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女帝》 第1章 序章 紫微星降 星辰教是大赤王朝的国教,上至国家祭祀,下到新人成婚,都得要星辰教的教士们好好算一算天机,才能确定好时辰。 “你们星辰教啊,什么不多,就这望天镜最多,哪里都建,就跟那鸡拉屎一样,不挑地。”一个穿着甲胄的年轻人气喘嘘嘘的道。 你说你建就建吧,还要拉我来帮忙,有这么折腾人的吗? “怪我咯?”那个年轻教士翻了个白眼。 他也累的够呛。 突然,安静的世界突然沸腾了起来,一堆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一出来,一个比一个癫狂。 “天佑大赤!” “天佑大赤!” “大赤将兴!” “社稷将兴!” “这是咋了?”两个年轻人一脸茫然的站在这些人中间,心里还有些害怕。 “喂喂喂,到底怎么了?”还是那个年轻将士胆子大,直接拉了一个人过来。 “紫微,紫微降世,天下将兴!”被拉住的那个人满脸潮红,就像刚刚灌了一大桶白酒一样。 以这些教士的尿性,好像也有可能,不过总不能这么多人一起喝了吧。 年轻将士转过头,发生站在自己身后的年轻教士失魂落魄的坐到了地上。 他一直宝贝不让碰的观星镜部件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 “紫微,降世。” 帝都观星台,脸色红润的国师申太虚伏拜在地上,老泪纵横。 星辰教立教近千年,代代教宗都有一个愿望未了,那就是不曾亲眼见过紫微星陨,天下大兴。 “快,备轿,我要进宫!” 大赤王宫,一向忙碌的大赤皇帝现在居然罕见的出现在一座宫殿之外,来回踱步。 “陛下,陛下,陛下!”大赤皇帝的近侍六公公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您再走,这石砖都要给您踩碎啦!” “我能不急吗?这可是朕第一个子,子女!”大赤皇帝厉声道。 大赤皇帝即位几十年,励精图治,天下百姓皆称赞,但却有一点让全天下人为他感到焦虑。 那就是,几十年了,大赤皇帝依然膝下无子! 如此一来,江山怎么办! “虽说朕以前时常骂你们皇帝不急太监急,但朕心里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急?” 六公公不敢接话。 惹恼了皇帝,那他踩的可能就不是石砖,而是自己了。 主仆两个说话间,突然有个人冲了过来。 “报!陛下,国师求见。” “快快有请!”大赤皇帝探出手在六公公的肩膀上按了一下,所有的情绪瞬间就平息了。 大赤皇帝,山崩于前而目不瞬,岂能在外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陛下!陛下!”国师申太虚跑的鞋都掉了。 “国师您请...”大赤皇帝还没说完,国师啪的一下就趴到了地上。 那清脆的声音,听的皇帝眼角一跳。 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做这么危险的事? “陛下!观星台异动!”国师张着大嗓门,恨不得使出全身力气。 “什么异动?”大赤皇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什么星象能把一位国师逼成这样? 难道,大赤要亡了? “紫微星降!大赤将兴!”国师申太虚说着说着就哭了。 而为此同时,一道初生婴儿的哭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赤皇帝转身看去,只见到一道流光滑落,掉到了那座宫殿的后面。 “恳请陛下,将此儿立为太子!”国师申太虚咚的一下嗑到地上,血都嗑出来了。 “恳请陛下立太子!”在场所有人全部都跪下了。 天意,民意,君意,该当你做太子! “传朕旨意,立太子,待朕百年之后,大赤必在他手中兴盛!” “陛下,请为太子赐名。”六公公小声道。 “就叫,玖闻。” 御笔亲书,金口玉言。 “拉勾,上钓,一百年,不许变。”一个银铃般的笑声在花园里响起。 第2章 三姐妹 皇宫里有片小树林,不大,却戒备森严,旁边还有太医随时候着。 因为,这里面游戏的,都是皇族子弟,而备受帝国上下瞩目的太子玖闻也在其中。 现在的玖闻,已经三岁了;但让很多大臣不开心的是,这位本该雄才大略的太子却不喜欢骑马射箭,读书写字,只是一味的跟一群女生混在一起。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帝国宰相赵坑气的直跳脚。 “我觉得那个老头有病病。”帝国太子玖闻正和闺蜜聊的正欢,“我就是女生啊,不和女生在一起难道要和男生在一起?” “我觉得也是,”也只有三岁的卉雅公主连连点头,“和男生有什么好玩的?脑子又笨,打架又打不过我。” “不过闻闻啊,你真的是女生?” “那当然啦,不信我脱给你看!” “你们两个,行了啊。”一直默不作声的敏珊公主无奈的伸出手,拦住了这两个人来疯的家伙。 三年前,大赤皇帝在兴奋之下立了刚刚出生的玖闻为太子,但当接生婆抱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裂开了。 “是女的,是女的。”兴奋到不行的国师申太虚直接就清醒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国师又要疯了,“怎么会是女的?难道我大赤真的要亡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大赤皇帝一脚踢了下去。 “这件事,谁都不准说出去!” “是!” 这一瞒,就是三年。 “陛下,之前太子东宫那边传来消息,太子闲暇无事时已经开始翻看您留在东宫的图书,是不是,该考虑太子求学的事情了。”大赤皇帝的近侍六公公算是看着太子长大,对玖闻的事也特别上心。 为了隐藏太子是女生的这个事实,玖闻从小就被安排住到了东宫,除了少有的几位皇家子弟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准接近,就连她亲生母亲也是如此。 “这是我娘给我的?”玖闻接过卉雅从怀里掏出来的一个小点心。 她跟卉雅和敏珊熟,就是因为这两个在后宫特别的受宠,皇后,也就是玖闻的母亲偶尔会通过她们两个给玖闻带一点小东西。 皇上禁令,没人敢私自接近太子,那位皇后虽然高贵,但也只能出此下策。 不过这其实也是大赤皇帝默许的事情,不然光凭两个小孩,怎么能在重重守卫下做这种事? “嗯嗯,你快吃吧,我试过毒,是安全的。”卉敏一边说一边吞了一口口水。 皇后都要珍藏留给玖闻的,当然不是普通东西,受宠如卉雅和敏珊,也是两个人分一个的。 “这个不能给你吃。”玖闻直接把那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点心藏了起来。 她母亲给她的东西,她总是特别珍重,她父皇给的也一样。 “知道啦知道啦,又不会真吃。”卉雅虽是如此说,但眼睛却没有离开过。 “好啦好啦,我带你们去看我的书吧。”玖闻最受不了她这个样子。 玖闻的书不是那些大人看的书,而是大赤皇帝专门派人给她编的,里面有特别多的小故事,还有插图。 “你们一定不要弄坏啊。”玖闻小心翼翼的把书从书橱里面搬了出来。 这些书,有且只有一本! “放心啦,又不是第一次看。”卉雅坐的特别乖。 不乖的人早就被带出去,再也来不了东宫了。 事实上,帝国宰相赵坑真的误会玖闻了。 之所以他看到玖闻的时候玖闻都在和女生玩,是因为只有玖闻玩的时候,他才会看到。 就算是他这个帝国宰相,也是无权进入东宫的。 不过其实,说玖闻不读书,倒也有点道理。 因为她们也不是在看书。 “闻闻,闻闻,你看这个花,好漂亮!”卉雅眼睛尖,哗啦啦的就翻了一幅画出来。 “这哪是花,这明明是屁股!”敏珊哪过去看了一眼,直接就认出来了。 “谁说?这就是花,闻闻你看看是不是。”卉雅把书塞到玖闻的手里。 “嗯,我看看,”玖闻拿过去仔细研究了一下,“小雅,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但这个,好像真的,是一个屁股啊?” “怎么可能!”卉雅把书拿了回去,用鼻子使劲的闻了一下:“它不臭!肯定不是屁股!” “行了行了,别犯傻了。”敏珊把卉雅手里的书抽了出来,塞了另一本进去,“这才是你要找的花!” 那本书上也有一幅图,卉雅和玖闻仔细比较了一下。 “真的,好像哎。”两个人赞叹道。 “不过这花叫什么名字啊?”卉雅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嗯,嗯,”这下敏珊也答不出来了。 “难道是叫屁股花?”卉雅马上想了一个名字出来。 “这个我知道,”玖闻指了指那幅图下面的字道:“这是,是,是米花!” “对米花!”玖闻得意洋洋的看向卉雅和敏珊。 三个人里,只有她能认得字。 “你怎么知道的?”卉雅和敏珊果然很佩服。 “这是我父皇告诉我的,他改奏折的时候有念给我听,我直接就记住了。”说起这个,玖闻还很骄傲。 “真棒。”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父皇!”玖闻一下子跳了起来,直接冲了过去。 “皇帝伯伯好。”卉雅和敏珊年纪虽然小,但还是很有礼貌。 “父皇,我厉不厉害?”玖闻邀功似的把那本书挤到大赤皇帝的鼻子下面。 “厉害是厉害,不过你可是记错了。”大赤皇帝爱惜的捏了下玖闻的小脸,笑道。 “啊?这就是米字啊。”玖闻又看了看那个字。 “这不是米字,这是菊字,”大赤皇帝笑着解释道:“这是菊花,不是米花。” “原来是这样。”三个人都懂了。 卉雅还嘀咕了一句:“原来不是屁股花啊。” “看你们还挺喜欢看书,要不父皇给你们请一个先生教你们认字?”大赤皇帝笑道。 和这几个小家伙在一起,他总是很开心。 “认字?”玖闻不太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认了字之后,你们就能看懂这些书了。”大赤皇帝简单的解释道。 然后一只小手指就缠到他的小指上。 “拉勾,上钓,一百年,不许变!” “好!父皇明天就给你们请最好的先生!” “皇帝伯伯万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爽朗的笑声和三个清脆的笑声回荡在东宫里。 第3章 四师徒 “好了,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了。”一间不大的学堂里,教书先生收起了课本。 “谢谢夫子。”所有的小孩感谢完就跑了。 不过七八岁的小孩,玩性大也是正常,而且夫子也不反对他们玩,只要把夫子教的东西学了就好。 “子珏子珏!你带我们出去玩吧。”一个人影窜到他的身前来。 “叫我夫子,你个笨蛋。”夫子反手就给了她一个暴栗。 “我不是笨蛋,是卉雅公主。”那个小家伙一边吸着凉气,一边纠正道。 不喜欢称呼别人职位的她,对自己的名头倒是看的很重。 或许这便是儿童心性吧。 毕竟在这里读书的孩子,哪个没个头衔? 比如站在她身后正在偷着乐的那两位。 帝国太子玖闻,帝国长公主敏珊。 她们三个是天天待在一起的。 从她们三岁起,子珏就来教她们读书了,作为一个帝国闻名的神童,子珏五岁就能吟诗作对,七岁就能跟那些学子文比。 后来他寻访天下,拜了诸位名师,十四岁一来京城就名动整个文坛。 然后他就被抓过来给这几个小家伙上课了。 一眨眼,就是几年过去了。 子珏成年了,当年那三个小娃娃也知书达理了起来。 这几年里,也有不少老师被派来,但很快就走了,有不少学生被插进来,但很快就被踢出去了。 至始至终留下来的,就她们四个。 哦不对,还有七个。 七个小男生。 比如宰相家的那位秀儿。 子珏在帝都里算是风云人物,很多机密他都知道,比如说星辰教的几位高级教士就跟他隐隐约约说过,这七位的根底。 “紫微星降,自然会有伴星出现。” “那他们是?” “贪狼,破军,文曲,武曲,巨门,廉贞,禄存。” 北斗七星! “那,卉雅,和敏珊公主呢?” 帝国人人尽知,除了太子玖闻之外,大赤皇帝还特别喜爱两位公主。 那就是卉雅公主和长公主敏珊。 有一个细节就能看的出来,那就是,长公主其实另有其人,是大赤皇帝的亲妹妹,但那位长公主主动让位,把这个称号给了敏珊。 “陛下对这两位公主确实十分重视,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那位高级教士直接摊手道。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十个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未来帝国的中枢了。 还好,他们每一个都不愧皇帝的信任,学起东西来完全没有问题,不然子珏早就辞职跑路了。 不然,难道还要等皇帝追问起来砍自己的头? “子,子珏老师,你也好久没带我们出去了,就,就带一次嘛。”帝国太子玖闻眨巴着大眼睛,声音糯糯的,让人心里发酥。 也不知道她是去哪里学的这一招,每一次都让子珏没有抵抗之力。 “不是,不是昨天才出去吗?”子珏只想抽身就跑。 但玖闻却一下子挂在他的身上,大眼睛使劲眨巴。 “昨天,昨天好久了嘛,去嘛去嘛,子珏夫子~~” 子珏的鼻血都要出来了。 这难道就是以前和他们聊天时谈论的幼女萝莉吗? 果然,果然难顶。 就是那过五关,斩六将,视美人于无物的大英豪也顶不住吧。 “好,我们去...”子珏真的顶不住了。 “耶!” 大赤皇宫,大赤皇帝放下了手里的奏折,揉了揉眼睛。 “陛下,还请注意龙体。”守着一旁的六公公连忙递上一杯热好的饮品。 “朕自有分寸。”大赤皇帝接过饮品,慢慢喝了一口,“而且现在的奏折,可比以前少多了。” 几十年来,国家平和安乐,大赤皇帝也在慢慢的一点点把一些无关紧要却特别烦人的权利下放到宰相府和其他地方。 “这样一来,我手里要处理的事就少了。”大赤皇帝一边喝一边拿起另一个奏折。 “对了,那几个小家伙最近怎么样了?”大赤皇帝一向很关心太子和其他几个人,但他毕竟业务繁忙,大部分时候也只能听别人的汇报。 “回禀陛下,太子殿下为人稳重,不喜出风头,但所有教过她的老师都称赞她的聪明才智,那些宫里的宫女侍卫也都称赞殿下,朝里的一些大臣也有赞美的。” “这些家伙倒是消息灵通;”大赤皇帝哼了一声,太子久居东宫,甚少在外面活动,他们居然也能搞到情报,不过这都是小问题,“他们都是怎么夸的?” 每一个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远超其他人,就算作为至高无上的皇帝,大赤皇帝在这方面也不能免俗。 “有宫女说太子心善,为人温和有礼,心底善良。”六公公作为皇帝在东宫的耳目,自然是无不知晓。 “闻闻呐,终究还是女生,有母仪天下的底子,这个倒是改不了的。”大赤皇帝点评道。 其实他和玖闻下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少,甚至还经常带她来这里玩。 听,更多时候还是印证,和自己心里的那个小人儿印证。 “还有侍卫说,太子殿下勇气异于常人,每日间都是一人行事,从不外求他人。” 独立自主,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一个孩子,能够这么多年如一日的坚持,本身就难能可贵了。 这种坚持,这种恒心,才是被那些通过严格训练的禁军将士们认可的东西。 对此,大赤皇帝自然也是了解。 “那,那些大臣呢?” “诸位大臣甚少见过太子殿下,也就是,也就是子珏先生带她们出去游玩时偶尔见得一面。” “这个倒是。”这帝都里发生的事,都逃不过皇帝的眼线,更别说是带太子出宫这种大事了。 而且子珏也没有大胆到敢私自带太子和两位公主出宫。 外出的时候,玖闻她们的身边都是又大内禁军暗中守护的。 “那那些大臣,都是怎么说的?” “他们说,太子殿下精华内蕴,定是未来帝国最好的掌舵人。” “他们真这么说的?” “绝无半点虚言。” “精华内蕴,精华内蕴,”大赤皇帝反复念叨了几句,“八岁,还是太早了点。” “算了,批奏折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大赤皇帝把喝完的杯子放了回去,“现在,就让她们好好玩吧。” 帝都,一群才子就坐,玖闻她们三个就在其中。 ”谁敢和我比诗?赢了,我就把这个子珏亲笔所书的文宝送给他,输了,就要让我踢一屁股!” 帝国公主卉雅拿着一个卷轴,嚣张跋扈。 而帝国太子玖闻和帝国长公主敏珊在她后面加油呐喊。 时光宝贵,童年短暂,怎么能白耗光阴? 第4章 文曲龍缘 帝都青年才俊云集,更别说是未来国师子珏组织的聚会。 文人墨客,那是绝不会少。 不过常客都知道这位公主的厉害,其他人也会被拉着,不让起来。 “喂喂喂,你们都是缩头乌龟吗?我才八岁哎,就不敢跟我比诗,你们要不还是快点洗洗睡吧,别在这里装了。”卉雅是嘴下不饶人。 后面的玖闻和敏珊都快笑疯了。 治这些眼高于顶的家伙,还是卉雅有办法。 终于,还是有人开口辩护了。 一位年轻文人苦着脸站了起来,无奈的道:“公主殿下,您若是让那位站开,我等便和你比上一场又何妨。” 说话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子珏的身后。 一些刚来的新人现在才发现那里藏了一个小孩。 看面相,年纪应该和太子,以及两位公主相差仿佛。 “这位是?”有一个新来的文人小声的询问他的同伴。 “你知道,大赤帝都的北斗七星吗?”他的同伴回头问道。 “我当然知道啦!” 这是整个大赤公开的秘密。 八年前,紫微星降,太子诞生,这个喜讯很快传遍了全国。 很多不太了解星辰教的人都被强行安利了很多知识。 然后,就有传言从帝都里传了出来。 降世的不止有紫微帝君,还有北斗七星君。 “贪狼,破军,文曲,武曲,巨门,禄存,廉贞七位星君。” “不是说这都是传言吗?”新来的那个文人不是很了解帝都的事。 “嗨,哪里是传言,这是却有其事。”他的伙伴占着多来了些时日,多知道点小道消息,便在这里倚老卖老起来了。 “不过是帝都里管的严,大家都不敢以星君之名称呼罢了。” “原来如此。”新来的文人也不是蠢货,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在帝都,大家都是叫神童,这七位,就是传说中的帝都七神童,而坐在子珏旁边的这位,便是七神童之一,文曲星君龍缘。” “原来如此。”新来的那个文人终于明白了。 与此同时,人群里也传出了类似的惊叹声。 文曲星,那是所有读书人的守护星啊! “你刚来,可能还不了解这位文曲星君的厉害,如今这帝都,除了坐在他旁边的那位,没人敢跟他拼文采。” “哇。”新来的文人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们这些人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挤进这个大圈子,但人家才八岁啊,八岁就已经走到巅峰了。 “我总算是知道活到狗身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认输就乖乖翘起屁股,让我踢一脚就完事了。”卉雅根本就不给他们打岔的机会。 能打吗?这能打吗?这一脚下去,这辈子的面子就全毁了! “别在那叽叽歪歪的,愿赌服输,本公主打你们自己还疼呢!”卉雅催促道。 “卉雅,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一直默不作声的子珏出来打圆场。 “再bb连你一起打。”卉雅混起来,那是真的六亲不认,“龍缘,你说呢?” 看起来像一个害羞脸红乖乖仔的文曲星君龍缘终于开口了:“首先,卉雅,你说的还是有点问题的。” “论文采,我确实比在座的大部分人强,这是天赋,也是事实,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事。” 龍缘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低了一头,就连卉雅都乖乖坐了下去。 “但是文章写的再好,那也是一个人的乐趣,就像那美梦,就像那空中楼阁,覆灭只在一念之间,没有任何意义。” “让文章得以流传千古,历代不朽的,是一代代文人留在其中的思想,是他们活过,想过,努力过,最后留下的痕迹。” “比起文采,我比诸位好,但比起这些,我与诸位是一样的。” “人人平等,我等文人应当谨记,在文章面前,没有人可以更高贵。” “就连太子也不例外。”帝国太子玖闻如此说道。 所有的文人哗啦啦全跪了下去。 这种话,太子说得,他们可听不得啊! “哼,一群孬种,只配被打屁股。”卉雅哼哼道。 “这枷锁,总是要慢慢破除。”龍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符合他年纪的笑容。 “你们几个啊,真是肆意妄为,回头我又得去陛下那里喝茶了。”子珏看这倒的一大片,苦笑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一堆没骨气的玩意儿。” “嘿嘿,和皇帝陛下喝茶,这是多少人想要却求之不得的好事啊。”卉雅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得了得了,怕了你们了;连茶也不给我倒一杯。”子珏气呼呼的喝了一口冷茶。 玖闻和敏珊在后面偷笑,而刚刚说出惊人之语的龍缘又坐了回去,变回了一个乖巧的小娃娃,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了,龍缘,你刚才说首先,那接着是什么啊?”卉雅这才想起这一茬。 “接着,愿赌服输,他们既然比不过我,就该给卉雅你踢一下屁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个小丫头都笑疯了。 “我就喜欢你这个傻样儿!”卉雅在龍缘的脸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男,男女授受不亲!”龍缘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平时念起诗来一溜一溜的嘴巴也变得结巴了。 “文章面前人人平等?”身在宫中的大赤皇帝马上收到了消息。 “是的,太子殿下还加了一句,太子也是如此。”六公公如实的禀报道。 “人人平等,人人平等,这般小家伙倒是聪明,”大赤皇帝转身对着挂在墙上的帝国疆域图,轻叹道:“他们可知道,什么是人人?” 站在一旁的六公公马上趴到了地上。 “传我令,招太子太师子珏进宫。” “嗻。” 帝都。 虽然被闹了一下,但一行人还是兴趣不减。 “对了,龍缘。”子珏突然看向正在舔冰糖葫芦的龍缘。 “怎么了?”龍缘转过头,一边虎视眈眈的卉雅立马一口咬了一颗下来。 “骗我,明明没有我的甜。”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人人,是什么意思吗?”子珏问道。 “就是每个人啊,怎么了?”龍缘有点困惑的看着自己的老师。 他们这几个人里,他算是子珏的亲传弟子,对子珏了解的也比较深刻。 “难道自家师父又犯傻了?不会啊,又没有漂亮姑娘在旁边。” 子珏轻轻的点了点头,从兜里掏了几个铜板出来。 “我这里有几个铜板,你拿去给街角的那个乞丐吧。” 龍缘一下子就震惊了,漂亮姑娘也就罢了,怎么连乞丐也? “怎么了吗?”子珏察觉出了不对劲。 “没事没事。”龍缘接过铜板就跑。 “到底怎么了?”子珏有些茫然的挠了挠头,自己不过想提点一下,乞丐也是人人啊! 第5章 大赤皇帝 子珏是晚些时候才到皇宫的。 “来了?坐。”大赤皇帝放下了手里的奏折。 “太子殿下刚才在集市上买了一个小玩意,说要来呈给陛下,所以陛下您最好早点说完,臣早点告退。”子珏没有落座,而是就这样站着。 “也好。”大赤皇帝同意了这个建议。 “那朕问你,他们近来的情况怎么样了?”这就是理性询问了。 “都在教学计划之中。”子珏回答道。 别看他好像权力很大,一个人就决定了这些国家栋梁的学业。 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个跑腿的,真正的教学计划,是在一年的年首就决定好的。 那几天,大赤皇帝会召集所有的相关人员,以及各领域的翘楚,再根据子珏他们这些一线教师呈上来的相关数据和建议,最终确定他们这一年里要学习的内容。 “那七个小家伙也是?”别看大赤皇帝好像只关心太子和两位公主,但其实他一直都很在意那七个小神童的成长。 不然,他也不会每个星期都把他们七个叫到自己面前问策了。 “只能说,不愧是星君。”子珏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了。 他们七个的教学计划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难度上要远远超出。 但令人震惊的是,就算如此,他们学起来也没有任何难度。 “现在安排的东西,虽然已经触及不到他们极限了,但还是有点难度,但若是再过几年,我们可能就无法预测他们的成长速度了。”子珏在皇帝面前,自然不敢说假话,而且这也是他们的共识。 随着他们七个的成长,他们的学习能力会越来越恐怖,最后连他们这些领域顶尖都无法预测了。 “多少年?”大赤皇帝的眼睛眯了起来。 “两到三年。”子珏给了一个范围。 “太早。”大赤皇帝摇了摇头。 “拦不住。”子珏也摇了摇头。 “不能拦!”大赤皇帝的声音瞬间变重。 “明白。”子珏点了点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叹了一声。 刚才的对话听起来没头没脑,但其实是指一个还没确定下来的计划。 老虎,是不能一直放在笼子里养着的。 在很早之前,大赤皇帝就已经打算把他们扔出去,让他们野蛮生长了。 不过他们的年纪终究还太小,所以这个计划也一直往后拖。 “再过两年,他们就是十岁了,不小了。”子珏又提起了这个数字。 “至少也要十一岁。”这是大赤皇帝的底线。 年纪太小就放出去了,那很可能最后养成的不是帝国猛虎,而是七头白眼狼了。 皇帝放心不下。 “今天,龍缘说了一句话,人人平等。”子珏突然道。 “我知道。”大赤皇帝的眼光一下子变得深邃起来。 “或许,该让他们去看看,什么是人人了。”子珏摊开了底牌。 “外面很危险!”特别是帝都,龙蛇混杂,甚至还藏着企图刺杀大赤皇帝的刺客。 “危险自能防范,臣带太子出去也危险。” “尘世惹人堕落,多少人迷途不知返?”更别说只是一些小孩子了。 这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浅涉便可。” “如果还是堕落?”大赤皇帝紧紧的盯着子珏。 “那他就不配七星之名。”子珏坦然的看向皇帝。 “准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一次就权当是尝试,至于效果如何,要不要继续实行,之后会通过讨论决定。”大赤皇帝又叮嘱了一句。 “这是当然。”子珏行了一礼。 “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把具体计划给朕,朕给你通行证。”大赤皇帝下了逐客令。 “臣告退。”子珏低头退出了皇宫。 “他们终于也要长大了啊。”大赤皇帝倚在椅背上,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疲惫。 他真的老了。 过了一会儿,六公公小跑了过来,低声道:“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宣。”大赤皇帝直起身,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英气。 过了一会儿,大赤皇帝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从火光的阴影里跑了出来。 “父皇!”玖闻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兴致勃勃的冲向大赤皇帝。 “哎!”皇帝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问道:“这是什么啊?” “这是痒痒挠!我今天在市集里买的。”玖闻炫耀似的举起手里的小东西,“卖东西的老奶奶说了,用了这个痒痒挠啊,就会特别特别舒服,多累也变得不累了,如果经常用,头发还会变黑呢!” “头发。”大赤皇帝看了一下旁边的镜子。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头发也变白了? 五年,还是十年? 自己没注意到,玖闻却注意到了。 “父皇父皇,我给你挠背吧!”玖闻自告奋勇的道。 小孩子心性,拿到什么东西都一定要试一下,玖闻为了给父皇挠背,已经憋了快一天了。 “好啊。”大赤皇帝连忙把六公公叫过来,让他把炕头给收拾出来。 弄好了,他又去换了一身轻便点的衣服,然后舒舒服服躺在了炕头上。 “父皇你闭上眼睛,你闭上眼睛。”玖闻柔软细腻的小手捂在大赤皇帝的眼睛上。 “好好好。”大赤皇帝顺从的闭上眼睛,任由玖闻摆弄。 “我先给你按摩一下。”玖闻撸起袖子,两只小手按在了大赤皇帝的背上。 手法很粗糙,但大赤皇帝却特别的满足。 这宫殿,冰冷了几百年了,又有几个人能像他一样感受到温暖呢? “父皇,你舒服不?”玖闻一边努力,一边问道。 “舒服,舒服。” “那就行。”得到了鼓励,玖闻就更使劲了。 “闻闻啊,爹这一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生了你啊,你就是爹的宝贝,永永远远。”大赤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了细微的鼾声。 “哎?睡着了?。”玖闻的痒痒挠才挠了几下呢。 “怎么办呢?”玖闻用痒痒挠挠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最后嘟着嘴,对站在一旁的六公公道:“小六子叔,你去把我和我父皇的被褥拿来,我今晚要和父皇一起睡。” “好嘞,奴才这就去拿。”六公公的手脚倒是快。 帮助六公公把父皇轻轻翻过来,盖好被子之后,玖闻也拉着自己的小被子,乖巧的躺在了大赤皇帝的身边,慢慢闭上了眼。 外界慢慢安静了下来,巡逻和守护的禁军们都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以免打扰了这对父女。 对的,就是父女,现在的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和太子,而是一对普普通通的父女,就跟外面所有的父女一样。 人人平等。 第6章 体验生活 第二天的正常课程还在继续,但放学之后,子珏把那七个小家伙都叫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后面还跟着三条小尾巴。 “你们怎么也来了?”子珏没好气的看着那三个家伙。 帝国太子玖闻,帝国长公主敏珊,和帝国公主卉雅。 玖闻有偶像包裹,敏珊为人谦和脸皮也薄,果然,最后还是卉雅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冲在了前面。 “子珏你又在暗地里搞什么东西呢?我要好好监督你!”卉雅理直气壮的道。 “谁暗地里做什么了?我这是教学任务!”子珏哭笑不得。 果然,不出子珏的意外,这个家伙马上打蛇随棍上,直接缠了过来。 “带我们一起呗。” “就知道你会这样。”子珏翻了个白眼,道:“行吧,可以带你们去。” “欧耶!”卉雅还没笑完,就被子珏按了下来。 “老规矩!” “老规矩。”卉雅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对玖闻和敏珊一笑。 她们三个本来就是一体的。 子珏心里冷笑,就是知道你们三个会自己凑过来,才故意不找你们的。 这次的教学任务无论成败,肯定会对他们七个有巨大的影响,如此重要的时刻,帝国太子怎么能不在旁边? 情谊纠缠一事,最是虚幻,又最是真实,或许有时候一转眼就能全部遗弃,但反过来也是一样。 有时候,有些情,缠住了就是一生。 对于玖闻他们三个,这七位小神童并没有表现出厌烦,一个原因是从小到大的情谊。 另一个,则是来自神童的认可。 每一个神童必然会遇到一个困惑,那就是为什么他们这么傻? 明明大家都长了一个脑子,可他们的就好像出了问题一样。 意见不一还能交流,理念不合就打一架,但这种不同维度的智力交流,真的让人乏力。 你跟一块石头唠叨一天有什么用?口干舌燥,最后它该倒下来压你还是倒下来压你。 而相比起那些蠢货,玖闻他们三个至少还是人间的圣女,虽然智力稍显不足,但至少能听,肯听,这就够了。 对他们来说,找人聊这些东西,更多的是分享,分享自己的发现,分享自己的快乐。 如果分享的目标能够对上几句,那又能多得几分快乐。 如果不能那也无妨,至少原有的快乐不会减少。 而别看卉雅性格跳脱,但她是最有义气的,你要你说,她就绝对给你捧场,走神溜号算她输;而敏珊最是有耐心,她能够坐在那里听你说一天,直到你先坚持不住。 至于玖闻,别看她不显山不漏水的,但其实那七个小家伙最喜欢找她聊天,有时候还会因此较劲。 原因在于,卉雅和敏珊那是全赖其他同学衬托,才显得与众不同;但玖闻那是真的有些东西。 虽然他们说的玖闻得花好大力气才能想通,但她总是够通过第一直觉把握事情的关键,甚至能从只言片语里给他们巨大的启发。 准确的直觉,不断涌现的灵感,这才是神童们最共鸣的地方。 七个人不动声色的变幻位置,把玖闻她们三个包围在了中间。 老师重点强调过,男人,一定要保护女人,不然就会孤寡一生!他们记得很清楚。 子珏在心里默默点头。 很多东西,光嘴上知道是不够的,一旦遇事,最后肯定原形毕露。 而他这个夫子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东西潜移默化进他们的心底,让他们不论何时,都有自己不变的,正义的底线。 “那我们到底要干什么呢?”小文曲星君龍缘问道。 和七个神童站在一起,一向张扬的卉雅好像也有了些压力,乖乖的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不过龍缘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全部集中到了子珏的身上。 在他们的记忆里,好像还没有这种加课的情况,所以他们心底也都很好奇是什么事? 特别是比较好动的小破军星君秀儿和小武曲星君昔在,更是已经跃跃欲试了。 终究还是一群孩子啊。 子珏在心里叹道,虽然他们的出身背景都不一般,耳濡目染之下肯定会与正常的孩子有所不同,但大赤皇帝从小的尽力保护还是让他们保留了足够的纯真。 童年是宝贵的,谁也不能剥夺他们的童年。 这是从一开始,大赤皇帝就下令强调的事情;还好,至少到现在为止,子珏完成的还不错。 “我今天啊,要带你们去体验生活。”子珏宣布了今天的任务。 “体验生活?”十个小脑袋陷入了沉思,卉雅最先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向子珏。 敏珊也抬起了头,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有太多疑惑,但她眼里的些许困惑还是出卖了她。 她们两个都想不懂;而其他七个人却若有所思。 至于太子玖闻,眨巴着明亮干净的大眼睛,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卉雅最先选择放弃。 “意思就是,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带你们去玩了。”子珏嘴角含着一缕笑,宣布道。 “嗷!”卉雅,敏珊和玖闻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她们三个想要出宫可是最困难的! 其他七个小家伙眼里也冒出了惊喜。 出宫,对他们来说不难,但他们各自家里其实也有规则的,并不是说想出去玩就能出去玩。 “都冷静都冷静。”子珏按住了他们,“先说好,我可以带你们出去玩,但你们一定要留个心眼,好好观察,不然要是你们光知道玩了,那我下次怎么带你们出去玩?” “观察什么?”心思最敏锐的小文曲星君龍缘注意到了重点。 “观察你们看到的所有事,所有物,甚至是所有人,甚至是这个世界。” “我们是活生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而不是活在那些古人留下的文章里,先人制定的规则里,甚至是别人的嘴里,社会的眼光里;”大赤皇帝缓缓的放下手里的奏折,“想要治理好这个国家,他们就先得知道他们未来要治理的都是什么样的人。” “从乞丐到商人,再到农夫,读书人,士兵,官员...” “他们必须清楚的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样活在大赤王朝,活在世界里的。” 第7章 远王府 “那我们要去哪玩呢?”卉雅抢先发问。 “藏书阁!”小文曲星君龍缘马上说出了梦寐以求的场所。 “军营!”小武曲星君昔在紧随其后。 “演武场!”小破军星君秀儿更进一步。 “练武场。”一向少话的小贪狼星君晨晨也开口了。 其他几个显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都停,都停下。”子珏拦住了他们,“这些以后再去,咱们今天,去远王府。” “去远王府干嘛啊?”卉雅不解,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平时大多专心于自己的事情,对外界并没有太多了解。 当然,这里面也有他们的情报渠道不成熟的原因。 “远王府的远王爷今日成婚,咱们去蹭蹭喜酒喝。”子珏解释道。 “喜酒有什么好喝的?”一群小家伙都有点泄气了。 “我怎么知道喜酒有什么好喝?”子珏耸了耸肩,“我只负责把你们带到那里,至于其他的,是你们的事情。” “不过我要提醒一下,这件事是皇帝陛下吩咐的。”子珏直接搬出了大赤皇帝。 那几个小家伙瞬间就服服帖帖了。 还是大赤皇帝的面子大,比自己还好用。 带他们去喝喜酒的事早就报备了,一出门,就已经有人候在了外面。 那里人多手杂,而且又是王府所在,所以禁军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准备了一些高手换了身普通打扮贴身保护。 至于远王府那边,宫里早就有人去告知了。 一行人去的也快,酒席刚开。 “子珏先生,以及诸位,这边请。”远王府的管家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虽然还不知道他们的来意,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太子他们肯定不想在人群中用餐的。 所以远王府专门安排了一个开阔而僻静的位置给他们。 “这里倒是挺好,都能看的见。”子珏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您请慢用。”管家还要接待其他客人,自然不能在此停留太久。 “夫子,我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啊?”小破军星君秀儿不太适应这种场面,浑身不舒服。 坐在他身边的小武曲星君昔在和小贪狼星君晨晨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们三个都不是喜欢交际的主。 倒是小文曲星君龍缘多看了几眼。 “你在看什么啊?”卉雅拉了拉龍缘的袖子。 “我好像,在里面看到了几个之前文比过的才子。”龍缘如实的道,所谓文比过,就是聚会是的来人。 龍缘一直认为文比就是他一个人单挑聚会的所有才子。 “哎!”卉雅的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那我们去找他们文比吧,他们要是输了就踢他们屁股。” 卉雅的小眼睛一转,马上有了主意,“让晨晨踢,他力气大。” 听到这句话,本来还有些无聊的小破军星君秀儿和小武曲星君昔在瞬间燃起了斗志。 “我们两个也可以踢。”又不是只有晨晨力气大! “可是这样不好吧,毕竟是远王爷成婚。”龍缘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那让远王爷踢?”卉雅变了条件。 “这样真的行吗?”龍缘瞟了一眼子珏,却发现自家师傅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的吃着桌子上的美食,好像真的不打算管他们。 “你是不是男人?在这叽叽歪歪半天。”卉雅催促道。 “我并未成年,说不是男人也并非错误。”龍缘还是有些犹豫。 卉雅哼了一声,侧过身子,让出了她身后的玖闻。 “龍缘哥哥,去嘛。” 玖闻一说话,现场气氛就变了。 “龍缘,你是不是男子汉了?这也不敢那也不敢。”小武曲星君昔在最先发难。 “你要是不敢去,那我就去找他们武比,今天一定要让闻闻,不,远王爷踢到他们屁股。”小破军星君秀儿挺直了身,英气外泄。 小贪狼星君和其他三个没有说什么,但目光却全部聚集到龍缘的身上。 “谁不敢去了?我只是,只是考虑了一下而已嘛。”龍缘嘟囔了一句,一下子跳下了椅子。 “闻闻,珊珊,我们快走。”卉雅立马转头招呼同伴,然后就吃了敏珊一个暴栗。 “叫姐姐!” 十个小孩,后面还跟着一群侍卫,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个是?”正在喝酒的几位文人马上认出了其中的卉雅和龍缘。 “他们来干什么?”几位文人预感不妙,马上就要开溜。 不过卉雅眼尖,马上就把他们认了出来。 “那边那几个蠢蛋,快过来让我踢屁股!”小孩子的声音清脆难掩,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 就连正在敬酒的远王爷都被吸引了。 “远王爷,那几位是?”有客人小声问道,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这架势,怕是来者不善啊。 “哎?小雅?小姗姗?闻闻也来了?”远王爷的年纪并不大,成婚前经常往皇宫跑,自然认得卉雅她们。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管家凑了过来,附在远王爷的耳边说了几句。 “原来是这样。”远王爷点了点头,转头对那些客人道:“诸位不必惊慌,这是,是。” 远王爷的声音一下子就卡住了,不得允许,他又怎么敢说,那最中间的那位,就是当今太子呢? “卉雅公主,您大人大量,就绕过我们吧。”那几个文人简直要哭了。 要是在聚会上被踢屁股,那还好说,大家知根知底,谁也嘲笑不了谁。 但要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踢了屁股,那他们还怎么在帝都混啊。 “卉雅公主!”所有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这位公主的知名度在帝都可是不低,至少能来远王爷婚礼这里喝酒的绝不会对卉雅陌生。 这是欲求向上的人该有的特质。 而卉雅公主从来不独行,她如果出现,就意味着其他两位肯定也在附近。 所有人马上就找到了目标。 站在一堆小孩中间的,太子玖闻! “拜见太子!”一群人哗啦啦的就跪了下去。 正躲在卉雅身后看热闹的玖闻被吓了一跳。 半晌,她才慢慢的回过头,看向脸色异常冰冷的小文曲星龍缘。 “龍缘,你是不是说过,人人平等?” 龍缘的脸色更阴冷了。 “古法旧制,古法旧制。”廉贞星君在嘴里嘟囔着。 本来话就少的贪狼星君晨晨彻底没了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 “看来作用很好嘛。”坐在大家视野外的子珏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过一块手巾擦干嘴巴。 既然已经有成效,那就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第8章 赈灾 一群人很快就跑了。 坐在马车里,每一个都在苦思冥想。 还是卉雅心大,从远王府里顺了几只鸭腿,正在和玖闻分着吃。 敏珊嫌脏手,只肯吃瓜果。 “他们,他们,他们也太低贱了,愚蠢,卑劣!”小文曲星君龍缘显然被气的不轻。 “他们身上好像有什么绳网,把他们束缚住了,让他们无法动弹,像牵线玩偶一样被驱使着做出很多动作。”廉贞星君随风的视角另有不同。 “没有勇气的人,注定是奴隶。”破军星君秀儿振振有词。 小贪狼星君晨晨若有所思,但没有开口。 小武曲星君昔在嘟了下小嘴,没有说话。 他们都有自己的判断。 “那你们都觉得,人人平等?”子珏插了一句话。 “自然是如此。”小文曲星君龍缘理所当然的道。 “按理来说,确实如此。”廉贞星君随风点头道。 没有任何道理证明一个人比另一个人高贵。 “只有偏见,羡慕,嫉妒,恨,和愚蠢,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武曲星君昔在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嗯。”一直沉默的巨门星君默默点了点头。 “那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子珏又道。 “老师你是刚才酒喝多了吗?”龍缘斜了子珏一眼。 “人各有志,天赋也不尽相同,人人自然是不同的。”破军星君秀儿道。 “那既然人人不同,你们为何还说人人平等?”子珏终于亮出了武器。 贵贱之分好似没有道理,但这人人平等,却也没有现实依据啊。 “因为,”龍缘这一次犹豫了许久,才道:“因为平等,和一样,是不同的。” “不同?哪里不同?人人平等,平等的是什么?和人人一样不同的地方在哪里?为什么?”子珏一步步逼问。 这些小家伙虽然聪明,但也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答不出来,那我们就去下一个地方,你们一定要注意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所有的物。”子珏恢复了平静。 他们没有接话,但所有人都点了下头。 卉雅她们三个对视了一眼,无声的交流着讯息。 “下一个地方是东城门。” 前不久,帝都的东边发生灾荒,很多平民流离失所,结果来到了帝都。 为了安抚这些难民,帝都临时调出了很多粮食在东门赈灾。 “你们要做的是,帮助那些将士小吏发放赈灾口粮。” 官府有规定,赈灾粮从仓库里拨出之后,由官府专派的小吏,仓库的管理小吏以及护城军将士共同发放,从而保障赈灾粮能够发到难民的手里。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卉雅跃跃欲试。 发放赈灾粮这种事她还没做过呢。 “自然会有人教你们。”子珏找了个有阴影的地方站着,就把玖闻他们全部赶走了。 赈灾的官员将士们在东门的做出8搭了好几个棚子,里面堆满了赈灾的物资。 旁边还有大锅,有人在煮粥。 “每个人一碗粥,一个馒头,还有一片肉干,物资有限,一定不要多给。”引导他们的那个小吏千叮咛万嘱咐。 “明白明白。”卉雅马上抢了一个位置。 其他人也很快做好了准备。 他们的棚子是新搭的,物资也专供的,是从禁军仓库里专门调出来的。 赈灾一事关乎人命,子珏可不会就这么拿来当游戏给他们玩。 尊重生命,是子珏一直让他们记在心里的。 难民特别多,很快就把他们的小棚子给围住了。 这些人一路游荡过来,饥肠辘辘,臭气哄哄。 但子珏并没有看到玖闻他们有嫌弃的动作,相反,每一个都很积极。 “还好,没把他们惯出少爷脾气来。”子珏提起的心慢慢放了下去。 赈灾这一关,开头就很难。 要是嫌弃那些灾民,那基本就是废了,后面的一切也没有办法说起了。 还好,孩子们表现的都很好。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急!”几位禁军将士站在玖闻他们的身后,充当人肉喇叭。 秩序,是保证效率的一个重要前提。 经历过了几次小混乱的玖闻他们对秩序有了更深的体会。 “来来来,一人一碗粥,一个馒头,一块肉干,都不要抢!”卉雅喊的最大声,倒米粥的时候用尽了全身力气,恨不得把全锅的粮食倒在碗里。 相比起来,龍缘他们七个更冷静,一边发放着物资,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 破军星君秀儿的重点在将士们身上。 帮他们维持秩序的是禁军的将士,而其他棚子里的是普通的护城军。 虽然都是精锐,但秀儿好像也看出了其中的差异,若有所思。 禄存星君静静每倒一次粥都会扫一眼其他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子珏把每一个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他们的年纪还小,很多行为都是由心而发,没有太多的个人标志。 不过已经可以看出一点不成熟的苗头了。 “性格啊。”子珏轻叹了一声。 他们的智力都是在一个水平上的,但因为性格之间的差异,在行动的时候就会有一点小小的区别。 这些小小的区别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学识的增长慢慢变大。 最后会导致他们走在不同的道路之上。 大赤皇帝之所以这么关心他们,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用自己的努力让这个国家变的更好,让这个世界变的更好。 而不是陷入道路之争。 道路之争,没有缓和的余地,不死不休,如果真到了这一步,那他们掀起的风暴就会毁了整个大赤王朝。 一直到目前为止,子珏也只能说,情况还没有变坏。 但距离安全还远的很。 灾民越来越多了。 突然,正在发放物资的玖闻好像看到了什么。 “你帮我发一下。”她把手里的勺子往旁边的禁军将士手里一塞,然后抱着一小碗米粥就冲出了棚子。 “太,”那个禁军刚想去追,却又不敢动。 太子让他发物资呢! 还好已经有其他人跟上去了。 赈灾的棚子搭在了东门旁边的草地上,土地没有平整过,起伏不平,还有很多坑坑洼洼,玖闻的小腿又短,跑在上面一颠一颠的看着还挺好笑。 但她却很认真,一边使劲跑一边护着碗里的米粥。 最后还是有一些洒到衣服上了。 她没注意这个,眼里只有一个人。 玖闻一动弹,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顺着她奔跑的方向,所有都看到了他们的目标。 一个苍老的,疲惫的,虚弱的,摇摇晃晃的难民,他暴露在阳光下,眼睛都要彻底合上了。 玖闻就冲向他,抱着那碗洒了一半的米粥。 可能,这就是命吧。 那个老人终究还是没等到那碗救命的米粥,重重的扑倒在了地上,扑倒在了玖闻的面前。 “噗通。”玖闻也一下子跪到了地上,转过头看着跟上来的禁军将士。 “救他,快救他。”短短五个字,却威严尽显。 就像有一个高到九重天上的巨人在下令。 “是!”那个禁军士兵马上冲过去,手指往鼻尖一探。 “救...”他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人拨到了一旁。 “我来。”子珏也一下子跪在地上,手指按在老人纤细如竹竿的手臂上。 他曾经游学各地,懂得许多急救之术。 但还不等他全部施展出来,他就已然放弃了。 一个油尽灯枯的人,就算是神仙也难救。 子珏慢慢的回过头,对玖闻摇了摇头。 “哐当。”玖闻一直抱着的小碗掉在了地上,宝贵的米粥就这样肆意的洒出出去。 她的嘴巴慢慢张开,小脸上划出了两道泪痕。 就算她贵为帝国太子,也救不了一个人。 她父亲都做不到。 第9章 办法 玖闻被带到了马车里,许久才肿着眼睛走了出来。 “这是你的碗。”子珏递给她一只碗,上面还沾着泥。 玖闻接了过去,也不嫌脏,直接就往怀里揣。 “先生。”玖闻突然看向子珏。 “怎么了?”子珏也看向玖闻,一般情况下,玖闻是不会叫他夫子。 “赈灾,是救不了人的是吗?” “没有,你已经救了很多人了。”子珏指着远处一些正在狼吞虎咽的人道。 “要是没有赈灾,他们也会饿死。” “可还是有人死了。”玖闻看了怀里的小碗。 “先生,我该怎么办?” 正在给灾民盛饭的卉雅他们也都竖起耳朵。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子珏苦涩的摇了摇头,“但我知道,远王爷的婚礼会剩下很多剩饭剩菜。” 卉雅直接把手里的勺子塞到了旁边禁军士兵的手里,然后冲过去拉起玖闻。 帝国长公主已经先一步冲进了马车里。 “等等我们!”其他七个人也都冲了过来。 “远王府!慢一步我就让晨晨踢你屁股!”卉雅威胁了一句,然后也钻进了马车。 子珏朝驾车的禁军将士点了点头。 马上,马车出发了,而十几位禁军将士跟在后面。 远王府就在东门附近,用不了多久就能到。 至于他们留下的摊子,就由自己解决吧。 谁让自己是他们的夫子呢? 另一边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一个远王爷,应该还难不倒他们。 实在不行,那位也跟着呢,到时候用皇帝御令直接征用就好了。 “应该不会到那一步吧。”子珏还是很有信心的。 马车很快就到了远王府,宾客还没全部散去。 在管家的带领下,玖闻他们很快就见到了新婚的远王爷,还有年轻漂亮的王子妃。 “远哥!”卉雅远远的就开始喊了。 “你们几个,怎么又跑回来了?”远王爷看着那几个小萝卜头,把手边的茶递给卉雅,“喘口气,跑那么快干什么?” “谢谢远哥。”卉雅接过了茶却没有喝,而是大喘了口气道:“闻闻哭了。” “噗!”远王爷直接一口茶喷了出去,“什,什么?闻闻怎么了?谁欺负闻闻了?” “不是不是,没人欺负闻闻。”卉雅连忙摆手,不过情急之下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只好把龍缘拉了出来,“龍缘你来跟远哥说。” “龍缘,到底是怎么回事?”远王爷特别严肃的看着龍缘;大赤皇族特别有凝聚力,要是小太子被欺负了,远王爷就算冒着被罚也要带着手下人去找场子! “是这样的...”龍缘也不着急,一五一十的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讲清楚了。 秩序要比混乱更有效率,这是他们刚刚学到的。 “原来如此。”远王爷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那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我们想要你的剩饭剩菜!”卉雅心直口快的道。 “啊?”远王爷没听明白。 “是这样的,”龍缘把卉雅拉到身后,对远王爷道:“远哥,你的婚礼办完,肯定会剩很多食物吧。” 龍缘他们七个也是从小出入宫中,这一声远哥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食物?”远王爷看了一眼旁边的管家,管家点了一下头。 “嗯,是有,然后呢?” “然后,我想跟你商议一件事情。”龍缘继续道。 远王爷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对龍缘道:“你说。” 得到允许,龍缘又继续道:“今天乃是远哥大喜之日。” “是极,然后呢?”远王爷很好奇龍缘会说出什么来? “想必前来祝贺的达官贵人应该有不少。”龍缘明知故问。 “那是自然。”远王爷虽然不算权势巨大,但终究是一位王爷,想要来巴结的人还是不少的。 比如之前被卉雅吓到的几位文人就是。 “不过这些人多是趋炎附势之辈,所谓祝福不过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 龍缘马上指出了这一点。 “只要我还是王爷,他们的假祝福就是真祝福。”远王爷自然也是知道那帮人的真面目的,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个。 “话虽如此,但嫂嫂嫁来王府,却连一句衷心祝福却没有,这未免,也太让人心酸了吧。”龍缘终于亮出了武器。 和很多王室子弟不同,远王爷和远王妃是先结识再谈婚论嫁的。 所以远王爷特别爱护远王妃,那简直是上可九天摘月,下可五洋捉鳖。 抓住了远王爷的g点,又何愁拿不到剩饭呢? “所以,你有什么建议?”远王爷眯起了眼睛。 这其实也是他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像他这样的皇室子弟,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至少吃穿不愁,过的也算潇洒。 但唯独这个真心最是难得。 谁知道,那些把酒言欢的人有几个是笑里藏刀,又有几个是口蜜腹剑? 如果是以前他还不在乎,但就像龍缘说的。 他娶了王妃,就要给王妃最好的。 这真心,就是他梦寐以求的。 也只能在梦中去求。 “我既然说,自然是有办法。”龍缘卖了个关子。 “和那些难民有关?”远王爷也不笨,马上就想到了。 “这是当然,救命之情,难道还不够纯,不够真,不过发自肺腑?” “可他们邋邋遢遢,若是传出去,只会损我的面子。”远王爷并没有直接同意。 “远哥只需准备好饭菜,我保证,最后走进这里的,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平民,绝不会堕了你的名声。”龍缘保证道。 “好,若是能成,别说剩饭剩菜,我定让人重新再做,让他们吃到饱!” “如此甚好,那就请远哥做好准备。”龍缘带着她们走出远王府。 “龍缘,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卉雅焦急的看向龍缘,那些难民是怎么样的他们可是清楚的很,想把他们收拾干净,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诺,办法这不是来了。”龍缘努了努嘴。 卉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马上看到小禄存星君静静和小廉贞星君随风正在慢慢走过来。 “你们什么时候?”卉雅一下子就蒙了。 “你们三个走的太着急,都顾不上我们了。”静静和随风相视一笑。 “昔在和秀儿也不在。”敏珊环顾了一周,又发现了两个失踪人口。 “你们干嘛去了?”卉雅疑惑的问道,玖闻也没想明白。 倒是龍缘一笑,问道:“都妥当了吧。” “浴场都已经联系好了,衣服也已经准备齐全了。等昔在和秀儿带他们去洗干净,换上新衣服就行了。”静静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谢谢你了。” “和你无关。” “哼。”两个人傲娇的偏过头。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卉雅听的云里雾里的。 “我可能明白了。”敏珊开口道。 “姐你明白什么了?”在求教的时候,卉雅的身段总是能放的很低。 “刚才龍缘和远哥讨价还价的时候,静静和随风去了浴场,应该还有裁缝铺,然后说服了他们,让他们为难民准备干净的衣物,并提供地方给难民们洗浴。 而昔在和秀儿应该是回东门召集难民,送他们去洗浴和更衣。” “就是如此,再过片刻,我们应该就能见到干净整齐的难民了。”龍缘的嘴角掀了起来。 “这,怎么做到的?”卉雅清楚了,也更糊涂了。 就光靠几张嘴? “不懂就别想了,”龍缘看向玖闻,轻声道:“闻闻,他们很快就要来了。” “嗯。”玖闻轻轻的点了点头,摸了摸手里的碗,认真的朝龍缘他们道:“我代表他们感谢你们。” “哎哎哎,不用不用!” 结果虽然不能说皆大欢喜,但至少差强人意。 玖闻他们躲在远王府的花园里,偷偷的看着那些焕然一新的平民们发自内心的感激远王爷的救命之恩,并献上最衷心的祝福。 虽然只是这一刻。 子珏的身影突然出现他们身后。 “好了,孩子们,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去吃饭了。” 至于这些难民,远王府自会安排妥当。 第10章 星落如雨 对于晚上的事,子珏显然早有安排,直接把玖闻他们带到了帝都最大的饭店里。 “想在这里订个包厢可不容易,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子珏一边走一边吐槽。 “不会,这里也要观察吧。”卉雅是真的有些怕了。 一天,两个地方,把她累的够呛,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去洗个香喷喷的澡,然后睡了懒洋洋的觉,一直到天亮。 不过她是累了,龍缘他们却好像兴奋了起来,一双双小眼睛四处乱扫。 “理论上当然是,”子珏喘了口大气,然后才笑道:“不过你们要是想偷会儿懒我也不会计较的。” “坏蛋子珏!”卉雅朝子珏比了比小拳头,居然吓本公主。 敏珊跟在后面,捂嘴偷笑。 而玖闻则抱着那只碗,脸色比起之前还是缓和了许多。 子珏的建议确实让她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们的目标在顶楼,或者说楼顶,因为那里只有一个包间,还是露天的。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整个的帝都,包括皇宫。”子珏介绍道。 如果是一般的包间,以子珏在文坛的地位,以他太子太师,未来国师的身份,怎么可能需要花费那么大功夫? 也就只有在这里,这个最特殊的包间,才值得他动用自己的人脉,花费力气。 今天天气晴朗,夜空万里无云。 璀璨的星河闪耀着,甚至压过了月光。 那星光就像密集的帷幕一样垂落下来,在大地上溅射开,照亮了一切。 照亮那个纯粹明亮的看着星空的少女的眼睛。 玖闻的眼角流下泪来。 “怎么了?”一直守在玖闻身边的卉雅和敏珊吓了一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一瞬间集中到了玖闻的身上。 但玖闻却没有在意他们。 “他们说,我是紫微转世,是至高无上的紫微帝君。” “他们说,我会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国家更强,更美好。” “他们说,我就是未来,是一切的救主。” “但我从来都不想当什么救主,也从来没有感觉自己是什么紫微帝君。” “我只想和卉雅,和敏珊一起玩。” “我只想守在父皇身边,给他捶背,给他梳头。” “我还想见见我娘亲,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我想告诉她,她让闻闻读的书,闻闻已经全部读完了;她让闻闻照顾好身体,闻闻一直都没有生病;她说她会来看闻闻,闻闻一直都在等着。” “闻闻等着告诉她,闻闻,已经长大了。” “已经能够够的着马肚子,已经能一个人睡觉了。” “闻闻总是看到父皇皱着眉头,就算笑的时候,额头也会留下三道痕。” “赵坑叔叔总是说天下苦,说百姓苦,说官员苦,说父皇苦。” “可闻闻想不明白,大家都有饭吃,有被子盖,为什么会苦呢?” “娘亲,闻闻今天看到为什么会苦了。” “闻闻看到他们跪在地上,沙子硌着膝盖;闻闻看到那个人,那个老爷爷饿死了,他很瘦,比书上写的还瘦,他就倒在闻闻的面前。” “闻闻看到他看着闻闻的碗,哭了。” “闻闻还看到很多很多挨饿的人,夫子说这只是难民里的其中一些。” “娘亲,闻闻知道什么是苦了,因为闻闻哭了。” “娘亲,闻闻最勇敢了,摔倒了也不会哭。” “可是娘亲,闻闻今天哭了。” “娘亲,闻闻是紫微帝君是吗?” 玖闻突然高举着手里那个做工一般的碗,看向星空,清楚悠远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道。 “若吾为紫微帝君;定将拯救万民,脱离一切苦难;定让世间,再无饿死之人,冤死之鬼;此誓天成,天地共鉴!” “紫微显圣。”子珏抬头望着天空,呆若木鸡。 这一刻,无垠黑夜星落如雨。 帝都观星台,国师申太虚一下子就推倒了自己最心爱的观星镜,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幕。 “星落如雨,星落如雨。” 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是肆意流淌着浑浊的泪水,一如八年前。 “八年了,八年了,这一天,终于到了!” “星落如雨,紫微归位,我星辰教所属,随我拜见帝君!” 他后面一大群星辰教教士早就癫狂了,此时乌泱泱的全部跪了下去。 “恭迎紫微帝君归位!” 大赤皇宫,六公公连跑带爬的冲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着急?”大赤皇帝一下子放下奏折,厉声道。 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但六公公却不管这么多了,连气都不喘一下就大声的喊道:“陛下!陛下!天上,天上,天上星落如雨!” “星落如雨?”大赤皇帝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星辰教是大赤王朝的国教,作为国君,他当然知道星落如雨在星辰教里意味着什么。 而且,就算没有星辰教这层关系,单是涉及玖闻,就足够他铭记的了。 星落如雨,紫微归位;这八年里,那个老头已经快把自己的耳朵念出茧子来了。 “快,快扶朕出去看看。”他连走路都走不动了。 一群殿旁侍卫立马把他架了出去。 “果然是星落如雨!” 帝都里,多少人意味深长的重复着这句话。 可以说,从玖闻诞生的那一天开始,整个大赤王朝的人都在等着这一天。 “闻闻在哪?”大赤皇帝一下子看向六公公。 “现在的话,应该在观星楼的顶层。”六公公对玖闻他们的足迹还是很了解的。 “快,调动禁军,接闻闻回宫!” “嗻!” 观星楼顶层,除了跪在地上的子珏以外,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玖闻。 “这是,是闻闻,弄得?”卉雅的嘴巴已经干涩了。 “这怎么可能?”算的上学识渊博的文曲星君龍缘一脸日了狗喂了翔的表情。 这是完全颠覆了他以前所学的知识啊! 其他几个虽然没有龍缘这么笃定,但下意识还是觉得这是特别反人类的事情。 但更扯淡的是,这种事情居然就这么发生在了他们眼前! 真是哔了狗了。 “天佑大赤。”并非星辰教虔诚信徒的子珏认认真真的行了一个标准大礼。 这天下,已经苦了太久了。 第11章 蒙学毕业 时间一晃就有好几年过去了,小孩子们也长成了大孩子。 “今天起,你们就算是从蒙学里毕业了。”子珏感慨万千的看着眼前的这些孩子。 特别是站在前面的那几个。 这么多年了啊,真的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从稚嫩到成熟,从懵懂到睿智,从无知到知识渊博。 却也感慨,这时间啊,过的真快,这莫名其妙的,怎么他们就长大了呢? “谢谢老师!”太子玖闻带头,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几年恩情,尽在不言中。 谢完了,自然是各回各家,只有那几位留了下来。 “子珏先生。”玖闻挂着甜美的笑容,走到了子珏的前面。 女生发育的早,虽然只有十一岁,但玖闻的个子已经开始往上蹿,而以前的平板身材也慢慢变得凹凸有致起来。 这种刚发育的女生还只是一颗青涩的苹果,但却散发着更为致命更为诱人的气息;特别是对子珏这种大叔而言。 难顶啊! “呼,皇上给我的艰巨任务终于完成了,我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子珏露出一丝由衷的苦笑。 从三岁到十一岁,子珏陪了他们整整八年! 这八年里,多少老师来了又去,那都是领域的精英,最后却还是乖乖撤了。 把一个国家命运担在肩膀上的感觉可不好受。 要知道,如果他们的教育出了问题,导致这些孩子出现了什么不可挽回的缺陷,那就是间接打击了整个大赤王朝。 “孩子,是王朝的未来,宁可我们少吃点,少喝点,也要让孩子读书,让他们成长起来。” 这句话是大赤皇帝说的,他也是几千年来第一个试图把教育从儒学手里分离出来的人。 “教育,不该拿来作为当官的阶梯,而是要当为做人的基本。” 不过想法虽好,但儒家执掌教育权这么久,又怎么肯轻易放开? 所以拉扯了这么多年,大赤皇帝也不过是打打擦边球,在各州各县建立了诸多用来教授专门技艺的学校。 当然,这只是名义上,在这个师徒制的世界里,这种学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真正让它受到追捧的,其实是学校里面夹带的私货,外界一般称为赤学。 也就是大赤皇帝的私学。 赤学是第一步,然后大赤皇帝又下了第二步棋。 这就是教出了玖闻他们的蒙学,或者说赤色蒙学。 “子珏先生,你哪里有什么时间休息啊?”通过这几年的体验生活学习,玖闻他们和大众社会的联系更加紧密了,获取情报的能力也更强了。 由大赤皇帝专门督办的帝国第一蒙学已经建了起来,就等着子珏这位首席夫子走马上任呢。 “学生卉雅恭贺先生,很快就要成为帝都万千稚子的总夫子了。”卉雅捂着嘴道。 总夫子,听着就很好玩,就跟什么孩子王一样。 “你够了啊!”子珏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以他们的关系,别说无关紧要的玩笑,就是有关紧要的玩笑也开得。 超越言谈,信任和契约的坚固关系,才是子珏这八年里最大的成果。 然后他现在要把这个成果扩大到成百上千个孩子身上。 天哪,想想就可怕。 “先生舍己为国,学生佩服。”敏珊一本正经的道。 但子珏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们!别看敏珊看起来还挺稳重实诚的,但其实也是一肚子坏水。 如果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他们又怎么会走到一起呢? “其实也好啦。”子珏找了个椅子坐下,真心道:“教了你们这么多年,要是突然没人教了,那我肯定也不舒服。” 这真是真话。 其实早在八年前,大赤皇帝就隐隐约约跟他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如果单纯只是想找个老师,帝都里面多的是那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们虽然能力上会有一点缺陷,可教几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不选他们,最后选了子珏,一是子珏确实有点东西,文坛神童,京城风云人物;而是他年纪还尚小,对很多东西还没有真正的形成观念,再加上他从小就游历各处,探访了诸多名师前辈,也在很多人那里学习过。 别的不提,论理解能力和接受能力,子珏自信是不弱于任何人的。 大赤皇帝一开始就明里暗里透露了,这个新的蒙学,可能和以往的蒙学不太一样。 “我真的是给陛下坑了,这哪里是不太一样?这是根本就不一样!”子珏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件事。 大赤皇帝也是鸡贼,从来不肯明说,只是悄咪咪的引导和影响他。 这也就是子珏从大赤皇帝那里学来的手法,却没想到,自己也是大赤皇帝教出的稚童。 “先生勿扰,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先生能担此重任,正说明了皇帝陛下对您的信任啊。”小文曲星君龍缘情真意切的道。 “少给我在那阴阳怪气的。”子珏翻了个白眼,“要不你上?” “不了不了,弟子还要游学。”龍缘损完自家师父马上就缩回去了。 “你游学个蛋蛋锤,我都还在这里呢,你要游到哪去?”子珏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报告先生,”小武曲星君昔在开口道:“龍缘他心在四海。” “就你丫的话多。”龍缘直接给了昔在一脚。 “心在四海?他就是意在八荒也跑不了。”子珏哼到。 他和龍缘的关系并非是简单的夫子与蒙童的关系,而是老师与弟子的关系。 龍缘,也是子珏的亲传大弟子。 而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按照大赤皇帝的教学安排以及大赤王朝的风俗习惯,他们将会根据自己的兴趣,游历九州,找到合适自己的老师。 这一步,又叫游历,或者求学,是每一个有志成才的学生都要做的。 “话说,你们都想好要去哪了吗?”子珏一直都没有正面的问过他们这个问题。 “还能去哪?跟着您呗。”心在四海,意在八荒的文曲星君龍缘嘟囔道。 “禁军。”武曲星君昔在早就做好了准备。 禁军是大赤王朝最精锐的军队,在这里,他能学到最多关于军队的知识。 “边境。”破军星君秀儿的目光锐利。 他做出这个选择,子珏倒是不太意外,因为秀儿的爷爷就是边境大将,而他的一位叔叔不久前才刚刚葬身沙场。 宰相家的宝贝儿子投军,而且还是最艰苦恶劣的边境军,到时候一说出来肯定会惊掉一地下巴。 不过作为他们的先生,子珏要做的不是惊掉下巴,而是叮嘱了一句。 “一定要注意安全。” “先生你跟个老头似的现在。” 果然!果然!气煞我也! 子珏忍下怒气,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我想找武圣。”贪狼星君晨晨热衷于个人武力,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我也会游历,但还没想好最后去哪。”廉贞星君随风喜欢体察人性,确实没有太准确的去处。 “我会去天宇商会。”禄存星君静静也早有打算。 关于禄存星君,有这么一句话:欠的要还,损的要赔,杀的要偿;禄先存在我这,该怎么还,我说了算;这个世界哪有不公平的事? 他虽然是去商会,但不一定是去学怎么做生意。 对他们来说,不一定真的要学到什么,掌握了这一切后面不变的大道理才是最重要的。 “小命你呢?”七个人里,就只剩巨门星君命不开口了。 “我,先去游历吧,我还没想清楚。”命有些茫然的道。 但没有人笑话他,想不清楚,不代表笨,能力不足,还有可能是所想的问题更大,才得不出答案。 至于卉雅和敏珊两个,作为女生,她们能够上蒙学就已经是恩赐了。 太子玖闻则是会跟在大赤皇帝身边的。 “希望你们下次相见的时候,谁都是崭新的模样。” “是!” 第12章 分别 七个人,放在这有着千万人的帝都里就像是大海里的七滴水。 不值一提。 他们的离开,终究还是没有掀起太大风波。 “陛下,传您的口谕,各家都已经宣传到了,一律不让公布七位公子的行踪。”六公公站在大赤皇帝的后面。 “是龙还是蛇,就看这最后的一跃了。”大赤皇帝轻叹了一声。 再不舍,也得放手让他们飞,自己也不可能保护他们一辈子。 “七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他们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殷切希望。” “如此最好。”大赤皇帝看了看窗外,突然对六公公道:“小六子,朕问你件事。” “臣惶恐。”六公公一下子就伏在了地上。 “起来起来,这个问题需要你站着回答。”大赤皇帝越过六公公,走向了炕头。 “嗻。”六公公马上爬了起来,跟在了大赤皇帝的后面。 “朕问你,如果让你成家立业,” “皇上你杀了奴才吧。”六公公啪的一下又变成了地毯。 “给爷滚起来。”大赤皇帝直接踹了一脚。 “陛下的脚依然还是如此有力。”六公公笑嘻嘻的爬了起来,也不去管衣服上的灰尘。 “朕问你啊,如果,能让你成家立业,你愿意吗?” “成家立业?”六公公又复述了一遍。 “就是娶老婆生孩子。”大赤皇帝完全开启了闲聊模式。 “这个嘛,”六公公想了想,回道:“臣年轻气盛的时候,多少也是想过一点点的。” “娶个漂亮老婆?”大赤皇帝问道。 “咱也没想那么多。”六公公有些害羞的摸了摸头,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被人翻老底。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大赤皇帝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这么多年来,他还真的没怎么注意过这个问题。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吧,这些年,多大的事他都办好了,结果自家的事还没处理。 要不是近几年天下太平,玖闻他们又顺利成长了起来,不然他一直到死可能都注意不到这个问题。 那么,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咱以前哪有什么想法,也就是有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缺了点什么。” “你确实缺了点什么。”大赤皇帝打岔道。 “陛下咱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好好好,你继续说。”大赤皇帝马上闭麦。 “也不是只有咱,其他的公公也都有这种感觉,就是晚上有时候睡得不踏实。” “心里没有底?还是没有家的温暖?”这两句话听起来好像一样,但其实很不一样。 伴君如伴虎,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能说坦然的活着,就连皇帝本人,也得小心提防着被背叛。 现在的大赤皇帝是公认的大赤王朝开朝以来最优秀的皇帝,而他统治的这段时间,也是大赤王朝历史上最好的大时代。 据说很多地方还给大赤皇帝立生祠,日日祭拜,只希望大赤皇帝能够长命百岁,千岁,万岁,永永远远。 最开始皇帝知道的时候还开玩笑说平民的幸福就是如此的朴实且夸张。 然后大赤皇帝就下令扫盲,规定所有读书人必须在扫盲夜校里教多久的书,才能参加科考。 可就是这么雄才大略的大赤皇帝,他其实也怕,心里也没有底。 六公公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关键,连连摇头道:“当然不会是心里没底,这个咱还是分得到清的。” “至于家的温暖,说句真话,也不怕陛下笑话,咱八岁就净身,从小就离家,家的温暖是什么,咱是真的不知道。” “这个倒也是啊。”大赤皇帝明白了自己的漏洞,“那你说,那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六公公仔细想了一下,才道:“大概,就是有时候心里空落落的,有时候又觉得在这皇宫里没牵没挂,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那你怎么还活着?”大赤皇帝更好奇了。 “哎,为仆为奴,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又岂能凭一念决断?” 一句话,道出了多少心酸。 “活在宫里,很多时候,无知反而最是幸福。” 想到越多,越明白自己的无能为力,就越是难受。 那些能活到老的公公,有几个心理不是残缺扭曲的? “也就只能说是活着罢了,仅此而已。”六公公明显被触及了痛处,有些豁出去了。 “说这么多,就不怕我把你拉出去斩了?”大赤皇帝挑了挑眉头,有些小奇怪。 这家伙以前胆挺小的啊,今天怎么胆这么大。 然后他就看到六公公朝他身后努了努嘴。 难道? 大赤皇帝转过身,果然看到玖闻趴在门口的屏风那里,探了个小脑袋出来。 “闻闻,你趴那做什么呢?”大赤皇帝有些惊讶的问道。 “他们说没有通报,不让我进来。”玖闻朝后面点了点。 “行,那朕现在召你进来。”大赤皇帝哭笑不得。 这边的命令,她又遵守过几个? “谢陛下!”玖闻马上乐滋滋的跳了出来,扑到了大赤皇帝的身上。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朕还以为你会和卉雅和敏珊多玩几天再过来的。”大赤皇帝溺爱的摸了摸玖闻的头发。 “这不是在东宫无聊嘛,卉雅和敏珊出宫玩去了,又不带我。”玖闻嘟着嘴道。 “哦,她们两跑哪去了。”这三小居然会分开,不容易啊。 “卉卉说不让她们出去历练,她们就去帝都里历练,一定要找到一位名师,而且卉卉还故意让人准备两套普通人的衣服。”好姐妹出去浪,却不让她跟着,玖闻心里还是有些不开森的。 不过她也就是来大赤皇帝出出嘴气罢了,毕竟卉卉准备的不是两套衣服,而是三套,还有一套现在正在东宫里躺着呢。 “所以说,她们两今天是出宫历练去了,然后把你踢到我这来了?”大赤皇帝闻弦知雅意,这三小天天腻在一起,现在突然分开,有些不习惯呢。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因为卉雅和敏珊是真的不能游学,可玖闻却是要跟在大赤皇帝身边学习的。 平时一起出去玩玩可以,但现在是绝对不行。 理虽如此,可想把玖闻哄好也不容易。 突然,大赤皇帝想到了一计。 “闻闻啊,你来的正好,父皇啊,正在问你六叔叔一点事。” “什么事啊?”玖闻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 “一件很大很大的事,父皇也有些头疼,你要不要帮父皇想一下?” “好啊!” 果然还是小孩子,就是好劝。大赤皇帝的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第13章 皇宫变革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呢?”玖闻好奇的看着大赤皇帝和六公公。 “小六子,你跟闻闻好好的说一遍。“大赤皇帝朝六公公点了点头,示意他来说。 这一次,是真的要丢人了啊。 不过六公公又不敢不从;没人的时候可以任性一点,但要是折了大赤皇帝的面子,那基本就是凉凉了;反正六公公跟随大赤皇帝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见过那种事。 所以就算他老脸通红,也只能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伴君如伴虎。 玖闻安安静静的听完了,然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闻闻你说该怎么办?”大赤皇帝特别温柔的对玖闻道。 “你是皇帝你先说,”玖闻直接把锅摔了回去,“我是来跟你学习的,又不是来教你的。” “好,那我先说。”大赤皇帝搂着玖闻,对六公公道:“小六啊,你说,我要是让你成家立业你说怎么样?” 噗通一声,六公公就开始喊了。 “陛下啊!小六子知道小六子愚钝,但小六子服侍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噗。”玖闻直接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快起来,少给朕装。”大赤皇帝没好气的道。 “奴才一片衷心,日月昭昭!”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起来吧。”大赤皇帝直接踢了一脚过去。 玖闻看的眼角一颤一颤的。 卉雅喜欢踢人这个坏毛病,就是从大赤皇帝这里学的。 “朕没跟你说笑,朕要是让你成家立业,你干不干?” “为啥啊?”六公公先是问这个。 做事,总有原因,更别说这么大的事了。 大赤皇帝做事向来有他的计较,但这次六公公真的看不出来。 “原因?”大赤皇帝看向玖闻,“闻闻,你喜欢宫里的太监吗?” “太监?”玖闻没想到这个问题突然会甩到自己这里来。 六公公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住在皇宫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贴身侍女和太监。 但因为玖闻的特殊,她小的时候大赤皇帝是不允许任何外人接近她的。 在她三岁以前,都是六公公,还有皇后,甚至是太后的贴身侍女轮流去照顾她的。 除了他们以外,就只有普通的侍女和禁军侍卫了。 换句话说,在玖闻成长的过程里,是没有太监的影子的,仅有的,只是两位温和的叔叔和一位爷爷。 以他们三位在宫里的地位,早就不是一般太监能比的。 六公公的脑子飞速转动,很快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玖闻对太监并没有太多刻板印象。 而从玖闻八岁的时候开始,全天下人都知道,帝国太子玖闻最是善良,甚至连看到一个难民饿死她都会难过的哭上半天。 而后来立誓,星落如雨的事情,更是被传的神乎其神。 总的来说。 “太监,我是不太知道的,”玖闻挠了挠头,“不过如果真如六叔叔说的,想来还是不太好的吧。” 玖闻从小就被子珏的人人平等观念影响,后来又天天和那几个家伙到处窜,更是把人人平等的观点深深刻到了心里。 “奴隶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的吧。” 大赤皇帝满意的露出笑容,六公公差点又跪了下去。 也就是这位纯洁无垢,有着赤子之心,要是换了其他人说这句话,早就凉了。 “可是这是上千年传下来的。”六公公试图反驳。 “那又怎么样?说明那些人蠢了上千年,活该,还是我父皇聪明。”玖闻在大赤皇帝身上蹭了几下。 “闻闻说的不错。”这句马屁深入大赤皇帝的心。 不愧是从小带大的女儿,拍马屁直接拍到g点上了,比起那些憨憨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 “陛下还请慎重。”六公公明白大赤皇帝到底想做什么了。 但这后面的牵扯太大了。 这诺大一个后宫,势力错杂混乱,早就不是皇帝一个人就能说的算了。 “无妨,这宫殿,本就不用这么大,够住就好。” 大赤皇帝的目光变得深沉;六公公知道,这是他下定决心了。 “陛下三思啊。”六公公真的急了,这是能随便碰的吗?一个不小心,那就会国家动荡,民不聊生啊。 “小六子,你记住,我们现在多做一点,闻闻他们就能少浪费一些力气。”大赤皇帝的眼睛里光芒四射。 “父皇。”玖闻的手抓住了大赤皇帝。 她从没看过父皇这样,坚毅,冷酷,决绝,癫狂。 好像要豁出一切。 能够让一位前所未有的皇帝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件事可想而知有多难。 “父皇,真的要这样吗?”现在劝的动大赤皇帝的只有玖闻了。 “放心吧,父皇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几十年,有把握。”大赤皇帝微笑道,眼里满满的自信。 “好,那我支持你。”玖闻马上就改变立场了。 “陛下!”六公公心脏都要气出来了。 “放心吧,对权贵来说,利益和皇帝,他们最先放弃的肯定是皇帝。但对当今百姓来说,权贵和皇帝,他们肯定最先放弃权贵。” “闻闻,这件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怎么样?” “好啊。” 当天下午,玖闻就拿了大赤皇帝的御旨前往了宰相府。 帝都的宰相府指的并不是宰相的府邸,而是指宰相以及他手下人办公的地方。 准确来说,这里应该算一条街,里面塞着各种各样的权利部门。 这些部门的权利,都是这几十年来大赤皇帝一点点分润,以及从其他地方抢来的。 看到了圣旨,宰相赵坑并没有一点惊讶,而是感慨道:“终于要开始了吗?”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赵叔,你早就知道了?”玖闻好奇的问道。 “当然,”赵坑握着那道圣旨,叹了一声道:“在很多年前,陛下就有了这个打算,然后才有了现在的宰相府。” “陛下说过,以后不会再有权贵,甚至不会有皇帝,所有的权力都会在宰相府,在所有人的手里。” 但是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大赤皇帝也不能一步到位,现在还是要通过整顿皇宫开始。 “这会是一场延续几年的风波,也会是你最好的课堂,要认真学。”赵坑看向玖闻。 “我知道的。”玖闻连连点头。 第14章 藏书阁 玖闻这边已经算是进入正轨,其他人的进展也算顺利。 比如同在帝都的小文曲星君龍缘。 “本来呢,还想让你给我做苦力,不是,让你体验一下蒙学的发展,不过最近几年帝可能都不太安稳,就不把你搅进来了。”子珏和龍缘坐在茶房里喝茶。 “不太安稳?为什么?”龍缘好奇的问道。 他虽然聪明,但嗅觉和一些小道消息就不如子珏这种老狐狸。 “等你第一次从藏书阁里出来了,我就告诉你。”子珏卖了个关子。 “等一下,什么是从藏书阁里出来?”龍缘一下子就愣住了。 “就是字面意思啊,”子珏露出洁白的牙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就要在藏书阁里度过了,这就是你第一阶段的学习。” 所谓藏书阁,最开始指的是星辰教在帝都存放典籍的一座小阁楼。 在最初的时候,藏书阁里面仅仅存放着星辰教自己的各种经书,以及少数星辰教教士捐献的各类藏书,但后来有一位皇帝想重整皇家藏书楼,并且建立一个可以囊括天下所有书籍的,于是他联合各方力量,重建了藏书阁,以藏书阁的藏书为基础,把皇室的藏书楼,儒家的文轩阁,还有很多地方收集的各种书籍全部放在里这里面保管。 “这就是藏书阁,可以说整个大赤王朝的书籍都在里面。” 不过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藏书阁其实有三座,其中一座在皇宫里面,号称祖阁。 “祖阁里面存放的是最珍贵的原本,而很多原本收集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孤本了,后来一点点手抄和刻印出新书,才让它们避免了消亡的命运;除了原本以外,祖阁里还藏着很多石刻版的藏书和金属版的藏书,这些藏书有一部分原本就是石刻和金属铸造的,还有很多是为了防止在发生火灾或者其他灾害的时候还能让那些珍贵的书籍保存下来才故意制作。” “不过藏书阁藏书浩如烟海,几百年过去了,也只有很小一部分最为珍贵的藏书有了石刻版永久保存。” “皇宫的祖阁虽然有很多人负责保养,平日里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但祖阁其实是不对外开放的,那里所藏的书籍是不允许别人触碰的。” 书籍的珍贵程度是不同的;最珍贵的就是孤本,意思就是全世界就只有这么一本了,要是它不小心损坏了,那这本书也就从历史长河里消失掉了,只留下一个名字,有的连名字也没有。 比孤本珍贵程度稍低的就是原本,原本有的是第一批刻印的版本,是最正统的,还有的甚至就是作者的手稿;这些原本如果遗失或者损坏了,那肯定是特别遗憾的损失,但还不至于导致这个书籍本身就此失传。 再往下,就是刻印版书籍,也有人把它们称为收藏版;刻印版书籍是经过严格的工序,然后复印出来的;它们准确性高,装饰精美,一般也很适合长期保存,所以才称为收藏版;不过刻印版刻印版,顾名思义,要先刻再印,这就导致刻印版的数量是有限的。 大赤王朝因为藏书阁的事情,养活了一大批专事刻印的工匠,而在日复一日的催工之下,他们发明和改进了诸多刻印方法,比如滚印等;但还是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刻印的难题。 正因为刻印的困难,但出现了珍贵层次最低的书籍--手抄本;手抄本就跟简单了,就是那些读书人对照着原书再抄一份。 不过手抄本毕竟是人写的,多多少少总会有错漏,所以除非万不得已,谁都不想使用手抄版书籍。 “帝都的第二座藏书阁在星辰教里,也就是当年星辰教那座藏书阁拆掉后再次重建的,因此,这座藏书阁又叫星辰楼。” “星辰楼里最宝贵的就是有关星辰教的经典原本,然后就是祖阁所有藏书的复刻本。” “不过星辰楼并没有得到太多来自皇室的支持,星辰楼里面的藏书基本都星辰教教士自己拿着手抄本去一点点的刻印的,所以就算已经过去了几百年,星辰楼里面也只有大部分藏书都已经换成了复刻本,少数藏书依然只是手抄本。” “星辰楼里面的书籍是形成教历代教士一点一点费力气弄出来的。所以他们也特别珍惜这些书籍,一般来说,他们是不会轻易让人进去的。” “以我的能力,送你进星辰楼也不是不行,就算在里面住上十来半个月,勉强也是能做到,”子珏特别坦然对龍缘道:“不过呢,一是这确实不太方便,二是以你现在的基础,也没有必要进星辰楼。” “所以我要进的是。”龍缘已经明白了。 “没错,就是第三座藏书阁,也是所有人嘴里的那座藏书阁。” “不过在习惯上,我们都会把那座藏书阁称作万子楼;因为那座藏书阁是靠着万千学子才一直延续到现在的。” “万子楼里面的藏书量和其他两座藏书阁的藏书量是差不多的。不过它这里面没有原本,连刻印本都不多,绝大部分都是手抄本。” “这是因为,万子楼的书,是从古至今一位位学子抄出来的。” 这一点,从小在帝都长大的龍缘早有耳闻。 万子楼的维护模式和其他两座楼完全不一样,除了最基础的保障以外,万子楼里面的书是专人看护的,如果真的是实在破损的厉害,没法看了,才会上报祖阁或者星辰楼,请求再调一本过来。 如果只是这样子管理,那万子楼很快就会无书可看。 所以它还给出了另一个管理方案,那就是来藏书阁看书的人必须选择一本书来抄。 抄一份手抄本就可以在这里看一天,两份就是两天,以此类推。 正因为这种几乎就是没有的准入标准,导致这里成了所有读书人的圣地,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学子慕名而来。 “不过,万子楼虽然不收一分钱,但它周围的各种饭店酒楼,各种设施,每年的各种会,可都是聚宝盆。” “好了,现在说你的任务。”话题终于回到正轨了。 “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你就住在里面,食宿自有人负责,而你第一阶段的任务,就是至少抄一百本书。” “一百本?老师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龍缘有些不爽的道。 怎么说他也是文曲星君! “你听我讲完,一百本,是基础,抄完一百本,你就可以出来了,至于你到底什么时候,都行。” “这还差不多。” 子珏无奈的看着他。 果然还是孩子啊,看等后面几个阶段结束了,他还敢不敢说这种话? 第15章 男人的约定 知识就是力量;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很多时候,我们面对困难时无能为力,我们感觉自己的能力不足,其实只是因为我们看的书太少了。 “这个世界是被固有不变的规则所驱使的,就像太阳总是东升西落,一支箭射的再快,也肯定要落到地上;而书籍,就是前人试图弄清和掌握这些规则的产物。”这是子珏的观点,对此小文曲星龍缘十分赞同。 “书籍是规则的具现,但里面密布着幻想和陷阱,如果没有强大的个人能力作为支撑,畅游书海只会淹死在里面。” 而子珏显然认为龍缘的实力已经足够了。 这书海,他去得。 龍缘也不是什么拖拉的人,当天就收拾好东西,住进了藏书阁。 帝都里还有一位,那就是小武曲星君昔在。 他们七个人的背景都不一般,立场也不尽相同,但大多数都是支持大赤皇帝的。 而昔在的父亲就是铁杆皇党。 赤练将军晨曦笑出身军旅世家,他们家族从大赤王朝开创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军中当将军了。 不过他们并非是那种依靠祖荫,碌碌无为的人。 比如昔在的父亲,赤练将军晨曦笑就是自小参军,在边境里一路厮杀,名声大振。 就算放在他们家族里,这也绝对是特例里的特例。 毕竟光凭军功就想在军队里出人头地太难了,特别是在当今大赤皇帝的治下,天下太平,和外界少有摩擦。 但晨曦笑就是有这种出众的能力,就算是这种情况下也能闹出幺蛾子来。 在他还是小兵的时候,在一次执行查探任务时,直接就把一个一直敌视着大赤王朝的部落首领给斩首了。 消息传回关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信,但几经讨论之后,他们还是决定出兵援助,不过大军还没开拨多久,他们就看到晨曦笑押送着一群俘虏回来了。 原来,暗杀了那个部落的首领之后,晨曦笑又利用那个部落其他人的矛盾,制造混乱,跑了出去。 半途上他又带着那个部落首领的脑袋,找到并劝说了几位倾向大赤王朝的部落。 大赤王朝的好意,再加上现实的利益,那几位部落首领立马出兵,在晨曦笑的统筹下把那个部落一锅端了。 而这些奴隶,就是晨曦笑所得的战利品。 “你拿战利品就拿战利品,你还要奴隶干嘛?”领兵出来的将军是认识晨曦笑的,看到这一幕,脸都黑了。 “这可都是军功!”晨曦笑理所当然的道:“再说了,我这次这么成功,上面怎么也得给我升几级吧?我那些私兵的名额,总得想办法弥补吧。” 晨曦笑可不是傻子,他要的这些奴隶,都是那个部落里强壮的人,部落人头脑简单,他可能会因为一件小事和你不共戴天,但如果你堂堂正正的战胜了他,那他也会由衷的敬佩你。 这些人,就是最好最衷心的私兵。 “放心吧,见者有份四六分成。”晨曦笑在那里挤眉弄眼。 “五五分。”那位将军也有些心动了。 “嘶,你雁过拔毛啊。”这可是一成啊! “行,那你就自己去跟其他将军说,你的功劳很大,可以当个尉官。”那位将军瞟了晨曦笑一眼,淡淡的道。 “尉官?”晨曦笑眼睛一亮,当机立断道:“成交。” 大赤王朝的军队等级简单却森严。 初入军队就是士兵,而且是士兵里的下士,也就是弟中弟。 随着军功的增长,下士会慢慢提升为中士,上士。而现在的晨曦笑不过是一个弟弟下士。 就算这次的功劳很大,但在晨曦笑自己的计算里,顶多也就升到上士,想要到尉官,不太可能。 尉官,就是比士兵更上的一层,成为尉官,已经算是军队的中高层了。 大赤王朝的军阶和职位并不是一定的,高阶低职和低阶高职都是很常见的事。 而晨曦笑的预想就是,靠这次的军功升到上士,然后上面肯定会补偿性的给他一个高职,等有了高职,再弄军功那不就容易多了么? 不过他真没想到,那些将军居然真的直接把他提拔为了下尉! 接着晨曦笑就明白这个不合常理的提拔的原因了:大赤皇帝寿宴将至,边军急需一个拿的出手的礼物。 一位年少成名的英雄尉官,正是最好的礼物。 不过谁也想不到的是,大赤皇帝一高兴,就封了一个赤练的名头给他。 这种名头其实并没有任何的实权,但在晨曦笑他们这种帝都长大的孩子来说,那是最高的荣耀。 于是从那天起,就有了一位对皇室衷心不二的赤练将军。 儿子马上就要游学了,这位一年回不了几次家的赤练将军居然也赶了回来。 “我觉得是得普及一下墨家的翻山兽了,西部的那些大山难翻死了,差点误了我的行程。”这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在家里就像一个普通中年人一样吐槽着。 “误了就误了,在儿反正也是到禁军里历练,难道还怕见不着不成?”他的妻子在一边为他收拾行李。 “那不一样,作为父亲,我怎么也要在他历练之前好好嘱托几句。”晨曦笑挺起胸膛,多了几分父亲的威严。 “行了行了,在儿在大堂里等着你呢,快去吧。” “好咧。” 晨曦笑常年带兵在外,和昔在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不过昔在却对这位很少见面的老爹印象深刻。 因为他每一次回来,都会给昔在带很多边境的好玩的小玩意和许许多多的关于边境的故事。 就像他每一次离开,都是为了给昔在搜罗小东西和故事一样。 这么一想,昔在的心里就会舒服很多,然后就会心生期待。 下一次相见,会是什么样的呢? “长大了。”晨曦笑难得温柔的摸了摸昔在的脑袋。 对于昔在,晨曦笑是非常非常满意的,不然他也不会每一次都留心准备那么多礼物带回来。 “这次你要去禁军预备营,我希望你能在一年里加入禁军,完成了,我就送你一头汗血宝马,纯种的。” “再加一把西域宝刀!” “成交!” 大男人间的对话,就是这么的简洁明了。 第16章 孔子学院 大赤王朝百家争鸣,那些流派大多聚集在一处,形成圣地。 虽然大赤王朝的读书人还是以当官为基本目的,但因了藏书阁的影响,很多仕途不顺的读书人最终都能在那浩瀚书海里找到自己喜欢的领域。 而在离开藏书阁之后,他们就能前往各大流派的圣地继续深造。 比如廉贞星君随风现在前往的儒家圣地,孔子书院。 儒家历史悠久,也是影响里最大的流派之一。 不过世人学儒家,只是为了做官,儒家真正的精髓只有孔子学院传承了下来。 在这里,大家学的是做人,做真正的君子。 “为官者不入,不愧是儒家圣地。”随风站在孔子书院前,看着那块拦住道路的石头。 “圣地难入,俺就不再往前了,祝小哥能入了这孔子门,改日再见时已是君子一枚。” “那就承你吉言了。”随风微笑着付了路资,昂首踏步走了过去。 孔子学院依山而建,重要的建筑都在山上,只有学舍食肆等建筑在下面。 不过就算是这山脚下也不是好进的。 想进孔子学院,第一关就是过孔子门。 遥想当年,孔子收徒三千,因材施教,文明之光就此在世界里蔓延。 孔子学院师承孔子,收徒时自然也要兼收并蓄。 这孔子门,就是秉承这个理念建立的。 “心向光明,便入此门。”孔子门的左右刻着八个字。 孔子的思想博大精深,而他的君子之道慢慢的也被内化为心之君子。 “心承君子意,外有千般形。”这是当今儒家最主流的观点。 不过要过孔子门并不需要这个。 只要你认为你向往光明,有向上之心,想要学习,就可以过这孔子门。 没有人来审核,也没有人会提出质疑。 因为孔子学院认为君子慎独,一位君子,是不需要,也不应当被别人监视的。 如果失了君子之心,那自然就不是君子了。 “那会怎么样呢?”有人问道。 “怎么样,不是来问我,而是要问自己;因为就算成为了君子,得益的也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人;同理,失去了君子之心,损害的也只有自己。”一个儒雅的声音说道。 刚刚踏过孔子门的随风马上被吸引了。 孔子门的后面有很多棚子,里面设有蒲团。 经常会有很多孔子学院的学生来这里宣讲,所以很多人会特意守在这里,希望能通过这些学生的只言片语,得以一窥那神妙莫测的心中君子。 毕竟对大部分人来说,孔子的君子还好理解,还能勉强做到,毕竟条件和要求就摆在那里。 但现在流行的心中君子却是看不见摸不着玄之又玄的东西。 “君子心不是功利心,总是衡量得失,最后只会跌落无尽深渊,离君子之道越来越远。”在离随风最近的一个棚子里宣讲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学生。 之所以确定是学生,是因为他身上穿的孔子学院学生袍。 孔子学院里虽然什么人都有,但应该不会有老师故意穿件学生的衣服来宣讲吧。 随风径直走了过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认真听了起来。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固定的目标,就算是已经开始的文曲星君龍缘和武曲星君昔在也是一样。 知识可以通过学习掌握,规则可以通过摸索感知,但大道。 却是真的虚无缥缈。 就算是号称距离大道最近的诸家圣地,其实也并没有得到公认。 不过相比起来,孔子学院的心中君子确实要比外面那些打着儒家旗号的为官之道更近大道。 至于走岔路,离君子之道越来越远这一点,随风寻的是大道,又不是君子之道,无所谓啦。 这一听,便是几个时辰,那位孔子学院的学生起身悄然离去,一些听众也面带遗憾的起身离开了。 不过还有一些人坐在原地,若有所思。 随风当然不是这些人。 这种程度的宣讲,对随风来说还是太浅显了。还没有办法引动他的思考。 而且,也该去找个住处了。 过了孔子门,就进了孔子学院的生活区了,如果有不知道的人突然来到这里,可能还会以为自己进了什么大城市了。 多年的积累,终于还是在孔子学院的下面形成了一个规模庞大的城镇。 “山上是清净圣地,下面是滚滚红尘,不愧是孔子书院。”随风轻声感叹道。 这不就是儒家的奥义所在吗? 不管是儒家的哪个分支,都特别的会做人。 广为传播的儒家为官之道要是认真理一下,就会发现他们其实也是儒家正统。 做人成圣两不误,这就是儒家。 不过这也是儒家难出大才的原因。 这滚滚红尘,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啊。 多少人淹死在了里面,连尸骨都找不着。 现在正是用膳的时间,街道上出现了很多学生。 但这些学生里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孔子学院的学生,更多的,是普通学堂的学生。 这些人,是卡在第二道门的。 孔子学院的第一道门只要有觉悟就能进去,但第二道门却是有能力才能进去。 这个能力,就是儒家经典。 必须熟读儒家经典,并且通过考试才能经过第二道门。 也不是说必须得学儒家经典才能求这心中君子之道,只是如果你不学儒家经典,那你大可去其他地方求心中君子之道。 孔子学院,是儒家弟子学习的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这里才开办了许许多多的学堂。 这些学堂就是教授儒家经典甚至是考核之术的。 比如著名的练习书“五年闯关,三年入门”就是专门研究怎么样帮助考生度过这道难关的。 “心不诚,意不坚,纵使侥幸进去了,也摸不到心中君子的边,何必呢?”随风喃喃道。 “这位小公子,你此言差矣。”角落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大叔,“虽说这心中君子之道难求,但离的越近,就越有可能成功不是?再说了,技多不压身,多学一点也是好的嘛。” “你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随风点了点头。 “那是,” “可惜都是错的。” “你,”那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心中君子之道,比的是心的距离,心离的近,身越远也是君子,所以说心有君子,身有万形;而心离的远,身离的再近也不是君子,所以孔子书院门口才会立一块为官者不入的石头。” “至于你所说的学习;就如同腹泻一般,吃了就完完整整的拉了出来,那吃多少次也是白费;他们也是这个道理,学多少次,都是在白耗光阴。” 随风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找到一个住处之后,他终于能松口气了。 “这里云集了儒家所有的知识,倒是一个学习历练的好地方。” 他已经决定了,这一阶段,就在这里当一个普通学生,好好系统的学习一下儒家的知识。 虽然这些他以前也学过,很多也都懂,但毕竟不正宗。 至于他跟那个人说的那些话。 对于一些投机取巧的人来说,学海是苦海,恨不得淹死他们。 但对一些试图追求高境界的人来说,那些知识后面藏着大道的影子。 靠空想是永远也不可能寻找到大道的,必须得踩进泥泞里,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来定位它。 “这样才好玩嘛。” 第17章 爷爷的愿望 行商做贾;交易,是建立在公平之上的行为,不公平的,那是抢劫。 禄存星君静静最喜欢的就是公平。 “在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没有国家,只有一个个小小的部落,部落里的人很少。” “强壮有力的男人会去狩猎,捕捉猎物,而女人无法狩猎,就会去采集果实,或者是做其他的事情。” “这些小部落零零散散的居住在大地上,彼此间没有任何的交流。” “直到有一天,那些小部落变成了大部落,部落里的人越来越多,部落里的食物也越来越多。” “这就意味着,有人可以不劳而获了,谁先不劳而获呢?那就是老人。” “年轻人是在老人的照顾下成长的,而且岁月给予他们最多的经验,让他们在另一个更重要的领域里强过年轻人。” 因此,他们理应享有这些多余的猎物,而作为代价,他们要付出更多的智力劳动。 老人里最有经验的人,就是部落的首领;他会用他的经验指引部落前进,狩猎,祭祀,躲避灾难。 再后来,大部落更大了,也更强了。 能威胁他们的越来越少,其中很多就是其他的部落;于是战争爆发。 人类杀戮人类,胜利者获得一切。 不公平出现在世界上,弱者开始默默哭泣。 但与此同时,它的孪生兄弟,公平,也出现在了世界上。 交易,从此开始。 在比这还早之前,也有物物交换,但那并不是交易,你要记住一点。 “交易,是建立在公平之上的行为,不公平的,那是抢劫。”禄存星君静静正倚靠在一处墙角下,看着不远处的一堆人往马车上堆货物。 这个故事,是他爷爷告诉他的;那位出身高贵的老人,却是经商的好手。 但终其一生,他都没有真的做过一桩生意。 “因为,没有公平,就没有交易。”那位老人每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总是流露出一缕失落。 那是他一辈子的挂念。 所以从小时候开始,静静就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建立起爷爷想要的公平。 但年龄越大,看到的越多,他就越明白爷爷的苦闷。 这世界,真的有公平吗? “想不通的话,就去做生意吧,公平,就藏着交易里。”爷爷给了静静一封介绍信。 然后静静就来了。 黎明商会,一个听起来有些奇怪的名字,但却是大赤王朝最大的商会。 静静的爷爷和里面的不少人关系密切。 这一次,静静就是要去投靠其中一位大管事。 “好了,那边那个小兄弟,要一起出发的话,就过来吧。”那边的货物终于装完了,为首的大汉远远的招呼道。 “好嘞。”静静起身拍了拍衣服,不紧不慢的走向马车队。 这支马车队就是黎明商会的,不过他们只是小地方的分会,现在要去的是大地方的-还是分会。 黎明商会遍布整个大赤王朝,除了在帝都的总舵以外,其他的都是分会。 这一次,静静要去的就是其中一处大分会,然后听从那位大管事的安排。 这一路有些远,所以静静才花了一些钱,让黎明商会的马队带上自己,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当然还有一点,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这一路颠簸,小兄弟可得做好准备了。”为首的大汉很爽朗的笑道。 “大哥若不嫌弃,叫我一声静静就好,至于路上的颠簸,我还能受的住。”对于这一点,静静还是很有把握的。 别看他年纪小,但也是经过了蒙学的洗礼的。 各领域名家聚集出手的蒙学,绝不仅仅是他们的乐园。 “静静小兄弟心里有底就行,还有,既然平辈相交,那你以后叫我一声莫大哥就好了。”那个大汉开心的拍了几下静静地肩膀。 很明显,这是一个特别爽朗的人。 马车上路,一行人浩浩荡荡,静静在其中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不点。 这种感觉确实很奇怪,这种自身渺小的感觉。 静静出生贵族家庭,身份高贵,很年幼的时候就表现出远超常人的天赋,被认定为紫微伴星里的禄存星君。 之后他又被召入宫中,和太子一起读书。 蒙学多年,他的老师无一不是各个领域最巅峰的存在,而他所受的教育,也无一不是被精心挑选安排的。 至于他的同学,更是有智力不弱于他的人。 虽然他很少说话,但他心底也是非常认可龍缘他们的。 总的来说,这就是一个骄傲的,高高在上的少年。 但在马车开动的一瞬间,他好像被打落了凡间。 莫大哥的车队足有一百多辆马车,连同随行人员一起拢共有四五百号人。 静静不是没见过这种大场面,作为一名备受关注的贵族,他还见过数万禁军演练的震撼场面。 但那个时候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就算在数万禁军面前,他也是天生贵胄,是禄存星君,高高在上。 但在这里,他只是一个陌生的小老弟,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种巨大的落差放大了他心里的想法。 马蹄声,车轮碾过大地的声音,还有那些人的嬉笑玩闹声。 静静抓住马车,彻底的放开了自我。 “轰”的一声,静静的视野改变了。 在无穷高的莫名之处,悬挂着一个无法言语的声音,它高大,宏伟,永恒,历世不变。 他就是大道,是真正的公平。 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就像是错觉一样。 但静静地眼光却变的无比的亮。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商会马队所在之处,怎么可能没有公平? 不然,他也不会顶着这一路颠簸也要来了。 晚上休息的时候,莫大哥显然发现了静静的变化。 “那,那个,那个谁,静静,静静小兄弟,你遇上啥好事了?这么开心?”莫大哥心直口快,直接就问出来了。 “我觉得,小兄弟这是发春了!”有一个车夫起哄道。 “对啊对啊!我觉着也像。”其他人也都开起了玩笑。 “滚滚滚,一帮扯蛋玩意,这荒郊野岭的,对着马发春吗?”莫大哥把那帮起哄的家伙全都赶开。 “哇噢,厉害。”那些家伙一边跑一边对静静比大拇指。 这母马,确实非常人所能哈。 “别管他们,他们就是嘴碎。”莫大哥笑呵呵的道。 静静只是笑着摇摇头,并未多说。 刚刚见过大道的人,又怎么会在意红尘的些许喧嚣呢? 不过商会确实是自己的福地,静静已经开始期待自己未来的历练了。 那些来来往往的交易后面,真的藏着通往公平的阶梯吗? 爷爷的愿望,自己帮他一定要达成。 第18章 边疆血战 大赤王朝地域广阔,国力强盛,但还没到无敌的地步,不说其他,就是四周边境就有很多不大不小的苍蝇。 大赤王朝东临大海,海外岛屿众多,那些岛屿上生活着很多部落,还有一些小国家。 这些小国家占着地理优势,经常来侵犯大赤王朝的边境。 大赤王朝既讨厌他们,又没有办法真正的灭了他们,所以只能咬着牙称呼他们为东夷。 也就是东边的蛮夷部落。 和东夷类似的是南边的南蛮。 大赤帝国的南边有着绵延无尽的热带雨林;这种热带雨林地区无法大规模种植作物,而且还有各种毒物和猛兽,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文明入侵那里。 但那片热带雨林里是有人类存在的,那就是南蛮。 南蛮有很多个部落,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原始信仰;他们相信,就是自己部落的神庇护着他们,才让他们在危险的热带雨林里生存下来的。 而作为拥有信仰的部落,他们自然也拥有信仰群体最大的缺陷,那就是排外。 每一个南蛮部落都是彼此独立的,对于每一个外人,如果不信仰他们的神灵,那就必须得死。 大赤王朝以星辰教为国教,星辰的信仰遍洒大地,一不小心,就掉了一点进热带雨林里了。 信仰与信仰之间是水火不容的,尤其是这种原始的一神教信仰,更是容不得外来的神。 所以,以前还能勉强相处的南蛮部族就开始骚扰起了大赤王朝。 这些家伙偶尔又跑出来捣乱,一打不过就往热带雨林里跑,搞的历代驻守这边的大将军那叫一个头大。 不过东夷和南蛮其实还好,他们也就是偶尔出来骚扰一下,但在北方的北狄才是真的让大赤王朝头疼。 大赤王朝的北边是绵绵无尽大草原。 因为气候原因,这里只适合游牧业和极小范围的种植业。 这也就意味着,生活在这里的游牧民族严重缺乏各种生活物资,特别是南边的大赤王朝越来越兴盛,各种东西层出不穷。 他们那是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可是他们又不舍得拿自己的东西换,那怎么办?那就抢。 反正他们来得快去的也快,打不过就跑,打得过也跑--抢到了就跑。 如果只有一个部落的话,偶尔让他抢枪倒也无所谓,破财消灾嘛。 不过这茫茫大草原上不知道多少部落,如果让他们谁都来一次,那帝都都不够他们抢的。 所以大赤王朝常年在这里驻扎重兵,防着这些人。 一代代厮杀下来,数不清的恩怨都已经在那条边境线上搅成了一锅粥。 武曲星君昔在的父亲,赤练将军晨曦笑就是靠自身胆气谋略灭掉了一个草原部落,才得到一系列丰厚奖赏的。 相比起来,还是西部的西羌部落最是乖巧;大赤王朝的西部边境全部都是山,一座连着一座,看不到尽头。 那些西羌部落就一个部落守着一座山,也不下来。 不过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他们的领地意识特别强,任何人都不准从他们的山下经过。 其实吧,他们的那些山都是宝山,不知道多少人觊觎着呢。他们的这种激进防御反而给了那些人借口。 靠着碰瓷,不知道多少西羌部落成了历史的尘埃。 东夷,南蛮,北狄,西羌。 大赤王朝的四周并不平静。 也正是因为如此,边军在大赤王朝的地位一直都非常的高。 “但是所有的荣誉,都是靠鲜血和牺牲铸就的,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将功臣万骨枯!” 一群整装待发的骑兵大喝道。 其中有一个明显比其他人小,但嗓门却大的出奇。 这里是大赤王朝北部边境,而那个人就是千里迢迢过来投军的破军星君秀儿。 他虽然年纪小,但发育的好,虽然只有十一岁,但已经是一米七的个子了。 不过放在这些彪悍的战士里面,他还是太瘦弱了。 当然,瘦弱并不代表实力不行,从他挑下一个骑兵精锐之后,就没有哪个士兵敢嘲笑他了。 “杀!”领头的队长双脚一夹马肚,电射而出。其他人紧随其后。 秀儿虽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但却丝毫不惊慌,特别沉着的跟着其他人。 北境的驻军和那些游牧民族厮杀了这么多年,早就总结出了卓有成效的作战方案。 最开始,是游散在草原上的斥候发现敌人。 然后重甲军队收到消息,前往边境拦截敌人。 再接着是大群的轻甲骑兵驱赶着敌人,把敌人赶到预设的位置。 最后,就是大军冲锋,把他们全部清理。 秀儿现在所在的,就是最后冲锋的大军。 也是真正和那些北狄骑兵厮杀的人。 “记住,千万千万不要掉队。”秀儿的身边有一位老兵,负责看顾他。 “是。”这一点秀儿当然是懂的,但在军队里,一切也交谈对话都必须简洁明了,防止延误军机。 大军冲出,那些被驱赶的北狄骑兵终于发现自己中陷阱了。 不过所有的包围已经布置妥当了,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而他们就是绞肉机里的肉。 “拼了!” “杀!” 北狄男儿,血性十足! 全副武装的大赤骑兵就像几十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插进了北狄骑士的方阵里。 一时间,鲜血四射。 北狄骑士的血,果然够热。 秀儿跟着老兵刺出武器,也撕开了一位北狄骑士。 在这种级别的战场上,一般的高手已经不够看了。 军团里的所有人会凝聚成一股可以撕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没有人类可以跟这种级别的力量抗衡。 只是几个来回,那些北狄骑士就全部被击溃了。 这就是集体的力量。 秀儿若有所悟。 清场花了不少时间,但好在没几个人牺牲。 “这就是一小股的流寇,要是那些北狄大部落来了,场面会比现在惨烈的多。”老兵怕秀儿打了一场胜战就骄傲起来,连忙吓唬道。 这一点秀儿当然理解,而且, “我很期待他们的到来。” 秀儿的表现很不错,那些原本对不太友善的战士也收敛了自己的小心思。 这里是军营,这里靠拳头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队长走了过来。 “我叫秀儿,”秀儿露出笑容,“青灵秀儿。” 从现在开始,他就真正的算是这里的一员了。 第19章 暴力枪圣 一个人,强还是弱,该怎么看?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是一个特别简单的问题。 因为谁的拳头大,谁就强。 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各种制度不断完善,力量,被从物理层面上延伸,有了更多的解释。 军队,执政官...... 一种叫做权力的东西被创造出来,并且迅速成长,很快就超越了个人的实力。 比如说,就算是依然有枪圣存在的情况下,却没有任何人敢行刺大赤皇帝。 这就是因为他掌握着世界上最大的力量。 世界上最大的权力! 所以他就是世界上最强的人。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仅仅有一些例外。 有那么一些人,不管时代如何变化,他们都笃信只有人类自己强大了,才是真的强大。 而那些站在权力上的弄潮儿,不过身不由己的木偶,非但不值得羡慕,反而要心怀怜悯。 可怜人。 “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是可怜人,他们那有限的智力无法让他们看到最广阔的天空,终其一生,也只能沦为迷茫的蝼蚁。” 这句话是贪狼星君晨晨的父亲说的。 那个男人终其一生都在修炼武艺,都在探讨力量的极限。 晨晨受他的影响极大。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看轻武力的家伙,却无比的敬佩大赤皇帝。 “你说,这么好的一个人,他怎么就不去练武呢?”每次谈到大赤皇帝,晨晨的父亲都不由得叹息道。 对此,晨晨也是深有体会,就像他一直不明白玖闻总是和卉雅和敏珊一起看书一样。 有那个时间,怎么就不来练武呢? 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那就不用想了。晨晨提了一下背上的武器箱,目光坚定。 晨晨的家族传承悠久,可以说是大赤王朝最强大的武道世家,族内高手无数。 当年晨晨的父亲力排众议,让晨晨前往皇宫蒙学读书,还让族里起了很大一阵波澜。 为此,族里还有几位高手向晨晨的父亲提出挑战,最后被打断了好几根骨头才肯罢休。 不过也是晨晨在蒙学的表现异常出众,让那帮家伙无可挑剔,这件事才这么过去的。 毕竟晨晨的那些族叔虽然苦学武艺,但并非是愚笨之人。 事实上,晨晨他们家族最排斥的就是愚笨之人。 如果一个人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却不明白自己的力量是怎么回事,那在晨晨的家族看来,这个人不是强者,而是力量的奴隶。 他的唯一作用就是被关在地牢里供那些家族强者研究力量的奥义。 作为自古传承的家族,晨晨的家族里不可避免的残留了很多黑暗的东西。 不过晨晨这次历练,却不是回家族里,而是要去另一个地方。 用他父亲的说法,就是去寻找另一种更强大的力量。 不过晨晨还是听出了父亲的心虚,几番追问下,他父亲才说出真相。 “你从小就离开家族,所以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晨晨的父亲轻叹了一声,道:“事实上,在很久以前,我们对于力量的挖掘就已经到了极限。” “这些年里,家族一代代先辈为了打破这个牢不可破的极限,做了非常多的努力,其中一些特别的血腥,还有一些特别的有违伦理。” 做的最多的就是注血实验,也就是抓来猛兽,把它们的血注入自己的身体里,试图通过这种方法获得猛兽的力量。 但这种实验不但痛苦不堪,而且特别的危险,经常有实验者死亡,最重要的是,通过一代代勇敢者的努力,他们证实了这个方法没有丝毫用处。 而真正导致注血法成为历史的是一次失败的实验,其实到现在晨晨的家族也不知道那次实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反正就是掀起了一场恐怖的瘟疫,差点把他们家族给一锅端了。 从那之后,诸如打鸡血,打熊血,打虎血,打鹰血之类的词语就成了用来吓唬人的贬义词。 注血法彻底失败后,又有特别富有探险精神的先辈从马和驴杂交得出骡这一现象里得到启发。 然后,这位无畏的先辈就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凑齐了最著名的十大名马和十大名驴,都是雌的。 然后通过一番艰苦的操作之后,那位先辈终于达成了自己的预期。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他梦想中混合着人类血脉和马类血脉,或者驴类血脉的新人类并没有诞生。 那十只母马和那十头母驴的肚子甚至没有丝毫变大。 这一度让他怀疑自己能力。 不过,为了突破力量极限,他特别坦然的向所有人坦白自己的失败,然后征召了数名同样富有探险精神的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最后的结果,还是失败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反过来,找了十头强健的公马和十头强健的公驴,还有二十位身强力壮的富有冒险精神的人类女性。 一通操作,甚至加大实验力度之后,最后还是白费力气。 这算是晨晨家族历史上比较著名的尝试了。 其他的,比如血统纯化法等,都是比较正常的了。 “所有的尝试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一位位先辈无功而返,这样的困境,其实家族里一直在尝试突破。” 晨晨的父亲其实就代表了一个突破的方向,不然一向鄙视权力的他怎么会和大赤皇帝走进了? 可惜,就算是大赤皇帝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他告诉我,他可能有办法找到一条全新的出路,至少,可以提供一个可能;不过需要我等一等。” 这一等,就是几十年,一直到了现在。 “他跟我说,这种方法其实还不完善,但勉强可以用了。” 不过晨晨的父亲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走新的道路了,所以这个重担只能落到晨晨的身上。 因此,晨晨带着大赤皇帝的亲笔推荐信和一道隐秘的圣旨出发了。 最让他困惑的,是此行的目的地,青冥山。 光看名字没什么,但如果对武道稍微有些了解的就会知道,这里正是著名的枪圣的苦修地。 晨晨他们家族这么多强者都做不到的事,他一个枪圣能解决? 不过疑惑归疑惑,晨晨还是乖乖的去了,也无比顺利的见到了枪圣。 “你的困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不过陛下派你来的原因,我大概是知道了。” 枪圣掏出一个有些奇形怪状的东西,然后把一头指向旁边的大树。 也没看到他有什么举动,晨晨突然听到了一声巨响。 “什么玩意?”晨晨给吓了一跳。 然后他就看到枪圣手里的那个东西正在冒烟,而不远的树上有了一大块烧斑,好像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 最中间还有一块凹陷,里面深深的嵌着一颗珠子。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晨晨不寒而栗。 “这是火枪,除去武力,权力以外新诞生的第三种力量。” “什么力量?” “暴力。” 第20章 花落农家 大赤王朝地域辽阔,为了方便管理,整个大赤王朝一共分成了九个州,其中最为特殊的是帝都直接控制的帝州,以及后期一点点蚕食西羌族慢慢扩大的新州。 除掉这两个大州以外,还有最北的,直接和北狄一族世代生活的大草原接壤的寒州。 东北的,临近海洋的,占据着大赤王朝上半段海疆的龙州。 西北的,和西部内陆诸国接壤的高州。 帝都之西,处于中部中心地带最西边的远州。 帝都之东,占据着下半部海岸线的古州。 然后还有位于西南,再很久以前直接与西羌接壤的万州。 位于正南的,直接与南蛮一族接壤的温州。 这九个大州因为地理和历史因素不同的原因,产生了很大的区别。 比如说最北的寒州,虽然他们的土地并不是特别的肥沃,而且气候也非常寒冷,并不适合作物的生长,所以寒州的种植业并不发达;不过寒州有特别好的草原,和北狄征战了这么多年,其实大赤边军早就悄咪咪的上挪了不少边境线。 而被边境线吞噬掉的那些草原已经被改造掉,成了可以人工循环往复的大牧场。 虽然畜牧业是发展了,但北狄人的常年掳掠就像是南海的风暴一样频繁的对他们造成打击;虽然边境上已经有边军在严防死守了,但毕竟边境线这么长,人家北狄诸族也不笨,总是能找到缺口冲进去。 但在这种可以说很恶劣的情况下,那些牧民还是孜孜不倦,不惧生死的开辟新的牧场,不断的蚕食着无尽草原。 这样很危险,但他们就是故意顶在危险前面,因为这样才能发国难财! 要知道,畜牧业,可不仅仅是把牛羊养大就可以了,后期的加工,包括运输,都需要花费一大笔钱。 但如果运气好,自己的牧场被袭击了,那官府肯定会马上派人下来清点损失,进行经济补偿。 寒州驻扎着上百万边军,所以这里的牧民根本就不怕官府敢吞掉那笔补偿款;如果说官府和军队有勾结,那是更不可能。 别看这些天天养牛养羊的牧民好像也不咋滴,但事实上,他们很多人自己,或者是祖上都曾经帮助过边军,甚至家里有很多人就在边军里。 甚至这些被笑称天天吃官饷的牧民很多就是从边军退伍下来的将士。 离北境边界线五百公里内的地带又被称为军管区,这是大赤边军的自留地。 和寒州类似的还有最南边和南蛮一族接壤的温州,他们也是发战争财的。 “论富裕,这天下九州,哪里比的上我们温州?”温州的一个小酒楼里,一个读书人向他的同伴吹嘘道。 突然,一直坐在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拎着一壶酒向他们走来。 “你,你要干什么?”那几个读书人如临大敌。 毕竟刚说了那种和地域黑擦边的话,如果是被揍一顿扔出去也是可以理解的。 比故乡,是很多出门在外的人最容易起矛盾的事。 “我只是想来听您说说,这温州,怎么就富于其他八州了?”那个年轻人笑着给在座的几个人各自倒了一杯酒,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安静坐着了。 这就不是来闹事的了,几个读书人都放下心来。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那个年轻人虽然长得比较成熟,但细看之下还是能发现他稚气未脱。 这是一个还在游学的年轻人!几个读书人马上做出了判断。 游学是大赤王朝所有读书人的习惯,但能够真正有那个盘缠,有那个能力去游学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如果能结交上这种人...... 那几个读书人瞬间殷勤了许多。 这个年轻人就是从帝都出来游学的巨门星君命。 因为没有目标,他索性就一路闲逛南下走到哪算哪。 这一路上,他自己的收获没有多少,但人情世故却是看了许多。 “还不够,还不够。”晚上在客栈里,命这么对自己说。 只所以选择慢慢游荡下来这种方法,当然是他直觉这种办法对他有用。 但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什么感觉呢?除了直觉出现错误以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的积累太少了,还不足以推开那扇大门。 那扇虚无缥缈的,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大门。 其实大道的说法并不是从他们几个开始的,而是早就出现了。 在百家刚刚兴盛的时候,那些创立了百家的诸子就认为,在一切知识的上面,有一个囊括一切的大道。 一旦达到了那个境界,不但可以获得所有的知识,整个人也会完全蜕变。 儒家把这个境界称为君子,道家称为升仙,兵家称为战神,法家称为法圣。 大致讲的都是同一个东西。 那是知识的极限,也是人类的极限。 而巨门星君命,在一次偶然学习的时候,他特别幸运的有了一次短暂的超验体验。 所谓超验,也就是超越了一般的体验,准确来说的话,就是直视了那个不可名状的至高无上的大道。 只有大道能够感触大道,也就是说,发生超验的幸运儿,在那一瞬间也能够拥有神妙莫测的大道视角。 是幸运也是不幸,得到一次超验体验之后,命自然对追求大道有了更准确的目标;但不幸的是,正是因为曾经有过那种状态,虽然记忆已经快要全部遗失了,可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有了那种体验之后,再想对命有那种大触动就不容易了。 但这也不是坏事,这证明命已经先行了一步,如果再有一步,他或许就成功了。 这需要继续努力,继续积累。 比如听这些人说说,为什么温州要比其他州富裕。 “那最南的热带雨林里各种珍宝无数,虽然我们没有办法直接去获取,但通过和南蛮诸族的交易,就可以先低价收进来,再转手将它们高价卖出去。 靠着这一点,那些商会不知道捞了多少钱了。 除此之外,咱温州水系发达,土壤肥沃,而且气候适宜,根据那些农家夫子的测算,作物能够一年两熟甚至三熟。 我们温州啊,就是整个大赤王朝的粮仓。” “有这两点,你说我们温州怎么能不富?” “确实有些道理。”命点了点头,注意力却集中到了其他事情上。 农家。 命的心头一颤,这是他的直觉在预警,他找到他该去的地方了。 “多谢诸位解惑,今日的酒食,就由在下出了。”命微笑道。 那几个读书人有点懵逼,但看到命突然变得很开心,显然是真的解开了什么疑惑。 再说了,这嗟来之食,不吃白不吃嘛! 第21章 游学初衷 “你说,子珏那只憨憨为什么要解散蒙学啊?害的我没学上。”卉雅愤愤的戳着眼前的食物。 “你再戳就没得吃啦。”敏珊制止了她那危险的举动。 她们两个现在在一座酒楼的包间里。 三年社会体验,她们差不多跟着子珏走遍了整个帝都,哪里的东西好吃又便宜她们都知道。 当然,她们之所以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们和这里的老板娘熟。 “咔嚓。”包厢的门慢慢打开,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这位就是这间酒楼的老板娘,她的丈夫是一位略有威名的将军,可惜刚出名不久就马革裹尸还了。 不过靠着丈夫的那些许名气,老板娘的酒店倒一直开的很顺利,没有遇上太大的波折。 去年还在玖闻他们的帮助下进行了一波结构性改革,于是愈发红火起来。 “老板娘,您不是接待客人吗?怎么来我们这里了?”有外人在,卉雅还是收敛了许多。 “公主殿下笑话,妾身现在的酒楼,妾身在还是不在已经是无所谓了。”当闭环形成的时候,作为主要动力的老板已经可以离场了。 “这么说倒也是。”卉雅也是闭环的构建者之一,自然知晓那个闭环的威力。 “公主殿下,妾身有一事不解,不知能否冒昧一问?”老板娘有些退缩的道。 “你问吧。”卉雅倒是无所谓,反正不能回答就不回答呗,她一向脸皮厚,不会害羞。 “不知,这次两位公主前来,怎么不见太子殿下和其他人,还有你们夫子?” “哦,是因为蒙学已经毕业了,大家都出去游学了,夫子也有了新的去处。”敏珊老老实实的道。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情。 “原来如此。”老板娘欲言又止。 本就心有猜测的卉雅眼睛一动,突然道:“老板娘,你不会看上我家夫子了吧?” “不不不,公主你在开什么玩笑呢?”老板娘惊的差点摔倒了。 “哎,这里没有外人,没事的。”卉雅坏笑着扶住老板娘。 “哪里的事,还请公主不要乱说,妾身乃是寡妇人,传出去对夫子的风声不好。”老板娘连连道。 寡妇门前多是非,以子珏文坛大家的身份,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了,确实对子珏有不小的影响。 不过卉雅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 “老板娘一介寡妇,遇上这种事,不去先考虑自己,而是先想我家夫子,果然是好人啊。”卉雅原本慵懒的眼睛里慢慢有了光芒。 另一边,一直不动声色的敏珊脸色也有了变化。 能够在太子身边,陪着那些天才到快突破天际的家伙学习这么久,卉雅和敏珊肯定不是笨蛋。 要知道,有些时候,别说超越,就是跟上领先者的步伐都是一件难事。 “是,啊,不是,公主殿下谬赞了。”老板娘抓着手,有些紧张。 “没事没事。”卉雅伸出手,放在老板娘的手上,轻轻的抚摸着,“老板娘,你这手保养的真好,我要是男人,这只手,我至少能玩上一年。” “公主殿下,我,我都是黄花婆了,哪还能这么说。”老板娘还是很喜欢卉雅的这句吹捧的。 “黄花婆?我记得老板娘不过芳龄十八吧?” 这就不是什么女人永远十八的客套话了,而是老板娘真的是十八。 因为老板娘嫁的早,老公死的也早,所以她的年岁其实并不大。 也正是看她年纪轻轻就把一间酒店打理的有模有样,子珏才会专门带玖闻他们过来帮她一把的。 “嗯,是。”这个老板娘就无法辩解了。 “算起来,我家夫子还要比你大几岁呢。”卉雅拉着老板娘的手,开心的道。 “是是是。”老板娘有些不自然。 “老板娘。” “哎,公主殿下您说。” “我家夫子啊,名叫子珏,夫子的子,珏是王玉珏。”卉雅嘴角微翘,突然道。 老板娘如遭雷殛,半晌才会过神来,带着羞涩道:“公主殿下若不嫌弃,唤妾身如花便好。” “如花?如花似玉,好名字,夫子定然会喜欢的。”卉雅笑道。 另一边的敏珊也露出了笑容。 “公主殿下以后还是莫要再提此事了,”老板娘轻叹一声,道:“情缘一字,最是奇妙,妾身时运不济,未能在年轻时遇到子珏,子珏先生,现在已是不纯洁之身,又怎敢玷污了先生的名声呢?”老板娘放开卉雅的手,轻声叹道。 “老板娘你不要这么想啊,子珏他没脸没皮,不会在意这个的。”卉雅连忙道。 这可不是她瞎说话,事实上,除了子珏特别在意的事情以外,别的东西他都是不在乎的。 就像所谓的文坛大家的身份,子珏从始至终都没有重视过,只有在遇到事的时候,才当成工具拿出来用。 也正是因为子珏这种可以说是无情的秉性,大赤皇帝才会这么信任他的。 “不必了。”老板娘摇头道:“妾身感谢两位公主殿下的关心,但能与公子相见,已经是妾身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从今往后,妾身只想把公子刻在心中,时时念想便好了。”老板娘一往情深的道。 好嘛,这称呼都潜移默化的变成公子了,还说自己不想。 不过卉雅和敏珊倒是没有再提,这男女情爱之事,急不得。 “对了,不知道两位公主殿下一直在忧心何事啊?”老板娘暗自伤神了好一会儿,才记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卉雅嘟着嘴道:“就是他们能去游学历练,我们却只能在帝都里瞎转,就很烦。” 卉雅从小就是三个人里最活跃的,现在让她不要动,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 “原来如此。”老板娘点了点头道:“妾身读的书少,也不知游学到底有何深意,但在妾身看来,那些公子游学,不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嘛。”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卉雅和敏珊一愣,然后茅塞顿开。 对啊!不就是这样的吗?学习的事,本就是师父带进门,修行靠个人,在入门之后,再想提升,提升到什么程度,就得靠自己去努力了。 这也是游学的初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些天她们的眼光全部放在了外面,反而忘了游学最基本的一点。 “a”卉雅在老板娘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老板娘,不是,如花姐姐,你放心,你和子珏的好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明白了这一点,再想去做什么就容易多了。 卉雅老早就有想做的事情了! 皇宫,正在忙碌的大赤皇帝马上收到了消息。 “陛下,太子殿下,长公主和卉雅公主好像要做什么事情,现在已经分头离开了那酒楼。” “哦?”大赤皇帝和玖闻对视了一眼,笑道:“这两个小丫头终于确定好游学的目标了啊。” “帝都龙蛇混杂,你们要多派人马保护好她们两,至于其他的,放手让她们做。” “这帝都,还没人能难为她们。” “嗻。” 第22章 善良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大赤皇帝近侍六公公要成家立业的流言很快就在整个帝都传播开来。 就在平民百姓们将信将疑的时候,那些权贵里面最先掀起巨大的波澜。 一位声望较高的老人马上就进宫了。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变啊!”那个老人一进来马上就扑到了地上。 “哦,那我从即位到现在,所做的那些事都是错的?”大赤皇帝眼神冰冷的道:“我最引以为傲的,那个通宵达旦处理各种大事的宰相府也是错的?” “是不是这几年我修身养性了一下,你们就以为这个帝都是你们的了?” 权力是抢来的,当今大赤皇帝被称为开国以来最优秀的皇帝,这个称赞后面,是一只只试图染指龙椅的断手。 “说出你的理由,没有的话,明天,你和你们家族所有的闲人就可以下乡务农了。” 大赤皇帝的一句话,就可以剥夺一切的权力;这一点,这些年老的权贵们是深有体会的。 他们见证了大赤皇帝崛起的过程,也看到了那些试图阻拦的人的下场。 其中最狠的一个是一位将军,其家族和武曲星君昔在的家族一样也是世代从军,荣华富贵无数。 然后那位将军起兵的第二天就被昔在的父亲赤炼将军晨曦笑给砍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所有秩序恢复正常,只是北境的无名山头下面多了几百具无头尸体。 然后赤炼将军率军南下,带着叛军的脑袋。 事情的最后,那个家族连同支持他们背后的家族被连根拔起,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从那之后,就再没有人敢对大赤皇帝说不了。 大意了。 跪在地上的那个老权贵知道自己太不谨慎了。 也是这些年大赤皇帝藏的太好,太没有存在感,除了蒙学以外好像什么都不关心。 让那些老家族心里已经熄灭的权力之心又燃了起来。 “很久之前,宰相府就有上报,说谁谁谁又去宰相府闹事,说谁谁输又想跳过审核从宰相里挖人。” “你们真以为朕不知道?” “陛下饶命啊!”那个老权贵疯狂的磕头。“饶命啊陛下!老臣错了!老臣错了!” “下去吧,自己了断了,不要祸及家人。”大赤皇帝坐了回去。 那个老权贵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半晌才喃喃道:“陛下,臣告退。” 他们家族,完了。 “有没有觉得父皇太狠辣了?”大赤皇帝面对玖闻的时候,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有。”玖闻直接了当的道:“伤害一个人,迫害一个人,是不对的事。” “天理难容?” “您是在说您自己吗?”玖闻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是天理,在这大赤王朝,皇帝就是天理。 而什么难容? “善心难容。” “很多人不懂善,以为被人打的吓破胆,再也不敢去惹别人就是善;以为自己武力强大,施舍别人和平就是善;其实都不是。”玖闻摇着头道。 “那善是什么呢?”大赤皇帝追问道。 “善是意,是心,所以说善意,善心,而所有的行为,都是在这一个起点开始的。” “从善开始的,就是善,不是从善开始的,就不是善。” 玖闻显然有着自己的思考。 “那我怎么知道你做的是善事呢?”大赤皇帝的脸上露出笑容。 “那我又为什么要让你知道我做的事是善事呢?”玖闻也笑了。 善良,不是作秀,没有必要让别人知道,更不需要让别人理解。 这是玖闻这三年社会体验里总结的最宝贵的体验。 “说到底,一个人不管做什么事,别人都无权过问的。”这是他们这一群人,包括子珏的共识。 “人人平等?”大赤皇帝若有所悟。 “就是人人平等。”玖闻低下头,开始处理剩下的文书。 “嗯...”大赤皇帝慢慢敲着桌子,仔细体会。 有些新概念,他也是需要学习和吸收的。 那个老权贵吓坏了一堆人,那些摇摆不定的家伙马上收回了自己的触手,还严令家族里的年轻人近期不要再惹事了。 想当年,他们就是靠着这一招才保全家族的,现在要是出来跳,那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真不知道那些老人在怕什么?”几个不甘心的权贵子弟在酒楼里喝酒。 这酒楼的隔音能力并不好,一般人根本就不敢在里面谈那些敏感的大事,不过他们并不在乎,因为他们是权贵子弟。 “就是,咱们这么家族一起上,他皇,他那位再怎么厉害,那也得掂量一下吧?”另一个肥头大耳的权贵子弟不满的道。 他还是有些怕的。 大赤皇帝最喜欢听人议论自己,但他最喜欢亲自听,所以在很久之前,他就立了一道规则,如果有人议论自己,那就带到皇宫来,议论给他听。 说的好,有奖励;说的不好,有惩罚。 皇宫里有一座听风亭,就在大赤皇帝办公的宫殿外面,那些人在那里说话,大赤皇帝就在里面听。 听风亭里出来了不少人才,但也送了不少人进监狱。 所以一般要是议论大赤皇帝但自己心里又没底的话,都会小心避免直接说出大赤皇帝的称呼。 “说白了就是孬种呗,没本事还想赚吆喝。”一个少女夹了一块牛肉干,嗤笑道。 那几位权贵子弟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他们隔壁的小间里就坐着大赤王朝地位最高的两位公主。 长公主敏珊,和帝国公主卉雅。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禁军精锐。 “公主,我过去砍了他们。”一位禁军精锐放下手里的花生,起身就要过去。 “坐下坐下,要依法办事懂不懂?”卉雅连忙把他拉住了。 那名禁军精锐愣了一下,道:“好的,那我去换身衣服。” “换身衣服你也不能砍。”卉雅直接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敏珊一下子乐出了声。 这些禁军精锐并不是大赤皇帝派来保护她们的,而是她们自己的亲卫。 反正她们两个要做的事就是光明正大的,带几个人还安全点。 “学着点,看看匡扶正义的女侠是怎么做的。”卉雅擦了擦手,起身整了整衣服。 “我们也去。”敏珊也站了起来。 皇宫里,六公公小跑着进来。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两位公主在酒楼里跟人起冲突了。” “哦?是什么人?”大赤皇帝抬起头来。 “应当是帝都几个家族的年轻人。”六公公回到。 “看来是撞到卉卉手上了。”玖闻瞬间就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清楚卉雅和敏珊的性格,要是碰到那种不长眼的,那卉卉肯定会敲打一顿。 看卉雅手下亲卫的性格就知道了。 “让她们去做吧,别闹出人命就行。”大赤皇帝挥手道。 “嗻。” 第23章 正义 卉雅自封为正义女侠,但如果问正义是什么,她是不知道的。 之所以会想到正义,完全就是源于她自己的性格原因。 在进行社会体验的时候,他们见到了很多社会黑暗的一面,他们付出了很多努力,但结果却只是杯水车薪。 正所谓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面对这样的困境,他们十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考。 比如玖闻就把关注点放在人性上。 善良的人做善良的事,恶毒的人做恶毒的事;事情被善良的人来做就变成了善良的事,被恶毒的人做就会变成恶毒的事。 正因为人的本性既有善良也有恶毒,所以世界才会变的这么复杂。 善良的心,恶毒的心,善良的事,恶毒的事;这四个基本点混在一起,就会变成无限重的迷宫,把思考的人缠绕在里面,无法挣脱。 不过那是玖闻需要做的事情。 卉雅看到的是另外的一面。 她看到黑暗慢慢扩大,吞噬着光明。 邪恶就像瘟疫一样肆虐,驱赶吞噬着所有的正义。 卉雅有因此做过噩梦。 但她去问子珏的时候,子珏也给不了她答案。 “你已经摸到了社会的本质,就像闻闻对于善良的思考一样,在这个问题上,不管是谁,都只能给你提出一个建议,而不是给你任何答案。” “为什么?”那时候的卉雅真的很难明白这样的话。 “因为啊,我们生活的社会,是我们创造的,从无到有,人类在自然里竖起无形的边界,那边界越来越厚重,越来越真实,就变成了所谓真实的本质。” 子珏还举了一个例子。 “就像那金丝燕筑巢一样,用一点点材料和自己的口水,最后就变成了坚固的燕窝。” 人类社会就是人类给自己筑的巢。 “平时我们遭遇的问题,其实是巢穴里面的问题,哪里漏风,哪里渗水,哪里不够暖和。” “但你现在问的问题,已经涉及到了巢穴本身。这个巢穴,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那样做?” 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有正义?为什么要有邪恶?为什么正义会被邪恶吞噬? “这一连串问题,其实都是没有答案的,也没有所谓必然遵守的本质。” “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那只金丝燕只能用邪恶的口水来筑造巢穴,但现在,我们改用正义的口水也未尝不可,只要不破坏世界便可。” “但邪恶会破坏世界。”卉雅瞪着大眼睛道。 “这就说明,建设社会的人不一定需要明白社会会因此变好还是变坏;这就证明,绝大部分建设社会的人都是蠢货。” “金丝燕筑窝都得吐口水,那些动动嘴巴就想改变世界的,都是该剐千刀的混蛋。” 子珏是玖闻他们的老师,他自己自然也摸到了社会的实质。 到现在为止,其实卉雅还是没能弄懂自己的问题,更不要说给出解决方法了。 不过她在子珏那里得到的最大收获是,自己做的是对的,没有错。 既然是对的,那就继续做吧。 就算现在还不知道正义是什么,那就先做一些正义之举吧。 玖闻他们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正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打击谣言和蠢货也是正义之举。 所以卉雅直接带人踹开了隔壁权贵子弟的隔间门。 “你是谁啊?”话头被打断的几位权贵子弟大怒。 但下一秒就被卉雅堵回去了。 “公主卉雅。” “长公主敏珊。”敏珊及时出手助阵。 那几个权贵子弟直接就哑火了。 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大赤王朝最尊贵的就是大赤皇帝;然后是紫微帝君转世,当今太子玖闻;再接着是两位公主,排名不分先后。 敏珊就不说了,封号是长公主,一般只有皇帝长嫡女才能获得这个封号;大赤皇帝对她的喜爱可见一斑。 这就是视如己出了。 然后就是卉雅,从古至今都没有过的无封号公主。 看起来她就只是顶着一个公主的名头,什么封号都没有,但所有人都知道,卉雅的这个公主是封上去的,但当年大赤皇帝封的时候就没有给封号。 后来还有很多人还戏称说这是皇帝的失误。 但册封一位公主,要从大赤皇帝开始,上报宗庙,获得许可,登记造册,然后又要下发到礼部,再获得批准,由礼部官员准备册封仪式。 重重流程,是绝对不可能出现任何错误的。 所以真相就是,这个公主的封号,也是特殊的。 大赤王朝可能会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公主,但长公主只会有一个,公主,更是只会有这么一个。 大赤皇帝对她们两个关爱可以说已经是光明正大的了。 “参见公主,参见长公主。”那几个权贵子弟直接就给跪了。 刚刚编排完大赤皇帝就被两位公主找上门来了,他们的心都凉透了。 “本来呢,按照我的打算,应该是先个踢你们一脚,然后把你们从这里扔下去,如果没摔死的话,就拉回宫里,扔到听风亭里面吹风。” 卉雅直接就吓到那几个权贵子弟了。 “我们只是,只是逞一时口快,绝对没有非议陛下的意思,还请公主,长公主明鉴啊。”一个机灵点的权贵子弟连忙哭喊道。 既然公主和长公主没有直接动手,那一切都还有转机。 其他几个权贵子弟也是有学有样。 “放心吧,我既然没有直接把你们扔出去,自然是还有事情要做的,”卉雅起身走了出去,然后吩咐道:“把他们拖到大堂里来。” 然后整个酒楼的客人就震惊的看到,那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权贵公子现在就像死猪一样被扔在地上。 这可真是震撼我妈。 几乎整条街的人都跑来围观了。 卉雅搬了一张椅子大咧咧的坐在他们旁边,开口道:“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当今皇上想要给自己身边的六公公成家立业的事?” 天子脚下的百姓,知道的肯定要比别人多一点,但很多消息也是半真半假。 然后卉雅就坐实了这件事。 “至少,六公公是要成家立业的。”至于其他太监,现在大赤皇帝和玖闻还在观望中,就等着那些权贵一个个跳出来送人头呢。 此言一出,所有顿时炸开了锅。 敢这么对待那些贵族少爷的人,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假话。 “我之所以把这件事情挑出来说,是因为很多人不明白这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们想想看,六公公那是什么,那是人!是人,那自然要成家立业,现在有很多人跳出来说不准太监成家立业,这样的人,都是不把人当人的混蛋,就应该千刀万剐。”卉雅的眼光扫过那几个权贵子弟的下身,看的他们蛋蛋一凉。 “说得好!”不把人当人的都是混蛋,这句话帝都的人民最是赞同,因为帝都的权贵最多,这些平民谁都有见过那些权贵耀武扬威,不把人当人的样子。 “大家的家里邻里应该也有光棍,应该明白光棍多想讨一个媳妇。”卉雅又道。 “对!”这句话赞同的人就更多了,不管什么时候,单身的同志都不会少啊。 “那你们说,拦人成婚是不是罪大恶极?” “是!”这下所有人都愤怒了。 要是自己成婚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跳出来阻拦,那自己可能会马上就找根棍子打断他的腿。 “对于这样的人,我们该怎么办?”卉雅高声问道。 “千刀万剐!” “我们,我们没有说过这种话。”那几个权贵直接就被吓尿了。 “谁信呢?”卉雅转过头,露出一个让他们绝望的笑容。 “公主,公主,您不能这样。” “不,我可以。”卉雅蹲在他们面前,小声道:“打击邪恶,就是正义。” “来人,把他们拉回宫去。” 卉雅的所作所为很快就传到了宫里。 “卉卉果然就是卉卉。”玖闻捂嘴笑道,利用民愤打击人的办法,可能只有她会用了。 不过也确实出气。 “帝都百姓富起来了啊。”大赤皇帝看向窗外,感叹道。 富起来了,心里就有了底气,心里有了底气,就不会乖乖的当韭菜任人宰割了。 第24章 深夜茶话 夜晚,三个人坐在东宫里喝茶。 “闻闻,你怎么有空和我们喝茶了?”敏珊开口问道。 别看在外面的时候,总是卉雅冲第一,但其实啊,她就是个臭妹妹。 在只有三个人在场的时候,敏珊才是真正的大姐。 “我要搬到父皇那边住了,今晚就要开始收拾,所以特意叫你们来,就是想趁着还没开始搬,还有点东西的时候,咱们三姐妹好好聚聚。”玖闻一五一十的道。 “现在就要搬了?”敏珊和卉雅早就想到玖闻要搬,却没想会这么快。 “嗯,后面应该都会很忙,晚上应该也回不了东宫了,所以干脆就直接搬过去了,不管怎么说,也是迟早要搬的嘛。”玖闻的眼睛里闪烁着什么东西。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啊。 而且因为大赤皇帝不允许外人进入东宫,所以,在玖闻的潜意识里,东宫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管遇到什么风浪,往东宫里一躲就好了。 敏珊和卉雅也很舍不得这个地方。 因为,她们也是在这里长大的啊。 玖闻和敏珊还有卉雅的关系比所有人想的都要亲密,她们不仅仅是闺中好友,还是床友。 玖闻小时候怕黑,不敢一个人睡,大赤皇帝又不准有人贴身照顾她,所以特意找了两个同龄的小屁孩来陪她。 有时候她们三个一起闹起来,整个东宫都要塌。 敏珊和卉雅深受后宫那些贵妃的喜爱也有这个原因。 因为这两个就是离太子爷最近的人。 不过敏珊和卉雅虽然也会去后宫,但相对来说并不多,都是大赤皇帝专门安排,替玖闻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的。 对她们三个而言,东宫是生命里最难以忘怀的地方。 “唉,闻闻你走了,我和姐姐又得找地方住了。”卉雅遗憾的道。 太子离开东宫,又有谁有资格住在东宫里,不过。 “你这个又字是从哪来的?”敏珊疑惑的问道。 “姐姐你看,咱俩从小就搬到东宫里来,现在要离开东宫,是不是要说又?”卉雅试图说服敏珊。 “瞎说话。”敏珊直接赏了一颗暴栗。 “闻闻,我姐打我。”卉雅的大眼睛里闪着泪花,朝玖闻求救道。 “那我打一下你另一边,让你平衡一点?”玖闻似笑非笑。 “不了不了,”卉雅连忙缩成一团,苦哇着脸道:“你们两个就会欺负我。” “谁让你最小。”玖闻和敏珊相视一笑。 “好了好了,你们两就放心吧,不出意外的话,你们是不用搬出东宫的。”玖闻实话实说。 “为什么说不出意外?”敏珊皱了下眉头,堂堂太子,说个话都不确定。 “因为如果出意外了,咱们可能连帝都都没得住了。”玖闻耸了耸肩。 “是六叔叔的事?”敏珊还是很敏锐的。 “是,也不是。”玖闻没有说明白。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吗?”她们三个是最亲的亲人了,有事情当然得帮忙。 “不用了,”玖闻摇头拒绝,“父皇早就做好了准备,如果不行的话,谁来都没用了。” 如果还在十全的把握下还能被翻盘,那就是十个大赤皇帝加在一起也是没有用的。 “行吧。”敏珊和卉雅都是信任大赤皇帝的。 “对了,卉卉。”玖闻突然看向卉卉。 “啊?咋了?”卉雅还在暗自神伤,突然被玖闻一喊,吓了一跳。 “你今天怎么会煽动那些人的情绪,利用他们啊。”如果是以前的卉雅,应该会教训一下那些人就了事了,而不是想现在这样搞得这么花里胡哨,最后又没有亲自踢他们的屁股。 对卉雅来说,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只要能发泄心里的怒气就好了。 正义的打击,才是以前卉雅谨守的观点。 “这个啊,其实我也不太知道。”卉雅挠了挠头,“本来我也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就完事了。” “但我就要进去的时候,突然想到,现在帝都里对皇上伯伯抱有这种观点的人肯定不少。” “就算我能教训了他们几个,也教训不了所有人,而且就算这样教训了他们,也不能让他们回心转意,支持皇上伯伯,所以我就临时改了主意。” “你临时改的主意?”这下连敏珊都震惊了。 “对啊。”卉雅有些茫然的看向敏珊,“怎么了吗?” “没事,我以为你一开始的打算就是....” 好吧,是敏珊自己想太多了。 还好,至少最后的结果很不错。 “但是,”玖闻又发问了,“卉卉你煽动的那些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盲目的吧,甚至有一些人就是故意落井下石,这样的话,还算正义吗?” “闻闻,”卉雅看了玖闻一眼。 “怎么了?”玖闻疑惑的看了回去。 “和皇上伯伯呆久之后,你也变得好喜欢问问题了啊。” “哎?”玖闻愣了一下,“有吗?”她看向敏珊,想要获得否定。 “是的,你现在真的特别特别像皇上伯伯。”敏珊肯定了卉雅的观察。 玖闻也挠了挠头,过了一会儿才摇头道:“这个不重要啦。” 重要的是卉雅。 “这个嘛,主要是因为我想明白了一点。”卉雅回答道。 “哪一点?”玖闻和敏珊都看向卉雅, “嗯,我想明白了,现在邪恶已经是一场肆虐无法控制的瘟疫。” “它现在正疯狂的在人类社会里面传播,正义已经无法遏制它了。” “甚至在有些地方,正义已经陷入了劣势。”比如黑暗重重的帝都。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坚守着正义的骄傲,想要什么光明正大的打败邪恶,那就是愚蠢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能打败邪恶就是胜利,在现在的局势里,打败一点邪恶,就是巨大的成功。” “可你这样不折手段的话,不也是邪恶的吗?”玖闻歪头看向卉雅。 “闻闻你不是说过吗?善良的人做恶毒的事也是善良。” 同理,正义的人做邪恶的事也是正义。 而无论是正义邪恶还是善良恶毒,都是一个人的事。 “其他人,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卉雅距离真正的正义还很远,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尽量不要做太大的错事。 “那敏珊呢?你想做什么?”敏珊虽然和卉雅在一起,但这可不代表她们做的是一样的事情。 她们两个的性格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我啊?”敏珊微微一笑,“我想募集捐款,做慈善。” “哎?” 第25章 慈善方案 总是会有穷人,也总是会有富人,就像是什么牢不可破的定理。 多少人的努力,最后都化作了流水。 “乞丐也好,病人也好,难民也好,那些地狱般的景象,见的太多了。” 就算是帝都,也免不了有那种肮脏落魄的地方。 而且在财富破灭的时候,只会更惨。 “我想帮助一下那些人。”敏珊的眼睛里有光。 事实上,玖闻和卉雅一直都觉得,敏珊才是最善良的人。 玖闻是赤子之心,纯粹无暇,所以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她的善良。 但敏珊的善良是内敛的,不为人知的。 而且就像玖闻说的,敏珊根本就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只是想帮助他们,仅此而已。”这是敏珊的底线。 “这会很难。”玖闻认真的道。 没人愿意给陌生人掏钱,特别是那些有钱人。 他们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会想办法的。”敏珊自然也想到了这些问题。 这是最后一次同床而眠了,以后这张床上只会剩下两个人,少了玖闻。 “闻闻,今晚我要抱着你睡!”卉雅宣布占有,然后就被敏珊眼神否决了。 “今晚!我要左拥右抱!”玖闻一手一个,把敏珊和卉雅都搂进了怀里。 玖闻得去大赤皇帝那里帮忙学习,卉雅也要去匡扶正义,所以敏珊只能一个人出门了。 其实卉雅挺想去那些大富大贵的人家里匡扶正义的,但这个建议一提出来就被敏珊否决了。 一来她想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历练,二来,带卉雅去,真的不是去捣乱砸场子的吗? “那我分两个亲卫给你?”卉雅退而求其次的道。 “没事,我有闻闻给我的亲卫呢。”敏珊没有要。 玖闻要去皇宫,当然不要亲卫,反正平时她们三的亲卫也是混在一起的,这次干脆就一人分一半了。 “也行吧。”卉雅实在是找不出还有什么问题了。 她们三个,本来就是在帝都里横行的存在。 “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嗷!我去匡扶正义!”卉雅最后还是叮嘱道。 “知道啦知道啊。”敏珊哭笑不得。 送走卉雅之后,敏珊也出发了。 不过她的第一站并不是那些大权贵,而是一间小酒楼。 仰慕着子珏的老板娘如花的小酒楼。 “哎,敏珊,公主...今天咋带这么多人来啊?”以前敏珊和玖闻卉雅他们来的时候,也带亲卫,但都是穿着便服,而且大多在不远处戒备着。 但这一次,敏珊是把全副武装的亲卫全部带在身边的。 “有一些小事想和如花姐姐说说,不知道方不方便。”敏珊还是不像卉雅那样自来熟和厚脸皮,说话的时候有些尴尬。 “方便,当然方便。”如花也不明白这到底是闹哪样,只好先把敏珊请进来。 待两个人走进里屋,敏珊才松了一口气。 “说话太累人了。”敏珊现在才能放松下来。 “噗,”如雨给她倒了一杯水,“你啊,不行就要勉强自己,看说这一句话给你累的。” 敏珊的性格内向,如果有卉雅她们在旁边,她的胆子还能大点。 但只有她自己的时候,她还是不太敢说话。 “没事,我会克服的。”也必须克服,不然连话都说不了,这个历练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回家洗洗睡吧。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看敏珊今天这个阵势,肯定是有什么事的。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会找到自己这个寡妇身上来。 “是这样的,我想做慈善。”敏珊开口道。 “慈善是什么?”如花连第一句话都没听懂。 敏珊也不着急,仔细的解释道:“慈善就是帮助那些生活困难的人,让他们的生活更好。” “比较的话,就像庙里的善款一样,不过这个善款不是给神的,而是给人的,而且捐善款,做善事,也不会得到神灵的眷顾。”敏珊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或者说忽悠别人,但那种话一到她嘴边,她就说不出了。 “原来是这样。”如花勉强听懂了,“但是我也无能为力啊。” 她不过是一个小酒楼的老板,托了敏珊他们的福,终于能够安安稳稳的赚钱了。 慈善什么的,距离她还有点远。 “没事的没事的,我不是让你出钱,而且可以的话,还能让你赚钱。”敏珊连忙解释道。 这帝都里,能够信任她,并且帮助她的人不会太多,要是如花这里凉了,那敏珊就得再花大功夫找下一个了。 “不用我花钱,还能赚钱?”如花果然被吸引了;这慈善,还有这等好处? “是的是的,”为了吸引如花,敏珊连忙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如花姐,你这旁边是不是有很多天天乱跑的小孩和没事干的闲人?”敏珊虽然已经做好了功课,但还是以问句开道。 自己给出的答案自己会更信任,在劝说的时候,连环问句比甩证据更容易成功。 “确实是这样的。”如花点了点头。这是大家都知道知道事情。 如花开酒楼的这个地方,其实是平民区和贫民区的交界处。 帝都里有很多人,而且每天都有自以为聪明的人来帝都想要捞金。 但在这些人里面,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够真的成功,而剩下的大部分人会在被压榨干净后变成了贫民。 这些贫民就这样积累在帝都里,就像垃圾一样,也无人处理,仿佛被世界遗忘。 那些贫民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每天就是浑浑噩噩的活着,直到有一天坚持不住,彻底倒下。 子珏最是喜欢贫民区,经常拉着玖闻他们过去。 这几年来,他们确实也想过很多办法,切切实实的从贫民区里捞了很多人出来,比如如花的小酒馆就是。 但就跟他们其他的行为那样,这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敏珊现在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她只能尽自己所能,拉一个是一个。 有一个很伟大的人说过,死亡人数并不单单只是一个数字,那是一个人死亡了的这件事反复发生了很多遍。 痛苦在不断的叠加。 敏珊做不到对痛苦熟视无睹,她必须做点什么。 “我打算组织一些贫民区的孩子,让他们帮忙送饭菜就好了,至于报酬,只需要给他们一日三餐,或者两餐就好了。” 对于一个酒楼来说,给几个孩子的剩饭还是有的;而对一个贫民区里长大的孩子来说,可以饱腹的饭菜就已经是天大的报酬了。 “有了这些孩子,哪怕是住在更远地方的人也能买上饭了,这样酒楼就能赚更多的钱,而且几乎不花钱。”敏珊满脸期待的看着如花。 其实如花的酒楼也是类似的方法,通过给那些贫民食物的方式,让他们给酒楼干活。 然后通过末位淘汰制防止那些贫民偷懒耍滑头。 而现在敏珊的这个方法就是把酒楼的范围扩大,大到运货员脚力能及的地方。 “这不就是代买吗?”如花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平时里也有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法亲自来吃饭,所以就只能委托别人或者店小二给他买饭。 不过谁也没有想过这里面也能有玄机。 “这个方法,最重要的就是信任问题。” 为什么相信他们会把饭送出去?为什么相信他们会把钱带回来? 而且还是贫民区那些肮脏的人。 “所以我们还要有很多配套的措施。”敏珊看向如花:“不过最重要的是,您要答应我。” 有了一个起点,一切就都有了可能。 “好。”如花最后还是同意了。 不过就是几个人,几顿饭而已。 子珏他们曾经帮过她,现在就当是回报了。 “我替贫民们谢谢您。”敏珊起身鞠了一躬。 “哎哎哎,这可使不得。”这可是最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啊! “使得。”敏珊还是坚持行完了这一礼。 救人一命如造七级浮屠,如花虽然只是一个小酒楼的老板娘,但她的善良足以让她永垂不朽。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您和子珏夫子最般配了。”敏珊笑着道。 “瞧你说的。”如花的脸上露出小女儿般的羞涩。 至此,敏珊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可以落下来了。 不管后面怎么样,至少这第一步,她干的还是很不赖的。 帝都的另一个地方,卉雅一脚踢倒了一个正在作威作福的恶少。 而她手下的亲卫已经拿下了和恶少一伙的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个恶少还在嘴硬。 卉雅闻言一笑:“这帝都里,居然还有和我比身份的人?” 皇宫,大赤皇帝听完了六公公的汇报。 “这么说,她们的进展还不错?”大赤皇帝挑了挑眉头。 “虽然还有一些缺陷,但以她们的年纪来说,已是实属不易,最重要的是两位公主的大局观,甚为高远。”六公公如实的评价道。 “很好,很好。”大赤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冥思苦想的玖闻。 他已经放手把一些事情全部交给玖闻了。 这些小娃娃,也终于能帮他们分担一下压力了。 “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他们回来时候的样子啊。” 第26章 都是疯子 卉雅和敏珊慢慢走上了正轨,玖闻也在大赤皇帝的教导下慢慢接触那些繁杂政事。 至于那些权贵的事情,自有大赤皇帝来应对。 就在她们稳稳当当缓缓起步的时候,他们的老师子珏,也在帝都的暗潮涌动中出发了。 子珏的嗅觉比大多数人还要敏锐,虽然不曾与大赤皇帝交谈过这方面的内容,但他立马就做出判断,这是真的,而且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六公公要成家立业。 这一点,他相信那些权贵也能看到;智力不够的权贵,早就在以前的斗争里被大赤皇帝变成进步的阶梯了。 那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被打怕了隐忍?还是不惜一切求一线生机? “世道艰辛啊。” 怎么自己好不容易出来做个事,这世界就要翻天覆地了呢? 然后他就知道权贵里有一支被除名了。 “嘿,在当今陛下面前,居然还敢端着什么权贵的架子,真是不记打。”小夕讥讽道。 “咱陛下,真有这么恐怖吗?”子珏给他满上酒杯。 小夕是子珏在京城里的好朋友,特别特别好的那种。 最主要原因是小夕的文章也写的特别好。 当举世寂寞之后,天才之间总是会有点相惜之情。 小夕出身贵胄,却不是大赤皇帝这一派。 当然,也不是反对大赤皇帝那一派,而是属于中立派。 “什么中立派啊,其实就是待价而沽,结果谁也没想到那帮家伙那么没用,还没开始就被陛下给收拾了,结果连带着我们这些中立派都被割了一波血。”小夕曾经这么跟他说过。 “如果让你选择,你是希望陛下赢,还是那些反对派赢?”子珏试探着问道。 “当然是陛下赢,”小夕想都不想就回道:“脑子不好使才想那帮憨憨赢。” “为什么?”子珏想不明白,权贵难道不是一体的吗?子珏这算,背叛阶级? “为什么?”子珏挑了挑眉头,“如果是那帮憨憨赢了,以后还会有第二个陛下,第三个陛下,痛苦会一次又一次的降临,说不定哪次我的家族就没了。” “怎么可能,有了这次的经验,他们以后一定会防范的啊。”正所谓以史为鉴,不就是如此吗? 那些权贵又不傻。 “以史为鉴?”小夕露出一丝讥笑,“如果那帮憨憨真的能以史为鉴,那大赤王朝就不会到现在还是这副屎样了。” “哎?”子珏都懵了一下。 “人类是没有办法从历史里汲取任何教训的,这一点,等以后你多看他们犯几次傻,你自己就明白了。”小夕慢悠悠的喝着他的酒。 “现在想起来,你当初说的话真是正确啊。”子珏看向窗外,那帮权贵,真是不记打。 “那是,”小夕哼哼了一下,才道:“你来的晚,应该还没见过陛下雷霆震怒的样子吧?” “这点我确实没见过。”子珏来的时候玖闻都已经三岁了,正是大赤皇帝开始修身养性的时候。 “那就难怪你会这么问了,”小夕放下酒杯,“但凡见过一次陛下发怒的人,都不会对他任何强力的手腕感到惊讶。” “说说?”子珏马上又给他满上。 “说的话,就是当年最轰动的那场叛乱吧。” 那时候,大赤皇帝才即位几年,龙椅都没做稳当。 但他处理大事的风范已经显露出了未来的英姿。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陛下也不想动那些权贵的,毕竟这块骨头太难啃了。” “确定。”子珏点头表示同意。 这些权贵虽然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高的地位,但他们手里掌握的权力可不少,如果真的全部总和起来,说不定不会比皇帝差多少。 当然,那些权贵也不会真的总和的,一山不容二虎,一旦出现可以危及统治的权力冲突,皇帝就会马上使用激烈措施清场。 不会真的有人以为一直养在城外的精锐禁军是留着斩杀外敌的吧? 那是皇帝留给自己的武器!防的就是那些权贵!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陛下也没想对他们动手。” 毕竟大家都相安无事的,多好,为什么要搞成生死敌人,非生既死呢? 所以说大赤皇帝还是很上道的。 “但是,那些权贵就太过分了。”小夕耸了耸肩。 大赤皇帝开始在不触及那些权贵利益的前提下治理国家,但他很快就发现,整个国家都被这些权贵堵住了。 “权贵就像一个巨大的毒瘤,阻拦了大赤王朝的进步和发展。”小夕比划着手。 大赤皇帝想了好几个办法,但还是没用。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大赤皇帝还是出手了。” “然后就打起来了?”子珏好奇的看着小夕。 “当然不可能,”小夕又喝了一口酒,“陛下天纵神武,怎么可能那么傻就冲上去了。” 最开始,大赤皇帝使用的是温水煮青蛙的策略。 “陛下开始用各种办法小小翼翼的一点点架空那些权贵的权力,然后把自己人换上去。” 当皇帝当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可悲了。 不过光是这样可解决不了那些权贵。 “别看他们蠢笨如猪,一副石头脑子的样子,但一碰到他们底线,他们反应的比谁都快。”小夕终于给自己的权贵阶级说点好话了;就算是好话吧。 大赤皇帝偷偷挖了一段时间之后,马上就有一些嗅觉敏锐的权贵跳出来了。 “那是陛下第一次出手,就像剑圣那样凌厉,果断,坚不可摧,势不可挡。”小夕满眼小星星。 子珏现在才知道,小夕原来是大赤皇帝的粉丝,难怪他这么维护大赤皇帝。 “陛下几乎是一瞬间就解决了那几个家伙。” “解决?”子珏听出了小夕话里的重点。 “没错,”小夕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那几个家伙,一直到死,都没能说一句话。” “怎么可能?”子珏吓了一跳。 动不动就要人命,这可是暴刑! “你可能还不太明白,那些权贵的私刑残忍到了什么程度。”小夕白了子珏一眼。 “不过这件事最优秀的一点,就是陛下是借刀杀人。” 灭掉权贵口舌的,是权贵自己。 获得宝贵的喘息时间后,大赤皇帝抓紧时间,做各种准备。 “然后局势爆发的时候,那些权贵基本上没有了反抗之力,被一个接着一个拔了出来。” 大赤皇帝最优秀的一点是,他一边拔,还能一边处置好空出来的地方,本来就处在爆发边缘的大赤王朝就像一座巨大的火山一样爆发了。 局势大好,所有的老百姓都觉得自己赶上最好的日子。 但权贵却觉得末日来了。 “按照那时候的情况,权贵全军覆没是迟早的事。” 于是有人爆发了。 “嘿,叛乱,真是太天真了。”小夕冷笑道。 “怎么说?”子珏从小夕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不一般的东西。 “那天,那些权贵叛乱的行径暴露,但他们最重要的援军才刚刚起兵就被赤炼将军给砍了。” “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赤炼将军抵达帝都之前,帝都里面已经恢复平静了。”小夕轻叹了一声。 “陛下对禁军的掌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一天晚上,那些反叛的家族就被禁军全部血洗了,一个都不剩。 “可以争权,但叛乱者必死,这就是陛下的底线。”小夕慷慨激昂的道。 “真的想看一眼那个时代啊。”子珏的热血也沸腾起来了。 “对了,你那个徒弟呢?还在万子楼呢?”小夕和子珏是至交好友,对好友的弟子当然上心。 “没有,出来了。”子珏摇头道。 “哎,这才多久?现在的年轻人这么不行的吗?”小夕愣了一下。 “没有,他太过度了,直接昏迷,被带了出来。”子珏摇头道。 “昏迷了?他看了多少?”小夕一惊一惊的。 “抄了一千本,看的,不计其数。”子珏喝了一口小酒。 “妈耶,这才多久?现在的年轻人。”也太疯狂了。 “那等他醒了之后呢?”小夕又问道。 “再把他送进去。”子珏显然早有打算。 “你也是个疯子。”小夕嘟囔道。 也只有疯子,才敢逆流而上,试着去撼动那世界的壁垒。 第27章 随风仙霞 一个多月,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对于廉贞星君随风来说,一个多月,足够他系统的学会所有的儒家经典了。 而儒家的心中君子之路,他也在这个过程中隐隐有了体会。 “心。”随风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子上画出一个心来。 现在的儒家内部,正是心学兴盛,而这心学,最主要的,就是一个心字。 “不求外物,不辩自心,如此方为心学。”随风慢慢的体悟着。 他不像巨门星君命那样,有过令人羡慕的超验体验,所以他其实也不太明白路应该怎么走。 这个世界太迷惑,一不小心就会掉到沟里。 不过他也有他的办法,那就是通过儒家的心中君子之道,借着那些儒家先贤的眼睛,一窥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文献,对最后一段路的描述都很模糊,根本看不透,那些教书的也只能猜,或者照搬别人的解释。 对此,随风只能苦涩的摇头,因为他也没有办法体悟到。 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一旦落墨纸上,那最后写出来的道就不是心里所想的那个道了。 这与文学造诣没有任何关系,纯粹就是大道的本质。 “靠着不知道被扭曲了多少的文字来体悟大道,如果真能成了,那就是活见鬼了。”随风也有点泄气。 难道真的要再进一个门? 还没看清大道的模样就过了这个门,那是不是有点丢人了? 可要是和大道比,丢点脸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就在随风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一个特别好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哎,你在研究心学啊?” “啊?”随风一下子惊醒过来,然后就被眼前的这张脸给震撼了。 这绝对是随风见过的最好看的脸蛋了,就如同仙子一般,就是同玖闻,卉雅和敏珊比那也是不相上下的。 不过一个是以前年纪也小,只管读书,哪里在意她们三个长的什么样。 另一个是,虽然她们三个确实很漂亮,但也仅仅是有点些许心动罢了。 但眼前的这位,却是像一颗炸弹一样在随风的心里爆炸了。 不要以为那些铁石心肠,好像性冷淡的家伙是真的对感情不感兴趣,但其实她们只是没有遇上对的人。 这种人啊,一旦发情,绝对比常人还要激烈。 “什么研究心学啊,我看他是发春了,在想谁家姑娘呢。”她身边的一个女生笑道。 “没有,绝对没有,”随风连忙摇头,“小生心里绝对没有别人。” “噗,你这人说话倒是好笑,没有别人,那你想有谁?有我家小姐吗?”那个女生促狭的道。 随风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好了小红,别闹了,”她制止了自家的侍女,略带歉意的道:“小红顽劣,说话不知轻重,还请公子见谅。” “无妨,无妨。”随风的口水都要留出来了。 这声音真好听啊。 “小女仙霞,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仙霞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越发的迷人。 “我,我叫随芬,不是不是,是随风。”随风恨不得的把自己的嘴给撕了。 你说你平时满嘴跑火车,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始瓢了呢? 真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汉子遇到妻,有力使不出啊。 不对不对,这还八字没一撇呢,怎么就成了妻了? 帝都贵族子弟,廉贞星君转世,一个半月就学会所有儒家经典的大神童随风,在遇到仙霞的一瞬间,心乱了。 “小女子唐突,打扰了公子思考,还请公子见谅。”仙霞又道歉道。 “没有没有。”她的声音真的好听啊,这才几句话,随风就觉得自己浑身乏力,快要坐不住了,还好他没有站起来,不然要是出丑了,那可就丢大人了。 如果没人注意到他那都要晃出残影的脚的话。 “所以,公子刚才真的是在思考心学?”仙霞都给随风看的害羞了。 “是的,”说到心学,随风终于能冷静一点了,“心学乃是由心中君子之道发展而来,现在也是心中君子之道的根本,想要行心中君子之道,自然先得研究心学。” “哦?”仙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说出心学是心中君子之道的根本不算什么,顶多就是志向高远罢了;但龍缘能说出心学由心中君子之道发展而来,这说明他对儒家的研究特别的深刻。 但看他的服饰,应该不是儒家子弟吧? “愿闻其详。”遇到一个这样的人,仙霞还是愿意花点时间听他说说话的。 “姑娘请先坐着,容我慢慢道来。”一下子说出这一大串话可累坏了随风,差点没把他呛着了。 不过好在有用,仙霞并没有推辞,在旁边坐了下来。 她的侍女小红倒是没有坐,只是乖巧的站在仙霞的后面。 “这位姑娘,你也请坐。”随风指了指自己另一边的椅子。 电灯泡就主动去旁边闪耀去,别碍着人。 “我是小姐的侍女,坐什么坐?”小红真觉得这个人是个傻子,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听他说话。 “人人平等,要坐,自然要一起坐,难不成你就想站着?”随风开口道。 “人人平等?”仙霞暗自点头,若有所思。 “我就喜欢站着,我乐意,有本事你打我啊?”小红挑衅似的看向随风。 “嘿,你想站便站着呗,关我何事?”随风不再理会小红。 倒是仙霞开口了。 “公子刚才说人人平等,要小红坐下,怎么现在又不予理会了?”仙霞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的随风心里一跳一跳的,好像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变皱了起来。 “因为他就只会油嘴滑舌。”小红就是看随风不满,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自家小姐。 “嗯?”随风一愣,眼里的理智又多了几分,他没想到仙霞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遇到一个心仪的少女会让人性奋,而遇到一个可以交谈的天才则会让人兴奋。 离开帝都以后,随风已经很久都没有跟人讨论过了。 就算是那些儒家的弟子,在随风看来也是蠢笨如猪。 一个半月就能做到的事情,他们花了几年几十年还搞不懂,这不是猪那谁是猪? 终于,苍天有眼,给自己送了一个能说几句话的人来了。 而且最幸运的是,这个人还是她,心里唯一的她。 “姑娘此言差矣,人人平等并非人人一致,若是她想坐而不让她坐,那是不平等,但若是她不想坐又逼她坐,那也是不平等。” “一切言行由心,不受别人干涉,那才是人人平等。”随风默默的开启了怼人模式,就等着仙霞出招了。 不过仙霞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仙霞微微点头,笑道:“公子所言极是。” 然后转头对小红道:“好了,你也坐下吧。” “可是小姐,” “以前也不是没让你坐过。” “但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啊。” “坐!” “好吧。”小红委屈的移到另一边坐下了。 我一定要娶她为妻! 随风在心里怒吼道。 第28章 禁军新秀 武曲星君昔在终于从禁军预备营里出来了。 “恭喜你们。”那个以往魔鬼般严厉残忍的教官此时都显得有点亲切。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有这种心理波动,比如昔在就没有。 那些堪称残酷的训练在他眼里只是喝水吃饭般普普通通的事情。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学习上。 学习秩序。 在整个人类社会里,军队肯定是最有纪律的地方了,而禁军又是军队里的精锐,那肯定是比有纪律还有纪律。 这段时间的学习也确实让昔在学到了很多。 什么是纪律?怎么快速的在一个人或者是一群人身上打下纪律的烙印? 那人造的,严苛的秩序就在这些纪律和行为里若隐若现。 对此,昔在完全没有抵抗,全盘接受了。 想要屠龙,就得拥有龙的力量,想要捕捉秩序,就得先融入它。 不管怎么说,这第一步,昔在完成的很完美。 但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一步。 “我想你们已经准备好了。”教官得到眼睛里溢出他们熟悉的冰冷光芒。 “时刻准备着!”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就连昔在也不例外。 禁军是由全国最精锐的战士组成的,但为了确保禁军这把利刃不生锈,在很早很早以前,皇帝就有过这方面的御令。 禁军,必须按时派出将士前往各条边境血战,以此来保持禁军战士的血性。 而所有不去的人,不管任何缘由,一律剔出禁军;而前往前线,但军功不够的,也一律剔出禁军。 大赤禁军,是最有血性的军队。 “你们要记住,一个人,不管他地位有多高,不管他有多聪明,不管他做过多么大的贡献;只要他没有血性,他就不配当禁军的一员!” “是!” 大赤禁军传承数百年,却能一直保持纯粹,靠得就是这一腔热血。 他们就像一口大熔池,所有心怀鬼胎的人一进来就会被烧成灰烬。 当年帮助大赤皇帝血洗帝都的就是禁军。 反叛者必死! 昔在他们这一次要去轮换的是北境的禁军,据说北境最近特别不安静,很多禁军都攒够了军功,上面特令把他们调回来。 禁军的将士们那可都是万里挑一的精锐啊,上面哪里舍得让他们损耗在和北狄人的战场上。 “这北狄人啊,机灵的很,其实他们派来的都是多余的人,是他们部落养活不了的人,这些人就是来送死来的。” “如果运气好,能抢一些东西,他们就赚了,如果抢不到,他们也不亏。”禁军里有明白的老兵,跟他们解释道。 北狄是游牧民族,得依托着草原过活,但别以为无尽草原号无尽就真的是无尽了。 “还是有有限的。”那个老兵道:“虽然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但有北狄人说,再最北的最北,是没有草原的,只有绵延不断的雪山,他们北狄人也很少去雪山群里生活。” 而且,就算北狄人是游牧的,但他们其实也有自己的专属地盘。 “如果像没头苍蝇那样乱跑,要是哪一天运气差,扎进了别人放牧过的空牧地里,那可就亏大了。” 所以一代代流传下来,每个北狄部落都有自己固定的放牧路线,这就是他们的‘领地’。 既然有了领地,那资源就是有限的,而人口就必然超越这个资源极限。 “这时候,就要想办法消耗掉这些多余的人口,或者抢夺更多得到资源。” “别看北狄抢我们抢的挺狠的,但他们的内讧更狠,据北境的情报,每一年,草原上都会有新的部落出现,旧的部落消失。” 那就是北境,那就是荒蛮原始的北狄部族。 而在禁军内部,大家都公认从北境回来的将士才是最有血性的。 “我几年前也去过一次北境,最后留下了这道疤,不知道那个家伙还有没有活着,如果再见了,我一定要把他的头切下来,等我死了给我当陪葬品。” 说话的那个老兵脸上有一道划过了整个脸庞的恐怖伤疤,可以说,能活着就已经算他好运了。 不过在这些老兵的鼓舞下,新人们也都亢奋起来了。 所谓的热血,下面其实是所有人都有的狂暴基因,那是源于先祖的杀戮本能。 而每一位禁军将士,都是狩猎本能和杀戮本能发挥到了极致的家伙。 正常人的话,应该会慢慢对杀戮感到疲惫,并随着年龄的增大越发感到生命的不易。 但他们是不会的,这种沸腾的热血,会一直到他们死才停歇。 “一群怪物般的杀戮机器。”这就是昔在对他们的评价。 不过昔在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只要愿意遵守秩序,秩序就能囊括一切人。 就算是几乎没有人性的人也是一样。 他们在火速赶往北境,路途遥远,但好在速度飞快。 从帝都到全国各地有着诸多驰道,其中军用驰道是级别最高的。 所谓驰道,其实是一种特殊道路;驰道的路面非常平整,一般通过木制或铁制的轨道来固定路线,然后上面走马车。 驰道的马车也是特殊的,一般都是一马拉多车,当然,这个一马不是一匹马,而是一群马。 因为确定了一致的动力源,所以这些马车的额外动力消耗也会被降低到最少,能够最大程度的利用马力。 “驰道的速度一般来说是一般的快马的三倍以上,而我们从帝都出发,应该要花上三天才能抵达北境。” 这也就是说,如果是普通的快马加鞭,那应该需要十头左右才能抵达北境。 而要是一般的行军速度,可能得要半个月,甚至一个月。 “不过驰道,特别是军用驰道的制造成本和维护成本实在是太高了,就算倾整个大赤王朝之力,也不过只建了这四条。” “有就已经很好啦。”有人感慨道。 “据说墨家圣地还在研究用煤来提供动力,让马车跑的更快。”有禁军将士开口道。 “煤?那只会把马车烧掉的吧。”有人当即嘲笑道。 “蠢不自知,”那个士兵当即嘲讽回去,“据说他们已经把东西搬到皇宫给皇上看了,皇上还是,只要他们这个东西能满足一马力,皇上就厚赏他们。” “真的?” “当然是真的,宰相府都专门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继续琢磨。” 当即,整个车厢里都响起了一阵不明意义的惊叹声。 对于这些禁军将士来说,除了拳头以外,他们只服皇帝和宰相府。 所以禁军里面的谣传一般都会加上皇上怎么怎么说,宰相府又怎么怎么做。 不过这个煤力车,昔在也是知道的,当初子珏还带他们坐过。 对这个,昔在了解的更多,那帮墨家弟子就在帝都外的一座大庄园里,吃喝由官府供着,只顾研究煤力车就够了。 然后那里,平均每天都要烧坏一辆马车。 不过还是很希望他们能够成功啊。 作为一位对军法特别了解小神童,昔在当然知道时间和速度的重要性。 不管在什么时候,在什么事情上,时间都是最重要的。 第29章 青蓝在 禁军是精锐,但边军也一直认为自己是精锐,尤其是那些从禁军预备营出来的新兵。 “你们几个,不定不要丢我们禁军的脸。”几个老兵特别严厉的嘱咐道。 “怎么说,会打起来吗?”接近了北境,好像所有人都亢奋起来了。 “这个倒不会,但他们会把边军最杰出的年轻人派过来接我们,到时候你们一定不要被他们比下去了。” 这种竞争是一种良性竞争,所以双方高层非但没有制止,反而还特别提倡,有力撮合。 据说每一次禁军换岗的时候,双方领导还会开一个小赌局,比比到底是谁家的强? “最杰出的年轻人吗?”武曲星君昔在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破军星君秀儿。 那个家伙,也在边境的吧。 与此同时,破军星君秀儿正骑在大马上,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并肩而立。 “青灵,”在秀儿左边的,也是唯一一个妹子开口道。 “为什么你非要叫我青灵?”秀儿就想不通了,秀儿他不香吗? “因为秀儿,叫起来很像妹子啊?”那个妹子有点委屈的道。 “青灵难道就不像吗?”秀儿那叫一个气啊。 为什么从小到大他最讨厌别人叫他的姓氏呢?就是因为青灵叫起来太像女生了。 他秀儿差一点就两米的身材,看这宽大的臂膀,这厚实的肌肉,跟青灵这两个字沾的上边吗? “才刚刚破一米七就说差一点就两米,青灵,你家的尺子是到一米七就断了吗?”那个妹子嘲讽道。 “蓝儿你够了啊!别以为我打不过你?”秀儿怒目圆睁。 “来啊来啊。”蓝儿也不带怂的。 “你们两个够了啊!”一位北境将军走了过来,“等这件事完了,我批一个地方给你们打,想怎么打怎么打,想什么姿势什么姿势,想打多久打多久。” “但现在,都给我绷紧了。” “老子把我马栏里那几头最好的马全压下去了,你们要是给我弄丢了,看我怎么惩罚你们吧。” “保证完成任务。”蓝儿最先反应过来。 “报告,赢了有什么奖励吗?”秀儿的反应也够快。 其他几个人也反映过来了。 “我私库里有几件东边来的上好宝剑和几把西边来的上好宝刀,你们要是赢了,就自己去分了吧。”将军摆了摆手道。 “哦耶!”几个人欢呼了一声。 上好的武器,谁不喜欢呢? 离驰车停靠的车站不远处,一群人正远远的眺望着。 而为首的,正是昔在的父亲,赤炼将军晨曦笑。 “将军,公子马上就要到了。” 禁军的轮换名额早就公布了,作为北境几大巨头里的晨曦笑自然早就知晓了。 “嗯。”晨曦笑的身后还跟着两匹宝马,马鞍上各挂着一把做工精致的宝刀,一看就不是凡货。 左边那只是他给自家儿子昔在准备的礼物,早在昔在踏入禁军预备营的时候,他早就知道自己儿子肯定会来北境了。 而右边的那只,是他给自己的徒弟秀儿准备的礼物。 昔在是晨曦笑的儿子,却不是晨曦笑自己教的,而是师从禁军的领袖,一个军法通神的怪胎。 昔在就是从了他,所以做事讲究道理,讲求遵循秩序。 而秀儿从了晨曦笑,所以做事刚猛暴烈,信奉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近来北境不太稳定,就是因为晨曦笑对敌视大赤王朝的北狄部落采取了斩草除根措施。 发动战争和杀人全家,遇到的抵抗可是不一样的。 不过晨曦笑并不在意,秀儿也并不在意。 所以他现在的军阶已经达到下尉了,已经比晨曦笑还要恐怖。 这笔丰厚的军功,可都是北狄人的生命啊。 “北境,是最残忍最野蛮的地方,果然如此。”昔在第一眼就看到了列阵欢迎的秀儿。 他变了,变的很大,特别是眼神。 以前的秀儿,就像牢笼里的猛兽,虽然也有点桀骜不驯,但眼里会有迫于形式的隐忍。 而现在他就像是彻底解放了的猛兽,眼里只有肆意张扬,和血腥。 昔在偷偷地对他比了个手势,意思是找个机会切磋一下。 秀儿也回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可以。 “那位就是笑将军的儿子吧。”不远处的将军里有人认出了昔在。 “是的。”现场也有禁军将领,也认得昔在这张彻底经常进出的熟面孔。 “那那位是?”秀儿却是有些脸生了。 “那位是笑将军的徒弟,青灵秀。”刚才教训蓝儿和秀儿的将军开口道。 “就是前段时间带着自己手下人屠了一个北狄部落的那位?”北境将军们对秀儿还是有印象的。 “就是他。” “不愧是晨曦笑的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场所有的将军都记住了这两个年轻人。 假以时日,大赤王朝的军界说不定就在他们手里了。 交接仪式结束的很快,所谓的比较其实也没有那么严格,将军们看了一眼,心底都有了数。 “看来这次赢者是笑将军啊。”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最后,大家还是一致认定北境赢了,因为北境最近战斗不断,这些刚刚从血海里面捞出来的年轻人一身杀气,禁军那些新人实在是比不了。 要不是还有个昔在镇场子,那禁军这次真的是丢人丢大了。 换防结束,大家也都没急着离开,反正车站这边也有地方可以住,那些刚刚抵达的禁军将士们也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恢复一下体力。 驰道虽快,但代价就是不舒服,要不是他们体质好,能不能撑完全程都不好说。 午后,正在和其他几个人聊天的秀儿突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其他人疑惑的看向他。 “打架去。”秀儿也不解释太多。 那几个人的眼神瞬间就集中到了蓝儿的身上。 “这大白天的,不好吧?” “打架?我也去。”蓝儿一下子站了起来。 “咦~”那帮人顿时一片嘘声。 “你去干什么呢?”秀儿上上下下打量了蓝儿一遍。 “打你。”蓝儿亮出大拳头。 “哼,都不知道是谁打谁呢。” 秀儿直接就走出去了,蓝儿跟在后面也不管。 只剩下一帮人在那里yy。 “你们说,是青出于蓝呢?还是青入于蓝?” “我站秀儿,秀儿一定能征服蓝儿。” “我站蓝儿,你们是不知道母老虎的厉害。” “你们说,他们会用什么体位呢?” “嘿嘿嘿。” 一帮家伙在这里猥琐的笑着。 另一边,禁军营地,昔在也站了起来。 不过其他禁军都在睡觉,倒没人注意到他。 真是迫不及待想试试,被血海浸泡过的秀儿,到底是什么滋味的? 第30章 破军斗武曲 出车站,东边,二百米。 武曲星君昔在到的时候,那里已经站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气喘吁吁的,好像做了什么剧烈运动。 “气的。”破军星君秀儿言简意赅。 “见过。”昔在当然见过,蓝儿刚才就站在秀儿的身边。 “混蛋青灵,你最好说清楚,什么叫我打不过你?”蓝儿气的胸口在不断的起伏。 虽然本来就知道不是跟她打,但说这种话也太气人了吧。 “青灵?”昔在皱了下眉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秀儿不喜欢人家叫他的姓。 “她就是喜欢这么叫。”这女孩子犟起来,秀儿也没有什么办法。 又不能对她做什么强力暴力的事情。 “行了笨女人,让开点,待会伤到你了。”秀儿手里的长枪打横,轻轻的推开了蓝儿。 “什么叫会伤到我?”蓝儿那叫一个不爽啊。 自己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好吗? “退远一点吧,我们的战斗,很容易误伤到凡人。”昔在拔出腰里的长刀,刀鞘被他解开扔到一旁。 “凡人??”蓝儿这次是真的迷惑了,“你们两个是小屁孩吗?” 但秀儿和昔在都没有回他, 他们两个都在提升气势。 “这么久不见,不知道你有没有多点长进。”昔在冷哼道。 “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秀儿大声道。 然后,蓝儿就感觉到两股强大的无形的力量降临了。 “武曲!”昔在一声厉喝,然后那股力量就附着到了他的长刀上面。 “破军!”秀儿的力量也附着到了他的长枪上。 远处,一群人正在观望。 “星辰之力啊,真是让人羡慕的力量。”赤炼将军晨曦笑感叹道。 “可惜星辰教研究了这么久,也仅仅能预测星君转世的出现,根本掌握不了这股力量。”站在晨曦笑身边的是他的首席谋士晓乐。 “别说星辰教了,阴阳家那些家伙研究了这么多年不也是一点头绪没有吗?”晨曦笑略显无奈的道。 星辰之力是古以有之的神秘力量,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弄懂星辰之力的实质。 不过有一点是大家都知道的。 星辰之力有用,而且强大。 蓝儿直接被秀儿和昔在的力量‘推’到了远处。 就像昔在说的那样,当他们全力以赴的时候,凡人根本没有办法在他们的领域里生存。 他们逸散的力量就足以杀伤普通人。 “来比比!”昔在直接释放了自己的力量。 “比就比!”秀儿也释放了自己的力量。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相遇,然后剧烈碰撞。 这是比拼纯粹的力量,就像普通人掰手腕一样,就是力量,而没有太多的技巧。 一番碰撞,昔在赢了一筹,虽然秀儿在边境经历了不少厮杀,但这对星辰之力的修炼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因为他还有找到道。 谁离道越近,谁的星辰之力就越强,所以他们选择历练地点的时候也不是乱选的。 星辰之力就是他们天生的指南针。 这一段时间,秀儿的确有点杀过头了。 “破军星,战场本该是你的主场,但你的进步却有点让我失望了。”昔在慢慢的收回了力量。 “说的军旅就不是你的主场一样。”秀儿有些不甘心的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其实在帝都的时候,他的星辰之力就隐隐弱于昔在的,毕竟帝都再怎么样也不是真的战场。 但他没想到的是,正式进入军旅后的昔在进步居然如此的大,自己和他的差距不但没有消弭,反而扩大了。 暗中教训了一下自己的秀儿收拾好心情,再次聚集力量。 比拼还没结束呢!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昔在心里的震撼比他还大。 要知道,这段时间的艰苦训练的思考,已经让昔在大大的逼近了大道。 大道,永远不是猪突猛进就能达到的,在很多时候还需要灵光和思考。 一直忙于杀敌的秀儿缺就缺在静下心思考上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的星辰之力也只比昔在弱一点。 这是很可怕的,因为探索大道不是简单的你追我赶,如果积累的特别丰厚了,那可能一次顿悟就能弯道超车。 在前进上,昔在现在走的比秀儿快,但在积累上,秀儿比昔在要强。 一番对抗,双方马上就清楚对方的历练成果了。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比拼环节。 男人之间的友谊,是打出来的! 昔在拖着长刀就往前冲,澎湃的星辰之力刮起一堆飞沙走石。 秀儿长枪刺在地上,划了一道圆弧,马上,疾风肆虐,一道沙幕直接扑向昔在。 这种单纯的沙幕当然伤害不到昔在,但可以有效的遮蔽视野。 然后,秀儿也闪身进入沙幕了。 对此昔在早有应对,他带起来的气流是不规则的,只有几个虚假的中心。 秀儿绝对无法通过气流来锁定他的位置,而如果秀儿攻击了那几个虚假的中心,马上就会被他锁定。 沙影重重,谁也看不到谁。 “这下我们也看不到了啊。”晨曦笑的首席谋士晓乐抱怨道。 “没事,我们等着就好。”晨曦笑完全不着急。 就算这下面是他的儿子和徒弟也一样。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作为边军第一人,晨曦笑也曾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去皇宫蒙学教导他们有关战争的知识。 也就是在那时候,晨曦笑才第一次看到这些大赤王朝的未来。 虽然在梦想的时间很短,但晨曦笑还是对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没想到转眼间,这些小家伙就已经这么大了。 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墨辰啊。”晨曦笑突然开口道。 “怎么了将军?”晓乐还在试图从那一片烟雾缭绕里认出昔在和秀儿的身影。 不过这一招如果这么容易就被识破,那昔在和秀儿又怎么会不约而同的使用呢? “咱们啊,老了。”晨曦笑感慨道。 晓乐愣了一下,然后也苦笑道:“是啊,老了。” 连这些小辈都能打的这么热闹了。 过了一会儿,昔在和秀儿才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看他们那样子,好像是打了一个不相上下。 “你们两个,是属穿山甲的吗?”蓝儿一脸震惊的走了过来。 刚才他们战斗的那个地方,已经被他们挖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出来。 难怪他们让自己离开,要是自己还在那,可能会被削成肉渣吧。 远处,晨曦笑拍了拍衣服,对晓乐道:“好了,你把礼物给他们吧。” “你不去吗?”晓乐掀了掀眉头。 “不用,只要他们还在北境,就迟早有见我的一天。” “我也期待着与他们见面的那一天。” “也好。”晓乐没再说话,带着人牵着马就过去了。 “虽然,你们确实很强,但如果不用,不用那个能力,你们肯定还是打不过我。”蓝儿还在嘴硬。 昔在和秀儿相视一笑。 “下次可以试试。” 突然,他们都察觉到了有人接近。 “晓乐叔?”昔在自然是认得父亲的这个下属的;而秀儿在晨曦笑那里受过训练,自然也认得晓乐。 既然晓乐在这,那晨曦笑肯定就在不远。 昔在和秀儿同时看向远方。 “两位小爷不要找了,”晓乐远远的笑道,“将军他回去了。” “将军说,只要你们在北境,就一定有见他们的时候。” “明白了。”昔在和秀儿的心底燃起了火焰。 下一次,一定要光明正大的见到晨曦笑。 裹挟着巨大的军功。 “对了,这是将军给两位小爷准备的礼物。”晓乐让人把马牵上前来。 一人一匹宝马和一把宝刀;看得一边的蓝儿口水直流。 天杀的富二代,随便收个礼物就富成这样了。 就在她羡慕的时候,晓乐突然看向她:“这位姑娘。” “哎?”突然被点名的蓝儿愣了一下。 “出来匆忙,没能带上什么好礼物,这把小刀本是一位北狄大汗所有,削铁如泥,就送与姑娘,做个纪念。”晓乐解开腰间的小刀,递给蓝儿。 哎?见者有份的吗? 蓝儿这次是真的愣了。 大汗是北狄的部落首领的称呼,他的所有物,绝对是特别珍贵的宝物。 这种礼物也太珍贵了吧! “给你你就拿着,大不了以后送几颗大汗的脑袋给他当球踢。”秀儿直接抢过那把小刀,塞进蓝儿的手里。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晓乐送完东西就告辞了。 然后蓝儿就拿着那把小刀,陷入了沉思。 和土豪当朋友的感觉真好啊。 第31章 成长的枷锁 古州在大赤王朝的东部,整条东部边界线都是海岸。 虽然海的那边有凶狠毒辣的东夷部族,但这还阻挡不了古州人马下海的决心。 种类丰富的海鲜,宝贵的珍珠,还有其他的特产和东夷部族特有的小东西。 “这片大海,才是最无尽的宝藏啊。”禄存星君静静在齐城站住脚之后,就经常来海边吹风。 “是啊,什么时候,才能把这无尽的宝藏纳入怀中啊。”说话的是墨辰,原本只是个伙计,但被静静提拔培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已然是周围人人称赞的新秀商人了。 墨辰看静静老是往海边来,所以他也跟着往海边来,理由是每天闻一下聚宝盆,说不定能涨财运。 静静也就由着他。 “等所有人都不怕自己被抢夺的时候。”静静转身回去了;还要开业赚钱呢,哪有那么多时间闲逛。 “你爷爷在信里说,要我给你随便安排一个位置,只要确保能公平竞争,他相信你能很快登上去的。”那个满身珠光宝气的大总管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静静。 做到他这个程度的大商人,哪个没有阅尽千人万人?都是看脸识人的好手。 他自然能够一眼就看出静静地不凡。 “我也相信。”静静露出笑容。 虽然他崇尚公平,但他对现在流行的抢夺也很了解,而且他也有抢夺的实力。 是金子总会发光,有能力的人迟早会崭露头角;只要确保晋升之路是公平的。 “但是这个公平,哪怕是我也给不了你的,能明白吗?”大总管又道。 这是实打实的实话,他只是黎明商会古州分会的一个大总管,很多事情他都做不了主。 别看他外面光鲜亮丽,其实他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高级工具人。 这黎明商会里,有的是他不敢惹的人。 “我自然知晓。”静静还是有些小失落的,就连最应该公平的商会里都没有公平,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哪里有公平呢? 也好,如果公平早就有了,那自己存在也没有意义了。 然后他就被发配到齐城的一家小店里当老板了。 还好,不是当仆役。 齐城靠海,是古州最大,也是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这里还有很多个天然港口,每天都有海运往各地的巨大商船进进出出。 这里也是古州商业最发达的地方之一,黎明商会驻齐城分会的规模甚至不比古州分会小多少。 这也就意味着这里的竞争特别激烈,实力不够随时会有被淘汰的可能。 静静来这里的时候,这家店铺其实已经快开不下去了,要不是后面有黎明商会顶着,早就被旁边的几个店铺联手绞杀了。 但静静一来,局势瞬间逆转。 他只用了半个月就占据了上风,又用半个月逼的那些店铺求饶,再过半个月,静静的店铺已经像一颗大树一样稳稳当当的扎根在这里了。 “人是没有办法从历史里吸取任何教训的,”静静对他们的店员说:“所以只要有足够的智力能力,掌握着超越普通人的经商技巧,就能把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按在地面摩擦,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有一句话叫世界上多的是聪明人,但绝大部分聪明人究其一生也只是原地踏步。 “这世界最可怕的其实是可以不断进步的人,因为他没有终点,永不停歇,再天生聪慧的人,也会被他甩在身后。” 静静想起了大赤皇帝,那个隐居在皇宫里的老人,他就像一只巨兽一样,吞噬着所有人的知识,不断成长。 哪怕是天赋异禀如他们七个,在面对大赤皇帝的时候也会心生畏惧。 那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天赋本能。 “老板,你就是那种不断成长的人。”那些在一边吃饭的仆役理所当然的问道。 在他们眼里,手段层出不穷的老板肯定是最最厉害的,既然老板说最厉害的是不断成长的人,那老板就肯定是不断成长的人了。 “不,我不是。”静静摇头笑道:“我只是个天赋异禀的人,但我在努力变成一个不断成长的人。” “这也行?”那些仆役都惊呆了。 他们平日里想的最多最远,顶死到天赋这里就结束了。 至于什么天赋高,天赋低,人永远也没有办法在历史里吸取教训,还有能超越所有人的不断成长的人。 这一切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顶多就在他们的白日梦里出现一些蛛丝马迹。 “不但我行,你们也可以。”静静微笑道。 “真,真的?”一瞬间,那些仆役连饭都不吃了,如果能变成老板这么聪明的人,那还怕缺了这几碗饭吗? 那还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在这些朴素的家伙眼里,理想世界就是这样的。 他们也完全没有想过,他们这看似简单的理想想要实现到底有多难。 “当然,我就见过两个天赋不怎么样的人,靠着努力慢慢成长。”居然也慢慢跟上了我们。 “那我们该怎么做?”所有仆役瞬间就激动了。 有目标,还有先行者,那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首先,你们要有决心,这不是吃饭,吃一口少一口,一旦松懈放弃,就会瞬间前功尽弃,白费力气和时间; 其次,你们要有勇气,这一路肯定会特别艰难困苦,哪怕是我,也时常迷茫或者心感无力,但是越到这个时候,就越要坚持,因为只有越过了壁垒,才能看到新的一片天。” “最后,你们要有毅力,因为谁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够成功,或许一辈子都不行。” 静静温和的看向所有人:“你们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老板,就算不行,脑子也会变好使吗?”墨辰问道。 “会。” “好,我干了。”墨辰第一个响应。 “左右也无事,赌一把也好,万一成了呢?”蕉也响应了。 他的话勾起了所有人的欲望。 是啊,万一呢? 谁不想和老板一样出人头地? “干了!” “好,你们要从读书开始。”静静翘起嘴角,这帮家伙终于上勾了。 “啊?”店铺里瞬间一片哀嚎。 他们没几个人是喜欢读书的。 “想要放弃的可以离开了,我的店铺里没有蠢货。”静静翘脚坐下,淡漠的看着那些人。 一瞬间,所有人的嘴巴就都闭上了。 他们可不想没了工作。 “放心吧,只要熬过这个坎,你们马上就会坐在我这个位置了。”静静对他们的心理拿捏的特别的准。 果然,所有人都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什么不断成长的人,离得太远了,就算是降低到老板,那也只是从无穷大到无穷而已。 但商铺老板的位置,可是实打实的啊。 “对了,墨辰。”静静突然叫住了墨辰。 “哎老板你说。”正在背诵昨天新学的几个知识点的墨辰一跑了过来。 “我已经跟上面申请了,不久之后,应该就允许你开一家新店,到时候我再私下里垫点钱,在城东那边给你盘个地方,你就是老板了。”静静微笑的道。 “老,老板?”幸福来的太突然,墨辰手里的书都掉了。 “不,不是,老板,这,这我,老板,不是,我,不行。”墨辰语无伦次。 “放心吧,你现在的能力已经够了,”静静拍了拍墨辰的肩膀,“记住,一定不要放弃学习。” “是!老板!”墨辰大喊道,两行眼泪从他的眼里流了下来。 这种依靠自己得到的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走吧,回去。”静静笑的很开心。 每个人都能成长,这才是公平;那道枷锁,困在百姓的身上太久了。 第32章 火药传奇 “你是我见过最追求极致的人。” 青冥山上,两个人刚刚比完枪法。 当然,不是火枪,而是古枪。 在见证了火枪那超越一切的暴力之后,武术的那点武力他们已经看不上眼了。 不过拿来锻炼身体也是极好的。 因为贪狼星君晨晨已经证明了,同样用枪,武力值高的人和武力值低的人用起来不是同一个东西。 “我很陛下见过很多次,他是一个有着强烈欲望和强烈野心的人,真是因为他那种野心感染了我,我才会帮他看守青冥山。”枪圣木木,大赤王朝的顶尖强者,也是杀出来的名声。 他曾经为了,磨练自己的枪术,四处找人比武,后来还到北境战场,东境战场,南境战场,北境战场上杀人磨练。 “我还去过西域,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这位枪圣是真的见多识广。 “不过我没有见过一个人,像你一样,有着这么极致而纯粹的欲望,这么极致而纯粹的想要变强。” 就算是欲望也非常强的木木也自愧不如。 “没,没有吧。”晨晨都被说的有点害羞了。 “当然有,你看那些家伙,都被你感染成什么样了。” 他们两现在是站在一个凸出的石台上,下面有着一栋栋屋子。 虽然已经是夜晚,但那些房子还是灯火通明。 “欲望使人前进,而纯粹的欲望会让人不断进步。” 火枪需要火药为引,而火药,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有了,但却一直不受照顾。 “那时候有两个年轻人,一个地位高贵,一个博学多闻,突然有一天,世界变了,那些以往支持着他们的人背叛了他们,要把他们全部杀死。” 地位高贵的年轻人不但谋略过人,而且还极其勇敢,他带着军队,清剿了所有背叛他们的人。 而他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 另一个年轻人不希望在下一次遇到险境的时候,他还是只能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在前面拼杀,而自己只能躲在后面。 所以他开始寻找可以帮到自己兄弟的力量。 但那个地位高贵的人已经掌握了世界上最强的武力,这片天地已经没有人可以与他抗衡了。 所以他花费了很大的时间,才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火药?”晨晨适时插嘴问道。 “对的,就是火药。”木木点了点头。 那时候的火药还只是个小玩具,顶多也就能冒点火,出点声,谁也没想过它能有什么大用处。 “但世界没有无用的东西,只有蠢笨的人。” 这一点晨晨举双手赞成。 就像每个人都拥有身体,但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能好好锻炼自己的身体,就这样白白的浪费掉了。 “在有心人眼里,火药里面藏着一种跨时代的力量。” 于是那个博学多闻的年轻人开始研究火药。 “他想了很多办法,但都不如意,火药里深藏的力量根本挖掘不出来。” 终于有一天,他突发奇想,觉得火药威力不够不是他的原因,而是火药不过纯粹。 “就像制造火药的那些原材料需要事先经过提纯一样,已经炼制好的火药,也需要进行提纯,才能真正的发挥火药的力量。” “确实很合理。”晨晨点了点头。 “这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后果,”木木看了晨晨一眼,“但在他那个时候,这只是一个荒诞的想法。” 可是在很多时候,真理就藏在荒诞里。 那个年轻人也是走投无路,准备死马当活马医了。 于是他开始想尽办法提纯。 但这并不容易,而且十分危险,有很多次都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的事情传到那位地位高贵的年轻人耳里,那位年轻人甚至亲自前来劝他。 可是他说:“以前,我研究这个,是为了你,但现在,我是为了自己;我已经找到了通往真理的道路,谁也不能阻拦我。” 那个地位高贵的年轻人没有办法,只好留下守卫,回去了。 “终于有一天,那个博学多闻的年轻人终于提取出了他想要的火药。” 火药第一次使用的时候,是被放置在一块石头下面,然后由一个人远远的用着火的竹竿去点燃。 那一瞬间,火药爆炸,那块石头被直接掀翻,欢呼声响彻了三天三夜。 但那个年轻人并没有放弃,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纠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研究火药,并且尝试将这股力量运用起来。 他们做过很多尝试,发明了特别多的新武器,但就像她最先研究火药那样,并没有太大的成果。 当然,在一般人眼里,他们的成就已经特别非凡了,一些远远观望过他们试验的普通人甚至把他们描述成可以吞云吐雾御火而行的神仙。 可他们还是不满足。 终于,他们在迷雾里找到了一条路。 “那就是火枪,火枪的创始人是另一个人。” 在他们研究的地方里,最广为流传的,为人津津乐道的一个故事就是火药第一次爆炸的故事。 被堆放在石头下面的火药被点燃,然后轰的一声,石头被炸飞了上天,大半天都没掉下来。 这当然是被传言扭曲的故事,大家也都是当成乐子听的,但有一天,一个年轻人在做爆炸实验的时候,听到了火药轰的一声爆炸,一块小石头被炸到他的脚边,还弹了几下。 他瞬间就想到了,就算火药不能冲飞大石头,但小石头呢?小弹珠呢? 他们开始做各种尝试,最后终于成功了。 第一把真正意义上的火枪开枪的时候,他们还特意找了一只猪试枪,寓意是想像其他武器那样,以血祭枪。 “也是他们运气好,一枪直接打中脖子,那只猪马上就死了。” 从那之后,火枪就一直是研究的重点,现在也是。 “那后来呢?”晨晨忍不住问道:“那个年轻人后来去哪了。” 木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下面问道:“晨晨,你知道为什么那些房子会离的这么远吗?” 他们现在看到的房子都是火药和火枪的研究作坊,还有火药的堆积仓库。 不过这些房子彼此间都离得很远,而且每一座房子的旁边都有一条人工水渠。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吗?”这个晨晨是真的不知道。 “这是经验教训。”木木叹了一声道。 火药易燃易爆,大规模堆积很容易引发巨大的灾难。 “在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结果有一天,灾难爆发了。” 一处仓库的火药被无意间点燃,然后发生爆炸,然后火势迅速蔓延,很快点燃了整个营地。 在那种程度的火焰下,根本没有人接近的了营地,更别说灭火了。 而且营地里还有很多火药,随时可能爆炸。 “到最后,只有很少一部分跑出来了,大部分人都葬身火海,其中就包括那位年轻人。” “这,”晨晨说不出话了。 “那位地位高贵的年轻人就是当今陛下,在当初那场灾难之后,他不但没有迁怒于火药,反而要帮助故人完成他的遗愿。” “他在青冥山重建了火药营地,并把侥幸活下来的人都送到了这里,并且找到了我,让我来帮他看管这里。” 吸取了教训之后,我们不但把火药分开存放,而且还会定期处理存放了一定时限的火药;我们还会每隔一定时间就用火焰烧一下那些作坊,防止有遗留的火药引发意外。 “不过哪里能完全安全?偶尔也会发生火灾,只是规模不大,所以就有了这些水渠。” 这是灭火用的。 “原来如此,”晨晨恍然大悟,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情不了解:“可是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 晨晨在帝都长大,如果真的有和大赤皇帝同行的人,那他应该知道的啊。 “不,你认识他的,只是你不知道他死了。” “啊?”晨晨愣了一下。 “那个人,就是当今太子的亲生母亲,也是当今皇后,她在生下太子不久后返回营地,最后不幸的死于灾难里。” “从那以后,陛下再不离宫,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年幼的太子身上。” “这,这,这。”晨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赤皇宫,忙碌了一天的太子玖闻突然道:“父皇,我明天能去看下母后吗?” 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几次自己的母亲,就算是偶尔有什么大礼,见到的也只有奶奶,也就是太后。 听到玖闻的请求,大赤皇帝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了吗?”玖闻发现自家父皇好像有些奇怪。 半晌,大赤皇帝才特别艰难的道:“闻闻啊,明天,我带你去见你的母后。” “没事啦,我自己去可以的,后宫,我,我也是有点熟悉的。” “你母后她,不再后宫里。” “那在哪里啊。”玖闻有听说过传言,说当今皇后身体并不好,一直在宫外休养,所以才不曾露面。 难道真的是这样? “明天你就知道。”大赤皇帝并没有多说。 后宫,太后寝殿,卉雅和敏珊按常来这里给太后问好。 太后的下手坐着一个特别美丽的女子。 卉雅和敏珊向她行礼道:“见过皇后伯母。” 那个女子微笑着回礼。 第33章 无冕之王 第二天,许久未曾出现在帝都中的圣驾慢慢驶出皇宫,行向帝都城外。 而帝都排的上名号的家族掌舵人也全部收到了来自皇帝的邀请。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其中一位老人感慨万千的道。 当初许下的约定,终于要履行了。 “父皇,我们要去哪啊?”玖闻疑惑的看向大赤皇帝。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感觉到大赤皇帝的状态很不对劲,但问什么他都不肯开口。 不过或许是出了城的缘故,大赤皇帝终于动摇了。 “我一直在等,等你什么时候问我这个问题。”大赤皇帝轻叹了一声道:“我又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这个问题。” “为什么?”玖闻疑惑的看向大赤皇帝。 “因为,你母亲,早就不在人世了。”大赤皇帝好像使出了全身力气才说这句话。 “啊?”玖闻愣了一下,然后才懵懵的道:“父,父皇,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我,母后,母后怎么可能,” 她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大赤皇帝的眼角流下了两滴浑浊的泪水。 一生刚强的大赤皇帝只会为一个人动情,那就是皇后梅花。 那个聪颖而美丽的女子。 “你母后,是一个伟大的英雄。”大赤皇帝声音沙哑的道。 “父皇,父皇不哭。”玖闻一下子就慌了,连忙给大赤皇帝擦拭眼泪。 自己都还没开始伤心,怎么他这里就哭起来了? “父皇以前把你锁在东宫里,除了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女生以外,还有一点,就是不希望你知道,你母后已经去世的事。” “父皇知道这很自私,但你母后曾经说过,她这一辈子,最骄傲的有三件事,一个是嫁给了我,一个是生下了你。” “你母后,一直都很在乎你,她觉得你是她亲手创造的,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大的宝贝。”大赤皇帝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 “我不希望,不希望你忘了她,不希望你提到她的时候,只是说一句,她是我的母后,然后就没有了。” 所以,大赤皇帝不但瞒了玖闻这么多年,而且还花了大功夫特意虚造了一个皇后出来。 就是为了在玖闻的心里刻下皇后的影子。 “对不起,对不起,”大赤皇帝现在就像一个普通的犯了错的男人一样,不断地的请求原谅,完全看不出皇者的威严。 “没事的没事的。”这真是有气也说不出,总不能也抱住他哭吧。 到时候传出去,皇室的脸面往哪放? 而且她也能感受到,大赤皇帝真的爱皇后。 爱那个她未曾蒙面的母亲。 说实话,玖闻都有些羡慕了。 一个女人,能够有一个一直爱她的男人,至死不渝,这是多么幸运的是。 这世界,又有谁可以信任谁呢? 过了很久,大赤皇帝才渐渐稳定下来。 “父皇,能跟我讲一下,你和我母后的故事吗?以前的故事。” 玖闻眼巴巴的看着大赤皇帝。 她知道她父皇没那么脆弱,他只是需要发泄一下。 “你的母后啊,”大赤皇帝抹干眼泪,抬头看着车顶,“那是一个仙女般的人。” 年轻的大赤皇帝喜欢乱跑,不只是帝都,甚至其他州他也都去过。 不过他不是去游玩,而是像一个过客一样,眼睛里映照一切,却不参与。 “小时候被过很多很多书,长大了就想去看看,那书里写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样的。”大赤皇帝解释道。 玖闻点头表示理解,这和他们的游学历练是一样的。 这一路游玩,年轻的大赤皇帝看到了很多东西,也明白了很多道理,一些过去想不通的东西也慢慢就想通了。 “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这也是我解散蒙学,让你们去历练的原因。” 读千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有些东西,你再怎么学也是学不会的。 “而且也只有出去走一趟,你才会明白,什么是人生,什么是世界。” 人这一生,该做些什么。 “我们每一个人,身上都会有很多束缚,让我们不得以去做一些事情,不是说这束缚都是错的,而是说,有些时候,因为这束缚,我们反倒忘了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了。” 种田的眼里只剩下成熟的粮食,养殖的眼里只剩下围栏的动物,经商的眼里只有钱,做工的只想着蒙混过关。 “当官的不去为民,我这个皇帝也整天要勾心斗角。”大赤皇帝叹道:“初心都忘了,大家都浑浑噩噩的活着。” 人类是一群最擅长蒙蔽自己的动物。 “我们比其他动物更能想象,也因此更容易掉入梦乡。” 初衷的丧失并不能撼动人类社会,因为会有新的目标,新的意义被创造出来,成为存在的根基。 哪怕它们荒诞,恐怖,有着致命缺陷。 失去了初衷的人类就像可怜虫,一步步变成行尸走肉。 “你的母后曾经说过,人类是活在当下的动物,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能够由一而终的穿破时间的支撑着我们生命的东西,那我们的过去就会像落叶一样纷飞不见,最后只剩下当下。” 而每一个明白这一点的人都会自发的寻找那个可以永恒的东西。 那个由始至终永恒不变的东西。 “儒家称之为君子,道家称之为道,也是法家的至高法,更是你的善良,卉雅的正义,敏珊的慈善,昔在的秩序,秀儿的暴力,龍缘的平等,晨晨的极致,静静的公平...” 而当时的大赤皇帝,就在寻找永恒。 “最后永恒没找到,结果找到了你母后。”大赤皇帝充满温馨的道。 那是一个阳光柔和的午后,大赤皇帝遇见了一个特别柔和的人。 “你的母亲特别的聪慧,和大部分人不一样,她有自己的信念和坚持。” 迷茫的大赤皇帝马上就被吸引了。 他们相伴而行,跋山涉水,感悟这大地和人间。 他们结成了伴侣。 后来大赤皇帝即位要立她为后的时候,还差点闹了点波折。 “回到帝都之后,我们的生活依然温馨,我负责批改奏折,管理国家大事,而她则泡在藏书阁里,看着各种各样的书。” “我们有时候也会辩论,就着发生的各种问题,但我不怕辩论,因为你母亲是一个坚强而善良的人,很多事情床上就能解决了。”大赤皇帝笑得有点憨。 “其实,你应该还有一个哥哥,在你出生之前。”大赤皇帝突然变得伤感。 可是就在那时候,帝都发生了叛乱,那些权贵试图换一个皇帝。 大赤皇帝施展铁血手段,镇压了叛乱。 但他回到宫里的时候,皇后已经因为触动胎气流产了。 “后来,你母亲为了保护我,到处寻找各种方法,最终找到了火药。” “当时的流产对她的打击特别的大,但我却没有办法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大赤皇帝有些落寞的道:“因为我只是一个皇帝,一个被重重约束着的皇帝。” 皇帝看起来权力大无边,但其实还是有能够制约他的人。 “找到火药之后,你母亲好像也慢慢有了安全感,不过她还是不肯回宫,于是我只能把她安置在帝都外面,布置重兵守卫着,然后每个星期都去看她一次,偶尔清闲点也会去。” 皇后的研究慢慢走进正轨,他们的感情也慢慢回温,后来,皇后还怀孕了,生下了一个女儿。 “那就是你。”大赤皇帝有些疲惫的笑道。 玖闻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就像听故事听到结尾。 这确实是个故事,这个故事也确实到了结尾,一个悲剧结尾。 “一场灾难突然爆发,你的母亲,在那场灾难里丧生了。” 马车停了下来,地方到了。 玖闻跟在大赤皇帝的后面出了马车。 “这是皇室的墓园,埋葬的都是皇族子弟。” 大赤王朝不鼓励风光大葬,一般只要死了就会葬入自家墓园里。 “我们大赤王朝历代皇帝,也全部都躺在这里。” 在大赤皇帝的带领下,玖闻走到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坟墓前,和其他坟墓一样,这里只有一块简简单单的石碑,上面写着。 “梅花之墓。” “梅花就是你母亲的名字,关于她的一切都在宗庙的密档里,你以后可以自己去看。” 宗庙密档只公开死者的档案,玖闻自然是能看的。 “至于现在,你就先拜一下。”大赤皇帝说完就退后了。 他要把这个时间留给她们两母女。 玖闻神色复杂的向前走了一步,然后探手搭在石碑上,闭上了眼睛。 他们相信这样可以跟死者交流。 不知过了多久,玖闻张开眼睛,擦干泪痕,走向大赤皇帝。 大赤皇帝也不去过问,只是沉默的把玖闻带了出去。 原本空荡荡的皇室墓园外面站着一群人。 大赤皇帝根本不在意他们,带着玖闻穿过人群,直接上了马车。 “回宫!” “回宫!” 马车慢慢开动,那些人都自觉的避开了。 “这些人,都是帝都各大家族的掌舵人或者代表人,你的母亲有恩于他们,所以他们曾立下一个约定,如果你母亲的子嗣继承皇位,他们一定鼎力支持。” “闻闻,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大赤王朝的无冕之王了。” 第34章 巨门星降 这是一处田间,一个颇有些雄伟的宽厚背影坐在田埂上,仰头看着天上。 田边有一间小竹屋,里面走出来一个端着小碗的年轻人。 “小命,又在看星星呢?”年轻人走到田埂上,也盘腿坐下,“说实话,除了星辰教的那些教士,我还没见过一个跟你一样这么喜欢看星星的人。” “心里有困惑难解,自然只能看看天,看看星空,看看有没有什么答案,”巨门星君命微笑道:“倒是修罗师兄,你不去睡觉,跑来这里作甚?” “睡个啥子觉哦,”修罗把手里的碗一放,“再过几天这一批豆子就要收了,也不知道收成会怎么样。” “收成不是早就计算好了?”命对农家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对他们的那些东西也是一知半解。 民以食为天,诸子百家当中,就有一些专门有研究这种基础领域的。 比如农家就是研究种植业的。 种植,是人类文明的一个巨大进步,这意味着,人类终于摆脱狩猎那种单一而不稳定的生活形态,第一次把自己的小命捏到了自己的手里。 而且,在很多时候,社会人口的极限,就是由粮食决定的。 修罗,一个听起来有些霸气威猛的名字,实际上却是一位造诣颇深的农家弟子。 “农家,从始祖开创至今已有上千年,这千年里,不知多少农家弟子兢兢业业,勤奋苦干,才有了现在农业的这番景象。” 农家的大本营在温州,这里土壤肥沃,水源充足,气候适宜,是发展种植业的最好选择。 放眼整个大赤王朝,温州就是滋养了全国上下的大粮仓,所以温州又有王朝奶牛的称号。 “农业其实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是随便洒把种子,天天浇水就能成了。” 真正的农户,从种子的选育,农田的选择与开垦,再到后期除虫除草施肥,甚至是采摘,都有严格的规范的。 “不懂这些,那就是乱种。”修罗对那些所谓的农户简直鄙视到了极致。 “世人都以为,农家人只是一群会种田的农夫,却不知,为了这个世界,农家子弟做出了多少牺牲。”和很多人一样,修罗最不忿的,就是世人对农家的轻视。 听起来,农家好像就是一群种田的家伙,而且种田的技术好像也不怎么样,有时候闹灾荒,他们也得出来讨饭吃;从大家的直觉来讲,这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农家其实比大家印象中的还要放复杂的多。 “农家随着不断的发展,早就细分出了各种流派,每一个流派,都在费尽心思的试图拓展大家的菜单,让更多的人吃的上饭,让更多的人吃的饱饭。” 比如说有的流派致力于驯养野生植物,他们会到各种地方,采集各种植物回来种植,然后从中找出适合人类食用的品种,然后再把它们向社会推广。 但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多少农家子弟葬身野外,死无全尸。 就算找回了新的植株,也有可能无法种植,功亏一篑;而一些成功种植了,却是带有毒性,导致农家子弟中毒身亡。 还有流派致力于新作物的开发,他们会通过杂交嫁接等方式开发出各种各样的新作物,但这些作物大多是失败品,还有不少是有毒的。 “农家弟子,因毒而死的,可能不比医家弟子少。” 这一点倒是实话。 不过可惜的是,一代代农家人舍生忘死的付出,却没有得到社会的认可。 “有时候实验失败了,没粮食吃,去买粮食的时候,还被嘲笑说,不是农家弟子吗?怎么自己的粮食还不够吃?”修罗真的越想越气。 因为他经常遇到这种事,而且如果过几天这批作物收割之后,一旦发现不能食用,那他就又得去买粮了。 然后又要被那些人嘲笑了! 想想就觉得恼火。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命也很无奈,事实上这种事情太常见了,不只是农家弟子,其他人也会遇到这种事。 “也不知道该说他们愚蠢呢,还是说他们冷血无情好。” 在遇到灾难,看到别人痛苦的时候,他们非但没有感同身受,反而还会落井下石。 比如说在遇到瘟疫的时候,那些自知染上瘟疫的人不但没有主动离开人群,反而还一个劲的往人流密集的地方挤; 还有人自知死期将至,就疯狂的报复社会,全然不管他的伤害是从何而来的。 更有甚者,在面对医生的时候,不心怀感激,反而厌恨医生,好像是医生让他染病了一样。 “世间种种,坏人最是让人无奈,又蠢又坏的更是让人无从下手。”命轻叹道。 “命,”修罗突然道:“老师他们都是你是最聪明的人,你说,好人真的一定会受欺负吗?” “我听过一个说法,想要好人不受伤害,那就让好人变成坏人。”命轻声道。 修罗想了一下,然后拍手道:“好像真的是这个理哎。” 没有好人了,自然就没有好人受伤害了。 “可那样的世界,也太无趣了。”命笑着摇了摇头。 “无趣也没什么嘛,反正,安安稳稳活着就好了呗。”修罗嘟囔道。 命又摇了摇头:“群狼环伺之下,是没有人能安稳生活的。” 如果损坏别人成了世人处事的原则,那谁也跑不掉被伤害的结果。 “这也是啊。”修罗点头表示同意。 “而且还有一点,”命又道:“这样的生活并没有任何意义。” “那什么样的生活有意义?”修罗爬起来看着他。 “我觉得有意义的生活。”命微微一笑,两只手慢慢托向头顶。 “你这是耍赖的说法。”修罗嘟着嘴道。谁不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不是现实不允许吗? “不是现实不允许,是你还不够强大,还不够努力,还不够坚定己心,还不够,豁出一切。”命盯着天上的一颗星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那是北斗七星里的巨门星。 “我觉得我已经很勤奋了,”修罗还想说什么,突然,他感觉到了周围的奇怪,“命你干什么呢?” 命身上传出来的波动已经强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了。 “我在,觉醒我生命的意义。”命慢慢闭上眼睛,磅礴的力量从头而降,冲刷着命,也冲刷着修罗,还有这周围所有的生命。 “这是怎么回事?”修罗一动都不敢动,不过这能量冲刷在身上,给人的感觉好像很舒服,修罗感觉自己都没那么累了。 旁边的那间竹屋里,又有人走了出来,带头的是一个老人。 “师傅,这是?”跟在老人后面的年轻人们疑惑的大问道。 眼前发生的这个景象,有点超出他们学过的知识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星辰转世觉醒了,看这星象,命应该就是前些年沸沸扬扬的巨门星君了。” 当年紫微帝君降世和七位伴星的事情太惊人了,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帝都,观星台。 从玖闻他们开始历练之后就很关注星象的国师申太虚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结果了。” “这是巨门星?”他身边的一位星辰教教士问道。 “是的,而且,他感悟的应该是生命之道。” “世间万物皆为生命,难怪他一直找不到方向,他悟的这个道,又哪来的方向?” 或者说,世界上任何一处有生命的地方,都可以供他修炼。 生命,是自由,是成长,是跨越时空的杰作。 巨门降时,百花齐放。 命身边的田地里,那些原本还要好几天才能成熟的植物已经在飘香了。 “恭迎巨门星君!”那位农家大师特别恭敬的行礼道。 能领悟生命之道的人,绝对是最为善良,最热爱生命的人。 农家的每一个人也同样的热爱生命。 第35章 外卖联盟 巨门星君命已经觉醒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大赤皇帝和太子玖闻自然是这少数人里的一员了。 “既然命觉醒了,那他是不是马上就要回来了?”玖闻略微激动的问道。 她还是很想看看,这第一个明悟自己道路的小伙伴会有什么变化;想来应该会有很巨大的变化吧。 “应该不会。”大赤皇帝摇头道。 “为什么啊?”玖闻不解的看向大赤皇帝。 “因为,如果只是为了自己一个人,他已经功德圆满了,但如果是为了天下,为了人民,那他还要学习很多东西。” 一个人脱离苦海只是第一步,想拯救天下,现在的命还有些稚嫩。 “好吧。”玖闻无奈的吐了吐舌头。 “对了,你把你母亲的遗产给了敏珊?”大赤皇帝突然的看向玖闻。 皇后的所有研究成果都在藏书阁里有备份,这也是当年火枪营地被毁灭后,大赤皇帝还能这么快在青冥山重建一个营地的原因。 不过那些资料太宝贵和重要,如果没有大赤皇帝的密令,那谁也看不到的。 大赤皇帝向玖闻坦白一切之后,自然也把这些资料交到了玖闻手里。 而玖闻学习了一番之后,又从中提取出了一些,交给了敏珊。 “也不是交给她,只是她最近在忙慈善的事,那些资料说不定能帮上她。”玖闻也说不好,毕竟只是猜测。 还是要等最后结果出来才能肯定的。 帝都里,如花的小酒楼处。 现在的小酒楼,坐的人不多,但来来往往的人却是络绎不绝,而且大多神色匆匆,好像有什么要事一般。 “这是出了什么事吗?”酒店里有从其他地方来的客人,疑惑的问自己的朋友。 他是住在帝都其他地方的,今天来这里访友,被带到这间酒楼喝酒。 “看他们神色匆匆,却井然有序,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另一位从其他地方来的朋友点评道。 “你说的有理。”第一位客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仔细观察,这些人虽然来来往往,但却都是去酒楼旁边的一个偏门,并没有碍着酒楼正常营业。 而且还有一点,这些人大多面带笑容,好像是在做什么好事一般。 “你们就别猜啦。”那个本地的朋友笑道:“这些啊,都是送菜的。” “送菜的?”那两个朋友都流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们有所不知,这个啊,是长公主发起的那个,那个慈善活动。”那个本地朋友早就知道他们会露出这个表情,吹嘘道。 敏珊的慈善活动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在她摆出长公主的身份后,那些贫民直接就纳头便拜了。 在听说长公主是来救他们于苦海之后,他们更是痛哭流涕。 贫民的实际生活,可要比敏珊想象的更加的苦。 至于那些贫民对敏珊的信任,其实并不是来自于敏珊自身,而是来自于太子玖闻。 太子乃紫微帝君降世,必将救民于水火的故事,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或许那些活得还算可以的中上层人民还会怀疑一下,那这些根本无法把握自己生命的贫民可以说把自己的全部希望都压在玖闻身上了。 再有一点,以前子珏带着玖闻他们来贫民区解救贫民的事情也早就在帝都贫民里传遍了。 如花的贫民酒楼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敏珊来到之后,所有的贫民都感觉看到了黎明。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些人不安分,但我要告诉你们,如今这帝都,只有长公主会救你们了,如果有人敢坏长公主的好事,甚至伤害长公主,那你们就等着自生自灭吧。”站在敏珊旁边的如花是扮黑脸的。 不过这也是她心里的实话。 她和这些贫民打交道的并不少,自然知道其中一些人的秉性。 “老板娘放心,若是有人敢做那种事,我等绝不会让他看到第二天的太阳。”贫民里有人喊道。 其他人齐声附和。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而对这些贫民来说,敏珊就是生的希望,现在就算是大赤皇帝来阻拦,他们也敢直接翻了皇帝。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死,如果翻了大赤皇帝,说不定还有一点活路。 “首先,你们要放心,我一定能让你们吃饱饭,睡好觉。”看着这么多人殷切的目光,敏珊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好像瞬间就踏实了。 “谢长公主!”那些贫民瞬间就兴奋了,对他们来说,有吃的,有睡的,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不过你们要先知道,这些好处不是白给你们的,而是需要你们付出努力。”敏珊事先讲道。 有舍才有得,现在的敏珊还没有能力养活这么多闲人。 而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些贫民很多人并不是没有能力养活自己,而是没有那个机会。 在人口众多的帝都里,他们连卖力气都没有资格。 “还有一点,你们要知道,你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一点就只有很少人能理解了。 “简单来讲,就是贫民的口碑越好,就越有人愿意雇用贫民,这样,你们就算没有我,也能通过给别人干活获得食物了。” 其实雇用贫民的市价要比雇用普通人低,但就像如花之前犹豫的那样,人们信不过这些贫民。 贫民的名声不是一朝损坏的,想要扭转这个固有观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你们要有信心,因为你们占据优势。” 近乎免费的劳力对所有的商家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们知道了。”所有的贫民都懂了,虽然他们没有敏珊那么深刻的理解,但过往的经验还是让他们多少明悟了一点。 看来晚上回去的时候,要把那几个坏的无可救药的家伙送上西天了,以免他们污染了贫民的名声。 敏珊点破这一层,所有的贫民的心都动了起来。 不过目前为止,他们也只能依靠敏珊,而且也必须依靠敏珊,因为就像他们只相信敏珊一样,那些帝都市民,也不会相信他们这些贫民,而是只会相信敏珊的。 没有敏珊作为中间担保,他们就是花上一辈子,也别想得到帝都市民的信任。 “这是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大家一定要等待。” 不过这些贫民太积极了也不太好,因为这样敏珊就不好置他们于不顾了,但如花的小酒楼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尤其是在慢慢建立信任的前期,人多之会造成混乱。 就在敏珊感到有些头痛的时候,卉雅带了一大群人来解围了。 “他们都是我的小弟,”卉雅得意洋洋的向敏珊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 这段时间,她驯服了不少恶少,不听她指令的人,已经连家门都不敢出了。 “我姐现在要在这里搞慈善,拯救百万贫民,你们说,你们该怎么做?”卉雅看向那些人。 “一定鼎力相助。”被卉雅的眼神扫到的人瞬间汗毛直立。 “姐,你说吧,你需要什么帮助,不要客气。”卉雅马上一脸讨好的看向敏珊。 “其实也不要什么帮助,”那些恶少瞬间松了一口气。 “就是,”那些恶少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 “最近刚刚开始,很多人需要食物,”敏珊有点说不下去了。 卉雅马上瞪了那些恶少一眼。 “我们马上筹备!”那些恶少连忙道。 “姐,都交给他们吧。”卉雅美滋滋的道。 拯救百姓,也是正义! 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有了卉雅手下的这些恶少的支持,敏珊终于能够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最开始的这段困难时光。 不过真正的转折,是其他的店家看到这一幕之后,纷纷加入了敏珊的外卖联盟。 虽然他们的目的或者并不纯粹,但至少帮助敏珊消减了很多压力。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这几百万人脱贫的大事,急不得。 “这么说,长公主真是伟大啊。”那两位外地的朋友惊道。 “可不是吗?大家都说了,谁要是娶了长公主,那可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本地的那位朋友叹道。 “不管怎么说,长公主是真的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你们是不知道,现在那些家伙的嘴都给养刁了,吃个饭都要拿几十张菜谱出来挑上半天,而且啊,有些家伙还得人给他送进家里去,看那架势,恨不得别人直接给他喂到嘴里。” “哎,听你这么一说,我们倒是想尝试一下了。” “没问题,你们呐,就在这里多待几天,好好感受一下。” “如此甚好!” 晚上,东宫,敏珊和卉雅都换了单薄的睡衣,准备睡觉了。 “他们说,谁要是娶了你,谁就是修了八辈子福分。”卉雅搂着敏珊的腰道。 “怎么?吃醋了?”敏珊解下发饰。 “我不管,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卉雅搂的紧紧的。 “傻妹妹,我迟早要嫁人的啊。”敏珊好笑的点了点卉雅的头,“我家卉卉也会嫁人的。” “我才不嫁。” “我家卉卉会嫁给一个特别高大,特别聪明,特别善良,重要的是特别宠我家卉卉的男人。” “他还要有钱,还要会打架。” “好好好,都依你。” “嘿嘿。”卉雅开心的搂着敏珊的腰。 “对了卉卉。”敏珊突然道。 “明天你陪我出一趟城吧。” “去哪啊?” “去蒸汽山庄。” 那些研究煤力车的墨家弟子居住的地方。 第36章 蒸汽山庄 “姐,我们到底去干嘛啊?”卉雅一脸疑惑的看向敏珊。 虽然说说走就走没问题,但好歹也要说清楚情况吧。 “闻闻给你我一个配方,那是一种能燃烧很久而且能放出大量热量的火药。”敏珊倒也不打算瞒着卉雅。 “火药?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像很耳熟的样子?”卉雅仔细想了想,但还是没想出来。 “就是鞭炮里面塞的那些东西。”敏珊言简意赅的提示道。 “哦哦哦,记起来了。”卉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道:“那也就是说,姐你是要给他们这个配方。” 敏珊点了点头道:“这种火药就像加强版的煤碳,他们应该会喜欢的。” “不过不是给,而是交换。” “交换?”卉雅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从敏珊的嘴里听到这个词。 白给不才是敏珊的设定吗? 敏珊没有理会卉雅那个问号里带的深意,解释道:“我给他们提供配方,然后作为交换,他们生产出来的煤动车必须有我的一份。” “嘿,以那些墨家弟子的个性,他们也不会吝啬的吧。”卉雅挺喜欢那种新煤车的,所以偶尔还会往那边跑。 后来那些墨家弟子开心了,甚至还送了一辆给她,就放在东宫里。 “不,我的意思是,这些新的煤动车,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能碰。”敏珊略显霸气的道。 “为啥啊?姐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卉雅嘟囔着。 “因为我是闻闻的使者,新的煤动车,必须掌握在皇室手里。”敏珊淡淡的道。 “哎?”一提到这个,卉雅便哑火了。 “算了算了,不管了,反正也是合规矩的事。”卉雅不太喜欢掺和进政治里,这也是为什么她在街上行侠仗义,欺负恶少却一直没有人出来管她的原因。 大家都觉得她是在胡闹,也都明白她不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才由着她的。 当然,这也是和她一贯的作风有关,公主卉雅,那就是帝都里的流氓公主,不对,是野蛮公主。 仗着大赤皇帝的宠爱,她连不少大臣都踢过。 当然,她踢的理由都是光明正大的。 敏珊自然也是知道她的性子,所以才没有主动告诉她此行的原因。 “早知道就不该问。”卉雅在角落里嘟囔着。 那些墨家弟子研究煤动车的地方叫蒸汽山庄,以前是一处皇家园林,后来被大赤皇帝直接赏赐给他们研究用了。 诸子百家虽然都有圣地,但一则圣地里规则太多,很多人不喜,二则圣地并非随意进入,很多有才能的人都被排除在外面;所以在大赤王朝的大地上,还是游荡着很多诸子百家的弟子的。 他们或独自隐居,或寻找地方依附,全部精力都用在提升自己学术上。 或许在那种庞杂的大问题上,以他们自己的力量无法解决,但在一些比较狭窄,比较需要勇气的领域,这些诸子百家的隐士弟子总能开辟一片全新的天地。 而且,在每次遇到战乱纷争,圣地受损的时候,就是因为有这些隐士弟子,那些圣地才能迅速回血的。 大赤王朝的大势力都喜欢供养一下游荡的百家弟子,或是为了彰显门面,或是为了提高品位,或是为了得到什么,反正,他们就是有这种风俗习惯。 所以当年皇后研究火药的时候,就纠集了一大帮墨家弟子,农家弟子和医家弟子。 而帝都外的蒸汽山庄里,除了最初研究煤动车的那群墨家弟子以外,也收留了不少其他流派的墨家弟子。 “我上次来的时候,他们还试图给煤动车装上一个用来停车的东西,不知道成功了没。”卉雅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 那帮喜欢研究稀奇古怪东西的墨家弟子一直是卉雅的快乐来源,只是以前功课繁忙,她也就乐一乐,放松一下心情就完事了。 不过现在闲下来了。 一瞬间,卉雅的心里就浮现出了几个她以前想象过却一直没能施行的方案。 “嘿,嘿嘿,嘿嘿嘿。”卉雅自己在那里一通傻笑,看的敏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了呢。 卉雅是蒸汽山庄的常客,轻轻松松就进去了,说明了来意之后,他们很快就见到了蒸汽山庄的主持人--半明大师。 “见过长公主。”半明大师对敏珊行了个礼,然后看向卉雅:“卉雅公主,你这段时间咋没来了?” “我去历练了你不知道吗?”卉雅瞪着大眼睛。 “历练?这么说倒也是啊,”半明大师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疑惑的道:“你是公主,也能历练吗?” “只是不能出帝都而已,”卉雅摆了摆手,然后就一个人窜到了桌边,“半明大叔,你的茶叶呢?我咋找不到了?” “昨天天热,那帮家伙口渴,就拿我的茶去煮了喝了。”半明大师显然早就知道卉雅要问这个。 “啧,那帮混蛋,也不知道留点给我,下次见了一定踹他们屁股。”卉雅闷闷不乐的回来了。 半明大师自己种的茶叶一直是她特别喜爱的。 “好啦好啦,下次出新茶的时候,多给你一罐好吧。”半明大师溺爱的道。 “嘿嘿,谢谢半明大叔,我就知道半明大叔是最好的啦。”卉雅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对了,不知道长公主来我这是?”半明大师看向敏珊,卉雅如果是带人来玩,也不会特地找他,只能说就是有事而来的。 对于长公主,一向苟在蒸汽山庄的半明大叔了解的并不多,昔日相见的时候,敏珊只是一个小姑娘。 不过倒是山庄里的一些年轻弟子偶尔闲聊时会有提到,那是拥有永恒动力的煤动机级美貌的绝世仙子。 可遇而不可求。 如今一看,果然美貌,虽然还稍显稚嫩,但就是自己这个只和机械打交道的老头子那颗死寂的心脏都开始噗通噗通直跳了。 敏珊倒是不管这么多,她其实还是有些不放松,这也是她非得拉卉雅来的原因。 如果只是她自己的事,那还无妨,但这是涉及玖闻,涉及整个皇室的大事,不容有失。 “我有一张配方,上面记载着一种火药,那种火药不会爆炸,但会剧烈的燃烧,而且能够烧好久。”敏珊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如果是她自己来,她可能还不会这么容易全盘托出,但看了卉雅和半明大师的感情,敏珊突然意识到,或许,敞开心扉来说会有更好的效果。 “什么!还有这种东西?”半明大叔一把抢过那张纸,他后面的那些墨家弟子也都马上冲了过来。 还好卉雅一下子拉开了敏珊,不然她就要被挤在里面了。 “好了,看这个架势,这件事是成了。”卉雅不知道去哪摸了几块零食,现在过来分了敏珊一半。 “真的能行?”敏珊惊喜的看向卉雅。 “放心吧,看他们这么激动的样子,肯定能行,”卉雅往嘴巴里扔了快零食,“至于新型煤动车归属的问题,你就不要有太多疑虑的了,他们只对研究煤动车有兴趣,至于是谁用,怎么用,他们一概不管。” 敏珊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卉卉,对不起。” 她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没事,这就是政治嘛,一切以最坏的做打算。” 因为你不坏,别人坏,那就可能被伤害了。 这也是卉雅不喜欢政治的原因。 过了一会儿,半明大师才满脸振奋的走了过来,朗声笑道:“感谢长公主殿下,您的这配方,真是雪中送炭呐。” “大师言重了,”敏珊微微一笑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说。” “您说。”半明大师混不在意的道。 “这新的煤动车,我希望只能由我来,由我独享,不知可否?”敏珊的手心里都是汗。 “当然可以,要不是您的配方,我们就是到死,也弄不出这个新煤动车啊。”半明大师挥手道。 “就是就是。”一帮墨家弟子在后面起哄。 “可是,可是,”敏珊已经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却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慷慨大方。 “第一呢,我们就是做出来了,其实它对我们的用处也不大了,长公主若是要,就便拿去吧,”半明大师笑着道:“第二呢,我们相信,长公主您的人品,这新煤动车,交到您手里,比交到别人手里更好。” “谢,谢谢。”敏珊的眼泪都出来了。 “对了,不知道长公主要这新煤车有何用。”半明大师突然问道。 如果只是为了装饰或者是好玩,敏珊应该不至于这么激动,料想,应该是有什么大用的。 平复了下心情后,敏珊和半明大师说了自己最近在建立的外卖联盟。 “光靠脚力的话,还是太慢,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有更快的东西。”敏珊说道。 “所以你就想到了煤动车。” 敏珊这句话可是挠到了这些家伙的痒痒。 他们最想听到的话,就是有人说他们的煤动车快。 “是的。”虽然这句话其实是玖闻说的,但敏珊也是这么认为的。 至于玖闻,身为太子的她,还是不要太处于风头浪尖的好。 “首先,我代表我们蒸汽山庄所有人感谢长公主对我们的认可,其次,或许,在新煤动车弄好之前,我们有更好的替代品。”半明大师挤眉弄眼的道。 “哎?”敏珊愣了一下。 而一直神游天外的卉雅却一下子激动起来。 “是那件东西做出来了?” “什么东西?” “脚踏车。” 第37章 二三四轮车 “脚踏车,那是什么东西?”敏珊这次真的迷惑了。 这是在她所学知识之外的东西,已经触及到她知识的大盲区了。 “一种一边踩一边自己跑的双轮车,不过我还是喜欢他们的三轮版本,那个稳。”卉雅好像已经忘了刚才的不快了,特别兴奋的到。 “不只是脚踏车。”半明大师神秘莫测的笑道:“你们先跟我来吧。” 蒸汽山庄的铸造室,仓库,和测试场都在后面。 原本美丽的皇家园林直接被他们移平了,就连池塘都给他们填上了。 一切,都为了这个广阔平坦的测试场。 他们现在就站在测试场的入口。 “为什么,要用一圈沙子围着啊。”敏珊疑惑的看着半明大师。 放眼看去,测试场的边缘围上了一圈小山丘般的细沙。 就连他们现在所在的入口,其实也是设在细沙堆上的。 “因为测试场里的这些机械都不是特别完善,经常会发生事故,所以我们特地围了这一圈细沙,这样的话,一旦发生事故,无法掌控机械的时候,就会一头扎进细沙里。”半明大师仔细的解释道。 “这样的话机械就不会损坏太严重了,而我们也能根据损坏找到出问题的地方,并修正他。”站在半明大师身后的一个墨家弟子道。 “笨蛋,这是为了不死人。”站在他旁边的墨家弟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为了科技的进步,死个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个墨家弟子还在嘟囔。 “污警你在多嘴,我就把你塞进里面为科技做贡献。”卉雅斜了那个墨家弟子一眼。 “不要,这又不是我的项目。”污警连忙跑到另一边。 “好了,先叫停所有实验,把一号煤动车和一号脚踏车都带进测试场。”半明大师吩咐道。 “是!”他身后的墨家弟子连忙跑去办了。 “一号煤动车和一号脚踏车?”敏珊一脸困惑的看向半明大师。 这种专业术语,她一个外行真的一点都听不懂。 “就是第一辆已经完全成熟的煤动车和第一辆已经完全成熟的脚踏车。”半明大师特别的有耐心。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好为人师,最喜欢给别人说这些东西。 半明大师和卉雅的关系好是有原因的,在蒸汽山庄里,大家都被半明大师念叨到烦了,但卉雅却完全不在乎。 只有半明大师愿意说,她就愿意听,有时候还会特意去追问。 而且卉雅又聪明,一说就懂,一点就通;好为人师的家伙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孩子了。 不过一直让半明大师郁闷的是,卉雅明明喜欢,而且又懂,但她就是对墨家的那些试验不感兴趣。 一直到后来他才发现,卉雅真正喜欢的是知识,不只是有关煤动车,或者是墨家的知识,而是所有的知识。 她是一个喜欢博学的人。 不过正因为卉雅博学,所以她在看待任何问题的时候都能转换各种方向,各种角度,往往能给那些陷入瓶颈的墨家弟子巨大的启发。 所以在蒸汽山庄里,卉雅的名气很高。 如果说玖闻是大赤王朝的无冕之王,那卉雅就是蒸汽山庄的无冕之王。 而且当之无愧。 “煤动车也做好了?”卉雅惊奇的道。 上一次来,这帮家伙还在想方设法的往煤动车上装刹车呢。 “嘿嘿,你还记得你上次说的那句话吗?”半明大师笑道。 “什么话啊?”卉雅说的话太多,她自己都记不住。 “就是‘这车辙这么深,是不是煤气的力量都用来压马路了?’” “原来是这句。”卉雅想起来了,不过这句话其实是嘲讽啊。 “你这句话给了我们巨大的启发,后来我们重新梳理了煤动车的结构,又联合了几个部分形成了一个动力循环系统,成功的把煤动车的动力使用率从百分之二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半明大师显然特别满意这个杰作,直接说了一大段话。 “这也行?”卉雅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成天往这边跑,自然知道所谓的动力使用率有多难提高。 越是复杂的机械,动力使用率就越低,在墨家里面,就有一支是专门研究如何在复杂结构里保证动力使用率的。 那是墨家最核心的几支分支之一。 而在之前,半明大师他们提升百分之一的动力使用率就得绞尽脑汁,还不能保证成功。 “还是我们太钻牛角尖了。”半明大师感叹道。 很多东西不是他们做不到,而是他们想不到。 做不到的问题可以通过努力去解决,但想不到的问题哪怕到死都无法解决。 就像大赤皇帝一直到现在,才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那些太监都没有成家立业。 当然,这里面最基本的一点还是他们对卉雅的信任。 不然要是随便来一个人说这种话,可能早就被他们绑在煤动车上为科学献身了。 “行吧。”卉雅已经无话可说,结果是好的就好。 他们聊天的时候,一号煤力车和一号脚踏车已经被带出来了,正乖乖的在测试场上等待检阅。 一号脚踏车有两辆,一辆是二轮的,一辆是三轮的。 “一号煤动车只是刚刚触及了标准,应该还有改进的空间,但一号脚踏车已经是最完美的状态了,后面再有提升应该也不会太大了。”半明大师给他们解释道。 “好了!试车!” “试车!”所有人马上撤离,只剩下三辆车待在那里。 而他们的驾驶员已经准备妥当了,刚才被卉雅警告的污警就在煤动车的驾驶舱里。 “第一次试验,二轮脚踏车先发!”半明大师下令道。 然后就有人大喊:“二轮脚踏车先发!” 声音一落,就有人狠狠的敲了两声鼓。 马上,那个骑在二轮脚踏车上的墨家弟子脚一蹬,二轮脚踏车就一下子出溜出去了。 “很快,很稳。”敏珊在心里不断的比较着。 二轮脚踏车很快就在测试场里转了一圈回来。 “长公主,您看怎么样?”半明大师得意的看向敏珊。 “很快,很稳,最后停的时候也没有晃动。”敏珊已经看呆了。 还是卉雅还有点理智。 “最快速度好像快跟马车相比了?我记得以前没这么快的。”卉雅疑惑的看向半明大师。 以前的脚踏车,也就是比走路快罢了。 “我们也改进了它的结构。”半明大师早在这等着得意了。 “不愧是卉雅公主,一眼就看出来了。”半明大师后面的一个墨家弟子比了个拇指。 “你主持的改造?”卉雅挑了挑眉头,瞬间就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侥幸,侥幸。”那个墨家弟子笑得更开心了,和卉雅公主打交道就是舒服啊,下次再有什么新发明,一定要跟她说去。 “好了,继续实验,”半明大师打断了他们,“三轮车出发!” “三轮车出发!” 这一次,鼓声响了三回。 “鼓声代表的是轮子的数量?”敏珊看向卉雅。 “现在看来是的。”卉雅点了点头,这些小细节都是专门针对单个实验的,并没有普适性,所以卉雅也只能猜测。 三轮车也很快就回来了,看上去要比两个轮子的慢上一点。 不过敏珊很快就发现了它特别出众的一点。 “三轮车可以放更多东西?” 三轮车的后面有一个小车厢,很明显可以往里面放东西。 “是的。”半明大叔肯定了敏珊的发现,“三轮车其实是二轮脚踏车和四轮煤力车的结合体,我们统筹改善了一下,让它在跑的快的同时,还能带更多的东西。” “这个好。”敏珊一眼就看上了。 外卖联盟现在最大的问题有三个,一个是太晃荡,菜送到的时候卖相不太好;第二个是脚力太慢,送到的时候菜都快凉了;三是一个人只能送一份,效率太低了。 所以她在观察的时候,就着重观察了脚踏车的稳定性,速度,还有可以载货的空间。 现在来看,这些脚踏车都很不错,如果能够给外卖联盟的人都配置了,那这三个问题应该都能迎刃而解。 而硬件问题解决之后,其他的软件问题,敏珊就是慢慢一点点梳理了。 “最后一个!煤力车,出发!”半明大师也开始兴奋起来了。 “煤力车出发!” 边上的鼓声响了四下。 就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里,污警点着了火,再一踩煤门,特制的煤块和煤粉一下子倒入了燃气炉。 煤块和煤粉开始快速燃烧,释放出大量的高温气体,那些气体在沿着出气管道冲进推动室的时候迅速沸腾了旁边管道里的水。 在沸腾的水蒸气和燃烧气体的推动下,那些杠杆开始获得力量,动了起来。 大量的气体被排出,煤动车跑动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污警驾驶着煤动车顺顺利利的转了一圈。 “其实我们还想过只靠燃料气体供给动力的办法,”半明大师有些遗憾的是,“可惜我们现在所拥有的最好的煤也无法提供足够的动力。” “不过有了这个新材料,我们应该能够做出更大的改进了。”半明大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这里,放着新的希望。 而在敏珊的眼里,那三辆有些怪异的车就是所有贫民的希望。 “对了,我们可以给你除了一号煤动车之外的制造图纸,但最后的制造还是得你们自己来的。”半明大师突然道。 就像农家弟子并不是真的农民一样,墨家弟子也不是真的工匠。 至于煤动车,那是大赤皇帝的东西,敏珊再得大赤皇帝宠爱,他们也不敢把煤动车直接给敏珊。 “放心,那些都是小问题。”敏珊已经盘算着去哪里搞这么多工匠来制造二轮脚踏车和三轮脚踏车了。 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小问题。 第38章 儒门寻妻 真正的困难现在才算正式开始,不管是大规模资金的聚集,还是那么多人员人员的安排,都不会是一件可以简单解决的小事。 不过敏珊不怕,最怕的应该是连困难都没有,全无头绪。 既然问题已经出现了,那接下来只需要全力以赴解决问题就好了。 而且卉雅也来帮忙了。 “救死扶伤!” “这不是救死扶伤。” “那就见义勇为!” “这个倒擦了点边。”敏珊点了点头。 “反正我觉得这是正义的事,我就要和你一起做。”卉雅嘟着嘴道。 “好好好,没问题。”敏珊也不拒绝,有卉雅帮忙,很多事也会容易一点。 论名气,在帝都里,公主卉雅可是要比她这个长公主大多了。 “我还有投名状的。”卉雅从后面拉了几个人出来。 “他们就是脚踏车工作组的,以后就是我们的技术顾问了。”卉雅单方面宣布道。 “胡闹,几位不必听卉卉乱说。”敏珊微笑的对那几名墨家弟子道。 “长公主言重了,我们只是帮卉雅的忙而已。”那几个墨家弟子笑道。 “老姐你啥意思啊?我是那种胁迫人的吗?”卉雅不满的道。 “你们真是自愿的?”敏珊是真的惊讶了。 居然真有人愿意让卉雅驱使? 那几个墨家弟子相视一笑,道:“看来长公主对卉雅有一点误解。” 何止是一点?这误解大了去了。 其实就算是敏珊和玖闻,也都跟那些大人一样,以为卉雅就是在玩闹。 或许,这就是灯下黑吧,在她们眼里那个调皮活泼的大小妹妹,已经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女孩了。 有了卉雅和这些墨家弟子的加入,敏珊无疑的压力无疑变小了许多。 尤其是在看到卉雅左逛右逛就拉回来一大笔资金之后,敏珊不由得感叹道:果然是术有专攻啊。 在跟权贵扯皮这一块,没人比的上卉雅。 她们这边进入了正轨,廉贞星君随风那边却遇上了大麻烦。 随风他,恋爱了,还是最悲惨的单相思。 在他们几个人里,随风的感情其实是最丰富的,但由于他的共情能力不强,所以他的情绪只能在自己肚子里面打圈圈,这也就是所谓的闷骚。 而在外人看来,他就是情感多变,给人一种模糊不定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适合于一种稳定,长久关系的建立。 而且,他对人家姑娘一往情深,但人家姑娘却好像不怎么理会他。 顶多,就是遇到可以聊天的对象罢了。 这可怎么办啊? 随风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脑子里只有仙霞。 有时候想入迷了,还会莫名其妙的笑几声,整的跟神经病似的。 “不行!我一定要行动起来。”随风看向孔子学院里面,眼底的犹豫一点点消散。 为了爱情,猪突猛进也无所谓了。 其实随风一直不肯过孔子学院第二扇门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的道其实并不是特别的合君子之道。 廉贞星君随风,最为推崇的其实是包容。 包容一切感情,一切人,一切事,一切物。 既然要包容,那至少你得先见过吧,没见过,你包什么? 按照随风以前的打算,是要先在孔子学院外围住下,好好学习孔子学院的知识和理念。 等到把孔子学院全部吞下之后,他就换另一个地方。 诸子百家,随风相信他一定能在这途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如果选择再入一道门,那就是孔子学院的学生了,想再这么无所谓的乱溜达就不容易了。 占了别人好处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儒家圣地的责任,可不好承担啊。 “妈的,为了老婆,拼了。”随风一咬牙,连脏话都飙出来了。 既然要做,那就做到最好! 随风径直走到孔子学院第二道门那里,领了一份试卷,进了考场。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交卷了。 要知道,那一份试卷几乎囊括了儒家所有的经典,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衍生题目,别的不说,单单是那么厚的一大卷,写完就不可能只有半个时辰。 只能说,爱情的力量果然惊人。 出了这么一个另类,守在那里的儒家弟子自然是万分重视,全部围过来帮忙改卷。 一些关注着这里的普通人也围了过来。 不过他们是在等着那些儒家弟子证明这个人就是来砸场子的。 然后再看着这些儒家弟子把这个家伙给扔出去。 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群吃瓜群众。 孔子学院的苦读太煎熬人了,自然会出现这么一群读不下去又不肯走的人。 虽然他们又笨,又不是孔子学院的人,但他们总是以先来者的身份,嘲讽着那些后来的人。 虽然在随风看着这种行为就像脱光了去羞辱别人,愚蠢到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但也不得不说,这一招也是很有用的。 毕竟,这种耻度的自损一千杀敌八百的攻击,真没几个人防的住。 不过这一次,他们还是失算了。 这么多儒家弟子联手,随风的试卷马上就改完了。 “主观题还有些不同意见,” “但光是客观题全对的成绩,就足以过第二扇门了。” 两个儒家弟子马上宣布了随风的试卷。 “客观题全对?怎么可能?是不是改错了?”一个吃瓜群众惊呼道。 “他肯定是只背了客观题,主观题全是乱写的,各位儒家大人,你们一定要明鉴啊!”另一个吃瓜群众高呼道。 随风的嘴角掀起,讥笑道:“如果脱光了都不能撼动别人,那尴尬的就是你们自己了;不愧是你们。” 一直在审批试卷的一个儒家弟子抬起头,皱着眉道:“哪里来的蠢货?拖出去!” 然后就有儒家弟子走出,把那两个人拖走了。 “哎!儒家大人,我是冤枉的。” “儒家大人,您要明鉴啊!” 那两个人还不放弃。 倒是随风笑了一声,道:“两只狗,别人让你们在这里吠几声,就真以为自己是主人了啊?” 儒家孔子学院有教无类,只要你肯学,他们就肯教。 但如果是无可救药,不知上进的蠢货,一旦被发现就会被逐出孔子学院。 这是属于儒家圣地的骄傲。 “这位师弟,里面请。”有儒家弟子来迎接随风入内。 入了第二扇门,就是儒家弟子了,以后便是以师兄弟相称。 随风笑而不语,跟着他跨入第二扇门。 “请随我来,我带你去挑选住处。”那个儒家弟子给了随风两套换洗制服,在前面引路道。 “这位师兄,先不用了。” “哎?”那个儒家弟子疑惑的看了一眼随风,“这位师弟,你还有什么事吗?” 随风看了看天,笑道:“时辰尚早,我想去试一下第三道门。” “第三道门?”那个儒家弟子愣了一下。 进了第二道门,就是儒家弟子了,但放眼整个孔子学院,只能算是外院弟子,主要的还是研习经典。 而若是进了第三道门,那就是内院弟子了,那就可以研究儒道的经义了。 外院学的是道理,而内院学的是道理的道理。 “这位师弟你,”那个儒家弟子想要劝说一下这个新入门的师弟。 第三扇门不是那么好过的,以往也有一些新入门的天才想去尝试,但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还有一些天才因为牛皮吹的太响,最后连继续待在孔子学院学习都做不到了,只能狼狈的跑回家。 “难道师兄觉得我做不到?”随风反问道。 这却是让那个儒家弟子愣住了。 确实,半个小时完成那份试卷,而且客观题全对,至于那些正在讨论的主观题... 那个儒家弟子突然发现,如果真要有人可以一下子连破两道门,那随风肯定是其中之一的。 “好,那我便带你去。”那个儒家弟子也是大胆,“不过有一点,如果失败了,等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想让你感受一下地三扇门的难度,才故意带你去的。” 这明显是一个很惜才的儒家弟子。 如果是在外界,这样的人可能已经绝迹了,但在相对纯洁的孔子学院里,反而有这种单纯的好人。 “感谢师兄,不知师兄如何称呼?”随风还是很尊敬好人的。 “叫我芒果就好了。”那个儒家弟子笑道。 第三扇门不远,他们很快就到了。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请示老师。”芒果道。 第三扇门是内院考核,一年都不见得有几个,没人守着也是理所当然的是。 “辛苦师兄了。”随风行礼道。 “别叫什么师兄了,你要是过了,就该是我叫你师兄。”芒果显然也是个好玩的人。 为学之道,达者为师,随风要是过了这扇门,那就是内院弟子了,而身为外院弟子的芒果于情于理都得叫上一声师兄。 “行了,你在这等着吧,我去去就回。”芒果跑去找人了。 而随风则远远的望着山上。 那天仙霞走的时候,他多跟了一段,看到那些儒家弟子对她特别恭敬,想来她至少也得是内院弟子吧。 仙霞,我来了! 第39章 男女搭配 随风在孔子学院风花雪月,但也有人在月下不解风情,不对,这是纯洁而恰当的夜间商会。 不大的帐篷里,硬生生的就挤进了三个人。 “你们两就不觉得的难受吗?”昔在无语的看着强行扭曲自己身体的秀儿和蓝儿。 “谁让咱们三里面就你的帐篷最大。”秀儿冷着,三个人里他算是最雄伟的。 昔在就不说了,这这帐篷就是人家的,他多占点也没什么。 蓝儿更用说了,她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女流。 “不过蓝儿,说实话,以前还真没发现,你的肉也不少啊。”秀儿分享着自己的观测结果。 以前在外面的时候,有衣服鼓胀着,也看不出什么,但现在挤成一团却是终于看的明明白白了。 “就你话多。”蓝儿削了秀儿一眼。 她已经尽可能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了,但还是被秀儿认了出来。 “我这里再大也只是个单人帐篷。”昔在送了他们两一个白眼,“有事就快点说完,别在这叽叽歪歪的。” 本来他们三个都是各带一只斥候小队出来巡逻的,但却不约而同的发现了一个不大的北狄部落。 也不能说是北狄部落吧,只是一个部落的其中一支,暂时在这里扎营而已。 “消息传回去了吗?”秀儿看向蓝儿。 情况紧急,他们也不好做太细致的分工,很多时候就只能看默契了。 “已经传回去了。”蓝儿的小队里有一位马术特别高超的高手,秀儿也是知道的。 在之前几只小队集结迎接禁军的时候,秀儿还跟他比拼过马术。 斥候小队的战力是有限的,就算是他们三只小队集结在一起,想吞掉那些北狄人也有一定的困难。 虽然说富贵险中求,但最好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草原是北狄人的地盘,一旦有北狄人逃脱了,那等待秀儿他们的肯定是无休止的追杀,而想要在这种追杀中逃命,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派人回去报信,等干完这一票就溜回去和援军汇合。 到时候,北狄就算再生气,也拿他们没辙了。 不过大草原上危机四伏,如果回去报信的家伙太弱,死在路上了,那秀儿他们都得凉凉。 所以紧急报信,绝对是小队里最优秀的人,这是惯例。 北境的惯例。 从禁军来的昔在马上就懵逼了。 禁军倒也有类似的斥候回报,但禁军的所有将士都是万里挑一的精锐,随便派一个回去就行了。 “昔在你不会也派了吧。”秀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当然的啊,”昔在理所当然的道:“难道你没有派?” “我派个锤子,现在人手都不够,派那么多人回去打斗地主吗?”秀儿简直给气炸了。 那可是禁军的精锐啊,至少也能以一当十吧,这少了一个,损失得多大啊。 蓝儿的脸色也有点不好。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昔在毕竟刚来,默契还没有建起来。 “算了,那就跳到下一个吧。”秀儿也没有办法说什么。 “我的人估计了一下,应该有五百人。”秀儿最先公开情报。 “四百八十人。”蓝儿言简意赅。 “四百九十六人,包括六个残疾老兵。”昔在的数据是最准确的。 只能说,不愧是禁军精锐。 “残疾也当成正常人对待。”秀儿怕昔在轻敌,连忙强调到。 北狄人好战,打架受伤,甚至残疾都是正常的事。 对他们来说,只要不是彻底没有一战之力,都是优秀的好男儿。 “真是恐怖的民族。”昔在忍不住感叹道。 “再恐怖,那也是一刀的事。”秀儿颇为不屑的道。 “二十八人对四百多人,真是刺激啊。”蓝儿都有些紧张啦。 就算斥候队都是军队的精锐,就算军人要比北狄人强上一点,那也不是这个比法的吧。 “没事,有我们两个在。”秀儿和昔在倒是不在乎。 等他们跳进去开大,一千人他们也能杀进杀出。 当然,困难还是有的,不然他们也不会深夜聚到一起讨论了。 “最重要的,是谁进去,谁收割,谁拦截?”昔在问出了重点。 像这种以少敌多的突击战加包围战,每一个部分都要说清楚。 首先是突击,在敌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要给敌人创伤,而且打乱敌人的阵营,不让他们形成反抗力量。 二是驱赶,要把混乱的敌人赶出去,然后给守在外面的人收割;这就要求这些收割的人能够碾压敌人,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最后是拦截,要确保一个人都跑不出去。 这三环里,只要有一环出了差错,那他们最后可能就得全部全军覆没。 “我的人负责冲。”秀儿主动挑大梁,冲最是危险,因为所有的情报,再准确也是估计的。 一旦情报出错,那陷进去的这些人是绝对跑不了的。 “我负责截杀。”昔在没有和秀儿抢。 因为相比起秀儿的人手,他的手下明显更精锐,也就更适合执行截杀任务。 “凭什么?”蓝儿不满的道。 “凭我们比你强。”秀儿和昔在异口同声的道。 作为能够使用星辰之力的星君转世,他们两个和普通人的差距简直不可以用常理来判断。 “就算是这样,那你们也不是杀不死的。”蓝儿着急的道。 这两位身份高贵的公子爷是真的不明白什么叫千金之子不立垂堂吗? “那也比你去合适。”秀儿直接驳回了蓝儿。 “好了,既然决定好了,那两位就快点回去吧,我这帐篷都要给你们挤破了。”昔在爱惜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帐篷。 这可是他从帝都带过来的,要是坏了那就没有了。 “知道了知道了。”蓝儿最先气呼呼的退了出去。 “走了。”秀儿拍了拍昔在的肩膀,也出去了。 不过秀儿出去的时候,却看到蓝儿在不远处看着他。 “咋了?”秀儿看出蓝儿有话想对他说。 “我跟你说。”蓝儿盯着秀儿。 “嗯,你说。”秀儿也想看看蓝儿会说出什么来。 “你明天要是敢死,你。你就别回来见我。”蓝儿气呼呼的道。 “你是不是傻了?”秀儿一下子就乐出来了,“我明天要是死了,那肯定不能回来见你啊。” “你,你这只猪!”蓝儿踩了秀儿一脚,气呼呼的走了。 “这?神经病啊?”蓝儿马上看自己的脚,“把我鞋都踩脏了。” 黎明,光和暗交替,会有一瞬间的绝对黑暗时间,那是避过所有探查的最好时机。 而且北狄人喜欢喝酒,一喝就是通宵,白天正是他们的睡眠时间。 秀儿他们的突袭时间,就选在了黎明的时候。 “一定要或者回来。”所有的士兵都在给秀儿的小队队员打气。 “我的命就交给你们了。”秀儿对那些士兵行了个礼。 “走!出发!” 一行人消失在地平线上,有一匹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而那个北狄营地里,篝火还没冷却,喝的醉醺醺的北狄人胡乱的横在地上,或者趴在什么东西上。 “我,还能喝!”还有人没有喝趴,但也是晕乎乎的了,对着空气划拳。 当然,也不是全部人,负责守卫的人并不会喝太多。 如果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无尽草原上,或许还能看到那种一醉醉一整个部落的北狄部族。 但在竞争激烈的今天,那种没有忧患意识的北狄部族早就全部绝迹了。 不然的话,就算是几千人,秀儿他们也敢以几十人的队伍全部把他们的人头切下。 “不过就是现在的北狄人,依然改不了喝酒的习惯,除非遇到被追赶的充满警惕的部族,不然,你突袭的时候只需要按三分之一的水准来准备就好了。” 这是赤炼将军晨曦笑教给秀儿的,秀儿也用自己的实际经历证明了这是对的。 所以,别看他们有快五百人,其实只需要当一百多人来对待就好。 如果是真的近五百的北狄战士,那秀儿他们只能绕道走。 但一百多人,还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 “记住,活着回来。”秀儿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杀!” “杀!” 一行十人飞速冲出,像一根利箭一样快速逼近北狄人的营地。 战斗,一触即发。 阴沉的昏暗和太阳刺眼的金芒扰乱了那些疲惫的北狄守卫的眼睛。 秀儿他们成功的逼到了近期。 就在第一位北狄守卫终于发现情况不对,想要示警的时候,一根箭矢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 箭矢的破风声惊醒了一大批北狄人。 但秀儿他们已经冲进来了。 “杀!”秀儿的身边张开无形的场域,几个冲出来的北狄战士直接被压在地上,然后被干净利落的割掉了脑袋。 秀儿的手下早就习惯了老大的这一手神奇的术法,也没有惊讶,只是一边杀人一边大喊。 毕竟他们的职责是赶人。 而那些被吓破胆的北狄人出去的时候,一把把利刃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魔鬼,魔鬼啊!是魔鬼!”那些北狄人已经彻底乱套了。 他们疯一样往外跑,然后倒在昔在他们的禁军精锐刀下。 “快快快!,一个都不让跑!”昔在也学着秀儿的样子,用星辰力量远远的控制住敌人。 不过他还不熟练,效果并不好。 九个人,终究还是太少了,就算昔在他们已经全力以赴,还是跑了几个。 不过就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时候,又有一把刀探出,要了他们的命。 蓝儿的小队在这里布下防线。 “真是宛如啊。”蓝儿透过营地的间隙,隐隐看到秀儿的活动。 他已经不再追赶,而是慢慢的驾驭着马,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磅礴的力量从他的身体上散发出来,慢慢的在营地里扩张着,压制着所有的敌人。 也压制着那些北狄人的心脏。 “神啊。”一个北狄人已经放弃了抵抗,静静的等着秀儿一刀砍下他的头。 “这就是,破军。”秀儿终于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最极致的暴力,破灭一切的存在。 就是破军。 “破军!”秀儿高举战刀,天上亮起了一颗星,更加磅礴的力量从天而降,洗刷着整个营地。 秀儿手下的战士们沐浴着这股力量,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勇武了几分。 而那些北狄人却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这就是破军啊。”昔在又杀掉了几个试图逃窜的敌人,叹道:“还是慢了他一步。” 这宛如般的力量,真是让人期待啊。 第40章 知识与信任 以三支斥候小队的战力,团灭北狄快五百名战士,而且自身无一死亡,仅有几人受伤。 如此彪悍的战绩,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好,好,好。”带兵前来支援的那个将军重重的拍着他们的肩膀,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大赤的未来啊! “等回去了,我定向将军上报,大大的奖赏你们。”那个将军真的是越看越满意。 怎么自己就没个女儿呢? 昔在和秀儿在北境大放异彩的时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在古州的齐城发生了。 “大树想要成长壮大,就得要更多的养分,在市场的自然增长赶不上我们的发育速度的时候,我们就必须得主动抢夺别人的养分,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禄存星君静静淡淡的看着外面。 “我们店铺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极限,想要突破这个壁垒,我们就得做一些和平常不太一样的东西。” “贸易战?”静静的旁边围坐着一群仆役,他们和一般的仆役不一样,眼睛里有着特别的光芒。 跟随静静学习了这么久,就算是再愚钝的人,也终于慢慢成长起来了。 “想要变得更强,那就得接管这条街道。”静静点了点头道。 这里并不是什么太过繁华的地带,能支持着这么多商铺已经是它的极限了。 静静的商铺如果想变得更大,最好的办法就是掠夺其他商铺的资本。 “其实这么久以来,通过我们的各项措施,我们已经吸引了这条街道上将近三分之二的人流,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静静地眼睛亮的发光。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修炼已经到了一个节点,如果能冲过这个节点,就算还不能直接触摸大道,实力也会增强许多。 所以这一战,他必须要打,而且要打的漂亮。 “那我们该怎么办?”有仆役问道。 通过这么多天的学习,他们的确大有长进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能成为独当一方的人了。 墨辰和蕉毕竟只是少数人。 “贸易战,就是通过经济手段击垮敌人,而对我们来说,最后的目标就是消灭这条街上和我们同类型的所有商店,尽可能插手可控制其他类型的店铺。”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汲取力量,茁壮成长。 “这能行吗?”那些仆役张大了嘴巴,彼此相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如果不是他们一直最敬重的老板说出来,他们一定会疯狂嘲笑。 这也太不自量力,异想天开了。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还是有仆役在经过仔细思考之后,略显犹豫的道。 这时候就体现出成长的不一致了,对大部分仆役来说,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想象。 但对少部分人来说,这个疯狂而宏大的计划,好像也是可行的。 总的来说,他们没有直接就发笑,这已经是所有人的进步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那些仆役都认真的想了一下,但好像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既然是战争,自然是要一个一个稳稳当当的慢慢来。”静静提出了要点。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想要解决这些店铺,那也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虽然说静静强势崛起之后,这条街道上所有的类似街道都不可避免的出现疲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商店再怎么颓势,他们的根底还是在这的。 想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太难了。 “想要让一个店铺离开,要有什么方法呢?”静静突然考较道。 不过没有人出声质疑,而是认真的思考起来。 “要让他们开不下去!”马上有仆役开口了。 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那个人马上就被其他人鄙视了。 当然,还有嫉妒的,因为他们根本想象不到还能这样。 “特别对。”静静赞赏道。 这确实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知道和知道是不一样的。 大家知道大家都知道的知识叫共有知识,或者说,是藏在每个人心里的知识,甚至可以说那就是所谓的价值规范,潜规则。 规则是和大道一样不可触摸的东西,或许我们能够隐隐约约感受到它们的存在,但却很难去利用它们。 甚至在很多时候,这些共有知识会在我们的思考中遗漏,阻碍我们解决问题的步伐。 而且,共有知识还有一个巨大的局限,那就是它无法借用人类最大的力量--集体的力量。 人类的集体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它能够让我们做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长城,比如金字塔,还有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奇迹--人类社会。 光靠一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这些的。 作为集体的一部分,我们每个人如果只靠自己,甚至连活着都是问题。 但想要借助集体的力量摆脱困境,我们就得先借用可以借用集体力量的知识。 那就是公共知识,也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知识。 因为大家都知道,所以大家都信任这个知识,然后这个信任就会通过知识传到我这里来,我就变得拥有力量。 人类集体的力量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叠加,在人类社会里,这种力量更多的表现为信任。 你信任他,你就是相信他能成功,你相信他能成功,你就愿意给他更多的支持,你给他更多的支持,他就变得更加强大。 “而所有信任的基础,就是人人知道,人人了解的公共知识。” 共有知识存在在每个人心里,但这种零散的知识并没有集合集体的力量,而拥有这种知识的人也不过是一盘散沙,弱的可怜。 “就像书本上的知识是没有任何力量的,必须得你们去学习,它才能发挥用处。”静静解释道。 这样一说,那些仆役们就明白了。 早在很久以前,书本上的知识就已经存在了,但在他们去学习之前,这些书对他们来说和废纸没有任何区别,可他们学习之后,这些书籍里的知识开始改变他们的脑子; 让他们变得更聪明,头脑更清晰,处事也更冷静稳重。 “学习,就是让你们和书本产生联系,让书本的共有只是变成你们和书本之间的公共知识,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拥有书本的力量了。” “原来如此。”所有的仆役都恍然大悟。 突然有一个人想到:“既然我们和书本产生公共知识会让我们得到书本的力量,那我们跟老板产生公共知识,那我们不是也拥有公共力量?” “好像是这样嗳!”所有的仆役都惊了,老板的力量,那随便漏一点出来,都够他们一辈子用了。 静静满意的点了点头,承认道:“虽然我不太喜欢产生这种说法,但如果你们跟我产生公共知识,那确实可以得到我的信任,我的力量。” “而如果你们能够把我所有的共有知识和你们连接起来,变成公共知识,那你们就会得到我的全部信任。” 就像信任自己一样。 “哇!”那些仆役真的被震撼了;主要是在他们看来,老板是高高在上的神仙般的人物,自己能在跟在他后面学习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却不想居然还能更进一步。 哦买咖! “那我们该怎么做?”那些仆役一脸期待的看向静静。 “说。”静静微笑着道。 “说?”那些仆役一脸困惑的看着静静。 “共有知识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有经过讨论,让大家都理解和认可之后,共有知识才能变成大家共通的公共知识。” 这些公共知识就像搭建在我们之间的桥梁,传递着大家的力量。 “所以在这个过程里,你们要全部都说出来,哪怕是大家都会吃饭这种看起来特别特别简单的共识,因为你们说的越多,公共知识就越多,那条通道就越广阔,能够传递的力量就越强。” “讨论其实就是一个把共有知识变成公共知识的过程。” 通过讨论,我们就能够聚集大多数人的力量。 “我们明白了。”那些仆役跃跃欲试。 “那就继续吧。”静静坐着看他们发挥。 “那些商店老板都要吃饭!”一个仆役率先攻上高地。 “那些商店所有的人都要吃饭!”另一个仆役马上拓展了范围。 “那些商店所有都要睡觉!”有人另辟蹊径。 “隔壁那家店的老板每天中午都要睡觉!”这个范围虽然缩小了,但更精确了。 所有人都在坦白自己的知识,不管别人知不知道。 反正说出来大家就都知道了! 静静微笑的看着他们讨论。 每个人的概念都会有偏移,经过最开始和谐的讨论时期之后,应该很快就会进入辩论时期了。 这样也更好,经过辩论的知识他们的记忆会更深刻。 而且这件事本身的重点就不是让他们变得更加聪明,而是让他们彼此之间更加信任。 信任,是人类社会的基石,有了信任,每一个人都会变得特别强大。 就像一个出身高贵的人天生就比别人强一样,血脉,就是最基础也最稳固的信任通道。 而静静现在做的,就是让他们形成精神血脉,这样一来,再想解决那些店铺就更容易了。 这场贸易战,静静势在必得。 第41章 火枪火炮 禄存星君静静已经到了冲刺的最后阶段。 而一直在青冥山钻研火枪的贪狼星君晨晨也迎来了他生命里的关键时刻。 “这就是我们结合新火药制成的火炮,预计威力会更加强大。”负责火枪设计的墨家弟子兴奋的道。 “说实话,我看到这个个头,就知道它的威力很大了。”晨晨站在墙壁前,看着上面挂着的图纸。 这个图纸是一比一的比例,晨晨站在它的面前,头也仅仅只能够到它的最顶端。 一个一米七几的庞然大物,比起可以手握的火枪,差距简直不可想象。 “对了,你之前提的那个内腔的事。”那个墨家弟子又想起了一件事。 “我就是说说。”晨晨马上道,其实他那就是突然想到,随口提了一句。 “不不不,我们回去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确实可行。”那个墨家弟子打断了晨晨的话。 火枪确实强大,但却有两个无法避免的巨大问题。 一个是开枪太慢,每打一枪,就得重新装填弹药,在分秒必争的战场上,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慢慢上弹? 二是容易炸膛,火枪的枪管虽然用的是特别好的锻铁,但在一次次高温的熔炼之下还是会发生变形。 这火枪枪管一变形,子弹出枪就会受阻,虽然说现在都是用圆形的弹珠,但是还是容易卡弹炸膛。 而且就算不炸膛,弹道轨迹也会受影响。 打不中人的火枪,那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所以晨晨有一次就奇思妙想到,如果除了火枪的枪管以外,还有一层用来给火药压迫的内膛,这样枪管是不是就不会变形了? 但这个说法一出就被一群墨家弟子驳斥了。 就算枪管没有变形,单是这个多出来的枪管变形,也会导致卡弹和炸膛现象。 “不过我们回去认认真真的讨论一下之后,终于找到解决的方法。”那个墨家弟子略显兴奋的道。 “是什么方法?”一直默不作声的木木终于开口了,在不知不觉里,他巧妙的避开了晨晨的尴尬。 “我们有两个办法。”墨家弟子兴致勃勃的道。 一个是记忆金属法;记忆金属是墨家弟子找到的一种极特殊的金属,这种金属就算在高温之下变形,常温冷却之后也能自己恢复原形。 这也是他们被称为记忆金属的原因。 “在青冥山里,就有一位是学习记忆金属的,他已经贡献出了自己的知识,而我们也组建了记忆金属小队,去寻找合适的记忆金属。”那个墨家弟子到。 记忆金属不是一种,而是指一类有着相同性质的金属。 “如果找到合适的记忆金属做内腔,在发生微型形变的情况下,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冷却恢复原状,这样就能够避免枪膛变形的事故了。” 木木和晨晨大概是听懂了。 “不过为什么要做内膛啊?直接用来做枪管不行吗?”晨晨疑惑的问道。 直接用记忆金属做枪管不是还节省材料? “我们倒也想,”那个墨家弟子挠了挠头,有点无奈的道:“但记忆金属有一点不好,就是它们不够坚固,如果直接用它们做枪管的话,就会发生特别大的变形。” 这里面有一点困难,那就是记忆金属的变形能力和变形速度是有限的。 “超过限度的话,变形金属就变不回来了,而且就算能变回来,那也会花上不少时间。” 变形这里等一等,填充弹药的时候再等一等,这仗还打不打了? “也就是说,这外面的枪管,就像我们骨折的时候打的石膏一样?”作为一个从小习武,受伤经验丰富的人,晨晨马上就找出了恰当的例子。 “就是如此。”那个墨家弟子点头道:“枪管的一大作用就像你说的那样,给内腔提供支持,免得它变形的太过分了,不过它其实还有其他的作用,这个和内腔无关,就不说了。” “那第二个方法呢?”木木看向那个墨家弟子。 “第二个方法是替膛法?”那个墨家弟子回道。 “替膛?怎么个说法?”晨晨好奇的看着他。 “替膛,就是替换内膛,”那个墨家弟子仔细的解释道:“我们会制作很多一次性的内膛,里面装着火药,而在使用的时候,我们直接点燃这些替膛,然后火药爆炸,把子弹射出。” 在使用之后,就马上扔掉这些替膛,所以就算它们发生了变形也无所谓了。 反正新的替膛又没有变形。 “也正是替膛法,让我们解决了填充弹药太久的问题。”那个墨家弟子感叹道。 这其实才是最大的突破。 “怎么说?”晨晨疑惑的看向那个墨家弟子。 “因为替膛的火药是提前就准备好的,到时候直接换上去用就好了,这样就能节省很多时间了。”那个墨家弟子道。 火枪填充弹药可不是把火药和子弹放进去就好了,还得进行压实。 最耗费时间的就是压实,最不能节省时间的也是压实。 因为压的太快,枪膛里温度提升,要是直接点燃了火药,那就玩完了。 而用替膛法就能解决掉压实的问题。 晨晨和木木很快就明白这其中的意义了。 他们两个人的呼吸不由得重了起来。 “这是不是说,只要有足够的替膛,就能连续不断的发射了?” “现在的火枪构造还做不到这点,不过我们已经在改善,不久之后,应该能做道。”那个墨家弟子也没有把话说满。 “而且相对来说,储存替膛的安全性要比直接储存火药更安全。” 就算替膛的火药发生爆炸,那也只会影响到一个替膛而已。 木木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替膛,一定要加紧研究,而且要研究大的,以后的火药存放,就这么放。” 火药的存放一直是青冥山的重中之重。 当年火药营的事情给他们留下太深的印象了。 但火药的分量又这么大,他们也没有这么多地方分别存放。 一直以来,解决火药威胁的唯一方法就是,警惕警惕再警惕。 不过现在,他们终于有了更有用,更主动的办法了。 “我明白了。”那个墨家弟子也马上反应过来了。 他们这些研究人员才是真正直面火药威胁的。 如果替膛法真的能够成功,那他们无疑会安全许多。 “我这就去告诉他们。”那个墨家弟子已经忍不住冲出去了。 “等一下!”木木拦住了他,“那个火炮也要做,不过安全起见,先做的小一点。” “火炮?”那个墨家弟子看了一眼墙上的图纸:“这个你就放心吧,预设的实验版已经快做好了,等出来之后再调试一下就能用来实验了。” “大概等几天之后,你们就能见到它了。” 那个墨家弟子一说完就直接溜走了。 “这个家伙,”木木哭笑不得,“他这是忙着去保自己的小命,还是发现新的观点,急着去分享呢?” “应该都有吧。”晨晨有把注意力转到墙壁的火**纸上。 “木木,你说,” “叫我木木叔,你个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家伙。”木木嘟着脸道。 想自己堂堂枪圣,走南闯北,威名远扬,而且还深受大赤皇帝信任,驻守青冥山,怎么这个小家伙就不懂得尊敬自己呢? 难道是自己在这里窝太久,人格魅力下降了? 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喜欢自己这一款的了? 木木决定哪天得出山看一看,不然要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吧。 “好吧,木木叔,”晨晨并不在乎这个老男人的坚持,“你说,火炮,能轰的开一个城池的城门吗?” “甚至,是帝都的城门。”晨晨的眼光开始变得特别可怕。 “你的意思是说?”晨晨隐隐有了猜测。 “或许现在的火炮还做不到,但这么发展下去,这股暴力,或许就能凌驾一切了。” 晨晨看着木木,缓缓的道:“或许,我们该向陛下上报了,甚至,要派禁军封锁和守卫这里了。” 这股恐怖的力量如果落到敌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木木也想明白其中关键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不敏感,毕竟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只是个帮大赤皇帝守墓的人。 虽然他也很看好火药的未来,但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能够看到,火药结出丰厚的果实。 “我马上上报。”木木当机立断,直接就去写奏疏了。 青冥山一直都有禁军暗中守护的,木木的奏疏马上就有快马加鞭送出,直接递到大赤皇帝的案头。 “这一颗树,终于成熟结果了。”大赤皇帝感慨万千的道。 “这是哪里来的奏折?”太子玖闻好奇的看向大赤皇帝。 平时可是很少看到大赤皇帝有这么剧烈的感情波动的。 上一次还是因为玖闻的母亲,大赤皇后梅花。 “青冥山,你母亲留下的遗产。” “哎?”玖闻手里的毛笔直接滑掉了下去。 第42章 皇仪时代 大赤皇帝和玖闻并没有急着赶往青冥山,而是继续处理手里的事情。 “这么久了,该跳的,也都跳出来了。”大赤皇帝手里有一份名单,都是这段时间试图阻止大赤皇帝改革的人。 “皇权太诱人,但又太过危险,那些人垂涎千尺,却又心生警惕,不敢动弹。至少明面上,他们绝对不敢插手。” 大赤皇帝轻叹道:“那他们又从哪里下手呢?” “后宫。”玖闻合上奏折。 “是啊,后宫,只要进宫了,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一人成道,鸡犬升天。 一个人,就能惠及一整个家族。 “多么划算啊,只要把漂亮女儿送进皇宫就好了。” 如果够幸运,被君王宠幸,那地位就会马上提高。 如果更幸运,生下了龙子,那立马就会成为后宫最有权势的娘娘。 家人得到封赐,加官进爵。 “除此之外,如果有一个人天天在皇上耳边吹风,那做起事情来是不是更有底气了?” 外戚,一直是朝廷严防死守的力量。 “可是,这里面并没有,外戚的人啊?”玖闻翻看着那个名单。 所谓外戚,就是皇后的亲族。 也就是玖闻的外家,但这一串名单里,并没有他所熟知的那个外家人的名字。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外戚啊。”大赤皇帝的嘴角翘了起来。 “哎?”玖闻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母后名义上的父亲,是以前的宰相,也是最支持我的一个人。” “当时我要立你母亲为后,但礼部那帮大臣以不合礼仪驳了回来,于是我们想了一个办法,让你母后认他为养父,这样就合礼仪了。”说起这个,大赤皇帝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好像那个机灵可爱的姑娘还在他的眼前。 “这样也行?”玖闻惊了,这么随便就认了个爹?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有什么不行的,反正又没人在意,只是为了避开礼部的规矩罢了。”大赤皇帝无所谓的道。 “可,可是,我母后?”玖闻的三观都要被颠覆了。 到处认爹可海星? “你是没见过你母后,”大赤皇帝感叹道:“她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真正独立的女人。” “在帝都,她被称作无暇圣女,被所有人尊敬;不然你以为,单单是我的面子,能让当朝宰相收养女?” 这种当了一辈子大官的人最是爱惜羽翼,轻易不会堕了自己一辈子积攒起来的名声。 “但收你母后为养女的时候,他足足宴请了七天的客人,逢人便说,他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事情就是支持我,不然去哪里捡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还好他老人家比你母亲去的早,不然不知道会悲痛到什么程度呢。”大赤皇帝有点落寞的道。 不过话虽如此,皇后毕竟与宰相一族没有什么渊源,而且以皇后的性格,她和宰相的私交再好,那也是两个人的私交而已,绝对不会扩散到家族的其他人。 而宰相家族本身,是依托着大赤皇帝的。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里他们都没有出手的理由。” 而那些伸手的,都是和后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小六子,这一次,朕不一定能保的住你,如果那些权贵把气撒到你的身上,那你可能是要死的,你还敢继续吗?”大赤皇帝看向站在一旁的六公公。 “愿为陛下鞠躬尽瘁。”六公公诚恳的道。 “说真话。” “卉雅公主曾找过奴才,说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她会保护我。”六公公老老实实的道。 “你这么信任她?”大赤皇帝挑了挑眉头。 “奴才在卉雅公主的身上看到了皇后的影子。” “卉雅。”大赤皇帝轻叹了一声。 “我只想她好好长大。” “但卉雅公主注定是要腾飞的人。” “哈哈哈这倒是,那个丫头连我都敢打呢。” “就让我们看看,她到底能飞多远吧。” 第二天,一个震撼了整个帝都的消息传出。 “大赤皇帝提出,经礼部研究,最后交由宰相府决定。” “自本皇起,大赤皇宫再不招收太监,宫女,现有的太监,宫女自立一府,暂归皇室宗庙管理,他们的所有俸禄,皆由户部统一发放。” 这个莫名其妙的皇仪府由太后近侍孙元担任府主,皇上近侍玖六担任副府主。 “风雨欲来啊。”那些安稳了许多年大权贵们都嗅到了这番改变后危险的气息。 如果只是这样,大赤皇帝也不会酝酿这么久了。 东宫,卉雅和敏珊也在讨论这件事情。 “皇仪府?这是什么东西?”卉雅拿着那张抄写着圣旨的纸左看右看,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后宫的太监和宫女,其实一直都是宗庙统一管理的。”敏珊指出了其中的疑点。 “对啊,那为什么要故意提出来呢?还搞个皇仪府的奇怪名字。”卉雅还是想不通。 “如果,以后后宫再没有太监和宫女了呢?”敏珊突然问道。 “没有就没有呗,咱们不也一直没有,”卉雅的声音曳然而止。 她们三个是特别情况,那才没有的。 但是那些后宫娘娘妃子身边,可都是有的。 “这么说也对啊,那么多娘娘等着伺候呢,没有太监和宫女那怎么办?”卉雅又搞不懂了。 “那如果,连那些娘娘也没有了呢?”敏珊又问道。 “妈呀,不会吧。”卉雅愣了一下,但越想越觉得合理。 如果没了那些娘娘,那不也就不需要那么多太监和宫女了吗? “可是这样的话,那些太监和宫女怎么办啊?”卉雅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 宫女还好,找个人嫁了就行呗,但那些太监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直接把他们赶出宫,那他们怎么办啊? “他们有皇仪府啊。”敏珊微微笑道:“而且最开始的时候,伯伯不是还说吗,要给六叔叔赐婚。” “我的妈呀,原来都在这等着呢。”卉雅已经猜到后面的发展了。 先是把那些娘娘全部各自送回家,然后把那些没地方去的太监宫女就全部留在皇仪府里,以后再慢慢发落。 “而且,圣旨还说了,皇仪府是暂归宗庙管理,当皇仪府里面的大部分人都不是为皇室服务之后,皇仪府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从宗庙的管理里脱离出来了。” “他们一定会被那些贵族针对的。”卉雅突然道。 在这方面,她的嗅觉比敏珊好。 “不会吧,他们也是受害者啊。”敏珊不太相信。 “不,一定会的,”卉雅笃定的道:“那些家族就想着通过后宫为自己捞好处呢。” 大赤王朝已经建国数百年了,那些权贵的根系早就扎在大赤王朝的各个地方。 “以前伯伯回收权力,建立宰相府,就引起了叛乱,要不是赤炼将军及时回援,可能大赤王朝的宝座都要易主了。” 而这一次的后宫也是那些权贵势力扭结的地方。 皇族仅仅是后宫诸多势力的其中一部分。 “他们不敢去惹伯伯,也不敢碰皇族,那些娘娘大多背景不凡,他们应该也不会招惹。” 卉雅一点点分析,结果已经很清楚了。 “皇仪府。”敏珊也明白了。 独立出去的,没有任何庇护的皇仪府,就是他们下手的最好目标。 “皇仪府是绝对不可能依附任何人的,现在的一时依附,后面可能就会造成斩不断的联系,所以不管怎么样,大赤皇帝都不会给他们提供任何保护,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给他们保护。” “那怎么办啊?”敏珊也有点急了,虽然她们三个都没有过多的接触太监和宫女,但是太后近侍和皇上近侍跟她们的关系可是特别的亲。 而且, “他们也是人啊。” “就算是太监和宫女,也是人,这大赤王朝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幸福。”大赤皇帝托着皇太后的手,慢慢的道。 “当年你父皇就说,你啊,肯定会有出息,”皇太后摸了摸大赤皇帝的头,好像他还是她那个长不大的小孩,“以前你带花儿回来的时候,我和你父皇都特别的高兴,你父皇还说,有花儿在,你做不了坏事。” “你说的这些话,花儿也对我说过,不过那时候你还在忙着平复各地,忙着大展手脚,我们也就没跟你说,就等着哪一天你歇下来,我们娘俩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后来花儿走了,你也少来宫里了,我更是没办法跟你说。” “还好你现在终于看到了,不晚,不晚。” “外面的事,你就放手去做,这后宫,娘给你镇着。” 这位年迈的后宫之主突然燃起一股霸气。 她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名动帝都的名媛。 虽然比不得自己儿子,儿媳,但坐镇一个后宫,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 “不对,还有一些人可以庇护他们。”卉雅好像想到了什么。 “什么人?”敏珊立马看向卉雅,这帝都,难道还有可以跟那些权贵抗衡的人。 “贫民。”卉雅看向敏珊。 “他们不怕权贵,他们不怕威胁。” 因为他们本就一无所有。 青冥山,缩小版的火炮正在实验。 “我们给它配置的炮弹是替膛弹,这也是替膛弹第一次实验,如果成功的话,我们会先行制造一批替膛子弹和替膛火枪出来,进行实战演练。”负责主持实验的墨家弟子向木木和晨晨解读着目前的情况。 “如果一直顺利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真正的投入战场了。”晨晨比较关心这个。 “如果替膛火枪成功了,还要那些蠢笨如猪的近身武器干嘛呢?”那个墨家弟子自信的道。 一个新的时代,就要开始了。 第43章 达成协议 第二天一早,卉雅和敏珊就出门去找六公公了。 “六叔叔?他不在皇宫了。”玖闻回答道。 “哎?那他去哪了?”卉雅挠了挠头,敏珊也皱起了眉头。 “还能去哪?当然是皇仪府呗,皇仪府现在百废待兴,他这个副府主当然要去坐镇指挥了。”玖闻把最后几份奏折归类放好,站了起来,“好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闻闻你要去?”卉雅讶异的看着玖闻。 看那样子,她是真的要去。 “可是你都好久不出皇宫了。”真的太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闭关修炼呢。 “就是因为好久不出去了,所以才要出去的啊。”玖闻眨巴了下大眼睛。 卉雅竟无言以对。 倒是敏珊突然看向大赤皇帝,问道:“伯伯,可以吗?” “当然可以,”大赤皇帝笑道:“你们几个也好久没聚了,好好去逛逛吧。” “好耶!”大赤皇帝一发话,最先叫起来的却是卉雅 “谢谢伯伯~” “就你嘴巴甜。”大赤皇帝溺爱的看着这几个小家伙。 算算时间,她们也快十二岁了呢。 这历练,也快一年了,现在来看,效果是真的不错。 至少,比起刚出蒙学的时候,她们已经成长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不过,可能只有这圆滑世故,她们永远也学不会吧。 卉雅小跳到玖闻旁边,兴奋的道:“闻闻,我带你去看看我和我姐一起弄的外卖联盟,超级赞,绝对能够吓你一跳,让你眼前一亮。” “好啊!”玖闻的眼睛现在就已经亮了,外卖联盟,她可是仰慕了很久了。 据说现在很多内城区的店家也都在模仿了,但成效并不好。 一个是因为他们并没有那么多的廉价劳动力,第二是他们也没有那么高的可信度,人家根本就不信他们。 当然,单纯店铺的外卖系统还是发展的很好的,毕竟那店就在那里,他跑不了。 “你瞎胡闹什么啊你。”敏珊把卉雅拉了回来。 “行了行了,你们快去吧。”大赤皇帝摆了摆手,开始赶人了,他还要忙活呢。 “儿臣告退。” 上了马车,玖闻好奇的问道:“你们去找六叔叔干嘛啊。” “还能干嘛,当然帮助他呗,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被那些贵族欺负不成?”卉雅气呼呼的道:“可惜晨晨不在帝都,不然我让晨晨去打遍那些家伙,看谁敢皮。” “你怎么知道会是哪个动手啊?还全部打一遍。”玖闻笑着摇摇头。 卉雅还是一如既往的冲动直接。 “我管他哪个动手,反正他们以后肯定要做坏事,就先把以后的账算了,免得以后还得花力气去找他。”卉雅也有自己的理由。 “哪能这么做?”玖闻摇头笑道。 “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卉雅反问。 “因为,因为...”玖闻一下子卡住了。 “闻闻,你才在皇宫里呆一年,怎么脑子就生锈了?”卉雅轻轻的敲了敲玖闻的脑袋。 “别闹。”敏珊把卉雅拉了回来。 “都别说话,我静静。”玖闻慢慢的闭上眼睛,半晌才慢慢睁开。 “呼~”玖闻长出了一口气,“差点魔怔了。” “你是已经魔怔了。”卉雅直接点出。 “没事了,都过去了。”敏珊掏出手绢,给玖闻擦了擦汗。 玖闻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了。 “那个地方,太恐怖了。”玖闻回看着皇宫的方向:“它吃人。” 卉雅的脖子也一下子缩了回去--她感觉有人在她的脖子后面吹冷气。 “闻闻你别吓我。” “刚才怎么没看你怕?”玖闻斜了卉雅一眼,她已经有点缓过来了。 “这我又不知道。”卉雅还是一脸怂样。 这种事情,太诡异了。 “只是在那里待了一年,我差点就迷失自我了。”玖闻有些后怕的道。 其实也不能说迷失,应该说是变得固执己见了。 就像刚才一样,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对的,卉雅就是错的。 “如果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了,那和傀儡还有什么区别?”这才是最恐怖之处。 而且这种堕落迷失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如果待的久了,说不定会有更恐怖的变化。 “脾气暴躁,多变,多疑...”卉雅细数着以往那些皇帝的坏毛病。 “伯伯真是了不起啊。”敏珊不由得感叹道。 那个男人,独自在那座宫殿里坚持了数十年,却还是没有被吞噬。 “伴君如伴虎,可这帝王,又何尝不是相伴在权力的大老虎旁边呢?”玖闻对权力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卉雅突然幽幽的道:“谁又知道,那些皇帝,还是不是皇帝?说不定已经被大老虎,变成伥鬼了呢?” 这句话可把玖闻和敏珊都吓了一跳。 故事里说,被老虎吃掉的人,会变成伥鬼,他们还保留着人类的记忆,却没有了人类的情感,他们会去欺骗普通人,然后把他们引到陷阱,让老虎吃掉。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得到解脱。 “如果权力是一只大老虎。” 她们都已经不敢去想象了。 大赤皇帝,果然是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存在啊。 马车很快就到了皇仪府,这里以前是因为王爷的府邸,后来被皇室收了回来,现在又赐给这个新建的皇仪府。 皇仪府刚刚建立,还有很多事需要操办,所以现在府内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些都是宗庙派来的奴役,毕竟皇仪府现在名义上是归宗庙管的嘛。”玖闻对皇仪府的事情倒是特别上心。 说明了来意之后,玖闻他们三个很快就被迎了进去,然后在一处大厅里看到了皇仪府现任府主,太后近侍孙元,以及皇仪府现任副府主,大赤皇帝近侍玖六。 “闻闻你怎么也来了?”玖六倒是不奇怪卉雅和敏珊会来,但玖闻,他是真的没想到。 要说的该说的,不都已经说完了吗? “今天早上卉卉和敏珊去皇宫里找你,没找着,我就跟她们一起过来了,而且我也太久没出来了,就突然想跟她们一起出来转转。”玖闻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原因。 “出来好,出来好,老是待在宫里不好,我以前就经常劝陛下多出去走走。”玖六点了点头道。 或许以他的智慧,还不能明白那座宫殿真正危险的地方,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出正确的应对,这是一个敏感的人必然会有的本能反应,对危险的直觉。 不过这句话,倒是正中玖闻她们三个的心头。 越是思想开放,智慧深种的人,对这种精神层次的影响就越是忌惮。 “对了,雅儿,小敏珊,你们来找奴,我做什么?”玖六差点又说出了奴才。 卉卉是卉雅的小名,雅儿是卉雅的昵称;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大家对卉雅的喜爱。 “六叔叔,你有兴趣做慈善吗?”卉雅意有所指的道。 “慈善?”玖六疑惑的看着卉雅。 “慈善。”孙元若有所思。 “慈善??”玖闻却是震惊。 这一路上玖闻忙着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也没再过问卉雅和敏珊的计划,却没想到卉雅直接给了她一个惊喜。 “为什么?”玖六问道。 他不是不知道敏珊搞的慈善,但却不知道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六叔叔,我问你一句话,你必须老实回答我。”卉雅盯着玖六的眼睛。 “你说。”玖六也不去在意卉雅会问什么,反正那些不能回答的,卉雅也不会问。 “之后的皇仪府,是不是会多出很多闲着的太监和宫女,而且皇仪府也不会得到宗庙的保护?”卉雅死死的看着玖六的眼睛,“你不要骗我。” “这,”玖六看了一眼玖闻,而玖闻对他点了点头。 对敏珊和卉雅,没什么不好说的。 “是,确实是如此。”玖六直接就坦白了。 事实上,这也是很多人都能猜出来的事,只是一切尘埃落地之前,大家都不敢确定罢了。 “可这跟慈善有什么关系?”玖六还是想不通。 敏珊上前了一步,问道:“六叔叔,你知不知道我们做慈善,包括现在的外卖联盟的目标是什么?” “这个,我倒真不知道。”玖六是真的不知道,而且除了老板娘如花以外,也真的没有人相信。 “我们是为了拯救那些贫民。” 这个目标太高大,也太遥远,就像故事和传说一样。 但敏珊和卉雅却硬生生把他们带到了人间。 “我们希望,皇仪府能够帮助我们教会那些贫民礼仪。”敏珊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一个成熟完整的人,不愁吃穿只是第一步,他还要有知识,以免再次跌入地狱,他还要会礼仪,这样他才能更好更快的融入社会。 “修养,才是一个完整的人的标志。” 外卖联盟虽然能让那些贫民读书,或者学到各种生活的技巧,但却无法教导他们礼仪。 而在这个领域里,出自皇宫的太监和宫女们那是当仁不让的行业领先。 就算是礼部那些老学究都不一定有他们教的好。 “具体的内容我们到时候再详细商议,今天来,就是希望得到元爷爷和六叔叔的同意的。” 敏珊和卉雅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玖闻想了一下,也发现现在的帝都里,能够庇护皇仪府的就只有那些贫民了。 权贵的光芒,或许可以驱散一般的贫民,但还奈何不了敏珊和卉雅的外卖联盟。 玖六直接看向孙元。 “就按敏珊和雅儿说的办。”孙元点头答应。 他们两个在帝都混迹了这么久,自然也能看出哪里有活路。 “好耶!” 只要皇仪府愿意低头,她们两个就有信心庇护住他们。 在这个领域,她们才是最大的权贵。 第44章 致前行者 一封加急圣旨被火速送到了青冥山。 “怎么了吗?”晨晨放下手里的火枪,走了过来。 “陛下想问一下,火枪能不能投入实战了?”木木把手里的圣旨递给晨晨。 “陛下问这个干什么?难道是前方战事吃紧了?”晨晨仔细的看了一下那张圣旨,但是并没有看出什么原因来。 “怕的不是前方吃紧,而是后方紧吃。”木木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招呼晨晨道,“走吧,我们得去铸造室一趟了。” 经过昨天进行的一系列实验之后,现在基本已经确定替膛法是有效的,不过火炮本身还得再做一些改进。 但是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火药是特别危险的东西,而火炮更是恐怖,一定不能急,得慢慢来,确保安全。 “木师,晨晨。”铸造室的墨家弟子自然是认得木木和晨晨的。 “替膛子弹制作的怎么样了?”木木开门见山的问道。 “已经做出了几枚试验子弹,不过因为配套的替膛火枪还没做好,所以现在还不能拿来实验。”那个墨家弟子从一个盒子里拿了几颗形状有些奇怪的子弹递给木木和晨晨。 “这么拿是安全的吗?”木木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几颗替膛子弹。 “放心吧,我们优化过内部构造,你就是往石头上摔都不会炸的。”那个墨家弟子自信满满的道。 “你们试过?”木木挑了下眉头。 青冥山的墨家弟子多的是实验狂人,只要有他们没做过的实验,那他们一定会特别兴奋的冲去做的,至于害怕,那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之内。 “当然试过,不过不要用大石头去砸,根据实验结果,这样还是可以点燃子弹里的火药的。”就像普通火枪装填弹药也会爆炸一样,过度的挤压碰撞也是会引起火药爆炸的;当然,替膛子弹对压力的耐受力比普通火枪强多了,轻易不会出现问题。 “真是群狠人。”木木嘟囔了一句:“这么厚,你确定能点的了火?” 这种替膛子弹不是直接点火的,它需要先通过撞击来点燃底火,再由底火点燃火药,才能成功将子弹发射出去的。 “虽然正式的替膛火枪还没有制作出来,但他们已经根据原理制作了一个简单的点燃器。” “他们用点燃器进行了很多次很多次前置实验,虽然并没有得到太多的实验结果,但至少能够证明,这些替膛子弹是能够点燃使用的。” 这也就是说,替膛子弹其实已经是完整的可以使用的了。 木木看向晨晨,却发现晨晨在一直在盯着那些替膛子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木木走到晨晨的身边。 “你说,这些替膛子弹,是需要尖锐物品撞击底部才行?”晨晨看向那个墨家弟子。 “或者高温。”那个墨家弟子点头表示肯定。 “怎么了吗?”木木想不出晨晨要做什么。 “弹道需要怎么样才能确定?”晨晨又问。 “需要进行一定的限制才能固定弹道。”那个墨家弟子回答道。 “最开始实验的时候,他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结果子弹直接把点燃器的外壳击穿了,后来他们进行了改进,才大致的确定了方向。” 不过效果还是不理想。 只关注实验,却不在意实验人员,果然是墨家弟子一贯的风格。 晨晨也不去管这些,带着几枚替膛子弹就径直离开了。 “你到底要去哪啊?”木木跟在后面。 “试验场。”晨晨回道。 “去试验场干嘛?”木木追问道。 晨晨沉默了一下,才答道:“现在还不确定,待会就知道了。” 晨晨找了一个无人的试验场,然后对木木说:“你先下去。” 试验场里面有深深的壕沟,是在做实验的时候供那些研究人员躲在下面的。 火药爆炸的威力太大,所以每一个实验很火药有关的实验都很危险,因此那些墨家弟子一直都很注重实验人员的安全问题。 他们也不是真的莽到连死都不怕。 木木迟豫了一下,然后果断跳下去了。 他虽然是枪圣,但如果挨上了一发子弹,那可能也得死。 晨晨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跳进了另一道壕沟里。 只见他把一大块特别厚实的铁块顶在头上,然后举起双手,其中一只手里捏着一枚替膛子弹。 替膛火枪还没做出来,替膛子弹也就还没开始威力测试,晨晨只能先给自己挂上最好的防护。 “千万不能伸头。”晨晨又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木木一脸郁闷的躲好。 他真的不明白晨晨在想什么,难道他还能以身试替膛子弹不成? 突然,木木的眼睛一下子凝固了。 他还真能,因为他是贪狼星君。 而他的力量效果是强化自己,除此之外,所有的星辰之力都能构建一定的力量防御层。 强化过的手指能够帮他固定弹道,而防御层则能够帮他防范意外和隔离火药爆炸产生的高温。 晨晨有给他表演过火中取栗。 另一边,晨晨的手指屈了起来,对着替膛子弹的底部就是狠狠的一弹。 砰的一声,子弹发射,几乎是下一秒,远处传来木材破裂的声音。 那是试验场用来做靶子的木板。 木木还没来得及从壕沟里爬出来,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晨晨那里逸散出来。 “你没事吧?”木木被这股力量压住,动弹不得,只好大声问道。 “没事,我现在,好的不得了。”晨晨正像一只面饼一样摊在地上,他的右手手指有些发红。 他的力量还是没能彻底隔绝子弹的热量,他的指头有点烧伤了。 不过这都不算事,最重要的是,他终于成功了。 他终于触碰到了极致的暴力。 晴朗的天空上,一颗星辰若隐若现。 那是贪狼星。 晨晨,突破了。 帝都,完成任务的敏珊和卉雅美滋滋的把玖闻带到她们的地盘。 “到现在为止,跟我们签订了双向协议的店铺已经有了九百六十三间,我们会给他们提供廉价的劳动力,而作为代价,他们必须给我们提供食宿和一定的保护。” 哪怕敏珊和卉雅已经特别注意控制了,但这么多的廉价劳动力进入市场,肯定会引起巨大的波澜,而且几乎肯定会受到反弹。 “以前的话还好,毕竟外卖联盟所处的地方是一个空白区,可他们的冲突并不大。” 但随着外卖联盟的信任度增加,越来越多的店铺有了需求。 “反正到目前为止,外卖联盟还是最大的铁招牌,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里应该也是。” 敏珊对这一点还是很有信心的。 实在是,能沦为贫民的,又有几个是真的运气不济呢? 在信任这一点上,那些贫民还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别人的忍受极限。 这就导致那些店铺只能接受外卖联盟的合约。 吃点小亏赚大钱总比贪小便宜亏巨款好。 那些贫民里面,骗子可不少。 “那你们是怎么淘汰这些骗子的?”玖闻好奇的问道。 有些人就是本性如此,几乎就是无药可救了。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外卖联盟还没有爆出这种特别打击信任的事情。 “因为所有做坏事的人,都有做坏事的理由,就算是天生无情的人,那也算是有缘由的。” 抓住了这些缘由,就能分门别类的解决好他们的问题了。 “其实外卖联盟的人也不是不做坏事,只是他们做坏事的时候外人看不见罢了。” 就像好人也不会一直做好事,坏人也不会一直都做坏事的,至于少数的例外,应该都已经沉进护城河里了。 “神乎其神。”玖闻只能赞叹道。 在个人的改造层面上,他们都不如敏珊。 当然,这也有他们不在乎的原因。 就像禄存星君静静明明能够慢慢提升所有人的资质头脑,甚至想办法让这一条街的人共赢,但他还是选择了发动贸易战。 因为他们的时间有限,精力有限,必须得做一些更重要的事。 “对我来说,每一个人都能活得很好,活得开心,那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敏珊微笑着道。 玖闻盯着敏珊,久久都不肯挪开。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敏珊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不,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姐姐是我的!”卉雅直接扑到了敏珊的身上。 “那你们两都是我的!”玖闻直接全部抱住了。 “你们两个干嘛呢?”敏珊哭笑不得。 “哎哎哎,卉卉你在干嘛,不要乱摸啊!” “嘿嘿,姐你别动,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长大。” “哎哎哎,闻闻你又在干什么?” “放弃抵抗吧,敏珊!”玖闻义正词严的道。 “你们两个快给我住手!” 每一个人,都应该快乐的活着;但这份快乐不是天生的,而是需要拼尽全力,甚至用命去争。 “或许有些人胆小愚昧,不敢去追求,不肯去追求,那也没有关系;他们只需要乖乖闭嘴,等着有人去战胜那重重阻碍,再把胜利的果实拿来分享就好了。” 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求他们不挡路就行了。 第45章 九灵隐院 大赤皇帝的皇仪府一出,整个帝都瞬间就绷了起来,各方势力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帝都平静的水面下顿时波涛汹涌。 就在所有人都做好准备,蓄势待发的时候,皇宫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之前的事只是一个小玩笑一样。 “他这是要玩死我们啊。”一位年纪偏大的掌权人叹道。 现在是大赤皇帝占据了主动,大赤皇帝现在想打就打,想退就退,但他们却必须得全神贯注,随时警惕着大赤皇帝的突然袭击。 “这种拉扯战对我们十分不利,我们必须做出改变。”又有人道。 “改变?什么改变?主动逼迫?你忘了去年凋零的那些人?” 去年可是他们占据着主动,由大赤皇帝来守的,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撼动大赤皇帝,那些伸出去的爪牙就已经被全部砍掉了。 甚至连几个大家族都被牵连,直接从帝都里除名了。 “有一说一,咱们这些人,都不是那种喜欢豁出去,赌一把的人,不然早在当年就该被杀掉了。”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现在还活着的这些人,原本就不是喜欢搞事的,要不是大赤皇帝先动手了,他们也懒得动弹。 而现在胜负好像快要分出了,一些家族已经准备收手,明哲保身了。 “一帮胆小怕事的蠢货!”有新晋的掌权人不满的怒吼道。 “没办法,他们是被杀怕了。”一位经历过那个恐怖时代的掌权人淡淡的道:“你可能是不知道,那一天,禁军封城,每一家都被堵在了府里,不让出。” “皇宫里传出了一份名单,那些禁军就按着名单杀人,从上到小,从老及幼,甚至是奴役,甚至是去青楼未归的人,都被一一抓出来杀掉了。” “那一天,帝都所有的大小贵族都在瑟瑟发抖,什么家族荣誉,千年富贵,权倾朝野,那一天都变成了笑话。” “他是疯了吗?”那个新晋掌权人大怒,“他以为他可以肆无忌惮?” 大赤王朝已经开创数百年了,皇室和所有的大权贵已经变成了互利共生的关系,谁也跑不了谁。 “没了权贵,就算他大赤皇族再强,他也是独木难支!” “他也根本就不想独木来支。” 那次屠杀过后,宰相府正式成型,大量的权力被注入其中,又相互制约,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平衡。 “当然,从那次之后,所有人都明白这种平衡只是一场笑话。” “你以为他不敢疯,以前那些人也以为他不敢疯,但他就是疯了。” “你知道,如果做了一个特别恐怖,已经无法挽回的噩梦,那最好的处理办法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醒过来。” 那一次,所有的权贵都被打醒了,他们才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东西,只是别人给他们编织的美梦。 而只要那个人想,就能随时收回来。 大赤皇族虽然已经特别的警惕,但还是被那些权贵侵蚀的不成样子了。 可是他们从始至终,都不曾外泄过军队哪怕一丝的权力。 就像那位权贵大将一反叛就被赤炼将军把脑袋给砍了一样,贵族,在军队里的能量太有限了。 那些贵族醒过来之后就集体迷茫了,尤其是上层。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不太知道他们该做什么,想做什么。” “那些权贵早就被伯伯打懵了,我们只需要拉拢就行了。”卉雅做出最后的总结。 “怎么拉拢?”敏珊有点困惑的问道,她的专长是洗脑,而不是这种拉帮结派。 “很简单,只要形成利益共同体就好了啊。”卉雅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下,然后立了起来。 “外卖联盟帝都扶贫计划第三期?”敏珊迷茫的反复拼写那几个字,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办法理解。 那个帝都扶贫计划是哪来的?第三期又是怎么回事? 卉雅连忙给敏珊解释道:“这个帝都扶贫计划啊,就是我们做的慈善。” “姐你看,这扶贫计划第一期呢,就是你联合如花姐的酒楼,开拓了外卖联盟的崭新的职业; 而扶贫计划第二期呢,就是我们一起,联合诸多店铺,构建的这个庞大的外卖联盟。” 其实与其说是外卖联盟,不如说是速运联盟,因为他们送的东西早就不只是饭菜了。 “而这第三期,就是以脚踏车为基础,辐射整个帝都的速运联盟。” 这些天里,敏珊和卉雅已经动用了所有的能量,连说带哄聚集了数百名木匠和铁匠,其中甚至有一些是隐居在帝都的墨家弟子,结果现在全被敏珊和卉雅翻了出来。 不过来自蒸汽山庄的新奇的脚踏车以及敏珊许诺的丰厚薪水以及美好前程还是成功的让他们满意的留了下来。 “脚踏车将是一个改变全天下的巨大发明,这毋庸置疑,但现在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来把他们发展起来。” “权贵?”敏珊已经明白了。 “谁让他们有钱呢?”卉雅的小算盘打的那叫一个啪啪的响。 至于成不成功,她倒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这诺大个帝都,还没有人敢不给她公主卉雅的面子。 帝都忙的热火朝天,一直都很低调的巨门星君命也终于来到了他目标的地方。 之前在田边觉醒了来自巨门星的力量之后,农家的那些人就一直邀请他前往农家圣地。 本来他还不想去,扭扭捏捏的不肯答应。 不过农家的人马上扔出来一张王炸,把他给吊过去了。 九灵隐院,结合了农家种植技术和畜牧技术,医家医疗技术,道家隐世技术为一体的自我循环式居住区。 “九灵隐院最初是由道家弟子提出来的,因为道家多隐脉,他们的很多弟子都隐居在各方。”负责接引命的农家弟子菟菟介绍道,“如果是隐居在城里那还好一点,但如果是隐居在野外,那就不太行了。” “道家弟子第一个想要解决的就是,一个人如何在野外活下去,而且越是不干涉自己的思考时间越好。” 隐院就是在这个背景下产生的。 最开始的隐院其实就是道家隐士弟子的住处。 “九灵隐院是农隐院,而且是少见的半开放式隐院,我想你会更感兴趣一点。” “什么是半开放式隐院?”命一脸困惑的看着菟菟。 这是他知识之外的东西。 “所谓隐院,就是能够自己满足一个人,或者一小群人生活的地方。” 隐院最大的特点就是封闭式的自我循环,因为那帮道家弟子特别讨厌别人打扰他们。 “一般的隐院都是封闭式隐院,在建立完善之后,它们就可以和外界隔离开,光靠自己就独立运行很久,现在农家最好的封闭隐院可以保持运行整整八十年,基本做好之后就可以供那个道家弟子研究到死了。” 在农家里面,还有一种开箱的说法,就是等一处隐院完成使命之后,他们就去打开那处隐院,然后引导隐院的封闭环境和外界的环境交接。 最重要的,是搜罗那些道家弟子留下的遗产。 “我们会抄录一份作为研究资料,而后把原本送到道家圣地,毕竟那是人家道家的东西。” “听起来好像很好玩。”命有点惊讶的道。 “一般般好玩啦。”菟菟的表情出卖了他。 “而和封闭式隐院相对的,就是半开放式隐院。” 半开放式隐院,顾名思义,就是和外界有来往的隐院。 “半开放式隐院虽然也能独立的保证自身的循环,但它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受外界的影响。” 而半开放式隐院最大的特点就是它能够在保证独立的前提下与其他隐院结合。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以一个个独立的半开放式隐院为基石的巨大网络了。” 农家圣地内部其实一直在进行半开放式隐院改革,而且成效已经相当不错了。 “也就是,把所有的隐院都连城一个整体?”命有点明白了。 “那当然,毕竟国家可是一个统一的整体。”菟菟若有所指的道。 命这次来当然不是来参观的,而是来问策。 而半开放式隐院就是农家给出的策。 如何让黎民百姓活得更好的策。 参观的事情押后,命先见的是几位农家的大师。 “命小哥一看就不是凡人,不愧为巨门星君转世。”一位笑呵呵的农家大师笑道。 “大师谬赞了。”命微微笑道。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菟菟走到中间,道:“这位是专心物种的醉梦大师,醉师常年在外,这次命小哥你也是来的巧,刚好碰上了醉师带一批新物种回圣地修养。” “见过醉师。”命老老实实的行礼。 醉师是一个身体彪悍的肌肉男,黝黑的脸庞一看就是经常在各种残酷危险的地方历险。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也很美丽,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出去走走。”醉师看起来是个很和蔼的人,声音虽然很有力,但还是能听到他的怜爱之情。 “是。”命其实也有过这种想法,反正他有星辰之力护身,去逛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可惜就是没时间啊。 “这位是迷蒙大师,半开放式隐院的专家,九灵隐院就是迷师主导完成的作品。”菟菟继续介绍道。 “见过迷师。”命又恭敬的行了一礼,他有见过九灵隐院的大致运行图,能设计出那样一环套一环,但又有很大缓冲空间的设计的人,定然不简单。 “命小哥,你就放心去做,想要什么隐院,农家就有什么隐院。” 或许外界还不清楚命他们这些七星会在大赤王朝中扮演什么角色,但在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各大圣地眼里,命他们必然是未来舞台上最大的表演者。 七星的光芒,是无法遮拦的;就算是那些圣地,也只能借七星的手,完成自己的梦想。 比如说被认出真身,直接给召上儒家圣地最顶峰的廉贞星君随风。 第46章 伥鬼理论 廉贞星君随风为了找到一直挂念在心的妹子,不惜大展神威,连破两关,引来了孔子学院所有人的注视。 然后他就被山上来人紧急带走了。 “这,”才刚刚喊了一声师兄的芒果就一脸茫然的看着同样一脸茫然的随风被直接带走了。 “难道是我的优秀直接惊动了孔子学院的院长?”随风自恋的反思道。 被爱情笼罩的人呐,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总在自傲和自卑之间回荡。 不过他倒是猜对了,要见他的,确实是孔子学院的院长。 这一代儒家的掌舵者,据说已经是圣人的庚子。 “廉贞星君在孔子学院混迹这么多天,我等竟然没有发觉,真的是失误啊。”庚子是一个很俊俏的男人,看上去完全没有岁月的痕迹--但他其实已经年岁不小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随风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小子不过是在山脚下叨扰,学点皮毛东西,怎么好打扰院长大人呢?”随风皮肉不笑的道。 就知道这帮子圣地没这么好进,果然一来就给逮住了。 最怕麻烦了! “随风公子勿怕,我并没有恶意。”庚子笑道。 “你有恶意我也不怕啊。”随风无精打采的道。 以他的修为,一个小小的儒家圣地还困不了他,兵家圣地那还差不多。 “如此甚好。”庚子欣慰的抚掌道。 不过随风现在就像一条死鱼一样,直挺挺的瘫在那里,任由庚子摆弄了。 愁啊,被这帮老家伙缠住,那还怎么去找我的仙霞啊?要是在这段时间里,她又看中了一个人。 如果那个人还追求她,如果她觉得那个人还不错,如果他们在一起了... 随风突然振奋起来,问道:“不知院长大人找小子何事?”有事就快说,说完我还得去找我的仙霞姑娘呢。 一想到仙霞现在可能在什么地方跟一个陌生男人聊天,还用着那温柔好听的声音,随风就忍不住心里抽痛。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啊! 再不快点,那边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说不定那个人已经约仙霞姑娘去玩了,会去哪?花园?桥边?还是小树林? 不对不对,一定不会是小树林。 那会是哪?茶馆?书店?小楼?还是酒店?甚至是他住的旅舍! 不会不会,仙霞姑娘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不过为什么会想到书店呢?那不是自己喜欢去的地方吗? 那个人品味还挺好。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如果仙霞小姐和那个人两情相悦呢? 随风一想到小脸羞红的仙霞小姐坐在旅舍的小凳子上。 凳子只有三张,那个男人坐了一张,而仙霞姑娘就坐在旁边,那个咋咋呼呼的侍女小红就乖乖的站在仙霞姑娘的后面。 你说你站着干嘛?你上去扇那个狗男人啊! 随风想到那个男人凑近了仙霞姑娘,说着什么悄悄话,说不定还握住了仙霞姑娘的手。 仙霞姑娘的小脸瞬间就通红了,但她欲拒还迎,最后还是羞涩的把小手交到那个男人手里。 然后他们越聊越开心,一起走了进去,坐在了床上。 随风的心里一阵恍惚,怒气和悲伤一齐涌现。 你说这个世界他咋就这么苦呢? “随风公子,你怎么了?”庚子也发现随风不对劲了。 就在一瞬间,随风莫名其妙提起来的气势又莫名其妙的一泻千里。 接着他马上就变得颓废而沮丧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随风无力的摆了摆手。 他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旅舍里,拿出自己的好酒,好好的哭一顿,然后然后大睡一觉。 你说这人生,他怎么就这么苦呢? “随风公子,你没事吧?”庚子还是不放心。 “无妨,您继续说吧,我听着呢。”随风就像一个重症病人一样,强打着些许力气,摆了摆手道。 庚子也弄不懂这些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无奈的继续说道。 “公子在我孔子学院下面流连许久,难道是对我孔子学院的心中君子之法感兴趣?” 庚子虽然是试探,但基本已经确定了。 毕竟孔子学院有,而其他地方没有的,就只有这心中君子之法吧。 “算是吧。”随风没有直接肯定也没有否定,毕竟他总不能说,他的目标是游荡大赤诸子百家圣地,纳百家之长,熔炼自己的包容之道吧。 “算是,”庚子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又问道:“那不知公子的收获如何了?” 虽然说山下的心中君子之道只是一点点皮毛,理论上学不到什么,但像随风这种妖孽不能理常理度之,他们最擅长见微知著,说不定从那一点小皮毛就把儒家这些年的研究成果全部逆推出来了。 毕竟从虚无里创造真理很困难,但从规则推演已有的知识却很容易。 至少对他们来说是如此。 “弄懂,倒是弄懂了。”随风感觉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他不在意,也没必要隐瞒。 “不过就是悟不出来。” 这就是他之前在酒楼里一直在纠结的问题。 不是不会,逻辑上也能说的清。 但就是自己没有顿悟,没有从心到身,由内而外的明白心中君子。 烦啊,这人生,真的处处跟我作对;不知道仙霞姑娘和那个男人进行到哪步了。 随风现在真的想提刀去把那个男人砍了。 但想想又觉得不妥,如果把那个男人砍了,那仙霞姑娘不得很伤心? 为了一己私欲,让仙霞姑娘伤心,这真的是爱吗?还是只是兽欲而已?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等着仙霞姑娘投入别人的怀抱,那还要这爱有何用? 拿来吃吗? 真的难啊,这世界,他咋就这么纠结呢? 随风咸鱼翻身,又换了个姿势。 但坐在上首的庚子却感慨道:“方才我还当公子是一介小辈,却不想公子已经和我等一般走在这条路上了,真是对不住。” “别别别,我就是你的小辈。”随风姿势古怪的摊在椅子上。 突然,他动了动鼻子,突然道:“你的味道不对。” “什么味道?”庚子疑惑的看了看自己,难道是今天早上吃的螺蛳粉滴到自己衣服上了? 可是出来的时候妻子也没有骂自己啊?她最受不了螺蛳粉的味道了。 “道的味道。”随风虽然还是那个颓废样,但他的眼睛里却凝聚出了一点异样的光芒,“你应该,还没有真正的触摸到大道。” “这你都能闻出来?”庚子大惊,这是什么技巧,难道这就是廉贞转世的特殊之处? “当然不是真的用鼻子闻的。”随风挠了挠头,“为什么你都没有摸到大道,他们也称你为圣人啊。” 圣人可不是好当的,那可是得得到所有人认可,在某一方面达到巅峰的人。 “无非是朋友抬举的。”庚子自嘲道。 “我也不过是通往大道的路上的一个孤独的朝圣者罢了。” 这句话瞬间触动了随风。 是啊,孤独,没有了仙霞姑娘的自己不就是一个孤独的孤家寡人了吗? 一时间,随风甚至生出一些惺惺相惜的情绪来。 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原来你是在沽名钓誉啊。” “确实沽了名,也确实钓了誉,但这都并非我本意。”庚子苦笑道。 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啊,就算他贵为儒家掌舵人,孔子学院院长,那也是处处受限的。 “而且,很多时候,束缚我们的,不是那实实在在的人和物,而是那些虚无的条条框框啊。” “切,不好玩。”随风虽然看不起也看不惯这种事,但他自己确实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不然他也不会在孔子学院外面转悠那么久都不敢进来了。 在那几个人里,他的感情最丰富,对这些虚无抽象的东西感知也最敏锐。 所以,他其实也更容易被侵蚀。 “天下之苦,但也不能停下前进的步伐啊。”庚子的眼睛里罕见的流出了一点疲惫。 “你的味道又变了。”随风突然道:“变得有点像陛下。” “皇帝陛下吗?我何德何能与他相比?我不过在这只巨虎的一毛之地,就已经无力抵抗侵蚀了,而那位,可是立于虎首,却一直坚挺的伟大人物啊。”庚子无奈的道。 “你在说什么?”随风没听懂。 “随风公子,我有个故事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你说。” “也不是故事吧,其实是一种假说,源于很久以前的一位儒家先贤。” “那位儒家先贤认为,人类社会是一只巨大的老虎。” 这只老虎能够吞噬人类,把人变成最为忠心的伥鬼;于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便开始豢养这只大老虎。 最开始的时候,部落首领把部落的奴隶和战俘喂给这只大老虎,这样他们就能够得到最衷心不二的奴仆了。 统治者依靠这只大老虎控制底层的人,成了一种简单好用的手段。 后来统治者内部发生分裂,王座上不断换人,但不管是谁,都会继续饲养着这只巨虎。 这只老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危险。 终于有一天,人类最大的危险来了,底层的人推翻了统治者,把他们踩在脚下。 他们以为他们得到了自由,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很多同伴是异心的伥鬼。 那只老虎开始躲进幕后,利用伥鬼影响着世界,并不断吞噬着人类,形成新的伥鬼。 随着各种制度的出现,人类的阶层开始变得混乱,有人升,也有人降。 而那只巨虎就这样把自己的爪牙伸到了各种地方。 “我们虽然生而为人,却迟早被吞为伥鬼;这,就是伥鬼理论。” 庚子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爹爹你又在吓人!“ 随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哎?” “哎!?” 第47章 随风发情 “你怎么在这?”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两个人又异口同声的答道。 “你们两个,认识?”庚子这才插进话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啊?”随风不解的问道,你不是应该,和一个男人在约会吗? “这里是我家,我怎么不能来?”仙霞微昂着头道:“倒是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这里可以说是儒家的最高殿堂,多少人梦寐以求却踏不进来一步。 “他拉我上来的。”随风呆呆的指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庚子。 “爸!”仙霞一下子扑进庚子的怀里。 “哎,怎么跑过来了?”庚子溺爱的摸了下仙霞的脑袋。 拔刀吧情敌!老子今天要跟你不死不休!臭老鬼,想不到你一把年纪还想玷污我的宝贝仙霞! 随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然后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爸?” “对啊,这是我爸。”仙霞先是介绍了一句,然后看向庚子:“爸,你怎么带他来这里啊?” “你认识他?”庚子反问道。 “当然啊,他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跟我说人人平等的家伙。” 仙霞还记得人人平等~ 随风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原来如此,我还说是谁家俊杰,能说出此等惊世之语,原来是公子说的。”庚子不着痕迹的吹捧道。 “叔叔谬赞了。”随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刚才诡异的坐姿端正回来了。 哎,是不是叫伯伯更好一点? 进这里这么久,这是随风第一次正视庚子。 一直和随风待在一起的庚子当然能够明显的感知到随风的心态变化。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随风,又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心中顿时明了。 随风不是困顿于道,而是为情所困啊。 “来,霞霞,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廉贞星君,随风公子。”庚子朗声笑道。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一起床,就能够先美美的吃了一碗香喷喷的螺蛳粉,然后一上班,就抓了一只活生生的廉贞星君;正对他油盐不入感到头疼,又发现他仰慕自家女儿。 这运气,是真的好啊。 随风也觉得自己运气好,本来以为要找很久才能找到自己的仙霞姑娘,就算找到了还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慢慢的处对象。 结果,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拉到了这里,有莫名其妙的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仙霞姑娘,而且看老丈人这个样子,好像还有意撮合。 至于儒家的事情,随风只是嫌麻烦而已,不然,如果他廉贞星君想做,什么事做不成? 随风开始兴奋起来了。 热恋中的少年就是这样,身体的力量都被荷尔蒙给支配了。 “我知道他叫随风啊。”仙霞先是疑惑的看向自家父亲。 仙霞姑娘叫我名字了,真好听,天呐~ 随风的嘴角越翘越高。 “哎,你是廉贞星君?”仙霞顿时愣了一下。 紫微帝君和七位星君的故事早就在大赤王朝里传开了,仙霞自然有所耳闻。 而且,据那些师长师兄说,那几位的年纪和自己相仿,说不定自己才是文曲星君,而不是帝都里的那位。 当代儒家圣人之女的才情也是极高的,孔子学院里面有不少人叹服。 不过也有知道的师长充满遗憾的说,仙霞虽然才情也是极高,但却不是文曲星君,因为她少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东西。 “如假包换。”随风站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掌,平摊在胸前,掌面向上。 一股莫名的却可以感知的力量从随风的手心里绽放,充斥着整座大殿。 “这就是,星辰之力?”仙霞有点畏惧的缩在庚子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些环绕在自己身边的力量。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这些力量好像很柔和。 庚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什么都能作假,唯独这星辰之力,是绝对假不了的。 “仙霞,姑娘可以仔细感受一下。”随风的脸都快崩不住了。 星辰之力神妙万千,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比如说,别看这些星辰之力无形无质,但对于随风他们来说,有时候星辰之力就像是自己的肢体的延伸,感知的延伸。 借助星辰之力,他们能够做到很多事情,星辰之力蔓延之处,就是他们的眼耳所在。 可惜星辰之力反馈回来的感觉太抽象了,根本没有办法直接转换成形象的感知。 如果靠着那些感知就能踏上巅峰,那就像是对着一道s形线条直接开撸了。 那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奇才啊。 不过话虽如此,小小的颅内高潮也是可以有的嘛。 那首诗怎么念来着? 风吹过我的手, 轻轻的, 它也吹过你的手, 我的手, 借着这风, 轻轻的抚摸着你的手, 你的脸, 就像这风。 多么美好的一首诗啊! 多么符合现在的情况啊! 这星辰之力包裹着仙霞,就像在抚摸一样,就如同,随风在抚摸仙霞一样。 还好随风站起来了,不然他一定出大糗。 “真是奇妙啊。”仙霞拿手指戳着身边的星辰之力。 庚子突然道:“在下听说星辰之力的强弱代表着对道的理解,看公子的星辰之力如此之强,想要离真正悟道也不远了吧。” “还是差了一线。”这个老家伙是真的会拍马屁啊,难怪能当上儒家的圣人。 等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把这个老鬼给撸下来,让他当儒家掌舵人,那只会把整个儒家带进沟里。 上梁不正下梁歪! “想不到,公子对平等之道的理解已经是如此的深了。”仙霞曾经对庚子说过随风对人人平等的理解和解释,现在一结合起来,自然能够认定。 随风走的就是平等之道。 所有的星辰转世一般只会走一条路,这在孔子学院或者其他圣地里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他这次倒是猜错了。 “我走的并非是平等之道。”随风已经收回了星辰之力,一直这么释放不太礼貌,而且自己的小伙伴也有点受不住。 至于平等之道的事,自己还是早点说明白的好,虽然说不说都无所谓,但给自己的仙霞姑娘留下一个骗人的印象总是不太好的。 “哦?不是平等之道?那是什么?”庚子好奇的看向随风。 仙霞的注意力也集中了过来。 哦耶!就知道霞霞会关心这个问题。 随风强忍着内心的雀跃,淡淡而有风范的道:“我行的是包容之道,包容一切。” “平等之道,是文曲星君所行的。” 至于文曲星君龍缘,他现在可能还在藏书阁里抄书呢,就算庚子和仙霞对平等之道更感兴趣,龍缘那个家伙也别想跟自己抢媳妇! 藏书阁里,正在抄一本特别厚重的著作的龍缘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回事?难道是这几天太冷了?” “包容,那是什么样的道?”庚子颇有兴趣的问道。 “包容啊,那可是无上大道。”现在的随风就像一个神棍。 世界并不是唯一的,也不是完美的。 矛盾和分歧是普遍存在的事情。 “虽然有很多矛盾和分歧就是没事找事。” 比如吃饭要吃米饭还是吃馒头。 “但还有很多矛盾和分歧是天然就存在,无法调和的。” 比如吃香菜和不吃香菜,让吃香菜的人不吃香菜那还可以,但要是试图让不吃香菜的人去吃香菜。 那你直接杀了他吧。 庚子对这句话感慨颇深。 因为他夫人就非常讨厌螺蛳粉的味道,每次看到他吃都恨不得把那个碗扣在他的头上,再把他的头塞进马桶里。 “这样就和谐了。”她如此说道。 仙霞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不由得看了自家老爹一眼。 “这里面最大的一个问题是,一方能包容另一方,但另一方却不能包容与他相对的一方。” 就像吃香菜的能包容不吃香菜,可不吃香菜的却不能包容吃香菜。 这句话直接说到庚子心坎里了,多么准确啊!多么痛的领悟! “为什么善良和邪恶无法共存?就是因为善良可以包容邪恶,可邪恶却不能包容善良。” 有一些人,哪怕去死,哪怕牺牲,也要捍卫别人的权利,保护别人的生命;但有一些人,就算被保护了,得到了好处,转过头来就能马上置那个帮助过他的人于死地。 善良的人庇护着一切,但邪恶的人却对此无动于衷,肆意的伤害和破坏。 “但这些都只是表象,真正让我们对立的,是包容。” 因为大部分人的思维是一元的,是线性的,所以他们没有办法接受超出他们逻辑,超出他们知识的东西。 那种东西只是存在,就会不断折磨着他们,要把他们逼疯。 就像逼他吃螺蛳粉,就像逼他吃香菜。 但有些人的思维是多元的,是网状的,他们不但能够看到已知,还能看到未知,不但能够接受现在,还能接受未来。 或许他们也会反感,也会感到愤怒和悲伤,但他们会接受这些事情的存在,而不是去否定他们。 我不赞同你说的每一个字,但我会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 这就是包容。 它不是善良,只是与人交往的基础。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庚子感叹道。 但仙霞,却是被随风的这一段话吸引了。 “包容吗?”仙霞突然想到了孔子学院里经常发生的辩论。 “喷子和杠静,就是最没有包容的人。”随风看着仙霞,眼含笑意。 被洞穿心中所想的仙霞一下子红了脸,娇羞的避开了视线。 包容的爱,才最能长久。 第48章 海妖轩墨 帝都,一处偏僻的小院。 一个穿着简便休闲服的老人正在慢慢的泡着茶。 这种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的休闲服是从西域的西域传过来的,不过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在帝都里扩传播开,也基本看不到有人穿。 现在能穿休闲服的人,尤其是老人,见识肯定是超前的。 咔嚓一声,院子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全然不见私闯进别人家的紧张。 “穿这么多,你不热吗?”正在喝茶的老人从旁边翻出一个杯子,过了一遍热水之后,倒满了茶。 “我一个小小凡人,哪有您的体魄?您说是不是,”大赤皇帝轻车熟路的坐下,微笑道:“道家道宗,逍遥子?” “我不是什么道宗,道家也没有道宗,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道家弟子罢了。”逍遥子目光不变的说,“倒是你,堂堂大赤皇帝,现在不去处理你那个烂摊子,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来跟我喝茶?” “嘿,您老来了帝都,于情于理,我再忙,不也得来走上一趟吗?”大赤皇帝一口饮尽了那杯茶,长出了一口气。 “不愧是赤阳茶,虽有茶名,却胜过诸多烈酒。” “现在帝都上下的大小贵族臣子可都紧盯着,就等你下下一步棋呢,你现在出宫,就不怕他们趁虚而入?”逍遥子又给大赤皇帝满了一杯茶。 “他们现在哪有心情管我啊,应该都在密切关注闻闻她们吧。”大赤皇帝轻笑道。 “那你还不派兵护着他们?”逍遥子自己也喝了一杯。 “他们哪是真的注意闻闻他们?无非是想看我到底想玩什么把戏罢了。”大赤皇帝摇摇头,又喝了一杯。 “烈茶胜酒,能饮一杯无?” “所以还是在注意你。”逍遥子最后给大赤皇帝倒了一杯,然后把茶叶全倒掉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会养壶。”大赤皇帝看着逍遥子往茶壶里添新茶,嗤笑道。 “过刚易折,这不管做什么,还是有个限度的好,这茶壶,不养也罢。”逍遥子拿起沸水,又泡了一壶茶。 “暴殄天物。”大赤皇帝嘟囔了一句,没再说话。 “话说,确实也没有人会想到,你堂堂大赤皇帝,居然会把希望寄托在几个前途未知的小子身上,”逍遥子给大赤皇帝换了一个新茶杯,给他满上了一杯新茶,“毕竟,以前的你,可是以逞强莽撞出名的。” “我,还是老了。”大赤皇帝这次喝的很慢,“玄龙茶,微热温和,用来平复赤阳茶的狂怒却是刚好合适。” “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真不容易,梅花走后,你也变了很多啊。”逍遥子再次给他满上。 “我找到了那个人,”大赤皇帝这次没有直接喝,而是拿着那杯茶看了很久,“不过我没问出什么;然后我卸了他所有的骨头,把他扔进火药堆里,烧了七天七夜,最后把他的骨灰和黄土掺在了一起,埋在了梅花的坟前。” 大赤皇帝慢慢仰起头,把那杯茶送入口中,看不见表情。 “一只小鬼罢了,你就算问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逍遥子给大赤皇帝倒上了第三杯,“倒是暗中出手的那位紫帝,被兵家那位钉死在了西域。” 大赤皇帝默然,半晌才道:“下次见着,替我谢谢他。” “会的。”逍遥子点了点头。 “最近还有什么事吗?”大赤皇帝很快调整好了心情。 “其他的倒没什么,就是东海那边不太安静,”逍遥子放下了茶壶,“东海的那位海皇和他们联手了,之前有交手过一次,我道家损了一位道子,我也挨了一个家伙一掌。” “你受伤了?”大赤皇帝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放心,不是多严重的伤,还死不了,倒是那个家伙,如果找不到替死鬼的话,他们未来几百年里可能就会再少一位帝者了。”逍遥子摆了摆手道。 “嗯。”大赤皇帝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问道:“需要我派兵压迫一下他们吗?” 虽然大赤王朝一直没有积极征伐旁边的这几大部落,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力量去征伐。 “不需要,我们在那边找到了盟友,而且,如果靠杀戮便能解决问题的话,这一战,怎么又会延续这么多年?”逍遥子又换了一壶茶叶。 “好了,喝完那杯就走吧,剩下的茶不是你能喝的。”逍遥子开始赶人了。 “啧,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小气。”大赤皇帝喝掉最后的一杯酒,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 “对了,东边那位这几天可能会到帝都,你多少注意一下。”逍遥子又补充了一句。 “叫什么名字?” “轩墨,东夷大日族。” 帝都,玖闻和卉雅还有敏珊在倚着栏杆嗑瓜子。 忙了这么久,偶尔休息一下也是被允许的。 突然,玖闻的眼睛一亮,低声道:“卉卉,敏珊,你们快看那边,那有一个好漂亮的姐姐。” “说了有外人在的时候叫我雅儿,卉卉太不霸气了,”卉雅嘀咕了一句,然后也顺着玖闻的视线望去,“哪呢哪呢,漂亮姐姐在哪里?” “就在那就在那,你看到没。”玖闻一着急,直接就拿手去指了。 “看到了看到了,真的好看啊,我要把她娶回家!”卉雅直接就兴奋了。 “你不要你姐了?”玖闻奇怪的看了卉雅一眼。 “当然要了!”卉雅理所当然的道:“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劝都要!” “哼!女人!” “哼!” 你们两个够了哈,一直在默默欣赏的敏珊白了她们两一眼。 “姐,你好像不是很激动得到样子。”卉雅有点奇怪的看了敏珊一眼。 “我喜欢的又不是这个类型的。”敏珊理所当然的道。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卉雅瞬间来了兴致。 “我才不说。”敏珊直接闭上了嘴巴。 一直看着那边的玖闻突然叫了一声:“她看过来了,那个漂亮姐姐看过来了。” 然后她大喊道:“漂亮姐姐!上来玩啊!” 敏珊和卉雅直接就笑喷了。 “闻闻,闻闻,你注意点影响,你是太子,不是路边拉客的。” “嗷,忘了。”玖闻的小脸瞬间就红了。 不过那个漂亮姐姐冲着他们点了点,走了上来。 “哎哎哎,来了来了。”玖闻激动的冲了下去。 “闻闻你是不是疯了?”卉雅和敏珊也冲了下去。 还好玖闻还没有失去理智,没有直接扑了上去。 “哇,小姐姐你好漂亮啊。”玖闻闪着星星眼。 “你也很漂亮。”那个小姐姐露出笑容,瞬间迷倒了一大堆人。 “哎,小姐姐你不是大赤的人吗?”卉雅突然注意到这个小姐姐的口音不太标准。 大赤帝都是国际大都市,出现个外邦人倒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大事。 “不,我不是大赤人,我叫轩墨,来自东边,是大日族人。”那个小姐姐微笑道:“而且我不是小姐姐,我是个男生。” “男生?怎么可能?”玖闻不信,“你长的那么漂亮,声音又那么好听,腿还那么细,怎么可能是男生?” “闻闻,你已经把理由全部说出来了。”卉雅贴着玖闻的耳朵道。 “这些的话,可能因为我是海妖塞壬的转世。”轩墨说话就像唱歌一样好听,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海妖塞壬,有着最美的歌喉和最美的身段。 “你好,我是紫微帝君玖闻。”玖闻呆呆的看着轩墨那迷人的大眼睛。 “有时间的话,能一起去搓个澡吗?” 第49章 新生活新历练 世事或许就是这么奇妙,紫微和海妖的见面,就是这么的巧合。 不过就算是造物主,或许也猜不到他们两个人的遭遇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吧。 “轩墨,那你来帝都干嘛啊?”一番畅聊之后,玖闻和轩墨已经是很熟了。 他们现在正在包厢里狂啃烤鸡。 三个漂亮妹子里混进去了一个男人,却没有一点突兀。 因为轩墨实在是太漂亮了,要不是他对天发誓,那玖闻非得把他的裤子扒下来验明真身才行。 “因为我的部落已经没有了。”说起这个,轩墨顿时有些伤心。 他的情绪好像能够感染人,包厢里的几个人的情绪瞬间就拉了下来。 “为什么啊?”玖闻真的没有想到,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惨事发生。 “因为我。”轩墨指了指自己。 “哎?”玖闻她们三个都愣住了。 “我是海妖塞壬的转世,拥有迷惑人心和洗涤人心的力量,因此,触及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当然,必须是他特意使用力量的时候才有这种作用。 平时状态下的魅惑,只是海妖力量的赠品而已。 “我怎么没有这种赠品?”玖闻呆呆的看了看自己。 我可是紫微帝君啊!怎么一点特殊的地方都没有? “你的赠品,可能就是你体内的力量吧。”轩墨的手轻轻的按在了玖闻的肚子上。 “这里面,蕴藏着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令人震惊。” “其实,我的力量在心里,你要不要也摸摸?”玖闻满脸羞红的道。 直接就把在旁边的敏珊和卉雅惊到了。 闻闻这是终于暴露本性了吗? “噗,有时间再看。”轩墨收回了手。 “那你知道那些,那些毁灭你部落的人是谁吗?”敏珊突然追问道。 “不知道,救我那个人说,那是一群被一只大老虎吞噬掉心灵的鬼,而我洗涤心灵的力量正是他们的克星。”轩墨是真的不知道,就连那时候死到临头了,他还是懵逼的。 “大老虎?你知道那只大老虎是什么吗?”玖闻她们瞬间就激动起来了。 她们今天才用大老虎来形容权力对人的侵蚀。 “大老虎,难道不就是大老虎吗?”轩墨给她们弄的有点呆。 难道是自己的大赤话学的不太好? “没事了。”玖闻摆了摆手,显然,轩墨是真的不知道的。 “哎对了,那你来帝都干什么啊?”玖闻突然问道。 “救我那个人让我来大赤帝都找一个人,说那个人叫,敏珊,小名瑶瑶。”轩墨一说完,玖闻和卉雅就转头看向了敏珊。 很少有人知道,敏珊的小名叫瑶瑶,那是她进宫前的名字,后来就再也没有人说了。 长公主敏珊,大赤王朝最尊贵的几个人之一,但却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特别的模糊,连她本人都不知道。 就算他们去问大赤皇帝,也得不到答案。 但现在,却出现了一个可以说出敏珊小名的人。 “别问我,我答应了他绝对不能说,而且我对他也不是特别了解。”轩墨直接就把锅扔到了恩人的头上。 敏珊的心情瞬间就落下了万丈深渊。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你的身边,有一位特别强大的人,可以庇护我的安全。”轩墨已经大概清楚了,这位就是他要找的人,而庇护他的,应该就是玖闻了。 确实,以玖闻体内蕴藏的力量,在他看来也同样是强大到深不可测。 “我想一个人静静。”敏珊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玖闻和轩墨对视了一眼,慢慢退出了包间,而卉雅则解开手臂上的一串手链,挂在敏珊的手上,然后也退了出去。 那是同心链,链在则人在。 玖闻没有,因为玖闻有父皇母后,而卉雅和敏珊一样,都是来历不明的人。 被大赤皇帝破格册封的两位最尊贵的公主,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这要是被外人知道,肯定能掀起一阵舆论狂潮。 “我姐她,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卉雅带着歉意对轩墨道:“对不起,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没事,我能理解。”轩墨握住一颗被他挂在胸口的骨珠。 那个救他的人重创了来犯者中最强的那个,还硬生生的拔下一根肋骨,制成了这个骨珠,并且告诉他。 “这个骨珠里面封存着那个人的一缕力量,如果他接近你,你就能通过这颗骨珠锁定他,等有一天你变得足够强了,就亲自去报仇吧。” 希望那一天不要太晚来临。 青冥山,木木和晨晨又接到了圣旨。 “陛下说,十天以后过来。”木木把圣旨递给晨晨。 “十天,应该来的及了。”晨晨点了点头道。 第一把替膛火枪已经制作出来了,正在进行各种测试,十天后应该能拿出成熟的原型机了。 ”不过想要真正的给军队配置,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毕竟单单是制作那么多替膛火枪,就得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还有替膛子弹。 “慢慢来吧,陛下也特意嘱咐了,让我们不要着急,安全第一。” “嗯。” 皇宫,工字区,这里居住的都是专门为皇室工作的各种工匠。 很多年前,大赤皇帝用各种手段,在这里增加了不少铁匠和木匠,现在终于到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蒸汽山庄的半明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他的弟子来到皇宫了。 而且还带着一大堆图纸和一辆原型车。 “这就是最后成型的煤动车?”大赤皇帝从一堆图纸从拿出了一张。 “是的,不过那已经被我们淘汰了,现在我们研究的是这个,”半明大师拿出了另一张图纸,让人帮忙一起打开。 “以火油为动力的油动车。” “火油?”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大赤皇帝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敏珊公主和卉雅公主给我们带了一份配方,上面是一种特殊的火药,我们后来又专门研究了一下,最后进行了改进,就是现在的火油。” 半明大师丝毫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道。 这一点,大赤皇帝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这个配方的源头其实就是他。 “那效果怎么样?”效果才是最重要的。 “效果特别好。”半明大师兴奋的道,“我们对煤动车进行了一些改进,现在的油动车就已经能够达到五马力了,远远超过煤动车。” “不过我们还在继续改进中,相信油动车以后能跑的越来越快。” “可以。”大赤皇帝点了点头,五马力还是太低了,希望以后的速度能更快一点。 不过这需要时间啊。 时间,时间,那些小家伙已经快成长起来了,时间够用吗? 孔子学院,随风拉着仙霞的小手,道:“霞霞,我想去周游天下,前往各大圣地,体会诸子百家的奥秘,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仙霞和随风一起待了这么久,虽然还没挑破,但彼此的心意都是明白的。 “你不是已经触摸到大道了吗?为什么还要去各大圣地啊?”仙霞不解的问道。 不久前,随风已经成功觉醒廉贞星君的力量了。 “还不够,”随风摇了摇头道:“现在的我,还拯救不了黎民苍生。” “我需要更强,更强,再更强。” “我就喜欢你这样向上向上,一直向上的样子。”仙霞一下子抱住随风。 “是吗?那我今晚在床上的时候,一定会向上向上,更向上的。” “你个大坏蛋。”仙霞一下子羞红了脸。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同样是月下,联手立下不少功勋的秀儿,昔在还有蓝儿在一起喝酒。 “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昔在喝了口酒,说道。 禁军的换防不是什么秘密,秀儿和蓝儿也都知道了。 这次回去之后,昔在就是真正的禁军将士了。 “你都觉醒了,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秀儿也灌了一大口酒。 北境是一个暴力至上的地方,昔在的秩序之道在这里得到的收益并不大。 至于那些军功,对他们来说,这都不是什么问题。 “什么,什么没意思?”昔在喝的有点多了,“这里有蓝儿,怎么会没意思。” “狗昔在你喝多了还乱说话!”坐在一边的蓝儿直接拎了一缸酒,从昔在的头上倒了下去。 “霸,霸道,我喜欢,”昔在在哪里嘿嘿傻笑,“我就喜欢你的霸道。” 蓝儿换了一缸酒,又想倒。 “我,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秀儿,秀儿也喜欢,不,不是,不过,那家伙怂,不敢说。”昔在嘴巴都在打瓢了。 秀儿接过蓝儿的酒缸,哗啦啦的就浇了下去。 “你,你倒,倒我也是怂。”昔在嘿嘿傻笑道。 “谁怂了!”秀儿突然搂住蓝儿。 “哎?”蓝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张冒着酒气的嘴巴亲上了。 “你们两个给老娘滚!”蓝儿直接把昔在和秀儿扔到了酒馆外面。 “你,你看,我才不怂。”秀儿枕着昔在的肩膀,指着自己的嘴巴,对昔在道。 “得,得了吧,你就是怂,有,有本事,你进去,进去再,再亲一个。”昔在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我,我才不去。” 两个人扭成一团,就这么睡过去了。 第50章 龍缘出关 藏书阁位于帝都中部,象征着这个古老帝国对知识的重视。 在民间不严格划分里,帝都最外面的叫外城区,主要是贫民与平民居住的地方。 敏珊和卉雅的势力重心就在这里。 外城区的里面叫内城区,主要是达官贵人们居住的地方,也是富贵最密集的地方,民间盛传内城区处处都是黄金,每一年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冲进去,试图捞金。 当然,这些人的结局一般都是被那里面的金钱漩涡吞个一干二净,家里还有家底的,那就变成一个勉强过活的平民,而要是啥都没了,那就变成吃上顿没下顿的贫民。 不过相比起内城区的恐怖,再往内的核心区才是真的让人害怕。 那是帝都各种意义上的权贵们的生活圈,卉雅曾经开玩笑到,如果她们的外卖联盟能够挺进核心区,那说明她们两已经是权贵了。 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理解,非权贵不入核心。 贫民,到平民,到达官贵人,再到权贵,这其实也是大部分社会的阶级分层。 如果只是这样,大赤王朝可能也没有办法屹立数百年不倒了。 事实上,早在建国之初,大赤王朝的开创者就表示出了最读书人和知识的敬重。 他还立下了种种规矩保护和培养读书人。 大赤历代皇帝,不管是开明的,雄才大略的,还是无能的,甚至是昏庸的,都特别的看重读书人和知识。 比如大赤一位特别有名的酒囊饭袋皇帝就曾经说过,我的酒,我喝一半,另一半给天下所有读书人。 而这种种优越,在藏书阁建立之后更是在现实中有了坚实的基础。 为什么藏书阁万子楼会使用抄一本看一天这种好像特别古怪的规则。 毕竟一旦没有人抄了,那万子楼的藏书就得放到坏了。 这其中的缘由,就是帝都的读书人实在太多了。 最开始的时候,万子楼的规则甚至是抄一本书看一本,更加的严苛,其目的就是为了限制人流。 后来又在万子楼旁边建立了许多子楼,才缓解了这个问题。 而规则,也放松到了现在的抄一本看一天。 海量的学子长期滞留在这里,自然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市场,而后各种旅舍,食肆,酒楼,茶馆纷纷建起,形成了城中城。 这座小城,有被称为知识之都,它在帝都的位置就如同心脏在人体的位置一样;为全国各地输送年轻而聪慧的新鲜血液。 而知识之都的不远处,就是帝国的头脑--皇宫。 知识之都很大也很繁华,但脉络却非常的清晰。 最中心的就是万子楼,然后以各大子楼为脉络延伸出去,最后再拔起,生长出无数的建筑。 “这就是知识之都,智慧的净土。” 万子楼的最高一层里,许久不露面的文曲星君龍缘慢慢放下了书。 他走到窗边,一下子推开了窗。 高层的气流刚刚要涌进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 “人人平等,最合适在这里栽下种子,再传递到全国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 天上,一颗星辰缓慢而有力的亮起。 文曲星降。 帝都观星台,国师一脸欣慰的看着天上那颗闪闪发亮的力量。 “好,好,好。” 七星已聚,这世间谁人可敌? 稍晚些,正在忙碌的帝都蒙学院长子珏见到了自己的宝贝徒弟。 “不错,长大了。”子珏揉了揉龍缘的头。 个子长了,脑子也长了。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子珏又在忙自己的事了。 他这个帝都蒙学百废待兴了一年,现在还是百废待兴。 实在是以前没有多少积累,不管做什么事都是第一次,既然是第一次,他就得得小心谨慎慢慢来,以防出错。 现在多花点功夫,以后出问题再调整就简单一点。 “蒙学对你来说太早了,”子珏摇摇头道:“去知识之都,你的积累刚刚耗尽,现在正是需要再次积累的时候。” 一松一弛,厚积薄发,方为正道。 “也好。”龍缘马上就明白老师的意思了,“那我这就去了。” 想明白了就去做,绝不拖泥带水。 “去吧去吧。”子珏挥手赶人,他这边忙着呢。 知识之都龍缘绝不陌生,因为他从小就混迹在这里,而以前子珏带玖闻她们出宫玩的时候,来的其实就是知识之都。 对龍缘而言,知识之都就是第二个家。 “对了,我身上一点钱都没有,先去弄点钱先。”闭关一年有余的龍缘闲逛了好久才发现了这个问题。 钱啊,太久没用了,都忘了还有这个东西了。 龍缘当然也能回家拿,但作为他这个程度的读书人,如果还在知识之都混不开,那也太弱鸡了。 知识之都是读书人的世界,但不乏那种王公贵族来招人才。 大多数时候,他们会举办各种各样的宴会,邀请有名气有才华的读书人来聚餐,然后进行各种文比论战,从那些读书人里挑出才华出众的。 但是这些王公贵族的赏识若是放在以前可能还有很多人哭着喊着骂着娘要去抢。 可现在,真正有才华的人顶多就是去蹭蹭饭,看个乐子。 真正想摆入贵族家的少之又少。 毕竟那些权贵就算对你再看重,那也不是你家,你也只是个高贵点的奴仆走狗。 但走另一条路,却显得更光明正大了点。 那就是宰相府。 自从大赤皇帝建立宰相府之后,这个在大家看来有些不明所以的机构迅速吸收各种权力膨胀,然后分化开。 众所周知,宰相府有三条上升渠道。 一是由大赤皇帝任命,经宰相府检查核实,最后交由吏部批准。 真正从这条路上起来的人并不多,因为当今的大赤皇帝并不怎么插手宰相府的事。 当然,他要是想插手,宰相府多少也有能力拦住就是了。 第二条路就是宰相府内部的正常升迁; 宰相府内部有一套特别复杂特别精细但又特别准确的审核标准和审核方案--现在还在不断的修改,以求更加完善; 他们甚至引入了民众了观点和意见,当然,这个引入不是所谓虚无缥缈傻不拉叽的名望,而是百姓对他所作所为的客观评价。 这一切的一切,最后确保了每一位官员的升迁降免都是有理有据的,甚至最后他们还会出一个缘由档案,向社会公示。 而触及利益者还会有专人下来解释。 比如一个村子的村长升迁了,那马上就会有人带着缘由档案下来,对所有的人说明这其中的缘由,包括这位村长所作的种种功绩,别人对他能力的评价,已经上面对他能力的考察结果等等。 事无巨细才能让大家信任且信服。 由宰相府领导的官府系统越发的受到大家的信任。 当然,有一说一,虽然如此,但造假和隐瞒的情况还是存在的,就是宰相府也杜绝不了。 除去这两种晋升途径以外,还有第三种晋升途径,也是那些流连在帝都的那些读书人的目标所在。 这个途径叫能者优先,主要指向宰相府和各基层小官吏。 宰相府会定期举行大规模考试,挑选出大量的人才;这些人被称为官吏预备役,由国家养着,虽然无职无权,但却有事干。 他们会被安排到相对应的官府机构里,学习并协助正式的官吏完成各种任务。 会有人根据他们的表现进行打分。 正式的官吏也会打分。 而到了年末之后,这些分会全部合起来进行总评比。 正式官吏会有末位淘汰制,也就是这一年里成绩最差的那位会被降为官吏预备役。 而预备役有首位提升制,也就是这一年里成绩最好的那位顶上去替换位置。 这种交叉替换的方法可以避开官吏和预备役的矛盾,防止所有官吏联手起来打压预备役的人。 而且恰恰相反的是,如果一个官吏手下有很多优秀的预备役,他们就能更多更好的完成任务,形成共赢。 宰相府不在意有人拉帮结派,不过他们希望是优秀的人拉帮结派。 蠢货必死! 这就是宰相府的原则。 “要不,我也去搞个预备役玩玩?”龍缘有点心动了。 预备役除了首位提升制以外,还有半数淘汰制,每一年都会淘汰掉一半的预备役成员。 而如果他们有能力,就可以再次通过考试考回来,但要是没能力,那官场可能就没他们的份了。 事实上,有很多特别擅长考试的假官吏,他们每一次都能通过考试,但就是能力不行,混大半年官晌之后又被刷下来了。 然后他们又考,又被刷。 这个有点凄惨的命运吸引了不少才华很高但却不喜欢当官劳累的人。 于是那些靠考试能力混口饭吃的人就会悲惨的发现,来了很多比他们要强,但却跟他们一样划水的人来跟他们抢饭碗。 哀民生之多艰啊! 龍缘敲定主意,打算也去这口大锅饭里抢饭吃。 反正这几天就是全国考核了。 不过呢,眼下,还是去捞点外快的好! 第51章 文会渣男 知识之都里有很多的诗会,文比大赛,甚至是辩论决斗,那些投钱的大户为了自己的名声更高,吸引更多客人,自然肯舍得这点小钱--毕竟小一点的文会的奖励可能就只够一两天吃的。 不过呢,那种一战成名的大文会还是有的。 最著名的比如万士文比,什么奖励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名,而且规则也特别简单,就是文斗,只要报名就去斗。 一直斗到最后一个。 万士文斗之所以威名远扬,是因为他最后一个文斗环节--群山争雄。 这群山,每一位都是文坛大家,甚至是泰斗级的存在,他们之间的文斗可以说是每年万士文比甚至是整个大赤王朝文坛的高潮所在。 每一年都会有专人抄写这些文坛至高者的名句,然后再加上其他万士文斗中其他文人写的优秀词句,最后汇成一本万士血书,供奉于藏书阁一楼大厅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的读书人膜拜。 可以说,对大赤王朝所有的读书人而言,名登血书,那就是最大的荣誉。 不过现在的龍缘并不想掺合进这一滩浑水里。 万士文斗太疯狂了,那种数百万上千万文人一同振奋的场景,太刺激了。 思想,是会共鸣的,特别是当所有人的思想统一步伐的时候,所掀起的思想风暴是能够毁天灭地的。 每一年都有因为过于兴奋以至于倒在文比上的文人,而且数量不少,甚至那些文坛大家也有夭折的。 不过他们又不敢不来,因为万士文比的后面是皇室,甚至有传言说,历代万士文比的优胜者都会得到皇室的重用。 不过还是搞不来,怕了怕了。龍缘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缓缓。 看了一年的书,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心底里还是积攒了很多疲惫的。 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而且,作为帝都七神童之一,龍缘六岁就参战万士文比了,第一次亮相就冲进了群山争雄里,令整个帝都为他而惊叹。 然后龍缘就被他的师父,当时的文坛新秀,也是文坛第一人的有力竞争者子珏给按在地上摩擦了。 那一年,是子珏第三次夺冠--自从他进京之后,冠军就一直在他手里,一直到现在已经是九连冠了。 不过九为数之极,龍缘觉得,以自己师父的尿性,肯定不会去争什么十三冠王。 “如果他争,我就一定要狠狠的报当年之仇!”龍缘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当年子珏把自己打哭的丢人故事。 那可是万士文比啊,全天下人都在关注的大事,结果全天下人都知道了。 文曲星君龍缘被打哭在了场上。 这是一辈子都无法洗刷的耻辱--虽然他当年只有六岁。 不过万士文比只是诸多大型文会里的其中一个罢了。 而且还是比较低端的一个,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关注的人才多。 毕竟这天底下,大部分人都是中低等水平的。 而比万士文比要高一个档次的,万子楼的年庆文比。 这是中上层文人的狂欢,甚至连很多权贵家族都专门派人出手。 原因在于,万子楼的年庆文比的奖励是历代名士亲手写就的手抄本书籍。 万子楼以手抄本发家,那些手抄本上面不只有写作者的名字,还有抄写者的名字,毕竟是一起名传千古嘛,何乐不为呢? 而在这些抄写者之中,偶尔会出现一些名士。 什么是名士?像万士文比优胜者那种名传天下的不叫名士,那些文坛大家,文坛泰斗,甚至是文坛领袖也不算名士。 万子楼评定文坛名士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名传千古,而评判的方式也特别简单。 如果一个文人死后一百年,他的文章还在世间流传,那他就是名士。 一百年,是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能够在时间长河里荡漾这么久还有余响的文人,确实算的上名士了。 所以在文坛传说里还有一个百年结,指的就是死后百年这一个时间点。 如果冲过去了,那就是天下名士,名传千古;如果冲不过去,那就从此湮没在时间长河里,与凡人无异。 一百年太久,谁都看不到那么远的未来,也安排不了那么就的大计划,所以名士评比更少了烟火气。 而那些名士,也就更值得文坛所有人敬重。 名士的手抄稿,就更是价值连城了--那可是世间绝版的东西。 一百年的时光,足够泯灭那些名士留在世间的大部分书籍了。 而每一年的万子楼年庆文比,他们都会拿出三本名士手抄书籍,只有前三名才能够获得。 如果珍贵,稀少,而且极具纪念意义和收藏价值的东西当然会引起那些上层人的关注和争抢。 不说别人,只要是一个真心爱书的人,都不会允许这些堪称神圣的书籍落到别人的手里。 “其实,还是物以稀为贵啊。”龍缘感叹道,其实那些文人也不笨,大家都看得出来,但他们就是吃这一套,没办法。 万士文比拼个名,年庆文比抢个利,但这都不是最高级的文比。 相比来说,每一年的文坛峰会就比他们要强。 这里的文坛,指的不是广义上的文坛,而是狭义的,由广受大众认可和其他文人认可的大家们建立的小型组织。 文坛的准入门槛特别的高,除了需要有相应的名声成就以外,还要有文坛成员的引荐,最后经由全体文坛成员投票通过才能进入。 高门槛,保证了高质量; 而文坛的文坛峰会,就是所有文坛成员聚集的日子。 不说别的,单是这么多伟大的人物待在一起,就已经远超绝大部分文会。 文坛峰会的创作数量一般不会太多,但每一首都是世间传唱的精品。 最后一个,应该就是藏书阁三大阁联合举办的千古文会。 这绝对是最顶尖的文会,连受邀观看的人都不多。 大家也只是知道,千古文会的优胜者得到名字会被刻到一本金书上,而那本金书里,写满了各种名士大家的名字。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系列大文会龍缘都没有兴趣。 他刚刚经过一处小文会,靠一首小诗拿了一笔银子,现在想去买个饭吃。 逛了一天,他也饿了。 “芳香菜馆,芳香菜馆。”一年没来,龍缘也有点认不得路了。 实在是知识之都,每一天的变化都非常大,这一年下来,早就今非昔比了。 不过龍缘要找的那家芳香菜馆不是个一般的饭店,应该不会关门。 芳香菜馆是龍缘的御用菜馆,不过最先带他来的却是子珏,这两师徒的拜师大礼就是在芳香菜馆里进行的。 找了好一阵,龍缘才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招牌。 好家伙,一年不见,又敞亮了许多,看来又赚了不少钱。 龍缘认准目标,兴奋的小跑进去,轻车熟路的把钱按在柜台上,叫道:“老板,要天字三号套餐!付一半赊一半!” 这一招是他跟子珏学的,小时候子珏就经常带着他在知识之都里乱逛,快到饭点的时候就随便找个文会捞点钱,然后就来这边吃饭,如果文会的钱不够,那就先赊账,如果多了,那就顶一下以前赊的账。 老板跟他们师徒两是熟人,倒也任由他们赊。 “哟,小龍缘从黑屋里出来了?”正在闲逛的老板走了过来。 “什么黑屋啊,我那是闭关修炼。”龍缘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是你师父亲口说的,说把你关小黑屋了,面壁思过一百年才肯放出来。”老板笑道。 “狗师父,看我下次不把他的那些茶全祸祸了。”龍缘咬牙切齿的道,那个家伙肯定又喝醉了然后到处去说龍缘的坏话了。 “咦?你居然回来了?”一个与龍缘年纪相仿的女生抱着一大摞碗走了过来。 “雪樱!”龍缘的眼睛亮了起来:“一年不见,想我了没?” “我不想你,碗想你了。”雪樱直接把那一大摞碗塞到龍缘的手里。 “哎?我才刚回来?”龍缘愣了一下。 “快去吧你。”雪樱直接推了一把龍缘。 她知道龍缘有星辰之力,不会把碗弄掉。 半晌,龍缘坐在芳香菜馆的后厨里,看着眼前木桶里的那些脏碗,喟叹道:“这算什么事啊。” “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老板娘从后面走了过来,戳了一下龍缘的头。 “你知道你之前不打声招呼就走,把雪樱气的半个月没出门吗?要不是你师父给你打圆场,你现在连门都进不了。” “真的?”龍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问啊。”老板娘笑吟吟的看着龍缘。 龍缘认真考虑了三秒钟,立马摇头道:“我不敢。” “行了行了,你去找雪樱好好道个歉吧,饭菜已经给你弄好了,早点吃,别凉了。”老板娘把龍缘赶开。 “嘿嘿,谢谢老板娘,那我去了?”龍缘擦了擦手,笑道。 “去吧去吧。” 芳香菜馆的后面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子,那就是雪樱的卧室。 把龍缘打发走之后。雪樱就躲到了这里来。 “那个臭男人,负心汉,还回来干嘛?”雪樱漂亮的小脸上有了泪痕。 突然,卧室的门被轻轻打开,龍缘悄悄的探头进去扫了一眼,马上就锁定了床上的雪樱。 他连忙关上门,贱贱的笑道:“雪樱宝贝,好久不见~快来啵一个~” 背对着门的雪樱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冰冷了。 “狗男人!去死吧!” “哎哎哎,雪樱你打我干嘛?” “死渣男!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发型就乱了。” “你去死吧!!!” 第52章 西王母教 “外卖联盟?那是个什么东西?”龍缘疑惑的看向雪樱。 “嗯,大致就是由饭店做饭,或者是其他店出售的其他东西,然后再派人专门送到各家各户。”雪樱说着她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情报。 “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龍缘又扒了一口饭:“那他们是怎么知道别人要什么的?” “有菜单啊!特别特别多的菜单,各种各样饭店的都有,想吃哪个就点好,然后放在门前,自然有人来拿走,接着只需要在家里等着吃就行了。” “那时间呢?从下单等到饭菜送来需要多少时间?”龍缘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不知道,我又没试过,不过他们说一般在半个小时左右。”雪樱选了诸多传闻里比较中肯的一个时间。 “半个小时?这么快。”龍缘是真的惊讶了。 就算是到饭店里去吃,如果碰上人多的话,半个小时都吃不上饭那都是很正常的。 “是啊,所以很多人就宁愿在家点外卖,也不去店里吃了。”雪樱用龍缘的筷子夹了一块蘑菇放进嘴里。 “但是对店家来说,因为卖的更多,所以赚的也更多了。”龍缘马上就指出了这一系列操作背后的利益所在。 因为店面的限制,不管是大饭店还是小菜馆都会流失掉很多客人,而且店面往往是饭店经营里面最耗费金钱的一环。 “这样下去的话,可能会出现很多只做菜,但不卖菜的店。”龍缘拿过筷子继续吃饭。 “不会吧。”雪樱根本无法想象,不卖饭的饭店会是什么样的。 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吗? “暂时的话,应该还不会有,”龍缘给雪樱解释道:“外卖联盟发展的时间还太短,大家都不确定他到底能走多远; 而且大部分人的思维应该都跟你一样被局限了,根本想不到世界上可以有没有铺面的饭店菜馆。” “你是说我笨?”雪樱马上就抓到了龍缘话里的重点。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细节决定成败!” 又被雪樱修理了一顿的龍缘无所谓的挠了挠头,问道:“这个外卖联盟是谁建立的?我想静静一定会很喜欢他。” 禄存星君静静,从小就在经商上面有着惊人的天分。 “是敏珊公主和卉雅公主。”雪樱得到眼睛里闪着光。 凭一己之力建立起外卖联盟的敏珊和卉雅现在已经是全帝都女性的偶像了。 据说还有不少女性主动投靠她们,最后在她们的指点之下大赚一笔,从此摆脱那些臭男人。 不过这种观点基本都是指向卉雅的。 敏珊在所有人的心里地位要更高,谁都知道,她创立外卖联盟的初衷就是为了拯救那些生死边缘的贫民。 “根据外卖联盟公布的第数据,直到现在为止,已经有超过十万贫民得到了拯救,还有上万名贫民得到了外卖联盟的特别资助,返回自己的家乡了。” 敏珊的名字在全国范围里扩散开,现在已经被视为救苦救难的圣女级偶像了。 别看她才十几岁,但她的生祠已经遍布整个九州了。 “敏珊和卉雅?”龍缘讶异的放下了碗,怎么自己还有其他几位正牌的七星还没开始发力,敏珊和卉雅的名声就已经传天下了? “要叫敏珊公主和卉雅公主!”龍缘的头又挨了一下。 揍完龍缘,雪樱又看向天边,满目深情的道:“瑶瑶放心飞,莲莲永相随。” “这又是什么东西?”龍缘真的惊了。 自己不过是去藏书阁里潜修了一年,怎么跟钻进书里穿越到了未来一样。 这世界,他什么时候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要不待会去拉个人问问几天是几年几月?龍缘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他很快就被雪樱的声音拉到了现实。 “这个啊,这是我们西王母教的宣传语。”雪樱一脸的与有容焉。 “雪樱啊,你不会是进什么邪教了吧?快让我啵一口治好。”龍缘把脸凑了过去。 果不其然,啪的一下就挨了一巴掌。 “哎?还挺正常啊?怎么刚才跟中了邪似的。”龍缘捂着脸,不理解。 “你才中邪了呢,你全,你,你,就是你中邪了。”雪樱被气的不轻。 “那你刚才那个西王母教是什么鬼?瑶瑶又是谁?”龍缘真的觉得自己这一年的书都看到母猪的肚子里了,然后拉了一地的翔。 难道是自己看的太少了?要不跟老师请示一下,再回去读个几十年,等读完藏书阁所有的书再出来? 龍缘是真的有点怀疑人生了。 你想想,你刚刚闭关出来,神功大成,正想着干一番大事业,结果出来后发现连吃饭都不会点菜了。 你说你懵不懵? 当然,他的情况也是比较特殊,敏珊和卉雅确实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但还没有到翻天覆地的地步。 他只是一只运气不好的小呆鸭,刚刚踏入社会这个大染缸的时候,就被绞进了最激烈的暗流里。 雪樱,刚好是受敏珊和卉雅影响最大的人。 原因在于,以前雪樱就听过龍缘的不少理论,不管是思维还是开发程度都要比普通人高上不少。 当然,这都是建立在雪樱本身就很聪慧的基础上。 既然龍缘已经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那作为西王母教的核心人员之一,最优秀的传教士,西王母意志的执行者和捍卫者。 她,西王母教圣徒,雪樱,当然要大发慈悲的传教,哦不,是告诉他了。 “瑶瑶,就是西王母化身,敏珊公主的小名!” 雪樱的第一句话就把龍缘雷的不轻。 那个莫名其妙的西王母化身就不说了, “敏珊什么时候有个瑶瑶的小名,我怎么不知道?”好歹自己也是和她...们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这是前几天才通过教内人士的机密渠道传出来的。”雪樱哼了一声道。 “教内人士?那是谁?”龍缘皱起了眉头,虽然自己是不知道敏珊有这个小名,但很有可能只是敏珊她们不提而已,不能直接就断言是假的。 可这个教内人生又是怎么确定是真的? 这可是王朝最尊贵公主的最私密的信息啊,要是传出去被人知道了,会被拉出去砍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话雪樱居然也会信,应该还是有些凭据的吧。 “你是不是要刺探我们西王母教的机密!”雪樱的眉毛剑立而起。 “不是不是,那我现在就加入你们,能问了不?”龍缘马上服软,并试图做出牺牲,打入敌人内部,来换取情报。 “你是男的,只能当泛教徒。”雪樱强调道。 “也就是说,你们的真正教徒都是女的?”龍缘马上就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教主说以后男生也能成为真正的教徒,到最后,人人平等,大家都是一家人。”雪樱连忙补救道。 人人平等?龍缘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冰冷了。 如果单是这句话自己出现的话,他可能还不会联想什么,但现在这句话出自一个以敏珊为目标的邪教,还是她们教主说的,显然是和敏珊挂钩了,这就容不得他不多想了。 这个教主,肯定有问题。 “那瑶瑶是敏珊,公主小名又是谁传出来的?”龍缘又问道。 雪樱想都不想就回答道:“当然是西王母化身,伟大的敏珊公主的代行者,神秘而又强大的教主大人说的。” 果然!龍缘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个教主有大问题了。 而且十有八九,她是敏珊身边的人。 “那,西王母化身又是怎么回事?”龍缘把疑惑压下,决定先解决问题。 “你知道西王母的传说吗?”雪樱反问道。 龍缘自然是知道的,不过邪教的传说一般或多或少都有扭曲,为了听到这个邪教版本的西王母传说,龍缘决定装一下傻,直接道:“我不知道。” “传说中,西王母又瑶池金母。” 龍缘默默点头,这确实是传说里的,没有扭曲。 “她有一口瑶池。” 这也是传说中的,而且根据传说,西王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召集群仙,举行蟠桃盛会。 “瑶池里有很多金莲。” 哎?不对,剧情好像有点变化。 不过不是故事的剧情,而是另一个剧情。 “敏珊公主的小名叫瑶瑶,也就是瑶池,而我们就是瑶池里的金莲,” “所以我们又叫西王母教,而我们的宣传语是:瑶瑶放心飞,金莲永相随。” 龍缘直接就被雷到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龍缘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我们是敏珊公主的粉丝团啊!”雪樱比了一个手势,“龍缘你也加入我们吧,我们的梦想是帮助敏珊公主完成她的梦想,让整个大赤王朝人人平等。” “你,你,你让我缓缓。”龍缘现在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所以说,这其实就是一群追星少女吗? 或许,该去找找敏珊和卉雅,看看她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这个阔别了一年的世界,又是什么情况了? 第53章 伟大的梦想 龍缘放下了碗筷,他也没有胃口吃了,不过没关系,既然敏珊和卉雅创建的是外卖联盟,那种可以给口饭吃吧。 “雪樱,我带你去见敏珊和卉雅吧。”龍缘突然道。 “说了要叫,”雪樱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哎?” 芳香菜馆是子珏和龍缘两师徒的自留地,从来没有带外人来过。 或许老板和老板娘多少能猜的出子珏的身份-毕竟子珏是知识之都的风云人物。 但雪樱是真的不知道。 雪樱一直都以为龍缘就是一个跟着夫子老师成天晃荡在知识之都里的浪荡子。 所以龍缘一年没来找她,她还以为是龍缘的渣男属性爆发了,不要自己了。 作为一个家里有点余财的天真小女生,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对自己不一般的小男生和那个天天喝的醉醺醺的一看就很落魄的书生会有什么天大的背景。 在知识之都里,像子珏龍缘师徒这样的人太多了。 “对不起,一直瞒着你。”龍缘牵住雪樱的手。 实在是双方的地位差距太大了,大到连垫着脚仰望都看不到的地步。 雪樱也不是真有那么天真烂漫,出生于知识之都,生长于知识之都的她,知道更多的人情世故,也更清楚世间的冷暖,阶级的森严。 如果让她知道了,或许她不会哭,也不会闹,但一定会默默的避开,不再接近龍缘,至少,不会这么放肆。 穷人得到孩子早当家,龍缘知道,雪樱是个乖孩子。 乖到让人心疼的孩子。 “那你现在又说出来干嘛。”雪樱带着哭腔,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 “因为,我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你了。”龍缘把雪樱拥入怀里,“所谓的阶级阻拦,已经不是问题了。” “那你家人要是不答应呢?”雪樱嘟着嘴问道。 每个新过门的妻子最怕的就是婆婆,婆媳之争几乎是每一个家庭绕不过的问题。 嫁入豪门尤其如此。 “放心吧,他们会答应的。”不答应也得答应。 “那你能保护好她吗?” 孔子学院里,儒家掌舵人庚子正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个试图拐走自己女儿的家伙。 虽然早就知道女大不中留,但现在就想拐跑,那也太早了点吧。 “放心吧,就算是全天下人与我为敌,我也绝不会有一丝惧怕。”廉贞星君随风眼神平淡的看着庚子。 那平淡下面是深深的自信。 这天下虽大,又有哪里是他不能去的? “好,如果霞儿伤了一根毫毛,你这辈子就再也别想来见我。”庚子第一次在随风面前流露出威严的一面。 “您就放一万个心吧。”随风怡然不惧。 两对小情侣很快就奔向自己的目标了。 不过在出知识之都前,龍缘还带着雪樱逛了好几个文会,捞了不少钱。 雪樱站在龍缘的背后,看着他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文会的头筹,心里佩服的不得了。 雪樱从小就在知识之都里长大,从小到大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文会,正所谓没吃过猪肉至少看过猪跑,雪樱自然是明白文会头筹这四个字的分量了。 知识之都可以说是文人多如狗,文豪遍地走,在这里,哪怕是想拿下一个不起眼的小文会头筹都不容易。 而看龍缘那驾轻就熟,信手拈来的样子,显然是经常干这种事,而且有着极强烈的自信。 “你就不怕失败打脸吗?”雪樱虽然只是站着,但心里却为龍缘捏了一把汗。 “失败?”龍缘看了看那些人,不屑的道:“就是我师父现在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一定怂他,别说这些人的。” 文会文比,那是龍缘小时候就玩腻的东西。 “你就吹吧。”雪樱才不信他。 “走啦走啦,带你去找敏珊和卉雅去。”龍缘一把搂住雪樱。 “要叫敏珊公主和卉雅公主!”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松开我啦,这样我不好走路。” “有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你快松开啦!” 敏珊和卉雅的基地在以前的贫民区里。 当然,现在这里已经焕然一新了。 崭新的三层小楼整整齐齐的排成一列,这种楼房是从遥远的西方传来的,有着独特的异域美感。 而且从土地利用来看,这也是特别实用,特别有效率的。 毕竟一栋三层小楼就可以塞进不少东西。 “外卖联盟对外卖员的需求是有限的,这也就意味着有很大一部分贫民是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的。” “为了不让他们养成懒惰的习惯,外卖联盟每天都会组织这些贫民读书,或者让他们学习各种技巧,比如,铁匠活,木匠活,裁缝活等。” “而这些小楼,就是那些贫民修建的。” “不过,为了表扬那些出去工作的贫民,其他贫民制作的物品他们拥有优先使用权,比如这些小楼房,就是先入住那些有外卖员的家庭。” 雪樱作为敏珊粉丝团的大粉丝,对敏珊和卉雅的工作自然是非常了解的。 “这很公平,”龍缘点了点头,这其实就是少部分贫民给平民打工,然后其他贫民给这些贫民打工,“那如果这些房子多了呢?” 一直建下去,总会有多的一天。 “那就谁建谁住呗。”雪樱理所当然的道。 这方面,就不需要再动什么手脚了。 “而且如果有贫民在外面找到了固定的工作,活着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那就算是成功脱贫,外卖联盟会提供一笔安家费给他们,帮助他们度过最开始的难关。” “那脱贫的人多吗?”龍缘好奇的问道,雪樱好像有说过这方面的内容,只是他没记住。 “当然多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在外卖联盟担任外卖员三个月以上的人有多么抢手。”雪樱夸张的道。 “他们吃苦耐劳,有特别的勤奋能干,最重要的是值得信任,不但不会贪小钱,更不会偷奸耍滑。” 这些曾经是贫民的黑点,但现在却转为了他们的优点。 就像卉雅她们曾经预测的那样,贫民对市民的冲击还是发生了。 不过好在现在外卖联盟几乎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外城,他们消耗员工的能力也越来越强,才没有把这个市场冲击摆到明面上。 “现在还出现了逆贫民现象,很多人宁愿交钱来外卖联盟工作,也要拿那一张在外卖联盟工作三个月的证明。” 在现在的帝都里,那就是真正的敲门砖,有了它,就决计不用担心会找不到工作。 “她们利用这种方式开辟了一个高端市场,从而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和普通人力市场的冲突,这确实是一个特别好的办法。”龍缘也不由得赞叹到。 这一连串大动作可谓是危机四伏,但她们却总能够化险为夷。 “真是了不得了啊。”比以前厉害多了。 “那是,那可是敏珊公主和卉雅公主。”雪樱特别得意的道。 突然,他们看到一个刚刚休息的看起来有点苍老的中年大叔,看他脸上那些纵横的沧桑皱纹,他应该也是一个贫民。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龍缘还是问道:“您好,您是贫民吗?” “这位公子你好,”那个中年大叔哈哈笑道:“不过叫贫民的话可不太妥当,我们只是收入比较低的人。” 好一个收入比较低的人。 龍缘也不去揭穿这个小小的谎言,毕竟再小,那也是人家的尊严。 “我能问一下,您是为什么活着的吗?”龍缘又问道。 “为什么活着?”那个中年大叔愣了一下,没答上来,显然这个问题有点超纲了。 龍缘马上又换了一个问法:“那你希望未来是什么样的呢?” “哦哦哦,公子你问这个啊,”这个问题中年大叔就能回答了:“我呀,就像先学一门手艺,然后去送三个月外卖,拿一张证明,再出去找一个工作,至于再之后呢,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叔也没有把话说满,而是很实在。 不过龍缘心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是三个月,而不是四年?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 “那您觉得这样的人生有意义吗?”这个才是重头的问题, 那个中年大叔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打量了一下龍缘,夸奖道:“公子不是一般人啊。” “此话怎讲?”龍缘疑惑的看着中年大叔。 怎么问个人生的意义就变成了不是一般人了? “说实话吧,我这一辈子吧,至少前几十年,从来没有想过什么人生的意义,也没有想过这辈子到底要做什么人,要做什么事;等死的时候要是什么样子的。” 龍缘的眼神随着中年大叔的述说越来越凝重。 就像这个中年大叔说的,大部分人,这一辈子都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他们的原因和行为高度重合,所以难分彼此,更不要说提出来单纯讨论。 千万不要以为人人都有梦想,那其实是不断进化后的产物。 而在开始的时候,人类仅仅只是三维的生物,在时间上只是一个片段。 我们的记忆,过去和未来全部平摊在三维的空间里。 朝生暮死,就是这个意思。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有梦想的,他的思想力量根本没有办法真正的突破时间轴,看到未来。 但现在,有人帮助这些贫民做到了。 “未来到底怎么样,其实大家都在讨论,有很多人说,这根本不用想,敏珊公主和卉雅公主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这些人是相信敏珊公主的。” “那你们呢?”龍缘盯着那个中年大叔。 “我啊,我是相信卉雅公主的。” “卉雅公主说,如果还想不明白未来,就先从小事一点点做起,毕竟这也是未来嘛。” “如果你们还是不明白,那你们就去读书,就去学炼铁,学木工,学砌墙。” “当你们把一块砖头放在地上的时候,你就得到了一个未来;当你又把一块石头放在地上的时候,你就又得到了一个未来;当你抬起头,眼睛里却看起一堆砖头整整齐齐的砌成一面墙之后,你就拥有了一面墙的未来。” 当你拥有未来,并愿意豁出一切将它实现的时候,你就是一个有着崇高梦想的伟大的人。 第54章 消息走漏 “看来她们两是真的做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啊。”龍缘万分感叹道。 不愧是能够跟他们同行的人。 “那是。那可是敏珊公主和卉雅公主。”雪樱现在是越来越崇拜敏珊和卉雅了。 龍缘看了看她,摇头一笑。 站在她旁边的更厉害的人不去崇拜,反而去崇拜其他人。 人啊,为什么这么鼠目寸光呢? 龍缘记得子珏曾经给他说过一段话。 “以后,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要做你觉得意义最大的,而要做你觉得没有意义的?” “为什么啊?” “因为每个人的目光都特别短浅,所以芝麻般的小事在我们眼里也成了大事,而真正的大事却因为我们只能看到冰山一角而不知所谓。” 那些支撑起世界,永恒不朽的生命,是我们没有办法理解的。 “所以也不要迷信别人,因为既然他能被里理解,就说明你离他不远。” 龍缘把这句话转述给雪樱,然后就被鄙视了。 “你是睡傻了吗?我哪里能跟敏珊公主和卉雅公主相比。” 这种明摆着的差距,难道他是瞎了吗? 龍缘微笑着说:“或许在别的方面,你比不上敏珊和卉雅,但在你关注的这方面上,你已经有了追逐她们的可能; 毕竟每个人都是一只做工粗糙的木桶,桶沿都是长短不一的,而你刚好在这方面比较长,或者说比较有天赋。” 不过也只是有追上的可能而已,想要真正的赶上敏珊和卉雅,太难太难了。 那可是凭借凡人之身就能与星君并行的人。 “好了,我们去找她们吧。” 龍缘带着雪樱在贫民区里逛来逛去,仔细体会着贫民区的变化。 “如果昔在来了,肯定感受更深。”龍缘小声嘟囔着。 雪樱没听清,疑惑的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有感而发而已。”龍缘出了一口长气,对雪樱道:“你看这贫民区,有没有感觉到某种秩序正在慢慢降临?” 一种崭新的,强大却又脆弱的秩序,因为敏珊和卉雅太注重人了,导致这秩序里的人味太重了。 但人是最靠不住的,不管是死亡还是变心,都会导致秩序发生变化,最后彻底变形。 但事实上,不管是怎么样的秩序,一和人类搭上关系,最后后会慢慢变形,因为人类只是活在当下的三维动物,而规则秩序,是贯穿时间的四维的存在。 “不对。”龍缘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既然四维的秩序必然会发生变化,那三维的秩序呢?没有永恒属性的属于当下的秩序。” 龍缘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他想要再找一个问问情况。 不过敏珊和卉雅的基地以及到了。 通报了名字之后,很快就有禁军战士从那座正方形的巨楼里走了出来。 “两位公主有请。” “还真能进去?”雪樱愣了,她以为龍缘只是跟她闹着玩而已。 那可是敏珊公主和卉雅公主,大赤王朝最尊贵的人。 “笨蛋女人,怎么就不肯相信我?”龍缘拉住雪樱的手,带着他往里走。 这栋巨楼里面有一处特意腾出来的空地,一群人正围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敏珊和卉雅也在其中。 “哟!龍缘,这边这边。”卉雅远远的就看到了龍缘,连忙向他招手。 “那,就是卉雅公主吗?”雪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作为敏珊粉丝团的铁杆粉丝,她当然对敏珊的各种消息了如指掌,其中就包括这位卉雅公主。 卉雅公主,封号公主,是和长公主敏珊并列的最尊贵的公主;她开朗大方,待人亲切热情,而且富有正义感,是帝都的正义女侠。 雪樱的心里流过对卉雅公主的介绍,正在想该如何跟这位名满天下的公主打交道。 接着她就震惊的看到龍缘走到卉雅和敏珊的身边--这里有点吵,不走近点说话都听不清--跟敏珊和卉雅行礼道:“见过敏珊公主和卉雅公主。” 卉雅比雪樱还震惊,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试了下自己额头,又放在龍缘的头上。 “龍缘,你不会看太多书把自己的脑子给烧坏了吧。”毕竟读书烧脑。 敏珊也是一脸讶异。 多稀罕啊,堂堂文曲星君转世,帝都七神童之一的龍缘同志居然会对别人用敬称了,还行礼。 “得了得了,”龍缘扒开卉雅的手,有点无奈的道:“我不这样做人家不信。” “信又咋样,不信又咋样?”卉雅眨巴着大眼睛。 “因为人家是来看敏珊公主的,不是来看其他人等的。”龍缘咂巴着嘴道。 “龍缘你去死粑。”卉雅直接就飞起一脚,还好龍缘闪的快。 “你怎么还这么暴躁?” “你倒是欠打了许多。”卉雅松动了一下手腕,好像今天一定要继续打。 “行了行了,别玩了。”敏珊拉住了卉雅,看着雪樱道:“那边的小姐姐,你过来吧,别站那么远了。” 雪樱已经愣住了。 她自然是见过敏珊得到画像的。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雪樱的嘴巴里不断的重复着。 一样的美丽,一样的温柔,一样的高贵,就像画里的仙子,天上的神仙来到凡间。 这就是帝都公认的圣女,长公主敏珊。 作为一株小小金莲,雪樱现在兴奋的大喊出来。 不行不行,这里人太多了,这里人太多了,在这里失态的话,会有损敏珊公主的名声。 雪樱雪樱雪樱,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作为西王母教的圣徒,你千万不能失态,不能做出有辱敏珊公主的事情。 龍缘一看到敏珊那个样子,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真是。”龍缘现在是一阵头大,女人啊!为什么这么麻烦? 敏珊和卉雅也看出了雪樱的异样。 敏珊扭头看了一眼卉雅。 “又一个?” 卉雅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没错。”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又一个?”龍缘好奇的看向敏珊和卉雅。 “你带来的这个,是不是我的粉丝?”敏珊小声的问道。 “这你怎么知道的?”龍缘大吃一惊,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因为,在这之前,已经有好多个了,”敏珊有点无奈的道:“而且,卉卉就是她们的团长。” “叫我雅儿!”正准备眼观鼻,鼻观心的卉雅马上强调了一句:“我现在也是有偶像包袱的好吗?” “你就是那个西王母教的教主?”龍缘一脸懵逼的看着卉雅。 卉雅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特别精彩。 “什么西王母教?”敏珊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是...”龍缘详细的跟敏珊解释了一下这个西王母教是怎么回事。 卉雅已经利用这段时间溜出去好远了。 “墨宝,拜托你了。”敏珊看向站在自己另一边的人。 “别别别,我自己回来。”卉雅耸拉着脑袋走了回来。 “这位是?”龍缘这才注意到站在敏珊旁边的轩墨。 “原来是星雾,难怪。”龍缘很快就找出了原因。 星雾是星辰之力的一种使用技巧,可以遮蔽别人的感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轩墨实在是太惊艳了,如果放任她,哦不,是他,顶着个素颜乱走在街上,肯定会引起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后果。 源于海妖的魅惑之颜,群体伤害实在是太高了,就连同为女人的如花都被他一击秒杀了。 所以玖闻特意给他布了一层星雾,用来遮掩。 “别人家女生化妆,那是为了更漂亮,你却是恰恰相反。”玖闻摇头道。 她没有办法把轩墨带进宫里,所以只能把他留在敏珊和卉雅身边,偶尔还能帮帮忙。 不过她也不是就这么让他跟着敏珊和卉雅。 “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个星印,里面有我储存的一股力量,如果有人攻击你,而你又打不过,你就可以用星印的力量御敌; 你触发星印之后,我也能感觉到,所以你只要撑到我来便可。” 怕轩墨不放心,玖闻又解释道:“这个星印源于星辰教不外传的密典,如果我真的能保护你的话,那凭借着这个星印的力量你一定能跟他周旋。 然后轩墨就放心的留在敏珊和卉雅身边啦。 卉雅建立敏珊粉丝团的时候,还借用了轩墨的力量,让那些粉丝记不住卉雅的样子。 要是一国的公主被发现去当粉丝团团长,那可是震天动地的大事! 好吧,其实卉雅也不在意,她就是喜欢那种神秘的感觉,跟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一样。 “那个先不管,”敏珊盯着卉雅,“现在,先说清楚你的西王母教。” 第55章 面向未来的西王母教 西王母教当然不是单纯的敏珊粉丝团,事实上如果是单纯的粉丝团,她们也没有办法发展那么大,而且那么有凝聚力。 大赤王朝的粉丝文化还没发展到那个份上。 “好吧,我确实是想以粉丝团的名义,给她们洗脑。”卉雅供认不讳。 “我现在就是很后悔,很后悔。”当事人卉雅一边积极忏悔一边瞟向敏珊。 “洗脑?洗什么?”龍缘更感兴趣的是这个,毕竟卉雅这次又没惹到他的身上。 “姐。”卉雅扯了扯敏珊的衣袖,“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 “没事,我没有在生气。” “姐你的头发都冒烟了。” “我说了我没生气!”敏珊真是没气也要给她煽出气来。 “哦哦哦。”卉雅立马认怂。 “说吧,你到底洗脑什么?”敏珊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卉雅虽然做事大胆,但绝不会无的放矢,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其实我要做的也很简单啦,就是让她们当喇叭。”卉雅小心谨慎的说出了一点。 “传教?”龍缘有听雪樱传教过。 “不不不,是传播大道。”卉雅连连摇头。 “什么大道?”敏珊皱起了眉头。 “闻闻的善良,我的正义,姐你的和平,龍缘的平等,昔在的秩序,静静的公平,随风的包容,还有命的热爱生命。” 刨除了追求极致的完美主义者晨晨和暴力至上的冷酷狂徒秀儿。 剩下的这八个,确实是最适合传播给所有人的。 “可是你怎么让她们弄懂?”龍缘问出了关键所在。 人的固执是难以想象的,尤其是涉及三观,那真的是软硬不吃,水火不侵。 “靠我姐啊。”卉雅理所当然的指着敏珊。 “啊?”龍缘愣了一下。 “哎?”敏珊也没想到会关自己什么事。 “你们可能不太清楚,粉丝,会热情到什么程度。”卉雅试图解释那种无法用理智理解的疯狂。 “不,我懂。”几个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雪樱的身上。 那里,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 都过去一会儿了,雪樱还在那里不知道纠结些什么,偶尔还会流出一丝傻笑。 看上去挺渗人的。 “对于粉丝来说,偶像就像太阳,不管是理智粉还是狂热粉,偶像的光芒都能够融化她们心里最坚硬最执着的部分。” “尤其是那些狂热粉,就跟失了理智一样,你就算让他去弑父杀母他们也肯干的。” “但是她们还保留着理智。”龍缘指出了关键,狂热粉会做傻事但不会失控。 “没错,她们的身上表现出了另一种理智,看上去和我们的理智一样但却又全然不同。” “最大的一点就是,时效性,不像大部分人的情绪有起伏一样,越是狂热的粉丝狂热的时间就越久。” 当然,这只是观测现象,也有可能有其他的现象。 “不过狂热粉你们是不需要的吧。”龍缘突然道。 “当然了,狂热粉就像一滩完全融化的记忆金属,别看她疯狂的时候随你摆弄,一冷静马上就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西王母教里面就有不少这种人。 “那你是怎么做的?”龍缘好奇的问道。 “我在西王母教里面组建了一个唱经班,只要她们一兴奋,我就让她们去唱歌降温。” 没有那么疯狂的狂热粉反而因为她们无条件接受的特性成为烙下心灵烙印的最佳人选。 “现在啊,就算她们还是不懂什么善良正义,和平秩序,公平平等,包容生命,但这些东西已经深深的刻在她们的灵魂里。” “这样的话,只要她们跟别人交流,就会不断的宣扬这些东西。” 虽然这么做的收益可能有限,但从长远来看,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说,孩子,是男人带,还是女人带?”卉雅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龍缘的心一寒。 他明白卉雅的打算,这是釜底抽薪啊! 确实,这种碎碎念对三观完善的成年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对那些还在成长的孩子来说,这种烙印会深深的刻在他们心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就算一代不行,那两代呢?三代呢?” 就像邪恶会代代相承一样,善良也会代代相承的。 “只要我们能够不断的提供这个源泉。” 也就是所谓的西王母教。 从一开始,卉雅就没有打算说建立一个粉丝团就完事了,她就是奔着这个教去的。 她要把敏珊变成神,然后庇佑着善良的种子一代代传承下去。 “只要种子还在,就还有希望。”卉雅的眼睛里罕见的流露出一丝疲惫。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看起来特别乐观的卉雅其实是个悲观的正义女侠。 她相信且坚定的认为在正义和邪恶的战争之中,邪恶已经占据了优势,而正义正在不断的退让。 所以她的很多行为并没有那种堂堂正正的碾压,更多的是透露出一种歇斯底里的决绝。 “就连外卖联盟都没有办法让你感到安心吗?”龍缘苦笑道。 “你又不是什么傻子,难道看不出来外卖联盟只是在走钢丝绳,随时可能掉下去?” 不要说别的,就是一个权贵的拳头都要比外卖联盟大。 也是现在那些权贵还不敢招惹敏珊和卉雅而已。 不然,只要他们动手,看起来强盛的外卖联盟就会立马垮塌。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龍缘不相信敏珊和卉雅在明知问题的情况下会没有考虑应对方法。 “能有多少办法?”卉雅有点无奈的道:“我们现在也只是尽量的加强他们之间的交流,让他们彼此间的关系更亲近一点,并且通过一起阅读和其他方式增加所有人的共鸣。” 有了关系,有了共鸣,才能真正的把所有人连在一起。 就算在最后的时候也不会叛变或者逃离。 而如果单凭利益的话,是完全做不到的。 “不是有一句话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这句话说出的,不是人类的本质,而是利益的本质。 而敏珊和卉雅现在做的,就是把利益从外卖联盟所有人的心里消解掉。 “没有利益,才能立场坚定。” 人类为了发展而建立起来的东西,最后也变成了人类的囚牢。 “那这可不容易。”龍缘摊手道。玩弄人心可比玩弄利益困难多了。 “我们会努力的。”卉雅眼神坚定。 他们几个,都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把善良,正义,和平,平等,秩序,公平,包容,生命全部放在一起吗?”龍缘的思绪突然飘远了:“那极致和暴力呢?也能加进去吗?” “哦,对了,给你看一个东西。”卉雅突然道。 “什么东西?”龍缘回过神来问道。 “我们对抗下一个困难的神器。”卉雅直接跑过去把雪樱拉了过来。 雪樱还有点激动过度,但卉雅突然对她比了一个手势。 雪樱人都傻了。 西王母教里每个人高层都有自己的防伪手势,而卉雅的手势就是专属于那位神秘的教主的。 “嘘,不要声张,跟我来。”卉雅直接拉了雪樱就往回跑。 雪樱也马上就想通了。 是啊,长公主敏珊的头号粉丝,怎么可能不是天天和她待在一起的卉雅公主呢? 不过,虽然有教主坐镇,但雪樱在面对敏珊的时候还是如同一个初恋的小女孩般,心里小鹿乱撞。 “你好啊。”敏珊冲雪樱笑了笑。 哦买咖,哦买咖,敏珊公主对我笑了,对我笑了,啊我死了。 雪樱差点没有晕过去。 还好龍缘及时的抱住她,不然她肯定得跌倒在地上。 “好了,跟我来吧。”卉雅带头扎进人群里。 刚才人太多,而且龍缘也没有注意,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些人是围在这里干嘛的。 等进去之后,他才震惊的发现那片空地里面有人正骑着一个有着两个轱辘的东西在乱逛。 “这是什么东西?”刚刚找回一点自信的龍缘又失态了。 自己不过才闭关一年啊! “这是蒸汽山庄里弄出的脚踏车,虽然不比快马,但胜在小巧灵便,在城中使用刚刚好。”卉雅解释道。 “你想用这东西送外卖?”龍缘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虽然那个人没有全力的在踩,但就算是这样,龍缘也大概看出了一些东西。 用这个脚踏车送外卖,绝对比用脚快,而且更稳当,看那个人的样子,骑这个好像也不累。 “不只是送外卖。”敏珊开口道:“我们,已经跟皇上伯伯商量好了,皇室和宰相府以及六部会出钱从我们这里买一批脚踏车,供那些官员上下班使用。” 大赤皇帝最重视效率,会做出这样的决断龍缘不意外。 而且,这也确实是一个好东西。 雪樱乖乖的站在一边,兴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愧是敏珊公主啊!真完美! 第56章 时代变了 卉雅要伸张正义,敏珊要拯救百姓。 但她们却不一而同的使用了人人平等的道。 “这是因为对牛弹琴不可取。”龍缘摆摆手道。 “没有人人平等的基础,其他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已经是晚上了,五个人围在一起吃饭,雪樱就乖乖地坐在龍缘的旁边,不敢动弹。 ”老虎?鬼?”龍缘慢慢的放下了筷子--咋自己吃个饭就这么难呢? 在他们几个人里,龍缘读的书绝对是最多的,所以敏珊和卉雅把轩墨的事情告诉了他,希望能得到点什么线索。 “这个东西吧,我大概知道一点。”龍缘又拿起了筷子。 “快说!”卉雅马上督促道,敏珊和轩墨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可是关乎敏珊身世和轩墨一族恩怨的大事。 “别这么看着我,”龍缘夹了一块肉,“我只知道有关它的资料就藏在皇宫内的祖阁里,而且应该是天字禁区。” 祖阁藏着天下所有书籍和文字资料,却一概不对外开放,就能保养这些珍贵物品的人员都有限制。 根据封禁的等级,祖阁的藏书可以分做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级别。 天字区就是最高等级的区域。 “根据祖阁规矩,只有皇帝和诸子百家的领袖可以进入天字区,你们就别想了。” “就没有其他的地方了吗?”敏珊还是不肯放弃。 “当然有了。”龍缘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什么地方?”她们三个又激动了起来。 “轩墨不是说了吗,那个人是和东夷另一个部族的人一起来的,这就说明他们之间一定有勾结。” “只要把那个部族的人抓来问就行了呗,再说了轩墨反正都和那个部族有仇隙,迟早也得报仇,这不一举两得?” “对啊。”卉雅拍了下手,“是我们魔怔了,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那是因为你们知道趋利避害,”龍缘翻了个白眼道:“那种级数的存在,你去把晨晨,昔在,还有秀儿绑在一起都不一定打的过他,还想着去追究他,急着白给吗?” 凡所做,必留痕迹;如果只是瞎折腾还好,但要是真的触及到那位屠戮一族,灭了一个岛的恐怖存在,肯定会招来他的注意。 “所以啊,你们就先放下来,做好眼前的事,积聚够了力量再说。”龍缘这个建议已经是很中肯了。 敏珊和轩墨再着急,也只能慢慢等。 “接下来,就是看明天脚踏车亮相的表演了。”龍缘一回来,就理所当然的接过了首领的位置。 轩墨在一边看的啧啧称奇,他和敏珊卉雅呆了很多天了,自然知道这两位公主是有多么的不简单。 不说别的,单是组织了那么多人,不但管的服服帖帖,而且还让他们发自内心的任劳任怨。 这一点,轩墨就佩服的不得了。 要是让他来管这么多人,那他只能靠歌声和舞姿来魅惑了。 不过他在一开始就发现,龍缘一出现,敏珊和卉雅就开始慢慢的扔包袱。 敏珊扔的是最快的,刷就变闲人了;卉雅扔的慢些,但现在也扔完了。 她们对龍缘,不是下对上的佩服,而是平等的信任。 她们相信龍缘的能力,也信任他会全力帮忙。 雪樱虽然没有办法里清楚,但她还是能看出现在是自己的男人占主导地位的。 她心里也就有了点底。 “脚踏车的模拟实验已经完成了,根据实验结果,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卉雅还是很相信自己手下人的。 “最重要的,就是那些权贵,以及其他阶层对脚踏车的反应了。” 脚踏车里面不仅蕴含着巨大的商机,还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这是一场关于所有人的革命。 “这会是一次弯道超车,我们已经要准备妥当,全力以赴,在那些权贵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甩掉。” “这可能没那么简单。”敏珊因为外卖联盟的事,和很多人打过交道,其中不乏贵族代表。 “那些权贵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笨。” “这是肯定的啦,那些笨的早就被杀光了。” 不说这么多年权贵阶层的优胜劣汰,就是当时那一年的那一次屠戮,就清空了多少贵族? “剩下的贵族啊,他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怂。” 都被大赤皇帝给杀怕了。 第二天一早,就在外卖联盟启用脚踏车的消息传出去不久,一条更震撼的消息就在帝都爆开了。 “陛下兼六部,及宰相府还有诸多各界精英一同商议决定,该婚姻制度为一夫一妻制,顶多加一个妾,而作为国家领袖的大赤皇帝最先做出表率,清理后宫诸妃,送回家中,只留他很早很早以前宠幸过的一位。” 后宫嫔妃都没了,那些太监宫女自然也就没有用处了。 但大赤皇帝又宣布, “皇仪府独立于皇室宗庙,与六部并列,只受宰相府管辖,其内人员均由王朝供养,负责皇宫皇室以及诸官府的各项服务。” “也就是一个专门的后勤部门?”龍缘算是看懂了。 “听说帝都已经乱了。”敏珊看向好像没什么异动的远处。 卉雅消息灵通,出来说道:“已经有不少老臣联名上书,要皇上收回御旨。” “为什么?”龍缘好奇的看向卉雅。 “具体我也不知道,听说他们列了个后宫七十六条,细数后宫的好处和没有后宫的坏处。”卉雅的情报还没有仔细到能了解每一条是什么。 “七十六条?”龍缘嗤笑道:“不愧是他们,打起马后炮来,一个比一个响。” “他们就不怕皇上伯伯杀了他们吗?”敏珊可是见识过大赤皇帝之前的手段的。 “怕啊,所以他们才联名上书嘛,毕竟法不责众。”龍缘摇了摇头道:“记吃不记打啊,法不责众,皇帝可是会责众的。” 大赤皇宫里。 大赤皇帝手里拿着那封刚刚写就的奏折。 “你看,这些名字的墨迹都没干呢。”大赤皇帝压根都没看后面的内容,直接就翻到了后面联名的部分。 上百个名字,大部分是六部的,还有一些是宰相府的。 “父皇。”玖闻有些担心的看着大赤皇帝。 这些人,可以说都是大赤皇帝提拔上来的。 “真的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吗?” 给了他们一切,最后还这么做。 “陛下,该怎么处理他们。”六公公屈身问道。 想要一下子收拾这么多人,就算直接动用皇帝的权力也免不了造成动荡。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暗中下手,用手段将他们解决。 但六公公知道大赤皇帝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他要解决的不是这些人,而是他们代表的毒瘤。 “传我指令,此百官,为一己私利,不顾他人死活,有违人伦道德,不配为官。” “尽数剥去官服,登记造册,今后不得为官。” “嗻。” 另一边,卉雅终于从拿到了七十六条的抄文。 “拿纸笔来!”龍缘一挥衣袖,坐到了案前。 “给。”卉雅连忙拿来纸笔,敏珊还给他研墨。 龍缘抓着笔,略一思索,便动笔哗哗的往下写。 每写完一张,他都用星辰之力烘干,然后轩墨收在一边。 过了许久,龍缘才停下笔,道:“这就是七十六条的驳斥文。” “这里面好像还有小故事?”卉雅有趁着空隙瞄了几眼。 “是的,那些是拿来宣传的。”龍缘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我拿那些驳斥文进宫面圣,你让外卖联盟的人记住那些小故事和宣传语,然后把他们散出去,逢人便讲,把舆论战场紧握在我们手里。” “这个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在发动民众这一块,卉雅和敏珊才是真正的高手。 外卖联盟从上到小有足足几十万人,卉雅还让人专门赶制了很多有着相应内容的小册子--利用了制作菜单的工坊--然后紧急投放到了各家各户。 这是外卖联盟第一次进入战争状态,虽然有点赶,但完成的还是非常的好。 最重要的是大家也都积极配合。 “其实,我们也可以通过发小册子这种方式来传播我们的想法的。”敏珊突然道。 别的地方不知道,但至少,在帝都,文盲不会特别多,这都是大赤皇帝紧抓的结果。 “以后可以考虑一下。”卉雅没有反对。 而就在她们忙活的时候,一支特殊的军队从青冥山出发了,带队的是刚回帝都不久的武曲星君昔在。 “擦,你说,我们在草原的时候如果能有这宝贝,那十个人我都敢追着他们一百个人打。”昔在摆弄着手里的替膛火枪,爱不释手。 “替膛火枪还是有很大的局限性,如果你真敢这么干,最后死的肯定是你。”贪狼星君晨晨也有一把火枪,但是是特质的。 “为什么你的不一样?”昔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我这是火龙枪,威力大,后座力也大,但一般士兵握不住。”晨晨把心爱的火龙枪递给了昔在。 “那我呢?”昔在又问道。 晨晨也是直话直说:“加持了星辰之力应该能行。” “那我还是使我的吧。”昔在也不贪,所有的东西都有自己的局限,星辰之力也是如此。 “不过没有想到啊,这火枪第一次面世,居然是对着自己人的。”他们两个也算是权贵,只是立场不太一样罢了。 “用来开辟新时代,是它们最好的命运。” “新时代?”昔在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把火龙枪架了起来,对准了马车外面。 “大人,时代变了。” 第57章 各方缠斗 平等,一个奇怪的,莫名其妙的词语出现在所有权贵的案前。 他们还在等大赤皇帝出招,却不想在外城的外卖联盟先给他们来了一刀。 “外城的那些人怎么说?”一个大家族的掌权者开口问道。 “现在整个外城所有人都在议论,不过相比之下,大部分人都倾向于外卖联盟给出的答案,觉得就是那一百个官员有私心。” “有私心?”另一位掌权者嗤笑道:“这显然是说他们又叛国之举。” “而且这后面是在影射我们吧。”又有一位掌权者笑道。 “虽然那些愚蠢的平民闹的再欢也没什么用,但还是让他们闭嘴吧。”一个颇有威严的掌权者开口道:“派些人,抓住几个谈的最热切的打,看谁还敢再说?” “是。”有一直听候指令的管家低头走了出去。 “对了,知识之都的情况怎么样?”又有人问道。 相比而言,知识之都才是双方真正的舆论场。 那些读书人如果全部认可一件事情,那不管是皇帝还是权贵都会认真考虑的。 “七十六条早就送往知识之都了,我们扶持的那些读书人开辟了很多文会,掀起了热烈讨论。 目前来看,知识之都那边我们占优。” “好。”总算有一个好消息了。 其实他们的重点就是知识之都的读书人,虽然大赤王朝历代都特别重视读书人,但读好书和做好人之间是没有太多联系的,知识之都里面有不少那种学问很高,但人品却很烂的人。 这些人,是最容易被收买的。 “人心?民心?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喷子和杠精才是王道。 外卖联盟在知识之都里并没有什么力量,就算传了些消息进来,也肯定会马上被吞噬掉。 绝不会泛起一丝涟漪。 不过就在那些家族掌权者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有人冲了进来。 “报!子珏先生从皇宫里出来了,带着一份针对七十六条的驳斥文,进入了知识之都;与他同行的是文曲星君转世龍缘。” “子珏?那个家伙怎么会冒出来了?”有人大惊道。 因为要从无到有建设蒙学,所以子珏也一直没有时间出去闲逛了。 要不是之前他被大赤皇帝拉出去在万士文比上拿了个头筹,大家可能都已经忘掉他了。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会出来。 子珏,那可是文坛的半边天啊。 “不要怕,我们人多。”有掌权者还是不甘心。 “别挣扎了,只要文坛统一口径,再多人吆喝也是无济于事的。”有几位掌权者还是很了解知识之都的。 因为各种保护措施,知识之都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国度一样。 但在这个国度里,能够横行的不是规则,也不是力量,而是真理,大家拿真理说话。 “在现在帝都,不管是比文采,比学识,还是比智慧,都没有人比得过他们师徒二人。” “一群只会纸上谈兵的蠢货,我背后有一整个团队帮我做各种实践验证,拿几句意淫的话就想来攻击我,蠢不自知。” 子珏挂着冷笑,召集了文坛在帝都的所有人。 龍缘也是现在才知道,大赤皇帝到底有信重自家师父。 子珏甚至有一个一千余人的团队在全国范围内为他进行各种实验,验证各种数据和真理。 想之前龍缘带着自己的七十六条驳斥文冲进皇宫,看到自家师傅就像一个绝世剑客一样笔直的站在大赤皇帝身边的时候,他有多震撼。 “蠢笨徒弟,还是慢了你师傅我一步吧。”子珏得意的笑道。 “龍缘,你手里这是?”大赤皇帝注意到了龍缘怀里的那一大坨纸。 “哦?给我看看。”大赤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向龍缘招了招手。 “嗬,七十六条驳斥书,够霸气。”大赤皇帝从题目就开始夸了。 “字写的还不错。”子珏傲娇的道。 玖闻也凑了过来,三个人很快看完了龍缘的驳斥书。 “如何?”大赤皇帝看向子珏。 “差了点烟火气。”子珏点评道。 “可是比你那个还要深些。”大赤皇帝点出龍缘的优点。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挨过现实的毒打。”子珏不置可否。 “可行就够了,现实什么的,打回去就好了。”大赤皇帝霸气十足的道。 “最后还得看他的表现。”子珏勉强让了一步。 “那就看你的了。”大赤皇帝把龍缘的七十六条驳斥书放到子珏的手里。 “对了,还有这个,”大赤皇帝又摸出了一本厚厚的奏折,“这是七十六条的原本。” “拿着。”子珏给龍缘比了个眼神。 然后子珏就带着龍缘来到知识之都了。 “师傅,你真要召开文坛的聚会啊?”龍缘紧紧的跟着子珏。 文坛的自由度很高,没什么限制,而且里面都是真正的大学士,性格古怪的人不少,有一些人就是喜欢独处,特别不喜欢聚会。 所以除非是每年固定的文坛峰会,其他时间,你想见到文坛那些人都难。 不过作为文坛的首席学士,子珏可以在他觉得必要的时候召集所有文坛成员,举行文坛聚会。 子珏看了龍缘一眼,淡淡的道:“陛下进行改革,革掉了上千年不变的后宫,你说这么大的变化,值不值得举行文坛聚会?” “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也真是哎。”龍缘挠了挠头,竟无法反驳。 外城,外卖联盟驻地。 敏珊和轩墨坐在屋子里,有些心急的看着外面,虽然敏珊很相信大赤皇帝的能力,但还是免不了担心。 而被龍缘留在这里的雪樱已经开启了迷妹模式,失去了思考能力。 过了一会儿,卉雅才从外面回来。 “情况怎么样?”敏珊马上迎了上去。 “放心吧,子珏出手了,他召集了所有文坛成员,举行了文坛聚会,现在整个知识之都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卉雅马上把好消息说了出来。 “就只有子珏一个吗?”敏珊还是不放心。 “龍缘也在旁边。”卉雅补充到。 “那也只有两个啊。”龍缘并不能给敏珊增加太多的安全感。 “如果是子珏先生的话,他一个人就够了。”雪樱突然恢复了理智。 作为土生土长的知识之都人,她对知识之都的运作更加的理解。 “知识之都里面靠真理说话,不占理的人说什么都是错的而文坛,就是知识之都的最高真理,只要子珏先生能够说服文坛的所有大师,那整个知识之都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子珏能说服他们吗?”敏珊又问道,这个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雪樱也不敢打包票,真理层面的辩论,真不说不好谁能胜谁会败。 “只能说子珏先生胜算很高吧。”毕竟他的实力摆在这。 “唉。”敏珊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就算她再着急,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待在家里,不要添乱。 “对了,你刚才去做什么了?”敏珊突然看向卉雅。 如果只是拿个情报,可不用这么久吧。 “我啊,去弄那些出头鸟了。”卉雅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些掌权者聚集的小院里,又有人来报。 “外城区几十万人联名举报那一百多名官员叛国!” “他们疯了吗?”那些掌权者瞬间就惊了。 这些不知死活的蠢民居然敢做这种事?难道他们就不怕那些权贵家族事后报仇吗? “他们有公主撑腰,还真不怎么怕我们。”一位掌权者轻叹道。 单说公主,指的就是卉雅。 “公主又能怎么样,她还能翻天不成?”一位桀骜不驯的掌权者冷笑道。 “她还真能,”另一位掌权者现身说法,“前不久,我孙子抽死了一个乞丐,她就把我孙子的腿打断了,后来我一位族叔去讲道理,也被打折了腿。” “那就报官啊!”那个桀骜不驯的掌权者厉声道:“居然敢伤害贵族子弟,就算她是公主,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报了,官府说,公主是自卫,是合法的行为,反倒是我们家的人,当街公然行凶,理应受罚,然后就把我儿子扣进牢里了,还赔了一大笔钱。”那个掌权者幽幽的道。 “还有没有王法了?”那个桀骜不驯的掌权者气急败坏的道。 平时都是他们这么对人的,哪有这么被人对待过? 只能说,天道好轮回,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吧。 “难道这帝都里面就没人能治的了她了?”那个桀骜不驯的掌权者就不信了。 “给你个忠告。”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在帝都,甚至是整个大赤王朝里,不管你和大赤皇帝斗的有多激烈,有三个人你绝对不要碰。” “一个是太子玖闻,一个长公主敏珊,还有一个是公主卉雅,如果不到生死相向的地步,千万千万不要动她们,不然你们整个家族都要遭殃。” “嘿,说那么含蓄干什么?”另一位掌权者笑道:“就明说了,敢动那三位一根毫毛,你们全族一定死绝,一个都跑不掉。” “你们要是想找死我们拦不着,只要死的时候血别溅我们身上就行了。” “为什么?一个大赤皇帝难道就能罩的住她们吗?大赤皇帝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吧。”那个桀骜不驯的掌权者的自尊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大赤皇帝?”之前开口的掌权者悠悠说道:“年轻人,这个世界大着呢,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很大,很广阔,大赤只是其中一角,人类甚至也只是其中一角。” “有很多东西,你以后会慢慢知道,但现在,你要记住,不要被眼前的迷雾束缚,要看的远一点,再远一点。” 远到连社会的规则都看破。 “如果做了噩梦,那就醒过来,再做一次。” 帝都城门口,禁军入城。 第58章 胜利后的意外 “不管是外城还是知识之都,舆论都在我们这边,这一次,算是大胜。”解了一辈子心结的大赤皇帝好像变得开朗的许多。 就在所有人都在激烈讨论的时候,禁军已经悄悄地进了城又悄悄地出了城,只留下一个个沾满血迹的空荡荡院子。 作为指挥者的昔在没有亲自开枪,但他在外面也听到了那一声声清脆的枪声。 很流利,很顺畅,甚至没有多少杂音。 “不愧是暴力啊。”昔在抚摸着手里的火枪,爱不释手。 “这应该是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大赤王朝的疆域内杀人了。”晨晨完全没有昔在那么激动。 他和他的家族追求的是个人的强大,而对于外物,再强他们也不感兴趣。 比如权力,比如暴力。 不过晨晨手发替膛子弹那一招应该会受不少族人喜爱的。 可惜他们可能做不到晨晨那个地步。 “这件事过后,你要去哪里?”昔在看向晨晨。 替膛火枪已经正式纳入军用了,兵部和工部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赶往青冥山,正式的把那里建立成一个基地。 现在的晨晨,应该还不会把自己纳入官府管理。 而且,火枪的发展,对他以后的极致之道应该没有太多的帮助了。 “我想去一下万州。”晨晨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为什么?”昔在想不到万州有什么地方能吸引晨晨。 万州紧邻新州,最开始就是那种民族混居的地方,后来新州发展,有一些被征服的西羌部族就被送入了万州,安置消化。 这么多年过去了,消化的措施多少也有了用处,很多民族都已经在刻意的通婚政策下消解了。 而万州也因为容纳了各种各样的民族文化,导致自身文化变得丰富多彩。 不过这是好的一面。 万州也有它不好的一面。 最突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民族信仰。 这些信仰不但多种多样,而且很多都有冲突。 这就导致了万州各种纷争不断,连当权者都快懒得管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么多信仰团体挤在那里,导致万州就像一个火药桶一样危险,随时会爆炸。 “我以为会是随风去万州,毕竟他的包容之道,刚好包容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宗教信仰。” 随风的包容之道确实是这种混乱情况下最好的处理方法。 “确实是随风要去的,”晨晨毫无隐瞒的道:“他离开帝都之前专门来请求我,让我有能力之后去一趟万州,帮他先清一下场。” 万州有一堆宗教信仰,那就必然会有一堆依托宗教信仰的武装团体。 不过因为这些人平时就是普通的信徒,所以万州官府也没有什么办法去管理他们。 不过政府管理不了的事不代表个人不能管理。 “我打算一路打过去,打穿万州,去新州看一眼再回来。”晨晨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霸气的话。 不过昔在却没有一点诧异,他知道晨晨有这个力量。 论军阵,晨晨不如他和秀儿,但比个人实力,他们两个加起来可能才可以和晨晨抗衡。 把所有技能点都加在了个人武力上的恐怖存在,一般人连他的恐怖都想象不到。 如果硬要比较的话,可以说,在个人武力上,昔在的得分是五,而秀儿的得分是六,晨晨就是十。 在有了替膛子弹的加持后,晨晨的真实战斗力说不定能达到十二,或者十三。 之所以没有普通人做对照,是因为就算是普通人里最厉害的禁军精锐们,和他们的差距太大了。 如果非要比,那他们的数据可能得乘上个一二百倍才行。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了。”晨晨又想起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 “什么事?”昔在发现晨晨的神色好像变得很凝重,像是要说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就是,”晨晨话音未落,突然一踏脚,像一口游鱼一样从马车车窗里冲了出去。 昔在愣了一下,也马上跟了出去。 马车外,晨晨外放的星辰之力刮起了剧烈的大风,昔在紧跟着晨晨的方向,也追了过去。 皇宫,正在休息的玖闻和龍缘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 他们对视了一眼,马上找了个机会离开了皇宫。 不过他们一走,子珏的表情就冷了下来。 “陛下,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他们已经长大了,也该知道一些东西,不能什么都瞒着他们。”大赤皇帝沉声道。 “可这是属于我们的战场,不该让这些孩子掺和进来。”子珏也是有点急了。 “这不是单属于我们的事,而是属于全人类的事情。”大赤皇帝盯着子珏。 “可是,”能言善辩的子珏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恼怒的锤了一下桌子。 “从他们出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背负了这个命运,这是逃不掉的。”大赤皇帝幽幽的道。 “而且,知道的越多,就会越发珍惜这个美好和平的世界。 就像在遭遇了罕见的恐怖瘟疫之后,才明白以往平静喧闹的世界有多么的可爱,多么的让人向往。 帝都外城区,外卖联盟驻地。 轩墨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晨晨的气息。 不过他还在晨晨的气息里嗅到了另一种更熟悉的气息。 那天袭击自己部落的那个为首者的气息。 虽然在细节上略有不同,也弱的多,可相似度也是特别的高。 “怎么了?”敏珊和卉雅都感觉到了轩墨的反常之处。 “我去去就回了。”轩墨感觉到玖闻的气息在皇宫升起,便连忙过去与玖闻汇合。 如果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话,他是不敢动的,毕竟自己很可能还被一位恐怖存在盯着呢。 不过有玖闻坐镇,他就不怕了。 而且他想不到的是,早先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龍缘居然不比自己弱。 最开始爆开的晨晨的气息更是恐怖。 轩墨离开之后,一道苍老的身影从黑暗里浮现,盘坐在外卖联盟驻地的房顶上。 “年轻人真是充满活力啊,让人不由得想起了当年。”道家道宗,逍遥子轻叹道。 晨晨的目标遁术惊人,跑的那叫一个快。 但晨晨的遁术也不弱,紧紧的咬在后面。 要不是怕失误让他跑了,晨晨真想一替膛子弹给他射下来。 太t的能跑了。 不过晨晨也不急,他有经验,这个家伙跑不了多久。 晨晨的后面,昔在已经和玖闻他们汇合了。 他们四个的遁术比不上那个逃跑者和晨晨,所以也不急着赶,只是保持着感应就行了。 “你说晨晨是突然冲出去的?”玖闻跑到最前面,回头问道。 这样子就能既让昔在和轩墨听到她的话,又不用吃风了。 昔在也学着玖闻的样子,大声答道:“是的,他好像要跟我说什么,但又突然一下子冲了出去,然后我就发现他在追着谁了。” “那轩墨你呢,你也跑出来干嘛。”玖闻问轩墨。 轩墨老实的答道:“我在那个人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和以前灭了我家族的那个人很像。” 玖闻和龍缘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昔在不明所以,不过他也没有问,只是加快了速度。 晨晨那边好像已经完事了。 他们赶到的时候,晨晨正站在一块石头上面,四周落了不少替膛子弹。 而他下面的土地上,正躺着一个被开了很多洞的人。 他还没死,但晨晨的星辰之力化作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这是?”玖闻疑惑的看着晨晨,看他这个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见了。 “不知道,”晨晨摇了摇头,“我上次也抓了一个,不过一直到死都没说出什么来。” 那么嘴硬的人给晨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让我来吧。”轩墨自告奋勇。 “她是?”晨晨疑惑的看向轩墨。 “他叫轩墨,出自东夷大日族,他得到部族就是这样的人屠戮的。”玖闻简单的解释道。 “我的能力是魅惑和清洗灵魂,可能对他有用。”轩墨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原来如此。”晨晨也不废话,马上在自己的封印里打开了一条缝,供轩墨使用手段。 不过还没等轩墨使用力量,那个人就面露惊恐,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然后,他就自杀了。 “该死,他用星辰之力摧毁了内脏,救不活了。”晨晨大骂道。 之前他抓的那个被他折腾到死都没有任何自杀的倾向,却不想这次这个一见到轩墨,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瞬间就去世了。 “看来,轩墨的力量是真的克制他们的。”玖闻若有所思的道。 如果不是的话,那个人也不会这么惊恐。 “还需要多试几次。”龍缘没有把话说满。 “对了,晨晨你说你以前也见过这种人?”玖闻看向晨晨。 “是的,我在青冥山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花了好大功夫才杀了他。”也就是那次之后,晨晨才了解了他们的各种特点。 “他们的力量很奇怪,和我们的星辰之力很像,但又截然不同,而且他们的力量好像是有限的,使用一会儿就会变少了,最后会彻底没有了。” 晨晨和小伙伴们分享着自己的发现。 而玖闻也把轩墨介绍给大家。 在知道轩墨是男的时候,昔在他们三个的表情都很精彩。 特别是在无知情况下和轩墨呆的最久的龍缘。 他只能庆幸有雪樱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没有精力去想一些奇怪的东西。 不然要是现在受此打击,说不定从此就一蹶不举了;当然,彻底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比如脸色有些崩坏的昔在就隐隐约约露出一点变态来。 最后问题还是聚焦到这些奇怪的人上面。 “我们回去问我父皇吧,他应该会知道。” 这些人既然存在在世界上,那就算他再隐秘,也应该会留下蛛丝马迹,而作为一国之主,大赤皇帝肯定会知道些什么。 第59章 三年之约 那么多个权贵家族就这样被连根拔起了。 没有任何说法,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 “人啊,总是特别拔高自己的存在感,以为自己特别特别的重要,尤其是我们这样的人,但其实啊,这个世界不管缺了谁,都会一样的转。”一位地位不低的老贵族轻叹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人都会保持缄默。 “可是如果开了这个先例,那我们家族可能有一天也会步入他们的后尘啊?”一个家族后辈不解的问。 那个老贵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的小脑瓜子还有点用,没有和那些蠢货那样肥肠灌脑。” “不过,能问出这个问题,也说明你的目光短浅,不够长远。” “为什么?”那个后辈还是不懂。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因为,时间是拦不住的,变化也是拦不住的,再繁华的王朝,再完美的制度都会在时间里慢慢腐朽,如果一直守着不去改变,那大家就只好一起去死了。” 人活着,需要安全感,但过度的安逸会彻底消磨人的意志,让人堕落,所以帝都里面真正的大家族对家族后裔都特别的严苛。 “从大赤王朝开辟到现在,多少个家族灭亡,又有多少个家族诞生,真正能屹立不倒的,靠得可不只是稳。” “那还有什么?” “还有变化,和成长,只要永远有人站在最高处,那自然就是永远的贵族。”老贵族笑道。 “可人才的出现是没有规律的啊?万一什么时候我们家族再没有一位,可以挑大梁的天才那怎么办?” 这也是维稳方针的出发点--无法预测未来。 正因为我们不知道未来是怎么样的,所以才想试图限制未来,让自己更安全;就像那些追求铁饭碗的人一样。 说到底,还是我们太弱了,这个世界上,能弄死我们的太多太多了,或许就是一次瘟疫,一次封城封村,就能把人生生饿死。 “但是这其实是最大的错觉。”老贵族无奈的叹道:“我年轻的时候,也以为人定胜天,后来经历的多了,才明白什么是命中注定。” “对于这个世界,我们认识的太少了,我们做出的那些预测,就像幼儿的游戏一样可笑。” “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前进,不断的前进,永远跟随着潮流,直到有一天。” “有一天什么?”那个后辈追问道。 “有一天天下所有人,都能自由幸福的活着,从生到死,那个时候,我们就不会害怕有人会觊觎我们的地位了;因为人人平等,所有人都满足于自己的生活,自然不会去干涉别人的生活。” 这就是天堂,凡人构建的天堂。 “能做到吗?”那个后辈明显有些意动了。 “很难,但只要我们不断努力,就肯定有成功的一天,至少,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了太监和后宫不是了吗?”那个老贵族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 一直认真聆听的那个后辈悚然一惊,心脏里瞬间就冒出一团寒气了。 “你看的还是太浅了,再多多修炼吧。”那个老贵族拍了拍那个后辈,飘然远去。 只剩下那个一脸震惊的后背。 如果只有皇室在谋划这件事情,那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平息了所有的流言? 那可是一堆地位高贵的权贵家族啊,他们造成的权力真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 但大赤皇帝就是敢这么干,而且就是这么干了,结果就是一切如常,就像从豆腐上割下一块来,不伤其他,不留痕迹。 因为啊,这是大部分贵族都默认的事情,他们和大赤皇帝达成了默契,一起掐死了这帮家伙。 掐死了这些害群之马。 他们一不小心走到了所有人的反面上,所以也不会有人出来救他。 “所以说,从一开始,胜利就在我们这边。”大赤皇帝轻叹道。 “陛下深谋远虑。”子珏拱手道。 “现在不管是那些读书人,还是权贵,以及百姓的心都在我们这边,有一些前置的工作也可以慢慢施行了,免得以后一时仓促,手忙脚乱的。”大赤皇帝的目光瞟向不远处的一堆奏折。 “那臣先告退了,蒙学还有很多事要做。”子珏起身告退。 “去吧,蒙学的事,先把基础打好,不要急,推广的时间,以后有的是。”大赤皇帝又叮嘱了一句。 “臣省得。” 子珏刚走不久,玖闻他们就回来了,轩墨因为身份原因,只能先回外卖联盟驻地等候消息。 “晨晨,昔在,好久不见啊。”大赤皇帝微笑着道。 “见过陛下。”几个人一同行礼道。 “行了行了,别弄那么多费事的东西,以后闻闻坐在这,你们还会给她行礼不成?”大赤皇帝笑道。 “当然会行。”龍缘马上表面立场。 “行你个大头鬼。”玖闻直接敲了龍缘的脑袋一下,然后跑到大赤皇帝身边。 “女人怎么都喜欢打头?”龍缘在后面嘀咕道。 “对啊。”被蓝儿打过的昔在深有同感。 “这题我知道,”晨晨立马解答:“因为打人不打脸。” 不打脸,那就只能打头了呗。 “怎么样了?”大赤皇帝看着玖闻,问道。 “我们抓住了他,但他什么都不肯说,最后自杀了。”玖闻有些无奈的道。 大赤皇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父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玖闻缠问道。 “我确实知道。”大赤皇帝没有一点要隐瞒的意思。 “那父皇你快告诉我们吧。”玖闻惊喜的道。 晨晨他们三个的目光也马上集中了过来。 “我确实知道,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们。”大赤皇帝摇头道。 “为什么?” “因为你们还太弱了,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能够深究的,等你们强了,自然有人会告诉你们。”大赤皇帝很诚恳的道。 不过玖闻他们还是不信。 “这样吧,我可以透露你们一点点东西,反正你们也知道他们的存在了。” “父皇你说。”玖闻他们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能听一点是一点嘛,说不定一点一点的,最后就全知道了呢。 “你们现在杀的,叫做鬼仆,是他们里面最弱的,在鬼仆之上,还有鬼将和鬼帝。” “而你们几个人现在的实力的话,闻闻靠紫微转世的帝皇之气,勉强可以算是一个鬼将,晨晨也可以算一个,昔在和龍缘就是强点的鬼仆。” “而出手灭掉轩墨他们部族的,是一位鬼帝。” “父皇你知道轩墨?”玖闻大惊。 “当然,他是被专门送来帝都的,自然有人来跟我打招呼。”大赤皇帝浑不在意的道。 一时间,四个人都有些沉默了。 作为经历了一年磨练,实力大有进步,内心无比自信的他们,突然知道自己其实只是个弟弟,世界还有不少人能按着自己摩擦。 这样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大赤皇帝看了那四个黯然神伤的小家伙一眼,突然改变了心意。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玖闻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我给你们三年时间,如果三年后,你们的成长能让我满意,我就告诉你们所有的情报。” “怎么样算让您满意?”龍缘发现了这个陷阱。 “这就要看你们自己了,”大赤皇帝摊着手道:“我怎么知道你们要提升什么。” 玖闻他们全部陷入了沉思。 大赤皇帝又提点道:“不要盲目的追逐力量,忘了自己的初心。” 玖闻他们的身体一震,如梦初醒。 “这个战场已经存在了很久了,而且至少一两百年间应该解决不了,你们身负星辰之力,迟早要去会会他们的,不过呢,也不要着急,先把手里的事情做完再说。” “陛下,治理国家是不是和他们有关?”龍缘突然问道。 “三年后你们自然就会知晓了。”大赤皇帝闭紧了嘴巴。 玖闻他们对视了一眼,同意了大赤皇帝的建议。 “三年之后见。” 第60章 釜底抽薪 北境,一座巨大的军帐中,十五岁的秀儿正在一张标满了各种记号的大地图上画着什么。 突然,帐篷的席子被掀开,秀儿的副将蓝儿走了进来。 “将军,前线来报,有十余个部落组成了联军,正在往这边来,人数应当有十二万左右,隔的远,具体数目不判断。” “嘿,终于还是来了,”秀儿放下手里的笔,微微笑道:“被我们吃掉这么多草原,如果他们不来抢,难道他们要饿死不成?” 一年前,一直在农家圣地修行的巨门星君命给秀儿送了一本刚刚撰写的书,上面记载了一种不用迁徙也能较大规模放牧,而且不用担心水源和土质流失过大的半开放式隐院。 这个名叫破荒的隐院虽然没有直接放牧那么高的经济效益,但胜在能够自成循环,而且如果有特别多的破荒隐院连在一起,它们就能更加的稳定。 不过对秀儿来说,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他代表了一种向草原,像北狄部族的侵蚀。 “只要天下没有了可以供他们驾马奔腾的草原,那也就不会有什么北狄部族了。”秀儿如此说道。 这是釜底抽薪的办法。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一位老将军摇头道。 “这叫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秀儿反驳道,“北狄之灾已经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损失,诸位将军不会不知道吧?每一年,都有多少将士陨亡于此,难道他们的性命就不是命了吗?” “何出此言!竖子狂妄,你可知林将军一生功绩?”另一位将军开口骂道。 但秀儿浑然不惧,沉声:“我只知道他老了,变得脆弱了,变得胆小了,变得自私了,变得只想要功绩,却忘了战友鲜血洒在脸上的感觉了。” “住口!”有将军怒喝。 但秀儿根本就不鸟他们,而是对那位老将军道:“怎么样?林将军,我说的可有差错?” “此举关系重大,还是上报皇上之后再做讨论。”那个林将军脸色不变的道。 一直不动声色看着他们的赤炼将军晨曦笑突然开口:“此事我已经上报陛下,明日应该就能得到消息了。” “晨,晨曦笑!你怎敢私自向陛下上报?”一群将军瞬间哗然了。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你莫将军来教?”晨曦笑看了一眼叫的最大声的那位将军。 所有人瞬间就闭嘴了。 晨曦笑这个赤炼的名号,可是他杀出来的。 “动用破荒,百利而无一害,再有阻拦者,以叛国罪论处。”晨曦笑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个林将军。 “可是北境绵长,该如何防御?”这就是正常的讨论了。 一直以来,北境最大的问题就是边境线太长了,以军队的力量根本无法全部顾及到。 不然的话,后面那些牧民早就把草原给吃了,还等什么破荒隐院啊? “之所以选用破荒隐院,而不是让牧民直接放牧,就是因为破荒隐院有守土之效,而且能攻能守,灵活多变。” “何来的守土之效?”那些将军不懂。 “破荒隐院间隔密切,一个个连在一起,便成了一道环绕草原的长城,所以北狄之人,自然不可逾越这道防线。”赤炼将军解释道。 如果是用了牧民,那么大的马场牧场,且不说能不能守得住,想发现小股敌人都不容易。 “可就凭那一点人,哪里守的住啊。” 人手,才是关键所在,就算现在把北境所有的将士都撒开,都站不完边界线。 没有防御力量的破荒隐院,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以前,我们确实没有办法防御,但现在我们能了。”赤炼将军晨曦笑自信满满的道。 大部分将军还是云里雾里,但有少数消息灵通的隐隐有了猜测。 因为破荒隐院还有釜底抽薪战术的功劳,秀儿被提拔为少将,专门负责釜底抽薪战术的具体适宜。 而一向与他搭档的蓝儿也被任命为副将,负责协助秀儿。 第二天,他们就跟着诸多将军一起,见到了禁军火枪营的营长昔在。 “见过赤炼将军。”虽然是父子,但公众场合,昔在还是注意了下称呼。 “东西都带来了?”晨曦笑看向挂在驰车后面的货运车厢。 “第一批带来的是两千支替膛火枪,还有二十万发替膛子弹,帝都火枪工坊还在加紧制作,下一批应该两个月之后运来。”昔在介绍道。 “很好,卸货吧。”晨曦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之前所说的改变,指的就是替膛火枪。 根据禁军的结果统计,二十名训练有素的火枪营战士就能击退上百名手持短兵器的敌人。 如果再加上地理优势,就算对上数百名敌人也是可以抵抗的。 如果一来,每一处破荒隐院就只需要驻扎着两个小队就可以拦下那些小股的敌人了,至于那些大股的敌人,自有各处军营出手阻拦。 有了破荒隐院,有了火枪,自然也就没了问题。 一年过去,北境已经以各大军营为中心,加紧建造了几千处破荒隐院,占据了边线将近十分之一的距离。 而在这些前沿破荒隐院的后面,一些得到授权的农户也来此修建了属于自己的隐院,其中不乏农家弟子。 “等所有的破荒隐院全部连接在一起,我们就有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长城了。”晨曦笑满意的看着自己面前那张画着不少红点点的地图。 而有朝一日,这样的破荒隐院会遍布整个无尽草原,到时候。 “北境再无战事。” “这只是第一波前菜,既然我们敢跟他们抢地盘,那就肯定会遭到报复,这是性命之争,不死不休。”大帐里,蓝儿正在帮秀儿穿上战甲。 “不过不管如何,我们这第一战一定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要给所有将士们信心,我们一定能赢得所有的胜利!”秀儿挂好自己的佩剑,然后拿上了自己的火枪。 现在北境的替膛火枪和弹药都是供应给所有的破荒隐院的。 不过作为釜底抽薪战术的总负责人和执行者,秀儿的部队有很少的一点名额。 秀儿把这些人集合起来,变成了一个尖刀队,专门对付那些在围杀时不老老实实受死的人。 主要还是火枪太少了。 “所有人!出发!” 秀儿一声令下,几万大军直接开拨。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为了打好这第一战,不仅仅是秀儿全力出手了。 还有好几个军营也是倾巢而出。 几十万大军聚集,等着北狄人前来。 “这一战,我们聚集了北境三分之一的兵力,一定要拿下漂漂亮亮,顺顺利利的他们。”负责总指挥的大将军恶狠狠的道。 “是!” “青灵将军。”大将军直接点名。 “在。”秀儿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的火枪队,是我们最精锐的部队,现在我把各军的精锐全部调给你,你能不能莽穿敌阵,把那些部落首领的脑袋全部拧下来?”大将军看向秀儿。 “保证完成任务。”秀儿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回道。 “好。”大将军满意的点了点头。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如果能拿下那些部落首领,那其他的北狄人就会群龙无首,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北境大军宰割? 以前大家都是短兵交接,想要靠一支优秀部队直接莽穿敌阵的概率并不是太大。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火枪,那些看起来坚固的人墙就跟纸老虎一样,一捅就破,比第一次还脆弱。 一道道布置下去,各军慢慢调整位置,摆好阵型。 然后北狄大军也到了。 其实北狄的大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没有什么阵型可言,就是以部族为单位,全部合在一起,然后一股脑瞎冲。 也就是北狄人天生勇猛,靠头铁莽出了一条活路,不然早被收拾掉了。 不过今天,一向头铁的北狄人可能要撞上南墙了。 北狄大军进发,乌泱泱的一大片,像云一样席卷过来。 但这种只有气势,没有变化进攻根本吓不倒北境的将士们。 虽说水滴石穿,但你见过泼一盆水能把石头冲成泥沙的吗?除非那本就是泥沙。 北狄大军很快就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进了阵中,然后大阵运转,那些北境大军也不跟他们做太多的接触,一沾即走,马上又有其他人顶上。 整个大阵就像大大小小的齿轮,井然有序的运转起来,很快就消解了北狄大军的前冲之势。 就在那些北狄大军想要撤走,再冲一次的时候,北境大军又是阵型变化。 在北狄军队的薄弱之处,一支北境精锐突然冲了出来。 他们就像战神临尘,一路火花带雷鸣,毫无阻碍的就穿透了北狄大军。 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北狄后军冲去。 其实北狄人也有首领冲锋的习惯,可那都是最后决战的时候。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大赤人跟疯了一样,一开始就搞这种事情。 “杀!”那些首领旁边可还是有大军的,而远处发现不对的北狄大军也在尝试返回。 到时候两军夹击,这些大赤人都得死。 不过昔在早就想到了眼下的处境,他只是冷漠的下令道:“换弹。” 咔嚓一声,所有的火枪队战士都退掉了旧弹,换上了新弹。 他们使用的是新设计的替膛火枪,一次可以存储五发子弹,自动上膛。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们不能在五发子弹内莽过这第二层防御,那他们今天多半是要凉在这了。 “诸位,拜托了。”昔在大喝一声。 他的周围,有一群人喊道:“交给我们。” 这些就是各军来援的精锐,他们的作用就是帮火枪队维持住通道,让火枪队的战士们能够安然通过。 很快,两军交接,火枪队先打开一个小缺口,然后各军精锐马上拥上去,杀退两翼的敌人,清理出一条通道。 火枪队开路,各军精锐维持通道。 北狄大军就像鲍鱼开花一样被撑开,北境精锐大军缓慢且坚定的挺了进去。 很快,那些北狄大军就把北境精锐大军全部紧紧的包住了。 不过有各军精锐在支撑,昔在的火枪队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损失。 而且,已经到了最深处了。 随着最后一层北狄战士死于火枪之下,昔在大喝一声,领着火枪队精锐们喷薄而出。 胜利,就在眼前。 第61章 金钱漩涡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顺利拿下所有领袖之后,这些部落间的脆弱联盟就全部崩溃了。 还没等北境将士们做什么,他们就已经自相残杀起来了。 “全都杀了,一个都不要放跑。”北境大军再次把他们包裹在内,滚动的齿轮般的大阵很快把那些混乱的北狄将士全部分散开,然后逐一灭亡。 从绝境里逃生的北境精锐大军不再参与战斗,而是分成诸多小股,四散击杀着那些逃逸出来的北狄散兵。 秀儿没有再掺和进去,而是随手再砍翻几个北狄战士后反回了后军。 那些将军已经全部去捞战功了,只剩下大将军和几个留守掠阵的将军待在这里。 “干的不错。”大将军远远的夸耀道。 “可惜,火枪不够,不然没有必要损伤这么多战士的。”秀儿并没有多少笑容。 两军交战,必有损伤,这是免不了的事情,北狄战士也不是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 “你已经做到最好了,其他的,怪不得你。”大将军宽慰道。 十二万北狄大军,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北狄以骑兵闻名,不管是机动性还是冲击力都远超其他兵种。 如果不是秀儿带人深入,一举建功,那就算是以北境几十万大军的力量,也得花上不少时间才能击退他们。 至于像现在这样屠杀,那是想都不敢想。 如果陷入那种拉锯战,北境将士的死伤只会更多。 “以前,每一次十万级以上的北狄大军入侵,都是需要拉起最高警报的,而且,每一次,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把他们打发,那会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就拿下了胜利?”大将军有些茫然的看着远处的战场。 他在北境厮杀几十年,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战场。 “感觉就像是我们平时围猎那些几百人,几千人的小股敌人一样,轻轻松松就杀了。” 在他的记忆里,这种已经达到军团级的北狄大军特别凶狠难缠,就像一只狼,随时可能给你致命一击。 可现在,他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变啦,变啦,这个时代,变啦。”大将军万分感慨。 “那种低效率的,缺乏主动性的,懒惰的,侮辱商人这个名字的街道已经不复存在,现在,这十三条街的所有店铺都要在黎明商会沿海分会的统一调配下进行资源再分布,以更加充分的吸收消化沿海十三条街的客源,并且大力引入外来的客源。” 古州,齐城沿海。 经过一段时间的苦战,禄存星君静静成功的击溃了其他的商店,赢得了商战的胜利。 然后他在黎明商会的支持下,一步步扩张,成功把黎明商会在齐城的分会变成了齐城最大的商会势力。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高升的时候,静静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商城--齐城商城。 没有人知道商城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但等到静静把各种各样的店铺全部搬进齐城商城的时候,瞬间就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这根本就是在浪费钱!”一位黎明商会的总管大骂道。 “哪里会有那么多人去买东西?把这么多店铺全部挤在一起,那就是浪费!我倒要看他怎么收场!” “老大,咱们这真的能行吗?”一直跟着静静的墨辰和蕉心里也在发虚。 在消费主义达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种过分超常的行为很容易无人问津。 “但是反过来说,齐城人就像是饥渴了很久的少妇,只要给他们一点点滋润,他们就能满足了。” 消费主义只是刺激贸易的一种办法,事实上,还有其他的办法,而且效果可能更好。 “帝都的知识之都走的就是另一种道路。”静静举例道。 依靠藏书阁或者说知识聚集那些读书人,再用各种文会各种方法留下这些人,最后,知识之都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聚宝盆了。 除去知识之都以外,各大圣地也是如此的。 “商贸,不是一锤子买卖,我们讲究的是人流,是持续的利益,而不是杀鸡取卵,捞完钱就跑。恰恰相反,我们要尽可能的把所有的钱都投入市场。” 金钱激荡间,自然会有更多的财富被生出来。 正常的大商会发展,首先要有一个漫长的原始积累的过程,但依托于黎明商会的他们自然就不用如此了。 “不过这还不够,我们有了东西还不行,必须得有人来买,交易,才能让钱财流通。” 这也是没有消费主义基础的地方最容易遇到的困难。 过惯了小日子的百姓们对花里胡哨的购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静静第一次动用人脉关系,就从知识之都里请了一批人出来。 为首的,是文曲星君龍缘。 而他们此行,是为了建立文坛在古州的分坛,具体位置,就在古州齐城的齐城商城。 这个消息早早的就放了出来,整个古州的人都沸腾了。 文坛是什么?文坛那是读书人的圣地啊!文坛首席那是被称为文界皇帝的存在。 大赤王朝从开创至今就奖励读书,其中各代皇帝想过不少花招来完成这个目标。 虽然最后的结果不太如人意,但至少在所有大赤人心里种下了一颗读书的种子。 在大赤,不管你的成绩到底怎么样,如果你没有读过几本书,你连跟别人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有些地方的成人礼就是看完一本书。 而在当今大赤皇帝改革教育,把教育从儒家手里抽出来,再把各行各业,诸子百家全部塞进去之后,大赤人的读书热情就更高了。 因为读书的标准变低了,这是一个只看过《铁匠的自我与修养》的大老粗铁匠也能谈论读书的时代。 所有人都变成了读书人。 “那你说,如果在这时候,所有读书人的圣地突然来到你家门前,说要在这里建一处分坛,你们会疯吗?”静静微笑的问墨辰和蕉。 “老大!你早说啊!我们已经疯了!”不只是墨辰和蕉。 现在下到普通平民,上到古州州长,已经全部陷入了癫狂。 所有人都在疯狂的涌入齐城,试图一睹文坛新秀龍缘的绝世容颜。 而早在这之前,静静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 从第一波人涌入齐城开始,就有各种各样的文会连接不断的举行了。 “狂欢会冲垮他们的理智,这种在脑海里根深蒂固的观念和消费主义的欲望相比毫不逊色。” 如果静静他们只是想割一波韭菜的话,现在已经成功了,不过他们想要做的是想趁这个机会,把齐城变成一个聚宝盆。 “这次来齐城的人,我们至少要留一半。”这就是静静的目标。 “这也太难了吧。”墨辰挠了挠头。 “对啊,我觉得能留下一成就已经很厉害了。”蕉表示赞成。 “一成?”静静冷笑道,“单是那些达官贵人就不止一层了。” “对了,沿海居住区那边准备好了吗?”静静突然问道。 “已经全部完工了,除去留给文坛的,其他部分已经全部挂着准备出售了。”这件事情是蕉在管的,“具体的消息已经全部传出去了,不过到目前为止,来看房的人还不是很多。” “不急,慢慢等着就是了。”静静浑不在意,为了建这一批沿海居住区,他不知道从古州分会,甚至是帝都总会申请了多少钱。 要是积压了,上面那些人能撕了他。 “沿海商盟呢?”静静看向墨辰。 沿海商盟商是他之前就在策划的事情,协调沿海诸城各大商会,所有的商店,以海运为基础,陆运为辅,互通有无。 最重要的,是为了集所有人的力量做一些单个势力无法做到的事情,比如一直在谈判的,包括齐城港口在内的八城港口,以及一支专门用来运货的巨型船队。 如果单纯依靠官府或者个别商会的力量,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这些事情,但如果是各大商会牵头,这些事情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还在谈判中,但是他们已经变得急切了许多,应该是坐不住了。”墨辰回应道。 文坛将至,所有人都想捞一笔。 “就看他们自己的决断了。”静静也没有过多的烦恼。 “现在的齐城啊,已经变成了一个漩涡,但在漩涡成型之前,任何的小失误都有可能让我们前功尽弃,所以一定一定,要确保这段时间的稳定,不管他是什么地头蛇,都得给我盘着,明白吗?” “我会尽快派人通知各家。”墨辰连忙道。 为了眼下这一幕,静静筹划了四年,说实话,他也有些紧张了。 一个漩涡想要成型,除了顺顺利利以外,还要有足够的牵引力,一个文坛,够吗? 没过几天,又有消息传来。 为了拯救更多的贫民,外卖联盟将派人前往齐城,建立齐城分盟,而作为创始人的长公主敏珊和公主卉雅也会亲至,发表演讲。 正在飞速成长的脚踏车商会也宣布,会在齐城建立分处,聚集工匠,制造和售卖脚踏车。 这一下,古州是真的炸了,而齐城,是要上天了。 静静一个人待在静室里,慢慢的捂住了脸。 一个高悬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了。 第62章 心理扶贫 三年之约立下之后,晨晨和昔在他们几个都各自分开,找地方继续修行去了。 而敏珊和卉雅也继续雕琢她们的外卖联盟。 这一次动乱过后,收益最大的就是她们。 先不说别的,单是那集几十万的联名状,就让所有的普通人对她们拜服了。 “可惜啊,还是整整花了三年,才真正完成帝都无贫民的计划。”卉雅也不嫌脏,直接做到了地上。 四年前,这里只有一堆破旧邋遢的老旧房子。 但现在,这里已经是外卖联盟的办事大楼,在这里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能影响到整个帝都。 帝都已经没有平民了,敏珊的慈善任务也就已经结束了,但外卖联盟却是依然存在。 因为那些贫民也不是真的脱贫,只能说是不愁吃喝罢了。 “做到这个程度,第一阶段就是够了。”敏珊显然很满意。 “咋?你这还只有第一阶段啊。”卉雅一骨碌就爬起来了。 “那当然了,”敏珊理所当然的道:“他们现在只是身体脱贫了,但心理上还没有脱贫。” “心理脱贫?”卉雅疑惑不解,“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因为这是我最近才想到的,你当然不知道啦。”敏珊大大方方的道。 “不对不对,我一定有听说过。”卉雅仔细想了想。 “你有没有跟我提过,之前?”卉雅还是想不起来。 “我,也不清楚。”敏珊也蒙了,她之前只是有特别模糊的想法,兴许有跟卉雅说过也说不定呢。 “算了算了,你重新说吧。”卉雅也不去追究了,“你这个,心理脱贫是什么鬼?”听起来怪怪的。 “心理脱贫是和身体脱贫相对的。”敏珊仔细的解释道。 所谓身体脱贫,就是饿的快死了,活不下去了,没办法,只能本能的找机会脱离贫困。 “我们的外卖联盟就是这样,通过给他们提供工作机会,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他们一个地方住,让他们不至于冻死饿死。” 但这种脱贫是被本能驱使的,而不是主观去行动的,这样子就会出现两个问题。 一个是啃扶贫,他知道你不会饿死他,所以就可着劲作。可着劲折腾你,不把你气死他不罢休。 这样的情况,你就必须时时刻刻盯着他,因为只要你不盯着,他马上就能变回贫民给你看。 第二个是不上进,就像拿鞭子赶牛一样,你抽一下,他就动一下,你不抽,他就死活不肯动。 外卖联盟发展四年,几乎没有第一种情况,但大部分脱贫的贫民都是第二种情况。 当然,这不是说第一种人就很罕见,而是外卖联盟早期人员管理有点混乱,那种作的已经全被拉去填护城河了。 也算是因了他们的祸,得了外卖联盟的福,让外卖联盟少了很多麻烦。 “不过光是这样的话,扶贫是不成功的。”敏珊一点一点的组织着语言。 “一个人只有一次生命,因此每个人都不应该浪费自己的生命,每个人都要对自己负责。” “如果不这样就拉他们去填护城河?”卉雅试探着问道。 “别打断我的思路。”敏珊闭上了卉雅的嘴。 “生命应该是蓬勃向上的,而不是懒惰守旧的。” 敏珊真的很努力在总结自己的语言,但很明显,她对这个问题还没有特别彻底和清晰的认识。 “姐,我问你,什么是向上的?”卉雅决定慢慢引导敏珊。 “什么是向上的?”敏珊皱起了眉头。 “是当官,是挣钱,是天天吃大鱼大肉,还是只要自己快乐就好。”卉雅给她缩小了范围。 “快乐。”敏珊一下子就做出了选择。 不是所有人都想当官,不是所有人都想挣钱,不是所有人都想吃大鱼大肉,但,应该没有人不想快乐。 “那做什么是快乐的?”卉雅倒过来问道。 敏珊马上就明白了。 “当官,赚钱,吃大鱼大肉。” “只有这些?”卉雅又问道。 “不是,还有。”敏珊有点把握到关键了。 “生命都是向上的,是为了寻求快乐的。” “快乐只是比较值,说不定还有比它更基础的,更深层的。”卉雅出声提醒道。 “对对对,”敏珊马上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深度需求的。” 敏珊看了卉雅一眼。 “从目前来看没有问题。”卉雅点了点头。 敏珊便继续说:“但想要满足自己的深度需求的办法不是单一的。” “确实如此。”卉雅点头表示认可。 且不说别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兴趣爱好,这些兴趣爱好就是他们满足自己的深度需求的办法之一。 不过兴趣爱好还不是终点。 “心理脱贫要做的,应该是给每个人都找到一个承载他灵魂的东西。”敏珊的眼睛放着光。 “这么说的话,没有一点问题。”卉雅表示赞同。 承载灵魂的东西,也可以说是寄托,或者说心灵的支柱。 “外界,是每个人心灵的反射,一个心灵空洞的人,他的外在生活也必然是空洞的,那他就是心理上的贫民。” 而敏珊接下来要拯救的,就是这样的人。 “但你有没有想过,社会给我们留的路子是有限的。”卉雅盯着敏珊。 很多时候,不是不想去做,很多没有梦想的人也不是生来就一直没有梦想。 只是在冰冷严峻面前,我们的那一点点理想,慢慢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想,再变成了只敢心里想想的幻想,最后变成了被埋藏起来,自己想想都会发笑的幼稚的奢望。 那看似不可救药的懒惰愚钝下面,是多少流干的泪水? 不要笑话他们,就是那些看似过的还好的人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无非是躺着的行尸走肉和站着的行尸走肉。 “确实,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做到拼出一条路来。”敏珊承认。 凭靠个人的力量去搏一条有点异类的实现自我的道路太难了,而且就算有一百人成功了,甚至是一千个人成功了,最后你都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也能成功。 “所以我们才需要进行扶贫,需要用我们的力量去为他们保驾护航。”敏珊坚定的看着卉雅。 “我知道这很难,甚至看不到任何希望,但我想,就像最开始进行身体扶贫那样,能救一个是一个。” 慈善不是什么改变整个社会的大事,外卖联盟那种情况,只能说整个世界都已经烂到一个天下震惊的地步了。 但那不代表着慈善就必须拯救所有人,那是官府的事情,不是慈善的事情。 “慈善只会救一个,救两个,救三个,如果一不小心,把全世界都救了,那就好了。” “姐,你也别说的这么夸张。”卉雅汗颜,你可是刚刚救了一整个帝都的活菩萨啊。 这是实打实的能力,也是被全天下人认可的能力。 “其实吧,我刚才又想了一下,”卉雅顿了一下,特别诚恳的道:“如果真的要就那些心理贫困的人,如果你真的做不到,那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了。” “啊?”突然这么被卉雅夸,敏珊的小脸瞬间就红了。 “放心吧姐,我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的,”卉雅把手搭在敏珊的肩膀上,“咱俩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嗯!”敏珊重重的点头。 “对了,还有一点。”卉雅补充了一句。 “静静正在召集人支援古州齐城,咱们要不要也去帮他一下?” “那当然,我要拯救的可不只是帝都的贫民!”敏珊壮气凌云的道。 “好嘞,我这就准备。” 第二天,外卖联盟宣布要在齐城建立扶贫分盟,拯救齐城及相关区域的所有贫民。 最重要的是,被称为活菩萨的敏珊公主和活圣人卉雅公主将亲至齐城,宣扬慈善的光芒。 大赤皇宫。 大赤皇帝收到回报,笑道:“敏珊和小雅啊,真是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那是,”玖闻为自己的闺蜜正名道:“敏珊漂亮,温柔,善良,是天生的活招牌;卉卉虽然没有那种高大的形象,但组织这种混乱的人群她最是拿手。” “她们两个人联手,走群众路线最是合适了。” “据说,她们还要进行心理扶贫?”大赤皇帝的耳目惊人的敏锐。 “敏珊和卉卉来跟我说了,”这件事玖闻也是知情的,“我们讨论了好久,最后也没有定下什么妥当的办法来,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赤皇帝想了一下,点头道:“也好,这种事确实不能急。” 这可是,触及到一个国家文化根源的事情了啊! 也就是敏珊和卉雅背景大不怕,这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立马就被约谈了。 一个国家的根基,绝不可乱动。 第63章 文坛改革 当年的那一场七十六条论战,彻底打响了龍缘的名声。 在面对十数位文坛大家的时候,龍缘不慌不忙,有理有据,一个个将他们辩倒,最后把知识之都的舆论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当时就有人感叹道:“不愧为文曲星君啊。” 文曲星君,所有读书人的保护神,既是庇护者也是指引者。 “我其实不想和你们讨论的。”辩论结束之后,龍缘苦着脸对那些文坛大家说。 “哈哈哈,小先生不必放在心上,辩论一事定然是有胜有败,就算是你师父,也不敢说一定能赢我们,而且这一次,我们输得心服口服。”一位爽朗的文坛大家笑道。 “是是是。”其他人连声道。 “可是跟你们在这里扯嘴皮子又有什么意思呢?”龍缘一句话就把那些文坛大家弄愣了。 “小先生这句话,不知道是何意思?”一个文坛大家强忍着愤怒道。 “字面意思呗。”龍缘甩了甩脑袋,问道:“我问你们,人生来,是善的,还是恶的?” 性本善,还是性本恶,这是很多读书人一直在争论的事情。 “我认为是善的,”一位文坛大家首先表明自己的观点。 “我认为是恶的,”另一位文坛大家长身而起。 两个人相对而立,其他文坛大家各找位置,一场论战眼看就要开始了。 “都停下都停下。”龍缘脑子都大了,“什么玩意你们是。” “小先生还要说什么?”那两拨人已经被点燃了,不爆发一下应该是不会罢休了。 “算了算了,你们继续吧。”龍缘和子珏两师徒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着去了。 大厅里激烈的辩论直到许久才慢慢停歇。 龍缘和子珏这才施施然走了回来。 “说完了?”龍缘看着两边人,“嘴巴累不?” “小先生这是在消遣我们吗?”有一位文坛大家余气未消。 “得了得了,我消遣你们什么啊我,我是我师傅吗?吃饱没事干挑拨人看热闹?”龍缘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就想问,你们这么吵,到底有什么意义呢?”龍缘的手撑着脑袋:“从刚才争到现在,你们又得出了什么结论呢?到底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呢?” 一问及这个问题,马上就有人不乐意了。 想来刚才是他们输了。 “但是,虽然我们稍胜一筹,可他们说的也有理,就此说性本恶不太妥当。”还是这边的这位文坛大家会说话。 一时间,对面的辩手脸色也缓和了点,好像马上就要其乐融融了。 “如果这就是结论的话,那你们刚才是在一起打太极吗?还打的这么激烈,全身都是汗。” 龍缘一下子站了起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道理摆在那里,事实分摊两边,谁对谁错是何道理一目了然。” “你们成天在这里耍嘴皮子,知道点逻辑就弯弯绕绕着欺负人,你们炫耀什么呢你们?” “就你们,还文坛大家?”龍缘嘲讽道:“不问事实,不做研究,张口就来,你们以为你们是在写小说呢?” “哦,忘了,你们这些文坛大家里,确实是有几个写小说的,误会你们了哈。” “小先生!你这是在羞辱我们!”有文坛大家坐不住了。 “我没有羞辱,我只是在说事实。”龍缘看向那个文坛大家,“我问你,什么是人之初?” “人之初,自然是人刚刚出生的时候。”那个文坛大家坚定的道。 “第一次见说错话还这么理直气壮的,”龍缘嘟囔了一句,又问道:“那我再问你,人之初为什么是刚刚出生的时候?” “因为出生,就是初啊。”那个文坛大家也有点懵。 “出生就是初,那母亲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龍缘死死的盯着那个文坛大家。 “肚子,肚子里的,”那个文坛大家想了一下,突然道:“如此光明正大的场合,怎能说这般低俗不堪的话?” 龍缘的嘴角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想知道,是谁把这个废物引荐进来的?” “你竟然骂人!”那个文坛大家气的跳脚。 “别叫别叫,侮辱蠢货不算侮辱。”龍缘无所谓的摆手道:“这只是在实话实说罢了。” 那个文坛大家捂着胸口,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行了行了,搞快点,是哪个引荐他的?”龍缘又问道。 过了一会儿,才有脸色不太好的文坛大家站了起来。 龍缘一拍掌,轻快的道:“好了,两位可以离开文坛了。” “你没资格驱逐我们!”那个被龍缘气炸的文坛大家恶狠狠的道。 不过他一说完这句话,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引荐他的那位文坛大家更是脸色苍白。 子珏从龍缘的背后走了出来,淡淡的道:“你们以后不用当读书人了。” 文坛首席学士开口,那就不知道驱逐出文坛这么简单了。 “大家需要举手表决一下吗?”子珏微笑的看着下面的文坛大家。 “纵容此等人进入文坛,乃我等的失误,首席大人循规处置便好。”一位文坛大家主动闭麦。 文坛有文坛的规则,但文坛里面多的是性格诡异的人,所以文坛的规则很多时候都只是一个象征性的东西,真正要做什么决断,还是需要全体文坛成员经过讨论之后再下决定。 现在这些文坛大家集体闭麦,也就说明已经没有人把那个所谓的文坛大家当文坛人了。 “不管是文坛,还是所有的读书人,都是以理服人,而不是以规则服人,我希望你记住这一句话。”子珏冷冷的看着那两个失落的文坛大家搀扶着走了出去。 他们这已经不单是从神坛跌落凡尘了,而是跌到地狱里去了。 文坛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主张,所以文坛最是注重言论自由,而最忌讳的,就是以势压人,强行终结话题。 输不起的人,在文坛是待不下去的。 “不知小先生的问题,小先生可有答案?”有文坛大家微笑着问龍缘。 他们是真的有点怕了这位年纪不大的文曲星君了。 不过龍缘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我师父也没有,但我想问师父有一些东西,能让我们更接近答案。” 龍缘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子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子珏身上。 “我有一些人,在大赤王朝的各个地方,帮我收集各种资料。” 子珏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的文坛大家震惊了。 虽然他们还不是很明白,但聪明如他们,已经从这句话里得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关于性善还是性恶的问题,我的团队确实有研究过。”子珏没有说自己,而是特意引出整个团队。 “我们收集了三万个孩子抓周的结果,最后整理出一份资料目录。” “不过可惜的是,从那些资料里,并没有办法得出性本善还是性本恶来,毕竟目标远大的人里也有无情自私的家伙,看似愚笨平庸的人里面也有着最纯粹的善意。” “不过我们还在积极的寻找其他的办法。” “关于人之初的问题,我们也做了一定的研究。” “我们认为人之初,就是人可以接受外界信息,并做出反应的时候。” “这个问题做起来并不简单,我们也想了各种办法,比如给还未出生的婴儿听音乐,读诗,或者拍打肚皮等,然后观察他们的反应。” “现在的话,基本可以证明婴儿是有知觉的,不过想要再精确到月份,目前我们还做不到。” 子珏的一席话惊呆了所有的文坛大家。 他们从来没想过,真理要去这样证明。 “孤例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算你有一个无法证伪的孤例,你也不能有他推论出任何的实在来。” 而且很多例子只是片面的片段,有着特别强的主观性和片面性。 这种东西能得出真理,那纯粹是运气好。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有文坛大家感叹道。 读书人有一句话,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但从来没有人想过,在读万卷书之前,还要行万里路。 “没有实际支撑的真理和论证只是空洞的意淫,这藏书阁里几十万本书,有多少就是这样的文字游戏?” 所有的文坛大家都沉默了。 如果说到现在他们还不明白,他们也不配做什么文坛大家了。 “我想,文坛是时候改变一下。”子珏淡淡的道。 那些文坛大家眼神交接了一下,最终还是有人举手道:“我附议。” “我附议!” “我也附议!” 附议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变成了所有人。 “很好,看来我不用再踢人了。”子珏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龍缘。 得到师傅目光的龍缘立马上去换下了自家师傅。 毕竟这文坛改革,其实是他提起的;不然以子珏那懒散的性子,就是文坛里走的是一群猪他都不会理会的。 所以给自家徒弟撑完场子之后,他就回去折腾自己的蒙学了。 而文坛的改革则由龍缘一手操办。 龍缘也没有什么大刀阔斧的改变,主要就是降低了艺术类文坛大家在文坛里的比例,引入了更多的思想类大家。 当然,文坛里面的艺术类大家在思想上的感悟也是特别深的,仅仅只是一个不大的区分而已。 接下来的改革就是让这些文坛大家自己去组建研究队,实践和验证自己的理论。 龍缘也不期待他们能弄出什么新理论了,以这些文坛大家的年纪,说不定自己的理论还没整明白,就驾鹤西去了。 在这个过程中,龍缘巧妙的引入了皇室和户部的经济扶持,正式的把文坛纳入了皇室的管理之下。 一晃眼就是三年了,文坛的改革也卓有成效,这种说话前先实践证明,再拿数据逼逼的习惯迅速扩散到所有读书人的圈子里。 而就是这时候,龍缘接到了静静的邀请。 “我提议,接受古州齐城联合商会会长静静的邀请,前往齐城建立一个文坛分坛。” “这么做的好处有两个,一是让文坛的知识之光撒遍九州,二是借助分坛的力量,以后大家在齐城,或者说古州进行研究,也能方便一些。” 龍缘的提议很中肯,再加上他现在如日中天的地位,根本就没有人会反对他。 这件事情马上就确定下来了。 然后文坛就做出了宣示,受邀在古州齐城建立分坛。 这是文坛史上前所未有的大事,更是读书人历史上的大事。 “这意味着知识开始反馈下层,全民读书人的时代即将进入第二阶段。”龍缘一脸亢奋的忽悠道。 第64章 灵魂拯救计划 古州齐城,一个普普通通的沿海城市,现在却因为禄存星君静静的到来而变得不一般起来。 “老大,齐城的城主想要观海园里的房子。”墨辰喘着大气跑了过来。 观海园是静静沿海而建的一个巨大的居住区,那里面除了有各种别墅公寓之外,还有种种配套设施,可以说是当今大赤王朝最享受的地方。 这里也是静静真正的聚宝盆所在。 还有比炒房地产还赚钱的生意吗? 现在他一个小小的齐城城主,居然就像从静静的口袋里掏钱? “让他拿港口来换,那三个老港口,一个换一间。”静静直接狮子大开口。 齐城的位置其实不是特别的好,它的地理位置已经偏离中心轴线很远了。 所谓中心轴线,指的就是以政治文化经济中心,帝都为中点,东西南北延伸出的四条线。 而齐城偏离了这四条线,这也就意味着,它去帝都可能需要多一些曲折。 商贸是一个打时间差的行为,齐城的这个出生点就不太好。 但老话说得好,上帝关上你的门的时候,一定会帮你打开一扇窗。 地理位置不算优越的齐城却有着一堆沿海城市最重要的东西——港口。 可惜一直到现在为止,齐城也就开发了最大的三个,其他的自然港口一概没有触碰。 比如静静圈地开发的观海园中央,就有一个不小的自然港口,再经过后面的再加工改造之后,观海园的港口已经不比那三个大港小了。 但是吧,观海园的港口是用来游玩的私港,而静静的沿海联盟上下货需要的是一个或者几个特别大的公共港口。 而在齐城,达到这种条件的港口全部掌控在官府的手中。 纵横商界的静静第一次遇到挫折,就是在齐城的官府。 用静静的话说,这就是一帮无能还自私的腐败贪官。 刚开始的时候,静静还以为这只是少部分人的小问题,所以他还想了一些办法,多少解决了一些问题。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齐城官府的问题。 然后他又特意走访了其他城市,终于下结论了 这是整个古州的问题。 古州的官场,已经烂彻底了。 其实早在之前,静静就有疑惑,为什么古州这么好的条件,也没有听闻有什么难处,可为什么就是发展不起来? 一直到来了齐城之后,他才明白,是这些官吏阻碍了古州的发展。 “也就是说,只要解决了官吏就行了?”墨辰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哪有那么简单。”静静笑着摇了摇头。 “我问你们,官吏,是从哪里出来的?” “全国考试啊!”蕉抢答道。 “是谁去全国考试?” “读书人啊!”墨辰扳回一城。 “那读书人是哪里来的?”静静眯着小眼睛,静静的看着墨辰和蕉。 “读书人,读书人。”墨辰和蕉说不出来了。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追根问底之后,见到的,却是出来没有想过的答案。 “读书人,说到底,就是普通人,也是平民百姓,只是书读的好了一点罢了。”静静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一个新的天地出现在墨辰和蕉的面前。 “宰相府虽然进行了官吏选拔改革,把科举变成了更加苛刻的国家考核,而且还通过一系列简单却有效的手段确保了官员的质量。” “但这一切措施的作用范围顶多就在帝州一带,出了帝州之后,那些手段措施全部已经扭曲变形了,而来到古州之后,已经全部崩溃了。” 宰相府改革已经进行了十余年了,但古州却依然是原始的模样,静静真不知道,那些每年下来巡查的人到底在查些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古州官府的问题,又不能只怪到古州官府的头上。 “而是要怪古州所有的人,因为这种腐朽贪污的文化,已经深深的刻在古州每个人的身体里了。” 这种文化就像病毒一样,平时只是潜藏传承,直到情况恰当的时候,它就会爆发开来,给国家和社会致命一击。 “或许权力,就是它们的催化剂。” 静静这也不是乱说,而是实际观察过的。 “我记录过很多齐城官吏,包括古州其他城官吏,以及诸多齐城各行各业的普通人说的话,最后发现,他们之间的区别,仅仅是说话的场合不一样。” 也就是在街口胡说和在官府胡说的区别。 “当然,也有特例,最后我发现他们几个不是古州的人。” 这不是地域黑,而是一个地区的集体文化的问题,这种集体文化会变成集体的习惯。 “但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些文化虽然在所有人身上普遍存在,却无法检测出来,而它的爆发是需要一定条件的。” 而且医生治病也不会说,你先回去呆几天,等你发病了再来找我。 人家讲究的是预防,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反正我不干。” 静静突然的刹车一下子就把墨辰和蕉给甩出去了。 “为什么?”墨辰和蕉简直没有办法想象,这是他们敬爱的老大会说出的话。 以您的智力,您的骄傲,不应该是这个世界由我来拯救的吗? “我研究的是公平之道,是公平本身和关于公平的种种变化,古州早就变成一滩烂泥了,我这公平根本建不起来啊。”静静是真的没有办法。 公平的建立是需要基础的,不是想建就建的。 而古州,根本就没有这种基础。 “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搞一个沿海商会联盟了。”静静花那么大功夫,就是为了绕开古州的官府。 至少商人,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拯救的可能的。 “那古州就没救了吗?”墨辰和蕉是真正的古州人,听到这些话心都凉了半截。 “什么没救了,我不是还救了你们两个吗?”静静翻了个白眼。 “还有我们商会的那些人,这不都在救吗?” “可这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成功啊?”他们这几个人,放在整个古州连屁都不是啊。 “那我能怎么办?改变整个古州我是真的无能为力。”静静坦然的道。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不管怎么说就是做不到。 墨辰和蕉都要哭出来了。 “好啦好啦,稳住稳住,我只是说我不行,又没说别人也不行。”静静不敢再逗他们了,要是真哭的话那就不好收场了。 “可是您都做不到。”墨辰和蕉是真的绝望了。 “我做不到是因为我专业不对口,但是别人可以啊。”静静无奈的笑道。 他的公平之道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解决这种整个社会都崩溃掉的情况,但武曲星君昔在的秩序之道却刚刚好是这种现状的克星。 要重新树立规则秩序,不找秩序之道那找谁? “而且,除了昔在的秩序之道之外,还有两个人应该能帮到你们,而且她们马上就要来齐城了。”静静又想到了两个不走寻常路的家伙。 “是谁啊?”墨辰和蕉的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 “有着活菩萨之称的,长公主敏珊,还有有着活圣女之称的,公主卉雅。” 敏珊和卉雅达到齐城之后,静静就带着墨辰和蕉拜访了敏珊和卉雅,并向她们说明了情况。 “想不到齐城除了平民以外还有这个问题。”卉雅是长了见识了。 “是古州。”静静强调道。 “我们确实在尝试心理扶贫,”敏珊没有隐瞒,因为这件事她们也有写信给静静质询过,“不过一直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就是在帝都那边,我们也只是建立了梦想学院,还没体现出效果来。” 敏珊特别老实的说出了当下的情况。 然后墨辰和蕉就一下子扑到了地上。 “求敏珊公主和卉雅公主救救古州!” “哎哎哎,怎么又这样。”敏珊立马避开。 “你们两个是不是蠢?要能行,我们早帮忙了,这不能行,你们就是在地上磕出一个大洞来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卉雅万分无奈的骂道。 建立外卖联盟的这四年,敏珊和卉雅见到了太多这样的人。 但还是那句话。 不能行就是不能行,再怎么样都是不能行。 “我们做不到。” “行了行了,起来吧。”静静把墨辰和蕉拉了起来。 “现在不行的话,就把心理扶贫的重心放到古州来吧,或者说齐城。”静静给出建议。 “也不是不行,但按照你们的说法,齐城,哦不,古州的官府都是这么缠人,我们何必浪费这个时间和力气呢?我们在帝都慢慢研究不是更好?” 帝都才是敏珊和卉雅的主场。 “没事,你们让龍缘开一个项目,就叫兴趣是不是学习最好的老师,然后再派几个文坛大家下来,协助外卖联盟进行实验,这样就可以让那些官员闭嘴了。” 大赤王朝的所有官员都是货真价实的读书人,文坛对他们的威慑性不一定比律法低。 “这么说的话,好像可以。”敏珊和卉雅有点心动了。 正如静静所说,古州这种精神沦陷的地方,正是心理扶贫的乐土。 他们有足够多的现成的志愿者给他们折腾,只要不把人玩坏就行了。 “行吧,那我去跟龍缘讲。”卉雅长身而起。 “至于这个项目的名字呢,就叫古州灵魂拯救计划吧。” 拯救那些迷茫失落的灵魂。 “谢谢敏珊公主,卉雅公主。”墨辰和蕉又深深的行了一个大礼。 这是无上的恩情。 第65章 根源的问题 每一个试图修炼自我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遇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欲望,而不仅仅是简单的喜怒哀乐。 欲望是比情绪更加深层的东西,因此也更加难以掌控。 所以有人认为欲望是灵魂的原罪。 但其实费点脑子想一下,就会发现这个问题可能没那么简单。 就像经典的膝跳反应,或者是心跳,甚至是呼吸一样,不受我们主观控制的东西太多太多的。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欲望超出了理智所能控制的范畴。 就比如昔在突然欲火焚身,对仙霞产生了无法控制的力量;如果他真的敢爬到仙霞的床上,一定会被随风打成憨憨的。 他去雪樱和蓝儿的床上有也是一样。 一直到哪天他感到上苍了,走了狗屎运找到个媳妇,这欲望可能才有正常发泄的机会。 至于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场的五个人里,墨辰和蕉其实是对此感受最深的。 因为他们半路出家,不像敏珊和卉雅她们那样从小开始学习控制,能够准确定位纯粹的位置。 他们已经被欲望之火烧的快找不到方向了,要不是静静及时出现,把他们捞了出去,说不定他们已经在欲望里沦沉了。 一直到现在修炼,他们遇到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克服自身的欲望,和其他的问题不同,这个问题是私有的,哪怕有人亲耳告诉你正确的答案和办法也没用。 身体,或者是灵魂,只认货真价实的在身体上产生作用的办法。 四年了,墨辰和蕉就是在这样的苦海里煎熬,才勉强的用泪和汗水凝结成一点点依仗,可以在苦海里漂浮的轻松一点了。 他们那么激动的想要敏珊和卉雅帮忙,其实也有私心的成分在里面。 因为他们也是精神的贫民,他们也需要拯救,他们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静静退了一步。 然后敏珊和卉雅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这两个大男人哭诉自己的悲惨生活。 是真的悲惨,能把两个男人逼到行大礼的份上。 “我想,我能稍微的理解你们,”卉雅仔细斟酌着自己的语言,怕刺激到他们两个,“我有时候也会有,比如帝都那些蠢货又做了什么蠢事的时候,我总是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冲过去踢他们屁股。” “可是就算我是公主,也不能太过任性,至少要找到借口打他们;但我又气,就有人教我,当情绪积累的很多,无法发泄的时候,就去大跑,大叫。” “我试过,确实很有用,心里会变得平静了许多。” “但有时候,拂去了纷杂的情绪,我才能更清楚的看到我的内心。” “我发现我就是想打他们,就是看不惯他们犯蠢的样子,大跑和大叫能够发泄情绪,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的老师子珏先生说,情绪只是浮油,燃烧的再炽烈也有办法熄灭它;但源于内心的问题和矛盾是渣滓,如果不及时解决,它就会沉到人心里去,甚至沉到我们都看不见的地方。” “它们会慢慢的堆积堵塞,慢慢的腐蚀着我们的心灵,让我们的心变得很脏,很浅,失去活力和灵性。” “所以从那之后,如果我想做什么事就一定想办法去做,当然,有时候也得反思一下问题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卉雅悄悄吐了吐舌头, “但是总而言之,我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问题,这不是为了我自己一时开心畅快,而是为了以后的某一天,我不会变成一个跟他们一样蠢的人。” 墨辰和蕉听痴了。 “原来如此,原来要这样。” 很多平日里的问题和不舒服的感觉现在好像都得到了解答。 墨辰和蕉现在有一种马上就想要去实践卉雅的理论的冲动。 把每一个问题,都解决在它刚刚诞生的时候。 “你们放心吧,”敏珊开口了,声音清脆好听,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我们既然答应了你们,就不会只是空口说白话,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你们的问题的,就像静静对你们那样。” “切。”站在不远处的静静不屑的出了一口气。 “谢谢敏珊公主,卉雅公主。”墨辰和蕉的眼睛里由衷的流出感动的泪水,深深的再行了一礼。 这一拜,不再是为了谁,而就只是单纯的代表他们,代表着,他们由内而外的服了。 “你们真的是啊。”卉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虽然嘴巴上不太开心,可敏珊和卉雅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受了这一拜。 因为这是两个大男人的真心感恩。 齐城这边终于是告一段落了,在一直都显得很慵懒的温州里,一场变革正在发生。 温州不是什么经济中心,也不是什么文化中心,更不是什么政治中心,所以这里的人们哪,都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感觉。 温州土地肥沃,又有农家培育的各种粮食和蔬菜,还有各种家禽家畜,所以他们也不愁吃穿。 生活没了压力,前进没了动力,温州人就更慵懒了。 温州多文人墨客,还盛产各种美食,养活了一堆美食家,可以说,大赤九州,很多人都向往温州。 “但温州其实有一个很大的问题,特别特别大的问题,连他们自己都注意不到。”命在游历了温州一个月之后就发现了问题。 “什么问题?”陪着命游历的菟菟疑惑的问道。 “温州人慵懒是出了名的,甚至他们也常常以此为豪。”命点出了温州人最大的特别。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菟菟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每个人都安家立业,开开心心的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又没有什么生活压力,这不好吗?” “你这种说法自然是好的,”命先是肯定道:“不过这一个月来,我发现了这其中隐含的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菟菟一脸困惑的看着命。 “那就是温州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命断言道。 “哎?”菟菟这次是真的给震住了,“什么叫,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个确实很难解释,”命一边走一边说,“相比起大赤其余的八州,温州的大部分人已经达到了另一个层次,也就是率性而活。” “自由自在,依循本性而活。” “这不好吗?”菟菟追问道。 “不,这很好,这非常好,因为其他地方的人连这一步都没走到。” “但五十步笑一百步,是最要不得的,尤其是在生活上,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自己的,不管有没有活得比自己好,还是有人活得比自己不好,那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自己,其他顶多做个参考。” “而当我们把参考的背景去掉之后,就会发现,温州已经陷入了泥潭,”他们两个人走到一处小山丘上,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典型的温州村庄,“温州人,已经在这种生活方式下面生活了几百年了,从来没有一点点变过。” “这有什么问题吗?”菟菟还是不明白,“既然过的很好,为什么还要变呢?” “对啊,既然已经过了很好了,为什么要变呢?”命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吗?”菟菟发现命变得有些怪怪的。 “没什么,突然想到一点事罢了,”命摆了摆手道:“在海外,有一个国度,很远很远的国度。” 那个国度很兴盛,在很多个时候都是遥遥领先其他国家的。 他们自称为天朝上国,觉得自己已经完满无缺,什么都不需要了。 而外来的其他国家只会玷污他们,让他们变得落后而堕落。 于是他们闭关锁国,长达百余年。 却不想,就在这百余年了,其他的国家突然发生了变革,实力大大增强,这个曾经的天朝上国已经落后于时代。 他们再一次看到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时候,是他们的国门被轰开的时候。 面对敌人,他们根本无力抵抗,最后被按在地上,使劲摩擦,各种姿势摩擦,还被用鞭子鞭打。 一直到很近以后,也得有上百年的时间吧,他们的后人才从屈辱里挣脱开,再次站了起来。 也就是从那之后,他们明白了一个事情,一个国家,是需要不断进步的,止步不前只会落后挨打。 于是他们卯足了劲往前跑,生怕跑的慢了又挨打。 只可惜啊,他们跑的时候,却忘了带上他们的孩子。 他们只顾得自己跑,却忘了告诉自己的下一辈,为什么跑。 当然,那种不断前进的精神已经深入到了他们的后辈身上,哪怕没有人引导,文化也会在恰当的时候爆发,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比如一场瘟疫。 “真是一群可怜又可敬的人。”菟菟特别诚恳的道。 “是啊,真是一群可怜又可敬的人。”命长叹了一声。 “希望他们以后能好好的,再不要遭受这种那种的苦难了。” “当然,他们的情况和温州不是特别的合适,只能说具有借鉴意义。”命又重申了一下自己的立场。 “我之所以说温州的慵懒是大问题,是因为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真正的几百年一成不变的,我们之所以看不到变化,是因为温州人的变化在心底,是他们的文化根源上。” “温州人生命的意义,被从文化根源上消解了。” 率性而为,依循本性而活,自然是好的,但本性这扇门一旦打开,出来的可能就不只是幸福和快乐了,还有可能是欲望。 “温州让我觉得最可怕的,是他们连欲望都消解了。” 命走在温州的人群中的时候,感觉自己跟走在一堆行尸走肉,或者说提线木偶之中。 “他们创造了一种堪称完美的文化,可惜他们的后辈居然被这种文化给绑架操控了。” 这太可怕了。 第66章 甜蜜两人游 一个人可以选择安逸,但不能被安逸捆绑。 整个温州,就是被安逸捆绑了。 “而且说实在的,这种文化深层的东西,不容易解决,而且它就像抑郁症之类的心理疾病,爆发之前和正常人根本没有区别。” 无法预防,任由爆发后后果又很严重。 “所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命轻叹道。 “那该怎么办?”菟菟被他说的有点慌了。 “你听说过麻将吗?”命突然问道。 “当然知道啦,温州人天天打的东西嘛,四个人凑一起,噼里啪啦就能打上一天。”菟菟当然知道,农家圣地里面的那些师兄弟们偶尔还会挫亿把呢。 “那你觉得,如果让温州人天天打麻将,他们会愿意吗我?”命突然又问道。 “当然愿意啦!这搁我我也愿意啊。”命问的这简直是废话。 “那你说,如果给他们半开放式隐院,他们会要吗?”命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菟菟直接就愣住了。 “灵魂是会发出我们听不到的声音的,这个声音遇到别的灵魂之后就会产生共鸣,这共鸣声又会返回来,强化灵魂,这就是灵魂的正强化;” “温州人的问题很大,因为文化在他们之间共鸣,形成了一个无形但坚固的枷锁,让一切努力都全部白费;但温州的问题又很小,因为不是社会里的人,是人组成了社会,把人打散了,社会也就散了。” 温州现在的村庄是聚集式的,人们都在一起,但隐院是独立的,一个隐院就一家。 “再凑一起打个麻将,哎,哪还有什么串门的人了?”命起身转身拍了拍衣服,“走了,回去了,我要好好谋划谋划。” 有一些问题,你看它很难,但如果找到的办法,它就会变得特别简单;比如说抑郁症,吃药能吃几个好?辱骂嫌弃更是不行,可要是你愿意给他一点点爱,他自己就能走出来。 “做人不能太吝啬,吝啬不要来做人。” 这是命第一次出手,马上就得到了农家的鼎力支持。 靠着农家的金招牌,还有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命迅速的就把农家圣地周围的十几个村庄全改造了。 不过随着隐院塞进去的,不只有麻将,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比如各种棋啊,各种乐器啊,各种球啊,甚至是各种刺绣啊,当然,还少不了各种书。 大赤人都喜欢读书,温州人更是喜欢,对他们来说,看书是一种特别好的消遣。 农家的半开放式隐院几乎彻底的解放了那些人,看得温州其他人眼馋的要死。 “你看,不但让他们自觉的争先恐后的亲自来取经,还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付出代价,多好。”命远远的看着那些来农家圣地寻半开放式隐院之法的人。 “可是,这不是你本来就想给他们的吗?”菟菟不懂了。 你这怎么还收起钱来了呢?有的没有钱的,打一张借条也成,以后慢慢还。 “这你就不懂了吧,”命微笑道:“就像倒贴的情侣人不爱,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这人啊,白给的他就不会珍惜,但要是付出一点点代价,他就恨不得死了都要带进墓里头。”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菟菟也没太懂,反正点头就是了,这个他会。 命的半开放式隐院就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染了整个温州,以往无人问津的田野现在每一处都被人占满了。 好在半开放式隐院不是房子,一家一个就够了,温州地大,倒也勉强散开了。 “现在温州基本已经没有了村级单位,镇级也没剩几个,市级倒也还有,但这城市也萧条了很多。”命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大个温州,就这么直接被他给拆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这几年里,居然没有官员来制止也是奇怪。”菟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要制止?”命就像看什么怪物一样,“现在整个温州的人都在安居乐业,前所未有的稳定,连打架偷鸡摸狗的人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制止。” “可是你是故意的。” “那我要不说,谁知道我是故意的?”命笑得很宽厚,但菟菟总觉得他的笑容里藏着狡诈。 命这个人啊,你第一眼看他老实,但你要是和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其实一肚子坏水。 “行了,现在算是成功的把他们隔离了,下一步,需要慢慢去等,毕竟就算是酿酒,他也得有个发酵的过程呢。”命这就算功成身退了。 而在比邻的万州,禄存星君随风刚刚带着女朋友下了马车。 这三年里,随风带着仙霞那叫一个潇洒啊,走南闯北,去遍了诸子百家所有的圣地,甚至还在东海岸的沙滩上堆过沙堡,在东海里洗过澡。 也去过北境,看那一望无际的茫茫大草原,也骑过马,仙霞在前随风在后,这马儿跑起来,两个人一上一下的直颠簸,随风贴的又紧,一趟下来,仙霞的外衣都差点卷成一条布绳了,上面全是两个人的汗。 他们还去过南边的热带雨林,听说很危险,随风就没带仙霞进去雨林深处瞧瞧,说实话,雨林随风也是第一次见,以前看的都是仙霞的小树林;雨林他们虽然没进去,但热带水果他们却吃了不少。 那些热带水果种类又多,吃起来又香又甜,特别是椰子,比仙霞还大,可惜喝完打开,那肉没仙霞嫩。 随风还带仙霞去了西羌。 谁也不知道西羌到底有多少族,因为那一片,都是一条又一条山脉聚堆着,也没有人抓去隔离,更没有人走穿过那些山脉。 山脉多,山头就更多了,密密麻麻的数不清。 仙霞倒不跟山比,因为她是球形的,不是锥形的。 西羌的山很多,每一座都是宝山,但每一座都不好上去,以前有西羌各族占据着,现在有新州官兵封堵着。 除了一些已经基本开发完毕的公开山之外,其他的山都是国家资产,不允许外人踏足。 “一个新州,就养起了大半个大赤王朝。”随风感叹道。 西羌一族没有太强的武力,但每一族都有赖以生存的技巧,想要夺下西羌部族的山可是不简单的事情。 “可就是因为有巨大的利益,所以大赤官府才会不顾牺牲,也要慢慢蚕食西羌。” 随风甚至还带仙霞去了一趟西域。 西域有很多个小国家,但他们比西羌开放多了,据说在西域的西域还有很多大国家,那些国家的商人就通过西域来大赤经商,而大赤也有人通过西域去西域的西域经商。 西域人很帅气很漂亮,尤其是女性,每一个都像长在了男人心尖上,老是勾着男人的眼。 仙霞怕随风瞎搞,每一天出门前都要开启随风的贤者状态,有时候出门久了,她还得找个地方给随风补一下状态。 西域人喜欢肉食,和牛奶,所有人去一趟西域多少都会长几斤,只有随风瘦了几斤。 最后两个人来到了万州。 “我一直挂念着万州,终于能来一趟了。”随风看着街头来来往往的人,感叹道。 “为什么?”仙霞有些警惕的看着随风,“你是不是在这里养狐狸精了?” “我哪里养什么狐狸精,就你这一块田,都要把我这头牛榨干了,我哪还有能耐养狐狸啊。”随风又爱又恨的啃了仙霞一口,道:“你就放心吧,宝剑只会插一个鞘,其他鞘它插着不合适。” “你要是敢插,我就把你的腿全给打断,全部。”仙霞恶狠狠的警告道,但却不让人害怕,反而有点小娇憨,把随风迷的一愣一愣的。 这哪里是什么小仙女啊,这分明是一只磨人的小妖精。 “行了行了,先找个地方住下吧。”仙霞这么一搞,随风有点顶不住了,走起路来都不自在。 心情平静之后,随风打开窗,外面就是一条小河,河上有一艘小船,船上立一艄公,拄着跟长长的竹竿,往水里一点,那船就一下子飘出去老远。 这里就是万州,好山好水好风景,人美心美换着美。 不过万州这看似和谐的平静下面,却藏着一个个小漩涡。 那就是住在万州的各种族的各种宗教。 神灵们的力量照耀着这块地界,本该无比幸福的万州人却因为神灵太多,把彼此的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这算什么事啊?”随风轻叹了一声,然后长出了一口气,把郁闷给全部吐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来万州,也是仙霞第一次来万州,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这烦人的事情啊,以后再想。 眼下,还是好好的播撒爱情的种子,让仙霞对万州留个好印象。 第67章 凛冬王子·冬 已经是冬天,龙州的北边连下了几场大雪,这人掉进去都能做个窝了。 大部分的人都苟在屋子里的炕头上烧着柴火,拿出自己珍藏的老白酒,再炒上一盘花生,就这么喝上大半天。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一片不大一小的树林子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一个全副武装的人骨碌碌就滚了出来,然后一下子陷在了厚雪地里。 紧跟着一声咆哮,一只饿的瘦出骨头来的比人还高的老虎跳了出来。 “妈,妈呀,完了。”那个全副武装的年轻人一看到这个场面,眼睛都吓直了。 那只老虎好像在着急些什么,也不多看几眼,站稳了身子就朝那个年轻人一口咬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两只手抓住老虎头,猛的一掀,那只老虎直接就被甩过去了,溅起了一天的雪。 “哎壮士,”那个年轻人还没来得及感谢,那个救了他的人就越过了他,跳在了真要挣扎着起身的老虎身上。 砰砰几拳,那只老虎彻底没了动静,看那样子,连呼吸也没了。 “你并没有那么害怕。”救了年轻人的那个人直接坐在老虎身上,淡定的回过头道。 他裹得很严实,现在拉下口罩来,却是一张比年轻人还要年轻的脸。 寻求极限的贪狼星君晨晨。 “这位壮士,感谢你救了我。”那个年轻人还是很有礼貌的。 他话音刚落,那树林里面便冲出了一群人。 “小王,小少爷,少爷,您没事吧。”一个胖子冲的最快,就是刹车的时候溅起的雪差点把年轻人给埋了。 “你干嘛呢你?老虎没把我怎么样,你倒是差点把我解决。”年轻人翻了个白眼,然后搭着那个胖子的手,一下子跳了出来。 “少爷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胖子傻傻的笑道。 “难怪你不怕,原来是后面有护卫。”晨晨算是看懂了。 这个年轻人一身武装显然是特制的,光凭自己屁股下面这只老虎,一时半会儿还弄不死他。 而等到这些护卫到来,那只老虎要不只能等死,要不马上就得跑了。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个年轻人少不了被老虎叼起来摔几下。 “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还敢出来猎虎,你很不错。”晨晨难得称赞别人,不过有强大心脏的人他都挺喜欢。 “就是你救了我们少爷的?”那个胖子看了一眼晨晨身下的老虎,悄无声息的把自家少爷藏到了身后。 “哟,还挺护主,”晨晨微微一笑,“放心吧,我要想杀他,你们所有人一起上都拦不住。” “哪里哪里,是恩公救了我一命,又怎么可能会加害与我。”年轻人试图推开那个胖子,但却推不动。 “放不下你干嘛呢?” “哦。”那个胖子马上挪开了,不过眼睛还是警惕的看着晨晨。 “那可不一定呢,”晨晨存心想逗一下这个年轻人,“说不定我与你有仇,之前救你时没看清,现在认出来了,便要杀了你。” “那就更不可能了,”,那个年轻人朗声笑道:“这诺大龙州,只有我有恩于别人,没有我有仇于谁。” “那你亲人呢?”晨晨继续问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年轻人笑着摇摇头:“我们一族世代都是龙州的保护者,深受龙州人民爱戴,怎么可能会与人结仇?” 晨晨的眼睛突然眯了一下。 “这么说的话,你就是龙州凛冬王的小儿子,凛冬小王子冬了?” “没错,就是我。”年轻人特别自豪的道。 一瞬间,他的所有护卫全部绷了起来,浓郁的杀气充斥在雪林了。 无他,这因为这位的身份太不一般了。 当年大赤先祖打天下的时候,身边有一个好兄弟,跟着他一路出生入死,直到坐上龙椅。 但就在大业已成,大家论功行赏的时候,那个人却突然来请辞了。 “怎么?你我兄弟多年,感情何等深厚,难不成你还怕我像那些开国皇帝一样,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大赤开国先祖有点生气。 别人不信我就算了,怎么连你都不信我? “你这哪跟哪啊。”那个人笑道:“当年跟你出来,只是你我兄弟一场,一个人闯天下,还闹这么大事,我不放心。” “现在你终于是成功了,我这颗心也算是落地了,现在啊,我得回去守我的雪林子了。” “你回去守什么雪林子,跟我留在这里吃香喝辣的他不好吗?非得回去。”大赤开国老祖试图挽留。 不过那个人去意已决。 “我们家族自古就是那片雪原的守护者,我来这里吃什么香喝什么辣啊?以后你若是来了我们那,我请你好好喝上几杯白酒,再弄个炖大鹅,来几条红肠,保证嘎嘎香,吃的你都不想回来了。” “你真要走?” “那不然,我那未婚妻都在家里等了我十几年了,再不回去,那像话吗?” “行吧。”大赤开国老祖也不坚持了,“不过你得等我弄完开国大典,也就这几天的事,弄完你就走。” “开国大典?”那个人想了一下,点头道;“反正都出来这么久了,也不差那几天,能行。” “好,咱哥俩再去喝几杯。”大赤开国老祖开开心心的搭着那个人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去喝酒了。 “对了,你也一大把年纪了,别老是天天跟我喝酒了,该去找个媳妇,热热炕头了。” “媳妇?” “是啊。” “找那玩意作甚,我那炕头你暖着不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不是得回去了,你总得找个人暖暖被窝吧。” “不行,其他人暖的被窝我睡着不舒服。” “瞧你这毛病,都是给你惯的。” “那你不宠着我?” “宠宠宠,哎呀。” 几天后,开国大典,大赤开国老祖封那个人为凛冬王,镇守雪域,永世不移。 那就是第一代凛冬王;从那之后,他们一族就一直是龙州的王者,还是官府亲自认定的。 当然,这种所谓永世不移的东西其实都是假的,皇帝要是想收回去,那有的是办法收回去。 可这几百年过去,这凛冬王的名头还是稳稳当当的顶在他们家族头上,而是大赤王朝历代皇帝不管是多喜欢折腾的,他折腾哪里都不会折腾龙州。 也就是这么一代代传下来,凛冬王族的名声越来越盛。 但不管什么时候,凛冬一族都是铁杆皇党,比赤炼将军晨曦笑还铁,可以说忠心赤诚,绝无二心。 不过凛冬一族确实也值得称赞。 就拿这一代凛冬王,也就是冬的父亲来说。 那位依然健壮的凛冬王一共有四个儿子,大儿子从小在北境参军,可惜在一次大战中不幸身亡。 二儿子在帝都,入了禁军,以前在大赤皇帝经常待的乾坤殿任职,现在成了太子玖闻的侍卫长。 三儿子喜欢冒险,尤其喜欢海钓,可惜海钓有风险,一次意外,也埋葬了这个优秀的年轻人。 四子冬,是凛冬王最疼爱的孩子,也是唯一一个被他留在身边的孩子。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位被宠大的小王子身上没有一点蛮横之气,也没有什么公子哥的坏毛病。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实诚,实诚到看起来有点憨。 不过他也不是真憨,就像昔在也不是表面看着那么正经一样。 这位凛冬小王子乐善好施,而且喜欢结交各种人,所以他不管是民间还是官场口碑都很好。 当然,要是你有钱,而且你还仗义疏财,那你的口碑也会特别好。 不过话说回来,这毕竟也是个本事是吧,至少他到现在都没有把凛冬王的家底挥霍空。 “原来是凛冬小王子当面,在下帝都晨晨,失礼了。”晨晨起身行了个礼。 “无妨无妨,你这么厉害,要不要来我家吃个炖大鹅?可好吃了。”凛冬小王子冬热切的邀请道。 一位能够轻易杀掉一只老虎的高手,完全有资格踏入凛冬王府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晨晨也没有推辞的意思。 “好好好,”冬马上就开心起来了,他连忙招手道:“快快快,帮晨晨兄弟把老虎抬回去。” 一行人有说有笑,倒也融洽。 回了凛冬王府,凛冬王有事不在家,冬也不在意,直接吩咐后厨准备好饭菜,然后去自己的酒窖里扛了两大缸酒出来。 “也不是什么好酒,就是两个好处,一是劲大,喝着爽,二是量足,放开了喝也没事。” 晨晨看了看那两个一人高的大缸,不由得点头。 这量确实挺足的。 两个人坐好,有人摆上两个碗,晨晨那个倒的是白酒,冬那里面倒的却是黄色的液体。 “小王子,你这个,也是酒?”晨晨试探着问道。 “我这个?”冬摇了摇头道,“我喝不了酒,我这是茶。” “那你这些酒?”晨晨看着那两大缸酒,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那都是你的啊!放心喝吧,喝完了里面还有呢。” “正宗龙州老白酒,劲绝对大,你就敞开了怀好好享受吧。”冬有点小骄傲的道。 “我,我再敞开怀我一个人也喝不完啊。”晨晨的声音都有些打颤了。 “来!干杯!” “干杯…” 第68章 凛冬王问策 晨晨跟着冬,在龙州厮混了许久。 其实他们两的年纪相仿,差不多大,很多事情上倒也有共同语言。 特别是凛冬家族世代尚武,最佩服的就是勇士,所以晨晨这样的武力极致者在这里最是吃香。 尤其是在晨晨轻松击败凛冬王府里那些所谓的高手之后。 “单纯的追求武力是不对的,一个人的武力再强,也强不过军团的力量,更别说现在有火枪,一枪下去,你就是六十年童子功也能在你身上穿个孔。” 北境的火枪早就不是秘密了,甚至大赤皇帝很早之前就特意给凛冬王运了好几十把过来。 “那小师傅,不知道习武要练什么?”被轻松击败的那个武者苍白着脸问道。 “练什么?”晨晨想都不想就回答道:“一是练体魄,体魄强健才能不惧各种疾病,身体健康也是幸福生活的基础;二是练精神,依托外物只会变成懦夫,通过锻炼一点一点掌握力量,才能够树立强大的自信。” “这两者合二为一,方为武道,亦是人道。” 晨晨话音刚落,就有人在远处喝彩。 “好!” “父亲!”一直在看戏的凛冬小王子冬立马跳了下来。 “见过凛冬王。”晨晨和那个武者马上行礼。 “好了好了,不用多礼。”有着健壮肌肉的凛冬王把他们两个扶了起来,然后对晨晨笑道:“晨晨,你见了陛下都没有这么多礼吧。” “该行的礼还是会有的。”晨晨挂着微笑。 他的名字不是什么禁忌,很多地位够高,而且稍微关注的人都会知道。 而凛冬王,别看他好像蜗居一州,孤陋寡闻,但其实他知道的隐秘比很多人都要多。 毕竟是跟大赤皇帝称兄道弟的存在。 “晨晨你见过皇帝陛下?”这次轮到冬震惊了。 他都没见过呢! “来,冬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贪狼星君,晨晨。”凛冬王微笑着道。 “原来你是贪狼星君!怪不得怪不得。”冬连连称赞,怪不得这么厉害。 另一边,刚被晨晨击败的武者瞬间就心理平衡了。 原来是被贪狼星君打的,那不亏。 “来来来,我已经备好了酒宴,我们好好喝一杯。”凛冬王爽朗的笑道。 凛冬王其实不常在家,至少晨晨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也是第一次见。 之前他也有问过冬,不过冬也是知之不详,只知道和凛冬家族世代相传的守护职责有关。 凛冬家族世代守护着龙州,这个守护,指的不是什么特别的宝藏,也不是龙州的土地,而是龙州的人民。 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晨晨都愣了一下。 “守护人民?这算怎么回事?” 从古至今,就没有守护人民这种说法,顶多就是个亲民,不扰民。 “这我也不知道。”冬是真的不知道。 从古至今,天下换了不少统治者,龙州也换了不少名字,但不管是哪朝哪代,凛冬家族都是龙州的守护者,只是在有的朝代,凛冬家族没有现在明面上的身份而已。 单纯的人民守护者? 晨晨听的一懵一懵的,这就跟在床上说纯洁的男女友谊一样。 谁信啊? “也不要谁信啊?”冬啃着手里的大腰子。 “凛冬家族守护龙州,这只是凛冬家族自己的职责,与其他人无关,也与龙州人民无关,凛冬家族不会干涉他们的任何行为,但会一以贯之的守护他们。” “等一下,不干涉他们的任何行为?”晨晨好像发现了盲点。 “对啊。”冬不明白晨晨为什么还专门提这么一句。 “也就是说,如果龙州发生战乱,你们也不会管?”晨晨试探性的问道。 “如果伤害了普通百姓我们就会管。”龙州这片土地上发生了不少战争,所以冬一下子就能说出凛冬家族的选择——那都是他家族先辈做过的事情。 “有守护者那就肯定有破坏者,你们连战争都不管,那到底在防御什么?”晨晨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来到凛冬家族之后就发现了,这个守护者家族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森严,反倒和一个普通的王府没有任何区别。 之前晨晨还不以为意,现在他却能够确定一点事情了。 凛冬王府里面的这些人,绝对不是凛冬家族的守护力量。 “我,我,我不知道。”冬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被逼问的太过,他还用手抓了抓额头上翘起的呆毛。 晨晨见好就收,没有继续逼问。 该知道的,他已经差不多知道了,问不出来的,他多少也有点猜测了。 如今想来,凛冬家族那位三王子的死因突然就变得蹊跷了。 他真的是因为海钓而溺水身亡的吗? 而说到不属于普通人的破坏者,晨晨立马就想到了自己杀过的那些神秘人。 离开帝都游历的这几年,晨晨也有所建功,杀掉了好几位,甚至有一次还碰上了一个鬼将,花了巨大的功夫,甚至差点死掉,才把他斩杀的。 可惜的是,晨晨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不过三年之约马上就到了,到时候大赤皇帝自然会告诉他们。 所以晨晨也不急,悠哉游哉的就跟着凛冬王去喝酒了。 “来,坐。”凛冬王坐中间,冬和晨晨一左一右。 “我早就盼你来了。”凛冬王喜欢笑,脸上总挂着个喜庆的笑容,再加上他那高大雄伟的身材,看着就像微笑的怒目金刚一样。 说实话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我哪里值得王爷挂心。”晨晨笑道。 “嗨,你不值得挂心,那还有谁值得挂心?”凛冬王拍开一壶白酒,给晨晨还有自己满上,“你们几个的功绩,我可是特别清楚的,陛下经常跟我说起。” “就先说敏珊和卉雅两个小丫头,建立外卖联盟,普渡众生,强顶帝都各路权贵,这等功绩,这等气魄,能有几人敌?” 敏珊和卉雅的外卖联盟已经是名扬四海了,特别是她们开辟了齐城分盟之后,大家都清楚的知道了,总有一天,外卖联盟肯定会来到自己的城市。 “敏珊和卉雅让所有人都心生期待啊。”凛冬王这等英雄豪杰都不由得赞叹。 无他,这或许不是什么万世功业,但却是无限福报啊。 “蒙她们所救者百万数,被她们鼓舞而振奋者不可计数,也就是她们两已经封无可封了,不然一定会得到大大的嘉奖。” 敏珊和卉雅不喜欢当官的事情凛冬王自然也是知道的,大赤皇帝还因为这个事情跟他吐过不少苦水。 你说有着如此天赋,她们两怎么就不去当官呢? “敏珊和卉雅拯救众生并非是为了得到称赞和嘉奖,或许她们并不会喜欢那些封赐。”晨晨的话没有说满,但熟悉敏珊和卉雅的人都会知道,她们两个是真的不在乎什么封赐。 这整个大赤王朝都是她们家的,要什么封赐啊?玩过家家吗? “拯救众生并非是为了称赞和嘉奖。”凛冬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说的好!”凛冬家族不就是这样的吗?这么多年的守护与牺牲,又有几个人知道?又有几个人承凛冬家族的恩情? 还不如给他们一碗饭。 这人啊,总是目光短浅,只能看到小恩小惠,却看不到大德大爱,而且还喜欢以怨报德。 不过那又怎么样?拯救,本就不是为了你们的称赞和嘉奖的,我给了,你们受着便是了。 “来来来,干一杯!” 冬也举起了自己的茶,三个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再说破军星君秀儿。” 秀儿从小就到北境参军,厮杀成长至今,而凛冬王的大儿子也是如此,幼小从军,可惜时运不济,倒在了战场上。 “话说回来,我那大儿,还是秀儿的师兄呢。”谈起自己的大儿子,凛冬王满脸自豪,丝毫没有悲伤。 作为凛冬王的大儿子,自然一到北境就受到了特殊待遇,当然如日中天的赤炼将军直接把他带在身边,不管是上阵杀敌还是帐中谋划都带着。 可惜战场之上,军情瞬息万变,谁又能全部掌握,那位年轻的北境新秀就在一次意外中被北狄大军给围了。 最后死战而亡。 “论功绩,秀儿有破荒隐院建起北境长城,我服;还有火枪队,破万军,斩敌首,一举奠定胜局,我服。” “但论英勇,论豪气,我儿足以与秀儿相比。”凛冬王还是特别喜爱自己大儿子的。 “论英勇,论豪气,北境任何一个将士都不弱于秀儿!”晨晨大喊道。 “说的好!” “来!干杯!” 三个人已经不知道下了多少杯了,冬闻着那酒气都开始犯模糊了。 “禄存星君静静,在齐城蛰伏四年,一出手天下惊,现在整个古州都被他搅了一个大漩涡出来,想来他能从中获利不少。” 凛冬王也有点经商头脑,自然看出这里面的商机。 “静静想要的是富一个地方,而不是富自己口袋,这大漩涡,本身就比那些利益重要了。” 晨晨还是很了解静静的打算的。 或者说,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是啊,是我的目光太短浅了。”凛冬王摆摆头,喝道:“来!干杯!” “干!” “晨晨,”凛冬王突然抓住了晨晨,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你来龙州,有没有带这么振奋龙州的方案?” 晨晨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原来这就是凛冬王所说的期待,不过嘛,晨晨既然来了,那肯定不是空手来的,这方案。 “那当然是有的。” “好!干杯!” “干!” 第69章 渣男不滥情 凛冬家族守护龙州多年,虽然是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了龙州的平静。 但其实上,凛冬家族历代族长都有一个未竟的心愿。 “那就是让龙州的百姓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说起这个心愿,凛冬王的眼角也有些湿润。 “凛冬家族在龙州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证了龙州的兴衰祸福,也曾多次下场,试图逆天改命,可惜啊,我们凛冬家族,在这方面真的没有什么天赋。” 面对一个个历史的潮流,凛冬家族更本无力对抗,只能看着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一次次的在这片土地上重演。 “人不能从历史吸取任何教训,包括这句话本身。”晨晨劝慰道:“所以您不用太过自责,这并非你们的责任。” “而且,这也不是龙州一地的问题,是整个天下人过的都不好,能尽可能护住龙州的稳定,凛冬家族已经是非常非常厉害了。” “我明白。”凛冬王的情绪很快就收拾好了。 “不知道晨晨你给龙州带来的方案是什么?”凛冬王充满期待的看向晨晨。 “我带来的是,极致。”晨晨微笑道。 “极致?”凛冬王没听明白。 “是的,极致。”晨晨一下子站了起来。 “懦夫,是地上的爬虫,是热锅上的蚂蚁,只会循着单一的路线在原地转圈圈,而只有接近极致,突破极致,才能看到另一片天地,找到另一条出路。” 这也是晨晨他们家族秉承的观点。 因为他们已经被困在极致太久了,源自血液的,发自内心的对更高武力,更强力量的向往让他们无法像其他人那样满足于当下止步不前。 他们必须得再进步,再进步,直到撕开一起束缚,突破那层膜。 “这就是极限,拥有极限信念的人就会拥有极致的力量,我的家族就是如此。” 龙州位于大赤王朝东北方,民风彪悍。 “我在龙州四处行走了一年,发现龙州人其实有着很大的优势。” 他们身体素质好,能从事的行业范围就比别人广,而且抗压也比别人强;他们善于自嘲,能歌善舞,在困境和逆境里的表现比别人要好很多。 他们性格开朗大方,待人真诚,很容易就能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可以说,龙州人的底子要比其他人好的多。”晨晨最后做个总结。 “可为什么龙州就是富不起来呢?”凛冬王的问题问的刚刚好。 “因为龙州人得过且过,”晨晨慢慢说道:“龙州人善于交际,所以他们就开始拉帮结派,目无公纪;他们有力气,为人热情,于是就喜欢打架,还喜欢喝酒,酒一上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龙州最大的特点就是窝里斗,官和官斗,官和民斗,民和民斗,多少力气都被耗在了里面。” “就像外面有很多官员,一心只想着当官,连自己的职责都不顾一样;龙州人,只顾着斗了,连生活都不管了。” 平时无聊在家就喝喝小酒,在家待腻了就出去找人打架,家里没粮了,就去找个地方哼哧哼哧干上一阵,有了钱又回来重复以前的生活。 “说实话,还挺不错的,至少很多龙州人是这么以为的。”晨晨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这样活着,与猪狗何异?”凛冬王轻叹了一声。 “害,伯伯你这话说的,当今这天下,有几个想做人的?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这做人啊,太累,人家不喜欢。” “不喜欢做人就去死呗,还在那装模作样活着干嘛!”冬光闻着酒气,就已经醉倒在桌子上了,此时居然还说了句酒话。 “便是猪狗,也是有活着的权利的。”晨晨特别正经的说道。 这是最后的底线,因为如果没有意义就要去死的话,总有一天,总有那么一个人要屠掉全天下。 因为当他死后,这个世界就再没有意义了。 “确实是如此啊。”凛冬王长叹了一声,“抉择难做,就是因为牵扯太多,不仅仅是各方利益,还有道德和法律上的衡量,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没弄清楚这个问题。” “您一个人就像替所有人做决定,那肯定是难啦。”晨晨看似随意的道。 “你好像话里有话。”凛冬王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伯伯,你听说过滥情吗?”晨晨突然问道。 凛冬王沉吟了片刻,点头道:“应该是知道的。” “那伯伯,你知道圣女吗?”晨晨又问。 “圣女自然是知道的,”凛冬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但你要说的意思,我可能不明白。” “来来来,我来跟你解释。”晨晨觉得坐着不畅快,直接蹲在了椅子上。 “这圣女啊,就是纯净无暇,大慈大悲之人,就如同敏珊和卉雅一般,以拯救世人为己任。” “这个我懂得。”凛冬王点了点头。 “但是呢,世人总把纯洁当天真,天真当愚昧,所以这圣女啊,就变成了愚昧固执的怀有善心的人。” “善心,都变成了愚昧固执?”凛冬王有些困惑的问道。 “是极,世间恶之道盛行,世人只信有恶,不信有善,有人对他好,他还得防范那个人到底有没有异心。” “就跟陛下一样。”凛冬王明白了。 “您说话真是口无遮拦。”晨晨差点就说不下去了。 “当这种心理在所有人之间发酵,愈演愈烈的时候,所有善良的人就都被称之为圣女。” “如此我就明白了,”凛冬王感叹道:“邪恶驱逐善良,却是不该,但信任不再,警惕一些也是可以理解。” 当然,理解归理解,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然后就是滥情。”晨晨继续解释。 “有关滥情,有三个词,分别是无情,有情,滥情,分别代表了情的三种不同程度。” “这个我明白,就像有人天生冷漠,谁都不爱,有人一生专一,只爱一个,还有人天生多情,见一个爱一个。”凛冬王对这方面还是小有研究的。 “就是如此,”晨晨继续道:“不过我这滥情,却又与爱情上的多情不太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凛冬王饶有兴趣的看着晨晨,想知道他那只抹了蜜的小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话来。 突然,趴在那里的冬又说醉话。 “你,你们,还喝不喝?话这么多,喝不喝酒?” 凛冬王和晨晨先是一愣,然后对视一笑。 “喝喝喝!来!”凛冬王又开了一壶酒,给两个人满上。 “来!干!” “干!” 酒桌无父子,谁趴谁是儿。 几大碗酒下肚,凛冬王擦了擦嘴角,道:“来,晨晨你继续说。” “我这个滥情啊,和多情不一样在哪里?”晨晨先是卖了个关子,然后自问自答道:“多情,就像昔在那样,满嘴骚话,别看着他看着还算正经,其实见一个爱一个,渣男!” “但这也是他自己博爱,胸怀里面是片大海,什么鱼都能装的下。” “可滥情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法?”凛冬王忍不住问道。 “渣男不滥情,滥情不渣男;这其中的差别,就是渣男有爱,滥情无爱。”晨晨已经说嗨了,还自己开了一壶酒,站起来就咕咚咕咚一阵吹。 “这是何意思?”凛冬王好像有点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 “意思啊,很简单,”晨晨放下酒壶,大了个饱嗝:“渣男,自己去爱别人,爱就像光芒一样挥洒出去,爱人,爱山,爱河,爱海,爱鸡;而滥情啊,他自己没有情,却又让别人去爱,还以为理所当然。” “就像那些天天折腾别人的乱政,懒政,就像那些以为自己有了点权力,受了点压力,所有人就得围着他那点傻逼任务转的班干部,他以为他是谁啊!” “不爱别人,却要别人爱他,困难苦楚的时候不见他出现,一两句问候就以为自己是雪中送炭的大恩人,自我感动你马去吧!谁稀罕似的,臭老天。” 晨晨已经彻底醉了,还唱起了歌来。 “这世界以痛吻我,却让我报之以歌。” “你配吗?臭老天!” “狗昔在,死渣男。” 晨晨砰的一下也倒桌子上了,倒是手里那酒壶抓的紧,一直不肯松手。 “世界以痛吻我,却让我报之以歌。”凛冬王跟着晨晨的节奏唱了起来。 这天下诺大,各型各色的人如流沙般不计其数,又有几个人,担得起别人的爱护,受之无愧呢? 第70章 龙州腾飞计划 一个人,尤其是上位者,觉得不能滥情。 因为很多事情不是你以为就是好的。 就像你爱一个人,爱的死去活来,没问题,你爱一群人,爱的死去活来,也没问题,顶多就是个人品德上会有一点影响而已; 但如果你觉得一个人爱你,爱的死去活来,那你可能就有一点小问题了,你要是觉得有一群人爱你,爱的死去活来,那这边是建议你直接入院了,免得伤害别人。 “有一位叫做罗素的大师就说了,参差多态乃是幸福的本源,讲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晨晨和凛冬王坐在亭子里唠嗑,不过这次倒没有酒。 天天喝,就算受得住它也会碍事。 “什么意思?”凛冬王往嘴巴里扔着花生。 “就是说,您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这人人平等,你觉得开心的,就自个儿躲被窝里乐呵去,别出来折腾别人,实在忍不住,你就写个小说,把它写出来,这也成儿。” “哈哈哈,好!”凛冬王就喜欢听晨晨说话。 “那龙州的事,怎么办呢?”凛冬王终于问到了重点。 “龙州,不好办啊。”晨晨把头嗑在桌子上。 “怎么个不好办法儿?”凛冬王有点小疑惑。 “伯伯你说,除了温州那帮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这哪里的人都想赚钱不是?” “这个是自然。”凛冬王点了点头。 “那这哪的都想自己过的好是不是?”晨晨起身了。 “这个是自然。”凛冬王继续点头。 “那想要自己活得好,是不是就得幸苦一点?”晨晨继续问。 “这个是自然。”凛冬王深以为然,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想要获得什么,就必须得先付出什么。 “那你是不是得去干活,不能成天待家里。”晨晨的眼睛里冒出奇怪的光。 “这个是自然。”凛冬王也知道关键要来了。 “那你是不是不能成天喝酒,成天打架,天天琢磨着别人?” 龙州人其实是有着巨大的性格缺陷的。 但他们的性格缺陷不是体现在一个人身上,而是整个地区身上。 “每一个龙州人就像一个有一点点瑕疵的零件,单看你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有一点可爱,但如果所有龙州人聚在一起,零件变成机器开始运转,那卡一下,他就给你卡住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凛冬王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是这个样子。 “龙州人啊,就是典型的干的了小事,干不了大事。”晨晨也开始嗑花生,“伯伯您品品,是不是这样?” “干的了小事,干不了大事。”凛冬王回想起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好像都是符合的。 “龙州人啊,也只能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滋润了,想要变得更好,他们做不到。” 这是一个地区的缺陷,不是几个人就能改变的。 “那该怎么办?”凛冬王特别诚心的问道。 “首先,改变性格肯定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凛冬王抓住了重点。 “不久之后,整个大赤王朝肯定会有一次腾飞,现在开始改变性格的话,顶多能捞龙州一部分人,当然,这也是可以的,稍后我会给您讲解; 不过呢,既然您着眼的是整个龙州,那就肯定不能只注意那么几个人,您需要从全局入手,找到可以带飞所有人的办法。” “这个是自然。”凛冬王毫无异议。 “改变性格做不到,那怎么办呢?龙州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太热爱生活了。” “这算什么问题?”凛冬王给听懵了。 “这当然算问题,您听说过眼高手低吗?”晨晨问道。 “听过。”凛冬王乖乖的听晨晨讲。 “其实他们也是差不多,想要突破极限,变得更好,那是会有损他们现在的生活的,但如果他们不突破极限,那就永远的像现在这样,勉强过个小日子。” “也挺好的,说实话,至少活得快活嘛。” “做人只求快活,那与猪狗何异?”凛冬王长身而起。 “有的人他就是宁做太平犬,不当乱世人的嘛。”晨晨不无嘲讽的道:“行了行了,您就别气了,人各有志,龙凤不似,人家想活个快乐也没有什么的。” 凛冬王慢慢的坐下,长叹了一声道:“说实话,我是有点急了。” “为啥?”晨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堂堂凛冬王着急。 “火枪,还有新的驰车。”凛冬王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现在的驰车已经不是马拉的了,而是换上了用火油的。 虽然现在来看,这两者的速度相差不大,但凛冬王知道,马拉驰车,那是已经达到了马车的极致了,而油车仅仅是一个开始罢了。 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快的。 还有火枪,就靠着火枪,秀儿能把敌阵都给凿穿了,直接就把北狄的部落首领给突突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北境大军才能那么容易拿下胜利。 “如果是以前那样子,天下没什么变化,我也不会急,就像你说的,过过小日子也没什么关系,他们喜欢就好嘛。” “不过现在整个世界都在飞速的变化,就像你说的,不久之后会有一次腾飞,如果龙州因为自己的原因,在这次腾飞里落后了,那该怎么办?” 凛冬王的眉头深皱,这位龙州的守护者是在真心的为龙州的百姓考虑。 他和大赤皇帝的书信来往密集,自然能从大赤皇帝的遣词造句里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 新时代要来了,赶不上这班车的人会被远远抛在后头。 “你放心,不会如果,龙州不做改变的话,它是绝对腾飞不起来的。”晨晨给凛冬王增加信心。 “别的州的人也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好人,会那么好心带着龙州一起。”凛冬王那叫一个愁啊。 “这个是自然,通往新时代的席位是有限的,到时候谁都只想自己多上一点,哪还有人管的上别人啊。”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些州连同林鸟都不是,那飞的就更快了。 “其实你也大可放心,王朝不可能放任龙州不管的。”晨晨是真心宽慰。 “我知道,”凛冬王摆了摆手,道:“但是那时候的龙州,还是龙州了吗?” 晨晨认真的摇了摇头,真实的回答:“应该不是了。” 腾飞本就是一个争分夺秒的事情,王朝不可能专门花费功夫慢慢的教一只弱鸡学飞,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家把这只弱鸡分了,然后带着它的份,走向新时代。 “所以我才着急啊。”凛冬王是真的感受到生死危机了。 要是连龙州都没了,那凛冬家族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情况也没有那么恶劣。”晨晨连忙道:“龙州虽然可能做不到成为冲的最快的引擎,但跟上别人的步伐还是没问题的,龙州人,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真的?” “真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 “首先,自然是加强教育和管理,尽可能把那些喜欢内斗的习惯改过来。”晨晨提出第一个条件。 “这个可以做到。”也必须做到。 “然后,我想,现在全大赤,还没有地方比龙州更适合建驰车网吧。”晨晨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什么网?”凛冬王没听清。 “驰车网,由驰车道交织而成的网。”晨晨解释道。 “建那玩意儿干嘛?”凛冬王没明白驰车网有什么用。 “现在所有人都和您一样想,”晨晨露出笑脸:“所以我们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怎么样在别人腾飞的时候不掉队?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绑在别人身上。 “首先有一点,驰车是个有用的东西,建了它绝对不会吃亏。” “确实啊。”凛冬王有点意动了。 “至于建了干嘛,那就拿来运货吧。”晨晨摸了摸下巴,说道。 “什么货?老白酒?还是红肠?”龙州真没有什么货拿的出手。 “都不是,我们可以拿脚踏车。”晨晨的眼睛眯了起来。 龙州其实是一个矿产特别丰富的地方,但一个是因为采矿危险,而且危害健康,所以龙州人不怎么去采,多是外地来的劳工。 而是采的矿说实话用处并不是特别的大,毕竟是小农经济时期,大家的消耗都是有数的。 “但一个新时代就要来了,这些矿产将会成为龙州腾飞的最大的帮助。” 这也是晨晨敢对凛冬王下夸口的原因。 龙州的基础可不仅仅只是龙州人而已。 就像温州人也不行,但顶不住人家地多地好一样。 龙州有矿产在,哪里飞不起来都轮不到他。 之前说那么多,只是晨晨在给凛冬王洗脑罢了。 一个地方腾飞,首领一定要能把握好正确的方向,不然就得扎沟里去了。 “所以要做的是?”凛冬王已经大概想明白了。 “首先,您去跟陛下说,龙州要大建驰车网,想来陛下不会拒绝。” “他不会拒绝的。”凛冬王自信的道。 “然后,您协调龙州官府,管住所有的矿井,包括没有开发的地方,全部控制在官府手里,一块都不能跑出去。” 这可是龙州腾飞的命脉啊,要是跑了龙州那得哭死。 “这件事我会亲自督促,包括整个龙州官府和龙州百姓。”凛冬王充满威严的道。 这位龙州的王,终于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了。 “至于最后,就交给我,我去想办法拿到驰车和脚踏车的制作权。”这一点晨晨还是有点把握的。 至少脚踏车应该没有问题。 全部做好之后,龙州就准备好腾飞吧。 “这样真的可以?”凛冬王还是不太自信。 “这样当然可以,有一句话,叫想致富,先修路,我们把驰车和脚踏车握在手里,也就等于把新时代的命脉抓在手里,怎么可能不富?” “有道理,有道理。”凛冬王开心的喝了一杯茶。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吧。” “这是当然。” 第71章 南岗之变 两个人,一壶酒,明月下。 “今夜的风儿甚是喧嚣啊。”昔在万般感慨道。 “大人,是您的心乱了。”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把昔在的小酒杯满上,无奈的摇头道。 “是啊,心乱了。”昔在轻叹了一声,“我还是舍不得这里啊。” 两年前,昔在被下放到远州的一个小县城里。 “那时候,这南岗县,还是远州远近闻名的贫困县。”昔在回想着自己当初来的样子。 “最贫困的。”坐在昔在旁边的是协助他处理事务的师爷。 两天前,昔在突然从天而降,可把这位师爷吓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昔在是被放逐了呢。 “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这南岗县,连一条路都没有。”那时候的南岗县,是真的穷啊。 “大家不饿死就不错了,哪里管什么路不路的啊。”贫困县,那是真的贫困,一点都不夸张的。 “我记得我第一天到的时候,头都大了,差点就没直接回去。”昔在自己想着,自己都乐了。 “害,也不是只有您一个人这样啊。”师爷笑道:“这么多年,有几个人能在南岗县站的住?也就我这没啥前途的,愿意在这里呆着。” “得罪了人被放逐就直接说,还在这里遮遮掩掩的,跟自己多有义气一样,搞得跟我不知道一样。”昔在不屑的道。 “大人,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啊。”师爷无奈的道。 “放心吧,这里就咱俩,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再说了,你这不是因祸得福了吗?”昔在挑着小眉毛。 “这倒也是,”师爷感慨道:“要不是给扔进了这里,我也遇到大人您,说不得,我现在还在哪里抄书呢。” “嘿,你这一天天的,老把自己说的那么寒酸干嘛?自信点,你可是我的人。”昔在搭着师爷的肩头。 “别别别,大人,咱俩是清白的,只有上下级关系,纯洁的。”师爷连忙解释道。 “差不离差不离,上下级关系也是有关系。”昔在不在意的拍了拍师爷的肩膀,收回了手。 “差的其实有那么一丁点远。”师爷擦了把冷汗。 “不过说实话,你当初也没想到,我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吧。”昔在看着师爷,眼睛里隐隐有些自豪。 “别说是我,您就是随便拉出个知道南岗县情况的人,他也不相信啊。”师爷这是大实话。 远州是一片贫瘠的地方,可以说,除了人,要什么没什么。 但南岗县,就是远州最贫瘠的地方,可以说是年年闹饥荒,饿死多少人纯看天命。 但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居然硬生生给昔在盘活了。 “大人,你就是整个南岗县的救命恩人啊。”师爷这句话说的特别诚恳。 而在这两年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说过这句话了。 昔在刚来南岗县的时候,就给他们的现状吓到了。 然后他什么都不管,立马就给在农家圣地的巨门星君命写信救助。 命也确实给力,马上就搞了一堆种子过来。 这些植物的味道不是很好,吃了有时候还会有的副作用,但没毒。 而且好养活,往地里一埋,直接不管了都成。 也不挑地,扔山沟沟里也能活。 最重要的是量足,可以养活整个县的人。 也就是靠着这一批种子,南岗县成功度过了最后一个饥荒。 再下一个种植季的时候,农家圣地派来的大师已经结合南岗县的具体情况,找到了一种适合他们的种植办法和各种作物。 但那位大师走的时候也明说了。 南岗县的土地太贫瘠,就是全力以赴,不浪费一点土地,它也养活不了那么多人。 不过这不是问题,昔在的真正措施已经做好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在大家都要饿死的时候,您是怎么想到,要建学校的。”这是师爷第一个佩服昔在的地方。 “很简单嘛,南岗县有什么资源?人,什么人值钱?人才。” 就是根据这个道理,昔在一来,就着手开办人才学校。 他的学校和一般学校不太一样,一是讲究速成,时间太长不行,二是讲究实用,学校里教的东西,学了,出去就能拿来赚钱,学的越多,就越有路子赚钱。 “我这个办法是什么?就是把人打包好,然后送出去,人出去了,那我们的压力不就小了?” “可能也就只有您会想到把人才往外送。”师爷第一次听到这个理论的时候也挺无语的。 这自己家好不容易培养个人出来,哪有往外送的道理? 这人才都送出去了,就留下那点歪瓜劣枣给自己。 “不然也是没办法啊?你以为我想送?”昔在也是无奈,要知道,为了培养这些人,他还专门拜托了敏珊和卉雅,让她们支援了一个团队过来。 “这笔钱可都是我自己掏的。”那个时候的南岗财政,根本无力支撑这么多大师。 不过速成学校有速成学校的好处,仅仅三个月后,这里就毕业了第一批合格的学徒。 然后就被外卖联盟全给捞去了。 “那两个家伙是把我这当母鸡呢,生了蛋就全捞走了。”昔在是真的心疼啊。 那可全部都是专业人才。 大赤王朝读书人多,大赤皇帝开办的学校也有不少人去,但总体来说,因为教育没有跟就业接轨好,所以导致大赤皇帝的那些学校多少有点像笑话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因为市场就那么大嘛,那些工坊又是家族制,师徒制,你这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谁要你啊? 但是南岗县的这间学校不一样,这些学生全部都是根据外卖联盟的要求打造的,弄好了就能直接拿来用。 如果你去这个学校转转,那绝对想不到他是个学校,因为除了寥寥的几栋用来读书的小楼以外,其他的地方基本就是工坊,而且还特别简陋。 一直到现在,这间名叫南岗学校的特殊学校里,还在不断的改善和升级自己的工坊。 一个学生进去,首先就是读书认字,这是基础,也是外卖联盟的要求。 外卖联盟是要持续性发展的,文盲的自我提升能力太弱了。 除了读书认字以外,就是正课,也叫专业课。 本来呢,各行各业的要求都是很高,很严格的,但外卖联盟那些工匠为了完成速成的目的,费尽心思把那些特别难的,特别复杂的步骤拆解成很多特别简单的步骤。 那些学生就跟着他们一步一步的学,上手的特别快——毕竟简单嘛。 只需要用几个月,他们就能把这条简化的流水线塞进学生的脑子里。 但这样的后果就是,这些学生其实不会铸铁,也不会造房子,他们仅仅只是能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 这要扔到外界去,这就是没人要的残次品。 就算是在学校里面,他们也是被称为粗胚,是需要继续打磨加工的。 去哪里打磨? 自然是外卖联盟的工厂。 流水线,是外卖联盟的发明。 因为他们的体量太大,需要大量的脚踏车,而且帝都,甚至是帝州的脚踏车市场都被他们打开了。 这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市场。 以外卖联盟的能力,根本无法消化这个市场,就是多几个外卖联盟也不行。 苦恼之下,他们就想出了流水线这种偷懒的办法。 流水线的好处在于,他们可以用大量的残次工代替成熟工,用数量来代替质量,用空间,来换取宝贵的时间。 为此他们还搞出了各种机械。 现在来看,效果很好。 “当然,这也是相辅相成的,没有远州,没有南岗县的人力资源,他也找不到那么多愿意当残次品的人。”昔在这说的是实话。 比如你去温州,温州人忙着种地;去寒州,寒州人忙着放羊;去古州,古州人忙着抓鱼。 也就是远州人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愿意给你干这种不伦不类的事情。 而且事实就摆在眼前。 直到现在为止,南岗学校已经开学一年半了,送出去的毕业生数千位,现在都在外卖联盟的帝州工厂里干着呢。 可就算是这样,就算是南岗学校食宿全免,就算南岗学校愿意招收所有地方的学生。 来南岗学校上学的也就只有远州的几个贫困地区,已经那些那些活不下去的流浪汉。 就连贫民都在观望。 “也罢了,反正我只是捞一个南岗县,又不是捞一整个远州。” 靠一间学校捞一整个远州也不现实。 而且就算是一个南岗县,昔在也没有靠一个学校捞。 昔在留给南岗县的第二件礼物,是一个极其精美的大山庄。 南岗县贫瘠,沟壑也多,这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但反过来想,这也就意味着它干净。 “也就您这么想。”这是师爷第二个服昔在的地方。 南岗县一边平整,所以建了学校,另一边崎岖,他就让人在上面建起各种五花八门的建筑,还在里面种树种花种草,挖池子养鱼。 南岗县干净,不只是地干净,天也干净,昔在这个南岗山庄建好之后,竟然是出奇了美丽。 然后他还动用自己的人脉,从帝都找了一堆名人士子这么一弄,再找一些权贵子弟一玩。 结果名声还没打起来,哎,这帮人就全迷上这里了。 不过也真因为了他们,南岗县也终于算出名了。 这个山庄总得有人维护吧,什么人?南岗人;你住着总得花钱吧,谁收钱?南岗政府。 “南岗,终究只是个小地方,一个学校,一个山庄,就能够全部养活了。”昔在心满意足的喝了杯酒。 师爷也在感慨。 你说这一个地方,穷了这么多年,谁来都没用,昔在只是在这里折腾了两年,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他吃穿不愁了是吧。 “虽然跟了您两年,我也算有了些长进,但若是让我来,我怕还是不成。”师爷苦笑着摇头道。 “无妨,”昔在打着小拍子道:“今年,外卖联盟会通一条驰道来南岗县,到时候啊,你就守着这三样东西就行了。” 师爷的能力,也只够守成了。 “在下,替南岗所有百姓,谢大人大恩。”师爷站了起来,郑重的行了一礼。 昔在没有动弹,就这么受着了。 因为他配。 第72章 群星回归 一间变废为宝的南岗学校,一座名流聚集的南岗山庄,还有一条即将建成的帝南驰道。 这就是昔在留给南岗县的礼物。 不过他终究是不属于南岗县的,离别的那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这一天,全南岗县的人都出来给他送行。 昔在看着那人山人海,大笑道:“这两年,我没有白费。” “南岗全县,恭送县长大人。”师爷深深的鞠躬,大声喊道。 “恭送县长大人!”大家都跟着喊,还有很多人泣不成声。 这是他们的救主。 温州,农家圣地。 命刚刚去附近转了一圈回来,这也是最后一圈了。 “到现在为止,整个温州都全部被圈进去了,没有一处遗漏。”菟菟颇为感慨道。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亲眼见证这种奇迹的诞生,由农家一力掀起的奇迹。 “是啊,都塞进去了,”命伸了个懒腰,淡淡的道:“再熬个两三年,就可以出锅了。” 当欲望懈怠的时候,个性就会从灰烬中诞生。 “那是一只无可匹敌的猛兽,当他出栏的时候,连死亡也没有办法让他停下步伐。” 那也是命要给所有温州人的礼物。 “好了,也差不多了,该收拾收拾上路。”出门四年,是时候回家了。 齐城,文坛的事情已经告了一段落,外卖联盟的分盟也正式运转。 “我也终于可以把担子交给你们,回帝都了。”静静看着墨辰和蕉笑道。 其实他基本上已经做到极致了,如果古州的官场没有变化,那他就算想再多办法,也破不开最后的束缚。 既然如此,不如就这么走了,倒也潇洒,反正有墨辰和蕉在这,还有他留下的开窍班,不怕自己的努力被那些贪官全部吃了。 墨辰和蕉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这是在对什么暗号?”静静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 突然,墨辰一跨步,站在了静静的身边。 “齐城,就由我来守护吧,老大你就放心吧。”蕉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你们这是,”静静突然明白了什么。 “老大,你回帝都,总不能事事亲为吧,总要带个人打打下手。”墨辰嘿嘿的道。 “可留在这里,你这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不愁了。”静静微笑道。 “害,谁不知道,只要跟着您,迟早能混的更好?”墨辰的算盘打的更好。 “我们两个可是争了好久。” 蕉慢慢的直起身来,脸上尽是遗憾。 太可惜了,还是技差一筹。 “既然如此,那也好吧。”静静笑着摇摇头。 他身边确实需要一个机灵点的人。 “那就走吧,他们还等着呢。” 万州,尽情发泄的随风和仙霞已经粗略的逛了一圈,也算是在万州的每一个地方留下自己的痕迹了。 “我接下来就要回帝都了,你是要回孔子学院,还是跟我去帝都?”随风认真的看着仙霞。 “你去哪我也去哪。”仙霞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好,那我们回帝都。”随风紧紧的握住了仙霞的手。 出发时一个人,回来时两个人,还好还好,没有三个人。 北境,秀儿也打算走了,刚好有一批禁军将士换防,跟着他们回帝都。 “我等你。”蓝儿拉着秀儿的手,红着脸道。 “我不信,除非你亲我一下。”秀儿充满期待的眨巴着大眼睛。 “你都跟狗昔在学了什么?”蓝儿抬手就要打。 “哎哟哎呦我错了。”秀儿一下子闭上了眼睛。 但熟悉的痛击没有来,反倒是嘴巴上多了什么热热的东西。 秀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伸出舌头去舔。 “嗯~” 秀儿的舌头很轻松的探到另一个热乎的地方。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可惜为时已晚,上涌的熊熊烈火淹没了一切。 两个人过了许久才分开,都要瘀青了都。 “你快走吧。”蓝儿害羞的转过身,不去看秀儿。 “好,嘿嘿,好。”秀儿傻乎乎的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站着!”蓝儿突然转了过来,把他叫住。 “咋了?”秀儿还有点晕乎乎的。 “最,最后再抱我一下。”蓝儿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 “哎!好,好的。”秀儿大喜过望,像一只饿虎一样就朝蓝儿扑了过去。 “哎哟你轻点儿。” “好好好。” 龙州,晨晨也要准备走了。 龙州人特别团结,反过来说,他们也特别排外,所以所有的东西,都只能凛冬王自己去弄,晨晨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晨晨也留下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看一眼,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凛冬王把凛冬小王子冬,给塞到晨晨这里来了。 “这是?”晨晨不明白凛冬王的意思,客人离开的时候还送点礼物晨晨是知道的,但送什么礼物不好,为什么要送一只宠物? 凛冬王解释道:“凛冬家族和大赤皇室历代交往密切,所有的家族后裔都必须去帝都生活一段时间,也算是长长见识。” “冬,比较得我宠爱,所以我也一直舍不得他离开我,不过现在正是一个历史性的关键时刻,或许,我也该放他出去了。” 凛冬王是真的疼冬,看他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凛冬王都一把年纪了,四个儿子死了两个,一个在帝都禁军,就没过家,他老人家总得留一个孩子养着玩玩不是? 当然,这是凛冬王的立场,而对冬个人而言。 “龙州我早就玩腻了,我早想着去一趟帝都了!” 从知道这个消息开始,冬就已经开始兴奋了,一直到现在,这个劲头都没有降下来。 “你去了帝都,一定要听晨晨的话,知道没有?”凛冬王不放心的叮嘱道。 “放心吧放心吧,一定的。”冬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晨晨,冬,就交给你了。”凛冬王郑重的拜托道。 “伯伯,您就放心吧。”晨晨也特别的诚恳。 这再不走,今天就走不了了! “行了行了,你们走吧。”凛冬王终于愿意松手了。 “走咯!”冬当即兴奋的大喊。 晨晨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真不容易啊。 帝都,皇宫。 “三年之约到了,他们也该回来了吧。”大赤皇帝突然问道。 站在旁边的六公公马上回道:“启禀皇上,诸位星君已经全部启程,不日将抵达帝都。” “很好。”大赤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南蛮和西羌的使者都到了吧?” 大赤王朝周边有着东夷,南蛮,西羌,北狄四个部族,但这个四个部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敌视大赤王朝的,自然也会有亲善大赤王朝的。 不过近两年东夷群岛情势恶化,亲善大赤王朝的那几个部族遭到压制,根本没有力气派人出来,而北狄亲善大赤王朝的那几个部族现在又游牧到了无尽大草原深处。 所以最后来的,只有南蛮部族的使者和西羌部族的使者。 而他们的目的,是星辰教的星辰大典。 星辰教是大赤王朝的国教,而星辰大典,是星辰教级别最高的祭祀盛典。 但是星辰大典不是随意召开的,它其实是册封星君的典礼。 或者说,给那些星君转世们安一个正式身份。 这也就是说,只有转世星君出世,星辰教才会召开星辰大典。 而这一次召开的星辰大典,乃是星辰教有史以来最大的盛典。 不说别的,单是一个紫微帝君,就足够在星辰教的历史上大书特书了。 而除此之外,还有贪狼,破军,文曲,武曲,廉贞,禄存,巨门七位星君。 如此阵容,可谓前所未有。 所以为了这一场大典,星辰教也精心准备了好多年,甚至把所有的高级教士全部召回来了。 星辰大典固然重要,但大赤皇帝更关心的是之后的事。 星辰大典之后,晨晨他们就应该正式走上官场了。 “真是期待啊。” 自己精心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们,终于要亮相了。 今天是龍缘,敏珊和卉雅回帝都的日子,也是静静时隔四年回家的日子。 玖闻还专门请了一天假,在外卖联盟的基地给他们设接风宴。 弄好之后,玖闻百无聊赖的出去等龍缘他们回来。 突然有一个身材特别好的,脸蛋特别漂亮的,穿着有点开放的妹子冲了上来。 “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玖闻给她吓了一跳。 “你这里是要开饭吗?”那个妹子特别激动的问道。 “对啊,怎么了?”玖闻不解的看着她。 “耶!果然。”那个妹子开心的跳了起来,晃动的两个球把玖闻逼退了一步。 “你这是要行凶吗?”玖闻警惕的看着她。 “没有没有,”那个妹子连忙摆手道:“我是想问一下,我能蹭饭吗!” “说实话你这语气不算问,”玖闻也是被这个妹子给逗乐了,“那你要来吃饭,总要告诉我你是谁吧。” “好嘞,”那个妹子马上往后跳了一步:“我叫女污,是来自南蛮的巫女,污是火车污污污的污。” “火车?那是什么玩意?” “不管那个啦,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女污一下子搭上了玖闻。 “你们,南蛮人都这么热情的吗?”玖闻看着自己肩膀上的那团东西,一时间有点自卑,不过玖闻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她屁股一翘,道:“我叫玖闻,是,嗯,帝都人。” “好的,玖闻,很高兴认识你!”女污都要贴到玖闻身上了。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第73章 捡个妹妹 敏珊和卉雅他们是坐着马车回来的。 虽然油动车已经可以使用了,但一则路边没有加油站,这油动车自身的储油根本就不足以开那么远;二则帝都到齐城的路并不是很平整,现在的油动车也不太好走。 也就是到了帝都里面,有了宽大的石板路,才好走了点。 不过帝都里面也不流行油动车,因为油动车太大个,嘟嘟嘟在里面走,费油还不快。 “现在来讲,脚踏车才是主流,特别是现在每位官员都有了自己的配车之后,脚踏车流传的就更快了。” 静静已经太久没回来了,卉雅得好好给他讲讲帝都的变化,虽然有很多已经在来往的信件里说过了。 “有官员带头,打消了百姓心里的疑虑,再加上脚踏车也确实好用,如此一来,脚踏车的市场就能马上打开了。”静静分析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卉雅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们外卖联盟的外卖员们天天骑着脚踏车在他们面前晃悠,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动心?” 百姓的心里都是希望稳的,真正有探险精神,喜欢未知的没多少,对相当一大部分的人而言,就算有用,他也不一定会因此改变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消费主义基础太低的结果啊,”静静轻叹了一句,“不过没关系,随着驰道通往大江南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当空间不再成为阻碍,整个大赤王朝的市场就会连成一个整体,那个前所未有的超级市场将会倾覆每个人的观念。 “但其实现在做的最好的还是你们外卖联盟。”这一点是静静不得不承认的。 外卖联盟没有那么宏伟,但却切切实实打破了帝都街坊之间的障碍和隔阂。 这种打破切切实实的出现在了每个人的身边,比那些宏伟的变化更近人心。 马车到了帝都前,大家都下了车,换上了具有帝都风味的脚踏车。 卉雅她们去齐城的时候,也带去了一批脚踏车,而静静又在那时候学会了。 既然要骑脚踏车,那最好还是穿一身既方便又干净利落的衣服,这些卉雅她们早就有准备了。 “走走走。”卉雅一骑当先,冲在了前面,其他人则跟在了后面。 进了帝都,静静马上就发现了不同。 一个是衣着打扮都有变化了,很多人都开始穿那种适合骑脚踏车的西方式的休闲服。 而就算是那些穿长袍的,他们也收拾的很干净利落。 “看上去变化特别大。”静静感慨道。 “那你就慢慢看吧。”龍缘开口笑道。 脚踏车并没有真正的普及,一个是买的人确实也不是特别的多,第二个是外卖联盟的工厂没有那么大的产量,有那么多人买,他们也没那么脚踏车卖。 “其他那些小工坊做不了吗?”这是静静疑惑的一个地方,毕竟在他得到的所有消息里,脚踏车这个巨大的市场,都是外卖联盟共享的。 “做不了,”卉雅特别坦然的道:“一般的小工坊技术不够,勉强制作出来也只是残次品,用不了多久就坏了,而那些有实力的工坊,谁做这玩意啊?” 脚踏车的市场确实大,但如果是一家工坊进来摸鱼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毕竟脚踏车的价格还没到天价的地步。 而且还有外卖联盟这帮半商不商的家伙在这里搅合,谁要是真的诚心做生意,一定得亏死。 “事实上已经有几个不怕死的工坊试图捞一笔横财,然后自己巨亏了。”卉雅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那些工坊在观望了许久之后终于出手了,但刚好撞上了外卖联盟的工匠们成功把脚踏车制作分割成流水线。 一时间,脚踏车产量大增。 虽然一时半会儿还是填补不了巨大的需求缺口,但至少给了百姓们一个积极的信号。 这样一来,那些百姓就不急了。 百姓不急,那些工坊可就着急了。 他们制作这些脚踏车的人工成本可是超级巨大的,别说平价了,就是再调高一倍,他们卖出去也亏。 “想来投机捞钱的,必死。”卉雅冷哼道。 “这真是投机不成蚀把米。”静静也给逗乐了。 不过外卖联盟有意无意营造的高门槛低收入的脚踏车市场,确实确保了这个市场的平安成长,不至于被人杀鸡取卵,玩坏了就扔。 一行人骑着脚踏车就往外卖联盟的基地那边去,这么多人的车队,除了外卖联盟的外卖车队以外,着实罕见,所以有不少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眼光。 “这是地位的象征。”卉雅得意洋洋的道。 突然,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了争执。 “这是怎么回事?”卉雅疑惑的停下车。 “是附近云鹤楼的少爷在抢人。”站在一边的热心路人回道。 “抢人?那你怎么不去帮忙?”卉雅瞬间就爆炸了。 帝都可是她的地盘,居然还有人在她的地盘上行凶。 “谁敢去啊,云鹤楼是这附近最大的酒楼,据说后面还有背景,我们这些小人物哪里敢惹?”那个路人无奈的道。 正义可不是那么好伸张的,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大家都是待割的韭菜,脆弱的蝼蚁,谁救谁呢? “好啊好啊,我这才离开几个月,就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是吧。” 卉雅停好脚踏车,直接就朝那几个人走了过去,有几个侍卫马上跟上了她的步伐。 耍流氓的是云鹤楼的小公子,年岁不大,劲儿倒不小,一张应该还是稚嫩的脸已经被酒色掏空,变得苍白粗糙。 在他身边的还有五六个打手,正把一个小姑娘围在中间。 “小妹妹,你就乖乖的跟哥哥走吧,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云鹤楼小公子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他倒是没有单纯的用强,而是打算小坑捞鱼,当街就把这个小姑娘调教了。 不过就凭他那个猥琐劲儿,这怕是不太容易。 至少那个小姑娘并没有理他。 但是他手下的打手已经围住了那个小姑娘。 “反正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不是?”云鹤楼的小公子的脸上染了一抹不太自然的潮红。 应该是兴奋了。 突然,一只手拨开了云鹤楼小公子手下的打手。 卉雅一跨而入,挡在了这个小姑娘的前面。 “你,”卉雅正要说话,那个云鹤楼小公子突然叫道:“啊!今天赚了,居然还有这等绝色极品,来人!把她们两个全部带回去!” 卉雅先是一愣,怒火都给冲掉了一半。 “你说,要把我带走?”卉雅的声音变得很奇怪。 “怎么?想反抗?我告诉你,在这几条街里,”云鹤楼小公子话还没说完,卉雅就含着怒气说道:“都给我拿下。” 卉雅在帝都横行了十几年,就算是那些权贵大家族的后裔,见到了她也得乖乖的低头受训。 现在居然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个乡巴佬来,要把卉雅抓回去。 真的是不知者无畏啊。 卉雅的话音刚落,跟在她后面的几个侍卫就动手了。 虽然不能直接杀人,但一击打残的事情,这些禁军精锐还是做的到的。 “你,你,你究竟是谁?”云鹤楼小公子再傻,也明白自己踢上铁板了。 卉雅的身后,那个小姑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然后握起的小拳头又慢慢的松开了。 “我是谁?就凭你,也想知道我的名字?”卉雅嘲讽的道。 不过她的知名度实在是太高了,群众里还是有人认了出来。 “这是公主,是公主卉雅殿下!” 那个人话音一落,在旁边看热闹的人瞬间就哗啦啦跪了一大片。 公主卉雅,这可是百姓爱戴的风云人物。 “卉,卉雅公主殿下,”云鹤楼小王子的心瞬间就凉了。 要是碰到什么年轻天真的权贵子弟,他还能靠背景硬气一下。 但在公主卉雅面前,就是他老子来了,都得乖乖的在这趴着。 这是整个帝都商人的财神爷啊。 “你们啊,也都别假惺惺了。”卉雅不为所动的道:“我记得我说过,路见不平就要出手,有人报复就来外卖联盟找我,怎么?你们是觉得我捏不死这种小废物?” 卉雅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卉雅公主息怒,卉雅公主息怒,我在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云鹤楼小公子直接被吓尿了。 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 那些百姓伏的更低了。 “算了算了,你们走吧。”卉雅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 那些百姓更不敢说话,一个个就这么跪着离开了这里。 “至于你。”卉雅打量着云鹤楼小公子。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卉雅公主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云鹤楼小公子浑身颤抖,就跟抽风了一样。 “所以,要不是我这个泰山,你就不怕?你就敢咯?”卉雅挑了挑眉头。 “绝不会,绝不会。”云鹤楼小公子已经彻底吓破胆了。 “你说你,是玩太多腻味了吗?居然还对一只雏鸡感兴趣。”卉雅回头打量着身后的小姑娘。 这是她还是她第一次正视自己救下的小姑娘。 长得很精致,但却很小只,穿着森系的洛丽塔小裙子,梳着可可爱爱的双马尾。 “这么小身板,也经不住怎么折腾吧。”卉雅嘀咕着上下移动着视线,突然对上了这个小姑娘的眼睛。 “卧槽极品。”卉雅一瞬间就明白这个云鹤楼小公子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功夫在这里磨来磨去了。 这个小姑娘,有着一双特别清澈,特别纯粹的大眼睛。 “小妹妹,你要不要跟姐姐走?姐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个小姑娘直接就翻了一个大白眼。 “咳咳咳。”卉雅马上就收敛了,认真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喵柒柒。”小姑娘看出了卉雅没有恶意,所以也没有什么隐瞒。 “喵喵?真可爱,”卉雅突然一下子抱住了人家小姑娘,大喊道:“喵喵,你这么可爱,就当我肉便,不是,当我妹妹吧!” “哎?” 第74章 七星齐聚紫微旁 “你居然,就这样被她给忽悠了?”敏珊一脸的不可思议。 “姐你不懂,这叫人格魅力。”卉雅得意洋洋的道。 “你跟我比人格魅力?”敏珊当时就不乐意了。 “姐我错了。”卉雅瞬间就怂了。 她们两个人,一个被尊称为活菩萨,一个被尊称为活圣女,谁的人格魅力更高,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来来来,喵喵你坐我腿上。”卉雅跨上脚踏车,招呼到。 “坐你腿上你怎么骑啊?”敏珊无语了。 卉雅哪都好,就是一兴奋起来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个憨憨,到处乱拱。 “跟只猪一样。” 卉雅也不在乎,拍了拍脚踏车后面的座位道:“喵喵你来坐这。” 脚踏车的后面是有一个座位的,有人在那个座位上绑块木板,绑个箱子,就能装东西了。 外卖联盟那些外卖员就是这么干的。 喵柒柒倒也不嫌弃什么,直接就坐上去了。 “好嘞!出发!”卉雅确认喵柒柒坐好之后,刷的一下就冲出去了。 “哎!”喵柒柒给吓了一跳,慌乱之中一下子抱紧了卉雅。 “哎哎哎,你慢点!”其他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外卖联盟的基地很快就到了。 “这就是,外卖联盟的基地?”喵柒柒好奇的看着眼前这栋巨大的,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建筑。 这里就是外卖联盟的核心,正因为有了它的联系,那几十万贫民才不至于饿死。 “哎?喵喵你以前没来过吗?”卉雅好奇的问道。 外卖联盟的基地现在是帝都的标志性建筑,很多人只要有机会肯定会过来看一眼的。 “我是西羌人,刚刚来帝都不久,还没来得及来看。”喵柒柒吐了吐舌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在西羌,都干些什么啊?”卉雅对外面的世界特别好奇。 “我是西羌的毒师,他们也会叫我小毒仙。”喵柒柒笑眯眯的道。 “毒师?就是玩毒的?”卉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确,确实如此。”喵柒柒后退了一步,好像受到了惊吓。 这和她的经验不符,以前她只要说出小毒仙的名字,那些人都会吓一跳,然后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特别让人不开心的恐惧的眼神看着喵柒柒。 或许有一些人表现好点,但他们也会默不作声的远离喵柒柒。 只要卉雅这个憨货,居然直接跳过来抓住喵柒柒的手。 “好厉害啊。”卉雅的眼睛里充满敬佩。 “卉姐,你怕是对毒师有什么误解,”喵柒柒以前也跟很多人说过这句话,因为很多人都会躲着她,好像她是万恶之源一样。 可是那些养鸭子的他们也没有变成鸭子啊,为什么会觉得毒师就一身是毒? 人家蛇也只有毒囊有毒,蟾蜍也只有背上的毒腺有毒啊! 不过那是一般人。 面对卉雅,喵柒柒只想说。 随意接触毒师的身体也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所以我只摸你的手和脸啊。”卉雅已经忍不住上下其手了。 喵柒柒的皮肤真是太光滑了,摸起来真舒服。 “为什么,只摸手和摸脸?这样就不会有毒吗?”喵柒柒一时间没想明白。 “因为女生的脸,和手都是最重要的啊,每天都要特意保养,肯定不会用什么危险的东西。”卉雅理所当然的道。 这个理由确实强大,喵柒柒一时之间想不到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后面的龍缘他们也到了。 “咦?他们好像也回来了。”龍缘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谁?”敏珊什么都没发现。 “还能是谁,当然是他们了。”静静微微一笑,然后看向街口。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高大威猛,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另一个摇着扇子,乍一看好像个文弱书生,但仔细一瞧,就会发现,他那身有些宽松的衣服下面藏着一块块结实的肌肉。 破军星君,青灵秀;武曲星君,昔在。 “哟,狗昔在这是闷骚变明骚了?”卉雅的嘴巴一点不留情。 “说什么呢你?”昔在和秀儿慢慢走了过来。 “我说你骚。”卉雅一点都不带怕的,“我跟你讲,我妹妹是毒师,很厉害的,待会让你欲火焚身,****。” “你什么时候还有个妹妹了?”昔在的注意力却在喵柒柒的身上。 “我刚认的。”卉雅昂着头,无比自豪道。 昔在上下打量了喵柒柒一眼,啧啧道:“卉雅,你有这么饥渴吗?这种雏鸡你也要?” 喵柒柒开始考虑,要不要真的送这个家伙上天旅旅游,只有单程票的那种。 “不愧是经历过厮杀的人,果然不一样。”静静迎上了秀儿。 “你的战斗,也很精彩。”秀儿笑道。 “没有没有,还是你的精彩。”这两个人就在这里商业互吹了。 这时候,玖闻也带着轩墨和女污出来了。 “这位是?”这次轮到卉雅疑惑了。 “刚刚捡的…好姐妹。”玖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过她马上就发现卉雅旁边也站着一陌生妹子,“你旁边这位是?” “我刚刚捡的妹妹。”卉雅抽着嘴道。 一时间,场面略微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敏珊出来打圆场。 “认识了就是一家人,认识了就是一家人。” “整挺好。”昔在评价道。 然后就挨了卉雅一拳头。 “随风也到了。”秀儿突然看向不远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去,只看到街角转出了两个人。 “看来我没来晚。”随风紧紧的拉着仙霞的手,笑道。 龍缘也下意识握住了雪樱的手。 雪樱的脸刷的就红了。 “这位是?”玖闻目光点了点仙霞,示意随风介绍一下。 突然面对这么多人,仙霞有点害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是我媳妇,仙霞。”随风大大方方的道。 “你,你们好。”仙霞虽然害羞,但还是符合规矩的行了一个礼。 “这就是孔子学院那位?”玖闻立马就明白了。 他们之间还是经常有书信来往的。 “不然还能是哪位?”随风的笑脸一下子就僵了。 “谁知道呢?渣男。”昔在哼哼道。 “渣男不要说渣男。”卉雅直接就闭上了随风的嘴。 “欢迎欢迎,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玖闻带头鼓掌道。 “欢迎欢迎!”所有人马上跟着。 “还挺热闹。”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命!”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好久不见。”命微笑着走了出来。 “哇,农家圣地的伙食这么好吗?命你是不是,又壮了几圈?”随风略显夸张的道。 “那是因为我不像某些人那样流失了太多精华?”命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你是说昔在?他确实过于频繁了,手上都出茧子了。”随风马上就把锅扔给昔在。 “屁,也不看一看,我们这里只有静静自带奶油夹心面包。”昔在不背这个锅。 “什么是奶油夹心面包?”墨辰有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不要理他们。”静静的脸有点黑。 这几个混蛋! 最后一个回来的是晨晨,身边带着凛冬小王子冬。 “这是凛冬小王子,冬。”晨晨介绍道。 “喔!”凛冬小王子就是大家都熟悉的人了。 不过冬的注意力全在一个人身上了。 晨晨松懈了一瞬间,冬就已经蹦跶出去,冲到了玖闻的面前。 “你好,我是凛冬王的小儿子冬,凛冬王小儿子冬就是我,我就是凛冬王小儿子冬,大家还叫我凛冬小王子,凛冬小王子冬就是我,我就是凛冬小王子冬,我还有一个名字叫雪地之狼…” “嗨嗨嗨,你干嘛呢?”站在玖闻身边的女污忍不住打断了冬。 “你谁啊?”冬的音调上扬,好像要生气了。 “我是她的姐姐。”女污淡定的说道。 “姐姐您好。”冬的声音瞬间就降了下来,还有礼貌的行了一个礼。 其他的人早就看呆了。 龍缘看了晨晨,又看了看冬,然后又看了看晨晨,最后拿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 晨晨苦涩一笑,偷偷用手指比了个三。 “哦~”所有人瞬间就理解了。 原来是个三岁小孩。 “你好啊,我叫玖闻。”玖闻有些僵硬的打招呼。 她确实是被冬给吓到了,不过这搁谁身上,谁都得懵啊。 突然有个陌生人冲过来跟你说这么一大堆。 “玖,闻,闻闻你好,我叫冬,你可以直接叫我冬,不然叫冬冬也行。”冬的脸上挂着蠢萌蠢萌的傻笑。 看的所有人一阵恶寒。 “我说,你不是雪地之狼,你是雪地哈士奇吧?”女污忍不住吐槽道。 这都是什么玩意啊? 一群人时隔四年的重逢就在这友好和谐的气氛下结束了。 这一刻, 紫微帝君玖闻, 贪狼星君晨晨, 文曲星君龍缘, 武曲星君昔在, 破军星君秀儿, 廉贞星君随风, 禄存星君静静, 巨门星君大命。 终于重聚一堂! 第75章 伥鬼真相 短暂的一番热络,接着再大吃了一顿之后,大家就都散了。 毕竟他们都是一回到帝都,就过来这边赴宴了,还没来得及回家看看呢。 大家都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那家里面,还有人记挂着呢,出门四年,长辈亲人们多少都会有些担忧,现在终于回来了,也该回去报个平安了,特别是某些人,还得带着媳妇见家长呢。 “走了!明天见。”大家就此散去。 某个不肯离开的小王子也被晨晨生拉硬拽走了。 “我们也送你们回去吧。”玖闻看向女污和喵柒柒。 刚才酒席上大家也都互相了解了。 女污是跟着南蛮的使团来的,而喵柒柒是跟着新州的使团来的。 西羌诸族各占一处山头,不让外人进入,而大赤王朝一个个清扫过去,占领的山头连起来就叫新州。 但也不是每一个西羌部族都是那么顽固不化的,一些识时务的西羌部族就会果断的放弃自己对山头的占有,换取一条生路。 喵柒柒就是出自这样的部族,虽然她自称西羌人,但他们家早就不在西羌境内了,而她的母亲,也是纯血的大赤人。 “也就是说,你其实是有一半的大赤血统的?”卉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对啊,怎么了?”喵柒柒不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姐姐又想到了什么。 “原来你是混血儿啊,难怪这么漂亮。”卉雅又忍不住对喵柒柒的手下手了。 “还吃着饭呢!”喵柒柒气到。 “那我摸摸腿?”卉雅马上就要转移目标。 “……算了你还是摸手吧。”喵柒柒无奈的道。 “好嘞。” 卉雅摸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让她摸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智力被拉低? 不过摸都摸了,喵柒柒总不能摸回去吧,虽然卉雅是很欢迎的——这样她就有借口再摸了。 深入的聊了好一会儿后,卉雅还发现。 喵柒柒是医家弟子! 而她的小毒仙称号,其实是来自医家一支毒脉。 是药三分毒,很多医师也是毒师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喵柒柒这一脉并不是这样,他们就是单纯的毒师。 “西羌多山,各种药草毒物更多,所以历代医家弟子都喜欢往西羌跑,而医家的圣地是在万州,在没有新州之前,万州才是毗邻西羌的地方。” 医家在大赤王朝创立之后进入了一个鼎盛时期,这和大赤王朝吞并西羌的行为是分不开的。 当然,这是喵柒柒的特殊情况。 而来自南蛮的女污那是真正的出自南蛮密林——也就是热带雨林——的。 大赤王朝其实一直都有入侵南蛮的计划,因为南蛮的热带雨林也是一片宝地。 只可惜热带雨林里面实在是太复杂太危险了,几百年过去,大赤王朝也只是渗入了最外层。 毕竟那些所谓和大赤王朝交好的南蛮部族,也一样不会把南蛮的秘密说出来的。 交好,只是利益交换罢了。 把女污和喵柒柒送回去之后,玖闻也告辞了,她还得回皇宫呢。 玖闻也有一辆自己的脚踏车,是蒸汽山庄的大师们特地给她打造的,叫做紫微号。 优点是个大,跑的快。 “呼…总算是能休息下了。”敏珊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路奔波,回来又是大摆宴席的,她实在是有点受不住了。 “走吧走吧,咱也回去了。”卉雅去搀扶着敏珊。 “墨宝,拜拜啦。” “拜拜。”轩墨的窝就在外卖联盟的基地里,他倒是不用去哪里了。 一夜安静无事,缠绵旧缠绵。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气宇轩昂的来到了皇宫。 “你们几个也不多休息几天?”大赤皇帝让他们一一坐下。 “嗨,先来看看您在去休息不是?”龍缘笑嘻嘻的道。 “油嘴滑舌。”大赤皇帝看向最后一人,亲和的笑道:“凛冬家的小四?” “见过陛下。”冬在大赤皇帝面前不敢犯傻。 “叫我叔叔就行了,”大赤皇帝笑道:“见着你二哥了没?” “回陛,叔叔,见着了。”冬的二哥在禁军里,现在是玖闻的侍卫长,昨天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见到了。 不过兄弟俩聊的不多,因为冬的注意力都在玖闻的身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都坐下吧。”大赤皇帝满意的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 这就是大赤王朝的未来啊。 “好像一瞬间,三年就过去了呢。” “三年之约,也到了。” 三年之约虽然只是跟晨晨,昔在,龍缘,还有玖闻一起立的,但他们这些小家伙都有信件往来,以他们的性格,知道了就一定会共享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全部跟他们说清楚好了。 “其实呢,就算我不说,过几天星辰大典的时候,国师也会告诉你们的,因为这是你们的宿命。” 星辰转世者的宿命。 “首先,你们觉得,自己的力量来自哪里?”大赤皇帝含笑着问道。 “星辰转世,难道不是来自星辰吗?”卉雅见过他们使用星辰之力的样子。 敏珊也不理解,因为她们两都没有星辰之力,玖闻他们也不会详细的说起星辰之力的源头。 但敏珊和卉雅不知道,玖闻他们可就一清二楚了。 一瞬间,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星辰之力来源于天上,所以才称之为星辰之力,但天上还有什么?只有星星吗?”大赤皇帝又问道。 “除了星星还有什么?”敏珊和卉雅都陷入了沉思,但玖闻和晨晨他们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还有云!”冬乐呵呵的抢答。 晨晨瞬间捂脸,果然是神经病人思路广。 大赤皇帝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继续问道:“除了云呢?” “还有,鸟?”冬有点不敢确定了。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东西。”大赤皇帝笑道。 “那是什么?”冬特别好奇的问道。 玖闻和晨晨他们的注意力马上就集中到了大赤皇帝的身上,他们知道,关键点来了! “我们头上的这片天空,”大赤皇帝指了指上面,严肃的道:“它有一层我们看不见的天穹,那就是人类社会的边界,承载着我们的文明的摇篮。” “什么意思?”冬没听懂。 但玖闻和晨晨他们马上就明白了,毕竟他们也时常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这天上,到底是什么?给予他们这么强大力量的,真的是所谓的星辰吗? 之所以会有这个疑惑,是因为他们发现,那股力量的源头好像真的很远,触摸不到;但又好像很近,就在身边。 现在他们明白了,那不是什么星辰之力。 “那是文明之火,或者说众生之力。” “其实关于这个力量是怎么产生的,现在也没有人知道,我们仅仅是明白了,星辰之力源于人类,是人类力量在特定人身上的具现。” 当然,到这里为止,事情还没有结束。 或者说才是刚刚开始。 “拥有星辰之力的,不只是星辰转世者们,还有一个活了上千年的恐怖生物。” 不过也没有人可以肯定它是不是生物,甚至其实一直都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它是存在的。 “我们只是猜测,这个东西是存在的。” 在相关领域的描述里,它被称之老虎,而描述它的理论叫做伥鬼理论。 一直在认真听讲的随风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当初他见到儒家圣人,孔子学院院长庚子的时候,庚子会给他讲伥鬼理论。 因为伥鬼力量是星辰转世者领域的基本知识,他是想借此探明随风身份的。 这个老家伙,真是谨慎啊。 大赤皇帝复述了一遍伥鬼理论,然后道:“伥鬼理论的老虎我们没有见过,但那些伥鬼,你们是知道的。” “就是我们杀的那些?”现在轮到晨晨的优势领域了。 所有人里,晨晨是第一个杀伥鬼的,也是杀伥鬼最多的。 其他人大多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而且也没有他那么擅长战斗,所以也没有特意的去寻找。 “是的,就是那些人。” “伥鬼由弱到强一共分为三个等级,最弱的是鬼仆,然后是鬼将,最后是鬼帝。” 他们使用的力量和星辰之力特别相似,但其实是全然不同的。 “除此之外,我们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不知道他们怎么变成伥鬼,不知道他们怎么晋升,完全不知道。” “因为问不出来。”有过这种经验的晨晨马上就明白了原因。 “对的,这些伥鬼的嘴巴特别的硬,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撬不开,而唯一对他们有用的是精神系的力量。” “比如墨宝?”玖闻抢答道;墨宝指的就是轩墨,这是他们家乡称呼人的习惯,也算是轩墨对部族最后的纪念。 玖闻还学着轩墨的样子,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闻宝。 墨宝闻宝,都是宝宝。 “没错,轩墨的力量就是精神系的。” 轩墨能够净化和迷惑灵魂,但历代星辰转世者里,拥有这种力量的并不多。 不过还是有的,而人类对他们那仅有的认知,就是这些精神系星辰转世者费尽幸苦得来的。 却也不容易,因为那些家伙一感受到精神系的力量,自己又跑不了,就会果断自杀。 “他们除了有人类的形体以外,根本没有任何正常人类的情感,就像是木偶一般。 极致的忠诚,毫无任何情感,难怪前人会把他们称为鬼。 “不过这些事情,你们知道就好了,现在还轮不到你们出手。” “哎?”玖闻他们的热血刚刚沸腾起来,就全部僵住了。 “你们不会以为世界上只有你们是星辰转世者吧?”大赤皇帝失笑道。 “那倒没有。”玖闻摇了摇头,自从她知道轩墨之后,就明白这个世界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 “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星辰转世者和伥鬼之间的战斗从未停止,比如现在的东夷诸岛,之所以我们不派兵增援,就是因为那边有强大的星辰转世者和强大的伥鬼在对峙。” “在一切情况明了之前,我们是不会参与他们的战斗的。” 这是对普通人的保护,更多的是一种谨慎,因为在不知道吞噬途径的情况下,进行隔离是最好的选择。 就像在瘟疫席卷的时候,最安全的办法就是马上和外界隔离。 “再多的我也不说了,不然国师该什么都没得说了。”大赤皇帝开始赶人了。 “你们也不要有什么失望的情绪,你们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没有人会把你们忘了的。” 恰恰相反,玖闻他们,才是人类一直在期待的关键,有一个特别庞大的计划,需要由他们来进行。 第76章 伟大的计划 虽然大赤皇帝并没有全部说清楚,但至少,也是给了他们一个交代了。 再者大赤皇帝也说了,剩下的,星辰大典之时自然会告诉他们。 反正星辰大典也没几天了,他们也不急这么一时。 从皇宫出来之后,他们又一起去了另一个地方。 帝都蒙学。 他们的老师子珏先生,就在那里。 “龍缘,听说你把先生架空了?”秀儿好奇的问道,他身在军营,消息比其他人都要闭塞一点。 “害,我架空啥啊,等你们看到他就知道了,他现在根本就没功夫管什么文坛。”龍缘可不想背这个锅。 龍缘他们走了四年,子珏也就跟那些孩子折腾了四年。 蒙学蒙学,也就是启蒙开智的学校。 子珏的帝都蒙学从四年前就开始招生了,入学的要求不多,最重要的是年龄要到六岁。 当然,第一年招生嘛,也没那么细致,七八岁的过来也收,教起来还轻松一点。 “第一批六岁,现在也有十岁,先生是想教到什么时候?”静静比较在意这个事情。 他在齐城也搞了个开智班,还想回来跟子珏交流一下经验呢。 “他之前的计划是六年,一直到十二岁,不过具体的话还不清楚。”龍缘这是实话。 子珏现在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这四年里,他自己否定掉的计划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只是蒙学的话,六年应该已经足够了吧。”命也加入了讨论。 虽然说那些孩子的天赋确实不如他们几个,但这也只是启个蒙而已,还不至于花费这么长时间吧。 “你觉得先生花这么大功夫,会只是启个蒙?”龍缘反问道。 “我明白了。”命瞬间闭嘴。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蒙学,那大赤皇帝也不会专门把子珏调过去了。 那可是大赤王朝帝都文坛的首席学士啊。 孩子,是国家的未来,正所谓三岁看老,儿童教育在所有的教育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为什么大赤皇帝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建立的学校最后却变成了一个笑话呢? 就是因为儿童教育缺失的太多了。 一群顶多算的上识字的少年往那里面一些,他能学的到什么啊?他会学的到什么啊? “我们,要教的不是什么知识,而是学习能力!” 玖闻他们到帝都蒙学的时候,子珏正在训话。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要是只教他们课本上的东西,我花这么大价钱找你们来干嘛?我在知识之都里随便拉几个出来都比你们教的好!” 子珏的声音里不止有气,还有心疼。 这么多时间,这么多钱,全打水漂了。 玖闻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都挺无奈。 这天下的老师,又有几个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 连那官府的老爷,都不一定明白自己的职责。 当然,大赤王朝还!没有到最坏的时候,至少认真寻找自己生命意义的人不会被所有人嘲笑。 也没有那么多人以为自己什么都会了,然后就开始指指点点。 “算了算了,你们回去自己想想吧,做不到的自己来我这辞职。”子珏也是真的心累了。 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打开,一群老师鱼贯而出。 玖闻和晨晨他们交换了个眼神,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子珏正捂着头头疼。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他不耐烦的转头说道:“怎么又回来…” 话没说完,就卡在喉咙里了。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人一一走了进来,列成一排。 “你,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子珏试图做些什么来挽回自己的师道尊严。 “行了,师父,我们在外面听好久了。”龍缘及时开口。 子珏愣了一下,然后叹道:“你们都听到了?” 玖闻带头点头。 “都听到了。” “罢了罢了,”子珏又叹了一声,揉了揉脑袋,道:“你们自己找地方坐吧。”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子珏又问道。 “昨天。”静静开口道。 “去见过陛下了?” “见了。” “那就好,”子珏看着这些已经长开的面孔,感叹道:“都长大了。” “你变老了。”卉雅终于开口了。 晨晨,昔在,还有随风他们都是五六岁才跟着子珏学习的,但卉雅,敏珊和玖闻却是三岁就跟在子珏身边。 那时候子珏还是个半大小子,和他们现在差不多大小。 几乎是一转眼,子珏就变成大叔了,头上还有了一点白发。 “太累了。”子珏有点苦涩的笑道:“毕竟不比教你们。” 这一点,敏珊他们是很有体会的。 正在出去社会,多多接触人就会发现,不是所有人都有理智,都有脑子。 或许他们有着常识当做面具,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有什么,但一旦到了常识之外的地方,他们就会暴露自己的真相。 雪崩般无药可救的愚蠢。 这还是好一点的情况,也有不少人就是脸上写着蠢在生活的。 只能说人类社会确实挺好,投胎投的好,猪也能受人崇拜。 “那您这蒙学,办的怎么样了?”静静好奇的问道。 “差强人意吧,”子珏实话实说,“至少,对的起那些孩子。” 子珏也已经在帝都蒙学经营了四年了,他的手下也不可能都是猪,刚才训的那些只是一部分做的不好的人而已。 “话说,你们知道陛下接下来给你们的安排没有?”子珏转换了话题。 “先生您知道吗?”昔在好奇的问。 “我哪里知道。”子珏摇头道:“我都在蒙学里扎了四年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行了,见也见完了,你们回去吧,我还要继续干我的活了。”子珏伸了个懒腰,就开始赶人了。 “老师,您要注意身体啊。”玖闻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叮嘱道。 “放心吧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见过了子珏,接下来就是等待星辰大典到来了。 那个,据说会改变他们人生的星辰大典。 “嗨,其实都是骗人的。” 国师申太虚笑道。 “谁哪里有那个本事,还改变命运,其实就是骗骗人罢了。” 星辰大典就要开始了,玖闻他们全部都来到了星辰教的天坛。 “待会啊,你们就上去站一下,然后就下来了。” “站一下就行了?”玖闻张大了嘴巴。 她还以为要弄很久呢。 “要是你想站的话,等结束了,你想站多久站多久。” “不了不了,这伤身体。” “放心吧,就是走个过程,最重要的是结束之后,”申太虚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我想,你们对你们的宿命会更感兴趣。” 申太虚没有骗他们,他们真的只是到天坛上站了十分钟就被带下来了。 “教皇在里面等你们。”两个星辰教大主教把玖闻他们带到了一处大殿外面。 推开门,一身黑色长袍的申太虚正坐在一张特别大的顶着一个巨大望天镜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玖闻他们。 现在的他,才真的像一个教皇。 走进了,玖闻他们才发现,申太虚的黑袍上纹着很多光点,想来那件黑屏代表的是黑夜,而这些光点代表的就是星辰教的星星吧。 “欢迎来到群星圣殿。”申太虚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这里是人类的哨所,也是最后的阵地。” “我是天选之子们的代行者,你们走上宿命之路的引路人。” 申太虚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白骨的权杖,他轻轻挥动权杖,澎湃的星辰之力突然从四周涌现。 玖闻他们马上就锁定了这些星辰之力的来源——群星圣殿的柱子上的那些栩栩如生的雕像。 “这些,是历代天选之子们斩杀的鬼帝尸骸。”申太虚介绍道:“他们的身体经过彻底的改造,是最好的力量储存器和传导器。” 借助这些尸体的力量,申太虚能够借用强大的星辰之力,就算是鬼帝级存在进攻这里,他也完全不怕。 申太虚激活了群星圣殿的禁制,封印了这里。 “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人族谋划了七百多年的计划,为了这个计划,我们甚至掀起战乱,建立了大赤王朝。” 申太虚的第一句话就把玖闻他们给惊呆了。 这是什么计划啊?连大赤王朝都只是他们的一部分。 “这几百年来,我们一直暗中牵引着社会的发展,就是为了等到你们。” “你们知道我们会来?”玖闻脱口问道。 “不知道,但我们会一直等。”申太虚露出一个看似轻描淡写的能力。 众生为棋,谋划了几百年,这是何等的气魄? “我父皇他知道吗?”玖闻突然问道。 “历代大赤皇帝和我一样,都是天选之子的代行者。”申太虚说的很明白。 “那我们到底要做什么?”昔在沉声问道。 “一直以来,我们都在猜测,星辰之力的源头是什么?那只巨虎力量的源头又是什么?” “而七百年前,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该怎样改变社会,才能削弱这个源头的力量。” “看来最后是有了答案。”随风开口道。 没有答案,哪来的这个计划? “我们做了很多个实验,在北狄,东夷,西羌,南蛮,甚至是西域,西方,还有九州。” “我们不断的改变着社会,最后终于得到一些答案。” “什么答案?”玖闻他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到申太虚的身上。 “社会越兴盛,源头的力量就越强,社会越衰弱,源头的力量就越弱;而社会里个人的力量越强,源头的力量就越弱,社会里个人的力量越弱,源头的力量就强。” 玖闻他们瞬间就联想到了大赤的改变。 “你们在不断的增强社会和个人力量?” “不是我们,是你们。”申太虚露出微笑。 玖闻他们一瞬间就愣住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不管是人人平等,还是命在温州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增强个人的力量。 静静的沿海商会联盟好像是在增强社会,但沿海商会联盟的建立更多的是为了应对古州官府的腐败,所以其实也是为了个人的强大。 与此相同的,还有昔在的南岗学校。 “你们天生就厌恶他们的气息,所以才称为宿命。” 就像恶容不下善一样,星辰转世者们天生就容不下老虎和鬼的存在。 “现在的你们,还没有办法参与那个战场,所以我们给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整个九州发动改革,让大赤变得更加兴盛,同时让每一个人都变得更加强大。” “这样能行吗?”玖闻不太信。 “当人类弱的时候,社会就是所有人的主人,当人类强的时候,社会就是所有人的仆人。” 当人类不用依托社会也能生存的时候,社会对我们的束缚力就接近于零了。 “西方有一种说法,叫天赋人权,每个人生来就有权力;还有一种说法,叫社会契约,所有人建立契约,把权力交出来,就变成了社会。” “我们认为,这些权力并不是官府或者各个阶层真正握着的那种权力,它们就是社会本身,而当这些权力只够大的时候,社会本身便诞生了意识。” “这就是大老虎。” 而星辰教包括所有星辰转世者们的这个计划,就是要把权力交还给社会的每一个人,从而在基础上摧毁这只巨虎。 不过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交还权力之后,大家也能活下去,而不是单纯的散了就完事了。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增强所有人生存能力这件事情?”玖闻懂了。 “不只是生存能力。“申太虚强调道。 “明白了明白了。” 现在大家全明白了。 “这真是一个,伟大的计划啊。” 第77章 走马上任 星辰大典之后发生的事情玖闻他们谁也没说出去,这也是申太虚对他们的要求。 这个计划,人类已经保密了七百年了,决不能在最后时刻泄露。 不过有了默契之后,很多事情就不需要解释太多了。 星辰大典结束后不久,晨晨他们就接到了任命,前往帝州境内的七个县当任县长。 很明显,大赤皇帝这是给他们熟悉的时间,毕竟从理论到现实,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的。 晨晨他们虽然都有各自的想法方案,但都比较粗糙,需要让社会来进行最后的打磨。 “果然是最穷的七个县。”昔在看了看圣旨,苦笑道。 他才刚刚捞了一个贫困县上岸,结果现在又被塞了一个。 就像帝都里面也有贫民一样,就算是天子眼皮底下的帝州,也是有贫困区存在的。 “诸位,我就先走一步啦。”静静收起了任命的圣旨,转身就离开了。 “老大,咱们这就走马上任吗?”墨辰喜滋滋的跟在静静后面。 老大不愧是老大,这才回帝都几天,就直接当官了。 虽然说县长是有点小,但毕竟也是实权官员不是? “上任?上哪去?”静静回过头看着墨辰。 “屈县啊。”墨辰指了指静静怀里的圣旨。 “这可是贫困县,我就这么过去,是想在那里熬一辈子吗?”静静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咱们这是去?”墨辰猜不到静静究竟想干什么了。 “当然是去找贵人啦。”静静跨上自己的脚踏车,道:“走着。” 两个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外卖联盟的基地,然后就在这里看到了其他人。 “速度还挺快的嘛。”昔在啧啧笑道。 “你们也不慢嘛。”静静皮笑肉不笑。 墨辰在旁边看呆了,敢情这些家伙一开始就在打外卖联盟的主意? “有东风不借,那是傻子。”静静教导了一下墨辰,然后带着他跟着其他人进去了。 “你们来的倒是快。”敏珊和卉雅已经等着了,轩墨,女污和喵柒柒都在。 本来女污和喵柒柒星辰大典之后就要回去的,但最后还是玖闻出面把他们留了下来。 “请两位活菩萨大发慈悲!”晨晨他们七个同时朗声行礼道。 “哎哎哎,我只是圣女。”卉雅被他们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差点翻了。 “差不多差不多。”龍缘搓着小手道:“那两位的打算是?” 敏珊和卉雅对视了一眼,无奈的道:“无能为力啊。” “要什么有什么。”秀儿一挥手道。 “成交!” “哎?”墨辰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了。 “不过我们的人并不多。”卉雅又强调道。 “有总比没有好。”晨晨最是不挑。 他们看中的是卉雅和敏珊手里的那些外卖员。 他们都历练过,自然知道基层的情况。 在基层,最不缺的就是蠢货,而当蠢货拿到权力之后,他们会蠢到让你欲哭无泪。 你好好的发一个命令下去,他们能扭曲到你自己都认不出来。 有脑子没经历的人最难想象世界上居然还有蠢货存在,毕竟逻辑是一个个自成循环的圆圈,只要按逻辑思考,就能轻松而便捷的抵达目的地,绝对不会出轨。 但有一些人,他就是能完美的避开逻辑,这确实也是一种本事。 晨晨他们可不敢让这种人给自己干活,但他们又不想去重新培养一套官吏班子。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换人,不求换上的人有多强的能力,能够上面说什么他就去做什么那就足够了。 “贫困县贫困县,能把自己整成贫困,问题可不能单单归咎到土地的百姓身上,那些地方官员,恐怕不是坏透了,就是蠢透了。”静静小声的指点墨辰。 政事和商事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这其中的区别,就需要墨辰自己去揣摩了。 “具体的东西,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先去探明情况,再来找我们吧。”敏珊开始打发人了。 不过晨晨他们过来,也只是为了明面上要个保证。 接下来,才是他们真正大展身手的时候。 “那老大,咱们这回算是真正的走马上任了吧?”墨辰试探着道。 “那是自然。” 不过临走的时候,静静稍带了两辆脚踏车。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这过惯了有自行车的日子,走路还不习惯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到屈县,他们两个就遭受了现实的毒打。 “这玩意,也叫路吗?”墨辰推着自己的脚踏车,欲哭无泪的看着波浪般起伏不定的路面。 马车已经被静静打发回去了,因为这段路,马车他过不了。 “看来,咱们有事情干咯。”静静推着脚踏车左拐右拐,寻找着每一处较为光滑的起伏。 墨辰的技术不如静静,这一番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脚踏车都要散架了。 路途虽然艰苦,但是他们两个人最后还是在天黑以前抵达了屈县的官府。 这就是他们留给屈县的第一印象——两个满身灰尘的土人。 不过屈县给他们的惊喜还没有结束,在见到屈县现任县长交接任务的时候,静静和墨辰赫然看到在一旁整理文书的是一位妇女。 “这位是?”静静试探着问道。 官府里面不会出现女性,这是一个不辩自明的铁规则,大赤皇帝的改革力度再大,也没有到打破男女壁垒的程度。 难道这屈县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沿,达到了人人平等的地步? 还是… “哦哦哦,这是下官的师爷,也是下官的内子。”这位县长的姿态放的倒是挺低的。 此话一出,静静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 举贤不避亲,多半是神仙;这位县长,多半是把自己妻子拉过来吃公粮了。 静静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位难得一见的女师爷,终于发现,这位师爷,真的是在整理文书。 字面意义上的整理文书! 她只是在那里分门别类的把那些文书堆放好!不对,不能说分门别类,她那是分大小放的。 唯一的好处,就是看着还挺好看,挺整齐。 “挺好,挺好。”静静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嘿嘿,嘿嘿。”这位县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好道:“我们夫妻的行李已经准备好了,如若没事,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一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而他的妻子也如蒙大赦一般飞一般跟着跑了。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墨辰和早有预料的静静。 “这,怎么会这样?”墨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和他预想的交接不太一样啊! 别的不说,你一个县长走就走吧,还把师爷带走干嘛? “无妨,他总不能留下吧。”静静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他敢留,静静也不敢收啊。 “而且你看看这个。”静静指了指案上的文书。 “哎?”墨辰这才看出不对劲来,“怎么都放反了?” “那位师爷,怕是不懂字哟。”静静把大堂中央那把落灰的椅子擦干净了,有些疲惫的坐了下去。 父母官父母官,官员就是百姓的父母啊,怎么会有这种官员? “我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墨辰一脸的佩服。 “还好我这次带了你来,不然我一个人得忙到死。”静静坐了起来,开始着手整理桌子上的文书。 “你去府里转转,熟悉熟悉府里的情况。” “是。”墨辰领命。 但静静马上又把他叫住了。 “哎哎哎,你不怕鬼吧?” “不怕啊,不过您问这个干嘛?”墨辰一脸疑惑的看着静静。 “因为这府里,应该是没人了。”静静从文书堆里挑出一本,慢慢看了起来。 “不会吧,这天才刚刚黑而已。”墨辰有些不信。 “爹疯疯一个,娘疯疯一窝,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觉着有这么个县长,他手下人都会是什么样的?” “我。”墨辰明白了。 “快去吧,快去吧,咱俩有的忙呢。”静静摆手道。 “是。” 墨辰领命而去了,而静静就在这里看文书。 他看的速度很快,而且慢慢熟悉之后,他看的更快了,毕竟这只是一个贫困县,文书上的东西也乏善可陈。 不过静静越看脸色越阴沉,最后像是抹了一层霜。 “我本以为是何天灾,原来是人祸啊。” 静静这里勉强算是走上正轨了,其他人也不慢,都一一到位了。 昔在负责的是德县,行走在城里,昔在感觉这就是一个鬼城。 “德县土地贫瘠,人口也是最少,大人辛苦了。”德县的现任县长黄瘦黄瘦的,就跟营养不良一样,看得昔在一阵害怕。 还好,至少这位县长没有带走师爷。 晨晨的身边跟着冬,这位被玖闻迷的神魂颠倒的凛冬小王子居然没有选择留在帝都,而是跟着晨晨下乡,着实让晨晨吃了一惊。 “因为我爹让我跟着你啊。”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说人话。” “闻闻一看就是喜欢有能力的,我自然得好好表现一下啊。”冬傻笑道。 “你倒是不傻嘛?”晨晨好像刷新了对冬的认识。 “我本来就不傻!”冬强调道。 “确实,你只是天真。”晨晨点了点头。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七个县里面最穷的一个,全羊县。 但他们一到全羊县,人家就已经摆好酒席候着了。 “因为不知道两位什么时候来,我们索性就一直办下去,反正多乐呵几天也是好的嘛。”全羊县的县长喝的油光满面,说话间倒有点犬儒主义的洒脱。 不过他这一洒脱,晨晨就难过了。 你说你不知道自家没钱吗?还在这里搞这玩意? “干!”“喝!” 晨晨看着那些醉醺醺的人,头都大了。 倒是冬有些兴奋,可惜他喝不了酒。 秀儿,命,随风和龍缘也都到地了。 帝州最真实的一面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他们面前。 这世间,怎么还有此等地方啊? 第78章 屈县现状 屈县的文书没多少内容,但却十分繁杂,而且因为没有得到到整理,所以很乱。 静静一直折腾到下半夜才勉强梳理好。 墨辰都在旁边睡着了。 “呔,墨辰,醒醒。”静静把墨辰踢了起来。 “老大,你弄完了?”墨辰立马就清醒了。 “是啊,去睡吧。”静静笑道。 “老大,这当官真累啊,以前我去码头守货,一个晚上不睡觉都可以。” “哈哈哈,没事,等你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我咋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可您比神仙还神。” “哈哈哈,那是因为你笨。” 因为时间原因,墨辰只折腾了一间客房出来,今晚两个人也只能一起将就着了。 “搞得跟真是奶油夹心面包一样。”静静嘟囔了一声,不过墨辰已经睡了,什么都没有听到。 第二天一早,冷清清的官府里也终于有点人气了,不过也是大猫小猫两三只。 静静把所有来的人聚集到一起,然后当着他们得到面把一堆文书扔给墨辰。 “把所有人统计出来,不来的,以后都不要来了。”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静静今天就要竖起威严。 不过下面那些人也都是老油条了,对此早有计较,一个个不动声色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谁对下面最熟悉的?”静静突然问道。 屈县下辖十三个村,这都是文书里写的。 别看屈县官府好像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了,但其实该有的东西他们都有。 这就是制度的力量。 只是一离开制度以后,那些官吏就开始做妖了。 “启禀大人,下官林羽,对屈县十三村都有了解。”一个年纪不小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行,那你就带我去走一趟吧。”静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其他人,各做各的就好,都散了吧。” “是。”静静话音刚落,那些人轰一下就全走了。 “墨辰,你就呆在官府,把所有人的名字,官职,职责,全部统计出来。”静静看向墨辰。 “放心吧,弄着呢。”墨辰露出了一张大白纸,上面写着不少字了。 这种统计墨辰熟,以前在齐城的时候,他就得经常这么整理,这样才好给下面人发工钱。 “行了,走吧。”静静示意林羽带路。 屈县的县府里面原来是有一辆马车的,不过上任县长昨天走的时候也都一起带走了。 静静也懒得去追,反正他还有脚踏车。 林羽是不会骑脚踏车的,所以只好静静骑他了。 “这,这不好吧?”林羽不太敢坐,这哪有上面大官给下面人骑车的? “叫你坐你就坐,这么多话干嘛?”静静不耐烦的道。 “是是是。” 两个人离开了官府,不快也不慢的行驶在街道上。 不出静静意料的,屈县的街道上根本没几个人,两边的店铺也大都关门了。 “死水一滩,商业基本崩溃了。”静静评价道。 “大人您说什么?”林羽的心里还有点害怕,所以一时间没听清静静在说什么。 “我问你,你说这屈县,还有的救吗?”静静转头瞟了林羽一眼。 林羽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这,这。” “我问你话呢,又没听见?”静静左顾右盼,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听见了听见了。”林羽也不敢擦汗,“可能,兴许,还有的救吧。” “什么叫可能,兴许?有的救就有的救,没得救就没得救,我也不会怪你什么。”静静语气淡然的道。 林羽根本就没有办法从静静的声音里听出什么倾向来。 无奈,他只好咬着牙道:“下官觉得屈县,还是有那么一点机会得救的。” “也就是说,你觉得屈县基本上就是没救了?”静静一翻转,这句话就显露原型了。 不愧是老油条,这说话的艺术造诣就是不一样。 “这这这,”林羽不敢再接话了。 “瞧你那样,”静静摇着头道,“我要是你,肯定会觉得这屈县已经无可救药了,如果还有点心气,还不如早点走了,说不定还能搏个好前程,日后还能光宗耀祖。” “大人说的是。”林羽偷偷的抹了把汗,他已经有点熟悉脚踏车了。 “可惜我不是你,我觉得这屈县还有的救,而且一救就能活。” “啊?” 两个人出了县城,路又不好走了,没办法,他们只好下来推车。 “这种路,一般百姓都怎么走?”静静看向林羽。 “回大人,各村里基本都有牛车驴车,勉强,也能走。” “牛车驴车?”静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走路自然是很慢的,大半天过去了,他们才来到第一个村子。 “大人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通知村长。”林羽自告奋勇的道。 “不急,我们先去转转。”静静又跨上了脚踏车。 村路虽然也很烂,但终究比官道好上那么一点,勉强也能骑骑脚踏车了。 不过静静这次骑的慢,就不让林羽坐上来了。 两个人在村里转悠了一下,静静马上就找到了目标,往村外奔去。 “大人您这是去哪?”林羽看不懂,不是要视察村里的吗? “当然是去田边看看啦。”静静理所当然的道。 这才是他最感兴趣的地方,不然他也不会一来就急着下乡了。 他官府里的事情还没弄完呢。 两个人来到了田边,现在正是出芽的季节,田里绿泱泱的一大片。 “这都是钱啊。”静静感慨道。 刚才他们在村里转悠的时候,吸引了一大群人,特别是一些顽皮的孩子,现在都跟了过来。 静静也不理会他们,下来推着脚踏车就在田埂上慢慢走着。 “暴殄天物啊。”静静看着周围的田地。 这种种法,如果给那些农家弟子见了,他们恐怕得哭死。 这种的什么玩意啊? 他们两就这么到处瞎转,直到后面跟了一大群人,连村长都被惊动了。 村长是认得林羽的,连忙跑了过来。 “林哥,这位是?”村长朝静静比划了一下。 “这位是咱们新来的县长,叫...”林羽发现自己都不知道县长的名字。 “我叫静静,您就是这里的村长?”静静转过头来,笑着问道。 “静县长好!”那个老村长马上就站直了,“老朽就是这牛头村的村长,名叫牛莽。” “牛村长你好,”静静笑着问道:“最近几年,村里收成还好吗?” “最近几年?挺好的。”村长没想到静静会问这个,下意识就回答了:“这几年大家的粮食都堆在粮仓里,吃都吃不完。” “有粮食吃,那就好。”静静满意的点了点头。 “静县长,您问这个做什么啊?”老村长感觉静静还挺好说话,便多问了一嘴。 静静也不回答,而是反问道:“那我该问什么?” “这个,”老村长瞬间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老朽也不知道啊。” 他还没被县长问过呢。 “哈哈哈,我也不为难你了,”静静笑道:“帝州评定,屈县最近这些年都是帝州最穷的几个县之一,上面便派我下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想想办法,让屈县富起来,让大家都过过好日子。” “害,不用不用,别的地俺不知道,但是俺们牛头村,家家户户吃穿不愁,就不牢县长大人费心了。”老村长连忙道。 “是吗?”静静微笑着点了点头,“也好,我这一圈看下来,好像也真没什么问题,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嘞好嘞,我这就送送大人。” 离开牛头村之后,静静又去了另一个村子,一直到晚上才回到县城。 “今天辛苦你了,要不要一起进去吃顿饭?”静静邀请道。 “不辛苦不辛苦,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呢,就先回去了。”厮混了一天之后,林羽也差不多摸清静静的性格了,说话的时候也少了一点顾忌。 “也行,那接下来几天就麻烦你了。”静静也没有执意挽留。 “都是小事。”林羽笑道。 送走林羽之后,静静进了县府。 墨辰已经把县府所有的大小官吏全部列出来了,后面都跟着详细的官职和职责。 “屈县还有一些编外人员,我今天也都一一去问了,全部记在这里。”墨辰拿出另一个表,上面记载的是县府的马夫,伙夫之类的编外人员。 “辛苦了。”静静满意的接过那两份表格,慢慢看了起来。 “没事,也就是跑腿的功夫罢了。”墨辰无所谓的道:“老大你吃饭了没?要不我这就去弄点晚饭。” “去吧。”静静点了点头。 吃晚饭的时候,静静也跟墨辰说了今天的见闻。 “为什么啊?老大你诚心帮他们,怎么他们还不领情?”墨辰想不通。 不管是牛头村,还是静静去的第二个村子,都不希望静静插手村里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墨辰马上就想到了很多黑暗的东西。 “还有可能是经验教训。”静静摇头道。 “什么经验教训?”墨辰马上就问道。 “一个能力不够的人去做事,不但做不成事,还会把一切都搞砸了。” 而一个能力不够的官员试图做些成绩出来。 “就会把整个地区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屈县十三村,良田数千亩,百姓也没有什么偷懒无赖,居然能整成贫困县。 “就说明肯定有哪位天才试图大显身手,结果把屈县给玩坏了。” 所以屈县的这些村子才会这么对待静静。 这是经验教训。 “有些时候,父母官不折腾,就是百姓最大的福气啊。” 第79章 德县空荡荡 接下来的几天静静还是继续去各个村庄查看情况,而墨辰则继续整理堆积的文书。 好在屈县崩溃的不只是商业,官府也一起崩溃了,所以静静这么到处折腾不理政务倒也不会影响什么。 “这就是最后一个村子了吧。”静静站在小山上,俯瞰着下面的小村子和大片的田地。 这个村子旁还有一条小河,很多人在这里嬉戏玩耍,如果不是知道这里的现状,恐怕没有人想的到,这里居然是一个贫困县下面的村子。 “十三个富村,合在一起,结果变成了一个贫困县。”静静地声音里好像藏着什么。 林羽和静静一起视察了这么多个村子,马上就听出了静静话里的情绪。 静静生气了。 静静真的很少生气,因为他信奉公平,做事特别的理智。 但这一次他真的生气了。 因为那些官员,也因为这十三个村的村民。 “是何等的目光短浅,才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是可以的?” 如果是之前,林羽恐怕不会赞同这句话,但被静静耳濡目染这么多天之后,他也有点看不上这种简陋的生活了。 是多么没有想象力的人,才会满足于这种生活啊? 下去认识了一番这个村的村长和村民之后,静静面无表情的回去了。 林羽知道,静静的第二把火要来了。 “屈县的税收和库房统计呢?”静静一进门就问道。 “老大,在这。”墨辰立马抽出两叠表。 屈县是一个贫困县,理论上来讲,他们应该是很穷的,这两份表也应该是乏善可陈才对。 但恰恰相反的是,屈县每年的税收并不少,库房里积存的东西也特别的多。 “大头他们都已经全部捞走了,这是剩下的。”墨辰指着那一叠厚厚的清单道。 这可是他花了不少功夫才合计出来的。 “那些家伙居然没全捞走?”静静知道屈县县府的库房里有不少东西,却没想会这么多。 “这些都是一代代积攒下来的防灾物资,是县府的不动产。” 屈县历代官员虽然都是一群蛀虫,但还真没有那种穷凶极恶,挖地三尺的,所以这些东西也都没人敢去动。 “反正大头就已经够他们吃的了。” “也好,我本来还想打借条的。”静静粗略的翻看了一下那些库存,然后又看了一眼税收表,对墨辰道:“这份库存,你再做一份合计,看看值多少钱,晚点的时候我给你一封信,你回帝都找敏珊公主和卉雅公主,剩下的,你再和她们好好谈吧。” 这么多天了,该熟悉的也都熟悉完了,是时候召唤外援了。 “是。”墨辰马上领命而去。 静静也没有再做什么,直接就去写信了。 晚点的时候,墨辰拿到了静静刚刚写好的信,不过不是一封,而是两封。 “你全部交给她们,她们看了之后自然就会明白。” “知道。”墨辰把信揣进了怀里。 交代好任务,静静突然笑道:“你知道我接下来想做什么吗?” 墨辰想了一想,不太自信的道:“让两位公主来这里办厂?” 一个工厂就可以有效带动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这是在齐城就已经验证的东西。 墨辰虽然在帝都,但蕉是会经常写信,汇报齐城的情况的,他连带着也就知道很多事情了。 齐城外卖联盟的脚踏车厂虽然才刚刚开始运转,但已经可以支撑起齐城商城了,据说他们还在打算增建新的厂子。 “屈县不穷,我建厂子干嘛?”静静给墨辰逗乐了。 “那您是要干嘛?”墨辰是真的不知道了,他对赚钱感兴趣,对政治不感兴趣,所以对这些政治上的东西也不怎么了解。 “当然,是先把路修好啦。”静静感慨道。 老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如果交通断绝了,那这个地方是决计富不起来的。 屈县就是一个极端的例子。 这里已经不只是农耕社会那么简单了,这都要回到原始社会去了。 所有人的,就知道种田,吃饭,玩闹,睡觉,连一丁点多余的欲望都没有。 这算什么事啊? “对哦,修路。”墨辰天天在县府里面折腾那些文书,忙着忙那的,都忘了来的时候那条崎岖的路的。 “确实得修一修。”墨辰点头表示赞同,那种路,根本就走不了人啊。 “行了,路途遥远,你先把这两封信放好,明天再出发吧。”静静也不急这几天。 “好嘞。”墨辰想起了之前走过的那条路,不由得赞成静静的话。 毕竟单是那一段路,就得走上大半天啊。 “你继续忙活吧,我去歇会儿。”这些天,静静白天要到处走,巡视情况,晚上还得回来看墨辰整理的那些东西,还要去翻看各种案卷,每天都忙到很晚很晚,没多少时间休息。 现在刚好闲下来了,他也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接下来,可能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办呢。 静静这边歇了,昔在那边还在忙活呢。 德县没有屈县这么多的曲折,但他们是真的穷啊。 昔在第一眼看到德县那经久失修的县府,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这可是一县的县府,可以说是一县的门面,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德县,是真的穷啊。”原德县县长长叹道。 “你别说了,我明白。”昔在一看这阵势,马上就懂了。 他也不是没见过贫困县,之前的远州南岗县够穷的吧,土地贫瘠,连百姓都养不活。 但人家也没有落魄到这种地步啊。 昔在送走了那位煎熬多年的老县长,然后在师爷的指引下翻看了诸多文本记载,终于验证了自己心中所想。 “德县的贫困,一大半是因为他的位置啊。” 德县靠近远州,土地也学着远州的样子,特别贫瘠。 但比起昔在曾经治理过的南岗县来说,德县其实还好,没那么惨。 不过相比起帝州的其他市县,德县就太突出了。 其实一直以来德县都还能勉强坚持,毕竟农民为多嘛,大家的忍受能力还是可以的,紧紧裤腰带,这日子也就过去了。 真正击溃的德县的,是十年前的一场大饥荒。 昔在他们从小就见过那种因为饥荒流离失所的难民,在他们八岁的时候,子珏第一次带他们上社会体验课,就解决了一个关于难民的问题。 饥荒,其实真的不少见。 那一次大饥荒,波及了大半个远州和小半个帝州,规模难以描述的大。 虽然各地官府反应还算及时,做了不少努力,但还是有很多人因为饥荒而死了。 当时德县就是重灾区之一,本就勉强过日子的他们可以说是受了灭顶之灾。 而作为官府的德县县府自己都自身难保,哪里管的上百姓啊。 于是第一波饥荒横扫的时候,德县立马就出现了死人。 这是真的没办法,大家都没存粮,就指望着地里那一点东西过活呢,这一折腾,真的是连树皮都吃不起了。 而第二波饥荒来临的时候,一些比较聪明的人就已经跑了。 而剩下的,直接饿死了一半。 第三波饥荒来临的时候,德县的土地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那次的饥荒闹的实在是太大了,德县连续三四年都没有一个人回来。 直到后来市官府往这边派了不少流民,德县才算有了点人气。 但德县这么贫瘠的土地哪里站的住人?那些被送来的流民大都跑了,剩下的十不存一,还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法跑的。 土地贫瘠,人心涣散,还缺乏官府的引导,这一系列原因导致德县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恢复过来。 “现在德县,一共七个村,每个村多则百余人,少则几十人,也就是说,整个德县的人口加起来,都不到一千人?”昔在看着自己从各处扒拉出来的数据,真的惊了。 虽然早就对德州的惨况有了准备,但这实在也太惊悚了。 这可是一个县的人!一个大点的村都比德县的人多吧。 不说别的,昔在以前建的南岗学校就比他们人多。 “可能,应该,或许是吧。”站在旁边的师爷都不敢搭话。 事实上,昔在用的这些数据都是不准确的,因为根本就没人在意过德县到底有多少人。 而德县,可能也是绝无仅有的,完全没有税收的县城。 光看没有税收,可能会有人觉得这里太棒了,简直走在时代的前沿。 但再看一下德县的现状,只能说,他们可能连收税的人手都不够。 “高师爷,您知道德县各村的位置吗?”昔在突然问道。 “大致还是知晓的。”那位高师爷立马道。 “好,那今天便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你给我带路去一下各个村子。” “去村子干嘛?”那位高师爷不解的问道。 “去普查人口。”昔在看了他一眼,“作为县长,我总得知道我下面有多少人吧。” “是是是。” “行了行了,休息去吧,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昔在不耐烦的道。 “是。”那个高师爷马上就离开了。 不过昔在没有就这么走了,他还得好好研究一下德县的情况才行啊。 第80章 困难重重 昔在开始一点一点到各个地方普查人口了。 真正下到各个村之后,昔在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要一点一点去找到那些人。 因为德县下面的人虽然挂了村的名字,但其实连一个聚居地都没有,基本就是各住各的,彼此间隔着不知道多远。 “倒是有了一点温州的味道。”昔在苦中作乐的道。 可惜站在他旁边的高师爷根本不理解他的梗;没人接梗,昔在自讨了个无趣,只好无奈的道:“走吧,我们去找找他们。” 就跟那小孩玩捉迷藏一样。 晨晨也在统计,不过他不仅仅是在统计,还在画图。 “这是什么图?”冬好奇的在旁边看着。 “全羊县关系图,或者是全羊县家族谱。”晨晨的手边有一堆厚厚的书,冬现在才发现,这些书其实都是全羊县各族的族谱。 晨晨就在对着这些族谱往画好的框框里填这名字。 知道了晨晨在干什么之后,冬开始研究起晨晨画的图来。 一堆框,每个框里都有一个名字,框和框之间还有黑线连着。 “所以说,这是什么意思?”冬完全没看懂。 “你猜猜?”晨晨还在填。 “猜不出来。”冬放弃了。 “给你点提示,一排代表一代,黑线代表关系,然后这个,”晨晨在一个写好名字的黑框下面加了一笔,“代表这是个男的。” 明白了规则之后,冬又去看,这次终于能看懂了。 “不过你画这个干嘛啊?”冬马上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你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学生,”晨晨抬头看了一眼冬,解释道:“你有没有发现全羊县有什么问题?” “嘿嘿,谢谢夸奖。”冬傻乎乎的笑道:“不过你说的问题是什么问题啊?” “你有没有发现,那天请咱们吃饭的那些人,都是全羊县最大的几个家族的。” “有吗?”全羊县的接风宴确实给冬留下了巨大的印象,但他也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 帝都的有家族,那些权贵一代代传承积累,就会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 只要有血脉相承在,家族就必然会出现。 不过到了帝都那种权贵世族的程度,维系家族的已经不仅仅是血脉了,更多的是利益联系。 不过在全羊县这种小地方,那些家族的内部,基本就是靠血缘来联系的。 “事实上,应该叫氏族更合适,同一个姓氏,同一条血脉,就是天然的盟友。” 晨晨观察了很多天,发现了一个问题。 “全羊县有三个大氏族,他们的根基是全羊县最大的三个村子。” 全羊县很穷,但这三个家族却并不穷。 “这有什么问题吗?”冬想不明白。 “这全羊县城里面的商铺,基本就是这三个家族平分的。”晨晨再次提示道。 “那又怎么样?”冬还是不懂。 “这说明,这三个家族,就是全羊县贫穷的原因。”晨晨把目光移了回去,继续画他的关系图。 “为什么啊?”冬追问道:“难道就因为他们有钱吗?” “差不多。”晨晨放下手里的族谱。 “一个地方,有穷有富很正常,因为每个人的能力都不一样,有的人赚的多,他就富,有的人赚的少,他就穷。” “确实如此。”这个冬明白。 “但如果一个地方贫富差距特别大,有人特别的富,有人特别的穷,那就说明,在个人能力背后,还有其他的力量在引导财富的分布。” “啥?”冬直接就懵了。 晨晨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特别耐心的解释道:“比如说现在有一个贪官,他的能力并不强,但他利用手里的权力,疯狂的贪污,敛财,把自己变成一个特别有钱的人,这里的权力就是能力以外的力量。” “好像理解一点了。”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又比如,现在有一个恶霸,他的能力不比别人强,但他很凶,经常去威胁别人,让别人把钱给他,然后他就变得特别的有钱了,而这里用来威胁别人的武力,就是能力以外的力量了。” “哦哦哦,我懂了我懂了。”冬这下终于明白了,“龙州不少这样的人,他们被叫做黑帮老大。” “差不多差不多,懂了就行。”晨晨长出了一口气。 其实他这段话里面是有缺陷的,比如这个能力该怎么定义,权力为什么不能算能力?暴力为什么不能算能力?什么样的力量才能算能力? 这些都是模糊的,不过面对冬,晨晨没必要说的这么清楚,他又不是来学术辩论的。 而对于听的懂他这番话的人而言,什么是能力,什么是能力以外的力量其实一清二楚。 那些通过不正当行为敛财的行为以及其中涉及的力量,就是能力之外的力量。 换句话说,晨晨觉得这三个家族的私底下一定有猫腻。 “他们就像是全羊县身上的寄生虫,不顾一切的汲取着全羊县的财富,只要不解决他们,全羊县就永远富不起来。” “那你还在这里画啥图啊?”冬马上过来拉晨晨。 “不画图我干嘛去?”晨晨不知道冬那个神奇的脑子里又想到了什么。 “既然你都知道了问题的关键是那三个家族,那我们现在就去杀了他们啊,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冬的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不算解决问题,发一万份训诫书也没有用。”晨晨马上反手把冬拉住了,免得他去做什么傻事。 这个冬,简直就是加强版的卉雅,不过卉雅虽然也使用暴力,但她使用暴力的时间和地点都选得特别的好,就像大赤皇帝之前的清场一样。 准确,利落,一击致死,不留任何问题。 但如果像冬这样莽杀,那晨晨可能立马就会被赶走,甚至要受到法律的惩罚。 “他们的问题不是孤例,而是血脉传承这种文化的极端体现,所以光靠杀戮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晨晨耐心的解释道。 这个问题他必须得跟冬说清楚,不然冬要是自己去杀人了,那晨晨哭都来不及。 作为敢去猎虎的凛冬小王子,晨晨相信他是能说到做到。 “你就跟爹爹一样,烦。”冬无语了。 要不是凛冬王吩咐过,让他听晨晨的话,冬早就冲出去了。 不就是三个小家族吗?他凛冬小王子完全不放在眼里。 “如果,”晨晨抓住了冬,特别认真的道:“现在有一个人特别坏,把全羊县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我一定跟你一样,直接去把他解决了。” “这还差不多。”冬撅了撅嘴角。 “但是,现在问题的根本不在这三个家族身上,就算我们把他们全杀了,那也会有新的家族出现,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再杀?” 这就是个人问题和文化问题的不同。 个人问题是一个人的孤例,就像一个人突然得了一种传染病,在他还没有传染别人的时候,马上把他隔离了,然后治好他,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但如果有一种遗传病,它的病因在每个人的基因里,但是这个基因并不会在所有人身上爆发出来,现在突然有一个人爆发了这种病,你把他抓起来,治好或者处决了,都没有办法保证别人不会再发病。 “因为我们根本没有解决病因。” 都是病,但传染病和遗传病的应对方法并不一样;同样的,同样是问题,个人问题和文化问题的解决办法也不一样。 “但我们最后还是要把病治好的对吧?”冬突然道。 晨晨愣了一下,然后微笑道:“那是自然。” 残害百姓的,一个都跑不掉。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得到处走走,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样,在全羊县的身上吸血的。” 知道了具体的问题,才好对症下药。 “好耶!”冬一下子就充满了动力。 “果然是三岁。”晨晨忍不住扶额。 不过说实话,静静,昔在和晨晨的开局都挺好的,龍缘才是真的头大。 龍缘是带着老婆上任的,反正雪樱的学识也不比那些所谓的官吏差,他们能做的事情,雪樱也能搭把手。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带着老婆寂寞的时候还能解解馋。 当然,那是随风,龍缘虽然也在努力,但还没能突破雪樱的极限。 龍缘抽到的贫困县是少曾县。 龍缘一进县城,就看到了一帮懒汉东倒西歪的铺在街上。 龍缘带着雪樱穿过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在那里疯狂吹口哨,有些人嘴巴还不干净。 “那,那个,大人,您不要,不要放在心上,他们就是这样的,您放心,他们都是怂货,也就敢在口头上占占便宜的。” 少曾县的县长早就跑了,留下迎接龍缘的是师爷。 这位师爷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县长大人一来就遇到了这种事,以后那还了得? 他现在只希望这位年轻的县长不要把气撒到他的身上。 “无妨。”龍缘的脸色不变。 到了县府,龍缘才淡淡的道:“其实应该派秀儿来这里的。” “为什么?”雪樱好奇的问道。 “因为秀儿会把他们全杀了。”出自军营的秀儿,最看不惯这种懒汉。 咚的一声,那位年纪不小的师爷直接跪在了地上。 “哎你怎么,”雪樱还没来得及把师爷拉起来,就听到龍缘淡淡的道:“起来吧,我还没那么没用,把气撒到一个老头子身上。” “谢大人。” “难啊。”龍缘叹了一声。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永远救不了一个想死的人。 “果然还是秀儿来最合适了。” 第81章 龍缘的承诺 虽然一进城门,龍缘就看到了那一大堆懒汉,但想要深入的了解少曾县的贫困原因,龍缘还是需要下乡好好走一下的。 短暂的休息一天之后,龍缘就带着雪樱出发了--他可不敢把雪樱留在县府里。 至于外出的危险,那些懒汉如果老老实实躺着还好,但他们要是想找死,那龍缘一定会满足他们的。 “不用先了解一下县府的事务吗?”雪樱疑惑的问道。 虽然她并不了解具体的流程,但一来就下乡,那也不太好吧。 “无妨。”龍缘摆摆手道:“那点东西,什么时候看都一样。” 龍缘一离开蒙学就被子珏关进藏书阁里,看了整整一年的书,早就看吐了,这要是换成一般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碰书了。 两个人,再加一个师爷,一辆马车,很快就抵达了第一个村子。 “下来走走吧。”龍缘叫停了马车。 “可这里离村子还远啊。”师爷试图劝说龍缘。 但龍缘和雪樱已经走远了。 “这里倒是能见到田野里。”龍缘把手架在额头上挡光。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田野。”雪樱兴奋的道。 雪樱生在帝都长在帝都,从来没有离开过,还真的没有见过田野。 现在正是忙活的时候,田里有不少人正在干活。 龍缘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果然是这样。” “什么样啊?”正在欣赏田园美景的雪樱疑惑的看向龍缘。 “你看,”龍缘指着那些田道,“所有干活的,都是女人,没有一个男的。” 早在龍缘看到那一地懒汉之后,他就已经猜测到眼前这一幕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急着下乡的原因--他需要验证一下。 “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的是哎。”雪樱这才注意到这些细节。 “走吧,走近了去看看。”龍缘牵着雪樱的手就往那边走。 “大人大人,村路在这边!”老师爷在后面喊道。 龍缘摇了摇手,头也不回的道:“我不去村里。” 去的是田间。 烈日炎炎,田里却有很多人在忙活。 农民吃的是自己的汗水,商人吃的是自己的泪水,官吏吃的是所有人的血水。 有一个词叫耕读传家,但真正出生农村的贫寒子弟就会知道,家里的老人是不希望孩子继续在田里忙活的。 他们对孩子的要求并不多,也不求孩子赚多少钱,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孩子不要再像自己那样,被烈日暴晒了。 而龍缘和雪樱这一路走来,却在田里见到了不少孩子。 “也有男孩。”龍缘一直在注意观察。 “是的。”雪樱看到一个小男孩正在田里有模有样的忙活。 他们两一路走着,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 农村小,大家都互相认识,出现个陌生人就像晚上的白炽灯一样亮眼。 “两位是?”一个在田边喝水的妇人疑惑的问道。 她在这村里活了几十年,哪里见过雪樱这般美若天仙的女性。 “我是县里新来的县长。”龍缘露出一个笑脸,看的这个妇人心神动摇,哪有女性不喜欢帅哥。 不过龍缘面对这张饱受生活摧残的黝黑的脸,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 “您是县长啊县。”那个妇人的声音一下子凝固了,“您是县长?” “是啊,不像吗?”龍缘摊开手,转了一个圈。 突然,旁边的小树林里面冲出来一个壮汉。 那个大汉什么都不问,就大喊道:“好啊,你个骚婆娘,我大哥是如何待你的?你现在看到了小白脸就走不动道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那个妇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还说没有,我都看到了。”那个壮汉一下子冲过来,一把抓住那个妇人,拉着她的手就要把她抓进小树林里。 “不要,不要,放开我。”那个妇人脸上的恐惧越来越盛。 田里,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拉住了妇人的衣角,哭喊道:“你放开我娘,你放开我娘!” “臭丫头,干干巴巴的,滚远点。”那个大汉一脚把丫头踢进了田里。 “别打雅儿,别打雅儿。”那个妇人哭出来了,“我跟你走就是了。” “嘿嘿嘿,你说你早点从了我不就好了吗?何必搞成这个样子呢?”那个大汉忍不住了,探手就往那个妇人的胸口抓去。 但是一把带鞘的长剑拦住了他的手。 “你叫雅儿?”一直在冷眼旁观的龍缘扭头看向摔在田里的小丫头。 “呜呜呜,是,是的。”小丫头跌坐在田里,哭个不停。 “你是谁啊!”大汉这才注意到龍缘,还有龍缘身边的雪樱。 “哎哟小白脸,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福气啊,”那个大汉松开了妇人,“那边那个小娘子,跟哥哥走吧?哥哥一定让你爽一爽。” 他那种眼神盯着雪樱,看的雪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龍缘完全没有在意这个大汉,而是自顾自的对那个正在哭的小丫头道:“我认识一个姑娘,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雅字,她是一个特别好强的人,特别的正义,如果她见到了这种情况,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喂,小白脸,你嘀嘀咕咕什么呢?”那个大汉松开妇人,朝龍缘走去。 “别,别,你要了我吧,你要了我吧。”那个妇人一下子抓住大汉的脚,对龍缘道:“公子你快走,你快走。” “谁想要你啊,一副歪瓜劣枣样。”大汉想把妇人推开,但妇人却死死的抓着。 龍缘就跟没有见到一样,继续道:“她的武功特别的好,还特别喜欢踢人家屁股,不过正在遇到恶心的人,她会让她手下的侍卫去处理,被她踢屁股,其实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滚,疯婆娘。”那个大汉终于把妇人掰开了。 “小娘子,我来了。” “你记住了,这一剑,我是替一个名字里有一个雅字的姑娘出的,以后你若还记得,就去报答她。” 龍缘话音刚落,空气里亮起一道白光。 “啊啊啊!我的手!”那个汉子突然抱着自己的手喊了起来。 哦不,是断手,另一半已经掉在了地上。 “这一剑,是替雅儿砍的,欺负儿童,应受此罚。”龍缘话音刚落,又出了一剑。 “啊啊啊!”大汉的另一只手也掉了。 “这一剑,是替这个嫂嫂砍的,坏人清白,应受此罚。” 龍缘最后又正正的划了一刀,大汉的脑袋骨碌碌的掉了下去 这一次他叫不出来了。 “嘴巴不干净,当受此罚。” “公子,你杀人了。”那个妇人呆呆的跪在地上。 “我说了,我是县长。”龍缘看向身后,“师爷,冲撞本县,死不足惜吧?” “回禀大人,千刀万剐亦可。”师爷都要给跪了。 他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这位县长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嫂嫂,为何我看这田里,只有女人和小孩在干活,而不见男人?”龍缘看向妇人,脸上挂着一个灿烂的笑容。 刚才妇人还被龍缘的笑容迷的神魂颠倒,但现在她只觉得害怕。 这位年轻的县长,太吓人了。 这边的事情也早就被其他人注意到了,不过一开始的时候,她们全部都不为所动,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但龍缘杀掉那个大汉之后,她们全部围了过来。 “那些男人都在睡觉喝茶,聊天赌博,哪有来的啊。”妇人倒是没有丝毫隐瞒。 龍缘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做任何评价。 等到那些田里的妇人全部聚过来之后,龍缘又问道:“村里的孩子都有去上学吗?” 这次回答龍缘的是另一个妇人。 “这个小哥,你说的什么话,咱们农村人,哪有钱送孩子上学堂啊?” “是啊是啊。”其他妇人也连声道。 “那,如果让孩子们免费去上学,你们愿意吗?”龍缘解开了怀里的一个小印,展示给她们看:“我是少曾县的新任县长,说话算数。” “真的?”所有的女人都兴奋起来了。 “真的,所有的孩子都能上学,他们会离开少曾县,去赚大钱。”龍缘微笑着画饼,“所有人,包括女生。” “女孩子也成?”一个妇人兴奋的喊道。 但她的声音很快就熄灭在其他人冰冷的目光里了。 “这是当然。”龍缘笑道:“女孩子也是孩子,为什么不能上学?” “县长说的对!”那些妇人顿时都开心起来了。 刚才还在哭的雅儿也抬起了含泪的眼睛。 这好像和她有关。 “等一下等一下,”龍缘拦住了这些那些热情的农村妇女,“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啊?”所有的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什么条件,具体我得先去村里转转,”龍缘宽慰道:“放心吧,不会是难为你们的条件。” “而且,我还可以承诺一件事,孩子们的学费和食宿全部都是全免的,由官府负责。” “县长万岁!”那些妇人全部大喊了起来。 饱受欺压的人,最是容易相信强权,龍缘展露暴力之后,她们的身心就已经全部屈服了。 如果没有这个大汉,龍缘费尽口舌也不一定能让她们相信自己。 龍缘的身后,那个师爷已经快要晕了。 少曾县可是一个贫困县啊,哪里养的起这么多孩子? 第82章 这就是下场 龍缘当然知道少曾县是贫困县,而且他要养的不只是这一个村的孩子。 不过现在都不好说,他还得好好看一看,好好想一想。 临走的时候,他要把那个妇人和雅儿带走,却被拒绝了。 “大人您放心吧,他们不敢再闹事的。”妇人笑道。 生活有了希望之后,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多了不少笑容。 “真的吗?”雪樱不放心,她是见过帝都里面的那些流氓的,欺软怕硬,只会欺负妇女和小孩。 “放心吧,他们不敢触怒大人的。”妇女没有一点夸大。 “看来都是一群怂货。”龍缘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匕首,塞到雅儿的手里。 “这是礼物,也代表了我,见刀如人。” “谢谢大人!”妇人连忙拉着雅儿的手行礼,这可是大恩啊。 “行了,我们走了。”龍缘辞别了这对母女,带着雅儿上了马车。 马车前行了一会儿,雪樱突然开口道:“如果刚才没有雅儿,你会说这么多,做这么多吗?” “他会少一只手。”龍缘说到此为止。 不过雪樱也明白龍缘的意思了。 这才是龍缘,刚才那些略显冲动的行为,都是他替卉雅做的。 “那你就不怕别人去官府告你吗?”雪樱又问道。 虽说龍缘是县官,但这绝不是他随意杀人的理由。 “没事,一个人而已,以后还会杀更多。”龍缘轻声道。 坐在靠外面的师爷一阵恶寒。 果然,越是有文化的人,发起狠来就越是吓人。 龍缘这边已经准备好大开杀戒了,但真正暴脾气的秀儿那边却是一片平和。 不过也有问题,那就是太平和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诺大县城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秀儿看着怪吓人的。 “您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枯泉县的师爷带着几分神秘问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秀儿的眼睛有点茫然。 “今天是星期一啊!”师爷欢喜的道。 “星期一,是什么日子?”秀儿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吃没文化的亏。 虽然自己看的杂七杂八的书确实比他们少了一些,但还不至于成现在这样子吧? 别人说个名称,自己接都接不下来。 “嗨,这是我们教里的说法。”师爷笑道。 “你们教?你们是什么教?”秀儿对于教派,只知道作为国教的星辰教。 “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师爷还卖了个关子。 “我肯定没听说过。”秀儿想都不想就摇头道。 但师爷还是颇为骄傲的道:“我们教,叫做十字架教。” “十字架教?这是什么玩意?”秀儿是真的不知道。 然后他就看到师爷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来。 “一个,十字架?”秀儿试探着问道。 “上面还有一个人。”师爷把那个铜制的小雕塑递给秀儿。 秀儿这才发现那个十字架上还绑着一个小人,头低着,像是, “死了这是?” “什么啊,这叫回归天国。”师爷把那个小雕塑拿了回来。 “他是谁?”秀儿用目光指了指那个小人,涉及信仰,他不敢用手。 “这是,椰馅酥饼,我们的教主。”师爷把那个人放在胸口,看上去颇为神圣的样子。 可惜师爷的手太多肉了,秀儿看他握着那个雕塑的样子,老是觉得他给人家弄窒息了。 “椰馅酥饼,还挺好吃。”秀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了,“不过你之前说的星期一,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秀儿比较在意这个。 “当然有关系啦。”师爷详细的解释道:“我们教义里说了,一年只有七天,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和星期天。” “然后,星期一要做礼拜,向神祈祷和许愿,并告诉神这个星期要做的事情; 星期二是干活的日子; 星期三是神光普照世间的日子,这一天要尽情的享受生活; 星期四是干活的日子; 星期五是向神汇报的日子,要仔细汇报这个星期干的事情; 星期六是休息的日子,忙了一个星期,这一天要好好休息,恢复精力,为第二天做准备; 星期天是禁足日,所有人都不许出门。” 师爷还想给秀儿好好说一下这后面的故事,但却被秀儿直接打断了。 “枯泉县全县都信这个,十字架教吗?” “那是当然了,我们还要发展县外的教友呢。”师爷喜滋滋的道。 “很好,我想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是贫困县了。” 每七天只干两天活,你们不贫困谁贫困。 “这是神给我们的考验。”师爷一脸骄傲的道,“只有被选中的人才会经受这样的考验。” “很好,那今天辛苦你了。”秀儿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没事没事,大人要是也入了教,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秀儿只是笑,并没有回他这个问题。 到县府休息了一天之后,他就带着师爷去视察了。 今天是星期二,正是工作的日子。 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因为入眼到处是荒芜。 七天只干两天活,不管是哪个行当都得凉。 或许其他的还好一点,但农民肯定是什么都种不活。 秀儿沿路看到了很多面黄肌瘦的人,他们走路虚浮,好像随时会倒在地上,但是他们的眼里却有着诡异的光,看的人有些害怕。 至于那些田地,早就被各种各样的杂草覆盖了,根本看不出原样,偶尔有几个地方被清空了,里面种的东西也是瘪瘪的,看上去随时会死掉。 就像人一样。 越往前走,秀儿的目光越冷,但他身边的师爷完全没有感觉。 “好了,回去吧。”秀儿不想再看了。 “哎,不看了吗?这可都是神光普照的地方啊。”师爷有些奇怪的道。 “不了,我想去看看你们的教主,”秀儿声音冰冷的道:“我想看看,是谁,把大赤的子民照顾成这样。” 师爷以为秀儿是被打动了,连忙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引大人去。” 十字架教在枯泉县的中间有一座特别雄伟的教堂,比枯泉县的县府还要气派。 十字架教那位教主就在里面。 有师爷的引荐,秀儿很快就见到了那位教主。 那是一位肉山般有着一身肥肉的大胖子,他的身上裹着珍贵的料子特别织成的大袍子,手上拿着一根嵌满宝石的权杖。 秀儿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给几位教徒洗脑。 “教皇陛下,这位就是新来的县长。”师爷在中间介绍道。 “你就是新来的县长?”那位教皇的眼睛给肥肉塞住了,秀儿真的怀疑他能不能看到自己。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这双眼睛马上就能退休了。 “你就是教皇?”秀儿反问道。 “我当然是教皇!”教皇好像有点生气了。 站在一边的师爷马上道:“你怎么说话呢?这当然是尊贵的教皇大人了!” 师爷说话的时候还一直给秀儿打眼色。 不过秀儿直接把他拉到了一边。 “没错就好。” 话音刚落,教皇那个肥硕的大猪头就落在了地上。 鲜血混合着油脂从伤口里流出来,渗人的很。 “啊啊啊!”那几个普通教徒直接就疯了。 “你干了什么!”一直都很平和的师爷不敢置信的看着秀儿。 “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吗?”师爷的脸上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秀儿真的没有办法想象,一个胖子发起怒来也会这么有气势。 “你确定要向我动手?”秀儿抬起手,手指上悬着一枚官印。 这是枯泉县县长的象征。 “就算你是县长有怎么样?”师爷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像一只野猪一样就朝秀儿冲了过来。 “我不只是一位县长,”秀儿一刀把师爷的头切下来,而后淡淡的道:“我还是一个大赤人。” 秀儿回头看了一眼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几个教徒,淡漠的道:“你们可以去叫人了。” “啊!”那几个教徒就像发了疯一样往外跑,还有一个跑的太快,一下子摔倒了,脑袋撞在椅子角上,当场去世。 其他几个则跑了出去。 秀儿厌恶的看了看教皇和师爷的尸体,抬腿走到教堂最上面的祭坛上。 上面供奉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雕塑,就跟师爷那个一样。 “所有的力量,都应该在人心里,而不是人外面。”秀儿伸出手,按在神像上,然后浑身星辰之力迸发,直接摧毁了这座神像。 一切闻讯赶来的教徒刚好看见这一幕。 “妖术!这是妖术!这个人用妖术毁掉了神像,还杀掉了教皇!”一个年纪挺大的教徒喊道。 秀儿完全没有在意他们,而是拎着剑绕着祭坛慢慢走着。 随着他转完一圈,那个祭坛也全部都毁了。 整个枯泉县的教徒也全部都到了。 他们占据了大半个教堂,却因为畏惧没有一个敢上。 “我是枯泉县的县长,也是大赤王朝的代言人,”秀儿亮出了自己的官印,“现在,你们可以来打我了。” “杀了他!为教皇报仇!”教徒里有人大喊道。 那些被煽动的教徒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乌泱泱的就冲了上来。 “都来,就都去死吧。”秀儿完全的释放了自己的力量。 澎湃的星辰之力携带着祭坛的碎片,就像一场风暴一样收割着那些狂热的教徒。 这是远超凡人的力量,不是靠人海战术就能抵挡了。 仅仅是一小会儿,教堂里的大部分人就全死了。 几千具尸体堆叠着,就像一个修罗场。 “你你你,你就不怕被法律制裁吗?”一个年老的教徒颤抖着嘴质问道。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依仗了吗?”秀儿哂笑道:“背叛大赤的人,我只会嫌我杀的不够多。” “你你你,什么意思?”那个年老的教徒话都说不利索了。 “将死之人,就不要问太多了,乖乖受死吧。”秀儿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一如他在北境战场上的时候。 “不要跟敌人说任何的话,也不要去同情他们,既然他们选择了站在我们的对面,那他们就是万死难辞其咎。” 这是每一位上战场的将士都会被告知的。 选择了敌人,那就只能生死相向;而如果有人做了叛徒; “那就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教堂外面,还有很多不知情的狂热教徒正在前仆后继的冲进来。 第83章 宗教说 杀戮并没有进行多久,那些被煽动的狂热教徒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信教者,是很有趣的存在,在信仰坚定的时候,他们比最勇猛的战士都要不怕死,但在恐惧撼动了信仰之后,他们马上就变成了一群怂货。 终究只是一个邪教,靠着一腔热血驾驭信徒,而这一腔热血熄灭之后,之前看上去坚定无匹的信仰就会烟消云散。 而在那些百姓看来,他们就仿佛是做了一场大梦中,如今终于醒来,恍若隔世。 “终究只是哗众取宠的东西。”秀儿用星辰之力清出一条小道,然后就这样直接踩在遍地的鲜血上,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那些被秀儿吓破胆的信徒惊恐的退了出去,等到秀儿走到外面的时候,教堂外面的大广场上已经跪满了人。 整个枯泉县的人都到了。 地上跪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点杂音,那些信徒们身体颤抖着,还要控制住自己不发出声音。 “还有人要来吗?我等着。”秀儿的目光缓缓的扫过他们,所有人伏的更低了。 有几个还想冲上去,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了。 “你们都是孬种吗?你们的神可是在天上看着呢,哦不,他刚才已经被我碎尸万段了。”秀儿的嘴角翘了起来。 “妖怪!我跟你,”一个信徒站了起来,但他的话还没说完,静静摇曳在他身边的星辰之力就立马聚集了,就像一只大鲨鱼一样一下子咬住他的脑袋,然后再一使劲。 这个信徒的脑袋就这么被秀儿割下来了,鲜血喷涌,淋了身边人一身。 “怎么,没有了吗?说不定这是你们的神对你们的考验呢,杀了我,你们就是新的教皇了。”秀儿继续蛊惑道。 终于有几个脑子不太清醒的信徒起身了。 然后他们又倒下了,鲜血就像泉水一样潺潺流出。 无声的恐惧开始在所有信徒之间蔓延,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掌,把他们每个人都紧紧攥住。 “你会遭报应的!”一个老头颤颤巍巍的道。 然后他就被秀儿割掉了脑袋。 “这么说,以后我要是遇到一点不好的事,那就是报应?”秀儿环顾着那些伏在地上的信徒,“你们咋这么不要脸呢?别人的功劳也可以拿来挂在自己身上。” “有本事,就把我们全杀了!”又有人起来,是一个大叔。 年轻人容易被情绪左右,中年人和老年人有时候会蠢的无法想象。 秀儿轻轻松松的收下了他的脑袋。 “搞得跟我不敢杀你们一样,你们先明白一件事,我不是那些畏首畏脚的废物,会忌惮什么影响,我不杀你们,仅仅是觉得你们其中还有人能救;” “现在,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你们的神来了也没用。” “十字架教圣光永存!”又有一个人慷慨就义了。 秀儿皱起眉头,不解的道:“为什么蠢货总是喜欢理直气壮的说些傻话。” “你们不会真以为自己特别厉害,能够让什么精神永存吧?你们信不信,我把所有的大人全宰了,然后把那些小孩养大,他们立马会忘了你们这个自欺欺人的,教。” “哎哟,真是不好这么称呼你们,一个骗子,去偷点别人的故事,偷点别人的仪式,再偷一座教堂,拼拼凑凑,就成了一个教派,还骗了一群傻子。” 秀儿扶额笑道:“说实话,我真的想宰了你们,因为我怕你们身上的愚蠢遗传到后代身上,玷污了大赤人。” 下面有一大群人又气又怕,但又不敢动弹。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玩过家家,还挺有趣的。” “闭嘴!不准侮辱十字架教!”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然后他就被秀儿给劈了。 “哎哟哎呦,笑死我了。”秀儿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什么傻逼十字架教是你们的呢。”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啊,”秀儿强忍着笑意道:“有一个人,他有一天看到了五颗金色的星星,他特别喜欢这五颗金色的星星;有一天啊,这五颗金色星星的主人突然对这五颗金色星星说, 这一个个的,干干巴巴的,麻麻赖赖的,一点都不圆润,盘他! 主人还没动手,那个人就冲上来了,他对那个主人说,这五颗金色星星怎么好你居然还要盘他?你知道当星星多难吗?有本事你也去当星星啊!” “你们说可笑不可笑?别人家的五颗星星,关你什么事啊?” “不过他其实还好,毕竟五颗金色星星漂亮嘛,说不定那个人想占为己有,还好主人的老婆没有这么漂亮;” “不过你们就更好笑了,对着一堆屎在这么打抱不平,怎么,你们也是屎啊?在这里维护家人呢?” “十字架教本来就是我们的!”有人忍不住争辩道。 然后他就永远的去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别说来惹人笑话了好吗?如果十字架教真是你们的,你们早就冲上来送死了好吗?就没见过自己被绿了还在那里跟别人说理的;” “那得是多喽的人啊,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还活着干什么?” “啊啊啊!死吧妖怪!”那些被拉住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子全挣开了旁边人,冲了出来。 然后就多了几朵血花。 “这几个还不错。”秀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还是打算就这样任我玩弄了?” 这次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了。 “啧,这样子就服了?没劲。”秀儿撅了撅嘴,然后道:“这样吧,既然如此,我就教你们真正的宗教,免得你们以为那种笑掉大牙的东西就是宗教。” 宗教是什么?他不是弱者对强者的崇拜,而是人和神之间的交易。 人类通过祭祀把祭品交给神灵,换取祂的庇护和力量。 “在最早最早的时候,人类很弱很弱,一点小毛病就能弄死他们,相比之下,他们觉得什么雷电,洪水,火灾,什么凶禽猛兽就很厉害。” 于是人类就把他们称为神。 “这也就是说,在最开始的时候,神这个词的意思是,有力量的,凌驾于人类的存在。” 当然,经过后面一大堆蠢货和骗子的努力,成功的把神的意思给扭曲了。 “不过这其实也很正常,毕竟就是我们话的读音,就已经千变万化过了。而且有趣的是,每一次变化,都是因为一堆蠢货读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读音。” 修正读音的理由是读的人太多了,这就说明蠢货和学艺不精的半桶水在社会上占了大多数。 每一次冲突,都是好人的牺牲收场。 就像瘟疫来袭的时候,做出最大牺牲的是善良的医生。 “最开始的宗教,叫做原始宗教,大家的利益关系很简单,从属也很明白,神就是神,人就是人,我们通过交易获得祂的庇护和力量,但这并不等同于祂就是我们。” 不过人类是一个强大的物种,因为人类拥有几乎无穷的想象力。 “神,是人类的想象,但却不属于人类,只能通过祭祀与他们交互。” 可是随着发展,人类社会渐渐的把神给吞噬了。 “神于是被神话了。” 所谓神话,其实是一种无耻的说法,真正的说法是,神被人类社会同化了。 “对于人类来说,神不再是客观存在的,不属于我们的东西,那祂在哪里呢?” 秀儿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祂就在这里,我们头上三尺的地方。” 也就是所谓头上三尺有神明。 “为什么祂在这里,而不在其他地方呢?”秀儿自问自答道:“因为人类没有办法从自己身上汲取力量,所以哪怕神已经被我们吞噬了,但我们还是要假装祂是独立的。” 但这里为止,原始宗教的神灵就已经全部死亡,剩下的我们所谓的神,其实是被挂上神的名字的力量源泉。 “人类是一个特别特殊而强大的物种,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人类拥有近乎无穷的想象,而且还拥有从想象里汲取力量的能力。” “人类个体非但不强,反而还很脆弱,可为什么我们能够凌驾于其他物种之上呢?就是因为我们拥有想象的力量。” 比起宗教,其实还有另一个东西才是真正的人类想象的产物。 那就是人类社会。 人类社会不是凭空诞生的在,而是在想象中一点点打造的,从个人到部落,在再到部落联盟,到国家,再到全天下。 人类社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完善;社会就是所有人类联手打造的一个巨大的想象力宝库,每个人都可以从中获取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 比如说我现在有一份工作,每个月能赚五千块钱,那我就敢在这个花一万块钱做一件事,因为我知道我下个月就能还清。 这就是想象力的力量,哪怕我现在身无分文,我也能洞穿未来,向“未来”借钱去窑子。 “不过事实上,这个未来指的并不是真正的未来,它指向的不是再过两个月那个时间段,而是指向人类社会这个巨大的想象力宝库。” “我们提前借取和消费的,其实是想象力,不过这个想象力在真正使用的时候,会根据需要扭曲成不同的样子。” 比如时间,比如信用,比如花呗。 “比如,神契。” 宗教也是一个巨大的想象力宝库,它的信徒也能够从里面借取想象力。 “但不管是社会还是宗教,其实都是客观于每个人的存在,我们可以和它们交互,借助它们的力量,但却不代表它们就属于我们。” 就像在前面的那个故事里,我们大可以欣赏那五颗金色星星,但不管我们怎么欣赏,它们都不属于我们。 “但是这并不是绝对的,因为想象,是人类的天赋,不是人类社会的天赋。” “换句话说,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建立自己的想象力宝库,然后使用这其中的力量。” “依靠自己,我们也可以通往无穷,这才是真正的宗教。” 秀儿身边的星辰之力突然沸腾起来,席卷起一场小风暴。 抬头三尺有神明,但星辰转世者们头上的,不仅仅有人类社会,还有自己的想象力宝库。 比如现在秀儿头顶上亮起的破军星。 现在的秀儿,才是真的破军星君。 第84章 三个倒霉蛋 秀儿完善的宗教理论和最后的神迹成功的征服了所有的十字架教信徒。 这就是正统宗教和三无邪教的最大区别。 没有神迹显灵和神启的宗教,是不能称之为宗教的。 或许是第一次从精神上碾压这么多人,一贯喜欢以力服人的秀儿特别开心。 接着他脑子一抽,就充满威严的道:“你们信这种邪教,还不如信我,我这不但是正统宗教,还是最前沿的三级宗教,全天下都没有几个能达到。” 当然没有,这套理论就是秀儿自己创出来的,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宗教和他一样? 不过秀儿刚刚说完,那些枯泉县县民就啪啪啪全部伏在了地上,趴的那叫一个严丝合缝。 “哎?”秀儿突然感觉不对劲。 然后他就听到一声整齐洪亮的, “拜见教主!” “哦豁,完犊子。”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秀儿才终于把他们全部拉起来。 “今天就这样吧,你们都回去清理清理自己家,和这个邪教有关的东西,该烧的烧,该扔的扔吧,要想留着做个纪念也没什么关系,宗教之间有覆盖效应,只要你们诚心信了我,以后什么教都别想再骗到你们。” 秀儿一说完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自己好像真把自己当教主了? “谨遵教主教诲!”那些人马上就散了。 “嘿,还挺听话。”秀儿的狐狸尾巴马上就翘起来。 果然卖力气的被人骑,卖脑子的骑别人啊。 “呸呸呸,我可不是什么教主。”秀儿好好的回顾了一个刚才的辉煌战绩,不由得捂脸。 他现在有点知道,现在被尊为国教的星辰教是怎么建立的了。 这天底下,最容易展现神迹的不就是那帮星辰转世者吗? 不过木已成舟,秀儿现在想反悔已经晚了。 “算了算了,教主就教主吧,无所谓了。”秀儿看向身后那座淌满鲜血的教堂,突然有些头疼。 这些,可得他一个人全部清理完啊。 七个人里,已经有五个人开始行动了,剩下的两个也不甘落后。 命被分到的地方,叫做观县,在七个贫困县里算是较好的,只不过最近几年情况好像在不断下滑,大赤皇帝才把它加到七个贫困县里去的。 来之前,命的心态其实还是挺好的,毕竟自己这一签,还算可以,而观县的地理位置也好,就在帝州和温州的交界处,土地肥沃不说,光靠倒卖粮食就足够致富了。 要不是谨慎起见,命早就带着一帮人过来,哗哗哗就开始修建驰道了。 不过怎么说他年轻呢,他还是不明白,这贫困县啊,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命带着来帝都找他的菟菟,两个人就直接奔观县去了。 结果到了之后,根本就没一个人来接他们。 观县家家户户倒是都挺热闹,好像在过什么节,哪家都摆了不少食物出来,过路人随意吃。 “这个好,这个好。”命也挺开心,县民们这么有精气神,他想让这里致富也很容易。 吃了几块免费糕点,再到处转悠了一下之后,命终于找到了观县的县府。 “好家伙,这么雄伟?”命一下子就看呆了。 观县县府的大围墙都要比皇宫的围墙都要高大了。 不过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这门是关的。 围墙的墙角下还堆着一大堆白菜啊破鸡蛋壳啊还有胡萝卜之类的,都已经发臭了。 “怎么回事啊这是?”命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可惜这里只有他和菟菟,没人给他解惑。 他们两个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但却没人回应,中途的时候,还有几个孩子手里握着鸡蛋,跑过来就往围墙上砸。 命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马上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命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无奈,他们只好去找个人问问。 不过好在现在街上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多,命带着菟菟,来到了一家小店前,还随手拿了一块摆在外面的糕点。 “小哥,好吃吧?”店主笑着问道。 “味道好极了。”命比了比大拇指。 “这是我家婆娘做的,”店主骄傲的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不了不了,”命连忙摆手道:“我是想来问点事的。” “什么事啊?”店主热情的问道。 “我想问问,那县府里怎么没人啊?” “你问这个啊,”店主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就在几天前,这观县啊,上到县长师爷,下到街上的街霸,村里村长村霸,全部都在一夜之间跑光了,你没看到大家都摆桌子出来了吗?” “这桌子,跟他们有关?”命更加好奇的问道。 “当然了,这就是为了庆祝他们走了才搞的,”店主哈哈大笑的道,“对了,小哥,你问这个干嘛啊?” “因为,我是新来的县长。” 命话音刚落,店主的笑容就凝固了。 “怎么了吗?”命疑惑的看着店主。 但店主一言不发,沉默着把命吃过的那盘糕点连着盘子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哎哎哎,怎么了这是?”命被吓了一跳。 店主看着其他的食物,犹豫了一下,然后一狠心,把它们全拨到了地上,最后搬着桌子进去了。 “哎。”命正要追上去问个清楚,但那个店主砰的一下就把门关了,还差点撞到了命。 “怎么了啊这是?”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旁边也响起了砰砰声。 “所有的店都关门了。”菟菟在一旁看的最真切。 命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圣旨,再看了看那些紧闭的店铺,轻叹了一声,又把圣旨塞了回去,对菟菟道:“我们走吧。” 他们回到了观县的县府,围着高大的围墙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被锁上的小门。 命一剑削断了那把铁锁,带着菟菟走了进去。 不出所料的,里面很奢华漂亮,也很混乱,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掉在地上,也没人去捡。 “跑的还挺仓促。”命随手在地上捡了一条蕾丝女子内衣,放在鼻子上闻了一闻。 “新的。” “看来他们一收到任命书就马上跑了。”菟菟也明白了。 命的任命书虽然是宰相府统一发的,但上面却有当今陛下的印章,那些人应该是被那个印章给吓到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们应该是因为皇上知道他们的恶行,派我们下来收拾他们的,所以马上就跑了。” 命抖了抖那件蕾丝内衣,又从地上捡了条下身的,不过款式不一样。 “就算不是,你来了之后会收拾他们吗?”菟菟问道。 “当然。”命想都不想就道。 把百姓们逼成那样,可想而知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不过具体怎么情况,我们还得仔细的了解一下才能做决定啊。” 一想到了解,命的头就大,看那些百姓的样子,要是自己敢去问,那恐怖就会和县府的围墙一个下场--被烂白菜和鸡蛋砸。 “难啊!” 还是先收拾收拾这个诺大的县府吧。 最后一个人是随风,他抽到的是烟县。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贫困县,没那么多七七八八奇怪的事情。 “土地贫瘠,种啥啥死;百姓懒惰,不肯动弹,只想吃老本;官吏愚蠢略贪,天天在梦游,吃饭睡觉都做不好。” 随风和仙霞分享着自己这些天努力得到的结果。 “这三个问题吧,其实不难,简单,但他们一环套一环,直接就全堵死在这了。” 土地贫瘠不是没办法解决,但是那些百姓在地里拱拱他也能活下去,就没人想去折腾了;百姓懒,但也不是没有勤奋的,可是他们刚一努力,就被那些官吏给毁了,最后大家也都洗洗睡吧。 至于官吏,官场是带有腐蚀性的,每一个新人都会被迅速腐蚀掉,最后和他们融为一体。 “这种腐蚀最开始只是底线,让人不断的做违心事,但慢慢的,他就会腐蚀到脑子里,让所有人一起变蠢。 宰相府的制度为什么不在乎那些有能力的人拉帮结派?就是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拉帮结派没关系,只要脑子好使,能把事情解决了就行。 “总比搞一帮脑子有坑的家伙上去,最后害人害己。” 比如静静接手的屈县,那么好的一个地方,就这样被一群混蛋官员活活的整成贫困县。 “那,我们要做的,就是改变官场?”仙霞问道。 “官场,确实是这一切的根源,”随风点了点头道:“但这是一个足足有上千年历史的问题,多少明君贤臣试图解决这个问题,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县长,没有能力,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解决这个问题。” 当县长就老老实实的当县长,随风还不想吃着地沟油,去操中南海的心。 “那该怎么办啊?”仙霞想不明白了。 她也是一个小才女,但书籍推理和实践是全然不同的,推理是在人们建好的逻辑上进行演绎,但现实是没有逻辑的。 随风就是现在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一把火全烧了,那在现实里也是可以的。 可在逻辑上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生活往往比故事更魔幻。 因为故事他再不讲理他也有理,而现实那是肆意奔腾,无拘无束的。 “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随风苦笑道:“这两边,一个是土地,另一个是官场,我都解决不了,而剩下的几环又环环相扣,根本插不进去手解决。。” 所以在正常情况下面,这就是个无解的问题,这也是那么多官员都不能让烟县改变的原因。 这里已经是一潭死的不能再死的水了,谁来动搅不动。 所以随风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果断的抛弃了这一系列的想法。 “那到底该怎么办啊?”仙霞不信随风就这样彻底放弃了。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随风挤眉弄眼道。 “你都当县长了,怎么还想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仙霞的脸上一下子就起了潮红,魅惑至极。 “这个又不会影响我工作,”随风牵住仙霞的手,把脸凑了过去,“来来来,亲一下。” “哼~”仙霞带着尾音娇哼了一声,最后还是乖乖的在随风的脸上亲了一口。 “亲嘴亲嘴,亲脸干什么?”随风比了比自己的嘴。 “是你自己把脸凑过来的。”仙霞要生气了,声音软软糯糯的。 “我凑哪你亲哪吗?”。 “坏蛋!”仙霞一下子捂住了眼睛。 “哎呀哎呀,你怎么还害羞啊?”随风调戏着仙霞。 他就是喜欢仙霞这点,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让他保持着新鲜感,就像是第一次一样。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亲下嘴就告诉你。”随风把仙霞搂进怀里,撩起她的头发。 “再骗我,今晚你就别想上床睡了。”仙霞鼓了鼓小嘴巴,蜻蜓点水一样在随风的嘴巴上点了一下。 “好了,快说吧。” “好好好,我说。”随风溺爱的摸了摸仙霞的头发。 “我的办法,就是求援。” 如果凭靠自己的力量无法搅动死水,那就去找帮手,加大力量。 这是没有官员能够想出来的办法,因为他们习惯了仅仅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 第85章 人祸 墨辰已经抵达帝都了,然后很顺利的见到了敏珊和卉雅。 “静静的速度倒是快。”卉雅接过了两封信,然后把其中一封递给敏珊。 两个人打开信件,快速看了一遍,然后再交换着看了一遍。 墨辰看到敏珊和卉雅在那里交头接耳,心里一时间有些紧张。 没多久,敏珊和卉雅就商量妥当了。 敏珊站了起来,略带歉意的道:“我去一下皇宫,剩下的你和卉雅谈就行了。” “皇宫?”墨辰呆呆的看着敏珊带走了其中一封信。 “看来静静没跟你说。”卉雅一看他那样,立马就明白了,“不过想想也对,要是把你给吓到了,那就不好了。” “什么意思?”墨辰没想明白。 “什么意思嘛?”卉雅也不卖关子,直接告诉他:“你家老大觉得有人把屈县当钱包,年年从里面提钱,爽的不行。” “啊?”墨辰直接就愣住了。 “具体什么情况呢,我也不知道,反正按照他的说法,屈县是一个人造的贫困县,很早之前,就有人盯上了屈县,然后想办法在不伤屈县根本的情况下,断掉了屈县和外界的所有联系,再然后嘛,就是每年进去收割韭菜就好了。” 卉雅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一五一十就全说了。 “不伤屈县根本,断掉了屈县和外界的所有联系。”墨辰跌坐在地上,突然想到了自己原本不太理解的一些东西。 为什么库房里关于赈灾的物资都完好无损,为什么进入屈县的那条路会烂成这样,为什么屈县官府的官吏有权无职,为什么屈县的县城根本没有什么商业,跟农村没两样。 “因为这是人祸,不是天灾。”卉雅微笑道。 直到现在,墨辰才真的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那到底该怎么办?”墨辰迷茫了。 一个能够把屈县玩弄在掌心里的势力,绝对不是简单的修路就能把他们解决的。 “那个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只需要处理我们的事情。”卉雅露出两个小虎牙。 “根据你们的要求,外卖联盟将会派出工程队,帮助屈县修复所有的道路。”卉雅刚刚说完,就有人拿了一份地图进来。 “铺在桌子上。”卉雅对那个人说,而后她又招呼墨辰道:“来看看吧。” “这个是,”地图已经铺开了,不过墨辰还是没认出来。 “这是帝州的地图,”卉雅拿起一枚红色的旗子找了找,很快就找到了目标,“这里就是屈县了。” 说着,她把手里的旗子插了下去。 墨辰果然在那里找到了‘屈县’两个字。 “然后,”卉雅又拿起一枚绿色的旗子,“武县在这。” “这个武县是?”墨辰疑惑的问道。 “外卖联盟下属机构,天车联合工坊大本营。”卉雅解释道。 天车联合工坊这个有点奇怪的名字并没有太多的知名度,但知道它的人都会明白它的分量。 天车联合工坊,指的就是外卖联盟专门造车的工坊,而且他们能造的不只是脚踏车,连油动车他们都造,而且这里还有帝都最大的火油制造坊。 换句话说,武县,就是现在大赤王朝的新心脏。 “我们为了建工坊,基本上把整个武县都给占完了,平时的食物和其他材料都是从其他地方转运的。” 一提起这个卉雅的心就疼,那帮天杀的家伙,在这方面割了外卖联盟多少钱啊。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现在可没有批发价这种说法,就算外卖联盟大批量购买,顶多也就比销售价低那么一点点。 而且天车联合工坊这么大的体量,一两个市场根本顶不住,所以每天购买物资的时候,他们基本都要把附近的市县全给扫一遍才能勉强满足。 “搞得我们跟收破烂的一样。”卉雅嘟着小嘴。 “所以,是要我们做什么?”卉雅这么一插,显然是跟屈县有关,但墨辰还是不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 屈县和武县的距离也不近啊。 “不近没关系,只要不是弯弯绕绕不好施工就行。”卉雅的手指在屈县和武县之间滑动着。 “目测的话还行,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我还得派人去实地探测一下。”卉雅拔掉那两个小旗,把地图收了起来。 “这样的话,现在我就先派人帮你们把路全部修好,价钱的话我会给你一个意向表,之后再有什么要求,你再提,好吧?”卉雅做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可惜墨辰还是云里雾里的,啥都不知道。 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对屈县有利就行了。 “谢谢公主殿下。”墨辰特别诚恳的行了一个礼。 “没事,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我还得忙点别的事情。”卉雅直接摆手道。 “好咧。” 墨辰一走,卉雅就把一位墨家弟子叫来了。 这位墨家弟子叫朱可夫,以前是蒸汽山庄驰车研究组的成员,后来被卉雅拉到了外卖联盟。 现在他是外卖联盟总部驰道处的处长,负责关于驰道修筑方面的所有问题。 前几天,他手下的一组人刚从远州回来,确定好了从武县到远州南岗县的驰道路线。 不过目前他的精力都在东北部的龙州,因为大赤皇帝把帝都通往龙州,以及龙州境内的所有驰道都交给外卖联盟负责了。 “来来来,你来看看。”卉雅把地图摊开,再把两根小旗插上,然后就自己挪开,让朱可夫好好观察一番。 “从武县到屈县?”朱可夫一眼就看懂。 “是的,武县是一个大市场,但以目前这种收购食物的办法,效率太低,也太浪费。”卉雅解释道。 “这个确实是。”作为驰道处的处长,朱可夫少不了往武县跑,自然也是清楚的知道这个问题。 不过以前也没有办法解决,因为不只是武县旁边的市县,就是帝州其他地方也一样,大家的粮食蔬菜都不多,根本就没办法在解决自己市县后还有充足的货物供应给武县。 除非武县专门修一条驰道去温州;温州是大赤王朝的粮仓,别说一个武县,就是多来几个那都没问题。 不过这根本就做不到,到目前为止,外卖联盟只修过一条驰道,那就是帝都的武县的帝武线。 修到温州,工程量太大了。 “但屈县到武县的距离并不大,比帝都到武县还要短,而且,根据静静的说法,屈县是一个还没开发的粮仓。” “只要我们先行把驰道修到了屈县,打开了这一个粮仓,就能把屈县的粮食蔬菜全部运到武县,从而缓解甚至解决武县的粮食供应问题了?”朱可夫马上就明白卉雅在打什么主意了。 “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想找你来看看,能不能行。” “我先看看,”朱可夫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着,嘴里还在念叨:“不过山,没有水,过平原,没有田,不过市,不过县...” 他念叨了好一会儿,才对卉雅道:“我需要派人去实地探测一下。” 外卖联盟现在的造驰道能力其实并不强,但驰道的要求又很高,这就导致了他们在实际修筑的时候局限性很大。 “没问题,要多久?”卉雅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看地图,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顺利的话,三天到五天吧。”朱可夫也没有把话说满。 “没问题。”卉雅开心的送走了朱可夫,然后对着帝州地图傻笑。 ”这哪里是七个贫困县啊,明明是七个宝藏,这次赚大发了。“ 稍晚的时候,敏珊回来了,还带着一把剑。 尚方宝剑! ”吏部的检察官们已经出发了,不过伯伯怕他们太慢,耽误了大事,就赐下来这把尚方宝剑,让你去给静静助阵。” 她们两个人里,最适合干这种事的就是卉雅。 ““没问题。”卉雅接过尚方宝剑和圣旨,然后颇为好奇的问道:“伯伯发怒了没?” 敢这么做的人,不但胆子不小,能力也不小,毕竟这可是在大赤皇帝的碗里抢吃的。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敢做出屈县这种事,他这是要逆天啊! “伯伯倒是没有生气,但宰相叔叔生气了。”敏珊苦笑道。 “为啥?”卉雅不理解。 “伯伯说,这是历史发展必然会出现的问题,当初建立宰相府,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不过等大赤再发展,这些人就会自然而然的消失掉,所以不用太在意,”敏珊学着大赤皇帝的语气道,“不过宰相叔叔却觉得这是他的问题,所以大发雷霆。” “原来是这样,”卉雅大概听明白,“不过这些都和咱们没关系啦。” 长公主敏珊和公主卉雅,最是不喜欢政治。 “对了,这次出去,你把墨宝带着吧。”敏珊突然记起了什么。 这一次卉雅要面对的不再是帝都权贵,而是地方官僚,光凭面子和威严可能没有太大的作用,还是带个人比较安全点。 “没事,我去找喵喵,让她跟我去。”卉雅早就确定好了人选。 轩墨要接受玖闻的保护,不能轻易出城,而相较之下,带小毒仙喵柒柒就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了。 “喵喵,她可以吗?”敏珊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我妹妹当然可以,”卉雅有些神秘道:“那天试图把她抓走的那个富二代,当天晚上就在行房的时候猝死了。” “你是说!”敏珊大惊失色。 “嘿嘿嘿。”卉雅笑而不语。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没事,有尚方宝剑呢。”卉雅比了比自己手里的尚方宝剑,“而且你觉得,我出门会不带手下侍卫吗?” 火枪出世已经有几年了,但因为北境缺口太大,所以就算是禁军都还没配备,但大赤皇帝,玖闻,敏珊和卉雅的侍卫队都是装备火枪的。 “有火枪在,那些傻憨憨根本动不了我。”卉雅得意的道。 这是新时代的力量。 第86章 识字读书 改革之事宜早不宜迟,卉雅拿到尚方宝剑之后就立马给各相关部门布下任务,让他们尽快拿出方案来。 晚上的时候,一个还热乎的新计划就出炉了。 卉雅也不拖时间,直接派人把墨辰带到了外卖联盟基地,然后召集各部门负责人,一起开了一个会。 这个会开的也容易,墨辰就在旁边疯狂点头。 “你就不怕我把你坑了?”卉雅含笑看着墨辰。 “我出门前,大人特意叮嘱过,可以信任公主殿下。”墨辰老老实实的道:“而且,您给的那些价格,已经是很优惠了,我没什么好讲的。” “嘿嘿,都是自家人,优惠一点是自然的,”卉雅显然很满意墨辰的回答:“行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好,”墨辰先是行了一个礼,然后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我们?” “对啊,我跟你一起去。”卉雅掏出一卷圣旨,“我去给你家大人坐镇。” 静静虽然也是出身高贵,深得大赤皇帝信任,但他现在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县长,敢对屈县动手的那些人未必怕他。 毕竟在地方上,天高皇帝远,那些官员的胆子也大了许多。 墨辰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玩意,但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对屈县有益的,于是连忙道:“谢谢公主殿下。” “没事没事,这都是小事。”卉雅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去等待几个可能会作怪的官员罢了,这种活太容易了。 “你快回去吧,咱们早点出发早点弄完。 “是。” 屈县,墨辰已经离开两天了。 静静在这两天里也没有闲着,不过屈县的方方面面都已经瘫痪了,他也没有什么活干,于是他就下乡去了。 他第一个去的,还是牛头村。 这屈县十三村里,就牛头村对他的态度还好点。 他带着林羽,骑着脚踏车,咕咚咕咚就来到了牛头村。 牛头村的人很快就认出静静来了,纷纷警惕的看着静静。 静静也不恼,毕竟屈县历代县长的黑历史摆在那里,村民们警惕点也是正常的。 不过静静也相信,等大家熟悉了,他们自然就会打消疑虑。 信任,是社会重建的基础。 静静径自找到了牛头村的老村长牛莽。 现在正是休息的时候,牛莽正和一堆老头扎堆聊天。 “哎,县长大人。”一看到静静,牛莽就马上站了起来。 “哎哎哎,您坐下您坐下。”静静连忙摆手,然后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周围的那些老人都皱起了眉头,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纷纷离去。 牛莽尴尬的道:“县长大人见笑了。” “无妨无妨。”静静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见到静静好像真的不在乎,牛莽的心里出了一口气,而后问道:“不知道县长大人来做什么?” “哦,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静静开门见山的问道:“敢问老村长,村里每年的余粮和每季剩下的蔬菜多吗?” “这个?”牛莽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可是剥削的前奏啊! “哎哎哎,您不要紧张,我是想跟村里买上一些,所以来问问。”静静连忙安抚到。 “买上一些?”牛莽对买这个词已经相当陌生了。 “对的,买上一些,价格方面绝不会让村里吃亏。”静静笑道。 牛莽看静静的表现还不错,暂且先相信了他,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不知道县长大人需要多少?” “不多不多,够几千人吃就行了。”静静露出雪白的牙齿。 外卖联盟天车联合工坊那些家伙把脚踏车制造拆卸成一道道流水线,这样确实简单了许多,出货也快了许多。 但唯一的缺陷就是人需要的也多。 虽然他们已经发动所有力量,试图找出更优化的办法,不过终归是时日太短,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怎么会这么多?”牛莽大惊失色。 屈县十三村确实封闭,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就是真的与世隔绝了,至少对于屈县的情况,老村长还是了如指掌的。 这屈县,绝对没有可以消化这么多粮食蔬菜的地方。 “哈哈哈,因为这是要运去别的市县的。”静静笑道。 “别的市县?这么多粮食蔬菜,不好运吧?”牛莽是知道屈县那个路的样子的。 人在上面走都困难,别说还要运东西了。 “路不好,可以修嘛。”静静还是笑。 然后他就把外卖联盟和敏珊卉雅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牛莽。 反正也只是闲聊,说什么不是说呢? 因为静静说的是外面的东西,所以很多小孩都跑过来听,渐渐的,大人也围了过来。 到最后,一群人密密麻麻的就围成了一团。 静静也不在意,只是继续说自己的。 每当他说出什么新东西的时候,人群里就会发出一声赞叹。 外面的世界,真是太精彩了。 静静讲完,突然拉过来一个小孩,问道:“你想不想出去?” “想!”那个孩子立马说道:“如果外面真的跟你说的那么好的话。” “哈哈哈,”静静摸了摸小孩的头,笑道:“外面就是跟我说的那样,但它不一定是好的。” “为什么?”小孩子不懂。 周围的大人们也都不懂。 “因为一件事,好还是不好,原因是在于自己,而不是在于别人。” “就像现在有一个人摔了,看起来是不好的,但他正要去做一件蠢事,这一摔,把他给摔醒了,那对他来说,这就是好事了。” “哦~”人群里发出一声赞叹。 “那总不能我说他好他就是好的吧。”小孩继续发问道。 “问的好,”静静颇为满意的看着他,“想要从坏事中找出好来,是需要聪明的,不聪明的人,只会在好事里找出坏来,最后把好事给弄砸了。” “我知道我知道,就跟俺爹以前说过的那个大坏蛋县长一样。”童言无忌啊。 周围那些大人的脸色瞬间就全变了。 不过静静却毫不在意的笑道:“那你觉得,我是大坏蛋吗?” “你不像。”那个孩子摇头真正的道,“你是好蛋。” “哈哈哈。”人群里一下子爆出了笑声。 “是好人,不是好蛋。”静静也笑了,这些小孩啊,真是天真的可爱。 “那那那,怎么变聪明啊?”又有孩子问道。 “很简单,读书就变聪明了。”静静微笑道。 “读书?什么是读书啊?”那个小孩疑惑不解。 静静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难明。 那些县长,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你们有识字的吗?”静静环顾四周。 “不会。”“不会”所有的小孩都在摇头,连大人都在摇头。 倒是老村长开口了:“村里最后一个会识字的,是村尾的老九,不过他已经走了,他留下的那些书,我们也看不懂。” 也就是说,这诺大的村子,都是文盲。 静静沉默了半晌,然后道:“那我要是教你们认字读书,你们要学吗?” 一个小孩率先喊道:“读书是不是就会变聪明?” “是的。”静静露出一个笑容。 “那我学!” “我也学!” “我也要我也要!” 那些小孩争先恐后的喊道,就是一些大人,也有些意动了。 “那这样吧,我先来教你们认几个字。”静静走到一处大空地去,在树上折了一根小树枝,便在地上写了起来。 其他人或者自己也找了个东西,或者就这样看着,全都围了过来。 静静一直到很晚才回去,而牛头村的人已经基本认可他了。 这就是村里的人,简单而朴实,但你可不要觉得他们蠢,正因为他们简单,所以他们对善恶特别的敏感。 但在静静的身上,他们没有感受到一丝恶意来。 “村长,粮食和蔬菜的事情都交给您了。”静静拉着村长的手道。 “这个您放心,”老村长犹豫了好久,才道:“县长大人,我们也不要什么钱,就是能不能,能不能让孩子们,去识字读书?” 一种特殊的情绪从老村长的眼睛里流淌出来。 他们困守村中多年,第一次看到向上的道路。 生命,总归是蓬勃向上的。 “这个,就全部交给我。”静静答应道。 静静走的时候,身边还带着几个人,有年轻人,也有小孩,这些都是他要带走培养的。 就像在齐城那时候一样,他也准备在屈县留下一个开智班了。 就这样,静静一天去一个村,直到第三天回来的时候,卉雅和墨辰正在县府里等他。 “我手下的两个工程队已经一头一尾开始干活了,现在还有三个工程队,你看看你想怎么办吧?”卉雅劈头盖脸的就扔了一句话过来。 但静静的第一个反应却是。 “你怎么来了?” “伯伯怕有人死皮不要脸,不怕那些检察官,继续做乱,耽误了你的进度,就让我来帮忙了。”卉雅解下腰间的尚方宝剑,拍在桌子上。 “原来是这样。”静静明白了。 如此甚好! “喵喵也来了?”静静看到了卉雅身边的喵柒柒。 她今天穿着一身低调的暗红色洛丽塔,头上是一个小帽子似的头饰,手上戴着一副蕾丝手套,脚下是黑色的高跟小皮鞋,腰间还悬着一个小熊模样的小药囊。 静静第一次看见喵柒柒的时候,真的觉得这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声娇体柔易推倒的小萝莉。 但后来接触的多了,才慢慢发现,这个小萝莉的身体里藏着不逊色于秀儿的暴力之心。 “还有什么要求,你快说吧。”卉雅看向静静。 “别的倒是没什么,就是有一点,”静静沉吟了一下道:“我需要一些人,能够教别人识字读书的就行。” 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做到,静静一定要让屈县的人都能识字读书。 第87章 野蛮公主 卉雅带来的其他三个工程队马上就散下去了,去修建各个村庄到县城的路。 本来卉雅还是要继续留在这里的,但却被静静拿走了尚方宝剑和圣旨,打发回去了。 “帝都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做呢,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卉雅可不是什么花瓶公主,作为外卖联盟的两大领袖之一,她每一天的行程都是满满的。 时间宝贵,浪费在监工之上就太可惜了。 卉雅也同意静静的说法,不过她却要先在这边待上三天。 “就当是给我放个假了。” “可以。”静静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不过这三天可没有那么好就度过了。 有不知道哪里来的村民夜里突然出现,把外卖联盟工程队修好的路给挖了。 他们也算有耐心,因为外卖联盟工程队是轮换着干活,基本上是全天无休,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时间,就被他们抓住了。 不过还好制止的快,他们也就挖了两锄头就跑了。 但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外卖联盟工程队的人就等着他们呢。 他们跑掉的时候,已经有人一直跟在后面了,一直跟到了他们村子。 “是隔壁县的人?”卉雅收到了消息,直接就带人出发了。 静静也没有再继续下乡,跟着卉雅也走了。 而外县人挖路的事情,很快就通过其他几个外卖联盟工程队的人,传到了所有村子里。 “这些人,真是欺人太甚!”好不容易对生活有了点盼头的牛莽气道。 “就是就是!”那些小孩更气愤,因为静静把自己的脚踏车送给了他们,对他们来说,静静就是自己人。 欺负了我们的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不过愤怒的村众们很快被拦了下来。 “县长大人和公主殿下已经去处理了,你们现在去也没有什么用。” 这倒是实话,就算他们去了,顶多也就是恐吓一下,毕竟那是人家的地盘。 “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有人喊道。 “当然不行。” 在工程队队员的建议下,他们很快就更换了目标。 不再是去讨个公道,而是派人去替工程队看守路段。 “毕竟这个路,也是为屈县的所有人修的是不是?” “小哥说的有理。” 很快,村长还有牛头村里有名望的老人就马上带人出发了。 不过他们不是直接去新路上,而是分散到了其他村子里。 这是涉及到整个屈县的大事,自然每个村都要出把力。 屈县的交通虽然已经断绝了,但屈县各村之间都有小道,彼此的联系也是很紧密。 自从静静下乡之后,他的所有行为都清晰的传到各个村子的耳朵里,虽然谈不上有多亲善,但至少大家都认可了这个年轻的县长。 现在县长要为屈县做事,结果外县人跑出来砸场子,瞬间,屈县十三村全火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他们是觉得我们屈县好欺负吗?” 在倾向于静静的几个村子的引导下,所有的村子马上就站在统一战线上了。 “敢堵我们屈县的路,不管他是谁,头都要给他锤烂!” 屈县十三村的生活过的也算悠哉游哉,地里的活不多,各家各户能抽调的人手也多。 只是一号召,十三个村就立马组建了一只千人的队伍,带着粮食,浩浩荡荡的就出发了。 另一边,卉雅和静静已经空降了那个村子。 “我是公主卉雅,让你们村长来见我。”卉雅也不废话,直接拿出圣旨,亮明身份。 这个村子可不是闭塞的屈县,公主卉雅的鼎鼎大名只要不聋都有听说过。 很快,这个村的村长就跑出来了。 “老朽许商,让公主殿下久等了,还请公主殿下恕罪。”老村长马上就要行礼,但却被卉雅托住了。 “您不要行礼,免得我待会杀你村里的人的时候不好下手。” “杀,杀,”许商直接就愣住了,“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放心吧,不会有错,昨天你们村的人去挖了屈县的路,被我手下侍卫跟上了,不过他们倒也真是胆大,做了这种事,还敢去县城里吃喝玩乐,也好,如果不是这么折腾,我还真不好断定是你们的错的。” “至于现在,我已经证据确凿,可以直接审判了。”卉雅看向老村长的身后,却看到有一些人被押了出来。 “就是他们?”卉雅挑了挑眉头。 “回禀公主,一个不多一个不落。”有外人在前,卉雅的侍卫们倒也没有再瞎搞。 “很好,那几下是谁挖的?自己站出来吧,我给你个痛快的。”卉雅冷冷的看着他们。 “公主殿下,这里面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村长拦在卉雅的面前。 “你质疑我?”卉雅看了看老村长,然后把一叠东西扔到老村长的手里,“证据在这里,你自己看起吧,我要行刑了。” “不是,就算证据确凿,那也要上报官府,再听候处理吧。”老村长依然不肯让路。 “不用,我受了皇帝陛下的圣旨,来为屈县县长保驾护航,所有试图捣鬼的一律杀无赦。” 卉雅亮出了圣旨,所有的人直接就全部跪下了。 “行了,谁下的手,谁策划的,自己出来领罪吧,不然我就把你们全砍了。” 卉雅越过老村长,直接走到那些人面前。 不远处,有一些老人女人孩子聚集着,一听到这句话,马上就跪了。 想来,那些都是家属。 不过卉雅说完,那些人却全部默不作声。 “这是什么意思?是拒不认罪,还是觉得我不敢杀你们?”卉雅直接就抽出了尚方宝剑。 “现在全盘托出还来得及,你们要是被人胁迫的,也不必害怕,说出来,我就去砍了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报复你们。” “林儿!说出去吧!”一个老妇人泣不成声的道。 但那些人还是沉默不语。 “还挺有骨气,看来你们是觉得我不敢杀你们了。” 卉雅话音刚落,就直接挥剑砍下了一颗脑袋。 “啊!狗儿!”那边的家属瞬间就有人崩溃了。 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卉雅。 但卉雅完全不在意他们的表情,而是继续问道:“有没有人自己出来认罪,或者告诉我是谁让你们坐的?” “我数三声,没人说我就再砍一个。” 卉雅的笑容在他们眼里就像魔鬼一般可怕。 “你们快说啊!快说啊!”旁边的家属们已经要疯了。 “一,二,三,很好,很有骨气。” 卉雅又是一剑,又是一颗脑袋掉在了地上。 “虎儿!”一个老妇人直接背过气去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已经浑身发颤了,还有人直接给吓尿了。 “怎么?再来一个?”卉雅把剑搭到第三个人的脖子上。 “我说!我说!”那个人直接就哭出来了。 “早这样多好,你说是不是?”卉雅收起了剑。 很快,他们就全盘托出了。 卉雅什么也没说,带着人就离开了。 “狗儿!狗儿!”“虎儿!虎儿!” 那些家属冲过来,抱着那两具尸体痛哭。 一个老人颤颤巍巍的指着剩下的其中一个人。 “你很好,你很好,我儿子从小跟着你,现在就这个下场?” 那个人的脸已经全白了。 他终究,也只是一个小混混而已。 卉雅直接到了那个村所属的县城,她的目标是住在这里的一个黑老大。 关于所有的一切,那个小混混已经全说了。 卉雅直接就派出了手下的侍卫,很快就把那个黑老大拖到了县府。 “借用您的地方,不好意思了。”卉雅略带歉意的道。 “没有没有,公主殿下请随意。”那个县官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只是一个小官,距离一国公主太遥远了。 很快,那个黑老大就被拉过来了,卉雅旧技重施,但那个黑老大却更加硬气。 “看来你说的不错,他们的背后,有一个很大的势力。”卉雅看向静静。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县黑大老,就敢在公主面前硬气,显然背景很足。 “时代会淘汰一切渣滓。”静静不以为然的道。 “但我比较喜欢亲自淘汰。”卉雅看向那个县长,问道:“他手下的人还有他的家人应该都犯过事吧?” “是,是有一点。”县长不敢隐瞒。 “去全翻出来,我一个一个审。”卉雅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敢在我面前横,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你,你不能这样!”那个黑老大终于慌了。 再硬气的人也有自己的软肋,抓住了,他就是只爬虫。 “当好你的背景板,本公主做事,不需要你教。” 静静在身后扶额。 这才是真正的卉雅,霸道而蛮横无礼的家伙,帝都的那些权贵,都是被她打到怕的。 静静还记得,卉雅十岁的时候,他们去做一个社会体验任务,一个权贵少爷故意阻碍,卉雅一气之下,直接把那个权贵少爷给废了。 后来那个权贵少爷的父亲来讨公道,卉雅直接带着人冲到他们家府邸里,把那个权贵少爷的爷爷,也就是那个权贵少爷的父亲的父亲拉了出来,一路拖到了那个地位不低的中年权贵面前。 然后当着他的面,把他爹的手脚全部打断了,连手筋脚筋都给挑了。 “有本事,让你爹来找我讨公道。”那一年,卉雅只有十岁,但却吓的一位老权贵连哭都不敢哭。 从那之后,帝都再没有人敢惹卉雅。 后来,卉雅也收敛了许多,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她长大变性了。 但是现在一看,卉雅还是卉雅,那个纵横帝都的野蛮公主。 第88章 一毛不拔 静静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把什么猛兽放出来了。 卉雅已经从下往上杀了一天了,不管你是谁,惹上了,一律斩首。 从小混混,黑头目,再到小官小吏,家族子弟,市级大官,一直到最后,足足杀掉了二十余人。 最后那人,是一位即将升迁的市级干部,卉雅和静静还没到他家,他就已经自缢了。 “嘿,等的就是你这一下,走,静静,咱们再杀回去。”卉雅已经杀疯了。 “哎别别别,照你这个杀法,多少人都不够杀。”静静连忙拦住她。 “我这个杀法怎么了?我可不是有联系的杀,而是和这件事有关的杀。”卉雅正气凛然的道。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总得有个大恶小恶吧?不能逮着就杀啊?” 说句真心话,当官的哪有没有关系的?越是大官身上的关系网就越多,大家互帮互助,才好办事嘛。 “那我,我也没有给他们全家都杀了啊?”卉雅给自己辩解道。 “你要真敢杀,陛下马上就能把你拉回去。” “啧,无趣。”卉雅终于肯罢休了。 不过她这一杀,虽然建功不大,但却成功的吓到了这个巨大的利益集团。 他们哪里见过这阵势啊?刷刷刷,直接就死一片人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要不是最后那位市级干部果断,直接就自杀了,不然卉雅说不定会一路杀上帝都去。 不过最让他们恐惧的,是一直跟在卉雅身边的喵柒柒。 卉雅最后收手的时候,说了一句父债子偿,当天晚上,那个市级官员的宝贝儿子就莫名暴毙了。 悄无声息的弄死一个人,不只是他们能,卉雅也能。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卉雅被静静拉回去后,刚好遇到了前来支援的屈县十三村的村民们。 听了卉雅的壮举之后,这些封闭多年的村民们全部都被卉雅的人格魅力征服了。 他们是被官员可着劲折腾过的,自然知道那些家伙有多么可怕。 但是在卉雅的手里,他们就跟一群鸡一样,抬手就捏死了。 这就是差距啊。 “人民,是有力量的,只要你们占据了真理,就能无往而不胜。”卉雅开始传道了。 “害,我们哪敢跟当官的斗啊。”有村民叹道。 “怎么不能跟当官的斗了?”卉雅反驳道:“我问你,欺负你们的是哪一级的官员?” “我们?县长啊!”马上就有人回答了。 “那县长管的谁?”卉雅把问题倒了过来。 “就是我们啊!”那些村民给卉雅弄糊涂了。 “那要是你们所有人都不听他指挥,他能管谁?” “去去去,你教他们闹事呢这是?”静静直接打断了卉雅。 “我这是教他们如何在贪官面前自保?”卉雅振振有词的道。 “你这个就没有可行性。”静静摆手道,“县长的后面还有市长,市长后面还有州长,州长后面还有宰相,宰相后面还有陛下,你一个小小的村,能顶的住几级考验?”静静反问道。 “你这个更没有可行性,且不说别的,如果陛下伯伯知道有一个县长,全县的人都反对他,那他还能活?” “那宰相呢?”静静继续问。 “宰相就更不可能了,”卉雅连连摆手,“宰相伯伯最恨贪官败类,如果让他知道了,那个县长不死也要掉两层皮。” “那州长呢?”静静没有反驳,而是继续问道。 “州长那就来找我,我提着剑就给他砍了。”卉雅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尚方宝剑。 “你瞧瞧,你这个就没有可行性。”静静笑着摇头。 把安危系在人身上,是最不靠谱的,没有一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怎么不可信任了?”卉雅瞪大了眼珠子道:“我不说以前,不说以后,只要我卉雅还活着,我就能给天下所有坚守正义的人做后台!” “好!好!好!”下面掌声雷鸣。 “你们当听相声呢你们,我不是开玩笑。”卉雅嘟着小嘴。 “公主殿下,不是我们不相信,而是我们也不想给您添麻烦啊。”下面有村民笑道。 “哪里有什么麻烦,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州长而已。”卉雅特别狂妄的道。 “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静静在一边拆台。 接着他就被卉雅踢了一脚屁股。 “你干什么呢?” “你们看,我这不就是踢了一脚未来州长,他能拿我怎么样?”卉雅得意的道。 “你给我等着,卉雅,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静静身为一个县长,居然在所有人面前出丑,这真的是,真的是太欺负人了! “欺负你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来打我啊。”卉雅挑衅道。 “欺人太甚!”静静气呼呼的走了。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卉雅炫耀道,“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人欺负你们,打不过,就来找我,我给你们伸张正义。” “公主殿下,我们该怎么找您啊?”终于还是有村民心动了。 “我是外卖联盟的领袖,只要你们找到了外卖联盟,就能找到我了。”卉雅可算找到机会打广告了。 “对了,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卉雅突然想起了什么。 “公主殿下您说。”村民们开始有点接受卉雅了。 “就是,我想在你们屈县,买粮食蔬菜,一下子就买几千人的那种,可以吗?”虽然具体的事情已经和静静墨辰谈妥了,但毕竟这些农民才是供货方。 “这个当然可以,俺们菜多,放地里烂掉都没人吃,粮食一年一度都吃不完。” 屈县十三村是真的富,这点没什么好说的。 “好好好,那我们就谈妥了啊,到时候我的人来买,你们可别说没有。”卉雅绝口不提批发价的是,现在大家的信任才刚刚建立起来,谈批发价就太伤感情了。 等以后屈县的人尝到了甜头,再谈也不迟。 “对了,你们是干嘛来的?”卉雅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村民是干嘛的。 很快就有人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了。 “哦哦哦,那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公主殿下哪里的话,这路修好了,还不是给我们走的吗?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啊!”有一个村民爽朗的笑道。 “是啊!”“就是!” “哈哈哈,那倒也是,”卉雅已经聊嗨了,就拄着尚方宝剑,跟这些村民道:“我跟你们讲,这做人啊,尤其是普通人,要讲究两点。” “哪两点啊?”有人问道。 “哪两条?我就给你们好好说说啊。” “这第一条,叫做一毛不拔,原话叫做:古之人,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这是古时大家杨朱所说,他的杨朱学派,讲是每一个人安身立命的学说。” 下面那些村民不明觉厉。 卉雅当然也不会高估他们的理解能力,当即解释道:“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这句话什么意思呢?就是说现在天下快没救了,但你家有一只鸡,只需要摘一根它的毛,那天下就有救了; 而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就是说,就算如此,这根毛我也不会拔,这天下,爱咋滴咋滴去。” “这也太自私了吧。”下面一片哗然。 “为什么这样呢,我跟你们解释一下啊。”卉雅站直了身子。 “如果有一天,县长病了,大病,要拿你家一只鸡去炖汤,但是不给你钱,什么都不给你,你给不给?” “这…”下面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有一天,县里遭强盗了,那强盗什么都不要,就要你的命,不然就把县长全家给杀了,你给不给?” “这…”村民们的沉默更长了。 “这就是一毛不拔,如果不是我自愿的,哪怕一根毛,我都不会给你,我就是哪去烧掉,埋掉,扔水里流走,你都别想要。” “哦哦哦。”那些村民有些明白了。 “你们现在想不通没关系,记着,回去有时间的时候拿出来好好想想,如果你家里来了一个陌生人,说他已经忍了四十年,欲火难耐,想让你把你老婆给他泄泄火,你给不给?为什么?” “可是公主殿下,这些,跟毛又有什么关系?”有人不解的问道。 “问的好!”卉雅先是表扬了一下那个人,“因为不管是在县长的眼中,还是在县长一家人的眼中,还是在陌生人的眼中,你都一文不值,什么都不是。” 所谓的价值,不过是一种人为设定的标准,但这种标准有着很大的缺陷,它带来的后果之一,就是不能用标准衡量的人就变成了所谓的废物。 “比如你父亲死前留给你的一块石头,你给你心爱女孩的一封信,你脑子里的一个费了好大力气才想出来的点子,你媳妇落红的那块手帕,甚至是你的生命。” 这些东西,可以是无价之宝,但也可以是一文不值的废物。 一毛不拔,保护的就是这些在别人眼里没什么,但对你来说特别珍贵的东西。 村民们都开始默默思考了,但有人还记得卉雅之前说的是两点。 “那公主殿下,第二点呢?” “贪多嚼不烂,你们先好好想想这第一点,至于第二点嘛,叫做向上,也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向上,你们先好好想想一毛不拔的事,以后我写一本书,专门讲这两点,你们要是有兴趣,就去买来看,好不好?” “好!” “对了,还有一点,既然你们左右也无事,还想帮他们守着路段,不如跟工程队的人说说,让你们帮忙干点活,就当时临时工,还能挣点钱。” “反正都是为了你们,你们这也算自己帮自己了,成不成?” “成!” 卉雅又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等见到静静的时候,静静忍不住亮了个大拇指。 卉雅这个感染能力太强了,别看她其实没说什么,但就是能迅速征服所有听众。 “这是一位优秀演讲家的职业素养!”卉雅得意洋洋的道。 对于一位优秀的演讲家来说,文本只是他能力的一部分。 第89章 出卖德县 第二天,卉雅一直在等的驰道处工作人员终于到了。 他们一行十五人,带队的是驰道处的一位小队长。 “公主殿下久等了。” “无妨,情况怎么样?”卉雅关心的是这个,静静和墨辰也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可是屈县最大的大事。 “可行,”那个小队长把一份表格交给卉雅,“以我们目前的能力,完全可以建这一条驰道。” “好,”卉雅粗略的翻看了一眼那个表格,然后对静静道:“那你就在这等我的好消息吧。” “拜托了。”静静郑重行了一礼。 “放心吧,走了。” 卉雅也不久待,带着手下人就走了。 至此,屈县发展再没有任何阻碍。 而在另一边的德县,昔在终于完成了人口普查。 然后他的心就凉了。 诺大一个德县,一共就六百七十八个人! 其中还有两百多个是从别处流窜来的流民乞丐。 不过这些天的人口普查,也终于让昔在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了,这里到底有多贫瘠。 一堆石头和浮土,树林都没几片,明面上的小河湖泊几乎没有,有也是特别小,一发生旱灾,肯定是立马凉凉。 “高师爷啊,您辛苦了。”昔在沉重的拍了拍高师爷的肩膀。 “您这话客气了。”高师爷也不知道怎么答。 “不过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德县这么干净,却也少了我好多功夫。”昔在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好要怎么办了。 “您的意思是?”高师爷不太明白,德县沦为这个鸟样也有十几二十年了,最好的时候也不过勉强过活,历代县长都拿德县没有办法,怎么现在这位年轻的县长,只是出去走一走就拿出办法了呢? 难道这德县还有什么东西他们不知道吗? “办法呢,其实也简单,我去跟我上面人说说,把我调走,就是辛苦师爷您了,还要在这里坚守。”昔在情真意切的道。 高师爷差点没摔了。 “您开玩笑的吧?” “当然是开玩笑的,”昔在哈哈笑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德县的问题的,解决不了,我这辈子都别想跑。” “您也辛苦了。”高师爷也特别诚恳的道。 “行了,接下来几天就劳烦您看家了,我去趟帝都。”昔在这句是真话。 但可把高师爷吓了一跳:“您去帝都干嘛啊?” “当然是找救兵啦!”昔在理所当然的道:“不然光凭德县,那我真的是干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这倒也是,”昔在这句话师爷就懂了,“那祝您旗开得胜。” “你就好好的在德县呆着,准备享清福吧,做我师爷的人,每一个都赚的盆满钵满。” “哎,好嘞,那您慢走。” 昔在说走就走,立马上了帝都。 刚好卉雅处理完屈县的事,把手下修驰道的人全派出去了。 “昔在,你是逃兵吗?怎么自个回来了?”敏珊和卉雅在会议室接见了昔在。 “我逃兵啥啊我,我那个县,全加起来一个六百七十八个人,我不自个来,我认谁来?”昔在伤心的喝了一口茶。 “那你可真惨,”卉雅给他续了一杯,“那你来找我们,是需要什么帮助啊?” “我听说,武县要扩张?”昔在扔出了自己的目标。 “你想让我们把新厂址移到你的德县去?”卉雅明白了。 “地皮全免,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地势平坦空旷,适合建厂,还没有树没有石,你们上那就可以直接建,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水。” “你这一个问题就不行了。” “隔壁县有一条水,是余江。”昔在早就探明白了。 敏珊和卉雅对视了一眼,立马道:“看地图。” 她们拿来一张特别大的帝州地图,摊开,很快就找到了德县的位置。 这张地图特别的详细,上面连地形都有。 “果然很平坦。”卉雅仔细的看着那一块地方。 “也正是因为太平坦了,”昔在苦笑道:“这种地形,根本积不了水,而没有水,土地干燥,再平坦也啥都种不了。” “没事,我们的厂子不怕干燥,反而怕它太湿。”卉雅的手指在地图上挪了几下,终于找到了昔在口中的余水。 “哇,这么近?”卉雅还以为有多远,结果就在隔壁。 “因为余水本来就流经德县,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断流了。”昔在苦笑道。 “断流?那怎么不挖回去啊?”卉雅疑惑的问道。 “谁挖?”昔在直接翻了个白眼,“德县上下就几百号人,县府穷的连匹马都养不起,哪里来的人挖?哪里来的钱挖?” “这倒也是啊。”卉雅点了点头。 “总之,地就给你们了,要不要你们说了算。”昔在也是豁出去了。 “放心吧,回头我就派一队人去看看,能行的话,绝对跑不了你。”卉雅还是比较谨慎的。 昔在也理解:“这是应有之义。” “不过我在意的是另一个事情。”卉雅的手指还在地图上划弄“,到底在哪里修驰道好呢?还是不修驰道,到时候直接走水道呢?”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昔在愣了一下。 “当然有问题,我们做了东西,得拿去卖啊!没看到我们在武县建工厂之后,还特意修了一条驰道过去吗?”卉雅翻了个白眼。 建工厂的选址哪有这么简单,方方面面都要考虑。 “哦是是是,我一着急,倒是忘了。”昔在一心想着自己的德县,倒是忘了外卖联盟自己也有要求。 “不用直接修,从屈县过去更近,也更方便。”敏珊在地图上划了一条道。 “哎,是哎,我怎么没想到。”卉雅惊喜的道。 武县,屈县,德县这三个县里,就属武县离帝都最近,在西北方向不远。 当时选武县做工厂基地,也就是考虑到它离帝都近的因素。 大赤人讲究天人合一,像这种烟雾缭绕的大型工厂是绝对不可能在城里面建的。 而且帝都的地多贵啊,那么大一片,外卖联盟可买不起。 武县在西北边上,而德县在西南边,不过和帝都距离要比武县远了许多,如果把帝州当成一个圆,帝都当成圆心,由外而内粗略的分成外圆,中圆,内圆三个部分。 那武县,就是在内圆偏中的位置,而屈县,则是中圆偏外的位置,至于德县,那直接就是外圆区了。 德县差不多已经和远州接壤了。 “如果是单从距离讲,从德县修一条驰道到帝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从外圆修到圆心,这种工程量有点超出现在外卖联盟的能力了。 “修这么远,还不如走水路呢。”敏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道。 德县旁边的余水是一条大江的分支,而这条大江也有一条分支通往帝都。 所以走水路的话,也是可以的。 “水路太绕了,而且余水不是什么大水,不能走大船,不行。”卉雅直接就否定了这个计划。 天车联合工坊出货,那都是一批批的,靠小船运得运到什么时候? “所以去屈县中转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敏珊和卉雅很快达成了共识。 “你们在说什么啊?”昔在听的云里雾里的,“屈县,是静静抽到的那个县吧?跟它又有什么关系?” 卉雅解释道:“静静之前来找到我们,说他的屈县可以为我们供应粮食蔬菜,然后我们就修了一条通往屈县通往武县的驰道给他,现在看来,这条驰道还没延长,伸到你那里去?” “静静那个屈县还能供应粮食蔬菜?”昔在注意的是这个。 “当然了,静静的屈县有十三个村,我下去看过,每一个村都有特别肥沃特别宽广的土地,只是以前一直没有开发。” 卉雅的每一句话几乎都扎在了昔在的心上。 “都是贫困县,凭什么差距这么大?” “害,你这个德县不也可以吗?你看你一推销,我们外卖联盟马上就接手了,等以后我们的厂房还有各种设施建好了,你就等着躺好数钱吧。”卉雅劝慰道。 “你这么说,我心里倒是平衡了许多。”昔在的脸色多少放缓了点。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你急什么?我还得派人下去好好探查一番呢,工厂和驰道,那是容易建的事情吗?”卉雅简直无语了。 这个昔在啊,就跟那产妇似的,智商都退化了他。 “是,是是,是是是。”昔在搓着手,还是不太放心。 “算了算了,这样吧,我现在就带人跟你去,马上就去看看德县它能不能行?好不好?”卉雅都看不下去了。 “那敢情好。”昔在露出了笑容。 说走咱就走,卉雅马上又派了一队人去探查一下屈县到德县之间能不能建驰道。 然后自己带着一批相关人员,就跟着昔在去了德县,亲自去检查一下,德县到底能不能行? 这一查,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只是多花了点时间。 五天之后,双方汇总,卉雅郑重的对昔在说。 “恭喜你,从现在开始,德县是我们的了。” “好!”刚刚把德县卖掉的昔在兴奋的跳了起来。 第90章 金童玉女 下一个来找卉雅的是龍缘。 之所以来的这么晚,是因为他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慢慢的把少曾县的所有村子全部走了一遍,让所有的妇女都相信他。 也正因为如此,他又得了一个妇女之友的称号,当然,这不是一个褒义词,而是一个贬义词。 少曾县那些懒汉都在私底下说龍缘是个孬种,还有人觉得他特别好欺负。 所以这些天他往地牢里关了不少人,那都是来挑衅他的。 “你居然没把他们给宰了?”卉雅一脸震撼的道。 龍缘其实是一个很谦和的人,但他小时候和卉雅厮混了太久,所以心底也被传染了一点暴躁。 “刚开始的时候杀了几个,不过后面就没有了。”龍缘和卉雅之间倒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为啥?”卉雅好奇的问道;是什么东西,让龍缘变性了? “因为后面的时候,少曾县的女性和孩子们已经形成了统一战线,那些懒汉就是一团烂泥,对我们毫无威胁能力,又何必跟苍蝇计较呢是不是?”龍缘很平和的笑道。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恨苍蝇烦你读书,见一个杀一个。”卉雅立马拆台。 “噗嗤。”站在一边的雪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闲话就不要多说了,我来找你是有要事要和你商量的”龍缘马上转移话题。 卉雅也被提起了兴趣:“什么要事?” “有关你的西王母教。”龍缘露出一个尽在掌握的笑容。 倒是卉雅疑惑了。 “西王母教?” 西王母教是卉雅给敏珊建立的粉丝团,因为害怕出现那种特别狂热的粉丝,然后骚扰敏珊,所以西王母教的正式成员只有女性,而男性只能成为外围成员。 当然,在之后的发展之中,男性成员和重要性和比重都在不断增加,最后变成可以和正式成员平起平坐。 而西王母教也从此裂变成男团和女团,男团又叫金童团,女团又叫玉女团。 在外卖联盟的发展历程里,这些成员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但这也是共赢,西王母教的成员们也因为自己的付出而得到了巨大的收获。 比如玉女团的许多成员以前只是家里的家庭主妇,照顾着全家老小,却连一点家庭地位也没有。 但通过帮助外卖联盟,而后得到外卖联盟的反馈,她们在家里的重要性立刻提升了。 也正因为如此,西王母教才能迎来新一波飞速发展。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西王母教的玉女团的发展已经遇到瓶颈了吧。” 龍缘的老婆雪樱就是玉女团的领袖之一,所以他对玉女团的情况也是非常的了解。 “确实是如此。”说起玉女团的发展,卉雅也有点发愁。 西王母教的目的是发展自我,会敏珊公主拯救天下做出贡献。 从刚开始到现在,他们确实做出了很多努力,但随着外卖联盟越来越大,他们能够帮助也越来越少。 由男性教友组成的金童团还好说,他们里面的很多人选择基本就是跟着外卖联盟一起进步,很多人甚至就是外卖联盟的人。 但玉女团就在这方面出现问题了。 狙击玉女团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九州千千万万年形成的男尊女卑观念。 在西王母教里面还好,西王母教的金童团已经被卉雅一遍遍洗脑,接受了人人平等,男女平等的观念。 而且一直以来,西王母教的玉女团也确实做出了不菲的成绩,这也是让她们得到金童团尊敬的原因。 但在外界,这些有能力,有意向的女性就被社会各层给牢牢钳制住了。 别的不说,单是官场,就不允许女性进入。 外卖联盟发动了所有的力量,甚至连子珏都请动了,才让女才子成为知识之都里的一分子。 但是宰相府的考试,依然不允许女性进入。 除去这个以外,还有一个重灾区就是家庭主妇。 一直以来,大赤人都有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 女性出去抛头露面是最羞耻的事情。 但外卖联盟的女性随着成长,已经不再满足于做一个幕后的支持者。 她们想走上台前,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能力与智慧,她们想和那些男人一样,为自己的理想拼上一把。 但这个愿望太惊世骇俗了,以至于很多女性一说出来就遭到了反对。 在一些比较极端的家庭里,还有妇女被打,被赶,受到欺压。 有少数妇女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放弃家庭,背着骂名也要离婚,然后投入新事业之中。 不过她们很快就发现,社会上对她们的针对太多了,几乎是方方面面,还好有外卖联盟和其他教友的庇佑,她们才能勉强的生存下来。 卉雅曾经和一位这样坚强的女子聊天,那位不怕打不怕骂,连被家族除名都面不改色的女子跪在卉雅的面前,哭诉道:“难道这天底下就没有一片属于女子的蓝天吗?” 那一次谈话,给了卉雅很大的震撼,从那之后,她的重心就开始从最初的一味提升变成了偏向女性。 她开始在很多地方给女性留下空间。 比如她一直鼎力支持的脚踏车生产流水线化,里面有几道工艺流程就是女性工人的优势大于男性工人。 除此之外,她还在各个统计部门大力使用女性员工,理由是女性比男性观察细微,不容易出错。 但这些行为只是扬汤止沸,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或许,我能帮你这个忙。”龍缘微笑道。 “你拿什么来帮我?”卉雅不相信。 龍缘拿出了那张任命圣旨,递给卉雅,道:“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七个,不是正常安排去下面当县长的,在所属的区域里,我们拥有一切的权力,而且只需要对陛下负责。” “意思就是说,我就算重构了整个少曾县官府,那都可以。” “你到底想干什么?”卉雅没有去看那张圣旨,她知道龍缘不会骗她。 “想干什么?”龍缘微微一笑,道:“很简单,我可以把少曾县给你们,但作为交换,你们要让少曾县脱贫。” “这个是自然。”如果西王母教真的接手了少曾县,那她们一定会竭尽全力让少曾县富裕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龍缘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不急,我,我需要和她们好好讨论一下。”卉雅第一次露出不确定的表情。 这件事所涉及到的问题太大了,几乎是对社会最大的冲击,而对西王母教所有的女性成员来说,这也是一个千年难得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们才要谨慎谨慎再谨慎,这是要赌上性命的。 “应有之义。”龍缘完全理解。 卉雅不是什么蠢货,有好处就去吃,之前屈县德县她答应的那个干脆,就是因为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但少曾县,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几乎是当天晚上,卉雅就召集了西王母教玉女团的各个领袖代表,以及金童团的所有领袖代表举行了会议。 而面对这种可以说生死一线的时刻,西王母教名义上的主人,长公主敏珊也受邀参与了。 那些代表看到敏珊的时候,差点没有兴奋的背过气去。 不过还好,能成为西王母教领袖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很快他们就收拾好了情绪。 虽然他们依然激动,但至少还能保持理智。 不过在卉雅扔出会议目标之后,整个玉女团领袖,除了已经疯过的雪樱之外,其他的全疯了。 “都冷静一下,都冷静一下,收敛点。”卉雅欣慰的看着那些又哭又笑的玉女团领袖们,眼睛里充满了无奈。 这是敏珊第一次接触这些所谓自己的粉丝,但很快她就被她们的情绪感染。 “此时此刻,我觉得我们可以高歌一曲!”金童团的领袖们也开始疯了。 为女性开辟一片蓝天,这可以说是最近两年西王母教的工作重心,不只是卉雅,这些金童团的成员们也在尽自己所能给女性们争取空间。 而一些夫妻都在西王母教里的,更是夫妻同心,共克难题。 不过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居然真的有一天,他们能够成就自己的梦想,而且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得,看来这个会也不用开了。”卉雅苦笑道。 不过倒也不是真的开不了了,再极度兴奋之下,他们还是商议出了不少内容。 “行吧,那我再去做最后的交涉。”卉雅也不想等他们冷静下来再开一次会,再做一次决定了。 看这些家伙疯的样子,没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了的。 不过为了封锁消息,卉雅特意叮嘱了她们,不让她们说出去。 第二天卉雅就再见了龍缘。 “雪樱已经把会议的事情告诉我了。”龍缘开门见山的道。 “再最开始的时候,我不希望声势太大,以免被有心人针对。”这是卉雅唯一的要求。 “放心吧,我肯定会循序渐进的,最开始的时候,就打着我的旗号来做。”龍缘早就想好了。 “那最开始的时候,你想怎么做?”卉雅好奇的问道。 龍缘沉吟了一下,带着些许回忆道:“我答应过她们,要让所有孩子都上的起学。” “你要建学校?”卉雅听懂了。 “是的,不过不是一般的学校。”龍缘卖了个关子。 “到底是什么学校,你快说。”卉雅恨不得给他一拳。 “我要建一个全封闭学校。”龍缘微笑道。 “全封闭学校?那是什么东西?”卉雅听不懂。 “就是完全封闭,不让外人进入的学校,”龍缘露出一个特别欠打的笑容,“不仅如此,我这个学校,还要把所有的女人关进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卉雅意识到不对劲了。 “我要饿死那帮懒汉。”龍缘的眼睛里充斥着疯狂。 “你疯了?”卉雅真的没想到龍缘会想这么做。 “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龍缘不肯再多说了。 “我跟你说,你不要乱来啊。”卉雅警告他。 “放心吧,不会的。”龍缘摆了摆手道,“既然谈妥了,我就先回去了,我那边还有事要忙,这是一个清单,上面有我需要的人员数量和要求,你尽快凑齐送来。”龍缘给了卉雅一张表。 “你放心,都交给我。”卉雅一口答应下来。 “行了,走了。”龍缘也不多留,马上就回去了。 少曾县还需要他坐镇呢。 第91章 凤鸣九霄 龍缘要的人不少,但因为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所以卉雅手下的人也特别的踊跃。 几乎只是一天,卉雅就凑够了人。 龍缘前脚刚到,卉雅立马就带着人来了。 不过这一次来的不只有卉雅,连西王母教的精神领袖,外卖联盟的两位领袖之一,被称为活菩萨的长公主也到了。 而守在她们两个身边的,除了小毒仙喵柒柒以外,还有南蛮巫女女污,率领她们侍卫队的,是太子玖闻的侍卫长,凛冬王家的二公子寒。 这一次,外卖联盟几乎倾巢而出。 “你们真的,把我吓到了。”龍缘一看这阵势,直接就懵了。 “放心吧,后面你可能会更害怕。”卉雅拍了拍龍缘的肩膀道。 “你们,还准备了什么?能不能跟我透个底?”龍缘怕自己以后突然看到,太惊讶了,然后出丑丢人。 “武县有三百辆脚踏车正在装车,马上就运过来。”卉雅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龍缘的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虽然说外卖联盟外售的脚踏车比较便宜,但那也只是比较而已,现在的帝都里面,能骑的上脚踏车的,绝对非富即贵。 三百辆脚踏车,这是一个天文数字啊。 “瞧你那个样子,”卉雅不屑的道:“这只是第一波而已,我手下的人已经在探查武县到少曾县之间的地形地貌,等武屈线和屈德线完工了,我们就修一条驰道,从武县直达少曾县,到时候,少曾县就能能外卖联盟彻底连成一体,发展起来就更方便了。” “你们,还要修一条驰道?”龍缘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除了历代大赤皇帝修建的,从帝都通往东南西北四条战线的专用驰道以外,大赤王朝目前唯一的一条驰道就是从帝都到武县的帝武线。 而现在,卉雅她们居然要专门修一条驰道过来,就是专门为了一个没什么亮点的少曾县。 这也太奢侈了吧! “这哪里奢侈了?”卉雅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女性的帝都了,我们大力建设它怎么了?你们说对不对?姐妹们。” “对了!” “行了行了,我已经很深刻了明白少曾县对你们的重要性了。”龍缘已经没有力气去争辩什么了。 他还是小瞧了这社会的压迫下,女性积攒的力量。 事实上,他现在见到的只是人,而在帝都里,不知道多少女性,还有女性的支持者正在疯狂募捐,凑足了一笔巨大的款项。 少曾县,承载着所有女性的希望。 “别说那么多了,快布置任务吧。”卉雅催促到。 “好好好,我这就布置任务。”龍缘进去拿了一张大地图出来。 “因为考虑到这个学校会特别的大,哦,现在还要考虑到它对你们的特殊意义,所以我把学校的选址选在了这里。”龍缘指着地图上的一点。 “这里离少曾县的县城不远,就在城外,本来是归绿茵村管辖,但现在已经被我花钱买回来了。” “这好像是一座山?”卉雅发现了一点小问题。 “是的,这是一座山,但是是一座比较平缓的山,不适合务农放牧,但很适合修建学校,而且这座山上还有一口特别大的湖…” “好了不用说了,就这里。”卉雅马上拍板确定了。 一座山,山里一个湖。 这不就是西王母所居住的昆仑山和瑶池吗? “对了,有一点,我不管这座山以前叫什么,以后,它就叫小昆仑山了。”卉雅强势的道。 “这都是小问题。”龍缘一口应下,“那这学校的名字是?” “腾凤学院。”这是她们来之前就已经商议好的。 凤对应着龙,是女性的象征;而腾凤学院,就是女性腾飞的起点。 “完全没有问题。”龍缘卷起地图,然后连着自己的官印一起交给卉雅。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卉雅接过地图和官印,然后转手递给敏珊。 “就全部交给我们吧。”敏珊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仙女般纯粹美丽。 很快,外卖联盟的建设大军就驻扎到小昆仑山上了。 龍缘还给了她们一个大概的学校示意图,但具体建成什么样子,还是得按她们的来。 “首先,把地给圈起来。”在作战指挥部里,一群人围着龍缘给的地形图。 “最下面的那些平地可以拿来种种粮食,种种蔬菜,或者种种鲜花药草。”一位出身农家的小头目开口建议道。 “确实可以,”卉雅立马批准了这个主意,“弄田的话,我们没有带这样的人来。” 她们这些人都是从帝都来的,少有农妇,就算有会一点的,也不足以解决这么大一圈地的问题。 不过卉雅一点都没有担心,因为除了自己带来的人以外,少曾县本地也有人。 “雪樱,你去跟龍缘说,让他抽调一些村里的农妇来。”卉雅看向雪樱,雪樱现在不只是参议人员,更多的是西王母教和龍缘之间的传音筒。 “我这就去。”雪樱马上就带着一些侍卫出发了。 至于龍缘会不会给人,卉雅没有一点的犹豫,因为按照龍缘的计划,这些人本来就是要关进这里的,现在只是早了点而已。 就像卉雅想的那样,龍缘直接就塞了几百号人过来,其中大部分都是年轻姑娘。 这些姑娘年纪还小,还没有被那些懒汉祸祸过,所以要先保护好。 而龍缘把人送过来的时候,卉雅她们已经把腾凤学院的地给围住了。 从帝都特意带来的一些金童团成员混合一些女性,担任警卫之职,负责巡逻守卫。 从一开始,腾凤学院就确定好了最基本的守则,那就是人人平等,男女平等。 腾凤学院是为了争取女性的平等权益,而不是让女性成为新的男性。 这也是龍缘愿意相信她们的原因。 如果是偏激的人,不管是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龍缘都不会让他们参与社会最基本的建设。 社会,是从下往上一点点修建上去的,下面一旦出了问题,上面再想改,那就很难很难的。 还好到目前为止,腾凤学院都没有让他失望。 “我们已经修建了一下临时学堂和临时住处,你可以先派一些人过来适应了。”卉雅带了很多人过来,一些费功夫的事情很轻松就完成了。 “好的,我马上就去安排。”龍缘拿到了一张纸,这是目前腾凤学院能够容纳的学员数。 “对了,你们的食物还充足吗?”这是龍缘最担心的问题。 毕竟这里有这么多人,每天的消耗都是非常恐怖的。 对此卉雅早有准备。 “我们带来很多物资,足够一段时间消耗了,而且我们的采购队已经探明白了周围市县村庄的市场,通过采购基本能够满足我们的需求。” “再一个,我们在帝都的的后援团会定期给我们送一批资源来;最后一个,我们的修路队已经全力开进了,等武县到少曾县的大道修好,我们就可以更方便的运输各种物资了。” 大道不是驰道,但却比普通的马路要更坚固,更平稳,因为它是给油动车使用的。 因为价格和道路不便的原因,外卖联盟还没有打开油动车的市场,但在外卖联盟内部,油动车已经开始普及开来了。 从帝都到武县的那条大道,是油动车最多的地方,每天都有大量的油动车来来往往,运输着各种物资。 单纯的油动车的速度确实不比驰车快,但它胜在方便,量大,所以也能够成为一个很好的补充。 听到了卉雅的介绍,龍缘的心就彻底的踏实下来了。 显然,虽然卉雅她们看上去比较匆忙,但她们并不紧张,任何的细节她们都已经考虑到了。 等第三天的时候,腾凤学院自己的策划图纸就已经出来了,腾凤学院的建设终于进入正轨。 而地方上,龍缘终于开始露出他的爪牙了。 龍缘的第一个命令就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所以上学的小孩,必须得带上自己的女性家属,不然不允许入学。” 这一个通告一出,立刻遭到了那些懒汉的嘲笑。 “这个县长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他这么做,一个人都不会去上学的。” 不过他们还没笑完,他们的老婆就已经收拾好行李,带着孩子走了。 这个通告,只是对他们这些懒汉而言,但对那些饱受欺压的妇女们而言,这是信号,是冲锋的号角。 她们开始成群结队,朝腾凤学院前进,宛如朝圣的信徒。 很快,那些懒汉就得到了消息,他们顾不上吹牛打牌了,连忙去守在路上,看看有没有自家婆娘。 “好戏,要来了。”远远的,龍缘和卉雅她们站在暗中,看着这一幕。 “你们就不去帮忙吗?”雪樱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那些懒汉,别看他们又懒又怂,但在家暴的时候,他们比一般男人还要狠辣。 或许越是弱小的人,就越是擅长窝里斗吧。 但龍缘只是冷冷的看着,敏珊和卉雅也是一样。 其他人更是不为所动。 “长公主殿下。”雪樱看向敏珊。 这些人里,只有敏珊面露不忍。 但敏珊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雪樱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 为什么看到别人受苦,却不去帮助? “因为这一关,她们必须靠自己的力量,闯过去。”卉雅声音沙哑的道。 她其实也很不忍,但是她也没有办法。 就像她说的那样,这一关,只能靠她们自己熬过去。 “就像毛毛虫化茧成蝶一样,在最后的那一步,只有靠它们自己挣脱,才能让它们真正蜕变成翱翔于天的蝴蝶,或许这一步很艰苦,或许它们会死去,但是没有人能帮的了它们,如果有人帮它们脱俑,那它们就会变成无法飞行的废物,直到腐朽。” 这些女性的身上,不只有来自那些懒汉的压迫,更多的,是文化上和精神上的束缚。 “如果不全部挣脱,那她们就没有办法真正的拥抱新的未来。” 这是她们生命最重要的节点,而且没人能帮助她们。 围在路边的懒汉越来越多了。 他们很快就认出了自己的妻儿。 这些一脸怂样的懒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居然敢冲进去把自己的妻儿拉出来。 “走走走,你跟我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把我的面子都丢光了!”一个懒汉瞪着他的妻子。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他的妻子第一次瞪着他。 “啪!”那个懒汉直接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然后扯着她的头发就往家走。 “丢人玩意,丢人玩意,…” 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一时间,那条路上到处都是哭声,骂声,喊声,还有殴打的声音。 那些懒汉怒睁着眼睛,声音很大,而那些妇人的声音也很大,但都在哭,小孩子们也在哭,基本都是被吓了。 也不是所有的妇女都会放弃抵抗,还有人打了回去,最后扭打成一团。 场面变得十分混乱,甚至已经有人打出血来了,男人打女人,女人打男人,那些孩子又纠缠在其中,分不清楚。 他们也没有什么战术,就是靠本能行动,像野兽一般疯狂的撕扯,可惜女性的武力还是要弱于男性的,一些女性已经筋疲力竭,倒在地上,或者被人拽着,生生拖走。 可就算是这样,妇女们的队伍还是在慢慢前进。 雪樱已经不敢看了,但卉雅却一下子按住了她。 “一定要坚持看下去,要把这一幕深深的刻在脑海里,这就是柔弱者的代价,这就是所有女性一直在承受的东西,这就是我们最后要反对的东西。”卉雅咬牙切齿的道,两行泪水不停的流出。 敏珊更是泣不成声。 但她们都坚持着在看。 她们要目睹这一切,要见证这一切,这是对勇敢者最大的敬意。 在其他地方,腾凤学院的所有人都来了。 但她们也是一样悄悄的看,而不插手帮忙。 她们也都在哭,也有人想冲过去,但却被死死拦住了。 这是死命令,一个人都不能去,谁去谁就是腾凤学院最大的罪人! 很多小女生已经不敢看了,但就算她们转过头,捂住耳,那些怒吼和痛哭还是无法阻拦的传入她们的耳朵里。 悲伤和哭声沉重的覆盖了整个少曾县,怒吼和愤怒就像那黑色的岩浆一般无声的在大地上流淌。 那些懒汉就是文化具现的丑恶土壤,但龍缘他们种下了一个希望的种子。 总有一天,这颗种子会破土而出,茁壮成长,最后凤鸣九霄! 第92章 脱贫进行时 敏珊和卉雅终究没有在少曾县呆太久,因为随风已经在帝都等她们了。 不过少曾县的所有人已经经历了蜕变,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接下来,只要细心保护着,不让她们夭折就行。 对此不管是敏珊还是卉雅,抑或是龍缘,都没有太多的担忧,等少曾县真正的初具规模之后,再把一个家伙拉过来打个印章,这里就绝对安全了。 太子玖闻,大赤王朝未来的主人,也是大赤王朝地位最高的女人。 辞别了龍缘和腾凤学院的所有人,敏珊和卉雅匆匆的带着人返回了帝都。 龍缘已经在这里等了几天了。 “你是县长啊?不去忙活你那个县,你来帝都和什么闲茶啊?”卉雅就惊了。 她们看到随风的时候,他正在慢悠悠的品着茶。 “我急什么啊?我那里就是一滩死的不能再死的死水,如果没有转机,我做不做都那样。”随风其实也是无奈。 一个人的力量,终归还是太小了,就算他有心,也拿整个烟县没办法。 “你那里,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啊?”敏珊和卉雅也坐了下来,听他慢慢说。 随风倒也没有隐瞒什么,一五一十就全说了。 敏珊和卉雅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像屈县,德县,甚至是少曾县,她们都可以插手,因为那都不是单纯的政治问题。 但是烟县,这显然就是制度在本地造成的恶果。 这个,敏珊和卉雅没法管,也不会管。 “我需要一些人。”随风提出了要求。 “你要什么人?”敏珊和卉雅瞬间警惕起来了。 到现在为止,外卖联盟已经外派出了许多人。 驰道修建组在修武县到屈县的武屈线,还有五个大道修建组在修建屈县的路。 那是屈县,德县也是一个吃人大户。 屈县至少还有村民自发,协助平整路面,但德县几乎没有什么村民,所以全部的工程量都是由外卖联盟解决的。 好在外卖联盟本来就在计划新增厂址,所以建厂的这些人就直接从规划里派去了。 但建厂只是德县大工程里的一个。 德县一穷二白,没人没钱,连各种设施都没有,全部要外卖联盟自己解决。 比如为了引水要挖的河道,就是一个特别巨大的工程。 外卖联盟直接抽调了足足两三千人过去,再加上德县本地的那几百人,勉勉强强的,也可以保证进度了。 除了河道以外,另一个大头就是德县的道路修建了,这里吃的人也不少。 不过这些都不比少曾县腾凤学院的建设。 现在只是第一期建设,外卖联盟就已经先后派遣了六千余人过去了。 虽说外卖联盟的体量巨大,直系成员有几十万人,在加上各种盟友和合作伙伴,能有上百万人。 但其中大部分都是没有大用的工具人,各种专业人才其实很少很少。 也就是外卖联盟从一开始就注重专业人才的培养,才能有好几万的存货。 “但现在我们手里的人基本上已经没了。”卉雅特别坦然的说出事实。 随风来的太晚了,静静他们三个已经把人全捞走了。 “没事,我也不要那些人。”随风不以为意的道:“我的烟县现在就是一滩死水,你就是建十条驰道通过去也没用。” 烟县现在就像已经凝固在时间里一样,毫无变化。 “那你到底要什么人?”卉雅搞不懂了。 “我想要一些农家弟子和医家弟子,不需要太好,稍微懂点就行。”随风搓了搓手,满怀期待的道。 “你要农家弟子和医家弟子做什么?”卉雅的手下确实有不少这种人,而且也确实是比较低级的成员。 外卖联盟的人太多,这就对帝都的各个方面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所以从一开始,敏珊和卉雅就开始着手解决这些问题了。 除掉几个特殊的方面之外,饮食和医疗是敏珊和卉雅最注重的地方。 有吃的,人就不至于饿死,有医生,人就不至于病死。 这是关乎几十万人生命的大事。 而敏珊和卉雅使用的办法,就是到处搜罗农家和医家的弟子。 这两家的理论派弟子大多在圣地潜修,而行走在外的基本上都是实干派弟子,正好满足了外卖联盟的需求。 这么多年的积累下来,外卖联盟的手下确实积攒了不少农家和医家的弟子。 “要农家弟子嘛,当然是因为我要改革农村,需要专业人士帮我看看,该让那些农民种什么,养什么,才能让他们赚钱; 而医家弟子嘛,是因为烟县的医疗环境实在是太差了,每年都有很多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病而死,所以我想稍微改善一下烟县的医疗环境。” “毕竟有了吃,病不死,才能慢慢恢复对未来的自信,更有动力嘛。” 随风的目标其实特别简单,就是稳扎稳打,慢慢的把烟县从死水里拖出来。 其实他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烟县,实在是太愁人了。 “其他的你都不要了?”卉雅突然有些惊喜。 随风这里的缺口好小。 “不要了。”随风果断摇头,“等以后有了起色,在一步步慢慢来。” 这就是一滩死水,你哗啦啦就往里面乱扔东西,最后是会全部沉底,一起死的。 “不过随着我慢慢改变,后面可能慢慢的会需要很多人,当然,每次都会只有一点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随风又提醒道。 烟县已经烂透了,他最后拉出来的可能就只剩一个骨架,想要让烟县真正的脱胎换骨,就必须得一边拉,一边去掉烂肉废骨,换上新的。 “这会是一个很久的过程。” “辛苦了。”卉雅忍着笑拍着他的肩膀。 “行了,这是清单,你赶快把人点好,我要带走了。”随风给了卉雅一个表。 卉雅和敏珊一起看了眼,有些惊讶的道:“你才要十几个人?” 看看屈县,德县,少曾县,那恨不得把外卖联盟给搬过去了。 “死水死水,我还要庇护着他们呢。”随风万分无奈的道。 他的工作重心不是怎么拯救烟县,而是怎么防止这些来援烟县的人不被侵蚀。 “开眼界了。”敏珊和卉雅感叹道。 “行了行了,你们快去吧,我等着呢。”随风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烟县终于也动工了。 而在全羊县里,晨晨终于把他的关系图全部画完了,那张图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备注,上面标注着所有人的各种利益来往。 这些只是他和冬到处找人聊天,东拼西凑出来的。 “单单是残缺的,就已经这么复杂了,这三个家族,真的是根深蒂固了啊。”晨晨长叹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看着这个关系图,冬也有些头大了,这么多人,就算让他去杀,他杀到手软都不一定能杀完。 “你看这三大家族,就像一颗大树一样扎根在全羊县身上,他们确实越来越茁壮了,但全羊县却越来越贫瘠了。” 冬满脸困惑的看着晨晨,这一点他也看得出来,但关键在于,到底该怎么办? 对此,晨晨笑道:“既然它是一棵树,那它就必须有依赖的地方,只要我们釜底抽薪,把基层全抽走,没有营养滋润,那他们自然会慢慢枯萎崩塌。” 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可是我们该怎么把基层抽走啊?”冬不明白。 “最近,帝州闹出了不少大动静,都是因为静静他们,我也听到了不少。” “那又怎么了?”冬完全抓不到重点。 “我听说昔在的德县已经全部给了外卖联盟,具体的说应该是天车联合工坊,他们现在要挖一条河道,我想,他们应该缺很多人吧。” “你是想!你是想!”冬有点明白了,但却堵在嘴里,说不出来。 “我是想,把全羊县下面的人全部送到德县去。”晨晨露出一个笑容。 “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冬想不通了,农民最是重土地,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背景离乡。 对此晨晨自然已经思虑妥当了:“今年全羊县的收成不好,那些百姓有被三大家族压榨,很多人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而且我听说,在德县挖河道,不但包食宿,每天还能领不少的一笔钱。” “可是土地呢?农民不可能舍得他们自己的土地吧。”冬点出重点。 “我会让他们每个人交一份地契,在他们外出的时候,由官府守护他们的家和田,绝对不允许别人乱碰。”晨晨那个‘别人’咬的很重。 冬马上就心领神会了:“三大家族!” “可是你手下那些人不都是三大家族的人吗?他们根本拦不住,也不会拦三大家族的人啊。” 全羊县已经被三大家族渗透完了。 “无妨,把人换了便是了。”晨晨微笑道。 “你这是!” 冬突然明白了。 全羊县的官府,也是三大家族的土壤之一,晨晨一点都不想留给他们。 “你这个也太狠了,不过我喜欢。”冬嘿嘿笑道。 “行了,我们回趟帝都,找人手。”晨晨和冬说走就走。 在和卉雅说明来意的时候,卉雅差点流下泪来。 还是晨晨好啊,那帮混蛋只知道来拿东西,却要外卖联盟先垫着,看看人家晨晨多好,要了人,又还了人。 能够铁面无私执行晨晨命令的人外卖联盟多的是,卉雅随手就抽调了几百号一线外卖员给晨晨。 一朝之间,从勉强得个温饱的外卖员到吃着公饷的官府人员,这些外卖员都挺兴奋的。 “我需要你们做的很简单,我布置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谁拦,不要管,再拦,警告,第三次拦,给我打。”晨晨说出自己的要求。 “一定做到!” “很好。”晨晨露出了笑容。 “对了,你那个人,尽快给我带来啊,德县那边急着呢。”卉雅叮嘱道。 “放心吧放心吧,绝对没有问题。”晨晨和冬带着人就告辞了。 卉雅也露出了笑容。 有了全羊县这批人支援,德县的河道开掘应该就能快一点了吧。 德县,是外卖联盟新的重心所在,一旦建成,外卖联盟的很多重心一定会往那边沉。 原因很简单,德县,是外卖联盟的德县,但武县,是官府的武县。 天车联合工坊四处寻找新的建厂地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武县的官府有点贪得无厌了。 都是人心啊。 第93章 大同世界 就在所有人都努力的解决着自己问题的时候,命还像老牛拉破车一样,天天带着菟菟在城里晃,有时候还去乡下晃。 不过一个多月过去了,他依然在吃闭门羹。 “你这就是报应。”菟菟笑道:“你在温州的时候,把人都关进隐院里了,现在报应来了吧,被人关门外了吧。” “没事,总有一天,我能敲开他们的门。”命也不着急。 他现在除了吃饭睡觉,每天都是到处乱逛。 不过他也不只是走,很多时候也会帮帮别人的忙,比如扫大街啊什么的。 但就算是如此,他也依然被排斥。 “我可太难了啊!” 相比起来,秀儿就比他好太多了。 一场杀戮之后,秀儿直接叫来了军队,对整个枯泉县进行了一次大清洗,该抓走的,一个都没有放过。 这么一来,枯泉县终于是安静下来了。 不过枯泉县实在是受创太严重了,光靠自己根本恢复不过来,秀儿只好向外卖联盟求援。 “要人要物,有多少要多少!” “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卉雅气呼呼的砸了一杯茶在秀儿的面前。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啊,”秀儿苦涩的道:“你们是不知道,我那里已经变成一片荒地了,我哪里是去扶贫啊,我那是去开荒啊?” “噗嗤。”敏珊都给他逗乐了。 “开荒你来找我们干嘛?我们又不开荒。”卉雅冷冷的看着秀儿。 “上好的土地,绝佳的位置,任你们处置。”秀儿诉苦归诉苦,但心里早就准备好了卉雅她们拒绝不了的条件。 “嗯?”卉雅果然被提起了兴趣。 他们摊开一张地图,开始研究枯泉县的位置。 枯泉县属于外圆圈,离帝都很远,但它在帝州的东部,离古州很近,最重要的,是有一条大江流过枯泉县。 “你们这里,可以直接水运?”卉雅立马问道。 “有几个古渡口,不过已经全部荒废了。”秀儿也是做过功课才来的。 “土地肥沃,还有渡口,你们是怎么变成贫困县的?”卉雅真的震惊了。 这是天胡牌打烂了啊。 “还能是什么?邪教害人呗,”秀儿无奈的道:“要不是枯泉县胡成这样,那他们早就全部饿死光光了。” “比起被你宰了,饿死光光挺好的。” “滚滚滚!”秀儿疯狂翻白眼。 “行了,你们看也看了,怎么说吧。”秀儿又回去喝茶了。 敏珊和卉雅对视了一眼,而后点头道:“整个枯泉县,都是我们的?” “是啊。” “成交!” “哎?” 当天下午,外卖联盟的建设集团就出发了。 “你们,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秀儿感觉自己上套了。 “嘿嘿,你知道,外卖联盟最开始是从什么人身上建立起来的吗?”卉雅反问道。 “我当然知道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外卖联盟最开始只是少数饭店酒楼加贫民。 然后随着发展,慢慢的吞噬了帝都所有的贫民,还吸引了各种各样的店家加盟。 后来她们又进入了权贵生活的内城区,还有学子们生活的知识之都,终于是把整个帝都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那你知道,外卖联盟其实一直在往外面踢人吗?”卉雅又问道。 “哎?”这次秀儿真的不知道了。 “其实你想想就会知道,帝都根本养活不了那么多人。” 卉雅的一句话就点破了事情的关键。 帝都虽然大,但容纳能力也是有极限的。 以前贫民并不算是负担,所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外卖联盟把贫民捞上来之后,帝都就开始出现问题了。 “虽然我们想了很多办法,而且也切切实实在帝都做了很多改革,极大的拓展了帝都的容纳能力,但还是那句话,外卖联盟的人太多了,帝都养不起。” 事实上,外卖联盟是官府在养着的。 大赤皇帝突然下的那个,所有官员都必须骑脚踏车上下班的命令,其实就是在暗中资助外卖联盟。 “几十万人,还要发展,这种消耗根本不是现在外卖联盟那些业务能够满足的。” 反倒是因为这样,导致帝都的市场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只是外卖联盟不断的建立新的平衡,才维持住了和谐的表象。 可是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外卖联盟一直在寻求改变。 “最多的,就是人口专业化,通过学习和训练,造就大量的专业人才。” 昔在之前在远州南岗县建的那座南岗学校,其实只是捡了外卖联盟的牙慧。 早在他之前,外卖联盟就已经在帝都里面兴建了很多这种学校了。 “外卖联盟的第一次人才释放,就是武县,大量的各种人才被送到武县,也正是因为这样,武县才能在短短几年里迅速腾飞,成为一个工厂遍地的生产中心。 “因为我们往那里调了太多的人,这都是人力堆砌出来的。” 武县之后,就是齐城的外卖联盟分盟。 “一直到现在为止,一年不到,我们就已经往齐城输送了一万余人了。” 秀儿直接就懵逼了。 那可是一万人啊,他们这是去建立外卖联盟呢?还是把外卖联盟搬到了齐城呢? “当然,现在齐城的外卖联盟已经开始运转了,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应该就能分裂人手,下沉到其他市县了。” 齐城之后,就是这次的扶贫计划了。 “屈县要的人不多,不过我也派了五个大道建设组过去。” 五个组,一个组三四十人,五个组就是一两百人。 这些人去了屈县,现在虽然依然是外卖联盟在养着,但这笔钱最后是要算到屈县头上的,所以算不上太大的负担。 然后就是德县,之所以要建立德县,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武县的人才已经饱和了,但人口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虽然我们已经在武县开办了很多中级学校,收割了很大一笔钱回来,但负担还是在慢慢增加,迟早有一天会超出我们的极限。” 所以天车联合工坊才会想着再建厂区。 “其实我们上报的德县工作人员都是粗算的。” 因为外卖联盟在这里塞的人只会比粗算的数据更多。 再之后,就是少曾县的腾凤学院了。 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虽然腾凤学院的体量其实并不大,但它有着特别广阔的前途。 “腾凤学院是在不断成长的,在它成长的过程中,我们就可以不断的往里面塞人,直到她们开始产出的时候,外卖联盟说不定已经解决问题了。” “但是吧,有一说一,这种转换的专业人士所占了比例并不多,而且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当然,这应该是几十年的权宜,但不管怎么说,外卖联盟都需要别的办法来真正的安置这些被她们拯救的贫民。” 事实上,现在的外卖联盟员工也只是在温饱线上挣扎而已,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脱贫。 “所以你们其实一直想着找一个地方,把手下的人安置出去?”秀儿马上就明白了。 “我记得,外卖联盟给北境输送过好几万建设人员。”卉雅突然意有所指的道。 秀儿瞬间就想通了。 “你,你们是故意的!” 秀儿在北境掀起了破荒隐院革命,打算用破荒隐院建立一道坚固的长城。 但北境的军团将士实在是太少了,散开之后直接就不见人影了。 想靠着他们建好这道长城,不知道何年何月。 而要是想多征兵,加强兵力,这是绝对不行的。 就在他们头疼的时候,外卖联盟突然找到了他们,表示可以协助他们建设。 北境军区的将军们当然大喜过望。 外卖联盟的名声那时候已经打出来了。 他们的员工以稳重踏实讲纪律著称,而且行的正,坐的直,不贪污,不贪便宜,值得信任。 最重要的,养活这些人,要远比养活士兵简单划算。 于是北境向外卖联盟进口了几万人。 不过有一说一,这些人确实好用。 但问题在于, “你们本来就像把人扔出去,但居然还找我们要钱?”这才是秀儿生气的地方。 北境可不是无偿征用外卖联盟的员工,他们除了要保证那些外卖联盟员工的食宿以外,还要定期向外卖联盟交租赁费。 “我还有好多人要养的啊!我容易吗我?”卉雅理直气壮的道。 “行,我服了。”秀儿现在才知道,自己被坑了。 然后现在,他又把自己的土地和人民白送出去了。 “我怎么就这么苦啊?”秀儿欲哭无泪。 “那我现在就把人带回去?”卉雅试探着问道。 “那我就把你扔出去!” 外卖联盟确实是要把枯泉县当基地经营的,所以卉雅这次直接带了一万人过来。 人一到位,卉雅立马就把他们全部散了下去。 “他们会尽快开垦各个村的土地,恢复生产,建立秩序,然后我们留在城里的人也会很快进入角色,接下来,你就是需要等着一个崭新的枯泉县出现就好了。” 卉雅甚至有一个蓝图,上面连每一个人的职业都规定好了。 谁当农民,谁当商人,谁当官员,谁种这个,谁种那个,谁买布匹,谁卖铁器,都已经全部规定好了。 秀儿还在思考自己该怎么组织这么多人,却不想外卖联盟直接给他搬了一个城过来。 “这只是第一期,后面还有很多期。”卉雅把那张蓝图和一本厚厚的技术手册交给秀儿。 “所有的东西,我们早就规划好了,这些人都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手里也有这样的蓝图和技术手册。” “总之,在枯泉县成熟之前,你先当好一个木偶县长吧,等成熟之后,你再想改变,我们也不拦你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秀儿真的懵了。 还能这么玩的吗? “当然了,这可是我们精心打造的大同世界计划。”卉雅骄傲的道。 大同世界,也就是理想世界,出自<<礼运大同篇>>,所谓大同世界,也就是没有战争,人人和睦相处,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和平世界。 这也是贫民们最大的梦想。 外卖联盟建立的初衷。 第94章 崭新变化 一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成不变的的帝州大地上,终于出现了点变化。 一列满载着粮食蔬菜的驰车吹响了汽笛,喷吐着浓烟,轰隆隆的出发了。 它慢慢的驶出站台,慢慢的加速,然后混入星辰闪耀的黑夜,奔向东方。 不出意外的话,它会在天亮之前抵达武县,然后在那里卸车修整,新鲜的瓜果蔬菜会被送入武县的各个工厂学校,确保他们新一天的粮食供应。 在驰车驶出屈县站之前,那嘹亮的汽笛声就像号角,另一支准备妥当的,车队也开始出发了,不过他们前往的是西方。 从屈县到德县的驰道还没建好,但大道已经可以使用了,每一天早上,都有上百辆大油车从屈县出发,满载着各种食物,前往德县。 去往德县的车队一共有两趟,当从武县返回屈县的火车到站之后,人们会立马卸下上面装载各种建筑原料和物资,然后转载到大油车队上。 德县的初期建设已经完成了,有一部分工厂已经投入了使用,第二趟车队会给这些工厂带来充足的原材料,并带走他们的产品。 只可惜一年过去了,德县的河道才挖了一大半,虽然他们使用分段挖掘,先挖先注水的办法,先把前面挖掘好的河道和余水相连,但也只是勉强满足了用水需求。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至少这一年,德县已经开始收益了,想来脱掉贫困县帽子的日子不远了。 不过获益最大的还数屈县,他们的粮食市场已经全部打开了,静静还调了几百位农家弟子进行种植指导,大大提升了屈县粮食蔬菜的产量。 当然,就屈县人而言,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新建的屈县学校,以及各村的扫盲夜校。 所有的大赤人,只要有条件,就一定会去读书认字,而屈县人更是深受静静和卉雅的影响,对读书开智有一种超乎常人的狂热。 而在县城里,静静通过驰车,带来了很多帝都才会的货物。 作为一个信奉公平,以生意起家的人,静静怎么可能不对屈县商业下手呢? 在他的协调指挥之下,屈县的市场迅速扩大,名声大响,附近市县的人都会专门赶来购买——去屈县再远,也比去帝都近吧。 不过静静没想到的是,他一点一滴建设屈县市场的时候,他以前的老东家,黎明商会居然找上来了。 虽然说大家都是互利互惠,但有一说一,黎明商会确实帮了静静大忙。 没有黎明商会这块铁招牌,静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打响屈县的名字呢。 “嘿,瞧您说的,要是光靠我们,那也打不响招牌啊。”黎明商会屈县分会的会长是一个微胖的年轻人,他一来,就把所有的东西全交给静静了,然后自己就跑去喝茶,商会随便静静折腾。 静静需要什么的时候,他更会亲自出马,全力以赴的办妥。 不到一年时间,他就可以躺着一边喝茶一边数钱了。 “嘿嘿嘿,我爷爷果然没有骗我,跟着您,躺着也能赚钱。”这位年轻的会长,是静静以前见过的那位古州分会大总管的孙子。 对此,静静只是微微一笑,道:“眼光,有时候比能力更重要。” 一切尽在不言中。 屈县和德县蒸蒸日上,但少曾县,却遇到了一点困难。 腾凤学院成立的时候,龍缘把少曾县所有的女性全部集中在了腾凤学院里,这样一来,外面就只剩下那些懒汉了。 刚开始的时候,那些懒汉还没意识到什么,发了一阵牢骚之后又恢复了常态。 但等到家里存粮吃光之后,他们就遇上难题了。 继续懒,还是饿死?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觉得官府不会真的饿死他们,所以大部分懒汉还是无动于衷。 可惜他们没想到的是,少曾县县府不但没有发粮食,反而还发通告给附近的市县村庄,告诉他们,如果发现少曾县的懒汉,可以抓住送回少曾县,有奖励; 而那些被抓回来的懒汉会被以败坏少曾县名声的罪名打入牢狱。 在牢狱里,一日三餐包括住宿都是需要花钱的,如果没有钱的话,可以有两种办法解决: 一是出卖地契换钱,而且出卖地契算为少曾县做贡献,可以抵罪。 这其实就是在变相的鼓励他们出卖地契。 二是到指定的地方为县府干活挣钱。 但是这样你还是没有钱,那对不起,你就饿着吧,最重要的是,住宿费会自动转换为惩罚,一天不交住宿费,就要多关三天。 这也就是说,你要是付不起住宿费,那就在这里待一辈子吧。 不过没有人能待一辈子的。 在付不起住宿费的情况下,那些人只能睡地板,越睡越累,又饿,最后很容易生病。 而在这里,生病想请人医,也是需要钱的,没有钱,那就等死吧。 少曾县的监狱里,是真的饿死过人的。 饥荒越来越严重,很多人实在是饿的没办法,就只好回家捡起锄头,搜索着自己仅存的记忆,开始种粮食。 还有人实在没办法,甚至自己投入监狱,给县府干活换饭吃,当然,以他们懒惰的个性,干活的时候,家里的所有东西,包括地契全部卖光了。 还有一些比较聪明的不要脸不要皮的,就去腾凤学院讨饭吃,不过县府有令,凡靠近腾凤学院者,一律按有罪处理。 所以他们只能远远的趴在远处,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身体呐喊着,试图讨点东西。 可就像他们不让进一样,腾凤学院也不让出的。 很多记吃不记打,一看到这些懒汉这个样子就瞎动慈悲心肠的人会被拦住,不允许她们向那些懒汉投食。 但不允许投食不代表不允许观看,恰恰相反,腾凤学院每天的一项重要课程就是去观摩这些懒汉。 “看到他们了吗?如果你们不求上进,和他们一样懒,蠢,笨,坏,那你们也会和他们一样,趴在地上!” 那些懒汉也知道腾凤学院的人会来看,所以他们会故意脱干净,把那个脏兮兮的地方亮出来。 很多小女生就不敢看了。 “你们在躲什么?那只是一块肉而已!你们必须要战胜自己!战胜传统观念在你们心里留下的烙印和枷锁,这样,你们才能变成真正的凤凰,像敏珊公主和卉雅公主那样,凤鸣九霄!翱翔九天!” 敏珊和卉雅是腾凤学院所有人的偶像,是精神领袖。 所以那些小女孩马上就有了勇气,羞红着脸也要看。 “不知羞耻!不知羞耻!”有懒汉在外面喊道。 那些小姑娘的勇气一下子就崩溃了。 “听到了吗?看到了吗?他们就是试图用这样毫无逻辑的精神烙印来击败我们,战胜我们,这就是我们要直面的东西!都给我睁开眼睛,看过去!”那个领队的女老师大喊道。 这样的斗争每天都会出现在腾凤学院的外围上。 在这里,传统文化不再无影无踪,看不见摸不着,而是真真切切的摆在所有人面前。 勇气,热血,信仰,期待,腾凤学院的女孩们用尽一切努力,艰难的挣脱世俗和社会给她们套上的金箍。 “但是,一切都有两面性,受煎熬的,不只是女性,还有男性,被打上烙印的,也不只有女性,还有男性。” 龍缘所期待的,也不只是女性挣脱世俗的束缚,还有男性。 “我想,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首先是人,然后才是什么人。” 龍缘的头上慢慢的亮起了一颗星。 这是文曲星,不是为读书人追求名利保驾护航的文曲星,而是照耀着前路,闪烁着灵魂与智慧之光的文曲星。 文曲星,归位。 在另一边的烟县里,通过一年的艰苦努力,随风终于撬动了烟县的农牧业,让烟县的百姓真正的吃饱穿暖。 当然,这其中的艰难就不足为他人道哉了。 别的不说,就这一年里,烟县的大小官吏就下台了八成以上,而各种被关押惩罚的村霸市霸,大小混混更是数不胜数。 “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随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其实最关键的就是农民这一块,因为烟县这一滩死水是一环扣一环,从让人无从下手的,但只要破掉其中一环,剩下的就简单了。 “你要是真的成功了,我就给你好好的舒服一回,喜欢用什么姿势用什么姿势,那几个地方,我也可以,可以让你试试。”仙霞羞红了脸鼓励道。 “真的?”随风刚才还像咸鱼一样,摊在桌子上动弹不得,现在马上就充满了力量,恨不得冲出去把那些人拉起来继续干活。 “当然是,骗你的啦!”仙霞轻轻的拍了一下随风的脑袋,“你啊,就是得多多干活,累的动不了,不然天天想些奇怪的事情。” “我不管,反正我听到了。”随风一下子把仙霞搂进怀里,大大的咬了一口。 “你干嘛啊?弄得我一脸口水。”仙霞嫌弃的不行。 “嘿嘿,那我给你舔干净?” “不要!” “不要啥啊,你昨天晚上还说我舔的舒服呢!” “不要啦!臭随风,臭流氓!” “我哪里臭了,你闻闻,香着呢。” “坏蛋!别,唔,” 第95章 和平和混乱 帝都,枯泉县,县长扮演者秀儿早早就起床了,这是他在军营里养成了习惯,每天都要起来做运动。 做完运动之后,他就回去看书了;倒也不是他有多勤奋,主要是他没有办法出门。 枯泉县严格执行外卖联盟制定的大同计划,其中就有对县长生活工作时间表的规定。 作为一县之长,秀儿不仅要带头执行大同计划,而且还有受到所以枯泉县人民的监督--因为这些人都是认可大同计划的。 根据时间表,秀儿活动完身子之后,还不能出门,所以他又养成了做完运动去看书的习惯。 但其实吧,就算他出门了,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外卖联盟的大同计划虽然出自儒家,但却是以道家为内核,讲究无为而治。 不过光说道家也不对,因为除了无为而治以外,大同计划对官府的要求还有一条,叫为人民服务。 秀儿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大同计划,终于明白了这个为人民服务是哪里来的了。 这个大同计划讲究无为而治,也就是官府不要插手社会,但这就导致了两个问题。 一个是官府变得没用了;纵观整个大同计划,没有一个地方是留给官府的,所以被安排成为官府成员的那些人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没事干了。 这显然是不可以的。 而第二个问题是,在进行实际运作测试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光靠个人根本无法运转社会,没有一个中心指引的社会最后只会变成一盘散沙。 最突出的,就是像火灾,水灾甚至是瘟疫这样的事情,如果全部交由个人来处理,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都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他们最开始使用的解决办法是让一些百姓组成各种民间组织,从而应付各种状况,这显然也是可以的,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显现出了成效。 可是随着实验的深入,他们马上发现,这些组织会慢慢膨胀,集中权力,成为新的官府。 而相比起有着种种束缚的官府,他们的权力更直接,会造成的危害也更大。 所以到头来,他们还是选择了用官府来提供这些服务。 有了已经成熟的各种制度措施,官府也就不那么容易失控了,而且作为体量巨大,体制严格的官府,一旦出现问题,很快就找到问题所在,然后进行更改,这是民间组织无法比拟的优势。 但就这么把权力交还给官府,他们又不甘心,于是,就有一个天才想出了为人民服务这个办法。 为人民服务和官府的正常管理好像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但其实它们之间的差别非常的巨大。 为人民服务,要有需求你才能服务,官府的官吏们就是公仆,社会有事的时候,你们就来解决,没事的时候,就有多远滚多远。 而官府的管理,是官府觉得你们有问题,然后就去进行改变,这是完全不同的。 比如说,现在你要结婚了,但却没钱办婚礼; 如果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政府,官府的官吏们会想办法给你举行婚礼,甚至尽可能的满足你的需求。 但如果是一个直接管理的官府,那那些官府的官吏们可能会说:你没钱,还结个锤子的婚。马上就给你赶回家了,如果有官府的官吏觉得你的未婚妻很漂亮,他说不定还会直接带回家,跟他结了。 这就是一个主动性的区别,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政府就是把自己置于百姓的下面,百姓使用他们,监督他们,如果觉得他们做的不好,还能随时撤消他们的职位。 现在的枯泉县就是这样,如果证据确凿,就算是作为县长的秀儿,也有可能会被赶下台。 但其实这样也会出现问题,特别是那种人口众多的家族,因为他们可以很轻易的就把其他人打败,然后把所有的权力都掌握到自己手里。 所有的逻辑都是有漏洞的,这也就意味着,所有的规则都有漏洞可循。 但一直到现在为了枯泉县都没有出现类似的问题。 原因在于,从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就知道了,大同计划只有一年十二个月。 一旦时间结束,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变化,到时候,可能秀儿一句话,那个借助规则威风四射的家族就沦为了灰烬。 “如果做了噩梦,最好的办法就是醒过来;没有什么制度是完美的,修修补补更是只会造成更大的问题;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一个随时可能倾覆的完美世界。” 不是完美世界造就了完美的人,而是完美的人造就了完美的世界;这是敏珊和卉雅在之前的帝都清剿中学到的最大的教训。 从那之后,她们就更加的注重社会里的每个人了。 敏珊的心理扶贫理论,也是起源于这里。 而在大同计划里,它们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今天就是大同计划的最后一天了,从今天之后,枯泉县再也不会有大同计划,而秀儿也会成为真正的枯泉县县长。 但他知道,就算过了今天,他起床锻炼之后,也是会回去看书,而不是出门瞎逛。 这不是因为习惯深入了他的心里,而是因为形成习惯的那些准则深入了他的心里。 他相信枯泉县的其他人也是一样的,虽然大同计划已经不再了,但因为他们信奉着同样的大同总纲,最后,他们也一定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大同世界。 枯泉县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但另一边的全羊县,晨晨用了一年时间营造的矛盾终于要爆发了。 全羊县也是一个贫困县,但它贫困的原因是全羊县的三个大家族。 这三个家族就像寄生虫一样吸附在全羊县上,不顾一切的汲取着全羊县的营养。 但他们汲取完营养之后,却没有反馈给全羊县,这就让全羊县百姓们本来就很艰难的生活更加艰难了。 晨晨接受全羊县之后,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但他并没有直接和那三个大家族硬刚,而是使用釜底抽薪战术,一点一点的把全羊县的百姓撤出全羊县,而且还慢慢的替换了所有的官府官吏。 等到那三个家族察觉的时候,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已经没有了,而权力的大门也变成了铜墙铁壁,不再对他们开发。 “全羊县不欢迎你们,如果你们现在走,可能还能保条命,但如果你们不走,全羊县就会变成埋葬你们的棺材。” 这三个大家族已经太庞大,太膨胀了,光靠他们的基本盘,根本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而且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三大家族的高层过惯了好日子。又怎么肯勉勉强强的生活呢?” “可是光凭这样的话,根本无法击溃这三个大家族吧?”冬虽然天真,但他不傻,很多事情他也看得清。 “这是当然,”晨晨笑着解释道:“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别说只是家族成员了,所谓血脉相连,不过是我们的错觉,真正的世界,是冰冷无情的。” 冬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想到:“这么说,我老爹对我也是无情的?” 凛冬王最是喜爱他的四儿子冬。 “如果他老人家遇到了那种抉择的时候,说不定会如此。”晨晨先是这么说,但又马上补充道:“可是人类是一种很容易被幻想和情绪左右的人,对我们来说,有时候,那些虚无的东西就跟真实没有任何区别,这也就意味着,就算真实是冰冷无情的,但凛冬王还是可能无视现实,继续爱你。” 一个事事都想分辨真实和虚幻的人,绝对是最可怜的,因为虚幻,本就是上天赐予人类最大的礼物。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冬有些小慌张,“晨晨,你懂的多,你快给我支招,怎么让我爹一直爱我。” 晨晨直接送了他一个大白眼:“我要是会这个,那我现在还能单身吗?” “不过,怎么让一个人一直爱你我不会,可是,怎么让一个人不爱你,我就比较有研究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学学?” “不了不了,对身体不好。”冬疯狂摆手。 “好了,我们就慢慢等吧。”晨晨悠然的喝了一口茶。 等那黑夜里,绚烂的火光照耀四方。 “晨晨,他们真的打起来了。”冬呆呆的看着天边,火光把那一片黑夜染成了橘黄色。 “等着吧,这只是开始。”晨晨不为所动。 就像晨晨说的那样。 很快,又有新的火光出现了。 然后一块又一块,很快蔓延了全城。 三大家族积攒了一年的怒气怨气终于爆发了。 不过爆发的不只是怨气和怒气,三大家族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平时肯定有很多摩擦,很多仇恨,现在全部一起爆发了。 “冬,你看到了吗?毁灭,是最容易的。”晨晨看向冬,却发现他一直在看着那些火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冬,你怎么了?”晨晨感觉到了冬身体里的异常。 也不能说是身体里,因为那股力量已经蔓延出来了。 它所过之处,空气的温度迅速下降,地面浮现冰霜。 晨晨马上调动星辰之力护住自己。 “你怎么,也有星辰之力?”晨晨一脸震撼的看着冬。 他的感觉绝对不会有误,冬身上出现的,就是星辰之力,而且十分的强大。 “火,大火,雪,破坏,冰,战斗,守护,守护,守护。”冬双眼茫然的呢喃着。 “冬,你看到了什么?”晨晨已经明白了,冬的力量在觉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有这么大才觉醒的情况,但这不妨碍晨晨知道冬的现状。 星辰转世者觉醒的时候,眼睛能够看到社会的虚影,看到自己力量的总总来源。 那是一些幻像,或者是无法言说的感觉。 不过晨晨想不明白的是,冬好像失控了,正常的觉醒不该会失控的啊?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冬突然大喊了一声守护,然后就冲出去了。 “哎?”晨晨不敢打断冬的觉醒,只好紧紧的跟在后面。 不过冬才刚刚冲出县府,就一下子栽到了地上。 “哎哎哎。”晨晨马上接住了他。 还好,他只是脱力昏迷过去了,第一次觉醒就这么肆无忌惮的使用星辰之力,脱力是必然的。 不过晨晨心里的疑惑还是没有打消。 “龙州守护者凛冬家族,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冬已经昏迷了,晨晨也只好送他回去休息,一切,等他醒了再说吧。 至于那三个互相把狗脑子都打出来的家族--就随便他们去吧。 第96章 凛冬秘闻 冬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他醒过来的时候,晨晨已经把那三个家族解决了。 “我这是在哪?”冬还是迷迷糊糊的。 晨晨马上把他扶了起来,问道:“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我是冬啊。”冬茫然的看着晨晨, “那你爹是谁?”晨晨继续问道。 “我爹是凛冬王啊。”冬越来越迷糊了。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晨晨指了指自己。 “你是晨晨啊。”冬的目光变得特别奇怪。 “还好,看来脑子没烧坏。”晨晨长出了一口气。 “我觉得是你的脑子被烧坏了。”冬特别耿直的道。 晨晨被冬呛得说不出话来。 自己居然被冬呛了?难道他这个觉醒还能提升智力不成? “对了,晨晨,我到底是怎么了?”冬还记得这件事呢。 晨晨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特别奇怪。 “你,最后可以自己感受一下,看看你的身体里有没有多了什么。” “!晨晨”冬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惊恐,“你终于忍不住对我下手了吗?虽然我确实很帅,确实很惹人爱,” “你想啥呢?”晨晨直接给他来了一个栗子,“谁对你做什么了?你给我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 “我不纯洁了,我不纯洁了。”冬有些失魂落魄的沉下了心,然后他突然哎了一下,摊开了手掌。 “这个,是什么?”冬的手上出现了一下类似雾气的白色的气团。 那个气团一出现,四周的温度突然就降下去了,好像回到了龙州。 “啧。”晨晨不由得释放自己的力量,挡住来袭的冷气,不过效果并不好。 “这到底是什么啊?”冬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摸那团雾气,但他的心绪一离开,那团雾气就立马消散。 “它不见了!它不见了!”冬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讶的喊道。 “你用你的意念去牵动,就能让它再出来了。”晨晨在一边提示到。 “是吗?”冬不太相信的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去牵引自己体内多出来的那股力量。 很快,一团新的雾气又在他的手上出现了。 “真的有了!”冬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然后他就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那样,,开始一会凝结,一会又驱散的玩起来了,直到自己的力气不够。 “晨晨,我怎么感觉有点晕啊?” “你才刚刚觉醒,对这股力量还不熟练,在使用的时候自然会耗费巨大的精力,如此一来,你肯定会晕的。”晨晨现在是真的觉得这个觉醒把冬的脑子给弄坏了。 不过话说回来,冬的脑子,好像觉醒以前也是这样吧? “对了对了,晨晨,这是,什么东西啊?”冬的脑子又有些迷糊了。 他的精力消耗太多了,别说头晕,脑子抽疼都是正常的。 “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力量是什么,”晨晨老实的道:“不过它和我的星辰之力很像。” “星辰之力?”冬的声音一下子扬了上去。 晨晨的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你还说你没有对我做什么,你都把你的星辰之力留在我的身体里了。”冬的眼睛一下子变红了,好像马上就要哭了。 “哎哎哎,这可跟我无关啊,这是你自己弄出来的。”晨晨疯狂甩锅。 这个锅他可不能背,这男生又不像女生那样用眼睛看一下就知道了,难不成他还要让冬起来走两步,看看屁股有没有不适? “我觉得,你肯定是觉醒了。”晨晨突然道。虽然只是无法验证的猜测,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个锅给他扔出去。 却不想,冬一听到觉醒这两个字就愣住了。 “觉醒,觉醒?”冬好像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晨晨期待的看着他。 “我好像,听到过这个词。”冬的精力损耗的太多,花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来。 “我知道了,这是凛冬之力!”冬又召唤出了一团白雾。 但他的精力消耗的太多了,这团白雾一出现就消失了。 “凛冬之力,这是什么东西?”晨晨追问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爹跟我说过,凛冬之力跟我们凛冬一族的使命有关。”冬竭尽全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我记得,每一个凛冬家族的孩子小时候都会听到一个故事。” 那是有关凛冬一族起源的故事。 据说在很早很早以前,龙州并没有凛冬家族。 但是有一天,两个特别强大的存在来到了龙州,他们的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一路战斗过来的。 到达龙州的时候,他们已经伤痕累累了。 他们一路战斗,最后双双重创,落在了凛冬家族先祖的门前。 这可不是什么天降大礼包,他们两个人落地时的战斗余波直接摧毁了凛冬家族先祖的房子,而凛冬家族先祖自己也受了重伤。 在那个时代,受了重伤基本就是死了。 但就在凛冬家族先祖准备等死的时候,那两个人里伤势比较轻的那个突然问他想不想活了下去。 凛冬家族先祖自然愿意,然后那个人就告诉凛冬家族先祖,只要杀掉了另一个人,喝了他的血,就能活下去了。 在那个时代,这种说法虽然有点诡异,但还是在大家的理解范围内,而且他们两个人落地时似神似魔的场景也征服了凛冬家族的先祖。 于是三个人里伤势最轻的凛冬家族先祖努力杀掉了另一个只有一口气的人,还喝了他的血。 就在凛冬家族先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那个蛊惑他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掌按在了凛冬家族先祖的背上。 按照正常的发展,这个人肯定是大反派,而接下来凛冬家族先祖应该就要马上上西天了。 但剧情的发展超出了凛冬家族先祖的想象,一股莫名的吸力出现在凛冬家族先祖的腹部,那股吸力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变成一个小黑洞,把那个死掉的人吞掉了。 就在凛冬家族先祖不知所措的时候,又有一股力量从他的后背渗透进他的身体里,然后把那个小黑洞给包裹了,最后全部消失不见。 “那个蛊惑我们凛冬家族先祖的人自称雪皇,而那个被我们凛冬家族先祖吞噬的人被他称作白帝。” “他说他是凛冬的守护者,而这个白帝是他的敌人,是要伤害凛冬的坏人,但是他在和白帝的战斗里受了重伤,马上就要死了; 但在临死之前,他把白帝的力量混合自己的力量一起封印在我们凛冬家族先祖的血脉里,他希望我们凛冬家族先祖以及他的后裔,也就是凛冬家族的所有传人们,能够继承这股力量,然后代替他守护凛冬。” “这就是凛冬家族的由来,从那以后,凛冬家族的每一代传人都会有几个人觉醒凛冬之力,而我们也一直守护着凛冬。” “你们,还真是诚实守信啊。”晨晨慢慢的长大嘴巴。 “不是这样的,”冬摇头道:“凛冬之力对我们来说既是礼物又是诅咒。” “雪皇和白帝的力量同时共存在我们的身体里,一旦我们觉醒,凛冬之力就会不断的改变着我们。 一旦我们体内属于雪皇的力量变弱,那属于白帝的力量就会马上吞噬我们,把我们变成他的化身,从此泯灭了一切的情感。” 晨晨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这个描述,不就是变成鬼吗?难道这就是鬼诞生的方式? “而雪皇的力量来源于凛冬的百姓,所以我们必须得保护好龙州,这不只是为了龙州的百姓,也是为了凛冬家族自己。” “真是,老套而理所当然的事情啊。”晨晨感慨道。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凛冬家族的力量传承没有缺陷,那历代星辰转世者们早就把自己的力量传承下来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靠天吃饭,有多少个新人只能靠天命。 “哎冬,你们凛冬家族想要觉醒,是不是需要满足什么条件?”晨晨突然想到了冬觉醒时的样子。 一般的星辰转世者,只要他出生,就带有星辰之力了,直到他懂事了,他就能掌握自己的星辰之力,再往后的所谓觉醒,和冬的觉醒显然不是一回事。 “是啊。”冬信任晨晨,所以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有最勇敢的凛冬家族成员,才能够觉醒凛冬之力,我的大哥就是为了觉醒凛冬之力才去北境杀敌的,可惜,他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冬谈起自己的大哥,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那你二哥也是?”晨晨又问道,冬的二哥,凛冬王的二儿子,据传说因为出海捕鱼时遇到意外丧生的。 现在想来,那位二王子说不定是在挑战自我的时候陨落的,把命拿来赌,再稳妥的计划都有可能出现意外。 “不不不,”冬摇头道:“我二哥是为了保护凛冬而战死的。”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了晨晨的意料。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别人的嘴里听到那个战场的故事。 不说别的,就是凛冬家族,这些年来,又和多少强大的鬼战斗过?留下了多少英勇的故事? 还有造就了凛冬一族的那位雪皇,他杀掉的那位白帝,就是鬼帝级强者吧,现在他们这些人里,只要玖闻能够借助紫微星的天赋力量和鬼帝级强者过上几招。 其他人要是遇到鬼帝强者,必死无疑。 那是最顶级的存在了吧,他们之间的战斗,又是怎么样的? 晨晨信奉极致的个人力量,对这些事情完全没有抵抗力。 第97章 功成圆满 冬又睡了一觉,彻底的恢复了,而一直让晨晨头疼的三个家族也在冲突里全部崩离解析。 到此为止,全羊县终于彻底的落入了晨晨的掌握之中。 一场大火过后的全羊县,真的是百废待兴啊。 不过晨晨也不着急,全羊县的基础摆在那里,只要慢慢恢复,肯定能轻松发展起来的。 而且, “已经一年了,你们也该回来了。” 晨晨一年前和那些百姓定下约定,他帮那些百姓找到工作,他帮那些百姓守家。 但在一年之后,那些百姓必须要全部回来。 现在三大家族已经没有了,再等那些百姓回来,就能按部就班的发展了。 晨晨的全羊县已经预定脱贫了,但观县的命还在疯狂的刷亲密度。 “你都刷了一年了,还不放弃啊?”菟菟都快要不敢出门了。 “放弃什么,我就缺临门一脚了,现在放弃,那不是前功尽弃?”命争辩道。 “你半年前就这么说了。”菟菟也是无语了。 其实命的努力也不是没有作用,至少观县的居民们已经不敌视他了。 但是不敌视并不代表亲近,观县的居民们现在就当命不存在,连理都不理。 这是多大仇多大恨啊? 不过菟菟也抱怨不了,因为如果是他被欺压了二十余年,那他也不会那么容易放下仇恨的。 观县的居民,以前被欺负的太惨了。 “走吧,我们再出去逛逛。”命喝完最后一杯茶,马上就出发了。 出了观县县府,命轻车熟路的走上一条街道。 其实观县的发展很不错,在没有人统一规划的情况下,观县已经恢复到了一般富裕市县的水准了,这街道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命对这里已经很熟了,每一家店铺,每一个老板,每一个小二,甚至是每一个熟客,他都了如指掌,就像在观县生活了一辈子一样。 他一边走一边和那些人打着招呼,也不是都说你好,而且附上对方的名字和一些现状。 命对他们太熟了。 他们对命也太熟了,所以远远的看到命走来,他们就马上转过身子,连看都不看命,更别说回复他了。 就算有没有转过身的,也当命是空气,对他充耳不闻。 倒是一下陌生的来客,会尴尬的应上一声。 等到命走远的时候,他们也会问上一嘴,但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命的事,是观县人民和命之间的私人恩怨,与他人无关。 命就这样转悠着,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也不觉得尴尬。 以前菟菟还会跟在他的身边,但现在菟菟学明白了,远远的站着,绝不接近。 他的脸皮可没有命那么厚。 命就像往常一样走着,突然,他看到两个男人抓了一个小姑娘,趁别人不小心,拉到了小巷子里。 命的眼里爆出一阵精光,立马跟了上去。 巷子很深,而且歪歪扭扭的,很有隐蔽性。这显然是有预谋的行为。 不过命有星辰之力带路,倒是紧紧的跟在了那两个人后面。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不注意的原因。 他们两个人抓着那个小姑娘,一个人扛着,另一个人捂住小姑娘的嘴。 小姑娘疯狂的挣扎着,虽然没能挣开,但也拖慢了他们的速度。 巷子地形复杂,命也只能勉强跟着不丢,根本没有办法直接追上去。 终于,那两个人找到了一处死胡同。 他们粗鲁的把那个小姑娘摔在地上。 “啊。”那个小姑娘被摔疼了,忍不住叫出声来。 “你叫啊?你继续叫啊?我跟你说,你就算叫的再大声也没人来救你。”一直捂着小女孩嘴巴的那个男人猥琐的舔了一下手掌。 “啧啧啧,这皮肤,真是雪嫩啊。”另一个男人捏了一下子小女孩的肩膀,直接捏出了一个血印来。 “啊!”小女孩疼痛的叫了出来。 “喔,这个声音,我已经忍不住要看到她叫的更大声了。”那个男人一下子抓住小姑娘的衣服。 “你,你们要干什么?”小女孩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干什么?”那个男人淫笑道,“当然是做开心的事情。” 他一用力,就要把那个小姑娘给脱了。 但是那个小姑娘也用力的抓住自己的衣服。 “啊!不要!不要!” “还叫这么大声,看我不塞住你的嘴巴。”另一个站在旁边的男人解开裤腰带。 而抓住小姑娘衣服的那个男人扒开了小姑娘的手,一下子就把她的衣服脱了下来。 “里面居然还没有穿,真是个...”那个男人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拳头打飞了,而站在旁边的另一个男人也被命一个后摆腿踹到了地上。 那个小姑娘张着惊恐的眼睛,看着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被直接打飞,然后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县长哥哥!”观县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命是县长。 “不要怕,”命还没说完,那个小姑娘就扑到了命的身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那两个男人趁机跑掉了。 因为要抱着小姑娘,所以命也没有去追。 “好了好了,不要怕,有哥哥在。”命宽慰道。 不过他也不敢碰人家小姑娘。 菟菟跟着命留下的记号过来,就看到一个白花花的小女孩抱着命哭。 只是一眼,菟菟就缩了回去。 命花了好久才把小女孩给安抚好了。 不过小女孩的衣服已经被那个男人扯坏了,就算不扯坏,小姑娘已经也不会穿了。 无奈之下,命只好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小姑娘。 这个时候小姑娘才记起来自己不对劲的地方,一张小脸直接就红透了。 “好了,过来把证据收好。”命早就知道菟菟到了。 “命的袖子全挡了,我什么都没看到。”菟菟从转角出来,连忙解释道。 但小女孩已经害羞的扑到命的怀里。 “好了好了,没事了。”命温柔的抚摸着小女孩的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月月。”那个小姑娘的声音低到听不清。 菟菟走过去把小月月的衣服收了起来,这是证据,如果能够验指纹的话,就能够通过这件衣服抓到那两个男人。 “走吧,哥哥带你回家。”命站了起来,正要带小月月回家。 突然胡同的另一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菟菟皱起了眉头。 “看看再说。”命把小月月护在身后。 嘈杂声越来越近,最后出现了一群人。 带头的就是绑走小月月那两个男人,而他们两个人的身后跟着一对男女。 那个男人怒目圆睁,满脸火气,而那个女人正流着泪,一路哭哭啼啼。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很多一脸正义的人士,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一看到那对男女,小月月就惊喜的叫道:“爸爸妈妈!” 小月月正要跑过去,却被命一下子拉住了。 “先别过去。”命感觉到了不对劲。 就在这时候,一个正义人士突然跳了出来,指着命道:“你这个畜生,居然敢对月月做出那种事!” 然后又有一个人跳了出来,理直气壮的道:“我早就知道这个人就是个坏蛋了,果然,他居然对月月做出了那种事!” 他还没说完,又有第三个人跳了出来,骂道:“你这样的人渣,居然还能活在世界上,老天真的瞎了吗?” 小月月被他们这个阵势吓了回去。 “人渣,敢跟我一战吗!”一个站在最后面的,命根本看不到的人喊道。 命真的乐了,他一句话还没说,就变成了人渣? 但最让命生气的,是小月月的父亲。 他那张因为经常喝酒变得黑红黑红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他站在别人的后面,对着小月月骂道:“小贱人,你还不过来?这么小年纪就会找男人了?” 小月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落下了大滴大滴的眼睛。 命的脸一下子变得非常阴沉。 “菟菟,你看好小月月。”命低沉着声音道。 菟菟知道他生气了,连忙跑走小月月。 “怎么?做错事了还不认罪?难道你还想打我们?”一个自以为站在道德巅峰,正义高地的正义人士叫道。 不过命完全没有理会他,而是盯着小月月的父亲,冷冷的道:“你是小月月的父亲,居然对她说这种话?” 小月月的父亲不敢看命的眼睛,躲闪着道:“我,我是她父亲,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关你什么事?” “就你,也配当小月月的父亲?”命嗤笑道,然后把目光移到小月月的母亲身上。 “告诉我,他们两个跟你们说了什么?” “还听他说这么多干嘛?先把他拿下再说?”那两个猥琐男里面的其中一个喊道。 “对,把他拿下!”那些正义人士一下子喊了起来。 “都闭嘴,我没问你们话。”命的目光扫过那些人,他们马上就熄火了。 “告诉我,他们跟你说了什么?”命再次看向小月月的母亲。 “他们,他们说,你把月儿,月儿带走,带去那个了。”小月月的母亲是一个看上去很柔软的女性,在说话的时候,她还时不时看向身边的丈夫。 “他们说,你就信了?”命继续问道。 “我,我,我,”小月月的母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又有一个正义人士跳了出来,喊道:“认证物证俱在,你还想耍赖不成?我告诉你,我是专门给头条新闻写法律文章的,你今天别想跑!“ 命瞟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关你什么事?” “我。”那个正义人士直接就说不出话来了。 “告诉我,他们说,你就信了吗?”命继续看着小月月的母亲。 “我,我,我。”小月月的母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些不知情的群众也察觉到不对了。 “月月,告诉他们,是谁把你抓来的。” “是他们两个,”小月月直接指着那两个猥琐男,“是县长哥哥救了我。” 童言无忌,月月的话是最直接的证据。 “不是,不是。”事情败露,那两个猥琐男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但是他们这次被堵在了胡同里,连跑都跑不了。 “我早就知道了,就是你们两个家伙,我一看你们那样,就知道一定是你们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一个正义人士跳出来喊道。 然后又有一个正义人士跳了出来,大声道:“你们两个人渣,你们居然还能活在世界上,难道老天爷真的瞎眼了吗?” 他还没说完,又有一个正义人士在没人看的到的地方喊道:“你们两个人渣,敢跟我一战吗?” 最后一个正义人士叫道:“人证物证俱在,你们两就乖乖伏法吧,我告诉你们,我是专门给头条新闻写法律文章的,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有一个群众嘀咕道:“我前几天才听说他是给头条新闻写美食评论的啊,什么时候变成写法律文章的了。” 不过这些只是小问题。 命和菟菟带着小月月一步步走到那两个猥琐男面前,对着所有人道:“诸位,我是观县的县长,现在这两个人在我观县犯案,作为县长,我想用法律惩治他们,没有问题吧?” “没有没有。”那些吃了好一会儿瓜的群众们连连摇头。 很快,这两个猥琐男就被带到观县县府了,而命的所作所为,也传到了观县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是命在观县判的第一个案子,在结束的时候,观县县府围墙外那些腐烂了一年的垃圾全部被清理干净了。 命,终于得到了观县所有人的认可。 第98章 结束与开始 静静的屈县,昔在的德县,龍缘的少曾县,秀儿的枯泉县,晨晨的全羊县,随风的烟县,命的观县。 这七个帝州有名的贫困县终于摘掉了包袱,全力发展了。 又是一年时间过去。 屈县不但是一个巨大的粮仓,还是一个新兴的市场。 轰隆隆的驰车带走了粮食蔬菜,又带来了各种各样的商品货物,而且这也是天车联合工坊第一次尝试民间运人驰车,结果很不错。 德县到屈县的驰道也已经修好了,这一大片工厂的货物全部都通过德县,运往武县。 在进行产业调整的时候,武县还主动断裂了流水线,把流水线前半部分的工厂全部开到德县,自己只留下后半部分。 如此一来,从德县生产的半成品就需要先运往武县生产成成品,然后再运往各地。 这样一来,就能够更好的发挥工厂的规模效应了。 除此之外,德县也成为了远州前往帝都的窗口,很多有条件的远州人都选择在这里搭乘驰车,直接前往帝都。 而在另一边,少曾县通往武县的驰道也开始修建了。 经历过无穷痛苦洗礼的少曾县人开始奋发图强,在县长龍缘的引导之下建设少曾县。 到最后,少曾县还是没有成为一个纯粹的女性大本营,但所有生活在这里的人,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没有了传统观念的束缚,这也就意味着,在很多事情上,他们会比一般人勇敢。 “一个少曾县太小了,他们的未来是在星辰大海。”龍缘特别得意的道。 不过他也确实应该得意,毕竟这样的壮举,在历史上屈指可数。 就连静静已经在屈县普及开来的扫盲班和开智班都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但最平和的还要数枯泉县,在经历过大同时代之后,枯泉县开始和谐而圆满的发展起来,官府无为而治,为人民服务,百姓则专注于自己的生活,想办法生活的更好。 但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宗教主义又再次在枯泉县的土地上冒头了,让秀儿哭笑不得的是,这次冒头的不是什么邪教,正是他曾经说过的那个第三阶段教派。 这些人都是原来的枯泉县居民,他们自称先行者,教派就叫先行者教,而秀儿就是他们的领袖。 先行者教只有一位领袖,其他的人都是教众,因为他们信奉个人的力量,寻找和开发属于自己的想象力宝库。 而他们第一个找上的,就是梦。 在最开始的时候,先行者们会互相阐述自己的梦,给别人启发。 可是后来他们发现光靠说,大家记不住,马上就会忘掉;于是他们开始把自己的梦和一些想法写在纸上,每次聚会的时候就相互传颂。 因为那些梦很多都是小故事,所以很多人闲着无聊就过来偷看。 他们也不拦着,反而特别欢迎。 就像每个看小说的人都会尝试写小说一样,这些人也开始学着先行者们的样子记录自己的梦,然后给别人看。 到了这一步,就该传教了。 先行者们重视自我,强调以我为主,为我所用,真正的先行者不会过分的沉迷别的世界,在聚会的时候,他们往往会自己待在一个地方,静静思考。 甚至有些刚来的不懂事,还会问为什么不自己在家打瞌睡,还跑出来这么远来这边打瞌睡。 然后他们就会被告知,这些人是先行者中的沉思者。 沉思者是先行者教教义的一个极端体现,他们沉迷于自己的思考,偶尔也会有交流,但不会很多。 沉思者最大的特点是,他们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评价,但他们也不离群索居。 就像在聚会中的那样。 他们在,他们又不在。 秀儿观察了他们好久,最后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便由着他们去了。 毕竟,就像他说过的那样,想象是上天给予人类的礼物,能够把想象的力量纳为己用的人绝对要比普通人强。 这是枯泉县,而在烟县的随风终于把烟县彻底的拉出了泥潭。 但他这也不是根治,烟县的问题出现在体制上,但再完美的体制也会有缺陷。 而能够真正解决问题的,是每个人的智力。 如果所有人都有足够的智慧,那制度就会成为社会最好的帮手,而不是变成所有人的囚牢。 但想要获得智慧并不容易。 智慧不像聪明,把知识塞进去就好了。 有一个词叫开悟,只有明悟了,身心合一,才算是获得了智慧。 比如静静的开智班就是为了获得最基础的智慧,有了智慧,人才能思考,但思考并不是智慧的目的。 龍缘的腾凤学院就是再进一层的智慧,能够直面自己身上无形的文化枷锁。 但最基础的智慧并不能让人突破体制的限制,像腾凤学院那个层次的智慧烟县又无法复制。 无奈之下,随风选择了开办学校。 大赤人都有读书的传统,但是不是所有人都爱看书,所以光靠读书肯定不能让所有人开智。 好在智慧讲究的是身心合一,自然明悟,而不是堆砌垃圾,希望数量引起质变。 除了读书以外,唱歌,武术,甚至可以说各行各业都能够让人明悟智慧。 只要满足一点,用心去感悟。 所以随风利用制度,在烟县建造起了一个烟县大乐园。 这个乐园里面不只有娱乐设施,还有随风能搜罗到的各行各业的东西。 比如是里面有一个很大的藏书屋,随便大家去看书。 里面还有一个特别大的舞池,随便大家去跳舞。 里面还有一大堆乐室,随便你去跳舞弹琴。 还有很多武师,天天带大家练武。 反正只要你想要的,烟县大乐园都能满足你。 在随风的有意引导之下,烟县大乐园很快成为了潮流每天都挤满了人。 “这样就能够开智了吗?”仙霞好奇的问。 “不能。”随风果断的摇头,“如果只是玩的话,就算玩一辈子,也别想身心合一,觉醒智慧。” “那你为什么还弄这个啊?”仙霞不明白了。 “因为这只是前置措施,目的是让让他们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而真正的开智,还需要等几天。” “等几天干嘛?”仙霞疑惑的看着随风。 “等几天,我成为市长。”随风微微一笑。 甚至不用几天,当天中午,新的圣旨就送到了烟县。 “令,烟县县长随风,任常荣市市长。” 烟县,就在常荣市的辖区里。 “臣,领旨。” 随风要走的消息马上就传遍了烟县,所有人都来送别。 “大家不要太伤心,我虽然不在烟县了,但一定会继续为烟县做事的!” “县长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 随风看着他们哭哭啼啼的说一路走来,脸上的表情都僵了。 这是咒他死吗不是? 不过他也实现了自己的诺言。 在熟悉了常荣市的各项事务之后,随风立马下令,在烟县建立一座烟县学院。 烟县学院是一座进修学院,里面包含了随风精心挑选的四十个不同专业——太多了养不起。 这些学院的目的不是为了培养专业的人才,而是作为一个知识源泉,为所有人提供各种专业知识。 学院的教学模式有两种,一种叫人才培养制,这种模式的学生需要交学费,他们会进行严格的专业学习,接受严格的专业训练,最后成为真正的专业人才。 这些人会得到一个认证证书,以证明他们的能力。 而随风选的那四十个专业都是当下热门的专业,一旦毕业,肯定能找到好工作。 在烟县学院建立的时候,随风就到处鼓吹这个铁饭碗学校,果然吸引了很大一部分了。 毕竟赚钱的办法,是很多人都在寻找的,而现在随风搞了一条通行聚宝盆的直通路,只要眼睛不瞎,都会死命的挤进去。 不过烟县学院的专业生不是随便招的,需要通过能力考试,最后择优录取。 刚开始的时候,常荣市里还有不少人对随风的政策有异议,但烟县学院正式招生之后,这些人立马就屁颠屁颠的带着礼物来找随风,打算走下后门,把自己的后辈给塞进去了。 不过这时候随风已经不在常荣市了。 帝都,外卖联盟基地。 有了七个贫困县做招牌,外卖联盟在帝都的扩散越来越顺利,最近一年,外卖联盟已经成功的在帝都的十个市的市城里建立了外卖联盟驻点。 随风的常荣市也有。 “所以,你来找我们干嘛。”敏珊和卉雅现在天天都在忙,不过还是抽空见了一下随风。 毕竟只要他来了,就意味着又有好处了。 随风也知道她们两个忙,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我把烟县大乐园给你们。” 敏珊和卉雅对视了一眼,默契十足的道:“你是不是疯了?” “作为代价,你们要把烟县大乐园建到常荣市的市城以及每一个县城里。” “原来如此。”敏珊和卉雅明白了。 随风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烟县的烟县大乐园是随风调整烟县的体制,活生生的凑出一笔钱,才养起来的。 这样一来,如果他想在常荣市其他地方建立烟县大乐园,就得专门的去调整常荣市各地的体制,来凑出这笔钱。 这很难,很浪费时间,而且也不一定能成。 毕竟烟县那是特殊情况,是从无到有重新建立秩序,所以他也容易夹带私货。 可是其他的地方已经达成了平衡,如果强行凑这笔钱,很容易导致各地方失衡,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 所以随风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烟县大乐园交给外卖联盟。 这样一来,大乐园就不是公共公益设施了,而是变成盈利设施。 但外卖联盟毕竟是一个慈善组织,大乐园落到他们手里,也不会变成一个单纯的盈利设施。 或许,这种半慈善半盈利的模式,才是大乐园最好的归宿。 “成交!”敏珊和卉雅直接就答应了。 烟县大乐园,他们可是眼馋好久了。 第99章 我爱学习 达成协议之后就是令人愉快的聊天时间了。 和每一位金主达成友好关系是每一个优秀的商业从业者必须习得的技能。 特别是随风的这种大金主,一挥手的就是这么多大乐园。 虽然看上去他好像没有做什么,没有他外卖联盟也能经营自己的大乐园。 但只有真正开始进入社会,想要做一番事业了,才会知道这种所谓无形的力量有多么的有用。 随风一个优惠政策,再来几场推广,马上就可以让外卖联盟的大乐园变成热点。 而要是让外卖联盟自己来,单单是得到百姓的信任,就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功夫了。 多少生意就死在没人关注上。 除此之外,官府的骚扰更是让所有的商人头大。 如果他脑子一抽,搞个莫名其妙的政策,那瞬间就能让你的努力付诸东流。 所以,还是有必要好好聊天的。 “听说你还有建一个烟县学院?”卉雅好奇的问道。 “这个不能给你。”随风直接堵死了话头。 “我也没想要你的,”卉雅摆摆手道:“我这不是想要跟你交流一下经验吗?” 论教育,外卖联盟才是真正的翘楚。 打从外卖联盟建立起,外卖联盟就有了自己的教育机构。 最开始是给所有贫民普及文字的读书会。 那些贫民多数是不识字的文盲,为了让他们有更大的成长空间,外卖联盟从一开始就进行了扫盲工作。 而读书会,就是外卖联盟做的第一次努力。 读书会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是识字,读书,讲故事。 对于那些生活贫瘠,没有什么娱乐的贫民来说,参加读书会,就是他们能够感兴趣的,最好的娱乐活动。 尤其是读书会上那些精彩的故事,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不过最开始的时候,读书会是半强制性的,因为对大部分贫民而言,他们关心的只有自己明天的伙食。 紧接着,外卖联盟出现了人口问题,市场太小,人太多,大量的人闲置着,没有地方安排。 如果就这样让他们闲下来,一是外卖联盟也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负担,二是会让他们变懒不肯工作,三是会影响其他积极工作的人的上进心。 于是外卖联盟就发明了专业速成班。 那些闲置的人被他们安排去跟着专业人士打下手,学知识。 专业速成班是强制的,但学习却不是。 学不学,那都是看自己。 正常来讲,这样一来,那些贫民就会犯懒,划水摸鱼。 但外卖联盟有自己的处理办法,那就是一对一宣传,从个人层面激发每个人的上进心。 只所以这样,是因为外卖联盟的两位创始人,敏珊和卉雅都不相信体制的力量。 她们只相信个人的力量,认为很多个完美的个人集合在一起,就能成就完美的世界。 所以外卖联盟的体制其实是很松散的,虽然也经过多次改革,但很多时候都只是规定下限,至于上限如何,外卖联盟是不管的。 之前七县的时候,外卖联盟能够随意的调动这么多人力物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要被认可的事情,在外卖联盟里是不可能受到任何阻力的。 外卖联盟的专业速成班,其实就是一个打着培养专业人士名头的启蒙班。 那些贫民每天接触到的,除了专业的师父以外,还有很多演讲者,以及成功学大师。 敏珊和卉雅就是其中最出色的之一。 他们每天就是疯狂的给那些贫民灌鸡汤,然后合理的协调贫民们的工作,让他们一直保持良好的心态。 良好的,上进的心态是开启智慧的最佳办法。 这是来自静静在齐城开办开智班的经验。 在和静静交流之后,敏珊和卉雅才发现,自己误打误撞的,搞了一堆五花八门的开智班。 随风建立的烟县大乐园所依据的兴趣开智法,就是静静的开智班和外卖联盟的专业速成班积累下来的经验。 不过在明白开智的道理之后,外卖联盟已经开始建立第三个阶段的学校。 也就是专业进修班。 智慧是境界,它不像知识那样,一不用就会忘掉,如果一个人的智慧境界提升了,那他就永远也不会掉下去。 “而且我们还发现,不同智慧层次的人对学习也有不同的要求了。” 最突出的表现,就是他们对鸡汤的抗性提升了许多。 或者说,鸡汤对他们的作用没那么大了。 这不是跟平常那样,因为说的太多,所以厌烦了。 而是因为初步开启智慧的人有了主动性,他们会主动的学习知识,主动的提升自己的生活。 鸡汤的作用被他们覆盖了。 这样一来,专业速成班就慢慢的跟不上他们日益增长的学习需求了。 这就是专业进修班出现的背景,专业进修班又叫引导班。 因为他们的学习方式是以学生为主,老师只负责引导和解惑。 外卖联盟的专业进修班全部开设在知识之都里,老师每天只会上一节引导课,尽可能广的向学生们展示本专业的各种知识。 然后接下来就是自学时间,一般来说,老师们都会给一串特别长的参考书目,然后学生就根据自己的兴趣去看。 和专业速成班一样,专业进修班也保留了实践项目,这些学生都是需要上战场,真正的体验自己的专业的。 而像铸造之类的专业,可能学生实践的时间都要比读书的时间多。 随风现在建立的烟县学院,其实就是专业进修班,但和外卖联盟的专业进修班有所不同。 这是因为外卖联盟有一个作为基础的专业速成班,还有一个更为高级的专业进修班。 但烟县只有一个让大家找到自己兴趣爱好,或者天赋所在的烟县大乐园。 如果照搬外卖联盟的专业进修班的话,那烟县学院里面就会鱼龙混杂,最后变成一个大笑话。 这也是为什么烟县学院会有两套学习系统的原因。 专业生系统,其实就是加强版的专业速成班,教大过于学。 而另一套系统,就是烟县学院版的专业进修班,学大过于教。 这一套系统,随风称呼它为走读生系统;这个走读生,不是指回家住,然后来学校上班的走读生。 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走着读的学生。 他们没有统一的教室,没有统一的老师,更没有统一的课程;反过来,他们可以上所有的课,问所有的老师,进所有的教室。 走读生需要自备伙食,但是不用缴纳学费。 之所以会有走读生系统,是因为随风相信有能力的人绝对不会被埋没。 所以他们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证书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就是如果他们去找工作的话,人家老板不一定会相信他说的话。”卉雅指出了这个制度的缺陷。 确实,有能力的人不会被一张证书束缚,但一个人才的埋没也不会仅仅因为能力不足。 如果没有成长的机会,就算你再有才,你也只能圈地自萌。 这是一个在逻辑上无法归纳的问题。 就算有一百个人才靠自己力量出人头地了,你也无法保证第一百零一个人才不会因为没有机会而埋没。 “这就是社会的问题了。”随风摊手道。 这种教育方法明显是优于专业生系统的,但这种办法出来的人才社会无法处理。 “这就说明社会已经落后于教育了,这个时候,需要做出改变的是社会,而不是教育。” 不能因为你有钱,有权,有势,就让所有人跟你一样笨,一样蠢。 一味的维稳,最后的结果就是变成一滩死水,最后在毁灭中消亡,或者重生。 不久前,随风才刚刚拯救了一个沦为这种境地的烟县。 当然,他们现在讨论的是一种比较理想的特色的社会主义的状态。 单纯说现在的大赤王朝,还是有能力就一定能出人头地的。 毕竟人才太少了。 “对了,说起这个,我突然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一件特别搞笑的事。”卉雅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那件事?”敏珊显然也是了解的。 “什么事啊?”随风好奇的问道。 “你应该知道,我们外卖联盟的专业进修班一般都会请专业领域比较有名的人来担任导师的吧。”卉雅看向随风。 “当然。”这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机密。 “事情是这样的,” 前几天的时候,外卖联盟的专业进修班又聘请了一批老师,其中就有一位专业能力比较出色的。 这位老师应该有点好为人师,来到专业进修班之后,一看到专业进修班学生积极好学的样子,立马就动心了。 然后再随便提问一下,发现他们的基础特别的扎实。 于是那位老师就开心的道: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教好你们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学生们给赶出去了。 “真的,什么年代了,还要教人,xswl(笑死我了)。”卉雅笑得前俯后仰。 随风愣了一下,而后赞成的笑道:“是啊。” 时代已经变了,专业进修班的人,不用别人来教,他自己就会学。 第100章 叫弟弟 接到任命书的不只有随风一个,全羊县的晨晨也拿到了圣旨。 在解决了三大家族之后,晨晨就再没有搞什么大动作了,而是一心引导全羊县的百姓慢慢发展。 但他也不是真的不管了,只是他的注意力都在另一个地方上。 “你到底,在找些什么?”冬天天跟着晨晨转,自然能看出一点端倪。 晨晨每天不管做什么,好像都在观察别人。 而且,他还特别喜欢听八卦。 “我啊,我在找三大家族复苏的苗头。”晨晨的手里有一个小本本,从来不给别人看,连冬都没看过。 那里面,就记载着他观察到的一些东西。 “就像我曾经跟你说过那样,三大家族,只是文化基因在他们身上的复苏,这也就是说,只要情况合适,新的三大家族就会马上诞生。” “那怎么办?总不能再杀一次吧?”冬被晨晨给吓到了。 “当然不行了,”晨晨给了冬一个白眼,“想要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两个办法。” 这也是这一年里晨晨一直在做的。 第一个办法,也是最有用的办法,那就是从根源上彻底解决三大家族的问题。 从文化层面上彻底的消解掉它。但想要改变文化是很难的,正所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想要把改变深入到文化层面那基本就是的做不到的。 但就在晨晨苦恼的时候,龍缘给了他巨大的启发。 虽然龍缘的方法很极端,但他确实让少曾县所有人看到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世俗束缚。 这些东西,就是所谓的文化基因,只要看到了它们,再想解决就很容易了。 不过晨晨可不能跟龍缘那么极端,那家伙差点没把少曾县给玩废掉。 晨晨选择的办法是仿造外卖联盟,建立学校。 什么是学校?不是学习知识的地方,而是提升自我的地方,而在晨晨他们的语境里,这种提升更多的是智慧上的提升。 第一层智慧能够让人思考,第二层智慧能够让人学会学习,而在晨晨的设想里,还有第三层智慧。 第三层智慧的人能够坚定自己,不受观念的影响。 但这种坚定不是排除异己的坚定,而是大浪淘沙下坚定不移的坚定。 “我们生活在文化的潮流里,这是谁都无法避免的事情,但第三层智慧者能够在文化的冲刷下巍然不动,坚持自我。” 这就是晨晨用来解决三大家族问题的第一个办法,既然每个人都不受文化影响了,那自然就不怕三大家族还魂归来了。 不过教育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一年下来,全羊县也只是在扫盲而已。 晨晨这一年的大部分努力,都花在了第二个办法上。 这是一个取巧的办法。 既然文化是在符合相应的条件之后才会慢慢苏醒的,那现在晨晨就不给它这个条件。 所以晨晨想了很多方法和手段来避免文化温室出现。 就像每个人都有可能学会爬树,但我现在把所有的树都给他砍了,这样一来,所有的人不就全部都学不会爬树了吗? 不过说实话,这个办法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你永远也不能保证这个人不会碰到树,所以晨晨也不能保证这个文化基因会不会在他离开全羊县之后爆发。 “只能说,在新的潮流把它彻底遏制之前,我们先过度一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可是光靠教育的话,那得到什么时候啊?”冬想想就头大。 “如果我只是一个县长的话,确实需要很久,因为文化不是这么容易撼动的。” “但如果我是一个市长的话,那这个问题可能就没有那么难了。” “为什么啊?”冬搞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作为县长做不到的事情,等做了市长之后就能做到了? “因为如果我做了市长,我就能引领思潮了。”思潮,也就是思想潮流,这是文化最大的克星,效果比简单的政策体制好多了。 “那你什么时候当市长啊?”冬已经等不急了。 答案是当天下午。 “得,看来,我得马上出发了。”晨晨看着手里的圣旨,微笑道。 冬简直惊为天人,自己这是什么嘴啊,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突然,冬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到角落里嘀咕个不停。 “你在嘀咕什么呢?”晨晨的脑袋一下子枕在冬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脸都要贴到一起了。 “我在试试,我能不能让陛下把我嫁给闻闻。”冬乐呵呵的道。 说完,他又继续在那里念叨了:“陛下把我嫁给闻闻吧,陛下把我嫁给闻闻吧,陛下把我嫁给闻闻吧,闻闻快来娶我吧,闻闻快来娶我吧,闻闻快来娶我吧,嘿嘿,我要嫁给闻闻,我要嫁给闻闻…” “你真是,没救了。”晨晨把冬的头发弄的乱糟糟的,然后去收拾行李了。 相处两年多了,他也早就习惯这位凛冬小王子了。 晨晨没有惊动任何人,连夜就去任职了。 他就任的是桂丹市的市长,全羊县是桂丹市下辖的一个县。 他们抵达桂丹市市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个人都没吃晚饭,肚子饿的扁扁的。 “我去点一份外卖吧!”冬自告奋勇的道。 “去吧去吧。”晨晨带着圣旨去交接任务了。 桂丹市的原市长已经准备好了,交接的很顺利。 两个人一出门,就看到冬拎着几大盒饭菜小跑着过来了。 “晨晨,你弄完了?”冬疑惑的问道:“怎么这么快,我才刚拿到快递。” “是啊,这个就是桂丹市的林市长,”晨晨给林市长介绍道:“这位,就是凛冬王的小王子,冬殿下。” “早有耳闻,在下林文,很荣幸见到冬殿下。”林市长下意识伸出手去,却发现冬拎着外卖,没法握手。 “林市长您好啊。”冬傻笑着给林市长行了个弯腰礼。 “冬殿下您好。”林市长吓得也马上鞠了一躬,冬可是凛冬王的小儿子,是未来的王储,身份高贵,他一个小小市长哪里敢受他的礼? 不过两个人距离太近了,冬起身的又快,直接把人家林市长给撞了。 “哎哟哎呦不好意思。”冬撞的后脑勺发疼,那手里又有外卖,揉不了头,只好偏着脑袋,一边跳脚一边对晨晨道:“晨晨,晨晨,你帮我揉揉,疼。” “好好好。”晨晨哭笑不得的轻轻揉着他的脑袋。 “对对对,就是这,啊,舒服。”冬被摸爽了。 同样捂着自己额头的林市长尴尬的看着这一幕,只好无奈的道:“那下臣先告退了。” 听到林市长要走,冬连忙喊道:“哎,那个林市长,你别走啊,晨晨的手法很好的,他摸人真的特别舒服。” 晨晨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不要,不用,不用了,下臣告退了。”林市长脸色奇怪的离开了。 “真不懂享受,晨晨,你说是不是。”冬略带不屑的问道。 “就你懂享受。”晨晨一下子加大了力气。 “哎哎哎,别用力,别用力,疼,那里疼。”冬嘶嘶的叫道。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了。”晨晨得意的收了点力气,继续给他揉。 突然,冬有道:“其实吧,我突然觉得你刚才用力的时候好舒服,晨晨,你要不要再用力一下?” “你求我啊?”晨晨冷笑道。 “晨晨~你用力嘛,你再用点力嘛。”冬突然换了一个特别骚气的声音。 “哎呀妈呀。”晨晨浑身一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时候,有几个市府工作人员从外面走过,一听到这对话,马上就捂上耳朵,原路跑了。 晨晨感知敏锐,自然是马上就发现他们了,但还没等晨晨出口解释,那几个人就跑没影了。 “完了。”晨晨心里拔凉拔凉的,看来自己的风评没救了。 “都怪你,你买这么多外卖干嘛?”晨晨点了一下冬的脑袋。 “我,我这不是看你升迁了,多买一点庆祝嘛?”冬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外卖,可怜兮兮的道。 “你啊。”晨晨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买这么多咱们吃的完吗?” “没事,今天吃不完明天吃!”冬感觉到晨晨的心情变好了,他也露出了笑容。 “不疼了吧?”晨晨摸了摸冬的头。 “不疼了,就,就疼一丁点而已的。”冬没有手了,就挤着眼睛缝比划道。 晨晨瞬间被萌到了。 “好了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再不吃菜都要凉了。”晨晨摇头笑道。 “好嘞!吃饭去咯!” 两个人吃饱了溜达回去睡觉。 突然,晨晨拉住了冬的手。 “怎么了?”冬一脸疑惑的看着晨晨。 “冬,你就是我弟弟,知道没?你只是我弟弟。”晨晨强调道。 “我知道啊,我本来就比你小几天啊,而且,出门的时候老爹也说了,一切都听你的。”冬理所当然的道。 “嗯,这样就好,”晨晨摸着冬的头,轻声道:“弟弟。” 冬突然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晨晨,你现在好奇怪哎。” “我怎么奇怪了?”晨晨愣了一下。 “你现在,就跟那些看到女孩子就叫妹妹的人一样。”冬忍笑道。 “这是在找打!”晨晨气急败坏的扬起了手。 “略略略,你打不到我。”冬说完就跑了。 “你给我站住!” “有本事你就来追我啊?追的上我就让你叫我弟弟。” “叫弟弟?我今天还要让你叫爸爸!你别跑!” 第101章 大问题 观县繁华而温馨,在命的努力下,这里成功的恢复了很久以前的模样。 但解决了一直以来的心腹大患之后,命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深。 “怎么了吗?”菟菟疑惑的看着他。 他们两个认识多年,彼此间已经非常熟悉了。 “你是,为什么这观县,他就一成不变呢?” 命想了很多办法,但根本不见成效。 观县就像一块漂亮的石头,光是看着好看了,但却纹丝不变。 “不变不是好吗?”菟菟在命的身边坐了下来,“大家开开心心,幸幸福福的,不是挺好?” “这可一点都不好。”命默默的看着天上,“帝州不是温州,脚就踩着大地,什么都不怕,帝州的百姓,很大一部分都是踩在大赤王朝上的,这朝廷啊,它吃人,如果不一直挣扎改变的话,总有一天,会被它吃进肚子了。” 体制不会腐朽,但解决不了的问题,是会沉淀的。 大赤王朝建国几百年,国力在当今大赤皇帝的手里达到鼎盛,但那些垃圾,也堆积到了极限。 为什么大赤皇帝要兴建各种书院?为什么大赤皇帝要建立宰相府?为什么大赤皇帝会对那些帝都权贵狠下杀手? “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了,要不改变,要不等死。” “有你说的这么严重的吗?这不是都还好好的?”菟菟不信。 “如果问题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那问题就不是问题了,”命起身拍了拍身子,“那就是一场灾难了。” “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小月月还在等我,你也早点睡吧。” 同样的遗憾也出自龍缘的口里。 “少曾县的胜利是不可复制的,还有更大的问题需要我们去解决。” 这些问题,不该是一个小小的县长考虑的,但一个市长,就该要考虑那么一点点了。 第二天,命抱着月月,带着菟菟,三个人辞别了观县的百姓们,前往了市城。 当初那件事之后,命认定月月的父母无力抚养月月,便把月月带在身边,认作妹妹。 “哥,我们要去干什么?”月月骑在命的头上,不解的问道。 “我们哪,要去改变世界!” 命升任黎枫市市长,黎枫市位于帝州南部,比邻温州,也是帝州最富裕的市。 “但是黎枫市最大的问题,就是它没有一个中心,不管是经济中心还是文化中心,它都没有。” 就像温州一样,是一滩富裕的死水。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 “造一个中心出来。” “这该怎么做?”菟菟完全没有一点头绪。 “放心吧,我早有打算。”命微微一笑,然后就带着月月去帝都了。 这是月月第一次到帝都来,比起观县,帝都更加的繁华,而且进城门不久,月月就看到有人骑着一种两个轮子的奇怪的东西来来去去。 “这是脚踏车。”命给她介绍道。 观县并没有脚踏车,虽然外卖联盟也已经渗入了观县里,但直到目前为止,只有帝都和古州齐城才有脚踏车卖。 不过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脚踏车的工艺早就传了出去,九州各地都出现了不少仿制的工厂。 对此,外卖联盟下属的天车联合工坊完全没有一点维权的意思。 外人都以为这是两位公主宅心仁善,大发慈悲,自己吃肉,让天下人也能喝点汤。 但是了解真正原因的命自然明白并非如此。 外卖联盟不管别人造脚踏车,只是因为他们的精力全部投放到了油动车的上面。 跟油动车比起来,脚踏车只是弟弟。 现在大赤王朝拥有脚踏车工坊最多的已经不是外卖联盟,而是大赤第一商会黎明商会了。 不过黎明商会不是仿照的,而是货真价实的真脚踏车,和外卖联盟造出来的并无二样。 究其原因,黎明商会早就是外卖联盟的股东了,在外卖联盟的发展过程中,他们出资巨大。 “但也收获巨大。”卉雅给命和小月月各自倒了杯茶。 “以前黎明商会不出手,是因为脚踏车市场还没明朗,他们那种体量的商会一旦出手,就肯定是疯狂注资,战领市场,可在市场还不明确的情况下,他们贸然出手,很容易就吃大亏。” 这也是黎明商会发展过程中的经验教训。 所以他们放任外卖联盟先收割一波,现在看没有问题了,就马上出手。 “在昔在的德县里,我们其实只造了前期的一小部分设施,后面的都是黎明商会在建的。” “原来是这样。”月月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只是感慨。 事实上,这些东西也只是说给她听的,命多少也是值得的。 “那么,你来找我干嘛呢?”卉雅问道,这就是进入正题了。 “我要在黎枫市建立大乐园,就是随风在烟县建的那种。”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们七个虽然各自管辖着自己的地方,但彼此间还是有联系的。 比如屈县的静静就有一条驰道连接着德县的昔在。 当然,这只是在开玩笑,他们联系密切的真正原因只是因为他们书信不断。 这是从他们小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命其实眼馋随风的大乐园很久了。 烟县那穷乡僻壤的,建什么大乐园啊?建个大菜园才是真的吧。 观县,或者说现在的整个黎枫市才是建大乐园的最好地方。 观县人不是特别有钱,但他们有余钱,观县人不是特别有空,但他们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空闲时间。 最重要的,观县人需要什么东西来拯救他们日渐贫瘠的精神世界。 以前命在观县的人,为了不破坏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官民关系,所以他一直忍着不修。 但现在他已经是黎枫市的市长了,现在不修,什么时候修? “大乐园,是什么东西啊?”小月月听的云里雾里的。 “大乐园,就是一个特别特别大的游乐园。”卉雅夸张的道。 “别闹。”命打断了卉雅,“大乐园啊,就是一个特别特别大的有着各种各样玩具的游乐园。” “所以你加几个字就不是游乐园了吗?”卉雅翻了个白眼。 其实他们都没有办法真正的告诉月月,到底什么是乐园。 因为乐园的灵魂不在那些具体的实物上面,而在于人去玩了之后,产生的那种快感,那种由内而外舒畅的感觉。 就像你问你爸爸妈妈,为什么床咯吱咯吱响有什么快乐的地方一样。 有时候,需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玩?想要普及大乐园也是需要群众基础的。” 卉雅难道不知道大乐园好?但为什么外卖联盟没有在别的地方建?因为这东西,不是你建了就有人来玩的。 他需要有一个文化背景,至少百姓们要有玩的想法,这样你建了,才有人过来玩,而只有大乐园运转起来了,你这个东西,才有存在的意义。 烟县是随风花了两年时间才一点点撬动那些百姓的思想的。 观县,可没有这种基础。 “你自己也说了,观县是个特别落后保守的地方,我怕我搞这个东西过去,他们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卉雅是有一说一了。 观县人是日子过了太平淡,慢慢的没有欲望了,就像多年老夫妻一样,心里腻味了。 而像大乐园这种比较充满活力的东西,最怕的就是这种人。 大乐园要有欲望,要有激情,至少你要肯进去,才能感受到那种快感,才会被它吸引。 对于大乐园建好之后能不能吸引百姓这点,卉雅和命都没有任何的怀疑。 那可是随风想尽办法琢磨出来的东西。 他们几个人里,随风崇尚包容,他能够体会到任何人的感受,而在他设计大乐园的时候,他就运用了这个能力,从而确保了每一个人都会喜欢大乐园。 这大乐园啊,只要你敢入,它就一定会让你沉迷忘返。 “还有一点,就是这大乐园,可不能真的成了大乐园啊。”卉雅提醒道。 大乐园,只是一种宣传的说法,它其实是一个大型的开智设施。 大乐园钩起来的,不是一个人吃喝玩乐的欲望,而是提升自我的欲望。 只有让百姓感受到这一点,在走出大乐园之后能够迫切的想提升自己,这样大乐园才是有用的。 如果只是为了玩而玩,那大乐园就真的一点用都没了。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这是考验命能力的时候了。 “行,外卖联盟会尽快在黎枫市市城以及下面个县城里面建立大乐园,希望你做好引导的准备。”既然命心意已决,卉雅也不拦了。 这也是她对命的信任。 她相信这一点点小小的困难还难不倒命。 “好,你们建好,运营好就行,剩下的就全部交给我。”命一口答应下来。 “对了,这是付费的啊!”卉雅突然提醒道。 “那是当然。” 达成了愿望的命带着月月在帝都转了一圈,然后就会黎枫市了。 “你要建大乐园?”留守的菟菟一下子就愣了,“你建那玩意干啥啊?” “等成功了,你就知道了。”命不告诉他。 因为就是命自己,都没有太大的把握。 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全部到大乐园里去呢?如果他们真正的有了兴趣,又该怎么满足呢? 这都是大问题啊。 第102章 为百年计 少曾县的圣旨是太子玖闻亲自去送的,外卖联盟创始人之一,西王母教精神领袖,腾凤学院名誉校长,被称之为活菩萨的长公主敏珊亲自陪同。 “这里,就是腾凤学院?”玖闻走在一条石板路上。 这条路叫登天路,从腾凤学院的校门口一直延伸到小昆仑山的最顶端,那里有一个登天台,可以看到整个腾凤学院的景色。 玖闻走了不久,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敏珊,这些石板,是什么石质的啊?为什么,会是暗红色的?” 不只是暗红色,而且还是一块一块的斑纹。 “因为,这些是血迹。”敏珊解释道:“我们现在走的这一块,叫通天血路。” 在腾凤学院第一次开学的时候,那些勇敢的女性们遭遇了懒汉的狙击,虽然最后她们还是赢得了胜利,但她们来到腾凤学院的时候,已经伤痕累累了。 “她们身上留着血,衣衫褴褛,就这么一步一步往上走,血液滴下来,就形成了这条登天血路。” 腾凤学院没有选择清理这条血路,而是向两边扩大,新增了两片路面。 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为了保护这条血路不受损害。 “登天血路是女性一步步摆脱束缚的见证,所以我们要把它永久的保留下去,告诉所有的后来者,最开始的时候,先驱者们是付出了多么大的牺牲,才获得最后的胜利的。” “啊?”玖闻这个时候才发现,所有人里,只有她踩在这条登天血路上,其他人,包括敏珊,都是走在旁边。 “那我,是不是该出去?”玖闻有点不敢动了。 敏珊马上拦住她,连道:“不不不,你就这么走着。” “可是。” “你是太子!”敏珊突然提醒道,“你是未来大赤王朝的主人,也是地位最高的女性,你走在这条路上,是以身践道,是对这些先驱者牺牲的认可。” 连当今太子,未来的大赤皇帝都走在这条路上了,还有谁敢质疑那些先驱者? “她们都在看着你。”敏珊强调了一句。 玖闻这才发现,道路两边站着许多人,她们都在有意无意的注视着玖闻。 亏玖闻之前还以为她们只是路过。 “继续走吧,不要停。”敏珊给了玖闻一个眼神。 玖闻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好。” 既然那么多先驱者都走过这条路,她又有什么不好走的呢?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他们静静的看着玖闻一脚一脚的踩着石阶,一步步登顶。 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说话,一如一年前的样子。 那个时候,浑身鲜血淋漓的先驱者们一步一个脚印,最后踏上了登天台。 “至此,女性挣脱了世俗的束缚,拥有了自我。”敏珊站在玖闻的旁边,似陈述似吟唱。 “我们的血所洒过的地方,再没有痛苦留存。” “我们的血所洒过的地方,再没有偏见留存。” “我们的血所洒过的地方,再没有黑暗留存。” “这一步是平等,世间再没有阶级之分。” “这一步是公平,天平权衡着所有一切。” “这一步是包容,男女老少都欢聚一堂。” “这一步是秩序,文明诞生于混沌黑暗。” “这一步是暴力,阻挡前路者尽皆毁灭。” “这一步是生命,天地万物皆自由生长。” “这一步是极致,所有人都将凤翔九天。” “紫微帝君在上,护我大赤黎民万万年!”敏珊突然跪了下去。 “紫微帝君在上,护我大赤黎明万万年!”腾凤学院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嘹亮的声音就像凤鸣,回荡在整个小昆仑山上。 玖闻慢慢的转过身,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影,轻声道。 “可。” “谢紫微帝君!”敏珊深深的伏了下去,后面也跟着趴了一片。 从此以后,再无人敢鄙视女性。 “所以你干嘛要这么做啊?”下去之后,玖闻的脸全红了。 她没有想过自己还要干这个。 她只是来送个圣旨的啊! “因为紫微帝君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现身了。”敏珊微笑道。 “啥意思?”玖闻愣了一下。 “接下来,我们就要借助您的威名了。”龍缘笑得非常开心。 玖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确实,这一幕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真的没有什么用。 但当这个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大赤王朝都沸腾了。 特别是其他七星的所作所为都传出去之后,在大赤王朝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有人自言自语道。 “新时代来了。” 这一天,他们等了十三年了。 玖闻就在大赤皇帝的身边,帮助他处理政务,自然能够敏锐的感觉到这种变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玖闻完全搞不懂,自己不就是说了个字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后果。 “这就是人心啊。”大赤皇帝特别开心的道。 “为了这一天,我们宣传酝酿了十七年,各种造势,各种洗脑,现在看来,效果非常的好,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可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玖闻就搞不懂了。 弄这么大幺蛾子有什么用吗? “当然有用了,这可是撼动人心的最好办法。” 这才是大赤皇帝布局的真正意义所在。 想要进行彻底的改革,光是做一些表面工作是没有意义。 “改革,最开始的时候就要启蒙,让民众从愚蠢中摆脱出来。” 只有完美的人,才能建设完美的世界。 敏珊和卉雅的这个观点,其实是从大赤皇帝这里学来的。 “当民心动荡,就会有机会出现,抓住了,就能撬动文化潮流,激起滔天大浪。” 大赤皇帝讲的云里雾里的,玖闻根本听不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不懂没关系,那就慢慢看吧。” 静静,昔在和秀儿也全部被提拔为市长了。 然后玖闻就惊讶的发现,他们同一时间,全部都选择了修建学校。 以外卖联盟为跳板,大量的读书人被从知识之都运到帝州各市县。 “老大,咱们建学校干什么啊?”墨辰也搞不懂了。 “不建学校,那我们建什么?”静静反问道。 “我,我怎么知道?”墨辰懵圈了。 以前在古州齐城的时候,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搞掉其他商会,让自己变成最大的商会。 而之前在屈县的时候,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让百姓脱贫致富,安居乐业。 可到了成为市长,好像一下子就没了目标。 难道要让全市脱贫致富,安居乐业? “哈哈哈哈哈,你啊,也就能当个县长了。”静静笑着摇了摇头。 “在遇到老大之前,我连个伙计都当不好。”墨辰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早在齐城的时候,静静就告诉过他,一个人,生来笨没有关系,只要慢慢学习,勤奋思考,渐渐的,总能变得聪明起来。 从认识静静到现在,已经过去六年了,六年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但至少,已经可以让墨辰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我会识字的时候。” “这是因为,你变得有智慧了。”静静笑道。 在齐城的时候,静静就启蒙了墨辰,而这两年带着他走跑西跑,也终于成功了让他踏入了智慧的第二层次。 “也就是说,想要当一个好市长,需要智慧第三层次?”墨辰还记得静静对自己的调侃。 “大致,可以这么讲。”静静点了点头。 “到底为什么啊?”墨辰想不明白了,当个市长,为什么还要智慧层次? “因为,当一个人,要为自己的明天计,不能受冻挨饿是基础,过得越来越好是追求; 而当一个村长,要为全村计,全村几十上百号人,要平平安安,和和谐谐的,每一个人都要照顾妥当; 当一个县长,就要为全县人计,所有人都要脱贫致富,安居乐业,这是为十年计; 而当一个市长,要为百年计,整个市,这一百年都要茁壮成长,越来越好。” “发财致富,这只是十年的短期目标,一个市,如果还想着发财致富,那说明他们没什么出息了。” 必须得看的更远,远到一百年,为一百年的发展做准备,这才是一个好市长。 “一百年?这也太夸张了吧?”墨辰不相信有人能看的到一百年以后的事情。 “你是不是变猪了?所有的事情都看不到一百年?”静静敲了一下墨辰的脑袋。 不同的事情,极限也是不同的。 养一只鸡,也就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能看到的事,养一只猪,是一年才能看到的事,投资一个大生意,甚至可能三四年才能回本。 “包括修路,驰道,水道,这些都是十年为限的,十年之后就废了。” 那什么东西可以影响到一百年以后呢? 教育启蒙。 “你教育了一个人,就是影响他一辈子,至少也有五十年;你教育一所学校,至少也能影响三代人,这就是影响一百年。 “所以做市长,就不能再只顾着那眼前的利益了,要想一想,一百年后,这个市该怎么办?这个市会变成什么样?” “好吧。”墨辰被说服了,“不过要是州长呢?” “州长,就要为一千年计。” “一千年啊!”墨辰一下子就被震撼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我才只是一个市长呢,你先帮我把教育给弄好了。” 正好全民激愤,所有人都在向往明天,至少,要成功的吧他们都启蒙了! 第103章 四大家族 教育是所有人共同的选择,因为它是基础,也是最终目的。 “只有完美的人才能建设完美的世界,每个人的最终目标就是让自己变成完美的人,而教育,就是从基础通向最终的最佳路线。”晨晨耐心的向冬解释着。 “不懂。”冬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那我这样说吧,”晨晨换了个说法,“什么叫只有完美的人才能建设完美的世界呢?就是说一个国家,如果所有人都只会种些植物,养些动物,顶多偶尔打打猎,那这个国家就是最原始的,他们很容易就遭受灭顶之灾,比如一次大旱,一场瘟疫;”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每个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所以我们必须得联合起来,变成一个整体。” “而如果一个国家的人会做生意,物资化作金钱在天下流通,那这个国家在遇到灾难的时候就能够用集体的力量去应对了,在遇到大事的时候,他们也会表现的更加强悍;” “从只会种田到会做生意,这就是黎民百姓变得更加完美了,而国家也跟着变得更加完美,更加有力量了。” “再假设,如果一个国家的人都有着很高超的医术,那瘟疫就不可能在他们国家出现了;如果一个国家的人都有着很高超的种植技术,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轻松的种出足够吃的粮食,那这个国家就不可能有人饿死了。” “所以说,只有完美的人,才能建设完美的世界。” “我好像明白一点了。”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为什么不能有完美的世界,然后再有完美的人呢?” “因为人类的逻辑是不完善的,这就决定了,由逻辑建立的世界也必定是不完善的,就像所有的法律都会有空子一样,所谓的完美世界也会有空子,随着时间的变化,这些漏洞会越来越大,直到毁掉整个世界。” “啊?那该怎么办?”冬被晨晨给吓到了。 “很简单,找到最完善的逻辑就可以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冬恍然大悟。 “不过这也是属于完美的人。”晨晨暗戳戳的提醒道。 “啊!好吧。”冬认输了,“那每个人都要追求完美又是什么意思呢?” “每个人都要追求完美就更简单了。”晨晨摆摆手道:“每个人都想变得更聪明,活得更好,活的更久,这变完美。” “好了,我们该出门了。”晨晨站了起来。 今天,是桂丹市第一学校开学的日子。 当初分管七县的时候,晨晨分到的全羊县最大的问题就是家族割据太严重了,整个全羊县都被他们搞的民不聊生。 而作为全羊县的上一层,就整个桂丹市来讲,家族主义也是特别严重的。 “根据我的观察和统计,整个桂丹市的官府,其实都是由四个大家族的子弟和他们的外围人员构成的。我们曾经在全羊县打掉的那三个家族,原本属于桂丹市的第五个家族, 但是由于他们的家族日渐衰弱,作为根基的全羊县又被他们折腾成那个样子,困顿之下,他们家族内部矛盾激化,直接分裂成了三个小家族,彼此敌对,最后就一起被局限在全羊县里了。” “这么说,这四个家族比那三个家族加起来还厉害?”冬直接就惊了。 当初的那三个家族,晨晨花了一年时间才解决,现在又来了四个家族,那要弄到什么时候啊? 而且这么大一个桂丹市,该把人转移到哪里去? 晨晨看出了冬的畏惧,笑道:“没事的,这四个家族,并不需要像全羊县那样赶尽杀绝。” “为什么啊?”冬不明白。 “因为他们比全羊县那三个家族会做人。” 桂丹市的这四个家族各有各的特点,其中的林家最为古老,但他们基本上只专心经营自己的基本盘,不理外界。 “林家盘踞在苦伊县里,他们虽然是当地的豪门望族,却不是苦伊县的吸血鬼,相比之下,称呼他们为守护者更为恰当,苦伊县的百姓已经在林家的守护下安心生活了几百年。” “这样也行?”冬惊讶的大张着嘴巴,同样是家族,怎么林家和那三个家族就相差这么远呢? “这是很正常的,家族,其实也是人,不同的人在一样的地方,自然也会做不一样的事。”晨晨解释道。 冬瞬间就明白了,“就像你之前的全羊县县长一样!” 在同样的位置,却做了不一样的事。 “可以这么说。”晨晨赞赏的点了点。 “四大家族里面的第二个,是冯氏家族,冯氏以经商起家,迄今八十余年了,冯氏的重心一直在商业上,对官府的渗透并不深。” “四大家族里面的第三个,是陈氏家族,陈氏是桂丹市的官僚大族,他们历代都有不少子弟做官,论实力,在四大家族里面可以排第一。” “而四大家族里的最后一个,是张氏家族,张氏其实是一个新兴家族,他们兴起的原因,是因为朝里有人。” 晨晨一番分析,差点没把冬给搞晕。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冬已经放弃去理解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了,太深奥了。 “四大家族把控着桂丹市,但至少目前来看,他们做的还不错,我们也没有必要去招惹他们,只要他们能够配合我们做好教育就行了。” 不是所有的权力都要收回,因为你收回来,你也肯定得再放下去,你根本没办法保证你选择的人会不会是个憨憨。 相比之下,四大家族已经用实际证明了,他们可以。 所以晨晨自然不会去动他们。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的合作还很愉快。” 晨晨在桂丹市建的这所学校叫桂丹铁匠学校。 自从外卖联盟推出脚踏车之后,铁匠以及其他几种匠人的地位就日渐提升。 特别是黎明商会大肆横扫各地铁匠之后,大赤王朝对铁匠的需求就更多了。 而自昔在在远州南岗县建立铁匠学校之后,各个地方都有学有样,建立了自己的铁匠学校。 桂丹市冯氏家族以经商起家,占领了桂丹市的大部分市场,他们对脚踏车自然也是很敏感的。 早在很久之前,他们就专门建立了自己的铁匠学校。 只可惜,这种东西不是瞎建的,没有科学系统的安排,所谓的学校只是个笑话。 为此,晨晨特地跟冯氏的人接触了,表示能够帮助冯氏建造真正的铁匠学校,管理运营全部交给他们,而且还承诺帮助冯氏从外卖联盟那里求一间脚踏车工厂来。 不过作为代价,冯氏要支持晨晨,在全桂丹市范围里修建蒙学和扫盲夜校。 晨晨的提议搔中了冯氏的痒处。 “不过以冯氏的力量,可能没有办法满足您的条件。”冯氏的代言人还是很谨慎的。 整整一个市的蒙学和扫盲夜校,那得是多大的功夫啊。 “放心,自然不可能只有冯氏出力。”晨晨给了他更多的信心。 “行,晨市长既然愿意支持冯氏,冯氏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若有吩咐,尽说便是。” “好。” 晨晨也不诓骗他们,立马就上帝都讨了人,回来就给他们重建的铁匠学校,晨晨还带回来一些技师,这是协助冯氏办厂子的。 除此之外,晨晨还带回来了另一样东西,那就是蒙学。 晨晨没有选择随风在烟县的大乐园,而是选择了他的老师子珏研究的蒙学。 蒙学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六年时间了,第一批毕业生已经出现,根据这些毕业生的状态,子珏的蒙学可以说还是很成功的。 所以晨晨直接就去捞过来用了。 桂丹市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的阶级很分别,在大家族的统治下,普通的平民百姓特别的不活跃。 如果贸然建立大乐园,可能最后会变成那几个家族的后花园。 所以晨晨才会选择蒙学。 至少蒙学,可以照顾到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能看出蒙学的好处,所以就算是掌控着桂丹市官府的陈氏一族也没有试图阻拦,不过也没有帮忙就是了。 最让晨晨意外的,是张氏一族找上门来,承诺支持晨晨。 “我父亲张奇,是太子殿下的支持者之一。” 张氏家族的负责人一开口晨晨就明白了。 整个张家,都是铁杆皇党!说不定张家这几年的发展,都是皇室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帝州就在大赤皇帝的眼皮底下,皇室在帝州里安插什么势力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不过这都不是晨晨要管的事情。 “现在在有了冯家和张家的支持,至少市城这一块,已经没有问题。” 但要是想深入到县城的话,就需要陈家和林家的支持,那是他们的基本盘。 “那他们会同意吗?”冬趴在桌子上,抬着小眼睛问道。 “理论上会同意的,”毕竟这是互利共赢的事情。 “但是现实上就不好说了。”如果陈家和林家把这些地方看出禁脔,那晨晨可能就只能采取一些激烈手段了。 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那事情就一定能办妥的,就像敷手工面膜可以美白,但人家也不会把老婆送给你敷的。 “那要是他们真不让怎么办?”冬继续问道。 “那就,只能真枪实刀的跟他们干一场了呗。” 遇到实在顶不住的时候,别说他老婆,就是他女儿也要强开一枪。 第104章 老谋深算 晨晨是先苦后甜,静静却恰恰相反。 屈县之所以成为贫困县,背后是有着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 当年卉雅带着尚方宝剑,雷霆出手,直接把这个集团给打懵了,但两年过去,他们又活跃起来了。 “单余市是他们势力最强大的地方,现在我要当单余市的市长,肯定会被他们针对。”静静很清楚自己会遇到什么。 这种行为,还有一个名字,叫穿小鞋。 “那可怎么办啊?”墨辰虽然不太懂政治,但穿小鞋他可是知道的啊。 这领导穿小鞋,下面不配合,静静马上就会被架空掉。 “放心吧,我早有准备。” 静静一上任,就开始从屈县提拔自己的人。 “这这这,举贤不避亲虽然好,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墨辰直接就给吓一跳。 虽然说现在的大赤官场并不禁止拉帮结派,但禁止拉帮结派这个潜规则依然在官场里存在,是官场对官员的一种束缚,也是对官员的一种保护。 所以就算有人要拉帮结派,那也不会做的很明显。 “为什么要在乎什么潜规则呢?”静静突然反问道。 墨辰想了一下,答不出来,他本来就不熟悉官场,自然也不知道官场里的人是怎么想的。 “因为不遵守潜规则会付出巨大的代价。”静静自问自答道。 潜规则,是所有官员的利益的具现,违背了潜规则,就是跟所有的官员过不去。 “到时候,领导给你穿小鞋,打压你,下面的人成天瞎捣乱,折腾你,让你什么事都办不了。” “到了最后,天怨民怒,你自然就会被官场踢出去了。” 一个官员,最不要依靠的,就是所谓的民心。 “借助民心的力量完成自己的目的尚可,但想依靠民心站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百姓最喜欢恩将仇报,谁对他好,谁就死的最快。 就像命曾经遇到的情况一样,如果他应对失措,那他肯定会被那些百姓给收拾了——哪怕错的是他们。 “民心不可依,如果再被官场抛弃,那这个人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这就是现实,不是那些官员贪生怕死,而是他们没有办法。 做官就要贪污腐败,不贪污腐败就不要做官。 这就是所谓的官场文化。 “那我们不是死定了?”墨辰一下子张大了嘴巴;静静现在肯定是那个利益集团的眼中钉,屈县又不可依。 “要不咱们回齐城吧?” “瞧你吓的。”静静哑然失笑,“我这不是已经在处理了吗?” “可是就你一个人,能做什么啊?”墨辰着急的道。 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是弱小的。 “但一群人的力量肯定是大的,”静静拍了拍墨辰的肩膀,道:“放心吧,不就是潜规则吗?难道我还弄不过一群猪?” 所谓的潜规则,其实就是体制漏洞的具现,想要消弭潜规则的人肯定是连逻辑学都没有学过的蠢货。 “从最基本最基本的逻辑上,就已经出现漏洞了,所以就算你再折腾,也绝对解决不了问题的。” 但如果你不折腾,这个漏洞就会越来越大,最后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可就算是漏洞,也不是一定要拿来做坏事的。” 事无对错,只看如何使用,这不是逻辑,而是现实。 而这,也是使用漏洞的办法。 “早在屈县的时候,我就已经贿赂了单余市大部分的官吏,所以你不要怕,这单余市官场,还是咱们的。”静静胜券在握的道。 “不是,您什么时候贿赂的啊?我什么不知道?”墨辰直接呆住了。 他天天跟着静静转,却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随随便便就让你知道了,那还叫潜规则吗?”静静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之前为什么修从屈县到单余市各县的大道啊?” “您以前不是说,这是为了加强货物和人员流通,让屈县市场更大吗?”这个墨辰是知道的,那些大道都还是他监工修建的。 “这是表面上的规则。”静静提示道。 “那潜规则是?”墨辰想不出来。 “有钱我自己不赚,带着他们干嘛?这可都是政绩啊!为官之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我捞我的政绩开开心心,还管他们干嘛?要是他们搞砸了,怪到我头上,那我不是亏了?” 这就是标准的县长心理,县长,就要为全县的百姓谋福利,而不是为全人类谋福利。 “可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啊。”墨辰想不通。 “做好了,那才叫互利互惠,做不好,我们就会有损失了,白白担上这么多风险,这是蠢货才干的事情。”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当官不能只看着眼前的利益,不然一个失误,可能就把你搞进去了。 “那您为什么还这么做啊?”墨辰是商人,看的就是眼前利益。 “当然是有利益交换啦,”静静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摇着扇子道:“我带他们赚钱,带他们捞政绩,帮他们担风险,那他们就得念着我的好,等要是我遇上事了,他们就得帮我。” “你没看我一升迁,各县官员都派人来送礼吗?而且因为我,市长才成功升到了州府里享福,你说他念不念我的好?” “可是人心难测,光靠别人主观的意志,不太妥当吧。”这一点墨辰还是能想明白。 “不错不错,有长进,”静静夸奖了一句,“不是不太妥当,而是很危险,就连夫妻都只是同林鸟,你一点小恩小惠就想让他们对你死心塌地,那是想多了。” “那,”墨辰又想不懂了。 “单纯的主观不行,但加上潜规则就可以了。” 谁没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得了我的便宜,现在不想出力,那就是违背了潜规则,违背了所有官员的利益。 那你这个仕途就必定起风波。 “这也算潜规则?” “潜规则,就是所谓的道理,按理来讲,按理来讲,其实按的是潜规则。” “长见识了。”墨辰恍然大悟,“那这么说,潜规则不是哪里都有?” 道德,可是整个社会的准则啊。 “所以说这个社会从根子上,就出问题了。” 那些谋划社会制度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当然知道体制有问题。 “道德,其实就是故意留下来补充漏洞的。”或者他们没有主观意识到自己这个手段,但他们直觉这样做更好。 “拿潜规则补充规则?”墨辰服气了。 这个办法听起来很美好,但只要有点社会经验的就知道。 潜规则,那就是社会上最藏污纳垢的地方啊。 “那有什么办法,体制是从上到下的,它的本质就决定了它会有漏洞,而道德,是从下到上的,虽然它确实会有问题,但它也确实能挡住那些漏洞啊。” “这,”墨辰有些不太自然的笑道,“您拿泥巴堵罐子,它也挡不住水啊。” “哟嗬,不错嘛,居然这么快就想到反驳的例子了。”静静认认真真的打量了墨辰一眼,“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老大你就别嘲讽我了,”墨辰一头黑线,“政治上的潜规则我不熟,但这个我熟啊。” “可以,我没白教你。”静静满意的躺了回去。 “不过老大,你就这样躺着,不去做点什么吗?”墨辰试探着问道。 “你没看到我已经派专人在各地建立移动扫盲夜校了吗?”静静瞟了他一眼。 “就这?”墨辰惊奇了。 “不然呢?”静静反问道。 “不是,那,那您别的不说,像蒙学总得建吧?” 静静也没有采用烟县的做法,而是和晨晨一样,在屈县建立了蒙学。 “我不是在屈县建了吗?” “那其他县呢?” “我不也建议和督促了吗?” “就这?” “墨辰你是不是皮痒了?”静静上上下下打量着墨辰,想看看是那根棍子让他变得勇敢了。 “不是,您督促有什么用啊?总得落实到位吧?” “我是市长,有不是县长,所有的事情都让我去做,那要他们还有什么用?” “可是他们办不好啊!” 静静还是很关注单余市的各县的,虽然上任不久,但他已经带着墨辰逛了很多圈了。 “您布置下去,他们不做啊!” 那些县里甚至都没有破土动工的意思。 “如果他们能够看的到蒙学的好处,那他们也就不会允许屈县沦落到那个地步了。”静静特别平淡的道。 他早就知道那些家伙不行了,连唇亡齿寒都不知道的家伙,你能指望他们做什么?带在屁股后面吃点剩下的东西他们就开心的不得了了。 “那您到底是要干什么嘛?”墨辰是真的不懂了,这也不干那也不干,难道要等吃饭吗? “我啊,等圣旨呢。”静静摇着扇子,看向帝都方向。 “圣旨?” “你不会以为,陛下弄了一个蒙学出来,就是为了放在帝都里面当玩具的吧?” 帝都,皇宫。 子珏带着一大堆书放在大赤皇帝的面前。 这就是他这六年的成就。 “很好,那就按照计划行事吧。”大赤皇帝露出一个笑容。 一边的玖闻听的云里雾里的。 很快,一道圣旨传遍天下。 各州各地,都要按照帝都的要求,建立蒙学。 蒙学从六岁开始招生,历时六年,毕业时十二岁,刚刚好可以进入以前被看作笑话的官学学习。 “官学不是没用,而是没到用的时候,陛下这个计划,至少准备了二十多年啊。”正准备在自己辖区里建立蒙学的龍缘感叹道。 他们七个确实聪明,但大赤皇帝更是老谋深算啊。 第105章 官学疑云 就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时候,沉寂了十几年的大赤皇帝突然出手。 而且还是一样的让人莫名其妙。 “陛下做过的事情,无论是把宰相变成宰相府,把儒家私塾及各类学校全部整合成为官学,还是两次不问缘由,屠杀权贵,全部都让人诟病。” “这些我知道!”仙霞以前也是小才女,经常听各种师兄学长议论辩论。 商议国事,是儒家弟子最喜欢干的。 “我以前就听他们说皇帝有多蠢,有多乱来。”仙霞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是知道随风尊敬大赤皇帝的。 不只是随风,他们这七个人全部都特别尊敬大赤皇帝。 “也不能说他们蠢,只是他们不在那个位置,看的东西就跟陛下不一样了。”龍缘轻叹道。 雪樱出身知识之都,那里也是议论国事的重灾区。 “十年谋富贵,百年谋繁盛,千年谋不倒,万年谋永存;那些连明年都想不透的人,又怎么能看的出陛下的深意呢?” 就像有一只巨蛇遗落了一块一人高的鳞甲,被一个人捡着了,那个人哈哈一笑说,这是什么扁甲鳖的甲,丑不拉几的,连个纹都没有。 他又哪里知道,正是无数块这么没用的鳞片,才能形成一条绚烂的条纹。 “那,皇帝陛下到底在谋划些什么啊?” “父皇,你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啊?” 子珏一走,玖闻就扑上去问了。 “你猜猜啊?”大赤皇帝卖关子道。 “我猜猜,”玖闻还真认真思考,“首先,这是学校,那一定跟百姓有关!” “是极。”大赤皇帝点了点头,“继续。” “然后这是蒙学,那就是跟小孩子有关。”玖闻继续道。 “这个都看得出来。” “在这之前您还整理了官学。” “然后呢?” “您的官学一直被嘲讽,认为那毫无用处。” “它确实没用。” “这么说您是故意让它没用的!”玖闻抓住了大赤皇帝话里的漏洞。 “哎哟,还试探我,”大赤皇帝摇头笑道,“没错,我是故意让它没用的。” “无用并非无用,只是另有所用,说明官学的用处在其他地方。” “现在他们也都能猜出来了。”大赤皇帝微微一笑。 “官学兴建之初,是为了改变大赤人读书之为做官的想法,所以官学真正打击的是儒家的私塾。”玖闻虽然没有见过官学,更没有上过,但关于官学的知识她还是很了解的。 “没有听说专门学着做官的,所以要打击。”这也算大赤皇帝当初用的借口。 大赤王朝开国几百年,官场文化日渐浓厚,最后官不再为官,反而成了一个职业。 大赤皇帝打击各地官学私塾的时候,那些学校里面教的都是怎么通过科考,怎么去当官,甚至还有老师专门教学生怎么捞钱,怎么腐败。 虽然说这确实涉及到了很多人的利益,但大赤皇帝打击他们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默许。 这也就是说,大家心底其实都知道,这书,不能这么教,但是因为有利可图,所以他教了,咱就去学。 这就是因为社会文化漏洞而导致的体制崩坏。 百姓大众最会装傻,但他们装傻的时候,做的真是傻事。 大赤皇帝打击官学私塾的时候,并没有波及到其他专业的学校,这也是他被嘲讽但没有被责骂的原因。 “专业的东西,还是要有人去学的。”这一点大赤皇帝也是认可的。 当然,这是指以前。 在昔在的南岗学校第一次在远州南岗县露面的时候,一种新型的教育就开始冲击传统的专业学校了。 这种目的更明确,更倾向实用,见效也更快的教育方法和以前的磨蹭的守旧的官场化的老专业学校一比。 高下立判。 随风同时建的烟县学院,就是对老式专业学校进行新式改革。 在清除和保留了原本专业学院骨架的基础上,新加的走读生模式。 “那父皇,既然你打击了官学和私塾,那为什么,不也打击一下那些专业学校啊?”玖闻产生了疑惑。 以前玖闻的关注点在别的地方,而且大赤皇帝已经打击了教育这一块,所以她就下意识觉得这边已经没问题了。 “因为我是大赤皇帝啊。”大赤皇帝笑道。 “这和你是大赤皇帝又有什么关系?”玖闻想不明白。 “你想想,你已经整理了这么多年的政务了,有处理过村子里的事情没?” “没有。”玖闻直接了当的摇头,村子的事情,怎么可能递得到皇帝的案头啊? “那有县级的政务没?” “也没有。”玖闻已经有点明白了。 “那市级呢?”大赤皇帝微微一笑。 “我懂了,”玖闻恍然大悟,“村级的事情有村级处理,就算村里处理不了,也有县里处理;而县级的事情有县级处理,就算处理不了也有市级处理;市级的事情有市级处理,就算处理不了,也有州级处理;如此类推,” “如此类推,大赤皇帝只需要处理宰相府和六部处理不了的事情。”大赤皇帝舒舒服服的喝了一杯茶,“其实你这六年里处理的那些事情,有很多都是我从宰相府调过来了,正常的话,是不需要我来做决定的。” 玖闻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所以自己这六年来兢兢业业,其实是被父皇冠给坑了吗? “嗨,我又不能放你下去从基层干起,就只能这样咯。”大赤皇帝疯狂甩锅。 不然待会玖闻回过神生起气来,他可受不了。 “其实我可以的。”玖闻特别坦诚的看着大赤皇帝。 “其实你不行的。”大赤皇帝也特别坦诚的看着她。 “凭什么啊?凭什么晨晨昔在秀儿静静龍缘随风命都能去从基层做起,我不能?”玖闻有点生气了。 “你就是念咒也别想把我念糊涂了,”大赤皇帝一眼就看穿了玖闻的诡计,“你已经经常下基层了,下面什么情况你也都知道,真的不需要下去了。” “为什么啊?您就不怕我对基层了解不够到时候乱来吗?”玖闻质问道。 “我怕。”大赤皇帝特别诚实的道:“所以我才经常让你下去,经常弄一些下面的政务给你处理。” “那您为什么?” “因为我更怕你的目光被局限了。” “哎?”玖闻愣了一下。 “做村长,考虑一年丰收;做县长,考虑十年富贵;做市长,考虑百年兴盛;做州长,考虑千年不倒;做皇帝,你就得考虑大赤王朝万年永存。” 大赤皇帝特别真诚的看着玖闻,说:“愚蠢是会传染的,要是我派你下去,你被他们洗脑了,变得目光短浅,庸庸碌碌,那我还去哪找个人来接我的位置啊?” “那你为什么让他们从基层做起,就不怕他们变傻吗?”玖闻发出了灵魂质问。 “因为除了他们,我已经无人可派了啊。”大赤皇帝一摊手,直接装死。 “其实这也是我不处理那些老专业学校的原因,”大赤皇帝把玖闻拉到自己怀里,悄悄的转移话题道:“其实老专业学校,甚至是老的官学私塾,他们在体制上都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的问题都是因为历史的垃圾无法清理,最后积淀而来的。” 所以说,事实上,大赤皇帝需要的不是做出什么改革,而是想办法清理掉这些垃圾。 “但这里的问题是,我只能做出体制改革,而具体的清理,只能交给具体的人来办。” 大赤皇帝不知道那七个县有问题吗?他知道! 他不知道的话,就不会故意把晨晨他们七个调过去了。 大赤皇帝不知道帝都贫民积累是个大问题吗?他知道! 他不知道的话,就不会暗中支持敏珊和卉雅折腾了。 “但就算我知道,我也没有办法亲自去处理,因为我是大赤皇帝,我的位置太高了。” 那交给那些相关的人处理行不行呢? 当然不行,他们要是能处理,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个样子了。 “那你进行官学改革,就是为了清理垃圾?”玖闻记得,大赤皇帝进行官学改革之后,征召了诸子百家的弟子来进行教学。 “而且都是圣地的弟子。”大赤皇帝又提示了一点。 这是为了保证这些人是干净。 “但你还是不放心。”玖闻已经有点明白大赤皇帝的所作所为了。 “不只是不放心,而且是为了制造一个空窗期,让那种思潮远离官学。”大赤皇帝微微笑道。 官学强调两点,一是入学自愿,官学提供食宿,但来不来随你;二是不求成就,你想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想学多少,想学什么,官学一概不管,你学了之后,官学也不会有任何表示。 成还是不成,官学也不去计较。 这其实就是官学最被诟病的一点。 “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官学就会成了一个养懒汉的地方。” “难道不是吗?”玖闻反问道。 “难道你没听说过,天下所有的发明,都是出自懒人手里吗?”大赤皇帝一击必杀。 第106章 走读生 大赤皇帝也是说笑,他不可能真的养懒人,事实上,至少帝都,以及各州级市级的官学,都是他专派的百家弟子。 这些人都是真正的有才学,大赤皇帝也命令他们,不管有没有人学,你都得教。 不要你教多少个,你就是一年,只教一个人,那都是好的。 “事实上,最开始的时候,真没人学。”大赤皇帝也不骗玖闻。 “但是后来呢,慢慢的就有人来学了。”说起这个,大赤皇帝倒是露出一点满意的笑容,“你知道来的都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玖闻果断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关于官学的知识,她也只是偶尔在书上看了点而已。 “来的是游学的学子。” 大赤王朝历来有游学的习俗,晨晨他们当年就去游学过。 “游学一般是爬山看水,寻访名师,但名师难得,总不能你随便来个人他就教你吧。” 于是那些学子就去了官学,毕竟官学不但能吃喝,还有各种各样的老师求教。 “这也是很多人讽刺我的一点,比如知识之都里面就有很多帝都学子说这种话。” 帝都是没有官学的,官学由宰相府承办,而帝都里面是皇室办的大学。 大学和官学又不一样了。 “他们总是说,官学不但没有教到学生,反而还养了一堆成天瞎逛的闲汉,真的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记得,子珏先生最开始出名,就是因为这件事?”玖闻三岁就跟着子珏学习,旁边人也经常跟她们说起子珏的事情,所以她还有点印象。 “是的,”大赤皇帝哈哈大笑道:“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有一些游学学子拜入官学学习,后来他们发现,官学免食宿,是个好地方,便把官学当成了免费驿站。” 官学里面可能只有三分之一,甚至更少的人是常住的学子,他们被称作守学弟子,也就是守在官学里的学子。 而更多的,是游学弟子,也就是游学的学子。 “他们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一个游学弟子到一个新地方之后,就会先前往当地的官学,然后拜见过诸位官学老师,以表尊敬,接着他们会从守学弟子那里打听当地的名师名景,或是其他值得一逛的,当然,还有当地的习俗和禁忌。” 打听完这些之后,他们就会在官学里住下,然后到处乱逛去。 等到晚上回来,所有的游学弟子和守学弟子就会全部聚在一起,或是吟诗作对,或是嬉笑打闹,或是谈谈自己游学的故事,吹吹牛皮,或是展开辩论,探寻真理。 总之,是特别好玩的一件事,而且也会有很多旁人一起来玩。 这才是真正的官学,而不是那些没出过门的读书人臆想的那样,诺大一个学校,空荡荡的,教室里,一个老师对着空气,干巴巴的讲些什么。 不是那样。 官学不强迫人来,但来的人,肯定是爱学习的。 “就跟随风的那个走读生制度一样?”玖闻突然联想到了随风的烟县学院。 烟县学院最大的发明,就是走读生制度,让所有想要学习的人都能够心满意足的学到自己想学的东西。 “没错,他那个走读生制度就是从游学弟子演化而来的,而且你想想,他的专业生和走读生,不就是守学弟子和游学弟子吗?”大赤皇帝分析解释道。 玖闻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也难怪随风会想出这个来。 因为他们七个人里面,就他游学经历最丰富。 其他人,像龍缘,一出蒙学就被关进了藏书阁,看了一年书出来,就被扔到了文坛了,要不后来建立齐国分坛,可能他都出不了一次帝都。 再说昔在,被扔到了禁军预备营里,出来后又直接送到了北境,等回来在禁军历练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被大赤皇帝扔到了远州的南岗县;他去的地方确实很多,但游学这种事,他真没干过,顶多就是在南岗县的时候见过猪跑。 但想来南岗县那种贫困县,官学也没有几个人会去吧? 接着就是秀儿,这个更狠,直接送进了军营,一直到游学结束才回来。 然后看静静,从帝都到古州,再到古州齐城,是一个人逛了一路,但官学没去,光顾着去商会了。 剩下的三个人就真的游历过大赤王朝了。 晨晨从青冥山出来,就去了西南的万州,然后又从万州一路逛到了东北的龙州。 他确实走的多,可以他的性子,这一路上肯定是打打杀杀过来的,官学什么的,他可能真没去过。 然后是命,命应该是真二八经游学过的,但到了温州之后,他就直接奔农家去了,那不到一个月的游学能给他留下多深的印象,有待商榷。 最后就是随风了,他才是真的游学过的,从儒家圣地出来之后,他带着仙霞,走遍诸子百家圣地,差不多也是把整个大赤王朝走了一遍。 他是一路游玩过去的,而不是目地准确,一个接着一个,目不斜视的。 “现在想来,随风早在游学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应该是的,”大赤皇帝赞许的点了点头,“而且他的专业生和走读生和官学的守学弟子以及游学弟子又有不同。” “哪里不同啊?”玖闻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没想出不同的地方来。 “他的目的性要比官学强。”大赤皇帝点了出来。 随风现在毕竟只是个市长,考虑事情不会那么久远,太久远了别人也不会让他做。 “他的专业生和官学的守学弟子有很大区别,”大赤皇帝一个一个的分析道:“守学弟子也是为了学而学,但学成什么样,行不行,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而且事实上,官学也不会教什么真玩意,顶多深入那么一点点,再想学,就只能去诸子百家圣地了。” “但随风的专业生不一样,随风的专业生就是专门针对各行各业的,他们的学生出来之后,还会有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证书。” 只要等这个证书被大众认可了,它就变成一种更直接的衡量每个人能力的办法。 当然,这种方法是有局限的,连建立的烟县学院的随风都看不上——不然也不会有走读生制度了——但是百姓们就是吃这个,那些要招人的老板就要这个。 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去发现一个人,去慢慢了解他的能力,现在有了这个证书,老板们就省去了很多功夫,来个人,直接看下证书就好了,至于到底谁行谁不行,等有了证书再比较也不迟。 “那,它的问题在哪里?”玖闻逮着机会就问。 “它本身没有问题啊!”大赤皇帝摊手道。 “哎?你刚才还说它有问题的。”玖闻可还记着呢。 “那不是它的问题,那是制度的问题,是文化的问题,是逻辑基础上就出现的问题。” 就像最开始的时候,官学和私塾也没有问题一样,这些问题,都是随着时间一点点出现,一点点堆积,最后爆发出来的。 “随风的专业生的证书以后,注意是以后啊,”大赤皇帝强调了一下,“会出现的问题是,他会把人片面化。” 专业生的证书所评定的能力只是个人能力的一个方面,但是对社会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随风他们组建的社会是一个巨大的机械,就像驰车那样,它不需要你们面面俱到,只要你们满足他们的条件就行了。” 这样一来,诸如品德,素质之类的能力就变得没有必要。 随着时间的发展,人们就会忽略掉对这些能力的学习,慢慢的变成没品德,没素质的有‘能力’的人。 “但其实这种人就是笑话,他只是被社会扭曲的残疾人。” 社会是自私的,所有人都觉得,你扭曲就扭曲,你残疾就残疾呗?关我什么事?只要你能为我所用就好。 但问题没有那么简单,但大部分人变成残疾人之后,残疾人就变成了正常人,正常人反而变成了残疾人。 “这样一来,在社会意志的强迫下,那些正常人也只好把自己变成残疾人。” 到最后,大赤人就成功的把自己给精神阉割了。 “那我要是增加条件呢?把所有的条件都加上。” 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吧。 “世界上没有不漏的水桶,”大赤皇帝摇头笑道,“因为逻辑是有缺陷的,所以我们没有办法从逻辑推理出所有的未知,而现实上,我们对人之所以为人,知道的比逻辑还要少。” 所以你不管怎么做,结果都是会导向自我阉割的结局。 “但其实反过来讲,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来证明我们的能力。” 走读生就是这样的人。 “和游学弟子相比,走读生的指向性更强,游学弟子里面可能会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人会来蹭吃蹭喝,或者是闲着无聊来捣乱,但相比之下,原因花钱在学院里白白浪费时间的人应该不多。” 而且就算他们浪费了时间,对走读生而言也是无所谓的。 因为走读生的能力只有自己知道,而他要是想得到别人的认可,就需要自己去努力。 “可是这样的话,他们在某些方面的竞争力就不如别人了吧?” 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有限的,那些有钱人更是如此。让他们浪费时间去认识认可一个人,想想就知道不容易。 “可是如果不需要竞争呢?”大赤皇帝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你没有发现,随风公布烟县学院之后,最激动的人是命吗?” 第107章 必经的未来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命拿着一封信,走来走去。 “哥哥,你都转了半个时辰了,转的我头疼。”月月抱着一个小枕头,坐在椅子上。 那件事还是不可避免的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会做噩梦,只有和命一起睡才能缓解。 “你要是一直等他的话,今天晚上可能都睡不了了。”菟菟笑道。 “为什么啊?”月月张着疑惑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菟菟。 “因为这是他一直在等待的东西。” 走读生系统。 “应该叫自学系统才是啊。”命感慨道。 “如果没有足够的教学资源的话,它根本无法变成自学系统。”菟菟出声提醒道。 命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 半晌,命才长叹了一声:“是我太激动了。” “无妨,它本来就有这种可能性。”菟菟没有取笑的意思。 命冷静了许久,才轻叹道:“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但想实现的话,可能并不容易。”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啊?”小月月听懵了。 “一件特别好玩的事,”菟菟细心的解释道:“小月月,如果有一天,你能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会开心吗?” 小月月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特别的奇怪:“菟菟哥哥,是不是哥哥把你给转晕了?让你说起梦话来了。” 菟菟无语的看着小月月,眼角青筋暴跳。 “哈哈哈,菟菟啊菟菟,你举什么例子啊?直接说不就好了。”命笑道,“月月,你知道隐院吗?” “隐院?那是什么?”月月的注意力被命吸引过去了。 “隐院啊,是农家,也就是菟菟哥哥是师长师兄们研究出来的一种院子。” “小的隐院只能够住一个人,而大的隐院能够住一家人。” 隐院是一个放大版的生态缸,或者说是缩小版的庄园,里面什么都有,可以满足一个人或者一家人的所有需求。 “也就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月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小孩子最容易被这种东西吸引。 “也没有这么神奇,”命摇摇头失笑道:“但你菟菟哥哥是这么觉得的。” “搞得跟你不是这么想的一样。”菟菟翻了白眼,然后温柔的对月月说:“虽然不是全部都能满足,但随便一个隐院就能做几百种不同的食物,几十种饮品,够吃了。” “就这么一点,哪里够啊?”命在那里抬杠。 小月月不理命,而是看着菟菟问道:“所以哥哥的一直在等待的东西是?” “一直在等待的东西啊,”菟菟的眼里升起一阵莫名的情绪:“是一条能够自我晋升的道路。” 命在温州推广隐院,却没有想过要把温州人全部关进隐院里去。 因为隐院只是一个让每个人活下去的东西。 “正常的人是一种三维动物,我们无法占有过去,也无法感知未来,从古至今,人类一直都在寻找让自己永恒长生的东西,却一直没有想过,人类真的永恒长生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啊?”月月从命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一些不一般的东西。 “会慢慢疯掉。”命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 人类并不是一个长生种,我们看起来活了很久,但事实,我们一直只是活在当下。 我们的记忆并不是存在于过去,我们的理想也不是存在于未来,它们都存在在我们的脑海了,只存在在当下。 就像幻影一样。 “人类是活在幻影里的动物,我们追逐着幻影,沿途留下绝美的光彩;但当幻影不复存在之后,我们就会变成时间的琥珀,被封印在当下里。” 对于大部分普通人而言,欲望和刺激才是活下去的动力。 当我们达到永生之后,绝大部分刺激都会变得没有意义,而当时间流逝,我们会慢慢感到疲倦,最后失去生命的意义,彻底崩溃。 而想要摆脱这种宿命,最重要的就是要改变我们的思维方式,或者说智慧。 “其实这个我也不太确定。”命皱起眉头,“不过一个不断学习,不断成长的人,应该,可能,才是面对永恒的最好办法吧。” 在面对永恒的时候,不要一成不变,任由时间冲刷,而是要不断学习,不断成长,直到永恒。 真正的知识应该是无限的,我们现在以为知识有限,可能只是因为我们的生命太短,不赶紧造一个巅峰站上去,就来不及拿奖了。 “所以,哥哥你要建烟县学院?”月月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刚才的那番话。 不过命也不在乎,他本来就是想找个人倾述而已。 “在这里建烟县学院?”命突然有些犹豫了。 黎枫市最大的问题就是市民们太没有欲望了。 没有欲望的结果就是不求上进。 命现在还在让外卖联盟在黎枫市各个地方建大乐园,就是希望激发他们的欲望。 “或许,可以去黎枫市的官学走一走。”菟菟突然建议道:“官学虽然和烟县学院有所区别,但大致也是可以看出黎枫市百姓热爱学习的程度。 “你这个办法,确实很好。”命一下子就被提醒了。 如果真有喜欢学习的人,那应该就在官学里了吧,去看一看,就知道到底有没有了。 “好了,我们睡觉去吧!”命一下子把月月抱了起来。 “好耶!”月月是真的困了。 命这边算是喜忧参半,但随风那边的情况却不太好。 “我这是,被陛下给偷屁股了啊。”随风哭笑不得。 “那之前做的那些,都白费了?”仙霞担忧的看着随风。 “倒也不是白费,只是要分润点功劳给陛下。”随风有点痛心的道。 本来,他因为他是教育界的第二大改革者;虽然比不上外卖联盟的专业速成班,专业进修班,以及正在摸索中的学海圣地;但凭着烟县大乐园已经烟县学院,又有谁能比的过他? 龍缘的那个腾凤学院是走捷径,而且现在才开始进行学业改革,之前根本就比不了烟县学院;至于昔在很久以前建的南岗学校就更别说了,那种专业速成班级别的学校,随风还不屑于跟他比。 不过他真的没想到啊,中途会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蒙学加官学,这两个随便哪一个提出来,都是让人笑掉大牙存在。 但合在一起,就成了天衣无缝的绝佳创意。 蒙学从六岁入学,第一年识字,后面都是接触各种知识,一边是启蒙,让孩子们打下基础,而一边就是测试他们的天赋,让他们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十二岁从蒙学毕业之后,就可以进入官学了。 官学课程宽松,主要看大家自律,而且也没有任何的胁迫,学生们可以开开心心轻轻松松的学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官学和烟县学院最大的区别,就是官学靠学生自己确定门槛,想来就来,而烟县学院有一个食宿的门槛,基本上可以去掉很多无关人等。 但现在有了蒙学,官学反而在生源上超过了官学。 “那怎么办啊?”仙霞忧心忡忡的看着随风。 本来自己家的学院就是私立的,还收钱,现在没了优势,那不是要凉凉了吗? “噗,瞧你这个小傻样。”随风抹平了仙霞眉间的皱纹,笑道:“蒙学提供的优质生源,可不是只有官学会受益的。” “而且,走读生也不会影响到烟县学院。” 专业生才是烟县学院建立的根基,这是方便全天下的事情,肯定会受到所有人的支持。 “当然,这不是什么好事,这正意味着我们的境界太低,正合了大众的低品位。” 看看人家大赤皇帝,就像神来之笔一样,所有人都看不懂,却在不知不觉间改变着天下的大势。 “这也是因为他是皇帝,你只是市长嘛,考虑的东西本来就不在一个层面上。”仙霞宽慰道。 “这倒也是。”随风苦笑道。 这也不是什么安慰,是事实;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但一个把自己当将军的小兵也肯定不是好兵。 “烟县学院和官学互补,倒没有什么影响的地方,就这样按照计划继续发展下去吧。” 桂丹市,晨晨轻叹了一声,无奈的道:“我们要建的学校,更多了。” 他们七个人不约而同的在帝州掀起了一阵教育狂潮。 村长谋一年,县长谋十年,市长谋百年。 他们没有辜负大赤皇帝的信任,立马就把自己的心态从县长转变成市长了。 第108章 联手搞钱 大赤皇帝时隔十六年突然出手,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些平时活跃的势力瞬间就全部沉下去了。 静静花了好大功夫,终于在单余市构筑起来的官场联盟直接就没用了。 “得,要早知道会这样,我花那个功夫干嘛啊?”静静苦笑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墨辰疑惑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安安心心把学院们全部建起来呗。”静静苦笑道。 但墨辰却一直奇怪的看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静静疑惑的看着墨辰。 “老大。”墨辰喊了一声。 “你咋了?你这样我渗得慌。”静静打了个冷战。 “老大,我不信你,难道,不想做生意了?”墨辰提醒道。 “做生意?”静静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 对啊!搞钱才是自己的本行啊!搞什么教育啊自己。 “哎哟哎哟,我这是被陛下打击的太大了。”静静深呼吸了一下,苦笑道。 自己居然走进了死胡同里,还转不出来。 “墨辰,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没事没事,我能理解。”墨辰连忙到。 花了一年多时间谋划的事情一朝成空,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那,咱们搞钱去?还是你先休息几天?” 静静这次受的打击是真的大,墨辰跟了他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他的情绪波动这么大。 “没事,都是小问题。”静静苍白的脸重新焕发光芒。 “咱们搞钱,搞钱,对搞钱去。”静静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墨辰连忙跟在后面。 “搞钱!”静静找到了一张单余市的地图,摊开。 “搞钱。”静静看着地图,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帝都,武县,屈县,德县,余水,大江,出海,齐城,古州。”静静的手在地图上画出一个曲线,而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都是钱啊。” 墨辰也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自家老大终于恢复了。 “那老大,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把这里给开辟出来。”静静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这里?”墨辰好奇的看着地图上的那个地方,不由得出声提醒道:“可是老大,那是连云市的地盘啊?” 连云市是龍缘的地盘,少曾县就在连云市的里面。 “哎,是吗?”静静又看了一眼,嘀咕道:“可是这里真是好地方啊。” “再好也是咱们的地方啊。”墨辰哭笑不得的道。 “行吧行吧。”静静无奈的摆了摆手,“看来咱们只能发展屈县了。” “本来屈县就是发展的最好啊。”墨辰扶额道。 屈县本来就有特别好的基础,只是之前被折腾的太严重,差点没毁了。 后来经过静静的一番拯救,屈县的经济直线上升,很快就窜到了整个单余市的最前列。 “不过话说回来,我一个市长去搞钱,是不是有点丢人了。”静静陷入了沉思。 “这个,”墨辰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静静的手在地图上转悠了好久,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还是这里最富。” 墨辰看到他的手指又点在了那个地方。 “行了,今天先休息吧。”静静把地图卷了起来。 “那明天呢?”墨辰追问道。 “明天去连云市,我要和龍缘好好谈谈。” 第二天,龍缘就见到了静静。 “你吃饱了没事干?跑我这来干嘛?”龍缘上下打量着静静,好像看到了什么奇珍异兽一般。 “难道你有事情干?”静静反问了一句。 “啧,没趣,”龍缘走回自己位置,淡淡的道:“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你家雪樱呢?怎么没看到她?”龍缘和雪樱都是一起的,今天龍缘身边居然没了雪樱。 真是奇事。 “她是西王母教的圣徒,也是腾凤学院的院长之一,现在天天往那边跑。” 龍缘亲自给静静沏了一杯茶。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龍缘其实也闲的慌。 他是子珏的亲传弟子,熬过藏书阁,本该是对教育最有发言权的。 结果他还没动手,就跳出来一个随风,一个大赤皇帝,把他的路都给堵死了。 “话说,你凝结星辰了?”静静这才发现龍缘的头顶上有个奇怪的东西。 星辰转世者的力量有几个比较关键的提升节点。 一个人触摸大道,星辰觉醒。 他们七个全部都完成这一步了。 就比如龍缘触摸的是平等大道,他触摸的是公平大道。 觉醒之后,继续探索,如果能够初步的与道契合,就会在头顶上开辟一个新的力量源泉,这一步叫凝结星辰。 这代表着星辰转世者能够真正完美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是啊,腾凤学院成立的时候我就凝结了。”龍缘有些小得意。 他触摸的是平等大道,而在腾凤学院建立的时候,他深刻的领悟到了人人平等的真谛,从而凝结了这颗文曲星。 “我听说秀儿也凝聚了破军星。” “真的?”静静的心一颤,“你怎么知道的?” 秀儿一直在折腾他那个枯泉县,再和其他人的传信中对这个方面提的不多。 不过龍缘的连云市就和秀儿的波恒市比邻,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我怎么知道的?”龍缘冷哼了一声道:“他昨天刚来找我打了一架。” “谁赢了?”静静比较好奇这个。 “你这不废话?咱们几个里,除了闻闻和晨晨还有昔在能压制他,还有谁能打的过他?” 玖闻是紫微帝君,身负无比雄浑的星辰之力,完全可以以力压人。 晨晨是贪狼星君,主战斗,修炼极致之道,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他不惧除了玖闻以外的任何人。 昔在是武曲星君,也是战力惊人,他修炼的是秩序之道,对战斗也有帮助。 除了他们几个以外,可能只有巨门星君命,能够凭借自己强大的防御能力和恢复能力跟秀儿过上几招了。 “可是你已经凝结星辰了啊。”静静在龍缘的心上狠狠的扎了一刀。 凝结星辰之后,不管是星辰之力的强度还是对星辰之力的掌握都会更上一层楼。 “你怎么不说他也凝结星辰了?”龍缘气道。 “快说说,他怎么凝结星辰的?”静静马上转移话题。 主要是他还没有凝结星辰,万一要是打起来,他不是龍缘的对手。 “他运气好的很,”龍缘一五一十的把秀儿的壮举告诉了静静,“杀了大半个县的人后,他就凝结星辰了。” “这也太作弊了吧。”静静简直要哭。 虽然这两年里,他也很努力的在发展屈县的经济了,但还是差了一步。 想要凝结星辰,不是契合相应大道就能行的,而是要有巨大突破。 就比如龍缘那样,掀起了数千人的痛苦和折磨;又想秀儿那样,用上千人的鲜血作为祭奠。 “帮我一把,我也想凝结星辰!”静静的动力更充足了。 只要把这笔生意做成了,他一定能够凝结禄存星。 “帮你?我怎么帮?”龍缘疑惑的看着静静。 凝结星辰这种事,可不是想凝结就凝结了。 “咱俩互利共赢,”静静抖开了自己带来的地图,“我帮你开发西域市场,你给我喝点汤。” “这个是?”龍缘马上就看到了地图上的标志,“蒙县?” 龍缘对自己的地盘还是挺熟的。 蒙县位于帝州的外围圆,远离帝都经济区,而自身的条件也不是很好,所以经济也一直上不去。 但听了静静的话,龍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西域,对啊。”龍缘的手顺着地图往西北方走,瞬间就进入了另一个州。 高州;蒙县是和高州相连的。 高州位于大赤王朝西北角,多高原大山,可以耕种的土地并不多。 所以高州境内是地广人稀,有时候你走上半天都见不到人。 但和他的地形地势导致的困窘不同的是,高州的商业很发达,因为他紧邻着西域。 西域,指的是大赤王朝西北角的一大串小国家,他们不与大赤为敌,但也不认大赤为主,就这么怂怂的生活在那里。 西域有很多特产,也有各种异域风情,但真正吸引大赤王朝目光的,是西域的西域。 也就是所谓的西方。 西方到底是怎么样的,其实大赤王朝的人也不是特别的了解。 只知道他们距离大赤王朝特别的远,在穿过了西域众国之后,还要走很久才能到。 不过西方虽然远,但据说那里遍地黄金,每个人出手都特别阔绰。 大赤王朝就专门有一些人,远去西方做生意。 这些人被叫做马帮,他们会从高州出发,然后沿着西域走廊,穿过西域诸国,再经过一段路途,最后抵达西方。 他们会在那里出售各种商品,然后换成金条以及西域的各种商品带回来倒卖。 这是一项特别危险而漫长的生意,据说马帮做一次生意,来回就要十多年的时间。 而他们做完一次生意之后,又会休息十多年才会再次出发。 这一个轮回,就是近三十年,所以一名幸运的马帮伙计,一辈子顶多也就只能做两次生意。 从高州到西方还特别危险,每次马帮出征,最后回来的都不到一半。 但就算如此,依然有很多人前仆后继的去西方赚钱。 “马帮带回来的西方货物在帝都也是特别值钱的,只要我们开辟了这个市场,肯定能大赚一笔。”静静期待的看着龍缘。 “那我为什么不自己吃掉他们,还来跟你分钱?”龍缘发出了灵魂质问。 蒙县是波恒市的,是龍缘的,凭什么让静静来分钱? 难道是因为爱吗? “因为你吃不下。”静静看着龍缘,“波恒市根本没有能力消化掉高州的货,如果交给你们,那最好的结局,就是过一下手,然后直接运到帝都。” 驰道马上就要修到少曾县了,到时候再往前加一点点,就是蒙县了。 “那你能销掉这笔货?”龍缘不信。 “我当然能,你去打听打听,我手里的屈县现在是帝州最大的市场,仅次于帝都。” “那我拿到帝都卖不是好?” “四六分成,你六我四。”为了凝结星辰,静静也是豁出去了。 “成交。”龍缘顿时露出了笑容。 他手下的波恒市确实吃不下西方货物,如果他开辟了市场,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转运到帝都卖。 就像从冰箱里拿一块肉,你手上总会沾点油,作为中转,波恒市多多少少也能吃点利润。 但那是很少很少的。 可要是联合静静的单余市把这批货给吃了,那利益可就不是一点两点那么简单了。 反正现在左右也无事,不如陪静静搞下钱。 毕竟波恒市要兴建这么多学院,要培养这么多学生,可都是需要钱的。 刚好,从这里面捞点。 第109章 最后的教育 大赤皇帝时隔十六年突然出手,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单余市构筑的官场联盟直接就没了用处。那些平时活跃的势力瞬间就全部沉下去了。 静静花了好大功夫,终于在单余市构筑起来的官场联盟直接就没用了。 “得,要早知道会这样,我花那个功夫干嘛啊?”静静苦笑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墨辰疑惑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安安心心把学院们全部建起来呗。”静静苦笑道。 但墨辰却一直奇怪的看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静静疑惑的看着墨辰。 “老大。”墨辰喊了一声。 “你咋了?你这样我渗得慌。”静静打了个冷战。 “老大,我不信你,难道,不想做生意了?”墨辰提醒道。 “做生意?”静静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 对啊!搞钱才是自己的本行啊!搞什么教育啊自己。 “哎哟哎哟,我这是被陛下打击的太大了。”静静深呼吸了一下,苦笑道。 自己居然走进了死胡同里,还转不出来。 “墨辰,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没事没事,我能理解。”墨辰连忙到。 花了一年多时间谋划的事情一朝成空,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那,咱们搞钱去?还是你先休息几天?” 静静这次受的打击是真的大,墨辰跟了他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他的情绪波动这么大。 “没事,都是小问题。”静静苍白的脸重新焕发光芒。 “咱们搞钱,搞钱,对搞钱去。”静静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墨辰连忙跟在后面。 “搞钱!”静静找到了一张单余市的地图,摊开。 “搞钱。”静静看着地图,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帝都,武县,屈县,德县,余水,大江,出海,齐城,古州。”静静的手在地图上画出一个曲线,而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都是钱啊。” 墨辰也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自家老大终于恢复了。 “那老大,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把这里给开辟出来。”静静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这里?”墨辰好奇的看着地图上的那个地方,不由得出声提醒道:“可是老大,那是连云市的地盘啊?” 连云市是龍缘的地盘,少曾县就在连云市的里面。 “哎,是吗?”静静又看了一眼,嘀咕道:“可是这里真是好地方啊。” “再好也是咱们的地方啊。”墨辰哭笑不得的道。 “行吧行吧。”静静无奈的摆了摆手,“看来咱们只能发展屈县了。” “本来屈县就是发展的最好啊。”墨辰扶额道。 屈县本来就有特别好的基础,只是之前被折腾的太严重,差点没毁了。 后来经过静静的一番拯救,屈县的经济直线上升,很快就窜到了整个单余市的最前列。 “不过话说回来,我一个市长去搞钱,是不是有点丢人了。”静静陷入了沉思。 “这个,”墨辰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静静的手在地图上转悠了好久,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还是这里最富。” 墨辰看到他的手指又点在了那个地方。 “行了,今天先休息吧。”静静把地图卷了起来。 “那明天呢?”墨辰追问道。 “明天去连云市,我要和龍缘好好谈谈。” 第二天,龍缘就见到了静静。 “你吃饱了没事干?跑我这来干嘛?”龍缘上下打量着静静,好像看到了什么奇珍异兽一般。 “难道你有事情干?”静静反问了一句。 “啧,没趣,”龍缘走回自己位置,淡淡的道:“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你家雪樱呢?怎么没看到她?”龍缘和雪樱都是一起的,今天龍缘身边居然没了雪樱。 真是奇事。 “她是西王母教的圣徒,也是腾凤学院的院长之一,现在天天往那边跑。” 龍缘亲自给静静沏了一杯茶。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龍缘其实也闲的慌。 他是子珏的亲传弟子,熬过藏书阁,本该是对教育最有发言权的。 结果他还没动手,就跳出来一个随风,一个大赤皇帝,把他的路都给堵死了。 “话说,你凝结星辰了?”静静这才发现龍缘的头顶上有个奇怪的东西。 星辰转世者的力量有几个比较关键的提升节点。 一个人触摸大道,星辰觉醒。 他们七个全部都完成这一步了。 就比如龍缘触摸的是平等大道,他触摸的是公平大道。 觉醒之后,继续探索,如果能够初步的与道契合,就会在头顶上开辟一个新的力量源泉,这一步叫凝结星辰。 这代表着星辰转世者能够真正完美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是啊,腾凤学院成立的时候我就凝结了。”龍缘有些小得意。 他触摸的是平等大道,而在腾凤学院建立的时候,他深刻的领悟到了人人平等的真谛,从而凝结了这颗文曲星。 “我听说秀儿也凝聚了破军星。” “真的?”静静的心一颤,“你怎么知道的?” 秀儿一直在折腾他那个枯泉县,再和其他人的传信中对这个方面提的不多。 不过龍缘的连云市就和秀儿的波恒市比邻,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我怎么知道的?”龍缘冷哼了一声道:“他昨天刚来找我打了一架。” “谁赢了?”静静比较好奇这个。 “你这不废话?咱们几个里,除了闻闻和晨晨还有昔在能压制他,还有谁能打的过他?” 玖闻是紫微帝君,身负无比雄浑的星辰之力,完全可以以力压人。 晨晨是贪狼星君,主战斗,修炼极致之道,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他不惧除了玖闻以外的任何人。 昔在是武曲星君,也是战力惊人,他修炼的是秩序之道,对战斗也有帮助。 除了他们几个以外,可能只有巨门星君命,能够凭借自己强大的防御能力和恢复能力跟秀儿过上几招了。 “可是你已经凝结星辰了啊。”静静在龍缘的心上狠狠的扎了一刀。 凝结星辰之后,不管是星辰之力的强度还是对星辰之力的掌握都会更上一层楼。 “你怎么不说他也凝结星辰了?”龍缘气道。 “快说说,他怎么凝结星辰的?”静静马上转移话题。 主要是他还没有凝结星辰,万一要是打起来,他不是龍缘的对手。 “他运气好的很,”龍缘一五一十的把秀儿的壮举告诉了静静,“杀了大半个县的人后,他就凝结星辰了。” “这也太作弊了吧。”静静简直要哭。 虽然这两年里,他也很努力的在发展屈县的经济了,但还是差了一步。 想要凝结星辰,不是契合相应大道就能行的,而是要有巨大突破。 就比如龍缘那样,掀起了数千人的痛苦和折磨;又想秀儿那样,用上千人的鲜血作为祭奠。 “帮我一把,我也想凝结星辰!”静静的动力更充足了。 只要把这笔生意做成了,他一定能够凝结禄存星。 “帮你?我怎么帮?”龍缘疑惑的看着静静。 凝结星辰这种事,可不是想凝结就凝结了。 “咱俩互利共赢,”静静抖开了自己带来的地图,“我帮你开发西域市场,你给我喝点汤。” “这个是?”龍缘马上就看到了地图上的标志,“蒙县?” 龍缘对自己的地盘还是挺熟的。 蒙县位于帝州的外围圆,远离帝都经济区,而自身的条件也不是很好,所以经济也一直上不去。 但听了静静的话,龍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西域,对啊。”龍缘的手顺着地图往西北方走,瞬间就进入了另一个州。 高州;蒙县是和高州相连的。 高州位于大赤王朝西北角,多高原大山,可以耕种的土地并不多。 所以高州境内是地广人稀,有时候你走上半天都见不到人。 但和他的地形地势导致的困窘不同的是,高州的商业很发达,因为他紧邻着西域。 西域,指的是大赤王朝西北角的一大串小国家,他们不与大赤为敌,但也不认大赤为主,就这么怂怂的生活在那里。 西域有很多特产,也有各种异域风情,但真正吸引大赤王朝目光的,是西域的西域。 也就是所谓的西方。 西方到底是怎么样的,其实大赤王朝的人也不是特别的了解。 只知道他们距离大赤王朝特别的远,在穿过了西域众国之后,还要走很久才能到。 不过西方虽然远,但据说那里遍地黄金,每个人出手都特别阔绰。 大赤王朝就专门有一些人,远去西方做生意。 这些人被叫做马帮,他们会从高州出发,然后沿着西域走廊,穿过西域诸国,再经过一段路途,最后抵达西方。 他们会在那里出售各种商品,然后换成金条以及西域的各种商品带回来倒卖。 这是一项特别危险而漫长的生意,据说马帮做一次生意,来回就要十多年的时间。 而他们做完一次生意之后,又会休息十多年才会再次出发。 这一个轮回,就是近三十年,所以一名幸运的马帮伙计,一辈子顶多也就只能做两次生意。 从高州到西方还特别危险,每次马帮出征,最后回来的都不到一半。 但就算如此,依然有很多人前仆后继的去西方赚钱。 “马帮带回来的西方货物在帝都也是特别值钱的,只要我们开辟了这个市场,肯定能大赚一笔。”静静期待的看着龍缘。 “那我为什么不自己吃掉他们,还来跟你分钱?”龍缘发出了灵魂质问。 蒙县是波恒市的,是龍缘的,凭什么让静静来分钱? 难道是因为爱吗? “因为你吃不下。”静静看着龍缘,“波恒市根本没有能力消化掉高州的货,如果交给你们,那最好的结局,就是过一下手,然后直接运到帝都。” 驰道马上就要修到少曾县了,到时候再往前加一点点,就是蒙县了。 “那你能销掉这笔货?”龍缘不信。 “我当然能,你去打听打听,我手里的屈县现在是帝州最大的市场,仅次于帝都。” “那我拿到帝都卖不是好?” “四六分成,你六我四。”为了凝结星辰,静静也是豁出去了。 “成交。”龍缘顿时露出了笑容。 他手下的波恒市确实吃不下西方货物,如果他开辟了市场,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转运到帝都卖。 就像从冰箱里拿一块肉,你手上总会沾点油,作为中转,波恒市多多少少也能吃点利润。 但那是很少很少的。 可要是联合静静的单余市把这批货给吃了,那利益可就不是一点两点那么简单了。 反正现在左右也无事,不如陪静静搞下钱。 毕竟波恒市要兴建这么多学院,要培养这么多学生,可都是需要钱的。 刚好,从这里面捞点。 第110章 稳稳的幸福 最淡定的可能是昔在的了吧。 把德县卖给外卖联盟之后,他就没什么要做了的。 “那咱,到底要干嘛啊?”师爷跟着他,问道。 高师爷已经彻彻底底的被昔在征服了。 “干嘛?”昔在看了高师爷一眼,“你乖乖的留在屈县收钱就好了。” “那,那您呢?”高师爷疑惑的看向昔在。 “我?”昔在微微一笑,“我当市长去啊。” 接着圣旨到来,他真的被提拔成了市长。 他接管的是千山市,市如其名,到处都是山。 或许是临近远州的缘故,千山市是整个帝州地形最复杂的地方,也是整个帝都最贫穷的地方。 当然,像德县那样的只是意外,其他的各县还是要更好一点的。 至少还是能住人的。 或许是因为贫穷的原因,千山市的官府也干净了许多。 “没有像那些山那样藏污纳垢,我很惊讶。” 昔在的第一句话就差点把他的副手给吓跪了。 因为实在是太贫穷了,所以帝都的人一直觉得千山市有问题,吏部的检察官也最喜欢往千山市跑。 所以千山市的官员,是最怕贪污腐败的。 “哦?那些检察官还有用?这我倒是没想到。”昔在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瞧您这话说的,那些检察官就是专程来千山市刷经验,刷业绩的,怎么能没有用?”千山市的副市长也只个妙人。 “没事,他们能刷,咱们也能刷,李大人,你相不相信我?”昔在微笑着看向副市长。 副市长苦笑道:“大人莫不是以为我是傻子?” “此话怎讲?”昔在的眉头挑了起来。 “大人在德县的所作所为,我等尽皆看在眼里,大人的能力才干,我们要是再不知晓,那与傻子何异?” “你这个吹捧倒是挺好听,”昔在拍了拍副市长的肩膀,“我还以为你们都是酒囊饭袋来着。” “千山市没有酒囊饭袋,千山市也不欢迎酒囊饭袋。”副市长微笑道。 “你这个话倒是颇为自信,”昔在眯起眼睛,而后笑道:“不过我信。” 德县就是如此,虽然惨不忍睹,但昔在去各处察看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历代德县县长都在努力让德县的百姓生活的更好。 可惜他们的能力太弱了。 昔在接手德县的时候,德县上下不超过七百人,那些被安置来的难民贫民真的是待不下去才跑的吗?还是被历代德县县长安排走的? 正是因为如此,昔在在面对这位副市长的时候才会这么好说话;或许他们的能力不行,但他们已经尽自己所能了。 “没事,跟着我,以后自然有功劳捞。”昔在起身拍了拍身子,道:“李大人若是无事,陪本官下去走走如何?” “求之不得。”不得不说,这位李副市长还是很会做人的,他站在昔在的面前,好像自己不是什么市长,而是昔在的秘书一样,恭恭敬敬的。 可惜他是男的,不是女的,可惜他没有超短的包臀裙,也没有黑丝袜。 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这种事也说不定。 千山市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贫穷,落后是这里的基调。 不过那些充满自然气息的山山水水,倒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要是单余市的市长静静站在这里,一定会感慨一句,都是钱啊。”昔在和李副市长站在山巅,看着这一番景色。 “都是钱?”李副市长有点疑惑的反问道。 “对啊,在他眼里,什么都能卖钱,更别说这一番美景了,”昔在损了一下静静,然后举了个例子:“就像那女人一样,卖色,卖景色。” “那,咱们要,卖,这些山的,景色?”李副市长把昔在话里的歧义全部剔了出去。 “可以跟各县县长说说,做不做,是他们的事,毕竟这是他们的山。”昔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大人大量。”李副市长又捧了一句。 不过这也是实话,若是昔在想吃这一部分功劳,完全可以挑头,然后让各县自己去做,到时候做成什么样,那就是各县自己的事了。 反正他已经在其中分润了一份功劳。 “这点小东西,我又不放在眼里。”昔在摆了摆手。 回去之后,昔在就再没有什么动作了,顶多就是学着其他市那样,搞了个扫盲夜校清扫千山市里的文盲。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由帝州七市自发发起的扫盲运动很快就蔓延到了其他市县,甚至是其他州去了。 大赤王朝读书思想根深蒂固,但书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读的。 或者说,知识,依然有阶级性,下层人看的书和上层人看的书不是一样的东西。 他们更多的是听书,听说书先生讲,讲什么?讲故事,讲好玩的笑话。 这就是大部分下层人所谓的看书。 原因就是基础教育的不完善。 以前大赤王朝的蒙学大都是私立的,很多人都上不起,像那些农民,就算有条件,顶多学个一两年,觉得没什么用了,就直接拉回家干活了。 “这种功利性贯穿在大赤人的思想里,以前没有什么,但现在已经成为了大赤发展的阻碍。”子珏坐在皇宫里,面前是大赤皇帝和太子玖闻。 “人不是猪狗,不能活着就行了。” “所以那些不求上进的就不是人?”大赤皇帝反问道。 “陛下!!!”子珏无语了。 “好了好了,放心吧,我还没有疯到对全天下人下手。”大赤皇帝笑道。 “所以,这场扫盲运动的意义就在于,再次解放了大赤的思想?”玖闻若有所思道。 “识了字之后,就什么书都可以看了,我大赤本就不阻拦百姓看书。”子珏点头道。 “可是这识了字的普通人,他只看那些话本小说啊。”大赤皇帝点出了一个问题。 思想,是一个国家最大的禁地,也是不得不面临的问题。 如果思想阵地失守,那一个国家就有可能四分五裂,国家消亡。 “看话本小说,一是无用,二是垃圾太多,这百姓看了,我不放心。”大赤皇帝微笑道。 这是为了维稳。 蠢货蠢是蠢了点,但至少好管啊。 “如果一个国家,大部分人都反对他,那他肯定是有问题了。”子珏看着大赤皇帝的眼睛,毫不退让。 “人人平等?” “人人平等。” 龍缘的人人平等观,本就是从子珏这里继承的。 “人和猪不平等。”大赤皇帝又加了一句,这是大赤皇帝秉承的观点:不是所有人都是人,人就要用人的思维去思考,而不能跟着猪的思维去思考。 “可共生,不可同思。”子珏纠正到,这是包容思想,“自思即可。” 不管是什么生命,有活着的权利,谁都不能剥夺;这句话的意思是,不管什么人,都能活着,不管是蠢到不可救药的,还是坏到不可救药的,都应该活在大地上,但所有人自己活好自己就行了,不要去干涉别人的生活,更不要去替别人做主。 那些所谓的思潮,其实就是一个个吃饱了没事干,什么都要去掺和,最后才一起掀起来的。 如果每个人都专注自己的生活,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只有完美的人才能建设完美的世界。 “太早了,我怕,会出事。”大赤皇帝还是不放心。 现在的大赤百姓还做不到那么理想的状态,他们很容易被掀动的。 “思潮不是只有他们能用,我们也能,难道您还不相信他们七个吗?”子珏给大赤皇帝增加自信。 “时间,还是太少了。”大赤皇帝叹道。 “是啊,还是太少了。” 说实话,晨晨他们做事太赶了。 这么短时间内就这样反复折腾,大众很难接受的,万一翻车了,最后就是全部努力付之一炬,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终究还是小孩。”子珏叹道。 晨晨他们也就十几岁,哪里能像大赤皇帝这样,布个局就是十几二十年。 他们根本等不起。 其实大赤皇帝也等不起。 因为他老了,已经要死了。 “现在来看的话,他们做的还是很不错的。”子珏还是倾向于自己学生的,“而且这也是无法避免的变化啊,除非您能叫停敏珊和卉雅。” 这次全民扫盲计划流行开来的最关键原因其实是外卖联盟! 自从解构了脚踏车制造流程,形成流水线之后,外卖联盟就再接再厉,解构了更多的工序,创造了各种各样的流水线。 这些流水线并不需要技术很好的工人干活,但至少他们能看的懂厚厚的流水线工作手册。 这里就需要有一个前提,会识字。 外卖联盟和各大商会到处建工厂,招募工人,但都有同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识字。 所以百姓们也就有了动力,也必须去学习认字,不然他们连活都要找不到了。 “工厂已经成为大赤王朝建设不可或缺的一环,叫停是绝对不可能。”这也是大赤皇帝要和子珏逼逼这么久的原因。 历史的车轮已经滚动起来了,任何挡在它面前的人都会被无情的碾压。 大赤皇帝毫不怀疑敏珊和卉雅的力量。 她们两个虽然对政治不感兴趣,但却是天生的领袖。 她们现在掌握的金钱机器,已经快要和大赤王朝的权力机器抗衡了。 “不管怎么说,这些年,就先稳一下吧。” 只要大赤王朝能够稳稳的起步,那后面的问题就都能够轻易解决了。 “我会注意的。”子珏行了一个礼。 大赤皇帝担心的还是大众思想。 这么多独立的灵魂一下子释放出来,到底会产生怎么样的怪物,谁都不知道。 第111章 假货市场 巨门星闪耀,浓郁的生命之力流淌而出,借着生命之力,命的感知慢慢延伸,距离最近的是小月月和菟菟,小月月的生命蓬勃而阳光,菟菟是健壮而健康。 都很好。 继续流淌,淌进了草地里,草地里有很多草。 非常非常的多。 命感知到每一株草的情绪,而在感受到生命之力后,那些草全部都开心的摇摆了起来。 命的心情也随之变好了。 生命之力的范围越来越广,命也不再去一点点感受这种奇特的感觉了,而是彻底放开,任由生命之力和所有的生命产生共鸣。 一个巨大的场域以命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以星辰之力为基本编织场域,这是命很久以前就会的技能,但是以前他需要亲自去掌控这些力量,一不小心就会崩溃掉。 但现在凝结了巨门星之后,他只需要借助巨门星就可以轻松的维持场域了。 命沉浸在这种奇特的感受里。 突然,一个‘黑洞’出现在命的感知里。 正常情况下,领域覆盖的地方,如果有生命,就会产生共鸣,如果没有生命,那也会覆盖过去,而不会产生黑洞。 除非,那里有星辰转世者的星辰之力。 或者鬼! 那个人的反应也很快,一触碰到命的生命之力就马上跑。 但命的反应更快。 虽然他离命很远,但命的那个领域可不是放着看的。 领域蔓延之处,便是星辰转身者所在之处。 命的生命之力迅速化作一根根无形的藤蔓,缠绕在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的实力也不错,立马就砍掉了最初蔓延过来的星辰藤蔓。 不过还是没用,八根特别粗壮的星辰藤蔓突然从他的前面钻了出来,然后连成一道围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就像没有看到一样,直接穿了过去。 就在他马上就要洞穿围墙,逃遁掉的时候,一根他没有注意到的藤蔓突然从他的下方升起,直接洞穿了他的腹部,把他钉在了空中。 越来越多的藤蔓缠绕而至,把他死死的束缚住了。 “怎么样?我的生命磁场还不错吧。”命踏着一根无形的藤蔓飘然而至。 和命预料的一样,那个人毫无表情,淡淡的看着他,好像自己并没有被绑一样。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的,”命自顾自介绍道:“虽然你们的身体已经极端异化,但在特殊极端的情况下,你们还是得靠自己仅存不多的知觉来感知周围。” “而在生命磁场里,你们微弱的知觉会被扭曲,让你们失去掌控。” “这时候,一根小小的藤蔓就可以拿下你了。” 这其实是晨晨积攒的经验,他杀过太多鬼仆,总结出了不少有用的经验。 不过就和晨晨说的一样,这些鬼仆连一个表情都不会有。 “啧,无趣。”命直接带走了这个不知名鬼仆的命,然后把他埋到了地底下。 “看来我也被盯上了啊。”命的表情阴沉了许多。 晨晨曾经猜测过,那些鬼仆会隐藏在星辰转身者身边,监督着他们,但除了晨晨以外,谁都没有真的在自己身边抓到鬼仆。 没有想到这次突然晋升,居然真被命抓了一个鬼仆出来。 命沉着脸回去,在看到月月的时候又露出了笑容。 “哥哥,你刚才好快。”月月呆呆的看着命从远处漫步而来。 刚才命就像一支箭一样冲了出去,月月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不见了。 “厉害吧!”命并没有跟月月解释,星辰转世者的事,无关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尤其是发现自己被监督之后,谁知道了解星辰转世者多的人不会被监督? 要是月月被盯上了,那命后悔都来不及。 菟菟的表情有些奇怪,他跟着命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命不正常的地方。 但他是个聪明人,不会问太多。 “走吧,哥哥带你去转转。”命把月月背了起来,心情大好。 “去哪转啊?”月月好奇的问道。 “去大街上转,哥哥给你买几件漂漂亮亮的女仆装。” 已经凝结了星辰的人多少明白了大赤皇帝的意思,开始慢慢的认认真真的搞好教育这一块。 但还没凝结星辰的就要继续折腾了。 静静和龍缘派出了一支贸易队,以墨辰为首,前往了高州。 两个月后,墨辰凯旋而归,带着不少马帮的善意。 “没少人?不错嘛年轻人。”静静拍了拍墨辰的肩膀。 高州据说山多山高,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所以据称高州人都是特别彪悍的。 尤其是墨辰这次需要接洽的那个马帮。 马帮常年在国外活动,直达西方的生意三十年只有一次,但普通的西域生意他们每年至少都要去一次。 特别是在西方人也对大赤人感兴趣之后,很多马帮就直接在西域和西方人交换货物了。 出了大赤,特别是在西域那种国家众多的地方,秩序最是混乱。 那些马帮一是为了自保,二也是人性本贪,所以在出国之后,这些人都会变成半商半匪的家伙。 “据说马帮个个杀气腾腾,最是吓人,一言不合还会把人拖出去砍了,可有此事?”龍缘好奇的问道。 他没出过帝州,对外面的知识都是通过书本来认识的。 “马帮人确实有匪气,但还没到这个份上,而且,也不会有人跟钱过不去的。”去了一趟高州,墨辰好像变得更自信些了。 “你真的越来越像你老大了。”龍缘评价道。 “多谢夸奖。”墨辰露出了一个谦逊的笑容。 “行了,你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我们回头再合计合计。”静静一挥手道。 墨辰此行确实收益巨大,不但和诸多马帮达成了交易协议,还让他们同意把货物送到帝州边境,也就是蒙县里。 “这些马帮大多活跃在关外一带,对帝州不太了解,所以也不敢来帝州销货。”墨辰汇报道。 高州有货,问题是高州的市场太小,这些马帮走一次货,都得要许久才能全部处理完,这也是他们三十年才去一次西方的重要原因。 “因为市场小,所以他们卖不出去,又因为卖不出去,所以他们很少进货,而货源不够,市场自然也扩大不了。” 这是一个死循环。 “那些商会的目光也太短浅了吧。”龍缘无法理解。 西方货都炒到这个价上了,那些商会还不插手捞钱? “这你可想太多了,”静静摇头道,“那些大商会都是有自己的马帮的,帝都里面的那些西方货,就出自他们的手。” “那这些?”龍缘迷惑了。 “因为这些马帮不值得信任。”静静实话实说。 “没人敢确定他们的西方货是从哪里来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些大商会不会砸自己的口碑,自然不会拿他们的货。” “而那些小商会都是打着占便宜的主意去捞货的,自然千挑万选,他们的货也就出不了手了。” “明白了。”所以他们要开辟的,“是假货市场?”龍缘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不然呢?真货还留着给帝州这些人?我早拉去帝都卖了。”静静反问道。 龍缘竟然无法反驳。 “放心吧,也不会是纯假货的,到时候我们降低价格,半真半假的卖,反而会吸引更多的人。” 静静早就考虑好了,这种你知我知的小优惠反而更吊那些人的胃口。 “等名声打出来,肯定会有很多人来看,只要他们来了,就一定会消费,我们就能赚钱了。”这才是静静真正的打算。 所谓西方货只是个噱头,其他的配套消费才是市场的重点。 “卖东西,那是短视的商人做的事情,吸引人流,才是我们这种决策者该考虑的。” 就像静静在齐城做的那样。 商业,不是单纯的贸易,更长远的打算才是正道。 “这些,就都交给你来做吧,反正我都不懂。”龍缘已经放弃了。 如果只是贸易,他相信自己不会弱过静静太多,毕竟大家的脑子都差不多。 但如果涉及到真正的所谓的商道,他的目光还是太短浅了。 “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你还不算太笨,要是那些蠢货,会觉得天下根本没有什么商道,因为他们根本理解不了,看不到就是不存在。” “你信不信我揍你?”龍缘亮出了自己的文曲星。 随风也亮出了自己的廉贞星。 “真的,成功了?”秀儿张大了嘴巴,他其实只是随口说一句而已,却没想到随风真的实现了。 而且还真的凝结星辰了。 “你到底干了什么?”秀儿上上下下打量着随风。 凝结星辰,也没有这么容易吧? “你不是说要包容烟县大乐园,烟县学院,蒙学和官学?”随风拿出一大叠草稿纸。 “对啊。”秀儿接过草稿纸,正准备翻。 “我一想,当当是这些,会不会太少了?所以我就把所有的人,从小到老,从男到女,各种个性各种天赋,各种不同的习惯,比如喜欢早起的还有喜欢晚睡的,我甚至还根据性善论和性恶论分别规划了不同的学习办法……” 随风在那些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秀儿的手直接就僵住了。 “难怪你能凝结星辰。” “为什么这么说?”随风的嘴巴终于停了下来。 “因为如果你这样都不行,那就没有人能觉醒了!” 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啊! 第112章 工厂革命 一直走在时代前列的外卖联盟不知不觉中引领了时代的发展。 大赤王朝开国以来,虽然小灾小难不断,但大灾大难真的没有几次;尤其是当代大赤皇帝即位以后,天下太平,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 这生活一好,人口数量就会提升,但传统的农业社会根本无法消化这么多人口。 恰逢此时,外卖联盟的工厂出现了。 有了脚踏车工厂的经验教训在,其他工厂一出现,各大商会立马就到处建去了——他们都是外卖联盟的投资者。 工厂需要大量的高素质低能力员工,因为工厂一直在变,外卖联盟最初分离的流水线还很粗糙,后面会越来越完善,甚至超越原来的工艺。 这就意味着所有的工厂都需要有良好的应变能力,在外卖联盟推出新的流水线的时候,能够快速转变。 员工也需要良好的应变能力,流水线操作是特别简单的傻瓜式操作,并不需要太高的能力,但如果工厂发生变化,他们却改变不了,或者改变很慢,这就会拉后腿了。 最理想的员工是,工厂做出改变之后,只要扔给他一本工作手册,他明天就能一切如常的在新工厂上班。 这就意味着,员工至少要能识字,而且越是优秀的员工越是需要更高的理解能力。 这就逼的所有工厂都开始逼他自己的员工学习。 一边是社会需要,一边是官府推广,所以扫盲夜校很快就普及到了所有地方。 很多人都把它视为出路。 而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如果从小就去蒙学学习,那效果和收获肯定更好。 于是大赤皇帝推行的蒙学也火了,很几十年遍地嘲讽不同,这一次,所有人都比起了大拇指。 一些更眼尖的人,自然也能看出蒙学和那个看起来没什么用的官学的联系,虽然他们还是没办法理解大赤皇帝的深意,但他们也明白了,大赤皇帝的官学就是故意建的,而不是一时糊涂弄的笑话。 当然,为了自己的面子,这种事他们不会去外面乱说,大赤皇帝也完全不在意他们说不说。 大赤皇帝现在更注重的,还是正在蓬勃发展的外卖联盟。 从外卖联盟建立到现在,大赤皇帝私底下见了敏珊和卉雅不知道多少次,但这一次是正式召见。 这也代表着朝廷对外卖联盟的认可。 “伯伯。”敏珊乖巧的行礼道。 “伯伯!”卉雅就要活泼很多了。 “哈哈哈,行了都坐吧。”大赤皇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等她们做好后,大赤皇帝突然感慨道:“都长大了。” 敏珊和卉雅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但他一直视如己出,而且这两个孩子也确实可爱,现在还是独领一方的风骚人物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想当年,她们两个,加上玖闻,三个小家伙,就跟三块糯米团子一样,白白嫩嫩的,到处乱跑。 一转眼,他们就全部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时间啊。”大赤皇帝的眼里不由得流出一丝沧桑,自己也老了。 “谁说?伯伯还是像以前一样健壮!”卉雅立马反驳到。 “哈哈哈,朕的身体朕还能不知道吗?”大赤皇帝溺爱的摸了摸卉雅的头。 “没事的,每个人终究都是要老死的,能看到你们做出现在的成绩,伯伯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会的,我们已经集结了很多医家弟子,开始寻找新的医学路径,以后一定能让您健康长寿的。”卉雅的眼眶泛红。 玖闻和敏珊也悄悄扭过头去。 生老病死,这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但又有几个人能够坦然接受呢? 就算是曾经最爱之后又最恨的人,那恨意也会在他死亡后消解,化作一道深深的伤痕留在心上。 人死了,一切的结也就解不开了。 “好好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大赤皇帝也不去打击她。 不过医学传承千年,想要突然得到巨大突破,又谈何容易呢? 像是看出了大赤皇帝没说出来的腹诽,卉雅特别认真的道:“医家虽然传承多年,但却不是发展多年,这些年来,医家真正的发展几乎没有,有的只是各种试验和积累。” 试验和积累当然不是问题,但医家这种基于实践的试验和积累在敏珊和卉雅,以及玖闻他们看来都特别的愚蠢。 人类最大的优势就是拥有想象力,能够把目光投入到未知的地方,探寻着不为人知的地方。 但医家的这种发展方式却把自己最大的优势给扔了。 不过这也是大赤王朝的一种根深蒂固的文化;大赤王朝以官场为中心,万事万物都会官场化,而官场化的结果就是,只注重眼前的利益,只钻研人际关系,却对未来和未知丝毫不感兴趣。 “一个兜圈子的人,走的再久也只是兜圈子,一个富于想象的人虽然会在现实里屡屡碰壁,但他却能走出一条崭新的道路。” 外卖联盟现在倡议的就是肆无忌惮的想象,然后想办法去验证。 对他们而言,碰壁,不是一种耻辱,而是对自己想象力的证明,证明自己能够突破现实的束缚。 毕竟,人很难去想象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运用这种方法,外卖联盟内部其实已经得到了很多成果,只是他们没有对外界开放而已。 “好好好,那你们就继续加油,”大赤皇帝把话题拉回正轨,“你们觉得,工厂的大肆发展会不会产生不良的后果?” 大赤皇帝还是在纠结这个问题,所以他只能把敏珊和卉雅叫来询问了。 在这方面,她们两才是专业人士。 “肯定会有影响,这是无法避免的。”敏珊先定下基调。 “现在来看,受影响最大的是小工坊,因为他们那种工作方式根本没有办法与工厂衡量。”卉雅进一步补充道。 “工厂出售的货物,除了脚踏车和油车以外,其他的基本都是在中下层流传,那些大市场还没有真正认可工厂制品。” 工厂毕竟是刚刚出现的东西,还有不少瑕疵,或许会有一些有钱人买上一点,标榜自己的先进思想,但总体而言,工厂货物还没能敲开上层的大门。 但相对来说,中下层就比较好满足了。 工厂货物的优势一在于量多;外卖联盟的工厂,背后站的是墨家机关术,有了火油机这种新的动力源泉之后,墨家的机关术更加的恐怖了。 他们制造出了很多不需要人参与就能自动运转的机械,有了火油机提供动力支持,这些机械变得既有效率又有力量,在流水线的某些地方的表现甚至比人都要好。 这也是工厂真正改变的地方。 如果只是单纯的把工艺变成流水线,那提升的空间其实并不多,还不足以让各大商会如此疯狂的追捧。 自动机械,才是各大商会重视的。 而工厂的改变其实就出在这里。 现在墨家已经有一群人专门研究基于火油机的自动机械了。 相比起传统的机械,这些机械已经没有了任何玩具的特征,它们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充沛的力量。 几乎每一天,都有适合某一条流水线上某一处的新自动机械诞生。 而那些工厂自然需要引入新机械,然后做出相应的改变。 这也是他们需要高素质员工的原因,不然他们就得更新完流水线之后,又要重新培训一批员工。 这谁顶的住啊! 回归正题,工厂货物的第二个优势就价格低。 虽然他们看起来用了更多的员工,但其实上,对于一个货物而言,制造它的成本因为各种自动机械的使用而变得更低了。 成本低,就意味着价钱低。 虽然工厂货物其实有着不少缺陷,但单是价钱低这一点,就抓住了很多手头不太宽裕的人的心。 他们可不管漂不漂亮,能用就行! “由于工厂的盛行,大量的小工坊破产关闭,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在面对工厂的时候,他们的货物完全没有抵抗力。 坚固耐用?制作精美? 真正的工厂流水线造出来的东西可不会真的比你弱太多。 “那这些破产的人该怎么处理?”大赤皇帝在意的是这个。 如果社会上突然多出了一群无业游民,那很容易发生混乱。 “目前来看的话,工厂还是很缺人的,尤其是有着专业基础的工人,他们对整个制造工艺都很了解,熟悉工作会很快,遇到错误也能马上解决。” 其实各个工厂也会对自己的员工进行培训,教给他们很多知识。 但问题在于,这些员工很多都只是来混一口饭吃的,他能专门去识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你又想让他学这个? 对不起,做不到。 这样一来,本来就具有专业基础的员工就尤为重要了。 “现在来说的话,各地工厂都在积极的寻找专业人才,给的待遇也比较好,其实很多小工坊都还没来得及被工厂冲击,就自己解体,然后全部跑到工厂里去了。” 要知道,很多小工坊的生活其实也不怎么好,又累,现在工厂开出了这么优越的条件,他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那颗想偷懒的心。 “还有一部分不想去工厂的,外卖联盟也在积极的招收。”外卖联盟需要解构流水线,改善流水线,就需要很多专业人士来配合。 “这么说,还挺好。”大赤皇帝的心松了一点。 “其实吧,您问我们这些,我们也只是能回答,真正做点什么的话,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卉雅突然挠头道。 “什么意思?”大赤皇帝疑惑的看着她,难道她们两个已经被架空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说贡献什么的,以卉雅和敏珊的能力,光凭那些弟弟就像把她们两架空,那也太不切实际了。 “因为现在的各种发展,包括工厂的蔓延,都是各大商会自发的行为,外卖联盟已经开始隐于幕后,做一些研究类的事情了。” 外卖联盟终究只是一个慈善组织,而不是一个商贸组织,所以在机会合适的时候,敏珊和卉雅就当机立断的把外卖联盟撤出一线了。 当然,撤出一线并不代表着衰弱,恰恰相反,创新才是收益的源泉,那些商会现在其实都在给外卖联盟打工,赚点吃的。 “但要是让我们直接插手一线的生意,我们也是做不到的。”这就是职权的问题了。 “我明白了。”大赤皇帝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113章 鬼帝来袭 随风新整理出来的教育体系很快就得到了子珏的认可,然后在各地流行起来。 除了帝都以外,就属其他六个人所属的市县普及的最快了。 不过,除了静静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多少动作,只是按部就班的培养着自己手下的百姓。 “就跟种田一样,看着他们慢慢成熟。”晨晨比喻道。 “你这个比喻什么意思啊?”冬翻了个白眼,“粮食熟了还要割呢。” “这不就是割韭菜嘛。”晨晨比划了一个动作。 “那你培养的是韭菜吗?”冬无语的看着晨晨。 “当然不是了,我培养的,那是割韭菜的人。”晨晨得意洋洋的道。 在没有什么事情做了之后,一种叫做文化病毒的东西就开始传播了。 当然,说的好听点叫传染力。 晨晨带着冬到处跑,他秉承的极致观念慢慢的就扩散到了其他人身上。 他待过两年的全羊县最是明显。 全羊县的百姓最是积极向上,他们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但就是想把所有事做到最好。 “看到没,这就是我的人格魅力。”晨晨得意洋洋的道。 “行了吧你!”冬嘘道。 不过有一说一,在桂丹市也待了两年半了,冬确实发现了晨晨的影响力在不断扩大。 最明显的,就是那四个家族,基本上就已经被晨晨给征服了。 当然,这两年里晨晨确实带他们做了不少事,捞了不少钱,得了不少好处。 除了四大家族以外,所有的百姓都对这位市长耳熟能详,因为你可能一出门,就看到他在自己家门口巡视,然后又集结了一帮人在街头讨论。 如果聊的开心了,晨晨还会点来酒和饮料,还有各种吃食,和大家一起席地而坐,慷慨激昂。 桂丹市的百姓都把晨晨称作街头市长,就是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街头和别人聊天。 当然,说起聊天辩论,学院是一个更适合的地方。 晨晨也经常去那里,也不顾什么身份,吵凶了,他也能撸起袖子来,把口沫喷到对方脸上。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不像市长的市长。 但他来了之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生活的变化。 最重要的,是一日三餐,多少都能吃了点肉了。 “等到驰道通过来的时候,我们就能吃到寒州的牛羊,古州的海鲜,温州的蔬菜,还有远州的土!”晨晨画饼道。 “你才吃土呢!”其他人疯狂嘘道。 “不然你们要吃什么?跟那鸡一样吃小石子?”晨晨反击到。 远州确实贫瘠,比起食材,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 “不过,其实我觉得温州的土豆挺好吃的。”一个家境还不错的小女生鼓起勇气道。 不管大赤皇帝的蒙学官学,还是原本的烟县学院,还是最后的综合性学校,都不排斥女生来上学。 而在他们七个管辖的区域,更是大力鼓励女生上学,为此还制定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 这个小女生两年前还只是一个在闺房里天真无邪的小丫头,但她父母疼爱她,就把她送到学院里来了,两年过去,她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青涩,虽然还是有点害羞,但已经能够参与这种大场面了。 “土豆啊,我也吃过,确实挺不错的。” 远州的土豆是农家专门培养过的品种,好种,个大,味道也还可以。 自从德武线驰道联通之后,比邻远州的德县就从远州进口了不少各种蔬菜,尤其以土豆为首,在帝州甚至是帝都都有很好的市场。 当然,相比而言,从帝州涌进远州的粮食更多。 远州人食髓知味,尝到了驰道的好处,便想着修一条驰道到远州州府去。 不过现在外卖联盟的工程队都在忙活环帝州驰道,以及龙州的环龙州驰道,真的没时间给他们专门建一条驰道出来。 “哎哎哎,你们还知道什么吃的吗?”晨晨有提出了一个话题。 他每天就是这样,到处找人聊天。 “然后这些人又会去跟别人聊天谈论,慢慢的就会把我的思想传出去了。” 晨晨不是想要所有人都使用极致的想法思考问题,处理事情,毕竟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不说别的,就是同为七星的其他六个人,就都有自己的信念。 “我想要的,只是让更多的人知道极致之道,了解极致之道,就算不用,也存于心中。” “那这有什么用呢?”冬好奇的问道。 “用处大了,且不说这是对传统落后文化的洗礼,对于我们自己,都有很大的用处,”晨晨没有说的太清楚,“现在除了静静之外,我们其他人都是在做这种事。” 晨晨还有一本书,就叫极致之道,现在是桂丹市的推荐教材,也算广为传播。 “现在做的最好的应该是昔在了,他那个千山市人少单纯,在新发展的冲击之下,维稳最有用的秩序之道很容易就深入人心。” 晨晨其实是有些无奈的,说实话在,他这种更好更好永不停歇的极致之道更符合生命的真意,可惜儒家的中庸思想太深入人心了,导致他在推广自己思想的时候屡屡碰壁。 “不过极致之道的奥义就是锐意进取的精神,这一点倒是受到很多人欢迎的。” 外卖联盟的人基本上都有这种信念,对他们而言,不求进步的生命是不配存在的。 “哪怕每天就只是睡觉吃饭,那也要玩出花样来!” 相对来说,晨晨也并不着急,毕竟这和教育一样,是需要慢慢扩散沉淀的,急不来。 “行了,我们去吃饭吧。”天都快黑了,他们的肚子也有点饿了。 突然,一阵恐惧感笼罩了他们两个。 “冬让开。”晨晨一把推开冬,一颗星辰突然在他的头顶闪闪发光,浓郁的星辰力量席卷而出,构建了一个冰冷敏感的领域。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晨晨已经凝结星辰了。 贪狼星,七星魁首,终于露出了它的本相。 “哦?居然已经凝结了星辰?看来那些鬼仆根本没有看好你啊。”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 接着晨晨和冬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蒙面人慢慢走来。 他每踏出一步,都有一片冰霜在地面凝结,空气里也出现了一堆冰晶。 “自我介绍一下,”那个蒙面人拉下面罩,露出一道异常狰狞的伤口,“我叫雪帝,理想是杀掉凛冬家族的所有人,拿回白帝的力量。” “哦,补充一句,你的哥哥,就是死在我手里的。”雪帝一脸挑衅的看着冬。 “你在找死!”冬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冰冷而强大的凛冬之力散发出来。 “果然强大,难怪你哥哥说,你迟早有一天能杀掉我,”雪帝摸着自己脸上的脸庞,露出怀念的表情,“你哥哥,可是一个勇猛的男人啊,我这道疤就是拜他所赐。” “你放心,我今天还会把你的头留下,祭奠我哥哥。”冬的手里凝结出一柄冰枪。 别看冬平日里憨憨傻傻,好像一个很好说话,性格开朗的二货,但如果触及了他的底线,他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家人就是他的底线,晨晨也是,哦对,还有玖闻,那其他人呢?敏珊和卉雅也算吗? 冬有些拿不定自己的底线了。 “哈哈哈,就你,一个傻货,还想杀我?”雪帝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强,“你顶多就是鬼将的水准,我杀你如屠鸡。” “一个准帝而已,也敢说这种话。”晨晨终于开口了。 他已经看出了雪帝的底线。 鬼仆没有情感,几乎没有知觉,所以不管你怎么对待他,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更不会开口说话;鬼将有知觉,能说话,但却没有情感,他们就像机器人一样,特别死板,冷冰冰的,只按照命令行事。 而鬼帝已经很接近人类了,他们能够思考,还会使用各种计策,和人类全然没有区别。 不过单纯从力量上而说,星辰转世者的力量是要强上这些伥鬼的,就像晨晨还没觉醒就能手撕鬼仆一样。 作为伥鬼巅峰的鬼帝是不如人类顶尖的星辰转世者们的。 再者,这个雪帝也不是真正的鬼帝;真正的鬼帝,名号必然是一种颜色,就像被封印进凛冬家族血脉的白帝,被兵家星辰转世者杀死的紫帝,还有在东夷被道家道宗逍遥子重创的蓝帝。 这些才是真正的鬼帝。 而他们眼前的这位雪帝,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准帝而已。 距离帝境,他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 “就算如此,杀掉你们两个,还是完全可以的。”雪帝已经完全释放了力量。 无尽的冰寒环绕着晨晨和冬。 凝结了星辰之后,鬼将已经不是晨晨他们的对手了,但如果面对鬼帝,哪怕只是一个不完整的鬼帝,也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在帝级的力量面前,他们只是一些小孩子。 “嘿,如果是两年前你来了,我可能真的要凉了,但现在,光凭你一个小小的准帝,还奈何不了我。” 晨晨的双手张开,往上一台,四根宛如实体的石柱在他的身边升了起来,把他和晨晨守护在中间。 “星宫雏形!”那个雪帝震惊的喊道。 一个觉醒星辰的星辰转世者对应的是鬼仆,一个凝结星辰的星辰转世者对应的是鬼将,而与鬼帝相对的,是铸造了星宫的星辰转世者。 所谓星宫,就是比星辰还要强大的力量源泉,除了提供力量以外,星辰转世者的星宫还能调用所属星辰的部分职权,端是恐怖异常。 贪狼星是七星魁首,也是七星里最强力的星辰,结合晨晨自己的极致之道,在星宫出现之后,晨晨的力量将会得到跳跃式的巨大振幅。 虽然晨晨现在只是星宫雏形,但雪帝也只是个准帝而已,他们真打起来,还是晨晨占优。 不过晨晨还要守护冬,也不可能对雪帝造成性命威胁。 不过晨晨虽然不行,但不代表别人也不可以。 雪帝看到拿不下晨晨和冬,冷哼了一声,直接遁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冬不敢置信的看着雪帝离去的方向。 “帝州有强者守护,他们这种级别的人进来一次就是冒险,如果他再拖着,等到可以匹敌鬼帝的强者出现,那他就别想跑了。” 虽然晨晨也不知道帝州到底有谁在守护,但他的气息逸散,已经惊动了其他人。 虽然其他新晋不久的人可能没有办法真正的抗衡雪帝,但身为紫微帝君的玖闻,一直在潜修的轩墨,还有神神秘秘的昔在肯定不会弱于他的。 “话说,你什么时候凝结的星辰啊?”在冬觉醒了凛冬之力之后,他就一直向晨晨讨教,期盼自己哪一天也能凝结一颗星辰出来。 他和晨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也经常切磋,但他真的不知道晨晨已经凝结了星辰。 “嘿,不然你以为我去龙州干嘛?”晨晨挑了挑眉头,他当初征战万州,又一路杀到龙州,最后在龙州密林里修行,其实就是为了凝结星辰。 很显然,他成功了。 和他一样,武曲星君昔在也早早的凝结了星辰,不然他不在禁军里好好的体悟秩序之力,突然跑到远州去做什么县长? 原因就是,为了凝结星辰! 冬呆了好久,然后从略微心酸的道:“我好弱。” 他才堪堪触摸到鬼将的门槛而已。 第114章 双双晋升 雪帝虽然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但他的到来,还是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随着他们慢慢变强,那个他们无法窥探的世界已经不再遥不可及了。 墨辰把一张契约放到静静的面前。 这是他们这三年来的成就。 这张契约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家商会以及一股马帮。 这张契约加起来,就是帝州除了帝都以外最大的市场--屈县市场。 他们花了一年时间打下基础,建造各种设施,又花了一年时间慢慢打出名气,最后又花了一年时间聚集人流,终于完成了这个壮举。 帝州淘金城--屈县。 淘金城这个名字是后面慢慢有的。 因为屈县主打西方货物,这些货物里面有好有坏,但价钱却比较低,所以很多人就把来屈县购物比喻成了淘宝。 如果运气好淘到了正品,反手就能赚一笔大钱,如果运气不好淘不到也没关系,屈县市场里面假的是山品,不是劣质品,单纯使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也正因为如此,有很多人专门携巨资来淘宝城扫货,一下子买一堆,然后从中挑出正品转手卖掉,剩下的会在黑市以批发价便宜卖掉--之所以在黑市卖,是因为在屈县,如果不是从屈县指定的马帮进货,那是无法的得到官府的真品认可的。 “拿不到真品认可,无形之中就会少了很多客源,毕竟大家价钱差不多,我为什么不去真品店碰碰运气,而要来你们这假店买假货呢?” 这就逼的所有的商店和马帮,要是想在屈县市场卖真货,就必须得在官府这里中转一下。 虽然官府也不会收什么手续费,但从冰箱里拿一块肉出来,手上怎么可能不留点油呢? 不过这都是小头,屈县真正赚的大头,是税收,或者说交易提成。 因为了这些扫货的人存在,同一批货物可能被不断的反复买卖,而这些买卖行为造成的利润,有很大一部分流入了官府的手里。 “这才是,真正的交易?”龍缘一听到这种情况,马上就服气了。 “可以这么说吧。”静静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一件货物,被卖出,其中一部分变成税收交给官府,然后通过黑市,这件货物又出现在了商店里,然后它又被买走,又产生了一笔利润,然后官府又从中捞了一笔钱,这个过程可以无限反复,在这一个循环里,官府捞了钱,商店赚了钱,对于那些扫货的人来说,只要他们扫的货里面有足够的真货,也足以保证自己的利益。 这样最后的结果就是共赢。 “虽然还没有构成真正的闭环,但这确实体现了商贸的一部分规则。” 商贸是可以单纯的通过贸易行为来让自己无限增长的;或者说,这就是钱生钱。 “但实际上,这只是利益的再分配罢了,”静静解释道:“不过因为这种行为加快了货物出售的速度,让利益蛋糕变大,所以就算再分配之后,每个人的利益也都增加了。” 一件真货,如果只是放在店里,等到它卖出去,不知道要多久,而且由于没有循环,它再转卖得到的那笔钱商店和官府也没有办法插手;这样对三方来说,就是一个共损的结局,对扫货者而言,这样可能可以让他每一件货物赚的更多,但这样他卖的就会很少,最后总收益反而不如分润一点利益给商店和官府后得来的收益。 “贸易就是这样,如果货物流动的速度变快了,就会有很多属于未来的利益被发掘出来,我们的蛋糕就会变得更大,我们赚的钱才会更多。” “可是,这也需要市场足够大吧?”龍缘问道。 如果市场不够大,这么玩的结果就是一群人过家家,最后所有人的钱都被官府榨干了。 “所以我才会先花两年时间来经营市场。”静静摊手道。 在他的努力之下,西方货物已经成为了一种时尚,九个州的人都有需求。 在这个大市场下面,马帮的那点货根本算不上什么,来多少吃多少。 “服了,我真的服了。”龍缘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苦涩的摇头。 不过这只是屈县市场的其中一项收益而已,现在驰道贯穿屈县,通向帝州的各个地方,带来了各种各样的货物,也带来了巨大的人流,那些人不一定是冲着西方货物来的,但他们也不会是来这里逛逛就走的。 只要他们消费,屈县就能赚钱。 静静站在桌子前,手按着那份契约,脑海里流淌过屈县这三年的变化。 屈县的所有繁荣,其实就是建立在这张微不足道的契约上面的。 没有契约的约束,那屈县市场只会变成一摊乱糟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而签订契约的基础,就是公平。 越是牵扯巨大的契约就越是抽象,也就越接近绝对公平。 而借着这契约的力量,静静终于突破了。 一颗崭新而璀璨的星辰在他的头顶浮现,充满公平的光绽放着。 禄存星君归位! 不过这还不是结束,静静感受到更多的力量从契约里面传来,从屈县传来,甚至从遥远的古州齐城传来。 只要他的公平之道留下印记的地方,就有庞大的力量反馈而来。 这就是社会的力量,也就是星辰之力! 静静若有所悟,然后他任由这股力量降临,不用他引导,那些星辰之力就自发的围绕着他好像在孕育着什么东西。 那就是星宫雏形。 星宫不是星辰转世者修炼得来的,而是星辰转世者的道渗入社会,而后得到的反馈构建而成的。 静静虽然刚刚凝结星辰,但他的道早已遍及很多个地方,甚至牵动着整个帝州。 一座不太清晰的巨大宫殿出现在他的面前,而那宫殿的上面挂着一个牌匾,里面写着三个字:天玑宫。 这就是禄存星君的星宫。 七星各有名,七位星君的星宫也不一样。 贪狼星君晨晨的星宫是天枢宫; 巨门星君大命的星宫是天璇宫; 文曲星君龍缘的星宫是天权宫; 廉贞星君随风的星宫是玉衡宫; 武曲星君昔在的星宫是天阳宫; 破军星君秀儿的星宫是瑶光宫; 最后一个,就是禄存星君静静的天玑宫。 静静晋升之后,距离屈县甚远的帝都也出现了异常。 正在处理政务的玖闻的感知里突然出现了七股居于远方的力量,那七股力量彼此共鸣,然后纷纷冲霄而至,落向玖闻。 因为害怕伤到大赤皇帝,玖闻艰难的跑到宫外,还没等她站稳,那七股力量就已经从天而降,注入了玖闻的体内。 准确的说,是玖闻腹部的那团力量之内。 玖闻是紫微帝君,一出生就有强大的星辰之力,但因为她一直身居宫中,虽然一直都有在忙活各种事情,可是名声不显,也只有在当初经过了腾凤学院的事情之后,大赤王朝的百姓们才记起了这位传说中的救主。 不过因为一直没有做什么特别大的大事,玖闻也一直没有办法凝结星辰。 但就算如此,她也依然是所有人里最强的那个。 因为她一出生,腹部就有一团特别强的能量,她可以借用那团能量,抵御外敌。 不过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这团能量到底是什么。 直到今天,这七股力量突然到来。 玖闻已经认出来了,这是晨晨他们的力量,不过她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来自七位星君的力量注入了玖闻腹部的能量团里,瞬间引发了莫名的变化。 那个能量团开始有规律的波动起来,好像有什么要出来了。 难道!玖闻想到了卉雅的一个猜测。 玖闻肚子里有这么个能量团,敏珊和卉雅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她们两个对星辰之力完全不了解,自然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倒是有一次卉雅嘴碎,突发奇想道:玖闻的那团能量不会是一个能量蛋吧!等到时间到了,就会从里面生出一个小玖闻出来。 卉雅自然马上就被敏珊按着揍了一顿,但这个说法却一直印在玖闻的心里。 难道这真的是一个蛋?难道它真的会生出小玖闻来?可是我不要和晨晨他们七个一起生小玖闻啊!这要是真生出来了,该叫谁爸爸? 就在玖闻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能量团终于裂开了,一个什么东西从里面冲了出来。 “贪狼星君是七星魁首,就叫晨晨做大爸爸吧。” 这是玖闻的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她就被一股澎湃到无法想象的力量给淹没了。 那股力量是这么的庞大,以至于玖闻直接失去了意志。 但她的身体却被这股力量簇拥着,升到了空中。 那个力量冲刷着玖闻,也在不断的增强着玖闻,最后全部注入那个从玖闻肚子里诞生的东西了。 这个过程不知道过了多久。 玖闻最后是被满耳的噪音吵醒了。 那是很多个声音,层层叠叠的,好像在念诵着一个名字。 这个噪音太恐怖了,密密麻麻的好像哪里都有,而且无穷无尽。 玖闻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挣扎着去听那些噪音,试图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中!”“紫!”“极!”“太!”“帝!” 玖闻最开始的时候只能听出一个个字,但慢慢的,她能够听到一些词了。 “中天!”“微北!”“皇大!”“极太!” 玖闻听的脑子嗡嗡响。 不过她慢慢的适应了,能听的就更多了。 “中天!”“北极!”“太皇!”“大帝!” “中天北极太皇大帝?”玖闻疑惑的复述着这个名字,但她直觉这不是真正的名字,一定还有某个关键词她没听到,一个最关键的关键词。 玖闻的精力越来越集中,那些噪音也在不知不觉间被整合到一起。 最后,那些噪音突然汇聚成一道,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喊出那个名字。 “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 “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玖闻先是疑惑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玖闻又念了一遍,这次她可以肯定,这个名字一定和自己有关了。 于是她又念了一遍。 “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 轰的一下,玖闻的记忆解封,一股庞大的力量席卷起来。 玖闻突然明悟了。 “我就是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就是我,我就是,紫微帝君玖闻!” 玖闻的理智慢慢回归,那股强大混乱的力量也慢慢回到玖闻的掌控下。 突然,玖闻顺着灵魂的联系抬起头来。 一座大到无比的宫殿正浮在她的头顶上。 “这就是我生出来的东西。”玖闻一瞬间就明白这个宫殿从哪里来了。 然后她就从那些破碎未知的记忆里知道了这座宫殿的名字。 中桓——紫微宫。 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的居所,也就是玖闻的居所。 玖闻心念一动,直接出现在了紫微宫的上面。 巨大宏伟的紫微宫全部映入了玖闻的眼里。 这不只是一座宫殿,还是一片小仙境,上面有仙山仙池,还有长有仙树仙花仙草,还有不是仙兽在其中活动;水里游的是金龙,地上跑的是麒麟,天上飞的是凤凰,端是一番壮丽恢宏的仙家帝王景象。 玖闻突然感受到一股吸力从中央的那座最大的宫殿传来,玖闻没有抗拒这股吸力,而是任由自己朝那座宫殿落去。 那座宫殿上面有一个牌匾,也写着三个字。 紫微殿。 这里,就是紫微宫的中心。 玖闻一落到地上,紫微殿紧闭的大门就自己打开了,就像在迎接主人的到来。 玖闻也不多考虑,直接走了进去。 紫微殿和大赤皇帝用来召见群臣的乾坤殿差不多。 里面特别的大,最中间有一张特别夸张的龙椅,就跟一座小山一样,不过这个龙椅上雕的不只有玖闻熟悉的龙,还有一只巨大的老虎。 龙和虎彼此相对,同出一源又好似不死不休。 玖闻也没想太多,直接往那张龙虎椅走了过去。 第115章 众星来朝 玖闻越往前走,那张龙虎椅就越小,等到了近前,它已经和正常的龙椅没多大区别了。 玖闻心里一动,直接坐了上去。 然后她的耳边又响起了千万道声音。 这次玖闻没有再头晕了,那些声音环绕着她,却没有影响到她。 “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 这是一代代人积累下来的信念之力。 和其他人一样,玖闻的星宫也需要黎民百姓的信念才能建成。 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玖闻并不需要亲自去留下印记,关是紫微帝君在世间的名讳就可以反馈回来足够的信念了。 不过玖闻隐隐也有感受,自己的紫微宫还没有真正的完整,很多地方只是虚有其表。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玖闻现在要做的,是打开紫微宫的大门。 紫微帝君是万星之主,她一即位,自然是万星来朝。 玖闻手一抚,仙境最外面的紫微宫大门缓缓打开,一道道星辰之力如流光一般从各处飞来,最后落在了紫微殿里。 那些星辰之力全部凝结成人形,头上顶着一颗小星星。 这些就是人类所有的星辰转世者们。 玖闻粗粗数了一下,足有数百人。 他们各自盘坐在一个蒲团了,井然有序。 玖闻飞快的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前列的七个人。 紫微殿内不分修为,只分地位,最前面的自然就是伴随玖闻而生的北斗七星。 不过他们的身边还有五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气团。 “这是,紫微宫?”所有的人星辰转世者都是被突然拉进来的,除了七位星君和身在帝州的那几位以外,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一位盘坐在众人中的老头站了起来,扬声道:“启禀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下臣有事汇报。” “你是?”玖闻都认不得他们呢。 “下臣逍遥子,乃是青龙角宿星君。” 星空有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象,每象各有七宿,角宿就是青龙第一宿,算的上是一位强力的星君了。 听到了逍遥子的话,那些星辰转世者都长出了一口气。 逍遥子的大名他们都非常的熟悉,道家道宗,如今存活的星辰转世者中最强力的几位之一,甚至已经有了几分神仙的风采。 在座里有几位星辰转世者就出自道家,现在看到了自家道宗,他们顿时觉得自己的底气足了几分。 “原来是角宿星君,您请说。”玖闻暗自记下了这个名字。 “是。”逍遥子又行了一礼,然后转头头环顾四周,笑道:“除去帝君和七位星君,剩下的诸位都认得老头子我吧?” “逍遥子,别废话了,快解释解释吧。”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那也是一位老人,别看他年老了,但实力在所有星辰转世者里却是排前列的。 “战神,你脾气怎么还这么冲?”逍遥子摇了摇头,却也不恼。 不是所有的星辰转世者都会沿用自己的星号,毕竟星辰转世者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和星辰谱上的那位星君已经不太一样了。 所以有一些星辰转世者就会根据自己修炼的道,给自己起新的名号。 这位战神就是如此,他是兵家出身,以战入道,脾气火爆,战力强悍,所以自封为战神,知道他真名的人战死的战死,老死的老死,现在大家也都直接以战神称呼他了。 “也罢,老头子就不卖关子了,这里确实是紫微宫,这位就是紫微帝君,当朝太子玖闻,而我们所在这这个地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紫微宫紫微殿了,敢问帝君,老头子说的可对?”逍遥子看向玖闻。 所有的星辰转世者的目光也都落到了玖闻的身上。 作为紫微帝君转世,玖闻一出生的时候就受到了所有星辰转世者的关注。 玖闻不知道的是,其实从小到大,她的身边都有强大的星辰转世者暗中守护,这里面的这些人,有不少都见过她。 “果然,就说有点像嘛。”有星辰转世者在下面嘀咕道。 面对一道道目光,玖闻面不改色,微笑道:“我确实就是玖闻,这里是紫微宫紫微殿。” “既然如此,那前面那几位,就是七位星君了。”又有一个声音道。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晨晨他们身上了。 龍缘最先站了起来,笑道:“在下是文曲星君龍缘。” “在下贪狼星君晨晨。”晨晨他们马上反应过来,起身自我介绍道。 “在下廉贞星君随风。” “在下破军星君秀儿。” “在下巨门星君命。” “在下禄存星君静静。” “在下武曲星君昔在。”昔在最后一个开口。 突然,那些星辰转世者里面有人笑道:“贪狼星君,许久不见啊。” 晨晨看了过去,却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腰悬一柄竹剑,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的中年人。 他们在紫微殿里面的装扮是他们自身装扮的投影,也就是说,这位星辰转世者在外界就是这么打扮的。 “竹仙人?”晨晨马上就认出了他。 晨晨曾经畅游万州,又从万州一路走到龙州,途中战过各种各样的强者高手,也杀过不少伥鬼。 在抵达龙州后不久,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星辰之力的波动,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这位竹仙人以一敌三,一个人对战三位鬼将,而且都不是普通的鬼将。 晨晨看到他有危险,便出手帮忙,最后两人联手,斩杀了两位鬼将,重创了最后一位。 也就是在那一战里,晨晨突破了自我,凝结的贪狼星,而这位竹仙人只是告知了名字就飘然离开了。 “命运真是奇妙,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遇见了。”竹仙人长的很俊美,笑起来很好看。 “是啊,我也没想到,你那时候还说,我实力太弱,不能跟你走呢。”晨晨斜了竹仙人一眼。 “难道不是吗?我们都分别五六年了吧,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贪狼星君,你让我等了太久了。”竹仙人的脸皮也是厚的可以。 “是吗?不知道这五六年过去了,竹仙人建筑星宫了没?”晨晨反唇相讥,身边浮现出了一座模糊的星宫,紫微殿有紫微帝君的力量压制着,晨晨没有办法展示全部星宫。 竹仙人出身道家,个性逍遥,虽然天赋异禀,实力强大,但铸造星宫需要在百姓心里留下印记,获得反馈,他在这方面肯定有所缺陷。 “感谢贪狼星君挂记,小仙不久前刚刚铸完星宫。”竹仙人的身边也浮现出了一座星宫,而且比晨晨的更完善,在星宫的门前,挂着一块刻着竹字的牌匾。 “怎么可能!”这下连那些星辰转世者们都震惊了。 大家都是认识的,竹仙人什么德行大家也都明白,虽然他的天赋确实很出色,但从来没有人想过他居然能铸造星宫。 一个懒汉都铸造星宫了,他们呢? “看来我这苦修都修到狗身上去了。”一位还没有铸造星宫的星辰转世者苦笑道。 “你骂谁是狗呢?”竹仙人的眉毛一下子立了起来。 “了不得啊,你这个懒货居然能铸造星宫。”晨晨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你这个小屁孩都开始铸造星宫了,我还没铸造好,那不是丢人吗?”竹仙人颇为得意的道。 “很好。”逍遥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了他们打岔,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 连玖闻都走了下来,大家一片其乐融融。 对抗伥鬼是一件很危险的时候,除了玖闻他们以外,其他星辰转世者的师长和师兄弟们都有人死在伥鬼的手里。 诸子百家对抗伥鬼多年,积累的仇恨早就无法消解,唯有一方彻底死亡才能终结。 平日里,他们大多镇守在各自的岗位上,或者游荡在各处,猎杀伥鬼,能够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的机会可不多。 不过一番热闹之后,他们终究还是离去。 革命尚未成功,他们还需要继续努力。 等星辰转世者们离开之后,玖闻他们几个终于能好好的说上几句话了。 “我们终于到达这个地步了。”龍缘一句话就道出了所有人心中所想。 自从知道伥鬼和其他星辰转世者的存在之后,他们就一直期待着踏入这个战场的那一天。 不过他们也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闻闻,现在那些鬼帝都打不过你了吧?”晨晨比较关心实力的问题。 “没打过,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现在确实比以前强大很多了。”玖闻实话实说。 “昔在,你什么时候凝结星辰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最后晋升的静静一脸震撼的看着昔在。 之前晨晨突然爆出来他已经凝结星辰之后,他还心怀侥幸,以为昔在还在自己后面。 却不想,昔在这个家伙早就凝结星辰了。 “我星宫都快建好了,你问我什么时候凝结星辰?”昔在嘲讽道。 “你你你,气死我了。”静静气的说不出话来。 想他静静,纵横商海谁人能敌?结果在凝结星辰上却落后于所有人。 倒是玖闻马上出来打圆场。 “今天是一个大喜的日子,我们明天一起去静静的淘宝城玩吧,反正我们也好久不见了。”玖闻建议道。 “好!”这个提议马上得到了所有人的赞成。 静静的淘宝城享誉帝州,谁都想去看看,但除了和静静相近的龍缘和昔在以外,其他人各守着自己的地方,都没有机会去一趟。 乘着这个机会,他们也去感受一下传说中的淘宝城。 定下约定后,所有人就全部离开了,玖闻第一次晋升,也有点累,便收了紫微宫回去休息了。 在紫微殿消失之前,五道模糊的雾气遁了出去,其中四道落到了帝都了,还有一道飘向了远方。 玖闻完全没有注意到它们,径直回宫休息了。 第116章 游淘宝 他们多多少少也有见过面,但从大赤皇帝把他们分到各县之后,他们就再也没一起聚过了。 玖闻晋升,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最先到的是昔在,他的千山市就在静静的单余市旁边,从淘宝城兴起之后,他就常住在德县里,一吃饱没事干就坐驰车来淘宝城玩。 而且这家伙还在淘宝城里买了一间店铺,开了一家奶茶店,请别人帮他经营。 昔在每次来淘宝城玩,都会在奶茶店里过夜,这次也是如此。 静静自然也知道昔在的秉性,直接就来奶茶店这里堵着他了。 “怎么,这是要打架?”刚刚嗨回来的昔在警惕的看着静静,“我跟你讲,我的星宫已经快要铸造好了,你打不过我的。” “谁要跟你打架了?”静静把一大壶酒砸在桌子上,喊道:“陪我喝酒!” “你,要喝酒?”昔在一下子就愣住了。 静静是不喝酒的,只有经常和他相处的人才知道这一点,原因是他担心酒喝多了会影响他计算。 “你怕变傻了?”昔在小心的问道。 “我有星辰之力护体,不会有事的。”静静催促道:“你喝不喝?” 静静在商海浮沉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碰过酒?只是他每次都用星辰之力包裹住酒液,然后再全部排出去。 因为这样子根本就不算喝酒,所以在相熟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连酒都不喝。 “得了吧你,”昔在一把抢过静静手里的酒壶,“你连酒味都尝不出来,就别糟践人家酒了,我去给你冲点奶茶,你就喝奶茶啊,那个还能有点味。” “我,”静静根本无法反驳昔在,他这么喝酒是确实什么味都喝不出来,不过他今天主要是想发泄一下心里的激动,用酒比较有仪式感。 三年了,他可算是成功凝结星辰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心若是醉了,喝奶茶也是一样。”昔在拿了一个大木桶,直接给静静冲了一木桶的奶茶出来。 “这奶茶,还能这么喝?”静静一看到那个大木桶就呆住了,喝水都没有这个喝法吧? “你懂什么?这么喝才好喝。”昔在找了一根小竹子,给静静削了一根手指粗细的大吸管,“我在里面放了珍珠,布丁,椰果等等等,只要能加的我都加了,这绝对是最豪华的奶茶!” “我倒是怕这东西不能喝。”静静尝试性的吸了一口,有一说一,味道还不错。 “来,先恭喜你终于熬出头,凝结星辰了。”昔在拍开了酒壶的封口,和静静的木桶碰了一下,而后直接灌了一大口。 静静看了一眼自己的吸管,然后默默的把吸管扔掉,直接抱着木桶喝了起来。 昔在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两个人开始东聊西侃,什么都说。 到最后,喝了几壶酒的昔在都没有什么感觉,一直喝奶茶的静静却倒下去睡着了。 昔在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静静搬到了自己床上。 静静这三年,太累了。 别看他好像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北斗七星就没有人是甘愿在人下的。 在知道别人都已经纷纷晋升之后,静静就开始急了。 不过心里的急躁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动作,这三年里,他的每一件事都做的恰到好处,完全没有着急的迹象。 “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是累啊,连续三年的煎熬都能坚持下来,不愧是你”昔在给他盖上了被子,然后就出去睡了。 还是睡外面的好,不然明天起来不好解释。 第二天一大早,龍缘夫妇就到了,看其他人都没到,龍缘就先带着雪樱去逛街了。 他们前脚刚走,帝都的一群人后脚就到了。 带队的是玖闻,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戴着一个大大的遮阳帽,鼻子上还架着一个黝黑的墨镜。 这是很标准的西方装扮之一,玖闻很少穿,不过既然是要来淘宝城玩,她便从自己的礼物堆里把这些东西翻了出来。 不得不说,好看的人穿什么都漂亮。 敏珊也是一条素色长裙加一顶遮阳帽,脚下是一双白色的低跟鞋。 作为外卖联盟两位创始人之一,西王母教的精神领袖,少曾县腾凤学院荣誉校长,枯泉县荣誉县长,人称活菩萨的长公主敏珊,自然也是有各种各样的礼物的。 不得不说,敏珊就是有气质,这一身虽然简简单单,但她只是往那里一站,那股圣洁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了。 卉雅今天也是一身白,不过不是裙子,而是白色马甲加白色礼裤,脚下是白色的皮鞋,鼻子也上挂着一个大墨镜。 卉雅平时都是比较男性的装扮,因为这样适合她随时踢人屁股,不过今天这一套显然是她特意搭配的,美观性大于实用性。 “你们这是姐妹装?”昔在明知故问。 “你什么眼睛?这是情侣装!”卉雅直接往玖闻和敏珊中间一站,然后就被敏珊扯着耳朵拉到了一旁。 喵柒柒在一边捂嘴轻笑。 作为洛丽塔骨灰级爱好者,喵柒柒今天也是一身漂亮的洛丽塔小裙子。 为了配合玖闻她们,喵柒柒今天的小裙子也是白色的,上面还嵌着很多白色的小花,看上去就像一个纯洁的小仙女一样。 不过谁要是以为喵柒柒好欺负那就想得太多了。 小毒仙喵柒柒,可是一个杀人无形的恐怖存在。 喵柒柒的身边是南蛮巫女女污,一身白色的蕾丝小短裙,一如既往的可爱,性感,诱人,引人入胜。 最后一个就是来自东夷的海妖轩墨了。 虽然他穿的是正宗的男装,但无论谁看,都会觉得他是女扮男装。 轩墨已经闭关好久了,但今天还是被玖闻拉了出来。 “诸位,好久不见啊!”昔在和静静笑道。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玖闻顺着他们的话说到。 但是卉雅还是下意识杠了一句:“你们天天往帝都跑,我都看烦了。” “就你话多。”昔在直接敲了下卉雅的脑袋。 “其他人还没到,你们可以先去转转,等中午再汇合吧。”静静微笑道。 “就等你这句话!”卉雅一下子拉住喵柒柒的手,喊道:“妹妹,咱们买衣服去。” 静静在营造淘宝城的时候特意引入了各地的货物,洛丽塔小裙子就是其中之一。 洛丽塔发源于海外东夷的某一族,在传入大赤之后不断的传播发展,越来越兴盛。 在淘宝城里,就有一条洛丽塔街,里面都是洛丽塔小裙子的销售店,不知道多少沉迷洛丽塔的小丫头天天泡在里面。 喵柒柒就是其中之一。 卉雅一有空也会跟着喵柒柒往这边跑,不过她对小裙子并没有那么感兴趣,她喜欢的是洛丽塔街里面的一家小吃,每次都要吃到尽兴。 敏珊也是淘宝城的常客,但她基本上都是来享受各种服务。 什么推拿啊,针灸啊,拔罐啊,泡温泉啊,汗蒸啊,抹精油啊…一套下来,一天都不够用。 玖闻和女污就跟着她走了。 轩墨迟豫了一下,最后也跟了上去。 希望他脱下衣服的时候,服务小哥不要吓一跳。 渐渐的其他人也都到了,不过时间还早,大家就全部散去自己玩了。 卉雅和喵柒柒手拉手的走在洛丽塔街上。 其实喵柒柒的小裙子都是特别定制的,但逛逛也是好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在什么角落里发现什么特别好看的珍品呢? 这种淘宝的快感正是淘宝城能够崛起的原因。 随风带着仙霞来了,他们两个人曾经一起浪迹天涯,什么地方都去过,可惜最后因为实在是太远了,所以他们没能去成西方。 不过西方虽然去不了,但看到那些充满异域风情的西方货物,他们还是油然而生一种兴奋的冲动。 “静静,淘宝城买西方货物只能淘吗?”这是随风第一次来淘宝城,对淘宝城的了解基本都是道听途说的。 “当然不是啦。”静静解释道:“西货淘宝只是淘宝城的一部分,除了这些真假难辨的淘宝店以外,包括黎明商会以内的十六家大商会也在淘宝城里设立了店铺,他们都是有专门的马队去西方进行交易的,所以他们卖的东西都是真正的西方货物。” “除此之外,那些扫货的人扫到真货之后,也会转手卖给他们。” 对于黎明商会这种体量的大商会而言,吃掉一点西方货物根本不算什么,至于卖的快不快他们也没有那么计较。 只要能赚钱就行! 命也带小月月来了,黎枫市也是非常富裕的地方,但和淘宝城相比,黎枫市就是个弟弟。 小月月跨坐在命的脖子上,兴奋的看着周围,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们逛了一天,晚上才聚到一起。 几年不聚,所有人都很开心,大家有说有笑,谁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卉雅还不知道去哪里搞了一身小小的女仆装,给小月月换上了。 “再加上这个,就完美了。”卉雅给小月月戴上一对猫耳朵。 酒过三巡,玖闻一下子站了起来,对所有人道:“作为大赤王朝的太子,我代表大赤王朝所有的百姓感谢各位!”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说这种话,肯定会被人笑死,甚至会被说是喝多了。 但在这里,这是实打实的实话。 不说别的,只是敏珊和卉雅就担的上这一声感谢。 而作为太子的玖闻也足以代表所有黎民百姓。 晨晨他们连忙起身回礼。 一番折腾后,喝酒的人都有点微醺了。 突然,一个人推开门,匆匆的走了进来。 “寒哥?怎么回事。”玖闻疑惑的问道。 来人是玖闻的侍卫长,凛冬王家的二王子,寒。 他们这些侍卫就在隔壁喝酒,有什么事都会先通过他们传达。 “帝都传来急报,赤炼将军晨曦笑被重创,已经连夜送回帝都治疗。” 寒的声音刚落,整个酒席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两股杀气瞬间驱逐了所有人的酒意。 “马上安排驰车,我要马上回去。”玖闻不容置疑的道。 “已经去安排了。”寒一收到消息就做好了准备。 “走,马上去驰车站。”玖闻当机立断的道。 所有人都跟在了后面,这种紧急时刻,他们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尤其是秀儿和昔在。 第117章 身世 赤炼将军晨曦笑是大赤皇帝最信重的将军,也是武曲星君昔在的父亲,破军星君秀儿的师父。 自从北境大军有了火枪之后,普通的北狄大军已经没有办法威胁北境大军了。 而秀儿以前布下的破荒隐院防线也在不断压缩着北狄人的生活区域。 北境本该是一片胜利,慢慢的蚕食着北狄,就像面对现在的西羌一样。 谁也没想到,这突然之间,作为北境最高领袖的赤炼将军晨曦笑居然被重创了。 更加惊人的是,运载着玖闻他们的驰车刚一到帝都,就有人带着圣旨来了。 “让我马上去北境,暂领北境统帅之职?”秀儿一脸震撼的看着手里的圣旨。 北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前往北境的驰车已经准备好了,还请将军尽快随我去。”送来圣旨的是全副武装的禁军将领,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位禁军战士。 “好,马上出发。”危急当前,秀儿也来不及跟玖闻他们告别了。 虽然他很想去守在自家师父身边,但很明显,这时候替师父去镇守北境是更好的选择。 “到底是怎么回事?”上了驰车之后,秀儿连忙问道。 他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陛下只是让我告诉你,等到了那边之后,自然有人跟你解释。” “你是,林将军?”秀儿这才认出来,这位给他圣旨,又陪着他去北境的禁军将军是大赤皇帝的侍卫长,禁军的几位最高统领之一。 “时间紧迫,陛下怕其他人耽误了,便让我亲自来送圣旨,并陪同将军前往北境。”林将军解释道。 秀儿现在暂领北境统帅之位,林将军叫秀儿将军倒也没问题。 另一边,玖闻他们连忙赶往皇宫,帝都最好的医师都聚集到了那里,给晨曦笑将军治疗。 道家道宗,青龙角宿星君逍遥子也在其中。 逍遥子在晨曦笑身上摸了几下就出来了,其他的医师还在认真治疗。 “怎么样?”大赤皇帝马上迎了上去。 “我已经消除了他身上的星辰之力,剩下的就是普通外伤了,他们已经在处理了,应该没什么事了。”逍遥子给大赤皇帝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赤炼将军晨曦笑是北境统帅,就算上战场也是有人保护的,等闲人根本伤不到他。 但一位强大的星辰转世者却可以越过重重防线,伤到晨曦笑。 “陛下,太子他们到了。”六公公走了过来。 “走吧,我们出去,不要吵到他休息了。” 三个人走了出去,就看到了玖闻他们一群人正焦急的站在外面。 “逍遥子前辈?”玖闻一下子就认出了大赤皇帝身边的逍遥子。 “太子殿下,咱们又见面了。”逍遥子笑眯眯的道,“诸位不必紧张,晨曦笑将军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复了。” 逍遥子实力强大,说话自然不可能有假,玖闻他们的心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卉雅她们虽然不认得逍遥子,但看到玖闻他们松了口气,他们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倒是轩墨突然站了出来,惊讶的喊道:“恩人?” “什么恩人?”玖闻先是疑惑的看了轩墨一眼,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过她还没说出口,卉雅就惊讶的道:“轩墨,他就是救了你的人?” “是的,当初就是逍,逍遥子前辈在敌人手里救下了我。”轩墨记住了玖闻对逍遥子的称呼。 “所以,让你找瑶瑶的也是他?”敏珊的语气有些奇怪。 “瑶瑶?”一听到这个名字,逍遥子的脸色就有了一点不自然的变化。 “那个,贫道还有一点事要办,就先走了。”逍遥子试图跑路。 但玖闻已经拦在了他面前。 “不是,这个太子殿下。”逍遥子转过身,却看到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陛下!”逍遥子只好跟大赤皇帝求救。 “告诉他们吧,有些事情,何必藏那么久?”大赤皇帝完全没有帮手的意思。 “可是有些东西不能说啊。”逍遥子有点着急了。 “该知道的,敏珊已经全部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有玖闻护着,你怕什么?”大赤皇帝带着六公公,直接就走了。 逍遥子长叹一声,无奈的挠了挠满头白发,轻叹道:“好吧,那贫道便告诉你,你的身世。”逍遥子看向敏珊,很显然,他知道很多事情。 玖闻她们回到了外卖联盟,找到了一间空房间,不过除了敏珊和卉雅以外,其他没有星辰之力的人都不能进。 “对你们来说,这是特别重大的秘密,但在星辰转世者的漫长历史里,这样的故事多之又多。” 逍遥子理了理思绪,说道:“先说一点,我跟你们两个都没有血缘关系,虽然你们两个确实是我亲手送入帝都的。” “先讲敏珊吧,她的故事比较简单。” 敏珊的父母,都是星辰转世者。 “你们可能不太清楚,星辰转世者是随机出现的,就算双亲是星辰转世者,也不能保证后裔是星辰转世者,当然凛冬家族那是特殊情况,他们传承和使用的不是正宗的星辰之力,而是被雪皇前辈改造过的伥鬼之力。” 谈到雪皇,逍遥子的眼里多了一抹敬重。 所有用生命抗衡伥鬼的存在,都值得所有人尊重。 “你们应该也知道,对抗伥鬼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们和他们是完全不能相容的,一旦发生战斗,那基本就是不死不休。” 像之前雪帝那样直接逃离的情况还是很罕见的,毕竟伥鬼在出手之前都会做很多准备,没有把握一般不会真正的出手。 在两方的交战中,死人是常有的事。 而敏珊的父母,就很不幸的在她出生后不久牺牲了。 “你不是星辰转世者,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杀害你父母的伥鬼的名字,因为对他们那等存在而言,当你在念叨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感知到你的存在。” 这也涉及到了星辰转世者们的另一个原则,也是逍遥子不告诉敏珊和卉雅身世的原因。 “这个原则叫祸不及家人原则,星辰转世者和伥鬼之间的恩怨,到我们这里就结束了,绝不会再传给下一代或者是身边的家人好友。” 晨晨突然想到了冬,那个想要杀光凛冬家族的雪帝不就是这样的吗? 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伥鬼在打着凛冬家族的主意?而要是凛冬家族哪天没有了强者坐镇,那他们可能就会被全灭了吧。 “这样的家族是有的,卉雅她们家族就是。”逍遥子又说到了卉雅。 “哎?他们家族也是守护家族?”冬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只有凛冬家族是守护家族。 “星辰转世者的诞生太不确定了,如果是以前没有办法还好,但凛冬家族出现之后,人类也就有了能较稳定生产星辰转世者的办法。” 虽然说祸不及家人,但在全人类的大义之下,还是有一些人会选择牺牲的。 “守护家族的数量并不多,但也不少,只是大部分都泯灭在历史里了,卉雅她们家族便是。” 卉雅的家族在诸多守护家族里是最强力的,当初他们的先祖直接抓了三位鬼帝封印在自己后裔的血统里。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们家族很多人一生下来就被强大的伥鬼力量给吞噬了。” 就因为这个疯狂的操作,她们家族差点没有直接灭族了。 不过她们家族的历代先祖也是了得,竟然硬生生的把血脉传承了下来。 “付出代价必有回报,卉雅他们家族一度是战场上最活跃的家族之一,不知道多少鬼帝试图对他们下手,最后都无功而返。” “一直到几十年前,卉雅她们家族出现了一位普通却又不普通的成员。” “那个人,就是皇后,梅花。”逍遥子突然看向玖闻。 轰的一下,玖闻直接就呆住了。 “皇后梅花是一个普通人,这其实并不常见,因为那个家族的血脉之力实在是太强了,基本不可能出现不带鬼血的后裔。” 不过或许是时间的缘故,他们家族偶尔也是会出现普通人类的,比如皇后梅花,比如公主卉雅。 “梅花虽然是普通人,但却十分聪明,而且因为家学的原因,她对万事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套看法。” 在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大赤皇帝就直接迷上了她了。 “梅花做过一件特别伟大的事,那时候,有几位鬼帝在帝都布局,要吞噬掉一些权贵家族,然后通过他们掌控大赤王朝。” 可以这个计划被梅花给识破了,再她的谋划下,那些权贵家族不但虎口脱险,策划这个计划的几位鬼帝也都中了埋伏,最后只有一个跑了出去。 “那件事就是所谓的帝都政变,但事实上暗中推动那些权贵的,是伥鬼的。” 那件事之后,梅花见识到了星辰转世者和鬼帝之间的战斗,也因此在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之后梅花就开始研究火药了。 “她希望火药的力量能够帮助人类跨越星辰之力的阻碍,保护自己。” 现在看来,火药还没有办法威胁到鬼帝级的存在,但如果只是面对鬼仆或者是弱一点的鬼将的话,火药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不过谁也没想到的是,那个逃逸的鬼帝一直记着这件事情。 “直到有一天,他纠集了大量的伥鬼,袭击了卉雅她们家族。”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不知道多少鬼帝陨落,伥鬼的势力也因此被重创。 “不过他们也达成了目标,卉雅的家族直接给屠净了,而卉雅是最后一个幸存者。” “我们救你的时候,一位鬼帝正在发威,试图毁掉一切,不过我们成功狙击了他,你也因此活了下来。” 而玖闻的母亲,皇后梅花也被针对,直接惨死了。 “真正动手的那位鬼将已经被你父皇给杀了,而谋划这一切的那位鬼帝也在不久前被杀掉了,所以你也不要想太多了。”逍遥子特意叮嘱了一句。 这就是敏珊卉雅,甚至还有玖闻的身世。 “在与伥鬼争斗的漫长历史中,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 第118章 北狄战况 被漆成黑色的驰车划破夜幕,带着不断喷薄而出的烟雾和轰隆声冲向远方。 传统的马车换上汽车之后,从帝都到北境只需要一天一夜了。 现在北境情况紧急,多浪费一分时间便会高一分危险,赤炼将军晨曦笑从北境被送回来,就已经花费了一天一夜,现在他再过去,又要一天一夜;两天两夜的时间,局势必然发生巨大的变化。 可限制是客观的,一时半会儿谁也突破不了,秀儿就算再着急也只能静下心来,慢慢等。 这一路上,秀儿已经从林将军口里了解到很多情况了。 北境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大赤皇帝以外还没有人知道,不过赤炼将军晨曦笑被送回帝都之后,大赤皇帝并没有调动禁军,仅仅把秀儿派了过去。 “这也就是说,北境大军受创并不严重,还不需要调动禁军支援?”秀儿分析着这其中的原因。 “这怎么可能?”林将军不信,“晨曦笑将军在北境大军的重重保护之下,如果你不是大军被破,他又如何受伤?”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但只能说,林将军的见识太短浅了,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这样的人的。 如果一位星辰转世者悍然出手,确实有可能在大军的重重保护之后重创晨曦笑。 秀儿自己就可以。 不过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就是不是鬼帝,也是很接近鬼帝的存在了。 是伥鬼?还是北狄的星辰转世者? 在世界各国中,只有大赤王朝和西方是不顾一切对抗伥鬼的。 不过其中区别是,大赤把伥鬼称作伥鬼,对抗的主力是诸子百家;而西方把伥鬼称作魔鬼,对抗的主力是宗教圣骑士。 当然,这只是称呼上的不同。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大赤王朝和西方以外,其他国家和地方的星辰转世者都有可能向伥鬼投诚,和他们结盟。 大赤王朝一直不愿真正的大张旗鼓的侵占东夷南蛮西羌北狄四族,就是怕他们走投无路之下和伥鬼结盟,成为伥鬼诞生的温床和影响社会的重要途径。 北境已经有了凌驾于所有武力之上的火枪,但还是选择用破荒隐院一点一点压缩北狄一族的生存空间,原因就是如此。 等到有一天,北狄实力弱小,连维持信仰都做不到了,大赤王朝自然可以轻轻松松把他们灭了。 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北狄的反抗居然这么迅速且剧烈。 “北狄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不会这样。”秀儿一肚子疑惑,但只能等到了北境才能解答了。 一天一夜过去,驰车最后一次停靠,熟悉的北境车站出现在秀儿的面前。 在秀儿他们出发之前,就已经有一列驰车带着圣旨先去北境了,所以秀儿到的时候,北境的几位将军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闲话少说,前线正在对峙,请将军随我来。”来接秀儿的是北境的几位领袖之一,山峦将军云岳。 云岳老将军的辈份比赤炼将军晨曦笑都还高,以前秀儿在晨曦笑那里学习的时候,见了云岳将军还得叫一声云爷爷。 待到一群人上了车,终于有时间说话了。 还不等秀儿问,云岳老将军就主动道:“出手的是北狄的统治者,出身黄金家族的狼弋,他是天狼星转世。” 北境是厮杀之地,兵家不少弟子都喜欢来这里参军,更有不少以杀入道的星辰转世者在这里晋升,所以北境的上层对星辰转世者是有了解的,只不过碍于祸不及家人原则,他们不能知道的太多。 “北狄的统治者?”秀儿马上注意到了这个称呼。 北狄是一堆游牧民族,有强有弱,但绝没有统治这一说,他们只有一个朝天联盟,选出一个大盟主,保障北狄各族的公平与安定。 “黄金家族背叛北狄,和伥鬼勾结,然后借伥鬼之力统一了北狄。”云岳老将军解释道。 秀儿直接就呆了。 和伥鬼结盟有巨大的后患,不少大国大族都因此衰微灭亡,比如现在被大赤王朝一点点吞噬掉的西羌一族就是最大的经验教训。 “北狄人的路子这么野的吗?”这成不成,都赌上了全族命运啊。 “黄金家族出了一位狼弋,他被称为黄金王转世,是黄金家族最大的希望。” 黄金家族是北狄最大的几个家族之一,但在很早很早以前,黄金家族就是北狄最大的家族,根本没有家族能和他们抗衡。 不过时间流逝,强势的黄金家族也终于衰弱了,被几个后来的家族赶了上来。 而黄金王就是黄金家族的开创者,据传他就是天狼星本星,是北狄最强的战神,是最强的人,最高的统治者。 天狼星是北狄最崇尚的星辰,地位就像大赤王朝的紫微星一样,天狼星转世者很少出现,现在被记载的也不过三四位,但这些转世者每一位都用自己的力量捍卫了天狼星的尊严,也让天狼星的信仰深入每个人的人心。 秀儿的脑海里淌过各种知识,很快,他就确定原因了。 黄金家族已经弱势太久了,但千年积累的骄傲只会让他们越来越不满现在的状况。 无形的仇恨就在这里积累,他们不但要重返巅峰,还要把其他各族永远的踩在脚下。 其他家族自然知道他们这种心理,但面对这么一个已经在不断衰落的家族,谁都没去在乎他,反正他也不敢做什么。 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黄金家族虽然衰弱,但底气还在,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家族敢惹他们,那一定会被他们撕的遍体鳞伤——草原里那些年老的动物就喜欢倾泻暴力来保护自己的尊严。 可是好死不死的,这个黄金家族突然诞生了一位天狼星转世。 那些家族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位年轻的天狼星转世成长起来会给草原带来多大的冲击。 剩下的事情就更简单了,那些家族一定联手针对黄金家族,甚至试图把狼弋弄死。 黄金家族虽然强大,但面对这么多敌人的攻击,他们也变得伤痕累累了。 绝望之下,他们选择了和伥鬼合作,借助伥鬼的力量战胜了其他家族,统一了北狄。 而后,可能是伥鬼的怂恿,也可能是这位年轻的王者太膨胀了,居然直接杀到了大赤边境了。 而晨曦笑受伤的原因就更容易猜测了。 这位天狼星转世每一次战斗应该都是这样,先凭靠自己的强大力量,斩杀对方首领,接着在大军冲垮群龙无首的敌人,拿下战斗。 “那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秀儿比较担心这个问题。 “赤炼将军被重创之后,我们几个接过了指挥权,靠着火药的力量,没有被北狄大军冲垮,不过将士们人心惶惶,我们也没有办法再战斗,只好退回了关内。” “不过这两天也有不少强者驰援,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 星辰转世者们分守各处,但要是遇到特殊情况还是会聚集到一起的。 “那北狄大军呢?他们还在关外?”秀儿又问道。 “是的,他们还在纠集大军,好像要冲垮寒门关。” 寒门关就是这场战争的重要节点,寒门关要是破了,北狄人就可以直驱而入,超成巨大的破坏。 “他们以为这还是以前啊?靠一个人就能扭转战局?”秀儿简直无语了,自从北境有火枪之后,局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再多的人进攻也只是在送人头。 “他们的军阵内有不少鬼仆和鬼将,如果真的拼杀起来,我们不一定能获胜。”这才是和伥鬼结盟后最危险的地方。 那些藏在军阵里的鬼仆鬼将根本就不是普通士兵能够匹敌的。 每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大赤一般也会纠集大量的星辰转世者,混合在大军里应对。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火枪已经能够有效杀伤鬼仆了,而如果挨上了火炮一击,鬼将也得马上仆街。 就算敌人阵里有鬼仆鬼将存在,也仅仅是提高对北境大军的威胁性而已,并不能对北境大军形成碾压。 “不急,先把他们打退再说。”秀儿已经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 大赤王朝并不是没有能力战胜他们,只是仓促之下,很多东西还没有调整到位,秀儿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北狄大军挡住,等后面各种资源全部调配妥当了,就能把北狄人的狗脑子打出来了。 勾结伥鬼者,杀无赦,这个大赤王朝包括诸子百家的底线,北狄人敢越过这条底线,就等着被按在地上摩擦吧。 一行人很快到了军营,秀儿见过其他几位北境领袖之后,就立马前往前线阵地了——其实也不远,就在军营前面。 高大雄伟的寒门关上,一个手握金色长枪的老人正在闭目养神。 “战神老前辈?”秀儿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位老人。 守护在这里的,正是兵家出身的强大星辰转世者,战神,和道家道宗逍遥子同一级别的强大存在。 “星宫已成,很不错。”战神睁开眼睛,赞许的点了点头,这里没有紫微之力的镇压,秀儿的修为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侥幸侥幸。”秀儿谦虚道。秀儿其实也只是勉强铸就星宫,毕竟他也是以战入道,在战斗不够的情况下,他的星宫还是缺了点底蕴。 “你这个年纪,就能铸就星宫,已经是很难得了。”战神实话实说到。 秀儿才二十岁,若是放在诸子百家里,顶多也只是凝结星辰的年纪。 这也是说明了七星的恐怖之处。 要知道,最不合适的秀儿都凝结星宫了,那另几位呢? 静静虽然突破的晚,但他积累的太深,铸就星宫只是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你来了,那那个天狼星转世就教给你了,下次战斗,老夫一定要把那两个鬼帝的脑子扭下来,送给晨曦笑小家伙,一个当尿壶,一个当酒杯。”战神的战意凌厉而惊人。 “两个鬼帝?”秀儿终于知道,为什么战神在场的情况下晨曦笑还会重伤了。 想来是那个狼弋趁战神独战两位鬼帝的时候,暗中偷袭的吧。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把那个天狼星转世的脑子扭下来,给师父泡脚用。”秀儿郑重的道。 “哈哈哈,很好很好,老夫就喜欢你这个劲。”战神拍了拍秀儿的肩膀。 “不过那个家伙不弱于你,你可得小心了。” “前辈放心便是。”秀儿的脸上露出一抹骄傲。 北境是他的主场,他相信他的实力很快就能得到飞跃性的提升。 到时候,不管这个狼弋到底有多强,秀儿都有自信拿下他。 第119章 大战 守护在这里的不只有战神,还有一位强大的星辰转世者,也是晨晨的好朋友,竹仙人。 竹仙人喜欢到处乱逛,会出现在这里倒也算正常。 “来人就好,光凭我和战神前辈,那可顶不住。”竹仙人也是凝结了星宫的强者,实力堪比鬼帝。 不过他需要在各处游走,打击藏在北狄大军中的鬼仆和鬼将,防止他们突破北境将士的防线,照成巨大损伤。 “还有几位游猎者正在赶来,如果他们还敢再拖,那他们就一个都别想跑。”战神还是很有自信的。 星辰转世者有两种职责,一种叫守护者,负责镇守各地,防止伥鬼搞破坏,还有一种叫游猎者,游猎者在天下各地游猎,看到伥鬼就打,最是勇猛。 战神年纪已大,便守在寒州,成为守护者,而竹仙人就是典型的游猎者,当初他认识晨晨的时候,就是逮到了三位鬼将。 当然,说是被三位鬼将逮到也对。 游猎者大多行踪诡秘,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但他们同时也嗅觉敏锐,一旦伥鬼出现,他们很快就能闻讯赶来。 战神和对方的第一次出手就是。 战神被缠住了,根本无法回援,就在紧急时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竹仙人一剑逼退了狼弋,才救下了赤炼将军晨曦笑。 “可惜,那只狼还是太警觉了,不然我一剑就能弄死他。”竹仙人有些遗憾。 “大恩不言谢。”秀儿郑重的给竹仙人行了一礼。 救师之恩,甚大。 “哪来这么多礼?”竹仙人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他出身道家,喜欢逍遥自在,做好事不留名,不承别人恩情,好事没做好他也不会有一分愧疚。 “所以你别谢我,升米恩斗米仇,要是我没救着人,那你不得砍我?” “这不能这不能。”秀儿连连摇头。 “怎么不能?我游历天下,这种事见的多了,那医生给他治病,等他病好之后天天到处宣扬,说这个医生这里好那里好,等下一次,医生治不好了,他就拔刀要把医生砍了。” 医生救人,是能力,不是职责;就像一个作家,他能写书,他写,这是他使用能力,他不写,这是他不使用能力,那些为此四处辱骂,还寄刀片的人,真的是太把自己当人了。 “哎?这是要打起来了?”竹仙人突然停住话头,看向远方。 秀儿和战神也看了过去。 远处的北狄大军果然动起来了。 “两天了,他们的援军终于到齐了。”战神一直盯着对面的情况,马上就明白了原因。 “传我令,全军一级戒备,准备战斗!”秀儿立马下了命令。 这也是他第一次以北境统帅的名义下令。 很快,北境大军就全部在城墙上准备好了,一门门火炮在墙垛上探出头去。 关外还有早就挖好的战壕,北境的将士们迅速就位,一杆杆上好子弹的火枪遥遥指着北狄人的方向。 如果光凭北狄骑兵,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突破这样的防线。 “竹仙人,那些鬼仆和鬼将就交给你了。”秀儿拜托道。 “放心吧,一个都跑不过来。”竹仙人的背后出现了一个虚影,那是一个玉竹铸就的院子,也是竹仙人的星宫。 “这边就交给你们俩了,老夫先去也。”战神起身,拎着长枪就冲向了敌阵。 接着三道气息轰然爆发,战神和那两位鬼帝战到了一起。 竹仙人在旁边解释道:“那里面有一位叫做灰帝,实力比战神前辈稍差,但应该比咱们俩强,还有一位叫褐帝,实力和战神前辈不相上下。” “这样战神前辈还能以一敌二?”秀儿震惊了,这是何等的战力啊! “战神前辈战力强大,巅峰的时候甚至以一敌三,完全不落下风,更别说现在了。”竹仙人的语气里是浓浓的敬佩。 他也崇尚力量,但和战神相比,他的力量太弱小了。 “看来我也得展示自己的真实力了。”有战神这个珠玉在前,秀儿也兴奋了起来。 “几位将军,战阵这边就交给你们了。”秀儿看向后面,他要去迎战狼弋,肯定是没有办法指挥了。 “将军放心,没有强者坐镇,他们奈何不了北境。”山峦将军云岳沉声道。 “这方面就要交给竹仙人了。”秀儿微笑道。 “一些鬼仆鬼将而已,谁来谁死。”竹仙人意气风发。 “好,那我便去也。”秀儿脚下星辰之力爆发,直接冲到了北狄军阵里。 来而不往非礼也,秀儿今天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他比狼弋还要野,直接就在半空中展开了自己的星宫。 只见星光璀璨,一座巨大的宫殿凭空出现,宫殿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瑶光宫! 秀儿脚踩着瑶光宫,头顶上一颗星辰像小太阳一样熠熠发光。 “都给我死吧!”秀儿直接把瑶光宫按了下去,要压死那一片北狄战士。 这等威猛的气势看得远处的北境的将士们心动神摇。 而就在下面的北狄将士们却被吓的屁滚尿流。 这哪里是大战啊,这是神仙打架吧?为什么要殃及池鱼啊? 就在瑶光宫要降临地面的时候,一直闪耀着金光的巨狼从北狄大军里站了起来,两只利爪直接抵住了瑶光宫。 北狄金狼王,天狼星转世狼弋。 他们修炼的并不是星宫,而是兽体。 “看起来还挺威猛的。”秀儿挠了挠下巴,但脚下的力气却没有减弱。 这是拼底蕴的时候了。 “北境的将士们,随我声援青灵秀将军!跟我喊:破军星君!”竹仙人踩在城墙上,声嘶力竭的道。 “破军星君!”有不少人也跟着他喊。 “天下无敌!”竹仙人的脸都涨红了。 “天下无敌!”那些北境将士的声音一落,秀儿就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注入瑶光宫,让瑶光宫重了几分。 虽然不是很多,但在势均力敌之下,还是让那只巨狼后退了一步。 “有用!”所有的北境将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再随我喊!破军星君!天下无敌!”竹仙人有喊道。 “破军星君!天下无敌!”这下连那些将军都在喊了。 磅礴的信念之力从天而降,彻底弥补了秀儿星宫的缺陷。 “蠢货!受死吧!”秀儿使出全力,直接把那只金色巨狼按到了地上。 不过金狼王狼弋也不是易于的人,他身上的星辰之力越来越多,竟然硬生生的又把瑶光宫顶了起来。 “螳臂当车!死吧!”秀儿直接脱离了瑶光宫,冲向狼弋。 而狼弋也是一样的打算。 两个人在半空对上,力量的余波掀翻了不少北狄将士。 “出去打!”狼弋可不想波及自己的士兵。 “打你个狗脑子!”秀儿的手上也是一柄长枪,直接就朝狼弋抡了过去。 狼弋抬刀一挡,借势远离了北狄军阵。 秀儿追了上去,当头又是一枪砸了下来。 两个人各收神通,越打越远,最后不见了踪影。 没有秀儿的压迫,那些北狄大军终于重振了旗鼓,喊打喊杀冲了过来。 “诸位,看你们的了。”竹仙人把指挥让给几位将军。 有了赤炼将军晨曦笑的经验后,他也不敢外出杀敌了,只能守在这几位将军身边,等发现了那些鬼仆鬼将之后,再遥遥的按死他们。 北狄大军很快就进入射程了,山峦将军云岳一声令下,顿时火枪火炮齐发,北狄最前头的那些将士瞬间变做了一具具尸体。 之前双方大战的时候,北境大军只是以火枪为辅,根本没有展现火枪火炮的强大。 这几天北狄大军在慢慢汇聚,北境大军也从其他各处调来了足够的火枪火炮和弹药,现在双方大战爆发,火枪火炮终于真正的展示它们的力量。 “这就是凌驾于武力之上的,暴力。”竹仙人眯起了眼睛。 大赤皇后梅花研制火药,就是为了对抗伥鬼,所以在她初步成功之后,所有的星辰转世者们都知道了火药的出现。 不过从火药到火枪,再到替膛火枪,最后到现在的火炮,花费的时间太久了,再加上大赤皇后的死亡,所以星辰转世者们也就不再注意这股崭新的力量。 直到现在,竹仙人才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暴力,这也是星辰转世者第一次直视这股号称要对抗他们的力量。 “鬼将程度。”竹仙人迅速判定出了力量的层次。 而后他拔出了腰间的竹剑,一座巨大的竹院在寒门关的上方浮现,笼罩住了整个寒门关阵地。 凭靠这种火力,还没有办法彻底的拦住所有鬼仆鬼将,或许以后火枪火炮能够发展到彻底压制鬼仆鬼将的地步,但现在,还是要靠星辰转世者来守这最后一关。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跟我们并肩作战了。” 战斗进行了很久,北狄人凭借着骨子的的悍勇,硬生生的把战线推到了火枪阵地的面前。 一直御剑杀敌的竹仙人握住了自己竹剑,他已经盯上了几个特别突出的鬼将了。 突然,天空上的战场出现了转变,淋漓的鲜血像一朵花一样绽放。 “全军撤退!!!”金狼王狼弋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本就在拼死坚持的北狄大军瞬间就崩溃了,转头就跑。 “战神前辈,威猛啊。”竹仙人呆呆的看着天上。 有星辰之力的支持,他看的比其他人更清晰。 那个灰帝正双目圆睁,呆呆的看着前方——他只剩这一个脑袋了。 刚才战神直接割下了他的脑袋,还一掌轰爆了他的身子,另一个褐帝也被战神拍了一掌,落荒而逃。 远方,意识到不对的狼弋也脱身就跑,秀儿只来得及给了他一枪。 “小子,还要继续努力啊。”战神拎着灰帝的脑袋,得意洋洋的出现在秀儿的身边。 论防御,他确实不强,但比攻击,就算同样层次的对手也只能被他按着打。 “后辈,服了。” 北境大军继续追杀,把北狄大军赶回了草原深处。 “这一战过后,我们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山峦将军云岳感慨道。 这一战直接把北狄杀的元气大伤,等他们修整好卷土重来的时候,他们会发现有很大一块草原已经不是他们的了。 破军星君秀儿一战之后威名远扬,天下传颂。 “星辰转世者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战神和竹仙人很快就飘然离去了,真的是不慕名利。 不过好消息还没有结束,北境的胜绩刚刚传出来不久,大赤皇帝又颁布了新的圣旨。 破军星君青灵秀任寒州州长; 文曲星君龍缘任远州州长; 武曲星君昔在任古州州长; 廉贞星君随风任万州州长; 贪狼星君晨晨任龙州州长; 禄存星君静静任远州州长; 巨门星君命任温州州长; 紫微帝君,太子玖闻领摄政王,统管政务。 这份圣旨看上去特别迷信,不过大赤王朝本就以星辰教为国教,黎民百姓们倒也能接受;不过知道内情的星辰转世者们知道,大赤皇帝这是在助玖闻他们收割信念之力。 “期待了二十年的新时代,开始了。” 第120章 古州黑暗 战争总是带来和平,北境大战爆发后,天下彻底进入了和平期,连东夷的局势都缓和了下来。 那七位改变了整个帝州的年轻州长也在所有人翘首以盼中前往了各州。 据说,他们会改变世界。 “我管他那么多?反正你老公已经死了,按照规矩,你们母女两就得给他抵罪!”一个凶神恶煞的穿着官府的男人喊道。 他的身后站着一群官吏,不过一个个像流氓多过像官员。 他们的前头站着一对母女,母亲不过二八,长相俏丽,女儿更是只有三四岁,小巧可爱,紧紧的抱着母亲的大腿,恐惧的看着这些陌生的穿着怪异的大人。 “可我家夫子无罪。”年轻的母亲捂着嘴,泣不成声。 刚刚失去了心爱的男人,却又惹上了这些无赖,这是什么个世道? “怎么可能,被打死的人怎么可能无罪?”带头的那个官员拿出一个官印,大喝道:“我乃此县县长,你难道是在质疑我的权威?” “大人息怒!”一个长相庄严的人谄媚的道:“这民妇不识好歹,定是想装傻躲罪,待下官把她带回去调教个两三日,定让她心服口服,什么都说。” “李老汉,就你那两三把功夫,还想推这嫩车?”一个长的有些俊秀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朗声道:“美女,就该配我这样的俊男。” “怎么,本官看上的女人你们也该抢?”那个县长瞪了他们一眼,而后对着那对母女怒喝道:“哪里来的不知进取的女人?都给我拿下!” “你们就算是官员也不能乱抓人啊!”那个年轻的母亲越发的惊恐。 “哈哈哈,我为何不能抓人?在这里,我就是皇帝,我就是王,我就是最大的,谁敢忤逆我?”那个官员得意的挺起肚子。 “没错没错,大人说的对。”他后面的那些官吏连连附和。 “还有没有王法了?”那个年轻的母亲眼里淌下两行泪水,心死如灰。 “哈哈哈,王法?在这里,我就是王法!”那个县长大喝道:“来人,都给我抓起来!” “大人且慢,大人且慢。”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人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拦在了前面。 “你是谁?”那个县长恶狠狠的瞪着这个中年人。 “卑臣无能,添为小村村长,有个诨名叫李谷。”那个长得很猥琐的中年人面带惶恐的假笑道。 “怎么?你想拦我?”那个县长质问道。 “不敢不敢,”李谷连连摇头,“只是凡事总有个证据,这有了证据,也好行事不是嘛?” “证据?你也想问他老公有没有罪?”那个县长挑了下眉头。 “不敢不敢,只是职责所在,总要给村里个交待。”李谷的脑袋垂的低低的。 “交待?他老公就是我派人打死的,难道是我错了不成?”县长怒目圆睁道。 李谷的身后,那个年轻的母亲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嘴里不断念叨着:“天理昭昭,天理昭昭。” “这,这,这,”李谷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你这个猥琐样,一定是心术不正,说不定早就盯上了这家的小娘子,现在看到他老公死了,想来吃独食!”一个丰神俊朗的官员‘推心置腹’的道。 “没错,一定是如此!大人,不如我们给他定一个以下犯上的罪,直接拖出去打死算了。”一个长得很老实的官员走了出来,建议道。 “定什么罪定什么罪?”那个县长一下子把他们两个掀了回去:“本官杀个人,还要定罪?” “来人,把那两个女的抓了,这个,打死算了。”县长摆了摆手,就算是确定他们的命运了。 “天理昭昭,天理昭昭。”那个年轻的母亲恍若未知,只是在念叨着这两句话。 就在那些个官吏想要动手的时候,又有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那人高大威武,脸庞棱角分明,帅气逼人。 “早听说古州官吏如屠夫,百姓如猪狗,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你又是谁?”好事三番四次被打扰,那个县长已经不耐烦了。 那个年轻人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李谷的身边,拍了拍李谷的肩膀,笑道:“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觉得做人还是长得猥琐点好,如若有下辈子,我还是长的猥琐一点吧。” “您是?”李谷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个年轻人。 但那个年轻人也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那个年轻母亲的面前,也不犹豫什么,直接就跪了下去,而后轻轻擦去那个年轻母亲脸庞上的泪水,柔声道:“我来晚了,对不起。” “哪里来的人装神弄鬼,都给我抓起来!”那个县长已经忍不住了。 “好好站着,别打扰我。”那个年轻人瞪了他们一眼,而后那些官吏就震惊的发现,自己一下都不了了。 “这是,这是什么妖术?”那个肥猪一样的县长目露惊恐。 “你,到底是谁?”那个年轻的母亲这才回过神来。 “我啊,”那个年轻人微微一笑,轻声道:“我是新来的古州州长,昔在。” 昔在的声音并不高,但这句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落在了这个小小的空地上。 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七州州长换了,古州就是其中之一,但他们没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州长突然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州,州长算什么?在这里了,就是皇帝来了,也得给我跪下!”那个县长强自镇定道。 “你是古州州长?”那个年轻母亲的眼神慢慢聚焦。 “对的,就是我。”昔在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被那个年轻母亲一口啐在了脸上。 那个年轻的母亲一啐完就闭上了眼睛,但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殴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在所有官员震惊的目光里慢慢张开眼睛,看到昔在依然挂着笑容——甚至连脸上的唾液都没有擦。 “你的唾液我已经收到了,以后我会替你一一传达给那些人。”昔在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好像被吐的不是他一样。 倒是那个年轻的母亲一下子慌了,连忙伸手给他擦干净,擦着擦着,这个坚强的女性突然趴在昔在的胸口上哭了起来。 她哭的很悲伤,哭的很肆意,哭的歇斯底里。 所有人都能听出她哭声里的浓浓悲伤,以及无法消解的深深怨恨。 “你看这世界,你看这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那个年轻的母亲披头散发的,眼睛里还在流着泪水。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昔在轻轻的搂着她,温柔的道。 “天理昭昭,天理昭昭。”那个年轻的母亲又开始念叨着这句话。 “放心,都交给我。”昔在附到她的耳边,轻轻的道。 而后昔在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慢慢的扶了起来。 “那个李谷,照顾好孩子。”昔在淡淡的命令道。 “是。”李谷虽然只是一个小村长,但只要是一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要,不要!”那个县长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不过他被昔在的星辰之力困住,动都不能动。 “你不能杀我,我是县长,你不能杀我,我是县长。”他已经快要崩溃了。 “嘘,闭嘴。”昔在把那个年轻的母亲搀扶到这个县长的近前。 这个市长果然不敢说话,但他的两只绿豆大小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一脸的肥肉因为害怕而颤抖个不停。 “首先,这是我要转达给你的。”昔在直接在那个县长的脸上啐了一口。 那个县长颤抖的幅度更大了,他的身上就像发生了十级地震一样,肥肉乱颤。 “你想怎么报复他?”那个年轻的母亲现在浑身无力,昔在便把她揽在怀里。 “我想杀了他!”那个年轻的母亲咬牙切齿的道。 “可以,那怎么杀?”昔在又问道。 “我,我不知道。”那个年轻的母亲一下子就茫然了。 终究是善良的人,超出怒气之外的事情,她根本想不出来。 “好,那你就看我的。”昔在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道:“待会不要怕。” “我不会怕的。”那个年轻的母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好。”昔在转头看向那个县长。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我家父亲是,” “得了得了,别念了,我会去找他们的。”昔在打断了他的话,“听说,皇帝来了都得给你下跪?” “没有,没有,没有,”那个县长的眼睛都要害怕的陷进肥肉里了。 “听说,你在这里就是皇帝,就是王,你就是最大的?”昔在继续追问道。 “没有,没有,没有,” “你刚才不是挺意气风发的吗?”昔在嘲讽道。 但那个县长直接就躺平任嘲,一点反抗都没有。 “无趣。”昔在也不再折腾他了。 “虽然没有说一定要对皇帝陛下多么尊敬,但敢侮辱陛下,必是重罪。” 昔在话音刚落,那个县长的手指就被切下来了。 但这还没有结束,那把无形的刀慢慢的往上切,一点点切掉了那个县长的手臂。 “啊啊啊!”那个县长疼的快晕过去了。 但一丝冰冷的杀气挂在他的额头上,不让他晕过去。 “我有没有太残忍了?”昔在扭头看向怀里的人儿。 “杀的好,杀的好。”那个年轻的母亲又开始流泪了。 血的仇恨,只有用血才能消解。 “接下来,就为丈夫报仇血恨。”昔在伸手在那个县长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而后就看到那个县长的瞳孔慢慢放大,眼睛渐渐茫然无神,脸上的肌肉也松弛了下来。 然后啪的一下,他那个圆滚滚的脑袋就掉了下去,在地上打了个滚。 鲜血就像泉水一样涌上来,把他那被星辰之力束缚的身体染成一根血柱。 他死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年轻的母亲彻底放开悲伤,趴在昔在的怀里哭了起来。 “好了,你们可以退场了。”昔在打了个响指,那些人的脑袋哗啦啦的像下雨一样掉了下来。 那个年轻的母亲哭了很久才停了下来。 恢复了理智之后,她才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羞红着脸要站起来。 但她浑身无力,一起来又摔到了昔在的怀里。 “我送你回去休息。”昔在把她抱了起来,送进了怀里,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拉过被子盖好。 “谢,谢谢,天色已晚,不如,不如公子今天就留在这里休息吧。”那个满脸春意的少妇红着脸不敢去看昔在。 外面,确实已经日落西山了。 “无妨,古州如此黑暗,白日行走和晚上行走又有什么不同呢?”昔在轻柔的摸了摸少妇的脸庞,轻声道:“我既然受了陛下的重任,又怎么能不全力以赴,抓紧时间,荡平黑暗呢?” “那,那公子日后若是累了,随时可以来小女子这里歇憩。”少妇拉起被子,挡住了脸。 “好,那就一言为定。”昔在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出去。 待到出了房门,他已经双目冰冷。 “你叫李谷?”他扫了一眼那个立在门外的中年人。 “是的,大人,小的有个诨名叫李谷。”李谷手里捧着一个染着血污的官印。 这是那个县长的官印。 昔在没去拿那枚官印,而是淡淡的道:“以后你便是县长,若是有一天你背叛了这个古州,” “任由大人处置!”李谷高捧着官印,一下子跪了下去。 “很好,以后,照顾好她们。”昔在嘱咐了一句,便飘然而去了。 “是。”李谷深深的伏了下去,行了一礼。 紧闭的门户里,传出了一声幽怨的轻叹。 第121章 远州马帮 这是一道峡谷,苍茫的天空覆盖在上面,两侧的悬崖上长着苍劲的大树。 高州有很多这样的峡谷,下面的山道里面一般都会有一个简简单单的茶铺,偶尔经过的行人能在里面喝口茶,歇歇脚。 这道峡谷里面自然也有一个这样的茶铺。 茶铺的主人住在旁边的山上,白日来山道里架帐篷卖茶水,晚上又回山上家里。 “高州的茶水虽然苦涩,但里面却有高州人特有的悍然霸气,喝起来也自有一番风味,你说是吗?”静静喝了一大口茶,微笑着对坐在桌子另一边的人道。 那是一个脸上刻满沧桑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一开嘴就露出了满口黄牙。 “公子说的有理,只是我只是个粗人,不太懂什么茶。” “你在害怕。”静静双手支着脑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没想到,莫老大的手下也有你这般怕死之人。” “公子说笑了,我,只是这日头太大,我旧伤复发,有点不适而已。”那个男人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是吗?”静静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又喝了一大口茶,看似随意的道:“我和莫老大有仇,发誓要杀了所有跟他有关的人。” 那个男人的心跳直接就漏了一拍。 “你看看你看看,你又害怕了,”静静哈哈大笑,“我又没见过莫老大,怎么可能跟他有仇?” “公子,公子就不要折腾我了。”那个男人苦涩的笑道,他伸出手,想要和一口茶压压惊。 “可是有人给我钱,要我杀了他。”静静的笑容印在了茶水里。 那个男人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好好玩,我说什么你就是什么啊?”静静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脸,“放心吧,我要是真想杀你,你早就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莫老大的山寨就在这上面。” “是,是,是。”那个男人已经被吓傻了。 “好了,跟我说说你们去西方做生意的故事吧,我很好奇。”静静换了个姿势,脸上还是璀璨的微笑。 这个男人是高州一个马帮的成员,名叫阿普,而他的老大叫莫东,是高州最大的几个马帮头子之一。 莫家马帮时代传承,传到莫东手里已经有好几代人。 “据说莫家有几万匹马,手里还有几条隐秘商道,是这西游路上最大的王者,不知是不是如此?”静静好奇的看着阿普。 他没有来过高州,以前接触过的马帮成员也不多,很多故事都是墨辰跟他说的。 “怎么可能如此?”阿普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再,再大的马帮也只是马帮而已,哪来那么多马?再说这商道之事,那都是一代代马帮一点点趟出来的,哪里有什么隐秘商道。” “是这样吗?”静静有点小遗憾。 “对了,听说你们马帮的人都是半商半匪,这是真的吗?” “这这这,”阿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马帮彪悍是闻名的,不过这些恶名大多是从西游商道上传回来的。 “其实大部分马帮也是无奈之举。”阿普尽可能美化马帮的形象。 马帮要去西方,就得先过西域。 西域有着数百个国家,彼此之间经常有征伐,所以马帮的商道其实都是经常改变的,具体怎么走,都要看看当下的情况。 “除去这些以外,更烦人的是那些国家设下的关卡。” 马帮要过西域,就得跨越不少国家,每一次出入,都得过关卡。 “正所谓小鬼难缠,那些关卡的官员士兵大多是吃软怕硬之辈,如果马帮不强硬一点,就会受到各种剥削。” 这是真的无奈,因为很多国家的统治者也眼馋马帮的货物,他们恨不得把马帮全部留下来,把那些钱全部充实到自己的私库里面去,什么杀鸡取卵,来日方长他们是完全不懂的。 “西域太过混乱,今天你做王,明天我做王,谁能活多久,会不会明天还没睡醒就被人割下脑袋,都说不准。” 所以西域的统治者大多信奉及时行乐爽一天是一天的处世哲学。 那些天天行走在西域的马帮众人们多少也沾染上了一点这种习性。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混乱,那些国家之间才没有联合起来,共同剥削过路的商人。 这是国家层面的问题,再往下,还有更小的小鬼。 “西域统治混乱,秩序崩坏,所有人只要能活着,就能付出一切,包括身体,而要是能过的更好,他们就敢豁出性命,铤而走险。” 所以所有的马帮一踏入西域,遇到的第一个槛就是西域的百姓。 “什么盗贼,流氓,强盗都小问题,西域可要比这个混乱多了。” 一个刚才还在和小伙伴嬉闹的小孩可能下一秒就会拔出一把刀刺向你,也有可能因为你没有给钱,路边的乞丐直接拔刀跟你拼命,像什么眼神不对,路人直接拔刀那都是家常便饭。 “西域多的是皮肉生意,但每一个马帮都不会让新人去接触这个。” “为什么?”静静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 “因为在那个行业里,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是无情的人,可能给了钱之后还会跟你嘻嘻哈哈一下,但完事之后,很多人直接就被一刀切下了脑袋。” 在西域,一个人独行是大忌。 也正是因为这种特别特别混乱的情况,所以才会养成马帮那暴虐无情的性格。 “不这样的人,在西域是活不下去的。”阿普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那上面有一道看上去很恐怖的伤痕。 看着这道伤痕,阿普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怀念。 “这是一个可能只有四岁的小孩扎的,我是在路上看到他的,他和他母亲坐在一起,不过他母亲已经饿死了,他还活着。” “我那时候还年轻,看他可怜便喂了他一点粮食,然后他就送了我这道疤。”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让小孩接近我了。” “那个小孩最后怎么样了?”静静比较好奇这个。 “当场,就被我的伙伴们剁成了肉酱。”阿普的情绪很快就稳定了下来;这样的事,在西域太常见了。 一个四岁的小孩,被一群人给剁了;这样的故事如果掐头去尾传回来,那就是一个可以让小儿止啼的恐怖故事。 可事实上,原因并不在马帮的身上,他们也是受害者。 “这就是受害者有罪论?还是弱者有理论?”静静无奈的摇了摇头。 谣言,造成了多少不好的影响? 阿普的话匣子也被打开了。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其实也有很多马帮的人本身就是恶贯满盈。” 但这种人其实不会活太久。 这种人一个是容易招惹人,在混乱的西域,他们的死亡率是最高的。 “在西域,没人讲什么你强我强,比什么气势蛮横,只要看你不爽,就一定要弄死你。” 另一个是容易和队里的人结祸,出了边关,谁管你是谁?找个机会就把你做了。 “这样的人留在队里也是隐患,所以马帮老大一般不会带这种人,就算偶尔带了一两个,也会看好他们,如果他们被弄死了,马帮老大也不会过问太多。” 西域虽然混乱,但马帮是一个整体,如果一个马帮里真的都是那种天天惹事,一言不合就拔刀的人,那这个马帮肯定很快就被西域给吞掉。 这样的马帮在西域是活不下去的。 “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静静摸着下巴,静静思考。 穷凶极恶的马帮都是好人,这真的有点反常识,但静静也接触过不少马帮成员。 现在想想,确实好像真的可能或许,是如此;那些马帮成员也有霸道的,也有大气的,但真正凶狠的,还真没有。 那种流氓一样一来就烦死人的更是没有。 “有一位老马帮曾经说过,秩序要比混乱更容易挣钱,在混乱的地方保持秩序更是如此。” 赚钱,这才是马帮能愿意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去危险无比的西域的原因。 “混乱,最终还是会导向秩序吗?”静静若有所思的喝了口茶。 “来了。”静静突然感受到什么,抬头看向山道的尽头。 “怎么了?”阿普茫然的看了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很快,他也感受到了。 那是大量的马在奔腾,而且正在往这边过来。 那股迫人心神的震动已经传了过来,两个茶碗里的茶水荡起了波纹。 那震动越来越强,阿普都看到那远远滚滚的烟尘了。 “哦豁,真是好大的场面。”静静巍然不动。 在这里,又是这么大的马队,最大的可能只有一个。 “这是,”阿普僵硬的回过头。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吗?”静静露出微笑。 马队来的很快,已经能看清最前面的脸庞。 不出阿普意料的,那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的老大,莫东。 这旁边的山上就是莫东的山寨,他出现不足为奇,但带着这么多人出现就肯定是有事了。 而且看他们前进的轨迹,显然是冲着这间小茶铺来的。 阿普只是马帮里普普通通的一员,他可不觉得莫东这么大张旗鼓是来救他的。 既然如此,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到底是谁呢? 莫东的旁边有一个年轻人,真是墨辰。 静静的脸上挂着微笑,看着那上千骑冲过来,然后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 静静挥了挥手,一下子驱散了所有的烟尘。 “莫老大的马帮果然都是难得的精锐,如此人才,天天去西域赌命,太亏了。”静静微微笑道。 这是要挖墙角吗?阿普直接出了一声冷汗,那自己会不会以通敌的罪名处分了? 莫东哈哈一笑,朗声道:“州长大人不嫌弃就行了。” 州长大人?阿普又听到了一个关键词。 不过他对高州的官府不太熟,也不认识那个跟他天差地别的州长。 “哈哈哈,我的眼光是高上天了吗?还嫌弃,”静静慢慢站了起来,笑道:“倒是莫老大,你就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把你们带坑里去了?” 莫老大一听这话,直接乐道:“嘿,您这话说的,淘宝城就在那摆着呢,我不相信您,那我相信谁?” 淘宝城!阿普的脑袋嗡了响了起来。 别的他不知道,但专门卖西方货物的淘宝城他还不知道? 淘宝城,州长,年轻人,那这位是… “从今往后,我们这些大老粗就要靠着静静大人讨饭吃了。” 果然,他就是禄存星君静静!最近几年在西游商路上名头最盛的人。 “还请放心,就算不能大富大贵,但也必然保证各位吃香喝辣,幸福一生。”静静笑的很坦然。 今天过后,这高州的马帮,就全在他的手下了。 第122章 温州隐院 时隔五年,命又回到了温州。 刚下车,迎面就来了三个人。 “醉师,迷师,苦师。”命马上认出了他们,微笑着行礼。 当年他第一次来农家圣地,正是这三位农家大师来接他的,时光荏苒,旧人依然在,这是何等幸福的事情。 自从星辰大典之后,命就明白曾经农家圣地对自己的优待的原因了。 不管是自己,还是大赤王朝,全都是那个由百家圣地共同谋划的大计划的一环。 很显然,在那个连自己都没有全部知晓的计划里,农家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五年不见,命小哥越发的成熟了。”醉师朗声笑道,他沉迷于寻找发掘新物种,按理来说应该经常在外活动。 如果说上一次是因为命来的巧,他刚好回农家圣地修整,才有幸见了一面;那至少这一次,他显然是专门在农家圣地里等着命的。 “醉师也是健壮依旧。”命并没有去揭穿他,毕竟他一直在帮助自己。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三位应该就是农家指定来协助自己的。 “命小哥,你种下的种子已然发芽了,也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干干巴巴的苦师笑道。 这位苦师是动植物培育的好手,但在命的发掘下,这位农家大师成功的解锁了自己的政治天赋。 不过在命看来,这位大师只是把温州看成了一个大苗圃,然后那些隐院看成了一个个盆栽。 命离开温州之后,那些隐院的发展和引导都是他在负责的。 “不急,进去再说。”命微微笑道。 “好!进去再说。”苦师有点小兴奋。 虽然他们也一直都和命有信件来往,但很多东西,还是要亲眼目睹,才能真正的感受。 一群人坐好,苦师便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 当年命在温州推广隐院,把整个温州的人都关进了隐院了。 为了更好的维持隐院的发展,农家派出了很多弟子去现场指导,或者展开民间小课堂。 在命的授意下,农家在这个过程里不断的夹带私货,往温州人的脑海里塞了很多新的知识。 比如子珏龍缘师徒一直在宣传的人人平等,静静固守的公平,随风信奉的包容,昔在执掌的秩序,甚至还有晨晨极致的单向完美主义,秀儿天不怕地不怕的暴力主义。 当然,还有命自己的生命主义。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的杂书杂念,按照命的想法,这第一步的学习最重要的是开启智慧,多学多看才是最好的。 在最开始的时候,温州人都对隐院的各种知识非常热衷,也很愿意学习。 但就跟命预计的那样,在最初的兴奋过后,温州人骨子里的懒惰渐渐占了上风。 那些温州人又开始一天到晚聚堆聊天打牌。 有了隐院的支持,他们能玩的更潇洒了。 而早就做好准备的农家也迅速撤回了人手。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熬鹰期。 游戏虽然快乐,但灵魂觉醒的人会慢慢的不满足于它们提供的低级乐趣。 一个明显的信号是,温州各地官府的人开始慢慢增多了。 这些人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漫无目的的在官学里面晃荡。 官学里面除了老师与本地的学生以外,还有很多游学的学子。 温州风景秀丽,人文气息浓厚,最重要的还是盛产美女,所以那些游学的学子也喜欢往这边跑。 若是放在以前,温州人根本就不会在意他们。 不过这回就不一样了。 在听到那些游学学子的各种吹嘘中,有一部分温州人第一次有了想出去看看的冲动。 “自从有了隐院之后,绝大部分的温州人都已经不愁吃喝了,但是因为他们不求上进,只知道吃喝玩乐,所以温州的商业也基本瘫痪了,仅仅只有传统的农业交易还在运转,这些交易的粮食蔬菜还都是运往其他各州的。” 但自从有人准备出去转转之后,商业就开始有了点萌芽了。 “如果是以前,可能还会有人阻碍这些人离乡,毕竟以前温州体量巨大,各行各业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温州人懒,还要要求别人也懒,当懒人干活的时候,他们最看不得别人没事干。 所以以前的温州人基本都被困在土地上,无法离开。 但现在这些懒人已经没空去管别人了。 “他们玩起来,是真的没日没夜,恨不得沾死在桌子上。” 所以当家里有人说要出去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去就去呗,别来烦我。 当然,这只是一种比较理想的情况,事实上,那些温州人真正的做出这个决定,并且最后得到许可,这之间还是花了很长时间的;这其中农家的引导起了巨大的作用。 “文化的束缚并不好挣脱,特别是温州这么大的地方,重重思潮压迫下,一个人都别想跑掉。” 无形的思潮,才是温州所有人真正的枷锁。 它无形无质,有时候甚至连因果关系都不明确,但它又确实对温州百姓有巨大的影响。 和它相比,什么习俗,习惯,天性,宗教,甚至是政府政策都显得弱多了。 思潮是一个个思想不断共鸣产生的。 命之所以推广隐院,就是要断掉所有温州人的共鸣,削弱思潮。 不出他意外的,思潮被削弱之后,第一批逃逸者就出现了。 想要到处旅行,就得要有钱,但温州的商业基本已经崩溃了,想要赚钱并没有那么简单。 也就是在这时候,改变整个世界的工厂革命席卷到了温州。 隐院的满足一个人的大部分需求,但很多时候仅仅是基本需求。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人,一定会希望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好,家里的各种装饰越来越漂亮,使用的家具器材越来越好。 但温州人不这样,他们能够满足最基本的要求就行了。 这样一来,工厂的推广就在温州出现了小问题。 毕竟没有市场,建立工厂生产了东西也没人买。 不过商人们可没有这么简单。 再命拆散了温州思潮的基础上,那些商人开始走街串巷,不辞辛劳的来到一个又一个隐院,而后想尽办法推广自己的货物。 如果有思潮的冲刷,这些商人根本就说服不了顽固的温州人。 但如果仅仅只有一家或者几家,那他们就根本抵挡不住那些商人的洗脑。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小,几乎没有。” 有隐院的支持,他们根本不用付出多大的力气就能够换取到那些商人手里精美实用的商品。 也正是因为这样,本来油盐不入的温州市场突然变成了一个大海绵。 “一时间,各个州的货物都在往温州调,甚至都无法填满温州人日渐增长的需求。”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那些温州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无意的行为会让自己踏入命和农家精心布置的陷阱。 “欲火一旦掀起,只会越来越烈,然后吞噬掉一切,包括最坚固的束缚。” 渐渐的,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温州人开始互相攀比。 但大家都有隐院,能换的东西也差不多,所以谁也赢不了谁。 就在这时候,一些人咬牙多干了一些活,接着立马就换到了更好的东西,从邻里的比较之中脱颖而出。 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不以为意,继续回去打牌。 但攀比之风已经掀起,又有谁能从中跑掉? 这些温州人不是道家那些无欲无求的真正隐士,他们只是实在太懒了,懒到了无欲无求。 想一下,你的牌打了好好的,突然一个人换上了一根新的手链,然后另一个人马上也换上了另一根。 这牌打着打着,就变成了攀比大赛。 你一次两次可能会生气。 但生气之后呢?是选择融入他们,还是离群索居,自己打牌? 事实上两种人都有,不过还是第一种多一点。 “当新的思潮掀起之后,那少部分人已经没有办法做出太大的影响了。”这也是命早就算计好的事情。 只是他以前准备引起的思潮是牌王大奖赛之类的东西,只不过在机缘巧合之下变成了消费竞赛。 误打误撞之下,命在温州打下了一个特别坚实的消费基础。 在温州市场不断扩大之后,各大商会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大门已经打开,快乐一去不回来;纯洁的温州被那些商人污染,已经回不去了。 不过这些只是顺带为之,命和农家真正在意的是那些开了智的人。 “在温州市场被打开之后,温州的工厂越来越多,这些人也终于有机会去赚路费了。” 而且由于工厂要求每个人都要识字看书,这些人便或主动或被动的看起各种各样的书来。 其实他们之中很大一部分人只是朦朦胧胧有了点兴趣,但在看书的途中,他们终于彻底觉醒了。 在他们之后,就是在各地兴建烟县大乐园,还有新型学院。 “现在的温州,可以说是在积极向上的发展着。” 当年命种下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了。 “但这还不够,”命看的更远,“消费主义只是披着心皮的懒惰主义,我们需要让他们打心底里就热爱生活,自发的积极向上。” 这很难,但既然他已经是温州的州长,就要切切实实的做一些能够改变温州的事情。 州长谋千年,命需要考虑的已经不是蝇头小利,也不是简单的教育发展,而是改变整个温州的格局,引导温州未来的潮流。 这才是一个州长该做的事情。 “就和当年一样,很多具体事情,就拜托几位大师和农家的诸位了。”命深深的行了一礼。 “份内之事,无需多言。”醉师笑道。 第123章 远州文盲 高州和远州一样,都是山;但远州和高州又不一样。 高州的山,宏大而磅礴,像一条条巨龙蜿蜒在大地上。 而远州的山,多是孤峰陡峭,一座接着一座,连绵不绝。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远州人世世代代都在和这些大山打交道。 “这玩意,除了看还有什么用吗?”龍缘仰头看着眼前那座剑一般直竖而起的大山。 远州的山,陡峭而贫瘠,光秃秃的就剩一个山体,根本找不着什么吃食。 远州贫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些山。 远州山多,把平原都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根本没有办法大规模种植什么。 远州山穷,什么都不肯出产,远州人靠着山也根本吃不了山。 这两点一叠加起来,不就是让远州穷的连裤衩都不剩一条了吗? 想要从根本上改变远州贫穷的现状,就必须得花上大量的人力物力,改变远州的地形地貌,种植各种植被,甚至要从各地挖河调水才行——远州水资源缺乏,光靠降雨根本无法满足。 但这是比教育还要复杂而耗资巨大的事情,甚至收益更低。 而且,就算现在有了火药,能炸山,可一座山炸了,它后续产生的影响又该如何解决?后续的发展又该如何安排? 远州是一个贫穷的州,它根本就没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情。 而且到底需不需要做,这也是需要存疑的。 万事万物,只要存在必有意义,依靠扭曲去贴合社会认可的意义那是弱智的行为,创造出让社会认可的意义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情。 比如外卖联盟发家的外卖,推广的工厂;命的隐院;静静的大商场;龍缘的腾凤学院,;随风的大乐园,新式学院;还有大赤皇后梅花留下来的火药火枪等等等。 之所以说这是一个新时代,就是因为有很多新的东西出现了。 不过龍缘并没有准备一踏入远州就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而后一番操作,哗啦啦咔嚓咔嚓就各种改变。 他做不到这种事,远州人也受不了。 越是贫穷的地方对改变的承受能力就越低,就像越穷的人越不敢投资,他连试水的机会都没有,这把把showhand谁顶得住啊?一不小心翻车那就是倾家荡产了。 当然,如果穷到极致又不一样了,对那些人,怎么变不是变呢? 外卖联盟的急速崛起,就是因为他们的基石是任由摆弄的贫民,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些人会被社会塞一大堆垃圾进去,直接玩坏了。 但贫民从内到外,从上到下已经全部被洗过了,剩下的一点痕迹也被外卖联盟慢慢矫正了过来。 可是远州人不是这样。 想要改变他们,需要更柔和,更舒缓的手段。 龍缘辨认了位置,朝一个山沟沟里走去。 远州地形复杂,最明显的一点是,那些居住区都是一小块一小块分散开的。 龍缘现在要去的就是一小块居住区,很小,据说只有十几户人家。 而这样的连村都算不上的居住区,远州还有很多很多。 龍缘拄着一根木棍,踩着脚下的小土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进去。 和大部分贫穷的地方一样,远州的路也是崎岖不平的惊人。 所谓要想富先修路,但远州这个路,连龍缘都不敢修。 无他,远州除了那几座大城以外,都是小散居的状态,想要通过路把这些居住区全部联系起来,这种工作量想想就可怕。 那可是几乎覆盖了整个远州的大工程啊。 不过路还是要修的,所以龍缘下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远州各城之间的城际驰道和大道。 他还派了人下去,统计达到一定规模的大聚居区,这些地方也需要连起来。 当然,这不是龍缘来这里的原因。 龍缘走进了这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山沟沟里。 这是两座大山中间的一块小平地,七八间房子零零散散的洒在上面,房子和房子之间开垦着菜圃,这是远州人对于种植的最后努力了。 不过,自从几年前土豆流入远州之后,远州人的生活已经好了许多。 土豆好活,就算是远州这贫瘠的土地上,它们也能茁壮成长,为远州人贡献着自己的果实。 而在收割完之后,远州人会把不能吃的部分放在一起堆肥。 这些肥料是特别珍贵的资源,能够帮助远州百姓种出更多的食物。 于是龍缘就看到每家每户的旁边都有一个盖的严严实实的大坑,那里面就是正在堆肥的肥料。 肥料在远州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所以他们会把堆肥坑直接挖在自己家门前,日夜守着,怕人偷走。 不过有一点不好的是。 等夏日炎炎的时候,堆肥坑里的气味会不太好闻。 龍缘看到一些孩子正在嬉戏。 山上危险又光秃秃的,所以孩子们都只在自己家旁边玩。 四五个小家伙聚在一起,玩的也是开心。 这山窝窝里穷,又贫瘠,孩子们也没什么玩具,也就是几根草杆,几块石头,连虫子都没有——就算抓到虫子他们也会第一时间烤掉吃了。 龍缘慢慢走近,这些孩子也不怕生,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走过来。 龍缘蹲了下来,这样就跟孩子们同样高了。 “我问几个问题,你们谁要是能答上来,我就给他奖励好不好?”龍缘眯着笑眼道。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拨浪鼓,这是一个特制的波浪鼓,上面刻画着很多字。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字吗?”龍缘把拨浪鼓摆平,把最中间的那个字露给他们看。 那是一个学字。 “字,那是什么东西?”几个小孩茫然的对视,但谁都不知道。 “我好像,好像听我阿爹说过,”一个小孩绞尽脑汁回想,“字,好像是一种能吃的东西。” “能吃!”一听到这两个字,所有的小孩的眼睛瞬间就亮起来,他们就像一只只小狼一样,直勾勾的看着龍缘手里的拨浪鼓。 “这可不能吃。”龍缘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然后对那个小孩道:“字,也不能吃。” “那字是什么?”那个小孩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字是什么?从小就接触字,看过无数本书的龍缘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个问题本不该是问题,就像没人会问大日是什么一样——不是问它的本体,而是普遍观念里的大日。 因为谁都天天见,所以谁都知道。 对于一个文明,对于鼎盛的大赤王朝来说,本不该有人没见过字。 因为字是文化的载体,是先贤的智慧,是能够跨越时间,空间和阶层的东西。 是人人平等的重要阶石。 但龍缘也知道,所谓的繁盛不过是一部分人的繁盛,阳光之下,依然有阴影难消。 终其原因,不过是不把人当人。 一个人,越是没有共情能力,就越是觉得世界上只有自己,而别人只是一种叫做人的动物。 这是最本真的现实,或许它会藏匿在所谓自私,无情,理智,自傲,自大等人类编织的遮羞布里。 但它的冰冷,却真真切切的影响着人类社会。 只有太小,太丢人,才要包的紧紧的,不敢给别人看。 这样的东西,本该是要改变的。 大赤王朝的每一个孩子,也都应该能读书识字。 这是每一个人的权利。 “字是什么,你学了就会了。”龍缘马上调整好了心态。 “这样吧,我教你们一个字,谁学的最好,我就把这个拨浪鼓送给他,怎么样?” “拨浪鼓?它叫拨浪鼓?”一个小孩疑惑的问道。 “是的,它叫拨浪鼓。”龍缘摇动拨浪鼓,发出一阵阵好听的鼓声。 那些小孩哪里见过这种东西,一个个蜷缩着身体,伸长脖子,畏惧有好奇的看着龍缘手里的拨浪鼓。 “好了,我教你们认字,你们谁要是学的好,我就把这个拨浪鼓送给谁好不好?”龍缘加大力气,手里的拨浪鼓的声音更大了,那些小孩也全部都兴奋起来。 “好!”他们兴奋的看着龍缘,虽然还不知道字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感觉他们现在就是遇到了刀山火海也敢冲过去。 孩子的好奇心本就是最热切的,也是最容易被浇灭了。 “好,我先教你们‘山’字。”龍缘找来一块石头,在地上刻了一个山字。 “来你们先站我后面,好好看看这个字。”龍缘挥了挥手,那些小孩马上就哗啦啦的跑到他的身后来。 “这就是,字?”一个小孩似是疑惑似是感叹。 “对的,这就是字,而且是山字,”龍缘指着旁边的大山道:“那就是山,而这个字,就代表了它。” “好厉害。”一群孩子发出无比敬佩的声音。 突然一个小孩发现了什么。 “这个山,山字,好像一座山啊!” “怎么可能会像山?”另一个小孩马上驳斥道。 “不,这就是山。”龍缘在山字的旁边又画了一座简单的小山。 这样一对比就很明显。 那些小孩看看山字,又看看龍缘画的山,还抬头看看已经看了不知多少万眼的大山。 “真的好像啊。”一个小孩呆呆的叹道。 “真的好厉害。”一个小孩兴奋无比的喊道。 “还有,还有其他的字吗?”还有一个小孩督促道。 “你们想学?”龍缘看向他们。 “嗯嗯。”几个小家伙疯狂点头。 “好,那我就继续教你们。”龍缘也不嫌脏,干脆就坐在了地上,而后拿着石头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他们。 教书是一个启发的过程,不能急着要成绩,等孩子感兴趣了,给他一本字典,他就能自己学会所有的字。 语言是建立在逻辑之上的东西,所有的逻辑都一定能被人类理解。 学习其他知识也是一样,或许你一时间记不住,但只要你用心了,认真了,慢慢的,知识就会顺着逻辑印到你的脑子里,忘都忘不掉。 第124章 万州万教 随风也到了万州,但这次他不是两个人来,而是一堆人来。 从修行包容之道开始,随风就把万州当成了自己的假象对象,天天想着要怎么把万州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宗教全部包容在这一起。 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真正去解决宗教的问题之后,身边会跟着一堆人。 一堆来自枯泉县的狂热传教者。 枯泉县,先行者教。 事实上,先行者教的教义里只有拯救自己,并没有拯救别人。 在日常传道的时候,他们也只是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摊出来,别人想信就信,想信多少,无所谓。 但枯泉县慢慢发展壮大,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人。 一位比较狂热的先行者就发展了教义里关于人人平等的部分,认为天下所有人有应该有资格知晓先行者教的理念,都有资格通过思考和学习来提升自己。 这样的思潮得到了很多先行者的认可。 其实先行者内部也有各种流传的小书籍,这些书籍很大一部分都是先行者们自己编撰,而后一次次修改的。 在平时的聚会或者传教之后,如果别人想看这些小书籍,他们也会非常愿意给别人看。 而这位先行者发起的第一项传教活动,就是把这些小书籍通过各种出版社,流传进社会里去。 因为先行者教内部成员良莠不齐,所以这些小书籍大多以小故事的形式呈现,简单易懂。 在他们开始传播之后又碰上了全民扫盲的重要关头,各地百姓都有了更多的读书需求。 而各地出版社也在四处找新的本子——旧的人家已经看腻了。 百姓看书的一个巨大特点,就是太深奥的他看不了,越粗浅越好,但他们已经学习过了,已经是会识字,能看书的上等人,总不能还在那种无趣的本子吧? 如此一来,先行者教那些不上不下的本子就恰恰迎合了他们的心理。 先行者教的小故事简单易懂,而且都是生活的点点滴滴,很容易引起百姓的共鸣。 最重要的,是先行者教的书籍里有很多似是而非的小道理大道理,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引用上一两句,就显得自己很有学问,很聪明。 于是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先行者教的小书籍慢慢成为了新的潮流。 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触先行者教。 而先行者教的传播更是简单,因为他们只有教义没有教规。 只要你多思多想多做梦,你就是先行者中的一员,只要你愿意整合自己的想法,并记录下来,分享给别人,你就是最虔诚的先行者。 如果你不想跟别人打交道,只想自己静静的思考人生,那你就是自带光环的沉思者。 总之,只要你愿意,你就是先行者,没有人会核实你的身份,也没有人会向你要什么证明。 而那些试图以先行者名义招摇撞骗的人最是被先行者厌恶,如果被他们逮到,下场都不会很好——先行者教始于秀儿的那一场杀戮,所以秀儿的暴力思想在先行者内部特别流行。 再加上先行者教本就是从邪教残余信徒发展而来,所以先行者教也特别排斥各种邪教。 这些,大概就是这个崭新的,有些奇怪的宗教的发展历程了。 他们注重思考,信奉想象和个人的力量,认为只要勤奋不止,每个人都能像神一样强大; 他们认为人人平等,一个人,不管他出身如何,只要他向内不断发掘自我,向外不断发掘未知,迟早有一天,他能够达到至高无上的极限; 先行者教还是一个特别零散的组织,他们只有先行者,没有教派,一个人,就是一个教,一百个人,还是一个教,一千个人,还是一个教; 包容万千,囊括所有未知是先行者教的最大特点。 因为未知是无穷的,而已知是有限的,所以他们遇到一个新的东西的时候,第一个考虑的不是这个东西是真是假,而是这是为所不知道的未知。 接着他们就会想尽办法,把这个未知容纳进自己的知识体系里,把他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他们就像一些勤奋的小蜜蜂一样,四处采摘着各种各样的观念和知识,然后用自己的力量把它们编织起来,再把这些加工过的观念和知识传递给其他人。 随风在得知他们这个特点之后,还特意的去他们聚会的地方转了很多次。 和随风想象的不同的是,在这个思想碰撞的地方,根本没有一丝的火花,所有人或坐或卧,皱着眉头,静心凝神。 随风观察过很多次,也询问过很多人,最后终于确定,这些先行者是在默默的消化自己刚得到的新观念新知识。 他们的一切改变和成长都不是在辩论中进行的,而是在沉默的思考中查漏补缺,不断修正。 他们坚信,真理是没有统一的标准的,只要能够准确的表述世界的表层和本质,这就是真理。 尤其是最早期的那些先行者,他们基本都是各执一词,看上去完全不能共融。 差异巨大,这是每一个非先行者去了解先行者教的时候最先看到的问题。 随风自己就看到一些很罕见的先行者辩论场景,他们基本就是鸡同鸭讲,外人根本听不懂。 更好玩的是,他们就像下棋一样,一个人说一句,另一个人就会陷入沉思,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回答了一句,然后对方也开始沉思,直到在自己的三观里找到合适的答案。 他们确实是明白了,但如果把他们的对话记录下来,那外人绝对看不懂。 比如现在有两个先行者在讨论。 有一个先开口:“山很大。”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开口:“水很深。” 而后又是思考,第一个人接到:“太阳特别大。” 滴滴滴,时间过去,第二个开口:“星星是小的。” 接着又是沉默,第一人开口了:“云看起来很好吃。” 然后乌鸦飞过,第二个人开口:“你老婆很不错。” 他们就是这样说上好大一阵子,最后两个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明白了很多东西。 但你站在旁边,一个都听不懂。 这样辩论还能拓展到三个先行者,甚至更多先行者,只是先行者越多,思考的时间就越久。 随风有一次见过十名先行者辩论,说到最激烈的时候,他们每个人同时各说了一句。 然后,随风就看着他们在那里沉思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开始的时候,随风还以为他们是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才会想这么久,直到后来随风也变成了一个先行者——先行者教就是这么的魔性容易传染——他才明白,那些人不是在思考,而是在整合自己的三观。 一位合格的先行者,绝对是玩弄三观的好手。 但三观是很难改变的,所以就算是他们,也得花费很大的努力一点点去修正。 甚至很多时候根本就修正不了,只是冲击了以前的三观。 在书本传道成功后,很多先行者深受鼓励,开始思考更多的传道方式。 不要因为他们修改观念困难就觉得他们脑子不好使,在思考,特别是想主意方面,他们每一个都是翘楚。 不过他们只求未知,不做限制,所以很多结果根本就用不了。 但就算如此,剩下的可行办法也足有上千种。 先行者最是无所畏惧,认定了什么就一定去做。 于是一时之间,大赤王朝,还有东夷,南蛮,西羌,北狄,甚至还有西域和遥远的西方,都出现了先行者的身影。 而在所有的地方当中,最受随风关注的,就是万州——毕竟这是他从小就在意的地方。 万州号称有上万宗教,一村一个教,甚至一家一个教。 但在先行者们眼里,这些花样繁多的原始宗教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拜神教。 这是随风给起的名字,先行者们也都认可。 所谓拜神教,就是指原始宗教,不过这个教拜的是什么神,拜的多少神,他都是在拜神。 和先行者教修行自我完全不同。 在诸教里,先行者教只认可禅宗,认为他们也是修行自我的。 不过前往万州的先行者们并没有试图去解构那些原始宗教,恰恰相反,他们特别尊重这些原始宗教,认为万州是思想和想象力的巨大宝库,如果能把这股力量发掘出来,每一位先行者都会受益匪浅——先行者永远只管自己,不顾他人。 于是他们开始频频接触那些原始宗教,甚至有不少人拜进去了。 宗教具有覆盖效应,高层次的宗教会自动覆盖掉低层次的宗教,更别说先行者教本身就有很强的包容性了。 所以这些先行者根本没有任何的顾虑,说拜就拜了。 先行者们狂热的行为一度让万州的那些宗教十分恐慌,但很快又十分敬佩。 因为他们太聪明了,几乎没用多久,就掌握了整个教。 一些不明真相的小宗教还把先行者们视为上天赐予他们的礼物。 不得不说,是他们想得太多了。 他们那点小庙,怎么容的下先行者们? 在最初的磨合期过去后,第一批先行者纷纷吞噬了那些小宗教的所有思想力和想象力财富,还顺带着把所有人都腐蚀成了先行者。 靠人不如靠己的观念开始在万州流行,而那种思想成长带来的极致快感也让这些宗教信徒沉迷其中,流连忘返。 他们本就对思想特别敏感。 然后,在随风的有意引导下,一个关于拜神教的说法渐渐在万州传开。 拜神教认为,在最初的时候,古人们太弱了,以为自己看到的神就是所有的神,殊不知,天底下有着各种各样的神,每一个都神通广大,而且特别乐意庇护人类,只要信仰祂们,就能得到保护。 但一直以来,那些原始宗教的传承者都太自私了,不愿意把自己的神灵与别人共享,不让其他人来享受神灵的庇佑,这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而那些不愿意去信仰别的神灵,认为那是假神的人更是愚蠢的。 而且他还论证说,神灵的强大有一部分是取决于信徒的,信徒越多,祂们就越强大,这样一来,那些原始宗教信徒捂着不让别人信奉的行为就是在伤害神灵。 最后他又论证到,信徒是可以重复使用的,看到是这个人诚不诚心,而不是神认不认可。 这样一来,如果有神好我好大家好,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的神都请出来,大家一起供奉。 一神教也就变成了多神教。 随风的想法很美好,但那些宗教人士的固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们就是榆木脑袋,油盐不进,就算不占理,也绝不改变。 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会特别头疼,需要用各种办法一点点引导,甚至可能还需要暴力——比如让晨晨打击那些宗教武装势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先行者教。 先行者教的教义里确实没有关于多神教的部分,但先行者们能提供一项特别宝贵的品德,那就是宽容。 只要能放下成见,好好谈,一切就都有可能。 随风把先行者教当成了润滑剂和粘合剂,把万州的无数大小宗教全部粘合到了一起。 “教内冲突总比宗教间的冲突好处理嘛。”随风苦笑道。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改革也要一点一点的来。 第125章 龙州挺好 要想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或许只需要一笔钱;要改变一个村庄的现状,或许只要一条路; 要改变一个县,或许只需要一个大生意;要改变一个市,或许只需要一代人; 但要是想改变一个州,或许就需要掀起一场席卷一切的潮流。 秀儿赶走了北狄,携辉煌功绩担任寒州州长,军民政三界无不拜服,趁着这股胜利的气势,秀儿安排下了各种任务——其实也都是很普通的任务,比如扫盲夜校啊,兴建工厂啊,建设道路啊,但寒州百姓就把这些特别基础的任务当做了最高圣旨,全力以赴。 而事实上,单从各村各县各市而言,这些措施确实和圣旨一般有着大用。 但百姓哪里管这些?他们只会觉得,这些都是寒州州长,击溃了北狄大军的破军星君秀儿的功劳。 但确实也是如此,难道寒州以前就没有聪明人吗?难道就没有人做过这些事情吗? 为什么非要到秀儿手上才有如此璀璨的表现? 究其原因,还是州长带起了百姓的思潮。 其实没有说社会一定要兴旺还是一定要衰落,就像没有说到底是活着好还是死了好。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活着好,所有人都想让社会兴旺,于是社会就兴旺起来了。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也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因为光是挑起思潮,就是很多人办不到的事情了,而控制思潮,更是难如登天。” 多少受人尊敬万众瞩目的大师明星,最后被自己的粉丝捆绑,连自己的本心都失去了。 又有多少人为了控制思潮,不惜进行思想阉割,削弱思潮——这样他们才能勉强掌控。 这都是弱者的表现,弱者是注定做不成大事的。 但弱者做不了不代表所有人都做不了。 所以昔在就在古州掀起了腥风血雨。 他也不去州府任职,就到处乱走,看到贪官污吏就杀,然后换上自己的人,敢质疑他的也照杀不误。 难道这是对的吗? 不能任人唯亲,这是千古流传的忌讳,但昔在就是敢这么干,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他相信这些人不但翻不了天,还会老老实实的按着他的计划走。 就像大赤皇帝就是敢分润权力给宰相府,因为他不怕宰相府把事情搞砸。 事实也正是如此,虽然贪污腐败各种官场习俗依然存在,但在很多地方,清官已经可以站的住脚了,这就是宰相府的贡献。 事情是一把双刃剑,有能力者能用它杀敌,铲平一切,而没有能力的人只会害了自己,遭到反噬。 也正是因为如此,静静才敢招安马帮;要知道,高州马帮那是恶名远扬,多少人躲都来不及,更别说凑上去了。 可静静就是敢,不但如此,他还要借助马帮的力量,彻底改造高州。 对他们可言,力量就是力量,只有怎么用的区别,而没有能不能用的区别,更没有好与坏的区别。 命在温州做的更过分。 温州的思潮积压了数百年,早就深深的印在每个人身上。 但他一来就解构这厚重无匹的思潮,现在还试图逆转思潮,按自己的想法重新打造新的思潮。 这种玩弄思潮的能力是多么的恐怖吓人啊。 不说别的,多少做广播电视总宣传的,他就根本做不到。 他就只能阉割阉割再阉割,别人多动一点脑子他就感觉自己纸糊的那个体系要全部崩塌了。 如果他们遇到先行者教,可能得彻底爆炸。 先行者教最是百无禁忌,对什么都毫不忌惮,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努力的去做成。 这是多么恐怖啊?要是他们想去杀个人看看怎么办?这样的人,这样的教派,早就该全部拖去关起来了吧,不然就写训诫书,永远都不要再多想哪怕一颗钉子的东西。 可随风就不这么想,他还把先行者们带到了万州,思想最封闭最狭隘的地方。 而后所有人就看到了,那些暴力和仇恨筑起的高墙很快就全部倒塌了,所有人都包容到了一起。 他们几个里,最轻松也最艰难的应该就是龍缘了吧,因为他是需要慢慢一点点梳理的。 “可就是如此,龍缘也干的特别的好,比历代远州州长干的都好,这就是人的力量,一个人力量。” 晨晨又在和凛冬王喝酒。 龙州是凛冬家族的,不管是行政划分还是思想上都是如此。 虽然龙州历代都有龙州州长,但这基本就是闲职,真正管事的都是凛冬家族的人,甚至很多时候,龙州州长就是凛冬家族制定的人。 而晨晨是特别难得的双指定,既是得到上面的肯定,又得到凛冬家族的认可。 但他依然做一个闲职,啥都不肯管。 “我管什么啊?不管做什么,直接交给凛冬家族来做不是更快,更彻底吗?我有那个功夫管这管那,还不如喝酒。”晨晨根本没有一点留念权力的意思。 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改变龙州,让他们变得越来越好,而作为一个州长,他现在做的都是一些比较宽泛的政策上的问题。 “我管他到底谁去做呢?只要把我的想法贯彻下去了,那就够了。” “那要是照这么说,你早就是龙州的州长了啊。”凛冬王哈哈笑道。 从五年前晨晨给凛冬王提出建议之后,这五年来,龙州的所有大小政策和发展方向,其实都经过晨晨的手,很多就是他做出来的。 “那不一样,以前,我是白干活,现在我不是还分润功劳的吗?”晨晨强调道。 他所说的功劳,自然不会是什么政绩财富,他也不稀罕这些。 他要的,是龙州的信念之力。 成就星宫之后,星辰转世者对信念之力的需要就更大了。 星宫能够把信念之力转为自己的力量,从而增强星辰转世者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秀儿他们不管做什么都大张旗鼓的原因。 除了有政策上的考虑之外,更多的是想收割信念之力。 不过龙州一直是凛冬家族的地盘,这里的信念之力也是凛冬家族独享的,别人想要插手很难。 之前的五年里,晨晨也算是为龙州做了许多,但一直都分润不到信念之力。 现在有了龙州州长的名头,再加上凛冬家族的特意宣传,晨晨终于可以收利息了。 “凛冬家族守护龙州,其实更多的就是守护这些信念之力,不让伥鬼有机可乘,吞噬了它们。”晨晨已经是铸就星宫的鬼帝级强者了,凛冬王也能跟他说更多的事情。 “虽然没有特别明确的证据和理论证明,但是一些迹象表明,伥鬼对信念之力有着不一般的关注。” 敌人要的,我们就不能给他,这是双方作战对峙的一个重要前提。 所以就有了很大守护家族诞生,守护家族守护家族,他们的最大职责不是上战场和伥鬼硬刚,而是守好后方,不让伥鬼插手。 “这天下前前后后有过不少守护家族,但大多消亡了,而所有的地域里,只有凛冬家族对龙州的保护最好。”说起这个,凛冬王还是有些骄傲的。 这是一代代凛冬家族战士用性命换来的成就。 这一点上,连晨晨都很钦佩。 “对了,那咱们就这样慢慢来?”凛冬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策了。 五年前,凛冬王听信了晨晨的建议,控制并封闭了龙州所有的矿山,只进行最基本的挖掘。 除此之外,他还大建驰道大道,几乎把整个龙州都串了起来。 而扫盲夜校什么的龙州自然也不会落下。 不过说实话,这些措施最开始的时候害大于利,凛冬家族和龙州在这里面贴了很多钱进去;但社会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工厂革命就来了。 早就做好准备的龙州吸引了大量的工厂投资者,一间间各式各样的工厂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在龙州大地上冒了起来。 一时之间,龙州成了九州最大的工厂基地,与温州这个粮仓相提并论。 不过最开始的崛起期已经过去了,龙州现在已经进入了平缓期,各种变化并不大,凛冬王看起来也有点心急了。 “这种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龙州的积累还是太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继续平稳发展,保住自己的优势地位,别被抢了。” “等以后积累够了,自然会有新一轮的爆发。”晨晨实话实说。 凛冬王听着也放心。 “确实是如此,但你也要体谅伯伯,伯伯,确实是有点心急。” 凛冬家族守护龙州多年,要是因为这次社会飞跃导致龙州四分五裂,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放心吧,龙州已经成功上车了,只要保持好,绝对不会掉队的。” 外卖联盟发起的工厂革命也有点超出了晨晨的预期,不过这只会让他越来越轻松,而不会手忙脚乱。 毕竟他的能力,可不是那些憨憨的相比的。 第126章 为百姓负责 在晨晨他们的手里,大赤王朝七州都在稳步的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这种变化之大,让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人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种变化之广,让七州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在其中得益。 当然,有一些人是受害。 “你如此嚣张跋扈,滥杀无辜,就不怕遭报应吗?就不怕被法律制裁吗?天理昭昭,法网恢恢,你逃不了的!”一个穿着官袍的官吏大喊道。 不过和他这充满气势的话语不同的是,他现在正满脸惊恐。 因为昔在正坐在不远处。 这位名义上的古州州长已经抵达古州半年了,但在这半年里,他连一次古州州府都没去过,而是一直游荡在古州大地上,神出鬼没。 他还不只是游荡,最重要的是,他不管走到哪里,只要让他看到贪官污吏,恶霸流氓,他就会出手杀掉,而且很多时候一句话都不会说。 而且他也不是杀了就完事,每杀一位官员,他就会在当地提拔另一个人上任,如果在他杀贪官污吏你正在跟那些贪官污吏对着干,那恭喜你,下一个任职的就是你了。 昔在做的事情好像很有理,又好像很无理。 别的不说,如果是一个二傻子在和贪官骂街,刚好昔在路过,一剑就把那个贪官给了结了,那该谁上任呢? 但事实上,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因为昔在做事根本就没有规则可循,或者说直到现在为止,古州官场还没有总结出昔在的规律来。 “我杀了这么多官,你是第一个跟我讲法律,讲报应的。”昔在正在玩着一个小小的官印,也不知道那是哪位官员的。 “哼!你不要以为你的暴行可以压迫所有人!我今天就要叫你知道,这天下不是只有那些懦弱无用之人,还有我等傲雪凌霜之人!”那个官员好像多了几分胆气。 昔在微微一笑,摇头道:“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的脸皮比他们还要厚,他们至少知道自己做了恶事,早晚会横死;而你,居然跟我提天谴和法律,如果这玩意真的有用,你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不过确实也是,你是州级的官员,有这么厚脸皮,也实属正常。” 那个官员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他还算镇定的喊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我哪里做过什么遭天谴,违反法律的事?有,有本事你就把证据拿出来?” “我把证据拿出来你就乖乖引颈受戮?”昔在挑了挑眉头,而后把手伸进怀里,好像要拿什么东西。 “你你你,”那个官员直接就慌了,“我,我是州级官员,你不能私自杀我!” “别怕啊,我没带什么证据,”昔在的手拿了出来,手上只有一朵干巴巴的小花,“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若是想说,现在说也可,等死了下去跟那些人说也可。” “你,你,你居然无缘无故杀一个洲级官员!”那个官员被昔在语气里的杀气吓到了。 “什么缘故,我知道就好了,至于你,难道还需要我一条一条列出来?你有这个闲情,我还没这个功夫呢。”昔在把那朵小花摊在手上,就这样捧着。 “你,你,你,你不能杀我。”那个官员已经感受到了昔在的杀意,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放心吧,会很快的。”昔在起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他的头就掉下去了。 昔在等那些血喷完,然后把手里的小花轻轻的放在那个官吏空荡荡的脖子上,而后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你,这个帐,就结到他的头上吧。” 这朵小花来自于一个三岁的小姑娘,她们全家五口人全部都被在家里打死,而这个小姑娘死的时候,手里正紧紧的拽着这朵小野花。 昔在有问过周围的人,但他们也只知道是路过的官员,具体是哪位他们也不敢去看。 在古州,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静静当初能在齐城混的那么好,主要是靠黎明商会的大招牌,古州的官员再横行霸道,也不敢跟黎明商会这种势力遍及全国的大商会掰手腕,毕竟他们都是见不得光的,要是他们的那些事情全都被抖落出来,大赤皇帝马上就会全部宰了他们。 不过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恐惧的大赤皇帝没有来,反倒来了一位州长。 古州的州长其实也是被架空的,因为古州的官场上互相勾结,早就私自划分了权力,一个州长有什么权力,不在于国家的任命,而在于那些官阀愿意给他多少。 一些空降的比较惨的官员甚至一点权都没有,就跟一个吉祥物一样挂着。 古州官场积弊久矣,但说实话,昔在根本就不在乎。 不管你扭曲成什么样,你能把事情处理了,那你就是好样的。 但如果你危害百姓,那你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昔在一路行来,看到百姓民不聊生,家离子散者比比皆是。 要不是这些年外卖联盟扎根进来,庇护了很多人,古州百姓的日子可能会跟不好过——古州官场是不敢动外卖联盟的,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卉雅就曾空降过一次,带着人一路杀,一口气杀了三百多位官员,牵连涉及的打手分赃者千余人。 最后被宰的是古州某个官阀的代言人,他跟卉雅说了一句,杀了这么多,总该够了吧。 然后他就被小毒仙喵柒柒给弄死了,尸体挂在城头三日,以泄民怨。 那是古州第一次大规模杀官,把整个古州官场都给杀怕了;不过卉雅对政治并不感兴趣,在保障好外卖联盟利益之后,她就回去了。 而据说,那一串事情的起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贫民被一个猎奇的官二代给强奸了。 从那之后,外卖联盟成了古州所有人心目里的救赎和净土。 但光贫一个外卖联盟实在是太无力了,而且他们毕竟只是一个民间组织,根本无力庇佑其他人。 外卖联盟搭起了一个安全区,但黑暗依然覆盖在古州的头上。 直到昔在来了。 最开始的时候,昔在的杀官消息都被官场封住了,并没有流传出去。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昔在越杀越多,涉及到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消息,终究还是传出去了。 这个时候,昔在路过的地方已经出现改观了。 也正是因为那些官吏平日里作恶太频繁了。 他们一死,所有人瞬间感觉世界清净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怕那些官员还会卷土重来。 但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那些官府再没有回来了。 于是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甚至还家家户户给昔在立生祠,把他跟活菩萨敏珊,济世圣女卉雅,邪魔杀手喵柒柒并立——在古州,协助卉雅杀掉了大部分官员的喵柒柒被认为是为黎民百姓伸张正义,打击邪恶官吏的大英雄,受到所有古州百姓的崇拜和尊敬。 “在现在的古州,我所走过的地方,被称为白区,净土,没有任何的邪恶,伤害,所有人其乐融融,共同建设自己的家园,而我所不在的地方,被称为黑区,意为黑暗笼罩的地方,这里的百姓和有志之士都翘首以盼我的到来,拯救他们。”昔在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离他不远处的几位官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白区了。”昔在的话音刚落,那几个官员的脑袋就掉下来了。 昔在在古州的威名越来越盛,甚至有很多早就不满官阀的人冒充他的名义,对那些官员下手。 那些古州官阀面对这种情况,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解决;比暴力,他们不是昔在的对手,比规矩道理法律,已经烂到根子里面的他们也没法比,而且昔在也压根就不跟他们讲道理。 如果做了噩梦,最好的办法就是醒过来;古州的黎民百姓已经陷的太深,无法依靠自己醒过来,所以昔在就帮了他们一手。 烽火已经在古州各地燃起,所有的百姓都抬起了头来。 而后他们便看到了昔在。 这是昔在第一次穿上州长的官服,而古州的上一任州长,以及几位副州长正躺在他的前面,地上都是血。 昔在了结了古州名义上的最高官员,几乎是一瞬间,来自的帝都的检察官们马上涌入了古州。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在古州范围内拉起。 “你这样肆意妄为,是会毁掉前人建立起来的整个体制的!”一个侥幸不死的大法官愤怒的吼道。 昔在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睛,摊开双手,纹着巨蟒的官袍在风中飘舞。 “你听到了吗?”昔在突然道。 “听到什么?”那个大法官有点摸不着头脑。 “古州百姓的欢呼声,”昔在扭头看着他,“我是古州州长,我为古州百姓负责,而不是为社会负责。” 第127章 教育大计 古州的大清洗一下子吓住了整个大赤王朝的人。 但不管是谁,都紧紧的闭上了嘴。 因为随着检察官的工作,各种重案冤案陈年旧事都被翻了出来。 昔在根本没有打算隐瞒古州官场的累累罪行,反而特别详尽的把这些案子全部编到了一起,写了一本<<古州血泪史>>。 这本书一出,所有人都被其中的血腥残忍给震撼了。 而这,只是古州人民所受的所有伤害里有记载的一部分,更多的痛苦都随着当事人的死亡泯灭在历史里了。 古州血泪史出炉之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大赤皇帝终于下旨了。 “从今往后,所有为官者上任前都必须通读一遍古州血泪史,以史为鉴,不让悲痛再次重演。” 很显然,大赤皇帝是站在昔在这一边的。 而在古州血泪史的最后面,就写着大赤皇帝最著名的一句话。 “如果做了噩梦,最好的办法就是醒过来。” 距离七星前往七州担任州长已经一年了,某些过于落后的地方也终于有了起色了。 远州,七州里最贫瘠的州,多少州长满怀希望而来,最后却无奈离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远州穷成这样,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啊。 不过正所谓,上天把你的大门关上的时候,也一定会为你开一扇窗。 远州的人,就成了远州最宝贵的珍宝。 “只要能把人口资源变为人才资源,远州就能够成为全大赤王朝的人才宝库,到时候,远州就再也不贫瘠了。” 龍缘在远州逛了一大圈,很快就定下了远州的发展计划。 兴建学校,培养人才,而后出口人才。 远州已经穷到只有人了,但人,却恰恰是稀世珍宝。 尤其是工厂革命盛行的现在,大赤王朝各地的各种各样的工厂对人才的需求特别的大。 “工厂革命发展至今,那些工厂的人才都是胡拼乱凑而来的,一旦我们生产出适合工厂的人才,那立马就可以击溃这些杂牌军。” 这种事其实也有人在做,那就是帝州的那些新式学院。 不过帝州自己也有巨大的人才缺口,这些新式学院教导出来的学生根本没有办法满足他们需求,更别说外流到其他州了。 “我们就是要趁其他州还没注意的时候,首先抢占这处市场。” 教育不是简简单单建一个房子,塞几个老师进去就能行的。 真正的新式学院的要求特别的高,一般人根本做不出来。 虽然说其他人也沉到各州去了,但昔在正忙着捕杀那些作奸犯科的官吏,闲暇之余还要指挥各地废土重建;命正在一步步牵引温州百姓,试图掀起新的潮流; 静静正在和西域谈判交易,把高州变成一个巨大的贸易区,高州的所有基础建设都在修路,驰道大道甚至是羊肠小道,静静正在全力以赴的把整个高州连成一体;万州,随风更是没空,那数都数不清的宗教就像一个个炸弹一样,随时可能爆炸,随风还要小心谨慎的安排先行者进行渗透和腐蚀呢。 寒州,这个畜牧业发达,民风彪悍的地方,需要秀儿去做的事情更多,除了应有的修路和扫盲以外,他还要不断的安排人去北境,接管那些已经处于安全区的破荒隐院;最后就是晨晨的龙州,龙州是工业重地,自然也是人才缺口更大的地方,可是龙州现在真忙着开发各种资源以及建立新的工厂,哪来的时间和资源去培养人才? 转了一圈下来,只有穷到没事干的远州有时间来建立学院,大规模培养人才。 “可是钱什么办?”远州财政司的司长苦着脸道。 远州为什么什么事都做不成?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钱。 现在要搞教育也是。 教育可是吃钱的大头,不管是各种基础设施,教学用品,还是那么多老师那么多年的薪水,这都是很大的难题啊。 “钱我去借,财政司做好开条的准备就行了。”龍缘咬牙道。 这是一个关键的关口,只要熬过了这一阵,后面的人才收益一定能让远州赚的钵满盆盈。 至于借钱,龍缘其实心里也没底。 以前搞个腾凤学院还能让外卖联盟支持一下,但现在可是一整个远州,外卖联盟就是全卖了也顶不住。 可是为了远州,再难也得借啊,有一点算一点吧。 布置完远州现在能做的建设任务之后,龍缘就直接去帝都了。 在远州上任州长不要脸不要皮的请求下,外卖联盟还是给远州建了一条从远州州城到德县的驰道——其中大部分原因是为了修建从德县到昔在以前就职的南岗县的驰道,那是早就计划好的,远州州城只是稍带着罢了。 有了驰道,龍缘自然很快就到了帝都,然后就直接找上了敏珊和卉雅。 说明来意之后,敏珊和卉雅都面露难色。 “光凭外卖联盟,肯定支持不了一整个远州。”他们的关系这么好,卉雅直接就实话实说了。 “这个我知道,”龍缘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总之,你们能支持多少支持多少,其他的我自然去会再去找,你们放心,等到成功之后,远州一定百倍补偿。” 龍缘特别的诚恳,这也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低声下气的一次。 如果他不低声下气,远州的百姓就真的没救了。 看他这个样子,敏珊和卉雅自然要全力支持。 “我会去游说皇室皇族,还有帝都的各个权贵家族,以私人的名义支持远州。”敏珊开口道。 虽然卉雅的人格魅力很强,但敏珊的形象是最好的,而且卉雅太野了,那些权贵都怕她了;所以后期跟那些权贵家族的联系都是交给敏珊来做的。 卉雅也接着开口道:“我也会跟各大商会商议,我想,有了外卖联盟的先例,他们会很乐意投资远州。” 外卖联盟当初就集资建立的,作为股东的各大商会都在这其中大赚特赚,到现在还在盈利。 吃了投资的甜头之后,面对要培育人才出口的远州,他们应该也会很愿意投资。 而且除了未来的利益之外,这些商会本就是人才需求的源头,他们应该也很乐于看到有人给他们培养各种各样的人才——人才培养的耗费太大了,那些商会不可能亲自去做。 “真的,万分感谢。”龍缘已经无话可说了,不愧是一起成长的青梅竹马。 但是这些还没完。 “刚好外卖联盟最近在准备重建和转移在帝都的大部分学校,不如就全部转移到远州去吧。” 外卖联盟是有着自己的教育体系的,但在随风弄出新式学院之后,外卖联盟的所有学校也都在朝着那边靠了。 “现在帝都可以说是寸土寸金了,而且我们也确实不需要那么多学校了,刚好全部搬出去。” 人总不能一辈子上学校,外卖联盟以前建那么多学院主要是因为帝都积存的未教育人口太多了。 但现在那些人已经慢慢全部毕业了,帝都也就不需要那么多学校了。 “这个好!”龍缘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了。 一座好学院,一定要有足够的基础设施,足够的教学资料,更要有大量的明师。 龍缘还想说自己怎么以文坛首席大学士的身份去知识之都里挖人,却没想到外卖联盟直接把整座学校送过来了。 “放心吧,这只是第一批,外卖联盟现在正是转型的重要时期,很多东西都要整合甚至扔掉,适合远州用的,我们会全部甩过去的。” 外卖联盟现在越发的重视研究,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很快就会整合出一批研究中心,送往远州。 新式学院,是一定需要最新研究引导的。 辞别了外卖联盟之后,龍缘又来到了知识之都。 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了,作为知识之都最巅峰的组织文坛的首席大学士,龍缘在这里就相当于皇帝。 知识之都经过龍缘的一番改革,已经近来新式学院的冲击之后,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很多学子甚至又专门去新式学院回炉重造了一遍——当然,他们其实都是永远的新式学院走读生。 在得知龍缘的困境之后,知识之都的学子们马上行动起来,很快就搞出了一个支教计划,一天不到,就有上千名学子报名参加了。 “谢谢,真的谢谢。” “快回去准备吧,准备工作做好了,就来这里拉人,”子珏轻轻的拍了拍龍缘的肩膀,“不管什么时候,知识之都都是你最后的后盾。” “对!!!” 龍缘含泪离开知识之都——他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敏珊派人来通知他,外卖联盟的第一批支援队已经出发了,让他尽快做好下一步规划。 “帝都所有权贵,皇族各家,甚至是大赤皇帝,太子玖闻,后宫太后,以及长公主敏珊,公主卉雅都全部打开了自己的私库,大力支援远州。” “除此之外,所以和外卖联盟有关系的商会——基本就是大赤王朝所有商会了已经筹集了第一批投资款项,发往远州,后面的几批也在计划筹集了。” 最后一个消息是少曾县的,少曾县也进行了投资捐款,而少曾县腾凤学院表示,会派出资源人手,在远州建设十间分校。 虽然新式学院并不拒绝女性学员,但大赤重男轻女的传统已经延续了很久了,很多女性根本无法上学校受教育。 而在这种情况下,专为女性建立腾凤学院受到了所有女性的追捧。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腾凤学院已经在帝州建立了很多分校了——腾凤学院的背后站在太子玖闻和两位公主,没有人敢阻碍她们。 除了腾凤学院之外,少曾县还有升龙学院,不过他们只是正常的普通学院,并没有腾凤学院发展的那么好。 虽然如此,他们还是表示会在远州建立一所分校。 来不及感动,龍缘立马启程返回远州,全局统帅远州教育系统的建立。 远州情况特殊,光是建立学校还不行,得把所有人统一安排上学。 当然,这些是龍缘要去考虑的事情了。 各方势力的投资还没有结束。 淘宝城连同淘宝城商业联盟给远州注入了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而作为工业重地的龙州也派人过来,和远州达成了人才协议,不但解决了远州的后顾之忧,还为远州发展注入了一笔不小的动力。 再接着,一笔由宰相府提起,由户部审批发放的名为‘远州教育建设特别款项’的大额专款被拨到了远州。 甚至连同样在进行建设的其他各州也伸来了援助之手。 人在西域的静静给龍缘寄来了一句话: “教育,是整个大赤王朝的大事,全力去做,我们砸锅卖铁也要支持你。”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如是而已。 第128章 贸易区 远州已经在蓄力,其他州自然也不肯落后。 尤其是高州,静静已经开足了马力,全力奔驰。 早建设淘宝城的时候,静静其实已经通过马帮布下了不少局。 比如直接延伸到高州边境的专门用来运货的高帝线驰道。 还有以曾经在龍缘管辖下的蒙县为中心建立的小淘宝城。 “根据我的计划,我们要以这五个城为核心,以这二十个地方为节点,统筹建立起一个巨大的覆盖整个高州的商业网络。”静静展示了一面画的密密麻麻的地图。 “这些线,就是连通各个核心节点的路线。” “这也太多了,就算我们全力以赴,也需要很长时间才完成建设。”高州建设司的司长立马道。 高州地广人稀,有着各种各样的山脉和高原,想要建设道路并不容易。 “所以我找来了马帮。”静静指了指会议室里的另一群人,那些都是各个马帮的老大。 “在基础设施不完善之前,马帮将会成为联系远州各地的血液,运输着各种物资。” “那市场呢?如果没有市场的话,我们所做的努力根本就是白费的。”有一位司长点出来问题的关键。 每一个市场,在建立之初都要尽可能的聚集人流,这会直接影响到市场后面一系列的发展;这是静静在古州齐城的时候就提出来的市场建设要点。 高州要建设的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市场,那它的消费者也必须史无前例的多,这样才能把高州市场养起来。 “放心吧,这都是小问题。”静静特别的自信。 聚集人流,这是静静的看家本领。 但除了人流以外,高州市场还得有足够的吸引力。 比如古州齐城的商城和文坛分坛,帝州淘宝成的真假西方货物以及后面聚集的各地特产。 高州市场,也需要有类似的有吸引力的东西,这样人们才肯来高州消费。 那高州有没有这样的东西呢?当然是有的。 “靠西方货物,我们至少能顶起一个核心。”静静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一个核心?”墨辰听出了静静话里小问题。 “当然是一个核心,不然你以为单纯的一个西方货物,就能够顶起这么大一个贸易圈?”静静笑道。 “只是一个核心?”与会的其他人也全都震惊了。 西方货物已经在帝州支撑起了一个淘宝城,但看静静的意思, “我是要在高州建立五个淘宝城那么大规模的大商城,这样,才能称之为贸易区。” 静静的大胆计划震撼了所有人。 一个淘宝城,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结果静静现在要建五个。 这是要疯啊! “等建成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静静也不去过多解释。 毕竟这些人真正能理解静静大计划的几乎没有,就算是一直跟着他的墨辰,目光也短浅了些。 对于他们,静静不需要说太多,说了也是浪费口舌,还是拿行动来证明吧。 会议继续进行,他们很快就达成共识,完善第一个计划:建设五大核心里的购物之都。 购物之都就是淘宝城的加强版,这里没有或真或假的赌博购物,也没有减钱多卖的优惠政策。 “购物之都,一是要卖所有的东西,二是卖最顶尖的最真的东西。” 这里应该是购物的标志,所有人一要买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购物之都。 其实静静这么做也是为了和淘宝城的市场区别开,免得影响淘宝城的生意。 “我会亲自去和西域以及各州谈判,在我回来之前,希望你们已经把购物之都建设好了。”静静颇为霸气的道。 “放心吧,这是不可能的。”墨辰直接了当的回道。 购物之都是多么大的工程啊,他去转几圈就想造好?他这是去了几趟西方了吗? “就你丫的话多。”静静也不理会墨辰了。 他还有要事要干。 购物之都的第一个货源,也是最重要的货源,就是西方和西域,只要高州往这里一挡,就能立马垄断所有跟西方和西域的交易,到时候再分润一点给淘宝城就行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大赤人的消费观已经被建立起来了,所以静静根本就不怕没人来买东西,尤其是西方货物,这可是人人向往的奢侈品啊。 不过既然要建立一个巨大的购物之都,那西方货物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单纯靠马帮来运输了。 那片混乱的西域,或许是时候做些改变了。 静静已经来高州很久了,对于西域也有了很深的了解。 大赤王朝所谓的西域,其实只是大赤王朝西北方的一小块地方。 而在西域的西方,还有很多的国家。 所谓的西方到底有多大,连那些马帮都不清楚了。 他们平日交易的也仅仅是西方的一小块。 西域比邻大赤王朝,地方虽小,却混乱不堪,少的时候有几十个国家,多的时候甚至能有上百个政权。 大赤王朝固守边境,他们不来侵犯,大赤王朝也不想去搭理他们。 “但也只是名义上不理罢了。”一位老马帮告诉静静一个大秘密。 “西域和大赤王朝相隔的那么近,大赤王朝怎么可能一点举动都没有呢?你家旁边住了一个美女,你路过的时候都要多看几眼不是?” 而且如果西域真的乱成一锅粥,那马帮怎么可能敢去行商? “在西域里,有一些国家和政权是倾向大赤王朝的,他们的背后甚至就有大赤王朝的支持。” 这些国家和政权虽然也很混乱,但至少比其他地方好。 “这些其实就是所谓的商道,每次西域发生变化,边境军队就会给我们一份新的安全资料,上面会有新的安全商道。” “也就是说,跟西方的交易其实是大赤王朝在背后支持的?”静静马上就明白这些情报背后的意义。 “是的,和大赤王朝和西方通商从建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不过就算现在最悠久的马帮也没有那么长的历史,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老马帮出身马帮世家,历代都有族人加入马帮,跟着马帮去西方,所以他们家族里面也流传着不少秘密。 得知这个秘密之后,静静直接去找边境的守军交涉,果然从他们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你再不来找我,我都要去找你了。”守着这条边线的将军大笑道。 他自称岳将军,既是这条边境线的守将,也是大赤王朝对西域侵蚀计划的主要负责人。 “陛下早就传旨,让我们全力配合你的行动。”岳将军把一份圣旨拿给静静看。 “陛下说,大赤王朝的旁边,不需要再有一些小混混在天天叫喊了。” “我明白了,”静静点了点头,“跟我说说现在西域的情况吧。” “好的。”岳将军拿出一张崭新的西域地图,“这是根据最新情报制作的。” 西域是一个特别混乱的地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大赤王朝虽然在西域扶持了很多国家和政权,但这些国家和政权也是会被自然更替的。 “我们大赤王朝只能暗中支持,所以在遇到极端情况的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挽回。” 不过最近几年大赤王朝发展迅速,由于淘宝城的建立,大赤对西方货物的需求更是大了许多。 “反应在西域里,就是来自大赤的马帮更多,更频繁了。” 西域的那些国家也不是蠢货,很快就嗅到了其中的商机。 “自己找上我们的西域国家和政权越来越多,虽然他们基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我们还是很欢迎的。” 在西域,大赤王朝支持的国家和政权并不多,大部分都是独立的国家和政权,最后剩下的一小部分,就是被西方支持的国家和政权了。 “不过这也并非都是好事,”岳将军叹了一声道:“这些国家和政权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西域其他国家和政权的警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发战争。” “那你们的准备是什么?”静静相信他们不会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一幕。 “我们会加强对这些国家和政权的掌控,而后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他们,并协助他们拿下整个西域,最后,就是让他们向大赤王朝投诚,成为大赤王朝的一部分。” 就像现在的新州那样。 “你们确定他们会投诚,而不会背叛?”静静挑了挑眉头,到不是他质疑边军的能力,只是那些西域人天生就是反骨仔,背叛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常见的一件事。 “如果发生意外,他们会对大赤王朝产生警惕,这条商路以后可能就断绝了。”这绝不是小事。 “陛下说,这是你的事,”岳将军直接把包袱甩给了静静,“而且,北境大军已经集结赶往这里,就算搞砸了也没什么。” 北境大军是火枪化最高的军队,比禁军的火枪化程度都高。 大赤皇帝把他们派出来,是想屠城吧。 “好,既然如此,我去谈。”静静完全没有推脱的意思。 战争和伤亡,还是尽量少一些的好。 高州边军选择的目标是一位女性领袖。 “西域之花沙娅,西域最强势的领袖之一,也是我们最信任的领袖,她手下有一个国家和五个傀儡政权,实力强大。” 静静拿到情报之后,直接去西域见了这位美名传遍西域的西域之花。 “以前就知道沙娅小姐美艳不可方物,如今一见,果不其然。”静静上来先是赞了一声。 不过这也是实话,沙娅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她那凹凸有致的身体被紧凑的纱裙缠绕着,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她的鼻子高挺而精致,眼眶深邃而立体,两只湛蓝的大眼睛就像海洋一样清澈而透明,眨眼的时候,长长的眼睫毛就像帘子一样垂了下来;真是一眼看去就是绝色,越看还越漂亮。 “谢谢大人夸奖。”沙娅的脸上好像没有多少笑意。 静静也不卖关子,直接进入主题:“沙娅小姐应该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吧?” “大人前来的目的,我自然是知道。”沙娅的眼睫毛低垂,“不但我知道了,很多人都知道了。” “消息走漏了?”静静有些诧异的问道,但却并不慌张。 “我的一个心腹被杀了,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不出意外的话,那几个跟我敌对的势力已经联合出兵,包围了这里。”沙娅的眼睛睁开,原本平淡如水的瞳孔里现在充满杀意。 那个心腹跟了她好多年,结果却被那些人给奸杀了。 “看来你很想报仇。”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沙娅的愤怒。 “若不快意恩仇,算什么西域人?”沙娅拿出了一把宝剑,“只可惜,我还是太弱了。” 她的敌人肯定是一起来的,以她现在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抵抗这么多人。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静静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什么交易?”沙娅看着这个来自大赤王朝的东方男人,这也是沙娅第一次打量他。 静静长的很儒雅,感觉上也很温和,就跟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 “我帮你报仇,你把西域送给我,怎么样?”静静的条件特别的简单。 “若是能成,我都是你的!”如此紧要关头,沙娅展现出了西域人的豪迈。 她已经背叛了西域,就算她这次能够侥幸的活下来,以后她也别想再在西域立足了。 作为一个曾经手握权势的女子来说,这和杀了她没有任何区别。 “很好,成交。”静静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转身走了出去。 远处的喊杀声已经传来了,沙娅说的没错,背叛了西域的她已经被西域各势力武装包围了。 这就是极端情况,在这种局面下,大赤王朝的军队根本没有办法来救她,更不会来救她——这样会让西域其他国家厌恶大赤王朝。 “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沙娅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追了出去。 “杀了他们,帮你报仇啊。”静静浑不在意的道,好像他不是要去杀人,而是吃一顿饭。 “你是真的疯了吗?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吗?”沙娅都要给静静气疯了。 什么人这是啊! “放心吧,再多的人,也只是凡人而已。”静静微微一笑,一座巨大的宫殿凭空出现,悬浮在他们两的头顶上。 这是静静的星宫,天玑宫。 “乖乖等着,我去去便回。”静静脚一踩,整个人直接飘然而上。 沙娅看着那座巨大的宫殿慢慢缩小,最后被静静托在了手里。 而静静踏空而立,似仙似神。 第129章 两年变化 拿下西域之后,静静马上协调沙娅规划了一条直达西方的安全商道。 而派往西方的使团也很快的得到了西方国家的信任。 一番交涉之后,双方的交易更加密切了。 “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们了。”静静在这支马帮里调足了人手,组建了一个马帮商贸联盟,专门负责对西方的交易。 在驰道和大道还没贯通西域之前,马帮们将用最古老的方式,从西方运回一批又一批的货物。 到此为止,高州购物之城最大的问题已然解决了。 时间不曾停下脚步,又是一年过去。 距离七星分任七州州长已经过去了两年,各个州的变化也已经显现出来了。 在寒州,扫盲工作基本已经完成,以驰道为核心,大道为辅的交通网覆盖了寒州所有的城市和牧场,并和其他州的交通网接轨。 每一天,都有大量的各式肉类从寒州的各个牧场运出去,而后通过交通网运输到九州各地。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茫茫大草原上也多了几万处破荒隐院,这些破荒隐院不但能够满足自己的需求,而且还能产出各种产品。 在静静的协调下,高州的购物之都成了这些破荒隐院产品的最佳销售之地,不管他们产出多少,购物之都一律照单全收。 没了后顾之忧,那些破荒隐院自然是可着劲造。 购物之都里面的东西,他们也想要啊。 和寒州类似的还有龙州。 龙州经过两年的发展,已经彻底占据了制造业龙头老大的地位。 如今大赤王朝一半以上的工厂制品都出自于龙州,而早就开始发展的帝州占去了三成,剩下的两成则由其他州共分。 但和寒州一样,龙州也是只管造不管卖,凛冬家族守护着龙州,虽然开放,但也保守。 龙州可以成为工业基地,以这种方式崛起,但龙州的人心绝不能散。 对此,晨晨只能轻叹一声。 凛冬家族固守一方,甚少于其他星辰转世者来往,而那个已经进行了几百年的计划凛冬家族显然是不知道的。 战胜那只大老虎的办法,就是让社会变强,而后让每个人变得更强。 在这个过程里,老虎会不可避免的变强,但只要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老虎就会迅速衰弱,甚至走向灭亡。 社会,终究是人类的社会,而不是社会的人类。 不过晨晨也没有去做什么。 消费主义已经在龙州种下种子了,因为工厂革命而富起来的龙州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据说无比繁华的帝都,读书人的圣地知识之都,享受与机遇并存的淘宝城,女性求知求学的净土腾凤学院,号称人间天堂的先行者教圣地枯泉县,还有第一座大乐园烟县大乐园。 最重要的是要去朝拜带来这一切的外卖联盟基地。 只是一个帝州,他们就已经走不完了。 除了帝州之外,高州日渐繁华的购物之都更是所有被消费主义影响的人日思夜想的地方。 在购物之都,不怕你买不到东西,就怕你没钱买。 晨晨闲来无事,经常去龙州下面乱逛,就发现有很多有钱人都已经在策划着去高州购物之都看看了。 反正现在驰道相连,交通便捷,去一趟也没什么的。 在凛冬王注意不到的地方,一直封闭的龙州人已经开始向往外面了。 这块封冻了上千年的冰川终于要解冻了。 事实上,晨晨也发现了,凛冬王也开始和西酒了,虽然他还不太习惯。 “时代变啦!”晨晨倚在栏杆上,手里摇着一杯红酒。 时代变了!对古州百姓来说尤为如此。 改变是那么的轰轰烈烈,又是那么的细润无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昔在送上了疾驰的列车。 古州的基础是特别好的,只是以前的黑暗太过浓重,压垮了一切。 昔在收拾干净古州的官场之后,只是简单的重建了一下秩序,古州这匹伤势还没完全愈合的大马就已经撒开丫子奔驰了起来。 昔在就坐好了享受就行了,古州自己动。 不过昔在也不是真的没事干了。 那些被羁押的官吏还要处理呢。 虽然他们确实罪恶深重,但如果就这么全部处死了,那也太没人性了。 昔在之前大屠杀,更多的只是一种手段,对待敌人的手段。 可现在这些官吏已经全部认罪了,并且表示愿意接受一切的惩罚。 “既然他们已经是人了,那就不能再随便杀掉了。” 昔在很快就想出了办法,除了罪无可赦的人以外,其他人全部算出刑期,而后驱逐到东海的荒岛上改造。 等改造结束了,再回来。 不过那些人里,刑期最短的也有一百二十年。 古州的问题是解决了,但万州还在泥潭里跋涉。 只有真正的去接触了,才知道万州的宗教到底有多少。 两年多时间过去了,万州被腐蚀改造的宗教还没有到一半。 虽然说等拜神教真正的形成规模了,吞噬其他教派会容易许多,可这个进度实在是让随风心急。 谁家在火药桶上跳舞一跳跳两年的?而且看进度至少还要跳上两年才能完事。 随风是真的怕啊,要是哪天万州突然爆发,那他的所有努力全部都前功尽弃了不说,可能整个大赤王朝都会受到波及。 现在正是大赤王朝崛起的重要时刻,万州绝对不允许出问题。 但事实上,万州的实际情况要比随风想的好多了。 两年的传教过去了,先行者教作为更高层教的覆盖效应已经开始出现了。 很多被先行者洗脑的原始宗教的信徒已经在慢慢的远离自己原来信奉的神。 我即唯一,我即永恒;先行者教那几乎达到极致的自由范围让每一个接触它的人都沉迷其中。 这些信徒也不是不信原来的神了,只是他们现在更信自己,没空去管原来的神了。 就像我们随着年岁的增长,身边的朋友也慢慢的疏离了,其实不是感情变差了,而是各自都了更关注更在意的东西,也就没时间在意以前的普通朋友了。 有很多新晋先行者都会被送到帝州深造,真正的体会先行者教的氛围。 而等他们回来之后,他们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粗浅的宗教信徒了。 他们是先行者,宗教的主人和奉行者,他们谁也不在意,只想让自己变得更好。 这就是釜底抽薪的战术,越来越多的信徒先行者化之后,很多神灵就变成了古人想象的结晶——就像知识一样;它们开始被所有人接纳,也从此失去崇拜,跌落神坛。 除此之外,所有的真正宗教都特别的排斥邪教,因为这些人的存在简直就是在侮辱神灵,每一位信徒都无法容忍这种事情。 而在鱼龙混杂的万州里,邪教的出现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平日里,他们就藏身在其他教派中,暗戳戳的吸着万州百姓的血。 但拜神教运动掀起之后,很多宗教都被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真正的宗教还好,顶多就是底裤被看穿的不爽,但对于那些邪教来说,这可是致命打击。 他们可是见光死的啊,怎么能暴露在阳光下? 万州到处都是先行者,那些邪教根本没地方躲。 都不用先行者和官府出手,万州的那些宗教就已经掐死这些邪教了。 亵渎神灵者必须死,这是万州一直以来的底线原则,也是万州无止境械斗的真正原因——毕竟神灵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亵渎了。 这条原则现在就变成了那些邪教的索命绳。 在面对邪教的时候,他们站到了统一战线上。 这时候,就会有先行者跳出来,说道:你们看,所有的宗教其实都是共通的,我们本就属于一体。 如果是以前,说这种话的人一定会被拉出去打死,可在现在的万州,这种思想已经开始盛行了,很多不喜的人也找不到反驳的办法,只能暗自生气。 万州往北走,就是远州,这个受全国资助的穷乡僻壤已经大变样。 虽然还没有真正的产出人才,但远州的所有学院城已经建好了。 学院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自然也是一个大市场,在静静的插手规划下,这些本该是烧钱大坑的学院城反而成了远州的经济支柱。 大大小小的学院城遍布了整个远州,而在这些学院城之外的地方,已经是真正的荒无人烟了。 再往北,自然就是高州了。 有了充足的货源和坚实的消费主义基础,高州的购物之都已经名扬四海,成为了比帝都还要大的销金窟——一个很大原因是高州天高皇帝远,私底下的黑市生意吸引了很多有门道的大人物。 不过购物之都只是高州五大核心里的一个,其他的四大核心还在抓紧建设之中,并没有形成规模。 不过在这些州里面,变化最大的还要数温州。 这个酝酿了好久的地方,终于要真正的爆发了。 第130章 温州思潮 温州是人间的沃土,心灵的荒漠,对生命的热情和对未来的向往在这里全部融化了,掩埋在深深的田地里。 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这是命对温州的第一个印象。 他十一岁离开帝都之后,便一路南下,来到了温州,此后四年,他全部都是在温州待过的。 他见过那种特别典型的温州家庭。 有一家小店铺,七七八八也卖了点东西。 但店铺里是没有人的,家里的父亲可能去哪里找人喝茶打牌了,也可能在睡觉,家里的母亲则在打牌,旁边的树下,自己家的铺子里,或是谁的家里,几个人凑在一起,便能打上一天。 孩子自然也去玩了,和朋友们打牌,打到天昏地暗,被母亲来拎回去。 温州人的生活退化到了极致,吃饭睡觉打牌,偶尔还有无聊发呆。 曾经有人笑称,温州人都是别人的种,因为他们在床上都舍不得用力。 这就是温州的城里人。 温州农村的农民也差不多。 温州的土地太肥沃了,随便洒把种子就能活。 所以农家圣地在温州,所以就算农家圣地在温州,温州人还是不会种地。 因为他们不需要。 种什么地啊?打牌他不香吗? 一群人聚着,就能打上一天。 命一直觉得,温州人就是被饲养好的猪,等着挨宰的那一天。 或许对温州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很好。 但别人可不这样想。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安逸享乐,在远州,土地贫瘠,多少人饿死在山沟沟里;在寒州,北狄人肆虐,在破荒隐院建立之前,所有的寒州人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睡着睡着就被北狄人冲进来一刀砍了; 古州算是和温州一样,基础比较好了,但那破碎的体制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所有古州人的头顶上;而在冲突械斗就跟喝水吃饭一样自然的万州,出门都得带着好几颗星。 西北的高州,地广人稀,所有人都在高山之间讨生活,甚至不惜冒死前往西域做生意赚钱;东北的龙州,在凛冬家族的庇护下,虽然没有什么大灾大难,但小磕小碰太正常了。 这是一个不完美的世界,有着各种灾难,传承血脉对人类来说很简单,但活着对一个人来讲却很难。 或许一场瘟疫,就能打破那看似平稳的生活,夺走生命。 或许只有像温州人那样,自我退化,自我阉割,变成一个只会吃喝打牌的生殖机器,才是最好的。 他们的生活就像在梦里,不管是一天还是一年,都是一样的。 他们死去的时候也是在梦里,迷迷糊糊,呼的就没了动静,他自己不痛苦,旁边人也不在意,死这件事就这么失去了自己的威慑力。 如果温州人全脱掉衣服,那他们就像一群蛆虫一样,在温州大地上蠕动。 温州人就是这样的一群蛆虫,活的无忧无虑,但也没有丝毫意义。 虽然生命本就是没有意义的,但总有人能从烂泥里顶起柱子。 意义,本就是逆天改命的东西,就像总有人要去撞个头破血流,也不肯乖乖当蛆虫一样。 他不喜欢这样活着,他要飞,要上天,要变神仙。 或许这就是命吧,因为命就是这样的啊。 最看不惯这些蛆虫的命立马就给他们下套了。 他们是连脑子都退化掉的蛆虫,而不是逍遥自在,无欲无求的道家道士。 只要给他们一点吃的,一点好处,他们就能扭动着连脑子都长满脂肪的身子踏进了陷阱。 于是几乎没用力气,命就把他们全部关进了隐院里。 看他们那争先恐后的样子,还真以为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呢? 进了隐院之后,他们依然我行我素,天天吃饭,睡觉,打牌。 可是隐院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街坊邻居,想找个人打牌,都得走上两三条街的距离。 什么是蛆虫?连动都不想动只想原地扭来扭去的就是蛆虫。 他们怎么可能跑这么远只为了去打牌?温州人打牌是为了满足最基本的兴奋刺激,而不是他们喜欢打。 没法跟外人打,那怎么办?只好自己家人搓起来吧。 不过没人看没人叫,这打牌也是无聊透了。 我去睡觉他不香吗?来这里跟你动这个脑子? 如果可以,蛆虫连动都不想动。 不过问题又出现了,父亲可以抱着母亲,可弟弟该抱谁呢?没办法,就只好抱着姐姐。 于是父亲抱着母亲,弟弟抱着姐姐,就各自散了。 也好在他们懒但不会无聊生厌,不然要是父亲抱着姐姐,弟弟抱着母亲,那可就了不得了。 如果真能一直这样睡下去,那命就是白费功夫了。 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人类是一种只活在当下的三维动物,过去的喜怒哀乐他们都会慢慢忘却的。 以前温州人之所以能够不断的负强化不断的负强化,好像他们生来就是蛆虫,活一辈子也是蛆虫,是因为有一个文化氛围在作怪。 你记不住了没关系,我来提醒你,等我记不住了,你再来提醒我。 这样一来,外人看上去的时候,就会觉得他们从来没有忘却过,一直都是蛆虫。 但事实上,他们一直都在不断忘记,只是又重新记忆起来罢了。 不过当没有人提醒他们之后,他们就会彻底忘掉以前的生活,以前的念头,还有以前的重重枷锁。 尤其是年轻人,他们的身体里的兽性还没有被全部磨灭,一旦抓住了机会,源自基因深处的本性就会马上爆发,吞噬了蛆虫们为数不多的理智。 弟弟和姐姐玩着玩着,突然用力了点,姐姐疼的叫了一声,如果是过去,弟弟可能会轻一点,然后又恢复原状,继续动作。 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失去束缚的他们不会再返回轨道,而是在以前没有踏足过的荒原上肆意奔驰。 最开始的时候,束缚稍微大的那一方或许还有点不开心,但情绪是会传染的,就像负反馈思潮那样,正反馈也会形成思潮。 欲望是最先点燃的情感,而当被削弱到极限的束缚被冲破之后,年轻人们很快就会迷上这种突破传统突破极限的快感。 他们会自发的尝试新的姿势 当脑子开始转动的时候,如果没有阻力出现,它就再也无法停下来了。 可这密闭的小房间里,只有两个沉迷在新乐趣里的年轻人,谁来当阻力呢? 这股热烈的情感不会单纯的燃烧,不然也不会有社会了。 或许是在吹箫的时候突发奇想,想要一边吹箫一边吹箫。 艺术,就这么进入他们单纯的世界里了。 命不止为他们准备了萧,还为他们准备了更多的东西,足够他们开发自己的想象力。 而当快乐出现之后,必然会诞生不快乐。 单一的行为,最容易无聊。 而习惯了快感的他们就需要更多的刺激来满足自己。 “于是那些隐院就自动打开了,温州人的束缚也打开了。” 这就是命来的时候,温州的现状。 那些刚刚从隐院出来的年轻人就像懵懂的小孩一样,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尝试,他们不受束缚,随心所欲。 而在最开始的时候,确实发现了一些突破道德底线的聚群事件。 但在命的慢慢引导之下,这些像白纸一样单纯的年轻人感受到了思想和知识带来的极致快感。 而且这种快感是永远的,除非你精疲力竭,昏迷猝死,不然绝对没有人能打断你从学习里得到的快感。 但是说实话,这并不简单。 因为命不是简单的完成让温州人体会到读书的快感,热爱学习的任务,而是要想尽办法让温州的每一个人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而后愿意在这个领域不断的钻研下去。 每一个人,这是多么恐怖的工作量。 还好命有一群最合适的盟友:先行者们。 比起思想和想象的快感,比起传教众人,却要让他们盛开出不同的花朵,还有谁能比先行者们更擅长的呢? “两年的时间,这向上的思潮,终于是建立起来了。”命也终于能松了口气了。 “但在那些隐院里,古以有之的思想束缚并没有消亡,如果把他们全部放出来,我们现在掀起的思潮不一定能够抗衡。”命前面坐着一个先行者,他对思潮有着很深的研究。 “如果不堂堂正正的击败他们,又怎么算是成功呢?”命有自己的看法。 “所以你一定要打开?”那个先行者问道。 “必须要打开。”命很坚定。 “所有先行者会尽一切可能,守住思潮。”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了。 “谢谢。”命郑重的行了一礼。 两年了,温州的新思潮已经掀了起来,但大赤王朝留给温州的时间也快到了。 整个大赤王朝都在飞速发展,对各种物资的需求越来越大,而温州作为全国粮仓,是时候展示自己的力量了。 第131章 为什么我知道 人类是一直在向痛苦抗争的,而这场战斗的结果,就是让人类越来越痛苦。 跟温州一样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做那么多? 体制崩塌下来,压死了古州多少人? 远州那么贫瘠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住在那里? 万州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宗教?只信一个不行吗? 寒州为什么非要抵抗?把东西准备好任由北狄索取不好吗? 高州为什么要去西方交易?守着自己的大山不行吗? 龙州为什么要封闭?敞开来自由生长不行吗? 简简单单的快乐不好吗? 为什么要去想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做那么多痛苦的事? 遇到挫折的时候,撞上南墙的时候,听到旁人的嘲笑了吗? 为什么非要这么愚蠢呢? “就算没有这五座商业之都,光凭这一条商道,我们也能让整个高州的百姓活得好好的,我们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多做这些事呢?” 诺大的会议厅里,静静看着所有的人——他们有商人,有官员,还有社会各界的代表。 “为了这一切,我们发动战争,把西域变成西州;为了这一切,我们的五座商业之都在全天下招了很多各式各样的工人,他们在世界上最繁华的地方工作,却连自己的食宿都无法担保;” “我们建设了天堂,但却有更多的人因此而痛苦。”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 高州的五个核心已经全部运转了,全天下的人都被它们吸引,不由自主的聚集了过来。 什么都有卖的购物之都,以疗养和享受闻名的天湖之都,让每一个男人的肾上激素都飙升到爆炸的赌博之都,主打琴棋书画等各种艺术享受的天堂之都,以及号称半个西域的极乐之都。 这些极致的快乐下面是深不见底的痛苦。 “我们为什么要如此?”昔在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些官员。 “我为什么要打破体制,大肆杀戮?我为什么要容忍那些家伙公报私仇?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坐在这里?” “古州的发展越来越好,百姓们都很开心,觉得这就是天堂,可是暗地里呢?你们暗地里都做了些什么?你们把百姓该得到的东西给他们了吗?你们比之前的人更好了吗?” 古州的新秩序已经建好了,百姓们在新秩序的庇护下平稳的生活,追求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看起来很好,但昔在已经嗅到了危机。 被他铲除的官场又回来了,虽然还不明显,但确实已经有了苗头。 其实从一开始,昔在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局面。 没有上面已经烂透了,下面还特别纯洁的说法。 肉眼坏掉的地方确实应该切掉,但病根和污染已经深入到社会每一个人的心里。 只要是古州人坐到那个位置上,他就一定会重复上一任做的事情,这是官场思潮的影响,也是文化基因的觉醒。 “在这种时期,这种体制,这些人必然会犯下这种错误,这是神仙来都无法避免的事情。” “那我为什么还要白费这个功夫?既然你们和他们一样的烂,那我为什么还要杀掉他们?” “为什么我非得在远州这块石头上种出花来?”龍缘的对面是很多很多的学生。 “大赤王朝地大物博,接纳一个远州的人要远比建设一个远州来的简单,而强行建设的后果,就像现在这样,远州官府负债累累,一百年都不一定还的完。” “这里面的很多钱都还是我用自己的名义去借的,如果失败,我在社会也没有任何的立足之地了。” “所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放着清福不去享,有更简单的办法不去用,非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远州到底建设了多少东西,投入了多少钱,龍缘现在都不敢去看了。 远州财政司的司长天天红着眼来找他,哭诉着自己的头发又掉了多少。 改变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龍缘已经把整个远州架在了火架子上。 “所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罪受呢?” “为什么一定要绞尽脑汁,豁出一切,变不可能为可能呢?” “为什么一定要进行工厂革命呢?”晨晨问凛冬王,两个人都一身酒气。 “龙州是九州之一,大赤王朝的重要组成部分,不管到什么时候,大赤王朝都不可能抛下龙州,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自己努力,做这么多的事情呢?” 龙州已经是九州的工业重地,变成了大赤王朝崛起的心脏。 而在最开始的时候,凛冬王只是想让龙州跟上新时代的步伐,不掉队就行了。 “是啊,为什么呢?”凛冬王也想不明白,“我以前只是想着,自己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不要被甩的太远,怎么突然间,就是我们打头了呢?” 龙州改革是由凛冬家族独立策划,独立完成的,朝廷根本没有提供多少帮助。 以一个家族之力,强行让一个大州崛起,变成现在的样子,这其中的幸苦,想想也知道。 而且凛冬家族其实是一个半隐世家族,虽然龙州人都知道他们,也都崇敬他们,但他们却没有多少干涉龙州百姓的生活。 可这一次,凛冬家族一反常态,把整个龙州都抓到了手中,一点点拉起来。 这是一次赌博,凛冬家族赌上了龙州人对自己的信任,一旦失败,凛冬家族千年积攒的口碑声望就会一朝而毁。 而对凛冬家族来说,这不仅仅涉及到了面子,还涉及到了家族所有人的生命。 凛冬家族身负白帝诅咒,一旦没有了龙州人的信念之力,他们就会马上被吞噬,变成没有情绪人性的伥鬼。 “凛冬家族是大赤王朝唯一一个封王的家族,也是大赤皇族最信任的家族,为了你们,大赤王朝不动龙州,只改革其他地方也是很有可能的,那为什么凛冬家族还有这么做呢?” “对啊,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凛冬王的声音里也出现了一点迷茫。 “到底为什么?大赤王朝要百年如一日的抵抗北狄?”秀儿问着那些牧民和将士。 “在破荒隐院出现前,北境只是一道漏斗防线,大赤王朝和北狄的战场其实寒州和那一小半平原。” “正是因为大赤王朝的抵抗,所以北狄人在突破防线后下手也特别的狠,凡是他们经过的地方,肯定是草木不生的。” “杀人放火,毁人家园,寒州百姓在这几百年里死了多少人?为了抵抗北狄,北境将士又死了多少人?” “这么多痛苦堆起来,都能填满东海了。” 寒州和北狄一直是死对头,事实上,就算是破荒隐院建立的初期,依然有不少北狄人踏过边境,造成巨大破坏。 别的不说,北境的最高统帅,秀儿的师傅,赤炼将军晨曦笑就是差点死在北狄人手里的。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在边境放满贡品,北狄人来了就让他们自己提走,不要伤害百姓生命。” “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割地求和,把整个寒州都给他们。”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头铁牙硬,就是要和北狄人硬刚?” “难道我们不知道痛苦吗?难道我们那么急着要牺牲吗?”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到底是为什么呢?”命看向眼前的农家弟子,还有先行者们。 “难道我是丧心病狂,看不得别的过的好,非得要折腾温州人?” 在命来之前,不知道多少人向往温州人的生活。 据说每年都有几百万人涌入温州,想要成为温州人。 尤其是在知识之都,不知道多少读书人吹嘘温州的美好,认为天堂就是天下处处是温州。 “所以我是不是天大的蠢货?天底下最缺德最愚蠢的人?居然把温州人重新逼到了痛苦的生活里。” 现在的温州人,有不少在工厂里流着一身汗干活,还有不少一天到晚围着一块大到没边的土地,忙到脚都沾不了地。 “人类不应该是追求幸福的吗?人类不应该是追求快乐的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放着好日子不去过,而去过苦日子? “因为先行者踏过虚空,才有我们走过的路,渡过了苦海,才能抵达彼岸。” 随风的面前坐着大量的先行者和宗教信徒。 “因为我们坚信有完美的存在,才会不断的前进。” “因为我们觉得烂泥潭是没有尽头的,但推开石门却能看到一个新世界。” “因为我们相信痛苦是时代的局限,只要我们不断成长,不断变得更好,痛苦就会变成过去,永远的铭刻在过去里。” 静静相信只要不断的创造蛋糕,每一个人都能安享富贵;所以他无视现在的痛苦,为了那个人人美好的未来,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就算是所谓安稳的生活,又有谁没有痛苦和牺牲呢? 昔在相信度过了这一段时光,每一个人都会变得独立而强大,不再需要官府去控制;所以他不在意官场会慢慢重生,黑暗会再次到来,只要人类成长到不需要官场,这一系列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龍缘相信有一天,远州也能变成人类生存的沃土;所以他守着远州不放,只要那一天到来,就算是远州人也能幸福的生活。 晨晨相信龙州的每一个人都能活的很好,而不是龙州活的很好;他相信龙州会慢慢变强,直到有那么一天,那些被高层无视,但却足以给个人和小家庭带来困难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秀儿相信寒州有一天会远离战乱;当所有的北方都变成寒州的一部分之后,寒州人就再也不用怕来自北方的充满恶意的刀了。 命相信未来是这样的,它不用我们自我阉割,自我压制,就算我们全部释放自我,肆意妄为,我们也能像原来的温州人一样,平平安安的,开开心心的活下去,而不用去担心没饭吃,没地睡,被人欺压,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们相信,并且认为,天下已经走到了一个瓶颈了。” 这个瓶颈是一道石门,想要推开它,需要很大的力气,我们可能会出汗,出血,会流泪,甚至可能失败; 而除了瓶颈之外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烂泥潭,行走在其中,虽然不会很痛苦,但却会很难受,坑坑洼洼,小灾小难不断。 “我们相信烂泥潭是没有尽头的,而只要推开石门,我们就能打开一片新的天地。” “只要我们推开石门。” 静静,昔在,龍缘,秀儿,晨晨,命,随风七个人同时伸出双手,做出了一个上举的动作。 所有的人都和他们一起,双手慢慢举了起来。 只要把这道石门推开,新时代就真的来了。 但哪有那么容易。 第132章 巨门战青帝 命叼着一根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草杆,斜斜的倚在大石头上,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远处,三个人慢慢走了过来。 命听到脚步声,一下子吐掉嘴里的草杆,而后站起来拍了拍身子,很随意的问道:“都来了?” “看来你早就预料到我们要来了。”那三个人里中间的那位微笑道。 “这是当然,不然我半夜三更吃饱了没事干,跑出来干嘛?”命上上下下打量着那三个人,道:“自己介绍一下吧,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好,”最中间的那个人踏了一步出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绿帝,也是温州的负责人。” 绿帝是一个有着和煦笑容的老人,如果是在路上见到了,你绝对想不到这是一位强大而恐怖的鬼帝。 “我叫青帝。”第二个自我介绍的鬼帝特别的高大魁梧,眼睛里暗藏凶光。 “我是碧帝。”第三个人居然是女性,她戴着一个宽大的斗笠,黑色的纱布从斗笠边缘垂落到地上,让人看不清她的身形。 “居然惊动了三位鬼帝,看来我还挺受关注的嘛。”面对三位鬼帝,命没有丝毫的慌乱,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的?”绿帝比较好奇这个问题。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命摊手道,“诺大一个温州,上千万人口,居然全部都是只知道吃饭睡觉打牌的蛆虫,这想想就知道不合理吧?”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就算用完全一致的教育方法,也不可能刻印出一样的人。 可温州居然没有例外。 虽然命一直跟别人强调思潮。 “但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会知道,思潮作用的一个大前提就是那个人要有脑子,可事实上,社会里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没有脑子的。” 可温州的思潮就是这么的厉害,就算是没有脑子的愣头青,它也能给你治的服服帖帖的。 “温州的生活一看就无聊透顶,但这么无聊透顶的生活居然没有人嫌弃,如果只是一家两家倒也正常,毕竟人类和人类区别很大,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是天生的蛆虫。” 可整个温州的人都是这个鸟样,那显然是有什么非自然的因素在作怪了。 “让我们来做做消除法,大赤建国数百年,前朝的历史遗留早就被消磨殆尽了,这显然不是温州历史的问题;大赤王朝本身就更不可能了,温州的官场也已经被这股莫名的思潮吞噬,早就崩离解析了。” “那还有谁呢?参考凛冬家族的情况,温州会不会有一个或者几个隐秘的守护家族,是他们刻意的把温州变成这个样子呢?于是我就去问了一些人,发现温州真的有守护家族,但接触了那些家族之后,我才发现他们对温州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连他们都认为这是正常现象。” “不是守护家族,那会不会是某位强大的星辰转世者呢?但明显不是,因为温州的情况已经延续了几百年了,如果是星辰转世者,那他早就死了,但笼罩温州的力量还生机勃勃的呢。” “如此算来,确实只剩伥鬼了,”绿帝明白了,“不过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有人把目光投向伥鬼吧?” 伥鬼在现世的活动其实特别的少,星辰转世者对抗伥鬼很多时候就像打游击一样,四处去找,找到了再战。 “但很少不代表着没有不是?如果经历了皇后的事情我们还傻傻的认为伥鬼不会插手社会,那是真的蠢了。”命嘲讽道。 绿帝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道:“当年的帝都事件吗?” 那是伥鬼最惨痛的失败之一,那么多年的规划布置,居然被一个普通人给识破了,连身在帝都的那几位鬼帝也全部都被围杀了。 “这么说,从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暴露了。”绿帝点了点头,有点不解的问道:“既然如此,你怎么还敢一个人待在这?” 命确实只有一个人,整个温州也只有他一个星辰转世者,其他人早就被勾引出去了。 “舍不得孩子,怎么套的住你们这些狼?”命的身边慢慢涌出力量来,一个巨大的领域覆盖在大地上。 “只有孩子的话,就算套着狼了也只是白给。”绿帝的力量稍微波动一下,命的领域立马就崩溃了一小块,就像漏了一个洞。 论实力,绿帝和逍遥子他们是同一个档次的,都处在鬼帝的巅峰。 而他身边的青帝和碧帝要稍弱一点。 当问题是,命前几年才晋升帝者而已,他还太青涩了。 “星辰转世者的力量又不是靠年份定的。”命朝天空升去,一个巨大的宫殿在夜空中浮现。 巨门星君的天璇宫。 一颗星辰浮现在命的头顶上,散发出无量光芒。 “让我感受下吧,鬼帝的力量。” 命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的紧身短袍,下身是束口的大喇叭裤。 高空的风从他的身上呼啸而过,把他的发型都吹偏了。 “如你所愿!”一直默不作声的青帝腾的一下就朝命冲了过来。 他脚踩虚空,一步一个音爆气圈,就像在上山,脚下灰尘滚滚。 青帝就像一颗炮弹一样朝命冲了过去。 难以想象的力量汇聚在他的身上。 以力破法,无物不破,这就是青帝的道。 “好大一只苍蝇。”命的身边突然模糊起来,本该在他身后的天璇宫一下子把他围了起来。 青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星宫是星辰转世者的命核,如果能把星宫给打爆了,那命就废了。 不过他太高看了自己,也太小看了命。 只听咚的一声,巍然不动的天璇宫像一个陀螺一样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而青帝直接原路飞了回去,打在天璇宫上的右手跟一卷蚊香一样扭曲着。 在青帝命中天璇宫的那一瞬间,一棵绿茵茵的大树从虚无中浮现出来。 大树的中间破了一个大洞,而本该在下面的碧帝一击不中,立马远遁消失了。 “刺客?”命眯起了眼睛,他心念转动了一下,那颗大树又恢复如初了。 “看来,这五年你在温州的收获很多。”绿帝像一个轻飘飘的气球,慢慢的升上天。 命已经在温州耕耘了五年了,就在昨天,温州最后的改革已经结束了,温州所有的隐院全部变成了更小的私人隐院,大量的田地被聚集起来,连成大片的耕地,在各种大型务农机械的协助下,温州的粮食产量直线上升。 温州人依然吃喝不愁,但他们也要开始捞钱了。 而曾经束缚了温州几百年的思潮,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 “我在温州谋划多年,全被你毁了,你很好。”绿帝的手上汇聚出了一个翠绿的玉杖。 命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他虽然得到了整个温州的信念之力支持,但想要和绿帝这种老怪物抗衡,还是很勉强,而且旁边还有青帝和碧帝在虎视眈眈。 鬼帝的身体已经全部异化了,青帝那种看起来很严重的皮肉伤不一定能伤的到他。 不过他们两都只是小威胁,绿帝才是大危险。 绿帝轻飘飘的挥了下手杖,命根本不敢用天璇宫去接。 直接命往后一踩,他身后的大树往前一倾,瞬间就挡住了他。 绿帝的攻击到了,一股巨大而无形的力量瞬间打得命的大树枝叶乱颤,小半个树冠都一下子打没了。 “这么狡猾?”树冠一破裂,绿帝马上发现了什么,瞬间挪移到了树下的某个地方。 对他们这种存在而言,这么近的距离,想要跨越,也仅仅是一步的事。 不过一个晶莹剔透的宫殿拦住了他。 还没等他动手,天璇宫就消散了。 就是在这段短暂的时间里,大树下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命的手上多出了一把雕刻着大树和藤蔓的玉剑,而那把玉剑洞穿了碧帝的身体,把她钉在空中。 “星器。”绿帝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但一直都胜券在握的他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星器是星宫修行的下一步,星辰转世者要在自己的本命星辰,也就是头顶那个小灯泡里面孕育出一把武器,或者是一个什么器具,这个就是星器。 星器最强大的地方在于,它能够直接调用自己掌控的道,或者说星君的权柄。 身为巨门星君,命的权柄是欺骗和扮演。 刚才他就是用星辰大树欺骗了绿帝,而后抓住机会,秒杀了偷袭的鬼帝。 “刺客攻高血薄,尤其是你这种走隐匿路线的,最怕别人开视野,都已经被我的星辰大树发现一次了,你还敢来,真是活该啊?”命吊着碧帝,语气轻松。 被星器命中要害,碧帝已经没有任何的活路了。 绿帝没有轻举妄动,虽然他也凝聚了鬼器,但和星器相比,鬼器空有力量,却缺乏相应的道。 一不小心,他就会着了命的道。 当初褐帝带着人三打一,为什么还被战神秒了一个还伤了一个? 除了战神本身就很强悍以外,星器的权柄也是一个很大的优势。 “这么早就孕育出了星器,不愧是北斗七星君里的巨门星君。”绿帝慢慢的拉开了和命的距离。 巨门擅欺骗,要是离得太近,知觉不小心被命给欺骗了,那绿帝就凉凉了。 和那些同样拥有星器的顶尖星辰转世者交手那么多次,绿帝当然知道和他们战斗时需要注意什么。 但青帝就没这种经验了。 他已经不知不觉间绕到了命的背后,然后又是猪突猛进,一掌按向命。 “啧,这么蠢的人,怎么成为鬼帝的?”一个剑尖突然在青帝的必经之路上浮现,瞬间就洞穿了他的心脏。 命脚踩着收缩到桌子大小的天璇宫,浮现在青帝的身边。 而不远处的那道身影,直接就消散了。 “欺骗!”绿帝已经调动了全部的力量。 作为北斗七星君之一,命能够调用的星君权柄比绿帝曾经战斗过的其他人都要恐怖。 别的不说,刚才那一道虚影,那么近的距离,他就没有看穿。 “所以,你要引颈受戮吗?”命的剑尖一抖,青帝的尸体直直的就掉了下去。 第133章 廉贞战黑帝 万州的高空上,随风拎着一壶酒,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的坐在玉衡宫的房顶上。 今天的月亮倒是又大又圆,让随风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仙霞。 自从接手万州之后,他已经快五年没见到仙霞了。 如今,万州的所有宗教已经完成了整合,在万州州城,有一个千神塔,里面放着万州所有宗教的经典和历史。 随风也学着帝都的样子,弄了一个内塔负责珍藏,还有一个外塔开放给大家。 除了千神塔之外,还有千神殿,除了万州州城的总殿以外,各市县还有自己的分殿。 进千神殿祈祷,得千神护佑,这已经是所有万州信徒认可且习惯的事情了。 当然,这是普通信徒,对于那些信奉自我的先行者们来说,千神殿是不去的。 毕竟求人不如求己,天天麻烦神仙这也不好。 如今的万州,虽说还是会有一点小偷小摸,但以往常见的信徒械斗已经完全消失了。 恰恰相反,如果谁和谁有了矛盾,一般都会被带到千神殿里,在千神的见证下解决。 在那种肃穆的范围里,除非真的是死仇难解,不然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霞霞,万州终于安定下来了,我也可以回去找你了。”随风看着那轮明月,嘟囔道。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解决一点小问题。” 无声无息的,三道人影浮现在远处的天空中。 “黑帝,见过廉贞星君。”打头的鬼帝长的是庄严肃穆,脸上冒着金光,身上还穿着一件画满仙兽祥云的长袍,如果他往那莲台上一坐,说不定直接就被认成神仙。 “金帝,见过廉贞星君。”金帝是一个充满威严的中年男人,最为特殊的是,他的脑后悬着一轮光圈,就像画里的神仙一样。 最后一个人长相猥琐,就跟一个痴汉一样,正色眯眯的看着随风。 “粉帝,见过廉贞星君。” “这万州,就是你们干的好事吧?”随风面向他们,含笑问道。 “廉贞星君明察秋毫。”黑帝没有一点隐瞒 的意思。 随风没有在意他,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万州万教,虽然罕见,但也不是不行;而宗教械斗,打打杀杀,那是更正常的事。” “可是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宗教呆着一起,却没有互相渗透?” 万州最多的是原始宗教,也就是一神教,一神教极为排外,也最容易保持纯洁。 但那是理论情况,事实上,在万州由于宗教密度太大,几乎每个人就算连村都不出,他一辈子就能见过几十种不同宗教的宗教活动,而听到的,更是数不胜数。 传承和使用宗教的是人,而人是最善变的动物,万州那些宗教信徒耳濡目染几百年,却依然守着自己的那套规则不变。 说实话有点太诡异了。 要知道,这人啊,帅哥美女看多了他还会变心,一个信徒他看这么多神,却毫不心动,他这是死了吗? “能够在全万州范围内做出这种事的人肯定不简单,再使用排除法,答案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星君心思细腻,确实非我们所能及。”黑帝特别的礼貌谦和,直接就认了。 “所以,你们是来杀我,拨乱反正的吗?” 此言一出,空气立马就冰冷了十几度,仿佛到了冬季一般。 黑帝好像没有看到随风眼里的杀气,依然微笑道:“星君所作所为,已然动摇了我们的根本,如若再不动手,这几百年努力,可就得全部白费了。” 随风做的事情好像很多,影响好像很大,也好像真的改变了万州的格局。 但终究是时间太短,根基尚浅;人是一种健忘的动物,只要过上一段时间,他就能忘掉你对他所有的好。 倒是不好,一直记忆深刻。 如果今天随风死了,没有人出来挑大梁,那黑帝只需要花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把一切回归原样。 建造容易毁灭难啊。 “那就快来吧,赶快打完,我还要回家找媳妇呢。”随风扔下酒壶,长身而起。 一个长着千只手臂的巨大神灵浮现在他的身后。 这是他在万州的收获之一。 万神之神——千臂天尊。 “星君那么着急干嘛呢?”长相猥琐的粉帝一脸娇媚的笑道。 随风身后的千臂天尊突然探下一只手,撑开了一个无形屏障。 狐仙·破诱术。 这是随风从一位狐仙身上悟道的法门,那位狐仙在万州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强力神仙了。 最重要的,是祂精通精神手段,在面对伥鬼时有优势。 “没想到,鬼帝里面也有精通精神力量的。”随风开始暗中警惕,精神系可不能小瞧了,不然容易阴沟里翻船。 “好叫星君知道,我这是七情六欲之道,专门勾引人内心深处的七情六欲。”粉帝一举一动都能勾动人的情绪,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在这里,早就情绪失控,引颈受戮了。 不过随风有狐仙守护,一时半会儿倒是无碍。 但出手的可不只是粉帝,站在另一边的金帝也动手了。 乘着随风被粉帝吸引的功夫,金帝脑后的光环慢慢蓄能,越来越亮。 “在我面前蓄能,倒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随风心念一动,他身后的千臂天尊立马伸出一只手,按了过去。 赶山神·翻山印。 此印力大无穷,便是一座山在这,也能给它掀翻掉,而要是砸在一个人身上,保证让他浑身舒爽,全身血肉肥瘦均匀,拿块面皮来就能直接包饺子了。 “星君倒是好大的威风。”黑帝出现在金帝的面前,抬手一掌就接下了这一印。 一人一神交手的余波掀起一层巨浪,把黑帝身上的神袍都给全部撕碎了,只留下一条黑色的小短裤和一身黑色健壮的肌肤——难以想象,黑帝那张金光闪闪的脸下面居然是一身黑。 “佛也有金刚怒目,在下修炼的,就是金刚之道。”黑帝接了随风一印,却一点事都没有。 “金刚,黑金刚?我看你是又粗又大黑叔叔吧。”随风嘴里戏谑,但眼神却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精神控制,一个远程法师,还有一个近身肉战,你们这搭配可以啊。” 比围攻命的近战法师,近战刺客已经狂热战士的三近战组合科学多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控制,没有控制输一半。 “看来,我也要使出自己的压箱底手段了。” “天尊令,万神现!” 随风身后的千臂天尊突然伸出所有的手,手掌摊开,每一只手掌上都站着一位神仙。 随风刚才借用的狐仙和赶山神就在其中。 “廉贞星君的权柄,你孕育出星器了?”黑帝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凝重了。 廉贞星君擅治吏,能够把百官管理的有条有理;显然,随风是把这些神仙当官吏来管辖了。 “对啊,厉害吧。”随风的声音突然从黑帝的背后传来。 “什么时候?”黑帝一下子转过身,发现随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挪移到了他后面。 而原本在蓄力的金帝被他一鞭把脑袋给拍到肚子里了。 星器·打神鞭,看谁不爽就打谁。 “一个半肉就敢当肉盾,真以为我切不了后排啊?”随风收起打神鞭,金帝的尸体直直的往下掉去。 在随风身后,一个长着金色翅膀的神仙正面无表情的看着黑帝。 这是鹏仙;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鹏仙的速度是最快的,在这么短的距离里,几乎就是瞬移。 而在另一边,缺乏保护的粉帝被赶山神的一记翻山印拍成了肉酱。 这些神仙的实力其实只有准帝级,但胜在人多,而且各个都有非凡的能力,联合起来,威力大增。 这就是经济高不如技能多,一套组合拳下去,再强也会被直接带走。 “倒是大意了。”黑帝的身上开始浮现出一些红色的纹路,浓郁的力量和血腥肉眼可见。 有一些血气飘了出来,形成一团血雾,把黑帝包围在中间。 “这是开大了?”随风感受到那些血雾的危险性,连忙操纵着自己的神仙们离开。 这就是星君权柄的可怕之处,其实那一千个神仙都是随风的力量分化而成的,也是受随风控制的,但利用廉贞星君的权柄,随风可以让祂们每一个都像拥有意识一样自主行动。 但又因为他们本质上是一体的,所以他们之间的默契度又极高,联合作战时战力暴涨。 但眼下这种情况,随风也有点小慌张,黑帝这大招,显然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而是涉及到了那个更高级的存在。 伥鬼之主,老虎。 第134章 文曲战黄帝 龍缘站在一座高峰的峰顶,头顶是星空,身下是大地。 远州的山又被称为竹笋山,因为每一座都是独自树立在大地上的,之间并没有山脉相连。 山就是山平原就是平原,绝没有高州那种绵延无尽的山脉。 但这种山除了看,基本也没有太大用途了。 稍微缓和一点的,倒也能种点果树,可问题是远州的山它贫瘠啊,多大的树在这里也得枯死。 不过要是忽略掉这些,远州的山,确实是好看,也有文人特立独行的风骨。 所以在远州的学院城建完之后,龍缘就开始开发这些山了。 先是建山路,而后建凉亭,再建点小屋子。 为此,龍缘还委托墨家以及外卖联盟机械研究院的人,研究制作了一个全机械的升降缆车。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从上面往下吊石头,积攒动能,而后从下面往上面运人运物资。 如此一来,这些山也成了各学校老师学生们生活的一大乐趣。 登山望远,携手同行,乐趣多多啊。 后来那些山上还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活动,什么露天的大日文坛,隔着山缝对骂的真理辩场——有两座双子山离得特别近,但之间却隔着一道五六米宽的山缝,这山缝很深,掉下去就没命了,所以就成了天然的分界线,两拨人对骂,顶死了也只能互相扔扔东西,没办法真枪实弹的干起来。 类似的花样还有很多;总之,就如龍缘最初设想的那样,这个贫瘠的,理当荒无人烟的地方也慢慢有了人气。 “对此,我愿意豁出性命来守护。”龍缘看似自言自语,有好似意有所指。 “您duck不必。”一个声音从龍缘的身后响了起来。 “西语学的不错。”龍缘慢慢起身,转过头来,刚好看到三副西方人的面孔。 “原来是母语…” “在下黄帝,大赤语,确实挺难学的。”他们打头的是一个梳着大背头,留着小胡子的绅士。 “俺是棕帝,论学习,你们这些大赤人差远了。”棕帝是一个两米多高的巨人,往那一站,就跟一堵墙似的。 最后一位鬼帝是一位精致的女性,留着一头金色的大波浪,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古典蓬蓬裙,头上戴着一顶嵌着玫瑰花的大沿帽,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精致的娃娃一样。 还好龍缘小时候没有玩过娃娃,没有一看见娃娃就想脱衣服的毛病。 “幽帝。”这位布娃娃鬼帝的声音也是特别清脆好听;幽有时候也被拿来指代黑色。 “我是一名君子,你们里面有女性,我下不了手的。”龍缘有点纠结的道。 “您师从大赤王朝知识之都文坛大学士子珏,并未学习过儒家,不可能是君子。”这位幽帝有着缜密的逻辑。 “这您就不懂了吧,在大赤,所有的读书人都是君子。”龍缘颇为得意的挺起胸脯。 “可是你们还有一个说法是全民读书?”幽帝的眼神里有了一丝疑惑。 “所以所有的大赤人都是君子。”龍缘显然早就布下陷阱,就等着幽帝往里跳了。 “胡说八道,大赤人也有资格自称君子?我看都是懦夫才对,一个软弱无力的民族。”棕帝嗤笑道。 龍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你死了。” “只敢在那哔哔的废狗,有本事就和我,”棕帝的声音曳然而止。 站在中间的黄帝突然意识到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刚才还一脸猖狂,浑身火气的棕帝的脸慢慢变得苍白,失去了颜色,他的瞳孔也在慢慢放大,最后整个人直接倒下去了。 一位鬼帝,居然就这么憋屈的死了。 “言出法随?”黄帝的眼睛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不对,你不是武曲星君昔在,不可能会言出法随,你是早就布下了陷阱,等着我们来的。” “那是当然了,既然我都知道了你们要来,那怎么可能不布下陷阱?”龍缘摊了摊手,而后一座巨大的宫殿在他的身后浮现。 文曲星君的天权宫。 龍缘踩着一道无形的梯子,一步步登上天权宫的顶部,而后天权宫慢慢上升,悬浮在天上。 “书中自有千斤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两位,欢迎来到我的书里。” 龍缘双手一摊,一本虚幻的大书飞一般在空气里勾画出来,覆盖住了整个山头。 龍缘刚才就是利用自己的虚幻能力,模仿言出法随,弄死的棕帝。 在书里虚幻既是真实,所以棕帝就莫名其妙的栽倒了龍缘的手里。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的?”幽帝追问道。 她的身上浮起一阵幽光,把她和黄帝都笼罩在了其中。 她和黄帝都是特别谨慎的人,既然知道了龍缘是文曲星君,又怎么没防备到文曲星君特有的幻想权柄呢? 幽帝的能力就是让真实变成虚无,可以用来防御龍缘。 可惜他们还没准备好,负责纯物理打击的棕帝就被龍缘给搞死了——棕帝专修物理攻击,对魔法打击的防御力几乎为零。 “把我的抵抗变成虚幻,然后用纯物理攻击对付我,一击致命,你们的主意打的很不错嘛。”龍缘马上就明白了他们的打算。 “至于你们为什么会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什么意思?”幽帝皱起了眉头,她听不懂。 “远州山多贫瘠,基础很差,完全经营不了,住人都勉强,更别说开发了,这确实是现实,你们做的很好。”龍缘先赞许了黄帝他们的努力。 “但靠近温州的那一片缓山,地势已经较为平坦,土地也肥沃,可整个远州都像忘了它们一样,根本不做开发,连住在那里的百姓也任由它们长满杂草,这可能吗?”龍缘自问自答道, “就连同样很多山的新州都在普及梯田了,对这方面特别重视的远州居然放着这么多好地无动于衷,到底是我傻还是你们傻?” “这个,”幽帝突然愣了一下。 黄帝的脸也挂不住了。 远州是他们两个人还有另一位鬼帝一起弄得,因为远州地广人稀,而且还都是散着,这里几户那里几户,他们肯定不可能一一去确认具体情况了。 “做事不能只靠逻辑啊,”龍缘恨铁不成钢的道:“逻辑是有漏洞的,如果硬把逻辑套下来肯定会出问题的。” 龍缘又不瞎,早在他环游远州,查看各处情况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这一点了。 “那,那你为什么不改变?”幽帝有些气急败坏的道。 五年了,龍缘一直在埋头建设学院,道路,后面还挖挖山,但他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土地改革,也没有号召大家多种地。 不然的话,只要他一动,一直暗中盯着他的黄帝幽帝就能马上发现问题了。 “你是不是傻?我弄了,我不就打草惊蛇了?”龍缘张开一把扇子,意气风发。 “没有那一点隐忍,怎么能抓住你们呢?” 黄帝和幽帝的表情都很狰狞。 他们刚开始的时候还想着要偷袭龍缘的,却不想,自己连底裤都被龍缘扒干净了。 这是对他们引以为傲的智力的极大侮辱! “对了,还有一点,喜欢思考是好事,但不要在敌人面前思考,会露破绽的。”龍缘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什么意思?”幽帝愣了一下,倒是黄帝很快反应过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一把扇子从背后洞穿了幽帝。 星器,幻想之扇。 龍缘挂着笑容出现在幽帝的背后。 勤奋好问的幽帝已经在一瞬间被剥夺了生命,再也无法问问题了。 “你刚才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以为你上去了。”黄帝马上就想清楚前因后果了。 龍缘是文曲星君,掌握的是幻想权柄,主要是靠幻想具现出各种能力和道具伤人,就像他了结棕帝那样。 所以他们才会特地准备了幽帝。 幽帝和棕帝恰恰相反,她的虚幻能力之强,足以抵挡文曲星君的权柄,但她却基本没有任何的物抗能力,随便一个剑士欺到近前都能拿下她。 龍缘就是利用了这一点,表演了一出大戏。 既然龍缘是用幻想能力杀人的,那他主动拉远距离不是很正常的?毕竟远和近对他的攻击没有任何的影响,但离得近了,他却要防备黄帝的攻击。 所以根据逻辑,龍缘的反应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黄帝和幽帝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真正的文曲星君龍缘已经不知不觉的绕到他们身后了。 而黄帝和幽帝两个人里,显然是实力最弱的幽帝最好杀,而且幽帝一死,黄帝就再没有防护能力了。 “该死!”黄帝气的脸直抖。 如果棕帝没有死,以他的反应,龍缘绝对没有办法在这个距离里以这种方式杀掉幽帝。 “但是棕帝的攻击范围很小,如果只有他的话,你们也别想弄死我,所以我猜,你是远攻手吧。”龍缘放下幽帝,而后慢慢后退,和黄帝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没有了幽帝,他大可以用幻想权柄一点点耗死黄帝,没必要做出危险的近身搏斗。 “没错,就是如此。”黄帝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他们三个人的结合在逻辑上是无懈可击的。 掌握虚幻的幽帝可以虚化龍缘的幻想攻击,而近战无敌的棕帝可以防御龍缘借助幻想之力进行的偷袭,如果被他抓住,龍缘必死无疑。 而黄帝拥有强大的远程攻击能力,如果龍缘不敢靠近,他就能在幽帝和棕帝的保护下疯狂输出。 这是多么无敌的阵容啊!结果龍缘打了两个时间差,就把他们的阵型拉扯开了,接着一个个击溃。 “那么,你想要我怎么杀你呢?”龍缘脚踏天权宫,升入星宫。 他不是在作秀,而是在跑路。 黄帝的身上,好像出现了一股可以抗衡他的权柄的力量。 “好像是被外界注入的?”龍缘小心警惕的感受着黄帝的变化。 那股力量逸散开,隔绝出了一个危险而封闭的小空间。 “来自老虎的力量吗?”龍缘把手里的扇子翻了个面,扇子就变成了一本书。 这是幻想之书,可以有效振幅龍缘对幻想的掌控,不过对他的消耗也会特别的大。 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第135章 禄存战橘帝 静静刚从西州返回,却不走驰道,而是一个人找了一座高山,感悟天地。 刚刚结束的男人都会进入圣贤状态,大家也能理解。 高州是高山的高,也是高原的高。 整个高州基本上就是由一道道巨大的山脉和一块块巨大的高原拼凑而成的。 论风景,高原景色美如画,静静也在策划着各种高原景点。 但如果要比农牧渔工的基础行业,高州真的不行。 万幸,高州来了个静静,一个喜欢赚钱而且会赚钱的州长。 高州的西方交易进行了很多年了,却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这其中原因除了马帮人商业意识不强以外,一个更大的原因就是没有市场。 在以前的大赤王朝,称的上大市场的只有帝都,能够消化西方货物这种奢侈品的也只有帝都。 但想要让帝都那些娇声惯养的权贵子弟们上高州来买东西,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没有办法,高州的马帮们也只好当当工具人,赚赚辛苦钱。 但随着静静他们七个开始踏入官场,外卖联盟全国发力。 至少,帝州人民开始有钱了。 帝州是新时代的第一个受益者,想想,七位星君从县长开始,带着帝州一步步崛起,这帝州能不腾飞吗? 帝州人有了钱,这个市场也终于有了运转基础。 于是淘宝城出现了。 帝都是旧时代的经济中心,而淘宝城就是新的时代的消费中心。 在淘宝城里,无所不有无所不包,所有人来都能让你满满意意的逛一整天而后舒舒服服的离去。 这就是天堂啊!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这就是商业的极限,消费主义的极限了。 可惜他们的目光还是太短浅了,一个小小的淘宝城,怎么可能就是极限呢? 静静以一个高州为基础建立商业王国的设想一出,惊呆了所有人。 就连大赤皇帝都捧着那份情报,在大殿里转了一整天。 如果是别人,可能很快就被疯狂嘲讽,最后不了了之。 可他是静静,七星君之一的禄存星君。 他在古州齐城留下的齐城商城现在已经扩散到了古州的每一个市县,成为了古州发展的重要力量,而其他地方也是有学有样,造了自己的商城。 他在帝州留下的淘宝城更是所有人都无法逾越的高峰。 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想过,一个市场,可以覆盖一座城池。 这才是真正的商业之城! 可现在,这位屡屡创造奇迹的神仙要建一个比商业之城还要庞大的市场。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不信完了之后就开始设想,如果静静真的成功了。 如果那个号称人间天堂的地方真的出现了,那自己会去吗? 在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的答案都是不,因为他们没有钱;别说高州的商业王国,人间天堂了,就是帝州的淘宝城他们都没去过。 所以唱衰的人也不少,毕竟静静自己也说了,人流决定市场的发展。 现在大家都这么穷,没人去享受,你建这玩意有什么用啊? 不过他们还是太天真了,他们只看到静静的行动,却没看到其他人也在发力。 秀儿驱逐了北狄,让寒州人获得了宝贵的安宁,而各地不断增长的食物需求更是让寒州人大赚特赚。 这有了钱,还没了后顾之忧,自然得去好好转转,享受一下生活。 寒州人最初去的是帝都和淘宝城。 帝都好看,淘宝城好玩,看了一辈子草原和牧场的寒州人很快爱上了这里。 但刺激这种东西,总是不嫌多的。 买卖一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高州的购物之都一建好,帝州的淘宝城对寒州人而言就成了鸡肋一般的存在。 初次来到购物之都,他们就被那宏伟的气势给震惊了。 在这种地方消费,瞬间就感觉自己高大上了有木有? 以前在帝都和淘宝城消费的时候,很多寒州人都放不开,毕竟他们只是突然富起来的牧民,不管是地位还是文化都要比帝州人低。 如果他们是去秀儿以前管理的枯泉县感受先行者教那还好。 比较枯泉县就是秀儿救出来的,寒州也是秀儿救出来的,大家的恩人都是同一个,那自然是一家人,好兄弟。 可他们若是去了帝都和淘宝城,那他们就算再有钱,好像也低人一等。 这消费起来他就不畅快!我花钱是来当大爷的,而不是来当孙子的! 来到购物之都后,寒州人瞬间就舒服了。 看看这恭恭敬敬礼礼貌貌舒舒服服的伺候,淘宝城那些弟弟学着点! 还有这茫茫大草原,怎么看怎么亲切啊。 第一次,寒州人在消费的时候有了主人的感觉。 寒州人其实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不管他们有没有亲身经历过北狄屠城的惨祸,但一代代流传下来的恐怖故事和生活习惯让他们的内心变得敏感而警惕。 而购物之都就给了他们足够的亲切感和安全感。 然后寒州人就集体沦陷了。 寒州人每工作一段时间,就一定要来高州商业王国好好休息,放松一下。 他们会先到购物之都,好好吃好好喝,但不逛街,也不买东西。 等一天结束之后,他们就会分散开。 一些人会去赌博之都找刺激,输得干干净净也不怕,下一次再来。 一些人会去天池之都好好放松自己,各种各样的一条龙服务让人眼花缭乱,蒸桑拿泡温泉按摩拔罐这都是最基础的。 等来上四五条龙以后,整个人浑身上下都精神起来了。 再接下来就是艺术圣地天堂之都,为什么要先去天池之都放松再去天堂之都呢? 是因为身心都调整到最佳状态之后,才能好好的享受艺术的快感和美感。 当然,不可错过的最后一站,就是尘世与天堂混合的极乐之都。 在这里,你能找到最高雅的,也能找到最低俗的,全凭你意。 除了寒州人以外,龙州人,温州人,帝州人甚至是还在恢复凑合中的古州人,万州人,都纷纷来到了高州。 大赤王朝的驰道越建越多,高州的人也越来越多。 当金钱在全大赤流动起来的时候,经济,也开始疯狂增长了。 “于国,我已经做到了极致,于己。”静静想到了那道在西州等着自己的倩影。 “因为还有人在等着我,所以这条命,我不能给你们。”静静慢慢起身,转过来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三道身影。 “在下橘帝,仰慕星君久矣。”橘帝是一个很威严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国王一样。 不过他看上去挺尊敬静静的。 “在下绛帝,是您的忠实粉丝。”绛帝穿着一件和名字很搭的暗红色长袍,腰间悬着一串玉佩,看上去就跟一个贵族公子一样。 在高州五都里,确实有不少人就是这种装扮。 “在下绯帝,也是五都的常客。”绯帝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一把小扇,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扎了起来,看上去就跟一个浪荡子一样。 “鬼帝们的生活倒是比我想象的多姿多彩。”静静也有些说不出话。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些神出鬼没的鬼帝会跟普通人一样乱逛,看绛帝和绯帝这副样子,显然是五都的常客。 “三位是从西域来的?”静静出声问道。 “为何这么说?”橘帝饶有兴趣的看着静静。 “只是随口猜测罢了,没什么理由。”静静摆了摆手,不做回答。 不过橘帝可不会就此罢休。 “高州马帮生意几百年不见长进,星君就不怀疑是谁做的手脚?” 静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高州几百年做不成的马帮生意,我一来就做成了,这其中变化最大的,是哪里?” “自然是,”橘帝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西域。” “那你说我猜你们来自哪里?”静静又问道。 “西域。”橘帝就跟一个小学生一样,乖乖的问答着静静的问题,没有丝毫反驳。 静静很满意他的回答,而后点头道:“我曾翻阅过西域的各种资料,从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西域很乱,各势力彼此都有征伐,但一直以来,西域都没有出现过一个能够统一西域的政权,于是我就很奇怪,然后我慢慢的找,终于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西域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三位无比强大,而且英明神武的王,他们都曾发起战争,试图一统西域,但在他们即将成功的时候,他们又全部都离奇死亡。” “你们呐,做的太过了。” “确实如此。”橘帝马上开始反思,“是西域过于混乱,让我们放松了警惕。” 在西域,一个王死去并不算什么,而只想活到下一天的西域人更不会去记忆什么。 可他们没想到,存在感并不强的大赤边境居然会把一切都记忆了下来。 更是让静静从中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我现在一个人占据两个州的信念之力,光凭你们三个,还不是我的对手吧” 静静的身后浮现出了五个城市的虚影。 那是购物之都,天池之都,赌博之都,天堂之都,和极乐之都。 它们是静静的功绩,也是静静的力量源泉。 论凝结星辰,静静是七个人里最慢的,但比信念之力,现在静静是七个人里最强的。 “这是自然,所以我们也没想简简单单的就杀了您。”橘帝,绛帝和绯帝的身上同时出现了浓浓的血雾。 “这是老虎的力量?”静静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大锤。 星器·公平之锤,不平的也全部给你锤平咯! 第136章 武曲战苍帝 古州的旁边就是一望无际的东海,除了那些大大小小的的孤岛,还有生活在各种岛屿群上的东夷人,大赤人再也不知道东海里到底还有什么了。 海洋波涛汹涌,天气变化极快,没有高明的航海术,已经先进的造船技巧,入海,就是给那些海兽送零食。 以前古州被浓重的黑暗笼罩,民不聊生,自然也就没人打深海的主意。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摘掉了束缚的古州人开始看的更高,更远,远到比东夷还有遥远的海洋。 那里,到底有什么呢? 这是所有从海边生长起来的孩子都会问的问题。 也是机缘巧合,英雄所见略同。 外卖联盟也对海洋产生了兴趣。 有一支研究所带来了最新的燃油机,他们使用的固化油能够大大减少船携带燃料的体积,增强的船的运输能力。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是在做用来运货运人的浅海货船。 但随着造船技巧不断进步之后,他们开始尝试制造深海大船。 从浅海船到深海船是一个巨大的跨越,其中涉及到相当多的东西。 将近三年的不懈努力,还有难以计数的投入,终于让他们建成了第一艘可以进入深海的大船。 试水成功之后,他们开着这艘船绕着整个东夷转了一圈,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有发现过的岛屿。 本来这件事情只是这些爱好者自己的狂欢,但昔在突然下令,所有新发现的小岛都属于它的发现者,大赤王朝只拥有它的领土权但不会干涉它的主人在岛上的一切行为,也不会对岛屿进行收税。 这样一来,几乎所有的人都疯了。 虽然大多数岛屿都很小,但其中也有大的,如果能够发现并占有他们,那可是有了一个世外桃源啊! 尤其是对饱受迫害的古州人民而言,一块可以不被管辖,不受威胁的地方,绝对值得他们付出一切去争取。 这个消息传到温州之后,命和农家发表声明,如果有人发现的新的岛屿,农家可以专门为他量身定制新的隐院,保证他在岛屿里活的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这样一来,那些梦想生活在海上的人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想出海。 但能够航行深海的技术掌握在外卖联盟的手里。 事实上,昔在发出第一个公告之后,那艘深海船就满载着燃料冲进海洋里占岛了。 外卖联盟或将成为最大的赢家。 其他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他们又不能去打抢外卖联盟的研究所。 这可怎么办呢? 好在外卖联盟也不想吃独食,敏珊和卉雅联合发文,表示外卖联盟愿意向社会出售造船技术,但下面是一大串苛刻的条件。 不过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有谁管外卖联盟到底什么条件啊?这要是去晚了,说不定连汤都没得喝了。 很快,由古州官府领头,各大商会和个人一齐捐款,终于从外卖联盟的手里买来了造船技术。 而后就是各种仿造创新,所有人齐心协力,制造出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船。 这些船绝大部分的结局是沉到了水里,成为了海底景观的一部分。 但也有一些幸运儿居然真的撑到了深海,还活着回来了。 更有一些,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狗屎运,居然真让他们找到了新的岛屿。 这些幸运儿的出现让所有人都热情高涨。 而后又是一年的发展,古州的造船业终于全部达到了一定的标准。 一个充满希望的大航海时代就要来临了。 只过了短短四年,那场连绵了几百年的灾难给古州人留下的伤害就好像已经消失殆尽了。 这就是人类,一个顽强的,永远向往着希望的物种。 不过古州百姓记不住那场灾难,自有人记得。 他们报不了的仇,也自有人为他们报。 “所以,你们终于来受死了吗?”昔在站在沙滩上,手里拖着一把威武无比的方天画戟。 而他的不远处,也站着三个人。 “一来就打打杀杀,武曲星君不愧是武曲星君啊。”一个穿着单薄纱裙的女性鬼帝扭着身子道。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直接穿透了纱裙,露出了里面的肌肤。 那些照不到的阴暗部分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昔在对女色没有丝毫的兴趣,只是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那个女性鬼帝笑了一声,充满诱惑的道:“你猜猜啊,要是你能猜出来,我什么都能满足你。” “不必了,反正你都要死了,说不说名字也无所谓。”昔在毫无感情的道。 “你!你!”那个女性鬼帝给昔在气的直跳脚,“你给我记住了,我叫靛帝,是要取你性命的人!” “取我性命?”昔在嗤笑道,“就凭你,恐怕还不行。” “那么,其他两位呢?报上名来吧。” “我是蓝帝,深海之王,你不该插手东海的。” 蓝帝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袍,一身健壮的肌肉把长袍塞的满满的。 “你就是站在东夷海皇身后的那位?”昔在突然有了点兴趣。 和北狄黄金家族一样,东夷也有人投入了伥鬼的怀抱。 来自东夷大日族的海妖轩墨就是他们联盟的受害者。 轩墨出生的大日族就是被蓝帝带人屠掉的。 他们原本的目标其实是拥有精神之力的海妖轩墨,但道家道宗,青龙角宿星君逍遥子及时出现,救下了轩墨。 在面对蓝帝和海皇的时候,逍遥子用一掌换一掌,直接重创了蓝帝。 从那之后,东夷族的后面就换了一位鬼帝。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没死,现在又出来了。 好像是猜到了昔在在想什么,蓝帝突然笑道:“那个老家伙确实很厉害,差点没让我陨落,要不是我找了好几位准帝替死,说不定我现在已经陨落了。” 他修炼的是海洋之道,就算受了致命重伤也可以通过找人替死来转移伤害活下来。 但这么做的后果很严重,他的实力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如果又遇上了逍遥子,可能逍遥子都不用以伤换伤就能了结他了。 “没事,你没死也好,刚好我杀了你,帮轩墨报仇。”昔在的眼睛里有了杀意。 虽然留给轩墨去杀是最好的选择,但以目前这种情况,如果他留手了,那死的可就是他了。 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给了昔在很危险的感觉。 “在下苍帝,也是你一直在等待的敌人,古州的官场,就是我做的。”苍帝的身边笼罩着一层黑雾,连昔在都看不正切。 “你的情况很不对,”昔在面露警惕,“你好像,要死了。” “不愧是武曲星君,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状态。”苍帝伸出一只手,上面布满黑色的纹路,“强行吞噬主人的力量,果然会被反噬啊。” 昔在看的真切,苍帝的那只手正在慢慢蒸发,变成黑色的雾气。 也就是说,笼罩着他的雾气不是什么能力,而是他的身体正在崩溃导致的。 站在苍帝身边的靛帝和蓝帝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这个疯子,居然连这种找死的事情都敢干。 “虽然我要死了,但这也是我最强的时候,你觉得呢?”苍帝把手收了回去。 “确实如此,你的力量,非常的恐怖。”昔在的眼神变得十分凝重。 这么久了,他第一次遇到他把握不了的对手。 从理论上讲,已经孕育出星器的他本应该站在世界巅峰上了才对。 “你还是太年轻了,”苍帝发出癫狂的笑容,“这个世界哪有这么简单?你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 “好了,不要再闲聊了,趁我还活着,来试试这股力量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苍帝好像已经要疯了。 “那他们?”昔在看了看站在苍帝身后的靛帝和蓝帝。 他们战斗的时候,靛帝和蓝帝一定会插手干扰的。 而对一位命不久矣的强者而言,最后一战如果留下遗憾,那绝对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你提醒的很及时,我差点把他们忘了。”苍帝的声音有些诡异,诡异到让人害怕。 “苍帝!你想做什么?”靛帝有些慌了。 苍帝本来就是以疯狂著名,现在他又要死了,真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弱者,不配叫我的名字。”苍帝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只听到喀嚓一声,那两位强大的鬼帝就直接被杀了。 强大,果断,残忍,无情。 昔在心里的警戒线瞬间升到了最高。 这肯定是一位恐怖而难缠的敌人,要是不小心,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准备好了吗?”苍帝话还没说完,人就不见了。 还好昔在早就做好的警惕,当即就是一刺。 昔在没有释放星宫,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里,星宫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叮的一声,一个什么东西和昔在的方天画戟撞了一下。 然后昔在整个人就被甩出去了。 要知道,以昔在现在的实力,扔一座山来都不一定打的动他。 这个苍帝,到底变态到了什么程度? 第137章 贪狼战雪帝吧 一辆驰车划破夜空,在龙州的大地上疾驰着。 它的身上满载着各种各样的货物,正马不停蹄的冲向边界,准备离开龙州,进入帝都。 这些货物会在抵达中转站的时候被卸下,而后分运到全国各地。 像这样的货运驰车还有很多很多,它们会把龙州所有工厂生产的货物全部运出龙州,又会把各种各样龙州生产需要的原材料从外面运回来,交由各大工厂加工。 这就是龙州,一个永不停歇的巨大火炉。 有人描述龙州的时候说:龙州虽然偏居一方,但整个龙州,却是大赤王朝最重要的心脏,当龙州全力以赴的时候,所有工厂的热度和温度就会染红整个龙州,连极北那些千年不化的冰雪都要因此融化。 大赤王朝的商品交易就是在龙州的基础上进行的。 从一个封闭保守的地方,到大赤王朝最为重要的心脏。 “这一切,都是因为您。”晨晨发自肺腑的对凛冬王说。 “你至少也有一半功劳。”凛冬王不瞎谦虚,也不居功。 该是谁的,那就是谁的,所以他才放任晨晨收割龙州的信念之力。 “这一战之后,龙州距离黎明就再近一步了。”晨晨今天的情绪倒是挺澎湃。 凛冬王也是如此,但此时此刻,这位一手缔造了龙州奇迹的老人却有些不太自信。 “你说,黎明真的存在吗?” 他们所说的黎明,便是最自由最美好的世界。 当黎明到来之后,世界上每个人都能幸幸福福的,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他们不用担惊受怕,也不用受冷挨饿,他们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一切事情,他们也会做各种各样的事情——而不是像蛆虫一样活着。 那是凛冬王无法想象的世界,就像面对大日,越是接近,就越是看不清它的光芒。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感受那种快感,那种自由自在的,极限般的快感。 晨晨在龙州播洒观念,一直和他在一起的凛冬王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龙州会成为大赤的心脏,而且越跳越快,越跳越宏大,就是因为龙州人饱受极限思想的毒害。 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会有一个人在他们耳边喊道:看远一点,看远一点,再看远一点。 他们的思维是深受晨晨影响的,所以当他们一直看一直看的时候,就会和凛冬王一样,看到一轮模糊雄伟,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快乐幸福的大日。 那就是晨晨的未来世界,也是龙州所有人的未来世界。 “极限主义和静静的消费主义一样,其实都是消耗未来的思想。” “消耗未来?”晨晨很少跟凛冬王谈论极限主义,所以一下子他有点听不懂了。 崇尚着未来,追逐着未来的极限主义,怎么就成了消耗未来了? 晨晨解释道:“因为人类是三维动物,我们所拥有的只有现在,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所以所有号称让人回到过去的都是骗子,号称让人前往未来的也都是骗子。” 这是一个三维世界,人类是三维动物,我们在世界里,连同世界一起循着时间变化。 三维世界的变化,就像一张白纸从天上飘落,等他飘过之后,你再去用手指去捅它飘过的空气,是绝对捅不到它的——因为它是一张二维的白纸,它经过第三维高度,却不占有第三维高度——想要捅到它,就得抓住它在高度上移动的那一个瞬间。 我们也是一样的,在第四维时间上,我们薄入蝉翼,只有当下的一瞬间时间,才能被我们所有的。 当我们的世界在时间轴上划过之后,留下的只会是一片三维的虚无——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玩意,比如斜着划过时间轴的其他时间,但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是我们原先的世界就是了。 如果有一个人真的回到了过去,他是绝对看不到我们的世界的;同理,一个人如果到了未来,他也是看不到我们的世界。 “我们所谓的过去,不过是变化在现在的体现,就像我们的记忆一样,我们觉得记忆是存在于过去的,但事实上,记忆只是写在一本书上文字,那本书布满褶皱,它叫大脑。” 对未来也是如此,不管我们能够准确猜测未来,我们看到的都不是未来,只是依照过去的变化规律做出的判断。 “但事实上,我们连自己下一秒是生是死都不确定。” 或许会遇上天灾,或许会于是人祸,甚至可能会喝水呛死——在面对未来的时候,人类其实也是薛定谔的猫,充满了未知。 “或许下一秒,这个世界就突然发生了变化,星辰之力消失了,再没有星辰转世者,也没有伥鬼,更没有什么老虎。” “这倒是好事。”凛冬王忍不住插嘴道。 凛冬家族受到白帝的诅咒,历代都有成员暴死,而且他们还要守护龙州,和那些伥鬼战斗,为此牺牲的族人就更多了,比如凛冬王的三儿子就是死在伥鬼雪帝的手下。 如果星辰之力没有了,凛冬家族也会少了很多苦难。 “不过比起变化,更有可能的是,在我们沿着时间轴掉落的时候,突然有另一个东西把我们卡住了。” 就像我们可以伸出手,把正在掉落的二维的白纸接住了一样。 一个什么生物,或者是一个世界,把我们这个三维世界卡住了。 而后我们的时间就会突然停止,但在这一瞬间,依然有很多人在畅想未来。 “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性,所以极限主义享受未来,但却不会把自己扔到未来里。” 就像你现在惹到我了,我很生气,不过我知道再过不久我的情绪就会平复下来,不过在情绪平复之前,我还是很生气,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还是把你打了一顿。 单从行为上看,极限主义和没脑子行动根本没什么不同,但其实不是一回事,因为我知道我很快就会消气,所以打完你之后,我的气就自然而然的出了;但如果我不知道我很快就会消气,那就算我打了你一次,我也有可能打你第二次,因为我气还没消。 这和消费主义里的提前消费很像。 “但需要注意的一点是,绝对不能因为马上就要消气了,所以自己憋着,等气消了再说,这就是所谓的活在未来:把本应存在于未来的某种行为或情感挪移到现在来使用。” 万一你下一秒就死了呢?那不是亏大发了? “就像很多提前消费的人一样,买车买房买东西,身上欠着车贷房贷花呗,他们以为他们可以不断的从未来里拿钱,来抵自己现在的漏洞。” 但他们没有想到,他们所谓的未来其实只是自己的有理有据的幻想。 如果运气好了,现实就会如他们所愿,如果运气不好,比如来了一场瘟疫,全国封城,那他们就抱着自己的借款哭吧。 “现实是最不切实际的最魔幻的东西,居然有人用所谓的实践,所谓的逻辑来推测他,简直就是没死过。” 就算成功了,也不过是拿命在赌罢了。 “两位倒是聊得挺开心啊。”四道人影从远处走了过来,打头的就是晨晨曾经见过的雪帝。 他还是一身白袍,只是脸上换成了一张面具。 “你居然还没死?”凛冬王一看到他,剑眉就竖了起来。 “我还没杀掉您呢,怎么可能舍得死?”雪帝的声音里带着滔天恨意。 “您认识他?”晨晨愣了一下,不过想想也对,雪帝的梦想就是杀掉凛冬家族的所有人,跟凛冬王交过手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当然认得我,”虽然看不到表情,但从声音可以推断出来,雪帝现在一定很狰狞,“他儿子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我?” 妈耶??? 晨晨一下子就愣住了,这是什么剧情?凛冬王在场,凛冬家二王子还死了? “雪儿一条命,居然没把你换掉,真的太可惜了。”凛冬王的声音里没有丧子的悲痛,反而有点小得意——赚大的得意。 “凛冬老儿!你敢断我成帝之道,我一定要杀光你们凛冬一族所有的人,吞噬白帝源泉,重登帝位!”雪帝简直要疯掉了。 “成帝之道?”晨晨越听越懵逼,当年的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啊。 看到晨晨疑惑的表情,凛冬王解释道:“当年,他得到了机遇,躲在一个地方晋升帝境,却不小心被我的三子雪儿发现了,为了阻止他晋升帝境,雪儿给我发信号之后就冲上去打断他晋升了, 可惜我儿还是太弱了,我到的时候,雪儿已经重伤濒死,不过他也因为在重要关头被打扰,气机浮动,实力大减。”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凛冬王直接冲上去,把雪帝打了个半死,虽然最后雪帝还是侥幸逃脱了,但自己身上也留下了无法弥补的重创,甚至连晋升帝境都做不到了。 如今想来,当初雪帝出现在帝州,却又莫名其妙的跑路,不一定是因为害怕逍遥子杀回头枪,还有可能是他伤势未愈,外强中干,看似有准帝的修为,可要是真正打起来,可能会被晨晨一枪给捅死。 一名凛冬子弟换一位鬼帝,不管什么算都是赚的。 “你还把名字改成了雪帝?看来你到现在还没忘掉雪儿啊。”凛冬王继续刺激雪帝。 伥鬼实力强大,但却有着极大的弱势,除去星器境的权柄以外,他们的意识也是一个很大的漏洞。 正常的星辰转世者,身经百战,早就把自己意志锤炼的坚韧不拔,打磨的通透圆滑。 可鬼帝的意识却跟普通人一样,极其容易大起大落。 所以那些老手对战拥有意识的伥鬼的时候,就会进行心理战。 显然,雪帝已经被触动了,不过这心理战的效果好像有些太好了。 晨晨看着那四个人被包裹在血雾里,心头升上了一丝不安。 “伯伯,你没有对我视如己出吧。”晨晨突然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凛冬王的战意也升腾起来了,却不想晨晨突然问了个这个。 晨晨老老实实的说出了心里话:“我怕你克子,待会把我克死了。” 凛冬王沉默了瞬间,大骂道:“给老子滚!” 第138章 破军战金狼 无尽大草原的月色很美,浓郁的月光就像牛奶一样从天上流淌下来,滋润着整个草原。 秀儿漫步在这美丽的景色下,饶有兴趣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人。 “你居然还敢向我约战?” “哼,没了战神的庇佑,你拿什么跟我斗?”被秀儿创伤后失踪了五年的金狼王狼弋恨恨的道。 其实五年前,他和秀儿的实力是相当的,谁也不比谁差。 可当初就因为战神的原因,他受了秀儿一击,足足养了五年才好。 “所以,这就是你成为伥鬼后得到的自信?”秀儿的眼睛里突然闪出了两道精光。 “你,你怎么知道。”金狼王狼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废话,我下的手,我还不知道有多重?”那时候狼弋跑的快,秀儿只来得及补了一记,并没有把他伤的太重。 那点伤,再慢,一两年也能恢复如初了。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狼弋遇到了其他的事情。 天地良心,秀儿只是想诈一下他,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情报。 却没想到, “你真的背叛了人类,投入了伥鬼的阵营。” 之前的缠斗,还能说是人类的内战,那现在,就是真正的不死不休了。 “你懂什么?主人才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神,只有匍匐在祂身下,才能获得永生!”既然已经被揭穿了,狼弋也不再隐瞒了。 “唯一真神,这就是你们对它的评价吗?”秀儿默默的点了点头,而后朗声道:“几位,如果你们再不出来,他可就要死了。” 声音传开,四下寂静,唯有金狼王狼弋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就凭你,也敢与我抗衡?” 狼弋也不再多说了,直接召唤出了自己的天狼真身。 那是一只小山般的恐怖巨狼,它的身上还布着一道道诡异的血纹。 狼弋的身体融入了巨狼了,和它合为一体。 “不对,你不是鬼帝。”感受到狼弋散发的那股神秘而血腥的力量,秀儿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凝重。 他感受过鬼帝的力量,虽然不同的鬼帝有着不同的力量,但本质上它们都是一样的。 就像星辰转世者使用的都是星辰之力一样。 可是狼弋现在使用的这股力量秀儿从来没有感受过。 虽然秀儿还感受的不真切,但那股力量让他特别的不安。 就像,遇到了克星一样。 “我当然不是鬼帝!我是被神眷顾的人,是代行神权的使者!”狼弋沉迷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里面,抬手就给秀儿来了一爪子。 秀儿直接避开了这一击,心里已经有数了。 “被神眷顾,看来这就是那只老虎的力量了吧。” “也好,就让我感受一下,这个笼罩了人类几千年的阴影,到底有多强吧!” 一杆长枪出现在了秀儿的手上。 星器·破军枪。 面对身负老虎力量的狼弋,秀儿不敢有任何的轻视。 虽然这显然只是老虎一点点的力量,但还是要小心谨慎,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去死吧!”狼弋一下子扑了过来。 秀儿还是没有挡,而是在刺出一道枪气后立马闪开了。 那道枪气还没刺中狼弋就被他身边的气流给撕碎了。 “我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狼弋更加的愤怒了,那些血纹上都开始冒起了暗红血气。 配合那巨大的金狼真身,看上去特别吓人。 “很强,而且很锋锐。”秀儿根本不理会他,而是仔细回想着自己刚才的感受。 这股陌生的力量,好像有一种锋利的特性,会撕碎所有靠近它的东西。 包括,它所依附着的东西。 秀儿又闪避了狼弋几次攻击,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 狼弋身上缠绕的血气并不是什么大威力的招式,而且他的身体在蒸发肢解。 “这股力量太强大了,就算伥鬼能够使用,也完全没有办法承受。”秀儿马上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 不过越是拖时间,狼弋的力量越强大,他身上的血纹也越来越鲜艳。 “去死吧去死吧!” 相应的,他的理智也在疯狂锐减。 “这是什么天魔解体大法吗?对自己的伤害越大,得到的力量也越大。” 秀儿没有急着去和狼弋硬抗,而是继续围着他转,试图再得到什么情报。 不过就这么跑也看不出什么来,还是要亲自去体验一下的。 秀儿做好防护准备,抓住狼弋跳跃的瞬间,突然出手。 锋利的破军枪直接划破了狼弋的护身气罩,但他没有继续深入,而是沾到即走。 秀儿刚刚避开,就有一股血气从他刚刚接近的地方喷涌而出。 “狡诈的家伙。”狼弋的眼神很不好。 他刚才喷出的血气具有很强的腐蚀性,如果秀儿沾上了,那肯定讨不了好。 “虚有其表,是太弱了?”秀儿又有了新的发现。 刚才他划破狼弋的护身气罩的时候,仔细的感受一下的那些暗红色的力量,结果发现,它们并没有表现出那种锋锐的特性。 亏秀儿还怕自己和破军枪被它伤到了。 不过秀儿可不想去试试狼弋后来喷出的那些血气。 不管那些力量本身怎么样,单是被那种强度力量射中,那都不好受。 秀儿只是想摸摸这水,感受一下,好不想把自己的脑子凑到水龙头下面喷。 “好,这一次,就要上了!”秀儿吼了一声,迎着扑来的狼弋就是一枪横扫。 一根巨大的泛着骇人银光的巨枪从空气中浮现,直接抡向了狼弋的金狼真身。 破军权柄·横扫千军! 破军星是将星,统率万军,而秀儿借助这统率的权柄,可以把所有将士的力量汇聚在一起。 比如这一招横扫千军,就是他所统率的千军万马同时挥出这一枪,而后被他聚集在一起。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招星落如雨,就是千军万马的攻击直接冲向敌人——从感官上来说是一个人的攻击分化成了千万道。 但是,秀儿是真的拥有这千军万马的,不是真人真马,而是像廉贞星君随风那样的千神。 对付一个小小的狼弋,秀儿还用不着召唤自己的千军万马,借用一下他们的力量就够了。 狼弋根本没想到秀儿会还手,他还在猜测秀儿会往哪跳呢。 猝不及防之下,他直接被秀儿一枪给抽飞了。 “勉强达到星器境的力量,不过,会陷入狂暴,理智暴跌。”秀儿很快总结出了新的经验。 狼弋以前只是初入鬼帝的水准,现在却能勉强接近鬼器境,这其中的提升确实很大。 但代价也很明显,如果是以前的话,狼弋无论如何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被秀儿当狗逗弄的。 大概试出狼弋的能力之后,秀儿没有再出重手,而是继续逗弄他。 狼弋越来越癫狂,也越来越强大,但秀儿看的真切,他的金狼真身已经缩水了三分之一。 那只威武凶狠巨狼已经变成了被血纹包裹的血狼 在某一刻,狼弋的力量突然突破了鬼器境的大关,一个沾染的血气的东西好像就要从他头顶上冒出来。 狼弋无比兴奋的大笑声从金狼真身里面传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星器境,这就是星器境!我终于踏入星器境了!” 秀儿瞬间拉开了距离,星器境是一个特别重要的跨越,虽然不知道狼弋孕育出来的是星器还是鬼器,但离远一点也是好的。 而后他就听到一声惨叫传出,那座庞大的覆盖满血纹的金狼真身直接化作了一滩血污。 而里面的狼弋也突然没了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秀儿心里的警戒铃大响,这难道是狼弋星器的能力? 他戒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发现狼弋的踪迹。 “难道…”一个无法遏制的念头从秀儿的心里升起。 “人类之躯果然废物,这样就撑不住了。” 三道身影踩着月光慢慢走来,身上也飘着和狼弋一样的血气。 三人里打头的那个秀儿认得,正是被战神击败的褐帝。 不过他的气息现在变得特别的可怕。 “果然吗?”秀儿长出了一口气又长叹了一声。 北狄的第四位天狼星转世者,统一了整个北狄,又背叛了人类的金狼王,最后居然被那只老虎的力量反噬死了。 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啊。 不过秀儿的目光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一丝力量就能反噬死一位星宫或者说鬼帝级别的存在,那它的真身到底该有多强呢? 单是这么一想,秀儿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又见面了,破军星君。”褐帝显然还有理智。 “这一次,轮到我来把你打得屁滚尿流了。”秀儿的身后浮现出了千军万马。 在看到狼弋的变化之后,他已经不敢小觑同样被血气包裹的褐帝了。 “何必挣扎呢?”褐帝的身形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秀儿所在的位置,一掌朝秀儿的胸口抓了下去。 但他这一掌却抓空了。 因为秀儿也同样竭尽全力冲过去了。 在褐帝原先站立的地方,一位拥有鬼器境力量的浑身包裹着血雾的鬼帝直接被秀儿给钉穿了。 “空有力量,没有境界,再强也只是肉盾。”秀儿冷冷的道。 下一秒他就被两股血气风暴给席卷了。 那两个鬼帝居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爆。 距离太近,也太突然了,秀儿根本来不及跑。 两位鬼器境界的强者突然自爆产生的风暴,就连秀儿都挡不住。 他就像挨了攻城锤一下一样,像一支箭笔直的扎进了草原里。 “咳,咳咳。”秀儿直接就被打成重伤了。 “你知道,我们难道不知道吗?他们两个,就是故意拿来吸引你的。”褐帝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一步步走了过来,他身上的血气慢慢消去,露出一张正常的面孔。 刚才那只是他的伪装,他根本就没有激活老虎的力量! “所以,已经重伤的你,又该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呢?”褐帝亮出了一把刀,那个他的鬼器。 而秀儿正躺在自家砸出来的大坑里,动弹不得。 自己居然中计了! 这就是遇到意外的下场,十死无生。 第139章 紫微战十帝 七位星君都遭到了围杀,而作为众星之主的紫微帝君玖闻又怎么可能安然度过这个夜晚呢? 玖闻是紫微帝君转世,一出生便天下知,直接被大赤皇帝封为太子。 但从小到大,她都特别低调,在蒙学的时候,她可能还会跟着子珏去帝都里面逛逛,但是从蒙学毕业以后,她就直接被大赤皇帝拉入的皇宫,协助大赤皇帝处理政务,从此不再出现在公众面前。 要不是后来敏珊把她拉到了腾凤学院,让她被迫营业了一回,可能天下百姓都会忘掉她这位太子了。 不过时间又过去了八年,大赤王朝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的百姓们可能真的记不得玖闻了。 想想二十五年前,玖闻出生,天下共贺,都觉得新时代要到了,可新时代真的来临之后,大家却把她给忘了。 “你狠父皇吗?”大赤皇帝捧着自己的小茶壶,坐到了玖闻的面前? “我恨你干嘛?”玖闻头也不抬,双手熟练的翻阅整理着桌子上新送来的报告。 虽然说天下大兴,各种各样的大事小事也变得特别的多,但天下九州,加新建的西州十州,其中七州都有专人负责了。 当初大赤皇帝特别下令,古温万远高寒龙七州全部由昔在他们专断管辖,宰相府可以协助,但不能干涉太多。 而剩下的几个州里,帝州是宰相府的大本营,不管什么事宰相府都自己理去了;而新州是军管,更不会有什么事情;最后多出来的西州就是一个烂摊子,一直是由高州的静静在帮忙梳理建设的。 如此一来,天下虽然忙乱,但守在宫里的大赤皇帝和玖闻也只能看看宰相府和各部送来的报告了。 “整个天下都在飞速发展,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提升自己,争取在这之中多占些利益,就连宰相府和六部之间的矛盾都小了许多,你说,我恨你什么?” 玖闻放下最后一份报告,扭着头看向大赤皇帝。 “恨我,把你关在这里。” 一个身份高贵的太子,却被锁在深宫里,天天和各种奏折和报告打交道。 这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却是没有半分虚假的现实。 每个人都只有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刨去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顶多只有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听起来很长,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人一天可以支配的时间绝对没有十二个小时。 因为这些时间是碎片化的。 就像上课一样,如果你早上八点有课,你就需要至少七点半起床,而后洗漱,再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就不见了。 一节课一百分钟,上完已经快十点了,接下来是课余时间,你可以回宿舍,去图书馆,或者去其他地方。 这一路上,又是十几分钟不见了。 中午的时候你还要出去吃饭,说不定还要买杯奶茶,又是半个小时不见了。 就这样兜兜转转,一天下来,你至少有好几个小时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 真正能拿来做事的,可能只有八九个小时,甚至可能更少。 玖闻更是如此,她要是去哪里转一圈,至少都得要半天的时间,那这半天的政务怎么办?留给明天去做? 那明天的政务又怎么办? 所以没办法,她只能苟在皇宫里,忙忙碌碌,像一只勤劳的小蚂蚁。 “但是我过的充实嘛不是,静静他们也是一样的啊。 玖闻毫不在意的道,她本来就喜欢做这些,就算出去了,也就是找敏珊和卉雅玩,去吃吃喝喝,买买东西——偶尔一次还好,但要是经常去,她肯定会很很烦的。 “可你付出了,却不得到任何的回报,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才是大赤皇帝真正要说的。 玖闻到底做了多少事,除了大赤皇帝以外没人知道。 宰相府送来的政务,六部送来的奏折,还有皇族宗庙送来的皇族内部的各种纷争。 从十一岁开始,到现在二十五岁了,整整十四年的时间,她都在这间不大的宫殿里,几十年如一日的处理着政务。 玖闻不像昔在静静他们那样,做了一些轰动天下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念着她的好。 但她的成就也是不容小觑的。 在历练时期的时候,卉雅在帝都里横冲直撞,见谁打谁,外卖联盟一路发展顺顺利利,不受任何刁难,难道真的只是靠卉雅和敏珊这两个没有实权的公主的面子吗?要知道,那些权贵连大赤皇帝的话都不听。 还有静静他们下去分管七县的时候,他们做了多少大事,动了多少人的蛋糕?为什么那些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卉雅那一番大杀特杀真的就镇住那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了吗? 秀儿在枯泉县更是大开杀戒,可最后为什么不了了之了? 还有他们在成为市长之后; 晨晨上任不久,四大家族里亲近皇室的那一族为什么赶着上来投靠? 他们一族是太子玖闻的支持者,那他们所做出的决定真的只是家主自己做的吗?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除此之外,还有龍缘在远州建立学院城时,那笔莫名其妙的“远州教育建设特别款项”。 哪一州没有在进行教育建设?为什么只有远州有拨款?而且时机还是那么的特殊。 原因就是,这一切都是玖闻在背后做的。 她就是站在七星君背后的女人,一路支持和庇佑着他们七个成长。 但这一切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您不是说过吗?一个普通人做事,就像一条小蛇,一眼就被人看光了;一个村长做事,就像一条大蛇,总有一点尾巴藏在树叶里;而一个县长做事,就像一条巨蟒,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市长做事,就像一条森蚺,别人只能看到露出来的一小段。 而一个州长做事,就像一座山那么大的蛇,有些地方灰尘扬下来了,露出一点蛇鳞,你还以为是什么玉石。 最后的,就是皇帝做事了。” “要像一条通天巨蟒那样,落下一块鳞片来,别人还以为是哪只千年王八的壳。” 谋划,玖闻是和大赤皇帝学的,而大赤皇帝最喜欢设那种动辄几年十几年的大套。 玖闻年纪还小,做不到那种程度,只学会了把自己藏在幕后。 “再说了,这整个天下都是我的,我跟他们争什么啊?”玖闻插着腰,难得的霸气。 “你能这么想,父皇就放心了。”大赤皇帝终于露出了笑容。 自家女儿,长大了啊。 做皇帝,做领导,最忌讳的就是大包大揽,什么事都自己做。 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聪明,你都做去了,那别人做什么? “等过阵子,父皇带你去各州看,”大赤皇帝的话还没说完,玖闻的眼神就变了。 “怎么了?”大赤皇帝被吓了一跳。 “父皇,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玖闻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身形一动,直接升上了高空。 “这到底,是怎么了?”大赤皇帝呆呆的看着玖闻离开的窗子。 天上,已经有两个人在了。 一个是一直在帝都潜修的海妖轩墨,另一个,却是被凛冬王和晨晨送过来的凛冬小王子冬。 凛冬王和晨晨早就猜到那些人会动手,所以提前把冬送到了帝都——冬自己也想来玖闻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 却不想,帝都比龙州更恐怖。 “十位鬼器境鬼帝,还有三十位普通鬼帝,你们还真看得起我啊。”玖闻站在轩墨和冬之间,朗声道。 为了围剿她,伥鬼们派出了十倍于其他州的力量。 “紫微帝君乃众星之主,就算调再多人来也不为过。”一位实力达到鬼器境的强大鬼帝回应道。 “废话少说,防护罩挡不了那些星辰转世者太久,我们赶快把她了结了,免得夜长梦多。”另一位鬼器境鬼帝亮出了自己的鬼器。 “附议!”所有的鬼帝同时展露实力,强大的气场搅动着这片天地。 玖闻心念一动,一处庞大的,仙境般的宫殿笼罩住了整个帝都。 紫微帝君住处,紫微宫。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么多鬼帝动手,就算他们不是有意的,交手的余波也足以毁掉帝都。 “这是怎么回事?”帝都的上突然空被遮挡住,所有的人都开始慌张起来了。 “这是,敌人来袭?”敏珊和卉雅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这么大的一块地方,一定是闻闻之前说的紫微宫吧。”敏珊有些不安,玖闻摆出这种阵势,一定是遇到了特别强大的强敌。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帝都的百姓。”卉雅还能保持一点理智。 “对,先稳住百姓。”敏珊也反应过来了。 帝都这么多人,如果发生了混乱,后果不堪设想。 很快,外卖联盟就派出人手传播消息,安抚民心。 而皇宫和星辰教也同样派出了人手维护秩序。 虽然是各自派出的人手,但他们传播的消息却是一致的。 强敌来袭!太子玖闻正在迎战敌人! 不过这一幕实在太惊人了,就算最近几年帝都百姓已经被各种东西不断的刷新了三观。 “但这个,也太挑战想象力了吧。”一位身处帝州的先行者感叹道。 他的身后还有很多先行者,那些家伙已经疯了。 “真的有!真的有!” “秀儿教主不是在骗人!想象力的力量确实是存在的!” “秀儿教主以前使用的肯定也是这样的力量!” 他们是欢乐了,玖闻却难受了。 那些鬼帝齐齐激发了老虎的力量,一个个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我对付那三十个,你对付那十个。”轩墨圈好自己的对手。 多年苦修,他也达到了星器的层次,不过和金狼王狼弋一样,轩墨没有铸造星宫,而是凝聚了海妖真身,而突破到星器境之后,他孕育出了一颗海妖之心,能够让大大的增幅他的各种能力。 “能行吗?”玖闻抛去一个疑问的眼神,倒不是她怀疑轩墨,只是轩墨也仅仅初入星器而已,对付三十个准星器的大汉,会不会被轮死? “那我做什么?”冬连忙问道。 “你下去抵挡余波,不要让他们伤到帝都。”轩墨已经给他想好了。 冬不过是普通的鬼帝级,要是绞进这个战场里,那他必死无疑。 好在冬也乖巧,什么也不问,就开开心心的遁下去了。 那些鬼帝已经发起了攻势,没有时间再说话了。 “心灵潮汐!”一道无形的波动以轩墨为中心,朝四周扩散开。 轩墨掌握灵魂的力量,本就是伥鬼的克星。 而他一直在帝都潜修,也是怕一出去,就被几十个鬼帝找上门来,直接曰死了。 可惜该来的还是会来,被大汉包围是他过不去的槛。 那些鬼帝遭到了老虎之力的侵蚀,情绪本来就在失控的边缘,现在轩墨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几个不精于灵魂的鬼帝直接就走火入魔崩溃了。 但鬼帝实在是太多了。 混乱的攻势瞬间淹没了轩墨。 只是一个回合,轩墨就被打成重伤了。 不过也多亏了他这一招,让玖闻撑住了了。 “不愧是紫微帝君,居然能够硬挡我们的攻击” 十个冒着血气的巅峰鬼帝围住了玖闻,让她无路可跑。 玖闻手里握着一把紫色的长剑,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众星听令!前来助阵!”玖闻高举紫微剑,一道紫光直刺入天,下方的紫微宫也自动打开了宫门,散发出一道无形的吸力。 紫微帝君是众星之主,拥有紫微权柄的玖闻可以直接无视距离召唤其他星君来为她作战。 不过这一次,一次都没有发生,并没有星君出现。 “哈哈哈,吾主早就设下结界,封闭了帝都,你今天就是叫的再大声,也别想召唤一位星君出来。”一个手握长鞭的女性鬼帝笑道。 玖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了。 第140章 结束 九州外的虚空之中,正聚集着一大堆星辰转世者。 道家道宗,青龙角宿星君逍遥子就在其中,站在他旁边的是道家新晋强者竹仙人。 在他们的面前,有一道无法打破的无形屏障,这道屏障隔绝了九州,挡住了他们。 “我们还是太大意了。”逍遥子轻叹了一声。 他养好伤之后就离开帝都,前往东夷对付鬼帝了,却不想居然出现了这种事。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行事。”竹仙人的脸色很不好。 他原本是在远州游荡的,就在前几天,他‘偶然’发现了一位落单的鬼帝,而后两人一路打杀,离开了大赤疆域。 他们两个势均力敌,等闲弄不死对方;但竹仙人是个武痴,只要他还有力气,他就能打到天荒地老。 而那个鬼帝身负重任,虽然有力不逮,但还是坚持缠住了竹仙人。 两个人打了几天几夜,都未能分出胜负,最后是急匆匆路过的一位星辰转世者协助竹仙人斩杀了那位鬼帝。 也就是从那位星辰转世者口里,竹仙人才知道大赤王朝出事了。 等到竹仙人返回的时候,他就见到了这面无法打破的墙。 几乎所有的星辰转世者都聚集而来了,连出身西方的都有。 可就算集他们所有人的力量,也无法打破这一层屏障。 “至少一百位鬼帝献祭自己,再加上那只老虎的力量,才能构建出如此程度护罩,他们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啊。”逍遥子无奈的道。 鬼帝是特别珍贵的,根据星辰转世者们的了解,伥鬼是无法直接晋升的,他们必须得到老虎的赏赐才能进一步晋升。 这种赏赐其实就是老虎的力量,而且是加工改造过的力量,因为老虎自身的力量他们根本承受不住——就像金狼王狼弋一样。 这种适合伥鬼的力量很难制造,就算是那只老虎也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如果鬼仆升鬼将还好说,一点点力量就足够了,但如果是鬼帝晋升,需要的力量就会特别的多,根据星辰转世者们观察,平均每十年才有一位鬼帝出现;而更高级的鬼器境鬼帝百年才有一个。 这个转化效率自然是很慢的,但好在一份能量不是只能一个人用;如果一位鬼帝即将陨落的时候,他可以回到伥鬼的大本营,而后把自己的能量交给一位准帝,助他成就鬼帝。 这样,这股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力量就不好流失,而是交由另一个鬼帝传承下去了。 这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在战斗中直接杀掉那些鬼帝,只是重创了他们,那他们等他们返回大本营之后,立马就能诞生新的鬼帝出来。 几千年过去了,伥鬼代代积累,如果没有星辰转世者猎杀,那他们积存的鬼帝会达到一个特别恐怖的地步。 但事实上,就算有星辰转世者在,十年能杀掉一位鬼帝也是很难的——鬼帝神出鬼没,几乎找不到他们。 可这一次,光是构筑这个屏障,他们就陨落了至少一百位鬼帝。 “他们有这么多鬼帝吗?”竹仙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星辰转世者和伥鬼缠斗了几千年,对伥鬼有着很深的了解。 “根据鬼帝谱上历代被斩杀的鬼帝来算,他们是不可能有这么多鬼帝的。” 每一位被发现的鬼帝都会被记在鬼帝谱上,而他们被斩杀后也会做出相应标记。 一百位鬼帝就是一千年时间,但这一千年里诞生的鬼帝不可能全部活着。 别的不说,当年围攻皇后梅花的家族,就让伥鬼陨落了几十位鬼帝,那就是几百年的时间。 “鬼器境的鬼帝陨落的并不多,但普通鬼帝一直都有消耗,再加上几十年前的那场大屠杀,他们的鬼帝数绝对达不到一百。” “那这些是,” “应该是那只老虎用自己的力量强行催化出来的鬼帝,这种鬼帝的存在特别不稳定,过一段时间就会被那只老虎的力量反噬致死,不过拿他们来献祭,却是物尽其用。” 一百位鬼将而已,他们有的是。 “也就是说,这道屏障,其实是那只老虎的力量构建出来的?”竹仙人听出了逍遥子话里的意思。 “应该是如此。”想明白之后,逍遥子的脸色更不好了。 一百位鬼帝布置的屏障,和那只老虎亲自布置的屏障可不一样。 “事已至此,只能祈祷他们能够熬过这一劫了吧。” 竹仙人不是一个人,其他在大赤王朝里面的星辰转世者也全部被引了出来。 现在整个九州里面,就只有紫微帝君玖闻和其他七位星君。 星辰转世者们正在轮流攻击这层屏障,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撼动它。 而在九州内部,战斗已经白热化。 温州,巨门星君命的那颗生命巨树已经被打的没剩几片叶子了,但他却慢慢的冷静下来,不再着急了,因为他发现了,围杀他的那位绿帝根本没有什么攻击手段——他是一位辅助。 修炼生命之道的命自己也是一个奶妈,虽然不清楚绿帝修炼的到底是什么道,但应该也是类似于生命之道的。 两个奶妈互怼,就算一个开狂暴了,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死另一个。 而命只需要再拖一会儿,绿帝就得凉凉了。 “小滑头!别跑!”绿帝的理智在慢慢散失,他已经快顶不住了。 命有巨门星君的权柄,能够做出可以隐瞒他的伪装,所以他的很多攻击根本没有办法击中命,反而白白损耗了自己的力量。 不过命也奈何不了绿帝,开启了狂暴之后,他的治愈能力变得极强,再重的伤也能立马治好。 命也不需要奈何绿帝,给予他力量的血纹现在反而成了他的取死之道,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治愈血纹腐蚀带来的伤害。 落败,只是早晚的事。 万州,廉贞星君随风已经和黑帝战到癫狂。 开始暴走的黑帝变成了一个浑身布满血纹的巨人,力量和杀伤力都有极大的提升,随风手下那些准帝级的神仙们根本打不动他。 反倒是他横冲直撞,杀的那些神仙人仰马翻。 然后就被藏身其中的千臂天尊一记翻山印给轰飞了。 准帝级的神仙打不过他,但星器级的千臂天尊可以啊。 手持打神鞭的随风更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下手。 黑帝也是个猛人,靠着自己皮糙肉厚,一被打飞又立马冲了回来。 他防御高,随风可不行,要是挨上黑帝一记攻击,随风当场就得暴毙。 所以他也只能用自己的神仙海为引,暗中袭击黑帝。 最大的目的,还是拖时间! 黑帝身上的血纹越来越浓重,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 随风的那些神仙如果只是单纯一个,对他来说就跟一只苍蝇一样,随手就拍死了,但他们联合在一起,互相增幅,最后造成的伤害连黑帝都不得不慎重对待。 蚁多噬象,这么多神仙联手,各种五花八门又配合精妙的攻击源源不断的削弱着黑帝。 不过这些还好,黑帝真正怕的是随风的大招。 以千位神仙为阵基,集合千种不同的力量,最后增幅千臂天尊的攻击。 黑帝就吃过一记,只是一瞬间,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就被打破了,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随风立马补了一刀,直接把黑帝给打伤了。 那是黑帝在这次战斗里第一次受伤,从那之后,他就变得谨慎了许多。 但问题是,随风可以谨慎,他没资本谨慎啊。 随风一直在注意着他,终于发现他的力量出现不正常波动了——黑帝快顶不住了。 就在随风考虑要不要加把力,送黑帝归西的时候,一阵恐怖的波动突然以黑帝为中间释放开来,瞬间把随风纳入其中。 一个呼吸不到,随风的那些神仙就被全灭了,随风有千臂天尊庇佑,倒是多坚持了一会儿,但也多不了几秒。 强悍的千臂天尊就在随风的目光下一点点变的支离破碎,最后轰的一下爆开。 虽然这场爆炸的高潮已经过去了,但随风还是被剩下的余波打成了重伤,无力的朝大地坠落下去。 那个刚猛无铸的黑帝居然在力量滑坡的第一时间就果断选择了自爆。 “真t是个疯子!”随风啪的一下掉在自己召唤出的玉衡宫上面,像一张饼一样平摊着,一动不动。 远州,文曲星军龍缘和黄帝简直就是两个超巨型火药库。 龍缘能心想事成,各种大威力攻击淹没了黄帝。 而在开启了狂暴状态之后,黄帝完全放弃了防御,一道又一道攻击瞬发而出。 在两个人的炮火倾泻下,周围的高山全被夷为了平地。 “黄帝!你还挡得住吗!”龍缘离得很远很远,爆笑道。 “尽管来试!”黄帝的攻击是朝着四面八方乱放的。 他抓不住龍缘的真身,只能靠这种方法来防止龍缘靠近。 但下一秒,他的耳边就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好啊。”一身血污的龍缘出现在黄帝身后,一扇子就洞穿了黄帝。 “你!”黄帝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他没有想到,龍缘真的会做这种事。 顶着他的攻击,宁愿身受重伤,也要暗中靠近。 “嘿,最出人意料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龍缘浑身上下都是血,为了不被黄帝发现,他根本不敢怎么使用星辰之力,那些攻击的余波基本都是他硬撑下来的。 “再见了。”龍缘最后的力量爆发,已经濒死的黄帝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已经力竭的龍缘毫无形象的倒在地上,胸口的起伏特别微弱。 远州,一座山那么大的锤子落了下来,狠狠的砸在橘帝撑起的防护罩之下。 他们还是小觑了一个开辟商业王国的人的恐怖。 现在天下各地都在诵念静静的名,他收割的信念之力之庞大,是橘帝根本想不到的。 绛帝和绯帝已经被静静给锤死了,只剩一个还在苟延残喘的他。 外有禄存星君静静,内有不断腐蚀的血纹,橘帝已经死定了。 古州,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苍帝已经化作一滩黑血陨落了,但武曲星君昔在也好不到哪去。 他深陷在一个土坑了,浑身骨头都断了,只剩一点微弱的星辰之力在庇佑着他的内脏,吊着他的命。 他的身边插着他那把方天画戟,坚硬的三角枪头被活生生打断了一个。 那个家伙,实在是太恐怖了。 龙州的战斗也结束了。 晨晨不愧是七星魁首,战力最强的存在,一直不显山不漏水的他爆发出来强大的力量,强行碾压了来犯的四位鬼帝。 最后被他杀掉的是雪帝。 这个曾经逃过一劫的男人被晨晨死死的抓在手里。 “有本事,你再跑一个我看看啊?”晨晨双手用力,雪帝直接被他撕成了两片。 身负重伤的凛冬王躺着旁边,眼里浮现出了一丝释然。 当年的旧账,终于是结了。 北狄大草原,破军星君秀儿看着褐帝一步步走来,就像听到了死神的脚步声。 他不像随风那样,有千臂天尊庇佑,善攻不善守的他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反手之力。 “好了,再见吧。”褐帝伸出手,手里力量凝聚。 昔在默默的闭上眼睛,脑里出现了一张笑脸。 蓝儿,我可能,回不去了。 秀儿只听到噗的一声,预想中的攻击却没有到来。 “喂,小子,别装死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秀儿的耳里。 秀儿一脸震惊的张开眼睛,果然看到一脸笑意的战神站在自己面前,而褐帝也是一脸震撼的——被战神钉死在的旁边。 以他的实力,面对战神猝不及防的偷袭,根本没有活路可走。 “战神前辈!不是说,九州所有的星辰转世者都被调走了吗?”秀儿一脸困惑。 “哈哈哈,那不过是我的一道分身罢了,”战神笑道:“我是有多蠢,才会在一个坑上摔两次跟头?” 五年前,就是因为他中了褐帝的调虎离山之计,秀儿的师傅赤炼将军晨曦笑才会被金狼王狼弋给重创的。 在九州的某一处地方,一位鬼帝睁大眼睛,血溅三尺,但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影。 就算是一道分身,战神也不是一般鬼帝能够缠的住的。 七州战场已经全部落幕了,而帝都战场也到了关键时刻。 承受了这么多鬼帝第二轮攻击的玖闻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再来几次,她真的要陨落了——居然还能撑这么多次,紫微帝君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五道强大的气息在战场的下方,也就是帝都里面爆发出来。 第141章 结尾 帝都,被紫微宫覆盖的街道里,敏珊跟卉雅正焦急的仰着头看向天空。 敏珊是外卖联盟创始人之一,著名人人平等组织西王母教的精神领袖,大赤王朝第一所女性学院腾凤学院的终身院长,大赤王朝第一公主——长公主,受天下人尊敬,尊称为活菩萨。 卉雅是外卖联盟创始人之一,著名人人平等组织西王母叫的实际领袖,大赤王朝第一所女性学院腾凤学院的终身院长,和敏珊一起并列大赤王朝第一公主——公主,一样受天下人爱戴,被尊称为活圣女。 但她们两这一大串华丽的称谓并不能让她们帮上玖闻一丝一毫。 这是神仙的对决,普通人能做的就是乖乖躲远一点。 “轰!”又是一声巨响从上面传了下来。 有紫微宫遮挡,她们完全不知道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声声巨响不断传来,仿佛末日将近。 站在旁边的小毒仙喵柒柒轻轻的走上来,握住了卉雅的手。 站在另一边的南蛮巫女女污皱着眉头,眼睛里充满担忧。 作为凡人,她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真的,只能这样吗? 敏珊和卉雅的眼里都有泪水打转。 她们两个是和玖闻一起成长起来的,吃睡都在一起,有什么好笑的好哭的都会一起分享;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可现在,玖闻正在拼杀搏斗,她们却只能看着,什么都不做不了。 真的,只能这样吗? 突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响起。 “你,想救她吗?” “想!”“想!”敏珊和卉雅异口同声的道。 “想什么?”喵柒柒一脸困惑的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两个人,女污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 突然,一股强大而柔和的力量从敏珊和卉雅的身上传了出来。 这股力量是那么的熟悉,因为玖闻从小就展示给她们看。 这是,星辰之力! 敏珊和卉雅体内的力量在疯狂变强,好像一只慢慢苏醒的巨兽,在唤醒自己的力量。 她们的力量很快就遇到了一个瓶颈,但敏珊和卉雅还没感受清楚,她们的力量就直接轰开了那道瓶颈。 这是星辰转世者的觉醒! 觉醒之后,敏珊和卉雅体内的力量变强的更快了。 一个呼吸不到,就各有一颗小星星在她们的头顶上亮起来了。 凝结星辰! 这还没完,遮天蔽日的信念之力像大海一样覆盖了敏珊和卉雅。 这是她们两个人所积累的信念之力,作为全国人民记念的超人气明星,敏珊和卉雅积累的信念之力比七星君里面最多的静静还要恐怖。 只是一瞬间,两座庞大的宫殿就已经铸就好了。 因为没有真正的显形,所以这两座宫殿是重叠在一起的。 不过它们的牌匾还是看的清的。 卉雅那座名叫天芮宫; 敏珊那座名叫天冲宫。 一切还没到结束的时候,敏珊和卉雅头上剩下的信念之力全部融入了她们头顶的星辰力,形成了是两个庞大的漩涡。 这是在孕育星器。 这个过程也很快,两把雪白的利剑出现在敏珊和卉雅手上。 这两把剑上的花纹互补,居然是鸳鸯剑,两剑合一,是为一体。 敏珊握着的是长剑,剑柄上刻着两个字:洞明。 卉雅手握的是短剑,剑柄上也刻着两个字:隐光。 “这是,怎么回事?”喵柒柒话还没说完,一股类似的力量就从她身体里爆发了。 一直默默的站在另一边的女污也是如此。 这次轮到敏珊和卉雅被吓一跳了。 喵柒柒和女污体内爆发的力量有着九个源泉,其中七个的感觉很奇怪,好像被什么遮挡住了,不过还好它们只是引子,完成任务就好了,强不强无所谓。 觉醒,凝结星辰几乎都是一步呵成。 但她们都没有什么名声显现于世,按理来说不会有多少信念之力。 但事实上,她们也不需要信念之力,一股来自莫名地方的力量注入她们的体内,继续拔升着她们的力量。 和敏珊和卉雅不一样的是,她们没有铸就星宫,而是造了一个仙气飘飘的台子。 喵柒柒的台子上面写着一个‘上’字, 女污的台子上面写着一个‘下’。 接着便是孕育星器。 喵柒柒孕育出了一面镜子,这是阴阳镜,阴面照人死,阳面照人生,强大到不合常理。 女污手里是一块玉虎符,天下兵马,任由调遣,无人不从。 和她们一样变化的还有凛冬小王子冬。 身受重伤的轩墨眼睁睁的看着冬体内爆发出一团力量,那团力量直接吞噬掉了冬体内的白帝之力,而后以轩墨无法想象的速度成长起来。 只是几个呼吸间,一个刻着‘中’字的玉台就出现在了冬的脚下。 星宫境! 再接着,冬直接突破了星器境,孕育出了属于自己的星器。 轩墨呆呆的看着冬手里的那本玉书,感受着冬体内比自己还强的力量,脑子里嗡嗡的响。 这个世界是疯了吗?这个臭弟弟怎么瞬间就超越了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自己也是一脸懵逼。 “不管了,先帮闻闻,剩下的以后再说。”卉雅刚刚尝试了一下,已经可以熟练的运用星辰之力了——这对她们来说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自然而然就会了。 敏珊提着洞明剑,紧紧的跟在卉雅的后面。 喵柒柒和女污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同样懵逼的轩墨和冬。 “先救闻闻。”卉雅言简意赅的道。 喵柒柒把她的镜子对准轩墨照了一下,轩墨的伤势瞬间就全好了。 “这是,什么啊?”轩墨真的惊呆了。 不过还没等他发问,卉雅和敏珊她们就释放出全部的力量,气势十足的冲向天空战场。 冬也是呆呆的,但他什么都不问,跟着敏珊和卉雅她们就冲。 “这,”轩墨叹了口气,也只好跟上。 正准备发起下一轮攻击的鬼帝马上就感知到了那五道气势恢弘的力量,轩墨跟在后面,风头都被抢了。 “敏珊,卉雅,柒柒,女污,冬?”玖闻马上就认出了她们五个。 “闻闻别怕!我们来了。”卉雅一出手就是一道白色的流光,直接逼退了一圈鬼帝。 “退!”敏珊长剑一舞,也逼退了一群鬼帝。 “阴阳两分镜,阴面照人死,阳面照人生,开!”喵柒柒把阴面对准了几个鬼帝,力量一注入,一道黑色的光瞬间就覆盖了他们。 下一秒,那四个鬼帝就失去了生命气息,直直掉了下去。 “这比毒药还猛啊!”刚才还在想着要援救玖闻的喵柒柒马上就被自己的阴阳镜给吸引了。 不过她的举动吓坏了那些鬼帝,一看到喵柒柒移动阴阳镜,那些鬼帝纷纷避开,不敢呆在原地。 “这是,生死权柄?”玖闻马上就认出了喵柒柒那个镜子的本质。 喵柒柒用来杀敌的并不是她自己的力量,而是她掌握的权柄,只是她的权柄层次太高了,连鬼帝都抵挡不住,一照一个死。 另一边,女污也开始发力了。 她握着手里的玉虎符,大喊道:“南蛮入侵!” 一个无比高大的巨人顿时从她的身后浮现出来。 那是南蛮信奉的军神蚩尤。 蚩尤穿着兽皮裙,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巨斧,跨下骑着一只黑白分明的巨大熊猫。 只见蚩尤挥斧一斩,好几个鬼帝的身体马上应声而断。 “这是,用权柄召唤的神灵虚影?”玖闻有点不太确定。 女污召唤的蚩尤不是像随风那样用自己的力量凝结而成的,而是利用自己的权柄,直接沟通了军神蚩尤遗留在天地间的烙印。 军神蚩尤虽然陨落已久,但他的名字却被人代代传颂,积累下来的信念之力无比的恐怖。 女污召唤蚩尤虚影尚不能动用全部的力量就已经屠鬼帝如狗了。 那些鬼帝一下子全部散开,生怕蚩尤再来一斧,把自己和其他人一起砍了。 “散开就不怕了?你们这也太小瞧我了吧。”女污剑眉一竖,大喊道:“万剑齐发!” 更多的虚影出现在女污的身后,他们拉着各种各样的大弓,弓上是锋锐的箭矢。 这些全部都是名扬一方的神射手,现在全部都被女污召唤出来了,其中领头的两个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力量,玖闻怀疑那是传说中射日的大羿,还有号称大羿第二的后羿。 “射!”女污一声令下,顿时万箭齐发,那些箭矢一离开弓就迅速变大,每一只都好像一颗流星,把那些鬼帝覆盖在里其中。 只是一招,那些鬼帝就被杀了个七零八落。 杀蝼蚁,果然还是群攻技能更好用,一串aoe伤害下去,经验条刷刷刷的往上升。 在大家纷纷施展手段之后,冬终于大概弄懂了自己那本书的用处。 他连忙找到一个从一连串打击中苟活下来鬼帝,对他道:“你爹犯了死罪。” 鬼帝:“?”你有病病? 但冬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的道:“但是你爹死了!” “我爹确实死了,但你爹也活不了!”鬼帝直接就骂出口了,这哪来的二货啊? 你的权柄是变身祖安战士,靠语言战胜敌人吗? 冬还是没有理他,而是打开了自己的玉书,审判似的念道:“所以,父债子偿!” 话音刚落,那个鬼帝的脑袋就掉了下来。 “这是!”一直关注着冬的玖闻瞬间张大了嘴巴。 “这是言出法随?好像又不是?” 她疑惑的看向冬。 一次试验后,冬突然领悟到了什么。 玖闻也终于见识到冬的真正权柄。 只见冬摊开自己玉书,遥遥点了几个鬼帝,朗声念道:“以下犯上!移除宗谱!天下不容!” 话音刚落,那三个还在专心致志跟喵柒柒玩捉迷藏的鬼帝直接就消失了。 不是瞬移那种消失,而是像被橡皮泥擦去那样,一点一点被抹除了。 被驱逐者,天下不容! 玖闻这才看到,冬的那本玉书的封面上刻着三个字:宗族谱。 这才是冬的权柄,掌握所有的宗族家室。 宗族家庭使用的私刑可要比法律凶狠和不公平的多。 他们五个大显神通,玖闻还没反应过来,敌人就全被杀死了。 “你们怎么,”玖闻正要发问,突然什么东西破碎了。 无形的碎片纷纷洒洒的落了下来。 封印着帝都和整个大赤王朝的封印破碎了。 但破碎的不只是封印。 第142章 最终战 九州之外,所有的星辰转世者都看到了那五颗依次亮起的星星。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怼完墙回来的竹仙人一脸困惑的看着这一幕。 “又有新的觉醒者?只是这位置,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那是北斗星的位置。”逍遥子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北斗星?”竹仙人转过头去,发现一向稳重的逍遥子的脸居然在不由自主的抽搐着。 “天可怜见!天可怜见!”逍遥子直接在虚空中跪了下来,“大赤有救了!人类有救了!” “您这是怎么回事?”竹仙人直接被吓了一跳,其他星辰转世者的注意力也全部被吸引了过来。 “逍遥子前辈,这是怎么了?”一个手握长枪,穿着一身甲胄的将军飞了过来。 他就是兵家的另一位领袖,击杀了紫帝的强者,兵圣。 “那是左辅星,右弼星,以及三台星君。”逍遥子的星象学造诣很高深,一眼就看出了那五颗突然亮起的星星是怎么回事? “左辅星?右弼星?”竹仙人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 “您说他们是?”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兵圣已经给他们搞懵了。 “我来解释吧。”逍遥子站直了身子,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了。 世人皆知北斗七星,却不知道,北斗其实有九颗星。 除了众所周知的贪狼,文曲,武曲,廉贞,禄存,巨门,破军七星之外,其实还有两颗隐星。 之所以说是隐星,原因在于这两颗星其实很黯淡,很少有人看的见。 “这两颗星又有辅星之称,因为古人相信他们是辅助北斗七星的,这也是它们的名字,左辅右弼的由来。” “我们都以为紫微降世,北斗七星相随就已经是很厉害了,却不想,来的不只是七星,而是九星。” 除此之外还有三台。 三台是紫微帝君座下最强的三位星官,分别为: 虚精开德上台星君,主生死命数; 六淳司空中台星君,主宗族家室; 曲生司禄下台星君,主军队将帅。 “这三位星君是最接近紫微帝君的存在,比北斗七星还要接近。” 逍遥子的声音变得很快活,他是见过玖闻真正实力的,那遮天蔽日的紫微宫,多么的震撼人心啊! “可是,就算他们现在出现了,也做不了什么吧?”竹仙人有些谨慎的小声提醒道。 五个刚刚觉醒的星辰转世者,放进那种战场只会凉凉的吧。 “这是因为你没见过紫微帝君晋升的场面。”逍遥子都不想跟竹仙人说话了。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蠢呢? 不过紫微帝君晋升的场面,竹仙人还真没见过,所有的星辰转世者里,只有逍遥子看清全程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您给说说呗?”兵圣在旁边催促道。 这个老家伙,卖什么关子啊? “你们应该知道,对我们而言,想要晋升,就必须得有信念之力,黎民众生,就是我们晋升的基石。”逍遥子还是不肯直接说。 “确实是这样的。”兵圣一边点头一边思考着逍遥子的话。 “但对紫微帝君而言,她需要的不是黎民众生,” “那是什么?”竹仙人忍不住插嘴道。 “是北斗七星!”逍遥子定定的道:“当年紫微帝君,也就是太子玖闻晋升之后,我特意去查过,就在玖闻晋升之前的前一刻,禄存星君静静刚刚凝结星辰!” “您是说,只有北斗七星全部晋升了,紫微帝君才能晋升?”兵圣抓住了逍遥子话里的重点。 “没错,我觉得,这次两大辅星,还有三台星君全部晋升,就是触及了类似的条件。” “而且在他们觉醒之后,他们就不需要辛辛苦苦的慢慢提升自己的力量,而是直接被推到顶峰。” 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屎运。 “这怎么可能?”一直苦修不缀的竹仙人不肯相信。 这修炼,难道不是一点点慢慢提升上去的吗? 竹仙人的话音刚落,那道被众多星辰转世者疯狂攻击却连一点波动都没有的屏障突然破碎了。 而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聚集在帝都的那六道强大的气息——身为星器境存在的轩墨直接被忽略了。 “还真的是。”竹仙人直接就给跪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七位星君也同时冒出了这个疑问。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的世界排名就降了五位?还都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路人。 “其中一道,有点熟悉。”刚刚帮凛冬王平复好伤势的贪狼星君晨晨皱起了眉头。 不过还没等他们展开下一步动作,一个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平静的夜空上突然出现了许多巨大的血红色裂缝。 “那是,怎么回事?”竹仙人呆呆的看着那些裂缝连成一片,而后一下子崩碎开。 “天塌了?”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接着他们就透过天空崩溃形成的那个孔洞,看到了一只真正盘身而睡的白色巨虎。 那只老虎到底有多大,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不由得收敛了气息,降到地面上,生怕惊扰到祂。 这就是那只老虎!所有人瞬间达成共识。 这就是一代代星辰转世者奋战的伥鬼的背后主人,那只无法揣测的老虎! 几千年过去了,人类终于见到了它。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中,它醒了。 “咕咚。”所有人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们看着那只巨虎慢慢的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它还没有走到缺口处,就已经有大片猩红的雾气涌了出来。 那些雾气掉在山头上,整个山头瞬间就被削掉了。 落在了河里,河马上变成了一面猩红的大湖——里面的生物全死了。 “不能让它这样肆意妄为,不然整个世界都会被毁掉的!” 玖闻直接祭出了自己的紫微宫。 但面对天上这个大洞,能够覆盖整座帝都的紫微宫还是太小了。 “该死!”玖闻又急又恨。 这就是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吗?简直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在那只巨虎面前,他们跟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闻闻,打开紫微宫!”站在旁边的女污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连忙喊道。 “好!”已经到了这时候了,没时间去解释什么了。 玖闻心念一动紫微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两位,该上班了!”女污看了喵柒柒和冬一眼,然后祭出自己的虎符,化作一道流光投向紫微宫。 “等我等我等等我!”冬也祭出了自己的宗族谱,朝紫微宫冲了过去。 站在另一边的喵柒柒在紫微宫开启的一瞬间就已经冲出去了。 三道流光遁入紫微宫,立马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三间围绕着紫微殿的偏殿,它们坐落在等分线上,把整个紫微殿围了起来。 “虚精开德上台星君,归位!”喵柒柒手持阴阳镜,落向了写有‘上’字的偏殿。 感知到她的到来,那座偏殿慢慢打开,那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座玉台,玉台上写有一个‘上’字——就跟喵柒柒铸造的那个玉台一样。 喵柒柒没有犹豫,直接落到了那个玉台上,然后释放出了自己的玉台。 两个玉台重叠,像是钥匙插进了锁孔一样,咔的一声,一道明亮的光柱从上台殿里升起,一头扎进了天空的漏洞里。 另外两处偏殿也不分先后的射出两道光柱。 三个光柱一体,玖闻的紫微宫瞬间扩大了数倍有余。 三股磅礴的力量从玖闻和紫微宫的连接处涌出,让玖闻的实力疯狂上涨,一些莫名的记忆也涌入了她的脑海。 紫微帝君座下三台,归位! “请北斗九星君归位!”喵柒柒,女污还有冬同时大喊,一股吸力从紫微宫里传出。 “去!”守护在玖闻身边的左辅星君敏珊和右弼星君卉雅同时松手,她们手里的鸳鸯双剑同时射出,冲向紫微宫。 温州,刚刚杀掉绿帝的精疲力竭的巨门星君命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他微微一笑,松开了手里的生命之剑。 生命之剑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认准了方向,直接朝紫微宫电射而去。 万州,已经乘着玉衡宫飘到地上的廉贞星君随风心念一动,一下子松开了手里的打神鞭。 打神鞭一扭身子,也朝着紫微宫遁去。 远州,正在疗伤的文曲星君龍缘一下子张开眼睛,怀里的扇子瞬间扎入虚空,消失不见。 高州,正飞向帝都准备和玖闻她们汇合的禄存星君好像听到了什么命令,直接把手里的公平之锤扔了出去。 公平之锤一脱手就直接加速,瞬间消失不见。 古州,身受重伤的武曲星君昔在已经昏迷过去了,但他身边的方天画戟好像受到了什么召唤,自己从沙滩里飞了出来,然后调整方向,对着紫微宫飞起。 龙州,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帮忙的贪狼星君晨晨露出一副释然的表情,他摊开双手,一对闪耀着星光的手套自己飞了出去,然后遁入了虚空。 寒州,在战神的协助下刚刚平复伤势的破军星君秀儿剑眉一竖,原本插在身边的破军枪瞬间飞出,投入了云霄。 帝都上空,九件星器已经全部到了。 在喵柒柒她们所占据的三座偏殿外面,还有九座稍小一些的宫殿,它们连成一个圆环,供奉着中间紫微殿。 那就是北斗九星的星殿。 敏珊的鸳鸯长剑投入了天冲宫中,悬在了莲花状的星座上,顿时虚空中有吟唱声响起: “洞明左辅大道星君!” 这是左辅星君的全称。 卉雅的鸳鸯短剑投入到了天芮宫里,悬在了莲花星座上,虚空中也响起了吟唱声: “隐光右弼上道星君!” 这是右弼星君的全称。 命的生命之剑投入了天璇宫,莲花星座旁的虚空顿时响起了巨门星君的全称: “**巨门本命星君!” 在生命之剑的剑柄上,确实刻有‘**’二字。 随风的打神鞭投入了玉衡宫里,莲花星座旁的虚空响起了廉贞星君的全称: “丹元廉贞本命星君!” 打神鞭的上面,‘丹元’两个字闪耀着金光。 龍缘的扇子投入了天权宫中,莲花座旁的虚空里响起了文曲星君的全称: “玄冥文曲本命星君!” 那扇子上,‘玄冥’两个字正流转着金光。 公平之锤投入了天玑宫里,莲花座旁的虚空里响起了禄存星君的全称: “真人禄存本命星君!” 公平之锤上,‘真人’两个字就像活了过来,流淌着金光。 方天画戟投入天阳宫里,莲花座旁的虚空中响起了武曲星君的全称: “北极武曲本命星君!” 吟唱中,一抹白光包裹着方天画戟,修补了它的损伤。 那对星光手套投入了天枢宫里,莲花座旁的虚空响起了贪狼星君的全称: “阳明贪狼本命星君!” 破军枪最后到来,没入了瑶光宫里,莲花座旁的虚空响起了破军星君的全称: “天关破军本命星君!” 破军枪颤抖着,好像特别兴奋。 千万信徒祷念加持,代表九星权柄的九件星器光芒大作。 九座宫殿也同时亮了起来。 紫微宫再次扩大,而玖闻的力量也达到了一个极致。 但这还没有结束。 九座亮起的宫殿里传出了九道特别宏大的声音。 “阳明贪狼本命星君恭迎紫微帝君!” “**巨门本命星君恭迎紫微帝君!” “真人禄存本命星君恭迎紫微帝君!” “玄冥文曲本命星君恭迎紫微帝君!” “丹元廉贞本命星君恭迎紫微帝君!” “北极武曲本命星君恭迎紫微帝君!” “天关破军本命星君恭迎紫微帝君!” “洞明左辅大道星君恭迎紫微帝君!” “隐光右弼上道星君恭迎紫微帝君!” 九声齐出,天下震撼。 而在三座偏殿里,同样想起了这样的声音。 “虚精开德上台星君恭迎紫微帝君!” “六淳司空中台星君恭迎紫微帝君!” “曲生司禄下台星君恭迎紫微帝君!” 喵柒柒她们的真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遁出了紫微宫,只剩下三件星器在里面。 因为能够唤醒真正的紫微帝君的不是他们,而是三台权柄和北斗九星权柄。 也就是那十二件星器。 紫微殿里,紫微帝君玖闻静静的站在那张龙虎椅前,手里握着紫微剑。 等到三台九星的声音响起,玖闻一下子坐在了龙虎椅上。 顿时,一阵滚滚紫气笼罩了整个紫微宫。 紫气东来,紫微归位! 整个紫微宫都在回荡着信徒的吟唱声: “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 紫微殿里,玖闻手上的紫微剑已经不见了,它化作了一顶紫色帝冠,戴在玖闻的头上。 “恭迎紫微帝君!”九州外围,所以的星辰转世者都全部伏了下去。 这是帝者的威严。 而虚空大洞里,白虎已经走到了洞口前,探出了一只虎爪。 那个虚空大洞足足有大半个帝州那么大,但这只巨虎的一只爪子却塞的满满当当的,它的全身到底有多大啊! 浓郁的血雾还是在大地上蔓延,一场灾难即将发生。 不过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人能对抗它。 紫微殿内,玖闻突然张开双眼,冷冷的道:“朕的地盘,你也敢插手?” 漫天紫雾突然朝那些血雾包裹过去。 玖闻祭出了自己的紫微帝冠,而三台偏殿,九星星宫里的十二件星器也紧随其后。 它们以紫微帝冠为首,化作了一道紫色的圆盘。 那只巨虎感觉到不对,正要收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紫色圆盘划过,直接把它的爪子剁了下来,留下一道平整伤口。 “吼!!!!”那只白虎的咆哮还没传过这个世界,就被紫微宫给堵住了。 玖闻直接驱使紫微宫,堵住了天空的破洞! 紫微帝冠和十二件星器已经各归其位。 一个无比庞大的星阵浮现,把紫微宫和原本的天空融为了一体。 那只被斩下的虎爪也被紫微宫吞噬了,化作了阵法的源泉。 那只巨虎一下子就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任它再怒吼咆哮,也打不破牢固的界垒。 “别装逼,等我实力足够了,必去斩你!”玖闻立身虚空,看着那片紫色的天空。 第143章 战后 那场震惊全国的恐怖大战已经结束一个月了,藏匿在社会阴影数千年的星辰转世者和伥鬼们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一笔禁忌的知识!会让人堕落!” 大赤王朝帝都皇宫,一场争论正在进行。 这一战之后,所有鬼帝级的伥鬼已然全陨,剩下的不过是一些鬼将和鬼仆,只需要慢慢把他们找出来,斩草除根就行了。 那一战里,紫微帝君玖闻用紫微宫封印住了世界壁垒的漏洞,挡住了白虎的入侵。 而后赶到的星辰转世者们纷纷献出自己的星器,协助紫微帝冠以及三台九星十二星器镇压紫微宫。 那一晚,紫色的雾气到处蔓延,覆盖了所有的天空。 整个世界都被紫微宫的力量给屏蔽了。 “是你们说,这样一来,白虎就再也不可能降下力量,也不会有新的伥鬼诞生了!”大赤皇帝气呼呼的站在上面,下面是一堆星辰转世者。 而玖闻带着敏珊和卉雅他们乖乖的待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完全不去掺和。 这是一场关于禁忌的辩论。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具体怎么样,还要通过一段时间的检验才能知道。”说话的是墨家的星辰转世者机关师,他个性谨慎,逻辑圆满,做任何事情都要先好好检测一番。 在大战结束之后,他就带着几个人到处乱飞,想看看紫微宫的封印强度到底是怎么样的? 可惜那一战里,紫微宫真正封堵的是世界壁垒,而不是天空,所以他到处乱转,最后连一点紫气都没见着。 “那不是猜测,是我说的。”站在一边的玖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口锅是她的,她就得先背着。 “我能够感受到紫微宫的力量,它已经覆盖住了整个世界,如果哪里出现了漏洞,我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这样一来,白虎的力量就决计没有可能渗透过来了。 不过这种仅仅建立在玖闻一人说辞上的证据显然不能让机关师信服。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除了身为阵主的玖闻以外,其他贡献了星器的人只能通过与星器的联系感受大阵的稳定性。 “我们需要再观察观察…”机关师一个人在那里嘀咕着。 “我们确实需要观察,但百姓们已经快等不及。”大赤皇帝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我们已经拖了快一个月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闹得太大了,全天下都看到了那只恐怖的巨虎和英勇强大的紫微帝君。 “这一个月来,星辰教都在一点点泄露消息,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份官方文书。” 这种辩论会已经进行了一个月了,大部分星辰转世者已经被大赤皇帝给驳斥了,而且就如同大赤皇帝所说的那样,这件事,已经包不住了。 “你有想过,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吗?”来自儒家的星辰转世者书虫看向大赤皇帝,“一经公布,所有人都会知道星辰转世者的存在,他们可能会产生恐慌。”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百姓突然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比自己厉害,比自己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整个社会都会出现动荡的。 “不会如此的,”大赤皇帝笑道:“我且问你,怎么算是更厉害?” “怎么算是更厉害?”书虫疑惑了,“越往上,越是厉害啊?” “那哪里是上,哪里是下?” “上和下社会不是已经确定好了吗?” “你相信社会吗?” “我,”书虫的声音曳然而止,他当然不相信社会,每一位星辰转世者都不会相信社会。 可是黎民百姓, “他们也不相信社会。”大赤皇帝露出了笑容。 这是玖闻她们的功绩之一。 当然,这里的不相信社会,不是说那种厌世的,对社会失去信任的。 而是相信自己,并且重视自己的。 “每个人都应当自私一点,人生仅仅只有几十年,如果不为自己而活,那还为谁而活?” 如今盛行的先行者教就是如此。 事实上,枯泉县最初的先行者们已经不再自称先行者了。 虽然他们确实是先行者,也在做先行者所做的,也会向感兴趣的人介绍先行者,但他们已经不需要把自己标榜为先行者了。 “因为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获得的,与先行者教无关。” 先行者开始从一种身份转变为一种善于思考,喜欢思考,爱好探寻未知的行为和习惯。 “先行者教?”书虫和大部分星辰转世者一脸茫然。 他们大多与世隔绝,孤独而又寂寞的对抗着伥鬼,要不是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一定能把他们炸出来。 “诸位!”玖闻出来圆场了,“我想,你们或许可以好好的去现在的大赤王朝逛逛,说不定会有惊喜。” 大赤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大赤了,在挣脱了瓶颈之后,大赤的发展会更加的迅速。 “星辰之力或将成为大赤发展的下一个重要节点。” 这是敏珊和卉雅共同呈上来的一份奏折。 在外卖联盟里,已经有一批人在着手研究星辰之力产生的原因以及各种作用效果了。 这也是大赤皇帝为什么一定要公布星辰转世者和伥鬼的原因——不是为了宣传他们,而是给下一次爆发做准备。 再者,就算不公布了,这些星辰转世者就不会成为隐患吗? 没有了伥鬼,这些掌握着远超常人力量的家伙会做什么? 比起相信星辰转世者的自觉性,或许,大家会更加相信社会的力量。 当光明照耀一切的时候,再强大的邪恶也有可能被消灭,就如同那只白虎一般。 所有的星辰转世者都走了,只剩下了玖闻她们几个站在那里。 “伯伯,你真的不怕社会出现动荡?”卉雅有些俏皮的问道。 “我怕不怕无所谓,主要是看他们怕不怕。”大赤皇帝看向晨晨他们。 他们九个,才是新时代的缔造者。 “从兴趣教育出现的那一刻起,这个社会就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动荡了。”随风自傲的道。 比起万州的拜神教,烟县的大乐园和新式学院才是真正让他引以为傲的东西。 烟县大乐园是一个既假又真的大乐园。 说假,是因为它不是传统的大乐园,主旨也不是让游客们娱乐至死。 说真,是因为它真的给人们带来了快乐,而且是发自内心的,来源于灵魂深处的快乐。 汝之蜜糖,吾之砒霜,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天赋和爱好,如果能够选择自己喜欢的领域进行学习和研究,那是一个人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而且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有了兴趣,做什么都快,还特别积极。 烟县大乐园就是一个让人们发现并培养自己兴趣的地方。 随着各种各样新领域的发现,烟县大乐园已经扩张了四五倍,都要把烟县给占去一半了。 那慕名而来的人更多。 很多在生活中迷失了自我的人就会来到这里,漫步在人类的智慧中,亲自感受着智慧的快乐。 然后他就会带着万分的热情去进行学习了! 外卖联盟一直在统计大乐园游客的最后去向,他们发现,不断是哪个年龄段的人,在游玩完大乐园之后,回去一定会买一些专业性特别强的书籍。 当然,看不看就不太清楚了,毕竟在生活的重压下,大家都很累,也很懒。 但如果多去几次大乐园,唤醒了自己纯粹的时候,他们成为走读生的几率就会变得更高。 自由学习的走读生是新式学院的一大亮点,不知道多少受限于各种原因的人通过走读生完成了自己的学习梦想。 在最开始的时候,走读生是各大工厂的技术人员主力,因为他们的学习周期短,那些按部就班的专业生们还没来得及毕业,他们就已经学好知识,莽上一线了。 论能力同样经过学习的走读生不一定比专业生弱,甚至经常会出现业务水平特别高的奇才。 但走读生龙蛇混杂,这就注定了,在重质重量的工厂里,他们很快就会失去竞争力。 毕竟一样的能力一样的薪酬,我为什么要去冒走读生这个险呢? 所以中期的时候,进入工厂的走读生大大的减少了。 但这并不影响走读生的就业;因为在这时候,大赤王朝的消费主义突然抬头,那些工厂一时间没法满足这么大的需求。 于是就有很多走读生去干个体户了。 在商品不足的年代里,就是这些个体户顶住了商品生产的压力。 而作为回报,他们赚的也不少。 “至于后期。”随风还想继续说,但却不玖闻打断了。 “这样的报告,我已经看的太多太多了,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去亲自见证这个时代的变化。” “亲自见证?”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对的,从明天开始,我会带闻闻到各州去看看。”大赤皇帝微笑道。 时隔多年,大赤皇帝又要巡视天下了。 第144章 历史节点 一个隐瞒了几千年的秘密就这样公开在了所有人面前。 但出乎那些星辰转世者意料的是,那些百姓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因为他们太忙了,”卉雅笑道:“忙着赚钱,又忙着把这些钱花出去。” “那他们这样,到底能够得到什么?”书虫站在卉雅和敏珊的面前。 他以书虫为号,自然是酷爱看书,知道各种各样的知识。 若是在以前,他可以说是无所不知的,但在新时代里,他比一个孩子还无知。 外卖联盟,脚踏车,燃油车,驰车驰道,烟县大乐园,新式学院,枯泉县先行者教,少曾县腾凤学院,屈县淘宝城,蒙县小淘宝城; 还有寒州的火枪火炮,破荒隐院,龙州的各种工厂各种机械,古州正在兴起的大航海时代,温州成了外出旅游最多的地方,万州有了拜神教和千神殿,远州有学院城,高州有五大商都和快递联盟。 还有那个新兴的西州。 仅仅是十多年的时间,大赤王朝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最让书虫在意的,是人的变化。 只有完美的人,才能建造完美的世界;这是大赤皇帝的观点。 但在书虫的时代,统治者信奉的是愚民政策。 好管,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非要说不同的话,那就是现在的百姓敢去追求快乐,也能去追求快乐了。” 这是最本质的变化。 对快乐的追求,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是所有人生来就有的东西。 就算是小婴儿,他也会待在给他安全感,让他开心的人怀里。 “但人长大了,追求快乐的信念反而被压制了。” 压制人的本能,这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却是某一个国度最引以为豪的东西。 他们把一些人给阉割了,压制了他们的性本能;他们把孩子扔在书海里,用最冷漠的表情往孩子的嘴里灌书,从而压制了他们求知的本能。 让他们就算饥肠辘辘,也没有办法对知识开口,只能从缝里灌进去一些水充饥。 这是他们引以为豪的事情。 他们是那么擅长让一个人闭上嘴巴。 不是靠惩罚,而是闭上一个人的嘴,而后用一根根线密密麻麻的缝了起来。 如果你连话都说不了,你有怎么开口呢? 于是那个人直到饿死都没喊过一声饿。 于是那个作者面对自己被封的严严实实的作品,没有流下泪,而是掰断了手里的笔。 像一个对恋人绝望的年轻人。 旁边是敲锣打鼓看热闹的人。 大赤王朝的百姓们被剥夺了追求快乐的权利,却无处申述。 “你明明能说话啊?谁叫你不说的?”那个自称道德卫士的人喊道:“又没有人把你的舌头拔了,让你说不出话。” “自己作贱,却来怪官府,你这种人活该拖出去打死!” 他却忽视了,那个哭诉的人被铸铁钉死的嘴巴。 “但真正危害的却不是嘴里的铸铁,而是脑子里的铸铁。”卉雅对此深有同感。 从外卖联盟开始,她接触的就是那些被各种规则压迫的人。 “那些规则把他们同化了,扭曲了,最可怕的是,他们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就像曾经流行过的三寸金莲一样,所有的女人都把这看作是正常女人的模样。 如果有一个女人没有绑脚,她可能还没来得及被其他人嘲笑,就被她的母亲一巴掌扇了。 “越是扭曲的人,就越是看不惯别人,越是想限制别人。”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外卖联盟其实有一个矫正班,就是专门矫正心理的。 在那里,不管多大的人都要忘记一切,从一岁小孩做起,一个月一岁,直到恢复自己的本性。 但很多人其实已经没救了,或者说,救不回来了。 “我是矫正班的主教官,我见过很多很多的毕业生,他们成功的找回了自我,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卉雅摇了摇手里的茶,停顿了一下,她真的不想去回忆那样的场景。 “他们从本性里获得了力量,然后尽自己可能,安排好一切,最后自杀了。” 卉雅仰头喝下那杯茶,苦涩的茶水就像泪水一样划过她的喉咙。 书虫一脸困惑的看着她,却没有开口去问。 “我曾经拦下过一个,我问她,为什么要自杀?她直接就跪在了我的前面,不断的哭不断的哭。” “她说她受不了自己这个样子,脑子支离破碎的,就像一个破瓷器,乱七八糟的拼在一起,每一块之间都没有联系。” 她没有办法思考,甚至无法感受自己的情绪,虽然她也像普通人那样有问有答,也能笑会哭。 但她自己,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静默的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不知道是谁的自己拙劣的表演着。 “甚至连这些话都是她的嘴巴拼出来的,在她的心里,其实只有一个死字,不是脑子钻进了死胡同,而是这块碎片上就只有死字,她根本拐不到别的地方去。” “她问了我一个问题,如果别人觉得一个人活着,那这个人就是活着的话,这个人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最后呢?”书虫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最后?我把她杀了。” “你,”书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该死的人就让他去死,若是不想看到他死,就真真切切的去把他扶起来,擦干他的泪水,带着他继续往前走;那种自以为是,自我感动,自私自利,只会用嘴巴安慰人的好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而那种看到别人不幸还在那里落井下石,甚至还自以为自己厉害,要反向刺激别人的人,我连他妈一起杀。” 曾经有一个年轻人要自杀,一个大爷在下面大喊,:“你这么做对的起你爸妈吗?对得起你家人吗?” 那个年轻人被他说了回去,瞬间很多人都称赞那个大爷。 刚好路过那里的卉雅一剑就把那个大爷给宰了。 “救人,不是让他活着。” 如果有一个有着恐高症的人挂在了悬崖上,坚持不住想要松手,接着有一个人特别诚恳的走过去,对挂在悬崖上的那个人说:“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不过我可以把你绑在这悬崖上,让你掉不下去。” 弄完之后,那个人就在所有人的称赞中得意洋洋的走了。 挂在悬崖上的那个人看着下面,心里的恐惧慢慢变大,最后像一个大气球一样充斥在他的身体里,活活把他给吓死了。 “你说,这个人,做的是对事,还是错事呢?” “这个,具体事情具体分析嘛,”书虫怕惹火卉雅,吞吞吐吐的说道。 “那你觉得,那些正义人士,那些道德卫士,他们分析过了吗?”卉雅只是在喝茶,却自有一股杀气蔓延。 “这个,这个,”书虫真的不好说了。 他是书虫,不是书呆子,自然知道,这世界上是冷漠的人居多的。 这种冷漠,不是说这个人对所有人都冷漠无情,而是对一些人热情,对另一些人冷漠无情。 这是很正常也很合理的事情。 但问题是,如果所有人都把冰冷对准了一个人,那会如何呢? 为了提升修为,书虫走过很多地方,播撒自己的思想,就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你挑不出他的错事来,别人也没有那么的讨厌他,只是刚刚好,所有人都对他冷漠无情,毫不关心。 恰逢一场大雪来临,所有人都关上了自己家的门。 而那个无处可去的,就冻死在了街道上。 没有一个人做错,但悲剧就是这样发生了。 这在逻辑上讲不通,但确实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 “我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那些人必死。”卉雅的双眼无比的冰冷。 为什么敏珊被称为活菩萨,她却被称为活圣女? 因为她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善,而是正义,每一个人的正义。 敏珊会体谅每一个人,尽力照顾好每一个人;而她会把所有伤害别人的人给杀了,绝无妥协的可能。 没有什么对错,只是道不同。 “其实我们也是一样的,”一直在聆听的敏珊温柔的道:“不管是皇帝伯伯,闻闻,还是卉雅,晨晨,命,龍缘,昔在,静静,随风,秀儿。” “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不会考虑什么对和错,不会想保持什么形象,更不想名传千古,我们想做的,就是尽我们所能,让每一个人活的更好,更开心,仅此而已。” 所以大赤皇帝会眨眼间屠掉近半的帝都权贵;卉雅会横行帝都,谁都不怕;所以随风会专门嘱托晨晨去万州杀一通;所以秀儿会在枯泉县大开屠杀…… 不是因为有理,而是自有他们去死了,其他人才会活得很好。 “终究会有一天,善人和恶人会和谐的相处在这个世界上,只是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 那些恶人不是该死,而是他们生错了时候,在这个历史节点,所有的恶人都必须死。 “闻闻,该睡觉了,明天我们就要去远州了!”大赤皇帝收拾好东西,准备收工。 “父皇你先睡吧,我先把这些奏折忙完,”玖闻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急这一会儿半会儿的吗?”大赤皇帝嘀咕道。 “急,”玖闻的声音传来,“因为我想让这个节点早点过去。” 这样,就不会有人为了社会牺牲了。 可又有谁,知道她的牺牲呢? 第145章 前往远州 一列普普通通的驰车满载着乘客,从帝都出发,一路开往远州。 车上大多是年轻人,或者是带着孩子的父母——远州各大学院城的诸多学院马上就要招生了,他们都是去报名的。 在未来半个月里,类似这样的驰车还会有很多列,它们会把整个大赤王朝的适龄青年带到远州。 “就像是静脉把新血注入心脏,而后由心脏给这些血液注入氧气和营养,最后再运到身体各处。”玖闻比喻道。 远州就是大赤王朝的心脏,源源不断的给大赤王朝提供新的血液。 这是一节特殊车厢,特别的厚重,除了少部分列车员以外,所有人都不知道它到底是干嘛用的。 但如果你进去了,你就会发现,这节车厢和其他车厢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装饰稍微华丽了一点。 “不过这只是表象,”卉雅颇为自豪的介绍这节特殊的车厢,“这是外卖联盟下属驰车车厢专门研究院新推出了成果。” 现在所有驰车的车厢设计都是出自这个研究院手里的。 “这个车厢的名字叫做大赤级,断尾系列列车。” 大赤级,就是最高级,再同领域同功能的列车了,它就是最强的。 断尾系列则是它的功能描述。 所谓断尾,顾名思义,就是处于驰车序列的最尾端,一旦驰车发生事故,它就会马上断掉,和驰车脱节,从而保护其中乘客的安全。 之所以专门搞一个断尾驰车出来,是因为在早期的时候,驰车轨道技术不完善,经常出现出轨现象,导致了大量的损失。 要不是驰车是先是应用在运物上,等到技术成熟了再运人,可能它早就因为导致太多人死亡而被逐出市场了。 随着驰道修建技术的提升,出轨的情况已经很罕见了,不过驰车车厢研究院的研究人员们并没有就此忽略这个问题,而是全力以赴的提升着车厢的安全性。 “伯伯,你是不知道,那些研究人员是狠到了什么地步,有一次我去他们那里玩,不是,视察,看到他们把一节车厢从山顶猛的就推了下来,一路哐当哐当,看得我头皮发麻。” “他们的负责人介绍说,这是为了测试车厢的性能,当时我就纳了闷了,这么个测法,什么时候才能出成功啊?这帮家伙不会是故意划水摸鱼的吧。” 不过事实证明,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在卉雅看来不可能的事情,那个研究组用一个月就搞定了。 “他们重新设计了车厢结构,虽然不管从外看还是从里看,都和原来的大铁皮没什么区别,但事实上,车厢的内部构造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们把这个构造称为鱼鳞甲,因为它就和鱼鳞一样,一层叠着一层,每一层都很薄,间隙也很小,但这么多层叠起来,却形成了一个绝佳的减震装置。 “他们最后做了一个一百米的滚落实验,把车厢从一百米高的陡坡上滚下,最后一点事都没有。” “果然很厉害。”大赤皇帝不由得赞叹道。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到处游历,自然知道从一百米的陡坡滚下来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先不要说最后下坡的冲击,光是那山坡上的坑坑洼洼,就能把人的骨头全硌断了。 一节车厢,怎么也有好几吨重,还是空心的,这么大玩意这么折腾还能不坏,那是真的牛批。 “可惜因为这个项目太极端了,所以他们的成果只制造了一节样品车厢。”卉雅一脸遗憾。 效果其实还好说,主要是他们的那个结构太多精密复杂,差一点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没有足够能力的工匠根本做不了。 这制造成本一高,这个产品就直接没了推广的可能性。 “这也太浪费了吧。”一直在认真听的女污忍不住开口:“而且,感觉,也确实挺好用的啊。” 看到有人进了自己的坑,卉雅翘着小嘴笑道:“怎么可能会这么浪费呢?他们的各个结构很快就全部被拆解掉了,然后整合为各种防震系统。” 从一百米高的陡坡翻下来都没事,这个设计的防震能力绝对是登峰造极的,而从它身上拆解下来的那些防震系统,虽然比起全版肯定会稍有不足,但相比以前车厢的防震设计绝对是碾压优势。 而且他们还在一直研究,后期各系统联动后的效果,已经勉强能和原版相提并论了。 “我们现在能够在车厢里随意的聊天,能在桌子上随意的吃喝而不用怕突然被甩飞,靠得就是他们的防震系统。 “这就是所谓的新技术吗?”大赤皇帝早就在各种奏折报告里了解了这些技术,但只有亲眼目睹了,才能明白它到底新在哪里。 外卖联盟崇尚新技术,他们分解掉了一切他们能够分解的东西,然后用这些基础资料组合成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产品。 再最开始的时候,大赤皇帝可没想到驰车既然会被卉雅她们折腾成这样,自己,终于是老了。 这是一节普通而又不普通的车厢,其他车厢的乘客们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可以和大赤王朝最尊贵的人们同坐在一辆车,而且地位平等——至少水平上是这样的。 大赤皇帝,太子玖闻,长公主敏珊,公主卉雅,海妖轩墨,南蛮巫女女污,小毒仙喵柒柒。 他们是大赤王朝最有权势和力量的人,但在这里,在这一刻,他们和所有人一样,都在向往着代表未来的远州。 远州州府的轮廓,已经破开了视野的虚无,出现在所有人目光的尽头。 远州多山,完好的平地没有多少,而远州州城就是最大的一块。 “在没有进行改革之前,远州那么大一块地方,也就一个远州州城能养的起自己。”这就是大赤皇帝的知识范围了。 远州吃官饷这不是第一次,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可以说,以前的远州,就是整个大赤养着的,而现在,他们终于能反馈了。” 大赤皇帝的眼神特别复杂。 远州,这是横在多少位大赤皇帝心里的心病。 在历史上,甚至有过远州大迁徙的政策——那块地,是公认的住不了人。 靠着顽强的毅力,远州人在远州坚持了下来,现在终于盼到了希望。 远州州城终于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把自己的一切都袒露在了外人面前。 最为引人注目的一点,就是远州州城没城墙。 在城外大规模建筑,这是从外卖联盟的工厂开始的。 工厂太大占地方,太吵影响人休息所以只能挪到城外去。 第二个继承的是烟县的大乐园,和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的是,烟县的大乐园其实是建在城外的;理由和外卖联盟的工厂一样,太占地,本来就是公益性质的,自然是少花一点钱是一点——对于那时候刚刚恢复过来的烟县来说,城区的每一块土地都是特别珍贵的。 烟县的大乐园能够几乎无限的扩展,直到里面得布置轨道,靠小型驰车才能逛完一圈的地步,原因就是它在城外,购买外面的土地,可以购买城内的土地简单便宜多了。 第三个出城的是屈县淘宝城,为什么大家都叫淘宝城而不叫屈县县城呢? 除了淘宝城比屈县名气大以外这个原因以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屈县县城只是淘宝城的一部分。 在最初规划的时候,静静就预料到淘宝城会特别特别的大。 于是他清理整个屈县县城,尽一切可能压缩生活区,拓展商业区。 到最后,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在城外新建了诸多建筑,最后建的越来越多,屈县县城也就被淘宝城给彻底吞没了。 现在屈县县城的城墙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功能,变成一道登高望远,见证繁华的景致,每天去上去吹风打卡的人多到不可胜数。 逼的屈县不可能设立关卡,收费上城——不然他们会把城墙给踩塌的。 也正是从淘宝城开始,这种新型的城市风格就成了新时代的象征之一,被大家亲切的称呼为:溢出来的城市。 “确实啊,远远看去,淘宝城周围的那些建筑就像是从淘宝城里溢出来的一样。”玖闻是见过淘宝城的。 “而且就事实来讲,那些建筑也确实是因为城内满了,才溢出来的。” 作为新时代的城市,远州学院城自然也要向它们看齐。 不过在看到远州州城全景之后,所有人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哪是溢出来啊?这是汤洒了,连盆都不见了吧!” 远州的州城没有城墙,所有的建筑都清清楚楚的摆在所有人面前。 驰车从高坡上盘旋而下,里面的乘客们看得一清二楚。 对这趟列车的很多人来说,这里就是他们未来好多年要居住的地方。 “对于拆除远州州城的城墙,龍缘有两个理由,一个是远州地窄,城墙所占去的地方能建好几十间学院,放着建围墙,那就是浪费;” “第二个理由是,远州是知识之州,求学圣地,自然要像知识那样,来者不拒,公平大方的面对每一个求学者。” 远州,欢迎每一位自发向上的人。 第146章 未来教育 早就接到消息的龍缘早早的就在驰车站等着了。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大赤皇帝拄着一个拐杖,笑眯眯的问道。 他现在穿的是一件纹着金丝的白色长袍,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贵族老爷,任谁也想不到,这位就是大赤最具权势的人,大赤皇帝。 玖闻和敏珊一左一右搀扶着大赤皇帝,她们今天穿的也很低调。 玖闻一改平时的裙子,换上了一身白色的休闲服,休闲服是全白的,除了本身材质自带的闪光以外,再没有任何装饰。 不过玖闻穿着往那一站,气质瞬间就出来了。 果然是漂亮的人穿什么都漂亮。 敏珊倒是穿了一件简单的青色小裙子,却也是纯色。 卉雅穿的最霸道,她不知道去哪找了一件淡红色的劲装,背后背着一把淡金色大剑,站在最前面开路。 “你这是什么打扮?”龍缘无语了。 “时代融合风,最近刚出现的新潮流。”卉雅得意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大剑。 这个潮流龍缘是知道的,因为远州各大学院城的学生们已经深受荼毒。 西装东饰,东装西饰,除此之外还有各地各民族的特色服装。 据说前不久,有一个学院的老师实在忍不了了,给院长写信要求取缔这些奇装异服。 “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这些学生穿的跟小巷子里面女人一样,成何体统???更有甚者,佩剑带刀,已经严重威胁学院乃至整个社会的安全!!!” 然后这个老师就被踢出了学院,终身不许任职。 “学生穿什么做什么,都与学校无关,学校唯一的职责便是在学生有需求的时候,提供恰当的知识。” 这是远州州府下的最高命令各大学院城所有学院必须无条件遵守,有异议的就跟那个老师一样,从远州滚出去。 不过那些学生其实只是带着玩而已,大赤王朝律令森严,私带武器者是会遭到严惩的。 但卉雅这把可不是假货,这是从她自己私库里拿出来的真东西。 “你放心吧,这是西方的大马士革礼剑,不开刃的,而且我要想杀个人,还要什么剑不成?” 西方的大马士革剑锋锐无匹,深受大赤人喜爱,在马帮的交易单里,大马士革剑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在购物之都和西方达成协议,开始大规模贸易之后,大马士革剑更是供不应求。 为了感谢大赤人,那些大马士革铁匠特意打造了一批大马士革礼剑赠送给高都的贸易联盟,卉雅也从中得了一把。 龍缘直接给了卉雅一个白眼。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卉雅的本性什么样龍缘了解的很。 “行了行了,快走吧,伯伯都等急了。”卉雅连忙把大赤皇帝拉出来挡枪。 “无妨,我在这里看会儿也行。”大赤皇帝一直在观察那些同行的旅客。 下车大多是年轻人,他们三五成群,一下车就带着行李直接走向出口,好像心里早就做好计划。 还有一些年纪大点的,带着孩子,脸上挂着些许紧张和对新地方的陌生。 他们拖着行李,东看西看了一会儿才走向出口。 除了这些人,独行者也是有的,只是不多,而且大多是男人。 这些独行者就像游鱼一样顺畅自然的穿行在人海之后,脸上面无表情。 这就是现在的大赤百姓,和大赤皇帝记忆里的完全不同。 他们不再邋遢,懒惰,游手好闲,眼里也没有无神的茫然。 现在的大赤人,穿着有个性,走路显威风,双目炯炯有神,整个人蓬勃向上。 “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大赤皇帝感慨万千。 “这是自然。”玖闻扶着他,笑道。 “伯伯,咱们还没去其他地方看看呢,您就说这种话,这之后还怎么夸啊?”敏珊打趣道。 “那后面就夸两遍!”大赤皇帝哈哈大笑。 “行了,我们走吧!” 卉雅一下子溜到后面去,挽着喵柒柒的手。 喵柒柒今天没有穿洛丽塔,她迷上了来自东夷的另一个风格小裙子。 “我听说,远州的学生里,现在穿jk的也不少呢。”卉雅跟喵柒柒分享情报。 jk制服比较青春年轻,很多女生都喜欢穿。 “希望她们不会嫌我穿的太老土。”刚刚入坑的喵柒柒不是很有自信。 “没事没事,把腿露出来就行了。”卉雅伸手摸了一把。 喵柒柒穿的是过膝的黑色丝袜,丝袜下若隐若现的玉色和丝袜形成鲜明对比。 “你干嘛?”喵柒柒吓了一跳。 “吃你豆腐啊!”卉雅理所当然的道。 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远州学院,也是最著名的学院之一,由远州官府直接管辖。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带你们去体验一下食堂吧。” 远州的食堂九州闻名。 因为远州不产粮,最初的时候都的靠其他各州救济,既然是救济,那自然就得统一分配。 远州的做法是把这些粮食蔬菜下沉到各学院食堂里,食堂做,学生吃。 在那个时候,整个远州,只有食堂有东西吃,要是食堂歇菜了,那大家都得一起挨饿。 后来驰道越建越多,远州的粮食市场也慢慢建立了起来,除了各学院食堂以外,也多了许多小店,供学生们选择。 话虽如此, “但来远州不吃远州食堂,那还不如不来。” 远州食堂的待遇都很高,招到的好厨师也特别多,如果不是食堂实在太小,顶不住每天用餐高峰期的冲击,那些小饭店根本没可能做的起来。 “我们现在过去,刚好比高峰期找半个小时,等差不多吃完了,你们就能感受远州名扬天下的抢饭大军了。” 哪有学生不抢饭?只是实在抢不到。 据说每当远州到饭点的时候,远州各个学院里面就会出现万马奔腾的景象。 “我倒是很期待。”大赤皇帝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 老人就是喜欢看年轻人热气腾腾的样子。 远州学院是远州最大的学院,学院里老师加学生足有上万人,而全校食堂二十余间,各色小饭馆数百间。 龍缘带他们去了远州学院第一食堂,也是公认最好吃的食堂。 现在不是饭点,但食堂里的学生也不少,这些学生都是没有课的,正好错着时间来吃顿饭,免得待会跟他们抢。 远州学院第一食堂足有五层高,龍缘选择的是第二层靠窗的位置,这里的风景好,也能更好的看到那万马奔腾的景象。 “真的好吃哎!”吃过很多地方美食的卉雅竖起了大拇指。 “不如以后宫里也做这个?”大赤皇帝征询玖闻的意见。 但立马就被玖闻拒绝了。 “好吃的容易吃多,不利于工作。” “唉,”无奈的大赤皇帝只能多吃几口,等以后回宫里,他就吃不了如此美食了。 一群人吃的很快,但却不急着离开。 因为时间到了。 下课铃就像吹响了冲锋号,几百名学生从各个教学楼里冲出来,箭一般冲向各个食堂。 他们就像训练有素的战士,沿着最短的路线,你追我赶,一分钟不到就冲进了食堂里。 这时候,真正浩浩荡荡的大军才冲了出来。 “真的壮观啊!”玖闻举手挡住阳光,站起来眺望着。 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在一起,就像潮水,分不出谁是谁,只看到一堆圆滚滚的脑袋慢慢的滚动着。 “好了,我们该腾地方了。”龍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现在再不走,待会就会被人群挤在食堂里,动弹不得。 其他人也很快想到了这一点,连忙拿起自己的东西,落荒而逃。 现在正是校园里人最多的时候,那些学生疲惫的伸展着身体,聊着刚才学到的知识。 就算有兴趣,学习本身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而且对于专业生而言,目标已经不再纯粹了。”龍缘轻叹道。 专业生的学业很目标是固定的,选择了就再也不能变。而他们拿到的证书的唯一作用,就是拿去当敲门砖,用来求职赚钱。 这样一来,就有很多人只为赚钱,不为学习。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很多天赋不好的学生自信受创,就会投靠这种心理,反过来拖别人下水。” 人性,是最让人失望的东西。 “可惜他们不知道,这正是给他们挖的陷阱。”卉雅却有另外的看法。 “从一开始,专业生就是妥协的产物,是迟早要被取消的。” 如果专业生表现的特别好,那反而没有理由撤消专业生。 可要是他们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所以,你们眼里的教育,应该是怎么样的?”大赤皇帝问道。 论教育,龍缘现在是最有发言权的,子珏都比不上他。 “教育?”龍缘摇头笑道:“教育是人类最失败的创造之一。” “以后,应该只有学习,而没有教育。 第147章 远州聚会 远州的夜晚是最精彩的。 结束了白天的课程之后,所有的学生都在晚上冒了出来。 因为远州是统一规划的学院城,并没有给商业或者其他地方留位置,所以那些小贩会在各个学院里面摆摊。 “之所以是全学院的设计,主要是远州以前实在是太穷了,只能优先集中力量处理学院的问题。”龍缘介绍道。 不过随着这几年经济的好转,远州也在慢慢的丰满起来。 “州城的外围就有几条已经成型的商业街,很多学生都喜欢去那里逛。” 学生是一个巨大的消费群体,随着全国经济发展,大家都不像以前那样窘迫了,那些学生手里也有了点闲钱,能够开心开心了。 “说起这个,静静那个家伙真的是一分钱都不放过。”远州只是在尝试性的开发市场,看看情况。 但静静的高州直接下了血本——远州各大学院的所有师生前往高州可享受车票减半的的优惠,从高州任意车站返回时也有半价优惠。 票价减半,也就是一张票就可以玩个来回。 虽然现在的驰车票并不便宜,但一张票的钱这些学生还是有的。 就算什么都不做,去看看,长长见识也是好的嘛。 静静最初打出的旗号就是为了开拓所有学生的视野,让他们真真切切的感受一下新时代。 五都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人家都已经把路摆到脚底下了,那还能不去? 于是这些青涩的少年就开开心心的过去,而后为社会发展贡献了一番自己的力量之后又开开心心的带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学生中甚至出现了月光族,他们会节衣缩食一个月,只为了最后那几天能去五都潇洒一把。 “还好这么极端的人还是比较少的,不然我们的市场就不用做了,乖乖教学生就完事了。”龍缘也是无奈啊。 他的运气是很好的,不管是当初在帝都时的蒙县,还是选择的学生群体。 这都是经济发展的关键啊。 但连续两次,都给静静半路截胡了。 龍缘的蒙县收的货,最后利了静静淘宝城;现在龍缘好不容易聚了这么多老师学生,结果静静一个车票半价全收走了! 这谁顶得住啊。 静静也不是没挣扎过。 他在蒙县建立市场,天时地利人和,最后搞出个不温不火,大集市一样的小淘宝城。 和淘宝城那种商城根本没法比。 这一次,他建了不少商业街,还允许那些人开各种小菜馆。 最后看来,学院依然占据优势,他建立的市场就很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静静还专门因为这件事写信嘲笑他。 “龍缘啊,如今看来,你确实是建学院的好手,连商业这只巨兽都能被你的学院稳稳压在身下;我觉得啊,你也别折腾那么多了,好好建学院挺好的,商业这一块,拿点分成就够了啊。” 静静给龍缘这封信不只是是嘲笑,还是一个宣言。 龍缘收到信不久,来自高州的资本就开始大规模进入远州了。 最近风靡整个远州的时代融合风就是他们在推广的。 “我觉得这挺好的。”卉雅马上摆明立场。 “扑哧。”一边的玖闻忍不住笑了出来,“卉雅,你就别逗龍缘了。” “你看到没,闻闻都觉得你做生意就是在搞笑。”卉雅完全不放过龍缘。 龍缘的嘴巴颤抖着,却完全无法反驳。 做人靠智慧,做事靠能力,龍缘的天赋确实很好,不然他连小淘金城和商业街都建不起来。 只是对于商道,他毕竟是点到为止,没有太多深入,自然比不了以此发家的静静。 静静那封信正着理解也是对的。 在消费主义的火焰日渐炽烈的时候,龍缘依然能把他的学生们牢牢的牵在教室里,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龍缘渐渐的也意识到了。 或许静静真的不是嘲讽? 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容易钻牛角尖,刚刚遭遇挫折的龍缘突然碰上静静的这封信,出现误解是很正常的事情。 卉雅显然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才故意这么说的。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卉雅没必要站谁对谁。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后,龍缘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照计划带他们去看集会。 聪明人不会被不会被问题缠住,既然问题已经被发现了,那它就再也不是问题了。 “学院城里面的集合都是学生们自发形成的,因为私人性太强,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形成传统,之所以一直都有,那只是因为所有的学生都有这种需求。” 也正是因为私人性太强,所以不同的集会间的目的可能会相差的很大。 有专门研究衣着打扮的,有无聊瞎逛交朋友的,有研究某一领域知识的,也有一些沉默不语的人——这是先行者教的集会。 他们现在要去的是远州学院最大的集会。 “其实是小集会群,地点是远州学院的大广场,每天晚上都会有几千人聚在那里。 其实龍缘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因为他要到处巡视,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好的情况被遗漏了。 他们穿过远州学院,在树林的小亭子里,在教室里,甚至就在路上,都有学生聚堆,说说笑笑个不停。 这是玖闻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同龄人。 今天中午的时候因为是远远望着,所以感触不是很深。 但现在行走在他们中间,玖闻突然明白之前大赤皇帝为什么要问那么多了。 后悔吗?恨吗? 在玖闻最宝贵的二十五年时光里,除了前十一年还有蒙学的小伙伴们陪在身边,后十四年里,她基本都是在深宫里度过,每天就是对着各种各样的奏折。 可付出这么大代价,却没人知晓,没人领玖闻的情。 这值得吗? 如果不被别人爱的人,要竭尽全力去爱别人吗? 有史以来第一次,玖闻感到了困惑,她一直坚定的事情,被动摇了。 她是谁,和这些年轻人有什么关系? 大赤皇帝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玖闻的脚步出现了点异常,大赤皇帝马上就注意到了。 但他没有点破,而是任由玖闻自己去想。 他相信玖闻能抵达那个连他都不太清楚的正确的终点。 他们终于到远州学院大广场了。 第一眼,就是人山人海。 几千个人挤在一起,那壮观的场面根本就无法形容。 而且他们还特别的有秩序,这么多人各自围在一起,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自己玩自己的。 “其实一直以来,对于这种大规模而言,最大的难题就是秩序,因为他们之间讨论的议题差异非常的大,有一些甚至就是完全对立,水火不容的。” 而且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之间有摩擦是再正常不过了;年轻人脾气暴躁,容易情绪化,打打闹闹简直不要太常见。 对此,远州官府包括各学院制定的办法是进行宽容教育。 “每一个学生都要有多元化思维,必须能容纳不同想法和思想。” 多元化就是理解和接受其他人的想法和思想,不能固执的只考虑自己;这是新时代对所有人的要求。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大量诉求正当化,社会必定会出现混乱的场面。” 如果处理的好,那就是百花齐放,如果处理的不好,那就是万马齐喑。 最极端的例子,就是一个连蚊子都舍不得拍死的人与一个天性冷酷好暴力的人的对立。 该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 赞赏一个打击另一个?还是放任他们自己去处理? “我们有很多很多的聚会,每一个聚会都是一个独立的小圈子,如果现在有两个圈,一个叫饭圈,一个叫同人圈,现在他们闹矛盾了,或者降低一下重要性,是一个圈子和另一个圈子的某些人有矛盾了,该怎么处理?” 有一些地方就会打击其中一个圈子,去满足另一个圈子——有时候是官府本身就打算终结多元化,故意做的,比如使用清除异己,或者举报抓捕等手段。 “而我们的处理办法是每个人都要多元化思考,去理解别人,尊重别人——有一些人认为多元化不需要理解,只需要尊重便可。” 这就是典型的立牌坊行为,不愿意由一元化变成多元化,而后搞出一个‘折中版多元化’出来。 不理解,就谈不上尊重,自说自话,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不去沟通,不去理解,那不叫尊重,那叫忍让,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极限,每个人也不该去忍耐。” “远州反对圈地自萌,所有的这种都会被我们视为定时炸弹,因为他们可能在某一个时刻突然爆发,然后就把大家的粮仓都给炸了。” 当爱和恨都建立在‘我觉得’上面的时候,崩溃只是早晚的事。 但有一点必须澄清。 远州之所以推广多元化,不是因为多元化比一元化好,而是因为在目前这一个节点上,人类必须使用多元化来度过难关。 就像卉雅为了正义而反对一切邪恶一样。 “可能有那么一天,一元化和多元化可以彼此共存,和谐相处,就像在多元化下和谐相处的所有想法和观念一样。” 这是龍缘所向往的未来。 “我们也期待着这一天。”大赤皇帝柱着拐杖,看那广场上人头攒动。 年轻人们的热血,像火焰一般点燃了大赤的天空。 第148章 融合流 他们第二天起的很早,因为要登山。 “著名的真理辩场就在远州州城外面,不来看看那太可惜了。” 刚好今天是休息天,踏青远游的人不少,想来山上也会很热闹。 卉雅今天配的是一把看起来很纤细很素雅的细剑,但龍缘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禁军将士佩戴的礼剑,虽然说是礼剑,但锋利程度绝不比一般的剑差。 不过她今天穿的是西方的礼服,上身马甲,中间束腰,下面是小腿裤,看着就很干练。 这一身装扮配上雍容华贵的禁军礼剑,总是给人一种很扭曲的感觉。 不过这正是融合流穿法的特点,他们会故意用风格冲突来吸引眼球,并通过风格的变化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一位优秀的融合流爱好者,不仅要注意服装和饰品,还有去学习不同文化的各种习惯,细节,手势,肢体语言,并从中挖掘整理出属于自己的融合流语言。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龍缘有听说过,一位融合流大家就像是一本充满秘密的书,他们的每一个发音,每一个动作,甚至是衣服上的一个褶皱,都有着自己的意义。 一般人根本没有办法跟他们交流,因为太累了,在床上都要解谜,这谁受得了啊。 可要是你真正的了解了他们,就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他们,因为他们太纯洁,太纯粹了。 他们会把自己心里的每一道涟漪都全部表现在别人面前,丝毫不会有隐瞒。 绝大多数人了解融合流不是从穿着上理解的,而是来自于融合流爱好者们的解谜书。 那本书的前面有很多零碎知识点,中间有很多很多的图画,后面则是答案。 读者需要先大概浏览一下前面的知识点,并尽可能记住,而后看着那些图画,通过各种细节和特征去揣测画中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答案可能是一句话,也可能是一段话,或者一个故事,也有可能是一种情绪,一段思念,或者一种思想。 比如现在比较流行的一位融合流大师就以表达情绪著名。 她的解谜书都是一个个深入人心的小情绪,你若是解开了,看懂了,那种感觉就会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你心头,让你一边发出原来如此的感叹,一边沉迷在那种情绪里无法自拔。 解谜书吸引了很多热衷于思考和推理探究的人,龍缘就是其中之一,凭借自己的智慧和日渐增长的知识储备,龍缘很快就成了解谜界最出色的大师,不少融合流大师都视他为知己,每出什么新书都一定要先给他看看,再让他写篇小文才行。 不过卉雅显然没有那么深的造诣,她单纯就是觉得好玩罢了。 “对了,听说你不久之后要在远州州城举行一场融合流盛典?”卉雅突然记起来一件事情。 这是几天前龍缘发出的宣告,不过因为来远州之后玩的太嗨,差点忘了问了。 “是的,一个是因为,融合流现在确实已经成了很多学生的爱好,不管是穿着好看也好,还是喜欢它的内涵也好,融合流确确实实是在学生们之间引起了很大的共鸣。” 年轻人思绪活跃跳脱,更能驾驭融合流这种以变化万千著称的新装扮方式,而它所蕴含的解谜文化更是大大的刺激了学生的头脑。 努力解谜就能得到收获奖励,这种固定的安全的奖励机制让大部分学生沉迷其中——沉迷在获得快感里。 “第二个原因,我们也觉得融合流以激发兴趣和爱好的方式让学生们主动的去学习知识,感受学习和收获的魅力,这是非常好的。” 事实上,远州很多学院都已经开设了融合流课程,专门解析和研究融合流。 比起学生,更有底蕴的老师们对融合流的热爱可不比他们少——之前被赶走的那种极端分子只是极少数。 融合流在远州落地生根,已经结合各个学科领域的知识,成为了一项特别优秀的教学办法。 “其实我们在进行教育的时候,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把知识从书本上解放出来,向学生们展示它们本来的面貌。” 知识不是二维的,死板的,它从无到有,再到一步步发展,最终被替换,这是一段历史。 莫名其妙拿出一个东西,就算莫名其妙的记住了,最后也会莫名其妙的忘记。 但如果你记住了这一段历史,那就算你忘了一大半也没关系,只要还记得一点点,你就肯定能回想起来。 这是对于知识的记忆方法。 “记忆知识,这是每一个求学者都要面对的问题,就算再有兴趣,再有爱好,那些知识也不会自己跑进脑里,而优秀的记忆方法,就是要彻底发挥兴趣和爱好的优势,在不过度损害求学者兴趣爱好的情况下,尽一切可能提高记忆知识的效率。” 一位优秀的演讲者通过语言传递知识和思想,一位优秀的作家通过文字传递知识和思想。 远州各大学院使用的教材其实都是由一个个小故事组成的,通俗易懂,引人入胜。 “但问题是,现在学生终于能看进去了,可他们记不住啊!” 教材的改革只是让学生们增强了阅读新知识的主动性,但在记忆方面,他们用的还是以前的老办法。 就在这时候,融合流出现了。 “最早把融合流应用在教学里到的,是一位特别爱好穿着的老师,她有一天突发奇想,自己编了一套融合流教材,然后在课堂上做了一个真人解谜小游戏。” 在上课前,这位老师会先下发一份讲义,上面是各种各样的知识点以及对应的手势变化。 而后她会站在教室中间,按照之前编排的,摆出各种姿势,学生们会围着她转,并从中解读出她要表达的内容。 这次小实验的成果非常的好,本来就很积极的学生们可以说热情高涨。 消息传出之后,龍缘马上就做出了应对。 “我们成立了一个融合流研究组,负责研究融合流对学习的影响,并用融合流解析各个领域的知识,以及解析融合流本身。” “融合流的特点有:感官上的最初吸引,不管是漂亮的模特,精美的衣服,都能够紧紧的抓住人的眼前。” 为了证明这一点,融合流研究组特地制作了一批以男性人体和女性人体会基础的解密图,并且选择了一些老师和学生做实验。 最后的反馈特别好,在整个实验过程中,那些老师和学生的注意力都惊人的集中。 有了这个经验之后,他们又立马制作了升级版的解谜教材。 “他们制作了男版的解密书和女版的解密书, 最后的结果相当的好,那些学生简直爱不释手。 “他们现在在做第三期实验, 这是融合流的第一个特点,它能够让受众持续的不断的产生感觉,在这一点上,优秀的文学作品也可以。 而融合流的第二个特点就是碎片化记忆。 融合流的知识都是很小很小的小碎片,记忆难度并不大,而且通过解谜时与其他知识点的互动,还能够把这些小碎片有机且灵活的拼凑成一张大拼图。 这样一来,融合流不但降低了记忆的难度,而且还让学生记得更牢靠。 “解谜书是一个以图画为基础,文字为辅的统一有机体,它们就像一个脑海里结合紧密的巢穴,能够有力的阻挡脑海的失忆功能。” 如果是一个单一的知识,可能一旦忘了,就得重新艰难记忆,但对于一个记忆整体,就算遗忘了很大一部分,只要循着残存的记忆废墟,很快就能把它重建好。 “根据我们的实验结果,解谜书,尤其是脱衣系列解谜书,重读率特别的高。” 第一次是学习,后面就是复习了。 重读率越高,记忆知识的完整性和效果就越好。 “在这个性文化匮乏的时代,一张细致点的人体图就能让他们来来回回看一辈子。” 对此,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大赤文化里有耻辱教育,什么是可耻的,什么是不能做的,全部都标的一清二楚。 单从体制而言,这种耻辱教育确实是天才的发明,它把审核变成了每个人的自我审核,不但节约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效果也更好。 毕竟一个人可以瞒过所有的检查者,却瞒不过自己。 但警报在一个人心里高高挂起,那他就真正意义的无处可逃——除非他毁灭了自己。 但大赤皇帝他们是坚决反对耻辱教育的,自我审查还不如说是自我阉割。 存在既是真理,主观上认为一个客观存在的东西是不存在的,这简直是魔幻行为。 就像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我认为你妈死了,所以你也要认为你妈死了,这样一来,你妈就真的死了。 在强权面前,很多人保持了沉默,并把这句话送还给规则制定者。 但大赤皇帝他们就是最强势的强权,比他们更强的,暗中操纵着一切的白虎已经被他们给封印了。 现在,他们就要对这种耻辱教育说不。 龍缘开了第一枪,他把被关了最久,最严实的性耻辱给放了出来。 “与之相关的引导教育一直是我们工作的重心,毕竟性已经被封闭了太多年,它所积攒的能量几乎无法想象。如果没有很好的引导,最后可能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 最后可能会出现的万事万物都性挑逗的问题。 他们的答案还是那个:这只是一个历史节点,在当下,这么做是最好的,至于以后事情,由于历史节点的改变,社会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而他们现在‘预测’的所谓大问题,只是杞人忧天罢了。 这就是四维世界和三维世界的区别,四维的世界是变化不定的,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精彩;三维世界则狠不得千万年都没有变化。 “这是愚蠢者的固步自封和自我毁灭,因为时代不会等人类,当历史车轮滚到的时候,所谓的平稳不过是梦境里的幻影。” 说起这个,融合流还有最后一个特点,和所有正反馈机制一样,融合流的最后也是有正反馈奖励的,这种奖励可以消弭记忆知识的些许痛苦,并且让学生有重读或者读下一本的冲动。 “学习是永无止境的,我们正在努力的让每一个学生把这一点刻到自己的灵魂里。” 这是下一个历史节点需要做的事情。 第149章 双子山 远州的所有学院城里面都铺设着轨道车,这种脱胎于驰车的新型车种虽然没有驰车那么快,但好在运营简单,而且因为人流量很大,所以人均车费很少,就连那些贫穷的学生都能负担。 “这套轨道车是我们从高州学来的,在那里驰车勾连各城,轨道车则覆盖着每一寸土地,人们的出行特别的方便。”龍缘强烈安利。 他自己就是高州的常客,在难得有空的时候,他总是要去高州好好的放松一下。 “你说的我都迫不及待了。”玖闻笑道,所有人里,就她还有大赤皇帝和还有轩墨没有去过高州五都。 敏珊和卉雅就不用说了,外卖联盟虽然转型,但基本盘还是牢牢的抓在手中,高州五都这种讲究舒适方便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外卖联盟的身影? 小毒仙喵柒柒和南蛮巫女女污是自由人,哪里都逛,去过高州五都也是很正常的。 喵柒柒现在迷上的jk在五都特别的流行。 那些有钱有势的大叔好像就喜欢这样打扮的女生。 这一路上倒是平稳,玖闻坐在靠窗的位置,好奇的看着窗外的学生人来人往。 论年龄,她可能只大这些学生一两岁,如果是正常的学生,应该是刚刚毕业。 可她已经是大赤王朝的太子,不日就能接管大赤,成为站在权力巅峰上的女人。 可这些学生的未来却依然迷茫,这个不断前进的世界对他们来说太过复杂了,他们能够拥有的只有当下。 玖闻羡慕的当下。 可以无忧无虑的学习,和朋友谈笑嬉闹。 牺牲并非是毫无意义的,可不为人们认可的牺牲,该去哪里寻找意义呢? 轨道车驶出州城的边缘,扎进了群山里。 “因为不是所有的山都适合开发,所以我们并没有铺设驰道,而是用轨道连接。”龍缘解释道。 其实那些山也不远,就在城外不远处。 很快,玖闻她们就见到了那两座双子山。 “我没想到,它们居然这么高…”玖闻呆呆的仰起头。 她来远州的时候也见过了远州的山,因为是在驰车上,而且关注点都是远州州城,所以她对远州的山没什么感觉。 刚才在轨道车上也是,有车顶隔着,看着好像叫没有那么的震撼了。 可现在下了车,再近距离这么一看。 “伯伯你别仰那么高,落枕了待会。”玖闻去看山,自然轮到卉雅扶着大赤皇帝了。 “我年轻的时候也来过远州,但这里实在太恶劣,随便看了一下就回去了。”大赤皇帝的话语里满是对往事的感慨。 那时候的远州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贫瘠的大地上连绿色都没有多少,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们是真的苦啊。 可是一晃几十年过去,远州已经是变了个模样。 这双子山上更是绿意盎然。 “这些花草树木都是农家提供的耐旱种,它们不但耐干旱,而且能把水分积攒在体内,等它们长到一定程度,我们就会把它们砍掉埋起来,然后在上面种新的种子。” 这样就能保证水分不会流失的太多了。 远州的水资源也是很紧缺的,一个是因为他们身处内陆,没有海风的水汽补充,二是因为地上的植被稀少,流不住水。 “本来就长不了多少植物,现在又没水,植物就更长不活了,而没了植物,水源的流失会变得更加严重。” 这样慢慢的负反馈下来,远州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 而想要改善远州的情况,就得一步步慢慢来。 农家提供的植物不需要太多营养也能成活,它们会在体内积攒水分和营养。 而在这些水分和营养流失前把它们砍下来埋了,就能尽可能把这些水分和营养保存在土地里。 一代代慢慢积累,总有一天彻底扭转远州的现状。 这不是一个学院城能够做的事情,而是几十上百年的州策,甚至是国策。 “我们也在竭尽全力的想各种手段来帮助远州。”一直在主管外卖联盟机械研制的卉雅举手表态。 虽然外卖联盟是什么都有研究,但相比来说,机械才是他们的主要偏重点。 “不急,慢慢来,远州变成这样,是经过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才慢慢形成的,想要改变它,不能着急。”大赤皇帝宽慰道。 他能感觉到龍缘有点着急了,学院城的建设太过顺利,现在改造群山遇到的小挫折让他有点按捺不住了。 “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的。”龍缘保证道。 “那就行,我们上去吧,是要爬山吗?”大赤皇帝看到一条歪歪扭扭的山道绵延上去,藏到了山背后。 这么高的山,他这一大把年纪,想爬上去可能有那么一点点难。 “不用,我们有登山缆车。”龍缘带他们到一个地方,正有一堆人在排队。 虽然有很大一部分人愿意登山,但想走捷径的也不是少数。 “双子山的登山缆车分为三段,山路也因此分成三段。” 有一些人图个乐子,走第一段,从第二段开始乘登山缆车。 还有人不想和别人一起挤,想感受一下安静的山路,就会选择在中段走。 还有一些人喜欢仪式感,一定要亲自走到山顶,所以最后一段他们是走上去的。 “那我们也搞仪式感!”大赤皇帝拍板打定主意。 他是真的老了,但一段山路还是能爬的,就算爬不了,也能让龍缘背! “没问题。”龍缘浑不在意的答应了下来。 这都是小问题。 在他们走上双子山山顶的时候,就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竹楼像生长在峭壁上的蘑菇一样把自己钉在了山上。 “这里不算是山顶,应该说是山头区,也是大部分人待的地方。” 山顶毕竟太小了,打卡还行,但要是真想在那上面玩,那就有点胡闹了。 相比之下,山头区又高,又大,反而成了更好的选择。 他们在这里修筑竹桥,勾连两座山,这竹桥也成了一道难得的景色。 他们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而是直接上了山顶。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上面呐喊。 总有例外的情况,遇到两个好玩的家伙,他们就能隔着悬崖喊起来。 “快去看看快去看看。”卉雅催促道。 双子山的山顶是有围栏围起来的,以防有人失足坠落下去。 “其实真的滑落了也没关系,这山头下藏有三圈网兜,就是两百斤的大胖子也能给他兜住了。” 双子山这种人流量巨大而且十分危险的地方,他们还是做好了防护准备的。 等真正的上了峰顶,已经有人围在那里了。 不过他们都没有什么兴趣去围观,只是散开了看风景去了。 倒是卉雅趁他们不注意,偷偷的拉着龍缘挤进了人群。 龍缘也由着她,说起来,也确实有很多年没有跟着她一起做这种事了呢。 卉雅悄悄的使用了星辰之力,为自己和龍缘开辟了一条小道。 等他们挤到最里面的时候,刚好对面的人刚刚喊完。 卉雅也不管他们有没有什么安排,当即解下腰间的长剑,指着对面的人,嚣张的大喊道:“你们谁敢跟我比诗?赢了,我就把这把剑送给你们,输了,就要让我踢你们屁股!” 山顶的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就这样面对着所有的人,英姿飒爽。 龍缘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如以前那样,站在她的身后。 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玖闻和敏珊已经靠过来了。 一切,就像当年在知识之都时的样子。 一晃十几年过去,她们依然如旧。 如此,远州之行就算是结束了。 吃过晚饭,玖闻他们辞别了龍缘,搭上了驰车。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万州,那个号称有一万种信仰的地方。 而在他们出发的时候,万州也进入了最后的改革。 “或许,人类已经到了告别神祗的时候了,昔日的婴儿已然长大,不用再躲在母亲的怀里窥探着世界。”随风盘膝坐在最上面,淡淡的道。 “如您所愿!”下方,上万名先行者齐声道。 在整个万州的范围里,先行者的数量数不胜数。 已经积攒好足够力量的先行者教终于要开始行动了。 上层教派会自动覆盖下层教派,只是为了维稳,随风一直限制着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就是正确的解决之道。 拜神教和千神殿只是上一个历史节点的最佳选择,而在这一个历史节点了,先行者教会吞噬一切。 宗教是无罪的,但信徒却是危险的,放任他们存在,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至于先行者教,他们的教义就注定了他们不能像其他教派那样有着强大的凝聚力。 毕竟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凝聚需要求同,但先行者教却是在求异。 在他们诞生的枯泉县里,第一批先行者已经挣脱了教义的束缚,成为了真正的人。 这一幕也迟早会在万州出现。 第150章 论西王母教 宗教问题其实是信念问题。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不是一棒子打死的蠢话,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事实上,如果没有宗族血脉的束缚,又有谁会考虑你在想什么呢?”大赤皇帝有些落寞的道。 作为大赤皇帝,一国之君,这样的戏码他见的太多太多了。 “自私,自利,自以为是,每个人都为了自己,丝毫不会考虑到别人,更别说真理了。” 权贵夺权,官僚腐败,党同伐异。 在他们眼里,别人不是人,而是工具,是利益。 “宗教,就是这样的东西,只不过宗教有浅信徒也有虔信徒,还有狂热信教者,他们彼此掩盖互补,像千皱裙那样藏住了一切的肮脏。” 他们不把人当人,但别人却把他们当人,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大赤王朝一直没能解决掉万州的重要原因。 “若不是因为仁慈,万州早就被千军万马踏平了。” 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烈士断腕,可不是只有卉雅他们做的出来的。 “还好有先行者教,还好有随风。”玖闻感慨万千。 所有七个州报告里,玖闻最看不懂的就是万州的报告。 因为一切都是在精神层面发生的,如果你不亲自去接触,你根本感觉不到那个变化的过程。 没有直接懵逼,已经算玖闻厉害了。 “万州到底怎么样,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在这一节车厢里,对万州最感兴趣的有三个人。 一个是卉雅,女权教派西王母教的开创者和实际领袖,虽然西王母教现在已经和外卖联盟一样开始解体了,但在最狂热的时候,西王母教可不比那些大宗教差。 和先行者教的自我解体不一样,西王母教的解体并不是一开始就埋下的果,而是卉雅后来一手推动的。 另一个是敏珊,西王母教的精神领袖,在最开始的时候,西王母教只是一个懵懂的粉丝团,后来才慢慢演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宗教组织。 西王母教的解体也和敏珊有关,最极端的西王母捍卫者就是被她亲手锤烂的。 第三位就是海妖轩墨,掌握了精神力量的绝美男人。 西王母教的创立有他一半的功劳,最后帮助那些教徒抵抗狂热信徒的影响,加快西王母教解体的人也是他。 “话说,这一路漫长,卉雅你跟我们说说你那个西王母教的事吧。”玖闻对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女权教派感兴趣很久了,只是西王母教一直是民间组织,她并没有得到太多的报告。 仅有的一些资料还是卉雅和敏珊偶尔跟她提及的只言片语。 “好啊!”卉雅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西王母教其实有两个发源地。 “最开始的时候,是我们发现在贫民里面,女贫民经常受人欺负。” 很多已经陷入疯狂的贫民根本就不会遵守法律道德,肆意妄为。 而且,在很多男人看来,女性本来就是一件玩物甚至是累赘。 “在贫民群体里,女性贫民的地位是最低下的,经常受人侮辱,强暴和轮奸更是常事。” 且不论其中的缘由,这就是敏珊和卉雅在贫民区看到的现状。 甚至在初期的时候,还有不少贫民试图对敏珊和卉雅下手,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被直接弄死,填护城河了。 “最严重的一次,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药,想放倒我们身边的禁军战士,然后玷污我们。” 他们真的差点就得手,只是在最后时刻,一个女贫民拼死报信,才能保住了敏珊和卉雅。 现在回想起来,卉雅还是有点后怕。 道德崩坏的人,真的不能视他们为人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卉雅和敏珊真正开始插手女性问题。 “外卖联盟本来应该是一个纯粹的商业慈善组织,顶多给贫民们扫扫盲,这就够了。” 这也是一开始外卖联盟在做的事。 但那件事后,敏珊和卉雅改变了态度,开始插手更多的事情。 “其实我们是不想这么做的。”卉雅苦恼的道。 她和敏珊最讨厌政治,也讨厌跟别人争论什么。 这样会很累,而且让人很不开心。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她们两个会在遇到事情的时候选择沉默。 “可能所有人都觉得,我才是西王母教的开创者,但事实上,最开始下手的是我姐。”卉雅看向敏珊。 外卖联盟,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敏珊一个人在管理的。 那个时候,西王母教的雏形已经出现了。 “最开始的,确实是我。”敏珊接过了卉雅的话头,“那时候,卉卉虽然也会来帮忙,但更多的是带人来行侠仗义。” 如果是卉雅创立的西王母教,那大家看到的可能是一群群女权战士,而不是披荆斩棘,一路艰难前行的和平主义者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做的,就是把所有女性团结起来,让她们自己捍卫自己的尊严和权利。” 腾凤学院其实就是最早期西王母教的做法,龍缘曾经在西王母教厮混过许久,知道很多密辛。 西王母教的开端是很不顺利的,虽然敏珊是所有贫民的金主,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领她的情。 “阴谋论者很多,觉得我搞乱了贫民区规则的人也有很多。” 外卖联盟初期,真的是鱼龙混杂,步步为艰;很多贫民甚至联合起来,试图把敏珊赶出去。 他们本来可以成功的,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只是靠外卖联盟慢慢扩张的敏珊根基太浅,压不住那些桀骜不驯的贫民。 可惜,他们遇到了卉雅这条过江龙。 “用力量压人的家伙,就要用力量狠狠的打回去。”卉雅哼哼道。 在所有人都没关注到外卖联盟的时候,卉雅已经不知道在贫民区杀了多少人了。 那个灰色地带里,卉雅就是王,没有人敢违背她的命令。 等外卖联盟开始发迹的时候,卉雅好像隐隐超越敏珊,成为外卖联盟的一把手就是这个原因。 “卉卉的名气,是杀出来的。” 而敏珊的名气,是她一点点征服了所有人才得来的。 这也是她们名号不同的原因,‘活菩萨’和‘活圣女’之间的差距,是一片尸山血海。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外卖联盟的女性们就已经拿到了平等权利,至少在联盟内部,敢说男人如何如何,女人如何如何的人,都会被拉出去教育。” 外卖联盟的现状通过那些和外卖联盟相关的店家和顾客传播了出去,引起了很多女性的关注。 毕竟男尊女卑不是贫民区的特权,这是整个大赤王朝都存在的问题。 外卖联盟就像火种,点燃了所有女性的希望。 “真正让她们有勇气的是后宫改革,虽然这件事里面有很深的权力痕迹,但所有的女人都相信这是女性抬头的契机。” 卉雅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组织现在这个西王母教的。 “和外卖联盟的发源地不同,外面的女性受到的束缚更大,情况也更复杂,想要进行男女割裂并不容易。” 所以卉雅选择了折中的方式,也就是粉丝团。 在一定能力范围内支持外卖联盟,支持敏珊,这是被男人允许的,甚至卉雅和敏珊都会去一些大家族里登门拜访,请求援助。 “计划进行的很成功,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种子被埋下去了,并且生根发芽,越来越壮大。” 但敏珊和卉雅一直在防备的问题还是发生了。 “在外卖联盟内部,我们能够很好的管辖每一个人,如果出现了极端主义的苗头,我们能很容易的解决掉。” 可在较为松散的外部,这无疑是不可能的。 “在一个看似平淡的夜晚里,一位天天被家暴的接受了西王母教信念的家庭妇女终于忍不住了。” 已经深陷绝望的她趁着夜色杀掉了自己的老公,父母和孩子,最后自尽而亡。 这是一个悲剧,能够引起所有女性共鸣的悲剧。 一般的女性可能会因为麻木而很快遗忘,但西王母教的教徒们只会把这件事深深的记在脑海了。 更让敏珊和卉雅无语的是,很多男人开始在这时候出来送人头。 面对惨案,他们不去寻根究底,弄清楚谁对谁错,事实如何,反而直接把罪名扣在了凶手——那个绝望的妇女身上。 “绝望不是快乐和悲伤,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而是日复一日被所有人欺压导致的。” 那些男人的万夫所指点燃了西王母教的怒火。 “那是西王母教第一次处在极端主义的边缘。” 也是西王母教,甚至是女权运动最危险的时候。 好在敏珊和卉雅反应迅速。 一方面,卉雅开始安抚和正向引导所有教徒的怒火,让她们把怒气化为行动,更加积极,更加努力,拼尽一切把自己从男性的束缚中挣脱出来——不要和男人硬刚,而是把力气用在提升自己上。 另一方面,外卖联盟领袖,‘活菩萨’敏珊出面站台,为那位妇女平反,避免事态更加恶化。 最后,文曲星君龍缘出手,掀起论战,把目标集中到家暴和男性特权身上。 这是考验一个人能力的重要关头,还好她们都成功了。 “事实上,那些人并非是在意这件事情,只是跟风骂而已。” 在龍缘的攻势下,那些乌合之众直接就一哄而散了。 而真正的硬骨头,那些极端男权主义者,最后是被卉雅一个一个拔掉的。 “我听说,你们觉得我是无能无用的废物,是天生的蠢货?” 卉雅骑在马上,手里拎着一把战刀,旁边围着一圈禁军将士。 那也是卉雅罕见的没有直接杀人的一次。 她摆下擂台,和那些男权主义者生死斗。 “认输的,敲开帝都每一家的门,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每一位女性道歉,更所有的男人说,女性是不弱于男性的。” “不认输的,等我赢了你们,乖乖的把脑袋伸过来给我砍。” 那一战,卉雅名扬帝都。 “更好笑的是,居然有一些人说,我只是女性中的特例。”卉雅嗤笑道。 对于那一战,她没有任何的恐惧,因为一如既往的,龍缘站在她身后。 以星辰之力隔空传音的游戏,他们玩过太多次了。 那些试图否定掉这一场文斗的人全部倒在了龍缘的刀下。 在文斗场上,说错话的后果就是死。 第151章 评先行者教 随风的脸上挂着笑容,身上是一件低调的灰色便服。 他就在出站口等着,看着大赤皇帝他们走出来。 “您搁这当隐士呢?”卉雅凑过去打招呼。 “不然如何?我带着八抬大轿来接人?”随风反问道。 “啧,没意思。”卉雅又灰溜溜的回去了。 “辛苦了。”大赤皇帝和玖闻慢慢走了过来。 之前解决了那件事之后,随风就马不停蹄的跑回万州了,因为万州还需要他支持大局。 “不辛苦。”随风的脸上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以后都不会辛苦了。” “怎么,你那件事做好了?”玖闻意有所指的问道,随风的计划她和大赤皇帝是知情的。 “没有呢,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不过离成功,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慢慢来,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点时间。”大赤皇帝欣慰的拍了拍随风的肩膀。 等一行人全部上了车,卉雅才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事啊?” 这种还没有被大众传开的政治事件,远离官府的她是不知道的。 “原始宗教毁灭计划。”随风说出了那个骇人听闻的计划名。 卉雅果然吓了一跳:“妈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杀人?” 敏珊纯粹的大眼睛里也露出了疑惑。 “怎么可能是杀人?”随风摇头笑道:“毁灭的是宗教,不是人。” “可不杀掉那些人,怎么毁灭那些宗教?”卉雅又反问道。 先行者教的扩散型传教法虽然卓有成效,但问题在于时间太长。 而且在各式娱乐日渐成长的今天,先行者教再想像以前那样收割信徒已经不容易了。 先行者教扩展信徒的方式其实特别简单:大家一起来玩——你要不要也搞一个自己的游戏——好了你也是先行者了。 先行者教的浅信徒规模迅速扩张到无法想象的程度,这些人可能没有先行者之名,但却有先行者之实。 一时间,思考和创造风靡全国,大家沉迷于创造各种各样虚无的东西,并以此为豪。 在那场惊天大战之后,先行者教一度达到巅峰——隐隐有超越国教星辰教的趋势。 但作为星辰教领袖的国师申太虚却没有一点担心。 “除非先行者教改变,不然他们只会是一个昙花一现的短命宗教。”这是申太虚的原话。 那先行者教会改变吗?从先行者圣地解体开始,先行者教就已经不可避免的走向末日了。 和其他宗教不一样的是,先行者教没有信就是信徒,不信就不是信徒这种说法。 在基层,先行者教有一堆有着先行者之实却没有先行者之名的浅信徒;而在高层,先行者教有一大堆已经脱离先行者教,但依旧是先行者的无信者——恰恰相反的是,这些人反而被尊为真正的先行者。 这也就意味着,先行者教在本质上其实是一个没有信仰的宗教。 没有信仰能成宗教?这完全就是笑话。 “在中下层里,他们还是和很多宗教一样,通过聚会的仪式,和对知识以及思考的崇敬,当然还有对于幻想力量的崇拜。”申太虚对先行者教有着很深的思考,甚至在星辰教内部,都有大量的教士就是先行者——谁让星辰教的教义和先行者教那么像,又彼此互补呢? “但是和所有的宗教都不一样的是,他们没有把这些东西供起来,而是变做一颗颗种子,种进了每一个信徒的心里。” “他们宣称,先行者是无限且平等的,只要你踏上了这一条路,你就是先行者,只要你是先行者,不管你走出去多远,你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没有谁高谁低,也没有排资论辈,能让先行者自信的是他们自己的成就,他们从虚无里挖出来的更多,他们就越自信。但一个人就算自信到天上去,也合另一个人无关。 先行者教认为,想要踏足圣地,不是看到了哪里,而是走了多远。 所以他们不会在意哪里是起点,终点又在哪里,他们只会想,我走了多远? “这样的信仰,太累了了。”申太虚用了很玄学的词汇,“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也不是精神上的疲惫,而是灵魂上的疲惫。” 人类的灵魂才是驱动人类做出行为的本质原因,一旦灵魂过于劳累,甚至泯灭,这个人就会变成一个只靠本能驱动的行尸走肉,甚至是活死人。 “精神的疲惫会让人抗拒,并且让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越是极端,抗拒的东西就越多,甚至会拒绝整个世界。” 但精神的疲惫是可以通过快感调节的,只需要劳逸结合便可有效的缓解精神疲惫的副作用。 一般的宗教就是精神上的疲惫,但宗教也会给予力量,让信徒撑的下去。 “可是灵魂的疲惫,几乎是无药可医的。” 一个不想动的人,你还能让他翻翻身,但一个马上要死的人,你让他动下手指头都难。 “人类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怎么做对自己好,怎么做会伤害自己,他们都一清二楚。” 思考不是学习,这是会伤神的。 “这也是先行者教浅信徒多,但真正信徒却很少的原因。”探索未知,那是会大把大把掉头发的! 在申太虚看来,放宽先行者的资格,是先行者教做的最正确的事。 因为他一旦收紧成为先行者的资格,就会有很多人脱离先行者教。 “现在先行者教的信徒多,其实都是一种假象,就像我们星辰教里也有很大一部分先行者一样,无非就是玩玩,不喜欢了马上就扔掉无所谓的事。” 当然,这些指的都是中下层,对于真正的先行者来说,探索未知只会让他们的灵魂越发的强大,可惜那些真正的先行者迟早是要脱离先行者教的,所以他们也不算在信徒里。 “除掉这个不可逾越的门槛以外,先行者教还有一个致命伤。”对申太虚而言,那才是先行者教灭亡的终极原因。 “那就是,思考的人终究只是一小部分,这个社会上绝大部分的人,都是不思考的,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还是其他的地方,都是这样的。” 为什么历史总在一次又一次重演?为什么人类无法从历史里吸取任何教训? 因为人类根本就不思考,他们所遵循的只是本能——身体本能和社会本能。 “所谓人类,其实只是一种提线木偶,古人使用愚民政策,正是看出了,比起让百姓获得智慧,愚蠢和他们的距离更近。” 愚蠢的反义词是智慧,而不是聪明,所谓聪明的人,其实只是自动化程度高的提线木偶,是更好用的工具人。 如果有这么一个国家,它每年都会产出几百万大学生,这些大学生会进入各行各业,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那恭喜这些人,他们就是愚民。 上过学的高级愚民。 “想要判断自己是不是愚民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在学习的过程中,你有没有感受过痛苦?有没有不想学?有没有需要鼓劲大气才能坚持下去?” 如果有,那恭喜你,你就是新时代的愚民了。 “人是一种三维动物,这也就意味着,不过不做外界改变,他一辈子都只会按照本能行动,就像一只野兽一样。” 人不会主动去追求智慧,也不会主动变得愚蠢。 “先行者教所犯的大忌,就是试图让所有人都变成具有智慧的人,这是做不到的。” 要知道,连覆盖全国的强制性的愚民政策都没能把所有人变成愚民,你一个只有引导性的先行者教又拿什么来给所有人开智?” 申太虚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玖闻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包括大赤皇帝在内,子珏,玖闻,卉雅,敏珊他们这一大群人都相信只有完美的人才能建立完美的世界。 什么是完美的人?那就是有智慧的人,四维的人,会随着时间变化改变自己的人。 但这是反人类的。 先行者教,外卖联盟,走读生… 都是一样的。 申太虚那句评语不止针对先行者教,还包括玖闻她们建立的这一系列新秩序。 这确实是非常棒的秩序,可惜迟早会崩坏掉,因为它反人类。 “这确实是先行者教最大的弊病。”随风完全认同申太虚的话。 “但这也正是先行者教的强大所在。” 申太虚说的话完全没问题,如果放任自由,智慧迟早会淹没在人性本能里。 但他没有考虑过一点,智慧不是从虚无力诞生的,它是像病毒一样人传人的。 愚蠢会传染,智慧也会,先行者教不是什么集体开智组织,它是传递智慧的火炬。 先行者所到之处,智慧便会点燃每一颗头颅。 随风他们跟申太虚的区别,就是实干者和空想家的区别。 对于空想家来说,违背逻辑的奇迹是不可能发生的。 但对实干者来说,还是那句话:逻辑是不完整的。 所有现有逻辑无法推论的东西,都能用实践一步步创造出来。 就像愚民是会真的让每一个人变成蠢货的,开智,也会让所有人变成聪明的人。 “所以先行者们也会把那些宗教信徒全部洗干净,这是人格魅力,也是来自高层次宗教的覆盖效应。” 第152章 送神活动 他们乘坐的油车低调的路过城区,发现很多人正在膜拜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看向随风。 “这是送神活动。”随风解释道。 “送神活动?”车上所有人都有点茫然,请神送神,在宗教区域偶有发生,但这么多人一起,难道是发生了大事? “人类愚钝自私,千年来利用神灵的好意,驱使神灵,以至于惹恼了神灵,导致诸多神灵不再回应人类。” “因此,诸信徒应当辞别诸神,至此以后靠自己的力量战胜苦厄。” “这是你弄的?”卉雅的嘴巴一下子张开了,这种冠冕堂皇又逻辑混乱的东西,真的能让那些信徒信服吗? “那你也太看得起他们的,绝大部分的人不过是混乱逻辑的奴隶,他们哪来的逻辑思维,去判断是真是假?” 只要看上去大概可以,就行了。 “而且,这不是我弄的,而是那些先行者教先行者弄的。” “先行者会弄这个东西?”玖闻疑惑的看向随风,在她的映像里,先行者都是特别随和,特别佛系的。 原来他们也会主动的弄这些东西吗? “你可能对他们有什么误解,”随风看着那些伏在地上的人,淡淡的道:“先行者教确实不会强力扩张,一起随缘。” “但先行者本身却不是这样的。” 至少在目前来讲,宽容者可以宽容绝大部分人,却宽容不了敌视宽容者的人。 “先行者教包容一切,但那些原始宗教却包容不了先行者教。” 随风在万州暗中折腾了五年,整合所有的信仰,建立了拜神教和千神殿。 “但这只是表面的和平,在私底下,还有一部分狂热信徒和一些投机信徒在搞事。” 那些狂热信徒觉得拜神教背叛了神灵,坚决抵制,但面对官府和大部分信徒的力量,他们只能潜伏起来,假意奉承。 他们是一个个潜藏的危机,一旦拜神教出现问题,他们就会全部爆炸开。 不过随着先行者越来越多,很多狂热信徒已经被改变了——人总以为他很坚定,但事实上,只要花费些功夫,玩弄他们简直不要太容易,甚至随着时间变化,他自己就会改变。 什么海誓山盟,都是天大的笑话。 先行者们一个个抚平他们的抗拒,转变他们的思想,把申太虚嘴里的不可能变成现实。 处理妥当了,这个危机只是小问题。 但那些投机信徒就不是先行者们能够解决的了。 这些投机信徒其实就是邪教的源头,他们信仰宗教,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所以在拜神教成为潮流之后,他们立马就叛变了原始宗教,成为了虔诚的拜神教信徒。 “如果要取消所有的神灵,就必须解决他们,因为和别的信徒不一样,神灵是他们的安身立命之本,在平日里,他们可能会表现的很糊涂,但在关键时刻,他们会比所有人还精明。 他们对神灵的存亡特别敏感。 像这种人,教化是没有用的。 “所谓教化,就是让一个人不要在做错事,要变得更好,可对他们来说,这就是通往最好的办法。” 就像对那些沉迷游戏的办法来说,游戏就是更好的未来。 让他们牺牲掉自己的未来,只为了讨大人和老师的欢心,也亏那些人想的出来。 先行者教自然不会暴力教化,可他们也没有办法给这些人更好的未来。 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釜底抽薪,直接把神祗给‘送’走了。 没了神祗,他们拿什么去投机? “所以,为什么要取消神祗呢?我觉得,还可以接受啊?”卉雅不太懂这个。 她那个西王母教只是个伪教,借了宗教的一点东西罢了。 虽然她也解决过很多次危机,避免西王母教走入深渊,沦为邪教,但对于宗教的害处,她是真的不太了解。 “神祗没有错,错的是人类,是宗教。” “什么意思?”玖闻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没听懂这句话。 “你们来的已经太晚了,看不到万州的宗教械斗。” 随风曾经旁观过很多宗教械斗,有大的有小的。 “但无一例外,最后的发展一定会超越最初的规模。” 因为有很多无关的信徒下场了。 “如果你也去仔细研究每一场械斗,最后就会发现,械斗的背后是煽动。” 通过不断的扣帽子来煽动更多人的情绪,从而扩大规模,让械斗变得更恐怖,更剧烈。 不打他们,你就不是我们的人;这些异教徒罪孽滔天,必须得死! 宗教成为了他们的工具,一旦他们使用了这个工具,正义和邪恶就会让位给立场。 “只看立场,不看对错,这是不对的,也是危险的。” 这种危险不只是对被煽动者,还有煽动者。 因为他需要不断的去引导好舆论,被煽动起来的信徒们就像一把刀,架在敌方的头上,也架在煽动者的头上。 一旦煽动者违背了大家的共识,那他马上就会被那些被煽动者的怒火给吞噬掉,。 以为站的高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想法太天真了,那些把你捧上神坛的人,也能让你糊到地心里去。 “这个反馈机制会一点点改变信徒,让他们从宗教信徒变成了某个共识的信徒。” 随风在万州看到的,就是宗教的凋零,只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在万州的大地上肆意妄为。 很多信徒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他们却无力解决。 还好随风带来了先行者。 其实先行者们最初做的事情是把万州的百姓变成纯粹的信徒。 他们是‘外来者’,不受那些意识形态的威胁,所以可以推翻一切。 那些先行者渗透进各个宗教,用自己的知识和智慧打消那些扭曲的意识形态。 他们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论证这件事情是错误的,然后说服身边的人这是错误的。 先行者没有能力,也没有动力去管其他人,但所有被他们圈中的自己人都会被严格的管控住。 这些圈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也就没有械斗的人了。 “但这一切的根源都没有消失,如果有一天先行者消失了,那万州就会变回原样。” 不过也不能因此否定先行者的努力,在当下的历史节点里,先行者做的是最正确的。 而随风要做的,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把万州的宗教推向下一个节点。 “被毁灭的不是神祗,而是宗教,或许这之后还会有信徒,但那是先行者教基础上的信徒,而不是现在的那些愚昧信徒了。 所谓先行者教基础上的信徒,就是独立信仰着神祗的信徒。 当信仰从集体行为变成个人行为的时候,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就像粉一个明星,自己粉自己的就好了,不要在意别人,也不要干涉别人。 “我们,能下去走走吗?”玖闻突然问道。 随风先是一愣,而后笑道:“当然,完全没问题。” 油车慢慢停了下来,玖闻和卉雅扶着大赤皇帝走了出来。 这里是一处街道,所有的居民都走出家门,伏拜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些什么。 他们尽可能避开那些居民,慢慢的往前走。 偶尔有人结束了仪式,万分感慨的起身回去了。 还有人直接趴到了地上,不舍的痛哭。 但无论是谁,都没有抗拒这个力量——会抗拒的人已经被当作假信徒开除教籍了,这之后,他就算继续保持信仰,那也是他一个人的事了,和其他人无关——这不就是随风他们预设的目标吗? “百姓,被迫害了太久,他们已经习惯匍匐在地上,朝拜着某个人。” 这种伤害是无法逆转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后裔解脱,变成一个正常人。 这些信徒,就算现在送神了,很快他们也会找到新的代替者,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当然,就算他们之后又信回来了,那也永远回不到现在的模样了。 大赤皇帝一直默不作声。 随风他们现在做的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了。 这是比他预想的未来还要未来的事。 “这就是完美世界吗?”大赤皇帝嘟囔着,却没有人听到。 搀扶着他的玖闻却在想着另外的事情。 自己这么多年,有为万州做过什么吗?自己改了那么多奏折,发了那么多文件,最后却跟申太虚一样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那自己这些年的牺牲,意义何在? 第153章 迷你隐院 幻想是人类最强的天赋,信仰是从这个天赋里蔓延出来的最强科技树。 这股可以控制灵魂的力量让无信者瑟瑟发抖,但如果信仰变为工具,那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我们无法控制自己的灵魂,甚至很多人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而信仰给我们提供了这种可能。” 当大部分人朝着真实前进的时候,还有一些人在朝着虚幻前进。 这是一片远比真实更庞大的世界,虽然它与真实息息相关。 “但儿子与父亲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类最坚信的血缘关系恰恰是虚幻的代表。” 除此之外还有道德和法律。 “或许和大多数人想象的不一样的是,我们的社会并非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虚幻的基础上。” 我们信以为真的东西,其实只是固化的虚幻。 “所以那些说神不存在的人都是带有歧义的,神存在,当它被想象出来的那一刻,而当它传播开并拥有信徒之后,它在社会里的地位和所有人一样真实。” 但是还有这么一种思潮,认为假的是错的,是需要被淘汰的。 这其实是人类的幻觉。 “总有人以为他是生活在真实之中,总有人以为他能掌握一切,包括真理。” 但这其实是不可能的。 “把我们和现实隔开的不是感官,而是想象的迷雾。” 我们在想象上面建立了一切,所有的改变都出自于我们的脑子。 “破开迷雾找真实当然是正确的,但以真实来生活那就太反祖了。” “我们不是寻找真理的哲学家,我们也不愿做在池塘里搁浅的小咸鱼,我们希望我们能够有更好的人生,我们希望我们能够靠自己的努力过的越来越好,越来越开心,而不是竭尽全力之后还要去感恩别人。” 对一个人来说,不应该有真的还是假的,只是有对的还是错的。 若是愿意,在游戏里醉生梦死又何妨? 可这天底下,有太多的人不愿意别人过得好。 “有太多人不愿意别人过得好。”玖闻咀嚼着随风的这句话,感慨万千。 对和错,只是一个人的标尺,但却总有人想把它们扩大到所有人的身上。 法律就是这种思想的极端体现。 “我们要的是平衡的人生,而不是稳定的人生——我们也不可能有稳定的人生。”随风看着玖闻。 “所以,国家是不需要的吗?”玖闻明白随风话里的意思。 宗教靠信仰捕猎人心,国家又何尝不是呢? 随风把宗教归还给每一个信徒手里,那他也能把权力归还给每一个国民手里。 “你看过天赋人权和权利契约吗?”随风突然问道。 “当然。”玖闻点头。 “天赋人权是说我们每个人天生下来就拥有平等且一致的权利,权利契约是说我们我们割舍了自己的权利,并把这些权利交给某个人或者某些人。” 国家由此诞生,社会进入新的进程。 但终于有一天,契约变成了枷锁另一端的镇石,每一个人刚出生的时候就被牢牢的锁在上面。 “社会总是要变迁的,在以后的历史节点里,已经没有国家的位置了,就像宗教也要退出舞台一样。”随风说的很直白,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玖闻。 “若是在乱世,你们就是最大的奸臣。”玖闻突然道。 “那您就是就是最大的群雄。”随风微笑着道。 “解构就解构吧,没了国家,我反而更舒服一点。”玖闻飘然而去。 时代的车轮又开始隆隆作响了。 几十年前,大赤皇帝把教育从儒家手里抽了出来,而现在,龍缘把学习从教育手里抽了出来。 他还在预谋释放一只被封闭已久的猛兽——色情。 随风的送神活动不是结局,而是开始,新的信仰会在这片沉眠了万千神祗的土地上苏醒,那是亿万万的信仰,它们会汇聚在它们的主人的头上,源源不断的提供着力量,并指引前路。 随风要释放的,是另一只猛兽——骗局和谎言。 那温州的命呢? 大赤皇帝他们只是粗略的转了一圈,就踏上了前往温州的驰车。 “可能大家不知道的是,温州的绝大部分土地都不在温州人手里,大家眼里的温州,只是各大商会伪装的假温州。” 卉雅一句话就震撼了所有人。 就连大赤皇帝和玖闻都皱起了眉头。 从几百年前开始,温州就是最低调的一个州,没人知道温州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事实上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命改革温州之后,外界才终于听到了这个地方动弹的声音。 “但在所有人都不知不觉的时候,这个声音的源头已经变了。”敏珊说道。 外卖联盟的势力遍布全国,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敏珊和卉雅的耳目。 “外界搞得热火朝天的工业革命和商业革命只是温州的一个踏板。” 温州人早在命的带领下率先冲进了新时代。 以前的温州人,生活平稳而没有动力,就像蛆虫一样生活着。 而命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命打碎了他们平静的生活,让他们开始不满,开始期待,让堕落的欲望腐蚀了他们的心灵。 而后温州就焕发出了作为人的活力。 “但这一切都没有结束,就在温州人慢慢踏出去之后,命又暗中发起了新的变革。” 温州一直都处于无政府状态,就算是释放了温州人之后,命的大部分行动也都是靠农家来完成的。 而这个新改革,也是建立在农家的基础上的。 “当然,这种事情少不了我们外卖联盟。”卉雅沾沾自喜的道。 在经过了诸多变化和改善之后,命推出了迷你隐院。 “迷你隐院是一种脱离了土地束缚的个人隐院。”卉雅没有太深入的介绍迷你隐院的运作机制,毕竟在座的这几位都不是科技爱好者。 “我们在农家的各种隐院里大力的引入了各种机械以及机械思维,从而大大的优化了隐院的效率。” 隐院的效率其实是很低的,但因为他们的产出和需求也很低,所以这个问题就被遮盖了。 但现在卉雅她们把这个问题折找了出来,并解决它。 “原始隐院解决效率问题的做法是加大隐院面积,以量取胜,这个做法在初期的时候甚至成为了一项优势——正是因为隐院够大,才能把人隔离开。” “但这个优势随着温州人的解放渐渐变成鸡肋,甚至表现为问题。” 隐院是现在温州人无拘无束的基础,他们饿不死,还有闲钱,头顶又没有人管,所以可以使劲的作。 但成也隐院败也隐院,隐院的超大规模把他们束缚在土地上,各种各样的杂事更是打碎了他们的时间,以前没事干的时候还好,反正闲着也没事。 可现在温州人们有了想做的事,隐院就成了最大的妨碍。 很多人甚至不得不放弃隐院,融入商业社会。 “但命觉得这样是真正的倒退。” “那些鬼帝以无穷的伟力和难以想象的气魄为我们揭示了未来,如果我们就这样把他们的努力抛弃了,那真的是天大的罪过。”这是命的原话。 随风说世界上没有真假,只有对错;命说世界上没有对错,只有我想不想做。 所以面对鬼帝留下来的遗产,命毫无犹豫的就继承了。 “这是我们的战利品!”他还振振有词的道。 但在命看来,这是一个残缺的作品——温州之所以表现出坏状,就是因为它是残缺的。 “这本是一只蝴蝶,却忘了安上眼睛和翅膀,于是变成了一只只会原地扭动的蛆虫。” 所以命按住了这只蛆虫,给它装上了眼睛和翅膀。 “眼睛用来看向未来,翅膀用来跨越阻碍,从此温州可以任意翱翔!” 而他们蜕变的蛹——隐院,也该被淘汰了。 迷你隐院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 “一个月只要一百块钱,就能通过迷你隐院维持一个人的生活,这是最新型隐院的成果。” 卉雅语惊四座。 “只要一百块?”玖闻不敢置信。 她虽然不曾了解过自己的生活花费,但她偶尔出去放风的时候,吃的一顿饭就超过一百块了。 一百块活一个月?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事实上还可以更少的,只是我们技术还不够,还在加紧研发。”卉雅有些苦恼的道:“根据我们的实验结果,满足一个人一个月生活的营养只需要二十到三十元。” 这是一个正常人无法想象的数据,但却真真实实的展现世人面前。 “这背后的不是奇迹,而是诸子百家数以千年的努力积累。” 外卖联盟所做的,只是把这些积累化为社会的进步。 “到时候我亲自带你们去体验吧。”卉雅大方的道:“外卖联盟在温州有很多隐院体验馆。” 外卖联盟正在向全天下推销他们的迷你隐院,其中最大的客户就是没钱没地的远州学院城。 “可惜迷你隐院的造价太高昂,一般人根本普及不了。” 就算是在远州,也只有少数得到资助的老师购买了迷你隐院。 当然,这都是最后会解决的问题。 对此卉雅无比坚信。 第154章 星辰容器 星辰之力有着巨大的隐患,虽然他们一直都没有办法真正的弄清楚这个污染的原因,也没有找到解决污染的办法——除了那种自杀式灵魂清洗。 但这不影响他们继续研究这股力量。 “因为星辰之力太重要了,掌握了它,我们就能开启一个真正的新时代。”敏珊和卉雅已经缓过来了。 星辰之力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他们没有办法忽略掉它的存在;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研究的是星辰装备,也就是能用星辰之力驱动的装备。 “我们研发了无接触火枪,自行驶三轮车等诸多器具。” 这些器具或以星辰之力为引,或者直接就用星辰之力驱使。 “但局限性特别大,绝大部分初代机都沦为了展示品,和后来者的经验源泉。” 时间再次流逝,星辰大典结束了。 昔在他们迅速的把在星辰大典上得到的情报带到星辰之力研究所。 不得不说,这些情报非常的有用,至少免除了星辰之力研究所几十,甚至几百年的苦功。 “力量从社会而来,这启示我们注意社会,不管是研究污染来源还是获得星辰之力的办法,都要注意社会和大众。” 直到现在,这一方面的研究依然是星辰之力研究所的重心,但实际成果寥寥,那些工作更多的只是在试错。 “星辰之力远比我们想象的神秘,虽然我们已经有了方向,用尽全力,但却没有一点收获。”敏珊和卉雅有些失落。 事实上,这才是她们一直在关注的地方,如果能够人造星辰转世者,那她们就可以解决自己的心结了。 可惜她们的所有努力都没有办法唤醒星辰之力,或者是让星辰之力做出改变。 不过昔在他们的晋升过程还是给他们留下了宝贵的资料——虽然没什么卵用。 除此之外,他们的另一个研究重心,也是命他们一直在关注的事情,是星辰之力大阵。 星辰教领袖,国师申太虚亲自向他们演示了,凡人也能使用星辰之力,不需要星辰转世者也能有星辰之力。 这个情报让那些尝试制作星辰器具的人大受鼓舞。 成功的榜样就在那里,他们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不过就算是从那以后,他们也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 纯物理性的器具一个接着一个被创造出来,但真正意义上的,由星辰之力引动的器具一个也没有。 “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材料,星辰之力可以撼动那些材料,但那些材料却无法寄存星辰之力。” 就像一阵风吹过,什么都不剩下。 这样一来就无法体现出星辰转世者的优势了。 “但平民可以用。”玖闻突然开口打断了卉雅。 “你们真正的目的,是制造平民可以用的器械!” 虽然还没有真正了解具体的情况,但玖闻和卉雅相处了这么久,任何的隐瞒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星辰之力的疏忽是因为她压根就没往那边想过。 “是的,”卉雅点了点头,“这才是,我们真正在做的事情。” 对普通人来说,星辰之力只是一种和马力,火油类似的力量而已。 “所以我们才一直在寻找可以寄存星辰之力的材料,毕竟总不能时时刻刻有一位星辰转世者待在身边。” “那你们找到了没?”玖闻直接切入最重要的问题。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林禾的身上。 “你来汇报的就是,”玖闻恍然大悟。 “回禀太子殿下,是帝者遗骸。”林禾硬着头皮回道。 被这么多大人物注视,他也有点慌。 “帝者遗骸!”玖闻直接就震惊了。 帝者是怎么样的存在,从小到大一步步修炼起来的她可是一清二楚。 倒是直接获得力量的女污和喵柒柒不太了解。 “之前猎杀我们的帝者遗骸,全部都送到温州来了。”命接过话头。 “接触了那些鬼帝遗骸之后,我们才知道为什么星辰教当初布置大阵的只用鬼帝的尸体,不是因为他们财大气粗,而是他们只能用鬼帝尸体。” 他们对那些鬼帝的尸体做了重重实验,最后发现,他们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寄存星辰之力的材料。 “他们的身体已经被白虎的力量异化了,变成了一种类似能量容器的存在。” 这让他们的身体变得能够储存大量的星辰之力,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血肉还有很好的传导性。 “我们用一点点血肉制作了一根力量导线,确实能够传导力量。” 这意味着,他们面临的巨大难题,材料问题已然迎刃而解。 “我们一直在仿制这些血肉,可惜没有成功,倒是有研究人员从鬼仆和鬼将身体里找到了类似的被侵蚀的血肉。” “你们,没有办法成功的。”玖闻突然道。 “为什么?”被打断的命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那些血肉的实质,是不完整的神力化。”玖闻摊开手掌,一团浓郁的紫雾出现在她的手上。 “白虎的力量,包括我最后觉醒的力量,都已经不是星辰之力了,而是神力。” 神力会把一切能量化,包括神灵本身。 “之前我斩下的那只脚,其实也只是一团能量而已。” 那些鬼帝的身体遭受了不完全的能量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才能够承载星辰之力这种能量。 “原来是这样的吗?我们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一直在支持大局的命陷入沉思。 他完全没有一点沮丧,星辰之力的研究,本就是在徒劳无功的进行积累,在没有捅破窗户纸之前,谁也不知道他们做的到底有用没用。 在黑暗里摸索了这么多年,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 “所以,你们这次的突破,到底是什么?”玖闻又问道。 能让他们这么兴奋的,应该是很大的突破吧。 “我们创造出了星辰容器,能够稳定的储存星辰之力。”林禾无比自豪的道。 “星辰容器?”玖闻先是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而后瞬间明白这是做什么的了。 “就跟马,还有火油一样?”都是蕴含能量的东西。 “是的,有了星辰容器,我们就能够在所有地方使用星辰之力,而不是一定要有星辰转世者在旁边。” 星辰转世者太少了,如果拿他们当马用,那就是累死他们都满足不了百姓的需求。 而有了星辰容器,只需要把星辰之力封存在星辰之力里,就能直接拿去用了。 “那有了容器,去哪里注入星辰之力呢?”玖闻问了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 星辰容器和其他两种力量源泉不同,它本身是没有力量的,不然也不会起容器这个名字了。 就像茶杯里不会有茶,水杯里不会有水一样,星辰容器里也不会有星辰之力。 “这个,”林禾的有点尴尬的看向卉雅他们。 “怎么了?”玖闻的眼神也聚集到卉雅身上。 “胆小鬼,”卉雅不满的哼了一声,硬着头皮道:“我们现在使用的是,伥鬼源泉。” “伥鬼源泉?”玖闻不明白。 “就是把那些被洗脑洗废的伥鬼用特殊容器封存起来,而后抽取他们的力量。”卉雅把头低了下去。 这么做是非常不人道的,就算那是伥鬼,也绝不能如此行事。 “为了未来,不得不如此。”命站出来支持卉雅——主要他们都是一体的。 “之所以会用这样的办法,是因为我们一直没能解决星辰之力的诞生问题。” 而靠命他们手动去充能参与各种实验更是不可能。 且不说他们愿不愿意,就是他们愿意幸苦,那么多个实验组,非得把他抽干不可。 所以他们只能出此下策。 像那些伥鬼这样稳定又任劳任怨的劳工,不多了。 玖闻简直无话可说,虽然逻辑上说的过去,可是情理上。 “新时代,是必须建立在牺牲的基础上的。”命严肃的看着玖闻。 他们几个人里,玖闻最为感性,这也是他们一致同意隐瞒玖闻的原因——他们做的事情,早就违背了伦理。 “相比起更多人的痛苦,这种代价我们还是可以接受了。”命他们都不是什么道德卫士,只要不超过底线,对他们来说就是可以的。 伥鬼就像是牛羊猪,只要不故意去虐待,惨一点就惨一点吧。 命不想讲什么大道理,他相信玖闻拎得清。 “你们这是魔鬼的行径。”玖闻看向敏珊。 敏珊被称为活菩萨,居然还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屠夫,不是魔鬼。”命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看来这几天的巡游,让你多了不少不必要的情绪。” “慢慢看,不要急着做出判断。”大赤皇帝突然拉住玖闻的手,“你的心确实乱了,但这是好事,乱了,才能变得更好。” 玖闻一怔,而后长出了一口气。 “对不起。”她一下子走向后面,女污拉住了她的手。 她的心确实乱了,这些天目睹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大大的冲击了她的心灵。 “走吧,我们去看看,这个跨时代的发明。”大赤皇帝接过掌控权。 命他们做的事情,已经很道德了,大赤皇帝做过更不道德的事情。 但这个世界不是靠道德运转的,恰恰相反,很多进步,就是在不道德里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