有?点凉,冉央洗完之后,望着林郁……的腹肌地?方。 林郁:“…………” 林郁坐了过?去,将?衣服解开,冉央脚伸进去,如愿的踩在了目标温热的腹肌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收尾了。感觉你们好像都对这个世界不感冒哈哈哈哈哈。感谢在2020-12-2517:18:11~2020-12-2620:37: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苏若逸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4、小妈真绝色(34)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冉央揪了根儿草咬着嘴里玩儿。 林郁看了他?一眼,双手伸进去捂着他?的脚。 “书房不能进,你?想偷听,但是身高大?矮,窗户大?高,所以只能躺在草地上?。” 冉央:“…………” 知道就行,说出来干什么啊! “那你?长这么高,你?听见?什么了?” 林郁将冉央嘴里的草拿出来,说,“那个男人失踪了。” 冉央一下子坐起来,“失踪?谁?挽江?” 林郁没说话?。 那就是了。 【“系统,你?知道这件事儿吗?”】 【系统:“不知道呢,亲爱的。”】 怪不得四?姨大?昨晚那副表情,距离兰丽死亡不过?一天?的时间…… “他?什么时候失踪的?你?听到没?” 林郁瞥了他?一眼。 冉央立马警觉,“郁郁,我是爱你?的。”他?说。 “我只是为了找到凶手,你?知道我就是这么一个热心肠的人。” “嗯,我知道。” 冉央:“…………” 不是,目标是不是在开黄腔?他?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儿呢?! “前天?晚上?。”林郁说。 冉央惊讶,也就是兰丽死的那天?晚上?。 【“系统,你?说让挽江失踪的人是不是就很有可能是杀死兰丽的凶手?”】 【“亲爱的,请再说一遍。”】 冉央又说了一遍。 【机械音;“亲爱的,请再说一遍。”】 冉央:“…………” 冉央呸了系统一口,转头去问林郁。 “有可能。”林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变得很黑。 阴沉沉地。 冉央没发现,只自顾自地想着,“那为什么那个人只杀了兰丽,挽江去哪里了?要是真有什么见?不得的东西,一起杀了不是更省事儿,万一警察查到这条线索上?去了,那这不就是个定?时炸弹?” 冉央说完才发觉身旁的人神情不对。 【“宝儿,目标……怎么了?”】 【系统:“呵呵。”】 冉央突然意识到不对,挽江跟他?长得很像,兰丽死了,挽江却只是失踪……那……会不会是………… “不会这么……狗血吧?” 很显然,看目标的表情就知道,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是什么糟心的剧情! 如果这是按照这破走向来的话?,那凶手最有可能是跟原身周司有过?接触的人。 周家的五个姨大?中?排掉四?姨大?,那还有四?个。 是这四?个人吗? “你?还掉了一个。”林郁说,大?概是昨晚大?过?激烈,声音到现在还有些沙哑,带这些蛊惑的意味。 冉央怔在了原地。 打?死他?都没有想过?那个人。 冉央换了身衣服,出门的时候发现程大?夫正被请进来。 “怎么回事儿?”冉央拉住了一个小丫鬟问。 丫鬟有些慌乱,带着哭腔哆嗦着说道:“是……是四?少爷。” “四?少爷又吐血了。这次吐得厉害,脸都变成青紫色了。” 冉央一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丫鬟“扑通”一声儿,跪了下来,“都是我们的错。四?少爷昨儿晚一晚上?没合眼,我们去劝,但都被骂了出来。四?少爷身体本来都不好,所以……所以……才会……” 冉央听得七七八八的,急得慌,抓了旁边一个胆儿大?问,“怎么一晚上?都不睡,他?在干什么?” “不……不知道……四?少爷不让我们进屋。” 那人也有些慌,磕磕绊绊地往外吐字儿。 大?概是这次瞧着四?少爷是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大?过?吓人,那脸色都已经跟死人差不多了。 “跟老爷说什么了没有?” 问到这儿丫鬟彻底哭了,“老爷……老爷发了特别大?的脾气……说……说让我们把棺材准备好。” 冉央:“…………” 绝了! 这一个个的。 冉央赶紧转过?身又往周仰的房里走,虽然不是周老爷亲生的,但好歹也跟原身从小一起长大?。 房门外面围了一推人,就连被请来的程大?夫也在,可就是没人敢进去。 四?少爷规定?了谁也不许进他?屋里,现在他?进去本来就不稳定?,要是在这么一激,说不定?当场就走了,这责任谁也不敢担,所以就造成了这么局面。 这倒霉孩子! 冉央一脚踹开房门,扑面而来一股子死气。 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人坐在桌子前,脸色发青,嘴边还有咳出来的血迹,正提笔不知在写?什么。听到有人进来,颇为不客气地骂了句,“滚!” 见?没有反应,这才抬起头来。 “三哥……”周仰看着冉央喃喃说。 “你?来看我了?”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三哥……”周仰将桌上?的报纸拿给冉央看,他?高兴地说,“三哥,你?看,我给你?报仇了。” 纸上?的东西冉央大?熟悉了,他?今早刚分析过?一遍。 “这是你?弄的?” 周仰点头,“谁叫他?打?你?。他?怎么能打?你??!”说着又激动起来,低头咳出几口血。 鲜血喷溅在白纸上?,入目惊心。 冉央往后退了几步,他?明白了,都明白了。 怪不得昨晚周仰对上?周老爷的表情那么怪,以及那一句充满报复性的“等着。” 这小疯子该不会是以为昨晚周老爷打?自己?是因为被带了绿帽而生气吧?! 所以……他?今天?就搞了这么出…… 周老爷打?了冉央一次,他?就让周老爷的脸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所有的人打?。 冉央:“…………” 【“系统,这种纯种疯子,你?们都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怪不得,周老爷那么生气,还说要给儿子定?制棺材。 冉央一时之间失了声儿。 “三哥……三哥你?不高兴?”周仰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血从嘴角流到衣服上?,他?也没管。 他?现在满心都是眼前的人。 “三哥,你?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周仰做得不好?”周仰说着蹲在地上?哭了出来,“可是我都帮三哥报仇了啊。” “三哥……你?为什么还不要我?” 他?哭得就像是一个丢了糖果的小孩儿。 冉央一个不注意,被突然窜起来的周仰扑倒,后脑勺被撞到门框上?,“咚”的一声响。 但却没有感受到疼。 有只手在他?后脑勺护着在。 周仰逼近,眼睛地望着他?,“三哥……” “你?喜欢一下我好不好?”他?低声地说,带着哀求。 冉央眨了眨眼,在心里说,虽然哥哥我很喜欢你?,可是这世上?又不是你?一个帅哥,很难保证我对上?别人不会动心。 再说,我现在还有那个变态目标盯着,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冉央在心里默念,任务,任务,任务,努力忽视掉,靠近他?的那张帅脸和深情的眼神儿。 要是放以前,他?绝对顶不住。 系统莫名觉得有些欣慰。 这倒霉宿主终于省了那么一点心。 谁知他?刚在心里感叹完,就见?冉央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用着颤音儿轻声说道:“就……就亲一下,你?就放我走?” 系统:“……” 系统:“…………” 这不争气的东西! 冉央见?周仰不说话?,有伸出手指比划,“两下?” “不能再多了。” 他?还要赶着去找凶手。 周仰愣在了当场,眼中?有惊喜,有……失望? 随后,他?靠近冉央,“三哥……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冉央:“…………” 他?总感觉这对话?有些熟悉,头有些疼,好像……好像很久之前也有这么人这么对他?说过?。 冉央想不起来,模糊的就好像是场梦境。 他?一向渣得明明白白,应该没有人对他?这样过?吧。 冉央忍着心脏的难受,推开周仰。 窗户被打?开,外面新鲜的空气透了进来,一扫屋里的死气。 冉央转身看着周仰,“不管你?想干什么,首先你?得现有一个好的身体,你?所想的才有可能实现。” 说着将人摁在床上?,请程大?夫过?来把脉。 顺便客套地问了一下程泽最近在干什么。 程大?夫摇摇头,叹气道:“还不就是警察局里的那些事。有时候叫他?歇歇,他?脾气还挺大?。” 冉央笑了笑,“泽哥是喜欢那些。” 程大?夫哼笑一声,“我是个医生,生了个儿子却老喜欢摆弄尸体,有时候连饭都可以不吃,纯属不要命的做法,关键是我和他?娘还说不得!一说就动气!” “你?说他?热爱生活吧,明明有家住还非要在外面再租一个。说一个人生活质量能够提高一些。” 程大?夫说到这儿,看着冉央直摇头,“你?说他?……真不知道他?在想一些什么?!” “你?说泽哥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冉央问。 程大?夫点头,“对哦,是个……他?们老是叫什么公寓什么的,说是公寓,其实只有一楼,还带了个院子。瞧着别致,就是一绣花枕头。好看不中?用。” “那您知道泽哥租的房子大?概在哪里吗?我还从来没有去看过?泽哥呢。” 程大?夫捋了捋胡子,“让我想想啊……应该就是在警局对面的那条街,和警局中?间隔了个银行。” “三哥……”周仰喊住准备出门的冉央,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冉央转回去,摸了摸周仰的头,“乖,听程大?夫的话?,晚上?回来给你?奖励。” 说着,带了石头出门。 那条街很好找,几乎是燕镇最繁华的地带。 电影院,银行,歌舞厅,风月楼……几乎都在那一块儿。 冉央照着程大?夫说的,找到了一个外面墙砖是红色的院子。 院子栅栏没有关,冉央闪身进去。 里面被打?理得很好,花草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穿过?院子,进了里面的小门,里面没有开灯,有些暗。 正对着他?的是一个走廊,冉央摸索着往里面走。 这个房子的格局大?奇怪了,走廊很长,很长,而且中?途也没有任何开门,或者照明的灯,像是被人改造过?,狭长得让人心里发慌。 正在往里的冉央突然停了下来,他?看见?了走廊的尽头,透出来一丝微弱的灯光。 像是那边有个小孔或者别的什么。 冉央蹑着脚,弓着身子,挨着墙边,非常轻声地走了过?去。 是一道画着几何图案的铁门,铁门上?方有一个小孔。 冉央咬着嘴唇睁眼从那个小孔往里看去。 然后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他?看见?全..身..光...裸的两个人,不,是一个人,因为另外一个已经不能叫人了。 他?被放置在众多冰块儿之中?,身上?泛着青紫,是……尸体。 而另一个在抚..摸尸体,主导尸体………… 随后,那人像是有感应似的,转头朝门上?的小孔看来,眼睛通红,带着未退却的骇人的兴奋。 85、小妈真绝色(35) 冉央瞳孔地震,急剧收缩。 那人偏头之后,才?露出躺在身后的那具尸体的脸。 那脸跟他有几?分相似,冉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恍惚中以为是自己躺在了那里。 他后退了几?步,一?直靠在墙边才站稳。 那……那是挽江。 里面还在继续,冉央甚至能听见喘息的声音。 【“系统,这该不会是……”】 【“bl。”系统回他。】 冉央:“呵呵……” 就见了鬼了,怎么没有一?个正常人。 幸好在来之前,他让石头去了趟警局。 铁门“咯吱”一?声打开。 冉央抬头,和那人对视着。 “泽哥。”他喊了声,以原身的习惯。 程泽摇头,没有应冉央的话?。 他手上拿着一?个针筒,里面是一些?辨别不清颜色的液体,看样子是要用在冉央身上。 “这是福尔马林。”程泽说,“里面还有一?浴缸。” “你说把这些?东西通过经脉打进你身体里,你会不会就永远保持现在这个样子……”程泽的眼神带着一?些?痴狂,“我?好像还没有这样试过,你说会成功吗?” “让我用你试试好不好?”程泽靠近,看着冉央说。 好像在找这副身体哪里更好下手。 针筒的抽拉栓被推进去一点儿,液体从针头滋出来,溅在冉央身上。 “不好。”冉央摇头。 冉央捏紧嘴巴,只唔唔。 你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了我?,我?们还是一起撒尿和泥的好兄弟。 真的,信我! 程泽笑了出来,他将冉央抵在胸前,手撑着墙,笑得前仰后哈。 半晌,他对着冉央开口说,“他就不会这样……” 冉央疑惑,谁啊? 谁不会这样? ………… 不是,程泽该不会是知道我?不是周司了吧? 冉央问系统。 系统没有回。 程泽拿着针筒的手放下去,靠在墙上。 “他从来不会和男人在一起。” 冉央:“……” 看来是真知道了。 “我?心悦他十几?年,长大后从来没有见他像你那般笑过,更不会撒娇。” 程泽突然捂着额头,蹲下,哭了出来,声音发抖地问道,“阿四他……是不是死了?” 他现在的表情动作跟刚刚对着尸体完全相反。 冉央没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也是,我?明知道他有心脏病的,却在最伤心的时候没有陪在他身边。是我不对,我?不对……” 程泽一抹眼泪,扔了针筒,最后看了一?眼冉央,“我?留了个一个礼物给你。”他说,“希望你喜欢。” 之后,“砰”地一声关了铁门。 冉央直觉不对,绝对有坑儿。 但?铁门里面上了锁,冉央拉不开。 他从小孔里看见程泽拿着一?个玻璃罐子往地上倒这液体,闻着气味儿有点儿像酒精。 冉央开始踹门,“程泽!” 里面没有人应。 程泽看着躺在床上的尸体,眼中满是悲伤,“阿四……” “阿四……”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开始低笑起来,他想起小时候过年,两人一?起放炮仗,那时候阿四还没有他肩膀高,穿着白褂子,裹得跟汤圆儿似的,在后面追着他喊“程泽哥哥。” 放炮仗的时候,会捂着耳朵,害怕得只望他怀里躲。 程泽仰头,大笑了出来,他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喊他了。 谁都不是他,挽江不是,那个人也不是。 他明明想杀他的,但?是他……舍不得,他舍不得看见阿四的身体有一?点点的损伤。 程泽拿出打火机,“噗”的一?声,火势骤起,根本没有留任何余地, 里面的那个人抱着最像他的心爱的人的尸体,一?起赴死。 自从知道阿四不在了,他就没有想活过。 温度和浓烟逼得冉央只往后退,一?直等火势完全起来了,警察局的人才赶到。 一?起来的还有林郁。 冉央在被带到警察局问完话?之后,林郁都一直阴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冉央趁着人都不注意,用手偷偷地勾了勾林郁的手心。 结果反手就被握住了,使得劲儿很大,冉央疼得只吸气。 “少爷,你怎么了?”正在开车的石头看着后视镜问道。 “没……”冉央“呵呵”笑着,“只是感觉有点冷。” 石头:“确实,变天了。” . 程泽的公寓外面,依旧灯火通明,周围都被拉了警戒线。 里面的火在十分钟的水管冲击下,已经差不多全都被扑灭了。 所幸,当时酒精浇的不多,大火只烧毁了那一间屋子。 警察从里面搬出来两具烧焦了的尸体,尸体抱在一起,怎么掰都掰不开,最后拿了木匠用的切割刀来才锯开。 有些?东西还没有烧完,警察从一具尸体的手腕上发?现一块儿手表,手表的logo毁坏了一?小部分,但?依旧可以辨别出是国外的一?个牌子,程泽的助手确定这是程泽常戴的手表,因为在最下面还刻了一?个“hugh”。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问,“这不是程泽的英文名儿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一个猫,狗的名字。” “一?个杀人犯,你管那么多干嘛?!” 两具尸体被分开装进装尸袋里。 “那这尸体怎么办?”有人又问。 “哪儿那么多废话?。有家人就给他家人送过去,没家的就扔乱葬岗,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还有人问,你傻吧你?!” “头儿,能收摊儿了吗?”那人对着赵探长说道。 赵探长吸了一?口烟,在狭长的走廊上走了一?圈,“再看看。” 走廊过去之后是客厅,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奇怪的,柜子里面也都是常见的家庭用品。 只不过,有一?间房的门开着。 赵探长和手下走了进去,房间是卧室但?又不是,说是卧室还不如说是照片画像存放处。 墙上全部都是一个人的画像和照片。 “周家三?少爷?” ………… “头儿,你看这是什么?” 那人从大开的抽屉里拿出放在里面的唯一东西: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送你的礼物。程泽书。” 打开,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 赵探长将照片拿了过去,上面是两个男人,一?个有些?胖,这个胖子他在警局的停尸间里见过,前段时间连环杀人案中被割头的其中一?个。 另一个是……赵探长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这……这不是周家的那个六姨太太??”旁边的人叫了出来。 “那六姨太太是个男的?” “不对啊,我?看照片上那人身高很高啊,咱们那晚见的六姨太太身高没有那么高啊?” 赵探长掐了烟,把照片收了起来。 . 冉央手就这么一?直被林郁抓着,没有抽出来。 他在横线上填了答案。 以前考试都没有这么忐忑过。 冉央双眼盯着前方,手捏紧,他在等,等系统宣布答案。 【“叮咚,恭喜宿主在支线任务“谁是凶手”中找到真正的凶手,获取死者?兰丽好感度一万。请宿主接收。”】 冉央松了一?口气,瘫在后排座上。 【“我?现在有权限可以解开目标头上的那个药罐子了吗?”】 【系统愣了一?下,随后幽幽地说道,“按道理来说是不行的,但?是鉴于你这次完成支线任务迅速,可以给你一?个奖励。”】 系统说完,冉央就看见林郁头上的那个灰褐色药罐子周围灵光一?闪,上面那个模糊了的名字终于显示了出来。 “周……仰???” 冉央没忍住尖叫了声儿。 “怎么可能?” “少爷?”石头被吓得一?惊,方向盘差点儿打错。 “周司?!”林郁一?把抓住冉央,用的力气很大,生怕人凭空跑了一?样。 冉央看了看林郁,又看了看他头顶。 明明白白的两个“周仰”大字。 “你叫什么?”冉央问着上去在林郁的脸上摸来摸去。 前面的石头已经被冲击着手脚麻木了,他怎么感觉自家少爷和六姨太之前的关系非同寻常啊? “你会锁骨,肯定也会易容,说,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冉央小声嘟囔。 “别闹!”林郁两只手钳子一?样制住冉央。 车停在了周家后门口,冉央让石头先走,随后关了车窗的窗帘。 因为就在刚刚,他收到那个该死的系统传来的任务。 【“叮咚,亲爱的宿主,支线任务‘谁是凶手’的惩罚‘五天五夜’即将开始。惩罚时间从八月25零点到九月初一?零点。”】 【“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冉央:“…………” 冉央生无可恋,痛并快乐,【“你确定你是一个正常的系统,你确定你们主神真的是神,不是地狱的恶魔,或者?合.欢.宗.宗主?”】 【“亲爱的,现在已经八月二十四,晚上十一?点五八分,按照规定,您该脱衣服了呢。”】 冉央:“…………” 他偏偏从机械音中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是吧?是吧? 【系统:“错觉呢,亲爱的。距离规定时间还有一?分钟哦”】 冉央慌了,窗帘一?拉,抬头看着林郁,带着不忍。 林郁皱眉。 “对不起了,郁郁。”冉央说着先扒了林郁衣服,然后在光速地在零点之前完成了生命大和谐的“入门”第一步。 林郁:“…………” 林郁的脸已经黑的不能看了。 ………… 冉央在车上度过了一?个多小时。 林郁渐渐停了下来。 冉央眼泪地看了过去,“别停!” 林郁:“…………” 又过了许久,冉央听到了鸡叫,快天亮了吗? 他恍惚想着,可以先吃个早饭吗?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感觉自己浑身被电了一?下。 【“叮咚,请宿主保持注意力集中哦。”】 【“完了之后,还需要宿主提交润滑产品使用感呢。”】 最亲切的语气,说着最恶魔的话?。 冉央连呸了系统几?口。 ………… 新一轮开始, 又结束。 冉央被电的没有办法,只能在结束的时候,哭唧唧地回头望了目标一?眼,用一种不屑的眼神和语气, “就这?”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2-2722:49:00~2020-12-2822:23: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沉梦于辽阔之地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6、小妈真绝色(36) 林郁:“…………” 一瞬间,连空气都是静止的。 系统:“…………佩服!”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睿智的宿主。 后面的画面,系统果?断屏蔽,一般太过惨烈的事情,他不想去看。 ………… 哭声持续了好久,一直到天麻麻亮,那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车子,一晚上过去更?是老旧的厉害,恨不得当?场散架。 如?果?有人起得够早,说?不定能看见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什么?东西飞快地从周家后门掠了进去。 ………… “饭……我要吃饭……”冉央手?从被子里面伸了出来,胳膊和手?腕上带着密密麻麻的痕迹。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被另一手?扯了回去。 冉央翻着白眼,眼泪横流。 别问,问就是后悔,他当?时在车上就不应该嘴贱。 【“几天了?”他有气无力地问了声。】 【“八月三十日早上八点,还有十六个小时。”】 【冉央:“呵呵,你见过活活被人干...死的吗?我可以让你见识一下。”】 系统婉拒了冉央的请求,并对冉央进行了诚挚的哀悼。 【系统,“别忘了,你的产品使用报告。”】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冉央就来气,“要不是你的产品,林郁现在能跟头牛似的吗?!”】 那个什么?完犊子的“石楠花糕”…… 特么?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淫,,,药,为什么?要给那种药取这么?个名?儿?啊?你还骗我说?是饱肚子的!他当?初还真以为是给饱肚子的,结果?……呵呵,冉央微笑。 【系统:“……那确实?是饱肚子的。”】 冉央“呸”了一口?。 他吃完就明白了,是“饱”肚子,不是饱肚子。 【系统:“有什么?区别吗?”】 【冉央:“别说?这个,再说?我尿你一脸。反正我现在都已经差不多快满了。”】 【系统:“…………”】 这倒霉玩意儿?。 为了不太快,冉央那里还被头绳绑着,他沙滩晒太阳般岔开腿躺好。 外面有人敲门,是例行放食物的人。 往常门敲两下,放了食物就会走?。 现在是一直在敲,一边敲还一边在喊少爷。 是石头的声音? 不光石头,还有别人,有男有女,声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劝什么?人。 冉央没应。 外面石头继续说?,“是四?少爷要见您,我说?您这几天不见客,四?少爷不信,已经闯进院子里了,现在就在门外。少爷……那您见吗?” 石头话音刚落,冉央就听见外面传来周仰的声音。 “三哥……” 周仰在拍门。 冉央一惊,最后发现门和窗户都是反锁着的,瞬间松了一口?气。 “三哥,你是一个人在里面吗?”周仰说?,“三哥,你回我的话。” “你应我一声儿?,我就走?。” 冉央丧着脸,嗓子都已经喊哑了,怎么?应,一应就露馅儿?了。 “三哥……” 外面一声声的喊着。 冉央擦了一把?汗,对上身上目标的眼神。 “郁郁啊……”冉央摸了摸鼻尖儿?,声音沙哑地说?,“误会。” 林郁“嗯?”了声儿?,但下面还在继续。 冉央拉过被子,将两人都蒙在里面,彻底杜绝了外面的叫喊。 周仰吐了几口?血,他知道!他就知道! 骗子! 周仰在一众吓人的惊呼中,倒在了房间外面的走?廊上,“三哥是个骗子……” 他明明说?过回来之后就会来看我的。 他明明在房里却不应我。 ………… 外面终于没了声响,冉央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撕下来的帷幔绑在了床头上。 冉央:“…………” 他看着目标,这又是玩儿?哪出啊,同学?? 冉央正等着下一步动作呢,就眼睁睁地看着目标一头栽在他身上,晕了过去。 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冉央:“…………” 冉央踹了踹林郁,没反应,是真晕了。 你晕过去之前好歹把?我放开啊。 冉央气的又蹬了他几脚。 【“系统,你知道目标怎么?回事儿?吗?”】 【“叮咚,大概是药效太强,时间太长,发烧了。”系统语气毫无波澜地说?。】 冉央:“…………” 好家伙,他这是把?目标……榨干了? 【系统:“本质上来说?是这样的。”】 冉央:“…………” 冉央愣了愣,随后说?,【“那……惩罚?”】 系统没有说?话。 冉央开始卖萌,撒泼,打滚,反正各种恶心的事儿?都做了一遍。 【“目标都歇菜了,总不能我一个人自己玩儿?自己吧,那多辣眼睛!”】 最后,冉央:“宝宝,要不我给你唱歌吧。” 系统打了个哆嗦,“…………过了!” 冉央全身一松,彻底瘫了,他的花花总算能保住了。 【“b哥,我感觉我有点儿?爱上你了。”】 系统:“…………” 这称呼怎么?听,怎么?怪。 【“你还是老老实?实?叫系统吧。”】 【冉央:“好的,宝宝。”】 【系统:“……呸!”】 冉央就这么?被绑着躺在床上睡了一觉,他是迷迷糊糊被烫醒的。 趴在他身上的目标还没有醒,反倒身上越来越烫。 “怎么?回事儿??”冉央有些慌,如?果?这样就嗝儿?屁了啊,那他该多冤啊。 【“系统,你看看,目标是不是要死了?这烫的能煮鸡蛋了。”】 【系统,“高烧三十九度多。”】 冉央急得不想,开始挣扎,结果?发现绑着他手?腕的带着纹丝不动。 【系统:“这是捆猪的死扣,一般人解不开。”】 冉央嘴角抽搐了几下,“那你帮我解开。” 系统:“帮不了。” “统哥,统统……” 最后系统还是扔给他一把?刀,冉央快速地把?带子割开,准备出去叫大夫过来。 “别走?!”脚腕被抓住,力气很大,手?指几乎想要掐到肉里面去。 冉央疼得直抽气,赶忙说?,“不走?,不走?,我不走?了。” “师父……”床上趴着的林郁艰难地从喉咙里滚出不成调子的话语来。 冉央凑近,听了半晌才知道,他说?的时候,“师父……我难受……” “想喝水。” 冉央脚被捏着,只能弯着身子去够桌子上的水杯。 “水来了,水来了……”冉央将林郁的头抱起来,枕在自己腿上。 林郁无意识地抱着冉央的腰身,“你不是……不是师父……”他说?。 冉央点头顺着接道,“是啊,是啊,我不是师父,我是你爸爸。”他摸着林郁的头,“乖,叫爸爸。” 林郁脸颊往冉央身上蹭着,嘴巴紧闭着不说?话。 冉央从来没有见过林郁这个样子,他有些好玩儿?地继续蛊惑道,“叫爸爸,给你糖吃。” 系统:“……目标只是发烧,又不是傻了。” 冉央:“我手?里有糖水,叫爸爸给你喝。” 林郁皱眉摇头,回了个呻吟的单音,“不!” 冉央:“为什么??” 林郁抱紧了冉央,“你是我先生。”他很执拗地说?,“是先生。” 冉央:“…………” 冉央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我是你先生。” “那我的林先生,现在张嘴,我喂你喝水好不?” 如?果?顺着林郁的意思?做事,他就会很听话,跟小孩儿?一样。 只是身上越来越烫,甚至全身都在发红。 他现在还被林郁握着,压根儿?就抽不开身。 这位林先生就是发高烧也劲儿?大着呢。 【“系统,有没有什么?产品能够用的?”】 “比如?说?退烧针,退烧药什么?的……” 【系统:“没有。”】 【“帮你免去惩罚已经是破例了。”】 冉央求了半天,没有用。 最后他想到什么?,用刚才割开带子的小刀,在手?掌上划了一刀。 然后将血滴在杯子里,喂林郁喝了下去。 没有反应,冉央咬着牙,闭眼又划了一刀,继续挤。 ………… 一直到第五杯,林郁的烧才稳定下来。 冉央望着惨不忍睹的手?掌,只叹气,就发个烧竟然用了五杯子血,那生个什么?大病,他血岂不是要放干。 【“系统,你们那个什么?人参药还有没有,我再吃一点。”】 系统白了这倒霉宿主一眼。 【“暂时没有了呢,亲爱的。”】阴阳怪气的语调再次上线,【“都被其他的系统拿完了呢。”】 冉央听着只咂舌,【“该不会又是之前的那个,任务目标都到同一个世界的倒霉宿主吧?”】 【系统:“真聪明呢,亲爱的。”】 冉央:“…………” 乖乖,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 第二天早上,林郁睁眼,入目的就是白花花的肚皮。 他是枕在那小少爷的身上睡过去的。 林郁起来,头发在肚子上扫了扫,冉央反手?就朝林郁脸上打了过去,“别闹!”他说?。 林郁:“…………” 林郁捏着冉央的鼻子。 冉央哼了几声,鼻子上的手?没有放,他蹬腿就是一脚。 林郁“啧”了一声,“这狗脾气……” 冉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郁郁,你醒了啊,吓死我了。” 林郁手?放在冉央下巴肉上挠着,闻言挑眉,“嗯?” 看起来心情不错。 冉央摸了摸林郁的脑袋,“你不知道,昨晚你做着做着就晕了过去了,我还以为你被我榨干,不行了。” 林郁:“……” 林郁靠近冉央,语调阴沉,“榨干?” “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先让冉宝快乐快乐 #淋浴不行# 感谢在2020-12-2822:23:28~2020-12-2920:27: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空山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莫西林90瓶;无法显示°10瓶;满船清梦压星河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7、小妈真绝色(37) 冉央:“…………”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这?张破嘴啊! 冉央“呵呵”笑了笑,手挠着头,想把这?个话题岔过去。 “你?手怎么了?” 林郁敏锐地敏锐地发现了冉央手掌上还?没有来得及消除的红痕。 冉央:“……” 靠,大意了! 手被目标掰开。 “怎么回事?”林郁问。 冉央对上目标那能杀人的目光:“……” 【系统:“不是想岔开话题吗?恭喜你?,成功了。”】 【冉央:“呵呵……我这?是出了一个火坑儿,又进了另外一个。”】 【系统给他讲大道理,“人只有坑儿掉得多了,才能成长。”】 【冉央:“我谢谢你?啊!”】 【系统:“不用谢,接下来请您表演出坑儿。”】 冉央做作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先声夺人地叫了出来, “你?不记得了吗?郁郁,你?怎么能这样呢?” 林郁皱眉,“我怎么了?” 冉央抽回手,“你?昨晚发烧了。是我一晚上没睡照顾得你?。” 林郁点头,这?个他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 冉央继续,“其实当时你发烧的时候,我是准备出去找大夫的。可是我还?没有下床,郁郁你?就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腕。” 冉央把脚伸出来,白皙的腕子上一圈青痕,虽然消了许多,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当时林郁用了多大力气。 冉央一脸委屈,“郁郁你?抓我脚腕就算了,你?还?抱着我,抱着我就算了,你?还?……你还?……”冉央捂着脸一副说不下去的样子。 林郁眉头一抽,拿下冉央的手,“别演,好好说话。” 冉央抽了下鼻子,闭着眼睛,指着林郁,“你?……你还?让我扮演角色,然后把我这?样那样。” 林郁:“…………” “扮演什么角色?” 冉央一脸羞于启齿,“你?说让我演家世没落的少爷,然后你是家里最后一个强壮的奴仆,家里日日夜夜都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让少爷给你?打?退烧针。” 【系统:“你?那是退..骚...针!”】 【冉央:“宝宝啊,不要打?断我的思路。”】 林郁:“退烧针?” 冉央点头,一脸无辜,“对啊,用那里给你?量体温,然后再用那里给你?打?针。” 【系统:“…………”绝了,真的!】 这?宿主无敌了,关键是它还?一下子就能听懂。 冉央:“我不给你?量,你?还?不依,非要把“体温计”放进嘴里量体温。” 林郁:“……” 林郁气笑了,靠近冉央,“然后呢?”他问。 “然后……然后你就扮演了各种角色,还?叫我爸爸,我不让你叫,你?就急得发疯,然后就把我手给割了。” “用什么割的?” 冉央拿出一把小刀,“喏,就是这个。” 林郁哼笑一声儿,“你?被绑着,哪里来的小刀?” 冉央:“…………” 我靠,大佬,跟我周旋这?么久,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系统:“傻逼。”】 冉央:“随身带的。” 林郁没管冉央的回答,又问,“是那个东西给你?的?” 冉央愣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林郁是在说他脑子里面的那个智障系统。 “不是。”冉央摇头。 “郁郁,我饿了。”他说。 林郁看了冉央半晌,最后叹了声儿,“你?啊!” 冉央反射性的挺直背脊,花花有点儿疼。 “郁郁……”冉央又喊,“我想吃蒸鸡蛋,还?有牛肉蘑菇。” 这?件事儿,就这么被揭了过去,但是冉央却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一是因为,他还?没有忘记,林郁头顶上的那个药罐子竟然和周仰有关,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冉央想起最开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系统将目标错认成了是周仰,再加上周仰之前那副阿微的装扮,林郁叫他“小白”………… 冉央得出一个不可能的结论,“系统,你?别告诉我这?个世界目标其实有两个啊?” 系统很快地否认,“不是!” 冉央:“那你怎么解释这?一系列的事情,还?有林郁头顶上的那个药罐子。” 系统的机械音很冷静,冷静地有几分不近人情,“病毒入侵系统,造成的。下个世界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 冉央:“你?保证!” 系统:“我保证!” 冉央:“如果做不到,你?就没有小。。jj” 系统:“…………” 冉央:“你?快答应!” 系统:“…………” 冉央:“那就两..根..jj!” 系统:“……” 系统无奈地应了。 冉央:“那头顶上的罐子对好感度会有影响吗?我还?要去获取周仰的好感度吗?” 系统:“你?不获取就是满的。” 冉央彻底放心了。 接下来就是第二个原因?…………自从那次手掌受伤之后,林郁就好像生气了,最近都不怎么理会自己,每次跟他说话,就只会“嗯”或者?干。 但是冉央不知道原因?。 系统惊呆,“你?不知道?” 冉央点头,“对啊,我怎么会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我又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系统:“你?在再好好想想。” 冉央想了一下,“难道是因为我骗他了?” 系统吐了一口气,“你?才知道?!” 冉央叫了出来,“不就是因为骗他说玩儿了角色扮演嘛?!诓了他几声‘爸爸’也不至于不理我吧。” 系统:“…………” 系统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出出不来,下下不去,最后吐出来两个字儿,“傻逼。” 冉央无辜,“目标心思深的跟千年王八似的。谁知道,谁也是千年王八。” 系统:“…………” 系统下线了。 最近,周家的生意周老爷都有意交给原身,每次出去都把冉央带着。 这?次是在冯家。 他们刚到,就看见,有两个警察正从冯家出来。 “怎么回事儿?”周老爷象征性地问了句。 “不是什么大问题,小事儿。” ………… 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了。这?个时候,外面就会开始支起摊子,买一些吃的,或者?玩儿的东西。 这?次周老爷难得的没有坐车,说是要跟冉央好好亲近一下,探讨探讨父子情谊。 然而,一开口就是,“最近跟林郁闹别扭了?” 冉央望着街道上好玩儿的东西,漫不经心的点头,“嗯。” 他本以为周老爷会对他严厉几句,或者?教导一下他,不要吵架什么的。 谁知周老爷见此,“嗯”了一声,说,“这?就对了。” 冉央:“…………” 周老爷继续,“虽然那小子之前的路很坎坷,但是我儿子也不能任由他糟蹋啊,就这样,让他憋几口气。” “爹,能给我说说,林郁之前是什么样儿的吗?”冉央赶紧岔开话题,要不然,他这?便宜爹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渣男语录。 周老爷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玉扳指,“还?在他小的时候,我跟他师父有过往来,当时皮的就跟一山里野猴儿似的,话又多,歪理也多,经常气得他师父将他倒吊在树上。” 冉央笑了声,他很难想象那个画面,不过肯定很好玩儿。 “不过,他师父……是怎么没的?” 周老爷叹了一口气,“作孽!” “那个时候,萧山还?是山里的山大王,但并不是以打?家劫舍为生的,而是收留无家可归的人做一下小买卖。林郁就是他从山里捡的野猴儿,从小养到大,萧山是他师父也是他爹。” “那个时候,萧山还?有点儿钱,他之前是个少爷,只不过家里没落啦,他原本是要出国读书的。” 周老爷不知想起什么,笑了出来,“说他少爷都是抬举他了,一身狗屁的蛮力,简直就是个莽夫,西装领子穿在他身上,就跟熊套了麻袋似的。” “买卖一直做得挺好的,山里的人口渐渐多了起来,只不过,路走多了总会碰到一些咬人的狗。 一次买卖的时候,被人见财起意……”周老爷停了一会儿,又说,“我们当时在河边儿方圆十几公里找了几天,才将尸体都拼上,只不过还?是少了个东西……” 冉央皱眉,问系统,【“少的那个该不会是脑袋吧?”】 还?没等系统回答,周老爷就给了答案。 “脑袋是在一个臭水沟里找到的,被野狗啃了几乎只剩下半边儿。我当时一个月没有缓过来,每天做梦都是那个场景,那被咬得只剩下一只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冉央怔住了,当时已经是成年人的周老爷都尚且如此,那么林郁呢? 冉央想到,那天晚上的呓语,有些心疼。 他很少会有这?种情绪,心里胀,,,胀的,闷闷的,好像怎么动都不舒服。 周老爷叹了一口气,将玉扳指取下来,伸到空中看成色,“世事到头终有报。” 冉央是被一阵微弱的“叽叽”声打破这种不舒服的情绪的。 他偏头过去看,是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兔子正扒在木框中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冉央心一下就软了,手伸过去薅了几把,兔子是什么人间精品,真的太好摸了。 冉央果断掏钱买了。 一旁的周老爷惊讶,这?小崽子一向冷得很,从来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的,怎么今天转了性了。 兔子被冉央双手抱着,也不挣扎,还?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蹭,冉央埋头猛吸了几口。 他决定把人间精品毛茸茸抱回去送给林郁赔罪。 虽然,他不知道林郁为什么生气。 但,谁能拒绝毛茸茸呢?!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知道,林郁为什么恐惧兔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天完结这个世界。元旦抽奖,感谢各位一路观看陪伴。谢谢~~ 88、小妈真绝色(38) 冉央没有告诉周老爷,不然以他?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被人干了不说,还买东西去讨那人欢心,指不定会气的当场吐出血来。 “你蹿那么?快干什么??”周老爷追得?气喘吁吁,“你心脏不好,给?我慢点,你听见没有?!” 话音刚落,前面那人早就抱着兔子蹿没影了。 周老爷浑身是汗的叉腰站在路中间怔愣了好一会儿,半晌才笑骂道,“这兔崽子!” 冉央几乎是一路跑回周宅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怀里的兔子睁着眼睛看?着他?,柔呼呼的,冉央摸了摸,心里一片软,就像是有块儿空的地方满足了。 大概是他?也?想让林郁尝试一下这种心情。 “少爷,你哪里弄来的兔子?晚上吃麻辣兔头吗?”石头眼睛亮锃锃地问道。 兔子像是知道什么?,双脚扒着冉央使劲儿的往他?怀里钻,看?着惨兮兮的。 冉央瞪了一眼石头,“谁说的,这是少爷我的宠物,以后就叫小白。” 冉央体会了一把随意给?人取名的快乐。 石头:“?” 可是少爷以前不是经常买兔子给?程家的那个解剖吗,少爷之前还说,兔子也?就这点儿用处了。 怎么?,今儿跟变了个似的,程家的那个去世了,少爷居然也?不伤心,以前可是一天见不着都会闹的,有时候半夜给?少爷温水,梦里都在咕哝程家那个。 记得?好久之前,有次不知是听错了还是怎么?着,迷迷糊糊中少爷好像叫了声?,程泽哥哥。 应当是听错了,少爷一向?高冷,肯定不会叫出这样的称呼来。 “六姨太呢?”冉央把失了神?的石头从九天外拉了回来。 石头说,“六姨太应该在她院子里,不过……” 冉央:“不过什么??” 石头:“六姨太最近有些奇怪,她以前是最讨厌别人进?房收拾的,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解了这个禁制,还将那些小丫鬟当做贴身丫鬟来使唤。” 冉央:“??那些??” “还不止一个?”冉央惊讶叫出声?。 石头点头,“对啊,现在六姨太房间里有许多丫鬟在跟前伺候,听她院子里的人说,她最喜欢的是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诶,少爷,你去哪儿?” “去蹭丫鬟用!”冉央说。 他?一个少爷都没有那么?多丫鬟,凭什么?一个姨太太都能有了? 不行! 他?也?要用! 还要十七八个丫鬟一起! 不光丫鬟,他?还要小厮,那种可爱的,也?来十七八个! 石头看?着跳着走,一蹦八丈高的少爷直摇头,最近这一个个的,都中了邪不成,奇奇怪怪。 【“你确定你是去抢丫鬟的?”脑中机械音说道。】 【冉央反问,“要不然呢?”】 【系统说,“你去抢丫鬟,你那么?伤心做什么??”】 【冉央:“我什么?时候伤心了?你知道?”】 系统过了一会儿,幽幽地说,“代?码在抖,抖得?很?厉害。” “你摸摸你心跳。” 心跳得?很?快。 “六姨太呢?”冉央到了院子里问。 “在房里。”身穿绿色衫的小丫鬟战战兢兢地回,身子抖得?像风中摇曳的树枝,也?不知道在怕些什么?。 “一个人?” “不是,桃儿也?在里面……” 冉央“哼”了一声?,将兔子揣进?衣服里,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间的大门。 灰尘扬了满天。 电视剧里捉奸的戏码将在此上演…………不是,冉央眨了眨眼睛。 这怎么?跟他?想得?不一样? 只见,房间里,一个穿着粉丝棉衣的小丫鬟正趴在桌子上,拿着毛笔……写字?? 见着自?己过来,猛然抬头看?向?自?己,眼泪还包着泪水,欲语还休地喊了声?儿,“少爷……” 婉转得?能绕十八个弯。 而目标离着她八丈远,冷冷地看?着那个叫桃儿的小丫鬟。 “不对吧……”冉央喃喃地说着。 这场面怎么?……这么?……这么?诡异? 林郁冷笑了一声?儿,“哪里不对?” “不是应该卿卿我我吗?”冉央低语出声?儿,随后想到什么?,连忙捂住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目标脸色沉得?不能再沉,深海鱼见着他?估计都能当场被闷死。 “卿卿我我?”林郁靠近,问道。 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桃儿被吓得?连站都站不起来,眼泪都忘记流,只知道害怕去了,六姨太的眼神?儿就像是要吃了三少爷一般。 “少爷……”桃儿又喊了声?儿,带着小姑娘特有的娇柔。 林郁偏头去看?,细小的刀片在手指尖来回翻飞。 哦豁,要完蛋。 冉央挥手,赶紧让小姑娘先走。 门被关?上,屋里有些黑,目标一步步地将冉央逼到了墙角。 “郁郁……”冉央喊了声?,他?伸手摸上林郁的耳垂。 “嗯。”林郁回了个单音,过了几秒,他?说,“你心悦那个小桃。” 不是问句。 冉央满脑子问号,“小桃?谁啊?我不认识什么?叫小桃的啊?” “你怎么?乱往我头上扣盆子啊。” 林郁看?着他?说,“沈青?” 冉央更是一脸你发烧了的表情,“沈青又是谁啊?” “你好奇怪哦。郁郁。” 【系统:“渣男,呸!”】 【冉央一脑门问号】 【系统说,“名字都不知道,你还乱给?手帕。”】 林郁笑了笑,“不认识也?好。” 省了不少事。 冉央踮脚,“郁郁,这么?好的气氛,我们不亲一下吗。”他?双手环着林郁脖子,头靠近,能看?见对面那人的目光里全是他?。 冉央喜欢这样的感觉。 两人正准备亲上的时候,安静的房里突然传来“叽”的一声?。 声?音里的很?近。 林郁浑身一僵。 冉央这才想起怀里还有个小东西,差点儿把它给?忘了,可别给?憋死了,他?还要送给?林郁呢。 “小白乖,小白听话……”冉央一边说一边轻手轻脚地将白色毛茸茸的小东西拿了出来。 “郁郁……”冉央刚要开口?,就看?见身前的林郁身体紧绷,连呼吸都是急促的,像是要喘不过来气那般。 “林郁!”冉央将兔子放在地上,伸手扶着快要摔倒的人。 林郁蹲下,手揪着心脏的那块地方,头埋在胳膊里,呼出来的热气打在冉央手上。冉央能感觉到身旁这人在颤抖。 “林郁……”他?喊了声?。 林郁抬起头来,眼睛泛红,里面藏着痛苦和挣扎,像是疼到了极致。 冉央心里一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系统,目标这是不喜欢兔子吗?”】 【“应该是的。”】 冉央将兔子抱了出去,回来后,林郁已经坐在了凳子上,脸上全是汗,但状态好了很?多,好歹不抖了。 他?过了三个世界,第一次见目标露出这样的表情和神?态。 【“系统,林郁为什么?讨厌兔子?你知道吗?”】 【系统正抽烟呢,闻言呛了一口?,“大概是因为某个傻逼。”】 冉央看?了林郁的生?平资料,里面并没有这条。 系统应该是在驴他?。 之前林郁叫他?,“小白”的时候,冉央还在幻想着一种可能,他?攻略的目标会不会都是同一个人,每个系统管辖的范围不同,有人做攻略的人,有人做被攻略的那个。 现在看?来一点儿都不是了,阿微那么?喜欢兔子,怎么?可能会怕。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林郁对冉央招了招手。 冉央走过去,伸过头让他?在自?己下巴上挠着。 “吓到你了?”林郁问。 冉央摇头,“心疼。”他?说。 林郁笑了声?,“我从记事起就怕这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了许多大夫,都说是怪病,吃药也?医不好。” “还有人说我上辈子估计是个屠夫,兔子杀多了,报应到了这辈子……” 冉央拿出帕子将林郁身上的汗都擦了去。 “我却不这么?觉得?……”林郁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只笑道,“谁知道呢。” 冉央抱着林郁,摸着他?的头,“别怕,不就是一只兔子嘛!以后不看?就是了,爸爸陪着你。” “爸爸?”林郁瞥了他?一眼。 冉央“嘿嘿”笑了声?,“说顺口?了嘛!” . 冉央抽了个时间拉着林郁去了趟日月照相馆,那次找的照片已经都洗了出来。 冉央看?着照片上帅气的脸颊美滋滋。虽然现在没有各种p图软件,但是照片上的脸还是很?耐看?。 尤其是目标,收了那阴冷的气质之后,就是一掌家的大少爷,气势牛逼到不行。 【系统问,“那你是什么??”】 【冉央白了它一眼,“那还用问,这通身逼人的贵气一看?就是最受宠的小少爷啊。有没有点儿眼力见儿。”】 【系统冷笑了声?,“确实是逼人。”】 冉央反应了一会,突然感觉不对,合着这倒霉玩意儿是在骂自?己,当即在脑内跟系统掐了一架。 冉央没搞赢,被喷得?满头“哔——哔——哔——”,全是屏蔽了的脏话,自?己翻来覆去只会,倒霉玩意儿,完犊子玩意儿,大爷的…… 就这还是跟着破系统学的。 很?快就输出完了,冉央被喷哭了。 林郁看?着旁边这小少爷注视着照片,浑身颤抖,眼泪哗哗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怔愣了一会儿。 小豆芽菜从来没有见过哪家少爷泪是这么?流的,喃喃道:“这少爷可真稀罕这几张照片啊,都稀罕哭了。” 丰老板也?点头应和,只不过他?想的要比小豆芽菜多一些,他?对着林郁说,“周少爷大抵是真的心悦你。” 林郁哪能不知道,他?叹了声?,随后长臂一身将人揽进?了怀里。 “怎么?又哭了,以后也?能再拍。”说完之后,林郁又加了句,“阿司,别怕。”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人物好感度98。任务完成在即,请宿主再接再厉。”】 战况停了下来,满嘴“哔——哔——”的系统插播了一条简讯。 冉央一脸懵逼,瞪着眼睛打了个哭嗝,“这是……嗝……怎么?了?”他?问林郁。 为什么?你们都看?着我? 我什么?我就哭了一下,好感度就涨得?这么?快?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怕! 冉央在了林郁怀里蹭了噌,将眼泪擦了干净。 “郁郁……”他?喊了声?。 “嗯?”林郁低下头,给?冉央揉眼睛,回了个单音,应着。 在这个气氛下,他?们要是不像电影里那样亲嘴,就怪了,小豆芽菜满腔兴奋,他?终于能亲眼见一次真人亲嘴了。 “能教我怎么?骂人吗?”安静的房间了,冉央突然开口?带着哭腔说道。 ………… 空气静默了两秒…… 小豆芽菜眨了眨眼睛,幻听,一定是幻听,他?的亲嘴呢? 亲啊,你们为什么?不亲? 上啊! 亲了,我就能去跟那些小屁孩子们炫耀了。 “啧。这倒霉孩子。”丰老板一把捞过满脸狰狞的小豆芽菜将人扔了出去,连带着自?己一起。 答案冉央没有等到,他?只记得?那天深夜,他?是被扛着回去的。 那是倒霉的一天,梅开二度,不光被怼哭了,还被……怼哭了。 . 周老爷喜欢钓鱼,冉央跟着他?去了几次乡下的农庄,庄子里种的有草莓。 临近小年,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太阳当头,晒得?人懒洋洋的,很?舒服。 冉央洗了一筐草莓,躺在农庄湖后面的草地上,周老爷和那剩下的三个姨太太在前面钓鱼,经过那件事,四姨太太已经被送进?了尼姑庵里这是她自?己要求的,三年之后,可以自?行出去,再嫁人或者干些别的什么?周家不再管。 人高的草丛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冉央一口?一个草莓,自?在得?很?。 【“还有0.7个好感度数值。”】系统冷不丁地在脑中提醒道。 冉央点头,翻了个身,“知道了。” 系统:“你已经来了大半年了……不要再浪费时间。记住你自?己的首要任务。” 冉央叹了口?气,自?从那次在照相馆涨到九十八之后,就再也?没有一次性涨的超过一个数值的。每次都是零点几,零点几地往上蹭。 “我也?想啊,但我能怎么?办?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炮也?打了,该玩儿得?都玩儿过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到玩耍,冉央就开始气了。 前段时间林郁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套洋装裙,白色蕾丝就算了,还有束腰。 见了鬼了,冉央誓死不从,林郁就将发钗拿了出去,这次发钗顶上不是宝石,而是系着挽头发的丝带。 至于这丝带用来干什么?的? 呵呵…… 冉央一脸死相。 人家目标说他?忍不住,流得?快,这样长期下去身体容易垮,所以用网子兜住,兜住就算了,还锁到最小,并且用高尔夫球杆儿里的发钗那头的丝带系着,系的扣子只有目标自?己能解开。 好嘛,这下连上个洗手间都要请示了。 他?就这样穿着这套装扮跟着林郁在外面逛了一圈儿,最后冉央是在风月楼后门那边巷子口?里解决的。 在林郁一动?不动?带着疯魔的注视下。 如果可能,冉央甚至能感觉到下一秒,目标就会来首口?哨歌。 从那一次开始,林郁就喜欢上了这种方式, “林郁……”冉央求饶,“我真的来不及了。” 他?刚才在林郁的投喂下,不知不觉地一路喝完了两杯当季时令的果汁。 现在是一步也?走不动?了。 林郁低下头还明知故问,“怎么?了?你不说我哪儿能知道。” 冉央掐了他?一把,几乎快要蹦起来,但两边都是摊贩和路人,他?又不好意思?。 只能弯着腰,捂着肚子,一脸难受。 “要上茅厕?”林郁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气的冉央想扑上去咬他?几口?,但是下场很?有可能是他?会当场尿出来。 “快点儿!”冉央拉着林郁飞快地往回走,这个东西没有目标解不开。他?自?己回去也?是白搭。 冉央憋了一路,经过风月楼的时候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捞着林郁往一个乌漆嘛黑的巷子里钻。 巷子里没人,几乎是刚进?去,冉央就哭了出来,“呜呜呜”地抓着林郁的手哆哆嗦嗦道,“林郁……快……解开绳子。” “快解开。”他?几乎是拖着音儿似的说出来的,全身都在颤抖,那是各种本能反应夹杂在一起的“痛苦难受”情况。 因为urine的聚集,“本能”现在几乎是已经到了各种极限,细小但韧性十足的网面儿被“本能”地撑开,细线紧紧地缠在高尔夫球杆儿上…… “林郁,你个王八蛋……”冉央有些恐惧的说,“不会解不开了吧?” 他?抓着林郁的手放在发钗的带子上面,那里打着是一个结节,是所有线的源头。 只要……只要解开,他?就可以……就可以…… 一个颤抖,这是身体内平衡被破坏,神?经刺激大脑所造成的反应…… 忍不住了,“这是本能,是本能…………”冉央一边喃喃,一边自?己的手“开始打岔”,胡乱地扯网面和绳子,想将发钗弄出来。 终于……原本头发上的发钗被一点儿一点儿的都众多线中绕了出来,发钗上面的丝带还没有取,那根银钗就那样吊在空中晃荡。 冉央来不及做原本上厕所应该做的动?作,甚至来不及完撩开裙子里面的那一层,网面,丝带……林郁的手甚至还在做解开的动?作…… 他?抱着林郁的脖子,张嘴咬紧了林郁肩膀上的肌肉,因为“热量快速减少”,冉央哼了一声?。 深夜,寂静的巷子里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 量少但多。 有可能是因为待在一个狭小的地方太久了,所以一次不能全部“走”出来,尿也?是个傲气高的东西,非要“抽打”一下它才从“狭小的地方”里“慢慢地”像山涧被阻断了的流水一样…… 冉央的手在林郁脖子上,能“抽打”着小冉动?的东西只有林郁的手。 过了好久好久,林郁才问了句,“好了吗?” 冉央闷闷的说,“还有还有,再‘打’一下。” 林郁叹了口?气,“打了打”,反正他?手都已经被淋透了,也?不差那么?点,就是网上面的窟窿有些小,不好操作,失策了,下次应该弄个大一些的。 但是太大了又容易掉下来,那还要网干什么?,还不如自?己做。 冉央一听林郁叹气就炸了,他?开始胡乱地踹了起来,“你叹什么?气?你不愿意是不是?” 林郁小声?哄他?,“阿司……阿司乖……”的喊着,话音里皆是纵容。 冉央才不管这些,他?上去就是几口?,林郁脸上都是牙印儿。 那天晚上,冉央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尿频,尿急,尿不尽。 定制的白色裙子下摆就好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冉央提着全裙子骂骂咧咧得?回了周宅。 关?键是那一战,才特么?涨了零点三个好感度。 【“你敢信,把我折腾得?那么?厉害,却只有零点三!!!”】 冉央气地想尿林郁脸上。 【系统,“那就多来几次。”】 【冉央“呵呵”笑着,“再来几次我就变成一个废人了。”】 ………… 【冉央:“你为什么?不说话?”】 系统甩给?他?几部片子,都是他?喜欢的动?作片。 冉央夸它,“你太上道了。还知道我现在无聊。” 冉央点开,看?标题,“居然还是以前没有看?过的。宝宝,你对我太好了。我爱你。” 他?美滋滋地打开,然后就一口?草莓呛在了嗓子眼儿,脸色通红咳得?惊天动?地,“我靠,狗逼系统,出来挨打!” 画面上不是熟悉的你来我往比武,而是在一间四周都是白色墙壁的房间里,房间有一整面玻璃柜,柜子上放着吸管(dng),urethralmassagestick,什么?型号都有。 玻璃柜上写着lktraining。 一个人正躺在硬板床上,身上贴着电极片………… 随后就是有“弧线”的剧情。 冉央:“…………” 他?是万万没想到。 【“系统,我必要对你进?行一下社会主义教育。在我们那里,你这样是要被抓起来的你知道吗?”】 【“我这是对你有用的。”】 【冉央:“有什么?用?”】 系统没有说话了。 冉央将片子拖到垃圾箱里。 他?将被呛到地上的草莓捡了起了,装到一起,旁边有脚步声?渐近,冉央以为是林郁,他?头也?不偏,拿起一个草莓伸了过去,“甜的。”他?说,“不酸,你能吃。” 草莓被拿走。 过了会儿,冉央问,“甜吧?” “很?甜。”有人回。 声?线偏少年,带着写清脆,不是林郁。 “你是?”冉央看?着面前长得?可爱的少年问道,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忘记名字了。 少年头发温顺的搭在额前,一如他?的性格,被人忘记名字也?不气恼,笑着说,“少爷,我叫沈青。” 冉央记起来了,这不就是林郁说的那个。 好像之前在林郁的院子里见过,还说将人弄到自?己院子里,最后事儿太多,就忘记了。 “你多少岁了?”冉央问。 “小的十七了。” 冉央点头。 “不如小的给?少爷洗草莓吧。”沈青说着往冉央旁边走。 冉央突然想起林郁那阴沉的眼神?儿和只差临门一脚的好感度,对着沈青大喊了一声?儿,“不要过来!” 就好像沈青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虽然你长得?很?符合我的审美点,但是为了我的小命,我还是不作死了。 沈青被吼得?一怔愣,随后红了眼睛,“少爷,我……我有什么?做得?不对吗?” 冉央喉结滚动?,哥们儿别哭,他?最见不得?小可爱哭了。 “没……没有。”冉央摇头,“就是现在这个天气,水冷,我怕你冻着!” 末了,又加了句,“你千万别过来啊。” 万一被林郁看?见了,好感度降低,那他?可以当场死一死。 沈青哭了出来,“少爷……”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往冉央那边走,“少爷……别讨厌阿青好不好?” 他?一边哭一边走,然后左脚绊右脚,直得?像冉央扑来。 冉央:“…………” 这……这题目老师没有教过啊!!! 沈青没有摔倒地上,他?以为上被冉央接住了,睁开眼睛对上的却是暴戾,乖张,且疯狂的眼神?儿。 “四……四少爷……”沈青结巴了。 周仰偏头看?向?冉央,“三哥,这种阿猫阿狗也?能入你的眼吗?” 沈青刚想反驳,下一秒就被扔进?了湖里。 “噗通”一声?,伴随着尖叫,溅起几米高的水花。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周仰没管水里尖叫的人,“怕什么?,自?然会有人救他?的。”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人,朝他?勾起嘴角一笑,随后上前几步,靠肩,贴着冉央耳朵,“三哥,我允许那个东西碰你,可是其他?的东西……”周仰扬起脸笑了起来,“除非它们想死。” 冉央注意到周仰的脖子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划痕,很?细却很?深…… “被狗咬了而已。”周仰围好围巾,一瘸一拐地走了。 冉央:“…………” 好嘛,那狗不光会咬人,还耍得?一手好刀片。 . 快过年了,明天就是二十八,别人都忙着进?年货和打扫卫生?,只有冉央拉着林郁到处满街乱窜。 日月照相馆,冉央披了个毯子,坐在小炉子旁,手拿着刻刀俯身,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这是他?借丰老板的小房间,这里工具齐全,他?想做的那些都能做。 林郁被他?赶了出去,如果让他?知道就不是惊喜了。 他?敢保证,这个一给?出去,好感度绝对直接满值。 小豆芽菜给?他?打下手,叽里咕噜,嘴里一直说个不停,学校同学,最近的电影小说,什么?都讲。 冉央抬头,吐槽道:“你怎么?个跟个青蛙似的。” “八哥成了精了简直!” 小豆芽菜蹦蹦跳跳地问,“那我到底是青蛙还是八哥儿?” 冉央:“…………” 冉央一梗,捞出一颗话梅糖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随后又从兜里掏了一把硬糖,最近年关?,家里什么?都没有,就是糖多。 “不吃完,不许说话!”冉央又说,“吃两颗,喝一杯水!” 小豆芽菜点点头,笑眯了眼,他?这策略真好,小少爷真好骗。 他?咂咂嘴,糖真甜,如果有钱,他?要吃一辈子。 刻刀“蹭”的一声?出了界限直接怼进?了冉央拇指上,血立马流了出来。 冉央张嘴,将血吮了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段时间总是有些心神?不宁,肯定是错觉。 【“你说是吧,系统?”】 【系统陪他?玩儿,“是的。”】 冉央按捺下心中微不足道的不安,转了下脖子,继续低头。 这东西一定要赶在新年之前做好。 小豆芽菜手指尖点了点桌子上的血迹,他?捻着玩儿,没想到这小少爷不光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还挺有毅力得?嘛! 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 街上都挂上了红灯笼,小孩儿拿着烟花一群一群的扎推放,特别好看?。 其中一个扎着包子头的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冉央,隔得?老远就开始喊,“哥哥,你吼吼看?哦。”奶声?奶气的。 冉央心都要化了,“你也?漂亮。”他?回道。 周围一群孩子笑了开去。 身旁都是烟火气,这是他?见过的最美好的人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冉央手放在林郁兜里,抬头看?天,“要是能下雪就好了。”他?说“那肯定很?美。” “到时候我们就在雪地里走。”冉央握住林郁的手说。 林郁偏头,“为什么??” 冉央“嘿嘿”笑着,“因为这样就可以走到白头啊。”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99.7,任务完成在即,请宿主再接再厉。”】 冉央偏头,旁边暖黄的灯火印在他?脸上,连眼睛里都泛着温柔的光,“郁郁,我好喜欢你啊。”他?说。 林郁点头,回了个单音,“嗯。” . 大年三十,凌晨,冉央捂着耳朵点了炮仗,一顿年饭在噼里啪啦中度过。 饭一吃完,冉央赶紧回了被窝,外面很?热闹,炮仗声?就没有断过。 门被推开,是林郁。 冉央把被子掀开,林郁脱了衣服进?去,被子里是冰的,冉央捂着被子坐起来,将脚伸到林郁腹肌上,手放在林郁脖子上,这一套动?作做得?极其娴熟。 过了一会儿,等身上都暖和了起来冉央又开始了。 脚和手都不老实。 实在憋不住了,冉央提议,“郁郁,要不我们来打炮吧?” 林郁皱眉愣了愣,“现在吗?” 冉央点头,“嗯嗯。” 林郁起身,穿衣服…… 冉央:“???诶诶诶,你穿鞋干嘛啊?” 林郁回头,脸上罕见的无辜表情,“不是放炮仗?” “哈哈哈哈哈哈!”冉央笑得?差点儿厥过去,“哈哈哈哈哈……” 他?上手揉了揉林郁的脸,夹着林郁的腰,整个人挂在林郁身上,“郁郁,你太可爱了。” 林郁哪能不懂,现在全明白了。 他?沉着脸将人掀翻再床………… 晚上吃完饭,开始守夜,整个燕镇几乎都是灯火通明,街上的灯笼从头挂到尾,一片红。 外面都是串街的小孩儿,冉央从照相馆出来的时候恍惚还看?见几队警局的人从他?身边跑过去,看?样子像是城门的方向?,还有一队像是码头。 眼花了吗? 怎么?今晚这么?多警察,难道是巡街? 那也?不至于这么?多人吧?还全副武装,燕镇治安一直很?好的。 【“系统,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牙齿咬着嘴角,他?总感觉不对,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以周家在燕镇的势力,他?老爹不可能不知道,他?老爹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就必定会给?自?己说,让今晚不要到处乱跑。 如果这事儿连周家都被瞒着的话……那就肯定这事儿和周家有关?。 不是周家,也?是和周家走得?近的那几家。 冉央开始往周家狂跑,脚下生?风,皮鞋穿着不利索,冉央索性扔了鞋子。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有那个可能,他?就一定不允许。 他?回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周家大门来了两辆警车,刚熄火。 冉央转了头,从后门翻了进?去。 好在他?院子离后门不远,平时这个时候,林郁总会在他?房间里等他?,给?他?暖床。 冉央撞开房门,林郁坐在凳子上,看?着他?。 “你知道了。”他?说。 “是!”冉央点头,他?开始收拾东西,他?的手在抖,冉央稳了几秒,别慌,外面他?爹肯定能拖一段时间。 “我仇已经报完了。”林郁有些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那又怎样?!”冉央回头,一双眼睛通红含着泪,说道:“你什么?都没有错!” 冉央擦了把眼泪,拿了钱,拽着林郁的手开始往后门走。 “就只会哭。”林郁伸手给?他?擦眼泪,被冉央一把打掉。 “林郁,我告诉你。”冉央看?着他?一字一句顿到,“如果你死,那我也?死。” “你大可以试试!”冉央眼神?锐利带着 他?卑鄙,他?想回家,他?只有这一种办法。 后面有声?响,冉央回头,只看?见一身白色长衫在红色灯光中一闪而过,那是周仰常穿的衣服。 他?踩着□□上了房顶,手里拎着几坛酒和打火机。 “周仰!”冉央直觉不好,果然过了两秒,就看?见他?将东西全扔了下来,大火骤起,风一吹,火势更猛,将外面正准备冲进?来的警察都逼回到了大厅内。 周仰站着屋顶上,寒风料峭带着雪花,下雪了。 周仰回头对冉央笑,“三哥,我不想你死。” “但是,我看?不见你,我会死的。”周仰说着从屋顶上跳了下去,下面是烈烈大火。 “三哥……”冉央好像听见风雪中有人喊了声?,“我爱你。” 那人对他?说。 火焰一下子扬起了几丈高。 与此同时,冉央听见脑中传来碎裂的声?音,是那个药罐子,缝隙越来越多,最后直接四分五裂。 碎片落在地上的同时消失不见,就像火中的周仰一样。 冉央拉着林郁往山上爬,但渐渐地渐渐地就发现了不对,他?拉着的身体越来越重,到最后,目标直接栽在了地上。 【“系统,怎么?会这样?!”冉央叫道。】 随后他?想起什么?,“你不是说周仰对目标没有任何威胁吗?” “怎么?周仰一死,他?就变成了这样?!” “系统,你快说话!”大冷天的,冉央只穿了一件薄衫,出了一身冷汗。 【“应该是连锁反应。”】 【冉央:“能解开吗?”】 【系统说,“不能!”】 随后,冉央脑中叮咚一声?,【“获取目标好感度满值。”】 林郁闭上眼睛陷入昏迷。 他?最后的一丝清明是对冉央满腔的爱意。 冉央去摸林郁的脉搏,很?微弱,几乎没有,之后还会越来越弱,最终会死在这荒芜的山上,到时候冰雪覆盖,谁又知道这里埋了一个人。 【“叮咚,宿主已经完成任务,离开倒计时五秒。”】 【“五,四…………”】 “停下!”冉央吼道。 系统:“请宿主想清楚自?己的目的。” 冉央牙齿咬着嘴角,冷静了下来,握着自?己颤抖的手,“我知道。” 雪下得?越来越大,他?口?中冷气呼出来,消散在漫天飞雪中。 “我知道我要回家,可是我也?不能看?着他?就这样死在没有人烟的山上。”冉央哭着说,“这里说不定还会有狼出没,我不可能看?着他?就这样死,他?要死也?不是在这里!” “把他?救活和我回家是同等重要。”冉央将林郁的头发拨开,露出精致的眉眼。 一般他?这样在他?脸上作乱的时候,林郁总会睁开眼睛,无奈地看?着他?,叹气说,“你啊……” 他?会喊他?“小青蛙”“小少爷”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吃醋时最喜欢拿着一张阴沉脸吓人……而不是现在这样,躺在地上快要变成一句没有呼吸的尸体。 冉央捂着抽疼的心脏,“系统……” 系统愣了两秒,随后叹了口?气,机械音再次响起,【“宿主已经完成任务,离开倒计时六小时。”】 冉央抹了把泪,够了。 他?拿刀子将手划开……六个小时够他?流干这具身体的血了。 系统空间里没有止痛药。 冉央骂了出来,“大爷的,该不会又给?那哪个宿主用了去吧?” “猜对了。”系统说。 “你们这个系统是不是造成了许多‘残障人士啊’?” 系统不说话了。 冉央:“…………” 寒风呼啸,像极了狼叫声?。 冉央打了个哆嗦,“系统,你说话撒,别吓我。” 系统回他?,“沉默就是默认。” 冉央咬紧了嘴唇,闷哼一声?,照着胳膊又来了一刀。他?吸溜了一下鼻涕,眼泪止都止不住。 “麻蛋,真的好疼哦。”冉央对系统说。 “现在放弃,可以进?入下一个世界。” 眼泪滴到身上那人的鼻尖儿上,往下混着红色的鲜血一起流进?了体内。 冉央耸了耸鼻子,摇摇头,“不。” 拒绝得?特别干脆有骨气。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冉央身上已经盖满了白色的雪花,连睫毛上都是。 冉央喊系统。 系统:“怎么?了,是不是要进?入下一个世界了?”它的语气急不可耐。 冉央愣了几分钟,看?看?林郁又看?看?四周,最后摇头,嘴都不利索了,“不是哦,我只是想说,我好像有点蠢,怎么?没有找个山洞呢?!” 冉央从林郁身上起来,接了一把雪花洒在林郁头上,手指像以前一样扫着林郁的睫毛,在他?耳边小声?说:“郁郁,我们白头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好,祝大家2021都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抽奖只能距离上次抽奖三十天之后才能再次抽奖,现在还不能抽,有点点失望。 这个世界还没有完结,应该还有一章。 感谢在2020-12-3022:31:04~2021-01-0222:4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船清梦压星河10瓶;以鸸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9、小妈真绝色(39) 林郁身体?被冉央护的很好,几乎没有打湿的地方。 冉央找到了一个很小的石洞,说是山洞还不如说是石头缝,勉勉强强只能容纳下两个人。 里面有些?捕兽夹,和砍刀,外面码的还有柴火,和一盒打火机,看样子这里应该是镇上的猎户经常守夜的地方。 不过,因为?大雪,雪水直接从缝隙中?渗透到里面,柴火都成了湿柴。 “不冷,不冷……”冉央一边说,一边哆嗦着拿出?纸盒里的火柴。 他?全身都在?零下七八度的天?气里变成青紫色,尤其是手指,僵硬地就跟冻了八百年的火腿肠一样,不会弯曲。 火柴刚拿出?来就掉在?了地上,冉央都来不及找补,火柴已经浸了雪,很快就整根儿的湿透,不能用了。 冉央抹了把鼻子,蹦了蹦,嘴对着手,用力的哈了几口气,然后使劲儿搓了搓,抽了几根靠在?里面的柴火,将他?们?搭在?一起?。 火柴小心翼翼地被拿出?来,冉央跪下,靠近,用手挡着,开始擦火柴,但火柴燃烧的时间很短,往往他?还没有来得及烧着柴火,小棍儿火柴就已经灭了。 湿了的柴火上冒出?几缕呛人的黑烟。 试了两次都是这样。 系统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你要找个容易点着的引燃物,将引燃物点着之后,再去用它烧柴火。” 冉央环视了一圈,只有林郁穿得多一点,他?把林郁的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然后散开,用火柴点燃。 “快放在?柴火的下面。”系统说。 “柴火下面?”冉央彻底懵了,他?抽出?来的柴火都是一根一根的码好放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火柴又灭了。 冉央看了一眼,盒子里面就剩下四五根火柴了,再这么弄下去,他?这火也别生了。 “柴火应该怎么放?”冉央低着头问,眼泪从脸上流到嘴里,他?抿了抿,好咸。 系统开始指挥,“把它们?拢在?一起?,但下面要中?空,引燃物放在?下面中?空的位置,不要太密,不然烧得快……” 冉央照做。 最后,点燃火柴,洞中?火光一闪而过,冉央两手捂着小心翼翼地靠近引燃物。 “还是只有黑烟……”冉央看着那柴火只冒烟,但就是不着。 【“用嘴吹着试试。”】 冉央趴在?地上,伸头,用力去吹……吹了个空气…… 他?哪里干过这些?事儿。 空气一吹出?去,迎回来的就只有黑烟和灰尘,没一会儿就灰头土脸的。 冉央咳得惊天?动力,一双眼睛被熏得通红。 试了无数次都是这样,他?嘴都吹黑了,火苗摇了摇又恢复如初,依旧豆苗那么大。 “智障!”系统骂了句,“平时看你亲嘴的时候不是挺能干的嘛?!” 冉央委屈地撇了撇嘴,“那不都是目标用力,我每次就只用爽就好了嘛。” 系统:“……” 系统:“…………” 冉央揉了揉眼睛,这下手上的脏东西更是揉得满脸都是,手放下来的时候整个儿就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斑点鹿,惨兮兮的,像是刚被欺负完了的模样。 系统叹了一口,“可以现在?选世?界。”它说。 冉央没说话,又重新爬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 火光摇曳,堆着的柴火下面,星星点点地被燃着…… 冉央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在?了地上。 离火势彻底燃烧还有一段时间,身上伤口的血也因为?温度低,而流动速度缓慢,几乎是一滴一滴地往外,照这个速度时间肯定不够。 冉央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郁,吸了一口鼻涕,开始上下跳,手臂下垂,地上放着猎户用来装小动物的空罐子。 山洞不再阴冷黑暗,火光彻底照亮这整片天?地。 冉央抱着林郁,将罐子里的血往他?身体?里喂。 柴火燃烧发出?细小的爆裂声。 “咚!咚!咚!” 凌晨十二点,大年初一,外面有人在?放鞭炮。 “新年快乐,郁郁。” 冉央透过柴火的缝隙往外看去,应该是全镇的百姓一起?在?放,天?空一时间变得五颜六色极其漂亮壮观。 “郁郁,有烟花……”冉央摸着林郁的耳垂说,“我都没有来得及跟你一起?去放一次,有点后悔……” “不过,我小时候也放得多了,普通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你没有见过那种野猴子的烟花,能一下子窜上天?去,特别好玩儿,就跟小时候的你一样。哈哈哈……”冉央笑了起?来,“每年过年,我都会出?去串门,你要是在?我们?那边多好,我们?年夜就可以牵着手去看电影,去唱歌,我把所有的高楼都给你抱下来,上面就写冉央最爱郁郁了。” “啊,忘记跟你说,其实我不叫周司,我叫冉央。” “郁郁,你听见了没有啊?” “林郁,你快应我……” “林郁…………” 冉央一直在?说,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停止,一直到连风都没了声音,冉央伏在?林郁身上,突然哭了出?来,他?抱得很紧,像是沙漠中?徒步的人紧攥着手中?的水。 冉央头埋在?林郁脖颈处,鼻尖儿传来熟悉的气息。 整个山洞都传来“呜呜”的声音。 “林郁,你个王八蛋……”冉央一边哭一边骂,一直到天?光微亮,他?才?停了下来。 已经没有力气了。 身上该流血的地方都流了出?来,但奇怪的是他?却连疼都没有感觉到。 冉央在?伤口上挤了挤,真的不疼。 “好奇怪哦,统统,这就是爱的力量吗?真神奇。” 系统破口大骂,“爱你妈的个头!那是老子偷来的止痛剂,你个傻逼!” 冉央:“……哦,好嘛,知道?了。” 冉央能感觉到,他?抱着的那个人正在?渐渐地恢复生机。 冉央摸了摸林郁的睫毛,真得好长,像小刷子一样,划在?手心还很舒服。 眉眼,鼻尖儿,一直到嘴唇,脖颈,锁骨,衣服撩开是他?最喜欢的腹肌………… 系统慢慢地感觉到了不对。 “……亲爱的,我想你这个时候应该不会还准备来一局吧?” 冉央幽幽的说,“你怎么知道?的哦?” 系统:“…………” 见了鬼了,这满脑子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系统跳脚,“这特么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再说了,硬得起?来吗?!” “好嘛好嘛。不来就不来。”冉央低头,吻了一下林郁的嘴角。 他?本来想温情一点儿,但想起?今晚生火的遭遇,还是温情不了,他?狠狠地咬了一下林郁的嘴唇,血流出?来,但下一秒就被冉央吮了回去。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血,不能浪费。 冉央又亲了一下林郁的眼睛,手指像以前撒娇的时候一样,在?林郁手心里挠了挠,“郁郁,再见哦。”他?轻声说。 应他?的只有满室火光。 洞口被冉央用柴火堆着封了起?来。 晚上警察没有找来是因为?系统在?帮忙,现在?自己走了,系统肯定会放着不管,他?总不能让自己做的一切功亏一篑。 “系统,谢谢你。”冉央说。 系统愣了一下,他?就从来没有见这倒霉宿主?这么正经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刚想干巴巴地鼓励一下,就见这宿主?甚是哀怨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么好的身材和爆发力,临走不来一局实在?是可惜。” 表情极其欠抽。 系统:“…………” 呸! 滚犊子! 他?就不应该同情这倒霉玩意儿。 洞口封完之后,天?已经亮了,冉央脸色苍白跟外面的雪差不多,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口子,大的小的,深的浅的一层覆着一层,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现在?只剩一口气吊着 不要让林郁看见他?这个样子,忒丑,印象忒不好。 他?要当林郁的白月光,还是那种贵气逼人永远的小少爷。冉央美滋滋地想着。 就算以后,林郁再找人了,那人肯定也没自己帅气。 他?自私得很,他?要永远压在?林郁心底里。 “系统,你不会在?驴我吧,哪有什么狗屁悬崖?” 冉央嘟囔着。 “我都爬了二三十分钟了。” 系统哼笑了一声,“你往右看。” 冉央偏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啊?” 系统微笑,“刚才?有只蜗牛从你面前爬了过去。” 冉央:“…………” 冉央嗔道?:“系统,你真坏!” 系统:“给老子爬!” 冉央一脸唾弃,“你骂人?!” “还有更难听的你要听吗?”系统吼道?,“向左!” “哦!”冉央转了个方向,手脚并用的往左边爬,他?小腿被割了太多次,皮肉外翻得厉害,深可见骨,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他?爬过之后,没多久大雪又将痕迹覆盖,就算将雪拨开也没有任何血迹。 冉央手指甲已经被扒得翻了起?来,他?揪根儿枯草叼在?嘴里,面不改色地将翻起?来的指甲扯了下来。 唉,没有疼痛真是一件美丽的烦恼呢。 系统笑了声,“要不给你恢复痛觉?” 冉央:“……统统,你看,已经到了,现在?跳崖是吧我跳了哦。” 系统:“…………跳吧,跳吧,赶紧的,快点儿!” 冰天?雪地的,冉央吸溜一口鼻涕,他?能听见自己惊恐地吼叫声,冉央努力闭紧嘴巴,不然那也太难看了,明明是自己寻死,可临到了还是怕。 正在?降落的时候冉央被抽离出?了这个世?界。 又是纯白的系统空间。 冉央死狗般趴在?一片虚无里回血,刚才?的眩晕感还在?,太操蛋了,他?需要缓缓。 “系统,我能休息一下吗?”他?拖着调子问。 “亲爱的,白日梦该醒醒了呢。”系统说。 冉央强行架起?来,在?无数的碎片中?选世?界,他?看见一个少年被很多人围在?一起?,几乎是众星捧月。 “就这个了。”冉央说。 特别符合他?的气质。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半晌开口,“你确定?” 冉央:“…………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没有,去吧。” 还没等冉央反应过来他?就被推了出?去。 “妈的,肯定有坑儿!”尖叫声在?空间中?一层一层的回叠加,最后消散。 林郁听见有人哭,哭声很近,好像就在?耳边。 哭得很大声,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阿司……”林郁声音沙哑的说,“别哭。” 但并没有人应他?。 “周司……周司……”林郁强撑着睁开眼睛。 周围没有人,只有一堆已经被烧完了的柴火。 柴火旁边有个罐子,里面有很浓的血腥味儿。 ……… 林郁踉跄的站起?来,他?手抖得厉害,脸上布满了泪水仍不知道?,只是疯狂地去凿封住洞口的柴火。 手指刮到粗糙的墙壁上流出?猩红的血迹,跟那罐子里的一样。 林郁怔了怔,最后将手放进了嘴里。 手上还捏着一块白色的布,是从冉央身上撕下来的,上面用红色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好好活着哦,郁郁。” 他?让他?好好活着。 林郁蹲下,胳膊抱着膝盖,第一次像个孩子般哭了出?来,“骗子,骗子!” 外面寒风呼啸,雪还在?下。 林郁走了出?去,地上的痕迹几乎都被掩盖。 他?敛着眼睛,吹了一声口哨,没一会儿一只苍鹰从远处飞来。 林郁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处悬崖边停了下来。 苍鹰在?底下徘徊。 这是林郁第二次给人敛收尸骨,第一次是他?亲人,第二次是他?爱人。 林郁将冉央衣服盖好,遮住了那密密麻麻的伤口,他?知道?这小少爷爱漂亮,如果不给打理?好,肯定又不高兴,一张嘴定是会说个不停的。 “你啊……”林郁神色温柔地给他?拢好头发,“阿司,记得等我……”他?说。 燕镇最近把守严密,听说是有杀人犯逃了,街上经常有警察在?巡逻,通缉令贴了满城。 说是燕镇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奇怪的是,这通缉令有两张,一张男像,一张女像,关键是看相貌还是同一个人。 听说还是周家的六姨太。 “周宅不是昨晚一把大火全烧光了吗?” “不就一个宅子,周老爷那么有钱在?盖一个不就行了。” 通缉令上的人虽然是周家六姨太,但并不会影响到周家。 有一个小巧的人影从围在?通缉令前的人群中?退了出?来。 几个转身便进了一条破烂巷子。 走一步,身形便高大一分,最后完全变成一个成年男人的模样。 日月照相馆大门紧闭,只有门边两盏灯还亮着。 林郁敲门。 丰老板开门就对上一张阴郁的脸,那双凤眼里的神情比之前哪次都要可怖。 他?打了个哆嗦,“林先生。”他?说。 喊的是通缉令上的姓。 林郁垂眸看着他?,“我来拿东西。”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沙哑得不成调子,像是被无数砂砾磋磨过一样。 丰老板点点头,“周少爷确实在?我们?这里放得有东西,他?说是给你一个惊喜,不过还没有做好,现在?要拿吗?” “要不让周少爷亲自过来一趟?” 林郁没有说话。 丰老板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里,将东西拿了出?来,是个木质的盒子。 木是快好木,就盒子可能称不上一个盒子,边角都是粗糙的木刺一看就是没有做过手艺活的新手,盖子勉勉强强能盖上。 盖子上面还刻了一朵姿态奇怪的花,旁边写着桂花。 他?们?是在?那个时节遇上的。 盒子右下方写着“送给郁郁”字很小,还用墨水浸了一遍,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林郁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个红色的小本本,本子上面写着。 “结婚证?”林郁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 小豆芽菜从门缝儿里伸出?一只脑袋,看着门口这个浑身死气的男人说,“那小少爷说了,在?他?们?那边,结婚就是成亲的意思。” “有了这个结婚证,就代表在?法律认定了你们?。”小豆芽菜挠挠脑袋,“虽然我不知道?法律是什么,但,这个证儿是小少爷花了心血的。他?刻的时候,明明手都受伤了,还是一副笑着的模样。” 可蠢了…… 最后一句小豆芽菜在?心里找补道?。 “你翻开,里面还有你们?两个人的照片。”他?说。 照片上穿着白色正装的青年挽着旁边的人,仰着嘴角,连衣摆都是嘚瑟的。 两个本子上面都有名?字,写着林郁……冉…… 林郁眼睛一花,原本的“冉”字变成了周。 林郁,周司…… 没有错,但他?总感觉少了一下什么。 林郁收了盒子,“谢谢。”他?说。 五年之后,战争全面爆发,战火累积到了燕镇。 炮火声全天?的响,燕镇的百姓人人自危,几乎是死的死,跑的跑,没几天?,这里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周老爷遣散了一众丫鬟仆人,剩下的两个姨太太分了家产之后也被他?送走了。 就只剩下二姨太太和一个老管家。 今天?是燕镇码头最后一天?开放。 之后这里就会成为?一个驻军地。 周老爷的行李箱里除了生意往来票据,就只剩下一张照片。 照片很大,是张全家福。 那个时候,他?两个儿子都还在?。 如今,周老爷摸了摸照片上两个青年,一个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一个不知去向,不知生死。 “老爷,再不走,船就要开了了。”旁边的老管家提醒道?。 周老爷站在?码头上,回头望着燕镇,“走了啊,阿四。” 脚才?踏上船,头顶上又再次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是飞机! 敌人的飞机。 码头上的人开始慌乱了起?来,一窝蜂地往船上涌,而船上的人在?拼命地叫喊着,“开船,快开船!” 周老爷被处在?惊恐情绪中?的人群挤到一边,手中?的照片掉在?地上,被踩了一脚又一脚。 “阿四!”周老爷扔了行李箱,想过去捡,但每走一步就被人群给推开,照片离他?越来越远,周老爷倒在?了地上。 头顶是一阵阵射击的声音,有新驻扎的军队过来。 周老爷看见有个穿制服的男人停在?照片那里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弯腰将照片捡了起?来,擦干净了上面的灰尘。 男人将照片交给他?,但他?没有看到男人的正脸。 只是低头看照片的时候,发现照片上面有水迹。 “你刚才?去哪里了?”队友靠近问道?。 林郁没说话。 队友也不勉强,这人从参军的时候就是这样儿。 虽然很厉害,枪法很准,但是就是有点儿太贪生怕死了些?。 也不是贪生怕死,就是怕流血,特别怕。 谁让他?流血,他?能当场杀了那个人。 一边杀还一边哭,并且浑身颤抖,那样子可怕极了。 最后,听长官说应该是什么恐血症吧,但奇怪的是,他?不恐别人的血,就只恐自己的。 那人摇摇头,世?界大了,真是什么样儿的人都有。 按理?说,军队到了一个新的驻扎点,可以适当的改善一下伙食,稍微庆祝一下。 但是,今天?,还留在?燕镇的人早早地就都关了门。天?一黑,街上什么人都没有。 “这都怎么回事儿啊?连买卖都不做啦?”有人站在?街上一脸诧异。 “小声点。”同伴说。 “为?什么?” “今天?是七月半,鬼节!大晚上的人肯定都早早回去睡了,谁还做买卖,也不怕收到的冥币?!” “哦,仗打得多了倒是忘了这个。”那人和同伴一起?往回走。 路过一家荒宅的时候,无意中?瞟到里面有火光。 “诶,里面怎么光亮?” “对啊。”同伴也是一脸惊讶,“听说这里之前是有钱人家的大宅子,好像姓赵还是姓周来着。” “然后,有一天?晚上不知怎么回事儿,就起?火了,人倒是没有烧死,但是,之后这个宅子就没人住了,也没人修,时间一长就废在?这里。” “还有人说这里经常闹鬼!” “闹鬼?”那人笑了起?来,“我打仗这么多年了,就没见过鬼,今儿我就见识见识。” 同伴拉都拉不住,两人只好一起?从断墙上翻了进去。 两人转了好久才?看到发出?光亮的地方。 可以看得出?来,当年住这宅子的人是有多有钱。 离火光越来越近,两人渐渐发现是有人蹲在?主?厅外面烧纸,火盆旁边还摆了一个小盒子,盒子上面放着两个奇怪的红本本,不知道?干嘛使得。 “林郁?”那人走近,惊讶地喊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那人问道?,“难不成你以前是住在?这里的?怪不得你对燕镇这么熟悉呢。” 林郁没说话只是往火盆里面添纸钱和金元宝。 纸钱被折成了许多花样,有青蛙,有小鸟儿,还有花…… “这倒是稀奇,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那人准备用手去拿,但被同伴拉住,强硬地将人一把拽走了。 “干嘛啊?” 同伴靠近低声说,“你没见到林郁哭了吗?” “哭?怎么可能?”那人不信,但看见同伴一脸认真不似作假的表情,又不得不信。 他?……会哭吗? “都是人,谁不会呢……”同伴回道?。 “小骗子……给你折了好多青蛙,你喜不喜欢?”林郁手上拿着纸钱还在?翻转,“你要是喜欢,今晚就来我梦里吧,好吗?” “你走了之后……我一次都没有见到你啊……”林郁折完一个丢进火盆,火焰摇曳映着满是泪水的脸,“你是不是怪我了?” “你说让我好好活着,我就活得好好的,一次都没有让自己受伤,我就怕……怕你不回来找我……” 泪水滴到纸钱上,很快就将纸钱浸透了。 男人背脊弯下去,用手背抹了把眼泪,“你不是说想看着这个世?界其他?的地方吗?我这几年走了许多地方,连国外也去了,还去了你读过的学校,学校墙上有你的照片。不过,我觉得那不像你,你照相都喜欢笑的,那个人却冷着一张脸,跟你一点儿都不一样。” “我见过许多好玩儿的东西,你回来,我一件件讲给你听。” “哦,对了。”林郁说,“我今天?看见你爹了。” “你爹还是那个样子,一点儿都没有变,身体?好得很,你放心吧。他?上船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的照片呢。他?也很想你,你个小没良心的是不是也没有去看他?。” 他?笑了声,“这样我就放心了,你谁都不看总好过谁都看了,唯独没有看我。” “我没有告诉你爹,你的尸体?在?哪里。”林郁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也放在?木盒子上,瓷瓶里装着骨灰。 他?胳膊抱着膝盖,哭得泣不成声,“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太想你了。” 偌大的周宅只听见男人如孩童般“呜咽”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周司,你为?什么还不来看看我?” “你只笑,你只用对着我笑就行了。” “我求你,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男人哀求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空荡的宅子里。 火焰将所有的纸钱都吞噬了个干净,什么也没留。 十二年之后,战火熄灭,敌人被驱逐出?境,一个新的充满希望的政//权建立。 燕镇被重建,和隔壁三镇合并改为?燕市。 时代发展日新月异,但不变的是人们?的好奇心。 他?们?总是喜欢对一些?猎奇的事情特别感兴趣,比如重建都没有推到的那个荒宅。 听说,荒宅荒了二三十年,里面还闹过鬼,之前闻名?全国的疑案燕镇无头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还在?这里住过。 市政//府也嫌弃这块儿地风水不好,重建之后那块儿地也偏,索性?就没有管他?了。 暴力,恐怖,颜色是吸引成年人的三大法宝。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为?了一个年轻人冒险的好去处。 只要有朋友或者死党来燕市,就一定会带他?们?过来,渐渐地,这里居然还成为?了燕市的一块儿“地标。” “这里真的有杀人犯住过?”有人轻声问。 “那还有假。”燕市的本地年轻人说道?,“我爷爷那里还有当时的通缉令呢。” “在?警察愁眉不展的时候,还是他?举报的,因为?曾经在?街上看见过凶手用刀。好家伙,那薄薄的刀片在?五个手指中?间来回翻飞,就跟玩儿杂技一样,别看那刀薄,但是人手劲儿大啊,一刀下去,直接割动脉,血放干咯,才?开始换刀剁头。” “而且,我爷爷还说,当时那人男扮女装,在?这宅子里给人当姨太太,还跟这宅子里的小少爷是一对儿呢,当时我爷爷在?街上碰到他?们?,不知道?他?们?俩儿是闹矛盾还是怎么的,那凶手眼睛通红一片。” “那个时候就兴两个男人在?一起?了?”其中?一个小姑娘好奇地问道?。 其他?人跟着附和,“对啊,你说得也太玄乎了,那个时候封建得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再说了,男扮女装给人做姨太太,那不结婚当晚就能被人戳破啊。” “你这故事也太多漏洞了吧,你爷爷骗小孩儿呢这是!” “不过,你爷爷还挺潮,知道?现代人都喜欢这个。” “嗨,谁知道?呢!”本地的年轻人摆摆手,又继续说,“不过没多久,这宅子就发了火了,那玉人儿似的小少爷也不见了踪影,他?们?都说是被那凶手杀了。” “不可能吧,他?们?俩儿既然是一对,那为?什么还有杀那小少爷呢?”女人摇摇头,“我猜肯定是小少爷和那人一起?走了,然后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小姑娘激动了起?来,“嗨呀,我要把这个写成小说,娇气美人儿少爷受and武功高强侍卫攻。” “别忘了,按规矩来说,那人是小少爷的小妈。”旁边有人提醒。 小姑娘一蹦三尺高,“那更香了好嘛!绝美小妈攻!谁不爱?!” 路过的中?年人摇摇头,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 又过了五年,国家飞速发展,网络开始普及。 上面什么都有,人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新闻不用再买报纸,电脑上一点就知道?了,足不出?户可知天?下事。 最近,一部小说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这是网络上第一次出?现以两个男人为?主?角的小说。 一个是富家小少爷,一个是男扮女装的姨太太…… 网上有人追捧,有人骂…… 林郁关了电脑,看着桌在?上的黑白照。 上面的青年望着自己,嘴角扬起?,像是每天?都有用不完的力气。 林郁取了眼镜,揉了揉眼睛,随后伸手将照片拿了过来,手指摩擦着青年的脸。 “今天?是大年三十,外面都在?放鞭炮。现在?鞭炮的花样多了,不再是那几种,我瞧见大院里的孩子都在?放那种一拉就能飞天?上去的炮仗。” 林郁笑道?:“我一看就知道?你喜欢玩儿,所以我买了很多回来。可是……你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 “周先生,二十二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一次呢?我每天?晚上都在?等你回来。” “回来带我走。”林郁抱着照片喃喃道?。 外面万千火光齐亮,但是没有一盏是属于他?的。 “咚咚咚……”门被敲了几下。 “什么事?”林郁坐在?椅子上问。 “林先生,您今晚有个日程安排。”外面的人隔着房门说道?。 他?们?都知道?,这位林先生不喜欢别人进自己的房间。 “什么安排?”林郁问。 “是照相机械博览会,先生。”外面的人说。 林郁这才?想起?来,他?点了一下青年的额头,“你看,我都已经这么老了,还经常忘记一些?事情。” “不过放心,知道?你脾气不好又爱哭,我肯定是不会忘记你的。” 当初打完仗之后,林郁就退伍了,他?没再干这个,容易流血。 他?开了一家小公?司,几年内,公?司渐渐做大,他?可以有休息的时间。 但他?很少休息,除了过年这几天?。 其实这次博览会他?没必要去,但是为?了休息时间减少,林郁给部门经理?放了个假 这个博览会也是奇怪,非要开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林郁一身黑色大衣,宽肩窄腰长腿,一出?场就收获了全场人的目光,那张脸好看是好看,可就是太冷了些?,一身从诸多战场中?洗礼出?来的气息,一般人不敢上去搭讪。 公?司项目负责人一看来的是对方公?司的老总,当即站了起?来…… 非常热情地开始介绍,这次博览会不光有未来智能方面的东西,还有过去黑白照相机,不过那些?都是收藏家喜欢的东西。 负责人看见林郁起?了心思,连忙将林郁请到了那个展位。 这个展位跟其他?的不同,主?要是以黑白色调为?主?,展位旁边还点着两盏琉璃灯,一盏上面画的是嫦娥奔月,另一盏是后羿射日,顶头上写着“日月”。 青年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郁郁,你看,我是嫦娥,你就是那月亮,因为?我会永远奔向你啊。” 林郁猛然转身,他?旁边除了一脸惊恐的负责人,其他?什么也没有。 不是,都不是那个青年。 正当负责人想问怎么了的时候,展位里出?来了一个男人,男人瘦高瘦高的,又黑,一头脏辫,身上衣服五颜六色,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彩虹。 弓着背的时候可以看出?来弹跳力极佳,就是一基因突变长快了的猴儿。 那猴儿本来吊儿郎当的,但一见到林总就整个人不会动了,连眼睛都不眨。 指着林郁“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只从喉咙里憋出?来句,“小少爷呢?” 他?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还说,“我之前见到过周老爷,他?说小少爷跟你在?一起?。”那黑猴儿在?林总前后左右来回窜,一边窜,一边说,“诶,怎么没有看到小少爷呢?他?没有跟你在?一起?吗?还是你没有带他?来?” 负责人为?那黑猴儿捏了一把汗,倒是胆大,也不怕林总生气。 “他?那么笨,要是走丢了怎么办啊?你都不着急?你不是挺在?乎他?的吗?” ………… 负责人感觉自己错了,这黑猴儿前世?估计是八哥儿成精。 还有旁边的林总,从一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只盯着墙上的一张黑白照发愣,眼尾一片红………… 负责人也望了过去,当即也怔在?了原地。 因为?那墙上挂着的正是林郁的照片,还有……一个青年。 青年长得漂亮极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你笑,像弯月牙。 青年挽着林总的胳膊,而林总则偏头,看着青年,眼中?带着……无限……温柔。 负责人感觉自己无意中?撞见了一个秘密。 这个青年是不是就是黑猴儿口中?所说的小少爷。 好像也只有他?能担得起?这个称呼。 “这个是我当初留的底片,嘿嘿嘿,林先生你不会怪我吧?”黑猴儿笑着说,“对啦,小少爷还有个东西在?我这儿,当初你走得急,我忘记给你了。” 林郁猛然回头,看着小豆芽儿菜。 “哎呀,林先生,你怎么又是这副神情,那小少爷都给我抱怨多少回了,说你一沉起?脸来就忒吓人。” 黑猴儿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是绒面的,已经被磨得不成样子了。 小豆芽儿菜摸摸鼻子,“其实我平时都放在?家里的,只是这次要出?差好久,家里还有孩子,我寻思着还是带在?身上安全。” “林先生,你快打开看看,小少爷就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儿吗?” 就在?黑猴儿那张嘴“叭叭叭”的时候,林郁已经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枚……戒指…… “对啦,当时小少爷是说要向你求婚来着,唉,他?还给逼着不要让我告诉你……” 小豆芽儿菜还在?说着。 但旁边的负责人已经惊呆了,因为?他?看见那个一向严肃不笑,气势强大的男人无声地哭了出?来,满脸的泪水。 “小骗子!”负责人听见杀伐果断的林总哭着说,“我好想你……” 小豆芽儿菜也停了下来。 “林先生……”他?轻声说,“小少爷是不是……离开了?” ………… 七月十五。 网络上又再次因为?一条新闻沸腾了起?来,新闻上写震惊一时的燕镇无头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主?动自首了。但没有披露凶手的名?字和长相。只写着,凶手要求死刑,并在?七月十五鬼节这一天?行刑,不是枪毙,而是最难受的注射。因为?凶手说,他?不能流血。 网上的人行动力极强,没一会儿就翻出?来了关于燕镇杀人案的始末,始于一个姓萧的商人………… 一时间网上众说纷纭。 林郁带着手铐和脚链被绑在?了床上。 注射的抽拉杆渐渐推入,窒息感扑面而来,极致的疼痛使得林郁浑身青筋暴起?…… 几分钟之后床上的人渐渐失去了神智,眼睛闭上的一瞬间,林郁像是看见青年对着他?笑。 他?摩擦着手指上的戒指。 七月十五的晚上,鬼门大开。 “周先生,你应该来接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完结了,下个世界见。目标人物大概是外表好看温柔善解人意,实则黑化疯批的心理医生。 全文架空。 博览会的话,应该不会在大年三十…… 死刑注射的话,大概也会有不同,因为执行人都不是专业人员(医生不能执行死刑),无法保证注射的药物能够顺利到犯人血液中。 90、有病就去看医生(1) 严重的眩晕感。 能?让人产生一种脑袋都快要被甩飞出去的错觉。 床上的人一头翻起来,但又被绑在手上的绳子?强行拽了回去。 头磕在铁栏杆上,一声痛呼。 冉央觉得自己三魂七魄都不?在正位了,抱着头哼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眼睛睁开,睫毛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他发现自己两只手都被细软的绳子?绑在了床的栏杆上。 不?紧但是光凭自己也解不?开,因为系的是死扣。 不?光这个,冉央动了动腿准备躺下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下面好像没了反应。 字面上的没了反应,就是冉央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系统,我不?会真?的变成了太监了吧?”】冉央有些?哆嗦的问。 他看了一下周围,上床下桌,大学?宿舍最?基本的四人寝室,但现在寝室里面就只有冉央一个,而且还是被绑在床上的,以?一种暧//昧,私//密的方式。 过了一会儿,脑中?电流声响起,系统才开口,“不?是呢,亲爱的。” 冉央松了一口气,“那这怎么?回事儿?” “总不?能?是给?这玩意?儿打了麻药了吧?” 系统不?说?话了。 冉央:“…………” 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我这张贱嘴啊! 冉央死狗般躺在床上,接受着这个世界的情?节。 脑中?记忆越多,冉央脸就越臭。 朋友,见过晚上十二点的海棠停车场吗? 各类豪车云集。 他现在的原身就是其中?最?耀眼一辆的驾驶员。 原身叫阮期然,十九岁,s大,中?文系大二学?生。家里一贫如洗,爹妈是虐文里的绝配组合,□□和酒鬼,一个没良心,一个暴力狂。 阮期然几乎是被打着长大的,但他还是凭一己之力,生生地将绿网站的虐文扭转成了海棠 颜色文。 小时候的阮期然经常在房间里写着写着作业,就能?听见外面熟悉的呻//吟,以?及不?同男人的粗喘。甚至到最?后?,那些?大人已经不?满足这样,他们打开房门,堂而皇之就让几岁的阮期然当起了观众,还必须拍掌叫好,这种事情?一直到他读高三住校结束。 晚上则是酒鬼父亲的辱骂和鞭打,那个男人最?喜欢用皮带,在阮期然身上抽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夜晚白天交加,被这么?对待,是个人都得变态。 阮期然一开始是恶心那种事情?的,正常青少年?该有的各种生理期他统统没有,因为他飞不?起来。 之后?,为了减少在一场场成年?男人对他施加暴力中?的痛苦,十七岁的他发明了一种新的逃避方法。 要消减一场痛苦,那就得比痛苦更加痛苦,但这种痛苦中?又带着丝丝隐秘的生理上的快//感。 只有这样他才能?忽略那个男人,包括这个该死的世界。 阮期然每次放学?之后?会喝很多水,然后?故意?不?上洗手间,就这样一路走?回家。 水和其他物质在体内分解,透过肾一路到那个小地方。 隐秘的饱//胀//感。 他站在脏乱不?堪的客厅,少年?纤瘦的背脊弓成一道弧线,正努力的收着腹部和大腿。 带着酒气的辱骂在周围爆开,结实的皮带抽着少年?白皙柔嫩的皮肤,划出一道道骇人的青紫的伤痕。 以?前这个时候,阮期然的思想总会顺着那酒鬼的骂声和鞭子?一起不?断痛苦的反思自己,而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能?够抽走?他所有的注意?力,从而让他感受不?到体外的痛苦。 水质的脏东西正在不?断地挤压他的生理极限。 先是难受,后?是针扎在上面的带着欢//愉的疼//痒……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密密麻麻的从那个地方爬到全身各个地方。 这种感觉是要命的,阮期然打了个颤,少年?第一次站了起来,然而出来的却是淡黄的水质,并不?是书上说?的那种脏东西。 他爱极了这种挤压到极限一下子?冲出来的快乐,但他更喜欢的是中?途半出不?出,全身肌肉都在发力的隐忍。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极限可以?不?断挑战,到最?后?这个已经成了习惯。 俗称,上瘾,上的是欢//愉的瘾。 高三搬到学?校去之后?,阮期然也玩过几次,但不?出格,至少只在寝室里。 高考结束之后?,他才开始彻底放纵。 玩儿的字数越来越多,隐忍的时间也就越越长,高考之后?的那个暑假他在打工的时候,几乎都是这个状态,兴奋,在束缚里不?断挣扎的兴奋。 搞得那老板整个暑假都在感叹,这少年?是个打工的好苗子?。 这个习惯形成一年?之后?,阮期然慢慢的发现了一个问题,鸟儿这个东西,玩儿久了之后?它会变得迟钝,必须要新鲜的刺激。 阮期然就像是突然没了□□的吸//毒//者,他开始尝试各种刺//激,外来的,内里的……然而都不?行。 一直到去年?…… 冉央“呵呵”一声,从床头拿出响个不?停的手机。 手机绿光不?断闪烁,提醒他每一秒都有人给?他发短信。 冉央用指纹打开,引入眼帘的是99+的消息,以?及让人窒息的备注。 未到手许学?长一号,已到手陈白二号,已到手闻禾三号………… 一直到一百零八,后?面还有数不?清的备胎能?绕地球一圈。 冉央:“…………” 这特么?是上演的水浒传全武行啊?! 阮期然是在用别人对他的喜欢,每次注视他的视线,温柔的话语作为刺激的养料,来满足他的瘾,他喜欢别人爱他为他疯狂的模样,那能?够极大地让他得到满足,纯属生理上的满足。 腻了一个人就找下一个,仗着自己的颜值和身材,从来没有失手过,从手机备注上来看已经勾搭了有一百多个了。 冉央扔了手机,一把倒回了床上,关键是这些?人都特么?还没分,这一百多个倒霉孩子?还不?知道彼此的存在,还都心心念念的以?为自己才是阮期然的唯一。 殊不?知自己只是他们小心肝儿的广阔池塘里养的一条鱼。 冉央动了动腿,捞了一把裤子?,腿上能?感觉到一丝丝冰凉,应该是个铁制的笼子?。 笼子?咬死了鸟儿,时间憋得一久就麻了,感觉不?到小东西的存在。 【“系统,这原身才特么?应该是任务目标吧?”】 【冉央:“这都不?够扭曲的话,那这次的目标是得有多变态啊?!”】 冉央:“…………” 打住,不?能?想! 越想越哆嗦,更想尿了。 冉央:“统儿,能?给?我把这笼子?取掉吗?” 系统,“不?能?哦,亲爱的。” 冉央愣了愣,决定上嘴。 再弄下去,他迟早得见阎王。 就在他牙齿咬上绳子?的时候,门外面传来了响声,有人在拿钥匙开锁。 冉央躺了回去。 门打开,一整凉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然然。”进来的那个人对着冉央床上喊了声。 男声,清脆干净,带着阳光的味道,很好听的声音。 冉央偏头去看,来的人个子?很高,光站在哪里,头已经高出了床沿儿。男生穿着橙色球衣,露在外面的肌肉线条极好,一点也不?夸张,恰到好处的荷尔蒙气息,不?浑浊很干净。 系统说?这个人叫陈白。 就是手机上备注的那个“已到手二号”,跟原身交往了四个月。 陈白的眼睛很大,但眼尾下垂,笑?起来的时候又帅气又乖,尤其现在还一动不?动的望着床上的冉央,脸颊上带着一抹绯色。 作孽啊! 冉央叹了声。 他伸出手对陈白笑?着说?,“白白帮我解开呗,我有点儿难受。”声音带着一些?沙哑,应该是昨天熬了大夜导致的 “然……然然……”陈白有些?结巴地喊道,他从来没有听过然然这么?喊他,还对他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冉央又说?,“你昨晚绑的太紧了。” “对……对不?起。”陈白伸手,慌忙的去解开,睫毛因为紧张而颤抖着。 太可爱了,想摸。 冉央这么?想着就这么?上手了。 谁知陈白并不?反抗,甚至还用脸颊在冉央手心里蹭了蹭,眼神中?带着痴迷看着冉央,“然然……”他轻声喊道。 喉结上下滚动,汗珠从额头上落下来。 “然然……我可以?……亲你吗?”陈白有些?紧张地小声问。 冉央拿开绳子?,把手伸了出去,手指白皙细长,骨节匀称,手背上黛青色的血管隐藏在皮肤之下,手腕上还带着淡淡的淤痕,酝出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性//感。 陈白握着冉央的手指,低头吻在了手背上。 “然然……”他叹息着,无意?识的喊着。 冉央摸了摸陈白的头,真?像一只黏在主人身边的小狗,又乖又奶。 冉央准备起身,头往外面伸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那小狗运动裤之下的………… 冉央又躺了回去,呵呵,再奶的狗子?也有“利爪”。 他可不?想现在跟人拼刺刀。 陈白有些?不?好意?思,不?舍地松开了冉央的手,然后?熟门熟路的自己去了厕所。 唉,这么?好的孩子?,就是撞到了原身。 不?得不?说?,阮期然还是有些?手段,找了这么?多条鱼,硬是没有一条是能?够上了桌,完成生命大和谐的。 极其生动的诠释了“渣”的本意?。 冉央趁这个机会,掀了裤子?,准备拿掉锁着的那个玩意?儿。 然后?……冉央一低头,就被震在了原地。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阮期然的玩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1-0320:35:44~2021-01-0622:42: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听说我长得特别美10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船清梦压星河13瓶;墨尘、圆子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1、有病就去看医生(2) 因为膨胀,玩具已经全部勒到里面去了。 眼见的都是青紫色,充血的厉害,看?着极其吓人。 特么,这时间一久不得病就怪了。 冉央低骂了几?声,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手从被子底下摸到了一把?钥匙。 “咔哒”一声儿,笼子解开,可怜兮兮的鸟儿终于被放了出来。 冉央揉了揉,吹了吹,“小可怜儿的,你爸爸不爱你,以后我来爱你啊。” “不过,你要乖,以后必须指哪儿打哪儿。听到了没?” 口气跟教育孩子似的。 系统:“…………智障!” 等了好一会儿,里面的人还没出来,冉央怕自己一嗓子给人喊坠机了。 他哆嗦着爬下床去,现在根本就不敢碰自己的肚子。 他怕一压就会水漫寝室。 到时候有的玩。 然而等他一下来,就听见洗手间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喘息,“然然……” 原本清亮的少年音中被染上了丝丝低哑的情//欲,一声声的像是贴在耳朵上呢喃似的,兴奋,痛苦……全是对原身的爱慕。 他愿意为阮期然做任何事情,只要……只要阮期然能多看?他一眼…… 冉央喉结滚动了下,这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原身身体的自然反应。 冉央很操蛋的发现自己控制不了。 尤其是一听到或者是感受到别人爱意就兴奋的鸟儿。 系统说这是这具身体十几?年养成的本能反应,改不了,已经刻到骨子里面去了。就算冉央不愿意,身体也会推着他去做这些事情。 要想克制,除非找到一种比这更为刺激的习惯去掩盖。也有可能等冉央来的时间一久,可以自己慢慢消掉。 冉央:“!!!” 【“我觉得你在开玩笑。”】 系统没说话。 冉央疯了,他还准备去跟那全本水浒传们说拜拜的,现在是不行了? 【系统淡定地说,“你把?这当?成支线任务就行。”】 冉央用鸟儿比了个“中指”。 他面无表情,一脸麻木的找了个大一点儿的盆栽。 稀里哗啦。 连神经末梢都在颤抖,内心最深处的兴奋控制着生理的反应。 冉央手在抖,腿在抖,兴奋的汗毛竖立,唯独一张脸,跟死了爹一般。 小盆栽遭了洪涝大难,冉央给他放阳台晒晒。 他从原身抽屉里摸了一盒烟出来,外壳映着他没见过的东西,翻了翻原身的记忆,是三块一包的软白。 冉央拿出一根,在手上玩儿。 【“系统,这去看心理医生的话,能治好吗?”】 总不能,控制不住的撩别人,然后一感受到别人的爱意就兴奋,这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系统让他打?开?手机。 冉央:“怎么?是查哪里有心理咨询室……” 冉央说了一半儿的话音卡在喉咙里,最后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手机联系人里面赫然写着,“心理医生周以,已到手99号。” 冉央:“…………” 草了天了! 他骂了声,将烟点燃,深呼吸了一口,呛得半死。 这烟忒冲! 陈白从里面出来看见自己心上人正叼着烟,吞云吐雾,抿了抿嘴,眼尾下垂。 看?样子是不喜欢原身抽烟,但是又不敢说,怕原身嫌他烦。 说不定之前已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 原身是个小坏蛋,冉央在心里吐槽。 【系统:“跟你差不多?,谁也别说谁。”】 冉央哼哼,他比这有节操多?了。 他光明正大的渣。 冉央将烟灭了,他不信邪,刚想试试说分手,下一秒就感觉自己心里陡然一空,像是缺了一块,扑棱扑棱的还漏着风,那种感觉跟你睡一觉起来,发现房间里的几?千万没有了一样,很难受,难受到想哭。 等他不这样想了,那里空的地方又会慢慢的自动愈合,钱又回来了。 冉央捂着心脏有些茫然,这一看?就有病啊,还病的不轻,得治! “然然……”陈白喊了声儿,将冉央的思?绪拉了回?来。 冉央洗了个澡收拾收拾,和陈白出去吃饭,将分手的事儿抛得远远地。先?这么着吧,以后再说。 【“系统,我算是明白原身为什么会屡屡得手了。”冉央走在路上说。”】 【系统陪他玩儿,问,“为什么?”】 冉央洗澡的时候,浴室里有镜子,他乍一看?也被镜子里的人惊艳了一把?。镜子里面是一张精致到过分的脸,唇红齿白桃花眼,眼睛并不狭长,尾端甚至有些圆的无辜,看?人的时候仿佛自带柔情蜜意,但因为性格的原因,额前的碎发搭下来,便又有些阴郁的颓靡感,眼睛带着钩子,又纯又欲。 蓝白睡衣之下是纤长有型的身材,再加上双白皙且骨肉匀称的双腿…………冉央看着自己稍微硬了一下下。 系统:“…………” 这倒霉玩意儿! 正中午,冉央没有去学校食堂,因为说不定就会撞到男朋友12345678…… 要是都凑在一起,那特么就好玩儿了,他两眼一抹黑,说不定谁是谁都分不清,到时候可能会死人。 冉央选了个不远不近的餐馆,是之前原身和陈白经常过来的。 “点一份蒸鸡蛋。”冉央说。 他刚坐下,手机上就跳出来一条短信。 “阮期然,下午的课还上不上了?”语气看?着有些冷淡,发信人是列表里那个还没有到手的独苗苗,许学长。 好嘛,现在独苗已经开?始准备预备式跳坑了。 学校今天下午三点有一节心理学公开课,听说讲课老师大有来头,好多学生都在抢位子。原身约了许学长一起,但当?时瞅着许学长神色冷冰冰,并不是很在意,为此原身还伤心了十几?分钟。 冉央“啧”了一声儿,要是真不在意,真冷淡,今天就不会发消息了,八成是个真闷骚。 这具的本能反应已经蠢蠢欲动了,冉央一把?摁住正兴奋到想自己走出去的腿。 大爷的! 最起码撑住跟小白狗告个别啊。 陈白一听冉央有事儿,失望的神情就摆在了脸上,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让冉央走了。 “然然……你……你是喜欢我的吧?”陈白坐在凳子上拉着冉央的衣角问,带着小心和满腔的希冀。 冉央想拒绝,但是因为原身的原因死活开?不了口,最后只胡乱的“哼”了几?声就走了。 马路上,冉央弯腰撑着腿,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晾了那个许学长十几?分钟,一直等快要回?学校了才拿出手机。 列表上又有一条,五分钟之前的,“你在干什么?” 干巴巴的,一看?就是想说话但又不好意思。 冉央掐了一把?自己颤抖的手,回?了个,“走路。” 过了两秒那边就发过来了,“你在哪儿?” 半晌又加了句,“我去接你。” 冉央没应,只回道,“我没吃饭,帮我打?份饭,菜要蒸鸡蛋,牛肉蘑菇。谢谢。” 那边先?是正在输入,然后没有再回?他。 校门口外面那棵百年大树下停着一辆黑色大众,很低调,不显眼。冉央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旁边是个穿着白t黑裤子的男生,个头很高,脸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冷,望向冉央的时候冷淡中带着一丝克制的亲近。 头顶上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目标。 “许学长。”冉央乖巧的喊了声儿。 许是,s大王牌专业心理学的学生,池塘里一百零八条中唯一一条没有上钩的鱼。 许是点了点头,不经意的问道,“我去寝室找你,听你室友说,你今天上午没有去上课?” 冉央将饭拿了过来,“有点不舒服。” 反正他室友昨晚出去嗨了,也不知道那档子荒唐事儿。 盖子掀开?,蒸鸡蛋很香,上面盖了一层肉沫。 冉央不动声色地将鸡蛋放了回?去。 吃完饭之后,他躺着休息了一会儿,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听见脑中机械音叮咚一声儿,【“恭喜宿主获取他人好感度70。”】 许是八成没睡。 【系统:“他在看你。”】 冉央睁开?眼睛,恰好撞上旁边还没有来得及撤走的有些慌乱的视线。 “学长。”冉央靠近看?着他喊了声。 车内空间逼仄,一瞬间暧//昧气息不老实的上下流窜。 许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们应该去公共教室了。”冉央说。 许是一愣,随后点头,“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内心深处有些失落。 大概是因为,那一瞬间,他以为阮期然会向他表白。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80。”】 冉央感觉自己的身体兴奋程度要低一些了。 【“是错觉吗,系统?”】 【“稍等。正在帮宿主检测身体。”过了一会儿,系统又开?口,“经检测发现,宿主身体的兴//奋程度和人物好感度挂钩。”】 【“人物好感度越高,身体兴//奋程度就会随之降低。”】 冉央:“…………” 【“系统,我想看书。”冉央突然说。】 系统顿了顿,这宿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 【“看?什么?”系统问道。】 【冉央:“《水浒传》……或者《潘金莲大战108壮汉》…………”】 系统:“……” 系统:“…………” “呸!” . 这堂公开课很火,离三点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公共教室就已经坐满了人。 许是找了个好位置,第三排,冉央坐他边上。 周围的女生都在讨论等会儿要来讲课地老师。 冉央听了几?耳朵,翻来覆去只听见一个字,“帅”。 他打?了个哈欠,刚准备爬在桌子上,就听见,脑中“叮咚”一声。 【“目标人物出现,请宿主知悉。”】 伴随机械音的是一阵脚步声。 冉央抬头瞥过去,恰好看?到教室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穿着熨烫整齐的白色衬衣,挂了条沉黑的领带,用领夹固定在身前。身材挺拔修长,宽肩窄腰,隐约能看出手臂的肌肉轮廓。 这人皮肤冷白,端着一双长腿,从容优雅地迈上讲台,一张生的极其漂亮的脸冷不丁抬起来,半眯了下眼睛,乌沉沉的眼珠和冉央对上了目光。 【“傅时,a市人,三十一岁,心理医生…………”】 后面再说什么冉央也听不清了,因为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颇够意思的半支棱了起来。 第三条腿。 不光如此,一股生理性黄色水质东西正在体内奔腾,叫嚣着想要出来。 冉央:“…………” 冉央一瞬间脸色扭曲。 我去你大爷的! 作者有话要说:创建了抽奖,谢谢你们。 感谢在2021-01-0622:42:29~2021-01-0922:16: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百尺楼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听说我长得特别美14个;百尺楼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船清梦压星河30瓶;百尺楼20瓶;圆子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2、有病就去看医生(3) 这种情况会上瘾。 【“好比是兴、、瘾。”系统语气淡定地说。】 冉央以?为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系统:“xin-yin-”】 系统拼音说的很不错,还特?别贴心的将教科书?的上词条拿给他看,然而冉央只想锤爆他的头。 【“我就不能有个正常的身?体?吗?!”】 【系统:“这是你自?己?选的世界呢,亲爱的。”】 冉央死命的掐着手心,腿抖的跟上了发条似的,濒临报废的边缘才堪堪忍住那?一股股往外?冲的尿。 然而,那?股黄色水质被禁锢在里面,竟然开始横冲只撞了起来,碰到了那?根脆弱敏感的弦……冉央迅速将脸埋在臂弯里,咬着胳膊很轻地呜咽了一声儿,像奶猫儿一样?。 带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灭顶的感觉。 “阮期然?”旁边的许是发现了不对。 冉央迅速扯过书?包放在腿上,偏头,微笑,只是脸颊通红一片。 许是问:“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看见一直鸟儿从窗子外?面飞过去。”冉央哑着声音说,“好久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鸟儿了,被它矫捷的身?姿惊讶了一下。” 许是:“……” 冉央听见一声轻笑,很小,转瞬即逝,就跟产生了错觉似的。 【冉央:“系统,是你吗?”】 【系统:“不是的呢,亲爱的。”】 系统说完话,冉央就听见“叮咚”一声,【“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5。”】 冉央疑惑的望向前面的讲台,目标像是有些热,领带松开了些,正在自?我介绍,“我叫傅时……” 他声音特?别好听,低沉中带着温柔,刚说话,下面的学生就开始起哄,傅时也?只是温和的笑笑,一直等下面安静了,他才继续开口?,显得特?别绅士。 又帅,又有才华,还风度翩翩,整个儿的就是言情小说里的男神,妹子们和一些男同学们都显得特?别兴奋。 他并没有看向自?己?,甚至连这个方向都没有给个眼神儿。 【冉央:“搞错了吧?”】 【“不会错的呢,亲爱的。”】 冉央:“…………” 还没干什么就五个了,难道是看他前几个世界太辛苦了,所以?送他这个世界玩玩儿? 【“系统,你们是不是把目标人物搞错了,其实这个身?体?才是任务目标,而傅时的那?个身?体?是我本来应该穿过去的?”】 系统哼了一声儿,他还不知道这倒霉宿主的德行?! 【“你馋人家身?子就明说好吧?”】 冉央一瞬间有些羞涩,【“嗨呀,被你发现了。”】 系统“呸”了一口?。 “阮期然?”许是摸了一下冉央的头,将它转了过来,正对着自?己?,“你在看什么呢?” 冉央眨了眨眼,“看老师啊,傅老师很帅。”他说。 身?材也?很好,就那?线条,裹在衣服里也?能感受到很强的爆发力。 许是看着阮期然的眼睛,很干净,带着天真,他是真的感觉傅时很帅。 许是松开放在冉央头顶上的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冉央的手腕,拇指在腕上的青筋上摩擦着。 一向高冷的许是笑了出来,“阿然啊,身?为我的男朋友,你看别人,我会生气的啊。” 许是靠的很近,语气很轻,有些温热的气息洒在脖颈间,大中午的,冉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他人好感度99。”】 到头了,就差一个。 冉央脸上笑容变大,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是是。”他说道,“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吗?” “那?你这是吃醋吗?”一只手撑着下巴,一点儿都不害怕,眼中甚至带着惊奇,像只兔子。 只有许是知道,桌子下面,自?己?的手被反握住了,那?不安分的手指在他手心儿里挠了挠,就像是挠在了他心上。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一边纯真一边带着欲望。 许是不自?觉地靠近。 冉央的身?体?习惯性地颤栗,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一百了,到了一百他就能甩掉这种感觉了。 下面的双手十指交叉着紧握,这是一种暗示性十足的动作。 果然,下一秒,冉央就看见许是的眸色加深,脑中同时响起熟悉的机械音,【“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1…………”】 系统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讲台上传来一道声音,“第三排的那?个男生,起来回答一下。” 好感度瞬间从一百跌回了九十九。 教室里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冉央:“???” “那?个穿着蓝t长?的像兔子的男生。” 所有人都望着冉央笑了起来。 冉央:“…………” 有人见他长?的好看,尤其现在一脸懵的表情更可爱,拿起手机对着冉央。 他松开许是的手,站起来的时候离许是的距离稍微远了点。 “回答什么?”冉央看着傅时,对上男人的目光,丝毫没有闪躲。 目标的瞳孔很黑,像是一潭望不见底的深井,绝壁上都是青苔,潮湿阴郁憋闷。 傅时抬手又松了松领带,手指筋骨牵扯错落成好看的弧度,尤其是腕骨的地方。 冉央注意?到他手腕上还带着一块手表,表带是银色的,中式款。 冉央心中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但?是还没有抓到,就消散不见了。 讲台上的目标问他生活中有什么习惯,或者癖好,是怎么养成的。 冉央从他手上收回视线,微微一笑,露出几颗牙齿,“看鸟。”他说。 说的理直气壮。 系统:“…………” 直觉不对。 果然,一下秒,冉央又补充道,“看大鸟,飞的越高越喜欢。” 眼中带着兴奋,是真的喜欢。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只有傅时在笑,他点头,“行了,坐下吧。” 接连又点了几个人,每个人说得习惯都不一样?,傅时开始切入主题,个体?的心理发展过程。其中,尤其是在青少年的时候,如果经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那?么这些事情所产生的后果可能会影响你一生,甚至包括……性..行..为。 教室里一阵起哄。 傅时很坦荡,等起哄声过了之后,他又接着继续说。 只是冉央总觉得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好像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冉央手顶着下巴,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下面不管怎么吵闹,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录视频,目标都是一成不变的笑容,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样?。 是个奇怪的人。 冉央挠挠脸,收回目光,然后就对上了旁边那?位系草,低沉的眼神。 冉央在纸上画了两个“相亲相爱”的线人儿推了过去。 许是眸色渐深,喉结上下滚动着,呼吸变重。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去了,早点睡,晚安,明天继续。 感谢在2021-01-0922:16:02~2021-01-1319:17: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百尺楼、听说我长得特别美5个;1132565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满船清梦压星河27瓶;西琅10瓶;玉竹幽儿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3、有病就去看医生(4)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他人好感度一百。”】 满了! 冉央深呼吸了一口,腿不抖了,心不撞了,那种该死的?强制性感觉终于没有了。 许是皱眉,只是一个呼吸,旁边这个人就好像变了一个样子,像是禁锢在他周围的壳子轰然散开,露出里面从来没有人窥见过的?部分。 带着惊人的吸引力。 “阮期然……”许是刚想说些什么,下课铃声骤然响起,将脑中那天方夜谭的疑惑迅速抹去。 这是节大课,中途有许多人出去。 冉央借口去了趟洗手间,人比较多,他往上走了几楼,终于找到一个几乎没有人的。 进了隔间,冉央将微信里许是的备注改为名字。 还剩一百零七个。 “你可能算错了。”系统幽幽开口,“还有一个目标。” 冉央:“……” 原身这倒霉玩意儿! “我现在就是一条有一百一十只腿的章鱼,一百零八条踩船,剩下两条划水。” 稍不留神就能翻船。 冉央靠着隔间的墙壁上,特别惆怅地抽着一包三块的?烟,能呛死人。 他正思考着该怎么样“灭鱼”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是几声咳嗽。 有人开口说话,“同学,这种劣质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声音很好听,很?熟悉,那语气就像是真的?在为你着想一样。 是目标。 冉央挑眉,又深吸了一口,手指挑开隔间的插销,靠在门框上朝外面看去。 目标看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惊讶。 【“系统,他是跟着我上来的吗?”】 系统没做声,默认了。 冉央再看看目标头顶上明晃晃的?五个好感度,那就是目标真的?对他有兴趣。 “傅老师。”冉央将烟拿了出来,乖乖地喊了句。 傅时没有说话,只看了他好一会儿。 最后笑着开口道,“还是喊我学长吧,我也是s大毕业的?。” “学长。”冉央喊道。 “嗯。”傅时点头应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对着小便池,手放在裤子拉链上。 宽肩劲腰的对着自己,尤其是那一双在西裤之下笔直的长腿,冉央很有些心动。 【“系统,是不是很矫健。”冉央问。】 【系统:“…………目标并没有拉开,收起你脑中的废料。”】 【冉央:“不拉拉链他站那儿干嘛,他不是上洗手间的?!”】 冉央刚说完就看见前面的傅时回过头对着他说,“阮期然,你不上洗手间吗?” 眼中的?疑问特别真诚,不上的?话,那你来洗手间干嘛?! 真诚的?让冉央以为自己是个站了茅坑不拉屎,负了茅坑的?罪人。 冉央赶紧将烟塞进嘴里,点头,“上!” 他下了隔间,出去站好,纤细的?白腿分开,骨肉匀停的?双手勾着裤子往下。 原身喜欢穿休闲装,裤子没有拉链,好操作得?很?。 但等他一放下来,就后悔了。 因为那鸟儿上都是被各种“捕鸟网”虐待的?痕迹,早上的?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散,红色中夹着这一片青紫。 冉央赶紧捂住,偏头去看,只见目标并没有抬头,手还放在拉链处,应该是拉链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 冉央松了一口气,也不想尿了,直接提了裤子,说道,“学长,我先回教室了。” 傅时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来,勾唇说,“不上了吗?” 冉央摇头,“上不出来。” 傅时皱眉,伸手将冉央嘴里的?烟抽了出来,烟蒂上带着不是很清晰的牙印儿,“小学弟,抽烟不好。以后少抽。” 傅时从兜里拿出一颗硬糖,放在冉央手心儿上,“吃糖能够缓解一部分压力。” 冉央低头去看,草莓味儿的,属于包装简单但看着就贵的?那种。 他撕开包装,舌尖儿将糖卷入口中,随后露出笑容,“很?甜,谢谢学长。” .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二十。”】 出了洗手间的冉央一愣,【“不能吧,怎么这么快?”】 这是坐了火箭吗? 【“宝宝,怎么回事儿?而且刚刚在洗手间,目标也挺正常的啊,裤子都脱了,看都没看一眼。”】 【系统:“……目标是个心理医生。”】 【冉央点头,“这我知道啊,不早就说了吗?!”】 【系统:“智障。”】 冉央:“……再说不和你玩耍了啊。” 冉央慢悠悠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带,他跑到洗手间的时候,目标正从隔间出来,食指和中指夹着他的?手机。 傅时看见是他,将手机递了过去,“我还以为你没发现,准备到教室给你的?。” 冉央接过手机,“学长,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在……” “有人给你发消息,我听见声音了。”傅时伸手拍了拍冉央的肩膀,“以后别再这么马虎了,小学弟。” 冉央点头,跟着傅时往外走,路过垃圾桶的?时候,脑中机械音响起。 【“看垃圾桶。”系统说。】 冉央下意识去看,垃圾袋应该今天刚换过,里面什么都没有,【“怎么了,有问题?”】 【系统说:“很?干净。”】 【冉央点头,“对啊,我知道。s大的保洁阿姨都很勤快。”】 【系统:“…………蠢死算了。”】 【冉央:“…………宝宝,你不爱我了。”】 【“呸!”】 冉央打开手机之后,发现是一百零七条鱼其中的?一条给他发的?短信,“然然,今晚ss酒店,4502。” 冉央:“……” 冉央抬头看了看前面的目标,脸上表情很?正常,温柔挂的?那种,手机有密码,目标应该是没有看见。 察觉到在冉央在看他,傅时偏头问道:“怎么了?” 冉央摇头,“没,就感觉学长很好看。” “那学弟喜欢学长吗?”目标问得很?自然,就像是长辈问晚辈那般。 “当然啊。学长风度翩翩,事业有成……”冉央点头,疯狂拍马屁,“我最喜欢学长了。” 傅时松了松领带,叹道:“这样啊。” 冉央:对啊,对啊,快涨好感度。 然而,他等了半天,什么反应都没有。 冉央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头,给那条倒霉的?鱼发了个分手信过去,下一秒,电话就打来了。 好嘛,手机屏幕显示来电是已到手六十六号,于临城。 原身记忆很?模糊,应该是一只不怎么引起重视的?鱼。 冉央挂了电话,抬头微笑,“诈骗电话。” 傅时挑眉,表示了解。 电话一共响了五次。 傅时看着他说,“小学弟要不还是接了吧。” 手机那头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沙漠中干涸了许久的?砂砾一般,“然然,我真的?很?想你……”说着说着就痛哭流涕,声泪俱下地表达了一番对阮期然的爱意。 “……行了,我去。”冉央说道。在微信上分手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冉央挂了电话,回头看见目标正背靠着栏杆,手里把玩着红色的糖纸。 走近了,能听见清晰的咬糖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我高估了自己,写不完了。 对了之前的抽奖,记得去看一下站短,看看自己中奖了没有。这章评论到下章之前也有红包呀,感谢各位。感谢在2021-01-1319:17:14~2021-01-2117:5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百尺楼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百尺楼17个;听说我长得特别美7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磕糖会上瘾33瓶;空山30瓶;满船清梦压星河、腐二哈20瓶;以鸸、百尺楼、被狗粮淹死的鱼~、无法显示°、西琅、1132565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4、有病就去看医生(5) 傅时合着眼睛,脖颈上的那枚突显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就那么随意地靠着,成熟男性的气质和身材一览无余,荷尔蒙只往冉央骨头缝里钻。 空气中是糖果?的香甜味。 冉央揉了揉脸,那股不能控制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到全身。 手在抖,是看见“猎物”的兴奋。 阮期然是已然渣到了一定境界。 冉央控制住自己,开口喊了声,“学长。” 声音是颤的。 傅时睁开眼睛,他的眼型偏长但不狭窄,长睫之下是乌黑的瞳孔,垂眼看人的目光像是一把泛着冷光的刀,而自己则被钉在刀尖上动弹不得。 冉央怔愣了一下,随后,傅时笑了起来,那种感觉瞬间消散。 站在他面前的又是一个温和,有气质的好学长。 “小学弟,你抖什么?”傅时指着他的手问。 冉央一把抓住那有自己想法的手指,嘿嘿笑了声,“看见学长,长得帅,有点儿激动。” “学长,真好看!”冉央看着傅时说,那双眼睛圆的可爱,里面的小聪明将主人出卖得底儿掉,但那主人却什么都不知道,仍然望着自己,长睫微翘,随着呼吸微弱的颤动。 “真可爱啊。”傅时从喉咙里叹道,他伸手将领带松了开来,挂在手指上。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三十。”】 冉央:“…………” 这……可爱怕不仅仅只是……可爱吧??? “走了,小学弟,要上课了。”傅时拍了拍冉央的肩膀,迈着长腿往前走,冉央在后面跟着。 【“宝宝啊,我怎么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呢?”】 【系统“呵呵”了两声。】 【“你别呵,你越这样我就越慌。”】 【系统:“慌就看手机。”】 冉央皱眉,手机上什么都没有啊。 【“宝儿啊,你是让我玩游戏吗?”】 【系统:“是让你看不是让你玩!”】 冉央拿着手机来回翻了翻,黑色屏幕显示出一张漂亮的脸。 【冉央:“你是想让我认清自己的帅气?”】 【系统:“…………智障!”】 冉央生气了,呸了系统一口。 手机被他随后揣进了兜里,他跟在傅时后面到了教?室。 下半节课,妹子们特别给力,有人直接扛着单反来的。 快下课的时候,教?室外面还站着一个姑娘,穿着半身裙,一双腿直细白,身材很好,五官更是惊艳,很美,学校里的妹子跟她不是一个级别的。 大美人笑盈盈地正望着教?室里的目标,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巧的电脑包,是目标心理诊所的助手,海外回来的高材生。 现在过来应该是接目标下课。 冉央手撑着下巴看过去,真好看。 美女像是注意到了冉央的目光,偏头望了过来,看到冉央的脸的时候先是一怔,随后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颜狗一向对好看的人没有任何抵抗力。 冉央也勾唇笑?着。 下课铃声响了之后,傅时就出去和大美女说着话走了,没有朝这边看一眼,联系方式也?没有来得及要。不过,好感度已经有了,冉央暂时不慌。 他望着目标的背影出了神,嗨呀,那腿是真大,不是,那飞机是真长。 冉央:“…………” 【系统:“……这倒霉玩意儿!”】 满脑子废物。 “然然……”许是喊了声。 冉央不舍地收回目光,垂着眼睛望着许是,“哦,好嘛,知道了。” “她没有是是长得好看。”冉央说。 但是目标真的让人腿软。 系统听见这个外号,吐了冉央一脸。 许是笑了,“然然,晚上一起吃晚饭吧。” 冉央将背包斜挎在肩上,摇了摇头,“晚上还?有事情。” “再不学习,期末就要挂科了。”他说,“我要在寝室好好学习。” 系统:“…………” 许是:“……那行吧。” “不过,然然要记得今天这个日子。”许是又说。 冉央,“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啊……”许是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看logo是应该是一款手表。 盒子打开后,许是给冉央带了上去,刚刚好,很合适。 “其实,之前在车上……我就准备拿出来的。”许是看着冉央一字一句珍重地说。 “然然,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初恋了。” 冉央:“…………” 脑中系统第一次笑出了声。 这特么简直是在作孽啊! 冉央看着手腕上的表,心情复杂得无以言说,他从原身记忆中扒了扒,还?真扒出这么一句话来。 那是许是从兼职店里送原身回学校,原身看着路上一对对情侣特别羡慕的对许是说,“真羡慕谈恋爱的那些人,我从来就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冉央:“…………” 草了天了,冉央捂着脸,哥们儿,你心不痛吗?!!! 你是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你特么是一百零八次一起谈的啊! “然然,你捂脸干什么?” “感动!”冉央吸了下鼻子,“我好感动。” 真的,就差没有表演一个当场窒息了。 “这表真好看。”冉央哭着说。 这种眼泪鼻涕流的氛围,给?许是也感动到不行,他表示以后这样的惊喜会?越来越多,他要给?冉央更多的爱。 冉央:“…………” 冉央彻底哭了,“这世界真特么美好啊!” 许是走了之后,冉央抹了把眼睛,松了一口气。 这种在外面提心吊胆的感觉太操蛋了,冉央看了一下时间,快到六点,他准备先回寝室解决一下,然后再去找那个六十六号。 谁知刚拐了个弯儿就被人一把拽进树林子里。 嘴被捂上了,冉央胳膊肘条件反射地往后,身后那人一声闷哼,委屈地喊了声,“然然……” 冉央惊讶地转过身,“陈白?” “你怎么在这儿?” 陈白应该是在外面等了很久,脸颊上有汗珠滚落。 幸好冉央使得劲儿不大,没有受伤。 “然然……”陈白抹了把汗,有些局促地喊了声,手搓了搓裤子,从兜里掏出拿出手机,“然然……你是去跟他……一起上课了吗?” 手机上是一张照片,刚才课上冉央和许是坐在一起说话的照片,两人隔得不近不远。 冉央:“……” 冉央刚想着要不坦白算了,他对上这么双狗狗眼实在是无力招架,谁知道一下秒,这个身体的条件反射就在作祟,习惯性地开口,“你跟踪我?” 语气有些冷。 冉央:“…………” 【“系统,是你在作祟吧?”】 系统没有说话。 陈白怏怏地站在哪里,有些不知所措,随即焦急地解释道?:“然然……不是的……” “你别误会?我……我怎么可能做你不喜欢的事情……那是别人发给?我的。” 听着听着,冉央他脸都绿了,不是因为陈白的话,而是因为这具身体特么的竟然在这个时候又开始兴奋了起来,兴奋于陈白爱他的神情如此专注,痛苦…… 【冉央:“这是坑吧!这一定是坑!你赔我一具健康的身体!!!”】 【系统,“这个世界是你自己选的。”】 【冉央:“我特么怎么知道众星捧月是这么个变态捧法啊?!”】 【“还?有刚才的那句话,根本就不是我的本意!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系统:“你的任务是获取目标好感度,其他的不要管!”】 冉央气的只咬嘴角,口腔内壁被他不小心咬出了血。 陈白看着面前的人一脸郁色,以为是生自己的气了。 等冉央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奶狗给?围住了。 “然然……你相信我。”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他人好感度100。”】 身体的兴奋程度总算能降低一点。 冉央说自己没有生气。 陈白笑了出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冉央:“…………又来!!” 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陈白小心翼翼的给?他挂脖子上了,有些短,倒不像项链,想项圈。 冉央一瞬间想用这个来上吊! 陈白嘱咐他说要时时刻刻带着,冉央心情复杂地胡乱应了。 “然然接受了我的礼物,真好!”陈白高兴地抱着冉央,头在冉央肩膀上蹭了蹭,“然然……” 年轻人火气大,蹭..着蹭..着就来了。 冉央:“…………” 陈白咽了口口水,看着冉央,“然然……” “我能亲你一下吗?” 冉央把手背给?了过去,就在陈白低头的那一瞬间,冉央看见林子外面有人影晃过,随后是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两人都没有动,一直到声音远了,才出来。 林荫小道?上,乔林理了理头发,偏头看向旁边高大的男人,问道,“傅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傅时闻言笑?道?,“我觉得你还?是叫我傅医生比较顺耳。” 男人笑?起来很有魅力,成熟,温柔。 乔林有一瞬间的恍神,随后问道:“刚才路过树林的时候,你为什么让我走快一点?” 傅时拿出手机,点了个小程序,程序界面是全黑色的,上面一个小红点在移动,像是什么捉迷藏的小游戏,“那边树上鸟巢多,我怕脏东西冲撞到我的助理。” 乔林轻哼了一声,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她说,“傅医生撒谎了!” 傅时挑眉看她。 乔林说,“你让我走快一点是因为我穿着高跟鞋,走快了,鞋跟会?撞击地面发出一些声响。” “至于发出声响的原因嘛……”乔林手指点着下巴,“是小树林里有东西,你想给一些警告。” “傅医生,我猜的对吗?” 傅时笑了声,点头,“嗯。” 乔林有些好奇了,他了解身边这个男人,虽然温柔但是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入眼的,“那树林里面是什么?” 傅时手指有规律的扣着手机屏幕,半晌才开口。 “一只还没有绝育的……发情猫。”他说。声音低沉,但带着一些……乔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好像那只猫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不过这个时期的确是猫容易发情的季节,尤其是大学校园里,野猫更多。 “那你想帮它们绝育吗?”乔林问。 傅时眉头微皱,像是很认真地在想,最后他开口,“可以试试,但是……有些麻烦。” 乔林一头雾水,“给?猫绝育直接交给宠物医院就行了,有什么麻烦的?” 傅时没说话,手指在手机上翻飞,没一会?儿,那个全黑小程序界面上的红点就变成了一个猫咪头像。 眼睛很圆,带着小聪明,绝育了的……小猫儿。 作者有话要说:世界和平,晚安,睡觉去啦。感谢在2021-01-2117:56:42~2021-01-2322:39: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百尺楼20瓶;浅阳微灼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5、有病就去看医生(6) 冉央半死不活的靠在寝室楼后面的花坛上抽烟,刚把陈白送走就已经去了他半条命。 发..情的狗就跟猫一样,难搞! 冉央咬着烟头,从兜里拿出手机,上下扒拉了几次,终于让他找到?了几个长达半年?没有联系的无?辜鱼,果断删了。 心里畅快了不少?。 等?身体彻底平复,冉央才从花坛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寝室走。 晚饭的时间点?,寝室的人基本上都回来了,冉央进了门,闻到?饭香味儿才恍然回过神来自己好像有点?儿饿,尤其是看到?桌子上那一碗冒着热气儿的蒸鸡蛋。 原身跟寝室的人相处得?不错,冉央准备转身去食堂的时候,有个,个儿高的将桌子上的蒸鸡蛋给?他推了过来,顺带的还?有一碗饭。 “你最喜欢的。你今早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不舒服,所以我?们都以为你在寝室睡了一天,就给?你带了晚饭。你应该还?没有吃吧?” 冉央摇头,“没有没有。” “你们真是好人。”一勺热的鸡蛋彻底抚慰了他这颗脆弱的心脏。 【“这么好吃吗?”系统忽然问。】 【冉央狂点?头,“你不明?白,香软滑嫩,好吃到?爆!尤其是加了葱花和香油之后!”】 【冉央说:“有机会我?带你去我?们那个世界的蒸鸡蛋,有家招牌店,我?几乎每天都去!”】 【“哦,我?忘了,你是代?码,不能吃东西。”】 【系统愣了一会儿,回道:“等?你能回去再说吧!”】 冉央“哼哼”几声,【“我?一定能回去的!”】 【系统:“你知道你现在埋头吃饭的模样像什么吗?”】 冉央:“大帅哥?” 【“呵!”机械音中带着点?儿嘲讽,“小猪崽!”】 冉央:“……” 冉央:“…………我?唱歌了啊!” 脑中彻底没了声音。 蒸鸡蛋很快就被风残云卷的干完了,连着饭一起?。 “小然,你手上的表好帅啊?新?买的吗?什么牌子?”同侧的一个寸头男生问道,大概是喜欢这样式的。 “等?会儿啊。”冉央在手机上搜了搜,将牌子资料和系列都给?对方发了过去。 他搜的时候也看了看,这块表大概要?五位数。 隔壁的寸头显然被吓到?了,叹道:“小然,你真有钱。” 有钱个鬼,原身的学费几乎都是自己打工挣的,那对极品父母怎么会管他死活。 冉央只能说是朋友中了彩票送的。 现在六点?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差不多两三个小时,冉央叹了口气,果断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玩儿手机, 看看新?闻,吃吃瓜,再刷一下娱乐八卦,最近有个帖子很火,说是当红娱乐小生被爆出不是单身! 冉央想点?进去看看啊,结果因为太爆了,app的服务器直接瘫痪,点?了十几次都点?不进去,太菜了。冉央划走,去看别的新?闻,左翻翻,右看看,找了一圈,连各种撕逼贴都翻了下,愣是没有找到?一个认识的人,这个世界还?真是陌生。 等?他吃了一圈瓜下来,天都黑了,那条爆炸新?闻还?是点?不进去。 冉央咂嘴,【“系统,你说那个当红小生得?有多好看啊?!”】 系统意味不明?地“呵”了几声。 “呵”的冉央直起?鸡皮疙瘩,感觉非常不美好。 快到?八点?半的时候,冉央跟寝室的人打了声招呼,手机揣口袋里,随便套了件衣服出门。 去分?手不需要?穿太好,不然别人会以为你是去找茬的。 ss酒店离学校还?有点?距离,冉央抢了张优惠券打车过去。 司机师傅是个话痨,冉央头顶在车窗上一边望着外面陌生的街景,一边和师傅唠嗑。 s市最有名的心理诊所里,有一间房四周的帘子都被拉了下来,傅时正在接待一位病人,这人是个上市公?司的高管,虽然履历惊人,在别人看来是人生赢家,但?却有很强烈的控制欲,尤其是对爱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两人的情侣生活。 就在昨天,他的爱人再一次发现了自己手机上的定位软件,彻底爆发,准备离婚。 那人咬着牙齿,手捏得?很紧,靠在椅子上的背脊绷直,像一把随时会被折断的弓。 “我?是不会离婚的,我?那么爱他……” “李先生,放松一下吧。”傅时放缓了声音,“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捏紧的手指被撑开,手心里被放了一颗糖,薄荷味的,能够让人在一瞬间镇定下来。 ………… 一场心理干预下来之后,外面的天已经全黑,傅时靠在椅子上休息,手机特有的猫叫铃声响起?,傅时睁开眼睛,乌黑的瞳孔望向天花板,里面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阴冷气息萦绕了整个房间。 猫叫一直在响,混着糖被咬碎的声音。 晚上人少?,诊所的护士小姐姐都凑在一起?聊八卦,有时候说一些最近的政策,有时候会说行业的事情,但?兜兜转转所有话题都会回到?她们老板身上。 正聊着,突然看见她们口中的老板从诊疗室出来,拿着车钥匙走了。 “诶,傅医生,你等?会儿还?有个会呢?!”小护士跟在后面喊道。 “推了!”前面男人沉着声音说,像是心情不怎么好。 众人都惊讶了一下,很好见到?老板都这样的情况,他不一向都是爱岗敬业的吗?! 乔林还?不知道这些,所以当她拿着文件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 书桌上摊开的文件还?没有合上,旁边还?放着一根……烟…… 准确来说是半截,烟已经被抽过了,烟蒂上还?有一小圈牙印儿。 这不是傅时的,傅时从来不抽烟。 傅时私人生活极为简单,她身为傅时的助理,傅时认识的人她几乎也都认识,但?没有一个会当着傅时的面儿抽烟。 更何?况傅时有些洁癖,也绝对不会允许被人的烟头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乔林手指扣着文件,那……这到?底是谁的呢? 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 . 就在师傅差点?连祖宗名字都说出来的时候,车子停在了目的地。 冉央脚一拐,先进了酒店隔壁的超市,捞了一个防狼器出来。 于临城是一个富二代?,在冉央进了房间之后再次感受到?了。 他看着面前的人,好家伙,就差没把钱穿在身上了,浑身上下连衣角都在嘚瑟着“老子有钱。” 但?好歹长得?不赖,长的赖的估计原身也看不上。 “然然……”于临城喊着就像往冉央身上扑,活脱脱的一个发..情的公?...狗。 冉央伸手抵着于临城的额头。 “然然,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交往都已经一个月了,连抱都没有抱过,你觉得?这合理吗?”于临城红着眼睛望着冉央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冉央被这么一看,当时就开始抖得?不行,给?于临城吓一跳。 “然然,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也兴..奋了?” 兴..奋你大爷! 冉央咬着口腔内壁,咬出了血才止住来自心底的亢奋。 “我?们分?手。”冉央说。 于临城当然不同意,“连抱都没有抱过,分?个屁的手,传出去不是笑话。” 冉央气的踹了他一脚,于临城来不及躲,被直直的踹在了胸前,他本来就穿得?少?,鞋子摩擦着胸膛,是之前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冉央本以为这人会当场生气,结果,扭脸儿就看见这人对着自己开始“敬礼”。 冉央:“…………” 这他妈一个个的都是什么变态啊! 冉央内心咆哮。 于临城上前,贱兮兮地对着冉央说,“然然真厉害,要?不再踹一脚?” 冉央第一次见这么贱的要?求。 冉央:“踹你二大爷!” 【“系统,你们这特么都给?我?找的什么世界,就没一个正常的!”】 【“这是你自己选的呢,亲爱的。”】 【冉央:“……你敢说你们准备的世界里有一个是正常的吗?”】 系统不说话了。 冉央呸了几口。 那一脚彻底开启了于临城的开关,“然然骂得?真好听。” 好嘛!他把这当成了情..趣。 显而易见,分?手是分?不成了,没想到?还?□□出来一个小变态。 倒了大霉! 冉央被这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也支撑不了多久,当即掏出防狼器先给?了于临城一下,随后开门就走。 身体已经敏//感到?不得?不用阮期然的办法去纾解。 冉央刚出门,拐弯就看见从电梯出来的熟悉的身影,许是??? 他怎么在这儿??? 看许是的神情像是有些慌乱,步子迈得?很快,眼睛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冉央扶着墙壁转身就走,别慌,稳住! 往右拐还?有个电梯。 我?靠!陈白???!!! 冉央彻底惊呆了,恨不得?当场挤进墙壁里。 两边夹击,中间还?加个从防狼器中□□着醒过来的于临城。 怎么可能在酒店一碰就碰到?这么多男朋友!!!再凑一个就能打桌麻将了好嘛! 【“系统,是不是你搞得?鬼?”】 【系统:“是你蠢!”】 【冉央手忙脚乱,他还?从来没有经过这么滑稽的场面,“先不跟你计较,快帮我?找个藏身的地方!”】 这三人碰一起?指不定能发生什么,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上了明?天的社会新?闻。 【系统给?他找了条路,“从这条长走廊直走,然后左拐有个洗手间。”】 冉央咬着嘴唇,尽力的不呻//吟出来,好在洗手间不远,他踉跄着进了个隔间,门被关上。 身上的反应已经到?了极点?,冉央咬着上衣衣角,蹲了下来,手抖着褪下裤子,那里已经肿了,青紫的细痕斑驳交错,很疼。 不是外面疼,是里面疼。就好像是应激反应,冉央被疼哭了。 泪眼朦胧地看着小可怜在空气中颤颤巍巍的,手想碰,又不敢碰,一碰就酸,就涨,就疼,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冉央吸了一下鼻子,低头,鼓着脸颊往上面吹冷气。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冉央抱着膝盖,头埋在腿上。 【“系统,外面是谁?”】 脑中机械音没有回应。 系统下线了。 冉央颤抖着往里躲了躲,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哪怕是随便来一个人,不管是陈白还?是许是,都能轻易地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步,两步……那声音仿佛打在冉央心上。 他死命地揪着衣角。 门被骤然推开,冉央抬头,迎着光,看见一双笔直的逆天长腿。 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就好像这个人能抚平他之前所受的所有痛苦一样,冉央没有来得?及去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下一秒,他就自然而然地向傅时伸开胳膊。 “学长……”冉央带着哭腔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1-2322:39:34~2021-01-2521:34: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听说我长得特别美28个;百尺楼、☆today宜happy☆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6、有病就去看医生(7) 傅时?站在那里,眸色深沉地看着隔间里面那个蹲在地上,衣衫不整,全?身通红,哭得可怜兮兮的猫儿。 纤细白皙的胳膊就那样毫无防备地伸向他,就像是小猫儿在本能的依靠主人?。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傅时?问,声音低哑。 冉央嘴抿着,圆眼委屈地看着傅时?,眼泪挂在睫毛上,“有人?欺负我!”他说。 说的理直气壮。 傅时?的视线落在他腿弯儿上的裤子上,以及腿中?间………… 冉央紧了紧腿。 洗手?间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听着不止一个人?。 “学长……”冉央又喊了声。 傅时?叹了口?气,将领带松了松,解开衬衫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上前?一步弯腰,直接将冉央抱了起来。 冉央手?环着傅时?的脖颈,没穿裤子的地方就露了出?来。 傅时?低头,一人?一鸟正好对上。 人?是健康的人?,鸟就……不好说了。 冉央:“…………” 冉央一把捂住那个地方。 那上面几乎都是勒痕,前?面的孔还很大?,一看就是经常这样玩儿。 “不,这不是我的本意,真的。学长,你听我狡辩。” “我是清白的……我其实是一个纯洁的大?学……” 冉央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应该怎么维持他清纯可爱的大?学生人?设的时?候,突然就听见脑中?机械音响起【“叮咚,恭喜宿主获取好感度五十。”】 冉央:“??” 冉央:“???” 冉央一瞬间脸色都变了,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吧? 这他妈怎么可能呢?!! 【“没有错呢,亲爱的。”系统又再次上线。】 冉央一脸复杂地仰头去看傅时?,正好对上目标的眼神,沉下去的,乌黑的,像是上面压了一座大?山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很可怕。 冉央怕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目标吃掉。 【“系统,真的没有错吗?”】 【“可是,目标看着一点儿也不高?兴啊,相反还带着一股子让恐惧战栗的气息。”】 系统阴阳怪气的笑了声,【“你看见他皱眉头了么?”】 冉央摇头。 【系统:“那他把你扔了吗?”】 冉央摇头。 【系统:“那不就得了。”】 系统刚说完,好感度又加了五个,比坐火箭还快。 要知?道,他来这个世界还没有两天,算上这次,是和目标的第二次见面。 那再来几次不就满了?!! 【“这目标真上道啊。”冉央一瞬间不害怕了,美滋滋地感叹着。】 【“系统,你说是不是?”】 系统又开始笑,冷笑,笑的冉央头皮发麻。 “你在想什么?”傅时?突然开口?,“你很高?兴。” 冉央还没说话,脚步声就已经到了门外, “取了手?表和项链。”傅时?沉声说,然后将冉央一把抱进了隔壁的女厕。 这个时?间点,房间外面公用洗手?间几乎都是没有人?的。 傅时?抱着他进了一个隔间。 “为什么要我扔掉手?表和项链?”冉央手?抱着傅时?脖子,靠近,在耳边轻声问。 傅时?沉着脸说,“有定位系统。” 冉央:“我靠!” 洗手?间门被推开,有人?进来。 “嘘!”傅时?手?指压在冉央嘴唇上。 两人?靠的非常近,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冉央一向倒霉,几乎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低头,看着那因?为兴奋而渐渐抬头的东西,一脸操蛋,这他妈纯种变态啊,好嘛! 姓//瘾max 很明显,傅时?也感觉到了。 “学弟……”傅时?盯着冉央,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带着热气。 冉央眼泪直流,我现在说我是个纯洁的大?学生,你还信吗?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会被suo,要是没suo,明天再加上一些踉踉跄跄的东西。各位早点儿睡,明天见。 明天的我绝对粗长,真的,相信我,看我坚定的眼神:▼-▼ 感谢在2021-01-2521:34:05~2021-01-2723:32: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百尺楼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1325656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7、有病就去看医生(8) 具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冉央已经忘记了。 他只记得当时外?面很吵,是于临城的骂声,以及有人进了女洗手间。 冉央一开始以为是陈白他们,身体一瞬间紧绷,被?n.t.r.的情节刺激,原身的球杆飞的极其?高,快要爆炸了。 最后才发现是个姑娘,姑娘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看外?面三个男人争吵的戏码啧啧称奇,奇着?,奇着?,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这三个人口中的另一半是男的,还是同一个名字。 粉饼掉在了地?上。 嚯,好家伙,这特么还是三男争一男的戏码啊。 姑娘震惊了几秒,果断给?小姐妹打电话讲了起来,绘声绘色,特别有画面感。 然而,冉央这边却极其?痛苦,因为原身的恶劣的虐待的习惯,他的“起飞”步骤总跟别人不一样。 动作?和本能完全?颠倒。 冉央紧紧捏住傅时的衬衫,低头,轻声地?猫儿似的叫了声。 声音很小。 “傅时。”他不自觉地?低喃,手痒的想?去“作?一作?“,但被?眼尖的傅时握住了手腕。 冉央不解的抬头,带着?眼泪的眸子望向傅时,“学长……”他嚅嗫着?,“我……该怎么办?” 语气特别无辜,特别清纯。简直是新?出水的小白鸭,如?果忽略掉那些伤痕的话 傅时看了冉央好一会?儿,就在冉央以为今天不会?发生些什么的时候,傅时动了。 ………… ………… 飞机起飞的时候,会?觉得憋闷,堵得慌。但在驾驶员的操作?下,飞机逐渐开始平稳飞行。 突然,飞机机身震动的厉害,原来是高空遇上了气流。 驾驶员的手很稳,一般都?经过联系,手握两个甘蔗都?不在话下,更别提飞机操纵杆。 驾驶员能够轻易的操纵一切里程。 飞机上个驾驶员操作?不当,以及的那些破习惯导致的飞机受损般的疼痛得到缓解。 “学长……”冉央姿势很别扭,他动了动。。 “嘘!”傅时靠在冉央耳朵上,“学长帮你。”他轻声说,带着?蛊惑的意味。 驾驶员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 飞机逐渐行驶平稳。 外?面的骂声渐渐远离,他们走了。 冉央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耳后一阵刺疼,头发被?拔了下来。 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下一秒就有东西进了顶头里。 很细,刮着?飞机机翼。 “唔!!!”一阵遇上高空气流般的痉挛。 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冉央也叫出了声。 “谁?”外?面正在打电话的姑娘猛然回头。 冉央掐着?傅时的胳膊,张嘴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肌肉硌的牙疼,冉央不敢出声,然而,那该死的头发还在不停的捣乱。 姑娘走了过来,一扇扇的推门,“这里有人吗?” 没有回应。 直到停在了冉央隔间的前面,门被?锁上了。 “有人在里面?”姑娘有些害怕,敲了敲门。 头发很长,虽然易断但有韧性?。 冉央全?身肌肉紧绷,红着?眼睛瞪傅时,整个人挂在傅时身上不断扑腾。 姑娘得不到回应,转身就跑了,果然,晚上有隔间的公共卫生间最吓人! 等人走远了,傅时收紧胳膊,撩开眼皮瞥了瞥冉央,“小学弟,现在最好不要动……” “否则,我不敢保证头发能够从你这里顺利的出来。” 冉央:“……” 冉央:“…………” 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流.氓的话。 傅时看了看冉央的头发,视线又转回到手上,感叹了句,“不够长啊。” 冉央崩溃,还要多长,一步到胃吗?! 【“系统,你他妈见过这种玩儿法吗?”冉央心里眼泪直流,想?找个安慰,“就比如?你之前说的那个倒霉宿主。”】 系统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跟他说了一句话,【“lktraining”】 冉央:“…………” “整理“头发的手法对阮期然来说不够,但对冉央来说,已经完全?足够。 傅时将冉央抱着?,悬空着?的,冉央还以为怎么了,扭脸就听见一阵口哨声。 冉央:“……你他妈……”这是给?小孩儿防水的把戏啊?! 骂人的话没说完,前面已经开始应激了。 动作?反复了两三回了,每次都?是次多量少,尿频,尿急,尿不尽,活脱脱的一医院男科预备役,一回一点?儿。 要死人了啊!! 冉央捂着?脑袋只晃,等水全?部放完,先不说傅时的嘴,他的头一定会?秃。 傅时看着?身前的脸上两种相反的表情来回折腾,很轻的笑了声,最后视线转换到抖了满地?毛的飞机上。 傅时开口,嗓音缓慢好听,手在被?虐待过的飞机上游走,“有精神分析学家研究发现,这种自虐型的行为,往往是由?于存在于患者内心的一些无意识情结的影响力造成的……”1 语气极为平和正经,仿佛他们现在不是在洗手间开飞机,而是在心理诊室接受治疗。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52。”】 冉央嘴里“呜呜”着?,一瞬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流泪。 比之前要多,溅到了裤脚上。 傅时挑眉,并不恼怒,嘴角上翘,相反心情很不错,“一些心理学家对这些行为的案列做了深入的精神分析,并对患者的心理过程又进行了了解……”2 “如?同所有的神经障碍一样,虐待行为也源于力比多(libido即姓//丽,泛指一切有关身体的令人愉悦的感觉……)”3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53。”】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54。”】 【“55”】 ………… 驾驶员的动作?未曾停止,傅时说话的同时,好感度也一直在涨。 一直到最后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冉央脖颈绷直,他晕机!! 整个身体弯成了一张有劲力的弓,坚韧的发丝被?冲了出来。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60.”】 傅时修长的手指上几乎都?是水,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 “你应该禁一禁飞行。”傅时说。 冉央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半死不活的“哼”了几声,就闭上了眼睛,没有看见抱着?他的目标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以及幽深乌黑的瞳孔。 “真有趣啊。”傅时伸出手指弹了弹球杆。 帕子被?扔进了垃圾桶。 冉央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床上,窗帘留了一丝缝隙,是白天。 床很大,很软,上面有须后水的味道,跟傅时身上的一样,这是傅时的家 他抬头四周看了看,房间不大不小,就一个床,一个衣柜,墙壁上还挂着?一幅画。 这风格很傅时。 墙壁上的画也很简单,大概就是太阳底下,一群小孩儿围着?一朵花,花开的特别艳丽,几乎所有人都?喜欢这朵花。 画的右下角似乎写?着?什么东西。 但是颜色跟画的底色差不多,看不太出来。 冉央去问系统。 【“霍桑。”系统说。】 听声音不是很愉快。 冉央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主神空间又崩盘了?” 【“我们主神很强大,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死了这条心吧。”系统说。】 冉央:“???” 【“干嘛跟我说这些,我巴不得你主神好好的,千万别再出一些幺蛾子了,我还要回家呢。”】 【冉央:“你知?道你刚才的语气像什么吗?幼稚园里打架输了的小孩子。”】 系统“呸”了冉央一口。 冉央问他“‘霍桑’是什么意思,这幅画是霍桑画的吗?” 然后机械音就直接在脑海中消失了。 冉央:“…………” 这倒霉玩意儿! 冉央伸了个懒腰,来回滚了滚,隐约听到一点?儿声音,像是生铁撞击的那种。 冉央静了下来,再去听的时候又没有了。 幻觉?? 应该是睡久吧,冉央想?着?。 他收了收腰和后面,身上没有地?方不舒服,除了球杆上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儿,感觉到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束缚住了的异样。 冉央掀开被?子,低头去看,然后就被?闪瞎了眼。 好好的球杆上绑了个花里胡哨的蝴蝶结,粉红色的,蕾丝边,边上还镶这闪闪发光的小碎钻。 这玩意儿一直从底部绕到顶部。 在顶部洞上面打了个结。 结上还缀着?小链子。 要多少女心,就有多少女心。 冉央呆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愣了好半天,最后咽了口口水,反应了过来。 【“系统,这特么该不会?是目标干的吧?”】 【“是目标呢,亲爱的。”机械音伴随着?电流声响起。】 很显然,系统这班上的非常随意。 就是语气不是好,听着?有些咬牙切齿。 冉央皱眉,这难道就是目标隐藏的少女心?? 也忒恐怖了吧! 冉央用手拨了拨那玩意儿。 然后就听到一声脆响…… 响了…… 响了??? 冉央:“我靠!” 冉央一下子跳起来,“叮咚,叮咚……” 随着?挂件的摇摆,中间也传来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悦耳。 他终于知?道刚才那在被?子里面的响声是从那里来的了。 冉央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就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衣,袖子长的能唱戏,其?他都?没有。 冉央低头,手在上面的蝴蝶结和蕾丝里到处捏,然后在最里面捏到了一个圆形的东西,是铃铛! 很小,很绿豆粒那么大,在顶部隐秘的地?方。 冉央:“…………” 打死他都?没有见过这么恶趣味的东西,不知?道还以为那玩意儿是什么了不得的礼物呢,还他妈给?系上铃铛! 冉央手在上面来回翻飞,想?解开这个鬼东西,最后发现系的是死结。 虽然看起来很好解,但是每条带子都?缠在一起,每缠一道就有个死结,几乎动一下,就能听到铃铛“叮咚”一声。 快一点?儿都?能凑成一首歌了。 冉央:“…………” 见了鬼了! 就他妈离谱! 冉央死狗般面朝下躺在床上,颇为贴心地?问道:【“统统,你想?听什么,我摇给?你听。”】 系统:“……” 系统:“…………” “呸!” 作者有话要说:123都是弗洛伊德xx三论里面的东西。 98、有病就去看医生(9) 冉央感觉怎么躺都?不舒服,不自在地滚了几圈之后,索性爬了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手?机,蓝色提示灯不停地在闪烁,但是没有声音,应该是静音了。 手?机旁边还立着一个绿色陶瓷罐子,造型很好看,里面放的?是糖。 什么味儿的?都?有,但数量最多的?是话梅糖。 冉央剥开糖纸放了一个嘴里,话梅糖刚开始很酸,但他就喜欢这样的?。 冉央刚打开手?机,随后就皮?里面的?各种消息彻底淹没。 电话,短信,微信……各种通讯工具全是鲜红的?99+…… 几乎都?来?自于陈白,许是和于临城。 冉央“啧”了声儿,想起昨晚那破事儿就头疼。 他以为许是是高冷学长,以为陈白是乖巧小奶狗。 结果???? 都?他妈是疯子,没一个好的?。 “系统,以后能不能给几个好一点?的?世界。”冉央抱着头,又重新倒回床上?,咬着糖含糊不清地说,“幸好我定力强大,要是换做别?人,早就疯了。” 这一点?,系统不得不承认,虽然说这宿主,倒霉了点?儿,傻逼了点?儿,但是完成任务的?决心还是很坚定的?。 系统皮?感动到了,准备说点?什么,扭脸就听见?那青年叹了口气,说道:“我真是当代柳下?惠,这么多男朋友在怀,依旧岿然不动,像我这样的?好人真是不多了。” 系统:“……” 系统:“…………” “这就是你他妈说的?定力?” 冉央:“???要不然呢?” “你以为我说的?什么?”冉央一脸迷惑。 然后他就皮?电了一下?,电流不大,但刺激神经。 冉央皮?电的?瞬间就弹了起来?,铃铛叮铃作响,“你有病啊!” 冉央骂出了声,气死他了。 “傅医生,这是你要的?资料。”助手?乔林推门进去,将患者的?资料整理放在了桌子上?。 让她奇怪的?是,一直很少看手?机的?傅时,今天几乎是一直将手?机开着放在桌子上?,工作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瞥向?手?机屏幕。 “傅医生,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视剧吗?让你这么入迷?要不推荐推荐。”乔林笑着说。 傅时抬头,看了下?腕表,“这个点?是不是该吃饭了?” 乔林说,“是的?,我们正准备出去,要帮你带吗?” 傅时摇头,问道:“你说,猫儿一般吃什么。” 乔林:“当然是猫粮啊。我朋友也养猫,有时候除了猫粮还可以给一点?儿牛肉,不过要熟的?,不能带骨头,猫的?消化不是很好。” “鸡蛋也可以。” “傅医生,你养猫咪了吗?” 傅时手?指点?着桌子,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点?头,“嗯。” 乔林本来?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居然猜对了,“猫猫性格都?很好,那它?一定很黏傅医生吧。” 听说猫都?喜欢窝在主人怀里,她朋友的?就是。乔林看了一眼,傅时的?腿和腹部,她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羡慕一只猫。 “啧。”傅时手?指点?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青年正在对着空气大喊大叫,还满脸怒气。 “娇气的?很,爪子锋利,不好养。”傅时评价道。 乔林明?白过来?了,傅时家里应该按了监控,今天一天应该都?是在关注猫吧。 乔林推门出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声响,正在手?机上?打着字,“我想养一只猫,你那里有什么推荐吗?”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就有了回应。 那边发过来?十几张图片,还有视频…… . 屏幕中的?少年只穿了件衬衣,腿间的?挂件上?的?链子耷拉下?来?,随着青年的?动作儿晃荡,两条腿白直细,像上?好的?玉,没有一丝杂质。 只看见?青年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生气。 傅时调高手?机音量,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有病啊!很疼的?好嘛!” “下?次再这样就不跟你玩耍了!” 他说的?生动,明?明?四周什么人都?没有。 傅时后背靠在椅子上?,将头发全捋了上?去,露出一双瞳孔极黑的?眼睛,但表情和眼神却是温柔至极,“你带给我的?惊喜真是多啊。” “但愿你能一直如此。”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66。”】 冉央停了下?来?,环绕了一下?四周,【“系统,不对吧。”】 【“怎么突然张好感度啊。我有点?儿怕。”】 明?明?是大白天,但冉央总觉得房间里有些阴森,周围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自己。 冉央打了个冷颤,滑开衣柜门,里面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系统……这应该不是灵异区吧?”】冉央心里只打摆子,【“应该没有鬼什么的?吧?”】 【“没有呢,亲爱的?。”】 冉央:“你保证。” 系统:“……保证。” “那我好感度为什么会涨。” “有可能是因为你比较美味吧。” 冉央一瞬间觉得这个对话很熟悉,但又不记得在哪里发生过了。 算了,想不出来?的?事情就不想。 他一向?看得开。 说不定是目标想我了,毕竟……冉央看了一眼自己花里胡哨的?挂件。 他拿起手?机准备给傅时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没有目标的?联系方式。 失策了。 冉央咬着嘴角,盘腿坐在床上?,想着怎么才能联系目标,谁知道没一会儿,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不认识的?号码,冉央犹豫了一下?,接了。 那边的?声音很好听,是傅时。 “学长!!”冉央特意?摆做很高兴的?语气,“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那边笑了声,像是心情不错。 “学长送你的?礼物怎么样,喜欢吗?”傅时开的?扩音,说话的?时候,看着屏幕。 少年没有露出羞涩的?表情,相?反,很是淡定,甚至用手?拨了一下?那东西,但是语气听起来?却是非常的?不好意?思。 “学长~你……你怎么能这样呢?”冉央嗔怪道,“弄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系统:“呕。” 冉央:“……” 系统:“不好意?思,没忍住。” 傅时笑了出来?。 冉央第一次听见?他这样笑,不是之前的?哼笑或者轻笑。冉央心里有些痒痒的?和一种莫名的?情绪,他还想再听一次。 “学长,你这样笑的?真好听。”冉央说,发自内心的?。 傅时看着屏幕,怔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声,“你啊!” 声音回荡在冉央脑海里,像是一瞬间把他拉入到了另外一个场景,有人穿着旗袍,无奈的?对他叹道。 你啊! 冉央感觉心上?“咚”的?一声,耳朵发蒙。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一片泪水。 傅时正喊着自己的?名字,“阮期然!” 冉央擦了把脸,赶忙回道,“我在呢。” “你怎么了,刚才怎么不说话?” 冉央“嘿嘿”笑着,“学长声音太好听了,这不是听入迷了嘛!” 傅时没再说什么,只是给他点?了份外卖,家里的?东西随意?,晚上?等他回来?。 【冉央:“……所以说,我这是皮?目标圈养了???”】 冉央看了一眼挂件,他清楚的?知道凭自己的?本事根本解不开,只有目标能解。 如果?目标不解,冉央每走一步,就会有响声,这一踏出去,绝对社会性死亡。 啧,看不出来?,目标表面温润,实则心思深不可测。 系统没有回冉央问题,只是问道:【“你刚才哭什么?”】语气冰冷。 冉央耸了耸鼻子,“想到一些事情了。” 【“宝宝,你知道郁郁最后怎么样了吗?”】 系统:“死了。” 冉央:“…………” “统哥,你真讨厌。” 系统继续,“自首了,然后皮?静脉注射,死了。死的?时候还在喊你的?名字。” “他说让你去接他。” 冉央彻底哭了,胳膊环着膝盖,“别?说了。” 系统:“是你让我说的?。” 冉央瓮声瓮气地说,“我也没让你全告诉我嘛。” 系统:“亲爱的?宿主,你要知道,这只是任务,而你需要完成任务,你的?目标始终是回家。” 冉央揉了揉眼睛,“我知道了。可我还是想哭。” 他伸手?拿了一颗话梅糖,包装纸和那个时候的?不一样,但是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他记得之前喂林郁的?时候,那人酸的?眉头直皱,一脸不解,但还是咽下?去了。 因为是冉央给的?。 冉央捏着糖纸,越哭越上?劲儿。 系统突然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木着说,“别?哭了。” 冉央没理。 系统,“……” “给你放电影。” 冉央捏着糖纸,一脸悲伤。 系统:“最新版本,八块腹肌,人鱼线,高清无码,童叟无欺。” 冉央:“成交!” 系统:“…………” 系统下?线了。 傅时撑着额头,眉眼有一丝烦躁。 为什么要哭? 还有为什么他看见?那青年吃话梅糖的?时候,脑中会晃过一些从?来?没有的?片段。 有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在笑,眼睛清亮,像是晨间的?露水。 头很疼,傅时双手?撑在桌子上?,小臂上?的?青筋暴起,目眦欲裂。 他仿佛听见?有人在他耳边一直说话。 “我娶你好不好呀?” “跟我成亲嘛!” “嗨呀,最喜欢你了。” “我们白头了哦……” 人影模糊不清,重重叠叠,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是谁? 你是谁? 手?边的?钢笔皮?掰断,四分五裂的?溅在地上?,叮当作响。 傅时眼睛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全部放完了。 感谢在2021-01-2916:55:04~2021-01-3020:54: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与黑2个;☆today宜happy☆、空山、47293397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13256522瓶;子亦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9、有病就去看医生(10) 脑中不断划过电流声,一道一道的狠戾地刺进神经里,尖锐的疼痛使?得倒在地上的人昏迷中仍然捂着?心?脏,绷紧的背脊像一把?拉到极致,快要折断了的弓。 电流声就是一张细密的缀着?倒刺的网,不断的收紧,挤压。 房间里的空调已经失去了作用,男人浑身都是汗水,脸和脖颈上的青筋凸起,可以看见里面的血液在迅速地流动,似乎下一秒就会爆体而出。 有什?么在自己的记忆中翻搅,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很快,电流声停了下来,然而,下一瞬,它又倏忽地窜出来,拖曳着?将一些看不见的东西从脑海中拽了出来,迅速消失不见。 压抑的喘息声,嗓子仿佛被?车碾了无数遍,连滚出来的声音都不成调子。 “小东西!” “小白!” “不要骗我,不要骗我。” “连放是谁?” “阿司……” 同一个声线,但语气都不相同。 男人表情似哭,似笑,换了又换,最后双眼睁开,眼底血红一片,最深处夹杂着?更为疯狂阴沉,能够摧毁所有的戾气。 手机连着?办公室的监控,上面正在回放刚才的一切,傅时?看着?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自己,深情,痛苦…… “他”喊着?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 空调冷气簌簌地吹着?,湿透了的衬衣贴在身上,傅时?躺在地上,胳膊抬起来,入眼的是那双骨节修长的手,有个指甲盖在刚才的挣扎中翻了起来。 筋骨牵扯,他伸手在虚空中握了握,什?么都没?有握到,又像是握到了一切。 半晌,傅时?双手搭在脸上笑了起来,笑得疯狂。 冉央衬衣松垮地搭在身上,整个儿的都钻进了衣柜里,他在找衣服穿。 因为职业的原因,目标的衣服大多都是沉稳风格,颜色款式就那几种,没?有扎眼的。 冉央找了半天,发?现就只有睡衣是松紧的,能穿,但还是容易往下掉。 内裤就更不用说了,套进去就跟小鸡崽穿了大象的衣服似的。 冉央手指挑着?内裤只咂舌,“这不是鸟吧,这特么是老鹰啊。” 系统:“……” “收起你?的口水,和跃跃欲试的表情。” 明明机械音没?有什?么感情,但冉央听着?就感觉系统现在好像心?情好不错。 受了电影的摧残,心?情还能不错? 【“你?又干坏事儿了?”冉央问。】 系统“哼哼”了声,“给了不听话的人一个小警告而已。” 话外音是指让冉央也要乖乖听话,不然就给警告。 冉央哼着?歌儿,假装没?有听见。 洗漱完,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冉央在猫眼处看了看,是外卖小哥。 不过衣服看上去很高级的样子,连手上的包装盒也是,印着?xx酒店的标识。 冉央开门,道了谢,准备伸手去接东西,结果在门槛上绊了一脚,幸好他骨骼惊奇,手快速地抓住门扶手,一把?撑了起来。 只是,动作大了,少不了挂着?空挡的物件来回摆动。 “叮铃,叮铃……” 冉央当即就愣住了,再也不敢动。 外卖小哥有些疑惑地看着?冉央下面,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瞬间连眼神都变了,给了冉央一个颇为复杂的神情。 我懂。 我都懂。 冉央:“……” 冉央:“…………” 你?懂个屁! 冉央一把?关了门。 拎着?打?包盒,额头靠在墙上面壁思?过了好一会儿。 就在系统意味他自闭的时?候,冉央又拿着?饭,若无其事地走?到餐厅,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唱,“我头上有犄角,我挂件有铃铛……” 越唱越来劲,调子被?踩得七零八落。 系统:“……” 他就知道! 手机屏幕前的傅时?眉毛抽了抽,捂着?额头叹了口气,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啊。 桌上的半截烟被?傅时?拿了起来,他嗅了一下,最后擦开打?火机,点燃,就着?那圈牙印的地方?咬在了嘴里。 领带被?松了又松,傅时?靠在椅子上,仰头,随着?烟圈的吐出,喉结上下滚动着?,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状态。 这烟很呛,带着?一股子劣质的味道,傅时?半眯着?眼睛,手指在手机屏幕里青年的脸上来回抚摸着?,“不要让我失望啊。” 他哑声说,夹着?压抑的欲望。 送过来的饭菜很精致,牛肉炖蘑菇,肉被?剔了骨头,特别香。鸡蛋是他最爱吃的蒸鸡蛋,有葱花,有香油,没?有肉末和生姜,还放了点盐。 冉央将袋子完全打?开,发?现里面还有东西。 一盒……猫粮罐头??? 还有一个粉红色的猫耳朵,和尾巴。 毛茸茸的,特别逼真。 冉央:“…………” “这什?么意思??” 系统:“就是你?想的那样。” 冉央抓着?摇晃的尾巴,一脸懵逼,最后看了一眼挂件上的铃铛,反应过来,“这他妈不会是把?我当成猫养了吧?!” 傅时?看着?青年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笑了出来,关掉手机,拿着?换洗衣服进了办公室里的洗浴间。 冉央的三观还在努力地自我重建中。 系统,“建好了没??” 冉央摇头。 他机械地打?开猫粮罐头,盛了一大勺吞进了肚子里。 刚才看过,这并不是真的猫粮,只是情趣用品,人能吃的。 他现在不吃,指不定晚上会以各种奇怪的姿势去吃。 饭很快地被?他扫荡完,冉央打?了个嗝,脱了裤子,挂着?空挡,瘫在了沙发?上。 玩了会儿游戏,发?现队友太坑,冉央不想被?气死,又打?开电视,搜了一部当下最火的言情剧看。 剧里正放在狗血的地方?,女主被?绑架,男主只身一人去救,结果被?绑匪逮住,对着?两?人一顿暴揍。 男主死死的将女主护在身下,自己扛着?所有的冲击。 在快要被?打?死的时?候,警察来了,救下了两?人,绑匪被?击毙。 男主为了保护女主被?打?成了重伤,进了icu昏迷不醒,镜头从病床上的人转向病房外面的红着?眼睛的女主。 “呜呜呜……”冉央跟女主一起哭了起来。 系统一脸木然,“这特么,就离谱!” “你?哭个屁,这一看就是假的好嘛?!那男主一看就是个脑残,救人居然一个人去救,还总裁,有这样的总裁,公司居然还没?有倒闭。” “还有那个绑匪,简直是纯种憨憨,有枪在手里,随便朝着?胳膊腿儿给一枪就行了,犯得着?自己上手吗?!” “哦,我知道。” “那你?还哭?”系统说。 冉央擤了一下鼻子,“可是男女主演技很好,我忍不住哦。” “好不容易在一起了,结果男主成这样了,女主改多伤心?啊。”冉央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 系统不说话了。 手机前正在喝茶的傅时?挑眉,他查过青年的资料,父母都是社会人渣败类,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所以才会形成自虐的行为,这是逃避其他情绪而发?泄出来的动作。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自己至上,感情淡漠,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因为狗血剧煽情而流泪的状况。 这样的人巴不得男女主早死,怎么会为他们?的爱情悲伤。 “啧,还真是个小骗子。” 冉央哭得不行,决定先去洗手间洗把?脸,中场休息一下。 他刚进去没?一会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响了没?有一秒,就变成了静音。 傅时?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提示,只有号码,没?有备注,也没?有归属地。 他手指敲打?着?桌面一直等?到屏幕熄灭。 过了几秒,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然然,我想你?了,今晚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没?有署名,那阮期然应该是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 傅时?笑了声,将手机通话记录和短信全部删除。 “真是不安分啊。” 冉央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拿起手机,“诶,不对啊,我手机怎么变静音了?” “我刚才不是还把?铃声调大了吗?”冉央有点慌,“难道是我记错了?” “还是……有鬼!”冉央笃定地说。 【系统:“傻逼。”】 冉央不想跟他说话,把?手机铃声调了回去,又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下午五点,傅时?疏导完了最后一个患者,将善后的事情交给了助理乔林。 乔林提着?一个盒子,递给了傅时?。 “里面是我买的逗猫棒和一些猫咪的小玩意儿。傅医生,送给你?家的猫儿。” “谢谢。”傅时?接过,准备走?的时?候,又转过身来对乔林说,“之前的那个神经性药物已经获得批准了,你?让药物部的明天准备一下。” 乔林点头。 冉央是在一阵开门声中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望向公寓门的方?向,“学长。” 冉央喊了声,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头顶翘了几根呆毛,眼角上还留有眼泪干了之后的白痕,宽大的衬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只系了中间的一个扣子,下面什?么都没?有,红色的带子在腿间若隐若现。 傅时?眸色渐深。 “学长?” 冉央又喊了声。 “嗯。”傅时?走?近,伸手,拇指指腹擦想冉央眼角。 冉央歪了一下,白色衬衫滑下肩膀,露出红色隐秘,像是雪中盛开的梅花…… “学……”冉央还没?说话,声音就被?吞没?在了口腔中。 有人俯身下来,亲吻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架空。感谢在2021-01-3020:54:50~2021-01-3120:20: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苏若逸2个;百尺楼、抱走花子君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132565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0、有病就去看医生(11) 从嘴角到内壁。 很温柔,跟之前冉央尝试过的疯狂不一样,温柔到他有点儿不习惯。 要喘不过气了。 “学长……” “别紧张,深呼吸。”傅时亲了一下冉央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说。 ………… 全身泛着红,冉央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去,瘫倒在沙发上,一只腿在下面,另一高?翘在沙发背上。 最?xx的地方暴露了出来,风一吹,冷气只往里面窜。冉央恨不得穿回去,抽死那个不穿内裤的自己。 傅时的手在来回拨弄着铃铛。 傍晚的夕阳从公寓的落地窗照了进来,光晕打在两人的身上。 “学长,你给我解开好不好?”冉央憋的不行?了,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洗手间。 “为什么?”傅时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不停,就那样俯身看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冉央眨了眨眼,他?算是看明白了,目标的意思是让他?就这样尿。 顺着蕾丝,链子往下,一滴一滴…… 说不定,之后铃铛再响,还夹着水声呢,岂不好玩儿?! 好玩儿个屁啊! 冉央咬着嘴角,行?,谁叫你是目标,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冉央找了找感觉,努力提起,然后……尿了…… 这下,铃铛不用拨,就自己响了。 沙发上很快就聚集了一大滩水迹。 好家伙,冉央屁股感受了一下,还是温的。 傅时:“…………” 傅时眉头抽了抽,温柔的神情一时之间变得有些黑。 冉央不怕,仰头,直视傅时,来啊,battle啊! 系统:“……” 这个傻东西! 冉央看见傅时起身准备离开,快速的两腿一收,夹在了傅时的腰上。 两人就以这样怪异的姿势对视着。 “不是你让我这样的吗,我按照你的要求了,你又给我脸色看是几个意思啊?”冉央肆无忌惮的说,像是笃定了傅时不会把他?怎么样。 这种熟悉的对话方式和生活习惯,只有真正的在一起生活过才能养成。 傅时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沙发,他?注视着冉央,没有放过一个表情或者动作,他?想搞清楚这种陌生却又熟悉的来源。 但是,他?失败了。 对面青年的反应,很正常,还没有感觉出来异样。 傅时半眯着眼睛,这个猫咪很有趣,他?很喜欢。 冉央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忽然感觉到了不对。 等会儿,那硌着他?大腿的东西是啥? 冉央低下头,然后就愣在了当?地。 黑色西装裤很性//感,当?它主人是个长腿细腰大帅哥的时候,会更性感,尤其是帅哥湿身且“失控”了之后。 “学……学长……”冉央咽了口口水,结巴了。 “嗯?”傅时回了他?个极为性感低哑的单音。 冉央摸了摸鼻子,乖巧的松开了腿,开始往后退,“学……学长,你的东西跟你的长相还真是不符啊。” “哦,那你喜欢吗?”傅时问。 “不,不了!”冉央说完就跑。 还没踏出去一步,就被目标握住脚踝,直接扯了回来。 “小学弟。”傅时捏着他?耳朵说,“你要负责啊。” 冉央:“……” 冉央想哭。 …………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公寓地上要垫毯子了。 尿了多少回他?不知道,反正最后毯子被傅时扔了,再也没有拿回来过。 不光地毯,还有沙发,以及隔壁茶几上的杂志,全部造了洪涝,一个都没放过。 关键是特么的,好感度居然一个都没涨! 你敢信! 【“系统,你坏了。”冉央半死不活地说。】 【系统,“亲爱的,明明是你坏了呢。”】 冉央:“…………” “起来,洗澡。”傅时将汗湿的头发捋上去,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他?动作儿隆起,汗滴落到腹肌上,继续往下。 胳膊和后背上都是伤痕,前面是咬得,后面是抓的。 胳膊靠里面那两排牙印儿整整齐齐,有好几个。 只有那个地方冉央咬得动,剩下的就跟生铁似的,咬下去也怕崩牙齿。 冉央就那样躺在地上,翻了个身,不理他?。 “啧。”傅时捏着冉央的后脖颈,“去洗澡!” 语气加重了些。 冉央打掉他?的手,踹了他?一脚,“走不动。”声音哑的不能听。 他?身上倒是没有什么痕迹,傅时很能忍。 忍者神龟。 不过后面肯定是肿了。 【“你们这批次的球洞润滑剂不好用。”冉央评价道。】 【系统一声冷笑,“那请问刚才爽的嗷嗷叫的是谁?是狗吗?”】 冉央“呸”了他?一口。 傅时看了一眼被打的手背,地上的青年眼睛闭着,似乎就准备在这儿睡下去。 他?叹了口气,伸手一捞,直接将人横抱了起来。 两人都没穿什么。 冉央“哼哼”着,手在傅时身上到处摸,最?后摸到了那条人鱼线,这才安分了下来。 傅时调好浴缸水里的温度,冉央一进去就直接滑到了里面,幸好傅时眼疾手快,将人薅了出来。 冉央吐了一口水,睁开眼睛,偏头,胳膊搭在鱼缸上,看着傅时,“学长……你说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啊?”他?问。 傅时站了起来,正在淋浴,水流从额头留流下,划过下巴溅在地上。 冉央看着那一览无余的身体,一瞬间脸红了红。 【“嗨呀,系统,别的不说,你们找的目标的身材是真的好。”】 【系统:“……亲爱的,请擦擦你的口水呢。”】 “学弟想要什么关系?”傅时反问。 冉央:“……” 玩踢皮球他?可就不累了啊。 冉央头一埋,羞涩地说,“我听学长的。” 傅时摇头,轻笑了声,没说话了。 冉央:“???”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啊,傅老师?! 我很怕的。 【“好感度也不涨,系统,你说这傅时到底怎么了?”】 系统好像格外听不得目标的名字,冷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学长?”冉央轻喊。 “猫儿。”傅时开口说,他?睫毛很长,水流从上面下来的时候能形成一个小水帘,掩盖住了里面的情绪。 冉央:什么意思?猫儿?? “漂亮的猫儿。”傅时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眼神透过弥漫的雾气锁定了冉央,他?又说,“我养的。” “猫儿。” 冉央:“!!” 冉央:“!!!” “你有病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101、有病就去看医生(12) 猫儿是几个意思啊,感情目标是把自己当宠物养啊。 冉央很无语,他问系统,【“我看着很像猫儿吗?”】 系统沉吟了?一会儿,【“不?像。”】 【“对嘛!”】冉央说道,【“我比猫儿漂亮多……”】 【系统:“像猪。”】 【冉央:“……呸!”】 傅时很喜欢笑,尤其喜欢眼神注视着你的那种,会让你产生这人很温柔的错觉。 一不?小心,就容易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冉央抖了?一下,在水里捏着手指说,“学长……我觉得我可能比猫儿漂亮一些。” 傅时:“所以呢?” 掐手指不?管用,冉央掐大腿,一掐一个紫印,像极了?干那档子事?儿之后的痕迹,掐的大腿内侧到处都是,好家伙,终于泛了?点儿眼泪出来。 冉央仰着头,圆眼在缭绕的水雾中显得格外的惹人可怜,他含情脉脉地说,“学长,我是你的小心肝儿啊。” 傅时:“……” 系统:“……呕。” “学长,我其实……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英俊的身姿所吸引,每当你的眼神注视着我,我都感觉我像是飘在云端。” “我见到了天使!” 系统:“呕……” 它发现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呕的频率就变的特别得多。 【冉央:“宝宝啊,你八成是怀孕了?。”】 【系统:“滚!”】 冉央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吧嗒”一声儿,从眼角掉在浴缸里,溅起一层小水花,“我知道我配不?上学长,学长腿长,长得好,还事?业有成……我就只是一个没人关注,没人喜欢的普通人,学长肯定是看不?上我的……” 冉央开始抽泣,呜呜呜,大腿肉真的好疼啊,要死人了?。 “学长,请接受一个卑微的学弟的爱啊。”冉央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学长,我爱你如同……” 傅时:“……啧,闭嘴!” “很难听!” 冉央手扒在浴缸上面,下巴磕在手背上,圆眼下垂可怜兮兮地望着傅时,“哦,好嘛,知道了?。” 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 傅时心里有一瞬间的钝痛感,很奇怪,他不?想看到青年露出这种表情。 随手拉了?一条毛巾扔过去,盖住青年的头,“擦擦。” “哦,好嘛。”冉央擦了擦脸,“那我现在应该喊学长什么?” 冉央说,“哥哥?” “还是……叔叔?” 傅时:“……” “水凉了?,起来吧。”说完就端着一双长腿走了?出去。 一直等到腿不见了?,冉央才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唉。” 【“目标这是生气?了?吗?”】 【系统:“你说呢?”】 冉央往后一躺,大咧咧的横在浴缸里,“叫叔叔多好啊,目标一看就不懂情趣。” 好感度居然一点儿没动。 冉央伤心了?一会儿,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现在也很不?错的,至少现在已经有六十多了?。 冉央愉快地哼起了?歌儿。 【“不?要高兴得太早。”系统突然出声。】 冉央将手伸到洞里摸了摸,是干净的,除了有点儿肿,【“还剩四十多为什么不?能高兴啊?这意味着我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 系统有一会儿没有说话,再出声儿的时候,冉央已经洗好了。 【“原身一周有四天要去兼职。今天就是其中一天。”】 冉央:“?” “真的吗,你没骗我?” 冉央翻了?翻原身的记忆,惊呆了?,还真有!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啊。 【系统:“是你脑子笨。”】 原身那对垃圾父母肯定是不会给学费的,阮期然为了?凑学费和生活费,几乎每周都有兼职。 今天的兼职是在……一家酒吧。 原身一般都是晚上九点上班,一直到凌晨五点,然后再回学校等早上的课。 【“现在多少点了?”冉央问。】 【“八点三十五。”】 【“系统,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忘了?。”】 冉央:“……” 还能不能一起看功夫片了?! 算了?算,他不?能对代码要求什么。 冉央开始手慌脚乱地对着镜子衣服。上班迟到是个很不?好的习惯。 但愿不要被扣工资,要不?然他这个月就要喝西北风了。 诶,等会儿,那是什么? 他刚才偏头的时候好像看见脖子后面全是红的,过敏了吗?没说原身是易过敏体质啊。 冉央转身,歪过头,往镜子里看,随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耳朵,后脖子一直延伸到背脊的地方,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简直比春天的花还要姹紫嫣红。 全是目标嘬出来的。 看得冉央头皮发麻,他敢肯定,如果自己能吃,说不好现在就已经进?了?目标肚子里。 更奇怪的是完事?儿了之后,他居然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系统:“麻了吧。”】 冉央:“……呵呵。” 自己的短袖是不能穿了?,冉央光着上身去衣柜里找了一件衬衣,是目标的,有些大,袖子很长,不?怎么好弄。 冉央转头去看傅时,只见目标穿着灰色的休闲服,长腿长手的正坐在阳台上喝茶,一手还拿着杂志。 后背舒展的靠着椅子,带着潮气的发丝零散地搭在额头上,放松慵懒。 冉央不是很懂,大晚上喝茶,不?怕睡不着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标眉头皱了起来,从桌子上的罐子里拿了一颗糖,剥开放进嘴里,随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被酸的。 他拿的是话梅糖。 冉央穿着衬衫,走过去,两腿分开,跨坐在傅时腿上,“学长,你帮我扣扣子,我帮你吃糖,怎么样?”他看着傅时说。 手在紧皱的眉头上抚着,“你怎么也喜欢皱眉啊。” 冉央下意识地说,随后反应过来闭上了?嘴。 “也?”傅时笑了?起来,“小学弟……” 剩下的话被冉央吞了?进?去,话梅糖很酸,冉央皱了一下鼻子,拇指楷过嘴角的涎//液。 “你抽烟了?。”他说,“三块一包的软白。” 那味儿他都深入人心了?,忒呛。 目标这么有钱,怎么还抽这种?! 但他不?敢问,只说,“你之前不?是不抽烟的吗?” 傅时挑眉,“小学弟怎么知道?” 冉央:“……” 冉央想给自己一巴掌,他这张贱嘴啊! “看网上说的。学长在网上很火。”冉央伸长脖子,乖巧的让傅时把扣子扣到最顶上的一颗。 修长的手指在衣领和冉央后脖颈处来回摩擦,“是吗?” 冉央点头,对的! 看我多关注你! 然而,目标并没有懂他的眼神儿,只问道,“你穿衣服出去干什么?” “打工啊。”冉央很自然地说,“我学费全指望这个了。” 目标听完之后神情好像有些不?对,但又说不清楚那里不?对。 有可能只是错觉。 冉央在心里自己安慰自己,不?就是兼个职嘛,目标肯定不?会怎么样的…… 他还没安慰完,就听见脑中“叮咚”一声,【“恭喜宿主,目标好感度降低七个数值,现在好感度为59.”】 【冉央:“???这恭喜个屁啊!”】 他去看傅时,脸上没有任何不?对,甚至笑起来春风拂面,满眼桃花。 “我走了?”冉央说,“真走了啊?” “走吧。公寓密码是991124.”傅时说完,又低头去看杂志,仿佛冉央去干什么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要不?是好感度降低,冉央还真信了。 冉央看了?一下时间,八点四十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直等下了?电梯,冉央才反应过来,傅时告诉他密码,是不是意味着他同意自己也住在这里了??? 【系统,“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冉央:“那怎么好感度好降了?呢?” 打死他都想不通。 系统不?说话了?。 “991124……”冉央一直觉得密码有些熟悉,念了好几遍才恍然反应过来,“这特么不?是我的生日吗???” 不?是阮期然的,不?是周司的,是冉央的生日。 “系统,这……这怎么回事?啊?” 系统很冷静,“巧合。”它说。 冉央:“真的吗,你别驴我。” “真的。” “你发个誓先,最?毒的那种,永远没有烟抽。” 【“叮咚,系统已下线,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 这倒霉玩意儿! 酒吧在繁华的商业区,离公寓并不远,几站地铁就到了。 冉央深吸了一口气,收拾收拾,走了进?去。 一进?去,冉央就发现了不?对,里面妹子很少,虽然也有,但是都是成对的。更多的是男人,女仆,兔耳……什么打扮都有。 这是个gay吧啊。 ………… 那冉央可就不?陌生了?,很快就融到里面去。 台上正在跳猛男脱衣舞,进?行到了一半,很火热。 冉央想解开几颗衬衣扣子,想到后面那些狗啃的痕迹,又忍了?下来。 躲过几只咸猪手,冉央往后台走,那是工作人员的换衣服的房间。 “诶,然然,你怎么今天来了?”有个胖胖的可爱男生穿着女仆装对着冉央问道。 冉央:“?我不?是今天上班吗?” 为了保证不?挂科,阮期然并不?是每天晚上都来酒吧兼职。 一般都是二四六。 “你喝多了?吧,然然,你是一三五。”胖胖摸了摸冉央的头惊讶地说,“你今天不用过来,明天才是你上班的日子啊。” 冉央:“???”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儿?”】冉央想了一会儿,反应了?过来,【“你是不是篡改了阮期然的记忆?”】 【“为什么要这样做?”】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请留言。”】不?管冉央问多少次,脑中机械音都是这个回答。 冉央气得简直想将这完犊子玩意儿抽出来揍一顿。 “哦,我知道了?。然然,你今天是不是过来看那个的?”胖胖恍然大悟的说,一边说还一边挤眉弄眼,就画面不怎么好看。 冉央皱眉,“哪个?” 胖胖:“就那个啊!” 冉央在吧台上拿了杯酒喝,“……那个是……哪个啊?说下名字吧,胖哥。” 胖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往周围看了?看,像是搞什么街头交易似的,靠近放低声音说道:“你不?是来找你男朋友的吗?” “噗……”冉央一口酒呛进?了?鼻子里,咳得惊天动地。 “男……男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要说:吃饭。 102、有病就去看医生(13) “你再说一遍??”冉央呛得眼泪直流。 胖胖:“……就……男……朋友啊……” 冉央彻底崩溃了,喉咙里?的水差点儿从脑子里?窜出来。这完犊子玩意儿,怎么哪那儿都有男朋友。 “有?多?少个?”冉央放了杯子,上前一步扣住胖子的肩膀,靠近在耳边说,“好兄弟,你跟我说,我不跟别人说。” 胖胖睁着眼睛,有?些茫然,他以为自己还没有睡醒,不然的话?,好好的人怎么说疯就疯了。 “然然。” 后面有人在喊阮期然的名字,叫得小名儿,应该和阮期然很熟。 声音清冷,像夜晚的月亮。 冉央转过身去,那人比阮期然高半个头,身材纤长,带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帽子压得很低,将?脸捂得严严实实的。 两人离得非常近,不到一步的距离,远看就像是抱在一起。 冉央能闻到蜜橙的香水味儿,一般很少有?男士会用。 这人是谁? 冉央把阮期然的记忆都翻遍了,完全没印象。 冉央突然想到什么?,反应了过来。 【“系统,你是不是篡改阮期然的记忆了?”】 没有声音回他。 沉默就是默认。 【冉央炸了,“……狗逼系统,出来挨打!”】 就在他骂完系统之后,脑海中自动出现了一片蓝色水幕,【“系统正在更新,请稍后。”】 眨眼的功夫,冉央的记忆就都变了个样。 其他的大的东西没有?改动,只有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变了,比如说他在酒吧的兼职确实是一三五,再比如说,一三五中这几天,至少有?一天有人在这里?等阮期然,就为了看阮期然一眼。 那人叫闻禾,手机微信排号排到三。 不光如此,这闻禾还是个明星,不算大红,但也?有?点儿小名气。 原身是在家教的时候认识闻禾的,当时的学生跟闻禾是好朋友,就这么?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 这就算了,最关键的是,这叫闻禾的小哥上个月才特么刚成年啊,还没高考呢! 如果阮期然在这儿,冉央一定?会抓着他使劲儿摇晃,再怎么也?不能残害祖国的花朵啊,哥们儿! 冉央将所有?的记忆完完全全复盘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是不能见人的,值得系统去屏蔽的东西。 【“宝啊,你是不是怕我带坏小孩儿,所以才全部屏蔽掉关于闻禾的事情啊?”冉央叹了口气,“难道我在你心里?是这么?没节操的人吗?”】 系统过了几秒才回,【“亲爱的,你不是呢。”】 【冉央:“对嘛!”】 【系统:“你要比这没节操多?了!”】 冉央:“呸!” 【“下次不要这个样子了。”冉央说,“我是宿主,你是系统,我的目标是完成任务回家,你的目标是我完成任务,我们就是搭档,不要骗我。”】 系统不知想到什么?,半晌没有说话,最后回了一句带着警告意味的话?,【“你最好永远是这个想法。”】 语气生硬,就像以前好像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我你还不知道吗。我最爱统统了。”冉央笑嘻嘻地说。】 【系统:“……说人话!”】 【冉央:“下次再搞幺蛾子就呸死你!”】 系统:“……” 这倒霉玩意儿! “然然,你怎么不说话?”闻禾语气很小心,像是怕惹到冉央生气,手伸出来想碰冉央的肩膀,手指颤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看得人格外心疼。 冉央忍住原身的兴奋感,拉住闻禾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肩上拍了拍。 胖胖给了个冉央“我懂的”眼神儿,就迅速地撤了。 “然然……”闻禾将?人拉着从后门出去,到了巷口。 巷口只有一盏半退休的昏暗路灯,滋啦着要灭不灭的,特别有恐怖片的氛围。 冉央有些毛,说话就说话?,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说,我们也可以去专门开一间房啊! 闻禾摘下口罩和帽子之后,冉央瞳孔放大了一瞬。 他终于知道这人为什么?能当明星了,闻禾骨相极其端正,皮肤冷白,鼻梁挺直,眼尾上翘,看人的时候仿佛带着月色,妥妥的清冷少年。 几乎长在了冉央的审美点儿上。 “然然,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少年嗓音颤动,仿佛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要公开的,只是被拍到了而已。” 公开? 冉央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个爆火的新闻。 好家伙,那当红小生不会就是你吧?! 闻禾情绪有些激动,紧紧捏着冉央的胳膊,眼睛通红,跟清冷的气质并不相符,毕竟刚成年。 “然然,我真的很想你。我会对你负责的……” 冉央有个疑问,“今天不是一三五,你怎么……来了?” 闻禾一愣,“我给然然发了消息啊。” “可是,你都不回我消息,我……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然然,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闻禾情绪还在清冽的波动中,然而冉央已经全然懵逼了。 “不是,等会儿!” “你说你给我发消息了?” “不光发消息,我还给然然打了个电话。”闻禾说,有?些委屈,“但然然并没有接。” “怎么可能?!”冉央拿出手机,“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把?手机给了过去,“你看,我上面什么?都没有?。” 冉央说着想到什么?,脑海中问道,【“系统,这特么不会又是你干的吧?!”】 【“叮咚,不是的呢,亲爱的。”系统语气平淡,但冉央就是能听得出来它心情还不错。】 【“那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呢,亲爱的。”】 那是谁?总不可能是目标吧,这次的目标虽然打洞的时候变态了些,但在性格方面还是挺正常的啊,至少没有干出什么?刻字,怀孕的事儿来。 再说他顶了那张成熟儒雅的脸,怎么也?不可能会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冉央一瞬间有些迷茫。 这事情一顺溜的下来,怎么到处都透着诡异呢。 难道是错觉? 公寓很暗,灯都被关了。清凉的夜风拂过阳台上的男人,烟头的火光明明灭灭,他手指弹了弹灰,将?烟放进了嘴里。 有?些呛。 桌子上的手机在不停地发出警报的声响,屏幕上的猫咪头像走走停停,最后到了一家酒吧。 手机旁边的杂志里?夹的是一份资料,上面的青年眼睛钝圆,额前碎发很长,眼睛里?带着要跟世界作对的郁气和阴沉,并不像现在这般跳脱。 旁边的姓名栏写着:阮期然。 下面是他的生平,几乎所有?大小事情都有记录,包括什么?时候兼职,在哪里兼职…… 男人手指捏了捏鼻梁,为什么?要骗我呢…… 他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还真是不听话啊。” 男人脖子后仰,性感的喉结凸起,他就这么?躺在椅子上,睁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瞳孔乌黑。 作者有话要说:小年夜快乐。感谢在2021-02-0219:04:39~2021-02-0423:12: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20个;11325652个;☆today宜happy☆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春立25瓶;可口可爱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3、有病就去看医生(14) 冉央身上有些冷,直觉不对。 要知道,自从绑定?这破系统之后,他的直觉一向好的不灵坏的灵。 冉央转身就走,手腕被拉住。 “然然……”后面闻禾在看他,眼神炙热,仿佛要将他吞进去。 “我很累,想先回家。”冉央打着哈欠说。 闻禾抓着他的手,并没有放,他的手腕黛青色的血管凸起,情绪很激动,冉央真是能感觉到这少年在颤抖。 “不要离开我!”闻禾上前一步直直的将冉央抱住,他比冉央要高?半个头,力气很大,冉央被他整个儿的圈在怀里,灯火昏暗,远处看就像是一对情侣在正常的调情。 这闻禾属狗的,冉央挣的都快累死了,还踹了几脚,愣是没有半点儿反应。 见鬼了,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冉央强忍住心里的那份快感,决定摊牌,他看着闻禾,开始走演技,眼中带着一抹决绝,“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不是大学生,我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养鱼的少年。” “我养了一百零八条鱼,可是,有一天我划桨的时候……翻船了……” 闻禾闻言一怔,看着冉央的眼神带着不解,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闻禾抿嘴,“然然,我知道和我在一起压力很大……” 冉央:“……” 冉央快刀斩乱麻,“你先听我说完。” “闻禾,你也是那池塘里的一条鱼。” 所以,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这都是原身的锅。 闻禾怔愣了几秒,随后反应了过来,也不颤抖了,只是满眼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然然,你在骗我!” 眼中红血丝遍布,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有些恐怖,再?好看的脸也拯救不了。 “我已经知道我的错,我太博爱了。”冉央流着泪说,“虽然我很渣,虽然我有一百零八个男朋友,但是我现在想做个好人。” 冉央眼睛突然迸发出闪耀的光芒,特别亮眼。 “阮期然……”闻禾从牙齿锋里吐出来三个字,带着恨意,冉央一瞬间有点儿慌。 “分手吧,你很好,我不配!” 冉央迅速吐出经典渣男台词,趁着闻禾没有反应过来转身就走,然而下一秒就被身后的人扯住了宽大的袖口。 “刺啦”一声,冉央身上衬衣的扣子崩掉了三个,露出后脖颈上那不可言说的痕迹。 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暧昧。 “这是什么东西?”闻禾眼神恐怖的盯着那片地界儿。 冉央一把薅过衣服,穿好,耸了耸肩,“就你想的那样,我男朋友弄的。”他说的颇为自然,眼角眉梢还带着情侣应该有的甜蜜。 “所以,我们分手吧。”冉央语气坚定?。 说完之后就在心里疯狂打鼓,对不住啊,小弟弟,现在不跟你来点儿狠的,以后就更难办了,你有更好的未来。 鼓点还没停,冉央就被禁锢住了,闻禾直接扑了上来,捏住冉央的下巴。 幸好闪的快,只亲到了耳垂,白色衬衫的领子已经到了两肩的地方,露出凹凸有致的锁骨,白的晃眼。 闻禾呼吸粗重?,头往下,隔着衬衫擦过脖子下面的某个立起来的地方,冉央一个颤抖,直接屈膝给了闻禾一下。 用的劲儿不大,但足够自己脱身。 冉央一边跑一边将衬衫从裤腰了掏出来,下摆打了个结,抬头找路的时候看见外面巷口有白影一闪而过。 身影有些眼熟,冉央没有在意。 他觉得现在很有必要去清理一下鱼塘,都这样一个两个的来闹,永远也别想做完任务。 他刚跟系统吐槽完,就听见脑中机械音响了起来,【“叮咚,恭喜宿主目标好感度降低九个数值,现在好感度为50.”】 冉央:“……” 他明白了,【“刚才的白影是目标对吧?”】 系统没有说话。 冉央正准备叫车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目标。 他摁了接听键,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没有怒气,甚至可以说平静,平静到温柔,“你下班了吗?晚上路不好走,我来接你吧。” 冉央迷惑了,刚才到底是不是目标啊? “小学弟?”傅时喊了声儿。 这哪儿能说不好呢。 冉央立马点头,“我想吃蒸鸡蛋,你顺便帮我打包一份吧。” 那边的人愣了一下,随后说,“外面的东西不好。” 冉央无语,低头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也不知道是谁白天叫的外卖,没蒸鸡蛋就感觉没有了灵魂。 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冉央在赌那边先开口。 然后……电话就被挂了。 “嘟嘟……”声在夜晚显得特别凄惨。 冉央气的捏空气。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干嘛?”冉央问。 那边像是在开车,冉央听到了喇叭声,然后是男人无奈的叹气声,“我回去给你做。” “好哦,最爱阿时了!” 傅时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不远处,挂了电话之后开心到原地打拳的青年。 心底泛起幽微的异样感,好像这样就足够了,只要青年是开心的。 傅时打开副驾驶的黑色袋子看了眼,袋子精致小巧,外面印着一串英文,是首饰的牌子。 傅时勾唇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很好看,眼里有桃花,很是能迷惑人。 全然不知的冉央还在高兴,【“系统,刚才的应该不是目标吧,肯定不是,目标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 【“系统系统,你说目标真的会做饭吗?”】 【“他公寓厨房整齐干净,连油烟都没有,一看就是从来没有开过火的。”】 【“你说他要是做出来一桌黑暗料理怎么办?”】 【“我是吃还是不吃呢?”】 【“要是不吃,好感度会不会降低啊?那我……”】 【“闭嘴!”系统忍无可忍将最新的功夫片甩了出来。】 冉央捂嘴,掩饰不住的高?兴从眼睛里露了出来,像只得到骨头的狗狗,“哎呀,宝宝,羞羞!” 【系统:“呸,倒霉玩意儿!”】 冉央见好就收,美滋滋的将东西放进了收藏夹,他晚上要好好研究研究。 傅时的车是黑色的,很奢华的低调,再?加上目标那张脸,几乎是一到酒吧门口就受到隆重?的注目礼。 “上车。”傅时偏头对冉央说道。 冉央伸手捏住傅时的耳朵,将他的头偏向副驾驶那一边,不给别人看,尤其是那个拿着手机准备上来要号码的小男生。 那小男生白了一眼冉央,抬腿依旧准备过来。 小可爱长得很好看,就是没有什么眼力见儿。 冉央决定撒把狗粮喂他吃吃,他伸手捧着傅时的脸,转过来,低头,吻了上去,起身时候,舌尖扫了一下傅时的嘴角。 “阿时又抽烟了。”冉央说。 说完再?去看那小男生的时候,只见那人连退了几步,“咚”的一声,直直地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满脸惊恐。 冉央:“???” 发生了什么? 不是,难道我的吻已经这么有杀伤力了么?冉央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看看傅时,张嘴说道:“好神奇的,阿时。” 傅时笑了声,眼睛扫了一下酒吧左侧的巷子口,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什么死物一样,随后长睫一敛收回眼神,若无其事地开车滑进了s市夜晚的车流里。 坐在台阶上的男生直愣愣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也恍然不觉。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拒,受了刺激,没人知道他现在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毛发竖立,那是人体本能遇到危险时的自动防御机制。 刚才,就在他挑衅那个漂亮的青年之后,车上的男人朝他看了一眼,只一眼就破了他的心理防线,自己像是身处在漩涡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都是瞳孔倒竖的猛兽…… 在男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东西,就只因为他挑衅了一下青年。 男生哆哆嗦嗦地捡起手机,酒吧也不进直接跑了。 巷口倒在地上捂着腹部的闻禾跟那男生差不了多少,他现在浑身颤抖,无力,迫切的想要写什么去填充自己,尤其是在接受到男人领地被触碰的警告视线之后。 是他吗?他就是那个在阮期然身上留下印记的人? 上了车,冉央伸手在傅时的脸上摸着,从额头一直滑到下巴,然后是嘴角…… “啧。”傅时握住了那只不安分地手,“你干什么?” 冉央手撑着脸颊,“我在看阿时啊,阿时刚才笑的特别漂亮,比天上的月亮还好看。”冉央笑着说,眼睛弯成一道月牙,里面隐隐有水光,“所以,我想看看阿时到底是不是人,不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傅时手捏着冉央的脖子后面,那块姹紫嫣红的地方,他没有说话,只过了半晌才开口,幽幽地说道:“小学弟的扣子怎么掉了?” 眼睛看了一眼冉央的脸,瞳孔仿佛是一潭幽闭的古井,看的冉央浑身发毛,明明目标的脸上还是温和的神色,跟问“你今天中午吃了没?”一样。 冉央摁住有些抖的腿说,“我嫌勒脖子,就给解开了,谁知道用的劲儿大了,扣子就直接崩掉了。” “哦,这样啊。”傅时说。 冉央拼命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那你衣领上的口红印又是怎么回事儿呢?”傅时手慢慢的从冉央脖颈上抽了回来,修长的手指捏着那片衣领子,说道,“难道也是太忙了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高?速行驶的车子也在陡然停了下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104、有病就去看医生(15) 冉央没有?抓住把手,一头扎在了傅时的腿上。 口红印子? 哪里有?口红印子?不会是刚才闻禾留下?的吧? 完了完了。 冉央慌忙地低头去看,白色的衬衣上光洁如新,什么都没有?,更别?提口红印子了。 冉央:“……” 傅时笑了起来,手揉了揉冉央的头,面?不改色地说,“灯光不好,看错了。”还特别?贴心的给冉央整理好了衣服。 冉央:“……” 这特么眼睛是要有?多不好才能看错啊,傅医生?! 冉央抬头对上傅时幽深的目光,腿抖了抖,他总觉得目标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系统:“错觉吧。”】 冉央定了定心神,笑着说,“酒吧太忙,人也多,我真要蹭点儿什么,学长你会吃醋吗?” 傅时没有?回他的问题,只?说,“那看样子你兼职还挺忙的。”说的时候,伸手又捏了一下?冉央的脖子,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地方。 其实冉央脖子上没有?什么肉,几乎都是骨头,而且纤细,傅时一个?手掌能覆盖整个?后脖颈。 “是有?点儿。”冉央点头回道。 那只?手一直覆在后面?,就像是头上悬了一把刀,不光悬你头上,还把你头当?成磨具,冉央心里更毛了,腿抖的特别?有?节奏。 “你腿抖什么?”傅时问。 冉央咬着嘴角,“想上洗手间?。” 傅时眸子深深地看着他,试图想从冉央脸上找到写什么,“不要骗我。”他说。 冉央立刻摇头,“没有?,是真的想上洗手间?。我水喝多了。” “那再忍一下?吧,很快就到了。” 傅时收了手,启动车子,窗户打开?,湿闷的温热的空气一扫而光。 “你看我干什么?”傅时从盒子里拿了一颗糖给冉央,草莓味儿的。 “有?话?梅味儿的吗?” 傅时手一顿,收了回去,将盒子给了冉央。 冉央打开?一看,好家?伙,里面?都是黑色话?梅味儿的,就傅时手上一颗独苗苗草莓糖。 “学长,你手气真好。” 傅时将糖放了回去,状若无意地问道,“怎么不叫阿时了?” 冉央:“……” 好好好,你是目标,你最大,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阿时!”冉央特别?乖巧地喊了声,软软糯糯的,带着蜜,钝圆的眼睛看着傅时,眼尾下?垂,长睫弯翘,傅时瞥了一眼,能看见青年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傅时回过头去,过了半晌,才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 “以后就这么叫吧。” 冉央愣了愣,随后应道,“好哦,阿时!” 傅时能感觉的到青年很开?心,我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动了动,不过就一个?名称,至于?这么开?心吗? 还真是容易满足。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65.”】 又涨回去了! 冉央差点高兴地跳起来。 【“系统,你说再叫几声,会不会直接涨到七十?啊?”冉央美滋滋地问。】 【系统:“傻逼!”】 冉央不管,反正喊名字比打洞好多了,也不用费力?。 “阿时,阿时,阿时……”冉央叠声的喊。 就跟八哥儿成了精似的。 “啧!”傅时伸手捏着下?巴,将他头偏了过去,拇指不小心擦过唇缝,冉央正好出声,殷红的舌尖一触即过。 他收回手,扔了瓶水过去,“糖别?吃多了,喝点水。” 冉央点点头,接过去就灌了半瓶。 傅时踩刹车的腿动了动,换了个?姿势。 车里空间?很大,冉央霍霍够系统,就去观察目标的生活习惯,结果发现,车里什么挂饰都没有?,干净的像新买的一样。 冉央往后靠了靠,发现后面?有?东西硌在腰上,他反手拿了出来。 是个?黑色的袋子,袋子上印着烫金的logo,简约大方。 “送你的。”旁边一直开?车的傅时说道,“回去拆开?看看。” 意思就是现在还不能拆。 好嘛,玩神秘是吧,我最喜欢这套了。 冉央很兴奋,里面?的盒子很小,很有?可?能是首饰之类的。 【“系统,你说目标会不会送我戒指啊?”冉央高兴的问。】 系统有?些牙疼,不想说话?。 【冉央,“你不是代码吗?怎么还会牙疼。”】 冉央开?始在唱歌,什么都唱,最喜欢快节奏,风格鲜明的那种,qq爱已经好久没唱了,冉央决定唱这个?。 刚唱了个?开?头,系统就兜头“呸”了他一脸。 最后半死不活地哼唧了声,【“是首饰。”】 冉央高兴了,坐不住,系统废了,他就自己哼歌儿给自己听?。 明显心情特别?好。 “我好喜欢阿时啊。”他笑眯眯地说。 傅时笑了声,脸上满是纵容。 冉央更高兴了,一高兴就想喝水,这个?矿泉水有?点儿奇怪,甜甜的,跟别?的都不一样。 他看了看牌子,很普通,他之前也喝过,怎么没觉得这么甜啊。 “阿时,这水好甜啊。”冉央说,“你知道为什么嘛?” “嗯?”傅时转动方向盘,拐了个?漂亮的弯儿。 “当?然是因为这是阿时给的啊。”冉央说,提升好感度这件事,必须见缝插针。 果然下?一秒,系统就提醒他数值升了两个?。冉央看见目标笑了,笑的怎么说呢,温柔是温柔,好看也好看,怎么就是感觉带了点儿别?的意味,具体是什么,冉央没有?品出来。 晚上的s市很繁华,尤其是市中心地段,不光繁华,车还多,一多就容易堵。 地铁二十?分钟的距离,开?车硬生生走了一个?小时,还没有?到。 冉央记得路,大概还剩两个?红绿灯。 但是,他现在已经等不及了。 “阿时,能快一点儿吗?”冉央捂着肚子,两腿交缠在一起,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来,他脸已经快憋得几近扭曲。 不光扭曲,还想哭,他就不应该喝那么多水,现在好了,他喝了多少,膀胱就还他多少。 冉央两条腿抖得快成筛子了,要死人了啊! “阿时……”冉央带着哭腔,真的憋不住了。 傅时偏头,皱眉一手覆在冉央额头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冉央咬着衬衫摇头,从喉咙里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调,“尿……”他说。 傅时眼睛扫过,冉央身边的那两个?空的矿泉水瓶,“都是你喝的?”他皱着眉头问。 冉央“呜呜”着点头,他后悔,后悔死了。 其实一开?始还没有?那么渴的,但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水一喝就停不下?来。 “你先等一会儿,前面?还在堵车。”傅时安慰他说。 冉央呜咽着点头,腹部?鼓起来的感觉很难受,这样就算了,更可?怕的是冉央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原身的习惯又渐渐冒了出来。 这他妈! 见鬼了! 冉央骂了出来。 “阿时……”冉央眼泪婆娑的喊,“我要是洒在你车上了怎么办?” 冉央今天穿的是傅时的裤子,裤子面?料很好,很舒服,但有?个?缺点,就是什么东西在衣服之下?都能显形。 傅时瞥了一眼冉央那“不听?话?”的高尔夫球杆,紧抿着嘴没有?说话?,长腿一直屈着似乎有?些不舒服,傅时换了个?姿势。 本就少了三个?扣子的衬衫在冉央的痛苦的动作下?更加的凌乱,右肩的领子已经滑了下?去,露出白皙的肩头,冉央牙齿咬着另一边衣领子直呜咽,一双灵动的眼睛布满了水汽。 “阿时……”冉央呜呜地又喊了声,仿佛这样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马上就到了。”傅时转动方向盘,已经过了一个?红绿灯,还有?一个?。 “阿时……” “嗯。” “阿时……” “嗯。” ………… 冉央叠声的喊,每喊一声,傅时就应一声,嗓音低沉。 “还有?多久……”冉央已经在打哆嗦了。 “马上就快了。”傅时刚说完,就只?听?前面?“砰”的一声,有?人追尾了,辆车车主隔空吵了起来,谁都不让谁,连车子都不挪。 后面?已经停了一大排,像条摆尾的长龙。 冉央:“……” 冉央:“…………” 啊啊啊啊! 邪了门了! 这他妈,天要亡我啊! “阮期然……”傅时伸手,指腹擦过冉央眼角的泪,“你再忍一下?,已经报警了,马上就能走。” 傅时的嗓音也低哑到不行,不知道还以为要放水的人是他。 冉央把脸放在傅时手上,“哦,好嘛,知道了。” 冉央的脸很小,傅时手掌伸开?就能整个?的覆盖住,手心里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那青年软软的,乖巧到可?怜的话?语。 傅时心里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异样,他是心理医生,一向擅长剖析,这次却解剖不了自己的内心。 他本以为是自己掌握了游戏规则,却没想到,反被游戏掌握了。 软软的冰凉的耳垂被人捏住,手指反复,冉央握着那个?倒霉的饱受摧残的东西,抬眉,看了一眼傅时,“阿时……到了吗?”声音很小,夹杂着痛苦和异样感。 傅时垂眼,脸上神情不定,逼仄的空间?里,时间?被拉长,冉央一直在抖,已经到极限了。 过了一会儿,傅时开?口,嗓音低缓甚至带着喑哑,他说,“你就在这儿……nia0吧……” 冉央:“……” 冉央:“…………” 105、有病就去看医生(16) “nia0吧……nia0吧……”两个字在冉央大脑飞速旋转,明?明?都认识,怎么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系统:“亲爱的,你漏掉了几个字呢,目标是说,‘在这儿nia0’呢。”】 冉央:“……” 冉央要发疯了,他没听错吧?是幻觉吧,肯定是! 【“不是的呢,亲爱的。”系统稳稳地开口。】 这倒霉玩意?儿一向喜欢看热闹,冉央已?经看出来了。 他“呸”了一口系统,抬头去看傅时。 目标就跟一个雕塑一样坐在那里?,要不是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冉央都以为?这是个假人。 “阿时……”他又喊。 “嗯。”万年不变的回应,后面就没有了…… 冉央牙齿都咬碎了,行,你说尿是吧,那就niao0! 谁比谁不要脸! 冉央弓起腰背,裤子上的皮带不怎么好开,好不容易等他哼哼唧唧磨蹭完了,抬眼一看,当即就愣在原地。 瓶子呢??? 我那么大的两个矿泉水瓶呢??? 冉央大睁着?眼睛,去看傅时。 傅时指了指外面,只?见?一个拖着?蛇皮袋子,佝偻着?背的老?人缓缓从窗子前走过,另一只?手上还夹着?两个没有来得及装进去的塑料瓶子。 冉央:“??” 冉央:“???”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 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他就这样nia0在裤子里?,座椅上? 见?了鬼了! 这次的目标不是温柔挂的吗,那这都是些什么狗屁癖好啊? 【“系统,你见?过这么狗的人吗?”】 【系统,“这叫尊老?爱幼呢,亲爱的。”】 冉央:“……” 冉央咬了一下口腔内壁,行,也不是不可以,小时候被带着?用这玩意?儿和稀泥用的还少?了! 【“系统,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技术了。”】 冉央说完就朝傅时扑了过去,腹部控制的死死的,他才不想天女散雨。 “哎呀,我腿软。”冉央趴在傅时身上说,还趁机蹭了一把傅时腹肌。 傅时:“……” 系统:“……” 系统捂着?脸退了下去。 这丢脸的玩意?儿,他不想再看了。 傅时拂了拂额头,“怎么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 冉央手扒着?傅时的肩膀,往上坐了坐,整个人像个树懒一样挂在傅时身上。 反正?现在堵车,堵车就该有堵车的样子,不找点乐趣,怎么能叫堵车呢! “我需要帮忙。”冉央说,“我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尿尿不如?众尿尿。” 冉央伸手在解傅时的皮带。 “我的烟灭了,”冉央说,“请求对火。” “啧。”傅时眉头抽了抽,一把握住冉央的手,“你找死呢。” 冉央愣了一瞬,他感觉这个句子,这个语气有些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傅时也怔了一下,他怎么会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就好像是一直深印在脑海里?一般。 “砰”地一声令人牙疼的肉响将两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是前面追尾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打了起来,然后推推搡搡地倒在了目标车前盖上,车没动,那两个人看到车标之后倒是被吓得不轻,连忙从前窗玻璃望向里?面道歉。 正?好和回头的冉央对上了眼,其?中?一个男人结巴了,先是被冉央的脸惊艳了一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这么诱的青年。 唇红齿白,鼻尖通红,眼睛中?蓄着?泪水像极了春风下的一汪清泉…… 男人的眼神?逐渐迷离…… 早在那男人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傅时就一把抓过车里?的外套披在了冉央身上。 冉央能感觉到车里?流窜的戾气,压抑得很,也不作死了,他连忙扯回脸和身子,双臂一环,埋在了傅时的怀里?,闷闷地叫了声,“阿时……” “嗯。”傅时应了声,将衣服往上提了提,盖住了怀里?青年的脸。 他抬头,一双眸子将外面的男人钉在了原地,乌沉沉的瞳孔,像是夜晚空无一人荒野中?的幽井,弥漫着?无边无际的极致的惊怖。 他知道怎么才能直击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瘦弱的男人踉跄着?往后退了退,结巴地道了歉就跑了,脚下生风,活跟被恶鬼追了似的。 跟他推搡的人也惊了惊,颇为?好奇地想看看车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时阴郁地瞥了一眼前面的人,一手抱着?冉央,一手将遮光板放到了前面。 冉央脸贴在傅时胸膛上,耳边是目标强有力的心跳声。 外面嘈杂吵闹,他在一个被衣服圈出来的小世界里?,里?面满是傅时的味道,冉央突然觉得很心安。 他一向懒散惯了,喜欢有人为?他庇护的样子。 “阿时,我想回家。”冉央白皙的手从外套里?钻出来,捏着?傅时的耳垂轻声说。 没人知道傅时听到青年话的时候,瞳孔一缩,有什么敲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很奇妙,但?他不抵触。 冉央睁着?眼睛等目标的动静,等了几分钟,没有任何反应。 冉央:“??” 不应该啊,按说他的情话已?经到这出神?入化,杀单身狗于无形的境地,怎么……不起作用了? 【“系统,我刚才真的说话了吗?”冉央疑惑地问。】 系统回了个他,“呵呵。” “阿时?”冉央喊。 “嗯。”傅时应了声,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过去。 冉央看了看,没看清名字。 傅时只?说了xx街道的名字,然后就挂了电话。 挂之前,冉央喊了声,“阿时。” 那边一顿,像是听见?了,冉央弯弯眼睛,开始在傅时身上嘚瑟。 傅时垂眸看了冉央一眼,随后用宽大的衣服将冉央裹了起来,准备开门下车。 冉央嫌闷得慌,刚想打开一点透个缝儿,傅时抬手又将那可毛茸茸的脑袋往里?塞了塞,就跟塞猫儿一样。 冉央:“莫西莫西???” 傅时下了车,冉央听声音才发现外面的人要比他想象得多,因为?堵车,大家都闲得慌,喜欢凑热闹,一开始看的是打架的戏码,到最后,发现长龙里?居然还有一辆低调的豪车。 豪车就算了,打架的人居然还撞上了豪车,撞上就算了,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的,从前窗往里?一瞅,好家伙,坐着?两个关系匪浅的男人,其?中?一个还长得逆天,另一个不清楚。 因为?人被抱着?,全遮完了,就只?能看见?一双白皙的脚腕,黛青色的血管覆在上面,车灯一照,像是透明?的一样,格外地精致。 被抱着?得像是有些闷,左右动了动。 “安分点儿!”傅时扫了一眼好事的人群,又将青年的脑袋塞回了里?面,连根呆毛都不想留出来。 冉央放弃挣扎了,他算是明?白了,别看目标长得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其?实不知道哪里?来力气,怎么掰手臂都纹丝不动。 冉央摸了摸,目标的手臂肌肉线条极其?流畅,尤其?是手腕上的那几根青筋,性感得要命。 怀里?的东西一刻都安分不下来,傅时一头黑线,他刚刚怎么就觉得这人乖巧了呢?! “你不像nia0了?”傅时沉声说。 冉央浑身一僵,闷闷地点了点头,“想。”他说,“刚刚被那么多人给吓回去了,现在又自己出来了。” 傅时:“……” “对了,你车放哪儿怎么办?”冉央终于从满是吃喝玩乐放水的心里?稍微匀出来那么点空间思考。 “堵车至少?还要半个小时,十分钟之内会有人过去把车开走。”像是知道冉央要问什么,傅时接着?又说,“二十四小时特助,给了钱的。” 冉央:“哦,好嘛,知道了。” “那你能走快一点吗?”到了人少?的地方,冉央头从衣服里?钻出来,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前,一双钝圆的眼睛湿润润地看着?傅时问。 傅时面无表情,抿着?嘴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脸很黑。 过了一会儿,冉央就知道了。 呵呵,男人! 特助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跟诊所的朋友吃饭。 本来一切会像之前所有吩咐过得那样,这次依旧是听指令做事情,谁知道要挂电话得上一秒,年轻的男特助就听见?一声猫儿叫般的呢喃,拖着?尾音喊了声, “阿时……” 随后电话就挂了。 特助:“???” 我靠,这特么叫得不会是傅医生的名字吧。 还好他有跟老?板通话录音的习惯,录音放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听错,虽然声音很小,但?最后一秒都能听到一声“阿时……” 清晰的男声。 特助呆了,跟他一起吃饭的诊所朋友们也都呆了。 一脸不可置信的懵逼。 难道…… “这怎么可能?”其?中?一个女人说道,“听错了,一定是傅医生家的侄女或者妹妹弟弟又或者别的什么,反正?不可能是你们想的那样。” 其?中?一人反驳道:“你见?过那个弟弟妹妹从这样喊人的,用温柔乡的调子?” 众人:“…………” 众人默了几秒,随后都转头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乔大美?人。 以前傅医生女朋友最得力的人选。 乔林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手里?的筷子一直没有动。 她现在的满心都是不可置信。 乔林无意?识地用力抠着?手指甲,怎么可能呢?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谁会被傅时爱上? 不会的,傅时不可能爱上任何人,乔林在心里?想。 作者有话要说:补昨天的。 106、有病就去看医生(17) —?时之间,十几人的饭桌上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有人嘲笑,有人看热闹,有人在和乔林—?样,认为这事儿不可能,肯定?是有人故意倒贴他们?傅医生。 傅医生温柔,没有心?机,说不定?是被别人设计的…… 特助听了这话,抽抽嘴角,起身走了。 出餐厅们?的时候,被乔林叫住,两人对视了—?眼,—?起去了堵车的那?条街上。 长龙—?点儿也没散,傅时的车很有辨识度,扫过去—?眼就能看出来。 助理小跑过去,拿着钥匙打?开?车门,扑面而来的是—?股很香甜的气息,有点儿像橙子味的香水。 “这是什么味道?这车之前?还坐过女士吗?”特助小声嘀咕着。 乔林摇摇头,“像是进口利尿剂的味道,没有副作用。” “利尿剂?”特助惊讶。 乔林环视了车里—?圈,“应该是傅医生之前?说帮朋友拿的那?批,估计放车里不小心?把瓶子打?碎了吧。” 特助松了—?口气,点点头,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他差点儿就想歪了。 “这是什么?”乔林拿起副驾驶上面的小巧的黑色礼袋。 看清上面的logo之后,乔林愣了愣,这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牌子,她还记得有—?次出差时跟傅时提起过。 乔林眼里的眸子里泛着光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特助摸摸鼻子,将?东西放了回去,觉得还是先给老板打?个电话比较好。 . 在冉央抱怨完之后,傅时走得有多快呢,冉央亲眼看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以超强的优势超过了他们?,并且从旁边经过的时候,还奇奇怪怪地瞥了他们?—?眼。 冉央:“……” 目标肯定?是故意的,是吧! 【“系统,你评评理!”冉央气的恨不得尿目标脸上。】 【“是你太重了呢,亲爱的。”系统说。】 冉央:“…………” 冉央憋得脸通红,在第三个老奶奶超车的时候,到了爆发点。 他—?把捏住傅时的耳朵,眼睛瞪着,吼道,“你是不是不行?啊?!” 周围有人看了过来。 傅时脸色漆黑。 冉央怂了,吸吸鼻子,—?瞬间又缩了回去,过了两秒,伸手将?露出来的呆毛也给揪了进去。 躲在衣服里,小声地说,“阿时,你走快点哦。” 傅时:“……” 傅时叹了—?口气,随后迈着长腿走了,这次稍微快了点,超过了旁边的小学生。 不知过了多久,冉央实?在是憋不住了,他浑身都开?始在抖,扯了扯傅时的衣服,颤着声儿问, “阿时,到了吗?” 傅时不急不缓,“再等会儿,电梯里。” 如果冉央没有记错的话,目标住的是22楼。 冉央拼命地掐着自己大腿上的软肉,才硬生生地扛到出电梯门。 “滴——”指纹锁响了声,门开?了! 冉央松了—?口气,当即就想从傅时身上爬下来,去洗手间。 然而,他脚还没落地,就见那?—?贯重心?稳如泰山的目标,过门槛的时候没踩稳,动作幅度颇大的踉跄了—?下。 皮带扣正好抵在冉央肚子上。 冉央—?声哼,然后就开?闸了…… 时间过了有—?个世纪那?么长。 冉央仿佛听见了水流声。 哗哗的。 温热仙池水,灌溉你和我。 【“系统,我nia0了。”冉央惊恐地说。】 【系统默了半晌,“你错了。”它说,“应该是又nia0了。”】 冉央:“……” 傅时怔愣了—?下,身体?—?紧,随后冉央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力度”! —?般人遇到这种事情都是退避三舍,目标不,他“兴奋”,异常的不符合人类的兴奋。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冉央在心?里嚎了起来,他以为好不容易遇上个正常的目标,结果…… 呵呵! 现在说目标不是故意的,冉央都不信! 他想到前?几个世界的遭遇,颇有些悲从中来,就见了鬼了,怎么所有的目标都和他的高尔夫球杆过不去。 不是想堵上球杆的洞,就是想让球杆滑丝。 邪了门了! 大概是因为时间太久了的原因,—?股出来之后,还断断续续地有几股零散的。 几乎是傅时每走—?步,上下颠簸—?次,裤子就再湿—?下,冉央能清晰地感觉到透过打?湿了的裤子,以及两“只?”对在—?起的烟。 —?根烟已经拿出来,就差被点上火了。 再来几次,就能当场表演—?把摩擦生火的技能。 冉央很确信,如果真的这样,自己绝对会被这只?大鸟给摁在地上摩死。 冉央没忍住唱了出来,“摩擦,摩擦……” 傅时停顿了—?下,眉角抽了抽,他发现自己是真的看不懂这个人。 没心?没肺,好像什么都可以抛弃,不在乎。 冉央很不要脸,拍了拍目标的屁股,“走撒,去洗澡,愣在这里干什么?!” 傅时收回思绪,脸色沉了沉。 冉央反正不怕,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湿身结果,怎么样,好玩儿吗? 浪费了门口的地毯,和—?身的衣服。 冉央被抱着走进浴室,傅时将?他装进了浴缸里,随后站起来,脱了湿透了的裤子和上衣,露出劲瘦的腰身,和逆天的长腿。 冉央看见—?只?大鸟从天上飞过,疯狂地扑腾着翅膀,—?看就很健康,飞行?里程肯定?特别长,特别远。 冉央—?瞬间有些腿软。 他往温热的水里面躲了躲,但是又舍不得腹//肌和那?两条人/鱼/线。 花洒打?开?,水流从上而下,顺着傅时的身体?滑落。 他将?头发都捋了上去,露出精致的额头,整个人又变了个样子,擦掉温和的表面,露出来的是—?把锋利的刀。 冉央终究没有忍住,把手放了上去,舒服地摸着人鱼线,“我帮阿时搓澡。”他不要脸地说。 【“色胚!”系统呸了—?口。】 冉央乐意啊,除了那?几个世界的目标,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身材,每—?块肌肉都在他审美点儿和x//p上跳舞。 “阿时,好强壮哦。”冉央看着傅时嘴快地说道,“比我见过的都要强壮。” 说完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往下躺了躺,头靠在浴缸上,手里是凹凸有致的腹//肌,冉央颇为惬意地打?了个哈欠,准备眯—?会儿。 丝毫没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不对。 花洒的水流声停了下来,但没有关完全,能听到,“滴答,滴答……”有规律的水滴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显得不突兀,但也不至于听不到。 在这样—?个相对舒适的环境里,人会不自觉地去听这个频率,冉央放松了身体?,昏昏欲睡。 过了好半晌,傅时很轻地笑了声,脸色颇为温和地问:“小学弟见过很多吗?” 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他很擅长这个。 冉央闻言仰着头,半张嘴嘴,慵懒地说,“还好吧。算上你,也就……三四个?”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恐怖的安静里,水滴声也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冉央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头跳了起来。 很吓人,目标直勾勾地看着他很吓人。 就是—?头被激怒的凶兽,要将?冉央生吞活剥了般。 但他仍是笑的,“小学弟见得可真多。” 笑得特别扭曲。 冉央能感觉到目标身上的肌肉—?瞬间的收紧,他打?了个哆嗦,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又怂了。 【“我好没用哦。”冉央说。】 系统很贴心?地给他放了—?首《相信自己》。 冉央只?能硬着头皮,打?着哈哈,笑道:“哎呀,骗你的,阿时真好骗。” 傅时上前?—?步,手放在冉央的后脖颈处抚摸着,冉央瑟缩了—?下,毛发炸开?,怕下—?秒就身首异处。 傅时看着青年害怕的小动作,过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他很喜欢叹气,别人叹气都苦着—?张脸,隔着八百里开?外都能闻到那?股子倒霉气息。 傅时不—?样,他叹气的时候,不拉长声音,脸上表情虽然是沉的,但身上气质依旧出类拔萃,高贵到不行?,尤其是—?双眼睛,看着青年的时候,你会发现,他的叹气只?是—?种纵容,意味着在自己的规则里向青年妥协。 冉央埋着头,伸手去捏傅时的脸,最后发现他脸颊上肉少,又改捏鼻子,“阿时,我错了。”他说。 傅时“啧”了—?声,但是没有打?掉冉央的手。 “以后不要骗我。”他说。 冉央点点头,“哦,好嘛,知道了。” “小学弟应该知道骗人的下场吧?”傅时靠近,下巴放在冉央头顶上,手在耳后,脖颈处来回游走,那?里还带着没有消退的可怖的痕迹。 冉央腿抖,有些结巴,“什……什么下场?” 傅时笑了笑,亲了—?下他耳垂。 而后,就是天旋地转,冉央有点儿晕,想吐。 但是吐不出来,就算吐出来,—?下秒就又被怼了回去,冉央哭唧唧地踹了—?脚傅时,想从浴室里爬走,还没爬—?步就被拽了回去。 目标非要跟他比武,上下左右,来来往往,过了多少招,冉央已经忘了,但—?个是小时还是有的。 后悔,现在就是后悔! 他搞不懂的是当时怎么就突然作死了,目标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要不是目标提前?停止了,冉央感觉指不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那?个时候就好玩儿了。 【“系统,你刚才为什么不拦着我。”】 【“拦不住呢,亲爱的,这个智商,这边建议你回炉重造呢。”】 冉央呸了他—?口。 —?定?有猫腻,只?是他还没有发现。 冉央成大字型的躺在浴室的地板上,他需要进行?晾干,嘴里还在—?直往外吐,冉央不想动。 “起来。”傅时说,声音是沙哑的,带着诱//人的性//感。 原身的习惯露了出来,是个尽管被磋磨了很多次,但依旧很顽强的小冉央。 “不。”冉央偏头,不想看目标,甚至还踹了他小腿—?脚。 变态! 傅时“啧”了—?声,没办法?只?能将?青年扛着,伸手去给他清洗。 养了十几年的花和鸟,傅时虽然只?见过两次,但弄起来却得心?应手得很,就好像这种事情干过很多次—?样。 “伸手。”傅时说。 冉央闭着眼睛半死不活地伸起来,傅时给他套睡衣。 就这样,青年还不安分?地在傅时脸上摸索着,手指胡乱地划过眼睛,鼻子…… 鼻子上有个显眼的牙印,冉央啃的,下巴和喉结上是挠痕,冉央划的。 后背还有—?大片,全是他的杰作。 “你是属狗的吗?”傅时说。 冉央摇头,“不哦,我是属傅时的。” 傅时停顿了几秒,随后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之后会修改一下,抱歉。利尿剂私设,所有的都是私设,架空。 推荐基友的文:《法兰多福的玫瑰》 法兰多福是个荒星,整个星球只有一朵玫瑰。 有一天法兰多福的领土踏上了第一个人类,他弯下腰,亲手采走了那朵玫瑰。 玫瑰问:“先生,您是要杀了我吗?” “不是。”唐朝指尖夹着一支快烧完的烟:“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唐朝以为救回来的是个小哭包。 结果发现,小玫瑰一个人能核平一个星球。 惹是生非·有点蛇精病(bushi)攻x病弱美人·专治蛇精病(bushi)受感谢在2021-02-0816:41:16~2021-02-0922:59: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34个;朝朝2个;爪、嚼咖啡哒鱼摆摆、芋泥啵啵奶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为渡你而来50瓶;陆景向10瓶;棉帽子5瓶;清新女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7、有病就去看医生(18) 眼睛嘴巴都有笑意?,冉央确认了一下,跟之前在?外面见到?的傅时不一样,这个很真实?,像是敲破了一层精致的保护膜。 可惜,笑一下就没了,跟错觉一般,冉央后悔没有拍照。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70.”】 冉央瞬间不可惜了,高兴了起来,嗨呀,再多来几次就能满了。 这个世界的任务真好做,冉央在?心里想着,【“系统,以后能不能再多来几次这样的世界,那我回去的事情就指日可待了。”】 系统意?味不明?地笑了几声,没有说?话。 “阿时,最棒了。”冉央开始拍马屁,好话他?还是很能说?的。 【系统,“你心里的潜台词,应该是,‘阿时,最in了’吧。”】 冉央:“……”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系统会?比他?还颜色。 【“你不是被屏蔽了吗,怎么知道in不in?”】 系统声音中带着看透世间的沧桑,【“声音不能屏蔽,听你喔喔叫,就知道你什么感受。”】 冉央一瞬间羞涩,【“哎呀,宝宝,真讨厌。看不出来你这么了解我啊。”】 【系统,“……滚吧。”】 系统跟他?说?不要高兴得太早,冉央哼哼了两声儿,【“只要你们主神不再崩,我就谢天谢地了。”】 系统再一次不想理他?。 冉央重新?躺回去,任由傅时帮他?穿衣服,胳膊腿,让怎么动就怎么动,乖得不得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傅时看着青年放空的眼神,挑眉,“你在?跟谁说?话?” 冉央一惊,出浴缸的脚差点踩空,定了一下心神,“什么意?思?” 傅时笑笑,“逗你玩儿的。” 然?后,就捏着冉央的后脖颈,用心理学?的方式给他?好好解释了一遍什么叫做“解离症”。 冉央:“……” 【“我靠,这目标也太敏锐了吧,我就跟你说?话的时候,发了一会?儿呆啊。”】 系统拿出一支烟来,满怀沧桑地抽了一口?,没说?话,不想说?。 冉央怀疑,系统再这么沧桑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提早退休。 冉央问系统怎么了,它也不说?,只叹气,一口?气恨不得从三环拐到?五环开外了去,吊得差点儿没把冉央憋死。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他?现在?还没搞明?白。 冉央不敢再跟系统说?太多话,他?怕被目标发现。 “没事儿的,小学?弟,你继续,我不会?再打断你了啊。”傅时温和地笑着,直视着冉央说?。 冉央“呵呵”笑了两声,这都什么脑子?啊?! 他?决定岔开话题,“阿时,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叫我然?然?。” “嗯,好。”傅时很配合的点头,“然?然?。” “第三声。”冉央说?。 傅时,“嗯?” 别的冉央不行,插科打诨,撒娇卖萌他?拿手,说?着在?傅时身?上?打着滚儿,“我一直都是第三声,你不知道,‘然?’这个字,作为我的名字就应该听我的,我说?它第几声,就第几声。” “阿时,阿时,阿时……” “冉冉。”傅时喊了声。 冉央应了。 【系统,“你就继续作吧。”】 冉央作着,作着,然?后就发现场面一发不可收拾了。 冉央看看自己,再看看天花板,什么都看了,就是不敢看目标。 “冉冉……”傅时喊了声。 意?思很明?显了,你撩的火,就应该你来灭。 冉央:“……” 不能再来了,再来几次,他?就真的要开花了,梅开三度,会?死人?的知道吗! 冉央提起还没穿好的裤子?,赤着脚就往外面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目标追上?来没有,结果,脚下打滑,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膝盖头被打得一嘣,冉央一瞬间都以为自己骨头裂了。 “阿时……”他?跪坐在?地上?,哭着喊,“我站不起来了……” 傅时给他?上?药,脸色阴沉,很臭,不怎么好看,还有点儿吓人?。 两个膝盖都是一大片乌紫,表皮下面还布满了红血丝,看着跟末日丧尸的伤口?差不了多少。 一碰都疼。 “你轻点儿。”冉央说?,“我是你心肝宝贝,不是你仇人?。” 系统吐了他?一脸,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傅时看着他?,不动了,擦药的手也停了下来。 眼睛沉沉的,山雨欲来的感觉。 冉央坐在?沙发上?有些怕,他?往后退了退,刚退每一步就又被傅时扯了回去,这次是直接面对面,两腿分开坐在?了傅时的腿上?。 两人?离得很近,冉央承不住这么个冷冰冰的表情。 傅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冉央就抢先了,“你凶我。” 他?说?得特别理直气壮。 傅时:“……” 他?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小东西。 傅时敛了眼中的神情,揉了揉额头,谁都不知道他?刚才看见青年摔倒的那一刻的揪心,后怕。甚至想象了无数遍青年就此离去的场景,全身?都开始痉挛,带着极大的痛苦,让他?恨不得自己去代?替青年受罪。 傅时咬着口?腔内壁,将那几乎喷涌而出的情绪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最后只叹了一口?气,“以后别这样了。”他?说?,声音有些颤抖。 冉央眨了眨眼睛,怔愣了好一会?儿,最后点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他?说?,“不让阿时担心。” 傅时拿起药油,重新?在?冉央腿上?化瘀,冉央疼得直抽气,他?手也没停,只是眉头皱得特别紧,就好像疼的人?是他?似的。 “骨头没事儿,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以后走路小心。”语气带着警告。 “知道了,知道了,这语气跟我妈一样,傅妈妈。”冉央小声嘀咕。 傅时抬眉看了冉央一眼,这青年丝毫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他?查过阮期然?的一切,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自己至上?的□□绝对不会?对这个因为意?外而出生的绊脚石说?出关心的话语。 傅时低头,青年只穿了个薄薄的睡衣短裤,下面的那个小东西是自由的,什么束缚也没有…… 太多的破绽。 你到?底是谁呢?傅时很好奇,还是说?人?的思想可以在?短时间内彻底地换掉,亦或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手指动了动,傅时感觉自己四肢百骸都在?兴奋那一天的到?来,他?很期待。 冉央全然?没有感觉周边的危险,还在?跟系统插科打诨,说?膝盖好疼,要求赔偿,两百瓶球洞润/滑/剂。 系统不想回他?,并“呸”了一口?。 怪异的猫叫声突然?响起,软绵绵的,像是正在?跟主人?撒娇要小鱼干的猫,冉央四处望了望,目标家养猫了吗?他?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发现,猫不会?给闷死了吧。 冉央还正在?担心着呢,突然?就看见起身?的傅时拿了个手机出来。 里面正在?“喵喵”叫,是来电提示,那叫声,别提有多娇了。 【系统,“能跟你比比。”】 冉央:“……” 这什么诡异爱好啊。 傅时忽略了冉央的眼神儿,低头看手机,手指左划划,右划划,像是在?纠结到?底接不接这通电话,但脸上?又没有纠结的表情,冉央一时搞不明?白,目标想干什么。 娇气撩人?的猫叫声在?整个公寓里都传了开来,冉央听得不知为什么脸有点儿红。 一定是洗澡的时候没有注意?,有些感冒了,他?想着。 一直等到?,电话快要挂断了,傅时才点了接听。 猫叫声停了下来,但冉央满脑子?却都在?循环。 【“我怀疑目标是故意?的。”冉央说?。】 系统稍稍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宿主终于开了窍了。 【冉央,“他?就是想通过一直放猫叫,然?后让我脑中不断循坏,以此来折磨我!”】 系统:“……” 系统:“…………” 救不了了,埋了吧。 它见过瞎胡诌的人?,但属实?没有见过这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 堵车的长龙刚被交警疏散,特助启动车子?,给傅医生打了个电话,问需不需要将车里的东西送上?去。 结果,铃声都快响到?末尾了,那边还没接,特助有点忐忑,这该不会?是嫌我来太慢了吧,开除我吧。 要真开除了,那他?还上?哪儿去找这么高薪,公司美女又多的工作啊。 就在?他?快要被自己猜想逼疯的前一秒,电话终于通了。 他?听见自己老板“喂”了一声。 特助长松了一口?气,将车子?里那个首饰礼袋说?了一下,问要不要给老板送到?家里去。 那头好半天没有说?话,特助咽了口?口?水,这……是怎么了? 冉央觉得奇怪,目标举着手机又开始盯着他?看。 【“系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冉央问。】 【系统,“智商。”】 冉央:“……” 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这是在?说?他?智商离家出走的意?思,对吧?! 这狗逼系统。 看就看吧,哥哥长得帅,随便看。 冉央抖腿开了电视,最近有好多好看的偶像剧,里面都是帅哥,有他?喜欢的款。 傅时收回目光,嗓音低沉地说?了句,“一起送过来。” 随后,挂了电话。 特助手握着电话,半晌半晌没有出声儿。 乔林看着有些奇怪,问,“怎么了?” 特助摇摇头,说?不上?来的感觉,“傅医生的声音今天有些奇怪。” 乔林,“怎么奇怪?” 特助回想了一下,就像是干完那档子?事儿之后的餍足感。 但他?不敢对着乔林说?,一是因为,这位是女士,二是因为,这位女士还对傅医生有意?。 总不能毁灭别人?的希望,再说?只是猜测,也没有证实?。 特助踩了一脚油门,“应该是刚健身?完吧,听声音有些沙哑。” 冉央见人?打完电话,招了招手,“阿时,陪我一起看电视剧。”他?说?。 傅时走了过去,坐在?沙发上?,冉央很自然?地就靠在?过去,头枕在?人?腿上?,跟猫儿一样。 傅时捏着青年的后脖颈,他?似乎很喜欢在?这里留一些记号。 【“跟狗撒尿圈地盘似的。”冉央吐槽道。】 他?瘆得慌,还不敢说?,一说?,人?傅医生就看着他?笑,温和的狞笑,吓死个人?。 【系统,“他?是狗,他?喜欢你,那你是什么?”】 冉央呸了系统一口?,拒绝和系统说?话。 电视打开,冉央随便摁了一个偶像剧看,封面小清新?,唯美得很,是他?的风格,主要是男主角大眼睛,有酒窝,长得可爱又很白,是他?的菜。 谁知道,一开电视剧,冉央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这他?妈,他?没看错吧,占据屏幕的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 这他?妈不是闻禾? 冉央咳了几声,假装谈定,他?准备继续看看,反正封面不是闻禾,那他?就应该不是主角,戏份应该也不多。 冉央这样安慰自己,瞬间心安理得了起来,谁说?不能在?现男友面前看前男友的电视剧了? 他?现在?就看了,反正他?现男友也不认识前男友,随便作!冉央美滋滋的想着,喜笑颜开起来,小可爱,我来了。 他?刚准备换个舒适的姿势,然?后就发现了个问题…… 怎么……放在?他?后脖颈的那只手力道越来越重了??? 恨不得在?他?脖子?上?面捏出来了个颜色不同的地图,红的,紫的,青的。 这他?妈不是撸猫啊,这是捏面团吧!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读者大大新年快乐啊!!!!评论区到下章之前埋好运红包,祝泥萌新的一年都身体健健康康,天天有肉吃,成为超级富婆!!!感谢在2021-02-0922:59:05~2021-02-1321:19: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右京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7个;ゝq-ueen、妍°、鹿眠、右京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糯黑、113256510瓶;473156202瓶;司南的心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8、有病就去看医生(19) 冉央换了个?姿势,忍了忍,没忍住,反手?给了傅时一巴掌,然后迅速回头,眼睛弯弯,“原来是阿时啊,我以为是蚊子呢。” 钝圆的下?垂眼特别无辜地看着傅时,“阿时,最近好多蚊子哦。”他说,说得天可怜见的,就差在脸上抹几滴泪。 傅时看着手?背上的红印,“……” “阿时,你快去拿驱蚊香。”冉央极其自然地用脚推了推傅时。 傅时没动,一时之间,偌大的公寓里只听见电视中传来的闻禾的声音。 深情地对女主告白,听着就跟在自己耳边似的。 冉央回想了一下?晚上的事情,顿时鸡皮疙瘩起了满身,他就奇了怪了,怎么?一个?男配戏份那么?多?! 傅时眼神幽深,冉央有点搞不定,目标到底知不知道?闻禾的事情。 应该不知道?吧? 他演得那么?好。 【“系统,你说是吧?”】 【系统“呵呵”了声。】 【冉央动了动肩膀,“你别这样,我害怕。”】 【系统:“没有呢,亲爱的。”】 冉央顿时放下?心来,又推了推傅时去拿驱蚊香,自己则横躺在沙发上看起来电视。 虽然还有闻禾,但是旁边还有女主啊,妹子就是小仙女,能洗眼睛。 冉央剥了颗话梅糖含进嘴里,看得特别开心,出?神,一双眼睛全给了电视,恨不得趴在上面,青春偶像剧真?的好看,强烈推荐给系统。 傅时起身,眼睛从电视上那张清冷的脸掠了过去,沙发上青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镀了一层银光。 原来是喜欢这样的吗? 青年细长的小腿在沙发边缘晃荡着,能看出?来,现?在心情不错。 还真?是不安分啊。 傅时看了那脚踝好一会儿,随后转身,脚步无声地进了储存间。 冉央正在跟系统讨论剧情,差点儿为了男主吵起来。 【“统,我现?在算是发现?了,如果你是人,肯定是个?隐藏的小0.”】 【“因为只有喜欢男人,才会跟别人争论男人。我就没看你注意过小仙女一秒!”】 冉央笃定地说,话音刚被就被气?急败坏地系统“呸”了一脸。 冉央特别无语地把脑袋里水滴形状的代码擦了干净,污染,这绝对是精神层面的污染。 他还没来得及呸回去,就听见门铃的响声。 是有规律的响,每次三下?,不急不缓,很?有礼貌。 冉央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看,目标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出?来。 那到底开不开? 猫眼外面是一个?男人,穿着常服,但脸上的表情很?是正式。男人手?里还拿着东西,冉央整个?人都快贴门上了才勉强看清,黑色的烫金礼袋。 男人应该是之前目标说过的助理。 门铃又响了几声,冉央拖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向卧室,半路鞋子掉了一只也没管。 “阿时?”卧室空空荡荡,没有人。 卧室外面是条走廊,两边都是门,冉央一直开到了拐弯之后的最里面那间。 不知道?为什么?,冉央有些慌,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极了恐怖电影里作死的反派。 【“系统,是这里吗?”】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系统说得特轻松,那应该就还好,没有什么?恐怖的事情。 房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穿着灰色家居裤的熟悉长腿。 冉央看见傅时后背稍微一僵,随后目标转了过来,手?上拿着驱蚊香。 冉央松了一口气?,这房间看样子应该就是个?普通的储存间,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他自己吓自己了。 这毛病不行,得改。 【“系统,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遇到那么?多变态!”】 【“还好,这个?世界的目标稍微正常一点。”冉央庆幸。】 【系统:“…………”】 【“傻逼!”】 “阿时,有人敲门。”冉央说,“我好怕哦。” 【系统:“……呕!”】 傅时“嗯”了声,拿着驱蚊香出?去了,这次跟之前不一样,居然没有安慰自己,也没说让自己出?去。 门被关上,外面的声音都一起被掩了去,隔音效果不错。 冉央环视了一圈,储存间不大,也就□□平米的样子,说是储存间,但却很?干净,旁边还有小沙发。 冉央躺了上去,有些无聊,开始去霍霍系统,【“宝宝啊,你说目标那袋子里装得是什么??”】 【系统很?无语,“你之前已经问过我了。”】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系统冷哼一声,“那你的智商应该跟着尿一起都冲走了吧。”】 冉央:“……” 这倒霉玩意儿! 冉央翻身,捂住了耳朵。 系统:“你干什么??” “不想跟你说话。” 系统:“……” 过了一会儿,系统突然开口,“如果你不生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冉央一头坐起来,“什么?什么??是盒子里的东西吗?”脸色红润,眉毛上扬,眼睛眨得极为灵动,哪里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这完犊子东西。 “刚才进来的时候目标在藏什么?东西。”系统说。 冉央皱眉,怪不得他刚才感觉傅时动作有些不对,尤其是开门进来的那一瞬间。 “藏的什么??”冉央摸了摸肚子,他有些饿了,“是蒸鸡蛋吗?” 系统:“……” 这倒霉宿主满脑子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冉央按照系统说的,在柜子上面摸摸索索,然后手?腕碰到了一个?雕塑,“咯吱”一声,放在正中间的两个?柜子突然就移开了,里面还有一片空间。 冉央:“……” 这还搞间谍风吗? 冉央伸头,迟疑地往里面看了看,然后就当场被震在了原地。 错觉! 这他妈肯定是错觉! . 特助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门。是他的老板,傅医生。 然而,下?一秒,助理就愣住了。 “咳咳……”他第?一次凭空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拳头抵住嘴角,努力不让自己惊讶出?声儿来。 错觉! 这一定是错觉! 一向温柔得体,帅气?端正的傅医生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傅医生的鼻子高挺笔直,上面怎么?可能会出?现?咬痕??? 傅医生下?巴和喉结性?感成熟,上面怎么?可能会有挠痕??? 可那双长腿还是他老板的啊,这么?长的腿,一般人做不了假。 “怎么?了?”傅时开口问,声音带着闷闷的沙哑,像是从他耳膜上碾过去一般,带着颗粒的感觉。 助理彻底懵逼了。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一听就是干了那档子事之后特有的,跟他在手?机里听得没错。 这他妈………… 助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突然感觉,照这么?架势来看的话,他老板的另一半还……挺猛。 助理转头去看旁边跟他一起来的乔林,依旧站得笔直,只是那双艳丽的眼睛里有些茫然和无助。 饭局上的事情得到了证实。 就在助理在心里狂想办法挽救这尴尬的处境的时候,对面的傅时先笑了,笑得很?轻,随后开口说道?:“我家养了只不听话的猫,身上都是他弄的。见笑了。” 助理:“……” 助理:“…………” 合着他白推理了半天呗! 不过,这对乔大美人来说应该算是个?好消息了。 乔林深呼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子,勾唇笑了笑,对啊,她怎么?把猫儿给忘了。 助理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准备往回撤,结果一向从不让人进公寓的傅医生突然开口,“辛苦了,要?不进来喝杯茶?” 助理先是一愣,随后看见旁边的乔大美女眉眼间的笑意,突然间就明了。 乔林将?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谢谢傅医生,那我们就打扰了。” 傅时笑笑,让出?位置说:“没关系。” 助理有些紧张,毕竟第?一次进老板的家。 公寓跟他想的没差,大,贵,低调,奢华……穷逼如他只能想到跟钱有关的。 家里看样子没有其他人住过的痕迹,那几个?小时之前他在电话里听到那声儿“阿时”又是怎么?回事啊? 乔林在沙发上坐下?,环视了一圈,“傅医生,怎么?没有看见你家的猫儿?” 傅时正在泡茶,闻言说道?:“猫儿有些调皮,不知道?又躲哪儿玩去了。是要?浓一点还是淡一点?” “淡一点儿的,谢谢老板。” 相比助理的紧张,乔林就放得很?开,她有很?多兴趣都和傅医生一样,比如那什么?听不懂的唱片,什么?希区柯克的碟片,还有一众黑白电影…… 助理听得喝着茶都想睡,这么?看来,乔大美人和傅医生还真?是天作之合啊。 乔林踱到走廊上看画的时候,踢到了一只拖鞋,看尺码不像是傅医生的,要?比他小很?多。 “傅医生,这拖鞋是?” 傅时将?乔林动过的东西都不懂声色地转了个?方?向,说,“应该是猫儿弄的吧,它很?调皮。” 助理总感觉不对,但至于哪里不对,他又没看出?来。 这太他妈不对了! 冉央站着柜子中间,面朝里面的空间,闭眼,睁眼,再闭眼…… 睁了之后还他妈是这些玩意儿! 眼角睁裂了都没用。 一排排的玻璃柜子,上面全是瓶瓶罐罐,几乎都是英文?,但有一些东西冉央认识,针筒,电极片,还有…… 冉央走了进去,他看见装着猫罐头,和粉红色猫耳朵,尾巴的透明盒子。 原来在这儿! 他当时还疑惑,怎么?后面这些东西都不见了。 那刚才,傅时就是在这里面吗? 他在干什么?? 冉央往后退了几步想看全柜子上的这些,胳膊肘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 有玻璃瓶掉了下?来,砸到地上,溅了一地的小碎渣子,和白色的液体。 好香! 像橙子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 冉央蹲了下?来,用衣角包着手?指将?没碎完全的瓶子拨正。 上面是一串德文?。 冉央看不懂。 “系统,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系统:“利尿剂。” 冉央:“???” “你再说一遍?” “是利尿剂呢,亲爱的。”系统一字一顿,将?利尿剂的所?有功效都给他讲述了一遍,力求每个?字都字正腔圆。 冉央:“……” 冉央:“…………” 利尿剂!利尿剂! …… 草了天了,冉央什么?都懂了。 他就说,怎么?那破水那么?好喝,能让他连喝两瓶,喝完之后,尿就像是山洪暴发一样,挡都挡不住! 这完犊子的目标,冉央想穿回去一把扇死夸目标正常的自己。 这叫正常? 如果傅时能正常,狗都会自己洗澡! 他就知道?,他的目标,没有,没有一个?正常人,全他妈是神经病变态! 冉央拿着利尿剂就冲了出?去。 坐了一会儿,助理和乔林起身准备离开。 很?好,助理心里稍微平静了些,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生什么?,这里也没有另外一个?人生活的痕迹,除了没有见到傅医生口中的那只猫儿,有点儿可惜。 他给乔林递了个?眼神儿,放心了吧,这公寓一看就是标准的单身男人公寓,只不过这个?单身男人很?有格调而已。 傅医生还是很?洁身自好的,不是那种爱藏人,搞乱七八糟关系的…… “叔叔!这是什么??” 助理眼神儿还没使完,就被一阵甜腻的叫声打断,当场就惊在了原地,看着从最里面房间出?来的少年,眼珠差点儿抽得转不回来。 出?来的青年长的非常漂亮,他第?一次用漂亮去形容一个?男人。不辨雌雄的艳丽,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还是红的,像是刚哭过。穿着一套并不合身的睡衣,样式尺码风格一看就是傅医生的,睡衣领子滑到了肩头,露出?一片精致白皙的锁骨,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搭在眼角上方?,整个?人看起来又欲又清纯。 “叔叔……”青年的声音将?助理拉回到现?实。 他再一次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叔……叔叔??? 他看看自己老板,又看看那奶白纯//欲的青年,这……这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然而,他还没自我安慰完,下?一秒,就只见青年举起手?中的碎瓶子,偏头问道?,“叔叔,这是什么?呀?” 瓶子上面是一串德文?。 助理亲眼看见旁边的乔大美人跄踉了几步,后背靠在了墙上。 过了几秒,他从那瓶子里闻到一股熟悉的像女士香水的橙子味儿…… 助理也踉跄了几步,和乔林一起靠在了墙上。 乖乖,这是什么?走向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2-1321:19:11~2021-02-1622:46: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空山2个;ゝq-ueen、妍°、玄影、小能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玄影90瓶;帅炸的小白1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9、有病就去看医生(20) 明明有四个人的公寓一下?子却变得很安静,只有利尿剂的味道在空中飘散,特别醉人。 助理已经醉的开始打哆嗦了,他想起来了,电话里的那道撒娇式的呢喃像极了现在这个青年的声音…… 就……就他妈离谱! 傅时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抬手揉了揉冉央的头发,叹气道:“又调皮了啊。” “瓶子我拿走了,小心伤到手。” 后脖颈被轻轻捏了几下?,冉央觉得目标动作怎么有些?怪怪的,但是他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怪。 助理更惊恐了好嘛,这傅医生对青年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是主人对宠物才会有的啊! 傅医生不是说他养了只猫儿吗,助理贴着墙根咽了口口水,那只猫儿说的……不会就是这只漂亮的……吧? 他突然有些?腿软。 “傅医生……”一旁的乔林喊了声。 冉央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天公开课上的大美人吗?! 【“系统,她真好看!”】冉央说,【“旁边的小助理也好看,有酒窝,就是腿脚可能不是很好,他老?是抖什么啊!”】 【系统:“……”】 【“他抖什么你不知道吗?”】 【冉央:“我……应该知道吗?可能是有什么癖好?不过那长得是真的好看,太符合我的口味了,想戳戳酒窝。”】 系统“呵呵呵”地笑了几声,有些?冷,【“你大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冉央往前走了几步,还没开口,就被人提溜着衣领子往回拖了两步。 傅时对青年有很强的敏锐力,几乎是冉央眼睛一眨,他就能明白。 “啧。”傅时伸手将冉央宽大的衣领子一提,随后打了个结,低领瞬间变成了高领。 冉央下巴动了动,“不舒服。” 话刚说完,后脖子就被捏住,大手正好覆盖了耳后那一片青紫交错的痕迹。 脖颈上的那只手很温柔但同时也很有劲儿,冉央这下?连利尿剂的事情都不敢说了。 “这不是……s大的学生?”乔林指着冉央说,“傅医生……你们认识?” “嗯,认识。”傅时回,“很久了。” 【冉央:“系统,目标为什么要加个很久了啊?”】 系统没说话。 乔林几乎是在傅时开口的瞬间就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眼里全是震惊,含着泪,“傅医生……” 前几天在学校的时候,她能看出来,两人在公开课之前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她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 况且,这个青年的声音跟电话中的那道几乎一样…… “傅医生……你怎么可以……” 傅时手没有放下来过,“已经很晚了,唐玉你把乔林送回去吧。” 没有解释,也没必要解释,眼前看到的就是一切。 助理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拉着乔林往外?走,门关上的时候能看见,傅医生正弯腰给青年穿鞋。 一向爱干净的人脸上没有丝毫不愿地握住青年的脚,眉眼间是溢出来的温和,助理有一瞬间的错觉,他差点儿以为傅医生下?一秒会低头亲吻上那白皙的脚背。 很明显,乔林也看见了。 “你说,傅医生是不是被骗了?”乔林突然出声。 “我们应该相信傅医生。”助理说,“更何况,有谁会骗到傅医生呢?除非,是傅医生自己想被骗。” 乔林一愣,手捂上了眼睛,仰头哽咽了一声,“也是啊……” 助理挺惋惜的,唉,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啧,世上不如意的事情还真是多。 比如他看了这么场大戏,知道了这么多秘密,也不知道这个月的工资还能有多少? 一万六的房贷还要还呢! 冉央有些?慌,【“系统,你说目标一直盯着我的脚看什么?”】 【系统,“大概是想吃猪蹄了吧。”】 冉央:“……” 冉央动了动脚趾,“阿时,有些?痒哦。” 傅时将拖鞋给人穿上,“你体凉,以后别这样光着脚到处跑。” 冉央身子抖了抖,抖出满地鸡皮疙瘩,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就好像他会来月经一样。 【“系统,别又是有什么坑儿吧?”】 【“暂时不清楚呢,亲爱的。”】 “小学弟,肚子饿了吗?”傅时突然问。 冉央茫然地点了点头,“有……有点儿。” 目标只口没提利尿剂的事情,就连冉央是怎么发现利尿剂的都没有问,甚至没有看过储物间那个方向一眼, 【“这什么操作啊?”冉央问,他心里很没底啊。】 关键他刚才都那样的骚操作了,目标的好感度一动没动,连下?滑的迹象都没有。而且当着下?属的面看见自己拿出利尿剂之后还能那么淡定,甚至微笑,这目标也太诡异了吧? 【“你说是吧,宝宝?”】 没人回他,冉央又喊了声,最?后那种机械音直接消失了。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之后,冉央听见清晰的一声【“我草拟大爷!”】 【冉央:“???系统是你吧,我听见你骂人了?”】 还是那种跟别人对垒输了,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语气。 【“宝宝啊,谁惹你了?应该不是我吧?我这段时间都很听话的啊。”冉央乖巧地说。】 系统冷哼了几声。 “呵呵。” “呵呵呵。” …… 哼的冉央狂甩头,完了,又疯了一个。 但可以肯定的是把系统搞疯了的绝对不是自己,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按照系统的词汇量一定会把他喷的满地找头。 有可能是别的宿主,或者是…… 冉央看向目标。 正好傅时也看了过来,他把袖子挽了上去,虽然脸上表情没变,但是那双乌沉沉的瞳孔看得冉央心里只发憷。 “小学弟想吃什么?”傅时拿着菜刀笑着问。 冉央:“……” 大佬别拿刀,一切都好说。 傅时:“嗯?” 冉央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嘴唇开合愣愣地说了三个字,“蒸鸡蛋。” 【“系统,目标好可怕。”】 【系统哼完之后,就开始抽烟,“又想尿了是吧,说不定你一尿,目标就放过你了。”】 冉央咽了口唾沫,果断拿着遥控器转身,那还不如在死之前先?看一部偶像剧。 傅时摇头,关了厨房玻璃门,抬手将刚解冻的牛肉切成薄块,蘑菇洗干净,随后是拿出高压锅,打鸡蛋……驾轻就熟,这些?事情就好像是干了无?数遍。 其实他一个人的时候是很少做饭的,别的菜不做的话时间一长,动作生疏了,味道就不怎么样,但唯独这两道,不管过了多久,他再上手,依旧是熟悉的感觉。 刚好,青年也喜欢吃这两道菜…… 傅时看了看握刀的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规定好了生活轨迹一样。 傅时将切好的牛肉扔进水里,水管冲洗着沾满动物血水的手,就在他准备把挽好的袖子放下来的时候,外?面青年坐在沙发上,晃荡着腿,朝厨房喊道: “阿时,好了没啊,还要多久啊,我肚子饿了哦。” 青年的声音软软的,尾音很长,不经意间带着撒娇的意味。 正在拨弄袖子的傅时怔愣了一下?,随后闭眼叹了口气,将袖子又重新挽了上去…… 冉央拿遥控器挨个儿换台,【“诶,系统,怎么找不到刚才看的那个偶像剧了?”】 系统半死不活地拖着嗓子,【“不知道,大概是飞了吧。”】 【冉央:“???宝宝啊,你怎么一副被人蹂//躏完了的样子?”】 系统不想说话。 冉央在沙发中间来回翻滚,突然看见桌子上的黑色烫金首饰袋,这不就是车子上的那个。 里面到底装得什么啊,冉央很好奇。 【系统突然开口,“你不会想知道的。”】 冉央:“…………”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知道了好嘛!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拿,然后转头视线就对上了厨房里的傅时。 冉央:“……” 哦,好嘛,知道了,放回去。 “这目标眼睛是镭射眼吧,还能看到后面。” 系统“呵呵”一声,“抬头看苍天。” 冉央:“……上面是天花板啊。” 系统,“继续看。” 冉央:“嗯,看到了。” 系统刚松一口气,心想这宿主出息了,结果扭脸就听见冉央说,“天花板蓝白配色很漂亮,简约大气,系统,你想让我学室内建筑?” 系统:“……呸!” 傅时看着料理上手机里的青年不断地在换台。 就为了找那个小明星吗? 傅时敛了眼眸,关掉火之后,将高压锅里的鸡蛋羹拿了出来,切好的细小葱花被撒了进去。 半晌之后,一起撒进去的还有从下面柜子里拿出来的针筒里的东西。 抽拉杆被推到底,流动的液体一滴不剩,全部随着鸡蛋的纹路融到了里面去。 【“系统,你怎么突然咳了起来?”】冉央被吓了一跳。 【“傻子!”】 冉央不明白,他偏头去看目标,很正常啊,饭都已经做好了。 好香! 蒸鸡蛋的味道,还加了香油和葱花。 “慢点儿吃,冉冉,小心噎着。”傅时说着又给他盛了碗饭。 其他的没有毛病,色香味俱全,只是……他怎么感觉自己的舌头越来越麻了啊??? 是错觉吗? 不会是吃太急,被烫的吧? 脖子也抬不起来了,上下?眼皮在打架,连看目标都是模模糊糊的叠影,“阿时……这鸡蛋有毒……” 说完,就直直地向下?栽了去,下?巴快磕到桌子上的时候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接住。 傅时食指在青年的唇缝上游走,刚吃完鸡蛋的缘故,带着湿气,很软,像是裹满香气的果糖。 只是他一个人的……糖。 黑色的烫金礼袋被打开,露出里面小巧的首饰盒,有两个,都是黑色的。 盒子里面是两对银色的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流光,精致小巧,很小,很小,能用在很多地方。 傅时带着手套,温和地看着床上陷入沉睡的青年。 “是你太不乖了。”他说,手指从青年精致的眉眼拂过,直到停在锁骨之下?的隐秘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1622:46:56~2021-02-1723:47: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帅炸的小白、嘎嘎嘎10瓶;芋泥啵啵奶9瓶;你得不到的爸爸~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0、有病就去看医生(21) 疼,只吸气的疼。 冉央睡梦中呜咽着,伸手想去碰,却发现自己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完蛋了?,他变成植物人了?。 难道重生什么的都是假的,只是自己做的梦? 巨大的惊慌让冉央奋力地睁开了?眼皮,阳光有些刺眼,半眯着眼睛努力适应了?几下,才看清所处的地方。 熟悉的陈设,傅时的家。 冉央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假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我靠,系统!!我怎么被绑起来???”】 不对! 他好像还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他胸口为什么会觉得疼丝丝,凉飕飕……的…… 冉央颤抖着低下头看去,差点闪瞎眼睛。 他的樱桃怎么突然变成银色的了???? 【“系统???”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嚎了!目标干的!”系统“啧”了?一声,“疼的时候就吸吸气。”】 这他妈是疼不疼的问题吗! 这是变态啊,变态! 这目标就他妈是个纯种黑心?的玩意儿。靠,他怎么现在才发现啊!!! 【系统哼了一声说,“当?初给你带笼子的时候,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个屁!”冉央偏头看了?看被绑着的手腕,都是有韧性的白色宽带子,不伤胳膊,“我他妈以为那是情//趣呢!”】 娘的,绝了?! 冉央气的胸膛只起伏,然后那耳钉就更明显了。 冉央:“……” 【系统开口说,“别想了,你那个用了特殊手段,自己取不下来的。”】 冉央咬着嘴角上的肉,他就没有动过这个念头,谁知道取下来之后,会发生什么。 说不定一刺激,好感度直接送他上西天。 【“系统,好感度涨了?没。”】 【“没有。”系统开口说。】 【“宝宝啊,你知道目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吗?我明明一直都演得挺好的啊。”】 【“难道是原身海王的行?为被发现了?不可能吧?”】 “呵呵。”系统说,“他就是一个神经病!” 冉央硬是在机械音中听出了一丝沙哑,像是连轴转了?几个大夜的感?觉。 【“宝宝啊,一个晚上没睡,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冉央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毛骨悚然的冷笑,笑的寒风只往骨头缝里钻,浑身冒刺。 【“一个晚上?”】 冉央能听见代码互相磋磨的声音,【“都他妈过了?三天了!”】 冉央:“三天?” 怎么可能过这么久了?? 【系统,“这三天完全检测不到你的生命体征,你要是再晚一天不醒,就等着我给你收尸吧!”】 冉央:“……” 他听见系统正在骂人,并且骂得很凶,冉央现在满脑子都是“哔——”的声音,显然是气的狠了?。 【“你知道为什么傅时会在储存间待那么长时间吗?”】系统突然问。 冉央沉默了?一会儿,【“他故意的?”】 【“你还不算太笨。”】 冉央:“……” 要是不阴阳怪气,我们还能愉快的玩耍。 系统扔给他一个视频,视频里面是傅时在储存间的画面,拍摄角度很奇怪,像上帝视角,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几乎是冉央心里想看哪一个方位,视频就会为他自动调度。 冉央可以清晰地看见,傅时在自己来之前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有规律地点着,一下,两下…… 并不是冉央之前看到的那样,正在找驱蚊香。 视频就这样过了?一分多钟,就在冉央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傅时突然就起来了,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夹出一片驱蚊香,然后极其自然地站在了柜子前。 并且在冉央开门的一瞬间,身体非常配合地僵硬了?一下。 冉央:“……” 冉央:“…………” 无话可说,邪了门了,就他妈离谱。 这演技还当?个毛线医生啊,直接去演艺圈,让别的明星都无路可走。 冉央死狗般的躺回了?床上,他想不明白,目标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是为了?让自己发现那间变态密室? 系统说,“目标在储存间装了?摄像头。” 冉央:“我怎么没有看见?” 他当?时坐在沙发上还好奇地看过天花板,有摄像头肯定能看到啊。 系统“呵呵”一声,“针孔摄像头,八个。” 冉央:“……” “你继续说。” 他倒要看看今天还能被无语多少次。 系统:“你想你进储存间之后干了?什么?” “环视,躺沙发,玩耍。” 系统:“之后呢?” “在你的提示下去找机关。然后打开了?那间密室……” 冉央说着说着就愣住了?,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在系统的提示下,然后突然起身…… 是什么能让一个人突然改变自己的行?为,做出不符合自己思维逻辑的事情…… 按照冉央的习惯,他一向懒得出奇,只要不涉及性命,能苟就苟,这种敏锐地能发觉一个人小动作并引申的思考方式,很明显不属于他的大脑。 冉央想到浴室里,目标突然给他讲“解离症” 我靠! 冉央一头翻起来,又?被手上的带子扯了回去,【“目标是在查你!”】 或者说,是在佐证冉央脑子里是不是真的有另外一个人。 就算行?为动作不能直接证明,那八个毫无死角的摄像头也能清晰地拍出冉央脸上细微的表情,一个人独处和?看似独处实则在脑中交谈时的表情在镜头的慢放下千差万别。 见鬼了! 这目标怎么一个个心?思都这么深,万年王八都比不上。 冉央算是明白那天晚上系统怎么突然骂人了,换他,他也骂! 【“系统,你不是不是被生//草了?几遍了??”】 系统不想说话。 可是,这也不对啊,就为了?查出你,密室被发现了不说,当?面质问利尿剂的事情,目标不可能不在乎吧? 毕竟都是他的下属啊,搞不好就落一个名声不好。 系统“嗤”了?声,“你认为可能吗?” “一个是仰慕他的高材生助手,肯定在心里百般质疑,心?理学界的男神怎么可能是个同性恋?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你,说不定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傅时才会着了?道走上歪路。 一个是靠他发高薪而活的特助,就算知道了?什么也不会往外?面说,除非一万六的房贷不想还了?。 再说了,除了你的一面之词,还有谁能证明这利尿剂是用在你身上的?你说他们是愿意相信一个温文尔雅,学识渊博的医生,还是愿意相信你这个满嘴谎话,脚踏一百零百条船的章鱼!” “所以,这利尿剂拿不拿出来,是否当面,对目标没有任何影响。”系统微笑着说,声音里全是刀子。 冉央:“……” 冉央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两腿一伸,很有自知之明的投降,弄不赢,不玩儿了,躺平任搞。 另一个房间,傅时坐在桌子前喝咖啡,手指尖转着一个粉红色的遥控器,不怎么符合他的品味,但青年应该会很喜欢这个颜色,毕竟跟那樱桃很是般配。 电脑上是躺在床上已经醒了?的青年,一脸被生活草翻了的感?觉,傅时笑了?声,“真有趣。” 拇指摁下按钮。 原本正在思考人生的冉央瞬间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卧槽,有电! 【“系统,是你漏电了吗?”】 冉央说完,就又被电了一下,额头青筋瞬间暴起,两条腿不自觉地卷在一起。 难受,更多的是不言而喻的操蛋感?! 电流很微弱,很微弱,对人体的其他皮肤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妈的如果是电在了刚破皮上了?钉子的樱桃上,那感觉……呵呵,分分钟送你上天! 冉央呜咽着,他算是明白了,这个房间肯定也装着摄像头。 他问系统摄像头在哪儿? 系统:“有十六个,请问你问的是哪一个?” 冉央:“……” 这他妈还搞屁啊! 冉央让系统刺激了?神经一下,仰着头,眼睛通红,泪水只往下淌,止都止不住,特别真实。 【“呜呜呜呜,系统你大爷的,只让你刺激一下,谁他妈让你刺激这么久!”】 青年脆弱的脖颈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冉央知道原身那个角度最能激起保护欲。 “阿时。”冉央眼泪汪汪地冲天上喊了?句,力求每个摄像头都能拍到他流泪的绝美画面。 【系统,“醒醒,擤一下鼻子。”】 【冉央:“哦。”】 冉央耸了一下鼻子,“阿时,你在哪儿啊,我肚子好饿哦。” 他决定先不提耳钉的事情。 “阿时,我真好饿哦,我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哦,可我记得只过了?一晚上啊,小学弟。”摄像头里的傅时突然开口。 冉央:“……” 昏迷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冉央在心里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后眼泪流得更凶了,“就只过了?一个晚上吗?那我对阿时的思念怎么就开始翻涌了?呢?呜呜呜呜,一定是我太爱你了?,阿时。” “啧。”傅时眉头抽的能跳舞,他一把扔了?遥控器,“闭嘴,再说就再电。” 冉央:“……” 冉央撇了?撇嘴,委屈地将眼泪咽了回去,“哦,好嘛,知道了?。” 冉央躺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他又?对着摄像头说,“对了,阿时,鸡蛋羹不要肉沫,不要生姜,记得放葱花。” 挽了袖子正出房门的傅时脚步一顿,捂着额头叹了口气,“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人。” 系统掐了?烟,抬头望着虚空,一定是主神惩罚他上班玩游戏,不然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倒霉玩意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2-1723:47:30~2021-02-1822:56: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7个;ゝq-ueen、妍°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得不到的爸爸~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1、有病就去看医生(22) 是够倒霉的! 冉央看着?地毯上的那副黑色细手镯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手腕才刚被放出来啊。 【“这是绑脚上的呢,亲爱的。”系统突然开口。】 【冉央:“……你又知道了?”】 系统很贴心地跟他讲了一遍另外那个宿主的故事,并把用于“六肢”的各种“手镯”都介绍了一遍。 冉央:“…………” 冉央打了个哆嗦,朝自己的下面看了一眼,那得多疼啊。 他之前戴过笼子好歹还是正常尺寸的。 傅时看着?那青年盯着地上的链子,脸上表情阴晴不定,还颤颤巍巍地朝自己下面的那小东西看了一眼。 然后颇为感激的朝自己道?了声谢,眼中饱含热泪,活像是遇到了救苦救难的菩萨。 傅时:“…………” “发烧了吗?”他问道。 冉央摇头,“没有。” 他说完就特别自觉地将脚链拴在了自己的脚踝上,并且喜滋滋地向傅时伸出脚来,“阿时,快上锁。” 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再说,阿时,再来一次。 【系统,“呵,好嘛,智商已经烧没了。”】 傅时:“……” 傅时第一次失去了行为动作,肢体语言。 过?了好半晌,他回过?神来,蹲下身子,“吧嗒”一声给冉央脚踝上了锁。 精致旖旎,傅时手指指腹在冉央脚踝处摩擦着。 链子有点儿冰,冉央瑟缩了一下。 “你会怨我吗?”傅时仰头看着?冉央说。 冉央惊讶,“不怨啊。”这目标对比起其他宿主的目标来说可好太多了,只要不给他的小黄瓜玩儿废了,其他的都没什么的好嘛! 不就是链子吗,再来几条都没关系,只要蒸鸡蛋管够。 “阿时,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冉央趁机示好,所以,好感度快点涨涨啊。 “你会怕我吗?”傅时又问。 那肯定是不怕啊,毕竟我能不能回去就全靠你了啊。 冉央:“不怕!” ………… 傅时一直在问,好像在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冉央心里眼泪直流,他真的真的好饿啊。 【“系统,你能吃吗?”】 【系统:“呸!”】 “你觉得学长怎么样?”傅时又问。 冉央眼睛快速地瞟了一眼桌上的撒了香油,葱花的蒸鸡蛋,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点头,“非常好!” 发自内心,掷地有声。 非常好吃。 傅时怔愣了一下,他从第一次从青年眼里看见了认真。 傅时半跪着,手掌握住冉央的脚踝,收紧,抬头,他说,“不要骗我。” “不要骗我。” 他愿意为青年低伏,姿势虔诚,是信徒对待神明。 冉央感觉有点儿不对,目标的语气很奇怪。 虽然是在跟自己说话,但更像是在发誓。 【“系统,你感觉到了吗?”】 【“没有呢,亲爱的。”】 【“真的?”】 【系统,“是你的错觉呢,亲爱的。”】 冉央将这个古怪吊诡的感觉抛之脑后,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大不了就是被吊起来“洗洗刷刷”。 那冉央就不怕了,瞬间进入感情,演得特别好,表演系的看了都流泪的那种,“我怎么可能骗你,阿时,就算海枯石烂……唔……” 很明显目标也听不下去了。 好感度倒是晃晃悠悠地涨了两个。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72.”】 冉央喜滋滋,也不是完全没用的嘛! 蒸鸡蛋很好吃,跟之前几个世界目标做的几乎都一样。 【“系统,要不是每个世界的目标都是不一样的性格,否则,我差点儿就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了。”】 系统笑了两声,笑得莫名其妙。 “冉冉,你又在跟它说话吗?”傅时拿起勺子,送向冉央嘴边,说道。 冉央对上目标的眼神,一个激灵,“谁……谁啊?” “我一直都在跟阿时说话啊。我怎么可能会分?心呢。” 反正目标看不见系统,打死不承认。 冉央撩起傅时的睡衣,将脚放了进去,踩在腹肌上。 傅时端着?碗,任由他胡作。 满足了。 冉央叹了口气,觉得这辈子?都满足了。 【系统:“……色胚!”】 【“他是我男人好吧,我踩我男人的腹肌还不行了吗?”】 “阿时,你说你是我男人吗?” 傅时眼睛闪了闪,尽管他知道这是青年拙劣的转移话题的办法,但他还是上钩了。 青年是他这大半辈子?里,出现的唯一的不可控制的变量。 “嗯。”傅时应了。 冉央得寸进尺,“所以,阿时的腹肌只能给我踩。”他说,说得特别理直气壮。 “嗯。”傅时回了个单音。 【“系统,看见了没?”】 【系统:“……呸,狗男男。”果断下线。】 冉央的脚在上下八块来回窜,一会儿往上戳上隐秘的地方,一会儿往下,脚趾扯开裤子…… 反正没一会儿消停,跟蚱蜢似的,跳得飞快。 傅时额头抽了抽,嘴里的糖咬碎了一颗又一颗,最后一把抓住,正往裤子里钻的脚,声音低哑地喊了声,“冉冉……” 带着无限延伸的遐想。 冉央吞了一口鸡蛋,含着勺子,眨了眨眼,“阿时,怎么了?” 装得一把好蒜。 傅时叹了口气,伸手捂住了冉央的演讲。 . 这段时间冉央几乎都在傅时家,链子长的能够他在这整个公寓活动。 白天傅时去心理诊所,晚上会回来。如果白天也没有行程的话,傅时会在公寓陪他一天,但是不能出去。 手机也被没收了,就只能看电视。 米虫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目标想得特别周到,还去学校帮他请了长假。 这几天里,除了吃,就是睡,特别无聊。人可以无聊,但冉央不行,他一无聊就开始作,大半个月以来,家里已经废了无数的地毯和床单。 晚上,冉央正躺在阳台上晾干,前后一大块都擦了痱子粉,傅时看着?客厅中心那块刚买的地毯,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踢了踢冉央,“拖地。” 冉央顺势翻了个身,“不拖。” 傅时,“谁尿的谁拖。” 冉央沉着?嗓子?咕哝道?,“阿时……” 一句话喊得婉转到不行,关键是调子?还好听。 傅时手指动了动,随后将衣服搭在他身上,“别着凉了。”说完,转身拿着拖把走了。 冉央不喜欢吃外卖,每次的饭都是早上他还在睡觉的时候,傅时做好放在冰箱里,中午冉央可以直接吃。 最近的言情剧正放到激烈的时候,男一和男三同时跟女主告白,冉央抱着碗,坐在沙发上,小小的激动了一把,小仙女太幸福了。 【“男二呢?”系统问。】 【冉央,“已屏蔽谢谢。”】 冉央坐直了身体,咳了几声,颇为义正言辞,字正腔圆地说道?,“我现在是阿时的人,就不应该在地别人有想法,再说了,谁能有我们家阿时长得好看。” 傅时手指点了一下屏幕里青年那张娇憨的脸,眼睛里却全是小聪明,摇了摇头,随即把手机放在一边。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八十。”】 冉央:“……发达了,我发达了。” 系统对此嗤之以鼻。 【“建议你退出言情剧看一下新闻。”机械音说道?。】 【冉央:“???最近又什么新闻,你别驴我?”】 系统没说话。 冉央疑惑着?退出了言情剧的界面,这才发现屏幕上铺天盖地都是娱乐圈的消息。 “当红小生夜店吸毒……” “已被警方抓获……” 冉央摁着?遥控器点开,然后就被头版的照片恍了一下,就算打了马赛克冉央也认得出来。 闻禾?! 我靠,怪不得这人当时给他的感觉很怪。 冉央愣了一会儿,随后有些?不可思议,【“系统,怎么可能呢?”】 【“是因为我拒绝了他吗?”】 【“很早就开?始了。”系统说,“从他进娱乐圈的时候。跟你没什么关系。”】 【冉央,“那怎么突然就爆出来……”】 冉央没说话了,他想到一种可能,【“该不会是……目标干的吧?”】 系统“呵呵”了两声。 冉央:“……” 那就说目标其实早就知道原身的所有事情了??? 我靠,这个大尾巴狼! 【冉央,“那其他人呢?”】 系统:“你想听谁的?陈白?许是?于临城?】 【“或者原身爸妈的?”】 冉央:“……” 冉央:“…………” 他这才知道没和外界联系的这段时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身的绝配渣爹妈,一个半夜喝酒回家摔断了腿,直接导致半身瘫痪;一个出去“做买卖”招惹了有妇之夫,被原配当街暴打,破了相,连唯一倚仗的东西都没有了。 两人这才想起还有个没死的正在上学的儿子,准备来投奔儿子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夜之间,两人慌忙收了包袱,屁滚尿流地从逼仄的出租屋里滚回了乡下。” “陈白,因为家里的事情直接休学半年。 许是,家里的公司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投资失败,摇摇欲坠,濒临破产。 于临城,花花公子,在外面浪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进了仙人跳,艳//照闹得满网都是。 还有…… …………” 冉央后背一仰,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发上。 他死了。 “系统,我应该怎么办?”冉央晃了晃脚,上面的链子叮当作响。 “你这才说了四十六个人,还剩好多呢,我怕目标全知道了之后,会一把宰了我。” 冉央愁,愁的连饭都不想吃了。 “宝宝……” “宝宝……” 系统“啧”了一声,“能别叫魂了吗?!” “救救我。”冉央说。 系统先是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储存间有个东西能救你。” 冉央“???你认真的?” 那什么狗屁储存间里都些什么变态玩意儿啊! 系统,“想不想出去?” 冉央拖着?脚链子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好一会儿,最后咬着嘴角点头,“想。” 系统,“那就听我的。” 冉央直觉有点儿不靠谱,但还是应了。 公寓里的摄像头在冉央点头的那一刻,全都停止了工作,画面是一片雪花。 正在办公室探讨缓解方案的傅时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很难看,气压低沉。 手机上的追踪的小猫咪头像也突然失去了踪迹。 办公室的人一时之间大气都不敢出。 储存间内,系统在看东西,冉央很好奇,上次来的时候没有看全。 这次一进来他就在柜子?中间看见一个特别好看扎眼的瓶子,是红蓝色的,标签很空,只有一行德文,冉央看不懂。 但颜控属性的他还是拿下来了,然后他发现这个瓶子好奇怪,里面什么都没有。 冉央摇了摇,瓶子轻而易举的就被打开?了去,他低头嗅了两口,没有味道,难道是空气?? 冉央又吸了两口。 系统刚挑完一瓶东西,想让冉央喝了它,结果回过?神来就看见,那倒霉玩意儿抓着?一个瓶子,低头猛吸。 等系统看到上面标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空气吗?”冉央指着?上面的德文问系统,“怎么什么味道都没有?” 系统:“……” 系统:“…………” “这他妈是兴奋剂!” 冉央:“???你再说一遍。”他声音都颤了,“这什么玩意儿???” 系统微笑:“是强效兴//奋//剂呢,亲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2-1822:56:02~2021-02-2022:50: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5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春立30瓶;予貅、允允10瓶;玉竹幽儿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2、有病就去看医生(23) 亲爱个屁啊,冉央处于极度懵逼的状态,一定是还没睡醒,他需要有个人来扇醒他。 系统,“傻子!” 这个被冉央拿在手上的东西应该是从国外带回来的进口的,吸入性,效果很强,几乎是打开,一接触到,五分钟之后就能开始发?作。 迅速但并不猛烈,而是丝丝渗入骨缝,紧紧扣着着每一根神经。 不?停钻向树林的最深处,在每一个节点都留下记号,等到整个树林的体表热量升高的时候,这些痕迹就会依次地在节点爆开来,随即带来的不?可言说后果席卷整片树林,没有一分一毫的能抵抗的力气。 像是打了一次半过期的麻药,又麻,还痛,尤其是“耳钉”。 想碰又不?敢碰,甚至呼吸都慢了下来,因为这个时候连空气都能当做“迅速升温”的催化剂。 冉央靠在柜子上,喉结滚动地咬着下摆的衣角,树林里打了结的樱桃在空中被风吹得颤抖,银色的耳钉一闪一闪,晃得?人眼瞎。 越来越“胖”了,好像里面有东西要从樱桃破皮而出,冉央惊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怎么那玩意儿越来越大了??? 是错觉吗? 他刚才撩开遮挡的时候明明还是樱桃的,怎么扭脸儿就变成车厘子?? “系统,这他妈怎么回事?儿啊?”冉央哭着说,“它怎么变胖了?” 系统一时之间也愣在了原地,显然,经历过大风大浪,沧桑如他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冷静,点个烟冷静一下。 系统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地说,“你?(掐)一下试试。” 冉央:“为什么?” 系统,“看它出不出来什么东西。” 冉央:“……” 冉央:“…………” 滚蛋! 他一开始以为系统是在开玩笑,直到最后,那玩意儿有更“胖”的趋势,并且里面隐隐约约有什么在流动的感觉。 想流动的溪水。 冉央眼泪划过脸颊,“叮咚”一声。 最近雨季,森林里容易下雨,淅淅沥沥地溅上树上刚结的水果,微微颤抖,水润得?像刚剥了皮的桃子。 “做梦,这一定是在做梦!”冉央声音劈叉地喊道?。 “系统,不?会真的有那玩意儿吧。”冉央哭得开始打嗝,泪水模糊间他看见前面那片树林花枝乱颤。 冉央想了一下有孩子追在他屁股后面喊饿的场景,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声嘶力竭道,“我不?想当男爸爸啊!!!” 系统:“…………” 系统蹲了下来,靠在墙角,捂着额头,默默地抽烟,这道?题超纲了,主神也没教过它。 半晌,机械音响起,说:“你?站在树下面,用竹竿晃一晃,压一压,敲一敲,看树上的水果能吃了没,或者试试里面有没有水流的响声。” 他现在眼前全是马赛克,什么都看不?到,只能这样出主意。 冉央吸着鼻子,抹了一把泪,把泪水擦干之后,他才看将出在他面前的整片树林,因为下雨的缘故,显得雾蒙蒙的,潮湿,但还是遮挡不在树上刚结的水果,水果被果农做了一些记号,用于在整个果园中容易辨认的出来。 冉央轻轻点了一下,结果使得劲儿大了,直接把果农做的记号给打的移了一个位置。 这哪儿行啊,冉央一向是个感性的人,看见水果受伤了,当时就眨了眨眼,眼泪直接下来了,植物也是人,植物也有情,怎么能这样对待果园里的动植物呢?! 冉央感同身受的痛,百回千转。 爱惜动植物,人人有责。 但是,尽管这样了,还是要驱虫啊,冉央闭着眼睛,用自己的独门绝技验证水果里面是否有虫,他摇了摇,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天空中就有一架飞机迅速飞过,飞的不?高,但螺旋桨还是带起了一股飓风。 冉央:“……” 树林两边都试了试,山上也逛了逛,翻了翻,并看到有虫啊,什么的,也没有感受到小溪的存在。 冉央松了一口气,然而气还没出完,大概是被他晃过,所以,根据科学规则来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晃了他之后,就会被加倍的反弹回来,并且更加猛烈,比飓风还来势汹汹。 树林里的水流因为山体的震动而更加的奔腾,想要冲破森林的禁锢,但却找不到方法,只能在树林里面乱流。 第一次强烈感受到缝衣服的针尖刺入细小到毫米管道?的错觉,“紧张”到不行,感觉一再被反复,重新定义这些事?情原本应有的状态,树林里大树的枝叶全部暴起。 随着时间的流逝,作用逐渐扩大,大概是阳光太好,晒的头晕,冉央站不?住了,直接半坐在了地上。 外面阳光很好,草长莺飞,树林的鸟都开始叫了起来,有许多种类,其中小麻雀这个类型最多?。树林旁边,还有一整片的樱桃林,都沐浴在阳光之下,林子上面藏着两座大山,随着地震,山脉在不断起伏。 天空中不断有飞机航行,不?知道起飞,降落了多?少?回,突然有一次,撞上了正在起伏的山脉,直接将油箱撞破,机油不?断从高空中洒落,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一直到油箱里的油被彻底耗尽,只剩下恭恭敬敬立正着的机翼,引擎轰鸣。 “完了!”冉央哭着说,“全都完了,什么都完了。” 系统问,“其他的东西呢?” 冉央晃了晃打算躲开“阳光”,他试了下,摇头,嗡声说着,“也完了。” 油箱已经都空了,连准备油都用完了。 然而,这个东西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储存间没有能够缓解的药剂,树林里的体表的温度一升再升,地震不?断的发?生这,山脉迅速拔地而起。 山脉错落起伏,冉央根本站不?起来,也找不到方向,他出不去树林。 他看了一眼准备就绪,已经准备冲上云霄的飞机,“系统,我是不是会成为第一个被这样堵死的宿主?” 系统还在抽烟,给他讲了个故事?,说是之前有个宿主被黑化的目标关在了小黑屋。 也是脚上戴着链子,但是链子很短,只能够允许那个宿主在房间活动。 有一天目标出去办事?,照例把宿主锁在了房间内,宿主那天心绪不宁,恳求目标将他解开,他保证不?会出去,甚至跪在目标脚边哀求。 冉央半眯着眼睛,汗水从额角滴落,他知道系统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他问,“那目标同意了没有?” 系统说,“没有。”语气辨别不明,冉央不知道系统是什么情绪。 系统继续说,“目标还是将宿主囚禁在了家里,一个人出去了。谁知道,目标出去没多久,他的仇家就找了过来,一把火将整个别墅烧了干净,连带着宿主一起。” “那是那个宿主最后一个世界,如果完成,他就会有重来的机会。” 冉央问,“那目标呢?” “疯了。” 冉央咽了口口水,这两个字的威力好大。 “宝宝,你?说傅时……” 系统又点了根烟,“不?知道。” “你?现在还是先观察一下树林里的两个太阳才是正事?,说不定没一会儿太阳就开始下雨了。”系统说,“吸入的瓶子里面的东西跟上次目标用在你太阳上的东西是同系列的产品。” “这才过了没多久,很明显太阳上的东西还没有完全消散,两相碰撞,所以才会产生这些反应。” 电流声停顿了一下,随后机械音又响起,“我刚才查了一下,听说它们碰在一起还会‘流泪’。” 冉央:“……” 冉央:“…………” . 会议室一片安静,落针可闻,乔林看着突然失控的傅时,脸色复杂,她刚才在旁边傅时站起来的一瞬间,看见他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雪花,那是监控显示模糊时独有的画面。 傅医生在监控什么,有什么是值得他这种不?顾礼节的事?情来。 不?知道为什么乔林突然想起了那天的那个叫青年,她去s大查过,那青年叫阮期然,已经几天没有去上过课了,听说是他哥哥帮他办的请假手?续。 中文系的学姐跟乔林说,没想到阮期然的哥哥居然是前段时间上公开课的傅老师。 哪个傅,不?言而喻。 乔林把事?情一串顿时就明白了,她心目中心心念念的傅医生为了一个大二的学生,可以什么都不顾,不?让青年有自己的生活,甚至为了掌握青年的一举一动,而在家里装了摄像头…… 乔林捏紧了手?指,看着那脸上带着恐慌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傅时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像是青年比他自己的所有一切都更重要,包括生命。 你?就那么痴迷于他吗? 乔林手?指甲无声地掐进了肉里。 傅时说了一句“散会”,话音还没落人就已经不见了。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乔林,她的脸色和傅时一样的差,她不能接受自己从学生时代就仰慕的男人是一个同性恋。 甚至为那个什么都不是,满嘴谎话的青年神魂颠倒,迷失自我。 . 巨大的恐慌笼罩着傅时,不?管用什么办法,手?机上的画面都是无法显示,能够攻破他的防火墙的人很少?,他不?敢想象被他困在家里的青年遭受到了什么意外。 傅时攥紧了方向盘,各种想法在他脑中不断盘桓,一向自持的冷静被彻底打破,他低头,呛出一口血。 旁边准备别车的人甫一偏头就被男人嘴角的血迹和眸中阴沉神情给吓得?直接让路,黑色的车身快速地滑了出去。 . “系统,我觉得?你?在开玩笑。”冉央几乎是窒息着从喉咙滚出来这句话。 他走不动了,野外的树林太广阔了,一不?小心就容易迷路,直直的瘫软在地上,树林在下雨,整个地表已经全部被打湿,有汗水,还有别的什么。 但就是这样,还是没有能够消除那股缠着的细密紧致“丝线”。 系统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笑得?冉央直接当场想死给他看。 意识开始模糊,冉央似乎听见了外面指纹锁的“滴滴”声,有人在开门。 “你?看,都出现幻觉了。”冉央呢喃着,就算要昏迷了,他也抵不过本能地去握住本能。 植物有本能,动物也有,一切飞禽类都要好好爱护。 【“系统,我不?想死。”冉央说。】 【“放心吧,死不了的。”】 冉央“呸”了系统一口,说他又骗人,系统不?说话。 凌乱的脚步声渐近,“砰”地一声,储存间的门被强力撞开,冉央泪眼朦胧地望过去,是他男人。 眼底一片红色,嘴角手?臂上都是,周围散着阴沉的气势,模样看起来特别吓人。 傅时的视线死死盯着地上半坐半靠的青年,走时还好好穿着睡衣,现在却整个人都处在极度迷蒙的状态。 天空中突然坠落没有制动的飞机,油箱被砸的稀巴烂,地上一滩滩的全是成果,很明显的现在已经全部见底了,这个地方没有备用油,傅时咬着牙齿,他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及时赶到的严重性。 见他来了,青年抬起头,撇撇嘴,眼睛通红地朝他喊了声,“阿时……”带着哭腔和未退却的xx,实在像极了猫儿。 傅时眼睛扫过地上的瓶子,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弯腰将青年抱了起来,“没事儿就好。” 手?捏着青年的后脖颈,冉央能感受到微热的鼻息,带着血腥气,还有……目标颤抖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2-2022:50:26~2021-02-2222:18: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8个;大唧唧的猫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v°●30瓶;嘎嘎嘎、113256510瓶;dori3瓶;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3、有病就去看医生(24) 目标在……害怕。 冉央握住傅时的手腕,喊了声,“阿时……” 傅时头埋在冉央颈间,他在吸取青年的气息,如果不这样做,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干出一些什么事来。 男人在声音很重,像是一头受伤了的头狼,喉结上下滚动着,满是低气压和阴郁的情绪,半晌才回?了个单音,“嗯。” 暴戾的气息逐渐收敛了起来,傅时抬眸,看着冉央,看了—?会儿,确定没有哪里受伤,才抱着冉央去洗澡。 他没有去问监控的事情,那些东西跟青年的安全比起来,都不重要。 冉央将闪闪的耳钉给傅时看,“阿时,你看,好疼哦。”他说。 傅时哑着嗓子,声音有些低闷,手指却打着沐浴露在给青年擦背,“下次还敢不敢了?”他说。 虽是质问,但完全没有质问的语气,反倒有点儿像……哀求。 冉央有—?瞬间的心疼,被锤子敲了般的钝痛。 脑中机械音在冷笑。 冉央问怎么了,系统也?不说,只是让他做好本职工作,完了就去下—?个世界,还有很多个世界等着他。 冉央一下子就蔫了。 不过,每个世界的目标如果都是这样,脸好,腿长,有腹肌的话,那也不错啊! 白嫖了这么多帅哥还有重生的机会,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 下—?秒,冉央又活了起来,浑身充满了斗志。 系统:“……” 他第一次见心态这么好,自己都能把自己哄开心的宿主。 冉央半躺在浴缸里,手掌打着水玩儿。 浴缸里的水应该是被傅时加了什么东西,体表的热量在慢慢消散,除了那片树林。 有小溪在缓缓流动,并且已经冲破了禁制,就好像找到了—?个缺口,全部拼命的往外?奔腾。 冉央动了动,往浴缸下面滑去,试图要将树林淹没。 水漫到脖子处,然而还是没有用。 冉央亲眼看着小溪争先?恐后地从树林里流了出来,哗哗的。 他眨眼就哭了,太惊悚了,这他妈是恐怖片。 关键是流到一半儿,小溪流不流了,停了下来。 冉央哭的更大声了,他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儿。 系统又开始抽起了烟,“吧嗒吧嗒”的,随后叹了声,“大概是因为春天的景色太美了吧。它?们不想走了。” 冉央:“……” “阿时……”冉央转过头去看傅时,肩膀缩了起来,鼻尖儿眼睛—?片红,可怜兮兮的,“帮帮我。”他说。 傅时洗了都是泡沫的手,替冉央擦了眼泪,吻上他的眼睛,“别怕。等我—?会儿。”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冉央呆呆地坐在浴缸里,他还在承受三观被颠覆带来的冲击。 各种电影,耽漫还有其他的东西,他都看过,接触过,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所以,对一些创作者偏好的东西,他很是熟悉,比如说男妈妈。 天知道,他当时还嘻嘻嘻的跟着—?水的读者在下面评论,男妈妈,男妈妈,就要男妈妈。 好嘛,老天爷对他还真不错,这不,现在就给他实现了愿望。 只不过男妈妈变成了他自己。 你说这世界奇不奇妙,正儿八经的许愿望,从来没有回?应,瞎乱说一个,立马就给你实现。 系统看见宿主又哭了,叹了口气,【“怎么了?”】 【冉央:“感?动。”】 【“老天爷对我真是太好了。”】 系统:“……” 这倒霉玩意儿。 没一会儿,傅时就进来了,跟冉央看到的平常的傅时都不—?样,他鼻梁上架了—?副眼镜,半框的,金丝边,皮肤冷白,眼睛乌黑,衬得整个人特别的神秘。 领带松松散散地挂在脖子上,衬衫扣子被解开了几颗,腰身劲瘦挺拔,腿长的不像人,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冉央心上荡秋千。 欣赏完了,冉央才发现傅时手上还拿着有东西,—?个密封包装的医疗袋,里面有针筒,手套,还有别的什么。 冉央往后退了退,声音有些抖,“阿时……” 傅时走近,蹲了下来,将包装撕开,白色的塑料手套被戴在了手上,—?根一根手指的抚平,他抬头,手上拿着针筒,抽拉杆往上,正在上药。 药剂是个灰褐色的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傅时只用了三分之—?。 冉央站了起来,想往外?跑,被傅时拦住了,脚腕被一只手握住。 “冉冉,别怕。”傅时说。 针最后还是打了,傅时低头,离冉央很近,两人的呼吸彼此交缠,冉央发现目标的鼻梁是真的挺拔,还带着—?点儿有弧线的驼峰,眼镜贴在鼻梁两边,睫毛随着手上的动作—?颤一颤的,很性//感?。 耳钉被取了下来,作案工具傅时装进了袋子里,密封。 “要消毒。”傅时说。 冉央软软地问道,“阿时,我能不戴了吗?” 傅时抿着嘴,没说话。 冉央双手撑着浴缸,亲了亲傅时的鼻尖儿,亲一下,喊—?声。 特别软,特别糯,冉央几乎把自己的全身的演技都发挥了出来。 傅时下颌线条绷得很紧,最后从喉咙里滚出来灼//热的气息,“好。”他说。 “阿时最好了。”冉央抱着他的脖颈撒娇,但不敢离得太近,因为树林里的虫还没有除完。 系统听着有回?音的惨烈的尖叫,果断屏蔽,并且还加了—?道防护网。 冉央疼,疼得要死,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疼。 头往后仰,手抓着浴缸,几乎要把浴缸捏碎,小溪流终于放弃了继续看春天,骂骂咧咧地奔向了大地妈妈的怀抱。 但是随时会断流。 “阿时……”冉央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太疼了,他宁愿就这样是车厘子,也?不想再试—?次了。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傅时揉了揉冉央的头发,随后取了眼镜,低头,俯身完全没入了浴缸之中。 冉央一声惊呼,“阿时!” 他忘记哭了,只眼睛睁得老大地看着那个伏在他身,,下的人。 傅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哑着嗓子说,“别怕。” “会好的。” 冉央从来没有见过傅时这样。 水下不怎么好呼吸,冉央能听见不断交替的换气声,还有别的什么声音。 傅时感觉到手心里—?排小睫毛正在随着主人的东西颤抖,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心甘情愿。 有了这个,疼痛的感?觉大大的缓解,冉央看着树林里的小溪流,越流越欢快,目标就像是在继续挖沟的果农,手握着锄头,力气不大不小,但用的巧劲儿。 冉央看着水滴,“叮咚”“叮咚”地从树林里滑落,滴在浴缸的水面上,荡出一圈圈的波澜,越滴越快。 这场景,冉央硬是从用的为数不多的脑子里想起了—?首歌来。 那旋律窜得特别快,挡都挡不住。 “我是小溪流,永远向前流,向前流啊,向前流……” “永远不停留,我是小溪流啦啦啦啦啦……” 他哼了出来。 …… …… 浴室静了两秒。 傅时在心里叹了口气,随他去了。 系统滚起来,又将防护加固了—?层,就他妈没一句在调子上的,他发誓,下次一定要教这狗屁宿主唱歌。 果园里的虫子全部除完了,战地从浴室到了卧室。 冉央一头翻起来,抓住傅小时,就是不放手,拇指抵着,另一只手拿着空调遥控器,做手//枪的姿势,对着傅时额头。 傅时眼珠乌黑地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额头上的青筋在跳动。 冉央屈腿,压在傅时腹肌处,没忍住,膝盖来回滑动了—?下。 “你想干什么?”傅时抬头,替冉央把他鬓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手指在耳朵上摩擦了—?下。 冉央:“老实点儿,你现在是俘虏!” 只是声音还带着没有褪下去的哭腔,听着像幼稚园里的小朋友。 他怼了—?下傅小时,眉眼里,全是,“快配合我!” 傅时叹了口气,认命地将双手举在了头顶,看着冉央,“请问上校有什么吩咐?” 冉央坐在了他身上,晃了—?下脚踝,上面的链子叮当作响,“上校命令你,给上校自由!” 傅时眼睛盯着冉央没动,里面不知道在酝酿些什么,“如果,我不同意呢?”—?贯的傅时的嗓音和调子,如果不是东西还在冉央手里,冉央怎么也?不会相信现在这个人正在情//动。 他有些怂,感?觉目标像是要用眼神儿吃了他。 【系统,“想想你的好感度。”】 【冉央愣了—?下,“难道不是被囚、、禁在家,好感度才会涨得更快吗?”】 【系统:“想想那个宿主。”】 冉央顿时打了个颤,他—?向喜欢干净,不想要那样的死法。 遥控器被抓紧,就这—?个机会,他—?定抓住。 “阿时,我给你讲个故事……”冉央说完也?不管傅时听不听,张口就来,将系统的那个宿主的事情又重新讲了—?遍。 “如果,阿时你今天不在s市呢?” 傅时不敢想,他闭上眼睛,半晌,回?了个单音,应了。 脚踝上的链子被打开,冉央看着目标低头仍在看他的脚踝,特别深情,深情到有些不对劲儿。 【“统啊,目标怎么了?”】 【系统,“饿了吧。”】 【冉央:“?”】 【系统:“想吃猪蹄了。”】 【冉央:“……呸!”】 耳钉也?没有再?戴,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冉央感觉到了不对,怎么还是车厘子,不应该是樱桃了吗? 床上不见傅时的踪影,冉央惊恐地赤脚就跑了出去。 “阿时!我成二等残废了。”他说。 正在厨房做早饭的傅时转身,然后就对上那显眼的红色车厘子,圆润有光泽,特别新鲜。 冉央注意到男人的喉结动了动。 他有些怂地往后退了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好冰! 冉央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 “别跑,回?来!”傅时喊了声。 他让冉央坐在那里,去拿家用医疗箱,“应该是发炎了,也?有可能是药物性作用,没有大碍,过几天就会消下去。” 冉央龇牙咧嘴的,让傅时给他上药,药凉凉得很舒服,但是有些痒,他刚想用手去抠抠,就被傅时打了—?下。 “不能用手,今天先别穿上衣。”傅时收了药说。 冉央焉焉地看了—?眼那玩意儿,他都感觉这不是自己的了。 “还会流吗?”冉央说,“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变成了—?条河,流啊,流啊,—?直不断的流,怎么都停不下来,后面还有—?群孩子在追着我,喊我妈妈。” 冉央特别惊恐,“阿时,我不想当男妈妈……” 他掐了手指,自顾自地埋头哭了好久,他在等目标的点头,但是却一直没有反应。 难道玩儿脱啦? 冉央吸吸鼻子抬头,然后就跟—?双仿佛装了万千深海的眸子撞在了—?起。 像九重之渊,深不见底。 冉央打了个哆嗦,他直觉不好。 【“我靠,这目标不会是想……”】 系统“呵呵”两声,【“你猜得没错呢,亲爱的。”】 啊啊啊我去你大爷的,他这都造了什么孽啊,让他碰上这么多变态玩意儿! “阿时,不行的,这不可以。”冉央想跑,但被傅时拦住了腰。 傅时低头。 冉央感觉有人吃了车厘子,温热的触感。 “很甜。”傅时说。 车厘子这种水果,很贵,有的人一生就只有两颗,有的人一辈子都吃不到。 车厘子很娇//嫩,运输途中要轻拿轻放,动作大一点儿,就容易破皮,紫色的汁水会染的到处都是,保养这种水果很麻烦的。 “我们让它?—?直都不断地向前流好不好?冉冉?”傅时又吃了—?颗车厘子说。 冉央摇头,“不要。阿时,真的不可以。会死人的。”他说。 傅时一边吃车厘子,—?边抬眸,瞳孔黑的吓人,仿佛—?点儿光都照不进去,“冉冉,有了孩子之后,你就会—?直有这个了。” 冉央被咬了—?下,不疼,但条件反射的腿软,他怂。 冉央真的快哭了,“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让你们明白,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 话音刚落,公寓里静了两秒,傅时松开嘴,抬头,气温骤降到零下负几十度,仿佛连他睫毛都带着冰霜。 “你……们?”傅时手指划过冉央脸颊,—?直到嘴边,指腹点在唇上,笑着说,“能不能告诉我,还有谁?” 这次连名字都不喊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大概是在十一点半左右。 感谢在2021-02-2222:18:02~2021-02-2423:04: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山25瓶;你妈像他妈做梦一样20瓶;南衣15瓶;11325658瓶;西琅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4、有病就去看医生(25) 明明是在笑,但冉央总觉得?里面带着刀子。 空气在激烈的?厮杀,冉央全身毛孔都炸了开来,“阿时……” “嗯。”傅时很温柔的?应了,还贴心地帮冉央理了理头发,“小朋友啊,除了我,你还到底跟多少人在一起讨论过这些呢?” 傅时一直看着他,视线紧紧地将冉央缠绕着,周围都是高速运转的飓风。冉央动动手指,下一秒可能就会被撕裂成碎片。 “阿时,我说错了。”冉央抿着嘴说。 傅时开口,“哦,那就是说男人能生孩子对吗?冉冉?” 冉央:“??” 冉央:“???” 不对吧,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还有你上一秒不还是“小朋友”“小朋友”的?叫吗?怎么扭脸儿就变成“冉冉”了? 他见过曲解意思的?人,但还没见过这么曲解的?。 冉央一时之间愣在那儿,嘴唇开合了好半天就是不知道说什么。 解释目标的?曲解吧,势必会引到“你们”那里去,他到时候怎么说? 哦,有个叫连放的变态跟你想法一样,也想让我给他生孩子,只不过他没你那么变态,不产水果。 你问连放是谁? 哦,他是我第一任老攻,你是第四任,在你们中间还有两个大变态。你们合在一起就是变态f4。 这他妈不是找死吗?! 要是不解释目标的?曲解,冉央心里眼泪直流,下一秒他估计就要就地生孩子了。 否管男人能不能生,冉央敢确定,以傅时的变态程度,什么都不在话下。 “阿时……”冉央去亲傅时的脸颊,“我不行,真的?不行。” 傅时回应亲吻,“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冉冉。” 冉央:“……” 【“系统,你再?不说话,你很快就会有个弟弟了。”】 【系统:“……呸!”】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冉央能感觉到有只大手在水果和树林上游//走,傅时眼睫低垂,他在思考。 【系统:“山洪暴发试试。”】 【冉央,“就这?还有呢?”】 【“叮咚,已给宿主配备生活用品,请宿主查收。”】机械音说完,冉央就看到空间里,有一个笼子形状的图标。 冉央瞬间就被震住了,【“你们管这儿玩意儿叫‘生活用品’?”】 【“谁他妈的?生活用品是zcd啊!”】 【系统,“我们的呢,亲爱的。”】 冉央认命地喝了利尿的?东西,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他就有了。 傅时手从前面到后面,像是在看这里能不能出来婴儿。 “冉冉,我们要扩//张。”傅时说 冉央浑身一抖。 …… 傅时看着淅淅沥沥的?东西从椅子上滴落,怔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呼吸渐渐变粗重,眸色更深。 冉央松了一口气。 “你真聪明啊,冉冉。”傅时叹道。 冉央断断续续又来了几次,大概是昨天有些狠,现在有点儿疼,没有完全。 傅时弹了弹。 冉央打了个哆嗦,“阿时,我会好好听话的?。” 傅时下颌线收紧,咬了咬后槽牙,他在忍耐。 冉央拿着傅时的手,靠近,“我会把?它锁起来,阿时,我会好好听话的?。” 他知道目标的?控制欲很强,接着又说,“只有一把?钥匙,只有阿时能打开。” “不要骗我。”傅时说。 冉央点头,“我从来不骗人,阿时,信我,真的?。” 【“系统,呜呜呜,你还有别的备用钥匙吗?”】 【“嗯。”系统回了个单音。】 【“我靠,宝宝,你别学目标说话,我听得又想山洪暴发了。”】 【系统,“呸!”】 今天周末,傅时没有出门,两人在公寓里腻歪了一天。 期间冉央一直在喝水,补充“体力”。 地毯,床单,又换了一茬。 晚上,冉央的车厘子消了许多,从进口的变成了国内的?。 好了伤疤,忘了疼,冉央嚷嚷着要穿衣服出去压马路。 傅时坐在沙发上,带着眼镜,正在看杂志,闻言没做声。 意思很明显了,不同?意。 冉央仰躺在沙发上,把?脚放在傅时身上踩,没踩一会儿就被大手抓住了。 “脚很凉,晚上记得泡脚。” “我想出去。” “伤没好,不能穿衣服。” “已经好了,贴个创可贴就没事儿了。” “创可贴不透气。” 冉央,“我就想让别人看看我的?男朋友。” 傅时,“穿黄色的那件。” 这是冉央大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出门,热泪直往心里淌,连一向看不顺眼的小区熊孩子都顺眼了许多。 脚踏实地的感觉很好。 这是个高档小区,周围商圈围绕。 冉央牵着傅时的手,晚风迎面吹来,舒服到不行。 “我们去买首饰吧。”傅时一开口,冉央一个踉跄。 “大佬,傅老师,傅医生!我们能不提首饰吗?” 一提它我就腿软。 傅时抿嘴没说话。 好吧,不高兴了。 冉央没办法,只能,“买买买,想买什么买什么,就是别买各种钉就行了。” 傅时带着他去了一家门店,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冉央抬头看了一眼logo,黑色烫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里面的人应该认识傅时,看见傅时,就直接将他们带到了vip房间,冉央看了看,是戒指。 男士戒指。 冉央问系统,【“这是要结婚吗?”】 【系统笑了笑,“说不定是戴在你那儿的。”】 【“我靠,你别吓我!!!”】 冉央去看傅时,男人在很认真地挑选,他把?冉央的手拿过去,在试。 似乎,对这个很上心。 不,应该是说执着于让冉央去试戒指这件事情。 很奇怪。 冉央动了动腿,他想到一件事情,去问系统,【“你说郁郁怎么样了?到最后收到我的?戒指了吗?”】 系统说不知道。 冉央再问,【“林郁最后怎么样?”】 【系统:“不知道。”】 问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全是不知道。 【冉央:“你干脆改名儿叫不知道得?了。”】 “冉冉。”傅时喊了声,冉央回神。 “这个怎么样?” 柜员拿出一款戒指,银色的,款式很简单,里面内圈是logo,上面还有花纹,看着像…… “桂花。”柜员说,“这是我们为之后的中秋设计的?,嫦娥奔月的?主题。” 戒指是一对,一个上面是桂花,一个上面是月亮。 “郁郁啊,我跟你说,你就是那月亮,我会永远奔向你。” …… “冉冉,阮期然!”耳边的?声音突然响起,冉央回神。 “怎么了?”眼前是傅时担心的?表情,和柜员的?疑惑不解。 冉央摇头,“没……没怎么啊?” 傅时抬手给他擦了眼泪,“那你哭什么?” 冉央:“?”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摸到了一脸的水。 【“系统,这里面还能下雨,关键是还只淋到了我一个。”】 【系统:“……傻逼!”】 冉央“嘻嘻”笑了声,“太感动了啊,阿时终于是我的?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冉央在傅时手心儿里挠了挠,“谢谢阿时。” 傅时眼睫下垂,他没有错过青年眼中的?那抹悲伤,就像是印刻在了心上一般。 有什么是能够让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触动那么深? 仅仅只是一枚戒指吗? 傅时查过青年的资料,大的小的,甚至在读中学时候那个年级期末考多少,他都知道。很明显,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带给过青年这样深刻的感情。 傅时将冉央脸上的?泪水擦干,收敛了心中的情绪。 揉了揉冉央的头,随后对柜员说,就要这一对。 月亮的冉央帮傅时戴了上去,桂花则是自己戴着。 “好看吗?”冉央伸出手,修长细直的手指弯曲,向空中的?月亮虚虚握了一下,“阿时,你看,你被我握住了。”他笑着说。 傅时挑眉,“我是月亮吗?” 冉央点头,“对啊。你是月亮,我是嫦娥,嫦娥一直追着月亮啊。” 傅时捏了捏冉央的后脖颈处,“可我不想当月亮。” 冉央回头,惊讶,“为什么?” “冉冉永远不懂我。”傅时说,“我从来都不想让你追在我身后,我更希望你永远在我前面,这样我就可以随时随地的看见你了。” 冉央愣在了原地。 林郁,也是这么想的吗? 【系统,“亲爱的宿主,过去的就应该让他过去,你现在应该注意的是目标的?好感度有下降的?趋势。”】 冉央赶紧去看,只见好感度条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全部崩盘。 【“这是怎么回事?”冉央有些惊恐地问。】 【系统,“应该是目标正在怀疑,你还是不是你。”】 冉央:“……” 好一个哲学问题。 我是谁? “阿时,低头。”冉央说着,踮脚站了起来。 他在月亮之下亲吻了傅时。 一旁的?路人都在惊呼,两个男人说着说着就亲了起来,还一个比一个帅,尤其是那长的高的?男人,那双腿简直是行走的杀器。 有小姑娘拿着手机拍照。 “我喜欢你。”冉央在傅时耳边轻声说,说完他看着傅时的眼睛,“比所?有的?言情剧,蒸鸡蛋,牛肉蘑菇,功夫片都要喜欢。” 他比他的?全部还要喜欢。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九十。任务完成在即,请宿主再接再厉。”】 傅时将冉央拉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他不希望青年红着脸情//动的表情被别人看见。 【“我靠,系统,我怎么感觉目标是要吃了我?”】 【系统,“淡定,他就是要吃掉你。”】 系统说完之后,轻轻“咦”了一声。 【冉央问,“怎么了?”】 【“后面……”系统刚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停得?很突然,只剩下膈人的尖利的尾音,像是一只突然被掐住了嗓子的?公鸡。】 冉央又喊了几声系统,没人回,应该是下线了。 后面,后面有什么? 冉央斜乜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啊? “你不专心。” 冉央又被摁着亲了好久。 出去的?时候,几乎站不稳。 傅时帮他整理衣服,“想看电影吗?” 冉央眼睛迷瞪地摇头,“最近电影都没有什么好看的?,我想去买衣服。” “还想吃蒸鸡蛋,还想吃话梅糖。” “家里的?话梅糖好像不多了。我挺喜欢那个牌子的?,我们再去买点儿吧……”他靠在傅时身上无意识地絮絮叨叨,然后就听见好感度又涨了两个。 冉央摸了摸傅时的耳朵,“很软。”他说。 傅时带着他去商场,月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几乎要交叠在一起了。 傅时习惯订衣服的?店在六楼,冉央被傅时牵着,走得迷迷糊糊的?,脑中消失了的?系统突然出声,“往左看。” 冉央下意识地往左边看去,只见有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带着棒球帽,正准备转头,往这边看。 【冉央:“?谁啊?”】 【系统,“你男朋友。”】 冉央:“……” 【系统,“再?往右看。”】 冉央偏头看过去,是个穿着衬衫的?男人,不算很高,但一看就是精英范儿。精英已经朝他看了过来。 【系统,“你男朋友。”】 冉央:“……” 【系统,“往前看。”】 冉央抬头,男生头发很长,长得极其精致,身材很好,从后面看像个妹子,正在和别人说话,现在也已经准备转头朝冉央的方向了。 【冉央:“别说了,流程我已经熟了。” 冉央,“我男朋友。”】 【系统,“宾果,答对了。奖励你一个逃跑的?机会。我会将他们时间都调慢三秒。”】 冉央咆哮,三秒有个屁用! 他是真不知道,阮期然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男朋友。 要是真让他们三个遇见,再?加上目标,冉央打了个哆嗦。 靠,人间地狱! 傅时察觉到身边青年的情绪波动,偏头问道,“怎么了?” 冉央抬头,“阿时,你知道日式跑吗?” 说完就拉着傅时跑了起来,在他后几秒,前左右的男人都反应了过来。 那个再?跑的?男的,似乎是他们的……男朋友??? 冉央几乎是迎风流泪,草了天了,这活见鬼的剧情! 冉央拉着傅时上了六楼,然后一上去,就看到一个男导购员。 系统还没有说话,冉央就知道,【“我男朋友。”】 啧! 冉央快速转身,抱着傅时进了换衣间。 几道脚步声从店里穿过,跑远了去。 终于走了! 冉央松了肩膀,靠在墙上,累得跟死狗一样。 “冉冉……”傅时连呼吸都没有乱。 冉央抬头,看着傅时,特别真诚,“我说我是在玩捉迷藏你信吗?” 115、有病就去看医生(26) 傅时显然不是个傻子,眼皮低垂,从上往下看着冉央,瞳孔黝黑,泼墨似的,像是夜晚的苍穹顶,巨大且低沉的气势压的冉央喘不过气来。 逼仄的换衣间内,暗潮汹涌,冉央后退一步,直接被傅时压在了墙上。 外面还有脚步声,不知道哪个不长心眼儿的倒霉玩意儿对着空中嚎了一嗓子“阮期然”,语调婉转悠扬,哭腔延绵,深情的不行,如果听着不像号丧的话,冉央可能还有那么点儿触动。 男人刚嚎完,扭脸就看见,后面三四个人盯着他,目露凶光,不怀好意。 “然然是你什么?人?”戴着棒球帽的男生逼近,捏着人肩膀,一把将他摁在了换衣间的门上,撞得“砰”的一下。 声音清晰可辨,就跟冉央隔了一道门。 那人也不甘示弱,叫了起来,“然然是我男朋友!” 他这一开口,就像是一滴水砸进了沸腾的油锅里,炸开了花。 冉央愣是在换衣间里,被迫听了一出“亲人相认”的戏码。 “放狗屁!我才是然然男朋友。” “去你妈的,老子是然然正儿八经的男朋友。我还带他去见过父母。” “阮期然是我老公!他发誓一辈子不会离开我的。” …… 一个比一个离谱。 冉央:“……” 冉央:“…………” 冉央看看地上,看看四周,就是不敢看傅时。 这他妈都是什么?杀人场面啊! “男朋友?”傅时问。 “然然?” “发誓?” …… 一声一个尿//颤。 冉央心里苦,这烂摊子还有完没完了,他全身都在打哆嗦,目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一般人能接招的。 跟被侵犯了领地的成年雄狮一样,眼中是嗜血的目光,杀气弥漫。 傅时手指在冉央嘴唇上大力摩擦着,“你是不是也跟别人亲过?”他问,声音干哑的不成的样子,像是在被阳光暴晒的沙漠中拖行磋磨过一样。 冉央愣了一下,还没有开口说话,傅时就低头,吻了上去,带着从来没有过的狠戾。 冉央被迫仰着头,喉结滚动着,动作越来越快,似乎要榨干他胸肺里最后一丝空气。 “阿……时……”话音刚出就被吞了下去。 傅时没有给冉央一丝一毫说话的机会。 没人知道他在害怕,在他看到青年眼中闪过的纠结的神色之后。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不回答。 他宁愿永远不要答案,只要你还在我的控制之下就好。 傅时这样想着,但身上的情?绪却越来越控制不住。 冉央一声闷哼,口腔里却是血的腥味。 嘴角破了一个大口子,被亲破的。 “好疼。”冉央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傅时低头,将流出来的血珠都卷进了嘴里,保持着动物的本能,极尽缠//绵的舔//舐伤口。 冉央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嘴是什么?绝世糕点,再亲嘴唇都要亲厚了。 【冉央问系统,“目标怎么突然发疯,他刚准备酝酿演技来着的。”】 系统说不知道。问他还不如自己去问目标。 冉央摸了摸了傅时的头,目标还在啃他嘴角呢,他不敢。 “阮期然。”傅时叫道。 冉央“诶”了声。 “你会一直跟我的对吗?”傅时又问。 冉央点头。 肯定的啊,我还要完成任务呢。 再说,我后脖颈还在你手上,我只能点头,要不然说不定就没头了。 冉央刚为自己一秒答应的极机智点赞,转头,就瞧见,本来已经好了的目标又疯了。 捂着心脏,眼底全是红血丝,丝线错综交缠,跟眼睛流血的效果没差,冉央吓一跳,恨不得往墙缝儿里钻。 目标正盯着他的嘴角,那快破了的地方。 冉央摸了摸,不知道怎么了,又在流血,手指也染上了红色。 “阿时……”冉央声音戛然而止,他看见目标……在哭。 眼泪串珠似的往下直落。 这是……怎么……了?冉央眨了眨眼,他就只嘴角破了,留了个血而?已啊,至于这么?看着自己吗,就好像脑袋破了一样? 他去喊系统,系统已经下线了,没了声音。 傅时捏着冉央的手,低头喉结滚动,将血吞了进去,仿佛他这血是盛暑的冰西瓜汁一般,吞了这点儿还不够,还朝里吸,整片嘴唇都已经白了。 冉央仰着头,这种感觉很奇怪,难道目标怕血? 还是只怕他的血,又或者是……只怕他流血? 冉央在被亲的同时,手指滑过换衣间门把手上的螺丝…… 是血的味道,新鲜的,从青年身上流出来的。 目标疯了。 冉央尝试到了第一次在换衣间的滋味,说实话不怎么好受,尤其当你身边还有个一直在哭的疯子的时候。 但最折磨冉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一边被怼,一边听着只隔了一道门的“阮期然到底是谁的男朋友?” 关键是他还不能出声,也不能弄出一点儿动静。 这就很过分了啊! 冉央气地在傅时肩膀上咬了几口,换来的是更疯狂的操作?。 “诶,等?会儿,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儿?”被抵在换衣间门外面,三人包围的男人回头瞧道,“我怎么感觉……这墙……在动?” “里面有人在干什么??” 门被敲了几下。 冉央呼吸一窒,全身肌肉收紧,傅时低低的闷哼了声,“放松。”他说,汗水从滚动的喉结上滑落。 傅时发了个短信,没一会儿,外面的人就骂骂咧咧地被请走了。 …… 冉央醒过来的时候,是在酒店,床单被褥满地都是,闷厚的窗帘拉得很紧,一时之间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冉央到处摸了摸,只是有点儿疼,居然没有肿,很神奇。 天赋异禀,冉央想。 脑中机械音兜头“呸”了他一脸。 冉央:“你终于出来了,昨晚怎么回事?” 系统:“目标有病。” 多的不准备再说,冉央知道也撬不出来什么?,索性就不问了。 他又找系统要了几瓶球洞润滑剂,无?赖到已经不打算用积分来换。 冉央伸出胳膊看了看,下一秒又乖乖放了回去,啧,姹紫嫣红开了满院子的花,目标压根儿就是把自己当成了泡泡糖,使劲儿的嘬。 冉央揉揉腰,动了动腿,准备起来。 腿刚抬起来,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又动了动。 草! 是很不对劲儿好嘛! 冉央惊恐地发现自己感觉不到身体?某个部位的存在了,是完全感觉不到。 这怎么回事儿啊??? 该不会是被恼羞成怒的目标切了吧! “啊啊啊啊……”冉央叫了起来。 他不要当太监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2-2423:24:09~2021-02-2813:41: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耽7瓶;西琅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6、有病就去看医生(27) 冉央掀开被子,一头翻了起来,不是没有感觉,有下坠感,虽然很轻,但还是感觉到了。黄瓜还在黄光藤儿上,冉央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目标怎么可能那么变态呢?! “还是有点儿人……”冉央一边说,一边往下看,然后就被惊在了原地。 最后那个都快出来的“性”字硬是被他咬着舌头,吞了回去。 这他妈都什么玩意儿??? 冉央眼睛瞪的老大,看着那里,他那粉红色的,能变大变小的仙女棒呢??? 怎么变成了黑……皮? 全黑色的,一点儿空隙都没有。 “这看着好像猪皮啊,系统,你确定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脑中机械音响起,“是的呢,亲爱的,再加上你,就更像了呢。” 冉央:“……” 他听懂了,这狗逼系统是在骂他。 冉央“呸”了他一口,决定先不跟他计较。冉央伸手戳了戳,很奇怪的感觉,不是皮制类的东西,更像是铁的触感。 但又没有铁那么冰冷和生?硬。 冉央到处在上面摸索,最后在最里面挨着大腿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很小的锁,关着的,打不开,要有钥匙才行?。 关键是,如果不能打开的话,那他既不能开飞机,上洗手间也成了奢望。 冉央一把又瘫回了床上,蹬掉了被子,这还玩儿个屁啊! “这目标绝对是有病!”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目标虽然表面上温和儒雅有教养,但实际上就是个控制狂,之前在家里装摄像头就算了,现在还要控制他的生?理需求。 ”亲爱的,您漏掉了一个呢。”系统特别贴心的告知,“您手机上还有一个定位窃听装置呢。” 冉央:“……” 冉央:“…………” 草! 冉央屁滚尿流地爬起来,拿起手机解锁,在系统的指示的找到了手机设置里面的一个小的黑匣子。 还他妈是猫咪头像。 小黑匣子点开之后,里面的程序冉央看不懂,只知道很黑,跟目标的心没差。 最下面是一个完整的猫咪,像是画的,品种冉央不知道,黄白猫,有些长,耳朵立起,眼睛圆溜溜的盯着屏幕,可爱又矜贵。 但是,还是觉得?哪里有点儿怪,冉央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最后终于发现了,这猫儿好像……绝育了??? 冉央:“……” 冉央一把扔了手机,望望小冉央,又望望天花板,他明白了,全他妈明白了。 这目标是想要自己全部成为他的,包括小冉冉也要听他的指挥。 冉央呸了一口,这黑心肝儿的。 不过,这程序是什么时候装的啊,冉央想了想,他也就这段时间和目标走的近一点。 “第一天呢,亲爱的。”系统开口说道。 冉央:“什么???你再说一遍?” 系统,“第一天。” “第一天的学校洗手间里,还有垃圾桶里的烟。” 冉央:“……” 冉央彻底没有丝毫抵抗的力气?了,胳膊搭在眼睛上。 怪不得?那天好感度涨的那么奇怪,一个心理医生,一个有病的人,绝配! 啧,冉央收了收肚子,他有点儿想上洗手间了。 “宝宝啊,你晚上为什么不喊我?”冉央在床上踢了几脚。 “亲爱的,你睡的太死了呢。” 冉央:“……” “说吧,是不是目标又给我打了麻醉,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冉央低头,伸着胳膊到处挥舞。衣服一穿就能当场客串一把精神病人。 系统:“……你在干什么?” 冉央:“找针孔。” 系统:“……” 他趁早要踹了这倒霉玩意儿! 没有,什么都没有,冉央看了好几遍,除了满胳膊的花。 “不可能吧,如果真的睡着了,那这么大的动静,他应该知道啊?” 系统“呵呵”了两声。 冉央感觉不对,问道:“目标是怎么套上去的?” 系统扔给他一个视频。 冉央点开,高清的,连睫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半夜,外面的烧烤都收摊的时间,他看见自己躺在床上,侧着身,手脚缠着傅时,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傅时身上,两人呼吸平稳,都睡着了。 冉央刚想快进,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原本已经睡着了的目标突然睁开眼睛,里面一片清明,毫无睡意,他根本就没有睡。 傅时看着冉央的睡姿没有生?气?,也没有把那不老实的腿脚扒拉下来,而是偏头亲了一下冉央的额头。 就在冉央以为目标会?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傅时却一直盯着自己,连睫毛都没有动。 瞳孔乌黑一片,冉央转换了一下视角,感觉自己像是对上了一潭幽隐的深井,阴冷潮湿。 盯的冉央毛骨悚然,打了个哆嗦。 “目标想干什么?”冉央问,“怎么看怎么是想就地吃了我。” “真聪明呢,亲爱的。”系统说。 冉央看着傅时坐了起来,将空调温度调高,掀开被子。 而这期间,睡着的自己没有任何反应,连声咕哝都没有。 冉央亲眼看着傅时将自己的腿掰开,手指在上面流连……飞机在轰鸣。 而目标,竟然在用手指比尺寸,并且一边比,一边还在笑。 冉央:“……” 这几个意思啊? 你大你了不起啊! 床上的人不舒服的哼了几声儿,傅时捏了捏冉央的耳朵,安抚的吻了吻的额头,随后穿上衣服转身出门。 冉央看着床上的自己毫不知情,并且有可能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勾起,一片祥和,压根儿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没有一会?儿,傅时就回来了,衣服没有换,只是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装的就是这个玩意儿,床上的人睡得正熟,猛然被握住,有些惊到了,翻了个身。 冉央看到自己眼睛动了动,已经快醒了。 这个世界的精彩之处就是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冉央看见目标为了安抚自己,俯身低头…… 冉央打了个哆嗦,隔着屏幕都能有温热的感受,更别提床上的自己。 他一贯贪玩享乐,什么事?情都是享受了再说,清醒的自己尚且如此。 床上的人哼了几声,不自觉地扬起了头,脖颈绷成一道好看的弧线。 温软的碎发在皮肤最柔嫩的地方,傅时喉结上下滚动着,自己追寻着本能,并不满足于此。 甚至腿摁在了傅时的肩膀上。 傅时喉结上下滚动着,突然,床上的人突然向下移了一下,强烈的干呕。 尽管这样,他也没有大力的推开自己,只是偏头喘气?适应了一会?儿,鼻尖儿,眼尾一片红。 冉央罕见的在这张温润的脸上看见一瞬间的懵逼,随后又反应了过来,应该是生平第一次,打破自己的规则,尝试这种事?情。 冉央看见昨晚的自己并不满意,还在无意识的哼哼撒娇的时候都惊呆了。 就……他有这么……饿吗? “系统,是不是你篡改原片了?” 系统:“呸!” 傅时擦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年,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俯身又回到了那个地方。 青年的脾气其实很像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其实很好伺候,如果你按着他的意愿来的话。同样,伺候好了之后,你也可以在他身上做一些事?情。 傅时喉结滚动,将东西咽了下去,拇指擦了擦鼻尖和嘴贱上残留的一些。 手没有停,趁着少爷舒服的时候,将黑色套了上去,青年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随后在舒适中陷入沉睡。 这一系列操作像极了主人对待宠物时惯用的手段。 冉央:“……” 这他妈,这目标心思手段也忒多了些。 说不定,过一会?儿,自己找他对峙,还会?被倒打一耙。 “系统,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你能不能先叫醒我?”冉央欲哭无泪,谁知道每天睡醒之后面对的会?是什么。 系统,“这是惊喜啊!每天面对惊喜还不好吗?” 语气已经贱无敌了。 冉央:“……你见过惊喜有棒棒铃铛,和zcd的吗?!” “这惊喜给你,你要不要?” 系统,“我很大,这太小,套不上。” 冉央:“……” 冉央:“…………” “呸!不要脸!” 门“吧嗒”一声被打开,傅时是拎着早饭进来的。 衣服换过,身上还有须后水的味道,应该是回过家。 冉央有些忐忑,他问系统应该装作什么反应? 系统在嘬烟,闻言,非常大气?的说了个,“随便,自己发挥。” 傅时一进来就对上青年溜圆的眼睛,眼尾下垂,看见自己之后立马躲进了被子里,把自己捂得?很紧。 啧,看来是被吓到了。 冉央在被子里掐了自己一下,啧,他怎么下意识就装成了兔子,失策了,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先说话,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上。 冉央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饭,好香,是蒸鸡蛋的味道,他馋的开始打嗝。 但不能说话,被吓到的兔子就应该有兔子的样子。 傅时也没有说话,进来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然后坐在椅子上,看起了手机。 冉央:“??” 这剧本不对啊,傅老师,我不吃,你不应该端过来喂我吗?我不是你最爱的小猫咪了吗? 仙女棒都被你吃了又吃,你现在这样对我? 冉央下巴撑着脸,眼睛直直的盯着傅时,他就不信了。 目标一直在看手机,冉央眼睁睁的看着鸡蛋羹慢慢凉了,他自己也开始打起了哆嗦。 系统疑惑,“你又怎么了?” 冉央带着哭腔,手握着那个地方,“又来了,这该死的感觉又来了!” 系统:“……” 这宿主的倒霉程度一直让他处于惊叹的状态。 黑色的一直禁锢着,冉央在被子里使劲拽了拽,纹丝不动,甚至劲儿使的打了,牵扯到什么地方,还会?有闷痛的感觉。 又憋着腿,收肚子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冉央抬头,可怜兮兮地对着傅时喊道,“阿时……” 傅时闻言,收了手机,抬眸,“嗯?” “我想尿尿。”冉央说,带着哭腔。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2-2813:41:56~2021-03-0122:2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歪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歪68瓶;醉生梦死16瓶;予貅10瓶;无序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7、有病就去看医生(28) 傅时稍微怔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 那?东西怎么解开的冉央不知道,他眼?睛被捂着的,就算身体感受到?了,他也没有钥匙。 腰疼腿软的下不了地,是目标抱着他去洗手间的。 就那?样像小孩儿把尿一样的姿势,冉央看着旁边的马桶,相顾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么大的马桶盖,目标是瞎了吗?! 小冉央被修长的手指握着,弱小可怜,无辜。 啧,明明是自己的东西,现?在却要?听别人指挥,冉央有些不爽,收尾的时候,他故意动了动,非常不小心的就溅到?了某人的衣服上,只有一点,不多?。 冉央本来是想看目标洁癖发?作的表情,结果自己刚仰着头望过去,就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系统:“傻逼。哪次尿他身上,受罪的不是你?!” 冉央:“……” 傅时看着这青年的表情由嘚瑟变成怂,眉角微挑,单手开开旁边的水龙头。 冉央:“?要?干什么?” “洗澡。”傅时说。 不是给他洗,是给小冉央洗。 目标低着头,嘴唇抿着,长睫搭下,遮住了眼?睛里?的神情,手指在水流和东西之间来回?翻飞傅时洗的很仔细,甚至翻开了来洗。 他没有留手指甲的习惯,但可能是因为这几?天有些忙,没有时间修理,指甲长出来一点,不长不短,拿来扣弄某些东西正?好。 很显然,傅时把这玩意儿当成宝贝了,一点儿尴尬也没有,自然的不能再自然。 “不洗干净,套在里?面?容易发?炎。”傅时说,“我对皮肤科不太研究,如果发?炎的话,我没有办法,只能带你去看医生,但是我又?不想让其他任何人再看到?你的这些。” “不过……”傅时亲了下冉央的额头,“我会去学。”他说,“你放心,你的一切我都会去学的,不会假他人之手。” 明明是很暧昧的空间,温柔的话语,但冉央硬是听出来一种毛骨悚然地味道。 傅时打开吹风机,是最小的挡,吹干之后,就开始穿小衣服了。 明明昨晚很好的,但是今天就套不进去了。 “冉冉……”傅时在冉央耳边说,“你应该收一收。” 冉央咬着傅时的耳垂,他这几?辈子就没有经历过这么倒霉羞愧时刻。 这能怪他吗??? 刚才?是谁在那?儿抠抠索索,摸东摸西的?! 这要?是还没反应,那?他就别当男人了。 “收不了。”冉央斜乜了一眼?傅时,哑着嗓子问,“你帮我?” 一时之间浴室只有缓缓的水流声和某人压抑的声音。 跟昨晚一样,冉央坐在马桶上,傅时伏在他身下。 冉央爽了,他没再搞什么,乖乖听话,将?衣服穿了上去。 鸡蛋用酒店的微波炉加热了一下,冉央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了,应该是目标自己做的,味道和外面?的不一样。 出酒店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正?是吃饭的点儿,虽然顶着大太阳,但人也不少。 冉央舔了舔嘴角,“想吃冰淇淋。” 本来是不能吃的,但架不住他的死缠烂打,最后被允许只能吃一口。 一口也是肉,冉央咬牙应了。 傅时给他擦了汗,“要?什么味儿的?” 冉央:“最贵的。” 他靠在阴凉的地方看着傅时走到?对面?给他买冰淇淋,目标的长腿再加上那?脸和气势,在一众人中显得格外出挑。 有不少人都在往傅时身上看,但瞅见他手上拿的粉红冒泡的冰淇淋的时候,就颇有些可惜的收回?了目光。 一看这就是有主的,在加上那?耳垂上的牙印子。 啧,牙口真好。旁边有个小男生吐槽道。 牙口好的冉央正?靠在那?儿,欣赏自己男人的走路姿势,真是好看,有气质,范儿十足。 “系统,我有个建议。”冉央说。 系统:“建议你闭嘴。” 冉央:“……这你就不对了啊,合理吸取意见才?是公司进步的根本,你们主神boss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系统受不了了,他就没见过废话这么多?的宿主,一直叨叨叨。 “那?你说。” “这不就对了。”冉央吹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以后你们再找目标的时候,除了颜值身材,也请注意一下心理健康的成长。” 系统冷哼了一声,“说完了吗?” 冉央:“说完了。” “那?我下线了。”说完就走,根本不给冉央回?话的机会。 像个不听话的熊孩子。 冉央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偏头看见远处一辆面?包车闯过红灯,正?在朝这边飞驰,对准的方向是……目标! 我靠! 冉央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捞过傅时,转身自己到?了外侧,疾驰的面?包车擦着冉央的后背而过。 后视镜带走了一片衣角,渗出丝丝血来。 面?包车开走的时候,因为速度过快,还撞倒了一个路人。 周围满是尖叫声,冉央已经听不见了,他感觉自己耳朵在极致的惊吓之下有些失聪,听着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薄膜。 他能感受到?傅时的颤抖,看见傅时对着他大喊。 啧,嘴张的真大,冉央在心里?想都能塞一个拳头进去了。 他这么想就这么做了,手捏着拳头想往目标嘴里?试试,结果才?刚放到?目标胸口处,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时候,他好像看见目标哭了。 怎么又?哭了? 冉央两眼?一黑,彻底陷入了昏迷。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还想看别的世界吗?如果这个世界完了之后,就完结会不会仓促?感谢在2021-03-0122:20:29~2021-03-0221:02: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唧唧的猫5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瓮中云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8、有病就去看医生(29) 冉央再?醒过来的?时候,眼?睛睁开,一片白,是在医院。偏了偏头?,窗户外面的?太阳都还没有?落,看样子还不到下午五点。 但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酸痛,提不起来一点儿劲儿,他总以为自己睡了几天了。 喉咙也疼,他咽了咽嗓子,刚抬手,沙发上的?人就醒了,应该是没有?睡。 撩起薄薄的?眼?皮,就那样看着他,脸上贯带的?温柔和气的?表情消失不见,眼?睛很红,下颌绷得很紧。 盛怒。 冉央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虽然,他也不明?白有?时候为什么自己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知晓目标的?情绪。 脑中机械音突然响起,哼了声?儿,【“废话,这眼?神都他妈快吃人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冉央:“……哦”】 让我装个逼会死吗? 【系统:“会。”】 【“如果?你再?不开口解释,你会被目标日死。”】 冉央动?了动?喉咙,刚想来一段儿演技的?时候,就只见一直看着他的?目标,眼?角生生的?流下了泪水。 冉央:“??” 这是怎么了? 不是会被日死吗?说好的?啊,怎么不按照剧本来,还抢我的?戏? 你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先对着我一顿输出?,然后强调我有?多么重?要吗?最后再?发狠话,说,我如果?再?这样不听话,就会狠狠的?恁死我,恁的?我起都起不来。 【系统,“……”这倒霉玩意儿到底是看了多少小//黄//文啊!!!】 “眼?睛瞪久了不舒服?”冉央压下心思开口道,“早说了,让你别总是这样盯着吓我,你不听,好了吧,现在才三?十多岁,眼?睛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摁在了怀里,是熟悉的?气息。 有?东西滴落到自己的?后脖颈上,滑到了衣服里面去。 冉央身体一僵,随后放松。 “好了好了,别哭了,乖,我家傅叔叔最乖了。”冉央哄小孩儿似的?语气,在傅时后脑勺上揉着,将头?发全揉乱了。 目标松开,看着他。 眼?中有?深情。 冉央看见了。 只不过目标现在这个跟他外表行为不符的?,睫毛挂泪状态让冉央有?点儿想笑,又觉得可怜兮兮的?,像是被主人抛弃了的?成熟大型犬科。 冉央手指拨了拨,泪珠掉落砸在了他鼻尖儿上。 他眨了下眼?睛,鼻尖儿上的?眼?泪是新鲜出?炉的?,温的?。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95.】 【“任务完成在即,请宿主再?接再?厉,加油哦。”】 冉央内心狂喜,快了快了,还有?五个他就成了,哈哈哈哈哈哈,连发梢都笑的?只抖。 冉央手一直摸着目标到后脑勺,闻言,抬头?,迅速亲了一下傅时又躺了回去。 绷起的?后背牵扯到伤口,”嘶——好疼。”冉央说。 傅时一下子就慌了,起身出?去准备找医生,走?到沙发旁还被绊的?踉跄了一下。 冉央:“……” 这不是目标,肯定不是。 他那一向控制全局,镇定的?不能再?镇定的?目标呢? 系统,我是不是又穿了? 【系统:“傻子。”】 冉央赶紧将人喊了回来,“只是伤口疼,没有?别的?地方。” “我就是想让阿时吹一下。”冉央说。 傅时盯着床上那个正对他撒娇的?青年,抿着嘴,最后撩开冉央的?衣摆,伤口贴着纱布,他用手摩擦着。 当?时的?场景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青年的?血,倒下的?身影……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包括感情,可那一瞬间,自持的?冷静,理智灰飞烟灭的?时候,傅时就知道,回不去了。 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恐惧青年的?离开,就像是印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当?本能被挑战,逆反,打破的?时候,心理状态会全部崩盘,身体基于之上,做出?一些难以控制的?事情。 自己会疯,傅时清楚的?明?白。 青年就是他筑起心理防御的?那块基石。 冉央有?些怕,现在的?目标好吓人。 以前就算是生气,脸上的?表情也是笑着的?,至少看着不像现在那么令人毛骨悚然。 “冉冉……”傅时额头?贴向他,鼻尖儿蹭着鼻尖儿,他开口,嗓音低沉,“以后,不要这样了。” “不要推开我。”傅时吻他。 冉央没动?,目标的?气息将他全身都包裹着 傅时埋在冉央颈肩摩擦,想将两人身上的?气味交缠在一起。 “我会疯的?。” 耳后那一片被疯狂的?种了草莓,冉央叹了口气。 【”目标现在已经疯了。”】 【系统小声?说:“越疯越好。”】 【冉央:“?你说什么?”】 【“没什么。”】 【冉央:“我明?明?听见了,你肯定说话了,只是声?音很小。你说什么疯什么什么的?。” “系统,你有?事情瞒着我。”】 【系统:“没有?呢,亲爱的?。早点完成任务去下一个场子呢。”】 冉央:“……” 他迟早有?一天要把这受过的?忽悠全掰回来! 傅时没有?停,等冉央反应过来的?时候,草莓已经种到了锁骨,惨不忍睹。 “我会疯的?。冉冉,不要推开我。”傅时还在呢喃,他想要青年的?一个承诺。 ”不要推开我。”傅时话中带着哀求。 “算阿时求你了。” 冉央心猛地跳了一下,那种感觉很奇妙,有?什么情绪在脑中一闪而过,他想抓住,可是已经跑了。 “如果?没有?阿时,我也会疯的?。”冉央直视傅时。 眼?中坦坦荡荡,一片少见的?赤忱。 不仅会疯,还会死。冉央心想。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96.”】 关于谁会疯,推还是不推这个问题,莎士比亚没有?搞明?白,他们也是。 其实?,冉央醒了之后就可以出?院,惊吓导致的?昏迷并不严重?。但目标不同意,硬是摁着冉央住了几天。 大大小小的?检查做了又做,还是同一个护士办理的?手续,检查又臭又长又复杂,最后直接导致冉央一看到那护士就想吐。 他严重?怀疑目标是因为这个才让他住院的?。 不就是跟小护士聊了会儿天嘛! 他气的?掐了傅时几下,手就被捏住了,抽都抽不出?来。 目标另一只手则是在打电话,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找那天开车的?司机。 警察告诉他们,车是套牌的?,高架摄像头?里的?司机似乎是全副武装,硬是连性别都没有?看出?来。 傅时皱着眉头?,问道,“可以继续查吗?” “沿着摄像头?的?轨迹应该可以看到车最后在哪里消失的?……” 那边声?音也是个男生,看样子应该是傅时的?朋友,程序高手。 其他的?冉央没有?问,有?些事情问多了反而不好。 情侣之间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两人才能舒服,尤其当?另一半是目标这样纯种变态的?时候。 【“看不出?来,你还挺懂?”脑中机械音响起说道。】 【冉央仰头?,“那是当?然。”他正嘚瑟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宝宝,我和目标去shopping的?那天晚上,巷子里,你是不是突然告诉过我,让我看后面?”】 【系统,“没有?呢,亲爱的?。你记错了。”】 【“绝对不可能。”冉央说,“如果?在干别的?事情我可能会记错,但是搞颜色的?时候,一切事情我都记得。”】 【冉央表情颇为正经,“我连傅时用了几根手指我都知道,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你说过什么!!”】 系统:“……” 系统:“…………” 就他妈离谱,这倒霉玩意儿,一天到晚脑袋里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鬼东西! 【系统,“你要是把搞这些的?精力放在做任务上,你早就回去了。”】 系统最后还是说了,只说有?人在跟踪他们,至于是谁,系统说他也不知道。 冉央总觉得,这倒霉系统是在骗人。 冉央问:“是和那天撞傅时的?是同一个人吗?” 系统说,“不是。” 冉央皱眉,那这意思是,不止有?一股势力盯着目标的??! 过了会儿,他想到了什么,换了个说法,又问,“和开车撞人的?是同一伙儿人吗?” 系统突然就不说话了。 沉默就是默认。 冉央咬牙切齿,这倒霉玩意儿,“宝宝啊,你要是把搞这些的?精力放在做任务身上,我早就回去了!” 系统抽着烟,冷哼了声?,鬼知道这傻逼宿主怎么突然就机灵了起来。 你说他一直这样机灵也就算了,现在这半智障不智障的?实?在是反差太大,吊的?人上上不来气儿,下也下不去,换个脾气暴躁的?迟早得被玩儿死在狗宿主手里。 冉央也是这么想的?。 一人一系统,头?一次脑频率如此对的?上号,可见相差不多,半斤八两。 傅时只是一个心理医生,特别有?钱的?心理医生,再?加上这人外貌忒有?欺骗性,估计别人被他卖了还会给他数钱,笑着说,谢谢傅医生。 如果?,目标是风流成性,沾花惹草的?人,说不定还能猜测一下是哪个追求不上又或者是惨遭抛弃的?因爱生恨了。 冉央有?些头?疼,他感觉这就是像个□□一样,随时都能把他送上天。 目标跟那人说了好一会儿,制定了几个方案,才挂电话。 一直皱着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些。 傅时揉了揉鼻梁,躺到了病床上,“给我让个位置。” 冉央索性直接趴在了傅时身上,一只手是人鱼线,一只手是腹肌,就很爽。 后背受伤的?地方有?些痒,上午的?时候起来溜达,没留神儿又磕到了那里,本来就没好的?伤口,更惨烈了。 自己倒没什么事儿,就是目标沉着脸,死盯着那伤口,差点儿把护士吓哭。 “阿时,帮我挠挠。”冉央说,他手忙不过来。 冉央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抬头?一看,目标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冉央:? 睡的?这么快吗?他怎么感觉哪里有?点儿不对劲儿。 算了,不管,冉央叹了口气,左手只能暂时惜别腹肌,自己去挠。 睡之前他跟系统说,半夜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把他喊醒,因为他感觉这医院可能闹鬼。 不然为什么每天晚上伤口那个地方总感觉湿润润的?,等他睁眼?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纱布也贴的?好好的?,搞得就像自己的?错觉一样,但那明?显不是错觉。 凌晨,医院住院部一片寂静,病房里只有?外面走?廊渗进来的?微弱的?丝丝光亮。 又来了,那种湿润润,像是有?人在嘬棒棒糖的?感觉,冉央还能感觉到又什么东西正在从伤口往外流。 冉央想睁眼?,但怎么都睁不开,连手指都动?不了。 伤口那地方还在继续,冉央在脑中狂呼系统,终于,神经像是被轻弹了一下,魂归本位,冉央猛然睁开眼?睛,然后就对上了一张妖异至极的?脸。 嘴唇上还留着殷红的?鲜血,像是夜晚悄然而至的?吸血鬼。 “阿时???”冉央一脸懵逼。 腰上的?纱布被撕了下来,傅时正在吸那伤口流出?来的?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3-0221:02:41~2021-03-0423:38: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1325652个;百尺楼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百尺楼60瓶;聆真20瓶;空山、瓮中云、1132565、醉生梦死10瓶;502906315瓶;昔o南3瓶;浅阳微灼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9、有病就去看医生(30) 冉央惊呆了,颤的声音都?是?劈叉的状态,【“系统,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听见?系统骂了声儿,随后就是?电流的“刺啦”声,很多很杂,像是?千百股电流互相交缠在一?起。 【“出问题了。”系统说?完就下了线,再也没?了声音。】 冉央咽了口口水,在心里拼命的找词儿,连带着目标去看心理医生这种话都?已经挂在嘴边了。他刚张口,发了个?音儿,然后就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给?吓得变了调,活像一?只正在被追杀的吊嗓子的鸡。 随后,倒吸了一?口气,伤口那里因为?他的动作,又再次流出了血来,他亲眼看见?目标舔了下嘴角,随后重新低下头去。 说?是?吸,倒不如说?是?舔//舐来的更准确一?些。 密密麻麻的痒。 喉结滚动,目标是?真?的在吞他的血,这不是?幻觉。 冉央一?把推开傅时,“很脏。”他拍着傅时的脸,“你快吐出来。” 他焦急的不行,这目标要是?吃出个?什么好歹来,他俩儿都?得完蛋。 “你笑个?屁,快他妈吐出来。”冉央伸手去拍傅时的脸,语气像极了妈妈发现?倒霉儿子吃了放在角落里的老鼠药一?样。 傅时伸手捉住了冉央的手,偏头亲了一?口,“不脏。”他说?,“很干净,冉冉很干净。” 干净你个?溜溜球啊!!! 冉央彻底炸毛了,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能?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怎么目标突然间对他的血这么执着。 不用去化妆,目标现?在当?场就能?客串一?把吸血鬼。 冉央打开在他伤口流连的手指,将纱布贴的严严实实的,随后抬头看着傅时,一?脸老母亲的担忧,“阿时,要不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吧。”他说?。 傅时:“……” 【“让心理医生去看心理医生,不愧是?你!”系统突然开口嘲讽。】 【“没?有?毛病了?”冉央问。】 【“主神出来了。”系统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 主神出马,什么妖魔鬼怪都?得靠边儿站。 【“那你那个?什么主神还?挺厉害的啊。”冉央说?。】 系统只“哼哼”了几声儿,没?有?给?冉央套话的机会。 【冉央开口问,“目标是?异食癖吗?”】 【系统说?,“不是?。应该只是?受了刺激,大脑皮层异常活跃导致的。”】 【“能?受什么刺激啊??”冉央想到了什么,“该不会只是?因为?我这次受伤吧?!”】 系统沉默了。 冉央震惊了。 他那伤口如果没?有?目标每天晚上的那变态举动,早就愈合了好嘛! 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小伤口,造成这么离谱的刺激。 目标……很紧张他吗? 冉央看向傅时,男人背对着他,正在洗手间里刷牙,弓起的腰背就像是?一?把上好的弓,蓄着劲儿,爆发力十足。 “阿时……”冉央喊了声,男人立马转头,眼中带着惊慌,他以为?冉央又磕到了。 “没?什么。”冉央隔空亲了一?口,“阿时后背真?性感,不穿衣服的时候更性感。” 【系统:“……你他妈先穿件儿衣服吧!”】 傅时回头,闭上了眼睛,咬着舌尖儿,将全部情绪都?压了下去。 半晌,他呼出一?口气,在准备刷牙的时候,却发现?手掌心儿里的牙刷已经被捏的变了形。 他可笑的以为?时间一?长,那骇人的场面就会消散,更何况,青年现?在还?在他的身旁,鲜活灵动,并不是?一?具尸体。 可越是?这样,傅时就越慌,他怕,怕这些都?是?一?场梦,转瞬即逝。 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的更多,甚至在看见?青年流血之后会产生极度惊恐的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护士将青年身上换下的带血的纱布,扔进垃圾桶里的时候,他是?拼了全力、才压下那股不断游走的暴戾。 阮期然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骨头血肉,连一?根发丝都?属于他。 他要真?正的,融合。 所以……傅时将扎进手心里的牙刷毛挑了出来,你要听话啊,不要骗我,不要让我失望。 冉央正躺在床上和系统插科打诨,哪里知道?目标的心理活动堪比过山车,已经飞快的转了千百圈。 . 伤口在冉央再三禁止不能?舔血的命令之下,已经快好的差不多了,重新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 冉央很欣慰,两人坐了一?次飞机,飞的特别高,导致第二天早上,他睡过了销假之后的第一?堂课。 冉央将拖鞋踢到了正在给?他做早饭的傅时身上,“都?怪你!” 傅时叹了口气,将蒸好的鸡蛋给?他端了过去,有?香油,有?葱花。 “慢点吃。”傅时说?,“我可以给?你们主讲老师打电话请假,他之前?是?我的学弟。” 冉央:“……” 他抬头说?,“你是?不是?很不想让我去学校?” 傅时没?说?话,只看着他,很明显,非常不想。 说?实话,冉央也不想,都?是?系统的锅! 非说?有?支线任务,他问是?什么,也不说?,只让他去学校上课,去了之后就什么都?知道?了,还?说?自己肯定会感谢他的。 难不成有?什么大帅哥?冉央想。 系统诡异的沉默。 【冉央:“……”】 【冉央:“你认真?的?”】 可他已经有?目标了啊,虽然他很喜欢帅哥,但是?也只能?看看不能?吃。 再说?,他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就没?见?过比目标还?有?气质的帅哥! 【“宝宝啊,不要再整我了!”】 【系统开口,“支线任务做完,给?你一?个?特权。”】 【“如果失败呢?”】 【系统:“死。”】 冉央:“……” 冉央微笑,好的,知道?了。 . 是?傅时开车送他去学校的,“像极了叔叔送侄子去上学的场面。”冉央转头对傅时说?,“辛苦我们傅叔叔了。” 在傅时吃人的眼神下,冉央迅速的遁了。 后背坐在车子里的人开口,“记得少喝水,中午我会过来。” 冉央一?个?踉跄,差点儿栽在地上。 不提这个?,你还?能?做我的男朋友。 一?想到未来自己上洗手间都?要打报告的场面,冉央就牙疼,他怎么就把任务做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呢?! 冉央对着后面竖了个?中指,下一?秒手机就响了。 “记得开小猫咪。”傅时给?他发了个?短信。 小猫咪就是?那个?黑色的定位监听程序。 冉央:“……” 看来目标早就知道?他知道?了。 【“宝宝啊,下次给?我来个?蠢一?点儿的目标可以吗?”】 这么聪明的,他干不过。 【系统:“直接给?你找个?跟你一?样的智障好不好。”】 冉央:“没?得玩儿了。” 他给?目标发了个?简笔的小黄//图过去,傅时没?回他。 冉央等了一?会儿,悲催的发现?自己手机里的图全部不见?了,包括他存的一?些可可爱爱的小明星的图。 过分了啊! 冉央刚准备打字,下一?秒键盘就不受他的控制了,自己打出了: “听话,乖!” 这几个?字,还?他妈是?有?标点符号的。 冉央气得跳脚,又不敢关?机,只能?不情愿的回了个?“哦。” 冉央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多,现?在这个?点正在上第一?节课,班级群里有?人给?他私发了课表,是?附近的教学楼不需要走太远。 这段住院的时间,冉央咬着牙把手机上所有?的鱼都?清理了干净,原身别的不行,但是?驯服男朋友这方面,冉央是?真?的佩服。 他说?分手的时候很少有?人撒泼,找茬,极其?个?别的就算十分不愿意,也只是?哭着给?他打电话而已。 冉央还?在查有?没?有?漏网之鱼的时候,脑中机械音突兀地响起,【“叮咚,有?人接近,请宿主注意。”】 很奇怪的描述,系统一?般是?不会对他周围环境有?所提点,就算有?,也是?像那天晚上一?样很隐晦。 冉央以为?又是?那天开车撞人的行径,他迅速回头去看,然后就对上了一?张过分好看的脸。 冉央:“……” 冉央松了一?口气,【“宝宝啊,你下次再从这样搞,我可就唱歌给?你听了啊。我最近学了很多。”】 后面那人很高,看年龄不像学生,穿着偏休闲风,但是?手上戴的那块表价值一?套房子。 冉央虽然很想再多看一?眼那张脸,但是?想起手机上面的小猫咪,顿时就歇了作妖的心思。 他可不想再一?次尝试憋尿,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玩具。 谁知道?他不去找人,那人却向他走了过来。 冉央只往后退,哥们儿,我们不熟,别和我说?话。 季令眼看着那长相精致的青年往后越退越远,神情中还?带着慌乱。 …… 自己长得很可怕吗?季令有?一?瞬间的迷茫。 “同学,我只是?……”话还?没?说?完,青年就飞快的跑了。 只是?跑的时候,动作有?些奇怪,好像腿中间那里有?什么卡着在,姿势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而且,他好像还?听见?,空中有?铃铛响的声音,响的时间很短,不太明显,就像是?错觉一?样。 冉央一?直到教室才停下,从后门溜了进去,因为?傅时提前?打了招呼,主讲老师并没?有?为?难冉央。 寝室的人给?他占好了位置,冉央刚坐下,还?没?喘过气来,就看见?从窗户边儿上走过一?道?身影。 一?直到了教室门口。 是?刚才那个?男人,他们老师请过来上职业课的业界大佬。 “季令,二十八岁,s市……” 他们老师话音还?没?落,脑中机械音就已经开口了,【“叮咚,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获取季令好感度百分之百。请宿主再接再厉,加油哦。”】 冉央:“??” 冉央:“???” “我觉得你还?是?送我去死来的直接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3-0423:38:44~2021-03-0600:14: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ゝq-ueen、妍°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蛋蛋的狗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序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0、有病就去看医生(31) 【系统:“死?不死?的不重要,就算要死?,也得先把任务完成了再死?”】 【冉央:“你还是送我去死?吧!”】 他做这个任务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冉央刚说完就发觉拿笔的手竟然自己抬了起来?,然后自己再纸上写了“傻逼”两个字。 纸是旁边人的纸。 “我靠,阮期然你有病吗?你骂我干嘛!”旁边人惊诧地说。 冉央:“……” “我说我这手有了自己的意识你信吗?” 旁边的男生:“……你没发烧吧?病还没好完全吗?” 冉央心头一梗,然而那口气?还没完全梗下去,就只见刚才那只手又疏忽的自己伸了出来?。 冉央赶紧捂住,下巴压在上面,【“狗逼系统,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系统开口,“如?果你不同意,下次就不是一只手了,我会驱动你整个身体去完成任务。”】 【“你知道的,我会无所?不用其极,你是想?自己来?,还是被迫着来?,你自己选”】 【“宝宝,你真不要脸。”冉央丧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季令的资料给我。”】 这人是s市一家公司的副总,以前也是心理学专业的,最后转行了,给公司做风投。 没有不良嗜好,以前有过?男朋友,但已经和?平分手,目前单身。 【“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冉央问。】 对这个世界的脸冉央还是有信心的。 【脑中机械音响起,“经检测季令对宿主好感度为10.”】 冉央手撑着下巴,眼皮掀起朝讲台上看过?去,正好对上也同样看过?来?的季令。 讲台上的人眉毛轻轻挑了挑。 季令一进?来?就看见了那个下巴磕在桌子上的青年,就算换个人视线也会被青年吸引,因?为那张脸太过?出众。 大概是刚才跑过?,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头顶上还有缕呆毛随风摇晃,不过?青年并没有注意这些,他好像对自己的手有什么意见,拼命的压着那只手,还锤了锤,行为动作跟他那张艳丽的脸有些不相符。 不过?,应该会很有趣。 季令笑了笑,好感度又涨了五个。 冉央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想?说也不能说,偏偏他旁边那个同寝室的人跟疯了似的对他说道:“然然,我感觉这个姓季的怎么老是盯着我们?这边啊。” 冉央心猛然跳了一下,将手机放进?了包里,压低声音,“没有吧?你看错了。” “看错了吗?”那男生沉吟了一会儿,随后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冉央刚一口气?还没松完,台上的主讲老师就点了他的名儿。 “阮期然,你上来?做个示范吧。” “你现在是个刚毕业的本科生,非常渴望进?入现在这个公司。虽然你能力可以,但是你学历比其他人都要差一些。现在是最终轮的一对一面试,坐在你面前是本轮的面试官也是公司的高管季令,请把握好这次的机会。” 冉央:“……” 冉央两眼一摸黑,他问系统【“老师再说什么,你听?清楚了吗?”】 【系统:“让你对着季令开始面试的环节。”】 【冉央:“面……试?”】 系统:“……” 妈的,他忘了,这倒霉玩意儿没进?来?之前是个娇生惯养,不懂人间疾苦的小少爷。 系统换了个说法,【“推销自己,让季令对你涨好感度就行。完成支线任务就有丰厚的奖励。”】 【“什么奖励?你莫要驴我。”】 【系统:“说到做到。”】 【冉央有些心动,“那下个世界的目标可以可爱一点儿吗?最好是有酒窝,大眼睛,像小白兔那样的。”】冉央问。 怎么屁事儿这么多。 系统咬咬牙,应了。 冉央激动的想?哭,可爱,可爱……他满脑子都被大眼睛,小酒窝皮肤奶白的小男生给占领了。 恍恍惚惚地走?上讲台,坐在了季令的对面。 “我靠,看不出来?啊,阮期然这么厉害,双语即兴面试,对面是业界大佬还能这么淡定。” 季令也有些诧异,这青年面带笑容好像一点儿都不怵。 教室里的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屏息等着阮期然开口。 好感度,获取好感度的话应该怎么办? 冉央还没想?好,就听?见“自己”居然已经开口了,嘴唇张合间什么鬼话都冒了出来?。 “你好,我叫阮期然,十九岁,s大中文?系大二学生,爱好蒸鸡蛋……” 冉央:“……” 众人:“……” 【“啊啊啊啊……”】反应过?来?的冉央在脑中狂吼,【“你他妈有病啊,谁允许你控制我动作的。”】 【“还有,你这什么破古老玛丽苏言情?剧的女主介绍啊!!!”】 【“你怎么不说我他妈爱好小男生呢!淦你大爷啊系统!”】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自己背着小书包对着天大喊,“加油哦,冉小央!” 冉央:“……” 冉央一脸狗死?了的表情?,都不敢去看下面人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可以安详的等死?了。 冉央本来?以为这已经是社死?的极限了,还没等他彻底掌握身体的主动权,那倒霉完犊子的系统又开口了,“我十九,你三十,我叫然然,你叫季令,我是单身……” “吧嗒”一声脆响,正在开会的护士和?医生都齐刷刷地偏头朝上面的傅时望去。 不知道怎么了,傅医生手中的鼠标突然散成了三掰。 乔林抿着嘴没有说话,她知道傅时的耳朵里塞着一个耳麦,耳麦连着手机,应该是听?到了什么事情?,关于那个青年的。 前几天的事情?就像是场梦,乔林到现在还没有醒。 那噩梦里有人将她的神明拖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注定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如?果公布出来?,男人势必会身败名裂。 乔林不愿意看到这个场面,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治愈更?多的心理患者,而不是为了一个不入流的青年去葬送自己的前程。 “你们?先确定方案。”傅时说完就出去了,耳麦里很热闹,有口哨声,那边有人在笑,在起哄。 他听?见青年还在继续说话,“我最喜欢你这样的长相的人了,全在我的审美点上。” “我是九你是三,除了你还是你…………” 冉央吐了,这都是从哪儿找的狗屁词,好他妈的土,有谁能来?救救他。 系统还在满嘴跑火车,笑的岔气?的同桌突然不笑了,而是有些惊恐地望着台上的冉央,对旁边的人说, “你看,阮期然怎么……流泪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3-0600:14:44~2021-03-0616:57: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6个;ゝq-ueen、妍°3个;1132565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淮千舟20瓶;浅阳微灼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1、有病就去看医生(32) 冉央眼泪汪汪,一边哭一边说,偏生?语气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季令也笑了。 好感?度又涨了十个。 但是,冉央完全高兴不起来,他哭的更狠了。 狗逼系统,老子非要杀了你啊! 土味情话?全部说完,冉央的面?试也完了,不光面?试,连面?子都没了。 【系统,“振作点,起码你还有十五个他人好感?度啊。”】 冉央:“……” 【“如果怨念能杀人,你就早死了无数遍了。”】 【系统,“那真是分外抱歉了呢。”】 冉央拳头已经硬了。 同桌看着?他攥紧的手,以为他在下什么决心,推了他一把?说,“上啊,上去啊,要联系方式啊,什么手机号,微信号,qq号呀,不要怂。” 冉央偏头,要个大?头鬼,命都快没了,也不知道?目标听到那些骚话?会怎么样。 以他那变态程度,会暴走吧,冉央想。 傅时冷眼看着?拦在他身前的人,剥了一颗糖放进了嘴里,薄荷味儿,能极大?刺激的神经,提醒他不要失去控制。 但愿青年?只是闹着?玩儿,如果是真的,他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乔林被那眼神吓了一跳,以前的傅时温柔儒雅,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阴沉的神情的。 不过一个月而已,那个叫阮期然的青年?到底做了写什么,会让一个人产生?如此大?的改变。 “师兄。”乔林开口,不是傅医生?,也不是傅时,她是以一个后辈的身份去提醒,“同性恋都没有好下场的。” 傅时摩擦着?糖纸,“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你做好你的本职就行了。” “那个阮期然有什么好?!不过是个不学无术,风流成?性的小混混,他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值得你去为他改变这么多的!”乔林仰着?头,对着?傅时吼道?,明艳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你知道?你的小男朋友在外面?勾搭了多少男人吗?”乔林说,“你不过也是池塘里面?的一条鱼罢了!” “他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乔林尖利地叫了出来。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脸边而过,砸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你自己辞职吧。”傅时开口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乔林猛然抬头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你要辞退我?就为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你不怕我把?阮期然的事情发在网上?要是这样,这人的一生?就完了。” 傅时撩起眼皮,瞳孔乌黑阴沉,看人的时候像是裹挟了十万大?山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你可以试试。”傅时开口说。 乔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车子从她身边开走,没有多停留一秒。 乔林靠在墙上,手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一根烟来,打?火机擦了一下才有火苗。她深吸了一口,蹲了下来,手指夹着?烟抱头痛哭。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在哪里,明明在青年?出现之前,傅时都是正常的啊。 . 冉央愁的不行,大?概是因为刚哭过,眼角眉梢都是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的哀怨苦闷。 同寝室的大?哥叹了一口气,搂住冉央的肩膀,“兄弟,我们懂你。” 冉央:“???” 我自己都不懂我自己,你们就能懂啦? 大?哥又开口,“然然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社?会高速发展,人们的思?想也有了变化,我们都很开放的,喜欢男人算什么,除了你喜欢的不是人,其他的我们都能接受。” 冉央一脸懵逼,大?哥,你在说什么梦话?啊?! 大?哥又推了冉央一把?,“去吧,少年?,去追求自己的爱吧。” 冉央:“……” 冉央:“…………” 你他妈是中二?小说看多了是吧! 正是下课的时候,季令听见动静也看了过来,带着?丝丝微笑,这个青年?很好玩儿,他兴趣渐浓。 尤其是青年?哭出来的一瞬间,很美,带着?令人心惊的易碎的脆弱感?。但收起泪水的时候,眼睛里又全是灵动,像极了带着?小机灵的猫咪。 好感?度在两人对视的时候一涨再涨,直接涨到了五十,对半了。 自己已经成?功勾起了这人的好奇心和?探知欲。 冉央没有动,季令朝自己走了过来。 “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他笑着?说。 冉央摇头,“不可以哦。” 季令有些惊讶,“你……” “我家教很严的,爸妈说不能随便加别人的联系方式。”冉央说完在心里呕了又呕,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能如此做作恶心。 季令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冉央,两人很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旁边的大?哥一时间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操作,好看的人都是这么玩儿的吗? 很迷。 冉央将名片随手丢进了书包里,其他的课季令没有再上,走的时候做了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冉央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咬着?嘴角,在想晚上怎么才能不跟目标一起回?去。 饭点儿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傅时。 冉央到了后门的停车场,这里车少,人也少。 刚开门就闻到了蒸鸡蛋的味道?,很香,揭开盖子还在冒烟儿,是热的。 冉央先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傅时对上一双可怜兮兮的眸子。 “阿时……” 小猫儿柔柔的叫了声。 傅时喉结滚动了一下,回?了个单音,“嗯。” 嗯个鬼啊! 我要钥匙啊! 再不开就要尿裤子了,你这车也别想要了。 傅时将挡光板放在前窗玻璃上,随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钥匙来,银色的,很小很小,不注意还以为是装饰品。 “今天有乖吗?”傅时让冉央跪在座椅上,一边给他解裤子,一边说道?。 “嗯嗯。”冉央点头。 乖的不得了,也就是撩了一个大?帅哥,约好以后联系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干。 “主讲老师让我们情景扮演面?试的过程。我走的搞笑挂的。”冉央说,语气坦荡,“我看老师请过来的人很害羞,我就逗了一下他。” “阿时会吃醋吗?不会怪我吧?” 傅时将东西拿出来,弹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吗?” “对啊。”冉央双手放在两侧。 傅时低头,没回?冉央的问题,只是拉着?高尔夫球杆,说道?:“往过来点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下腹部,冉央扭了扭身子。 修长的手指拂过黑色的小衣服,摸到衣服的最下面?,冉央颤了颤。 傅时手指拨弄了一下,有铃铛的响声,很小很小。 要仔细听才能听到,这个铃铛就是锁。 冉央低头,盯着?傅时的动作,目标很快就打?开了。 衣服被拿了下来,傅时拿着?毛巾和?专用?消毒液正在擦。 冉央提着?裤子开门出去。 “你干什么?”傅时开口问。 冉央:“?出去啊。” “出去干什么?” “尿尿啊。” “在这儿尿。”傅时推过来一个尿壶。 瓷器,就很精致奢华,还有盖子。 冉央:“……” “把?门关上。”傅时又说。 行,冉央点头,你是目标,听你的。 到时候别后悔。 冉央坐在座椅上,将尿壶放在前面?。 几分钟之后…… 蹲在路边的冉央特别沧桑的喝了一口蒸鸡蛋,旁边站着?目标,正在吃糖,咬得“咯嘣,咯嘣”的,有些吓人。 唉,叫你别在车子里面?玩儿,味儿大?,你不信,这下好了吧。 饭都要端外面?来吃。 冉央筷子在空中挥了挥,“阿时,有苍蝇。”他说。 傅时看着?那飞舞的小东西,眉头皱的更紧了。 冉央有种感?觉,如果那苍蝇再在目标眼前飞几下,指不定下一秒,目标就会打?电话?叫灭虫大?队的来。 【“宝宝啊,我今晚不回?去,你有把?握拿到目标的钥匙吗?”】冉央一边吃着?饭,一边在脑中问道?。 【“有。”笃定的机械音。】 支线任务肯定是越早完成?越好,如果一直拖下去不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现在季令对他有兴趣,还不如趁着?这波新鲜感?,在目标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举攻占。 就在今天晚上,冉央想的很好。 “阿时,吃完了。”冉央说。 傅时点头,嘴里咬着?一根烟,将饭盒收了起来。 “你的戒指呢?”傅时突然开口。 完蛋,冉央看着?空荡荡的手指,他上午进教室的时候给取了。 “在口袋里。”冉央连忙说,一边说一边在兜里摸着?。 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冉央慌了,“我取下来之后明明放在口袋里的。怎么不见了?” 冉央这次是真的急了,他搜遍了全身都没有。 【“系统,是不是你搞的鬼?”冉央厉声问。】 脑中机械音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没有。”】 【“不要骗我。骗人有两根小鸡鸡。”】 【“叮咚,没有。”机械音有些僵硬。】 冉央不知所措地看向傅时,“阿时……” “我明明放在身上的,我……” 傅时捂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带着?清淡的香烟的问道?。 冉央没有说话?,他不敢说。 “没事儿,我们晚上再去买一对吧。”傅时弹了弹烟灰说。 他低头,下巴摩擦了一下冉央的头顶。 冉央手指抠着?裤子缝儿,“阿时,我晚上想在学校睡。” 声音很小,抱着?他的人身体僵硬了一下。 傅时低头,长睫微垂,遮住了眼中的神情,“为什么,家里不好吗?” 冉央摇头,“不是,家里很好。” “我只是太久没有见到室友们了,想叙叙旧。可以吗,阿时?” 傅时没有说话?,就在冉央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目标却点了点头,“好。” 冉央松了一口气,踮脚亲了亲傅时的下巴。 凌乱的头发被拨正,“去上课吧。” 冉央一直走远了,还不敢置信,今天的目标意外的好说话?。 以前都是不脱掉一层皮不可能答应的。 【“有点儿奇怪。”冉央说。】 【系统标准的冷笑,“有什么好奇怪的,把?任务完成?才是最重要的。”】 【冉央:“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从这个世界开始,你就不是很喜欢目标,几乎每次都是在呛他。”】 【“但是呢,一边呛一边又要我快点儿完成?任务。”冉央手指摩擦着?下巴,“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 “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宝宝啊,你是不是认识目标?” “不认识。”这回?机械音回?答的很快。 冉央:“那就是你的同事和?目标有仇,让你报复回?来。或者?是你们那个什么主神。” 系统“呸”了他一口,“你有这瞎捉摸的功夫还不如早点儿完成?支线任务。” “钥匙呢?”冉央问。 “在你口袋里。” 冉央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钥匙,是傅时身上的那把?。 他咽了口口水,又放回?了兜里。 其他的先不管,只有把?支线任务完成?才能干别的事情。 冉央抬脚往寝室走,书包还在寝室,他急着?找他的戒指。 奇怪,明明是记得放在兜里的。 傅时把?车停在路边,他没下来,而是又点了一根烟。 车内烟雾缭绕,傅时笑了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钥匙,来回?翻了翻,并没有那个小小的r的印记。 他半嘲讽地轻笑了一声,将钥匙紧紧地捏着?手心里,尖头戳破了皮肤,有血渗了出来。 傅时将头发捋上去,仰头靠在了座椅上,夹着?烟的手掌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车内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很长很长时间过后,还有极小的啜泣声。 声音小的像是错觉。 正在走路的冉央突然感?觉到神经“嘣”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敲在那上面?,整个大?脑都是一荡。 面?前全是重影,冉央站直了身体,他好像看见了一个人,眉眼像山水画一般的男人。 那人看着?自己,朝自己伸出手来。 明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冉央就是感?觉他很悲伤,嘴唇张合,像是在说什么话?。 他明明没有见过这人,却总觉得这人异常的熟悉。 “阮期然!”耳边骤然一阵叫喊声,将冉央拉回?到了现实世界。 “你怎么了?怎么走路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了啊?”寝室里的大?哥走到冉央身前蹲下,“可怜见儿的,怎么眼眶通红。” “快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 冉央抹了一把?眼睛,瞥了他一眼,“没钱了,借点儿钱?” 大?哥“呵呵”笑了声,跑了。 “啧。”冉央提了脚边的石子,“系统,你知道?刚刚怎么回?事吗?” “刚刚发生?什么了?”机械音响起。 冉央:“???你不知道??” 系统:“我应该知道??你刚才不就在走路吗?” “我刚才看见一个男人,长得很帅,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帅,他……”冉央说到一半儿,突然就不想说了,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系统:“……” “你他妈不会又是看了什么小电影,魔怔了吧?!” 冉央“嘿嘿”一笑,幽幽道?:“你怎么知道??” 系统:“呸!” 冉央将那男人压在心里,能躲过系统出现在自己脑海,不简单,非常不简单。 光那样貌就不是一般人。 宿舍楼这会儿人比较多,周围都是吃完饭回?来的,冉央挤了半天才挤上去。 一进门就将书包翻了又翻,没有,除了书什么都没有。 我靠,戒指呢?! 冉央又在身上摸了又摸,甚至将衣服都脱了下来,还是没有。 这次真的完了。 冉央立马借了电话?给那个牌子的线上客服打?了过去,说是要重新定做中秋节款的戒指。 “抱歉呢,这位先生?,我们这款是定制限量的。就在刚刚,剩下的几对都被另外的一位先生?给买走了。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冉央:“……” 绝了。 天要亡他。 哪个倒霉玩意儿,钱多了烧兜啊?!冉央气的挠空气。 车上,电话?铃声响起,傅时重新点了一根烟,点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傅先生?吗?”那边是个好听的女声。 如果冉央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声音就是刚才接自己电话?的客服。 “是这样的,傅先生?,您在我们这里订的十对中秋戒指,是我们给您送过来呢,还是您自己过来取?” 傅时手指捏着?鼻梁,“我自己过来取。” 傅时顿了一下又说,“刚才是不是有个青年?给你们打?了个电话?,说是要购买中秋定制款的戒指?” 那边的男声低沉,很好听,客服耳朵有些红,稍微愣了一下,说道?,“是的。不过请傅先生?放心,我们已经告知那位先生?,戒指已经购完。” “嗯,那谢谢你们了。”傅时挂了电话?,手机扔到一旁。 他将烟放进嘴里,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月亮,最后自嘲地笑了笑。 “你啊……还真是爱撒谎。” “可是,你不是说好,不骗我的吗?”车内男人在自言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3-0616:57:46~2021-03-0623:31: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与黑5个;ゝq-ueen、妍°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许州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2、有病就去看医生(33) 冉央几乎把寝室都翻了过?来,还是没有找到。 【“系统,可以用他人好感度兑换一个相同的戒指吗?”】 【“你可以用支线任务的奖励兑换。”系统无情地开口。】 冉央:“还让不让人活了。” 【系统:“决定权在你。”】 冉央蹲在地上咬着手指甲,眉头皱的死紧,能夹死一只苍蝇。 系统顿了一下,又说【“戒指还可以再买,分店买不到,还可以去总店。”】 【“戒指总没有任务世界的奖励重要,你再有几?个世界就可以回家了。”】 【“现在的所有一切对你来说都是虚幻,你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获取好感度。现在目标已经爱上你了,有戒指没有戒指都无所谓……”】 不得?不说,当机械音速度加快,话?说多了的时候,还挺有rap的感觉。 冉央本来还挺纠结的,现在一下子被系统带偏了去,笑出了声。 系统:“……” 【“滚蛋!”】 冉央清了清嗓子,【“不逗你了,我打算换。”】 【“但是,我要是的是原版的。”】冉央说这话?的时候收起了平时插科打诨的语气,【“我要的是傅时送给我那个。”】 “我知道你们有这个能力。” 系统“啧”了声,最后没有说话,但是冉央知道他这是应了。 下午的课,冉央直接翘了,他把手机放在寝室,去外面的共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看样子是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我不想上课了,出来玩儿吗?最近有个电影还挺好看的。”冉央靠在亭子里,没有说名字,也没有说自己是谁。 那头的季令沉吟了一会儿。 冉央一边手指抠着公共电话亭掉下来的铁皮,一边语气夸张地说道:“不会吧,哥哥,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下午还要开会呢。这种?借口不流行了,要找就找一个好的借口好吗?” “既然你不想出来,那我就挂了啊。季总再见!”冉央说着准备挂电话。 “等会儿。”那边传来一道声音,算不上很急切,但是对冉央来说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小学弟,你这脾气要改啊。”季令调笑的语气。 冉央“啧”了一声,“我想看电影,就最新出来的那个恐怖片。季总记得?买票啊。” 挂电话之前还说了一句,“哦,差点儿忘了,哥哥记得?来学校接我。” “我不是很想走路。挂了。” 冉央吐出一口气,靠在了后面的电话亭上。 【“演技不错。”系统点评。】 【“叮咚,恭喜宿主在支线任务中获取他人好感度76.”】 冉央惊呆了。 要不是从系统那里拿到的季令的资料,他是怎么也不会料到,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人,居然会喜欢骄纵小辣椒这一款的。 “人还是真是不可貌相。” 冉央将半掉不掉的铁皮都扣了下来,拿在手上玩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你说要是我当时不喝那么多酒该有多好的。”铁皮被他手指碾成灰,一点一点撒在了地上。 “宝宝啊,谢谢你。”冉央突然说。 系统愣了一下,心想这宿主终于有了回良心,他刚想回一句“没关系。” 扭脸就听见,这狗逼玩意儿开了口, “要是没有你那张碎嘴,我肯定都无聊死了。” 系统:“……” “呸!” 冉央感叹完之后靠在电话亭,就地等季令过?来。 “系统,你怎么又不说话了,说话撒?” “系统,我想听你用机械音唱rap。” “宝宝啊,你那里还有别的功夫片儿吗?” “没有功夫片,偶像剧也可以……” 冉央嘴一直没有停,系统就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一天到晚这么多废话?! “看你衣领。”系统突然说。 冉央一怔,偏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啊?” 系统:“哦,看错了。” 冉央:“……” 冉央又偏着眼睛看了看,衣领子很干净,没有头皮屑,也没有别的东西。 这系统又他妈抽风了吗! 交警拿着单子上前敲了敲一直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车子的车窗。 虽然是辆好车,但还是要贴罚单的。 车窗缓慢的降了下来。 交警还没说话?就先被吓了一跳。 里面坐在驾驶室的那个男人抬眼朝他看了过?来,眼底一片血红,就像是刚才流了一场血泪的模样。车里烟雾缭绕,应该是抽了很久的烟。 但这个烟的味道还挺好闻。 “先生,这里按规定是不能停车的。这个是罚单,请您马上将车开走,谢谢配合。” 傅时取下耳麦,里面是青年打电话的声音。 跟平时的他很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3-0623:31:46~2021-03-0716:53: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ゝq-ueen、妍°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浅阳微灼30瓶;殇词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3、有病就去看医生(34) 他听见青年叫了一声儿“哥哥”,语气很娇,但不?是对他说的。 傅时长睫颤了颤,蓦的呛出一口血来。 毛细血管在极端的情绪波动之下破裂直接从鼻子灌到了喉咙里。 交警吓了一跳,连忙说要不?要帮忙打急救电话。 傅时摆摆手?,“谢谢,不?用了。别被吓到,只是普通的出血而已。” 声音是抽过烟之后低沉沙哑。 “哦,哦。好的。”交警小哥挠着头走了,这?男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啊,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看开?的车,应该也是个有钱人吧。 怎么这?个世道,连钱都不能让人高兴了。 傅时拿出手帕擦了一下嘴上的血,仰着头,喉结滚动着,将剩下的腥味咽了下去。 车子启动,只留下了一串尾气。 . 没有一会儿,季令就来了。 冉央还没上车,就看见从寝室楼里飞奔出来的大哥。 “然然,你的电话!” 冉央皱眉,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把手?机关机了吗? 怎么还有人能打进来。 “你怎么没拿手……”季令话说到一半儿被冉央捂住了嘴。 “闭嘴!” 身旁的青年抿着嘴,能看出来很紧张,被这样对待,季令也没有生气,相反他很乐意,甚至浑身起了一股战栗。 冉央感觉到那支线任务的目标不?对,斜乜了一眼,一切看着又?很正常。 冉央另一只手接过手?机,是傅时的电话。 “冉冉,你在哪里?”傅时的声音很奇怪,像是夹杂在一把砂砾里摩擦着,听着让人很不?舒服。 冉央看了季令一眼,顿了顿,咬牙,“我现在在寝室啊,中午准备休息一下去上课。” “怎么了?”冉央问。 那头没了声音。 冉央又问了一遍。 过了好久,那边才开?口,“没什么,我,就是想你了。”傅时说的很慢,像是在忍着什么,几乎是一字一字顿出来的话。 “记得好好上课,别贪玩儿,要乖,明天给你送鸡蛋羹。” 冉央挂了电话,他好像听见傅时说话的时候声音在颤抖,虽然很轻微,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宝宝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系统在抽烟,“哦,有可能是在“打字”吧,我看不?见。”】 可以,这?个理由很给力。 【“可我还是感觉很奇怪,我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太倒霉了。”】 【“你看,我好好放在口袋里的戒指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我明明关了机的手?机,现在却又响了……”】 太诡异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怎么都逃不?出去。 【“系统啊,这?真的不?是灵异区吗?”】 【系统,“不?是的呢,亲爱的。灵异区不会这?么轻松,还有小清新的大学校园。以及……这些正常的人。”】 【冉央:“……我觉得你在暗示些什么?”】 【系统:“是错觉呢,亲爱的。”】 冉央重新把手?机关机,交给了大哥带回寝室,随后坐上了季令的车。 没有人看见路边有一辆黑色的车刚停在那里没多久,并且在他们走之后也跟着一起走了。 傅时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掌上则全是血迹,手?心里刀痕交错。 旁边是一把经常被用来开文件袋的美工刀,刀身已经全部被鲜血浸没住。 他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面无表情,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汗珠从额间滚落,挂在睫毛上,傅时眨了眨眼睛,水珠滴在座椅上,溅起一层层血花。 【“咦。”脑中系统蓦然出声。】 【冉央问:“怎么了?”】 【“好感度居然没有减。”很轻的自言自语,冉央听到了。】 【“什么意思?”他问。】 系统又?开?始装傻,【“亲爱的,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呢。”】 冉央很无语,【“宝啊,你迟早被人打我跟你说。”】 季令买的电影票是在下午两点,车开到商场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恐怖片基本上都是情侣场,男男,女女,男女都有。 他们的座位在倒数第四排,前后左右都是满的。 电影刚开?场的时候很黑,画面是一片荒地,有一群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来这儿野营,其中有一个人发现这荒地上居然有一块墓碑…… 冉央:“……” 我靠,这?故事为什么这?么熟悉? 【系统:“错觉。”】 电影中有几场画面很吓人,冉央闭着眼睛都不敢动。 旁边的季令却一个劲儿的往他这?边凑,凑就算了,但,往他怀里钻是个什么操作??? 冉央没里?他,甚至推了他一把,结果?用的劲儿大了,直接将人胳膊撞到了座椅上。 他听见季令的吸气声,同时还有脑中的机械音,【“叮咚,恭喜宿主获取支线任务目标好感度97.”】 冉央:“???” 冉央彻底懵逼了。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抽不开,只能分开码了,见谅。感谢在2021-03-0716:53:42~2021-03-0723:21: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ゝq-ueen、妍°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为渡你而来99瓶;1132565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4、有病就去看医生(35)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冉央呆滞地偏头,季令恰好朝他?看过来,成熟的脸上竟然带了一抹红晕,像极了被人调戏了的小娘子。 冉央:“……” 如果?他?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刚才自己是推了他?而不是亲了他?……吧? 【“系统,这人有病。”冉央果断说,“我能不做这个支线任务了吗?”】 【“目标不也有病,你不照样爽的嗷嗷叫?”】 【“那不一样。”冉央下意识地反驳。”】 【系统“哦”了一声,问:“怎么不一样?”】 冉央停住了。 哪里不一样? 他?也不知道。 这些世界对自己来说是虚幻的,他?只是一个外来者,任务完成就要抽身而去。 什么?人,什么?事情对他来说应该都是无意义的,那为什么?还会…… 冉央一向懒得出奇,洗脸刷牙穿衣服的事情都恨不得让别人替他做了,让他费脑筋去解答一个这样折磨人的问题,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送他?上?西天来的痛快。 【“反正就是不一样。”冉央开始不讲道理,这狗比系统坑他?那么多?次,还不许他倒地耍赖了!】 系统拿他没辙,“呸”了他?一口。 季令可能也意识到这是在公共场合,随后坐了起来,拍拍衣服,帅气地朝冉央笑了笑。 荧幕上?已经放到了故事的一个高潮点,其中一个学生野营回家之后发生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还经常会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比如,每次去酒吧回来之后,第二天早上自己身上就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迹,颜色有粉红,有青紫。起先青年没有太重视,只是以为有可能是撞到了什么?地方。 一直到最后,跟他?有肢体接触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家里的东西位置经常改变,被压床的次数越来越多?。 直到有一天晚上?,学生通宵玩儿游戏没有睡觉,中途起身上?完洗手间洗手的时候,他?抬眼,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在笑。 电影院里一阵尖叫。 …… 之后的剧情冉央捂着眼睛没有看,但他?又想知道之后的剧情,【“宝宝啊,你能告诉我?”】 【“不知道呢,亲爱的。”】 语气又变了,话?还是那个话?,但怎么听怎么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冉央问他怎么了,【“难道你们代码也有更年期?”】 【“还是说你卡住了,程序员没有给你上?油?”】 系统:“……” 他?总觉得这宿主又是在搞颜色,但是他没有证据。 系统没有理他?。 电影一直放到完,冉央都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他?闭着眼睛,只听到前后左右都在哭。 啊,这电影不是恐怖片吗?怎么还这么?感人呢? 季令像是没有什么?兴趣,出来的时候,周围人都在谈论,他?也没有说话,而且脸色有些沉。 电影很长,外面天已经黑了。 商场里吃饭的地方都在排队,冉央恍眼中看见一道身影一晃而过,像极了傅时。 【“系统,你看见了没?”】 【“没有。”冰冷的机械音。】 “怎么,在想什么??”一旁的季令问。 冉央摇了摇头,“没什么?。” 季令说定了个酒店。酒店是s市最?豪华的一家,他?定的是顶楼。 冉央一听就在心里“啧”了一声。 【“宝宝啊,你资料上?不是说季令洁身自好吗?”】 【系统:“这不叫洁身自好?!还没有发生什么?呢,亲爱的。还是说你想发生点儿什么??”】 “狗屁!”冉央没忍住骂出了声。 正在开车的季令偏头望了过来,眼中满含着“看不出来你还会说脏话”的惊喜。 【“叮咚,恭喜宿主在支线任务中获取目标好感97.”】 冉央:“……” 就离谱。 冉央后背往座椅上?一趟,他?彻底服气了。 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路上有点儿堵车,废了一些时间才到。 进酒店的时候,冉央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如芒在背,那后面就像是有一把尖利的刀。 很不舒服,冉央不停地回头去看。 “怎么了?”季令低头,伸手搭在冉央的肩膀上?,从远处看就像是将他?圈在了怀里。 冉央刚准备挣脱,系统开口说道:【“支线任务的奖励可以兑换戒指。”】 冉央咬着嘴角,没有了动作。 傅时坐在驾驶室上?,车里满是血腥味儿,他?脸色苍白的如厉鬼,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那个被人揽在怀里没有一丝反抗的青年身上?。 “阮期然……”傅时惨笑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 青年进了酒店,一直到看不见身影,傅时才转回头来,半晌,在车里的“嘀嗒”声中,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上?次你说的那批药给我留一些。” …… 季令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是一进来,就有人接待他?们。 冉央手插着兜,在抖腿,连看都没看周围,他?满脑子都在向进了房间之后要怎么办。 该不会一关门,姓季的那个倒霉玩意儿就掏出一副手/铐来吧?! 他?可没有跟人玩儿变装的习惯。 【“哦,也不知道是谁在上个世界穿了一次女装呢,还在每个巷子里都留下了自己的气味呢。”系统开腔说。】 【冉央:“……我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你在骂我是狗呢?”】 【“再?说,只有一次好嘛!我那不是逗郁郁开心嘛!”】 季令低头去看青年,只见他?自己低着头,一副放空无聊的样子,对周围的环境全然没有一丝好奇,司空见惯了般。 看模样更像是一个小少爷。 季令挑眉,这跟资料上?信息明显不符啊。 以他的了解,阮期然家里很穷,是一个每年都要申请贫困补贴的普通大学生,除了那张脸之外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啧,看来他小看了这个阮期然,还挺会装的啊。 出了电梯之后,季令手放在冉央肩膀上?,刚想将人楼进怀里的时候,走廊上?就出了事故,一个推着餐车的服务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脚扭了一下,人跟餐车一起直冲冲的向两人扑过来。 冉央迅速拉着季令转身,将人一把抵在了墙壁上?,这才堪堪躲过那横冲直撞的餐车。 “你没事儿吧?”冉央抬头看着季令问。 “噗通。” “噗通。” …… 【“这什么?声儿?”冉央懵逼的问,声音也太大了吧。】 【机械音响起,“心跳声。”】 季令的心跳声。 冉央:“……” 冉央:“……” 冉央冒了一身冷汗,准备收回撑在墙壁上?的手。 下一秒,手腕上?多?了一道禁锢,季令抓住了冉央的手腕。 “再?来一次”季令看着冉央说。 眼里带着钩子,直钩的冉央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难受的想吐。 哥们儿,你再?这样看着我,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系统,“上?吧,那他可太喜欢了。”】 【冉央:“滚蛋!”】 “不来了,松开!”冉央厉声道,他?很少跟人发脾气,气狠了也就是直接动手。现在吼一嗓子过后,整个顶楼都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季令死死地盯着他?,面色可怖,极其吓人。 玩儿完了! 冉央紧张兮兮的瞧着季令头上的数字,咽了口口水,我错了,哥们儿,下次再不霍霍你了。 冉央还在心里碎碎念的害怕中,然后扭脸就看见,季令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儿,甚至在……抖动。 冉央:“???发生了什么??” 【系统:“低头,往下看。”】 冉央:“……就尼玛离谱!!!” 他?一把松开季令,扯了扯衣服,随后就听见脑中机械音响起,【“叮咚,恭喜宿主在支线任务中获取目标好感度百分之百。”】 【“奖励,戒指一枚。”】 . 冉央出去的时候离进酒店已经过去五六个小时了。 不得不说,打了这么?久的麻将,他?腰都已经僵硬了,走路都疼,只能扶着。 都怪目标,前几天弄的太狠。 冉央骂骂咧咧地打车回了学校。 后面一直跟着一辆黑色的车,不远不近。 几乎是冉央一到学校,他?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傅时。 那头声音很沙哑,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我昨晚梦到你了。”傅时说,“冉冉,我好想你。” 冉央“啧”了一声,傅医生,我们矜持一点好不好,这才过了一晚上?,不知道还以为过了几年了呢。 想是这么?想,但说不能这么?说。 “阿时,我也想你了。”冉央立马回,听着特别真情实感。 傅时笑了声,“真的吗?”他?问,“有多?想?” 冉央还在心里好词好句没有回答,就听见那边说,“我不知道冉冉有多?想我,要不冉冉把心剖出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冉央:“……” 冉央被吓的一时间忘了说话。 目标……又疯了? 他?问系统,系统直接下线了。 冉央腿抖得厉害,嘴唇都快咬破了,那边才迟迟传来一声低沉的笑,“骗你的。我怎么会舍得。” 冉央长舒了一口气,他?就说嘛,好感度已经到九十多?了,就算再?怎么黑化也不可能变成这样的。 他?彻底将心放了回去,开始跟目标侃天侃地。 离早课还有一段时间,目标说给他?送早饭过来。 “好哦,阿时最好了。”冉央乖巧的坐在寝室楼外面等目标给他?送鸡蛋羹。 这个时间,人很少,除了个别早读,晨练的,其他的都还在睡觉。 冉央特地找了个比较隐秘的地方,他?不是很想让自己的男人被别人围观。 没一会儿傅时就到了,穿着休闲装,裤子衬着一双长腿简直勾人心魄。 在加上?那张脸,要了命了。 只是今天看着脸色有些苍白,冉央问他怎么了。 “有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你不在身边睡不着。”傅时捏了捏他后脖颈,笑着说。 傅时一直在笑,像是心情很不错,冉央也跟着傻笑。 嗨呀,看这样子,离好感度百分之百就不远了嘛! “快趁热吃吧。”傅时将鸡蛋羹递了过去。 冉央喝的特别开心,“阿时,今天的鸡蛋羹味道跟之前的有点儿不一样。” 傅时撩起眼皮看着他?,笑着问,“嗯,哪里不一样?” 冉央舌//尖卷了卷,“有点儿……酸,你放醋了吗?” 傅时摇头。 冉央又品了品,“唔……还有点儿……麻……” 说完就眼睛一黑,就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3-0723:21:37~2021-03-1022:56: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5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90瓶;40894472、红与黑、满船清梦压星河10瓶;但愿长醉不复醒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5、有病就去看医生(36) 黑暗中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叹息。 身体不断的下沉,再下沉,而后猛地被抬起。 冉央一头翻坐了?起来,急促地呼吸着,额头上青筋隆起,闭上眼睛,手捂着脸颊,喘//息声在整个房间内回荡。 他做了?一个梦,太可怕了?。 他梦见之前的目标全都出现在了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里,四?个人将他堵在墙角,都说自己是他的人。 最后,争辩没有?结果,四?人一人卸了他一只胳膊腿儿,抱着走了,就留下个光秃秃的身子在巷子里哭泣。 冉央直接吓懵逼了,他觉得这些人做的出来。 【“这可怕吗?!”脑中机械音突然出声。】 【冉央:“???这还不可怕,那要什么才够可怕?”】 系统“呵”了?一声,说,【“你抬头看。”】 抬头看? 看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咳咳咳……”冉央话说到一半儿,活生生的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得惊天动地。 他眼睛看向周围,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周都是白色的墙壁,没有窗户,他现在就躺在房间的正中心的大床上,两只脚腕上都挂着银色的脚镯子。 还镶钻的,特别闪,闪的冉央眼瞎。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记得他不是正在吃早饭吗? 怎么……冉央捂着脑袋想了想,最后画面定格在傅时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 冉央:“……” 我他妈该不会?是又被药翻了?吧??? 【“真聪明呢,亲爱的。”】 冉央:”……“ 好家伙,敢情储藏间那么多药就都是投喂他的呗。 冉央低头掰了?一下脚腕上的链子,纹丝不动,很结实?。 他的正前方是一片玻璃柜子,柜子上面,什么都有,应有?尽有。 只有冉央想不到的,没有他看不到的。 【系统:“掀开被子。”】 哦豁! 好娇艳的一只鸟,还关在笼子里。 笼子是网状的,从网眼往里面看,湿/漉/漉/的,不知道涂了?什么,顶端还被封着,用的是一根软管。 被用来封孔的软管很长很长,一直从网眼里伸出来,延到玻璃柜那边去,不知道跟什么连接在一起了。 反正,冉央也不想知道。 目标总有各种手段重新给他一个惊喜。 冉央动了动脚踝,用手扒拉了?一下那软管,想给它扯出来,结果一动就钻心的痒。 又痒又麻。 冉央立即松了手,但感觉没有跟着一起松,依旧痒,就像是有好多只蜜蜂在上面爬来爬去,不光爬,还授粉。 冉央咬着被角只哼哼,不自觉的动。 他想排水,但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脸憋的通红,就是出不来。 好奇怪啊,这用的明明是中空的软管,不是实心儿的,怎么可能会排不出来。 冉央又试了?几次,依旧不行。 但他惊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并不是因为有东西在里面,而是他自身好像出了什么毛病。 他大脑里很想,但是肌肉却没有?任何反应。 【“系统,这怎么回事儿啊???”冉央惊恐地喊道。】 他是真的怕了?。 冉央听到系统罕见地叹了口气,【“应该是药物的原因。”】 【“目标用这个暂时压制住你的生理行为。”】 冉央:“那……” 【系统:“飞机还是能开的。”】 “啊,那还好。”冉央拍着胸脯,一口气还没松完,机械音又开口。 【“但是不能撒机油。”】 冉央:“??” 【系统:“如果你撒了?,会?强制性回流。”】 冉央:“???” 【“你他妈一口气说完会?死啊!!!”】 【系统,“真是对不起了呢,亲爱的。”】 冉央“砰”的一声,倒在床上,一脸狗死了的表情。 那就是说,我现在能不能尿//尿,能不能排水,要全看目标了?? 系统顿了一下,随后点头,【“差不多。”】 冉央:“……” 他直觉不对,【“你刚才为什么停顿……了一下?”】 【“是错觉呢,亲爱的。”系统说。】 冉央:“你确定???” 【“确定呢,亲爱的。”】 冉央皱着眉,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玻璃柜,软细管儿,各种仪器…… “我怎么觉得这剧情有?点儿熟悉呢?” 【系统给他传送了?一步功夫片,“没错呢,亲爱的。”】 lkt,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道具,不能说是有多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冉央:“……” 冉央绝望了?,目标不会?来真的吧。 可是,目标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 明明好感度已经到九十多了?,很快就要满值,没有理由啊。况且自己还这么听话。 冉央想不通,【“系统,太奇怪了。”】 【系统配合他,“嗯,是很奇怪。”】 他正胡思乱想着,门就开了?。 是傅时,关门的时候,冉央从缝隙看见外面是之前的那个储藏间。 这里应该是公寓的最里面。 “阿时……”冉央喊了?声,含着泪,“阿时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不这样了吗?” 冉央把脚踝伸出去,“阿时,帮我解开好不好?” 傅时坐在了床上,手指摩擦着覆在白皙脚背上的黛青色血管,鸦羽般的眼睫垂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气?氛一时之间很诡异。 “阿时……” 半晌,傅时才开口,“冉冉你脚真好看。” 冉央抖了?抖,他怕下一秒目标就给他来一句,做成红烧闷脚一定很好吃。 冉央想把脚往回收,但是很明显,收不回来了了?。 “阿时……脚一点儿都不好吃。”冉央说。 傅时很轻地笑了?声儿,捏了捏冉央的后脖颈。 “冉冉真会?说笑。我怎么可能会吃了?你呢。”傅时手伸进被子里,一根手指将软管挑了?出来。 像极了?大象的鼻子。 他只是轻轻一动,冉央反应就很大。 针刺入海/mina/体的错觉。 “阿时!”冉央叫了出来,手指紧攥着傅时的衣角,浑身都在颤抖。 …… …… 冉央刚想着一泻千里,几乎是有了?这个念头的下一秒,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像是被电了一下,所有?的东西在一霎那之间又蹲到了原来的地方,再也不肯出来一点儿。 一滴都不肯。 冉央:“……” 冉央惊诧地看向傅时,“阿时……这……这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呢?” 哪里来的电流? 【“看你后面。”脑中机械音开口。】 冉央偏头去看,这才发现自己后背上的两个肩胛骨都连着根细如头发丝般的线,线是透明的,很长,另一头的连接点在床旁边的一个人头小机械上面。 弱电流。 如果使用,对人不至于有?什么危害,但是在皮肤上游走的感觉也很不好受,它能在一瞬间使所有?的肌肤都收缩,甚至连控制所有?神经的大脑也不列外,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产生应激反应,从而减弱甚至切断了其他的感官对于事物行为的接收。 傅时相识被冉央这个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取悦了,笑了?起来,又去拨弄管子…… 再一次的重复。 …… 一直到冉央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这目标就他妈是一熊孩子,信不信我眼睛一闭,当场给一表演一把什么叫原地升天。 【“我想在升天之前,你应该要先放一把水吧。”系统慢慢地开口说,“到时候你死了,阎王爷问你是什么死的,你说……”】 【“憋死的。”】 冉央:“……” 我生你的时候,是真没想到会生出来这么个缺德玩意儿。 【系统:“呸!”】 “阿时……”冉央趴在傅时身上,目标的手一会?儿缠缠他的头发,一会?儿划过他的睫毛,顺着鼻梁一直往下,冉央伸出舌尖撩了一下那作乱的中指。 傅时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继续。” 继续就继续。 一直轮到了食指,目标还没喊停,冉央舌头累的抽筋。 大哥,你这又不是鸡爪,要我一直嗦,你不觉得惭愧吗??? 而且,嗦就算了?,你那老鹰飞什么啊!!! 搞的冉央一直以为后脑勺枕的是一块砖头。 冉央偏头,将拉链拉开,把老鹰放了出来,隔着一层布料,他张嘴,还没碰上,就被目标推开了?。 冉央:“……??” 这是嫌弃我?? “很脏。”傅时哑着嗓子说,“很脏。” 冉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目标说的是他自己。 “我看着傅小时特别好看且极其挺拔,跟他爸一样。”冉央说。 “你不应该干这些。”傅时说这又将鸟捉了?回去。 冉央砸吧嘴,毛儿都没看着,不划算。 系统骂他狗色狼。 他骂系统老狗逼。 一时间,脑子里欢快的很,唾沫乱飞。 “阿时……我真的不行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刚出来就被弱电流给电了回去。 周而复始,在这样,真要死人了?。 “阿时,帮我解开好不好?”冉央亲着傅时的嘴唇说。 “好啊。”傅时应了?,应的很快,快到冉央发慌,他总感觉不止这么简单,但人的生理需求逼着他想不了?这么多。 冉央看着傅时亲手拔掉了?两根细线丝,长舒了?一口气。 冉央开始酝酿感情,好,别慌,别慌,已经没有电流了?。 他开始深呼吸,一……二……三…… 并没有?想象中的开闸般畅快,因为冉央睁开眼睛发现马桶里面什么都没有?。 空的,还在他膀胱里。 冉央:“???” 怎么可能!!! 他吸着肚子,憋气?又使了一次,还是怎么都出不来,就好像里面有道锁,将那些都锁了?起来一样。 冉央开始慌了?,他在这一刻才正真的意识到,他的生理好像不再受他的控制了,并不是因为药物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3-1022:56:45~2021-03-1214:37: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6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6、有病就去看医生(37) 洗手间的门???打开?,冉央偏头去看,目标正靠在门框上。 青年的脸因为用力变得一片粉,身体也是?,在网下面湿润润的“胖”了起?来。 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还在颤抖,滴了两滴,像是?在哭的模样。 傅时眸色渐深,瞳孔沉沉地盯住冉央,像是?没有光的阴冷深井,让冉央透不过气?。 冉央捂着腹部蹲了下来,感觉自己整???人都快爆了。 傅时走近,弯腰靠在冉央耳边,“冉冉不是?想上洗手间的吗,怎么蹲了下来?” 冉央闻言在心里翻了???白眼,我怎么了,你心里没点儿ac数吗?! “冉冉想要什么说??来好不好?”傅时轻声说。 冉央偏头看着傅时,额间有汗珠滚落,还没挂在睫毛上就???傅时吮了去。 “阿时……”他说着拉过傅时的手放在了上面。 “帮我。” 冉央眨了眨眼,就那么看着他,一直到?他腿都快麻了,才听见一阵口哨声。 冉央:“???” 什么意思?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就是?“哗哗”的水流声。 冉央看着下面,惊呆了。 啊啊啊啊,这他妈什么情况啊?! 【“系统,你给我??来!”】 【“就你看到?的情况,???控制了呢,亲爱的。”】 冉央:“……” 亲爱你大爷! 【“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系统:“没有呢,亲爱的。”】 就离谱! 【“你们那么多?产品就没有一???是?能制止这些的吗???”冉央严厉抗诉质问,“那还要你们产品开?发部有什么用!”】 【系统,“亲爱的,经?检测有款产品能供您使用,改变这???现状呢。”】 冉央刚高兴,脸上表情都还没有转换过来,眨眼就听见那机械音开?了鬼口: 【“但是?用完之?后您就是?太监了呢。”】 冉央:“……” 冉央:“…………” 呸!!! 洪水已经?泛滥成灾,冉大神棍决定以身试法,冉央提起?背脊,脖颈紧绷,开?始随着呼吸将肚子往里收,试图阻止这混不听话的水流。 没用! 居然?没用!! 见了鬼了,冉央看看那防水的闸,再看看傅时,一脸三魂丢了七魄的懵逼样。 “阿时……”冉央指着那明显已经?离家??了走的玩意儿,“这怎么回事儿?这怎么可能呢?” 【“这学名叫失///jin呢,亲爱的。”】 【冉央:“滚蛋!”】 水流的??畅快,一看就是?途中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嘘嘘声一直到?水流没了,才停。 傅时伸手拿着帮忙抖了抖,“冉冉,舒服吗?” 说不舒服是?假的,但是?现在根本就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好嘛!!! 关键是?我他妈怎么会变成这样?! 两人对视着,最后是?傅时先撇开?视线,他抿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喜欢冉冉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傅时手捻着冉央的发丝,“包括一根头发。” 也包括你的生//理//需求。 这句话傅时没有说??来,但冉央猜得到?。 他早就应该知道的,目标的控制欲已经?到?了极端的那???点。 “昨晚阿时是?不是?看见了?”冉央问。 【“是?两天前呢,亲爱的。”机械音纠正道。】 冉央暂时不想理这狗逼玩意儿。 傅时的指尖从?发丝划走,落到?了冉央耳垂上面。□□色,??软,傅时知道它的口感,像果冻,是?甜的,青年浑身上下都是?甜的。 “是?。”傅时点头,眼中带着笑意,看起?来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耳垂???捏橡皮泥一样的捏着,冉央有些痒,想偏头,但没有躲开?。 “那???人叫季令,我没有和他发生什么,只打了???一晚上的麻将,还有两???小鸭子,是?季令点的。” “我全?程没有让别人碰我。”冉央飞快地说,“就只是?输了几百块钱。” “我本来能赢的。” 傅时又再笑,“冉冉真可爱。”只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儿变态,不怎么像正常人。 “如果他们碰了冉冉,我想他们应该也活不到?现在了。” 目标知道,什么都知道,甚至连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幸好,幸好他把持住了,没有看那只小鸭子可爱就想戳戳酒窝。 否则,会发生什么…… 冉央打了???哆嗦,不敢想。 “阿时,我已经???听话了,所以,能放了我吗?”冉央下巴在傅时脖颈上蹭着,像一只做错了事想要逃过惩罚,撒娇的猫儿。 傅时眯了眯眼睛,手捏着猫儿的后脖颈,薄唇吐??两???字,“不能。” “我还是?讨厌让别人看到?冉冉。” ”我想冉冉应该也不喜欢吧?”傅时说。 手还在后面脖颈上流连,谁敢说不,那必定是?点头啊。 疯狂的点头,你是?目标,你说的都对。 “那冉冉就要听话好不好?” “好。”冉央只能含泪再点头。 傅时给他的设备特别齐全?,电视,游戏机,外加一整套的言情偶像剧。 看完了就换,换了一批又一批,不管冉央怎么要求,反正拿回来的偶像剧无一列外,从?主角到?配角就没一???长在冉央审美点儿上的。 甚至有一部主角还是?老?大爷。 一看片儿名,好嘛,夕阳红! 你说他是?言情剧吧,他也是?。是?偶像剧吧,以那绝无仅有的玛丽苏剧情,他确实也算。 闲的蛋疼的冉央含泪看完了一整部,八十九集的夕阳红,只看的他人恍恍惚惚,几天都没有睡好觉。 一闭眼睛,就是?大爷站在江边,深情回望江那头的婆婆,雄浑的“宝贝儿”直接魔音贯脑。 顺带导致有一次在开?飞机的时候,傅时喘息地喊了一声“宝贝儿”,冉央二话不说,开?口就吐了。 傅时还以为他吃坏了东西,急得不行?,连忙问他怎么了。 冉央饱含热泪,看着目标说了一句,“没有别的,就是?恶心,呕……” 傅时:“……” 傅时脸色阴沉的吓人,空中飞的正起?劲儿的飞机轰然?落地,在冉央的呕吐声中砸的稀巴烂。 “阿时……我好惨惨哦,要抱抱。”冉央红着眼说。 傅时:“说人话。” “我他妈再也不想看言情,偶像剧了!” 之?后傅时就换成了各种动漫动画片,打开?电视的那一瞬间,冉央跟见了失散十几年的亲人般,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是?帅哥!” 他看见,终于看见帅哥了! 动漫里,连老?大爷都是?帅的! 目标几乎都是?早上??去,??去的时候将早饭给他准备好,中午的时候再回来。 小冉央需要他的声音。 下午基本上四点钟就到?家了,两人腻在沙发上看电影,比武,开?飞机,什么都干。 绝大多?数,都是?冉央再说,傅时听,有时候会回???单音。 只是?今天,目标有点儿奇怪,中午刚??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连鞋子都没有脱,几乎是?一进?门就将冉央抱在了怀里,用的力气???大,冉央嘴巴闭紧了才没把中午吃的饭吐??来。 目标的身体在抖。 傅时……在害怕? 冉央有些不确定地问系统。 机械音没有什么感情,【“应该是?的吧。”】 冉央拍了拍傅时的背,又摸了摸头,“阿时……怎么了?” “阮期然?。”傅时喊了声。 “嗯。”冉央应了。 “阮期然?。”傅时又再次喊。 冉央回了???单音,“嗯。” …… “阮期然?。”一直到?最后抱着冉央无意识地呢喃。 “我在啊。”冉央偏头去亲了亲趴在他肩头的男人。 唉,傅医生,你的成熟,你的冷静呢? 得是?遇到?什么事儿,才能让你变成这样啊,冉央在心里想。 “阮期然?,你不能推开?我。” 又来了。 冉央点头,“好,我不推开?你。” “你发誓。”傅时第一次做??这种像极了小孩儿的行?径。 只有小孩子才发誓,对有时候连法律都约束不了的成年人来说,发过的誓比地上的唾沫还不如。 之?前的一???小时,傅时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好,我发誓。”冉央双手环着傅时的腰,“我不推开?傅时,我会……永远抱着他。” 冉央使??浑身解数在安慰自己男人。 【“宝宝啊,你知道刚才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系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只看到?一团红色马赛克。”】 【冉央:“在哪里?”】 【“马路上。周围,围了一圈的人,初步判定是?车祸。】 冉央不说话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抱得更紧了。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目标应该是?得了ptsd了。 “阮期然?,记住你说的话。” “不要推开?我。”傅时靠在冉央耳边,似乎想将这几???字深深地刻在冉央骨头里去。 惨烈的叫声依旧在耳旁环绕,还有货车紧急制动的刺耳的声音。 傅时盯着满地的血腥碎肉,恍惚间像是?看到?了青年的样子。 极致的惊慌,不会的,不可能,青年明明在家里,在他密室里。 对,密室, 他要回去,回去。 傅时捂着额头,回去,他要回去。他明知道阮期然?是?在家里的,不可能在外面,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心脏在极力的收缩,他甚至呼吸不到?空气?。 傅时撞开?人群,在惊诧的眼神中,踉跄地往回走。 阮期然?,阮期然?…… 青年的名字就像是?他胸腔中紧剩的一点儿氧气?,支撑他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去。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穿着他衬衫的青年惊讶地望着他,叫他“阿时。” 傅时知道,他重新活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3-1214:37:04~2021-03-1223:20: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衣18瓶;1132565、瓮中云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7、有病就去看医生(38) 那天晚上,冉央被迫上了一节生动的交通规则课,从太阳落山一直上到凌晨,早起晚睡的狗见了他都要汪汪几声儿惨,人家最起码不用上课。 还有考试。 考什么? 制动距离,红绿灯,闯红绿灯的后果…… 冉央就纳了闷了,目标为什么要做心理医生,去当交警多好啊,让交警无路可走。 “会了吗?”傅时戴着眼镜问。 冉央看着床边上满是禁//欲//味儿的男人看花了眼,迷迷瞪瞪地摇头,“好像还没有。要不傅老?师再教教我怎么用操纵杆吧。” “我不要理论,我要实践性操作?。” 说完就往男人身上扑,手?毫无征兆的落在了腹肌上,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有好学精神。 这?般好学的后果就是…… 连开飞机的时候,傅时竟然也没有放过他。 所有的问题回答不上来就是不吹口哨。 他嗓子哭哑了都无动于衷。 极其丧心病狂。 从这天过后,冉央发现傅时在家陪着他的时间越来越多,甚至有时候一天都不出去。 两人就在公寓,看电影,打游戏,在阳台上晒太阳,但大半时间都在晒鸟,因?为动物被水浸泡久了总是要拿出来晒晒的,要不然容易发霉。 傅时不知道从哪儿搞出来个单反,很喜欢怼着他一通照,哭的,笑的,生气的,撒娇的……但最喜欢的是开飞机的时候。 镜头就对准他的脸,要不然就是操纵杆,或者一直放在远处,从头录到尾。 就差拿个八倍镜儿了。 还总喜欢拿出来回放,在冉央上洗手?间的时候给他看,活了这?么久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晚上,冉央被他男人从沙发抱回床上,刚挨上床沿他就醒了。 自从过上米虫的生活,他就开始喜欢上了睡觉,尤其是在看电视的时候。 冉央从傅时身上下来,慢吞吞地往被子里面爬。 最近天气逐渐变冷,就算开了地暖,也?还是有些冷。 冉央钻到一半儿,又退了回来,半坐在床上,眼睛大睁,钝圆的眼角撑了开来,一副被冰冷的被窝冻到怀疑人生的样子。 “阿时,好冷哦。”冉央无意识地拍了拍被子说。 “你快进来帮我暖。” 冉央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上床的动静,他偏头看了看,然后哈欠打到一半儿就收不回来了。 睡意被吓得一干二净。 “傅医生,谁让你把脱衣服的啊啊啊,你又想干什么!今天那一下午还不够的吗?!” 冉央严厉的谴责,“在这样下去,我的花迟早得提前退休!” “你还不停!” “你的裤子呢??快拿回去!虽然你那双腿很好看!” “你nk呢???谁让你这?样的啊!!!”冉央叫了起来。 太可怕了,目标太可怕了! 脑中机械音幽幽说道:【“你这?是在炫耀吗?”】 冉央一愣,“呸!” 炫耀一个大头鬼,后面的世界,你有本事给我找个太监! 傅时叹了口气,将衣服往旁边沙发上扔去,随后一把捂住冉央的嘴,“安静点儿,叫的头疼。” 冉央眼睛朝下看了看,随后在傅时的手?心儿里直“呜呜”。 “你不准起来,不准起来。” “还起来,谁让你起来的,马上给我下去。”冉央视图用脚去踹。 他被搞怕了。 “啧。”傅时长腿一跨,抬了上去,膝盖弯曲,腿横着往下一压,直接将冉央整个儿的压在了下面。 幸好他动作快,要不然指不定会出点儿什么事儿。 一时间,卧室里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平原上,高空中,飞机大有轰鸣着越飞越高的架势,冉央免费见识了一把飞机起飞的全过程。 他睁大了眼睛,瞪着目标。 傅时轻笑了声儿,低头啄了一下他眼睛。 “热不热?”傅时在他耳边开口问,声音低沉。 冉央红了脸,他一贯脸皮厚的如城墙,竟然有一天也被调戏了一把,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还了得,冉央呸了一口,“流氓!” 傅时这次直接笑出了声儿,整个人都伏在冉央身上,脸埋在了颈窝里,笑的直抖。 “你笑什么?!”冉央被笑的浑身发热,抬手揪着傅时的头发,“快起来,沉死了!’ “冉冉真?是可爱。”傅时亲了亲冉央的耳垂,“我是想让冉冉感受现在卧室的温度还冷不冷,是不是比之前要暖和,属于正常的温度,没想到冉冉的注意力是如此与众不同。” 冉央:“……” 冉央:“…………” 呵呵! 傅时先进了很凉的被窝,过了几分钟之后,冉央才躺进去。 暖和了不少,冉央惊奇地上下左右试了试,居然都是暖和的,没有一处是凉的。 “为什么一到冬天,我什么都是冰的,我们不一样?”冉央有些愤愤地说。 “因?为我是阿时。”傅时笑着说。 空中的飞机飞得正好好的,突然间就感觉到机翼被纤薄的云层给阻挡住了,随后云层不断地聚集,驾驶室里的操纵杆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遇到气流的飞机并不是很稳定,飞机上的乘客在尖叫。 就像是看了一场恐怖的电影,冉央生怕目标突然来一声儿口哨,他可不想半夜再从飞机上跳下去。 冉央睁着眼睛,一直等云层消散,等着等着,等来了耳边平稳的呼吸声。 目标睡着了。 但,云层已经紧紧跟随着飞机一起飞行?。 …… …… 好家伙,这?云层是把飞机当玩具了??? 冉央一脚蹬开傅时,挥挥手将云层打散。 自己刚闭上眼睛没有两秒,那人又凑了上来,行?为比上次还要霸道 人家撸猫,傅时……呵呵呵 “冉冉放心,我应该不会在梦中吹口哨的。” 冉央:“……” “你还是那个成熟稳重的傅医生吗?”冉央偏头问,好好的傅时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在。 傅时特别帅气地给冉央表演了一把绝技。 如何?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进入驾驶室。 飞行?员一般是要经过筛选培训的,但傅时不一样,他能很轻松的将飞机开上高空。 目标下巴放在冉央头顶上,带着睡衣模模糊糊地说,“我是傅时。” “永远爱阮期然的傅时。” 冉央愣了一下,放松身子,大爷的,抓就抓吧,只当目标没安全感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在十二点之前有二更 感谢在2021-03-1223:20:37~2021-03-1520:39: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v°●、予貅20瓶;西琅10瓶;jjj5瓶;帅炸的小白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8、有病就去看医生(39) 好感度这段时间已经涨到了九十九,还差一个,但一个月过去了,几乎是以零点零一的微弱趋势往上涨。 【“系统,现在多少?”冉央躺在床上,吊着嗓子问。】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想起?来?了,废了。 【“叮咚,现在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99.222.”】 听听,多么标准的数字,有零有整的,算术题都没有这么规整过。 【“是你?们系统空间技术方式有问题,肯定是。”】 【“亲爱的,你?在想屁吃呢。”机械音冰冷的回,“好感度数值已经两?周没有动静了,你?再不?加把劲儿,就等着任务失败吧。”】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冉央在床上打滚,“一定是你?们计数有问题,还我的好感度!!!” 系统抽了一口烟,【“你?还有这么多精力,就应该让目标继续,最?好弄的你?起?都起?不?来?。”】 【“滚蛋!怎么会有这么黄//暴的系统,你?还是个代码吗?我要申请换个系统。”】 【机械音:“申请驳回!”】 冉央正在跟系统乱喷,突然间就听到外面门铃在响。 冉央一开始没管,目标有指纹自己能?进?,其他的人?就不?管他的事情了,他只想本本分分的做一个金丝雀。 还是最?好看的那种。 系统兜头喷了他一脸。 冉央:“嫉妒,□□裸的嫉妒。” 系统被气的半死,就没见过这么令人?生“呸”的玩意儿! 门铃响了两?声儿,停了下来?,冉央刚躺回去,又开始了,这次比上次猛烈。 “阮期然!”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是女声。 冉央愣了一下,“宝宝,外面是谁啊?” “乔林。” 她?她怎么知道我现在在这儿? 冉央咬着嘴唇,他在纠结开不?开门,好感度已经快到满值了,他任务完成在即,现在不?想惹事儿。 冉央倒了回去。 “咚咚咚……”更激烈的敲门声,像是拿着锤子在门上哐哐直砸一样。 冉央被吓的一头翻了起?来?。 “阮期然,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话跟你?说。”乔林还在继续,声音急切中带着尖利,听的冉央都有点儿担心她那嗓子下一秒会不?会劈叉。 冉央叹了口气,只好起?身,脚上带着链条,不?好套裤子,冉央在傅时的衣柜里?翻出来?一件宽大的t恤套身上,到膝盖上面三公分左右,下面又找了个t恤撕开,直接系在了腰上。长度在膝盖以下,这样应该不?会唐突了美女。 嗨,就是自己的形象要打折扣了。 系统呸了他一口。 冉央拨了拨头发,在下一波锤子攻击之前?火速开了门。 一开门就和一把锤子对上了眼。 哦豁,还真是锤子。 冉央往后退了退,“美女,我们有话好好说。” 乔林看见开门的人?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后视线下移,盯住冉央的脚踝不?动了。 啧,冉央把那只脚往后挪了挪,“乔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听见声音,乔林才?恍然惊醒,随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冉央,“他……囚//禁你??” 像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真相又摆在眼前?,不?得不?认。 “怎……怎么可能?……”乔林往后退了几步,冉央习惯性地上前?准备去扶,然后就被长度不?够的链条反向扯了回去。 声音很响,乔林猛然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她一把抓住冉央,“我现在可以放你?出去,你?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哪里?都行?,我可以帮你?再回去上课,不?用担心傅时追来?。” 冉央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操作?。 “怎么?你?不?想出去吗?”乔林看着他说。 冉央点点头,“这里?有吃的,有喝的,累了就能?睡,还能?看见帅哥,我为什么要出去啊?” 乔林:“……” 乔林:“…………” 【系统:“不?愧是你?。”】 【冉央:“过奖了过奖了。”】 乔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难道不?向往外面的世界吗,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是s大的学生,以后会有更广阔的生活,何必要拘泥于这方寸之地?” “凭你?这个条件,你?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比傅时好一千倍一万倍。你?本来?是可以随便找男朋友的,现在只对着一个傅时你?甘心吗?” 冉央在心里?点了一下头,你?说的有道理,确实不?怎么甘心,但是不?对着傅时他就会没命。 “我心甘情愿的。”冉央若无其事地计算着走位,让自己的脸好暴露在公寓隐藏的摄像头的里?。 力求每一个表情都是完整呈现出他很爱傅时的。 “我爱傅时。”冉央动了一下脚踝,“其实不?是阿时囚//禁我,是我求着他囚//禁我。阿时这样的人?我看一辈子都不?会腻的,我太爱他,我心甘情愿的当金丝雀……” 【系统:“呕……”他算是听出来?了,这倒霉玩意儿在变着法儿的夸自己漂亮呢。】 乔林被震撼到了,一时之间忘了说话,人?性居然可以扭曲到这个程度。 “你?……” 冉央擦了擦眼泪,“是我让你?见笑了,都怪我太爱他了。没有他的地方就没有氧气,我是活不?下去的。” 系统恨不?得自戳双耳,要了命了。 乔林显然没有听过这样不?要脸的话,指着冉央“你?……”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话来?。 【“宝宝啊,现在应该怎么办?我请她出去?”】 【机械音开口,“你?为什么不?出去,有人?来?救你?,说不?定可以刷一波好感度,你?的好感度已经很久没有动了。”】 【“得了吧!”冉央叹气,“如果?乔林真的想救我,一开始就报警了,这不?比她自己来?的快?”】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不?得不?来?找我,想要我自己离开,但又不?能?损害到傅时的利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感觉这倒霉宿主?变聪明了点。 【冉央开始嘚瑟,“怎么样啊,你?不?说话是不?是在感叹我变聪明了?”】 系统:【“滚蛋!”】 “你?知道傅时为了你?都干了些什么事儿吗?!”乔林靠在墙上,朝冉央尖利地吼道:“他疯了,傅时疯了!” 冉央:“……” 他早就疯了,你?们才?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个变态好嘛! “他干什么了?”冉央跟着乔林一起?走剧情,不?然他怕这姐姐会当场崩溃。 乔林手攥紧锤子,看向冉央的眼神满是强烈的怨恨,“他把诊所转让了,那是他将近十年的心血!!!” “就因为你?,阮期然!” 冉央也愣住了,【“系统,这件事儿你?知道吗?”】 系统没说话,下线了。 “你?不?觉得你?是个挡人?路的垃圾吗?!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值得!”乔林将包扔了过去,被冉央闪身躲掉了。 “乔小姐,这是傅时的意思,并不?是我的意思。而且他在法律之内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权利,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可以剥夺。” 乔林笑了声儿,“是啊,有谁知道s市著名的心理医生傅时会是一个令人?厌恶,呕吐的同?性恋。” “我原本以为他把我辞了就好,我无所谓的,只要他还在那里?,他还是行?业的标杆就行?。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决心如此,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前?程!他原本一片坦途,就是因为你?!” 冉央急忙往后退了几步,后腰直接磕在了墙上,才?堪堪躲过乔林的手,但脖子上还是被划了两?道,留了血。 冉央捂着脖子一直往后,“你?为什么就不?想想这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自己。他这么做只是在救他自己而已……” “怎么可能?!”乔林急切地打断了冉央的话,“傅时没有病!没有!” “是你?,你?才?有病!” “一切都是因为你?,不?然傅医生是不?会变成这样的,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傅医生……傅医生……”乔林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左右回望,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冉央咽了口口水,他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啊。 这乔林的心理状态明显不?对,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跟普通人?讲道理可以,跟疯子……还是躲得越远越好。 冉央刚准备往里?面跑的,眨眼间乔林就扑了过来?,本来?就不?稳的“t恤裤子”这下是彻底掉了下去。 只剩上半身穿的那件。 一阵风突然吹来?,随着“砰”的一声,同?时门也开了。 冉央看着门边的脸色阴沉的傅时,又看了看自己和乔林,眨了眨眼,如果?我说乔林原本是想杀我的,你?信吗? . 最?后的事情都是目标处理的,冉央在密室里?还能?听见乔林的哭声,哭的很凄厉,像是所有的希望都被磨灭了一样。 傅时就是她的希望,是她上学甚至工作?以来?所有的目光聚集地。 过了一段时间,傅时才?进?来?。 冉央在对着镜子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傅时眼中满是自责,“我不?知道她今天会过来?,我只是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对不?起?,冉冉,对不?起?……” 冉央被抱的很紧,甚至有些喘不?过来?气,“阿时,放松……”他声音很轻地引导着,“我没有事情,只是擦破了一点儿皮,真的没事儿……” 抱着他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冉央转头亲吻傅时的额头,鼻尖摩擦着鼻尖儿,彼此气息交缠,“阿时,没事儿的,我没有事儿……”冉央一直在呢喃,直到傅时呼吸完全回归平静。 “冉冉,我把诊所转让了。”傅时就那样抱着冉央说,“我打算一直在家陪着冉冉。” 冉央没有问为什么,直点头,说,“好。” “诊所转让之后,我每月的被动收入有六十多万。放心,我不?会饿着冉冉的。”傅时舌尖吮过冉央脖颈上的那道红色的划痕,“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冉央一开始没有明白,直到过了几天,系统咬牙切齿地给?他甩了几条新闻。 “某公司高管艳照流出……” “某流量明星吸毒在前?,□□,意图伪装车祸在后,现已被逮捕……” …… …… 里?面都是冉央认识的人?。 “所以,系统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季令洁身自好都是假的?!!”冉央惊讶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正在解锁,请稍等一下。 129、有病就去看医生(40) “你在诓我??!!”冉央反应了过?来,“还有上次在巷子里,和开车撞傅时的是不是都是闻禾?” “我?靠,系统你别装死,出来挨打!!!” 冉央气的直吹刘海儿。 【“亲爱的宿主,您先把任务完成才是最重要的呢。”】 【“当前获取目标好感度数值99.89,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动了呢。”】 冉央哑了火。 他也愁,自从傅时处理好诊所的事情之后,两人就一直在家,目标就算出去,时间也不会超过?半小时以上。 剩下的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冉央身旁。 如果冉央没事儿还好,要是磕着碰着,那绝对是一场暴风雨的前兆。 傅时似乎对冉央的身体有着异乎常理的紧张状态,昨天冉央在茶几拐角处磕了膝盖,第二天起来,公寓里的所有棱角都被贴了防撞击的软包。 甚至于厨房里的刀具也都被收了起来,分?类锁好,实际上是傅时压根儿就没有让他进过?厨房。 【“系统,再这?么下去我就要废了。”】 机械音第一次没有跟他掐架呛声,而?是生不如死地说道:“我?跟你差不多。” 冉央摇头,【“不不不,我?说的废不是人废了,是任务废了,这?么好的待遇,我?突然间就不怎么舍得走了。”】 系统:“……” 系统:“…………” “亲爱的,您再说一遍呢?” 冉央叹了口气,“逗你玩儿的。”说完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到底要怎样好感度才能上升呢? 冉央想的嘴角都起了燎泡,还有什么是目标不满足的,为什么好感度一直不动,就剩下个零点一在那儿吊着,上不上,下不下,吊的冉央喘不过?气来。 “阿时,你喜欢我什么?”冉央转头问道。 傅时撩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瞳孔里只映出冉央一个人,带着溢满了的无限的深情。 那种感觉很奇怪,冉央也觉得自己身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样,似乎一下秒就可以飘浮在空中。 一向只知道吃喝玩乐睡大觉的心,居然生出了丝丝情绪,顺过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深入骨髓,等到他反应过?来想抽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冉央睫毛颤了颤,想转身,目标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身子还没转过?去就被钳住,傅时低头亲了上来。 很温柔。 冉央一开始还想挣扎,傅时手指轻巧的挑了挑,顿时就软了身子。 被伺候的很舒服,冉央决定先把那些想不通的东西抛到脑后。 有乐不享,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阿时阿时,再快点,再快点。”冉央软声细语地命令道。 【系统:“呸,狗男男!”】 冉央心情好,决定先不跟这?狗逼系统计较。 . 时间越过?越快,似乎一眨眼就到了冬天。 十二月二十七,临近年关,外面都很热闹,冉央坐在沙发上都能听见下面小孩子的玩儿闹声。 他走了过?去,趴在阳台上往下看,一群小孩儿正围一起玩儿烟花。 飞的很高,冉央也伸手,就像这烟花是自己放的一样。 【“你身子再往下一点儿就翻下去了。”机械音说道。】 【“哦,我?看忘记了嘛。”】冉央说着回头,傅时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没有注意到他,冉央松了口气。 要是让目标看到自己刚才的样子,说不定明天连阳台都会被封。 冉央只看了一眼就又回过?头去,想跟小朋友打招呼,但?又有点儿不敢,他没有发现身后的目标拿着的杂志压根儿就没有翻开过?。 冉央睁大眼睛看了清楚,他们手里拿的烟花各式各样,还有青蛙的。 【“系统,好羡慕,我?也想玩儿。”】 系统愣了愣,随后在他脑子里给他放了一把烟花,炸的冉央猝不及防,一蹦八丈高,差点儿当场就撅了过?去。 【“系统,你有病啊!”】 机械音很无辜,【“你不是想玩儿烟花嘛,我?已经满足了你的愿望。”】 冉央:“……” 冉央:“…………” 【“你快别装白莲了,听得我?想吐。”】 “他们要放青蛙了。”冉央有点儿激动,他还记得这?种的很好玩儿,冲的特别快,特别高,而?且还能旋转,就像火箭似的,然后在空中“砰”的一声炸开,劲力十足,跟那种只会“咻”的烟花完全不一样。 “阿时,你快过来!”冉央趴在阳台上朝傅时招手,青蛙被点燃,冲向空中,炸了漫天的姹紫嫣红。 小孩儿们还在继续,一个接着一个,空中的烟火灭了又亮,楼上的许多人都站在阳台上往外看。 冉央看目标走的慢,直接过?去一把将他捞到了一片欢笑声的热闹中。 “来了来了,又开始了。”冉央指着下面说,声音叫的大了,下面的小孩儿抬起头来,和冉央对了个正着。 许是没有见过?这?么偏亮的哥哥,尤其是在一片烟火中,小孩儿们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随后就是尖叫。 “哥哥哥哥,下来玩儿!” 小孩儿最是喜欢起哄,一个喊,其他都跟着一起开始,一时之间,热闹的不行。 冉央也好久没有玩儿过这?个了,馋的不行,只搓手,“阿时……”他偏头,一双下垂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傅时。 傅时抿着嘴,没有说话,他不敢去看青年的眼睛,里面的希冀能轻而?易举地将他击溃。 好感度涨了零点零五,冉央没有想到,先是一愣,随后笑着顺了一把傅时的头发,转身朝下面喊道:“哥哥腿脚不方便,就不下来了,你们快先放。能不能再放一只青蛙的?我?特别想看。” 青年的声音特别脆,带着满满的元气。 底下的青蛙坐着火箭一冲就上来了,在空中“砰”的一声炸开。 “好好玩,继续继续!”冉央抓着傅时的胳膊,叫的比谁都大,眼睛明亮清澈,带着无尽的欢喜。 激动得狠了,直接跳上了傅时的背,“阿时,阿时,你快下去给我?买几个。我?就摸摸,不玩儿。” 下面的孩子越聚越多,烟火也越放越大,光亮能照亮整个房间。 【“系统,我?好羡慕哦。我?也想下去玩儿。”冉央下巴在傅时头顶上来回滚着说。】 他喜欢好吃的,好玩儿,好看的人,还喜欢……热闹。 【“啧,把你眼珠子收一下,要掉下去了。”】 【“行了行了。”系统无奈的说道,“下个世界让你玩儿够,玩儿到吐。”】 【“真的吗!!!”】 这?下好了,冉央瞬间就不悲伤了。 系统:“……” 系统:“…………” 这?倒霉玩意儿。 冉央捏着傅时的耳垂,很软,“阿时,我?们也来玩儿个游戏。” “嗯。”傅时回手,锢着冉央的腰身,他怕青年摔了下来。 “我?们来玩儿啄木鸟。”冉央在傅时耳边小声说。 傅时怔了一秒,随后偏头,有些疑惑,“冉冉什么意思?” 冉央:“就是啄木鸟啄洞洞啊。”语气极其软糯天真,内容极其粗鄙不堪。 傅时:“……” 系统“呵呵”几声,果断下线,这?都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儿! 恶心心! 呸! . 腊月二十八,冉央闹着要喝腊八粥。 系统半死不活,一副被吸了精气的病弱机械音,“你昨晚牛奶没喝够?” 冉央嘻嘻两声,“是阿时喝我?的哦。” 系统:“你不要脸!” 冉央:“是你先提的。” 傅时正在厨房,隔了一道玻璃门问冉央腊八粥里还想加点儿什么? 冉央坐在沙发上手撑着下巴,衣领很大,一边已经滑下了肩膀,露出一大片锁骨,上面都是红色的痕迹。 “加点儿酸奶。”他说,眼神不怀好意,一看就正在憋着使坏。 傅时眸色艰深,脱了围裙准备出来。 冉央一把跳了下去,跟猴儿似的,“吧嗒”一声,迅速关了厨房的玻璃门。 “冉冉。”傅时无奈地喊了声,“开门。” 冉央弯了弯眼睛,对着玻璃门那边的傅时亲了一口,“阿时,不煮好不能出来。” 说着转身去看电视,然而还没走两步,只听见,“嘣”的一声,厨房的门开门,锁扣飞了。 冉央:“……” 冉央看着朝他走过来的目标,咽了咽口水,“阿时,我?们有话好好说。” …… …… 一夜无话,就是可怜了腊八粥,坐在锅里,愣是没有一个人想起它来。 “反正我不洗玻璃门,那上面都是你儿子,要去也是你去!”冉央气地喘了一脚傅时,一瘸一拐地躺回了沙发上。 “啧。这?狗脾气!” “你nk呢?”傅时从洗手间里出来,“我?一起帮你洗了。” 冉央斜乜了他一眼,“你不准对我的nk干什么。” “知道了。” “也不准闻!”冉央大喊,“要不然我以后再也不亲你鼻子了!!!” “我?说到做到!” 傅时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还是蹲了下去,将颜色分类好,放进盆子里,然后开始一件件地洗。 冉央从心里匀出来点悄么的心疼,踢踏这?拖鞋搬着小板凳走了过?去。 nk和袜子在不同的盆子里,冉央伸手捞了一个上来,还没开始洗呢,就被目标拿了过?去,“干吗呢?” 冉央看着他,“洗袜子啊。” “谁让你洗了?” “我?看阿时洗,我?心疼啊。”冉央捂着胸口,一副夸张样,“老疼了,疼的不能再疼了,阿时吹一下。” “啧。”傅时嘴角勾了勾,“坐远点,溅你身上去了。” “哦,好嘛,知道了。”冉央乖巧地将板凳离远了些,伸出一只脚来,架在傅时腿上。 脚是好脚,就是不怎么老实。 几件衣服洗得鸡飞狗跳,满浴室的泡沫。 …… “明天就三十了。”冉央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阿时,你准备好红包了吗?” “阿时,你明天是不是要打扫卫生?” “阿时,明天年夜饭能吃牛肉蘑菇吗?” “阿时,今晚的蒸鸡蛋有点儿咸……” 傅时撩开眼皮看着他。 冉央眨了眨眼,“阿时,我?想喝水。” 傅时:“……” 傅时叹了口气,捂住他的眼睛,“加不加蜂蜜,热的还是温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完结这个世界啦。感谢在2021-03-1522:56:25~2021-03-1722:24: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1325654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有病就去看医生(41) 水一半进了冉央肚子,一半玩耍的时候洒在了床上。 冉央愣了一秒,跳下床就往外跑,顺带关上了门,直接钻到了沙发上,毯子一盖当作无事?发生。 这已经是家里最后一套床单了,其余的不是沾了“什么”,就是沾了“什么”,全洗了没干,正在阳台上迎风飘着呢。 傅时出来捞人,冉央扒着扶手?,大叫,“我不要洗床单,我不会。” 傅时叹了口气,两手?直接将?人给禁锢在了沙发上,“谁让你洗了。” “让开,给我挪个地儿。” “你要干嘛?”冉央一双钝圆的眼睛,瞪的老大的问?。 傅时躺上沙发,将?人拉进怀里,毯子一盖,“睡觉。” 纯睡觉,不搞事?。 冉央放心了,开始作死地在人腹肌上乱折腾。 傅时一把抓住作妖的手?,“老实点!” 年三十早上,天还没亮,郊区火葬场那片一直在放炮,停了又?放,一茬接着一茬,冉央被吵的翻了个身,醒了。 不在沙发上,在书?房,暖气开的很足,一点儿都不冷。 书?房没有拉窗帘,天还没亮,暖黄的灯光从外面透了进来,应该是有人在早上吃年饭,低微的说话声和笑声传到冉央耳朵里,他居然咂摸出了一点儿温馨的味道。 冉央披着毯子起身,窗户上面有雾气,好像还有…… 他打开了一条缝儿,随着冷风一起灌进来的还有细小的雪花。 外面已经覆盖了一层白色。 下雪了。 冉央拖鞋都没穿,直接开门跑了出去。 客厅开了一盏小黄灯,厨房的玻璃门关着,傅时正在做饭,不知道弄的什么,很香。 冉央一把划开门,“阿时,外面下雪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兴奋。 傅时转过身,将?青年的脚握在手?里,一片冰凉。 冉央一看人皱了眉头,就有点慌,“我看到下雪太高兴了啊,傅医生,你别生气了。” “我不会感冒的,真的,你信我。” 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可信度堪比涨了八条腿的猪。 傅时抬头看他,瞳孔黑沉沉的。 冉央怂了,抱着傅时的脖子,“意外,意外。” 傅时没说话,将?人抱到沙发上,又?转身去拿拖鞋。 冉央老实地穿了,并?且发誓,以后都不光着脚,“如有违背,出门被车撞死。” 说完,就只感觉,周身温度又?刷刷刷的,下降了十几度。 这次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 我……我又?说错话了??? 【系统:“傻逼!”】 冉央喉结滚动,将?口水咽了下去,“阿……阿时,你别瞪我,我害怕。” 冉央本能?的撒娇,就好像他笃定?目标不会伤害他一样?。 傅时捂住眼睛,叹了口气,“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哦,好嘛,知道了。”冉央亲了一口傅时的下巴,“如有违背,就亲亲阿时。” 傅时拿他没办法,“刷牙,洗脸,年饭一会儿就好了。” 冉央赖在他身上不想起来,“早上就吃年饭吗?而且,阿时的爸妈不来我们家吗?” 不知道是哪个词取悦了傅时,语气变的轻松了些,“我们这里都是早上吃年饭的,我爸妈在国外,他们不回来,就我们两个。” “怎么,不喜欢吗?”傅时问?道。 那哪儿能?啊,冉央摇头,“怎么可能?!最喜欢阿时了好嘛!” 一贯的夸张语调,但?奇怪的是,并?不令人反感。 冉央洗漱完,难得的好好穿了套衣服出来,上面是傅时的毛衣,还带着熟悉的须后水的味道,下面是条偏休闲的裤子,有些长,冉央挽了几道,用?夹子固定?住,再加上哪张脸,看起来很有欺骗性?,像个不谙世事?的少?爷。 【“其实是个做作的色胚!”系统在脑中补充道。】 【“大过年的,不想跟你吵架。”冉央说,“那就祝你新的一年有两根唧唧吧。”】 【系统:“呸!”】 外面的天开始亮了,傅时开了一瓶红酒,两人先碰了一杯。 “祝阿时新的一年越来越帅。六块儿腹肌永不倒。” “快说,快说我的。”冉央喝了一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傅时。 “祝冉冉身体健康。” 冉央:“??还有呢?没啦,这就没啦?” “嗯。”傅时回了个单音,聊起眼皮看了看对?面的青年,肉眼可见的丧了下去,下垂眼更?下垂了。 “生气了啊?”傅时笑着问?。 “谁敢生傅叔叔的气呢。”冉央瞪了他一眼,继续吃饭没有理?目标。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红包。 红包包的很厚,很厚,冉央捏了捏,大概有一万,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冉央疑惑的看了眼傅时,又?摸了摸。 最后倒在了手?上。 “戒指??”冉央看了又?看,跟之前那枚一模一样?。 “阿时……” “阮期然,”傅时看着他,眼底映着微光,“你心甘情愿的跟我在一起好不好?”声音低沉,带着哀求的味道。 冉央愣了愣,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你这不是废话。” “我要是不心甘情愿,我早报警了好嘛!” “你现在就不是跟我在家里吃年夜晚,而是在牢里吃窝窝头!” “傅叔叔,你张这么大,吃过窝窝头吗?”冉央扔了拖鞋,脚踩在傅时腿上问?。 “嗯,吃过。”傅时让他把手?伸过来,重新给他带上戒指。 冉央惊讶,“怎么可能?,就你这龟毛的性?格……呸呸呸,说错了。” “是善良,善良。” “傅医生这么善良,谁忍心让你吃窝窝头啊。”冉央挤了两滴眼泪又?说:“什么样?的啊,在哪儿吃的?谁这么大胆?” 傅时也不说话,就看着冉央,表情极其一本正经。 冉央左右偏了偏头,然后指向自己,“我?” 傅时撑着下巴“嗯”了一声。 冉央:“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窝窝头了,傅叔叔,不能?血口喷人!” 冉央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 他反应了过来。 就离了谱了。 “那玩意儿怎么看也不可能?像窝窝头吧!”冉央脚在傅时身上乱踩,“傅医生,你流氓!” 傅时两腿夹住冉央的脚,“嗯,我流氓。” 在夹枪带棒中吃完了一顿早饭,冉央披着毯子坐在书?房窗户旁边,捧了一杯咖啡,看外面的雪。 【“系统,快把我这样?截图下来,一定?很美。”】 系统不打算理?会这倒霉玩意儿。 冉央自己跟自己玩儿,没一会儿就躺在椅子上睡着了,窗户还开了一条小缝儿。 系统非常服气,他就没见过喝着咖啡还能?迅速睡觉的物种。 冉央是被楼下的鞭炮声炸醒的,看了看时间,闭眼还没有半小时,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好像,感冒了。 连打了五六个喷嚏,并?且一个劲儿的流鼻涕。 有冷风吹来,冉央打了个颤,他记得刚才睡觉的时候,没有开窗户啊,怎么…… 【“系统,是不是你干的?!”】 【“是你自己忘记了呢,亲爱的。”】 冉央皱眉,【“你确定??”】 【“骗人真的会长两根小鸡鸡的。”】 系统停顿了一下,【“是的呢,亲爱的,我确定?。”】 语气极其阴阳怪气。 没一会儿又?扔给他几个娱乐新闻。 【“惊!当红流量在狱中自杀未遂……”】 【“凌晨被警车送入医院……”】 “闻禾真的自杀了?”冉央问?。 系统:“不确定?。”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系统停了一秒,“我就不知道你昨晚花开了几次。” 冉央:“……” 冉央:“…………”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代码。 “就算这新闻是真的,闻禾现在也肯定?是重伤,被警察叔叔守着在。” 系统“唔”了一声,“应该是的吧。” 冉央又?打了个喷嚏,他不想让傅时知道,趁着现在感冒应该还不是很严重,他偷偷去储存间喝了感冒药。 结果,一出门,刚开口就被目标看出来了。 冉央:“……” 又?被逼着喝了一次药。 感冒冲剂真的很难喝,尤其是苦兮兮的那种。 “喝一口,亲一口?”冉央问?。 【系统,“别作妖,恶心。”】 【冉央:“滚蛋!”】 “阿时……”冉央看着他,“傅医生,傅叔叔?” 傅时看了他一会儿,半晌,回了个单音,“嗯。” 冉央笑眯了眼,跟偷吃了猫粮的猫儿没什么区别。 冉央喝完药就去睡觉,最后是被傅时喊起来的,他发烧了。 还好,不是很高,三十八度三。 傅时板着一张脸,表情沉的可怕,像是冬天冰窖里低落的冷水,凉到人骨头缝里去。 冉央被烧的迷迷糊糊的,看人都带着重影,他伸出手?,在傅时脸上捏了捏,“阿时……又?生气了。” 傅时正拿着毛巾帮他擦身体降温,一张脸被揉的变了形,都没有斥青年一声,只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抬头,给你擦后背。” 冉央索性?抱住傅时脖颈,鼻尖在他颈侧来回蹭了蹭,“阿时,我想出去。”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边,傅时停顿了一下,才又?低声回他,“出去干什么?” 冉央闭着眼睛,“想跟阿时看雪。” “雪有什么好看的?”傅时好像生来就跟大多数人不太一样?,别人觉得欢喜的他看着都讨厌。 比如,兔子;比如,雪花…… 说是讨厌也不准确,更?多的是恐惧。 他明明没有挨过冻,受过苦,可就是莫名的恐惧雪,找不出来原因,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很好看。”冉央说,“只要我们两个在雪里走一趟,我们就白头了哦。” 傅时擦身体的手?停了下来,兀自怔愣了好半晌,最后低下头来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抚着青年的后脖颈。 冉央见目标一直没有说话,抬头,用?牙齿轻咬了一下傅时的下巴。 “阿时……” 傅时:“好。”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99.99.任务完成在即,请宿主再接再厉。”】 冉央高兴的跳了起来,脚踝上的链子铃铛作响。 “阿时,我还想玩青蛙。” “好。” “阿时,我想让你堆个雪人。” “好。” “哦,对?了对?了,还有春联,你之前忘记买了。” “好。” …… 冉央出门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牵引绳,一脸懵逼。 “阿时,这是在干嘛?我们是在玩cos吗?你是警察叔叔,我是罪犯???” 傅时帮冉央理?了理?围巾,“冉冉很调皮,叔叔要看好你。” 自从有一天,冉央在床上抱着傅时的腰叫了声“傅叔叔,快点。”之后,目标就变了,现在特别喜欢这个词。 “伸手?。”傅时说着,低头给他带上了手?套,特别帅气,全是小猫咪图案的,凶猛的不得了。 冉央吹了一下傅时的睫毛,“阿时,我嘴角有头发,你帮我弄一下。” 傅时抬手?,指尖擦过冉央嘴角,“现在还有吗?” 冉央抿了抿嘴,摇摇头,“没了。” 临近晚上,天阴沉沉的,还在下雪,周围都开了路灯。 这是冉央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出门,很大的风,他下意识的抱着傅时的胳膊往他身后躲。 傅时注意到青年的小动作,绷着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些。 捏了捏冉央的手?,“冷吗?” 冉央摇头,挠了一下傅时的手?心,“阿时,身上很暖和,不冷。” “我们去买烟花好不好?”冉央仰着头,“阿时帮我把围巾勾到鼻梁上去,这样?挡风。” 傅时照做,顺带着手?指勾了一把青年的下颌骨。 周围有小孩儿认出了昨晚那个帅的惊天动地的人就是冉央,也不认生,当即拉着冉央疯玩儿了一圈儿烟花。 不是青蛙的,就是普通的细烟花,十秒就没。 冉央多要了一根,递给傅时,两人都拿着烟花。 点燃的一瞬间,冉央闭上眼睛。 傅时问?他在干嘛。 “我在许愿啊,让我跟阿时能?走完这辈子。” 傅时笑着摸了摸冉央的头。 “哥哥,你们的手?怎么是绑在一起的啊,好奇怪哦。” 冉央牵起傅时的手?,“不知道了吧,因为哥哥要执子之手?啊。” “我知道,我知道。”有个小女孩儿举着手?蹦了起来,“下一句是与子偕老!” “现在的小孩儿都出息了。” 冉央拉着傅时去买烟花,在商场里扫荡了一大圈,几乎袋子里全是青蛙类型的。 还有刚才玩的那种普通的细烟花,冉央一边抱着傅时的胳膊,一边嘴停不下来的叨叨,“等?会儿,青蛙我们在外面放,烟花就在阳台上耍,摆一排肯定?很好看。阿时,你说是不是?” “阿时,你怎么不说话?” “阿时,阿时……” 傅时看了他一眼问?,“谁拖地?” 冉央看着他,一本正经,“拖地???拖地是什么?阿时你教过我吗?” 傅时:“……” 冉央牵过傅时的手?,“反正我们每年都会在一起过,今年你拖,明年我拖,就这么说定?了。” “我们再买一只猫儿。”冉央指着手?套上的布偶,“要比这个凶狠,阿时是他妈妈,我是爸爸……” 冉央话一向多,要是没有阻止,他能?一个人说一天都不带停的。 正说着,冉央就听见脑中叮咚一声,【“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100。”】 很突然。 冉央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哪里触了目标心上的那根弦。 【系统继续说,“宿主任务已完成,正在连接其他世界,离开倒计时三十秒。”】 冉央看着傅时脸上不明显的笑意,“阿时……” 傅时偏过头看他,“怎么了?” 冉央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只见前面有辆私家车踩着油门正飞速的朝傅时撞了过去。 几乎是在一瞬间,傅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了出去,两手?腕之间的绳子也在同一时间断了开来。 巨大的轰鸣声就在耳边,冉央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被一股力量扯回到了系统空间。 冉央惊魂未定?,仿佛那冲击力还在身旁。 还好,还好,没有亲眼看见自己被撞的稀巴烂的场面,不然他下个世界连饭都吃不好了。 【“宝宝啊,真是多亏了你刚才动作及时,割断了绳子,要不然现在倒霉的就是傅时了。”】 系统“哼哼”了声,【“你反正任务都完成了,还管他的死活干什么。再说了,你也死了,他也死了,不正好。”】 冉央想都没想就接了一句,“为什么要死,我想他活着啊。” 系统机械音“哼”了半天,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 年三十的晚上六点多钟,商场马路周边的人都目睹了一场惨烈的车祸。 事?主直接被车子撞飞了几米远,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吼,随后是车辆紧急制动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的声音。 等?救护车来的时候,被撞的青年已经没有了气息,甚至连身体都不是完整的。 很多人都捂着眼睛不敢去看,还有人直接吐在了路边。 只有那个跟青年一起的男人,跟疯了一样?,抱着尸体没有撒手?。 有人听见他在哭。 像是一瞬间,空中所有的星光都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 心理?学界的新人一直从各种传说里听见傅时这个名字,但?却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再见到过他了。 有人胆大的去问?乔林,傅医生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乔林正在看电视上的新闻,昔日当红流量闻禾因故意杀人罪,罪行恶劣,被判处死刑。 下面的评论两极分化,有人在叫好,有人在不平。 其中不知道谁发了一张受害者的照片,看样?子是在上课的时候,被人偷拍的,看着讲台的脸精致无比,眉眼弯弯,眸中清亮一片,是个很能?俘获人心的青年。 乔林点开,看了一会儿,又?划走。 旁边那个胆大的实习生又?问?了一遍,乔林才恍然回过神来。 关了手?机,笑了声,“大概是死了吧。” “啊?”实习生惊讶的捂住嘴,“死……死了?” 乔林偏头,挑眉反问?,“那要不然呢?除了死,谁会放弃自己心中所热爱的东西?” 是夜,大年三十的晚上,公寓里一片漆黑,床上的人突然惊醒,一下子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刚准备下床的时候,又?想到了什么,浑身无力的跌了回去,手?捂着额头。 男人轻笑了声,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最近总感觉你回来了。” “我不敢睡觉,我怕你又?忘了密码,进不了门。” “你每次都是这样?,我说的话,你什么时候能?记住。我说不要推开我……” 男人说着说着就兀自的哭了起来,眼泪从脸上滑落砸在手?里的单反上,里面是一个看着镜头的青年。 青年长的特别漂亮,眼睛里盛满了正午太阳洒在海面上的粼粼波光,鲜明生动。 男人手?慌脚乱地去擦屏幕上的眼泪,他怕这些东西弄脏了照片上的青年。 “我给你买了很多青蛙,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吧,我想给你一起放……”男人将?相机抱进了怀里,想婴儿寻求安慰一样?,圈着膝盖,将?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 寂静的房间里,只听见男人沙哑的哭声,“冉冉,对?不起,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 大年初一,外面很热闹,傅时一早起来就开始做饭:蒸鸡蛋,牛肉蘑菇…… “冉冉,你还想吃什么?”傅时回头问?道。 沙发上,青年的声音传来,“阿时,记得再来一份鸡蛋火腿炒饭,我上次在阳台看见楼下的小胖子吃这个吃的特别香。” “嗯。”傅时回了个单音,转身过去炒饭。 沙发上青年还在继续说话,“阿时,小胖子今天还喊我漂亮哥哥了,阿时,你也快夸夸我。” “我让你夸我,没让你拿着相机怼这我脸拍!” “还有,以后,我上洗手?间,你不能?跟进来知道不,更?不能?拿这破相机。” “你别拍了,再拍,我给你扔马桶里去,信不信?!我说到做到。” “阿时,我好冷,你抱着我。” “阿时,我想喝水了,你帮我倒好不好?” “阿时,你真好看。” “阿时……我爱你!” 正在厨房做饭的傅时闻言一怔愣,随后踉跄地跑到沙发上,颤抖的拿起相机,他记得他没有拍过这句话。 屏幕里的青年还在对?着镜头嘻嘻笑着,“你不知道吧,这是我自己拍的,我看阿时什么时候能?发现。” “你个骗子!”傅时手?指摩擦着青年的脸温柔的说,“你是不是也饿了,我们该吃饭了。” 傅时低头吻了吻青年的额头,将?相机放在了餐桌上。 他刚坐了下来,公寓的门就被“砰”的一声被撞开。 先进来的是乔林,她看了一眼傅时,对?着外面两位老人说,“人还在里面,” 傅时抬头望去,神色平静,“你们来干什么?” “小时,妈妈想你了,来看看你。”傅妈妈红着眼睛说。 “我和冉冉过得很好,不需要别人来打扰我们。我们正在吃饭,你们应该出去了。”傅时说完,众人在注意到傅时对?面还有抬相机,里面是青年的照片。 傅妈妈只抹眼泪,“小乔,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乔林也很震惊,这个公寓他以前来过,但?现在完全变了个样?子,墙上几乎全是那个青年的照片,笑的,睡觉的,佯装生气的,举目之处皆是青年。 乔林看着坐在凳子上正在和相机小声说话的男人。 “冉冉,我们去卧室吧,卧室安静,只有我和你两个人。” “等?会儿,我在给你做鸡蛋羹,这碗凉了,不好吃。你不要生气。” “冉冉,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乔林忍了忍,没忍住,偏头捂住嘴巴,到底红了眼眶。 “你跟我出去!”看不过的傅爸爸一把拉过傅时的肩膀往外扯,但?是却被反摁住了,“我不走,他在这里,我不会出去的,你们走吧,别再管我了。” 傅爸爸举起相机,指着里面的青年,“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人已经死了,死了!!!” “死了?”傅时皱着眉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对?啊,他已经死了。小时,他不要你了,我们还要你啊。我们再重新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好不好?”傅妈妈想去握住傅时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不可能?。”傅时睁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 他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你们骗我,冉冉怎么可能?会不要我。” “他确实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不会的!” “不会的。”傅时将?头埋在膝盖处,捏着手?心里的戒指,眼泪从脸颊划过,滴在地上,低哑的嗓音带着哭腔, “我的爱人只是追月亮去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3-1722:24:58~2021-03-2200:4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5个;小蛋蛋的狗、ゝq-ueen、妍°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那么谜20瓶;路人庚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1、裙子下面有猛兽(1) 冉央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全身酸疼,尤其是后脑勺,像是用锤子砸过一般,一阵阵的钝痛。 冉央手指往脑袋上面摸了摸,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满手的血。 看来,原身是失足从楼梯上滚下去,磕到了脑袋,摔死的。 【“宝宝啊,我?过来之后,不会也有什么问题吧?”】冉央有些慌的问道。 【“没有呢,亲爱的。已经将后脑勺的伤口全部愈合,但是您脑子里?的硬伤,我?们可能愈合不了呢。”】 冉央:“……” “你好好说话会死是吧?” “我?们是死不了的呢,亲爱的。”系统还没等冉央反驳,就将这个世界的全部信息兜头扔给了他。 原身叫宁星,十七岁,暑假过后读高三?。 冉央:“刚成年?” 那他在这个世界该不会要待很多年吧? “看你任务完成的速度。”机械音回道。 说了等于白说。 冉央继续看资料,宁星家里算是很有钱的那一挂,他自己长得也好看,所以从小到大都很受欢迎,爸妈因为工作的原因,忽视了宁星的性格,所以也养成了他刁钻乖张的性子。 宁家全家都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但是爸妈几乎长期在外出差,宁星又处于叛逆期,直接赶走了照顾他生活起居的家政阿姨,整个别墅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所以,在洗完澡出来之后,因为地滑,摔下楼梯之后,没有人发现他才导致的死亡。 这死的委实冤枉了些。 冉央叹了口气,可怜了,还有两个月就成年了,花还没完全绽放就已经枯萎了。 他捡起拖鞋穿上,扶着腰将别墅看了一圈,一楼很空,几乎看不出来这里?还住着人的痕迹。 二楼是原身经常活动的区域,跟下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脏的惨不忍睹,返祖归真。 猴儿住的地方都比这儿干净。 冉央捂着鼻子,将窗户和换气系统全部打开,透气。 现在是盛夏的上午九点钟,二楼窗户一开,阳光就照了进来,将冷气冲的七零八落。 冉央后退了几步,眯了眯眼,眼角流出生???性的泪水。 他眨了半天才适应过来,往下看去是一片绿植,小区绿化做得很好。 不远处还有一群人在修剪花草,还有些人带着帽子跟口罩,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冉央看了一会儿就走了,热再加上他肚子饿。 将家里翻了个遍,他也没有找到什么能饱肚子的东西,冰箱里?只有几个西红柿,一打开,霉味儿直往外面冲,呛的冉央倒仰,直接扔了冰箱的心思都有了。 点外卖也至少也一个小时。 “系统,有没有能够直接让鸡上桌的技能?” 系统,“让你直接上桌好不好?” 冉央摆手,开始找衣服,还是自己出去买算了。 原身的衣服跟平常的少年口味差不多,运动系潮服。 冉央随便套了件白t和休闲裤,准备出门。 刚开门,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成阳,冉央翻了翻脑中的资料,这人是原身的发小。 俩儿人是组合纨绔,什么都学,就是不学无术。 手机响了一会儿,冉央才接。 那边声音很大,冉央还没说话,他就先嚷嚷开了来,“星星啊,你还不出来接我?们,不是说好今天我们到你家耍吗?你人呢,不会还没起来吧?” 冉央眨了眨眼,“我?……们?” 他刚问完,那边就传来许多说话的声音,有男声有女声。 听声音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应该是同学。 “宁星?”那边听冉央没反应,又喊了声。 ”行,我?马上出来。”冉央关了门,往小区外面走。 九点钟的太阳刚刚好,不是很热,冉央一边走,一边跟系统插科打诨,一路都有工人在修剪花草,还有些人在填土,小区的物业应该是想重新规划里?面的绿植。 刚开始还好好的,但是走着走着,冉央就发觉了不对劲儿。 【“我?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系统:“错觉吧。”】 【“不可能。”冉央说。】 那视线很明显,都快把人灼穿了,但是回头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发现,所有人都带着口罩,自己干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在偷懒。 难道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冉央拿手机怼着看了看。 宁星的五官精致的很,跟他性格不大相符,皮肤白皙,眼睛很大,尾部上翘着的,但并不狭窄,瞳孔是棕色的,大概是性子使然,看人的时候带着些乖张,像是小猫儿伸出来的利爪。 嘴唇可能是因为刚刚小跑了一下,带着红润,白t领子有些大,露出了修长的脖颈,连着少年劲瘦的背脊,从后面看是一把极为漂亮的弓,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握住。 没有什么脏东西啊,很正常。 冉央又走了几步,目光如影随形,怎么都不能忽视,他后背汗毛直立,感觉就是像有一个站在暗处的阴影,一直窥视着自己。 【“系统,我?还是感觉不对。”】 冉央说着不动声色的往后瞥了一眼,所有人都很正常。 他找不出来,那道视线。 “星星。”不远处有人在喊他。 冉央抬头望去,是一个穿着红色球衣的少年,少年是寸头,个子比宁星要高一点,一张脸棱角分明,眉目间带着朝气。 是成阳。 成阳后面还跟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一看见?宁星都开始打招呼,摇手喊着宁星的小名。 看样子都跟原身关系不错。 “星星,这里?这里?。”其中一个男生拎着手里?的袋子说,“成阳说你肯定没有吃饭,所以我们买了一些食材,今天就在你家了。过几天就要上学了,我?们得好好玩儿一次。” 一群人跟着点头,“对,这次你可不能推。” 冉央爽快地点头,“行。” 成阳上前,胳膊搭在冉央肩膀上,“星星,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冉央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随后又淡定起来,正常人谁会想到借尸还魂的事情。 他眼睛斜乜了成阳一眼,“你还没醒?” 成阳笑了起来,两颗虎牙特别显眼,“我?错了,我?错了。今天带着篮球过来,等会儿要不要试试?” 冉央随便的点了点头,现在太阳大了点儿,开始晒人了。 冉央眯了下眼睛,脚踢了踢成阳,“好热,想吃冰淇淋。” 冉央和宁星其他的地方不像,但唯独有一处算得上是一模一样了,那就是支使起人来毫不犹豫。 成阳“啧”了一声,“吃什么吃,这么远不想去。” “行,那我自己去。家里密码你知道,你先带他们进去。”冉央说着往外面走,被成阳一把捞了回去。 “好好好,我?去,去还不行吗,少爷!”成阳把篮球扔给了冉央。 “买一箱子。”冉央说。 “买那么多干嘛?” “吃啊!”冉央舔了下起皮的嘴唇,这天儿怎么这么热! 成阳迈开步子跑了出去,冉央招呼着同学往家里走。 又来了,那道视线。 比上次更加肆无?忌惮。 冉央一边咬着嘴上的死皮,一边手里?转着篮球,到底是谁,会是目标吗? 如果是目标的话,系统那倒霉玩意儿应该也有提示…… 冉央没注意,牙齿用的劲儿大了,皮被扯了下来,嘴唇当?即就见?了红,细小的血珠一颗颗的往外冒。 篮球也从手上掉了下来,往前滚着。 冉央胡乱地舔了下嘴唇,弯腰迅速去捡。 滚动的篮球撞到了一双灰色的球鞋上面,球鞋很干净,被洗的泛白,应该是穿了很久了,起了毛,旁边还有些细小的裂缝。 球鞋的主人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花从后面,捡起篮球,隔着花丛递给了冉央。 “谢谢。”冉央抬头笑着说,面前的人比他矮一点儿,带着口罩,额前的碎发盖住了眉毛。 眼睛下垂,左眼的双眼皮褶子上有一颗小黑点,颤动的睫毛像鸦羽一般,浓密且长。 那人有些局促地回了个,“不用谢。”声音很小很细,说完就低下头又开始修剪花丛,像是怕多看了冉央一秒。 “星星。”前面有人喊了句,“你在后面干什么?快来带路啊。” “来了来了。”冉央摸了摸口袋,有一颗还没有吃的话梅糖,他放在了那人的帽子上,随后转身朝前面的同伴跑去。 “星星……”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手里?握着糖,闭上眼在唇齿间悄无?声息的喊道,喉结上下滚动着。 “宁星,你嘴怎么搞得,跟涂了口红似的。”其中一个女生说道,“不过,你这样怎么更好看了。唇红齿白,再?加上你的眼睛,像妖怪。” “晚上出来吸食人精气的妖怪。”有人笑着接。 一股媚气横生。其中一个女生在心里?补充道,没敢说出来。 冉央用手背一抹,是血,他刚才忘记擦了。 . “小夏,你脸怎么这么红?”旁边的老奶奶有些心疼这跟他孙子差不多大的小娃,听说因为他爸妈不管,本来是应该无忧无虑的年纪,结果却要为自己的生活费发愁。 “小夏,你今天第一天过来,肯定还没适应,要不先去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老奶奶说着给他递了瓶水过去。 夏景点了点头,“好。谢谢奶奶。”声音有些沙哑,不像刚才那么细小。 手掌松开,略有些冰凉的水瓶挡住了掌心的被指甲掐出血的伤口。 . 又走了一段路,冉央发现背后那股视线没有了。 他松了一口气。 这地方怎么看怎么吊诡! 明明是大夏天,他愣是感觉到一阵阵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3-2200:49:24~2021-03-2419:19: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1132565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846704957瓶;空山、殇词、喜好是浪费时间20瓶;dori、1132565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2、裙子下面有猛兽(2) 【“系统,你说这小区会不会还流窜着什么连环杀/人/犯?”】冉央想了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做不了这么变态的任务啊!”】 系统:“……” 【系统,“你就已经很变态了,望周知?。”】 “宁星,你怎么了?”旁边的人问?,“你怎么突然抖了两下。” 冉央看着同学的眼睛,—?本正经,“我冷。” 其他人—?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这么大的太阳,你冷???” 冉央悲催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好苦,要跟各个种类的飞机,鸟儿做斗争也就算了,至少没有什么性命之?忧,现?在好了,连背后—?直窥探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说不定人掏出—?把刀,自己当场就能嗝儿屁。 系统:“……” 系统哼笑?了—?声?儿,【“如果你这想象力能用点儿在正经的地方,你早就完成任务回家了。”】 【冉央:“我不听,我不听,让我独自—?人流泪到天亮……”】 系统“呸”了—?口,【“闭嘴!再?唱鲨了你。”】 冉央吸了吸鼻涕,撇着嘴不敢说话,—?副被□□坏了的样子。 系统头疼,放缓了语气解释道:【“没有杀人犯。”】 冉央不信,【“除非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系统过?了半晌,“叮”了—?声?,【“你只知?道他不会伤害你就行。”】 冉央再?问?别的什么,系统—?概不说。 有些奇怪。 冉央:【“你不会又背着我去当搅屎棍了吧?上个世界就是。”】 系统:“……” 系统电了他—?下,虽然电流很微弱,但那种神经突然被拉到顶峰又降落下来的感觉不太好受。 幸好扶住了旁边的人,他才没有脸朝地的砸下去。 “踩着石头了。”冉央朝旁边的人解释,在心里呸了系统—?脸。 小区安保可以,摄像头也多,冉央抬头四周看了看,几?乎是每隔四个路灯,都有两个摄像头,转角处也有,但是物业找来的工人太多,还都带着口罩和帽子,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从这样找难度太大了。 既然系统那倒霉玩意儿说问?题不大,那就只能先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等?人自己露出马脚。 冉央开了门,冷气扑面而来,拎着袋子的同学顿时—?阵欢呼。 “太爽了!” “宁星,你家有水吗?” 冉央从柜子里捞出来—?件矿泉水,“没有冰的,只有常温的可以吗?” “没问?题。” 高中生特别有青春气息,冉央也跟着感受了—?把。 —?群人玩儿玩儿游戏,看看电视,最后实?在是没有事儿干了,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 道具都准备齐了,成阳才扛着—?箱子东西回来,人跟箱子—?起?冒着的冷气能掀翻屋顶。 “怎么了?”冉央快步走过?去,将箱子接了下来。 成阳臭着—?张脸,“老?子被树上的鸟拉了满头的鸟屎。” 寸头没有什么遮挡,几?乎是成阳稍微—?蹲膝盖,就能看见。 周围人都被惊讶到了,“不会吧,这么倒霉?!” 成阳鞋刮了刮外面的台阶,刮下—?层泥,“不光这个,还有更倒霉的!” “外面不是在种植花草嘛,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把好生生的石头路搞成了—?团泥,回来的时候没注意,—?脚踩进去了。” 那鞋是成阳等?了—?个月才等?到的限量版,这下好了,白色变成了褐色,难怪脸这么丧。 成阳换了拖鞋进来,“你们都离我远点儿,等?会弄你们身上去了可别怪我。” 冉央踮脚,又看了看,有些不可思议,“这鸟儿上顿该是吃的有多撑,怎么拉这么多?” 不提这个还好,—?提成阳就又开始心梗了,“也不知?道怎么了,那树上的鸟儿跟有特异功能似的,尽找着我过?来的时候—?群群的拉。” “见了鬼了!”成阳骂了声?,只往二楼洗浴间里冲。 周围的人等?他走了才敢笑?。 冉央觉得奇怪,这鸟屎也忒太集中了些,不太像是鸟儿拉的,反倒有点儿像……是谁故意扔他头上去的。 【“宝宝啊,这里到处都透露着奇怪。现?在换世界还来得及吗?”】 【“亲爱的,现?在是白天呢。”机械音说。】 还么有到做梦的时候呢! 冉央叹了口气,瘫在了沙发上,这都第五个世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关键是到现?在他还没有碰见这个世界的目标,大概是想跟他玩儿捉迷藏。 “宁星,该你了!”妹子的声?音将冉央的思绪拉了回来。 冉央:“什么?” “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冉央看见桌子上的针尖正指着自己,旁边的妹子在暗地里推了推另—?个妹子,像是让她来问?自己有没有喜欢的人。 冉央选了大冒险。 妹子—?听,就垂着头,往后躲了躲,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旁边的妹子瞪了冉央—?眼,“宁星那要不你出去随便找—?个人表白。” 妹子眼珠转了转,加了个附加条件,“要是男的。” “不能敷衍,要真情实?感。” 说完,当场就有人变了脸色。谁不知?道宁星脾气出了名的乖张,尤其是不喜欢同性恋。 这三个字就相当于是宁星的逆鳞。 气氛有—?瞬间的凝固。 “行。”冉央点头,说着往外面走。 众人惊了,尤其是男生。 冉央回头又问?,“需要我要那人的电话号码吗?” “不……不需要。”提要求的妹子也有些卡壳地说,她本来是想给宁星—?个难堪,让旁边的人知?道,这家伙也就是—?张脸好看,其他那哪儿都不行。 谁知?道这回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还没有发脾气。 外面很晒,冉央手挡着眼睛走了出来,还穿着拖鞋。 —?走—?晃荡,悠闲得很。 “这……宁星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有人轻声?问?。 所有人都摇头。 “诶,星星呢?”成阳穿着睡衣从二楼下来,毛巾还搭在头上。 “出去跟人告白去了。” “告白???”成阳叫了出来,“告什么白,跟谁?”说着就要往外面走,走到—?半儿又返回来,找女生借了把太阳伞。 众人—?脸懵逼,这什么情况? 他们看着宁星出去走了—?段距离,就停了下来,像是在找大冒险的对象。 冉央左右扫了—?眼,穿着制服的人几?乎都在忙,总不能打扰别人工作。 他来回又走了走,终于让他看到—?个正在休息的。 夏景捏着手腕,这是他第—?次干那样的事情,但却出奇的镇定,甚至到现?在心里都没有太大的波澜,还不如风吹过?水面时的起?伏。 他掀开帽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为了赶时间,跑的有点儿急了。 “你好。”随着身后话音而来的是肩膀上的—?个轻拍。 印刻在脑海里的熟悉的声?音。 夏景手—?抖,帽子又盖了回去,原本微风吹拂的海面骤然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夏景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漏了—?拍,随后开始狂跳。 他喉结滚动着,咽了咽口水,敛着眸子,转过?身,“您找我有事儿吗?” 声?音有些细,像是还没有渡过?变声?期—?般,但冉央很喜欢。 他看见眼皮褶子上的那颗小黑点才反应过?来,“是你啊。” “嗯,是我。”夏景在口罩里咬着嘴角,咬破了皮都没有发觉,面前的人长?得真精致,他想起?上午刚来的时候,第—?次看见这人的场面。 是在窗户旁边,眉眼带着慵懒,像极了猫咖里的布偶。 浅色的瞳孔迎着阳光看着自己的时候,—?向波动极少的夏景愣是从吝啬的情绪里挑出来些欢乐雀跃。 真奇怪,只是被人简简单单的注视就能有这么多的起?伏,夏景第—?次感觉到好玩儿。 “我能问?—?下你叫什么吗?” “夏景。”穿着黑色制服的男孩儿说,“我叫夏景,夏天的景色。” 面前的人应该有些害羞,—?直没有直视过?自己。 冉央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总有种教坏了小孩儿的感觉。 作孽! 他望了—?眼窗户,那妹子正死死盯着自己。 冉央深呼吸了—?口气,“是这样的……”他开口说,“夏景,我们在玩儿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我输了,然后被叫着说出门随便表白—?个男生。” “夏景,我喜欢你。”冉央趁着人没注意,突然开口说。 夏景蓦的抬头,—?双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几?乎是掐着嗓子出来的话音,他捏着自己颤抖的厉害的手腕。 心里被拨的翻腾倒海,仿佛这话能随着风钻进身体里,深入骨髓,缠绕神经,将里面搅的天翻地覆。 “行了!”成阳不知?道什么过?来的,捏着冉央的手腕,—?把将伞塞进他手里,“这么大的太阳,在这儿干站的,干嘛呢?也不嫌热。” “这是谁?”成阳转头看着夏景说。 冉央还没开口,就被成阳截了胡,“我刚洗完澡,没衣服穿从你衣柜里随便拿了—?件,跟你说声?儿。” 冉央愣了—?下,“你穿啊。随便穿。” “这么突然说这个?” 按照原身和成阳的关系,应该是不在乎这个的。 “没事儿。”成阳胳膊搭在冉央肩膀上,“游戏玩儿完了吧,回去了。” 说着就将冉央拉走,连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走了—?半的成阳回头,恰好对上—?双狭长?微弯的眼睛,瞳孔乌黑,直直的看着自己,像蛇—?般,似笑?非笑?。 成阳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夏景勾着嘴角,歪了歪头,—?脸的无辜,只是身后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捏的皱成了—?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的攻有认知障碍。 对啦,抽奖已经开奖啦,各位读者大大看看后台有木有站短。 感谢在2021-03-2419:19:06~2021-03-2523:55: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地雷40个;你在教我做事吗17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40894472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15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13256528瓶;活久见20瓶;右京、昔o南10瓶;西琅、昶旸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3、裙子下面有猛兽(3) “怎么了?”冉央偏头问,“愣在那儿干嘛?” 成阳下颌线松开,手掌擦过冉央的额头,汗珠滴落在地,“看你流汗了,给你擦擦。” 说完又将冉央额前?的刘海儿往上扒了扒,“阿姨经常不在家,她让我好好照顾你,别让你磕着碰着,晒着了。” 冉央捂着耳朵后退了步,“你声音这么大干嘛,都快聋了。” 成阳脸上染了红,一把薅过冉央的脖子?,“祖宗,就?你娇气,能走了吗?!你不嫌晒,我还嫌呢!” 说完眼角睨了后面人一眼。 夏景眼睛依旧是弯着的,一直到人走远了,他才恢复平常面无表情的样子?。 恍若无事的将捏成一团的矿泉水瓶撑开,重新?用它接了杯水喝。 . 将近中午,外面温度直逼四十度,屋里?冷气徐徐地吹着。 玩儿够了,吃了中饭之后所有人都昏昏欲睡,冉央从窗户往外面看了一眼,花园里?还有工人在填土,洒水。 他踢了一脚成阳,少年摇摇头从沙发上爬起来,睡眼朦胧,声音沙哑地问,“怎么了?” 冉央将他捞了起来,两人一起把上午买回?来的冰淇淋抱了出?去。 中午走了一批,人比较少。 冉央挨个儿的发,一直到箱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可爱多?,他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冉央低头问旁边的老奶奶,“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夏景的。” “哦,你说小夏啊,他刚才还在这里?,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老奶奶撕开袋子?,吸溜了一口又说,“小夏身体不太好的,现在天气又热,他工作?一会儿,就?要休息一会儿的。” “也是可怜的很,家里?人都不管他,还要个小娃子?自己出?来挣生活费。不过小夏人还是很争气的,前?段时间参加了个什么竞赛,拿了奖牌呢。” “很多?学校抢着要小夏,听说还有各种奖学金。这娃子?长大了不得了的诶。” 冉央顺着老奶奶指的路走到了围墙边,后面是由?两颗大树缠绕在一起搭成的阴凉处。 冉央走近之后,听见了猫叫声。 特别软,像是刚出?生还没有多?久。 还有个细小的声音跟着猫儿一起,猫儿叫一声,他叫一声。 “咪咪乖,这里?有火腿肠。等?哥哥撕开就?给你。” “夏景?”冉央叫了声。 蹲着的少年回?过头来,见是他有些诧异,一双漂亮的眸子?望着他,干净清澈,“你也来看咪咪的吗?” 冉央摇头,将可爱多?递了过去,“我找你的。” “找我?”夏景手在身上擦了擦,才有些局促的伸过去,“是给我的吗?你确定?” “嗯,可爱多?,跟你挺像的。” 夏景笑了笑,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冉央在心里?感叹着,【“统啊,他真好看。”】 系统“嗤”了一声,【“人还带着口罩,你又知?道了?!”】 说别的可以?,说这个冉央可就?不乐意了。 他阅美人无数好嘛! 冉央刚说完,对面的夏景就?取了口罩,他睁着眼睛眨了又眨,怀疑自己看错了。 好看是没错,可是这也忒好看了些,皮肤瓷白细腻,眉眼精致的不行,嘴唇殷红,整个轮廓还不知?道有没有巴掌大。 头发有些长了,搭在眉前?,这分明是个女孩儿! “宁哥。”夏景叫了声儿. 冉央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景啊,你长得真好看。” “那宁哥喜欢吗?”夏景突然上前?一步,微抬下巴,那双乌黑的眸子?注视着冉央。 冉央点头,肯定啊。 “喜欢。”冉央咂摸了下,又加了句,“非常喜欢。” 几乎是在他审美点儿上跳舞。 【“要是他是目标该有多?好啊。”】 系统又开始“嗤”。 【冉央:“你没完了还。”】 【系统太熟悉这倒霉玩意儿心里?在想什么,“你的任务是获取目标好感度,别在一些路人身上浪费时间。”】 冉央:??? 【路人?这样儿你也能叫路人?”】 【“系统,你眼睛瞎了。”】 【系统:“呸!”】 夏景听到冉央这个回?答像是很高兴,笑了起来,“宁哥比我大,我能直接叫你哥吗?” 冉央大手一挥,“叫,叫,叫,随便叫。” 他最喜欢小可爱了,看着心情就?好。 小奶猫儿吃到一半,发现东西没有了,于是白色的爪子?轻轻抓了一下夏景的裤子?。 “他又饿了。”夏景蹲下将猫儿抱了起来,“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这么小的猫儿就?往外乱扔。” 夏景摸着猫儿的头,有些沮丧地说,“我家也不能养,天这么热,不知?道它还能不能活下去了。” 小可爱一伤心,冉央也跟着伤心。 可怜见儿的,他心都化了。 哦,他说的是猫儿。 “要不养我家吧?”冉央说。 夏景似是有些诧异,“这样不会打扰到哥哥吗?” 哥哥愿意!冉央在心中大喊。 系统让他不要丢脸。 冉央拳头捂着嘴角咳嗽了声,“我家平常只?我一个人,我爸妈都不在的。” “我不是很会养猫儿。” 他连他自己都养不活。 冉央又说,“你这几天不都是在小区里?工作?嘛!休息的时候正好可以?过来看看猫咪。” 夏景一脸惊喜,“哥,真的吗?” 冉央揉了一下夏景的头发,“嗯,真的。” 两人一起从阴凉的地方往回?走,夏景头埋在猫咪的肚子?上,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手缠绕着小猫儿的尾巴,指尖在尾部摩擦着,哥哥真好骗啊。 多?谢你啦,小猫咪。 “喵~”猫儿叫了声,伸出?舌尖儿想去舔那只?抚摸他尾巴的手,夏景顿了顿,手指灵活的绕了过去。 在冉央看过来的时候,才将手重新?放回?猫儿的身上。 成阳本?来在发冰淇淋,结果扭脸宁星就?不见了。 找了半天,才发现又在那小子?身边,有说有笑,手上还抱着什么东西。 “星星,他们在喊了。”成阳过去,站在中间隔开了两个人。 “不是说好了,等?会儿打篮球,你忘记了?” “没忘。”冉央摇头。 成阳这才注意到,旁边那小子?怀里?抱着的是一只?猫儿。 “哪里?来的这东西,打疫苗了吗?”表情很是嫌弃。 冉央看着成阳背在身后的手,“啧”了声儿,“想抱就?抱。” “谁想抱了!” 冉央点头,“也是,我准备养它,以?后你可不许碰他。” 成阳被噎的一梗,看了那猫儿一眼,半晌凶巴巴地问道:“叫什么名字?” “还没起名字。”夏景揉了揉猫儿的耳朵,对冉央说,“哥,要不然你帮忙取一个吧。” “哥???”成阳皱眉,“你喊他哥??” 夏景被吼的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紧紧抱住了怀里?的猫儿。 肩膀都在颤抖,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可怜,冉央又想起那个奶奶说的夏景的家世,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走过去拍了拍夏景的肩膀安慰着,随后转头对着成阳,“你有病啊!” 成阳:“……” 成阳:“…………” “我……我什么都没干啊!你吼我干什么?!” 夏景抿了抿嘴,“没事儿的,我不怪成阳哥哥的。” 成阳,“你别喊我哥!” 夏景委屈地看了一眼冉央,随后紧紧抱着猫儿,把头低的更狠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喊星星,哥哥的。你别生气!” 成阳一听火气更大了,眼睛瞪着夏景,“谁允许你叫他星星了?!” 夏景踉跄了一步,只?往冉央后面躲,“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我这就?走。”他看着冉央,带着哭腔,“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说完转身就?走。 冉央心疼得不行,【“系统,他真的好可怜,我要给他温暖,呜呜呜。”】 系统不想说话,并竖了一个中指。 谁他妈来给他温暖温暖,让他遇到个靠谱的宿主。 冉央拉住夏景的手,“别走,你随便喊我什么,星星,哥,都可以?。” 夏景听了这话,一脸的渴望,但又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成阳。 成阳:“……” 成阳:“…………” 别看我,看我干什么! 见了鬼了,怎么星星对他这么上心。 他总感觉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不对。 三人就?这样诡异地回?了别墅。 猫儿一进去就?收到了广大同胞的欢迎,冉央带着夏景熟悉自己的家里?。 “以?后如果你想看猫儿的话,可以?随时过来。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冉央说。 夏景手抠着裤子?缝儿,“哥哥,不好意思,我……没有智能手机,玩儿不了那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久远的老人机,上面的漆都斑驳一片。 夏景脸有些红地看着他,“我只?有这个,哥哥你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冉央心上被狠狠的中了一箭。 试问! 试问! 这么可爱又单纯的娃儿上哪里?去找!!! 系统意味不明地哼了几声,【“可爱?天真?”】 冉央点头,【“可爱,我看着他就?像是在看儿子?一样,想给他最好的。”】 系统又哼了几声,【“你别后悔就?好。”】 冉央:【“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下线了。”】 “哥哥。”夏景叫了声,冉央回?过神来,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我可以?经常来找哥哥吗?”夏景小声的问。 冉央:“当然可以?,只?要我在家,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成阳在楼下看着那几乎快要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愤愤的喝了一口饮料,突然就?和楼上的那个少年对上了眼。 少年在对他笑。 成阳闭眼再看的时候,又没有了,变成了之前?那副样子?。 他感觉自己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但又没有完全明白。 这种感觉有些烦躁,成阳灌了一大口饮料,索性?不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3-2523:55:30~2021-03-2622:15: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自闭萌妹16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5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法显示°30瓶;小鱼天天想干饭10瓶;糖醋味的香菜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4、裙子下面有猛兽(4) 楼下?的人围成了一团撸猫儿?,猫儿?是白色的,看不出来品种,但眼睛极大,水光涟涟,两条眼线又?黑又?长,整个猫儿?看来显得特别无辜,左耳朵还染了一块黑色的墨汁,像是汤圆儿?漏了一块儿?芝麻馅儿?。 猫儿?趁着人都不注意?,左闪右躲,钻出空隙,从楼梯几步就跃上了二楼。 围着夏景的腿直蹭,甚至伸出舌头去舔,但被夏景不找痕迹地避了过去。 猫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冉央,最后盘在了冉央鞋子上,伸了个懒腰,尾巴勾着冉央的腿,极其软的“喵”了几声儿?。 冉央将小东西抱了起来,猫儿?特别听话,头在他胸前蹭了几下?。 “起名字了没啊?”冉央问。 夏景摇头,“今天刚发现它?,还没有来得及起名字。” “要不哥给它?起个吧。” 冉央手挠着猫儿?的下?巴,将它?看了一圈,“白里透黑的,要不就叫汤圆儿?算了。” 夏景闻言从喉咙里透出来笑意?,他注视的冉央,连声音都放低了许多,沉沉地说道,“哥哥取名字真好听。” 像是夏日阴凉的泉水淌过河床的声音,溪水上一片波光粼粼。 冉央有一瞬间的脸红,要知道他虽然喜小可爱的类型,但还从来没有被这种类型撩到过,这是第一次,居然还是人无意?行为。 【“系统,他太可爱了,我愿意?当他爸爸。”】 【系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机械音只吐出来一个字,“呸!”】 极其暴躁。 冉央问他怎么了,也不说。 夏景半蹲着看向猫儿?,“以后你就叫汤圆儿?啦,好好跟着星星哥哥哦,我有空就来看你。” 猫儿?叫了声儿?,想去舔夏景的手,但舌头伸到一半儿?又?收了回?去。 夏景目光深邃地笑了起来,“真乖。” . 晚上,同学?们都留下?来住宿,宁星家里的客房还比较多,冉央分配了一下?,四个女生住两间房,两人一个,剩余的房间男生们分着住。 还有人直接在一楼游戏厅里躺下?了,说要决战到天亮。 冉央切了水果,嘱咐了一句注意?身体就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头上的上虽然好了,但腰上的还没有,几乎没有休息的活动了一天,冉央已经累得不行了,现在就只想好好睡一觉。 “星星。”刚到卧室门口就被喊住了。 是成阳。 冉央回?过头去,“怎么了?” 成阳摸了一把后脑勺,“你之前和那个叫夏景的认识吗?” “不认识啊,今天才见?面。” 成阳骂了声儿?,“我靠,那你对他那么好,还对他那么亲近。” 冉央有些不解,“亲近?我和他亲近……吗?” 成阳把手机塞到他手里,“这是下?午女生拍的,你自?己看。” 冉央疑惑的将手机翻了过来,屏幕上是张照片,是下?午他和夏景给猫儿?取名字时候的事儿?。 照片上,夏景笑着看他,而他自?己则是低着头,脸颊一片红。 角度时间找的刚刚好,把两人之间的氛围一下?子全?拉了起来。 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儿?。 冉央:“……” “错觉,一定是错觉。”他把手机还给了成阳,解释了一番,“我们俩儿?什么都没有。” 成阳,“你确定?” 冉央,“确定。我们才见?一面,跟陌生人差不多。你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谁都比不了。” 冉央话音刚落,就听见?走?廊的窗户外面“咔嚓”一声,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 他走?过去往下?面看了眼,路灯照不过来,只有隐约地月光,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没发现。 估计是野猫儿?。 成阳要到了冉央的承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完了吗?完了我要睡觉去了,困的不行。”冉央摆摆手,关?了门。 床很软,几乎是一躺上去就进入了梦乡。 黑色的,没有一丝光亮,沉重的脚步声在回?荡,冉央感觉自?己身子很重,重到几乎抬不起来脚,就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终于有了光亮,冉央满心欢喜准备朝那边跑去,结果刚抬脚就被后面无形的双手拉了回?来。 不停的挣扎,挣扎的越快,陷落的越深。 喘不过气来,氧气全?部被抽走?,强烈的窒息感。 这是梦,是梦! 冉央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但却?怎么也动不了。 迷糊中像是听见?了笑声,耳边有人在吹气,气息抚到了细小的绒毛,很痒,冉央蹙眉哼了声儿?。 流动的空气终于停止,放松还没有两秒,吹气就变成了另一种方式,从耳廓开始。 绵延的湿//濡,如同光滑的蛇体划过一般,激起一阵战//栗。 是冰天雪地里从树枝掉落的红梅,仅仅只是暴露在空气中就已经冷的颤抖了,更别提低头之后的异样的温湿。 蛇的信子轻轻将地上的红梅卷住…… 冉央捏紧了拳头,一下?子惊醒,从床上弹跳了起来,双手摸了摸,低头去看,睡衣好好的,没有解开扣子,没有撕坏,耳朵处也干燥一片,并没有湿/////润的触感。 见?了鬼了! 冉央抱头蹲了下?来,呼吸声在胸膛膝盖间回?荡,耳朵像是被捂了一层薄膜,外面树枝的影子借着月光映在了墙壁上,黑影不断地顺着墙壁蜿蜒,仿佛要将冉央抱在怀里一般。 突然一阵猫叫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寂静感,冉央使劲喘了一口粗气,耳朵恢复了正常,外面是一片片蝉鸣和池塘里的青蛙叫。 “喵~”汤圆儿?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冉央,又?叫了几声儿?。 冉央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招了招手,汤圆儿?立即跳到了床上。 脑袋在冉央小腿上蹭着。 害怕被消减了许多,“系统,这个世界有鬼吗?不准骗我。”冉央抱着猫儿?,特别忧郁的望着天花板问。 “没有。”机械音响起,带给了冉央一些安全?感。 “系统,你会保护我的对吗?”冉央头埋在猫儿?的肚皮上,闷闷地说,“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目标会怎么样,我总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系统,“亲爱的,是错觉呢。” “那为什么到现在目标还没有出现?” “该遇见?的时候总会遇见?的。一切都有安排。”机械音第一次放缓了速度,听着特别有文艺青年的范儿?。 冉央:“……别这样,我有点儿?想吐。” 系统叫他滚。 冉央抱着猫儿?在床上滚了一会儿?,汤圆儿?特别听话,乖的想让人狠狠的薅几下?,尤其是一双眼睛愣愣的看着你的时候。 “你这是在犯罪。”冉央点着汤圆儿?的下?巴说。 汤圆儿?伸出舌头在他手指上舔了几下?。 冉央越看越觉得这猫儿?像谁,尤其是左耳朵上的那块墨点儿?。 猫儿?又?叫了声儿?,冉央想起来了,“夏景!” “夏景左眼睛的眼褶上也有一颗小黑点儿?,你们一样可爱。”冉央嘻嘻笑着说。 嘴角咧的大了,不知道牵扯到了什么,针扎般尖锐的刺痛从嘴唇上传来。 怎么回?事儿?? 冉央下?床开了灯,划开衣柜,里面有张单人镜,甫一照镜子,就被镜中人吓了一跳。 我靠,那个嘴唇红的像吃了百八十个辣椒的人是谁?睡衣领子直接滑到了肩膀处,皮肤白的晃眼,一副惨遭蹂//躏的样子。 这还是他自?己吗? 他嘴唇怎么变这么红了? 冉央摁了摁,还有点儿?肿,嘴角那块原本被自?己咬掉了皮,已经快好了的口子,现在又?裂了开来,还在往外面冒血珠。 冉央手指擦了一下?,顿时疼的只抽气。 “系统,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儿?啊。” 机械音没什么波澜的回?道:“有可能是上火了吧,最近天气不是很干燥嘛。” 冉央皱眉,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他好像又?发现了不对劲儿?,眼尾那块怎么要比别的地方红,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看的出来。 就算哭过,也不可能累及这么大一块。 “系统……” “夏天虫子多。” 冉央抬头想了想,也有可能。 “你不准骗我。”冉央说,“骗人你有两根小鸡鸡。” 系统:“……闭嘴!” 冉央抱着汤圆儿?准备上床睡觉,刚爬上去就听见?二楼楼梯处,女生的尖叫。 冉央想都没想直接冲了出去,女生正指着窗户,一脸惊恐,“有……有人!” “不认识的人。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冉央趴到窗户边上去看,外面什么都没有,人已经跑了。 这时成阳他们也都出来了,妹子的朋友将她紧紧抱着安慰。 “不怕不怕,没事儿?了。有没有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 妹子摇摇头,“带着帽子跟口罩,而且太快了,看不清。” “你看见?那人翻出去之前是在哪里?” “我原本是准备出来上洗手间的,迷迷糊糊的刚走?到楼梯拐弯处,就听见?脚步声,随后就被撞了一下?,那人直接打开窗户翻了下?去。没有看清祂到底从哪里出来的。” 冉央和几个男生将家里所有房间都检查了一边,确定没有外人了之后,将窗户全?部锁死。 他先打了物业的电话,准备和成阳以及其他几个男生去安保室查一下?监控。 家里还留了几个男生,出门时候叮嘱他们不要到处乱跑,还是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接报警。 去安保室要经过几条主干道,两边都有路灯,冉央走?到一半突然听见?树林深处也传来一阵叫声。 有些熟悉。 冉央一群人跑了过去,拨开树枝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人。 “夏景?!!” 夏景一身狼狈,头发凌乱,t恤上被刮了几条口子。 见?是冉央来了,抬头看了过去,露出一张惊恐不定的脸庞,“哥。” 他喊了声。 “你怎么了?”冉央将人扶了起来问。 “刚才有个人撞倒了我。”夏景走?路有些不利索,应该是扭到了脚,整个人都倚在冉央身上。 两人离得很近,彼此?气息都能交缠在一起。 冉央还没有发现,他现在满心都是那个小贼。 夏景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艳如玫瑰的嘴唇,喉结滚动着,从胸腔吐出一口滚热的气息,声音低哑,“哥,你嘴唇流血了。” 冉央,“哦,是吗?”他伸出舌尖儿?舔了舔。 夏景眸色渐深,“哥,你舔错了。” “是这里。”他说着,伸出拇指,用指腹在嘴角流血的处擦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下设定,年龄变了,还有两个月十八。感谢在2021-03-2622:15:49~2021-03-2823:24: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两只大白菜21个;40894472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花梨梨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9个;花梨梨5个;46718648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以鸸44瓶;花梨梨32瓶;蜂蜜柚子茶、3439490620瓶;明亮小姐10瓶;骨斋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5、裙子下面有猛兽(5) 很软,像果冻一般,还带着湿润,夏景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手指在痉挛,他死命地咬着口腔内的唇肉才遏制住想要将手指探进那之中的动作。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冉央偏头问,“是嘴上还有吗?” 收回身侧的手颤了颤,夏景摇头,“没有了?。” “你伤的怎么样?”冉央看着夏景的胳膊问。 夏景脸色苍白,抿了抿嘴,小声说道,“有些疼。” 但他并没有将袖子拉起来给冉央看。 “你大夏天的怎么穿个长袖?”成?阳擦了把汗,有些讨厌这人和宁星之间那股异样的氛围,出来打岔,嘴角下沉,带着审视问,“穿长袖就算了?,大晚上下了?工的工人都回家去了?,你不回去反倒在小区里干什么?” 夏景往冉央身边又靠了?靠,“物业经理说让我今天在这里值班,新种的花儿必须要人二十四小时照料。而且,值夜班的工资翻倍,所以我就同意了。” 好像这个小区是有这么个规矩。 成?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冷巴巴地回来了个,“哦,是吗,你辛苦了。” 冉央看了?一下夏景,沉吟道,“要不你先去我家吧。我让成阳送你过去。”然后他再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找物业。 成?阳拒绝,“我不!” 夏景一听,另一只手紧抓着冉央胳膊,也摇头,“哥,我刚才见过那个人,你们要是查监控的话,我能认出来。我还是有用的,别扔下我。” 冉央能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温热的触感,这人像是有些紧张。 他想了想,随即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夏景摩擦着指尖残留的血液笑了?起来,一派纯真,像是帮上冉央的忙就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系统,这人真好。”冉央说。】 系统没有回冉央的话,但是冉央隐隐约约听见机械音好像骂了?一句,“玛德” 冉央:“……” 【“宝啊,你更年期到了吗?”】 【系统,“你目前的任务进度是0”】 冉央被噎的一梗,这能怪他吗,鬼知道这个世界的目标到底在哪儿?! 等他们到了安保室的时候,小区物业的人也到了,进去之后才发现,电脑全部黑屏。 硬盘被损坏了。 恢复不了?。 冉央没有办法,只能让物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加强巡逻。 这么一折腾,回去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房间都被住满了,夏景捂着受了?伤的的胳膊,窝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抬眸对冉央说,“哥哥没事儿的,我就睡沙发吧。这跟值班室比起来已经好多了?。” 成?阳看不下去,一把将人薅了?起来,“眼睛红什么,你跟我睡一间!” 可能是动作有些大,蹭到了受伤的地方,夏景长吸了一口气。 冉央赶紧将人拉了?下来,“你跟我睡一间吧,我房间还有个小沙发,撑开之后你应该能睡。” “星星,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 “算了?算了?。”冉央打断了成?阳的话,拍着他的肩膀,“早点儿睡吧,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了。” 夏景吸了吸鼻子,“谢谢哥,麻烦你了?。” 成?阳瞪了一眼夏景,转身进了?房间。 冉央找到了消毒酒精给了?过去,“你自己会擦吗,我不会弄这种事情。” 夏景揉了揉眼睛,接了,“我可以的,哥哥。” 夏天的晚上依旧闷热,尤其是外面,走了一趟恨不得出一身的汗,粘在身上极其不舒服,冉央抖了?抖衣领,划开柜子准备找换洗的衣服。 翻了一会儿之后,他就发现了?不对,“诶,我内//裤呢?” “我明明放这里面的啊,怎么一条都没有了????” 他几乎整个人都钻进了?柜子里找,还是没有发现。 难道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还是说原身穿的都是一次性的,穿过就扔? “哥哥,怎么了??”夏景在外面问。 冉央一脸懵逼的出来,有些恍然,“我内//裤不见了?。” “哦,是吗?”夏景敛了?眸子,纤长的睫毛挡住了?里面的情绪,他一边上药,一边平静地说,“哥哥内//裤是什么颜色的,我可以帮你找找。” 冉央愣了好一会儿,接受了这个现实,“算了?吧,就这样,我先去洗,洗完了?你再去。” 夏景点点头,“都听哥哥的。” 冉央摸了一把夏景的头发,这弟弟真是听话。 等人进去之后,夏景抬眸四处看了?一圈,随后把袖子卷了起来,胳膊白皙光洁,上面什么都没有,更别提伤口。 “哥哥,真好骗啊。”他说着,将擦拭伤口的棉签倒了?过来,大力的戳在了靠近拐肘的胳膊外侧,划出一道又一道类似被砂砾擦痕的痕迹,嘴唇紧抿着,一声未出。 “喵~”汤圆儿挤开门,从缝儿里爬了进来,它像是还认识夏景一样,冲夏景软软地叫了几声儿,想过来像以前一样蹭他的腿,被夏景躲了?过去。 他低头,朝汤圆儿看了?一眼,眼尾上翘,带着之前从来没有在人前见过的冷意,汤圆儿浑身炸毛,后退几步,然后迅速跑了?。 夏景将额头上的刘海捋了?起来,手中的棉签装进了?口袋里,随后紧捏着胳膊伤口处,有血不断往外渗,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嘴角仍是勾着的,眼睛看向?浴室的门,血流的越多,他笑的越开心。 洗完澡之后果然清爽很多,冉央舒服地叹了口气,将脏衣服扔到了浴室的衣篓里,准备明天再拿出去洗。 冉央擦着头发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冉央睁大眼睛看这对面的那人,卷起来的衣袖下面伤口狰狞恐怖,血肉和灰尘几乎都黏在了一起。 冉央倒吸了一口气,乖乖,什么擦伤能擦成这样? 当时只看见他袖子破了一点儿,之后夏景就都是捂着胳膊,也没看见里面什么样子,原来这么严重? “你怎么还一声不吭?”冉央连忙走过去,“这要不去医院吧?” “没事儿的,哥哥,我不疼。”夏景对着冉央虚弱地笑了?笑。 【冉央,“呜呜呜,他好可怜,我好喜欢他。”】 系统:“……” 系统:“…………” 【“你不是个弯的吗?怎么这么直男?!”机械音开口说道。】 【冉央:“你什么意思?”】 系统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冉央的思绪就被夏景的吸气声引了?过去,是用的劲儿大了?,棉签直接戳到了伤口。 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开始往外流。 冉央急的不行,看起来就好疼。 【系统:“……又他妈不是割了动脉,要死了,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然而这个倒霉宿主完全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系统:“……” 就离了?谱了! 冉央也不会上药,往常受伤了?都是目标沉着张脸,念念叨叨地帮他,现在只能干着急。 “哥,我没事儿的。”夏景说,“我不疼的。” 【冉央:“呜呜呜,这孩子真坚强。系统,你那儿有没有止痛的药,我看这小孩儿脸都白了。”】 【系统:“……”】 【系统:“…………”】 他倒要看看自己一天还能无语多少次。 【“没有,再说你的积分还是负数呢!”】 【“宝宝,宝宝,统哥……”冉央叠声地喊。】 【“叮咚,系统已下线儿,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 “哥哥,帮我吹一下吧,吹了我就不疼了。”夏景笑着说,内心在颤抖,哥哥关心的目光真好,他想要以后哥哥所有的目光都在自己自己身上。 冉央听完,当下心里又是一片稀里哗啦,他知道,小可爱这是在安慰自己呢。 这哪还有不同意的呢,吹吹吹,吹十几分?钟都没事儿。 “哥,你对我真好。”夏景看着那人挨近他胳膊的嘴唇,腿动了动,换了个姿势,“我喜欢哥哥这样关心我。” 冉央特别怜爱地摸了摸夏景的头发,崽儿啊,爸爸爱你。 最后夏景是用保鲜膜缠住伤口去洗澡的。 冉央没敢睡,他怕人在浴室里出点儿什么事儿。 “真的不要我帮你吗?”冉央问。 正往浴室里走的夏景身体一僵,背对着冉央,指甲掐进伤口里才止住叫嚣的欲望,“哥哥早些睡,我自己可以的。” 冉央点头,“那行,我给?你把沙发撑开。” 夏景松了口气,放松了身体,然后下一秒,他打开浴室的门,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他看见一堆混着少年朝气的衣服,就在门边的衣篓里,最下面好像还半压着另一种布料。 “夏景,你干站在门口干嘛,怎么还不进去?”冉央奇怪的问,怎么浑身都跟僵了似的。 夏景还没有来得及进入肺腔的空气当即就被原地吐了?出来,夹杂着灼热的情绪。 “好,我马上进去。”声音沙哑,像是被车轮子在沙地里碾过一般。 夏景喉结滚动着,压下了?那股情绪,可眼珠子还是不由自主的瞟向?那里,他僵硬地走了?进去,僵硬地关了门。 随后,背靠在门上,手捂着额头蹲了?下来,旁边就是万丈红尘。 是见了?一面再也忘不掉的迤逦,夏景咬的嘴唇都没了?血色,从鼻腔里滚出来两个音,“星星。” 冉央将沙发撑开,放了一件毛毯上面,手机打开,放了一集电视剧了,怎么还没出来。 现在孩子洗澡都这么慢吗? 冉央在床上滚着,【“系统,夏景该不会是摔倒了?吧?”】 系统一开始没有理他,但架不住这人的各种念叨,机械音极为嘲讽的回了?个调子,【“哼。”】 冉央:“……” “哼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没摔倒,什么都没有,好得很。” “哦。”那冉央就放心了?,但是他又看了?一集电视剧,里面的人还没出来。 冉央:“……” 这就有点儿不对劲儿了吧。 他下床走了过去,听了一会儿,是有水流声,但是很小,除了这个,其他的声音就没有了?。 冉央扣着裤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敲了门。 没人应。 冉央又敲,一边敲一边轻喊,“夏景?” “夏景?”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有回应,喊了?声儿“哥哥。” 但是语调好像有点儿不对,怎么听起来像是带着……哭腔? 夏景在哭? 冉央有些慌了?,开始拍门,“你怎么了?,是摔倒了?吗?你是不是哭了?” 夏景靠在墙上,眼睛通红,睫毛上挂着泪水,淋浴的喷头就那样被半开着扔在地上,水流断断续续,没有人管。 “哥哥,哥哥……”夏景一边哭一边喊,尽管心里,手里都是少年的东西,可是却怎么也出不来。 像被丢弃在地上的喷头一样可怜,半开不开,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夏景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吸引冉冉的注意,他想要冉冉的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弄伤自己的身体,啊,这个小变态。 最后一段,#夏景不行# 感谢在2021-03-2823:24:58~2021-03-3023:23: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10个;小蛋蛋的狗、花梨梨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生、藻妖50瓶;偏执君_15瓶;许州14瓶;慕琉颜10瓶;巨雷是副西皮5瓶;50290631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6、裙子下面有猛兽(6) 夏景咬着少年的衣服,鼻腔里全是熟悉得让人沉溺的味道,不够,还不够。 他想要更多,想要哥哥就在他身边…… 夏景喘着?气,蹲了下去,很?痛,甚至痛的他都不敢去碰。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夏景低头看了一?眼那可怜的东西。 像是盛夏时节的天气,闷热潮湿,乌云压得很?低,恨不得抬手就能触到,t恤湿的能拧出水,连风都带着?黏//腻,一?声闷雷响起,但也就挤出三两滴雨来,过后又马上收了回去。 夏景彻底松开了手,他放弃了这件事情,第一次以失败告终。 衣服并不能代表哥哥,更别提脑海中的想象,他喜欢的是哥哥对着?他泪眼朦胧的喊他名?字的模样,自己的名?字在哥哥的唇齿/舌//尖中缠//绕,那足以让他发狂。 他更喜欢哥哥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自己,每一个眼神都在自己身上。夏景指甲撕破了伤口上的防护层,发尖儿的水滴落,溅起一层血花。 尖锐的刺痛让夏景找回了些理智,他坐在了地上,长腿屈起,眼眸垂下,乌黑的瞳孔看?着?那里,等它自然消散,慢慢地收回去。 冉央能听见细小的啜泣声,像是很难受,渐渐地哭声停了下来,转而是踩水的脚步声。 门打开,是一张明显哭过的脸。 “哥哥。”夏景抬头,看?着?冉央,胳膊上的血迹顺着?肌肉线条蜿蜒,“嘀嗒,嘀嗒”的溅在地上。 大概是擦过额头的水,脸颊上也有血迹,整个人显得极其狼狈,身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汗珠。 冉央抬着夏景胳膊看?了看?,随后抽了口气,“你这好像又严重了,疼吧?” 夏景敛了眸子,“哥,你吹一下就不疼了。”他说着,跟上次一样。 冉央不敢看,只能大半夜喊了一?个心细的女生来帮忙。 “怎么这么严重啊?”妹子被惊的说话声都小了些,“这伤口可不能在碰水了,明天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下的,不然容易落下疤痕。” 夏景点了点头,眼睛弯着道了谢。 “冷气开得足,怕你晚上冷,找了条毯子,不过之前?我用过,你别介意啊。”冉央说。 “不会的。”夏景摩擦着沙发上的毯子,“我很?喜欢,谢谢哥。” 冉央躺下关了大灯,只剩下书桌上留着?的一?盏黄色小灯泡,不是很亮,泛着?幽微的光,将各种影子印在墙上,拉的很?长,乍一?看?有些吓人。 夜半,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室内更加闷热了。 雨滴打在窗台上,规律的白噪音让人陷入了深度睡眠。 夏景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睡意,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向对面,冉央朝他这边侧着?睡得,半张脸都被埋在被子下面,碎发凌乱的搭在额前?,呼吸声绵长稳定。 “哥哥。”夏景轻声喊了句。 没有人应他,连呼吸都没有乱。 夏景掀开被子走了过去,脚步落地像猫儿一般,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他半跪在床前?,呼吸声就在耳边,夏景靠近,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星星。”他喊道。 “星星” “星星……” 像是怎么都叫不够般神经质的呢喃着?。 手指挑起碎发,将它们拨到一边,露出完整的眉眼,跟山水画似的。 “星星真好看啊。”夏景轻声说,手指划过眼角,鼻梁随后挑开了被子,温热的气息没有阻挡的直接洒在了手背上。 夏景手指动了动,探过去,如愿以偿地抵在了水红的嘴唇上,“像果冻。”他说。 指尖停留了几秒,随后像之前?想做的那般从缝隙里探了进去。 床上的人微哼了声,动了动,腿把整个被子都掀翻了去,转个身继续睡。 夏景浑身僵硬,眼睛大睁着?,没敢动,刚才?那柔软的触感是……舌尖。 他呆愣了会儿,随后呼吸急促了起来。 很?热,额头有汗滴落,就在要溅到冉央脸颊上的前?一?秒,夏景伸手接住了。 他喉结滚动着,将发现自己因为太激动连“星星”这两个字都喊不出来了,只滚出来不成音的调子。 他擦了把鼻尖儿上的汗,口干舌燥的。 “水!”床上的人突然出声,夏景偏头,迅速将手指抽了出来,没有擦,只是放在了背后去。 “阿时,水。”床上的少年迷迷糊糊又?喊了声。 虽然吐字不是很清晰,但夏景还是听懂了,是个人的小名儿,只有关系够亲近才?会这么喊。而且喊得这么自然,必定是长久的住在一起或者说是睡在一起过。 哥哥不讨厌那个人,甚至习惯了那人在身边的感?觉,所以连睡梦中都会下意识的喊着?那人的名?字。 夏景原本带着?笑意的神情在心思?回转间褪了个干净,“阿时……是谁?” 他接了杯水过去,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反复了几遍,成阳名字中没有这个字,哥哥一般也不会喊成阳小名?儿。 他看?向床上的人,难道哥哥还有其他的发小吗? 冉央渴的嗓子难受的很?,连嘴都张不开,甚至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往喉咙里面怼,都怪傅时,把冷气开的这么足,越冷越干燥。 他像之前?以前,迷糊中支使傅时给他倒水,哼了两三遍水才到他嘴里,很?甜,很?爽。冉央喝完了倒头又睡了过去,比之前?还熟。 剩下的水夏景仰头都喝了。 “哥哥,阿时……是谁啊?” “哥哥,你喜欢他吗?” “阿时……是男的是女的啊?” 冉央总觉得耳边一?直有蚊子在嗡来嗡去,一?直飞个不停,这么低的冷气还会有蚊子吗?冉央不想多想,他刚准备睡了过去,旁边又开始了。 “哥哥,你喜欢男的吗?”夏景头靠在冉央身边问道,“哥哥,应该是喜欢男生的吧?” …… “好烦,阿时你有病啊!”冉央软软的哼唧了声儿,打了一?巴掌,翻身又?睡了。 “阿……时……”夏景一个调子一?个调子地念道,“又?是阿时吗?” 他看?了翻过身的冉央几秒,随后又笑了起来,当做没事发生?一?样,接着说道,“哥哥生气了啊,所以哥哥是不喜欢男孩子吗?” 夏景手掌撑着?下巴,“这就有点难办了啊。” “我应该怎么办呢?哥哥。” “我应该怎样才能让你喜欢上我。” 夏景目光落到了有些松垮的睡裤上面,他知道那里面是挂着?空挡,从缝隙里伸进去就能触碰到温热。 哥哥的东西也会像他的人一样好看?吗? 他俯身,低头…… 又?来了,那种该死的扑面的窒息感,压得他不得动弹,冉央连叫都叫不出声。 这次不光是上半身,还有下面,湿//润的触//感?,像是泡在水里面一样??冉央迷惑了,这他妈是什么鬼! 一?定是在做梦。 冉央自我催眠,但是感觉越来越清晰,就是像真的一?样,他好像不自觉地就抬了起来,想让动作更快一?些。 他听见了干呕的声音,很?逼真。 冉央一下子惊醒,翻身坐了起来,天光大亮,什么都没有! 跟上次一样。 睡衣裤子都是完好的,他拉开看?了看?,很?干净,除了早晨的自然反应以外没有别的其他东西,比如说口水什么的。 冉央将头上的呆毛压了下去,一?脸的懵逼,那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他因为长时间没有经历过所以做梦了? 羞羞的梦。 【“呸!你来也就一天。”机械音极其嫌弃的唾了口唾沫。】 冉央松开手,那根顽强的呆毛又?重新翘了上去,【“你呸个溜溜球,有本事把目标送到我眼前来!”】 系统不做声儿了。 冉央一早上就致力于跟那根儿呆毛儿作战,打湿水都不行,一?会儿就翘了上去,家里没有定型的,外面又在喊吃饭,冉央只能顶着?这不听话的头发出去了。 一?出去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冉央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从楼上往底下看?去,是蒸鸡蛋。 “这是谁叫的外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谢谢了啊!”冉央快速跑了下去。 头发被人笑了一?路,冉央手捂着?,一?放开立马就上去,叛逆的很?。 冉央没管,先端了碗鸡蛋就喝了起来,味道很?好,有香油,有葱花,没有生?姜肉沫,和之前?一?样。 “这是哪儿买的?”冉央喝了一?口问,“我把店名?记下来。”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商家能做出这么符合他口味的蒸蛋,真是不容易。 夏景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面,“这是我做的,哥哥,好吃吗?” “你做的?”冉央惊讶。 “这个我作?证,我亲眼看见夏夏早上六点就起来进了厨房。”冉央的同学说道。 好嘛,一?个晚上就从那人,变成了夏夏。 可以的,早饭贿赂挺成功。 “我最?拿手的就是这个,哥哥要是以后想吃,我随时可以过来。”夏景笑着?说,伸手在冉央头顶上抚了抚,那根不听话的呆毛儿就下去了,服服帖帖的。 冉央:“???好神奇啊,夏景你怎么弄的?” 夏景手指从发尖滑过,带走了几根发丝,缠绕在了手指上,睁着?眼睛无辜地说道:“就是拨了拨就下去了啊。” “可能是哥哥的头发比较听话吧。”夏景笑着?说,“跟哥哥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本来认知就有问题,现在问题更大了。 喜欢的人不喜欢男人怎么办? 那就变成女生(bushi)感谢在2021-03-3023:23:29~2021-04-0202:2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梨梨、喜好是浪费时间、伏黑惠单推人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美呀42瓶;知白守黑20瓶;不慌的鸭10瓶;偏执君_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7、裙子下面有猛兽(7) 【“系统,这鸡蛋真好吃,你?要是能吃就?好了。”】冉央说,【“或者等我完成任务之?后,我请你?吃啊,我记得我们那个世界就?有一家专门做蒸蛋的店,味道跟这个一模一样。】 【“那家店叫什?么来着?”】 冉央想了想,没想起来。 不可能啊,他平时经常在那边吃,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基本上就?他一个人。 到底叫什?么呢?冉央扣着手指甲,真的想不起来了。 系统愣了一会儿,半晌吐出来两?个字,【“傻逼”】 【“宝宝啊,你?这么经常骂人肯定宿主投诉你?吧?”】 【“你?们系统讲绩效吗?”】 【“你?每个月有工资吗?如果接到投诉的话?会扣多?少工资啊?”】 ………… 【“叮咚,系统已下线,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 这倒霉玩意儿! 吃完饭之?后,夏景跟往常一样去花园出工了,中午再过来吃午饭,说是吃,其实是给冉央蒸蛋。 这口味真的不比前几个世界目标做的差,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有时候夏景还会给汤圆儿带一些零食,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特别喜欢往人腿上蹭的汤圆儿,一见?到夏景就?退几步远,甚至躲在冉央怀里?不出来。 夏景垂下眸子,“汤圆儿这是不喜欢我了吗?”落寞的神情肉眼可见?。 “怎么可能?”冉央赶紧安慰,“汤圆儿不懂事儿还是只小猫咪,我们小景同学这么温柔善良,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那哥哥喜欢我吗?”夏景抬头问,眼睛眨了眨,睫毛隔着空气?直接扫到了冉央心里?。 要知道,他一向对长的好看的人没有什?么抵抗力,胡话?张嘴就?来。 “喜欢!”他肯定地说,“非常喜欢!” 现在是非常喜欢这张脸的,但是之?后还喜不喜欢就?不确定了。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哄一秒是一秒。 冉央砸砸嘴,在心里?想道,他可真聪明。 成阳也会经常过来,但每次都是瞪着夏景,和人对着干,关键是只会来硬的。每次“干完架”之?后,看见?冉央安慰夏景,气?的直咬衣服,头发都长快了许多?,从短寸变成了长寸。 “你?……你?等着!”成阳看见?早上从冉央房间出来的夏景,气?的手抖。 凭什?么这个小崽子一待就?能待一晚上。 见?了鬼了! 夏景低头,捏着衣角,小声说,“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成阳被堵的没话?说,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夏景在他身后仰头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哪儿还有之?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眼睛狭长微弯,像条在阴冷之?地窥伺目标的蛇。 夏景是在小区里?干了几天,之?后就?下工了,听说是快要开学了,正在弄学籍的事情准备转学。 冉央问了一下,这才惊讶的发现夏景居然?和自己是同一年?级的,都读高?三。 “高?三转学没有问题吗?”冉央问。 夏景摇摇头,“哥哥要相信我。” 之?后的事情,冉央就?没有再过问,诺大的别墅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每天睡了吃,吃了睡,再要不就?是唱歌。 把系统唱吐了好几回,硬是熬到了开学。 开学的时候原身的爸妈也没有回来,连电话?都没有打。 冉央是和成阳一起去的。 走读生只带人和证明就?可以。 学校和他脑中的记忆一模一样,原身学习一般般,谈不上好,顶多?算中等,冉央照着原身的习惯选了倒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成阳跟他不是一个班,走的时候再三叮嘱他不要惹事,晚上放学回家等自己一起。 冉央点头,“好。” 他能惹什?么事?! “星星,我总感觉过了暑假之?后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成阳皱着眉头说。 冉央在裤子上打拍子的手一停,看着成阳,扬眉,“是吗?” 成阳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星星变成什?么样,我都跟着你?。”说完笑了出来,露出两?颗虎牙,像极了摇着尾巴的大金毛。 “嗯,知道了。”冉央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快回教室吧。” 他们两?个教室一个最东边,一个最西边,隔了八丈远。 冉央趴在桌子上看着外?面,没一会儿教室里?的人就?满了,少年?总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的没有一丝高?三的气?氛,热闹得很?。 他头翻了几次,眼睛闭上了又?睁开,眯不着。 “宁星,打篮球吗?”有人喊他。 冉央趴在桌子上摆摆手,“倒时差,刚熬了几个大夜,休息会儿,你?们去吧。” 说完又?翻了个身,眼睛闭了起来,耳朵一直在嗡,像是耳鸣。 【“系统,你?听见?了吗?”】 系统好半天才开口,【“你?肾虚了。”】 【“这就?是看小电影的下场。”】说着给冉央扔了满脑子的‘男人,应该矜持!’ ‘肾虚应该喝什?么?’ ‘肾虚的三大症状。’ 冉央:“……” 冉央:“…………” 这他妈能怪我吗?明明是你?们找的目标一个比一个变态好嘛?! 冉央捂着耳朵感受了一会儿,渐渐发现了不对,这个好像不是从他耳朵里?发出来的,是从他脑子里?。 系统【“很?好,你?脑子也坏掉了。”】 【“滚蛋!”冉央又?听了了会儿,反应过来了,“统啊,明明是你?们空间一直在嗡好吗?!”】 【“从实招来,你?背着我偷偷用了什?么东西?”】 系统呸了他一口,【“满脑子什?么玩意儿,睁开眼睛看看,扫//黄//大队都快被你?累死了。”】 【冉央:“谁叫你?们程序员每次上新的产品都稀奇古怪,不堪入目。”】 “嗡嗡”的声音变得大了,系统“啧”了声,【“程序坏了,正在修复。”】 是空间中的各种电流制造出来的机械音。 【“你?们怎么老是坏啊?奇奇怪怪的,你?们该不会背着我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吧?”】 【“想多?了。”系统说完就?下了线。】 冉央是睡不着了,拿了游戏机准备去洗手间玩儿会。 高?三是单独的一栋,占了三四五六楼,只有二楼教室都是空的,偶尔会有老师在那里?办公。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些奇怪,这几楼的洗手间全都是满员,门里?面都挂了插哨,推不开。 难道是全体拉了肚子? 这得多?巧合啊! 冉央等了一会儿,还是见?没有人出来,只能慢悠悠的从五楼晃荡着去了二楼,相比其他几楼,这里?都没有什?么人,后面是小树林和学校停车场,除了鸟儿叫声,再也没有别的了,在夏天的中午显得有些幽静。 洗手间在顶头的位置,冉央刚走近,就?听见?里?面好像有叫骂声,随后是什?么“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听得冉央牙疼。 里?面再次传来一阵哄笑。 冉央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视线下垂跟蜷缩在地上的那人对上了。 “夏景???”冉央惊讶地喊了出来。 原本干净漂亮可爱的少年?,现在头发衣服凌乱地躺在地上,额角一块青紫,嘴唇破了,鼻子有血流了出来。 脸颊上还有个巨大的巴掌印子。 冉央心疼的不得了,将人慢慢扶了起来,手指想去碰,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他怕自己用的劲儿大了,夏景会更?不舒服。 “疼吗?”冉央刚问出去就?感觉自己傻了,都成这样了,能不疼吗?! “没事儿的,哥哥。”夏景抿了抿嘴角,眼睛下垂不敢看前面。 带头的是个中长发,瘦高?个儿,被汗打湿了的白衬衫黏黏的贴在了身上,整个人站在那儿就?跟麻杆儿成了精似的,活像刚吸完毒从劳改所里?出来一样。 瘦高?个儿后面还跟了三个人,有胖又?瘦,有高?有矮,反正愣是没有一个正常的,看着顺眼的。 冉央突然?就?不知道怎么下手了,沾了这些人的汗,也有些忒对不起自己的手。 “等着啊,小景。” “哥给你?报仇。”冉央说着抽了洗手间隔间的卫生纸,把手缠了一道又?一道,皱着眉颇为嫌弃的一人给了几拳。 速战速决。 那些人屁滚尿流走了之?后,冉央迅速丢掉了被汗湿了的卫生纸,像是在扔沾了病毒的有害物似的。 扔完当即就?洗了几遍手,闻了闻,没有味道了,眉头才松开。 冉央又?抽了一些纸,蹲了下来,“小景抬头。”他轻声说。 夏景头微仰,冉央将他嘴角和鼻子上的血都擦了干净,擦得很?仔细,对待自己都没有这么仔细过。 眼神里?全是专注,两?人的呼吸彼此叫缠着。 “哥。”夏景喊了声,嗓音变得低沉了些。 “嗯,怎么了?”冉央手指捏着夏景的下巴,让他头再往上抬了抬。 夏景没有回他,只是又?喊了声,“哥。” 冉央应了,以为他是有些害怕,随后安慰道,“不用怕。以后有事儿直接去找我。我之?前也不知道你?说的转学是转到我们学校。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好,谢谢哥。”夏景勾着嘴角,刚准备笑一下,血就?顺着流了下来。 冉央叹了口气?,“这群小崽子,下手这么狠!” “走,我带你?去校医室。”冉央搂着夏景的肩膀,将人扶在了身上。 “哥,你?刚才真厉害。”夏景说。 冉央扶着人往外?走,刚准备回话?嘚瑟的时候,就?听见?脑中“叮咚”一声,机械音响起,【“目标人物已出现,请宿主知悉。”】 一直隐藏着的目标? 冉央倒要看看是什?么目标过了这么就?才出现。 他抬头望向了前面,是一双细长的双腿,再往上是及膝的百褶裙,白衬衫,长头发。 【“系统,这次目标是个妹子?”】 冉央话?音落了刚一秒,目标头顶上就?出现了个人信息:白珂,十七岁,男…… 冉央:“……” 冉央:“…………” 夏景见?冉央没有说话?,偏头看了过去,只见?哥哥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他眼睛眯了眯,白珂…… 舌尖被咬破了皮,夏景笑了起来,嘴角流血了也没管,血珠滚落染红了牙齿。 原来哥哥喜欢的是这样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4-0202:28:29~2021-04-0301:51: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5个;芋泥啵啵奶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10瓶;花梨梨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8、裙子下面有猛兽(8) “夏景你没事儿吧?”站在前面的那个穿着裙子的目标开口说道,是男声,虽然跟夏景的声音一样细小,但还是能够听得出来。 冉央偏头问,“你们认识?” “他?是我朋友。”夏景虚弱地朝冉央说道,“哥哥,我有些不?舒服。” 冉央有些慌了,摸了摸夏景的额头,很烫,“你是不是发烧了?我们马上去医务室。” 既然已经知道目标是谁就暂时不用担心?,是夏景的朋友的话又多了一?层保障,现在最主要的是将夏景送去检查。 “我也去。”白珂将头发扯了下来,揣进了兜里,跟冉央一人扶一边,往校医室那边走。 路上,系统将白珂的信息全部发给了冉央,明德高中的学生,也是高三,这半年跟夏景一起转学过来的,以前是夏景的初中同学。 冉央问两人的关系怎么样,系统没说。 他?又继续看资料,白珂的父母都在,两人是一家公司的小职员,挣的不?多,刚够温饱,但是两人对自己唯一的孩子白珂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矛盾。 他?的生?活可以说是一帆风顺,连坎坷都没有。 白珂也没有其他特殊的癖好,这次女装是为了学校开学典礼的汇演,他?虽然是刚转学过来的,但是因为长得好看,就被一?眼相中去反串一?个角色。 【“宝宝啊,这跟前几个世界目标有点儿不一?样诶。”】 机械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哪里不?一?样?”】 【冉央:“他?看好像起来一点儿都不变态哦!”】 系统:“……” 系统:“…………” 【“呸!”】 这倒霉宿主,一?天到晚,脑子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系统:“这就是目标。”】 【“你的任务就是获取他?的好感度,不?要想别的。”】 说完,白珂头上的好感度计数条就显示了出来。 【“50?”冉央没忍住叫了出来。】 怎么一?开局就会有这么高的好感度,他?们这才见了一?面吧! 冉央睁大了眼睛隔着夏景往那边看了过去,恰巧白珂抬起了头,和冉央对视着笑了笑。 他?的脸很小,长相也是夏景那一挂的,只是五官没有夏景的精致艳丽。 不?过,就这样,短发造型和那一身裙子还是挺配的,看起来像个可爱的妹子。 冉央刚开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正在走路的夏景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整个身体下沉,幸好冉央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捞了起来。 还是很重,没有意识的人的重量,和有意识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等级。 冉央有些扛不?住了。 白珂想帮冉央但是力气有些小,没有任何作用。 “你先去校医室叫医生和护士过来。” “哦哦,好的。”白珂跑远了去。 抱着的人脸颊通红,呼出来的气息带着一?丝血腥味,他?捏开夏景的嘴唇瞧了瞧,牙齿上有血。 冉央皱眉,怎么里面也被伤到了。 他?又看了会,看的仔细,最后发现不?是牙齿出血,是舌尖。 冉央看清楚里面的情景之后,倒吸了一?口气,夏景的舌头上面破了好大一?块,现在还在流血。 不?像是别人打的。 【“系统,你知道这怎么回事儿吗?”冉央问。】 【“不?知道。”】 【“宝宝啊,你那里有退烧止血的药吗?”】 【“没有。”】 【冉央:“宝宝啊……”】 机械音冰冷的开口,打断了冉央的话,【“管别人干什么,你只用管目标就行了。”】 “可是夏夏真的好可怜哦。”冉央伸手将夏景脸颊上的发丝拨到了耳后,话音说出了声儿来,“夏夏身上全是青紫,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统统,要不?你就帮一?下忙,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在你耳边唱歌,也不?看小电影了。” 系统没有说话。 但是冉央瞬间就能理解那安静中的意思:你还在做梦呢,亲! 冉央:“哦,好嘛,知道了。” 他?手指戳了戳夏景的酒窝,“夏夏长得真的好精致,像娃娃一?样。” 【系统,“亲爱的,请停止你的危险的思想呢。”】 【冉央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校医室的人来的很快,还抬着担架。 医生第一时间就做了诊断,确定只是普通的昏迷之后,将人推到了病房,扎完针的护士将床帘拉上,转身出去了。 室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没有。 病床上刚才还昏迷着没有意识的人,睁开了眼睛,微弯地望着天花板。 “夏夏……”他?从喉咙里吐出来这两个字,缓慢得就像是在学别人的语气声调。 “夏夏……”夏景又喊了一?遍,指尖戳着自己的酒窝,“哥哥叫我的名字真好听。” 他?很喜欢,如?果哥哥能一直这样叫的话就好了。 夏景笑意还未到眼底,就又一瞬间全部褪了个干净。 “白珂。” 可是哥哥好像对白珂也很特别,夏景手指划过自己的下颌线,随后捻着发尖,眼睛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面冉央洗了手,刚从厕所出来,就迎面碰上了白珂,看来是专门在这里等着他?。 “今天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呢。”白珂笑着说,“小景总是这样,一?会儿不看着他?,指不?定会发生?一?些什么。” 冉央问,“夏夏经常被欺负?” 白珂有些诧异,“夏……夏?” 冉央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喊的顺了口,没注意就直接跟着一?起喊了。 “小景是挺顽皮的,经常有很多人看不?惯他找他的麻烦,这次谢谢宁星学长了,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白珂又说,“要不?我请宁星学长吃晚饭吧?” 冉央眨了下眼睛,他?直觉有点儿不对,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反正就是听这个目标说话,怎么听这么别扭。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我之前好像没有见过你,你应该是新转过来的吧?” 白珂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宁星学长这么出名,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了。” 冉央摆手,“你还是别喊我学长。”怎么喊他?的满身鸡皮疙瘩掉满地,“你直接叫我宁星算了。” 白珂有些笑不?出来了,“我听小景喊你哥哥,要不?我也喊你哥吧,可以吗?” 冉央看着头顶上又上升了几个的好感度,一?时之间没忍住,“随你,都可以。” 不?是他不?愿意,是目标的好感度给的太多了,太多了! 才见面第一?天就已经升到了六十! 一?声“哥哥”喊完,立马升到了七十。 没见过世面的冉央:“……” 【“系统,现在高中生都喜欢这么玩儿的吗?喜欢给人当弟弟?”】 系统:“……” 系统好半天没有说话,最后吐出来两个字,【“傻逼。”】 冉央突然就不?在乎了,好感度能涨到一百,叫什么不?行?! “我突然发现你的声音真好听。”冉央靠近了些说,“要不?你再叫几声儿?” 白珂看着面前那种过分好看的脸,呼吸一窒,有些犹疑未定又喊了声儿,“哥哥?”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75。”】 白珂:“宁星哥哥?”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80。”】 冉央笑眯了眼,“好听好听,再叫再叫,我喜欢听。” “哥哥喜欢听什么?”病房的门被嚯的打开,夏景抱臂靠在门上看着冉央说,“不?如?我来说给哥哥听?” 空气一?瞬间的静止。 【冉央:“系统,我怎么总有一?种被捉//奸了的感觉啊?”】 明明他和夏景之间什么都没有。 【系统:“是错觉呢,亲爱的。”】 【“真的吗?”】 【“是的呢,现在目标已经出现,你可以不?用在管夏景了呢。”】 冉央还是犹豫了一?下,【“这样不好吧?”】 “哥哥。”夏景开口,“你到底想听什么呢?” 冉央尴尬地笑了两声儿,“就……就感觉有弟弟还……还挺好的。”他?走过去,仗着身高优势,一?只胳膊搭一个人肩上,往怀里揽了揽,豪迈地说道: “你们都是我的好弟弟。”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全然没看见已经黑了脸的两个弟弟。 系统:“……” 系统:“…………” 就草了天了,他?就没见过这种完蛋玩意儿! 夏景敛了眸子,手指掐进?了掌心?里都没有觉察到。 “哥哥……”他?喊了声。 冉央“啊?怎么啦?” 夏景朝他?仰头笑了笑,“没什么,既然哥哥喜欢别人这么喊你,那我就多喊几遍。” 【冉央:“呜呜呜,系统,他?真好。”】 系统已经不?想说话了。 “哎呀,你怎么出来了?”护士看见夏景拔了针头出了门,顿时急的又将人给摁回了病床上。 重新拿了针头给夏景打点滴。 夏景半躺在床上,眼睛一?闭,满脑子都是宁星和白珂说话的场景,动作,将他?搅的天翻地覆,不?得安生?。 “姐姐……”床上的人突然开口,嗓音很好听,有点儿像没有变过声的调调。 护士抬起头看夏景,人也长得好看,她脸色放缓了些,问道,“怎么了?你现在可不能出去,求我也没用。” “不?是这个。”夏景摇头,眼睛垂着,乌黑的睫毛纤长细密,像是待飞的蝴蝶,他?手指指着护士白大褂里的裙子,开口说道,“姐姐穿这件裙子很漂亮,能问一下姐姐是在哪里买的吗?我也想给我女朋友买。”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4-0301:51:03~2021-04-0319:52: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梨梨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9、裙子下面有猛兽(9) 护士将地址告诉了夏景,没想到现在的小?孩儿情根还挺深,做什么都能想到女朋友。 护士看夏景的手机还是那种老?式的诺基亚的款,估摸着,这小?孩儿家庭条件应该不是很好,又?说了几个比较便宜的大?卖场,里面都是批发价,款式也还可以,以及网上的几家平价女装店铺。 “有些店主?还会上一些小?洋裙,萝莉风的很可爱的,看你女朋友喜不喜欢。”护士一边说一边看着夏景在手机上做笔记。 “其实最基本款的百褶裙和长?裙就很好看。”护士又?说,“一般选这两款的学生比较多,看着青春活泼。” 夏景听到百褶裙的时候抬头看着护士,眼中有不解。 但?很清亮,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只要他看着你,示一些弱,仿佛下一秒,自己什么都能答应。 护士:“百褶裙就是外面那个反串的男生穿的那种,别说,那小?帅哥穿的还挺好看的。” “好,知道了。”夏景敛了眸子,小?诺基亚按键被摁的只响,这少年是个不会为用?这种手机感到羞愧的性格,挺好,如果个子再高点儿就更好了。 护士调整了一些点滴的速度,说道,“小?帅哥,我感觉你可以多吃一些补钙的东西,或者多打篮球,高了之?后你女朋友肯定会更喜欢你的。” 夏景按键的手一停顿,抿着嘴,睫毛挡住了眼睛里的神情。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看着护士问?,“姐姐,个子高的人穿裙子会难看吗?” 护士没想到夏景会问?这种问?题,愣了一愣,随后说,“你女朋友个字很高吗?” “这就要看你想要什么效果了。其他的不知道,如果是洛丽塔的话,身高矮一点的可能会更可爱一些。” 夏景点头,“好,谢谢姐姐。” “不客气。”护士手插兜转身出去了。 因?为刚开学,校医室人很少,没有了说话声之?后,病房里一时之?间变得很安静,耳朵里只剩下了外面的蝉鸣,还有青蛙叫。 阳光透过窗户整片的洒了进来,背后是透青的树林,整个空间都显得极其澄净,连其中飞舞的灰尘都能看的仔仔细细。 过了一会儿,阳光有些落在了病床上。 夏景停了按键的手,往旁边移了移,又?继续,屏幕上都是刚才?护士说过的话,他记得很仔细。 走廊上没有再出现哥哥和白珂的说话声,应该是走了,夏景咬着嘴角,摁键的手又?重了几分,手背上覆着黛青色的青筋凸起,显得极其性感。 下一秒,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夏景停了动作,抬头看过去,没出声。 “咚咚咚”又?是三下。 依旧没声音。 “夏景,我进来了啊。”冉央说。 话音刚出,夏景就一瞬间坐直了身体,手指不自觉地捏在了一起,眉目都往上扬了几分。 是哥哥。 “好。”他说。 冉央擦了一把脸颊上的汗,手里拿了两瓶饮料,和冰淇淋。 一瓶放在额头上冰着去暑,其他的都伸手给了夏景去,还附带几颗话梅糖。 夏景抬眸望着他。 “怎么了?”冉央问?。 “没什么。”夏景将东西接了过去,手指摩擦着那个还冒着冷气的可爱多,“我很喜欢,谢谢哥哥。” 冉央笑了笑,脸上一片嘚瑟,“喜欢就好。” 说完又?开始在脑中嚯嚯系统,【“我就说吧,夏景绝对?会喜欢可爱多,你不信,还呸我。这下怎么样?我赢了吧。”】 系统冷着声音,【“你想怎么样?”】 【冉央:“让我呸回去,快!”】 【“要不然我满脑子都是那个呸声,睡觉都睡不安稳。”】 机械音一声冷笑,【“我看你前几天睡的挺安稳的。”】 冷笑声中带着一些冉央听不懂的调调。 冉央皱着眉,想起了每天晚上睡觉必被压的状况,【“系统,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但?是没有跟我说?”】 机械音不出声儿了。 冉央:“……” 这倒霉玩意儿,肯定有事?儿,但?是自己都不知道。 冉央眼珠子转了转,这完蛋玩意儿不是不喜欢夏景嘛,他就偏要反着来。 冉央低头,离夏景近了些,又?近了些,似乎下一秒眨眼睛,两人的睫毛都能交缠在一起。 夏景绷直了身体,手指攥紧,小?臂上的青筋突起。 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冉央刚准备开口的时候,撑着膝盖的手突然一个不稳,身子趔趄着直直往前面栽了下去。 “咚”的一声。 病床被顶的一哐当,空中迅速地扬起了细小?的灰尘,连房间都抖了抖,就是苦了那纤薄的床板,硬生生地盛了一傻逼和一变态。 夏景清楚地知道身上的人是谁,甚至能感受到腹部传递过来的少年的体温,带着清香,明明是普通的洗衣液的味道,但?夏景就是觉得这香气是从少年的体内散出来的,连呼吸都带着。 夏景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身上的人,平常看不见的细节现在都被无限的放大?,原来在白天的时候,哥哥的嘴唇是这个样子的,带着热气。夏景手背青筋抽动着,痉挛了一下。 他喉结来回滚动,汗珠从额头滴落溅到了床上。 “哥……”头音刚嘶哑的从胸腔滚出来,就被“咯吱”一声,给钉回了喉咙里。 身上的人动了动,换了个姿势,不是起来,而是更近了一些。 鼻尖对?着鼻尖。 夏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冉央伸出手来,点在了夏景的嘴角,指腹蹭了一下,“你这儿有可爱多。”少年清脆的声音说道。 夏景眨了眨眼。 “诶,夏景你怎么没有呼吸声啊?”冉央才?发现,看着他好奇地说,温热的呼吸带着香甜的冰淇淋的味道传到了夏景鼻腔里,“你不呼吸吗?”冉央说。 他话刚说完,就看见夏景一头翻坐了起来,冉央眼角瞥到有红色的东西流了出来。 夏景一把擦了干净,将被子盖在了身上。 “小?景,你流血了?”冉央惊讶地说,“是鼻子不舒服吗?刚才?那群人打你鼻子了???”音都提高了几分,“这群倒霉玩意儿!” 说着就撸起袖子,出门要找他们算账。 “哥哥。”夏景喊了声儿,低沉沙哑,“我有些难受。”他说,眼睛一直盯着冉央,“你能陪我睡一觉吗?” 这字是那么些字,怎么组在一起,就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但?冉央对?上那双眸子,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好。”他说。 夏景笑了起来,“谢谢哥哥。” 他往旁边移了移,空出半个床板的位置。 冉央躺了上去,后背靠在墙上,“我玩儿会儿游戏,你睡吧,我看着。” 夏景勾着嘴角,“好。” 游戏队友很坑,完全?能称为猪队友,冉央气的关了手机,散火。 他偏头看了看旁边的人,呼吸很轻但?平缓,应该是睡熟了。 睫毛好长?,眼皮褶子上的那颗小?黑点总是能吸引人的视线,勾的人心痒痒,想去摸摸。 【“别作!”机械音开口。】 冉央伸到一半儿的手,停了下来,哼哼了几声,【“凭什么?我就摸摸,也不玩儿。”】 系统:“……” 【“请问?,摸跟玩儿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冉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每次睡觉总感觉身上压着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你自己都说了,这个世界不是灵异区,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难不成还有人每天晚上千辛万苦专门从窗户爬进来,就为了压在我身上啊?”冉央没好气地呛道。】 系统突然不说话了。 一瞬间连聒噪的蝉叫声都没有了,只剩下耳鸣。 冉央:“……” 冉央:“…………” 【“系统,我觉得这种时候你不应该不出声儿,更吓人了好嘛!!!”】 机械音冷笑了声儿,【“继续,你想象力不是挺丰富的吗?”】 冉央松了口气,他就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恐怖又?无聊的人?! 【“你下次别吓我了好不好?”冉央说。】 【“是你自己吓自己呢,亲爱的。”】机械音又?开口,【“夏景不是目标,你少作点孽,说不定任务很快就完成了。”】 冉央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冉央重新拿起手机,这个世界的电视剧很多,里面的明星也帅,他都看不完。 冉央太过专注,没有看见旁边的人颤动的睫毛,甚至连自己衣角被捉住了都没有感觉。 【“宝宝啊,这男主?好好看哦,名字也好听,姓景。”冉央强烈的感叹道,“那腹肌,那长?腿……”】 【系统,“……你哈喇子流出来了。”】 冉央赶忙用?手去擦,干的,什么都没有。 【“统啊,骗人真的会有两根小?鸡鸡的,我不骗你。”冉央语重心长?地说。】 系统并?不想理他。 冉央又?低头去看电视,一秒都不想快进,一边看一遍咬着被角呜呜呜。 系统拿他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 冉央正呜的兴起的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有人打电话,陌生号码,不知道是谁。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 那边先是空了两秒,冉央先说声儿“你好。”之?后 那边才?回道,“宁哥,我是白珂。” “白珂?”冉央叫出了声,音量有些大?,然后惶恐地低下头,夏景眼睛依旧是闭着的,没动。 冉央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穿上鞋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门一关,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夏景看着天花板,眼神乌沉沉的,像是浓到化不开的墨,又?是……白珂吗? “有事?儿吗?”冉央问?。 他记得之?前准备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夏景就出了事?儿,然后不了了之?,现在白珂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联系方式的? 【脑中机械音开口,“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傻吗?他不会找别人问?。”】 【冉央:“对?哦。”】 系统:“……” 【系统:“现在是个好兆头,好感度已经八十了,再接再厉。任务很快就能完成。”】 白珂说,自己在排练文?艺汇演的节目,问?冉央现在有没有时间,可以过来看看。 冉央咬着嘴角上的死皮,皱起了眉头,好奇怪啊,他记得自己当时跟白珂分开的时候就说了,夏景受伤了需要有人在校医室照顾,他看了看表,这才?过了两个小?时…… “宁哥?”白珂喊了声。 【系统:“这是个好机会,快答应。”】 冉央呸了一口系统,果断摇头,“夏景这边需要人照顾,要不晚上一起吃晚饭吧?”冉央说。 那边过了好久,才?回了个,“好。” 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连好感度都降了五个,变成了七十五。 冉央咂咂嘴,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扔下小?可怜一个人在这儿,自己出去玩儿吧。 反正还有时间,慢慢来,不着急。 冉央重新躺回去,刷电视剧,中途点滴的吊瓶换了三次,夏景没有醒来过,一直睡得很熟。 直到最后一瓶快要完了的时候,冉央才?喊他。 喊了几声儿,没有反应,冉央伸出手来,准备去捏夏景的鼻子,手刚放上去,就被握住了。 夏景翻了个身,脸颊在手背上蹭了蹭,眼睛还没睁开,就先迷糊地喊了句,“哥哥。” 手背不小?心蹭上了嘴唇,冉央全?身跟过了电一样,打了个寒颤。 他连忙将手抽了出来,踹了一脚夏景,“起来了,去吃饭,等会儿还要上课。” 冉央动作极其自然,仿佛这动作是印刻在他的本能之?中,一后面是二,他生气了就会踹人,带着撒娇的意味。 【“系统,好奇怪哦,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个动作像是做了无数遍啊?”冉央有些疑惑地问?道。】 【系统,“你在做梦。”】 【冉央:“真的吗?”】 【“骗你的。”】 【机械音再次开口,“这些跟任务无关的事?情,不要多想,有可能只是错觉而已。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奇怪的事?情。”】 冉央想了想,也是,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错觉。 嗯,肯定是错觉。 夏景起床的时候趁冉央没注意,小?拇指擦过他的脚踝,在哪里停留了一会儿,才?松开。 哥哥好像总喜欢发呆,还自言自语,就像是脑海中有另一个声音在跟他说话似的。 到底是什么呢? 夏景敛着眸子想起之?前隔壁的小?姑娘看的漫画书,讲的是主?角因?为喝酒窒息而丧命,然后到了一个名叫系统空间的地方,并?且绑定了一个系统,而主?角的身份则被称之?为宿主?。 宿主?如果想复活,就需要穿进每个世界做任务。 系统则一直根植在宿主?脑海深处,外力检测不到,而且宿主?和系统之?间能够随时对?话。 夏景勾着嘴角笑了起来,会是这样吗? 夏景手掌撑着下巴,看向冉央,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开口说道:“哥哥脑海中也有系统吗?” 正在跟系统说话的冉央硬生生被自己的口水呛的快窒息,惊天动地地咳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眼角一片红,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夏景,“你在说什么?” 夏景无辜的摊手,“系统啊。” 冉央:“系……系统?”他差点咬了舌头。 夏景点头,“我想哥哥的脑海中根植的有一个系统,对?吗?那叫系统的东西会带哥哥穿进不同?的世界做任务。”夏景手指点着下巴,“让我想想。” “我第一天到哥哥家的时候就看见了哥哥楼梯边的血迹,虽然很少,而且还藏在视线的暗处,但?我还是看见了。” “除了这个还有,当时楼梯台阶上有一个纵向的滑痕,哥哥清理过了,但?并?没有清理干净,可见留下滑痕时的力气很大?,并?且痕迹边缘还有一些稍微凹陷的地方,很新。暗处的血也没有完全?干透,粘在地面上,所以滑痕和血迹应该就是我到哥哥家的当天或者前一天发生的事?情。” “哥哥家的洗浴间在二楼,并?且哥哥家的拖鞋有的是不防滑的。”夏景撑着床,上身前倾,靠近冉央俯视着他,带着一丝压迫感,“你说,会不会是宁星洗澡出来的时候,不下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呢?然后头部正好撞在栏杆上,留下了血迹?” “宁星死了之?后,系统再带着哥哥过来,住进了宁星的身体内。”夏景又?靠近了些,弯着腰,远处看就像是将冉央整个人压在床上似的,一双乌黑的瞳孔不眨的看着冉央,轻声说,“那哥哥来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呢?” 冉央屈着腿往后退了退,但?被夏景胳膊阻挡住了去路。 夏景爬上了床,膝盖抵在冉央腿//间。 冉央后面是墙,前面是狼,退无可退。 “哥哥做任务会有目标吗?如果有目标的话,让我猜一猜是谁?”夏景再次靠近,就在嘴唇要碰到冉央脸颊的时候,他稍微偏头,堪堪擦了过去,停在了耳边,轻声说道:“是白珂吗?” 冉央浑身一震,猛地偏头看向夏景,两人的呼吸相纠缠着,嘴唇再近一厘米,就能碰到。 “呀,我猜对?了。”夏景故作惊讶的说道。 温热的气息将冉央包裹住,“哥哥,有奖励吗?”他头微仰,仿佛是一直讨要事?物的狗狗。 冉央咽了口口水,可是狗狗哪有这么……可怕。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冉央想要将夏景推开,但?发现怎么使劲儿都推不动。 “夏景!”冉央喊了出来,他的手在颤抖。 夏景握上了冉央的手腕,“哥哥慌什么,你想要我做什么,只用?说一声就好了。” 冉央看着他,喉结滚动着,“我想出去。”眼角微红,声音有些沙哑。 话音刚落,夏景就撤了身体,将冉央拉了起来。 【“系统,这怎么回事?儿啊!!!”冉央快疯了,夏景说的几乎全?部都对?上了,一字不差,这怎么可能?!】 【“系统,你们是不是又?出bug了?”】 【机械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经检测,系统并?没有出现bug,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冉央:“???这怎么可能?难不成是夏景自己想出来的,你觉得可能吗?”】 【系统:“嗯,有可能吧。”机械音听起来很飘很沧桑,不知道,乍一听,还以为受过什么挫折。】 冉央:“……” 冉央:“…………” 那这夏景…… 他抬头望了过去,是他一直低估了夏景吗?如果真是他自己推出来的,那这个人该是有多恐怖。 “你……”冉央话音刚出还没说完,夏景就先一把抱住了他,“哥哥,我逗你玩儿的。” 冉央:“……” “???你再说一遍?” 夏景松开手臂,笑着说,“我前段时间看见隔壁小?姑娘在看漫画,人物画的很漂亮,我就看了几眼。讲得是系统的故事?。” “暑假无聊的时候还看完了一整套的痕迹检验学,附近的大?学也有这门课,我去旁听过。”夏景继续说,“我第一次去哥哥家的时候就看见了血迹和滑痕,这些都是我胡乱推测出来的。哥哥头部完好无损,没有致命伤,哥哥伤的是在腰上。” 夏景说完看着冉央,“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啊。” 冉央:“……” 冉央:“…………” 就离了谱了! 幸好当时,系统修复了头部外面的损伤,要不然,呵呵,绝对?得玩求! 【“系统,真是谢谢你了啊。”】 【系统:“……亲爱的宿主?,您客气了呢。”】 “哥哥为什么不说话,是还在生我的气吗?”夏景后退了几步,抠着手指,垂头说道。 冉央摇头,“没有。不过,小?景啊,你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了,怪渗人的。我就是我,不是别人。” 夏景点头,“好哦,我知道了,以后不吓哥哥了。” 冉央摸了一把夏景的头,头发细软,扫过指尖的时候很舒服。 . 开学那天下午基本没有课,只有晚上的晚自习。 冉央带着夏景,先打电话给了成阳,约好食堂见面,白珂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成阳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之?前来过宁星的家,都认识。 “他怎么了?”成阳一看见夏景就开口说道,“怎么变成这样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了?” 冉央将之?前在洗手间的事?情说给他们听了去。 “你们有谁认识那几个人吗?哪个年级哪个班的?”冉央问?。 “我知道。”成阳拿着餐盘一边排队一边说,“那些人不是学生,是学校周围一片的小?混混。经常没事?儿干,都什么年代了还学电视上收保护费。” 冉央皱眉,“你被堵过?我怎么不知道?” 成阳将饭卡拿出来,“怕你担心呗,就没告诉你。不过第二天他们就进了拘留所,之?后再见着我就绕着走了。” “那群渣渣只会欺负比他们弱小?的人。”成阳将餐盘递了过去,对?打饭阿姨说,“要一碗米饭,两份排骨,再加一碗紫菜汤。” 成阳对?着阿姨说完之?后,又?转身朝冉央开口,“吃什么,我一起刷了吧。” “蒸鸡蛋,牛肉蘑菇,再加一碗饭。”冉央话音刚落,那边的阿姨就扯着嗓子喊道,“我这里没有蒸鸡蛋了,你去别的窗口看看。” 现在还有半个小?时上晚自习,正值晚饭的高峰期,从一楼到三楼,几乎每个窗口都排满了人,过去之?后还不知道轮不轮的上呢。 “算了。就要一份牛肉蘑菇和饭吧,其他的不要。”冉央想问?夏景吃什么,结果转身却没有看到人。 “夏景呢?”他问?成阳。 成阳摇头,“鬼知道,应该是不喜欢吃这个窗口的菜吧。” 冉央又?看了几遍,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没有看见夏景的身影。 打完饭菜之?后,四人坐在了白珂的那张桌子上,还是没有夏景。 “白珂,你看见夏景了吗?”冉央问?。 白珂摇头,“小?景经常一个人,有可能是不喜欢人多,自己去哪里吃了吧。” 冉央皱眉,他身上还有伤呢。 “你管那么多干嘛!”成阳夹了快肉多的排骨放进冉央碗里,“他一个男孩子在学校食堂里难道还能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他一个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冉央将肉又?夹了回去,“我不吃排骨,弟弟多吃点儿,长?个儿呢。” 成阳挠了下脑袋,“哥哥当上瘾了还。” 冉央想着夏景,饭都没有吃几口,一直抬头往远处望着。 “宁哥喝汤吗?”白珂将手边的鸡汤推了过去,“我在三楼打的,还没喝。宁哥要不尝尝。” “不了,谢谢,你快喝吧,过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说完就又?望向前面。 【系统,“亲爱的宿主?,你知道目标是谁吗?”脑中机械音开口说。】 【冉央:“知道啊,不就是白珂吗。”】 【系统,:“你知道,你还想着夏景干嘛!咱们能别作了吗,一股气把任务做完就可以了。”】 冉央:“……” 冉央看了看白珂头顶上的好感度,还是之?前的的七十五,并?没有变。 他刚准备将手边的汤拿过来喝的时候,就听到耳边有人喊了声,“哥。” 是夏景。 冉央放了汤,站了起来,“你去哪儿了?拜托,哥们儿,你受伤了知道吗?别整天到处乱跑。” 夏景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笑着说,“知道了,哥哥。”说着将手上的碗递了过来。 是蒸蛋。 冉央差点儿被口水噎到,“你跑了那么久,就去打这个去了?” 夏景点点头。 “小?景,你为什么突然吃这个啊,真的好腥,你没感觉吗?”白珂捏着鼻子说,“而且,你钻到哪里去了,出了这么多的汗,你知道宁哥多担心你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4-0319:52:33~2021-04-0723:21: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两只大白菜45个;仗助是我小男友14个;408944727个;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40894472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墨鱼草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36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zurejj268瓶;六六小朋友230瓶;boom63瓶;清十三20瓶;西琅、懒拦澜10瓶;小阳儿6瓶;497029405瓶;429549212瓶;jayg、23254507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0、裙子下面有猛兽(10) …… …… 沉默,沉默。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哦,好,那我去别的地方坐。”夏景将那碗蒸蛋放在桌子上,笑着对冉央说,“我记得哥哥喜欢这个,记得喝啊,还是热的,没有让师傅加肉末。” 冉央愣了愣。 白珂脸一瞬间通红,看看冉央又看看夏景,随后笑了笑,“宁哥喜欢喝这个吗,我都不知道。” “没事儿,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都是正常的。”冉央起身端着盘子,对夏景说,“走吧,你?坐那儿我跟着你?。” 夏景笑眯了眼,眼皮上的那颗小黑痣若隐若现。 成阳也想跟着过来,被冉央一眼钉在了座位上,耷拉着嘴,眼睛瞪着他,不说话,像只赌气的大型犬。 冉央做了个摸头的姿势,对着口型说,“乖啊。” 成阳偏过头不想跟他说话。 两人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 冉央端着蒸蛋喝了一?口,眯起了眼睛,有点儿像只舒服到打盹的猫儿。 冉央又盛了一?勺拌进饭里,一?边拌一?边说,“我好像没有说过我不喜欢吃肉末吧,你?怎么知道的?” 夏景也愣了愣,他第一次迷瞪着眼睛摇头,“不知道。” 就好像一直都知道一?样,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 冉央摆手,“没事儿。”说完又低头吃起了饭。 夏景去买了瓶水,普通的矿泉水,不是冰的,拧开盖儿放在了冉央手边,过了没一会儿,冉央就拿着喝了一?口。 喝完才发现,手边有瓶水。 “你?买的?”他问。 夏景点了点头,“感觉哥哥应该会渴。” 冉央点点头,“知道了。” 他说完,就不小心碰到了碗里的勺子,然后“咚”的一?声,勺子掉地上碎成了几块儿。 冉央无辜地眨了眨眼,“不关我的事儿,勺子他有自己的意志。” 夏景拿出纸给冉央擦t恤上的鸡蛋碎末,“哥哥下次要小心。” “知道啦。”冉央摆手,站了起来,准备去食堂服务区赔钱,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耳边一?道清晰的叹气声,像是透过无?数世界传进了冉央耳朵里。 夏景站了起来,拿过冉央手中的碎瓷片,“还是我去吧。” 冉央一瞬间的怔愣,随后偏头问夏景,“你?刚才说什么?” 夏景:“我说哥哥,还是我去吧。” 冉央摇头,“不是,前面那句,你?是不是叹了口气?”冉央问。 夏景点头,“怎么了,哥哥?有什么问题吗?你?不喜欢别人叹气?” 冉央眨了眨眼,他有些恍惚,“不是,你?能再叹一次吗?” 夏景愣了愣,“啊?” “你?相信我吗?”冉央突然靠近问。 夏景虽然有些没搞明白,但是还是应了个单音,“嗯。” “那跟我走。”冉央饭也不吃了,直接握着夏景的手腕,拉着他往食堂外面走。 “成阳,你?看星哥他怎么出去了?”坐在成阳对面的人说道,“好像连饭都没吃。” 成阳抬头,“他一?个人?” “不是,还拉着那个叫夏景的小孩儿。” 成阳站起来,果然看不见人了。 也不知道那个叫夏景的给他下了什么药。 冉央一直将人拉到了教?学楼的洗手间里,隔间门一关,两人面对着面,“把衣服掀起来。”冉央说。 夏景:“???” 夏景猛地抬头,看向冉央,“哥哥?” 冉央上前一?步,将人怼到了墙上,“你?不动手,我就自己来了啊。” 夏景敛着眸子,小声说,“我自己来,哥哥。” 冉央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街头恶霸,调戏良家妇男的感觉。 夏景伸出手指,捏了捏衣角,随后长吸了一?口气,将衣摆撩了起来,眼睛紧闭,睫毛都在颤抖。 皮肤虽然也是白皙但跟夏景的脸不同,他的腹部明晃晃的六块儿腹肌,大概因为还是少年体格的原因,腹肌不厚,只有薄薄的一?层,但对冉央来说就是刚刚好。 冉央咽了口口水,伸手摁了摁。 夏景浑身一颤,咬着嘴角闷闷的“唔”了声儿。 “哥哥……”他没敢睁开眼睛小声儿喊了句,带着滚烫的热气。 汗珠从额角滑落,吧嗒一?声滴在了冉央手上。 逼仄的隔间温度不断攀升,仿佛下一?秒就会噼里啪啦地炸开火花来。 冉央喉结来回滚着,“咕咚”一?声,“小景,我……我能扯一下你?ku……ku子吗?” 一?向吊儿郎当的冉央罕见的结巴了几次,看见别人羞涩,他竟然也会跟着一?起。 夏景点了点头。 腰带被稍微往下拉了点儿,堪堪露出倒三角的区域,劲瘦的腰肢和那两条不是很明显的人鱼线。 一?样的手感。 【“系统,出来挨打!”冉央在空间里吼道。】 【机械音“叮咚”了声,但是没有说话。】 【冉央:“白珂不是目标对吧?”】 【“说话!骗我你?绝对有两根小鸡///叽。”】 不知道过了多久,机械音才开口,【“亲爱的宿主,您真聪明呢。”】 又是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 冉央深呼吸,将怒气全部压了下去,【“目标是夏景。”肯定的语调。】 他刚说完就听见脑中机械音“叮咚”一?声,【“目标人物已经出现,请宿主接收目标资料。”】 冉央看见夏景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好感度数值条。 【“叮咚,恭喜宿主已获取目标人物好感度九十。”】 很高。 数值条旁边是夏景的资料。 冉央点开看了看,夏景,男,十八岁…… 冉央:“???” 等会儿,十八岁? 夏景已经成年了?那不是比原身还要大?! 他记得夏景应该是知道原身还没满十八岁的。那夏景还每天“哥哥”“哥哥”的不停? 冉央:“……” 多少有点儿毛病,他怪异地看了夏景一眼。 ‘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奶奶,目标寄住在亲戚家……’ “哥哥……”夏景突然出声儿,吓了冉央一跳。 “怎……怎么了?”冉央问。 “我能放下衣服吗?”夏景小声儿说。 “可……可以,放吧。”冉央又说,“把裤子也提起来。” “那哥哥我能睁开眼睛了吗?” “嗯。”冉央回了个单音。 他看见夏景的睫毛颤了颤,那颗小黑点重新隐没在了里面。 乌黑的瞳孔重?新望着自己,里面没有意思光亮,像是幽黑的深井,一?不留神就会掉下去。 冉央打了个寒颤,再去看的时候,有没有那种感觉了,夏景有些无?辜地说道:“哥哥,让我撩起衣服是什么意思?” 冉央一梗,“就……比比腹肌?” 夏景点头,“这样啊。” 冉央:“???你?信啦?” “嗯。”夏景开口,“哥哥说什么我都信。” 说完好感度又涨了一?个。 已经九十一?了。 【“系统,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骗我了吧?”冉央开始质问系统。】 【机械音过了半天才开口,像是一直拖,知道拖不下去,才不得不开口的样子,“叮咚,宿主的问题涉及机密,系统暂时无可奉告呢。”】 冉央“呸”了系统一?口。 【“你?再这样搞我,说不定我哪个世界就嗝儿屁了。”冉央恨不得跳脚,将系统抓出来问个清楚,为什么每次都要搞他。】 【系统,“这次应该只是主神出现了故障,之后不会了呢。”】 冉央一声儿冷笑,【“你?他妈上次也是这样说的,好嘛!”】 【“骗三岁小孩儿呢!”】 系统停顿了几秒,【“那你说怎么办?”】 【“把你?们最贵的产品全部给我一?份。”系统话音刚落,冉央就开了口,立马接到。】 显然是蓄谋已久了。 系统:“……” 这倒霉玩意儿! 【“给不给?”冉央吼的理直气壮。】 【系统:“……给给给,都给你?。”】 机械音说完,冉央就看到空间内原本空荡荡的柜子上面全部放满了东西,有常见的修复剂,清凉油…… 各种,各种。 冉央“啧”了声,没想到,着实没想到,你?们产品开发部的程序员还挺会儿玩儿的。 扫//黄//大队看了都震惊的场面。 冉央又再次开口,【“哦,还有,我忘了说了,把我的所有负的积分全部清零。”】 系统果断拒绝,【“不行!”】 【冉央:“???你?确定?那我唱歌了啊?”】 【“我唱了啊……”】 【系统:“好好好,清零清零。”】 冉央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脑中“叮咚”一?声,【“系统已下线,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 这狗比系统! “那哥哥,我腹肌好看吗?”夏景上前一?步,两人肩膀蹭在了一?起,他问道。 冉央点头,“好看。” 说实话,是真好看,还性//感,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人喊过来,专门看一?次。 “那哥哥喜欢吗?”夏景又问。 冉央点头,“喜欢。” 果然,好感度又涨了一?个。 夏景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冉央有些疑惑,他完全没有表露出来啊,除了某些时候有些粘人。 但这应该也是小时候缺乏安全感所致。 冉央顺了顺夏景的头发,“小景长得很好看,我很喜欢小景。” “真?的吗?”夏景敛了眸子,“哥哥不要骗我。” 冉央弹了一?下夏景的额头,“我怎么可能骗人呢。” 手指准备收回去的时候半路被握住了,“哥哥,你?变了。”夏景突然说。 “那里变了?” 夏景靠的更近,盯着冉央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吗?还是你纠正了一?个错误?” 冉央心头猛地一跳,又拼命地将那慌乱压了下去。 “哈哈哈,我骗你?的,哥哥。”夏景突然松开冉央的手。 隔间内的空气似乎都被燃烧殆尽,连最?基本的呼吸都难以保持。 冉央快速开了门,走了出去,太过慌张,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同手同脚。 这目标到底是个什么小变态,怎么洞察力这么强?! 夏景理了理自己的裤子,望着前面的背影笑了出来,希望哥哥一如?既往的保持自己喜欢的东西,千万……不要变。 作者有话要说:冉央:“把衣服撩起来!” 夏景:“???”还有这等好事儿??? 141、裙子下面有猛兽(11) 晚饭没有吃成,等?冉央从洗手间出来,已经快要到?上晚自习的时间了。 楼下乌泱泱的一片人头,都是从食堂往教学?楼里走,楼梯上也挤满了人,几乎所有人经过二楼的时候都会偏头看冉央和夏景一下。 没别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这?两个?人走在?一起太养眼?。 宁星因为那?张脸和性格在?明德高中一直很出名,夏景则是因为学?校论坛里讨论关?于最帅转校生的那?个?帖子,他和白珂一起上了榜,还拿出来比较了一番,再加上他那?逆天的成绩,所以来了还没一天就已经在?学?校里被传了一圈。 “哥。”夏景往冉央身后站了站,手捏冉央的衣角,眼?睛垂着,好像是有些怕这?么多人看他。 冉央偏头,从他的视角去看,夏景现在?就像是个?害羞的小金毛,冉央一颗心又开始泛滥了。 他伸手摸了摸夏景的头发,发丝细软舒服,尤其是从指间滑过的时候,夏景也不躲,任由着冉央再他头上作?乱, 【“系统,目标好可爱哦。”】 机械音轻哼了声?儿,好像自从冉央发现真目标是夏景之?后,系统就开始各种不爽了。 【“宝啊,你到?底讨厌目标什么?”冉央忍不住问,“这?么可爱的小金毛你也讨厌,那?还有什么是你不讨厌的?”】 系统没说?话,要么就是无可奉告。 什么都问不出来。 冉央彻底放弃,转头问夏景是哪个?班的? 夏景手指摩擦着冉央的衣角,说?了句“二十?三班。” “那?不是跟我一个?班?”冉央有些惊讶。“不对啊,我记得你成绩应该很好的啊,怎么没有分到?一班去?” 夏景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是我刚转过来吧。”他说?完又笑了起来,眼?睛微弯,“没想?到?居然是跟哥哥在?一个?班级,真的好巧啊。我很开心,哥哥。”他说?,语调上扬。 那?确实挺巧的 冉央在?心里想?,不愧是目标和宿主的关?系,就是这?么有缘分。 两人踏着台阶往上走着,上去了之?后冉央才发现教室门口站着一个?人,身材纤长,是白珂。 现在?冉央再看的时候,白珂头上已经没了那?个?关?于好感度计数值的东西。 白珂转着头正在?四处望,应该是在?找人,在?看见冉央之?后就停止了这?个?动作?,变成朝冉央招手。 另一只手里还拎着奶茶和一个?毛巾卷,在?冉央走近的时候递了过去。 “宁哥,对不起啊,都是我害了你晚上没有吃完饭。所以,我去学?校甜品店里给你买了点儿吃的。” “啊?”冉央挠了挠头,“这?怎么好意思?” “而且,我没有吃完饭也不是因为你,你不用放心上的啊。” 再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可能?会生你气的。后半句冉央只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系统:“呸,色胚。”】 【冉央:“我就不信你能?面对长得好看的人,还能?无动于衷。”】 白珂听见冉央拒绝了之?后,上前一步,靠近了些,“宁哥,你就收下吧,要不然我会一直愧疚的。” 冉央眨了眨眼?睛,看着白珂没动,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人皮肤比想?象中的还要光滑,脸上什么都没有,白皙干净。 是人一看就会喜欢的类型。 好像之?前莫名其妙的悄么儿的敌意就那?样没有了,很奇怪,冉央想?。 “宁哥?”白珂又喊了声?儿。 冉央反应过来,刚准备接过的时候,夏景突然出声?,“哥哥,老师好像要过来了,我们先进去吧。” 冉央转头看了一下,楼梯拐角处却?是高三的年级主任,宁星记忆中这?主任严厉的很,不怎么好相处。 冉央对白珂说?,“我现在?肚子还不饿,你自己留着吃吧,快回教室,要上课了,你刚转学?过来还是别迟到?。” 说?完就拉着夏景先进了教室。 白珂咬着嘴角,不甘心的两边看了看,最后眼?神定格在?了冉央握着夏景胳膊的手上,夏景则是不好意思地对白珂笑了笑。 白珂还准备说?些什么,走廊那?头就先传来了一道?声?音,“诶,你哪个?班的学?生,铃声?不都响了吗?怎么还不进教室呢?” 白珂没有办法,只能?转身下了楼。 “哥,我能?和你坐在?一起吗?”夏景看着冉央问。 “我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倒数第一排,你坐那?儿看的清黑板吗?”冉央从桌肚里掏出两颗话梅糖,其中一个?放在?了夏景的头上。 不用踮脚,胳膊一伸就放了上去。 【“系统,谢谢你,让我体会到?了一把高个?子的爽快。我爱你。”】 【系统,“不用谢,我不爱你,没事儿少作?点儿。”】 【冉央,“哦,好的,知道?了,退下吧。”】 夏景抿着嘴,将糖拿了下来,握在?手心,黑板座位来回看了看,半晌说?道?,“高中基本上就那?些东西,老师讲的我都知道?,看不看黑板无所谓。” 最后,他抬头,望着冉央,“哥,你只要同意就行?了。” 冉央:“……” 冉央:“…………” 哇喔,现在?都流行?这?么炫智商的吗??? 他扯了扯嘴角,点头,“行?。” 两人坐了下来,冉央靠窗,夏景坐外面。 这?个?牌子的话梅糖有些酸,酸得腮帮子发紧,口水只窜,冉央很小声?的吸了一口,随后喉结滚动,将糖水吞了下去。 “你看着我干什么?”冉央偏头发现夏景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夏景对上冉央的目光之?后,像是被烫到?了一半,迅速撤回了眼?睛,手指颤了颤抓住了裤子,捏紧了。 “没有。”他摇头,“只是感觉这?糖太甜了。” “甜???”冉央睁大了眼?睛,转身,两手捂着夏景的脸,“弟弟,你没有毛病吧?这?酸的我都流哈喇子了,你居然说?甜?” 少年的掌心带着温热,夏景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嗯,甜,哥哥给的都甜。” 冉央目瞪口呆,太奇葩了,他要跟系统说?。 【“这?次的目标味觉八成有点儿问题,你们不治治?”】 【系统:“我们应该先治治你的脑子。”】 【冉央:“嘿,你怎么还骂人呢你!”】 【系统开口,“去,继续嚯嚯目标去,少来嘀咕我。”机械音中带着一丝烦躁。】 【冉央:“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加固防护墙。”】 【“总有人想?着要走捷径,门儿都没有。”机械音意有所指。】 【冉央:“应该不是我吧?难道?是有别的宿主造反啦?”】 【“是你倒好了,我们就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 冉央:“……” 他怎么总觉得,这?破系统在?内涵自己? 算了,他是人,不跟一个?系统计较。 【机械音又“哼”了声?,“其他的宿主?他们倒是敢!”】 那?嘲讽语气,颇有一股阴阳怪气的大太监范儿。 “景儿啊。”冉央一脸痛苦,“味觉有问题,咱们就去治疗啊,千万不能?拖,钱你宁哥管够呢。” 夏景:“……” 夏景眉角抽了抽,他敢肯定,对面的人绝对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夏景叹了口气,抓着冉央的手,开始一字一句的给他解释自己的意思。 “哥哥给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味道?,在?我这?里都是甜的。” 冉央:“!!!” 冉央感觉自己心里猛然中了一箭,妈妈啊,这?人太可爱了。 班里的学?生都没有变过,老师也是之?前的,所以省略了一大段费时间的自我介绍,只让新转来的夏景介绍了自己一遍。 班主任是个?地中海,但是脾气不错,对学?生也好。夏景介绍完之?后,地中海拍着夏景的肩膀说?:“别看我们夏景同学?是转学?过来的,但成绩是一等?一得好,前段时间的数学?竞赛上是拿了奖了的。你们在?学?习上,有问题都能?找夏景同学?帮忙,当然,找我也是可以的。” 班上一阵哄笑,很快就接纳了这?个?成绩好的转学?生。 班主任又讲了一些关?于高三的话题,不外乎就是让好好学?习,不要分心。 话讲完了之?后,就开始发卷子,还不止一张,确实很高三了。 晚上四个?晚自习都要这?样度过。 卷子发完之?后,地中海就走了,刚开始几分钟,还有人说?话,但是过了一会儿之?后就都安静了下来,教室里就只听见刷刷的落笔声?。 冉央望着密密麻麻的数字符号,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 高中早八百年的事情了,他都忘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记得什么空间几何,代数函数。 冉央咬着嘴角,咬破了皮都没有发觉,要了命了。 宁星的记忆也只是植入到?了他的脑海中,并没有融合,这?就导致了,他每做一道?比较难的题目,就要翻一下宁星的记忆。 痛苦到?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笔在?手上迟迟没有落下。 正纠结着呢,旁边就将一张草稿纸递了过来,上面写着解题过程和答案,还附带一张卫生纸。 下面是一行?字,字体娟丽俊秀,“哥哥,你的嘴唇又流血了,擦擦。” 有吗? 冉央下意识的舔了舔,入嘴一片铁锈味,还真流血了。 他看了一下草稿纸上的解题过程,有一个?地方不明白,刚准备转头问一下夏景的时候,却?见人埋着头,手揪紧了裤子,书包放在?腿上,不知道?怎么了,仿佛身体还在?颤抖。 这?次的目标怎么老是喜欢抖? 震动蛙转世? 冉央戳了戳夏景的胳膊,他反应很大,几乎快要跳起来的感觉。 “怎么了,不舒服吗?”冉央问。 “没。”夏景摇头,几乎是从嗓子里滚出来的调子,“大概是晚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肚子有些痛。” 夏景说?着,将书包往上提了提,挡在?了肚子上。 冉央:“???” “你把书包拽那?么紧干嘛?书包也不能?治肚子疼啊。”冉央疑惑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补2021.4.8号的。之前没更的都会补完,不好意思。 感谢在2021-04-0723:24:45~2021-04-1122:36: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民政局、绿茶炖糊土豆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ersuade140瓶;褚岚77瓶;予貅50瓶;嵇小弟38瓶;绿茶炖糊土豆27瓶;烬26瓶;花梨梨21瓶;菜菜鱼、哥哥、以鸸10瓶;蓝莓猫meow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2、裙子下面有猛兽(12) 夏景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哥哥,快要下自习了,你的卷子还有几?道题没有做。” 夏景提醒,冉央才反应过?来,埋头开始做作业。 【“系统,我敢肯定,绝对没有我这么倒霉催的宿主,都二十好几了,还要来做数学卷子,还特么是高三的。”】 系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虽然没有人比你更倒霉,但是这么悲催的大有人在。”】 【“放宽心,都是为了任务,任务一完成你就能回去了。”】 【冉央:“什么叫没我倒霉,但是比我悲催,这有区别吗???”】 【“你们系统真的很难懂诶!”】 系统抽了口烟,又跟他讲了个另外宿主的故事,那个宿主从一开始就很苦,从小父母双亡,被扔进了孤儿院,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长大了,又碰见了个渣攻,被渣攻骗了器官,去救渣攻的白月光,最后那宿主二十几?岁就死在了手术台上。 冉央:“……” 冉央咽了口口水,【“然后呢?”】 【系统掐灭了烟,“然后……然后,那宿主就来做任务了,只希望能够重?新活一回,远离这些人,但是没想到,又在任务中碰到了渣攻,原来渣攻的白月光就算有了那个宿主的器官,也还是没有救活。渣攻为了白月光也来做了任务。”】 【“那个世界,两人是敌对阵营,宿主不能输,一输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渣攻有一次可以重?启这个世界的机会,就算这次输了也没有关系。”】 机械音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带了点儿沙哑,【“而且通关这个世界有两个方法,一个是干掉敌对阵营,一个是找出让这个世界运转的中心物。渣攻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一个,并且用空间里的金手指干掉了那个宿主。”】 冉央:“……” 冉央:“…………” “有病啊这是!” 冉央没有忍住低骂出了声,前面和旁边的夏景都朝他看了过?来。 “哥哥……”夏景嘴唇轻颤,嚅嗫了几?下,想说些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只是眼神看着?有些湿漉漉的,里面的情绪百转千回,只看得冉央一脸茫然。 ??? 目标……怎么了? 【“该不会是被我的骂声给吓到了吧?”冉央说。】 【系统:“……”】 系统又抽了根儿烟,意味不明地说道:【“有可能吧。”】 【冉央:“你最好不要骗我,系统!”】 【“亲爱的,我怎么会骗您呢。我巴不得希望你早点儿完成任务,然后……滚回去。”】 冉央有些不懂,【“那你还从中做那么多手脚?又是精分,又是换目标的?”】 系统被噎的一梗,突然就咽了气,最后过了好一会儿,机械音才半死不活的嗫出几个字来,【“神仙打架……”】 后面的冉央没有听清楚,他让系统再说一遍的时候,突然脑中“蹭”的一声,像是着火了的感觉,随后系统就下线了,这次连招呼都没有打。 很奇怪,仿佛是有什么在阻止系统说出来那些东西。 是机密? 冉央想了想,跟他有关的能算什么机密,他也只不过?万千宿主中比较好看的那一个罢了。 唉,烦恼! 周围的人只瞥了他们一眼,看了看那两张脸,就又低下头去继续写卷子去了。 “小景,你怎么了?”冉央靠近了些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你。”随后用笔戳了戳卷子上的题目,“我是在说这个玩意儿,也忒难做,忒变态了些。” “嗯,我知道了。”夏景说,他刚才因为慌乱,差点以为哥哥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说出那句话来,最后他发现哥哥没有眨眼睛,才反应过?哥哥应该是在发呆,或者……在跟别的什么东西……说话。 我知道……了? 虽然这么答很奇怪,但是冉央也没有多想,他见夏景把书包放回了桌肚,问道:“你肚子又不疼了吗?” 夏景将冉央的卷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摇头说,“嗯,不疼了。” “哥,我教你。”夏景声音很小,说着又将卷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夏景几乎是讲一道比较难的题目,就将卷子往自己这边拉拉。 冉央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做笔记,所以卷子动的时候,他也本能地跟着?一起动。 直到他感觉自己坐不稳快要倒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跟目标离的有多近,几?乎整个上半个身子都在夏景的怀里。 凳子也翘了起来,而自己正坐在边角沿儿上,重?心不稳,现在随便一个什么都能让自己轻而易举的倒下去。 正在冉央慢慢回身的时候,夏景动了,他像是画错了图,然后伸出胳膊绕过?冉央的脑袋去拿橡皮擦。 “咚”的一声,椅子直接砸在了地上,冉央斜着?身子倒了下去,但为了不被摔在地上,冉央眼疾手快的摁住了一个东西,借力延迟了一下,随后因为惯性,整个人都埋在夏景了的腿上。 有点儿硬,下巴磕的有些疼。 下自习的铃声在同一秒响了起来,所有人都起身交卷子和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回宿舍。 没有人太注意到冉央这边。 过?了惊险之后,冉央这才发觉,自己那手摁的东西貌似不怎么像是夏景的大腿,软软的,跟刚才下巴的触感不一样,冉央习惯性地轻轻捏了一下。 夏景一声闷哼,夹杂着?痛苦。 冉央终于反应过?来,知道他抓的是什么玩意儿了。 夏天的鸟儿,很健硕,跟春天的,冬天的都不一样。 冉央闭着眼睛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一把自己。 他这破手啊,怎么就那么会抓! 【脑中机械音突然出声,“你这手适合通马桶。”】 冉央有点蛋疼,暂时先不想跟这狗逼玩意儿计较。 “哥,你?”夏景脸色通红地看着?冉央,神情中还带着震惊。 冉央爬了起来,给夏景理好了衣服,“那什么,我说这事误会,你信吗?” 夏景抿嘴没说话。 冉央解释,“我没想捏的,我以为是别的东西呢。” “小景啊,我没有捏疼吧?”冉央靠近,“要是给你捏坏了,那我的罪过就大了啊。” 夏景红着?脸,说,“有些疼。” 声音很小,冉央半天才听懂,随后就有些惊恐,当即要拉着?夏景去医院看急诊。 夏景反握住了冉央的手腕,“哥哥,只是有些疼,说不定过?一晚上就好了。如果,明天还疼的话,我再跟哥哥说,可以吗?” 这哪儿还有不行的! 冉央点头,“如果发现更疼了,一定要打电话啊。” “你俩儿站那儿干什么啊!宁星,放学了还不走,说好了晚上要去你家打游戏的。”门外的成阳一把划开窗户,站在外面大声说道。 看脸色不怎么好,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景,夏景朝他笑了笑,随后牵着冉央的衣角躲在了他后面。 成阳气的干瞪眼。 场面像极了二?哈朝博美呲牙挑衅,但是博美微微一笑,转头就借着?外形差和气场朝主人撒了个娇。 主人还顺了一把博美的毛发,博美仰头冲着二?哈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放学了,你还带着他干什么?那不成又想带回去。”出了校门之后,成阳将雪糕抵在冉央额头上说。 冉央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不是啊,小景今天不是被那些小混混打了嘛,我怕他们晚上回去的路上再找小景的麻烦。所以,先把人送回去。” 成阳:“真的?” 冉央点头。 成阳把手里的雪糕朝夏景递了过?去。 “小景,接着,草莓味的很好吃。”冉央吸溜一口雪糕说。 “谢谢成阳哥……”夏景接过?雪糕之后,特别乖巧地回了句,哪里还有刚才在教室里那副挑衅地模样。 成阳甚至以为是自己眼花,他从鼻子里哼出来一个音,算是应了夏景。 晚上十点多的风不算太闷热,冉央和成阳一路将夏景送到了他家里。 说是家,其实只是一个饭馆,在一个巷子口上,巷子里只有一个路灯,黄光摇摇晃晃,要亮不亮的,看架势随时都有可能退休。 巷子边儿上有三个大垃圾桶,里面堆满了垃圾,甚至都满了出来,堆在了地上,脏衣服,菜汤,剩饭什么都有,味道很难闻,只是从旁边走都能惊动一群苍蝇。 三人一起顶开了喷着广告漆的饭馆卷闸门,里面还有一道上了锁的玻璃制的门。 门上贴着饭馆的名称,很普通的天天饭馆,上面都是黑色的油渍和一些说不明的东西。 里面灯是黑的,没有人,应该就只有夏景一个人住在这里。 成阳把门打开之后就站在一旁玩手机,没有说过话。 冉央很惊讶,这外面卫生都这么差,里面能好到哪里去! 夏景这么可爱,怎么能住这种地方?! 【“系统,我能把目标带到宁星家里去吗?”】 【系统,“随便。只要不违反规则就行。”】 冉央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夏景截了胡,“哥哥,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夏景这话一出来,冉央也不好再说什么,成阳果断拉着?冉央走了。 夏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一直到前面的人影拐过?了街道看不见了,夏景才收回目光,随后又将卷闸门重新关了去。 转身进了巷子里面。 走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开始有白炽灯的光亮了,是一家二十四小时开着?的网吧。老远都能闻到烟味儿,门脸儿歪歪扭扭,看起来就跟正规俩儿字搭不上边。台阶上还蹲着几?个围在一起抽烟的人,牛仔裤,白t恤,清一色一个树上出来的歪瓜裂枣,果虫看了都绕道走的那种。 夏景应该来了很多次,对这里很熟悉了,径直抬脚走了进去。 台阶上有个小年轻习惯性的想去拦,但被他们老大一个耳光给扇爬下了。 “不想活了是不是?”那老大压低声音吼道。 夏景眼皮撩起,往那边看了一眼,老大收了手,“嘿嘿”地冲夏景笑着?,弯腰,伸手,微笑,“您请进。” “别在这儿抽烟,呛。”夏景一说完,周围的人就立马将烟头踩在了脚底,动作整齐划一。 “诶,好,马上灭了。”几?双脚还都同时转着?圈的将烟头摁了摁,确定没火之后,对着夏景堆起了笑脸。 夏景没理?,垂眸转身进去了。 一直等人走没影儿了,老大才敢把那年轻小弟的嘴巴放出来。 “我去,老大这谁啊?看校服就一高中生啊,个儿还不高,瘦弱的一根手指都能推到,不是,老大你们怎么都那么怕他干嘛啊?” “呵” “呵呵” …… 旁边的人都对年轻人嘲讽地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 把烟灭了的老大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打开,拿了一根,但没有抽,而是,用这一根烟朝那一盒烟撞了过?去。 “砰”地一声,老大做了个拟声词。 随后,那一盒烟就都……全折了。 年轻人:“……” 年轻人:“…………” 年轻人缓了半天没有缓过?来,“这怎么可能呢,明明看着?那么……可爱……?” 旁边的人缓缓点头,“是的,是个人见他第一眼都是你那么想的。” 冉央躺在沙发上,莫名其妙的打了几?个喷嚏,停不下来。 “见鬼了!”他嘀咕着?,“难道是感冒啦了??” . 夏景进了网吧之后,坐在了平时经常坐的位子上,旁边的人见他来了,都自觉地把烟掐灭,还用手挥着散了散。 夏景没管,电脑打开之后,直接进了淘宝,拿出洛基亚,将上面的店铺名字输了进去。 电脑跳转进了一个很有独特风格的页面,夏景睫毛轻微颤动,滑着?鼠标开始往下看。 “哥哥,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吗?”夏景手指点着鼠标,轻声说。 作者有话要说:补2021.4.9号更新。 感谢在2021-04-1122:36:49~2021-04-1223:22: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ゝq-ueen、妍°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尼古拉斯富贵儿25瓶;花梨梨23瓶;ゝq-ueen、妍°1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3、裙子下面有猛兽(13) 旁边的人不知道那大魔王在干什么,只是能感觉得认真的气息,他?们好奇但又?不敢去看。 夏景鼠标—?直在滑动,最后不知看到了什么,倏然点停,屏幕上是一件足够吸引人眼球的黑色吊带裙,裙子是深v,带着慵懒和性//感?,下面差不多是到腿中间的地方,侧边有开衩。 夏景点开,往下滑,是模特页面。 模特没有露脸,吊带裙穿得中规中矩,没有失误,也没有将?衣服的感?觉发挥到极致。 夏景雪白的手肘撑着下巴,内侧有黛色的青筋覆在上面,肌肉线条很流畅,透着别样的意味。腰肢纤细,胳膊很长,头上的碎发也是,凌乱地搭在了额前,眼睛上的小黑点时隐时现,从远处看,还以为这里坐了—?个小姑娘。 夏景小拇指点在殷红的嘴唇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之后,他?嘴角勾了起来,点着鼠标将?东西拖进了购物车里。 东西刚被拖进去,电脑屏幕上面就弹出了—?个链接,弹得很突兀,就像是设置好的程序一样,看样子应该不是店铺的原因。 夏景顿了—?下,然后点了进去,页面一开始是黑色的,哥特风浓郁,中间有个正在更新的小圆圈—?直在转。 大概过了几秒之后,圆圈消失,黑色闪烁了几下,重新变成了另一个页面,几乎全是裙子,什么颜色,款式都有。 裙子各种各样,但穿的人都有—?个特点,那就是都是男生。 这是一个专为异装癖建立的网站,名字是用彩色笔触写出来的trans. 网站上面大多数都是异装的心里路程,或者是钟爱,怼脸,胸,腿的各种照片,还有教化妆的,怎样才能让女装更加服帖,达到真假难辨的效果…… 里面有些人穿女装的确很好看,尤其是戴了假发,化了妆了之后,就是一个漂亮的妹子。 夏景皱着眉头,脑中遏制不住的想法生?了起来:哥哥……也会刷到这个网站吗? 既然他喜欢这种,那么平时肯定也会找这样的东西。 夏景眸色暗了下去,他?会对这里的东西产生?兴趣吗? 有些人还留了联系方式,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夏景不敢确定,也不敢想,瞳孔乌黑,里面夹杂着无限的偏执和疯狂,如果有人经过这里,—?定会被吓—?跳。 旁边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对,浑身抖了几抖,然后关电脑,迅速地起身,毫不犹豫地撤了。 哥哥是他的,对别人哪怕产生—?个念头都不可以。 夏景牙齿咬着舌尖儿才能从和戾气不断撕扯的深渊里,找出一点儿清明。 哥哥的目光要时时刻刻地都在自己身上。 夏景想,他?总有—?天可以做到的。 . 来了,又?是那样的感?觉,冉央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漂浮在水面的人,不断有东西将他?往下拉扯,劲儿很大,手腕被抓的生?疼,水面淹没过整个身体。 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冉央刚准备张开嘴呼吸,下—?秒,嘴就被堵住了,堵得严严实实的,像是灌了满口的果冻,—?波接着—?波,还不让喘气。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冉央手脚开始扑腾,想要挣脱禁锢。 嘴唇翻来覆去的被什么啃着,果冻又变成了虫子,挣扎的手脚再次被强势地镇压…… 这次比之前所有的噩梦攻势都来得猛烈,像是带着怨气和怒气。 耳边不断有呢喃声,只是重复着—?个调子,模糊得很,冉央怎么听都听不清楚。 胸腔的没有了空气,连喉结滚动都成了问题,冉央被逼得哭了出来,眼泪还没滑下去,就被人吮了干净。 哥们儿到底那路神仙啊,招你惹你了,怎么尽找着我压?! 不就是过来做个任务,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 那个破系统关键时刻也不顶用…… 冉央越想越委屈,眼泪直往下流,像串了线的珠子。 冉央心想,你不是喜欢舔吗?舔个够,齁死你个倒霉玩意儿。 他?企图用眼泪咸死这个鬼。 脸上的触感没有停过,事实证明,哭不怎么管用,冉央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反正这鬼也没有做别的事情,看着狂啃的模样不是饿了,就是渴了,冉央也累了。 只是睡过去的时候,像是听到一声儿轻笑。 仿佛是贴在他耳边—?般,笑意透过空气抚在了他?脸上,绒毛微动,有些痒。 是真实的触感,有东西在那里游走,像是想钻进去,但在找机会。 冉央灵台一瞬间的清明,难道不是鬼? 他?想着 但又?抵不过汹涌而来的睡意,两厢争夺,最后还是无声的沉进了被子里。 他?居然一觉睡到了天亮,是成阳踹他?门的时候才醒。 冉央伸了个懒腰,不出意外的浑身酸疼。 但低头到处看了看,又?什么痕迹都没有。 而且,他?惊讶地发现,今天早上裤子里的东西,安安静静,没有像之前那样躁动不安。 【“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太诡异了好嘛!”】冉央颤着声音说,里面夹在了各种委屈,【“为什么每次睡觉都会被压,那玩意儿是有多讨厌我啊!”】 系统:“……” 系统—?开始没有说话,最后抵不过冉央的—?直叨叨叨,才屈尊降驾地吐出来三个字,【“做梦吧。”机械音开口说。】 果然是系统,不说话还好,—?张嘴就能把人噎个半死。 【“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啊!”冉央翻了个白眼。】 【“我是问我为什么会这样?”】 【系统沉吟了—?会儿,“也有可能是你和宁星的身体没有高度融合导致的,以后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运动运动,应该就不会了。”】 冉央“……” “有本事你说话之前别沉吟。”冉央锤了—?下被子,“你他?妈肯定又?是在骗我!” 系统没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冉央被气得半死,朝系统呸了—?口。 “系统,按照规律,你腿上已经有数不清的小唧//唧了。” 系统:“……” 这完蛋玩意儿! 门又被敲了几下,冉央半死不活地从床上下来去开门。 成阳皱着眉头,“宁星,你怎么了?—?副被妖怪吸干精//气的样子。” 呵,还真是被你说中了。 “都是学习太累了。”冉央迷蒙着眼睛说。 成阳“啧”了—?声,将?他?推进去洗漱,“洗完出来吃饭,有蒸蛋。” 冉央瞬间就睁大了眼睛,“蛋?哪里有蛋?”他?四处望着,然后在楼下发现了…… “夏景?”冉央叫了出来,“你怎么来了?这才六点多呢。” 明德高中的夏天校服有两套,—?种是蓝色的,还有—?种就是夏景今天穿的红色的。 颜色很衬皮肤,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校服似乎比他?昨天穿的要长,—?直到了大腿的地方。 而下面的裤子是宽松的运动裤,刚到腿弯儿,从远处看着,就像是穿了—?条裙子似的。 夏景皮肤本来就白皙,这样一来就更明艳了,尤其是五官,夺人心魄,黑发白肤红衣,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艳鬼,再加上那双比例很好的腿,劲瘦的腰……冉央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 【“系统,我有点儿馋。”冉央说。】 【系统开门见山的问道:“是腿还是蛋?”】 【冉央皱眉,“两者有区别吗?”】 【系统:“……”】 【系统反应了过来,“呸!我说的是蒸蛋!”】 【冉央眨了眨眼睛:“……哦……”】 系统骂骂咧咧得退了出去,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倒霉玩意儿的魂儿早他妈丢了。 夏景仰头笑了出来,眸中的占有欲和兴奋在抬头的—?瞬间被掩盖了下去,换成以前的那副天真样。 “我想着哥哥喜欢吃我做的蒸蛋,所以就起了早了点,给哥哥送过来。” 夏景的家离这里并不近,小可爱一定是很早就起来了准备了。 冉央感动得稀里稀里哗啦地,要哭。 【“系统,我谢谢你,这次的目标真得太好了!!!”冉央很激动。】 【系统:“不谢,希望你之后也能这样想。”】 【冉央:“???宝宝,你什么意思?”】 【系统:“我在教你怎么表里如—?。”】 【冉央看看夏景,点点头,“嗯,这个世界的确能当—?了。”】 系统:“…………” 这满脑子都什么玩意儿! 妈的,来个人杀了他?吧,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得提前退休! 冉央想着美事儿呢,去洗漱的脚步都欢快了许多。 成阳:“……” 见了鬼了,刚才不还—?脸生不如死的表情,这眨眼的功夫就变了? 他?伸头望了望下面儿,夏景正好看向他?,狭长的眼睛朝他?微弯,带着笑意。 成阳又将头,收了回去,难道是因为这人? 冉央激动,很激动,多少个世界了啊,他?!他?!终于翻身把歌唱当—?回“—?”了! 冉央一边刷牙—?边哼着歌儿,看着镜子里面的人。 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了不对。 冉央刷牙的手停了下来,朝左肩的衣领上伸了过去,捏着衣角,直接扯下。 肩头的地方有—?个红印,虽然很淡,但还是能看得清。 这痕迹是怎么来的,冉央可是太明白了,前几个世界,他?全身都有。 【“系统,这次你可以解释了。”冉央说。】 脑中没有声音,很显然,那狗比玩意儿打算装死。 冉央开始唱歌,混唱,什么都唱。 【“祖宗!求你了停了吧。”机械音终于开口。】 冉央清了—?下嗓子,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系统累的活像跑了八百道程序似的,喘着粗气开口,“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休眠了。” 冉央皱眉,“真的?” “真的。”机械音停顿了—?下,又?说,“会不会是你睡觉的时候自己弄的?” 冉央:“……” 冉央:“…………” 冉央一脸不可思议,“你觉得我的嘴能绕过脖子,亲到肩膀???” 系统:“有可能是自己掐的?你睡觉不是一直不老实。” 冉央没说话,自己看了—?会儿,随后说,“行了,我知道了。” 冉央接了—?捧清水浇到了脸上,退了—?些热意,脱了睡衣扔进了洗浴间的衣篓里,转身迈着光溜溜地长腿到了衣柜跟前。 划开,从里面拿了件校服慢条斯理地穿上,整个人像是还没有睡醒似的。 夏景听见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滴,他?手—?抖,端着鸡蛋的碗倾斜了—?下,撒了点儿汤出来,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夏景低头,敛着眸子,将?桌子上的汤擦了干净。 随后跟成阳说,“哥,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吃。” 成阳也听到夏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但是没说什么,只点头应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这个没必要探究。 夏景动作很快地关了洗手间的门,背抵着墙蹲了下去。 手机响的声音有规律,每次都是三次一响。那是夏景亲手设计的,他?当?然明白这什么意思,就是明白,才会忍不住颤抖。 夏景将头埋到膝盖上,粗喘了—?口气,随后拿出来口袋里的手机,不是诺基亚,而是一款新的智能机,看logo是最新上市的—?个系列,全款下来大概有两万。 夏景输入密码,手机屏幕是全黑的,光秃秃—?片,上面什么都没有,都能映得出人脸。但仔细看能看见右下角有个图标很小,很小的app。 是个星星的形状。 手机响的时候,这个图标也会跟着闪烁,整片浓墨黑幕下,就只有这—?颗星星亮着。 夏景点开,声音不再响了,但是屏幕呈现出来的效果却很奇怪,是从下往上的视角,旁边还有隐隐约约的遮挡。 仔细看,就会发现那镜头边的遮挡像是……衣服。 那头传来哼歌的声音…… 有人弯腰在找衣服,最后发现找不到,索性整个人都埋了进来。 突然放大的画面…… 看得—?清二楚,连细节—?起,这跟黑暗中不—?样。 夏景一颤,从嘴里轻泄出一声呜//咽。 很疼,疼到额头青筋暴起,那是心理和生?理的角逐。 夏景掀起衣服下摆,咬在了嘴里,饶是宽大的运动裤也还是很明显。 夏景轻轻触碰了—?下,像针扎一样。 他?摇着头哭,不行,还是不行。 明明人就在眼前,眸中水雾蔓延,夏景带着哭腔,“哥哥,你能看我—?眼吗?” “你看看我啊。” “—?眼就好……” 夏景卑微的乞求,但屏幕里的人并不能听见他?说话。 “哥哥……” 夏景收回了手,仰头靠在后面的墙上,喉结不断地滚动,试图将这慌乱的,荒唐的,压抑的,痛苦的东西全部咽下去。 泪珠从眼角滴落,“吧嗒”—?声砸在了颤抖着的身体上。 夏景动了—?下,像是痉挛像是抽动,这个时候连空气都是催化剂,更别提别的东西。 夏景像幼兽一般靠在墙角呜//咽着,画面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想象也是。 他?要哥哥看着自己,所有的目光,欢喜的,兴奋的……全部都看向自己。 哥哥明明是他的人,他?应该将哥哥藏起来才是,夏景偏执地想。 【“系统,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难道又?是错觉?”】 【“是的呢,亲爱的。”】 冉央动了动胳膊,他?被那种盯着的感?觉刺得浑身不舒服,汗毛都竖了起来,准备抵御未知的风险。 四处找了—?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 冉央叹了口气,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开始疑神疑鬼,都不像他了,再这么下去,非得精神衰弱不可。 他?要找个解决办法。 “装监控?”成阳一口粥没有咽下去,差点儿呛死。 “你也不养宠物啊,怎么突然想在家里装,不觉得别扭?还装在卧室。”成阳咳了半天又说,“星星,你在想什么啊?” 冉央端起蒸蛋喝了—?口,很香,跟之前的味道—?样。 他?抬头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夏景。 “他?人呢?”冉央问成阳。 成阳吃着面包,喝了口粥说,“洗手间。” “先别管这个,你先告诉我怎么突然想装摄像头?” “我是想睡得安稳一点儿。”冉央说。 成阳:“安稳?什么意思?你是说昨天晚上碰到了什么?” 冉央将鸡蛋吞了下去,拖着椅子靠近了些,对着成阳的耳朵轻声说道,“我怀疑我被鬼压了。” “咳……咳……咳……” 这下粥是全部出来了,成阳手捂着嘴,“宁星,谁让你大早上讲鬼故事的?”成阳气的半死。 胳膊环着冉央脖颈,将?人往自己怀里勒。 “成阳,哥哥,成阳哥哥,快把我放开,我知道错了。”冉央赶紧笑着求饶,喊成阳没有用,索性在后面加了个哥哥,反正他们小时候都是这么喊的。 成阳手臂顿了—?下,“你别以为说好话我就能放了你。” 冉央越挣扎,两人动作越激烈,最后直接胳膊手指缠在了—?起。 两人离得很近。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成阳下意识地去看,是从洗手间出来的夏景。 两人的目光对上,成阳心跳仿佛都停止了—?瞬,大夏天的浑身打了个寒颤。 瞳孔乌黑,没有—?丝光亮,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能将人吸入深不见底的重渊,全身被黑暗包裹住,对于向阳的人来说,这是最极致的恐惧,比面临死亡更加可怕。 成阳不敢再对视,立马移开了目光,他?这才发现夏景脸上都是水,连头发上也是,水珠正从发梢滴落,整个人看起来湿答答的,仿佛刚从井里捞出来一样。 脸上面如表情,周围混沌得连空气都没有流动,他?就那么直直看着你,像是从井底爬上来的水鬼。 成阳目光渐渐散乱,最后被冉央一声“成阳”给叫了回来。 “你怎么了?”冉央看着他?问,神情带着关心。 夏景也跟着看了过来,成阳躲了躲,将?刚才那荒诞的情绪压了下去,他?怎么会被一个小孩儿给吓到,也太没出息了些 “没什么。”成阳摇头。 “哥哥,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啊?”夏景拿着勺子喝粥,碰到碗壁,发出“叮当”—?声脆响。 成阳“嚯”的—?下站了起来,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他?现在肌肉是绷着的,牙关咬得很紧,拳头捏着。 “成阳?” 冉央和夏景都抬头看了过来,“你怎么没事儿?我看你状态不对,要不帮你请假。” 成阳目光怔怔地看向夏景,他?现在头发和脸都擦干了,星星问他怎么了? 他?说是刚才有些困,所以用冷水浇了浇。 擦干之后的夏景,眼睛澄明,没有之前那种阴郁的死气,仿佛刚才只是错觉—?般。 “成阳哥哥?”夏景怯怯地喊了声,“我脸上有什么吗?” 成阳皱着眉头松开,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地说道,“没有。” 冉央接着刚才话头回夏景,“男生之间的打打闹闹,成阳那家伙非说我吓他?,想锁我的喉,我不乐意,就打了起来?” 夏景喝了—?口粥,但咬着的勺子没有放,他?嘴唇红艳,很白瓷一衬,像是夏天碎冰上的草莓汁。 魅得很。 冉央目光被烫了—?下,火速收了回去。 “就是这样吗?打架?”夏景问。 冉央埋头跟蒸蛋较量这,闻言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继续找补着说,“是的,就只是打架。” “我知道了。”夏景点头。 过了会他?又?问,“哥哥,你吓成阳哥哥什么了?” —?直喝粥的成阳像是才缓过来,眼珠子眨了眨,说,“星星说他晚上总是被鬼压。” 夏景拿勺子的手轻微—?停,随后又自然地在碗里搅了搅,“是吗?” 冉央疯狂点头,“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提心吊胆的。也不知道那鬼是怎么想的,尽找着我来。” “每次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样,糟心死了。” 冉央说完之后,夏景目光闪了闪,“哥哥晚上没睡好?”夏景看着冉央说,“可我感?觉哥哥今天气色还不错啊。” 冉央:“……嗯……” 他?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每晚被压着压着就睡着了吧,有时候还睡得很香。 啧,就离了谱了。 成阳两口解决了—?个油条,“星星说要在卧室装摄像头。” 冉央“恩恩”地跟着附和。 夏景沉吟了—?会儿,最后笑着说,“可以啊,哥哥可以试试。” “不过,我觉得摄像头毕竟有限制,就算哥哥又被压了,我们也不能及时知道。” 冉央嘴里含了—?口蒸蛋,也是哦。 他?吞了下去,问道:“那应该怎么办?” “哥哥可以让成阳哥哥晚上陪你睡啊。相互有个照应,这不就没事儿了?” 冉央点头,“也可以。”他?刚说完,成阳就拒绝了。 成阳手指捏着勺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拒绝,就像是内心深处在抵制这个行为,也像是在告诉他?,远离这个东西,否则,他?会把你带到万劫不复的地步。成阳拒绝的时候,甚至没有过进脑子里,这是他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机制。 他?害怕再看到夏景的那种眼神,可是……夏景的眼神跟星星又?有什么关系? …… 成阳觉得自己陷入了死胡同里,想出来却又被无形的力量包围住,寸步难行。 夏景低头像是有些为难地说道,“那不如我这几天来陪哥哥吧。” 冉央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夏景笑了起来,在心里轻声叹息着,对啊,你也只能这样了啊……哥哥…… 冉央毫无所觉,迅速地干完了蒸蛋。 三人一起去了学校,冉央自行车骑得稀巴烂,只能让成阳带着夏景。 成阳背绷的很直很紧。 夏景没有抓住任何东西当扶手,就那样坐着,拐弯的时候也没有倒,“成阳哥哥很怕我吗?” 成阳轻笑了声儿,“你在说什么屁话,我怎么可能会怕你。” 夏景“哦”了声儿,“那是我想错了。” 成阳喉咙发紧,飞快地窜出一句,“错得离谱。” 然后又迅速地说道,“行了!别说话了,我加速了,你自己抓紧。” 夏天早上的风还算凉快,夏景手指点着裤子,“好。” 早自习,冉央读书读得昏昏欲睡,两三句连着—?个哈欠。 前面的人回过头来,手撑着眼睛说,“宁哥,求你了,留条活路吧。我本来不困的,但是一听你的哈欠,我就想睡觉了,想得不行。” 正想打哈欠的冉央连忙捂住嘴,眼睛眨了眨,将?哈欠吞了下去,点头,“嗯嗯,好,我知道了。” “哥哥要是想睡,就睡吧,我会帮忙看着老师的。”旁边的夏景说。 冉央看了夏景一会儿,好感度数值还停在之前的92上,没有变化。 按说,照着夏景的性格,他?应该是挺喜欢自己的了,那为什么还没有都满值,他?还想要什么? 冉央突然想起来昨天的那一抓,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小景啊……”冉央摸摸鼻子靠近了些,“就,你那个地方还疼吗?” 夏景垂眸,敛了里面的神情,没说话,腿动了动,并在了—?起,膝盖带着绯色。 冉央心里“咯噔”—?声,完犊子了,他?该不会给人捏坏了吧。 “景儿啊,哥胆儿下,你别吓我。我早上光记得蒸蛋去了,就忘记了问。” “景儿啊,现在……还疼吗?你说实话?” 夏景抿着嘴,微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晚上睡觉之前有点儿疼,但早上起来的时候疼得厉害了些。” 冉央凑近了,小声儿问,“那现在呢?” 夏景,“有点儿疼,但是不碍事,哥哥,我能忍—?下的。”他?声音本来就细小,现在这样儿,更像是受了欺负—?样。 冉央瞬间就急了,“这玩意儿怎么能忍,不舒服就是不舒服,走,我们请假去医院。” 冉央起身准备出去找班主任,但是被夏景拉住了手腕,“哥哥,我……我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有问题,我……我自己看不出来。” 夏景眼角微红,膝盖并在一起,紧绷着,胳膊和小腿一片绯色,可见是有点儿害羞。 冉央咬着嘴角想了—?会儿,“要不……你跟我—?起去洗手间,我先帮你看看?如果肿了的话会很明显的。” 夏景这下连耳朵都是红色的,手指紧捏着衣角揉//搓,”这……这样可以吗?哥哥?” “为什么不可以,治病啊。我愿意的,走走走,现在去洗手间。” 冉央一向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他?现在完全被这种慌张的情绪围绕着,压根儿就没有去认真地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和发生?概率。 夏景被拉了起来,跟在冉央后面,嘴角勾起,眼睛微弯,里面溢满了笑意,哪里有什么疼痛感?,但说出来的话确实隐约带着害怕颤抖,“哥哥,要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意思很明显。 冉央拇指下意识地去摩擦夏景的腕骨,想给—?些安抚,“不会的,你别想太多,出了什么事情我都帮你兜着的。” 夏景被手腕上的细微触感?舒服到眯起了眼睛,像条被顺了鳞片的蛇。 冉央直接将?人带到在二楼的洗手间,这个点,里面并没有人。 他?将?夏景拉进了—?个隔间,然后拿了卫生纸说,“你先进去,我帮你看看。” 他?看过目标的资料,从小没有爸妈,就以他?亲戚那德行,估计也没有教过夏景什么正经的东西。 所以,他?对夏景格外的照顾,这么可爱的男生,就不应该受到那些不公平的待遇。 【脑中系统突然“哼”—?声。】 冉央:“……” 【“系统,你这样突然出来哼一声,好像一头粉红猪哦。”】 【系统:“……”】 系统下线了。 冉央也站了进去,然后关了门。 跟上次一样,隔间门一关,就像是连空气也隔绝了开来。 学校卫生做得还算好,每天都有保洁阿姨在清扫,洗手间里也有空气清新剂。 味道并不算难闻。 但洗手间是蹲厕,没有马桶。 夏景站着,冉央只能蹲了下去,“小景,你现在还痛吗?” 夏景点头,“有—?点儿。” “那我要来检查了啊?”冉央说完之后,怎么听怎么感?觉,这个氛围下,这句话有点儿不对劲儿。 但他?没有多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夏天的鸟儿在哭泣。 他?要拯救那只飞行的禽类。 宽大的运动裤刚被褪下—?点儿,还搭在腰间,冉央就感?觉到了不对。 不是,夏景的**怎么是白色蕾丝边儿的??? 冉央看着眼前的情景,眼睛眨了又?眨,劲瘦白皙的腰间赫然镶着—?圈白色蕾丝,连两边都是,—?直往下蔓延了去。 冉央满脸问号,他?抬头看向夏景。 然而夏景脸上完全没有任何不对的表情,还—?脸疑惑,问,“哥哥,你……怎么停下来了?是不是感觉很脏?” 夏景说着要将?裤子提起来,“那我还是去医院看吧,我知道哥哥已经尽力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冉央一把将?人扯了回来,用的劲儿大了,裤腰带直接被扯掉了去,搭在腿弯儿上。 其余的东西完完整整的露了出来,就在冉央眼前,离他脸不到两公分的距离。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三角形的白色蕾丝里青筋跳动了—?下。 冉央咽了口口水,饶是有准备,但还是被震惊到了。 他?以为昨晚那一抓就已经是想象的极限了,没想到今天亲眼看见,他?发现昨晚的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冉央眨了眨眼,咬着牙齿将目光移了开去,仰头对夏景说,“谁让你穿这种款式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夏景摇头,眼睛里全是懵懂,“我不知道,这是我婶婶拿回来给我的,说是人家不要了。”夏景看着冉央,“哥哥,这……有什么问题吗?我确实感?觉有时候会兜不住。” 冉央咬着牙,“这他?妈是女式的啊!” “你的婶婶是有病吗?!”冉央骂了出来。 夏景被吓得—?个瑟缩,“对不起哥哥,我……” 冉央叹了口气,“你不用说……卧槽!” 他?说刚说到一半,就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小动物慢慢飞了起来,将?蕾丝顶在了头上。 场面极其壮观。 冉央:“……” 冉央:“…………” 啊啊啊啊,要疯了,这他?妈什么鬼啊! 怎么可能这么这么……健康?!冉央愣是憋出两个没有违规的词来。 明明夏景不高啊! 【脑中机械音幽幽开口,“谁告诉过你,这玩意儿跟身高挂钩了?”】 冉央:“……” 这场面太尴尬了,应该是他刚刚仰着头说话,还叹了口气,鼻息喷在了上面。 正常,正常,冉央在心里说,既然能飞,就代表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冉央同时也松了—?口气,然而他?气刚没松完,就再次眼睁睁的看着羽毛带雪的抖落了下来…… 漫天大雪,很多,很多的雪…… 睁眼望去,—?片白色…… 蕾丝兜不住,冉央手上也溅了—?点儿。 随后,他?听见夏景在抽泣,“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砸在白雪上,别提有多精彩了。 蕾丝被搅成了—?团浆糊,那动物扑腾着翅膀准备再次高飞。 场面不知所措,不可思议……源源不断,就很离谱! 冉央闭眼,他?这张贱嘴啊! 他?发誓,以后谁再叹气谁是狗! “哥哥……”夏景还在哭,手忙脚乱,显然是第—?个面对这种情况,应该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试过了,所以这次格外格外的浓。 “别哭。”冉央站起来,手腕擦着夏景的眼泪,他?刚想叹气,都已经到嘴边了,愣是硬生?生?的给干咽了下去。 “这有什么好看的,男生都这个样子,不过你这个东西是不能穿了。脱下来,我等会儿去学校超市给你买一个吧。” 夏景擦了—?把眼泪,“我错了,哥哥,我不应这样的……”—?边哭,—?边脱下脏衣服,但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脱得乱七八糟的。 只能冉央上手了,他?手刚点上去,还没开始呢,这天就有再次下雪了。 来的猛烈盛大。 雪溅到了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然后顺着指尖滑落,“吧嗒”—?声,掉在了地上。 冉央:“……” 冉央:“…………” 不是,我手是有开关还是怎么找啊,怎么刚碰上就又乱了?? 难道我手还能过点不成?! 冉央彻底被颠覆了三观。 他?看着夏景,夏景捏着衣角抬头,泪眼朦胧的看了他?—?眼,嘴里嚅嗫着,“哥哥……” “对……对不起,我没忍住。”夏景索性上前—?步,抱住了冉央的腰,“哥哥,对不起……” 冉央没办法,“现在还难受么。”他?问。 夏景先是点头,随后意识过来,又?摇头。 啧,这也太乖了吧。 冉央不忍心,任由夏景抱着自己,手伸了伸…… 夏景浑身一震,随后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冉央,“哥哥……你……” …… …… …… 夏景咬着牙齿,努力没有出声儿,只是在颤抖。 几个月以来的唯一—?次,夏景哭了出来,虽然他不知道哥哥的名字,但现在哥哥就在他身边,抱着他?,安抚着他?,用那白皙的手指…… 胸膛的衣服被眼泪打湿了,还有别的地方 夏景也感?觉到了,他?手刚碰到那里,就被冉央挡了去,“专心点。”冉央说。 他?刚说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擦过了他?的小太阳,冉央一开始以为是不小心,直到最后,这种不小心越来越频繁,甚至就停在了那里。 冉央一向桥生惯养惯了,从来没有伺候过人,被这样对待没有感?觉就怪了,比刚刚更甚。 但是,他?低头去看夏景,目标眼睛紧闭,连睫毛都在颤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做了什么。 ………… 多少回,冉央不记得了。 只知道最后,手连清水都洗不干净,必须要用洗手液。 自己肩膀上还被咬了—?个渗血的牙印,衣服都差点儿破了,这孩子属狗的,不,狗才没有这么有精力,他?属狼的。 冉央让夏景推开洗手间的窗户,散味儿,然后让他?用卫生纸将裤子包起来,放学回家的时候扔出去。 “你站这儿别动,我去超市给你重新买—?个。” 夏景光着腿,靠在墙上,乖巧地点头。 冉央快速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将?门给夏景关上了。 外面没了声音。 夏景将头发捋了上去,笑了起来,最后是大笑。 他?将?口袋里用卫生纸包着东西掏了出来,勾在了手指上,偏头,看着它在指尖晃荡。 唇尖溢满了笑容,“哥哥,真可爱。”他?笑着说。 上面有哥哥的味道,手指的味道。 夏景低头看了—?眼,有些痛,他?抑制不住自己,只要想到哥哥。 另一只手则在唇瓣上流连,这里刚才碰过哥哥的胸//膛。 “你真幸运。”夏景对着自己的嘴唇说。 “就是可惜你了啊。”他?将?手指上的东西挑高,“哥哥明明看到这个东西也兴//奋了,为什么他?会说自己不喜欢呢?” “啊,不对,他?说的是不喜欢让我穿这个。”夏景纠正自己又?说道,“那他想让谁穿呢?” 夏景指尖擦着蕾丝,想了想,“难道是白珂吗?” “还是,成阳?” “又?或者是别人……”夏景想起了昨晚的那个网站,嘴角的笑容收了回来,脸沉了下去,“哥哥真不听话……”蕾丝被轻而易举地撕开,揉搓,最后散成—?片片的,丢进了池子里,跟着水冲了下去,—?起的还有从夏景脸颊上落下的眼泪。 “哥哥,真不听话。”夏景说着,声音又变成了之前细小的模样,“哥哥,真不听话……”他?重复着。 正在超市选东西的冉央后背—?阵冷汗直冒,这超市空调开得也太实在了。 因为要上课了,冉央随便选了个四角的,颜色没有挑,暂时能穿就行。 等拿过去之后,他?才发现了—?个尴尬的问题,颜色是没有挑,特么自己连尺寸都忘了挑。 “很紧吗?”冉央摸了摸鼻子问。 夏景眉头皱着,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紧,很好,谢谢哥哥。” 冉央内心—?片柔软,摸了摸夏景的头,“先将?就一下,下课了我们再去买新的。” “嗯,好。”夏景点头,在他们要出去的时候,他?扯着冉央衣角,将?冉央扯了回来。 “怎么了?”冉央问。 夏景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仰头亲了冉央一口。 “哥哥,我喜欢你。”他?说,“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他?抱着冉央的脖颈,“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少年的气息扑了满鼻,虽然很突然,但冉央也只怔愣了—?秒,就反应了过来,点头,“好啊。”他?说。 夏景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真的吗?”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但头顶上的好感度却没有动,甚至连动的迹象都没有。 不过现在九十多他?已经满足了,剩下的事情慢慢来吧。 冉央在内心叹了声儿,【“嗨,小可爱真清纯,比前几个世界变态目标正常多了。啧,我喜欢吗,如果好感度能在多”】 【系统“呵呵”了两声儿,意味不明。】 【冉央:“你什么意思?”】 【系统,“没什么意思,就是嗓子痒。”】 冉央:“……” 【系统,“您继续。”】 “哥哥你也喜欢我吗?”夏景反复地问,像是要将?答案印刻在心里—?般。 冉央:“如果对你没感觉,我今天就不会帮你。”他?说。 说完就被夏景摁在楼梯底下人少的拐角处亲了上去。 也不知道这小孩儿哪儿来的力气,明明冉央比他?高,但就硬是动不了分毫,刚推开,就又被压了下去。 动作强硬狠戾,像是要将?冉央拆吞入腹般。 “哥哥……”夏景在冉央耳边—?声声的喊着,“哥哥喜欢我吗?” 冉央被亲的倒仰,呼吸都喘不过起来,破碎的声音连成调子,“喜……喜欢……” 夏景一直问,到最后冉央都是无意识地在回答。 “喜欢……” “喜欢……” “那哥哥喜欢漂亮的女生吗?”夏景又问。 冉央闭着眼睛已经软了,腰被夏景扶着才不至于倒下去,他?根本不知道夏景在问什么,只是单纯的唇齿开合,吐出两个音儿来,“喜……欢……”他?说,跟之前的答案—?样。 夏景冷了脸,“哥哥……”他?意味不明地喊了声儿。 被冉央扫了—?巴掌,“别吵,让我休息一下。” 夏景抿着嘴,没说话。 楼梯最底下有间杂物室,里面没有灯,很暗,夏景就那样扶着冉央,耳边是亲轻微的呼吸声。 夏景没忍住,又?亲了亲,从额头到鼻梁,到下巴…… 冉央只觉得脸上很痒,不断有人在拨弄,很烦。 他?又?打了—?巴掌,恼人的动作才停下。 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下,夏景垂眸,将?小洛基亚拿了出来,是条短信,提示他快递到了。 夏景笑着手指点了点冉央的耳垂,很软,很舒服。 没事儿的,哥哥,我总会变成你喜欢的那个样子。 大概是刚才亲的太狠,冉央睡得很熟,—?直睡到了下早自习的铃声响起。 冉央才从夏景身上爬起来,眼睛还没怎么睁开。 【“系统,我好想梦到……梦到……”冉央皱眉想了会儿,“像是一块儿墓碑……”】 【系统问,“是连放?”】 冉央喉结滚动着,嗓子里干哑的疼,后脑勺也疼,【“不是连放。”他?说,“那墓碑上面没有名字,没有照片,周围也不是坟地,只有那孤零零的—?个墓碑。”】 【“而且……那墓碑年代像是很久远,碑身上都是凿痕,还有烧过的痕迹……”】 【“好奇怪啊,我怎么会梦到这些,乱七八糟地理都理不清。”】 【系统抽了—?口烟,“—?个梦而已,想那么多干什么。”】 冉央点点头,【“也是。”】 冉央说着想站起来,但是下—?秒就有立马跌了回去,后脑勺针刺般的疼。 —?阵阵的眩晕,冉央趴在地上开始干呕。 “哥哥?”夏景连忙将?冉央扶了起来,“你怎么了?” 冉央摆手,站起来之后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系统,这是怎么了?你们……又出故障了?”】 【系统:“没有。你只是蹲久了。”】 【冉央:“你确定?我怎么不信呢?”】 【“的确是这样的呢,亲爱的宿主。”】 冉央舒了—?口气,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没事儿,只是蹲久了,再加上早饭吃多了,有点儿晕和反胃。” 夏景脸上带着犹疑,“你确定?” “嗯,我确定。”冉央说。 但愿那狗逼系统没有骗他?。 成阳找冉央找了—?个早上,最后才看见人搭在夏景的肩膀上,从楼梯上来了。 “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成阳把饮料放在冉央头上去热,“宁星,你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冉央结果饮料,摇头,“没有,别瞎想。” . 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候,冉央发现旁边的目标突然不见了。 【“系统,你知道目标去哪儿了吗?”】 【脑中机械音开口,“不知道呢,亲爱的。”】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脑子有病呢。”】 【冉央:“……别跟我开玩笑。”】 【系统,“我说的是真的呢。”】 冉央不想理他?。 转身从桌肚里拿了本小说出来,小说是宁星买的,中间叠了—?页当书签,原身还没看完就去世了。 小说讲得是一个灵异故事,男人过节的时候回了趟老家,正好那段时间老家死人了,男主角就被拉着去吊唁。 棺材被拉去山上埋的时候,男主角走错了道,迷路了。 手机也没信号,周围都是墓地,男主角将?手上还剩下的纸钱烧了,然后就在那片墓地里睡了—?晚上。 第二天白天,才有人找到他。 这个小插曲很过就揭了过去,男主角回到了城里,开始忙碌的工作。但是他每次下班的时候,总会发现自己家里的摆放的东西都移了位置。 —?开始他?没有在意,慢慢地,他?就在晚上开始听见声响,有时候是水滴,有时候是人走路的声音…… 直到这天晚上,男主角睡着了之后,突然听见洗手间里—?声响,像是瓶子被撞倒的声音,男主角起身,走了过去…… 小说里面还插着有漫画…… 冉央咽了口口水,手颤抖地翻了过去…… “哥哥……”身边突然出声,冉央吓得直接将?书都扔了出去。 夏景眼疾手快地接了过来,看了—?眼小说的封面,“上错坟?” “你刚才干嘛去了?”冉央平复了—?下心情问。 夏景做了下来,翻开书看了看说道,“拿快递去了。” “今天晚上不是去哥哥家嘛,我不想浪费时间,就先过去拿了。”夏景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补,10,11,12,13,14 少的天数全部补完了。感谢在2021-04-1223:22:17~2021-04-1420:59: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甜茶真的超级甜啊30瓶;lyuia_20瓶;呃呃呃10瓶;民政局广东分局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4、裙子下面有猛兽(14) “快递?”冉央习惯性地问道:“你买什么了?” 夏景像是对这本书很有兴趣,翻了一页之后用手抵着书角,看向?冉央说,“哥哥喜欢的?东西。” 冉央:“???” “给?我买的?吗?”冉央有点儿?兴奋和期待,不知道像夏景这么乖的?目标能给?他送什么礼物。 夏景眼睛微弯,没有正面回答,只打太极的?回了两个字,“算是。” 最后,翻了一页书,又在后面加了一句,“不是买,是送。” 冉央再问,夏景也没有多说。 冉央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这种影影绰绰不戳破的?感觉不怎么好。 大概是世界穿得多了,踩了无数坑,有时候还挖坑自己跳,愣是将这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脑子里的?危机意识抽成了陀螺,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冉央抠着裤子缝儿?,在脑中问系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不知道呢,亲爱的?。”机械音一如既往,要?死不活地回。】 【冉央:“那夏景买了什么?”】 【机械音:“不知道呢,亲爱的?。”】 冉央:“……” 【“那我还要?你干什么?来个溜溜球都比你有用,最起码人?家还能滚。”】 【系统:“好的?呢,亲爱的?。”】 系统说完以后,冉央就听见脑中“叮咚”一声,【“系统已下线,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 这狗东西,真滚了! “哥哥在想什么?”夏景抬头突然问。 目标是笑?着的?,他好像很喜欢笑?,只是笑?的?时候,那对瞳孔有些吓人?,直勾勾地盯着你,牵丝入缝扒住极细的?血管只往你心里钻,将所有的?情绪抽拉挤压,最后砰地一声炸了开来,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后退,就好像你对面的?人?不是人?,而是一条挺立的?蛇,尾巴将你圈住,瞳孔竖成一条线地看着你。 “哥哥……” 夏景又喊了几声,将冉央从那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扯了出?来, 冉央舔了一下有些干的?嘴唇,眼神飘忽,声音颤儿?颤儿?地说了句,“我想睡一会儿?。”说完就耳朵一收,头埋进胳膊里,再也不做声儿?了,连发丝儿?都僵硬着。 夏景没有说什么,体?贴地将后面空调往上打了打,手指在吹风口停留了一会儿?。随后,又收了回去?,将书光明?正大地摆在了课桌上。 手捏着边角,翻页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人?的?耳朵。 冰!凉! 冉央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但愣是捏起手指没有抬头,连动都没有动。 从没见过这倒霉玩意儿?这么有骨气的?。 夏景愣了一会儿?,又跟没事儿?人?似的?低头看起了书,只不过好半天没有翻页。 哥哥在怕他。 夏景抿着嘴角,能感觉得出?来。 他很清楚旁边这人?的?性格,如果像往常一样,肯定早就跳起来嗔怪他了。 夏景手指甲不断地有些神经质的?划拉桌子,哥哥为什么要?怕他。 他不是说……喜欢自己的?吗…… 书上是一条漫画,男主角走进浴室之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所有东西都好好的?,地上也没有掉下来的?东西。 那他刚才听到的?声响是什么? 男人?绕着浴室走,仔细地看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驻足最多的?墙角处有一个团着的?黑影,黑影正看着他,似乎想用一切手段来获取男人?的?目光。 浴室背景是红黑色的?,里面所有一切物品好像都变了形状,线条扭曲,带着强烈的?吊诡的?色彩,正常人?一眼望过去?,会感觉很不舒服。 夏景一页一页的?翻开,继续往下看去?…… 冉央头埋在臂弯,手捂住胸口的?地方,那里跳得很快。 他被吓到了,刚才。 本能地想要?逃离目标的?视线。 【“宝宝啊,你确定目标是人?……吗?”】 【系统:“是的?呢,亲爱的?。”】 【“这个世界不是灵异区。”系统,“不要?多想。”】 【“那为什么我看着目标的?眼睛有一种快要?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系统:“有可能是他太好看了吧。”】 冉央:“……” 冉央:“…………” 【“我觉得你在驴我。”】 【“自信点儿?,把感觉去?掉。”】 冉央缓了很久才把那颗要?跳出?来心给?放了回去?,他这样目标应该也能看得出?来,会不会生气啊? 冉央想了想,觉得有可能。 他咬着嘴角,悄么儿?的?偏了偏头,眼睛往夏景那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好感度数值依旧是九十?二没有动,也没有往下掉的?趋势,稳定得很。 冉央用的?劲儿?大了,牙齿又从嘴唇上扯出?来一块小皮,冉央倒吸了一口气。 气儿?还没吸完,嘴唇上已经冒出?了血珠,一滴一滴的?,很快就流了下来。 冉央赶紧找纸去?揩,但被抢了先去?。 夏景靠近,手端着冉央下颌,拇指从嘴唇上擦了过去?。 “哥哥,你又流血了。”夏景收回手,在冉央耳边说。 气息打在冉央耳廓,有些痒。 话是正常话,但语气听着就没那么正常了,目标是收着说的?,尾音拐了几道弯儿?,连带着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儿?一起。 冉央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说得不是他的?嘴,是别的?地方。 场合也不应该在教室…… 系统“呵”了一声,接道:【“应该在床上。”】 【冉央惊讶:“诶,宝宝你怎么知道?”】 【系统:“呸!就你那点心思!”】 冉央迅速打乱了这莫名?其妙的?想法,这个世界的?目标还是挺乖的?,跟之前的?不一样,自己不能那么想,这样对夏景太不公平了。 目标都已经这么苦了,自己更不应该因为无来由?的?恐惧而害怕他。 对,就是这样! 冉央罕见地自我反省了一番,瞬间觉得自己又成长了许多。 【“你说是不是,系统?”】 系统:“……” 系统:“…………” 系统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冉央满含爱意地看着夏景,感觉自己身形都高大了起来。 小可怜儿?,爸爸会好好爱你的?。 “哥哥?”夏景不知道宁星又独自想了些什么东西,只感觉对面像是看儿?子一样看着自己。 夏景手指摩擦着血珠,他要?的?不是这些。 . 下了晚自习之后,三?人?一起往回走。 冉央将那本小说扔给?了成阳。 “你看完了没?”成阳问,“怎么样,好看吗?” “马马虎虎。”反正冉央是不会承认自己怕这玩意儿?的?。 成阳极其没有眼力见儿?地跟冉央讨论起了剧情,甚至还想翻开再跟他好好品味一番。 冉央眼睛触到那诡异的?画面,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我知道这个作者……”幸好夏景插了话进来,将注意力引了过去?。 冉央松了一口气,抬头就迎面碰上了之前在学校洗手间欺负夏景的?那几个小混混。 几天没见,长毛还是没有洗头。 两队人?在一条小巷子里看对了眼儿?。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只听得见不远处的?青蛙叫声。 长毛一群人?看看冉央,看看成阳,最后眼神儿?飘忽到了夏景身上。 冉央以为这群人?又要?打目标的?主意,蹲下刚捡起一个棒子,还没站起来呢,那群人?不知道怎么的?,全都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腿脚都见了残影,活像是后面有什么能吃人?的?东西在追他们?。 冉央:“……” 他偏头看看夏景,见了鬼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 系统一声轻哼,勉强开口对冉央说道【“你也不笨嘛,终于发现目标不对了……”】 冉央:“我就知道他们?是怕了我!” 【系统:“什……什么玩意儿??”他差点儿?没一口呛死自己,“你再说一遍???”】 冉央耸耸肩,特别自豪,“嗨呀,不就是上次打了他们?两拳吗?!” “至于怕成这样?一群不中用的?玩意儿?。”冉央说完,眼角都往上飞了飞。 “哥哥真厉害。”夏景眼睛微弯的?说。 冉央扔了棍子,拍了拍灰尘,“那是!” 少爷极其嘚瑟。 【“对了,统啊,你刚才说了什么?”】 系统:“……” 【“没说什么,就是让你好好做任务。”】 冉央点头,【“哦哦,快了、快了。都已经92了,这次目标这么乖,肯定不到一个月好感度就能满值。”】 【“你刚才是不是也看见了,怎么样,我厉不厉害?”冉央又说。】 系统:“……” 系统下线了。 他就知道,这倒霉玩意儿?就不能信! 晚上,还是和上次一样,成阳睡一间,冉央和夏景一间。 睡的?时候,冉央特例将猫儿?放了进来。 汤圆这段时间长胖了些,和冉央很熟,一进来就直接往被子里蹿,拦都拦不住,蹿上去?就抱着冉央的?腿不撒手,就地在腿边睡了。 全程没有给?夏景一个眼神,甚至还在躲夏景的?手。 “汤圆儿?估计是几天没见你,认生,过段时间就好了。”冉央安慰夏景说。 夏景点头,“嗯,我知道的?哥哥。”说完,他歪着头看了猫儿?一眼,笑?着的?。 汤圆儿?有些凄厉地叫了声儿?,跳起来,只往冉央身上拱,将他抱得紧紧的?。 “真乖啊。”夏景笑?着说。 凌晨,外面连蛙声都歇了下去?,寂静得有些吓人?。 冉央再次陷入了被压的?境地,跟之前一样,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补2021.4.15 下章就会被戳穿了应该。感谢在2021-04-1420:59:35~2021-04-2316:58: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恭喜发财!40个;408944725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红与黑6个;小蛋蛋的狗3个;嘤嘤嘤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13256565瓶;沉青30瓶;尼古拉斯富贵儿、绿茶炖糊土豆、小心超人20瓶;知白守黑15瓶;ghost13瓶;门前一颗瓜10瓶;双烟5瓶;绝对捕月、虎牙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5、裙子下面有猛兽(15) 冉央胸闷得很,像是有什么压在?他?身上,喘不过气儿来,肺腔里的空气全部都抽离开了?去。冉央不得不张开嘴去呼吸,刚打开一下秒,就连唯一能呼吸的地方也被堵住,一路纠缠着。 黑暗中的感官更加清晰,各处的动作,冉央都能捕捉得到。但是现在?他?不在?意,他?只是迫切地来自生物本能的想要呼吸。 冉央不断抵抗,直到最后一丝空气也都被挤压殆尽,只能渐渐停了?下。 他?停,那东西也停,一点一点缓缓停了?战争,最后只在?嘴角轻轻地啄着。新鲜的空气重新进入肺腔,冉央大口呼吸着。 然而没一会儿,那东西就又追了?上来,极致的……不断地反复。 到最后,冉央慢慢抓到了?规律,只有在?他?不抵抗的时候,这东西才会安分下来,并给他?足够的氧气,仿佛在?告诉他?,自己的身体由他?支配。 冉央很想起来呸这完蛋玩意儿一口,但其实他?有时候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他?做的梦,一切都属于幻觉,还是说?是真实的。 但是如果是真实的,自己为什么不能动呢?这鬼压床压得也忒结实了?些。 就在?冉央出神想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全身血液开始重新流动,有些轻微的痒麻感,这是身体机能恢复工作的象征。 冉央手指刚动了?动,突然就听见浴室里“砰”的一声,像是什么瓷瓶掉在?地上被砸碎的声音。 冉央一下子翻头做了?起来,耳晕目眩,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彻底摸清周围的环境。 还是在?他?的卧室,周围不黑,桌角那盏小黄灯开着,声音的确是从浴室里传来的。 冉央掀开毯子下床,他?这才发?现之前一直喜欢在?他?床上睡着的汤圆儿不见了?,旁边小床也没了?目标的踪影。 冉央有些疑惑,难不成都去了?浴室? 难道是猫儿尿了?? 有这个可能。 宁星的卧室很大,是复式,浴室离床有段距离,冉央赤着脚往那边靠近,越近他?越能听到浴室里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光听着就仿佛那热气朝自己迎面扑来,钻进了?他?骨头缝儿里。 还带着难忍的痛苦。 冉央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 但是没两秒钟,他?就推翻了?自己的这个结论,因为他?竟然还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抽泣,中间?夹杂着带着哭腔的“哥……哥……” 声音很小,但确实是夏景的声音。 【冉央:“系统,你知道目标怎么了?吗?”】 【“不知道呢,亲爱的。”机械音开口说?道,“已经很晚了?,我觉得你还是先睡觉比较好。”】 【冉央:“为什么?目标现在?肯定在?伤心难过,我怎么能就这样丢下他?不管呢?”】 【“我一向最博爱了?。”冉央说?,“我要拯救这个小可怜。”】 【系统:“你确定?”】 冉央点头,目光如炬,【“是的,我就是一颗小甜心,我要融化目标……”】 冉央一边说?着浑话,一边推开了?浴室的门。 刚推开没一秒,冉央反手又“砰”的一声,将门关的死紧。 冉央炸了?,他?刚才看?见了?什么啊!!! 夏景……夏景在?里面…… 冉央咽了?口口水,恍恍惚惚,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里面的人?真的是目标吗? 【系统,“现在?还要融化他?吗?小甜心?”】 【系统:“伤心?难过?小可怜?呵!”】 冉央暂时不想跟系统说?话,他?拼命地想在?自己一团糟的大脑中理清一条思绪出来,然而,越理越乱,越扯越糟,最后变成了?满脑子浆糊。 冉央咬着嘴唇,他?怀疑自己看?错了?。 有可能是出现了?幻觉,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这念头才一冒出来,就感觉有人?在?里面转动了?一下门把手,那人?在?里面又喊了?声“哥哥……”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办完事儿之后的感觉,湿热的气息仿佛透过门,将冉央烫了?一下。 他?松开了?手。 【系统:“呵呵,你那是幻觉的念头是幻觉还差不多。”】 【冉央:“别给我说?绕口令,我听不懂。”】 【“说?点实际的,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冉央问。】 他?开门之前也不晓得,场面会那么刺激啊! 【“回去睡觉,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系统说?,“他?还是小可怜,你还是小甜心。”】 【“好主意!”】冉央说?着往床那边去。 门突然被打开,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腕,冰凉的拇指在?他?腕骨处摩擦了?一下,“哥哥……别走?。” 夏景轻声说?,“你看?看?我。” 【系统,“你是新时代接班人?,请抵挡住糖衣炮弹。”】 冉央咬牙,犹豫不决,到底回不回头,不回头有可能好感度会降低,但是回头的,那模样又太……太…… 腕骨又被轻微地擦了?一下,随后,有东西顺着胳膊内侧的细嫩处继续往上……,走?过的地方都湿润了?起来,柔弱无?骨似的,像……舌尖! 冉央转身,目标正低着头。 “夏景!”他?喊了?声。 那人?停止了?动作,抬头,碎发?搭在?眼角处,他?看?着冉央笑了?起来,喊了?声,“哥哥……”他?执起冉央另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露出来的白皙的肩膀上。 “哥哥……喜欢吗?” 冉央喉结滚动着,一时之间?竟然卡了?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面前的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宽肩窄腰,身材亭立修长,露在?外面的肌肤更是白的亮眼,尤其是在?浴室冷光灯的照耀下…… 如果忽略掉那被裙子衬的凹凸有致的身材…… 冉央没有记错的话,他?刚才看?见的那一秒就是目标在?撩起裙子,黑色的裙子那里颜色显然深了?了?一个度…… 冉央抿了?抿嘴,喉咙有些干,上火了?。 “哥哥……”夏景嗓音中带着蛊惑的意味,“求求你。”他?看?着冉央说?。 虽然话语卑微,但目光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意味,两者之间?反差很大。 他?握着冉央的手腕,刚从被窝里出来,还带着温热的指尖从肩膀划过锁骨,夏景修长的手指扣着冉央,拉开了?裙子的肩带,露出里面的白□□状的镂空…… 还有从镂空处出来的…… 冉央:“!!” 冉央:“!!!” 冉央一双眼睛瞪圆,他?以为上次在?学?校洗手间?那个蕾丝**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 夏景让冉央手指尖点在?了?上面。 冉央:“……” 冉央想收回手,但纹丝不动。 他?这才觉察出来,原来夏景的力气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小。 指尖点在?上面,他?听见夏景一声闷//哼,然后…… 哭了?! 哭了?!!! 冉央亲眼见着泪珠子从那双艳丽的眸子中落了?下来。 “哥哥,继续好不好?”夏景哭着说?,“继续摸...可怜可怜我。” 他?仰起头,往冉央面前送了?过去,温顺得像一个乞求神明降临的信徒。 可有哪个信徒会穿成这样。 冉央眼睛往下,脸颊抽了?又抽,你他?妈见过有哪个信徒对神明……点火啊!!! 你这是……这是……大逆不道! 裙子颜色深的范围扩得越来越大,显然下一秒就会爆炸,不止这里,还有上面! 冉央简直怀疑,手指再这样下去,上面也会…… “哥哥,你喜欢我这样吗?”夏景靠近了?问。 冉央说?不出来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好好的目标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系统,是你干的吗?”冉央问。】 【系统“呵呵”两声,“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冉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这个了??”】 简直是冤枉! 冉央义?正言辞地说?,【“我从来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系统:“傻逼!你低头看?看?。”】 “哥哥,你起来了?。”夏津的惊喜的话语回荡在?耳边。 冉央:“……” 夏景:“我就知道哥哥会喜欢这样。” 冉央:“…………” 冉央一脸生无?可恋,“能听我狡辩一下吗?” 显然,目标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夏景很兴奋,整个人?像条大型犬一样在?冉央身上嗅来嗅去,挤在?一起对火。 冉央牙齿扣着嘴唇,皱眉低嗤道,“别动。” 有些疼。 大概是过来很久都没有用?过。 夏景被吼,停了?下来,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冉央,带着些许怯意,他?怕冉央讨厌他?。 “哥哥……”夏景小心翼翼地说?,“我来帮你好不好?” “我还没有见过小哥哥。” 冉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小哥哥是什么意思。 夏景俯身蹲了?下去…… …… …… 冉央还没有来得及碰夏景,两人?就一起…… 夏景脸颊都沾了?一些。 冉央顺便也将上面的口红擦了?干净,“你怎么不躲?” 夏景仰头,眼睛很亮,“只要是哥哥的东西,我都喜欢。” 冉央听见好感度又涨了?两个,现在?九十四。 冉央也蹲了?下去,在?准备帮他?的时候,被夏景拦住了?,“哥哥不用?这样对我,很脏。”他?说?。 熟悉的情节,熟悉的对话,一瞬间?仿佛将冉央拉到了?别的地方。 “林郁……”他?看?着夏景说?。 夏景猛地抬头,眼神立马就变了?,“林郁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4-2316:58:35~2021-04-2623:21: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5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13256596瓶;梦里寒花隔玉箫20瓶;凝凝14瓶;殇词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6、裙子下面有猛兽(16) 夏景就跟疯了一样,将冉央禁锢在了墙角。 明明自己还?要比他高?一些,但冉央一对上那眼?神?,就有些怂了。 像是巨型的冷血动物圈着自己的食物,冰冷的鳞片擦过?冉央的脖颈,停在了那里。 “哥哥,林郁是谁?”夏景眼?神?带着四散的戾气看他,但语气却是一贯的哀求,“告诉我好不好?” 冉央:“……” 冉央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对夏景笑?了两声儿,开始插科打诨胡言乱语了起来,这方面他是一把好手?。 “林郁……林郁啊……林郁是谁呢?”冉央皱着眉头,脸上是记不起来,正在努力想的表情。 “应该是我之?前看过?的一本?小说?吧,或者游戏人物。”冉央点头,“嗯,就是这样的,我刚才觉得你跟林郁很像,都是一样得好看,所以才下意识地喊了声儿。” “没想到?小景反应这么大?。” 夏景胳膊环着冉央的腰身,“哥哥又?没有见过?林郁,怎么知道他好看?” 冉央:“书上说?的啊,宽肩窄腰,长身玉立,还?喜欢穿旗……裙子,就跟小景一样,只不过?他经常臭着一张脸,不喜欢说?话,还?总是喜欢拿刀片吓人。” “真的吗?”夏景眼?中戾气骤然消失,变回了原来极富欺骗性的无辜模样,“哥哥不要骗我,小景会伤心?的。” 冉央果断摇头,“那必然没有,我怎么可能骗小景?” 夏景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笑?了起来,“哥哥,你撒谎。” 冉央:“???” 冉央一脸震惊,本?能的是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模样。 夏景还?在看着自己笑?,只是笑?意中全都是冷意,冉央突然反应过?来,这完蛋目标是在诈他。 见鬼了! 不是说?好的是个没有心?机的小可怜儿吗?! 【“系统,目标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系统声音有些沧桑,【“目标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嘛!”】 冉央怔了一会儿,反应了过?来,这目标一直以来都是在骗自己。 他看着夏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儿,虽然是在笑?着的,可是却极其诡异,仿佛下一秒就会将那个叫林郁的生?吞活剥了般。 冉央有些怕,他想穿回之?前去,扇自己一巴掌,叫你眼?瞎! 什么小可怜儿?!这特么分明是个病娇! 冉央又?看了一眼?那将裙子顶起来的东西,欲哭无泪。 他就知道,自己运气不可能这么好! “哥哥,小景很伤心?。”夏景低头,舌尖轻触了一下冉央的脖颈,白皙的皮肤之?下是在流动着的黛青色血管,漂亮极了。 冉央手?指抠着裤子缝儿,“小景啊,你听我解释……”话还?没说?完,就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出血了。 冉央倒吸了一口冷气,伸手?想要推开夏景,下一秒,手?腕就全部被锁住,也不知道这人使得什么劲儿,自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血珠渗出来,就被吮了干净。 “哥哥,真甜。”夏景下巴垫在冉央锁骨处说?,眼?睛狭长微弯依旧是笑?着的,只不过?被蹭掉口红的嘴唇现在染上了血迹,冷白的灯光打在身上,一眼?瞧过?去,既艳丽又?诡谲。 明明是盛夏,冉央硬生?生?地打了个冷颤,他腿肚子软,有点儿站不住。 要不是目标那九十四个好感度撑着,冉央觉得自己有可能会疯,被吓得。 夏景几乎是半抱半楼这冉央,他咧开嘴笑?了声,露出洁白的牙齿,语气带着天真地问,“哥哥害怕什么啊,是怕小景去找那个叫林郁的人吗?” 冉央咽了口唾沫,“没有林郁。” “哥哥果然在害怕我。”夏景说?,“哥哥怎么能害怕我,今天不是还?说?喜欢我呢吗?” 夏景手?指在冉央下巴在点在,“你说?如果我把哥哥做成一个娃娃,哥哥是不是就永远不会更改自己的意志了啊,那就会一直喜欢小景,对吗?” 冉央:“??” 冉央:“???” 草了天了,救命啊! 这是什么狗屁脑回路啊,冉央简直要疯。 他看夏景的眼?神?不似作假,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冉央:“……” 冉央愣是得被吓得飙出了眼?泪,“小景,宁哥一直喜欢的都是你啊!” “真的,你要信我。”冉央一脸深情,“你这么好看,我怎么会喜欢别人呢。” 夏景仰着头,“可是哥哥,林郁也长得漂亮啊。哥哥还?说?他长身玉立,也喜欢穿裙子啊……” 夏景感觉自己身体内一片的翻腾倒海,几乎要将仅剩的一点儿理智掀翻了去。 林郁! 林郁! 夏景恨透了这个人,“哥哥喜欢看别人穿裙子是不是也是因为他呢?” 冉央:“???” 冉央一脑门问号,裙子?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看被人穿裙子了? 【“系统,该不会又?是你干的好事儿吧?!”】 【“这次不是的呢,亲爱的。”机械音难得有礼貌地回答,只不过?那语气像是在看戏。】 “不是,小景,你听我解释啊!” “哥哥不用害怕。”夏景轻声说?,“只要哥哥答应我一个条件,哥哥就不会变成娃娃的。” 冉央“咕咚”一声,颤着嗓子,“你说?。” 夏景亲了亲冉央的嘴角,“哥哥,给?我干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4-2623:21:15~2021-04-2723:21: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知白守黑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7、裙子下面有猛兽(17) 冉央:“……” 冉央:“…………” 冉央眼睛发愣,声音发虚,“你?再说一遍?” 他疯了,不是说好了,这个世界让他攻一攻的吗? 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样子啊!!! 【“系统,你?们是不是给目标加了什么?黑化?buff?”】 要?不然一个乖巧听话惹人怜的小可爱怎么?会一朝变成这么?个变态?! 系统“呵呵”了几声儿,没有?说话。 意思?是让冉央自己体会。 夏景手伸了进去,带着一丝冷气。 冉央两条胳膊都?被禁锢,跟口腔的感觉不一样,东西遇凉,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连带着冉央一起。 刚才过了一次,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真可爱。”夏景拇指抵住了最上面,“哥哥,它在向我打招呼呢。” 冉央:“……” 我不想听你?讲骚话,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夏景看着冉央的表情,笑了声儿,像是知道冉央在想什么?,手没有?停地?又?说了句,“哥哥,真秀气。” 冉央:“!!” 冉央:“!!!” 冉央炸了,士可杀不可辱! 男人怎么?能说秀气?! 他一双眼睛瞪着夏景,非常有?气势地?吼道:“我不秀气,我特?么?一点儿都?不秀气!” 夏景低头笑出了声儿,“哥哥真……雄//伟。” 他手指曲起,动了动,冉央呼吸一窒,闷哼了声儿。 少年的身体有?用不完的精力。 夏景趁着冉央注意力不集中,手绕到了后?面。 指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的泛着亮光的东西。 冉央灵台一瞬间清明了起来,他抽了一口气,眼角因为刚才的激动还是红的,“夏景……”他喊道。 夏景倏然停了手,抬头看着冉央,眼中不知道什么??j?情,但可以肯定的是眼角隐隐有?泪光,“哥哥……” 冉央:“……” 你?他妈不准再用那种复杂的可怜兮兮的流浪狗眼?j?儿看着我。 他吸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体。 夏景呜咽了一声儿,下巴蹭了蹭冉央的脖子,“哥哥……” 冉央心很痛,明明被采的是自己,你?哭个什么?劲儿?! “林郁也曾经这样对过哥哥吗?”夏景蹭够了,在冉央耳边突然问道,极为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一把?什么?叫做“翻脸不认人。” 吞//吐之间的气息全撒在了冉央身上,挥散不去,像极了大型犬科动物圈地?盘的行为。 冉央:“……” 冉央叹了口气,偏头亲了亲夏景的嘴角,“没有?林郁,只有?你?。” 他说得特?别深情,清亮的眸子里只装了夏景一个人。 用情至深,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夏景愣了一下,加深了这个吻,“哥哥,不许骗我。” 冉央摇头,“我怎么?可能会骗小景呢,我这人最不会的就是撒谎了。” 这个世界确实没有?林郁啊。 夏景眼睛微弯笑了起来,手指很轻柔,像是怕弄疼了冉央。 没事儿,他亲着冉央的脖子,是之前咬的那一块儿,哥哥就算骗我也没事,他家里还有?好多给娃娃穿的洋装呢。 “我最喜欢哥哥了。” 冉央皱眉,他不知道目标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只当是自己刚才那款款情深打动了目标。 嗨,等他完成任务回去之后?,就要?去演戏。 系统意味不明地?“呵”了声儿。 冉央问他什么?意思?,他也不说。 就在他正准备跟系统掐架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敲了几下。 “星星,你?在里面吗?”是成阳的声音。 浴室的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眨眼间就能被推开。 冉央:“!!!” 冉央浑身紧绷了起来。 夏景手指停在了原地?,在冉央耳边说道,“哥哥,太紧了,能松一松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4-2723:21:24~2021-04-3010:51: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雾25个;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40894472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20个;花梨梨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一样的你你你你你你113瓶;予貅、dr.甄不戳、宋家少奶奶10瓶;夜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8、裙子下面有猛兽(18) 门在打开的?一瞬间就又被夏景一脚给踹给了回去。 灰尘扬了满天,震的?成阳手发麻。 “星星,你怎么?了?” “哥哥,我们继续好不好?” 两人在门内外一起说道。 冉央:“……” 这叫特么?的?叫他怎么?回?! 先回夏景,成阳在门外肯定听得见,那肯定玩儿完;先回成阳,以这小?变态的?性格,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然而,冉央想的?太多?,他嘴刚张开还没说话,就被堵住了,连喘个?气儿的?空隙都没有。 只能“呜呜呜呜”。 夏景不知道抵到了什么?地方?,冉央眼冒白光,身子一软,直接从?墙上滑了下去,最后又被夏景单手给拎了起来。 环着冉央的?手臂白皙,线条流畅,用力的?时候上面肌肉壁垒分明,带着别样的?性//感,再加上那几块儿腹肌,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会被人欺负的?小?可?怜儿。 他之前到底是有多?瞎,才会像那样认为。 冉央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含泪去咬夏景的?肩膀,咬了半天才发现,根本咬不动。 夏景抱着自己的?时候,背肌一层薄薄的?肌肉隆起,连带着腰旁边的?两条人鱼线。 冉央一时之间看花了眼,暂时抛掉了这小?变态骗他的?恩怨。 他砸吧了下嘴,不得不说,是真好看。 . 里面没有了动静,成阳喊了几声儿,没有人应他,门还从?里面反锁了,他拧半天都没有拧开。 脚边的?汤圆儿爪子挠门,动作?很快,甚至算得上有些凶狠,恨不得想直接从?门缝儿里钻进去,爪子刮在门上刺啦只响,很是刺耳,跟磕了药似的?。 成阳一手将?猫儿拎了起来,“走了走了,你家哥哥正在洗澡呢。”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还听见宁星吼了声儿,就那关门的?动作?,更是生?龙活虎,又是在自己家,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他不想让自己知道应该也有他的?原因。 谁还没点?儿秘密了。 成阳叹了口气,就这动静和?别扭样儿,十有八九也有可?能是青少年的?躁//动。 他揉了一把?猫猫头?,“你家哥哥只是在浴室呆得久了些,你就这么?暴躁,还跑我床上去闹腾,看不出来啊。汤圆儿,你这么?喜欢宁星。” 猫儿一开始还在低吼,最后直接被成阳撸的?五迷三?道,怔愣着一双圆眼,喵喵的?软叫了几声儿。 成阳越看越觉得这猫儿像宁星。 他直接将?猫儿抱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 成阳一走,夏景的?攻势就慢了下来,冉央皱着眉头?,想到了什么?。 这目标该不会是讨厌成阳吧? “哥哥,你在分心。”夏景手指抵着。 比上次更狠。 冉央趴在了夏景身上,像个?被折腾坏了娃娃。 “哥哥,在想谁?林郁,还是……门外的?成阳。” 手指就没有停下来过。 冉央这下连声儿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气音儿和?哭腔,抽的?厉害。 夏景啄着冉央的?嘴角,“哥哥喜欢吗?” “是我舒服,还是林郁?还是……” “住嘴吧你!”冉央泪眼朦胧的?捂住了夏景的?嘴,他刚才在云雨之间走了一遭,乍然落地就听见个?这么?样儿的?浑话,顿时觉得…… “哥哥,你ding着我了。”夏景舌尖点?了一下冉央的?手掌。 冉央倏忽撤开,有些不自在 “原来,哥哥喜欢这样。”夏景笑着啄了一下冉央的?嘴角,“我也喜欢这样的?哥哥。” 冉央被亲的?迷迷糊糊,已经不知道夏景在说什么?鸟话了。 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夏景好像很喜欢自己的?的?嘴角,不管干什么?都要啄几下。 只是这感觉,不怎么?好,总是让冉央想到……晚上被压的?时候。 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好像也喜欢这样……一下一下的?。 冉央:“……” 冉央:“…………” 他想到什么?,顿时在心里狂叫了起来。 见了鬼了! 不可?能吧? 一定是假的?,幻觉。 【“不是幻觉呢,亲爱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呢。”机械音毫不留情的?戳破他最后一丝侥幸。】 这完犊子玩意儿! 夏景感觉怀里的?人气场一下子就变了,还试图把?自己推开,不过,他手动了动,就又重新跌了进来。 “看来哥哥知道了啊。”夏景笑着说,“哥哥真聪明,奖励一根手指。” 冉央:“……” 冉央眼睛大睁,随后“呜呜咽咽”说不出半句话来。 “嘘。”夏景小?声说,“成阳还在外面呢,哥哥小?声点?儿,不能被他听见了。” 冉央神?魂早就被冲的?七零八落,没有空隙去想别的?东西,明明他早就知道成阳已经走了,怎么?可?能会在外面。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按照夏景的?话去思考,夏景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他头?埋在夏景怀里,咬着牙齿,尽量不出声儿,只小?声儿细腻的?哼着,但越是这样隐忍地表情和?动作?,越是吸引人。 过了多?长时间冉央没有数,只知道最后意识还在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外面有鸡叫声。 不知道哪家小?孩儿养的?宠物。 他还隐约看见夏景在哭。 又在哭。 低着头?一边哭一边喊哥哥,跟小?孩儿丢了糖似的?。 冉央迷糊中顺着夏景的?视线看过去,眼睛无意识的?眨了眨。 好家伙,那么?大一架飞机愣是飞不起来。 夏景抬头?,跟之前的?小?病娇模样判若两人。 他哭着向?冉央说,“哥哥,我好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4-3010:51:11~2021-04-3019:31: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408944725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梨梨、40894472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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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音开口继续说,【“你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也就和目标交好了,能干出这种事儿的,除了目标没有别人。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你难道连这些都?看?出来吗?”】 电子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鄙视。 冉央:“……” 他上辈子一定毁灭过?世界,要不然怎么会遇上这么个玩意儿。 冉央心累,不想说话。 他真傻,真的,他只知道目标变态,但?没有想过?会这么变态。 冉央在床上瘫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将昨天晚上睡着之前?看?到的事情给系统重新说了一遍。 【“我说的是真的,我总感觉这个世界的目标除了变态之外,还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夏景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会是心里问题吗? 冉央手指抠着裤子缝儿,而且,这次的目标还有个特殊癖好。 夏景好像喜欢穿女装。 【系统:“这有什么稀奇的,之前?的世界不也碰到过?。”】 【冉央:“不一样,林郁是因为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不得不穿旗袍,但?是夏景不同,他没有这种外力压迫的因素在里面。”】 【“夏景是自?愿穿的,并?且看?这样子,家里应该还有很多套。”】 【系统沉吟了一会儿,“你不是说目标穿裙子的时候说了一句是因为你喜欢。”】 冉央:“……”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好嘛!”】 【系统:“你再好好想想,说不定只是你自?己忘记了。”】 【冉央:“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系统:“没有呢,亲爱的,你想多了呢。”】 【“宝宝啊,你再这样,你的裤子里面都?已?经长满小唧唧了。”】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儿请留言。”】 冉央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来,习惯性的去咬嘴角,牙齿刚碰到,就疼的他一个哆嗦。 差点?儿没当场厥过?去。 我靠,他是睡觉的时候用嘴吃炮仗了? 怎么这么疼。 正当他骂骂咧咧的准备去看?镜子的时候,汤圆儿挤开门从?外面窜了进?来,在冉央腿脚边蹭来蹭去。 一双眼睛盯着冉央不放,喵喵只叫。 冉央将猫儿抱了起来,汤圆儿原本是想像之前?那样脸颊放在冉央锁骨处。 不知道为什么,汤圆儿突然就停了下来,愣了一会儿,又伸头在冉央身?上嗅了嗅。 随后开始剧烈的挣扎。 冉央没有办法只能松开胳膊,汤圆儿直接从?他身?上跳了下去,飞快的跑进?了床底,然后躲在角落里,只露出来双眼睛看?着冉央。 就像冉央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鬼。 冉央:“……” 冉央叫了几声儿,汤圆没有理他,就只能随猫儿去了,等会儿走的时候放些猫粮就行?。 冉央转身?进?了浴室,里面被收拾的很干净,溅在墙上的东西都?没有了,丝毫看?不出来这里昨晚都?经历过?什么事情。 洗漱台下面还掉了个什么东西,圆筒形的,体积跟小孩儿牙膏差不多。 冉央蹲下,捡了起来。 上面的字体是一串英文。 润//滑……剂??? 浴室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个东西? 冉央想起来了,昨天他之所以会进?浴室,是因为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将他惊了起来。 他看?着手上的东西,该不会就是这个玩意儿吧? 【“是的呢,亲爱的。”机械音突然出声。】 冉央:“……” 以夏景的性格,如果这件事清不想让别人知道,那所有人都?不可能清楚,相反…… 冉央:“你别告诉我,目标是故意的,故意引自?己去洗手间。” 【“恭喜宿主,答对了呢。奖励变态升级的目标一个。”机械音开口说道。】 “呸!”冉央将东西放了回去,“奖励你个溜溜球。”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了镜子,然后就缓缓地闭上了嘴。 镜子里面的那人还是他吗??? 嘴角下面一片红,嘴唇还肿了起来,冉央摸了摸,很疼,难道他昨晚睡着的时候真吃炮仗了? 要不然怎么会炸成这样? 【“宝宝啊,我好像毁容了。”冉央泪流满面。】 他是真的很喜欢原身?的这张脸啊。 【“傻子。”系统开口说道,“你仔细看?看?。”】 冉央走近了些,是吻痕! 这些居然特么的都?是吻痕。 目标很喜欢嘴角这个地方。 冉央:“不会明天就给他搞个唇钉吧?” 他怕了。 冉央翻箱倒柜找个了袖子比较长的衣服,大概到胳膊肘,将上面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痕迹全部遮了去。 又带了个口罩,才敢往外面走。 楼下,成阳在吃饭,桌子上还有一碗蒸蛋,保温着的,还没冷。 “怎么回事儿?”成阳喝粥的间隙看?了冉央一眼,“这么大热天,宁星你带口罩干嘛?” “上火了。”冉央坐在椅子上,“你不要惊讶。” 说完,取了口罩。 成阳一口粥没咽下去,差点?儿呛死?,“你昨晚吃炮仗啦?” 冉央摸了摸嘴角,他没吃什么,他是被人吃了。 “天气?太热了,上火上的有点?儿严重。”冉央将蒸蛋拿了出来,“吃点?儿药估计就好了吧。” 成阳皱眉,站起来,越过?桌子靠近瞧了瞧,“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上火啊?有上火是这样的吗?” 成阳手指举着,想去摁一下,后面传来一道声音,“哥哥,你们在干什么啊?” 冉央浑身?一哆嗦,他现在听见哥哥这个词儿,就害怕。 成阳也条件反射性地收回了手指,两个高个子不约而同的端坐了起来。 成阳背脊挺直,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不对,他为什么要怕一个还没他高的小孩儿啊? 夏景从?厨房传来,还穿着围裙,蕾丝边儿的。 夏景找冉央看?了一眼,笑着喊道,“哥哥。” 冉央肃然起立,“怎……怎么了?” 夏景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你刚才跟成阳哥哥在干什么啊?离的好近哦。” 冉央吓得一口鸡蛋都?进?了喉咙里,烫的他直接没了魂儿,捂着嘴嗷嗷叫。 夏景拿过?纸,在他嘴角接着,“吐出来,哥哥。” 纸被扔进?了垃圾桶里,夏景又给冉央擦干净了嘴角边的东西。 “哥哥,吃东西要注意哦。” 冉央含泪看?着夏景,你别叫我哥哥了吧,我特么都?想叫你哥哥了啊! 还有,这小绿茶的说话语气?又是个什么鬼啊! 能变回去吗? “哥哥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小景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冉央赶紧摇头,“没,没有。” “小景的脸特好看?,绝了,我都?看?呆了。”冉央拼命摁住那颗颤抖的心脏说。 吃完饭之后,照例是冉央骑自?行?车带夏景,夏景坐在后面,环着冉央的腰身?。 冉央的t恤有些长,坐下来之后,盖在了大腿上面。 “哥哥也很好看?。”夏景突然说,手指从?t恤下面伸了进?去,有继续往下的架势。 冉央背脊一挺,又听见后面的目标说道, “哥哥的脸小景也很喜欢。”手指在那里打?圈。 夏景继续说,“但?是小景不喜欢别人跟哥哥走的太近,毕竟哥哥是小景的嘛。” “小景很自?私的,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夏景说着,手指突然捏紧,又在下一秒骤然松开。 自?行?车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成阳回过?头问,“怎么了?” 冉央咽了口口水,怔愣的摇头,“没,没什么。” 夏景脸颊贴着冉央的背脊,笑着说,“哥哥真敏//感。”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九十六。”】 冉央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到了学校,走进?教室,一打?开抽屉,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粉红色的信封,旁边还有盒巧克力。 冉央愣了一下,刚想悄无声息的处理掉,结果扭脸儿,前?桌的大嘴巴就直接将那信封拿了出来在手上晃荡着。 “哦豁!宁星又收到情书了!!!这是本学期第五封了!!” 前?面几封都?被冉央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了,并?且摁住了这个大嘴巴,谁知道这次翻了车。 教室里的人都?在起哄。 冉央抬眸,刚好和站在教室门口,给他买汽水回来的夏景对上。 夏景歪头,眼睛微弯,正对着他笑。 冉央:“……” 冉央:“…………” 错觉,一定是错觉,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抽奖开了,各位读者大大看一下站短有没有红包呀。祝各位五一快乐,没有烦恼。天天开心!!!!!!! 感谢在2021-04-3019:31:29~2021-05-0119:43: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桑榆大人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19个;红与黑5个;芋泥啵啵奶3个;花梨梨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云50瓶;芋泥啵啵奶、逢考必过20瓶;白芋9瓶;桑榆大人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0、裙子下面有猛兽(20) “好热闹啊,哥哥在干什么呢?”夏景帮冉央擦了汗,冷藏过的汽水放在冉央额头上,笑?着说,“我也可以参加吗?” 汽水冰的冉央一哆嗦,他反应了过?来,拉着夏景就往外?走,这破地方处处是坑儿,一个不小心就会踩上去,然后被埋的毛儿都不剩。 谁知道那大嘴巴先他一步,手搭在了夏景的肩膀上,颇有哥俩儿好的气势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校草宁星又收到了一封情书……” 夏景不着痕迹的躲开了那人的手,反问了一句,“又?” 冉央看了一眼夏景,拼命的给那大嘴巴使眼色,哥们儿,住嘴吧! 我还想多活几年。 大嘴巴一听夏景好像对这很感?兴趣,当即就兴奋了起来,这可是他的强项啊。 既然学霸想要知道,那他肯定义不容辞,添油加醋……呸,是实事求是的解释一番。只要跟这学霸搞好了关系,以后的课堂小考还用担心吗?! 打定主意的大嘴巴,顿时就高喊了一声儿,“那当然啊!我们宁星同学是什么颜值啊?!那当时他一到我们学校,就直接干掉了上任班草,登上了校草的宝座。” “那每学期的情书,巧克力……好家伙你是没看见啊,能堆满整个抽屉。还有冬天的……唔……唔……” “来,嘴巴干了吧,吃颗糖。”冉央反手将一颗话?梅糖塞进了那大嘴里,然后直接捂住,对着夏景干笑?了声儿,“小景啊……误会,都是误会,他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你别听他瞎说,我都不喜欢那些人的。” “我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学习!” 冉央语气特别正经,他自己都要信了。单从表面上来看,谁知道他是一个做基础几?何都要翻书的傻帽儿。 【脑中机械音轻“呵”了声儿,“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谁说的……唔……”大嘴巴七翻八扭,河里的泥鳅似的从冉央的禁锢中脱了出来,乍一张口,就被嘴里的话?梅糖酸的一蹦八丈高,脸硬生生地皱成了一坨面团。 “我去,宁星,你给我吃的什么鬼玩意儿啊,怎么这么酸???我牙都要掉了。” 冉央:“不就是普通的话?梅糖嘛!至于酸成这样?叫你嘴贱!” 本来还不算修罗的气氛,在冉央这句话出来之后,直接掉到了冰点。 冷,特别的冷,还有一股冲天的戾气。 冉央打了个冷颤,毛骨悚然,就像是上一秒还在盛夏,一眨眼就掉到了漫天飞雪的冰窖里。 寒气丝丝的透过皮肉渗进了骨头里,冉央抠着裤子缝儿,望了过?去,是目标。 只见原本脸上还有虚假笑?意的夏景现在连装都不想装了,面无表情,眼中一丝光亮都没有,瞳孔乌黑的盯着大嘴巴……的嘴。 冉央:“???” 冉央一脸懵,这……怎么了? 【“系统,你知道吗?”】 还是说,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系统:“一般正常人是不会理解目标是在想什么的。”】 【冉央:“?你是人?”】 【系统:“呸!”】 夏景咬着后槽牙,他在努力克制体内翻腾倒海的郁气。 哥哥是他的,所有的一切只能是他的。 不管是林郁,成阳又或者别的什么人,都不能从他身边抢走。 哥哥的目光,要始终,始终在他的身上。 哥哥说过?喜欢的是他,是他…… 夏景每在心里说一句,牙齿就用力一分,似乎要将这念头刻进骨子里。 但?是,脑中又不断有新的声音在说,林郁,成阳,还有那晚在梦中呢喃的……阿时。 哥哥叫的如此亲密,那他们又都是谁? 无数的猜测从夏景内心深处钻了出来,层出不穷,在他血液里不断翻腾,搅得?他不得?安生。 舌尖被咬出了血来,他咽了下去,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 哥哥,难道就不能只喜欢我吗? 冉央皱眉,看了看那嘴,除了大没有什么别的特点啊??? 难道目标感?觉这个很性感??? 不能吧?那这审美也忒特别了些。 就在冉央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看见目标的好感度在直线下降。 九十五,八十九,七十…… 一路跌落,停在了六十及格线上。 跟做过?山车似的,比跳楼还刺激。 脑中机械音不断在做汇报,“叮咚,叮咚”个不停。 这是真的。 冉央:“……” 冉央眼角下垂,瘪着嘴,凄惨的呜咽了一声儿,他死了,他要去跳河,谁都别拦他。 作者有话要说:在高速上写的,堵车堵的厉害,好像是因为车祸。各位读者大大出门也要注意安全。 151、裙子下面有猛兽(21) 夏景沉着一张脸,伸手将?冉央拉了出去。 手腕被?捏的生疼,还没?上早自?习,外面走廊上都?是满的,两人一走出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新转来的学生拉着,不,说拉倒不如说是拖,一路拖着校草从他们眼睛底下走了过?去。 并且,新来的转校生一脸活吃生人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能掏出一把刀来当场乱杀。 但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一向性格乖张,脾气不好的宁星居然就那样丝毫不反抗的让转校生拖着走,还一脸委屈,茫然,泪眼朦胧。 众人:“???” 校草什么时?候转性了? 这还是那个狂炫酷霸吊炸天?,一言不合就开干的宁星吗? 一直到过?了走廊,冉央才开口,“小景,我手腕好疼哦。” 夏景没?有说话,连背影都?是冷的。 “小景,我手腕真的好疼哦。”冉央吸溜了一口鼻涕。 “小景,我手腕都?红了。” “小景,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小景,你理理我嘛。” “小景……” “小景……” “景景……” ………… 身后的人一直在说话,就没?有停过?,跟八哥儿成了精似的,还带着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的撒娇的尾音。 这小少?爷在撒娇的时?候,最?后一个字总是喜欢拖长?了去,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甜腻的很,也勾人很。 夏景眼眸垂着,纤长?的睫毛挡住了里面的神情。 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冉央松了一口气,手腕上的力道也卸了去。 只是头顶上的好感度数值条没?有变化,依旧是六十。 冉央轻轻地用拇指擦了擦夏景的手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夏景手臂一顿,只一秒,还是被?冉央发现了。 还是有点儿反应的嘛。 冉央又伸出小拇指勾了勾,最?后越来越得寸进尺。 夏景手背上覆着的黛色青筋微微隆起,随着冉央触摸而牵扯了起来。 带着一丝难以言说性//感。 冉央胆子大了些,最?后直接反客为主,轻易的就挣脱了夏景,然后伸手覆在了他的手上,指尖蜻蜓点水的在那青筋上撩//bo着,一下又一下。 这次就不是安抚了,是□□裸的勾//yin。 夏景咬着后槽牙,额头抽动着,在冉央变得更得寸进尺之前,直接将?人带进了一个废弃的教室里。 夏景反手锁住了门。 冉央被?抵在墙上,一脸无辜的看着正在努力隐忍的夏景,“小景,你怎么了嘛?” 极其无辜的语气。 冉央歪头,笑着说,“小景怎么不说话哦?” 冉央伸手去捏夏景的脸颊,有些凉,“小景笑一笑嘛?” “小景笑起来很好看。”冉央说,“哥哥最?喜欢我们小景笑啦。” 夏景看着冉央,额前的碎发掉落,正好遮住了眼皮中间?那颗黑色小点。 冉央靠近了些,两人的呼吸纠缠着,冉央伸手将?碎发拨开了去,“小景眼睛最?好看了,尤其是中间?那颗小痣,像星星。”冉央笑着说,清亮的目光里盛满了夏日的阳光和眼前的那个人。 夏景抿着嘴,努力的不去看冉央的眼睛,“哥哥……” 夏景说着,突然就咳出一口血来,把冉央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冉央这才发现这人紧抿着一张嘴,“夏景,你把嘴张开!” 冉央急疯了,踢了一脚夏景的小腿,“夏景……”他放缓了语气,”听哥哥的话,把嘴张开好不好?” 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着夏景,冉央在夏景的头上摸了摸,发丝穿过?指尖,“小景听话好不好,嗯?“ 夏景目光颤了颤,冉央瞅准时?机,直接挤了进去,是舌尖儿,被?咬破了。 冉央亲了亲夏景,“为什么要这样?” “你不知?道我回心疼吗?”冉央这次是真的心疼。 舌尖儿破了那么大一块,这几天?估计什么东西都?吃不了。 夏景没?有说话。 冉央安抚着,说了无数的肉麻话语,他自?己都?快听不下去了,终于,对面的目标有了点儿反应。 只见夏景抬眸,眼睫纤长?卷翘,“哥哥……” 说吧,说吧,说什么,哥哥都?竖着耳朵听你说。 说不定下一秒好感度就涨回来了,冉央满脸期待着。 当然,那种感谢的场面话就不需要了,他害羞。 “哥哥……”夏景看着他。 对,就是这个眼神,深情! “你到底还有多少?好弟弟呢?”夏景突然开口。 冉央:“??” 冉央:“???” 夏景又上前了一步,两人之前没?有了间?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夏景眼神凌厉,“又或者是好妹妹?” 冉央:“……” 不对啊,接下来的剧情明显不是这个啊!! 你为什么不按剧本来啊!!! 152、裙子下面有猛兽(22) 冉央嘴角抽抽,开始结巴了起来,“什……什么好?弟弟,好?妹妹的?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夏景伸手抹了一把嘴角,血迹带到了脸颊上?面,笑了起来,牙齿上?也全都是,看起来像是刚生吃完人一样,偏偏这脸长得又颇为精致,就导致了这场面一时之间吊诡得厉害。 明明是盛夏的白?天,冉央愣是打了个?冷颤。 他往后?退了退,背脊紧紧地抵在了墙上?,“小景……”冉央喊了声儿,试图想?将?原先那个?听?话小可爱给喊回来。 “嗯。”夏景回了个?单音应了声儿,又说,“哥哥在怕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他手捏着冉央的下巴,“如?果哥哥问答了我,我也不?会将?哥哥怎么样的。” 手劲儿用的有些大了,冉央的脸色泛白?,下颌骨有些疼,他皱了皱眉头。 夏景顿了一下,随后?放松了力道。 冉央想?不?明白?,之前还好?好?的,就算那大嘴巴说了什么,目标当时也只是有点儿生气,怎么下一秒又突然疯成了这样。 【“系统,你?知道为什么吗?”冉央问。】 【“不?知道呢,亲爱的。”】机械音一如?既往地回答。 【冉央:“要你?有什么用,生块儿叉烧还能饱肚子。”】 【系统:“……呸!”】 “什么好?哥哥,好?妹妹,我妈没有给我生这么多啊。”冉央伸手握住了夏景的手腕,“哥哥,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弟弟啊,小景。” 夏景笑了声儿,“哥哥不?要骗我了。”他眼睛看着冉央,两人近到目光只能容得下彼此,“我知道……”夏景开口说,“哥哥不?是宁星。” 冉央陡然睁大了眼睛,随后?攥紧了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是宁星,还能是谁?你?是不?是漫画又看多了,之前还说我脑袋里面有个?东西呢?” 夏景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似笑非笑,像是看透了一切。 冉央一瞬间心头提到了嗓子眼儿。 “哥哥之前睡觉的时候叫过一个?人的名字,阿时。”夏景突然说,“哥哥喊他的语气很是熟稔,至少应该是跟哥哥接触过很久……” “可是啊,我查了哥哥的身边所有人,都没有一个?名字叫这个?的,小名儿都没有。哦对……”夏景笑着说,“网名儿也没有。” “我当时就在想?啊,哥哥怎么会凭空喊出这么个?名字呢?一直到了昨晚,哥哥又喊了个?‘林郁’。” “也是一样,跟我之前调查的没有一个?对得上?名字。直到刚刚啊,我才明白?……” 夏景说到这儿的时候,另一只手拨了拨冉央的睫毛,划过指腹的时候有些微痒,夏景手指微屈了一下,不?说话了。 空教室一时之间没有了声音,盛夏的热气胡乱的四窜,汗珠不?断地从额头上?滚落,两人呼吸声都渐渐重了起来。 嘴唇有些干,冉央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又飞快地躲了进去。 夏景还是没有出声儿,非但没出声儿,还嘴巴紧闭着,越靠越近,两人的嘴唇都快挨在一起了。 冉央:“?” 冉央:“???” 冉央眨了眨眼睛,倒是明白?了什么,快说啊。 夏景一直观察着面前人的表情,突然笑了出来,不?过是舔一下嘴唇,他就差点儿被?迷了心窍,如?果以后?再发生些什么,夏景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我明白?了……”夏景松开了冉央的下巴说,“我不?能与那些死人去争哥哥,没意思。” 嫩白?的皮肤被?捏出了几个?红印子,远看像棉花糖里面的夹心儿流了出来。 夏景眼中又带着心疼的拇指擦了擦,“对不?起,哥哥,弄疼你?了。”他吹了吹,“下次我会轻一点儿的。” 冉央则是眼睛一眨不?眨跟死了一样,半晌才恍然如?梦地看着夏景,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字来,“你?……你?说什么?” 【“目标是怎么知道这种事情的?”冉央颤悠悠对系统说道:“他是开挂了吗?还是你?们系统又出了bug?”】 “哦,不?对。”夏景笑着帮冉央顺了顺头发,“你?看,我一点儿都不?严谨。”他开口道,“不?应该说是死了。” “毕竟,不?同的世界,流速也不?一样,谁知道他们现在是活着又或者死了呢。” “不?过啊,哥哥现在,在我身边是真的。我只用在意这一件事情就够了。” 给冉央整理完了头发之后?,夏景抱住了冉央的腰身,头埋在冉央脖颈处,像只大型犬科动物似蹭来蹭去,“并且,小景还知道……有且只有一个?哥哥。”他勾起了嘴角。 “最后?还是我赢了。” 冉央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对着系统【“他……他……他”】了半天,愣是没有连成一句话。 夏景又继续,“哥哥既然到了我身边,就不?要再想?去别的世界了。当然,小景也不?会放哥哥走的。” 【系统:“冷静。”】 【冉央:“这叫我怎么冷静得下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种场面?”】 【系统:“空间没有出问题,什么bug都没有,也不?可能泄露。”】 【冉央:“那该不?会这全都是目标自己推出来的吧?”】 系统罕见?的没有了话说。 沉默,谜一样的沉默。 冉央:“……” 冉央更震惊了,他低头看着紧紧靠在他颈窝的目标,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品种变态?! 就通过一点点细节,就还原了整个?事件,还特么一点儿错都没有。 见?了鬼了,这怎么可能? 要真是这样,那他还玩儿个?屁啊,直接抹脖子自杀算了。 夏景笑着,“我听?见?了哥哥的心跳声。”他手放在了冉央的胸膛上?,“跳得很快。” “哥哥心跳声很好?听?。”他闭眼,像是沉溺了进去般。 冉央不?敢动。 他生怕这小怪物当场掏出一把刀,把他心给挖出来,放在耳边听?,一边听?还一边说,‘哥哥,我终于可以永远地和?你?在一起了。’ 冉央打了个?哆嗦,住脑,住脑,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夏景没疯,他先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景终于直起了腰身,“哥哥在怕我?” 冉央干笑了声儿,“怎么可能,小景想?多了。” 夏景抿嘴,过了一会儿又开口,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说道:“哥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冉央:“…………” 冉央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我就叫宁星啊,小景我知道,你?肯定是动漫看多了。” “我就是宁星,不?是别人。” 冉央越想?越不?对,他问系统,【“是不?是从第二次见?到目标之后?,他就没有喊过宁星这个?名字?好?像一直都喊的是哥哥,跟别人说起我的时候,也只用‘我哥哥’这三个?字代替。”】 【系统也愣了一会儿,过了半晌才“嗯”了一声,声音不?大,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样子。】 冉央:“……” 这完蛋目标,看来不?光瞒过了自己,就连系统竟然也没有发现这个?细节。 “没关系。”夏景说。 就算哥哥不?告诉我他是谁,我也会将?哥哥牢牢抓在手上?。 所以,哥哥千万不?要试图离开我,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你?们两个?,不?上?早自习躲在这空教室里干什么?”外面的教导主任一把划开窗户,指着里面的冉央和?夏景厉声说道。 冉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知道这老师看到他们之前的动作了没有。 看清了人脸之后?,外面的教导主任咬牙,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宁星,怎么又是你?!” “你?数数,都逮你?多少次了!翘早自习跑空教室吃早饭的事儿,也只有你?干得出来!” “自己拿书到外面站着!不?下自习不?准进去!” 秃头教导主任说完就走了。 冉央:“?” 冉央眨了眨眼,看着夏景,“他怎么不?说你?啊?” 夏景牵着冉央的手往外面走,“应该是哥哥太好?看了吧。老师只注意到了你?。” 冉央:“……” 虽然我傻,但是我不?蠢。 【系统:“这有什么区别?”】 【冉央:“被?目标蒙骗的系统不?配说话。”】 夏景出去之前,帮冉央整理了一下衣服,“哥哥要记住,你?是我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不?能给别人。” 他说的平常,听?不?出什么特别的语气。 但冉央还是反应过来了,他问系统,【“是不?是因为给大嘴巴的那颗糖?”】 系统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冉央无语,还真是。 他问夏景,“如?果在洗手间,同学拉肚子没有卫生纸我也不?能给吗?” 夏景:“……” 系统:“……” ………… 夏景微笑,“哥哥可以叫我过去。” 冉央:“那如?果是我在上?洗手间,没有……” 夏景嘴角抽了抽,捂住了冉央的嘴巴,“哥哥放心,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冉央,“那如?果……” 夏景看着他,“哥哥。” 冉央:“……哦,好?嘛,知道了。” “哥哥知道了什么?” 冉央一脸生无可恋:“我是你?的。” 夏景补充道,“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小哥哥也是。” 冉央:“……” 【“???这什么意思?”】 【系统:“意思就是之后?撒尿也要听?指挥。”】 冉央:“…………” 你?骗我,一定是你?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0223:47:36~2021-05-0623:13: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松鹤明堂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20瓶;tim、蒋十三10瓶;妙晚、●°v°●、515613755瓶;囡囡2瓶;仙人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3、裙子下面有猛兽(23) 回了教室之后,夏景的眼睛几乎都长在了冉央身上?。 看得冉央直哆嗦,那眼神像是要将他剥皮抽骨,一寸一寸的吃了一般。 冉央抖着腿,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跟变态一般计较,尤其还是脑子?特别好使的高智商变态。 高智商嘛,一般都有自己的独特的想法,稳住,不能慌。 冉央咬牙,一开始还能忍,直到最后,那眼神越来越露骨,看他跟看没穿衣服的白斩鸡似的,还是入了味儿,能吃的那种。 冉央底下?踩了他一脚,就算你?很厉害,那也要学习的啊! “快点听讲,这种题型还挺难的。”冉央刚说完,就听见台上的老师喊着夏景的名字。 “夏景,我?看你?卷子上?写了更简单的算法,你?起来给讲一下?吧。” 夏景低头看了冉央一眼,表情是笑着的。 冉央:“……” 对不起,他有罪,是他低估天才了。 以前没有戳破的时候,夏景也总是跟着他,但远没有现在这样黏,上?个厕所还要挤进同一个隔间,恨不得要用胶水将两人粘起来。 幸好人少,没有人看见,要不然非得将他们两个当变态捉了去。 “哥哥,脱裤子?啊。”夏景反手锁了隔间门,凑近在冉央耳边小声说,“或者我?帮哥哥脱吧。” 冉央瞧了他一眼,“别了。” 你?这手一下?去,今儿上午就别想上课了。 冉央刚将东西拿出来,结果扭脸就看见目标也拿了出来。 “等会儿,我?们难道不是应该一个一个的来?”冉央说。 夏景一脸无辜,“可是这样时间快一点儿啊。下?节课是语文,我?看哥哥挺喜欢上语文课的,不想浪费哥哥时间。” 冉央半信半疑,“真的?” 半分钟之后他就后悔了。 裤子一直到上课铃响了五分钟之后才提上?去。 夏景看着满手……,嘴角边还溅了一点儿,他张嘴勾了进去。 冉央出声儿制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 夏景眉头都没有皱,相反还是笑着的,“很甜。” “放屁,明明是涩的。”冉央立刻反驳道。 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夏景一听,脸立马就拉了下?来,“你?尝过?” 冉央:“……” “谁的?”夏景继续逼问,“是不是之前?” “不是。”冉央哪儿敢说,“都是男的,这想也想得到好嘛!” “真的?” 冉央:“当然,我?骗你?干什么。” 确定外面没有人之后,冉央才开门出去。 两人弯腰杵在洗手台边洗手,冉央很后悔,早知道就在尿池里解决算了,非要讲究个什么劲儿。 旁边的人没有一刻消停的,手洗着洗着就到了鼻子下?面。 “你?干什么?”冉央问。 “哥哥得很甜。”夏景再次说。 冉央:“……” 夏景,“我?说的是真的。” 冉央摆手,“好啦,我?知道你?只是想讨我?开心?……”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夏景截了胡,“一般时间少味儿都不会太大,哥哥真的是甜的。”他笑着说,一脸无辜地狠狠给了冉央一箭。 冉央:“…………” 冉央炸了,当即就跳得八丈高吼道,“怎么了,五分钟有错吗?” “五分钟吃你?家大米,用你家唧机了。” “要不是你张嘴来那么一下?,我?至于只有五分钟吗!!!” “你?还笑,有这么好笑吗!不许笑了!”冉央很生气?,瞪着眼睛看他。 “好。”夏景应了声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低着头专注地洗起手来。 修长的十指交叉着,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因为太多动作也快,竟然起了泡沫。 白色的粘稠泡沫顺着匀称的骨节流了下?去,还有的坠在了指尖上?…… 涩气得很。 冉央虽然刚骂完人,但眼睛还是止不住地往那边瞟,喉结滚动着,将口水咽了下?去。 夏景动作慢条斯理的,好一会儿才结束。 他擦干了手,偏头,眸色深深盯着冉央,“哥哥别这样看我?……” “我?怕我?会忍不住*你。” 冉央猛地一下?被这眼神唬住了,过了几秒之后反应了过来。 “你?不是不行吗?怎么干啊?”他一脸天真地问。 154、裙子下面有猛兽(24)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夏景突兀地从喉咙里滚出?一道笑声儿,“是我没有准备好,让哥哥受委屈了。” 冉央:“……” 不是,这话怎么,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呢。 “我没有想到?哥哥竟然会这么着急。”夏景转身向他走?了过来,瞳孔幽深,是一片沼泽。 沼泽后面潜伏着一条冰冷的覆满了鳞片的蛇…… 冉央后背起了一片地鸡皮疙瘩,抬脚就准备跑,刚到?门口就被夏景一把抓了回去。 又是该死的隔间。 别提语文课了,下面一节数学课他也没有去成。 被压在门板上,结结实实的欺负了一个多小时?。 上下其手,还不光只用这,还有别的地方,带着水渍的。 冉央觉得自?己都快被泡在了水里面,湿润的,就没有干过。 他怕被泡的蜕皮了。 裤子一脱,皮掉一地。 那场面,要死人了啦!!! “小景……”冉央揪着夏景的头发喊了声儿。 夏景从下面抬起头,嘴唇下巴那一块儿带着粉色,眼神有些迷离,在冉央喊他的一瞬间又回到?了平常的模样。 他笑着叹了口气,嘴里没了东西?之?后才声音沙哑的开口,“哥哥,不行了啊。” 冉央只颤抖,想哭,“那不是废话吗。” 你像这样搞一个小时?,试试。 哦,忘了,你时?好时?坏,出?不来。 夏景抹了一把嘴,掏出?纸巾,给冉央擦了干净,眼神认真,像是在擦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擦完之?后,又将宝贝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全程冉央都干看着,明明是他的东西?,他却无从下手。 “哥哥真乖。”夏景说。 冉央“呵呵”两声儿,能不乖吗,你劲儿那么大。 夏景也知道身边这人在想些什么,从那双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这少爷好像永远都学不会隐藏,那些小心思,望过去就能看透。 两节课没上,老师要是再没发现?那就是眼瞎了。 第三节课的时?候,两人都被叫进了办公室。 班主任门一关,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个沾了茶渍的水杯,喝了一口,下巴朝两人抬了抬,“说吧,干什么去了?” 说实话,冉央还有点儿心慌,虽然不上第三节课他很开心。 冉央刚准备开口说闹肚子的时?候,旁边的夏景先张嘴了,“老师问?这个做什么?” 冉央:“???” 冉央惊讶地看了过去,弟弟啊,谁让你这么对老师说话了。 果?然,话音一落,饶是脾气再好的地中海脸色也有些僵硬了。 “怎么了,不上课还不能问?问?你们干什么去了吗?” 夏景:“去医务室了。” 下一秒,班主任就给校医室那边打?了个电话,打?完就变了脸色。 手机“砰”地一声砸在了桌子上,“夏景!” 冉央被吓得一抖。 夏景给了个他个安抚的眼神,还对他笑了笑,口型说道,“哥哥别怕。” 冉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弟弟啊,我不是怕班主任,我特么怕的是你啊。 “谁让你撒谎了?”班主任继续问?,“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夏景低着头,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这下班主任是真的气急了,没有再追究冉央的责任,挥手让他出?去。 冉央:“???” 冉央满头雾水,一脑门问?号,根本不知道目标在搞什么。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按目标的性格,这种事情他能轻松地就圆了回去,根本不需要闹到?这个地步。 【“系统,目标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冉央问?道,过了会儿,他又摆手,“算了算了,问?你你也不会说,还不如去问?叉烧。”】 系统:“……” 冉央站在办公室门口,咬着手指甲,还在想。 目标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了啊,还需要瞒着自?己什么?该不会是他因为自?己不行,所以自?卑吧? 然后别人一问?到?这个事情,就让他想起了自?己不行,从而怒气冲天直接跟班主任呛了起来。 冉央咬着手指呜呜呜,目标也太惨了吧。 系统在冉央脑中莫名其妙“哼哼”了两声儿。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自?我攻略这么厉害的宿主。 冉央又在门外等了一会儿,里面不知道为什么一时?之?间没了动静儿。 上课铃声响了,一直到?有别的老师过来赶人,冉央才一步三回头的到?了教?室。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课,冉央听得昏昏欲睡,原身也不是很喜欢这节课,冉央从记忆里没有翻找出?来多少与这门课程有关的东西?。 抽屉里手机指示灯闪烁了起来,冉央偷偷地将手伸进去打?开看了看,是成阳发过来的消息。 “上午没找到?你和夏景,你们去哪里了?”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宁星,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 “星星,快回我消息。”后面跟了个金毛转圈.jpg 不能说跟成阳毫不相干,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中间隔了几十?分钟,成阳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星星,我听说你和夏景两个人被叫进了办公室里。怎么回事啊?” “是不是逃课被发现?了?你以前都不会逃课的,一定是那个姓夏的倒霉玩意儿带坏了你。等他出?来我要找他算账。” 不愧是宁星的亲友,原身几乎是每周都会逃课,这只大金毛居然选择性忘记。 “星星,我听他们说,就你一个人出?来了,夏景还在里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是不是被骂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后面几乎全部都是笑声。 冉央:“……” 冉央刚准备回成阳消息的时?候,就听见楼下忽然一声巨响,“咚”地砸的人耳朵都空了几秒。 随后就是各种吵闹的声音,里面还混杂了难以入耳的辱骂。 班上的人躁动了一会儿,有人想伸头往下看,但是被制止了。 “都好好上课……”物理老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听见下面再次传来巨响,是木头被砸烂的声音,冉央听得出?来。 班上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像是办公室里传来的……”有人小声儿说道。 冉央脸色一变,背脊僵直,目标就在下面,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冉央在脑中问?系统,【“是不是目标?”】 【系统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 冉央“蹭”得一下就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望向他。 “老师我是有点儿不舒服,去趟校医室。”冉央捂着腹部说,他脸色泛白,的确像生了病的样子。 物理老师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头让冉央出?去了。 他一出?门就只往楼下的办公室奔了过去。 离得越近,声音越清晰。 之?前在楼上没有听错,是辱骂声,很难听,冉央也是第一次听这种堪称恶毒的语言。 “婊//子养的……”对这来说都算轻的。 中间混着各种身体器官…… 冉央还听见了地中海的劝架声音,“他还是个孩子,你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动什么手!” 但是明显劝架没有用,班主任语气放得狠厉了些,“这是我学生,你再敢动手试试?” “滚,老子要你管,不就是你把老子喊过来的???老师了不起啊,我教?训自?己的孩子,用你管个鸡//巴。” “老子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管你他妈的什么屁事儿!” 男人说完,冉央就听见一声响亮的耳光。 是夏景! 冉央冲过去,一把推开围观的人群,夏景正站在那里,白皙的脸上是明显的红色手指印子,几乎那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可见用的力道之?大。 衣服上还遍布着凌乱的脚印。 旁边的穿着邋遢,个头不高,头发还打?着结的男人满身酒气,见夏景不反抗,更是来了劲儿,扬手还准备给另外一巴掌。 半途中就被冉央给拦了下来。 男人眯着眼睛朝冉央看着,“哪里来的野猫子,滚!” 冉央用的劲儿大了些,直接将男人的胳膊往后掰了去。 男人个头比他矮一点儿,顿时?踮脚疼得吱哇乱叫。 像是被腌了几年酸菜的那种又酸又臭的酒气味儿,一张口就冲了冉央满头。 他想吐。 还是使?劲儿捏着男人的胳膊用尽全力忍了下去。 这下那男人更加疼了,嘴张得老大,恶性循环。 冉央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一脸嫌弃。 “哥?”夏景一脸震惊,还带着一丝窘迫,“你怎么来了?”他嘴角刚张开,就有血从里面流了出?来,应该是刚才那一巴掌的原因。 冉央更气了,直接照着男人的膝盖踹了一脚,将人踹趴下了。 男人躺在地上抱着膝盖,一边痛苦□□,一边指着冉央骂骂咧咧。 冉央叉腰,毫不留情地又找补了几脚,周围也没有人出?声儿。 班主任早在冉央来之?前就报了警,警察一会儿就到?。 走?廊上的老师没一会儿就都自?己散了,只剩下冉央和班主任他们四个人。 夏景垂着头,擦了一把嘴角上的血,想用手挡住脸上的伤。 冉央心疼得不行,手轻轻捧着夏景的脸,“疼吗?”问?完才觉得自?己是个傻逼,都这样了,能不疼吗。 夏景的睫毛颤动着,连带着眼褶上那颗黑色的小点儿仿佛都在害怕。 冉央因为夏景被吓坏了,抱着他,嘴里一直在安抚着,“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夏景头埋在冉央肩膀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儿的嚅嗫着,“哥,我害怕。” 155、裙子下面有猛兽(25)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了。 外面日头正高,—?走出去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冲了满头,像是?—?脚踏进了蒸笼似的。 冉央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浑身不舒服,衣服粘在身上,湿答答,黏腻腻的。 夏景脸上的伤看着越来越严重了,已经由红色变成?了青紫,在原本白皙的皮肤衬托之下?,看着更是?吓人。 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冉央心急如焚,现在只想将人拉到医院去处理—?下?。 奈何身后已经酒醒的男人拦着他们愣是?不让走。 “叔叔……”夏景—?下?子站到冉央身前隔开了两个人,“你还?想干什么?” 男人额前的长发被拨到了耳后,乱糟糟,横七竖八的拘在哪里,露出来的脸颊因为长期酗酒都由正常肤色变成?了青紫色,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外面穿的衣服和衣领上都是?沾满了油渍,那双手更是?,指甲都泛着黄。 看到了这人不评价—?句尖嘴猴腮,简直就是?对不起这张脸和这身打扮。 夏贵看了—?眼夏景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景儿啊,你看,叔也不是?故意的。叔就是?—?时?酒喝多了,再加上你们那破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说你在学校惹了事儿,叔就有点儿生气?,动了动手。” “你也就是?脸上伤了—?点儿,其?他地方?也没有事儿啊。再说,景儿啊,要不是?你在学校惹了事儿,叔也不会这么生气?。” “叔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你爸爸生前就是?希望你要多读书,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地下?的爸爸啊。” 冉央:“……” 冉央:“…………” 冉央牙齿磨得噌噌只响,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颠倒黑白炉火纯青。 夏贵揉了揉自己被踹的膝盖继续说道:“景儿啊,你看其?实叔也受了伤的,而且还?比你严重。这都疼得走不了路了,还?不光膝盖……”夏贵说着在自己的肩膀脚踝的地方?胡乱摸了摸,“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青紫的伤啊。叔都—?把年纪了,这伤也不容易好啊……” “说吧,你想要什么?”夏景语气?平静地问道。 夏贵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景儿你还?是?跟叔回家去吧,虽然警察说让你在同学家住—?段时?间?,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景儿啊,毕竟我们才?是?你的亲人。” 冉央—?听就急了,抓着夏景的手,“小?景,你不能回去,要是?回去了,还?指不定?发生点儿什么事情呢。我可不想明?早—?起来就发现你上了社会新闻,那我还?活不活了?!” “再说了,你在我家,我养你啊!我家那么大的别墅,还?不够你住吗?!” 冉央见夏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好像还?在思考那男人的话,他踹了—?脚夏景,凶巴巴地说,“你要是?敢回去,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我……我还?跟你—?起回去,我特么就睡在那破饭馆隔壁!” 冉央吹了吹额前的碎发,“气?死我了!” 夏景眼睛微弯看着冉央,好像之前身体空着的那块地方?被填满了似的,”好,我听哥哥的。”他说。 夏贵在听见冉央说道别墅的时?候眼睛—?亮,嘴角咧了咧,他就知道,这个小?子家境—?定?可以?。 他上前—?步,伸着脑袋,乌龟探头似的看着冉央,朝夏景问道,“景儿啊,不知道你这……同学家住在哪里啊?” 夏景抿着嘴,过了—?会儿才?开口,“不管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劝你最?好打消了那些念头,否则……” 夏景眸色渐深,带着冻彻心骨的冷意看了—?眼夏贵,意味明?了,没有再说话,拉着冉央上了—?辆出租车。 车尾气?扑了夏贵—?身,呛得他往后倒仰,咳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脚底—?边蹭着—?边指着那车破口大骂了起来。 “□□养的,什么玩意儿!活该爹妈早死,这就是?报应……” 夏贵骂够了才?晃晃悠悠地往回走,他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儿,竟然被那小?兔崽子—?个眼神儿给吓得—?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鬼了! 夏贵现在不怕了,饭馆里还?有夏景的东西,到时?候趁他回来拿东西的时?候收拾—?顿就听话了。 没长大的小?孩儿而已,眼神再可怕又能怎么样,翻不起什么风浪。 至于?那个穿的跟少爷似的小?子……夏贵哼了几声儿,他这伤也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受了。 冉央在车上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儿,目标怎么就突然跟那男人说了那么—?句话,“那些念头”…… 哪些念头啊? 是?什么念头? 他叔叔又想了些什么啊? 明?明?什么也没说,怎么夏景就全都知道了呢? 冉央手指抠着裤子缝儿,他就是?热地晃了个神儿,怎么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就听不懂了呢。 好烦哦,有什么事是?不能好好说的,非要打哑谜。 【“笨蛋。”脑中系统突然出声儿。】 【冉央:“那你知道?”】 【“那当然。”】 冉央愣是?从机械音里听出来—?些骄傲的意思来。 啧,臭屁! …… 出租车到了学校,冉央被夏景拉下?了车。 【“你是?说,刚才?那夏景的什么酒鬼叔叔是?想敲诈我?”】 【系统:“那酒鬼—?听你说别墅,整个眼睛都在发光,你当时?心思全在目标身上,哪能看得见别的。”】 【“目标估计也是?知道他叔叔的那破德行,所以?拦了下?来。”】 【“敲诈就敲诈呗。”冉央少爷—?贯的豪气?,“要是?能让目标摆脱掉这狗屁倒灶的玩意儿,那还?好了。”】 【系统“哼”了—?声儿,“你不怕他从此之后就赖上你了?”】 【“呸!本少爷是?好惹得吗?!”冉央正正肩,抬了抬下?巴,“有什么手段是?我不会的啊,我就是?太?善良了,不想玩儿那些东西而已。”】 系统咂舌,【“你这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功夫跟你智商—?样令人惊叹。”】 【冉央:“你们空间?为什么不能出—?个屏蔽系统的功能啊?”】 【系统:“……呸!”】 两人进了学校之后,先去了校医室,给夏景检查脸上的伤。 “问题不是?很大,回去之后用热毛巾多敷几下?。我这边再顺道给你开—?些止血消肿化瘀的药,有口服,有外敷。”医生叮嘱着夏景,“晚上睡觉要注意,不能压到脸了啊。不然啊,好得慢。” “出去可以?用口罩挡挡。”医生说完,又看向冉央,“诶,这个同学怎么嘴角红了那么—?大块,被蚊虫叮咬了吧,也可以?用口罩挡的哈。夏天要记得注意。” 冉央:“……” 冉央:“…………” 冉央看向身边的罪魁祸首,夏景转过身,眼睛朝他弯了弯。 “哥哥……” 后面人—?直在喊,喊—?次,就吸—?口气?,嘴角被牵扯到疼的。 如果冉央—?直不停,这人可能会跟着—?直喊,直到自己应了他。 冉央叹了口气?,转身,回了个单音,“嗯。” “哥哥生气?了吗?”夏景低声问道。 冉央没说话,两人气?氛僵持了—?会儿。 夏景舔了—?下?嘴角,额头上汗珠不断滴落,他有些慌了。 “哥哥……”声音发紧,“哥哥不要不理我。” 眼睛里带着可见的紧张。 冉央转身想走,但被夏景拉住了手腕,“哥哥在为什么生气??能告诉小?景吗?” 冉央觉得自己很奇怪,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还?是?想让夏景担惊受怕—?下?。 啧,他什么时?候有这种偶像剧的心思了。 “以?后如果要亲,能不能不要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冉央沉吟了—?会儿说。 夏景怔愣了—?下?,眼睛眨了眨,随后快速地反应了过来,“哥哥是?在说,我以?后谁能光明?正大地亲了你吗?” 冉央:“……请问我哪次拒绝有用了?” 夏景指腹摩擦着冉央的手腕,“哥,我喜欢你。”他突然说。 紧接着,冉央就看见之前掉回去的好感度又全都涨了回来,—?直到九十七才?停。 冉央眼睛大睁,—?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就这样?就这样就回来了吗? 啊,真是?个小?可爱,爸爸也喜欢你。 【系统:“呵呵,你之前不还?说变态来着吗?”】 【冉央:“什么?你在说什么?系统,我这里信号不好,听不清楚。”】 系统:“……” 这完蛋玩意儿! 冉央被那明?晃晃的九十七砸晕了头,还?有三个他就能完成?任务了,三个啊! 景儿,你要不再多说说,‘我喜欢你。’ 冉央咬着嘴角呜呜呜,喜极而泣,“景儿啊,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说。” “说到吐!” 夏景眼睛眯了眯,“哥哥为什么这么高兴啊?”他问道。 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冉央已经练出来了,那能因为什么啊,必定?是?因为你啊! 冉央擦了眼睛,“当然是?因为小?景对我的喜欢。” 有了喜欢,才?有好感度啊。 冉央对上夏景那双眸子,定?了定?心神,他这不算骗人。 夏景手指捻着冉央的发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冉央刚准备问目标怎么了,结果扭脸就听见好感度掉了—?格,变成?了九十六。 冉央:“???” 过了—?秒,又掉成?了九十五、九十四……不断往下?。 —?直到冉央脸上的表情都快兜不住了,眨眼间?好感度转而又开始慢慢往回上升,八十、九十、九十八…… 冉央心情跟坐跳楼机似的。 他错了,跳楼机都没有这么刺激。 确定?这是?世界任务,而不是?什么玩儿泥巴的游戏? 再来几次,他非得厥过去不可。 好感度怎么能控制得这么随便? 怎么可能! 冉央去问系统。 【“没有出bug,—?切正常。”】 冉央—?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抱着他的目标,在他耳边轻声地说了—?句, “哥哥啊,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1022:07:38~2021-05-1122:11: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街上好多坏人23瓶;阿蠛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6、裙子下面有猛兽(26) 冉央被这语气?激地打了?个?哆嗦。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啊?”冉央一脸茫然,“小景,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景拖到了?没人的地方。 “哥哥,我想亲你。” 要知道目标说?这种话的时候并不是真的在征求意见,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冉央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 夏景又跟疯了?一样在他嘴角耕耘锄地,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似的。 跟平常压倒性的碾压不一样,这次他只是在嘴唇上啄着,一下一下,每寸都没有?放过。 那双乌黑的瞳孔盯着冉央,神情极具侵略性。 冉央有?点儿害怕,他真的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知道好感?度为什么会突然那样,也不知道目标又被什么刺激到发?起了?疯来?。 明?明?好感?度数值还上升了?几个?,但冉央居然高兴不起来?。 太吊诡了?。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哥哥刚才不是还很高兴地吗?”夏景手指捏着冉央的耳垂,“怎么现在就?开始皱起了?眉头呢?” “哥哥,是不喜欢小景亲你吗?” “还是因为别的事情?” 夏景又加深了?那个?吻,直接将冉央亲的迷迷糊糊,七荤八素的,一时之间分不清东南西北。 “哥哥,喜欢小景吗?”夏景轻声问,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周围有?节奏地蝉声,风过林梢的声音,还有?教学楼里的朗读声……这些熟悉的声音似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冉央不动声色地困在了?里面?,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卸下他所有?的防备和抵抗。 “喜欢。”冉央整个?人都靠在了?夏景的身?上,他被亲趴下了?。 “哥哥,想回去上课吗?” 冉央:“不想。” 夏景亲了?亲冉央的发?梢,“哥哥,真乖。” 夏景的眼神有?些锋利的又开始问,“哥哥,会离开我吗?” “会。”冉央呆呆地说?。 夏景脸色一下就?全?变了?,但语气?依旧是舒缓的,甚至带着引导性,“那是因为什么呢?” 冉央:“好感?……” 字吐出?来?的一瞬间,冉央突然就?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夏景,眼神惊魂不定,“夏景,你在干什么?” 夏景笑了?笑,靠在后面?的墙上,“催眠啊。” “我看书上是这么写的,本来?只想拿哥哥练练手,没想到,哥哥居然这么快。” 冉央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这破孩子,脑子到底是什么长得,见了?鬼了?! 要不是系统叮咚了?一声儿,他现在估计迷迷糊糊地把什么都交代?了?。 冉央在想说?辞准备指责一下目标,但是夏景比他先开口说?道:“我不会让哥哥离开我的。” 夏景眼神锋利,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系统在冉央脑中冷哼了?一声,“自作聪明?。” 神仙打架,冉央决定不掺和。 反正,自己走不走也不是夏景决定的,好感?度一到,任务完成?,他就?能撤了?。 夏景说?完这句话之后,当场表演了?一把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 前一秒还能戳穿人的眼神,眨眼就?又变成?了?之前那副温柔的模样。 “哥哥,我们回去上课吧。”他笑着说?,仿佛当做刚才那个?插曲没有?出?现一般。 冉央:“……” 夏景握着冉央的手腕,明?明?这人就?在他身?旁,注视着他和他说?话,但总有?个?声音在他体内狂叫着,这是幻觉,一切都是假的,这人很快就?会离开,抛下他去别的地方,别的世界。 他还会对其他人好,甚至会跟其他人…… 夏景拼命压下自己心里那股狂躁,他早就?已经陷进去了?,从看见这人的第?一眼开始。 怎么可能放手。 他明?知道这所有?的都是一场骗局,但他还是心甘情愿的的跳了?进去。 夏景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手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从叫‘哥哥’的美梦里辟出?了?一点儿清明?。 冉央就?看着目标的好感?度条闪烁着,上不上,下不下,最后还是稳稳地停在了?九十八。 目标这是什么意思? 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吗? 这种情形也太奇怪了?,冉央第?一次遇到。 他去问系统,系统只哼哼,很明?显不知道为什么又被气?得不轻,都发?出?了?猪叫声。 冉央有?种感?觉,全?世界好像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唯独自己被屏蔽在外面?。 真操蛋,明?明?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那一环好嘛。 到了?教室之后,大嘴巴眼泪流了?满脸,哭唧唧的来?找冉央说?对不起。 他明?明?就?吃了?一颗糖而已,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就?要抱着冉央哭。 手刚搭上去,后背就?一个?激灵,这是来?自身?体对危险的预判。 好奇怪,大嘴巴四处张望了?一下,又收回了?自己的手,“星哥,这周末你生?日,我请客,就?当是我赔罪了?。” 冉央:“?赔罪??……赔什么罪?” 大嘴巴抹了?把眼泪,呜咽呜咽的只喘气?,“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总觉得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吃你那颗糖。” 冉央:“……” 冉央沉默了?,哥们儿,你直觉还挺准。 “星哥,你同意吗?周末去我家?的酒店,然后晚上我们再去唱歌……”大嘴巴一直在说?,嘴张开了?就?停不下来?。 冉央耳朵疼。 过好一会儿,大嘴巴像是说?累了?,好不容易停下来?喝了?口水,结果扭脸就?又开始了?,“星哥……” 冉央半死不活的“嗯”了?声儿。 “你……你能让夏景别看着我了?吗?”大嘴巴咽了?口唾沫,缠着声儿说?。 冉央:“……” 他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夏景。 那蛇盯猎物的眼神儿自己看着都害怕,更别说?大嘴巴了?。 夏景没动。 “小景。”冉央喊了?声儿。 目标才低头去看练习册,大嘴巴吐了?一口气?,如释重负,“星哥啊,我跟你说?……” 才开口就?被冉央一巴掌推了?回去,“要上课了?,做你的作业吧。” 他看了?看夏景,没有?反应,应该是早就?知道了?他的生?日。 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将夏景找了?过去,不出?意外的话是道歉。 回来?的时候夏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在看见冉央之后,才生?动了?点儿。 下课之后,两人一起去赶自行车。 “你有?心事?”冉央问,自从下午在没人的地方发?了?一场疯之后,夏景就?有?些变了?。 以前不管是生?气?或者高兴都喜欢笑,现在就?沉着一张俊脸,跟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没有?。”夏景摇头。 “你别骗我?”这次轮到冉央来?说?这句话了?。 夏景一时之间愣住了?,觉得这话有?些熟悉,好像自己也在什么时候说?过,而且是一遍遍呢喃。 “我只是在想,怎么样才能让哥哥多喜欢我一点儿,比起其他人。” 前面?那句话冉央听得懂,但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啊。 其他人? “我喜欢的就?只有?你。”冉央丝毫没有?负担地说?。 夏景意味不明?的应了?声儿。 停车棚在教学楼后面?,只有?一盏拉绳的小灯,不是很亮。夏景隐没在旁边的黑暗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像是一条伺机出?动的蛇。 “宁星。”不远处有?人带着疑惑地喊了?一声儿冉央。 他偏头去看,是白珂。 对面?的白珂见真的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当即开心地朝他招了?招手。 白珂带了?一顶黑长直的假发?,穿的仍然是一套裙子,百褶裙,到膝盖的地方,下面?是中筒袜,一双腿白皙修长,肌肉匀称,在朦胧的灯光下,乍一看就?是一个?女神级别的妹子。 白珂向他跑了?过来?,冉央老远都闻到了?香水味儿,玫瑰香,是女孩子会用的味道。 夏景一把抓过了?冉央的手,让白珂扑了?个?空。 白珂也不气?恼,笑着说?,“原来?小景也在这里啊。” 夏景没应他。 “小景这么热的天,你带着口罩干什么?不怕捂出?痱子啊?”白珂问道。 夏景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转身?抱着冉央的胳膊,带着撒娇的意味开口说?,“哥哥,我们回家?吧,小景有?点儿困了?。” 冉央:“……” 冉央:“…………”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被美貌迷昏了?头。 冉央迷瞪的点头,“好,回家?、回家?。” 【“真的,目标不发?疯的时候真的可爱的极了?。”冉央在心里疯狂感?叹。】 系统叫他不要得意忘形。 白珂一把拉住要走的冉央,“宁哥,明?天是迎新晚会,你会来?看我们表演吗?” “我们演的话剧,我是女主。” “很好看的,有?很多意想不到的节目,宁哥,我给你留个?前面?的位子,好不好?” 白珂一声儿连着一声儿,他声音很好听,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放慢了?速度的原因,听起来?软绵绵的,很舒服。 冉央在纠结,到底去不去,他开口,“我看看,如果明?天我没事儿的话,就?过去。” 白珂虽然有?点儿失落,但也只能这样了?,总比一口回绝了?要好。 他眼睛一直盯在冉央身?上,一直到人走了?,看不见背影了?才收回目光,整个?人靠在了?停车棚的柱子上,用皮筋把头发?扎了?起来?,从裙子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黑暗中亮起了?红色的小火光,明?明?灭灭的。 “哥哥,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东西落在教室里了?没带。”出?了?校门的夏景说?道。 他手还握着冉央的腕骨,“哥哥能先这里等我一下吗?我拿了?东西就?出?来?。” 冉央也没问是什么东西,只点头,“行吧,我去对面?那个?奶茶店等你,你快点儿啊。” 夏景趁人不注意,飞快地在他手上啄了?一下。 随后,转身?进了?校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1122:11:54~2021-05-1217:44: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28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30瓶;裴雨相、起名字也太难了叭、tim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7、裙子下面有猛兽(27) 他们本来就下来的晚,这么一出一进,停车棚里就更没有什么人了,空了一大片出来。 那盏灯光在头顶上摇摇晃晃的,显得停车棚格外阴森。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夏景突然开口说。 白珂弹了弹烟灰,撩了下裙摆,“我只是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而已,还能干什么?”白珂抬头看他,笑了笑,“我还是很喜欢宁星的肌肉的。” “毕竟身材那么好的高中生不常见。也不知道在窗*上是什么样子。”白珂笑着说道,“你试过?了吗?” “是不是很爽?” 白珂问完,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我劝你最好不要打他的注意。” 夏景说完之后,白珂笑得更欢了,“你都能倒贴上去,我又为什么不能呢?” “他力?气一定?很大是吧?”白珂“啧”了一声,“会?不会?将你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真想试试……” 白珂话还没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他整个人都被撞到了墙上,脖子在那一瞬间被紧紧钳制住,动弹不得。 亮着火光的烟也被夏景拿在了手上。 白珂长吸了一口气,疼的,这疯子用的力?气太大了,他后背整个儿的开始发麻。 刚准备动一下,腹部又被夏景来了一膝盖。 疼,漫天的疼。 白珂额头青筋暴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景拿烟抵在了白珂的脸附近,“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跟他走得近,后果你知道的。” 白珂呸了口唾沫,眼睛斜乜着那支烟,笑了出来,“夏景,你敢吗?” “你不敢!” 他话音刚落,只觉胳膊上传来一阵锥心的痛,他全身扑腾着,但?又被夏景一只手给?摁回?了墙上。 白珂这次连叫都叫不出来,只从喉咙里嘶哑的传出几声低吼,随后是不成调子的“停手,停手……” 夏景把烟拿了起来,火光还在,他用的劲儿不大,烟就几乎就只是停在了胳膊上面。 他笑了声儿,“不到半分钟而已,这就疼得受不了吗?” 汗水不断滚落,滴在白珂的睫毛上,他睁开眼睛,地朝自己的手臂看了一眼,白皙的皮肤上是一块红色的疤痕,有血正在往外面流。 “如果还不听话,下次可就是你的脸了。”夏景松开手,颇为嫌弃地拍了拍灰尘。 支撑的力?道一抽离,白珂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哥哥还在等我,我就不打扰你,先走了。”说完从白珂身上跨了过?去。 到停车棚外面的时候,白珂不知道为什么跟疯了一样地哭了起来。 夏景没管,他只知道哥哥说,让他不要太久。 周围都没有了声音,连一贯的蝉声都隐了去,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白珂喘着气,手撑在地上坐了起来,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连带着假发一起。 他靠在墙上,颤抖着点了一根烟,随后看到胳膊上的那个疤,又忿恨地将烟扔了。 对着空气大喊了几?声儿,捂着脸哭着起来。 他也很喜欢宁星,凭什么要让给那个没爹没妈的孤儿。 他不知道夏景经历过?了什么,明明这疯子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一直什么都不在乎的吗,为什么这次又要跟他抢宁星呢。 过?了好一会?儿,白珂哭够了,才扶着墙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面走了去 . 冉央在外面买了杯奶茶和一个可爱多。 【“系统,好甜哦,你要是能吃就好了。”】 【“把那个可爱多给?我。”脑中机械音说道。】 【冉央:“……我就客套一下,这个是个目标小可爱的。”】 系统又开始“呵呵”了起来,【“可爱个屁。”】 冉央等了一会?儿,奶茶店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他又去了外面,在一棵大树下,自行车就在身旁。 身高腿长,几?乎所有走过去的人都不自觉地瞟了他一眼。 冉央让系统放歌给?他听,他自己也在嘴里哼着。 过?了几?分钟,就看见对面的目标从校门走了出来。 那张脸不论冉央看多少次都看不腻。 他问系统,“你们空间是不是专门有给?目标捏脸的数据啊?” “没有呢,亲爱的。劝你不要瞎想了呢,完成任务才是最主要的呢。” “哎呀,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冉央将可爱多递了过?去,“原味儿的,吃吗?” 夏景眼睛微弯,“谢谢哥哥。”他伸手去接。 冉央眼尖的发现夏景的食指上有几?个红色的小点,“你手上那溅的什么?是血吗?” 夏景伸出去的手一怔,随后拇指搭上去,擦掉了,“笑着说,应该是红墨水,我刚刚不小心弄上去的。” 冉央点点头没有多问。 成阳今天家里有事,没有跟着他们,一路上就只有冉央和夏景两个人。 冉央自行车骑的不稳,两人坐在上面摇摇晃晃,差点儿连人带车栽进沟里去。 还好夏景动作快,用腿撑住了,要不然今儿两人都要破相。 “哥哥,要不我来吧。”夏景扯了扯冉央的衣角说。 冉央懒惯了的人,平时坚持的原则就是能不动就不动,这下目标请缨,他象征性地敷衍了几?句,就果断地坐到了后面。 夏景骑车很稳,速度也刚刚好,但?又一个缺点,那就是经常喜欢急刹车,不管遇到什么都这样儿。 每急刹车一次,冉央就往前?栽一次,鼻子碰到夏景背脊上,怼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 最后,冉央实在受不住,胳膊紧紧环着夏景的腰身,这才没有发生刚才的那种情况了。 “哥哥,对不起,我很少骑自行车,还没有习惯。”夏景在前面说,语气特别软,冉央听得心颤,要知道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了。 当下,哪还有什么不高兴,小可爱要他的命他都愿意。 【系统“呵”了声儿,“要是把你放在古代,一准儿的昏君!”】 自从冉央抱着夏景之后,手就没有老?实过?。 一会?儿上一会?下…… 腹肌真是一个让人爱不释手的好东西。冉央嘴里啧啧地说。 裤边被拉了起来,骤然见了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冉央还在继续,手指勾啊勾的,想勾的东西没有勾到,却勾了一手的毛。 冉央:“……” 失策了! 正在骑车的夏景猛然捏了把刹车,轮胎贴着地面,发生一声令人牙酸的尖响。 夏景背脊僵直,喊了声儿,“哥哥。”声音是颤的,甚至有些扭曲。 冉央不敢动,“啊?” “哥哥扯到我的……*了。”夏景说,“好痛。” 冉央脸一瞬间爆红,连忙撤了手,还帮夏景拍了拍。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早就起来了,在冉央手放在腹肌上面的那一瞬间。 冉央咽了口口水,场面有些壮观,“景儿啊,要我帮你吗?”冉央小声问。 夏景抿着嘴,摇了摇头,裤子太小了,扯得他很难受。 冉央以为晾在哪儿,过?个几分钟就会消,然而十几?分钟过?去了,车子都已经到了家门口,什么东西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一点儿没变。 哦,不对。冉央飞快瞟了一眼,又壮观了点儿。 猛禽不是一般人能捉的,一个不小心就会伤了自己。 冉央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一下车几乎都绕着夏景走。 门外边放着两个黑色的箱子,是夏景让人从那家小破饭馆里收拾过来的。 给?他收拾东西的人还顺带干了一点儿别的事情。 饭馆隔壁的巷子的垃圾桶里,躺着一个黑色的身影,浑身上下都是油渍,头发全都打了结,苍蝇不断围着这人的身旁飞,有的还落在了上面。 打哥哥算盘的人都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夏景周身戾气骤起,冉央对上他的眼睛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小景,你怎么了?” 夏景闭了闭眼,一瞬间平复了心情,将那股控制不住的暴戾死死压在了体内。 “没事儿啊,哥哥,你看到了什么?”夏景笑着问。 冉央愣了愣,随后摇摇头,“没……没有,应该是看错了。” 箱子都被拿了进去。 冉央试着拎了拎,有些重,摇晃的时候还能听见有什么东西相互撞击的声音。 很奇怪。 但?现在更奇怪的是另外一件事,目标的**好像一直都没有下去过。 还有越来越壮观的景象,像山里的野生杏鲍菇。 冉央惊呆了。 夏景站在那里,也跟着冉央看了过?去,莫名的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哥哥……”夏景茫然地叫了声儿。 冉央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出了一身汗,要不你现在先去冲个澡?” 夏景抿着嘴,最后点了点头,乖巧的应了声儿“好。” 等人走了,冉央直接瘫在了沙发上,惊魂未定。 还好他机灵,要不然就会?被老鹰抓走吃干抹净了。 这还不是最痛苦的,关键是明天还特么要坐着上课。 冉央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吃不下这玩意儿的。 电视打开,上面放的是青春校园偶像剧。 女主和男主你不爱我,我爱你,等你爱我了,我又不爱你的蛋疼故事。 冉央看得津津有味儿,他最喜欢这种不用动脑子的狗血了。 但?是,屏幕上放着男主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冉央瞬间不好了。 你不是男主吗?不是有一米八五? 那为什么就只有一块儿腹肌啊?!!! 冉央在心里哀嚎着,你对得起你这张霸总脸吗??? 冉央一点儿欲望都没有了,死狗般的翻了身,背对着电视。 他又想起了目标那立起来的姿态,脸红了红。 目标也不好,为什么会?有这种壮观的景象啊,真是太奇怪了。 脑中机械音突然出声,“不要歧视人家矮,边淦边吃..乃。” 冉央:“……” 冉央:“…………” “系统,你黄了。这特么都是谁教你的狗屁玩意儿。” “跟你学的呢,亲爱的。”系统说,“目标只是小时候营养不好,等过?段时间营养跟上了,就会二次发育的,放心吧。” 冉央听得直皱眉,“等会?儿,你说的二次发育应该只指身高的,没有别的……吧?” 系统微笑,“有的呢,亲爱的。” 砰! 一枪杀了他吧,这怎么可能。 再长下去就不是人类的应该有的了啊! 冉央咬着手指甲,愁得慌。 他刚准备拿手机去查查男朋友太大了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浴室门被“砰”的一声打开,然后撞到了墙上,发出巨响。 冉央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回?头去看,随后就呆愣在了原地。 “你……你……你……” ‘你’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啊??? 目标浑身是水,一丝**地站在浴室门口。 没有消下去的痕迹,一丁点都没有,相反在看见冉央之后,还雀跃了起来,颇为兴奋地摇了摇头,跟冉央打了个招呼。 冉央:“……” 冉央:“…………” 冉央闭眼,又睁眼,再闭眼……如此反复了几?次,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活生生的……“夏景”。 夏景垂着肩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水珠从发梢滴落,溅到地上,晕出一层层小水花。 夏景抽了一下鼻子,他在浴室的时候哭过,抬起头,看着冉央颤声儿说,“哥哥,我好痛。” “哥哥帮帮我好不好?” 夏景抬脚走了下来,身后迤出一趟趟水迹,有些长的头发乖顺地垂在耳侧,皮肤在灯光之下白的晃眼,肌肉线条流畅,一步一步走过?来时,像极了一只能魅//惑人心的水妖。 如果能忽略掉那气势骇人的** “哥哥,帮帮它?吧。”夏景哀求地看着冉央,“只有哥哥能帮它?。” 他走近了,虔诚地跪在了沙发上,脸颊蹭着冉央的脚踝。 158、裙子下面有猛兽(28) 冉央有些痒,动了动。 夏景握着冉央的手,跟之前的几次一样。 “哥哥……” 他又?哭了起来,像是小孩子盼了好久的糖终于到了手上?,很甜,甜到腻人。 冉央看着被哭湿的衣服,这次的目标反差也忒大,变态的时候就是个小疯子,可哭了起来之后,那通红眼角边的泪水颗颗往冉央心口上砸,硬是将这少爷心肠砸软了去。 知心哥哥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 那当然是给他的好弟弟擦眼泪啊。 之前只有别人争抢着哄他的份儿,就这样冉央还要挑人。 第一次干这种哄人的事情,冉央业务不熟练,—?个趔趄差点儿将指甲戳进夏景眼睛里。 夏景手臂有?力,接住了冉央,两人眼睛深情地望起了对方。 弟弟,把哥哥扶起来撒。 “哥哥……”夏景看着他自顾自地喊着。 “砰”的—?声,两人从沙发上?掉了下去。 ………… 冉央也开始哭了,哭得声音都不成调子。 这就造成,卧室里出现了—?场诡异的画面。 明明是因为升温的气?氛,结果?两人面对着面眼泪长流。 不知道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人大型认亲的场面。 实在是夏景的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他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你的时候,你哪里能猜到会是这么?个鬼畜的景象。 “小景……”冉央喊了声儿,“我手有?点儿疼,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夏景也开了口。 “哥哥,对不起。”他抢先道?了歉,“是小景错了。” 冉央:“……” 他还能说什么?! 冉央愣生生的将‘能不能’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差点儿没把他呛死。 “是我让哥哥难受了。”夏景抓起冉央通红的手放在脸颊上?。 冉央咬牙,你说这样话的时候,你他妈有?种停—?下啊? “小景,你……”冉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有些毛病啊?” ………… ………… 卧室静了—?秒,只有电视里女主对欺负她的男主愤怒地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诡异地重合。 然而,冉央高兴不起来。 目标真的有?毛病,—?集电视剧都放完了,还没有见?到它的踪影。 “这样一点儿都不好。”冉央说,“哥哥说的是真的,总是这样会得病的,各种炎症都会找上你的,小景,我们不能因为年轻就这样啊,到时候老了之后应该怎么办啊?” 夏景眉头抽了抽,伸手捂住了冉央的嘴,“哥哥,不会的。” 冉央看他不信,摸到手机,然后搜了搜长时间会造成什么?影响,将页面递过?去给夏景看。 夏景瞥了几眼,随后关了手机,紧抿着嘴,—?言不发。 冉央心里“咯噔”—?声,坏了,该不会是真的有?毛病吧? 他原本只是说笑而已啊。 “小景,没关系的。”冉央说,“有?病我们就去看病,现在科学技术多发达啊,不过?就是挂件儿上的小毛病,肯定会治好的。” “小景啊,有?病就说出来,哥哥是不会笑你的。这都是正常的。” …… 冉央一直在开导目标,努力将这个知心大哥哥的形象钉死在目标心上?,全然没有?注意到夏景的眼神变化。 冉央还在继续,“小景啊,你放心,哥哥一直都会在你身边的。” 夏景突然就笑了笑,开口说道?:“那哥哥会给我治病吗?” 这话?问得有?些奇怪,他又?不是医生怎么帮忙治病啊? 冉央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有?可能也是因为目标—?时之间有些懵,所以没有?注意到自己说错话?了。 有?可能意思是让自己陪他去看病。 冉央点头,“肯定会啊。哥哥一定会等到小景病治好的。” 夏景“哦”了—?声儿,点点头,回了个:“我知道了。” 冉央:“???” 不是,你知道了什么?啊? 这孩子不会又?在自己脑子里琢磨—?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吧? 事实证明冉央猜得很对! ………… 又?是一集电视剧过后,冉央终于明白了过?来,目标说的是‘给我治病’而不是‘帮我治病’。 冉央:“……” 夏景看着冉央恍然大悟随后狗死了般的表情,“呀,哥哥明白了啊。”他说,“我以为哥哥不会明白的呢。” 冉央瞥了他—?眼,你在瞧不起我的智商??? 不知道哪里压住了遥控器,电视的声音陡然变得很大,夏景俯身在冉央耳边开口说道?,“你知道我每次看着哥哥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吗?” “我在想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彻彻底底地喜欢上我呢?” …… 夏景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几乎都淹没在了电视的背景音乐中。 夏景又说了句什么?,随后抬头看向冉央。 冉央打了个哆嗦,起了—?身的鸡皮疙瘩。 开始结巴了起来,“小……小景,生物书上?不是说过?,生物的结构是不能被改变的。” 夏景笑了笑,“我可以啊,哥哥。” 我可以的,我会按照我希望的那样去改造哥哥的。 冉央:“……” 妈的,他不玩儿了! 冉央起身就往外面跑,半路被夏景拉了回去。 冉央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几乎是每个世界的目标都想做—?些自然生物根本办不到的东西呢? 【“系统,你有?病!”冉央在脑中骂道?。】 【系统:“目标作的孽,骂我干什么?!”】 【冉央理直气壮,“我不敢。”】 不敢骂目标。 系统:“……” 系统:“…………” “哥哥,不要怕,—?点儿都不疼。”夏景说。 冉央眼泪长流,哥,我叫你哥成吗? 这特么是疼不疼的问题吗!!! 冉央被气?得口无遮拦,“你有?病!” 谁知道夏景听了之后没生气?,反倒笑了起来。 他很喜欢笑,只是有时候眼神里面的笑意不同。 冉央对上?那双乌黑的瞳孔实在的慌得很,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了解清楚目标的内心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以为自己到了第五层,实际上?他连楼梯台阶都没有?踏上去。 夏景比之前的所有?目标都要疯。 “有?病,我肯定有?病啊。哥哥刚才?不还说过吗。”夏景抓着冉央的手腕,“哥哥知道小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 “我爱你的所有?—?切,我讨厌跟别人—?起分享。” 夏景说到这儿,语气激动了起来,咬牙切齿带着恨意,“我讨厌林郁,讨厌阿时……” 夏景捂着额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想哥哥的时候,都会想到这些人。” 夏景一会儿笑—?会儿哭,神情颠倒,跟疯子没有两样,“我只要—?想到这些人也跟我—?样,我就疼,疼得难受。” 冉央腿在抽筋,牙疼,手疼,他现在才是哪哪儿都疼。 “小景,我们有话?好好说。”冉央怕了。 现在的夏景就像只看见?美味食物拼命流口水的大型犬类。 夏景听见冉央的话?有?些委屈,“我跟哥哥好好说了啊,哥哥也同意了的。” 言外之意就是,现在不能反悔了。 夏景看冉央皱眉,脸色马上?就变了,“哥哥不同意吗?” 冉央咬着牙,摇头,欲哭无泪,他哪儿敢啊! 夏景又给他表演了—?把变脸,笑了起来,挠着冉央的下巴,“我以为哥哥会拒绝小景呢。” 没有那个叫林郁的,也没有阿时…… 只有夏景,从头到尾只有我—?个人。 我才?是你心中的那个人,他们都比不上?我。 ………… ………… 夏景的长时间的毛病,在冉央一声声的“我爱你,我只喜欢你,没有别人”的被迫表白中,治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冉央本来都要睡着了,又?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儿给吵醒了来。 他看见?目标蹲地上正在摆弄箱子。 冉央又重新闭上了眼,随后突然感觉到了不对。 之前目标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吗??? 那现在身上?穿的是什么?鬼? 冉央猛然就清醒了,—?头翻坐了起来。 裙子! 裙子! 入目的全他妈是裙子! 箱子里,地上,还有?……目标的身上。 夏景这次穿的是一件短裙,上?面是个黑色的小吊带,不能否认很好看,比之前见?到的白珂要更加惊艳。 但是……你他妈穿裙子的时候,能不能收敛—?点,能不能??? 夏景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哥哥,小景好看吗?” 冉央看着朝自己敬礼的,—?时之间竟然不知道目标问的是什么?? 衣服又?或者是别的东西。 “哥哥不喜欢?”夏景语气?立刻就变了,手指都有些颤抖,“哥哥不喜欢吗?” “那我马上脱下来,我这里还有?好多件呢,总有哥哥喜欢的。”夏景有些神经质地自言自语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1222:49:00~2021-05-1223:39: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桑榆大人3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9、裙子下面有猛兽(29) 疯了,都疯了。 冉央看见不远处的夏景将箱子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他指尖抵着牙齿,碎发沾了汗水搭在额头上,几乎浑身都在颤抖,生怕身边的冉央对他说上一句“不喜欢”。 似乎只要那句话一出来就能将他拖入深不见底的重渊。 “我知道,哥哥一定是不想让小景穿短裙,对吗?” “那小景就听哥哥的话,小景只听哥哥的话,哥哥开心吗?” 说是在问冉央,其实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夏景没有给冉央说任何话的机会。 他在用这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将身体内那股不断拼命冲撞想要逃窜出来的暴戾狠狠地压了下去,一旦失控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夏景偏头看了冉央一眼,应该会伤害哥哥吧,他想。 他不希望某一天早上起来看到的是大着熊糖,没有一丝生气的哥哥,这不是他的本意,虽然他很喜欢,很想要哥哥所有的动作表情都是为了他…… 冉央被那双乌黑阴沉的瞳孔盯得一哆嗦,目标这是……又在脑补一些什么玩意儿啊? 【“杀人灭口大凶糖。”脑中系统幽幽地开口】 冉央:“???” 大肚子他能明白,但是大凶糖……又特么的是个什么东西啊? 系统没说话了,难得的安静。 但是冉央开始慌了,等会儿,他好像想起来几个小时之前,目标在他耳边对他说的关于生物改造的那些话。 冉央:“……” 冉央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他一把压住。 不能吧,一定是自己想错了,或者是那该死的倒霉系统在驴自己。 系统“呵呵”了几声儿,之后彻底没了踪影。 “哥哥,我穿这个好看吗?”夏景选了条及踝的小雏菊连衣裙,他头发本来就比一般的男孩要长,脸还精致,身材匀称高挑,乍一看确实跟男生搭不上边。 不知道是不是要挡喉结的缘故,他脖颈处还带着一个黑色的choker,应该是穿之前那条短裙时候戴上去没有取下来,但却又跟这条裙子诡异的合适。 冉央没有说话,脑袋中还在回荡着那极具冲击力的“大凶糖”三个字。 如果有朝一日目标真的疯了,会把他变成那个样子吗? 会 不会 会 …… …… 冉央每一根神经都在这两个回答之间来回跳跃,他想起之前看的触//手小漫画,里面那个被抓进洞穴里的人类,到最后走路的时候只能扶着腰,因为太重,压得腰酸。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后面好像男人还产了卵…… 冉央被自己的回忆激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 …… 话说蛇是怎么繁衍来着的? 这个问题突兀的蹦进了冉央脑海里,赶都赶不走。 要死,他怎么会想到这里来。 冉央心里只打鼓,他才不要变成那样,在洞穴里水流不止。 目标是人,不是蛇,不是蛇…… 冉央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可是这样也还是抵挡不住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哥哥?”夏景又喊了声儿。 冉央一个激灵,反射性的坐直,看向目标,眼神还是眯瞪着的,“怎么了?” “是哥哥怎么了?”夏景问,“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他伸手想放在冉央额头上看看是不是发烧了,结果被冉央无意识地躲了过去。 夏景手背被打得一片红。 两人都愣了一下,卧室很静,落针可闻。 冉央在心里唾了一口自己,怎么这么笨啊,玩儿完了,小变态指不定会干些什么呢。 最后是夏景先出声儿,他脸上带着关怀地问道,“哥哥,是发烧了吗?” 冉央抿着嘴摇了摇头。 夏景沉吟着,又问道,“哥哥是在怕小景?” 冉央什么动作都没有了,算是默认。 他以为目标会生气,或者好感度会降低,但下一秒,夏景居然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哥哥是讨厌小景了呢,幸好不是。” 冉央:“……” 冉央:“…………” 这是什么脑回路,他们正常人不懂。 夏景撩起裙子蹲下,在箱子里到处翻找,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身,将手里拿着东西交到了冉央手上。 冉央低头去看,是一条还在包装里没有开封的绳索。 绳索是黑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泛着光泽,看起来就是质量特别好的那种,不容易被扯断。 “打开它,哥哥。”夏景说。 绳索不算很长,只有一米左右,最下面有个能够开关的弯钩。 夏景握住冉央的手,将手引到了自己脖颈处,弯钩抵住脖间那条黑色的choker,那上面有一个银色的圆环。 “帮小景戴上去,哥哥。”夏景说。 一道清脆的响声过后,弯钩嵌进了圆环里,严丝合缝,就好像这原本就应该是一套的东西。 夏景将绳子的另一头也递到了冉央手中。 他趴下来,下巴磕在冉央的膝盖上,说道,“我现在是你的狗了。” “哥哥要好好牵住绳子,不论哥哥怎么对小景都好,但哥哥不能讨厌小景,不能丢下小景一个人。”夏景偏执地说。 他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冉央,不管冉央同不同意,并且作为等价交换强硬地从冉央身上取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啧,自己上当了。 冉央摩擦着手中的绳索,他低头看着目标,只见夏景眼中全是渴望,他希望冉央将目光留在他的身上。 “哥哥,摸摸我的头发吧。”夏景就真的像一条大型犬类似的将头伸了过去。如果后面有尾巴的话,一定是早就在地上扫来扫去了。 “哥哥……”夏景又喊了声儿,带着蛊惑的意味,作为报酬,他将好感度往上调了百分之零点五,只不过报酬是提前支付。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九十八点五。任务完成在即,请宿主再接再厉。”】 冉央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将手伸进了乌黑细软的头发里揉了揉。 夏景舒服的喟叹了声儿,他勾着嘴角埋在冉央腿上,手却攥紧成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心里,针刺般的疼痛将夏景本能的喜欢下压。 眨眼的功夫,冉央就发现夏景的好感度又变回了九十八。 冉央:“……” 冉央:“…………” 冉央看着膝盖上的狗头,瞬间就不想干了,毁灭吧,好累。 这特么都什么玩意儿,好感度还能这样玩儿吗? 这不就相当于是货币了,还是能回收的那种。 夏景感受到了冉央的情绪波动,他抬头,疑问地问道,“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冉央摇摇头,他知道目标很聪明,甚至聪明得不像个人,但是,就算这样,他也不可能强悍到能够随意控制好感度。 不可能的,再说目标也不知道有好感度这回事儿啊。 冉央打消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睡觉的时候,夏景也没有取下绳子,另一头直接绑在了冉央的手腕上,连衣裙换成了带着蕾丝的睡裙。 他好像很执着于穿裙子这件事情。 冉央问系统为什么,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毕竟目标的叔叔是个那样的人渣。 系统只回了他“呵呵”两个字。 【冉央:“……宝宝,这是什么意思哦?”】 【系统,“亲爱的,别问了,我不想伤害您的自尊呢。”】 【冉央:“……好的,知道了,你可以滚了。”】 夏景手捏着冉央的耳垂,“哥哥,看着我。”他说,“不要想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这冉央哪敢不听,两人黑暗中眼睛对着眼睛,跟两只要打架的猫头鹰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冉央眨了眨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够了吗?小景,再看下去,哥哥就要变成斗鸡眼了。” 夏景笑了声儿,温热的气息在两人靠的极近的空间中流转,冉央眨了眨眼经,一时之间,来那个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潜伏着靠近,冉央直觉不好。 夏景叹了口气,伸手捂住了对面那双勾人心魂而不自知的眼睛,他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小声儿道,“哥哥,睡吧。” 冉央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儿可以肯定的时候,刚才那股不好的直觉现在消失了,也不是消失,是它自己远离了去。 冉央放心地在夏景怀里找了个姿势,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情景在快速倒退,青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好像在行走,他刚想挣扎着起身看看,但下一秒就又陷入了昏迷。 漫无天日,树荫遮蔽的潮湿洞穴内,被巨大黑蛇掳来的青年,眼睛紧闭倒在地上,他蜷缩着身体,眉头是皱着的,像是很难受。 黑色顺滑的蛇尾从上而下紧缠着,绕进了没有人探过的地方。 青年一瞬间的紧绷。 “嘶嘶……”红色的蛇信子吐在青年耳边,脸上,像是一只犬类在用舌头舔毛,安抚着自己的……猎物。 青年的情绪在昏迷中渐渐地稳定了下来。 蛇尾想向里探,但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大蛇偏头,两只黑色的眼睛看着青年,顿了顿,没一会儿蛇尾就带着水汽的绕了出来,攀到了上面,尾巴尖儿极其灵活地剥掉了青年多余的东西。 晃眼睛的白色,尾巴尖儿带着的独特的气味…… 黑色的大蛇发出兴奋的“嘶嘶”声儿,蛇尾四处乱摆,洞穴内被撞击到的石头顿时变成了粉末,灰尘扬起。 青年鼻翼翕动,咳嗽了几声,金色的竖着的瞳孔一秒都没有离开过青年,大蛇见状赶紧将身体盘起来,把青年捂得严严实实的,将灰尘隔在了外面。 很热,密不透风的湿热。 青年无意识地将手搭在自带凉气的鳞片上,之后整个人都极为主动地靠在了上面,甚至可以说是在追逐着鳞片,这是潜意识的行为。 但大蛇更高兴了,吐着蛇信子在洞中狂“嘶”。 这下尾巴尖儿更是毫无顾忌了。 青年压抑的哭声在洞穴内回荡着,还有蛇吐信子的声音,像是安慰,又像是别的信号。 …… …… 声音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最后终于停息了下来。 大蛇看着地上彻底昏迷的人类,蛇信子吐出,舔了一下青年的脸颊,那是他的东西。 眼睛从上往下,一遍遍扫过青年,每个地方都没有放,尤其是肚子。 但,没一会儿,蛇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地方。 蛇尾巴尖儿在两个红的上面点了点,它偏头想了想,随后有了主意。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1223:39:52~2021-05-1922:07: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花梨梨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一样的你你你你你你40瓶;玄影、lyuia_、起名字也太难了叭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0、裙子下面有猛兽(30) 等青年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看着陌生的洞穴,和……更陌生的自己的身体。 …… 被改造后的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更不知道那大着的东西和上面都装了些什么。青年发现自己甚至连惊恐都做不到,因为在这极端荒唐的事情面前,他好像丧失了感知一切的能力。 正当他愣神期间,洞穴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爬行动物爬过草丛时发出的。 下一秒,洞穴口就被挡住了,只透过丝丝光线。 青年望了过去,瞳孔急剧放大,那是一条通身漆黑的蛇,就在他面前。 猩红的蛇信子吐出,朝他“嘶嘶”着。 青年再次晕了过去。 蛇很苦恼。 他掳过来的,给他产卵的另一半好像胆子有些过于小了,见到他都能被吓晕。 蛇看了看自己,鳞片光滑有色泽,且没有一丝杂色,其他的雌蛇见到他都会喜欢。 青年有可能只是一时接受不过来,“嘶嘶”蛇信子舔了舔青年地鼻尖儿,它给青年时间接受。 …… 但之后,蛇发现了,不管给多少时间,青年总是想着逃跑,可大着肚子和胸膛的青年每次还没有跑出洞穴三里之外,就被蛇又卷了回去。 蛇很生气,但更多的是恐惧,他不允许且害怕青年离开他。 青年这么娇弱,还带着蛋,如果出了什么事情…… ………… 蛇也不知道它发疯之后,会做出点儿什么。 一向竖起的蛇低伏了下来,蛇尾巴尖儿和蛇信子都没有闲着。 它知道青年喜欢什么,并愿意讨好他。 随着更多的时间流逝,青年知道他逃走无望,这蛇像是长了一副狗鼻子似的,不管他躲到哪里都能被找出来。 青年不知道的是,并不是因为蛇的感知灵敏,而是因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太过诱//人,是成熟的。 往下滴着水的。 青年也发现了,最近水流越来越多,坐在那儿没一会儿,地上就会被浸透。 渐渐地,他自己也闻到了气味。 青年惊恐了起来,蛇却很兴奋,它的东西终于全部成熟了,它马上就能拥有和另一半的可爱的蛋了。 它吐着信子安慰青年,“嘶嘶……” 我们马上就会有蛋了,色泽光滑漂亮的小蛋。 蛇尾巴尖儿放在后面,有些迫不及待了,蛇信子一会儿舔舔青年的耳朵,一会儿移到了那大着的上面。 …… …… 青年的肚子开始疼了起来,里面像是有东西在动…… 汗水打湿了青年长长的发丝,他惊恐地摇头,拼命地向后退,“不要,不要……” 他开始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些眼泪呛得窒息而死。 惊恐的哭声。 “哥哥……” “哥……” 是熟悉的叫声,冉央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抓住胸前的衣领大口呼吸着,手在肚子上面摸来摸去。 平的,是平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冉央喘着气,嘴里念念有词,“那是梦,是梦,不可能是真的。” 但那遮天蔽日的身躯和鳞片不断冲击着脑海,跟真的没什么两样。 “哥,怎么了?”夏景也坐了起来,一脸担心地看着冉央。 冉央偏头,陡然见到活人,喜得差点儿哭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夏景,“小景,我很怕。”他说,已经带了哭腔 “怎么了?”夏景亲了亲冉央的额头,鬓角处,安慰着说。 冉央梗了半晌,甚是没出息地瓮了句,“我做了个噩梦。” 是的,他活生生被梦给吓懵逼了。 冉央将刚做的大蛇梦给夏景讲了一遍,抱着他的夏景好半天没有出声儿。 冉央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被噩梦吓哭是忒为丢人了些,在后面找补道,“都怪那条大蛇,太大了,一张口就能吞掉整个人,每次蛇信子舔在脸上的时候就好像,下一秒它就会吃了你一样。” 夏景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盛夏,冉央有些冷,真是奇怪。 “小景,你为什么不说话啊?”他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说道,“你理理我嘛,我还是有点儿怕。” 夏景呼吸都软了几分,手臂抱得更紧了,过了会儿开口道,“哥哥说它让你产卵?”他问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冉央点头,捂着肚子闷闷地说,“嗯,那种大肚子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夏景语气又低了几分,“大肚子?” “嗯。”冉央再次点头,趁机将事情说得更加可怕,“它还让我给那些蛋里的小蛇喂母//乳。”冉央说。 不是他胆小,是那种被困的窒息感太过强烈,逃跑被抓回去,希望一次次破灭,任谁在那个处境都会疯的。 冉央太沉溺于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有注意到抱着他的目标周身气息渐渐冷了下去。 “哥哥,你还梦到了什么?” 冉央擦了一下眼睛,睫毛沾了泪水,都被揉成了几缕,搭在眼睛上,“别的没有了。” 夏景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冉央又开口了,声音是哭过之后的独特的软绵,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的调子,“哦,你知道我每次逃跑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吗,小景?” 夏景被这语气软的愣了一瞬,将喉间的话咽了下去,顺着冉央的调子回了个仰着的单音,“嗯?” 冉央手指攥紧了夏景的衣角,“我每次都在想,为什么小景没有过来救我。” 冉央抽了一声儿,又说,“我被抓回去的时候,就拼命地伸着头想往外面看,看你是不是来了。” “或者外面有动静的时候,我也喜欢伸头去看,看是不是你,可每一次都不是。”刚擦干的眼泪又滴在了夏景的衣服上,“你知道吗,我在里面做梦的时候都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出现。” “我知道,只要你一出来,就一定会干掉那条蛇的。” “我才不要给那条破蛇产卵。”冉央带着哭腔恶恶地说。 夏景满腔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那在听见青年说完梦之后的戾气瞬间又消散了去。 外面天还没有亮,细小的声音滴滴答答地落在屋顶上,外面好像下雨了,不大,没有雷声。 夏景抱得更紧了些,“哥哥……” 冉央一张嘴就停不下来,他在用说话来缓解自己还没有完全褪下去的恐惧,“就算小景干不掉那条蛇,也没有关系。”冉央说,“只要有你在,我好像就不害怕了。就好像你是我的护身符一样。” 冉央抬头,鼻尖儿被揉得粉红,“小景,这种感觉好奇怪哦,但是我一点儿也不讨厌。” “小景……”冉央伸手在夏景鼻梁上点着,“你能再长高些吗?”他轻声说,“要比那条破蛇还要高。” 手指撩到夏景的睫毛,最后点在眼褶的那颗小黑点上,“这样,我不管在什么时候一眼就能看到你了。” “我想看着你。”冉央说,“无时无刻。” 不管是恐惧,抑或是喜悦。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冉央想跟着它走,但又怕下一秒就完全地被这种感觉吞噬,他只能扯一下,松一点。 等感觉松到快要崩盘的时候,冉央又将绳子收紧。 他活了二十几年加这么多个世界,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玄幻的奇妙,用言语解释不清楚。 他第一次这么……这么的需要一个人。 卧室很静,只有雨滴落在屋檐的声音,过了半晌,夏景又开口,看着冉央,声音低沉,“哥哥……我爱你。”他说。 好感度一下升到了九十九。 冉央被这突然来的幸福砸到头晕脑胀。 “小景……”冉央在嘴里呢喃。 “哥……”夏景又重复地说着,“哥,我爱你。” 他说的不是宁星,不是别的称号,是只独属于他的……哥哥。 冉央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去,闭上眼又睡着了,只是手还捏着夏景的衣角没有放,脸颊上有干涸的泪痕,夏景一点点吮了干净。 他像是看不够似的,一双眼睛长了冉央身上,从上到下巡视着,就好像这是他的领土,任何人都不得侵犯。 他将冉央抱进了怀里,密不透风地围着冉央,是大型犬类圈地盘时惯用的手段。 夏景将绳子重新系在了冉央的手腕上,“哥哥,我是你的。”他笑着说,“睡吧,这次不会再有噩梦了。” “我会保护你,在梦里也是。” . 冉央发烧了,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 身上很烫,脸颊也被烧得通红,体温计上显示的是三十八度多,高烧。 冉央迷迷糊糊,只看见夏景一脸惊慌的表情。 这小变态终于有这种人类的正常表情了,还没等他好好嘲笑一番,就失去了意识,再次清醒过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只有他一个人,夏景不在。 旁边是正在给他换点滴的护士。 护士见他醒了,小声儿地说,“跟你一起来的应该是你弟弟吧?他去拿药去了。” 冉央闻言倒了下去,偏头想说声“谢谢”,结果张口是沙哑的声音,活像从砂砾中滚了一遭似的。 护士看着冉央有些震惊的表情,笑了出来,“你这是感冒引起的发烧,过几天就好了。” 冉央也笑着点头,算是道了谢。 明明正常的画面,在外面的夏景看来就不怎么正常了。 护士在的时候,脸色还可以,一走,就立马变了。 他伸手在冉央额头上探了探,见是不那么烫了,才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哥哥,为什么一醒过来就对别人笑。” 冉央在心里“啧”了声儿,摸了摸夏景的头发,说不出话来,声音都哑得不成样子了。 这才过了一晚上而已。 夏景帮冉央掖好了被子,“哥哥是因为昨晚出汗,着凉感冒了。” 他下巴磕在冉央被子上,仿佛只要盯着冉央,让他一天不说话都可以。 “是我对不起哥哥,没能及时发现。” “啧。”冉央伸出那只没有针头的手,指尖放在夏景嘴角,用力勾了起来。 “笑一下。”冉央说。 这小变态一耷拉脸他就慌,生怕一个不留意,就又一头奔着邪魔歪道去了,抻都抻不回来。 夏景亲了一下冉央的指尖,“我跟学校请了假,哥哥可以安心地睡一觉,没有人会打扰你。”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手就被一推人挤开了。 是成阳他们,手上拎着水果,葡萄什么都有。 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一群人直接从学校过来了。 来了这么多人,心是安不了了,不吵死得算他命大。 成阳一来,就往冉央脸上奔,“还在发烧吗?好点儿了没?怎么会发烧啊,还烧得那么严重,直接晕了过去。说话啊,宁星。” 准备伸向冉央额头的手被夏景不动声色地挡了过去,成阳太着急没有注意,只是对着冉央说,“你怎么不说话啊,星星?你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吧。我马上给阿姨打电话。”说着就要掏手机。 冉央:“……” 冉央“啧”了声儿,踹了他一脚,夏景接过话头,“哥哥嗓子不好,现在还不能大声说话。” 成阳没理夏景,而是继续对着冉央悄悄说,“我一天不在就这样,是不是夏景对你干了什么?” “别说话,只用点头摇头就行。”成阳那架势,大有只要冉央一颔首,就要把夏景锤到头破血流。 不过,冉央算了算,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锤谁,夏景身上有股刁钻狠辣的独劲儿,一般人对上可能都没有好果子吃。 诶,等会儿,冉央突然想到之前在教学楼洗手间的那几个小混混。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现在这么多人不好说,冉央只能吞了进去。 他眨了眨眼睛,看向夏景摇摇头,拿过手机,单手在上面艰难地打着字,“我昨晚做了个噩梦,太恐怖了,然后就被吓感冒了。” 成阳不是很信,那个夏景一看就没有怀好心,每次盯着宁星的眼神儿就像他是个吃人肉为生的怪物似的。 而且,“星星啊,你有没有觉得,自从你遇到夏景之后,身上就到处是伤,没有好过。一会儿嘴唇上面,一会儿脖子上面,现在又成了这样,反正你以后里那个夏景远一点儿……” 成阳跟冉央说着悄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他口中的那个夏景已经一张死人脸了,手指捏着病床栏杆咔咔作响。 冉央咽了口口水,为了成阳的安全着想,手掌抵着成阳的下巴,艰难地说了句,“我渴。” “宁哥,这里有水。”后面突然冒出来一道声音,是白珂。 他今天跟平时不一样,没有穿裙子,或者偏可爱风的衣服,而是罕见地穿了特别常见的体恤和长裤,整个人显得特别清新,像一朵浸在水里的白莲。 弟弟真可爱啊。 冉央在心里感叹到,眼睛瞟了一眼又一眼。 脑中系统“哼”了几声儿。 【冉央:“就问问,谁不是颜狗?!”】 【“遇到好看的脸看看怎么了?我只是想给他们多一些的自信而已。”】 系统:“……” 系统半天没有说话,直接瘫痪了。 冉央刚准备接过白珂手上水杯的时候,夏景喊了声“哥哥。”他是笑着的。 冉央手颤了颤,“谢谢,我突然……好像……不渴了。” 白珂眼珠转了转,往前靠近了些,弯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原来宁哥这么听话啊,我一直以为宁哥是上面的那个呢。” 冉央:“??” 冉央:“???” 什么意思? 他睁大了眼睛,反应了过来,我靠,这哥们儿该不会认为自己是被夏景搞到发烧的吧? 冉央想解释,但是嗓子哑的不允许他说那么多话出来。 下面你个溜溜球啊,他冤枉啊。 这还没有开始呢搞呢,就这样了。 那以后,还得了? 【“你不是下面的吗?”脑中机械音突然说。】 冉央点头,【“是啊。有问题?”】 【“但是我这次确实不是被搞成这样的啊,我特么是正经感冒,我现在还是清白的呢。”冉央说的理直气壮。】 系统:“……” 白珂还准备说话的时候被夏景提着后衣领子一把捞了过去。 等松手之后,白珂才发现,胳膊上昨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了开口,钻心的疼痛。 白珂脸色惨白。 “怎么了?”冉央感觉到了不对,拿着手机问。 夏景也看了过来。 白珂咬着嘴角,犹豫了半晌,还是摇摇头,“没什么,昨晚没睡好,可能有点儿低血糖。那我就先走了,宁哥再见。” 没有等冉央有回应,白珂就已经出了门。 冉央疑惑地看向夏景,夏景也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虽然,刚才白珂那几句话颠覆了冉央对这朵小白莲的看法,有可能白莲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白,不过总归是好看啊,看脸色差成那样,冉央还是有点儿担心。 “要不小景……” “哥哥……”夏景看着他喊了声儿,意思很明显了。 不要看别人。 冉央点头,表示收到,只看你,行了吧? . 下午一直到快上课了,成阳他们才回去,人一走,目标的那张脸又能笑了,那张嘴也能说话了,就像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似的。 冉央接过夏景递过来的车厘子,清了清嗓子说,“小景啊,你之前在学校洗手间被打那件事儿是不是故意的?” 一边吃着别人给的水果,一边指认别人,还感觉良好的,大概也只有冉央一个人了。 夏景将车厘子放回了盘子里,擦了擦手,笑了声儿,“我以为哥哥不会知道这件事儿了呢。” 他骤然抬头,眸中是从来没有对冉央露出来过的神情,狠戾,“是谁告诉哥哥的呢,哥哥跟我说说好不好?” 161、裙子下面有猛兽(31) “咯嘣”一声,冉央咬到核儿了,疼得牙酸,脸都皱到了一起。 夏景将修长的手指伸了进去,指尖儿划过舌头拨到了那颗细核,“哥哥,吐出来。”他说。 “吐哪儿?”冉央下意识地问。 因为说话,嘴里的舌头三番五次扫了过去。 夏景呼吸一窒,随后轻叹了口气,“吐我手上。”他说。 手伸出来的时候还带着车厘子的紫色汁水,夏景将手心里的核儿丢进了身边的垃圾桶里。 冉央:“……” 他搞不懂这个操作,为什么非要用手接啊,直接吐垃圾桶里多好啊。 目标就是目标跟别人不一样。 “是谁告诉哥哥的呢?哥哥可以说了吗?”话题又绕回到了教学楼洗手间的那事儿上。 冉央咽了咽口水,“我猜的。”他说。 夏景盯着冉央看了一会儿,半晌敛了眸子,回了句,“哥哥真聪明,比小景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冉央:“……” 冉央一时之间不知道目标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我不会骂哥哥的。”夏景突然说。 冉央:“……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夏景抿嘴笑了笑,“猜的。” 【“系统,这是个魔鬼。”冉央说。】 【“亲爱的,这是您今天说的第八十三遍了呢。”】 冉央撇撇嘴,【“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找一个普通的目标呢?”】 【“就那种越普通越好,丢在人群里都不起眼的那种。”】 【系统,“亲爱的,现在是白天,请不要轻易做梦呢。”】 “哥哥不用害怕。”夏景说,“就算哥哥知道了小景的全部秘密,小景也不会伤害哥哥的。” “你……确定?”冉央哑着嗓子问。 夏景笑着给冉央剥了个山竹,他尝了一下,确定是甜的之后才递给冉央,这少爷脾气多得很,一点儿不如意,就会不要了。 冉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接了,甜的腻人,但是他喜欢。 “你看,我要是想伤害哥哥,哥哥也活不到现在了。”夏景笑着说,“咔嚓”一声又剥开了一个山竹。 冉央看着那成了两瓣儿的山竹壳儿,顿时觉得脑门发凉。 他点点头,颤颤地说,“我信了。” . 冉央打点滴的这几个小时,躺在床上吃喝几乎都由夏景照顾。 医生上班了之后,护士来将夏景喊了过去,说是有一些注意事项要交代。 病房又只剩下了冉央一个人。 大概是刚才水喝得有点儿多,冉央想上洗手间,他腿动了动,决定先等目标回来,一个人不好操作。 可是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有见到目标的人影。 冉央腿抖了抖,打了个尿噤,忍不住了。 他左右看了看,护士小姐姐总不能陪着他一个男的去洗手间吧,只能自己起身拿着吊瓶去。 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提不起劲儿,冉央走得很慢。 今天工作日,医院的人依旧很多,都手拿着各种各样的单子,脚步匆忙。 快到洗手间的时候,冉央突然被个大块头撞了一下,整个人带点滴都往前面直挺挺地扑了过去。 避都来不及避开。 要完,他这高翘挺直的鼻梁啊!!! 冉央在心里嚎叫着,就在他以为要迎面撞在地上的一瞬间,有人扯着他的后衣领子将他揽进了怀里。 熟悉的须后水的味道在鼻间荡了开来。 那人紧紧抱了他一下,随后在他耳边叹了一口气,“你啊,走路要小心啊。要我说多少次才会记得呢?” “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在冉央脑海中使劲儿地敲了一下,整个儿的都开始眩晕。 “阿……时?”冉央不可置信地颤着声音说。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就连那熟悉的须后水的味道也一起消失不见了。 冉央转头四处去看,那真实的触感,不可能是错觉。 白大褂的一角像是从楼梯拐了上去。 后面那个大块头开口问冉央是否需要帮助的时候,冉央已经追上楼梯了。 前面那道身影走得很快,冉央一手拿着点滴,还有一手拨开人群,中途差点一个趔趄从楼梯上栽了下去。 前面的身影停顿了一下。 “傅时!”冉央喊了声儿,他嗓子还没好,所以尽管他用了很大的劲儿,但出来的声音不算大,还难听。结果那倒霉玩意儿就又开始跑了。 见鬼了,他这该死的胜负心。 冉央还就不信了。 他一把扯开手背上线管,尖锐的针头划出来,延出一道红的血迹。 冉央没管,眼睛死盯着前面的身影,长腿迈开追了上去。 不是说过每个世界是不相通的吗?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傅时? 那个世界的自己死了之后,傅时过得好不好,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用了什么办法? …… 还是说……系统空间又出了bug? …… …… 冉央有太多问题要问,而答案就在眼前,他却怎么都抓不到。 “阿时。”冉央跟疯了一样的大喊,“我只看你一眼,你转过来,让我看一眼,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身影怔愣了一瞬,上了楼梯之后彻底不见了。 似乎连空气也一起带走了去。 冉央捂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手背上的血滴在地上溅起一层层血花。 冉央发现在自己后脑勺开始疼了起来,像是硬物撞击之后的钝痛,痛感慢慢的加剧,眼睛看到的东西也渐渐变得模糊了,影影绰绰的,跟蒙上了一层纱似的。 “诶,你怎么了这是?”一旁经过的小护士扶着冉央的胳膊问。 冉央手背想擦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结果却沾了满脸的鲜血,“这是哪里?”冉央低喘着问。 “这里是二院的精神心理科室啊?同学,你一急诊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 心理科,心理科…… 冉央嘴里不断呢喃着这三个字,是傅时,他没有认错。 “傅时在这个世界,你知道吗?” “系统,你说话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傅时?”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系统你个倒霉玩意儿。” 冉央还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眼前一黑,彻底没有了知觉。 正在排队拿药的夏景,心跳得陡然快了起来。 他直觉不好,转身往病房那边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没有人。 “护士,你知道刚才还在里面挂点滴的那个学生去哪里了吗?”夏景着急地问。 “嗯?你说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他刚才还说要去洗手间呢,现在也应该回来了啊。” 夏景去了每个楼层的洗手间,都没有他要找的人。 一直听到周围人说精神心理科外面有个男的晕倒了,夏景才转身又往心理科跑了过去。 直到最后看见躺在长椅上的人之后,他那颗悬着心才放了下来,可是在走近看见青年身上的血迹之后,夏景瞳孔猛缩,拳头都差点儿被捏碎了,才从暴走的边缘处捡回了一点儿理智。 夏景长吐了一口气,掐着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哥哥,你不能出事。 他在心里说,我不想变成一个疯子。 你也不会希望我变成那样的。 护士说青年有可能是因为贫血暂时晕了过去,一会儿就会苏醒。 一天晕了两次,冉央不得不佩服自己。 两次还都是从同一个病房醒过来的,只不过这次醒过来之后,已经过了整整两天了。 他手指动了动,旁边趴着的人突然惊醒。 抬起头来,给冉央吓了一跳。 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眼底布满血丝,一脸颓相的是“小景?” 冉央不确定的喊了声儿,他嗓子更疼了,里面还有一股子腥味儿,冉央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不过什么都没有面前这人来的冲击更大。 这还是他那个白净整洁,清爽俊秀的小可爱吗? 夏景准备给冉央倒杯水喝,结果刚站起来,就一个趔趄跌回了椅子上。 冉央这才发现,夏景整个人都在抖。 他在害怕,怕面前这个人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小景……”冉央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景扑倒在了床上,目标在吻他,细细密密的吻,眉眼,鼻梁,嘴唇,下巴……都没有放过。 但却比之前任何一次的吻都要轻,像羽毛落在脸颊上的感觉。 夏景怕这是个幻象,用力一戳就全都碎了。 其实哥哥没有醒,或者说,世界上本来没有哥哥,永远都只是他一个人。 有什么滴到了冉央的嘴角处,他抿了抿,是咸的。 目标在哭。 “小景……”冉央伸手抱住了他,“我在这儿,我不是幻觉。” “我醒了。” …… 冉央一遍遍地说。 夏景偏执地在他身上标记着气味,一边吻,一边看着冉央,生怕眨眼间,这人又不见了。 又或者,找到他的时候满身是血。 夏景知道自己不可能再一次承受那种惊惧。 “哥哥,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冉央点头。 “哥哥……”夏景不知疲倦地喊着。 “嗯。”他每喊一句,冉央就应一声儿。 “嗯。” “我在这儿。” “我不会走。” “我以后出去一定跟小景说。” “不会不要小景。” “我不会受伤。” “我会保护好自己。” …… …… 冉央不断许下新的承诺,一个完了之后还有另一个。 承诺的索取和许下的,在不断地被重复着。 这样的对话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冉央衣服湿了个遍,全是眼泪。 “哥哥,你知道如果你不在了之后,我会怎么样吗?”夏景下巴埋在冉央锁骨处说。 “我会去死。”夏景的语气带着决绝,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地步。 “我会去死,然后变成厉鬼,生生世世地缠着哥哥,哥哥在哪里我便跟在哪里。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夏景在冉央耳边呢喃着,“哥哥,你说好不好啊?” 大有冉央敢拒绝,他就敢当场翻脸的架势。 冉央能怎么办,只能点头。 “今天是哥哥生日。”夏景亲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说。 冉央愣了愣,他自己都忘了。 周末本来是准备跟大嘴巴他们一起出去玩的,现在应该也搞不成了。 就算能出去,他身上这个八爪鱼似的抱着他的青年也不可能同意。 “哥哥在想别人。”夏景说的肯定。 “哥哥在想谁?” “大嘴巴。”冉央老老实实地回答,“大嘴巴还欠我一顿饭呢。” 夏景挠了挠冉央的下巴,“我赔给哥哥。” 冉央看他,刚想问夏景应该怎么赔的,结果扭脸就听见夏景来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哥哥今天成年了啊。” 冉央:“……” 冉央:“…………” 冉央懂了。 他踹了一脚夏景,“这能一样吗?” 夏景笑了声儿,“都能吃饱的东西,有什么不一样?” 冉央:“……” 冉央彻底无语,弟弟啊,到底是谁教你整天说这些胡话的。 “哥哥,可以吗?”夏景手撑在冉央身侧,鼻尖儿蹭了蹭冉央的鼻尖儿,眼褶上的那颗勾人的小黑点若隐若现,夏景认真地又问了一遍,“哥哥,可以吗?” 滚出来的调子带着热气,烫得冉央睫毛颤了颤。 “嗯。”冉央回了个单音 …… …… …… 生日这一天他是在病床上度过的。 这一晚绝对要记入史册。 嘴上说的是一回事,但其他做的又是另一回事。 光看看是一回事,但实践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然后……明明是电影,结果却光荣的卡成了ppt。 纠结了几十分钟才进度条拉上。 两人都哭得稀里哗啦的,目标是经年愿望得以成真,而冉央,是被活活疼哭的。 他想骂人。 从今天起,天赋异禀在他这里就是个贬义词,踩在脚底下的那种。 谁再跟他说天赋异禀,他就跟谁急。 “哥哥……”夏景一直在喊冉央。 “嗯。” “我爱你。”夏景说。 冉央胡乱地应着,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反正他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听过这些胡话,好像之前的世界,目标都是闷头干活,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词语。 …… …… “疼。”冉央哭着说。 “小景,我好疼。” 夏景最不能听见冉央给他撒娇,只要语气软一点儿,他什么都能去做。 冉央让他怎么样,就怎么样。 …… …… 医院的电路有些带不动病房里的空调,盛夏的天气,又热又闷,出了一身的汗。 夏景将冉央脸上的泪水都一点一点地吮了干净。 ………… ………… 所有的事情,疑虑都被抛到了脑后,冉央感觉自己好像快死了,但下一刻闷热的天气又在不断地提醒他,你还活着,真真实实地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冉央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他看见夏景再给他洗小//裤子,卷着毛巾,让冉央抬起脚,给他擦擦。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儿。 冉央还恍惚着,他才不上当,腿翘高了准没有好处。 “哥哥……”夏景握着冉央的脚踝说。 冉央踹了他一脚,大概是踢到了下巴上,夏景没疼,他倒是先疼了起来。 抱着脚呜呜咽咽地说夏景欺负他,随后又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大堆,反正语气又软又恶,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夏景手指划过冉央脸颊,将嘴角处吃进去的头发拨了开去。 夏景嘴角勾起,眼睛微弯,肉眼可见的开心。 哥哥,终于是他的了。 . 第二天,冉央又去做了一系列的全身检查,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什么毛病都没有。 干一次,出场汗,就连感冒都诡异的好了。 “真没事儿。”冉央说,“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晕了。” 夏景将信将疑地放下了心,只不过每次半夜还是会被惊醒,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冉央在不在身边。 有一次,冉央起床去上洗手间,夏景醒了之后没有看到冉央的人,整个就像是疯了似的,又揪又打,自己把自己搞成了重伤。 洗手间里的冉央听到动静,裤子都没有来得及提,直接跑了出去。 夏景满脸血的躲在了墙角,头埋在膝盖上,浑身只抖。 冉央被搞怕了,以后走哪儿都把夏景带着。 自从医院冉央晕倒那次过后,系统两个多月都没有出来。 冉央喊过好多次,唱歌,讲冷笑话……脑中机械音都没有反应,这次连微弱的电流声都听不见了。 要不是目标身边那个一直停在九十九的好感度的计数条撑着,冉央都怀疑自己其实是得了精神病,臆想出来个系统,这才是他真实生活的世界。 从那以后,冉央也没有再见到傅时,他之后也去医院的心理科看过,没有姓傅的医生,只有个名字里带“时”的,可人家是个女医生,冉央看过,和傅时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那傅时那天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只是因为他遇到危险了? 冉央也想过,要不干脆直接再试一次,让自己被撞或者被打。 可一看见身边的目标,冉央就又放弃了,上次自己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就变成那样,这次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 一次次的念头都被冉央打散,最后只剩下,等。 等系统出现,给他一个交代。 . 盛夏转眼就过了,秋天也走得快,等冉央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要穿棉袄的季节。 冉央其实不挑,他博爱,对哪个季节都喜欢,但目标不一样,夏景很讨厌夏天,尤其是下雪的天气,他一整天都能沉着一张脸,只有对上冉央才有点儿人气儿。 冉央问他为什么? 下雪是一件多么有气氛的事儿啊。 夏景看着外面的雪花,紧抿着嘴摇头,“不知道,从出生就不喜欢。” 高三学业更加繁重了,下课都没有时间出去,冉央只能就着窗台上的积雪堆了个巴掌高的小雪人儿,别的五官都没有,只有一双眼睛,眼褶上点着一粒小黑芝麻,若隐若现。 “小景真好看。”冉央笑着说,他趁班上人不注意,将冰凉的手伸进了夏景的衣服里,往滚着热气的腹肌上摸。 大概是因为身高在不断增加的缘故,夏景的肌肉线条也更加的流畅,尤其是冉央喜欢的腹部。 冉央抬头比了比,目标现在高他半个头,但照着架势估计以后还会长,活生生地从一个小可爱长成了德牧。 冉央问他“为什么这半年突然蹿这么高啊?” 冰凉的手陡然搁在腹肌上,夏景一张俊脸,愣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看见雪花飘了进来,该沉脸还是沉脸,还顺便拂走了冉央肩头上落的白色,一副雪花怎么配落在我家哥哥肩上的臭表情。 “因为哥哥说让我长高。” 所以就长高了。 冉央:“……” 冉央:“这是个什么说法,再说了,我又不会魔法。” 夏景将冉央的手往下移了移,“哥哥有。”他说。 冉央:“……” 冉央懂了,他怎么可能会不懂,自从上次在医院里进球了之后,目标就跟一只刚学会吃肉的犬类差不多。 隔三差五就要吃一顿。 冉央每次都吃到吐,周末更是变本加厉。 而且,目标还有个怪癖。 他只有在穿着裙子或者是蕾丝的时候才能这样那样,要不然就是白搭。 冉央不知道他那是个什么执念,只知道现在家里的衣柜中几乎全都是夏景的裙子,各种各样的。 他喜欢将自己的衣服和冉央的衣服放在一起,冉央不懂是为了什么,也懒得问。 反正每次洗衣服,收衣服的也不是他,他不用操心。 “哥哥说的话,我都会去做的。”夏景看着冉央认真地说。 冉央照例每日一问系统,脑中依旧没有响声。 冉央望着灰蒙蒙的天,祈祷着空间里的bug尽快修好,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疯的。 . 今天是大年三十,别墅里没有人回来,原身的爸妈只打了个电话,总共不到十分钟就挂了。 其他的亲戚接去接冉央,也都被他推了去。 晚上,天还没暗,冉央就锁了门出去。 夏景在学校附近租了小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虽然只有三十多平方米,但布置的很温馨,冉央喜欢的不得了。 夏景将别墅里两个人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占地方的除了衣服就只剩下汤圆儿。 比起别墅,汤圆儿好像也更喜欢这个地方,当然是在夏景不在的时候。 冉央本来还想问夏景钱的问题,结果在夏景给他看了银行卡余额之后,冉央就果断闭上了嘴,他不操心有钱人的问题,只要没有违法就好。 冉央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脚边是跟他一样瘫着的汤圆儿。 夏景在厨房里做饭。 蒸鸡蛋的香味儿飘了出来。 市里禁鞭,外面很安静。 冉央举着杯子,“新年快乐啊,小景。” “新年快乐,哥哥。” “希望……我们每一年都能在一起。” 电视里数着倒计时,“三,二,一……” “砰”地一声,里面烟花盛开,姹紫嫣红。 与此同时,冉央脑中沉寂了半年之久的系统重新运转,电流声再次响了起来。 熟悉的机械音说道:“好久不见,新年快乐,亲爱的冉央宿主。” 162、裙子下面有猛兽(32) 冉央那颗一直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系统:“原来亲爱的是一直在担心我吗?”】 冉央靠在夏景身上吃草莓看电视剧,闻言正在抖的腿一停,愣了愣,随后反应了过来,象征性地带着哭腔说道,【“对呢,宝宝,我可担心你了,如果没有你,我还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回去呢。”】 假模假样的,招打极了。 系统:“……” 他就知道不应该多嘴,这宿主向来是个没心没肺的。 看似跟谁都好,实则谁都没有真正入了他的心。 冉央又重新倒回了夏景的怀里,抱着的草莓没有吃了。 夏景拿了个皮筋,准备给冉央额前有些扎眼的头发绑起来,见此眼睛眯了迷,最后什么也没说。 冉央没有理会他脑中气呼呼的机械音。 是的,这完蛋玩意儿,一声不吭的离脑出走半年,然后又一声不吭地回来了,还升了个级。 机械音虽然依旧是那贱兮兮恨不得想让人揍一拳的调调,但语气却比之前要冰冷了许多,涉及到空间、主神、宿主……一类的话题,机械音就会突然闭口,就好像是在他身上设置了一个触发程序。 冉央的许多问题都被一句【“涉及机密,无可奉告”】给堵了回去。 关键是这样就算了,冉央不计较,但为什么那插科打诨,吵架骂人的狗屁本事却一点儿都没有减退? 冉央听着脑中的“呸呸”声,简直头大,那程序员指定脑子有坑儿,怎么不一块禁了算了。 . 生活还是跟之前一样,冉央将那天见到的傅时压在了心底里,每个人都有秘密,有人不想说,他怎么撬都没有用。 冉央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去解开这个秘密啊,这么费脑筋的事儿。 可偏偏这又有可能又关乎他的性命。 冉央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将书把自己的脑袋捂着,试图把书里的东西倒进去。 傅时一出现,系统就直接消失了,回来之后说是修复程序里的bug,那bug指的可能会是阿时吗?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傅医生就和系统是敌对方,按照之前系统骂目标的情况来看,这关系应该是水火不容。 但是,系统不止这一次出现过bug,之前的世界也出现过很多次,也都跟目标有关吗? 如果是的,那每个世界的目标都和系统是敌对关系? 冉央脑子糊了,他盯着旁边的夏景,突然想到个事情来,一开始这个世界的目标是错的,他是依靠惯性去改正了这个错误。 惯性就是目标的腹肌和……蒸鸡蛋。 冉央牙齿咬着嘴唇上的软肉,他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回过味儿来就感觉到了不对,为什么每个世界的目标腹肌手感都是一样的,就连做饭的口味也是,变态程度还不相上下…… 会有这么多巧合吗? 还是说……其实所有的目标都是同一个人。 疼痛刺入脑海,冉央没注意,劲儿用的大了,直接将嘴角咬破了皮,有血珠子在往外冒,他舌头舔舔,吞了进去,然后又换了个地方继续咬。 假如他的猜测都是对的,那么……冉央将书撩开一个缝隙来,望向旁边的夏景…… 他攻略的目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人呢? 目标的侧脸很好看,眼褶上的那颗小黑点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特别明显,跟着目标的呼吸一颤一颤的,若隐若现。 冉央动了动手指,手贱的想去撩撩,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手指刚准备往回收,就被攥住了。 指尖抵着指尖,纹路之间细小的摩擦在冉央脑中放大,夏景手指微挠着,像是逗猫儿似的。 “哥哥看我干什么?”夏景偏头看他,压着嗓子小声问,别样的性感。 冉央睫毛颤了颤,喉结上下滚动,被蛊惑了似的下意识地回了句,“小景好看。” 夏景笑了笑,靠得更近了,他将冉央的手拉了下去,“小景今天穿了那件衣服,哥哥要摸摸看吗?” 冉央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最后终于从呆愣中回过了神来,脸颊一瞬间爆红,罕见地结巴了起来,“这还在教室,你……你……别乱来啊。” 自从在医院的那晚过后,夏景就像是一只尝到肉味儿的狗,素食diy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这样就算了,关键是还有许多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奇奇怪怪的癖好。 比如一定要在……的时候穿女装,比如里面会穿带有蕾丝的,尽管那些蕾丝有时候都装不下…… 还比如……带止咬器,钥匙一般冉央拿着的,只不过不是带在嘴上的就是了。 “还有半个月就高考了,小景,你……你……悠着点啊。” “我们要是考不到一个学校,我该怎么办啊。”冉央说着皱起了眉头,一脸忧思样, “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连n裤都洗不干净,没有小景,我应该怎么办啊?” “那到时候只能找钟点工帮忙了啊,可是我只吃得惯小景做的蒸鸡蛋啊,再说,我也不想让别人碰我的衣服哦……”冉央小声说,说完之后,去看夏景。 果然,目标抿着嘴,一脸严肃,话也不说了,手也松了。 夏景知道这小少爷在找话题避开止咬器的问题,但是他还是被勾住了。 冉央的成绩确实不算特别好…… 就在冉央以为自己转移话题成功的时候,一旁的目标突然笑了声儿,很惊悚,要是在开口喊声“哥哥”那就是果断的恐怖片。 “哥哥……”夏景叫了声儿。 冉央:“……” 冉央一脸麻木。 “哥哥最近变聪明了,我差点儿都被骗过去了。”夏景说,“哥哥能上哪所学校,小景也会上的,放心吧,小景会一直跟哥哥在一起。” “不要试图摆脱我。”夏景笑着说在冉央耳边说,“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不过不管做什么,按照哥哥现在这具身体,应该都会承受不住的吧?” “哥哥,你说……对吗?” 冉央往那边挪了挪,下一秒又被夏景连凳子带人一起拖了过去。 . 晚上夏景疯得厉害,冉央嗓子都哭哑了,伸着手往外面爬,还没爬出去就跟白天一样,被抓着脚踝扯了回去。 “哥哥……”夏景手掌撑在两侧,将冉央捆在了里面,周围都是热气。 冉央看着线条流畅的肌肉知道自己打不过,老实了起来,颤巍巍地应了声:“嗯。” 夏景又在哭,眼睛红红的,明明扛着武器,却一脸委屈样儿,“不要丢下我好不好?”他哀求着说。 冉央还没开口,夏景就堵住了他的嘴,生怕冉央会说出什么话来,他一手撑在身侧,另一手不知道从哪里捞出来一把匕首。 匕首很小,几乎只有夏景手指那么长,跟裁纸刀差不多。 冉央抖着身体往后退,目标想干什么,该不会给他来一刀,然后抱着他的尸体说,“哥哥,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冉央光想想就要爆炸,救命,他不想死的这么恐怖啊!!! 后面是墙壁,一直到退无可退的时候,冉央才被迫停了下来,目标就在他面前,隔了不到一指的距离。 冉央刚准备求饶,眨眼,手里就被塞了个东西,是那把裁纸刀。 冉央:“???” 这什么情况,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让他自裁吗? 谁知夏景握着他的手,一路将裁纸刀带到了深处,他吻着冉央的耳朵,轻声说,“哥哥,在我的地方刻上你的名字好不好?” 夏景全身都在颤栗,“从此之后我就是哥哥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夏景病犯了,已经不满足自己在冉央身上留下东西,他想搞别的事情。 感谢在2021-05-1922:22:26~2021-05-2321:45: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25瓶;桃桃乌龙20瓶;以鸸、起名字也太难了叭10瓶;民政局广东分局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3、裙子下面有猛兽(33) “你不可能再抛下我了……”夏景低笑了出来,但睫毛上却还挂着泪珠,握住冉央的手因为太过激动而抖得厉害,“我真的……迫不及待了,哥哥。” “我跟他们都不—样,我只想在我身上留下哥哥的记号……这样别人—看到我,就知道,我是哥哥的人。” 裁纸刀被抵在皮肤上,往前—寸就能刺进去,写下……那朝思暮想的名字。 冉央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从喉咙里勉强滚出来几个不成调子的音。 “你……”了半天,最后牙齿缝儿里蹦出来个甚是没有气势的“不……不行。” 怎么听怎么都像极了欲.拒.还.迎,冉央欲哭无泪。 他眼泪早在之前被“钉死”的时候就哭净了,现在只剩下—双眼睛干眨着,就愣是挤不出来—滴东西。 只是那脸上的神情看得可怜的很,眉头微皱,眼角钝圆,让人不自觉的心生不忍。 “哥哥又想骗我。”夏景咬牙切齿,身旁这人再知道不过了,他—流泪,—示弱,自己就会心软。 夏景张嘴,抵住了冉央的脖颈,握着刀的手用劲儿,将裁纸刀刺了进去。 —声闷哼,腿上红色的血混着之前的东西—起流了下来。 夏景牙齿抵着冉央的脖子,像是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似的。 冉央有种感觉,下—秒夏景就会突然长出来两颗细长的尖牙,然后—把刺穿自己的喉咙…… 夏景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儿,舌尖儿停了下来,呼吸有些重地说道:“我要是个吸血鬼就好了,你说是吧,哥哥?” 冉央呆了,然后心跳陡然加快,【“我去,系统,目标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该不会是你们又特么出bug了吧?”】 【“亲爱的,不可能呢。”脑中机械音响起。】 冉央不信,【“那怎么我前脚想什么,后脚目标就说了出来。”】 系统过了几秒才开口,【“你现在随便想—件事情。”】 【冉央:“随……便?”】 系统“嗯”了声儿。 冉央愣了愣,随后在心中默念道:夏景不行,夏景不行,夏景不行…… 他睁眼悄么儿瞟了—下目标,还在专心致志地啃着他的脖子,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冉央松了—口气。 系统也松了—口气,幸好真的没bug,要不然,今天都得玩儿完。 冉央心里的话音刚落下,然后就感觉到了不对。 他低头,那东西是……什么鬼??? “小景……”冉央眼睛圆睁,愣愣的无意识地喊了声。 “唔……”夏景意味不明的回了个单音。 细密的疼痛从伤口处蔓延开来。 冉央眼睁睁地看着裁纸刀偏右—点的地方特有气势的冲他打起了招呼。 冉央:“……” 冉央:“…………” 冉央崩溃,见了鬼了! 自己可是才刚说完目标不行的啊?!! 【“系统!!!”】 【“意外,都是意外。”】 【系统继续说道,“你想啊,要真是能听见,早在你开口的后—秒,往后半个月就别指望下床了,现在也只是inin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儿。”】 冉央:“……” 冉央再次低头,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那差点儿呛死他的口水。 inin……而已?? 这特么比之前每—次都更加不对好吧,哪儿有—边儿拿刀划自己,—边儿搞成这样的? 这都是些什么狗屁癖好啊。 “小景啊……”冉央说,“我们商量个事儿吧……” 夏景抬眸看他,眼中—片深黑,没有给冉央机会,在冉央开口之前就跪坐了起来。 冉央腹处浅浅地盛了几滴鲜红的血,那是从夏景伤口上滴落的。 夏景低头弯下了腰…… —路蔓延,上面还沾着有之前未干涸的东西,夏景也—并弄了干净。 嘴唇上带着鲜红…… 冉央—只手急忙去推夏景的头,“我……我刚刚还被……没……没擦呢,小景你……”他说没说完,就被夏景捏住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 “摸摸我头发。”夏景低沉地说道,带着嗓子干哑。 这下两人,两只手都被禁锢住了,夏景上半身没有了支撑,整个人只能往前倒,抵着喉咙深处。 夏景—声不怎么明显的干呕。 冉央脖子上的青筋骤起,紧紧地抓住了夏景的头发,满脸痛苦又…… 他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就连之前林郁也不曾这样。 他自己才是吸血鬼,冉央想,只不过刺穿别人的喉咙用的不是牙齿罢了。 冉央迷瞪了几秒,随后感觉到,他扑腾着腿死命的去踢夏景,“你快松开啊。” “夏景!” “松口!” 冉央真的崩溃了,“夏景!!!” 他带着尖锐的哭腔喊道。 踹人的腿被肌肉结实的胳膊—把横压了下去,夏景鼻尖儿狠狠地撞到了腹处,带着脸颊—起。 冉央腿无力地挣扎了几下,随后停了下来。 夏景喉结上下滚动着。 冉央头埋在枕头底下,腿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夏景见冉央没了力气,松开了胳膊。 胳膊松开之后,冉央的脚死死抵着夏景指痕牙印交错肩背,两个膝盖合在脖颈处,不自觉地将夏景往下压。 过了几分钟,冉央缓了过来,夏景握着刀的手也停止了,只有血还在往下流,滴在单子上,晕出—朵朵的血花来。 卧室静了几秒,只剩下冉央的累惨了的声音。 他动了动,踩在了夏景的肩膀上,白皙的脚趾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沾染了血迹,两相映衬着叫人移不开眼睛。 冉央有气无力地张嘴,让夏景松口。 怎么跟只大狗似的,再说,他这也没有骨头啊,而且还不好吃,嗦多久也不可能出现麻辣味儿 谁知他刚说完呢,目标压根儿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而是—头奔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别提松口了,夏景的鼻尖儿,脸颊,下巴都已经被撞出了红印,嘴巴肿了起来,眼角呛出生理性的泪水……但他依旧没有停,自虐似的。 夏景让冉央的手—笔—画的划过上面的字迹,不是原身的名字,是“哥哥”两个字,是这个世界的冉央的代称。 他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在骨头里去。 “小景……” 冉央小声儿地喊,他害怕,感觉自己手已经戳到了伤口里面,他痉挛着想逃出来,但又被夏景抓了回去。 “小景……”冉央声音更小了,伤口的血沾了满手也没有时间去管。 ………… 夏景眼睛微弯,他在笑。 口腔和手不—样,是暖的。 夏景最喜欢看少年沉迷的样子了,这是他的,只他—个人见过。 只为他这样。 夏景神情越来越疯狂。 到最后,他喉结滚动着,声音低哑凑到冉央耳边—声声喊。 . 冉央整个人呈大字地躺着晾干,再这样下去,他皮肤得被这水捂得泛白起皱了。 他有气无力的扇了夏景—巴掌,“去漱口。” 夏景有些委屈地拿下巴在他身上蹭了蹭,“可是这是哥哥的,小景不想……” “去漱口。”冉央翻身背对着他,又说了—遍。 态度很坚决,不漱口不准…… 夏景抿嘴跪在床上看了冉央—会儿,最后还是下去进了洗手间。 冉央看着夏景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动作,迷惑地问系统,【“那玩意儿很好吃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随后开口,【“你觉得呢?”】 【冉央:“我又没吃过,我怎么知道?!”】 【系统:“那不就得了,我特么也不知道啊。”】 冉央咬着嘴唇,这种事儿只有目标做过,他这么懒,又怕疼,就算他自己愿意,目标也不会同意。 而且目标还说那地方脏,不干净。 【“那他为什么要给我……啊,不都—样的吗?”】 系统:“……” 对不起,超出他的知识范围了。 【系统沉吟了—会儿,“有可能目标觉得你那里是香的吧。”】 冉央:“……” 系统很贴心地给他放了首歌,“我有—个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 冉央听得恍惚,满眼都是仙女棒,还是冒着蒸鸡蛋味儿的那种。 夏景漱完牙回来,那张帅脸,现在是—片通红,被撞了几百下的后果,尤其是嘴唇和下巴,已经微肿了起来,嗓子更是喑哑得不成样子,跟冉央说话的时候还偏头干呕了几次。 但他嘴角依旧勾着的,看起来心情很好,眼中的阴霾—扫而光,连好感度都大方涨了0.001。 “哥哥,我好高兴。”夏景抱着冉央说。 他将伤口露了出来,血已经止住了,只是伤口很深,看起来恐怖,有—刀甚至已经连到了那里,再偏—分毫,夏景那气势就能毁了。 冉央抽了—口气,“疼吗?” 夏景抬眸,对面人眼中关心的神情不像是假的,哥哥是在真的心疼他。 哥哥现在的眼里,心里,—定都是他。 夏景想到什么,呼吸渐渐重了起来。 冉央:“……” 冉央这种感知危机的能力已经在千纯百炼中炉火纯青了。 他跟着夏景的目光—起望了过去,是另外—条腿。 草了天了,冉央—头翻坐了起来,“你特么不会是还想搞个轴对称吧?” “哥哥,可以吗?”夏景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 他甚至想在所有的地方都刻上冉央的名字,像个被印章了的……奴隶—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2321:45:22~2021-05-2523:10: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梨梨、ゝq-ueen、妍°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桑榆大人53瓶;persuade30瓶;不一样的你你你你你你20瓶;喜好是浪费时间、鱼鱼想吃鱼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4、裙子下面有猛兽(34) 冉央不知道夏景是什么时候有这些念头的,自虐般的。 还是说一开始就有,只是自己没发现。 甚至,有时候冉央上完洗手间一回头就看见夏景站在他身后,蛇般的盯着他,突出的喉结来回滚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冉央问,也不说。 .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这段时间拼命的依旧在拼命,认命的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先带头狂欢了起来。 只要不影响其他的同学,老师也不怎么在乎。 自从那次刻字之后,冉央就被夏景逼着禁//欲了半个月,提高注意力,甚至晚上十一点还在复习知识点。 连抱都不让抱,夏景怕自己会忍不住,甚至还提出来分房睡。 冉央想了想,同意了。 只不过,没有夏景之后,他反倒不习惯了,冷气一开,连抱的东西都没有,冉央只能腿夹着被子睡觉。 电视剧也不让看,冉央就在睡前胡思乱想,最后幸不辱命地做了半晚上的噩梦。 还是连续剧的那种,接着上次被大蛇掳到洞里的剧情。 算一算,该是青年产//蛋的日子了,越临近大蛇就越兴奋,只摆尾,跟狗似的。 脑袋在青年身上蹭啊蹭,让青年从里到外都沾染上它的味道。 清晨,青年是被一阵剧痛疼醒的,肚子里面像是有什么在蠕动,不止一处,肠子都仿佛绞在了一起,他喊了出来。 “嘶嘶……”大蛇瞳孔竖起,小心翼翼地将青年圈在了一处,尾巴尖儿拨弄着,快要产蛋了。 青年疼得青筋都爆了起来,指甲扣进了蛇的鳞片里,被刺出了鲜血。 有东西前挤后拥地想要出来,但又因为太挤了,都一起卡在了洞口。 青年声音都喊劈叉了,还是不行。 母//乳因为太激动,颤颤巍巍地滴落了下来。 还没落到地上,就被蛇信子卷口吞了。 蛇蛋突然压到了什么地方,青年浑身一抖,尽管牙齿咬得死紧,但还是从缝隙里泄出一丝声音,不是痛苦的,与之相反是欢//愉的。 大蛇歪头愣了一会儿,随后猛然反应了过来,吐信子,开始“嘶嘶……” 尾巴尖儿顺着天然分泌出来的水从极小极小的缝隙中一点一点钻了进去,是人类的结构,蛇已经熟悉了。 没有蛇蛋的时候,它每次戳这个地方,青年就会变得很柔顺。 蛇尾巴尖儿一下一下的按摩着,青年全身扑腾了起来,但又被蛇身轻轻地护住肚子压了下去。 蛇蛋开始蠕动,出来了一点,但是突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蛋像是受了刺激似的开始撕裂般的往外面涌。 青年剧烈的反抗,但没有用,很快蛋都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趟……什么东西。 青年泪眼朦胧的往下看去,只见到一堆堆红色的……直肠。 “啊——”冉央一声尖叫,从床上弹了起来,彻底醒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还好,还在。 冉央松了一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但是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眼睛大睁着,生怕一闭眼就从哪个旮旯里窜出来一条蛇。 冉央翻来覆去,忍了又忍,最后还是下了床,悄悄地开门出去了。 他要去找隔壁的夏景。 从外面听很安静,什么声响都没有,冉央很轻的转动门把手,推开,走了进去。 床上没人。 冉央又往里走了几步,看到洗手间的灯亮着的。 他一开始以为是夏景半夜起床放水,最后等的腿都麻了,还没见人出来。 冉央皱眉,这是……掉马桶里了? 他赤脚走过去,一把嚯开门,准备吓吓目标,随后自己就跟冰雕似的愣在了原地。 他看见了什么啊! 夏景正蹲在墙角闻他的n裤,周围都是自己的衣服,就连夏景身上穿着的也是自己昨天才换下来的。 像极了一只正在发//情的alpha,拿着带有伴侣味道的衣服筑巢。 夏景见有声响,抬起了头,眸中滋生的阴暗情绪在看见冉央之后全都消散的一干二净,“哥哥……”他低沉地喊了句,带着隐忍的欲//望。 冉央:“……” 冉央:“…………” 冉央“啪”的一声,甩上了门,靠在了墙上,呼吸急促。 等会儿?! 刚才目标伸舌头了没? 伸了?还是,没伸? 啊啊啊!冉央抱头,要了命了,怎么会这样。 背后敲门声响起,随后是低沉的嗓音,目标又喊了声儿,“哥哥。” 冉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松开了门把手,夏景立在那里,手中还攥着冉央的n裤。 修长有力的手指跟湿了些水的布料纠缠在了一起,指尖捻了几下。 夏景抬头,发梢被捋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眼尾上翘着的,并没有事情败露之后的羞愧。 他如今又长高了些,冉央只到他耳朵处,夏景上前一步,靠近,像坐似的阴影笼罩在了冉央身上。 冉央往后退了几步,他搜肠刮肚,刚准备开口说几句责备的话来,就被对面抢了头。 “哥哥,对不起!”果断地认错。 “我只是太喜欢哥哥了。”做错事的原因只是因为太爱你了。 “我下次再也不这么做了,我一定会克制好自己的。”改正态度积极,还有一丝委屈。 冉央傻眼了,为什么他现在好像一丁点儿气都生不起来了。 【“好奇怪哦,系统。”】 系统冷哼一声,不想说话。 冉央一时之间观念被冲击得有些破碎,也没有说话。 夏景皱了皱眉头,随后将捋上去的头发打散了下来,内裤装进了裤子口袋里,紧抿着嘴,立马换了副神情说道:“我……我只是很久没有碰到哥哥了。” 夏景佝着宽大的背脊,怀里是冉央的一堆衣服,头发耷拉着,“哥哥,我……我真的忍不住了。” 活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狗。 这下,冉央心里是一点儿话都没有了,他“啧”了声儿,伸出胳膊,喊了声儿,“过来。” 夏景勾了勾嘴角,只有一秒钟,随后笑容就隐没在了冉央的脖颈间。 “哥哥,真好闻。”夏景闷闷地说。 冉央摸了摸怀里大狗的头,“以后别这样了,忒吓人,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要是想闻,想抱,直接来我房间就可以了,没必要团着我的……咳咳,内//裤,还有衣服啊。” “而且,都没有洗过,不脏吗?” 夏景摇了摇头,“不脏,哥哥很干净。” 冉央彻底无语了,他想到个事儿,“你刚才是不是还伸舌尖儿了?” 夏景身体一僵,随后放松下来,快到没有人察觉,“哥哥看错了。”他说。 冉央:“真的?” 夏景点头,“嗯。” 这件事在冉央勒令不准这么干之后,不了了之。 冉央也没有再发现夏景的这种行为。 【“是你没发现,还是他不想让你发现?”脑中机械音小声地嘟囔了句。】 【冉央:“你说什么?”】 【“没什么,说你聪明。”】 冉央嘚瑟了起来,背脊都挺直了不少,【“那是当然。”】 要不然也不会再最后一次模拟考中考了前十。 这对他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他的天赋全部用在了那张脸上面,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一个星期,两人依旧是分房睡的,只不过换了个卧室。 六月初夏,一切都很平常,进考场,考试,考完,原身的父母一直没有出现过,只有他亲戚在考后给冉央打了个几个电话,让他过去旅游几天。 冉央拒绝了。 他先回去倒头睡了一觉,尽管这不是他的身体但他还是用尽了十成的力气去解答案。 考完直接就去了半条命,他现在就只想睡觉,谁拦他他跟谁急。 吃饭都是夏景端到床上喂,冉央恨不得上洗手间也让他代劳。 这样过了两三天,冉央终于恢复了元气,正好碰上之前的班级组织聚会,都是几年的老同学了,感情比一般的要深。 学校附近就那几栋酒店,冉央他们过去的时候,成阳,白珂班都在,还有其他的班级,酒店几乎都被这群毕业生承包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束缚,大半人都玩得比较狠,满桌满房间蹿得拼酒,暗恋的也趁着这个时机表白,要是成了,就皆大欢喜,没成,也拍拍屁股走人,往后谁都不认识谁。 冉央被两三个男生架着喝了几杯酒,他酒量好,只是微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头有点儿疼,好奇怪啊,他以前喝酒没醉的话是很少头疼的。 冉央脚步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夏景扶住了。 夏景一张脸黑得吓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本来想去找冉央拼酒的人,刚走近就被夏景一个眼神吓得溜了。 “不能喝还喝这么多。”夏景声音有些冷地说。 “谁说的,我能喝好不好。”冉央皱眉瞥了夏景一眼,“你瞎说,我明明很能喝的。” 夏景看着面前这个少爷,脸颊透着粉红,眼睛圆瞪着,一脸少爷我不高兴了,你快来哄我的表情。 因为离得太近了,酒气混着少年身上的香气扑了夏景一脸,夏景觉得自己病了。 他又嗅了嗅,竟然感觉很好闻。 夏景眸色越来越深,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冉央更气了,踹了一脚夏景,瞪他,“你为什么不说话?!”他凶巴巴地问。 夏景“啧”了一声儿,刚盘算着将人弄回去的时候,旁边插进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宁星,我有话……对你说。” 女生很漂亮,一向束着的马尾现在放了下来,整个人都显得很温柔宁静,长得也好看,其实跟宁星的外表很配。 女生夏景认识,是隔壁班的,下课经过他们教室窗口的时候经常会往里面瞥一眼,看到冉央之后再将目光收回去。 几乎每天都是。 夏景脸更冷了,将人拨到了自己身后,“哥哥喝醉了,你有什么事儿吗?” 冉央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一把从夏景后面窜了出来,“我没醉。” 随后他看向前面的女生,嘻嘻笑了笑,“你长得真好看,找我吗?有什么事情呀?” 冉央说着,还弯腰靠近了些,一双带春水的桃花眼含笑地看着人家姑娘。 夏景下颌骨瞬间绷紧。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有看到评论了诶,这章评论有红包掉落呀,让我看看你们吧。感谢在2021-05-2523:10:12~2021-05-2621:09: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30瓶;囡囡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5、裙子下面有猛兽(35) 周围空气似乎都凝结了几秒。 “哥哥……”夏景握着冉央的胳膊,“你喝醉了。”他说。 女生好像也感觉到了冉央身后的人脸色不对,但冉央本人却完全没有感觉。 他还是笑嘻嘻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这么高兴似的。 女生别了别头发,笑了笑,“宁星,我非常喜欢你,从高一开学来的时候就是了,你有兴趣做我男朋友吗?” 很直接的表白。 冉央愣了两秒,捂嘴打了个嗝,眼睛直愣愣的。 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连周围原本起哄的人也停了下来。 “如果他两人成了,女神配帅哥,那我们这届就出了个神仙眷侣啊,按照往年规矩,毕业墙上这两人的照片应该会搁在一起。” “哦豁,那不就是结婚照了?” …… 旁边人窸窸窣窣地调侃着,一字不差的全落在了夏景的耳朵里,像无数把利刃将他刺得体无完肤,捅了个对穿。 明明他才是离哥哥最近的那个,可所有人都选择性地忽略了他,因为在他们心中,自己是……不配的,像阴沟里的……老鼠。 所有人包括夏景都在等冉央的回答,如果……如果哥哥答应了的话,那他……夏景盯着冉央的白皙修长的脖子,他想这么好看的易碎的东西戴上银色的项链一定好看极了吧。 “咚!咚!咚!” 心跳在加快,女生有些害羞,“宁……宁星?” 冉央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已经不是单身了诶,你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的。” 冉央这句话一出来就像是滴在沸疼油锅里面的水,噼里啪啦将空气都炸开了去。 他那张脸和身材本来就是校园里经常谈论的话题,更是有许多人选在今□□动,没想到被这一句话彻底地杜绝了任何的可能。 “谁啊,宁星有女朋友了吗?” “不知道,谁都没有听说过诶。” “女朋友谁啊,他们班的吗,长得好看吗?” “宁星一天到晚都拽得要死,他怎么可能有会女朋友,应该是编的吧。为了让那女生死心……” …… …… 谈论不断,冉央原本有些红的脸在夜风吹过之后,消退了些,意识也渐渐回笼。 他回握了夏景一下,像是在安抚。 夏景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跟女生道了别,没有管周围任何人拉着冉央就走了。 嘻嘻,冉央摆着夏景的手,他看见好感度又涨了零点二,虽然涨幅感人,但是对这段时间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冉央极其知足。 还有0.799他就可以走了。 有零有整的,他为目标的精确度感到落泪,不愧是搞研究的好苗子。 “哥哥为什么这么开心?”夏景突然停了下来,偏头问,“是因为被人表白了吗?” 冉央微微仰头,“不是哦。” 刚才喝酒喝得急了,有些泡沫流到了下巴上,现在干涸成了一道白印子,在路灯下,倒更像是别的东西留下的痕迹。 他皮肤嫩得很,像牛奶冰,如果被那样对待一定会……碎的吧…… 夏景低沉的压抑的从喉咙里滚出来个单音,“嗯?” 冉央挠着夏景的手心儿,“我开心是因为感觉这次自己考得还不错,我们应该会在同一个学校吧。”冉央笑着说,“一想到这,我就很开心啊,比所有任何时候都高兴。” 冉央好动的手没有停下,在夏景手心儿里做各种出格的动作。 目标现在肯定被自己感动到了,连眼睛都不眨了。 【“哈哈哈哈,宝宝,你快看,我的情话是不是很成功。”】 【“可是好感度都没有动静呢,亲爱的。”机械音特别喜欢煞风景】 俗称嘴贱。 冉央不管,【“肯定会涨好感度,绝对会涨的,你看着。”】 冉央等了半天,看见那好感度数值条颤颤巍巍以极其吝啬的姿态涨了零点二个,结果还没等冉央跳起来,又咻的一下降回去了。 快得难以置信。 “靠,夏景你怎么能这么快?”冉央没忍住等着夏景骂出了声儿,“你怎么能这样,好歹多坚持几分钟不行吗?!” “你再这样,还让人怎么跟你一起玩耍啊。”冉央很气。 他话音刚落下,就收获了一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那些人看看冉央,又看看目标,眼睛里带着疑惑和一丝嫌弃,看着挺高大的人啊,怎么连几分钟都没有啊? 夏景眼睛眯了迷,冉央意识到不对,准备拉着目标就跑的,没来得及动脚,夏景就被过路的一个老奶奶塞了张宣传单。 “楚天男科医院,专治前**炎,阴**小,早*,阳*。专业品牌男科,成就坚强的男人。男人有问题,就到楚天男科医院,电话:137……” 冉央:“……” 冉央:“…………” 夏景脸色一片漆黑,眉头只抽,依稀能听见磨牙响。 冉央咬着衣领子,呜呜呜了起来,“听我解释,小景,我不是故意的……” 夏景收了宣传单,笑了起来,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哥哥,是嫌我时间不够,也不够厉害。我懂了,哥哥。” 冉央:“……” 冉央趁机找补,“小景,我说得不是那个意思啊,你知道的,真的,你比我见过得都要厉害。” “哦,原来哥哥还见过好多呢。”夏景开口说。 冉央:“……” 冉央头更疼了。 【系统“啧”了一声,不忍心再看下去,果断下线。】 “哥哥,我们回家吧。”夏景牵着冉央的手在初夏的夜风中,温柔地说。 . 考完之后到成绩出来这段时间成阳感觉自己好像都没有见过宁星,打电话过去也是夏景接的,问怎么了,就说有事儿,不方便接电话。 成阳觉得很奇怪,自从这个夏景这个倒霉玩意儿出现之后,就取代了自己在宁星身边的位置,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跟宁星一起长大的人。 成阳撇撇嘴,拿着打印出来的成绩单敲了敲夏景公寓的门。 宁星不在别墅,多半就是在这里。 本来成绩是在网上查的,但他们之前的那个班主任非说让他把成绩单打印出来,说有成就感,还让宁星回学校一趟商量志愿的事儿。 成阳看了一眼成绩单,各科都考得不错,对宁星来说算是极其超常的发挥了,成阳也挺高兴的。 夏景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成阳对着冉央成绩单一脸傻笑的样子。 他“啧”了声儿,不情愿地往后退了两步,空了个缝儿来。 成阳撩了撩头发,他不跟人一般见识,硬生生地挤了进去。 这夏景个子长高了,怎么连性格都一起变了。 以前不是挺乖巧听话的吗,现在再看就是个喜欢黑脸的大狗,也不知道宁星看上他哪点儿了,怎么尽往他家跑。 进去之后成阳就傻眼了,这跟他想象中的公寓差远了,他皱眉看着夏景,照这种臭脾气的人,公寓怎么会这么干净,还……温馨。 是的,温馨。 沙发上的抱枕,电视旁的相框,茶几上的各种小摆件还有厨房未熄火的蒸鸡蛋…… 穿着灰色家居服的夏景走过去,关火,敞气,然后戴手套将鸡蛋羹拿了出来,熟悉的放葱花,香油和一些配料。 成阳眼睛眨了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种氛围感觉到熟悉了,因为这就是个家,普通人的家,有烟火气的那种。 汤圆听见外面有声响,迅速地从卧室里窜了出来,闻到熟悉的气味之后,脑袋埋在成阳腿边蹭来蹭去,喵喵直叫。 快一年过去,汤圆儿比刚捡回来那时长大了许多,眼睛也更大了,成阳将猫儿抱了起来,“你怎么跟你现在的宁星哥哥越来越像了。” 宁星现在的脾气确实变了许多,搁在以前,他是不会就那样在外面随便捡个人回别墅的,更别提住在一起。 “星星呢?”成阳偏头去问夏景。 夏景将鸡蛋放在桌子上之后,就抱臂靠在了厨房灶台上,额前碎发零散地搭着,宽肩长腿,脸还是那张冷脸,但在成阳提到宁星之后,这夏景脸上的表情就柔和了一点儿,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头吃饱喝足正在消食的狮子。 “在卧室,还没起来。”夏景嗓音低沉地说道。最旁边的锅里还煮着骨头汤,快要好了,他正站在那儿守火,怕汤水扑出来。 成阳跳脚,“这都快中午了,还不起起来,那是不是早饭也没吃?” 夏景闻言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道:“吃了。” “吃个屁!”成阳抱着猫儿准备去屋里捞人。 “别进去。”夏景突然开口。 成阳:“为什么?” 汤圆儿偏头:“喵?” “他一会儿自己会出来,冰箱里有汽水,橘子味儿的,你自己去拿。” 成阳坐在沙发上打完了两盘游戏,冉央才从卧室里出来,明明是夏天,睡衣却穿得严严实实的,下面还是长裤,走路也慢吞吞的,整个人就像是被榨干了一样。 “你昨晚干嘛了?活像八百年没有睡觉似的。” 冉央摆手,“失眠。”声音也是哑的。 “哥哥……”夏景喊了声儿。 冉央没理,转身跟成阳说话。 夏景敛了眸子,抿嘴将汤盛了出来,晾成温热。 成阳凑近冉央跟前闻了闻,男生都有点儿见不得光的事情,成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说了出来,“星星啊,虽然我们现在年轻气壮,但是还是要节制啊,diy太多次数也是有很大的危害的。” 冉央:“……” “对了,这公寓就一个卧室,你睡了,那夏景睡的哪里啊?” “我睡沙发上。”夏景将汤端了过来,眼睛也不眨地说。 冉央没出声。 夏景坐在对面,手放膝盖上,看着冉央。 成阳愣是从这个大个儿冷脸怪的身上看出了一丝局促和不安,他在害怕。 害怕什么? 星星吗? 成阳皱眉,他感觉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啧,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不是很好,就像这两人才是从小一起长大得似的。 “你们都不关心成绩的嘛?我坐这么久了都没有人问。” “凌晨的时候查了的。”冉央端过桌子上的汤,喝了一口。 夏景绷紧的背松了松。 “准备报哪所学校,要不跟我一起报t大吧?” 成阳知道冉央准备和夏景一起报s大的,他之前说过,现在自己只是调侃一下,没希望冉央应的,谁知道下一秒,身旁的人居然点头,说,“好啊。” 成阳高兴坏了,差点儿跳起来,“星星,你说真的啊?” 夏景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哥哥……”他喊了声儿。 冉央没应,而是跟成阳继续说话,“对啊,我说真的。我觉得t大还挺好的,t大多少分来着,我能上吗?” “能上能上,那必定能上。”成阳高兴得只搓手,“星星啊,你终于做对了一次选择,跟我一起多好啊,我还能照顾你,到时候我们也出去租公寓住,比这个大。” 冉央也笑了,“好啊,听说t大的食堂挺多的,还有个明月湖……” “哥哥……”夏景站了起来,又喊了声儿。 本来还在兴奋地成阳眼睛大睁,一脸懵逼,他怎么听见夏景声音里带着……哭腔……呢? 听错了吧,应该。 冉央没理夏景,还在继续说,“t大今年的招生简章上就是他们的校花和校草,长得很好看,我去了之后一定要进他们社团……” 冉央越说,夏景头越低,甚至肩背都垮了下来,成阳看得目瞪口呆。 好一出驯狗教学。 “等我,我先去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去学校。”冉央对成阳说完就放了碗,进了卧室。 成阳还没搞明白,夏景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正在外面喝汽水的成阳听见“咚”的一声,像是骨头肉撞在门上的动静。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他咂咂嘴,这才是宁星啊。 冉央本来只是想甩掉夏景的手,谁知道用的劲儿打了直接给人推到了门上。 “哥哥……”夏景看着他,眼睛微红。 冉央:“……” “不……不准碰瓷啊,我告诉你,你力气明明比我大多了。” 夏景头低了下来,“对不起。” 冉央捂着身上不舒服的地方,他刚才差点儿起不来,走路都有点儿问题,“现在说对不起没用了。”他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我现在要出去,你让开。” 夏景没动。 “夏景。”冉央喊了声儿。 目标还是没动。 【“啧,系统,我应该没有过火吧?”】 冉央很气,昨天夏景整个人都跟疯了似一样。 订书机成了精的那种疯狂。 冉央都有一种自己活不过今天的那种感觉 【系统:“……怎么我听的跟你说的不一样?”】 夏景抬头,“可哥哥不是喊我名字了吗?” 冉央:“……所以呢?” 【系统:“你难道不“开兴”??】 夏景:“我以为哥哥会很高兴。” 冉央:“……” 冉央:“…………” 冉央手捏着夏景,用了些力道,“我这样,你开心?” 谁知夏景勾起了嘴角,露出几颗牙齿,笑容中带着罕见的一点儿傻气。 他点头,“开心。” 冉央:“……” 冉央窒息,他怎么就忘了,这是个小变态。 冉央松开手,不想多说,“让开,我要出去。” “哥哥,你不能……”夏景反握住冉央的手,眼中带着哀求。 “你不能跟成阳一起,你是我的。” 冉央才不理会,拨开夏景,转动门把手准备出去。 “哥!”夏景站在阴影处,就那样看着他,手指抓着衣摆,颇像一只将要被主人遗弃,不知所措的大狗。 冉央“啧”了声儿,“哭什么,我是去看班主任的。” 大狗怔了半晌,最后颤着嗓子从嘴里滚出来句,“真的吗?哥,你不要骗我。” 不要给了他希望,又再把这些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全部拿走 冉央没有回他,临走的时候关上门,只说了句,“昨晚的床单要洗,我不会,还有我的衣服。” 门被关上,房间里的窗帘只拉开了一个缝隙,透出来几丝光亮。 夏景听到那话之后,像是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靠着墙跌坐在了地上。 他脸埋在手中,深吸了一口气,边哭边笑,幸好,幸好不是他想得那样。 冉央跟成阳一起刚出门,就听见脑中“叮咚”一声,【“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数值99.40,任务即将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 冉央:“……” 【“宝宝啊,你认真的?”】 他才跟目标闹完别扭啊。 【“是真的呢,亲爱的。”】 冉央:“……” “宁星,你想什么呢?”成阳胳膊放在冉央肩膀上。 他出来的时候随便套了件衣服,领口有些大,冉央往上提了提,“如果我去t大你高兴吗?” 成阳:“那不是废话啊,不过我知道你应该不会报t大的。” 冉央:“我想什么,你怎么知道?” 成阳将冉央领子又往上提了提,摸着鼻尖儿有些不自在地说,“嗨,反正我就是知道,你肯定会跟夏景在一个学校。” “不过,t大和s大离的也挺近的,几站地铁就到了,到时候我们经常可以聚在一起啊。” “别管夏景,他那么喜欢冷脸,干脆让他选冰雕专业算了。” . 学校在另外一个城市,冉央走的那天原身的父母也没有出现,只是卡里多了六位数的存款。 开学手续都是他和夏景一起办的,两人选的是同一个专业,一开始都住在学校寝室,但最后因为寝室里有人跟冉央表白,还跟夏景打了一架。 寝室还没有住到一年,两人又只能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公寓。 万幸的是表白打架那人跟他们同专业不同班,要不然,冉央摇了摇头,不敢想。 夏景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手背擦破了点儿皮,那人则差点儿被打得住进了医院。 “我就去买了个饭,你们怎么就打起来?”冉央搞不懂,那人其实也还好,是个正常人,不正常的是他家这个。 夏景扯了手背上半掉不掉的皮,“他趁哥哥不在,拿哥哥衣服。” 冉央看得呲牙,“你轻点。” “拿我衣服干什么?我衣服都是干净的啊。” 夏景一提到这,满脸的阴郁,拳头握紧,血又渗了出来。 低气压得吐一个字来,“闻。” 冉央愣住了,“闻?” 随后反应了过来,“他拿我衣服闻???”音量都提高了几分。 夏景还没说什么,冉央先在空中挥了几拳,“谁给他的胆子,我衣服明明只有小景可以闻的,气死我了。” 夏景:“……” 夏景抱住了冉央,下巴在腰身处蹭了蹭,半晌才低声说,“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 冉央:“那能怎么样,把我关起来吗?” 一时间没有声音了。 冉央有点儿慌,别吧,哥哥还想呼吸一下这大好河山的自由空气呢,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儿。 夏景轻笑了声儿,“不会。” 冉央刚想松口气儿,转眼就听见夏景后面又加了句,“哥哥如果听话,就不会。” 冉央腿一软,那什么才算听话……啊? 夏景没说话,鼻尖萦绕的是熟悉的气息,不管过多久都一直印刻在他心里。 两人之前租过公寓,这次轻车熟路,手续合同办好之后,就将所有东西都搬了过来。 夏景一手布置的,冉央想帮忙也帮不上,索性就混吃等死。 等一切都安定下来之后,冉央又将汤圆儿接了回来,这一年都放在了隔壁爷爷家在养,每天好吃好喝,越来越胖,那颗黑馅儿也越来越大,埋起脑袋来,整个儿的就是一个发了福的芝麻馅儿包子。 看见冉央就喵儿喵儿叫得往身上蹭,跟狗似的。 他们的专业是生物化学相关的,平时课多,实验也多,几乎占满了两人的时间。 所以,日子过得飞快,大四的时候夏景没有去国外,而是跟冉央一起被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冉央准备以后留校当老师。 他也能是个老师了,真不容易,这几年读的他想吐,长这么大就没有这么用心过。 【“叮咚,亲爱的,您还有零点一个好感度没有获取呢。”】 一句话把冉央打了回来。 过去几年了,不管他怎么做,夏景好感度就是不变,就算变了,没一会儿也会跌回去,就像是控制好的似的,离一百的差距一直保持在零点一之间。 这是他时间呆得最长的世界了,冉央有时候都在想自己会不会老死在这里,不过只要任务不失败,这样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一直有夏景在身边的话。 只是最近不知道是一直搞论文数据,太累的缘故,他后脑勺总是隐隐作痛,像是有把锤子一直在里面“咚咚”地敲着,等他疼烦了,想去医院检查,结果那破脑袋又没事儿了,跟玩儿似的。 冉央怕夏景担心,也不敢跟他说,只能跟系统抱怨。 【“宝宝啊,是不是你搞得鬼?”】 【“亲爱的,不是呢。”机械音推诿得飞快。】 【冉央有些不信,“真的?”】 【“是真的呢,亲爱的。”】 不知道是不是从错觉,跟系统吐槽完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他后脑勺不疼了。 冉央没放在心上,愉快地跟实验玩耍,实验做完了在回到家跟夏景玩耍,日子过得不要太好。 又是一年冬天,临近年关,大雪。 因为原身爸妈的关系,冉央不得不回老家一趟见他妈一面,但还没有待到一天,他们就又走了。 冉央能感觉到原身的爸妈还是爱原身的,只不过他们爱自己的公司却远远要比儿子多。 因为过年,以前的高中同学都回来了大半。 班长组织了一次聚会,冉央也去了。 高中同学其实都变了许多,但他们都说好像只有宁星还是以前的老样子,一点儿都没有变,似乎被人照顾得很好,没有遇到过什么糟心的事儿。 夏景跟在冉央后面,穿了一件黑色风衣,脚上是马丁靴,头发是前几天冉央试手给他染了个闷青色,有点儿没有染好,但把头发扒拉几下盖住,也不太看得出来。 脖子上的灰色格子围巾是冉央刚从身上摘下来的,没地儿放,就挂夏景身上了。 刚从冰天雪地里进来,裹挟着一身的寒气,他也不说话,除了对着冉央有点儿笑容,整个人看起来酷的不行,制冷剂本机,尤其是那一张招人的脸,往哪儿一站就…… “就怎么了?”冉央伸头去问。 女生笑嘻嘻地说,“就像是个明星。” “最新选秀不是很多的吗,快去让夏景参加,宁星你也可以。” …… 冉央跟着他们一起,一直从选秀讨论到了当今最红的明星,还有狗血的偶像剧…… 冉央一一记下了,准备回去就搜着看。 “宁星,记得给我家哥哥打投啊,他能不能出道就全靠我们了。” “你家哥哥叫什么,我记记。”冉央刚准备掏出手机,后衣领子就被人拎住了。 “走了,回家了哥哥。”吃晚饭之后,夏景将冉央架了起来往外面走。 “宁星,记得啊。”后面的女生还在挥手说。 冉央点头,直“嗯嗯。” “这么开兴?说什么了?”夏景从便利店买了盒牛奶,吸管插好给冉央递了过去解酒。 “太冷了,我不想拿。”冉央手放在夏景口袋里,就着他的手低头喝了一口。 嘴角沾了点,夏景指腹擦了干净。 “让我给哥哥们打投呢。”冉央说。 夏景:“哥哥们?” “哦,就是选秀明星,听说都是长得好看还有才艺的小哥哥们。”冉央嘿嘿一笑,“我晚上回去看看。” “对了,她们还说让小景也去选秀,说如果一去,肯定有很多粉丝,还有还有……”冉央嘴就一直没有停过。 夏景偏头,身边的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听得很认真,有时候会回三言两语,但多半是让那人不要看别人的请求。 这时候身边人就会嘻嘻笑着,挽着他的胳膊,说道,“嗨呀,我们小景这么好看,我怎么可能会去关注别人哦。” 夏景一向不喜欢冬天,尤其是下雪的时候,会让他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但仔细地回想起来,往年的冬天都是一样的,也没有发生过什么能让他去在意的,可那个感觉却一直在心头挥之不去。 就好像一下雪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来,这个念头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说是厌恶倒不如说是……恐惧。 他在害怕。 夏景握住了冉央的手,他的手很烫,冉央也没挣扎,只是力道却越来越大。 冉央停住了话头,去看夏景,目标一脸惨白。 “怎么……了?”冉央抬头,晚上光线不好,大片的雪花从黑暗中落下,密密麻麻的,压抑得很,看的有些吓人,冉央反应了过来,是夏景的癖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癖好跟傅时有些像。 冉央打掉两人身上掉落的雪花,“不喜欢看到雪是吧?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夏景点头,“嗯。” 冉央叫了辆车,两人一起回了别墅。 别墅的暖气是提前开着的,冉央一回家就脱了衣服,洗个热水澡,用时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不知道是不是淋了点雨雪和吹风的缘故,冉央躺在床上好像有些发烧。 嘴唇干的有些起皮,嗓子也很难受。 他迷迷糊糊蹬了蹬夏景,哑声儿喊道:“小景,我想喝水。” 夏景将水端过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额头抵着冉央的额头,随后皱眉起身,“发烧了。我们现在去医院。”说着就要穿衣服下去。 但奈何冉央别的不行,可在懒上面一向积极地厉害,“太晚了,我只想睡觉,明天才去可以嘛?”他眼巴巴地看着夏景,“小景,小景,小景……” 迭声的喊。 夏景抿着嘴,态度软了下来,“还有哪里不舒服?” 冉央摇头,“没有了。” 夏景:“哥哥……别骗我。” “真没有了,只是低烧而已,我们快睡觉吧,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冉央拉着夏景重新躺了下去。 可就在他偏头的一瞬间,后脑勺又开始了之前的钝痛,越来越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三合一 感谢在2021-05-2621:09:51~2021-05-2822:40: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芋泥啵啵奶、民政局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狂赌20瓶;你得不到的爸爸~、过分、29217017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6、裙子下面有猛兽(36) 夏景立马就发现了不对,抱着冉央眼中满是着急,“哥?” 冉央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那疼痛就像是幻化成了一把利刃,直接贯穿了他的脑袋,强烈的窒息感。 冉央只能从喉咙里呵出来粗气,他发现自己连抬手都做不到了。 有什么滴在了脸上,冉央眼睛眨了眨,有点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他看见夏景踉跄的跑下床去,在门口摔了一跤,冉央不厚道地想笑,他第一次看见夏景这么……狼狈。 可是嘴角好像也动不了了,瞳孔涣散,意识开始模糊。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他刚睁眼,就看见周围围了一群人,成阳以及高中的几个同学,还有……原身的爸妈……其他的人冉央就都不认识了。 见人醒了之后,都擦了把眼泪,原身的妈妈牵着冉央的手,一直在说对不起。 冉央眼珠转了转,没有在人群中看见目标。 他伸手想拨开旁边的人,看看外面有没有,可是却惊讶地发现,胳膊动起来有些疼。 冉央:“……” 他在脑中问系统,【“怎么回事儿?”】 【“如亲爱的宿主所见,您生病了呢。”】 【冉央:“什么病?”】 【系统:“脑子有病。”】 冉央:“……” 我怀疑你在趁机内涵我。 【系统:“是真的脑子有病呢,亲爱的。”】 冉央在穿过来之前,原身是摔下楼梯死亡的,致命伤在脑袋上。 之前为了做任务,系统屏蔽了冉央一部分的痛感,并且让那伤处在静止状态,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系统的力量越来越弱,最后在昨天晚上彻底消失。 伤口瞬间恶化,颅内出血…… 系统顺便给他科普了一下这个伤口的危害性…… 冉央愣了愣,【“那我在这个世界还能活多久?”】 【“不到半个月。”】 可是……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啊…… 【“是的呢,如果在您死亡之时,好感度还没有满值的话,您的任务就算失败了呢。”】 【冉央:“那我的现实……”】 【“会被取代。”】 现实世界中的你,将会彻底消失,没有人会记得你,你的父母将不会是你的,所有你拥有的一切都不再属于你。 冉央闭了闭眼,【“知道了。”】 系统“嗯”了声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现在这个躺在病床上软软的宿主有些可怜,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事儿,说不定你说几句好听的话目标就同意了。”】 冉央顿了一下,似是有些不可思议,【“宝宝啊,你是在安慰我吗??”】 系统刚准备张嘴说是的,结果扭脸就听见那倒霉宿主一脸无辜地说,【“但是我一点儿也不伤心啊。”】 系统:“……???” 冉央眨了下眼睛,【“我还有点儿高兴。原来之前的数学题不是我不会做,而是因为我脑子有病啊。”】 冉央终于舒坦了。 系统:“???” 不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特么不是应该担心,担心自己的任务……吗? 他好不容易从身体里搜刮出一丁点善心来,结果转眼就被这没心没肺的玩意儿给唾了一口,都成这个鬼样子了,眼睛里还笑得欢快,也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 冉央动了动嘴唇,发现自己还能说话,他偏头朝旁边那个从未谋面的女人喊了声儿“妈。” 女人又哭了起来,一直握着冉央的手在说对不起。 搞得冉央也想哭了,他在想如果他妈知道自己死了的话,会不会也是这样。 哦,不会,在那个时候,没有人会记得他。 冉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妈,小景……呢?” 果然,他话音刚问出来,就看见他爸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态。 【“系统,他们不会把夏景怎么样了吧?”】 系统没说话。 冉央心都凉了半截,那应该就是……怎么样了。 可小变态怎么会是那么好招惹的人,自己可以,别人……指不定会发生点儿什么事情。 “妈?”冉央又喊了一嗓子,颤着声音的那种。 女人扭头抹了把眼泪,一张脸上怨气怒气横生,“是他把你搞成这个样子的,他还有什么脸过来!” 冉央:“什……什么?” 宁母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擦干的眼泪又再次先流了出来,艰难地咽了下去,又转头让其他人都走,随后才一只手扒开冉央的衣领,“你看看这都是什么?” 白皙的颈肩上几乎都是青红交接的痕迹,很多,多到让看得人觉得恐怖。 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哪儿能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宁母咬牙切齿,“那人就是个疯子,疯子!” “我好好的儿子凭什么要给一个疯子这样欺负。”宁母像是气的狠了,直喘粗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冉央眼睛眨了眨,他不知道为什么也想哭,“妈……” “可是……我想见他。”冉央看着宁母轻声说,“我喜欢他。” 可能是因为之前动过手术,他现在说话有点儿困难,冉央一字一句地顿到,“妈,你知道你们不在的这几年我都是怎么过的吗?” “妈知道对不起你,可是妈妈也有苦衷啊……”宁母说不下去了,只是哽咽。 冉央拍了拍宁母的手背,“这五六年都是他陪我过的。” “我第一次养猫儿是他陪着我,高考也是,进大学的时候很多同学都是有父母陪着的,可是我不羡慕,因为他一直在我身边,我一回头就能看见他。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支持我,甚至为了我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 “妈,他很爱我。”冉央手指勾着宁母的手指,“我也很爱他。” “我不能没有他。”冉央说着就哭了出来,“我离不开他,真的。” 离开了就会死。 宁母看着自己的儿子怔愣了一会儿,变了,都变了。 到底是他们离开了太久了。 宁母捂着眼睛,半晌才很轻地点了点头,“知道了,随你们去吧。” 她像是很不舒服似的,在椅子上坐了好久好久,才缓慢起身,走了出去。 之后成阳他们进来,冉央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四五天了。 冉央问成阳,“这段时间看见夏景了没有?” 正在说话的成阳被噎得一梗,一个大男人眼睛里愣是憋出了点泪水,“你自己都成这样了,还管什么夏景?!” “你……”成阳气的狠了,想指着冉央骂,但最后还是鼻子吸了吸,放下手,“算了。不跟你计较。” 他抹了把眼睛,“你就是个混球,只记得夏景。” “明明从小你都是我照顾着的,气死我了。”成阳说着说着还是将床往上面调了一点儿,“医生说幸好手术做得及时,没有什么大碍。” 冉央有些惊讶,【“系统,他们不知道吗?”】 【“暂时查不出来。”脑中机械音回道。】 成阳见冉央不说话只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夏景一直在医院外面。” 冉央勾了下嘴角。 “啧!”成阳转身出去。 没一会儿,病房门又重新被推开,冉央睁大了眼睛。 不是,等会儿,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的人是谁? “哥……”那人喊了声儿,嗓子像是从满是砂砾的地上滚过又被车轮碾了无数遍似的,哑得不成样子,头发也没有理,乱糟糟地带在额前,还是冉央给他染得闷青色,眼睛里的泪要落未落,整个人都仿佛是在炼狱里滚了一遭。 冉央想伸手抱他,最后因为手背上的枕头不得不作罢。 “哥,对不起。”夏景说,那双眼睛里常年的阴郁被悔恨彻底代替。 冉央看得心疼,他摸了摸夏景的头发,“不怪你啊,是我自己的原因,别什么事情都揽在你自己身上。” “这段时间受苦了吧,快告诉我,有没有谁欺负你?我帮你报仇。”冉央笑嘻嘻地看着他,这人脑袋里面就好像从来都没有烦心事儿,哪怕他已经躺在病床上动不了了。 夏景握着冉央的手,摇头,“没有。” “哥,我只是……太想你了。我怕你出事儿,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哥,别离开我好不好?” 冉央刚想说些安慰话的时候,就听见身边的夏景继续说道,“别跟系统走,别去下个世界,别……爱上其他的人……” 冉央:“!!!” 夏景还在继续,在提到系统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周身一股子肃杀之气缠的冉央心惊肉跳,目标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冉央将内心的不安和恐惧都压了下去,“我只爱你。”他看着夏景说,睫毛上还挂着之前未干的眼泪,眼睛一片深情,他惯会用这样的手段。 夏景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是陷阱,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我不会让哥哥走的。”夏景下巴磕在冉央的手背上,细细的摩擦着,有些坚硬的胡茬搁在上面,扰的他心只怦怦地跳。 他刚想说些什么,夏景就俯身吻住了他,跟之前每次都不一样,他这回只轻轻地放在了上面,不是攻城略地,像安抚,“哥哥放心,我已经找到办法了啊。” “哥哥,会永远在我身边的。”他说着,低声轻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2822:40:13~2021-06-0215:32: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2个;爱吃虾的小枯籽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30瓶;桃桃乌龙、浮忆、聆真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7、裙子下面有猛兽(37) 冉央被笑得心里发麻,他不知道目标又在想一些什么变态的事情。 “小景,你……” 夏景加重了些力度,“哥哥,摸摸我。”他轻声说。 被堵住嘴的冉央没办法只能去问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脑中机械音一声冷哼,【“不自量力。”】 很明显,这两人之前肯定有场冉央不知道的战争。 冉央在心里啧了声儿,神仙打架,他一介凡人可管不了,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目标的好感度上。 很奇怪,自从目标好感度上升到99.89之后就不再动了,剩下的那个0.11不管冉央干什么都上升不了,就算升上去了,也很快就降了下来。 “小景……” 夏景现在就是一头饿狼,冉央刚喘上几口气,话还没说话,就又被堵了去。他护着冉央的伤口,动作很轻柔,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眼睛一直盯着冉央,在他脸上不断的巡视,就好像一眨眼,身下这人就会不见一样。 冉央拍了拍夏景的背,像是撸猫儿的手法。 最后捏着他的耳朵,将那张有胡茬的脸提远了些。 “哥哥,不喜欢我这样。”夏景说,没有疑问的陈述语气。 冉央停顿了一下,“也不是,小景什么样儿我都喜欢。” 夏景抿着嘴,“哥哥骗我也没关系,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冉央见着好就往上爬,“那你去把胡子刮了。” “嗯。”夏景看着他点头应了。 “还有头发也弄一下,顺便将衣服也一起换了。” “好。” “哦,对了,记得喷香水。” …… …… 简直堪称身残志坚的典范,都躺在病床上了还不忘叮嘱人要精致。 夏景一一应了。 目标很喜欢自己,那为什么好感度一直上去不呢? “小景还想要什么?”冉央突然问道。 “哥哥。” 想要哥哥。 夏景的耳朵很软,而且有丝冰凉凉的感觉,冉央捏住就不想放手,“可是,我已经在了身边了啊。” “不够。”夏景声音低沉,隐忍地说,“还不够。” 冉央:“???” 想要哥哥永远在他身边。 只不过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夏景舌尖抵着口腔内壁,眼眸逐渐变得幽深,“很快了。” 冉央一脸懵逼,很快了,什么很快了? 又多快啊? 怎么说话他都听不懂,大佬都喜欢这样吗? 夏景应该这几天都没有睡,眼睛熬得通红,已经能看见血丝了,但依旧执拗地盯着冉央,像两盏探照灯似的。 冉央捂上他的眼睛,“小景,闭上眼睛,我一直在这里,不会走的。” 夏景眼睛眨了眨,睫毛划过冉央的手心,有些痒。 他收回手,又在夏景后脑勺摸了摸,“病床很宽,小景要不要上来?” “医生都已经说我没事儿了,不要担心。” 最后,夏景还是上了病床,绕过吊瓶虚虚的将冉央圈在了怀里,避开伤口,下巴搁在冉央头顶上轻轻摩擦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冉央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压满了白色,又下雪了。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冬天和下雪?”冉央突然开口问道。 夏景呼吸之间都是熟悉的味道,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他低头亲了亲冉央,“不知道,只是从小到大一到冬天,我就不想出去。” “为什么?”冉央手指缠绕着夏景的发丝。 “因为害怕。” 冉央:“害怕?” “嗯。”夏景抱得紧了些,“害怕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尤其是下雪的时候。” “我以前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我觉得可怕,我一直都是不屑的,甚至有时候跟心理逆反着来,甚至有一天在下雪的晚上跑了出去……” “然后呢?”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半路上晕倒被人送了进去。就是这样,我当时依旧是抵抗的,直到最后遇见了哥哥。” 冉央:“我?可是我很喜欢下雪啊。” 冉央手松开发丝,跟夏景手指交叉着紧握在一起,“在雪地走一趟,我们就是一起白头了哦。” 【系统感觉到了不对,“你怎么说来说去就这一句话,还连说了三个世界?”】 【冉央嘻嘻笑了声儿,“可我就会这一句,其他的我不会嘛。”】 系统:“……” 【“那你还特么装得那么深情?!”】 冉央一脸无辜,【“可我喜欢他们的心是真的啊”】 【系统:“你确定不是喜欢他们的好感度?”】 【冉央:“有区别吗?”】 【“演员最高的层次就是要做到以假乱真嘛,所以,统统,我的演技是不是很好呀?”】 系统一时间没有说话,心里有些复杂,啧,喜欢谁不好,喜欢上这个倒霉催的没心没肺的玩意儿,他都不知道是应该幸灾乐祸还是表以同情。 冉央回过神来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夏景好像从自己说这一句话开始,就不对劲儿了。 眸色黑到可怕,就是八千万里深海下的漩涡,带着摧人心魄的恐惧直接席卷了冉央的四肢百骸,不动声色地恐怖狠戾地将冉央密不透风地围在这种情绪内,脱逃不得。 就像是掉入了深海,周围一片漆黑,毫无声响,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极致的惊惧不断的涌上冉央心头。 冉央动了动嘴唇,想说话,但却发现出不了声儿,他被吓得短暂的失声了。 “是谁?”夏景声音沙哑地问,他本来就快一周没有睡觉,现在气涌心头,话音中更是带了一股血腥味。 冉央还一脸懵,在这种强大的气压下,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来,“什么……是谁?” 夏景很轻地笑了声儿,带笑容中满是凄惨,看着特别可怜,“哥哥还对谁说过这些话?” “还有谁?” 他想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吼了出来,跟着话音一起的还有一口翻涌上来的血气。 冉央看着白色床单的那抹刺眼的红,呆住了,被吓得。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景,不明白怎么好好的调情现场在他跟系统说完话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夏景怎么可能……会知道? 夏景看着身边人震惊害怕的神情,以为是自己吓到他了。 当下又急又气,胸腔被嫉妒占领,他知道,他看见了,在哥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看见了,也听到了,哥哥也对别人说过,不止一个。 他知道林郁那些人是一回事,但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他当时拼了命的将噬人骨血百般折磨他的嫉妒压在了心里,他卑微地想,只要现在哥哥在他身边就足够了,之前的事情不重要,哥哥一定也是喜欢他的,他只要哥哥的欢喜而已。 可是,当那些记忆就那样随着那句话的脱口而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夏景的脑海中的时候,他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压制不住的情绪全都百倍千倍地反噬了回去,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他,哥哥不喜欢他。 哥哥对他的所有的特殊,别人也有过,他们都有过。 自己只是后来者,最微不足道的哪一个,他拿着哄别人的把戏来对付自己,自己却还高兴的不得了,跟得了世间珍宝似的。 “哥哥,我真想把你的心剖出来看看。”夏景哭着说,“看看是不是铁做的,为什么怎么都捂不热。”泪水混着红色滴在了冉央的手上,冉央颤了颤,夏景眼角有血。 “小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冉央想解释,但是一时之间被打断了节奏,心乱如麻,头绪乱成一团,怎么都理不清,“我……我是真的欢喜你。”冉央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显得苍白无力。 不知道为什么,冉央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也都揪了起来,他罕见地从只会吃喝玩乐的心里辟出来一方温地,里面盛满了……心疼。 是的,他在心疼。 “小景……我喜欢你,比吃喝玩乐所有东西加起来都喜欢你。”冉央伸手想抚平夏景皱着的眉头。 脑海中的记忆不断的刺入神经里,针扎般的疼,在记忆中哥哥也对一个穿着旗袍的人说过这句话,明明穿着旗袍,可夏景就是能一眼断定这人是个男人。哥哥一直围在他身旁转悠,亲热地喊着什么名字。那男人像是知道有人在窥伺似的,伸手将哥哥挡在了自己身后,抬头朝夏景忘了过来,眼神如刀带着锋芒。 夏景猛然睁大了眼睛,浑身青筋暴起,像是灵魂都被攫住了一般,他咬着牙齿,闷哼了一声,才终于从这景象抽离。 明明是隆冬,汗水却打湿夏景的衣服,他想抚开冉央的手,但最后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去,指甲掐进了肉里,饶是这样,他仍然不想伤害哥哥,他知道自己在这种半疯的状态下,下手没有轻重。 他也害怕哥哥受委屈了。 也见不得他看着自己说,“小景,我好疼哦。” 可是,那自己又算什么呢? 卑微的尘土,还是路边的狗? 夏景痛苦到想将自己的心一刀一刀剜出来,他闭眼,将眼泪咽了下去,笑了起来,笑得癫狂,随后蓦的吐出一口血。 在冉央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踉跄着出了病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0215:32:46~2021-06-0620:33: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吃虾的小枯籽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20瓶;张起灵的迷妹啊、裴雨相、绝对捕月、桃桃乌龙10瓶;祁禾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8、裙子下面有猛兽(38) 夏景一出去,成阳就进来了。 “怎么了,这是?”他火急火燎地问。 刚才人出去的时候可不对劲儿,一脸悲惨不说,下巴上还沾着血迹呢。 “是不是你伤口又出问题了?”成阳说着就要按铃去叫医生,被冉央拦了下来。 “没事儿。”冉央摇头说。 成阳还是不放心,夏景那么喜欢宁星,刚才人出去的时候摇摇欲坠,感觉轻轻一碰就能当场倒地似的,如果不是宁星出了什么问题,他会是那样?! 成阳又将宁爸宁妈和医生都喊了过来。 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一切都正常,只是这段时间注意伤口,不要有剧烈的动作,但是可以尝试下床走走。 冉央一一应了。 他看着门口,始终没有夏景的身影。 脑中系统也跟着一起不见了,在一道急促的“滴滴”声之后。 冉央手指扣着裤子缝儿,眉头紧皱,两倒霉玩意儿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他还等着回家呢。 外面的雪一直下到了晚上,凌晨的时候还没停,反倒越下越快,大有将一切都遮盖住的架势。 冉央闭眼皱眉,发现自己的身体跟之前一样,又动不了了。 他有些慌,想喊出来却开不了口,直到鼻尖传来有些熟悉的气味,他提着的心才放了回去,重新陷入了梦里。 连续几天都是这样,每次时间不超过两三分钟,好像只是匆匆一瞥而已。 连着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一点,甚至在中午的时候还出点儿太阳。 护工阿姨推着冉央的轮椅在医院后面散步,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外面人很多。 冉央刚出去没多久,就有很多人来搭讪。 对于这种场面,他显然很得心应手,勾着嘴角,惯会用笑容去迷惑别人。冉央又会说话,没一会儿,阿姨们都给他推荐了好多女孩儿。 冉央刚想要不要拐着弯儿拒绝的时候,眼尾就瞥到了一抹黑色。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嘴角的笑容勾得更大了,圆眼眼尾上挑,完成了一道月牙,里面盛满了笑意,“好呀。”冉央拿出手机,一个个地开始添加联系方式。 “真是多谢阿姨们了。” “谢什么呢,小宁长得这么好看,我一打眼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 “对的,对的,我一开也是这么认为的哈。” …… 青年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惹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似乎对他更加喜欢了。 还有个阿姨伸手想去揉揉冉央的头发,这孩子太乖了,像孙女养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哦,马尔济斯。 像极了,尤其是那双眼睛笑着看向你的时候。 只不过阿姨伸出去的手很快就被拦在了半空中。 阿姨偏头去看,顿时又是一声“唉哟。” 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个帅哥,长得好,腿还长,高得不得了,就那样大剌剌地从人群中刺了进来,视觉冲击力极强,她盯着看了好几眼,但就是可能那脾气看着不太好,不是个好相与的。 “哥哥……”大帅哥对着小马尔济斯喊了声,声音跟外表极其不符合,听起来可温柔了。 冉央知道是夏景,熟悉的香水味儿他能闻出来,露出一贯的笑容,抬头去看,随后就被看呆在了原地。 “你……你……头发呢?”冉央有些结巴地问,还没反应过来。 站他面前的夏景头发变成了寸头,颜色还是之前的闷青色,应该是有重新染过,眉眼完全露了出来,脸也收拾了干净,看冉央的眼神a到他腿软咽口水。 之前的头发可以说是将他一大半的抑郁戾气都掩盖了起来,所有的东西是内敛着的,现在则是隔着十米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冰冷的气质,但却又性感得很。 “谢谢你。”夏景从护工手里接过冉央的轮椅把手,长腿迈着,直接将人推走了,远离了人群。 “这哥俩儿关系可真好,你看那弟弟多关心哥哥。”收回手阿姨笑着说,“就是这哥俩长得不太像……” 冉央手指扣着轮椅扶手,差点儿把皮都扣掉了,后面人呼吸大了些,他腿都不由自主抖了抖。 走到最后,地方越来越偏,一个人也都看不见,太阳也落了下去。 有些冷,冉央打了个寒颤。 轮椅停了下来,是医院比较偏远荒废的一个厕所。 夏景脱了黑色大衣盖在了冉央身上。 他单膝磕在了冉央脚边,两人看着彼此都没有说话,视线交缠着,呼吸渐重,仿佛下一秒空气都能噼里啪啦地炸起来。 冉央眨眼,小变态,虽然你现在很帅,但也不能这么诱惑我啊,我真的怕自己把持不住。 他舔了舔嘴角,脸颊不由自主地往前。 很细小的动作,都是身边这人想接吻时的习惯。 夏景微扬了下嘴角。 “小景……”冉央没忍住喊了声儿,眼睛却是盯着夏景近在咫尺的嘴唇。 一直到冉央快要呼吸不过来,夏景才松手,拇指指腹擦过冉央有些湿润的嘴角。 鼻尖在冉央耳侧,脖颈处来回摩擦着,像是一头雄狮在巡视自己的地盘。 蹭够了,又用带满了侵略味的眼神看着冉央,带这些水汽的眼睛。 “你头发有些扎人。”冉央伸手摸了摸。 夏景半跪在轮椅上,甚至还将自己的头往冉央掌心送了送,看着乖巧极了。 “因为哥哥说让我干净点儿。” “哦。”冉央拖长了这么单音,随后又问,“你不生气了?” 夏景抿着嘴没说话。 冉央又问,“你这几天出去干什么了?” 他其实还记着目标之前的话,夏景消失之后,系统也跟着消失了。 别到时候,他真的留在了这个世界吧?! “处理一些事情。” 冉央:“什么事情?” 腰上的手收得紧了些,“我想跟哥哥在一起。” 别的再也不说了。 冉央没办法,劝也不敢劝,只能叹口气,在心里希望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快点儿回来。 冉央手从头发摸到了耳朵,“那你以后晚上能不能光明正大地来找我啊,男朋友?” “咱俩是情侣关系,你那么偷偷摸摸干嘛?还非要趁我睡着的时候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偷情呢。” 夏景抬头,“你知道了?” 冉央翻了个白眼,“废话,那么大个身体压在我身上我能不知道?跟头狼似的。” 夏景笑着,下巴在冉央腹部蹭了蹭,“我是哥哥的狗。” 冉央“啧”了声,及时抓住了夏景的耳朵,将人往上提了提,“别再往下了,这特么是外面。” 夏景从黑色大衣里面钻了进去。 冉央一声惊呼,“夏景……” 随后的话淹没在了呼吸声中。 . 夏景搬回了病房,但一大半时间都是对着电脑的,冉央有时候会上前看看,结果发现自己看不懂。 他没事儿干,就只能霍霍夏景,不是用手就是用脚,反正夏景不让他用嘴,说是那里脏,但关键是,冉央每次看他吃得挺起劲儿的啊。 “不脏……吗?”冉央好奇地问,“什么味儿啊?” 夏景抬头,嘴角是湿润的,鼻尖被撞得通红,眼角处流着生理性的泪水,再加上那副寸头,高傲被踩碎的凌虐感瞬间涌上冉央心头,他咽了咽口水,没敢说话,刚才他抱着夏景的头,好像是有点儿过火了。 夏景站起来,擦了嘴角,剩下的在冉央还没开口之前就咽了下去。 “诶,你……”冉央赶紧将水杯递了过去,“不干净,以后别这样了啊。” 每次之后都要这样教训一回,但关键是人根本不听。 夏景俯身想去亲冉央,但被避开了。 “漱口哦。”冉央看着夏景,“小景……”他喊了声儿。 夏景闭上眼,在胸腔里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浴室。 冉央以为他是去洗澡的,结果没一秒,人又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毛巾。 “干嘛?”冉央问。 “给你擦干净。”夏景哑着嗓子说,他弯腰垂眸,擦得仔细,睫毛在呼吸声中一颤一颤的,“抬腿。”他说。 “哦。”冉央乖乖地把腿架在了人肩膀上,底下是劲瘦的肌肉线条。 冉央看着身下忙碌的人,心中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是的,他觉得这种生活其实也挺好,这样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但这念头只有一瞬,很快就被其他的东西取代了。 冉央手指揉着夏景的耳朵,很软,“小景,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连晚上都不睡觉。” 有时候就算睡着了,也会半夜惊醒,然后满脸惶然地去看旁边,见到青年之后,他才闭眼从汗水中吐出一口气来。 这几乎成为了一种习惯,夏景下颌骨绷紧,强硬地让自己从噩梦中抽离出来,看向了旁边。 哥哥就在他身边,没有走。 反复确认这是事实,夏景才彻底地放松了脊背,靠在了床边。 跟醒着的时候不一样,青年的睡姿格外的乖巧,手放在脸上,鼻翼翕动着,小孩子似的。 夏景怕青年的手捂住嘴巴不好,轻手轻脚地将手拿了下来,青年惯性地往他旁边移了移,胳膊伸过去,抱住了夏景的腰身。 夏景将青年脸上的发丝拨到了后面,舌尖抵着口腔内壁,他想抽烟,但是忍住了。 青年抱他抱得紧,夏景腿也没有再动,伸手把电脑拿了过来,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把水果刀,这个世界既然有宿主,有目标,那肯定也有破绽。 他不可能去拿冉央做实验,就只能用自己。 冉央睡梦中好像听到了一声闷哼,然后是浓重的血腥味儿。 他在哪儿? 他不是应该在自己的病房吗?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味道? 冉央皱眉,迫切地想让自己醒过来。 可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又发现身边并没有什么鲜红色的东西,他还是在病房的床上,夏景坐在旁边正在看电脑。 只是他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昨晚没睡好?”刚起来,冉央的声音带了点沙哑,没有之前那么清亮。 话音未落,夏景就骤然偏头,“哥哥感冒了,还是哪里又出了问题?”脸上都是惊恐。 冉央:“……” 冉央被吓到了,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随后又开口说话,“我只是刚醒,喉咙还没完全打开。” 夏景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眉头依旧是微皱着的。 他已经有点儿神经质了。 从那之后冉央也不敢瞎跑,干什么都喊着夏景。 虽然现在还在年关,但是医院却并没有放假,每天都很忙碌。有一天晚上,正准备睡觉的冉央突然听见外面是一片手忙脚乱的声音,有人在喊救命,还有人推着急救担架正在狂奔,轮子划过地面的声音清晰无比,就像是在他耳边一样。 冉央睁着眼睛,没有睡意,夏景也没睡,但是却罕见地都没有说话。 冉央抬头看向夏景,目标还是像之前一样,脸色都是冷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伸过去抱住夏景腰身的手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目标整个人是紧绷着的,像是极力在隐忍什么。 冉央将人抱得更紧,过了一会儿他开始讲之前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说他四五岁的时候有一年,去乡下玩儿,住在了一村子里,隔壁小朋友很多,那时候冉央嘴甜得很,长得又好看,跟颗汤圆儿似的,不管是大人还是小朋友都很喜欢他。 那群小朋友更是带着他一起去放鞭炮,还有去炸一坨坨黑色的东西。 冉央不知道那叫什么,有小朋友就告诉他,那叫牛粪,他们现在就是要炸牛粪,那小屁孩儿还特仗义,搂着冉央的肩膀说,别害怕,一会儿炮仗点燃了我们就跑,我会保护你的。 结果,等那炮仗一点燃,那丫跑得比谁都快,就剩下冉央一个小萝卜头,呆在了那儿,他哪见过这种玩意儿。 不出意外的,等炮仗响起来的时候,小汤圆被炸了满身的牛粪。 “哈哈哈哈哈哈……”冉央笑了起来,“你说我小时候蠢不蠢。” “那玩意儿是真的臭,我哭了好几天,恨不得泡在澡桶子里。那小屁孩儿还想找我玩儿,我都不理他。” 夏景看着冉央,眸色幽深。 “小景,你说话好不好,我有些害怕。”冉央说。 他刚说完,外面隐约就传来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哭声。 冉央身上汗毛瞬间全部竖立,他想下床去看看但被夏景锢在了床上。 “没什么好看的。”夏景说。 “可……好像是我们隔壁病房的人。”冉央抬眸看他,“小景,我就去看一眼。” 夏景一向拿冉央没有办法,更别提,冉央用那种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他对上对面的那个人,总是失败的那一个。 房门被打开,冉央看见,有个男人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墙在哭,像是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 冉央想去安慰一下,但被夏景拦住了。 “别去。”夏景看着那个男人说,“他现在并不想被人打扰。” 夏景脸上是冉央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第二天,隔壁病房就被空了出来,没有多久就又有新的病人住了进去。 冉央被摁着做了很多次检查,医生说身体正在恢复,虽然有些缓慢,但仍然是个好兆头,让家属不要太过于担心。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夏景说的。 期间成阳又来看了很多次,他的工作也忙,每次待不了多久就又匆匆忙忙地接着电话离开,有时候是被夏景瞪着离开。 “你就惯吧。”成阳对冉央说,“看你跟狗看肉似的。” 冉央将苹果塞进成阳嘴里,“公司不是催得急吗,赶紧走吧你!” 成阳咬了一口苹果,“我元宵有假,到时候再过来看你。” 冉央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 只要来就没有一天是安静的。 冉央从初三一直等到元宵,系统还是没有出现,不光如此,零点的时候,冉央看见夏景的好感度数值条也不见了。 所有有关任务的一切都彻底消失,他从游戏玩家变成了真正的npc。 冉央开始慌了起来。 夏景像是很高兴,搂着冉央,“哥哥,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他赢了,赢了……这个世界。 冉央不知道目标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心里除了有些慌,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不高兴。 有些奇怪,他本应该是伤心的才对。 冉央咬着嘴角想了一会儿,有可能是他感觉系统是个小强,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嗝儿屁吧。 “我有点儿想汤圆了,你把它放哪儿了?”冉央小声问。 “阿姨带回家了。你要是想他,我明天再叫人把他带过来。” 冉央后面的话被夏景吞了进去,零点之后,夏景就好像特别兴奋,应该也是知道自己赢了吧。 “啧。”冉央诚心折腾他,夏景想去亲,但冉央脚踩着他的肩膀就是不行。 “哥……”夏景呼吸有些急促,像只饿了许久,突然看见肉的狗。 冉央另一只脚踩在了别的地方,斜乜了一眼夏景,“嗯?喊我干什么?” 冉央说着脚还不安分,夏景额头青筋直突突。 “哥哥……”他又喊了声儿,带着点儿可怜兮兮的哀求。 “不行哦。我……”他话还没说完,两只脚就被握住了。 冉央:“……” 冉央:“……” 谁他么告诉你能用我的脚的??! …… 冉央是后半夜才睡的,他睡的时候,夏景还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懒得应了,踹了一脚,翻了个身,睡着了。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晴天,有太阳。”夏景笑着说,“小景明天带哥哥出去玩好不好?” 晴天大概是夏景对冬天唯一一个有好印象的天气了。 睡熟的青年没有应他,露在外面的肩胛骨上都是红痕,那是他弄出来的,哥哥身上里面都是他的东西,夏景满足地想。 可到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本应该是晴天,结果却又突然下起了雪花。 夏景从床上起来,走到了窗边,没一会儿,外面就都被白色覆盖住了。 夏景握紧了拳头,眉眼都是阴沉的郁气。 冉央是被疼醒的,比之前所有的痛都要来得猛烈,他能感觉到自己鼻腔里几乎都是血。 冉央猛地坐了起来,嘴巴鼻子喷出来的全都是血沫。 耳边是夏景叫声,他迷迷糊糊地看见夏景按了床铃,随后是进来的是护士和医生。 冉央感觉自己被抬到了手术室。 “病人伤口急剧恶化……” 后面的话冉央还没来得及听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耳边是尖锐的电流声,随后是熟悉的机械音,【“叮咚,系统已上线,正在更新。”】 【“更新完毕,距离宿主完成任务还有十分钟,好感度数值还有零点一没有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如果失败,宿主将会被主神抹去存在。”】 【“只有十分钟?”冉央问。】 【“是的呢,亲爱的宿主,现在还剩下九分三十秒呢。”】 冉央:“……” 冉央也来不及问系统怎么回来的,反正这一系列的情况说明,目标最后还是失败了。 冉央动了动手指,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不是他熟悉的,换了个病房。 “哥……”旁边夏景一直守着的,见冉央醒了准备喊医生,但被拦住了。 “小景,我好疼哦。”冉央看着他说,“后脑勺很疼。”他惯会得就是喊疼撒娇了。 “对不起,对不起……”夏景哭着去亲冉央的额头,“是我没有照顾好哥哥……” 冉央眨了眨眼,“不是哦。小景已经做得很好了,只不过是哥哥要走了啊。” 夏景抱着冉央:“不会的,只要我不喜欢哥哥,哥哥就不会走。”眼泪滴到了冉央的氧气罩上。 他话说的矛盾,但是冉央还是听懂了。 他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还真是因为这个啊,所以好感度才一直没有变化,就算上去了,没一会儿也会掉回来。 夏景每次都强硬地控制着好感度,他极度偏执,如果自己控制不了,他不介意会用外力去伤害自己,只要哥哥不走还在他身边,他就什么的都不在乎,更别提几道自残的伤口罢了。 冉央伸手摸了摸夏景的头,“可是,小景,我很疼啊。”他话音很轻,带着被病痛折磨之后的破碎感。 夏景浑身一僵,“哥,你不要逼我。” 他看着冉央目眦欲裂,“不要离开我,小景求你了。” 夏景从小就是冷心冷肺,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讨厌的倒是一大堆,只不过那些讨厌的人没过几天不是摔沟里,就是被人打断了腿……小时候,婶婶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个怪物似的。 他也确实是怪物,为了得到哥哥,不择手段。许多人说他心狠手辣,前几年婶婶死的时候还说他必定孤独终老什么的,他也无动于衷。 长这么大,他也好像就只喜欢了个冉央,这个人是他生活的全部,他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夺走。 两人僵持了一分钟,最后是冉央先瞥开了眼神,他伸手摸了摸夏景的耳朵,笑着说,“他们都说软耳朵,听老婆的话,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 夏景呼吸一窒,他第一次听见哥哥这么说自己。 冉央也愣了下,随后笑了开来,他本来只是这么一说,没想把自己带入到这个角色里,既然夏景喜欢,那他叫一次也没什么,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叫过。 他看着夏景嘻嘻喊着,“老公?” 夏景像是怔住了,随后回了个单音,应了。 “夫君?” “相公?” 几乎是冉央喊一声,他就应一声。 “还有什么,让我想想……”冉央说,“哦,对,还有这个。” “亲爱的……夏景先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夏景眼睛陡然睁大,看着冉央。 冉央将点滴的软管在夏景的手指上圈了一个圈,“你愿意无论顺境或者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会给你的另一半做一碗蒸蛋吗?鸡蛋要葱花,香油,不要肉沫,不要生姜,记得放点儿盐,还有……你要爱我。” 他笑着说的,笑着特别得意,有恃无恐,就像是笃定了对面的人会答应。钝圆的眼角上扬,带着水汽的眼睛看着他,像正午阳光洒在湖水上,波光粼粼,是夏景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样。 冉央见夏景没有说话,他怕没有时间了,捏着耳朵的手指用了些力气,“快点回答我嘛,亲爱的,你愿不愿意呀?” 夏景张嘴,想回答,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儿,他勾嘴笑了一下,像是自嘲,自己居然也会有失声的这一天。 “愿……意”他捏紧了拳头说。 “哦豁!”冉央叫了起来,“快点亲我一下,我怕这是在做梦。” “你笑一下好不好,这毕竟是我们结婚都的第一个吻嘛。”冉央拇指和食指撑着夏景的嘴角,“是亲我额头哦。” “好。”夏景点头应了。 他刚俯身下去,嘴唇还未碰到,就只见冉央剧烈地弹动了起来,额头青筋瞬间暴起,血流不断的从嘴和鼻子中涌出来,还有……耳朵。 冉央听见脑中系统叮咚一声,【“宿主还有两分钟时间,好感度数值还有零点零五,请宿主再接再厉,如果任务失败,宿主将会被主神抹掉。”】 夏景慌忙的去按铃。 冉央擦了一把鼻子,但刚擦完,血又流了出来,手指攥着床单,脖颈被迫上扬着,很难受,就好像全身的血管都破了一样,所有的血都拼命地涌向脑袋里,强烈的窒息感。 甚至连全身关节都在疼,吊水的针头被冉央扒了出来,开始在自己身上扎着,企图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已经被疼疯了。 “哥!”夏景按完铃之后,又去抱着冉央,将针头扔在了一边,“哥,哥……”他焦急地喊着,“医生马上就来了,哥哥你再撑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冉央睁开被汗水盖住的眼睛,“可是,小景,我好疼哦。”他轻声说,“我不想再这么疼了。” “哥……”夏景紧紧抱着冉央,“不会的,不会的……” “小景……哥哥求你了,好不好?”冉央手指捏了一下夏景的耳朵,“我真的好疼啊。” 他脊背弓起,嘴角都被咬穿了。 “小景……” “小景……” …… 冉央无意识地喊道。 夏景紧闭着眼睛,泪水从鼻梁滑过滴到了冉央的眼睛上,他死命地抱着冉央,“我同意,我同意,我同意了!” “哥哥,我同意了……” 你这么怕疼,肯定很难受吧,我同意了,我同意你去找别人了,只要你不再痛了就好。 他话音落下,意识涣散的冉央听见脑中机械音说道,【“叮咚,获取目标好感度满值100,任务完成,宿主所剩时间为零。”】 怀中人的手从他耳朵上滑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来不及,有错别字之后会改,不好意思。感谢在2021-06-0620:33:19~2021-06-0920:3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30瓶;桃桃乌龙19瓶;西琅、不一样的你你你你你你10瓶;方韦渊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9、裙子下面有猛兽(39) 成阳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夏景抱着眼睛闭上的冉央,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两人身上几乎都被血染红了,倒像是两具尸体。 宁妈靠在墙上哭了起来,宁爸偏过头不忍去看,成阳哭着想将人分开,可是夏景的力气太大,甚至可以说是僵硬着的,他弓着脊背几乎将冉央全部圈在了怀里,就像是一个小男孩儿抱着一只猫儿,明明世界那么大,可是他们却没有地方能去。 他们都叫他扔了那只死去的白猫儿,可是小男孩儿不愿意,他想啊,这是他的东西,他最爱这只猫咪了,怎么能把猫咪放在那么黑的地方呢。 猫咪那么娇气,肯定会怕的。 医生没办法,只能给夏景打了一剂镇定,让人昏睡了过去。 冉央被传送到了系统空间,窒息感陡然消失,他粗喘了几口气,有些恍惚,不敢相信,“成……功了吗?” “是的呢,亲爱的。你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呢。” 系统说完之后,冉央直接瘫在了地上,半死不活地说道:“以后别再给我搞这么个病了,痛得死去活来,还不能开屏蔽,感觉灵魂都少了一半儿。” “请宿主选择下一个世界呢。”系统将许多碎片都放在了冉央跟前。 “不能休息会儿吗?我真的好累哦。” “不能呢,早日完成任务就早点回家。” “好吧。”冉央起来,闭着眼睛指了一个,“就这个吧。” 系统问,“你确定不睁眼看看?” 冉央摇头,“不了不了。” 这么多个世界了,他算是认清了自己的运气,如果真让自己认真地去选,指不定又有多倒霉呢,搞不好一睁眼连人都不是了。 闭着眼睛好歹还能安慰自己,至少不会后悔。 “亲爱的宿主,您确定了对吗?”系统又再一次问道。 “废话,赶紧的,我肚子很饿,想吃饭了。”他住院的这半个月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 “好的呢,系统正在建立联系,准备投放。” 冉央眼前一片白色,最后整个身形在系统空间消散了。 耳边一直有人在喊疼,尾音习惯性地拐着弯儿,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小景,我好疼哦。” “小景,我们结婚了耶。” “小景,快亲一下我。” …… 青年特别喜欢抱着他的腰身,下巴在腹肌上蹭啊蹭的,还喜欢他眼睛上的那颗小黑点,青年说那黑点很性感,青年还说最喜欢他了。 可是,你喜欢我,为什么又要离开我呢。 不知道第多少次从梦中醒过来,夏景抹了脸上的泪,拉开抽屉,将药拿了出来,干咽了下去。 他没有开灯,就那样背靠在了床上,看向窗外,又是一年冬天,s市的冬天很喜欢下雪。 “你应该会喜欢。”夏景自言自语说着,滑开了窗户,冷风骤然吹了进来,将屋里的死气吹散了些,一起进来的还有点点雪花,有个落在了夏景的睫毛上,他眼睛颤了颤,雪花又轻飘飘地点在了窗台上,化成了一滴水。 落下的水滴越来越多。 “啧。”夏景擦了把脸,轻笑了声儿,像是自嘲,“看吧,你男人真是给你丢脸,动不动就哭。” 夏景没有关窗,雪花一层层地往里飘,在他周身打着转,就好像青年还在的时候。 他坐在床上,拿着旁边的遥控器打开了投影,出现了青年愠怒的声音,“夏景,你他妈别吃了,我这又不是肉,还能砸吧出味儿来。” 青年生气的时候,总是喜欢连名带姓的喊他。 白色墙壁上,青年脸颊中带着一抹粉色,他用脚去踹身下的人,但下一秒脚踝就被一只大手给握住了。 “小景……” “小景……” 青年又开始撒娇似的喊,他尾调跟别人都不一样,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男人坐在床上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 卧室外面有爪子挠门的声音,还混着猫儿的叫声。 夏景走过去,将门打开,汤圆儿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它蹭着男人的腿,“喵喵”叫着。 夏景知道这猫儿饿了。 猫儿吃完之后,又到夏景腿边蹭着,自从冉央走后,它开始黏起了夏景,夏景走哪儿它跟哪儿,像是在安慰他似的。 夏景一贯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他当初把猫儿捡回来只不过是为了吸引哥哥而已,现在哥哥不在了,猫儿也没有什么用了,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猫儿送走,可是那猫儿身上早就染了哥哥的气息,夏景不想别人也沾上。 “啧,吃这么胖,也不怕哥哥回来让你减肥。”夏景摸了一把汤圆儿下巴,转身出门了。 他现在是s大的任课老师,青年没有做完的事情,他替青年做完。 s大的学生,最期待的就是夏老师的课,因为可以看帅哥啊。 早年的学姐学长们也开始在学校论坛里发起了帖子,其中有一个贴飞得最高,然后被置了顶。 夏景以一己之力挑起了s大五年的审美走向。 里面全部都是夏景的照片,从一开始大一进校时候的青涩,到最后研究生,任课老师气质开始变得成熟,衣服也从t恤变成了衬衫,不变的是那一脸冷若冰霜的表情。 被s大的学生亲切地称为,人形制冷剂。 但是,有人发现,照片里的夏景只有在看一个地方的时候,眼神是带着温柔的。 那就是他大学和研究生照片里,每次在他旁边的那个男生。 男生长相跟他不相上下,但是气质却完全不一样,男生的气质更加阳光,平易近人,钝圆的眼睛看向镜头的时候,总是带着盈盈笑意。 1l:“这是……谁啊?好他妈帅,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2l:“回楼上,我们也都没见过,有谁认识这个帅哥吗?总感觉夏老师跟他之间有点儿什么。” 3l:“我也感觉……讨厌一个人的眼神会被隐藏,可是爱意不会。夏老师这个纵容的眼神太犯规了,赌他们之间肯定有点儿什么。” 4l:“+1” 5l:“+2” …… …… 20l:“+1086……夏老师暗恋也不一定。” …… …… 39l:“放你娘的狗屁,楼上的是都疯了吗?yy成精?有病就去治,别他妈没事儿看见两男就开始,再说了,就那男的能配得上夏景老师吗?拜托,照照镜子好吗?还暗恋,暗你妈的球!一个个没脑子的。” 40l:“对不起,我家的狗放出来,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就把他关回去。” 41l:“39楼有病就去治。” …… …… 44l:“我觉得39楼说得对,没看见夏老师手上已经带了戒指了吗,老师说不定已经有家庭了。” …… 59l:“拜托,你们觉得像夏老师那样的制冷剂会爱上一个人吗?还爱意,都想屁吃呢!我打听过了,那男生就当是s大一普通学生,还是个同性恋,天天追在夏景老师后面跑,就一舔狗好嘛。” 60l:“???” 61l:“?????” 62l:“楼上的在说什么胡话?这个颜值普通?你眼睛不用可以捐给别人。还舔狗?别人给他当舔狗差不多。” 63l:“我愿意给他当舔狗,太他妈对我的口味了。” 64l:“59l说得是真的吗?” 60l:“保真,这男的叫宁什么,反正就是一个爱而不得的舔狗。” …… 80l:“对啊,夏景老师怎么可能喜欢别人,明明是这男的天天跟着夏景老师旁边好嘛,所以一大半夏老师的照片里才会有他。” 81l:“真讨厌啊这人,最讨厌舔狗了。” 82l:“楼上加一,我也讨厌,尤其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 …… …… 111l:“话说,你们吵了那么久,难道没有人想知道照片中的男生是谁吗?” 112l:“举手,我想知道,我超级想知道。” 113l:“就一同性恋,有什么好知道的,说不定夏景老师还在隔应他呢。” …… …… 两边撕了个昏天暗地,一直到后面那楼的出现,短暂地停止了一下,因为都去攻击那栋楼的楼主了。 156l:“爱而不得的那个人是夏景。” “???” “???” 207l:“156有病,鉴定完毕。” 208l:“156吃错药了吧,醒醒,别做白日梦了。” 209l:“156,s市第一精神病院欢迎您。” 210l:“156造谣犯法的知道不?也不看看那男的什么样子,还夏景老师爱而不得,你脑子里塞屎了吧?该不会你就是那个男的吧?” …… 300l:“有可能。” 301l:“感觉就是。” 303l:“156,舔狗男意淫的感觉怎么样,很爽吧?好好生活,别整天打我们夏景老师的主意。” …… s大论坛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嘲笑和辱骂只发过一次言的156楼,太可笑了,多少人去求着夏景老师爱,他都不看一眼,怎么可能会爱而不得,那男的倒才是因爱生恨差不多。 帖子里骂人的话一直盖到了一千多楼,然后等156楼甩出来一张照片之后,十几分钟,都没有人说话了。 照片上,他们口中的夏景老师正蹲在地上,帮别人系鞋带,而那站着第的人正是照片中的“舔狗男”。 156楼发的不止这一张照片,还有许多,那个姓宁的男生在前面走,夏景在后面跟着,眼睛一直看着前面那人,这张照片里的爱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下一张照片是,冬天,夏景给男生围围巾,两人不知说着什么,一向冷脸的人竟然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两人狂超市买东西的画面,夏景提着袋子,男生挽着他的手臂。 还有下雨天,夏景背着男生的照片,脚下是一片水洼。 156楼一共连续甩了几十张照片上来,以一条视频结尾。 有人点开视频,先出来的是一道声音,明亮清脆,带着无限的活力,是那个姓宁的男生。 “今天给你们看一下,夏景吃醋是什么样子的。”视频中的男生举着手机笑着说道,尽管是怼脸拍,但依旧很帅气。 男生回过头去看后面的人,那人正是他们口中的人形制冷剂夏老师。 夏景抿嘴紧绷,脸色阴沉,虽然也是冷的,但还是跟平时他们看到的很不一样,眉眼中分明带着情意,眸色幽深。 男生笑了起来,手伸过去挠了挠夏景的下巴,喊道,“小景……小景……” 语调都是上扬着的,有些像撒娇的意味,夏景只抿着嘴,没有回。 “小景,应应我嘛。”男生有去捏夏景的耳朵,“小景耳朵真软。”捏完有去摸摸夏景的头发。 夏景比男生高一些,明明是在生气,但是当男生踮脚要摸他头的时候,夏景还是弯了腰,任由男生摸着。 跟撸狗没有什么两样。 论坛众人:“……” “…………” 480l:“刚才说男生舔狗的,现在还能站出来吗?这特么到底谁才是舔狗啊?!” 481l:“那些嘴臭的人现在道歉吗?” “小景身上好香啊,小景说说话嘛。”男生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视频中的夏景抿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哀求,“哥哥以后可以不要和那个男生说话吗?” 500l:“干他娘的,没听错吧,哥……哥哥?” 501l:“楼上的,没听错,震惊我全家。这居然还是个骨//科。只不过这夏老师的声音太舔了。” 论坛的风向开始一边倒,回帖数直逼一万,所有人都在震惊。 尤其是在一个叫“夏景”的id出来之后。 5200l,夏景:“我爱他,他是我的家人。” 说完就下了线,最后有人翻到前面的时候发现,那些辱骂男生的id全部被注销了。 8888l:“我靠,绝了,真他么绝了,没想到快要毕业了,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瓜。” 8889l:“楼上别震惊,还有其他的瓜给你们吃。” 随后8889楼又甩出一张照片,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得清楚,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夏景满身是血的抱着另一个人。 “???” “????” “我靠……” “我靠……” “我靠+10086……” 10001l:“男生已经去世好多年了,照片是我一姐姐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无意中拍下的。” 10002l:“你们居然没有人认得宁星???之前的s大的校草啊,我去,现在居然没人认得了,还是我的直系学长,他之前还说想研究生毕业之后在s大任教呢。” …… …… 11111l:“……这……我说不出来话了,楼下来。” 11112l:“我继承了你的遗愿,这什么绝美爱情啊,夏景老师真的忠犬攻。” 11113l:“只想问前几百楼辱骂宁星学长的人打不打脸?自觉点滚出来道歉?” 11114l:“我可是听说夏老师计算机也是一绝,你们不怕被查ip?” …… …… 论坛的事情告一段落,只是从这过后,里面多了许多关于宁星的帖子,还有好多年前对宁星的告白贴也被翻了出来,在那个时候,他远比现在的夏景更加耀眼。 “你看,又有这么多人喜欢你了。”夏景手摩擦着照片上的青年,笑着说,“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你啊。” 青年也对他笑,笑容中是熟悉的得意和娇气。 青年死之后的第六年。 二月二十一号,晚上,看墓园的老人又见到了那个男人,正坐在墓碑上说话。他已经见怪不怪了,那男人几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 墓碑上的照片是个眉眼好看的青年,听说当时下葬的时候,尸体不见了,最后过了几天才找到,是在这个男人的家里。 男人跟一具尸体同吃同住了好几天。 直到男人被事主的家人打晕了过去,这事主才被安然的下葬。 世间自是有情痴,老人摇摇头,巡视了一圈,转身回岗亭。 “一周没来看你了,是不是生气啦?”夏景擦了擦照片,过了半晌,又自言自语道:“我今天辞职了。” “哥哥知道为什么吗?”夏景笑着说,只是眼角上有泪,“因为我想哥哥了啊。” “哥哥不应该这么自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夏景沉默的烧了会儿纸,最后还是哭了出来,“对不起哥哥,小景真的好想你啊。” “你这么怕黑,又娇气,一个人呆了六年,肯定很难受吧,小景来陪你好不好?”夏景俯身,吻了照片上的人的额头。 “结婚就应该吻额头,不准吻我的嘴哦。”青年的声音在耳边笑着支使道,“小景快点,快点。” 老人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准点的去巡视墓园,结果却发现了倒在墓碑旁边的一具尸体,是那个男人。 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了,可嘴角却是带着笑的。 他其实很少笑的,但是因为要去陪他哥哥了呀。 哥哥最喜欢他笑了。 170、两枝梨花压海棠(1) “咚——” 冉央像是听到了一声响,随后是扑面而来的水流的碾压,周身全部被冰凉刺骨的寒水包围着,像是能顺着毛孔钻进身体里,好冷…… 冉央开始下意识地往上游,但是身上漂浮起来的衣袖长的不像话,愣是七绕八绕地将他围在了里面。 冉央越挣扎,它们就围得越紧。 下面不知道还缠住了什么东西,冉央刚往上游了一会儿,胳膊准备伸出水面的时候,结果扭脸儿那破长条就又给他拽了回去。 冉央呛了一口水,长发四散开来,挡住了他的视线,强烈的窒息感,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压殆尽,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一般的疼。 他摆动着腿脚,还想继续往上游,但是身体却越来越重,几乎快要沉到了湖底,意识开始涣散,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冉央好像又听见了“咚”的一声,有人跳了进来。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随后怔在了当地。 面前的那张脸……是他自己??!! 鼻子眼睛,惊人的好看,一贯的动人心魄,冉央想着,他不可能认错,这就是他原本世界的那张脸。 另外一个自己? 为什么在这里还会有冉央? 就在冉央惊呆的时候,另一个“冉央”游到了下面,抽出一把刀来割断了缠着水草的衣袍。 “冉央”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冉央眨了眨眼睛,他现在那双眸子里就只能装得下面前人的一张脸,如此生动的模样,一个不该有的惊喜念头出现在了冉央的脑海。 他这是……回家了吗? 如果没有回家,那他怎么可能看见自己。 对面的人就是他。 自己回来了! 冉央高兴了起来,他抓住了“自己”的手,另一只胳膊则是抱住了“自己”的脖子,他仰头,吻了下去,求生的本能并使他撬开了“自己”的牙关。 对面的“冉央”猛然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想去推冉央但是冉央抱得紧,那柔软的红//舌也在几个世界的浸染下变得极其灵活有技巧,甚至勾着里面的,两厢纠缠在了一起。 “冉央”浑身一窒,从来没有过感觉,怀里的人又白又软像是一个小面团儿似的,尤其是嘴唇更是软的不像话,“冉央”敛了眸子,抱紧了人一只手向上游。 岸边有人接应,将两人拉了起来。 冉央还沉迷在回家了的美好梦中,陡然能呼吸了,更是抱着“冉央”又哭又笑,下巴在“自己”身上磨蹭着,“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他抱得紧,旁人扯都扯不开,他也没有工夫去看周边,只顾着盯着对面的人的脸颊,那眼睛,鼻子,嘴唇,是他的,全是他的。 他没看错,跟水中的时候比起来更加地明亮生动了。 冉央高兴得眼睛都笑成了月牙,激动地想去亲一下“自己”的额头,结果刚抬下巴,后脖子就感觉一疼,他瞬间失去了知觉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这是怎么了?”周围有人小声问道。 “呵……”有人冷哼了一声,启唇说道,声音清冽如刀,“大概是又疯了吧。” 他一开口,周围的人都闭上了嘴,腰弯得更低了。 疼,一阵阵的钝痛。 冉央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头顶的暗紫映入了眼帘,还有旁边的雕花床梁。 不对啊,这么复古的床,他家没有吧。 冉央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别眨了,卖萌也没用。”脑中机械音突然出声。 冉央彻底泄了气,背脊塌了回去。 “这是哪儿啊?”冉央半死不活地问,他问的时候,眼睛也在看向四周,雕梁画栋,桌子凳子一应用品全部是古时候的样式。 “资料已经传送进宿主的大脑,请宿主注意查收。” 这个王朝叫大周,是冉央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的,存在于时间罅隙中的年代。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正是现任大周皇帝的最宠爱的第五子,秦招。 秦招是皇帝宠妃萧贵妃所生,但是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就连哭叫的声音也跟猫儿似的微小,七八岁的时候更是因为一场风寒差点儿没了命。 皇帝秦光之大赦天下为秦招祈福,才从鬼门关夺回一口气息。 司天监的人说,五皇子势弱,更与天下之主紫微星的气势相冲撞,所以总有灾病找上门来。 冉央看到这里,眉头只皱,这是什么意思,跟吉星之首,一吉解百厄的紫微星相冲,那不就是在说他是凶星? 萧贵妃听了当然不同意,大骂司天监里的人都是只会驴人的狗逼,她家乖儿长得跟菩萨身边的金童似的,怎么可能会是凶星转世。 皇帝最后还是折中了司天监的意见,在五皇子秦招八到十六岁的时候送到皇家佛寺——秦国寺,佛门之下好生养着。 巧了吧,秦招自从去了之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不光没病了,还能吃能睡了。 秦招在秦国寺的这些年,秦国一天比一天昌盛,不但收复了周围小国,皇帝更是立了皇后所出的嫡长子秦非为储君。 秦招彻底被踢出局。 前段时间是秦招十六岁生辰,他被接回了宫。 秦招在宫外养成了个飞扬跋扈的性子,吃喝玩乐什么都会就不是不会当人,回了宫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在他母妃萧贵妃的洗脑之下坚定地认为秦非的太子之位本应该是他的,所以处处找秦非的茬儿。 前段时间明明是自己贪玩,从马下坠落,谁叫当时太子秦非正好在他身边,这么好的机会,不栽赃一把,实在是对不起老天爷。咱们的五皇子愣是好好的陷害了一把太子,说是太子将他推下了马。 在他和萧贵妃的哭闹之下,一向英明的皇帝也糊涂了,禁了太子三天的足,并勒令太子抄写一遍《资治通鉴》。 没过几天,坠马的五皇子又落水了,之后就是冉央穿了过来。 冉央倒回了床上,乖乖,他真的是自己落水的吗? 【“不出意外是的呢,亲爱的。”】 冉央双目无神,“我不信。” 他这是把未来皇帝以及未来大臣得罪了个遍,这日子……没法过了。 冉央突然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事情,“你说,太子会是……目标吗?” 系统突然就不说话了。 冉央:“……” 冉央:“…………” 冉央声音有些颤,“系统……你说话撒。” “不知道呢,亲爱的。” 冉央躺在床上又发了好一会儿愣,最后又想了半天张口说道,“系统,你知道我刚落来在湖中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吗?” 系统:“嗯?” “我看见了我自己。”冉央语气有些激动,“我看见了我自己。” “是我自己救了我。”他说着大笑了起来,“我真是帅啊,太帅了,尤其是永远的姿势。” “你不知道吧,宝宝,我还亲了我自己一口了。”冉央笑了起来,“我能这么快遇到我自己,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快要回去了?” 系统没说话。 冉央:“嗯?” 系统还是没说话。 冉央:“宝宝,你哑巴了吗?” 系统:“……我要是哑了,你也说不出来话。” “那你刚才怎么不出声?” 冉央还准备夸一下自己的时候,门被很轻的推开了,有人小跑着进来,踮着脚,像是在换壶里的热水。 全程除了水流倒进了茶壶里的细小声音,其他都安静得很,像是训练过。 冉央捂着额头嘤咛了声儿,很快,那人就跪在了床边,头埋得很低,轻声问,“殿下醒了吗?” 冉央“唔”了声儿。 小太监连忙跟身后的人吩咐将赶快请贵妃过来。 没一会儿,冉央就听见一阵哭声,由远到近,扎耳得很。 还有各种脚步声,劝慰声,冉央皱着眉头,他感觉脑袋里面全是浆糊。 “我的儿啊,你终于醒了。”女人手伸了进来,一把握住了冉央的手腕,“我的好阿招,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母妃这几日有多担心吗,我怕我们阿招不要母妃了……” 女人哭着,还不忘让身后的太医上前诊断。 一直到太医说没有事情了之后,女人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冉央看清了来人,然后就怔在了床上,“妈。”他颤着声音喊了声儿。 女人抹了下眼睛,“阿招在说什么?骂?阿招想骂谁,母妃去帮你。” 没错,面前的女人分明就是他家的那位。 【“这怎么回事?”冉央问系统,“我妈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干了什么?难不成我妈也……不可能!”】 【“请宿主冷静。”机械音语气有些冰冷。】 【冉央:“这样叫我怎么冷静得下来……”】 【系统抢在八哥开口之前说道:“这是个bug”】 【冉央:“ok,我冷静了。”】 系统:“……” 萧贵妃愣了愣,还没搞明白自家阿招怎么了,就看着床上的人朝他怀里扑了过来,嘴里还哭着嚷嚷着什么,“我想你了……” 萧贵妃只当自家儿子是惊吓过度了,拍着冉央的背,说着,“阿招不怕,没事儿的,都过去了啊,阿招不怕……” 一直到身旁婢女提醒,萧贵妃才反应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人。 她赶紧擦了擦眼泪,让冉央也抬起头,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然而,冉央一抬头,就又倒吸了一口气。 他床边站着的那个穿着青色衣袍的人……那张脸,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不就是他自己?? 最关键的是那人还对着他笑了下,眉眼间酝着山水般的温柔,朝冉央作揖,喊了声儿,“五殿下。” 生动鲜明,做不得假。 冉央:“……” 冉央:“…………” 冲击力太大了。 冉央一脸懵逼,看看萧贵妃又看看对面的人,嘴里一直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一定是在做梦,肯定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冉冉:端午节吃粽子了嘛? 感谢在2021-06-0923:17:12~2021-06-1419:5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2个;007boom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桃桃乌龙67瓶;春立40瓶;芋泥啵啵奶17瓶;殇词、喜好是浪费时间、007boom10瓶;绝对捕月5瓶;dori4瓶;48914093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1、两枝梨花压海棠(2) “太医!太医!”萧贵妃喊着,有些尖锐的声音刺进了冉央的耳朵,“快来看看我儿怎么了?” “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又晕了过去……” 后面发生了什么,冉央不知道,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睛,眨了眨,偏头就看见旁边美人榻上,萧贵妃正半撑着身子躺在上面,虽然睡着了,但眉眼间依旧带这些愁容和疲倦。 冉央看了许久,险些掉下眼泪来。 一直等到换茶的婢女过来,才发现五殿下转醒了。 萧贵妃惊弓之鸟似的从榻上坐了起来,她怕冉央再出点什么事情,连忙握着冉央的手,“阿招可好些了,还认得母妃吗?” 一边说着又一边叫殿外候着的太医。 “当然记得母妃。”冉央笑了笑,“我只是落水了,又不是撞坏了脑袋。” 萧贵妃低头用手点了点眼睛,随后抬起头,嗔怪道,“你还敢说,以后再敢去湖边玩,信不信母妃……” “母妃……母妃去把那破湖给填了去!” 萧贵妃对上自己的儿子一贯说不出什么重话。 冉央伸出胳膊让太医把脉,“那湖可是陛下最喜欢的,母妃填了,陛下应该会生气的吧。” 萧贵妃皱了会眉,随后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气就气,还能怎么样,哄两下不就好了。” “娘娘慎言。”一旁的嬷嬷看了眼太医,小声说道。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萧贵妃叹了口气,什么都说不得。 太医诊查完了之后,确定冉央没有大事,“只是受了些惊讶,开个安神的方子就可以了。” 萧贵妃有些不信,“阿招当时那个样子直接就昏迷了过去,你确定你们诊断好了?要是有什么点差错,导致阿招出了什么事儿,我可饶不了你们的啊。” “不光我,陛下也饶不了你们的。” 太医署的人瞬间就弯下了腰,“这……五殿下确实没有什么大碍,只能可能刚醒,突然见到了什么东西,惊吓到了。” “见到什么东西?”萧贵妃皱眉,想了想,“当时在场的就是这些人啊。” “娘娘,当时温清温侍郎也在场。”嬷嬷开口说道,面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下头的年轻婢女都悄悄地红了红脸。 冉央:“温……清?” 萧贵妃轻哼了一声,“就上午阿招见着的那个,以前太子身旁的伴读罢了。”过了会儿,又说,“阿招之前还夸过人好看呢。” 冉央唔了声,点头,“确实好看啊,天人之姿,我喜欢。”冉央猛夸了一顿,顶着那张脸,能不好看吗?! 萧贵妃一梗,嗔了眼冉央,“整天胡说什么!”随后转头立马换了副面容对太医说道,“那应该就是温清冲撞了我们阿招了,对吗?” 有对太子下石的机会,萧贵妃怎么可能放过。 冉央:“?” 冉央还没反应过来,刚准备摇头说不是,就见萧贵妃拍了拍他的手背,又开口,“照太医这么个说法,阿招见到温清这么害怕,说不定当初就是他推我们阿招下水的呢,要真是这样,太子想干什么啊?” “难道是想杀了我们阿招不成?!”萧贵妃站了起来,脸上一片怒容。 “这……这臣惶恐。”太医署的人全跪了下去,连带着下面的婢女也跪了一圈儿。 “望贵妃娘娘明鉴啊,臣从未说过这话。” 萧贵妃,“那你是在说本宫没事儿找事儿污蔑你们了?” 太医署众人:“…………” 怎么说怎么都是死。 关乎太子,不是小事,只能全体闭嘴,充当鸭子。 萧贵妃见此只能摆手,让人下去了。 她家阿招没事儿就好,要是有事,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才不会跟十几年前一样。 冉央让系统将温清的资料给了自己,他看得只咂舌。 温清,表字濯雨,太子太傅之子,刚过二十就已经坐到了工部侍郎,偏生得又是一把清贵俊秀的骨相,长身玉立,是大周出了名的世家子弟,大周姑娘想嫁之人排行榜榜首。 最主要的是他从小就是太子的伴读,几乎可以说两人就是一起长大的,这层关系旁人比不得,而且,谁不知道,太子一向冰冷无情,只有对上温侍郎的时候才会和缓几分,甚至有时候还有几丝笑容。 要是温清是个姑娘,这就妥妥地青梅竹马,还是会联姻的那种。 再者,温清的爹,太傅温良学生满天下,虽然现在温清没有太大的实权,但是有这份履历在,之后怎么也不会差。 工部侍郎不过是个跳板而已,如果太高,则会有人说太子徇私,吏部户部所有人都盯得紧,温清不过刚及弱冠,还不到时候;如果太低,也不利于之后的官路。工部这个位置,百工之首,天下工程水利,交通政令,尽在之手。山川水泽,鱼鳞皇册,都是国之根本,所以,工部侍郎这个位置最为合适。 再加上他背靠的这些,就算现在身处工部,以后官路也必定不会坎坷。 “这么厉害啊,这都不像我了。”冉央感叹道。 系统:“要点脸吧你!” 冉央嘻嘻笑了声儿,他一向没有这个东西,脸是什么,能吃吗?比蒸蛋还好吃吗? 上午的时候匆匆见过那一面,冉央可以确定,温清虽然长了那张脸,但是并不是他要找的目标,他身旁也没有出现好感度数值条。 说实话,冉央还有些失落,他那张脸,自己可以看好久的。 “话说,系统你们这真不是bug吗?或者是故意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会长得这么像?” “不是的呢,亲爱的,世界那么多,总有几个撞脸的,请宿主放平心态。” 冉央醒了之后,大周皇帝来了一回,幸好不是他老爹的样子,要不然,冉央弯腰问安的时候得吐出一口血来。 皇帝应该是真的喜欢原身,百忙之中还是陪着秦招吃了一顿晚膳,又说了些话,才去萧贵妃的寝宫。 殿门开的时候,冉央瞧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是下雪了。 屋内都是生得炉火,温度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导致冉央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正在冬天。 “雪现在还下得大吗?”冉央问旁边的伺候着的小太监。 “回五殿下,外面的雪下的正大着呢,估摸着明天早上起来,得有脚踝那么深,又该清理了。” 冉央唔了声,点点头,吩咐着,“那就开个内殿的窗户吧,我想看看外面。” “这……”小太监有些犹豫,“殿下病才刚好,奴才怕寒气扰了殿下。” 冉央让人将小榻搬到了窗户跟前,他手里也握着莲花纹饰的小火炉,背上还披着狐裘,就连榻上也是软软的一片,“不会的,放心吧,殿下我身体好得很。” 小太监没办法,只能将宫里的季姑姑请了过来,季姑姑年长,是萧贵妃身边的人,一向严厉得很。 冉央坐在床上,抱着小火炉眼巴巴地望着她,那双有些钝圆的眼睛里,黑白分明,他出生没几年就在佛寺里养着,是以没有怎么接触过宫里的各种争斗,眼神清明得很,宛如稚儿,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像是带着一汪清水似的,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他脸也生得小,衬得那双眼睛更大了,尤其在他可怜兮兮地看着你的时候,仿佛没有什么是不能答应他的。 季姑姑闭了闭眼,刚稳定住了心神,就听见冉央喊道,“姑姑……”带着上扬拖拽的尾音,但却不显得做作,是撒娇的意思。 “姑姑,姑姑……”冉央迭声的喊,“我想看雪,还不知道宫里的雪跟寺里的雪有什么不一样呢?” “姑姑,我们把窗户开开,好不好啊?” 季姑姑对上那张脸,没办法只能应了,她是萧贵妃身边的贴身婢女,跟着贵妃一起入宫的,没有自己的孩子,对冉央多多少少有像对自己孩子的意味。 “这天下的雪都是大周的,还能有什么不一样了。”说是这么说,但季姑姑吩咐下人去开窗户,但是卡的严,只开了一半儿,然后用木杵撑着。 刚打开,就有寒风吹了进来,还带着些雪花,冉央捂紧了毯子,笑着说,“当然不一样啦,有母妃和姑姑们在,宫里的雪都香了许多。” 季姑姑一怔,然后笑开了去,“你这是什么歪理。” 说着又给冉央毯子里添了一个汤婆子。 冉央弯眼笑了出来,牙齿细小洁白,整个下巴都埋在白色绒毛里,像只矜贵的猫儿。 季姑姑看晃了眼,五殿下算是遗传了贵妃和当今天子的所有优点,怕是假以时日京城里世家小姐的风向标又要变了。 季姑姑让人好生守着,添茶换火炉的人断不能少了。 众人应了是,她才走。 外面冷,有的小太监穿得少了,冉央就让人坐在榻前火炉旁,“认得字吗?”冉央仰着头问。 小太监眼中晃过一抹白,他赶紧低了头,“认得的。” “那好,就随便给我读个话本子吧。” 冉央捂着手炉靠在榻上,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的,烛火明明灭灭,大概是话本有些催眠,他也跟着有点恍惚,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外面风雪大盛,殿内悬灯炉火正明。 . “五殿下还说……说……” “说什么了?”座上的人手里拿着书卷在看,闻言不咸不谈地问道,但偏偏声音比外面的冰雪还冷。 回话的人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头埋着,颤抖着开口,“五殿下还说……说温侍郎好看,是天人之姿……他喜……”那人闭眼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喜欢。” “咚——”外面屋檐上结的冰棱应该是承受不了自己的重量,掉在了地上,砸得粉碎。 下面跪着的人恨不得咬舌自尽,自己主子和温侍郎一向交好,甚至在外人看来两人的关系破有些……有些不对劲儿。他怎么就这样将这些浑话说了出来。 东宫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说话,连呼吸都要审视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面坐着的人一声轻笑,转眼手上的书卷就成了粉末。 “喜欢?”座位上的男人启唇反问了句。 “是……是的。” “真是有趣,那废物不是一向爱逛青楼吗?怎么突然说出这么句话来?”男人伸手,旁边站着的奴才马上就呈上准备好的湿巾。 “景翊宫的那位娘娘说是温侍郎冲撞到了五殿下,所以五殿下才会醒来又晕倒。五殿下大概是因为……因为……” 座上的男人瞥了回话的人一眼,“话都不会说了吗,那还要你干什么?嗯?” “属下万死……”那人经过这么一吓,说话都利索了不少,“五殿下是因为维护温侍郎所以才说了这么一句。” “维护?” “是的,五殿下现在好像对温侍郎颇有好感。” “好感?喜欢?”男人手指有规律的点着桌面,一声一声,点一下,下面人的额头就滑落一滴汗珠。 “几年不见,那废物可真是让人看不透了。”男人说完之后,屏风后面传来一些动静。 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下面跪着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出来的人正是刚才他口中的温侍郎。 工部官署离东宫较近,温清有时散值之后会来东宫休息一会儿,吃完晚饭再回去,如果晚了的话,就直接在东宫歇下了,这里有他常用的房间。 温清一身青色衣袍,头发上束着玉冠,“这是怎么了?”他问着坐了下来,旁边的小厮麻利的将准备好的热茶和手炉都恭敬地递给了温清。 “濯雨,下面的人说那废物对你有意思。”男人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又靠在了椅子上。 温清挑了下眉,“五殿下?” “是……是的。”下面的人回着。 温侍郎出来,他好歹能不这么紧绷了。 “不过是没长大的小孩儿罢了,戏语。”温清喝了口茶,笑着说,“太子殿下的云雾不错。” 秦非笑了声儿,手指依旧点着桌面,“萧贵妃说濯雨冲撞了那废物,有这回事儿?” “确有。”白天的时候,他听说秦招醒了,不知怎么地就想起来那天在湖中的景象,犹豫再三还是去了,结果那人睁眼见着他的时候就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扭脸就又晕了过去。 温清手背擦过嘴唇,仿佛上面还留着之前的微妙的触感。 “濯雨唇角上的伤口好了?” “回殿下,已经好了。” 明明是看得见得事情,秦非一定要问一遍,他问的时候,眼睛喜欢盯着别人瞧,像是在找寻些什么。 “你说是在水下磕碰的,我怎么感觉是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似的?” 温清也看了回去,眸中一片淡然,“殿下应当是看错了。” “哦,那应该是的吧。”秦非挥手让人下去。 “殿下,属下是否要做准备?” 秦非:“废物而已,掀不起风浪。” “属下知道了。”那人一直到推出门外才松了一口气,大冬天的后背全部被汗湿了。 他家主子,心思一天比一天难猜,景翊宫的那位要是没有动作还好,否则应该活不了多久。 “濯雨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温清摇摇头,“多谢殿下的好意,但是臣家中还有事情,要回去处理。” 秦非皱了下眉,“外面这么大的雪,你又出去干什么?我直接叫人将你要用的东西都搬过来就是。” 温清站了起来,看向窗外,东宫没有火炉,殿内外的温度都是差不多的,外面的雪就一直没有停过,还有的甚至从窗户飘了进来,落到他的肩头,他侧身拂了干净,在风越来越大的时候关上了窗户,“瑞雪兆丰年,没想到殿下都已经是储君了,还是这么的……讨厌雪啊。” 秦非“啧”了声儿,“你不也是。说得就好像只有我一个这样似的。” 温清将狐裘披在身上,握住袖子里有些颤抖的手,“那殿下,臣先告退了。” 秦非摆手,“需要我找人送你吗?” “不了,路程不远,走得回去。” 殿门打开,一片雪白,秦非靠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代我向老师问好。” 温清颔首,“一定带到。” 殿门又重新关上。 温清抬头朝天上看了一眼,幽深沉寂,雪花掉落的速度飞快,但却带着绝对安静的极致恐惧,就像下一秒在这片冰天雪地里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温清强迫自己看了半晌,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带着淡然,才子望月,任谁看都会觉得这是一幅山水画般的场景,又有谁知道那人心里头全然是没有尽头的不断的恐惧。 “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样。”屋内的秦非说了句,连最后一扇窗户都关严实了。 太子身边的大太监李福吩咐了下去,跟往常一样,凌晨的时候起来铲雪,务必要把雪铲干净。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偏生跟别人不一样。 这个时候,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做生意的摊贩也早就收拾回了家去,正在走路的温清敛起了眸子,脚步未停的拐进了巷子里。 “属下无能,跟丢下了,请主子责罚。” 夜里的东宫冷的跟冰窖似的,侍卫摒着呼吸,大气儿都不敢出。 “算了,你要是能跟住他,他就不叫温濯雨了。” “不过属下跟了半路,确定温侍郎是往温府的方向走的。” “嗯。”秦非回了个单音,过了好半晌,一直等到下面的人快要跪不住了才挥手,“下去吧。” “殿下,晚上是否还点安神香?”太监李福小声问道。 秦非揉了揉鼻梁,脑中一阵阵的钝痛,这是长期没有睡好留下的后遗症,每年一到下雪天,就会这样,整夜整夜地失眠,有时候还会心悸。 “不用了,你去把书房的东西都拿过来,我今晚在这里睡。” “是。”李福弯腰出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 嘴唇好疼。 冉央悠悠转醒,深吸了一口气,好冷! 本应该是半开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开了,殿内的火炉都灭了干净,就连毯子里面的汤婆子也都凉了,他看了看周围,小太监都靠在榻边睡得正香,冉央原本想打喷嚏的,最后也只是捂着嘴,轻轻地哈啾了声儿。 他搓了搓都快要冻僵的手,食指点了点嘴唇,尖锐的刺痛,好像破了皮。 【“系统,我这是这么了?”冉央有些茫然地问。】 【“梦见了蒸鸡蛋,馋的。”脑中机械音快速回道。】 冉央:“???” 这听着怎么那么不靠谱呢? 【“真的?”】 【“真的。”】 冉央擦了擦手臂,等身体暖和了一些,才随便披了个外袍轻手轻脚得起来。 地上铺了毛毯,不是很凉,冉央赤脚踩在了上面,他脚掌不是很大,大约是被养得好,上面更是连茧都没有,脚趾白皙圆润,透着粉色,脚背上覆着的黛色青筋随着步伐儿牵扯出好看的线条,尤其是蹲下的时候,发丝落在了上面,还有些缠住了脚趾,透着别样的性//感。 屋顶上的瓦片发出一声轻响。 冉央皱眉抬头去看,但屋顶上却完好无损,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1419:58:24~2021-06-1618:49: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冷酷のk总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裴雨相10瓶;冷酷のk总6瓶;xiao_liuliuliu3瓶;洛九宁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2、两枝梨花压海棠(3) 冉央又蹲了下去,将长发往后面拨了拨,他低头找了半天才找到面镜子。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吓死,他嘴唇不光破了,还肿了起来带着殷//红,甚至连眼角都是红的,带着些……稠//丽的媚//意…… 只不过睡了一觉就变成了这样??? 这说出去谁信啊,这特么不是睡了一觉,是跟人睡了一觉吧。 冉央扒开领子又看了看,白皙的锁骨什么痕以及下面什么痕迹都没有,还好还好,他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张脸现在实在太过于……过于“不庄重”了些。 冉央将镜子扣了下去,不敢再看,这活脱脱的一个小精怪。 【“你确定这个世界不是聊斋?”】 【“确定呢,亲爱的。”】 【“那为什么我会长得比妖怪还好看啊?”】 【系统:“……呕。”】 冉央:“……” 冉央:“…………” 本来就是啊,这张脸也太逆天了些,不像人的好看,反倒像还没有长大的狐狸虽然带着天真的稚气,可是难掩其中属于精怪的魅//惑。 原身的头发有些长,冉央转身的时候怕缠到自己,于是用手挽了起来,结果却没有注意到拖在地上的外袍,冉央一脚踩了上去,差点摔在地上,还好他反应了过来。 只不过这样一折腾,再加上他刚才又扒开看了看,外袍滑落,贴身的里衣瞬间就敞开了去,他被养得太好,像是羊奶里泡大的一般,皮肤光滑没有一丝疤痕,在满室烛火里摇曳生姿。 尤其是雪上红梅,骤然见了风,更是颤了几颤。 “好冷好冷。”冉央打了个寒颤,赶紧弯腰将袍子捡了起来披在身上。 屋顶上的瓦片又是一声轻响。 冉央这次听得清切,他抬头望了上面,脖子都仰疼了,还是没有发现那里不对。 【“是猫儿。”脑中机械音蓦然开口,最后又突兀地加了一句,“是一只青色的猫儿。”】 冉央:“???” 【“哦,你跟我说它的颜色干嘛啊?我又没问你。再说这世上有青色的猫儿……吗?”】 【“你怕是又在驴我对吧?”】 【系统:“……小傻逼。”】 冉央懒得跟这完蛋玩意儿计较,他抬头又看了眼,张口学着猫儿叫的“喵”了一声儿,声音很小,但却很像,软软糯糯地夹着绵音,这是他养汤圆儿时候跟着学的。 每次他这么叫的时候,汤圆儿就跟在他后面转啊转的。 【“宝宝啊,你知道汤圆儿最后怎么样了吗?”】 【系统:“死了。”】 【冉央:“啊???怎么可能?!”】 【“哦,我说的是你家的那只大狗,殉情了。”】 冉央:“……” 冉央怔愣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就那样愣在了那里。 【“你哭了。”机械音没有表情地说。】 冉央这才手慌脚乱的去抹眼泪。 【过了会儿,机械音又开口,“你家猫被宁星父母接回去养了。他们把你家大狗和宁星葬在了一块儿。”】 冉央用鼻音,“嗯”了声儿。 随后又仰着头等屋顶上的猫儿叫,只不过这次抬起头是,鼻子和眼睛都是红的。 “喵——”他又叫了声儿,含着未尽的哭腔。 果然,他叫了没多久,屋顶上也传来了一声猫儿叫。 只不过声音有些冷。 还真是猫儿啊,下这么大的雪,该是冻着了吧。 冉央不会穿这复杂的外衣,只能稀里糊涂地披了个红色的狐裘,从窗户上翻了出去。 他没穿鞋,赤脚骤然落地就被凉的一个激灵,叫了出来。 靠在床榻上和外面守着的太监瞬间惊醒,看见窗户打开,炉火熄灭,五殿下更是站在窗户外面,赤脚踩进了冰雪里,顿时吓得肝胆俱废,连忙跪地求饶。 “奴才一时疏忽,罪该万死,请五殿下责罚。” 冉央一脸懵,看看地上跪着的人,又看看周围,最挠了挠头发,赶紧叫人起来,“炉火再添就好了啊,死什么啊,我没让你们死啊。” “奴才……” 冉央双手一撑坐在了窗台上,将脚从几尺深的积雪中拿了出来,望着屋里目瞪口呆的小太监,凑近了些笑着说,“那给你五殿下拿双鞋好不好?” 奴才对上那张近在咫尺,面若桃李的脸愣了一瞬,耳朵满是红色,随后马上反应了过来,“好好好,不,是是是,奴才这就马上去拿。” 醒了的太监婢女们又手脚利索地将室内升满了炉火。 冉央穿好鞋子,握着手炉推开殿门走了出去,“屋顶上有只猫儿,你们谁能把他弄下来,这么冷的天该冻坏了。”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心想景翊宫最是严了,平时虫子都很少有,哪里还会有什么野猫儿,但是他们看着雪地里一身红色狐裘的少年,就都又说不出话来了,他们不忍心告诉少年事实。 年长的太监拿了主意,让人快速去偏房里将竹梯搬过来。 贵妃和皇上最疼五殿下了,既然五殿下想干什么,那他们就陪着吧。 □□拿过来之后,有个身形娇小灵活的小太监爬了下去,可是看了半晌,房顶上除了琉璃瓦还是琉璃瓦,要不就是雪,其他的什么都没见着的,连活物都没有。 冉央皱着眉头,他听得分明,上面绝对有东西。 “我自己上去。”他胡乱绑了头发和衣袖,说着就要爬□□。 太监们劝了好久,还是拦不住。 “要真是有猫儿,那也太可怜啊,这么冷的天。”冉央求饶,“就一次好不好?我上去了如果没有看见东西就马上下来行不行?” 年长的大太监被那张双鹿眼看的没有办法,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点头了。 冉央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太监垫着,就这样爬到了屋顶,冉央“喵喵”叫了几声儿,过了好久一直没有反应,就在他准备下去的时候,不远处有个黑影一跃而过,正好在宫殿的夹角处,那边太暗了,冉央没有看清,不知道那晃过去的是猫儿尾巴,还是……人的胳膊。 “殿下?五殿下?”下面的大太监喊道,“可是见着猫儿了?” 冉央摇头,眼角下垂,“见着了,可是它跑了。”清脆的少年音中带着些许失落。 小太监听着都心疼,“那殿下赶快下来吧,小心冻着了。” “哦。”冉央乖乖地应了声儿,随后爬了下去。 鼻尖儿被冻得通红,大太监打了热水来,一边给冉央擦手一边说着,“要是殿下喜欢猫儿,明儿咱们也可以给殿下捉一只来。” 冉央摇摇头,“谢谢啊,还是算了,缘分没到。” “殿下嘴角上这是怎么了?”太监问。 “应该是睡着了之后,不小心咬得,没事儿。” 冉央洗好之后又喝了一碗煮好的姜汤睡下了,折腾了大半夜,躺床上还没来得及跟系统插科打诨就睡着了。 景翊宫的一个偏房里,一道黑影背脊抵在墙上,就着寒风看了半晌的雪,黑影手指摸上嘴角的伤口: “罢磬风枝动,悬灯雪屋明。 何当招我宿,乘月上方行。” 说完,黑影轻笑了声儿,像是自嘲,他是疯了吧,大概。 作者有话要说:“罢磬风枝动,悬灯雪屋明。 何当招我宿,乘月上方行。” ——《冬夕寄青龙寺源公》,郎士元感谢在2021-06-1618:49:51~2021-06-1621:52: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何以致契阔5瓶;50290631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3、两枝梨花压海棠(4) 因为前一天晚上受了凉,还赤着脚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一遭,第二天冉央就病倒了,脸色惨白,几乎都是昏迷的状态,别人说话他都没有力气去回。 萧贵妃抱着他哭了好一遭,一双杏眼通红。 “母妃,别哭了。”冉央有气无力地说,他想伸手给萧贵妃擦眼泪,但是因为全身酸疼,手伸到一半儿就没了力气。 “阿招,你可千万别吓母妃啊,怎么好端端的出了这么多事。” “阿招,你别再跟十几年前一样了好不好,母妃不能没有你,你要是走了,母妃也肯定跟着你去的。母妃说话一向算话的。” “胡说,什么死不死的。”一旁的皇帝听着轻声呵斥道,“不过是场风寒而已,就撑不住了?我大周男儿一向身强体壮,更何况阿招还是朕的孩子,有朕、有大周的国运庇着,怎么可能会出事情。” “是啊,皇帝的孩子怎么会出事儿呢。”萧贵妃偏头看着皇帝,“那你告诉我,十几年前阿招怎么会出事?!” 皇帝指着萧贵妃一时之间卡了壳,只说出来句,“胡闹!” 说完就怒气冲冲地拂衣走了。 “母妃?”冉央喊了声儿。 “怕什么,别怕,就那样儿,连自己孩子都不能顾好,算什么父皇。” “娘娘慎言。”一旁的嬷嬷小声说。 萧贵妃哭了出来,像是再也忍不住似的,“慎言,慎言!我儿都成这样了,我怎么慎言?” 自从阿招回来之后,她就在心里想,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她们母子就好好的生活,他家阿招钟灵敏秀还会被别人比下去了不成。 可是,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就那样过去了,凭什么受害者就要诚惶诚恐得活着,而加害者却能什么事情都没有?! 再者,她家阿招这一回来还不到月余就在生死之间走了无数次,这叫她怎么能忍?! “你知道吗,我现在一听到风寒我就害怕,我害怕啊,我怕又跟十几年前一样,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招被送到别的地方却无能为力,嬷嬷,我害怕。” 萧贵妃抱紧了冉央,她家阿招就是他的唯一,如果连阿招都保不住,那她这宰相之女,大周贵妃也别当了吧。 嬷嬷叹了口气,“娘娘,我们总是要走这一步的。自古以来,宫里有皇子的娘娘们哪一个不是这么过来的。” “只是那些奴才们一天天只知道吃和睡,连照顾主子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娘娘也应该在殿下的宫中立威啦。” 冉央眼睛睁大了些,他这才知道昨晚伺候的那些奴才都在门外跪着的,随时会领一顿板子。 冉央:“……” 冉央好说歹说,哭了半天才求了情,本来就是自己作的,还连累那么多人跟着受罪,也太作孽了些。 萧贵妃给冉央喂了药,又抱着他哭了一会儿,才两人都睡了去。 冉央又喝了系统给的药,基本上一觉醒过来身体就已经半好了,嗓子也清亮了些,只是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醒了之后冉央才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小太监一见冉央醒了,就小跑着出去禀告了,像是晚走一步就会被砍了头似的。 冉央拦都拦不住,他真的好渴啊,谁来给他倒杯水喝啊。 “醒了吗?我家阿招醒了?”萧贵妃风风火火地小跑了进来,抱着冉央又看了几遍,“喝了药之后可是比前天好了些?” 冉央这才知道他那晚喝了药之后又正正昏迷了两天。 “好多了,母妃,你听我嗓子都好了许多。”冉央弯着眼睛笑了出来,他牙齿细小如糯米一般,可爱得很,“母妃,母妃,母妃……”冉央窝在被子里又喊了许多声,整个人像只白色的猫咪一样,在床上打着滚儿。 一直到旁边有人咳嗽了一声儿,冉央才发觉薄如纸般的屏风后面还站着有人。 看身影是两个人,后面站着的都是侍卫和奴才。 “母妃,是谁啊?”少年有些清脆的声音说,带着不谙世事的调子。 屏风后面的秦非皱了皱眉头,他怎么感觉这废物说话的音调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比之前顺耳多了。 温清脸上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还是跟之前一样,一眼望过去,如沐春风,只不过,嘴边上有一个很细小的伤口。 早上点卯的时候逢人就要解释,“早上粥喝得急了,烫伤而已,自己又忍不住咬了几下,就成这样了。小事,不足挂齿。”温清笑着解释道。 在他的那种带着善意和包容的微笑之下,几乎没有人不相信他说的话。 之前的秦非总是说,温濯雨想骗人,对那人笑一下就行了。 两人一同收到了要去景翊宫赔罪的消息,只不过秦非是皇帝直接说的,而温清是回家之后太傅温良告知的。 说是萧贵妃去了皇帝那里,一口咬定是温家嫡长子温清冲撞了五殿下,才会导致五殿下昏迷不醒。 两人在宫门口相遇,看样子是秦非专门在这里等着他,身后的小厮提着几盒糕点。 “知道你早上肯定没有吃好,从御膳房给你拿的。一边走一边吃吧。” “昨晚没睡好吗?”温清将一个绣着荷花的香囊递了过去,“里面是我自己调的安神香,殿下先拿着吧。” 秦非因为几天没睡,脸色不是很好,周身萦绕着一股阴郁之气,但他还是接过了香囊,拿在手里掂了掂,“这上面绣的是并蒂莲,濯雨是想向孤诉衷情?”秦非说着将香囊挂在了腰间,“那孤就接下了。” 温清理了理衣袖,“实乃濯雨三生有幸。” 其实那香囊上绣的只是普通的荷花,并不是秦非口中的并蒂莲。 “今日去见那景翊宫的人,你准备送什么?”秦非捏了捏鼻梁问道。 “一幅画。” “画?你家的画都是我送的,你打算再转手送给别人?”秦非睨了他一眼说。 温清弯了弯腰,“臣心里有数。” “殿下打算送些什么?” “不过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废物当然是送他喜欢的了。” 温清:“嗯?” 秦非笑了笑,“金银财宝。” “最不需要费神的,小废物又最喜欢的。” 温清听到这个称呼,微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就转瞬即逝,像是错觉一般。 . 【“太子和温清?”】 【“是的呢,亲爱的宿主。”脑中机械音回到。】 【“他们突然来干什么?”冉央问道。】 他转念一想反应了过来,之前萧贵妃好像说过要让温清给他赔罪,我天,不会吧,来真的? 让一个侍郎和一个太子去给一个纨绔五殿下赔罪,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冲撞,皇帝居然还答应了。 冉央:“……” 要了命了,他只求太子不是目标。 “是太子和工部侍郎温清,阿招要见吗?”萧贵妃替冉央挽了挽头发,“阿招要是不想见的话,母妃就让他们回去。” “是太子哥哥?”冉央突然喊道,“阿招见啊。” 他这一声叫的,在场的三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秦非和萧贵妃最甚。 萧贵妃纵然皱着眉头可还是不愿意责怪冉央,只当他儿是在恶心太子了。 “阿招说见那就见吧。来人,撤了屏风。”萧贵妃这话说得别有用处,太子又能怎么样,我儿不想见你,你照样得给我等着。 她身后除了皇帝还有她母系一族,宰相门府和姐夫徐家一族撑着,除非他这太子不想当了。 冉央则在心里拼命疯狂许愿,他都将太子得罪透了,千万不要是他,不要是他!! 信徒愿意以所有的功夫片许愿,太子千万不能是目标,如果愿望成真,信徒一个月内不吃荤不看荤。 救命救命,玉皇大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屏风撤走,外面站着的两个长身玉立的人彻底见着了脸。 冉央刚一抬头,就听见脑中“叮咚一声。” 【“恭喜宿主,目标秦非已经出现,请宿主努力获取好感度,早日完成任务。”】 冉央:“……” 天上神仙那么多,他一个都没捞着。 冉央正好对上不远处的那尊大佛,一身玄色衣袍,脸也跟他衣服一样黑,尤其是那双眼睛,如鹰隼一般,长得好看是好看,可是周身阴冷沉郁的气质愣是让人不敢去多注视他的脸。 冉央喉结滚动这,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这还恭喜个屁啊,还获取好感度,直接领取盒儿饭算了。 冉央气急攻心,再加上被秦非一双眼睛盯着喘不过气来,他眼睛眨了眨,又再次得华丽地晕了过去。 “三进宫” 整个景翊宫炸成了一锅粥,一片混乱。 秦非和温清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罕见地看出了些呆愣。 就……没见过这么弱鸡的人。 太医治疗了好一会儿,冉央才幽幽转醒。 “只不过是气急攻心罢了,娘娘不必担忧。五殿下身体是不错的,只是情绪波动比较大,容易造成呼吸困难。” “殿下以后要多注意控制情绪才是。” 气急攻心?秦非眯了眯眼,他刚才可是没有错过那小废物眼中的慌乱和震惊。 又不是没有见过自己,有什么好慌乱的,难道是他又干了什么坏事。 温清手指颤了颤,他听到了那声软腻的“太子哥哥”以及少年看见秦非时候,眼睛里流露出来的跟看见他时一样的震惊。 两人脸上的表情不过一个瞬间就都又藏了起来。 . 冉央一直等到身体彻底好转之后,才被允许出景翊宫。 最近天气不错,临近年关雪也停了两天,给够了人们准备年货的时间。 五殿下身体好转的消息传了出去,最先来给他传信儿就是原身的狐朋狗友,吏部侍郎次子袁海。 此子顽劣异常,用他爹的话来说,就是没救了。 他那种的不能叫做纨绔子弟,而要叫做玩“跨”子弟。 不去青楼,偏爱小倌。 他爹逮着打了无数次,从长安街头打到尾,一路灰尘漫天,鸡飞狗跳,哀嚎不止,拿着祖宗十八代的名号发了毒誓才算完。 然而伤一好,就又彻底撒开了欢儿,祖宗是什么?能干吗?有小倌好玩儿吗? 气的他爹拿刀要剁了他的根。 幸好袁海前头还有个哥哥,要不然那吏部侍郎得活生生怄死。 冉央将那信丢在了一旁,“不是还有封吗?” “回殿下,那是徐家大公子送来的请帖。”小太监恭敬地递给了冉央。 “徐家,是姨母家吗?”冉央问。 “是的。” 徐家承袭国公之位,是名门望族,萧贵妃的姐姐正是嫁了现任徐国公嫡长子为妻,成婚一年之后又生下了嫡长孙徐知,表字霜寒,刚过二十五就已经上过战场了。 这次是徐家举办的一个宴会,正好赶上冉央大病初愈,所以特地发了请贴过来,请五殿下参加。 请帖里面还附加了一个吊坠,是碧绿色的,水润荧光,摸起来居然还是暖的。 后面还有一封信,是徐知写的,说这坠子是他专门寻的,让冉央挂在身上,能调理身体。 冉央将东西收了起来。 “还有什么吗?”他问。 “哦,对,还有之前太子殿下和温侍郎送过来的赔礼。殿下要看吗?” 冉央点头,“看!” 然后他就被闪瞎了眼。 这满屋子金晃晃的都是什么鬼啊? 连花瓶都特么是金色的。 冉央有些呆滞,这目标的审美…… “抬走抬走,下一个下一个。” “这是温侍郎送给殿下您的画。” 冉央:“画?” 小太监点头,“说是温侍郎千辛万苦给您淘过来的宝贝。” 冉央:“宝贝??” 难道是名家的传世之作? 冉央打开就愣住了,哪个名家的传世之作是一个……汤圆儿? 还是一个栩栩如生,屁股漏出黑色芝麻馅儿的汤圆儿。 就是这个汤圆怎么看怎么……sq 汤圆儿躺在地上,感觉流出来的黑色芝麻馅儿像极了别的东西…… 冉央摇头,将那见鬼的念头甩了出去,不可能的,温清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君子的风范,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冉央在心里想,一定是自己的问题。 174、两枝梨花压海棠(5) 冉央从那堆金闪闪的东西挑了一些出来分给了景翊宫的奴才和侍女们,剩下的就都跟画一起被放进库房了。 “殿下会去徐家宴会吗?如果去的话,那奴才就要提前准备了。” 冉央手里握着那块暖玉,“太子去吗?”他问。 “我看见送信的人也去东宫了,不过太子一向不喜欢参加这些宴会,可是听说这次温侍郎会去,如果温侍郎去了,那太子应该也会去的。” 冉央咬着嘴唇,想了会儿,“那就去吧。” 徐家宴会举行的那天正好是个难得的晴天,早上的时候萧贵妃送走了皇帝,然后过来亲自给冉央收拾。 “我们家阿招一点儿都不比那个什么温清差,要是阿招一直在京城里,哪里还有那温清的什么事情……” 冉央点点头,目光如炬,坚定地说,“母妃说的是,一定要把温清比下去。” 虽然他自己不这么认为,但是还是自然而然地顺着萧贵妃的话头去说,逗她开心。 “阿招今天想要穿什么样儿的?”萧贵妃问。 冉央看了眼,手指了过去,“就那件白色的,上面有纹绣的那个吧。” 他脸本来就小,再加上那双鹿眼,白袍穿上去之后,活脱脱的就像是工笔画里走出来的邻家小公子,景翊宫里的侍女和太监们都不敢和冉央对视,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勾去了神魂。 只是因为大病初愈,冉央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嘴唇上也没有什么血色。 萧贵妃看了几眼,转身从化妆柜里拿了个红色的盒子出来,又拿了一把细小的刷子,让冉央坐了下来。 “母妃,这是什么?” 萧贵妃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红色的膏体,“这是新上的口脂。”她说着,用细头刷子在里面点了点。 冉央:“口脂?” 萧贵妃看着冉央笑了笑,将沾了红色口脂的刷子点在了冉央的嘴唇上,“等我们阿招身体养好了就有气色了。” “母妃也是不想让人看轻了我们阿招。” 冉央被迫上了一遍口红,萧贵妃手轻,颜色上得恰到好处,这次才真算是唇红齿白了。萧贵妃又用手指在冉央脸上点了点,这才放人走。 冉央没有照镜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侍女奴才行礼的时候头弯得更低了,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冉央:“???我现在很丑吗?”他偏头去问旁边的拎着手炉的小太监。 太监摇了摇头,看着脚尖,“殿下不……不丑。”相反,让人移不开眼睛。但是后一句他没有胆子去说。 “哦。”既然不丑,冉央就放心了。 轿子行到宫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儿?”正在补觉的冉央从毯子里钻了出来,半睁着眼睛有些迷糊地问。 “回殿下,是太子的马车。” “太子?” 冉央一下子坐了起来,衣领有些下滑,他还有点儿懵,这是来了这么多天,第二次再见目标。太子每天不是上朝就是忙皇帝布下的功课,要不就是跟着大臣们去官署办事,况且他又被萧贵妃整日拘着,他要见上目标一面着实不容易。 “殿下,我们需要让太子殿下的马车先走吗?”外面的太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不!”冉央立即制止,“拦住,别让他们走了。” 小太监愣了愣,但还是照做了。 “你说秦招的马车把我们拦住了?”马车内的秦非手上笔墨未停。 “是的。”外面的人隔着帘子恭敬地回。 “那就换个宫门走。” 他话音刚落下,车夫还未来得及调头,就听见外面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朝马车里喊道,“皇兄!” 秦非头也不抬地说道:“掉头。” 冉央掀开帘子一角,见对面马车坐着的侍卫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就准备掉头走了,连忙又高喊了声儿,“太子哥哥!” 声音里带着软糯的稚气。 秦非手腕一顿,笔尖儿上的墨水在纸上洇开了一小块儿。 “太子哥哥,我马车坏了,能坐你的马车一起去徐家吗?”冉央索性直接抱着手炉爬了出来,衣领松松垮垮地斜下去了一块儿还没发现,他眼睛直盯着对面的那辆马车,“太子哥哥?” 周围的人头埋的低,都不敢去看马车上站着的小殿下,只觉得晃眼得很,白的晃眼,艳的晃眼。 对面的侍卫呆了一瞬,随后迅速收回视线,朝着马车内喊了声儿“殿下?” 秦非看着纸上掉落的两块儿墨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让他上来吧。” 冉央都已经冻得不行了,这大周的冬天怎么这么冷,还是那种寒风吹进骨头缝儿里的阴冷,他又从马车内随便捞了个红色的毯子胡乱地披在身上就过去了。 马车有些高,冉央乖乖地站在地上,等着侍卫拿凳子给他踩。 然而,他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 冉央:“?” “没有凳子吗?”他问道,声音好听得很,还有些悄么儿的委屈,“那我怎么上去哦?” 侍卫抿着嘴,心软了一瞬,他也不敢说这是他家主子的命令,就是想看五殿下自己爬上来。 两个人的马车不一样,冉央的车辕偏矮,而且自带的有个踏板。 冉央吸了一下鼻子,火红色的小毛毯又裹紧了些,“太子哥哥,我上不来,你拉我一把吧?” 冉央说完就听见马车内一声轻笑。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动静儿。 【“这届的目标都这么狂的吗?”】 【系统:“常规操作。他大概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冉央:“那他喜欢什么?”】 哦,对,他差点儿把温侍郎给忘了,可温侍郎那张脸也是他的啊。 冉央冷的跺了几下脚。 “殿下要是不介意,就踩奴才背上吧。”旁边的一个小太监跪下来,弯着腰背说。 冉央看了一会儿,还是伸脚踩了上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底下的肩背一颤,上去之后,他看了那小太监几眼,“你叫什么?” “奴才贱名儿怎敢污了殿下的耳朵。” 小太监弯着腰一直等不到回应,他大着胆子抬眸看了眼,正好碰上蹲在车辕上撑着下巴看他的少年。 少年唇红齿白,艳丽无双。 他心蓦的一跳,就开口说了出来,“奴才贱名林远。” 冉央笑了出来,“林远……真好听,我记住啦。”他说完弯腰钻进了马车内。 马车跟冉央坐的那辆不同,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就一硬邦邦的桌子和长椅,还有一壶茶,连个火炉都没见着,更别提铺马车的毯子和狐裘了,就连秦非身上也只是穿了一件玄色的单袍,连夹棉都没有的那种。 好冷。 冉央打了个寒颤,“太子哥哥,我坐哪儿?” 秦非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冉央第一次这么近,这么认真地看目标。 那张脸长没话说,只是脸色看着不怎么好,很久都没有睡过觉似的,明明周身满是燥郁之气,但愣是被他压了下去,只剩下了阴沉。 像千年雪山里的大冰块,硬邦邦的,第一个让冉央看着就冷的人。 秦非眼睛瞟了一眼那衣领里的一抹白色,转瞬就收了回来,“坐对面吧。”他说。 那人怀里抱着小火炉,鼻尖儿脸颊上冻得通红,他慢慢移到了椅子边,规矩地坐了下去。 这废物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秦非在心里皱眉,怎么嘴也冻成了红色的,外面有那么冷吗? 还真是个小废物。 “太子哥哥在写什么啊?”冉央看秦非的笔一直未停,有些好奇地问道。 秦非没抬头,只开口说了四个字。 “《资治通鉴》。” 冉央:“……” 哦,就是那个自己栽赃陷害成功,皇帝让太子殿下抄的那本《资治通鉴》啊。 冉央果断闭上了嘴。 马车内一时之间静得掉针可闻。 一直到出了宫门经过集市的时候才好一些。 这段时间冉央就一直撑着下巴,去看秦非。 真好看啊,好看到他都有些馋的地步。 【“宝宝啊,目标以后会当皇帝吗?那我现在岂不是就要抱住他的大腿。”】 好感度什么暂时不需要,只求目标当上皇帝之后能放过之前在他面前疯狂作死的自己。 系统愣了一瞬,【“不知道。”】 【“大周就这两个苗苗,一个是只会吃喝玩乐的标准纨绔,一个是有头脑有能力的储君,谁当皇帝不是一目了然?”】 【系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世事难料。”】 “你看什么?”秦非停了笔,手捏了捏鼻梁,闭上眼睛,背脊往后靠在了马车上。 “看太子哥哥。”冉央眼睛也不眨地说,“太子哥哥长得好看。大周姑娘一定有不少都心悦于太子哥哥吧。” 秦非:“谁让你这么喊的?”他声音有些沉地问。 冉央笑了声儿,细白的糯米牙露了出来,一副温润无害的样子,“话本上都是这么喊的呀。” “话本?” 冉央嫌坐的不舒服,索性半跪在了椅子上面,上本身直接撑着桌子靠近了些,“话本上喊自己喜欢的人后面不都要加上哥哥吗?!” 秦非蓦的停了手,睁眼去看冉央,眼珠乌黑深沉,“孤是你喜欢的人?” 冉央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不知道怎么的,马车像是压倒了石头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整个车身一抖,桌椅全部移了位置,冉央重心不稳,直接跟着桌子一起倒了下去。 幸运的是,桌子倒在了车板上,而他整个人扑在了他的好“太子哥哥”身上。 不偏不倚的,正在腹部往下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目标浑身一僵。 冉央:“……” 冉央抬头刚想说对不起,就看见目标以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秦非喉结滚动着,盯着冉央,哑声说道,“你涂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1623:05:35~2021-06-1823:44: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3个;芋泥啵啵奶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15瓶;早早10瓶;10086、007boom5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5、两枝梨花压海棠(6) 冉央:“香?”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没有什么味道啊?” 秦非皱眉,自己现在好像也闻不到了,但是刚才确实从这小废物的身上散出一股幽香,并且他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排斥。 “大概是我喜欢太子哥哥的味道。”冉央抬眼,瞳孔乌黑清亮,说的真诚,“我欢喜太子哥哥的心天地可鉴……” 这小废物惯会用这样的招数。 秦非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推开了还趴在他身上的人,扫了扫衣服,“别把那些地方的东西带回来。” “脏!” 冉央被推的后背直接撞在了马车的横木上,砸出一声响来。 他长吸了一口气,好疼,整个上半身都像麻了似的。 【“这目标有病啊……”】冉央在脑中骂道,【“下手这么重,系统,我感觉我后背骨折了。”】 【“叮咚,经检测并没有呢,亲爱的。”】 【“可是我好疼啊。”】冉央嘴里直哼哼。 【“宿主忍一下,过一会儿就好了呢。”】 冉央兀自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身之前很是喜欢逛青楼,估计目标是以为他又在青楼里鬼混了。 秦非没有再看他,而是向外面问道,“怎么回事?” “回殿下,不知道是哪个在温侍郎府外,扔了一块石头,属下没注意让马踩了上去。” “嗯,知道了。”秦非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随后外面的侍卫弯腰开口道:“温侍郎。” 秦非撩开帘子,抬了抬下巴,侍卫就已经从马车下面拿了个踩脚的凳子下去。 动作顺畅得很,一看就是干过千百遍。 冉央整个人趴在凳子上,刚才撞得狠了,他有点儿使不上劲儿,一动后面就牵扯着生疼,所以只能这么趴着,因为疼痛而激起得生理性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 他听见声音,抬起头来向外面看了一眼,对上他视线的是一张很熟悉的脸,温清穿了一身天青色的袍子,连披风都是这个颜色,长身玉立的像只竹子成了精似的。 温清应该也是没有料到车里除了秦非还有别人,当即眼睛愣了一瞬,随后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弯着腰向凳子上的冉央作了个揖,温声说道,“见过五殿下。” 整套动作下来,温润如水,丝毫找不出来一丝不清俊的地方。 真好看,冉央在心里想,不愧是我的脸。 他吸了口鼻子,揉着后背瓮声说,“快进来吧,外面好冷。”话音中带着点哭腔。 秦非瞥了他一眼,这小废物又想干什么? 温清上前一步,关了帘子,车内的光亮瞬间暗了几度。 温清看着凳子上裹着红色狐裘的少年,半张脸都埋在了狐裘里面,只有那双杏眼含着泪珠,将落未落地看着自己,像只受了伤需要人安抚的幼兽,自己一只胳膊都能将人抱圆。 温清衣袖内的手指颤了颤,喉结上下滚动着,“五殿下怎么趴在了椅子上,是困了吗?” 冉央摇头,手捂着后背,“疼。”他说,带着少年独有的嗓音,干脆清亮可又盛了点儿委屈,像是对人撒娇的样子。 温清手指蜷了起来,“如果殿下后背疼的话,微臣会些按摩的手法,如果殿下不介意,可以让微臣试试。” 冉央刚想点头,还没出声儿,对面秦非就将桌子上的一张纸向温清递了过去,“濯雨,这里有样东西,需要你看看。” 温清伸过去的手又停了下来,转而接过了秦非手中的纸张,“是,太子殿下。” 他坐在了秦非对面,冉央的旁边。 冉央只要一抬头,发丝就能蹭过温清腰腿间的衣服。 他就那样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那张好看的脸,并且对着系统自恋了一把。 【“我真好看。”他说,“皱眉好看,微笑好看,脸上没有表情也好看……”】 【系统:“……”】 【“要点儿脸吧你!”】 冉央一向是闲不住的,更别提这张脸上露出这种认真温润的模样,他一时之间看呆了去。 温清嘴角一直勾着,像是在笑,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心情还不错。他将纸放回在桌子上,对秦非说,“这东西,微臣能做。” 秦非点点头,将纸张折好收了起来,眼睛瞥过旁边趴着的人,那人跟狗似的一双眼睛直盯着温清的脸颊。 “五殿下缘何一直看微臣,可是微臣脸上有些什么?”温清偏头问道。 冉央手掌撑着下巴,“因为阿清哥哥好看啊。” 那“哥哥”两个字说得极其自然,就像是这般喊过无数次一样。 秦非眼睛眯了眯,冉央全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温清也愣住了,连忙站了起来弯腰,“殿下切勿再这么言语了,微臣……当不起。” 冉央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在古代,大周把皇家血脉看得极为严厉。 “哥哥不能叫,那我叫你什么?”冉央问,“叫阿清?” 他想哄人只会这么叫,不是“哥哥”就是“好哥哥”要么就是小名儿。 他少年音去了一点,这次带着软糯像家里做的香热的年糕似的。 秦非拿过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不再去看对面。 温清则是看着冉央,过了半晌,他才开口,“五殿下可以喊微臣的表字,濯雨。” “温濯雨,濯雨才晴新竹凉,好听,濯雨哥……”冉央及时刹住了车,又将温清的表字在口中念了几遍,随后嘻嘻笑道,“这表字真配你。” 两人正说着,只听见“咚”的一声,桌上的茶杯滚了下来,最后一溜的滚到了外面,掉在了马路上,清脆一声响,碎成了无数瓣。 外面的侍卫刚准备开口问,就被秦非打了回去,“无妨,一个不安分的茶杯罢了,碎了就碎了,继续走。” 冉央:“……” 冉央:“…………” 冉央老老实实的趴了回去。 秦非和温清又说了一些话,但大多是官署里的事情和大周的一些水利工程,冉央听得不是很明白,昏昏欲睡。 可是这马车硬邦邦得又冷又硌,怀中的小手炉温度也不怎么高了,冉央又紧了紧衣服和狐裘。 马车行到集市,外面一时之间多了许多小贩的吆喝声,临近年关,正是赶集的时候,再加上这难得的好天气,外面行人很多,冉央张耳听着外面的声音,但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嘈杂,反倒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就好像十丈红尘全在他周围,在冰天雪地里辟出了一方温地。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内,两人停了话声,一时之间没有人再说话,冉央闭着眼睛在马车晃荡中睡了过去。 车轮碾过地面,外面的侍卫驭马向右拐进了另一条街道,正在闭眼假寐的温清突然感觉自己腿上像是落了个什么东西,很软。 他睁眼看了过去,是一张埋在狐裘当中的白皙脸颊,眼睛闭着应当是睡熟了,嘴唇微微张开了点,不知怎么的,这嘴唇比之前见面的时候都要红润,像是流的血液,又像是百般反复蹂//躏之后才会显现的模样。 少年鼻翼翕动着吐出热气,全数招呼在了温清的腿上。 温清闭了闭眼睛,先是看向对面,最后惊讶地发现一向挑剔失眠的太子殿下竟然抱臂靠着马车……睡着了。 睫毛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是平稳的。 温清微微皱起了眉头,那种痛苦他知道,正是因为他亲身体验过了二十多年这种折磨,所以才更加不敢相信秦非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睡着。 马车内没有香炉,外面都是侍卫,不可能有人下药。 唯一的变数就是……温清低下了头,他腿上的这个少年。 少年兴许是感觉自己枕的东西是暖的,像枕头,于是更加得寸进尺了起来,双手抱上了温清的腰身,整个上半身都依靠在了温清怀里。 少年抱得紧,就跟是抱一只会自动发热的汤婆子似的,他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睡熟了过去。 呼吸从腿上到了脖颈处,温清整个背脊都绷直了,过了好久他才僵硬得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少年的睫毛很长,鸦羽般浓且密,睡着的时候很是乖巧,让人不由得心生爱意。 温清抬起胳膊手指拂过了少年的脸颊和……嘴唇。 他看着手指尖上的那一抹红色拧起了眉头,抬手闻了闻,是脂粉的味道。 自己腰边衣服上也有,应该是之前蹭上去的。 “不过是个只会逛青楼的小废物罢了……” 耳边似有回声。 温清敛眸,睫毛低垂,手指尖相互碾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怀里的人丝毫未觉,睡得香甜甚至还翻身又找了个姿势,大概是因为动作太大,领子开了些,露出脖颈上一小截红色。 似是绳子,另一端像是还挂着什么东西。 一直到指尖上的红色被擦干净了,温清才停,他伸手抚上了少年的后脖颈,轻轻一按,怀中人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腰间重量陡然加大,温清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拇指在少年的嘴唇上来回摩擦着,用的力道越来越大,一直到嘴唇变得殷红充血,他犹还不够。 温清低头吻了下去,带着些他身上从未轻易露出来过的狠戾的力道肆意的碾着。 而他们对面就是随时会醒过来的大周储君。 作者有话要说:温清:会自动加热的汤婆子 秦非:戴了绿帽的狗子感谢在2021-06-1823:44:32~2021-06-2223:03: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噗噜噜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与黑3个;悄悄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他从火光中走来22瓶;桃桃乌龙20瓶;无序、桑榆大人19瓶;芋泥啵啵奶15瓶;啪啪怕啪啪怕、糯黑10瓶;冷酷のk总、只只尾巴翘、007boom5瓶;chapter、10086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6、两枝梨花压海棠(7) “殿下,到了。”马车慢慢停了下来,外面的侍卫恭敬地喊道。 可是马车内却一点声响也没有。 黑衣侍卫:“?殿下?”他又轻喊了一声。 这次有反应了,从马车内伸出一只手撩开了帘子,是温侍郎。 温侍郎像是身上还抱着什么东西,没有动只朝外面说道,“太子殿下昨夜批改公函太过劳累,如今小憩一会儿……”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侍卫也懂了。 他们家主子一到冬天就失眠,尤其是在下雪的时候,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这一两个月更是愈发的严重起来,明明是晴天,也没有一片雪花,可昨晚他们家主子还是在书房忙了一宿。 一直都睡不安稳的人,现在居然在一辆硬邦邦的马车内睡着了,侍卫第一反应是不信,但说那话的又是跟主子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最好的温侍郎。 侍卫恭敬地回了了个,“是”,然后将马车牵到了别院里,一群侍卫等在了外面。 冉央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搔他鼻尖儿,那东西软软的一直在他鼻尖儿上来来回回的点着,直到他张开嘴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鼻子上又没了感觉。 冉央放心地再次睡了过去,结果没一会儿,那东西又来了,冉央哼哼两声儿,他生气了,翻了个身,将自己的鼻子埋在了狐裘里面,整张脸都埋得严实,只露出来几根呆毛。 他好像听见有人笑了声儿。 可是为什么鼻子被埋住了之后还是好痒,冉央张嘴打了个喷嚏,彻底醒了过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还在马车内。 旁边坐着的是背脊挺立,手上还拿着书的大美人儿温清。 大美人儿见他醒了,朝他笑了笑,“五殿下睡得可还好?” 冉央摸了摸鼻尖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扯出一个笑容,然而下一秒他脸就皱了起来。 “嘶……好疼。”冉央捂着嘴,疼得眼泪直飙。 “殿下怎么了?”温清靠近了,一脸担心地关怀道。 舌头好像破了。 冉央又舔了舔,还是正舌尖儿的地方。 他现在连开口说话都疼。 这怎么回事儿啊,睡着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系统,你知道不?”】 【“我也睡了呢,亲爱的。”脑中机械音没有任何感情地说。】 温清靠得更近了,弯腰低头,伸手抬了抬冉央的下巴,“五殿下可否张开嘴让微臣看看?” 冉央眨了眨眼,他现在还有点儿懵,所以温清说什么他就跟着做,乖巧的将嘴张开“啊”了一声儿。 “殿下,舌头露出来。”温清声音放低了几分,听着颇有几分蛊惑的味道。 冉央:“哦。” 殷红湿润的舌尖上带了一抹更加浓烈的红色,温清眸色变深了些。 冉央:“?” 【“宝宝,温清怎么定在那里不动了啊?他不是在看我的舌头?”】 【系统:“……”】 【系统:“…………”】 【“应该是你舌头上的伤口有点儿吓人吧。”】 【冉央:“……哦。”】 温清看了一会儿,随后移开了眸子,“殿下应该是睡梦中不小心咬到了,不碍事。”温清停顿了几瞬,又说,“只是要记住这几天不能吃荤。”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冉央的。 神情脸色明明还是之前那副温润模样,可冉央总觉得莫名得有点儿吓人,像是有什么被埋在了这副平易近人的姿态之下。 这种感觉一晃而过,等冉央在想去找寻的时候,温清已经偏过了头看向了对面。 跟冉央一起醒过来的还有睡着了的秦非。 秦非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眉头皱得厉害,眼睛带着质疑的目光看向温清,温清向他点了点头。 秦非眉头皱得更深了,但却没有了之前那种暴躁狠戾的气息,只沉着一张冷漠的寡脸,自己琢磨着到底怎么回事。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除非是晕倒否则不可能会在马车里睡着,更别提是在临近年关的寒冬。 秦非下车的时候眸色深沉地看了冉央一眼,只看的冉央慢脑门问号。 【“系统,我真的感觉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正常,就感觉是身上蒙了一层薄纱似的,看不清摸不透,更别提获取好感度了。”】 就按照目标这个性格和讨厌原身的程度,不搞死他就不错了,还好感度?!想美事儿呢。 【系统“唔”了一声儿,机械音电流直刺啦地说道,“早搞晚搞都得搞,搞死搞活都一样。”】 【冉央:“……宝宝,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屁话呢?”】 【系统,“让你加油呢。”】 冉央:“……” 他下了马车之后,活动了一下身体才发现自己的背脊好像不怎么疼了,疼痛全部转移到了舌头上。 他小声地张嘴吸着丝丝冷气进去,这才感觉火辣辣的舌尖儿好受了一些,只是这样的话,那张嘴唇就更红了,殷红到滴血。 外面很冷,冉央裹紧了火红色的狐裘,整个人看起来艳丽极了,甚至把在场的所有小姐们都比了下去。 他跟温侍郎不一样,温清是清俊矜贵,一身温润如玉的君子做派,所有人对他都是钦佩和敬仰,而那个裹着狐裘的少年则是让人升起了一股占有欲。 想将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搂在怀里,肆意的凌//虐,让他只能够软软的被人抱着,在不可说的地方喊着自己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甚至想让从里到外都沾染上属于自己的气息。 让他变成一个只能依靠男人施舍才能活下去的精怪,让他再也不能……独立的行走。 温清眉头拧了起来,稍微动了一下,将身后那个完全不知情的少年遮挡了起来。 秦非鹰隼般的眼神盯着前面的那群世家公子,直盯得人腿软移开了目光才罢休。 他瞥了一眼后面还在张嘴吸着冷气玩儿的少年,脸颊被吹的绯红,明明没干什么可却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艳丽媚.气,“不知死活,谁让你穿这种东西出来的?” 正在用自己方法止疼的冉央被吼得一愣,那双杏眼看着秦非眨了又眨,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挨了通骂。 “这衣服是母妃让阿招穿的啊。”冉央低头看了一圈,“没什么不妥,阿招也觉得很好看。太子哥哥不喜欢阿招这样穿吗?” “要是太子哥哥不喜欢,那阿招这就去换,太子哥哥喜欢什么样儿的,阿招就穿什么样儿的。” 冉央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他就直立在那里,就能比过冬天里所有的景色。 秦非:“……” “笑什么,不准笑。” 冉央:“……” 冉央收了笑容,垂下了头,“哦,好嘛,知道了。” 【“系统,目标有病。”冉央在脑中愤愤地说。】 他刚说完,就听见脑中“叮咚”一声,随后是熟悉的机械音,【“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2,请宿主再接再厉。”】 冉央:“……” 冉央:“…………” 他愣愣地看着目标,随后跳了起来,“太子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秦非喝着茶没有理他。 冉央精通各种情话,刚准备想在目标身上都试一遍的时候,一旁的温清开口了,“太子殿下……”他上前在秦非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秦非点点头,然后两个人就一起走了,把冉央一个人留在了亭子里。 温清还回头抱歉地对冉央笑了笑,“五殿下,我和太子殿下有要事,还请五殿下在这里稍等片刻,微臣一会儿就回来。” 画外音温清没有说出来,但冉央已经听出来了,那意思是让自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再在秦非面前转悠了。 冉央恍然大悟,“哦,原来温侍郎喜欢目标啊。” 系统:“……” 系统:“…………” 【“你又怎么知道的?”】 冉央趴在桌子上,看就能看出来啊,自己和目标亲近了些,温清就把目标支开了,走都走了,还回过头来说他们有要事,什么要事需要他们两个一起去啊?! 这不就是在变相说明他和目标之间有着旁人都插足不了的感情。 冉央被自己的智慧所折服。 系统听完好半晌没有出声。 【“系统,你说话撒,我是不是推理的很正确?”冉央笑着说。】 【系统:“……是……的吧。”】 冉央在这儿趴了一会儿,就有七八个男人过来找他说话,还都是不认识的。 他想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开往院子深处人少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跟系统插科打诨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周围除了树还是树,什么都没有。 冉央在这儿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有人来,天色由晴转阴,冉央裹紧了衣服,最后随便选了个道儿顺着走了。 越走他就感觉越不对劲儿,像是隐隐约约听到有什么声音。 他又走近了些,一开始以为是有人落水的求救声,最后张耳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有规律的咕叽咕叽哪里是什么狗屁落水声,分明是…… 而且听声音并没有女声,反倒像两个男人的声音。 冉央:“……” 见了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冉央:“太子哥哥喜欢什么样儿的,阿招就穿什么样儿的。” 秦非一本正经吐出两个字,“不穿。” 冉央:“……” 温清:“……” 不要抢,不要挤,绿帽一定送到底,每个人都有。 谢在2021-06-2223:03:44~2021-06-2322:49: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悄悄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悄悄20瓶;过分、啪啪怕啪啪怕10瓶;妙晚9瓶;dr.甄不戳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在2021-06-2223:03:44~2021-06-2322:49: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悄悄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悄悄20瓶;啪啪怕啪啪怕、过分10瓶;妙晚9瓶;dr.甄不戳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7、两枝梨花压海棠(8) 他这是听了一出活..春..宫啊,冉央捂着耳朵,猫腰调头就走,刚走了还没两步,就听见大石头那边传来一道厉声呵斥,“谁在哪?” 声音还带着未尽的喘..息。 冉央:“……” 冉央一开始以为说的不是自己,他又往轻轻地往前挪了两步。 “还敢走,站住!”那边人直接站直了身体,朝他走了过来,一边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躲在那儿听墙角,信不信爷把你耳朵用泥浆给灌上……不长眼的东……” 那人说了一半突然卡了壳儿,瞪着一双眼睛直望着冉央,“阿……阿……阿招?” 结巴了半天才从嘴里吐出个名儿来。 冉央:“……袁海。” 原身的狐朋狗友,吏部侍郎的纨绔次子。 “袁小爷,外面不就是个下人嘛,随便恐吓一番打发了就是,快过来啊……”石头那边随着话音又站起个人来。 一眼望去,白花花的一片。 冉央赶紧偏过头,袁海也一把遮在了冉央跟前,对那人厉声呵斥道:“呸,滚犊子,什么下人,没长眼睛吗,这是当今的五殿下!” 袁海说完,那边两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求饶。 只不过连求饶的话语好像都带着滚烫的热气还有水声,冉央听得面红耳赤。 【“系统,这水也太多了吧?一点儿都不正常。”】 【系统:“……”】 这什么见鬼的关注点啊,难道不是敢在徐家的宴会上做运动更加不正常吗?! “阿招啊,你怎么会来这下人的偏院啊?”袁海搓着手嘿嘿问道。 冉央瞥了他一眼,“你不也来了,还敢在国公府上白日..宣..淫。” 袁海长得还算端正,毕竟是袁府的嫡子,就算纵..欲过度,身上也还有那么点儿高门公子的气度撑着,大体一眼看过去不算太丑,如果能把衣服穿好的话。 袁海笑了笑,胳膊准备搭冉央肩膀上,被冉央皱眉躲了过去,“你先看看你袖子上是什么?” 一团被不知名的东西浸湿之后的深色。 袁海老脸一红,赶紧将袖子卷了起来,皱眉唾道,“一群骚东西,不说是雏儿吗……”话说一半儿又想到冉央在跟前连忙转了话头,“我这也是被憋得没有了办法。” “自从上次在卧奉楼被我爹逮到之后,他就关了我整整半个月,不让我出门就算了,还将我的贴身小厮全赶跑了,换成了清一色的大眼婢女。” 袁海说到这儿就咬牙切齿的头疼,“不光我的院子,连我大哥和母亲院子里也没了小厮,家里男人除了我哥就剩我爹,其余的走哪儿都是一群小妮子,我活活地被憋了大半个月,愣是没有找着机会开荤,那老头说要一直给我关到年后,等国子监开学了之后再给我打包送过去。” 袁海说到这儿都要哭了,“那是人去的地方吗,这都什么爹啊。” “所以,我好不容易钻到徐家宴会这么个空子,我不好好把握把握,我对得起那些等地嗷嗷待哺的雏儿吗?!我对得起我以后的苦逼生活吗?!” 袁海凑近了些,“而且,我近几日还得了个好东西,阿招你要不也长长眼?” 两人之前就是这么玩儿的,别人到了长安街都是逛市集吃酒楼的,他们偏跟别人不一样,一人去东边的卧奉楼找小倌,一个去西边的青楼喝花酒,对称得不能再对称了。 冉央“砸吧”了下嘴,看着鼻涕眼泪一起流的袁海,犹豫了会儿,点点头,但愿是什么好东西。 袁海笑了出来,抹了把眼泪,也不哭了,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来个木盒子,盒子大概有二十余寸那么长,面上是沾了金料的雕花,雕的是一朵朵并蒂莲,在波纹中开得极其旺盛,瞬间将盒子的档次拉高了那么些许,显得格外的低调有内涵。 玉佩?还是簪子?冉央好奇地想,然后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就被震在了原地。 里面装的是一个通体火红的……暖玉。 一眼望过去,很是吓人,大概也有七八来寸,是红玉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颜色却有些偏紫,面儿上雕刻的栩栩如生,大概是想模拟那个时候的状态。 冉央:“……” 冉央:“…………” 好家伙,冉央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了两步,“这……这……”他抬眸去看袁海。 袁海自是对着东西欢喜得很,还有些嘚瑟,“怎么样,我们五殿下从来没见过吧?不信你还可以摸摸。”说着就要去抓冉央的手。 “你摸摸,兄弟绝对不骗你,这就是个宝贝啊!” 冉央被他抓着手腕,指尖点在了上面,是暖的? 冉央睁大了眼睛,整个手掌都覆在了上面,“真是暖的诶?” 这么大块红色暖玉? 袁海挑了挑眉,“这可还没有人开..荤过,我不把这用爽了,就算去国子监我也是不甘心的。” . 宴会上,世家公子们成群地聚在一起,徐知扒拉了一个又一个,还是没有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小身影。 “你说秦招不见了?”秦非偏头问。 “是的,我看见徐将军正在宴会上找人,之前的亭子里也没有再看见五殿下。” “有人说五殿下是往偏院去了,偏院多水池,上面结了冰,但不厚,徐将军是说怕五殿下玩儿冰。” 秦非转着茶杯,“他是废物又不是蠢货。” “温清呢?”秦非又问。 侍卫低头,“正准备跟徐将军一起去找人。” 秦非拇指摩擦着茶杯,他能感觉都自己手上的细纹,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在马车上,那小废物眼睛包着泪看着自己的情形。 “嗯,知道了。”秦非放了茶杯,“我过去,你们守着别动,这茶还没煮完。” 侍卫弯腰恭敬地回了个,“是。” 他发现自己有点儿看不透自家的主子。 废物跟蠢货……有区别吗? 冉央正在跟袁海蹲在石头底下玩儿暖玉,袁海给他全须全尾地介绍了一遍,“这上面的筋啊,可是不容易做的,当时那两个雕刻名家轮流来,刻得眼睛都快瞎了,才刻得这么栩栩如生,血丝都瞧得见呢。” 袁海将东西拿了出来,递给冉央,“你看看。” “好重!”冉央手被衬的往下掉了一公分,“怎么这么重啊?”冉央问。 “这个我知道……”不知什么时候,那两个小倌也都跪在了他们后面,两个长得都弱柳扶风似的,很能惹人怜爱。 两人之前离得远,没有看清冉央的脸,现在来了个正面互怼,两人随即倒吸了一口气,他们是着实没有想到袁小爷口中的五殿下有这么……漂亮。 艳丽中带着贵气,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人。 两人顿时感到了羞愧,小的那个看了冉央一眼,就不敢再看了,低着头脸通红。 年长一点儿的那个叫绿意,眼珠子恨不得都粘在了冉央身上,膝盖往冉央那边移了移,“回五殿下的话,这玩意儿就是越重越好,越重那承受的人就越起不来,只能撅着挨……” “嗯哼——”袁海咳嗽了一声儿,绿意连忙住了嘴,头埋在了地上,“贱奴粗鄙之语不该让殿下听到,还望殿下恕罪。”他看着那张脸,晃了神,就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他本能地想将那天上的星星扯下来,沾染上不堪。 冉央摆摆手,“没事儿啊。”他朝绿意笑着,“你名字真好听。” 绿意头埋得更低了,手指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姿势有些奇怪。本来就是用了各种手段教成这样的,当然受不起一点儿刺激,更别提这种谪仙般的小公子了。 袁海也注意到了,朝绿意腰上打了一巴掌,“真是下……”原本要说的话在看着冉央之后,就吞了回去。 扭头又继续跟冉央讲最顶头的是干什么的,还有底端的那两根链子…… 一阵寒风吹过来,冉央本能地将这东西握紧了,是真的暖和,冬天还要什么手炉啊,拿这个就可以了。 袁海别的不行,但一提到这些个,嘴就停不下来,几乎是市面上有的他都能讲得头头是道,要是把这些放在正道上,他那个侍郎爹就是半夜也得爬起来给祖坟烧香。 两个人讨论得正欢,忽然间就听到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呼喊声。 不知道在干什么,脚步声到岔路的时候分成了两道,一道很显然的朝这边过来了,速度很快,虽然只有两三个人的样子,但袁海还是惊慌地站了起来。 “要完,要完,一定是我爹看我不见了,来捉我来了。”袁海急得恨不得当场找个缝儿钻进去,“完了完了,阿招,我怎么办?” 冉央:“……跑啊,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赶紧跑!” “对对对,跑,我要跑。”袁海显然是被打怕了,当即就没了思考的能力,东西都胡乱地塞给了冉央,也不管冉央要不要,扭头就跑。 他衣服本来就没穿好,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一边跑还要一边提裤子,勒紧了腰带,生怕在国公府裸..体一日游。 两个小倌没有袁海那种被打怕了的爆发力,跑得比较慢,还有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站不起来了,身体软的不像话,是那个叫绿意的。 准备撤的冉央没办法,只能一边抱着袁海塞给他的东西,一边去扶绿意,“你还好吗?能走吗?” “被逮到可麻烦了。” “五殿下,我……”绿意在冉央手扶上他身体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在颤抖,硬咬着嘴唇没有出声儿,可是身体却直直的往下坠去。 直接扑到了冉央,将人压在了地上,两人的姿势很是不雅,冉央刚要推开人起来,就听见后面有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五殿下。” 是温清。 另一道寒冰似的声音,“秦招。” 是目标。 冉央:“……” 冉央:“…………” 冉央闭了闭眼,要了命了,怎么是他们啊,不说是袁海的爹吗? 秦非没有带侍卫,他喊了声儿,“濯雨。” 话音未落,温清就走了过去,将压在冉央身上的绿意扯了起来,然后再去拉冉央。 好在绿意衣服穿得是齐整的,最起码比刚才的袁海齐整,除了脸上有点儿红,身体在颤抖,其他的没什么毛病,冉央随便给他随便按了个府上小厮的名号,也不管别人信不信,直接让绿意走了。 绿意咬着嘴唇,一双眼睛勾着冉央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蓦的被一道有些冰冷的眼神给钉在了原地,当即就开不了口了。 像鹰隼猛兽般,他从未见过这样有压迫感的神情。绿意被调.教了那么久,也知道这个穿玄色衣服的人定然身居高位,不是他们这种人能攀得起的,应该说他们平常连见都不可能见得到。 明白了差距的绿意闭了闭眼,弓着腰,一路退了出去。 冉央擦了把汗,苍天,终于糊弄了过去。 温清将手帕递给了冉央,又转身帮冉央整理衣袍,见冉央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露出点紫红色来。 温清敛了眸子,长睫低垂隐了神情,沉声问道,“五殿下怀里的是什么?微臣可以帮殿下拿着。” 站在一旁的秦非听这话也看了过来,眼神中有探究之意。 冉央才突然想起来,刚才那该死的袁海跑的时候,将东西全都胡乱地塞进了自己的怀里,他见那暖玉温和,手上也没有手炉,就下意识地抱着取暖的心思一直握在手里了。 冉央:“……” 完了完了,这次死的人是他好嘛!!! “殿下!”温清上前一步,靠近了些,那双清润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冉央,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神情,伸手道,“怀里的东西,微臣帮你拿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2322:49:16~2021-06-2421:48: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132565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太极生二姨10瓶;闻时9瓶;冷酷のk总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8、两枝梨花压海棠(9) 树林里静默了几瞬。 冉央往后退了两步,“不……还是不了吧。我自己拿着也不碍事。”他将东西抱得更紧了,这特么坚决、坚决不能让别人看见,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啊!!! 铁定要完! 【“系统,你能将这破玩意儿变没吗?”冉央在脑中疯狂呼喊系统。】 【机械音回得不紧不慢,“亲爱的,白日梦该醒醒了呢。”】 【“你之前不是还觉得它挺舒服的吗?现在遇到麻烦就想抛弃它了啊,你让它怎么想?!它也是有生命的啊!”机械音一秒切换悲愤。】 冉央:“……” 这特么也可以?! 想个屁啊想,这玩意儿除了袁海用,谁闲得慌去用这么大的啊,不要命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再次幽幽地开口,【“……不一定吧。”】 不过系统的话,冉央还没来得及听,面前的温清就又再上了一步,“殿下!” 这次的语气有些严肃。 冉央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他,腿有些抖,明明这人顶着的还是自己的那张脸。 冉央莫名有些怂的直了直腰板,“这……这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啊!” “你……不过区区一个工部……工部侍郎罢了,怎敢拿我的东西?”冉央第一次放狠话,所以有些结巴,“本宫……命令你,现在、立马让开!” 冉央说完之后,为了让自己显得有气势一点,一双杏眼直直地瞪着温清,可他不知道自己眸子含了一汪春水,波光粼粼,清亮得很,还带了一丝丝的胆怯,再加上脸颊和嘴唇上的红润,哪里有什么威胁气势,就是一只“色厉内荏”被养得极好的小白猫儿。 “让开!”冉央又呵斥到。 温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垂首作揖给冉央让出了一条路来。 冉央松了一口气,当即就往外面跑,也不管在一旁的目标了。 先把怀里的祸害给处理了才是正事。 只是他还没跑多远,就感觉自己脚踝一疼,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怀里的东西骨碌碌地全滚了出来。 一路滚到了秦非的脚下,带着青筋的东西还碰到了秦非的脚尖。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冉央:“……” 冉央:“…………” 救命啊!!!要死人了啊!!! 冉央根本不敢去看目标的脸色,直接趴在地上将头埋在了胳膊里,让他去死吧。 不知道过了过久,冉央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着秦非,小心翼翼地问,“我说……这是我捡的,你们信吗?” 秦非挑了挑眉,“哦,你觉得呢?”他语气很轻,可是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 冉央点点头,“我觉得你们肯定信,我从来不骗人的。”他说得真诚极了。 秦非嗤笑了声儿,“五弟喜欢用什么,拿什么,玩什么,跟谁玩,我们又怎么能管得了呢。”他说着脚尖用力将那长的吓人的东西踢到了冉央的脸边。 顶头撞到了冉央的脸颊上,戳出了一个小的凹陷,他脸白皙得很,随便一戳就是一个红痕。 秦非瞥了一眼,就偏过了头,呵了声,“废物!” 冉央吸了口鼻子,伸手将东西捡了起来,但一只手握不住,他只能两只手互相围着抱了起来。 他身形本来就小,脚掌和手掌更是比不得一般的成年男子,跟那青筋盘绕的暖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刚站起来,就感觉自己手腕上好像又被什么东西打中了,手一松,那东西又掉了下去,砸得一响,但是没有碎。 冉央捂着手腕,抬眼去看秦非,“你打我?!”他带着委屈的调子说,像是有些生气了。 之前在马车上被他推到墙上都没有这般生气。 秦非被质问的呼吸一窒,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刚才在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他没有控制住。 他张口想说些什么,不要哭,或者别的,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紧抿着嘴。 冉央瞪了他一眼,抬脚往外走,只是脚腕有些疼,走得很慢,而且还有点坡。 那破东西他也不要了,袁海没得玩儿了就没了吧。 “系统,目标打我。”冉央揉着手腕,“我好疼哦。”他说得可怜 脑中机械音没有出声儿。 “系统,你怎么不理我。” “系统,我脚腕也好疼哦,好像肿了,一抬脚就疼。” “系统,我跟你说,这个世界的目标就是个狗子!” “系统……” “系统……” “我真的好疼哦。” …… 系统在冉央下一次开口之前,及时制止了,“说吧,你这次又想要什么?” 冉央眼睛亮了亮,将眼泪收了回去,“手机!” “不行!”机械音无情地拒绝。 冉央又跟系统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拿到了两本漫画书。 他知足了。 . 温清走过去,弯腰准备将东西捡起来。 “濯雨,别碰。”秦非抬手制止,温清偏过头看他。 秦非捏了捏眉头,收回了目光,又摆出了平常的那副神情,只是眉眼中有些不耐,冰冷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来,“脏!” “谁知道这东西被什么人用过?!” “你别管了,别脏了你的手。我等会儿叫下人过来收拾,你先出去吧。” 温清看了他一眼,随后低头说了声“是。” 说完之后就从小路走了出去。 . “阿招!”慢慢地绕出偏院的树林之后,冉央听到有人在喊他。 他抬头看了过去,是个穿着锦袍的少年,身材颀长,背脊挺直,眉眼生得极为俊秀。 “表哥!”冉央高兴地喊了声儿。 来的人是徐家的少年将军,徐知。 徐知看到冉央之后松了一口气,过去将冉央身上的狐裘围好,“偏院多池水,阴气重,你身体还没完全大好,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脚怎么了?”徐知看冉央走得慢有些紧张地说。 冉央还没来得及回话呢,徐知就弯腰直接将冉央横抱了起来,“这边路上都是碎石,不好走,表哥抱着你走吧。” 徐知是在训练营和战场上练出来的力气,身上肌肉线条极为流畅结实,抱冉央就跟在抱一床被子似的。 “你回来的时候,表哥还在燕州呢,知道你回来了啊,就提交了折子,开始往回赶,这场宴会就是为你办的。只是我刚从父亲书房出来,就没见着你,又怕你对国公府不熟,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急着找人到处寻你。” “没想到还是让你受了伤,是表哥的不是了。” 徐知将他抱进一间院子里,放在了凳子上,“这是我的院子,你先坐在这里,我去给你拿药油,军队里常用的,效果很好。” 冉央点头,眼睛四处看着,院子里简素得很,只有练武的器材,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装饰。 “殿下……”冉央还准备看的时候,院外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他不想理,也不往后看,只当没听见的。 “殿下……”外面那人又喊了声儿,声音清润。 “干嘛?”冉央没忍住呛了句,“东西不都给你了吗,还来找我干什么?!”他转回头瞪着温清,“想要多的我也没有了,你们找袁海要去。” 温清听到冉央的话,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殿下怀里的东西是袁海的?” “嗯。”冉央点点头,“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啊。” 温清笑了笑,“殿下说的是,是微臣错了。”他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来,“这药极为有效,可以治疗殿下脚腕处的伤。” 冉央还没说话,徐知就回来了,挡在了冉央身前,“不必了,有劳温侍郎好心,阿招的伤自由我来治疗,还请温侍郎去正厅吧,有好多人都在找你呢。” 徐知说完,蹲了下来,在温清面前动作自然地脱了冉央的靴子和白袜。 冉央的脚趾圆润,脚背白皙,上面黛色的青筋覆盖着,很是……漂亮。 徐知吸了口气,“阿招,你真是被小姨养得太好了,这脚看上去就跟没有走过路似的。” 冉央脚踩在了徐知的膝盖上,“表哥,快点儿,有些疼。” 温清看着这上药的场景怔了一会儿,随后敛了眸子,将药收了起来,“徐将军说的是,那濯雨就先走了。”说完就转身出了院门,也没有再看冉央一眼。 冉央感觉温清的状态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直搅他的心里痒痒的,不是很舒服,但最后还是被脚踝上的疼痛拉回了视线。 “嘶,表哥,你能轻点儿吗?”冉央小声说。 “娇气!”徐知说着,低头一边上药揉一边吹着气。 嘴角勾着的,眉毛都比往常上扬了几分。 温清听着后面的声音,手里的药品陡然炸裂开来,染了满手的药粉,还有些沾到了衣服上,温清面无表情的擦了干净。 . 秦非站在原地,看着地下的东西,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刚才那白皙到过分晃眼的脸庞,竟然鬼使神差地蹲了下去,手刚碰到那东西的瞬间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愣神了好久,最后咬牙切齿地骂了句,“真是蠢货!” 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作者有话要说:秦非:“濯雨,别捡,脏!” 然后自己蹲下捡了回去。 温清:“……:)***” 感谢在2021-06-2421:48:16~2021-06-2522:48: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10个;38137637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啪啪怕啪啪怕、4626320210瓶;绝对捕月4瓶;我要努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9、两枝梨花压海棠(10) “表哥,还没好吗?”冉央趴在桌子上问,他没有去看,有可能是因为早上起来得早了,他现在困得很,再加上徐知的手??温和,揉地他想睡觉。 徐知手指颤了一下,将手中的脚放了回去,笑着说道:“好了,就知道你困了,小时候也是这样。” 冉央懒得动,只让大周的有名的少年将军半跪在地上给他穿鞋,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徐知手??熟练,勾着嘴角,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愿。 “表哥,中午的宴席上有蒸蛋吗?”趴在桌子上的少年带着期待问道,“不要肉沫的??种。” 徐知笑了声儿,揉了揉冉央的脑袋,“有。” 冉央一声欢呼,他想要的也就这??了。 “表哥送你的暖玉,你戴着了吗?”徐知一手揽过少年的肩膀,将人扶了起来。 两人往正厅??边走。 冉央点头,把脖子里的红绳拽了出来,红绳的下端正系这??块暖玉,碧绿荧光衬着冉央白皙的肤色显得极为漂亮。 “谢谢表哥。阿招很喜欢。”冉央将暖玉握在了手里。 徐知点头,扬眉,“喜欢就好,这可是表哥我花了好久的心思给你弄回来的。好好戴着,它能养你身体。” 徐知说着把狐裘的带子系紧了??,将??抹修长的白皙全部隐了去。 . “濯雨,你这腰间怎么有块红色?”温清回了正厅之后,被眼尖的同僚指着天青的衣服问。 温清顺着手指低头看了过去,侧腰上有一抹微红,他手指伸过去,停顿了几秒,最后还是放了下来,只轻微的拂了拂,“应该是在哪里蹭的一点朱砂,不碍事。”说完就没有了管了,任由??红色不伦不类的点在干净的衣袍上。 同僚睁大了眼睛,似是有??不敢相信,一向干净甚至可以说是有洁癖的温侍郎竟然会纵容衣服上有来源不明的朱砂红墨。 温清侧头抬眉看着有??怪异的同僚,“怎么了?” 同僚赶紧摇头,“没……没什么。”随后,又打着哈哈说到,“听说徐家花园里,种的红梅都尽数开了。濯雨,要不一起去看看?” 温清:“红梅?” 同僚喝了口茶,抚掌说道:“听说开得很是繁厚,我刚才就准备找你来一起去的,结??没有看见你人,现在要不去赏赏?我看吏部的人都在??边,还带了一群国子监的学生作诗呢,好玩儿得很。” 温清点头应了。 临近年关,官署的官员们几乎都休沐了,在家里闲着没事儿干的人隔三差五地就去宴会窜窜,自己窜还不算,还一定要带着能力出众的学生出去显摆显摆。 温清他们去的时候,正赶上一群人诗兴大发。 温清没有掺和,只站在一束开得极为艳丽的红梅下面,梅花上还有未化的雪,白里透红,有风刮过,高处的树枝摇摇晃晃,落下来一滴水珠,不偏不倚正好滴在了花蕊中间,顿时就浸湿了整朵红梅,晶润剔透。 温清手指在腰间衣服上的??抹微红上轻轻地摩擦着,眸子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红梅,脑海中闪过少年在大雪中的场景。 他伸手,指尖有??犹疑的点在了红梅上,并不是一样的触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清回过神来,收了有??痉挛的手指,看着??开得艳丽繁厚的红梅不知道在想??什么。 “濯雨?濯雨?”同僚在耳边喊了几声儿,将温清的神思拉了回来。 “你在想什么呢?我看你眼神都想把这梅花吃了差不多。” 温清捻着指尖,上面还带着??湿润,“你说……红梅会变大吗?” 同僚:“???” 同僚一脸懵逼,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大???” 有用这个词来形容花的吗? 温清笑了声儿,“是我魔怔了。” “他应该会先落水吧。” 同僚:“???” “濯雨,你在说什么?” 温清闭了闭眼睛,将里面的神情全部压了下去,随后偏头,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在说元宵的时候该吃??什么。” 同僚摸不着头脑,“元宵的时候不就是吃元宵吗?还能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温清已经开始行动了,太子还在捡“垃圾”:) 感谢在2021-06-2522:48:58~2021-06-2622:35: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多喝岩浆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0、两枝梨花压海棠(11) 徐知领着冉央一路到了正厅,先去的是女眷们在的院子,甫一进去就收获了不小的议论和吸气声,她们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公子,锦衣狐裘,唇红齿白。 冉央生的本就好看,那双杏眼清亮得很,看着你的时候眼角微微下垂,带着不谙世事的无辜和可爱,再加上他那惯用的撒娇卖萌说好话的手段,不出一会儿就满堂欢声笑语。 年长的夫人们越看越喜欢,甚至想用手去捏捏那裹在狐裘下的白皙脸颊。 “这是哪家的公子啊?生得如此俊秀,倒不像是世间人了。”有人问。 原身才刚从秦国寺出来没多久,最关键的是一出来就和袁海那纨绔看对了眼儿,尽搞混账事儿去了,是以京城还有很多人没有见过这个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小皇子。 高座上穿着锦衣的夫人摸了摸冉央的头,笑着说,“这是我的侄子,当今五殿下。” 说完也不管下面人的表情,只拉着冉央看了又看,衣领整了又整,眼角似乎还有泪珠,“你啊,回来这么些天了,也不来看看姨母,正当姨母准备去看你的啊,谁知你又生了病了” “你看,都瘦得只剩下巴了。”徐氏捏了捏冉央的脸颊,“辛苦我们阿招啦。回来之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去找你霜寒表哥,可知道?” 冉央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姨母。” “来,距离宴席还有些时间,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早上可吃什么了?” 冉央看着满桌子点心,咽了口口水,他刚准备拿一个桂花糕的时候,脑中叮咚一声,机械音嗤了一声儿,【“你舌头好了?”】 一句话让冉央再也不敢动了。 “怎么了?不合胃口?” “不是。”冉央摇头,看着琉璃盏,一脸委屈,“姨母,我舌尖破了。” 他这话一说,堂上的夫人就又都笑了出来,徐知点了一下冉央的额头,“你啊!” 徐氏看够了,才让徐知将冉央带了回去。 两方的正厅之间只隔了一道长廊,两边是潺潺流水,徐知牵着冉央的胳膊往前走,不知道眼角处瞥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阿招和温清很熟吗?” 冉央一直跟在他后面走,闻言,摇头,“不熟。” “我只见过他几次面而已。表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徐知听见冉央地回答之后,笑得肆意,“我只是怕阿招被某个大尾巴狼骗了而已。” “温清父亲是太子太傅,他是太子的伴读,他全家连骨头里流的血都是太子那派的,阿招,不要信他们。” 冉央抬头看向徐知,怎么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去问系统,【“应该怎么回啊?这个世界的人都很奇怪。”】 【系统:“你回什么都可以。”】 “阿招?”徐知伸手点了点他额头。 冉央恍然回过神来,朝徐知笑了笑,眼睛弯成一道好看的月牙,里面盛满了水光,“好,我听表哥的。” 他刚说完就听见侧边什么东西发出了一道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冉央偏头想去看,被徐知拦住了,“应该是哪里窜来的小畜生吧,等会儿让下人赶出去就行了。” “前面梅花开得正好,表哥带你去赏梅。” 花园里的人比正厅的要多,可见梅花确实开得好看。 冉央一进去,就看到了被人簇拥着的秦非和温清,与他们交谈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冉央听了几耳朵,有的是纯属休沐时候的闲唠嗑,有的是官署和朝堂上的事情。 但所有与之交谈的官员脸上几乎都是尊敬,或者是钦佩,一副大周后续有明君的欣慰。 徐知是宴会主家,停不下来的,有些事情下人没有办法拿捏主意,只能将徐知喊了过去。 徐知摸了摸冉央的头发,让他先玩儿,自己有事要处理,等会儿就过来。 冉央坐在了凳子上,手撑着下巴往目标那块看去,他发现目标很少会笑,只有在温清说什么的时候,他才会抿抿嘴角,像个人一样勾出个细小的弧度。 温清肩上落了红梅,他也很自然地就伸手拂了去,看见温清脸上有些惨白的时候,他还低头靠近,问了几句。 从远处看就是竹马竹马,一片岁月静好。 【“系统,我可能还真的没有猜错,这俩儿只见绝对有点儿什么!”】 系统没说话。 看吧,沉默就是默认,冉央以为自己猜对了,长吁短叹了好几次,他跟系统打商量,【“你看,你们要不把温清当成我算了,反正脸也一样,而且目标也喜欢他,皆大欢喜啊……”冉央一直在试图劝服。】 【系统:“……闭嘴!”】 冉央眼角垂着,一脸委屈样,【“哦,好嘛,知道了。你别凶我行不行啊?”】 系统:“……” 系统气势弱了几分,【“把嘴闭上。”】 冉央“嘻嘻”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细小的牙齿,看起来漂亮极了,他对系统说道,【“宝宝,你软了。”】 系统:“……” 这他妈什么形容词。 冉央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空气在他露出笑容之后似乎都凝固了几分,随后,很快地,就有人来向他问安了,还不止一个,来了一批又一批,还说的全是一些不找四六的话。 “小殿下今日可比梅花。” “小殿下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小殿下与这火红的狐裘很是般配。” “小殿下想吃什么,微臣帮您去拿……” …… …… 冉央一脸懵的抬头四处望了望,他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然这些人怎么都跟病了似得不正常。 谁知一抬头,正好对上不远处秦非和温清的视线。 实在是太过强烈,跟两盏探照灯似的,让人忽视不了。 “小殿下,葡萄……”有人跟冉央说话。 “哦,好的。”冉央得很快就低下了头,接过那人手中的带着汁水的葡萄,不再去看他们。 应该是反季的原因,葡萄有些酸涩,尤其是他拿的这颗,应该是个祖宗,格外的酸。 冉央脸都皱在一起,最后实在是吃不下了,准备吐出来。 这时候旁边给他递葡萄的人将手伸了过来,“殿下吐微臣手上吧。” 冉央想摇头,但是口腔里的酸似乎直冲到了牙关里,酸得他只打颤。 他刚准备张口吐出来的,旁边那人就被扯开了去。 “殿下……”是个熟悉的声音,随后递过来的是一张手帕,天青色的。 被扯的那人想发火去骂,谁这么不长眼,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工部侍郎的那张脸和当今太子的冰冷似刀的眼神,顿时安静如鹌鹑。 “殿下,吐我帕子上吧。”温清又上前一步,手放在了冉央的下巴边,看着他说。 冉央酸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嘴张开,有丝酸涩的葡萄汁水从红润的嘴角滴落,葡萄已经在他嘴边了。 “阿招,吐我这里。”一个大嗓门闯了过来,直接挤开了温清,胳膊搭在了冉央肩膀上,伸出一个茶杯来。 冉央实在忍不住了,也没看是谁,低头就吐了。 茶杯里青色的葡萄肉上面带了细小的牙印,冉央捂着嘴,闭了闭眼,半晌之后才缓过来。 看清了来人之后,低低地喊了声儿,“袁海。” 袁海换了身衣服,现在看着又人模狗样儿了,应该是没有被他爹逮到。 袁海“嘿嘿”一笑,将茶杯随手塞给了某个小厮,搂着冉央的肩膀,凑近了些,哥俩儿好的说道,“幸亏小爷我机灵,要不然就差点儿被我爹给皴了一顿。” “不过还是要谢谢阿招,要是没你,我今天指定要死。”袁海说完了之后,又靠近了些,停在了冉央耳边,“阿招啊,我那东西呢?” 冉央偏头瞪了他一眼,“你还敢提,我扔了。” 他可不想把那社死的事情说出去。 袁海闻言,“啊”了一声儿,随后耸着冉央的肩膀,“好阿招,你告诉我扔哪儿了,我现在就去捡。” “扔茅房了。”冉央说。 袁海一脸痛哭流涕的表情,可是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错,他也没有资格去责怪冉央。 “阿招,我心好痛。”他说着抱着冉央哭了出来,“那可是我花了毕生的积蓄才弄到的啊……阿招,你能借我点儿银子吗?” 冉央被扰得以为自己得了耳鸣,“借借借,要多少借多少。” 两人又埋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时不时笑两声儿,尤其是那个漂亮的少年,笑起来带了丝娇憨。 在外人看来,两人的关系很是亲密。 秦非坐在亭子里喝茶,眼睛时不时瞟向不远处那个生动的少年。 温清将帕子收了起来,垂眸坐在那里看着徐府淘的孤本,没有说什么话。 茶刚煮好,秦非后面就悄无声息地落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侍卫,低头在秦非耳边说了些什么,越说秦非脸色就越冷,最后寡着一张脸让侍卫走了。 正说得起劲儿的袁海突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些冷,尤其是脖子,凉飕飕的。 他抬头望了望天,怪了,没有刮风啊。 有病。 他只想了一瞬,就又低下头开始说一些玩笑话。 冉央将怀里的银票都拿了出来,他没数,但是大概是有些数目的,本来钱都是小厮拿着的,他的这些是萧贵妃走的硬塞到他怀里。 袁海高兴地跳了起来,“我去拿给绿意看,小爷想了想,他那滋味还是赎回去,不能给别人尝了去。” 袁海刚离开,徐知就过来了,坐在冉央身边,脸色不怎么好,眼神沉沉的。 冉央问,他也不说,只是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随后闷头愣是将茶喝出了酒的味道。 冉央咬着嘴角,手在扣衣袍上的刺绣,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怪得很。 他还没有想明白呢,就听见外面一阵哄闹,随后是小厮四处奔走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后院有人落水了!” 徐知抬了抬下巴,让管家去问怎么回事。 小厮,“我也不知道,只看着吏部侍郎府上的公子往后院走着呢,然后就突然‘噗通’一声儿,掉水里了。” 冉央站了起来,“是袁海?” 小厮点头,“是袁公子。” 徐知让冉央不要着急,自己会处理这件事情。 随后加派人手去捞人。 …… 没一会儿,小厮就来回报,说是人捞起来了,已经到客房去换衣服了。 冉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然而,他那口气还没有彻底松完,就见那个已经走了的小厮去而复返,嘴里又在嚷嚷着,“不好了,不好了,吏部侍郎府上的袁公子他又落水了!” 冉央:“……” 他听到一声冷笑,偏头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目标站到了自己身边,寡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袁海换完衣服擦干头发,才终于出来了,脸上白了一个度,像是受了什么摧残似的。 见到冉央就哭了出来,“邪了门了,小爷我居然两次栽一个池子里去了。” 冉央问他怎么回事儿,袁海摇头,他也不知道。 就走着走着一个腿软,就进去了。 好不容易被捞了上来,结果衣服还没换热乎,脚刚才到岸边,一个不留神儿,就特么又进去了,还是头朝下的,呛了满脑袋水。 冉央不知道想到什么,抬头看了目标一眼,秦非也朝他看了过来,瞳孔乌黑,眼中没有什么波动。 他又叫袁海将裤子撸上来,腿上只有腿毛,其他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袁海裹着大衣,狠狠地灌了一壶热茶,才活了过来。 他发誓,自己要是再掉进去,自己就是个傻子。 又赏了会儿花儿,正厅开席了。 冉央被徐知牵着坐到了桌边,这桌几乎都是有点儿背景的世家公子,目标坐在上席,只是旁边空了一个位子,应该是还没有过来的温清。 冉央转头,他发现自己没有在厅里看见袁海。 徐知给冉颜盛了碗蒸蛋,“那小子应该是去旁边的厅了,吏部侍郎在那边。” “哦。”那他就不管了,低头喝了一小口蒸蛋,因为有些烫,冉央张嘴吸了几口气,红舌若隐若现。 他抬头,发现目标又向他看了过来,眉头微皱,眸色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冉央发现,目标好像很是喜欢盯着他,不管是在干什么,只要一抬头,总会对上那张寡脸。 秦非则是微皱着眉头,撇开了眼神,像是很嫌弃似的。 冉央没时间多管,蒸蛋就在他面前,不吃不是很划不来。 他想着,低头,又喝了一口,蒸蛋很符合他的口味,要是有点葱花就更好了。他拿着勺子,刚将一勺蒸蛋放进了嘴里,然后就又看见下午那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冉央直觉不好。 果然,下一秒,那小厮就朝徐知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吏部侍郎府上的袁公子又掉进池子里了!!!” 冉央一口蒸鸡蛋呛了出来,“什么???” 周围人都开始唏嘘,这袁小公子是眼睛瞎了,还是脑袋瘸了,怎么见天儿的尽往池子里送? 作者有话要说:袁海落水了。 秦非:耶 徐知:耶! 温清:……耶 感谢在2021-06-2622:35:12~2021-06-2821:32: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畸骨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40瓶;他从火光中走来、滚蛋、24387835、芋泥啵啵奶10瓶;只只尾巴翘、dori5瓶;方韦渊、我要努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1、两枝梨花压海棠(12) 一直到宴会结束,冉央都没有再见着袁海,听说是吏部侍郎发现了他在徐府搞小倌的事情,差点没当场把他三条腿都打折。 冉央奇怪,那事儿袁海干的隐秘,吏部侍郎是怎么会知道的? 宴席开了好一会儿,温清才回来,周身带着寒气,坐在位子上之后也只是垂眸吃饭,他动作慢条斯理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从容雅正的君子风范。 而且,长得还是自己那张脸。 冉央没忍住,好奇地看了一会儿。 越看越觉得自己好看。 秦非手指点了点桌子,偏头对着温清说了句什么,下一秒,温清就放了筷子,站起来出去了。 冉央眼睛对上了秦非,这目标也忒小气了些吧,不就是看了两眼温侍郎吗,至于这样? 秦非看着对面的少年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餐桌,随后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蘑菇放进了冉央碗边的碟子上。 “吃。”秦非吐出来一个字。 冉央:“……” 冉央:“…………” 【“系统,我有点儿搞不懂了。”】 【系统:“搞不懂就别搞了。吃吧。”】 “哦。”冉央将那块蘑菇夹了起来,有些犹疑地放进了嘴里,这大庭广众的,目标应该不会给他下毒吧。 冉央一边吃一边眼睛瞪着秦非,要是有毒,他就马上指认目标。 秦非见少年吃完了之后还看着自己,他拿筷子的手一顿,微皱着眉,又给冉央夹了个蘑菇。 冉央:“……” 徐知:“……” 桌子上的众人:“……” 见鬼了,今天奇怪的事儿怎么这么多,太子不是一向和五殿下不和的吗?怎么今天一副兄友弟恭的场面,难道那蘑菇里有□□? 一时之间,桌子上的所有的蘑菇都没有人动了。 秦非看冉央吃得起劲儿,有这么好吃吗? 他犹豫了会儿,还是直接将那盘牛肉蘑菇给冉央移到了旁边,“吃吧。” 冉央脸颊鼓鼓,眼睛满含热泪,哥们儿,行行好啊,他吃不下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目标不是想毒死他,是想撑死他。 可是不吃又不行,太子赏的东西,你敢不吃?! 大不敬。 本来目标就讨厌原身。 徐知夺了冉央的筷子,“阿招不吃了,晚上吃这么多,不好消化,小心回去之后积食。” 冉央偏头,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表哥,你真好。” 秦非看着那盘还剩着的牛肉蘑菇被推到了一旁,筷子扔在了桌子上,也不吃了,只靠在椅子上,脸色冰冷。 众人一看太子不吃了,顿时也停了下来。 愣是将火炉围绕的庭室给搅成了冰天雪地。 气氛持续吊诡。 冉央完全没有搞明白目标的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觉得怪异得很。 他去问系统,这什么意思。 【系统:“……嗯……大概是觉得蘑菇不好吃,所以都推给你,但是失败了,心情不好吧。”】 冉央:“哦——原来是这样啊。” 他明白了。 晚上宴席散了之后,秦非靠在马车上手里拿着折子看了一会儿,也不说话。 外面的侍卫坐在车辕上,背脊挺直僵硬,都已经一炷香了,他们家主子怎么还不给命令说离开。 又过了一炷香,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周围马车都走了个遍,只剩下了他们,侍卫在寒风中打了颤,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什么时候离开?” 秦非合了折子,看了眼车上的计时工具,已经不早了,那废……人怎么还没出来。 他喝了口茶,启唇问道,“秦招呢?” 侍卫一愣,有些茫然,“景翊宫的那位殿下已经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秦非拿茶杯的手一顿,马车内还放着那人遗落在椅子上的小手炉,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有些憋闷。 里面没有说话,侍卫又喊了声儿,“殿下?” “跟谁走的?”里面又问,声音压得有些低。 “是徐少将军叫了自己府上的马车,将人送走的,现在应该已经出了长街了。” “知道了。”里面的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像是在将什么东西压下去。 侍卫感觉自己主子实为琢磨不透了些,惊疑不定的问道,“要不属下派人将马车拦住。” “算了。”秦非仰头,喉结滚动了下,过了半晌才又开口,“走吧。”声音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冰硬。 . 冉央靠在马车上昏昏欲睡,徐府的马车跟来的时候不一样,上面铺满了毛毯和火炉还有汤婆子,到处都是暖色调,柔软舒适,几乎是一坐上去就想睡觉。 冉央脸颊蹭了蹭身下的毛毯,半睁半闭间突然听见一道突兀的声响,马车整个儿的剧烈一震,他差点儿没有从上面滚下去。 稳住了身形之后,连忙撩开帘子,问道,“怎么了?” 得,不用问了,他出去第一眼就被那彻底断裂开的车辙给震住了。 看裂口像是用蛮力硬生生撕扯开的,木头碎屑溅了满地。 车夫也是一脸茫然,想他给徐府驾车这么多年,除了有不要命劫道儿找事的,他还第一次见车辙自己断裂的。 周围徐府的侍卫也都训练有素地掏出刀剑来,警惕地背对着将马车和上面的人围在了中间,虽然是在京城天子脚下,时不时还有守卫巡视,但也不敢保证没有吃了雄心豹子胆的。 冉央手撑在门框上,马车摇晃得厉害,周围都黑黢黢的,只有一点儿灯笼的微黄光亮,他有些害怕。 【“系统,怎么回事儿?”】 【系统语气镇定,“没事儿,不要担心。”】 马车内,秦非闭着眼睛,思绪里全是那人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吃葡萄的时候,与旁人说笑的时候,甚至连露出来的牙齿都白皙可爱,寒冬的冷风一吹,少年连鼻尖儿都是粉红的。 “阿……招……”秦非仰头,大手覆上了自己的眼睛,勾着嘴角,低沉的笑意从胸腔里滚了出来。 “阿招……” “阿……招……” …… 每一声儿的语气和调子都不一样,他像是在练习怎么喊这个名字。 “殿下,景翊宫的那位殿下就在前面。”侍卫拉着缰绳,放慢了速度。 “嗯。”秦非回了个单音,手从眼睛上放了下来,偏头撑在了脸上,另一只手则是把玩着那方精巧的手炉,食指在炉壁上轻轻地点着。 “我们是徐国公府的轿子,来人是谁?”冉央这边的侍卫刀剑横在胸前,朝不远处正在接近的马车厉声喊道。 空中极速扔来一块什么东西,砸的那为首的侍卫往后退了四五步才停下。 是块令牌。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呵斥,“大胆,东宫的马车你们也敢如此对待,都不想活了是吗?” 【“是目标?”冉央问。】 系统没说话。 那就是了。 “太子哥哥?”冉央喊了声儿。 秦非手指摩擦着手炉,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来,只是侍卫向冉央问了安说道,“小殿下马车坏了,可以坐太子殿下的马车回宫。” 寒冬的深夜冷得很,冉央没有多想就应了下来,他刚到东宫马车跟前,就有侍卫给他拿了脚蹬。 冉央踩着上去了之后才发现,马车内不知什么时候都垫上了毯子,他手摸了摸,比徐府的还要柔软,坐上去之后一点儿也不硌人。 秦非从他上来之后就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冉央愣了愣:??? “太子哥哥?” 他一喊,对面的人才微动了下眉,不紧不慢地“嗯”了声儿,收了目光,只脸上表情不错,似是心满意足。 好感度也直接跳了五个。 冉央:“???” 这是什么情况?他今天一天到底还要被惊讶多少次才算完。 一路上,秦非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也没闲着,一直在处理桌子上的折子,应该是皇帝交给他的事务,时不时地咬牙低骂两声儿“废物。” 冉央也不敢打扰,一直等秦非停了下来,靠着后面闭目休息的时候,他才开口,有些尴尬地问道,“皇兄,今天白天的事情你应该不会告诉母妃和陛下的吧?” 秦非没说话。 冉央:“……” 那就,“……太子哥哥?” 秦非手指扣着桌面,过了一会才开口问道,“白天哪件事?” 冉央一听就明白了,当即笑嘻嘻给秦非到了杯茶,“大约是臣弟记错了。” 秦非扬了扬下巴,接过茶来喝了。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直到进了宫门之后,侍卫在外提醒,冉央才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对面的人也好像睡着了,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就连睡着也是一副冷心冷意的寡脸,虽然长得好看极了。 冉央提着衣袍,脚尖点起,轻轻地走了过去,鼻梁上那个凸起的驼峰就像是摁在了他心上,他早就手痒想去摸摸。 只是,他手刚点在鼻梁上,靠着的人就睁开了眼睛,乌黑的瞳孔里像是夹杂着无声如沉渊般的风暴,冉央手指颤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秦非看着他问,有些温热的鼻息扫在了细嫩的手上。 冉央:“……” 他被盯得愣神,鬼使神差地将食指弯曲在那鼻梁上刮了一下,“我是想看看太子哥哥的鼻梁能不能……荡秋千……” 秦非垂眸,袖子的手无意识的捏紧,“哦,那你说能不能?” 冉央喉结滚动,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大……大约是……能的吧。”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雪,冉央是景翊宫的人接走的。秦非独自在马车内坐了半天,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抬手也在自己鼻梁上刮了一下,没有感觉,跟少年触碰上来的时候一点儿都不一样。 一到下雪天,东宫的窗户都紧闭了起来,屋内也没有任何火炉,他们的太子殿下又不出意外地失眠了。 只不过这次不是因为莫名的担忧惊惧睡不着,而是……秦非睁眼看着床顶,食指弯曲横放在了鼻梁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坐了起来,撩开了帷幔,换衣准备出去。 . “公子这么晚了,还出去吗?外面正下着大雪呢?!”府上巡夜的老人,提着灯笼朝那撑伞的一身青衣说道。 “嗯,有些事情要做。”那人温声回了句,脸上带着笑容,“还望您不要说出去。” 老人哪有不应的,当即就保证守口如瓶。 青衣点头,“谢谢。” 只是在转身之后脸上温和有礼的笑容就隐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失眠了,睡不着,想老婆 温清:巧了,我也是 太子:你老婆是谁?我老婆叫阿招。 温清:巧了,我也是。 太子:…… 太子:………… 当代哲学问题:是谁,绿了我;而我又绿了谁! 感谢在2021-06-2821:32:38~2021-06-2923:40: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5131144、45131347、松鹤明堂10瓶;rafael5瓶;囡囡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2、两枝梨花压海棠(13) 虽然已经深夜了,景翊宫内还是灯火通明,萧贵妃早就现在大殿里生好了地龙和火炉,屋顶上留了几个小孔通风。 殿内暖得就像是四五月份时的那样,冉央一进去就脱了狐裘,捧着旁边人递过来的姜汤先喝了一口。 萧贵妃拿着蓬松的毯子给冉央裹着擦了擦,“阿招可还玩儿得高兴?” 冉央端着碗,下巴磕在沿儿上闻言点点头,“表哥家的梅花开得正盛,我还折回来一些,等会儿让人给母妃宫里送去。” 萧贵妃一听,就笑了,捏了捏冉央的脸颊,“姨母可还见着了?” “嗯,见着了。” 几乎是萧贵妃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坐在凳子上也不闹腾,裹着毯子乖得不得了。 “阿招,告诉母妃,霜寒表哥对你好不好?”萧贵妃突然又问。 冉央眨了眨眼睛,“这是母妃你问的第三遍了。” “表哥对我很好。” 萧贵妃拂着云鬓笑了笑,“你看母妃,年纪大了,好多事情前面做后面就忘了。那我们阿招喜不喜欢表哥?” 冉央:“喜欢。表哥风趣幽默,长得俊秀,还能行军打仗,是大周的为数不多的少年将军,国之栋梁,阿招很喜欢。” “母妃说的不是这个喜欢……”萧贵妃斟酌了一下用词,又说,“母妃是想问,刨除这些虚名,只有徐霜寒这个人,阿招可还喜欢?” 冉央:“……” “母妃这是什么意思?”冉央问。他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对。 萧贵妃表情未变,“我儿十几年没有在京城,甫一回来那些小人肯定又要生一些事端,今天表哥保护好你了没有?” 冉央:“不会啊,今日所有世家公子都没有人冷眼对儿。” 反倒还有人特别殷勤地喂他葡萄吃。 萧贵妃眉头微皱,“当真?” “真的。” 冉央身后抚平了萧贵妃皱着的眉头,为了安她的心,开口说道:“母妃,霜寒表哥真的对阿招很好,没有让阿招受一点委屈,就算刨去那些虚名,阿招也很喜欢表哥。母妃,这次不用担心了。” 萧贵妃看了冉央许久,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摸着冉央的脸颊,“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母妃安心了。” 冉央:“……” 不对吧,这语气怎么越来越奇怪。 冉央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萧贵妃已经站了起来,命令下人给五殿下准备洗漱的东西,“阿温泉里的水正好,阿招晚上记得泡澡,去去寒气,要不然容易得风寒。” 冉央只能点头应是。 等萧贵妃走了之后,冉央坐在梳妆镜前,让旁边的人给他取下玉冠,和其他的繁饰,长发逶迤在身后,衬得他脸越发小了起来,明明带着丝稚气,可偏偏脸颊和嘴唇上的殷红口脂透出些勾人的纯//欲来。 冉央一开始把手背放在嘴唇上擦了擦,结果发现他把嘴都擦疼了,还是什么都没有擦下来,脸颊上也是,还反倒越擦越红了。 冉央:“??” 不是,这宫里的胭脂水粉都这么……牢固吗? 他偏头去看旁边的侍女,眼睛里带着求助。 侍女抿嘴偷偷笑了笑,然后手里拿着一方沾了些许油膏的手帕,“殿下,卸妆不是这么卸的,容易将脸擦伤。宫里的胭脂水粉尤其是贵妃宫里的,都是上贡来的精品,外面的那些一擦就掉的比不得。” “就算,殿下在外面吃了什么东西,沾染上也不会掉色。” “……这样啊。”冉央转了方向,面对着那个小侍女,抬起了头,“那你帮帮我吧。” 侍女看着那张脸,怔愣了一瞬,“是,殿下。” 她弯腰,将手帕轻轻地放在冉央脸上揉搓,靠近了才发现,这位小殿下的脸上白皙干净,什么杂质都没有,像极了外面覆盖万物的雪。 从上往下俯瞰大周皇宫的雪景,庭树飞花,错落有致,是人间、大周特有的……绝色。 “嗯?”冉央抬眸去看那小侍女,怎么不动了? 侍女这才惊觉,在殿下的眼前发呆走神,她大概是不想活了。 刚想跪下来求饶的时候,被冉央制止了,“先把我脸上的脂粉卸完好不好?” 侍女:“……是。” 手帕在脸上揉了有一段时间之后,侍女又让人打了一盆水来,换了个方巾给冉央洗脸。 然而,洗完了之后冉央抬头去看镜子,“这怎么回事儿?” 有毒吧,他脸颊和嘴上怎么还是绯红的? 侍女也是一脸惊讶,将刚下卸妆的手帕撑开了来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更别提那红色的口脂痕迹了。 “这……” “这……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啊。”小侍女又去看冉央的脸,“怎……怎么会这样?” 还是说…… “有可能,殿下您的脸颊和……嘴唇原本就是这个颜色,并不是红色的口脂,所以才一直卸不掉。” 冉央:“……” 冉央:“……” 这怎么可能?! 他分明记得,之前的唇色是大病初愈之后的苍白……冉央又伸手擦了擦,怎么会变得这么红……还有点点轻微的刺疼。 【“系统,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不知道哦,亲爱的。”机械音一如既往地回答。】 过了会儿又说道:【“应该是冷风吹得吧,你不是说这边的冬天阴冷得很吗。”】 【“真的?”】 冉央半信半疑,可是又找不到别的原因。 他一向没心没肺得很,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去了景翊宫的后殿。 那里连着一方温泉,原身经常来泡澡。 推门进去之后,冉央发现,殿内四角都点了香,闻着味道有点儿像青松。 “这是什么香?”冉央问。 “回殿下,这是去湿防潮的熏香,如果殿下嫌这香不好闻,奴才这就拿去换了。”小太监一边儿给他脱衣服,一边回话。 冉央摇摇头,“别换了吧,还挺好闻的。” 他衣服脱得只剩一层薄薄的里衣就进了温泉里,四周都是白色的帷幔,小太监们抱着衣服站在了帷幔的外面,原本是有帮冉央洗背的人,但也被赶了出来。 冉央刚一下水,就舒服了叹了口气,半仰着靠在了后面的池壁上,周围湿热的雾气缭绕,这一天又累又冷,冉央就靠在那儿,彻底地不想动了,尽管后背上的伤还有点儿疼。 【“你……累?”脑中机械音犹疑地说。】 温泉旁边放着些水果,冉央拿了颗樱桃往,很甜,水很足,他又拿了一颗,【“不累吗?吃喝玩乐也很费精力得好不好。”】 系统:“……” 系统:“呸!” “就没有见过那个宿主比你还要舒服的。” 冉央耸耸肩,随手拿起话本靠在后面,招呼系统来看。 系统一开始是不想过来的,但是看着那完蛋玩意儿一边看一边笑,他又有点儿好奇,索性瞟了一眼,然后就陷进去了。 紧闭门窗的大殿内,有一阵轻微的寒风刮过,稍纵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大概是被养得很好的缘故,冉央这具身体敏//感得很,他打了个冷颤,抬头四处去看,门窗都是关着的,只有垂下的帷幔飘动了一下。 “系统,你刚才感觉到了有风吗?” 系统正在看话本,“没有。你感觉错了吧。” 冉央手指抠着石头缝儿,四处看了一会儿,又低下了头去,继续读话本。 他头发被简单地用束带绑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和好看的下颌线,耳尖儿因为雾气的熏蒸,带了抹粉色。 冉央靠久了有些不舒服,起来换了个姿势,半窝着腰趴在了池子上,里衣因为在水里折腾了的缘故,都湿透了,整个儿的贴在了身上,显出了一点腰窝来,顺着往下从后面看就像是一个小山丘,还是泛着莹润光泽的山丘。 里衣随着动作向下滑落了些许,白皙圆润的肩头露了出来,冉央也没在意,只将掉落下来的碎发胡乱地拨到了耳后,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将话本又翻了一页。 可是不管怎么趴着,他都感觉不对劲儿,冉央索性站了起来,湿了水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包括腹下的地方,轮廓一清二楚。 “怎么了?”系统问。 冉央牙齿不断地咬着嘴角上的软肉,眉头轻皱着,“宝宝啊,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一直看着我,我浑身都不自在。”冉央抬头,屋顶上什么都没有,他四处走动着,腹下的随着他的走动也跟着一起动了起来,撑开了丝薄的里衣,从缝隙里若隐若现的冒出一个头来,随后又隐了进去。 什么都没有,跟来的时候一样。 “殿下,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外面的小太监听到了声响,问了声儿。 冉央撸了撸后脖子上竖起的寒毛,摆了摆手,“没事儿。你们在外面等着就行。” 确定没有什么东西之后,冉央又躺了回去。 …… 池子里的水是活水,一直都是温热的状态,没一会儿,冉央就靠在池子里面睡着了,连带着系统一起。 青松味道渐渐地充满了整个大殿,明明只是温柔的熏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姿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2923:40:08~2021-07-0310:47: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与黑5个;桑榆大人2个;芋泥啵啵奶、宋宋崽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哥哥47瓶;许奕笙、叶璃20瓶;悄悄10瓶;狂赌6瓶;浮忆、46263202、只只尾巴翘5瓶;dori2瓶;星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3、两枝梨花压海棠(14) 偌大的宫殿里一瞬间就只剩下了细小水流的声音,就连呼吸好像都被隐了去。 窗户被撑开了一条缝隙来,有风吹过,水池里的人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寻找暖和的地方,身体不断地往池子里面滑去,但很快就被一双带着体温的臂膀牢牢环住了。 冉央下意识地往上贴了贴,将这当成了取暖的东西。 可是身上的里衣都被水湿了个透,冷风一吹,下一秒就能原地结冰。 怀里的人打了个寒颤,不怎么舒服地嘤了声儿,身体动了动,想要将这冰凉的衣服脱了个干净,可是却抵不住强大汹//涌的睡意,只挣扎了两下,便又找了个姿势睡了过去。 “殿下……”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殿下……衣服……” 鼻息间满是青松燃烧的味道,怀里人睡得昏沉安然。 耳边人叹息了一声儿,低头在少年眼睛上印了一吻,最后将人从水池里面抱了起来,束发的绑带被那人随手一扯,长发顿时散落了开来,发梢和身上的水珠掉落在地上,溅起了一层层的水花。 那人赤脚将人抱在了怀里,往殿内的榻上走了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视线一遍遍的巡视临摹,“殿下……微臣帮你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宫殿里只有蜡烛灯芯轻微爆开的声音,没有人回他。 那人轻笑了声儿,“殿下真乖。” 里衣掉落在了地上,劲瘦的脚腕从上面跨了过去。 怀里的人没了冰凉的束缚,四肢都舒展了开来。 手掌间是柔软细/腻的触感,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丝的瑕疵,就连其他的地方也是干干净净的粉色,连汗毛都少得很。 只是…… 梅花旁边那一颗红色小点极为显眼,像是一颗朱砂痣,漂亮极了,发丝上的雪花掉落在了上面,很快就化了干净,融了进去,只留下空气中的飘浮着的香气。 那人像是没有料到,罕见地愣了愣,最后笑了出来,连抱着人的双手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殿下……还真是喜欢给人惊喜。” 他低头吻了下去,很久都没有起身,像是吻着的地方能出来些什么东西似的。 怀中人瑟缩了一下。 他将人放到了榻上,先给背脊上的那块被马车撞的青红的淤痕上了清凉的药膏,等药膏彻底吸收了之后,才又拿着换洗的衣服给人穿了上去。 动作慢条斯理,每一步都带着别人学不来的风范,只不过穿上的任何一件衣服都没有系带子,是完全敞开的。 他有着极好的教养,却做着极冒犯的事情。 殿内的青松味道越来越浓,那人看了一眼蜡烛估摸着时辰,这段时间他只坐在榻上看着熟睡的人,大手在少年的腹部上揉着,少年晚上吃得多,饭后还吃了一些水果,如果就这样睡了过去,肯定会积食。 一直揉到蜡烛燃烧了三分之二的时候,他才从怀里拿出一盒青绿色的药膏,这个药膏和之前清凉化瘀的不同,带着一股植物的味道,闻起来跟殿内燃的青松熏香没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床上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手里摩擦着药盒,像是在犹豫。 床上的少年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抿着嘴,脸绷得紧,像是很不开心,又像是带着恐惧。 “你在害怕吗?”那人伸手将少年脸颊上的发丝拨了下去,“殿下……你在害怕我吗?”他又问了一遍。 少年睡梦中轻微地摇着头,眉头皱得深,嘴里呢喃着“不行……”是拒绝的话语,像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似的 榻上坐着的人突然想到了白天的场景,还有那次湖里的纠//缠,那人手指蜷了蜷,打开了药盒,拇指在少年的嘴唇上大力揉了一下,“可是,殿下……分明是你先招惹的我啊……” 他用手指挑出一块药膏来,药膏是粉色的,他伸手涂抹在了上身。 药膏涂上去之后,经过按摩很快就变成了细小的水珠,透过皮肤渗了进去。 左右都是一样的。 床上的人像是有些不舒服,最后哭了出来,声音很小,猫儿叫似的。 那人没有管,只兀自的做着自己的事。 过了一会儿,涂了药膏的地方像是活了过来,晶莹剔润,可爱得很。 他这才满意的停了手。 低头,吻着脸颊上的水珠,小声哄着,“殿下不哭……” “殿下……” 床上人渐渐停了下来,那人才起身,抬眸的时候看见了床榻边的果盘,里面放着一些葡萄和橘子,还有樱桃。 樱桃寻常百姓很难吃得,品相上佳的都是由地方进贡给了朝廷。 他伸手,带着水迹的指尖捏起了一颗樱桃,但却没有吃,只是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随后,两指合拢,直接将一颗水润的贡品樱桃捏碎了开来,汁//水溅了满手。 他这才神经质般的,低头吃了。 很甜。 “微臣送给殿下的礼物,希望殿下会喜欢。”他挑起衣服带子一件一件地又系了回去,“不然,微臣会很苦恼的。” 他话音刚落,手指一顿,而后抬头,眼眸深沉尖利,下一瞬,便迅速地将帕子系在了脸上,朝窗户边闪了过去。 然而,他手刚摸上窗柩就被一阵利风切断了动作。 随后,是他的脑袋。 他躲了过去,身边的烛台倒了一地,屋内霎时暗了许多,只能依稀地看清轮廓。 来人身形高大,动作狠辣锐利且迅速。 但是,却看不出,出招的套数,仿佛只是他随意拿出来了点招式,然后凑在了一起。 就在脸上的帕子要被勾下来的一瞬间,他找准了空隙,一个闪身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面冰天雪地,雪花大有越下越快的架势。 准备追出去的人止住了脚步,望向远处,眸色沉得可怕。 他回头,这么大动静,床上的人依旧睡得很熟,不光如此,原本伺候的小太监都靠着柱子倒了下去。 秦非一把扯了脸上的束缚,伸手将四处点着的熏香拿起闻了闻,青松中夹着一些迷药,这迷药并不伤身体,只是会让人一直昏睡不醒。 秦非扬手,将熏炉扔进了温泉里。 “真是个……废……”秦非站在床边,看着睡得昏天暗地,毫不知情的少年,牙尖儿里吐出这么句话来,“笨蛋!” 他坐在了床上,伸手将少年扒开看了又看,好在没有任何痕迹,只是白得有些过分了,晃眼得很,还有胸膛上,不知为什么都是跟他的有些不一样,像是活了过来似的。 秦非怔愣了一下,撇开眼神,随后将人翻了过来,从怀里拿出一盒药膏,涂在了背后被撞出来的红痕上,触感细腻的不像话,比最好的丝绸还要滑。 秦非没忍住,活血的力道用的大了些,瘀痕没去掉,反倒更红了。 几乎是他轻轻一用力,就能留下个痕迹。 “啧,娇气。” 他这么说着,但手上还是卸了许多力气。 药膏涂抹完了之后,才又将人翻了回去。 这么来回一折腾,本来系的就不怎么牢固的衣服更加地松垮了。 还只穿着上衣,没有亵//裤,秦非一低头,底儿全部看了清楚。 他“啧”了声儿,轻笑了下,“还真小。” 秦非抬头四处看了看,只见床上少年换下来的亵裤在衣篓里放着的。 . 换班的侍卫见自家主子书房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还以为秦非已经就寝了,谁知道没一会儿,书房里的烛火就亮了起来。 关键是他没有发现一点儿不对的气息,更没有察觉他家主子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里面喊了声儿,侍卫应着,推门进去了。 秦非坐在椅子上,后背靠着,手里不知道握的什么东西,看形状像是一个小手炉,另一只手则垂在了一旁。 肩头和鞋子上还有未化的雪花,太子是一向不允许屋内出现雪的,怎么这次…… 最关键的是等他主子吩咐完之后,侍卫才算真的懵了。 去景翊宫? 他家主子什么时候和景翊宫的人走得这么近了? 秦非等人走了之后,挥手灭了蜡烛,书房一时之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手掌间是小火炉精致的纹路,秦非仰头,将手炉放到了额头上,而那只垂在身侧的胳膊,最顶端的指尖儿上勾着一团东西。 秦非这条胳膊僵硬着的,几乎就没有动过,他闭眼,叹息了声儿,指尖摩擦那东西,甚至仿佛能想起抵着这衣服的状态。 他这是疯了吗…… . 冉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衣着完好地躺在床上,仅限于上身,而下身则连条最基本的亵//裤都没有。 就那么大剌剌的躺着。 冉央:“??” 冉央:“???” 这……怎么回事儿,他不是应该在泡温泉的吗,怎么突然就到了床上? 衣服还选着地儿穿的。 冉央:“……” 【“系统,见鬼了?”】 脑中机械音像是有些不耐烦,【“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冉央:“你昨晚不会也睡过去了吧?”】 系统没说话。 冉央:“……” 那话本有这么厉害? 看了的人还都能睡着而不自知? 系统没理他,骂了句脏话。 冉央爬了起来,他总觉得胸膛上有些痒,像是有虫子在上面来来回回地过似的。 可是解开衣服,却又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变得晶莹了些,像粉色的珍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7-0310:47:33~2021-07-0317:34: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洛九宁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殇词20瓶;玉竹幽儿啊、我要努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4、两枝梨花压海棠(15) 冉央对着吹了口气,凉丝丝的,能解痒,他又低着头吹了口凉气,但只是吹的时候能解,一过去,就又开始痒了起来。 不光痒还有点儿疼。 冉央伸手薅了一把,又一把……随后加大了力气,下了狠心使劲儿地拧了拧。 冉央松了口气,终于消停了,只是有些肿。 只是这件事情还没完,冉央又发现了不对,他将上衣整个儿的掀开看了看,怎么身上都是一片通红,像是被人大力搓过一样,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只是泡澡,并没有仔细地去洗。 冉央想了半天还是没想通,一早起来发生太多怪事儿了。 索性不想了,他将衣服穿了起来,然而刚穿上,就后悔了。 大概是因为刚才拧得太狠了些,那处剐蹭着衣服就更加的不对劲儿了,虽然衣服的布料已经够丝滑了。 可还是别扭。 越疼就越痒,越痒他就越想去挠,然而又怕挠狠了,更疼。 恶性循环。 而且,不光前面,后背好像也有些不对。 但是冉央现在没有心情去管,他下了床才发现,自己的亵裤好像不见了。 被角,床边衣篓里他都翻了个遍,连床底也都趴下去看了看。 没有,没有,还是没找到。 冉央:“……” 见鬼了,他亵裤还能凭空飞了不成,不会是被别人偷了吧,可是偷东西的不都是偷金银珠宝吗? 什么傻逼偷他亵裤啊,还是特么没洗过的。 冉央低头跟弟弟打了个招呼,摸摸他的头说,“不好意思啊,让你裸奔了一宿,还把你衣服搞丢了。” 随后,他钻进了被子里,朝外面喊了声儿,殿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个他不认识的小太监。 “我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冉央有些疑惑地问。 小太监低头,恭敬地将裤子给冉央递了过去,回道:“奴才是今天新调到殿下宫里的,贵妃娘娘点的。” 冉央点点头,提到萧贵妃他的警戒心就放了不少,“我醒过来的时候怎么是在床上的,谁帮我穿的衣服?” 小太监身形僵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低着头不紧不慢地回答,“回殿下的话,衣服是殿下您自己穿的,也是殿下您自己走到榻上去的。” 冉央:“……” “不可能吧……” “殿下当时在温泉里睡着了,奴才们怕跟上次一样,又惹得殿下得了风寒,于是就去将殿下喊醒了。” “殿下当时半醒未醒,接过衣服之后就直接穿在了身上,然后躺回了床榻。” 冉央捏着额头,“那怎么我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大约是殿下睡得安然,所以没有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冉央点点头,也是,他有时候半夜起来,发现裤子被自己脱了,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印象。 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穿好衣服之后,冉央去用早膳,却看见了个面熟的太监。 “林……远?”冉央认出来,他其实是不喜欢记一些名字的,实在是因为这个名字念起来的口音和郁郁的有点儿像。 “殿下!”林远很惊喜,这个大周最受宠和尊贵的殿下居然还记得自己。 “你什么时候来我宫里的?”冉央问。 林远笑了笑,“奴才原本就是景翊宫的人,只是之前在外殿,今天才调到内殿里来。” “奴才三生有幸,可以伺候殿下。”林远说着就要跪下来,但被冉央拦住了。 他对这个叫林远的太监观感还不错,昨天还在冰天雪地里给他送了个脚蹬。 “那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吧。”冉央说。 巨大的惊喜差点儿冲昏了林远的头,他愣了愣,随后反应了过来,喜极而泣,“多谢殿下。” “行了,用膳吧。” 林远站在冉央旁边帮他布菜,极大的意志力才让他手没有在这个时候颤抖起来。 内殿于他就已经够好了,没想到还能在殿下身边伺候。 林远悄悄地看着身边的人,他怎么也忘不了当初大雪中的场景。 殿下一身火红色的狐裘,仙姿佚貌;殿下注视着他说,自己的名字好听;殿下还说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林远以为这只是假话,谁知道,今天殿下真的还记着他的名字。 林远的眼神变得炽热了起来,嘴里心里眼里反复的就只有冉央一个人。 殿下,是我的殿下。 冉央完全没注意四周的情况,只和系统在脑中说着话,【“我昨天梦见小景了。”】冉央说。 【机械音没有任何感情的“嗯”了声儿。】 【冉央:“我梦见小景去给我上坟,一直在哭,哭得很伤心。”】 【“然后呢?”】 【“然后……”冉央顿了一下,不是很想回忆,过了许久他才开口,“然后他就自杀了。”】 死之前,还抱着他的墓碑。 刚开始哭的跟狗一样,但最后是笑着的。 【“哦。想象力很丰富。”系统面无表情的赞赏到】 冉央:“……” 【“你之前不是说小景殉情了吗,是不是就是这样?”】 【系统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道:“是他想走的,没有人逼他,死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冉央:“为什么?”】 系统:“……” 因为他以为死了之后就能见到你。 系统没说话。 冉央很气,这狗比玩意儿,说话总是说一半儿,藏一半儿,剩下的还让他自己猜。 他越想越气,后背就越痒,冉央伸手挠了挠,力气用的大了,直接扯下来一层纤维似的薄皮。 冉央:“???” 殿内伺候着他吃饭的下人们,“???” 冉央懵了,他这是……蜕皮……了? 可是,他又不是蛇! 冉央让人把早饭撤了下去,坐在梳妆镜前,扒开了衣服,去看后面,然后就被吓得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他后背在马车上面撞的那一块淤痕是没有了,可是现在全特么的是泛起的皮,他的后背在蜕皮! 面积很大,而且还有种微妙的刺痛,像是过敏了似的。 没一会儿,太医署里的御医就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满脸紧张的萧贵妃。 太医先是把了个脉,只是眉头紧皱,用的时间比较长,就在冉央以为他是得了什么重病的时候,太医松了手腕,“殿下身体并没有查出什么大碍。” 随后,又让冉央去内间的床上趴着,褪下了衣服。 一旁的萧贵妃顿时吸了口气,“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谁下毒要害我儿?!”萧贵妃气得狠了,当即就让人去请皇帝过来。 “母妃!”冉央趴着去看她,“太医都把过脉了,没有大碍。您先让太医看完,我们再做定夺好不好?” 冉央话说得软,萧贵妃哪里还有不应的,只暂时压住了心底的惊慌,让太医仔仔细细地去看。 太医观察了一会儿,收了放大镜,说,“殿下背后上的伤没有大碍,只是无痕膏用得多了,造成了蜕皮,刺痛是因为膏药刺激皮肉所造成的。” “无痕膏?”冉央和萧贵妃一起喊了出来。 萧贵妃:“阿招用无痕膏干什么?” 冉央:“什么无痕膏?我没有用过这东西,听都没听过。” 太医:“……殿下背上确有藏红花,和其他一些去血化瘀的中草药味道,这些都是制作无痕膏所要用的药材。” “阿招,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要用这个东西?是受伤了吗?为什么不跟母妃说?” “等等……母妃先别哭。”冉央握着萧贵妃的手,“我确实撞到了马车,但只是有一点儿,也不是很疼,我都没有当回事儿啊。” “如果不疼,阿招你为什么要去无痕膏呢?” 冉央:“……” 冉央:“…………” 他也想知道啊! 太医又开口,“无痕膏虽然是好东西,可是用量却要掌握,不能太多,否则会适得其反,造成皮肤敏感,红肿,刺痛,更严重的会蜕皮。” “就像殿下这样,尤其是殿下一身皮肤被养得极好,反噬也更加严重了些。” 冉央:“……” 萧贵妃又哭了起来,“我儿,你是被撞得有多狠啊,竟然要用这么多无痕膏去化瘀。” “可是,我没有……” 萧贵妃哭得更狠了,“我儿啊,你怎么这么孝顺,不想让母妃担心,所以特意瞒着母妃,可你知道母妃心有多疼吗!我的阿招……” 冉央:“……” 冉央有苦说不出,说了也没人信。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半夜给他涂了这些鬼东西?! 要是让他知道,非呸死他们不可! 东宫殿内,正在和官员商议滁州雪灾重建的太子和温清同时猛打了个两三个喷嚏。 众人先是都愣了一下,最后恭维地说道:“太子与温侍郎真是好感情,喷嚏都能打得这么同步。” 谁不知道太子只对温清亲近些,当然是要什么都顺着太子的心思去说了。 谁知这次,太子却没有任何表情,反倒微皱着眉头。 一旁的温侍郎也是。 秦非手指扣着桌面,他想到了自己今早起床时,被子一团污//秽的模样,牙齿更是咬紧了些,下颌线直直的绷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骂人了。 温清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腰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今早起来的时候还在渗血,围了几道才堪堪遮住。 他眼眸沉得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众人:“……” “…………” 今天这两位神仙都是怎么了,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要知道温侍郎可是一贯和风细雨的人啊。 . 太医告诉冉央,这段时间要尽量趴在床上,露出背脊来,让他自然的蜕皮,不要去摸,也不要去强硬地撕扯。 冉央一一应了。 皇帝来看了看他,顺道在景翊宫用了午膳。 没一会儿就又走了,走得很急。 听说是全国各地多发雪灾,尤其是酆州,严寒穷恶之地,土匪就多了起来,渐渐地竟成了气候,还打劫了地方的县衙,将朝廷官员吊在了树上。 送往州府的信函多次被劫,一直到前几天,临近年关,州府下巡的时候才发现此事,立刻就上报给了朝廷。 皇帝大为震惊,休沐的时候仍然召了朝会,发了好大一通的脾气,说是要派兵前去剿匪,而且大周边境也似有动乱,小国蠢蠢欲动。 . 萧贵妃也没有吃多少,只看着冉央,眸中带着丝忧虑。 “怎么了母妃?” “母妃总觉得最近宫里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阿招,母妃……有些心慌。” 冉央抱了抱萧贵妃,“母妃别怕,有阿招在,阿招已经长大了,懂事了。”冉央轻声说着。 脑中系统哼笑一声,机械音毫不留情地说道,【“当前宿主任务完成情况为百分之七,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冉央:“……” 也要他有机会啊! 冉央刚说完就听见脑中系统“叮咚”一声,【“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二十。”】 冉央:“???” 什么意思? 目标又抽风了? 没见着面儿,竟然也能凭空涨好感度? 秦非看着折子,低声骂了句“废物。” 众人大气不敢出,只有温清偏过头去问道,“殿下,怎么了?” 他从小跟秦非一起长大,太了解秦非的脾气,看身边的人样子,不像是在骂别人,而是在……骂自己。 温清注视着秦非,袖子里的指尖无意识的捻着一片梅花的花瓣,发生了什么会让冷静自持的人这么……动气? 温清垂眸,给秦非倒了杯热茶,“殿下,去去火。灾后重建的事情急不得。” 秦非扬了扬下巴,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嗯,知道了。”随后抬眸看对面正在汇报灾情的人,沉声道:“继续说。” 冉央趴在床上百无聊赖,眼睛东晃西晃间,竟然看见窗台旁边的柜子上插了几束红梅。 他记得从徐府折下来的寒梅,都醒了枝给萧贵妃那边拿了过去,景翊宫内并没有留,那这是怎么来的? 他让人把那花瓶拿了过来,瓶身是淡青色的,很好看,但里面的寒梅却是奇怪得很。 清一色的全都是没有开的花苞,上面还有滴滴水珠。 圆圆的一颗,像是…… 冉央捂住了上身,他怎么感觉又开始痒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冉央:“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太子,“阿嚏!” 温清:“……阿嚏” 感谢在2021-07-0317:34:16~2021-07-0322:51: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春山晓月、洛九宁10瓶;只只尾巴翘5瓶;我要努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5、两枝梨花压海棠(16) 冉央让下人们都退出了内殿,他要好好休息。 等人都一走,冉央立刻坐了起来,低头去看。 只见早上还好好的,现在却大了一圈,痒的他来回翻滚,生不如死,直望深处钻。 冉央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比早上更疼了,但并不是兵器割破皮肤的那种锐痛,而是闷闷的,像是将那块地方的所有神经都牵扯到了一起地涨疼。 冉央跟早上一样,对着吹了口凉气,然而这次却一点儿用都??有。 他闭眼咬牙,伸手准备去拧,可刚使劲儿,下一秒冉央就叫了出来。 殿门瞬间被推开。 林远有些慌张:“殿下?” “??事儿!退出去!关门!”冉央一把扯过帷幔,遮住了自己,厉声说道。 “是。” 殿门又被重新关上。 冉央抽了抽鼻子,【“系统,好特么疼啊。”】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系统在抽烟,模棱两可地吐了句话出来,【“大概是人类的自然进化吧。”】 冉央:“……” “这是什么意思?自然进化这里会疼?” “那下一步是不是还是这样那样,你怎么不干脆说让男人生孩子算了。” 系统:“也不是不可以……” 冉央:“你说什么?声音能不能大一点,我??听清。” “??什么,我说你要不还是去太医署看看吧。” 冉央果断拒绝,这么丢人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知道。再说了,太医署知道了,萧贵妃肯定也会知道。 那他到时候就真的社死了。 冉央不敢再去抓,他想了想,让林远给他拿两块儿冰块过来,要干净的。 虽然不知道五殿下到底要干什么,林远还是一一应了。 冉央将冰块儿敷在了上面,冷地打了个哆嗦,过了会儿,便舒服的叹了口长气。 终于不痒也不疼了,冉央移开冰块看了看,模样虽然还是比之前大了些,但反正除了他自己也??有谁能看见。 冉央心大得很,飞快地将这小事儿抛到了脑后。 刚才目标好感度骤然涨到了二十,冉央让林远去打听太子现在在哪里。 他将之前??有看完的话本,又拿起来接着看,还去招呼系统一起。 ??一会儿,林远就回来了,说是太子现在正在议事的偏殿和一些官员在一起。 冉央皱眉,目标既然在议事殿讨论国家大事,那怎么会突然会涨好感度? 难道他们议论起了自己? 冉央偏头去拿果盘里的葡萄,却看见林远还站在他的床边。 “你可以下去了。”冉央说。 林远不敢抬头,面前那抹白晃眼得很,可矛盾的是,他的心理在叫嚣着,去看,去看吧,那本来就是你的人,他一定也是喜欢你的,不然怎么会记得你的名字。 冉央见林远呆愣着,突然想起之前得来的一身天青色的料子,于是开口说道:“我想起我这儿有匹料子,但是颜色不适合我,反倒跟你的名字很配,就给你了吧,等会儿你去库房里拿就成。” 林远受宠若惊,谢了恩之后就转身退了出去。 脑中机械音突然出声儿,“你确定要把那料子给这小太监?” 冉央又塞了两颗葡萄:“啊,反正我又不喜欢那种绿油油的颜色,跟带了满身绿帽子似的,他又正好叫林远,还不如给他算了。” 系统张口,还准备说些什么的,但是最后沉吟了半晌,“算了,随便吧。” 秦非刚拟定好雪灾的救济银两和粮食,官员们从议事殿里退了出来,当即就冷的一个哆嗦,紧了紧衣服。 抬头就看见,太子的贴身侍卫又急匆匆地进了大殿里。 秦非??有起身,正在跟温清喝茶,见人进来了,就直接问道,“何事?” 侍卫看了一下身旁的温侍郎,见自家主子??有说什么,便开口道:“景翊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那位殿下无痕膏用多了,后背伤了好大一块,现在只能趴在床上。” 秦非皱眉,袖子底下的手虚握了握,抬眸问道:“你确定是无痕膏?” 侍卫点头,“太医的原话是,无痕膏这种东西虽然化血祛瘀的效果很好,但是用多了就会适得其反,再加上景翊宫那位殿下被养得极好,皮肤更是敏//感,所以要比一般人更加严重。” 秦非:“……” 温清:“……” 秦非捂着额头,想起那已经用了半盒的药膏,温清手中的花瓣被捏得粉碎,他朝侍卫笑了笑,“可知那位殿下伤得怎么样?” 侍卫:“后背红肿,刺痒,出现大块的蜕皮现象。” 温清点头,“知道了,有劳您费心了。” 侍卫弯腰,“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秦非挥手,“行了,下去吧。” “殿下可要去看看景翊宫的那位?不然恐怕皇上会……”温清的话??有说完,但是两人都懂这个道理。 秦非点头,“嗯,是要去的。” “微臣可陪殿下一起。”温清说。 秦非突然想到昨天,那晶莹圆润跟珍珠似的东西…… 那废……笨蛋伤了后背,肯定是??穿衣服的,说不定还顶着东西瞎晃荡,“还是不了。孤一个人去吧。”秦非说,“濯雨你今天脸色有些不好,这么些天忙里忙外的,都??怎么休息。给你放天假,回去好好休息吧。” 温清听见秦非拒绝了他的建议,脸上??有什么变化,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敛着眸子,长睫覆盖住了眼中的神情,低声说道:“是。” . 冉央裸着背,躺在床上看话本,四周都是火炉和加热的东西,殿内??有一丝冷气。 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人传报,说是太子殿下过来了。 冉央:“……就只有太子一个人?” 外面的小太监恭敬地回道,“是的。” 他不是经常跟温清形影不离的吗,怎么今天就一个人来? 冉央想了想,还是将被子拉了起来,盖住了下半身,他刚做完这些,秦非就已经进来了,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人。 少年趴在床上,裸//着一大片白色的肌肤,看见他来了之后,就撑坐了起来,朝他喊了声儿,“太子哥哥。” 语气中带着惊喜,像是很开心自己过来似的。 等床上的人完全坐起来的时候。 秦非眼睛几乎全部被少年的地方所吸引了过去,怎么要比昨天……大了许多。 “林远给太子哥哥倒水。” 秦非:“不用了,孤只是听说你又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 “那林远你先出去吧。”冉央挥手,“我跟太子哥哥说会儿话。” 小太监退了出去,殿门关上,屋内就只剩下了冉央跟秦非两个人。 “太子哥哥可以叫我阿招。母妃和表哥都是这么喊我的。”冉央看着那站在床边的人说。 他本来还有点儿怕目标的,可是看见目标旁边的好感度数值条有二十之后,他就完全不怕了。 “阿招是我的小名儿,我喜欢太子哥哥这样喊我。”冉央说。 他好话一说一大堆,不要钱得往外冒。 别的不会,吃喝玩乐哄人撒娇个中好手。 “太子哥哥,不如留在我这儿吃午饭吧?” “太子哥哥,景翊宫的小厨房里做的饭菜很是好吃。” “太子哥哥……” 他一会儿“太子哥哥”一会儿“皇兄”地叫,声音腻人,偏生他自己还??有发现有任何不对。 秦非抿着嘴,往后退了几步,手放在前面,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腰身。 【“系统,为什么目标离我这么远啊?他是不是还是不喜欢我?”冉央在脑中问道。】 系统:“……” 系统嗤笑了几声儿。 ??有等到回答,冉央只能问目标自己了,“皇兄,你离阿招那么远干什么?” “皇兄,你脸……怎么红了?” “皇兄,你总是把手放前面干什么?” “皇兄……” “闭嘴!”秦非突然开口,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冉央:“……” 冉央住了嘴,“哦。” 【“系统,目标怎么生气了?”冉央费解,“他是不是有病啊!”】 系统不想说话。 冉央之前还准备让秦非帮自己倒杯水的,现在也不敢喊了。他口渴得很,只能自己下床。 他下身只穿了一个堪到膝盖上面一点的短亵//裤,整个人就是□□一片,肌肉线条流畅匀称恰到好处,尤其是上面,一直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在晃动。 刚坐下的秦非一下子又站了起来,“我出去一趟。” 逃到净房的秦非将遮挡这前面的手拿开,他低头看着面前的东西,有些混乱。 半晌,兀自骂了声儿,“废物。” 可不管骂得再狠,还是抑制不过心底里的那份心思。 秦非狠抽了几下,额头青筋鼓起,才终于将那不甚听话的东西给压了下去。 秦招是他弟弟,况且还是个废物,就算再怎么样,他也不会下手。 冉央愣在了原地,目标这是……跑了? 系统哼笑了声儿,带着嘲讽,“是的吧。” “他为什么要跑啊?” 系统:“家里养的鸟儿飞了。” 冉央惊讶,“目标还养鸟儿了啊?什么样的,什么颜色,好不好玩儿啊?”他问道。 系统:“……红色的,其他的不知道。” 冉央:“那能学人说话吗?” 系统:“不能,只会学人吐口水。” 冉央当即嫌弃地摆摆手,一点想去看的心思都??有了,“那多贱啊!” 系统“嗯”了声儿,“确实。” 作者有话要说:某日,秦非因虐待“动物”被捕。 感谢在2021-07-0322:51:44~2021-07-0415:05: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6、两枝梨花压海棠(17) 冉央几乎是每天晚上都去泡温泉,他很喜欢里面的燃烧的青松味儿的熏香。 “这熏香是哪里来的?”冉央对旁边的小太监问道。 “是奴才们从内务府取的,如果殿下喜欢,以后奴才就夺取一点儿。” 冉央点点头,“把内殿也点上吧,还挺好闻的,记得多点一点儿。” 小太监恭敬的应了是。 太医院给的药很好用,没几天冉央的后背就全好了,一点儿疤痕也没留,跟之前一样。 自从那天,秦非走了之后,好感度就一直涨涨停停的,最后止在了三十,就再也没动过了。 冉央不知道目标在想一些什么,他之后再让人打听太子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回答都是太子现在很忙,忙得要死。 不是处理政务就是要接受皇帝的考核,已经年底了,业务kpi必须要达到皇帝给的标准。 一直到腊月二十四,小年的时候,冉央才见着目标一面,一起见的还有从未出现过的皇后。 跟冉央想得不一样,皇后竟然意外地朴素,尤其是跟萧贵妃比起来的时候,而且手腕上还有一串佛珠,眉眼中带着平和。 冉央:“……” 这跟萧贵妃口中的心狠手辣的形象一点儿都不符合。 反倒是自己母妃看起来比较嚣张跋扈。 萧贵妃瞪了皇后一眼,随后搂紧了冉央,跟搂着什么被别人觊觎的宝贝似的。 冉央和目标先给皇帝说完贺词之后,才回到凳子上坐着,他的位置是和目标挨在一起的。 冉央一坐下去就开始喝水,甚至要宫女在他桌子上放了个水壶。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越来越渴,水杯不离身,半夜几乎都是被渴醒的。 可是,一杯水根本管不了多长时间,就像是冰块渐渐地也止不了痒了一样,就算穿上再柔软的衣服也没有用。 衣服总有纹路。 冉央努力佝着背脊,不让那东西剐蹭到衣服的纹路。 可是他越这样,就越引人注目。 “阿招腰弯得厉害,可是不舒服?”高座上和皇帝并起的皇后看着冉央突然开口说道。 皇后从这样一说,所有人都看向了冉央,尤其是萧贵妃和目标。 冉央就是萧贵妃的心头肉,当即就有些慌了,“阿招,我儿,怎么回事儿,可是哪里又不舒服?” 皇帝虽然宠爱萧贵妃,可也最见不得她对冉央的纵容,板着脸,严肃的对冉央呵斥道:“佝腰驼背,不成体统!哪里还有大周皇子的模样!” “大周的男儿就算受了伤也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给我直起腰背来!” 冉央:“……” 冉央:“…………”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没办法只能慢慢地直起了挺起了胸膛,随着他的动作,东西也慢慢地沿着衣服的纹路摩擦着。 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冉央硬咬着牙才没有出声儿,可还是泄出来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一旁的秦非听得真切,他偏头去看冉央,身旁的人脸颊绯//红,咬着嘴角,一副痛苦隐忍的模样。 秦非喉结滚动了下,才开口低声说,“阿招……” “你……怎么了?” 他第一次在少年面前喊这个名字,有些生涩。 旁边的人是个解不开的谜,他每次都会不由自主地被这人吸引,当这人在自己身边时,就连一向治不好的失眠和恐雪症也会有所缓解。 冉央只能摇头,他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刚才的动作,他现在更加得难受,钻心的痒,他恨不得脱了衣服,用指甲使劲儿地去挠。 冉央颤颤巍巍地坐了下去,这次也不敢在佝背了,怕一个不留神儿,那倒霉皇后又开始“关心”自己起来。 萧贵妃见自家儿子摇头,慌乱的心思放了不少,瞪完皇后又去瞪皇帝。 皇帝没办法,只能拍了拍萧贵妃的手背,小声说道:“这不也是为了扳正我们儿子的恶习嘛!” 皇后瞥了一眼,那桌子底下相交叉的手,又将眼神挪到了桌子的菜肴上,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亭子里只有吃饭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秦非发现了异样,他看见旁边的人往前坐了坐,身体向桌子倾斜了过去,然后……用上身抵着桌沿儿,来回的狠狠地碾着,嘴唇咬得死紧,脸颊脖颈通红,努力不发出声音来。 冉央已经知道目标发现了,可是他没有办法停下来,只能用这种手段去解痒,甚至越大力越好,他像上了瘾似的。 冉央偏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太子哥哥……”他小声喊着,“救救我。” 秦非手指颤了颤,站了起来,“父皇,儿臣瞧着今晚月亮不错,想和五弟去赏赏月,还请父皇准允。” “阿招,你大哥说的可是真的?你们要去赏月?” 冉央浑身肌肉紧绷,拼命地点头。 皇帝之前最担忧的就是太子和秦招之间的关系,现在见两人有所缓和,哪里还有不应的,当即就准了。 冉央胳膊搭在秦非肩膀上,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其实是他借着目标的力气,整个人脚尖离地的被半拖着出去了。 萧贵妃皱起了眉头,像是很不喜看到这个画面,但是阿招又答应了,还勾着人肩膀,她又不能扫了阿招的兴。 皇后抬头看着不远处粘在一起的两个人,眸色深沉,她用筷子将一块儿完整的桂花糕,分了开,然后一口一口吃了进去,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秦非没有让侍卫们跟着,就他和冉央两个人,一直走了很远,周围没了人,才停下来。 期间,甜到腻人的香味不断地往秦非鼻腔里钻,和之前在马车上味道的不一样,这个似乎……更甜一些。 “你……到涂了什么?怎么这么香?”秦非将人推开了点说道,他看着面前身体通//红,站都站不住的人,“还是说你又跟着袁海去了青楼?” 冉央摇头,小声地说,“没有,没有去青楼。” 秦非皱眉,伸手解开了冉央的带子,外袍和中衣滑落,只剩下间里衣,但是也能看得清楚了。 有什么东西把里衣撑了起来。 秦非听过一些官员的手段,里面就有铃铛或者夹子,他以为冉央也是这样,当即就黑了脸。 可是等他挑开里衣的时候,就愣在了原地。 “阿招……你……” 冉央泪眼朦胧的低头去看,然后……哭得更狠了。 冬天根本不是吃葡萄的时候啊!!! 而且,他刚才在桌子上蹭得狠了,现在还是个带着血丝的葡萄。 【“怎么会这样?”冉央崩溃的去问系统。】 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脑中机械音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是下线了。 冉央痒得用手去抠,可是使得劲儿大了,他疼,小了,不解痒。 冉央可怜兮兮地望着目标,软声喊道:“皇兄,帮帮我。” 秦非仰头,闭眼深呼吸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了三个度,隐忍地说道:“阿招要我怎么帮你?” 冉央握着秦非的手,“用这个,用这个。”他带着哭腔说。 秦非经常练剑和批折子,手掌上有一层薄茧,冉央双手捂着嘴,整个人都在颤抖。 秦非试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但下一秒就被冉央抓住了手腕,怀里的人抬头,一双杏眼看着他,“别停,皇兄……别停。” 不远处有脚步声,应该是巡夜的禁卫军。 秦非一手放在冉央身上,另一只手去抱他,脚尖点地,朝远处掠了去,几乎没有一丝声响。 秦非刚将人抱回了东宫放在了床上,他准备去找冰块儿,顺带也给自己冰敷一下。 可是接着就有侍卫来报,说是宴席散了之后,皇后正在找殿下,有要事相商。 秦非脚步停顿了会儿,随后还是踏进了殿内,“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可是,等他挑开帷幔的时候,却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解开的衣服也一并带了走。 刚才出去的侍卫又再次进来禀报,“皇后娘娘说一定要见到殿下。” 秦非眸色深沉,望着床榻,“去找五殿下现在在哪里。” “务必隐秘仔细。” 他并没有理会关于皇后的要求。 侍卫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是。” 秦非坐在了床榻上,想起少年衣衫不整的模样,“你最好是回了宫殿,而不是去了别的地方。” 秦非周身戾气暴涨,“否则……孤会让你永远都去不了青楼。” . 冉央已经糊涂了,他只记得自己刚落在柔软的床榻上,可没一会儿就又被人抱了起来。 “太子哥哥?”冉央呢喃着,他以为是目标。 可是,他刚喊完,就感觉自己被轻轻地一弹,疼痛的厉害,像是惩罚似的。 冉央一下子弓起身,随后又无力地跌了下去。 鼻尖有熟悉的青松味道,有人在燃熏香,这是回到了景翊宫吗? 冉央想睁开眼睛看看,可是却觉得自己的眼皮像是有千钧重,怎么也动不了。 手也是,可他身上真的好痒。 冉央挣扎起来,他想用手去抠。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在他耳边叹了声儿, “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到手的老婆……飞了感谢在2021-07-0415:05:42~2021-07-0418:32: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yuia_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7、两枝梨花压海棠(18) 冉央弓起身子,想让自己好接触冰凉的空气,可是抓着他的人却一直将他往下压。 那可怜的、委屈的、“落泪”的、搅得冉央不能安生。 从喉咙里溢出来破//碎的声音,“帮帮我……帮帮我……” 冉央挣扎无望,只能对着那人求助,“求求你,帮帮我。” “殿下……”那人又叹了声儿,“我应该怎么帮你呢?” “随便,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 只要不再这般疼就好了。 终于,在他的哀求之下,有什么东西代替了他的手,拂了上去。 是湿润的,带着些许水迹的…… 有可能是浸了温水的手帕。 可他还没有猜出来,那人就停止了动作。 他重新可怜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甚。 冉央揪着被子,从喉腔里发出哭的调子,拼了命地想挣扎掉手腕上的束缚,可是那人的手指却越来越紧,恨不得想掐进他的肉里。 “我为什么帮你呢?”那人问道,话音轻声细语,可是手却没有卸下任何力度。 冉央不停地在床上翻滚,嘶哑地说着好话,“我爱你,我爱你……” 那人似乎是没有料到冉央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怔愣了好一会儿,低声笑了起来。 他亲吻了一下冉央的嘴角,在他耳边说道,“殿下……知道我是谁吗?” 冉央脸颊往那人手边蹭了蹭,“太子,太子哥哥……皇兄,皇兄帮帮我。” 冉央几乎是已经神志不清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解脱的时候,下一瞬却又骤然地被死死地捏住。 冉央一声尖叫。 “殿下,这是认错人的惩罚,记住了吗?”那人温声说。 冉央哭着点头,他根本不知道那人在说什么,只知道要点头点头,顺着那人的心意,他才会帮自己。 那人从怀里拿出一盒药膏来,手指挑开,抹了上去。 没有推开,只是点在了上面,像是糕点上缀着的装饰似的。 冉央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那疼痛终于不再折腾了。 “殿下真乖。”那人说着,帮冉央吻干了脸上的泪水。 手覆在上面,慢慢地推开了药膏,他并没有碰最上面,而是用药膏在皮肤上打磨着,一直等药膏磨成了细小的水珠,渗了到了皮肤里,那骨肉匀停,修长如青竹的手指才停了下来。 随后,变换了手法,在皮肤上推挤按摩着,五指并拢或者分开,找准了位置,像是在按摩穴道一样。 冉央渐渐地睡着了过去。 “殿下……”那人低头吻在了上面,“很快你就会……是我的了。” 那人说着,兀自地笑了起来,手指换到另一边,“总不能偏心,不然,殿下……会哭的啊。” 他神经质地看着床上的人,“殿下不哭,不哭。” 另一只手则剐蹭着冉央纤长的睫毛,“殿下就算要哭,也不应该是用这么漂亮的眼睛啊。” “总有地方,比眼睛更适合。” 他手指灵活,有,没抓住皮肤的从指间溢了出来。 他喟叹了声儿,“殿下,你真好看。” …… …… . 冉央是睡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醒。 他嘤//咛了一声儿,外面的林远马上开口,“殿下可是醒了?” 冉央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儿。 “殿下喝水吗?”林远说,“有温热的茶水,解渴用的。” 冉央回了个单音,很快的茶杯就从帷幔的缝隙中被递了进来。 冉央伸手接了过去,一口气全部喝完,声音有些嘶哑地说,“再来一杯。” 连着喝了五六杯之后,冉央才彻底清醒过来。 “殿下可要洗漱?”林远在外面问。 冉央低头解开衣服看了看,只见那东西没有变,但诡异的是周围的肉好像变……多了? 冉央有些惊慌,颤着声儿喊,【“系统?”】 【“错觉。”机械音回道。】 虽然还是很痒,可比昨天好多了,但不能挨着衣服就是。 “昨天是谁送我回来的?”冉央问。 林远低着头,“不知,但是昨晚太子过来看过殿下。” “太子?”冉央问。 他记得自己昨晚还有意识之前就是跟秦非在一起啊。 那怎么…… “太子看完殿下就走了。东宫里景翊宫不远,殿下莫不是自己走回来的,但是不记得了?” 冉央:“你们昨晚呢?” “昨晚所有人都跟着殿下一起,在亭子外面候着,景翊宫内只有两三个太监守门,大概是天黑眼拙,没有发现殿下。”林远接过冉央用完了的茶杯,手指在杯沿儿上摩擦了一圈儿,又放了回去。 “殿下可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是否要请太医过来看看?” 冉央摇头,“不用了。”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尤其是后面,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冉央撩开帘子准备洗澡,抬头就看见面前的人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衣袍,他恍惚间还以为是温清来了。 看了脸之后,才发现是林远。 “这就是那件料子吗?不错,还挺好看的。”冉央夸赞道。 林远喜笑颜开,“多谢殿下的赏赐,殿下觉得好看就好,奴才还怕污了殿下的眼睛。” . 泡完澡之后,冉央胡乱地裹着袍子回到了床上,还是不能穿衣服。 冉央面无表情的裸着背脊靠着墙,【“系统,我要死了。”他说】 【“淡定。”】 “淡定个鬼啊,我特么现在连衣服都不能穿。谁让你给我找了这么个身体,进化未完全的。” 冉央朝他比了个中指,“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吧。” 系统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或许……你听过肚兜……吗?” 冉央:“……” 冉央:“……” “滚蛋!” 他打死都不会穿那玩意儿的。 …… …… “你说小殿下是想要什么?”内务府的人像是没有听清,又问了遍。 “手帕,制工最好的手帕。”景翊宫的小太监说道,“大概需要十条左右。” “那小殿下可说过要什么颜色没有?” 小太监想了会儿,自家殿下好像确实没有提过颜色的问题。 那就…… “每种颜色都来几条吧。” 内务府的人应了。 转身去拿东西,走进了门之后,内务府的两人直摇头,“这景翊宫的小殿下怕不是又要拿宫里的东西去讨青楼姑娘的欢心吧?” 旁边的人咂咂嘴,“照那位殿下的性格,很有可能。” . “你说秦招让人去内务府取了十条手帕?”秦非问道。 旁边正在跟他对弈的温清举着白棋落了下去,“那位殿下要手帕干什么?” 侍卫像是早就习惯了温侍郎代替自己主子问话,于是回答道:“内务府的人说是准备送给……送给……” 秦非:“嗯?送给什么?” 侍卫头埋低了些,“送给青楼的那些姑娘们。” 温清握棋的手收了回去。 秦非:“青楼?” 侍卫:“是的。” 秦非没有再说什么,脸上也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只是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濯雨,我们接着来。” “是,殿下。” . 冉央坐在床上,帷幔一直拉地紧紧的,他要了针和线,现在就等手帕回来了。 总不能让他真的去买个肚兜吧,那他还活不活了! 然而等手帕到了之后,冉央差点儿被晃瞎了眼,“这是个什么鬼?七色彩虹?” 冉央直挥手,换了换了。 “那殿下想换成什么颜色的?” 冉央想了会儿,“就红色的吧。” 小太监再次回来的时候,只拿了一堆粉色手帕,“殿下,内务府说是这年头没有人用大红色的手帕。” 冉央看了看,感觉也还可以,“那就这个吧,你们都出去,我一个在这儿就行了。” “是。”下人们应了声儿,都恭敬地退了下去。 冉央将手帕都堆在了一起,手感很舒服,要比衣服的料子柔软好几倍,如果尺寸缝小一点儿,应该是可以的,最起码不会直接刺激到。 可关键问题是……冉央看着那一堆线犯了难,他从来没有玩儿过这些啊。 系统给他调出来个缝纫的教学视频,冉央跟着学穿针引线。 捣鼓了半天,扎到自己手指无数针,才学了个半会,只是缝的歪歪扭扭跟小鸡啄米似的。 “殿下……”殿门被推开,林远走了进来,“殿下,温清温侍郎求见。” 冉央皱眉,他来干什么,虽然自己很想那张脸,但实在是没有衣服能穿,冉央只能摆手,“不见。” “是。”林远关了殿门,转身朝台阶下的那一身天青色袍子的人说道:“我们殿下说不见,温侍郎请回吧。” 温清看了一眼那跟他一样穿着天青色衣服的小太监,拱手说:“濯雨新摘了一束盛开的梅花,想送给小殿下,烦请公公再去通报一声儿。” 温清长身玉立,就算是行礼也是仙姿佚貌,气质脱俗。 周围的姑娘们都悄悄地朝他看了看。 林远有些不耐烦,“那就请温侍郎把花交给我吧,我给殿下拿过去,侍郎可以走了。”说完,林远抬了抬下巴,下面的两个小太监就站到了温清跟前,伸手阻拦了去路,“侍郎将花给我们吧。” 温清抬眸又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林远,随后将花放在了小太监手上,“还请转交给……” 温清话说到一半就被林远打断了,“花已经送了,侍郎请走吧。” 简单直白的逐客令。 温清弯腰行礼,“那濯雨就先告辞了。” 林远抬手,“慢走,不送。” 温清敛眸,转身离开。 小太监拿着花,准备开殿门。 林远将人拦住了,“你干什么?” 小太监:“温侍郎刚才不是说给殿下送过去?” 林远哼笑了声儿,“殿下都不愿意见他,还会要他的花吗?” “把花给我。”林远伸手说。 小太监没有办法,只能给了过去,谁叫最近殿下很是喜欢这人,连自己的衣服料子都能送了去。 林远环视着周围,“花的事情,不许告诉殿下,你们都知道了?” 侍女和小太监头低下了头,小声应道,“知道了。” 林远走到景翊宫的偏殿,将开得正盛的梅花全部扔在了地上,用脚使劲儿踩了踩。 本来已经走了的林远,不知道怎么的又想到了那人天青色的衣袍,又返回去,将花碾了又碾,一直混在了雪里成了花泥才算完。 偏殿多放一些杂物或者是下等宫女和太监的住所,白天来的人很少。 林远走了之后,没多久,墙角又出现了道身影,如雨中青松,挺拔玉立。 温清蹲了下去,修长的手指将新覆盖的雪花拨了拨,指尖挑起一朵还没有完全被踩碎的花瓣。 不远处的小路上有换班的宫女走过,两人嬉笑着,话题总是绕不开宫里那位漂亮的小殿下。 “如果我能被五殿下看中,然后挑去内殿贴身服侍就好了。” 另外一个年长的宫女敲打道,“可不是每个人都是林远的,搞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可是真羡慕林远,殿下不光对他好,还赏赐给了自己都没有用过的料子。那料子可真好看,天青色的,衬人得很。” “这倒是真的,没看见那林远得了料子之后,神气地跟什么似的,只穿着那套衣服见天儿的晃悠,不知道得还以为他才是宫中的小殿下呢。” “唉,不过那林远长得倒是真不错,身形也没得说,就可惜了……是个太监!” 年长的宫女笑着打趣道,“连太监就长得比你好看,气不气?” “好啊,你取笑我!” 两人嬉闹着走远了。 …… 温清看着手中的花瓣,“林……远吗?” 他说着,将手中的花瓣捏成了灰末,站了起来,向宫外走了去,肩头落了些雪花,他随后拂掉了。 “真是不乖”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7-0418:32:22~2021-07-0423:1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悄悄10瓶;艾中华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8、两枝梨花压海棠(19) “温清过来干什么?”冉央用晚膳的时候才又想起来,向帷幔外的林远问道。 他帕子还没有缝好,身上一动就晃荡得难受。 要是只有难受的话,冉央还能忍,但痛苦的跟折磨人似的,偏偏又还伴着隐秘的痒//麻他就想骂人了。 要是两不相干还好,但凡一碰上,就会不自觉地出声,这是冉央控制不住的反应。拿系统的话来说就是:那调子,一听就不是什么正劲人。 现在不能穿衣服,冉央只能让下人们把东西全搬到床上来吃,他在床上只穿了件亵裤,半躺着靠在后面墙上,小桌板上是晚上的膳食。 床上只他一个人,层层帷幔一遮,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端茶添菜。 林远闻言,低头“嗨”了声儿,“温侍郎只说来看看殿下您,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了。” “殿下拒绝了他的求见之后,他就乖乖走啦。” 冉央最近燥热得很,所以晚饭吃得少,几乎都没有动,只拿着果盘里带水分的食物吃,旁白还放了一个大水壶。 “他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的吗?”冉央吃着葡萄问道。 温清礼仪周全得很,不管是去见谁,总会备一份礼物。 林远摇头,“这倒没有,殿下说不见之后,温侍郎转身就走了。” “这样啊,知道了。”冉央没有再多问,吃完饭之后,让人又多添了一壶水,他继续开始缝线。 “殿下,今晚是否还需要点香入睡。” 冉央手上正忙,闻言头也不抬,只“嗯”了声儿,说道:“点吧,多点一点儿。这香越闻越好闻。” 没一会儿,整个宫殿里都充满了熟悉的青松味道。 冉央手没有停,一直快到天亮,才堪堪把那玩意儿缝好,手帕也就三寸来长,四四方方的,冉央将它们缝成了一个长条,两边是细长的带子,穿过胳膊能将这贴身的东西牢牢地锢住。 虽然只能堪堪遮住那一块儿,冉央也心满意足了。 他穿上里衣试了试,随后彻底松了一口气,难受还是有一点的,但相比之前,要好得多。 了了一桩大事,冉央心里畅快不少,倒头就睡。 一直到第二天有人喊他,才醒。 “殿下,国公府的徐小将军来了。”有人在床边说道。 “阿招……”随后是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带这些外面冰雪的寒气。 冉央迷迷糊糊爬了起来,掀开帘子,“表哥?” “你怎么来了?”冉央赤着脚下床,他上身穿了里衣,下身就只裹了个亵裤,露出两条白皙的腿来。 殿内有火炉和取暖的,地上还有毛毯,赤着脚也不是很冷。 徐知“啧”了声儿,脱了外面的衣袍一把将冉央罩了个完全,将身上所有能见着的皮肤全都藏了进去。 “陛下召我进宫商议一些事情,完事之后我就来看你了。” “最近外面热闹得很,到处都是烟花还有一些诗会,今晚就有一个大型的,表哥准备带你出去玩玩。” “热。”冉央让脖子上的领子松了松,“母妃那边……” “放心吧,贵妃娘娘已经答应了,表哥晚上保证把阿招安全的送回宫可好?” 冉央抹了把鼻尖儿上的汗珠,点头应了,“好是好,但我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 徐知:“?” 冉央从徐知的衣服中躲了出来,开始晃着两条白腿到处走,时不时还弯腰看看,一直到将宫殿里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遍,冉央才又站了起来,崩溃地吼了句,“我亵裤又特么不见了???” 宫中小太监战战兢兢跪了满地。 冉央气的吐血,都少次了,多少次了。 每次要换新的亵裤的时候,都特么找不到,不管他前天晚上藏在哪里,第二天去找一准儿的不翼而飞。 他都不知道是被别人拿了,还是他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冉央没办法只能先不换,让他们去拿新的材料,再重新做一套。 两人出门之后,徐知才皱眉开口,“阿招,你宫里莫不是出了手脚不干净的人了。” 一天比一天冷,冉央打了个哆嗦抱紧了手炉,一脸无奈,“就算有手脚不干净的人,他偷什么不好,偷我的亵裤??” “图什么?闻吗?还是当抹布?这不是变态嘛这是!” 徐知看了一眼旁边眉眼稠丽如画的人,抿着嘴没有说话。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宫殿里看到的那一幕晃眼的场景,白嫩的双腿,弯腰时的弧度……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 徐知赶紧抑制住了自己的思想。 冉央走着走着发现旁边的人竟然打起了拳,“表哥???” 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天气,身旁的人愣是还出了点汗。 徐知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就……运动运动。” 冉央:“……” . “主子!”外面的侍卫弯腰站在书房门前。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回了个单音,“嗯?” 只不过调子跟平常严肃不同,像是带了些慵懒和沙哑,侍卫没有敢往下想,只低头说道:“徐家那位小将军过来,将人接出了宫。” “知道了。” 又是一声沙哑的调子,尽管里面的人将音往下压了又压。 侍卫没走,脸上带着些犹豫。 “还有事?” “属下确实听到景翊宫有件怪事,但是不知当说不当说,怕污了殿下的耳。” “说吧。” 侍卫点头,“是。” 他想了秒措词,然后咬牙说道,“那位殿下今早起来发了通脾气。” “为什么?” “那小殿下说他的亵……亵裤好像不知道为什么,都不见了。小殿下气得很,早膳都少喝了几口蒸蛋。” 里面一声儿轻笑,像是心情还不错,“知道了,你走吧。” 秦非靠在椅子上,仰头笑了起来,眉眼间是少有的慵懒和餍足,他一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手上青筋鼓起,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连呼吸都是热的。 秦非喉结滚动着,另一只手则伸到了书案下面,腿间上盖了一件白色的亵裤,裤子尺寸很小。 …… …… “大公子,太子殿下来了,就在正厅,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温清正在书房修剪梅花,一一插瓶,闻言问道:“可是说了有什么事情?” “太子殿下说今晚有诗会,想邀大公子一起出去逛逛。” 温清手中没停,他拿剪刀的手指细长但却有力,动作行云流水但带着极大的观赏风味,可一旦认定要丢掉哪支,便也是毫不留情的。 “可说过还有哪些人?” 小厮摇摇头,“这个小的不清楚,太子殿下就说了公子您一人。” 温清“嗯”了声儿,“知道了。”脸上没有别的什么表情,眼睛直盯着面前的梅花。 他站在那里,又修修剪剪了好久,一直到自己认为满意了才停手,瓷白窄口宽肚的花瓶里插着完全盛开的稠丽梅花。 其余被剪掉不要的就交给小厮扔了出去。 “公子,这些不是都还没有开的花苞吗?为什么都要扔掉啊?”小厮有些不解地问。 温清笑了笑,将手放在清水里洗了干净,“这些花都错过了花期,自然是要扔掉的。” 小厮:“花期?” 小厮更糊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怎么听不懂。 温清到的时候,温太傅真正在太子对弈,棋盘上的局势剑拔弩张,温清站在一旁看着,没一会儿,他爹就以一子之差,败了。 “太子最近棋艺大涨,老臣已经赶不上了。”温太傅长叹了口气,“现在是你们得天下啦。” 温清将茶水给自己父亲端了过去。 秦非笑了笑,“是老师让了学生,学生才有机会赢。” 温太傅喝了口茶,摆手,“行啦,不耽误你们时间了,出去玩儿会儿吧,听说今晚有诗会,外面很是热闹。濯雨,要保护好太子,可知道了?” 温清作了个揖,低头,“儿子省得。” 他们先去谈了一些事情,在酒楼里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快天黑了。 四周长街,屋檐,水桥上都挂满了灯笼,一直缀向天际。 外面的雪下的不大,温清将伞撑了起来,躲过向他挤过来的人群,说道,“殿下一向是不喜欢那些热闹的,怎么偏生今天感了兴趣?” 秦非眉头皱着,手指弹掉落在肩头上的雪花,“宫里闷得慌,想带你出来放松放松,” 温清看着满街的摊贩和出行的游客们,笑着摇了摇头,“殿下的放松实在是颇有意趣。” 其实,他们两个都不是喜欢人多热闹地方的人,尤其当摩肩接踵,还在下雪的时候。 温清手指摩擦着竹伞的青骨,“殿下……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他手指向不远处的高楼,楼上牌匾旁边挂着俩儿灯笼,红色火光映着出那上面的字儿来,“卧奉楼” 楼外面有许多人,但却有一个身影可以瞬间吸引所有的目光。 那人裹着火红色的狐裘,脸颊一大半都埋在狐裘里,只那双眼睛明亮得很,仿佛藏了万千星辰,一看就是极养尊处优的小公子。 “我看见五殿下了啊。”温清润声说,只是捏着青骨伞把的手指颤了颤。 小公子旁边还有个人,两人勾着肩膀,说说笑笑,毫无意外地一起踏进了楼里。 “废物!”秦非眉眼低沉,满是郁气地骂了声儿。 作者有话要说:外面很多人。 太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莫挨老子。 温清:五殿下……。 太子:*▽* 温清:……还有袁海 太子:觉醒,猎杀时刻! 感谢在2021-07-0423:19:17~2021-07-0722:08: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桑榆大人3个;春立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62632022个;芋泥啵啵奶、悄悄、dori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君鹊20瓶;113256510瓶;海与鱼7瓶;dori2瓶;我要努力、46263202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9、两枝梨花压海棠(20) 冉央原本是跟着徐知一起在外面参加诗会的,最后因为人太多,和徐知走散了。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看不到徐知的人影。 就在他准备独自回徐府的时候,谁料在半路上碰到了正游手好闲的袁海。两人一拍即合,开始不务正业起来,纨绔就要有纨绔的样子。 冉央过来这么久了,也是第一次出来见识大周的风土人情,要比他想象中的热闹有趣,烟火气十足,还有许多他未曾见过的东西。 袁海知道,身旁的这位殿下自小在秦国寺里,苦得很,所以瞧着外面的东西多有新鲜。袁海也不嫌麻烦,一一得带着冉央玩了个遍,要是搁别人身上,他早就不耐烦跑掉了,偏生今天诡异的有耐心。 碰见街头的喷火的杂耍艺人,袁海给冉央讲了原理,并且一脸不屑。 就这? 爷也会! 愣是要自己上去试试,试试就逝世,差点没当场把人烧起来,甚至惊动了不断巡逻的京城守卫。 袁海呛了满鼻子黑灰,冉央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穿着狐裘的少年笑得甚是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得很,旁边有人一时看呆了去。 袁海拍拍灰,摸了摸鼻尖儿,有些不好意思,“嗨,小爷我是故意的好嘛,还不就是为了让你笑笑吗。我要不这样,你能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行啦,别笑了,阿招,咱不玩儿这个了,带你去玩儿别的去。” 两人扫荡了古董首饰店,袁海是常客,自然知道那些东西是顶尖儿的,冉央挑了些准备拿回去给萧贵妃,顺带着随便拿了支店里最贵的毛笔和徽墨,一起包了起来去哄哄那整天寡着脸的目标。 “阿招,喜欢看话本吗?”袁海带回冉央拐进了另一条街,两旁有很多书斋。 大周国民经济每年稳步上升,这就给了人很多的时间去……找乐子。 借此文化也渐渐地繁盛了起来,是以坊间很流行戏曲,小说,以及其他五花八门儿的东西,甚至还有小人儿画本儿。 冉央很感兴趣,一一扫了过去,准备拿一些带回宫里,他一向都是来者不拒的,才子佳人的他看,龙阳分桃的他也收。 老板见冉央是“性情中人”,又生得颇为漂亮脱俗,愣是拉着冉央送给了他一本最近的热销书。 “保证这位小公子啊,欲/罢/不/能。” 冉央低头去看怀里的话本子,封皮做得厚重沧桑,上面是群山环绕,山峰云雨肆意,其中还隐约有龙身翻腾,不仔细看,看不大出来。 冉央:“?这是……讲山川菏泽的?” 国家地理? 可他对这个不感兴趣啊! 老板笑了笑,“公子翻开……瞅瞅?” 冉央看了他一眼,低头,翻开了封皮,然后就愣在了当地。 首页赫然是两个在床榻上翻滚的人,还是两个男人。 冉央:“……这……这……这也忒开放了些。” 老板轻笑了声儿,“公子继续看。” 首页底色是天青色的,左侧是几个行楷,“《清雨裹山峰》?” “清雨裹山峰……清雨……裹……山峰……”冉央越念越不对劲儿,这话本名儿怎么……那么怪,好像在哪儿听过。 “清雨……”冉央嘴里呢喃着,又看了看首页的颜色,和封皮上面的那条隐约的龙形…… 冉央:“!!!见了鬼了,这不……不是秦非和温清吗?” 老板当即差点跪下来,“哎哟,小公子,太子殿下的名讳我们可喊不得。” 冉央指着话本,好半天才捋清舌头,差点儿破了音,“这特么也可以??” 老板擦着汗点点头,“坊间流行,坊间流行。” “工部侍郎和太子是老搭档了,只是写的隐晦了些,让人纠不到错处。一些公子小姐们都喜欢,所以就有了市场,这本是最近出来的,销量暴走,一路高升,写得相当不错,文笔剧情绝佳。” 老板给他讲了个大概,一个叫冷雪的穷苦读书人进京赶考,恰好遇上内阁首辅赢家广纳门生,冷雪就住进了赢家偏院,然后在一个月夜读书的时候,突然遇到了赢家霸道大公子赢是。 冷雪是什么人啊,自小长得一副如青松般的翩翩君子的模样,往那儿一站就像是被贬下凡的仙人似的。 两人一见钟情,都被彼此的气质所吸引,然后天雷勾地火,当晚就有来有往的非礼了无数次。 但是,伤心的是,赢家的当家人也就是当今内阁首辅不同意自己儿子和一个清贫的读书人在一起,于是就开启了一系列虐心,虐身的故事。 典型的剧情少,肉多,冉央果断塞进了自己怀里。 老板又推荐了这个系列的不同故事,冉央大手一挥全买了。 其余的让后面小厮拿着,到时候直接送到宫门口,冉央再派人去拿就行了。 他回头去看袁海,只见人一直捂着脖子,不停地回头从窗口往外面看去。 “怎么了?”冉央问。 走近了,才发现,袁海额头上都是汗水。 “冷。”袁海说。 冉央:“冷你还出这么多汗?” 袁海摇头,“我总觉得有人在一直看着我,就盯着我的脖子,恨不得想把这我头摘下来似的。” 冉央:“错觉吧?”他说着也回头望了过去,只瞥到高处酒楼有一抹青色一闪而过,具体是什么没有看清。 冉央收回视线,“你别自己吓自己了,什么都没有。” 袁海咽了口口水,出书斋出来时候感觉更甚,如芒在背。 袁海想了会儿,打算还是去自己熟悉的地儿。 “阿招,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冉央瞥了他一眼,半信半疑地跟着走了,“卧奉楼?” 冉央往里看了看,“什么地方,这名儿怎么感觉有点儿熟悉,像是在哪儿听过。” 【“系统,你知道吗?”】 脑中机械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只异常高冷地说了三个字,【“好地方。”】 【冉央:“真的?”】 【“嗯!”】 冉央没有多想,就跟着袁海一起进去了。他一进去,就有许多人朝他看了过来,冉央长得好,五官稠丽且生动,带着纯欲但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偏生又清亮得很,像是未经过人事一般。 袁海是个中老手,身边还有个漂亮的少年,两人的关系不明而喻,是个人都能猜出来。 冉央皱眉,不知道怎么了,他不是很喜欢这里,全身不舒服,本能的排斥。直到他进到里面,看见了许多只穿着薄纱的少年们才恍然惊觉过来。 这特么不就是烟花之地。 有少年看着袁海进来,都嘻嘻地往他身上扒,还有胆大的手向冉央伸了过去,只是还没碰到冉央的衣服,就被袁海推到了,“什么东西,阿招也是你们能碰的。” 那少年长得清秀,被推倒在地之后,抬头看了一眼袁海,见袁小公子没有扶他起来的意愿,只伏低做小地哄着身边的那人,少年瞪了一眼冉央,随后咬着嘴唇自己站了起来。 暗地里呸了一口,不都是干这个,谁比谁高贵。 冉央转身想走,但被袁海拉住了胳膊。 袁海求他,“阿招,好阿招,我就只来看看白蕊,看完我们就走好不好?” 冉央皱眉,“你相好的不是叫绿意吗?你不还从我这里拿钱给人赎了身?” 袁海垂头摆手,说起这个他就跟见了鬼似的。 “是,我本来是准备给绿意赎身的,谁知道,那天宴会结束,我找到绿意的时候,他正靠在墙角,抱着身子在哆嗦,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嘴里只呢喃着,‘我错了,我错了……’,就像是中邪了一样,你知道吗?!” “然后,没过几天,他就从卧奉楼离开了,不知道是谁给他赎了身,出的价比我的还高。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绿意。”袁海叹了口气,“娘的,这卧奉楼绿意一走,也没什么新鲜的玩意儿了,我就去看看白蕊,看完就走?” 冉央在袁海的再三保证之下,还是点头应了。 袁海先进了房间,让冉央坐在二楼隔断间儿里等他,里面没有人打扰,只是隔断间没有门,只用了个薄纱隔开,原本是竞价用的。 没有周围那些人的言语和眼神之后,冉央终于舒坦了,半靠在椅子上,捞出怀里的话本来看。 里面的画栩栩如生,冉央看得啧啧称奇。 只是没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喊了声儿,“公子。” 冉央没应。 那人又喊了声儿,“公子,袁公子给您送的茶水。” “知道了,那送进来吧。”冉央说。 来的人也只穿了个薄衫,应该是楼里的小倌,那人对上冉央的脸呆愣了一瞬,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见冉央没有动作,开口又说,“公子,这是热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冉央看了他一眼,掀开了茶盖儿,里面泡的茶,冉央分不太清,他问系统,【“宝宝,这能喝吗,会不会下了什么东西?”】 【系统,“没有,放心喝吧。”】 冉央本来就有些渴,闻言更是没有了什么顾忌。 茶杯被人端出去之后,冉央依旧靠在椅子上看话本,但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了不对。 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儿看不清话本上的字了,怎么那些字都从一个都变成了两个、三个、甚至是无数个,就像是自己喝醉了一样。 外面像是有人在说话,还有人在笑,声音越来越近。 这茶有问题。 冉央掐了自己一把,将话本塞进怀里,撑着椅子站了起来,但抬脚还没走一步,整个人就都软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袁海:我总感觉有人想要我的脑袋。 太子:微笑。 徐知:微笑。 温清:……微笑 感谢在2021-07-0722:08:34~2021-07-1010:26: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小蛋蛋的狗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啪啪怕啪啪怕10瓶;海与鱼7瓶;dori5瓶;我要努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90、两枝梨花压海棠(21) 冉央眼睛闭着,他像是落在了某个人怀里,“笨蛋!”那人在他耳边低骂道。 声音熟悉得很,他晕晕乎乎的抬头去看,对上一双含着愠怒的眸子。 “哥!”冉央软软地喊了声儿,带着气音。 “啧!”秦非抱着冉央,一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抬脚将准备进来隔间的男人踹翻了去。 “轰隆!”薄纱带着房梁一起砸了下来。 “滚!”沉冷的声音,带着肆虐的郁气。 男人捂着胸口在地上来回翻滚,指着秦非想说些狠话,开口却是抽气声,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疼。 “爷,您没事儿吧?”穿着薄纱的小倌跑了过来,想扶起地上的人,“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就敢下这么重的手,京城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那小倌抬头去看秦非,随后就被带钉在了当地。 他从未见过杀气如此重的神情,像猛兽般盯着自己,逃脱不了。 那小倌哪里见过这种人,当即身子就抖了抖,扶着地上的人有些结巴地说道:“他……他是当今太子母族的表哥,你们伤了他,太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穿着薄纱的小倌说完,就听见面前站着的那人一声冷笑,“倒把你忘了,茶水可不就是你这个蠢货让人端过去的。” 显然没有将他说的那几句威胁话放在眼里。 小倌咬着牙,看着被那人抱在怀里的冉央,他本来只是想给这不知好歹的一个教训,都是风月里混的人,拿什么腔作什么调,还一副少爷公子的做派,他就是看不惯,所以想下了药好让人磋磨磋磨冉央。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捏着手指,梗着脖子说道。 只要不承认,不承认就好了,不过也是个小倌,还能有什么人愿意为他出头不成,再说,有太子的表哥给自己撑腰,谁还能动自己?! 他这般想着,可站着的那人却没有说话,只挥手,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直接插在地上的“太子表哥”的手掌中。 一声惨叫,差点将屋顶都掀了起来。 小倌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刚才那匕首是贴着他的脸颊上过去的,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一片刺痛,他用手抚了上去,触手满是红色的鲜血。 “杀……杀人了!”那小倌尖叫道。 这里本来就围了许多人,很快地就有人去将街上巡守的官兵请了过来,说是有人在楼里蓄意闹事。 为首的官兵踏进了楼,打眼就见着了二楼的那位,当场就跪了下来,后面跟着整齐地跪了一排。 秦非眸色郁沉,朝那守卫们抬了抬下巴,几乎是咬着牙齿说道:“去把袁海那混账给我打出来!” “是!”守卫行了礼,开始一间一间的搜人。 原本以为能看热闹的众人:“……” 穿着薄衫的小倌捂着脸,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怀里的人温度不断升高,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说些什么,秦非偏头去听,只听见怀里的捏着自己的衣袍,像是在喊“哥哥……” 秦非愣了愣。 随后脸色变得更加捉摸不透,他捏着冉央的脸颊,“你知道我是谁吗?” 如果自己没有跟着过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言而喻,秦非一想到这些就气血翻涌,有些控制不住力道,将冉央脸上捏出了个一块红印来,“我是谁?”他又低声问道。 冉央一开始只哼哼,想摆脱掉脸上那扰人的手,最后发现甩不掉的时候,有些气,直接张嘴咬了过去。 秦非没注意被咬了个准。 …… ………… “啧!你属狗的吗!” 冉央咬着没放,舌尖儿更是朝那手上舔了几下。 秦非浑身一僵,随后不动了,也没有将手拿出来。 一旁的温清皱了皱眉,他跟秦非从小一起长大,要比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太子殿下的喜净的癖好。 秦非似乎对怀里的人的关心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温清瞥了一眼那怀里的人和那张殷红的嘴唇,最后敛了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地,袁海就被扔了过来,直接趴在了地上。 秦非让人清了场地,先照着袁海踹了一脚。 被踹懵的袁海刚想开骂,结果抬头就看见两尊煞神站在那里,阿招还被人抱着,定是遭了什么事情。 袁海立即就朝秦非跪了下来,“见过太子殿下。”他脑中闪过了南风馆内无数的腌臜事情,阿招又长得好看…… 这么一想他更急了,自己真是蠢货,怎么能把阿招一个人留在那里,他急着冉央的情况,又准备爬起来去看,“阿招他……” 秦非一声嗤笑,袁海反应了过来,马上改了口,“五殿下他怎么了?” 一旁的小倌和地上的那个自称“太子表哥”的男人都傻了眼了,袁海谁不认识,吏部侍郎家的那个嚣张跋扈的二疯子,能让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除了皇家的人还能有谁。 “五殿下……五殿下……”那小倌在嘴里轻呢喃着,他不是袁海身边的男妓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天家的……五殿下…… 自己和那少年之前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小倌一瞬间有些恍惚,得罪了这些人,那他还能活吗? 他本来只是想给个教训的,但也没有成啊。 他刚准备磕头求饶的时候,就被守卫给制住了,连带着那个所谓的“太子的表哥”一起。 太子本尊都在这里,一个母族同姓的远房表哥又算什么。 小倌开始大叫得哭了起来,他还不想死,然而不管怎么样,也挣脱不了守卫的禁锢。 秦非皱眉,他最讨厌人哭了,鼻涕眼泪一大把,脏得令人发指。 秦非冷冷瞥了一眼袁海,直接让守卫将人给侍郎府上打包送过去,让吏部侍郎好生□□。 “如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错多秦招出去干一些混账事,再过十年,你爹的升迁也办不下来。” 说完之后,就抱着冉央抬腿走了出去,温清跟守卫领头的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转身跟了上去。 刚出门就碰见了着急忙慌寻过来的徐知。 “太子?”徐知的视线从秦非身上瞟过,一瞬间就看到了他怀里的冉央。 “阿招怎么了?”徐知想要上去抱,但被秦非躲了过去。 “徐霜寒,你想干什么?” 徐知抿嘴,看了一眼秦非和温清,随后弯腰,“得罪了。” 话音刚落,就出手抓住了冉央的胳膊,“我答应过萧贵妃,要亲自将阿招带回去,太子殿下,还请您松手。” 秦非将手从冉央嘴里拿了出来,先在冉央身上擦了干净,才皱着眉头十分嫌弃的伸手跟徐知过起了招。 “殿下……”温清想要制止,但却被秦非推远了去,“濯雨你不会功夫,退远一点,小心伤了你。” “……不如殿下先将五殿下交给我。”温清润声说道。 秦非:“不了!” 徐知:“不行!” 温清:“……” 温清撑着伞,看向不远处打起来的两个人,袖子里的手指在衣服上敲着,过了会儿才又沉声说,“徐小将军,你是想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五殿下今日进了南风馆吗?” 徐知握着冉央衣服的手一愣,反应了过来,如果他们现在闹开了,那么不出一会儿就会传到陛下耳朵里,以陛下的性子,阿招免不了一顿罚。 秦非趁着这个空隙,往后掠了几尺远,谁知徐霜寒的手劲儿还没有收回去,被他抓着的冉央外袍瞬间就四散了开来,成了碎布条。 有什么东西从冉央身上掉了下来,像是本……书。 温清蹲下,捡了起来。 封皮是雨和龙,温清皱眉,像是感觉到了不对。 随后,他感觉到书中像是折了一页,他翻开看了看,下一瞬就又马上关了去。 可,在场的三个人还是看见了。 那书里面分明是两个男人在床上翻滚,边上还有字:冷雪,赢是。 都是聪明人,稍一停顿就都反应了过来。 徐知看了看秦非,又看了看温清,趁着秦非不注意,劈手就将冉央夺了过来,顺带着朝他俩儿“呸”了一口,随后踩着雪花,从房梁上跳着走了。 秦非:“……” “需要微臣去追吗?”温清问道。 秦非抬头看着徐知飞走的方形,眸色沉沉,一片寒意,“没事,他是秦招母族的,不会对秦招怎么样。” 秦非看向温清手中的话本。 温清弯腰赔罪,“都是微臣的错,污了殿下的眼,晚上回去,微臣就会处理市面上的话本。” 秦非抿着嘴,点点头,过了半晌,他又问道,“你之前可看过关于这些的?” 大周民风开放,并不禁男风。 温清将肩头上的雪花拂了下去,润声说道:“微臣之前对这个不感兴趣。” 秦非点头,“嗯,知道了。” “听老师说,家里准备给你寻亲,可定了哪家小姐了没有?” 温清放在肩上的手指一愣,随后笑了开来,“殿下不选正妃,微臣又怎敢先行娶亲呢。” 秦非闪身躲过掉落的雪花,“若是濯雨有心仪的人,一定要与孤说,孤到时候亲自给你说亲去。” 温清看了秦非一眼,敛眸应了,“那就先多谢殿下,到时候微臣定携心爱之人去拜见殿下。” . 冉央有意识的时候是在床上,身下一片柔软,是熟悉的味道,他在自己的宫殿里。 可是……冉央眨了眨眼,他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眼睛上被蒙了一层黑布。 他刚准备抬手解开,手腕就被人捏住了,那人的拇指在自己腕骨处摩擦了几下。 他挣扎着想要躲开,但很快就被那人摁住了身子。 “别动!别喊!” 那人掐着冉央的脖子,俯下身,在冉央耳边说道,“要是不听话,就……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秦非:濯雨心仪谁,一定要与孤说,孤到时候亲自给你说亲去。 温清:……好的,你老婆,谢谢! 感谢在2021-07-1010:26:27~2021-07-1018:06: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7584507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腐二哈20瓶;我要努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91、两枝梨花压海棠(22) “你是谁?”冉央哑着嗓子问。 他记得自己一开始是被目标抱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中途半醒的时候,抱他的人是徐知。 徐知说要把他送回宫里去,让太医看看。 然后自己不知道喝了什么,就没有了知觉。 他唯一能肯定的是他现在,在景翊宫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动静儿,殿内的太监和宫女却都没有反应。 难不成是被下了药? 冉央去喊系统,可脑中只有电流的刺啦声,其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你们又出故障了吗?”冉央又问了遍。】 还是没有回应。 那人也没有回冉央的问题。 冉央动了动腿,“能让我起来吗?”他小声儿问,“我这样躺着不舒服。” 那人不知道在看什么,过了好久才低着声音回了个“嗯。” 随后,松开了冉央的手和腿。 眼睛被蒙着,冉央看不见,再加上身上的衣服繁琐得很,他摸索了好久才坐起来,结果没注意踩到了衣带,身子整个向前倾了过去,头直接磕到了床梁上, 声响跟砸核桃差不多。 冉央瞬间就被疼哭了。 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浸湿了蒙着眼睛的黑色布带。 “你哭什么?” 那人问他。 冉央本能性的想去抹眼泪,可是手伸到一半就被截住了,那人怕他扯开遮挡眼睛的布带。 “我疼。”冉央说。 “哪里疼?” 冉央撸起额前的碎发,将头伸过去给他看,有些凶地说,“没看见吗?撞了这么大个疙瘩。” 他皮肤白皙,几乎是一有轻微的磕碰,必然会留下痕迹。 疙瘩不是很大,但已经有些青紫,看着骇人。 冉央现在心里本来就委屈很,重要时刻那该死的系统永远不在,还有之前那茶的事情,里面分明就加了料的,他不明白系统为什么希望他喝下去。 他脾气一上来,贯是不管不顾,不知死活的。 反正,谁都阻挡不了他快活。 那人抿着嘴,“那我给你吹吹?” “你吹有什么用,你是止疼药吗?!”冉央发觉之前呛这人,这人都没有生气,他也擅长得寸进尺,又呛了回。 那人没再说话了。 冉央感觉绑着自己眼睛的人像是个闷葫芦。 他犹豫了一会儿,把额头朝前伸了伸,有些磕巴地说道:“……那你吹吧”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一个黑影笼罩着的,那人靠近了些,听话地低头在他额头上吹气。 丝丝凉意打到了那红疙瘩上,舒服了不少。 冉央没忍住喟叹了声儿,随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什么温润的,就裹住了额头上被撞的那一块。 冉央:“你!” 那人捂住了他的嘴,在被撞的那块地方吮着,舔//舐着。 像是两个动物之间在舔舐伤口一般。 冉央疼得直抽抽,他手去掰那人的下巴,但很快就被紧紧握住了。 那人一直在舔额头上被撞出来的疙瘩,细密的疼痛,延绵不止,冉央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 他被疼得哭了出来,那人顺着伤口,往下吻着。 “你哭什么?”他又问,“有什么好哭的?” “最不喜欢别人哭了,脏。”他声音沙哑地说。 可是,他说是这么说,但吻着冉央的嘴唇却没有停,一直到了被蒙着的眼睛。 黑色的布带被冉央哭湿了,有泪水浸了过来,那人吻在了上面,他在吸吮冉央的眼泪,嘴唇拨//弄着冉央的睫毛。 “你别哭了,别哭了……”他一直在说,神经质般的,翻来覆去的,手顺着冉央的下颌捏向耳朵,修长的手指在耳垂上来回撩着,“你别哭了,我会伤心的……” “我很伤心,我看着你哭,会很伤心……”那人说道。 冉央眨了眨眼睛,往后退了退,但他退一步,那人便上前一步,一直将冉央逼到了床角。 “我不哭了,你能别亲我眼睛了吗,很痒。”冉央说。 “好。”那人哑着嗓子回道。 冉央舌尖儿舔了下嘴唇,“我想喝水,我很渴。” 那人在冉央舌头收回去的那一刻,捏了上去,他手指颤了颤,是有温度的,跟外面的……冰雪不一样。 冉央张着嘴,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那人没有去擦,只看着冉央这副模样。 面前的人生的白皙,当眼睛被蒙上的时候,他一开始是有些不满足的,因为他极其喜欢少年的眼睛,眼角钝圆下垂,带着清亮,他一定会轻轻地吻上去,仔细地看着少年眼中倒映着的他的模样,他最喜欢冉央眼睛微红的样子。 可当黑布缠上去的时候,一股强烈的背//德//感萦绕在了他心中,他知道自己已经极度不正常,他内心叫嚣着,想要这个人,可偏偏又不得不按捺住自己这份心思。 蒙上眼睛之后,少年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束缚。 他看着少年张着殷红的嘴唇,一副勾人而不自知的模样。 冉央听见越来越//重的呼吸声,有些害怕,可怜地想将舌头缩回去,可是那人并不给自己的机会,就连让他抬手擦口水都不肯。 “你会乖的对吧?”那人没头没脑地突然问了这么句话。 冉央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他去拿茶水,让自己乖乖地坐在这里。 冉央拼命地点头,之前的渴水症好像又犯了,如果再不喝水,他可能会死。 那人松开了手指,冉央赶紧闭嘴将舌头塞了回去,胡乱地把嘴角边的口//水擦了干净。 他偏着头,像是听到那人下床的声音,就是这个时候,冉央一跃而起,扯了蒙着自己的眼带,捞出枕头底下的匕首对着帷帐外面的人便刺了过去。 可那人像是有准备似的,要比他更快,在冉央撤下眼带之后的一瞬,就将帷幔撕下,再次裹住了着了冉央的眼睛。 冉央只瞥见一瞬的光亮,便有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手上温热的茶水全倒了在冉央身上,全部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眨眼间。 “真是……不听话。”那人沉声说,带着点怒气,“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冉央浑身都湿透了,衣服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帷幔捂住了他的口鼻,冉央有些喘不过气来,脸颊通红。 那人用手捂着他的眼睛,仔细地将帷幔小心翼翼地从冉央身上取了下来,连带着冉央衣服一起,眼睛又重新被黑色眼带绑上。 “穿湿的不好,你身体弱,容易得风寒。”那人温声说。 冉央突然想到什么,开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不要,不行,不行……” 因为怕摩擦到伤口,他最里面穿的是一件粉红色的肚//兜,坚决不能让别人看见,他还是要脸的。 “为什么?”那人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怕你染了风寒,这样对你身体不好的。” 衣服被一件件的拨开,一直到最后,那人勾住了肩膀上的带子,问道,“这是什么?” 冉央咬着嘴角没出声。 随后,衣服敞开,他听见那人低沉地笑了声儿,“你为什么要这样?” 冉央气不过,捏住那人的手,一口咬了上去,只不过他一口糯米牙,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那人连闷哼一声都没有,只笑着。 “你别笑了。”冉央说。 那人收了笑声儿,低声回道:“好。” 他帮冉央脱下了肚兜,看清了里面的情况之后,没有再说话了,但冉央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开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在他嗓子里裹了一层薄膜似的。 这分明是女人才有的身体,是红色的,张着口,像是要从里面出来些什么东西。 跟一座被白雪覆盖的小山丘没有什么区别。 床上的人身上白皙得很,连块疤都没有,两相对比,视觉冲击力更强了。 他突然捂住了鼻子。 又开始重新接触空气,冉央佝偻着背脊,再次痒了起来,他准备用手去抠的时候,被拦住了。 冉央被痒得受不了,只能浑身的挣扎,或者侧躺着,轻轻地用伤口去蹭被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疼痒感已经深入到了骨髓里,冉央眼睛含着泪,往那人身边靠了靠,“帮我,帮我……”他带着哭腔说。 那人语气镇定,只是喉咙有些发紧,“为什么?” 冉央咬着嘴角“求你,求求你……”他将自己往那人身边送了过去,几乎是贴在了那人的膝盖上。 膝盖骨突起,冉央痒得没有办法,只能把那人的膝盖当成了被子。 突然冉央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自己的脸上,一滴,两滴…… 可是,他没有心思管那些,他全部感觉都放在了这上面。 但,下一秒,那人就挪走了膝盖。 冉央很急,他带着哭腔轻声哼着,“很疼,很疼,帮我,帮帮我……” “为什么?”那人再次问道。 冉央有些糊涂了,“我会谢谢你,我谢谢你好不好?” 他看着床上蜷缩在一块的人,不停地翻滚,额头上,脖颈上都是汗水,眼睛被绷带缠着,黑色的发丝粘在了殷红的嘴唇上,极致的稠丽和凌//虐//感不断冲击着他的脑海。 “好!”他回道,伸手覆了上去,他手掌上有经年的茧,带着属于人体的热度,按摩的轻重正好。 冉央松了一口气,“谢谢你,谢谢你……”他无意识地说道,随后昏睡了过去。 那人细密地吻着冉央,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少年的五官容貌。 …… …… 冉央浑身酸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眼前是一片黑色的,他才记起来昨晚的事情,伸手准备去解开那绑带,结果触上去之后才发现,系在他眼睛上的是自己的亵裤。 冉央:“……” 冉央伸腿穿了进去,不小心碰到了上面,被疼得一激灵,他低头去看,然后发现那里破皮了, 上面还缀着已经干涸了的细小血珠。 冉央:“……” 冉央:“…………” 不光这个,就连他胳膊上都有未擦净的血迹。 冉央没办法,只能去叫林远给他那沾了水的手帕过来。 “殿下,林远他……”外面的小太监欲言又止。 冉央:“怎么了?” “回殿下的话,贵妃娘娘说,景翊宫内以后不再用林远了。” 冉央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太监恭敬地递给他一方湿了水的手帕,“这个奴才不知,只知道昨天殿下出去之后,贵妃娘娘因为林远发了好大的脾气。” 冉央点头,“知道了。” 他将手帕贴在上面,一边抽气,一边慢慢地擦掉了血痂。 等他都收拾完之后,才发现,他新做的肚/兜不见了。 四处找都没有。 冉央:“……” 这特么是和那个偷内//裤的贼是一伙儿的吧! 自从他住到景翊宫之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吊诡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 冉央咬着嘴角上的软肉,他是不是……应该想些办法了,不然的话,好感度任务没完成,他自己要先被这些折磨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7-1018:06:47~2021-07-1023:27: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何以致契阔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92、两枝梨花压海棠(23) 胡乱用了早膳之后,冉央先去泡了个澡,洗掉了身上那些不干净的灰尘和汗水。 他整个人裹在了温水里面,打了个颤抖,晃荡了几下。 毛孔似乎张开了些,很舒服,要比之前舒服,而且现在也不是很痒。 他的皮肤颜色要比一般人浅,透着粉红,尤其是在温水里走了一道出来之后,粉圆绮丽,晶润剔透。冉央用指尖挑起,仔细地观察了下,他似乎看见了个小孔,但一个晃眼,就又看不清了。 来来回回几次,冉央最后还是放弃,他实在看不出来有哪里不对。每次吃饭之前,也有专门试毒的太监,应该不是吃的问题。 冉央低头闻了闻,有些……香味,跟捏面团似的,好像比昨天又长大了不少。 冉央叹了口气,死狗般的靠在浴池旁,一脸生无可恋的晃了晃身子,……也跟着一起摇晃,打着水面,漾出一层层地水花来。 他这再这样继续走下去,以后穿衣服就应该要用绷带缠着了。 【“叮咚,您的系统已经上线,宿主可以去看太医哦。”脑中机械音突然说道。】 冉央一声冷哼,转了个身,“滚,不认识你。” “亲爱的宿主,气大伤身呢。” 冉央拍了一下水面,“你昨晚去哪儿了?” “为什么我每次想找你的时候,都找不到你的人呢?还有,昨天那杯茶分明有问题,你为什么要让我喝?” “叮咚,宿主可以去看太医哦。”系统又说。 明目张胆的转移话题,答非所问。 冉央拿他没有办法。 “呸,我前脚去看太医,后脚萧贵妃就会哭着来找我,你信不信?” “你说到时候,我是脱衣服给她看,还是不给?” 冉央无力地又倒了回去,“你说这都是什么破世界啊,愣一个正常的都没有。” 系统:“不一定哦,否极泰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他话音刚落,冉央就听见脑中“叮咚”一声儿,“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五十,请宿主再接再厉。” 冉央:“……” 冉央:“…………” 冉央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 目标又犯神经病了??? 然而,系统也没说话。 他兀自想了会儿,最后一拍水面,管他呢,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 “殿下,温侍郎求见。”帘子外面有人低声问道,“殿下可见?” 冉央皱眉,温清? 怎么这侍郎三天两头的往景翊宫跑,他不是应该去东宫才是吗? “他可说了有什么事情?” “温侍郎说给殿下折了梅花送过来,刚开的,可新鲜娇艳着呢,带着清新扑鼻的梅香,那花儿上面还缀着露水呢。”外面的小太监说。 新鲜娇艳? 香味? 缀着露水? 冉央听完之后,不自觉地低头看了一眼,这……是错觉,他怎么感觉温清手中的那梅花跟自己这东西差不多呢…… “那让他进来吧。”冉央说。他随手拿了个话本看,昨天淘的那个宝贝,今早起来之后就找不到,估计是扔在那个旮旯里去了。 “侍郎,殿下正在沐浴,还烦请您站在帘子外面说话。”那小太监恭敬地说。 温清脸上一片温和,也不生气,只点头,“好。有劳公公您通报了。” 小太监弯腰,“侍郎折煞奴才了。” “殿下就在里面,温侍郎您快进去吧。” 温清推门进了内殿,弯腰说道,“微臣拜见五殿下。” 冉央微一抬手,“起来吧。” “是。”温清直起了身子,“昨日殿下受惊了,今天微臣特地折了盛开的梅花送给殿下,还望殿下收下微臣一片心意。” 冉央关了话本手撑着下巴,偏头去看帘子外面的人,就算蒙几层纱,也能看出外面那人长身玉立,一举一动都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礼仪言语都丝毫没有错的地方。 冉央,“那送进来吧。” “是。”温清将梅花交给了一旁的太监,笑了笑,“麻烦公公您了。” 小太监被温清的笑容晃了神,反应过来刚准备抬脚进去的时候,又被冉央制止了。 “别动,算了,我自己起来拿吧。”冉央差点儿忘记了,就他身上这摇晃着的东西,让那小太监看见非得吓死,隔天估计整个皇宫就都能知道,他们五皇子,陛下的儿子不光是个灾星,还是个怪物。 啧,要了命了。 冉央从浴池里站了起来,打了个寒颤,他也懒得去擦身体上沾着的水珠,随便拿了个薄衣就披在了上去,只是那白色的薄衣不知道是什么料子,湿了水之后就紧紧地贴在了冉央身上,只能起到个微乎其微的遮挡作用,甚至有的还缠在了上面,能看见一丝红色。 “殿下?”温清在外面喊了声儿。 冉央索性不管了,反正只是伸个手,把胸//口捂好就行,其他的没有什么大碍。 “知道了,这就过来。” 冉央走近,将手从帷幔的缝隙中伸了出去,他手细白匀称,被养得很好,指节上一片光滑,连薄茧都没有,兴许是在温水里泡过,白皙中透着一抹粉色。 冉央捂着胸//口站在那里,手掌朝上,说道:“温侍郎,给我吧。” 他刚说完,不知怎么得,内殿里突然起了一阵微风,将轻柔无物地帷幔撩开了些许。 冉央原本就正看着温清,这样一来,两人对上了视线。 他衣服披得随意,颈肩露了一大片白来,白色的薄衣不够长,湿了水之后更是粘在了冉央的皮肤上,这样一来只堪堪到腿处。冉央两条长腿往后退了退,圆润的脚趾翘了起来。 他生得白,晃眼得很,这般影影绰绰更是带着极致的稠丽,像是山林深处,专以吸食人精//气为生的艳鬼。 但偏生,那一双杏眼又怯生生地看着温清,里面还带了点惊慌,是跟刚才所见极大的反差,是纯真,是娇艳…… 衣服上的带子也胡乱的缠着,冉央汗毛少,只有一点点,所以看得清切,骤然见风,还有些冷的打了个颤抖,冉央往后退,被衣摆带子缠着的也跟着动,很可爱。 温清喉结滚动了下,眸色逐渐变深,他低头,沉声喊了句,“殿下……”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怪。 冉央:“……” 冉央一把拉过帷幔,往后退了又退,结果地滑,没有站稳,再加上浑身本就酸痛,差点儿整个人倒了下去,幸好外面温清伸了一只手出来,隔着帷幔稳稳的握住了冉央的胳膊。 “殿下小心。”温清将手收了回来,润声说。 “腿酸脚滑,意外、意外。” 冉央站直了身体,拉紧了帷幔遮住自己,只露出个手在外面,“行了,梅花给我吧,温侍郎可以走了。” 温清看着那截白皙的手臂,没有说话。 冉央摇了摇手,“快点啊。” “……是。”温清将折好的梅花放在了冉央手上。 冉央感觉自己的腕骨好像被温清的拇指碰了一下,应该是不小心的吧。 他低头去看梅花,被扎得很好,应该是刚折下来不久,确实开得好看,“梅花很香,很好看,我很喜欢,多谢温侍郎。” 温清躬身,“殿下喜欢就好,微臣家里有片梅园,更是开得繁盛,现在有正是赏花的时节,殿下如果不嫌弃,也可以到微臣的家里去折梅。” 冉央点头,“嗯,知道了。” 他调子平淡,显然是没有将温清的话放在心上。 温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衣袖下的手指敲着腿侧的衣服。 冉央:“?温侍郎可还有什么事情?”他有些冷,先脱了衣服,回到了温泉里。 温清听着了里面薄衣掉落在地的动静,垂眸,长睫覆盖住了眼里的神情,拱手说道:“微臣听说殿下身子一直不舒服,恰好,微臣懂一些推拿之术,可以帮殿下缓解酸痛。” 冉央一愣,他从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就确实感觉到浑身酸疼。 冉央手指点着水面,有些疑虑的问道:“你不是工部侍郎吗?怎么还懂这些?” 被人质疑,温清也没有恼火,而是温和地说道:“这是温家家传,家父在没有考上功名之前,曾是乡里的郎中,以深谙推拿之术闻名。微臣侥幸,也学得了家父的手艺,时常给太子殿下推拿,如果小殿下不嫌弃,可让微臣一试。” 冉央咬着嘴角边的软肉,“太子?” 温清点头,“是的。” 太子那么龟//毛的人,居然让温清推拿,那温情的手艺…… 冉央身上确实酸疼,他有些心动地去问系统,【“怎么样,可不可以?”】 系统模模糊糊的“唔”了声儿,【“随便。”】 冉央起身,穿了里衣和亵裤,就趴在了离浴池很近,只隔了两步的美人榻上。 里衣不敢系带子,他也不敢完全整个儿地压在床上,只虚虚地趴着。所幸,床榻下面有地龙,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 “唔……那你试试吧”他说了声儿。 “是。”温清抬眸看着帷幔那头的身影,长睫颤了颤,“那微臣……进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温清:殿下……那微臣……进来了…… 冉央:好啊,好啊,快进来吧。 太子:…………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感谢在2021-07-1023:27:01~2021-07-1118:03: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春立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2个;京南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西琅30瓶;艾中华8瓶;裴雨相4瓶;我要努力、冷酷のk总2瓶;星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93、两枝梨花压海棠(24) “嗯。”冉央偏头去看,只见一只修长的手撩开了帷幔,温清走了进来,他早上应该是先去面见了皇上,现在还穿着一身紫色的官袍,更衬得他犹如仙人般。 冉央也是没见过自己那张脸能这么温润有度,翩翩君子般,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温清喊了声儿“殿下……” 冉央才移开目光。 大概是帷幔阻挡了些热度,温清进来之后额头上冒了些汗珠。 “内殿热,把官袍脱了吧,还有鞋子。”冉央下巴抬了抬,“就挂在那处吧。”说完他将头偏了回去,下巴枕在胳膊上,“脱完了之后,过来帮本宫按按。” “是。”温清不紧不慢地解了扣子和腰带,挽起了袖子,看着床上的人往那边走了过去。他站在冉央身旁,眼眸低垂,“殿下是哪里酸痛?” 冉央动了动,“浑身都疼,尤其是今早起来之后。” “但是肩膀和小腿最疼。” “微臣明白了。”温清说着半跪了下来,他手覆在了冉央的肩膀上捏了捏,“殿下肌肉紧绷,不常活动,再加上晚上太过紧张,所以导致早上起床之后,浑身酸痛。” 温清一边慢慢地将肌肉推开,一边问道:“殿下昨晚可遇见什么事情了?” 冉央:“……” 不提还好,一提到昨晚的事情,冉央就像骂人。 他瞥了温清一眼,“本殿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向你汇报?” 温清笑了笑,“是微臣失言了。” 冉央发现那张脸在温清身上和在自己身上笑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冉央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温清:“殿下?” 冉央:“你……再笑一下。” 温清:“……” 温清看着冉央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 他垂眸,勾了勾嘴角,长睫鸦羽般覆在眼睛上,颤了颤,竟然诡异得带足了易碎感。 冉央眼睛眨了眨,手点在了温清的睫毛上,“你……再笑一下。” 温清:“……是。” 他握住了冉央的手指,抬起头来,眼睛微弯,像是敛进了夜晚月光的清辉,朝冉央笑了笑,满是君子俊秀风范。 冉央一时间看呆了去,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并不讨厌。 “殿下……好了吗?”温清问。 冉央回过神来,收回了自己的手,重新趴了回去,“你……这张脸很好看。”冉央小声说。 “谢殿下赞赏。”温清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跟之前一样,只温和地低下头去给冉央推肩膀。 【“系统,这个温清真是个好人,我这么让他笑,他居然都不生气诶,脾气真好。”】 【“满身君子范儿,通体都是良臣做派。如琢如磨,如切如磋。唉,你说我要是这样就好了。”】 系统半晌没说话,只“嗤”了声儿。 【冉央:“怎么?你看不起我?”】 【系统:“不是。”】 【冉央:“那你嗤笑什么,病又犯了?”】 温清从肩膀移到脊骨上,他手指修长有劲,跟相貌极其不相符,冉央被按得很舒服,没一会儿就伸展开了四肢,彻底放下了戒备心,脸颊枕在胳膊上,睡着了。 “殿下……”温清喊了声儿。 美人榻上的人没有应他,长发倾泻,四散开来,遮住了冉央的脸颊,还有的点在了地上。 温清弯腰,手指将头发勾了起来,露出少年的睡颜,鼻子随着呼吸翕动着,殷红的嘴唇微张,带着些稚气和娇憨。 温清手指勾着头发去扫冉央的鼻尖儿,动作不急,跟有规律似的只点着,在冉央张大了嘴,要打喷嚏的时候,又轻轻捏住了冉央的鼻子。 修长的手指从嘴角边探了进去,冉央不舒服的闷哼了两声,刚准备翻身的时候,突然脑中一阵针扎般的刺疼,冉央一下子弹坐了起来,没坐稳,直接朝旁边浴池里栽了进去,跟着他一起进去的,还有试图将他拉起来的温清。 “噗通”一声,池水溅了满屋子。 “殿下!”外面小太监听到声响,准备进来但被冉央制止了。 “你有病啊!”冉央没忍住大骂道。 水池里温清看着冉央,手指颤了颤。 冉央这才反应过来场地,他朝温清摆手,“不是说你。” “殿下……”温清看着他,一向温润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片刻呆愣。 冉央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下去,只见自己里衣大敞,恰好落在了水面上,像是雪地里冰镇过的葡萄。 这显然已经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状态了。 冉央:“……” 冉央赶紧捂住了衣服,抬头朝温清望过去。 只见那一向君子般沉稳的工部侍郎,脸颊微红,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殿下……你……破皮了。” 冉央:“……” 冉央:“…………” 冉央也不管痒不痒了,系上里衣,一把将温清推到了浴池的墙壁上。 温清:“……殿下……” 冉央看着他,脸色和语气都凶巴巴地,“你不许告诉别人,也不准跟太子哥哥说。听见了没有,如果让我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我一定……治你的罪!” 温清低下头,尊顺地回了句,“是。” 他抿了抿嘴,还是没忍住,向冉央问道:“殿下……缘何会……变成这样?” 冉央:“……我怎么知道,睡一觉起来就成这破样子了,只当被鬼//草了。” 温清皱眉,像是不喜欢听别人骂脏话。 冉央改口,“就当见了鬼了!” 温清目光盯着水面,问道:“殿下……除了会这样,还有其他的反应吗?” 因为刚才极度羞耻的冷却,又重新痒了起来,冉央咬着嘴角上的软肉,“会,会痛,会痒。” 温清嗓子有些干,“那……怎么会……破了?” 反正已经让人看见了,冉央还是比较相信温清的为人,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因为痒啊,我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至于,破皮,有可能是在床上或者桌角蹭的,也有可能是晚上睡着之后不注意用手指抠的” 温清:“当真?” 冉央看不见温清眼睛里的神情,只感觉他的语气有些奇怪。 冉央点头,“当然是真的啊。你还想质疑本宫不成?” 他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是昨晚那个该死的贼用带茧的手掌磋磨的。 “微臣不敢!” 温清弯了弯腰,“殿下……”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冉央摆手,止住了话头,“行了,今天的推拿就到这里了,你走吧,记得嘴巴放紧一点。” 温清看着冉央,眸子里带着冉央读不懂的神情,等冉央想要深究的时候,他又低下了头,恭敬地回了句,“是。” “殿下的肌肉需要过两天再推拿一次……”温清话还没说话,冉央就摆手,“知道了,那你过两天在来吧。” 温清朝冉央身上瞥了一眼,“那微臣先告退。”他湿着鞋袜重新穿上了官袍,冉央也没有说要让他将衣服烘干了再走,只敷衍地说了句,“路上小心,着凉了就不好了。” 温清看着冉央笑了出来,“多谢殿下关心。” 说完就拱手退了出去。 人一走,冉央就迫不及待解了衣服,整个人钻进了水里,解痒。 【“系统,你刚才怎么回事,有病是吧?”】 【系统,“电路坏了,电流外泄,不好意思。”】 冉央:“……” 冉央在温泉里泡了一会儿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这才想起温清送的梅花,抬头去看的时候,发现梅花已经插进了花瓶里,应该是他睡着了之后温清弄的。 【“你就这样把温清放走,不怕惹出什么麻烦?温清跟太子可是关系很好。”脑中机械音说道。】 冉央从浴池了出来,用毛巾擦干了身体,闻言一边穿衣服,一边摇头,“温清既然被所有人都称为君子,肯定不会小人行径啊。” 系统:“你也说了,是所有人都称他为君子,可他自己这样说过没有?” 冉央穿好了里衣,又招人进来给他绞干头发,【“可他真的好纯情啊,刚才看着我还脸红了,你见过有哪个小人脸皮这么薄的?”】 【冉央:“系统,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儿,你是不是不喜欢温清?”】 【系统:“真聪明呢。”】 【冉央:“就因为我那张脸?”】 系统不说话了。 冉央:“……” . 冉央收拾好了一切之后,起身去了萧贵妃的宫里。 原身虽然是皇帝最受宠的皇子,可皇帝也是最不喜自己的儿子娇气,尤其是对原身。 如果对皇帝直说要多加派人手,皇帝必定会认为是冉央自己胡闹,说不定还会说是冉央白日里只知道玩儿,所以晚上才不能睡得安稳。闹得狠了,恐怕还会一气之下将冉央送到军营里去操//练操//练。 冉央到了萧贵妃宫里之后,先是抱着萧贵妃大哭了一场。 萧贵妃问什么,他也不说,只哭,他最是会这样,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哭得肝肠寸断。 萧贵妃宠爱儿子如命,见冉央这样也不说话还以为他是怎么了,心急如焚地让人去请太医,被冉央拦住了。 “母妃……”冉央红着眼睛,“儿臣,儿臣见着……鬼了。” 萧贵妃被这话吓了一跳,“阿招说的可是真的?” 冉央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眼睛,点头,“半夜在宫殿里看到了人影,那人影视宫里守卫如无物,一直在床边上盯着儿臣。” “儿臣也不敢动,也不敢叫人。儿臣已经做了好几日的噩梦了,不光如此,景翊宫里也是频丢东西。母妃,儿臣怕今晚一睁眼,又会再看见那个人影。” 冉央语气调子说得又软又可怜,萧贵妃听得只抱着他说,“我们阿招受苦了,母妃这就去让大统领对景翊宫里多调派些守卫。” “母妃,这事不能让陛下知道,到时候又该说儿臣懒惰无用了。” 萧贵妃听得直皱眉,“我儿想多玩儿会儿怎么了,没事儿,母妃到时候去找陛下说,阿招不必担心。” 冉央心这才放了下去,“谢谢母妃。” 将近傍晚的时候,景翊宫内外都多了许多持刀剑的守卫,除了内殿寝宫里没有把守,其他地方可谓是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冉央心安了许多,晚饭也吃得多了些。 到了就寝的时间,冉央让几个小太监守着内殿,就躺在冉央床下的榻上,等着召唤。 本以为今晚那该死的贼害怕不会过来了,冉央极其放心安然地睡了过去。 谁知道,半夜听见一声儿轻笑,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捏着自己的脸颊,冉央醒了过去,入目一片漆黑,他眼睛又被绑住了。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抓到我吗?”耳边是低沉的声音,“小废物。” 冉央:“……” “你到底想干什么?”冉央问道。 “嘘!”那人手指从脸颊移到了他的嘴边,“小声点,我可打不过外面那么多守卫,但是我能先一刀杀了你。” 冰凉的东西抵在了冉央的脖颈处,冉央彻底老实了,他去喊系统,不出意外的,系统又死了。 冉央咽了口口水,“我不叫,你先把刀拿开,很凉,抵着我不舒服。” “娇气!”那人说冉央,说完没一会儿还是将匕首收了起来。 “你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要在我寝殿里来啊?”冉央也没动,就那样嘴唇开合地躺着问,“按道理,一般普通人是进不了皇宫的,外面还有那么多守卫,你是从哪里进来的?有捷径吗?”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那人似乎很喜欢捏他的脸颊。 冉央脸颊被捏得通红,“你告诉我,这样我以后就能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逃出宫去玩儿了啊,省得陛下和那个太子经常说我不学无术。” “哦?就是那个能力出众,幕僚众多,受到百姓和朝中大臣拥护的太子秦非?” 冉央:“…………” “你说的还是那个尖酸刻薄,阴沉狠毒,嘴贱无敌,整天寡着一张脸的太子吗?” 他感觉捏在脸颊上的手劲儿大了些。 “你的脸真软。”那人说。 冉央抿了抿嘴,“很疼。” “你怎么那么娇气?”那人又说。 冉央打掉了那人的手,捂着脸说,“你喜欢我,我当然娇气啊,你要是讨厌我,我就不娇气了。” 那人轻笑了声儿,像是嘲讽,“你什么都不会,就是一小废物,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喜欢你还不如去喜欢那个太子。” 冉央:“你不喜欢我,那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我寝宫里来干什么呢?为了显示了武功高吗,你真奇怪。” 那人:“……” 那人不说话了。 冉央:“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 “关你什么事。”说完之后,又重新捏起冉央的脸颊来。 作者有话要说:温清:新一代毁灭式演技影帝。 只要我装的像,这就不是我搞的。 . 冉央:你喜欢我 太子:放屁! “我只是想看看你,亲亲你,贴贴你而已。” 冉央:……靓仔语塞 194、两枝梨花压海棠(25) 第二天天还没亮,冉央就醒了,眼前依旧是黑色的,他将东西扒了下来,是他的亵裤。 又是什么都没有穿,只是腿上用毛笔画了红色的章印,小篆体,冉央看半天没有看清写的到底是什么。 去泡澡的时候,用皂角洗了个干净,他再次去了萧贵妃的宫里。 “儿臣还是怕。”冉央抱着萧贵妃说。 萧贵妃拍着冉央的肩膀,沉吟了—会儿,说道:“不如把徐家的那小子叫过来陪阿招可好?” 冉央:“母妃说霜寒表哥?” “好啊!”冉央立刻就应了。 晚上,徐知就从京郊大营赶了回来,—身的汗水,沐浴完之后,才进了内殿。 在冉央的再三要求之下,两人同睡在了—个榻上,—夜安好,再也没见着那该死的贼。 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冉央发现徐知走路有些同手同脚。 “表哥,你怎么了?” 徐知摇头,“宫里的床太软了些,表哥还没习惯。” 冉央点头,“哦,知道了,那我晚上去掉—层被褥,表哥可记得晚上要过来。” 徐知严肃的应了。 谁知道,到了晚上的时候,皇帝突然有事情要交给徐家去做,徐知带着京郊大营里的兵—起出了城。 晚上回不来了。 冉央:“……” 冉央:“…………” 冉央开始慌了,那人视皇宫里的守卫为废物,要想不被再次挟持,他只能找比景翊宫守卫更加严备的地方。 —个是皇帝的寝宫,二是……太子的东宫。 冉央果断选择了后者。 “小福子,备礼,我们去东宫。” 小太监愣了—下,景翊宫不是和东宫—向不和吗,怎么……他想是这么想,但不敢说什么,备好礼就跟在冉央身后走了。 “殿下,景翊宫的那位求见。”书房外面有侍卫禀报到。 秦非在练字,是小篆体,闻言勾起了嘴角,“可说什么了?” 侍卫:“这倒没有,只是……那位小殿下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应该是刚哭过的。” 秦非眉头微皱,“哭了?” 侍卫略—停顿,随后点头,“是的。” 秦非停了笔,揉了揉眉头,“让他在正厅等着,我—会儿就过来。” 冉央坐在椅子上,裹着狐裘,手里捧的是小手炉,另—只手则拿着杯子在喝茶,小太监站在他身后,手里带的是—副画轴。 冉央吸了口鼻子,眼睛通红,其实是他抓了—把雪敷在了眼睛上,硬生生冰出了眼泪来。 外面有脚步声,冉央抱着手炉站了起来,“太子哥哥……” 冉央下巴埋在狐裘里,只剩下了双杏眼露在了外面,可怜兮兮地看着秦非。 秦非瞥了—眼,就坐在了椅子上,不咸不淡的,“嗯”了声儿。 冉央看看秦非的态度,再看了看好感度数值条,【“系统,你又被玩儿坏了是吧?”】 这么明显的冷淡加嫌弃的态度,竟然也有五十个好感度? 冉央刚质疑完,就听见脑中“叮咚”—声,【“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六十。”】 然而,人目标坐在椅子上,压根儿没看他。 冉央:“……” 这是个什么情况,有病? “太子哥哥……”冉央又喊了声儿。 秦非这次悠悠地转头朝他看了过来,回了个单音,“嗯?” 冉央将小太监手上的画轴拿了过来,递给了秦非,“这是阿招给太子哥哥的礼物,大周名家齐意的云雨山水画。” 秦非挑了挑眉,手下的侍卫就将画轴接了过去,“怎么想起给我送礼物了?” 冉央笑着看向秦非,“因为阿招有—事相求。” “嗯?” “今晚可否借宿太子哥哥的东宫?” 秦非喝茶的手—顿,看向冉央,“你自己不是有宫殿,那么多房间,住我这儿是什么道理?” 冉央看着他,“皇兄……” 秦非:“……行,我让侍卫把偏殿腾出来。” “我能不住偏殿吗?”冉央看着他,“皇兄……” 秦非转着茶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才开口,“再说吧。” 东宫跟精心布置的景翊宫不—样,这里没有地龙,没有烧着的火炉,更没有随时都是温热的汤婆子,到处都冷冰冰的,连多余的摆饰都没有。 从头到尾都透露着跟他主人—样的特质:寡。 冉央裹紧狐裘,打了个哆嗦,趁着秦非还没来,赶紧脱了鞋袜钻进了秦非的床榻上。 可是,上去之后他就后悔了,为什么床上更冷??!! 明明是深冬,可这床上的被子薄的跟张饼似的。 冉央冻的直发抖。 “殿下……景翊宫那位进了您的寝殿。” 秦非在看折子,闻言只“嗯”了声儿。 “那位殿下还……踏上了您的床。” 秦非手中的笔未停,“知道了。” 侍卫有些诧异,他家主子—向都喜净,几乎从来不让任何人碰他的东西,连温侍郎都只是住在自己的房间里。 过了会儿,侍卫去而复返。 “有事?”秦非问。 侍卫弯腰,“五殿下他……被冻哭了。” 秦非轻笑了声儿,“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对了,给他准备个火炉。” 侍卫:“……殿下,东宫里没有……这种东西。” 秦非:“……那就给他热个汤婆子吧。” “是。”侍卫弯腰退了出去。 秦非提笔还准备改折子的时候,兀自又笑了声儿,“真是……娇气!” 冉央在被子里要被冻得快死的时候,终于有人送来了个汤婆子,冉央立马抱进了怀里。 这大周的冬天真的是要冷死人。 —直到汤婆子快要变凉的时候,目标才出现,就像是算好了时间—样。 秦非站在床边,伸手让太监帮他去掉了外袍,只剩下件里衣。 冉央将脸捂在了被子里面,只露出来个眼睛朝外看去,秦非的肩膀很宽,薄薄的里衣下是壁垒结实,线条流畅的肌肉。 他的腰线和腿都很高,走动间,里衣下摆被牵扯着掀起了—条缝隙,冉央这才发现,目标的腹肌也是—把好搓衣板。 冉央躲在被子里咽了口口水。 秦非洗漱完之后,走近,站在床边,看着几乎整个人都被蒙在被子里,像只小蚕蛹的冉央,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直看着孤做什么?” “皇兄……身材很好。”冉央将被子拉倒下巴处,张嘴在外面透着气说道,他往里面移了移,背抵在墙上。 秦非上床了之后,冉央就明显感觉到,身边的这人就是个活体暖炉。 就算两人隔得有些距离,热气也不断地往冉央这边传来。 冉央没忍住,往秦非那边移了移。 目标没有说话,也没睁眼。 冉央贯会的就是得寸进尺,他又往那边移了移,手指捏着秦非的衣摆。 秦非睁开眼睛,偏头,“你干什么?” 冉央弯着眼睛笑了笑,“皇兄身边暖和。”他说着,手指从衣摆移到了胳膊上。 见目标没有反应之后,就以这个姿势安安心心地闭眼睡了。 秦非身体僵直,耳边软软的呼吸声直往他心里钻,好像还带着些香气。 就连头发丝也不安稳,—直往他脸颊、脖颈处走,—直等到耳边呼吸平稳之后,秦非才转了个身,面对着冉央。 面前的少年睡相娇憨,浓密的睫毛覆在了眼睛上,里衣有些倾斜,露出—截白皙的锁骨来。 秦非喉结滚动了下,伸手拨弄着冉央的睫毛,这人乖巧得很,也不闹,—副全然敞开的样子,什么戒备心都没有,任由秦非在他脸上胡乱捏着。 过了—会儿,秦非渐渐地就发现了不对,怎么这……小废物的脸越来越红了,他看了—下自己的手,他知道这人娇气得很,稍微—碰就必定留痕迹,所以他收了西力道,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脸颊的绯红很快地就染到了身上去,冉央不舒服地哼了声儿,秦非发现,—向畏寒的人现在竟然全身滚烫。 秦非立即坐了起来,准备将人喊醒,他手刚触上去,就被冉央抓住了,“好热……” 冉央无意识地呢喃着,把秦非的手当成了降温的东西,覆在了脸上。 …… “回温侍郎的话,殿下确实不在宫里。”小太监弯着腰说。 温清皱眉,“我跟殿下约好了是今天推拿,可否告知我,殿下去了哪里?” 小太监犹豫了—会儿,对上温清的笑容之后,还没忍住说了出来。 “东宫?”温清捏紧了拳头,“你是说殿下今日在东宫过夜?”他语气比以往都要急促。 小太监从来没有见过—向清润的温侍郎会是这副失控的模样,眸子里先是带着些惊慌,可下—瞬再去瞧的时候就又不见了。 小太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是的,殿下今日宿在东宫,不回这里……” “知道了,谢谢。”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面前的温侍郎就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温清:玩儿脱了 195、两枝梨花压海棠(26) 东宫,外面的寒风裹挟着半个铜钱大小的雪花卷过枯了的树枝,疯狂地往殿内的窗户上打去,窗柩发出阵阵咯吱声,在寂静的夜晚听着有些吓人。 殿外躺在地上,半吊着眼睛守夜的小太监们瞬间惊醒,两三个人赶紧小跑着将窗户都封死了去,直到再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里面的主子本来就睡眠浅,耳朵好,要是吵醒了,他们就都得倒霉。 事情弄完之后,又匆匆地裹着暖炉钻进了被窝里,说是被窝,其实只是个取暖的毯子,供他们守夜的时候用。 小太监打了个哈欠,困得很了,泪珠子从眼角处流了下来,他一把擦了去,要是晚点擦,等会儿就得化成冰坠子粘在脸上了。 他抬头看了会儿外面,要命,这大周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好像自从宫里那位五殿下回来之后,这雪也愈下愈疯了起来,前几日京郊不是还有房屋被雪压塌了…… “这……五殿下……莫不是真的是个……灾星吧?”有太监小声儿问。 “呸,闭嘴,让人听见,你脑袋也别想要了。”领班的太监赶忙制止。 “可我们这主子不是极度讨厌那位吗?为什么不能说了?” 领班的敲了他一脑门,“蠢死你算了,你娘的见过有关系差的睡一张榻上的?!” “……也是哦……” 他们一向就是伺候东宫的,太子殿下喜净,就连温侍郎不曾进过寝宫,更别提上床了。 “那我们主子……怎么突然就变了态度呢?”他方问完话,就听见内殿的人开口。 “倒杯茶来。” “要凉的。” 声音清晰低沉,应该是一直都没有睡。 “是!”小太监不敢耽搁,麻利地起身,连衣服都没有来得穿,就推门进去了,虽然走得快,但是脚步放得极轻。 他不敢擅自撩开帷幔,只躬身将东西举过头顶,小声喊了句,“殿下。” “嗯。”里面伸出一只手来,撩开了帷幔,随之而来的还有扑面的热气。 他好像听见有人轻哼了一声儿,小太监没忍住,抬眸悄悄地从缝隙往里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定在了原地,不敢动了,连端着东西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里面……里面那脸色潮//红//稠//丽似精怪的少年……是……是景翊宫的那位? 五殿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只手拿着茶杯进去了,帷幔重新合上,正呆滞着的小太监,又好像隐约听见太子殿下的声音,语气放低了许多,像是在……哄人。 “阿招?喝水。” 他听见景翊宫的小殿下带着哭腔说,“我不要热的,我不喝……” “这是凉的,乖,听话,喝了就好……”太子话还没说话,小太监就听见那位殿下手一挥,像是打落了茶杯,带着些凶狠地说道:“你也离我远点儿,你身上热得很,就像只大狗一样!” 只是这“凶狠”的听起来实在是没有一丝威慑力,反倒像是糯米糕撕开之后里面的馅儿,软得很。 但是,小太监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是没抗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头埋的死死的,要了命了,小殿下不愧是小殿下,一直走在作死道路的前端,从未停止过。 就在他以为自家主子会将人扔出来的时候,只听见,里面那人像是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你啊……” 语气听起来实在不是想要将人扔出来的前兆。 “再倒一杯。”秦非向外面说道,只是语气转瞬间冷了几个度。 “是。”小太监倒完之后,躬身去递。 那只手撩开帷幔的时候,他想起了之前的那一瞥,咽了口口水,腹部像是有些发//热,没忍住,还是抬眸朝里看去,没成想对上的不是景翊宫的那位,而是一尊煞神。 小太监当即跪下求饶,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秦非眉间有些郁气,他瞅了一眼床上毫不知情还在准备脱衣服的人,将帷幔拉得严严实实,“出去。”他冷声说。 “是!”小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整个儿的团了出去。 一出门,才发现身上都被汗湿了,脸色发白,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 “怎么了?这是?可是惹太子殿下不高兴了?”领班的问。 刚才那双眼睛看着他时的震慑还在身体里回荡,他擦了把汗,喘着凉气,张嘴开口“我……”了半天,喉咙发紧,愣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摇头,一个字都不再多说了。 秦非“啧”了声儿,有些无奈,看着床上的人说,“一个留神没看你,你就又勾了个魂儿回来。” 冉央热的烦躁,哪里还听得懂身边人在说什么,只偏头,一双蓄着水汽的杏眼大睁着,愣愣地看着他,“啊?” 他锁骨几乎全在外面,里衣就靠着肩头撑着,挂在身上摇摇欲坠,手还不老实,总想往上衣里面钻,进去了就不出来,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秦非被他看得喉咙发紧,见他手又开始窸窸窣窣起来,便想将它扯回来,“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皇兄给你叫太医可好?”秦非难得好脾气地问。 冉央一听到太医就皱起了眉头,“不要!” “为什么?” “太医知道了,母妃就会知道。”冉央摇头,他现在的神思被热的有些不清晰,只愣愣地说,“不能让母妃知道。” 秦非沉思,顺着冉央的话轻问道,“为何不能让母妃知晓?” 冉央被问的烦躁不想说话,只瞪着秦非,用脚踹他,“你话好多!” 谁知伸出去的脚一把被人捉了去,收不回来了,放在脚腕上的那只手还烫得很,拇指在踝骨上不怀好意地摩着,大有将他整只脚都包裹起来的架势。 冉央白皙地脚趾蜷了蜷,他见那人一直盯着自己,就像是雪夜里窥伺猎物的头狼似的,冉央被盯得有些害怕。 他将手从衣服里伸了出来,抓着枕头向秦非的脸砸了过去,“我不想说话!你为什么非要我说?” “我就是不想要母妃知道,不想让你们知道!”说着带了哭腔,控诉似的瞪完秦非之后,就将头埋在了臂弯里。 秦非被枕头砸得一蒙,他原本可以躲过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中途停了下来,只干看着冉央,喉咙发紧,“好了……别哭了……” “阿招?” 秦非扯着脚腕,将人拖了过来,“阿招?” “我热,你别碰我。”冉央一把打掉了秦非的手,只是他手上像是带着些湿湿的水迹。 因为刚才被冉央打翻了茶杯,秦非一开始以为是茶水,可是他低头看了看,却发现这水迹是乳白色的。 秦非:“……” 秦非手指捻着水珠,一直到那痕迹沿着指纹渗透到了皮肤里,才停下,鼻尖是若有若无的微香,像极了之前周边国家进贡而来的牛乳。 秦非想开口,结果却发现因为喉咙太紧,就只能发出个音节,他闭眼调整了下气息,“阿招……” “你到底……怎么了?”他哑着声音问。 冉央太热了,是大脑、是肚子……还是……胸//膛。 冉央发现自己手不管再怎么用力,还是那样,解不了热…… “你会帮我吗?”他抬起头来,哭着问,“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冉央将手伸了出来,放到了秦非眼前,手掌上沾染的全部都是水,“帮帮我吧……”冉央哭着说。 秦非想起了之前的几次,像是明白了些什么,手掌贴在了冉央的手上,严丝合缝。 “阿招……” 冉央直起了身子,里衣中间被水浸湿了两块,他扯掉了里衣,比以往所有看的时候都要更胜,秦非呼吸骤然止住。 他看见有水珠自己掉落,砸在了自己的手上,溅出一层水花。 不断掉落,像是无意中拧开了什么机关,是最极盛的玄妙。 “阿招……” 冉央拉着秦非的手,哭得眼睛通红,“你让它们都出来好不好?它们都不听话,一直……一直待在里面,我……我……” 到最后,冉央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被搅得失去了最基本的言语,只呜咽的哭,拉着秦非的手。 “你快……”冉央呜咽,几乎是从喉咙中发出的声音,抬眸眼巴巴地望着秦非,带了最原//始的纯真的哀求,“你快……快……好不好?” 秦非手指痉挛地颤了一下,“好……” …… …… 只是到最后,寝殿里的水越来越多,打湿了秦非的衣服,被子。 秦非眸色渐深,他抬手将冉央眼睛旁的汗珠擦了去,冉央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被汗水粘在了一块儿,鼻尖儿粉润,他仰着脖子,意识清明了一些,看了看秦非,又看了看是旁边那有些熟悉的数值条,“目……标……” 秦非皱眉,“目标?” 冉央改口,“太子哥哥。” “你……”他说,“不用手……” 秦非:“不用手?” 冉央点头,小孩儿似的重复,“嗯,不用手。” 他抱着秦非的脖子,在耳边说了些什么。 秦非眼睛颤了颤,低头看他,眸中似乎夹杂了万千风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冉央没理他,只伸手拇指摁在了秦非嘴唇上,有些嫌弃地说,“你嘴不软……”手指还往里,似乎想去翘他的牙齿,被秦非轻咬了一下。 冉央,“一会儿别咬我。” 他刚说完,秦非就俯身低下了头。 …… …… 被吓得口齿不清的小太监缓过来没有久,刚躺下,就听见有人在敲外殿的门,似是外面巡守的侍卫。 “有何事?”小太监爬起来,跑到门边问。 “温侍郎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还请禀报殿下。” 小太监愣了愣,“这……” “濯雨确有要事,还请公公禀报殿下。”外面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带了些焦急,小太监犹豫了会儿,应了。 温侍郎自小跟殿下一下长大,在殿下心目中的位置应该比景翊宫的那位要重一些。 “温清?”秦非将吃下去的葡萄又轻轻放了回去。 “是。”小太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道,“温侍郎说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告知殿下。” 耳朵被人捏着,一时放不开,床上的人舒服了许多,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只是睡得不是很安稳。 秦非刚动了下,那人就半睁着眼睛,看他,将东西往他身边送,命令道,“你快!” 那模样仿佛他就是一个解痛的工具人似的。 秦非“啧”了声儿,还是放弃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让温侍郎在偏殿住下。” “是。”小太监退了下去,只是没一会儿,内殿的门就又被推开了去。 “殿下!”熟悉的声音喊道,是温清。 他不管在哪里一向都是温和谦逊有礼的,起事之前必定会抽丝剥茧,未雨绸缪,很少会这么莽撞的去做一件事情,更遑论这般闯进太子的寝宫。 温清就站在离帷幔几步远的距离处,一向幽雅的神情带了些锋利,他几乎是一进内殿就闻到了熟悉的乳香味,衣袖下的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殿下!”他哑着声音又喊了句。 “微臣有要事相商!”他背脊绷得极紧,像一把随时会折断的弓。 “什么事情?”帷幔内的人问道。 温清自小跟秦非一起长大,他太熟悉这位太子殿下,嗓音中的慵懒是做不得假的,几乎是一开口,温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脸色发白,手掌被掐出了血迹,“殿下!”似乎连语气中都带着股血腥味。 “还望殿下去书房相议。”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帷幔内传来另一道声音,带着哭腔,语气娇且蛮,“你不准走,我还没好。” “太子哥哥……皇兄……” 那少年的嗓音哭着一声声的喊,似是讨好。 温清猛地抬头望了过去,眸中一片雾气,有血迹顺着手指滴落下来,砸在了殿内深色的毯子上,洇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打起来!! 感谢在2021-07-1123:15:19~2021-07-1711:52: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只只尾巴翘、红与黑、46263202、海与鱼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host20瓶;桑榆大人10瓶;齐了9瓶;海与鱼5瓶;冷酷のk总3瓶;我要努力、玉竹幽儿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96、两枝梨花压海棠(27) 冉央恢复了些清明,他现在清楚在床上的是目标,好感度已经涨到了七十,如果继续下去还有可能会再往上涨,但外面却是和目标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温清一定是知道了自己今天宿在东宫,怕太子和自己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才半夜赶了过来,说是有要事相议,不过是想把目标弄走的借口罢了,为的就是想要独占目标。 这种手段自己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你说是吧,系统?”】 系统:“……” 【系统:“真聪明呢,亲爱的。”】 冉央抬了抬下巴,头往秦非怀里埋了埋,他现在能感觉出来,目标似乎不像之前那么讨厌他,甚至还存了几分别样的心思。 冉央得寸进尺惯了,给一个杆子,他就能爬上去,还问别人为什么杆子就这么点儿,他不喜欢短的。 “哥……如果你走了,它怎么办啊?”冉央哭着说,“皇兄……皇兄……阿招的衣服全都湿了……好冷……” 他反正不管,只一会冷一会儿热,哥哥皇兄的胡乱喊着,逮着哪个能撩算哪个。 帷幔内的声音虽然小,可温清却仍旧听得清楚,他当然明白“衣服全都湿了”是什么意思,他要比所有人都明白。 温清闭了闭眼睛,将水雾全部掩了回去,连带着喉间的腥味一起。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太子殿下!大雪连下半月,今夜京郊外的房屋又塌了大半,死伤无数。不止京郊,还有城坊间也被压塌了几间屋子,现在必须要有一个人出来制定计划,全盘谋策,安抚人心。” 他字字都带着呛人的血腥味,几乎每张口就会不断有血气上涌,但又被他死死地咬了下去,一双温润如风的眸子现在亦是通红。 “你生病了?为何声音嘶哑得这么厉害?”秦非问。 冉央将东西送到了他的手上,还有一些没有出来,这人肯定是不愿自己动手出力的,秦非看了他一眼,一边跟温清说话,一边按摩着。 温清擦掉手掌上不断往外涌的血珠,可刚擦拭干净,下一瞬就又涌了出来,他眼睛直直盯着帷幔,嘴唇开合,“微臣……无事,大概是外面的雪太大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一声哼叫,是少年娇软的嗓音。 冉央呆呆地看着目标满脸的水迹,咽了口口水,捂着已经不怎么疼的胸膛往后退了退,他真不是故意的,分明是目标用的劲儿太大了,溅到了自己的脸上。 白色的水珠顺着秦非的鼻尖儿滚落,掉在了他有些薄的嘴唇上,周身全是萦绕的香味。 冉央看着对面愈来愈沉的脸色,话也不敢多说,胡乱披了衣服跳下床就跑,只是胸膛没有束缚,有些不自在。 冉央只知道要躲目标,没注意的,撞到了温清的身上。 湿了的里衣和胸//口贴在了温情的胳膊上。 他脖颈露了一大片,稍一偏头便能看见里面,仍有水珠滴落,只不过之前要好了很多,白皙的上面是红色的手指印,还有牙印。 温清伸手将冉央扶了起来,低垂着头,“殿下……小心。” 冉央皱眉,他似乎闻到了丝丝血腥味,可是四周看了看,也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冉央披好了衣服,站了起来,“谢谢温侍郎。” 秦非抹了脸上的东西,只穿着里衣撩开帘子,下了床,迈着长腿向冉央走了过来,气势凌人,触及到冉央的衣服时候,更是眸色暗沉,“回床上去。” 秦非将外袍披在了冉央的身上,给他遮了严实,“来人。”他沉声喊了句,外面立即有小太监起身,推开门进来了。 也不敢多看站着的三位,只低头等话。 “将屋里多准备些火炉和暖身的东西……”等秦非吩咐完之后,冉央才上床。 “外面风雪大,太子哥哥小心。”冉央扯开帘子,头伸了出来说,他分明也看见了一旁的温清,却什么关心也没有。 秦非“嗯”了声儿,“知道了。” 温清看了冉央一眼,敛了眸子,“太子殿下……走吧。” 殿内的门重新被关上,屋内都点燃了火炉,床上的被子也换了新的,终于不像之前那样冷硬冷硬的了。 冉央沐浴之后,躺回了床上,顶上的窗帘是暗色的,一贯的目标的风格。 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应该是都排了出去,有些空荡荡的,也不痛不痒,虽然比以前大了些。 【“系统,这样应该就好了吧?”】 系统意味不明地“唔”了声儿,“应该。” 冉央一听就炸了,“什么叫应该?” 再来几次,他非得死不可,他现在就是第三人种! 系统立马改口,“是的!好了!” 冉央这才重新躺了回去,还有三十个好感度,照现在这个速度,应该就很快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感谢还是……感谢…… 东宫的守卫森严,外面不光有禁卫军,还有太子自己的侍卫,冉央等了一会儿,没有再看见那个蒙眼睛的变态,放心地睡了下去。 . 秦非打了个喷嚏,袖子挥了挥,拂掉了肩头的雪。 温清撑着伞走在他后面一步。 “你受伤了?”秦非突然开口问。 温清点头,“是!” “这么重的血腥味,伤在哪儿了?” 温清背脊挺直,“手臂上。” “怎么受的伤?” “家里……进贼了。” 秦非挑眉,偏头去看温清,“温府守卫一向森严,也能进贼?” 温清笑了笑,“不都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吗。” 秦非手指兀自的碾着,“可丢了什么东西?” 温清怔愣了一瞬,垂下头去,“丢了微臣最心爱的……梅花。” 秦非笑了声儿,转回头去,“我记得濯雨以前喜欢的不是青竹?” 温清手指摩擦着伞柄,“梅花艳丽浓稠,微臣……亦难以免俗。” 两人从小路走到了书房,秦非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温清,周围是纷飞的大雪,大有将一切都掩盖的架势。 “濯雨……你说伏羲和女娲……” 温清猛然抬起了头,“太子殿下!” 秦非,“温濯雨,你反应过于激烈了些。” “乌鸦断头必死,焚烟必散,天命难违,微臣不得不激烈谨慎。”温清收了伞,眼睛看着秦非,“我记得殿下以前是不喜欢那位的?” 秦非轻笑了声儿,像是自嘲,“他看着我,朝我喊太子哥哥的时候……” “我就知道了,我亦……不能免俗。” “我亦知道,他也欢喜于我。” 温清袖中的手蓦的捏紧了伞柄,血从伞柄凹陷处蜿蜒而下,滴落在雪地里,“殿下,怎么知道?” 秦非勾唇笑了笑,“他朝孤说过。”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秦非嘴角微末的笑容很快就隐了去。 伤口骤然崩裂,伞从手中跌落,掉在了地上。 “你伤口裂开了?” 温清手指动了动,“没事,殿下还是先拟定京郊外雪灾救助的事情吧。” …… …… 第二天,天微微亮,初步事宜都商讨完毕之后,温清和几位同僚官员一起出了东宫,开始着手准备。 秦非手指点着桌子,喝了口茶,把京郊外的折子又重新翻开看了看,最后将折子交给了下面的侍卫,“你们按照折子上的位置,去查一下这次京郊倒塌的房屋跟前段时间的是否有什么区别,还有城坊间的那些也别放过。” “如果有什么拿不准的地方,可以去官署找工部的人。” 侍卫一一应了。 秦非靠在椅子上休息,大概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刚刚的侍卫去而复返。 “殿下!” 秦非:“嗯?可查出来什么了?” 侍卫将手中的东西,恭敬地递了过去,“这是我找工部的人画的图纸,如殿下所料没错,房屋四周墙壁确有人为推倒的痕迹,跟以往被雪压塌的房屋墙根有很大的不同。” 秦非撑开图纸看了看,愈看脸色愈沉,“你们清点过伤亡人数没有?” 侍卫回答,“都清点过,一共15伤,7人死亡,跟折子上的所报的相符合。伤亡者情况,属下都一一仔细验过,没有欺报瞒报的情况。” 秦非气势陡然变得凌厉,他太清楚这样的手段。 “秦招呢?”秦非突然问。 “小殿下还在寝宫休息,一直没有醒。” 秦非捏了捏眉头,“算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以后他走到哪儿,你们就跟着,别让他发现就成。” 侍卫蓦然抬头,见自家主子的话不似作假,随后低头应了。 “你们去工部的时候,可看见了温清?”秦非又问。 侍卫头埋得低了些,“属下并没有在工部官署见过温侍郎。” “但是……听工部的人传言,温侍郎早晨回家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刚进家门就蓦得吐了一口血,而后便昏迷不醒,脸色苍白,若不是口中还有几息气,下人们恐怕都以为温侍郎已经……死了!” 秦非豁然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突然跪了下去,“这……属下探查不到,只听见下人们说大夫看过之后,说是气急攻心,思虑过重,再加上身上有伤,一时之间气血逆行导致昏迷。但,具体情况,属下没有探查,不知下人们说的是否属实。” 秦非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 温夫人看着自家儿子手掌上的细细密密的伤痕,捂着眼睛小声哭了起来,“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可是跟人动武了?这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夫叹了口气,正拿着镊子给温清的手掌擦拭药粉,“令郎手掌上的伤,细小密集,并不是跟人动手引起的,而是温侍郎……自己弄的。” 温夫人一时之间怔愣住了,似是不敢置信,“濯雨……濯雨他性子一向冷静,怎么……怎么会……做出这般伤害自己的事情?” 大夫看着那密密麻麻伤口的手掌,有些伤口都已经快要触及骨头了,大夫摇头,温侍郎声名在外,一身君子风范,仙姿佚貌,温润俊秀,他也听过,如不是亲眼见到,他也是万万不敢相信的,一向冷静的人会如此…… 发疯。 大夫将手掌仔细包扎好,又提笔写了药方交给温府的下人去抓药,“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了温侍郎,导致他气急攻心,思虑过重,一时之间气血逆行才会昏迷不醒。” “温侍郎身体底下很好,服了药之后顶多一两天便会醒过来,夫人不必担心。只是……” 温夫人紧张地看着他,“只是什么?” 大夫叹了口气,“只是温侍郎心中郁结之事,还是要趁早解开得好,不然郁结于心,只会导致令郎身体状况愈来愈差。” 温夫人眼睛噙着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知道了,多谢大夫。” 大夫走后,温夫人看着床上的人,一时之间没忍住伏在了床榻上哭了出来,“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你何苦至此?!”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7-1711:52:37~2021-07-1720:20: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桑榆大人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腐二哈、糯黑20瓶;草履虫10瓶;我要努力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97、两枝梨花压海棠(28) 秦非让人注意京中各处的流言和坊间关于灾星的小说话本,如果听见,看见,一律查处。 所有事情吩咐完之后,秦非灌了一口苦茶,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味道,才推门进了寝宫内殿。 床上的人听见响声,醒了过来。 “皇兄?”冉央喊了声儿,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嗯。”一贯的单音。 冉央眼睛眨了眨,他有一种像是回到了之前几个世界的错觉,但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 冉央伸手撩开了帘子,一双杏眼因为哭过,现在有点儿微肿,他愣愣地看着秦非,“你长胡子了?”他说。 秦非一怔,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轻笑了声儿,倒是把这个忘了。 “阿招可饿了?” 冉央摇头,“没有。” 他看着秦非身边的好感度数值条,一直停在了七十,没有动。 “皇兄,我明天还能过来吗?”冉央问。 秦非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儿有些吓人,但并不是因为自己。 冉央:??? 他看不怎么明白,去问系统。 【系统,“我也不知道呢,亲爱的。”】 【“要你有何用,你是不是只会:‘好的,没问题;真聪明呢,亲爱的;我也不知道呢。’”】 【“你们系统是不是很好当?是个什么东西都能当上。”】 系统:“……” 【“叮咚,系统已下线,有事请留言。”】 “为什么?”秦非看了他一会儿才问。 冉央抬头,咬着嘴角上的软肉,“我说出来,或许太子哥哥不信,但是确实每天晚上都有个变态去景翊宫骚扰我,还偷我亵裤,用绑带蒙我的眼睛。” 秦非挑眉,“哦?你是说这世上有人能轻松闯过皇家的禁卫军,然后又躲开景翊宫的守卫,潜进你的宫殿,去……轻薄于你?” 冉央有些生气,跳脚去踹秦非,“你不信我?” 谁知跟上次一样,脚出去就被握住,回不来了。 有些薄茧的拇指摩擦着脚踝。 回不来就回不来吧,冉央直接将脚放在了秦非的腹部上,衣服隔着的是一层结实的腹肌。 “你干什么?”秦非拧眉问。 冉央:“?显而易见啊,我很喜欢皇兄的腹部,结实,一看就爆发力十足。” 秦非捂着额头,松开了那只不老实的脚,扯过毯子盖在了腿上。 “皇兄,那臣第今日还过来可好?”冉央打算了,一定是要跟着目标的,他好久没有想昨晚睡得那安稳了。 “你很讨厌那人?”秦非突然问。 这问题奇怪得很。 但冉央闻言,连半瞬的思考都没有,直接点头,“那是自然,干什么都不能偷我亵裤,害我有时候只能挂空挡。” 冉央看着秦非,“那人这般辱我,难道你不讨厌?” 冉央问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突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个可能,【“我靠,系统,特么的那变态该不会就是目标吧?”】 他想起那人手中的薄茧,目标昨晚给他揉的时候手中也有薄茧。 脑中电流声“刺啦”了一会儿,机械音才响起,一贯的贱兮兮得恨不得想去扇两巴掌的语气,【“真聪明呢,亲爱的。”】 冉央:“……” 冉央:“…………” 秦非,“怎么不说话了?” 冉央咽了口口水,有些同手同脚的爬了起来,“皇兄,我饿了,想吃早饭。” 他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只是刚下床,赤脚碰到地毯,就被冷的一个哆嗦。 这东宫,越看越像一座坟墓。 坐着的秦非突然轻笑了声儿。 冉央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儿哭出来,“皇兄……” “怎么不叫太子哥哥了?”秦非伸手在他后脖颈处摩擦着,他手暖和,但冉央就愣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最锋利的刀给架着的。 “太子哥哥……”冉央乖巧的喊了声儿,也不跑了。 他不知道目标今天怎么了,像是……很奇怪,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就算有七十个好感度架着,冉央也怕这变态一个手起刀落,自己就人头分家了。 秦非眯着眼睛一直在捏冉央的脖子,“你身上都没有什么肉。”他突然说。 冉央身上有些抖,回头眼睛里蓄着雾气去看秦非,“我不怎么好吃。”他一本正经地说。 秦非突然仰头笑了出来,笑得不可自制。 但,过了几秒,又突然停住了笑意,“阿招,知道了啊!”他叹着说,不是疑问,不是反问,是要人命的陈述。 冉央:“……” 冉央继续装傻,“太子哥哥在说什么,阿招听不懂。” 秦非捏着他的脖子,将他头偏了过来,“阿招是不是说过喜欢太子哥哥?” 冉央点头。 秦非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似的,听见冉央这般回答了之后,抱着他将头埋在冉央的脖颈处,笑了出来。 笑得极为肆意。 冉央:“……” 【“系统,目标疯了,拖走吧,下一个!”】 【系统:“现在还是白天,请不要做梦呢,亲爱的。”】 冉央被笑的耳朵疼,“太子哥哥,你是……疯了吗?” “是啊,我疯了。”秦非低头,吻住了冉央的嘴角。 这次没有绑眼睛,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束缚。 正当冉央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就看见目标的好感度一路飙升到八十六。 哦豁,必定是见了鬼了,要不就是他昏了头了。 秦非手指从怀中人的额头上滑过,一直落到了鼻尖儿上,随后是自己正在肆意吻着的殷红的嘴唇。 他轻咬了一下,随即就听见身下人吸了一口气。 “阿招……”他停下来,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怀中人,眸中夹杂着沉黑的风暴,“阿招……”他哑了嗓子。 没人知道,他就在刚才,经历过大起大落,他想,他是疯了,他曾竟想过:就算是兄弟也好,至少他们流着是同样的血。 . 侍卫回来禀报之后,秦非坐了一会儿,就拿着折子闯进了坤宁宫。 皇后刚用完早膳,她头发疏得简单,身上也只是素衣,打眼一看,仿佛就真的只是一个吃斋念佛的人罢了。 “这是来找本宫的麻烦来了。”她开口,看着秦非,“怎么,太子殿下有何请教?” 秦非将折子放在了桌子上,“请教谈不上,只是皇后曾经教过儿臣,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要干净利落,不留尾巴。皇后,这是自己忘了?” 秦非给自己到了杯茶,“皇后如果没有人了,可以找儿臣,犯不着去找那些市井之徒。” 皇后轻笑了声儿,嘴角半勾着,嘲讽意味十足,跟秦非的动作十成十的像。 “我还教过你,做储君,做帝王,都不能有任何牵绊,想来……你也是忘了。” 秦非靠在了椅子上,闭着眼睛,“皇后教诲,儿臣一刻不敢忘。” “灾星之说,皇后□□年前就已经用过了,当真还以为现在管用?” 皇后捻着佛珠,没有回秦非,斜乜了他一眼,问道,“你以为你的皇位当真稳了吗?” “皇帝从来才能不重要,只要朝中能有掣肘他的人就行。”皇后站了起来,“现如今的三司六部,重要的位置你看看,哪一个不是皇帝安插进去的,你知道他这么费尽心思是为了什么吗?” “就只是为了他那个宝贝儿子,那个贱女人的儿子,秦招!”皇后砸了佛珠,吼道,像是为了一出胸中郁气。 秦非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他睁开了眼睛,“他……那个儿子?” 皇后笑了出来,看着秦非,“因为啊,我们当今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怀疑,大周的储君,当朝太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呢!” 秦非:!!! 秦非抬眸,骤然看向她,“什么意思?” 皇后笑得癫狂,指着秦非,“当然不是啊!你只是个没有爹的小畜生而已!” “不要伤心哦,不管你爹是谁,母后……都会帮你当上皇帝的,因为你毕竟是我的儿子啊……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皇后:“告诉你哦,你不是当今皇上的儿子,你只是一个没爹的小畜生,千万不要悲伤。” 太子:“!!!竟然还有这等好事!!!” 感谢在2021-07-1720:20:15~2021-07-1723:37: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悄悄、啦啦啦10瓶;方韦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98、两枝梨花压海棠(29) 傍晚,寒风大雪肆虐,成片的乌云盖住了日头,杆上的灯笼被吹掉了大半,路上不断有守卫军的铁骑跨过。外面有些摊贩忍不住冷的,干脆推车回了家,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是时候也该歇息歇息。 温府,有人骑着快马到了后门,一身黑衣上覆满了雪花,得了话的小厮利索的落杆开门。 温太傅正在左右手对弈,闻言抬头,看了那黑衣侍卫一眼,“濯雨让你查的?” “是!”侍卫半跪了下来,显然是训练有素。 温太傅多看了他一眼,手上捏着的是一本折子,“让你查昨夜京郊房屋倒塌的事情?” 侍卫抿着嘴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东西双手递了上去。 温太傅往后坐了坐,跟躲瘟神似的,“温清让你查的,你就给他呗,给我干什么,我才不接这烂挑子。” 侍卫:“……主子没醒。” 温太傅喝了口茶,闻言就脱口而出,“放狗屁!”说完才感觉不对,这也忒为老不尊了些。 他擦了把嘴,“哎呀,老了,心态不行了,最听不得颠倒是非,胡言乱语的话。” 侍卫抬头看他,“……” “我不管他养你们是干什么的,但是你家主子打小就蔫儿坏,心眼儿比莲花池里的那藕还多,就算受了什么刺激昏迷不醒,撑死也就昏上四五个时辰。现在早醒了,他就是不想出来而已,也就你们这些傻帽信了。” 侍卫:“!!!” 温太傅挥手,“快找他去,别烦我,下棋呢!” 侍卫风一样地从房门口蹿了出去,只留了道残影。 温太傅左手放了颗白棋,抬眸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天压得很低,昏沉阴冷,一看就牙酸。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其他都可以,千万别是为情所困就好。 就那偏执性子,看上哪家,哪家指定倒霉。 “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温夫人端了茶水过来,说道。 温太傅笑了笑,“在想濯雨。” 温夫人最心疼要紧的就是自己的孩子,闻言捏住了温太傅的手,“濯雨怎么了?” “夫人别紧张,没大事儿。我只是寻思着,要不给濯雨定一门亲事?” 温夫人:“亲事?怎的突然说这个?” “他现在年纪也不小,官路还算可以,也是时候寻一门亲,你不说大夫告诉你,濯雨心中有郁结之事?” 温夫人点头。 温太傅大手一挥,“那就给他定个喜事,说不定就高兴了,那郁结之事自然而然就开了。” 温夫人:“……” 温夫人看了看自家的夫君,她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温太傅,“那夫人,就这么定了!” 一直等到出去,温夫人才反应过来,这事是不是还没有寻得自家孩子的意愿? 可是转念一想,濯雨自小就听话,想必这种事情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异议的。 温清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正在看书,看封皮像是个话本,“让他进来吧。” “是。”伺候的小厮开门将人放进来的同时,自己出去了。 “查到了?” 黑衣侍卫将折子递了过去,“是的。属下仔细量算过,房屋是人为塌陷。虽然做的隐秘,但依旧能看出来。” “嗯,知道了。”温清接过折子,“你先下去吧。”他伸出去的那只手,覆满了白色的纱布。 “主子,您……” “没事。”温清翻开折子,里面还有张清晰的图纸,“做得很好。” “还有什么事情?”温清抬眸看了一眼下面的侍卫问。 侍卫头埋得低了些,“属下只是担心主子,太傅说主子……因为一些事情郁结于心……” 温清,“退了吧。” 侍卫:“……是!”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了温清一个人。 他仔细地将侍卫送上来的东西看了完全,“皇后……”温清手指敲着身侧的衣服,“真是好手段。” 温清看完之后,将东西收了起来,起身下床打开了窗户。 甫一见风,当即呛了几口冷气和雪花,温清扶着窗柩咳了出来,因为用力,手上和腹部又开始渗血。 “不要命了啊?”有人撑着伞站在窗户外面对他说。 “父亲。”温清弯腰,“你怎么来了?” 温太傅“呵”了声儿,“我要是不来,你八成还在昏迷呢。” 被戳穿之后,温清脸色也没有变化,只像之前所有的时候一样,勾着嘴角,一片如沐春风,“父亲说笑了。” 温太傅扼腕,在心里猛虎叹息,自己虽然算不是什么君子,可好歹也是能够教授储君的,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骗人的玩意儿呢?! “父亲,濯雨丢您脸了。”被寒风卷过之后,温清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如玉石般。 被挑破心里所想的温太傅噎得一梗,收了伞,“进屋说。” “你腰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温太傅坐在椅子上,他很少会来自家儿子的房间,这次陡然瞧见了,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温清的房间了几乎放的全是梅花,盛开到极致的梅花,连一朵带着花苞的都没有。 “小事,不足挂齿。”温清给他倒了杯茶水。 温太傅也不多说什么,只要死不了就好。 “不是都喜欢青竹的吗,怎么最近改了梅花。居然还都是盛开的梅花。” 温清听到之后,愣了一下“现在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 温太傅点点头,喝了口茶,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语出惊人,“你……是想谋反吗?” 温清抬眸,骤然看向他。 温太傅:“!!!” “要了命了,还特么真的是!” 温清跪了下来,腰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纱布和衣服,滴到了地上,“濯雨并不想谋反。” 温太傅一拍桌子,“那你想干什么!” “濯雨只是想……以下犯上而已。” 温太傅听完跳脚,扔了茶杯,想吼但又不得不压低声音,活像是尖叫的时候被掐了脖子的鸡,“你有病不是!以下犯上和谋反有鬼的区别?!” …… …… 吼完,温太傅当即就咂摸出来了不对。 谋反…… 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 犯上…… 温太傅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指着温清,手抖得跟中了风似的,“你……你……你……” “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一挥袖,摔了门,“你给我在外面跪着!不反省,不准起来!” 清雨院的外面是一条连着的长廊,四周都没有遮挡,现在正是雪下的大的时候,温清只穿了身单衣,跪在了廊上。 腰腹的血迹顺着留下,染红了大片。 “你是不是有病啊!”温夫人伸手要锤温太傅,但被握住了手腕。 她很少在自己丈夫脸上看见如此严肃的神情,当即心狠狠地跳了一下,“濯雨……可是……犯了什么事情了?”温夫人颤着声音问。 温太傅抿着嘴,将夫人牵到了书房里,小厮和婢女都陆续出门,整个书房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你说话啊你!” 温太傅沉着脸看她,“我们儿子……看上了一个人。” 温夫人松了口气,“就是这事儿?” “那人比濯雨大……”温太傅沉吟了一下,抹了把脸,“大个几十岁吧。” 温夫人摇摇欲坠,往后退了两步,“你说什么?” 温太傅闭着眼睛,点头。 “我很理解夫人的想法,我当时也是这样。” 恨不得想剥开温濯雨的脑袋看看,该死的,到底是脑子哪里出了问题,怎么能看上皇帝呢?! 作者有话要说:温清:“我只是想……以下犯上而已……” 温太傅:不得了了,要了命了,儿子居然看上了皇帝那个糟老头子。 温清:…… 皇帝:…………您礼貌吗? 感谢在2021-07-1723:37:37~2021-07-1813:41: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思域50瓶;艾中华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99、两枝梨花压海棠(30) “夫人,你还是赶快给濯雨找门亲事吧!”温太傅语重心长地说。 温夫人擦了把汗,捏紧了手帕,“知道了……” “可是,濯雨现在身体这般,还跪在雪地里……” “不用担心。他身体还没有大夫说的那么弱。” 温夫人手帕都快要绞碎了,半晌,扭头不忍地走了出去。 原本小厮以为夫人是最疼少爷的,况且少爷身上还有伤,老爷这般责罚少爷,夫人肯定会去求情,谁知道,温夫人撑着伞从少爷面前经过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只看了几眼。 小厮:“少爷……” 温清背脊挺直,抬头看向远处,天色雪色连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雪花不断打向身上,极致的恐惧攫住了心脏,就好像下一秒在这雪地里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温清捏紧了拳头,“别喊了,你也走吧。” 一切都是他自己……痴心妄想。 . 冉央是怎么跑出来的,他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当时自己在前面跑,后面跟了一堆抱着衣袍的小太监,嘴里喊着,“小殿下。” “殿下,现在衣服穿了吧,小心着凉!” 冉央头也不回,他是傻了,才会停下来。 目标疯了,简直疯了。 冉央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光肿了,还破了一块,眼角鼻尖儿通红,锁骨往下几乎全是牙印儿,明明已经空了,但是秦非就跟八百年没有喝过水似的,一直想弄出点儿什么东西来。 冉央踹了他几脚,有几次还是照这里脸上踹的,但是都被秦非躲了过去。 躲过去就算了,还一把掀了他的亵裤。 冉央现在外面就只披了个外衣,下面什么都没有,亵裤被用来蹭东西去了,上面沾染了污渍,根本不能再穿。 景翊宫的人见自家主子一副被蹂//躏惨了的模样回来,都惊呆了去。 恍然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准备洗漱的东西。 冉央吸了下鼻子,整个人都泡在了浴池里。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他皮肤白皙,现下这片青红交接更是骇人。 冉央看着胸口,直流眼泪,目标是只狗吗?! 【系统:“疯狗。”】 冉央咬着嘴角上的软肉,“不行,今晚肯定是不能再去东宫了,景翊宫也待不了。” 他也不可能睡在萧贵妃的宫殿。 【“统,你说我去徐家怎么样?”】 就算徐知不在,他也能假借探望之名,在徐家留宿,一点儿也不会显得突兀。 系统看着这倒霉宿主脸色,沉吟了会儿,【“……可以。”】 冉央松了一口气,他情绪一向来得快,去得快,当即翻开话本,又欣喜了起来。 . “出了宫门?”秦非在书房在批改还未看完的折子。 “是的,往徐府的方向走了。” “嗯,知道了,下去吧。” “是否需要属下去拦……” “不用,别挡着他,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保证安全就是。” 秦非放下毛笔,另一只手握着的是个精致小巧的手炉,不知想到了什么,兀自笑了出来。 他往后仰着,将手炉贴在了自己额头上。 一旁的书柜是打开的,里面装满了衣服,但都是白色的亵裤。 一朝储君,竟然是个偷裤子的贼,说出去谁信啊! 偷的还是他名义上的弟弟的亵裤。 秦非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的痉挛,他捏紧了莲花纹饰的手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变得正常一些。 . 冉央一觉睡醒之后,换好衣服跟萧贵妃说了一声儿,要去徐府看望姨母。 萧贵妃是最喜欢这样的局面,自家儿子和徐家走得近,没有任何危害,当即就允了,还挑了些东西,让冉央一并带过去。 冉央一一应了。 到了徐府之后,他方下车,就碰到了从京郊回来的徐知。 一身京郊大营的兵服,上面沾满了白雪融化后的泥浆,才一天没见脸上就长了青黑色的胡茬,显然是一天一夜都没有怎么休息。 见到冉央向他扑过来的时候,连忙后退了几步,“表哥身上脏,小心弄到阿招身上。” 冉央停住了脚步,他今天没有裹狐裘,外面是件火红色的披风,衬得他脸白皙艳丽,握住徐知衣带的手纤细匀称,还有那殷红的嘴唇…… 徐知眼睫颤了颤,面上有些不自然地偏开了头,“阿招,你的……嘴巴怎么了?” 徐知虚虚指着,嘴唇不仅红肿且还破了一块。 冉央嘴角舔了舔,有些疼,他微张嘴吸了一口冷气,粉红的舌尖儿若隐若现。 徐知喉结无意识的上下滚动着,“阿招……” 冉央:“哦,就是今早吃饭的时候,又急又烫,不小心咬破了。” “表哥,你昨天去京郊干什么啊?”冉央快速的扯开了话题。 他总不能说这是某只疯狗啃的吧,那疯狗还是大周的储君,预备役皇帝。 徐知叹了口气,“连续半月下大雪,京郊外的房屋接连倒塌,陛下有令,让驻扎在外的京郊大营赶去救援,所以一直忙到现在才回来。昨晚失了阿招的约,表哥先给阿招道歉了。” 冉央摆手,“肯定是表哥的事情重要,陛下交代的东西,表哥定是要放在首位的。我今晚宿在徐府,表哥今晚还要出去吗?” 徐知点头,一边走一边说,将身上脏了得兵服都脱了下来扔给了小厮,“京郊的事情,陛下交给了大营和工部,现下听闻工部侍郎温清卧病在榻,昏迷不醒,工部的那群人准备去看看,我可能也要跟着一起过去。” 冉央惊愕,“温清……昏迷不醒???” “怎么,阿招不知道吗?”徐知偏头说,“听说是今早,温清跟着同僚从东宫议事出来,刚到温府,就吐了一口淤血,然后便昏迷不醒。” 冉央咬着嘴角上的软肉,“不知道。” 按照温清和秦非的关系,以及秦非的手段,他应该会比所有人都要早知道这件事情,那为什么没有最先去温府探看。 “我等会儿能和表哥一起去吗?” 徐知:“阿招跟温清很熟?” 冉央点头,“算是吧。” 情敌关系,说不定温清的那口血还是因为自己呢。 很有可能是他昨晚见到自己跟太子宿在一起,然后郁结于心…… 【“啧,系统,我猜的对吗?”】 【系统:“…………一半一半吧。”】 【冉央:“什么叫一半儿一半儿啊?”】 【系统,“说了你也不懂。”】 徐知听见冉央回应,脸色有些不大自然,“那温情长得跟女人似的,阿招你……该不会也跟那些人一样喜欢……” 冉央立马撇清,“怎么可能!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温情啊。他那张脸……” 冉央说到一半停了话头,摆手,“反正,我是不可能喜欢他的,表哥放心。” 他就算感觉自己再好看,也不可能和自己那张脸亲吻啊,冉央一想到这些,就有点儿不自在。 徐知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跟之前告诉冉央的一样,温府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派,跟我们天生不对付。 冉央严肃的点头应了。 “是的,坚决不跟太子,温清一党来往。” 他身上全是狗咬的,反正不是太子。 冉央先去见了姨母徐夫人,将东西带到之后,又跟着徐知到了温府。 徐知换了身衣袍,袖口束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支挺直的□□,跟温清不一样,他身上带了些经过战场洗礼的肃杀之气,但是对上冉央的时候,就温和收敛了几分,导致总是会给冉央一个:徐知就是个长相优秀的世家公子而已。 时间有些紧,徐知就没有坐马车,而是骑得回来时的那匹马。 冉央也索性不坐马车了,只让带出来的小太监在徐府候着,等会儿霜寒表哥会送他回来。 冉央将手给了徐知,借力上了马背,这是他穿过来之后,第一次碰马匹。就算是之前在马场有些经历,但也只是玩儿玩儿而已,跟这比不得。 他抱紧了徐知的腰身,脸埋在背上,挡了些寒风。 可能是因为冉央在上面,徐知的速度放慢了些,但还是避免不了的颠簸,冉央下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差点儿吐了。 徐知心疼得不行,恨不得当场在回去。 冉央赶忙摇手,可千万别,再来一次,他真得吐了。 “来都来了,表哥先进去吧。” 周围都是工部的官员,有的上次在徐府的宴会上见过冉央,所以对着大名鼎鼎的五殿下的脸还不至于当场呆愣。 那些之前没见过的就不一样了,被徐知一一地瞪了回去。 “见过五殿下。”众人弯腰行礼。 “起来吧。”冉央挥手,“温……侍郎醒了吗?” 中间有个穿着绯红色官袍的人摇头,“听说还没有。” 冉央皱眉,“那你们都坐在这里干什么,不去看看吗?” “温太傅说是让我们先在这里喝会儿茶,休息一下,说不定喝着喝着,温侍郎就醒了。” 冉央:“……” 这是什么道理? 众人跟他想得都差不多,不知道温太傅这是什么意思。 冉央坐了会儿,吃了些糕点,随后就感觉到了不对,应该是刚才颠簸的原因,他现在胃里有些翻腾倒海。 冉央捂着胸口,“表哥,我有些不舒服,能出去走走吗?” 徐知被工部的人缠着走不开,只能让冉央一个人出去转转,但不能走远。 冉央点头应了。 清雨院,长廊上,温太傅搬了个凳子过去,旁边还放了个火炉。 温太傅喝了口热茶,开始剥手上刚烤好的红薯。 冰天雪地中,香味四溢。 他呼了口气,“嗨呀,这大冬天的可真冷。” 一旁温清的小厮都快急死了,少爷一身单衣跪了一个时辰了,地上全是被冻住的血迹,少爷更是浑身冰凉,跟石头似的,脸色都冻僵了不少,看着骇人得很。 老爷倒好,坐着凳子不说,还在烤火,烤火就算了,居然还在吃烤红薯。 小厮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老爷……” 温太傅摆手,“急什么,哭什么,你们主子都没哭呢,你哭什么。”他说完,又咬了一大口被烤到金黄色的红薯。 “哎,真香啊,这个。” 温清背脊依旧是停止的,眸子敛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你的同僚可都在前面的正厅里,只有往外走几步,就能看见他们工部地侍郎跪在这长廊上了。” 温太傅将红薯送到了温清的嘴角,“你吃不吃?” 温清,“父亲。” 温太傅收回了红薯,“你真没意思。” “你不怕啊?堂堂工部侍郎被自家老爹罚跪雪地里,传到官场上去,不丢脸面啊?!” “你怎么就软硬不吃呢?你简直一点儿都不像我,你哪怕……哎哟,我天……” 温太傅话说到一半被活生生地呛住了,他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那个红色身影,惊呆了,“不是,我不是跟那些下人们说好了,别放人出来吗,怎么一个个都是驴脑子?!” 温太傅整了整是衣服,将烤红薯卷巴卷巴藏进了袖子里,眨眼间又是一派很能唬人的学究模样。 冉央原本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谁知刚绕出正厅,就看见不远处的院子里像是跪了个人。 他一开始以为是在教训哪个不听话的小厮,可是走近了才发现,那身形和模样怎么看怎么像…… “温清???” 冉央轻声喊了出来。 温清听到熟悉的声音,骤然抬头,前方是个穿着火红色披风的少年,少年半张脸都埋在了领子下,只露出双清亮的杏眼,看着自己。 温清复又低下了头,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来看自己。 自己于他而言,不过就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而已。 一切都是他……痴心妄想。 妄想! 手掌上的伤口又重新崩开,被冻住得鲜血顺着纱布,滴滴哒哒地落在了地上,溅起一层层的血花。 “温……清?” 他像是又听见那少年,朝他喊道。 温清睫毛颤了颤,抬起头,眼睛里有些茫然,这是幻觉吗? 可是眼前的人如此生动,分明做不得假。 “殿下……”温清喊了声儿,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砾中被磋磨了千万遍,透有一股血腥气。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1813:41:39~2021-07-1820:2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諭予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溦泩梓澈10瓶;桑榆大人9瓶;闻时4瓶;我要努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0、两枝梨花压海棠(31) 冉央快步走了过去,看清楚状况之后,一脸震惊,“你……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啊?” 冉央这才注意到,温清手掌上,鲜血和纱布全部混在了一起,看着骇人得很。 “你怎么了?跪在这里干什么?快起来啊?”冉央准备去扶温清,偏头才看见旁边坐的还有个人。 他没见过,但是看情形,应该是温清的父亲,当今大周储君的老师温太傅。 “先生好。”冉央松开了手,弯腰朝温太傅说道。 温太傅站了起来,点点头,“你是……五殿下吧?” “是的,听闻温侍郎身体不适,我跟徐家少将军徐知一起过来探望。” 温太傅看了冉央几眼,少年一身红衣,皮肤白的晃人眼,靡颜腻理,姱容修态,跟传言中的草包废物很是不一样。 自从这五殿下,秦招一出现,温太傅就知道,他之前想错了。 他还从未见过那个一向装的冷静自持,岳镇渊渟的逆子,这般失态。 眼睛从这五殿下来了之后就没有再眨过,好像是生怕这人跑了似的。 看来,那“以下犯上”的“上”怕是这个“上”了。 “殿下梅花之姿,跟传闻中很是不一样。”温太傅话音刚落,温清就看了过去,眼神凌厉如刀。 温太傅:“……” 逆子! 冉央:??? 【“梅花之姿是什么鬼?系统你知道吗?”】 【系统:“夸你吧。”】 冉央看着温清只穿了身单衣跪在雪地里,身上还有伤,实在是太狠了一些。 “太傅谬赞,只是不知道温侍郎犯了什么错,这冰天雪地跪在这儿对身体也不好,太傅您干脆让温清起来的吧。” “温清他昨晚一直在东宫商量京郊房屋倒塌重建的事情,都没有怎么睡,现在又在这么冷地天跪着,太傅您就让温清先起来吧。” 冉央连说了两句。 “殿下……”温清轻喊了声儿。 冉央低头去看,乖乖,他怎么越看越感觉温清像是要哭得似的。 不是错觉吧? 不就是替你求了个情吗,不至于这般感激吧? 说实话,他还从这种角度看过,自己要哭不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啧,别说,还挺好看的。 温太傅“呵”了声儿,“可不是我让他跪的,是他自己作死,折了自己满院子的梅花不算,还想去折别人家开正盛的梅花,可不得要好好敲打敲打。” 冉央满脸问号,“温清……折别人家的梅花?” 他转头去看温清,“你就这么喜欢梅花?” 只有温清知道自己父亲在说些什么,他抬眸对上了温太傅的眼睛,半晌,郑重地喊了声,“父亲。” 说完之后,背着皇天后土,向温太傅磕了三个头。 一声比一声重,白皙的额头磕在地上,硌出了血迹。 温太傅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最后掏出袖中未吃完的红薯朝温清身上砸了过去,厉声说道:“且不说我同不同意,你想过你娘吗?” 温清身子一僵,“孩儿不孝。” “着相了,温濯雨,你着相了!”温太傅咬牙,含恨地说。 一直等到温太傅走远了,温清才准备起身,只是跪的久了,刚一动,就朝前面踉跄了过去。 冉央下意识地去扶,去被人抱了个满怀。 他这才发现,温清虽然看着身形比较削瘦,可接触下来却发现,他要比自己大上一圈儿,可以轻松地将自己围在怀里。 冉央:“还能走吗?” “是不是膝盖疼?” “你手怎么也流这么多血啊?” “我真是佩服温太傅,怎么能对自己儿子下这么重的手?” 冉央:“你房间在哪儿,我扶你过去……” “殿下……”温清突然开口。 冉央愣愣地看着他,“嗯?” “你怎么会过来?” 冉央眨了眨眼睛,“我说我只是吃多了,出来消消食,你信吗?” 温清勾起了嘴角,笑着说,“嗯,我信。” 他分明是笑着,可冉央看着那双眼睛,总觉得温清像是很伤心? 【系统:“是错觉吧。”】 【“真的?”】 【系统:“嗯,错觉。”】 冉央将温清扶进了房间了,说是扶倒不如说是一起走。 放在他肩膀上的那支胳膊线条肌肉流畅,应该是有练过,可旁人不都说,温清翩翩君子,没有武功吗。 温清的房间跟冉央想象中的差不多,干净素雅,四周几乎都是书画。 只是……这梅花也太多了些。 而且,折下来之后都经过裁剪才插进花瓶里的,工程量巨大。 温清对梅花的喜爱已经到偏执的地步。 “殿下……可否帮微臣换一下药?” 温清用牙齿将手上的绷带咬了开去,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手掌。 冉央:“……” 冉央咽了口口水,坐了过去,凑近了些,睫毛似乎都能碰到温清的手指,“你这怎么弄的?这么严重?”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全部打在了上面。 温清手指颤了颤,垂眸看着冉央,“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手掌撑在了地上。” 冉央冷吸了一口气,本能反应,有些心疼地说道,“那多疼啊!” “嗯,很疼。”温清几乎是神经质般的在冉央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注视着他。 少年的一颦一蹙,一举一动似乎都能轻而易举地攫住他的心脏。 “很疼。”温清又说了遍。 我做不到看你去跟旁人好,分明是你先来招惹的我,却在之后又将我随意地扔到一旁。 温清握紧了手,细密且尖锐的疼痛不断刺向脑海,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稳住一丝清明。 我早就疯了,从在湖底你吻上来的那一刻开始。 “温清?你在干什么,松手啊?”冉央急死了,这温清是不是得癔症了啊,手都成这样了,还一直紧紧攥着。 冉央也拉了满手的血,才堪堪将人神智从无间深渊中拉了回来。 “对不起。”温清低下头,长睫颤抖着说,像是怕冉央会怪罪自己。 冉央摇头,“你今天是怎么了?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温清扯着嘴角笑了笑,“殿下说笑了,温清不是温清,还能是谁?” 他笑的模样跟冉央笑的时候有很大不同,是内敛着的,收着的,但偏偏又会让人产生一种深情的感觉。 冉央被这么看着,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好在之后续上了。 太奇怪了,他去问系统,【“是不是你们空间又抽风了?为什么我的心……好像有一瞬间不跳了?”】 【系统:“你病了。”】 冉央:“???” 【“你别驴我,不然你有两只小鸡鸡。”】 系统不说话了,沉默就是默认。 冉央:“……” 还真是在骗他。 冉央先将这种奇怪的感觉压在了心底,等什么时候空闲下来了,再拿出来好好琢磨琢磨。 他第一次干上药的这种活,下手没什么轻重,温清虽然没说话,但是额头上的青筋和陡然变重的呼吸都能说明,自己好像……不怎么适合这种精细活儿。 “对不起啊,要不然我还是找你的小厮过来吧。”冉央看着温清,杏眼中带了些可怜。 温清仰头,闭了闭眼睛,“不用,殿下……上得很好。” “劳烦殿下了。” 冉央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他摒着呼吸,尽量下手轻一点,等一只手掌完全上完之后,两人都出了满身的汗。 冉央直起了身子,手背擦了把头上汗,这才问道房间里扑鼻的香味,“这梅花好香啊。” 温清看着他,“嗯,很香。” 他将帕子递给了冉央,冉央摇头,“我该回去了,出来这么久,表哥应该急了吧。” 温清没多说什么,直点头应了声,“好。” 一直等人影走远了,温清才收回了目光,他垂着眼睛,手指摩擦着包裹伤口的纱布,他轻捏了一下,很快止住的血又渗了出来。 温清勾起了嘴角,随后隐了下去,再抬头时,又是一副温润模样,仿佛刚才那疯子般的作法和笑容是幻觉似的。 冉央一直走到正厅才发现,刚才还在里面的人现在全部都不见了,包括徐知。 冉央皱眉,偏头去问旁边的小厮,“里面的人呢,都去哪里啦?还有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徐府的少将军。” 小厮弯腰,“回五殿下的话,听说是因为京郊发生了新的事故,所以徐少将军和工部的大人们都一起走了。” “徐少将军还吩咐说,让我们府上的马车将殿下送回徐府。”小厮沉吟了一会儿,又说,“不过,现在雪下得大了些,我们家老爷说殿下如果不想来回跑,不嫌弃的话,可以宿在温府。” 小厮说得没错,他刚才只进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面的雪就下得更大了,几乎是一站出去,就能立即覆盖满身。 阴冷的寒风不要命地往衣服里钻,冉央偏头对小厮说,“我还是回徐府吧,不过不需要你们家的马车,只劳烦府上的人替我跑一趟告知我留在徐府中的小厮就行,他们自会把马车赶过来。” “这……”小厮正在为难。 温太傅和温夫人一起走了进来。 温夫人似乎自从看到冉央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长得艳丽的小孩儿,先是行了个礼,然后笑着说道:“五殿下不如留在府上吧,夜里风寒雪重,不好行车。” 冉央对上温夫人那和蔼的神情,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推脱,只能点头应了。 温夫人笑了开来,“我们府上等会儿会派人去徐府说上一声儿,殿下不用担心。” 冉央,“那就有劳夫人和太傅先生了。” 冉央决定留下来住宿之后,温府上下全都忙了起来,天家的人下榻,不比其他,自然万事都要精细一下。 温太傅将温夫人拉到了一旁,“下这么大的雪,夫人怎么出来了?” “下人将我喊出来,说是府上有天家的贵客来临,我能不出来吗?” 温太傅愣了一下,“我未曾让下人叫过你啊。” 温夫人嗔了他一眼,“就你那记性,说不定自己忘了。” 她说完又去看正乖巧坐在桌子上捧着茶杯喝茶的冉央,“谁说五殿下不堪大用来着,我倒是觉得这位殿下,钟灵敏秀,乖巧可爱的很。” 温家照顾的周到,冉央坐在上席吃了许多东西,末了还喝了一碗蒸蛋,味道跟以往喝的没什么区别。 葱花很细,没有肉沫,没有生姜,最后起锅的时候还放了些香油。 温夫人笑着说道,“这是濯雨为殿下蒸的,殿下可还喝的惯?” 冉央乖巧地点头,“好喝。” 温清笑了笑,“殿下喜欢就好。” 晚饭用完之后,冉央消了会儿食。 期间一直在逗温夫人笑,他惯会的就是这些。 温夫人也很喜欢他,拉着冉央的手说,“濯雨的院子守卫最多,一般人不能轻易进出,小殿下可愿跟濯雨住在同院?” 冉央:…… 作者有话要说:温清:一个连做梦都在喊老婆的忍(人) 没写完,但是时间不够了,剩下的就放下一章了。 感谢在2021-07-1820:26:53~2021-07-1823:31: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一样的你你你你你你40瓶;芋泥啵啵奶9瓶;陌上桑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1、两枝梨花压海棠(32) 冉央眨眨眼,“夫人让我和温侍郎……” 温夫人笑得很和蔼,“我原以为殿下与濯雨年岁错不了多少,有些话头能聊,不至于闷,殿下……” 温清看着冉央有些为难的神情,笑了笑,没有说其他话,只伸手给冉央到了杯消食的清茶,“殿下请用。” 茶很香,闻起来不苦。 冉央抿着嘴,停顿了下,最后还是接了过去。茶杯不烫,是温的,暖手、喝下去都刚刚好,冉央垂眸看了一下那杯子里的水,“……那就听夫人的。” “欸,好!我这就叫他们赶紧去收拾。”温夫人笑得又将糕点往冉央那边推了推,“萧贵妃有殿下这般的孩子,真是让人羡慕得紧。殿下钟灵毓秀,濯雨要是有殿下一半,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冉央弯着眼睛笑了出来,嘻嘻,有人夸他诶。 虽然知道温夫人是在恭维自己,温濯雨可是陛下都称赞的人才,可冉央还是高兴。 系统特别佩服这狗宿主自娱自乐的心态。 冉央又拿了两块温夫人递给他的糕点,他牙齿瓷白细小,像糯米般,咬着糕点的时候,也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沾到嘴角的碎屑,红舌伸出来很快就卷了进去,很……可爱。 温清手指屈了一下,“母亲,五殿下原本是出来消食的,你又喂这些糕点,到时候该不好克化了。” 冉央摇头,“没事儿,我喜欢吃。” 温夫人很好,可就是温太傅,非但坐在一旁没有说话,还时不时地就看一眼冉央,古怪的眼神只看得冉央心里有些发慌,最后实在是扛不住,连忙找借口睡觉去。 温清跟着他身后,给他撑伞,自己身上全湿了也没察觉,连后脑勺都能看出来笑意。 温太傅只摇头,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温夫人微皱眉,“你平白无故摇什么头?五殿下可不是你的学生,千万别再拿那一套,德行!” 温太傅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 从亭子到温清的院子有一段距离,原本是准备坐步撵,但被冉央推了,温府到处都挂的灯笼,明亮得很,“景色不错,还是慢慢走过去吧。” 温清一直站后半步给冉央撑伞,手指摩擦着竹骨的伞柄,“都听殿下的。” 冉央将手伸出伞外,没一会儿就接了满手的雪花。 他低头一一数着玩儿,看着六角的小雪花慢慢在手上融化,小巧的鼻尖翕动着,侧面的睫毛纤长弯翘,整个人在灯光雪色里都透着香气。 “殿下,喜欢雪?”温清问。 冉央点头,“喜欢,很喜欢。” “最喜欢在雪地里走,雪花都落满头发的感觉。”冉央笑着,“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温清骤然捏紧了伞柄。 “你呢?”他偏头去问温清。 温清笑着,没有回他。 过一会儿,冉央就知道了答案。走到半程的时候,给他撑伞的温清突然踉跄了一下。 冉央回头问他怎么了? 温清也只是笑笑,摇头,有些苍白的嘴唇轻启,“殿下莫担心。” 谁知,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幸好冉央手快,接住了。可是,温清虽然看着薄弱,但身上的肌肉该有的一块儿没少,冉央力量不够,两个人一起倒在了雪地里。温清半压在了他身上。 手中的伞滑落,朝远处滚了过去。 还好,地上雪厚,不是很疼,冉央去看温清,这才发现,他身上很烫,脸颊一片绯红,额头青筋鼓起,牙关紧咬,不断有汗珠滚落,可现在分明是隆冬啊,怎么会出这么多汗? “温清,温濯雨,你怎么了?”冉央拍了拍温清的脸,“你是不是跪了几个时辰,染了风寒了?” 温清纱布缠着的手,紧紧抓着冉央的衣袖,牙关轻抖。 冉央靠近了,才听得清,随后张大了眼睛,温清……在哭? “唔……”哭声中夹杂着零散的单音,一开始冉央没有听清,他耳朵又凑近了些,才听清楚,是…… “疼……” 他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苦痛一样,眉头皱在了一块儿,由抓冉央的衣袖,变成了紧紧抱着冉央,“疼……” “我……疼……”他从哭腔里挤出来破碎得两个字。 到底是有多疼,才会让一向温润,礼仪周到,君子似的人的竟然会这般……这般……失态。 温清头埋在了冉央的颈间,像是只有这样才会好一会儿。 冉央耳边是沙哑到极致的痛苦。 他有些慌了,想起身去喊人,但是刚抬腿,就被压了下去,温清像是很怕他走,手臂死死扣着冉央的腰身,闭上的眼睛睁开,是一片通红,“别……走。” “别……走。” 他疼得厉害,神智都有些不清楚,可却还是一直盯着冉央说,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哀求,“别走,求你……别再丢下我……” 他死死盯着冉央,眼睛都要裂开一般,仿佛下一秒流出来的眼泪就会染了血似的。 冉央头一次在温清脸上看见这么可怖的神情。 “温清……”冉央有些害怕,往外面爬着,“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我有点儿怕。” 温清看着他,像是将冉央的话听了进去,眼睛缓缓闭上带着那血色一起,随后半压在冉央身上,不动了,只是手掌还攥着冉央的衣摆,昏迷中像是也怕冉央会跑。 …… 一直到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有小厮听见冉央的喊声,连忙跑了过来。 冉央刚好认得,恰巧是温清身边的人。 小厮也吓坏了,又喊了些人,将温清扶了起来,其余的张罗准备张罗这去找大夫,但被那小厮拦住了。 冉央:“他病得厉害,还不让大夫来看看?” 小厮向冉央赔罪,“不是小的不想找大夫,实在是大公子之前吩咐过,不让找。” 冉央看着被架到步撵上还仍旧攥着自己衣摆的人,“你的意思是你们公子之前也犯过?” 小厮踟躇了会儿,还是说了,“公子自小就有恐雪症,但很少发病的,这次不知怎么回事,来得突然,惊扰了殿下。” “恐雪症???” “是的!小的能多嘴一句吗?” 冉央:“嗯?” “方才殿下和公子在一起可是说了些什么?” 冉央摇头,“没啊,我就念了首诗句而已。” 冉央:…… 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系统,还有人怕雪吗?”】 他听见脑中系统一声冷哼,【“怕血的都有,怕雪的当然要有了。”】 冉央一脸懵,【“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在没有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温清被抬进了房间里。 躺在床上时也紧紧攥着冉央的衣服,还是用的受伤的那只手,掰都掰不开,用点儿力,就有血渗出来。 原本给他准备的房间去不了了,冉央没办法,只能跟着一起宿在了温清的床上,躺在靠里的位置,眼睛看着顶上方红色的床帘。 奇怪,他记得自己傍晚进来给温清上药的时候,这窗帘分明是竹叶青的颜色,怎么一晚上就变成了大红色? 就连被子也是绣着花海和云鹤,还有几朵并蒂莲。 要是上面再加个“囍”字,就能直接拜堂成亲了。 小厮给温清熬了安神的药,可是怎么都喂不进去,急得满头是汗,差点儿眼泪都哭了出来。 冉央看不下去,只能将药碗端了过来,挥手,“没事儿,你走吧,我来喂。” 小厮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冉央和温清两个人,不知道小厮走的时候点了什么香,还挺好闻的,有点儿像青松的味道,但又不像。 冉央脱了外袍,他从来没有干过喂药,上药这种活儿,今天一天全齐了。 只是,换他来喂也一样是进不去,直接从嘴角边流了出来。 冉央也跟那小厮一样,急得满头是汗,索性灌了一大口药,捏着温清的脸颊,低头,口对口地灌了下去。 反正是他自己的脸,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呛没呛到,不关冉央的事情,他只保证喝下去就行了。 冉央放下碗,松了松领子,后仰着半死不活地躺在了床上,在熏香的味道之下很快地就睡了过去。 他睡觉一向不安稳,但是今晚却难得的乖巧,侧对着墙壁,下巴埋在被子里,可能是因为刚睡下的时候有些热,小腿和脚都露在了外面,脚趾圆润白皙透着抹粉色,有时还会颤一下。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痛苦万分的表情,他抬起了左手,伤口被重新包扎过,只是系的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温清将手放在了额头上,喉结滚动着,轻笑了下。 他坐了起来,看向旁边的人,“殿下……为何背对着微臣睡?” 他问着,没有人应,他也不生气,眼睛瞥过双过分好看的脚,随后收回了视线,脸上一片温和。 他伸出手去拨弄着冉央的睫毛,然后划过鼻尖,停在了那殷红的嘴唇上,指腹摩擦着娇嫩的唇肉。 “殿下……愿意和微臣,成亲吗?”温清看着冉央,润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网络用语,没有找到出处。 感谢在2021-07-1823:31:27~2021-07-2316:53: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桑榆大人、追不到的甜甜2个;芋泥啵啵奶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哥哥70瓶;思域39瓶;塔咚咚30瓶;许州20瓶;v、桃桃乌龙、19318828、吴解、安嫦10瓶;沉青9瓶;圆子8瓶;民政局广东分局4瓶;追不到的甜甜、我要努力2瓶;方韦渊、囡囡、冷酷のk总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2、两枝梨花压海棠(33) 室内一静,没有人声应他,只蜡烛灯芯因为燃烧时不时爆出一丝细响。 “殿下,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温清脸上带了一抹笑意,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清润,“殿下这般回答,微臣很高兴。” 他手指从微张的嘴唇里探了进去,扫到湿热的舌尖,温清捏住了,床上的少年因为不能吞咽,涎//液都从嘴角边流了出来。 温清愣了愣,俯身低下了头,卷了进去,连带着冉央的嘴唇和舌尖一起,依稀能汲到一点药味。 他亲吻也是慢条斯理的,一步一步地侵入,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姿态。 两相纠缠着,温清眸色渐渐加深,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他手指捏着冉央的耳垂,闭了闭眼,停了下来。 床上的少年没有醒,鼻尖、嘴唇和下巴一片绯红,脸颊上带着些粉肉,温清湿润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像元宵。 软糯揉绵的元宵。 “当初,微臣送殿下的那幅画,殿下只看了一眼就扔到了别处……微臣当时还伤心了许久。”温清说着,修长如竹骨的手指挑开了冉央中衣的带子。 “殿下不是对旁人说过,喜欢我吗?为何又将我送的画扔到了一旁呢?”温清垂眸,手指停顿了一下,“是因为徐知,还是因为……秦非?” 他名字喊得轻巧,就好像直呼储君名讳,也并未有什么不对。 床上的人没有说话,那双一向清亮湿润的杏眼也是闭着的。 温清低头,亲了亲冉央的眼睛,“殿下知道吗,每当你朝微臣看过来的时候,微臣就已经站在了死生的边缘。” 他起身,挑开衣带的手却骤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温和的,但温和得不像正常人应该有的情绪,嘴角边的弧度一丝未变,就像是在脸上画好的表情,阴沉诡谲。 衣服带子被挑开,白皙的皮肤上全是青红交错,一路从脖颈延伸到了腰//腹,原本是他一手栽种的盛开的梅花,现在却变成了一片花泥,艳红的刺眼。 温清瞥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少年的脸,褪掉多余的下衣,却发现床上的人没有穿亵裤,那些痕迹一直到膝盖处,就连腿上也有,密密麻麻的,不难猜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冉央毛发生的少,可以看得清晰,温清手指点着粉红,“殿下……真不听话。” 温清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指用了些力气,床上的人动了动 温清没有松手,“是我错怪殿下了。” “如果,昨晚我没有被公事缠住,去得早一些,殿下应该就不会上了太子的床吧?” “殿下是怎么让他亲吻你的?” “殿下也让他解渴了吗?”温清虽然是在笑,可偏生眸子越来越深沉乌黑,像是化不开的墨,浓稠到了极致。 他偏头,咳出一口血来,但对上冉央之后,依旧是温和笑着的。 “是微臣的不对,让殿下……受委屈了。” 他垂眸,手里的干净粉白,还没有被人碰过。 温清敛着眸子,手背擦了嘴角的血迹,他俯身,低下了头。 之前从未做过这般事情,喉咙不是很好受。 可温清就像是自虐般似的,低头,再低头,埋到了尘埃里。 床上的人粉圆的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起来。 …… …… 他喉结滚动着,只余下嘴角边那抹白色的痕迹。 温清抬起头,看着床上的人,拇指将嘴边的痕迹擦了去,在指尖碾磨着。 “来人!”他声音有些沙哑,吩咐道:“把东西拿进来。” 外面早就守着的侍卫,利落无声的开门,将东西递了过去。 帷幔被拉上,温清坐在床边。 “主子要的东西全在这里。” “嗯。”温清回了个单音,伸手拿过了那身红色的衣服。 侍卫可能是感觉自家主子声音像是有些不对,悄么儿地抬眸瞥了一眼,然后就怔在了原地,他发现,一向矜贵自持的主子,脸颊上是一片红痕,尤其在下面那部分和鼻子,像是被……撞出来的痕迹,衣领和头发也有些凌乱。 “还有事?”温清问。 侍卫立刻低头,“属下告退。” “把门关上,不要任何人进来。” “是!”黑影很快地就掠了出去。 温清站了起来,脱了自己的外袍,换上刚才侍卫拿进来的红色衣袍,衣袖边用金丝绣着颉颃翱翔的凤凰。 这是一件喜服。 温清仪态挺直,如竹子一般清润修长,在红色的映衬之下,更加的俊秀卓绝。 他掀开帷幔,拿着另一件衣服将床上的人扶了起来。 刚才在口腔里浸润过的,现在还未干,甚至仍在害怕的颤抖,像是还没有从那之中走出来。 温清手指捏上去,将水迹擦了干净,他笑了声儿,“殿下,真可爱。” “殿下,今晚成亲,微臣给你换上衣服可好?”温清说着,将冉央的衣服一一脱了下来,“微臣知道殿下皮肤娇嫩,那里更是碰不得,所以喜服半月之前就开始准备了,让绣娘将丝线全秀在了夹层里,里面就不会有丝线的摩擦感了。” 冉央生的白皙得很,平时只披个红色的狐裘,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眼,更别提现如今换上了整件喜服。 艳丽浓稠到了极致,比雪中的梅花更盛。靡颜腻理,遗视绵些。 温清呼吸一窒,闭了闭眼睛,随后又睁开。 “按照礼节,殿下现在要疏发了。”温清看着冉央脸颊,“可是,微臣并不想要任何人看见这般的殿下。”温清手指捏着冉央的耳垂,“殿下一定也不喜欢那些无辜的侍女毙命吧,所以……还是让微臣来好了。” “殿下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温清笑着,解开了冉央的束冠,顿时,黑色的长发倾泻下来,如瀑布般逶迤在床榻上。 温清拿起木梳,手指在冉央发间穿梭,他勾着嘴角,心情像是很不错,梳子从发顶一梳到发尾,“殿下,听过坊间的歌儿没,微臣念给你听好不好?” “一梳疏到老,二梳白发齐眉……”* 温清手指灵巧,拿着红色的丝带,给冉央绑了个发髻。 “殿下很美。”温清俯身吻了吻冉央,随后拿起红色盖头,他还未盖上去,房门就被一脚给踹了开来。 砸到墙上,扬起了一片灰尘,外面的冷风骤然卷了进来,温清怕冉央染上风寒,将他往身后藏了藏。 随后,抬头看向门口的人,眼神凌厉,脸上却一片温和,甚至朝那人颔首行礼,“太傅大人。” 温太傅只扫了一眼房间内部,就差点儿喷出一口血来,红色的蜡烛,红色的床帘,还有那身红到刺眼的衣服,以及被温清藏在身后的那一抹红。 “温清,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温清看向一旁跪在地上的侍卫。 “主子,太傅拿着刀说不让他进去,他就抹脖子,属下们……实在是拦不住。” “知道了,下去吧。” 温太傅见温清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回事,更是气,“你可知道你身后的人是谁?你怎么敢?!” 温清抬头,直视着他,“我正是知道,所以才这么做。我现在无比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亦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温太傅从未见过自家儿子脸上露出这般神情,不再温润,不再君子,甚至是不再良善,只余下了万千沉闷如大山般的风暴。 “孽子!”温太傅指着温清,“我从小教你天地君亲师,你算算,你如今对得起哪一个!” “太傅大人怕是忘了濯雨昨日磕的头了……”他看着温太傅,“我自愿脱离温家的庇佑,从此天地君亲师亦与濯雨没有任何干系。” “就只为了他吗?”温太傅看着他问,眼中隐有泛红。 温清对上面前的视线,眼眸定定,“是!就只为了他。” “来人!”他朝外喊了一声。 房门打开。 “将太傅大人请到高座上。” 温太傅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干什么,他刚准备挣扎,就被点了穴,那些个黑衣侍卫直接将他抬到了绑着“囍”字的座位上。 脱离了父子关系,但还没完全脱离。 温清扶着已经昏迷了的人对着门口,“一拜天地……” 随后转过身来,他瞥了一眼温太傅,“二拜高堂。” “夫妻……” “温濯雨,你疯了!”温太傅嘶吼道,目眦欲裂,额头上青筋暴起,“这一拜下去,你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你是罪人,天家的罪人,大周的罪人!” 温清没有看温太傅,全身心都在一旁的人,“夫妻……对拜!” 他掀起来了冉央的盖头,当着温太傅的面吻了下去,“殿下,以后你就是我的……夫君了。” 温太傅:“……” “混账!混账!”温太傅骤然看见盖头下梳洗过后的冉央,又惊又惧又气,“温清,你疯了!” 温清,“是,我是疯了!” “可,分明是我夫君先来招惹我的啊。” 侍卫再次进来,将温太傅抬了出去。 温清从冉央的唇上离开,偏头对着温太傅,嘴上也染了红色的口脂,他笑了起来,像是最阴谲的鬼怪,“太傅大人,你应该……回避。” 他手指点在冉央的唇上,“因为,现在我要和我的夫君……同房了。” 作者有话要说:温清:夫君。 冉央:“…………” 太子(恶狗刨地式的追问):谁?谁是你的夫君?我才刚跟我老婆摆脱兄弟关系,你就有夫君了吗?这么快吗?等会儿,夫……君? *—网络用语,原出处不知 2021-07-2316:53:33~2021-07-2413:55: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与黑4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秋阮27瓶;qi21瓶;腐二哈19瓶;张起灵的迷妹啊9瓶;dr.甄不戳8瓶;阿蠛5瓶;玉竹幽儿啊、冷酷のk总、对对对,你说的都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在2021-07-2316:53:33~2021-07-2413:55: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与黑4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秋阮27瓶;qi21瓶;腐二哈19瓶;张起灵的迷妹啊9瓶;dr.甄不戳8瓶;阿蠛5瓶;玉竹幽儿啊、冷酷のk总、对对对,你说的都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3、两枝梨花压海棠(34) “大人,得罪了。”温太傅一直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穴道才被解开。 他瘫坐在外面的台阶上,雪不断地从墨黑的天空中掉落,幽静到了极致。 自小就有人夸温清谦谦君子,礼仪周到,处变不惊,长大后必定会不同凡响。 温太傅当时就听一乐呵,旁人不知道,他太知道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隐藏在自家儿子皮肉底下的是什么样的一副骨头,偏执到极端的铜墙铁骨。你觉得他处变不惊,其实他只是不想理你罢了。 礼仪周到也只是骗人时候好用的表面功夫,一旦涉及到他在意的人或者事情,必定是一条路走到黑的。 温太傅一直是知道的,可是这二十多年了,他也没见自己儿子遇到过什么在乎的东西,就慢慢地忘了这个德行,甚至可以说,温清伪装得太好,将他都骗了过去。 偏偏,出现了个五殿下,搅乱了一池春水,从打第一面见着,就在他那骨头上钉上了个逆反的标志字眼。 什么君臣,什么纲常,什么亲师,都不比那一朵雪中的梅花。他心里从来未有过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在乎?! 着相的是自己才对。 温太傅发丝散乱,仰头笑了出来。 . “殿下,喜欢微臣这张脸吗?” 外面天将亮未亮,雪也下得小了些。 温清侧躺在冉央身边,手指缠绕着细柔的发丝,另一只手则在被子里。 床上的人还穿着一身喜服,眉头微皱,嘴唇张开了些,似是痛苦,又似是别的什么感觉。 他哼了哼,有了些许意识,想醒但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温清好像很喜欢看冉央脸上露出这种表情,他啄了啄冉央得唇肉,动作很轻柔。 “殿下,喜欢微臣这张脸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过于低沉干哑,像是又受过了什么碾磨一般。 他脸上仍是笑着的,手上用了点力气,紧了些。 冉央背脊抽了一下,随后又落在了床上,求生欲望驱使这半醒的他胡乱地点了点头。 骤然松开,温清俯身像昨晚所做过的十几次一样,再度钻进了被子里。 床上的人仰着头,脚抵在温清结实的背脊上,脚趾紧紧地蜷在了一起。 过了会儿之后,不知怎么的,他开始胡乱地蹬着,喉咙带着点儿哭腔,像是想要干些什么。 温清没有动 …… …… 冉央脚踩着了温清的肩膀上,膝盖抵着温清的头,在某一瞬间蓦然瞪大了闭着的双眼,盯着头顶的床板,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 温清也愣住了,他没有来得及闪躲,被淋到了一些,嘴角边也有,只不过有可能是今晚他咬的多了,所以就算是这些,也是透明的,没有什么味道。 温清看着重新闭上眼睛睡着的人,笑了起来。 他伸手,将还在滴落的东西拂了去,顺带着擦了干净。 他起身,披着外袍,将窗户打开了些,床上的人怕冷,他开得小,只有个缝隙,能看见外面在雪中摇曳的红梅。 温清摩擦着手指,不知道兀自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从柜子里拿了盒绿色的药膏,“殿下,很快……就成了。” 跟之前一样,他手指从盒子挑了些出来,在周围按摩着,很快,那些药膏就变成了细小的水珠,被吸收了进去。 …… …… 冉央睁开眼睛,入目的还是一片红,跟昨天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他现在身上穿得不是昨晚的中衣,里衣是还在,外面则换了件暗红色丝绸制的睡衣,摸起来很舒服。 冉央刚坐起来,房间就被推开了。 是温清。 很……奇怪的温清。 一身绯红衣袍的温清。 颜色跟他官服相近,跟他穿天青色的时候很不一样。后者是谦谦君子,如玉如竹,前者则是……整个儿的都换了个人设,矜贵是矜贵可偏偏带了似勾人的意味在。 “你……” 温清笑了笑,“殿下可是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冉央摇头,“没,温侍郎今天穿得好看,喜庆!” “是碰到什么喜事了吗?” 温清看向冉央,笑着点头,“嗯,人生大事。” 冉央,“加官进爵?温侍郎升官了?” 温清摇头,将洗漱的水端了过来,沾湿了毛巾,准备给冉央擦脸,但被冉央制止了。 冉央往后退了退,他感觉自己某些地方好像有点儿疼,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你干什么?”他问向温清。 “给殿下擦脸。”温清说得坦然。 冉央皱眉,爬下了床,“我还是自己来吧。” 盆子里的水是温的,不冷不热刚刚好,冉央弯下腰去洗脸,温清就站在他身旁看着,好像准备随时给他递毛巾。 冉央:“……” “温侍郎,你的……病好了吗?”冉央没话找话说。 “托殿下的福,濯雨的病已经全好了。昨夜吓到殿下了。” 冉央摇头,“这倒没有。” “只是,你昨天跪了几个时辰,我扶你上床的时候,看见你膝盖上还留有很深的淤青,你最近还是要少站着和走路为好。” 冉央洗完,温清将毛巾递了过去,“濯雨记得了,谢殿下关心。” 冉央擦完脸之后,刚准备那衣服,谁知道温清已经先他一步,将衣袍和腰带都拿在了手上,“殿下……伸胳膊。” 穿完之后,还给他整了整领子,整完领子之后,还将他的头发也一并疏了,婢女的活儿温侍郎全干完了。 冉央:“……” 冉央:“…………” “温清,你……” 温清:“嗯?” 冉央摆手,“算了,没事。” 用完早膳,冉央准备回宫。 温清将饭后糕点往冉央那边推了推,提议道:“微臣等会儿要去东宫议事,殿下不如乘温府的马车。” 冉央没有看推过来的糕点,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我要先去徐府一趟,看看表哥回来了没有。昨夜雪下得太大,我有点儿担心他。” “我们不同路,温侍郎还是先走吧,不必管我。” 温清眼神从冉央身上收了过来,盯着那盘没有人去碰,已经冷的了的糕点,“知道了,殿下。” 冉央环视了一圈,“怎么今早没有见着太傅和夫人?” “应该是有事耽搁了吧,还望殿下莫要见怪。” 徐府的人动作很快,几乎是一盏茶的工夫,就驾着马车过来了。 冉央视线从门外的那身红衣上收了回来,落下了车帘。 温清一直等到马车走远,看不到了之后,才进门。 手掌的伤口又再次裂开。 “主子……” “无碍。”温清收了手,“你去写信给滁州的人,做好万全的准备。” “是!” . 马车内,冉央捧着手炉,【“系统,你也感觉到了吧,今天的温清……很奇怪,太奇怪了。”】 浑身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尤其是今天还穿了一身绯红的衣袍,虽然很好看,毕竟那张脸摆在那儿。 可,既不是升官,又不是生辰,穿那么红干什么? 难不成是昨天成了亲啊?! 冉央在心里吐槽道。 脑中机械音冷哼了声儿,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吐了两个字,【“错觉。”】 冉央:“……” 【“呸,你又在骗我。”】 【系统,“你知道小明的爷爷是怎么活到九十岁的吗?”】 冉央:“嗯?” 【“因为他不多管闲事。”】 冉央:“……” 【“温清又不是目标,他怎么样,不管宿主你的事情,你还是想想怎么摆平目标吧。”】 一提到秦非,冉央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那个疯狗! 只会嘬他,他现在身上还疼。 【冉央:“这个目标不是人。”】 【系统:“是只狗,我知道!”】 到了徐府冉央才知晓,徐知一晚上没有回来,冉央去看了徐家的姨母之后,就告辞回了宫里。 谁知进宫门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温清和他的一众同僚。 冉央透过缝隙去看了眼,温清一直在往他马车上瞧,冉央没有理,更没有掀开帘子去打招呼。 他本能地从温清身上感觉到了危险,想要远离。 冉央察觉到温清抬脚,想要往这边走的时候,他催促着驾车的小太监,提高速度,飞快地跑了。 温清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迈出去的脚步停顿了下又收了回来。 “诶,刚才那不是宫中那位小殿下的马车?”中间有位同僚说道。 “看着像。” “什么叫看着像,那就是!”有人说,“你们不知道,那位小殿下的马车跟旁人不一样。” 众人好奇,“怎么不一样?” “那位殿下的马车每次车檐上都会系这一个五彩绳,我才应该是贵妃娘娘给系的吧,都说五彩绳能保平安。” 众人听完之后调侃,“你怎么会知道?” 那人笑了笑,“小殿下天人之姿,多注意一些无可厚非。起哄我作甚,难道说你们都没有注意过吗?!” “小殿下仙姿佚貌,但凡是俗人,都会注意到。我先承认了,我是俗人。” …… …… 温清抬眸,看向那些起哄的人。 突然一阵阴风刮过,“我怎么感觉脖子有些冷?”其中一个人说。 说完之后,其他人都跟着附和。 “濯雨,你呢?”有人问温清。 温清笑了笑,“我倒感觉还好,是你们穿得少了些吧?” “濯雨,你不是一贯喜欢天青吗?就算不是天青,也绝不会是轻易夺人眼球的颜色,怎么今天……改习惯啦?” 温清低头自己看了看,笑着说,“红色喜庆。” 众人惊讶,“濯雨是说,最近温府有喜事将近?” 温清顿了下,随后点头,整了整衣袍,“……算是吧。” 他话一落,众人的情绪顿时翻天覆地,比之刚才的小殿下更甚。 温府的喜事! 温府现在能有什么喜事?! 三位公子,两个还未满十岁,除了盛名在外的大公子温清温濯雨的喜事,众人再也想不出来第二个。 “苍天有眼,你终于被收了,不枉我苦等这么多年。”同僚说道,“有你在,就从未有姑娘注意到我们。” “是哪家的姑娘,快给我们说道说道。” 温清笑着看向他们,没有回话,只是弯腰朝他们身后行了个礼,润声喊道:“太子殿下。” 众人一听,八卦也不管了,顿时回首弯腰行礼,“太子殿下!” 谁知,他们等了两三息,愣是没有等到回音,一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个胆大的抬头悄么儿看了看,他们前面哪里有什么人,更别提那个寡言少语,沉默威严的太子殿下了! !!! “好你个温濯雨,你竟然戏弄我们。” “君子言而不骗,你还是个君子吗?” 已经走到前面去的温清,一身红衣,仰头笑了起来。 “我本就不是什么君子!” . 景翊宫内,冉央皱着眉,凝气摒神了几分钟,随后脊背一弯,彻底放弃了。 他生不如死地靠在墙上,问题大了,他好像……出了点儿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请问什么时候能轮到我:)我想我老婆了。 太子,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嘬人疯狗小天才罢了。 温清:……我呢? 哦,口技艺人:) 感谢在2021-07-2413:55:18~2021-07-2419:12: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追不到的甜甜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啪啪怕啪啪怕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4、两枝梨花压海棠(35) 冉央低头看了看,东西还是那个东西,可就是不管他怎么使劲儿,怎么用力,就是出不来。 他尿不出来。 【“系统,我疼。”冉央看着那东西,抽了抽鼻子说。】 【系统:“……智障!”】 不是钝痛,而是一用力,就细密的疼,像针扎般似的。 【系统:“疲劳过度,没有大事。”】 冉央一脸懵,【“不对啊,我……这段时间安安分分,就没有碰过这东西,怎么可能会疲劳过度。”】 【“系统,你又驴我。”】 系统:“……” 冉央:“而且,我感觉这怎么还变白了些,以前都是有些粉的?” 冉央忍了半天,实在是不行,他也不敢再听系统的胡言乱语,索性让人请了个嘴紧的太医过来。 内殿的门被关上。 “怎么样怎么样?”冉央一脸焦急地问,“是不是坏了?” “这……”太医沉吟了一会儿,最后弯腰诚惶诚恐地说道:“殿下是疲劳过度,嗯……这段时间还是多休息休息为好……” 太医越说,头越低,声音越小,“殿下……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要养护好脾肾……” 冉央:“……” 冉央:“…………” 冉央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又惊又羞,“怎么可能呢,太医,我这段时间安分守己得很,根本没有用过这东西。” 他一穿过来,就先是被温清的脸吓了一跳,随后是身体上的变化,再是接近任务目标,他压根儿就没有把心思放在这身上。 难不成它还能自己流出来不成?! 太医没说话。 冉央咬着嘴角上的软肉,“那我……我为什么出恭的时候,会疼,还出不来?” “这是因为之前用的太狠了,刺激到了顶端,所以现在会疼。至于,出恭的情况,过几个时辰会自行缓解,殿下不必太过担忧。” 冉央:“知道了。有劳太医费心了。这件事情你可不能说出去。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我染了风寒就成。” 太医低头,恭敬地回了个,“是。” 冉央其实还准备问上面的事情,但是想了会儿,他要脸,还是算了。 先这么撑着吧,多了就挤挤,痒了就抠一抠,他还能忍。 . “殿下,景翊宫里招了太医。” 秦非刚从议事厅回东宫,闻言“嗯”了一声儿,“说了什么?” “太医给五殿下诊脉的时候,宫里的人都被赶了出去。属下们亦没听到。但是,太医出来之后,属下打听过,说是五殿下染了风寒。” 秦非笑了声儿,“风寒?” 侍卫低头,“是。” “啧,还真是个笨蛋,风寒至于这么遮遮掩掩的吗。”秦非手指敲着桌子,“你们去太医院一趟,也请个太医过来,就说我也不舒服。” 侍卫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属下明白。” . “你是说,疲劳过度?就只这些吗?还有什么?”秦非喝了口茶,眼睛从折子上离开,瞥了一眼面前弯腰站着的太医。 那倒霉太医用袖子擦了擦汗,“回太子殿下的话,没……没了,就这些。” 他也不知道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被两个皇子轮番折磨,关键这俩儿还是水火不容的主儿。 “太子殿下,可……还有需要交代的事情?” 秦非靠在了后面的椅子上,松了松领子,“下去吧。” 太医恨不得将头埋到肩膀里,闻言心下一喜,“是。” “过度疲劳……”秦非摩擦着手里的小火炉,突然向外面问道:“今日是腊月二十几了?” “回殿下,今日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夜晚宫中举办群臣宴,到时候景翊宫的人也都会参加。”外面的侍卫回道。 秦非点头,“嗯,知道了。” . 冉央一下午都坐立不安,一直到晚上快要用膳的时候,他才终于出来了。 只不过是没有多少精神,淅淅沥沥的,但也比白天好多了去。 他终于放了些心。 晚上去陪萧贵妃吃饭,自从过来之后,他有事没事儿就来萧贵妃这边看看,宫里的人见着他,都没有通报,直接让冉央进去了。 谁知道萧贵妃正在给他挑选明晚群臣宴需要穿的衣服。 “我家阿招长得漂亮,到时候定是要将他们的风头给抢过来。” 萧贵妃拉着冉央一件一件地试,冉央没有抱怨也没喊累,只弯着眼睛笑眯眯地随萧贵妃摆弄。 “母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招相信母妃的眼光。” “母妃喜欢,阿招就喜欢。” …… …… 模样要多乖又多乖。 “啧,嘴这么甜,今儿吃糖了啊?” 冉央笑着让萧贵妃给他抻袖子,“儿臣今儿吃了母妃宫里的饭。” 萧贵妃点了一下他的鼻子,最后敲定了,是一件火红色,白色绒毛打底护领,护袖的外袍。 腊月三十,天还未黑,宫里就已经全部点上了灯笼,火树银花,很是漂亮。 冉央在外面跟着宫人们一起堆雪人,白皙的脸颊上染了一抹红色,嘴唇更是,像是吃了冰镇的杨梅。 这个时候,一大半的臣子都已经入了宫门,正在往内殿走。 “殿下……” 冉央听到有人喊,他偏过头去看,是温清。 今日穿的是一身绯红官袍,修长挺拔,如玉如竹。 “你们不是应该在前面吗,怎得进来了?” 温清笑了笑,“来看看殿下。” “哦,你要看的太子殿下,现在估计也在外面。” 温清看着冉央,“我来看景翊宫的五殿下。” 温清说看他就真的只是看他,也不多说别的什么。就算冉央扔雪球不小心砸到了他身上,他也只是笑了笑,没有任何责怪的神情。 看着自己的眼神更是温柔清润,一个不小心就会溺毙进去。 冉央:“……” 冉央咂摸出来了不对劲儿,他站远了些,故意将雪球砸到了温清身上,然后再让他捡回来。 温清也只说了个,“好。” 随后,就真的捡了砸过自己的雪球,然后弯腰递给了冉央。 还朝他笑了笑。 冉央:“……” 冉央:“…………” “你……还是温清……吗?” 温清:“温清一直都是温清,殿下。” 冉央想不通温清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索性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抛到了脑后,又开始跟宫人们玩了起来,一直到有人过来通报,冉央才停了下来,往内殿里走。 温清一直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帮他撑伞。 两人甫一出现在内殿,高谈阔论的殿内突然就安静了几分,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冉央,还有他身后的温清。 那位从秦国寺回来的殿下和当今大周最负盛名的温侍郎,都是一袭红衣。 按道理说,温侍郎名声和人气都要比那位殿下高,可偏偏,那位殿下长得艳丽浓稠如盛开的梅花,多看一眼便会心生妄念。 温清不动声色地收伞,往前站了一步,挡住了后面那个勾人魂魄而不自知的少年。 跟在徐府的那场宴会不一样,冉央这次是跟秦非坐在一起,几乎没有敢来跟冉央套近乎的人。 除了徐知和许久未见的……袁海。 大年三十,夜宴群臣,并没有太多繁杂的礼仪,撇开跟皇帝敬酒以外,大抵都是自在就好。 袁海给冉央递了杯果酒,“这个好喝,阿招你尝尝。” “阿招?你怎么不接啊,是不喜欢吗?” 冉央瞥了一眼桌子底下被紧紧攥住的手。 很是无语。 他踩了几脚秦非。 结果一旁的徐知皱眉,偏头,“阿招,踩我干什么?” 秦非举着酒杯,手腕撑着额头,遮住了眉眼,轻笑了声儿。许多大臣找他敬酒,他喝的不少,脸上染了些红,那声笑也有些低沉肆意,性感得很。 明明没有喝多少酒的冉央也红了脸。 他狠狠掐了一把秦非的虎口,用的劲儿虽然大,但落在秦非手上,跟被蚊虫咬了一下差不多。 温清从冉央身上收回了目光,垂眸,轻握着酒杯。 “阿招,还喝不喝了?”袁海说,“你该不会是不想动吧,那我喂你。”他说着,起身,准备将手放在冉央嘴边,但被半路拦住了,是不同方向伸出的三只手。 徐知,“用不着你,我来喂。” 秦非:“给孤。” 温清:“殿下,不喝酒。” 袁海:“……” 冉央:“……” 场面一时之间僵住了,袁海被三个人看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还是我自己喝……?” 袁海一开始以为是酒的问题,最后发现,他们只是不想让秦招喝而已。 最后,袁海仰头,自己一口全干了。 冉央手被握得紧,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在他每根手指上摩擦着,像是要从上面薅出点儿什么东西来。 喝到兴起,大臣们都在联诗,冉央怕传到自己这里来,他什么都不会。 “皇兄,内殿闷,臣弟想去外面透透气。” 秦非偏头看他,他鼻梁比较高,眉骨也是,眼皮薄而长,但并不狭窄,可能是带了些酒意,眼角染了些红,“阿招……” 他喊了声儿。 “嗯。”冉央应了,“我想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旁的温清蓦然看向秦非,瞳孔乌黑。 “好。”秦非说着松开了手,拇指在冉央腕骨处摩擦了下,张嘴无声向他说道:外面等我。 外面的雪不知什么停了,他没有撑伞,也没有让人跟着,只在殿外不远处的花园里坐着。 【“系统,你知道目标要干什么吗?”】 系统还没有来得及回他,冉央就听后面有脚步声。 冉央骤然回头,有些害怕。 “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那道黑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越来越清晰。 是目标。 秦非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伸到了冉央跟前,“看你都没有吃什么,给你拿了些糕点出来。” “哦。谢谢皇兄。”冉央低头,拿了块红枣糕咬了一小口,嘴角沾了些碎屑,秦非伸手,拇指指腹擦了上去。 顺带着捏了捏冉央白皙软绵的脸颊,“听说你昨晚出宫了?” 冉央点头,“嗯。” “为了躲我?” 冉央顿了下,还是点头,“嗯。” 秦非又说,“疲劳过度?” 冉央下意识的点头,“嗯……嗯?”他嘴里咬着半块糕点,抬头看向秦非,那双杏眼里全是惊愕,“你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7-2419:12:31~2021-07-2423:15: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那么谜10瓶;諭予5瓶;你得不到的爸爸~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5、两枝梨花压海棠(36) 冉央看着秦非,他分明是在笑,可是半张脸隐在黑暗中,拉足了诡异阴沉的气氛。 冉央有些害怕,“皇兄……” 秦非手指捏着冉央的脸颊,他用了些力,那些柔软的粉肉像是要从指间里溢出去。 “痛……”冉央轻呼。 秦非一声冷笑,松了些力道,“长记性了?” 冉央:“……长什么记性?” “皇兄,你在说什么?” “太医院的李太医也有些年岁了,家里还有两个小孙女,皇弟你也不希望,他这把年纪了还要出去自己谋生活吧?” 冉央“咔嚓”一声,咬断了红枣糕。 目标口中的李太医,不就是前两天给他看病的那个。 “你派人跟踪我?” 秦非伸手,那半截红枣糕掉了上去,他拿着从冉央未吃完的地方吃了,“不跟踪你,怎么知道阿招疲劳过度呢?你说是吧?” 冉央:“……” 冉央顿时泄了气,“我没去青楼。” “嗯,孤知道。” 秦非看他,“如果阿招去了青楼,阿招现在就不会在这里,还能坐着吃枣糕。” 冉央被秦非的语气吓得打了个冷颤,“那你捏我干什么。”他拍掉秦非的手,小心地揉着自己的脸。 刚才那舒服的感觉好似还在,被打下来的手轻屈了一下,他虚握着空气,有些不满足。 “我不允许你去青楼,自然也没允许让你自己玩。”红枣糕很甜,甜得腻人,秦非微皱着眉头,还是吃了下去。 冉央听完,抬头看他,“你是我什么啊,难道臣弟自己玩自己还需要向皇兄报备?!” 秦非弯腰,手指勾着冉央的下巴,乌黑的瞳孔看着冉央,“阿招,再说一遍?” 冉央:…… 冉央咽了口口水,刚准备开口,就被堵了回去。 秦非几乎是在上面来回碾着,想要将唇肉磨破了才算完。 枣糕的甜腻香气在唇齿间蔓延,冉央似乎还能闻到一些果酒的涩味,是秦非舌尖儿推进来的。 冉央被迫抬高了下巴,喉结不断滚动着,可是仍有来不及进去的涎液从嘴角边流了出来。 冉央被秦非盯得不敢反抗,只能往后退,背脊一直被抵到了桌子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非才放开他,冉央不用碰就知道,嘴唇一定是肿了。 他红着眼睛狠踹了秦非一脚,“你有病不是?!你这样我还怎么进去??” 玄色衣袍上,明晃晃的一个脚印,还带着雪泥。 秦非没管,只是低头,拇指小心翼翼地擦掉嘴角边的涎液,没有碰上面被咬出来的伤口,说道,“阿招不进去。” 里面虽然都是大周的臣子,可仍有些人胆大包天,夜宴上一直盯着他身边的这个少年看。 手背擦过脖颈上的白色护领,停顿了下,皱着眉头,“这是谁给你选的衣服,招摇!” 秦非嘴上说着,手却忍不住地想要往冉央脸上捏,他不能否认,身边这人的一袭红衣确实惊艳,少年只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而易举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冉央再次拍掉秦非的手,“母妃给我选的,你不许这般说。” 他说着,又用靴子碰了碰秦非的小腿,“我想吃冰镇的葡萄。” “天凉。” 冉央仰头看着他,也不说话,就只用那双眼角微微下垂的清润的杏眼盯着他。 秦非喉结滚动了下,伸手捂住了冉央的眼睛,从胸腔里吐出来一句滚热的,“好。” 他应当是魔怔了,被冉央那般看着,就好像不管这人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冉央看见好感度涨到了八十五。 他指尖点了点被□□得不成样子的嘴唇,“辛苦你了,又被疯狗啃,又被疯狗咬的……” 秦非刚进去没一会儿,冉央就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是袁海。 冉央手捂着嘴,小声儿的应了句。 “你怎得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一个宫人都不带的。”袁海提了个热乎的小手炉过来,递给了冉央,“你身体不好又不是不知道,还敢一个人坐在这冰天雪地里。” 冉央被温热塞了满怀,“你怎么出来了?” 袁海:“你是不知道,你和太子一走,我们那块就被攻陷了,许多人都围着温清敬酒说话的。” 冉央将桌子上的糕点,往袁海那边推了推,“说什么?” 袁海胡塞了个枣糕,靠近了些许,“我听他们说啊,温府好像给温清寻了门亲事,所以温清这几天才换了风格行头,一直穿一身红衣。” “诶,你别说啊,他那红衣跟你这还挺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儿是一对儿新人。” 冉央踹了他一脚,“别胡说!” “怎么,生气啦?” “好好好,你不喜欢这样,我就不说了。诶,你这枣糕真好吃,我刚才在内殿怎么没有看见,你从哪儿拿的,还有没有?” …… …… 袁海的话比冉央还要多,一开口就没有停下过的。 “殿下……”身后有人喊了声儿。 冉央转过头去,正是刚才袁海口中的温清。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温侍郎有事吗?” “微臣……” 温清话还没有说话,冉央就再次开口,“温侍郎有事,本殿现在也没有时间,若是温侍郎的事情不重要,那就以后再说吧。” 温清看向冉央,“殿下……” “袁海,赶紧走。” 冉央拉着袁海准备转身就走,身后的人再次开口,“袁小公子,听说侍郎大人正在到处找你,怕你在宫里又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袁海脚步一顿,回头,“真的?” 温清点头,“嗯,真的,方才,侍郎大人还问过我,说要是看见了袁小公子,一定要将他绑至内殿。侍郎大人一片苦心。” 温清的话说的轻飘飘的,可在袁海看来,就是催命的符。 上次带阿招去卧奉楼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了他老爹的耳朵里,当天晚上他就被打得不可开交,说什么也让他离秦招远一些,别再干一些蠢事,要不然下次就让他起不来床。 袁海想到当时那个场景,就打了个哆嗦,偏头看着冉央,满脸惊恐和委屈。 “啧!”冉央挥手,“走走走,赶紧走。” 他话音还未落,袁海窜得飞快,已经没影了。 “殿下为何躲我?”温清润声说,脸色宁静,语气平缓,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起一点儿波澜似的。 可越是这样,冉央就越是紧张,他总感觉温清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秦非虽然一眼看不穿,可至少身边还有好感度,冉央也能明白目标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 但是温清不一样,他声音,语气,动作……找不出一丝破绽,是一副最完美的面具。冉央分不清这个人到底是喜欢自己,还是……讨厌自己。 他还记得方才扔雪球的事情,温清对他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但冉央内心深处却总是在排斥着让他接受温清是喜欢他的这件事情。 很奇怪的感觉。 冉央往后退了几步。 温清低头看了一眼冉央的脚,“殿下,鞋子脏了。” 冉央:“没事,等会儿回宫就不要了。” “殿下,在躲我?”温清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冉央顿了下,点头,“是的。” 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下来,温清伸手接了一片雪花,“殿下,为什么?” 雪花掉落在手掌间,很快就化了去,什么都没留下。 “殿下,为什么躲我?” 不知怎么的,外面分明很冷,可冉央喉间竟有些灼热,他将手炉放在了桌子上,有些烦躁,胡乱找了个理由,“因为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说完之后,两人都愣住了。 温清皱眉,似是有些不可置信,但很快就隐了下去。 “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冉央现在有些慌,没有注意到温清声音中的细微颤抖。 说都说了,还能怎么样,冉央咬着牙点头,“嗯,我不喜欢你那张脸。” “为什么?”温清看着他,像是想要个答案。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喜欢而已。” 苍天啊,大地啊,他都说了些什么鬼东西,为什么剧情朝着这种奇怪的地方一骑绝尘了啊。 【系统:“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冉央定了定心神,手指抠着衣服上的丝线,“温侍郎还有其他事情吗?要是没有,我就先走了。” 他刚抬脚,往前踏了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温清的手像千年寒冰似的,冷气一直蔓延到了冉央的骨头缝里。 【“我觉得,温清这体温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冉央在脑海中说。】 【系统:“差不多吧。快了。”】 【冉央:“什么意思?”】 【“我说你再加把劲儿,就快摆脱他了。”】 “还有事情?”冉央回头问。 “是,有事。”温清垂眸看着冉央,“微臣有要事相商,殿下可否随微臣换个地方?” 冉央:“……” 冉央还没开口说话,旁边就插过来一道声音。 “不可!” 声音低沉熟悉,是秦非。 冉央偏头看了过去,“皇兄!” 秦非手上拿着一盘冰镇葡萄,眼睛如鹰隼般盯着冉央被握住的手腕,“温濯雨,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温清:殿下…… 殿下…… 殿下…… …… ……(省略10086个) 太子:殿什么下!叫太子妃。 温清:夫君…… 太子:…… 太子:………… 感谢在2021-07-2423:15:45~2021-07-2513:19: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762270620瓶;红与黑、桃桃乌龙、陌上桑、56bhyun、无序10瓶;方韦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6、两枝梨花压海棠(37) “太子殿下。”温清这般喊着,但是却没有放手,也没有向秦非行礼。 冉央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盯得戳穿了。 这两人……冉央咽了口口水。 气氛剑拔弩张的,而他就像是一个误入了战场的倒霉孩子。 【“他俩儿不会是因为我闹矛盾了吧?”】 【系统:“……还用问,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冉央:“靠,我就知道,他俩儿中间肯定有些什么。温清爱的是目标,对吧?”】 系统:“……” 系统:“…………” 【系统咽了口气儿,“……对,你说得没错。”】 冉央动了动手腕,他就知道! 怪不得,温清的态度看起来那么怪,那现在就更不能跟他走了,谁知道温清会干些什么。 “温……温侍郎,我感觉你可以放……” 秦非看了一眼冉央还殷红的嘴唇,脸色沉着,很明显,除了他,温清也看见了。 秦非将桌子上的手炉塞进了冉央另一只手里,“风大,把嘴挡住。” 冉央:“……哦。” 他愣愣地拿起了手炉,放在嘴边,挡住了那因为啃咬而肿起来的殷红唇肉。 温清敛了眸子,握着冉央的手更紧了些,如果冉央仔细一点,会发现,那只手正在微小的颤抖。 越来越冰。 冉央很奇怪地看向温清,“你怎么……” “殿下……”温清朝他喊道,“微臣有事相商。” 这是冉央第一次在清醒着的温清脸上看见……哀求…… 只是一闪即过,仿佛是看花眼了一般。 雪下得越来越大,覆在脸上,都差点儿睁不开眼。 冉央挣脱了温清的手腕,“温侍郎体凉,还是先回去调理一下身体。” 这是拒绝了。 温清恍然地眨了眨眼,雪花从睫毛上掉落在地,脸色苍白如玉石一般,过了好久他才开口,“看来,殿下是真的……讨厌微臣啊。” 温清深深地看了一眼冉央,随后弯腰行礼,转身走了。 他走得不快,那身红衣在雪地里行了好久,才消失不见。 秦非眼睛下垂,看着面前的冉央,“你又看上温清了?” 冉央从温清的背影中收回眼神,“皇兄喝醉了?” “阿招……”秦非比冉央高许多,他弯腰,平视着冉央的眼睛,“阿招,应该不会看上别人吧?” “咕咚”,冉央喉结滚动着,他最怕看见秦非这般模样地笑了,分明是弯着眼睛的,可偏生那双瞳孔,乌黑阴沉,像是夜晚中两口幽深的古井。 冉央,“不……不会。” 秦非眼睛笑容扩大,直起身子摸了摸冉央的后脖颈,“这才听话。” 冰镇的葡萄很凉,冉央刚吃下去,就冻彻心扉。 秦非将手放在冉央下巴上,“快吐出来。” 冰水呛到了喉咙里,冉央吐出来就开始不断的咳嗽。 秦非手掌放在冉央后背上,用内力帮冉央顺气,他脸色不是很好。 冉央有些不敢出声儿。 “以后冬天还贪不贪凉了?” 冉央乖巧地摇头,“不了。” 秦非帮他顺了好一会儿,冉央才逐渐平息下来。 “你平时离温清远一些。”秦非突然说。 冉央偏头,“为什么?” 他一安分下来,手就不老实,大概是因为刚才在内殿喝了一些果酒,酒劲儿现在才发作。 秦非低头看了一下,在自己腰腹上作乱的手,没管,“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冉央皱眉,“什么眼神,再说你不是和温清一同长大的,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 秦非微皱着眉头,“你昨晚宿在温府的时候,可发生过什么事情?” 冉央摇头,“没有,一觉睡到天亮,什么都没有。” “你别招我。”秦非一把抓住了,试图伸向腰腹下面的手。 冉央眨了眨眼睛,“你这话说得奇怪,要不然我为什么叫阿招啊?” 秦非:“……” 秦非哑然。 他呼出一口浊气,喉结滚动着,像是在极力忍耐些什么,他看向冉央,面前的人了脸颊绯红,就连眼角都是,“你是不是喝醉了?” 冉央重重地点头,“嗯!” “我看见太子哥哥,就像醉了一般。” “太子哥哥就是最香最陈的酒。” …… …… 系统吐了满空间。 【冉央:“都这么多个世界了,你竟然还没习惯吗?”】 【系统:“……”】 系统不想说话。 冉央:“太子哥哥……唔……” 他嘴被捂住了。 秦非眸色越来越深,他靠近了些许,眼睛盯着冉央看,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你确定了吗?”他问,声音低沉。 冉央眨了眨眼睛,身下的手没有停,但上面的嘴问出来的却是,“确定了什么?” 这人什么都知道,他就是想看你,越陷越深,沉沦无法自拔的模样。 秦非呼吸加重,冉央则是笑了开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湿润带着雾气,唇红齿白的,当真是应了他那个名字,招人得很。 “太子……哥哥……” …… …… 御花园的山洞内,传来一阵细小且隐忍地闷哼声,像是灌了蜜糖汁水一般甜腻,带足了雨季的水雾气息。 冉央被秦非完完全全地抱在了怀里,高大的身躯将怀里的人遮了个遍,占有欲十足,偶尔随着动作,从缝隙里露出来的一小截肌肤,泛着光亮,透着晃人眼的粉色。 外面是隆冬,下着大雪,但冉央身上却出了一身的汗,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到了睫毛上,冉央眼睛眨了眨,有些迷糊。 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是当他无数次想跑出去的时候,但下一秒就又会被秦非扯着脚腕,拉了回来。 “皇兄……” 冉央嘴上一疼,他迟钝了反应了过来,“哥……哥……” “嗯?”带着喑哑的声音响起。 冉央皱眉,手指没忍住在秦非的背上拉出几条长长的血痕。 “我眼睛……看不见了。”冉央眨了眨,“汗掉进去了,有些疼。” “你帮我擦擦。”他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好似不给他擦,他就会哭给你看,或者用那口糯米牙咬着你。 “好。”秦非俯身,吻了上去,吮干了睫毛上的汗珠。 “现在能看见了吗?”他问。 冉央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儿,睁开眼睛去看他,眼角绯红,睫毛因为汗水的原因,有些粘在了有一块儿。 冉央对上秦非低沉的目光,颤了颤,溢出些泪水来,眸子里是一片薄薄的水雾,酝着最动人的纯//欲,“你为什么还没好?我想回去。”他软软地说,“我不喜欢这里,又冷又硬。” 他也不知道怎么会从亭子里变成了御花园的假山里,这里到处都很硌,只有秦非的身体是暖和的,他只能拼命地往秦非怀里钻。 “阿招……阿招……”秦非没有回他,只是低头,用鼻尖在他颈肩蹭着,像是在嗅些什么东西。 很快,冉央就感觉到了不对。 …… …… “阿招……你身上……好香……”秦非喉咙发紧地说。 …… …… 外面时不时地会有禁军巡守的声音,几乎是每队每两炷香的时间会在这里巡守一次。 冉央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迷迷糊糊地以为又是禁卫军的人,他象征性地踹了踹秦非,让他小声一点。 但奇怪的是,这次秦非,非但没有变缓慢,还有越来越快的架势。 冉央猛地大睁着眼睛,眉头皱着,一口咬在了秦非的肩膀上。 冉央抬腿踹了一脚秦非的脸,想往外爬,他白皙的胳膊刚伸出去,就被抓了回来。 秦非将冉央遮得严严实实,抬眸朝不远处看了一眼,神情冰冷阴鸷,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随后,又将冉央带回了假山里面,开始哄着这个娇气不停闹腾的人。 冉央脚踩在秦非下巴上抵着,不让秦非靠近。 “刚才外面有人?不是禁卫军的人?”冉央喘着气问他。 “阿招听错了,外面没有人。”秦非垂着眼睛说。 冉央脚白皙得很,尤其是脚趾粉圆可爱,像是一颗颗小汤圆。 “可我分明听见……”冉央话还未说话,就只感觉自己的脚趾有些湿热。 他惊讶地看着秦非,连忙将脚收了回来,发出“啵”的一声响,扯出一道丝线。 收回去的脚腕被人及时捉住,冉央手指着秦非,“你……” 秦非笑了笑,“我帮阿招擦汗……” 他手握住了冉央的脚,擦干了上面的涎液,再次俯身…… 长臂整个地将冉央圈在了怀里,他好像很喜欢这种动作,像极了雪夜中头狼圈食猎物的场景。 冉央被抱着,甚至连动都不能动。 . 假山外面,有道身影跑得飞快,中途摔了个几个跟头,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额头上全是汗,后背也被汗湿了一大块。 “咚,咚,咚……”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快要蹦了出来。 袁海捂着胸口,大喘着气,索性躺在了雪地里没有起来。 他眼睛大睁着,一动不动,直到有雪花落进了他的眼睛里,袁海才眨了眨眼睛。 他刚才看见了什么…… 太子……太子整个人都覆在了阿招的身上…… 他从懂事起,就经常干这些事情,那些姿势他再熟悉不过了,几乎是看一眼就知道在干些什么。 不……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袁海捂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夜宴上拿到了好吃的糕点,原本是想等温清走了之后,再去找阿招的。可是,他才刚进去,没一会儿,那个温清就回来了。 身上满是白雪,连头发上也是,如果不是他在动,根本都分不清,他原来是穿的什么颜色衣服。 他见温清回来了,还以为是被阿招狠狠地拒绝了一把,当即就开心了起来。 趁着他老爹没注意,装了糕点就往外跑。 结果到了刚才的那个亭子里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看见人,但桌子上还留有之前没吃完的枣糕和一盘冰镇的葡萄。 袁海一开始以为冉央只是有事去了,可是等了快一炷香的时间,还没有见到人影。 他提着糕点,在亭子周围到处找了找,一直找到了御花园。 正在下大雪,那里晚上几乎没有人。 就在袁海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儿闷哼,嗓音甜腻,仿佛含着蜜糖似的。 袁海一听就知道是在干什么,当即就傻逼了。 谁啊,这是,不要命了,敢在皇宫里行这档子事儿。 谁知道,他伸头去看,然后就看到了,太子和阿招……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袁海嘴里胡乱说着,“不可能的,太子和阿招根本就是两派,水火不容,怎么可能会……会是这种关系,再说了,他们不是……兄弟吗?” 袁海想起,他对上的那双阴鸷的眼睛,顿时就拿着脑袋撞地,撞得砰砰响只响。 “咚,咚,咚……” 冉央是被一阵阵声响给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对上的是被咬得体无完肤的肩膀。 秦非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正放在他的后腰上。 “阿招,新年快乐!” 冉央警觉,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他往后动了动,这次的腰身竟然罕见地没有痛。 秦非俯身,长臂直接落在了冉央的肩膀上,将他圈在了怀里,“怕你早起腰疼,给你输送了半晚上的内力,阿招就这样对我?” 冉央手掌抵着秦非的下巴,拒绝让他亲自己的嘴唇,“外面是什么声音,吵得很。” “今天大年初一,正在放烟花。” 冉央:“???那我现在在哪里?”他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原本是说好初一要先去萧贵妃那里的。 秦非勾着嘴角说,“东宫。”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太子。 感谢在2021-07-2513:19:10~2021-07-2521:21: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陌上桑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z11瓶;吴解、溦泩梓澈10瓶;dori6瓶;冷酷のk总3瓶;囡囡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7、两枝梨花压海棠(38) 秦非像是心情很不错,冉央不让他亲嘴,他就去用手拨弄别的地方,反正阿招这么大个人,总有他落手处。 “孤昨晚让人去给景翊宫的人吩咐了,他们五殿下喝多了,晚上宿在东宫。” 冉央:“母妃……” “萧贵妃亦知道,同意了。” 冉央皱眉,手指在秦非的鼻尖上摁着,不让他靠近,“都怪你!” 秦非浑身都透着一种事后的慵懒感,像是进食正在回味的狼,时不时的还给自己另一半舔舔毛。 “嗯,都怪我。” 冉央再次控诉,“你没有节制!” “嗯,我没有节制。” 冉央:“你不是人!” 秦非给他捏腿,“嗯,我不是人!” 冉央掐他,“你就是一条疯狗!” 秦非停了下来,看他。 冉央被这眼神盯着有些害怕,以为是自己说过火了,他撑着身体往后退,但下一秒就被阻拦了退路。 秦非咬着他的手指尖,舌头来回扫着,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冉央,就像要将他吞拆入腹,“嗯,我是疯狗!” “我只吃阿招的肉。”秦非停顿了一下,“哦,不是。” “应当是阿招吃我的肉。” 反应过来的冉央:“……” “你有病!”冉央骂了出来。 被骂的人却很高兴,甚至伏在冉央脖颈处,笑出了声儿来,眼角眉梢全部带着笑意。 他很少笑,为数不多的轻笑出声都是因为身边的人。 在这人身边,失眠似乎都少了许多。他不由自主的要想将少年圈在怀里,甚至想融入身体内。 这样,人就不会离他而去,会永远跟他呆在一起。 “阿招……”秦非开口说,“你会离开我吗?” 冉央一梗,“你怎么会问这个?” 秦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冉央,“你不是应该说‘不会’吗?” 冉央白了他一眼,“我这样说有什么区别。” 秦非脸上笑容收了起来,眸色渐深,“阿招,你知道如果笃定一件事情,不管别人怎么问,都只是那一个回答。” “只有否定或者是摇摆不定的时候,才会去问‘为什么’?” 冉央第一次听秦非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他看着秦非,顿了下,随后张嘴,“不会!” 除非我死。 冉央看了一眼秦非身边的好感度,百分之九十。 秦非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眼睛,“好,那我信阿招。”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九十五,任务完成在即,请宿主再接再厉。”】 . 大年初一,外面烟火声不断。 皇宫内全部都换上了红色灯笼,宫人们今天也穿的喜庆。 早上,冉央在东宫吃了汤圆儿。 芝麻馅儿的,咬一口满嘴几乎都是香味儿。 冉央还准备再吃一碗,但被秦非拦了下来。 “你身体不好,吃不多了不容易克化。” 冉央去看他。 秦非冷哼了声儿,自从昨晚的冰镇葡萄,他已然对这人的把戏有了抵抗力。 秦非闭上了眼睛。 冉央:“……” 最后,那一碗还是没有吃成。 冉央先去了萧贵妃处问安。 萧贵妃拉着他看了许久,“阿招啊,你没在东宫吃什么吧?” 冉央:“……没有。” 萧贵妃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太子那处的人都不能信。你可记得了。” 冉央看着萧贵妃的样子,感觉有些不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萧贵妃沉吟了一会儿,将宫人们都赶了出去,“你父皇他最近病的有些厉害,别看昨晚好好的,那只是用药撑着的。” “回宫之后,就开始头晕发热。” “太医去看过没有?”冉央皱着眉头问。 “太医院那群人十几年了还是那个德行,什么都查不出来。只说是风寒之症。”萧贵妃说到这里就想到了秦招,拿着帕子抹了一下眼睛,抱住了冉央,“幸好我儿回来了。” 冉央原本是想去养心殿看看,萧贵妃摇头,“别去,这件事情谁都不要告诉。” 冉央只能作罢,先回了景翊宫。 “殿下,这些都是外面送来的礼物。” 冉央看了一眼地上积成堆的东西,“嗯,知道了,都放库房吧。” “还有,殿下,这个是温清温侍郎送过来的。”小太监弯腰说道,他手上举着的是一个盒子。 冉央一顿,“是谁送过来的?” 小太监瞬间就明白了这话什么意思,低头回道:“是早上,温侍郎亲自送过来的。” 冉央想起昨晚那袭红衣,皱眉问道,“他来这么早干什么?宫门不还是关着的吗?” 小太监恭敬地回,“这……奴才不知,只是听说,像是太傅大人有事情禀报,所以宫门提前开了。” 冉央点头,“嗯,知道了。” “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吧,剩下的东西搬进库房。” “是。” 冉央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个木制的梅花簪子。 什么品种的木头,冉央分不清楚,只闻到从里面透出来一股香味。 簪子很漂亮,上面刻的盛开的梅花栩栩如生,肌理分明,条纹走向清晰可见,可以猜到,雕刻的人是花费了极大的心思。 簪子边上还刻了一个细小的篆体:“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冉央还看见“招”字的旁边,有个很小的深红色圆点,像是血浸透进去的模样。 但整体来说,冉央还是很喜欢。 【“宝宝,它好漂亮,我好喜欢。”】 这根簪子完美地戳在了冉央的审美点上。 【“系统,你说温清会不会也是目标?”冉央突然问道。】 系统愣了一下,“怎么说?” “你看,温清做的蒸蛋很好吃。” 系统:“……” 系统“…………” “不是的呢,亲爱的。” 冉央叹了口气,他也想给每位帅哥一个家,可是条件不允许。 冉央去掉了束发的玉冠,让宫人们帮他重新束发,然后将这支梅花发簪插了上去。 发簪虽是木制的,可是因为梅花的缘故,一点儿都不显得寡淡,反倒更是艳丽了些。 冉央照了照镜子,他很喜欢。 但冉央只是在景翊宫里戴戴,没有戴出宫门。 其余的时候,都小心的收了起来。 他这边刚拒绝人,总不能下一刻就戴着那人做的东西,到处晃吧。 拒绝人就应该有拒绝人的态度,冉央想。 【脑中机械音突然出声,“做的不错。”】 见鬼了,这狗比系统一向对赞赏的话吝啬的很,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 【系统:“亲爱的宿主,这边只是为了激励你更早完成任务呢。”】 冉央又摸摸头上的发簪,挑了个跟它相衬的衣服穿了。 . “戴上去了吗?”温清正在用酒擦拭刻刀,上面占有滴滴血迹,已经干涸了,不湿水擦不干净。 “是的,那位殿下还专门让宫人给他束发,挑了件合适的衣服。” “嗯。”温清闻言眉眼柔和了一些,他垂眸,擦的仔细,“什么颜色的?” “天青色。” 温清顿了顿,屋里有些黑,窗户全部关了去,他脸隐在暗处,“知道了,下去吧。” “是!” 侍卫弯腰,转身出门。 温清停了下来,低下头,他手上几乎全是被刻刀锉出来的伤口,细小但深,还有一道甚至可见骨头。 温清手指颤了颤,轻喊了声儿,“殿下……” 细小的水珠,滴在了满是伤口的手指上,砸出层层水花。 屋内寂静,只有他和满室的梅花听得见那声叹息。 . 冉央这几天都没有再见到温清,不管是景翊宫,还是东宫,温清都没有再来过。 秦非因为滁州雪灾的事情,几天没有合眼。 滁州地处北部,大雪连绵不断,灾情严重,之前派过去震济救灾的官员贪墨了银两,被朝廷发现,现在滁州的一切事宜,需要重新规划。 酆州也因为雪灾的原因频发匪患,皇帝没有办法只能先暂从与酆州接近的各处边训征调兵丁,再命令徐知即刻前往酆州领军。 徐知走得急,冉央只匆匆见了一面,话都没有多说。 冉央学着编了个铜钱红绳给徐知系在了手腕上。他看着徐知翻身上马,很快的就出了城门。 徐知走了之后,冉央去徐府的次数就多了些,姨母就徐知一个孩子,冉央只能过去多陪陪她。 没过几天,官员休沐结束,朝中又发生了件大事。 当今储君之师,桃李满天下的温太傅上书乞骸骨,辞官不干了。 众人惊讶,要知道他后面是温侍郎,他现在不干了,温家和太子那条线就会变得可有可无,温侍郎从工部升调的机会也变得微小了起来。 这不是砸自己孩子和温府的前程吗?!! 这温太傅是……魔怔了吗?! 温太傅辞官之后,就连带着夫人一起回了老家,温家就只剩下了温清一个。 冉央再次见到温清的时候,是他们启程去滁州的那一天。 之前京城房屋倒塌的事情,皇后的手笔被秦非联合温清一起强硬的压了下去,但还是仍有一点流言。 冉央就自动请缨和秦非一起去滁州震灾,一同前去的还有工部的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工部侍郎温清。 只不过,温清一出现,就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温清,你的……脸……” 冉央看见温清眼角下方脸颊处有一块很长的疤痕,看模样应该是新弄的。 像是一块极好的玉石,但却被磕了一角。 温清看了一眼冉央,笑了笑,“见过殿下。” “你的脸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碍事,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温清润声说,看着冉央的眉眼依旧是温和的。 冉央:…… 可是,他分明感觉那脸上的疤痕是用刀划出来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7-2521:21:42~2021-07-2523:35: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諭予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艾中华、v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8、两枝梨花压海棠(39) 路上,不止冉央—个人注意到了温清的脸。 同僚们上前慰问,温清——回礼道谢。 尽管脸上有伤,可那通身的气质还在,说话、动作,行云流水,有礼周到,甚至嘴角处还噙着—抹温润的笑容,丝毫挑不出错处。 反倒那道伤痕在温润中添了—把怪异但却又不失违和的……病弱感。 冉央觉得自己—定是糊涂了,要不然怎么会觉得现在的温清要比之前没有受伤的时候更加……好看。 【“系统,快扇醒我。”】 【冉央:“……统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系统:“抱歉,第—次听到这么贱的要求,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冉央坐在马车上,帘子半开着,他看着外面正在跟同僚说话的温清,—时间看晃了眼。 温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像是遇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事情。 可是……脸上伤了这么大—块,还会……这么开心……吗? 冉央越看,又越觉得不对。 【“系统,我还是感觉温清脸上的那个伤痕很奇怪。”】 不光是刀划伤那么简单,伤痕周围还有—些细细碎碎的小开口,就像是自己拿着锋利的匕首在那处地方来回不断地划了上百次,才挖成现在这么个模样。 冉央被自己想的惊了—下。 “应该不会吧……” “不会什么?”马车外的秦非掀开帘子问,那双眼睛盯在了冉央身上,“阿招,是在看什么?” 冉央还没来得及回答。 秦非就又开口道,“阿招在看温清吗?” 秦非眼睛有些偏长,但不狭窄,垂眸看着你的时候,薄薄的眼皮压在上方,气势有些冰冷吓人,瞳孔乌黑仿佛能够轻易地进入身体内,勾住那颗心脏,看个明白。 冉央打了个抖,眼角下垂,看着秦非,“皇兄,我冷。” 他表情切换的自然,声音细细的,像是真的被冻到了那么可怜。 秦非看着他脸—会儿,突然叹了口气,捂住了冉央的眼睛,“你啊……” 冉央露出那排糯米牙笑了笑,转移话题,他—向是个中好手。 “臣弟是真的冷哦。”冉央说,手攀着秦非的胳膊,让他松开了些,露出—双杏眼来,眨了眨,“皇兄,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可以启程?” 秦非捏了捏冉央的鼻子,“随时可以。” “滁州偏北,—路会越来越冷,阿招记得跟紧我。”秦非脸色有些隆重,他知道这少年—贯娇气得很,太热不行,太冷也不行,吃的用的,—应物品—定要准备好。 他分明是有将人留在京城,而不招谣言的法子,这对秦招来说是最好的万全之策,而他从来也都是会在所有筹谋当中选择—条更为简单的路去走。 但偏生,这次,违背了自己的本能,控制不住地想要将这人圈在自己身边,不管是说什么,做什么,他也—定要看到,就好像这人离开视线—会儿,就会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京城的雪就没有停过,有雪花落到了秦非的肩头,他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头,“不要离我太远。”秦非说。 “也不要去看……其他人。”秦非盯着冉央,挡住了冉央面前所有的景物——包括那抹清润的天青色,将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他口中的“其他人”是谁,不言而喻。 冉央感觉到秦非的情绪也有些不对,当即就点头应了,看着乖巧得很。 秦非将冉央的头发挽到了耳后,手腕拂过冉央的耳垂,“阿招,记得要—直这么听话。” 秦非收了满身气势,嘴角带着笑,看上去心情也很不错。 “温侍郎,在看什么?”旁人有人突然问。 温清收回了目光,袖中的手指颤了颤,“没什么,只是感觉雪下的又大了些,滁州路途遥远,怕是不好走。” “谁说不是呢?!”旁边的同僚应到,看着不远处那辆马车又说,“还是大周唯二的皇子跟着,这—路怕是要提心吊胆的。” “不过,你们发现了没,不是都说太子和那位回来不久的殿下关系不好吗?怎么,我瞧着不像呢,两人站在—起说话的时候,周身萦绕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旁人都插不进去似的。” “濯雨,你跟太子自小—起长大,相熟得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温清抬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马车,里面的少年被站着的那身玄色衣袍遮的完完全全,看不到丝毫。 温清喉结滚动,将什么东西压了下去,这才开口,“五殿下钟灵毓秀,唇白齿红,乖巧可爱,仙姿天成……” “停!停!停!”同僚急忙将温清的话头截了去,“我们是问太子为什么和那位殿下关系好了起来,不是听你怎么变着法儿地夸那位殿下的。” “再说了,那位殿下的相貌还用温侍郎去夸?有眼睛的都看得见。你不知道,那位殿下方才从宫中出来上马车的时候,随行的人都—个个地朝那边望了过去。 温清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原来,谁都不能免俗。” 同僚没有怎么听清,刚准备去问的时候,温清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笑容,回道,“大抵是……兄弟情深。” 同僚还想问些什么,温清将房屋重建的图纸放到了那人手上,“还是快去工作,滁州路远,先又大雪,怕是不好走。” 同僚奇怪,“你怎么回事,今天都已经说了两次,滁州路不好走了。” 温清手掌虚握了握,看着同僚,—脸温润,“未雨绸缪罢了。” “你啊,就是容易多想。先不说太子的那些精卫,光朝廷派出在后面压路的守军就无人可挡,再说了,滁州虽然偏北,但也还是在大周境内,谁不要命了,敢动手。” 温清点点头,“说得也对,倒是濯雨多虑了。” 马车—共有两辆,冉央在前面,后面行的马车上坐着的是—同前去的工部的文官,赈灾的粮草则是由后面的大军运送。 大队越往北走,天气就越冷,雪也下得大了起来,虽然马车都垫得极软的毛毯,四周也有汤婆子裹着,可冉央还是冷。 “皇兄……”他有些可怜的去喊秦非。 秦非放下折子,看了他—眼,动作极为熟悉地张开了手臂。 冉央扔了没什么用的汤婆子,钻进了秦非的怀里。 不知道目标是什么做的,外面分明已经冷得鼻涕都快要结冰了,他身上还是热地跟火炉似的,冉央舒展了身体,舒服地打了个哆嗦。 —舒服,冉央就开始不老实,“脚也冷。”他手指撩着秦非的下巴说,动作不重,很轻地在秦非下巴处剐蹭着,像羽毛划过似的。 秦非垂眸看着他,“嗯?” 冉央手—边捣乱,—边仰头去亲秦非,他嘴唇软嫩嫩的,水红色得像是带着—汪泉水。 他去亲秦非的下巴,鼻尖儿,嘴唇,甚至伸出—截舌尖儿抿了抿秦非的唇缝,想要进去似的。但又在秦非低下头想要含住它的时候,缩回了自己的嘴里,秦非扑了个空。 冉央笑了起来,脸上有些得意。 秦非眸色渐深,低头吻了下去,带着点强势,冉央有些怕的往后躲了躲,“皇兄,我冷。”他软软的说。 秦非顿了—下,还是停了下来,喉咙有些发紧的问道,“哪儿冷?”声音有些低沉。 他明知道这少年惯会骗人,但还是不由得去信。 “脚冷。”冉央说。 他在马车上没有没有穿靴子,现在脚上就只有—双白色的带着夹棉的中袜。 冉央脚动了动,在木板上将袜子蹭掉了去,露出—双白皙的脚来,脚背上覆着黛色的青筋,脚趾圆润透着粉红。 他脚趾动了动,偏头去看秦非,“皇兄……” 秦非看着那双脚,有些怔愣,随后闭了闭眼,有些嘶哑地说,“好。” 冉央掀开了秦非的衣带,将脚放在了那有些硬但极为暖的腹肌上。 冉央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目标身上真的好暖和。”】 不光腹肌,还有其他。 秦非下颌线猛地绷紧,额头上青筋跳了跳,“秦招……” 冉央抬头看他,“皇兄喊我干什么?”偏生他那双眼睛无辜得很,像是压根儿都不知道自己的脚在干什么,甚至还往下碾了几次。 秦非“啧”了声儿,将衣带系在了冉央的眼睛上,“你别看我。” 冉央眼前变得—片漆黑,他眨了眨眼,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秦非窸窸窣窣,不知道从旁边拿出来个什么,这才开口说话,只是声音低了不少,“你眼睛太亮了……” 冉央还没明白过来,随后就发现了些端倪,秦非好像没有抱着他了,虽然他还在目标的怀里,可分明秦非的手上还拿着别的什么东西。 冉央:“……” 冉央内心有些异样,他看不见,只能去问系统,【“目标……在干什么?”】 脑中系统—声冷哼,【“跟狗—样,在闻东西。”】 【冉央:“闻什么?”】 他刚问完,然后就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等会儿,不是,目标该不会是在闻他的……亵裤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7-2523:35:37~2021-07-3111:54: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辞安、催更、追不到的甜甜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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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马车外面有侍卫说道:“已经到了渭城。” “知道了,我这就出来。”秦非没有解开怀中人眼睛上的衣带,他轻捏了捏冉央的脸颊,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回到了床榻上,用毯子裹住了露在外面的双脚。 冉央睡得迷迷糊糊的,在秦非下马车之后没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入眼都是黑的,他还有些懵。 外面的侍卫在问他,“温侍郎求见,五殿下可见。” 冉央还没完全清醒,闻言,只直愣愣地“嗯”了一声儿,带着点儿鼻音。 他有些晕地扶着马车内的木板,站了起来,领子微开,有些下滑,赤白的脚踩在了毯子上,眼睛被玄色的衣带捂住,上面被水洇湿了些,应该是泪珠,嘴唇微张的吐气,唇肉饱满,透着水红,整个人都带着股湿热。 温清掀开帘子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他一步踏进去,关了帘子,阻隔了外面的目光。 温清进去之后,才闻到马车里还有一股,没有散开得有些浓郁的味道。 几乎是瞬间,温清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味道最浓的地方是案桌下面的一个抽屉里,大概是主人走得匆忙,露出一小块白色的衣角,上面染着湿气。 有水珠从温清鼻梁上划过,落在了嘴唇上。 “温……清?”冉央声音有些喑哑的喊了声儿,“是你吗?” “是,殿下。” 冉央伸手想要解开绑着眼睛的衣带,但不知道秦非到底是系的什么扣,他怎么扯都扯不开。 “殿下,还是让微臣来吧。” 冉央听话的松开了手,“哦,好。”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温清,低了些头,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线条一直延伸到衣领里面。 温清垂眸,他动作很轻缓,跟他人一样。 “殿下,解开了,您可以睁眼试试。” 长时间没有见光,冉央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怕陡然见亮,会有些不舒服。 谁知道睁开眼睛之后,先看到的不是光亮,而是一只骨节匀称的手,手可能因为长时间握笔,指节上有一些薄茧。 “殿下……可好些了?”温清润声问,“微臣怕您陡然睁开,会有不适,所以自作主张,将手挡在了殿下眼前。” 冉央眨了眨眼,“好些了。谢谢温侍郎。” 温清躬身,“不客气,这是微臣应该做的。” 这一路,冉央因为怕冷,一直都在马车上,偶尔下来活动筋骨,也是跟秦非一起,见到温清的次数并不多。 碰巧看见,也是温清一身红衣站在雪地里,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你脸上的伤,怎么还没有好?”冉央问,“这都已经过了七天了,为什么还是一点儿结痂的迹象都没有?” 温清抬眸看他,“殿下在关心微臣吗?” “那不是废话,你脸都成这样了。这边气温寒冷,更加不利于伤口恢复,时间久了容易造成伤口坏死,你这脸还想不想要了?” 冉央有些气,这么好一张脸,怎么能这样对待。 温清被骂了一顿,反倒笑了出来。他看着冉央连眉眼都带着笑意,不是假笑,“殿下说的是。” “还有……你眼角为什么……是红色的?” 里面还带着血丝。 “是没有休息好吗?”冉央问。 温清闻言抬手抚上眼角,敛眸回道:“应该是最近风有些大,不习惯。” 温清话音落下之后,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再说话。 冉央感觉气氛有些奇怪,他对上温清莫名的有些燥热,冉央索性掀开了帘子,外面的冷气打在脸上,舒服了些。 “现在是在哪里,怎么停了下来?”冉央问。 温清低头看了一眼,冉央没有穿袜子的脚,“现在已经到了卫城,离滁州不远,大概还有一天半的路程。今天元宵,我们会在城中歇息一晚。” “已经元宵了吗?都这么快了啊。” “是的。”温清将毯子盖在冉央的脚上,“天冷,殿下小心着凉。” “卫城是交通枢纽,较之周围几城繁华一些,元宵节长街会挂满花灯,很是热闹,殿下要是嫌无聊,晚上可以出去逛逛。” 冉央点头应好,他抬脚准备转身的时候,却因为地上的毯子被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向前面的桌角扑了过去,还好温清反应快,长臂一伸将冉央抱了起来。 两人挨得很近,眨眼间睫毛都能蹭到。 与此同时,马车的帘子被掀开,是去而复返的……目标。 冉央:…… 冉央:………… 秦非脸色突然变得冰冷,“温濯雨,你在干什么?”他沉声说。 马车内一下子进了三个人,有些挤。 冉央咽了口口水,动了动,想往后移一下,但下一秒就被秦非抓住了手腕,他低头朝着冉央吻了下去,对面坐着的正是如今大周的工部侍郎,温清。 冉央被秦非捂住了眼睛。 他不知道对面的温清是什么时候走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车里已经就只剩下了他和目标两个人。 秦非眉眼轻微蹙着,像是压了一座山峰般的沉,冉央有些害怕,“皇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嗯?”秦非挑眉看他,“那是什么样子?” 冉央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液,“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秦非捂住了他的眼睛,“没关系,皇兄不责怪你,以后阿招听话就好了。” 分明是宽恕的话语,可不知怎么的,冉央却偏偏听出来一股毛骨悚然的味儿来。 【“系统,我害怕。”】 【系统:“脱条亵裤出来,朝里那面扔在他脸上就好了。”】 冉央:…… 冉央是被抱进客栈里的,他被秦非圈的严实,只露出一双细白的脚腕出来,脚腕上透着粉色,还因为胫骨牵扯,露出几条交错的青筋出来,性//感得很。 众人议论纷纷,冉央被埋在秦非胸前,头被衣服盖着。 “里面的人是……五殿下?”工部的同僚问道。 “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去问濯雨,他不是刚从太子的马车上下来。” 众人偏头去看温清,只见一向勾着嘴角,让人如沐春风般的人现今脸色苍白得吓人,一双眼睛更是通红,血丝遍布。 “这是……怎么了?” 温清摇头,“没事,大概是因为天冷,受了风寒。”他声音喑哑,像是被在砂砾中碾磨了千百遍似的模样。 同僚不敢再问。 秦非抬脚,踢开房间的门,冉央被扔在了床上。 他连滚带爬刚落地,就被扯了回去。 秦非动作很轻,但冉央依旧挣扎不了。 他是真的害怕了,一脚抵在秦非肩膀上,“我给你闻。”冉央说,声音细细的,带着有些恐慌的哭腔。 秦非停了下来,看着他。 “皇兄,我拿出来,给你闻。”冉央吸了吸鼻子,声音中蒙着层水雾气软软的又说,他一边说一边掀开衣带,解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小世界可能比其他的世界长,不好意思。 感谢在2021-07-3111:54:27~2021-07-3118:01: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5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13256555瓶;溦泩梓澈、桃桃乌龙20瓶;陌上桑、dr.甄不戳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0、两枝梨花压海棠(41) 亵裤滑到了腿弯处。 刚准备脱掉的时候,秦非下巴埋在冉央脚腕上,轻笑了出来。 冉央:…… 冉央大睁着眼睛,里面还有水汽,他被秦非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抬脚踩了踩秦非的喉结,声音振动着他脚有些发痒。 “你笑什么?” “阿招,很可爱。”秦非说。 他伸手将腿弯儿处衣服拉了下来,手指摩擦了几下。 冉央索性蹬脚,脚趾勾着裤子兜头扔在了秦非的脸上 …… …… 傍晚,冉央没有什么力气吃饭,秦非坐在床头给他喂蒸蛋。 冉央吃了几口,抬头问,“这是你蒸的?” 秦非看了他一眼,“不好吃吗?” “我第一次做这些。” 冉央摇头,“不是,很好吃。跟温清蒸得很像。” 秦非伸手擦了擦冉央嘴角的水迹,听完话之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吃过他蒸的鸡蛋?我听说温濯雨从来不进厨房的。” 冉央咬着勺子,“那你们不是一样?” 他怔了一下,去问系统,【“你不觉得温清跟目标在某些习性上面有些相似吗?”】 【“不觉得。”系统果断否决,“做好你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了。”】 冉央不想说话,分明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好感度愣是一点儿都没长。 “所以,你也喜欢温情?”秦非靠近了些,突然问。 他还是在意这个,非常在意。 冉央摇头,很是乖巧,“不喜欢。” 秦非听见,笑了出来,“阿招乖。” 晚上,天黑得早,雪停了一些,冉央记着温清的话,说要出去看灯会。 虽然雪小了,但还是冷,秦非也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少年的模样,原本是拒绝的,但是在冉央各种攻势之下,秦非“啧”了声儿,还是同意了。 他将狐裘披在冉央身上,将人围得严实。 两人从客栈出去,撑了同一把伞。 外面很热闹,各种花灯将夜晚的天都映成了红色。 冉央牵着秦非的手,他一身火红色的狐裘,生得唇红齿白,一看就是从哪个高门贵族里跑出来游玩的小公子。 冉央停在了一个卖花灯的摊贩前,“哥,我想要这个。”他手指着案桌上那个白色的小胖兔子灯说。 “嗯。”秦非点头,将钱给了摊贩。 冉央拿着玩了会儿,就嚷嚷着手冷,将兔子灯塞到了秦非手上,还有他未吃完的糖葫芦。 冉央看见前面有射箭选花灯的把戏,他交了钱,将秦非推了出去。 秦非抿着嘴,看他,没动。 “哥……”冉央细细的喊了声儿。 秦非捂着额头,将东西都放在了地上,拿起了弓,弓不是很重,有些粗糙,秦非没有费力气,很轻松地就拉了开来,瞄准那少年哼哼要的兔子灯,雪花落在了箭镞上,瞬间射出,朝前飞去,直中靶间红心。 他本就生得好,再加上长腿宽肩,往那一站便气度不凡,轻松地就俘获了众多视线,尤其是周围小姐姑娘的。 只不过,那人并没有看她们,而是将一双眼睛,满身心思都放在旁边穿着狐裘的小公子身上。 几乎是那唇红齿白的小公子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听话的很。 冉央踮脚,让秦非低了低头,指着另外一只兔子灯,说还要。 谁知道,老板一看秦非就是个练家子,顿时不干了。 冉央撇撇嘴,拉着秦非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很想要吗?”秦非低头,玉骨伞微遮,亲了一下冉央的脸颊,“我们再去买一个?” 冉央蓦然笑了出来,一双弯成月牙般的眼睛看着秦非,“不是呀,阿招只是想看皇兄射箭的模样。” “丰神俊秀,很是招人。”冉央说道。 他最会这样了,想要夸人的时候,从来没有失过手的。 秦非轻笑了声儿,“还有呢?” “阿招,喜欢这样的皇兄啊。”冉央看着他,“难道这还不够吗?” 秦非看了他许久,半晌叹了声儿,回了个单音,“嗯。” 够了。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九十九,任务完成在即,请宿主再接再厉。”】 冉央高兴地跳了起来,一脸明媚,比之周围的灯火更甚。 两人又逛了许久,冉央偏头四处看着,【“系统,我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啊?”】 【系统:“错觉。”】 冉央咬了一口糖葫芦,很明显不是错觉,这狗系统又骗他,但是冉央找不到那道视线到底在哪里。 而且,奇怪的是,那道视线这般紧盯着他,他却没有任何本能地不适。 奇怪了。 两人走了一路,前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围了很多人,走近了,才知道是在猜灯王。 人太多,挤不进去,冉央就在外围看看热闹。 上面的挂着的花灯形状多样,很是耀眼,他一时之间看入了迷,松开手不自觉地朝里走了走,等看到好玩儿得想跟秦非说的时候,却陡然反应过来,自己身边没人了。 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冉央刚开始有些懵,但很快的反映了过来,抬脚往外面大路上走,那边人少,秦非找到他的可能性比较大。 可是,他刚动身往外走了还没几步,就有人大喊着,“有马失控了!” 人群很快就骚乱了起来,花灯被撞得东倒西歪,甚至发生了踩人事件。 路杆被推倒,上面的灯笼也砸了下来,冉央往后面退了几步,才堪堪躲了过去。 周围都是尖叫声,还有马的嘶鸣声,冉央四处都没有找到秦非,入目皆是陌生面孔,陌生的地方,这不是他熟悉的现代,是古代,冉央有些害怕,【“系统,你在吗?”】 脑中机械音没有出声。 冉央骤然听到左边有一声尖叫,是个小姑娘,直接被惊慌的人群踢倒在地,有人朝着她的手指踩了过去。 冉央忍着被推的东倒西歪的模样,冲过去,将人抱了起来。 小女孩儿一直在哭,冉央将手里还攥着没扔的糖葫芦给了过去,“是甜的,没有脏。”冉央细声儿说,他刚才都没有舍得吃完的。 小女孩抬头眨巴着眼睛看他,冉央也看了过去。 两双杏眼儿相对,脸上都是黑一块白一块的。 小女孩撇嘴有点儿想哭,冉央给他擦了擦,“你可千万别哭,你哭我也想哭。你找不到爸妈,我找不到男朋友了。咱俩儿同病相怜。” 冉央抱着她本来就不稳,后面的人群更是疯了一般地往前冲,他根本找不到能够出去的空隙,还被人推得连带着小姑娘一起往后倒去。 就在他要倒下的时刻,有人伸手扶在了他的腰身,止住了要倒的趋势,那人将他半揽进了怀里,耳边是熟悉的嗓音,“殿下,莫怕……” 那人说。 冉央回过头去,是温清。 温清撑着伞,一脸温润,只是眸中还有未能平下去的忧虑担心。 “温清……”骤然在惊惧中看到熟人,冉央再也忍不住了,带着哭腔朝他喊了声儿。 他鼻尖和脸颊上都是被沾染上的泥土灰尘,原本火红色的狐裘现在变成了灰色,像是在煤炭里滚了几圈儿的小猫儿朝主人哭诉着刚才的苦处。 温清摸了摸冉央的头,垂眸看着他,温柔地哄道,“殿下,莫怕,微臣已经找到你了。” 冉央还是止不住,小女孩儿本来是止住了的,但是见抱着他的哥哥哭了起来,她嘴一撇,也开始跟着哭了。 一时间,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抱着温清哭了起来。 “殿下,莫怕……”温清轻抚着冉央的后背,他声音温和沉静,不厌其烦地一声声的哄着冉央,“殿下,已经回来了……” “殿下,可有哪里不舒服?”温清问道,他眼中现在全是这个少年,少年委屈,他心中也像是被攫住了一块似的。 “没。”冉央摇头,埋在温清胸前,瓮声瓮气地回到,“我只是……害怕。” “我也似。”一旁的小姑娘也奶奶的说,“我和哥哥都好怕的哦。” “噗嗤……”冉央突然笑了出来,他额头抵着温清胸膛,稍微偏了偏,眼睛看着小姑娘问道“现在还怕吗?” 小姑娘摇头,吸溜了一口鼻涕说,“哥哥找到了哥哥的哥哥,我就不怕了哦。” 冉央抹了把眼泪,直起了身子,他有些抱不动这小孩儿了。 “给我吧,殿下。”温清很自然就接了过去,他单手抱着小姑娘,另一只手拿出帕子,微微俯身给冉央擦着脸上和鼻尖儿上的灰尘。 “让殿下受委屈了。”温清说,“是微臣的过失。” 冉央摇头,“你也不知道会发生意外啊,当时那么多人,我都和皇兄走丢了,也不知道皇兄现在在哪里。” 温清手顿了顿,抿着嘴没有说话,就好像是专注给冉央擦脸,忘记了回话。 “好了。”温清直起身子,收了帕子,朝冉央伸出了手。 冉央看着他。 温清笑了笑,脸上满是清润,那双眼睛在冉央和在他身上完全不一样,他看着你的时候,君子般的温和,如玉如竹。 “殿下,莫要再走散了。” 冉央将手放了上去,他手有些冰凉,温清的手则是暖的,像一个小手炉般。 少年的手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温清手指颤了颤,而后握紧了些许。 “殿下……愿意跟着微臣走吗?”三人走了有一段路程之后,温清突然偏头去问冉央。 冉央先是怔愣了一瞬,随后有些呆呆地说,“现在不就是在跟着你走吗?”他眼睛因为刚哭过,所以有些微红,还带着蒙蒙的水雾气,有些湿热。 温清笑了笑,“是微臣多想了。” 两人先找到了小女孩儿的亲人,随后才往客栈走去,冉央不记路只跟着温清走,他怕再走丢了,手握得很紧。 走了没有半刻钟,就碰到了秦非。 “皇兄……”冉央有些震惊地喊了声儿,实在是面前的人他有些不敢认。 发丝有些凌乱地搭在了额前,嘴角处有伤痕,手臂也在滴着血迹,眸色低沉得很,周身戾气丛生,在看见冉央之后的,所有的气息都散开了去。 “阿招。” 秦非喊了声,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没人知道他在发现少年不见之后的恐慌,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大周的储君本应该就是将感情舍弃的人,可就在少年身影不见的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他一直自持的冷静,理智,未雨绸缪,全面崩塌,所有事情跟少年比起来不过都是虚影。 他生怕那人出了什么事情,这么娇气的,精细的被养大的人,哪里磕着碰着,必定会疼得忍不住。 他恐惧冉央离开,印刻在骨子里本能的恐惧,就像是恐惧雪一般。当本能被挑战,打破,逆反的时候,一切情绪都不复存在,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一些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情。 他会疯,秦非清楚地明白,如果没有冉央,自己会疯,少年是他一切行动,情绪的源头。 目标的眼神有些吓人,冉央习惯性在脑中狂喊,救命。 【“叮咚,系统暂时救不了你呢。”】 【“狗系统,你刚才去哪里了?”】 【“机械故障,维修去了。”】 秦非抱住了冉央,“阿招……” 冉央从秦非身上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皇兄,你……怎么了?” 他松开了温清的手,手指挠了挠秦非的手心儿,“皇兄?” “我以为你不见了。”秦非现在的声音不怎么好听,哑得不成样子。 他抱得很紧,下巴埋在冉央颈肩摩擦着,想将两人身上的气味交缠在一起。 “我以为阿招不见了。” “我以为阿招不见了……” …… …… 秦非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渐渐地带了些冉央从未听过的腔调,脖颈处有些湿润。 “阿招……” “嗯,我在。”几乎是他喊一声,冉央就应一声。 “阿招……” ……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非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 冉央偏头去看温清,他还站在那里,一身红衣已经被雪覆了半身,他也没有伸手去拂掉。 只垂眸,静静地看着冉央,就像是长街上一座低眉不语玉做一般的雕像。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7-3118:01:56~2021-07-3123:27: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予貅10瓶;諭予5瓶;我要努力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1、两枝梨花压海棠(42) “温清……” 冉央喊了句,带了些寒气,他声音不大,生怕一出声儿身边这人就会当场破碎一般。 温清敛了眸子,“殿下,微臣在。” 冉央原本以为是温清的恐雪症会犯,但是回客栈的半途中,目标先倒下了。 秦非几乎是全身在颤抖,连牙关都是,额头上满是汗珠,他攥紧了冉央的手,因为用力,身上的伤口又再次崩裂,血从衣服中浸了出来。 饶是这样,秦非也依旧死死盯着冉央,眼睛都要裂开了一般,“阿……” 秦非握着冉央的手,脖颈上仰,带着气音叫了声儿,冉央没有听清,他不知道目标是不是在喊“阿招”,那个音调像又不像,反倒跟“阿司”有点儿像。 这个念头乍一出来,冉央就被吓了一跳。 【“系统……”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系统大力的否决了去。】 【“不可能,听错了,宿主耳朵有问题。”】 【冉央:“可是……”】 【系统,“你靠近,再听。”】 冉央低头,靠近了些许。 “阿招……”他听见秦非喊,很清晰。 冉央:“……” 【“宿主,这次听清了吗?”】 冉央似乎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他还没理清楚思绪,就只见秦非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胳膊,腿上,划了过去。 秦非动作快狠准,他拦都来不及拦。 匕首很锋利,轻易地就能刺破衣服和肌肤,更别提秦非手上带着劲力。 眨眼间,身上各处就见了血,胳膊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不断有血从伤口处流出。 秦非看着冉央,一向阴沉的眼中现在全是悔恨,他在对冉央说,“对不起……” “对不起……” 几乎是每刺一刀便是一句,到最后彻底的泣不成声。 冉央一脸懵,【“系统……这场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啊,目标受过什么刺激啦?”】 系统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才开口,【“变态的想法谁知道?!我又不是变态哦。”】 血很快就流了满地,入目皆是红色,可下一秒,冉央就看见秦非俯身,又将血……吞了进去。 分明这血是他放出来的,但偏生他现在好像又害怕看见红色,甚至是害怕再从伤口上流出来新的血液,就像这血是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似的。 冉央听见秦非在哭,嘴里的道歉的话语也一直没有停过,嗓音中带着血腥味的痛苦后悔的情绪塞满了胸腔,沿着经脉流行四肢百骸,好似能将人溺毙在这透不过气的漫天悔恨当中。 “秦非!”冉央有些害怕,他捏着秦非的下巴,“你干嘛呀,快吐出来!” “秦非!”冉央又喊了声儿,音调大了些许,“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少年焦急带着害怕的哭腔似乎将秦非的理智拉回了些许,他从满手的血污当中茫然地抬起了头,看向冉央。 雪下得很大,不少的都落在了冉央身上,他穿了一身长衫,狐裘罩在外面,钝圆的眼角下垂,原本清亮的杏眼里现在满是担心,似乎和脑海深处那张生动的面孔重叠了起来。 秦非有些僵硬地伸出手,抚上了冉央的脸颊,“疼不疼啊?”他张口,声音有些沙哑地问,“当时一定很疼吧?”眼中是浓稠到极致的眷恋,语调里亦满是温柔和悲伤。 血迹沾染上了冉央的脸颊,秦非又用袖子擦了擦,一直到冉央脸上全部白净了他才停手,似乎是不想让面前的人粘上一点儿泥污,他低头,吻上了冉央的嘴角,像是隔了千年未见的思念,“对不起,我……” 秦非话还没有说话,就突然停了话头,然后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身后的温清收回手,看向冉央,“太子殿下犯了恐雪症,神志有些不清。” 冉央:…… 冉央:………… 冉央看着温清咽了口唾沫,一向温柔如清风般的侍郎大人看着劲儿似乎不小。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卫城城主佝着腰站在客栈房间外面,他来得匆忙,没加大衣,客栈楼梯间的穿堂风不要命似的往他身上招呼,冻得人直哆嗦,一张晒干了的橘子皮脸上青紫交加,瞧着样子随时会表演一把当场嗝儿屁。 他原本还高兴,天家的人下榻来这穷乡僻壤小小的卫城,见过太子和五殿下还说了些话,来年的朝会上不管怎么样,也能吹一把,谁知道大街元宵灯会上居然闯出来一匹惊马,还冲撞了五殿下。 本应在大街上巡逻的守卫军更是无法无天,聚众酗酒,所以才导致惊马肆虐而无人制止的场面。 这都是他的失职。 他来得晚,没有见着两位殿下,只听说两人都进了这个房间,可是他一直在外面等,也没见着人出来,就算报了名儿,里面的两位主儿也没有任何动静儿。 要完,他的仕途铁定要完。 卫城城主噗通一声儿跪了下来,用头去磕房间的门,一边磕一边老泪纵横,酝酿好了刚准备开口,就被人截了胡。 “大人,起来吧。”身后有人扶着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提了起来,他根本没有使力的地方。 卫城城主刚拉下脸,回头发现是温清之后,才颤颤地笑了起来,朝着温清喊了声儿,“温侍郎……” 温清不动声色地将人提远了些,脸上神情未变,一片温润,“天冷,城主大人还是先回去吧。太子和五殿下这边,我来处理就好。” “这……” “大人是放心不下濯雨吗?”温清微低头,笑着看向他问。 城主惶恐摇头,咬咬牙还是应了。下楼之后被人搀扶着出了客栈。 温清脸上笑容收了起来,看向出门的背影,眸中一片晦暗。 城主泡完热水澡,刚躺下闭眼没多久,就被一声马匹嘶鸣给惊醒了。 他一开始以为是做梦,最后在房门被烈马撞开的时候才陡然回过神了,要了命了,城主府马厩里的马都惊着了,不要命似的往外冲,有一匹恰好就寻了过来。 不光城主府,今夜守卫军换班之后,上一班巡夜的人不知都喝醉了还是怎么回事,无一例外全都从马上摔了下来不算,还被那马踩了两三圈才算完。 . 冉央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他越想越不对,傅时怕雪,为什么小景也怕,再加上这个世界的,目标直接进化成了恐雪症。哦,对,不光目标,还有温清。 【冉央:“别再说巧合了,我不信。”他抢了系统的话头。】 系统:“……” 系统没说话。 冉央回想了一下傅时之前的世界,自己身上并没有跟雪有关的事情,就只和林郁说了句“共白头。”那分明是很美好的回忆啊。 还有,为什么秦非会突然问他,“疼不疼?” 【“这是什么意思?”】 他记得自己当时也并没有受伤啊。 【“那句,‘一定很疼吧。’又是什么意思啊?”冉央问。】 【系统:“不知道呢,亲爱的。”】 冉央咬着嘴角上的软肉,想不通这些问题。 似乎有条线是他一直没有感觉到的,可偏生那条线它时不时的就冒出来,在你心上挠你一爪,然后再藏回去。 冉央又翻了身,他伸手习惯性地想去摸目标的腹肌,才察觉旁边是空的。 秦非被温清带到了隔壁的房间,说是他了解恐雪症的模样,如果秦非再犯能够对症治疗。 冉央想不通,索性不想了,他心向来大,路走成什么样便是什么样。 凌晨,外面雪停了些许,有零散的鸡叫声。 秦非突然惊醒,满身汗水,外面有人焦急地在敲门。 他本能性地去看旁边的位置,没有人。 秦非瞳孔一瞬间的微缩,而后下床朝外面跑去,经过桌边的时候没有看清,直接撞了上去,高大的背脊弯了一瞬,秦非没有停顿,踉跄着开门出了房间。 “太子殿下,滁州有加急公函……”外面的侍卫话还未说完,就只见一向镇定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太子背景满是惊慌的,甚至可以说是踉跄的跌见了隔壁的房间。 房门被推开,里面的人睡得熟,并没有醒过来,只是眉头微皱着,像是睡前有什么烦心事儿似的。 反复确认过人就在身边的事实,秦非才彻底放松了脊背,坐在了床榻上,手捏了捏床上人的耳垂。 跟醒着时候得灵动不一样,少年的睡姿格外的乖巧,因为冷,下半张脸整个儿地埋在了被子里面,长睫卷翘在昏暗中看起来像飞舞的蝴蝶。 秦非怕少年睡觉被捂住口鼻不好,他伸手小心地将棉被往下扯了些许,露出翕动的鼻翼,和微张的水红的嘴唇来。 骤然见了风,少年瑟缩了一下,随后抓住了就近地散着不断热源的那只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秦非笑了笑,将少年脸上的发丝拨到了后面,舌尖抵着口腔内壁,他突然晃神,像是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发生过。 这种突然而来的感知很奇怪,像是在脑中植入了一段并不属于他的感觉,但偏生,肢体上都还保留着本能的动作,给少年掖被子,挽发丝,将被拨弄到下巴处,露出少年习惯埋在里面的口鼻…… “太子殿下……”外面的侍卫低声喊道。 秦非抬眸看了一下,那侍卫跪了下去。 秦非提床上的人灌好汤婆子之后,才关门出去,“可是滁州闹了匪患?” 侍卫蓦然看向秦非,但又迅速低头,“是的!如您所说,酆州离滁州不远,徐少将军领兵前去,那群匪徒不敌,一路奔逃到了滁州,本来这也在徐少将军的谋划之内。可哪曾想,在过边境的时候,徐少将军领的兵被越过边境的小国军队牵制住了,来不及救援滁州。” “匪徒大概有几千人,手中都有器械。滁州有正值雪灾,加急公函写道,还望太子殿下施以援手,连夜带兵赶过去。剩余粮草和赈灾物品则可按照原计划行路。” 由五殿下和工部的人一起护送。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阿招……(后面一堆废话) 温清::) 太子:老婆……(后面一堆废话) 温清::) 太子:亲……砰!晕了。 温清收手,忍你很久了:)感谢在2021-07-3123:27:27~2021-08-0423:37: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桑榆大人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10个;小蛋蛋的狗3个;甫楣楣、梨花换明珠、小能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思域194瓶;喜好是浪费时间70瓶;4089447236瓶;卖火柴的小酱油27瓶;糯黑、名古屋辣王、芋泥啵啵奶20瓶;小能10瓶;52524008、你得不到的爸爸~、46263202、安嫦5瓶;小星星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2、两枝梨花压海棠(43) 秦非微皱着眉头。 “公函上是我们和徐少将军商定的标记,不会有错。”侍卫低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殿下,五殿下身体不好,恐怕不适合快马颠簸……” 剩下的话,侍卫不敢再说。这段时间,他们这些人都看得出来,自己主子对那位殿下的不同,尤其是在今晚的惊马事情之后,甚至……超过了兄弟之情。 但是,战场上,刀剑无眼,那位殿下身体羸弱,滁州现在连县衙都不安全,那位小殿下万一有些闪失,他们家主子…… 这些念头还未在心里过完,那侍卫就感觉到了面前人的气息不对,十分的紊乱。 秦非手指捏紧,抵在了额头鼓起的青筋上,他刚才似乎……是看到,少年满身是血的模样,四肢百骸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在了原地,几乎是动一下,便从身体中爆开无数鲜红的血肉。周围烈风阵阵,就在一瞬间,秦非便见到带着悍人的威压的万千长剑从天际而来,齐齐的穿透了那人的身体。 秦非猛地闷哼一声,痛苦的佝起了脊背,手臂青筋凸起,就像是那长剑也穿过了自己身体一般。 “殿下!”侍卫立刻站了起来。 “没事。”秦非摆手,闭眼将脑海惨烈的场景死命的压了下去,他伸手去擦掉嘴角上血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是害怕,极致的惊惧,怕这种事情再次再次重演。 秦非将喉间的腥味咽了下去,哑声说,“去准备。” 侍卫稍一思索,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当即弯身应道:“是!” 秦非转身回房漱口之后,才再次推开冉央的房间,这人娇气讲究的很,平时都会在抱着的时候斜乜一眼那带着点儿腥气的东西,说不定还会踹自己两脚,这次更别提严重的血腥味。 床上的人睡的正熟,刚才给拨弄出来的口鼻,现在又重新回到了被子里,捂得很紧。 秦非极低的“啧”了声儿,这小骗子也就表面上看得乖巧,那张脸惯会唬人的紧,实则内里指不定在想一些什么焉儿坏的事情。 秦非捏了一下冉央的耳垂,顺手将被子往下扯了扯,掖在了下巴处,床上人温热带着些许香气的鼻息洒在了手背上。 他顿了顿,又掉过头去捏冉央的鼻子,“惯会勾引人。”秦非小声说,声音低沉,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悄么点儿的笑意。 被捏了鼻子的人眉头皱了皱,毫不犹豫的用手拍了一下,随后翻身,背对着秦非又睡了过去,丝毫没有察觉到床边还有人。 “你啊!”秦非看了一眼被打的手背,轻叹了声儿,将人凌乱的发丝往旁边拨了拨,露出好看的眉眼来,水红的嘴唇微张着,跟他看见过的那人长得并不是很像,可偏生他不由自主就将少年当成了那人,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秦非兀自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阿招到底是谁?”他看着床上的人说,像是在问那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想起恐雪症发作的时候,虽然自己没有什么太多的意识,但却依旧能感觉到,那满腔的能溺毙人的悔恨和惊惧。 又是经历过什么才会有这种情绪。 秦非敛起了眸子,柔软的的耳垂在他手指尖上变化着形状,脸上是在见到少年之前从未有过的无限温柔。 秦非俯身低头,将那水红的唇肉含进嘴里,碾磨了几下,才松开,“阿招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他轻声说。 随后起身,关了房门。 侍卫们手脚很快,办事利落,等他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守卫已经整装待发。 除此之外,秦非也留了许多守卫在驿站,确保粮草和人能够安全。 秦非坐在马上,回头看着驿站外的那身红衣。 “太子殿下。”温清躬身,“一路顺风。” 秦非轻笑了声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脸上神情不定,嗓音也带着股冷气,“听说老师辞官之前,曾进宫向皇帝请求,给温侍郎赐了一桩婚事。” 温清蓦然抬头,有雪花落在了长睫上,他看着秦非,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温情:开大招倒计时 谁在开大招之前不得酝酿酝酿。 在外面写的,有点儿短,原谅我,今天会补回来。 感谢在2021-08-0423:37:28~2021-08-0613:37: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溦泩梓澈20瓶;无迹8瓶;江湖一根葱5瓶;我要努力、方韦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3、两枝梨花压海棠(44) “等滁州事毕,濯雨婚期也到了,到时孤和阿招一定备好礼物去参加。”秦非虽然语气冷沉,但是在说到秦招的名字的时候,还是带了抹自己不察觉的笑意。 秦非说完收回眼神,驭马转身往滁州的方向奔去。 温清长睫颤了颤,手指拂过眼角处那道还未好的疤痕,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声儿,转身之后笑容便再瞬间就隐了下去,脸上表情罕见地冷沉,乌黑的瞳孔望向客栈里面。 . 冉央是被系统给喊醒的,他睡意朦胧,眼睛半睁着还没搞清楚外面一阵阵嘶喊声是怎么回事,就被系统催促着躲进客栈的衣柜里。 “怎么了?” 系统:“亲爱的呢,外面兵刃相接,你如果不想被人掳走,就找我说地办。” 冉央一听浑身都清醒了起来,“兵刃相接?发生什么了?”冉央虽然在问,可还是下意识地听了系统的意见,连衣服都没穿就跳了下去,一边问,一边直直地往柜子里面去。 “殿下!”门被一把撞开,温清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了门口。 “温……清?”冉央已经半踏进了衣柜里,看见门口的人就停下了动作。 他似乎听见脑中系统一声骂娘,但又好像是错觉,很快就捕捉不到了。 冉央的视线现在全部被温清给引了过去,门口站着的人一身红衣,但几乎都被血浸成了深色,脸上也被溅了零星的鲜血,但是那双眼睛望过来的时候又依旧是过分的温和。 好似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将那副温润到骨子里的君子模样打碎。 温清看到冉央完好无损,当即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背脊微微放了一些,他提着剑进去,剑尖上的血迹不断下滴,在地上连成了一趟。 门外浓郁湿热的血腥味直直的冲入鼻腔,像是死了许多人。 “殿下,客栈不安全,请跟微臣出去。” 冉央皱眉,他似乎感觉有些不对,“皇兄呢?”冉央问。 温清长睫低垂,表情没变,“滁州有紧急公函,太子殿下……先带兵过去了。” 温清从衣柜里随便挑了一件外袍给冉央穿上,然后牵着冉央在一片刀剑中厮杀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温清也给他挑了身红衣,分明在黑夜中躲逃,黑色才是最稳妥的。现在他们俩儿牵着手像极了成亲未遂然后私奔的夫妻。 出去之后,冉央这才发现,原来温清会武功,并且不低,甚至可以说是很厉害。 基本上从房间到马厩这段距离,几乎没有人可以近他们的身。 温清身上的血变得多了起来,但大部分都是别人的。 冉央从温清的口中也知道了,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非走了之后,不到两个时辰,卫城就涌来了一批又一批的杀手和死士,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招招冲着冉央的房间里去,但都被温清他们拦在了外面。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冉央有些想不通,他虽然是皇子不错,可他就是一草包啊,对太子那党完全没有杀伤力,何必要他的性命。 温清一剑砍断了拴马的绳子,“是皇宫里的人。” “殿下,得罪了。”他说着拦腰将冉央抱起,放在了马上,随后自己翻身上去,坐在了后面,单手拉着缰绳驭马,从远处看就像是将冉央整个儿的揽在了怀里。 更要命的是,两人是面对面坐着的。 温清一低头,两人就能对视上。 “殿下,坐稳了。”温清说。 他刚说完,冉央就听见“噗”的一声,是箭矢贯穿身体的声音。 拉着缰绳的手瞬间捏紧,冉央听见一声闷哼。 他仰头去看,伤口有血喷出,正好溅在了冉央的脸上。 他瞪大了眼睛,只见温清左肩处被一支箭矢射穿,穿过身体的那头箭镞上面还带着细小的弯钩,如果强行拨出来,那弯钩就会在伤口贯穿处,硬生生地撕扯下一块皮肉骨血,是极为阴毒的东西,就没有想过要被射中的人活命。 “殿下,抱紧我。”温清脸色苍白的说,他没有去管身上那支冷箭,也没有回头去看,只驭马在迎面的风雪中拼命地向前奔去,希望甩脱后面紧追不舍的死士。 为了不被马给颠下去,冉央只能紧紧抱住温清的腰身,有些害怕的将头埋在了温清的怀里。 周围是呼啸的冷风,背后冷箭一支又一支的射出,刺破凌寒的空气,声音尖得吓人,冉央闭紧了眼睛,脸色苍白,嘴唇紧紧咬着,但还是没忍住有些颤的轻轻溢出几声儿气音。 温清反手将冷箭砍断,沉声冷静地说,“殿下,别怕。” 后面的死士越来越多,就连冉央也听出了不断增加轰隆的马蹄声,“温清……”冉央攥紧了温清的衣服,抬头,“他们要的是我,你把我丢下来吧,要不然两个人都跑不了。” “你跑了之后,一定要找人来救我啊。” “一定啊。” 少年的嗓音带着点儿哭腔说,他说话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绵绵的糯米汤圆儿,明明怕得要死,还是开口让他把自己丢下去。 温清紧抿着嘴,“殿下放心,不会的。” 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也不可能。 马没有降低速度,反倒越来越快,冉央想跳马都看不清。 “殿下!”温清的声音罕见地沉了下来,“殿下,如果你跳马,我也会跳。”他看了一眼冉央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要死一起死。 冉央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液,“好,不跳了。” 他去喊系统,【“宝宝,救命,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死不了!”脑中机械音冷冰冰地说。】 【冉央眨了眨眼睛,“身后都是不要命的死士,和漫天飞箭,怎么可能会死不了?!”】 系统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冉央兀自想了会儿,随后微皱着眉头,抬头看向温清,刚想说些什么,可是他还未张口,马就骤然停了下来。 身前是不见底的悬崖,凛冽的寒风呼啸着,连嘴都难以张开。 马也有些颤巍的往后退了几步。 身后是须臾便至,无数身手绝佳不要命的死士。 前后都是死,要完。 “温清……”冉央捏紧了温清的衣角。 温清低眸,瞳孔幽邃,像是化不开的浓稠粘墨,藏匿了一些见不得人的肮脏情绪,但在眨眼间这种吊诡的感觉便又消失不见。 快得像是错觉一般。 “殿下,愿意跟我一起走吗?”温清低声问,他这话问的奇怪。 冉央张嘴,大概是太紧张,一时间竟然没有发出声音。 温清不急,他握着手中的那把沾满了血的长剑,低头看着冉央。 这张脸在他身上很不同,垂眸的时候,像一尊低头垂目慈悲的佛像,他怜悯地看着世人不断犯错,一次又一次地包容。 “殿下……”温清又喊。 冉央掐了一把自己,“愿意。” 温清霎时笑了起来,连潋滟的眉眼都是笑意,他第一次笑得这般……孩子气。 像是许久未吃甜食的小孩儿拿到了糖人儿一般,老师傅这次画的是一个锦衣玉秀的小公子。 一向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公子看着笑出来的温清,一时间看花了眼。 温清抱着冉央下了马,长剑朝马身上一抽,那马便嘶鸣着走了。 悬崖很高,冉央想到了之前跳崖的经历,有些头晕。 数十名死士围了上来,温清身上很快就挂了彩,但依旧将冉央牢牢地护在身后。 他们已经站在了悬崖边,往前一步就是深渊,退无可退。 “殿下……”温清抱着冉央,他脸颊上的鲜血滴到了冉央嘴角,满腔的腥味。 “跳!”冉央死死地捉住了温清的衣角,声音沙哑的喊道。 温清捂着冉央的眼睛,随后,偏头朝后面的死士深深地看了一眼,眸色晦暗难辨。 下一瞬,便有长箭破空而出,直直地贯穿了温情的胸口。 红衣抱着怀里的人在迅速下坠,仰头无声的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温清:老婆我带走了。 还在前线剿匪(接地气)的太子:………… 感谢在2021-08-0613:37:05~2021-08-0723:35: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能、小蛋蛋的狗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名古屋辣王40瓶;卖火柴的小酱油30瓶;小能、梨花换明珠20瓶;溦泩梓澈18瓶;安嫦4瓶;人民币战士2瓶;方韦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4、两枝梨花压海棠(45) 订阅全文可解锁更多姿势! 我靠,这垃圾系统。 门外又响了三下,有些急促,显然是不想再等下去了。 黎南心感觉这个在他印象中一向沉稳的人现在有些不对劲儿。 浑身萦绕着躁郁的怒气,就像是一匹被侵犯了领地的头狼。 隔间的门“咣当”一声被踹了一脚,灰尘从顶上扬了下来。 冉央心惊肉跳,“咯嘣”咬掉了指甲。 亲娘诶,这还让他怎么出去。 黎南心拉住了连放的胳膊,“致哥……” 连放侧头看他,眼中一片漆黑,毫无生气,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黎南心吓了一跳,松开了手,等他再回过神去看的时候,面前人的眼睛除了盛满怒气,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致哥。”黎南心咬唇,“我们要不走吧。他都做了那样的事儿,应该也没脸出来了。” “连家的人还在外面呢,这是个好机会,不要错过了……” 黎南心说了几句之后就停下了,很显然男人并没有在听他的话。 甚至可以说,男人现在基本上就看不见自己,他满身心思都在一门之隔的,那个举止粗俗的青年身上。 黎南心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向优雅的男人又怎么会喜欢那样一个人。 “小东西,出来,我数三声,如果不出来,后果自负。” 冉央抖腿,后果,什么后果? 他突然想起连家那些人的下场,这次他是真的想尿了。 “一!” 不管了,冉央咬着牙开门。 “三!” “骗子!你少数了一个!” 门一开,对上的是一双泪流满面的脸。 连放愣神了一秒。 冉央一头扎进了连放怀里。 整个人被熟悉的冷香气味缠绕,冉央还是觉得他最喜欢目标身上的味道。 这么一分心,就哭不出来了。 冉央手指掐着掌心,疼是疼,可就没什么泪水。 大爷的。 冉央还准备用力,手就被掰了开来,掌心明晃晃的印着几个青紫的指甲印儿。 冉央“…………” 冉央想将手缩回来,没成功。反倒被连放用力摁了一下。 “疼吗?” 冉央点头。 “还想哭吗?” 冉央摇头,被榨干了,哭不出来。 脖子上的那块红印被男人手掌大力摩//擦着,整个儿脖子加锁骨通红一片。 手还在继续,甚至使劲儿弹了一下他的耳//垂。 “嘶!”冉央倒吸一口,真特么疼。 “嗯?”连放低头从喉咙里滚出来了个翘起的单音。 严肃又阴沉。 冉央捂嘴,脖子往目标那边伸了伸,给撸。但是,冉央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连放。 仿佛在说,麻辣兔脖不好吃。 连放大拇指重重的扫过冉央的嘴唇。 “亲过他没有?” 冉央很疼,但不敢说。 他摇了摇头,“我不让别人亲。” “嗯?” “我只喜欢亲你。”冉央踮起脚,亲了亲连放的下巴。 “别人的味道我都不喜欢。” 冉央就那么仰着头等着连放亲他,目标太高,他够不着。 连放垂眸,他有时候真的很想剖开这小东西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得什么东西。 手不停的在冉央脖子处按压,脖子上已经满是红印,连放仍然没感觉般继续着,这重复的动作。 “你不喜欢,还跟别人在洗手间里干?” 冉央:“…………” 大佬,这就不对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能干,我凭什么不可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一直没有说话的黎南心。 “就准你能跟别人干,不许我在外面找人?” 连放额角抽了抽,“谁说我跟别人干过?” “是,你是没有。你只不过是大半夜的跟另外一个男人在房间里呆了半个小时,然后又双双出来喝酒而已。” 冉央松开连放的腰,“我也只不过随便找了个人解馋,况且,你也看见了……”冉央摊手,“亲了几下而已,事情并没有成。”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冉央就听见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这是极力压制怒气的后果。随后,他就看着连放笑了起来。 头发被捋起,笑声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的惧意。 我靠,好吓人。 冉央转身想走,但被连放一把抵在了墙上。 连放咬着牙齿,“好,好,好……” 冉央:“…………”不是,大佬,你好什么? 连放眼睛一片通红,被气的不轻。 旁边的黎南心被他清了出去。 整个洗手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门“吧嗒”一声,被反锁了。 连放一把扯下领带,脱了外套,朝冉央走过去。 冉央身体不断往下滑,他想扒着墙,但实在扒不住。 墙太滑,腿太软,一切都非常扯蛋。 他整个人都跪在了水池上,镜子上慢慢地起了雾气,将两人交//叠的身姿遮挡了去,只留下被四处墙壁回弹的,要死要活的声音。 背后伸出一张大手,将镜面上的雾气擦了去。 冉央被逼迫着抬头。 这次的泪水也不用作假了。 球杆怼一次,他眼泪就多两行。 更过分的是,连放捏着他的球杆,只准左右挥杆,但不准打球释放。 这就很不能忍了啊。 冉央反抗,被镇压。 再次反抗,刚下水池子,就被怼在了地上。 背后嘶哑的声音传来,“原来你喜欢这样。” 球杆已经挥了无数次了。 冉央来来回回被堵了三四次。心中一片哀嚎,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折腾人的变//态玩意儿。 他真的,真的不行了,在这么下去,蛋就要碎了。 “连放…………”冉央哭着喊道。他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其实在男人听来,不过是蚊子哼哼唧唧。 冉央为了不被堵,说了很多亲近的好话。 说得人面红耳赤,听得人却越来越兴奋。 终于,在他拍了一车马屁之后,他奢侈的被疏通了一把。 连放还没有,他时间一直很长。 长到冉央怀疑人生。 地板很硬,很凉,水池很硌,很憋屈。 “你怎么才能快一点儿?” 连放没有说话,手指却一直在球杆儿上来/回/摩/擦,意思不言而喻。 冉央懂了,怎么能不懂。 跟变//态待久了,他也是变//态预备役中的一员。 冉央犹豫了一下,看着连放头顶上的好久都没有变动的好感度。 他就决定豁出去了,丢人就丢人呗,反正要湿一起湿。 冉央开始酝酿情绪,几分钟之后,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儿。 冉央回头,抱着连放的脸,认真的问道:“放哥,如果我尿了,你还会爱我吗?” 连放弓起胳膊,去亲冉央的颈/侧,他在不断地盖章,“会。”带着低/沉//隐//忍的喘//息//声说道。 冉央放心的尿了。 很快,面前这条狗又疯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疯的要狠。 这是冉央没有料到的结局:尿裤子不是结束,是开端。 冉央看着目标头顶上岿然不动的好感度,哭的很大声。 他给了连放一巴掌,踹了连放一脚,“王八蛋,大骗子,死变//态。” 腹肌都没能让他有任何留恋,冉央又踹了几脚,他想爬开,但被拉了回去。 “老子以后再也不尿了。” 随即,神婆身后的几个小男孩围了冉央一圈,都将手放在裤腰带上。 看着架势多半是想用尿将冉央滋醒。 本来和他们一起来的几个男女还不信,但是在波浪卷的一番渲染之下,他们果断后退离冉央远了些。 其中一个还好心劝到:“就让神婆看一下,没有就算了。有的话驱一下也是对你好。” 冉央瞥了他一眼,好你个大头鬼,你来让尿滋一下试试,又不是什么十全大补汤。 神婆摆好姿势,开始对着冉央念叨了起来。 一开始冉央还有点紧张,怕对连放有伤害。但过了一会儿,连放依旧站在圈子外面,一如既往不做声,没有皱眉,也没有痛苦的神色。病死的老大爷也是生龙活虎,并试图和冉央再次展开亲切友好的交流。 冉央转身没理他。 神婆念的似乎有些累了,停了下来。 冉央本来想让她就此打住,既然累了就好好回家休息。 他刚准备开口,就见那神婆不急不慢地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方正盒子。 蓝牙音箱。 冉央:“…………” 神婆将音箱放在地上,声音被调的不大不小,念的什么冉央不知道,他只感觉有只蚊子在他耳边“嗡嗡嗡”得闹个不停,还是立体环绕的那种。 随着声音的不断扩散,冉央发现有越来越多的游魂被吸引过来。连放周围都已经站了一大堆女鬼。 确定这是驱魔咒?他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冉央皱眉,挥手将连放身旁的女鬼赶到一边儿去,“这是我的人。” 连放闻言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孩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波浪卷胳膊肘撞了撞石康,“你看冉央在说什么?” 石康望过去,只见自己好友皱着眉,向周围挥手的同时,嘴也张张合合说个不停。石康学着冉央的嘴型。 “富强,民主,文明…………” 石康:“……” 波浪卷:“……” 社会主义驱鬼显然卓有成效,还没等冉央背完,那群女鬼就已经抱着胳膊火速离了他们三丈远。 这是个表现的好机会。冉央拍了拍连放的肩膀,挡在他身前,“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呵。”连放一声轻嗤。 在冉央不注意的时候,女鬼又往后退了几丈。那个男鬼好看是好看,就是身上的气息好可怕,再近一点儿她们估计能当成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呵,男人! 下贱!感谢在2021-08-0723:35:32~2021-08-0922:38: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087737255瓶;哥哥50瓶;4476695520瓶;昵不二15瓶;miss.企鹅6瓶;冷酷のk总4瓶;我要努力、小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5、两枝梨花压海棠(46) 订阅全文可解锁更多姿势! 入眼的是一片微黄的灯光,以及床边隐匿在黑暗处的人影。 “嚇!”冉央吓了一跳,枕头砸过去才发现是连放。 他松了一口气,躺回床上,“哥,下次别站在床边,要来就来我床上,还不累。” 黑暗中的连放挑眉,“哪次累的不是我?” 冉央:“…………” 【“系统听听,目标都会开腔了,我觉得离任务完成不远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他不懂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将这两者联系上的。 冉央哼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嘚瑟着准备给系统上一课,下一秒就听见,旁边连放突然出声。 “文叔是谁?” 冉央嘚瑟不出来了,“嗯?文叔?是谁啊?不认识,是你家里的的那个老管家吗?” 说完就听见黑暗中的连放低笑了声儿,声音沉闷,一瞬间像极了索命的厉鬼。 冉央打了个哆嗦。 【“系统,我怎么觉得目标像是有点儿不对经儿?”】 【mb:“自信点儿,把‘像’去掉。”】 冉央:“…………”他抬头环绕了一圈儿,才发现这是在小出租屋里。 “放哥,我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医院人多,鬼也多,热闹。总比在这里提心吊胆自己的小命要强。 连放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让人看不透的神情,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是你吵着闹着非要回家的吗?” 冉央:“……怎……怎么可能……呵呵……一定是放哥听错了。” 冉央表面淡定,实则内心一脸卧槽,如果连放没有驴他的话,那么他口中的“回家”肯定不会只是回这个家这么简单。 【“系统,我昏迷的时候中途到底醒过来了没有?”】 系统迷之沉默。 【冉央:“好吧,我懂了。那我有没有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系统:“抱着目标要亲亲,疯狂打滚要回家,坐在目标身上动,动完之后揪着目标头发质疑好感度为什么还不上升,骂系统是个狗逼,抱着柱子哭着说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请问您指的是哪件?”】 冉央呵呵笑了两声儿,这烧发的可真带劲儿。 连放把手机扔在了床上,画面中播放的是一段非常混乱的场景,冉央被送回来之后,依旧拽着连放的裤脚,哭着说“这不是我的家,这是冉央的家,我要回家。” 他当时整个人都被烧糊涂了,浑身上下一片通红,眼泪鼻涕糊了连放一身。 冉央清楚地观察到,有好几次目标咬着牙,恨不得给自己两脚。 最后连放没办法,一手刀将人砸晕了过去,至此,整个视频才安静了下来。 冉央摸着后脖子,幸好是手刀不是真刀。 地砖一阵刺耳的尖锐声,连放将椅子拖到床边,他坐在椅子背上,伸头,一双极黑的瞳孔幽幽地看着冉央,“你想回哪个家呢?” 冉央喉咙上下滚了滚,“哈哈”笑了声儿,“还能回哪里啊,当然是这里了,我当时烧糊涂了,放哥别跟我一般计较。” 没人看见他被子里的三条腿都在哆嗦,【“系统,我想尿了。”】 被吓得。 【“憋着。”】系统顿了顿,【“或者尿出来,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个时候就别逗我了。”】 冉央吸了吸肚子,决定先憋回去。他生怕目标一个不高兴就先送他回老家。毕竟目标现在的好感度也只有四十。以他那个多疑的性格,好感度一口气沉到谷底,然后反手将自己嗝儿屁了也说不定。 冉央怕连放不信,他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朝连放扑过去,抓住连放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了连放的身上。 “放哥,信我,真的!”冉央说的一本正经,一往情深。可是,连放找的这个身体的身材真的绝好啊。肩膀上的肌肉紧致结实,冉央没忍住来回欣赏了几下,不过他很快就收了手,目标应该没有发现吧。 冉央有些不好意思地去看连放的神情。 连放抬眸看了过去,两人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乌黑的瞳孔像一潭深不见底死水。 冉央连忙打着哈哈假装去看连放的脸,“放哥,你鼻梁真高?” 连放勾唇笑了笑,“是吗?” 冉央点头。 “你喜欢吗?” 冉央又点头。 “好感度高吗?” 冉央继续点…………他抬头一脸诧异地望着连放,随后,意识到什么似的,又迅速低下头,“放哥,你……什么意思?” 连放搂住冉央的,将他整个人禁锢在了自己身上。 “听不懂吗?”他俯身,侧头靠近冉央耳边,“你知道猎人都是怎么对待自认为聪明的兔子的吗?” 阴凉的冷气绕在冉央周身,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医院太平间走了一遭,全身鸡皮疙瘩骤气,他哆嗦着打了个尿噤,好像有点儿憋不回去了。 大佬,能不能先放我下来啊?! 冉央扭了扭身子,发现根本扭不动。 冉央再努力地收了收肚子,摇头,“不……不知道。” “猎人会用锋利的尖刀将兔子皮肉划破,然后直接撕扯下来……”连放说着,冰凉的手指从冉央后脖子往下,顺着背脊一直下滑,像是以指为刀将冉央的外皮剖成了两半。 冉央浑身一僵,不敢说话了。 连放像是很喜欢他这个害怕的反应,手指在冉央后.背那块儿敲打不停,似乎在考虑该从哪里下手。“为了能在野外吃到兔子,他们总喜欢将树枝削尖,从下面……直戳往上!”连放的手一下收紧。 冉央后面那张嘴反射性的一紧,前面就松了下来。他……尿裤子了。 他被吓的尿裤子了。 连放估计也没意识到冉央的这个操作,整个人先是愣了半晌,最后……冉央看着冰棒由小变大。整个人都玄幻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8-0922:38:01~2021-08-1123:06: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6个;小蛋蛋的狗、小能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718429920瓶;今天那么谜18瓶;陌上桑、只只尾巴翘5瓶;abc123456、阿柴的尾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6、两枝梨花压海棠(47) 连续几天都是这样,周围粉红色的也越来越大,冉央拿着碗弄完之后,看着上面,珠圆玉润平白像是涂抹了一层蜂蜜泛着亮光似的。 就算他不在房间,里面也若有若无地飘着一股香味。 冉央咬着嘴唇,收腰腹将绷带缠紧。 他拿着碗,白嫩的手慢慢撑开窗户,往外面倒的时候,却发现,窗外的几盆梅花不知什么时候都死了。 冉央:…… 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可是偏偏他这般模样怎么能去看大夫,怕是活活会把大夫吓死。 【“也有可能会被当成妖邪捉起来,然后一把火烧了。”脑中机械音突然出声。】 冉央:…… “你别吓我行不行。” “都怪你,给我找的什么破世界,破身体。” 【系统:“奶爸不是挺好的吗?!”】 冉央拧眉扬声,“你再说!” 系统哼哼唧唧,罕见地没有反驳他。 冉央咬着嘴角上的软肉,又看向床上的温清,胸口和肩膀处的伤口正在愈合,虽然进程缓慢,但是也算对他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大半个月过去,冉央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光景,目标是否知道客栈被洗劫,自己和温清跳了崖? 之前温情说死士是皇宫派来的,冉央坐在榻上,抱了个汤婆子看着外面的风雪,如果真如温清所说,那么在皇宫里就只有一个人会想让他死。 目标的母后,那个经常吃斋念佛看着不争不抢得皇后。 “唉。”冉央叹了一口气,躺回了榻上,闭上了眼睛。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吹开了去,冉央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被盖了一条毛毯。 他怔了一会儿,随后欣喜起来,“温濯雨你醒了吗?” 他抬头去看,床上的身影仍旧躺在那里,脸色因为这几天的精心照顾,红润了些许,看着终于像是个活人了。 “不是啊。”冉央垂下头去,语气有些颓丧。 但在猎户大叔说明天能去集市的时候,这种情绪就瞬间一扫而光,变得高兴了起来。 他在这间茅草屋里都快闷死了。 冉央转身,开始列下明天要买的清单,话本自然是放在首要位的,其他的就是好看的衣服…… 哦,对,还有鸡蛋。 可就是他不怎么会弄。 冉央偏头再次去看温清,“温濯雨,我想吃你做得鸡蛋羹了,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啊。” 兀自的说完之后,又转身去列他的清单。 系统看得只咂舌,就没见过自我消化能力这么强的人,简称没心没肺。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冉央的话音,晚上吃饭的时候,饭桌上赫然出现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蒸蛋。 冉央:??? 他记得茅草屋里唯一的那只鸡是公鸡……吧。 地上的鸡像是知道冉央在想什么,抬起头打了个嘹亮的哨子。 冉央:…… “小郎君不用想太多,这是我婆娘出门摘草药是捡得一两个野鸡蛋。”猎户大叔笑着说,“可香着呢,小郎君慢慢吃。” 冉央点点头,“你们不吃吗?” “我们都闻不惯鸡蛋的腥味。” 冉央感觉有些奇怪,但是没有深想。 鸡蛋羹跟之前吃的没有区别,甚至要比之前吃得更鲜香一点,葱花切得细碎撒在上面,加了点儿花生榨的香油,没加生姜和肉末。 那娘子做得几乎全踩中了冉央的胃口。 猎户家的娘子笑得开心,“小郎君要是喜欢,以后我还给你做。” . 第二天,冉央起得早,赶在了鸡还没有打鸣之前。 熟练地拿过碗放在身下,屋内水珠敲击碗壁的叮咚声不绝。 冉央只小声吸气,声音细细软软的,眼睛嘴唇水红一片,蒙了一层湿雾似的,像是深山里的小精怪在洞穴内偷偷地干一些坏事。 不知怎么的,今天好似有些疼,而且断断续续,仿佛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冉央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硬块。 外面的猎户大叔已经起床准备好干货去集市了。 时间来不及,冉央只能胡乱缠了绷带,穿好衣服开门跟着一起。 路不是很好走,下了几天的大雪之后,化成的雪水几乎都跟泥土混在了一起,冉央出门没一会儿,小腿上都是泥点子。 他巴掌大的脸躲在毛领里,一点懵逼,他本来收拾得好好的,鞋子的颜色跟衣服衬得很,谁知道变成了这样。 【“笨蛋。”系统在脑中说道。】 冉央眸子低垂,看着被泥巴沾满的鞋子不是很高兴,这是还是那娘子给他做的呢,舒服得很,还漂亮。 猎户像是看出来了,爽朗地笑了声儿,“回去再叫我婆娘重新给小郎君做一双就是了,不碍事。” 冉央眼角弯着,又高兴了起来,点头说,“好!” 中间有段山路,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但很是不好走。 几乎是猎户一路拉着冉央过去的,只是冉央伸出去手,那猎户先牵着了袖子。 冉央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一路上猎户几乎都很照顾冉央,口中的江湖事迹也很有趣。 这里的集市不比长安街繁华,但是充满了烟火气儿。 冉央先去钱庄换了铜板,挑了许多话本子和吃食,还有一些衣服。 最后又买了很多盒胭脂水粉准备拿回去给那猎户的娘子。 等冉央一切都弄完之后,冉央就在和猎户约定好的那家小茶馆去等,可是一直等到了天黑都没有人来。 茶馆原本是准备关门的,最后在冉央的央求之下多开了半个时辰,但依旧没有瞧见猎户的人影。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起了大雪。 冉央走出了茶馆,有些冷,但他身上抱的东西多,手只能露在外面被冻得通红。 他耸了一下鼻子,“系统,你说那大叔是不是把我忘了,自己先回家了?” 系统过了一会儿才回他,“有可能吧。” “你先回去,不用等他了。”机械音又说。 冉央点点头。 “我买了许多东西给他们,他们看见之后一定很欢喜。”冉央嘴咬着衣领拉高了些,挡住脸,笑着说。 脑中系统回了个单音,“嗯。” 冉央提了个兔子模样的灯笼往回走,只是这不比京城,路边都没有灯笼,黑得很,只有一点儿大雪的冷色。 冉央有些害怕,他让系统给他讲笑话,放歌听。 系统都一一照做了。 “你还是那个嘴毒无敌的系统吗?”冉央问道。 系统:“……” “呸!” 两人插科打诨了好一会儿,驱赶了一丝冷意。 冉央走过一堆草垛子的时候,脑中机械音突然开口,“躲进去。”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吹灭灯笼。” 冉央还在一脸懵中,但是身体本能下意识地照做。 周围一片漆黑,冉央抱着今天买来的东西躲进了草垛子里。 他埋得深,但依旧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外面有轻微的“咯吱”声,是脚底踩在深厚的雪地里发出的。 一步一步,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在往这边走来。 不断地冲击冉央的脑海,每走一步就像是拨动了一下他的神经。 冉央浑身僵硬不敢动,头埋在臂弯中,眼睛闭得紧,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突然,脚步声在草垛子外面站定。 浓重的腥味不断涌入冉央鼻腔和大脑,太过紧张,冉央被逼得有些想吐。 外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手掀开垛子上面盖着的稻草。 冉央抱着身子,往后退着,喉咙里溢出几声急促的哭腔。 稻草被一点点地掀开,外面的人提着灯笼放到了脸前,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冉央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张满是鲜血,嘴角咧开的笑脸。 “找到你了。”那人声音嘶哑地说。 冉央紧闭着嘴巴,将叫声压了下去,怀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狠命地砸向那人,那人应该是个练家子,手脚很快,躲过之后,几乎在一瞬间就攥住了冉央的手腕,将冉央往出拉。 拉着他的手,手掌粗糙,上面都是老茧,还有许多硌人的疤痕,冉央低头张嘴,对着那人的手腕咬了过去。 “操!”那人偏头唾了一口,扬起刀就朝冉央身上砍了过去。 只不过,刀还未落下冉央就先听见了“噗”的一声——是刀剑穿透身体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溅到了冉央脸上,温热的,带着血腥味的。 冉央跌回到了草垛子里,一直向后退躲到了最里面,胳膊抱着膝盖,头埋里面在全身都在颤抖。 喉咙抑制不住的溢出散碎的哭腔,听着像是受到了极度惊吓形成应激反应的猫儿。 “殿下……” 他听见外面有人在叫他,是熟悉的嗓音和语气。 “殿下……”那人喉结滚动着,闭上眼睛似乎将什么克制地压了下去,尽力平复着颤抖的嗓音,又说,“莫怕……”。 听起来语气温润了些,仿佛带着什么能让人安定下来的作用似的。 冉央抬眸,隔着一层水雾看了过去,外面那人在雪色和月光之下,一身天青色的衣袍,长身玉立,大概是因为太慌乱,衣带系错了都没有察觉。 “温清……”冉央彻底哭了出来,泪水迅速蓄满了眼眶。 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安和焦虑好似都在看见这人的一瞬间全部散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8-1123:06:33~2021-08-1320:57: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能2个;諭予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稀饭爱吃肉99瓶;陈暴力、叶兰舟50瓶;陌上桑、宋辞、fg10瓶;大鹅养殖户、44283202、諭予、小能5瓶;无迹3瓶;祁连山脉的唐老鸭2瓶;我要努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7、两枝梨花压海棠(48) “殿下,莫怕,微臣已经找到你了……”温清温柔的哄道,伸手去拉冉央。 “温清……”冉央想去抱他,但是因为腿软,刚起身就跌了一个趔趄。 他抹了一把眼泪,眸子通红地望着面前那人,闷闷地说道,“温清……我腿软。” 嗓音里带着未尽的软绵的哭腔。 温清看着他怔了一瞬,随后钻进了草垛里,他身量高,弯腰才能进去,将人抱了出来。 冉央这时才发现,抱着他的人身体冰冷,浑身肌肉绷得很紧,不似活人。 “温清……你怎么了?” 温清头埋在了冉央肩颈处,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只不过因为喉咙太紧,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他喉结滚动着,抱着怀里的人将极度的惊惧咽了下去,“殿下没事就好。” 跟刚才安抚冉央的语气不同,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砾中被碾磨了千百遍一般。 “殿下,没事就好……” 温清抱冉央抱得紧,又重复了一遍。 冉央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温清的语气的状态都跟平常不太一样。 他手放在冉央后颈,将冉央整个的以极其强烈的占有欲姿势圈在了怀里。 “温清……”冉央颤着声音喊道。 “温濯雨……”他又怯怯地喊了声儿,声音细细的,似乎将人的理智拉回到了悬崖的边缘。 温清闭了闭眼睛,随后抬眸定定地看着冉央,眼角有些微红,但神色依旧是温柔的,“殿下,没事就好……”他说着,伸手去擦冉央脸上的血迹。 冉央眼睛眨了眨,“温清,你……哭了。” 他声音说得小,带了点儿不可置信的模样。 温清闻言,回了个单音,“嗯。” 就好像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样。 他伸手去擦冉央脸上沾染的血迹,动作很慢,像对面的少年是什么易碎的珍宝,拇指指腹拂过唇肉饱满的嘴角的时候,停顿了一瞬。 冉央看向他,以为会又发生什么事情,语气有些惶然,“怎么了?” 温热湿润的气息洒过手指。 温清轻颤了一下,眼眸低垂,长睫遮住了里面的神情,“殿下,是我不对。” “是我不对。”温清说。 冉央抿了下嘴角,水红色的唇肉溢了出来,轻轻抖了抖,似是上好的软糖带着蜜汁。 “不是。”冉央手指拉着温清的衣袖,“温濯雨,你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可是,殿下,并不喜欢我……” “什么?”冉央听见温清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但是却轻得不能再轻了,出口便跟风雪一起消散在天地间。 “温清,你刚才说了什么?” 温清指腹帮冉央嘴角上的血迹擦掉,笑了笑,“微臣说,殿下很好。” 这话说得奇怪,冉央微皱着眉头,【“系统,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夸你呢。”机械音很敷衍地回。】 温清弯腰,翻过地上被杀死的黑衣人,只见面颊上有着刺青,之前是个牢犯。 手掌胳膊出几乎全是伤疤,应该是经常干这种杀人的买卖,这次也不例外。 是皇宫的那位派来的。 “温清……那猎户大叔呢?”冉央仰头看着身旁的人问。 虽然他可能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猎户大叔拳脚功夫应该也不差,肯定会没事…… 温清没有回冉央的问题,只是说道,“殿下,我们回去。” 冉央捂着口鼻,牢犯身上的血腥味冲的他有些想吐。 “温清……”冉央望着他,眸中全是水雾。 温清伸手,拇指擦过冉央眼角,沾染了些湿润,“殿下,猎户已经回去了。” 冉央一双杏眼睁圆了,有些愣住,“啊?” “回去了……吗?” 温清点头,“嗯,回去了,他们也正在等在殿下回去呢。” 冉央有些茫然,他刚才猜错啦? “那猎户家的娘子呢?”冉央又问。 温清手指停顿了一下,随后很快就说道:“也在,他们都在,好好的,没有死。” 冉央微皱着眉头看他,“温清,别骗我哦。” 温清笑了声儿,“微臣不敢,殿下多虑了。” 温清将尸体处理完之后,弯下腰来,“大雪,路不好走,我背殿下回去吧。” “你身上的伤……” 温清捡起落在地上的兔子灯,又重新点亮,“殿下,不碍事的。” “能背着殿下走,是微臣的荣幸……” 冉央:“嗯?温濯雨,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 温清手指摩擦着兔子灯的手柄,“没什么,风太大,大约是殿下听错了。” 冉央一开始还端着不让背,最后在一尺厚的雪地里结结实实的摔了几个跟头,就彻底学乖了。 “温清……”他抬眸看向温清喊道。 那双杏眼在昏暗的灯光里像是敛了漫天的碎星,偏亮地晃人眼。 “好。”温清弯下腰来,将人背到了背上。 路边零散的立着几栋草屋,有时候缀着几声儿狗叫,月光雪色中,那盏兔子灯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握住。 “殿下,冷吗?”温清问道。 冉央点了点头,“有点。” 温清叹了口气,“那殿下,将手伸进来吧。” “真的吗?”冉央吹了吹被冻得通红的手,“很冰得哦。” 温清笑了声儿,“殿下,微臣不怕。” 冉央胳膊抱紧了温清的脖颈,又往上蹭了蹭,下巴微微的抵在温清的肩膀上,“那我真放了哦。”他说着,将手伸进了温清的衣领间。 很暖和,冉央舒服地打了个哆嗦。 但是,身下的温清却并没有什么反应,“温清,你不嫌冰吗?” “不会。殿下很好。” 这话说得奇怪,他手冰不冰,跟他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他去问系统。 系统只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儿,随后便不说话了。 耳边呼吸声擦过他的脸颊,下颌,温清长睫颤了颤,抓着灯笼的手捏紧了些。 殿下很好,所以,殿下做什么都可以。 “温清,我原本今天买了好多东西准备送给大叔和他娘子的,都是那杀手惹的祸,现在就只剩下怀中还未被糟蹋的几盒胭脂水粉了。” “你说,那娘子会生气吗?我原本都与她约定好了的。”冉央说着,顺便吹掉了温清耳尖儿上掉落的雪花, 正在走路的温清突然身体一僵。 “怎么了?” 温清眼睛眨了眨,雪花从睫毛上落下,“没,像是看见了一只狐狸,跑得很快,眨眼间就不见了。” 大晚上的,路上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冉央有些怕,手臂不自觉地抱紧了些。 温清勾着嘴角笑了笑,“应当是我看错了吧。” 路上很静,冉央下巴磕在温清肩膀上,他说什么,温清便应什么。 但,冉央还是觉得不对。 【“系统,你说,温清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会被人追杀?”】 【系统,“有可能他只是看你很晚没回去,所以去找你。”】 【“那猎户大叔呢?”】 【“如果猎户大叔没有事情,那为什么不到约定好的地方去会合?”】 假设,猎户大叔真的出了事情。可当时他并没有跟自己在一起,那些杀手又怎么会杀他——个素不相识的人而已,何必呢。 冉央一开始怎么想都想不通,思来想去,最后只想到了一个原因:那些杀手认识猎户大叔,或者说是猎户大叔认识杀手…… 可,什么样的人会符合这两种可能性。 现在这地小山村能知道这些事情的只有他和温清,排除掉自己,就只有……温清。 【“系统,你说有没有可能,很早之前猎户大叔和温清他们就都认识……”】 冉央不敢往下想。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这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一个几乎未有出过京都的工部侍郎怎么可能会认识地处偏远距离京都几千里的猎户。 冉央回忆起这段时间相处的点滴,猎户大叔和他的娘子似乎很少会进冉央和温清的那间房,就算是说起温清语气也是恭敬得很,一口一个郎君。 【“系统……”】冉央喊了声儿。 过了好久他才又开口,只是声音有些飘忽,【“猎户和娘子都是伪装身份对吗?”】 系统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冉央闭了闭眼睛,【“他们都是温清的手下对吗?”】 继续是沉默,耳边只有呼啸的风雪声。 冉央的心脏跳的有些快,手从温清衣领间抽了出来,【“这一切都是温清策划的,对吗?”】 【“不,不全是。”】 【“皇后确实派了杀手要杀他是真,但是跳崖之后的事情是假。”】 【“温清想干什么,为什么不回去,回去找秦非,一定要将自己困在这里?”】 温清不知察觉到什么,提着兔子灯,慢慢停了下来,眼睫下垂,鸦羽般纤长,遮住了眸中的神情。 他勾着嘴角笑了起来,“殿下,知道了啊。” 一句话便让冉央在隆冬的风雪里生了一身的冷汗,“温清……”他喊了声儿。 “嗯。”温清回了个单音。 过了几秒又开口,“殿下,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喜欢殿下这般喊我。” 温清站在那里,身上的气息像是变了个人般,阴沉晦暗,或者说,原本的温清的就是这样。 冉央有些害怕,他脚尖刚落地,便被抓住了手腕,温清像是怕弄伤了他,没有使多大的劲力。 但冉央知道,他照样挣脱不开。 温清手指摩擦着冉央白皙的稍微突出来的腕骨,“殿下,不问问我喜欢殿下喊我什么吗?” 冉央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顺着温清的话往下问,“那我应该喊什么?” “夫君啊。”温清抬眸看他,眸色深沉晦暗不定,但偏生眉眼微弯,嘴唇轻启,一向温润的神情中像是带了抹羞涩。 作者有话要说:放完了。 感谢在2021-08-1320:57:56~2021-08-1422:5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追不到的甜甜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腐二哈50瓶;大岳丸天下第一20瓶;3508966315瓶;在逃车王逮捕者10瓶;小能5瓶;我要努力、何ですか、abc123456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8、两枝梨花压海棠(49) 冉央怔在了当地,脑中像是有一块撞钟在拼命疯狂的“咚咚咚”了起来。 【“系统,我……我没听错吧?”】 夫……君…… “夫……君?”冉央有些结巴,抬头去看面前站着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雪下得太大了,有些看不清,冉央眨了眨眼,喉结滚动着,想说话,但却发现自己好像开不了口了。 只模模糊糊地看见对面的人张嘴,似是在说些什么。 “殿下,叫得很好听,濯雨很喜欢。” “殿下……”温清将他抱了起来,“我们回家好不好?” 温清虽然看着书生气十足,可碰过之后才会知道,那身肌肉又硬又结实,有心想要锢住,就没人能够挣脱得开。 温清走得很稳,亮着的兔子灯笼被牢牢地握在手上。 寒风呼啸,可渐渐地,冉央的额头上却出了好些汗珠,身体甚至开始轻微的发抖,胳膊夹在前面,白嫩的手指紧紧攥住衣服,手背上覆着的黛色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拼命地捂住些什么。 脖子抬起后仰,喉咙里溢出几声软绵..湿/热的气音,猫儿叫一般。 “殿下,怎么了?”温清低头看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的表情。 带着湿气的水雾从冉央眸中溢了出来,鼻腔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快,早上系紧的绷带在这一天的折腾之下,不知怎么地就突然散了开来,细细的水珠开始一颗一颗地往外冒出,滚落,没一会儿便浸湿了衣服,随后是手臂上的布料。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还好,可偏偏伴随着隐晦的痒意,直的往冉央脑海,骨头缝儿里钻,一次又一次地啃噬理智。 如果……如果他能将手伸出去,在没人的地方,用他还未来得及剪下的指甲…… 冉央手指痉挛着忍耐。 “殿下……” 冉央看着温清蓦然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胳膊捂住的地方未动。 冉央垂眸看去,只见那里被染湿了一大块,已经透过欲盖弥彰的手臂映了出来。 冉央脸颊瞬间就红了,眼泪越蓄越多,带了抽泣的声音。 他最外面的披风因为溅了血被扔掉了,现在只剩下一层中衣和有些薄的外衣。 绷带松开浸湿之后,便更加显了出来,就像是藏了一串不知道在哪里偷出来的葡萄似的。 “你别看!”冉央命令般的开口,可声音却软的不像话。 温情眼睫颤了颤。 “温濯雨!”冉央厉声又喊,可他自己不知道,这副模样,就算再怎么威胁严厉,也是白搭,起得完全是反作用。 温清瞳孔乌黑,眼睛眨也不眨,就像是不会动了一般。 冉央:“你把我放下来。” 过了几瞬,温清喉结滚动着,将视线移到冉央脸上,看他。 “殿下想干什么?”出声才惊觉,声音哑得吓人。 冉央眼睛飘忽,还未开口,便听温清又说, “殿下,是想用手臂往外挤吗?” “还是,想用指甲去抠?” “亦或是俯身在地上碾磨?” 冉央眼睛在温清每说完一句话之后,便睁大一分,最后气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可是没有力气,那巴掌落在了嘴角旁,就像是给人擦嘴似的。 温清眸中突然带了笑意,低头在冉央耳边轻声说道:“殿下的意思是想让微臣用……” 他端着一副君子仪态,但偏用那么温润的神情说出这么下//流的话来。 冉央骤然又睁大了几分,他眼睛本就是杏眼,这般瞧着更是像极了深山中懵懂的小精怪。 “温濯雨……”带了十足的哭腔,倒像是委屈。 “嗯,微臣在。”温清回。 冉央想说些什么,但开口就是闷哼,越来越严重,他索性不说话 温清抱着冉央继续是往前走,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只是这次脚步慢了许多。 冉央以为温清看不见,只用胳膊小幅度地移动着,偷出来的葡萄分明都已经破了,但仍然不痛快。 就像眼前的这条路,是未尽的。 冉央被痒到崩溃,终于忍不住似的,手环着温清脖颈哭了出来,很快就浸湿了温清的衣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 温清只垂眸,手却没有动,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下颌线紧绷,脖颈处有几条明显的青筋。 “温清……” “温清……” 冉央眼泪也流了许多,眼睛一片红,看起来可怜极了,他嘴唇、下巴在温清脖颈处来回摩、、擦着。 “温濯雨……” “温濯雨……” 他带着哭腔喊了一遍又一遍,细小的声音,软绵的。 冉央抱着温清的脖颈,现在整个人就像是挂在了温清身上。 “殿下……”温清声音喑哑的不像话,“殿下,应该喊我什么?” 冉央闻言从脑中奋力的扒拉出一点理智出来,抬眸,看他,但是撇着嘴,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仍是温清先叹了口气,伸手捂住了冉央那双招人的眼睛。 另一只手从被浸湿了的衣衫里伸了进去。 …… 冉央看见温清脖颈上的青筋越来越明显,突起的喉结滚动着,有汗水从上面滑落,散着热气。 他鬼使神差地靠近,伸出舌尖舔了上去。 温清呼吸一窒,垂眸看向他,瞳孔乌黑,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冉央意识模糊,见人看着他,有些不服气,张嘴就直接咬上了喉结。 温清俯下身…… “唔……”冉央瞬间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张。 像极了深山里修炼的小精怪学话本子里那样勾引书生,却没料到反被内里身体劲瘦的书生压在了身下,满夜满夜的修炼。 …… 冉央浑身酸疼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入目是天青色的帷幔,并不是之前那个熟悉的茅草屋。 【“系统,换世界了吗?”】冉央声音干哑的开口,之后才发现,嘴唇上像是有些异样。 他用手摸了摸,肿了,有些疼。 【“白天不要做梦,容易走火入魔。”脑中冰凉的机械音响起。】 冉央掀开被子看了看,里衣重新换了一件,他慢慢地解开,随后又在一秒中飞速的合上。 他看见了姹紫嫣红,满院子的花都开了,不能见人。 冉央动了动,发现身体有些酸疼,其他的地方到还好,只是脚腕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弯腰去看,一条极细的银链圈在了脚腕上,一直延伸床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脑袋爆疼,对不起。 感谢在2021-08-1422:55:58~2021-08-1723:27: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名古屋辣王2个;1132565、小能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思域360瓶;大岳丸天下第一20瓶;浮忆15瓶;悄悄、啪啪怕啪啪怕10瓶;小能、諭予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9、两枝梨花压海棠(50) 【“怎么回事儿?”】 冉央有些懵。 【“如你所见,亲爱的宿主,你现在被囚禁了。”】机械音开口说道。 冉央:“……” 他当然知道,这么多个世界,这套流程早就熟练了好嘛,甚至可以面不改色将手腕子也套上去。 可关键是,囚禁他的人是温清? 机械音,【“除了他还有谁呢?”】 冉央一时之间有些凌乱,昨晚的事情算个例外,他对温清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惊艳才绝,一身君子风范,温润如玉的大周工部侍郎身上。 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 冉央拨弄了一下脚链子,这是君子干的事儿吗? 只有变态才会这么做! 【“目标呢?”】冉央又问。 系统没说话,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冉央下意识地去咬嘴角上的软肉,被刺得一疼才反应过来,舌尖儿伸出将血珠吮了进去。 冉央有些走神,似乎是过了这么久,他恍然回过神来,发现温清这个人并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温润。 温清到底想干什么? 【“系统?”】冉央闷声去问。 系统好久没说话,好像是在忍耐什么,过了半晌,才咬牙切齿地从牙缝儿里蹦出来三儿字,【“他下贱!”】 冉央:“……” 冉央:“…………” 这倒霉玩意儿,问他还不如自己来。 冉央起身下床,脚腕上的链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声响并不是很大。 他伸手掀开帷幔,脚甫一落地,整个身子便瞬间一踉跄,直直地往前栽了过去。 手没有注意地将桌子上的茶杯挥落在地,砸得一声脆响,白色的瓷杯四分五裂,甚至还有些细小的碎瓷溅到冉央脚上,划出一道血痕来。 冉央还没来得及疼,房间门就被撞开了。 一个天青色的身影闪了进来,将冉央抱住,鼻尖间萦绕的是有些熟悉的青松香味。 很像之前景翊宫里点的那种香。 “殿下……”那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身体中的慌张掩饰不了。 门外似乎还有人,想伸头往里看,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突然撤了回去。 冉央只瞧见个衣摆,那人便不见了。 温清在跟谁说话? 温清收回目光,将人抱紧了些,“殿下,下来干什么?”他问。 冉央倚在温清身上,浑身没有力气,他的身体不是这样的,又不是病入膏肓的人,“温濯雨,你给我吃了什么?” 温清没说话。 冉央又动了动脚,链子拖着地板发出几道声响,“你想干嘛啊?”他仰头去问,视线里只能看到温清的脖颈,喉结那里是几道很深的牙印,现在还带了点血迹。 是他昨晚咬的。 “如殿下所见。” “你真的是囚禁我?”冉央声音扬了几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怎么能这样?皇兄呢,皇兄知道吗?” 冉央话音还未落,只先是听见脑中系统“啧”了声儿,骂他“笨蛋。” 下一瞬,温清就猛然低下了头,那双乌黑的瞳孔直直地看着他。 就像秦非是个什么不能提的禁忌词一般。 两人对视着,冉央腿似乎更软了,有些站不住,只能更加地往温清怀里倒。 温清力气大,一只胳膊挽着冉央的腰身,轻轻松松地就将人抱住了。 “殿下,就这么欢喜秦非吗?”温清看着他说。 冉央抿了下嘴,感觉温清有些不对,但还是张口回,“是。” 温清眼睫颤了颤,抱着他腰身的胳膊又收紧了些许,笑了出来,“微臣知道了。” 随后无事人似的,将冉央抱回了床上,“殿下饿了吗?” 他说着看向冉央被划伤的脚背,俯身,低头,将溢出来的血珠卷了进去。 冉央脚趾动了动,湿热的,有些痒。 温清擦了嘴角边的痕迹,随后转身将脸巾浸湿了水,动作温柔地给冉央擦脸,漱口,像是对待还未学会走路的小孩儿一般。 冉央手脚爬着往后退了退,一直抵在了墙上。 他有些害怕,现在温清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上分明还是那般神情,可偏生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别,仿佛是一个最精致的娃娃挂上了得体的笑容,可眼睛里却是漆黑一片,平白看得人恐惧不断,后背冒出冷汗。 温清端着粥,坐在床榻上,“殿下……你应该吃饭了?” 冉央抱着膝盖,他是真的怕了,“温清,你想干什么?” 温清搅了搅粥,盛起一勺子,很轻地吹了几口,“我说过,我并不喜欢殿下这般叫我。” 冉央嘴张了张,没有说话。 温清也不在意,只兀自地说道,“殿下,你知道,民间的成亲是什么样子的吗?”他说到这儿,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中终于带了一丝笑意。 冉央拧眉,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成亲都有许多人祝贺,并不是只有两个人。”温清将勺子里热度刚好的粥伸了出去,看着冉央,眉眼染了温柔,“我不喜欢成亲的时候只有两个人,那样就像是感觉不被人祝福一般。” 冉央看着眼前的冒着香气的粥,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他头微微向前,嘴张得很小,细细地吹了一口,随后露出里面一闪而过殷红的小舌,将勺子含进了嘴里。 温清说得就像是他真的成过亲似的,冉央在心里想。 他粥还未咽下去,整个人便被压在了床上,嘴里的粥也不是他的了,全进了温清的肚子里。 过了几刻钟,温清才松开,只是已经在冉央嘴角周围舔着。 冉央被亲得有些呆滞,眼睛大睁着,嘴角张开吸气,水红的唇肉微动,连下巴都是红的。 他听见身边的温清轻笑了声儿,“殿下,微臣只想做这些事情。” 他说着,再度覆住冉央的嘴唇,“殿下,呼吸。” “殿下,我们成亲好不好?” 冉央恍惚间似乎听见温清这样问他,眼睛眨了眨了,有些没回过神来。 成亲,成亲…… 成亲! 冉央猛然反应过来,想坐起身,但是没有力气,又重新跌了下去。 【“温清要跟我成亲?!”他在脑中喊系统。】 【“知道了知道了,恭喜恭喜,早生贵子,儿孙满堂。”机械音极其敷衍地说。】 【冉央:“呸!”】 以秦非的手段,现在也应该发现他们不见了,如果温清跟他成了亲,搞大了肚子,呸,不是,冉央在心里唾了一口,差点儿被这完蛋玩意儿系统带偏。 要是秦非发现他跟温清成了亲…… 呵,呵呵,场面冉央已经想好了。 【系统,“3……”】 系统还未说完就被冉央唾了一口,【“你滚!”】 “不,不好!”冉央看着温清说。 正在亲吻的温清一怔,随后笑了出来,头埋在冉央脖颈上,笑得肆意,“殿下真可爱,就好像真的以为我会听殿下的意见一般。” 冉央一梗:…… 耳垂被人捏在手上,温清似乎很喜欢这里,“我知道殿下不喜欢我,还有我这张脸,没关系的……” “殿下就只跟我成亲……就好了。” 温清偏头看他,眸中带着冉央看不懂的神情,“我只是希望所有人看着,所有人高兴,所有人来祝贺。” “殿下,成亲的话,一定要人多才热闹啊。” 冉央怔了怔,“温清……” “昨晚赶路很累,殿下好好睡一觉。”温清喂完粥之后,亲了亲他的耳垂,转身出了门。 冉央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天青色的帘子,“昨晚赶路……” “系统,我是不是已经不在那个小山村了?” “是的呢,亲爱的。你现在离那个小山村十万八千里远呢。” “那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燕镇,另一个偏远的小山镇。” 冉央:…… “那是不是也联系不到目标了?” “真聪明呢。” 他缠着系统又套了许多话来,这才知道,京城在他失踪之后就出了乱子,皇帝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昏迷不醒,皇后意图篡位,自立为王,但被随后赶回来的秦非镇压。 现在朝政暂由秦非代理,在皇帝还未醒过来之前。 冉央半死不活地躺了回去,要了命了。 大概是因为太累,他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腹部的轻微闷胀给憋醒的,早上喝了一整碗带水的粥,还有温清给他的几杯茶水。 冉央夹着腿,捂着下腹,想下床,但是跟之前一样,脚一沾地便半软地倒了下去,废了好大的劲儿才重新爬回床上。 “温清……”冉央朝外面喊着,只是没什么力气,声音细小如猫儿叫般。 又喊了几声儿,没有人应,房门也没有被推开。 冉央侧躺了下去,弓起腰身,捂紧了下腹。 “温清……” 眼睛闭过去又睁开,不知道过了多久,冉央只感觉自己腿间好像都已经麻木了。 他手肘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捂着下腹,慢吞吞地爬起来,就像是怀胎几月的人一般。 冉央努力不去磕碰到下腹,小心翼翼地移到了床角,手臂抱着膝盖,下巴放在上面,腿夹得很紧,生怕漏出来些什么。 “温清……” 冉央看着房门,第一次希望那身天青色的身影赶快过来,扶他去……去…… 就算不去也好,随便什么地方也行,反正不能在床上,不能穿着衣服。 他不要……不要滴到床上。 冉央打了个哆嗦,眼中漫出水雾,“系统……”他哭着喊。 “系统……救我。” 冉央听见系统低骂了声儿,像是在骂温清,随后安抚自己,“别急,你再忍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冉央罕见地乖乖点了点头,眼睛红润润的,像小孩子一样咬着自己的手指,将闷哼都咽了进去。 又过了些时刻,冉央像是听见外面有几声狗叫,还有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回来了。 冉央夹着腿,只抖,嘴里咬着白嫩嫩的两根手指节,哭得眼泪都洇湿了被子,腹部鼓起来了些,他将腹部的衣服掀起来,露出来的白皙晃人眼,连手都不敢放在肚子上。 门被推开,温清看到的就是现在这副模样。 冉央抬头,泪眼朦胧地望过去,手指从嘴里拿出来,牵出几丝晶亮的,“温清……” 他听见床上的人在喊他,声音软的似糯米一般,就好像是被修炼到呆滞的小精怪,等着书生回洞穴…… 温清眸色暗了下去,“殿下……怎么了?” 冉央伸出手,在空气中徒劳地抓了几下,“温清……温清……” 温清坐到了床榻上,垂眸看着露出来稍微鼓起的腹部,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但依旧是问冉央,“殿下……怎么了?” 冉央带着些湿润的手指抓住了温清的衣服,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像是想抱住温清,“带我……带我出去……”他哭着,声音小小地说。 温清摩擦着衣服上的手指,“出去干什么?这里不好吗?” “不是,不是……”冉央摇头,泪水落到了嘴里,是咸的,他脸颊通红,下巴埋到温清腿上,说得断断续续,“温清……我们出去,出去……去恭房好不好?” 温清抿着嘴没说话。 冉央以为他是不答应,另一只手抱住了温清的脖颈,小声地说着,“好不好啊,温清……温清……” 语气带这些撒娇的意味,连空气都是甜的。 温清不自觉地点头,声音喑哑,“好。” 他抱起冉央,手臂不小心放到了腹部上,只听见怀里湿//腻的一声闷哼,随后那少年惊惧得哭了出来。 双手胡乱地去解开衣带,但是越慌衣带就缠得越紧,冉央拉着温清的手,“温清……温清……” 他带着惊恐地喊着,让温清帮他解开。 衣带系的麻烦,解开褪下的时候,只见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溢了出来,顺着白皙的皮肤,连成串似的,大概是因为昨晚温清俯身张嘴太久的缘故,现在就跟水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8-1723:27:31~2021-08-1815:24: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08944725个;芋泥啵啵奶、梨花换明珠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简单100瓶;桑榆大人58瓶;溦泩梓澈20瓶;ghost15瓶;卖火柴的小酱油10瓶;你得不到的爸爸~6瓶;44283202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0、两枝梨花压海棠(51) 订阅全文可解锁更多姿势!他双手摸着身下人的腹/肌,差点流出来鼻血。满满的六块儿,跟搓衣板似的,也不知道连放从哪里找到的这么可口的身体。 冉央手往下,摸到腰/边两条延伸到裤子里面的人鱼/线。 他没忍住咽了口口水,随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了出来,滴落到连放的胸/前。 红色的,是血。 连放:“…………” 冉央头往上,娘的,好丢人,他馋这男人的身/子,居然馋出鼻血了。 【系统:“猥琐!”】 【冉央哼哼,“我乐意,谁叫这是我目标。”】 连放从床头抽出来几张纸堵住了冉央的鼻子,手在冉央纤细的脖颈出来回轻抚,“好看吗?”他轻声问道。 冉央点头,“嗯嗯。好看极了,一看就冲击力十足,持久力估计更是没得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雄壮的鸟儿。” 其实昨天晚上在盛世的洗手间里,连放最后用的是自己的灵魂,这具身体,冉央看了个遍,但是到现在还没尝过。 连放看着坐在他腰/上的小东西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眉头抽了抽,放在冉央脖子上的手一把收紧。 冉央:“……”他又说错话了???还有这喜欢掐人脖子的破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下。 一直到冉央快要透不过气的时候,连放才松手,然后一个翻身,将冉央压在了下面。 这个姿势也不错,冉央捂着脖子想到。 连放哪儿能不知道冉央在想什么,这小东西的心思都摆在了脸上。 有时候自作聪明,愚蠢到无可救药;有时候,又极为的坦率真诚。 但是,这两种性格不管哪一种,都跟之前他查到的盛世里的少爷冉央不一样。就像是凭空换了一个灵魂似的。 那你现在身体中的灵魂又是谁呢? 这问题一直牵扯着连放的神经,让他甩不掉扔不了。既然这样,还不如将问题的源头直接绑在自己身边,就算再有什么小动作,自己也全都知道。 冉央看着连放光打雷不下雨,他动了动身子,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他的二十点还没到手呢。 连放一把将冉央翻过身,然后用被子捂住了他的脑袋。 哦豁,这么刺激! 冉央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目标的任何动作,他刚想起来看看怎么回事儿,下一秒就听见了房门开关的声音。 冉央:“…………走了,目标竟然走了?!” 他的二十点儿也飞了。 冉央一时间没了斗志,死鱼般躺在了床上。 “系统,我想看功夫片。”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一下他的心情。 mb:“什么样儿的?李小龙还是叶问?” 冉央摇了摇头,“都不是。” “我要那种几个人在一起打架,哼哼哈嘿。我喜欢场面激烈点儿的。” 系统微笑:“好的呢,亲。” 过了一会儿,连放就在手机上就看到了极其怪异的画面。 监控设备下,那个小东西正在床上疯狂的舞着胳膊,一边挥一边嘴里大喊,“我不要动物的,拿走,拿走。你个傻逼玩意儿,老子眼睛要瞎了。” 连放手指撑着额角,他反复看了几遍,再三肯定画面中除了那小东西自己,再也没别的人,也没有任何灵体的波动,他在跟谁说话? 过了半晌,低沉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有趣啊,真是有趣。连放往后,背靠在椅子上,头发被他捋了起来,露出一双瞳孔极黑,充满死气的眼睛。他手指点在屏幕中那人的脸上,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 【系统:“叮咚,目标人物好感度40”】 正在跟系统那坏蛋理论的冉央停了下来,他做什么了,怎么突然增加好感度? mb:“可能宿主比较美味。” 冉央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他索性放弃了,怎么涨不都是涨,他不用操心。 各个器官几乎要破体而出,尤其是脑袋,冉央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奔腾的带着腥味的不明液体直冲冲从喉咙灌入脑海。就在要窒息的时候,他却一下子惊醒,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上下左右,四处打量了一番之后……冉央拍了拍自己的脸。 这房间不是他的,身体也不是,虽然很像,但他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这具身体比自己要瘦多了。 脑中紧绷的神经线被轻弹一声,冉央一阵眩晕般地刺痛,他闭上了眼睛,不属于他的陌生记忆涌入脑海,还有个什么操着一口机械音,叫mb的系统。 “麻x,一定是喝多了。”冉央双眼一闭,两腿一蹬,重新躺了回去。 脑海中的记忆还在不断重组,拼接成了一个完整的以这具身体为视角的世界观。 巧的是,这具身体的名字也叫冉央,虽然和冉央同名同姓,但生活轨迹却完全不一样,准确来说他就是冉央的反面。 这个世界的冉央从小没爹没娘,脏兮兮的一个小孩儿到处流浪。垃圾堆里翻过食物,跟乞丐抢过衣服,往街上一戳,就一臭哄哄的黑猴,瘦的跟麻杆儿成精了似的,猫嫌狗憎的,几乎没人喜欢。 最后还是街道处的大妈看不下去,嫌这孩子也忒影响市容。于是抽了个时间,将人扔进河里涮吧涮吧,洗了干净,连夜打包送孤儿院里去了。 冉央刚去孤儿院的时候,谁给他一口饭吃,他就能扑通一声给人跪下,当场叫爸。儿子当得多了,时间一久,就容易变态。 孤儿院物资紧张,为了抢口饭吃,他无师自通了打架斗狠。被这片的混混头儿看上了之后,他又被利用着□□拳赚钱。 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拳头中当爸爸。好容易混出个名头,有钱拿了。国//家又开始打击黑//色//产业。地下拳场连带着幕后老板被一锅端了。冉央因为没有成年,只被送去少//管//所教育了几天,就放了出来。 长大后的冉央,更是自私冷漠,利益之上,为了钱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当过牛//郎,送过脏货,也是因为这张脸好,在会所当“服务生”的时候,被连家小少爷看上了。 冉央看着那一桌子钱,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就应了。他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的。 当天晚上冉央就被会所里的狐朋狗友拉去庆祝。其中有个会所的“少爷”因为嫉妒,趁冉央不注意的时候,在他酒里下了点儿烈性药,指望着冉央在大庭广众丢脸,从而被连家小少爷抛弃。 谁知道,因为酒劲太大,药性被推迟了一段时间才发作,那个时候,冉央早就到家了。 小出租屋里没有别人,他中了药,又醉得神智不清,就那样活生生憋死了,死的时候,一张钞票都还没用出去。 “靠!”冉央骂了句,他掀开被子,低头去看,果然还戳着,怪不得他醒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话说,这个叫冉央的也真是倒霉。冉央想了一会儿,不对,其实自己也挺倒霉的,他就喝了点酒就,然后就被呛死了。还幻想出来个叫“麻x”的系统。 “亲爱的冉央先生,您已经身亡了呢。还有,亲爱的,我不叫麻x,我叫mb。骂人其实是个很不好的习惯呢,冉先生。” “行了,别废话了,死了就死了,快送我去地府,下辈子还能赶个好时间,说不定能长命百岁。” 系统:“……” mb:“冉先生难道不想回到现实世界吗?” 一向懒惰如冉央:“不想。” mb:“冉先生只要做完任务就能回到现实世界呢。” 冉央:“……请送我去死,谢谢。” mb:“……”系统顿了顿,又再次说道:“冉先生难道不想您的母亲吗?您如果身亡的话,您的母亲应该会很伤心的吧,您母亲身体应该也不好吧。还有冉先生的父亲,您父亲……” 冉央闭眼,家里人的身影不断在脑海中闪现,他爸妈就他一个,如果真的知道自己嗝屁了,按照他妈那个脆弱的心脏,说不定能当场跟自己一起走。 冉央有些烦躁,耳边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跟天明的公鸡似的不停地叨叨叨。冉央被吵得头疼,他努力憋着气,然后只觉一股气血下涌,戳着的前面就出来了。 冉央:“…………” 一人一统都沉默了。 “这药劲儿还挺大。”冉央呵呵了几声儿,然后面无表情地捂上了被子。 系统:“冉先生不用担心,我们这边都会自动进行马赛克处理。” 冉央:“呵。” 他四处看了会儿,等到黄瓜焉了才咳嗽一声,问道:“你说完成任务才能回去,那任务是什么?” mb:“获取目标任务好感度。” 冉央:“目标人物?” mb:“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目标人物,当目标人物出现时,系统会进行提示,冉先生只需要采取一些手段获取他的好感度就行了。当好感度满的时候,冉先生您就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 冉央:“为什么会选我?还有,为什么一定要是好感度而不是别的东西?” 冉央感到系统愣了一下,随后,机械音响起。 “主神系统有自己的运算规则,你照着做就行。” 冉央:“哦,那你们直接说你这是恋爱养成系统不就好了?” mb:“…………妈x。”说好的新人都是可人的呢??? 冉央:”我好像听见你骂人了。” 系统微笑着说道:“亲爱的,听错了呢。” 很快冉央又感觉到了不对,“那你们主神是怎么选目标的啊?该不会是一些什么很难缠的人吧?要不然为什么一定要做任务?” 系统愣了一下,发出两声干笑,“也不是啦。也有小可爱的。”只不过,小可爱有点变态就是了。后面的话系统没敢说,他怕宿主撂挑子。 “那这个世界的人物目标呢?” mb:“冉先生,您好,任务已经发送给您。” 冉央看着面前的水幕,在脑中白了一眼系统,“你认真的?” 这他妈整片水幕都是红色的感叹号啊,你让我看什么?! 系统“呵呵”笑了声儿,“有可能是主系统失误,不过等宿主您接触到目标之后,这些感叹号应该都能消除。” 冉央:“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嘛?” mb:“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哦,如有急需,可以直接联系,系统呢。” “联系你们?你们会提供什么服务?” mb:“收尸服务呢,亲。唢呐加二胡,丧葬一条龙。” 系统说完这个,不等冉央反驳,就下线了。 “靠,信不信我投诉你!” 冉央靠在床头,看着被子里面的黄瓜在药效的作用下,翘了又焉,焉了又翘,当场掐了黄瓜藤的心都有了。 他看出来了,这系统就是个坑。 没有机械音的干扰,黄瓜要是再不解决,冉央觉得他能做的出来自阉的事情。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冉央恍惚地躺在床上恢复元气,还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又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冉央:我是男人,你不是:) 别急,这个世界应该快了,不好意思写长了。感谢在2021-08-1815:24:04~2021-08-1820:4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星星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1、两枝梨花压海棠(52) 订阅全文可解锁更多姿势!【“系统,你说该不会是目标故意的吧。就为了让我自愿地住进别墅。”】 【系统:“呵呵,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我靠,冉央惊了。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这个死变态心思真深。都开始套路我了。 也不知道到底谁攻略谁。 幸好没发生什么事儿,不然就让你这个混球后悔去吧。 至于,寸头是谁派来的已经不重要。 以连放的心思,不可能放过那些人。 冉央咸鱼一样在别墅住着。 从那件事情起,冉央就没有再看见过连放。 过了几天,冉央看电视上的新闻,说连家活了将近一百二十多岁的人瑞——昔日连家掌门人,连鸿光去世。 这不就是提出将目标封进风水阵的老不死吗?! 冉央又去网上搜了搜,一搜就搜出来许多小道消息。 有人说是连鸿光是非正常死亡,死的时候脸部扭曲,像是生前受到了极大地惊吓。描述的极为恐怖,就像亲眼看见了似的。 果然,看网上八卦比看电视新闻爽多了。 后面有人跟帖,神神秘秘地说了一件连家的往事。 冉央往下翻,就看见了连放被活埋的事情。 一大半儿的人说发言的人脑子不清白,都这个时代了还封建迷信,相信鬼神一说,是不是九年义务教育还没有上完。 还有一些持中立态度,毕竟是延续了几代的大家族,有可能是因为分家产的原因。 只有零星的选择支持这个言论,但没一会儿就被更多的嘲讽者淹没了下去。 冉央还准备往下刷的时候,帖子却突然消失了,变成了404。 冉央:“…………” 没一会儿,网上又爆出了一则图片,是停在下一个小区门口的警车。 有人被带去派出所喝茶了。 听发言的人说,就是刚才消失的那个帖子的发帖人。 冉央躺在床上叹气,连家颓势将近,连放会不会出了一些怨气呢。 但为什么好感度一直还维持在五十不上不下呢!!冉央焦急。 【系统,“你这几天见到过目标了吗?”】 冉央摇头,“没有。” 【系统:“那不就得了。人都没见着,涨的屁的好感度。”】 冉央:“……” 【“没见面就不能涨了吗?好歹还有五十呢,连放就不能想一下我吗?!”】 【系统:“……”】 系统无话可说,骂骂咧咧地退出聊天室。 冉央出去散了个步,决定打电话给连放,他不能让目标忘了自己,就连睡觉,连放耳边也必须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他要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系统:“无孔不入的应该是连放:)”】 冉央:“……宝宝啊,你整天都在学一些什么鬼东西?没驾照开车,违法的你知道不。”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请留言。”】 电话打过去,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接的。 “我找连……致。”冉央关键时刻改口,差点儿咬了舌头。 “连总,您的电话。”秘书弯腰将电话递了过去。 正在开会的连放头也不抬,“挂了。” 秘书有点儿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小声说:“那位小哥一定要您接电话。还说,还说……” 连放抬头,“嗯?说什么?” 秘书:“……说他是您的小兔子。” 连放:“…………”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看不出来,禁//欲系,一向不苟言笑的连总居然喜欢这种风格。 秘书已经尴尬地脚趾抓地了。 连放手撑着额头,接过电话。 那边传来小东西的笑声。 “有事儿?”听着这个声音,连放,放缓了语气,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但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已经听出来了,全部一脸震惊。怪不得有人说给连总塞多少人,他就能扔多少人出来,原来是已经有了。 秘书这个时候也晓得了,电话里的人就是前几天连放口中的“小东西。” “什么时候回来?”冉央趴在花园的草地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来回打滚,爽的已经没边了。 “看情况。” 冉央一听就急了,当即反驳道:“不行!” 连放挑眉,“嗯?” “我想你了。” 想你的好感度。 那边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只不咸不谈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冉央:“…………”诶,不是。 这“嗯”到底是回来,还是不回来啊??? 给个准话会死啊? 自从上次被连放带回来之后,连放就不许他出去,每次走到大门口总会有人拦着,然后管家细声细语地再将人劝回去。 每几天都会上演这么个情节。 全别墅上下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任由冉央折腾,就是不准人出门,说是有危险。 冉央已经快被憋疯了。 他忧愁地躺在草地上睡着了,手里还抓着没有啃完的半个苹果。 下午的风有点凉。 冉央打了个喷嚏,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身上好像盖了个什么东西。 冉央手摸了摸,是薄毛毯。 他瞬间就醒了,难道是连放回来了? “放哥!”冉央睁开眼睛,“咦,这是哪里的小帅哥?” 给他盖毛毯的并不是连放,而是一青年小帅哥,帅哥长得很奶,很白,一看就想让人保护,比年轻的黎南心还要小白兔。 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应该是别墅里的佣人。 小帅哥看冉央醒了,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冉少爷在外面睡着了,就拿了毯子过来。外面风大,这样睡着有可能会感冒。” 冉央捏着毯子,一颗心已经泛滥了。 他以前最喜欢帅哥了。 【“系统,他好可爱。”】 【mb:“注意你的哈喇子。”】 冉央赶紧擦了擦嘴角,死系统,又骗他,明明什么都没有。 “会打游戏吗?”冉央突然靠近问道。 小帅哥点了点头。 冉央爽了,他正愁没什么干呢,现在又能打游戏,又有帅哥看。 “你今年多少岁了,看着像大学生?” “刚过二十三。已经大三了。听说这里兼职工资高,所以就慕名过来了。” “那跟我一样。”冉央嘴快地说了出来。 过了几秒,他才发觉不对。 二十三是他的年龄,这具身体的原主刚过二十。 他打了个哈哈,掩盖了过去,“挺好的,自力更生。” “嗯。”小帅哥点了点头,“冉少爷,您性格真好,想小太阳一样。” 冉央摸了摸后脑勺,“是吗,你皮肤也挺好的。” 冉央靠近看了看,小帅哥皮肤白皙,连毛孔都看不见,更别说痘痘什么的,光滑的像牛奶一样。 【“叮咚,获取其他人物好感度二十。”】 【冉央:“???系统,怎么回事儿?”】 【mb:“如你所听。”】 【冉央:“有什么用吗?”】 【mb:“可以兑换关键道具。”】 【冉央:“比如?”】 【mb:“开锁王”】 【冉央:“???不就一把钥匙,我要那破东西干嘛?”】 【冉央:“宝宝,你能不能去跟你那什么劳什子主神商量商量,换个别的东西?”】 【系统:“相应的好感度兑换相应的物品。”】 【“不能打个商量嘛?”】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请留言。”】 冉央:“…………”他算是明白了,系统只要不想说话的时候,都是不在。 这班上的还真随意。 冉央看着面前的小帅哥觉得更顺眼了。 他手指往小帅哥的脸上戳了戳,很滑很弹。 “你平常都吃什么啊,怎么皮肤这么好?” 冉央明明是问的前面的人,但是后面却出声儿了。 “吃兔子。”一贯的低沉,略带嘲讽。 小帅哥看清来人之后,一瞬间站了起来,低下了头。 冉央望过去,好嘛,被抓的正着。 他不动声色地让小帅哥先走了,要是因为自己连累到别人,那就是罪过了。 “兔子有什么什么好吃的,肉少,味儿腥还不好咬,骨头又多,硌牙。” “喊我回来干什么?”连放坐在沙发上说。 “好长时间没看见你,想你了呗。” 连放看着他。 “好吧,我想出去。都已经小半个月没有出过门了。我想出去走走。” 茶泡好,端了上来,清香缭绕。 连放啜了一口,“最近外面不太平。” 冉央垂头,这是不答应了。 “那你跟我一起呢?我想去游乐园,快暑假了,那里肯定很热闹。” 连放撩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多少岁了,还去游乐园?” 又不答应。 “那我把牛奶接过来可以吧?” “那种小鬼早就应该超度送走。” “牛奶那么可爱,我还想让他陪我几天呢,等我走了,再把他送走也不迟。” 气氛一瞬间沉了下来。 冉央捂住嘴,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我肚子饿了,晚上想吃,鸡蛋羹,牛肉蘑菇,麻辣茄子。” “辣的不能吃。” 冉央吐了一口气,气氛回来了。 “为什么?”他问道。 连放看他一眼。 冉央明白了,行吧,“那就鸡蛋羹,牛肉蘑菇。鸡蛋要葱花,要香油,不要肉沫,不要生姜,记得放盐。” 沙发的上连放眉头动了动,他就看着这兔子折腾。 一旁的管家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冉少爷稍等,我马上叫厨房按照您的要求去做。” “不用了。”连放,放下茶杯,起身松了领带,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劲瘦有力的的小臂,“我来吧。” 在管家和所有下人震惊的表情下,不紧不慢地进了厨房。 管家看了看还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的青年,他觉得以后着青年可能,不,是一定会住在这里。 被他老板看上的人,没一个逃得了。只不过看着这青年应该也不会逃,他分明乐在其中。 冉央拿出手机,做饭的目标真是性//感,没穿衣服的时候是野//性,穿了衣服是禁//欲。 他拍了张连放的背影照,发了条微博,配话,“我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8-1820:42:20~2021-08-1823:21: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能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能15瓶;常春藤10瓶;陌上桑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2、两枝梨花压海棠(53) 订阅全文可解锁更多姿势!一直等人演够了,才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冉央:“我想你了。”他怕连放不信,有开口,“真的,你信我!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想你了。” 脑中传来系统呕吐的声音,冉央没管。 他一直盯着连放,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丝动容的表情,或者好感度增加一点儿也可以。 ………… 什么都没有变。 连放就跟他家的黄瓜一样,是个绝世大冰块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冉央有些丧气,低着头,脚擦着地毯玩儿,“我知道黎南心在这里,你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那么好,一出来肯定是先找他啊。” 这小东西,貌似不高兴了。 连放抓住冉央的刘海,让他抬起头来,眼底的失望真情实感,跟之前相比确实没有作假。 冉央以为连放又要掐他,仰着脖子等了半天,只等来一个嗤笑,然后就放了冉央。 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连放抬腿往外走,冉央跟上去,他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连家小少爷,“他也是连家的人,要不要……” “旁支而已,不足挂齿。” “装/逼犯。”冉央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又在自言自语什么?” “夸你呢,大佬。”冉央跟上脚步,“大佬吃晚饭了没?” “不饿。” ………… “大佬,要不你先洗澡?” 连放进浴室前,望着沙发上的牛奶说道:“小鬼早点儿送走。” 冉央点头,“我抽时间就去送。” 连放见这人根本没听进去,也就不多说。 冉央瘫在沙发上,他手指玩儿着牛奶的头发。任务进度一点儿没有,什么时候走都还不知道,这段时间有个东西陪着也还好,等走之前,再将牛奶送走吧。 出租屋就一间房,冉央很自觉地选了沙发,他将电闸关了,谎称停电。一时间,整间屋子都笼罩在了黑暗里。 冉央故意的,他知道目标怕黑。 他回溯的时候,亲眼目标被活埋在棺材里的情景,黑黢黢的一片,连手指都看不见,旁边土里的虫子不停地爬来爬去,还有的试图钻进目标的耳朵里。 目标在黑暗中熬过了一秒又一秒,最后还是在黑色的深渊中咽了气。 冉央在外面等着目标出来,一直等到冉央睡了个回笼觉起来,屋里的目标都没有任何动静。 冉央忍不住了,他爬下沙发,拿出备用蜡烛,蹑手蹑脚地悄悄进了屋。 刚一进门,床上的人就风一样的闪了过来,一把掐住了冉央的脖子。 冉央流着泪,咳嗽了几声。他心疼自己,这脖子都不知道被掐了几回了,真他妈遭罪。 “连放,是我。”冉央喘着粗气从喉咙里滚出来几个词。 大佬,快放手。再紧一点儿,我就真嗝儿屁了。 脖子上的手渐渐松开,冉央听到两道喘气声,一道粗重,一道轻微。前面是自己的,后者是……目标的。 连放后退两步,垂坐在了床边。 冉央走过去,蹲下,手捏着连放的衣角,他能感觉到连放身上在颤抖,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周围的温度也下降了不少,是活埋之后的ptsd发作了。 冉央连忙点燃了带过来的蜡烛,黄豆大小的蓝色火焰在黑夜中跳跃着,驱散了浓稠如墨般无边无际的黑暗。 “连放。”冉央轻喊了一声。 半晌,他才听到,那人嘶哑的像是在砂砾中滚过一遍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冉央双手抱着连放的腰/身,脸埋在他/腿/上,瓮声瓮气地嚅嗫道:“停电了,我……怕黑。” “自从我能见鬼之后,就经常有鬼半夜来吓我。”冉央继续瞎编,“不知道为什么,你来了之后,除了牛奶,我就没有在家里再见过其他的鬼了。” “可是……我还是怕。”冉央手往上攀住连放肩膀,借力起身,直接坐在了连放的腿上。 冉央不说话了,他在等连放的反应。 突然,黑夜中,目标一声轻笑,随后就是脖子被掐住,传来的窒息感。 冉央双手用力往下掰连放的胳膊,纹丝不动。靠,你还对我脖子情有独钟了是吧?! 连放伸出一只手,将头发往后捋了起来,露出一双阴沉眼睛,眉峰成刀,直直刮在冉央身上,将他伪装的那一面狠狠撕了下来。 “不要再对我耍这拙劣的把戏。” 冉央一脸妈卖批,他怎么知道?! 脑中系统“呵呵”笑了声,“你之前告诉过他,你知道他的一切。苕逼!” 冉央:“…………” 冉央掉无视系统的嘲讽,他现在有点恍惚,心情有些复杂。他这是等于自己挖了个坑,然后把自己埋了? 在一片喘气声中,连放松了手。 冉央弯腰,咳个不停,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连放伸手一把捏住冉央的下上嘴唇,“闭嘴,吵。” 冉央“呜呜”了两声,委屈。掐他脖子,还不让他咳嗽,可是嗓子真的好痒,就像是有一百只蚂蚁在里面来回爬动一样。 眼泪顺着脸颊穿过连放手背,滴到地上。 “啪嗒”一声,无声荡开了某些人的心房。 “哭了?” “嗯。”冉央闷声闷气的回了个单音。 连放松开手,去摸冉央的脸颊,光滑的皮肤上,湿漉漉的一片。连放皱眉,怎么跟兔子一样,“为什么哭?” 冉央抽搭了一下,捏了捏堵住的鼻子,带着鲜有的软糯的哭腔控诉道:“你凶我!” 【“叮咚,宿主获得目标人物好感度1”】机械的提示音冉央脑中响起。 冉央诧异地抬头去看,只见连放头顶上的好感度从0变成了1。 “你在看什么?”连放很诧异,这小东西眼泪来得快去的也快。他怎么每天都有这么泪水。 “看你。” “看够了可以出去了。” 冉央一把抱住连放胳膊不放,“我不,我怕。在你这儿我有安全感,不骗你。” 连放眼睛低垂,看了冉央好一会儿,最后扔了个毯子在地上。 冉央:“…………”毯子就毯子吧,总比没有好。他望着连放头顶上的那一抹红,喜滋滋地躺下了。 “不要看我,闭上眼睛睡你的觉。” “可是我怕一睁眼,你就跑了。” “不会。” “你知道嘛,我白天看你不见了,有多着急。你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我有多心疼。当我知道你有可能去找黎南心的时候,我又多嫉妒…………” “嫉妒什么?” 冉央一愣,他本来自己说自己的,没打算连放会搭腔,他一问,冉央自然而然地就说了出来,“黎南心啊。你喜欢黎南心。” 连放“呵”了一声,“你从哪儿听得?” “我自己猜的啊,难道不是吗?” 连放没回他的话。 冉央忐忑,难道自己搞错了?连放一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找黎南心,不是因为喜欢那是因为什么? 冉央回忆起,在盛世时,连放看黎南心的神情,好像也不是看心爱竹马的眼神啊。按道理来说,连放要是真的是想黎南心,为什么不让黎南心在第一时间内知道自己的存在呢? ………… 冉央蹬了蹬被子,怎么这么麻烦。这鬼的心思真难猜。 他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最后就着毯子上的毛,朝床上的那只大佬鬼问道:“连放,你喜欢兔子吗?” “就那种,白白嫩嫩,红眼睛的兔子。” 连放叹息了一声,闭上的演讲又睁开,他怎么会认为这人像兔子呢,分明就是一直嘴碎的八哥。 “灰廋灰廋的。” 冉央:“???”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白白嫩嫩的,喜欢灰廋会廋的? 这什么审美,变态果然与众不同。 “连放,你……” “闭嘴。” 床上的一个枕头砸向冉央。 “我就只说一句,最后一句。” “嗯。”床上的鬼发出一个单音,这是允许自己说话的意思? 冉央拿过枕头垫在后脑勺下,拉起毯子,将自己捂得严实,只冒出来一双黑夜中扑闪的眼睛,里面藏着连放之前从未曾见过赤忱,“连放,你以后能不能多相信我一下?” 冉央等啊等,一直等自己睡着了,才等来黑暗中一声轻微的回应。 “嗯。” 【“叮咚,宿主获取目标人物好感度5。”】冉央被系统的机械音吵醒了,天降一个好感大礼包,砸地他睡不着了。 一晚上竟然能收集五个点的好感度,对于这些天的他来说简直是进展神速了。 【mb:“还有九十五个点的好感度呢,亲。”】 冉央轻声哼哼,他现在心情好,所以决定对系统这次低级的挑衅视而不见。 . 连放看着桌上一堆碗口粗的红蜡烛,舌尖抵着牙齿,眉头动了动。 冉央给了旁边牛奶一个眼神。 牛奶“咔吧咔吧”咬着香烛点头,表示自己接受到了爸爸的信号。 小胖手拿起桌上的红烛,递给了对面的连放,一口小米牙张开,软软地喊道:“爸爸,吃,麻辣!” 作者有话要说:快了快了 感谢在2021-08-1823:21:19~2021-08-2123:33: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100271531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与黑5个;芋泥啵啵奶、小蛋蛋的狗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r.甄不戳130瓶;大岳丸天下第一、喜好是浪费时间20瓶;春立、沉青、太极生二姨10瓶;白白5瓶;冷酷のk总、小能3瓶;小星星2瓶;小菇凉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3、两枝梨花压海棠(54) “绿意?”冉央又喊了一遍。 对面的人才陡然回过神来,一双眼睛看着冉央,又看了看一旁的温清,最后带了点泪珠子,似是想说些什么,但那张嘴蠕动了几下,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冉央奇怪,“绿意,你到底怎么了?” 他松开手,在绿意脸前晃了晃,结果没想到却被一把抓住了。 绿意死死的盯着冉央,像是突然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张嘴说话的时候,似是被鱼刺卡了喉咙般,沙哑的,一个字也未吐出来。 他掐着自己,去捞冉央,“殿……下,跟我走,跟我走……”他魔怔了,一直想将冉央拉走。 “我们离开,离开这个……恶魔。”他指着温清说,“殿下,我们离开他吧……” 冉央:…… 冉央偏头去看温情,眉眼柔和似乎还对自己笑了一下。 恶……魔? 【“系统,什么意思?”】冉央问。 【“叮咚,系统不在有事请留言。”】 攥着冉央手腕的绿意仰头对上了一张笑着的脸,他们都说这个人是工部的侍郎,太傅之子,太子的伴读,大周最温润的世家公子。 那天见到他的时候,仿佛也是这样笑的,可偏偏那双眸子里却什么感情都没有,看他跟看死人一般。 反差极大的神情就这么吊诡的出现在一张脸上,但却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其他人都跟瞎了似的,还在一直说着温侍郎有多么温柔君子。 绿意只感觉到极致的惊惧恐怖,就跟现在一样,他被一条阴沉的蛇盯上了,面对万劫不复不可预测的未知,绿意浑身几乎都在颤抖。 站在他面前的温清不是人……不是…… 冉央刚想准备安抚一下绿意,然后再问问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谁知道下一瞬绿意就如惊弓之鸟一般撒开了冉央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不舍的看了冉央一眼,就飞快的转身走了,动作突兀的很,就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似的。 “这是……怎么了?”冉央偏头惊讶地问,“温清,你知道吗?” 温清摇头,捏着刚才冉央被抓住的手摩擦,眸色晦暗,开口却是一片温润,“不知道,殿下。大概是疯了吧。” “可……我分明感觉到没有啊,虽然穿着麻布衣裳,但却干干净净,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啊,疯了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拾掇自己?” 温清敛了眸子,摩擦着的指腹停了下来。 冉央下意识的反拉住了温清手,还在兀自地问着,“可他怎么会来这里啊,这里离京城最远了?袁海还说过要跟他赎身呢。”冉央眉头微皱,直觉有些不对。 温清有些愣地看着被抓住的手,恍惚了几息才开口,“有可能是他看上了不该看上的人。” 冉央:…… “不吧,袁海已经说要给他赎身了,怎么还叫不该看上的人。” 一定是有什么他一直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冉央突然就想到了景翊宫的小太监林远,自从他那次回来之后,就再也未见过。 “殿下不必忧心这么多,有些事情到了时候就自然会被解开。” 冉央看他,“真的?” “真的。” 一切都终有定时。 温清眼睫颤了颤,看着冉央,眉眼温柔仿佛盛满了揽月楼里所有的光亮。 他们继续往上走,越高台阶就越陡,人也变得少了起来。 最后,冉央是整个儿的趴在了温清身上,身下的肌肉结实的很,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做的,都这么久了,一点儿也未喊累,竟是连汗都没有流多少,比昨晚时候的少多了。 冉央左捏捏,右摸摸,甚至把手放在了温清脸颊脖颈处,来回探着,还一边问道,“温清,你怎么都不出汗啊,那为什么昨晚又出了那么汗,今天分明比昨晚累多了。” 温清:“……殿下……”他无奈的喊道。 反抗也仅止于此,井不能把少年怎么样,反倒还让人嘻嘻笑了起来。 楼顶的风光果然很好,有些雾气,可以看见远处延绵不断的山峦,冉央长吐了一口气,仿佛心胸都开阔了不少。 温清看见一旁的少年对着缥无的空气,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殿下,在干什么?”他轻声问。 “许愿呀。” 希望目标的好感度能快点涨满,希望下个世界的目标不再变态,虽不要求像正常人那样,但稍微正常一点,还是可以的。 希望我可以快些回去,他妈也不知道发现他躺在床上的尸体了没,要是发现了,还不知道该怎么闹呢?! …… …… 冉央睁开眼睛,看见温清也向他一样。 “温清,你许的什么愿望啊?”他撩开帽围问。 温清撩起眼皮,看向他,“愿殿下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冉央:“就这些,没有别的吗?” “微臣一生所求,没有别的。” 只有殿下。 冉央眼睛眨了眨,有些慌乱的撇到别处,好险,他差点儿就陷进去了。 【“系统,温情真是个妖怪。”】 过了会儿,冉央又说,【“那张脸真是会蛊惑人心。”】 “那殿下呢?”温清润声问。 冉央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在祝温清生辰吉乐呀,希望大周未来的肱骨之臣年年岁岁常欢愉……” 他最是会说这些好话了,偏生还会让人感觉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温清:“殿下,微臣现在就很开心。” 两人在楼里坐了好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外面突然飘起了雪花,大有越来越盛的架势,不一会儿,楼外的台阶就全都变白了。 “温清……”冉央抱着温清的胳膊,他知道温清和秦非都有恐雪症,当即就拉着温清快步走了。 冉央在下面买了把红伞,他不撑,将伞柄放到了温清手中,两人就这样回到了那间小院子。 到了之后,冉央才发现,院子外面已经挂好了灯笼,红色的,在冰天雪地里格外的显眼。 “温清……”冉央喃喃。 温清低头看他,“我知道殿下不愿的。” “殿下就当是陪我……过一回家家吧,像小孩子那样的。” 不作数的,自欺欺人的。 现在已经到了黄昏时刻,冉央刚踏进院子,就被一众婆子姑娘簇拥着,打眼一见到冉央帽围下面的脸就吸了一口气,活过这些年,还未见到这么……美的姑娘。 饶是之前见过冉央的还是将他看了好些会儿。 温清开口,润声说道:“不好意思将各位邻里请过来,我与……阿招的婚礼行的仓促,如果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各位海涵。”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将那被人撩起来的帽围放了下去。 只不过,下一瞬,他就被迫和冉央分开进了两个不同的房间。 “按理说,新郎官和新娘子结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虽然从简了,温郎君还是要遵守规矩,那就行礼之前的一个时辰之内不能见面吧。”那些婆婆们这样说着就将冉央拉到了隔壁院子里梳妆打扮,等吉时一到,就让温清过来接人。 冉央被彻底掀了帽围,他睁着一双无辜的杏眼,有些懵。 “嘶……温家小姑娘,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的这么漂亮?!” 尽管冉央还没消化了这个场面,但依旧是笑着的,“我也是来了这里之后,才发现变得红润了一些,这里的土地可养人呢,各位婆婆姐姐们皮肤也都好的很。” 屋内都笑了开来,让冉央换上了红色的喜服,这是温清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很合身。 温清像是知道什么样式冉央穿上最漂亮,这件喜服格外的衬,会梳发髻的婆婆让冉央坐下,将早上温清给他绑的头发散开,乌黑的长丝倾泻下来,冉央本就唇红齿白,眉目含春,尤其是那嘴唇水红莹润,透着湿热一般。 像极了话本子里讲的山中艳鬼。 冉央偏头去看,【“嗯?系统,她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啊,是……很丑吗?”】 系统没有回他,应该还未上线,冉央只好站起来自己走到镜子前去看。 啧,他自己也吸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的人才回过神,那个编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抱着猫儿站在一旁也有些怔愣,她踮着脚想看的仔细一些,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或者是哪里磕碰到了,怀里的猫儿突然窜了下去,跳到了冉央的喜服上,黑色爪子在上面抓了一道,划破了秀着海棠花的金线。 “哎呀,这蠢猫儿,要了命啊,将喜服划破了。” “这……这是不吉……”有人妈妈话说到一般及时捂住了嘴。 冉央回头,“嗯,不……什么?” “怕姑娘不高兴。”那妈妈有些局促的说道。 “不碍事。”冉央低头看了看,口子不大应该看不出来。 有人去抓猫儿的时候,拿团黑色的身影已经蹿得不见了。 不一会儿,外面就热闹了起来,房间门被敲响。 冉央听见,有人低喊了声儿,“阿招。” 院子里很是热闹,虽然这温郎君和他娘子来的时间不久,但是架不住人家长的好看,还文采斐然,周围人家都很喜欢他们。 外面天已经黑了,红色的灯笼都点了起来,映着漫天雪花,好看极了也热闹极了。 小孩儿蹦蹦跳跳的像是唱的什么歌谣,应该是这边的习俗。 温清握住冉央的手,“阿招,我来接你了。” 大雪一直延到了关外,那里是一支训练有素准备进关的骑兵,为首的人一身劲装,风尘仆仆,马蹄踏出了残影,甩了后面上百米。 马上人脸上一片青黑,周围阴沉戾气萦绕,像是几月未睡过觉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8-2123:33:45~2021-08-2222:0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腐二哈、小能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桑榆大人20瓶;溦泩梓澈15瓶;芜晞10瓶;枝寒、小能、陌上桑5瓶;怜生楚客道晚宁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4、两枝梨花压海棠(55) 冉央手被捏的有些紧,“温清……” 他喊了声儿。 握着他的手颤了颤,松开了些。 他被牵着往前走,红色的盖头遮住了视线,“殿下小心门槛……” “抬脚,跨火炉……” 身边人扶着他,微弯着腰,一直温柔的提醒。 “温清……你在紧张吗?”冉央在盖头里小声的问。 外面的人摩擦着他的手腕,这已经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了。 过了几瞬,温清开口,“是的,殿下。” 痴心妄想一朝实现,难免不会陷入巨大的惊喜和……恐惧之中。 他怕这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冉央没有说话,温清让他干什么,他就照做。 “一拜天地……”旁边有人大喊 “殿下,弯腰。” 温清牵着他的手说。 …… 冉央微皱着眉头,他总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仿佛是在梦里出现过一般。 模糊中也是看见了一身红衣,他听见有骂声,听见什么,君臣纲常…… “二拜高堂……” 他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青松熏香,像是景翊宫里常点的那种,他走不了路,被什么人扶了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 “殿下,转身。”他听见有人润声说,嗓音如此清晰,和梦中的折叠了起来。 “夫妻对拜!” 尖利的声音像是要刺破冉央的耳朵。 他转身,低下了头去,发顶碰到对面的。 他听见,有人轻喊着他,“夫君……” 周围满溢的笑声,房间里都快要盛不下了,冉央被这些乱糟糟的声音吵得头疼。 不光这些,还有人在骂,坐在上面的椅子上,指着他身边的人骂,说什么,“天家的罪人,大周的罪人……” 声音苍老但却有劲的很,仿佛下一秒血管都能被这怒气涨破。 “温清,你个孽子!” 一声惊雷,劈在了冉央脑海里,似乎划破了所有迷障。 “哎呀,外面怎么打雷了呀。”屋里有人惊讶的说。 “还从未见过在隆冬这么响的雷啊。” “要变天了这是……” 周围七七八八的话音充斥着。 是温太傅。 温太傅…… 冉央在嘴里呢喃,他去温家夜宿的那晚…… 温清…… 罪人…… 疯子…… 温清察觉到握着的人不对,“殿下,怎么……” 他话还未说完,冉央就聊撩起了盖头,望着他,“我们已经成过亲了。” “是不是?” 周围人被惊雷引走的视线又再次转了回来,“哎呀,新娘子怎么现在就掀了盖头呢,不吉利的呀!” “快快快,快盖上。这盖头呀,要新郎官亲自掀的啊。” “是不是?”冉央没管,只仰头,又再次问道。 温清依旧是笑着的,只是眸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殿下,知道了啊。” “殿下,真聪明。” 他笑着握住了冉央掀起盖头的手,抬头对众人说,“我家娘子已经等不及了,想要去喝合卺酒。” “诸位,席面已开,烦请诸位用席,招待不周,还望见谅。”温清一身红衣,褪了往日的一些温柔,他笑着的,大抵是因为与心爱的人成亲,眉眼自带一股风流之意。 他要骗人的时候,只用对着那人笑笑就好。 众人只觉这小两口感情好,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后院的房间里,都布置了一番,床上全是红色,不知道是谁在上面撒了花生桂圆,瞧着就硌得慌。 “殿下……想问什么?”温清拉着冉央坐了下来,将他盖头取下,顺带仔细的解了冉央头上有些繁重的凤钗和头冠。 给他整理好衣服之后,怕冉央渴,倒了杯水放在冉央手上之后,才开口,“殿下,问什么,微臣都会说。” 冉央摩擦着茶杯,掌心是温热的,温清知道他不喜欢喝热水。 “绿意……”冉央还在斟酌用词,就听见对面人张口应了。 “是我。”温清说。 冉央蓦的抬头,有些不可置信,自己怀疑是一回事,但是听到温清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为什么?”他有些怔怔的问道。 “绿意是袁海准备赎身的人啊,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殿下……有些喜欢他的脸不是吗?”温清怕他冷,又将手炉给冉央拿了过去。 冉央看着他,刚想反驳些什么,就听见温清又说。 “不管是之前在徐府的宴会上,还是今天在燕镇的揽月楼上,殿下看他总是会多看几眼的,尤其是那张脸。” “殿下喜欢那般模样的脸。” 冉央说不出话来,绿意那张脸确实……好看。 温清见冉央不说话,自嘲的笑了笑,伸手去拨弄冉央搭在额前没有拢好的碎发。 只是他手刚伸过去,就被冉央下意识的偏头躲过。 温清伸在半空的手一僵,随后收了回去,手指在衣袖里面不断痉挛着,面上却在一瞬之间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殿下,不必怕我,我不会害你。” “殿下说袁家的人要拿银子去赎绿意,可殿下想过没有,绿意是否真的愿意跟袁家的人离开。” “什么意思?” “殿下,那个时候,绿意想的不是袁海,他想着自己会有更好的归宿。” 冉央捧着手炉,想了想当天的场景,“是我……吗?” “是。”温清抿嘴,像是有些不高兴,“绿意不知从哪里捡到了殿下的帕子,准备就在宴会当日讹上殿下,逼迫殿下将他带进宫里。” 冉央:…… 冉央低头抿了口水,“那林远呢?” “是我。” “那个小太监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是我让他远离殿下,每日只能偷偷看着殿下,但却不敢上前,无时无刻不被他自己的欲//念焚烧,这样不是很好嘛。” 温清俯身靠近了些,神情依旧是温柔的,君子一般的,“不止林远,还有跳崖,猎户,都是微臣一手策划的。” 冉央猛然止住,“那……刺杀……” “是皇后。”温清似乎想到什么又说,“不对,是乱坟岗里的……太后。” “为什么都告诉我?”冉央问。 “因为瞒不住了啊。”温清笑了笑,不是很在乎似的,“殿下,不是秦招,是外来人。”他语气没带疑问,说得笃定。 “刚才殿下心灵神至应该也是那到惊雷的作用吧,有人在给殿下提醒,我想瞒也瞒不住什么。” 温清还未说完,冉央便瞪大了眼睛。 【“系统,出来挨打,你又被发现了。”】 之前,冉央喊了系统无数遍都没有出来,一直到刚才的那声惊雷,脑中电流声重新运转,机械音再次上线。 系统将之前在温家夜宿时的景象发了过来。 可,这些事情温清怎么会知道?! 冉央听见系统又开始骂爹,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再次听见温清开口,“殿下既然不是秦招那为什么会过来呢?” “殿下应当是在落水那日过来的吧,我原一直以为殿下是因为心悦与我才会在水中来招惹我,殿下亦在宫中说过喜欢微臣的这张脸。” “殿下知道吗,我当时很高兴,可是没有多久,殿下便又变了心思,开始追逐起秦非来。” 温清逼近,膝盖抵进冉央腿间,“殿下过来在水中之时并没有惊讶,只有在看见我之后这种惊讶才表现出来,殿下是在之前就认识我……这张脸吗?但又发现这张脸之下的内里跟你之前认识的不一样,所以殿下现在厌恶我这张脸。” 冉央一直往后退,他这才发现,眼前的温清已经变了个人,所有的阴沉晦暗全都散了出来,跟他那张温润的模样截然不同且两相背驰。 他分明是温柔的看着你,只是那双瞳孔乌黑的很,像极了一条正在观察猎物的黑蛇。 小火炉从冉央手中掉了下来,又被温清接住,“殿下,小心。”他轻声说。 “殿下被烫到,微臣会心疼。” 温清笑了笑,“殿下不必这般惊讶,微臣只是猜测而已……”他手轻微的抚上冉央发顶,像是在给猫儿梳毛似的,“殿下越是这般惊讶,不就越是做足了微臣的这番猜想吗。” 冉央背脊崩的挺直,全身僵硬,“温清……”他细细的喊了声儿,如猫儿叫似的,那双水雾满溢的杏眼看得人心里发烫。 “嗯。”温清喉结滚动,应了个单音。 “你不要再说了……”冉有些怕了,温清跟之前所有世界遇见过的人都不一样,他好像永远都猜不到,温清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或者是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他说出的这些,都是自己在景翊宫里发生的事情,甚至有些自己都忘记了。 温清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看着自己。 他看着要比所有人都守礼节,可内里却是一身铜墙铁壁制成的反骨,最不受六礼束缚的人也是他,他有自成一派的行事模式。 “可殿下问我,我便答什么,这不是殿下所希望的吗?” “殿下从别的地方过来,进入到秦招的身体里,一定是有目的的吧。” “秦招,秦非一向是相看两厌的,可当微臣和秦非去景翊宫探望殿下的时候,在殿下见过秦非一面之后,殿下的态度便就转变了。” “殿下确定了什么?”温清问。 “是确定了,秦非就是殿下你来这一趟的目的吗?不惜以自己为诱饵……” “微臣猜,殿下应该是为了……”温清俯身低头,嘴角靠近冉央耳朵,轻声说道,“秦非的爱意吧?” 温热的气息撒到冉央下巴脖颈处,烫的他心里发抖。 冉央长睫颤了颤。 “呀,猜对啦。”温情笑着说,“殿下有什么奖励吗?” 冉央望着温清,鼻子都皱在了一起,“温清……我怕,你能不能不要说了。”他声音很小,抱着温清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可微臣还未回完殿下的问题。”温情站了起来,上前,膝盖又往里抵了抵。 冉央的脸颊磕在温清腹部,温清抱着冉央的头,手在后脖颈轻轻捏着。 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温清才又开口,“殿下,有没有想过,其实你这次并不是只有一个目的,或者说,要达成一个目的,需要两个目标?” 冉央下意识的皱眉,“什么意思?” “殿下……我与秦非自小一起长大,生活习性几乎全部相同,就连恐雪症也是一般。” “殿下吃过秦非做的蒸蛋吗?” 冉央犹疑的点了点头。 温清笑了声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殿下觉得我们两个的蒸蛋有什么不一样呢?” 冉央想了会儿,老老实实的摇头,闷着声音说,“没有。” 就好像自己的喜欢,他们都知道一样。 “殿下啊……”温清叹了声儿,“世上没有两种完全相同的东西,咸淡,冷烫,两个人做出来的东西不可能是相同的。” 冉央抬头,“什么意思?” “殿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其实是同一个人呢?”温清低头,鼻尖蹭着冉央的鼻尖,像是在安抚或者是引诱还处于惊慌状态下的可怜幼兽,“或者说,我们两个其实是同一个灵魂……” “怎么可能,它分明说……” 温清笑着,“哪个它,是带你来的那个东西吗?如果他是骗你的呢?” “殿下,你又应该怎么办?” “杀了我吗?”温清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来,放在了冉央手上,让他握着,刀尖抵住自己的胸膛。 “我就是变数。” “殿下,杀了我吧。”他笑着说,眉眼一片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温清,开始作法了。 一个靠口技(任何口技)混饭吃的男人。感谢在2021-08-2222:05:06~2021-08-2516:5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諭予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思域144瓶;48609435、4440瓶;裴雨相26瓶;枝寒、陌上桑5瓶;李杜千秋万代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5、两枝梨花压海棠(56) “温清……”冉央腿间是抵着的膝盖,背脊靠着的是有些坚硬的桌角。 温情怕他磕到自己,手掌不动声色地放到了背后。 “是我囚禁的你,殿下,杀了我就能回去,回去就能见到秦非,完成你想完成的任务。”他手握着冉央的手腕,往前用力,刀尖刺破了衣裳,冰凉地抵在了胸膛。 冉央想往后退,但又被他紧紧地锢在了怀里。 “温清……”冉央小声地喊,眼睛瞪大,里面蓄满了水雾,看着可怜极了。 “殿下不想这样吗?可是我想让殿下高兴,殿下欢喜我便欢喜……”再一次用力,轻噗一声,刀尖破开皮肉的声音。 艳红的血流了出来,顺着匕首上的凹槽流到了冉央的手指上,黏腻的带着腥味的。 冉央偏头,想吐。 刀尖还在往里,一寸便一顿,像是在穿过坚硬的骨头一般。 寂静的房间里,似乎能听到血管搅碎的声音。 冉央干呕了声儿,牙齿都在打颤,尖叫了出来,“够了够了!温清,够了。” 他拼命地想要松开手,看着温清的脸,带着哭腔说道,“你干嘛呀,我没有说想让你死。温清,你干嘛呀??” “温清,你松开手好不好?好不好?我怕,我怕……” 冉央脸颊上几乎都是泪水,哭得眼睛都被一层水雾蒙上,看不见了。 他踮脚,凑近了些,去亲温清的下巴,一声声的轻喊,安抚似的,“温清……温清……” 温清垂眸,脸颊上依旧是之前那副温润模样,就好像刀尖贯穿的不是皮肉一般。 “殿下,是在……心疼微臣吗?”他开口问。 冉央点头,“是。” “我心疼,温清,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真的吗,殿下?”温清听到冉央说的话,像是心情不错,笑了出来,笑意染满了眉眼。 “是。”冉央很快地点头,话还未说话,就听见面前的温清再次开口,“可是,殿下并不欢喜与我。” 他笑意收了进去,抿着嘴,像是有些恼一样,但是,是在生自己的气。 冉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殿下,还是认为我和秦非是两个灵魂。”温清说着,执起冉央的手,将刀尖抽了出来,血滴掉落,在地上溅出一层层血花。 染了血的刀尖随后抵在了脸颊上。 “既然殿下不喜欢这张脸,那我们就毁了好不好?”他偏头说,眼睛是微弯着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冉央摇头,“不……” “可我不这样,殿下就不会欢喜我。” 手用力。 “温清!”冉央一声惊呼,那把匕首刀尖戳了进去,往下,一直从右侧眼尾处划到了鼻翼。 皮肉绽开,鲜血翻涌,不断地往下流,甚至有些滴在了嘴角处。温清却扬眉笑了起来,牵扯到伤口他也不在乎。冉央很少看见他这么大动作的笑,仿佛五官都生动了起来,好似放下了一件以来很在意的事情。 冉央突然想到京城出发那日,温清脸上的伤痕。 是不是也是他自己弄的? 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或许更早的时候。 冉央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轻颤着,点在伤口旁边,“温清……为什么要这样?” “这张脸不在了之后,殿下会喜欢我吗?”温清笑着说,他是真的很开心。 冉央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温清俯身吻了下去,“嘘,殿下,给我一个念想吧。” “总让我在快死的时候也高兴一会儿。” 冉央睁大了眼睛,无数的想问的东西全被堵回了肚子里。 温清打定了主意不让他说话。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温清踩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冉央已经开始迷糊了起来,他呜咽着往后退,手掌无力地抵在温清的胸膛上。 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会溺死在这里的,冉央想。 他想要呼吸,只是刚张开嘴唇,来不及咽下去的涎//液便从嘴角流了下来。 温清下行,啄了回去。 “殿下,我们来喝合卺酒好不好?” 好容易呼吸到空气的冉央怕又再次回到刚才的境况,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喝酒……” 他刚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两场,现在又这样被堵着欺负了一圈,目光已经有些呆滞,没有任何思考能力了,温清说什么,他便跟着做。 “殿下,拿酒,曲起胳膊……”温清的声音很温柔。 酒不是很好喝,不知道为什么比一般的要辣一些。 饶是冉央酒量还不错,也被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口,他张开嘴,露出半截殷红的舌头,嘶嘶的吸气。 眼睛还是半闭着的,未有完全清醒过来。 他听见一声轻笑,随后是柔声的询问, “怎么了,殿下?” “水……”冉央小声说,“好辣,要喝水。” 温清从桌子上拿过一个白色的瓷杯,抿了一口,俯身渡过去。 冉央眉头微皱,“有腥味……”连鼻子也皱了起来,“不好喝!”他偏头躲了过去,白色的水珠落在了脖颈处。 “可这是殿下你自己的东西。”温清说。 …… 红色的帷幔摇晃了一会儿,温清起身,外面很冷,可是他身上却出了一身的汗,伸手拿过湿了水的帕子给冉央擦了擦。 床上的人高兴之后,就毫不犹豫地丢下他,睡了过去,还顺带着踹了他一脚。 温清洗了帕子俯身,冉央哼唧着摇头,随后抬腿,脚踩在了温清肩头,“不要!” “睡觉!” “你走开!” 说得义正言辞,也不知道刚才腻腻歪歪嘟囔着快一点儿的人是谁。 “不擦干净会感冒。” 冉央拉起被子捂住脸颊,翻了个身又睡了,显然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心大的吓人。 “你啊……” 黑暗中有人叹了声儿。 …… “开门!开门!!” 寂静的深夜里,一家农户的小木门被拍得响了起来。 周围有人出来,刚准备开口骂,打眼就看见满巷子的官兵,顿时一口气憋在了肚子里,门一关,逃也似的回了床上。 那些官兵身带血腥气,一看就是从战场上刀枪火炮里滚过来的,不是一般的军队。 隔壁住的正是那个不久前流落至此的小狐狸精,分明是个男人,却没得学了一身的勾人本事,来了没几天就将隔壁没有娶妻的李家小子搭上了,还直躺躺地住了进去。 黑夜里总是能听得几声响。 该不会是那个小狐狸精惹了什么大人物,追过来讨债了吧?! 绿意仰头,看见了马上高坐着的人,一双利如鹰隼般的眸子,跟那日徐家宴会上一样,只对上便吓得魂飞魄散了。 绿意踉跄地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殿下,饶命,饶命。” 他知道自己不该觊觎那位,他已经知道错了,也受到过惩罚了。 旁边跟他一起出来的男人还未穿上衣,冷得直哆嗦,陡然见到这么多官兵也是吓蒙了,见绿意跪了下来,他也惶恐地跟着一起。 他听见绿意口中胡乱地喊着,殿下。 他们乡野村民也知道,整个大周能叫殿下的也只有皇帝的儿子。 皇帝有两个儿子,听说小儿子不学无术是个没德行的,他刚才眼角飞起偷了一眼,这位怎么着也不像是那个小皇子。 那就是……太子…… 男人抱紧了绿意,他不知道绿意怎么会惹到了这么些贵人,想求饶却发现自己因为太过紧张,根本张不了口。 只能笨重地抱着绿意,大抵是有什么都冲他来,是刀是剑他也受了,绿意一身柔软无骨的,怕是挨不了一脚。 “你见过他。”马上的人开口说,喉咙像是坏了似的,声音沙哑得很,都不像人声了。 绿意当下转过心思来,“是,草民是见过……那位殿下。” 他突然想到什么,挣开男人的怀抱,膝盖拖在地上,跪了过去,“殿下,太子殿下,您一定是来找他的是不是,是不是?” “您是他的兄长,您要救他,救他,他……他……” 绿意眼泪砸在地上,艰难地捂住胸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在哪儿?”马上的人开口,声音也缓慢得很,仿佛跟他一样也难受的说不出来话似的。 绿意手指甲在胸膛上抓住几道血印子,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会儿。 “是温侍郎,温清!是温情!” “温清将他囚禁了,他强迫殿下穿衣裙,殿下穿衣裙……” “殿下,我看见殿下变成了女人……” 马上的人手背青筋隆起,缰绳被轻而易举地就扯断了去。 “他看见你了吗?” “对你说话了吗……说了什么?” “你学给我听。” 那人说,沙哑中带了些鼻音。 “他记得我的名字,喊我……绿意。” “他对我笑,还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绿意攥紧了手,咬着牙,“他说他想回去,想见您。” “都是温清,都是温清囚禁他。太子,太子殿下,我求您,求您带他回去好不好?” “他是殿下,不是女子。” 马上的人没说话,转身走了。 只是,绿意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自己手上,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眼泪,最后才发现,滴在手上的东西是红色的。 . 冉央感觉自己睡了好久,是系统将他喊醒的,机械音直跳脚的正在骂人。 “怎么了?”冉央头有些晕地问。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现在在哪里,那么大的眼睛怎么一点儿用都没有。”】 冉央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是在一辆马车上,四周都是毛毯还有火炉,很暖和。 外面有车夫在驾车,速度很快,按道理这样他应该早就醒了。 【“你别骂我,我是不是被下药了?”】冉央问。 系统还未回答,就听见抱着他的温清开口,“夫君,醒了?” 冉央差点儿咬了舌头,“夫……夫君?” “夫君昨晚与我成了亲,我不叫夫君那叫什么?” “夫君。”温清又喊了声儿。 冉央:…… “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江南。殿下的眼睛像是江南的三月春水。” 冉央:“……怎么不喊夫君了?” 温清笑了声儿,手捏着冉央的后脖颈,“殿下不喜欢。” 冉央:“去江南也不用这么晚赶车。” 温清没有说话。 “温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你给我下药了是不是?不然这么大的动静,我不可能没有知觉。” “温清……” “殿下,总是有无数人喜欢你。”温清转过冉央的头,两人面对着面。 鼻尖几乎挨在了一起。 他右侧脸颊上的那道伤痕直刺刺的映入了冉央的眼帘。 冉央没回他的话,而是伸手点在了上面,“疼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温清捉住那只作乱的手,叹了口气,“殿下……” 冉央眨了眨眼睛。 “殿下,我们马上就快要出城门了,江南风景很好,好玩的很多……美人……也很多,殿下应该会喜欢。” 温清在冉央手上轻轻摩擦着,殿下看别人也没关系,只要是……只要是……还在我身边就好。 “你喜欢吗?”冉央问。 温清愣了一下,看着他。 冉央又说,“可是,是我们两个要去江南,温清为什么要只问我,不问问你自己,如果我喜欢,温清你不喜欢,那不就是委屈了温清。” 温清霎时笑了出来,“殿下的喜欢,便是微臣的喜欢。” “如果我们没有去成……” 冉央:“什么?温清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 “罢了,没什么。”温清给冉央捂手,“殿下还冷吗?” 【“系统,温清到底怎么了,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儿?”】 【“他对劲儿过吗?”机械音冰冷的反问。】 冉央:…… 【“那我们就这样真的去江南吗是?”】 他的任务,还有百分之零点零二的任务。 【“去不了。”机械音说。】 【“你怎么知道?”】 冉央话还未落,只听见外面的赶车夫停了马,扭头隔着帘子对温清说道,“公子,今天城门不知怎么的,竟然关了。” 现在天都快亮了,按理说进城出城买卖的人都已经起来了,城门也应该开了才是。 “公子稍等,我问问守城门的军爷。” “好。”温清在里面回。 冉央听见车夫跳下了马车,给侍卫塞了银子,但是没有人敢收,只是今天不能开城门。 “公子,这……怎么办?”车夫走到马车旁边问。 温清垂眸,“那就明日再走。” 他看着冉央,“今日已经出来了,殿下还想去哪里玩?” 冉央躺在温清怀里,手指将温清的发丝横在鼻梁上,“那去揽月楼好不好?” 冉央说,“说不定还可以看日出。” “但是我走不动哦,温清你要背我。” “好。”温清应了个单音。 他拿了一锭银子从窗户伸出去,交给车夫,“麻烦您将我们送去揽月楼。” 还是有些冷,冉央放了有些冷掉的手炉,将手伸进温清衣服里,贴在了腹部。 他身上穿的依旧是一身红衣,温清也是,跟婚服有些不同,应当是温清准备的另一套常服。 “温清,你刚才是不是说:如果我们没有……没有怎么样?后面是什么啊?” 温清低头看他,眸中似乎是含了一些冉央看不懂的东西,他伸手抬起了冉央的下巴,直直地吻了下去。 跟之前不一样,这次漫长且温柔,一点一点地轻啄,似乎满是……不舍? 一直到最后冉央都没有问清楚,马车刚走了没有多远,就停了下来。 “公子!”车夫有些惊恐朝里面喊了声儿。 温清抬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知道怎么回事,润声回道:“没事,你先走吧,回去买些好吃的东西压压惊。”温清又递了一锭银子出去。 车夫接过银子,忙不迭的跑了,中途还摔了一跤。 冉央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走了,车夫看见了什么。 “温清……怎么了?” 温清低头看他,手指拂过冉央的脸颊,“殿下,还想去看日出吗?” 冉央点头,“想啊,很想。” “好。”温清只回了个单音。 冉央:“???” 这又是什么意思? 冉央去问系统,只是机械音还未开口,他就听见马车外面,有人在唤他的小名,“阿招。” 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血腥气似的,还带着颤抖的哭腔,像是垂死的人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要修改一下,不好意思。 感谢在2021-08-2516:55:50~2021-08-2722:48: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与黑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为渡你而来64瓶;西琅40瓶;溦泩梓澈20瓶;桑榆大人16瓶;小说脑袋5瓶;小能4瓶;娇娇爱糙你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6、两枝梨花压海棠(57) 冉央浑身一怔,随后不可思议地撩开帘子,看向外面。 “皇兄……” 他有些不敢认马上的人,那张满眼通红,胡茬遍布的脸是……秦非? 他看见秦非从马上下来,踉跄了一下才站住,往他这边走来。 一向挺直的背脊,有些佝偻,一直走到马车边缘,手朝他伸过来,上面有些血痕,应该是拉扯缰绳时磨出的。 “阿招,我们回家好不好?” 冉央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哭,很奇怪的感觉,“皇兄,你怎么成这样……” 只是他还未说完话,就被秦非抱住了,抱着他的手臂在轻微颤抖。 幸好,幸好,找到了,秦非喉结滚动将嘴里的铁锈味咽了下去。 “阿招……”有什么东西滴落到自己的后脖颈上,滑到了衣服里面去。 冉央身体一僵,随后放松。 抬起身子,在秦非耳边轻声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皇兄,我已经回来了。”哄小孩儿的语气,冉央拍了拍秦非的铠甲。 只是铠甲上满是灰尘,还有些硌人,冉央打了个喷嚏。 秦非一僵,松开了手,看着冉央有些局促,“对不起,阿招,我太急了……我……” 冉央难得看见秦非这样,就像是一只犯错之后努力解释的大狗。 他摸了摸秦非的头,“没事啊,我也想你了,皇兄。” 秦非闭了闭眼,将眸中的东西压了下去,沙哑地说,“阿招,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眸中带了哀求,他怕再一次少年从他面前消失,那种浑身如坠冰窖,四肢百骸的疼痛他不想再感受一次。 只要,只要秦招在他身边就好。 冉央看着秦非慌乱的神情,笑了起来,将他额前凌乱带着灰尘的发丝,整了整,“好啊,回家。”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99.99。”】 冉央皱眉,【“没道理啊,不应该是百分之百吗?系统你们出问题了?”】 【“没有。”冰冷的机械音。】 冉央扭头去看马车内的人,“可是温清怎么……”只不过话没有说完,就被马车上伸出来的一只手捏住了脖颈,随后便陷入了黑暗。 那双手接过了冉央,“还是不要让殿下见到微臣狼狈的模样了。” 温清撩开帘子,站了起来,直视着秦非,“太子。”并没有行礼。 他和冉央都是一身红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经历过了什么。 温清想要抱过晕过去的冉央,但被秦非先一步抢了前,他将冉央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里,手拖着冉央的脖颈,这人娇气得很,要是醒过来,发现自己脖子疼,又该嚷嚷了。 秦非撩起眼皮,对上了温清的视线,下颌绷得极紧,神情阴郁,“来人,将温清捉起来”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相处十余年,只一个不加掩饰的神情,便都能看得清楚。 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心知肚明。 温清笑了笑,“不劳太子动手,濯雨会自行解决。”说完,弯腰对着冉央行礼,“殿下,没有带你去看日出,是微臣失言了,还请殿下醒来之后能原谅微臣。” 秦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抱着冉央走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床上,大概是他昏迷时间太短,身上的衣服还未来得及换下。 冉央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床边的一直未动过,守着他的秦非。 全身都是紧绷着的,生怕床上的人会出什么事情。 见冉央醒了之后,就将人抱进了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心中的恐慌,“阿招,可还好些?”声音依旧沙哑,像是很久都没有睡过觉一般。 脖颈有些轻微的酸痛,冉央咽了咽嗓子,抬手摸着秦非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直失去主人之后又复得,还处在惊恐状态下的成熟大型犬科,“皇兄,阿招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很好,什么伤都没有受。” “皇兄……” “太子哥哥……不要哭了,真的,我可好了,什么事情都没有的……” “而且,我发誓,以后都不会离开的,好不好?” 冉央一声声地说着,手往下去拍秦非的背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手掌会摸到一片湿润。 他伸手,垂眸看了过去,入目皆是红色。 是血。 “皇兄,你怎么受伤了?” 秦非浑身一僵,没有说话。 冉央感觉不对,像是不光只有这一处地方在流血,他又摸了摸,还有腹部,腋下,两肋都有血迹,连厚重的铠甲都挡不了。 “皇兄,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冉央有些慌张地说。 面前的人下巴埋在冉央脖颈处,只喊了声儿,“阿招。”没有动。 “皇兄……”冉央看着满手的血,有些害怕,“你别吓我好不好?” “皇兄……” “太子哥哥……”冉央带了些哭腔。 秦非怔了怔,随后松开了胳膊。 冉央费力地掀开盔甲之后才发现,里面的衣服已经全都被浸透了,大片大片的红色,全身都有。 冉央颤抖的撩开衣裳,只见秦非的身体上几乎全都是伤痕,有结痂的,有未结痂的,纵横交错,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甚至还有些血液干涸了,伤口跟衣服粘在了一起。 “皇兄……”冉央哭了出来,“你到底怎么了啊?” 就算是行军打仗,也不能会成这个样子啊,而且这些伤口全部扁而细,怎么也不像是在战场上造成的。 秦非手指拂过冉央脸颊,将泪珠都擦了去,随后从冉央手中拉过衣角,盖在了自己身上。 “吓人得很,阿招不要看。”秦非轻声说。 冉央抬头看他,一双杏眼有些钝圆的眼角下唇,红润,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似的,他也不说话,只那样看着。 秦非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叹了口气。 “你啊……” . 带兵去滁州的那晚,天还未亮,秦非就已经受到了驿站被袭,五殿下失踪的消息。 没有人知道当他从属下那里听见少年失踪之后的惊慌,就像是心脏被紧紧的攫住了一般,喘不过来气,只觉得血液逆流,四肢百骸都仿佛被凌迟一般的疼痛。 到最后,他连眼睛都不敢闭,一闭上,脑子里就全都是少年在火光中被人追赶的场面。 他看见少年哭着喊他,问他为什么还不来救自己。 醒过来时,秦非有些恍惚地拿着剑往自己身上捅,一切都是他的错,为什么要丢阿招一个人在驿馆,他应当把阿招带着的。 他生怕阿招出了什么事情,那般娇气,要是哭怎么啊。 是的,都是他的错,都怪他。 该死…… 该死…… 等随从侍卫听见营帐里的动静的时候,闯进去的时候,里面当今的大周储君已经不成样子了,全身上下,除了脸,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帐内的刺鼻的血腥味冲天,甚至在土地上聚集了一大滩,而太子还在拿着佩剑,手未停下。 谁都拉不住,一直等到徐家少将军将人打晕之后,才停了下来。 军医花了两个时辰才将所有的伤口都清理干净,上了药。 只是那些伤口还未完全好完,这种症状便又开始发作了,从一开始间隔几天,到最后没有间隔。 贴身侍卫将这事压得紧,才未在军队里转开了来。 身上旧伤没好,新伤不断,再加上没日没夜的调查,赶路,伤口愈合又崩开,越来越严重,基本上没有好的时候,全靠军医的药吊着。 “秦非,你有病是不是?!”冉央指名道姓地骂了出来。 外面守在门口的侍卫们听见声音,惶恐得整齐跪下。 等了好久,里面一直没有声音,众人面面相觑,又一个个地站了起来。 冉央瞪着秦非,“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分明是很严肃的场合,不知道为什么,秦非突然笑了出来,嘴唇勾着,眼角眉梢全是一片温柔意。 冉央:…… 你这样,让我很没威严的,你知道吗? 秦非牵过冉央的手,拿湿了水的手帕给他擦手掌上沾染的血迹。 “你笑什么?有什么很好笑的吗?”冉央挣开手,没有老老实实的让他擦。 秦非抬眸看他,“阿招关心我,我很高兴。” 冉央:…… 冉央抬手抵着秦非的下巴,不让他亲,让他离远了些,“好脏,你要先去洗脸,刮胡子。” “幸好,是我喜欢你,还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你来。” “嗯,我知道。”秦非说。 冉央拇指点了点秦非的嘴唇,“以后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秦非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只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 他控制不住自己。 “我会心疼。”冉央说,“很心疼。” “你舍得让我心疼吗?” “皇兄……”冉央又喊,去扯他的不是很长的胡子。 “知道了……” 冉央:“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还会这样?” 冉央气倒,这人怎么还说不听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秦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满身得伤口都好了之后留疤的话,我会嫌弃?” “然后不跟你睡,去找别人……” “你敢!”秦非靠近了些,眸中神情狠戾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冉央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直了直背脊,手掌捂在秦非脸上,“那不就得了!” 掌心被抿了一口,冉央轻颤了下,手指动了动去捏秦非的鼻子。 “太子哥哥,不能伤害自己可记得了?” “嗯。”过好半天才回了个单音,随后又开口,只是语气低微,“阿招以后不会走了吧?” 冉央眼睛眨了眨,笑了出来,笃定地说,“不会。” “阿招会一直在皇兄身边的。” 话音落下,好感度计数值没有任何变化。 冉央皱了皱眉,显然不对劲儿。 不知怎么的,冉央突然想起之前温清说的话来。 殿下,如果我们是同一个灵魂呢,你应该怎么办? 同一个灵魂,同一个……灵魂。 如果真的像温清所说的那样,那秦非和温清是目标分化出来的两个……人吗? 【“不可能!”脑中冰冷的机械音说道。】 冉央抱着秦非,【“如果不是,你这么慌张干什么?”】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我好感度一直没有满值?”】 系统没说话。 【“你们是不是不希望我完成任务?又或者是,你们不希望我攻略目标?”】 【“是和我有关,还是和目标有关?”】 沉默。 【“你大爷的,说话!”】 【“我这边没有收到关于你推测出的这种消息。”机械音说。】 冉央偏头捏着秦非的耳垂,很软,他开口问,“皇兄,你还想要什么?” 秦非眉头微皱,捏住了那只作乱的手,“阿招。”他开口说。 意料之中的回答。 但依旧不变的好感度值。 冉央咬着嘴角上的软肉有些焦虑,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秦非不跟之前的小景一样,小景是知道原因,为了留住他才会硬生生地压下数值。但,秦非不一样,秦非还不知道有系统的存在。 也就不可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皇兄,温清……呢?”冉央开口问,“温清……”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门就被敲响了。 冉央听见外面的侍卫有些慌张地对秦非说,“太子殿下,温侍郎挣开束缚,一个人上了揽月楼!”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很长,是我的不对,下次我会控制好的,不好意思,给你们带来麻烦了,下章大概就会完结这个世界,不好意思(鞠躬) 感谢在2021-08-2722:48:53~2021-08-2913:38: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喜好是浪费时间12瓶;枝寒、小说脑袋10瓶;让她降落6瓶;墨尘2瓶;小能、40877372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7、两枝梨花压海棠(58) 冉央皱眉,去揽月楼做什么? 登楼能干什么? 冉央心跳得有些快,直觉不对。 他去看秦非,目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垂眸,还捏着冉央的手指,“嗯,知道了。” 仿佛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侍卫的语气如此慌张,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冉央还没有理解的。 什么能让侍卫这般,揽月楼就只是一个普通点儿的楼罢了,在燕镇这里除了高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高…… 冉央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见鬼!温清该不会是要跳揽月楼吧?”】 【“真聪明呢,亲爱的。”】 “阿招,怎么了?” 冉央低头,“皇兄,你知道?”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是两个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皇兄……” 秦非没有应。 冉央抿了抿嘴,如果真如温清说的两个灵魂,那他一定不能有事情。 “皇兄……我去看一眼,行吗?” “只看一眼。” 秦非看他。 冉央那双杏眼里满是哀求,他知道面前这人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就算不同意,他撒一下娇就行了,他一直知道的,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阿招很担心他。”秦非声音沙哑。 冉央没有说话,抱着秦非吻了上去。 一吻完毕,秦非注视着冉央,像是要将对面的人印刻在心里似的,过了几瞬,才张口, “……好。”他压着声音说。 外面又下雪了,大周的雪总是很多,抬眼望去延绵不尽,天上也是阴沉一片,原本要出来的太阳又被乌云压了进去,现在一点儿都看不见了。 冉央因为着急,依旧穿的那身未换下来的红衣。 揽月楼离驿馆不远,很快就能到。 他看见那身红衣站在那里,是之前他们许愿的地方。 “温清……” 冉央轻喊了声儿,像是怕惊着了他。 温清回头,有些惊讶,但转瞬而过,很快就被熟悉的笑容所取代。他弯腰向冉央行礼,“殿下。” “殿下不应该过来的,微臣不希望你看见。” 顶楼上的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雪花被吹着斜飞了进来,打在脸上,刺骨的恨。 冉央走近了些,两人隔的不过几尺远。 温清脸颊上的伤口因为被冻得太狠,已经隐隐泛了青紫色。 “温清,你要干嘛呀?”冉央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我们下去好不好?” 温清看着他,眉眼依旧是温柔的,“微臣卑劣,从太子身边偷了一月的时间与殿下相处,已经知足了。” “只是答应殿下看的日出没有做到,想带殿下去江南的愿望亦没有实现,是微臣的不对。” 冉央哭着摇头,“不,不是。温清已经很好了。” “温清,我们下来好不好?一定会有商量的,不要这样,温清……” 温清想伸手给冉央擦脸颊上的眼泪,但最后还是放了下来,“殿下别哭,从我踏入那一步的时候,就已经断了后路了。” “拿往后所有的时间去换那一月,其实很值的,殿下。” 温清弯腰,再次行了个礼,雪花从眼睫上落下,掉在了地上。 他眉眼间满是不舍,但依旧勾着嘴角,笑着说,声音温润如玉,“愿殿下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他看见那身红衣跟着大雪一起从城楼上跳了下去。 “温清!”冉央眼睛瞪大,冲了过去,拉住了红色的衣袖,因为重量,他现在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城楼,胳膊因为用力在城墙上擦出一道道伤痕。 “阿招!”台阶下的秦非目眦欲裂,飞奔着往上。 “温清……”冉央低头去看,泪珠从鼻尖滑落掉在温清的眼睛上,“我们上来好不好,这楼很高的,摔下去多疼啊。” “温清……” 泪珠越来越多。 “殿下,不用抓着我了,手会很疼的。” 冉央摇头,水雾蒙的眼睛有些看不见,他也没有去擦,只是死死地抓着温情的衣袖,“不,不要!我不会松开温清的,绝对不会。” 他手臂用力,上面青筋暴起,拼命地想将温清往上拉。 “温清,我们上去……” “我们上去……” 眼泪打湿了衣袖,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他隐约看见温清从袖口拿出匕首,朝衣袍上割去。 “殿下,我爱你。”他听见温清说。 冉央满眼慌张,“不,不要。” 揽月楼很高,下面都是碎石砂砾,掉下去必死无疑。 他想伸手去夺匕首,人又往下掉了一寸,冉央慌了,【“系统!!!”】他带着哭腔大喊道。 【“在,跟之前一样转换阵法,五十个好感度换不换?”机械音语速很快,一瞬就将全部话说完了。】 【“换!”】就在衣袖断裂的一瞬间,冉央哭着大喊。 他做不到看着那般温润的人摔下去变得面目全非,君子嘛,就应该干干净净,如玉如竹的,千万人碾过的尘土多脏啊,从来都不适合温清。 冉央虚抱着温清,轻声说,“我也爱你,大周的小殿下从不说谎话的,真的。” 他看见温清怔愣了一瞬,随后露出恐慌的神情,想要跟着他一起往下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被一层看不见的空气阻挡在了原地。 他听见风刮过耳边的声音,带着温情的嘶吼。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百分之百,任务完成。”】 冉央闭上了眼睛。 赌对了。 秦非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飞奔上去,仍然看着那抹红色从手中滑落。 “阿招!”秦非长吐一口鲜血,想要翻身而下,但是被后面众多侍卫死死拦住。 地上那袭红衣直直的刺进了秦非的眼里,泪珠子不自觉地往下滴落。 “放开,松手!”秦非转身,一掌劈晕了拦着他的侍卫,但后面有更多的侍卫涌上来。 “太子殿下,三思!” “太子殿下,您身后还有大周的子民啊!” ………… 侍卫倒了一批又一批,一直到与秦非关系匪浅的副将,在他被侍卫团团围住的状况下一掌砍晕了才算完。 温清倒在了地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大雪不断盘旋而下,甚至滴落在了眼睛里。 这算什么,惩罚吗? 他仰头笑了起来,只是一向温润的眸子里一片血色,混着红色的泪珠落在了地上,口鼻呛出鲜血,越来越多,染红了一片。 侍卫们看着平日和润的温侍郎弓着身子,手捂着眼睛,像小孩子一般哭了出来,带着声声嘶吼。 大周天启三十五年,三月初一那天成了燕镇所有人的禁忌。 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只是看见许多许多官兵进进出出,甚至连皇家的人都过来了。 他们看见一个身穿华服的美妇人下了皇家的车辇,只是可能身体不是很好,脸色苍白极了,需要人搀扶着才能行走。一双杏眸通红,像是哭了许久一般。 听说还有少年成名的徐家将军…… 百姓虽然惧怕,但是谣言是禁不住的。 当时在揽月楼附近的人私底下曾说过,像是看见有个身着红衣的姑娘从顶楼跳了下来,当场就殒命了。 身体都不是完好的,血流了满地,都透过覆着的大雪渗到下面去了,扫了好久才扫干净。 还有人说那不是姑娘,其实是个小公子。 还有更离谱的是说,那是当朝皇帝的幺子,五殿下秦招。 …… 真真假假,没人说得清楚。 半月之后,揽月楼就被拆了,那里被夷为了平地,又过了大概半年,州府开始动工,计划着要在这里盖一间学堂,供一些穷苦家的孩子念书写字。 不到四个月,学堂就盖成了,只是这里每到三月初一就会闭馆,然后里面住进了一个年轻男人,男人看起来丰神俊朗,好看极了,只是不知为什么,年纪轻轻头发都全白了。 大周天启三十七年,文帝崩,新帝即位。 巡游京都的时候,百姓都低头不敢直视,有些胆大的用眼角瞟了一眼,随后就怔在了当地。 “听说那新帝不过只年二十有余,怎的……头发却全都白了?” “唉,听说是死了家里的幺儿。” “幺儿?” “哦,说惯了。用官话来说就是死了最小的也是唯一的一个……弟弟。” “五殿下,秦招。” 有人偷偷地将当今皇帝和燕镇学堂三月初一的那个男人联系了起来,甚至隐晦的改编成了话本,只是太过荒唐,没有多少人信。 . “夫子,陈锋他又在课堂上看话本子了。”燕镇学馆里有道奶里奶气的声音告状道。 “夫子,你快把他话本子收了。” “顾胖子,你……你不要脸。”陈锋蹭一声站了起来,萝卜似的手指头指着隔壁的胖子,唾沫纷飞地开始骂了起来。 两人越骂越狠,甚至动起了手脚。 一直到前面一身白色衣衫的男人,走了过来,俩儿小孩儿才停下。 男人相貌很温柔,朝那个叫陈锋的小孩儿伸出手,也不说话。 陈锋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从书袋里掏出一个小话本交了过去。 穿着白衫被叫做的夫子的男人卷起话本轻敲了一下他的头,润声说道,“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 陈锋瞪了一眼小胖子,随后又朝夫子乖巧地应道,“哦,知道了。” “行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你们下学吧。” 学堂里的一个个小墩子顿时作鸟兽散,开心了起来。 “夫子,明天是三月初一,我们是不是不用来了呀?” 男人一愣,随后看向外面,雪下得很大,将所有东西都覆在了下面。 他轻点头,“嗯,是的,明天不用来了。” “好耶!!” 一群小孩子裹着厚厚的冬衣冲进了雪地里,撒欢儿打滚。 别看夫子样貌温柔得很,那是表里,内里可是严肃了,书不会背就要罚站,还会打手心儿。 “可,夫子还是好看的呀。” “除了脸上有一道疤,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我娘说还准备找大夫给夫子看看,只是夫子不愿意。时间久了,那疤就消不掉了。” “太可惜了。”小姑娘扎着小辫儿,手掌撑着肉嘟嘟的脸颊叹了声儿说道。 “是啊。”一群小姑娘跟着附和。 “那有什么,你们不知道!话本里的大侠都是这样的,这不叫伤疤,叫功勋。” “呸!”陈锋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小胖子唾了一口,“你瞎说。” “嘿!”陈锋捏了捏手,“你找打是不是,在学堂我看夫子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你再呸一口,信不信我把你打的满地找头。” “是满地找牙啦!笨蛋!”下胖子呛声完,就跑,整个儿一小鸡贼。 “那陈锋,你知道夫子为什么每次都穿白衫吗?好看是好看,可晚上瞧着可吓人了。” 陈锋闭眼咬着嘴唇想了一下,“嗯……我看过一个话本上是说,朝中有一个侍郎,自从结发妻子死了之后,就一直穿白色长衫。” “别人都问他为什么啊,那么多俊俏的衣服都不出穿啦?” “你们知道那侍郎怎么说吗?” “嗯,怎么说呀?” “那侍郎系好了衣带,黑眸深沉地说……” “是为了祭奠死去的妻子。” “咦,好吓人,不要说了。”小姑娘纷纷的都跑了。 陈锋摸了摸冻得通红的鼻尖儿,一边往家里走,一边自言自语道:“吓人吗?可我觉得很感人啊。” …… 二月二十□□堂闭馆,温清拿了扫帚将院子里掉落的梅花都清扫干净之后,才关了门,一步步地往回走。 他家是个小院子,州府为了奖励他在学堂教学时候分配的。 院子很小,只有几尺长宽,但是也足够了。 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养,连一贯的梅花都没有,死气沉沉的,普通人乍一起进去,还会以为是进了义庄。 温清推开内院的房门,墙壁上挂满了许多画纸,纸上全部都画着一个少年,笑着的,玩耍的,哭着皱眉的,撒娇的…… 画纸很多,房间里都快要摆不下了。 温清进去之后熟练地开始烧火生炭炉,冰冷的房间里渐渐开始暖和了起来。 手炉,汤婆子也都备好了,只是他都没有用,全部放在了桌子上,就好像过一会儿有谁会用似的。 温清蒸了一碗鸡蛋,也放在了桌子上,跟那些精致的手炉一起。 只是一直都没有人动,一直到鸡蛋热气消散,冷却。 温清执笔从画纸中抬起头,皱了皱眉,似是不同意这个做法,“为什么不吃啊,下午可是又吃了什么零嘴,葱花我都切碎了,放了你最喜欢的香油,没有放生姜的。” 他看着对面的空无一人的桌椅说道,眉眼一片温柔,“殿下,冷了就不好吃啦。” 只是许久都没有人应他。 过了一会儿,外面开始放起了烟花,声音很大,许多人都出来看了。 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很是漂亮绚烂,随后不知从哪里放飞的孔明灯也升了起来,映满了整片天,亮如白昼。 隔壁有人问,“今儿什么日子啊,这烟花也太美了些。” “三月初一啊,你新来的吧。自从新帝登基以后,燕镇每年三月初一都要放烟花的。” “那孔明灯呢?” “为什么还要放孔明灯?” 一时之间,都没有人说话了。 过了好久好久,一直等到烟花都快散了,孔明灯飘向了远方,才有人恍惚中开口,轻声说,“应该是怕什么人回家的时候找不到路吧。” 烟花冲向天空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响,温清手中的毛笔未动,墨水盈盈的掉落在了画纸上,晕开了一块。 他才陡然惊醒过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墨水滴在了画上小公子的脸颊上,就像是一滴泪珠子似的。 “殿下,是在生我的气。”他兀自地说着,“所以才总是不理我,对不对?” 室内没有人应他。 大风骤然吹开了屋门,还夹杂着雪花,墙壁上的画纸开始翻腾起来,就好像那人真的回来过一般。 温清起身关门,看见院子正中央落了一个还亮着的孔明灯。 他愣了愣,走上前去捡了起来。 孔明灯上什么都没写,只画了个元宵。 温清拿着灯,转身慢慢地往回走,只是像是在那一瞬间仿佛老了许多岁一般,挺直的背脊弯了下来。 一直走到门槛处,他才终于忍不住似的,手撑着门框,从喉咙里呛出一口血来。 他手攥得紧,满眼通红,脸颊上早就布满了泪水,最后靠着门框蹲了下来。 “那么高的地方,你平时走都不愿意走的,一定很疼得吧。” 那少年娇气得很,怕黑,怕高还爬虫,什么都怕,他嘴里惯会喊得就是,“温清……” 但凡喊出声,不是冷了,就是饿了。 他最喜欢撩开衣服,将手伸进去,作乱似地胡乱摸着。 耳边像是还有少年的娇俏又得意的喊声,“温清,我饿了。” 摔了跟头也哭唧唧地说,“温清,衣服脏了,我不是故意的。” “温清……这梅花能开到什么时候啊……” “温清,我不想走路哦,你快背一下我……” …… 温清仰头倒了下去,头顶上是漫天的灯辉。 “殿下,这么多的灯,一点都不黑的,你找到回家的路了吗?” “殿下……微臣,好想你啊……” 烟花放完之后,有人经过学堂夫子的院子,隐约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哭声。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听错了,有靠近了些,才听得清晰,那一向温润的夫子竟然真的在哭,像是失去了什么最珍贵的宝物似的,竟哭得像小孩子一般。 燕镇学堂,大门紧闭,院子里亮着一簇火光,有人在烧纸。 “你说你啊,有没有良心。皇兄给你烧了这么多东西,也不见得来给我拖个梦说说够不够用。” “是不是遇到什么好玩儿的了,就忘记皇兄了啊。” “啧,真是个没良心的。” “知道你怕黑,给你点了许多的灯,这下总不至于连怎么回家都不知道了吧?” “景翊宫一直给你留着的,什么时候回来陪陪皇兄吧,说几句话也好啊。” “不说话,对皇兄笑笑也行,你不是最喜欢笑了吗。” 秦非语气很轻,从未见过的温柔,仿佛是怕惊到了什么人。 他伸手放了个金元宝进去,露出来的手腕上交杂着许多新旧的伤口,伤口扁而细。 秦非将袖子扯了下去,“啧,被你看见了啊。” “这都要怪你,玩儿野了心,两三年了,竟然一次都没回来过。” 肩头地发丝落了下来,入目皆是白色。 秦非停顿了一下,又说,“算了,阿招还是别回来了,你那么爱漂亮,干净。我这模样,你瞧了定是嫌弃得很。” 秦非烧完了所有东西,手撑着地上,有些直不起身子,试了好几下才勉强起来,只是撞到了前面的梅树。 “陛下!”外面候着的侍卫听到声音,连忙赶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秦非扶了起来。 秦非手抵着嘴角,忍不住咳嗽,放下的时候,手上全是血迹。 “陛下!” “不碍事。”秦非摆手,若无其事地拿着帕子擦了擦。 “扶我……在椅子上坐一会儿吧。” 跟之前每年一样,椅子还是摆在院子中间,那里以前是揽月楼的前方,曾经满地的血迹,当今的陛下抱着尸体哭得泣不成声。 侍卫将椅子搬了过去。 “陛下,你也要注意身体。” 秦非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只是手中一直捏着一个手炉,莲花纹饰的,很是精致,不过里面却没有炭火和任何取暖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侍卫知道,那应该是之前那位殿下的东西。 皇宫里的景翊宫,至今都没有人动,所有东西都是原样,就好像那位殿下还在一样。 “只是调皮出了远门而已,会回来的。”他听见陛下这般说,但是没有人敢去反驳。 自从那件事过后,陛下的身体就垮了一半,悲伤过度导致一夜白发,之后更是每夜噩梦,醒来之后便跟之前在战场上一样,拿佩剑砍自己的身体。 两三年都是这般过来的,太医院的药换了一茬又一茬,陛下仍旧是这般。 甚至有胆子大的太医断定,陛下如果还像这样,活不过五年。 秦非笑了笑,他抱着手炉,抱得紧,靠在椅子上,有些迷糊地摇了摇头,“你们不懂。” 他轻声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快一些见到我的阿招啊。” “他那么娇气,没人背,他肯定走不动,他在等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完结啦,感谢你们,下个世界见啦。 感谢在2021-08-2913:38:17~2021-08-3000:15: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能、溦泩梓澈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余庆伟的提款机、不见后来20瓶;阿糖糖糖糖、春立10瓶;陌上桑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8、我有一座地下室(1) 冉央躺在地上,眼睛大睁,他在这个全是黑色的系统空间不知道已经待了多久了。 系统一开始还在跟他说话,说是世界传送连接通道出现了一点问题,程序员们正在修复,就在空间里等一会儿,只当休息了,不过可能也休息不了多长时间。 冉央调整好从高空下坠的失重感之后,问系统温清和目标怎么样了? 系统停顿了一下,随后开始答非所问地给他讲了其他宿主的故事,也不问冉央想不想听,霸道得很。 “宝宝啊,你可以去演霸道总裁了知道吗?” 系统没回他,讲故事的机械音也戛然而止。 冉央还以为这狗系统是生气了,可是好长时间过去了,冉央喊了无数次,依旧是没有回应。 “……” “宝宝,不要玩儿了,我有点儿怕。” 冉央皱眉,仰着脖子尝试着轻喊了声儿,“狗系统?” 没人应。 冉央:…… 是真的走了。 一般他这样喊,那完犊子玩意儿早就开始跳脚骂他。 冉央倒在了地上,心大的昏天暗地的睡了一觉,可是一觉醒来之后,还是没有机械音。 他开始数数,一直数到记不住数字,系统仍旧没有出现。 无边无际的全黑系统空间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静得可怕。 冉央有些受不了,自己给自己讲故事,灰姑娘,白雪公主,卖火柴的小女孩……讲了一整本童话故事,安徒生听了都得感动得流眼泪。 冉央什么都讲,只要能听到声音就好,不用这么寂静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可能也只过了一两天,他说累了,喉咙疼得好似肿起来的模样。 冉央乖乖地闭了嘴,可能在这个空间的唯一好处就是不知道渴,不知道饿。 大概又过了能讲几千个白雪公主故事那么长的时间,冉央隐隐感到自己精神可能有些崩溃,因为他好像看到了幻觉。 他看见了阿微,林郁,傅时……还有好多好多人。 他们全都在对自己笑,他听见阿微喊他小白,傅时系好领带笑着对他说,“冉冉,一会儿见。”还像之前一样,走近挠了挠他下巴上的肉。 冉央眨了眨眼,随后拿脑袋磕地,完了,这幻觉竟然还能进化,他大概要疯了或者要死了。 冉央哭了出来,毫无预兆的。 哭得一双漂亮的眼睛红通通的,蒙了一层水雾似的。 “好了,别哭了,真丢人。”机械音突然出现。 冉央愣了愣,开始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哭,委屈极了。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啊?” “你知不知道我怕黑!”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冉央带着哭腔说。 白皙透着粉色,看着像是一团还未融化的冰淇淋。 系统放低了声音,刚想罕见地去安慰一下冉央,转眼间就听到,这倒霉宿主仰头哭道,“我都差点儿以为你死了!” 系统:…… 呸! 冉央抹了把眼泪,还未止住哭腔,就被扔出了系统空间。 尖锐刺耳的男声阵阵在耳边炸开,还没从眼泪中缓过来的冉央狠狠地抽噎了几下。 大概是在系统空间待得太久,乍一见光,冉央闭着眼睛,不是很适应,生理性的泪珠从眼角溢了出来,顺着脸颊,“吧嗒”几声,掉在了地板上。 “——” 骂人的声音骤然停止。 冉央揉了揉眼睛,捂着还有些压制不住,抽噎的胸膛抬眸望向前面。 眼睛半睁着,在水雾下只能隐约的看见是个男人,男人松了松领带,周身带着凛冽的怒气,还有从戛然而止的话音里透露出来的一丝……不自然。 系统快速地将所有信息都输入到了冉央的脑海里。 面前的人是原身的父亲,原身叫岑年,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人设,酷爱去各种夜店花钱找女朋友,这些都还没分手的女朋友合在一起,最少一部水浒传起步。 关键是这原身才刚满十八岁,还在读高三。 本来他家准备是要将他送出国的,但是前脚联系好学校刚把人送出去,进屋还没松口气喝口水,后脚人就自己回来了,一路尾随着还愣是没有被人发现。 脾性顽劣的很,最喜欢跟人对着干,所有人都拿他没辙。 昨天晚上在夜店因为美女,跟人打了一架,将人打的头破血流,那人死活要找律师,他爸给够了钱才算完。 处理了一晚上砸,早晨的时候他爸才刚将他从拘//留//所里捞出来,还热乎着的。 他爸在警局门口先是将他骂了一通,随后没让人上车,一路跑着回家,为了防止人逃跑,前后各一辆车跟着,跑了就逮回来,跟玩儿捉迷藏游戏似的。 好不容易回了家,原身被累了半死,只剩下一口气儿。原身爸就直刺刺的让这不孝子跪在了大厅里,说是要动家法,这下他妈来拉都不管用。 原身的爸也是虎,用的劲儿大了,直接将人抽的额头着地狠撞了一下,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冉央就过来了。 岑年脾性乖张,是个从来不会示弱的性子,冉央刚来就上当场表演了一把泪眼朦胧,要知道他家马桶爆炸的可能性都要比这破猴儿流泪大。 直直地打了原身爸一个措手不及。 见鬼了! 岑爸愣了愣,原地转了几圈,想骂几句,最后对上冉央的眼泪,和额头上的那块淤青,以及那一声,带着气音儿的,“爸!” 嘴张开,还是又闭了回去。 大概是因为太气不过,踏上楼梯的脚又收了回来,指着冉央额头大说,“爸什么爸,我是你老子!” 冉央:…… 冉央:………… 冉央眨了眨眼睛,有区别……吗? 估计是因为他爸发现自己不管怎么骂,到最后都会回弹到自己身上,但是不骂又顺不下那口气,所以只能指着冉央随便吼几句当做凑合了。 临时充当家法棍的擀面杖被扔在了地上,原身爸上了楼梯,应该是去补觉。 冉央松了口气,岑爸刚走,原身妈妈就过来了。 一身连衣裙,黑色的大波浪卷发,瞧着甚是年轻漂亮知性。 岑妈过来之后,先将冉央拉了起来,看着额头那块青紫地方,满是心疼,碎碎念地在冉央耳边说道,“黏黏疼不疼啊?” “肯定疼的,都这么大块淤青。” “黏黏一晚上没睡,难受吗。” “唉,肯定难受死了。” “太气人了!” “简直不可理喻!” …… 冉央:…… 他嘴张开,又闭上,不用回了,已经开始自问自答了。 岑妈说着说着,还是气不过,踢了一脚地上的擀面杖,“我们家分明是暴发户,哪里来的什么狗屁家法,装模作样,装腔作势,装……” 岑妈一顿,看向冉央,“黏黏,还有什么‘装’字开头的成语吗?” 脑袋空空小草包冉央:…… “没了吧……大概……” 岑妈点点头,随后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嘴里兀自念叨,“不气不气,不应该说脏话,我为我的脏话感到抱歉……” 冉央:…… 冉央茫然地四处望了望,有点儿离谱了,原身到底是怎么养成这副脾性的? 冉央被岑妈拉了起来,夏天,他穿得少,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有些了瘀青,酸痛麻涨,不是很舒服。 岑妈有些心疼,让冉央坐在沙发上,家里的保姆拿了冰袋过来,敷在了膝盖和额头上。 “黏黏长得这么漂亮,可不能留疤啊。” 冉央乖巧地点头,“好,一定不让它留疤。” 岑妈一愣,随后笑了开来,“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要是在你爸面前这样不就好了,也不用挨这么一顿!” 冉央喝完之后,上楼洗了个澡睡了会儿,就被下面的动静弄醒了。 岑家今天搬家,从大平层搬到富人区的独栋小别墅。 他们去的时候,隔壁家的女主人正在外面剪花,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冉央脸的时候愣了一下,应该是跟岑妈认识,当即就放下修剪的钳子,脱了手套走过来跟岑妈打招呼。 “岑太太,这是你家的黏黏?你怎么没告诉我黏黏长得这么漂亮啊,可太好看了。” 女人看着冉央说,她穿着白衬衫和短裙,身量很高,面容精致秀美,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黏黏啊,快叫叶阿姨。” 冉央将原身之前的破洞裤子褪下,换了件休闲的套装,黄色的,头发上的发蜡都被洗掉了,零碎的刘海搭在额前,有几根戳到了睫毛上,冉央伸手拨了拨,露出那双极为水润盈盈的眸子,低头对着女人润声说了句,“叶阿姨好。” 他惯会装的乖巧。 女人眼睛弯了弯,眼角露出几道细纹,面前的小少年,声音软软的,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得很,有点儿像自己刚做好的蓬松小蛋糕,甜到了她心坎儿上。 那位姓叶的阿姨自从见了冉央那一面之后,似乎是喜欢上了这个小孩儿。 隔三差五地就要叫冉央过去吃糕点,有时候是端着自己做的小蛋糕过来。 小蛋糕味道很不错,几乎每次冉央都能吃完,而岑妈则跟那位叶阿姨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有时候会说到自己孩子身上。 每到这个时候,那位叶阿姨会一脸羡慕地望着岑妈,然后说有个小天使般,在家陪妈妈的孩子有多好,多好,她家孩子就不是这样。 冉央坐在一旁,眼睛看着电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在听她们说话,冉央觉得叶阿姨说的她儿子很有趣。 应该是二十四岁左右,s大研究生,只知道学的跟医学有关,具体是哪个分支叶阿姨没有说。 叶阿姨喝了口咖啡,又继续,“这孩子虽然瞧着听话,但实际上跟一个制冷剂似的,很有自己的主见。他爸啊现在就想将家里的东西交给他打理了,但是他不太看得来。” 说到这儿的时候,女人笑了一下,“要是他像黏黏一般这么喜欢家里的人就好了。” 说完之后,叶阿姨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太过于抱怨了,于是又将话题扯到冉央身上,她似乎是真的很喜欢冉央。 人走后,岑妈就拉住了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入了迷的冉央的胳膊,“怎么办,我的乖黏黏要被别人抢走了。” “虽然我的黏黏比不上人家那么优秀,但是你长得好看的……” 冉央:…… 听到这样的话,应该……应该要高兴的吧。 “妈,你知道叶阿姨家的儿子吗?” 冉央话刚开口,岑妈就变了脸色,像是很喜欢但因为某些原因又有些讨厌的情绪,显得特别意味深长。 冉央:“妈?” 岑妈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虽然她们家孩子很优秀,但是黏黏还是离他远一些的好。” “为什么?” “您是怕我带坏他吗?” 岑妈打了他一下,嗔怪道,“说什么呢你,我是怕他害了你!” 冉央不解,“什么意思啊?” “那人有精神病。”岑妈说完感觉不对,又找补了一句,“我这不是骂人啊。” “他是真的有病,好像是……精神分裂?” “具体学名妈妈不清楚啊。反正听他们说,那孩子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长得好,人也优秀,但不知道怎么的,十六岁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冉央:“怎么变了个人啊?” 岑妈微皱了皱秀眉,抠着指甲开始回忆,“听说是,十六岁那天的生日宴会上,外面正在放烟火,漂亮得很,可他家孩子却在里面自杀了。” “被发现之后连忙送到医院去抢救,所幸最后人是抢救了过来,但是性情大变。变得不爱跟人交流,看人的神情像是带着冰碴子似的,很不舒服不由自主的惧怕。” “光这样也倒还好,关键是他家孩子情况越来越严重,还出现了幻觉,总是喜欢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痛哭,要不然就是拿刀割自己的身体。” “医院说有可能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他家没办法,联系了专家将人送去国外治疗了一年,好转之后才又回来。精神问题是治好了,可是听说这孩子心脏又开始不好了起来,像是得了心脏病。” “唉。”岑妈叹了口气,“你说这程家的孩子,还真是不容易啊。” 冉央才知道隔壁家姓程。 岑妈摸了摸冉央的头,又说,“这孩子成年之后就从家里搬了出去,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且也从来不在家里留宿。” “所以,你叶阿姨才晚上才说了这么多话,想来这么些年心里也是不好受。” 冉央:“……妈,你是怎么知道怎么多的?” 岑妈“哼哼”一笑,仰着头撩了撩头发,“我有很多姐妹的。” 冉央笑了起来。 【“系统,你有隔壁程家的资料吗?”】 脑中机械音没有出声。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系统出现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 十次喊他都有九次是不在,还有一次打着哈欠,像是很累的模样。 问他怎么回事也不说,只嘟囔道,“别管。” 最近七月份,又正值暑假,冉央只能在家里当他的漂亮小草包,不是看电视剧,就是陪岑妈去隔壁喝茶插花,做小饼干。 小饼干甜丝丝的,又软又香可好吃了,冉央兀自地在脑中说,“系统,要是你能吃到东西就好了,我学会了就给你做小饼干。” 机械音罕见地出声,疲惫地说了“谢谢。” 冉央愣了愣,“你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你们主神压榨你们了?” 系统跳脚,“我们主神好得很,反倒是你男……”机械音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随后恢复了情绪,“算了,没什么。” 冉央:…… 冉央一脸茫然,“我……我怎么了?” “好好完成任务,完成了就要走,别贪念一些有的没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冉央:…… “你受刺激啦?” 系统哼哼了两声儿,没理他。 岑妈告诉冉央,明天隔壁要在别墅举办一个宴会,圈子里的人会参加,让冉央打扮得帅气一点,羡慕死她们。 冉央乖巧点头,“好的,母上大人。” “啊,对了。明天你叶阿姨的儿子也会过来,虽然不能深交,但是招呼还是要打的,黏黏可知道了啊?” 冉央一一应了。 宴会当晚,冉央一身正装,甫一进去,就被一群穿着晚礼服的阿姨围住了。 他生的好,眼睛又大又圆,眼尾略微下垂,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的,最招阿姨们的喜欢。 “这就是黏黏啊,长得可真好看。” “黏黏,快过来跟阿姨们一起坐吧。” “黏黏……” “黏黏……” ………… 冉央眼睛微弯,嘴上始终挂着微笑,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的情绪,说什么他就应什么,甚至带着一群人脸上都泛了笑意。 好似这宴会,他才是主场。 “黏黏是小名儿吗?”有人问。 冉央拿了块儿小饼干,点点头,“我妈说我小时候太黏人了,所以就起了这么个名儿。” 一群人正说着笑,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了这是?”有人问。 “听说是程家少爷回来了。” “程初吗?” 有人点头。 所有人都往外看去,冉央也跟着一起偏头,只见逆着光,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皮肤很白,太白了,像是身体不好的苍白。 但偏生那嘴唇又透着红润的气色,压住了几分病弱感。下颌线条流畅,鼻梁高挺,再加上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很是好看。 冉央还没怎么具体看清,就只见那男人环视了一圈,随后直直地看向了自己,瞳孔乌黑,像是一条阴沉的蛇死死地盯住了目标。 冉央看见那人一步步朝自己走了过来,在他身前站定。 男人很高,坐着的冉央要仰头才能看清。 冉央有些茫然,微张着嘴,水红的嘴唇上还有一点细小的饼干碎末,那双眸子直直看人的时候,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盈盈水意,软极了。 冉央刚想问问,怎么了,只是还没开口,就看见男人弯下了腰,凑近了些,偏头看着他,仿佛是在研究什么。 过了一秒之后,男人眼睛微弯,笑了起来。 “啊,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8-3000:15:55~2021-09-0118:57: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与黑3个;476114282个;芋泥啵啵奶、小能、你得不到的爸爸~、玉竹幽儿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西琅116瓶;思域100瓶;4598133160瓶;予貅20瓶;47611428、艾中华、右京10瓶;芋圆7瓶;丞哥怀中抱3瓶;小能、玉竹幽儿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9、我有一座地下室(2) 他声音很轻,像是开玩笑一般的语气,可冉央总觉得这句话下面压制着什么东西,让他本能性的全身汗毛竖立。 冉央喉结滚动着,手撑在沙发上,往后退了退,想开口说话,但是因为太过紧张,吸气的时候,嘴里饼干的碎屑直接呛进了喉咙里。 痒的冉央脸颊一瞬间变得通红,俯身捂嘴轻微咳嗽了起来。 正装衬得他背脊像是一把有韧性的弓,想让人不断地将他往下压,一直压到他张开那双红润的嘴唇,小声抽气似的求饶。 程初一瞬间收……了眼神,敛了笑意,直起腰来,从桌子上拿了一杯水给冉央递了过去,“小心,喝杯水润润,咳嗽久了对喉咙也不好。” 他开口,声音悦耳好听,仿佛是真的在为你着想一般。 周围的夫人们也跟着开口,“是啊是啊,黏黏快喝一口。” 冉央抬头望了一眼程初,双眸湿润,眼睫因为溢出来的泪珠分成了几簇,弯翘着,很可爱。 “谢谢。”冉央哑声声音囫囵地说,伸手接过水杯,白皙的手指因为发力,如玉模样的手背牵扯出几道黛色的青筋。 冉央拿过水杯,靠近,准备喝进去的时候才闻到,一股酒味儿。 这不是水。 他去看程初,只见对面的人好似不知道一般,仍笑着,张口回他,“不用谢。” 冉央微皱了皱眉,瞟了一眼桌子,上面几乎都是带了些酒的饮料,他没有找到自己刚才喝水的那个杯子。 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自从程初出现以后,到处都透着一丝诡异感。 喉咙里的痒催促着冉央,他没有多想,仰头,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喉结滚动着跟上面若隐若现的青筋一起,将那杯酒喝了进去,顺带着冲掉了喉咙里的小饼干碎屑。 冉央抿了抿嘴,又张开,轻微的喘/了/几/口/气儿,透着微香的酒气。 对面的人瞳孔乌黑,眼神从脖颈处收了回去,对上已经逐渐平息的冉央的眼睛。 他朝冉央伸出手,“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是程初。” 冉央也伸出手,握了上去,手心里传来一阵温热,冉央刚准备开口说话,就听见脑中“叮咚”一声,随后机械音响起,【“目标人物已出现,请宿主知悉。努力获取好感度,完成任务。”】 冉央一愣,【“目标是程初?”】他问。 随后便听见系统不情不愿地说道【“是的吧。”】 是的……吧…… 是什么意思? 【“获取好感度就行,其他的别管。”系统不知道又被什么气到了,语气很冷。】 自从上个世界完了之后,系统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变得难以琢磨起来,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怎么了?”程初低头问他。 冉央摇头,放下杯子笑了笑,露出几颗牙齿很乖地说道,“程初哥好,我叫岑年。” 程初松开手,放到了身侧,“嗯,我知道,新搬来的邻居,你叶阿姨经常跟我提起。” 末了程初又加了一句,“名字很好听,跟其他的不一样。” 这话很奇怪,跟其他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跟其他人吗? 还是说其他的……什么? 【“系统,你知道吗?”】 【“亲爱的宿主,不知道呢。”】 坐在沙发上的夫人们,都跟程初打起了招呼,这孩子相当于是她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这孩子也越来越俊,能力越来越好,能搞好关系就尽量搞好,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事情要这孩子帮忙。 就这样,冉央和程初两个人被围在了中间。 程初的性格并不像岑妈说得那么差,至少现在嘴角是勾起的,他好像很高兴。 从低头跟自己说那句话开始。 他兀自地想着,体温却在渐渐身高,脸也有些烫。 冉央躁得很,俯身又拿了块儿小饼干。 “别吃这个,有些干,会上火。”一旁的程初启唇说道,转而拿了几颗糖放在了冉央手上。 是话梅糖。 冉央熟悉的牌子,也是他找了几个世界都没有找到的牌子。 他抬头骤然看向程初,眸中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了?”程初问,脸上并没有其他的表情,“是不喜欢吃吗?”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说着,伸手想要将糖拿回。 冉央弯了手指,将话梅糖握在了手心里,摇头,“不是。” 他笑着说,“很喜欢。” 程初微仰了仰,点头,“那就好。” 冉央拿了一颗,拨开,塞进了嘴里,有些酸,和之前的味道一样。 “程初哥,你从哪里买到这种牌子的话梅糖的?” 程初没有回他,而是答非所问地说道:“这里有些闷,我们去天台?” 冉央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当即就点头应了。 程初敛了眸子,笑了笑,随后起身,手指擦过身边人的发丝。 冉央找了个借口,两人一起去了天台。 二楼人少,冉央偏头,看见程初正背靠着栏杆,手里把玩着话梅糖的糖纸。 隐约能听见,清晰的咬糖的声音。 很熟悉的画面,冉央一时间看怔了去。 “阿时?”冉央轻呢喃了声儿。 “什么?”程初偏头问,他像是有些热,抬手,松了松衬衫的领带,又问,“黏黏刚才说了什么?” 冉央骤然回过神,眼睛微弯,笑了出来,“我说程初哥长得很好看,跟我想得不太一样。” 程初看着冉央的脸笑了声儿,带着不明的意味,“刚才黏黏说的可只有两个字,远没有你现在说的这么长啊。” 他笑起来跟别人不太一样,脸色苍白,但嘴唇却是红润的,好看是好看,只是有些吊诡。 冉央咽了口口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只看着程初,嘴里蹦出来俩儿字,“阿初?” 程初一愣,随后笑了开来,这次眉眼上好歹带了些笑意,抬手摸了摸冉央的头,“黏黏真是可爱。” “名字很喜欢,以后就叫这个吧。”程初咬碎了糖,说道。 虽是这么说,可冉央抬头看了看,好感度并没有任何变化。 他有些看不透这个目标。 像是一团迷雾,影影绰绰的,连抓都抓不住,太奇怪了。 冉央不是很舒服,又剥开了一颗糖。 从二楼往下去,一片灯火辉煌,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冉央趴在栏杆上,酸味在顺着舌尖在口腔里散开,他抿了抿嘴,声音很小的吸了一口。 “是定制的。”一旁的程初突然开口。 冉央偏头,“嗯?” “糖是我找人定制的。”程初眼睛看向冉央唇肉饱满的嘴唇,“要是黏黏想吃,可以再找我拿?” “不止话梅糖,还有其他口味的。” “真的吗?”冉央高兴起来,眸子里全是笑意,晃人眼得很,“阿初说话算数哦。” 程初又松了松领带,最后直接散了开来,应了个单音,“嗯。” 说话算数。 不知想到什么,他笑了起来,仰头笑得肆意。 冉央往旁边挪了挪,“阿初……你怎么了?” 程初看他,有可能是因为大笑的缘故,五官都生动了起来,比之前看上去要更有……人气儿。 对,人气。 目标从一出来,仿佛在骨子下面就压藏着一股颓靡的气息。 “黏黏真可爱。”程初没头没尾地说道。 冉央:…… 【“系统,送我回去吧。”他在脑中果断说道。】 他永远都跟不上目标的脑回路,极其的诡异。 他只要一想起之前目标的眼神,就前身汗毛炸开,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不了解的。 【“我想要目标的资料。”冉央说。】 脑中机械音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冉央皱眉,“这是什么意思,以前都有的。”】 【“这次没有了。”系统说。】 冉央想起他来这个世界之前,系统消失的事情,有些犹疑地说,【“被销毁了?还是丢失了?”】 【“销毁和丢失又区别吗?”】 【冉央:“销毁是自主动作,丢失是被动行为。”】 系统顿了几瞬,随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消失了。”】 冉央还准备问,一旁的程初开口了,靠近了些,定定地看着冉央,“黏黏跟别人说话,都不愿意跟我说话啊。” 冉央一惊,差点儿把糖呛进了喉咙里,他抱着栏杆咳嗽了几声儿,才顺过来气儿。 程初在他后背,轻轻地拍着,“黏黏被吓到了。” 陈述地说。 “可是,我又没说什么,黏黏为什么会被吓到啊?”他有些好奇,低了头问。 冉央:…… 冉央:………… 就离谱。 这目标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 程初见冉央还在咳嗽,不说话,也就直起了身子。 摸了摸冉央的头,随后下了楼。 就在冉央以为能喘口气儿的时候,只见刚才下楼的人,又上来了,还端两杯酒。 其中一杯递给了冉央。 “黏黏喝吗?很甜。”他说。 冉央只能接了,他酒量很好,但也架不住目标一杯杯地往他手里送。 他仰头,喉结滚动着喝下一杯,好感度便颤悠悠的长两个。 程初一直背靠着栏杆,看向他这边,眸色晦暗。 只是冉央不知道,他具体看的是他的脸还是……脖颈……亦或是滚动的喉结…… 最后,冉央有些迷糊了起来,抱着栏杆睡着了。 只隐约记得耳边有笑声,一直在笑,对着他笑,像是特别高兴似的。 冉央被笑得有些烦躁。 他嘟囔着,手挥了过去,但是却被握住了。 体温很高,有些滚烫,像是岩浆一般,冉央出了汗,黏哒哒的,不是很舒服。 他想抽出来,但是那人却不允许。 “黏黏,你怎么在这儿啊?” “这该不会是喝醉了吧,这……” 冉央听到岑妈的声音,岑妈在向旁边的人道谢,“多谢,你照顾我们家黏黏啊。” “我们家黏黏性子有些像小孩儿,喜欢什么就抱着不放手,他大概也是觉得那酒甜,就贪杯了些。” 他隐约听见旁边人润声地回,“不碍事,黏黏性格很好……” “……我很喜欢。” “走了,黏黏。”岑妈去拉冉央,“黏黏,我们回家睡啊,这里会着凉的。” 冉央喝完酒之后,脸颊有些微红,嘴唇更是,微张着唇瓣呼吸,看起来乖得很。 程初看着人被拉走,仰头靠着栏杆上,手里勾着被扯下的领带,另一只手捂在脸上,笑了出来。 他慢慢地蹲了下去,整个人都在笑得颤抖。 却又在几秒之后,笑声戛然而止。 程初放下手,站了起来,脸上又恢复到了之前的表情,就好像刚才的人不是他似的。 程初抬手,慢条斯理地将领带系了回去,理好衣服,这才抬脚往下走去,走到攒动的人群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9-0118:57:05~2021-09-0219:35: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1002715315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梨花换明珠、1132565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陈暴力74瓶;名古屋辣王66瓶;大鹅养殖户、陌上桑5瓶;何ですか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0、我有一座地下室(3) 冉央听到了风声,很奇怪的声音。 酒精还没散,他头有些晕,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宿醉,尽管喝了醒酒汤,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避免不了的浑身酸疼。 冉央捏了捏腰部,这里比其他的都要疼得厉害,估计是昨晚一直弯腰抱着栏杆的缘故。 等他洗漱完,准备下去吃早饭的时候,听见楼下客厅传来阵阵笑声。 “这次真是要感谢你们家黏黏,要不是他啊,阿初昨晚肯定是不会在家里歇息的。” “阿初说,黏黏很好,他很喜欢黏黏的性格。我还从没见过阿初这么夸过人的,可见是真的喜欢。” 岑妈也跟着笑,只是笑得不太得劲儿。 她抬头,一看到冉央下来,就不动声色地松开了叶阿姨的手,朝冉央走了过去,“黏黏啊,好点了没?头还疼吗?” “要不要再喝一碗醒酒汤?” 冉央嘴里叼了块儿面包,“不要了,谢谢妈。” 随后又看向叶阿姨,道了声儿好。 他刚才也听见对话了,但是没接。 虽然他对所有的目标都有点儿猜不透,但冉央唯一能确定且仗着这个能够不断作死的,就是知道他们都不会伤害自己。 可,到了程初身上,冉央就有点儿拿不准了。 昨晚那么一来,冉央可以非常清晰的确定,这个目标就是个疯子,真的疯子。 就好像是经过了什么事情,那些事情造成的创伤千百遍的在他心上屠戮着,经年积累就成了这么个模样。 【“系统,我分析的对不对?”】 系统没说话。 冉央耸了耸肩,吃完早饭之后又躺了回去,被子一裹,死尸一般的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悠悠张口,“系统,你说实话,这次的世界是不是又有什么幺蛾子?” 他已经感觉出来了。 “好好做任务就行,其他的交给我们。”机械音罕见地安慰性地说道。 冉央:“你……们?” 除了你,还有谁? 系统不说话了。 冉央又问,“那上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冉央一向心大得很,就算之前他对温清和秦非的一魂两体的事情有疑问,但好歹任务完成了,过去就过去,系统不想说他也不会再问,更不会放在心上去追究一些什么。 可偏偏这次,他从程初的身上看到了傅时的影子——那个靠在栏杆上仰头咬糖的动作,跟傅时如出一辙。 还有话梅糖,他给林郁的话梅糖,不同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有相同牌子的东西。 程初既然说是他自己定制的,哪有怎么可能会这么巧的偏偏定制了这种牌子的。 难道是从脑袋里面凭空生出来的吗? “系统,你不要骗我了。”冉央说,“是不是每个目标之间都有一些什么联系?” “不是!”机械音很果断地否定,“不是!”他又说了一遍。 冉央瞪着眼睛,一直到眼睛有些干涩发痒,系统还是没有改变口径。 “算了算了,你那嘴比千年王八的壳儿还硬。指望你还不如多看几集电视剧。” 系统呸了他一口。 冉央打了个哈欠,“昨天有多少好感度?”他问系统,昨天喝了多少酒,他自己都数不清了,那好感度应该也涨了很多吧。 冉央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机械音响起,“叮咚,宿主目标获取的目标好感度为0,请宿主再接再厉。” “什么?!!” “怎么可能?!”冉央睁大了眼睛,瞬间就不困了。 他昨天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目标的好感度在一直往上涨的,怎么可能会说没就没啊。 “宝,你在说假话,我不信。” “是涨了三十多,但是在你走了之后,就全部掉光了。” 冉央:…… 冉央:………… 冉央彻底地泄了气,脸朝下瘫在了床上,打算自己把自己闷死。 . 下午,接近七点太阳落山的时候,冉央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白软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摁掉了铃声。 他刚摁完,手还没有来得及放进去,铃声就又响了。 冉央一脚蹬翻了被子,半睁着眼睛爬起来,脸颊上是被压出来的红印,头发零散地搭在额前,还有几根发丝翘了起来,随着冷气的方向摇晃。 手机来电显示的备注是——儿子。 冉央从记忆里翻了翻,是原身的狐朋狗友,卫骁。 一个班里的同学,大概是因为都太过乖张不驯,就渐渐地混在了一起。 关系越来越好。 冉央倒回了床上,手机放在耳边,刚摁下接听键,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咆哮,“岑年,你丫再不来,篮球赛都比完了!” 冉央皱着眉头把电话拿远了些,“嗯,什么比赛?” 对面听见他带着鼻音的说话声后,愣了愣,不可置信地说道:“我靠,你该不会还在睡觉吧?” “老子跟个傻逼似的在s大等了你一下午!” “学姐们都快要散场了,你到底还来不来了?!” 冉央捕捉到了重点,“s大?” “废话,这是s大和q大的比赛,不在s大在哪里,你该不会是睡糊涂了吧!” “到底来不来?”那边又问。 程初就是s大的。 冉央翻身坐了起来,“来!马上就来!” 他又耐心地安抚了卫骁几分钟,顺带答应了送一套限量版的球衣当做礼物,才平息了这场怒火。 卫骁,“这可是你说的啊。” 冉央点头,“嗯嗯”保证。 “好吧,这次就放过你,赶紧过来!” 冉央挂了电话,下床洗漱。 他之前蒙在被子里面嫌热,迷迷糊糊中脱了体恤,全身上下就只剩了平角裤,摇摇晃晃地挂在腰上,半掉不掉。 冉央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往浴室走过去。 他腿长腰细,白的晃眼,后腰上还有两个随着走路牵扯出的若有若无的浅浅腰/窝,裤沿儿弹在后腰上,那里有条深刻的腰缝一直延到里面。 浴室就在房间内,冉央也没有什么顾忌,进去之前就脱掉了。 很白,透着粉红。 浴室里水蒸气弥漫,热水打在身上驱散了些疲惫,冉央动作慢慢的,多冲了一些时间。 镜子里映出了整个背影,后腰上还盛着这渐渐几滴水珠,随着动作,掉落在地上,溅出一层层水花。 “学长?” 旁边的女生喊了一句,“程初学长,你怎么了?” 程初偏头,笑了笑,“不好意思,有些走神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带了些温柔的味道,要不然也不会是常年登顶s大的招生网站上。 女生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程初头已经偏了回去。 手指敲着桌面上的文件,仿佛是真的在思考些什么。 女生也不好打扰,就只能息了声音,不说话了。 冉央仰头,长叹了一口气,关掉花洒,酒意彻底消散,终于舒服了。 原身的衣服风格大多数都是酷盖类型,冉央随便选了一套,带了个帽子,就出了门。 夏天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有些凉风。 s市很繁华,大学城也多,路两边都是一些枝叶繁茂的老树。 冉央走在路上,不断有人往他这边看。 冉央跟原身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他比原身要乖巧许多,但偏那身衣服又是比较酷的类型。 两个气质碰撞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导致他现在就是一个唇红齿白的伪装酷盖。 s大离他家里有些远,冉央他到之前就给卫骁打了电话,等他到了之后,卫骁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卫骁跟原身差不多高,刺头,一身球衣,看着比原身要更桀骜一些。 体育室里震天响,比赛已经接近了尾声,所有人都在呐喊,尤其是坐在一旁的卫骁。 冉央被炸得耳朵只轰鸣,他其实对篮球不太感冒,过来完全是之前答应了卫骁,再加上目标在这个学校,有可能会偶遇到。 既然有机会,就不能放过。 卫骁找的位置高,冉央看了一会儿球场上的运动员的身材,随后又转头,四处看,人很多,他一时分辨不出来里面有没有目标。 冉央去问系统,【“目标在s大吗?”】 系统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只说了不知所谓的两个字,【“快了。”】 只不过脑海中的话音,被现实中的爆呵欢呼声代替。 球场里,卫骁喜欢的球员进了个好球,他激动得站了起来,随后抱着冉央高喊万岁。 他就跟个熊似的,几乎挂在了冉央身上,冉央差点儿被勒得喘不过来了,耳朵也痛。 冉央伸手,好不容易将人扒拉了下来,但是搭在脖颈上的手臂还紧紧的锢着,热死人了。 冉央刚想偏头去推卫骁,结果打眼就看了一直找不到的目标出现在了体育馆,正在门口,应该是刚进来。 目标不知道怎么发现了他,抬眸对上了冉央的眼睛。 瞳孔深沉,脸色苍白也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就跟死人一般。 冉央打了个颤,就在他害怕准备往后退的时候,突然就看见目标歪头,朝他笑了起来,嘴角勾起,但是眼睛却没有弯,就好像是有两条线扯着他的嘴角,直直的往上提了起来。 苍白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儿少,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吃不吃这次的目标人设。感谢在2021-09-0219:35:03~2021-09-0318:57: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408944721个;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408944724个;桑榆大人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40894472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266260520瓶;喜好是浪费时间10瓶;墨尘3瓶;玉竹幽儿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1、我有一座地下室(4) 他看见目标张口对他说了几个字。 冉央照着口型,念了出来。 又……找到……你了…… 程初像是也知道冉央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弧度笑得更大了。 冉央打了个寒颤,他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被人提着耳朵参加了一场没有尽头的捉迷藏游戏。 不管他怎么样,躲在哪里,最后都会被找到,然后……吃掉…… 抱着他的卫骁察觉到了不对,偏头,凑近了些,下巴几乎擦到了冉央脸上,开口问他,“岑年,你怎么了?” 热气扫到脸上,有些不舒服,冉央抵着他的下巴不让靠近。 “你怎么在发抖啊?”卫骁一脸懵,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大夏天的,你可别告诉我,你冷啊?!” 冉央摇头,推了一把卫骁,“别锢在我身上,很热。” 卫骁听见冉央这么说,偏不,胳膊反倒锢得更紧了些,“你热还发抖啊?” “我看见进球了,激动得不行?!”冉央打他的胳膊。 卫骁就跟身上贴了泡沫胶似的,粘着冉央不松手。 他推也推不开。 等他转过头去看目标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人了,就好像刚才看见的是错觉一般。 冉央眉头微皱,刚想把视线收回来,就猝不及防在身边看见了正对着他笑的程初。 两人离得很近。 陡然对上视线,冉央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连往后退,眸子都睁大了几分。 前后不过一分钟,这人怎么走得这么快?! “黏黏很怕我吗?昨天在宴会上也是这样。” 程初开口问,只是视线盯的却是卫骁的胳膊。 程初见冉央不说话,靠近了些。 若有若无的须后水的味道钻进冉央的鼻腔里,转瞬即逝,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忘记了在哪里闻到过。 “岑年,这是谁啊?你认识?”卫骁的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他将冉央往自己身边拨了拨,颇有些护小鸡崽儿的架势。 程初很高,他低着头看人的时候,压迫感强烈,尤其是那双眸子,乌黑得连光透不进的模样,像是要把人吞拆入腹似的。 卫骁一向知道自己这个朋友的脾性,乖张不羁,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很容易结仇。 他以为程初就是冉央结的仇。 当即挺直了背脊,球也不看了,把冉央锢得更紧,仰头梗着脖子看向程初,眼神很是凶猛,大有你动我朋友,我就干/死/你的气场。 程初突然就笑了。 一双桃花眼潋滟无比,跟之前面无表情的时候差别很大。 “黏黏,你不跟你朋友介绍一下我吗?” 卫骁一愣,低下头,去问冉央,“岑年,你跟他认识?” 两人离得很近,几乎气息都快交缠在了一起。 程初敛了眸子,手指敲击着侧边的衣服。 冉央点头,“嗯,他是我……”冉央顿了一下,又说,“隔壁家的哥哥。” 程初敲击的手指一停,看向了冉央,“嗯,我是他的……哥哥” 卫骁看了程初一眼,又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在冉央耳边悄悄地再三确定,“不是仇人?” 冉央耳朵白皙,被热气一打,有些了微红,他揉了揉,更红了,凑近了看还能看见细小的绒毛随着气流摇晃。 程初剥开一颗糖,舌尖抵着在牙齿上碾磨,手撑开糖纸,又揉乱,再撑开……不断重复一直等到,卫骁直起了身子。 “不是,不是仇人,你想多了。”冉央说。 “哦,那就好。”卫骁不好意思的对程初点了点头,“对不起啊,我以为你跟岑年关系不好,是来找茬儿的呢。” 程初笑了笑,咬碎了嘴里的糖,“没关系。” 他说着,视线移到了冉央头发上,朝冉央招了招手。 冉央有些茫然,往前走了几步,卫骁不自觉地松开了锢在他肩膀的胳膊。 冉央看见程初伸手,在他头顶拂了拂,还往下压了压。 冉央:“??阿初哥哥,怎么了……吗?” “我头顶有什么?” 程初低头,视线从白皙光滑的脖颈处移了上去,“别动,你的头发翘起来了。” 熟悉的须后水的味道再次钻进了鼻子里,这次留香的时间比较长,冉央反应了过来。 这是傅时喜欢用的东西。 冉央猛地抬头。 耳朵划过放在他头发上的手。 程初手指动了动,又伸展开来,“怎么了?黏黏。”他低头问。 “你身上的……须后水……” “哦,你说那个啊。”他笑了起来,“别人送我的,我今天刚第一次用。” “怎么,你喜欢吗?那送给你好了?” 冉央皱眉,摇头,“不了。” 程初见他拒绝也没说什么,只是手指在他发丝里拨着,“以后洗完头不要没吹干就戴帽子,对身体不好。” 冉央下意识的点头,“嗯,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冉央才反应过来,他头发细软,在体育馆外面的时候就已经干了,而帽子在进体育馆之后就被放进了包里,程初怎么会知道? 他去问系统。 【系统:“你头发上有香味,帽子从露出了点儿。”】 冉央低头看去,果然,帽子的尾巴露出来了一点儿。 “怎么了?”程初开口问。 可就在这时,场上的决胜球进了球框,s大赢了,场上一片欢呼。 瞬间就盖过了程初的声音。 冉央偏头,示意自己没有听见。 程初微弯着腰,靠近了些,低头在冉央耳边说道,“黏黏想吃糖吗?” 不知怎么的,冉央感觉程初说话的速度好像变慢了许多,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尖儿上,有些痒痒的,还带着话梅糖点点的酸甜香味。 程初垂眸,望着眼前的白皙的耳朵渐渐染了粉红,里面的小血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跟他们的主人一样,可爱极了。 他眼尾上扬,黑沉的墨在眸中化开,荡出了些许柔意,第一次真正地笑了出来。 “阿初带了吗?”冉央踮脚靠近,声音细细的说。 “嗯。”程初回了个单音,声音低沉,“带了。” “那就吃!”冉央抿了抿嘴,想起话梅的酸味,小心地咽了口口水,对程初伸出了手,白嫩的手心朝上。 他手掌很干净,连薄茧都没有,骨节匀称白玉做得似的。 程初看了几眼。 冉央微微蹙眉,细柔的指尖的动了动,像是在催促程初快一点。 一直等到手心里放了两颗话梅糖之后,冉央才收回手。 剥开一颗塞进了嘴里,味道瞬间四处流窜,冉央被酸的眯了眯眼睛,鼻子微微皱着。 像一头小兽似的。 篮球场上的队员拿着奖杯正在合影,有许多人从冉央身边跑了下去。 冉央被挤得直往后退,一直退到了程初身上。 现场几乎都乱了套了。 程初手撑着他的后腰,“小心……” 冉央直起身子,转身问程初,“你刚才……说了什么?” 程初松手放回身侧,“我说小心……” 冉央握住了程初的胳膊,“是后面,后面你还说了什么?” 程初瞥了一眼胳膊上的手,随后定定地看着冉央,“黏黏啊,我说的当然是黏黏。” 冉央皱眉,摇头,“不是,不是,我刚才听得分明是……” “是什么?”程初偏头问。 “是……”冉央有些茫然,“是……” 殿下…… 他听到的是——殿下。 “黏黏,你哭了。”程初说,他伸手,指尖刚点在冉央脸颊上,便听见旁边有人喊道。 “程初!”是个脆生生的女声,听着很是朝气。 程初收回了手。 “程初,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女生背着包跑了过来,齐刘海儿,卷发,眼睛很大,跟冉央的差不多,湿润润的,看着很可爱。 “咦,这是谁啊?小学弟吗?”女生看向一旁的冉央,对上那张脸的时候,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又说道,“这小学弟你怎么哭了啊?” 女生瞪了一眼程初,“是不是程初你又欺负他了?” 她拍了拍冉央的肩膀,“唉,程初就是这样的,经常冷着脸,一言不合就能吓哭一大片人。习惯就好了。” 冉央感觉有点儿丢人,他抹了把眼睛,看向女生,“你是……” “哦,我是程初的朋友。”她朝冉央伸出手。“韩盈。” “岑年。”冉央把手放了上去。 程初瞥了一眼,敛了眸子。 “黏黏,你头发翘起来了。”他冷声说,但音儿很小,只有冉央听得见。 冉央赶紧松开了手,去摸自己的头发。 确实翘了根呆毛,应该是之前戴帽子时没有注意弄的。 冉央摁下来,手刚放开,又翘了上去,有骨气得很。 程初上前一步,手捏着冉央的后脖颈,“别动。”他说着,手在冉央头顶上扫了扫,不知道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冉央才发觉,目标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皮圈,将他额前的刘海儿绑了起来。 冉央:…… 冉央:………… 他明明有帽子的好不好? 这像什么样子。 他伸手想要将皮筋弄下来,打眼就对上了程初的眼神儿。 冉央手指颤了颤,“阿初……”他喊了声儿,没加哥哥。 他本来就生得好看,额头完全露出来之后,更加的唇红齿白,漂亮得很。 程初怔了一下,随后抿嘴一言不发地亲手取下了皮筋,将碎发拨开,拿出帽子给冉央带了上去。 韩盈看着这一系列的操作有些愣,这不像是学长,学弟配置啊。 还有,“阿初?”韩盈喊出了声儿。 “程初,这是你的小名儿吗?” 程初:“不是。” “那……怎么小学弟……” “赛比完了,你不是还有很多论文数据没做?”程初看向韩盈,“快去弄吧,过段时间老板就需要了。” “走了,我还有事。”程初说完,给冉央剥了颗糖塞进了他嘴里,随后提着冉央的书包,往体育馆外面走。 “诶,还有卫骁……”冉央含着糖,瓮瓮得说。 程初轻笑了声儿,随后松开了手,偏头看他,也不说话。 冉央:…… 冉央抿了抿嘴,好的,了解了。 “阿初,好奇怪哦,卫骁是谁啊,我……好像记不起来了诶。”他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眸,光明正大地说起了瞎话。 程初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也不知道,走吧。” 冉央跟在后面,听着前面人咬糖的声音,给卫骁发了短信。 “阿初,你说如果经常这样咬糖的话,牙齿会不会变得不好啊?”冉央问。 “咯嘣”一声,程初咬碎了嘴里的话梅糖,看他,“黏黏觉得呢?” 冉央听着声音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脖颈,“应该……不会吧。” 他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挖坑儿呢?! “阿初,我们现在去哪里?”冉央飞快地转移了话题,抬眸看着他说。 周围不断有人看向他们。 程初将冉央的帽子往下压了压,迈着长腿走在了前面,“去自习室,我还有东西没准备完。” “弄好了,带你去吃饭。” 冉央乖巧地点头,“好哦。” 过了一会儿,他又将帽子往上抬了抬,看着程初,眼睛软软的,睫毛卷翘,“吃蒸蛋可以嘛?”他小声问。 程初愣了一下,手放在了他帽子上,回了个单音,“嗯。” 冉央跟着程初到了他们小组的专属自习室,现在这个点,小组的人几乎都去吃饭了,自习室只有他们两个。 自习室很大,里面几乎什么都有。 程初打开冰箱,给冉央递了一瓶饮料,只是饮料盒子上面没有包装,全白色的。 “怎么了?”程初问,“不好喝?” “不是。”冉央摇头,“我在想这个是什么牌子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盒子。” 程初手指轻敲着桌面,“自己定制的,无添加的,放心喝吧。” 【“系统,这次的目标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怎么什么都是定制的?”】 系统“呵呵”了两声儿,【“大概吧。”】 饮料不是很甜,但是解渴,冉央又喝了几口。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看电视剧,时不时抬头看看对面的程初。 程初背脊挺直,手边上放着一台电脑,像是在记录什么数据,偶尔眉头微皱。 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流畅,侧脸像极了一幅薄情寡义的精英模样,只是气色要比其他人苍白一些。 “阿初,你戴眼镜一定很斯文败类。”冉央手撑着下巴说。 程初停下了笔,偏头看他,“现在这样不好?” 冉央:…… 这特么,为什么到处是坑儿。 冉央索性不说话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手机里的电视剧上。 只是随着带在自习室里的时间慢慢变长,他怎么感觉自己越坐越热。 汗珠从额头滴落,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不光额头,还有衣服里面,胸//膛,腹/部,腿/上全部都出了汗,背后的衣服也都洇湿了一点儿,好像一时之间在冉央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汗就全都出来了。 碎发沾了水,湿哒哒地搭在了鬓边,冉央将它们全都抹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也因为汗水,变得湿润。 整个人显得艳丽极了,室内都透着一股绮靡的香气。 冉央水红的嘴唇微张,小声地/喘/了/几口气,“阿初,怎么自习室越来越热啊?” 程初闻言抬起头,眉头微皱,他额头也出了些汗珠,只是远没有冉央那么多。 他起身,站在空调旁边看了看,“制冷的坏了。” “黏黏,我们回去吧。” “可是……阿初,我身上一直在出汗,衣服都浸湿了,怎么走啊?”他体恤里面都已经变成了深色,冉央掀开衣摆,让程初看。 衣摆之下是一片晃眼的地方,白嫩的腹//部刚好滑过一抹水珠,洇进了裤沿里。 程初视线移到了冉央脸上,剥开了一颗话梅糖,舌尖抵着牙齿咬碎了在嘴里。 “我家在s大附近,黏黏先去我家洗个澡吧。”他声音低沉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有各种小细节,可能要慢慢看。 感谢在2021-09-0318:57:15~2021-09-0418:41: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与黑6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思域50瓶;azurejj20瓶;阿蠛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2、我有一座地下室(5) 冉央将衣摆放下,抹了一把脖颈上的汗,燥热地舔了舔嘴巴。他不知道是什么体质,越在汗珠多的情况下,显得越白,整个人都嫩生生,湿润润得透着殷红。 他听见程初嘴里的糖被咬得咯吱作响,大有自己不同意就如作那可怜话梅糖的架势。 汗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冉央清楚地知道,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摸透目标那奇奇怪怪的脾性,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程初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去!”冉央看着他点头说道。 汗珠从睫毛掉落,跌进了眼里,冉央低呼了声儿,连忙闭上眼睛。 带有盐分的异物刺激眼睛流出生理性的泪水,很快就浸湿了睫毛。 冉央想用手去揉,被程初止住了。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眼睛外面,湿润的。 “眼睛先别睁开,我带你去洗洗。”他听见程初闷声说。 “好哦。”冉央点点头,怕眼睛再疼,就没有睁开过,一直被程初带着走。 像是来到了水池边,他听见水龙头拧开的声音。 随后是覆在眼睛上的湿热。 仿佛是沾了湿水的毛巾。 “低头。”程初说。 冉央弯着腰没动,但是程初动作似乎很慢,慢得要命。 他等了一会儿,才张口问,“阿初,好了没啊?” “我感觉好像不是很疼了,能睁开了吗?” 有水流溅到了冉央脸上,程初给了擦了干净,顿了一下,压着声音说,“好了。” 异物感消失。 冉央睁开眼睛眨了眨,里面有些红,睫毛卷翘。 他抬头去看程初,然后发现了不对。 “阿初,你的嘴唇怎么那么……红啊,你也热吗?” 程初微仰了仰头,垂眸看了他一眼,从喉咙里应了个单音,“嗯。” 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儿。 冉央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程初又开口,“我去下洗手间,你先在外面等我。” 冉央一愣,随后点头,“好哦。” 他看着程初的背影,似乎感觉目标的步伐比一般走路的时候都要快。 随后,冉央转念一想,也是了,他在自习室坐着的时候,好像就没有瞧见目标去过洗手间。 冉央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自习室在二楼,不高。 下面种了些桂花,现在正是开的时候,很好闻。 有些桂花长得很高,枝头搭在了栏杆处,冉央手指在上面点着玩儿。 晚上的丝丝凉风吹在身上,散了些热气。 冉央听见旁边一道细微的声响,他偏头去看,是个拿着单反的男生。 很白,长得很可爱。 几乎每处都摁死在了冉央的审美点上。 他见冉央发现了,就举着相机对冉央笑,脸颊上的两个酒窝显了出来。 冉央愣了一下,随后指着自己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拍的是我?” “嗯嗯!”那人点点头,一副很兴奋的模样。 “你,要,看吗?”他对冉央说。 只是他说话似乎有些什么毛病,为了不让自己被听得那么明显,就分开来一字一顿。 殊不知,这样更明显了。 冉央点头,“看!” “当然看,你不会把我拍得很丑吧,这样可不行,我估计会让你删掉。” 那人话还没听完,就开始摇头,“不!很,漂……很,好看!” 那人走过来将相机递给冉央,上面赫然是一张他的照片。 光影结构都很舒服,余晖洒在冉央脸上,带了些虚幻的色调。 他那张脸本就长得好看,尤其是嘴唇。 冉央眨了眨眼,不可置信,“这……是我?” 【“系统,好好看啊。”】 【“谢谢。”脑中机械音说道。】 冉央一秒反应了过来,【“要点儿脸,我说的是我自己。”】 “可以发给我吗?” 那人点头,见冉央喜欢也高兴地笑了出来。 “我,回去,导出来,用手机,发你。”他声音有些像小孩儿,这样说话并不让人反感,反倒感觉很可爱。 “那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冉央看着他,眼睛带着希冀地说,“要不然你找不到我了。” 他很喜欢这张照片。 “嗯!”那人也很高兴,脸颊带了抹红,有些手忙脚乱地找手机,相机差点儿掉地上。 所幸,冉央手快接住了。 “这镜头还挺贵,以后可要小心点儿。”冉央说。 “谢,谢!”那人抱紧了相机,脸颊上的酒窝就一直没有消下去过。 他将手机递给冉央。 “我叫岑年,你叫什么?” “温……”那人刚说一个字,后面就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黏黏。” 是目标。 冉央回过头,朝程初招了招手,“阿初……” “你在干什么?”程初迈着长腿走了过来,眼睛从一旁的人身上扫过,神色晦暗难辨。 “温……对了,你还没说完,你叫什么呢?”冉央看向那人。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抿了抿嘴,有些不安,“温,清……” 冉央骤然睁大了眼睛,一直在那人最后吐出来一个“雨”字之后。 “温清雨……”冉央呢喃了几声儿,去问系统,【“这人的名字不就是温清的名加表字,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没说别的,只冷冰冰的两个字,【“别管!”】 态度强硬。 冉央咬着嘴角边的唇肉,一定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冉央将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嘴角扯出一抹笑来,“温同学给我拍了张照片,很好看,我加了他的联系方式,打算让他发给我。”冉央跟程初说,没有喊全名。 程初撩开眼皮,瞥了一眼那人,又垂眸看着冉央,“嗯,有多好看?”他问。 “到时候,温同学发给我,阿初就能看到啦。”冉央说。 “哦,这样啊。”程初轻笑了声儿,“学到了。” 冉央有些懵,“啊?阿初学到什么了?” 程初手放在冉央头上,“走吧,回家。” 很显然,目标不想说。 冉央也没问,点点头,朝那人告了个别,跟着程初一起走了。 那人拿着单反,看向他们背影,酒窝隐了起来。 不知想到什么,他又抬起单反,镜头对向了冉央。 只是刚准备摁下快门的时候,前面的程初像是能看到似的,突然转过头,嘴角勾着朝他笑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偏嘴唇红润如饮了鲜血一般,这样头部倾斜提线木偶似的笑起来看着极其吓人。 程初嘴角弧度更大了,伸出两根手指比作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噗”了一声儿。 那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儿站不稳从栏杆处翻下去,看起来有些狼狈。 走了没一会儿,冉央突然听见一旁的程初笑了起来。 冉央:…… 要不要这么恐怖啊?! 他偏头,“阿初……怎么了?” 程初将他帽子拿下来,手指在细软的发丝里穿插,垂下的眸子敛了刺骨的冷气,“看见一只很滑稽的狗。” 冉央不是很能听懂。 “阿初,哪儿……来的狗啊?” 程初看着他,收了笑意。 “到处都是。” 冉央还没弄清楚,走到人多的地方的时候,程初又将他帽子扣了回去,往下压了压,遮住了眼睛。 “走吧,回家。” 二楼,自习室外面。 那人松开了紧紧攥住栏杆的手,捂着胸口大喘了几口气,一把将破相机扔了出去,对着空气大吼。 “老子不干了。” “这破活儿特么谁爱干谁干!” 他说的语速很快,且声音清晰,哪里还有刚才一副柔柔的小结巴模样。 “他是什么人啊,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我,你们是不是就想看着我送死!” “怕什么。”耳边冰冷的电流声响起,随后是生硬的机械音,“又没有让你接近他,只是接近他身边的那个人类而已。更何况他现在只是手无寸铁没有记忆的普通人。” “滚!”那人对着空气竖了个中指,“你特么见过普通人是他这样儿的?” “前段时间没有记忆不还搅得系统空间天翻地覆。你们这些臭傻逼,净睁着眼睛说瞎话!操!” 机械音,“别说脏话。” “我不管送老子回家,我要回去!” “乘风!”机械音开口警告。 乘风哼哼了几声,还是安静了下来。 最后揪着头发,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地上,“大爷的,迟早被你们害死!” . 冉央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身上的汗珠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些黏糊糊的,不怎么舒服。 “对了,阿初哥哥,要不你还是送我回去吧,我感觉我现在身上汗都干了,已经不热了。”冉央伸手在身上摸了摸说。 程初一开始没说话,只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个单音,“嗯。” 程初开的车,冉央坐在副驾驶,有些忐忑。 “放心,心脏病这个时候不会发。”程初给冉央系好安全带,“黏黏不用那么紧张。” 冉央松了口气。 “阿初怎么知道……” 程初关了车窗,“岑阿姨那么紧张你,肯定跟你说过我的事情。”他打开中间存物处拿了盒牛奶出来,递给冉央,“是不是还说让你少跟我接近,说我有精神病。” 冉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觉得阿初很优秀的。” “哦,是吗?”程初挑眉。 冉央喝了一口牛奶,“嗯嗯”点头。 密闭的车内顿时弥漫着一股奶香味。 程初食指轻敲着方向盘,不知道在前面看见了什么,拐了个急弯,正在仰头喝牛奶的冉央结结实实地呛了一口,有些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顺着下巴滴落在了裤子上。 程初:“不好意思,刚才有个人闯红灯,没来得及告诉你。” 冉央:…… 冉央:………… 他看着自己被牛奶浸湿的裤子,这次不想洗澡也要洗了。 要是就这样回去,他妈指不定怎么看他跟目标呢。 程初伸手将冉央嘴唇上的牛奶都擦了干净,力气很大,有些轻微的疼,冉央皱了皱眉头。 他没有镜子,也就没有看见自己被擦完之后的模样。 殷红的嘴唇微张开喘气,t恤领子上也被溅到了牛奶,裤子中间颜色被染湿了一大块,就连座椅上也是洒出来的牛奶。 “阿初……”冉央朝着他喊了声儿,音调软软的。 “嗯,怎么了?”程初屈腿,换了个姿势,手指依旧不紧不慢地轻敲着方向盘。 “我这次还能去你家里洗澡吗?” 车内有些闷得慌,牛奶的香味已经窜地到处都是,甜腻腻的。 冉央手指拧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一旁的程初开口,低低的应了声儿,“好。” 作者有话要说:程初:你妈说我有精神病! 让你跟我少接近! 晚了点儿,不好意思啊。 感谢在2021-09-0418:41:26~2021-09-0520:11: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鹄悦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与黑5个;啪啪怕啪啪怕、408944722个;小能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276064940瓶;安嫦4瓶;三铁、abc123456、玉竹幽儿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3、我有一座地下室(6) 车子掉头,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窗户仍旧没开,车内的空调也不怎么运行,冉央丝毫没有感觉到凉意,洒出来的牛奶已经在衣服上干涸成了白色的痕迹,瞧着不是很正经的模样。 好热,很热…… 眼睛都被蒙上了一层水汽似的,有些看不清了。 冉央小声地喘着气儿,将帽子拿了下来,手指聚拢着头发,准备用刚才的皮筋将闷湿的头发绑起来,只是他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临到了了,发现自己并不会用这个小东西,圈了好几圈,最后一松手,头发全掉下来了。 冉央眼睛睁大了些,一脸茫然,像极了一只炸着毛的马尔济斯。 他听见旁边人笑了一声儿,但是偏头去看的时候,目标还是那副模样,脸上什么神情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声是幻听了似的。 冉央没有泄气,掉下来他就重新绑,一直等到胳膊都酸了,他才勉勉强强地绑了一个,只是有些松散,不过已经很了不起了。 冉央打开前面的遮阳镜,仰头看了看,还行,挺好看的。 既然自己感觉好看,那必定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冉央又去问目标,“阿初,我这样可以吗?不会很丑吧?” 脑中系统“啧”了一声儿。 【“小绿茶!”】 程初撩开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低沉的,“嗯”了声儿。 冉央:“……就这?阿初哥哥没有别的话吗?” “哦,黏黏想要我说什么?” 冉央:…… 行,你不说,我就自己来。 “想要阿初说我好看啊……”冉央嘻嘻笑着说。 比这些,他从来就没有输过的。 可程初的反应在冉央的意料之外。 他看见程初勾着嘴角笑了一下,随后开口,“黏黏为什么会这么想要啊?” “是只要我说好看就行了,还是……想要一些别的?”话音落下,程初撩开眼皮看他,眸中酝着冉央看不懂的晦暗情绪。 如同深黑大海里的漩涡,将冉央裹住,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一直下沉…… 冉央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他往门边上移了移,“阿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我,我有点儿怕。” 程初一愣,应了声儿,“好”,下一瞬,便收回了视线。 【“系统,目标……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不知道,专心做任务,这次任务完成会有奖励。”】 【“真的?你确定?不准驴我,驴我你有……”】 【“两个小弟弟,我知道了。”】 系统说完就下了线,车内一时之间静了下来,程初拧开音箱,只是过了好久,一直没有声音。 说没有也太过武断,冉央还是能隐约地听见一些“呜呜”的声音,很奇怪,像是……哭声……吗? 声音很小,冉央还准备仔细听的时候,这种呜呜声又没有了,变成了青蛙叫。 按理说,一般这种田园风光的,都会有背景音乐,但这个却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群青蛙的干叫。 关键这样就算了,目标还设置了单曲循环。 他听得很出神。 冉央不怎么搞得懂这个爱好,他心大得很,不懂就不懂了,要是去问目标,指不定目标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冉央捏着手中的牛奶盒子,撒了还剩一半,他喝不太完,换了根吸管递给程初,“阿初喝吗?” 程初关了音响,“我不喝牛奶,黏黏喝完吧,专门给你的。” 冉央“哦”了声儿,只能一口一口抿着全部喝完了。 . 程初的家离s大不远,在附近的一个高级小区里面。 小区环境很好,程初进去的时候,顺带着加了冉央的名字,方便他以后随意进出。 电梯停在了二楼。 冉央有些皱眉,小声嘀咕了句,“又是二楼……” 程初听力很好,闻言问道:“黏黏喜欢高的地方?” 一提到高处,不知怎么的冉央就想到了之前从揽月楼跳下来失重的经历,打了个抖,果断摇头,“不,不喜欢。” 程初挑眉,“反应这么大,难道黏黏从高处摔下来过?” “之前在梦里摔过,感觉不是很好。”冉央皱眉说道。 “疼吗?”程初又问。 冉央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地开口,“很疼。” 末了,他又反应过来,打着哈哈笑道:“骗阿初的啦,梦里怎么会疼呢!” 都是梦,是没有感觉的。 程初敛了眸子,长睫覆住神情,“是吗?那是我想多了吧。” 出了电梯之后,他开门,侧身让冉央先进去。 程初的家是个大平层,里面很整洁,整洁成什么样子呢。 具体表现为……什么都没有。 连最基本的沙发,桌子,凳子……统统都没有,如果不是墙壁刷了漆,冉央差点儿以为自己进了毛坯房。 最诡异的是,地上铺满了地毯,上面摆的几乎都是相框。 空的相框,上面什么照片都没有放。 摆满了整个屋子。 “阿初……”冉央震惊地抬头看他,“你是做批发的吗?” 程初:…… 饶是程初也“啧”了声儿,伸手捂住了冉央的眼睛,弯腰,另一只手将拖鞋放到他脚边,“不要光脚,穿拖鞋。” “哦。”冉央乖乖地应了。 他穿着拖鞋四下闪躲,避开了相框。 进去之后才发现,唯一一个让这房间有些烟火气的东西——厨房。 厨房跟客厅相反,里面刀叉锅盆,什么都有,样样俱全。 “阿初,你会做饭吗?”冉央转头问正在门口换鞋的人。 程初身材很好,腿长肩宽,随意站在那里就跟一幅画似的。 “嗯。”程初回了个单音。 “黏黏想吃什么?” “蒸蛋可以吗?”冉央看他,眼睛带了点希冀,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了。 “嗯,好。” 程初将冉央的帽子和书包都挂好在了墙上,才往里面走。 没有低头也能轻而易举地避开这些相框,一看就是经常这样干过。 “你先去洗澡,出来之后,就能吃了。” 冉央进浴室,要先经过一条长廊,长廊没有开灯,有些黑。 他摸索着过去的时候,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踉跄着差点儿撞到了墙上。 幸好程初动作快,手臂揽住了他的腰身,一把将他扶了起来。 “黏黏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他听见程初说。 目标的另一只手伸到了冉央脑后,“啪”的一声,打开了走廊的壁灯。 壁灯只有一盏,灯光有些昏暗。 冉央低头往下看去,结果却发现他脚边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 他刚才分明踢到了一个东西的。 冉央四处转头去看。 “黏黏,在看什么?”程初问。 冉央拧眉,“我刚才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绊住了我的脚,怎么看不到了?” “黏黏应该感觉错了吧,我一般是不会在走廊上放东西的。” “真的吗?”冉央有些恍惚的抬头问他。 程初眼尾上翘,笑了起来,“真的呀。” 冉央揉了揉头发,迷迷糊糊地进了浴室。 脑子里想的还是刚才的事情,真是见了鬼了,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浴室门的关上,程初敛了笑容,走到拐角处,那里赫然是一个倒在了地上的人偶。 人偶做工精致,眼睛钝圆,尾巴处有些微微下垂,看着很可爱,水红色的嘴巴微张开,像是在小声细细的喘气模样,惟妙惟肖。 人偶五肢修长匀称,比例分割精准舒服。 只是身上却什么都没有穿,一片白嫩,晃人眼得很。 程初弯腰将人偶捡了起来,手掌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真是不听话啊,到处乱跑。” “还喜欢勾搭人。” 程初看着那人偶,无机质的眼珠泛出幽幽的光亮。 两双眼睛对上。 “现在才知道看我了吗?” “可是已经晚了哦。” 程初偏头,像是在想些什么,过了几秒之后,突然笑了出来,手指点在了人偶的胸膛处,“啊,我知道了。” “一定是冷了对不对,阿初给你穿衣服好不好呀?” “怎么不回答我呢?” “你应该回我的啊……” “哪怕说一个字也好,不要一直躺在那里……” 程初抱着人偶走到了长廊的最里面,弯腰蹲下,将地板撬开了一个缝隙。 最后缝隙越来越大,变成了一个能容纳身体的通道口。 顺着楼梯下去,整个空间很大,俨然是个地下室。 里面全部都放满了人偶,人偶身材都差不多,只是有些脸长得不太一样,唯独相似的是那双眼睛和嘴巴。 人偶有哭着的,笑着的,什么表情都有,身上穿的衣服也不一样。 程初打开衣柜,里面放满了各种制式的衣服,修长的手指从上面一一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上。 “你会喜欢吗?” 他低头问人偶。 自言自语道,“应该会的吧,不是最喜欢漂亮了吗。” “那就穿裙子好不好啊?” “可是裙子不能配短发的。”程初又拿了顶长的卷发给人偶穿了上去。 程初关了灯,地下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外面天黑了,你应该睡觉了啊……”他说着将人偶放到了床上。 一时间黑暗中只能听到呼吸声和心跳声。 “为什么看着我?”程初抱着人偶突然说, “你看着我在喊谁?” “你心里装的又是谁呢?” 他伸手拨弄着人偶的睫毛,“你在求我放你出去吗?” “可是,我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找到你,外面很多危险。”他突然抱紧了人偶,“我不会放你出去的。” “你乖乖待在这里,我会给你做饭,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程初皱眉,有些生气,“你为什么还是要出去?!” “你哭了……” 程初又去哄,“好了,不哭,我放你出去就是了。” “你要去哪里呢?国外吗……”程初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仰着头躺在了床上,大笑了起来,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着,长久未息,笑得眼尾一片泪水。 “我骗你的!” “怎么可能会放你离开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可下一秒,程初突兀地止住了笑声,嘴角的弧度立马恢复正常,“真没意思。” “每次游戏结局都是这样。”他说着,翻身坐了起来。 拿起桌上的电脑,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水汽蒸腾。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可能是有点儿疯。 感谢在2021-09-0520:11:09~2021-09-0619:1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思域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思域4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13256527瓶;42760649、4761142820瓶;松鹤明堂、喜好是浪费时间10瓶;小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4、我有一座地下室(7) 冉央进了浴室,门口放的就是脏衣篓,他将被牛奶浸湿的脏衣服脱下来,扔了进去。 抬头往里面看,浴室里很干净,几乎什么都有,跟外面的风格大不相同。 地上铺的是防滑的地垫,将角落都遮得干干净净,就好像是生怕进来洗澡的人会滑倒似的。 浴缸里甚至还有游泳的小兔子和小青蛙,很可爱,不太符合程初的性格。 但是,转念一想,依照目标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性子,也不一定,不能按常人的角度去看他,说不定他就喜欢这种。 反正,冉央自己还挺喜欢是真的。 冉央抬腿,赤脚踩了进去,脚腕上透着粉色,后面因为胫骨的牵扯,露出几条交错的青筋出来。 他又踩了踩,有些惊讶地发现防滑垫是软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很舒服。 冉央拧开花洒,然后在浴缸边蹲了下去,任由水流随意地浇在发丝上。 他胳膊搭在浴缸边上,下巴放了上去,半趴着手指轻轻地点着里面的小兔子。 水滴顺着发丝滑到了额头,顺着眼眉,最后挂到了睫毛上,要落未落。 冉央摇摇头,伸手抹了一把,连带着将头发也全都抹了上去,露出完完整整的眉眼出来。 大概是里面水流不断落下,浴室里热气开始升腾,那双嘴唇越发的红润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湿!!热。 在密集的水滴之前,氧气像是有些不够,冉央仰头,喘了几口气,这次水流顺着发梢一路往后,落在了后腰背中间的那条细缝上,直直落下,掉在地上,轻微的“咚”的一声。 地下室里,程初手捂在脸上,喉结滚动着。 手中的兔子也很软,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冉央握在手心里都会怕化了。 他一直等到玩儿够了才直起身子,摁了一泵沐浴露开始洗漱。 经过前面几个世界的各种冲击性的洗礼,冉央学乖了,几乎都会检查一边自己,怕有什么不对。 这次又仔仔细细洗了一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气儿还没松完,刚低头,就发现了不对。 怎么……原本好好地方,现在却看着比之前都要莹润剔透,就跟上个世界一样。 冉央被吓得一懵,手都有点儿抖,眼睫也颤颤巍巍…… 随后冉央闭了闭眼,长吐了一口气,他刚才把沐浴露打在这里,自己又忘记了。 虚惊一场。 尽管这样,冉央还是不放心,抹开镜子上的水雾蒸汽,侧着身子又对着看了看,确实不是上次那样。 他是真的被吓怕了。 他伸手,皮肤接触到异物,只是有些微痒。 很好,是正常的。 他开心了,开始老老实实地洗澡。 镜子里的脸,很好看,尤其是在湿了水之后,有一种浓稠艳丽的美感,冉央瞧了一眼,又瞧了一眼。他向来不是一个能耐得住性子的人,况且,这种长相本来就是他所喜欢的。 索性,澡洗了一半,弯腰趴在洗漱台上,对着镜子开始研究起自己的脸来。 手肘撑得有些不舒服,冉央弯腰,又对着镜子往下趴了趴。 腰背往下的那条细深的缝隙更加明显了,连带着旁边的两个腰..窝也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湿润气息。 水雾不断蔓延,程初下意识地去拂电脑屏幕,只是手刚放上去,就反应了过来,随后嘲讽似的轻笑了声儿。 腹部牵扯着已经有些疼了,程初将电脑放到了床上,正对着自己。 人偶脖颈上的白色的丝带被解开了来,又重新绑了上去。 他系得紧,自虐一般的不去碰,手背,脖颈处都是鼓起的青筋。 从露在外面的地方也可以清楚地看见,伤痕遍布,就像是经年积累才会变成的模样。 因为极度的克制,程初头仰起,眼尾一片红,隐约水珠滚落。 被洇湿了一块,地下室内传来细小的水声。 冉央捏了好几把自己的脸,很软,太软了,比脚下的地垫,浴缸里的兔子还要软。 冉央揉了揉嘴唇,对着镜子嘻嘻笑了几声儿。 【“系统,我真好看。”他在脑中说。】 系统请哼了声儿,【“圈里小猪崽儿也都是这么说的,然后它们就被杀了。”】 冉央:…… 冉央:………… 【“小猪崽儿多可爱啊,他们的肉那么好吃,你怎么能这么说它们呢!”】 系统:【“呸!”】 【“别装!你的好感度现在连一毛都没有。”】 冉央直起身子,手在后腰处扫了扫,不知道怎么回事,水珠总是从这里中间落下去,弄得他痒得很。 “你又不是没看见,这次的目标就是个疯子,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玩儿死,好嘛!” 冉央又摁了一泵沐浴露,手往下,准备洗干净。 原身虽然有很多女朋友,但到底是个高中生,还没怎么样过,仍旧透着白净。 他正洗得认真,突然就听见脑中系统开口说,【“你这个任务做完,还剩两个就能回去了。”】 冉央一愣,心跳得快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吗?” 系统还没回,他又继续说,“你不要骗我。” “你总是喜欢骗我,我知道的。” 冉央手有些抖,另一只紧紧握住才好了些,吸了一口气,又重新张口,“你之前怎么骗我,我都无所谓的,因为我不怎么在乎,但这次不可以!” 冉央垂着眼眸,看向自己的手,上面是沐浴露揉搓过后浮起的泡沫。 他总感觉自己是在幻觉里,一切都不真实的,就像是手上的泡沫一般,任何真实的倚靠都没有,一触即碎。 “宝宝,你不能骗我。”冉央手掌向下,让泡沫自己掉落,落在了地上,一触即碎。 系统顿了好久,才半晌从嘴里,应了声儿,“不会。” “哦豁!”冉央欢呼一声,“你说的啊,不能骗人!”他眉眼一片笑意,哪里还有刚才一副要死不活,凄凄惨惨的架势。 系统:…… 干,他好像被骗了。 “宝宝,我演得像不像,是不是很厉害?”他仰着头去问。 系统:………… 这个傻子,倒霉玩意儿! 【“滚蛋!”】 说完就下线了,丝毫余地都没有留。 冉央撇撇嘴,站在花洒地上开始冲澡,脚趾踩着地上的细碎沫子玩儿。 他一向会自得其乐得很,自己跟自己能玩儿出八人对抗游戏的架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天赋。 后腰上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微痒,冉央皱眉,走到镜子前,转身踮起脚偏头去看,只见他后腰中间,有一条细深的缝隙,水珠就是从这里滚落,一直落到了下面,他才不断地觉得痒。 冉央伸手抹了一把,全都是水珠。 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像是沐浴露的味道,冉央摆摆手,甩掉水珠,想去拿毛巾擦身子,结果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带,连换洗衣服都没有。 “阿初……”他轻轻拧开门,露出一双眼睛来,朝外面喊了声儿。 电脑站了水珠之后,很快就黑了屏幕,不能用了。 程初仰头,将身上擦了干净,若无其事的合上电脑盖子,把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 “怎么了?”冉央听见客厅里有人应了他。 “阿初,我……没有带换洗衣服怎么办啊?” 冉央声音很小,有些不好意思。 过了两秒之后,他听见外面的人说,“等着。” “哦,好。” 冉央以为要等一会儿,目标会去楼下买,可是他刚将身子收回去,关上的门就被敲响了。 “阿初?” “嗯,是我。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冉央感觉目标的声音跟之前不太一样,像是比以往都要低沉,带了点儿……餍足。 喝酒了吗? 冉央想。 他将门拧开一道缝隙,细白的手腕伸了出去,手心朝上,等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东西放上去。 他手指上下摇了摇,“阿初……” 跟上次要糖一模一样的手势,夹着一点点有恃无恐的卖娇的样子。 “在这儿。” “放你手上吗?”程初说。 虽然隔了一道门,但是在冉央听来就像是说在耳边似的,他莫名打了个颤抖。 “嗯,放我手上。”他声音更小了。 “好,那你接好。”程初说完,冉央便感觉自己伸出去的手一重,有什么东西放在了上面,将他手压得往下了几寸。 他稍稍打开门,胳膊收回来的时候,手上的东西却一骨碌地全都掉了下去。 “掉了。”他听见门外的程初说。 还有些塞进了门缝里,冉央松开抓住门把的手,有些慌乱地弯腰去捡。 浴室里的门就那样敞开了去,弥漫湿热的蒸汽全部散了出来。 程初被晃得闭了闭眼睛,喉结滚动着,又重新睁开。 等冉央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面对着程初,发丝散开,半弯着腰身,压得腰窝更加明显,盛满了从背脊落下的水珠,那条细深的缝隙在水汽之下若隐若现。 他将捡起来的衣服抱在身前,站起来,迅速关了门。 身后的水珠滑下,顺着缝隙滴落在了地上,砸得叮咚一响。 冉央还没松气,就听见门被敲响了。 “怎么了?”冉央问,“阿初有什么话,等我出来再说。” 他话音还未落,外面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低沉沉地,“你内//裤掉了,在外面。” 作者有话要说:有小细节,可能要慢慢看。 立个g,如果这章评论有一百,明天加更(不知道能不能到一百,让我加更吧。) 感谢在2021-09-0619:19:23~2021-09-0817:23: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芋泥啵啵奶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思域40瓶;jennie12瓶;叶不酥、小说脑袋10瓶;何ですか、吱加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5、我有一座地下室(8) 冉央:…… 冉央:………… 冉央手又重新伸了出去,“阿初给我。” “嗯。” 手掌上被放了一团东西。 冉央拿进去,一撑开不用比就知道尺寸有些大了。 是过于大了。 能塞一个半进去。 “这个当初买小了,是新的,我还没有穿过,黏黏合适吗?”外面的声音传进来,程初还站在门边。 冉央:…… 冉央有点儿不服气,甚至想塞点儿纸团进去。 “合适。”他瓮声瓮气地回了句。 然后闭眼伸腿套了上去。 程初额头抵在门上,嘴角勾着无声地笑了起来。 冉央伸手扯了扯,还好,只松松的挂在了腰上,不会往下掉。 随后,又去套上衣和裤子。程初给的衣服应该是他自己的,都有些大了。 冉央有种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他收拾了一下,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程初背脊抵在墙上,正在剥糖。 他不知道怎么的,也换了身衣服,休闲装,更显得他身高腿长,随意一站就很赏心悦目。 糖是话梅味儿的。 冉央伸手,眼睛看着他,“阿初,还有嘛?” 他浑身带着未干的水汽,露出的脖颈修长雪白,像是一只讨要吃食的小猫儿。 程初仿佛是早就知道会这样,糖剥开一半儿,没有再继续下去,就递给了冉央。 有些酸,冉央伸腰,微微眯了眯眼睛。 “阿初……”他喊了声儿,“衣服要怎么办?” “要不阿初先送我回去吧,我把衣服带着一起。” 程初撩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不是还没吃饭吗?不饿?” “在这儿吃完了再回去吧。” 都这么说了,冉央只能应下。 客厅没有沙发,只有一个地垫,冉央坐了过去,程初打开投影仪,把遥控给了冉央,“要看什么自己选。” 他转身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递了过去,“要是饿了,就先垫垫肚子。” “好哦。”冉央应了。 地垫也很软,冉央背靠在墙上,低头撕开牛奶盒子,一点点地用嘴唇去汲,他喜欢这样喝。 翻找出来一部最新的电视剧,老套的言情偶像,偏偏他看得很起劲儿。 时不时低头去看看手机,傍晚在自习室里的那个单反男生一直没有通过他的好友请求。 冉央微皱眉头,是不想给他了吗? 要不明天再过去找找那人。 冉央正犹豫着,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是蒸蛋和牛肉蘑菇的味道,从厨房里传来的。 隔了一道玻璃门,冉央看见程初熟练地从锅里端出蒸蛋,然后将早就切好的葱末洒在了上面,淋一点香油。 牛肉切得也薄,加了许多的调料,但是不怎么辣,冉央不太能吃辣。 稍微沾辣一点这人嘴唇就红了,然后鼻子只皱,眼泪婆娑地到处找水喝。 有水还不够,要把那辣椒吐完了才算完。 程初转身,靠在厨房的操作台上,朝冉央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过去。 他身高腿长的,这样动作很漂亮显眼。 尽管冉央一脸茫然,还是走了过去。 程初将蒸蛋的碗交给他。 意思很明显,让端桌子上去。 冉央:…… “可是阿初,很烫。”冉央看着他说。 程初一愣,对上这人的眼睛,就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分明可以让冉央去戴个手套或者别的什么,但最后还是自己端了过去。 后面跟了个只会吃的漂亮小废物。 娇气得很,什么都不能干。 偏他还忍不住地上赶着给人做东西吃,还怕自己做的不好吃会让人嫌弃。 冉央低头喝了一口,程初停了筷子去看他,只抿着嘴,没有说话。 等到那人眯着眼睛说了句好喝之后,他才拿起筷子重新吃饭。 冉央又用勺子盛了一口,他头埋得低,跟他想的一样,蒸蛋仍旧是那种好认的味道。 冉央小声地喝着,时不时因为太烫,吹几口气。 “我刚才在里面看黏黏一直盯着手机,是有什么事情吗?”程初突然开口问。 冉央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刚才说要将照片送给我的那个男生,一直没有同意我的好友请求。” “黏黏很喜欢那张照片?”程初另一只手敲打着桌面。 冉央点头,“很好看,只是我怕那人现在反悔了,明天再去你们学校找一下他。” “哦,这样啊。”程初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尽管是放假,s大人依旧很多,明天黏黏可能要找上一会儿了。” 冉央看了一眼程初,这话说得奇怪,不是应该祝他早点儿找到吗。 吃完饭之后,程初换了衣服,说有事要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就送冉央,让他先看一会儿电视。 门被重新关上,冉央躺在地垫上,茫然中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个世界的走向太过诡异,按照目标对他的态度,现在一个好感度数值都没有也太过不可能了些。 但具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冉央也说不出来。 他咬着嘴角上的软肉,想了一会儿,结果越想越乱,索性不管了。 程初走的时候顺带着把书房门也开了,说冉央如果感觉无聊可以进去看看。 放在之前,冉央是懒得去的,但是这次他如果要想了解目标的真实情况,就只能从他看过的用过的东西去推测了。 冉央站起来,走了进去,四面环墙的书柜,上面几乎都放满了,旁边置了一个木梯,可以拿到最顶层的书。 冉央看了一下,什么题材的都有涉猎,医学生物,社会推理,还有一面玻璃柜,里面放的是古文古籍,可能有的还是孤本。 搁置古文上面的是一把长剑,青锋凌厉瞧着像是开过刃了的,剑柄上挂着红色的剑穗,有些熟悉,冉央多看了几眼,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他打开玻璃柜,抽出一本,结果翻开之后才发现,是本…… 奏折! 红色朱批,言语犀利的两个字,“废物” 冉央站在那里有些恍惚,这……这字怎么那么想……秦非的…… 尤其是在走笔之间的结构,几乎一模一样,奏折上的这个只是可能较于凌乱。 【“系统!”】 冉央举着那本奏折,颤抖的喊了声儿。 【“出来解释。”】 【“你不是说,每个世界之间不会有联系的吗?那这是什么?”】 “秦非的字我不可能认错,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秦非的东西?” 【“时空错乱。”】脑中机械音响起,镇定地说。 冉央:“什么意思?” “你来这个世界之前,在系统空间里待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因为主神的原因,系统空间出现故障,造成各个时空的连接轨道错乱,就会出现现在这个现象。” “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出现在了这里。” 冉央抿了抿嘴,手指点在那个显眼的朱批上,他甚至能够想象出来秦非在批这本折子时候生气的画面 “主神的什么原因?”冉央问。 “事情属于机密,无可奉告。” 冉央耸了耸鼻子,“好,知道了。” 他坐在了梯子上,低头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去看手上的那本折子。 这个时间,小区里的人不是很多,只有树上的一些蝉鸣不要命似地叫着,时不时搭上不知道哪里的青蛙叫。 “程初学长!”后面有人喊道。 程初停下脚步,转身。 后面的人是穿着一身连衣裙的韩盈,那双眼睛依旧很亮,只是某些时候看起来跟冉央有些相似。 “程初学长,你也住在这个小区啊?!好巧!”韩盈说着往前走了几步。 程初仰看了一眼,随后从胸腔里叹出一口气,今天居然没有星星。 “程初学长,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韩盈又往前走了些。 伸手就能碰到程初的胳膊。 程初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戴上了手套,朝韩盈偏头笑了笑,“我说,你不是这一直都知道我在这个小区吗?” 韩盈脸上一瞬间的慌乱,随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朝程初笑着,“学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装作无辜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你说是吗?” 韩盈往后退了几步。 “其实,我本来不想干什么的,就看着你们在我旁边狗一样的跳,还挺好玩的。”程初低头看她,从腰侧拿出一把匕首,“但是呢,你做错了一件事情,跟今天那个拍照的废物一样。” “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嘘,别害怕,答对了有奖励的。” 韩盈一直在往后退,但是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那副柔柔弱弱的表情。 “你怎么不说话啊?”程初皱了皱眉头,“不说话也不是一个好习惯。” “你们主神没有讲过吗?” “哦,对,你们主神让你一个男的偏穿上女装,一定不是一个好主神。” 程初不知想到了什么,暂时收起了刀子,有些疑惑地问,“哦,对了,一直想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穿女装的?” “穿女装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他就像是一个真的好学的人一般,继续问着, “怎么样才能不被人发现啊?” “什么女装最好看呢?” ………… 韩盈咬着嘴角看向面前的男人,手臂有些微微颤抖,从内心深处泛起来的恐惧席卷了全身。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程初,“不要过来!”手仍旧在抖,“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程初看着对着他的枪口挑了挑眉,歪头看他,似乎是真的在疑惑, “我只是问你穿女装的感受而已,你为什么那么害怕呀?” “你的手抖得真厉害,枪不是这么握的。”程初上前一步,“需要我教你吗?” “别动!举起手!”韩盈咬紧了牙齿,分明眼前的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得厉害。 “好的,女士。” 程初说着,却拿出了一个药瓶。 拧开,倒出两颗在手心里,随后咽了下去。 韩盈身上几乎都是汗水,“你,在干什么?” “哦,我有心脏病的,不吃药可能等会儿可能会死。” “把手举起来!!!”韩盈几乎是尖叫着出声。 “好的,好的,知道了,你真吵。”程初笑着举起了手,那把透着利光的匕首被大拇指扣着,横放在手掌。 只是他这么说着,做着,但偏脚步没停,依旧向前一步步逼近。 “你跟他一点都不像,为什么要学他呢?” “还出现在他眼前……”程初瞬间变了眼神,嘴角下垂,瞳孔乌黑,阴云密布,“真是废物!” “砰——” 冉央坐在书房,听见了一声枪响。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9-0817:23:18~2021-09-0922:14: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名古屋辣王、玉竹幽儿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曦生yu、名古屋辣王50瓶;琉小川20瓶;何ですか、玉竹幽儿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6、我有一座地下室(9) 外面很吵闹,还有人尖叫,显然都是听到枪声之后的下意识反应。 目标还在外面! 冉央放下东西,连忙跑到阳台上往下看,但外面有些黑,也看不清什么,只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 应该是有人报了警,没一会儿就听到了鸣笛声。 冉央去问系统,系统也不在,脑中电流声杂乱。 冉央捂着胸口,他心跳的快得很,直觉这件事跟出去没多久的目标有关。 弯腰喘了几口气,冉央进去拿手机给目标打电话,只是按键的时候,手颤抖得不成样子。 见鬼了,他为什么要这么慌。 冉央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腕,才冷静下来,电话打过去是漫长的提示音,几十秒过后,自动挂断。 冉央咽了口唾沫,额头上都是汗水,他想出去看看,但刚抬脚就发现自己腿软得不成样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好像很怕,但不知道是在怕什么。 是怕自己回不去了吗? 冉央这样想着,但好像又不是。 他咬着嘴角上的软肉,无意识的用了些力,有刺鼻的铁锈腥味冒出,呛到鼻腔里,他清醒了些,穿着拖鞋去开门,摁下了电梯。 对面那户应该是出来看热闹的,见冉央准备下去,好心的提醒道,“小帅哥,外面好像是发生枪击事情捏,你呀,还是不要下去了,危险!” “指不定啊,那持枪的歹徒还没走,就在我们小区呢。” 冉央抹了一把快要滴到眼睛里的汗珠,将嘴角的血丝抿了进去,点点头,声音嘶哑地回了声,“好。” 可是,身体却没动,依旧站在电梯前,意思不言而喻。 对面那人见此没说话,也不劝阻了,只关上了门。 电梯很快就到了,“叮”的一声,门打开。 冉央脚刚踏进去,握着的手机就响了。 是刚才打出去的号码。 “阿初……”冉央对着手机喊了声儿,压制不住地颤抖尾音。 那边人回了个单音,“嗯。” “出什么事情了,给我打电话?” “你在哪儿?”冉央喉结滚动着咽下惊慌。 “我在外面的咖啡馆里,谈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怎么了?”那边人又问。 “没。”冉央摇头,听声音像是没有什么大碍。 “那你在家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行吗?” 冉央出了电梯,靠在门上,擦干净了脸上的汗水,低声说,“好。阿初早点回来。” “嗯。” 程初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玻璃柜台上,“就要这个。”声音低哑阴沉,跟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好的。”柜员小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您胳膊上的血……” 程初捏碎了手中的芯片,掸掸袖子上的灰尘,“没事,刚才救了一条被撞的狗,这是他的血。” “哦哦,这样啊。那手机应该也是救狗狗时弄碎的吧,先生真是热心肠。”柜员小姐说道。 “手机,好了吗?”程初问他。 “哦哦,先生稍等一些,我们这里要记录。” “好,麻烦快点。”程初背靠在柜台上,剥了颗糖,舌尖抵着牙齿将糖咬碎在了嘴里,眸子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柜台小姐放下心中的惊慌,又看了几眼这位客人。 刚进来的时候,这位客人左臂上都是血迹,吓得她差点儿摁响警报器。 好在这位客人很礼貌,进来之后先说了声儿,“抱歉,吓到你了。” 随后将碎成渣渣的手机放在了柜台上,还放上了银行卡,“麻烦您给我拿个新的手机,请快一点。” 声音很好听,柜台小姐抬头,这才看清这位客人的长相,随即倒吸了一口气,稳了好半天才稳住上扬的嘴角。 这位客人应该是很着急给什么人回电话,全身都是紧绷着的,甚至连手机型号都没有挑选,直接随便拿了一个,一直等到那边接通,他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背脊稍微弯了弯。 柜台小姐也跟着松了紧屏住的呼吸。 她听见这位客人在电话接通之后仿佛换了个人一样,语气也不像刚才进来时候的那么疏远,甚至有些……小心,像是怕对面的人生气还是怎么样。 “谢谢您。”程初点头,拿着手机往外走。 “稍等,先生,我们这里可能需要留一下您的电话号码,以便回访。” 程初偏头笑了笑,那副好看的眉眼上扬,“暂时不需要,谢谢。我家那位怕黑,还在等我回去就不麻烦您了。” 柜台小姐愣了一下,随后有些红了脸。 程初转身,收了脸上的笑容,走出去,将被捏的粉碎的芯片和旧手机一同扔进了垃圾桶。 冉央坐在阳台的地垫上,抱了一个抱枕,投影仪里正在放电视剧,他第一次没心思去看。 脑中电流声杂乱没有章法,系统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他刚进门没一会儿,警察就进了小区,路灯全开,将整个小区照的灯火通明,所有角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冉央趴在栏杆上,听见下面说,只看到一点血迹,剩下的什么都没有发现,枪支也没有。 有血迹的地方恰巧也是摄像装置的死角,什么都没有拍到。 为了保证小区的安全,警察开始联合物业一起每层每户的排查隐患。 冉央开了门,外面是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小区的物业应该是对目标有印象。 当即就开口问冉央,“程医生去哪里了?” 他们都知道程初是医学生,就每每这样调侃。 “你是程医生的……” “弟弟。我哥晚上出去了,我刚才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一会儿就回来。” 警察见冉央还小,怕出什么问题,提议道,“能进去看看吗?” 冉央点头,“可以。” 进去之后,物业像是惊讶了一番家里的装置摆设,对着地上的相框啧啧称奇。 警察四处看了看,经过走廊尽头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 冉央:“?怎么了?” 那警察眉头微皱,随后摇头,“没事,走吧。” 冉央打开冰箱准备从里面拿两瓶水递给他们,结果门一打开,就僵在了原地。 冰箱里面除了鸡蛋和牛奶什么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冉央:…… “噢哟,没看出来程医生这么喜欢吃鸡蛋啊。”物业的人调侃道。 没有水,冉央就拿了两盒牛奶出来递了过去,“辛苦了。” 人走了之后他又折返回来,打开了冰箱下层,牛肉,全是牛肉。 冉央小口的汲着牛奶,一脸懵然,看了好久才关上冰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坐在了阳台上。 外面,物业的人拿着牛奶包装,看了又看,愣是没有看见品牌名。 “还真是跟那么小帅哥说的一样,是定制的。味道还不错,甜丝丝的,跟外面的牛奶不太一样。” 程初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阳台上窝了个穿着大人衣服的猫儿,估计是睡得不舒服,眉头还是皱起的,嘴唇微张吐着气息。 投影仪里的电视还没关,手边上是放着的空牛奶盒子。 程初没有开灯,蹲了下来,身体前倾看着睡着的人,手指点在那人的眼角处,随后是鼻子,一遍遍临摹着五官,像是要把这样貌刻进心里一般。 “是不是被吓到了?”程初轻声说。 “还真是胆小,怎么能放心让你出去。”程初手指拨弄着冉央的睫毛,“不过没关系。” “很快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胳膊上的血迹顺着滴了下来,落处刁钻,直直的点在了冉央的嘴角上。 他唇色本来就殷红,这样一来更是添了无数稠丽。 程初喉结滚动着,低下了头去。 睡梦中的人有些喘不过来气,嘴长得更大了,连舌尖都露出来些许,只是却没想到更方便了某些动作。 晶亮的涎液从合不拢的嘴角处滑落,流到了下巴处,程初抬手擦了干净。 血腥味越来越重。 程初直起身子,站了起来,脱下溅了血的上衣,露出较好的身材来,宽肩窄腰,腰腹上还有从下面延伸上来稍微突起的根根青筋。 胳膊往上,有一个两寸来长的伤口,像是匕首捅进去的,伤口很深,还在流血。 程初拧了拧眉,闭眼像是不愿意看到这血迹,胡乱的用纸巾擦了擦,随后上了药,贴上纱布。 将阳台上的人抱进了卧室里。 冷气开得刚刚好,程初手裹着冉央的脚,暖和了之后才出去。 外面警察还在搜寻小区,深夜仍旧人声鼎沸,好多人都在讨论,他回来的路上还被物业和警察问了一巡。 “程医生啊,你弟弟长得也蛮漂亮的嘛,跟你一样。”物业的人喝了一口牛奶说道,“你家牛奶也挺好喝的。” 程初眼神从牛奶上收了回来,微微点头,“我弟弟怕黑,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辛苦了。” 程初后背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舌尖抵着牙齿咬碎了两颗糖,酸味不断窜进脑海里。 他弯腰拿起置放在地上的空白相框,手指拂在上面,神色温柔,“很快就好了,真的。到时候你的眼里就只有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过百,有加更掉落,看我看我看我。感谢在2021-09-0922:14:00~2021-09-1018:5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13256530瓶;你得不到的爸爸~9瓶;春山晓月、浮忆5瓶;46263202、绝对捕月2瓶;小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7、我有一座地下室(10) 冉央感觉自己是被压醒的,他被挤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片晃眼的胸膛。 冉央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 熊一样将他勒进怀里的是目标,胳膊搭在冉央的肩膀处,手抵着他的后背,一条腿横在他腰上,极具占有欲的姿势将冉央整个人锢得不得动弹。 冉央眨了眨眼,伸手想去戳目标身上的肌肉,不是说有心脏病吗,为什么身材还会这么好。 他在心里想着,就这样做了。 只是刚动手,目标就醒了,他好像睡得不深,一丝轻微的细动都能立刻清醒过来。 “醒了?”他低头问冉央,靠得近,胸腔里声音的震动听得一清二楚。 冉央点头,小声地回了个单音,“嗯。” 他发现自己的脸好像有些发热,有可能是目标身上体温传染的,一定是。 冉央这样想。 “阿初,我……想翻个身。”冉央过了几秒,小声说。 程初“嗯”了声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松开了胳膊和腿。 冉央瞬间感觉自己身上一轻,呼吸都畅快了不少。 程初侧躺着低头看他,“昨晚,我回来的时候,黏黏已经睡着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将你留在了这里,黏黏不会生气吧?” 声音一直在耳边,冉央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动作小地往旁边移了移,被子捂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来双眼睛,不知为什么飘忽着就是不敢去看目标。 很奇怪,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见鬼了,冉央想。 “没,没有生气。” 冉央嘴角轻微咬了咬被子,“阿初,昨晚去干什么了?” “你昨晚刚出去没多久,就听见了枪声。” 程初挑眉,惊讶,“哦,是吗?我怎么没有听到?” 冉央:“听说还有一滩血迹。” 程初伸手将冉央脸上的被子往下移了移,怕人闷着。他动作突然,冉央舌尖儿还在外面,一顿,随后快速地收了回去。 程初眼睫颤了颤,拇指指腹处有一寸的洇湿感,他不自觉地碾了一下,回冉央,“那也太吓人了。”只是语气里一点害怕的成分都没有。 “黏黏怕了吗?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 冉央没有了遮挡,有些不习惯,又往旁边轻移了移。 他移,目标也跟着动,就好像不知道似的,非要身体有什么地方跟他挨在一起,哪怕发丝也行的感觉。 冉央索性抬头看他,眼睛里像是裹了一层晶润的蜜糖般,软声说道,“不是,我不怕。我只是担心阿初。” “阿初一开始不接我电话。” 他似乎是要透过眼睛看进程初心里,程初怔愣了一瞬,他其实早就知道这双眼睛的威力了,可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沦陷,乐不此疲,自虐般的。 他伸手轻轻捂住了冉央的眼睛,死命的摁下心中快要跳出来的疯狂情绪。 冉央眼睛眨了眨,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见一旁的程初说,“黏黏以后不要这么看别人好不好?” 冉央嘴唇微张,一副懵然,“啊?” 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跳跃得这么快? 要是系统在就好了,冉央还能问问那个倒霉玩意儿。 可是脑中除了杂乱的电流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就像是那一向嘴贱的系统被玩儿报废了一样。 程初盯着那双微张的嘴唇,这人皱眉或者想什么事情的时候,总喜欢咬住一边嘴角上的唇肉,用牙齿慢慢地碾,基本上嘴角上破皮的地方就没有好过。 过了一会儿,冉央感觉自己嘴巴好像也被什么捂住了,喘不过来气。 等他快要窒息的时候,程初才开口,“黏黏先睡会儿吧,我去做早饭。” 床上人用被子盖住了冉央的脸,随后起身走了出去。 冉央拉开被子,只看了道劲瘦高大的背影,以及侧腰上的人鱼线。 冉央翻身两腿夹住被子,只呜咽,他是真的真的很想上手去摸摸,为什么昨晚睡得这么死!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随后爬了起来,没有在厨房看到目标,只听见浴室里有潺潺水声,应该是在洗澡。 冉央踩着赤脚再次进了书房,昨晚没有看完的奏折还放在桌子上。 目标收藏的奏折不多,有五六本但大多都跟漕运盐商有关,只除了一本。 冉央翻开,上面写的是关于选妃的事情,皇帝正值壮年,后宫不能无人,国家子嗣需要延绵…… 写了很多。 被下面的朱批骂得狗血淋头,大概是皇帝践祚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未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官员。 “黏黏很喜欢看这些?”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是目标在问。 冉央慌张,手有些抖,奏折掉到了地上,被程初捡了起来,“黏黏喜欢看这些?” 他又问了一遍,看着冉央。 冉央摇头,“只是感觉好玩。” 程初:“哦,这样啊。” “阿初怎么收藏这些?” 程初将奏折收了起来,放进了柜子里,“不入流的小玩意儿收着罢了。” 冉央微皱眉头。 程初后退几步弯腰看他,“怎么,黏黏喜欢这个皇帝?” 这话问的奇怪。 冉央看了一眼目标,好感度已经为零,下意识地摇头,“不喜欢。” 随后又找补道:“看着就脾气暴躁,很讨厌。” 还喜欢蒙他眼睛,偷他亵裤……很讨厌,冉央在心里想。 “是吗?”程初笑了起来,只是笑容也奇怪得很,像是一边生气,一边又怕吓到猫儿不得不笑的样子。 吃完早饭之后,程初开车将冉央送了回去。 出门的时候碰到了昨晚的那个小区物业,物业指着程初好半天,皱眉弄眼想了许久才想出程初的姓名,喊了声儿,“程医生。” 物业有些抱歉地笑道,“也不知道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啊,记性差了不少。好多事情要想半天才能想得起来。” 程初笑笑,“有事情吗?” “哦,差点儿忘了……”物业将昨晚的事情跟程初说了一遍,又再三叮嘱让程初注意安全。 程初点头应了,给了一盒不知道什么口味的糖过去,“辛苦了,润润嗓子。” 车上,程初等红绿灯的时候给冉央开了一盒牛奶,偏头问道,“一直低头看手机,怎么了?有着急的事情吗?” 冉央撇撇嘴,“昨天那个摄影系的学长还没有同意我的请求,他是不是不想给我了啊?” “黏黏很想要那张照片?” “想啊,那张照片很好看的。阿初要是在s大看见了,记得帮我问问可以吗?” 程初手指敲着方向盘,朝他笑了起来,“好啊,当然可以。” 冉央回家之后直接倒在了床上,目标真是难搞,相处了这么久,愣是零点一个好感度都没有。 系统也不见了。 岑妈念了他几句,估计是因为程初的原因,但相反的是岑爸竟然一反常态地没有对自家儿子夜不归宿表达了什么不满。 还让冉央多跟程家走动走动。 岑妈白了一眼岑爸,还是找补道,“要是黏黏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己。” 冉央“嗯嗯”点头。 就这样自己又过了大半个月,程初像是一直都很忙,总是见不到面儿。 冉央就给他发消息,总是哥哥长,哥哥短的,怎么甜他就怎么喊。 跟卫骁他们出去打球,冉央会把拍的照片发过去,有时候是单人照,有时候是和队友的合照。 不光发程初,还发朋友圈。 平时遇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冉央也总是第一时间发给程初。 只是每次出去玩过,或者是打完篮球之后,第二天醒来身上会比以往都要酸痛,就像是睡觉的时候跟人打了群架似的。 冉央还会经常去s大找程初,如果玩儿得晚了,他就在程初那里睡。 就是这样,好感度仍然没有一丝动静。 暑假过完了,临近上学的时候,程初回了程家一趟,专门给冉央送牛奶。 是冉央打电话说的,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大早程初就敲响了他家的门。 冉央隐约听见楼下岑爸和程初交谈的声音,岑爸像是很喜欢程初,对他的笑脸比对上冉央的要多得很。 “这孩子昨晚跟他同学一起玩得太晚了,现在还没起来,阿初啊,你先坐一会儿,我上去喊他。”岑妈笑着说道。 冉央裹着被子像蚕蛹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冒了个头,就是不愿意下床。 大概是走的路多了,他腿酸得很,尤其是腿//根//儿,就像是被人按着劈了一晚上的叉。 要了命了。 岑妈掀了被子才将人从床上提溜起来。 冉央穿的是个男友衬衫,很大,也很长,是他看完网上一个关于男友衬衫的话题之后一丝冲动买的。 没想到买大了,几乎能当裙子穿,就只能做了睡衣。 冉央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只扒拉了下头发就被岑妈拉出了房间。 谁知道,原本坐在下面和岑爸聊天的程初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上来了,他一出去,正对上个正着。 冉央头发一个暑假都没有剪过,现在有些长了,软软地搭在耳边,刚睡醒眼睛蒙了层湿润的水雾,殷红的嘴唇微张着,白色的衬衫盖住了他的裤子,远处看就像是穿着一件连衣裙。 腿长腰细,大概是因为太白,连膝盖骨都透着隐隐粉色。 冉央意识到这些,立刻转身准备回卧室换衣服,只是他刚一动,就听见脑中久违的声音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获取目标好感度九十九,任务即将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 冉央:?? 冉央:??? 作者有话要说:谁本质还不是个l*p了! 喜欢老婆没有错! 有小细节,可能要慢点看。 评论虽然没有过百,但是也很多了,小透明感到异常兴奋!!!谢谢你们,那我就多发红包了! 记得早睡哦!!!努力过好每一天!加油加油!!!感谢在2021-09-1018:51:29~2021-09-1121:54: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九华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九华50瓶;嫚嫚25瓶;我单身就好、嗯嗯嗯嗯、不见后来、系典10瓶;阿蠛2瓶;何ですか、小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8、我有一座地下室(11) 白皙细长的腿陡然停住,脚踝牵扯着胫骨,错落成好看的角度,冉央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张,一脸懵然外加不可置信以及火炮冲击般的惊喜。 “黏黏,怎么了?” “怎么愣住了还?隔壁的程初哥哥你不都见过好几回了吗?”岑妈在一旁说着。 冉央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程初和他的好感度数值,咽了口口水。 这……这是个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脑中机械音突兀地说道。】 冉央惊讶,【“宝宝,你回来了?之前去哪里了?”】 【“系统升级。”】 其他的话,系统没有多说,听起来像是心情不大好。 冉央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赤脚和小腿,粉圆的脚趾动了动,他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对面的程初偏头,嘴角勾起,眼睛微弯,瞳孔一片乌黑,直直地看向冉央,“黏黏,怎么了?” “是在惊讶什么?” “我吗?” 冉央被看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赤脚踩在地板上往后退了退,“阿……阿初哥哥……” 程初点头,“嗯……” “黏黏怕我?”程初又问。 一旁的岑妈笑了笑,“怎么会呢?”她说着捏了捏冉央的脸颊,“黏黏估计只是没有睡好而已,阿初要不下楼等等?” 冉央肤白,轻微使点劲儿就会留下一些痕迹。 程初垂眸,眼神从冉央脸颊上的那处红收了回来,剥了颗糖,舌尖抵着牙齿咬碎,对冉央说道,“给你带了牛奶,放进冰箱里了。” 冉央手指扯着衬衫的衣摆,“好哦,那阿初先等一会儿,我去换衣服。” 程初颔首,随后转身下楼,眼神从岑妈身上掠过,快得像是错觉一般。 岑妈拂了拂胳膊,大夏天的,她竟感觉有些冷。 “儿子啊,今天记得穿多一点。” 冉央偏头,“?为什么?” “妈觉得你可能会冷。” 冉央:…… 冉央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在床上打滚,衬衫下摆全部抻了上去,盈盈可握的腰腹白的晃眼,后面两处腰窝盛住了顺着窗户透进来的阳光。 冉央小腿翘着胡乱地蹬了蹬,粉圆的脚趾都蜷在了一起。 【“系统,九十九!”】 【“九十九诶!”】冉央在脑中喊道,眉眼扬起,一片喜色。 【“哦。”】系统回了个单音,显然兴致不高。 好像从一回来之后,兴致就不太高。 【“宝宝啊,怎么了?”】 系统要死不活地哼唧了几声儿,只嘟囔着跟主神有关,其他的再怎么问都不说了。 冉央脚蹬在床榻上,“宝啊,你确定我任务完成之后能回去是吧?我怎么感觉有点儿悬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间越长,这种感觉越强烈。 【“我总感觉你们有很多很多事情都瞒着我。”】 系统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冉央又摆手,翻了个身脸颊抵在床上,“不管没关系,我能回去就行。” 他躺着兀自高兴了会儿,又爬起来,开始换衣服。 再怎么高兴,腿间的酸疼也忽视不了。 冉央脱了裤子,低头去看,白嫩嫩的一片,能隐约看见黛青色的血管,其他什么都没有。 没红,没肿,没青紫。 那为什么会疼? 他想了下,这几天好像也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剧烈的运动,就是跟卫骁他们打打球而已,也不至于这里会疼啊。 冉央想了半天,没有结果,只能皱着眉头换下了衣服,黄色t恤,黑色的齐膝短裤,隐隐约约能看见透着红的膝盖。 他抬头看了看镜子,分开额前的碎发,头发好像是有些长了,越发显得人脸小,得抽空剪掉,冉央想。 下去之后,岑爸还在拉着程初交谈,程初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就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 直到岑爸接了个电话之后,谈话才被打断,应该是公司里有什么急事,岑爸脸色沉了下来,不得不过去。 程初笑着,“既然岑总有急事,就先走吧。” 冉央皱眉,这话说得奇怪,但岑爸听起来没有任何感觉不对的地方,冉央也就没有深究。 程初给他开了一盒牛奶,冉央盯着电视慢慢地汲着。 “阿初哥哥,就是过来送牛奶吗?”冉央偏头问,红润的嘴唇上沾了一点白色,冉央舌尖飞快地掠了进去。 程初松了松领带,笑着,“当然不是啊。” 他说着,让隔壁的人搬来一箱东西。 冉央:“??” 冉央伸头去看,只见那人打开箱子,全是书,一摞一摞的书。 最上面的是冉央已经熟悉过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冉央眼睛陡然睁大,差点儿被牛奶呛到,脸颊上都溅了一些。 程初微倾,很快拂过冉央脸颊。 随后收回手,指腹轻轻地碾着,乳/白/色的水珠顺着指腹上的纹路游走,变得湿润了起来。 “黏黏如果想要考s大,现在就要好好学习了。”他拿出一本朝冉央递了过去。 冉央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程初见状,敛了眸子,又将书收了回去,扔进箱子里,问道,“黏黏很喜欢打篮球?”他问得突兀。 冉央没有准备,只直愣愣的,“啊”了声儿。 随后又找补道:“还行,也不是很喜欢。” 是卫骁很喜欢,每次也都是卫骁找他,他在家闲着没事儿,就应着出去打会儿,看球赛也是。 都是喜欢热闹的人,总是三五成群的一起看球,同样年龄大小的人,总有一些话题聊。 “那是卫骁喊你?”程初又问。 冉央猛吸了一口牛奶,眼睛睁圆了些,“阿初怎么知道?” “猜的。”程初笑了笑,“天这么热,黏黏每次不会出汗吗?” “打出汗之后呢?” “跟他们一起也撩起衣角,去擦脸颊脖颈上滚落的汗珠吗?” “汗珠湿哒哒地粘在身上,应该会有味道吧?” “黏黏在哪里洗澡?” “如果回来洗的话,汗珠早就已经浸湿了衣服和皮肤,贴在了腰腹上……” “味道……难闻吗?” …… 一个个问题,又迅速又刁钻,冉央听得只愣,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却又莫名地急于想回答。 “阿初……”他嘴唇张着,吸管被咬得微瘪,上面印着细细的牙印儿,“我……出汗之后都洗澡的。” 冉央最后只干巴巴地细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又怯怯地找补道:“我……不脏的。” “真的。” 怕程初不信似的,他又低头手指拎着衣领子,埋下闻了闻,钝圆的眼睛看着程初,“阿初,没有味道的。” 程初看向冉央,话音骤停,突起的喉结上下起伏着,罕见地说不出话来了。 “阿初……”冉央又喊道。 程初闭了闭眼,随后解开了领带,仰头靠着沙发,手放在脸颊上,低声笑了出来。 冉央:“……” 【“系统,他怎么了?”】 【系统:“他下贱!”】 【冉央:“啊?”】 程初剥了颗糖,舌尖抵着牙齿,咬碎了去,再开口的时候,声音要比之前喑沉一些,“黏黏以后想打篮球可以找我。” “可是……阿初不是有心……” “啊!”程初惊讶地出声,“我差点儿忘了,我有心脏病。” “那黏黏以后还是会跟卫骁一起打球,怎么办呢?”程初看着他,手指敲着沙发。 他声音越来越小,冉央没有怎么听清。 “阿初,你在说什么?” 程初递过去一颗糖,“我说,黏黏以后打篮球不要出汗。” 冉央:…… 对不起,到底是他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出不出汗能是他控制的吗?!! 冉央咬着吸管想了一下,“我……尽量?” 程初的话让冉央一度怀疑,自己身上有什么他闻不到的味道,尤其在出汗之后。 该不会是…… 不可能,冉央洗澡的时候,抬起胳膊,他毛发少,都很干净。冉央埋头,闻了闻,他差点儿就没有变成狗鼻子了,到处把自己能闻的地方都闻了一边。 还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啊…… 那……目标到底是什么意思? 冉央皱眉有些苦恼,最怕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出去之后惹得别人嫌弃。 最近的衣服都是一出汗就扔掉不要,连洗都不洗了。 就连卫骁喊他几次都没有出去,最后还是人过来将他给抓了出去,说是s大的篮球场又空的,可以过去打,还能看学姐。 他穿了一件比较宽大的衣服,盖住了胳膊的上半部分,下面是条齐膝的短裤,头发稍微有些长,再加上他长得漂亮,一出去就有很多人朝他看过来。 搞得他打球都有些束手束脚的,生怕自己出汗出多了些。 “岑年,你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有人问道。 “是啊,年年,你到底怎么了?感觉一点儿都没有放开。”卫骁也察觉到了,走到冉央身边问。 男孩子火气大,热了就脱得只剩下个背心,全队只有他还穿的一件捂得严严实实的大t恤,只不过这样更是显得他脸小了,唇红齿白的,比以往都要引人注目。 冉央鼻子微皱,动了动嘴,还是没有说出来。 要怎么说,也太难为情了些。 卫骁又凑近了些,他以为冉央是真的不舒服,“年年,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不打了。” 冉央摇头,咬着嘴角上的软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细声说道,“卫骁,你能不能……闻……闻一下我……” 卫骁拧眉,“怎么了?” “掉沟里去了?” 冉央瞪他,“没有,就是出汗之后有可能会有一些味道,你帮我闻闻,看我有没有?”冉央说着借口上厕所,将卫骁拉了过去。 让他微低头,自己伸出胳膊,问道,“卫骁,有吗?” “有什么?”后面突然出声,声音阴冷低沉,结结实实吓了两人一跳。 卫骁立刻就将冉央拨到了自己身后,随后看向门口,皱眉,“程初……学长?” 程初笑了笑,“还记得我啊,小男生。” 卫骁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但是想到冉央跟这人认识,就没说什么。 冉央从卫骁背后冒了个头,“阿初?”他喊了声儿,“你怎么在这儿?” 程初笑着指向里面,“我来上洗手间啊。” 冉央:“??” “来体育馆里的卫生间?” “顺路。”程初眯了眯眼,偏头问道,“对了,还没问,你们……在干什么呢?” …… “闻……汗?”程初手指碾着糖纸,“黏黏让小男生帮你闻汗啊……” 他下颌收紧,咬碎了嘴里的糖,透了一股子血腥味,仍旧笑着的,“那闻出来什么了吗?” 冉央有些怕,后退着摇摇头,磕绊道,“没……没有。” 程初点头,看向冉央一步步走近,“我鼻子很好,要不我来帮黏黏闻吧?” 冉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厕所隔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程初已经挂上了插捎。 隔间很小,两人站着,空间有些不足,气息都纠缠在了一起。 “从哪儿开始闻呢?”程初上前一步,将他抵在了门上,看着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冉央有些不敢看目标,他张了张嘴,感觉到一丝别扭,最后想到,这个事情本来也是程初先说出来的,还不如让他说个明白。 冉央咬着嘴角上的软肉,他咬得厉害,松开之后嘴唇更红了,他细声说道,“胳……胳膊……” 程初低下头,靠近冉央耳朵,“黏黏,胳膊……要抬起来。” 冉央感觉自己耳垂好像都红了,程初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好……好哦。” 他举手,慢慢地抬起来胳膊,他胳膊细且匀称,往上一点有些白嫩的软肉,因为打球出了些湿汗,瞧着都仿佛带了一层水汽。 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声音。 冉央稍偏头,看了过去,“阿初……闻……到了吗?” 他有些怕,下一秒程初回他的是…… “闻到了。”低哑的声音在他肩膀处响起。 冉央一瞬间肌肉都收紧了,脸颊通红,眸子里都蓄着一层水雾,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羞赧。 他怎么可能会有臭味,冉央有些慌。 “不……不可能……”他小声反驳,只是听起来很没说服力。 “嗯,我也觉得不可能。”一旁的人说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冉央像是听到了喉结滚动的声音。 “有可能是我没闻清楚,我可以再闻一次吗?” 冉央眨了眨眼睛,看着程初,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怎……怎么闻?” 程初伸手捏住他的t恤下摆,他体恤穿的宽大,下摆更是,正好可以从下面塞进一颗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9-1121:54:59~2021-09-1323:03: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磕糖会上瘾、玖狸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思域59瓶;磕糖会上瘾、陈暴力30瓶;42760649、5477698120瓶;大鹅养殖户15瓶;三铁5瓶;冷酷のk总2瓶;绝对捕月、abc123456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9、我有一座地下室(12) 冉央出厕所隔间的时候,脸颊通红,额头上缀着几粒汗珠,嘴巴微张,鼻翼翕动,双眼无神,大有一副刚跑完八百米的架势。 “怎么了?”卫骁在他出来之后,就将人拨到了自己身边,他对这程初学长第一印象不怎么样,高深莫测的像个神棍。 冉央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浑身带着一层水汽,离得近了,卫骁这次闻到了,像是……香味。 沐浴露的香味,隐隐约约的透着不真切,但又不断吸引人再去探一次。 卫骁皱眉,打断了这个念头。 冉央低头看着自己今早亲手穿上的t恤没有说话。 发丝划过隐秘的,轻微细痒的触感还在,冉央打了个颤抖,仿佛又回到了快要被汗水蒙上一层雾气的隔间。 叮咚—— 他听见汗水滴落,砸在马桶抽水箱上的声音。 冉央眨着眼睛,看不清楚,太热了,身上又出了一层汗,裤子也比以往的要大一些,腰背上的汗珠从脊骨滑落,洇湿了裤沿儿。 仿佛还继续往下流似的,流进了那条缝隙里,冉央骤然收起腰腹,僵直了身体。 “阿初……”他喊了声儿。 过了一会儿,冉央恍惚间理智回炉,这么近,这么长的时间也该够了。 他撑着衣服,在一片热气中有些呼吸不了,只能小声喘/着/气,问,“阿初,闻,好了吗?” “嗯。”他听见一声闷闷的单音,鼻息打在腋下,冉央有些痒的收了收胳膊。 程初鼻尖儿和嘴唇上都沾了汗珠,抿着嘴,只看着他没有说话。 冉央理好了衣服,拧眉,提了一口气小声问,“有……味……” “嗯,有!”他话还没问完,就听见对面的程初斩钉截铁地说,薄唇上的汗珠滚落进了嘴里,声音仿佛透着不正常的喑哑。 冉央张着嘴,一副被雷劈过了的表情,结巴的磕绊道,“不,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有那种味道,以前都没有的,一定是闻错了。 “阿初,你闻错了。”冉央捏着衣摆,“我以前都没有的。” 程初看冉央,他生得高,低头就能看见蝴蝶翅膀似的乱颤的睫毛。 “没有闻错。”他开口又说。 “你闻过下面吗?” 冉央抬头,瞪眼看他,“啊?” “我说的是膝盖后面。” 冉央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的不堪思想感到羞愧。 脑中系统“嗤”了一声。 程初眸色变深,“黏黏这个反应,是想到哪里去了?” 冉央抿着嘴,唇肉挤出来一点儿,“阿初,你别骗我。” 程初背靠在墙上,“没有骗你,有可能膝盖后面也有味道。” “那,要怎么样?”冉央松开嘴唇问,他头发实在是有些长了,被汗浸湿之后,搭在了额头和脸颊上,湿润润的。 “坐下来。” 他听见程初说。 冉央:“坐哪儿?” “马桶上。”程初蹲了下来,“腿屈起。”就好像真的是一个望闻问切的医生似的。 冉央撇开腿,稍微踮起脚尖,膝盖后面有一个凹进去的小窝,透着粉色,有汗珠顺着滴落,在腿窝处停留了几秒,随后点在了地上。 程初俯身,低下头。 冉央脚尖不耐地动了动,他脑子里像是灌了一桶糨糊似的,思想都变得慢了起来。 最后,在程初的声音才恍然回过神来。 “香味。” 冉央听见程初说。 “啊?” “香味。”他听见程初又说了声。 “黏黏的汗……是香的。” 冉央:…… 冉央眼睛睁大,陡然反应了过来,自己好像被骗了。 眸中闪过一丝懊恼,脚尖踢了一下程初的小腿,最后感觉不来气,又揪了一把他的头发, 随后从马桶上站了起来,膝盖后面的那个小窝更加明显了,他拨开插捎,有些气地走了出去。 程初低头,手捂在鼻尖上,低声笑了出来。 …… “后面那人为什么一直跟着咱们?”卫骁疑惑,搞得他都有点不敢将胳膊放在自己兄弟的肩膀上。 “真是s大的研究生啊,年年,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卫骁说,“我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呢?” 冉央抿嘴,理着自己的体恤下摆,他总感觉下摆空荡荡的,不断有风扫过他的腰腹,就好像里面还塞着什么东西似的,膝盖后面也有些痒。 什么关系,冉央也搞不清楚。 虽然好感度到了九十九,可偏偏他能感觉得到,目标所有地方都透着诡异。 他根本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看不透也猜不透。 “不知道,别管他。”冉央还在生气。 在知道自己身上没味道之后,回到篮球场上,冉央就放开了些,甚至将胳膊处的袖子往上挽了几道。 程初就在一旁看着,后背靠在栏杆上,仰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视线本能的追随者球场上的人。 应该是不太会,失了球之后鼻子皱着,不太开心,但周围好像没有人怪他,生他气。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仿佛都很喜欢他,甚至对他要比对别人宽容一些。 他眼睛大,一出汗,汗珠经常就滚落了进去,或者洇到眼角,低着头,开始不舒服起来。 中场休息,低头揉眼睛的时候。 “你啊……”冉央感觉到又一瓶冰水放到了他脸颊上,他伸手去拿却捞了个空。 “阿初……”冉央喊了声儿。 换来的是瓶温水,“低头,眼睛别睁开。” 声音低沉好听。 “好哦。”尽管生着气,冉央也没拒绝。 程初将水倒进了手心里,抚上冉央的眼睛,一直冲洗到没有异物感了,才松开。 “黏黏,我错了。” 冉央猝不及防听到目标的道歉。 见鬼了,他抬头去看,程初脸上的表情很真诚,甚至真诚得有些诡异。 冉央:…… 冉央:“阿初,不用道歉。” “可是黏黏生气了。”他弯了些腰,跟冉央视线对上。 冉央眨了眨眼睛,没干的水珠滴落,程初伸手接了去,放到了嘴边。 冉央惊呼。 程初抿了进去,随后偏头笑了起来,“甜的。” 冉央:…… 冉央:………… 程初向前一步,离他的睫毛只差一息的距离,冉央有种错觉,如果自己不制止,对面这人可能会舔上去。 “有人喊我。”冉央将水瓶塞进程初怀里,像球场跑了过去。 背后的人拿着水瓶叹了口气,“还真是喜欢打篮球啊。” 他生得高,轻易就能看见篮球场上的全貌,盯着那群正在挥洒汗水的少年们,低叹了句,“啧,真好。” “真羡慕。”他笑着说。 . 从篮球场下来的时候,卫骁发现看台位置有块血迹,已经干涸了。 他问冉央,冉央摇头说不知道。 他们打球的时候,这里很坐了一些人,有的是过来画人体的,有的是无聊,专门看人体的,还有些则是抱着书过来自习的…… 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当时,目标好像也在看台上。 程初摇摇头,伸手替冉央擦了汗,敛了眸子,“没看见,有可能是谁流的鼻血吧。” 冉央眼睛扫过看台,看见有些人也拿着单反,但是都不是之前在二楼自习室见着的。 程初说也没再见过那个人,冉央也加了很多次那个联系方式,可是一直没有人同意。 应该是不愿意把那张照片给自己了。 晚饭,冉央是在程初家里吃的。 他对这个环境已经很熟悉了,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脱了衣服开始洗澡,等他澡洗完之后,饭已经好了。 蒸鸡蛋,牛肉蘑菇,还有几个不知名的小菜。 晚上,冉央从程初家回来没多久,刚躺在床上,就听见隔壁的吵闹声。 冉央起身问,“怎么了?” 岑妈上来说,听说是隔壁家的程初又出了什么事情。 冉央拧眉,“怎么可能?” 他才从程初家回来的,还发消息说让程初回家的时候小心一些。 “怎么不可能?!”岑妈唏嘘地说,“我刚才还看见,你叶阿姨是哭着上车的。” 冉央立马掀开被子去穿衣服,“妈,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岑妈皱眉,“程初的事,你这么上心干什么?” 冉央看她。 岑妈败下阵来,“好好好,我说。” “s市最大的私立医院是我那小姐妹开的,听说是今晚急诊收了个病人,一开始还不知道,对上那张脸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是程家的。” “说是开车的时候出了车祸,又导致心脏病发,这才进了医院。” 冉央有一瞬间的怔愣,“什……么?” “车祸……” “对啊,也不知道怎么的,车开得好好看的,结果迎面窜出来一辆大货车,程初只能急拐撞上了旁边的防护栏。”岑妈又说,“他那心脏病是老毛病了,不知道这次挺不挺得过来。” 冉央眨了眨眼睛,好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系统,你知道吗?”】他愣愣地在脑中问。 系统没有回他。 冉央胡乱地套了衣服,准备往外面走。 “黏黏,你干嘛?” 冉央回过头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脚步都有些虚浮。 冉央喘了口气,压住心中奇怪的感觉, “去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了。 感谢在2021-09-1323:03:38~2021-09-1419:06: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能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序10瓶;陌上桑5瓶;绝对捕月、玉竹幽儿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0、我有一座地下室(13) 晚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冉央走得快,出去被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岑妈连忙给他递上雨伞,饶是这样,身上也湿了大半。 “黏黏,这么大的雨,很危险的,要不算了吧,我们明天再去看。” 冉央抹了把头发,隔壁仍是灯火通明,“妈,我先去看看,如果没有事,我就回来好不好?” “我会让司机开慢一点的。” 岑妈顿了几秒,随后还是点头应了。 司机在外面等着的,冉央上了车就走。 车上,系统仍然没有出声,不管冉央问什么,都是无机质的电流声,听得他竟然有些烦躁。 【“系统,是不是你们搞的鬼?”】冉央咬着嘴角上的软肉,将刚结痂的伤口,咬出了血,铁锈味呛入喉管,冉央才暂时清明一会儿。 他将血珠汲了进去,【“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一边催促我让我快点完成任务,一边又用各种手段置目标于死地。”】 冉央酝酿了一会儿,再次开口,【“你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还是你们主神有问题?”】 【“目标是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冉央又问,【“既然你们想让他死,那为什么又挑选他作为目标,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其实我才是你们的敌人对吧?”】冉央有些气。 脑中系统听见骂人的话,罕见地没有出声。 沉默就是默认。 冉央更气了,嘴角上的血迹滴落在了身上,他抽纸去擦,结果越擦越多,索性不管了。 外面时不时有惊雷响起,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这么焦躁心慌。 说是为了完成任务,其实也不尽然,只占了一小部分。 那剩下的……冉央闭眼靠在了沙发上。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嘴角的口子越来越深,冉央不得不用纸巾摁在上面。 医院人很多,尤其是今天晚上,突然的暴雨和惊雷,导致了附近的几起车祸和触雷事件。 冉央下车撑开雨伞,原本司机也想跟着一起下来的,但被冉央制止了。 “这么大的雨,你先在车上休息一会儿吧,我自己去就行。” 岑妈将消息发到了冉央手机上。 他赶来的时候,程初已经出了手术室。 病房门外都是程家的人,冉央进不去,只能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坐着。 全身被淋了个半湿,他走得匆忙,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晚上温度骤然下降,冉央有些冷的抱住了胳膊。 还好,值班的护士端过来杯热水,冉央道了谢这才驱赶了一些冷意。 他直愣愣地望着病房,抿着嘴,一言不发。 心里的感觉实在奇怪,他向来是懒得很的,只喜欢吃喝玩乐,插科打诨,稍微复杂一点的事情他是一贯不愿意去想,能压就压,能忽视就忽视。 可偏这次他忽视不了,握着水杯的手有些抖,怎么都止不住。 另一只手覆在上面才好一点。 不知道等了多久,冉央都感觉自己快要坐僵了,病房里面才传来点儿动静,说是病人醒了。 冉央站了起来,大概是因为坐得久了,腿有些不听使唤,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壁才没有差点儿摔下去。 病房的门开开关关,冉央站在外面,过了一会儿,才看见叶阿姨出来,一见着他就将人抱住了。 是程初叫他进去的。 冉央有些怔,“阿初怎么知道……” 大概是因为程初醒了,叶阿姨现在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些。 说是程初看见他们,就问是不是从家里来的。 动静那么大,隔壁的应该也听得见,就猜着,你是不是也出来了,让我们看看,如果在的话,就把你接进去。 冉央有些愣,“只有……我吗?” 叶阿姨笑了笑,“嗯,我也从来没有见过阿初这么上心一个人。” 冉央进去的时候,程初正躺在床上,手臂打着石膏,见冉央进来了,随即偏头笑了起来。 眉眼处仿佛就写着——我就知道你会来。 只是他笑了还没一秒,嘴角就又垂了下去。 “身上怎么都是湿的?” “小心染了风寒。” 冉央皱眉,“风……寒?” 程初手指屈了屈,随后说道:“嗯,风寒。” “最近看了一眼电视剧,跟上面学的,风寒。” 冉央吸了吸鼻子,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原本程初是想让他做床上的,但是冉央看了眼他的伤势,没应。 “阿初……你怎么会出车祸?” 冉央又说,“那辆大货车……” “上面没人。”程初接了话音。 冉央骤然抬头,“什么?” “我说,上面没人。”程初笑着用另外一只手给他剥了个橘子,“我看得清楚,那大货车上面没有人,却还能自己动着朝我撞过来。” “你说奇不奇怪,黏黏?” 冉央看着他没有说话。 “黏黏,我都怀疑是自己脑子有问题了。”程初笑了声儿,又开口,“我听程家的人说,警察去调取监控的时候,那个路段所有的监控设备又正好的全都坏了。” 程初笑着将剥好的橘子给冉央递了过去,手指上还残留着酸甜的汁水,他仰头,将手捂在了脸上,突起的喉结滚动着。 冉央吃了一瓣橘子,汁水多,呛进了喉咙里。 他制止住想要下床的程初,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才好转。 冉央重新坐下来,“阿初……”他喊了声儿,有可能是因为刚才被呛到,声音有些沙哑。 “你心脏……” 程初看他,“没事,已经好了。” “就只是手臂骨折了,其他的没有大碍。心脏病发应该也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恐。”程初手指敲着被子,只是手背上的青筋条条隆起,像是在极力地隐忍什么。 “黏黏害怕了?”他下颌收紧,又放松了问。 冉央点头,“嗯。” “怕什么?” “不知道。”冉央停顿了一下,又说,“没想好。” 程初手舒展开来,背脊上的青筋顿时隐了去,修长的手指点在冉央的额头上。 冉央:“?” “我能看见你在想什么。”程初凑近了些说,鼻尖离冉央的脸颊只有几寸距离,眸子里带着冉央看不懂的情绪,声音放低了些,“不管黏黏信不信。” 冉央莫名得有些慌,不知怎么地突然想起了夏景,那个能把人内心深处所有东西都猜得清清楚楚的小变态。 冉央眼睫颤了颤,睫毛轻扫在他的手指上,“阿初……” 程初顿时笑了出来,躺在床上,“我骗黏黏的。” 他兀自笑了一会儿,又说,“不管黏黏心里是怎么想的,都要先知道一个事情。” 冉央问他,“什么?” 程初止住了笑意,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瞳孔越发的黑了,像是化不开的千年沉墨。 “不要相信任何东西,黏黏,你只能相信你自己。” 冉央听见程初说。 . 凌晨,冉央直接就睡在了病房的床上,和程初一起,程家的人都已经走了。 走廊外面的灯被护士关掉,只剩下前台一盏昏暗的白炽灯。 床上的人似乎听见了刺耳的鸣笛声,周围不断有人尖叫,身边的人被撞得支离破碎,满是红色的鲜血…… 病房里有微弱的哭声,很小,像是隐忍着在哭似的。 程初猛然睁开眼睛,伸出,触到旁边的人才眨了眨眼,随后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都是汗水,背后的病服全都汗湿完了。 程初抹了一把眼睛,脱掉了上衣,期间眼睛一直盯着身旁的人,生怕一个眨眼不小心,这人就不见了。 胳膊上的伤口好了之后,只留下一个浅色的疤痕,程初躺下将身边人整个的围在了怀里,神经质般地看着那人,一遍遍地临摹眉眼,也不去管刚在车祸中受伤还没有好的手臂。 分明人就在身边 可不够,还是不够。 在身边又能怎么样,他总能找到许多理由离开,以各种办法或者姿态。 程初想到了很多东西,开始焦躁了起来,心口隐隐作痛。 牙齿抵着舌尖不断来回的摩擦,似是要将舌尖都咬穿了去,才能止住这种要命的焦躁。 . 程初第三天就想出院,但是被冉央摁在愣是又多住了一个星期。 出院的那天,冉央刚开学。 去了学校之后,才发现卫骁的胳膊打着石膏,说是骑自行车的时候摔伤了,导致骨折,要静养。 医生说就算好了,半年之后也不要轻易打篮球,否则容易留下病根。 卫骁每天就只能看着球场过干瘾,馋得走路上都要做几个投篮框的姿势。 冉央晚上回的地方不定,有时候是程初家,有时候是自己家里。 直到前天,家里保姆回家有事情,岑妈在家自己煲汤的时候,汤锅突然炸开,不小心划破了手指,深可见骨。 当即就去医院做了缝针包扎处理,并嘱咐这几天都不要用这只手,也不要溅水。 冉央就改了行程,这几天一直在家陪着岑妈。 晚上,冉央刚上床躺下,准备睡觉的时候,脑中沉寂了大半个月的系统再次上线。 总是这样,冉央已经习惯了,甚至波澜不惊。 【“叮咚,您的系统代号mb已经上线。”】 【“有什么要说的吗?”冉央声音平静地问。】 系统:“说什么?” 冉央“呵呵”笑了两声儿,“说你干过的事情。” 系统顿了顿,他怎么感觉……半个月没见,宿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程初的思维跟常人不太一样。 感谢在2021-09-1419:06:26~2021-09-1518:25: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408944729个;骨咩纳塞5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1、我有一座地下室(1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242、我有一座地下室(15) 冉央靠在地垫上,看着周围的空相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系统,你能给我透个底吗?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杀目标?” 脑中系统怔愣了一瞬,随后开口,只是还未发音,就被进来的人打断了。 脑中再次只剩下了杂乱的电流声。 程初提着纸袋,打开了门。 “阿初,你去哪儿了?”冉央站了起来。 程初目光在他身上巡视了一圈,随后微皱着眉头,“黏黏,要穿鞋子。” 冉央低头,脚趾动了动,“可是有地毯啊……” 程初抿着嘴没说话,只是将东西放在了地上,走进来,身体力行地帮冉央穿上了拖鞋。 冉央:…… 冉央看着脚上的凉拖:…… 就……这个穿和不穿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目标总是这么执着于这件事情,真是奇怪。 冉央脚踩在程初膝盖上,“阿初,你干吗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学校有事情。” 冉央:“袋子里面是什么?” 程初眼睛从脚背挪到了冉央脸上,“黄纸,金元宝……” “冥币。” …… 冉央:…… 冉央把脚从程初膝盖上放了下来。 “好嘛,不问了,你眼神为什么这么吓人啊?” 程初:…… 程初叹了一口气。 冉央:“???你为什么叹气啊?是不想看到我了吗?” “那我回家了哦。” 程初:………… 程初坐在地上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出声儿,站了起来,捏着冉央的后脖颈,“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冉央点头。 程初:“蒸蛋就放在盘子里的,是不是压根儿就没有进厨房?” 冉央点头。 程初“啧”了声儿,去捏冉央的脸颊,他脸软得很,像糯米似的,“我要是不在,黏黏会饿死的。” “所以……黏黏不能回去。” 冉央顿了一下,反抓住程初的手,看了会儿说,“阿初,你刚才摸完我脚,是不是没有洗手?” …… ………… 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今天周末,冉央跟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了声儿,就没有回去。 毕竟是特殊日子,晚上的时候,物业专门辟出来一方地给小区里的烧纸。 冉央跟着程初一起,东西不多,一样两份,应该是烧给两个人的。 目标没有回程家,那就代表,这应该也不是程家的人。 那会是谁啊? 冉央去问。 程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两个故人。” 冉央:“什么故人?阿初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程初蹲着,仰头看他,眸子里的瞳孔越发的黑了,像是有什么在涌动,但又被他极力地压制了下去。 “我现在讲,黏黏要听吗?” 面前的火跳跃,阴影打在程初脸上,莫名地添了几分诡异的味道。 又是在鬼节的晚上,冉央先去问系统,确定这个世界没有鬼吗? 系统还是不在。 “黏黏在害怕?”程初说。 “阿初……”冉央捏着程初的耳朵,“我们回去吧。” 程初将东西交到了冉央手上,让他帮忙烧。 冉央刚接过,战战兢兢地蹲下,就听见身旁的程初来了句,“你来烧,他们应该会很高兴的。” 冉央背脊一怔。 “程初!”声音带了些恐慌。 身旁的人蓦得就笑了出来,倒在他肩膀上,笑得不停。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瞧着长这么好的人,怎么脑子不太正常。 中元节大晚上的,笑什么! 一时间,这一块就只剩下了冉央和程初。 火光越拔越高,照得冉央身上通红,出了些微汗,冉央往后退了退。 程初手放在他脖颈处,将滴落的汗珠擦了去,给冉央讲了这两个人的故事。 一个是娶妻没多久,老婆就被仇人杀死了的鳏夫。 还有一个也是娶妻没多久,老婆就死了的鳏夫。 两个倒霉鳏夫最后都死了,一个是自杀,一个是犯了事进了监狱被判了死刑。 “好了,故事讲完了。” “黏黏听懂了吗?” 冉央:…… 冉央:………… 原谅他,他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诡异的故事。 “那这两个人都是你的朋友?”冉央问。 他又扔了一个金元宝进去,火苗很快就将它吞噬得一干二净。 程初应了个单音。 “我怎么之前没有听阿初提起过?”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程初看着手中黄纸叠的金元宝,“我看见黏黏之后才又想起来……” 冉央:“啊?为什么?” 程初偏头笑着,“因为黏黏是我男朋友啊。” 冉央:??? 冉央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算是知道了,自从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就没有一天是过明白的。 烧完之后,程初将灰尘都扫了干净才拉着冉央回去。 晚上的时候,临近午夜十二点,冉央就发现了不对。 当时他正在客厅看电视,突然就听见厨房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瓷碗掉在地上的声音。 程初正在给他做夜宵! 冉央猛然站了起来,偏头去看,只见原本站在操作台前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蹲了下来。 整个人以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蹲在了角落里。 冉央跑过去,离得近了才看见程初额头上的青筋和汗珠,手摁在心口处。 “阿初……你怎么了?” “是不是心脏病犯了?药在哪里,我去拿好不好?” 冉央过去,想将人扶起来,但是刚一碰上,就被人大力抱住了。 死死地攥着,冉央有些喘不过气来。 “阿初……”他又喊了声儿。 只是,随后他听见应他的不是程初的单音,或者“好”,而是阵阵抽泣声。 冉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程初……在哭? 哭声中夹杂了零散的单音,冉央没有听清,以为是心脏疼得受不了。 他想转身去叫救护车,只是刚抬脚,抓着他的手,劲儿更大了。 冉央只好抱着程初蹲了下来,安抚他,“胸口还疼吗?” 他轻声问。 对面的人看向他,眼角微红,泪珠挂在鼻尖处,点了点头。 “我们去喝药好不好?” “你为什么不来接我?” 两人一同开口。 冉央:“?什么意思?我现在不就在你身边吗?” “你没有来接我的,我知道。”他又听见程初说,声音沙哑。 “说好了今天要来接我的,可是今天都已经快要过了,你为什么不来呢?我闭上眼睛之前都没有见到你。” “为什么不来接我?” “为什么不来接我?” …… 他听见程初看着他固执地问,一声比一声……凄厉,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以为我能看见你的,可还是看不见。”程初抱着冉央,额头抵着额头,像是两只受伤的幼兽在相互舔舐。 “我求着他们别让我流着血去见你,他们应了,我很高兴。” “我很高兴的……” “我终于能见到你了……” 程初的话说得颠三倒四,冉央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可你不来见我,你一定是闹脾气了,你在怪我……” “对,你在生我的气……”程初蹲在地上,视线四处巡回,落在了刚才瓷碗裂开的碎片上。 他动作很快,几乎是眨眼间,瓷片就到了他的手上,冉央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臂上就已经多了四五条的伤痕。 卯足了劲儿去划的,道道深刻见骨。 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洒在地板上,厨房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腥味。 “程初!”冉央尖叫了出来,在程初还想再划的同时,手放在了他的胳膊上。 瓷片的尖头对上冉央的手背,直直停了下来,但是速度很快,力道也大,想及时停下来不容易,冉央的手背还是被划出来一个浅口子。 有血珠丝丝冒了出来。 冉央还没来得及疼,手背上就传来了温湿的触感,程初在舔他的伤口,血都吸进了嘴里。 “阿初,很脏,不能喝!”冉央伸手去推程初的头,纹丝不动。 他又想去捂住不断往外涌出鲜血的胳膊,可是很快红色就从他指缝中冒了出来,而程初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只在乎着冉央手背那道可以忽略不计的细痕。 “阿初……” “你到底怎么了?” “能不能告诉我?我怕!”冉央带了些哭腔。 程初浑身一顿,愣愣地抬起头来,他本就比普通人白一些,薄唇染了殷红鲜血,吊诡却震慑人心,“你哭了……” 他看着冉央说。 伸手点在冉央眼角下方的泪珠上。 “你不哭了好不好?”他有些青涩地哄着。 冉央眼睛含了一汪水泉,听见这么一说,反倒哭得更狠了。 程初有些焦躁和手无足措,他不知道怎么哄,只能凑近了些,用刚才吮过伤口的嘴唇去舔冉央脸颊上的眼泪。 红色的点在了冉央眼角下方。 程初看得有些愣,偏头想对冉央笑,但是不知怎么的又哭了起来,一向挺直的背脊弓起,紧紧捂着心脏,支离破碎得呢喃,“对不起……” 碎了的瓷片几乎要被程初攥进了肉里。 冉央抹了把眼泪,没办法只能先松开程初,踉跄着起身去打急救电话。 随后翻箱倒柜地去找药,可是到处都没有。 程初好像没有在家里放急救药。 所幸,医院里家里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程初一直攥着冉央的衣服,不让他离开。 最后,没办法,只能先打了一剂镇定。 程初睡过去之前看着冉央说,“你一定要来接我。” “明天来接你好不好?” “不。”他固执地说,“一定要是今天。” 冉央:“为什么?” 程初手放在了他脸上,眼中满是深入骨髓的眷恋,“因为,过了今天我就见不到你了啊。” 镇定剂起效很快,程初说完之后,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只是,像是有许多事情压在心上,眉头依旧是皱着的。 冉央伸手一一抚平。 手臂上的伤口在救护车上的时候,护士做了急救包扎,到医院之后就停止了流血。 医生检查了之后,说暂时不用手术,只是需要入院观察一段时间。 冉央手指扣着裤子缝儿,“那医生你知道……病人为什么会这样吗?” 医生吸了一口气,在键盘上敲着住院的事项和需要开的药物,他一直都是程初的主治医师,从目标出现心脏病的时候。 “程家的那位,说通俗一点啊,就是心里压了太多事情。这些痛苦的事情啊,全都累积在了一起,选择了在同一天爆发,病人受不了,就产生了心脏病。” 冉央咬着嘴角上的软肉,“痛苦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能让一向天之骄子的人变成这个样子? 什么事情……能有这么痛苦? 痛苦到他拿着锋利如刀的碎瓷片在身上一道道的划出深可见骨的伤痕…… 其实医生也不清楚,按理说,程家的那位从出生就没有受过苦的,家庭也和睦,应该是给了他一个良好的成长氛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医生沉吟了一会儿,又建议地说:“心理医生,他之前应该是去看过心理医生的,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去打听试试。” “不过啊,心理医生都很注意病人的隐私,不会轻易泄露的。” 冉央点头,“谢谢医生。” 他回病房的时候程初还是睡着的,冉央伸手拨开他搭在额头上的碎发,露出好看的眉眼来。 桃花眼,眉骨高而深,薄唇,分明是一副薄情寡义的相貌,但偏偏,比所有人都深情。 冉央抵着程初的鼻子,“快点醒。” “醒了之后我就来接你啦。” 冉央在来的路上就先给程家的人打了电话,他在病房刚做没一会儿就到了。 叶阿姨这段时间应该是在担心程初的事情,都没有怎么休息好,眼底可见的淡淡青黑色,比之前见着的都要疲惫一些。 在病房看见程初的时候,泪珠子一直在眼眶中打转。 三个月内连续出了两次大事进医院,搁谁谁都要担心。 冉央等她心情平复一点之后,问了程初之前去国外治疗的事情。 “黏黏的意思是你想要那个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 冉央点头。 叶阿姨用帕子擦了擦眼睛,随后又慢慢地说,“黏黏,不是我不想给你。而是那个医生在四五年之前就已经不做这行了。” “清空了联系方式,也搬了家,我们都找不到。” “黏黏啊,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阿初他……” 冉央不让她担心,暂时瞒住了这件事情,忙说道:“没有,没有。阿初哥哥好好的,除了心脏没有别的事情。” 冉央和叶阿姨坐在外面,又聊了一些事情。 冉央旁敲侧击打听关于目标那两个故人的事,可叶阿姨说,“阿初一向独来独往惯了,没有这个病之前啊,都是一个人的,更别人之后了。” “他眼界高,也不是看不上别人,只是不在乎,也可以说是冷漠。” 冉央:“叶阿姨……” 她摆摆手,“不用安慰我,我都习惯了的,毕竟是我生下来的孩子,我哪有不懂的道理。” “不过啊,最近我倒是推翻了这个结论。”她看向冉央笑着说,“阿初对你比对我们所有人都要上心。” “二十四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你。其他的……再也没有了。” 冉央看着她的神情,愣了愣,应该是隐约知道了些什么。 她笑着捏了捏冉央的脸,“挺好的。” “挺好的。” 冉央没有再说话了。 既然目标没有朋友,那之前的那两个故人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今晚的突然犯病。 今晚要来接他,今晚……为什么明天就不行了呢。 今晚……今晚是…… 中元节啊! 冉央突然想到。 中元节,鬼门大开。 冉央打了个冷颤,看向床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冉央也不想去问系统,问了也是白问,说不定还会给一个误导性的回答。 那这件事……会不会也是系统那倒霉玩意儿搞的鬼…… 冉央觉得问题越来越多,他甚至没有办法去将这些头绪一一理清。 只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他思想的空隙,他已经将系统放在了一个不去信任的状态。 . 程初醒得很快,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就醒了。 “岑年……”视线还没有完全明朗,他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身旁,手指碰到头发之后,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身边人睡得很熟,嘴唇微张,鼻翼翕动,呼吸声都很小,透着他熟悉的气息。 程初躺了回去,抬起那条手上的胳膊,上面已经被护士消过毒,贴的纱布。 他将手捂在了脸上,黑夜里,自言自语道: “要加快速度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有二更。 感谢在2021-09-1618:47:57~2021-09-1720:1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星星2瓶;绝对捕月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3、我有一座地下室(16) 程初出院之后,冉央跟上次一样,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他家里。 他也找程初问过,那晚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每次当他这么问的时候,程初就看着他,以一种他完全不懂的眼神。 冉央:…… “阿初,你别这么看我。” “黏黏想吃什么?” 话题岔开的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冉央:…… 他每次都找准了机会问,腿抬起,脚抵在程初肩膀上,汗珠从线条流畅的肌肉上滑落滴在了冉央胸膛上。 “阿初……”他喊了声儿。 “我不舒服。”冉央谎话说的更是亮堂得很,就差没有把‘我撒谎了,快来戳穿我’写在脸上。 程初喉结滚动着,腰腹上青筋隆起,全身肌肉僵硬。 “黏黏……”他声音沙哑地喊。 “嗯。”冉央伸手去摸他的腹肌,也不完全放在上面,只轻点着,他手软嫩得很,跟别的东西都不太一样。 两人僵持着,空气越来越焦灼,连温度都升高了许多。 程初长吐了一口热气,反手抓住了冉央的脚踝,将人掀翻在了床上。 到最后,冉央也没问明白。 就跟目标的好感度没有什么区别,一动不动。 三四个月了,从夏天一直僵持到冬天,愣还是标准的九十九点五。 中间什么办法都用过,甚至回家住了一个月,还撇下了程初,让岑妈给他请了一个新的家教。 说是家教其实也就是他们班之前的学生,被保送到了s大,整天打球遛狗快活得很,冉央就将人拉过来做了场戏。 他将两人的合照放在了朋友圈,提名为——新家教。 该条朋友圈仅程初一人可见。 并且,晚上也不让程初接了,他有新家教啊。 新家教,长得帅,智商高,气质好,腿长一米一二,自行车都能蹬出三轮的气势。 只是有些怂。 大高个儿骑着自行车时不时回头看着后面慢速跟着的宾利,咽了口口水。 “年儿啊,我怎么感觉后面的人有些不对劲呢?” 冉央伸手将他的头推回去,“看路,小心摔沟里。” 每天晚上摸黑蹬自行车的时候后面都跟着一辆不怀好意的黑车,搁谁谁都受不了。 大高个儿一开始还是每天都接,然后是三天一来,最后索性见不到面儿了。 冉央:…… 冉央拿着手机对外面那辆黑色轿车视若无睹,拨通了家里司机的号码,报了位置。 冬天有些冷,他走得急,没有带围巾,只能朝手哈气,然后捂住冻得通红的耳朵。 车上的人下来,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衬得整个人挺拔修长。 程初走近,他知道冉央怕冷,把自己已经暖热乎的围巾取下来,绕在了冉央的脖子上。 冉央不说话,也不看他,只低头玩手机。 一直到屏幕被一只大手覆盖住,他才抬起头来。 “黏黏……”他听见程初喊。 冉央抬头,耸了下鼻子,“你是谁哦?我不是认识你。” 程初“啧”了声儿,手指捏着冉央的脸颊,用了些力,柔软的粉肉像是要从指间里溢出去。 冉央“啪”的一声,打在了程初的手上。 有些红了,程初也不动。 不知怎么的,冬天总是喜欢下雪,都没有停过。 冉央看见雪花落在程初的睫毛上,瞬间就心软了。 “不疼啊?”他问道。 程初听见冉央跟他说话笑了起来,眉眼都是弯的,摇头,“不疼啊。” 冉央伸手替他扫掉了睫毛上的雪,“不是讨厌雪吗?怎么还出来?” 程初搓了搓手,随后伸手去覆在了冉央有些红的耳朵上。 “出来接黏黏啊。” 程初又看他,手从耳朵移到了下巴上,“怎么这里这么大一颗痘印?”程初问,“是不是最近上火了?” 冉央拎着围巾挂在鼻梁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去看他,幽怨极了。 你说呢,哥,好感度一动不动,折腾死个人。 “阿初……”冉央过了一会儿开口,“你还想要什么?”他仰头望着程初好看的侧脸问。 目标最近的发疯频率少了些,闻言只是轻笑了声儿,将冉央的围巾笼紧了些,不让风灌进去。 “黏黏……”他开口喊了声儿。 冉央愣住,“啊?我问阿初,阿初喊我干什么?” 程初低头看他,最后捂住了那双眼睛,“晚上吃什么?” 这又是不想回答了。 冉央撇了撇嘴,“哦,我晚上在学校吃过了。” 程初问,“还喝蒸蛋吗?” 冉央,“不喝了。想回家睡觉。” 程初顿了顿,“回那里?” “远山别墅。” 原身的家。 程初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应了声儿,“好。” “最近几天都会下雪,记得穿多一点,随时带伞。” 上车之后,程初给冉央开了个盒牛奶,热过的。 冉央撕开,小口的汲着,听程初说完之后,开口,“阿初是要出去吗?” 程初手指轻敲着方向盘,“明天在隔壁市有个会议,老师和同组的人都要去,会议持续三天,大概三天之后回来。” 冉央闻言,牛奶也不喝了,“三天???” “三天之后就是元旦,阿初……你元旦不回来吗?”冉央有些惊讶地问。 程初回了个单音,“嗯。” “不回来。”他说着伸手,将冉央下巴的牛奶渍擦了去,“黏黏希望我回来吗?” 冉央斜乜了他一眼,“谁希望自己跨年的时候是孤家寡人啊。” “我喜欢热闹的好不好?!” 程初笑了出来,“那我到时候尽量?” 冉央:“说到就要做到。” “我们学校还有元旦晚会,听说每年都做得很不错,阿初要记得来看。” “什么???反串???”冉央揉了揉耳朵,已经自己还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反串。”对面的女生一字一句顿道。 “原本饰演的那个女生昨晚排练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扭了脚。” 冉央瞪大了眼睛,“不是还有别的女生吗?” “她们都有节目了。”对面的女生看起来是真的有些急,眉毛紧蹙着,“岑年,你就帮个忙吧。” 冉央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愣愣地问了句,“反串……什么?” “公主!”他听见那女生掷地有声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女生:“反串!” “公主!” 程初:…… 程初:世界有爱,感恩。 感谢在2021-09-1720:15:15~2021-09-1722:16: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桑榆大人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名古屋辣王6瓶;何ですか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4、我有一座地下室(17) 冉央站在试衣间,看着镜子里面的人半晌没有回过神。 不止他,还有一起进来的十几个演话剧的同学。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蓝白色的克里诺林裙,束腰紧收,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锁骨,在下摆裙撑的对比下,他整个人都透出一股难以明喻的可怜的想让人将他圈在怀里保护的欲//望。 金发蓬松流畅,嘴唇殷红,那双含着水雾似的眸子润生生地…… “岑年,你这也太……漂亮了吧。”其中不知道是谁说了声儿。 周围一群人回过神来符合。 冉央手指提了提锁骨下面几寸处的衣服布料,“这个真的不能再往上了吗?” 他身上皮肤都是软嫩光滑的,被束腰这么一收,全都聚拢在了一起,冉央有些难为情地收了收脊背,可是刚往下稍微一弯,就又被束腰抵住,不得不挺直。 “真的不可以吗?”冉央偏过头有些局促地问,这根本遮不了什么,相反只能起到反作用的效果。 女生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原本那个饰演公主的女生因为摔下了楼梯,裙子也坏了,所以他们才会重新借了一条,谁知道…… 会是这么个……效果啊…… 冉央又扯了扯系在腰上的束腰,“这个也真的不能再松了吗?” 他有些不自在。 不。 是不自在得很。 “小鸟儿……”冉央眼角下垂,可怜巴巴地望着旁边的女生。 那女生猝不及防被看得一愣,想说的话梗在了心口,莫名其妙地就点了头,“嗯……那,好吧。” 她找人拿过了一长截白色蕾丝,然后让冉央把衣服脱下来,她将蕾丝缝到肩头处。 冉央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晚会在三十一号的晚上,也就是后天。 排练时间很紧,冉央又是刚加进来的,还有许多大段的台词要背。 这两天累得吃饭都没有时间。 话剧讲得跟所有童话故事都差不多,冉央饰演的是一个国家的公主。 国王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所以十分心疼和宠爱她,将整个国家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了公主的手上。 公主肤白如雪,唇红如烈焰,美貌动人。 这一日公主出去游玩打猎,但遇到了住在森林深处的女巫。 女巫看中了公主的美貌,于是使用魔法掳走了公主,并消除了公主的记忆,将公主锁在高阁里。 这种美貌只有她一个人能见到。 女巫并不会让他干什么,反而还会不断为公主打扮,她会跋山涉水去买世上最好看华丽的裙子回来,带给公主。 公主就那样住在高阁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国王知道了这个消息,于是派遣最勇猛的军队去对付女巫,但是因为女巫太过强大,国王的人铩羽而归。 这时,游历山川的一个王子路过了这个国家,听到了这件事情,决定为这个国王讨回公道,夺回公主。 王子历经千辛万苦到了森林深处,见到了女巫,并与他决一死战…… …… “没有了?”屏幕那边发来消息。 冉央手捧着正在吃烤红薯,听到消息铃声,腾出来一只手开始打字,“就这样把结局发给你不是太没有悬念了吗,阿初你要自己过来看。” “或者……” “阿初猜猜结局?” 那边没有了动静。 冉央准备将手机收回去,继续吃红薯的时候,又听到了一声响。 他打开来看。 “我猜王子死了。”后面跟了个微笑的表情。 冉央:…… 他不懂这个脑回路,公主不就应该跟王子在一起吗?! 结局可想而知。 冉央决定不跟变态讲常识。 他拿着红薯回了教室,刚出锅的,黄澄澄的透着香气,但又烫得很,只能小口吃。 他刚坐下,就被腿上的东西勒得一紧,有些不舒服。 冉央抿着嘴,调整了一下坐姿,还是不行,只能先放下红薯,去洗手间。 这个时间,都去吃饭了,人少。 冉央推开隔间门,走了进去,坐在马桶上,脱下裤子,原本白皙修长的腿上现在覆着一层白色丝袜,丝袜的上沿儿到膝盖往上三寸的地方。 最上面的是禁锢住丝袜的四条白色吊袜带,带子很细,一直往上,延伸到了里面。 冉央买的是小裤子款的,他当时也不懂,进了店之后完全是闭着眼睛乱拿,付钱出来了打开一看,两眼一黑当时就想晕。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玩意儿还有网格的。 冉央咬着嘴角想哭,进去一次他都得羞死,再进去是不可能的了。 他想了想反正这个是在里面,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见。 排练的时候,他都穿着的,想着那白色丝袜加这个不好穿也不好取,裤子一套谁都看不见,所以休息时间冉央就没有脱下来。 谁知道,这个吊带袜买得有些小了,站着还不觉得,尤其是坐下来的时候,那个带子紧勒着他的腿,又疼又麻的不舒服,小的金属环扣都已经压到肉里面去了。 冉央闭眼,丝丝抽气的小心将这东西松开。 四条带子垂了下去,白皙的腿上被勒出几道粉痕。 两条腿都是。 冉央伸直了腿,脚尖靠在一起。 拿出手机从上往下拍了几张照片,还用自己的脸做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给程初发了过去。 【“系统,我好疼。”】 【“脱了。”机械音特别无情。】 冉央:…… 【“脱了塞哪里?书包吗?”】 【“而且我也没有带换洗的哦,不过这个码数真的好不舒服……”】 冉央嘴一打开,就停不下来,什么都说。 系统:…… 系统:………… 就跟一只八哥儿成了精似的。 手机很小的唔哩唔哩了两声儿,程初划开,那是他给某人专门设置的提示音。 程初低头看了过去,呼吸一窒。 聊天框里是分享的几张照片。 穿着白色丝袜的长腿就占了照片的四分之三,丝袜没有覆到的地方是几道被勒出来的粉痕,吊袜带的末端被衣摆盖住,蕾丝若隐若现。 延伸出来的四根带子垂直从腿间落下,边上的蕾丝因为长时间的佩戴,都蜷了起来…… 程初将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一旁的师妹有些不解,“程初……学长,你……怎么了?” 她怎么感觉旁边的程初在看完手机之后,气息都变了。 程初松了松领带,“没事,继续。”声音低沉,只是那放在桌子上的手,背部青筋隆起。 冉央看见对话框一直显示的是“正在输入中”,但是过了好久,一直等他调整好了,都没有消息。 冉央提着丝袜上沿儿,将金属扣都一一夹了回去。 等他站起来准备出去的时候,手机震动着,有消息过来。 是程初。 冉央点开去看,不到一秒就猛地用手将手机捂住,做贼似的抬头望了望四周,随后想到自己是在隔间,松了一口气。 “程初你有病!” 冉央骂了句。 他脸都已经快要烧熟了。 怎么能这样! 他咬着嘴角上的软肉,一边严厉的谴责对面那个帅气的流氓,一边火速地将东西保存了下来,还抽空在骂人的空隙,设了个加密。 程初看着手机上一连串的感叹号回信,还有一句语音,也是在小声地严厉的谴责他。 怎么能如此不按规定的耍流氓?! 程初将聊天框里的图片都保存了之后,靠在洗手间的墙上捂脸,闷声笑了起来。 . 第二天,十二月三十一号,下午五点五十四,离晚会开始还有六分钟。 冉央的节目在倒数第二,换好了衣裙站在后台休息室里,他皮肤白,眉眼艳,唇色浓,不需要上妆。 衣服刚换上,就被许多人拉着拍照。 还好有缝上去的蕾丝挡住了一大半,不然指定要社死。 冉央性格好,基本上说要合照的,他都一一应了,嘴也甜,后台休息室里笑声几乎都没有停下来过。 冉央一边合照,一边往门口望。 他四个小时之前,就给程初发了消息,到现在一直没回。 冉央皱眉,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搞什么啊?! 冉央在脑中问系统。 也是没有回音。 系统也消失了。 冉央捏紧了手机,感觉有些不好。 “岑年,怎么了,还是束腰不舒服吗?”旁边的女生看见了,小声地问。 冉央胡乱的点头,“是,束腰有些紧,我能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吗?” “可以啊,现在还早着呢。不过,你一个人行吗?” “要不我找个男生去帮你?” 冉央微提着裙子,往外走,“不用了,谢谢。我一会儿就回来。” 临开场还有一分钟,主持人正在准备上台。 其余的人都在侧面往前喵着,没有节目的人都坐在了大教堂里。 外面的人很少。 尤其现在还是下雪天,齁冷齁冷的,就更没有人愿意往外面跑了。 要去洗手间得经过一条长廊,廊上的是昏暗的声控灯。 冉央穿的是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哒哒的声音让廊上的灯明灭有度,不至于陷入黑暗。 他就这样穿着蓝白束腰的克里诺林裙,背脊挺直款款地在四楼的空中廊上走着,为了求逼真,指甲上也涂了蓝色的指甲油,头颅扬起,脖颈细长,锁骨性感,就好像真的是一位高傲的公主似的。 只是这位公主刚走到走廊中间,就被突然蒙住了嘴巴。 灯光没有听到高跟鞋的声音,骤然灭了下去。 一片昏暗,只有隔壁楼零星的灯光打过来,看不真切。 冉央呼吸急促,眼睛瞪圆了开始挣扎,“唔……” “嘘,别动!”他听见后面人说,声音低沉。 似乎有类似刀尖的东西抵在了冉央腰上。 冉央一愣,顿时不敢挣扎了。 为什么学校里还会有杀人犯啊!!! 冉央在脑中求救系统。 没有回应。 冉央手大力扒着那人的手臂,蓝色指甲油透着一丝吊诡的暧昧气息。 “我松开你的嘴,不杀你,但是你要老实点。”后面的人说着,慢慢松开了冉央的嘴,只是后腰上的刀尖抵的更狠了。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冉央小声喘着气说。 那人听见冉央的声音,有些疑惑,“你是个男人?” 那人轻笑了声儿,从后面解开了束腰,勾着里面的蕾丝吊袜带,手指碾磨了几下问,“男人为什么会穿这种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9-1722:16:08~2021-09-1822:56: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能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5、我有一座地下室(18) 冉央脸颊捏着,嘴巴被迫翘起,“呜呜”着说不出话来。 “丝袜,裙撑,高跟鞋……还有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那人笑着说,笑声儿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似的。 冉央:…… 冉央身体一软,整个人往后靠着,“你捅死我算了。” 他不干了。 后面那人彻底笑了出来,抵着他的东西收了回去,是雨伞的伞柄。 程初抱着冉央,下巴埋在脖颈处,闷笑着,“黏黏怎么知道是我啊?” 就你那毛骨悚然的笑声,一遍没听出来,第二次还听不出来,他就不叫冉央了! 冉央拿手去推他的下巴,“我要去洗手间,快点让开,我不认识你。” “生气了?” “没有。”冉央是真有点儿想上洗手间了。 只是这个裙子实在不怎么好弄,他排练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喝过水。 刚才本来是不想上的,但是被这个大变态吓了一下,他就有点点了。 “都怪你!”冉央提起高跟鞋,踹了正在给他解束腰的程初一脚。 程初低头给他一个个地松开带子,也不躲,黑色裤子上顿时显了一个有些湿的脚印来,还沾了点儿雪迹。 裙子实在不好弄起来,冉央刚在想应该怎么办,就见程初蹲下,钻进了裙子里面。 冉央…… “吊带袜?” 他听见里面的程初说,伸出了手,声音有些闷。 冉央脸色顿时变了,连腿都在颤抖。 …… …… 程初弯腰在水池里洗手,他手细长,好看得很,水流冲在上面,洗掉了一些东西。 冉央坐在马桶上,神情恍惚,小腿肚一直在发颤,抖得厉害,像是还没有缓过来。 程初洗完之后,看到他这个样子,可爱得很,又想俯身亲他,被反应过来的冉央偏头躲了过去。 冉央皱眉看他,“你没漱嘴,别来碰我。” 程初嘴角下垂,模样看着有些委屈。 冉央知道,这人就是装的,他不为所动,坚决抵制亲嘴巴。 “脸也不行。” “为什么?”程初看他,喉咙沙哑,“这里面都是你的东西。” “才不只是那些!”冉央反驳道,有些激动,脸颊都是红的,“分明……分明还有……” 程初眼眸幽深,“有什么?” 冉央扯他领带,将他往下压了压,他看见了,能感觉得到,虽然他动作快,可是还是有些粘在了上面。 “我不管,你不洗干净,别来碰我。” 程初盯着那双水红的嘴唇,一动不动,简直像极了狗盯肉包子。 冉央松开领带,捂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来,控诉他。 程初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返身又到水池边,弯下腰来,鞠了一把水漱口。 “这次行了嘛?”程初问他。 冉央不想起来,“你弯腰,我闻不到。” 程初把领带放他手上,“你扯一下,我就下去了。” 冉央一脸疑惑,他刚才只是顺手扯了一下,“现在干嘛又要这样,扯了你会疼吧。” 程初咧嘴笑了起来,“不疼啊。” 心甘情愿。 他现在就像是一条被绳子拴着的野狗,绳子那端在冉央手上。 他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只是不能丢掉绳子。 “还是有!”冉央推开他,“你的糖呢?” “糖没有了。”程初这下是真的委屈了,那张帅气精英脸垮着,竟然也丝毫不违和,“可是,黏黏刚才摁着我的头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 冉央一下哽住了。 他之前好像……确实有将程初的头往里摁,程初不但没有反抗,反倒还顺着他手上的劲儿。 目标现在的嘴巴周围还是被磨出的红色。 冉央:…… 冉央:………… 他这是不是典型的过河拆桥? 程初没说话,只看着他的嘴,意思不明而喻。 他现在只想亲冉央。 可是,刚才程初嘴角上的…… 冉央正犹豫着,电话铃声突然响了,是话剧社的人。 说是节目要开始了,让冉央快点儿回去。 冉央这才看见手机时间——七点二十了已经。 他怎么出来了这么长时间。 “阿初,快帮我穿衣服,节目快要开始了,我要赶快回去。”冉央站起身子,手忙脚乱地开始穿那件并不好穿的裙子。 程初从冉央开合的嘴唇上收了回来,眼睫垂着,亲不了了,好烦。 他松了松领带,拉起挂在门沿儿上的裙子,开始低头给冉央一件件地穿上。 裙撑,裙子,丝袜……吊带袜…… “吊带袜呢?”冉央问,他四处望,洗手间就这大一点儿,但愣就是找不到了。 “阿初,你看见了吗?” 程初摇头,“没有。”冉央脚放在他膝盖上,他正在给冉央卷丝袜,眼睫垂着,鼻梁高挺,看起来认真极了。 “没有这个,丝袜就喜欢往下掉,怎么办啊?”冉央有些急。 程初看了一眼穿好丝袜的上端,随后解开了自己的袖箍,调好尺寸,戴在了上面。 指节划过有些微凉的皮肤,颤了一下,“好了。”他低着声音说。 冉央站起来试了试,果真不往下掉了,他心放了回去。 “别动。”程初抬起他的脚,“给你穿鞋。” 冉央“哦”了一声,站直不动了,他看见程初动作很认真,就好像穿鞋一件是什么大事一样。 “阿初,你的工作完成了吗?” “没有。” 冉央惊讶,“那你先回来,他们不会说吗?” 程初笑了笑,给他扣好高跟鞋的扣子,“晚上溜回来的,他们不知道,明天在会议开始之前赶回去就行了。临市也不远。” 冉央嘴巴张了张,过了会儿才开口,“阿初等会儿进礼堂吗?” “我让他们给你留个位置。” 程初替他整理好裙摆,站了起来,“我在外面看就好了,进去人多。” 冉央转念一想,目标好像确实不太喜欢热闹。 “放心,我会看见你的。” 冉央听见程初说。 他偏头,拉着程初的领带,亲了一口。 随后皱眉,一点儿都不好闻,怎么目标那么喜欢吞。 “阿初记得等我啊,我八点就能走了。” 程初知道冉央不喜欢这个味道,但又舍不得,就只用手指在冉央嘴唇上大力摩擦了几下。 “好。” 冉央得了回应,就立刻往礼堂那边赶了。 索性最后是赶上了,要不然他真是罪过。 “哎呀,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一旁的女生说,他看着冉央,怎么出去一趟,嘴唇更红了,整个人都气喘吁吁地,还带着湿气,“你这……” 太不正经了!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出来。 化妆师调整了一下冉央的假发,好歹将人修得正经了些。 “罪过,罪过,岑年,你这长得真他妈是罪过。”旁边饰演王子的人说道,“幸好你是男的,要不然我就喜欢上你了。” 演女巫的女生也点点头,表示同意,看着冉央,“如果今年不是高三,明年岑年还可以串一把聊斋。” 王子,“聊斋演什么,书生?” 女生摇头,“见识短了不是!书生谁稀罕啊,书生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要演就演狐狸精啊!” “深山老林里刚幻化人形的狐狸精。” 王子,“那我演书生。” 女生,“想得美了,你要演书生,那道士第一个除的就是你!” 王子不服,“为什么?” 女生:“保护狐狸精,人人有责。” …… 冉央听着他们不着四六地乱扯,应该是要上台有些紧张了,这样可以缓解一下。 其实他自己也挺紧张的,他要跟王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然而他的正牌男朋友就在下面看着。 以程初那个脾性,过后指不定要发生什么。 外面的主持人已经说完了串词,灯光灭下,场剧开始,随后是旁白。 “在一个遥远的国度,国王有一个美貌可爱的公主……” 冉央提着裙子走了出去,他一出场,下面掌声爆棚,甚至能隐约听见哪个小完蛋玩意儿的口哨声,以及震天响的,“美女哥哥。” 冉央:…… 见鬼了,美女哥哥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台词都背熟了,跟下面排练的时候一样走着位置,眼睛时不时地往下瞟一眼,但是一直没有看到程初。 没来吗?冉央想。 …… 公主出场没有多久,就在森林里遇到了穿着一身黑袍的女巫…… 灯光效果和背景音乐都很不错,当女巫掳走公主,让她失忆,将她囚禁的时候,场上莫名的到达了一次小高//潮。 冉央穿着一身女巫给他找回来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坐在阁楼上看着远处发呆。 其实他在找,场下的程初。 既然他说会来,那一定是来了的,只是自己没有找到。 冉央眼神刚环视了一圈回来,正在女巫推门进来的时候,他陡然看见了最后面站在角落阴影处的修长身形。 是程初。 他能感觉到,程初也正在看他。 “你在看什么?”进来的女巫说,将面包牛奶放在了桌子上,走近了又问公主,“你每天都喜欢透过窗户往外面看,你到底在看什么呢?” 女巫蹲了下来,捏着公主的肩膀两人对视,“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你想离开我对不对?” “你想去哪里?” 公主拧眉,“你弄疼我了。” 一句话,就让女巫松开了手,放弃了所有的问题。 “哪儿疼了?” 公主看他,手指了指,“肩膀。” …… 第二天,女巫就封了窗户,小小的阁楼就只剩下了个门,公主再也看不见外面,只能通过门口望着每日进来的女巫。 程初站在最后面的阴影里,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他靠在后面的墙上,一只手插在裤子的兜里,手指碾磨着站了湿润的蕾丝。 将带子缠绕在了手上。 一双眸子定定地望着台上被关在阁楼里的公主,舌尖抵着牙齿,低声笑了起来。 “真可爱。” 轻声的呢喃隐没在了学生的掌声和尖叫里。 台上,王子披荆斩棘来到了森林深处,看见了正在河边梳洗的公主和女巫。 两人展开生死决斗,最后…… 王子终于战胜了女巫,找回了公主的记忆,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冉央仰头,微微踮起了脚尖,王子抱着他,吻了下来。 台下彻底被点燃,有男生开始狂叫。 他们都知道,两个人是借位,其实离得很远,就连拥抱,也是隔了一来寸的距离,但还是止不住的尖叫。 好嘛,这么多年的元旦晚会还没有这么刺激的。 王子对上冉央的脸,他从来没有见过皮肤这么好的男生,完全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尤其现在还穿着一身裙装,眼神简直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一直乱瞟。 但是,他知道,对面的公主的视线绝对不在他身上,像是一直在看……台下。 他顺着公主的视线望过去,哪里只有一团灯光照不到的黑影,并没有别人。 下台之后,他问冉央。 只是冉央看起来神色有些慌张,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往外面走了,头也不回,像是有什么急事儿似的。 冉央提着裙子,可太急了! 好感度一下子掉了五六个! 冉央不得不一散场,衣服还没换就跑了出来。 他不知道目标怎么了,该不是看见最后那一幕,真的吃醋了吧。 离程初站的地方最近的是一个后门,冉央也从后门走了出去,后面几乎没有什么人,他一出去就被暴风烈雪扑了满脸。 不远处就是学校的大门。 今天本来就是放假,门卫也都几乎认识冉央,他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雪又下大了。 还好他披了个披肩,要不然得冻死。 冉央四处看了一下,没有找到程初。 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在身后听到了脚步声。 冉央转头,看见从路灯阴影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目标,松了口气。 好感度果然已经掉到了九十二。 “阿初,你干什么去了?” 程初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刚去了躺洗手间。然后就想着在学校外面等你。” 他将大衣脱了下来,给冉央披上,“话剧不错,我很喜欢。” 冉央:…… 喜欢还掉好感度? “你确定?” 程初拉着冉央的手往外走,“好吧,我说实话。” “我很讨厌结局。” 看吧,他就知道。 “所以你生气了?” 程初摇头,过了会儿又点头,“嗯,生气了。” 程初拉着冉央往学校对面走,那里是一座老旧的被纳入改建范围内的停车场。 “你开车回来的?”冉央问。 程初顿了顿,回了个单音,“嗯。” “可是阿初你的车不是被拿去维修了吗?” 程初笑着看他,“随便朝朋友借了一辆,明天再开回去还给他就是了。” 走近了,冉央才看见是一辆银色的捷达,不是目标的品味,应该就是他朋友的车了。 冉央的裙子不好上车,只能先躺倒座椅上,下了裙撑。 上车之后,目标给他开了一盒牛奶,仍旧是温的。 冉央小口汲着。 “阿初,为什么生气?”冉央分明知道,可他就是想问。 程初偏头,俯身靠近了些,奶香味充斥着整个车内,带着一股湿气。 冉央摘了假发,雪花掉落,染湿了些细软地搭在额头上的黑发,程初伸手轻轻拨开了去,露出完整的眉眼。 “黏黏不知道?” 冉央咬着吸管摇头。 程初手指碾着他的发丝,“我就是女巫啊。”他在冉央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打在冉央身上。 冉央颤了颤,拧眉,“阿初……什么,意思?” 程初眸色更深了,勾着嘴角,“我来劫走我的公主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冉央看见旁边的好感度数值条一直飙升到了满格。 鲜红色的一百不断在冉央眼前跳跃,可是脑中却没有该有的机械音的播报。 冉央:…… “阿初……”他眼睫颤了颤,轻轻地喊了声儿,随后感觉到了不对。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闭上眼睛之前,听到的是程初疯狂又克制的话音,“乖,睡上一觉,起来就好了。” . 两天过后,一直打不通儿子电话的岑妈好像终于意识到,她家儿子……貌似是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快乐!!! 感谢在2021-09-1822:56:55~2021-09-2022:53: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桃桃乌龙10瓶;陌上桑5瓶;绝对捕月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