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世而行》 第一章:回归的天才 清晨,大雾笼罩着这座幽静的山林,从里面些许能够听到一些昆虫或飞禽的声音,任谁也不想打破这耐人寻味的宁静,本就模糊的山林再加上清晨那一缕温暖又和旭的阳光,再添几分朦胧。 “轰隆” 在晴空万里的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炸裂之声,伴随着这道巨响的同时,一道耀眼的漆黑雷电从天而降,肆无忌惮的挥洒于天地间,隐隐间,虚空震荡,山河颠覆,犹如皓世之劫一般,灾难席卷。 而在哪黑色雷电的正下方,却是有着一张稚嫩的面孔,本是静静盘坐的他,被惊雷唤醒,随后就看见一道宽大如山岳般的黑色魔雷,径直劈下,无情的摧残自己的身躯,因为承受不住这撕心的痛苦,梵三瞬间昏死了过去。 “梵儿···”直到半晌之后,柳絮前来才发现梵三焦黑如碳的躯体,那眼泪汪汪的美眸掩饰不住内心的痛楚。 “还有生机”柳絮低念一声,便抱起梵三,急奔梵家庄园。 ··· 三年后。 在一座庞大而又气势宏伟的院子某一处,矗立着一座高楼,这座高楼略显陈旧,外表呈环状一圈圈的往上叠加,每层楼都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 虽说这楼层建造时间有些年月,楼内东西都略有损坏,但是这里可谓是整个梵家最重要的地方之一,“家族密藏”。 在里面有着整个家族各种武学,以及传承下来的各种神兵利器和远古发展史。 这些都是一个家族的底蕴,如果这里面被毁坏大半的话,任谁都会相信梵家在面对以往同等的势力家族的时候,百年甚至更久都将抬不起头来。 这样可想而知这座高楼在整个家族的地位。 在这最顶层的楼顶,是用来存放一些和功法修炼毫无关系的书籍,而在这一层的书绝大部分都是一些人生的知识和阅历,和功法不同,存在的意义也是极其重大的。 但是对整个家族大多数人来说,实力才是王道,没有多少人愿意去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了解各种秘辛,所以这里平时也会比较冷清。但凡事总有例外。 一如往常一样有着一道消瘦的身影,他那一张及其精致的五官在窗外阳光的渗透下更显一丝英俊,如画般的眉毛镶嵌在面部,并没有感觉有什么违和感,反而使这面容更添几分俊美。 这个男孩年龄不过十五,如果他完全长大,没有人会想不起那句话,“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小小的身影,自然便是梵三。 这时他缓缓站起,拍了拍屁股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慢慢合上了方才一直在手里观看的那本书,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又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然后自言自语道:“有意思”。 接着梵三寻到了这本书原有的书架,对号入座,把书插入了进去。 然后伸了伸懒腰,他自己都能听到身体的某些部位,软骨在‘嘎嘣’‘嘎嘣’响。“舒坦”! 他看了看窗外已经变得灼热的阳光,深深地呼了几下,平复了心中的心情。 “原来已经午间了,这一早晨过的真快,是时候回家吃饭了。” 梵三不禁想起了自己和爸妈,姐姐在家里一起吃饭的样子,顿时脸上浮现出了温馨的笑容。 说完就准备下楼,在经过第一层时给林长老打了个招呼。 林长老名号梵林,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自记事起他就在这林看守家族密藏楼,听闻是他自己申请的,不然以他的修为在家族中肯定拥有很高的地位,不会被派遣来守护这里。 兴许是修为较高,还是生活自律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都格外的精神,完全看不出有一点老态龙钟的样子。 他让我们称号他为林老,对其他的事林老都特别的宽容,但是对进入学习功法或者是阅读古籍他非常严苛,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看得出他也是想要培养家族年轻一代的人才,所以家族对林老来此是格外的放心。 林老见到我给他打招呼,兴许是我每天都来此,彼此也算熟识了,他那和善而不失威严的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 “你小子,还真是执着啊,虽然不能修炼,但还是日日来此学习修行之法,虽然你淬体三重都不到,但是我听闻前些天一个淬体三重的弟子在你的帮助下硬生生的进入四重。” “哎···要是你能修炼的话,定会比那些所谓的天才更加耀眼,我们家族也许会因此更上一层楼也未可知,当真是天妒英才!!!” 梵三看到林老话中浓浓的叹息声,也是颇感欣慰,毕竟这些年来除了自己爹娘和哥哥之外,受到了无数的冷潮热讽。当即说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而且我也不是不能修炼,而是暂时的,我经脉中阻挡我修炼的黑色迷雾越来越弱,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消失了;我就能够修炼了,到那时,我不会比任何人弱的。” 林老也不知道听到我说了几次了,哀叹一声,缓缓说道: “你也读过那么多书,了解过修行,须知,越早打下基础,对之后的修炼是有多大的益处。” “罢了,既然你也这么说了,老头子我也只能安安静静的看你成长了,只要你在楼里学习,就不会有人打扰你。” “那就多谢林老了” “赶快回家吃饭吧,不然等会你娘又来找我要人了,我这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一想起柳絮那护犊的样子,完全没道理可讲。林老就直打哆嗦。 梵三看了看林老的表情,噗呲一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滑稽的拱了拱手,向大门走去。 林老看着那消瘦的背影,似乎又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没说出口,随即又是一阵阵叹息~~ 梵三到家之后,还未进门就听见一声; “梵儿回来了,为娘还说亲自前去找你呢,你就回来了;” 站在梵三前面这位身材高挑,端庄典雅的美妇自然便是梵三的母亲‘柳絮’。“哼”“那林老头又把你留那么长时间,看来是没长记性呢!”梵三看到自己娘亲微怒的脸色,随即一脸无奈,但是心里微暖,说道: “不怪林老,是我自己看书忘了时间,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好啦,好啦,娘亲也只是随口说说,回来就去吃饭吧。”柳絮看到梵三有些自责的表情,顿时眼里收不住的宠溺,当即道; 梵三吃完饭后睡了一觉,刚欲走出家门便被他父亲叫住。 “梵儿”你今天就别去看书了,爹今天查看一下你的身体,顺便再给你调理一下。” “好的,父亲。” 梵三看到自己父亲梵天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这是很认真的时候说道; “梵儿,当初在你六岁的时候我便发觉你异同寻常的修炼天赋,从哪之后便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希望你以后修炼有成为家族争光。” “但不幸的是,你十二岁那年,在晴空万里的情况下被一道莫名的黑色雷电劈中。我以为你已经身死道消了,但是过去发现你毫发无伤,只是经脉里也有了这股雷电的气息,使得你无法再度修炼,亦或者是修炼无功。” “但是你这些年也从未放弃过修炼,也是你的这般执着让的这雷电气息逐渐稀薄,如今已经淡薄到我快要感知不到了,也许不久之后你就可以修炼了。” “只是你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起步要比同龄人慢一步,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梵儿明白,不怕吃苦,只要能修炼,我必定不会比任何人差;” 梵天看了看一脸斗志的梵三,往日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笑容。然后道: “好,不愧是我梵天的儿子,不管别人这么说你,用实力还回去,他们就能闭嘴了。” 因为梵天天赋极高,年纪轻轻就先天九重,在家族的地位可想而知。 他的光芒自然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而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很少有人敢来挑衅。 但是其他人在知道梵三快十六岁了还没进入淬体三境,自然要好好羞辱一番,与其说是羞辱梵三,倒不如说是羞辱梵天。 甚至还有人说梵三不是亲生的,面对这一系列的流言蜚语,梵天也只能选择默默承受和忍耐。 虽然平日里别人看他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承受的屈辱与压力。 坦白说,一个父亲最成功的地方永远不是自己站的位置有多高,而是培养出一个出色的子女。 若是梵三就这么平凡一辈子,虽然也是倾尽孝道,但是作为梵三的父亲,也是深感遗憾的。 “来吧,我来看看你的经脉。” 说完就拉这梵三,一缕缕灵气进入梵三的经脉,梵三放松身心,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也毫不抗拒,任由灵气在自己体内穿梭。 半刻钟之后,梵天收回右手。凝重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这黑色的迷雾,果真霸道,如此稀薄都能消耗我大半身灵力,也不知对梵儿你是福是祸。” 这时梵三的胸前有一朵黑色的花显现出来,如果此时有人看到的话,就知道这朵花,并不完整。但是此时是穿着衣服,所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动一动身子,感觉怎么样。” 说完,梵三便五指紧扣,顿时感觉有一股熟悉而又有力的触感从经脉深处传来,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与之前不同比拟,就连眼神也变得格外清澈,不含任何偏光。 梵天眉目挑动,刚才的一起他都看在眼里,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长呼了一口气,但是却没什么惊讶。 “好了,现在你已经可以修炼了,以你的天赋必定会超过为父,不过因为你之前受到影响无法修炼,所以半年后的家族比武大会,你尽力就好。若是比武再晚上半年,你肯定能拿到可观的名次,但是这次不用勉强。” “是的,父亲。” 梵天看到梵三这么说,也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但是他没看到梵三的表情和眼神,那分明是一种对自己超然的自信以及不服输的韧性。 兴许是他这些年来对修炼的执着,也或许是他的天性,赋予了他足够的野心。 再加之他这些年阅读过无数的上古典籍以及各种各样的强者生平事迹,让他的眼界变得不一样。 在梵天走之后,梵三的脸上涌现出浓浓的喜悦。 一个曾经无法修炼的又有极高天赋的人在某一天终于可以修炼,终于可以证明曾经那些的谣言,打碎那些羞耻,自然是会欣喜若狂。 显然梵三也不例外,曾经的变故,让的骄傲如他也变得一蹶不振,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平复内心的失落,如今的他已然可以再次去争取这个世界的成就与荣耀,怎能让他不高兴。 这或许是上天对他意志的考验,也许是对他心境的磨练,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曾经那个梵家天才又回来了。 第二章:黑色莲花 “梵儿,你如今也可以重新修炼了,先感受一下自身的状况。希望身体没有倒退的好,要不是你前些年出了意外,现在怕是都快接近先天境界了。” 梵天盯着梵三,眼里露出平日少见的激动,显然是因为梵三的原因。 要论梵三的情况,其实最开心的莫过于梵天了,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急切,一个在族内面对大事处变不惊的人在此刻的表现可想而知。 “好的,父亲。”说完梵三就开始运转自身的肌肉,骨骼。 因为淬体境界前六境都是对肉身进行淬炼,把肉身淬炼到一定强度过后,才能承受自身的灵力,否则一个不小心就是爆体而亡。 显然梵三还没到那种地步,所以检查自身是看肉身的强度,自然活动几下就能看出来。 “淬体三重,不错。”在梵三还在反复探查自身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梵天的声音。 “看来,淬体过后身体的强度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你十二岁那年是淬体三重,现在依然还是,而且给我的感觉比以前强了不少,看来不久你就能进入四重了。” “拿着,这是一株二品灵草,对你目前有些帮助。” 梵三看到自己得到一株二品灵草,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有点不乐意,他觉得二品的药效有点低,而且他知道他父亲拿三品灵草也是非常轻松的,但是却没有拿,难免有些失落,但是也没太多的表情露出,但还是被一旁的梵天看到了。 梵天顿时猜中了梵三心中的想法,然后道: “你现在淬体三重,用二品灵草已然完全足够,甚至药效还会过高,三品灵草药效太大,你暂时的身体素质只能吸收不到一半的药效,不仅有些浪费,而且三品灵草药效狂暴,一个不好就有可能损伤自身,降低天赋。所以我才没给你,懂了吗?” “懂了”梵三认真的点了点头,但是心里总有一种感觉,三品灵草,我完全吃的下。 “等你到了淬体六重的时候我会给你相应的三品草药,你无需担心修炼资源,如今你也快到淬体四重了,过两天你突破的时候来找我,我便教你一套掌法。”梵天道; 闻言,梵天乌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之前荒废了那么久,现在才接近淬体四重,显然没学过什么武学,不懂半点招式,与人打架的话只能使用蛮力。 心中自然对那些能让自己战斗力大幅提升的武技颇为心动,不过因为之前的原因,梵天一直未教他。 “好了,你就在此修炼吧,争取快点突破,我得把你的情况告诉你娘和你姐去了,想必她们会很高兴的。” 梵天说完这句话就朝外走去。梵三看到他走路的样子颇为奇怪,就知道梵天内心很是欣喜。 再看一眼之后缓缓收回目光,开始围绕木桩练习。 那熟练的手法和三年前并无差别,还略带一丝微妙的气息。 梵三二话不说对着木桩拳打脚踢,时而闪躲收力,时而转胯送肩。 这是他自己悟出了的拳打理论,虽然看起来杀伤力太小,不太中用的样子,但是这一动作里面很少有破绽。 之前梵三就是这么练习的,现在已经非常熟练,如果不是速度比他快很多的人,是不容易打到他的,就这样他练习了一下午······ 晚上。 回到自己房间,回想一下白天:“今天修炼还不错,明天给爹看一下,给他一个惊喜。” 见状,梵三一咧嘴,突然感到全身一阵阵酸痛,连忙脱掉衣服,发现手臂有着一道道铁青的印记。 “嘶···” 先前练功时还不觉得,如今身体一放松,全身的酸痛立马涌来,让的梵三呲牙咧嘴了一番。 他知道,自己太久没什么大的运动,如今却屡屡超出以往每天的运动量,着实让他喝了一壶。 “不管了,先洗个澡吧,把全身的淤泥冲洗干净再说···” 说完梵三就去隔壁打了几桶热水倒入了浴池,因为梵三父亲在家族中地位的原因,梵三的待遇也是极好的都有独立的浴池。 “噗通!” 来到浴池旁,梵三迅速褪去了衣衫,直接一头栽了进去,拿略微滚烫的热水,使得他皮肤通红,但是迅速便适应了下来。 待的梵三洗去身上的淤泥,看着全身那一块块铁青,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笑容。 这个时候显然全身的肌肉都开始慢慢的舒缓,从白天的紧绷状态逐渐松散,虽然这个时候梵三也是感觉比较疼痛的。 但是不知为何,这疼痛中夹杂着一丝舒爽的感觉,令的他微微紧皱的眉头有一点平复。 这种感觉,梵三虽然以前也有,但是却没有此次来的强烈,这明显是自身恢复力提高了。 这种状态下的他,显然对淬体极为有效,别人修炼三天,自己自用一天就可以达到同样效果,这是以前不曾有的。 “这是幻觉吗?” 躺在浴池中,梵三看着水面不断冒出的热气,若有所思的盯着,然后又用鼻子闻了闻,确定这只是普通水的时候,又靠在了一旁,小脸皱着。 “不应该啊,我淬炼自身这么厉害,按理说我早就摆脱梦魇,说不定都能使用灵力了。” “修炼一旦到了淬体六重,就会遇到一个小的瓶颈,虽说大多数人都能迈过去,但是对于天赋实在低劣的人来说就是噩梦。” “突破六重,进入淬体七重之后,就会在体内诞生灵力,不仅可以吸收天地灵气化为己用,还能用来运转武学,发挥强大的力量。这是一个肉身和灵力的分水岭。” 梵三自言自语道,满脸向往,不过据他所知,梵家年轻一辈中视乎只有他姐才能使用灵力。 灵气,可以说是修炼之中最为重要的东西,作为真正修士的门槛。 据说那些实力高深的强者,举手投足间便可移山填海,而且还没使用任何武学,这种大神通对于现在的梵三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 然而要运转如此庞大的灵力,自然必须得有非常强悍的肉身去容纳庞大的灵力,所以肉身不决定你体内灵力的下限,但是他决定上限,所以一部分大神通修士体法双修。 梵三依旧靠着浴池边缘,微眯双目,在一阵胡思乱想之后,放松身心,缓缓沉睡了过去。 也许是今天修炼太累,还不适应,也许是他为自己的情况松了口气,一种疲惫,从身体各处蔓延开来。 随着梵三的沉睡,屋子里也变得幽静起来,出奇的是他父母也没有前来,所以屋子才会变得如此宁静。 “啊~” 熟睡中,一股灼热突然从胸口传来,顿时把梵三从睡梦中惊醒,梵三以为是池子里进了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双手握住池边石台,向后猛的一跃,站立在了水池旁。 但是这时他发现,胸口的灼热并没有因此改变,顿时把头一低,向下看去,只见一朵发光的莲花印在胸口,不断的闪烁; 因为莲花之前隐藏在他体内所以刚开始没发现,直到他熟睡,莲花开始修复和改善梵三的身体时才开始涌现,但也让的他大吃一惊。 “咦···” 梵三感应了一下自身,发现疼痛感都消失了,只有一丝微微的疲劳,身上的各种伤痕也都好了。 同时还有些许黑色杂质残留在身上,应该都是在池水中洗去的,那本就不是很宽阔的身体,再度缩了缩,身高也变得高了些许,这是淬体四重。 “嘶” 梵三本以为还要过两三天才能突破呢,想不到回来泡个澡,就完成了,顿时梵三欣喜不已。 梵三一开始以为是幻觉,但是在反复敲打了自己过后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的确确是进入了淬体四重。 对于这种进阶,梵三整个人都处于飘飘然的状态,因为若是按照这种速度,半年后的家族比武他也可以完全不用担心,甚至在总宗的大比,也能大放异彩。 梵三顿了顿,然后看向胸口那已经不再发光的黑色莲花,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是这黑莲,不!不!不可能吧?”怎会如此,虽然梵三嘴上这么说,但是意识上潜移默化的这么认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在我体内的?我突破也和他有关?” 梵三面对着这一连串的问题,不知从何作答,罢了,待明天修炼回来再看看吧,如果还有今天的效果的话,那还真是捡到宝了。 “不,不,我应该晚几天再去找父亲学习,他要是问我为何突破这么快,还真不好回答,虽然并不是有意要瞒他,但是黑莲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梵三知道他父亲不会害他,但是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不愿让他父亲也卷进来。心中打定这个想法,准备第二天暗地里找自己姐测试一下。 “嘻嘻···”梵三的笑容完全是个十足的小狐狸。 第三章:影儿 一缕阳光穿过雾蒙蒙的山脉洒在一道窗前,梵三也从睡梦中醒来。 望着窗外略显灰暗的天气,大雾环绕,还有些许阳光照射,就知道该起床了,虽然天还没有完全亮开,但是这时候修炼,效果是出奇的好。 尤其是修炼影术的,若是修炼的高深,虽不是完全融入一方天地,也是相差不远了。 在这种光线昏暗,大雾笼罩,视线不足十步距离的地方,若是要偷袭一个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每个修炼影术的人莫不是身材小巧之辈,他们具有绝高的柔韧性,能隐藏在各种复杂的环境之中。 他们有着独特的隐藏手法,让人不容易发觉他们的存在,同时拥有惊人的爆发力。 在近距离,突然爆发,有多少同级强者就是这么被他们短短一瞬夺取性命的,所以还有人称呼这类人叫做影杀。 梵三的屋子就和他姐隔了一间卧室,所以压根就没这么走就看到他姐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起的挺早啊,三弟。” 影儿看到梵三朝自己走来说道,因为梵三的名字中有一个三字,所以他姐一直都这么叫。 “哪有影儿姐早啊,而且和影儿姐一晚上没见,又变得更加漂亮了呢!” 影儿看到梵三又在拍她马屁,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贫嘴,你用这张嘴到底骗了多少小姑娘,小心我揭发你。” 在十六年前,一个和梵天结交的商人当时老婆怀胎十月,刚把孩子生下来就遇到仇家追杀。 梵天也知道他们不仅仅是商人那么简单,但是也什么都没问,出于对这商人夫妇的信任,梵天好歹活了这么多年了,和他们接触了挺长的时间,自然能够看出来谁该结交,谁不能结交。 而且商人也待梵天夫妇犹如亲兄弟,所以信奈程度可见一斑。 所以逃亡前把孩子托付给了梵天夫妇,而这个孩子就是影儿。 影儿从小便生活在梵天夫妇家里,也很乖巧,而梵天夫妇待她也如亲生女儿一般,给予她足够的父爱与母爱,所以影儿从来没把自己当外人。 “咳咳咳~” “影儿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梵三见影儿如此说话,马上开口求饶,一脸委屈道; “哼” 影儿见梵三又来这一套,当即轻哼了一声,但是也没继续深追下去。 “我说,三弟,哪天天来找你的小妮子不知是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基本隔三岔五就来找你一次,你每次见她来就躲得远远的,怎么的,看不上啊。” “不是啊,影儿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我每天嘴上这么说,但是我真没这方面的意思啊,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丫头到底着什么魔,只能每天躲躲咯。”面对影儿的指问,梵三摊了摊手说道; “倒是这两天这么不见姐夫来找你啊,说道姐夫啊,他才真的算得上正直呢!” 梵三看着影儿是笑非笑道,嘴角上那抹皎洁怎么都受不住。 影儿听到梵三说出了“姐夫”两个字,当即脸色一变,用一股凶狠的目光看着梵三: “你皮痒了是吧,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不够啊!” “正好,你不是到淬体三重了吗,抗揍也能多抗一会了,这次我就大发慈悲,让你少躺两天。” 梵三听完这句话,顿时脸上铁青,视乎又想起了前几次被殴打的场景,想到这点,梵三的腿开始忍不住发抖,开始往回跑。 影儿不等他挪动一步,一棍子狠狠的抽在了梵三的身上,但出奇的是梵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痛苦的喊叫。 反而是一脸委屈的盯着影儿,但是看的出来他脸上的惊喜与惊讶,惊喜的是自己抗这一下并不感觉有多痛。 惊讶的是自己明明感觉到影儿的力道,但是还是没对自己造成多大的损伤,怎能不惊讶。 “你你你淬体四重啦??!!!” 因为影儿之前以为梵三才淬体三重,所以收了大部分力,能给淬体三重的梵三造成巨大的痛苦,但是显然淬体四重的梵三不在此列。 梵三看着影儿语无伦次,惊讶的表情,点了点头: “昨天刚刚突破的,所以今天想来请教一下影儿姐,不知道影儿姐有没有时间呢?” 影儿看了看梵三一脸讨好的表情,终是没有继续责备: “原来你今天来此是想找我指点啊,我还以为是三弟想我了,早晨特意来看我呢,哎,心酸呢!!!” 说完影儿立马露出一副假装很委屈的样子,眼角晶莹剔透的泪珠似乎会时不时掉落。 梵三看到影儿这般模样,当时脸上一黑,眉头一皱,他知道这是装的,但是又不敢明说,心里默念道: “果然漂亮的女人不好惹。” “怎么会呢,影儿姐,我本来就是专程来看你的,你看我一晚上没见影儿姐都瘦了一圈了呢,顺便来找影儿姐指点的。” 梵三露出一副乖巧讨好的样子,但是看影儿还是一副把嘴嘟起来,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就感觉自己必须大出血了。 “影儿姐,我记得城镇新开了一家烤肉店,要不明天我们去尝尝,我请客。” 说完我请客三个字,梵三仿佛内心在滴血,但还是面色不改的望着影儿。 当他看到影儿前一秒脸上还幽怨的神情下一秒就变得无比皎洁和兴奋时,顿时喷了一口老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又被算计了。 “三弟,这么客气干嘛,我刚才只是发下呆而已,既然你答应女孩子要请客就不要抵赖哦。” 梵三看着影儿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内心怒吼道: “你那是发呆吗,雷都打不动。” 不过他自己也认栽了,因为能让他吃亏的也就只有影儿一人了。然后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是肯定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答应影儿姐就不会让你失望的。” “嘻嘻~” “那你攻过来吧,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怎么样。” 梵三愣了愣,短时间内没明白意思: “不是一直都是我防你吗?” 影儿撇了他一眼: “之前都是纯粹的想教训教训你,整天没大没小的,那你认为你能挡我几下啊?” 梵三顿时明白了含义,心想,若是对方真的主动攻过来。 毫无疑问,自己还是一如既往一样被一招放倒,完全没有悬念,也达不到任何效果,所以影儿才让他主动。 梵三看了看影儿的站姿逐渐变成了防御,心里颇为紧张。因为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对阵影儿,虽说知道对方肯定会收力,顶多淬体五重的样子。但是这么些年的实战经验可做不了假,他知道自己要是露出一点破绽,便会被对方找出,从而形成连锁反应,最后溃不成军。 这时梵三全身迅速紧绷,身形猛的一阵急冲,几个跨步便是出现在了影儿身前,五指握拳,直接对着后者身体打了过去,隐隐间,有着略显急促的风声传来。 “啪!” 望着梵三那充满力道的一拳,影儿嘴角弯弯一笑,不闪不避,手掌探出,用一种精妙的卸力手法和梵三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拳掌交接,仿佛有着乐器击打的声音,影儿眉头微皱,感受着手掌中传来的力道,竟是让的她手掌微麻,并且左脚向后退了半步。 再看梵三,这一记硬拼使得他退后十来步。但是全身也没出现什么伤势,只是拳头麻了点,虽然影儿也没有托大,但是终究还是小看了梵三。 “这是刚进淬体四重的力量吗?不!这显然不是!” 一个淬体四重,竟然可以和影儿对碰让她后退半步,虽然影儿只是用了很小的一部分力量。 但是即便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五重不用武学都不能轻易逼退她,更何况是淬体四重。所以梵三给他的惊讶着实不轻。 “你为什么会力气这么大,普通的淬体四重可没你这么大力,即便是那些大家族中,淬体四重这么厉害也屈指可数。” 面对影儿的质问,梵三苦笑着脸: “影儿姐,我说我不知道,你信么?” “你说呢” 梵三见影儿一脸怀疑,当即也没办法,总不能说这和胸口的黑莲有关吧,这也着实是荒谬了一些。 “兴许是我前些年一直在积累,现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开始对我回馈了吧!” 梵三见影儿不会那么容易罢休就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出来,也不管她信不信。 “哼!不说就算了。” 梵三见状也只能暗暗摇头,心想,这姑奶奶真难伺候啊! “看在你明天请我去吃烤肉的份上,今天就先放过你吧!” 影儿说这句话的时候,梵三明显看出,她的眼里泛光,还时不时的舔了舔嘴唇,就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猎人一样。 梵三顿时无语,感情什么都比不上吃重要啊!先前一副精明的模样,到此时此刻完全变换,任谁都会翻翻白眼。 “哦,对了,你好好修炼,说不定半年后的家族比武大会,你可以拿个不错的名次哦。”在影儿刚欲走之时传来了一句。 第四章:檀木棍 梵三看着影儿离去的身影,想起刚才打斗的场面,嘴上浮现一抹难言的笑容。 梵三如约而至,既然他答应了影儿就不会失约: “影儿姐,烤肉店附件听说今天有个交易会,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没兴趣,都是一些用不上的残次品,难堪大用。”影儿一听是交易会,一脸不屑的道; 这次的交易会,是征用了青牛城的一块广场,就坐落在整个城镇的北部。 那里刚好是众多势力交接和人流量最多的地方,显然这次交易会选地也是非常用心的,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好东西。 在这种交易会中,显然城镇里面各大家族都会派人前来,有的为了捞一点油水,有的则是阻碍其他家族购得宝贝,反过来打压他们家族。 总之里面的人都各有异心,但是一般卖宝的人大多数都是孑然一身,所以这些家族对他们的威慑也没那么大。 青牛城的交易会,在附近百里之内都是颇有名声。不仅城里各大家族喜欢,就是一些附件的山庄,甚至一些以强盗为生的人也会经常来此。 为的就是想走运一番,挑到一块宝贝,那么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能够潇洒了。 ~~~ 当梵三和影儿来到交易会广场时,望着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以及他们激烈沸腾之声。 梵三砸了砸嘴,这交易会果然声势浩大,难怪能吸引方圆百里的势力,这人气,就算是梵式家族的大比也是远远不及。 “走吧。” 梵三的目光踌躇了一会,这些年他很少出来,这些交易会之类的活动倒是没少听,但是还是没有亲眼所见来到真实。 不管怎么说,一个正直青春的少年人,总是对陌生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说着,梵三便拉着影儿的小手,对着交易会走去。 交易会之中,灿烂夺目的各种商铺看的人眼花缭乱,虽说广场也是特别的宽敞,但是繁多的人流量也阻挡了人们的视线。 好不容易挤出一条道,到了烤肉店附近,梵三和影儿也已经是大汗淋漓。 不过影儿脸上明显挂着不悦,明明只是来吃东西的,却在这里挤了如此之久,精致的脸蛋上,因为有些生气,变得红扑扑的,说不出的可爱。 甜美的声音,引来了不少目光注视,而后在那眉目如画,肌肤如雪般的女孩之后,那些目光,皆是闪过一丝惊艳的感觉。 而一些来此交易的女孩子看到这美少女旁边身材修长,五官精致的年轻俊秀男子时,顿时眼光变得痴迷。 两人的步伐,终于是落在了这条道路的深处,比较外围的地方。 这里一看就是重新翻修了不久,所以各种外表都比较新,这便是那家烤肉店。 “影儿姐,你就在这里吃吧,我去碰碰运气,你一定要等我哦。” 梵三把影儿带进店,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去吧,去吧。” 梵三见影儿的模样就知道她没听清楚自己说了什么话,摇了摇头,给老板打了个招呼就朝人群窜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人群中。 穿梭在人群之间,梵三为了低调行事,随手拿了一副面具戴上,这才朝着人流量集中区靠近。 由于在交易会中,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而其中的一些贩卖物品,也是各种各样的来路,所以他们会尽可能隐瞒自己身份,以免引来祸患。 而梵三来的这个地方就是一些不明来路的商品,一些是卖家得到却不敢私用的,还有一些就是他们也没揣摩明白的,但是就是觉得还有价值,就搬上来以低价出售。 若是没用却被别人买了,他们会暗暗窃喜,若是别人买去发现有大用,他们也会心里滴血。 不过一般都没人现场测试,因为既然已经买了,那就退不了,如果没用,那早晚得吃亏,若是价值高,说不得有人鬼迷心窍使绊子。 在过道之中,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回走动,不过这些人和梵三一样,要么有一块面具遮掩面部,要么就顶一顶帽子低头行进。让人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 深深的呼了几下,梵三平复了内心的紧张,然后踏入了这间临时搭建起来的店铺。 刚踏进店铺,梵三就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使得他一打哆嗦。 抬头一望,在店铺后面有一道半掩的小门,那大概就是交换物品的地方吧! 走进店铺,立马有个身材不算高大,但是穿着匀称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这位小兄弟需要看点什么,还是来碰碰运气呢?” 中年男子见梵三身高比成年人略有不足,但是肌肤很是白嫩,就知道这是一个年轻人,虽然看不清面部。 “我来碰碰运气” “那你这边请。”那中年男子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梵三看到那中年男子干枯的手掌,就知道他这个年纪,肯定是常年在这种环境下工作引起的。 但是也没多问,朝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去。 在梵三走进的时候,倒入眼帘的便是一排排桌凳,桌子上散放着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梵三瞅了一眼,发现自己也观察不出异样,所以决定挨个挨个看,缓慢踱步间,看到不远处的一根木棍,脚步停了下来。 因为梵三之前都是拳打脚踢,所以对别人拿着兵刃也是颇为头疼的,所以他在看到着根棍子的时候,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那中年男子视乎看出了梵三的心思,连忙给他解说道: “这根棍子是用岳阳山脉上的一种檀木所制造,不仅韧性十足,还极其轻便,用来防身是再好不过了。这也是我们店最后一件了,小兄弟眼光不错嘛。” “若是其他的我还真不了解,但是这件是这里我了解的为数不多的商品之一哦。” 男子道。 梵三看了看,也觉得这根棍子着实不错,刚欲买下。 忽然胸口一动,目光瞬移盯在了角落那布满灰尘的书上。心绪转变,但是没有马上做出选择,因为携带的钱币有限,所以梵三此次放弃了购买那本书,准备下次再来将它带走。 然后对中年男子说道: “我就要这件物品了。” 中年男子见我直接购买,顿时喜笑颜开,连忙为我包好,在一番商议之后,中年男子给了优惠,一株二品灵草就将檀木棍带走。 中年男子感觉似乎是占了梵三一点便宜,所以临走之时对梵三说道: “小兄弟慢走啊,下次来给你七折优惠。” 梵三走出店铺,摸着怀里的檀木棍,有着说不出的惊喜,显然这是每个人的通病,得到一件新东西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然而梵三也并不觉得自己吃亏了,因为木棍不容易把人打成重伤,但是可以轻易让人丧失战斗力。 而家族比武的规则便有不得故意重伤对手,拿刀拿剑难免有时收不住,重伤了对手,要是被处罚就太冤了,所以说用棍子来迎接接下来的家族比武是再适合不过了。 梵三走出店铺,继续穿梭在人群之中,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影儿所在的地方,梵三还未进门便是看到有一方桌子上面至少重叠了数十道空碗。 然后望了望旁边影儿的苗条身姿,一脸苦笑,下巴都快要砸到地上了。 “影儿姐,你这个食量······” “哎呀···,一不小心吃这么多了,想到是三弟请客,我也就没客气,就先到这吧!嘻嘻。” 影儿冲着梵三甜美一笑。而梵三微微撇了一眼老板,无奈的看着,表示,我可以选择不认识她吗? 老板见梵三的样子,也暗暗摇头,表示同情。 在走出广场之后,本来还满脸笑容的梵三就像三天未吃饭一样憔悴,梵三心道: “要不是我典当了一株三品灵草,我就是把裤衩压在这也不够啊,这可是我多年来的零花钱啊,辛辛苦苦这些年,一夕回到修炼前。” 不过梵三也并没有什么不开心,毕竟他和影儿之间的关系可谓是极好,虽然影儿时不时的教训他,但是两人之间的感情是非常牢固的,甚至超过了和父母之间的感情。 要说这世上最懂梵三的是谁,肯定是影儿,要说这世上最懂影儿的是谁,肯定是梵三。 第五章:八卦棍 随着梵三和影儿在这交易会中不断穿梭,他们此次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 虽然并没有低价收获什么逆天的宝物,但总的来说还算不错,没什么大赚,也没有太亏。 毕竟有的人就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来这里打算碰运气,希望得到稀世珍宝来一夜暴富,结果把家产尽数的砸了进去。 结果可想而知,既没有淘到什么逆天之宝,还家破人亡,甚至欠下了一屁股债,这种情况下肯定是还不起的,然而那些债主就会无休无止的追杀,若是一直不还的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黄昏的余光照射在这座广场上,呈现一副少有的绚丽之景。 然而因为随着交流会逐渐接近尾声,人流量也少了许多,整个广场也不那么拥挤,但是步伐依然不能太快,这就好像所有人无比默契一般。 “走吧,该逛的都逛了,剩下的都没什么可看的,是时候回去了呢?” 此时一道妙曼的身姿缓缓伸了伸那走的有些疲乏导致有点微酸的玉腰,小脸红扑扑的。 显然是之前逛了许多地方,在脸颊侧面有着些许香汗,在夕阳余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动人,任谁看见了都会免不了惊叹一番。 如此楚楚动人的姑娘,究竟是怎样的洞天福地才能孕育出来,在这里站着的女孩,自然是梵三的姐姐,影儿。 “好”梵三见影儿也有了退出之意,顿时松了口气,心中略微苦涩: “果然不能陪女孩子逛街,这次我差点就回不去了,‘对不起啦,影儿姐。’” 说完这句话,梵三便不等影儿回答,直接拉着影儿向外面走去,好似生怕影儿反悔一样,若是影儿注意梵三的面部表情就会看到。 此时梵三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惊恐,额头冷汗直冒,但是走出广场那一瞬间很快就变得释然。 当然这显然没有让影儿看到,不然以影儿的聪明才智,不难想到梵三的心思。 影儿拍了拍梵三的肩膀,示意他该走了,梵三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出来后就蹴在这,还走神了一会。 接到影儿的示意,梵三也不拖沓,拉着影儿快速向回家的那条街道走去。 在梵三刚走两步就发觉影儿的玉手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看向影儿视线所在地,眉毛微微的动了动,显然是没想到这场交易会还有其他梵家的人也来了,只是之前一直没碰见而已。 此刻,在哪不远处的两人,站立前面那人是一直和梵三有些冲突的梵长林。 梵长林是梵无期的二公子,梵无期也是家族内的顶尖高手,但是始终都被梵天压一头。 但是梵无期也是家族的顶尖战力,所以肯定也把控了重要职位,很多家族里面的人也比较奉迎他,但是梵天除外,所以梵无期也对梵天稳压他一头很是不算。 这也是没有办法,而他的那些公子自然与他统一战线,处处与梵三作对,因为梵三之前才不到淬体四重,所以他们也是见面就会进行打压。 不过因为梵三出来的次数比较少,所以一遇到这种情况就会毫不犹豫过来显摆,毕竟这种机会不好找。 在梵三注意到他们二人时,对方自然看到了梵三和影儿。 梵长林看了梵三一眼,而后又看到了梵三身旁的影儿,当下一怔,旋即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因为他修炼这几年,服用家族里的资源,目前也才淬体五重,虽然梵三他认为一根手指都能打败,但是旁边的影儿是他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据说影儿在一年多前就能运转灵气,这可是至少淬体后期才能做到的事,不过他也没有丝毫的慌乱,毕竟梵三不可能让影儿出手教训自己。 若真是如此,更会让人抓住把柄,坐实了梵三废物的名称。 对于梵长林的注视,梵三倒是仿若未闻,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梵长林要做什么,所以也并不想打招呼,便拉着影儿向前走。 然而就在他要从其身旁走过时,梵长林却是突然一笑,目光撇向梵三: “原来梵三和影儿也去交流会啊,刚才居然没看到,实在是可惜啊!” 梵三见前者把“可惜”两个字说的特别重,任谁都能听出话里的意思,这是在指桑骂槐呢。 不过梵三没有生气,因为这已经习惯了,甚至有的时候,看着他们这一副想干我又干不掉的样子也不失为一种消磨时间的方式,只是看向梵长林: “确实是可惜呢?居然没有观摩你去选宝,说不定又能开出价值连城的东西呢?” 梵长林听了此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因为上一次他去交流会。 结果亏了一株三品灵草,两株二品灵草。 因此这件事还被梵无期狠狠的责备了一次,而后来就有许多人拿这件事调侃他,其他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梵三也这样说,怎能让他不火大。 在他刚要爆发时,他身后的跟班扯了扯他的衣角,眼神示意影儿还在这。 梵长林也顿了顿,看向影儿漫不经心的样子,强行压下怒火,狠狠的瞪了梵三一眼。放下狠话: “听说你也要参加半年后的族比,到时候若是遇到我,可不要输的太难看啊!哼!” 梵长林放下狠话之后便快速离去,视乎也是有些忌惮影儿。 待两人走后,影儿在那里咯吱咯吱的笑,好似在看一场闹剧一样。梵三见影儿高兴的模样也是微微一笑: “怎么感觉我要被人打了你还很高兴的样子,到底我是你弟还是他呀!” 影儿见梵三这似装出来的苦瓜脸,也是微微一笑,没做任何解释,显然都知道什么意思。 没过多久,梵三和影儿二人便回到家中,在进入家族大门的时候自然是有许多人感到好奇,毕竟梵三离开家族的次数不多,甚至可以说是罕见。 因为家族所在地只是一个小城,所以地段也是比较便宜,家族也是这个小城数一数二的存在,面积自然是很大,还有一条比较宽敞的河流贯穿家族。 梵三回到自己房间,丝毫没有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情。然后拿出了从交易会买来的檀木棍开始把玩。 梵三看来看木棍上流线型的纹路,果然是有些门道,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开始坐起缓缓入定,进入修炼之中。 两天后··· 梵三来到梵天跟前,表示自己已经淬体四重了,可以让梵天传授武学给他了,梵天看了看梵三的身体,目光中显露出些许惊讶。 显然是因为梵三突破的时间大大的提前了,但随后又是一抹惊喜,暗想,梵三终于显现出天赋了。 以后可以靠自己独当一面了。便是以梵天的心性也忍不住红了眼,眼眶泛泪。 在一番感叹之后梵三便是立刻正了正身子,右手拖了拖下巴,踌躇了一会说道: “那我便教你一套掌法吧,“飓风掌”,。虽然它是低级武学,但是你若是能发挥出它的全部威能,不能说越级挑战,但是遇上高一级别的逃遁是不成问题的。” 梵三听完了这话,眉头旋即不可见的皱了皱,显然是因为飓风掌品阶不高,而且也太适合他,在心中一番挣扎后看向梵天: “父亲,能否教我一套棍法,我觉得目前来说武学配合武器使用,效果要好的多。” 说完便把檀木棍拿了出来,梵三看着檀木棍,怔了怔,也点了点头: “这木棍材质不错,刚而不脆,韧而不软。确实是上好的材料,你能拿到它也算是一种运气。” 但是一番赞叹后又略微头疼了起来,“棍法”还真不太好找。 梵天皱着眉头,努力的思索着什么,颇为长久,在一段时间后终于是眉头动了动,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哈哈,我都差点忘了我早年所得到的一步棍法,因为比较偏驳,所以也没在意,甚至连名字都快忘了。你等着···” 数十息过后,梵天便在梵三的注视中缓缓归来,然而前者手上拿着一本略显陈旧的书卷,自然就是那套棍法。 梵三盯向前者右手,虽然上面的灰尘已经被尽数拍落,但还是不影响我们看出它多年未被翻阅的陈旧。 “八卦棍” 这原来就是它的名字吗?听起来还不错,不知道威能如何呢? “呵呵,这套棍法,我当初也看了看,没怎么看懂,所以也就放任它在哪里蒙尘了,若是你有心修炼它的话,尽可为之。” 梵三略微翻阅了几页,注视这这里面的内容,双目眨了眨,嘴角微翘,点了点头。 “不错” 他看得出这套棍法,虽然威力不是最出众,看似杂乱无章。但是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连贯,衔接的无比精确,可谓是固若金汤,攻防一体,而且是以八卦为基础,千变万化。 要不是他读过有关八卦类的书,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看懂的,也难怪梵天,在家族中也是天赋异禀的人对这棍法毫无头绪。 在看了良久之后,梵三也把书简合了起来,对着梵天说道: “父亲,我感觉这套棍法挺适合我的,我看我就练习这门功法吧。” 梵天看到前者目光中带着异常的肯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告诫一句,若是发觉不合适,就尽早来找他重新练习一门功法。 梵三看着说完就逐渐远去的身影,也收回了目光,嘴里呢喃: “就让我来看看这套棍法,到底有多了不起吧!” 即时梵三便拿出木棍,对着这上面的说法与图案比划起来,半个时辰之后··· “呼”~~~ “半个时辰才入门,看来想要掌握果然不是那么简单,也许是太久没动了吧!也罢,过几天好好琢磨一番。” 若是梵家其他人听到,恐怕都会一刀把他给劈了,什么叫半小时才入门,我们哪怕看半天也不一定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果然非常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第六章:蕴脉花 天地碧绿,生机昂然。 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矗立着一座平台,而坐落在这平台之上的自然便是梵三所在的家族,此时梵三赤裸着上半身,手里紧捏着从市场换来的檀木棍,额头的汗水已是无比清晰,露珠般大小的汗水呈现出晶莹剔透之状,映射眼帘,~呼~呼~急促的喘息声更是声声入耳。 在短暂的休息之后,梵三便又继续开始演练,丝毫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大部分同龄人超过,甚至远远落后于后起之秀,所以他得拼命修炼,必须要把这些年落下的补回来,如果连家族同龄人都不能超过,又如何去看那些广阔的世界,又去追寻更高的道呢? “嘶”木棍划破空气的声音并未让梵三觉得有任何了不起,反而更加努力去体验这种感觉,把自己容身其中,体验这八卦之象的奥妙。梵三双手持棍,笔走龙蛇,时而轻描淡写用棍格挡,时而手腕大甩木棍伴随震耳欲聋之声向侧方击打,攻防纯熟,已经初步显露了八卦棍的精髓。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运行雨施,品物流行。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 梵三在心里默念道,浑然有了明悟,顿时右手持棍,棍尖拖地,而后随着步伐左右摆动,在地面形成弯曲之象,促即右手猛的一提,木棍划破空气,无视阻碍,那刚猛而蜿蜒之力袭向臂膀粗细的木杆,木棍划过所带起的聚风,吹起了大片树叶,“啪”在一声震耳的响动中,木杆已经零七八碎,全然不复方才的挺立。 梵三站在那四周并无树叶的小圆圈之中,身姿挺拔,但是右手的手掌已然被刚才那一击反震的发麻,木棍险些从手中脱落,不过梵三的面部依然是面带喜色,自然是对刚才那一击的威能颇为满意。 “这一招潜龙在渊,总算是练成了。”梵三长呼了一口气,找了一块石头缓缓坐了下来,把木棍放在一旁,检查自身的状况。 数百息过后,才缓缓而立,“果然现在的境界还是太低了,练了几个时辰就全身酸痛,筋疲力尽了,看来想要保持长久作战,必须得突破到淬体七重才可以。” 想到淬体七重可以吸收灵气,全身的经脉都会发生一定的变化,更加可以使用出先天武学,梵三的心情就激动不已,现在我离淬体五重已只有一步之遥。 若是借助胸口的黑莲,两三天内定能突破,但是又不知道这个黑莲怎么使用,貌似在最关键的时候才会出来,想到这些,梵三就摇了摇头,不纠结那么多了,反正对我没有坏处就好。 两天后··· 一个盘坐在院落某处的瘦小人影,他全身紧绷,额头的汗水随着头发滴落下来,此刻梵三全身通红,身体灼热,呼出的鼻息与空气交织,形成一团白雾,这种状况很明显是在突破的边缘。 “呵” 只见梵三大呵一声,身体猛张,一股淬体五重的气息散发开来,此时此刻,梵三也算是立在了梵家同龄人中的中等水平。 梵家虽然算不上大家族,但是在青牛城还是算得上一流水平,影响力也不是一般的小家族可以比拟的,绝大多数修士都能在十六岁之前突破淬体五重,当然也有一部分突破到淬体六重,至于十六岁之前就淬体七重以上的,算得上是梵家一族的天骄,像梵三这样十五岁到达淬体五重的家族弟子,屡见不鲜,所以梵三并没有骄狂,知道离自己的目标还很远。 因为淬体境界突破会排除身体杂质,所以梵三立即进屋把刚才弄脏的衣服换了下来,并且稍微清洗了一下,此刻梵三面容整洁,气宇轩昂,虽然他最近不断在修炼武道一途,但是也许是因为前些年不断翻阅典籍的原因,整个人透露出一副书香之气,再配合上英俊的面孔,更是显得温文尔雅,君子之泛,不失风度。 突破境界之后,梵三整个人也变得自信了许多,想了想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真正动过手了,就心里发痒,梵三眼珠滚动,沉思了一下,淬体五重想要突破淬体六重。 正常情况下,三个月便可以做到,但是离家族比武只有五个多月,没时间,只能去后三搏一搏了,后山绝大多数妖兽都是二阶,我就算打不过要自保当然是没问题。梵三打定主意开始尽力盘算得失,最终拳掌相击,下定决心去试一试。 梵三带着那根木棍从后门小心翼翼的出门,来到后山,梵三自己并不是不想光明正大的出来,只是不想被家族其他人看到,给他使绊子,一个人进山,貌似更好一点。 打不过,一个人好逃跑,打的过,战利品全收,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要说单干一定比抱团好,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各有各的好处,有些妖兽实力强大,但是动作缓慢就适合一群人布阵以灭之。 梵三一路走来碰到的都是一阶妖兽,与淬体三重以下的修士并无多大区别,让梵三站着让他们咬,估计都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而且自身价值除了能吃之外其他作用可谓极低,所以梵三也就没有再理会这些一阶妖兽。 (一阶妖兽大概=人类淬体一重~三重,二阶妖兽大概=淬体四重~六重,三阶妖兽大概=淬体七重~九重) 当梵三在后山外围走了半圈,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可用的草药和妖兽,也难免有些气恼和失落。 “难道真的要走到里面去,如果能不进去的话,我也是很不愿意进去的,毕竟曾经有淬体九重的修士深入其中,确是重伤归来,修养了一个月才完全治愈,可想而知,里面的妖兽对于现阶段的我来说,着实是个巨大的威胁。但是外围实在没什么东西,算了,来都来了,不可能空手而归,有道是,富贵险中求,就让我来试探一番,后山内部到底多么凶险。” 梵三一步步远离梵家的宗林,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更加的舒服,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但是也明显变得狂暴。 梵三有这样的感觉,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他特殊,绝大多数宗族弟子前来也有相同的感觉,但是少有人能发现原因,因为没有几个家族弟子达到淬体七重,感受不到灵气,自然是不知道这里让人舒服是因为灵气比较浓郁的原因。 越是往里面走,空气就越是狂暴,说明这里的妖兽比较强大,而且也时刻争斗,因为它们也需要强地方,好的地势更加适合修炼,确切的说是更加适合成长。 当梵三走到一处洼地,岸边有一只毛色通红,毛发密集的火狐,在梵三看到它的时候,它也注视着梵三,梵三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一个二阶妖兽,在二阶妖兽中也是中等水平,说起来对应的修为和梵三一至,所以梵三虽说觉得凝重,但是却还达不到忌惮。 火狐虽然灵智不急人类,但是妖兽天生就有领地意识,在其他人或者说其它妖兽踏入领地的那一刻,就认为是敌人,这处洼地四周红峦叠嶂,很符合火狐的特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它的领地。 在梵三与火狐对视数息之后,火狐先发制人,双腿弯曲,向后猛然一蹬,整个火红的身躯爆射而出,直面梵三而来,火狐在二阶妖兽中也属于速度型的,所以眨眼便临近梵三,那青色的獠牙已然张开,对准梵三的脖子咬去。 梵三知道现在不可能使出木棍打飞火狐,因为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能做的就是先躲过这一击。眼看火狐逼近,双腿迅速弯曲,那上一刻还笔直的腰猛力弯曲,随即向下一沉,火狐贴脸飞过。 见火狐飞过头顶,梵三立刻站稳,手持木棍,向后方的火狐席去,火狐见梵三持木棍而来,再次爆射而出,想要一下咬住梵三脖子,了结这一切,然而梵三已经看透了这一点,将计就计,继续上前,在火狐还有三步之处,右手猛然爆发,以迅雷之势打出了一棍。 “潜龙在渊” 火狐在空中闪无可闪,避无可避,迎面而上。 “碰”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在耳边响彻,火狐已经头破血流,就此陨灭。 看到火狐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梵三才松了口气,现在想起刚才的战斗,也是心有余悸。梵三万万没有想到,火狐一言不合,仅仅对视几息就突然袭击,要不是梵三反应快,说不定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了。 火狐一身除了皮毛值钱之外,也没什么用,所以梵三把目光定在了旁边的一株花上面,绿色的花茎上面生长着一个粉色的花苞,此时还未完全开放,但是花苞里面的黝黑之光却瞒不过梵三的眼睛,顿时梵三咧嘴一笑,眼神炙热,犹如看到神仙一般的女子一丝不挂的站立于身前。 “其他弟子若是前来,必定等花开了之后再栽取,至于里面的黑色花果,都不知道丢去哪,还好我博览群书,这株蕴脉花的花朵的确可以滋养经脉,但是效果是相当有限,而里面的黑色花果,若是在沐浴的时候磨成粉末加入其中,不仅对经脉有滋养效果,对肉身也有极大的好处,这完全是为我精心准备的,哈哈。”以梵三的心境也免不了笑出了声。 在梵三摘取了蕴脉花之后,带上杀死的猎物,跨步向前,迅速回到家族。 回到家族之中,梵三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来到自己的房间,取出了蕴脉花,拿出花果,用器皿尽情碾碎,等到差不多成为粉末了才停下来。梵三准备好一切,把该有的材料倒入水中,看着自己的身躯侵泡在药液之中,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没有传闻那种功效吧。” 第七章:请柬 寂静的房间中。 梵三的身姿坐落在水池之中,双脚盘旋,双臂展开,用身体最多的部位去接触药液,因为加水稀释的缘故,池中的液体呈现浑浊之色,也无透明之状,水中的热气缓缓蒸腾,令得整个房间都笼罩上了一层白雾。 前者周身白雾环绕,积聚在皮肤上的水渍逐渐形成液滴,混合着梵三身体里面排除的杂志,黑色的水珠终是往水池滴落,泛起一阵阵微波。 梵三沐浴这淡淡的药香,一丝丝淡灰色的液体四散而开,最会宛如有着不低的灵智一般,缠绕上梵三的躯体,顺着其毛孔快速的钻了进去,药液的冲击,使得梵三不经胸口一闷,脸上顿时有些许痛苦之色浮现。 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强力的药效,必定伴随着一定的痛楚,不过这些痛苦倒是大部分人都可以承受,就算为了这份机缘,也得咬牙坚持。 随着时间的推移,梵三体表的水珠也是变得越来越多,黑色越来越浅,但是池水变得越来越浑浊。 但是这并不是池中的药效变得浓郁了,相反,现在池水的药效已经变得非常稀薄,就算继续吸收,也做不了太大的改变。 之所以这么浑浊,完全是因为,蕴脉花的花瓣对肉身淬炼非常有效,从体内排出的杂质和毒素通过毛孔向外输送,与水珠混合滴落,才会使得池水变得越来越浑浊。 盘坐在水池中的梵三视乎是感觉到了池水药效的稀薄,长呼了一口气。 “呼~~~” 便不再盘坐,旋即双手一撑,站立了起来。 “嘀嗒~嘀嗒~” 梵三全身的水渍向水池流淌,此时梵三只有一件短袍遮蔽下半身,头发已然水洗,就连肌肤也与之前不一样了,或坚硬,或光滑,总之梵三能够感觉得到自己体质视乎提升了不少。 走出水池,随手换了一件练武的长袍,梵三若有所思: “这蕴脉花果然不出所料,之前我还担心因为雷劫的原因,我的经脉收到一定的创伤,无法完全治愈,想不到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它,还成功的修复了我经脉后遗症的问题,预计再有十日便可完好如初。” 梵三不仅注意到了经脉的变化,也注意到了肉身的变化,此时肉身之力无比强横,估计与那只火狐也可平分秋色,虽说火狐只是相当于淬体五重,而且自身的优势是速度,但毕竟是属于妖兽系列。 同等级之中,妖兽本就比一般的修士力量要大的多,甚至于有一些炼体的修士也不敢与同阶的妖兽硬撼,因为妖兽不仅力量大,而且个个皮糙肉厚,全身都是凶器,尤其是獠牙。 所以说梵三现在肉身之力可以和同阶的速度妖兽相比,可以算的上是不凡了。 经过这一次淬炼,梵三离淬体六重的距离至少缩短了一半,原本需要至少两个月才能达到淬体六重。 因为蕴脉花的原因,差不多只需要一个半月就能达到淬体六重,这也算是意外收获,若是到达淬体六重之后想要在家族内比突破到淬体七重,就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虽说三个多月不短,但是也不长,想要达到淬体七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虽说梵三淬体五重突破六重正常情况下预计两个月,但是淬体六重到淬体七重就是淬体境的一个小分水岭,并不难跨过。 但是也需要积累,毕竟这是肉身之力向灵气的一种转化,体内的骨骼虽然不会发生大的改变,但是经脉会孕育出灵气,变化不可谓不大,所以沉积的时间久一点,对后来突破先天境界有很大的好处。 梵三想要三个多月便冲出那一层,多多少少免不了外在的辅佐,家族里面倒是有大量的灵草助家族弟子修行和突破,但是品阶一般都不算太高,大多数都是一品灵草,二品灵草要家族有身份的人才能享用得到,而且很可能都不是效果最佳的灵草,以梵天的地位,肯定是可以给与梵三二品乃至三品的灵草。 但若是不能对症下药,药效再好也是白搭,所以梵三当时也没有直接问梵三要蕴脉花,因为,很可能家族都没有,而且他拿到的那一株也许就算后山中唯一一朵。 梵三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尽力突破到淬体六重,突破到了淬体六重,再加上八卦棍,至少可以在几个月后的家族比武不是那么的难堪,规划好了当前的计划,梵三不再犹豫,找到一处僻静之地,席地而坐,开始修炼··· 一个半月后~ 此刻的梵三依然如往常一样盘坐在一地,不过气息也变得强横了不少,若是梵天来此观看,定会惊讶于梵三已经突破到淬体六重了,自从梵三突破到淬体六重之后,他那疯狂的修炼速度倒是略微减缓,虽说他有极高的天赋,而且有黑色莲花护体,但凡事不可一蹴而就,若是拔苗助长,有损根基,那真的就是得不偿失了。 因此,在突破到淬体六重之后的时间里,梵三显然放缓心态,努力去巩固自身,时不时,还要练习那已经掌握部分的八卦棍,修为的提升,若是不能伴随着武技的增幅,与人对阵时,无疑会吃很大的亏,经过这些天的练习,八卦棍第一式“潜龙在渊”已经炉火纯青,第二式“反戈一击”已经初步成型,这第二式虽然修成有段时间,但是梵天也不知道,在梵天的认知里面,梵三还是淬体五重,会的武学也就一式“潜龙在渊”。 不是梵三不想告诉自己的父亲,而是想把这些当作自己的底牌,在大世之中,有所保留,终归是有不少好处的。 就在梵三努力巩固自身的时候,门外出现了一些令人不悦的声音,梵三并没有听清楚是谁在外面说道,又为何事而来,但是依旧能够感受到一丝不悦,因为刚才感受到影儿摔门而出的响动,让影儿这般气恼的,自然是不速之客,梵三收起双手,活动活动筋骨,朝着影儿的方向追去。 影儿来到大门口,只见一个两个略显纨绔子弟风格的人影站立在外面,靠前一点的男子手中拿着一份黄色请帖,身姿倾斜,面部向斜,完全没有一副送贴的样子,顿时把影儿气的不轻,这两人也正好是一个多月前与影儿梵三相遇的梵长林二人,这一切梵三都看在眼里。 然后影儿身体气息忽然间暴涨,眼神之处也是带着一抹怒光,仿佛下一秒便要出手教训眼前两个登徒子。 在影儿气息暴涨的那一刻,梵长林两人脸色骤变,显然没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已经把影儿激怒,他们两人之前去送贴都是这副轻蔑的姿态,因为自己实力强横,而且自己父亲在家族位高权重,所以也就很是随意,但是刚才他们居然忘记这是在给影儿送贴,那副懒洋洋的姿态还没有调整过来,就迫不及待的撞上了枪口,也让的他们无比后悔,欲哭无泪。 正当他们以为自己要被教训的时候,梵三一把拉住影儿,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们是来送贴的,犯不着与他们计较,影儿见梵三的态度,也缓缓压制住自己的气息随即哼了一声。 梵长林两人见梵三平息了影儿的怒火,顿时感觉如释重负,显然刚才被吓的不轻,到现在都还汗毛直立。 不过在梵三面前肯定是面不改色,纵然内心风起云涌,在短暂的失神之后,梵长林走到梵三身前,将黄色请柬拿了出来,外壳上面写着两个字“晚宴”。 晚宴是整个梵家半年一度的头等大事,分量仅次于两年一度的家族比武,家族比武是选出家族年轻一辈的优秀人才进行培养,意义自然是无可比拟,毕竟,多年后,整个梵家都是在现在的年轻一辈当中挑选出来的顶梁柱。晚宴每半年一度,家族大多数人都会参加,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在静修,或者外出,或者一些原因不会参加,论热闹程度,不比街市舞会差。 而且晚宴之上各家都会相互交流,谋划家族的未来,小辈之间也有比武助兴的,美食更是数不胜数,热闹非凡。 “呵呵,梵三,这明日晚宴的请柬,就用不着我多说什么了吧,上次你没来参加,倒是没什么,毕竟无法修炼,若是你去比武助兴,被一下打倒会很难看的,但是这次听说你已经可以修炼了,你若还是不去,难免有人在背后说你是缩头乌龟,难不成,你可以修炼是假的吗?”此时梵长林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就等着梵三回答。 梵三自然可以听出梵长林口中的针对,但是却并未发怒,而是轻描淡写道: “不劳费心,该去,我自然会去。” 梵长林本想看看梵三生气的样子,但是却始终没有看到,就知道自己激将无果,也不再做任何挑拨; “你若是真的愿意当缩头乌龟的话。” 梵长林说完这一句,邪魅一笑,二人便转身离开,不久便消失在梵三视线。梵长林还有半句话没有讲,必定是威胁梵三的话,但是梵三也想不到他有什么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便会心一笑,迎向影儿。 “他那么威胁你,你都不生气,就算打不过,也要教训一下他嘛,你是不是真的怕他,没事,我给你撑腰呢?” 影儿见梵三刚才的表现,有点怒气的道。梵三见影儿如此帮他,再见影儿的确有点生气,就安慰道: “何必与这些人计较呢?” 影儿见梵三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像是在诓骗她,也就没再计较,再看了看梵三: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怎么我感觉你藏了不少秘密啊!” 影儿有这种感觉也不奇怪,毕竟她和梵三关系一直以来都是非常要好的,但是现在却发现梵三有点变化,虽说具体是什么变了,但是就是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同了。 梵三听到影儿这句话,顿时一惊,暗道: “女人的直觉还真准,不过梵三自己也的确没什么变化,除了胸口的黑莲之外,其他基本上,没什么变化,黑莲的事,梵三肯定不会告诉影儿,因为他自己都还没搞懂这是什么,告诉影儿,以影儿的好奇心,必定把他给拆了。” “也许是我信心回来了。”梵三朝影儿笑道;影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许把。” 第八章:晚宴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着,而整个梵家都在晚宴的来临之中变得无比热闹。 每间房屋的房檐都已经挂上了宣红色的灯笼,好似为了迎接晚宴的到来,而梵家此刻的人流也变得急切起来,有准备晚宴膳食的,有准备场地桌凳的,也有准备节目表演的,可谓奢华非常。 梵天一家还并未走进殿堂,便被这浓浓的喜庆所吸引,虽然梵天一家都不是第一次参加晚宴,但是每次到来还是有些触动。 毕竟这些年梵家一步一步变得更加强大,每年一步台阶,从以前的身处青牛城的中流家族,一跃成为了一流水平,足以和青牛城的老势力霸主剑家和陈家相提并论。 而其中见证者之一就包含梵天,家族变得强大,梵天自然是高兴,但是在壮大的时候被人给盯上,也是一件相当头疼的事。 梵天刚进殿堂就发现已经有不少的人已经来到,相互之间谈笑交流着,环视一周,梵天便示意梵三和影儿朝贵宾席走去,在那贵宾席靠中间的位置,一位略有些精瘦的中年男子,正面带微笑的与周围在家族中地位还算不错的人物交谈着,而在说笑间,他的目光突然瞥见了梵天几人,当下一怔,旋即眉头了无痕迹的皱了皱。 往年的晚宴,梵天几人会前来赴宴,但是梵三自从被探知无法修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宴会之中,无非便是晚上上有小辈的比武交流会,而梵三的状况,必然会被所有人当成靶子,毕竟梵天在族内地位很高,所得到的资源肯定非常可观,但是梵三却不能修炼,这样的状况无异于暴殄天物,难免不会有人含嫉妒之心,所以就趁着晚宴的机会打压梵三。 但是今日梵三却现身晚宴,摆明了也会参加年轻一辈的交流会,这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虽说传闻梵三已经可以修炼,并且淬体五重,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好评判。 在那精瘦中年左边位置,站着两名少年,而其一便是前两次遇见的梵长林,此刻梵长林一身青衣,脖子腰间均带着不凡的装饰,正用一副看猎物的目光盯着梵三,嘴角也是挂着邪魅的微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在其身侧的便是未见几次的兄长,梵叶,据说梵叶很快就会抵达淬体八重,乃是梵家这些年来的顶尖天才,在梵家小辈之中,实力极其靠前,而他所展现出来的外貌也是一副云淡风轻,书生之相,但是没有人会把他和柔弱两个字联系起来。 梵长林和梵叶站在中年男子身侧,那名中年男子自然是他们的父亲,和梵天一直在较劲的梵无期。对于梵无期的注视,梵天倒是仿若未闻,步伐没有停顿,然而就在他要从其身旁走过之时,前者却是突然一笑,手握茶杯,颇似随意道: “二哥这次把梵三带来,看来是对他胸有成竹啊,三弟很是期待他在晚宴中的表现啊!”最后一个啊字,梵无期把声音拖了一会,让人感觉颇似意味深长。 梵天脚步一顿,瞥了一眼眼前这位同父异母,对自己一直有所针对的三弟,也没有刻意理会后者的针对,脸庞上也是浮现一抹笑容,道: “不劳费心。” 见到梵天脸庞上的那种笑容,梵无期一怔,这笑容当中,竟是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惋惜与微怒,这种发现,让的他心中有点不舒服,当下淡淡道: “没什么问题,只是若是传言是真,那三弟就提前恭喜二哥家又有卧龙现世了。” 梵无期说的卧龙也是带着淡淡的嘲讽与嫉妒,因为影儿便是整个梵家天赋最高之人,年仅十六岁就达到淬体九重,差一步就进入先天之境,所以梵无期对于这件事很是不悦,也只能用梵三去恶心梵天一把。 梵天微微一笑,倒是并未理会梵无期话语中的那些嘲讽,直接与其擦身而过,然后在不远处的席位上坐下。 “哼” 梵天的举动,让的梵无期面色略微的有点难看,冷哼一声。 “呵呵,无期兄,在那梵天身边那位便是曾经的少年天才梵三把,听说以前有人以前为他推算过,若是道路选得对,那么肯定是前途无量,若是道路有所偏差,则以后危机四伏,步履维艰,就是不知道准不准,听说他最近已经可以重新修炼,达到淬体五重了?” 旁边的一位男子笑问道。 “谣言而已,那人就是一个骗子,无非是想要从我们这些大家族中骗取一些钱财,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也不知道梵天为什么还会上这样低级的骗术。” 梵无期哼哼道。 “呵呵,也是,如今谁不知道梵天的爱子梵三无法修炼,随便一个修炼一两年的孩童也不惧他,说不准梵三可以修炼这件事也是他们为了自欺欺人而说的。” 那人笑笑道,话语之中带着奉承的味道,梵天虽然也是位高权重,但是掌管经济大权的还是梵无期,而且梵三和梵叶的成就众所周知,说不准梵叶就是下一个梵无期,也许更高,所以若是能和梵无期打好关系,对自己和对自己的小辈也是有很大的好处,相比之下,去和梵天打招呼的人自然要少一些。 虽然知道是奉承之语,但是这些话听入耳中,梵无期嘴角依然忍不住的浮现一抹笑容。在梵无期享受着众人的吹捧之时,耳边响起了梵长林的声音: “爹,你放心吧,这次晚宴,梵三不来还好,但是他既然来了,我等会一定去挑战他,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我打趴在地上,想来,那时候梵天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梵长林也知道自己父亲和梵天不对付,所以也想要打压一下梵三。 “嗯” 闻言,梵无期再度一笑,缓缓点头。 “那家伙好讨厌。” 影儿随着梵天一旁坐下,不满的嘀咕道,先前梵无期的态度,她也是尽收眼底。 “哗众取宠而已,犯不着与他们计较。” 梵天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刚欲说话,目光突然望向了大门方向,那里,有着大群人涌进,在人群首位,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老人一身锦缎,一副干练硬朗的姿态浮现给众人,眼神流转间,颇有一些威严。 而此人,正是如今梵家的家主,也是梵天的父亲,梵三的爷爷,梵生。 在梵生身后,还有一位中年男子紧跟其后,其身旁,身着宽松锦衣的梵立也是悄然而立,白净的脸颊,修长的身影,吸引过去不少年轻的目光,其中不泛有青春懵懂的花季少女,个个脸上有着一抹娇羞的绯红。 梵生一出现,大厅之中便是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是连忙起身,前者的家主身份颇具威严,更是因为对气府境界强者的一种本能敬畏。 “恭迎家主。” 四周之人无不颔首称道。 梵生笑眯眯的回应了众人,然后便是在席位的中央位置停下,而在其脚步停下时,目光望向了刚刚起身的梵天几人,微笑着走去。 “父亲” 望着梵生走来,梵天毫不惊讶,站起身来,躬身道。 “传闻是真的吗,梵三现在已经可以修炼并且淬体五重了。” 梵天明显感觉到梵生的话语当中透露着一丝微弱的激动,显然当初梵生也因为梵三的遭遇感到惋惜,现在听说自己的天才孙子又回来了,多多少少都有些激动。 “千真万确,梵儿的确淬体五重了。” 梵生听见梵天亲口所说,脸上涌现出浓浓的喜悦,就连额头上那一丝微皱也消失不见。“好啊,好啊。” “梵儿,影儿,还不快过来见过爷爷。” 听见梵天的示意,梵三和影儿快步走来,对着梵生一礼: “见过爷爷。” “呵呵,你们两人来赴宴,在切磋的时候要给你们父亲争气哦。” 见两人来到,梵生脸上的笑容变得祥和与慈蔼,因为这两人让的梵生颇为得意,一个年满十六淬体九重,一个虽然年少受挫,但是天赋初现,前途无量,怎能让人不欣喜。 “呵呵,父亲,二弟的儿子,定是继承了他的天赋,未来的成就,不一定不比二弟,所以这次晚宴说不定会给我们不一样的惊喜呢?” 那位一直站在梵生身后的中年男子也是开口道。 “大哥” 梵天对着眼前这位男子正色道。中年男子名为梵澈,是梵三的大伯,梵立的父亲,人如其名一眼清澈,是非分明,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所以即便梵澈的修为不比梵天,但是梵天对自己的大哥颇为尊敬。梵澈对梵天的尊敬也是点了点头。 在众人交谈之时,梵立的目光一直落在影儿身上,目不转睛,看的痴迷,但是表面并未露出什么破绽,影儿显然是注意到了梵立的目光,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赤裸裸的盯着自己,毫不掩饰,心里也是有些不自在,狠狠的瞪了一眼梵立,后者才觉得自己行为欠妥,收回目光,但是好像在回味什么,嘴角的微笑并没有停止。 此刻影儿听到了梵三的声音:“影儿姐,姐夫来了,那我先走咯。” 第九章:梵长林 对于梵三的声音,影儿看似置若未闻,不过梵三能够感觉到后背有点发凉,很明显自己似乎被人给盯上了,还不等梵三往后退走。 “啪” 一记鞭腿落在了梵三后背,顿时梵三嘴角一咧,发出痛苦之声,不知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梵立在旁,影儿出腿并非多重,否则梵三直接飞扑出去。此时梵三耳边传来影儿含怒的声音。 “看你以后还敢乱说话。” 被影儿这一教训,梵三立马狼狈逃串,回到座位,走时还不忘给梵立打招呼,示意要帮他报仇,而梵立也是一脸无辜的盯着梵三,摊了摊手,好似说道,我自己不被她教训就是好事了,怎么可能帮你报仇。 在那众多目光注视之下,梵生也是站立起来,冲着贵宾席上诸位朗声道: “今晚是我们梵家半年一度的宴会,为的就是庆祝过去半年来,各位对家族的支持和贡献,还有探讨家族未来的趋势和发展,所以各位不必拘束,晚宴开始。” 梵生话音落下,四周之人皆怀揣着娱乐放松的心情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宴会,歌舞足蹈,其乐融融,没人愿意打破这种看似喧闹,实则平静的气氛,梵三坐在一旁,看着影儿一口一口吃着桌上精美的甜点,毫无往常淑女的样子,噗嗤一笑,凑到后者耳边: “淑女一点,某人在看哦。” 影儿视乎是明了梵三的意思,顿时来了一句: “要你管。”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变慢了。 正当梵三正在享受这轻松惬意之时,不远处梵长林身侧那人已经站立,目光投射而来,用极其自信的言语说道: “在下梵心,久闻梵三公子几年前便是天赋异禀,虽突发变故,几年不曾修炼,但是最近突破淬体五重,小生不才,也是最近突破淬体五重,可否邀请梵兄一战。” 梵心话音刚落,周围就有不少人嘀咕,视乎是知道这一切终究是会来到,但是却没聊到来人挑战的是梵心,梵心跟随梵长林,而梵长林对梵心颇为信任,加上他父亲的原因,梵心也得到了不少修炼资源,不到十五岁就突破到淬体五重,在家族算得上是天才了,而梵长林没有自己出手而是让梵心出手,一来是觉得自己出手太大才小用,二来嘛,如果一个比梵三年龄小的人出场击败他,再加上之前贯彻的天才之名,更显梵三无能。 家族小辈不少有同情的眼光看向梵三,等待梵三的决定,看看这个几年不曾出手的天才,会不会觉得难堪呢。面对各种目光的扫射,但是后者并没有任何惊慌与推诿,目光撇了梵心一眼,显然是梵三自己也有点迷惑,本以为梵长林会亲自来对付自己,却不想把梵心推了出来,一来可以查探梵三的虚实,二来也看看梵三的反应,倒真是好算计。 此时在贵宾席一侧,一位娇滴滴的女孩正紧攥玉手,一双秋眸之中倒印出梵三的身影,尽显担忧之色,此人正是经常去找梵三的少女,梵月。 对于突发的问战,梵三并没有生气,他知道若是梵心败了梵长林自然会来找他,不过事先暴露了一点实力之后会有一点麻烦而已。 “当然可以。” 说完梵三便不再做过多的停留,起身走到殿堂中央,与梵长林对立而站,不管怎样,气势不能落。 梵心见梵三爽快的答应,顿时涌现出狂喜之色,略带讥讽的盯着梵三: “梵三公子,那得罪了。” 说完便一个跨步向前双手握拳向梵三疾驰而去,而在梵心动手之时,殿堂中的气氛便是陡然间沸腾起来,梵三见梵心向自己快速奔来,右脚一蹬,飞快向梵心扑去,人影闪动,最后两人撞到一起,霎是激烈。 “嘿嘿,梵三公子突破淬体五重,诚不欺我,但是我也不弱,小心了。” 而在两人碰撞间,梵心后撤两步,再次双腿蜷缩一蹬,爆射而出,手掌向前伸出,而在手掌向前推动间,几缕聚风环绕,游走手臂,在临近梵三之时,所有的推动汇聚掌心,向梵三击打过去。 “飓风掌” 而梵三此刻清晰的看到周围的微风都汇聚在梵心的掌间,微风呼掠间,让的梵三也有一丝压抑。这显然是运用了武学,但是只是低等的武学,但是仅仅是低等的武学,也比不使用武学强上几分。 不过虽说梵心使用出了武学,比刚才强上一些,但是以梵三淬体六重来说,完全不惧,但是梵三也不打算去硬撼,因为后面还有个梵长林。 “呼” 就在“飓风掌”快要落到梵三身体之时,梵三重心一沉,左脚快速踏出,猛的一蹬,向右方归避而去,而梵三也是速度极快,在梵心还未打中之时就已经避开,出现在梵心的左边。梵三躲过了梵心一击之后,后者一怔,显然也没想到这一击会被避开,自言自语道:“好快” “怎么可能” 一直在观看梵三二人切磋的梵长林也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那一下居然被躲开了,即时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显然觉得梵三现在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不错,梵天,看来你对梵三的修炼很上心啊!” 梵生看到二人刚才的对战,旋即毫不掩饰的夸奖道。 “父亲过奖了,这都是梵儿自己的功劳。” 梵天也注意到了殿堂中二人的切磋,对梵三的表现显然极为的满意和错愕,因为他也不知道梵三的进步如此之大,他一直以为梵三多半不敌梵心,甚至会很快落败,但是梵心使用出了武学也没有将梵三击败,顿时一股骄傲之色涌现,再度看向了切磋中的二人。 梵心见梵三躲过一击,心中滋生警惕,未感有丝毫大意,双方僵持了半息,再度出手,而这次梵心准备先进行贴身肉搏,再试图使用武学一局把梵三击溃,梵三盯着梵心朝自己冲来,竟然没有使用武学,心里先是一顿,而后明了了梵心的意思,也跟上前去贴身肉搏。 两人瞬间再次交织在了一起。 “啪” 两人互相击打发出一阵阵声响,在两人贴身肉搏之后,梵心便后悔了,因为梵三身体无比坚硬,力量也比他大得多,速度也比他快,瞬间落入下风,而他的杀手锏因为梵三速度太快而不能使用,所以他知道这一次肯定是败了,两人再度交手数招,梵心已经失去交战力气,在梵三的一个推掌之下落败。 “嘶” 梵心落败的画面印入众人眼球,那些曾经实力不如梵心,却嘲讽梵三的人个个倒吸一口凉气,座位上,梵无期笑着摇了摇头,旋即目光有些诧异的看向梵三。 梵心虽说还比较年少,但是在梵无期偶尔的帮助下,进入了淬体五重,虽说是刚突破,但是遇到一些突破几个月的相比也不逞多让,而且梵三刚才的一连串击打,看似混乱,却拍打到了梵心力量最分散的地方,而且出掌时还护住了自身,若是巧合的话,这也太巧合了,若是天赋的话,他自问自己在梵三这个修为的时候做不到。 “有趣” 对于那些目光,梵三也并没有太过理会,目光看向了梵长林所在的地方,后者此时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有所收敛,看向梵三的目光更加不善。 在梵三正要离开回到座位上时,梵长林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 “刚才看见梵三堂哥打败梵心的场面,着实震惊了堂弟,搞得我现在热血沸腾,恨不得与堂哥切磋一番,不知堂哥意下如何?” 梵长林的话看似不卑不亢,实则威胁意味十足,梵三知道自己若是不敢应战,恰恰命中下怀。随即梵三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 梵家其他小辈看到梵三轻易击败梵心,自己还对梵三冷嘲热讽,顿时羞愧难当,不敢再看向梵三,而在他们颔首之时,梵长林主动发声,目标梵三,而这一举动,无疑又将刚才自感羞愧子弟的目光吸引。 梵长林是谁,梵无期的二公子,在家族当中地位不可谓不高,更重要的是他那淬体六重的修为,在整个梵家十六岁以下的弟子当中都能名列前茅,不仅修为碾压梵家一大批同龄人,而且拥有的资源极其丰富,学习的武学也比一般弟子高深,一般的淬体六重在他手里坚持不到十息。 更让众人错愕的是梵三竟然答应了梵长林的邀战。 “梵三是不是有点托大了,梵长林可不是梵心可比的,等会怎么出丑的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梵三一定会出丑,我看刚才他击败梵心根本未用全力,说不准他可以跟梵长林抗衡呢?”众人各持己见窃窃私语道。 在梵三答应请战之后,那一直注视着梵三,名叫梵月的女孩,脸色由欣喜瞬间变得煞白,秋眸之中被一层层雾气包裹,毫无先前的光彩,想要开口阻止梵三,但是最终却没能开口。 “哈哈,堂哥好胆识。” 不到数息,梵长林便来到了梵三跟前,旋即开始对峙。 “堂哥使用兵器吗?我可是从小就修习兵刃的,看到堂哥战力如此强悍,若是不全力以赴的话,会败的很惨的。”梵长林对着梵三讥笑道。 “随意”,梵三看得出,梵长林之所以提出使用兵器,是因为刚才看到自己的表现不是那么容易对付,想要万无一失的击败自己就得拿出他全部的实力,若是梵长林一开始没有观看梵三的战斗,是不屑于使用兵器的,由此可见,梵长林虽然令人讨厌,但是却不愚蠢,而且还很精明。 “好,我一直修炼的是一本剑法,《三相剑诀》,使用一柄短剑,还请堂哥小心,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伤了堂哥,就只能下来陪罪了。” 梵长林一直暗示比赛当中难免失控,就更加让人相信若是伤了梵三,那也只是意外,没人会怪罪他,反而会觉得梵三无能,所以他接下来就可以尽量重创梵三,这就是梵长林的高明之处。 说完,梵长林就从腰间拔出了整天撇在腰间的佩剑,只见银白色的剑身自红色剑鞘中缓缓露出,剑身的光泽映射出梵三的脸庞,梵长林盯着梵三戏虐打量。 有人似乎是觉得小辈切磋之间使用兵器有些不妥,向梵三进言: “家主,小辈切磋而已,使用兵器未免有些不妥,若是···”那人还未说完便被梵无期打断: “你也说了,只是小辈切磋,难道他们还能在我们面前重伤了对方。”见梵无期发言喝止,那人自然不敢得罪,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第十章:激斗 在梵长林拿出短剑的那一刻,梵天有些担忧的看向梵三,觉得梵三今日击败梵心已经可以证明了自己,没必要去和梵长林争一时之气,而且梵长林看来也是来者不善,若是梵三想就此结束比斗,梵天必然会横插一脚,强行唤下梵三。 梵三好似注意到梵天略显担忧的目光,做出一个坚定的眼神,告诉梵天:“我心里有把握。” 梵天看到梵三如此坚定的眼神,心中颇有一些滋味,并没有强行带他下来,因为这是梵三自己的决定。 梵长林在众人的嘈杂声中将短剑托了起来,整个人的气息也开始变得锋芒毕露,而家族之中有识货之人,盯着那柄三尺短剑,怔了怔才开口道:“这莫非是那柄宝物楼三楼深处所储存的“银少剑”,此剑位于中级灵兵之列,是家族一位长老采用银铁材料,经过熔炉不停煅烧,更加入了几味珍贵的灵草,花费半月时间打造而成,据说伐木如泥,若是使用得当,斩断用铁铸造的刀剑也是不在话下。” 在那位家族长老述说完了梵长林手上的兵刃是何等之物过后,紧挨着青年男子的几位看客弟子顿时头皮发麻,因为这种灵兵一般不会出现在家族弟子手上,一来是足够危险,在切磋的时候控制不住力度,二来是怕拿出去使用不小心丢失,要知道,中级灵兵就算是家族也不可能随便让人使用,而梵长林手中却有一柄,怎能让人不惊讶。 “呵呵,家族年轻一辈的弟子,待遇还真是好啊,想当初我在淬体六重的时候,可是连一件低级灵兵都没有。” 一位颇有资历的长老毫不掩饰的讽刺,语气意味深长道。面对中年男子的讽刺,梵无期脸色也有一些变化,中级灵宝明显不是淬体六重的小辈可以拥有的,这当中少不了他的参与,但是梵无期活了这么多年了,脸皮也是极厚,略带笑容道: “这都是他自己努力争取来的,我也十分惊讶。” 在梵无期说完这句话之后,周围不少人都投来鄙夷的目光,显然没想到梵无期脸皮如此之厚,不过对于这些目光,梵无期也并未理会,就好像自己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一样,然后再度注视着二人。 此时二人僵持的气氛也是被刚才的话语打破,梵长林拖着短剑,挪动自己不太沉重的身子,一剑向梵三刺去,而梵长林的修为比梵心更高,所以刺出这一剑的速度奇快,转眼便到达梵三身前。 梵三也是感觉到梵长林实力的不俗,比之梵心要高出太多,也不敢托大,全身肌肉紧绷,目不转睛的盯着梵长林,当那一剑刺过来之时,梵三同样左脚踏步,快速向右边掠去。 梵长林见一剑刺出未果,精神只是短暂恍惚,当即转身右手一挥,还没等到梵长林手臂伸直,梵三速度也是奇快,在躲过梵长林一剑之后立马转身推掌,“砰”一声沉闷从梵长林口中传来,整个人被手掌向前推了三步才稳下身子。 梵长林和梵三过了两招之后落于下风,前者脸色青筋暴起,怒气升腾,对于梵三,他以前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甚至于在梵三打败梵心之时也只是有点惊讶,但是方才自己却在使用兵器的情况下,被梵三一掌震退,虽然自己并未用尽全力,但也足以让梵长林重视了。 二人在一记对拼之中暂时停了下来,相互打量,都在思考着应对之策。梵三对于梵长林的表现也是有些惊讶,他清楚的知道刚才那一掌的力气,发挥出了他那淬体六重接近八成的力量,仅仅只是震退梵长林,并未对后者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心中暗想: “定是穿了什么护体宝衣,真是奸诈。” 而在梵三审视梵长林之时,后者盯了盯前者手中的木棍,已然发声: “好兵器,藏的真深,看来是小瞧你了。” 对于梵长林的不悦之音,梵三回应道: “那能和堂弟相比,毕竟全身是宝。” 梵三此话一出,本就脸色阴沉的梵长林也是瞳孔骤缩,自己穿的护体宝衣只有自己父亲和有限几人知道,就连在场的一众长老都没看出端倪,想不到在和梵三的接触中被识破。 “再战” 两人同时喝声而起,一直赤脚双拳的梵三拿出了紧藏衣服的檀木棍,在灰色木棍现身的那一刻,一股木霓之气充斥殿堂,眼力不乏着也把目光聚拢,窥视着梵三的兵器。 但是始终很少有人看出端倪,毕竟对于木制兵器,想要知晓好坏,就要观其纹路,嗅其木香,掂其重量,在众人不断打量中,梵三先发制人,双手持棍,弹射而出,一跃而上,转眼便来到梵长林上空,然后当头一棒向下砸去,而梵长林此时右手持刀,挡在胸前,呈现防御之势,不过半息时间,木棍落在了锋利无比的银剑之上,溅起刺眼火光,兵器相撞的尖锐之声传入人耳。 在木棍接触短剑的那一刹那,梵长林顿时感觉到一股狂暴而震动的力量从短剑传到手臂,在这股力量的席卷之下,梵长林被震的手臂发麻,胸口沉闷,退后几步,险些气息不稳,而梵三作为打击者,除了手掌微麻,略微泛红之外,一双鹰眼散发出无比尖锐的目光,比之梵长林的状态要好上太多。 四周之人看到刚才两人的表现,惊讶之色更甚。 “梵三居然可以和梵长林对抗,而且···而且还隐隐的占据了上风,那可是梵长林啊,整个家族年轻一辈有几个能与他对抗,梵三不是才淬体五重吗,怎么可能和淬体六重的梵长林对抗,难道难道···”有人对于梵三惊艳的表现忍不住失声道; 梵天此时也是满脸笑容的盯着梵三,对于梵三的精彩表现显得非常得意与自豪,不知不觉间,把腰背挺了挺。不过梵无期就没这么好的脸色了,在梵三占尽上风的时间里,梵无期就紧握手中茶杯,而当梵三一棒砸下之后,梵无期手中的茶杯已经出现裂纹,隐隐间有崩碎的迹象。 梵长林两次受挫,此刻已是恼羞成怒,今日誓要把梵三狠狠的踏在脚下,尽情羞辱。在梵长林气恼的同时,梵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手拎起木棍,再度向梵长林砸去,后者见梵三再度砸来,挺直身子。 “来的好” 梵长林大喝一声,拿着短剑的右手开始蓄力,不多时梵三便已临近。梵长林把握准时机,此刻梵三就在三步之内,而且速度奇快,根本避无可避,当即斩下至强一击“裂石斩”。 梵三和梵长林仅距两步之时,立马察觉到了浓浓的危险,也不管梵长林,想脱身逃跑,但是自己速度太快根本避不开,所以一咬牙,把全身的力量都积聚双手,木棍一横,挡在了梵长林的剑刃之上,梵长林特意准备这一击,再加上用出武学,非梵三仓促防御所能抵挡。 只见“砰”的一声,梵三和梵长林的兵刃撞在了一起,顿时梵三感觉木棍传来无比激烈的抖动,以梵三淬体六重的修为险些未能抓住,脱手而飞,在这股凶猛的力量碰撞下,梵三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向了地面,溅起了本因不存在的灰尘。 在梵三倒飞出去之后,梵长林那一直紧凝的面庞得到一丝舒缓,为了打压梵三,他可是煞费苦心,连中级灵兵和护体宝衣也用了起来,居然还在梵三手中丢尽颜面,这一击换回来的上风,也让的他重拾信心,挺直腰板。 局势的反转也让众多弟子哗然,一直处在上风的梵三,被缕缕下风的梵长林一击打倒。此刻面色变化最大的莫过于梵月了,但是此刻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盯着两人的举动,盼望梵三无事。 在梵三倒地之后,梵长林不顾手臂的麻木,再次出手,企图一举重创梵三,几个跨步便来到梵三跟前,又是一记“裂石斩”向着后者当头劈去。 梵天见梵长林击倒梵三之后没有收手,而是选择再度出击企图重伤梵三,有此居心,实在太过歹毒,本就是切磋武艺,点到为止,而被梵长林弄的就像生死搏斗,顿时梵天大怒,想要出手阻止,而在梵天刚要出手之时,看到倒在地上的梵三迅速转头,对着飞扑过来的梵长林邪魅一笑,好似看待猎物一样盯着梵长林,后者也看到了梵三的眼神,心中当即一冷,但是已经出手,哪有收回的道理,然后抛开杂念,手上的力度不禁又加了几分。 梵三双手探出,紧握木棍,旋即对着上空猛力一甩“潜龙在渊”,只见“砰”的一声,檀木棍再次撞向了银色短剑,在剑棍相交之处有着清脆的爆鸣声传来。 而这次,梵三并没有被震退一步,反而是梵长林踉跄后退,直到接近座椅才稳住身形,“咔”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从剑端传来,梵长林眨眼一看,那本来银白光泽的剑刃处,竟然多了一个缺口,虽然很小,几乎小到可以忽略不记,但是这可是一件中级灵兵,在与木棍的对抗中被打出了一个缺口,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怎么可能” 梵长林努力正了正身子,嘴里牙齿在强咬中不断发出嘎嘣的声音,嘴角带着一点微弱浅显的血丝,盯向梵三的目光除了愤怒之外,多了一丝胆怯 正是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梵生站了起来,朗声开口道: “呵呵,想不到我梵家小辈之中也是藏龙卧虎,以你二人的资质,以后必定进入先天之境,气府也未必没有机会,今日的比斗也是让众人大开眼界,暂时就到这吧,你们两个小家伙觉得如何?” 面对梵生的话语,殿堂又从暂时的寂静当中吵闹了起来,毕竟得到梵生如此赞赏的人物,在梵家屈指可数,而当初得到梵生如此评价的,也都进入先天之境,有的还晋升长老之位,也许在众人眼前这两个小家伙,以后也是长老团的一员,当即有不少人投去和善的目光。 梵三和梵长林对视了一眼,竟是齐声说道: “晚辈无异议。”话音刚落,梵三诧异的看了梵长林一眼,然后梵长林似乎早知道梵三会投来目光,所以直接背对着梵三,让梵三看不出任何表情。 “哈哈,好,那现在开始用膳吧。”梵三爽朗的声音回荡在四周,众人也开始举杯欢庆。 第十一章:局势 映月突破云层的束缚,散射到梵家,与酒红色的火光相互交织,而梵家此时,也是在刹那间喧哗了起来,热闹的气氛,将梵家笼罩。 贵宾席一侧 梵月那道灯光中的倩影缓缓而立,在梵三回到座位之前便被拦截了下来,一双美眸紧紧的打量梵三,而梵三也识出了面前之人,片刻后梵月启齿道: “哇,你你你这么会这么厉害,以前那副柔弱的样子是不是故意演戏给我看的,哼。” 后者的语气中带着丝丝不满,觉得梵三就是隐瞒了她一些东西,而她和梵三关系极好,在众人得知梵三无法修炼之后,唯有有限的几个人还和他保持不错的关系,梵月就是其中之一。 “怎么会呢,我也是最近有所明悟再加上一点点机缘,所以修炼的速度暂时提快不少,你这小妮子也没少下功夫啊,都淬体六重了。” “那是当然。” 说完,梵月的胸膛不自觉得挺了挺,脸上洋溢出一副骄傲之色,那胸前本就有些起伏的凸起变得更加饱满。 两人交谈的时候,梵三想起刚才的交锋,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对于梵长林,他了解的也是比较多,至少在梵家小辈之中,梵三最了解的几人之中就包含梵长林,梵长林的天赋在家族之中只能算作中等,而两个多月前,梵长林才淬体五重巅峰,对于梵长林在两个多月时间晋级淬体六重梵三毫不惊讶。 就通常而言,淬体五重巅峰突破也只需要一个多月,而梵长林还有大量的资源可用,所以十之八九可以突破到淬体六重,但是让梵三惊讶的是,前者突破后,战斗力确实极其强悍。 虽说梵三才突破至六重,但是梵长林也没突破多久,两人在同境界的沉淀都相差不多,梵长林却能和梵三斗的不相上下,即使梵三只用了八卦棍第一式,《八卦棍》的品阶,梵天都不能揣测出来,由此可见,《八卦棍》绝非凡品,就算第一式“潜龙在渊”的威能也丝毫不比梵长林使用的“裂石斩”弱,可是就是这么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却没能将梵长林一击击溃,这着实让梵三费解,“难道他有什么秘密,或者说,他们有什么秘密。” 梵三不断推测梵长林可能隐藏的秘密,陷入了一阵沉思,目光却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落到了梵月的胸脯之上,虽然梵月锦衣蔽体,但是这个姿势难免有人不会遐想。 梵月自然是不知道梵三是在沉思,抬头间就见到梵三的目光落在自己敏感的地方,毫不避讳,唰的一下,身体温度节节攀升,嫩脸瞬间通红起来,随即双手环抱,怒撇了梵三一眼:“色狼,看哪呢?” 在梵月蕴含娇羞的怒喝声中,梵三如梦方醒,立马感觉到了刚才自己的失态,此时再看侧对自己的梵月,脖子和耳朵都如火烧之状,绕是梵三也老脸一红,尴尬不已。 想不到自己也有一天被人当作色狼,而且此人还是和自己关系要好的梵月,梵三脸上又浮现出重重的无奈,随后又撇了撇梵长林,数息之后,没什么收获,才缓缓收回目光。 在这热闹喧嚣的气氛中,梵生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充刺整个殿堂: “诸位应当知道,我们梵家在青牛城城中的实力,是日渐崛起,已经可以媲美数十年前就已经扎根于此的剑家与宁家,达到青牛城的第三大家族,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种崛起,难免不遭人嫉妒,尤其是宁家,已经多次在我们所拥有的商铺闹事,现阶段都是小打小闹,试探出击,家族里面的小辈,出去的时候提防一下宁家的人就行。” 此时就有人问道:“不用提防剑家吗,剑家可谓是青牛城实力最强家族,连城主都对剑家家主礼遇三分。” “呵呵”梵生对于此类提问毫不惊讶,依旧和颜悦色道: “剑家的实力,的确能够在青牛城遮蔽半边天,但是却没有宁家那么小心眼,我们能够变强,说起来,对剑家也没什么损失,说不定还可以合作,倒是宁家,心胸极其狭隘,就连剑家都得时不时提防他们耍手段,我们变得足够强大,自然会成为宁家的眼中钉。” 宁家在五十年前就在青牛城中崛起,数十年间,家族的地盘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倍,各种商铺,赌场,娱乐数不胜数,在这么多店铺的运营中,宁家积累了庞大的财富,再度把家族扩大。 而在家族扩大的同时,宁家家主也把家里主要事物丢给他人,闭关一举突破到了气府境界,突破之后,把家主之位传给了长子,长子也是天赋极高,在多年资源的积累下,继他父亲,宁家第二个气府境就此诞生,宁家一连两个气府境诞生,青牛城的第二家族更是无可撼动。 在宁家成为青牛城第二家族之后,自己所拥有的店铺,几乎覆盖了小半个青牛城,宁家表现的也比较强势,一些即将崛起或者已经崛起的家族,都遭到了宁家的打压,而梵家一直一来都保持比较低调的风格,大部分修为较高的人物都在闭关,所以也没有引起宁家的重视。 而前段时间,宁家收到了梵生突破到了气府境之后,才开始把大部分注意力转移到梵家身上,而梵生也有些纳闷,整个家族知道他具体修为的不多,家族之外的人就更加少了,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短暂的交谈,却让的家族里面无数人眉头紧束,各个家族弟子不断窃窃私语。 “早就听说宁家为了自己家族的地位与利益,一直打压一些实力忽高忽低的家族,想不到我们此次也避免不了与宁家的交锋,真不知我们家族该如何发展!” “是啊,宁家的确太过强势,只可惜剑家一直保持中立,不想插手其他家族的争斗,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让宁家在青牛城逞凶。”“是啊,要不是剑家不想理会,怎能轮到宁家逞凶。”听到一位弟子做出如此分析,周围一片弟子附合,同仇敌忾。 梵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脑袋飞速转动,然后又撇了一眼梵长林,心中的疑惑仿佛清晰了几分,胸前用力起伏几下,深吸一口凉气,然后闪过一个非常危险的念头:“莫非···” 这时,梵天看向梵生,问道:“父亲,宁家怎么可能突然转向头来打压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 梵生面对梵天的提问,略显苍老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喜色,反而是一抹担忧,作为一家之主,担忧家族的未来是肯定的,而越是这种时候,家主的重任更加巨大,因为自己不能乱,自己不能慌,要做好最明确的决定。 “现在倒还没什么大的冲突,仅仅是梵家商铺和宁家的交集之处,偶有宁家之人前来捣乱罢了,还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现阶段宁家还在吞并谢家,所以短时间还没空来对付我们,我们只需要叫家族里面的小辈出去之时,多留一些心眼便是。” 梵生的话语之中,有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庆幸,最后还有一丝担忧。 听完梵生的话,梵天沉思半晌,越发觉得迷惑,既然宁家现在还在吞并谢家,而且貌似是处于关键时刻,本应该避免横生枝节,不再继续打压任何家族,可是这一次宁家的做法和之前截然相反,在吞并其他家族的同时还来牵制梵家,而且牵制的对象怎么也轮不到梵家,从外人所以为的梵家,根本就是在青牛城的二流家族,还没有能力威胁到宁家的存在,可是宁家一言不合就把魔爪伸了过来,看来此事有古怪。 “父亲,你可知宁家,为什么突然对我们梵家伸手吗?”梵天左思右想道。 梵生顿了顿,没有回答梵天,但是眼神示意梵天,此事传音告诉,旋即梵天收到一缕传音: “虽然我也有点疑惑,但是多半和我气府境的修为有关,我怀疑,是宁家已经知道了我晋级气府境,所以才会这么反常,不顾自身利益开始牵制我们梵家。” “什么,不可能吧,怎么会?” 梵天被梵生的话语惊的语无伦次,刚要反驳,就欲言又止,这也许就是事实,没有什么比这个理由更让人信服的了,如此一来,又陷入了一个疑问之中,是谁透露了消息。 梵天与梵生的交流,没有瞒过梵无期的视线,也清楚的知道二人谈论的是什么,但是正襟危坐的梵无期面无波澜,依旧把玩着自己手中的茶杯,随后一饮而尽。没有人察觉到他内心所想。 第十二章:黑衣人 云层之下,庄园之中,那热烈的气氛愈发的高潮,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殿堂里的声响也逐渐沉寂起来,人群也开始慢慢涣散,最终只是留下了一些小辈,收拾残局。 庄园之外,在一处树林之中,黑夜包裹着一道不成熟的身影,他身着黑衣,黑色假面覆盖,仿佛与天地间融为一体,若是不仔细瞧的话,还真不知道这里有个人矗立着,而此时那道身影正在与两步之内的黑衣人交谈着,两人交谈之中,也不忘提防四周,以免有人偷窥。 即时那一直紧贴脸上的黑色面具缓缓揭开,露出男子本来的面容,若是此时有梵家之人来此的话,定会认出,眼前这名男子就是今日出现在宴会上,挑战梵三的梵长林。 梵长林此时出现在这里,毫不怀疑他没参加完晚宴就提前走了,而且是足足提前了一时三刻。 两人站立的不远处,又是两道身影蛰伏在黑夜之中,穿戴的衣服,也没有了往日的华贵,而是一件极其普通的夜行服,其中黑色紧衣完美刻画了女子凹凸有致的芊姿,即使在黑夜降临,光线暗淡的丛林之中,也遮盖不了少女的美丽。 在少女身边,男子也很是惊讶少女的身材,怔了怔,强行压下心中错乱的思绪,抬首道: “影儿姐,我们这么近不会被发现吗?” 梵三本来是和影儿一起在晚宴上谈笑风生的,但是梵三见梵长林中途突然离开,觉得梵长林很可能有什么秘密,就悄悄的叫上了影儿,一起跟了上去,因为影儿的追踪和躲藏能力,在家族当中无出左右,而且刚好关系如此相近,就拉上了影儿。 此时影儿小脸幽怨,极度不满梵三此次把她叫了出来,而且在听到梵三有些怀疑的声音后,顿时嗤之以鼻:“哼,难道连我都信不过,而且你不是要来偷听吗?离太远了你去听空气啊!” 面对着影儿如此自信又坚决的语气,即使是梵三,也不敢再出言反驳,顺从影儿的意思,就在此地观察梵长林到底要,干什么,而黑衣人又是什么身份。 梵三和影儿的交谈,极为隐蔽,所以就算是离他们如此之近的黑衣人和梵长林,在仔细查探附近之时,也没有发觉二人的气息,当即交谈了起来。 梵长林率先开口说道: “上次你送来的‘淬神丹’果然好用,其中的功效在我们家族都能算作是顶级的了,不仅让我顺利突破淬体六重,还淬炼了我的经脉,力量得到大量提升,最主要的还是我修炼武学变得更加容易了,现在可谓是事半功倍。” 不远处的梵三听到这句话,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就说梵长林以前不过就是个家族当中的纨绔子弟,虽然修炼资源不少,但是却从来没怎么用心修炼,就连他那淬体五重都是用资源堆积起来的。 可是在宴会上,居然可以和自己拼的旗鼓相当,难分高下,这下梵三的疑惑总算是解开了不少,原来是服用了“淬神丹”。 梵三推测出了梵长林短时间内变强的原因,心中的那股属于梵长林的危机感也是烟消云散。 影儿突然的开口打断了梵三的沉思: “‘淬神丹’是高级丹药,我们家族之中也很难得到,如此珍贵的丹药,必定让梵长林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是虽说这‘淬神丹’有着无穷无尽的妙用,提升武者体质,改变众人对武学的领悟,从短时间来讲,这的确是让人爱不释手的宝丹,若是从长远来看,恐怕人人都会避而远之。” “此话怎讲”梵三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影儿,在梵三眼中,只要是能被大家拿出来的灵草也好,丹药也罢,都是利大于弊的,不然武者使用它干嘛? 影儿注意到梵三的目光,撇了撇嘴,慢悠悠道: “既然‘淬神丹’的药效这么好,家族之中的人为什么不大量收购呢?那样一来,家族很多弟子都是百年不遇的天才,到时候,家族兴旺,指日可待。” “这···”梵三顿时也觉得是这么个理,虽说高级丹药贵,但是和家族前途来比,根本不值一提,“莫非还有什么弊端?” “当然”对于梵三的问题,影儿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淬神丹,看似好处无穷,实则是一种自损天赋的办法,服用这‘淬神丹’会让人短时间内,修为暴涨,天赋暴涨,甚至就连施展武学也变得流畅,但是一段时间之后,修为将会原地踏步,再无寸进,而且很有可能终身也进入不了先天之境。” “嘶”听了影儿的话语,梵三被当头一棒敲醒,对那“淬神丹”的觊觎之心也被生生碾碎。宝丹再好,也没有前途重要。 “呵呵,长林公子若是再拿出更多的情报交换,别说区区一颗淬神丹,就算是“先天丹”也可以换取到。”在梵三和影儿的交流中,黑衣人再度和梵长林谈起了交易。 梵长林听到“先天丹”,顿时眼中露出一股灼热,恨不得马上就与黑衣人完成交易,所谓的“先天丹”就是武者在淬体九重停留一段时间之后,等到自身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选择服用先天丹进行突破。 也有天赋强横者,不使用丹药就完成了突破,而一般不使用丹药完成突破的,气息都比使用丹药突破的武者强横不少,所以这类丹药都是给一些先天资质不足的,或者是想要把自己先天品质提升更高的人使用。 梵家之中虽然先天之辈很多,但是却没有几个炼丹师,所以尽管是青牛城第三大家族,所需的丹药也要从外面购买,价格也是比较昂贵,像先天丹这样的丹药,一般都是给家族之中天赋优秀的人提升品质的,自然轮不到梵长林来服用。 即使梵长林在宴会上得到梵生的高度评价,可是他知道,要等到自己淬体九重才能够得到,而他想的是,若是先行服下一颗改变体质,临时突破再服下一颗,就更加完美了。 在梵长林思绪飞速转动之下,而旁边的黑衣人再度添油加醋,描绘梵长林得到先天丹的美好未来: “长林公子天赋不低,被你大哥压一头也只是修炼的时间较晚而已,若是现在服用了这枚先天丹,天资望眼梵家,无人能比,修为更是突飞猛进,不久之后便进入先天之境,到那时,我不相信长林公子不会得到家主的赏识,说不准家族继承人之位,长林公子可期。” 黑衣人越说越发觉得此时可行,脸上的笑容更加泛滥,那不断比划的右手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须。 “哼,那人还真能吹,居然还为梵长林规划家主梦,真是可笑。”影儿不满道。“岂止是可笑,你没看到梵长林那一附陶醉的样子居然信了?还真是讽刺。” 梵三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不想自己家族的人被外人给坑了,随手一捏,就抓住了一只甲壳虫,对着梵长林的脚部一弹,甲壳虫在黑夜的遮挡下,无声无息的撞向了正在幻想的梵长林。 就在梵长林被捧上云霄,忘身自我之时,腿部惊现传来一阵疼痛,那一直处于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并没有去看自己腿上疼痛的根源,而是紧唔着怀里的资料,这里面的资料记录着梵家有多少人达到了先天之境,但是没有说明具体名字,也没有全部告诉。 这是出于对别人的防范,他上次就带着一份家主突破的消息来换了一份淬神丹,因为他觉得这个在家族上层来说并不是多大的秘密也就没有在意,而这次对方又想用贵重丹药,进一步换取家族内的情报。 即便是梵长林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宴会的时候他也听到了宁家对梵家的几家商铺表明了态度,可是眼前之人是他在初次接触影杀殿的时候认识的,难道对付是宁家的人,没有这么巧吧,梵长林心中疑惑重重,思绪紊乱,但是却没有了刚才想要交换情报的麻木,半晌后对着黑衣人道: “我手里这份情报现在还有些欠缺,不如改日完善了再来向你索要丰厚的报酬?” “呵呵,既然长林公子要求,那在下自然择日奉陪,哦对了,这是此次情报的另一半报酬。”旋即黑衣人拿出一颗丹药,托于掌心。 不多时梵长林顺手拿了那颗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丹药,拱了拱手,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梵三和影儿见梵长林已经离去,点了点头:“该我们出场了。”两人对视一笑。 黑衣人看到梵长林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那平静的嘴角浮现一抹诡秘的笑容,盯着梵长林远去的方向,自言自语: “呵呵,若不是你还有点用处,今晚你就得永远留下,说起来,我还真是期待你下次拿来的消息啊!哈哈哈哈!” 当黑衣人正无的放矢的大笑之时,听到不远处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瞳孔骤然紧缩,一对黑色眼瞳死死的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眨眼间,黑夜之中走出了两道消瘦身影,一男一女,而且对方两人朝着自己走来。 黑衣人哪能想不到这二人很早便已经在此,刚才的话语有可能全部都被偷听到了,二人一直潜伏在侧直到梵长林走后才露出身影,并且看似来着不善。 黑衣人也不是泛泛之辈,惊讶了数息便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眼神扫视着刚来的两位不速之客,目光在影儿身上顿了顿,暗道: “旁边那位青年还好,单手就能镇压,但是这位女子的修为比我高出一截,硬拼对我相当不利,看来得找准机会,向深处遁离。” 黑衣人规划好心中所想,目视前方,打破短暂的静寂:“二位趁别人交谈之时,在一旁偷听,有些不妥吧?” 梵三两人闻言,站立在前的影儿率先答道:“偷听别人讲话,确实有些不妥,但是阁下利用我梵家弟子,窃取我梵家情报,意欲何为啊?” 第十三章:推测 影儿那带着浓浓审判的话语使得周围的空间都略微冻结,本就凉爽的夜晚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让的黑衣人的皮肤都紧凑起来,双方的气氛也在此时变得针锋相对。 黑衣人闻言,脸色再度难看数分,他本以为这两人只是过路之人,或者是夜里逃出来偷玩的情侣,却始终没料到居然就是梵家之人,而且自己和梵家之人的交易被听的一清二楚,心中瞬间有了决断,谈判是不可能谈判的,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逃出去,不然今天可能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在影儿话音刚落之时,黑衣人非常果决的冲向二人,凌厉的掌风飞速向二人拍出,影儿见黑衣人也是非常果决的袭来,当即手印变换,芊芊玉手之上,爆发出来的力度丝毫不比黑衣人弱,而且强横的不止一星半点,准确无误的向黑衣人拍去,在手印快要接触间,黑衣人瞬间往侧方略动,然后另一只手护在身前,迎向了影儿。 只见“啪”的一声作响,影儿的手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黑衣人的右肩,整个人向影儿侧后方飞去。 虽然黑衣人用左手挡住了一部分力道,但是右肩剧烈的疼痛感让他觉得骨骼已经位移,不过他丝毫不在意,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要在这种情况下逃生,直接遁走,无疑是大胆也是颇为愚蠢的办法,而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劫持女子身边修为较低的男子。 想到此处,黑衣人眼中越发冒出精光,左手成爪,向着梵三抓去。 梵三见黑衣人突然抓来,毫不惊慌,双脚一踏,向身后快速遁去,而梵三的速度必然比不上黑衣人,黑衣人转瞬即至,在手指即将触碰梵三之时,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后一抹飞血洒在地上,口腔之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刺喉鼻。 黑衣人低头一看,一柄银月弯刀已经从后背贯穿在了胸前,自己内脏被这一刀的余震摧的粉碎。 “怎么会”说完生前的最后一句便两眼一黑,彻底的沉睡了过去。 黑衣人的生机悉数灭绝之后,梵三正了正身子,看向影儿: “影儿姐,你是怎么知道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啊,这也太神了吧!” 在黑衣人出手的第一时间,影儿便传音于他,黑衣人马上就会对自己出手,所以梵三才一直保持警惕,要不然刚才瞬间就被黑衣人抓住了。 “他想要走,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把你当作人质,否则他今日必死无疑。” 影儿一开始便知道黑衣人的目的,所以一开始也遂了他的心愿,从自己身边突破而去,再用雷霆般的速度给他致命一击。实话说,影儿的战斗意识,不可谓不高。 “那你既然看穿他的意思,为什么不能活捉,带回家里去审问呢?”梵三再次问道,原因就是有点不解影儿这么做的目的。 “你以为我不想吗,此人一身黑衣,而且全身散发出一股戾气,手掌之处也是常年握刀形成的,是个典型的杀手,你想要留一个杀手的活口,比登天还难。”影儿解释道。 “好吧,看来今晚没什么大的收获了!”梵三叹了口气,有点惋惜道。 “谁说没什么收获了,这不,人死了,身上的东西不就是线索吗?”影儿指了指躺在地上,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若有所思道。 听完影儿的话语,梵三立刻开始在黑衣人身上搜查,不断的摸索,看看能否找到有用的信息。 半晌之后,梵三从黑衣人身上摸出了黑衣人口中的那颗先天丹,还有一柄半尺长的匕首和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写了一个影字,梵三收起了那颗先天丹,无视了那柄不起眼的半尺匕首,带着黑色令牌,回到影儿身边。 “影儿姐,这人全身一点财物都没有,一柄陈旧的匕首,一块黑铁铸成的令牌,还有一颗被我收起来的先天丹,影儿姐,你能看出来这令牌是什么吗?”梵三将手托了托。 影儿看向梵三手中的令牌,令牌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影字,在影字下面还写着一百五十一号,除此之外,连基本的花边都没有,一看就只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仅仅用来表示身份的东西,而且此人的身份也是极低,要不然,身份牌不可能如此简陋,连代号都是用数字撰写。 “这应该是影杀殿的令牌,而此人正是影杀殿的杀手。” “什么”梵三听到此话,脸色剧变,影杀殿可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组织,而坐落在青牛城的影杀殿,仅仅是影杀殿的一个分支,而仅仅是这个分支,完全不惧青牛城中实力强大的剑家于宁家,而一贯蛮横的宁家也不愿意轻易招惹影杀殿,毕竟影杀殿都是做一些刺杀和刺探类的交易,和宁家的利益没什么冲突,若是得罪了影杀殿,怕是够宁家喝一壶的了。 想到此处,梵三再度皱眉:“影杀殿的人为何会对我梵家之事感兴趣,莫非他除了是杀手,还有其他身份?” 影儿似乎赞同梵三的推论,继续说道: “有人会向影杀殿买某人的人头,也有人在影杀殿买各种各样的情报,所以影杀殿收集我们梵家的情报也不足为奇,但是若是影杀殿的主意,收集我们梵家的情报,不应该只派个淬体境界的人来,我们梵家好歹也是青牛城的大家族,就算来打探,也该派遣先天境界的人来,所以我猜测,此人虽然是影杀殿的杀手,但是却是在为自己家族做事。若是如此的话,貌似一切也能解释得通了。” “哈哈,我看影儿姐改名为诸葛影儿算了。”梵三也随着影儿的推测茅塞顿开,一顿吹捧之声瞬间响起,眼睛也眯成了两道弯弯月牙笑道。 虽说梵三一直在听影儿的述说,毕竟他没有后者对影杀殿的了解,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斟酌,影杀殿也会有别的势力渗透进去,那么宁家和剑家应该也会有别的势力渗透进去。 至于自己所在的梵家,也许之前没有人在意过梵家,不会对其进行渗透,但是既然有人已经来打探梵家,梵生晋级气府的消息迟早都会传开,即使不是所有人知道,但是像剑家,宁家这样的家族,总会知晓一些风声,说不准他们知道的比我们预想的要多得多,看来梵家以后应当更加谨慎才是。 在梵三陷入沉思的时候,影儿早已经走来,拉着梵三就往庄园的方向走去,梵三见后者正拉着他往回走,转头撇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影杀殿杀手,开口道: “我们这次杀了影杀殿的杀手,就算他是别人家族的卧底,但是也是影杀殿中的一员,我们不会遭到影杀殿的报复吧!” 影儿看向梵三有些担忧的眼神,当即道:“你记住,在没有人亲眼看到是我们杀了某个人时,我们就没杀,你以后做事也是,别留下什么把柄。” 梵三见前者的眼神瞬间凌厉,一副裁决者的模样深入梵三内心,但是梵三没有想到,正是因为今日听了影儿这句话,他以后经历的很多次磨难,都变得容易的多。 两人走在黑夜中,在不算茂密的山林里不断穿梭,不到半刻,就看见了庄园的大门,庄园上空的云层已经不再映红,很明显宴会已经结束,前面两丈之高的大门半掩,貌似在等待夜晚没有归宿的俗客,在梵三和影儿走进之后,那一直半掩的大门才缓缓关闭。 半刻钟前,宁家一处房屋 原本无比静寂的黑夜之中,“咔”一道清脆崩裂的声音,在硕大的房间蔓延开来。 静夜幽幽,晚风微凉,梵三一个人躺在床上,思绪着这一天发生的事,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弱小了,不论是对于宁家的小动作,还是影杀殿的杀手,他都感觉到非常的无力,若是自己足够强大,这些琐事,又怎会令的家族中人,如此费心呢? 梵三感受到了自己面临的情况就是,必须提升实力,为将来家族的发展付出一份绵薄之力,而若是有人要打压梵家,自己也要为家族一战,前提是,足够强大,否则也只是在别人眼中可有可无的蝼蚁。蝼蚁赴死,即便是再慷慨激昂,也不会有人为此心境动摇。 所以梵三立马盘坐了起来,开始进入修炼状态,争分夺秒的提升境界,别人天赋不如自己,尚且勤奋修炼,自己贯彻天才之名,自然要对得起这个称谓,所以就得比别人更加努力,更加勤奋才行。 旋即梵三拿起一株灵草,毫不犹豫直接吞服,数息时间,梵三呜咽一下,灵草便全部沉入腹中,此时梵三立马感觉到,一股精纯而充满活力的气息,从腹中传至身体各处,磅礴的药效在梵三筋脉中肆意游走,但是任这药效如何凶猛,怎么撞击,都无法在梵三的经脉中留下创伤,梵三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蕴脉花还真是好东西,要不是只有初次使用药效最大,恐怕我会不惜花大把时间,再找一株来淬炼。” 梵三在这猛烈的药效下,忍受疼痛,不断的将那株灵草的药力引导至全身,淬炼身体的各个部位,双臂的经脉经过不断冲刷,呈现鲜红之色,覆盖于手臂之上,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灵草的药效开始慢慢变弱,梵三的手臂也变得淡红起来,直到灵草的药效系数耗尽,梵三的身体再度归于沉寂,没有一丝吞服灵草的痕迹。 完成了一株灵草的修炼,梵三觉得好像不够,再度拿出了两株,不做任何分解,手臂一抬,大口一张,两株灵草入口,整个房间又一次弥漫修炼的气息。 第十四章:黑莲淬瞳 时间如水,不知不觉间,梵三的修炼已经入定,经过一夜晚风的清洗,整个房间多出了一丝凉爽的气息。不过凉爽虽然包裹着梵三的肉体,但是梵三却没有任何感觉,就像对外界的环境毫不知情一样,始终沉迷在自身的修炼当中。 正当梵三要活动那已经盘坐一夜的身体时,忽然感觉胸口一热,顿时有一股暖流弥漫全身,梵三立刻低头一看,只见胸口的黑莲散发出耀眼白光,即使是隔着衣服也能够清晰看到,黑莲散发出来的白光,向四周逸散而去,但是大部分白光都在缓缓向上移动,转眼间就照亮了湿漉漉的脖子。 随后只见白光继续往上,最终在眼角处停了下来,不过并不是真正的停止,若是仔细观看的话,那两团白光正在慢慢蠕动,一丝丝的剥离着硕大的光芒,然后向中间靠拢,分别附着在左右两边的眼睛之上。 在一丝白光汇聚在梵三眼瞳之上时,梵三感觉到眼睛开始变得清凉,仿佛此刻自己的眼中充满水雾,在白光的不断收缩下,越来越多的白光融入梵三的眼睛,而梵三此时感觉到的,再也不是盛夏如秋的那一丝微凉,反而是一股艳阳炼天的浓浓灼热,那一丝灼热不仅让的梵三疼痛,更是无比干燥,仿佛要把眼中的水分完全蒸发一般。 面对着黑莲对自己身体的各种改变,梵三也有点摸不着头脑,黑莲究竟什么情况下才会出现,上一次黑莲出现,是自己重新修炼,摄入了一些灵气物品。 这一次黑莲出现,又是在摄入了几株灵草的情况下,看来想要黑莲出现就要摄入足够的灵气,而且根据上次灵草和这次灵草的量来看,要一次比一次多,现在的自己还无法凝练出灵气,只能靠各种灵草丹药才能唤醒黑莲,不过这样的损耗太大了,好在进入淬体七重就能凝练灵气了。 梵三承受着眼中带来的灼烧感,努力保持清醒,要时时刻刻观察自身的状况,以免晕倒之后若是出现什么不测,在修炼之中暴毙,还是个淬体武者,想想都丢不起这人,这眼瞳中的灼烧感持续了数十息,等到白光完全融入了梵三的眼睛,那股灼烧感也随之慢慢变淡,最终消失在梵三的五感之中。 眼瞳之中的疼痛感已然散去,但是经过这几十息白光的融入,梵三不得不紧闭双眼来缓解那无与伦比的疼痛,直到疼痛消失之时,梵三也没有立马睁开眼睛,而是深深的呼了几下,双手在眼角处揉了揉,微微挑动一下遮目的眼皮。 然后梵三把力量汇聚于眼瞳之中,努力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貌似是白光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梵三闭目这数十息犹如过了半载,在看到光的那一刻又瞬间闭目。 不过梵三并没有惊慌,因为他刚才在看到外面光亮的时候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再度用手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双眼。 “唰”在梵三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感觉身边的世界格外的清晰,房间里的任何东西,都难逃过梵三的视线,无论是昆虫爬行的痕迹,还是木制桌凳的表面条纹,无一不在梵三的眼睛之中刻画,这目视达到如此地步,就算是一些先天之境的强者,恐怕都羡慕不已,更不要说还未凝聚灵力的梵三。 梵三的目光不断四处扫色,满意之色更是收都收不住,心里暗想,“原来这黑莲竟然如此强悍,看来我被废几年真是赚大了,也不知道这黑莲能陪自己走到那一步。” 梵三当然会担心这黑莲的使用价值,若是只在淬体境有用,那也就和一些稀有的丹药差不多,算不得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但是这种情况应该不可能,毕竟梵天也看不出来端倪。 梵三收起心中的猜想,站立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让梵三有些诧异的就是,全身关节基本上都发出了“嘎嘣”之类的声音。 调整完身体状态之后,梵三便打算把自己昨晚看到的和听到的消息告诉梵天,然后再等待梵天与梵生商量对策。 梵三打定主意,推开了自己的房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轮黄昏美景印入眼帘,橙红色的光芒照射在大地上,给人一种古老的气息,梵三也没有做任何停留,丝毫没有欣赏美景的意思,觉得大事为重,很快便见到了梵天。 此时,梵天的身旁还有一直深居简出的柳絮,还有俏皮可爱的影儿,貌似在说道着什么。 梵天三人见到梵三前来,立马把目光投射到梵三身上,因为梵三在和影儿一起回来后就处于修炼之中,而且走之时也没换衣服,所以看起来脏兮兮的,梵天微微一笑,用不解的目光盯着梵三: “呵呵,梵儿来了,梵长林的事我已经知晓了,做的不错。不过你昨天去哪了?还有你怎么看起来脏兮兮的?” 梵三听闻梵天的话语,顿时一惊: “昨天!去哪了?”自己昨天不是和你们在宴会上么,而宴会之后就随影儿出去了,可是也不可能是问这个时候啊,难道!自己已经修炼了两天!这时梵三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身体那么僵硬,而且肚子之中,早已空空如也。 梵三笑了笑,并没有说明自己昨日做了什么,不过想来梵天几人也能猜得到,梵天看到梵三的面色,也就没继续问下去。 此时梵三转头冲影儿一笑: “你把那天的经过都讲给父亲了?”“不然呢,等你这个大忙人一起来禀报,怕不是黄花菜都凉了。”梵三听见影儿似笑非笑道。尴尬一笑。 “父亲,影杀殿的杀手你知道是什么家族的人吗?”梵三道 “根据影儿所说,我们梵家和影杀殿没有什么过节,而且若是影杀殿要刺探我们梵家的情报,不会派一个修为这么低的人前来,所以我觉得,这个杀手并不是代表影杀殿前来刺探消息的,所以你们杀了那个人,也无需担心什么,就算有什么,不还有我帮你们担着吗?”梵天分析道。 此时影儿也站出来道: “虽说梵长林和影杀殿的人交易,但是可能他也不清楚这杀手的真实身份,否则以他在家族当中的地位,和可以得到的资源而言,没必要帮助其他家族对付我们,那么被我们杀掉的杀手是为自己家族办事,我们也就能想得通了,不过我还是不知道梵长林是怎么和杀手接触到的,以他的实力,难道不怕别人利用完他过后,就直接杀人灭口吗?” 听到影儿的话语,梵天眼中诡光一闪: “莫非,此事还跟梵无期有关,他一直和我不和,总想着有一天能够压我一头,若是真的是他在背后主导的话,那他也太大胆了,莫非以为他做的滴水不漏,我们就查不到一些信息吗?” 梵天说到此处,也有一些微怒,显然是已经怀疑梵无期就是这件事的主导人物,梵天虽然向来与梵无期不和,但是这终归是属于家族内是斗争,无论是谁在争斗中落入败局,梵天都会欣然接受,但是如果有人想利用家族谋利,梵天第一个不答应,因为梵天全家都在家族当中,和家族融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梵无期可能就要以谋私之利,陷家族于不义,怎能不让梵天愤怒。 正当梵天要去向梵生报告之时,被梵三拦下: “我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梵长林一向高傲,仗着自己父亲和自己兄长在家族当中备受重视,自诩不凡,看任何人都觉得高人一等,而且他这一次应该是第一次接触影杀殿,并不了解影杀殿的底细,以及所谓的杀手,所以不认为对付敢对自己不利,所以当天我们看到他在和明显修为比自己高很多的人交易时,也是一副高傲的姿态。” 梵天和影儿也觉得有道理,随即问到:“你说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梵无期也有可能,你怎么看。” 梵三继续解惑: “根据前日的情况来看,梵长林和杀手的交易是在比较早的时候就已经完成,而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在宴会上展露我的实力,在众人眼中,我只是个落魄的长老之子,而梵无期,他手握家族大权,再加上梵叶的天赋,过不了多久他的地位在家族更是节节攀升,做到一人之下,众人之上,也不是不可,他没有必要舍近求远,所以我觉得,应该只是梵长林偶尔碰见了影杀殿的人,自行做的交易。” 此刻梵天沉思了一会,思绪飞速运转,缕清事件过后,那严肃的脸庞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呵呵,看来是我以前花费太多时间在修炼上了,看待事情还没有梵儿看待的全面。”自从宴会过后,梵天越看梵三越得意,自己儿子天赋不凡,而且处事还如此冷静,几句就能抓住要点,能不让梵天高兴才怪。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影儿此刻问道。 “呵呵,你们两个小家伙继续去修炼吧,争取在三个多月后的家族大比当中夺得好的名次,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们长辈来解决,虽然现在我们也觉得梵无期不会出卖我们家族,但是必要的情况,还是要给父亲禀报的,我现在就去,以免迟则生变。” “好的,父亲。”梵三和影儿同时说道,然后眼瞳之中,梵天的身影逐渐变小,直到消失不见。 宁家之中··· 一处高耸的殿堂内,有着数道身影,他们个个面色严肃,周身散发出可怕的气息,在这样的压迫下,淬体境界中,稍微弱一点的人物都会失去行动能力,只能任由他们宰割,当然不是因为他人弱,而是在殿堂当中的几人,是宁家的最核心人物,几乎修为最低之人都是先天七重。 在这沉重压抑的气氛中,为首的头发花白的老人打破了沉静: “宁白的魂玉,碎了!”“咔”在座位下方一位灰袍中年男子因太过惊惧瞬间捏碎了手中的杯子,而且面容扭曲,怒不可言,“怎么会,他只是和梵家一个小辈接触,怎么可能身死,况且他本是杀手,逃跑应该不成问题,难道是梵家长老出手。” “咳咳”老人再度说道: “宁天,我知道你此刻承受丧子之痛,但是已经不能挽回,家族会给予你们补偿,希望你以大局为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怎么回事,宁白上次传来消息说我们一直低估了梵家,他利用梵家小辈打探消息,只是传来了梵生突破到气府境,之后魂玉就碎了,所以今日我招各位来商讨一下,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快速吞并谢家?” 第十五章:宁家之谋 “对,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行吞并谢家,不宜和梵家起正面冲突,若是他们在我们吞并谢家的时候前来插一脚,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一位比较年轻的中年男子说道。 周围人也有人觉得是这个理,也表示赞成,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其中和那宁天要好的几个人就接连摇头,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跟宁天有关。 然后他们都对着宁天点头,表示会支持他的观点,宁天接到他们的示意,也挺了挺身子,说道: “我觉得谢家可以快速吞并,因为谢家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几乎都是坐落在青牛城的城门口地区,人群来往密集,是整个青牛城除了中心城主府,人流量最多的几个地方之一,所有谢家占了那么好的地理位置,却不愿意和我们合作,自然应该取代他们。” 殿堂当中其他长老,听见宁天说了这句话,投来诧异的目光,就连座位最上面的老人也点了点头,表示对宁天的想法赞同,然而接下来宁天一句话,才使得众人不容置信的目光消失,宁天接着道: “但是根据宁白的情报,梵家的家主梵生已经突破到了气府境,而我们宁家,积蓄几十年,也才两个气府境前期,梵家崛起的如此之快,甚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瞒天过海,此等家族,不及时除掉,绝对是我宁家的心腹大患。” 众人看明白,宁天还是不能完全接受宁白的死亡,眼神也是微微一凝,他们也理解宁天为宁家所付出的甚多,全心全意为家族着想,然而自己的独子,天赋虽说不是很顶尖,但是跨入先天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如今在打探消息的时候,突然死去,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死于谁手,连报仇的对象都没有,这就成了宁天的一个心结。 “哎”为首的老人见到众人如此气氛,也叹了口气,对着宁天说道: “宁白在打探梵家消息的时候陨落,虽然梵家小辈做不到,但是不排除梵家的长老出手,因此基本上矛头都指向梵家,我们迟早会和梵家交锋,到时候还查不到是谁所为吗?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宁天见老者也出来劝说,沉思了一番,开口道: “我们现在如果不对付梵家,等到梵家再度成长,我们恐怕会错失最佳良机,难道你们是担心我们宁家现在拿不下梵家吗?有您和家主出手,梵生定然不是敌手。” 此时那一直坐在老者身旁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开口道: “宁天,你过激了,梵家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正如你所说,不能等待梵家成气候,但是现在,恐怕梵家已经拥有青牛城的第三家族的实力了,实力不比我们宁家差多少,若是我们贸然出手,保不准梵家一起联合其他家族对抗我们,到时候就算我们能赢,也是惨胜,宁家发展了几十年的家业可能毁于一旦,又要经过多少年才能出现今日的辉煌,你,明白吗?” “怎么可能”宁天震撼的不由自主发出声音,在他所在的椅子隐隐有开裂的迹象。 “梵家举全家之力,成就了一个梵生,其他人有先天五重就顶天了,怎么可能那么强,家主你会不会说错了,这绝对是谣言。”宁天紧捏这拳头,强行压下内心的震动说道。 这时候,那位年轻的中年男子再次说道: “宁天,你有所不知,上一次我去谢家的地盘打探消息,被谢家一位长老发现,然后我假装先行逃跑,故意引那位谢家长老出城,那位长老也确实上当了,竟然只是吩咐了其他人一声就独自前来追杀于我,我当然高兴,刚出城两里地就把那位长老击杀了。” 宁天听了此话,眼中充满了疑惑之色,问道:“难道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 “没错,遇到了一位修为极高的黑衣人,当时我击杀了谢家之人就把脸上面罩取了下来,不想被那人撞见,我就想杀人灭口,结果以我先天七重的修为不是他的一合之敌,若不是我有保命的手段,现在可能我就是一抔黄土了。” 听完那年轻男子的话,宁天更加感觉不可思议:“会不会是剑家,剑家的长老应该有这种实力。” “绝对不是剑家,剑家长老虽说我不能全部认识,但是能一击重伤我的还没有几个,而且那人是用掌力,和剑家绝无关系。” “那你知道那人的修为吗?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城的人,或者是气府强者?” “其他城的人不是没可能,但是不会是气府强者,先天八重或者九重是肯定有的,我以前也一直纳闷,青牛城那些家族的人我基本都知道,却一直没有那位强者的信息,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就是梵家之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梵家第二人物,梵天。” 各位长老听闻这则消息,皆是面面相觑,深深的吸了口气,尤其是听到梵家的第二人梵天可能是先天九重时,惊的下巴都快要跌落,而有谨慎者,对此虽然惊讶,但是也没有露出太多意外之色,毕竟宁家的强势全城都看在眼里,想要更好的发展,就要学会隐藏,然而第一个隐藏实力被暴露的确是梵家,他们也许早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种情况,在惊讶了数十息过后,就沉寂了下来。 “这时候你还要去对付梵家吗?”众人的讨论声归于宁静,而后宁家族长开口了。 宁天面神抽粗,虽然心中也颇有不甘,却也知道梵家现在应该不能轻易去动了,若是此刻自己再一意孤行的话,必然成为众矢之的,不过宁天也没有放过梵家的意思: “族长说的对,此刻我们还没有摸清梵家的底细,贸然针对,得不偿失,但是我建议,梵家成长太快,不及时制约是不行的,我们至少也要派人前去打探消息,摸清梵家的实力,才好做进一步的规划。” “嗯,你说的不错,梵家以前藏的太深了,给我们的感觉还不如一些顶级的二流家族,至于他们现如今的实力,恐怕他们家族也只有仅有几个人知道的比较全面。” “宁家派什么人去打探比较适合呢?修为太低接触不到高层,修为太高很容易就被发现了,尤其是在这段紧张时间,梵家不会想不到我们宁家对他们的针对。” 宁天听到族长考虑了自己的想法,顿时眼里放光,当即道: “族长,我儿宁白之前给我说过他和一个梵家小辈交易的事情,也留了见面的方法,如今他陨落了,我可以接替宁白之前的身份,利用那个小辈再行打探梵家的消息。” “不可,你可知道,宁白的陨落是否和那个小辈有关,若是他一开始装作不知道,一步步让你落入圈套,到时候你插翅难飞,我们也救不了你,更何况,那个小辈能接触到多少家族里的事情。” “这点族长尽可放心,根据宁晨所言,就算是梵天都留不住我,这次就算是有什么危险,我也能够逃脱,至于那个小辈,他的父亲可是在家族当中掌管财政大权,他们梵家的核心事物都能接触到,所有这一次,我只会成功,不会失败。”宁天道。 “好吧,既然你执意坚持,我们也不好说什么,若是打探不到也没关系,等我们解决了谢家,再派人助你。” “多谢族长,宁天必然不负众望。”宁天拱了拱手,快速走出殿堂,向着梵家所在的方向略去。 “哎”中年男子望着宁天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希望你的坚持是对的吧!” 众人也望见宁天离去的背影,不少人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觉得宁天太过冲动。 在宁天走后不久,一位和宁天关系不错的长老也跟了上去,一开始他也没觉得什么,但是宁天一走,他觉得宁天可能这次凶险万分,想要前去阻拦他,即使说服不了,凭借两人的实力,就算遇到陷阱也能脱险了。 然而他们两人没想到的是,在两个多月后,他们将双双毙命。 在宁天两人走后,宁家各位长老的决定也是出奇的一致,都是以覆灭谢家为第一目标,而且规定的时间是三个月。 此时,在梵家某处··· 一位衣着锦衫的男子来到梵生跟前,那双眼睛浮现出坚定之色,把梵三和影儿的所见所闻以及推理缓缓说了出来,这中年男子便是梵天,等到梵天把整个事件说完了之后,那不怒自威的脸庞之上,浮现一抹凝重之色,还带着一丝丝怒气。 梵天见梵生有些微怒的样子,再度说道:“父亲,梵长林也只是个小辈而已,不知道家族信息的厉害关系,应该是被他人给利用了,而且我们的人还没有暴露,我相信他们若是想继续打探的话,一定会再次联系梵长林,到时候我们直接活捉,不怕他们不说实话。” 一直沉默的梵生也开口道:“你说的对,小辈也只是被利用而已,稍微惩罚一下,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好了。” “现在还不能这么做,梵长林这个诱饵可不好找,一旦对方发现梵长林的异常,要抓住他们,可就难的多了。”梵天道。 梵生见梵天在分析的时候,撇清了梵无期的嫌疑,现在也没有要求重罚梵长林,对着梵天一笑:“你倒是大度。” 梵天见梵生投来的目光,明白梵生话里的意思,也是不遮蔽的笑了笑:“推理出来的结论罢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才是梵家的二把手,而不是梵无期的原因。” 梵生和梵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第十六章:交易生变 夏日炎炎,,两月时间,几乎是瞬间便流逝。 两个多月中,梵三也是在不断的修炼,尽力发掘胸口黑莲的作用,在黑莲的淬炼之下,他体内骨骼所传出的那种呼吸感,也是越来越浓郁,并且,在那膨胀收缩的过程中,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骨骼的坚硬和力量,都在飞快的增长,仿佛这并非是武者在修炼,而是炼器大师在煅器一般。 这种感觉,让的梵三格外欣喜,因为他知道,如此修炼下去,就算不借助任何草药,自己也能在族比之前到达淬体七重! “呼~~呼~~” 潮湿又凉爽的河滩之上,矗立着两块常年不动的巨石,而在那两块巨石之间,一道消瘦的身影横跨在上,呈现半蹲之态,腰上的绳索紧紧绷直,舒张,在梵三的腰上肋出深深的痕迹,在那绳索底端,赫然栓着两块数百斤的巨石,在这几百斤的巨石拉扯下,梵三的身躯坚如磐石,毫不为之所动。 “呼~~” 梵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全身的肌肉,都是呈现紧绷之状,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梵三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摆动,终于感觉力竭,手臂一挥,把身上的重担卸了下来,整个人突然感觉一松,一种无力感传遍全身,就此倒在河滩之上,嘴里不断喘着大气,胸前剧烈起伏,好似要把这周围的空气尽数吸完一般。 “噗通!” 梵三强忍身体的虚弱,挣扎着自己的身躯,毫不在意淋湿了衣服,一头便是栽进了河流之中,随着梵三的身躯慢慢侵入水中,那上游清澈见底的水流不断的在梵三身躯上冲刷,顿时有着一片浑浊的污水自梵三身体流过,想来这就是从梵三身上排出的杂质。 在梵三修炼的时候,梵家其他勤奋之人丝毫没有落下,也在拼命的不断壮大自身,但是有一点让梵家高层很疑惑,素来强势的宁家,这两个多月丝毫没有和梵家起冲突,这让的梵家高层很是手足无措。 梵家某一处··· 一位十五六岁的青年在不断的人群穿梭中,走出了梵家,这人自然便是梵长林。 不到半个时辰,梵长林便来到了一处凉亭,此处凉亭颇为陈旧,四周的石柱隐隐有开裂的迹象,这明显是因为此地比较偏僻,常年人烟稀少的缘故,在那凉亭之中,有着一位老人,依旧是身着黑衣,不过却并非是以往的宁白,而是宁白的父亲宁天,略显苍老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急切,不过像梵长林这种小辈是看不出来的。 宁天见梵长林像凉亭走来,嘴边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眼角浮现一抹狠栗之色。“你来了。”宁天率先开口说道。 梵长林嗯了一声,随后说道: “我回去想了一下,一颗先天丹的价值还不足以换取我梵家高层的情报,所以,你还要拿出点诚意来。” “哦,那我该拿出什么诚意呢?”宁天饶有兴趣道。 梵长林见宁天的话语当中有着戏虐之音,心中暗道不爽,但是也知道现在不能撕破脸皮,开口道: “莫非阁下是想不守信用?” “呵呵,非也非也,我影杀殿说话算话,决不食言,但是我儿在和你们交易的时候惨遭杀害,你,是否该给我个解释呢?” 宁天说出这句话时,身体的气息忽然变得锋利起来,给梵长林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尤其是听到宁天说的那句话,说明这次和他联系的不是上次的人,梵长林瞬间慌乱起来,这种不确定的情况,让他非常后悔和难受。 “你到底是谁?”梵长林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说出这句话时的颤音。 “我是谁,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此时宁天已经转过身来,而梵长林是到来之后,第一次看到宁天的面容,宁天的年龄比梵无期大许多,并且又经历了丧子之痛,所以梵长林看到的宁天,比较沧桑,也比较阴冷,不过梵长林仔细一看,却发觉和自己之前见到的黑衣人有几分相识,然后联系对方方才说的话,暗道不妙。 “前···前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和你做交易而已,并不知道你所说的儿子的死亡。”梵长林艰难的说完了这句话,顿时感觉一阵轻松。 “呵呵,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宁天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梵长林见宁天没有再度深究,眼神也缓和了下来,心里仔细盘算着,今日如何才能够逃脱此人的魔爪。只见梵长林对着宁天一笑: “前辈,虽然前辈丧子虽非我所为,但是毕竟在和我交易之后出的事,我自该赔偿一番,我梵家的情报,前辈就用一枚先天丹就可换取了,宁外,家父在梵家掌管大权,对晚辈也是极其上心,拿到的情报绝对可靠。” 梵长林如此说,也可以表明他的心机,把自己和宁白的死先行撇干净,然后说自己的父亲是梵家的重要人物,要动自己就要掂量一下分量。 宁天听到了梵长林话中的意思,心中暗笑,这小子明明已经是必死之局了,还敢来威胁自己,顿时笑意更浓: “呵呵,看在你也不知情的情况下,那就用你的情报换我一颗先天丹好了。” 梵长林听到宁天竟然没有追究自己,反而还愿意交换先天丹,顿时心中大喜,而在梵长林即将拿出情报交换的时候,宁天再度说道: “上次我儿在和你交易之时,曾向我讨要了一颗先天丹,然后就和你交易,想必现在已经在你手上了吧,所以我就不再拿出第二枚了。” 梵长林听到宁天这句话,顿时脸上铁青,暗道,这老杂毛还想空手套白狼。自己当然不能答应,然后道: “前辈,您这样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先天丹怎么可能在我手上,我看我们还是互相拿出物品交易的好。” 宁天毫不怀疑梵长林这么回答,但是丝毫不为所动,道: “哼,那可由不得你。” 梵长林见老者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强势,还隐隐有杀气释放,顿时心里沉到谷底,他明白自己今天可能要遭殃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自己父亲的威名,还有手中的信息做谈判,想到这点,梵长林瞬间拉开了和宁天的距离,让对方不能一瞬间杀掉自己,然而宁天也没任何反应,区区淬体境,不可能在自己手中翻出浪花来,也就没有必要在意这么几步距离。 “呵呵,前辈要杀我,我自然没法反抗,但是这梵家的信息我能瞬间毁掉,我想前辈应该是为了梵家信息来的吧,杀了我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被我父亲追杀,虽说前辈实力高强,但是我想我父亲杀你还是有可能的,不如我们都退一步,我给你梵家信息,你给我先天丹如何?”梵长林道。 梵长林对自己说出来的话格外满意,即表明了厉害关系,还说出了对方此刻应该做的目的。不信对方会不理解。 但是让的梵长林意外的是,对方好像胸有成竹一般,并不打算放过他:“本来还不想多费手脚,谁让你这小辈这么不识抬举呢?” 梵长林听到这句话,心头一沉,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强势: “就算你抓住我,我什么也不会说的,若是你杀了我,我父亲定会找你报仇,到时候谁都不好看,难道真的要如此吗?”说完手上一挥,那原本记录着梵家信息的书卷被撕碎成无数片,再也不可复原。 “倒是果断,不过你就算这么做,也改变不了你的结局,我自有办法让你吐出真言。”宁天的笑容越来越狰狞,看的梵长林心中越来越惊惧,而在下一刻,梵长林脑海中闪过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逃。 梵长林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拔腿就跑,全身的力气全部灌于脚下,以飞快的速度向梵家的方向逃去,而后宁天也注意到了梵长林二话不说便开始逃离,瞬间身影一动,比之梵长林快了多少倍的速度在宁天身躯上爆发,眨眼间就追上了梵长林。 “该死”“这老杂毛怎么这么快。”梵长林见宁天眨眼间便追上了自己,忍不住吐槽道。 貌似宁天也想要快点解决,不想再多说废话,直接大手一挥,一股剧烈的压迫感直袭梵长林而来,而就在快要抓住梵长林的时候,一道光影,硬生生的把宁天的动作切断。 “谁”宁天被打断之后,面色骤沉,不断的向四周观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不觉得更加烦躁:“阁下既然已然出手了,何不现身一见,莫非还想置身事外不成?” “在这荒山野岭中,算计我梵家小辈,还想问责于我,宁家之人,果真是卑鄙无耻之辈。”这时梵天的身形自空中陡然飘下,立于梵长林身前,而梵长林见梵天前来,露出狂喜之色,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二叔”,不过梵天并没有回过头来看梵长林,只是说了一声:“你的事,回去之后再解决。” 这句话一出口,梵长林就知道心中不妙,看来自己这次出行,全程都在梵天的监视中,看来一顿惩罚是免不了的,不过能保住小命,梵长林也觉得不愧。 自梵天现身之后,宁天就不断在梵天身上扫描,发现竟然看不出对方修为,内心一沉,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快速把梵长林拿下,否则现在也能让梵天投鼠忌器,宁天盯着梵天好一会,开口道:“不知阁下是梵家哪位,修为竟如此高深,连在下也隐隐有些看不透。” “梵家,梵天。” 此话一出,宁天那一直皱眉的脸色更加阴沉,想不到此次碰见了如此厉害的人物,宁天自知自己不是对手,但是并没有立马逃走,而是对着梵天笑道: “原来是梵天长老,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实力非凡,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改天再续,告辞。”宁天也不等梵天回话,直接卷起自己身躯,向远处略去,走时还往后看了一眼,然而在宁天会看时却发现梵天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在宁天疑惑之时,他的正前方传来了一道声响: “竟然宁长老来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此一续,如何?” 第十七章:危机 “既然宁长老来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此一续,如何?”犹如天雷之音,传入宁天耳中,犹如晴天霹雳,宁天望着不远处的身影,丝毫没有料到对方的速度会如此之快,比之昔日所谈论的梵天要厉害的多,至少就速度而言。 “梵天,我知道你很强,但是我今日也没有真的对你梵家小辈做什么,要不我们都各退一步,我拿出丹药,你放我走,如何。”宁天说道。 只见梵天摇了摇头,道: “既然在你面前暴露了我的身份与实力,你以为,你还有逃的机会?” 宁天见梵天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再加上自己的情绪也不如往常一样平静,顿时怒声道:“梵天,刚才跟你客客气气不过是自谦之言,你莫要以为今天真的吃定我了。” 梵天依旧负手而立,丝毫没有理会宁天的威胁,正色道: “是不是吃定你,何不亲自试手一看呢?”梵天说完就抡起手掌,向着宁天急略而去,手掌配合着身形蠕动,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直扑宁天而来。 宁天也没有料到梵天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此刻梵天已经临近身前,是不可能逃脱的,唯有拼死一搏。宁天感受到梵天手掌传来的炙热感,以及惊人的威压,丝毫不敢大意,双手交措,身体不断往双臂注入灵力,等到梵天的掌风来临之时,已经筑起了一层厚厚的防御光罩,光罩之上,有着数十道条纹,每道条纹都散发出可怕的气息,连接在一起,让的防御光罩的韧性再加几分。 “砰” 梵天的手掌直接拍在了宁天的防御光罩之上,磅礴的掌力尽数灌注在了光罩之上,使得光罩的形状不断扭曲,变形,宁天此刻的面色更加不好看,因为他的最强防御,竟然被梵天随手一掌扭曲成这般模样,但是宁天还是在苦苦坚持,努力维持着防御,然而让宁天没想到的是。 半息之后,那自己认为坚不可摧的防御光罩在和梵天手掌接触的地方已经裂开,眨眼间,那玻璃碎状的裂纹蔓延整个光罩。 “咔”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梵天的手掌毫无阻碍的穿透了光罩,向着宁天狠狠的拍去,宁天也被光罩的破碎惊讶到了,这时他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仅仅出神了一瞬,梵天的手掌已经降临到了宁天胸前,“啪”一声沉闷的声音自宁天口中传来,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了不远处的树桩上,整个树桩直接爆裂开来,才勉强阻止了滑行。 “咳~~咳~~” 宁天一只手捂着胸口,嘴里不由自主的吐着一口污血,原本略显苍老的脸上变得一片煞白,浑身布满了灰尘的气息,颇为狼狈。“怎么会···这么强,先天七重巅峰的我竟然一招也接不住,虽然刚才只是仓促防御,但也不至于到这地步吧!”宁天震惊的盯着梵天的身影,嘴角不断抽搐道。 梵天看着那狼狈的身影缓缓站起,用一种颇为欣赏的语气说道: “不错,虽然都是先天七重,但是你比我上次遇到的那个宁家长老,强大的多。”、 “呵呵,不用这么讽刺于我,难道今日你会放了我?”宁天自嘲道。“当然不会” “那还说什么废话,再战!”不知是不是宁天觉得今日在劫难逃,还是已经有了赴死的觉悟,此刻战意高昂,完全不像一个受伤之人。 被梵天突然袭击了一下,宁天也感觉到很憋屈,然后此刻打算先发制人,双拳紧握,整个身躯弹射而起,冲着梵天急略而去,不多时就来到了梵天身前,一双通红的拳头顺着手臂砸出,庞大的力量在空中划过,空气中隐隐有爆鸣声入耳,紧接着梵三右手一甩,激烈的和宁天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砰” 又是一声巨响,宁天的口中再度响起了惨叫之音,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原本已经受到不轻伤势的宁天,再度呕血连连,这次宁天的伤势无比之重,就算逃脱,也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修养才能够回到巅峰。 “咳~咳~”“看来今日是走不掉了,来吧,最后一击,决生死。”宁天站起身来,直视梵天。 “好,那我就先送你一层。” 说完梵天便挥舞右手,准备蓄力给宁天最后致命一击,而宁天此刻也身体通红,皮肤之处不断冒出白烟,梵天看到宁天身躯的状态,点了点头,“燃血秘术吗?的确不凡,不过还是挡不住。” 宁天通红的身躯不断冒出白烟,整个人沐浴在烟雾当中,而后手臂青筋暴起,对着梵天狠狠的砸去。梵天见宁天那红色身躯狠狠砸来,眼中没有半分犹豫之色,那蓄力的大手,不断调用着体内的灵气,等到梵天感觉差不多了,竟直向宁天拍去,那掌风所过之处,飘下的落叶直接被瞬间泯灭,毫不怀疑,这掌风落到宁天身上,顷刻间就能灭绝后者生机。 “呼” 等到两人快要接近之时,那一直暗藏在一旁的黑色身影爆射而出,一柄半尺长短,似弯月般的刺刀紧紧的拽在手中,然而在那双苦瘦的双手作用下,弯刀犹如毒蛇般向梵天颈脖咬去。 梵天对于这突发的情况没有多少心理波动,那一直向前袭略的身躯后转,同时左手探出,和宁天的拳头重重的轰在了一起,右手上的掌风阻止了弯刀的前行,梵天右手再度抖动,那一直停留在空中的弯刀直接破碎,梵天的手掌也结结实实的打到黑衣人的胸膛。 “噗” 黑衣人无法承受这一击,狠狠的砸在了树上,而宁天也被轰退几步才稳住身形,在他看到黑衣老者的时候,神色一动,两人同时掏出一颗黑色圆球朝着脚下的大地仍去。 “砰”“砰” 伴随着两声巨响,三人周围升起浓浓的黑烟,不能辨别方位,也是在这时候,宁天见黑衣老者向自己走来,搀扶着自己急速退却,“走”。 梵天见到着浓浓的黑烟,顿时冷哼一声。 “又是这种把戏,走的了吗?” 梵天屏住呼吸,灵气注入耳中,顿时听觉被放大了数倍,在听觉放大数倍的瞬间,梵天听到空气激流,以及划空的声音,锁定了方位,再度一掌拍出,狂暴的掌力很快便到达宁天二人身前。 宁天和黑衣人也感觉到了梵天的掌力,还不待宁天反应,黑衣人一掌将宁天推出,自己转身再度撼上了梵天。这一次梵天是结结实实打出的,之前那一次收了不少力,所以黑衣人这一次才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梵天的恐怖。 “啪” 两人的对碰并没有僵持,而是直接被梵天一掌重创,肋骨瞬间断了六根。在两人对碰的时候,宁天那重伤的身体已经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那泛起血丝的眼瞳盯着两人打斗的方向,狠狠一咬牙,冲入了密林之中,朝着远离宁家的方向逃去。 在宁天逃走后不久,梵天的战斗已经结束,战场的四周几乎被毁的面目全非,然而梵天的衣服却并没有任何尘土,完全不像刚刚打完一场的武者。 在这战场中,还有着一道身影,不过是躺在一旁,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没想到这次居然来了两个长老,倒是看得起我梵家,不过,你那重伤的身体,跑得了吗?”梵天喃喃自语道,然后向宁天逃跑的方向追去。 … 在那条清澈河流的河滩上,梵三依旧在那里修炼,不过梵三此刻的状态是有些不对劲的。 “怎么回事,我已经感觉到我的修为是淬体六重巅峰了,可是为什么我身体里面没有一丝进阶淬体七重的感觉,这让我好不容易拾起的信心,又有了动摇。” 虽然梵三嘴上这么说,但是自己却也在知道,这些事情都急不得,自己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淬体六重巅峰已经很不错了,若是家族其他弟子有梵三的遭遇,说不准还停留在淬体五重巅峰呢。 梵三不再理会眼前的状况,兴许是他觉得自己修行的太快了,得沉淀一下自身,兴许是突破淬体七重,要有什么契机,然而在梵三思考的时候,不远处有一道浑身染满鲜血,走路踉踉跄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倒下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在走路的过程中,还时不时的呕出鲜血,身前的衣服被血液和尘土交叉污染,极其狼狈。 在梵三看到宁天的那一刻,后者也看到了梵三,宁天看到第一眼便觉得很熟悉,貌似哪里见过,怔了怔,沉默半晌,忽然转向梵三:“梵天和你什么关系?” 梵三见眼前这人来着不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没有立马回答他,顿了一下才开口道:“梵天是谁?”虽然梵三这么说,但是宁天眼光多么毒辣,梵三的疑惑根本没有逃过宁天的法眼:“呵呵,看来那就是了,小孩子撒谎可不好。” 说完宁天便翻手成掌向着梵三抓去,丝毫不给梵三逃走的机会。而后者知道宁天来者不善,在说话的那一刻就精神紧绷,预防宁天突然出手,然而因为梵三的提防,宁天没有一击得手,顿时恼羞成怒,直接抡起拳头向梵三打去,然而梵三也不甘示弱,他明白这重伤的老者若是抓到自己,定不会轻易放过,所以他心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趁他病,要他命” 梵三自知不是对手,在对方发起攻击的那一刻就跑,或者躲开,慢慢和这位重伤之人周旋,然而他的计划也是很成功,宁天重伤之躯,虽然挥出的攻击还是比一般先天境强,但是速度上已然不复巅峰,而且重伤之体最受限的是行动,所以梵三一直和宁天保持安全距离,好几次宁天快追到梵三的时候,梵三立刻停了下来,望着宁天后方,喊了一句“梵天”。顿时宁天吓得拔腿就跑,然而也是因为如此被梵三气的伤势越来越重,行动的速度都和梵三相差无几。 梵三见宁天的伤势越来越重,隐隐有逃跑的迹象,心中暗道: “机会来了。” 梵三心中的想法,宁天自然是不知道,所以还在不断的追杀梵三,然而在即将追到的那一刻,梵三突然转身,手中木棍一提,快速挥出,一记潜龙在渊,再紧接着反戈一击狠狠的于宁天对上,宁天没有料到梵三如此大胆竟然主动出击,那重伤的身体正想要出手抵挡,一口逆血再度喷出,同一时刻,梵三的木棍狠狠的甩在了宁天的胸膛。 “啊~”“想不到我竟会被一个小辈所伤,我今天必要你碎尸万段。”连连的惨叫声不断在宁天口中冲出,似要向每人述说自己的惨状。 第十八章:淬体七重 梵三并不理会宁天此刻的状况,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老狐狸手段不少,说不准刚才的惨叫就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为的就是让自己大意,放松戒备,然后他再打出必杀一击,那么自己可能就真的完了。 对于宁天此刻的状态,梵三没有半点分神,双目紧紧的盯着匍匐在地的宁天,檀木棍紧紧在手中握着,丝毫不敢松懈。 宁天本来重伤之躯,被梵三偷袭了那一下之后,站立起来都颇为困难,只见他血浴一般的身躯,左摇右晃的支撑着,胸口的衣服已被梵三的木棍搅碎,脸色阴沉的盯了过来。 忽然间,宁天脚步跨出,他的双掌已没有捂住自己受伤的部位,而是弯曲成一个奇特的形状,十指蠕动间,宛如十条毒蛇一般,吞吐着自己的舌尖,再覆盖上先天境界的灵力,手掌与空气接触间,竟是传出了类似狂风呼啸之音。 蝰蛇掌,虽然只是中级武学,但是招如其名一样,如蝰蛇一般狠毒,而且以宁天此时的灵气,催发高级是非常困难的,还容易遭到反噬,所以这也是宁天精明的地方之一,打算以中级武学把梵三一击拿下。 经过刚才的追逃,宁天已经完全收敛了这是一个小辈的心思,梵三看似实力低弱,但是看到宁天重伤之躯就利用这一点和宁天周旋,还让他吃了不小的亏,所以宁天此次一出手便以掩耳不及之速,直指梵三要害,这等果断,让的梵三连连点头。 面对宁天反扑一击,那直指要害的攻势,梵三也面色有些凝重,不过他这一次却没有避开锋芒的意思,对方就算是先天强者,但是重伤之躯,灵气枯竭,中级武学,梵三他又有何惧。 心念一动,梵三双手持棍,八卦棍的动作迅速铺开,手臂收缩,大喝一声,直接一记反戈一击撞向了宁天的手掌。 “砰砰!” 那毒蛇般的掌风,下一刻便陡然相撞,木棍之上,那之前打斗所沾染上的灰尘,尽数吹起,显现出了木棍原本的形状,那素来在梵三手中逞威的木棍碰到宁天的掌风,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最终梵三只能迅速后退,与这个危险人物拉开距离,以免阴沟里翻船。 虽然梵三一击没有的手,但是心中的喜悦更胜,因为他已经明白了宁天此刻的伤到底有多重,体内的灵气到底有多枯竭,顿时一股磅礴的战意自梵三体内散发开来。 随后梵三抡起木棍,朝着宁天冲上前去,狠狠的不断砸着,梵三打出每一击都能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木棍当中传来,让的梵三手臂发麻。 “该死,这小子怎么越战越起劲,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我的伤势越来越重,灵气十不存一,再继续下去,即使梵天不来,我也要阴沟里翻船。” 掌影挥动间,宁天的脸色也是骤沉了起来,显然是没想到梵三这么难缠,自己这重伤之躯刚才还能追着梵三打,现在只能和他五五交锋了,这样的结果是宁天没有料到的。 “走”这个果断的想法印在宁天的脑海,而后瞬间与梵三拉开距离,向远处逃遁。梵三早知他会有此想法,那会放过宁天,对方乃是一名先天境界强者,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先天强者,若是如此危险的人物逃走,无疑是放虎归山,等到对方养好了伤势,恐怕第一个就会来报复自己。 毕竟在一个淬体境界小辈面前展露如此疲态,任哪一个先天强者都想将梵三除之而后快,所以梵三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哪里走”梵三大喝一声,全身的力量调动起来,顿时无比雄浑的力量涌入四肢,梵三提起木棍,对着宁天逃走的方向狠狠劈下,一记“反戈一击”瞬间劈出。 宁天没有想到梵三竟然时刻提防自己逃走,然而在逃跑的时候,把全身仅剩的那点灵气注入了腿中,此刻根本没法转身,眨眼间,那月牙般的光影直接轰在了宁天身体之上,宁天后背的衣物直接炸裂开来,背部还显现着一条长长的棍棒凹痕,不断往外排除鲜血,宁天也是在此刻向前一扑,整个身躯在地上翻滚几下才停止滑动。 “咳~咳~” 宁天不断大口咳出鲜血,脸上的肤色更是白如宣纸,而在宁天倒地呕血的时候,梵三并没有给宁天恢复的机会,因为他知道,一个先天强者若是临死反扑,就是淬体九重的强者也要退避三舍,何况他连灵力都不曾拥有,所以梵三再次拿起檀木棍,快速出现在了宁天身前,对着宁天头部狠狠砸去。 “呼” 木棍破空的声音传入宁天耳中。 宁天感受到梵三的木棍毫不犹豫砸来,那脏乱且狰狞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甚至还缓缓的笑了起来,那似笑似哭的表情再加上那双黑色的眼睛,给人一种莫名的凉意,宁天转头看向了梵三,在目光接触的一刹那,梵三瞳孔陡然紧缩,看到那一张苦笑的面容,心头一沉。 他发现,此刻宁天的气势完全降了下来,甚至那属于先天强者的威压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赴死的毅然决然,梵三知道,此刻宁天是打算拼命了,所以没有任何逃走的想法,所以给人的感觉也比较轻松,就是背后有点发凉。 霎时间,梵三收起木棍,后退数步,将木棍横于胸前,呈防御之态,显然不敢和宁天拼命。 宁天此刻已经决心赴死,所以也不在乎任何东西,不去思索逃跑,不去思索灵气枯竭,更不会思索报仇,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杀死梵三,而梵三也感受到了宁天身上涌现的浓浓杀意,却并没有退却,反而向前一步,浓浓的战意与杀意相互交织,冲击着宁天的意志,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没有气势,那么一开始就注定输了。 两人展开对峙,发现在气势上都压倒不了对方,然后只见宁天身躯瞬间变红,那身上早已干枯的血液仿佛受到烈火一般,开始融化,顺着宁天的衣物滴落,而宁天整个身躯也快速沐浴在了白雾之中。 梵三看到宁天的变化,脸色骤沉,默念道:“燃血秘术”。 梵三打量间,宁天的身影已经再度前来,刚猛的拳风伴随着空气爆鸣的声音,传入梵三耳中,梵三看着这般凌厉的拳风,心中好生惊讶,拼尽全力抵挡宁天这一拳,“啪”宁天的拳风陡然撞上了横在梵三身前的木棍,霎时间,木棍以极快的速度弯曲,不多时就呈现了一看满弓之状,然而梵三的手臂死死的撑着木棍两头,手臂上的青筋呈现血红之色,不断的收缩起伏,仿佛会呼吸一般。 然而梵三这般抵挡之下,却也没有任何作用,满弓一般的木棍开始抗拒弯曲的压迫,使劲的反弹了一下,这直接导致了梵三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了一颗大树之上,手上的木棍因为反震之力,不断的搅动梵三的手掌,险些脱手而飞,好一会才平息。 “嘶”梵三擦拾着嘴角溢出来的鲜血,用木棍撑着自己的身体,暗道一声: “好霸道的秘术” 然而梵三不知道的是,宁天在和梵天战斗的时候就已经使用了一次燃血秘术,此刻体内的血液大多数都处于沉寂状态,刚刚被宁天强行唤醒,增幅大打折扣,否者的话,刚才那一拳,就足以将梵三秒杀了。 梵三不断想着应对之法,而宁天已经在此刻临近,又是一记重拳,凌厉的拳风几乎把梵三包裹其中,不给梵三任何逃跑的机会,在这等霸道的压迫下,梵三察觉浓浓的窒息感,此时此刻,梵三第一次感觉到了死神的临近,这一拳下来,若是躲不过,直接硬抗的话,不是半死,至少也要重伤。 就在梵三思绪飞跃之时,体内涌现出一股暖流,在这股暖流的作用下,之前和宁天对拼的伤势也在慢慢愈合,手臂上,那血色的青筋也慢慢回复本来的颜色,这一系列的变动,让的梵三一喜。 “经脉化灵” 此刻梵三的经脉贪婪的吸收周围的灵气,浑然不知眼前的危机,在宁天拳风到来之时,梵三双手持棍,当头一棒向宁天打去,眨眼间便碰在了一起。 “砰” 一声清脆的声响蔓延开来,而梵三也退后了两步,然后再看宁天,被狠狠的砸向了地面,形成一个小坑。 宁天缓缓的从小坑里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梵三,沉声道: “淬体七重”,“呵呵,托你的福,借你的压迫提前突破到了淬体七重,所以,我准备让你痛快的死去。”梵三说完之后,眼神变得异常凌厉,锋芒毕露,好似目光想要将宁天刺穿一样。 “哼,小辈就是小辈,别以为突破到淬体七重就能无法无天,今天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目中无人。” “轰” 宁天周身泛起惊人的波动,这明显是压榨了自己的血液以及寿命,不过宁天此刻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小辈,快来送死。” 宁天直接向这梵三扑去。 梵三见宁天发狂了一样扑来,并没有任何慌张,而是精心凝神低声道: “终于突破淬体七重,可以用灵力了,我要验证我那个大胆的猜想,就这样结束吧!” 只见梵三的瞳孔微张,黑色的眼眸陡然变得深邃起来,即像宽阔无边的汪洋大海,又似,无边无际的璀璨星河,让人望一眼,便被摄魂夺魄,任其宰割。 “开天眼” 梵三大喝一声,一缕缕灵气向上灌输,使得梵三黑色的眼睛变得时而蔚蓝,时而星空。此时梵三看向了宁天的拳风,随着灵气注入眼中,宁天的动作越来越清晰,就连拳风的滑向也没有逃过梵三的视线。 在梵三的眼瞳观望的时候,面部扑来的拳头上有着几个细小的白点,这白点其他人是看不到,但是梵三却可以。 “找到了” 梵三咧嘴一笑,手臂挥出,雄浑的灵力包裹着木棍,梵三猛力向白点一刺。 “噗”“怎么会!” 宁天不可置信的盯着梵三,然后望了望那根洞穿自己身躯的木棍,嘴里想说什么,但是时间并不给他机会,就这样,缓缓倒了下去,宁家,青牛城第二大家族中的一位长老,就此陨落,死在了一个不久前还是淬体六重的小辈手里。 第十九章:处罚 望着那缓缓倒下的身影,梵三盯着宁天的那双异瞳,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那紧绷的精神也是在此刻松懈下来,身体的疲惫在灵气的涌入下,慢慢褪去。 重伤的先天强者,并且灵气枯竭,有些出乎梵三的意料,他原本以为,在把宁天的最后那些灵气耗尽之后,自己只要不大意,就有把握将宁天斩杀于此。 但是先天强者的临死反扑强大的出乎梵三意料,若不是自己临时突破,实力提升一大截,并且又拥有神瞳一般的底牌,今天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而且梵三隐隐觉得,宁天在找到自己之前,绝对是受到了致命的重创,并且一直逃窜,伤上加伤,才会被梵三击杀,否者一个高阶的先天强者,就算是重伤之躯也能瞬间秒杀所以淬体武者。 想到此处,梵三越发觉得不可思议,究竟是谁有如此实力,竟然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先天强者重创到这地步。 经过这场战斗,梵三的心境也有着细微的变化,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若是刚才梵三不能斩杀宁天,自己绝不会存活三天,所幸的事,梵三最终赢得了这场胜利,还从中收获不少,直接突破到了淬体七重,经脉化灵。 在梵三突破之后,蓄积了一点灵气就进入了与宁天的交锋,一点也没有感受身体的变化,所以此刻梵三洗劫了宁天的物品,换了一个地方开始盘坐,他可不想刚解决完宁天,又被人盯上。 能重伤宁天的人,估计随便挥挥手就能让梵三丢掉小命,虽说这种强者一般不会屑于为难小辈,但终究是麻烦。 很快梵三便开始入定,紧接着运转自身灵气,与外界沟通,顿时灵气从四面八方开始涌入梵三的身躯,而梵三的经脉也不甘落后,像一个贪吃的胖子,贪婪的咀嚼着涌入的灵气,经脉不断扩张,灵气越来越多,整个身躯又焕发出活力的气息,大大小小的创伤也在此刻一一愈合。 半晌后,灵气不再涌入,而梵三对自己身体的满意感也达到了顶峰。 经过一段时间的巩固,梵三已经稳稳的踏在了淬体七重上,然而在梵三苏醒的那一刻,那一直在树后观望的梵天也走了出来,出现在了梵三的身前,梵三眼中有着一抹诧异,而后瞬间消逝,对着梵天恭敬一礼,“父亲”。 梵天也带着欣然的笑意看着梵三,赞赏之色毫不吝啬的表露,说道:“做的不错。” 梵三听话一惊,马上就猜到了梵天的意思,对着自己的表现,梵三也挺自豪的,但是没想到梵天也看到了:“难道父亲一直在旁边看着?” “呵呵,我确实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到你快要突破淬体七重了,而此时的他对你威胁不大,就没有现身,你不会怪为父吧?”梵天道。 “怎么会呢,要是你早点出来,我现在还是淬体六重呢?”梵三道。 “不过说起来,这宁家之人确实狡猾,居然往远离宁家的方向跑,要不是我在他身上做了记号,恐怕还真被他逃掉,不过他也该命绝,被我重伤之后,有人前来救他,被他逃走了,结果又遇到你。”梵天道。 “这是宁家之人,难怪一察觉到我和梵家有关,不顾身份,就直接打算擒我,还好他被父亲打成重伤。” 说道此处,梵三心里一咯噔,原来把宁天打成这样的是自己父亲,这得多强的实力,以前梵天一直没有在梵三面前表露实力,所以给梵三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合格父亲的形象,但在今日从宁天的惨状看来,自己父亲的实力唯有以恐怖来形容。 “宁家之人怎会来到我梵家附近,又刚好和父亲撞上,难道他们有什么阴谋吗?”梵三的脸色有些凝重,自然不愿看到宁家如此嚣张,对付梵家。 “阴谋什么我还不太清楚,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宁家暂时还不会明目张胆对付我们,但是保不住他们要用什么卑鄙伎俩,被你杀死的那人就是来打探消息的,但是没想到我刚刚好在等他们。”梵天道。 “父亲你在等他们???是梵长林,原来你们不是没有做应对措施,而是一直在监视梵长林啊!难怪我一直都见不到你。”梵三道。 “走吧,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要尽快上报给你爷爷,对了,还有处置梵长林那小子,真是太过分了,本以为他会适当收手,却如此不知悔改,不知道你爷爷要如何处罚他。”梵天道。 说完两人便往梵家的方向走去,不多时就到达了梵家。 半个时辰之后··· 庄园之中,一处密闭的房间,数道身影正襟危坐,梵三立于梵天身旁,目光直视众人的前方,而那众人目光交汇之处匍匐着一道身影,他此刻双腿弯曲,席地而跪,平日里狂傲的气息尽情收敛,时不时身体还不断颤抖着,恐惧来自前方之人的压迫,此人微微抬头,那张略显苦涩的脸颊暴露在空气中,自然是梵长林。 梵长林抬头的一瞬间,一道极其威严的声音直接压迫而下,令那本就颤栗的身躯再度蜷缩: “梵长林,你可知罪。” “晚辈···知···知罪。”梵长林顶着梵生的威压,艰难说道,他本想狡辩一下,但是在梵生的压迫下,他的言语行动都变得不由自主,就连认罪都是极其艰难,更别说狡辩了,此刻再狡辩,无疑自讨苦吃。 坐在梵天旁边的梵无期也是知道了梵长林的所作所为,看到此时的情形,也没有丝毫帮忙劝说的想法,一来是因为这可是卖族的大事,就算你有天大的权力,也不能左右家族的规定。 二来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不来找自己要资源,虽说自己确实偏袒梵叶一点,但是并不亏待梵长林,而他却去和宁家交易,出卖自己的家族,简直就是一种耻辱,如果可以,梵无期说不准都不想承认这是他儿子。 “哼” 梵生冷哼一声,对于梵长林直接承认罪名,梵生也收敛了一丝怒气,因为做了错事还不敢承担的话,此等懦夫行为,说不准梵生就一掌把梵长林拍死了。 “你可知道,你随随便便卖出去的情报,对我梵家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你可知道就因为你,整个梵家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不宁静。”梵生越说越气,右手扶着的木椅都几乎开裂,发出“咔嚓”的声音。 梵长林听到梵生的话语,顿时一惊,他实在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难怪自己当初偶然碰见了影杀殿的人,对方愿意花大代价来交换,至少对于梵长林来说是大代价,但是做都做了,总不能回到当初,去打断自己所做之事,要怪就怪自己如此简单就被利益所迷惑,找不到自己到底是谁。 “砰”梵长林猛的叩头,砸到地板上,发出巨响: “家···家主饶命,长林不知道会变成这样,长林···被奸人迷惑,误入歧途,恳请家主···给长林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长林绝对不会做出对家族不利之事。” “哼”“现在才想起来你是梵家之人,怎么,在卖情报给宁家之人时,忘记自己身份了呢?” 梵生怒目一瞪,竟是让的梵长林不敢再出言求饶。 “老三,你怎么看,这可是你的儿子,怎么处罚还是征询一下你的意见吧!”梵生向梵无期一撇,缓声说道。话语之中,还带着问责的意思。 梵无期见梵生突然对自己出声,哪能不明白梵生话里的问责之意,当即道: “父亲赎罪,长林闯下大祸,为家族带来不小的麻烦,家主任何惩罚都不为过,另外无期也有管教不周之罪,请家主责罚。”梵无期言语之中,尽显自责之意。 “你在家族这么多年,对家族做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责罚之事就不必再提了。但是梵长林这小辈确实闯下大祸,若是传出去,人人都要唾弃事小,影响家族声誉事大,这也是今天只是在这小房间,只请你们二人来商讨的原因,此事不宜声张,暂时废掉修为,把他软禁起来吧,等到把宁家之事解决,再来决定他该如何。” “你们二人决定怎么样?”梵生说道。 “父亲,梵天无异议。” “无期也无异议。” “好,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老三,既然他是你儿子,就由你来软禁吧。”梵生说完就一记掌风拍向梵长林腹部,后者顿时感觉身体快要撕裂了一般,接着向后昏倒了过去。 “你带走吧!”梵生说完也没有理会梵长林的状况,给梵无期丢下了一句话,就坐回了位置。 “无期这便带长林走。” 虽说梵长林做的事大逆不道,但毕竟是梵无期的亲生儿子,看着梵长林的模样,也忍不住喂了一颗疗伤丹,挟梵长林回去。 待到梵无期二人走后,梵生转过头来,盯着梵三,梵三也注意到了梵生的目光,他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了梵长林在梵生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喘,此刻梵生向他望来,虽然自己没有做出什么亏心事来,但还是出于本能的把脖子缩了缩。 梵生见梵三有些畏惧自己,顿时开朗一笑: “呵呵,我有那么可怕吗?放松点,别紧张。” 梵三感觉到梵生的善意,也伸了伸脖子,对着梵生道:“家主并不可怕,而是比较有威严。”梵三说完这句,看梵生的表情就知道,这类奉承的话很受用。 “呵呵,小天,你的好儿子很会说话啊!难怪能杀掉先天境界的强者。”梵生满意道。 “爷爷您就别取笑我了,那宁家之人在遇到我之前就被父亲打成重伤,如若不然,我现在可能都命丧他手了,那还能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梵三见梵生夸奖自己不久前的战绩,顿时惶恐万分,连声说道。 梵生见梵三如此谦虚,不骄不纵,笑意更浓: “那人重伤不假,你将其斩杀易真,你帮我梵家除掉一个潜藏的危机,作为梵家家主的我,自然要给你点奖励。” “奖励”听到此处,梵三顿时来了兴趣,刚才他还在纳闷呢,处置一个梵长林,把他也拉来做什么,然而此刻都豁然开朗了,原来是想给自己一点奖励,顿时梵三一双期待的目光向梵生投射而来,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梵生看到梵三那急切的目光,柔和笑道: “别急,我现在就给你拿出来。” 只见梵生手臂一挥,手中瞬间出现了一个木制小盒,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股丹香扑鼻而来,梵三深深的吸了口气,顿时感觉自己的经脉都流动起来。 “这是什么丹药,竟如此霸道。” 第二十章:迎来族比 “小家伙,你听说过先天丹吗?”梵生道。 梵三当然听说过先天丹,而且在不久前,杀掉了宁白,从对方身上缴获了一颗,此刻听到二人貌似是想要奖励自己先天丹,顿时眼前一黑,先天丹都是在突破之时服用,其他时候服用效果不大,而且除了第一次服用,效果微乎其微,所以梵三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然后问道: “影儿姐她有先天丹吗?” 梵生二人不明白梵三话里的意思,注意到梵三的表情,但是也回答到: “影儿天赋出众,是我梵家有史以来天赋最强之人,怎么会不给予先天丹支持呢,先天丹虽说昂贵,但是用在你们身上却很值得。” “哦,那我可以选择换一件物品吗?我觉得其他的丹药更适合我。”梵三道。 “什么,你不想要先天丹,你说你听说过先天丹不会是骗我们的吧,他的药效虽不算特别好,但是也非凡品,对于淬体境来说,如视珍宝,你确定换一个?” 梵三的话语不仅让梵生一惊,就连旁边的梵天也隐隐有些看不透梵三的想法。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也不错。 “我确定,因为上一次和影儿姐跟踪梵长林,截杀了宁家一位杀手,那杀手刚好有一枚先天丹,影儿姐就让予我了,所以我现在确实不太需要先天丹,嘻嘻。”梵三笑道。 “原来如此”梵天二人恍然大悟。随后问道: “你需要更换什么,丹药还是功法,只要不是震族功法或丹药,尽可择之。” 梵三沉思了一会,开口道: “我一直一来都是使用木棍作战,修炼的招数也是使用木棍,若是在打斗的时候,木棍脱手而飞,对我是很不利的,而且我肉很比常人霸道,修炼近身武学,定能克敌制胜,之前那宁天的身上,功法都偏阴柔,不适合我,所以我想要一本霸道一点的武学。” 二人听闻梵三要学习武学,梵天的老脸忍不住一阵汗颜,他自从帮助梵三打通了经脉,基本上就没怎么理会梵三的修练,而且这段时间,更是一面都没有见到,所以也没有传授梵三任何武学,然而此刻梵三当着两人面求取武学,让梵天尴尬不已。 梵生注意到梵天表情的变化,那有些苍老的脸上笑了笑,道: “没问题,你之前学习的是来着你父亲的八卦棍吧?”“是的”梵三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那我这里刚好有一本中级武学,和你的八卦棍有相似之处,名为《八极拳》,你有没有兴趣啊?”梵生笑道。 梵三一听《八极拳》中级武学,他可是看到宁天使用过中级武学,何其霸道,掌风凌厉,有着摧枯拉朽之势,眼见梵生为自己推荐而来,没有半刻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梵生见后者直接答应了下来,手掌一挥,一本陈朴的旧书落在了梵生手上,旧虽旧,但却格外的干净,每一字每一句,每个条纹都很清晰,前者直接把书本递到梵三面前,后者双手接过,轻轻的抚摸这来自家族的厚赐,却晃了神,梵天见梵三接过《八极拳》之后,直接定神在哪里,顿时咳嗽两声: “咳,咳,臭小子,还不快谢过爷爷赏赐,你是要把书抱到天黑吗?” 经过梵天这一训话,梵三才回过神来,那无比灼热的心情也按了下来,对着梵生颔首一道:“孙儿多谢爷爷赏赐。” “好了,家族大比不久后就会来到,你可要好好修炼,在台上一展雄风,为你老爹争口气啊!”梵生道。 “孙儿自然会好好修炼,在家族大比上,无论如何,绝不辱没了家父的威名。” 梵天见爷孙两人,一来二去,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然后事情都处理完了,也该离去了,走上前来说道: “父亲,这里的事已经处理完了,那我就先带梵三回去了,督促他修炼,好在大比上面不至于毫无建树。” 梵生点了点头,示意梵天父子离去。 二人离去之后,梵生自言自语道: “我梵家有崛起之势,但是乱世之中,谁又能把握自己的命运呢?希望这几个小家伙走的比我远!” 时间如流水一般流逝,灼热的夏日却逐渐远离,整个青牛城都弥漫着一股秋天的凉爽,而那一副枯黄美景,似在宣告着,秋日降临。 不过秋日的来临,带着那一缕缕的凉风并没有吹灭梵家之人的狂躁,反而有种助兴的感觉,因为梵家的家族大比,即将到来。 ··· 茂密的林间,有着一道瘦小的身影,他的身形不断变换,而身形变换间,拳脚也随之而动,一套几乎炉火纯青的拳法,行云流水般的不断演练着。 “啪”“啪” 只见不断的击打声传彻开来,而当那道身影,掌握成拳,气势陡升,拳风凌厉间,隐隐有破空之声,就连树上的嫩叶都承受不住压迫,脱离树枝,朝远方飞去。 “砰” 只见一声脆响,那磐石一般的拳头直接轰在了木桩之上,纹丝不动的木桩,在受到一拳之力后,明显颤抖着身躯,而后面落地的枯叶被大面积吹飞,只留下了身影和木桩,被一片光秃秃的空地包裹着。 下一刻,身影缓缓收起右拳,深呼了几口气,然后看向了貌似完好的木桩,然而在身影看向木桩的一刹那,刚才与拳相交之处,“咔”的一声崩开了裂纹,开始向四周蔓延,顷刻间覆盖了整个木桩,也是在覆盖上整个木桩的那一刹那,“啪”整个木桩直接爆炸开来,木桩里面的碎屑不断横飞而出。 梵三撇了一眼那几乎被绞的粉碎的木屑,喜色浮现,自言自语道:“收发自如,环环相扣,威猛绝伦,不愧是中级武学,好生霸道。” 在梵三收拳时,不远处迎来了两道身影,梵天在前不断微笑着,身后的影儿也缓缓上前,不断对着梵三点头,颇有一副长辈教小孩的意思。 “不错,如此短的时间内,你就可以把《八极拳》发挥的如此熟练,这速度,比之影儿也不逞多让。” 旁边的影儿见到梵三此刻牛逼哄哄的样子,又忍不住想要教训他,但是第二天就要家族大比了,所以影儿也没有出手教训,只是瞪了梵三一眼,意思是,等大比过后,该让你吃点苦头了。梵三挠了挠头,看着影儿的威胁,收敛了一点狂放。 “明天就是家族大比了,以你现在淬体七重的实力,再加上中级武学,应该能取得一个好的名次,但是大头嘛,你可要好好看你影儿姐的表现,不出意外的话,不是,就算有什么意外,你影儿姐也是族比第一无疑了。” 对于梵天此刻的话,影儿可是非常受用,盯着梵三的视线不自觉的向上抬了抬。 梵三此刻朝着影儿嘟了嘟嘴,但是没有出言反驳,因为这不仅是他,更是全家族的人都认为的事实。 “好了,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比武,今天修炼就先到这吧,养精蓄锐,等待明天在比武台上展现实力。” 梵天中肯了梵三两句,然后转身离去。 “三弟,你明天若是遇到梵叶的话,小心一点,因为梵长林的缘故,梵叶对我们肯定颇为敌视,他敌不过我,自然便会对你下手,保不准还会用什么卑鄙的手段。” 影儿凑上前来,对着梵三说道,虽然平时对梵三凶巴巴的,经常欺负梵三,但是却不允许别人欺负他,尤其是梵长林兄弟,所以今天跟随梵天前来,就是想提醒一下梵三。 梵三感觉到影儿话中的担忧与忠告,心里微暖,他当然知道影儿这是真的对自己好,所以也应了一声:“放心吧,他有什么手段,我梵某人,都接下了。” 影儿看到梵三如此狂放之言,顿时一阵无语,心里暗道,这小子又飘了。 ··· 黑夜降临,夜色包裹着整个庄园,高空那一轮圆月格外明亮,透过窗户,直接把梵三的房间照的明亮起来。 梵三盘坐在地,取出了一株在宁天哪里收缴的灵草,上一次因为在危机关头,倒是没有好好查探宁天的储物戒指,但是梵三回来之后就将其一一查探,发现除了几部用不上的功法,还有着不少玄黄石,玄黄丹和一些灵草。 梵三因为有黑莲存在,只要有多余的灵草,就相当于比别人缩短了修炼时间,这也算是上天给他的回报。 (玄黄石,一种低级货币,适用于淬体境和先天境武者交易,凝练成丹之后变成玄黄丹,有利于修炼,但是大多数武者都习惯去购买灵草修炼,虽然吃亏,但是作用快。) “梵叶在几个月前就到达了淬体七重巅峰,然而几个月过去了,以他的天赋,至少都会突破到淬体八重,所以自己也必须突破到淬体八重,才有与之抗衡的实力。”梵三自言自语道。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炼,利用宁天的资源,梵三直接达到了淬体七重巅峰,说起来,梵三还有感谢宁天一番,要不是对方前来送死,把大把的资源都送给了自己,梵三想要在一个多月就修炼到淬体七重巅峰,那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有足够的灵草。 梵三右手一抓,一株灵草入手,直接吞服了下去,灵草入腹,梵三的脸颊也红润了起来,体内的燥热令梵三不得不褪去上衣,让其中的热量尽情散发出来。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炼,与间歇的灵草吞服,梵三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骨骼也在不断的发生变化,而自己的经脉也扩大了一圈,这是进入淬体八重的征兆,而梵三正是感觉到这种征兆,直接在族比前一晚进行冲刺,突破那一层壁障,如此做还是有些冒险的,若是突破失败,肯定会影响第二天的发挥。 但是梵三毅然决然,坚定的服下了灵草,准备迎接淬体八重的洗礼,大喝一声: “来吧,看看这淬体八重究竟是什么样子。” 第二十一章:大比开始 一缕缕灵气入腹,随后冲刷着梵三四肢,而梵三并没有去刻意的主导,因为他觉得,在突破的边缘,还是让自身灵力饱满后,水到渠成来的好。 不知不觉中,梵三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饱满,而那多余的药效竟是不断化为了一口浊气从梵三的嘴中喷出,他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 伴随着磅礴雄浑而又充实的灵气包裹全身,那经脉与骨骼之处发出“啃啃”的响声,那种新陈代谢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丝丝痛苦之感袭向梵三大脑,但是梵三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兴奋,使得梵三额头之处,汗珠聚集,不断滴落。 “那梵叶就是这个境界么,呵呵,我也来了···” 随之梵三再度手印变换,引入庞大的灵气冲击骨骼,因为经脉的淬炼在梵三服用灵草之后就达到顶峰,现在唯有骨骼这一关,只要冲刷了骨骼,把灵气导入,让骨骼变得更加坚韧,到那时,凭借肉身之力也能完败普通淬体七重,那样才算真正进入淬体八重,这个对肉身有着翻天覆地变化的境界。 “呼呼” 灵气的冲刷越来越剧烈,使得梵三的身体也开始不断抖动起来,梵三强压下身形,努力配和着这来自突破前的洗礼。 就在这时,梵三只见嗡的一声,身体内部有着明显的蠕动感,只见那磅礴的灵气,直接缠绕在了骨骼之上,而那旁边的经脉也凑了过来,分出一缕灵气,与之相互缠绕,紧紧的黏在一起,随之对着梵三的骨骼不断挤压,勒索,仿佛要把梵三的骨骼碾碎一般。 “咔”的一声响起。 梵三的骨骼上面出现细小的裂纹,瞬间蔓延全身,然后在灵气的缠绕下,那薄薄的一层骨骼表面,崩碎开来,而后消逝在了灵气激流之中。 然而在此刻,那内层的骨骼直接呈现出银白之色,那骨骼的表面犹如被利刃所切,极其光滑,在梵三活动间,骨骼之处还隐隐流露出浅浅的光泽,这是灵气入骨的象征,梵三在此刻,终于是踏入了淬体八重。 “哈哈,我梵某人落后别人一大截,今日,终于是勉强追上来了···” ··· 清晨的阳光不断透过云层,照射在这片灵气不太充裕的大地,而梵家之人在今日,已经是早早的起来,准备家族最为隆重的家族大比。 梵三和影儿也不例外,天色刚刚明亮,就随着梵天来到了比武站台,不得不说,其他人来的的确早,此刻比武站台之上的座位,已经超过一半之数有人落座,人群间,不断喧嚣着。 梵家在青牛城本来是没多少人注意的,往年的族内比武,也只有一些二流家族前来观看,然而这一次,梵家的实力有所泄露,估计宁家透露消息的时候还夸张了不少,因此这一次倒是有不少一流家族来捧场,一来看看梵家的底蕴与实力,二来希望拉近一下关系,一流家族来人都带来了几个小辈,可能也是有让小辈观摩的意思,看看别人家族培养的弟子,和自己相比,如何。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到族比场面,但是这一次规模明显比以往都大,而之前梵三来此都是以看客的形似,还受到了不少嘲讽,而这一次来,梵三定要取得好的成绩,所以心里略微有些忐忑。 梵三思绪间,梵天一一为他和影儿介绍一些来观摩的家族: “那西站台靠左边穿青色服装的人群,也是一流家族,严家,听说他们这一辈的家族弟子有位天赋极其出众,十六岁便到达了淬体八重。而靠中间一点,着红色服装的几人,也是一流家族,康家。他们家族年轻一代第一人是个女娃,也是淬体八重,还有靠东边···” 梵天一一把一流家族的人为梵三和影儿介绍,但是没有剑家,宁家和谢家,剑家基本不怎么过问其他家族的事,不来也是无可厚非,至于宁家和谢家,宁家此刻在尽全力对付谢家,所以两家作为青牛城的一流家族大家,也没派人前来,这对于梵家来说也是好事,毕竟宁家若是看重了那个小辈的天赋,保不准请人暗杀。 梵三见梵天不断夸耀那些一流势力的顶尖娇子,小嘴一撇: “影儿姐才是天赋最高的人好吧。”梵天见梵三为影儿打抱不平,乐呵一道:“影儿的天赋,不是我们可以揣度的,她的眼界应该放在整个苍茫国,甚至更远,而不是我们这个小小的城镇。” 梵三不再说话,再度撇了撇嘴,而这一次是朝着影儿,心里好似嘀咕道: “凭什么她的眼光就要放的长远,而我不行。” 梵三虽这么想,但是却没有记恨的意思,反而为影儿高兴,只是不服输的性格促使他如此。 影儿注意到梵三向自己撇嘴,顿时嘴巴翘了翘,眼神之中带着藐视,其意为: “小样,想要超过我,再等几百年吧!” 梵天看着两人一来二去,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引领二人走向贵宾席,沿途之上,不断和熟人打着招呼,然而梵天快要落座的时候,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而此刻那道身影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那苦瓜一般的脸上,带着一丝妒恨,这人自然便是梵无期。 因为梵长林的原因,梵无期不少次都被无故的被带来训话,而且梵无期还交出了一部分大权,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梵天父子,所以此刻二人相遇,就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恨不得拔刀相向,话语之中,尽显尖酸刻薄。 在两人目光触碰的那一霎那,梵无期就对着梵天说道: “影儿是这次比赛第一基本无疑,而又听闻梵三前些日子突破到淬体七重,那无期就提前祝贺二哥的子女获得好成绩了。” “呵呵,梵叶如今也到了淬体八重吧,想来前三甲也是有着一席之地,三弟不必妄自菲薄。”梵天冷冷道。 说完梵天就带着梵三和影儿入座,丝毫没有理会梵无期的意思,而梵无期也注意道梵天一点也不给他面子,脸色更加阴沉,紧拽的拳头也蹦出血丝来。 贵宾席上其他人也注意到看两人的交谈,有人窃窃私语道: “这两人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就是,以前也没觉得,看来两人是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众人叹道,因为梵长林的事没有被公布出来,所以基本上没人知道,若是有人知道真相的话,也就不难理解两人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差了。 一旁的梵叶看到梵无期的表情,走了过来: “父亲,你放心,待会我会安排几个淬体七重巅峰的人,在他们和梵三的号牌上做手脚,让梵三与其对上,保证让他小组赛都过不了。” 梵无期闻言,也诡异一笑,点了点头。随后梵叶向旁边的人吩咐了一声,那人离开后,再度回到自己的座位,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众人交谈中,不少目光投向了大门之处,那里,有着几位气息雄厚的人朝着众人走来,看着那走来的身影,梵家之人立马肃然起敬,丝毫没有刚才的轻狂,而其他家族来人,或是家族长老,或是弟子长辈,看到梵家之人恭敬的态度,也看向了那大门口。 梵生此刻前来,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反而极其平和,或许是众多一流实力家族来人的原因,毕竟都是小辈的主场,没有必要剑拔弩张。 众多一流实力家族的来人都是先天七重之下,所以在看到梵生前来之时,除了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一股平和,却并没有看透对方修为,前来观摩也不是一般人,多年以来的灵觉告诉他们,这很可能就是梵家的家主了,顿时也端了端自己的姿态。 在梵生走来之后,其身后的梵澈父子也来到贵宾席坐了下来,梵澈坐下了,但是身旁的梵立却不断的往影儿那边靠拢,梵澈对于前者的动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梵立移动。 而此刻梵三也注意到了梵立的动作,就冲着梵立喊道: “梵立堂哥,我这多了一个座位,你没地方就来这里坐吧。”说完屁股一移,离开了座位。 梵立见势直接在影儿旁边坐了下来,冲着后者笑了笑。随后交谈起来。梵三看到这一幕也抿了抿嘴,走之时还不断朝着影儿眨眼睛。 “嘿,你在看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喊,吓了梵三一个胆颤,望向那出语之人的容颜,只见梵月一双美瞳正好奇的盯着梵三,眼中星星闪烁。 “呼,你吓我一跳,下次不要在我走神的时候突然叫我,要不然会被你吓死的。” “怎么会”梵月开口道。 “对了,你怎么来了,不去准备一下接下来的比试,这副淑女的形象,若是在台上被打破,可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哦。”梵三若有所思道。 “才不会,我这淬体六重巅峰的修为,再加上“灵玉指”,只要不是碰到太强的人,闯过小组赛是不成问题的,倒是你啊,听说你都淬体七重了,看来我现在都不是你的对手了,要不我们先切磋一下。”梵月哼哼道,有些不服气。 “还是算了,我怕你一脚就把我给废了,到时候不能上场事小,以后哪方面出现问题就不妙了。”梵三笑道,眉头还不断向梵月挑逗。 梵月听完梵三的话,又想起了上次梵三偷偷瞄自己胸部,刷的一下脸颊映红了起来,没好气的白了梵三一眼,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下流。” 时间在缓慢的催促着梵家的气氛,也是在这时,梵家的小辈几乎都到来了现场,为首座位上的梵生也感觉差不多了,然后缓缓站立,扫视了一下四周,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然后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家族大比,现在开始。” 第二十二章:梵轩 众多目光投射而来,随着梵生的声音,场地再度变得炙热起来: “我梵家今日族比,多谢各位前来捧场,现在直接开始吧,梵澈,你去把规则念一遍吧!” 话音一落,梵澈直接起身,对着场地里面的小辈说道: “我梵家这次比试,小辈挺多,采用分组淘汰的形式,总共分为八组,每一组每人都会战四场,赢过三场就能出线,连赢四场,则淘汰赛减一轮,最后淘汰至四人,打响最后的决赛和半决赛,好了,现在规则宣布好了,分组吧。” 梵澈说完就坐回了自己座位,在其身旁,一位中年男子起身出来主持,立于站台之下,然后把竹筒内的标签分成八份,排在了对应的组数下面,紧接着一一念给在座的众人。 “第一组,影儿,梵三炮,梵东,···” 在男子把第一组名单念完之后,下面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影儿的实力,毋庸置疑,绝对是一个人横扫一个组的存在,和影儿呆在一组的人,脸色不太好看,其中不乏有淬体六七重的人,本以为这次还能取得不错的成绩,谁料到确实如此情况。 梵三也听到了第一组的名单,心中窃喜:“还好我没有和影儿姐一组,那几个家伙真‘走运’,哈哈。” 中年男子在念完第一组之后继续念到: “第二组,···。第三组,梵叶,梵希···。第四组,梵立,梵琳···。” 念到此处,台下众人也有些唏嘘:“梵叶和梵立都已经是淬体八重了吧,整个梵家能压制他们的也就是影儿了,和他们在同一组,今年的族比也差不多到头了。” 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也传到了,前来观看的一流家族之人的耳朵里,后者顿时哼了哼,显然是因为梵家的小辈的确很强,这才四组,才显现了一般梵家的小辈人物,即使后一半全是不入流的人物,梵家小辈也比他们家族的强得多。 不过这对于他们家族的小辈也还是有好处的,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至于养尊处优,平白浪费了天赋。 “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 等到前七组都念完的时候,梵三依旧没听到自己的名字,而梵月也是这样,另外在场地的某一处,几名没被念到的弟子也出现担忧之色。果不其然,中年男子继续念到: “第八组,梵三,梵月,梵轩,梵宏···” “嘶” “第八组的阵容怎么这么强,梵三,梵轩,梵宏,都是淬体七重,而后两者还是巅峰,在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虽说有着霸主级人物,但是自己最多和其对上一场,而第八组,运气再怎么好也免不了和三人对上,到时候小组赛都过不了,还谈什么淘汰,这次族比,他们注定黯然无光。” 想到此处,几人的脸上更显苍白,而坐在他们身旁的长辈按了按他们的手,言道:“既来之,则安之。” 梵月也在此时拽了拽梵三的衣袖,那一双俏眉也是紧皱着,对着梵三说道: “看我们这一组的阵容,我是要止步小组赛了,你加油吧,还有机会。” 梵三闻言一笑,用手捏了捏梵月肉嘟嘟的脸颊,道:“什么叫还有机会,等会若是遇见那两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们温柔可爱的小月月,我定让他们滚回去吃土。” 梵月被梵三这么一逗,噗呲一笑:“油嘴滑舌。” 两人谈笑间,那中年男子也朝这撇了一眼,随后再度说道:“现在分组已经分好,各位都去相应的站台等候,半炷香之后,从第一组开始依次按照我说的名字上站台,知道第八组最后两名战斗结束,才完成第一轮小组赛。” 时光如梭,半炷香瞬间即逝··· “第一组···,请上站台,记住不可无故重伤对手,倒地十息,或者离开站台,或者主动投降,视为认输。现在开始吧。” 梵三和梵月也来到了预备的地方,走之前,梵天还不忘提醒梵三,尽力而为,淬体七重巅峰也不是不可战胜。梵三当然不会在意那两人,这是一种源自于内心深处的自信。 比赛不断进行着,第一组很快便结束了,影儿那一场,对方直接认输,而其他人大多数都是淬体五六重,很快便是分出了胜负。 第二组没什么精彩的地方,第三组和第四组的梵叶,梵立依旧是遇见对手之后,他们果断弃权。接着是第五六七组,这几组算得上是最正常的组了,没有特别弱的人,也没有横扫全场的狼人,所以几乎每场都打的难舍难分,最终以一招半式胜过了对方。 前七组战力分配还算合理,但是没有什么精彩的打斗,也就是淬体七重之上的人交锋,而第八组有三位淬体七重,而且从表面看来,梵三要弱于两人,但是依旧有人期盼着他们交锋,因为这样的打斗很精彩,也有人觉得梵三还不是对手,可能几下就被放倒,众人讨论之时,那熟悉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第八组,梵三梵轩,梵月梵宏,···”请第八组的参赛者上台。 男子话音刚落,梵天的眉头了无痕迹的皱了皱,看向了一旁正襟危坐的梵无期,后者依旧看着比斗场,面无波澜,旋即梵天收回目光,而梵立听到此话也略有怀疑的盯了盯梵叶,后者注意到梵立的目光,笑道: “那家伙运气好像不太好。”对于梵叶的话,梵立半信半疑,第一场就遇到这样的高手,虽说概率很小,但也是有可能的,梵立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台上。 台下众人都听到了中年男子的话语,脸色一喜,终于有着强者对碰了,一部分有着自己立场的人觉得这场比赛会很精彩,要打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当然这时夸张之语,也有些奉承梵叶的人说道: “这梵三也就突破到淬体七重一个来月,怎么可能和梵轩相比,对方早在三四个月前就到淬体七重了,此次大会过后,就该冲击淬体八重了,怎么可能是梵三所能比拟的,我猜他在台上撑不过十招。” “什么,你说他能撑十招,我觉得顶多就三招。”台下之人一来二去,不断贬低着梵三,唯有影儿面无异色,因为他知道梵三的实力,不可能连一个梵轩都收拾不了。 “开始上台吧。”男子话音刚落,梵三不等别人先行,一个跨步就站在了站台的一便,木棍一蹴,跺在地面上,掀起一些灰尘。 梵轩见梵三无所畏惧,一下子就上了站台,眼中有着一丝诧异,然而瞬间即逝,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听到对手是我还这么迫不及待上站台,这么着急求虐吗?” 梵三对于梵轩的冷嘲热讽毫不在意,就好像对方是个跳梁小丑一样,没有必要去和他争一时的口舌之利:“你实力不怎么强,废话倒是不少。” 梵三二人的对话也落入了围观之人的耳中,其中就有着梵叶,后者对于梵三这种狂傲的行为不屑一言:“不知死活。”在梵叶话音之后,也是有着不少声音传来,讨论着二人。 “那梵三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在这时候还不断激怒梵轩,等会不知道被打的趴在地上,嘴巴吃土的时候,他还能有这么硬气就好了。” 梵轩盯着梵三,笑意更浓,显然围观之人的讨论他都听见了。 “你听见没有,他们说你等会若是被我打的趴在地上,满嘴吃土,还能这么硬气就好了。”梵轩盯着梵三道。 梵三听见梵轩的话语,顿时一阵无语,这人怎么这么多废话,而且这优越感到底是谁给他的? “你若是再废话就直接认输吧,我没空跟你打嘴炮。”梵三冷冷道。 后者听到梵三说他讲的都是废话,顿时一怒;“好,很好,我今天若是不把你打趴在地,我也无颜继续比赛。” 随即梵轩立刻摆出驾势,身体四肢不断蓄力,双眼也变得锋利起来,而在下一刻,只见其右脚突然踏地,重心猛的一沉,整个身躯直接借力冲向梵三,右手成掌,毫无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对着梵三面门拍去。 面对梵轩的掌风,梵三并没有退却,反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直接拎起木棍,双手紧握,朝着迎面而来的手掌狠狠的抽去,“啪”的一声,手掌和木棍碰在了一起,然后手掌直接被弹开,震的梵轩有些身躯不稳。 不过梵轩也非常人,在瞬间的错愕下便再度稳住身形,恍然一动,将梵三再度抽来的木棍直接躲开,然后再度双手成掌,陡然对着梵三的身体拍去,掌影重重,如同暴雨袭身,如此密集的攻伐,着实令人头疼不已。 “八步掌么?” 这般密集的掌法,让梵三不得不想起家族密藏楼的掌法,“八步掌”这也是一种中级武学,不过却是中级武学里面最次的那一批,显然没法和梵三的“八极拳”相比,不过梵三可不会使用八极拳,区区一个梵轩,还不值得他使用中级武学,甚至还不值得梵三动用淬体八重的力量。 “呼···” 梵三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八步掌最开始没什么威胁,越往后走越来越强,现在梵轩才走了三步,所以梵三不打算给梵轩继续施展后面的招式,直接迎面上去,只见梵三木棍横在身前,身体一侧,整个人横向面对梵轩,然后转过头来,不断拨动着木棍,时而突刺,时而翻转,时而拨打。 然而梵轩的掌风就如同遇到铜墙铁壁一般无法寸进。 不少人的目光都是盯着梵三这块场地,都是涌现出震惊之色,虽说有一些人比较看好梵三,但是完全没想到梵三会和梵轩造成僵持的局面。这般实力,族比前八定会有梵三一席之位。 第二十三章:败梵轩 看台之上,贵宾席一侧,梵天紧拽着双手,目不转睛的盯着梵三的打斗,而在梵三打斗间,梵天激动的说不出话,他自己也没有料到,梵三刚突破淬体七重不久,居然可以和梵轩斗的不相上下,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天赋。 梵三与梵轩的打斗不断变得激烈,然后在梵轩快要占据上风之时,梵三直接后撤一步,随后手臂一挥,顺带着木棍飞出“反戈一击”顿时打的梵轩措手不及。 台下之人也看到了台上之人的交战,虽没有身临其境那么触目惊心,但还是被梵三的战斗意识惊讶到了。 “好厉害的战斗意识,若是我上台,落入下风之后就会不断防守,到后面找机会破敌,不过一般情况下,自己落入下风就可以宣告失败了,而梵三居然可以瞬间扭转局面,看来我们都小瞧了他。”有人惊呼道。 而看台之上一些一流家族的人也明显注意道,梵三的站台比其他站台观赏性要大的多,所以梵三和梵轩的一举一动也落入了他们的法眼。有人看到梵三的攻守如此凌厉与坚固,赞叹道: “这梵家果然人才辈出啊,两个淬体七重的小辈打斗,居然还参与了战斗意识,不简单,说不准又会有下一个梵生从中出世。” 而此话一落,周围也有着其他家族连连赞成,不过也有例外,毕竟每个家族有每个家族的傲气,又或者是,每个家族的胸襟。有人嘲讽道: “哼,不过是个淬体境小辈,你们还真把他们捧上天了,说不准进阶先天境都比较难。”那人也不避讳什么,当头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而先前说话之人的本意就是出自自己的想法点评一下梵家小辈,一番客套,并没有抬举和推崇的意思,而旁边之人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着实让那人连连摇头,没必要与这样的人争论什么,因为毫无意义。 梵轩本以为已经占据了上风,但是下一刻梵三直接一个回头,那突如其来的攻势,丝毫不比先前与之对碰的弱,而在此时,梵轩也是毫无防备,直接用八步掌迎了上去,紧接着两人都近在咫尺,梵三的木棍以横扫的姿态直接破开梵轩凝聚的掌风,直面梵轩的肉身而来,后者见自己的掌风被轻易击穿,脸色微变。 但是此刻不能退,若是此刻后退,也会沦为笑柄,况且也退不开。 梵轩掌风被破,旋即往手掌灌入灵气,他此刻八步掌已经施展到第六步,但是这也是他所能施展的极限,可以把力量覆盖在掌上,用肉身借力以达到增威的效果,顷刻间,一缕缕灵气入掌,手印结成,让的梵轩的手掌呈现淡红色。 “来吧” 梵轩大喝一声,双手直接向梵三的木棍抓去,随着手掌与木棍越来越近,梵轩明显的感觉到这木棍的气息越来越庞大,在触碰手掌前的那一刹那,犹如被飓风吹倒的房梁向着自己迎面砸下,气流呼啸而过,还带着丝丝的刺痛感。 “啪” 梵轩的手掌直接被弹开,甚至手臂之上还残留着道道血丝,这是细小的血管破裂的原因,也是在梵轩的手掌被弹飞的一瞬间,檀木棍何其之快,直接抽在了梵轩的身躯上。 还不待梵轩的大脑反应,整个人就重重的向后砸去,那站台之外的地面上,满身灰尘的梵轩,不断咳嗽着,有时会带着少量血丝喷出,但是在梵三的这一棍下,居然才这点轻伤,让的梵三都想要怀疑当初宁天是不是自己杀死的了。 随后脑袋一转,想起梵长林当时也是承受自己重击之后,也跟没事一样,照样生龙活虎,再联想自己刚才从木棍上传来的反震感,顿时想明白了什么,脸色一黑,心里暗道:“卑鄙。” “哗···” 见梵三一棍抽飞梵轩,周围之人也是不出意外的哗然起来,而那一直保持戏谑之色的梵叶,笑容也是逐渐凝固。 显然无法相信,才在淬体七重修炼一个多月的人可以强到轰飞梵轩,这个以前自己从来都没有在意过的蝼蚁,如今竟然是快要威胁到自己了。 这样的事令梵叶非常气恼,所以他暗暗决定,若是梵宏也收拾不掉梵三,那么他有必要亲自出马,因为这种潜在的隐患,可以威胁自己在家族地位的人,必须尽早除掉,或者拖延对方的天赋。 那位主持大会的中年男子也没有想到,梵三直接以一种强横的姿态,把梵轩轰出站台。惊讶归惊讶,比赛还要继续,缓过神来方才宣布道: “梵三,小组赛第一轮获胜。” 中年男子话音一落,场地里一些看不惯梵轩所作所为的人都迸发出了鸣亮的掌声,似在为梵三鼓掌,又似在提醒梵轩,做人要低调,否则你一落马,就会不断的有人想来踩。 而在梵三结束打斗之后,过了一会,第八组其他站台也都分出了胜负,虽然梵三和梵轩的修为要高,但是两人攻势凶猛,毫无试探和任何花哨动作,也就比较早的结束了战斗。 反观其他人,修为较低,拳拳到肉,谁最先扛不住谁就输,所以战斗的比较久一点,不过第八组最先结束战斗的是···。 梵三此刻看向了梵月,其实他在台上的时候就察觉到梵月早早结束了战斗,但是梵三当然不会认为是她把对手一招秒掉,所以准备前来询问。梵月看到梵三的神色,目光有些躲闪,不愿意让梵三插手进来。 梵三走上前来,目光毫不避讳的盯着对方躲闪的眼睛: “怎么回事,你上场不到十息就结束了战斗,我可不信你一拳把别人轰飞了。” 面对梵三有些质问的语气,梵月内心更加忐忑,说道:“没什么,是我自己认输了,好现场观看你的比赛,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梵月会心一笑,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这样梵三也看不出她目光中的异样,实际上她也怕梵三看出什么。 “哼,你早早下台我都看在眼里,不过你说你全程在看我比赛,我可没看到你。” 梵月想要反驳,但是梵三紧接着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遇见了谁,梵宏,除了他,第八组还没有其他人能胜你。”现在梵月连反驳的心思都没有了,而是缓缓道: “我对上他,根本没什么胜算,所以我还不如直接下场,你不是说了吗,我的淑女形象,要是在台上毁了,就得不偿失了。”“嘻嘻”。 梵三见梵月还有心思逗自己,而后用手摸了摸后者俏皮的脑袋,说道: “对啊,我忘了你是淑女来着,不能在站台上挥霍形象。但是梵宏那家伙太没有绅士风度了,下一场我就去教训他。” 梵三对着梵月眨巴眼睛道,后者和梵三的关系一直不错,尤其是前些年自己不能修炼,对方还常常来找自己完,梵三除了一份感激,还有着一份亲情,把梵月当亲妹妹看待,如今妹妹受了委屈,他自然是要为妹妹出头。 “啊,什么?”梵月一听,就觉得思绪有点茫然,说道: “下一场?你怎么知道自己会对上梵宏?而且对上梵宏,你有把握吗?为我出头与不出头都没关系的。”梵月担心说道。 “下一场,我肯定对上梵宏,至于原因吗?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了,而且区区梵宏,竟然在十息内就逼得你认输,看来,我也要让他十息内飞出站台才行啊,不然这教训的力度不够。”梵三道。 梵月顿时撇了撇嘴,“吹牛”。 “哦,对了,我下一场的对手是梵宏的话,说不定你的对手就是梵轩。”梵三想到了什么,突然道。 “什么”梵月闻言脸色刹变,如果这一次再遇到梵轩的话,今年的族比大会,她真的要提前结束了,淬体六重巅峰,小组赛都未过,这可是几次家族大比都不会出现的事,按照梵月的修为,是可以竞争八强的,她父亲对她的期望也是八强,若是梵月在小组赛被淘汰,就成了梵家史上最憋屈淬体六重巅峰。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再遇上梵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梵月激动的说道,颤抖的双手时刻摇拽着梵三的衣服,而眼眶之中,都快要蹦出泪花来。 梵三见梵月的眼眶都已经湿润起来,不由着暗叹一声,自己果然对女人的眼泪没什么抵抗力,然后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去敲打一下那位主持比赛的长老。 然后梵三凑到梵月耳边说道,而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梵三的话语带着丝丝暖气,吹拂着梵月的耳垂,顿时后者脸上浮现一抹红霞。 梵三说完之后,身体抽离,看到梵月此刻红通通的面容,可爱至极,竟让自己出现了瞬间的恍惚,而梵月也注意到梵三的样子,打破沉寂,道: “这样真的可以吗?” 梵三此刻也缓过神来,道:“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没用呢?” ··· 不多时,梵三和梵月不断交谈着,说话的声音已经可以落入那中年男子的耳中。 “小月月,你不是已经突破到淬体七重了吗?怎么不和梵宏交手就认输了,你知不知道家族大比前几名的奖励有多丰厚。”果然,梵三和梵月的交谈落入了中年男子耳中,顿时后者把目光投射而来。 梵三二人见男子投来的目光,相视一笑,嘴角上弯,似道,鱼儿上钩了。 “当然知道,但是我才突破淬体七重没几天,境界才刚刚巩固,哪里是梵宏的对手,若是和他交手,被重伤了还影响后来的比试。” “哦~~,原来如此,那你小组赛第一轮输了,第二轮若是再输,淘汰赛就和你无缘了。”梵三故意把声音放大了几分。而那中年男子也听得更加起劲。 “不会的,小组赛我是不可能会继续输的,按照规则,我和梵宏对上一次,第二次就不能和他对上了,所以第八组除非再遇到你,否者肯定能晋级。”梵月也把声音提高了一点。 “照你这么说,遇到梵轩你也能赢咯?”梵三说完这句话还不忘撇了中年男子一眼。 “本来是没把握的,但是你第一轮把他打伤了,若是我再遇上梵轩,绝对让他直接留在小组赛,嘻嘻。”梵月说完之后,余光明显撇见一道身影猛的剧动,随后嘴角一笑,带着梵三去了候战台。 第二十四章:再战七重 梵三二人的话语,无疑如重磅炸弹,那区区几句对话,一直回荡在中年男子的耳边,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忘记立马宣布第二轮的比赛。 “咳~咳~。” 此时贵宾席上传来了一阵咳嗽声,男子才回过神来,向上略表了一下歉意,再度主持着家族比武。 “小组赛第一轮结束,由于第一组和第八组的比赛时间相差很多,所以就不中场休息了,直接开始第二轮,下面我念到的姓名,请进入战台。” “影儿,梵惜玉···”“小组赛第二轮,开始。” 战台之下,候战台一处。 “三哥,你觉得第一组有哪些人会晋级淘汰赛。”梵月盯着梵三道。 “影儿姐肯定是没问题的,然而此刻和影儿姐战斗的梵胜男,应该也有机会。”梵三看了看被影儿一掌震下战台的梵胜男,眼中精光闪过,点了点头。 “不是吧,她不是被影儿姐一招完败吗?若是再输一局,她就没法进入淘汰赛了。”梵月不解道。 “她确实不如影儿姐,那是因为影儿姐太强了,不过接下来一组之中几乎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她也是淬体七重。”梵三摸了摸梵月的头,说道。 “什···什么,她也淬体七重,我感觉我这么多年修炼受到了严重打击。”梵月撇了撇嘴。 “不必灰心,修炼前期,不过是比谁努力,谁的资源多而已,天赋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你要知道,勤奋决定下限,天赋决定上限。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梵三见梵月一脸苦闷,安慰道。 “说起来,梵胜男也是个惊艳人物,但是却和影儿姐分到一组,把她的光芒全都盖住了,而且其他一流家族的表情,各不相同。”梵三不忘向四周撇了撇,道。 “好了,别想那么多,与其折磨自己,还不如先来看看,这些组有哪些潜力选手,要是晋级后与他们对上,若是我们足够了解他们的话,克敌制胜也不会很难。”梵三道。 梵月嗯了一声,接着观看比赛。 时间无声无息,很快梵三梵月也迎来了第二轮。 “小组赛第二轮,第七组比赛结束,请第八组人员上场,梵三,梵宏。梵月···。梵轩···。” “呼”站在梵三声旁的俏影,闻言也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再继续对上淬体七重,但是这么一想的话,她就有些怀疑这场比赛有人做了手脚。 “走吧,这场可不能认输了哦。”“嘿嘿”梵三对着梵月笑道。 “哼,你再嘲笑我,要你好看。”梵月白了梵三一眼,理也不理他就走上自己的战台。 中年男子划分战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露天武场,梵叶和梵立自然也听到了,此时立于影儿身旁的后者向梵叶投来了一个不善的目光,梵轩和梵宏他都认识,而且家族之中没有几个不知道二人是跟随着梵叶的,所以梵轩和梵宏连续遇见了梵三,不得不让梵立怀疑,梵叶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而前者看到梵立投来的目光,假想出疑惑之色: “有事吗?” “不要告诉我,他们两个连续和梵三对上,不是你的‘功劳’?”梵立有些不屑梵叶的做法,讽刺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接连遇上强敌,只能说是他运气不好,你这样误会我,可是没有证据的哦。” 梵叶依旧面带笑容,而梵立好像真的没有证据,只能瞪了前者一眼。看到一旁的影儿毫无担忧之色,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不过自己还是要去看看,若是家族比武再让他们如此乱来,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在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周围之人也露出了惊讶之色,毕竟这一次又是第八组迎来了两个淬体七重强者的对决,有着一些人带着兴奋之色,这样的比赛,一般只有淘汰赛才会出现一两次,甚至有时只有半决赛才会出现。 然而这一次,小组赛,还是同一小组,出现两次这样的强强对决,顿时梵三这里又吸引了大部分旁人的目光。 不过也有着一群人带着戏虐之色,他们本就是梵叶的小弟跟班,当然偏向于梵三出丑,落败,而此刻梵三对上梵宏,他们必会加油添醋,使劲的传播这场对战的信息。 因为在他们看来,梵三虽然能赢梵轩,但是那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而想要打败梵宏,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此刻在他们的宣传之下,那些前来观看的一流家族之人,大部分都把目光定睛在梵三于梵宏的对战之上。 贵宾席上,梵天看到梵三对面的身影,他虽然对梵三自信,但是也不觉得梵三能够稳赢,毕竟梵宏大会之前就可以突破,怕突破之后,没有巩固修为就参加大比,有损天赋,这才压制着,等到大比结束之后再突破,要论实力,他足够和两个梵轩周旋不落下风。 一旁的梵生也注意到了梵天担忧的表情,笑道: “怎么,害怕梵三会失败,我倒是觉得失败没什么不好,况且说不定梵三能够压制住梵宏呢,毕竟一个可以杀掉重伤的先天强者,不该轻视。” 梵天听了梵生的言语,怔了怔,恍然大悟道: “是啊,我曾经何尝不是像梵三那样,直面强敌,无所畏惧,但是在家族的这些年,虽然变得沉稳了,但是却没有了当初那种锋芒,还是年轻人有朝气啊!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倒是我们···,哈哈。”梵生和梵天不言而笑。 ··· “果不其然,我这一轮的对手,是你。”梵三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子笑道。 “哦,知道是我还笑的这么开心,看来你是因为侥幸打败了梵轩就觉得可以可我抗衡了,那我现在就用实力告诉你,你和梵轩跟我比还差的很远呢?梵宏道。” 梵三看了看对方一脸吃定自己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梵宏充满了失望之色,道: “你不该那么没有绅士风度,既然你让她十息之内认输,那么我就在五息之内解决掉你,用来惩罚你的愚昧。” 梵宏见梵三如此轻视自己,顿时怒火升腾,道了一句“狂妄”。 而贵宾席上的梵生听到此话,赞叹道: “果然傲气十足,但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够五息之内就击败梵宏呢,对方还是很强哦。”而旁边的梵天听到此话也是一阵无语,自己的儿子的确是太狂了点,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很期待梵三的表现。 而围观之人也因为台上两人短短的几句话炸开了锅,纷纷说道: “梵三实在是太狂妄了,竟然视梵宏于无物,还说要五息之内解决梵宏,牛逼是吹大了,但是就是不知道等会若是五息之内还没把梵宏打倒,他该怎么收场。” “有趣”梵叶看着台上的梵三,嘴里蹦出两个字。 另一处战台,梵月因为听见梵三的话语,小脸变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而她的对手发现了她此刻的状态,立马跨出几步,打算先发制人,趁对方不防备,一举击出战台,然而梵月也注意到对方的行为,眼神立马变得尖锐起来,直接与之撞在了一起,武学不断在手中出现,两人的战斗也随之开启。 梵三二人没有理会他人言语,下一刻,两人的气势节节攀升,因为梵三放出豪言要五息之内放倒梵宏,而梵宏也不敢大意,毕竟梵三能够击败梵轩,实力无可厚非。 梵宏看到梵三的气息直接攀升到了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地步,眼神一凝: “原来你之前还保留了实力,如果这是你全力的话,想要五息之内败我是不可能的。” “说五息败你就是五息,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另外,你还没资格让我出全力。” 两人话音一落,一股凌厉的风暴陡然从梵宏的体内涌出,然后围绕着他的身体肆意游走,这股风暴,并不强烈,但却凌厉无比,就如同那无数的风沙席卷而来,纵然是一些离的较近的旁观者,也感受到一丝风啸的气息。 反观梵三,在梵宏这般惊人的气场之下,却面不改色的看着梵宏,无论是身体,还是手中的木棍都没有要主动出击的迹象。 “接招······大荒拳” 梵宏五指成拳,猛然前指,霎时,他拳头上青筋暴起,在凌厉而让人惊呼的拳风包裹之下,梵宏的拳头直面梵三,后者身体周围之处,被拳风笼罩,那拳气破空的声音不断发出,誓要将梵三撕裂一般。 这一拳之威,引来全场惊呼。 “哇啊啊···好,好可怕的拳风!”连一旁已经胜出的梵月也忍不住惊呼,目中满是惊恐,连她这个淬体六重巅峰都感觉到这拳的可怕。 “这应该算得上是中级武学了吧,虽然应该是最低级的那种,但是也很了不起了,若是梵三硬接,绝对会瞬间重创。”有人说道。 “快躲开”梵月紧张低呼道。 反观梵天,此时反而最为平静,他也不知道何时衍生出来的一种对梵三的自信。 拳影和狂风铺面而来,梵三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像一个看客,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知道拳风临近之时,将他的衣物毛发都吹了起来,他才有了动作,上一刻,他稳如泰山,下一秒,他便动如洪兽。 灵气乍现,全身血液流动,散发出七重巅峰的气息,手中木棍迎着拳风二去,带着一个巨大的力量旋转,重重的轰在了梵宏的拳影之上。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声震耳欲聋,木棍的那一挥之力,犹如高山落石,以它强横无匹的速度直接撞上拳风拳影,碰撞声中,梵宏的拳影一半被摧枯拉朽的姿态直接碾碎,一半直接被木棍旋转的力量直接弹开,而弹开的拳风拳影还造成了几个围观之人的格挡才抵消。 拳影搅碎,拳风被破,但是木棍的威势依旧存在,在梵三的挥动之下,直接朝着梵宏挑去,让后者产生刹那的窒息感,被冲击的后退几步。 “一息。”梵三的嘴里冷漠说道。 第二十五章:再败七重 什···什么!? 梵宏的双手和心魂同时颤抖,脸上浮现浓浓的不可思议。 面对梵三,他并没有轻敌,反而在一开始就使用了中级武学,为的就是想要打击一下狂傲的梵三,他无比确定梵三的气息虽然与自己相差无几,但是这一拳,虽不是自己的绝招。 但是即便是弱一点的淬体八重,正面抗下都有点吃力,而梵三的唯一选择就是抵挡或者后撤,而自己就直接迎上去,丝毫不给梵三反应的机会,打梵三一个措手不及,取得先机,再找准机会一击拿下。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梵三就站在那一动不动,仿佛一切胸有成竹的样子,最后正面迎击,而且轻描淡写的抵住了自己全部的攻势,同时还反震的自己退后几步! “他···他···他竟然这么强!” “梵三怎么会这么强,梵宏这一拳,若是我,直接被一招重伤,根本没有悬念的事,难道!他之前和梵轩战斗保留了实力?!!” 周围的观众刚才还在谈论梵三的狂傲,但是这一刻都默不出声,处在极度震惊当中,这个梵三还真是厉害,遇强则强,尤其是一些眼里不凡,察觉梵宏那一拳威势之人,都是脸色不断变换,看向梵三的目光,不由的高了一分。 “刚才那一手,卸掉了大部分力,有点像术士的手段,不,是他棍法的原因,不错。”一直注意着梵三二人打斗的梵生说道。 梵生话音一落,周围人都投来目光,显然是因为梵生的夸奖,而在这些小辈当中,还没有几个能得到梵生如此评论。 梵三踏步上前,全身灵力涌动,木棍横劈而去,下一刻,整个战台之上刮起了一阵聚风,那空气急速流动的声音,响彻在两人耳边,发出嗖嗖的响动。 而梵宏注意到迎面而来的木棍,那般压迫感,让的他不敢正面迎接,因为这一棍,哪里像手腕粗大的棍子,明明就像是大腿一般粗细的石柱挥来,若是直接迎上去,即便自己出用全力,肯定也免不了飞出的结果。 梵宏来不及震惊梵三到底使用的是什么棍法,会有如此大的威力,也实在探不出梵三的底,他灵力灌如腿部,身体一瞬间被抬高数丈,避开了梵三的这一击棍法,此时梵宏悬浮于半空之上,收敛心神,大量灵气汇聚于手臂,引的手臂震震直响。 梵宏快坠而下,整个身体也伴随着落下越来越快,宛如一直急速下坠,等待捕食的雄鹰,在空中划过道道身影,直冲梵三而来,霎时,梵宏双手抖动,那众人眼中,熟悉的武学再一次施展,不过这一次梵宏蓄力更久,用力更甚,威力也更大。 上方传来了一道无比沉重般的压迫,远在一丈之外,梵三身躯便如负重百斤,但是梵三却丝毫不在意,面不改色,双手紧握,用力一甩,向上一棍砸出。 木棍所到之处,如策马奔腾,木棍挥出之时,还造成了木棍定眼可见的弯曲,梵三刚才那一棍,梵宏从容的避开。 但是这一棍,梵宏在空中,无法借力,避无可避,而后者也没有任何避开的意思,反而因为梵三的这一棍,眼中还闪烁着一缕兴奋,大概是刚才躲了一击觉得有损颜面,这一次打算找回来。 “唰” 梵三那木棍所带起的聚风,直接碰上了梵宏的拳头,霎时间,那以往所向披靡的棍风直接被拳头粉碎,紧紧造成了一瞬的阻拦,梵宏见瞬间破开梵三的棍风,心中大喜,旋即手中的力度再加一分。 “砰” 梵宏的拳头直接砸在了梵三的木棍之上,顿时木棍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弯曲,但是木棍却没有被折断,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梵宏的拳头掉不下来,梵三也没有将梵宏的手再度弹开。 两人僵持的同时,梵宏心中更是恼怒,他这般攻势,几乎用出了自己全身解数,占尽先机,却依旧只能和梵三这么僵持着,着令得他的脸色非常不好看,而此时他那铁青的脸上挂着一副狰狞的笑意。 “你不是说要五息打倒我吗?现在已经过去了三息了,在我们分开之后就是四息,你觉得,你还能有机会五息内打败我吗?” 梵宏肆无忌惮的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五息之后,自己依然站在台上,而梵三的狂妄之语自然被打破,从而自己和围观之人联合起来嘲笑梵三的狂妄自大。 正在梵宏幻想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哦~~是吗?” 梵三的反击也是随着声音的落下,轰然而至,他木棍一撤,直接伸出左手,迎向了梵宏的重拳。后者刚才听到梵三的声音,还以为梵三是留什么后手,想不到这一刻梵三直接用单手来接住自己这一拳。 要知道,自己这一拳就算淬体七重巅峰的炼体者也不敢单手接住,但是梵三竟然如此托大,这让梵宏顿时惊喜连连,他觉得这一场说不准还可以在五息之内赢掉梵三。 一想到梵三夸下海口五息之内取胜,却被自己五息之内打败,那么自己的名声无疑会大涨,想到此处,梵宏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向下狠狠砸去,大喝一声: “你自己找死,那可怪不得我。” 梵三和梵宏的动作变换都是在一瞬间完成,周围人根本来不及惊讶于惊呼。 “啪” 梵宏几乎压榨出自己全力的拳头撞上了梵三的左手,而梵三的手掌只是微微震了震,便停止移动,再观看后者,梵宏的拳头打上梵三的那一刹那,瞬间感觉打在了坚硬无比的玄铁之上,随着梵宏的后续发力,只觉得梵三的手掌犹如一座厚重的石门,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度推动。 梵宏心中大骇,刚欲抽身逃走,梵三立马手掌一抓,把梵宏的拳头死死的拽在手心,任凭梵宏如何挣扎都拜托不了,梵三右手提棍,随手一挥,一道清脆的巨响“啪”木棍直接打在梵宏的身躯,整个人直接被打倒在地,翻了两个跟头。 “嘶” 下面观看之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刚才是不是瞎了,看到的是什么,梵三不仅棍法凶猛,而肉身更是坚如磐石,梵宏的全力一击竟然被梵三单手挡下,这是淬体七重的力量吗?梵三到底擅长什么?棍法?武学?肉身之力?”“难道梵三真的可以五息之内败掉梵宏,他刚才并没有说大话,而是一种自信?”一连串的问题,压的众人喘不过气。 台上的梵叶顺着众人的惊呼声也盯向了梵三,而他和别人不同的是,他人都是一个个面露震惊,或喜悦,或嫉妒之色,而梵叶的脸色格外的暗沉,仿佛这样的惊呼是独属于自己的东西,而此刻其他人居然也可拥有,让梵叶第一次看向梵三浮现了一抹阴冷,之前如果说他针对梵三都是为自己父亲和兄弟的话,那么这一刻的敌视就是完完全全为了自己。 “什么情况” 一旁正在和那主持的中年男子理论的梵立把目光也移向梵三的地方,眼里露出赞赏之色,梵立何其聪慧,从他人的惊呼当中就能猜到一些结果,暗道: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但是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收回,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旋即盯着中年男子道:“你若是还那么有失公平的话,我有必要请示一下我父亲和其他长老来查一下,这些竹签有没有问题,还望你莫要自误。” 那男子盯着梵立离去的背影,心里的一些小心思也逐渐按下,因为他虽然得罪不起梵无期,但是更得罪不起梵澈和梵天,之前没人知道他做手脚自己可以卖梵无期一个人情,但是此刻若是还不知轻重,自己的地位恐怕不保。 众人惊呼中,台上的梵宏已经站起,像是受到了不轻的伤势,而他自己也是知道,在赛前可是穿上了和梵长林一样的宝衣,但是依旧受到了不轻的伤势,可想而自,若是自己真的被结结实实打中一棍,至少肋骨要断两根。 而被梵三一棍抽飞之后,狼狈的形象公之于众,再加上台下之人的言语,让的他怒火连连,下一刻,梵宏的身躯弹射而起,身躯向前迈进,然而步伐之上却与之前的梵轩完全相同,不过走的更加精准,更加熟练,手上浮动的威能也比较有压迫感。 “有意思,修炼了两道中级武学。”“不过也该结束了。”梵三说道。 梵三再度拿起木棍,横在身前,呈现搅动之势,随着梵三灵力的灌注,周围的空气也随之流动起来,不多时,梵三身前的木棍之上带着凌厉的聚风盘旋,狂啸的聚风缠绕在木棍之上,但是没有丝毫折断木棍的迹象,狂风不断的呼啸着,而地上的灰尘也在这时不安分的翩翩起舞,好似在赞赏梵三这精妙绝伦的控制。 随着梵三木棍上威势越来越大,梵宏手上的掌印已经运转到最后一步,下一刻,掌印凝成,梵宏看到身前掌印所带来的压迫感,赞叹一笑,对着梵三道: “只要接住你这一击,你五息败我的狂言必将沦为笑柄,哈哈。” 说完,两人直接向对方冲撞而去,梵宏的掌风在与梵三凝成的聚风碰撞之时,台上的灰尘尽数卷起,铺满了整个战台,而下一刻两人越来越近,带起的灰尘直接笼罩在两人身旁,令的视线都变得极其模糊。 霎时间梵三的身躯又和梵宏僵持在了一起,而在梵宏即将大笑之时,下一瞬,梵三的木棍直接飞出,在梵宏惊惧的瞳孔之下,迅速抵达身前。 “咚”的一声,梵宏已经清晰的感受到那胸前的木棍,若是直接打中自己,即使自己穿着宝衣,也会被瞬间贯穿,但是此时躲避不及,无论如何,木棍都会打在自己身上,顿时梵宏感受到一股死神降临的气息。一股绝望与恐惧蔓延全身。 正当梵宏以为自己身躯即将被贯穿之时,却见自己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了战台之外的地面上,嘴角一咧,发出无比痛苦的声音。但是也是这痛苦的感觉,让他惊喜万分,自己还没死! 而他在发现自己还活着的下一刻看向了台上的梵三,后者依旧面无任何色彩,仿佛击败他只是一件极为普通之事,冷冷道: “刚好五息。” 第二十六章:淘汰赛 上一息··· 梵立走到梵叶面前,毫无任何言语,直接一拳轰了过去,而梵叶的神情也是惊讶于前者居然直接大打出手,毫不留情,不过梵叶是何须人也,伸出手掌,直接硬碰了上去,因为此刻大多数人的视线都在梵三的战台之上,再加上梵叶二人的碰撞只是在刹那间,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下一个,两两分开,分别稳住身形,梵叶道:“干什么,你有病啊!” “哼”“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还搞这些小动作,怕是要请示一下家族执法队了。”梵立说完,头也不会的离开,最终落在了影儿身旁。 梵叶知道梵立爱打抱不平,但是也没想到这次他如此大胆,直接对自己出手,若是自己反应慢一点的话,有可能还会受伤,不自觉的哼了哼,不用梵立提醒,他也打算不搞小动作了。因为他觉得,梵三有资格让自己亲自出手,也只有自己出手才能制服梵三。 梵立走到影儿身前,用略带关切的言语说道: “梵叶使用小动作,给你弟弟梵三使绊子,你怎么都不担心呢?”此时后者悄然而立,黝黑的长发垂在肩头,一对凤目之中,不怒自威。 “如此卑劣的手段,难登大雅之堂,也亏他们想的出来。再说,三弟没那么弱,你就不用为他瞎操心了。”影儿缓缓说道。而梵立的头也跟小鸡食米一样不断点着。 两人交谈间,~轰~ 台下一片声音炸开来锅,这个结果一出,台下本就紧张的气氛直接爆发出来,梵三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安安静静的向台下走去,走过之处,不断有赞叹之声和惊问之声传入他耳。 一开始,当人们发现第八组之人都是精英的时候,就知道在第八组会碰出不少火花,然而在梵三和梵轩梵宏对战的时候,不少人都在讽刺或惋惜梵三的遭遇。 但是却没有想到,梵三接二连三的打破他们的认知,直接以自身的实力击败梵轩,还对着梵宏夸下海口,五息之内击败他,然而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大放厥词的时候,梵三在五息之内,一棍带走梵宏,如此战绩,在往年整个比赛上都算是惊艳之笔。 “宏哥,没关系的,要不是梵三狡诈,躲过了你那一击必杀,再偷袭于你,你不可能这么快落败,若是再上场一战,宏哥绝对不必他弱。”梵轩此时过来扶起梵宏,对着灰头土脸的梵宏道。 “不,”梵宏暗暗摇头: “他那一棍我虽然没看清楚,但是却是真真实实,从正面将我的掌风击穿,而且击穿我的掌风之后,他的那木棍触碰我的一刹那,分明就像庞大的石柱撞击在我身上,否则我的身体可能在刚才就已经被贯穿了。”可能是梵三最后的手下留情,梵宏对于梵三的抵触,也减少了许多。 “什么!”梵轩眉头大皱,细思极恐,两人都有点不寒而栗。 “哇,你怎么这么厉害,居然都不告诉我,害我瞎担心。”梵三一下台,梵月就迎上前来,有点不满的哼哼道。 “你担心我吗?”梵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梵月,望着那美轮美奂的轮廓,仿佛天使下凡,一丝邪恶的念头在梵三脑中闪现,然后瞬间被掐灭,但是目光也不自觉的向下移了移。 梵月见梵三久久不言,反而眼光之中有些贪婪,目光所在之处也非常出,顿时一拳打在梵三脸上: “你这色魔,死性不改,谁担心你了,我只是不希望看见你被打废在床,可怜你罢了。”说完梵月就气呼呼的离开,奔向了影儿所在地,因为梵月知道,影儿可以教训他。 两人打闹时,梵天和梵生也回过神来,方才二人久久未言,显然是处于震惊之下,梵三那一棍,别人看不出猫腻,但是梵家修为最高的两人,却却实实的感受到了那一棍当中的技巧,梵三一棍刺穿梵宏的掌风,自然不是梵三发挥的灵气比梵宏强多少,而是梵三以点破面,破开了梵宏的掌风,而梵三将梵宏击飞的那一刻,又是以点成面,否则梵宏当初被刺穿。 所谓以点破面,就像千里之提毁于蚁穴,一个整体看起来很坚硬,但是也有脆弱的一点,破坏了那里,整体也就崩坏了。而以点成面,就是虽然只是击打的一个点,但是力量却作用于整个面,一般都是大能者挑战千军万马所用,而梵三为了不刺穿梵宏,也用了这招。(类似于酒精灯加热时垫的石棉网) “他这以点破面和以点成面都算得上是初窥门径了吧!”梵天赞叹道。 “很不错” 梵生的声音很小,而且现在梵三早已离开比赛,而此话传出,周围之人都摸不着头脑,到底说的是谁? 梵三击败梵宏的那一瞬间,梵叶也看见了,但是却没有看出梵三是如何击败梵宏的,只能当作梵宏实力太差,嘴里蹦出两个字,“废物。” 比赛不断进行,除了梵三和梵月较早的完成了比赛,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击败了对手,在最后一名选手下台之后,中年男子再次宣布: “小组赛第二轮结束,为了比赛的快速进行,上两局连输的弟子,我会拿掉他们的竹签,也就是失去了这次参赛的资格,不过不要灰心,有的时候实力强劲,运气太差也会被淘汰,回去努力修炼,争取下次在族比之上大放异彩。” 男子话音刚落,不少人发出叹息的声音,但是也无可奈何,自己实力太弱,确实不能和其他人相比,在短暂的喧嚣之下,中年男子又接着继续主持大比: “接下来,第三轮开始,第一组:···” 比赛随着时间不断进行,每个小组爆发的战斗也越来越激烈,但是始终没有盖过梵三的那两场,不过不得不说,梵家这一代小辈的水平惊的其他家族连连咂舌。不断的往家族传音,再带几个顶尖小辈过来,看看差距。 小组赛四轮很快便是结束了,淬体七重之上,除了和梵三交手的梵轩和梵宏,其他人,几乎无一败绩,就算淬体六重,也没有多少人被淘汰,除了遇上淬体七重之上,就如梵月一样。而梵月这几场也是赢的格外轻松,对手都是淬体五重或以下,而梵三的对手直接认输,让梵三直接全赢进阶,跨过第一轮淘汰赛。 “小组赛到此结束,根据规则,我只会保留全赢或输一场的人的竹签,其他人可以去看台了。”男子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反而没之前那么大的惋惜声,貌似每个人觉得,我不是最差的那一批。 “淘汰赛,分三轮,规则大家都清楚,我就直接进入正题了。” “第一轮,开始了···” 梵三仔细的听着淘汰赛中的人物,因为能闯进淘汰赛,几乎都是淬体六重之上,偶尔有淬体五重,运气爆棚的人出现,但也撑不过第一轮。 第一轮的比赛没有自己,所以梵三也气定神闲的看着场中的比赛,小组赛刷下去一大批,所以淘汰赛的每一轮都可以直接上台对战,也没有分组的必要。 在梵三观望中,一丝诧异闪过心头,那战台之上,一位女子站立,她的容貌也是倾倒一大片男子,而她的实力与梵宏也在伯仲之间,梵三也没有料到,小组赛输一局的人居然会有她,再炸眼一看,想起了被影儿瞬败的身影,顿时疑惑解开,难怪没什么印象,原来是对上影儿才输的。 梵三失神的那一刻,梵惜玉的对手已经落入下风,逐渐转向败局。 淘汰赛第一轮很快便结束,梵三也只认识刚刚得胜归来的梵月,而此时对梵惜玉的印象也多了一分。在众人结束第一轮之后,出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而梵三也在不断的给梵月讲解这些人的实力都怎么怎么样,给她分析遇到谁可以勉强一战,遇到谁直接认输,然而梵月很是欣喜的听完了梵三所有的话语,至于听进去没有,只有梵月自己一个人知道。 半刻钟之后··· 众人比赛的对象也都落入他们耳中,令梵月想不到的是,她的对手既然是···先前第一轮被梵三击伤的“梵轩”。 而梵三的对手又恰巧遇到了方才关注的梵惜玉。这个结果,让两人都没有料到,梵月的脸上浮现一抹担忧之色,梵轩就算被梵三击伤,也是货真价实的淬体七重巅峰,完全不是梵月可以抗衡的,说起来,梵月的运气也是比较差的,好不容易在淘汰赛第一轮把战绩拉平了,结果这第一局,又遇上了梵轩这个淬体七重。 “呵呵,你慌什么,谁说你不能赢了。”梵三盯着梵月说道。 “什么,我···还···还能赢。”梵月兴奋回答道。 “当然,我给你说啊,我棍击梵轩的时候,使用了一点内劲,为的就是梵轩小组赛第二轮遇见你,你也有一战之力,本以为小组赛结束后就没什么用了,现在看来,最初那一棍的内劲,值得冒险。”梵三道。 “你的内劲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当然,你没见梵轩现在都捂着胸口吗?”闻言,梵月果然看了看那有些咳嗽,捂着胸口的梵轩。 “他这么严重,你不会把他打出什么事了吧!”梵月担忧道,虽然比武当中受伤很正常,但是梵轩如果受伤过重,梵三还是会受责罚的。 “不会,不会,他这个样子,第二天就生龙活虎了。” “等会梵轩对上你,必会大意,一开始绝对不会用全力,所有这个时候是你的机会,你就直接打他胸口,让他没有机会反击,把他逼到战台边缘,轰下战台,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记住,动作一定要连贯,一气呵成,否则正面与他对抗,你必败。”梵三看到梵月脸上的担忧,继续道: “放心,他淬体七重,就算受伤,你也不可能把他打坏。” 第二十七章:双赢 听到梵三肯定的话语,梵月悄悄的松了口气。 不多时,参赛之人纷纷上台,站立于相应的位置,而观看之人都瞪大着眼睛,唯恐错过什么精彩的瞬间,那前来观看的一流家族长辈,不断的为自己晚辈述说,你等会看某某某的比赛,对你的修行有益处,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目的,不同的心情观摩着。 红日当空,洒下金黄色的光芒,并不刺眼,也不炎热,映照于台上众人的身躯,使得个个都格外璀璨夺目。 梵三和梵惜玉走上战台,即使是知道这个结果,梵惜玉也是深呼了一口气,梵三的比赛她也看过几眼,多方的强悍,她自己没有经历过,但是梵宏的实力,她是确确实实了解过,对于一个想要力争家族前五的人来说,了解淬体七重之人的信息必不可少,梵宏就是其中之一,那是一个足以和自己斗的不分上下的人,却不到十息,准确的说是五息就败于他手,怎么能让梵惜玉不重视这场比赛。 梵三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释放出任何气息,梵惜玉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压迫感,这让的她心中的惊讶更胜,一个可以把自己气息内敛到极致,不让一个对手发觉分毫,其他的条件不说,首要一点就是能调动的力量比自己强,而且她也相信对方确实比她强,但是不意味着梵惜玉会认输。 “我运气好像不太好,接连遇到你们两姐弟。”梵惜玉淡淡道。 “在这一轮遇见你,咱俩的运气差不多,你的实力足以冲刺前五了。”梵三平淡道,平淡的言语之中,透露出一种迷之自信。 “多谢夸奖,不过,我可不打算留手。”梵惜玉说完便摆开了身姿,预防着梵三的动作。 “那么,便开始战吧!”下一刻,梵三直接伸出右手,微微颔首,做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动作,“请。” 梵惜玉见梵三如此托大,摒弃自己所擅长的棍法,空手和自己过招,心中骇然:“你不使用棍法吗?凭借你的棍法,我怕是很难胜你。”梵惜玉如此说,当然是因为没有看到梵三一掌把梵宏抓住那一刻。所有她认为此刻梵三在故意让她,一向骄傲的她在面对影儿都是唯有一战,然而梵三这么做,无疑让她比较气恼,所以直接质问。 “和女孩子交手,总不能那么没有绅士风度吧!”梵三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颇有一些大家公子之风。 “这混蛋色魔,还是死性不改,定是又想去占别人小姑娘的便宜,真是太可恶了。”一旁的梵月也听见了梵三的话语,气的跺了跺脚,咬咬银牙,不满道。 而站在梵月对面的梵轩也注意道前者气急败坏的样子,故意煽风点火道:“看来梵三和旁边那女孩不是在比赛,而是在打情骂俏啊,否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对话?”梵轩一脸奸笑,完全不怕事搞大,一副反正我是来看戏的,这幅姿态,但是他还忘了,自己也是上台来比试的,所以下一刻,不满的梵月直接向梵轩打了过去,而梵轩也瞬间迎上了梵月的攻势,“来的好。” “哼,之前还以为,你天赋不凡,未来成就不会低,想不到也是一个好色之徒,看到女孩就走不动道了,我今天若是输给你,自己都不会甘心。” 梵惜玉对梵三的言语极其不满,平常有一些天赋比较出众的弟子,经常在自己面前献殷勤,而自己对武道的追求,也远远大过感情,所以对于这些向来都是排斥的,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天赋较好又顺眼的男子,原以为对方也是一心追求武道,但是几句话下来,就让梵惜玉失去了耐心,想尽快结束这场比赛。 梵惜玉也不再多说废话,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身体无比轻盈的弹起,就像是承载着迅猛的聚风,速度极其之快,眨眼间便来到梵三面前,梵惜玉努力扭动着腰肢,配合着长长的美腿略过,使梵三出现了短暂的出神,等到回过神来那一刻,梵惜玉那修长的美腿已经横扫过来。 梵三看得出,梵惜玉这一腿极其强悍,若是梵轩在此,都不容易接下来,而此刻避无可避,施展武学又来不及,梵三下意识的伸出双手迎向了梵惜玉的美腿,而后者见梵三竟然真的打算用手来阻挡,顿时脚上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啪”梵惜玉感觉到,自己的长腿结结实实的扫在梵三的手掌之上,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并没有出现她预想的画面,梵三并没有倒飞出去,也没有重重的砸向地面,而是微微的退了两步,而自己的长腿也抵上了梵三的手掌,再无寸进。 “怎么可能??!”她刚才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长腿打在梵三手上的那一刻,貌似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越往后,越是感觉脚上一股阻力传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自己的脚完完全全停了下来。 “这一脚真重,险些给我震出内伤。”梵三没有理会梵惜玉惊讶的表情,道。 “哼,原来你还如此藏拙,奸诈。”梵三闻言,也是无语,怎么这女人蛮不讲理,自己让她她也要说道,自己藏拙她也要骂,看来是不能和女人讲道理,这句话果然没错。 “这梵三果然不简单,就是不知道她和淬体八重之人相比,谁更强。”一些前来观展的先天强者说道。 经过这第一招对碰,梵惜玉已经确确实实发现了梵三的棘手,梵宏五息之内败在他手里,着实不冤。 下一刻,梵惜玉收回玉腿,和梵三拉开距离,因为她知道,和一个肉身强悍的武者近身搏斗,无疑是自掘坟墓,所以梵惜玉在察觉这一点过后,瞬间远离了梵三,而梵三也没有追逐出去,正如一开始表现的那样,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不过在梵惜玉眼里,这表情竟是有些可恶。 此刻梵惜玉不紧不慢,仔细的打量着梵三的破绽,而梵三也在思考着如何在不伤害对方或者不让对方尴尬的情况下,击败她。 两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率先出手的便是梵惜玉,玉腿之上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瞬息便是接近了梵三,而梵三也猛然动身,双掌迎了上去,电光火石之间,梵三那无比凌厉的掌风也呼啸到梵惜玉的衣物之上,吹的后者衣服翩翩起舞,而梵惜玉的长腿,在此刻变得笔直,重心急速下移。 梵三这时内心深处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顿时感觉不妙,手上的力度也收了几分,果不其然,在梵三的视线当中,梵惜玉直接身体半曲,那修长的美腿直接向梵三胯下踢去,梵三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之内向上一纵,收回双手,向下方的玉腿拍去。 “啪”的一声,梵三整个人直接向上飞出一丈之高,但是却没有受到任何创伤,但是心里也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这只是个比赛,但是看对方这架势,是要让自己绝后啊。 梵惜玉踢飞梵三之后,没有继续追逐,可能是觉得自己刚才也有些过分吧! 台下之人看见梵惜玉那一踢,也忍不住把自己的腿靠了靠,暗道:“这娘们是真的狠,还好不是自己在台上,要不然,自己就废了。” 梵三落地之后,脸上有些不好看,任谁刚才差点被废,脸色都不会好看,盯着梵惜玉,道:“你这一脚,未免也太狠了吧!”“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就废了!” 此刻后者脸上也带着愧疚,可能连她自己也想不到会这么做:“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此话一落,她脸色更加难堪,都踢别人那个部位了,还分什么故意不故意的,现在她都想一头撞死算了。 “算了,我亲自来惩罚你吧!”梵三见后者为难的表情,说道。 “哼,大言不惭。”这一刻仿佛梵惜玉的气势又攀升回来了。 梵三这一次先发制人,直接爆射而出,对着梵惜玉俯冲而去,梵惜玉见梵三主动迎来,内心产生了一丝慌乱,但是仅仅一瞬间就消散,梵惜玉再度把灵气注入腿中,霎时便携带着狂暴的玉腿之力,阻截梵三,然而后者不为所动,在临近的那一刻,梵三快速避开梵惜玉的狂暴一击。 梵惜玉再度转身,尝试再度反击,却发现梵三已经来到身前,后者在她那惊讶到炸裂的瞳孔之中,双手伸出,将自己拦腰环抱,正当梵惜玉觉得梵三图谋不轨的时候,后者直接用力一甩,梵惜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出战台,后者发现自己飞出战台,马上稳住身形,滑行而落。 “哼”梵惜玉飞出战台之后,对着梵三冷哼一声,不知道是责备梵三不知道怜香惜玉,还是对梵三环抱自己却没有得寸进尺而惊讶。 也是在梵惜玉飞出战台的那一刻,下面的众多弟子都对梵三竖起大拇指,好似说道:“厉害,母老虎的便宜都敢占。”有人夸奖,当然也有人怨恨,毕竟梵惜玉这么优秀,追逐的青年男子也是不少的。不过这都与梵三没关系,只是看了看梵月的战台。 在梵三的目光投来时,梵月和梵轩正在不停的追逐交手,梵月追,梵轩防,后者后退的时候,还不忘那只手捂住胸口,就凭一只手,当然不是梵月的对手,梵月也是步步紧逼,待到把梵轩逼到擂台边缘,梵月一个假动作,成功骗过梵轩,那早已蓄力的右手飞速探出,落在梵轩的胸膛之上。 “啪” 梵轩本就站在擂台的边缘,再加上梵月早已算计好的掌法,直接将前者推出战台,在梵月把梵轩推出战台的那一刻,今年家族比武,第一个越级挑战的比赛,形成了,同时也引来了无数的掌声。 第二十八章:无奈一战 梵月将梵轩淘汰的那一刻,那一直紧绷的身体也逐渐舒缓了下来,身姿也不断平复着,嘴角喘着粗气,显然刚才消耗不小,一个淬体六重巅峰在使尽浑身解数,灵力枯竭之后,淘汰掉一个淬体七重,这已经是足够优秀的了,所以并没有人觉得梵月现在精疲力竭是一种险胜,若是两人同阶,说不定对方几回合就倒下了,众人对于梵月也还是有些刮目相看的。 沐浴在那洪亮的喧嚣之中,梵月脸上闪现着胜利的喜悦,仿佛这一刻,她之前所有的阴霾都消失了,比赢得族比第一还要高兴,然后缓缓走下,遇到那张熟悉的轮廓。 “果然厉害,竟然真的把梵轩打败了,我一开始也只觉得你只有五成把握,现在看来。还真是小看了我们的小月月。”梵三见梵月朝自己走来,率先说道。 梵月一听梵三直接夸奖自己,顿时忘记了自己想要咒骂梵三的目的,说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 不远处,早已起身的梵轩听到两人对话,顿时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暗想:“这实在是太过分了,要不是我被梵三所伤,一时大意,轮得到你这小丫头赢,简直是得意忘形,待我养好伤势,必会一洗今日之耻。哼!”这些话,梵轩也只能憋在肚子里,因为作为被越级打败的人还这么嚣张的话,不仅家族长老会嗤之以鼻,以后自己在家族中也抬不起头,这时梵轩就像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夸你两句你就忘了自己是谁了,要知道梵轩可是淬体七重巅峰,和你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若不是受伤大意,你几乎没有胜算,还是脚踏实地修炼的好。”梵三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浇醒了梵月。 而后者此时也清醒过来,自己过来的目的,当即变脸:“哼,当然要好好修炼,否则怎么能在战斗的时候占女孩便宜呢?” “咳”“咳”,梵三见她那指桑骂槐的语气,尴尬的咳嗽两声:“什么占女孩便宜,你可不要乱说。” “是不是乱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要是你这混蛋色魔对上我,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梵月说此话的时候完全是出于气话,以至于说完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梵三的对手。 “好啦,好啦,你好歹也算是快要进入前十的人了,干嘛还要跟我计较这些。”梵三没说还不觉得,说完之后,梵月仔细一想,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刚才只顾着去咒骂梵三了,却没有关注自己其实已经进入前十了,若是下一轮赢了,那么就是进入前四。若是输了,最差也是前八。想到这,梵月的火气也消散了不少。 “这次先放过你。”梵月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父亲对自己的要求,但是她既然可以往前再冲一冲,自然会尽力而为,努力的分析着接下来这些人的实力。而周围众人也没落下恢复,尽力在自己上场的时候恢复巅峰。 半刻钟,很快便是过去,而这一次是直接念到的名字上某个战台,所以并不是一个战台一个战台上,可能是想要让留下来的人同时对决,相互比较吧! 梵三在第二轮很快便结束了自己的战斗,所以很快便被叫上战台。梵三负手而立,静静的等待着对手的来临,也是这个时候,一道巧笑焉熙的脸庞悄然落下,梵三看着对方脸上皎洁的笑意,顿时感觉一阵无奈,这一场,居然遇见了梵月。 宽敞的战台之上,少女笑盈盈的望着一脸无奈的梵三,那红扑扑的脸庞也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火热,让本就靓丽的少女变得更加耀眼,当即在这一刹那,投入到这边战台上的目光多了几分。 “还真是不巧,说什么来什么。”梵三忍不住暗暗摇头。他本以为这一次就算是遇见一个淬体八重也好,但是直接遇上了梵月,这让他赢也不是,不赢也不是。 “哈哈,你就那么不愿意碰见我吗?”梵月脸上的笑容越发迷人,看的梵三都是一愣一愣的,后者短暂的失神过后,调整心绪,暗想不能再这么跟梵月僵持,说不准她一会还有什么古怪的要求。 “直接开始吧,虽然不想阻止你的四强梦,但是不得不得罪了。” 梵三明白,梵月这般实力进入八强已经是很不错的战绩了,若是故意输给她反而引来后面之人的不甘,还不如直接将对方留在八强,这样对梵月是最好的选择,话音刚落便是调整了站姿,准备迎接梵月的招数。 “哼,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这个色魔。”梵月的话半真半假,她深知自己绝对不是梵三的对手,但是也知道梵三不会用全力,所以结果都是输,还不如先出口气呢。 见梵三这般防守,梵月一声轻哼,旋即脸上的俏皮倒是略作收敛,玉腿一动,直接是朝着梵三快速扑去,前行之时,玉手还不断的变换着,似在聚集什么武学一般。 对于梵月的扑来,梵三没有做任何进攻的架势,因为对方不管如何摆弄自己的武学,也伤不到他一点,所以也没有必要主动进攻,若是面对一个明显不如自己的女子,还主动进攻,实在是少了些风度,但是这么多观众看着呢,必要的阻挡是肯定要演的。 梵月临近,那手指之间闪烁着令淬体六重都心有余悸的波动,瞬息之间便直接指向梵三,“灵玉指”。只见梵月的手指灵活摆动,在缠延之后,双指并拢,在手指伸出之后,指尖之上的便是如利剑一般的指风,在空气中划过,隐隐带着嗡鸣声。 “叮”犹如金属碰撞的声音,梵月一指剑气一般的打在梵三手掌之上,犹如打在金属之中,毫无寸进,而梵三而是象征性的往后撤了几步,在停步之时,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夸梵月一句:“厉害”。 梵月是淬体六重巅峰,与一般受伤的淬体七重都可一战,但是即便是这样,她也感觉到自己大力一指之下,梵三竟然可以用肉身直接抗下,眉头也是紧竖,只有真正的和梵三对击一次才能发觉对方的棘手,虽说之前看来,梵宏在他手里坚持不到几回,但那毕竟没有亲身体验,也就无法明白梵三肉体的恐怖之处。所以这一次梵月意识到,貌似想要教训梵三是不那么容易的了。 梵月并没有被梵三一句话激怒,反而冷静的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触碰到梵三,即使是造成对方瞬间的狼狈,等下台之后,也能在他面前说道几回了。 梵三见梵月迟迟未再出手,一语叫醒还在思索的后者:“你再不出手,我就要主动了哦。” “哼,急什么,马上就来教训你。” 梵三见对方还是这么嘴硬,但是也没办法,只能翻了翻白眼。 这次梵月变得更加谨慎,她貌似已经知道梵三暂时不会主动出手,所以也不准备防御,直接冲到梵三身前和梵三近身搏斗,丝毫不担心对方一掌把自己呼下台。下一刻两人便是交织在了一起。 “啪,啪。”梵三果然如梵月想象的那般,没有对自己主动出手,所以自己的行为更加大胆,几乎快要接近贴身肉搏,而梵三也是在不断的抵挡着梵月的攻势,一便抵挡一边暗暗点头,觉得这小妮子的悟性还是不错,近身贴战一会就能领悟一点其中的奥义,就连眼光一向很高的梵三都不得不赞赏。 两人在台上交手的如火如荼,不分你我,简直抱成一团,但是下方的观众就不太乐意了,一个个脸色铁青,“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是比赛的,还是来表演的。”“那梵三那么厉害,对战梵宏几息就解决了,怎么跟个淬体六重还打的难舍难分,而且好像从没有主动出手过,全程只是被动抵挡。”台下之人众说纷纭,有不解,有疑惑,还有嫉妒。 台上两人视乎也是注意到了下方的说词,也觉得这场打斗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而梵三也看向了影儿所在的地方,后者第一个完成比赛,云淡风轻的坐着,在注意到梵三投来的目光后,忍不住白了一眼,显然梵三的动作她都看在眼里,在梵三打算收回目光之时,感受到一股敌意,除了梵叶,还能有谁,不过对此梵三没有理会,因为自己进入前四,必定会和他一战,而现在,还没空和他计较之前的事。 梵月已经经不住周围之人那令人赤红的言语,所以打算速战速决,与其说是速战速决,还不如说是找机会认输,而梵三也察觉到了梵月此时的想法,在和梵月交手的同时,身体不断向着边缘移动,几个回合之后,两人都来到了战台的边缘,若是再跨出一步,身体便是会出界,到时候,这场比赛也意味着输掉了。 梵三主动站立于战台边缘,用力一推,将梵月短暂震开,出现了一个缓冲的距离,梵月见状,心念转动,若是这样把梵三淘汰掉,是不是更加有趣呢,但是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她知道自己就算是全力出手,也将梵三推不下去,所以也快速配合着先前的决定。 梵月被震开之后,再度向着梵三扑来,这一次将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腿部,手上的动作反而变成了掌式,直接对着梵三爆射而来,几乎这一掌用出了全身大部分灵力。 面对梵月最后的掌风,梵三略微心惊,感叹道:“若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任何一个淬体七重,恐怕都不容易幸免淘汰。”短暂的感叹之后,也悄悄把灵气注入脚部和腰间,在梵月如猛虎一般的飞扑而来之时,梵三身影瞬动,侧跨一步,连梵月都没反应过来,梵三便躲开了梵月的掌风,待梵月准备转身之时,后背受到了熟悉的触感,是梵三的手掌,只见梵三轻轻一推,在梵月猛扑的惯性之下,没有丝毫费力。 等到梵月稳住身形之时,自己已站在战台之外,这小组赛第三轮,最后一场比赛,也终于是结束了。 第二十九章:半决赛 梵月悄然落地,但是脸上没有任何失落与不甘,因为前八强,除了她之外就没有一个淬体七重之下的,甚至有淬体七重都没进入前八,对于这个结果,她已经是足够满意,前四强,就由得他们去争锋吧。 梵三一路走来,都发挥出了淬体七重的实力,虽然众人知道梵三早已突破到淬体七重,实力必定不弱,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还是小看了梵三的实力,碾压梵宏,败掉梵惜玉,之前一些鄙视,甚至嘲讽梵三的人也少了许多,而且还有一部分更是在期待,期待梵三究竟会走到哪一步。 台下之人的想法各有不一,而那主持的中年男子也收起了一些随意,开始郑重其事道:“经过这三轮淘汰赛的比拼,已经选出了前八名和前四名,能够在众多同龄人当中脱颖而出,你们是我梵家这一辈当之无愧的天骄,家族的奖励,在大赛之后,自会分发到你们手里,这不仅仅是奖励,也是鼓励,希望你们以后不论受到什么挫折,都能够保持今日那英勇向前的决心,和独属于你们的锋芒。” “那么接下来,还有几轮比赛,这是独属于前四名的机会,也是荣光,他们四人更是我们家族年轻一辈的翘楚,所以他们的对战都是先后进行,只开放中央那一块大的战台,为的就是让他们尽情发挥自己的特长,也为了让家族弟子能够从中学以致用。”中年人继续说道。 “影儿对决梵立,半刻钟之后进行,梵叶对决梵三,一刻钟之后进行,请四位参赛者调整时间,做好准备。” 中年男子声音沉寂之后,硕大的练武场再度恢复了热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梵叶果然也进入前四了,真不愧是我梵家近些年来的第一天才,若是再过几年,怕是宁家和剑家的天骄都要自愧不如?” “梵叶固然厉害,但是哪有梵三的姐姐影儿厉害,虽然总是给人一副较弱怜人的印象,但是你有没有发现,她的对手,还没有能够接住一个照面的,而且看似还是她的随意一击?”有注意到影儿比赛的男子意味深长的道。 “嘶”“还真是,我还真没见过她对同一个人出手两次过,看来这次大会的决赛半决赛,很有看头,梵立也是淬体八重,就是不知道他能接住影儿几招。”周围之人连连讨论着。 “喂,喂,我说你们,怎么不说说梵三,你们只看到了他现在击败了梵惜玉她们,可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梵三几个月前才淬体五重。”一位在大比上被淘汰掉的男子道。 “你不说还真不觉得,现在仔细一想,好像梵三的进步是几人当中最快的了。”“是啊是啊,若是再晚个一年半年,梵三未必不能去争一争前两席。”方才众人也回过头来盯着男子,对后者说的话连连点头。 看台之上··· “呵呵,二哥还真是巧啊,想当初我们也是这些小辈般的年纪,各自在台上一展雄风,可惜却在决赛上遇见了二哥,最终一败涂地,无缘冠军之位,仔细想来,这是人生一大遗憾,但是今日我们的子嗣却是同台相遇,当真是一种缘分。”梵叶即将对战梵三,这一点梵无期自然是很乐意,所以故意提起当年自己败给对方的事,若是梵叶得胜,也能够讽刺一把梵天教育无能,实际上,他也没觉得梵叶会败,故而说话毫不留情。 梵天对于梵无期这般激将之言,倒是没有太过在意,随便应了一句:“小打小闹罢了,现在怕是入不了三弟的法眼。” 梵天没有被自己说的话刺激道,梵无期也不去自讨没趣,把目光再度放回来。 虽然梵天说的这么无关紧要,但是梵三可以进家族年轻一辈前四强,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激动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而且下一战梵三就要对决梵叶,战胜的几率在梵天看来是微乎其微,若是此时高兴的太早,即便梵三已经进入前四,心里难免也是有些遗憾挥之不去的。 不知不觉,梵立和影儿也都站在了台上,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两人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反而像是多年的老朋友,还聊了起来。 “呵呵,影儿,我觉得我可能在你手里坚持不了一个回合,所以你下手轻一点,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梵立冲影儿憨厚一笑,那声音之中尽显共恭维,生怕把对方给得罪了,最后一脚把自己踹下台去,他可是见识过影儿脚踹梵三的时候,虽然不重,但是也不留情,灰头土脸是免不了的。 “这么谦虚干嘛,你肯定能多坚持几招的。”影儿绝美的脸庞,狐魅一笑,那纤细的腰姿印出轮廓,此等画面,险些让梵立直接滑倒在地。不过好在对方怔了一瞬就回过神来。 “我自己的实力我还是清楚的,和影儿你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说你能接几招就是几招,到底还比不比赛了?”影儿有些含怒的声音灌入梵立耳中,后者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连忙附和道,不敢再得罪眼前这位姑奶奶。 “比赛,开始” 男子话音一落,因为他深知影儿的实力,立马就和影儿拉开了距离,不过却没有主动退出比赛,这可是半决赛,要做到,流血流汗不退赛,这是一种默认的铁则,所以即便影儿再强,梵立也必须与之交锋,全力一败,也是虽败犹荣。 “喝”梵立大喝一声,双拳紧扣,青筋暴动,灵力疯狂的往手臂里面灌注,好似一个饥饿的小孩,不断请求着,而梵立也感觉到自己使用的武学非常渴望灵力,旋即再度将灵力滚动,汇聚双臂,下一刻,梵立弹射而出,双目变得锐利起来,那延展的双臂也缓缓靠拢,再收缩,最后直接是对着影儿轰去。 面对梵立那般凌厉的拳风,其中还夹杂着淬体八重的灵力,影儿丝毫不惧,反而在那众多错愕的目光下,前踏一步,缓缓伸出那双白皙的玉手,直接是迎向了梵立的拳头,下一刹,梵立的拳头重重的轰在了影儿的手掌之上,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出现任何震荡,好像梵立刚才那并不是重重的一拳,而是一手轻巧的抚摸。 足足过了几息,观战之人才缓过神来,“这是什么情况,梵立···淬体八重···使用中级武学···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挡下啦!!!”有人忍不住扇了自己两耳光,确定没有出现幻觉,惊呼道。 “怎么可能,影儿为什么,这么强···怎么会···?”台下众多之人,狠狠的砸了砸舌,之前影儿的对手都没有淬体八重,被一招击败也看不出什么,而此时,面对淬体八重,也是这么轻而易举的接下来,这实在是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场中的喧嚣也是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而最为吃惊的,当然是前来观看的一流家族,他们这么都想不到,梵家出现这么多年轻的淬体八重和淬体七重也就算了,随手化解淬体八重的力道,这是一个小辈干出来的事吗?就算是一些弱一点的先天强者也不一定吧,难道眼前台上这个女子,已经突破到先天境界了。 “嘶”这个结果,那些家族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若真是如此,那么梵家以后得有多强,现在视乎就不必青牛城一流家族宁家弱多少,若干年后,这个小城还能阻止梵家前行吗?当然,这些也只是在这些人脑海深处乍现一瞬,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觉得梵家会这么发展,但是眼前的震撼,还是让众多前来之人瞳孔炸裂。 “还不错,有进步。”梵立见影儿轻描淡写化解自己力道,还游刃有余,瞳孔不自觉的缩了缩,下一刻再度把身体移开,借助着缓冲之力又一次和影儿正面碰上,而这一次影儿也没有直接接住梵立的拳头,只是不断挥舞着玉手,将梵立的拳风不断的往旁边偏移,后者不断运转着自身的灵力,一道道足以让淬体七重崩溃的拳风从四面八方朝影儿袭去,但是没有一道砸中影儿的身躯,几乎所有的拳风都在影儿身侧划过,无一例外,这让的梵立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仅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还毫费自身灵力。 所有梵立打算一击定胜负,瞬间,全身的气息再度变得狂暴起来,随之涌入那通红的双臂之中,梵立双拳紧握,骨骼交汇的地方,咔咔直响,而影儿也知道了梵立的打算,用对方都触目惊心的速度快速闪到梵立身前,快速伸出玉手,“啪”梵立胸前的衣服直接凹陷了下去,霎时,梵立感觉到胸前一股巨大的推力,任凭自己怎么抵抗也消之不尽,他知道,影儿这是打算结束战斗了,就这样,梵立在影儿那磅礴的力量之下,直接飞出了战台,因为影儿刻意为之,所有对方也没有砸在地上,而是缓缓的划停了下来。 战斗结束的那一刻,众人的嘴巴还没有来得及闭合,都深深的处于影儿实力强大的震惊当中,半晌之后,才被一句话惊醒。 “半决赛第一场,影儿胜。”“接下来请梵三,梵叶上场。” 在这练武场持续的喧哗之中,梵三和梵叶也陆续来到了站台之上。两人都是负手而立,眼神直视着对方,显然是想在一开始用气势把对方压制,但是对视无果之后,两人默契的收回了这种心思。 “呵呵,如果我是你,这一场还是认输为好。”梵叶的话,丝毫不掩饰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仿佛是在审判别人一般。 “正巧,我也想对堂哥说这句。” 第三十章:精彩对决 “正巧,我也想对堂哥说这句。”一道梵叶永远也想不到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下一刻,看向梵三的目光逐渐变得玩味起来,他以往在对于梵三之时,都没有露出任何的不屑与鄙夷,因为这是属于梵叶的自傲,若是在一个明显比自己小还弱的人面前露出不屑或者讽刺,这无疑是自掉身价,这也是他经常告诉梵长林,别整天争对梵三的原因。 然而自当这场大会开始之后,梵三的表现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也逐渐让梵叶有了一种危机感,他怕梵三将来也像影儿那样,后者天资卓绝,即便是从小享用各种资源,甩掉同龄人一大截的他,都不得不佩服影儿的资质,在青牛城绝对是旷古绝今,而梵三半年之前不过是个废物,才半年的时间,就已经成长到这地步,所有梵叶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再有一个人能压他一头。 面对梵叶毫不避讳的嘲讽,梵三不仅没有任何生气和退却,反而面不改色的直接怼向梵叶,这令的后者心里的滋味很是不爽,这么多年来,梵叶嘲讽的家族之人,无一不觉得自己受到了梵叶的注意而欣喜,没有一个心有不甘和反驳,而这件事落到了梵三身上却事与愿违,的确让梵叶火大。 “哼,倒是嘴硬,就是不知道,等会你被打在地上趴着的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堂哥倒是说笑了,我既然是站着上台比赛,等会自然也是站着下去,至于趴在地上,莫非堂哥说的是一种武学不成,刚好堂弟见识浅薄,若是堂哥愿意指导一番,堂弟感激不尽。”梵三丝毫不给梵叶面子,而且对方的话语威胁意味十足,也根本不配梵三好言相道,所有直接是反嘲讽了回去。 果不其然,梵叶再度见识到梵三的态度,脸色顿时铁青。然而下一刻他发觉,其实也没必要生气,在自己眼中,对方一直都是小丑一般不上台面,自己何必要与他动怒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眼前这一场战斗,用凌厉的手段,直接让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这一切,也就都不重要了。 “既然如此,就别废话了,战吧!”梵叶恢复了冷静,再度发出那极其高傲的声音。 “正有此意。”梵三一笑。 闻言,梵叶也逐渐进入战备状态,收起了方才那些许高傲,然后吐了口气,双臂之上,有着淡淡银光闪动,那是骨骼入灵的征兆。 “半决赛,第二场,开始!” 男子话音刚落,梵三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只见其双脚猛踏地面,身体直接是借力冲向梵叶,在对方那带着极度自大与高傲的神情下,狠狠的对着梵叶胸膛轰去。 梵三此刻依旧表现出淬体七重的灵力,所有在这一拳之下,威势固然了得,但是梵叶也是怡然不惧,反而直接在那凶猛的拳风之下主动向前迎上,梵叶单手探出,一把抓在梵三的拳头之上,掌心不断拍打,竟是将梵三的拳风尽数拍散,而梵叶依旧负手而立,好像告诉众人,对付梵三,一只手足矣。 梵叶这一手,孤手退敌的画面展现在众人人眼帘,那轻狂傲慢的姿态,再配合他那轻退梵三的实力,却是别具一格,引来不少豆蔻年华的少女芳心乱撞。 梵叶只手抵挡梵三,而梵三丝毫没有因为梵叶的强大而皱眉,这些都在梵三的意料之中,若是梵叶连只发挥了淬体七重实力的梵三都挡不住,那才是怪事呢? 梵三的拳风不断消融着,下一刻,梵三身形一移,规避了梵叶的正面,快速的跨到了梵叶的侧边,丝毫没有停顿,直接是双拳紧握,骤然对着梵叶的面门砸去,拳影交错,如同乱石飞撞,那般声势,简直不是淬体八重以下的人能硬碰的。 梵叶快速的转过身来,观察着那熟悉而即将临近的拳影,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大荒拳”么,只是这时梵叶又扇出了一个疑问,这大荒拳,明明在家族之中,只有自己有机会翻阅,而自己也只是给梵宏借阅了一段时间,而且他很确定这大荒拳,在他之后,其他人根本没有再次借阅,但是此时梵三使用的武学明明和大荒拳同出一辙,难道是梵三很早以前便看过? 梵叶失神了一刹那,梵三的拳头已然临近,想要使用武学已经是来不及,梵叶直接双臂环抱于身前,硬接梵三这一招。 “砰”梵三的拳头直接砸在了梵叶的手臂之上,后者那淬体八重的身体再加上灵气覆盖,断然是不会觉得有多疼的,但是梵三这一击推力不小,梵叶承招之后,退了两步,虽然只是这短短两步,自己也是失神后才造成的,但是这对于梵叶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一瞬间,梵叶的气息节节攀升,那淬体八重的灵力毫不收敛的外放,在厚重灵力的感染之下,梵叶的衣物也出现了一些飘然,暴露在空气中,随风舞蹈。 “刚才梵三用的是“大荒拳”吧,什么时候学的,我记得他当时拿的是八极拳吧?”长久未言的梵生再次小声说道。 “不满父亲,梵三当时的确是拿的《八极拳》,但是为什么会大荒拳,我也不知道?”一旁的梵天也是一脸疑惑,虽然他也足够了解梵三,但是却也不知道梵三的大荒拳哪学的。 “哈哈,看来他连你这个当爹的也瞒着,也罢,继续看他的表现。”梵生和梵天二人再度把目光投射在梵三身上,对后者也越来越关注了起来。 梵三此刻不知道还有人在背后评道着自己,依旧警惕着梵叶,而梵天二人也不会知道梵三的大荒拳如何学来的,查也查不到,因为这是梵三自己在和梵宏交手的时候悟出来的,梵三之前学过八极拳,对于拳法还是有不少自己的见解,再加上他哪惊人的天赋,梵宏使出来的大荒拳轻轻松松的复刻了过来,现在梵三就是去试一试这大荒拳的威能,从梵叶的表现来看,这大荒拳虽不是什么家族高级武学,但是也是颇为不俗。 “‘大荒拳’么,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学到的,但是你还差不少火候呢,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荒拳。”梵叶对着梵三含怒说道。 “呼···” 梵叶调整呼吸,一口气息随着喉咙吐出,下一刻,梵叶面色整肃,双掌紧握成拳,骨骼交接处,发出嘎嘣的声音,双拳蠕动间,骨骼中的银光不断泛出,让的梵叶的手臂也有着银白之状。 大荒拳! 不少人的目光,也是在这个时刻涌现出一抹惊喜之色,梵三,他们已经不再将他当作曾经那个柔弱少年了,而是这一代梵家的精英弟子,梵三使用大荒拳,而梵叶此刻也是使出了这种武学,貌似比梵三运用的流畅许多,所以这一击对碰,无疑让不少人都精心凝神的等待着。 “梵三和梵叶都修有大荒拳,就是不知道他们谁能在对碰之中,占据上风?” “梵三好像才淬体七重,而梵叶早早的进入淬体八重,他能在台上战斗到这一刻,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战绩了,败在梵叶手下,他足以自豪了。”一些推崇梵叶的弟子连声道。 而其他人虽说不屑于这种手段去奉承梵叶,但是也没有出言辩解,貌似是默认了对方的话语,还是有可信度的。 “梵三,你才淬体七重,而我早已进入淬体八重,这一重的差距,犹如大山之隔,你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下我这一招的,能败在我手下,你足以自傲了。”梵叶大声说道。 “你说接不下就接不下,我偏要说我能接下,少说废话,战吧。”梵三雄浑的声音覆盖全场,引得无数人心神动荡,显然是没想到梵三在明显弱势的情况下如此强势。 梵三说罢,立即滚动着自己的身体,再度爆出灵气,又一记大荒拳,毫无任何花哨,直接砸向了梵叶的身影。 “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梵叶大喝一声,体内狂暴的灵气喷薄而出,直接是灌入了梵叶的双臂,下一刻,梵叶察觉到拳头之上传来极其充沛的力量,斜眼撇了一下梵三,邪恶一笑,抡起拳头,狠狠的对着后者轰去。 “砰”在那众多惊愕的目光之下,梵三的拳头,直接是和梵叶如巨石相撞一般对上了上去,发出一道令全场震惊的巨响,强悍的力道在两人的拳头之上不断释放,刹那间,便是直接袭入了二者体内,引的胸口沉闷直响,一瞬间,梵三和梵叶终于是忍不住,瞬间卸力,两者如掉线的风筝般倒退而去,三五步之后,才硬生生稳住身形。 “哗” 见到梵三和梵叶二者都被对方同时震退飞出,周围之人的瞳孔几乎快要炸裂一般,尤其是那些清楚知道梵叶实力的人,他们几乎都是被梵叶这一击直接轰下战台,而此刻梵三居然和梵叶对碰的平分秋色,这···这···这···。 在短暂的错愕和惊讶中回过神来的梵叶,几乎张大嘴巴,久久无法言语,他是真的没有料到自己使出了淬体八重的灵力,居然没有占到绝对的上风,而且对方才只是一个淬体七重,自己一直都瞧不起的小人物而已。 “怎么会。”自己那般攻势下,梵三竟然真的接了下来,难道···难道他不是淬体七重,他一直在隐藏实力,其实他是淬体八重??!!! 果不其然,在他剧烈的思绪飞动之间,传来了梵三的声音,“淬体八重,可不止是你才可以达到。” 第三十一章:会败? 梵三的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电闪雷鸣般的传入众人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在瞬间凝聚在梵三身上,而且,这一次,看到的,明显是一层银白之色覆盖于梵三皮肤表面,隐隐间,还在不断吞吐灵气。 骨骼入灵!这是淬体八重的象征!“咔嚓” 梵天手中的茶杯,直接是崩开了几道裂缝,他双目紧紧的盯着石台上那道少年的身影,淬体八重?梵三···什么时候突破的?明明···明明··· “好”首席上的梵生,也是在沉默了一会后,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来,清楚他性子的人都明白,梵三展现出来的实力,让的他非常满意,家族一直一来都是在努力培养着年轻一代,而效果也是非常显著,除开影儿这个特例,梵宏和梵叶都是淬体八重的佼佼者,其他人最多只是淬体七重,但是今日又出现了一个淬体八重,这怎么能让梵生不惊喜。 一旁的梵无期,面色却不那么好看,梵三的实力越是强大,天赋越高,他的内心越是嫉妒,凭什么梵天父子的天赋这么高,更何况,梵三还废了这么些年,居然真的反超上来了,恐怕就算梵天的天赋也是不足并论,越想到此,梵无期的眉头也肃的越厉害。 “倒是还有点本事···”无论梵叶多么排挤与抵触梵三,但是不得不承认,对方在这个年纪,在青牛城拥有这等实力,的确不俗,也收起了一些轻蔑,若是此刻梵叶依旧不认为梵三出众的话,在座之人反而会觉得梵叶气量狭小。 “我想,你应该是才突破淬体八重不久吧!”梵叶在淬体八重淬炼了好几个月,对这个境界的一切都了然于心,眼光何等犀利,直接就看出梵三骨骼的银光之色只是轻轻覆盖,还没有到融为一体的地步,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出现在才突破几日或者没有巩固的人身上,他有理由相信梵三是前者。 “堂哥好眼力,虽说才突破淬体八重,但是我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堂哥小心了。” 伴随着两人的话音落下,梵三原本那尖锐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淡淡的银白光泽在其身体表面涌现着,看着模样,是打算结结实实的和梵叶碰上一碰··· “即便是突破到了和我一样的境界,性情也应该有所收敛,淬体八重之间也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 灵力在经脉中翻滚着,一股淡淡的银色光泽浮现,但是却明显和梵三不同,后者的银色是由外至内,而梵叶的身体就如骨骼本就是这种色彩,多了一丝纯粹。他冲着梵三一笑,旋即两个急跨,便是出现在后者面前,厚重的拳风,重重的对着梵三轰去。 面对着梵叶那刚猛无比的拳风,梵三的眼里露出了一丝炙热,这是他突破一来第一次和这个境界的人对碰,同时也是在检验自己到底有多厉害,比之其他淬体八重如何,而现在梵叶主动袭来,毫无保留的发挥了自身的优势,这不就刚好可以战个酣畅淋漓吗? 下一刻,梵三双掌成拳,毫无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是对着梵叶的拳风迎了上去。 “砰” 刚猛拳风,眨眼便至梵三身前,然而,就在那拳风即将落下之时,梵三也是有了动作,抬起双臂,分毫不差的撞上了梵叶的拳头,四拳相碰,发出极其清脆的响动,拳风交融,伴随着两人的急退,然后四散而开,梵三二人对击之后,两人都被反震之力推向后方,在坚硬的石台之上留下道道不太清晰的印记,隐隐间,有着丝丝裂纹浮现。 两人被短暂的互震而开,这一幕让不少人都是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刚才可是亲耳听见梵叶说梵三不过刚刚晋级,对方也是欣然承认,而梵叶早对这个境界熟透于心,两人对碰之后平分秋色,这个画面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众人瞳孔之中的,但是事实却像冬夜里刺骨的寒风,不得不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没看错。 在众人短暂的唏嘘之后,梵三和梵叶早已重新碰撞在了一起,两人的拳头都是无比之重,毫不留情,出手间,并不是全部的拳风都被挡下,还有着一小部分直接轰在了两人的身躯之上,而时间不断流逝,两人竟是直接卸掉防御,硬生生的拿出肉身之力硬抗,然而自己的每一拳几乎都打在了对方身上,就是在这般拳拳到肉,威猛单调的拳击中,场内喧起了无数的惊呼声,显然都被这般场面所震撼到了。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原来贴身肉搏也能精彩到这地步,不得不说,梵三和梵叶都是我们梵家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是啊,你看梵叶,受了那么多重拳,依旧面不改色,行云流水般的施展自己的武学。” “确实了不起,但是梵三也在不断承受着梵叶的大荒拳,然而此刻也没有出现任何疲态,他的眼里,反而闪出了一丝兴奋,这真的是两个和我们年纪相仿的人在战斗吗???!!” 两人不断的对峙着,梵叶内心的想法就是和梵三打消耗战,经过刚才的比拼,梵叶充分的认识到了梵三的棘手,不能按照常理来度之,现在这种消耗战差不多是最为简单的方法了。 而梵三在和梵叶的对决当中也了解了自己肉身的那些弱点,也清楚的知道,梵叶不愧是梵家的天骄,这般实力,让绝大多数淬体八重自愧不如。 台下之人依旧不断惊呼,而梵三和梵叶的嘴角也明显出现了血丝,可见,两人都发挥了大部分实力,而且都打的比较激烈,唯恐自己少挥一拳。 “嗯”两道沉闷的声音自台上传开,梵三二人都被对方震飞而退,在台上划过两道痕迹。 “舒坦”梵三虽然受伤,但是这般酣畅淋漓的打斗也让的他抛开了许多杂念,兴奋喝道。相比于梵三的兴奋,另外一个就要低沉的多了,他可是梵家数一数二的天才,享用家族众多资源,地位比之同辈之人,简直高耸入云,平时也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引得无数女孩心动,而今日遇见一个刚刚迈进淬体八重的梵三,短时间内没有把对方拿下,还斗的不分上下,这对于他的威信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 “哼,梵三,你的确有资格让我正视,不过你若是实力止步于此的话,这场战斗,也该结束了。” 梵三听见此话,心里也是微惊,难不成对方还有什么底牌,可以展现出压倒性的实力不可?想了半晌,梵三撤回思绪,不论对方使什么招,自己接下便是。 随后梵叶身影瞬动,全身的灵气也是乍现出来,在梵叶的四肢缠绕,他双脚踏地,手指并拢,下一刻,直接是在石台上不断环绕,一道道深吸不断的摆弄着,组成一种精妙的步伐。梵三定睛一看,那熟悉的步伐,分明就是他上台第一战的对手,梵轩使用出来的“八步掌”,而梵轩虽然远远没有发挥出这套掌法的实力,但是也发挥出来大部分,就算是梵叶把这套掌法施展到极致,也难以形成刚才梵叶口中的场面,莫非,还有其他愿意? 梵叶的步伐动辄如风,丝毫没有停歇,而在施展之时也抽出一瞬撇了一眼梵三,见到对方脸上阴郁不定的表情,眸光之中带着疑惑,微微一笑,用戏谑的声音说道:“你不会以为我施展的是‘八步掌’吧,实话告诉你,这的确算是‘八步掌’但是却也不是,因为,我会施展第九步。” 梵三闻言,瞳孔骤然紧缩,他从来没有听过八步掌还有第九步,而这也是从梵叶的口中听到的,他不知道是不是梵叶给自己灌的迷魂汤,不敢相信,一旦相信,气势这一块就已经跌落了,也不敢不信,若是不信去硬碰,无疑会吃很大的亏,而正是这种半信半疑,让的梵三不知该如何出手,很可能一个微小的错误决定,这场就会败下阵来。 梵叶倒是不知道梵三会想那么多,继续说道:“是不是从来没听过八步掌会有第九步,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你当然不会知道,这可是我父亲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掌,威力比之之前的大荒拳厉害不知多少倍,所有,今日你不会有机会取胜。” “哦,那我倒是想试试,你这第九步,到底有何能耐。”听完梵叶的话语,梵三松了口气,看来对方并不是想要扰乱自己心境,这第九步,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了,只是接下来要应付,还是颇为麻烦,不过梵三依旧不惧。 梵三踏地而行,倒是没有像梵叶一样,随着步伐与身法移动,只是凭借着自己的爆发力冲向梵叶,面对气息陡升的梵叶,梵三丝毫不敢大意,几乎把全身的灵力都是运转了起来,方才短暂的对话,梵三体内的伤势已被胸口黑莲护住,不会出现什么恶化,这也许是他现在比较欣慰的地方。 梵叶见梵三动辄的身体,急扑而来,他那身体上狂暴到无法掩盖的灵力表示,这八步掌,他依旧施展到了极致,而且是把第九步都施展了出来。 “这般武学,应该是八步掌无疑了,但是却多了点什么,比之八步掌,强大许多,就算是在中级武学之中,也是不凡了,老三,你还真舍得下功夫。”见到梵叶施展的武学,梵生也是忍不住赞叹道。一旁的梵天也是不容置疑的点了点头。 “这都是梵叶自己的功劳,我也只是稍微指点他一下,想不到他可以修炼到这种地步。”梵无期的话当然大部分是假的,但是在此刻,必然是将大多数功劳按在梵叶头上,这样做,也能让的梵生多多注意梵叶一点。 “这不是八步掌吗?怎么可能这么强,骗人的吧,就算是把八步掌施展到极致,也不可能有这般威势啊,梵叶是怎么做到的,看来梵三是要遭殃了。”一些眼里不凡的人,一眼看出梵叶施展的武学极为不凡,但是也想不到原因。 “果然够厉害。”梵三离梵叶最近,而对方的这招也是明显对着自己轰来,那般压迫感,令的梵三的眉头再度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同为淬体八重的他都是心有余悸,若是施展大荒拳,都不敢硬抗。 “呼”梵三深深的呼了口气,在掌风的压迫之下双手瞬间紧握成拳,狂暴的肉身之力蔓延在手臂之上,不断颤抖,下一刻,青筋暴起,对着迎面而来的梵叶直接爆射而出,那能碎巨石般的压迫感覆盖全身,但是瞬间便是被梵三的拳风打碎,不过一刹那,两人的身躯就近在咫尺。 梵叶双眼通红,等待这一刻已经许久的他,带着一道激动到炸裂般的狂笑直接对准梵三,狠狠的拍去,仿佛结果已经注定一般,眼瞳之中的兴奋和狂放毫不掩饰的投放。 “八极拳” 一道众人从未见过的凌厉拳风,自梵三的手臂射出。 “砰” 剧烈的撞击在石台之上掀起滚滚白烟,直接是将台上两人的身形掩盖,吞并其中,也是这时,众人的视线再度被麻痹起来。 第三十二章:平局 兴许是多年没有维修,石台逐渐被风化的原因,两人的对碰,掀起漫天灰尘,尽数笼罩他们的身躯,让的这模糊的人影始终无法让众人看清,这种场面也是梵家之人没有想到的,所有有心之人也是暗自决定,是时候把这里翻修一下了,否者岂不是又有可能错过这样精彩的场面。 台上二人也察觉到了视线的模糊,但是根本就无法影响他们的判断,在这战台之上,只有他们二人,对方的招数都会带给自己厚重的压迫感,不需要眼睛去看,也能凭借自己身体敏锐的感知,判断对方的位置。 “砰” 梵三的拳头犹如猛虎捕食一般,直接朝着梵叶砸去,而梵叶的手掌上,运转那改进后的武学,尽显霸道,两人毫不相让,直接硬碰在了一起,触碰的那一刹那,梵三的拳头明显感觉打在了一面墙壁之上,而梵叶内心更是惊骇,他感受到铺面而来的并不是拳头,而是巨石,纵是自己这般武学之下,竟是显得这般脆弱。 两人的碰撞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而众人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那两道模糊的身影,分不清是谁,却依稀能够清晰听见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正当众人急不可耐的等待漫天烟尘散开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从尘团之中倒飞而出,重重的砸在战台上一处角落,在身影不断翻滚之中,终究是没能掉下战台。 而刚才那倒飞之人,眨眼一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并不是表现势弱的梵三,而是一直以来都强悍无比的梵叶,这个画面让的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时,那先前聚拢的烟尘也开始缓缓沉落,等待那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之时,出现一道消瘦的身影,赫然便是梵三,只是现在的他,身上散发出一种锐利的气势,仿佛任何事物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梵三刚才使用了什么武学,竟然···竟然把梵叶直接轰飞出去,难道这才是他的最后底牌,看不透···实在看不透???!!” 相比于众人的惊呼,梵天和梵生倒是显得淡定许多,可能是因为他们知道梵三有这个底牌吧,不过还是免不了内心的剧烈浮动,他们一直都小看了这个家伙。 梵三的表现落入了影儿的眼中,一直秋眸无波的影儿也是带着一丝欣赏,点了点头,对梵三的表现给予了肯定,但是心里却是打着另一个算盘,“嘿嘿,他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为了不让他变得骄狂,下一场比赛遇到我,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一下他,这都是为了他着想,绝对不是因为面子挂不住哦。” 影儿的想法自始至终都只有她自己知道,而且觉得梵三这一局已经赢定了,下一场就会碰见自己,所以为接下来的比赛还好好谋划了一番,最后笑的跟小狐狸似的,而在她出神间,身旁的人看到她的笑容,顿时打了一个寒颤,他们可是深知这美少女的厉害之处,此时后者那一副笑容,肯定又有人要倒霉了,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是谁罢了。 而梵三也不会意识到,自己这出色的表现,竟然还暗中埋伏着一个“危机”,若是他自己了解之后,还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咳咳”梵叶站起身来,内心的压抑无时无刻不再冲刺着,他那强悍的身体也是忍不住咳嗽起来。“这是什么武学,怎么会比我施展的武学还厉害,你一直藏着它就是为了出其不意吗?”梵叶的脸色很不好看,愤怒但是没有咆哮道。 “确实比你使用的武学强,至于名称,你打败我才有资格知道。”梵三道。 “哈哈哈哈!”梵叶这笑声落入梵三耳中,顿时疑惑起来,这好似自嘲的语气怎么回事,梵叶不会是被自己刺激疯了吧! “我的确不该小看你,我一开始就没把你当作对手,但是你的表现一次次让我惊讶,所以我这一次,必定会用最强之力击败你。”梵三闻言,眉头一皱,他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手段,这也太多了些吧!不过,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梵三也丝毫不敢松懈,抛开他刚才那句话,梵叶也是淬体八重顶尖的人物,偶然失手也有可能落败。 “咔” 一声极小的脆响,在梵叶口中爆开,顿时一股金灿灿的灵气快速灌入梵叶口中,眨眼间便是覆盖到全身经脉,紧接着,所有人都是感觉到,梵叶的气势开始迅速攀升。 梵三的面色,终于是在此刻有了一些变化,梵叶虽然是淬体八重顶峰,但是他看得出来,对方还没有达到突破淬体九重的条件,所以现在一眼看见梵叶的气势竟然是在攀升淬体九重,这让的梵三也有着一丝不悦,但是也不知道梵叶到底是怎么突然变化的。 梵三的脸色开始微变,这也难以逃过梵叶的注视,当即猜到梵三的大致想法,心里冷笑,这“九重丹”是我刚才倒地滑行突然含服下去的,你又怎么可能看到。不过虽说梵三看不到,不代表族里的长辈看不到,他们的眼光何等毒辣,梵叶服丹的全过程他们都尽收眼底,不过没有站出来质问罢了,虽说没有指问,但是他们看向梵叶的目光却带上了一丝不屑。 所谓九重丹,也是一种丹药,不过相比于先天丹来说倒是显得不那么珍贵,但是也非凡品,它可以帮助淬体八重接近顶峰的人突破到九重,然后这枚丹药还有巩固修为的作用,所以对一些淬体八重来说,它的主要作用还是用于突破后的巩固。 不过这枚丹药强行服下,也可以使使用者短时间内到达淬体九重,一段时间,药效过后,还是会跌落到原来的境界,不过要想再突破淬体九重,怕是会延长一段时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根基基本上不会有损伤。 一道道灵气光流,缠绕在梵叶的周身,他衣袍滚动,掀落了之前沾染上的灰尘,他感受到体内那股强悍的力量,五指紧握,发出嘎吱声响。 “嗯”梵叶深深的呼了口气,对着梵三的目光也慢慢从尖锐变得戏谑。 “我会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就在梵叶的话音落下之时,他身影瞬动,手臂猛摆,直接爆射而出,眨眼间便是来到梵三身前,大手一挥,对着梵三的面门狠狠拍去。 “好快”梵三微惊,在强行突破九重之后,梵叶的整体实力,都是抬高了一大截,自己是不太愿意和他硬碰的,下一刻,梵三身形暴退,身形斜踏,尽力避开梵叶的掌风。 但是梵三的速度时刻被梵叶压制着,若不是他从八卦棍中领悟的身法玄妙,此刻已经是完全落入下风了,不过梵叶也是不肯罢休,直接对着梵三紧追紧打,战台之上,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不断追打着,梵三始终都是在处在被压制当中,很少有反击的机会,而梵叶也是比较憋屈,他强行突破壁障,达到淬体九重,虽然境界不稳,但是也比梵三强大太多,然而却没有出现压倒性的场面,这让梵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下一刻,梵叶再度提起全身灵气,气息又有了增幅,而后封死了梵三的后路,打算以强横的手段,直接把梵三送下战台。 梵三被不断的追逐,虽然他避开了大部分锋芒,但是自己的空间也变得越来越小,直到被逼到战台的一处角落,他也看到了梵叶已经把所有的退路都封锁起来,不打算给自己任何退路。 武场之上,无数道视线也是这猛然变幻的局面惊哗出声,任谁都看得出来,此时的局面,梵叶完全占据了上风,若是梵三没有应对的其他底牌的话,很可能就会一步步彻底落入梵叶的掌控。 台下,影儿的脸色倒是颇为平静,反观旁边的梵月,眼中却是浮现浓浓的担忧与凝重,她双拳紧握,俏脸之上的焦急已是不言自传,因为此刻的梵叶,实在是强大的让她心惊。 见到梵三已经被逼到角落,梵叶咧嘴一笑,他的步伐也是来到了石台边缘,暴动的灵气再度涌现,那凶悍的掌风,便是陡然横扫而下,隐隐间,那坚硬的石台都是裂开了细小的纹路。这一掌,足以将梵三从高台之上扫下,决出胜负。 因此,这一刻,那武场之中,几乎没有一人眨一下眼睛,唯恐错过那精彩的一瞬。 “给我滚下去吧,在上面蹦跶了半天,你该知足了。”梵叶狞笑的声音,在此时想起。此刻他的模样已经没有了那副淡然,而是笑的极其诡异,好似一个性格扭曲的恶人。 掌风扑面而来,梵三此刻也是猛的抬头,竟是没有了刚才的凝重与担忧,反而是缓缓的背负双手,翘首而望,目光下撇。自言自语道: “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啊,区区梵叶,使用点手段就把我逼到这地步。”梵三摇了摇头,苦涩一笑,双目一眨,在睁开的那一瞬,梵叶明显的感觉到梵三眼瞳的异样,后者的瞳孔在霎那间便是收缩起来,而后黑色的眼眸变得深邃,一般呈现蔚蓝,仿佛任何事物都逃不过那淡淡的蓝色,就连思想都变得裸露起来,而另一半犹如星空,仿佛世间任何事物都能够容纳,吞噬,没有尽头,广阔无垠。 “装神弄鬼。”梵叶看见梵三的变化,心中有着一丝冷意,但是不知从何而来,就是这份不安,让的他极为不舒服,旋即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梵叶的动作已经快到了极致,而梵三这一刻也是动了起来,两眼色彩交措,直视着梵叶,下一瞬,身形暴动,双掌紧握,发出嘎嘣的响声,“呼”一阵阵空气撕裂般的声音爆传开来,直接迎上了梵叶的手掌。 “给我下去”梵叶不敢注视梵三那目光,因为越是注视,自己越是胆怯,所有他几乎是怒瞪着梵三的拳头,全力拍下,并怒喝道。 轰! 两人的四臂,再度雷霆般的撞在一起,刹那间,狂暴的声响震耳欲聋,梵叶的上衣也被瞬间嘶的粉碎,整个人再度倒飞而出,重重的砸在战台之外,而梵三的衣服也是被余波嘶的零七八落,梵叶的掌风极其强悍,即使梵三一拳打在了力量薄弱点,但是凌厉的掌风依旧把梵三震下战台,但是与倒飞出去的梵叶相比,倒是好上不少。 第三十三章:瞬败 整个武场,都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那两道同时掉出战台的身影,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局面呈现众人眼前,在这之前,哪怕任何人想破头皮也不会觉得梵三和梵叶竟是同时掉下战台,而且,从过程上看,那气息暴涨,达到淬体九重的梵叶,处于了下风,若不是梵三一开始退到了角落,那么败掉的那个人,必定的梵叶。 谁也没想到,梵三最后的攻势竟然如此强悍,丝毫不惧突破后的梵叶,这时一道道目光,带着一丝惊奇的投向石台下负手而立的梵三,后者面无波澜,丝毫没有因为同时输掉比赛而有所气馁和失落,对方的目光依旧那么坚定,不过收起了战斗时的锋芒。 原本已成定局的场面再度反转,让所有人的思绪都措手不及,使得空气都是暂时的凝结起来。 “好,哈哈。” 高台之上的梵生终于是爽朗开口,打破了场中的沉寂。如今家族里面的两个小辈拼斗到这地步,两人都散发出一股不屈的意志,而且战斗也是格外精彩,让的他今日在众多家族面前,颇为意气风发。谁不会因为培养了天赋出众的后代而骄傲呢? “你们两人都是我梵家这些年来数一数二的人物,天赋出众,将来必定大有成就,这一场比赛虽然你们同时掉下战台,但是我觉得不应该给你们一个落台的称号,所以,我忽然改变了一个规则。” 众人闻言,先是连连点头,毕竟这么优秀的两个小辈,若是在他们的战绩上打上同时落败,将会减少大比的色彩。然而梵生后面那句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惊疑起来,毕竟家族比武大会举行这么多年,这么多次,还没有因为大会的进行而更改一下规则,由此而看,梵生这位现任梵家家主,对他们很重视。 此刻那位一直主持比赛的中年男子有些胆怯,问道:“不知族长打算怎么改?”他当然胆怯,因为之前他可是在这里面做了不少手脚,后来经过梵立制止,他才没有异动,而梵生刚才要改变一下规则,虽然基本上和自己无关,但是毕竟做贼心虚,该有的情绪是必不可少的。 “之前的规则都是按胜场而论,不胜皆为败,无法晋级,以前也没有在半决赛上出现过,所以今日若是他们两人都落败的话,大比也少了一些精彩。”梵生的话语覆盖全场,雄浑的声音不仅仅告诉了众人这件事情,也让的许多强者明白,梵生的实力,强的离谱。 “所有我决定,以后家族大比,进入前四的战斗,为记负制,也就是胜局和平局都能进入下一轮。”这个决定一出,梵家众多长老连连点头,附和着梵生的话语。 “不错,如果还是按照以前的规则,对梵三和梵叶来说绝对不公平,让他们只能沦为三四位,实在有些不妥,尚且不论他们能否击败影儿,就他们二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并不比梵立差,反而犹有过之。”现在梵生的这个决定,也让的许多人心中的大石落下,纷纷称赞着梵生的高招,因为这个决定又将会迎来几场精彩的决斗。 梵生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临坐前看向主持比赛的中年男子,眼神示意,可以进入下一轮比赛了。 接到梵生的示意,男子不敢怠慢,在众多喧嚣声中再度开口:“因为情况特殊,所以接下来将会有两场比赛,确定最终排名。决赛第一轮,梵叶和梵三将会分别对战影儿和梵立, 这一轮,梵叶对影儿,梵三对梵立。”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若是他们谁能击败两人,那么自然就能够顺利登顶,若是一场都无法胜出,那么就会沦为三四名,梵立和影儿的排名已经顶下,所有接下来只需四场,他们的排名也将会出炉。 “请四位选手上一二号战台。”男子话音刚落,梵生投来赞许的目光,显然对于后者所做的决定和方法表示肯定,然而其他观战之人眉头一皱,一二号战台,比之中间的那个高台要小上许多,厉害的淬体七重在上面战斗都显得比较拥挤,而像台上这四人,战力绝对远超淬体七重,他们不仅速度快,出手重,而且几乎在这里面,所有的攻势都只能硬抗,比赛的这个决定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中年男子解释道:“狭小的空间,虽然让参赛者束手束脚,但是这也可以逼迫他们发挥出自己的潜能,若是不能随时应对触手可及的危机,他们的道路将会越走越窄。”说完最后的忠告,男子直接让他们上了战台,两处战台之上,四目相对,各有所思。 在四人陆续上台之后,那些一开始有些抵触这种规则的人也是不再出声,不知不觉间,当他们看到两人在一个狭小的战台之上,内心想着他们那随便一击几乎都可能让对方出界,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越来越浓郁,仿佛特别期待一般,眼中流露出炙热的目光,连他们自己都还没发觉。 “你不是我对手,认输吧。”影儿率先说道,但是语气,却是那么的不容置疑。对于她来说,梵叶虽然惊艳,但是还没法让她正眼相看。 站在影儿对面的梵叶闻言,面色一沉,眉头微皱,影儿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让的他极为不爽,他好歹也是直接闯进了决赛,除了和梵三平局一场,都是以碾压的姿态获胜,而对方居然来了一句,“你不是我对手,认输吧!”但偏偏影儿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都是漠然而立,丝毫没有看过梵叶一眼,这让的本来平了一局,极度气恼的他,再度恼怒。 “要我认输,那就要看你有什么本事了。”梵叶这时候已经忍不住的怒喝道。 影儿神色依旧漠然,这时转眼撇了一眼梵叶,后者感觉到,那眼神的格外的熟悉,就像自己当初看向梵三,或者其他人一样,非常不屑,一向自诩天才的他,被人用这种目光直视,简直是奇耻大辱,怒火升腾,猛握双拳,直接朝着影儿砸去。 另一边··· 梵三对上了梵立,两人脸上的笑容犹如多年好友,不过只是一瞬便是缓缓收敛起来,虽然两人的关系不错,但是对于这种场面,他们谁也不可能想让对方,这是对家族长辈的负责,也是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 两人二话不说,同喝一声“战”,那般气势,瞬间将狭小的战台包裹在内,而后身影直接爆探而出,在这狭小的空间不断游走,顷刻间,两人便是交手不下数十个来回,不过都没有用上全力,在这狭小的台面上,他们不敢过分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二人实力差距不大,若是全力施为,必定是纷纷落败之局,这也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砰” 梵三二人的身形再度碰撞在了一起,两人直接贴身肉搏,卸下所有防御,拳拳到肉,那般场面,在这狭小的战台之上发挥出来,更是显得比之前梵三梵叶那一场还要惊心动魄,他们二人不断的轰击着对方的身体,有好几次两人都被轰在了战台的边缘,若是反应慢上半拍,整个人也就掉了下去,落入败局,然而他们都稳住了身形,不断让自己从危机当中挣脱出来,同时,两人额头之上,也是不断冒着冷汗,显然刚才的他们内心也是惊疑不定。 台下之人看到如此惊险的画面,全身毛孔舒张,不断大喘着粗气,好似要窒息了一般,那心脏处跳动的频率,让的所有人心惊,那被极度放大的瞳孔,引来无数人眼睛布满血丝,他们知道,这般画面,也许就只能看到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哪怕一丝半点。 “哗” 在梵三和梵立激斗的难舍难分之时,场下传来了一片哗然,那众多目光都是投射到了梵叶身上,此刻后者被影儿一击轰下战台,狼狈的身影印入众人眼球,衣服实在脏乱,嘴角还不断抽搐着,似要嘀咕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吐出声来,他知道这一场,自己败了,而且败的体无完肤,对方仅仅用了一掌,一掌,自己毫无抵抗力,直接飞下战台,而对方站立之时,纹丝不动,面色易无任何波澜,仿佛做了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事。 先前有接近一半的目光汇聚在梵三和梵立的身影之上,盯的目光已经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情况,直到此刻,场内的哗然迅速传开,这不得不让他们回过伸来,目光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梵叶的身躯,看见后者那极度狼狈的身影,顿时联想到了场内发生的事情,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居然看另一边看的入迷了,错过了如此惊艳的画面,忍不住呕了一口老血。 随着场内的喧嚣,梵三二人也减缓了攻势,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瞳孔一缩,以场内的哗然,以及此刻的状态,不难想到,是影儿迅速溃败梵叶,而且说不定只用了一招,这让的两人的交手完全停歇了下来,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梵叶的实力他们也是知道的,影儿的实力他们也大致知晓,但是也没想到,强的这么离谱,所以他们的交手都是在这一刻完全停了下来,觉得再继续下去,也只是为影儿衬托罢了。 高台之上的梵生对着梵天一笑,“看来影儿又有所突破啊!”梵生话里的意思,梵天自然是知道,因为影儿的天赋,对方一直都关注着,还时不时送来一些对影儿大有脾益的资源,所以影儿的实力,他是除了梵天之外,最为了解的,此刻看影儿的表现,不难猜出后者已经突破。 “不满父亲,我也是前些天才知道的,至于她现在有多少实力,我也不好说。”梵天的话语让的梵生一惊,这句话若是来自其他人之口,梵生都会不以为意,但是梵天居然说自己也不是很了解,这就让的梵生内心更加期待影儿的成长了。 第三十四章:认输 影儿的表现震惊众人,让的不少人对影儿的实力更加猜不透了,毕竟对方上场就只有一个动作,伸手,探掌。也没有人看出她到底处于什么境界,但是绝对是淬体八重之上,不过却很少有人去猜测她进入先天之境,十六岁的先天之境,这是青牛城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无怪这些人的目光比较浅显,而是青牛城这块小地方,孕育气府境界都是难上加难,要出现一个十六岁的先天境界,怕是将来毫无疑问会突破气府。 长久的错愕也使众人的表情显得僵持,再度缓过神来,另一边还有决斗,这个想法在他们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发现梵生和梵立直接是不战了,反而是在交谈。 “这一战,我是赢不了了,而且我赢了也无法和影儿交锋,所以,能不能让她多出一招,就看你的了。”梵立缓缓而道,根本没有提及影儿让自己三招的事情,因为总的来说,对方还是一击溃败自己,和梵叶的表现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影儿看后者不太爽而已。 “虽然我不觉得我这一战会输,但是,多谢了!”梵三向梵立拱了拱手,后者直接退下了战台,主动落入败局,不论是围观之人,还是主持比赛的中年男子,一阵错愕,而后开口道: “梵立,你走下战台,意味着你这一局输掉,你知道每多前进一名,奖励有多丰厚吗?”男子的话音有些责备,但是也有鼓励。 “我刚才已经确定我已经无法战胜于他,又何必在此浪费力气呢?接下来可还有一局呢?”梵立对着中年男子直接道,丝毫不觉得自己主动认输是一种不妥,反而说出的话让所有人觉得,他很有大局观,懂得取舍。 男子不再对着梵立言语:“梵三和影儿第一局胜出,梵叶和梵立落败,下一场,梵三对影儿,梵立对梵叶。” 没过多久,梵三几人便是再度回到台上,相比之下,影儿是最为轻松的,因为她几乎没用什么力气,都是一掌定胜负,反观其他三人,损耗也是不小,尤其是梵三和梵立,刚刚才大斗一场,虽然有一段时间休息,但是也没法恢复到巅峰状态,而梵叶虽然被影儿一掌击败,但是相对于梵三二人来说,消耗却是少了很多,所以这一战,对梵三和梵立也是极为不利。 战台之上,梵叶知道自己的对手是梵立,嘴角一笑:“你貌似消耗不少,这种状态,可不是我对手。”梵叶一语道破,很自信,梵立这种情况,没来得及恢复,所以虽然自己受伤,但是任然有把握击败对方。 “彼此彼此,我相信,你的伤也不轻。”对于梵叶的激言,梵立丝毫不为之所动,只是轻轻道。 台下之人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纷纷议论着,“梵立刚才和梵三激斗,消耗过大,恢复的时间极少,所以我觉得这次他危险了。”“我看未必,你只知道梵立消耗过大,怎么不说梵叶受伤不轻呢,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哼,梵叶就算受伤,但是他此刻的气息仍然是淬体九重,虽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局基本上是赢定了,不信走着瞧。”看好梵叶的男子哼哼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战吧!”梵叶瞬动着身子,脚步一踏,带起震震烟尘,对着梵立急略而去,显然是打算硬碰,见对方毫无任何试探,直接狂奔而来,梵立洞悉了梵叶的想法,同时双脚后蹬,大喝一声:“来的好。”随之爆射而出,梵叶一拳轰出,拳风直接震破了空气,仿佛尖锐的破风声。 而梵立也不甘势弱,拎起拳头,灵气包裹,直接是和梵叶撞在了一起,“砰”拳拳对碰,空气炸裂,肉眼可见的冲击肆虐开来,将台面上的尘土尽数掀起。 下一瞬间,梵叶和梵立同时狂暴出手,拳拳相接,犹如巨石砸落般的威势,不断击打在对方的身躯之上,梵叶本就被影儿一掌打伤,再加上这毫无防御的硬撼,已经是让的他有些吃不消,不过梵立也好不到那去,他此刻灵气空虚,几乎每打出一拳都是借助的肉身之力,所以他在接了这么多拳之后,也有些喘不过气,两人都注意到,这么搏斗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作风,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的收手,并且拉开距离。 梵叶不断喘着粗气,时不时的还要咳嗽两下,胸口一股郁结的闷气怎么也挥之不去,暗道:“这影儿到底是什么修为,竟然一掌把我伤到这地步,以我现在淬体九重的力量,居然发挥不到一半,可恶!”梵叶咬了咬牙,嫉妒道。 梵立面色略显苍白,灵气有了见底之状,胸前一大片区域,已经变得通红,这便是梵叶的拳头造成的效果,只是现在看不到而已,不得不说,梵叶那淬体九重的灵气还真是雄厚,自己这般与他硬抗,对方的灵气居然还那么旺盛,这让的梵立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迅速补充灵力的物品。 观战之人见到台上二人,上一刻还拳拳到肉,酣畅淋漓,下一刻,便是各退一便,毫无所动,不禁眉头一皱,显然以他们的眼力是看不出来什么,只知道观看那些华丽的场面,就在这时,那主持的中年男子对着梵立开口了:“梵立,经过之前和梵三的大战,你灵气消耗过大,然而刚才又和梵叶的打斗中几乎耗尽灵气,还带着不轻的伤势,而反观梵叶,虽然也有伤在身,但是灵气充足,再打下去,你伤势会越来越重,说不定有损天赋,得不偿失,而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所以我判他这一场胜出,如何?” 男子怕对方开口拒绝,再度解释道:“你和梵叶实力相当,只是有的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一次你运气稍微差了一点,不必急于一时的成败。” 其实梵立在刚才也就有暂时罢了的意思,就算那男子不继续劝说,梵立也会做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决定,毕竟,淬体境,才只是武道的起点,在这上面去争那一时之气,不值得,随后,梵立冲着男子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这个结果。 男子见状,当即宣布,这一场,梵叶胜出。 这个结果宣布之后,场中再度掀起一阵哗然,大家都认为这一场是战斗决出胜负,但是中途主持的男子出来横插一脚,结束了这场比赛,那么现在梵家家族比武已经接近尾声了,最后一场战斗···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盯向了梵三和影儿所在地,他们迟迟未动,反而是在一旁观看着梵叶和梵立的比赛,期间还不断品头论足,一副老生常谈的感觉,不过当对面比赛结束,所有的目光都投射而来时,梵三和影儿也正了正身子,面带微笑。 “三弟,这么久都没切磋,你好像进步挺快的啊,都快把姐姐我给赶上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修炼方法啊,咱们这么亲,你可不能这么瞒着姐姐哦!”影儿抚媚一笑,看的不少男子心魂动荡,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影儿姐,你说笑了,我的这点微末进步,哪能和您比啊,你随便修炼几个小时,那也比得上我苦修数十载了。”梵三的话语之中,掐媚意味十足,不断的抬高影儿,生怕自己说的话引对方不悦,要知道,这姑奶奶对他下手也是没轻没重的,只要不留下后遗症,梵三有的苦头吃。 “呵呵,三弟这嘴真是越来越甜了,不知道又有多少女孩子被无辜欺骗,不过对我可没用哦,我依然不会手下留情的哦。”影儿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撇了一眼美眸紧张的梵月,后者仿佛也听到了她的意思,俏脸一红,瞬间低下了头。 “不是吧,影儿姐,咱们这关系,你好意思下重手啊,我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啊!”梵三说这句话的声音极低,几乎就他们两人才能听见。 “好啦好啦,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你再啰嗦,我真的要一脚把你的踹下去了。”影儿似乎也注意到两人的话语太多,台下已经有了议论之声,道。 “不急,我还有个想法,” “什么意思”影儿这一次却有些疑惑了,不知道梵三要做什么,只是静静等待。 后者弯弯一笑,对着中年男子道:“我这局认输,应该可以的吧!” 梵三的话语传到众人耳中,都被短暂的惊讶覆盖,然后就有人议论到,“梵三这是干什么,都决赛了,就算打不过也不能直接认输啊,先前还以为他有多么的与众不同,原来也不过胆小如鼠之辈。” 这时梵叶也忍不住嗤之以鼻,附和道:“这种人,胆小如鼠也正常,不过是偶得一点机缘,就目中无人的蝼蚁罢了。”旁人不敢反驳他的话语,但是却并没有听信他的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梵三对拼落入了下风,面色很不好看,而此刻梵三有了一个污点,所有他就来不断添油加醋。 “按理来说是不可以的,你若是能有说服我的理由,也未尝不可。” 梵三闻言,微微一笑:“影儿姐是我最熟悉不过的人了,她的实力我也无比的清楚,私下里也交过无数次手,我不认为现在的我有一丝的可能性击败她。不知道,这个理由如何。” 中年男子知道梵三的话语几乎不假,看向了高台之上的梵生,后者点了点头,顿时他也松了口气,看向梵三,回复了这个结果。 “梵三主动齐全这轮决赛,所以这一轮,影儿胜出,按照规则,今年家族大比,影儿位居第一,梵叶,梵三并列第二,梵立位居第三,恭喜你们,成为我们梵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几人,三日后,你们拥有进入家族密藏楼里,挑选功法的资格。” 第三十五章:生存之战 武场之中,寂静无声,伴随着男子的话音落下,这次精彩的家族比武,也终于是落下了帷幕,一道道惊愕的目光始终望着石台上的少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们看向后者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那个一开始便是战力不凡的青年,居然一路高歌猛进,直接杀入决赛,让的所以人心中大撼,今日梵三的表现,视觉冲击太强烈了,以至于很多人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偶然间,他们似乎都已经忘记,那个曾经沦为笑柄,柔弱不堪的梵三。 “不错” 梵天的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梵三和影儿直接是站在了梵家这一次大比的前两名,可谓意气风发,颇有他当年的色彩,甚至犹有过之,这怎么能让梵天不为他们骄傲呢? 大比结束,整个武场也变得流动起来,人群不断退去,其中不乏看见其他一流家族之人前来道贺,不过梵生也是谦虚一番,便遣散着人群,不多时,整个比武场地空空如也··· ··· 自族比结束后不久,梵三他们所居住的院子,也变得热闹许多,大多数都是前来询问或者请求梵三二人指点功法的,影儿一向特立独行,倒是没怎么理会这些人,不过梵三却没有那么好运了,前来之人大多数都是在他们各自长辈的熏陶下,要好好学习梵三和影儿,却是没想到他们直接前来求教,而梵三也不可能把这么多人拒之门外,所以一日的功夫都花在了指点他人身上,不过因为梵三饱读诗书,指点起来倒是得心应手,引来无数弟子的赞叹。 虽说都是同族之人,指点他们修炼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梵三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花在这上面,他有着自己的一些修炼计划,之所以花一日时间指点他人,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不想唠人口舌,说什么梵三在大比上大显风采,取得第二,却心胸狭隘,连指点同辈都觉得不屑。虽然梵三不在乎这些,但是能减少一些麻烦,也是有必要做的。 所以第二日,他们前来之时,发现梵三已经外出了,好像是梵天给他的任务,必须尽快完成,当然这些都是糊弄他们的借口,此刻梵三就在自己房间修炼,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顿时,兴致勃勃的众人灰溜溜的返回。 房中,一家四口齐聚一堂,柳絮的脸颊上依旧是那么的温和,但是也掩盖不了那一丝满意于骄傲,所谓望子成龙,大概就是这种笑容吧,梵天脸上的笑容一点也不必柳絮少,他可是一步步看到影儿成长,问鼎族比,也是亲眼所见,梵三异军突起,和梵叶平起平坐,这一次他的笑声,却是格外爽朗。 “哈哈哈,影儿,你今日取得族比第一,从你的表现来看,必定已经踏入了先天境界,所以三个月后的生存之战,你不能参加,也不能让他人知道这个原因,所以三月后,我打算让你外出几天,至于你不能参赛所损失的奖励,我们将会补偿给你,你看如何?” 梵天这句话让的梵三瞳孔一缩,下一瞬便是缓缓散开,虽然他早有感觉影儿突破到了先天之境,但是亲口听闻,也是免不了内心的震惊的。 “一切便听从家族安排,再说,让我去欺负其他家族淬体境,也着实让我为难。”影儿倒是并不想参加这个生存之战,现在还可以拿到一些补偿,对她来说,这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所以直接说出了这句狂傲之语,但是其中夹杂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梵天闻言,微笑的点了点头,转向梵三,“臭小子,你还真是能折腾,我原本以为你拿个前八就行了,但是你却拿到第二,比之梵叶也不逞多让,好样的。” “不过你也别骄傲,就放整个青牛城来讲,你的天赋算是不错,但是也有同龄人,比你强大许多,就比如宁家的宁阳,还有剑家的剑辰,听说他们都已经踏入淬体九重了,比之梵叶那临时突破,气息虚浮的淬体九重,要强大的多。你可不要骄傲,怠慢了修炼。” “放心吧,父亲,我比谁都想拥有强大的实力,绝对不会把修炼落下的。对了父亲,你说说生存之战吧,我想这一次我也会代表梵家出战的。”梵三在青牛城待了这么些年,生存之战自然是听过的,但是如今沦为当局者,也是有必要了解的更加全面。 “不错,这次影儿不参加,你基本上是我梵家小辈的最高战力了,所以你和梵叶梵立将会代表我们梵家参加这次生存之战。”梵天继续说道。 “青牛城每三年为一度,由城主举办的生存之战,一来是检验各个家族的底蕴,而来也是想要激发我们的拼搏之心,在这大世之中,只有不断的磨砺,变强,才能存活的更加长久,这也是城主举办这场战役的最初目的。” “那城主为什么会举办这生存之战呢,他不可能平白发起这种比赛,肯定是会分发奖励的吧,但是这么做他能得到什么呢?”梵三疑惑问道,感觉一大堆问题等着解惑。 梵天见梵三最关心的不是比赛规则,竟然是城主举办这种比赛的目的,当下一怔,然后笑道:“你关注点还真不一般,说起城主的目的,我倒是不知晓,不过听说他有着一个身份,神庭的‘佐官’。若是我们青牛城的家族实力暴涨的话,他应该能得到神庭的赏赐。” “神庭?”梵三默念出声。 “神庭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他们遍布世界各地,其中我们这个小城就是城主在庇护,反正这些我也知道的不多,若是你有兴趣,以后也可以去了解。”梵天再度解释道。 “现在我还是来给你说说生存之战吧,要是规则和局势不清楚,会吃大亏的!”梵三点了点头,静待梵天发话。 “所谓生存之战,就如其名一样,先生存,才能战斗,到时候你们不能带任何物品进入,唯有一个小袋子,这个小袋子用来存放猎杀之后妖兽的魂晶,越高级的妖兽,计量的成绩也会越好,所以你们要尽可能多的猎杀高级妖兽。” “哦,那就是最后是看谁的魂晶计量越多,排名越前。”梵三点了点头。 “呵呵,不过在这之前你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如何解决温饱啊,整整七天,你们不能带一点干粮和一滴水进去,全部都要你们自己去寻找,若是实在饿的受不了,也可以选择退出比赛,但是会很丢人。”梵天笑道,他深知,对于淬体境界来说,七日的时间,不可能不吃饭,即便是已经修炼出灵气的家伙,也不可能抵抗饥饿的侵袭,若是他们突破到先天境界,说不准还能一两天不吃饭,但是淬体境界,修为限制,他们进入比赛之后,做的第一件事,绝对是搜寻食物。 “不能带任何东西,难道武器也不能带吗?”梵三问道。 “原则上是不准带的,因为这个生存之战就是磨砺你们在艰难恶劣的情况下,实现生存,然后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面对不同的诱惑,从而做出你们内心的选择,说实话,城主这个决定,我也是十分倾佩,居然能想到这种高招。”梵天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敬佩,显然对于城主也是比较叹服的。 “说起来,这生存之战,往年都是两大势力崭露头角,专横霸道的宁家,和低调沉稳的剑家。他们两家以往在生存之战都中,直接包揽前两名,而其他家族,每次都把目标盯着第三名,也是争的头破血流,霎是激烈。”梵天的话语也带着一丝凝重,虽然他很看好梵三,但是却对后者没那么大信心,毕竟,他的对手,可是整个青牛城霸占这种比赛前两名数十年的家族,底蕴不可谓不雄厚。 “我会尝试把他们两家拉下神坛的。”梵三轻声道,不过这微弱的声音也让三人闻之,影儿顿时白了他一眼,心里又在想,“不吹牛能死啊!”梵天闻言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在几人沉默之中,柳絮突然开口:“我也觉得宁家之人太过恶心了一些,梵儿你这次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帮家伙,挫挫他们锐气,为我梵家涨点声势,让他们知道,这青牛城,可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宁家就可左右的。” 这突然之音让的三人一阵错愕,他们刚才也只是认为梵三说说而已,而柳絮视乎对梵三信心十足,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是梵天也没有打断她的话,只是沉默一会,转移话题。 “剑家虽然平时比较低调内敛,但是对这场大会格外的重视,似乎是想要告诉青牛城其他人,他剑家才是这青牛城的最强家族,莫要让人遗忘了。而宁家每次都非常不服气,势要和剑家一决高下,但是都是惨败。这原本是对年轻一辈的一种试炼,却隐隐间,形成了一种各大势力的暗中较量。”梵天成功把话题引入正题。 梵三不断思绪,在这场生存之战中,绝对是比较残酷的,稍有不慎,便是有可能在这过程中陨落,各大家族也是深知这一点,所以在不断期盼小辈带来消息的同时,也同时在担忧传来噩耗。 这场属于小辈的战斗,青牛城各大势力都看的比较重要,为了取得不错的成绩,而获取城主的赏赐,那些参加的小辈,都是各个家族中的佼佼者,那等剧烈的交锋,比之梵家族比还要激烈··· “知道了,父亲。” 房中,梵三收回思绪,抬头笑道,据说梵家这些年在生存之战中取得的成绩并不好,倒也是引来了不少嘲笑,所以这一次,爷爷他们对这一次的比赛可谓非常看重。 “嗯” 梵天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些年我们家族的小辈都处于幼年期间,倒是很少人不在那个时间段,要么没赶上,要么错过了,所以成绩倒是不理想,不过我梵家这么多年韬光养晦,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们梵家也是有着与他们对抗的资格。” 梵三再度点了点头。 见状,梵天不再展开话题,然后从身侧拿起两个盒子,分别交于影儿和梵三,道:“这是这次比赛的奖励,你们自行打开看吧,影儿是三株四品灵草,梵三是两株,相比你们炼化之后实力必定有所精进,尤其是梵儿你,到时候你进入战场,安全也多了一分保障。” “嗯” 梵三接过盒子,便是抱着盒子一溜烟跑出房间,迫不及待的想要测试一下,这四品灵草的药效,有多霸道。 第三十六章:密藏楼 溜回房间,梵三先是把房门反锁,倒不是不让他人看见。只是单纯的不想自己在修炼的时候被打扰罢了,随后走到桌前,打开了盒子。 木盒开启的那一刹那,一丝丝磅礴的灵力疯狂外涌,显然木盒隔断了灵草与外界的环境,在打开的那一刹那,仿佛有了新生一般,不断向外界展示着自己的存在,在那木盒之中,两株通体金灿灿的株果呈现在梵三眼前,宛如灼热的金色太阳照耀之光,不断闪烁,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金灵芝。” 望着这两株金灿灿的灵芝,感受那迎面而来,磅礴而又温和的灵气冲刷,梵三的脸庞之上也是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显然也是感受到这两株草药价值不菲。“这两株草药怕是上千块玄黄石也买不到,这次真的赚大发了。”梵三忍不住偷笑道,他积攒这么多年的零花钱,就算全拿出来也买不到一株。 梵三伸直了那微弯的身躯,长舒了一口气,稳定心神,便是盘坐在地,开始吐纳灵气,等到气息沉稳厚重之时,一把抓过放在盒子之中的一株金灵芝,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是吞服了下去,随着灵芝入体,梵三便是感觉到,一股异常精纯的药力,瞬息间在体内爆发出来。 在那等雄厚的药力之下,梵三的身躯,如同变成了一个贪吃的胖子一般,疯狂的啃食咀嚼着入腹的灵气,骨骼经脉也是丝毫不落下分,都舒张着自身的形状,迎接那即将到来的灵气冲刷,然后尽情吞噬。 梵三的整个身躯几乎都被灵气缠绕,散发出提神而又香溢之气,那流淌的经脉,不断蠕动着,就像拥有着生命一般,不断收缩膨胀,呼气,吸气,将一股股药力,瞬间传遍全身,形成一个循环,加速了药力的吸收。 这时候,磅礴的灵力开始不断汇聚,那正在贪婪吸收灵气的经脉也是不断把灵气传至胸口,当灵气汇聚,在胸口不断盘旋之时,那神秘的黑莲再度显现,发出深邃的幽黑之光,映照着梵三的胸膛。梵三翘嘴一笑,喃喃自语:“这一次,你是否能给我带来惊喜呢?” 这般灵气汇聚的场景,足足持续了十分钟的时间,那雄浑的药力才逐渐往四周溢散,如此再度徐徐过了半个时辰,梵三的双眼,也是缓缓睁开。 “好强的药力···” 睁开双眼,梵三感受到那体内明显充沛的力量与骨骼的坚韧,眼中浓浓的惊喜之色浮现,不过令的他比较失落的就是,胸口的黑莲这次虽然是显现了,但是这一次除了把自己的视野开阔的更清晰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要知道这一次的金灵芝,可比那宁天匆忙带出的东西好上太多了,可是这一次却没什么实际的作用,这使得梵三越发看不透胸口那逐渐沉寂的黑莲了。 不过他坚信一点,这黑莲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一个不为人控的神秘黑莲,岂是他这个淬体境界所能揣测的。“这黑莲这次吸收那么多灵气,竟然没有多少反应,当真是难伺候,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两株四品灵草,一株的药效大部分都被你吃了,你再这么搞,我还没拿到更好的东西,就破产了。”梵三有些无奈,对这神秘黑莲,又喜又恨。 大凡草药,对身体有着难以想象的补助功效,但以往很多人都是练成丹药进行吞服,但是丹药的成功率在青牛城来说,实在比较低,所以大多数人都是选择直接吞服下去,不过这样做也是有弊端的,草药虽好,但是常言道:“是药就有三分毒,”而却高等的灵草,周围都生长着一些和它相驳的东西,在摘取时,难免不会沾染,而且这些草药之中,也是有着一部分灵气不存,或者没有用处的杂物,这样一来,人们服用下去就会用很长的时间去消磨,而且还略显斑驳。 而梵三直接服用灵草,却是没有那种状况,在黑莲的极致淬炼之下,一株灵草直接在腹中形成丹药,其他的毒素以及杂质便是汇聚在身体某处,随后排出体外,这种直接服用草药很是危险,稍有差池,就有可能爆体而亡,不过梵三却不用担心,他有黑莲护体,不论多么庞大的药效,黑莲也能够直接封住,甚至化为己用,只是这些梵三不知道罢了,也不敢拿着自己的性命去赌这飘渺的可能。 所以梵三即便只是得到了一株金灵芝里面不到一半的药效,也明显感觉到自己实力大进,或许在此刻,他再和梵叶决斗,不到两个回合,就会把对方扫下台面。 “按照这样的方式修炼,我有把握在三个月内突破淬体九重,甚至与宁剑两家一较高下。”梵三的眼中涌动着兴奋之色,在听到梵家对这次的生存之战颇为看重之时,身为主要参战一员的他,心里若是没有压力那是不可能的,就以剑宁两家来说,剑長和宁阳要说突破先天之境,肯定还早着呢,但是到达淬体九重巅峰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这两家底蕴都不弱,若是梵三在三个月后没有突破到淬体九重,压力着实不小。 身为梵家之人,而且自己父亲和爷爷都那么看重自己,他自然要在三个月后全力以赴,莫要说登顶无望,就以梵三如今的眼界,他觉得不管什么都应该去搏一搏,万一成功了呢? “这八卦棍倒是让我学了不少东西,但是很显然在生存之战上怕是难以建树,而八级拳也熟透于心,是时候去家族密藏楼里挑选一部合适的功法了,到时候生存之战上也多几分把握。”梵三喃喃道,说到底,他的优势就在于几乎从未对外交过手,除了在家族大比那一次,其他人几乎不知道他的战斗方式,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方知己,却己不识人,无疑先一步落了下风。 而且梵三的修炼速度也明显比别人快上许多,他那自己都琢磨不透的黑莲,带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好处,就比如他那双灵动的双眸,就是整个青牛城也无法理解的存在,而这,对于黑莲来说,极其微不足道,所以等待梵三的路,还长着呢。 心中有了这个念头,,梵三收好木盒,然后倒头便是酣睡起来,今日这番战斗,着实让的梵三身心疲惫,他几乎是每一战都不轻松,全程发力,即便是有神秘黑莲相助,他也有些吃不消,所以疲惫的他,很快就在梦境中遨游了起来。 ··· 三日后,当梵三将疲惫全数褪去,巩固了灵气淬炼过的身躯之后,便是飞快的前往那熟悉的地方,沿途中,梵三倒是选了一条僻静而捷径的路,显然是觉得不应该在路上耽误时间,他身上的压力,以前是孑然一身,怎样都没关系,不过这一次要代表梵家参战,他可不能松懈,很快就来到了密藏楼前,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恭敬一笑:“林老。” 家族密藏楼分为两个楼梯,一边是进入免费阅读区域,一便是需要得到同意才能够孤身进入其中,而林老也是管理着这些,不过有时候还是会通融一下梵三去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 端坐于台前的林老见梵三前来,那以往略带严肃的面庞温和一笑,对于梵三在族比上的表现,他也是有所耳闻,如今看见梵三那意气风发,自信微笑的面容,就知道传言不假,所以也是忍不住赞叹一声:“你这小子,还真是能折腾?” “运气罢了,还入不得林老的法眼。”梵三谦逊道。 “罢了罢了,你今日前来是想选什么功法吧,要不我帮你推荐推荐,也让你这小子少走弯路。”林老在这家族密藏楼里面已经不知干过多少年月,而其中的一些功法秘籍,他也了然于心,说给梵三推荐,绝不是空口而谈,况且要不是他挺欣赏梵三,是绝对不会提出这个要求的。 梵三摸了摸头,有点不好一丝拒绝林老的好意,道:“林老推荐,当然是晚辈的福分,但是我还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所以这次来是碰碰运气的,得之我幸,不必强求,所以恐怕要辜负林老的好意了。” “算了,既然你自己有想法,那就自己去看吧,记得别弄乱了,我好不容易才整理好书架。”林老并没有生气梵三拒绝他的好意,因为他比较了解梵三的性格,所以也就直接嘱咐一句,便给梵三指了方位。 梵三踏入房间,一股书香沉淀的味道便是扑面而来,梵三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发现这里的面积颇为不小,其中纵横交错的竖立着一些红木架子,架子上,摆放着眼花缭乱的书籍,不过梵三仔细一看,发觉这里的都是低级武学,没有观看的必要,所以毫无逗留,直接奔着二楼走去。 来到二楼,梵三明显感觉到,书架的数量变得稀少了很多,留出了大片空间,所以梵三再度漫步在这二楼之中,这里大多数也是低级武学,不过也有接近一半的中级武学,而梵三也是看到了梵宏使用的“八步掌”以及“大荒拳”,梵三继续朝着三楼进发。 梵三漫步走动,三楼的景象直接印入眼帘,这里空间比之二楼却要庞大一些,但是书架却是只有中间那庞大的圆环木架,一层层的往上叠加着,而每一本武学都盛放在那圆环书架的框体之中,整个书架上,也只有百来个框体,可以说,这些几乎就是梵家武学的经典之作了。因为他看见楼梯处有道木门关闭着,上面写着,“向上再无功法秘籍。” 梵三偏移目光,盯向了中间那环环相扣的木架,眼中涌现出了一丝炙热,快步上前,直接是不断搜寻起来,而在搜寻的过程中,也是见到了自己使用的八极拳,几乎位列高级武学,梵三心中惊讶,“难怪那么霸道,看来爷爷这次,每框我。” 中级武学不断被梵三的视线移开,看向了最上层,那最上层有着十个框架,每个框架里面都盛放着一本武学,梵三定睛一看,都是高级武学,顿时压制不住好奇心,搬来桌凳,以观其貌。 高级武学,游鱼掌。 高级武学,金刚腿。 高级武学,碎石拳。 ··· 九本高级武学梵三一眼扫过,虽说比较喜欢,但是却没有一种心动的感觉,转眼间,梵三看向了第十个框架,在看向最后一个框架的那一刹那,梵三胸口的黑莲一动,就这微妙的感觉,被梵三注意到了,然后他的目光都是在此时浮现强烈的期待·· 第三十七章:鬼影刺 梵三带着惊异的目光,一把将框架上的淡黑色书籍抓了过来,定睛一看,鬼影刺,品阶不详,至少是高级武学,所以盛放此处。梵三念头转动,想到影儿也是修炼的刺杀之道,顿时对这门武学产生了兴趣。“就它了。”梵三自言自语道。 这套武学是梵家的长辈偶然间得到,无法窥探其中的奥秘,但是觉得不凡,所以把它存放于此,想来,也是希望家族有人能够领略其中的奥秘,不过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成功过,而梵三如今也走上了这条路。 梵三收起书卷,直接向着楼下走去,林老见梵三这么快就下来了,心中一喜,暗道:“你这臭小子,不听我的善言,竟然自己去挑选,这次你什么都没选到,碰了一鼻子灰,该来找我了吧!”林老内心不断幻想着梵三在里面翻来翻去,一脸抓狂的样子,老脸竟是露出一丝窃喜,而他没想到的是,梵三很快便是选完了,而且丝毫没有停留的打算,即将说出来的话也惊的林老下巴跌落。 “林老”梵三看着一脸微笑的林老,对方脸上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饰,顿时梵三猜中了对方心中的想法,但是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恭敬一礼道。 “呵呵,这么快就出来了,是不是感觉里面的书籍杂乱无章,很是烦恼,怎么样也找不到自己最合适的。”林老不给梵三说话的机会,再度出言:“都说了,老头子我虽然不问世事,但是对于这密藏楼里面的功法什么的了如指掌,你想要什么类型的功法,我都会在十息之内找出来,怎么样,你需要什么样的功法,我给你推荐推荐。”林老一副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样子,貌似已经肯定了梵三来此是找他帮忙的,所以一开始言语,对梵三能否选到功法只字不提。 正在林老笑意盈盈的时候,梵三的话让的后者面庞逐渐凝固,随后错愕:“多谢林老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一本合适自己的武学,就不在贪图其他的武学了。” 林老闻言,直接一怔,眉头不知觉的皱了皱,觉得这小子怕是不好意思承认,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欺骗自己,旋即语言也亲和了一些:“要不这样吧,我看三楼有一本高级武学,‘眠风手’,你肉身比较强大,若是再加上这一部武学,刚柔并济,战力绝对大幅度提升,要败那梵叶也是手到擒来之举,你看如何?”林老知道梵三肉身强悍的消息,定是向外打探过梵三的信息,由此可见,林老对梵三也是颇为看好。 “呵呵,林老,真不用,您是不是觉得我刚才不好意思,故意欺骗您啊,我可以说,绝对没有,我现在就是来登记的,你看,这本武学我都带出来了。”说完梵三便从怀里拿出了那本鬼影刺。 林老见梵三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右手还伸进怀里,做着一个拿取的动作,顿时一惊,难不成他真的挑选了一部功法,但是这么短时间就选定了,怕是连翻阅都来不急,就这么草率的拿了出来,让的林老眼前一黑,似是对梵三这般草率的行为表示不满。 梵三倒是没有在意林老的不满,直接把那本黑色书籍呈现在林老面前。 “唰”林老看到这一本‘鬼影刺’,脸色飞速变换。“这···”硬是半天没有发出声音。“你怎么会拿这本武学,你可知道这本武学从何而来吗?”林老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带着微怒,之前他觉得梵三草率拿出的武学,再怎么说也是高级武学,不至于浪费天赋,但是唯独这一本不一样,这一本连他都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梵三一笑,似是没有在意林老的面色。 “这套武学,是家主一次偶然间得到,他当时觉得不凡,便是把他放在了那九本高级武学之中,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家族里面,不说小辈,就算是一些长老,也没有一个人将其修炼成功的,连家主以气府境界的修为都只是初窥门径,可想而知,这门武学有多难修炼,而且据家主所说,这里面貌似功法单一,很多地方都记载的是一些辅助功能,选它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哦”,梵三饶有兴趣的听道,对方说出,连家主那气府的修为都是初窥门径,这让的一开始只是抱有侥幸心理的梵三,提起了浓厚的兴趣,这样一来,我是非修炼不可了。梵三这样想,当然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胸口这黑莲的异动,让的梵三格外安心,他认为这一次,自己应该不会被坑。 “若是家主都无法完全掌握,看来这武学,的确不凡,我觉得他刚刚好适合我。”梵三不紧不慢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这一次却是不知道这部武学,和胸口的黑莲,将会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呢? “哎,你这臭小子,怎么越是让你不要选,你越是执着呢?”一旁的林老见自己一番唇舌之后,梵三不但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顿时气的吹胡子,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居然会主动去帮助一个小辈还会被气的吹胡子,想想都老脸一红。 “呵呵,我也就是对这门武学比较好奇,若是修不成,到时候再来换一部合适的,我想家主应该会同意的,你说呢,林老。”梵三笑着道。 “你···哎,算了,老头子管的有点多了。” 望着梵三离去的背影,林老也是叹了口气,他显然是知道这本武学是有多么难学的,也见过不少人来选取武学时,也好高骛远,一听无人练成,便是想急于证明自己,毫不犹豫的选取了鬼影刺,结果几个月后,连门槛都没摸到,反而耽误了大量的修炼时间,从而被一开始不如自己的人反超,后悔不已。他可不想梵三步这些人的后尘。 ··· 淡淡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之上,仿佛盖上了一层稀疏的银纱。 昏暗的房间里面,梵三的身影盘坐在床,借助那一丝透过窗户的微弱银光,梵三不断引导着体内的灵气,按照那今日所得的鬼影刺来修炼,此刻梵三的皮肤表面泛着银光,不知是灵气流动的原因,还是月光照耀的原因,显得格外明亮。 灵气不断的疏导,似乎在反复熟悉着那诡异的流动方向,这时候,黑莲也逐渐显露,配合着梵三的经脉,开始主导整个过程,没过多久,梵三皮肤表面的银光之色,变得极其淡薄,好似快要消失一般。 下午的时候,梵三借助着明亮的日光,将那部武学尽数翻阅,不过却不是像林老所说的那样晦涩难懂,也许是天资的原因,也许是梵三胸口黑莲的原因,梵三反复观看了几遍之后,大致了解了这鬼影刺的特点。 这鬼影刺乃是一部暗杀功法,其中的招数确实比较单一,而且都是修炼一击毙命的哪一种,而修炼这种功法,往往要有很强的爆发力,以及惊人的隐匿能力,所以开篇就讲了如何拥有惊人的爆发力,以及如何潜藏自己的气息,这些都是修习鬼影刺前必备的条件,而最后还提到一些身法,和逃遁能力,这是刺杀过后,必备的能力,否者就只能等死了。 梵三了解到这些,觉得这鬼影刺简直就是一套功法,应有尽有,除了武学比较单一外,其他的几乎都可谓上上之作,这等武学被嫌弃,梵三觉得他们真的是暴殄天物。 床上的身影从一开始的炫光环绕,到现在已经开始变得暗淡,梵三的身躯上,也没有了银光浮现,只剩下道道月光在梵三的肌肤上不断反射。 梵三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自身的变化,一丝丝灵气自胸口黑莲之中涌出,但是若是有人来此,定会发现,这灵气的模样竟然是透明之色,要知道,淬体八重的灵气运转于体内时,是淡淡的银白之光,而此时梵三的灵气却变成了无色,而且在黑夜之中,用目力完全无法看见。 随着灵气的不断冲刷,梵三的经脉也开始慢慢变化,有时变得异常狂暴,仿佛洪水猛兽般即将苏醒,而有时变得格外沉寂,如同高空上,寂静的黑夜,连蛙雀之声都像是一种打扰。但是无论梵三的经脉如何变化,他体内灵气如何狂暴,都没有溢出哪怕一丝一毫,这是梵三把自己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除非修为比梵三高上不少,否者是无法发现梵三的踪影的,也就是说,和梵三修为差不多的人想要找到梵三,只能够靠目力,若是在黑夜中的话,怕是要全身紧绷,五感全开才有可能知道梵三的动向。 这时,梵三睁开了双眼,感受到自己气息有着重大的变化,脸上的喜色浓浓绽放,而后手印变换,运转自身灵气,不断注入胸口,“给我影。”这时候,只见梵三的身躯开始变得幽暗起来,仿佛笼罩上了一团黑色的迷雾,让人怎么也无法看清梵三的样子,若非有月光的照耀,十步之外,别人想要看见梵三的身躯都不太可能,这当然不是他人的目力太差,能修炼到淬体八重,黑夜里的视力,不说百步,数十步是有的,当然是没有月光的情况下。 而是梵三的隐匿之术把自己的身躯包裹了一层淡淡的匿影之气,使得别人看向梵三的时候就像黑夜一般,不过若是他人有梵三这个目力的话,也可以看穿这种匿影,毕竟梵三才淬体八重,即便能够收敛气息,模糊身影,但终究只是初窥门径。 梵三停止运转自身的灵力,身影再度显露了出来,吐了一口浊气:“这匿息匿影,总算是有所头绪了。”梵三忍不住笑道,以黑莲相助,修习功法要快上许多,而这般难学的功法,梵三都能在一日之间有所建树,可想而自,梵三自身的天赋,也是超然存在的。 第三十八章:宁阳 房间的床上,梵三的身影缓缓起立,走了下来,步伐轻盈,就以梵三的听觉和感知而言,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微小的声音,这显然是那部武学的功劳,而梵三也知道了鬼影刺的神秘,所以即便修炼入门了,还是要不断熟悉于精进,毕竟实力强大一分,别人对自己也多忌惮一分。 梵三一跃下床,打开房门,来到庭院,皎洁的月光下,闪烁着梵三的身影,那道身影不断行走变换,却是没有往外散发出灵力波动的气息,这也是梵三把匿息练出了一定火候,才有这种效果,不得不说,若是让梵天和梵生看到此刻梵三的情形,也会为之惊讶,毕竟梵三拿到这部武学上下不过一日的时间,就修炼到这地步,简直闻所未闻。 那毫无气息外放的身影快速闪动,一开始虽然也是变换莫测,但是让人看着总是觉得蹩脚,而随着身影的反复不断的滑动,那游走之间变得越来越熟练,动作也是越来越快,一套行云流水般的身法直接施展出来,再加上那恐怖的爆发力,与精妙的隐匿,倒是颇有一点杀手的影子。 半刻钟之后,梵三停下了快速闪动的身躯,嘴里喘着粗气,显然这种武学对自身的消耗是极大的,就说突然爆发,与极致匿息,都是无比消耗灵气的,所以梵三这淬体八重的修为能坚持半刻钟,已经是极其优秀的存在了,换做别人,怕是百息时间都累的够呛。 动作停止之后,梵三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虽说这部功法威猛绝伦,可以杀人于无形,但是梵三此刻也仅仅是练习到身法这一步,要说刺杀,梵三可是一点都还没开始学,而且,就这身法而言,消耗实在太大,若不是遇见修为极高的高手,梵三都不打算使用,虽说不轻易使用,但是不代表不修炼,相反,梵三之后一段时间大部分都在修习这身法,因为若是梵三突破到淬体九重,驾驭这身法也要轻松不少,到时候,在生存之战乃至以后,自己都会多一些底牌。 “看来,还是自己实力太弱,连好的武学都驾驭不了!”梵三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现在并没有准备马上去修习那武学当中的刺杀招式,因为正如他之前说想的那样,他自己施展身法都颇为吃力,若是再去施展这武学,怕是招数还没凝成,身体内的灵气就被抽干了,到时候自己的灵气都没有,还怎么和别人去都。 想到此处,梵三占时也停下对这般武学的迫切,回到房间,在床上盘腿而坐,然后取出一株二品灵草,直接塞入嘴里,咀嚼两下,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那神秘黑莲在之前的变化之下,梵三也对它开始逐渐掌控,灵药入腹,在黑莲的作用下不断溃散,向四肢袭去,而身体各处也是在此时不断进行着淬炼,经脉也变得越来越坚固。 ···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梵三也几乎没有外出过,偶尔向梵天求取一些草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梵三也都没有理会,而是把大量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之上,而在他他这等废寝忘食般的修炼之下,再加上有着大量的灵草入腹,不断淬炼着梵三的经脉,修为的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 一个多月的时间,梵三体内的经脉足足扩大了数倍,比之之前,坚韧了不知多少倍,想到那族比之日,梵叶运用某种方法强行突破,到达淬体九重,想来现在,因为后遗症的缘故,怕是还没突破吧,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是谁先突破呢? 至于梵三修习的鬼影刺,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梵三全力运转身法已经可以持续两三个时辰了,这绝对是下了不少的苦功,要知道,就算一般的淬体九重向他这般施展,一个时辰就灵气枯竭了,而梵三可以坚持两三个时辰,可见一斑。 而随着梵三的修为与耐力不断加强,梵三也学了一招其中的刺杀之术,第一式,绝命刺。这是一击毙命的招数,不出手则已,出手毙命,所以叫做绝命刺,而梵三也是经过反复锤炼,这一式练的炉火纯青,至于第二式,梵三灵气薄弱,不敢轻易尝试,不过除了尝试,这第二式梵三也没少琢磨,若是梵三突破到淬体九重,说不定很快便能学会。 总的来说,梵三这一个月的苦修,算是收获不错了。 ··· 距离生存之战也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而梵三现在淬体八重巅峰的修为,却没有什么正面的武学,鬼影刺是霸道了点,但是梵三每挥出一击,就会消耗体内超过一半的灵气,否者达不到效果,这只适合在生死搏斗中突然袭杀,而这生存之战,却是没有那么多深仇大恨,所以这鬼影刺倒是在将要到来的战场上起不了多大作用,而之前的八极拳,虽然霸道,但是想必宁家和剑家之人,绝对是拥有着高级武学出场,相比之下,八极拳就变得鸡肋很多。 现在梵三最想要的便是一部高级武学,但是若是再去家族拿的话,就会将这部鬼影刺还回去,买椟还珠的事,梵三可不会这么做。不过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搞到武学,想想时间应该快到了,“交易会” 上一次梵三离开交易会时,发现一件特殊的物品,但是当时却没有购买,现在,梵三却是必须去再瞧一瞧了。 在梵三赶来的时候,正巧赶上了整个交易会的繁忙时期,算得上是比较幸运的,因为这个时候的人,警惕性都比较低,没有多少功夫和你玩心机,所以他人若是看中一件平淡之物,商店的老板和你砍价一番就直接出手了,不会有丝毫马虎,而若是选择在人少的时候去挑选,不管你挑什么,商家都会来套你的话,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件东西非常不凡,怕是会狮子大开口。 一如往常一样,梵三来到交易会的广场上,这时他也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与其说他熟悉,倒不如说是别人熟悉他,见梵三到来,一些前来闲逛的梵家弟子也是在这时涌了过来,现如今,梵家的小辈,还有谁不认识梵三,几乎没有,所以一见梵三前来,他们也是马不停蹄的前来唏嘘一番,以表现自己也是梵家弟子,和梵三套套近乎。 不过梵三对这些倒是颇不在意,他来此的目的也不过是来寻找那上次心动之物罢了,而对于梵家之人的热情去,也是微笑的回应着,毕竟都是梵家之人,他人主动搭话,礼貌回言也不失一番风度。 梵家之人,见梵三如此谦逊,没有梵叶那般高傲的态度,顿时引来无数梵家之人的恭维,说着一些,梵三大哥,不仅修为不凡,而且为人谦逊之类的话,梵三闻言,也是老脸一红,他也受不住这般抬举,这时他想到梵叶,平时好像对这种场面颇为得意,也忍不住暗叹。 正在梵三和梵家之人交流的时候,迎面袭来了几位身着白衣,面目清秀,略显稚嫩的面孔,而他们的站立方式,明显是一人在前,昂首抬头,目光飘然,后面一人,略显骄傲,但是眼神间,不经意流露出对前面男子的讨好与敬畏,梵三意识到,貌似来了一群身份不凡的人。 那前来的一群人中,为首的男子也是不断打量着众人围着的梵三,眼里爆发出一丝精光,眉头一皱,旋即轻轻一笑,舒缓开来。 梵三的目力何等了得,这细微的动作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从后者那紧皱一瞬的眉头,和嘴角的微笑就知道,来着不善。但是梵三并没有任何惊慌,反而率先出言道:“几位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梵三的话不卑不亢,完全是以平等的姿态对着他们讲话,一般情况,这些都是礼貌之语,但是对面的占位稍后的一位男子顿时不乐意了,因为在这青牛城,还很少有年轻一辈的弟子敢这么和他们说话,谁不是恭恭敬敬的,但是今日却出现,当即怒喝:“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以这种姿态与少爷说话!” 那男子的话音刚落,梵三身旁的梵家之人,顿时脸色一变,呈现盛怒之状,虽然他们知道来者不善,但是却也没想到,梵三好言相对,对方却直接开口辱骂,而梵三现在几乎成为他们心中的那个目标,现在却当众被骂,他们也却是有些坐不住,刚想要骂回去,便是被梵三阻止了下来。 “我想你们过来,可不是专程来骂两句的吧!”梵三的话语依旧云淡风轻,听不出丝毫喜怒,貌似从来每听到过对方的谩骂一般,实际上他也却是觉得没必要,梵三一眼便是看出对方才修炼出灵气,淬体七重的修为罢了,对于此时的梵三而言,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不值得梵三盛怒。 就在刚才那谩骂男子欲再度出口时,接到了一个眼神的警告,顿时不敢再言,胆怯的收缩着脖子,似是怕为首的男子找他麻烦,而为首的男子是他们这一行人的老大,也是宁家的第一天骄,宁阳。所以对于宁阳的意思,他们不敢反驳。 “呵呵,想来你就是最近在梵家名声崛起的梵三了吧,就是不知道这名声下的本事,到底有几何呢?”宁阳的话语,带着浓浓的挑衅,对于梵三的名字,在梵三来到之前,他就听到家族长辈提起过,说这人不简单,然后在见到梵三之后,很多人直接是围了上去,一阵吹捧,这让从小众星捧月般的他,内心受到了极其深刻的打击,所以便是过来直接找麻烦了。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无比自信。 “呵呵,看来,你就是宁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天才,宁阳了。”梵三实在想不到会有哪家的纨绔子弟有着淬体七重的跟班,再配合一些宁家服饰的特征,不难猜到对方的身份。 第三十九章:阻拦 “不错”宁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十分高傲的神情,那眉宇之间,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自己的地位与天赋,仿佛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高人一等般,而他那身后几人也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悦之色,而且对于此状也是习以为常了。 宁阳作为宁家这一带的第一天骄,天赋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在家族之中拥有极高的地位,家族里的资源,也都会优先考虑,再加上他本来就是族长之子,所以在家族里面也表现的极其霸道,而对待外人之时,行事也是肆无忌惮,因为他父亲说过,只要不得罪城主的人,其他人都不过是小丑。 而现在宁阳见梵三的欢迎程度居然比自己还高,顿时心生不悦,势必要上前打压一番梵三,跟在宁阳身后之人也无比了解宁阳的心思,毕竟这种事,他们已经见惯不怪了,被宁阳找上的人,不是开口求饶一顿奉承,就是遍体鳞伤被人抬走,可谓惨不忍睹,想到这些,他们汇聚在梵三身上的目光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戏谑。 “直接开门见山吧,我想宁家大公子的时间比我要宝贵的多。”梵三也听到一些宁阳的传言,被他找上的人,基本难以逃脱他的魔爪,而且个个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都会留下阴影,而梵三却依然不惧,废物都做过,还怕这种挑衅不成,所以直接开门见山,引得宁阳身后之人阵阵错愕。 “这小子是疯啦,是不是疯啦,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宁大公子的事迹几乎全城皆知,现在找到他就证明他就是那个倒霉的‘幸运儿’,不开口奉承也就算了,居然往枪口上撞。”不少宁家之人见梵三那直勾勾的话语,顿时看向梵三的目光戏虐之余,还带着一丝同情。 “很好,很好,你还是这青牛城中,敢这么与本少说话的第一人,你说我该如何表扬你呢?”宁阳的目光顿时变得锋利起来,双眼微眯,唇角不由自主的有着浅浅的弧度浮现。 梵三对于宁阳的目光显得格外冷静,他在见到宁阳朝自己走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一战是免不了的,再加上对方那高傲的姿态,让的梵三内心也是极为不爽,在他看来,能在自己面前高傲之人,也只能是影儿,而这个和影儿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庸才,也敢无的放矢,顿时梵三的话语当中尽显刻薄与讽刺,要的就是对方赶紧出手,自己时间宝贵着呢。 宁家之人见到宁阳居然已经说出了如此话语,就笃定,宁阳现在的内心很少火大,显然也被梵三的态度气的不轻,而他们还没见过宁阳一上来就被对方气的憋出威胁的情况,这样的场景,让的他们无比期待起来,期待宁阳将会怎么完虐梵三,要知道,被宁阳主动找上,就算一番奉承,也免不了一顿羞辱,然而梵三却直接把宁阳激怒,丝毫不给对方面子,他们相信,梵三这找死般的举动,绝对会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后悔。 就在宁家之人幻想着梵三被打趴在地求饶之时,梵三再度出语:“废话连篇,要战就战,你以为我的时间不比你宝贵吗?还非要给自己找理由,呵,虚伪!”梵三现在对于宁阳已经没有了耐心,对方一上来就展示自己的优越感,表现的多么盛气凌人,但是就是不动手,这让时间观念很强的梵三直接忍不住骂到。 在梵三的身后,一众梵家之人,被梵三的话语直接是吓的脸色红紫变换,面神抽搐,胸喘大气,久久无法言语,而宁家之人就差点被梵三这句话吓的双腿发麻,颤抖不休,要知道把宁阳激怒了,自己人都打,他们可不想接触这无妄之灾,顿时把目光投向梵三,充满了浓浓的敌意。 就在众人以为宁阳将会被梵三的话语气的恼羞成怒,直接把对方打残的时候,他们那惊异的目光处却是见宁阳微微一笑,宁阳嘴角咧起,听到梵三那找死的话语,他忽然不怒了,因为他意识到,以他尊崇的身份,梵三这等人,只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博取存在感,要知道以前也有很多实力低劣,却名气不小的人物,这类人就是通过辱骂或者挑战强者,引来了无数人的注意,到此时,宁阳连一丝玩味的心情都没有了,因为对方先前的言语侮辱,就像是蚂蚱在狂叫一样,岂配让他在意和生怒,看向梵三目光还多了一丝不屑。 “梵三”宁阳笑眯眯的道:“你敢把上一句再重复一便吗?” “你们若是真的如此无聊,就该去找乐子,你们这样围上来却什么也不做,我的时间可比你们宝贵的多。”梵三依旧冷漠,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此刻多了一些无奈。 宁阳与身后之人同时一愣,随之宁阳仰头狂笑起来,一边狂笑一边拍着手:“哈哈哈哈!好!简直是太好了!宁玉,你说这世上若是多一些这样的蠢货,该添对少的色彩啊,哈哈哈哈。” 旁边一直崇拜的望着宁阳的娇小美人,见到宁阳叫到自己的名字,内心说不出来的欣喜,随后马上附和:“就是,就是,宁阳大哥不必为这种人生气。”宁阳的天赋与容颜都是宁家数一数二的存在,虽然为人狂傲了一点,但是依旧引来许多女孩的欢心,而宁玉就是其中一人,现在宁阳主动提到她的名字,让的她内心砰砰直跳,心花怒放,就连刚才被梵三影响的心情也消失不见了。 宁阳接到宁玉的一阵附和,笑声更是放旷起来,他依旧笑脸相迎,但是看向梵三的眼神却是像看白痴一样,就连声音也变得懒散无力起来:“看来刚才耽误了不少时间,算了,就当是看了一场戏剧吧。我们走。”宁阳的这句解放之语,让在场众多之人的心中大石悄然放下,尤其是梵家之人,一个个如释重负,面对宁阳这等猛人,他们内心一百个不愿意与其对上。 正当他们暗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之时,却听到了魔鬼一般的声音:“宁阳大哥,虽然您对梵三的所作所为不屑一顾,但是毕竟他有损您的声名,您不会屈尊计较,但是也必须要给点教训才是,要不然,以后这样的家伙只会更多。”那站在宁阳身旁的男子似乎是嗅到了一丝出头的气息,把局势分析的无比透彻,而且宁阳也断然不会拒绝,对宁阳而言,既不会有损名声,还能看一场好戏,何乐而不为呢? 宁阳闻言,也是短暂的沉思了一会,随后连连点头:“这到的确是个问题,若是不惩罚一下,以后也会有许多苍蝇前来嗡嗡乱叫。那这人选···” 还不待宁阳话语结束,那男子再度出言,“公子,宁山愿意代公子出手教训一下这不知礼数的狂傲之人,让他知道,不是谁都可以出言诋毁的。” 宁阳看了看旁边宁山一脸炙热的神情,猜到了对方心中的想法,想用此作为来讨好自己,所以才那么急于表现,宁阳也看破不说破,多一个小弟,对自己的虚荣心也是有着一定作用的,况且,宁山已经跨入淬体八重,在宁家这一代也是极为优秀的人物,而他也不认为梵三能够比得上宁山,便是点头默认了。 旁边的其他宁家之人看到如此画面,也忍不住白了宁山一眼,你好歹是淬体八重的人,在宁家地位不低,却去讨好宁阳,不过他们虽这么想,但是内心深处也是有着一丝嫉妒与羡慕,对方拥有着讨好宁阳的实力,而他们却是欠了些火候,不善的目光也是嫉妒心在作祟。 “什么,这···?”原本都已经拜托危机的梵家之人,却是听见了这般令人心生恐惧的天脊之音,顿时手脚冰凉,他们知道,若是梵三被打败,他们也免不了一顿凌辱,下一刻,众人的身形不自觉的往中间靠了靠,躲在梵三身后。 梵三以为这名为宁山的男子是去劝诫宁阳动手,结果却是让他意想不到,宁山打算自己动手,来讨好宁阳,把梵三当软柿子捏,这让的梵三觉得,宁家之人煞是有趣,居然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打探清楚,就贸然出手,看来是平时作威作福习以为常了,以为谁都是可以任他们拿捏的怂货,不过这样一来也好,梵三也打算挫挫这宁家的锐气,梵家之人畏缩的情形他可是亲眼所见,所以并不打算放任不管,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嘿嘿,就让我看看,你们梵家这一代族比的第二人有多少能耐,可不要一招就被我打倒在地,那样着实太无趣了一点,哈哈哈哈!”瞧梵三托大走来,宁山也是不由得无的放矢的大笑起来,然后一个急跨,淡淡的银色光泽在掌心处飞速凝聚。 随着宁山冲向一步步走来的梵三,直接是引爆了体内最为强悍的武学,想要一击打倒梵三,来证明他的强悍,只见手掌上的波动越来越剧烈,也让的围观之人都胆战心惊,而梵三却是面无波澜,冷漠偏视,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宁山一眼,这让想来高傲无比的他,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认为这是梵三在挑衅,自己实力不够,却是要恶心自己一把。 旋即宁山是速度也是越来越快,眨眼便是直接拍向了梵三的胸膛。而这时,梵三也是有了细微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右手,分明是极度缓慢,但是却率先一步将手臂甩在了宁山身躯之上。 “砰” 一道低沉声响紧跟着传出,然后一道身影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倒飞出去,最后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之上,极度狼狈。 望着那刚刚冲出去,自信满满,仿佛对整件事了如指掌一般,随后却是狼狈倒地,不少人都是一脸错愕,甚至是连周围那些围观之人,也是将惊异的目光,投向了梵三,如此轻易的打败淬体进入淬体八重的人,看来这梵家族比第二人,却是有着自己的本事。 在长久的寂静中,一道打破沉寂的声音再度响起:“想要教训我,就自己动手,派条狗出来,只会更加难看。” 第四十章:初次交手 宁山见到宁阳对梵三的作为极其不爽,但是又觉得自己与梵三计较太过大题小作,所以主动献殷勤,去与梵三一战,原本他以为此战轻轻松松,很快便是将梵三打倒在地,而结果却是在他意料之外,唯一想法和宁山相同的就是,这次比试,结束的很快,一掌,梵三仅仅甩了甩手,就把宁山抽翻在地,嘴里还不断抽搐着。 这突然袭来的画面,使现场之人,无一不始料未及,显然不会想到宁山败的那么快,对方是宁家这一代颇为有名的天骄,前不久突破到了淬体八重,几乎在青牛城的小辈之中都占有一个席位,但是却被梵三一掌秒杀,这般情况,现场顿时出现了短暂的幽静,而随着梵三的结束之语,众人的心绪才缓缓回过神来,一个个目光如刺,仿佛要将梵三看穿一般。 “虽然他败给你,但终究是他太废了,不过,他也是宁家之人,你不该那么做。”一直静默的宁阳此刻也是收回心思,对着梵三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在说,宁山虽然是废物,但是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后者当然能够听出宁阳话里之语,自嘲一笑:“刚才宁山说出来教训我的时候,你可没阻止,全程你都默认,现在他被一掌放倒在地,你却来说这些,莫不是只能你们宁家之人出手,我任由你们欺凌不成。”梵三的话语也是足够强硬,对方都欺压在自己头上来了,也就没必要还和颜悦色了。 “呵呵,你刚才的话,我不赞同,你要搞清楚,我宁家势大,几乎可以搅动满城风雨,你区区一个梵家弟子,却敢如此无的放矢,是不是太过无法无天了,还有,你们梵家也会成为我们的下一个目标,若是到时候你和他们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了青牛城,不知道你的脸上还能否笑的出声呢?”宁阳的这句话,直接是把家族的争端都搬上了桌面,显然两家迟早一战,而看宁阳的话语来说,他们莫非是吃定了梵家,竟然如此狂言。 这惊人心魂的话语落入梵三耳中,他忍不住一阵冷笑,暗道:“前两日我都弄死了你们一个长老,你在我面前有什么好蹦跶的。”但是梵三却没这么说,他知道事分轻重,若是这句话一说出来,估计今天在场的宁家之人都跑不掉了,而自己也会遭到宁家无穷无尽的追杀,这不仅仅是为长老报仇那么简单,这是一种耻辱,一个长老被一个小辈所杀,哪怕长老是重伤之躯,宁家也丢不起这脸,可能他们宁愿在交战的时候陨落以为气府境界,都不愿意承认长老被小辈所杀。 “呵.”梵三直接冷呵一声,对于宁阳的嘴脸他都不屑于去看,对方天赋还算不错,可为什么智商不在线呢,小瞧敌人,这是绝对不可以触犯的禁忌,可宁家之人看起来,还轻视的理所当然,这让的梵三顿时对他们低看了两眼:“你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屁话,把你们自己描述的人模狗样的,无非便是看谁的拳头大而已,你若是想用你那所谓的宁家天才的名号来打压我,大可不必,还不如直接和我真刀真枪打上一场,那样我可能还会对你高看一眼,否则一个只知道借助家族名誉,自身地位,打压别人的蠢货,我梵某人还不屑于看他一眼。” 梵三的话语,铿锵有力,丝毫不给宁家面子,更是把他们贬低的一无是处,而这句话的效果也是极其明显,那宁家之人,无不火冒三丈,咬牙切齿,若不是自身实力不济,都恨不得冲过来生吞活剥了梵三。 “本来我是不屑于和你交手的,但是你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辱我宁家,我哪怕是屈尊欺负一下淬体八重,今天也必须教训你一番。”宁阳虽然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怒火,但是他人却是发现,宁阳的眉头从梵三说话的那一刻就紧竖,而且言语之中,也带着一丝怒气,周围之人见状,脚步也是有些外移,毫不怀疑,梵三已经把宁阳激怒了,今天怕是没那么简单收场。 一直躲于梵三身后,本来因为梵三瞬间击败了宁山的欣喜表情,在听到梵三的话语之后逐渐凝固,而感受到宁阳胸腔中那股怒气随话语喷发而出时,顿时内心沉到谷底,只希望对方不要于自己这些小喽啰深究就好。 那被打倒在地的宁山被人缓缓搀扶起来,他面色铁青,略显狰狞,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梵三一掌击败,而且是随手一掌,让的他颜面尽失,看向梵三的目光也是格外的阴冷,仿佛遇到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一般,梵三也注意到前者的目光,轻轻一撇就把目光收了回来,这种小喽啰,还不值得他拿正眼相看。 直到宁阳说出了那句想要亲自教训梵三的时候,宁山的双目爆发出精光,手脚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着,看向梵三的目光也是带着戏虐之色,他现在无比想要梵三出丑,不知是嫉妒的原因,还是因为饮恨,若是梵三被宁阳打倒在地,他的内心,多少会有些安慰。 “砰”宁阳既然决定出手,就不打算给梵三任何回绝的时间,因此,在他话语刚落之时,脚掌便是直接踏地,下一瞬就出现在了梵三的面前,拳头之上,浓郁的光泽急速流动,凌厉的劲风,让的梵三身后之人脸色骤显苍白。 “来的好。” 见到宁阳闪电般的出手,梵三直接是主动踏步,迎了上去,对于后者的名号,他很早表示听到过,只是一直无缘得见,而今日对方抱着目的而来,让梵三的思绪飞速运转,最后决定留下来和宁阳一战,看看自己和宁剑两家的实力差距在哪,说起来,这场战斗并非是宁阳一个人挑起的,梵三也有很大‘功劳’,他半推半就,一直激怒着宁阳,若不是宁山的话,说不准这一场战斗将会迟来两个月,所以,梵三还真得谢一下宁山。当然梵三的这些思想,其他人是不会知道的,若是其他人知道,只会暗骂一句,疯子。 “呼···” 风声急略,梵三那刚猛的拳风之上不断传出破空之声,“这是,‘八极拳?’”一些眼力见好的旁人,便是看出,梵三使用的武学非同一般,而且造诣也是不低,看得出来,梵三没少在这套武学上面下功夫,不过虽然武学强硬,但是梵三毕竟也才淬体八重,和宁阳的淬体九重比起来,还是有不少的差距的,所以梵三若是想要凭借这武学阻挡宁阳,怕是有些不够。 旁人只是远远的观察这梵三手上武学的威能,却没有亲身感受,所以也无法发现这拳风的刚猛之处,因为自从梵三可以初步使用黑莲的时候,就悟出了一种可以把隐匿的气息覆盖在武学之上,他人的灵觉是如何迟钝,当然不能发现梵三这武学的强悍,不说他们这些旁人,就连与之交手的宁阳也只是感觉到一阵恍惚的错觉,并没有发现梵三拳风的异样,所以也只是打出了一种低阶武学。 “砰” 两只各自蕴含无比凌厉劲风的拳头,在众人精神紧绷的目光中悄然相撞,掀起一股无形的气浪,将众人直接排开。低沉的声响,在双拳撞击间沉闷的响起,刚猛的劲风,将地面上的灰尘尽数掀起。 两人碰撞间,众人意料之中的下风,却是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惊讶的神情,梵三在于宁阳的对碰中,不予余力,全力出手,被对方的反震之力,震退三步,而宁阳亦是被梵三刚猛的劲道震退两步,面对着宁阳淬体九重,还使用了低级武学的情况下,并没有落多少下风。 “啪” 双拳一触即分,两道身影接连后退,梵三也退三步,宁阳退两步,这一对击,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结果。 “竟然···竟然挡下来了???!!” 望着那和宁阳拼了个不分上下的梵三,不论是宁家或者梵家的小辈,眼里都涌现出浓浓的不可置信,不断的揉搓着自己的双眼,还不断询问着身旁之人,以以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宁阳在青牛城的名声不可谓不小,但是大多数都是其恶霸的名声在外,不过能成为宁家小辈第一人,让淬体八重的弟子甘当小弟,实力可想而自,据说是宁家这些年来最有机会突破气府境的人。 那些原本打算看戏的旁人,也是惊的下巴跌落,尤其是刚才丢尽脸面的宁山,此刻脸色更加不好看,红紫交替,不过他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已找回了一点补救之法,回到家族若是有人问道他今日为什么败的如此之快,就直接把梵三的强大夸大数倍说出来,想来一个可以和宁阳对抗的平分秋色的人,自己被一掌击败,也没那么丢脸了,正因为宁山的这个想法,在宁家之中,两个月后的生存之战,梵三被宁家视为了头号大敌。 宁玉的脸色,也同样是在此刻微微一变,脸上泛起了凝重之色,她一直敬仰的宁阳大哥,现在梵三居然可以与之对抗一二,看来这梵家的族比,倒的确是有些分量,难怪之前敢那么嚣张。 宁玉眸子闪动,旋即便是平静下来,先前梵三确实是接下了宁玉一拳,但是宁阳也只是象征性的使用了低级武学,而梵三,想来也是用出了自身最强武学,能接一拳,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梵三有与宁阳抗衡的资格,宁玉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宁阳是青牛城中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所以当他人能和宁阳交手的时候,她内心也是格外不舒服。 不管怎么样,梵三仅仅是淬体八重,而宁阳早已进入淬体九重,实力比前者不知强大多少,经过这一招对碰,想来宁阳也会认真对待,直接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惨败梵三,这是毫无悬念的事情,想到此处,宁玉的眸光不禁朦胧起来,盯向宁阳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第四十一章:遁离 “中级武学?八极拳?不错···” 被反震而开的宁阳也是目光惊讶的望着梵三,一时间也没想到,自己托大竟会被震退开来,刹时淡淡一笑,双手微摆:“我道是为何如此嚣张,原来是有着一些实力,就蚂蚱而言,也算得上是不错了,但是,接下来,你可没那么走运了···” 话音刚落,只见的宁阳那手指之间,快速并拢,灵气涌动,泛起道道白光,而后随着手掌散发开来,那凌厉的波动让人触目惊心,看样子,他是打算施展更高层次的武学了。 见到宁阳的这般举动,刚刚还在因为梵三的表现面露喜色的梵家之人,脸颊上的喜悦顿时消散而去,而宁家之人见到宁阳即将动真格的模样,也忍不住擦亮双眼,静静的等待宁阳一展雄风,时不时还望了望梵三那依旧面不改色的脸庞。 众人的目光也是盯向了梵三,不知道后者该如何处理这接下来的事情。是明智的退却呢,还是愚蠢的硬抗?然而梵三面色依旧平静,他好不容易才让的宁阳出手,怎么可能会主动退却,虽然八重与九重之间,差距悬殊,就像刚才梵三直接使出了自己几乎最强的武学,才能和宁阳抗衡一而,而且对方还是随便使出的低级武学,根本没用什么实力。 而现在宁阳已经是打算动真格的了,以宁家的底蕴已经前者在宁家的地位,中高级武学绝对是不可或缺,这也是最能体现宁阳实力的一点,当然,梵三也是怡然不惧,他对自己的刻苦修炼很有信心,他们那些纨绔子弟不可能想象到,一个曾经沦为废物,成为所有人的笑话之人,当他某一天可以修炼之时,他会有多拼,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没有实力,‘尊严’二字,是有多么的可笑。 “呼···” 梵三深深的呼了口气,双臂打开,一丝丝灵气不断从胸口涌出,呈现攀爬之状,缓缓的缠绕在梵三的双臂之上,令得灵气的表面都是有些幽暗起来,他在这一个多月的修炼中,也不是虚度光阴的,梵三将鬼影刺中的隐匿与爆发逐渐熟练之后,开始慢慢向其他武学都中参杂,一开始将隐匿之气包裹进低级武学,通过反复淬炼融合,终于是能够打出武学之时,仅仅发出一些微量的气息,而随着施展的武学品级越高,掩盖的气息就越少,所以之前梵三打出的八极拳,就只是掩盖了一部分气息,这也是为什么宁阳托大,被生生震退的原因。 经过隐匿气息的初步融合,梵三便开始将爆发也融入其中,可能是上天的眷顾,也可能是上天的补偿,在梵三反复失败之后,偶然间用黑莲引导灵气,却直接施展出来,成功将爆发也融入到武学当中,梵三这一次也打算用突然的爆发来脱身,所以也不在会激怒宁阳。 “来吧!” 梵三大喝一声,并不在意周围人错愕的目光,以及宁阳的轻蔑,下一刻,双臂其动,双脚踏地,直接便是借力爆射而出,眨眼间就来到宁阳身前,没有任何停留,那涌动着狂暴灵气的拳头狠狠向着宁阳砸去,隐隐间,令得旁人身形摇晃。 宁阳本以为梵三知道自己要动真格了,肯定会退后一步,化解战局,没想到对方丝毫没有化解的意思,反而直接主动出击,打出了比刚才威势还猛的攻势,宁阳心中大怒,他哪里受过这等轻视,若是今天不将梵三打倒在地,根本难消心头只恨:“既然你来送死,那我今日便成全你。” 只见宁阳手上的灵气光泽更加耀眼几分,下一瞬,双臂其动,凌厉的掌风直接扑面而去,带着无比尖锐的破空之声,直接是撞上了梵三的拳头。 “砰” 梵三一拳打在宁阳手掌之上,犹如去撼石墙,那反震之力也引得梵三胸口一声沉闷,直接被震退数步,梵三心中微惊,心里暗道:“这认真起来的淬体九重当真不凡,我刚才那一击,就算是淬体八重巅峰之人,硬抗一下,至少都会重伤,而反观宁阳,却是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而让梵三不知道的是,宁阳心中的震惊比之前者更甚,宁阳刚才分明是感觉到一头失控的蛮牛,直接撞了上来,震的他的手掌直到现在都是麻痹之态,若不是他修为强大,且武学不凡,刚才梵三那一拳,宁阳就破功了,说不准,还会被震退,这怎能让他不心惊,对方才只是淬体八重啊! 宁阳思绪飞转,而梵三却已经是踏步而来,这一次,梵三并没有改变策略,而是再度和宁阳硬撼。 “啪啪啪啪···” 两人的拳头不断撞击着,时不时还有着“嗯”的沉闷之音传来,想来,这是二人在打斗过程中,也都击打上了对方的胸膛,二人的战斗不断继续,他们的胸膛也是略微变得有些凹陷起来,拳与拳之间,流光闪动,时不时还掀起地上的沙尘,发出“沙沙”的声音。 梵三不顾自身伤势,选择这种直接比拼肉身的方式,也是缩小了一定差距,但是他依旧处于下风,被宁阳逼的节节败退,但是攻守有度,并没有占据明显的下风,这让的宁阳的情绪更加暴躁,他堂堂宁家第一天骄,居然收拾个淬体八重的弱者都不能在短时间做到,虽然全程处于上风,但是这也是绝大的耻辱。 梵三越对战越能发现问题所在,貌似这宁阳,比他想象之中要弱一点,就凭对方无论如何也拿不下自己,梵三有这样的自信,而宁阳视乎也是发现这一点,所以攻势不断加剧,想要打破这种局面,但是却并不如他意。 宁家之人见宁阳的攻势如此之猛,也是暗暗心惊,自愧不如,然而见到梵三处于下风这么久都还没溃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不就是变相的印证,对方比自己强吗,可笑他们一开始还在嘲笑对方,而对方却没有正眼相看,直到现在,他们算是知道原因了。 “这···这···这···”梵家之人几乎激动的语无伦次,怎么也想不到,梵三居然可以在宁阳手中游走这么多招,简直是一种奇迹,在这一刻,他们对梵三的敬佩之情,已然达到了顶峰,那目光中的炙热,仿佛把整个广场都快要点燃一般。 “既然测试完了,那么我就先走了,两月之后见。”梵三的话语在这一刻响彻在宁阳的耳边,后者一听梵三要逃,当然不答应,在梵三双拳袭来之时,立马将五指舒张,朝着梵三的拳头抓取,而梵三对此毫不意外,在拳掌即将相触之时,梵三催动胸口黑莲,幽光乍现,一股压缩已久的灵气突然爆发出来,将梵三的速度直接催动到极致,瞬间以宁阳,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避开了对方的手掌。 这突然袭来的变故,让宁阳心中暗道不妙,但是梵三爆发的速度何其之快,几乎在眨眼间,那厚重的拳头直接砸在了宁阳胸膛之上,只见后者衣衫破碎,整个人像皮球一样向地面弹射二去,最终狠狠的翻了几个跟头,才停了下来,等到宁阳回过神来看向梵三之时,只见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而待到黑色消散之时,梵家之人的身影,早已无影无踪。 “啊···,梵三你这个卑鄙小人,敢暗算于我,下一次见面,我定要杀了你。”宁阳当众被打飞出去,再回过神来却不见梵三踪影,内心憋屈的要死,怒吼也发泄不了心中恨意的万分之一。 周围之人见到宁阳竟然被梵三打倒在地,而自己却早早脱身,都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是宁阳啊,宁家第一天骄,居然被人当猴耍,想来这个消息很快便会传开,梵三的名字,也将会更加为人所知。 宁玉紧皱着眉头,怔了半晌才对着宁阳说道:“宁阳大哥不必动怒,梵三那个卑鄙小人竟然暗算于你,想来那种东西必定是梵家长辈所赠,并且极其珍贵,否者他不可能到最后逃走时才使用。” “没错,刚才只顾着怒火,确实没相通这一点,宁玉,还是你看到比较明白。”宁玉见自己被宁阳夸奖,小脸顿时红扑扑的,说话也有点不自然:“宁阳···大哥刚才在气头上,就算···宁玉不说,宁阳大哥很快也能想到问题的关键。” “算了,经过这一次暗算,也不算什么坏事,至少下一次交手,我就不会上当了,到时候,定要让他加倍奉还。”宁阳不愧是宁家的小辈第一人,这么快就把心绪收了回来,而且说的话大义凌然,丝毫没有在意刚才自己的丑态。 原本因为梵三将宁阳打倒,从何质疑宁阳,或者抬举梵三的人听到后者的话语,顿时露出浓浓的赞叹之色,觉得宁阳的心性,配得上宁家小辈第一人,但是宁阳自己却是不这么想,因为虽然嘴上说着这些话,但是内心深处的怒火早已如同暴动的岩浆一般,稍有微动,便是会喷发而出。 穿梭在人群之中的梵三不断远离刚才的战场,等到几乎不可能再次见到之后,才缓缓的呼了口气,若是再战下去,先不说自己会精疲力竭,最重要是,这一次的目的。所以梵三在探查出了宁阳的底细之后,便是快速抽身,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那用来逃离的黑色迷雾,和宁家之前使用的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这只是梵三初略制造形成的,与宁家特制的比起来怕是天壤之别,不过在这人流量集中的贸易区,想要抽身,倒是轻而易举,原本梵三用身法逃离会更快,但是暴露过多的实力,对自己总是没好处的,正好梵三也想测试一下自己从鬼影刺当中领悟制造的“迷踪弹”,现在看来,还算不错,等到自己再加以完善,就算遇见宁家一些实力弱小的先天强者,也能脱身了。 第四十二章:得手 穿梭在人群中,梵三一如往常一样,顺手买了一张面具,眼睛才缓缓的打点着这些店铺,这一次,和上次相比,除了多了一些散家之外,便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梵三也没有在路上多做停留,很快便是来到了上一次买檀木棍的商铺。 这家商铺依旧坐落在那角落之中,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但是却并没有因为地势偏僻,而缺少顾客,反而比一些热闹地方的店铺客人还要多,这让的梵三心中有些忐忑,他现在隐隐有些后悔,上一次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买回去,看这商家的情况,平时没少人来光顾,若是就这么被买走了,着实是可惜了一点。 临近生存之战,梵三虽然有信心突破到淬体九重,但是没有一件像样的武学是不行的,鬼影之术梵三还没有完全领会其中的奥秘,所以暂时也不能归还家族换取另一套功法,所以梵三只能把主意打到这边坊市上来,他相信,黑莲的感觉,不会错的。 梵三看见商铺之后,立马跨步上前,走进房间,淡淡的灯光令得房间中有些昏暗,房中那一张宽大的桌上,摆放着一些物品,这些显然是直接推荐售卖的,望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梵三呼了口气,看来是这家没错了。 这时,那狭小的门框之中挤出来两人,他们皆是面带微笑,而身姿靠后者,时不时说几句恭维之话,以抬高买家的地位,从而让对方常来,这样做的效果也算是不错,这里面有接近一般基本上都是回头客,所以之前梵三看到的画面也就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了,那人目送顾客离开之后,那沙哑的声音也传到梵三耳中:“请坐,有什么需要交易或者需要购买什么,尽管说,小店一向信誉优先。” 这个时候,梵三收回心绪,看向缓缓走来的中年男子,淡淡一笑:“大哥还真是巧啊,上次也是你接待我,可是说好了这一次要给我优惠的哦。” “我就说看着眼熟,原来小哥上次也来过,哎,年纪大了,眼神总是不好,居然还让小哥先打招呼,惭愧,惭愧。”说话之时,那男子不断打量着梵三,有着一丝模糊的影响,但是往来之人也算比较多,他就算记忆力再好,梵三给他的印象也是极为普通,所以他根本就没记住,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为了和顾客拉进一下关系了。 梵三也是半信半疑的听着男子的话语,他和上次的穿着一模一样,甚至是面具的选择也是刻意为之,为的就是让老板想起一些来,但是此刻看见这男子直接一口笃定,这反而让梵三觉得,这男子应该又说的是待客之语了,实际上也就是。 “我还是来看看有什么好用的东西。”梵三也没有纠结男子话语的真假,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男子一听,脸颊之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随后用手掌指了指桌上那两排灿烂夺目的物品:“这些都是本店的上佳之作,定会入得了贵客法眼。” 梵三乍眼一看,是几株三品灵草,还有着一些中级武学与兵刃,光是说出品阶就知道价格不菲,但是几乎对梵三没什么用处,梵三立马收回目光,对着男子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我想进去碰碰运气。” 梵三的话语极为平淡,而且说话的方式也是极为内行,所以男子闻言之后,依旧面带微笑,将梵三领进了那道狭小的门框,那里面便是这家店鉴别不出品阶和用处的东西,但是一般店家会给予一定的保守价格,让人前去购买,总体而言,店铺还是能捞到不少油水的,毕竟不是什么东西都是重宝。 随着梵三跟随男子进入,也在不断打量着四周,这里面也有着一两名顾客,看起来都是来碰运气的,他们旁边之人正在不断解读着他们店铺对这些物品了解到的信息。梵三的目光也不断扫视着四周,最终定格在了一处角落的支架之上,那本尘朴枯旧的泛黄书页,终究是没人将它买走,这让梵三心中悬着的大石也悄然落下。 男子不断为梵三介绍着周围的物品,下一瞬见到梵三的目光直接定睛在哪里,随着目光一移,也看见了那本陈旧的破书,男子精光一闪,立马开始述说着:“贵客若是看中了那本旧书,实不相瞒,我们也对那本书知之甚少,只是看见其中一些奇怪的图···” “你是说那火红颜色草药旁边的那本破书吗?我还以为是一块木头或者瓦片呢?”梵三见男子不断介绍着那本旧书,立马扯开话题,眼神也是在瞬间流转,不再去看那本破书一眼,盯着男子的神情也是装作一副惊讶的表情。 而此时男子见到梵三的言语和表情,也真的认为自己看错了,旋即马上为梵三解释道:“咳咳,那全体通红,犹如球状,周围犹如鳞片包裹的草药是一株三品草药,在一些记载之上,其名为火龙果,但是记载有所残缺,所以不清楚它的药效,若是贵客有意,随便一株三品灵草的价值就将其带走,还附赠旁边那本旧书,怎么样?”男子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再度提到了旁边的旧书,他可能也在用梵三的话语去推导那本旧书的价值。 “呵呵,这火龙果在三品灵草当中,观其成色,应该不算高等,但是你却要换我一株三品灵草,再随便送我一本破书,这未免也有点黑心了吧。”梵三把重心全都放在了火龙果之上,全然不在乎那本破书,这让那男子也是琢磨不定起来,当下也认定了这本书貌似确实是本破书,旋即开始夸张的抬高这本旧书的价值。 “贵客您说笑了,我们小店,诚信第一,怎么会随意糊弄您呢,您是不了解这本旧书,这本旧书是掌柜的无意间所得,当时他也参悟过里面的东西,其中一些文字拗口,图案奇特,任掌柜如何查看也无法理解其中奥义,可见这其中的确有不凡之处,说不准比我们小店所有物品都要贵重,掌柜把这本书拿到这来售卖,几乎相当于送给有缘人,所以小哥大可不必担心,再怎么说,我们的招牌是不会自己砸的。”男子说着说着,自己都快信了,要不是他也看过里面那晦涩的文字与图案,说不准今日就不买了。 “哦,是吗,那我还真想去尝试一番,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有趣,这两件东西,开个价吧,店家你可说好的要给我打折哦。”梵三故意迎合着男子的心思,并没有戳破对方言语的真假,只是将心中所想毫无掩饰的表达出来,那脸上的一脸认真完全就不像是装出来的。 然而男子看见梵三这般表情,内心偷笑:“这位小哥怎么这么好骗,早知道刚才就该使劲往上抬价了。”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男子不敢有半点拖沓,直接报出了自己的价位,以免对方反悔。“两百四十枚玄黄石,怎么样?” 梵三听闻这个价格,内心一阵错愕,两百四十枚玄黄石,对于以前的自己来说,的确是价值不菲,但是对于打劫了宁天小金库的梵三而言,这些消费,都是毛毛雨,梵三的一阵错愕走神,让男子眉头一皱,“难道自己要价高了,不是吧!” “呵呵,贵客若是觉得贵了,再商量一下便是,不过这基本是最低价了,您买了绝对物超所值。”那男子连忙道,生怕这位小少爷嫌贵直接走掉。 对于中年男子的连忙妥协,梵三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这降价也太快了吧,我都还没说话呢,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东西卖不掉吗?”不过梵三知道,即使是这样,自己也得继续和对方砍价,否则若是一露馅,之前的戏就全白演了,最终梵三和对方以两百玄黄石达成最终交易。 来到台前,梵三小心翼翼的接过火龙果,在手中端详了一会,才放入储物戒,之后再接过那本陈旧的破书时,直接是将其带入储物戒,迟则生变,把两件东西都收入储物戒中,梵三也不那么着急了,反正这一次的目的已经是达到了,而且感觉还有另外的收获,他看得出,这火龙果虽然是一株比较低等的三品灵草,但是这种草药却比较稀少,说不准还有什么妙用。 梵三走出了那家店铺,开始在这个交易会上闲逛,时不时还看见了宁家之人,视乎在不断找着什么,此刻梵三面具掩盖,同时衣物也是换了一件,宁家之人能找到他才是怪事了,面对宁家的搜寻,梵三也是不慌不避,很多时候直接从他们身边经过,不过宁家之人没有发现而已,现在梵三想来,自己走的的确出乎宁家之人意料,而宁阳被自己一拳打倒在地,颜面尽失,想必此刻定是怒不可言吧。 不再不想这些烦心之事,梵三只觉得逛完了整个交易会,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值得自己期待的,所以这一刻,梵三离开了广场,直奔梵家而去。 回到家族,便是迎来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梵叶,以及梵轩梵宏,他们三人一前两后,很有规律的站立着,盯着梵三的身影,梵叶的嘴角闪过一丝冰冷,而他身后的梵轩梵宏目光不敢直视梵三,表情也显得不太自然,显然现在还对之前族比的事有着不可磨灭的阴影。 梵三的目光不断打量着对方,梵轩和梵宏二人确实进入了淬体八重,而梵叶此刻,已经是淬体九重,这些东西在梵三的异瞳之中是藏不住的,略微一想,梵三便是豁然开朗,难怪在挑选武学的时候都没见到梵叶,原来是在他父亲的帮助下突破淬体九重去了,之所以这么说,梵三当然确信梵叶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这么短时间就克服副作用,并且晋级,如果梵无期也出手,那就能解释的通了。 梵叶脚步向前,而梵轩梵宏二人跟在身后,与梵三擦肩而过,在两人并肩直时,却是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梵叶率先开口说道,:“我们迟早还会一战,到时会把我丢掉的面子,全部找回来,你若是败的跟条丧家之犬一样难看,就不好玩了。” “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我也告诉你,从我第一次将你震出战台开始,就注定了,之后你永远都只能在我脚下蹦跶。”梵三的话毫不留情,说完之后便是直接走人。只剩下那面目狰狞的梵叶和心里一直有些阴影的梵轩二人。 第四十三章:术士 “哼,就让你先蹦跶两日,既然招惹了宁家的宁阳,那么就该低调一点。”梵叶的面目带着一丝邪气,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在想着什么,只是知道他对梵三已经恨之入骨,巴不得除之而后快,看着梵三离去的背影,余光微撇,阴冷的道。 “梵叶大哥,听说梵三刚才和宁家的宁阳交手了,不仅耍了对方,并且全身而退,他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梵轩二人自然听说了梵三与宁阳交手的消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传闻,如同重磅炸弹,直袭的他们的心神,仿佛这些消息都是梦幻一般,凭空出现,无论如何也不敢去相信。 梵叶微微转头,用一种很是不屑的语气说道:“那宁家的天之骄子,想来一向狂傲自大,根本没把梵三放在心上,被偷袭得手也不是不可能,总之,之前的那些传闻都太过夸大其词,没有必要去纠结这些,等到两个月后,自然能够见分晓。” 梵叶总是做出那么高傲的神情,对于梵三的成长看似毫不在意,但是内心却是无比抓狂,自己曾经的名声,年轻一辈的地位,都快要被抢走了,他能不抓狂吗?这可是他舍弃了大量的玩乐时间,对修炼重来都是一丝不苟,而且只为了在人前获得那瞬间的崇拜与吹捧,然而这一切就随着梵三的崛起,而变化,他现在虽然也很受欢迎,但是与之前比起来,可谓天壤之别,一想到此处,梵叶的手掌不禁攥出血丝。 “我们走” 梵叶低喝一声,随之只留下了几人灰溜溜的背影。 夕阳的余光,照亮着整洁的房间,梵三盘坐在床,双目微闭,随之催动着胸口的黑莲,房间之内的天地灵气也被缓缓调动起来,最后呈现涡流之状,徘徊在梵三的胸口,然后尽数没入体内。自从梵三发觉了黑莲的一丝妙用,几乎每次修炼都会将他催动,而黑莲也是不负所望,大大的提高了梵三的修炼效率。否则梵三也不会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就把淬体八重直接巩固下来。 这般安静的修炼,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左右,梵三才将那微闭的双眼徐徐睁开,感受着自身和宁阳交手时,留下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缓缓的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已经把状态调整好了,内心暗道:“这宁阳今日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怕是没有出尽全力,否则自己不可能只受一点轻伤,突破到淬体九重的实力,果然不是淬体八重能比的,若是想要在两个月后为梵家取得好的名次,那么不突破到淬体九重,怕是很难做到。” 梵三若有所思,不再纠结着宁阳的问题,念头一转,便是将这次购买来的火龙果与那旧书拿了出来,将火龙果放在一旁,然后直接是翻开了那本旧书,此刻梵三对于后者的好奇,已经急不可耐了。 “奇门篇。”那翻开泛黄书页的第一面就印着三个大字,而且每个字的形状奇特,像是一种书法却又不是,这让梵三的兴趣也是逐渐加深。 之后,梵三开始不断将其翻阅起来,半个时辰之后,梵三发觉这是一篇有关术士的记载与修炼,不过这上面的内容大多数都是讲解术士为主,只有不到一半的内容是讲解如何修炼,并且在这其中,还有大量的图案构成,所以说起来,这奇门篇只是讲解了术士该如何入门,其他的内容一概没有,想来这本奇门篇算得上是术士修炼一道中,比较低级的东西吧,否者那家店铺也不会这般放任,拿出来随手卖掉。 而梵三对于术士的了解,就如井底之蛙,一无所知,在他看见这本奇门篇之前。一直以为,天下只有修炼武道一途,却是在此刻才发现,原来大道殊途,总会有各种不一样的修炼方式,他从中了解到: 所谓术士,归根结底的说起来,便是布置天地规则,运用天地规则,改变天地规则,有所相同的是,都需要灵气作为载体,而不同的是,术士运用的灵气少之又少,通常判断一个术士的实力,是确定他对天地规则的领悟有多少,最为低级的术士只能布置天地规则,加以引用,而高级一点的就可以引动天地规则,而那些术士大能,则可以改变或者是化身天地规则,当然这些都太过遥远,以梵三目前的情况来看,能够简单借助天地规则就不错了。 梵三仔细的翻了翻这“奇门篇”,许久之后,竟是微微点头,说起来,这里面虽说记录的修行之法甚少,口诀也不是很多,但是每一句都颇为怪异,晦涩难懂,图案错位,有着阴阳五行之意,又有四象八卦之功,让人看的头晕目眩,倍感枯燥。 但不知为何,梵三总能在那一句一句间找到一个又一个的连接点,仿佛所有的文字都经过翻译了一般,在梵三的眼中逐渐勾勒出一幅幅图案,对应的不容置疑就是书本上的那些,只是不太全面而已,那种理解的快感,就仿佛有人在不断为你呐喊一般,这让梵三不得不惊讶,难道,这也是天赋? 将手中的“奇门篇”小心翼翼的收入储物戒,梵三稳下心神,随之缓缓闭目,呼出一口浊气,将身心聚拢,开始枯燥的修炼。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火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 晦涩难懂的口诀,在梵三的心中不断响起,而他的心神,也是在这一刻开始凝聚起来,如此大约半刻钟之后,梵三的脑海顿时出现了一阵恍惚,等到梵三回过神来之时,脑海中的人影笔直站立,而脚下那一圈圈纹路所绽放出来的光芒,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盘,八方分散,四象合一,阴阳分明,这一副突然闪现在脑海中的图腾,正是梵三以往了解到的八卦图,而这八卦图随着梵三修炼术士的入门口诀显现出来,显然这术士和两仪四象八卦有关,而梵三以前也是读到过一些关于八卦的记载,难怪第一次修炼术士会那么顺利。 八卦按其所代表的东西的性质两两相对,分成四时,每对都是两个性质相反的东西,相对立的站在各一端,即阴阳相对,乾对坤,兑对艮,巽对震,离对坎,此为八卦之相。 对于这些卦象的方位,梵三早已了然于心,口中念道:“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这时候,梵三感到脚下传来一股透人心骨的冷流,与此同时头盯灌下一股灼热沸腾的赤流,两者在腹中缠绕,如果梵三能够通过内视观察自身情况的话,就可以看到自己腹中的变化,一蓝一红两股气流不断交织着,却并没有互相吞噬的意思,而是一直保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梵三虽然无法观察自身的情况,但是武者的敏锐感知也让他知晓了自身体内视乎有着微妙的变化。 下一刻,梵三稳住体内两股相驳的气流,伸出手指,缓缓运转灵气,指尖一弹,忽然红光乍现,直接对着桌上那盏沉寂的灯芯飞去,“彭”的一声,煤油灯直接是燃烧起来,火红的灯光,照耀着不算宽大的房间,配合上那一轮夕阳的余光,使得整个房间更加灿烂起来,而灯光也是一直散发出炙热的光芒,并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梵三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直接隔空点燃了煤油灯,并不是灵光乍现般的悄然即逝。 旋即梵三再度凝聚一丝灵气,指尖一动,又是一抹蓝光脱离手指,扑向了那盛绽的煤油灯,不出意外,在蓝光接触火光的那一刹那,那火红的灯光便是开始急剧缩小,最终消失不见,而在灯座之上,隐隐还有些白霜。 看到这一副画面,梵三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不断熟悉着这本奇门篇带给自己的惊喜,这修炼术士的门槛也是要比武者高上不少,欲修习奇门一道,必须要先能够运转灵气,来维持奇门的运行,而且奇门之道的修炼,并不是像武学修为一样可以通过各种灵药进行提升,而是靠自己对奇门的理解,以及对天地之势的运用,所有在青牛城的这个小地方,梵三还真没听说过,有奇门一道。 ··· 青牛城,谢家。 此时的天空依旧略显暗沉,谢家大院之中,便是有着不少人马汇聚,这些人马,大多数都是老幼妇孺,只有很少一部风,身着黑衣,气宇轩昂,这显然就是谢家最后的精锐了,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言,隐隐间有一股极致的恨意与冰冷的杀意在空气中弥漫。 望着这整合完毕的人马,谢家家主的双眼也是有着一丝不甘之色,但是他也之道这是无奈之举,旋即果断出声,分出一部分黑衣护卫将这些老幼妇孺送出城去,并且还精心吩咐了一番,好不容易才将这么多人劝离了去。望着那一道道凄凄的背影,谢家家主谢玉,也忍不住满脸惆怅,目光换散,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谢家居然会迎来这么一天。 站在墙院之上,谢玉带着那誓死不愿归去的数十位谢家精英,悄然站立,一时间,那高傲无比的身姿竟是变得极其伟岸,让留下了的谢家之人蹦出两行老泪,暗道:“能和家主一同赴死,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果然,在谢家之人撤离不久之后,宁家的大队人马迅速赶到,将谢家团团围住,只见谢家大门敞开,毫无阻拦,宁家之人一涌而进,而谢玉带领着仅剩的谢家之人堵住大门,直接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屠杀,宁家之人一波又一波的疯狂涌进,而谢家之人丝毫不知疲惫,反而越杀越为兴奋,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其中谢家之主谢玉更是疯狂,直接杀到宁家的人群之中,腹背受敌,即使身重数十刀,依然挥起武器,大杀强敌,这般精神,让的宁家之人都是深感敬畏,但是双方立场不同,自然要分出生死。谢玉双拳难敌四手,在一个多时辰的血战之中,那顽强的身躯也是重重倒下,结束了这一生的征程,从此在青牛城,谢家除名··· 第四十四章:矛头 太阳的光芒,突破云层的束缚,直接将温暖的阳光倾洒在整个大地之上,青牛城一天的气氛,也是在这时,开始逐渐活跃起来。 街道上,有着陆陆续续的人不断穿梭着,那一扇扇含露的门窗也争相打开,好似为了迎接这崭新的一天到来,而在这时候,尤其是一些茶楼最为吵闹,一些闲暇之人,经常去里面谈笑风生,述说着青牛城的变化,以及最近发生的事情。 此时也不例外,在某处茶桌之上,一道略显粗犷的身影就在不断的吆喝着,而周围之人见到男子的动作,纷纷坐了过去,显然此人在这的名气也是不低,那粗犷男子见自己的座位上已经围上了不少人,便是直接开始述说着··· “你们听说了吗?就在昨夜,宁家对谢家直接展开了屠杀,幸好当时谢家之人,大部分都撤出了青牛城,否则昨晚肯定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的是,宁家直接把谢家团团围住,想要谢家家主臣服于宁家,但是谢玉宁死不屈,结果宁家直接杀入谢家,所见之人,无论老幼妇孺,尽皆残杀,可谓是寸草不生,惨绝人寰。”有人反驳道。 “怎么可能,谢家好歹也是一流家族,宁家就算要将他们赶出青牛城,也不用做的如此之绝吧,而且在青牛城造成这般杀戮,城主没有进行阻止吗,虽然城主说过,不会干涉各个家族之间的较量与争锋,但是却不愿看到视人如草芥的屠杀,也许是有人故意污蔑宁家也说不一定,毕竟宁家再强势,也不敢无视城主定下的规则。”不少人对于这些信息都表示怀疑,认为宁家不可能大胆到这地步。 然而谢家被除名,这是不争的事实,没有人会怀疑消息的真假,因为不少人都是隔着老远亲眼望见的,虽然具体情况不太了解,不过想来也没有进一步了解的必要,何必为了一个消失的谢家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宁家呢。 谢家被灭的消息,很快便是传遍了整个青牛城,不出意料,在一些一流家族之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而有着强烈危机感的人,就先行一步去禀报城主,说宁家破坏规矩,对谢家展开了屠杀,然而得到的回应便是,宁家只是出手杀掉谢家家主几人,其他人已经撤离青牛城,所以并不算违背规矩,于是这些人也是铩羽而归。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宁家居然没有派人去截杀谢家之人,可能他们自己也知道,生存之战快要开始了,城主对于城内的一些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按照以前的规矩,宁家就已经被惩罚了,之所以这一次没被惩罚,他们内心也清楚,所有也不敢做出过激的事情,以免得不偿失。 ··· 青牛城,梵家。 房间之中,光线略显昏暗,但是清晨的雾气不断透过窗户,洒向硕大的房间,而坐在梵三对面的高大身影自然便是梵三的父亲,梵天。 “这两天你一直都在闭关,宁家已经把谢家在青牛城除名了,你听说了吗?”梵天若有所思道。梵三闻言,在短暂的失神之下,恢复状态,言道:“虽然没听到,但是想来这是迟早的事,算不得有多惊讶。” 梵天看得出对方的冷静不像是装出来的,点头再道;“不错,确实是早晚的事,不过,这宁家争对完了谢家,下一个目标应该是我梵家无疑了,虽然我们这些人完全不惧,但是他们说不准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你们,你以后出去,可得小心一些。” “父亲,您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至少,他们不出动长老的话,我是有几分把握逃脱的,若是他们真的那么厚颜无耻,出动长老来对付我们,我还真看不起他们。”梵三的话语当中,透露出浓浓的自信,还有独属于自己的锋芒,这让梵天也不得不暗叹一声:“年轻人就是有干劲。” 梵天那带有胡渣的脸庞露出欣慰的笑容,看着梵三的目光,也是略显灼热:“听说你前两天和宁家第一天骄宁阳交过手了,还让他吃了不小的亏?” 梵三面对梵天那求知的目光,也是尴尬道:“算不得什么交手,只是在临走时阴了他一下,让他当众出丑而已,若是真的面对面战斗,我应该不是其对手。”梵三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宁阳作为宁家第一天娇,自然是有着自己的一身傲气,若非是这样,梵三绝对在他手上坚持不了这么久,而且就算偷袭,对方也不一定会摔的那么难看,所有宁阳出的丑,绝大部分的原因就是自己的自大,不过也不能怪他,哪个被众星捧月的天才没有几分傲然呢? “能够跨越自己一个境界让对方出丑,就算是对方大意,也是极为不错了。想不到你的进步如此之快,要不了多久,我相信,你绝不比宁阳,剑長他们弱。”梵天也知道宁阳必定是大意之下被暗算成功,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梵三的优秀。 “离生存之战只有一个多月了,你这段时间只需要抓紧修炼就行,要资源的话就于我说,对于宁家之事,有我们这些长辈担着,他们有什么招我们接下便是,你若是在一个多月后取得好的名次,我相信就算宁家要动你,也要看看城主的意思。” “城主?什么意思?”梵三不解问道。 “呵呵,其实城主比我们这些一流家族的人还重视这次比赛,若是比赛当中一些小辈天赋极好,将来大有成就的话,城主将会对他格外关注,有可能还会收为弟子也说不定。”梵天向梵三解释到,这些东西,早应该告诉他了,只是拖到现在才有时间。 “哦,那往年的剑家宁家之人,也得到了城主的欣赏?”梵三再度问道。 “的确如此,往年除了剑家和宁家之人,其他家族之人虽然抢眼,但是也没有入得了城主的法眼,所有这些年,城主都觉得有些郁闷,举行的生存之战也是一次比一次苛刻,既然不能诞生太多天才,那么就用来磨练出天才。”梵天对于城主这么做的意思也猜到了大半,不断给梵三解释着。 “看来这生存之战,也并非是单一的家族之间的较量啊,也间接是得到城主的认可,难怪宁家将谢家之人杀掉大半,城主都没什么表态,呵呵,果然,这个世界是以实力说话的。”梵三也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感觉压力又增加了些许,觉得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毕竟自己现在连一个淬体九重的宁阳都无法战胜,那遥不可及的先天强者,又该如何面对呢? “父亲,我去接着修炼了,争取在一个多月中有所突破。”梵天嗯了一声,他也觉得梵三这样做虽然苦,但是能够在乱世之中多一份力量,终究是没错的。望着梵三离去的背影,他也生出了一丝危机感,准备去打破那多年未成突破的壁障。 青牛城,宁家。 “这谢家果真不愧是青牛城的一流家族,这么多年积累的财物,已经算得上我们宁家整整一年的收入了,看来家族将目标定在谢家,果然是没错。”在那奢华的房中,宁晨背靠木椅,笑盈盈道。 “谢家的家产的确极为不菲,若不是他们有些人逃走之人带走了大部分财产,我们的收益将会更加可观,可惜,没能斩草除根,这是一大失策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不紧不慢道,其他之人皆是面露恭敬之色,这人显然是宁家之主,宁讯。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这一次在谢家杀掉的人已经不少,若是再将谢家逃走之人继续截杀,说不定会触怒城主,城主一向不问世事,反而鼓励我们各个家族吞并,但是却不允许,大释屠杀,真是奇怪。”宁晨有些不解,显然平时也没少听到对城主这规定不悦的人说道。 “现在我们的实力,无法与城主抗衡,受到约束也是必然的,所以这段时间,你们都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以免让人拿到什么把柄,告诉城主,这样对我们将会极为不利。”宁讯的话语带着几分家主的威严,一时间也没有人再度反驳。 “哦,对了,宁阳,听说你前几日与梵家的梵三交过手了,而且还被摆了一道,霎是难看,是不是真的啊?”宁讯的话语听不出来喜怒,确实让周围之人一怔,宁阳和梵家之人交过手了,而且还吃亏了,这个消息犹如天雷轰鸣之音在众人耳朵嗡嗡直响。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因为惊讶,说话都变得忐忑起来。 “父亲,那梵三虽然修为不怎么样,只是淬体八重,但是偷袭的功夫却是让我防不胜防,当时见他修为低劣,没有防备,才被他暗算一招,被他逃走。”那一直立于宁讯身旁的青年男子终是发言,那话语之中,还带着一丝不甘的怒气。 “那他是怎么偷袭的,会不会是梵家的长辈赠与的一次性法器?”宁讯的话语依旧冷漠。只是带着一丝疑问。 “虽然我没看见他到底怎么偷袭的,但是绝对不是他自身的力量,也不可能经常使用,否者他不可能在逃跑之时才使用,我猜测,一定是梵家之人赠予他的一次性法器,而且这种法器极为珍贵。”宁阳也是一口咬定梵三借助了外物,他可不认为梵三自己有那种实力,否则一开始便用了,而推出出极为珍贵,也是梵三重头到尾只用了一次。 “那便没什么好注意的了,到时候生存之战上,你再好好教训他吧,算算时间,生存之战也快要开始了,我们也该把矛头指向梵家了。” 第四十五章:突破 宁讯的话音一落,心中徘徊的众人也都稳定了心神,对于梵家,他们早就有着想与之交锋的念头,这不仅仅是对梵家突然崛起的惊讶,也是一种对陌生的恐惧,若是再放任梵家发展,说不准以后宁家在青牛城的地位,将会变得极为尴尬,而且梵家发展迅速,比之他们宁家也不逞多让,所以,宁家在刚刚拿下谢家之后,毫不犹豫,将矛头指向梵家。 “宁天长老,他不是在几个月前就去打探梵家打探消息了吗?以宁天长老的本事,必然已经对梵家的信息了如指掌,而且,说不准已经偷偷混进了梵家也说不定哦!”有人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宁天不顾众人的意见,坚决孤身前往打探,而此刻他们正要对付梵家,所以也想到了宁天前去的事情。 “对啊,宁天长老前去打探消息,绝对可靠,他那一手隐匿的功夫,我们宁家其他之人,望尘莫及,还有他那无双的智慧,每次想起我都自觉甘拜下风,所以当时,若不是我们要抢在生存之战之前将谢家吞并,不节外生枝的话,说不准我也跟着宁天长老一同前去了。” “家主,宁长老,传回来过什么有效的信息吗?”众人呢喃的时候,不知从哪突然传出了这样一句,而宁家之人也随着话音的落下,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宁讯的位置,后者面无任何表情,那沙哑的喉咙缓缓开始蠕动,仿佛在述说一件平淡之事。 “实不相瞒各位,在一个多月前,我就发现,宁天长老的魂晶,碎了!”宁讯的这句话,使得房间内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虽光芒四射的房间,却是变得压抑起来,一种恐慌与惊惧的念头浮现在众人的脑海。 “那,宁长老是怎么死的,被谁杀掉的,还是被多人围杀的,或者中了梵家的诡计才···”一名男子还能在这样的天雷之音当中保持清醒,对着宁讯有些急切的道。 “在一个多月前宁长老就陨落了,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就是不想扰乱你们的思绪,然而现在,这个消息你们都知道了,但是宁长老怎么陨落的,我也不清楚,有很大的可能是被围攻而死,因为宁长老的一位至交好友,也随他一起陨落掉了。” “什···什么?” 这一下,宁家之人彻底不淡定了,连续两个宁家长老,悄无声息的陨落,而且都是因为梵家,按照他们已知的情报来看,就算是那气府强者梵生出马,宁家两位长老分开逃走,至少也能逃掉一人的,可是给予他们回应的是双双毙命,这让他们对梵家的实力再度迷茫了起来,这一刻,他们第一次开始怀疑,吞并其他家族,到底有必要吗? “看来,我们是不得不直接下重手了,若是我们再继续徘徊不定,拖延下去,梵家这块骨头,将会越来越难啃。”有人闻言,已经是气急败坏,他们和宁天二人,也有着过命的交情,然而对方却死于梵家之手,若不是家族的束缚,保不住他们直接杀去梵家。 “冷静,梵家不可留,而且不能继续等,也不能贸然行动,所以,今日便是叫各位前来商议对策。”宁讯的话语再度带起了家主的威严,一时间,房间内的嚣杂之音也逐渐落下,变为了冷静思索的冰冷话语。 青牛城,梵家。 房间之中,梵三盘坐在床头,一双细腻的手掌之上,拽着一株灵草,灵草暴露在空气中,散发出令人提神醒脑的香味,让人陶醉不已。 梵三望着手上这枚三品灵草,一如往常一样,直接手臂一挥,灵草入口,咀嚼两下,直接吞服了下去,在灵草入腹的那一刻,梵三调整身姿,心念一动,浑身的灵气,开始运转起来,伴随着灵气的流淌涌入,只见那梵三的胸口,再度发出幽邃的光芒,随后一朵黑莲悬在胸口,霎时间,一缕缕灵气直接开始攀爬,不断的缠绕在黑莲之上。 在不断的吞噬与淬炼之后,那没入黑莲的一丝丝灵气开始涌入梵三的体内,直冲腹部而去,下一刻,被黑莲淬炼过的灵气,直接是覆盖在了散碎的灵草之上,那并未完全分裂的灵草之上,浮现出一抹抹白光,在白光的照耀下,灵草不断被吞噬,融化,最终只剩下了两团白光以及一团黑色的颗粒,在灵气的疏导之下,黑粒被输送而出,而两团白光直接没入经脉,其上所闪耀的光芒,确实无比存粹,生不出一丝瑕疵一般。 白光入体,梵三只感觉经脉猛的一震,一股灼热的暖流,顺袭全身,将那有些僵硬的身躯都是变得柔软起来,那双腿弯曲之处,有些暗红的血液,逐渐变得炙热,飞速的流动起来,梵三顿时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舒张,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不断的向外吐纳着灵气,而梵三也有些感觉到,随着身体内灵气的不断涌入,仿佛触碰到了一个壁障,这种感觉让的梵三更加欣喜,这么多次服用灵草,总算是有些收获了。 在修炼的这些天,梵三不少拿出灵草来喂养黑莲,但是后者那似无底洞般的吞噬,也让梵三有些头疼,按照常理来看,梵三若是不去喂养黑莲,自己服用那些草药,早就突破到淬体九重了,不过服用那些草药的弊端也是不小,而且吸收的也不多,总的来说,梵三既没亏,也没赚,不过黑莲的神秘,让他再次为之惊讶,自从梵三得知了黑莲的淬炼之效过后,也去了解了一些关于淬炼的阵法,炼丹什么的,都是一无所获,所以梵三更加确信,黑莲的不凡。 梵三微微一笑,心中有着一丝狂傲之气涌现,这不是更好吗,黑莲这么不凡,而我,也不会甘于在这个狭小的城中度过此生,我还要去看看,这个世界上的各种精彩呢,否则,我可是心有不甘。 梵三的幻想,在下一刻,便是被打回现实,自己连淬体九重都不到,离先天之境还是有着不少距离,更不用说那遥远的气府之境,乃至更高的境界,梵三更是闻所未闻,所以现在这一刻,还是老老实实修炼吧。 ··· 自从当日在交易会上碰见了宁家的宁阳,将对方暗算,吃了不小的亏之后,那些围观的梵家之人便是回来疯传着梵三的事迹,甚至是一些家族长老也对梵三另眼相看,为此梵生还特意奖励了一株草药给梵三,也是梵生的这般举动,让的家族里面的小辈都对梵三崇拜不已,声势直接是盖过了梵叶等人。 束发之龄,气血旺盛,以往跟宁家之人遇上,都是不敢过多的造次,以免被对方欺负,然而长久以往,内心却是极为不悦,几乎每个人都是有着痛扁宁家之人的意思,然而如今梵三却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而且还成功的打了一下宁家的脸,这不得不让梵家之人欣喜,对梵三的实力也更加的认同了,还有不少人将梵三当作目标学习呢。 对于梵家这些同辈的举动,梵三也只是惊讶了一番,毕竟谁的年少不轻狂呢?而梵三并没有因为众人的吹捧和仰望而懈怠,反而更加努力起来,将大多数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而这一番修炼就是一个多月··· 在梵三枯燥乏味的修炼之中,一个多月时间,如流水般悄然流逝··· 这段时间,梵三的修炼一直都未停歇过,甚至就连影儿看到梵三这般修炼,都是诞生出一丝危机感,也连忙跟着闭关起来,对于影儿的闭关,梵三也是毫不知情,完全沉浸在自身的修炼之中,而梵三不断使用灵草冲刷这身躯,此刻的肉身几乎和淬体九重的肉身无异,只是灵力还停留在淬体八重。 虽然梵三并没有突破,但是这段时间,梵三每一次都能够触碰到那坚固的壁障,不过并没有去试图突破,而是在等待,等待时机成熟的那一刻,之前的壁障就如同一扇大门一样,梵三一拳打去,最多破开一个窟窿,而现在,梵三凝聚的灵力,已经强横到他自己都为之胆战心惊的地步,所以,这一次,梵三是打算,一举突破,成就先天之下,最强之境了。 ··· 在梵三修炼的这一个多月时间,外界也是发生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事件,最多的无疑便是宁家与梵家的冲突,现在也只是上升到一些店铺的利益问题,时不时派一些人前来骚扰或者打探消息,而梵家自然也是给予了反击,双方的损失都在伯仲之间,而随着生存大战的临近,宁家之人貌似也是放出了话来,宁阳在半个月后的大战上,将会针对梵家,让梵家的成绩一落千丈。 对于宁家的这般挑衅,梵家也不示弱,直接是给予了回应,宁家若是如此强势,梵家之人,接下便是。其他家族之人对于梵家的举动甚是惊讶,显然不知道梵家居然这么硬气,直接是和宁家之人对上,要知道宁阳可是淬体九重啊,整个青牛城的家族,除了剑家之外,还没有那个家族的小辈能与之交锋,虽说之前传闻梵三暗算了宁阳一把,让后者吃了一点小亏,但是那毕竟是旁门左道,真正面对面战斗,梵三绝对不是对手。 ··· 对于外界的这些事件,一直闭门不出的梵三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而即便是知道了,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实际性的行动,因为这个时候,他最主要的就是提升实力,只要在赛前突破到淬体九重,那么梵三自然不惧那宁阳,甚至再阴他一把也不是没可能。 在这般安静的修炼之下,梵三的气息越来越发雄厚,他只感觉自身的实力就算不是淬体九重,也完全有着与淬体九重一战之力,所以梵三也感觉到,突破那层壁障的时机,仿佛已经来到了。 第四十六章:使者 经过一个多月的积累,梵三的气息变得更加雄厚,而有空闲的时间,梵三也会练习奇门之术,以及鬼影之术,这两大功法相辅相成,在接下来的生存之战中,必定是梵三的依仗,所以梵三除了打磨自身修为之外,武学的运用也是丝毫不会落下。 早在半个多月前,梵三运转灵气的时候便是触碰到了那层壁障,一开始也不断的聚集灵气进行冲刷,但是那层壁障犹如厚重的石门一般,牢不可撼,这也导致了梵三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断的打磨,将那纹丝未动的壁障也被冲刷的摇摇欲坠,而梵三在前几次完全有机会直接突破,但是他没有,他想要冲开所有的束缚,犹如一力破万法一样,直接将壁障大开。 在此刻,那一直积蓄的能量,也是疯狂的喷薄而出,直接是以无形的力量将那层壁障狠狠撕碎,霎时间,梵三只感觉体内变得畅通无阻,那通道之处犹如空无一物般的宽阔,一缕缕灵气波涛汹涌般的疯灌而入,不到片刻就将梵三的丹田直接塞满,而且看这模样,完全不需要巩固。 淬体九重,作为一个小的分水岭,亦有着自身的特点,七重生灵气,八重炼银骨,九重化丹田,在晋级了淬体九重之后,武者会明显的感觉到自身的灵气储量,大了一倍不止,这完全是因为体内形成了丹田的原因,而丹田是武者身体的最为坚硬之处,若是被人击碎了丹田,是很难再得以恢复的,所以即便是身体最为坚硬的地方,然而武者对其的保护丝毫不下于心脏。 “呼” 一口白气顺着梵三的喉咙吐出,他的身心也是缓缓放松开来,那一直微闭的双眼逐渐张开,丹田之处的变化,丝毫没有瞒过梵三的感知,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嘴里呢喃着:“淬体九重,我总算是达到了。” 身体的变化,让梵三格外的欣喜,这般灵气的增幅,简直不像是小境界的突破,更像是迈入了先天之境,而灵气储量的大幅增加,最开心的便是梵三了,目前而言,梵三的鬼影之术最为消耗灵气,几乎用上几次,就会将自身的灵气完全掏空,但是奇门之术又对灵气消耗太小,这两者搭配起来,更是让梵三觉得,这仿佛是上天在眷顾自己一般。 经过对奇门之术的掌握,以及对鬼影之术中一些手段的修习,梵三自信,在生存之战中,自己绝对能拿到前三,对于这种自信,梵三并没有觉得这是一种狂傲,而是一种源自于内心深处的自信,所以此时,梵三也该去外面接触一些消息了,否则自己都快成为透明人了。 ··· 时间如梭,不知不觉间,炎热的夏日也是悄然远逝,那一缕缕冷风正在大地上不断呼啸,刮蹭着光秃秃的粗干,发出沙沙的声响,时不时还有着枯叶蝶在林间穿梭,去抵挡那一丝萧条之意。 而当青牛城浸没在寒风中的时候,城内的气息却是变得热闹起来,人来人往将一些狭小的街道直接填满,因为每家每户都知道,这生存之战,大约还有几日,便是来到了。 ··· 梵家,一处宏伟,高耸的殿堂之中。有着大大小小的人影,而他们每一个都气息雄厚,至少是先天之境的强者,这些显然是梵家的各个长老,他们静静坐立,像是在等待什么。 下一刻,门口有着两道人影突然走进,梵家之人把目光齐刷刷的投了过去,只见一人身着锦秀青衣,气宇轩昂,行走间,不失风度,这种装扮,梵家之人立马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城主府的使者,而一直站立于身旁,负责接待使者的梵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使者大人,请上座。” 也是这个时候,一直坐于位首的梵生也是缓缓站立,手指向了一旁的座位,做了一个请字,言语动作之间,尽显待客之道,更不失家主威严。 使者受到梵家之人的这般礼数,也是一一回礼,走向前方的座位,坐了下来。看得出,这位使者也是对梵家有些好奇,之前宁家之人放出的消息,作为城主府的使者,不可能会不知道,然而今日前来,却并没有感觉到一种压抑,甚至梵生还给他一种多年老朋友的意思,这让使者更加好奇了。 使者的修为也是先天五重之上,而且在进门的那一刻,他也大致观看了一眼梵家的在座之人,至少有一掌之数,不比他弱,而且为首的梵生,更是给他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平时里见到城主时才有,虽然梵生没有达到城主那一步,但是以这位使者多年的眼力劲,梵生是气府强者,那是肯定的。 “咳咳。”在短暂的沉寂之中,梵生率先打破:“使者前来,定是要商议生存之战的事,只是以往都是派人传个信便是,而此次却是让使者亲自前来,莫非是有什么变数?”梵生的话语也让梵家之人竖起耳朵,使者前来,必有大事,而且最近的大事,无非便是生存之战了,如今梵生开口,他们也自然想要知道今年会有什么变化。 “梵家主果然料事如神,我此次前来,的确是授城主之命,嘱咐一些有关生存之战的规定,与其说是规定,倒不如说是福利。”说到此处,使者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哦,福利?请使者细说?”听到福利二字,梵家之人的眼中都爆发出精光,显然是对这福利颇感兴趣,要知道,说出这福利的可是城主府的使者,能让城主拿出的福利,必然是一份大礼,而且今年梵家的小辈都是极为不凡,定能在生存之战上取得前几名,所以,这一次的福利,却是比任何一次都要吸引梵家之人。 “这一次,城主为了激起青牛城家族的上进之心,各种奖励都是足足翻了一倍,而且,若是能够在生存之战上取得第一名,城主就会庇护那个家族三年,任其发展,不允许其他家族对其进行联合打击,或者是毁灭性打击,你们觉得,这算不算是福利呢?”使者的话,说的不错,对于其他家族而言,城主的这个举动,最多是一种激进方法,然而对梵家而言,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巨大的福利了。 “什···什么?” 梵家之人原以为是对于奖励的力度加大了,以及排名放宽了一些,但是始终都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福利,就目前看来,这个举动,完全就是为了他们梵家而设立的,也许城主也知道梵家和宁家的矛盾,觉得梵家的实力与宁家还有一点差距,若是让他们自己去争取这三年,说不准将来青牛城就会出现第三个顶尖一流家族,这样的状况,是城主愿意看到的。 不过城主的心思,他们这些人当然是不可能猜到的,所以皆是发出种种疑问:“城主大人真的这么说,若是在生存之战上取得第一名,那么就会庇护那个家族三年?”梵家一位长老实在对这个消息难以置信,直接是不顾场面开始向使者询问起来。 不过还没等使者开口,为首的梵生便是带着一丝威严,轻喝了一下刚才出言之人,随后说道:“使者前来传话,自然是不会忽悠我们梵家,你们问的这个问题太草率了,莫要让使者见笑才是。” “这般劲爆的消息,有人提出疑问,也是在常理之中,梵家主不比动怒。”使者继续说道。并没有因为有人提出质疑而不悦,反而替他人开脱。 “使者带来这般消息,我梵家感激不尽,还请使者在梵家逗留一会,带你尝尝我梵家的密酿,如何?”梵生这句话,还真不是客套之言,这使者带来的这个消息,对于梵家来说,的确算是个不小的人情,梵家虽然不惧怕宁家,但是现在的时机也还未成熟,所以梵家能够多一些时间准备,终归是好的。 “梵家主客气了,前来传递消息是我的本分,梵家主能够以礼相待,在下已经很感激了,我还要去下一家传递消息,就不打扰了。”使者说完这句话,对着梵生拱了拱手,便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对于城主的这个决定,梵家之人都是太过惊骇,以至于使者走后一段时间,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还未清醒过来,这时,梵生率先回过神来,打破寂静:“看来城主这次,有大动作,梵三和梵叶应该已经出来了吧,你们派人速速请来,说有大事商议。” 在坐之人,皆是听到梵生话语当中的急切,而且口中说出了大事,这几乎是一道铁令,他们可很久没有听到梵生说有大事要商议了,于是立马起身,各自吩咐了最为信任之人,前去将二人请来。 ··· 青牛城,宁家。 “什么,城主为何会做出这样一个决定,他不是一直都秉承着家族之间相互争斗的原则吗,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举动,难道是因为梵家,不应该啊,梵家可还没有那么大的分量,让城主府如此作为。”宁家之人在听到使者传来的消息,各个面色诡异,有些刚晋升的长老甚至直接是站立了起来,在受到诸多眼神示意,表示自己没听错,才略表歉意,缓缓坐下。 “这对于宁剑两家确实算不得好消息,尤其是你们宁家,但是城主做出这种决定,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既来之,则安之,宁家主,你说是吗?”使者虽然对宁家没什么好感,但是作为自己的本职,还是会把一些情况,尽可能多的告诉各个家族。 “呵呵,不错,既然这是城主的意思,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况且,我宁家的小辈,可不必任何家族弱。”宁讯的话语也当众给宁家之人敲了一棍,让他们知晓,就算城主做出这个决定又如何,难不成梵家的小辈还能力压宁阳和剑辰,夺得第一不成,刚才仅仅是因为规则发生了一些改变就认为对自己不利,却是本末倒置。 第四十七章:嘱咐 对于规则的变动,宁讯看的最为透彻,也最为清醒,最大的受益者,无非就是取得比赛的第一名,而若是梵家拿不到这个名次,那么城主的一切奖励,对于梵家来说,都是徒劳,因为宁家和剑家的实力雄厚,所以宁讯也不是太担心最终的结果,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必要的手段是可以实施的。 使者不断的述说着这次生存之战,新增的规定,已经废除的限制,不过这些都是大同小异,和往年的规则都相差无几,所以也没有人在这规则上深究什么,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一条消息,已经得到了,其他的无关紧要之言却不是那么重要,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宁讯派人送走了使者,临走前还不忘塞了一点好处给使者,可是对方却没有收,坚持拒绝了宁家的好意,这一点,让宁讯也没有料到。 “这城主添加的这个福利到底是什么意思,使者也说的模模糊糊的,完全不给我们猜测的方向。”一位中年男子问道。 “使者说话模糊,有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城主的意思,所以,我感觉城主的这个举动,和我们宁梵两家有关,不过他到底是要让我们两家相互制约,还是一起上进,我着实猜不到,毕竟,那个人,很神秘。”宁讯这么多年了,在青牛城盘踞一地,掌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信息,就算是对于宁家,也可以说是了解了大概,但是对于城主,确是知之甚少,所以每次城主的思想变动,都会引起宁讯的注意,并且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研究,企图从中了解这个人,不过都是一无所获。 “快,速速招宁阳前来,告诉他,这次的生存之战,目标有所变更···”还不待其他人回话,宁讯的疾呼声再度响起。而宁讯的这个决定,也引得众多长老的附和,冠军不差这一次,和整个宁家比起来,是可以选择性取舍的。 ··· 青牛城,梵家。 梵三和梵叶来到堂前,一眼就被场面所震慑住了,家族接近一半的长老都汇聚在一起,要知道,平时哪能看到这种场面,家族的长老,不是闭关,就是外出坐镇店铺或者执行任务,这般场面,着实让二人惊讶的不轻,而且视乎他们在商量着着极其重要的事情,一贯温和的梵生也是面带严肃,颇有大事发生一样。 面对家族的这般豪华场面,梵三觉得必有大事,而且还和自己与梵叶有关,但是梵三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自己犯下了什么错,以及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大事能够得到家族这般待遇,就算是几日后的生存之战,也用不着几十位长老,再加上家主亲自来告诉吧,梵三怎么也无法猜出家族的目的,索性顺其自然,看看家族到底有什么大事吧。 梵叶和梵三笔直的站立在殿堂之中,全身略微紧绷,丝毫不敢放松,露出一丝疲态,而一向桀骜不驯的梵叶,也是尽显恭敬之色。半晌后,首座上的梵生,开口了:“呵呵,不用这么紧张,虽然确实是有大事,但是对梵家来说也算是好事,放松点。”梵三二人见那苍老的脸庞上,笑容很是随和,没有带上任何杂质,那紧绷的身体,也微微释放开来,刚才的气氛,的确是惊的他俩一身冷汗。 “你们知道刚才急匆匆召你们前来是所谓何事吗?”梵生毫不拖泥带水,直入主题。 “不知道。”二人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经过刚才的场面,现在二人才刚刚回过神来,说不准问一些他们知道的问题都答不出,然而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当然不知道。 “看来你们确实是刚刚修炼完毕,刚才,城主府的使者,来了!”梵生道。 “哦”梵三二人同时惊讶出声,对于城主府的使者,他们虽说了解的少之又少,但是却知道,非大事,或者重要之事,城主府是不会派出使者的,而让梵三二人联系到派出使者的事件,必然和生存之战有关,不过往年的生存之战,都是一个官吏送来一份邀请函,今年却是城主府的使者亲自出动,这绝对不寻常,肯定有要事宣布。 “是否和生存之战有关?”梵三率先说道。 “呵呵,小家伙还挺聪明,不错,确实和生存之战有关。”梵生的脸上笑容不断。 “不过往年的生存之战都只是送来一份请柬,为何这次会派出使者前来,莫非是有什么大的变动不成。”这次梵叶抢先问道。梵三见前者连这也抢答,瞬间翻了翻白眼。 “这一次,城主府派出使者前来,的确是宣布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也和生存之战有关,而且对于我们梵家来说,这件事的结果,将会比大多数家族都要受益良多,我怀疑,这是城主故意为之,否则这种事情,不会表现的那么有针对性。”梵生道。 梵叶二人听闻了梵生的话语,眼中的惊奇之色更加浓郁,能让城主可以为之的事情,岂会那么简单,而梵生的言语中,明显表示梵家极有可能就是这件事的源头所在,所以对于城主府使者前来,二人也不感到有多奇怪了。 “那,城主到底说了什么?”梵三二人说到底,只听到了这件事有多么的重大,梵生却始终和他们卖关子,一时间,好奇心作祟,他们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此时此刻都几近抓狂的边缘。 “城主府派来使者说道,若是哪个家族的小辈在生存之战上取得第一名,那么,他的那个家族,可以得到城主的庇护三年。”梵生也注意道二人的心情,急不可耐,再拖下去,说不得可能急火攻心,也就没有再继续吊人胃口,直接说道。 “啪” “什···什么?”这触不及防的答案直撞他们二人胸口,同时惊呼出声,城主多么神秘的人物,只是论起修为,青牛城便是无人能及,更别提他所在的职位,更是获得了庞大组织神庭的认可,他屈尊庇护一个家族三年,别说是作为一流家族的梵家,就算是青牛城的老势力霸主中的宁家与剑家,也抵制不了诱惑,这··· “使者果真这么说?爷爷,你们不会听错了吧!”梵三回过神来问道,但实际上,自己还处于梦幻之中,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当然不会听错,虽然我们年纪大了点,但是耳朵还是很好使的。”梵生的话语,让梵三略微清醒,后者看向了自己的父亲,梵天,而梵天也是对着他浓浓一笑,点了点头。 梵三和梵叶都在震惊当中,处于长久的呆懈,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中的剧烈起伏,努力平稳自己的心情,再度沉思了一番,心神也变得更加凝重起来,这的确是一个大饼,但也是一份压力与挑战。 “爷爷,您是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取得第一吗?”梵三此刻问道,对于这次将自己和梵叶请来的目的,他已猜出了大概,但是这结果比他预想的难道,要大上许多,所以此刻的声音也变得忐忑起来。 “不惜一切代价倒是谈不上,虽然你们取得大会第一,城主就会庇护我梵家三年,但是就算你们没有取得大会第一,宁家,我们也不怕,只是麻烦了一点而已,所以这次,你们尽力就好,即使不能拿到第一,也要让宁家之人,知道我们的厉害。”梵生道。 二人闻言,也悄悄的松了口气,若是真的去争取那第一的位置,如果只是宁家一家,梵三还有着不少信心,但是剑家一参合进来,梵三也不敢大意,毕竟,剑家的实力,比宁家也要强上许多。 “哦,对了,听说梵三你一个多月前,和宁家第一天骄宁阳交手了,还让他吃了一个哑巴亏,是真的吗?”梵生突然想起,随即一问。 “算不得是交手,不过是在逃跑的时候,阴了他一把,他自己太蠢,一直自视甚高,毫不把人放在眼里,我就趁机偷袭了一下,果然,他直接中招,若是他认真对待的话,我恐怕不是其对手。”梵三回答道,里面的一些用语很是具有迷惑性,比如偷袭,这只是梵三不想暴露底牌才说出来的,而且其他人也都信这个理由,自己说凭本事将宁阳放倒了,他人还指不定怎么讽刺呢。 “据我所知,宁阳在和你交手之前就是淬体九重了吧,然而当时你才淬体八重,就可以偷袭得手,很不错。”梵生的夸赞之语,倒是源自肺腑,以他的见识,自然是知道一个淬体八重偷袭一个淬体九重成功的难度,即使是对方大意。 “好了,消息是告诉你们了,你们要尽力拿到第一名,若是你们拿到第一名,家族内部的奖励,也是极其丰厚的,所以到时候,就看你们自己如何发挥了,下去吧!”梵生的话语当中,也是有着一丝鼓励,这么大一个诱惑,梵家完全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们也知道,这种事强求不得,现在,唯有看这两个小辈的表现了。 “是。”两人很快便是退出了大殿,只是都怀揣着不一样的心思,梵生刻意请两人前来,还显得这么庄重,不可能只是嘱咐一句那么简单,也许,梵生内心无比希望他们其中一人能夺得第一,但是却不是因为城主的原因,貌似还有这另一层意思,不过现在梵三也懒得去想这么多,还不如考虑一下接下来的生存之战,该如何应对。 ··· 青牛城,宁家。 “宁阳,你记住了吗?这次生存之战,你的首要目标就是阻止梵家之人夺得第一,即使是他们取得第一的概率非常小,但是我也不允许有丝毫的意外。”宁讯道。 “知道了,父亲,可是,这一次难道真的要把第一再次让给剑家吗?我们前几次连续失利,已经让青牛城的人传出不少我们不如剑家的流言蜚语了,若是···”宁阳的话语被打断。 “不比再说了,剑家在青牛城根深蒂固,想要超过他们的确很难,往年的第一都让给他们了,也不差这一次,所以你一定要明白自己这次的使命,你知道吗?”宁讯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威严,不容反驳,不过在看到宁阳久不言语的面容,也是心头一软,拿出了一颗很小的黑色弹丸。 宁阳乍眼一看,弹丸之上布满了密集的纹路,而且从中散发出强烈的危险气息,他一眼便是识出了此物,顿时露出狂喜之色,瞬间接了过来,只见宁讯再度说道:“若是有机会,将第一,拿回来!” “遵命,父亲···” 第四十八章:到场 时光如梭,几日的时间,很快便是过去了,而伴随着这场盛大比赛的到来,青牛城的活跃气氛,也是逐渐达到了高潮,各个家族争先恐后的前来参与,观战,其中不乏有走边的城池,以及其他零散的势力前来,这般人流的涌进,让的本就比较拥挤的青牛城变得万人空巷起来。 生存之战,乃是城主几年一次亲自举办的大型比赛,只要是在青牛城排得上号的家族都能够参加,不过虽然这些家族都希望能在这场比赛中脱颖而出,但是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这种比赛,绝对是一流家族的舞台,想要在众多一流家族当中,绽放光芒,着实比登天还难,而众多一流家族,也仅仅是争取第三名而已,因为哪两家,的确强的不太合理。 但是,这些家族能够在城主举办的这场大型比赛当中尽情发挥,提高知名度,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很好的选择了,除了青牛城有这种比赛之外,附近其他的城池可没有这种待遇,这也是为什么生存之战这么受欢迎的原因了,附近城池的一流家族几乎全部都到来了,有些是打着看热闹的心思,毕竟这种大规模的比赛可不多见,而另外一些家族则是来看看青牛城的一流家族,到底有多少底蕴,能够培养出什么样的人物出来,无论这些人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是不捣乱,城主都是非常欢迎的。 生存之战的时间,选取的非常好,定在了月圆之夜,不论是这个国家的那个地方,都会腾出七天时间休息,所以城主也将比赛的时间段定在了这个时段,而地点,则是选取了青牛城边一处环河区域,这块茂密的丛林坐落于环河之中,被大河团团围住,仿佛就是一个精心打造的狩猎场,而丛林之中树木茂盛,还有许多支流不断横穿,就地势而言,颇有千秋,这正是锻炼年轻一辈的好地方。 而这生存之战开放七日,七日后同一时间之前,参赛的小辈将从中猎取到的妖兽魂晶,尽数拿出,以确定最终排名,若是七日后还未现身的将视为放弃这次的成绩,所以很多家族的精英只是在里面待了五六天就急忙的出来了,以免发生什么变故,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他们可不比一流家族的人,有着足够的应变能力以及自保之力。 ··· 这一日的到来,硕大的太阳高挂天空,洒下道道酒红色的暖阳,虽然这点温度难以解开寒霜的路面,但是人群的沸腾却是将地面也踏的严实起来,那人山人海的场面,浩浩荡荡的气势,直叫人汹涌澎湃。 “这里,便是此处生存之战的地点么?” 梵三站立于石台之上,向远处眺望而去,看着那一望无边际的茂密丛林,神色颇有动容。 在那梵三身旁,梵叶和其他梵家之人也是在此,盯着前方的丛林,时不时向周围之人观望片刻,而梵家领头之人,这次却是变成了梵生,既然已经暴露,藏着掖着也不是事,还不如直接亮出来,说不准还能让宁家之人有所忌惮,果然,梵生的出面令得宁家之人眉头紧皱,体内散发出浓浓的敌意,而其他家族之人发现自己看不透梵生的修为,惊讶一番,便是收起了一些心思。 而梵家之人对于宁家这种态度,也是毫无畏惧,根本没有理会宁家的针对,静默等待城主的来临,在等待中,梵天也没有闲着,不断为梵三和梵叶讲解着关于这片区域的信息:“对面那片丛林,被外围的大河包裹在内,你们的活动范围也是在这其中,可千万不要越过这片区域,因为在这片区域,你们的活动,相对来说比较安全,若是去了更远的地方,我们都没法预知你们将会遇到什么危险,知道吗?” 梵三二人点了点头,梵天也笑了笑,接着道:“你们进去的第一天,千万不要去刻意猎杀妖兽,因为这个时候猎杀妖兽也拉不开任何差距,所以这个时候,你们应该去找水源以及食物,要知道,这是考验你们无所依靠时候的潜力,任何作为,都是建立在自己能够活下去的基础之上,所以,一开始该怎么做,我就不再教你们了。” 听完这些,梵三和梵叶都是在这时漠然起来,各自的内心都在盘算着,这次比赛不仅仅是考验着自身的实力,而是各个方面都有涉及,比如,如何在这几天之中存活下来,而且能够猎杀到足够的妖兽,又比如,该如何应对突发的情况,防御其他组队之人的暗算,这些都要在此刻想出应对方案,否则,在比赛的时候,一招失手,满盘皆输。 若是在平时,被淘汰也就被淘汰掉了,但是看如今的形势,貌似这一场比赛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梵三感觉到,梵天对梵三的期望,明显比梵生要大得多,这就不得不让梵三深思一下这个问题,明明是为家族而战,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却比梵家的家主都要积极,这又进一步印证了梵三的那个猜想。 就在梵三思索的同时,一群气息雄浑,举止淡雅,背负长剑的几人,朝着石台缓缓走来,而经过之处,家族无一不是恭敬一礼,笑谈而对,就这样,靠向了宁家所在地,在其旁边稳稳落住脚跟,而宁家看向几人的眼神,略显不善,而那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忌惮与阴冷,能让宁家如此的,除了剑家,怕是青牛城无法找出第二家了。 梵三也注意到了剑家之人,虽然是青牛城的最强家族,但是这生存之战却只是带了几人前来,而参赛的,也仅仅只有两位,因为梵三感觉得到,只有两名淬体境,且都是淬体九重,而那一席白衣,黑发飘逸,浑身仿若无尘般的俊秀男子,应该便是剑家年轻一辈第一人,剑辰了。从后者身上,梵三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那是一种气息内敛,毫不外露的表现,这与梵三的隐匿之术有相视之处,但是却不是任何武学,而是对灵力的控制无比娴熟,这般人物,绝对是梵三的大敌。 虽然之前梵三也感觉到宁阳的气息比之一个多月前有了突飞猛进,但是还不足以让梵三视为大敌,由此可见,剑辰的实力,可想而自,不愧是剑家这一代的第一人。剑辰的强大,能够蒙蔽一些小辈,但是绝对逃不过这些家族的长老级人物,在注意道剑辰的实力之后,都是忍不住暗叹:“这剑家,果然不愧是最强家族,一个小辈居然可以将气息内敛到这地步,看来这第一名,又非剑家莫属了。” 旁观之人在观察剑家的时候,剑家之人也在不断的打量着参赛家族的小辈,第一个望去的地方,自然是离得最近,且恩怨不断的宁家,不过扫视一周,却仅仅在宁阳身上停留了数息,露出错愕之色,随后便是微微侧目,不再看向宁家,显然这是剑家的一种自信,当剑家家主剑云将要收回目光之时,突然眼神一凝,那惊愕的目光直接是盯着梵三,好几息之后才缓缓闭目,收敛气息,而后对着剑辰说道:“梵家有一人,不简单,应该是最近名声崛起的梵三,若是你与之对上,不可大意。” “是。”见后者听从了自己的告诫之言,也并没有再度说些什么,虽然他刚才看向梵三的感觉就知道对方不简单,但是他也对剑辰的天赋极其自信,所以并未给他透露自己看到的任何信息。 正午的阳光直接洒向了大地,而人潮的气氛,也随着一个人的到来,进入高潮。在众人喧哗之时,人潮突然沸腾了起来,每个人皆是顺着目光投射而去,目光交汇之处,几道身着黑色城主府服饰的中年男子缓缓走来,那拥挤的人群也是自觉的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让城主几人毫无阻碍的向前行进,最终站立在了一个宽阔靠中间的石台之上。 城主的来临,意味着,这场生存之战即将开启,而那些围观之人,也是纷纷擦亮眼睛,唯恐错过精彩的一幕,各个参赛的家族,都是整装待发,时不时向自己的后辈介绍着这场比赛的规则,而每个家族的小辈也都认真仔细的听着,生怕漏掉什么重要内容。 乘着众人哗然之际,梵天走到梵三的面前,对着他严肃说道:“这次,参赛之人最厉害的无疑是剑家的剑辰,但是你的第一大敌,却是宁家的宁阳,经过上次的交手,你狠狠的打了宁阳的脸面,而再加上这次城主发出的新奖励,宁阳八九不离十会在比赛的时候针对你,所以到时候,梵叶相对来说却是比较轻松一点,而你就要麻烦的多,还有,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剑家那两人起冲突,他们都很强,虽然你不弱,但是他们无所顾虑,记住,能忍则忍!” “放心吧,父亲,我也不弱,他们不会自找麻烦的。”闻言,梵天点了点头,但是心中还是有着一些担忧,毕竟从表面上看,局势对梵三颇为不利。 同一时刻,宁家之主宁讯也察觉到,梵三视乎有些不简单,但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所以以为是自己的一种错觉,但是这种不安,也让的他再度嘱咐宁阳,不要小看梵三,而后者却是感觉他父亲这么说话,完全是降低自己身份,所以也就勉强应了一声,还不断用眼神挑衅着梵三,貌似对方在他眼中就是一个蝼蚁,早该被自己踩在脚下,现在却还在蹦跶,让宁阳的心中很是不爽。 “呵呵,既然各个家族都已经提前到来,必要的规则想必每人都了然于心了,我就不再多做任何介绍了。”城主的话无人反驳,因为的确是这样,每个家族都争先恐后的前来占据一席之地,而整个生存之战的规则,他们都已经了解过百八十遍了,所以也的确没有再念的必要。 “还有,我之前做出的那个决定,确实存在,虽然只代表了我个人,但是这一点绵薄之力,想来也算是一份礼品了,谁能取得第一名,我自会兑现承诺,那么现在,生存之战,就开始吧!” 第四十九章:涌入 随着城主的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都是知道,这场生存之战已经开始了,顿时引起了一阵哗然,而早已表示参加的各个家族小辈,也是在自家长老哪里领取了身份牌,陆续朝着茂密的丛林急略而去,因为越早进入,将会有更多的选择。 梵三将木牌塞进怀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那不断涌入的诸多身影,也是微微惊讶,暗道:“城主这场的决定,的确是吸引了青牛城的众多家族,一些一流家族甚至派出了四五位小辈,既然质量不能取胜,那么就用数量补缺。”对于这些家族的想法,梵三倒是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这些都是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因为他有信心,即使是其他家族四人联合起来,都不可能比他猎杀的妖兽多。 踌躇了一下,便是直接动身,而即将跟随人群涌入的时候,那不远处的宁家,也是缓缓走出两人,赫然便是上次和梵三有过冲突的宁阳与宁山,此刻宁阳正用一阵审视的目光,居高临下的望着梵三,脸上浮现一抹戏虐之色,开口道:“这次,你该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对于宁阳的这种做法,梵三感到毫不意外,以前者那狭窄的心胸,若是不出来贬低自己,表现出那种优越感,梵三反而会2决定宁阳吃错药了,然而梵三并没有理会宁阳的话语,甚至撇也不撇,直接是快速的融入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宁阳二人的针对,旁人都看在眼里,但是令他们也没有想到的是,宁阳居然又一次被无视,这让一贯骄傲的宁阳心中怒火更胜,此时此刻,他也恨不得直接出手震杀梵三,但是他也知道不可能,所以这一肚子闷气,只能先憋着,等到不久后再算账。随后也是迅速的融入已经显得稀少的人群之中。 高台之上,城主看着一个个干劲十足,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也是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好似在遥想着,自己曾经也是向他们这般,勇往直前,无所畏惧啊! 在各个家族的小辈涌入之后,城主也带着这些家族的长老,移位到更高的石台上去,因为那里,可以看得更远,而且大部分丛林稀疏的地方放,一览无余,是观看这些年轻人比赛的不二之地,而其他城池的来客,只能求其次,选择了一些不算太高的石台,但是也能看到接近一半的地方,也算是极为不错了,不劳他们费心刻意前来观看这场比赛。 站在石台之上,那一直默不出声的宁讯确实突然开口:“梵生,你们梵家那小子,故意触怒宁阳,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是略作收敛的好?”宁讯的话语,充满了警告,不知是真的对于梵三的行为而表示不满,还是其他意思,这都能引得梵生沉思。 “我梵家之人做事,还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小心阴沟里翻船。”梵生的话语也是毫不客气的回应,不论是对于梵三的行为,还是对宁家的态度,他都是无比强硬,梵三刚才激怒宁阳,在梵生看来,确是长足了梵家的气势,若是梵三不表现的那么强势,梵生反而会不高兴,而若是宁家是对梵家恐吓的话,话里面的意思就是,不管你宁家耍什么花样,我们都接下了。 闻言,宁讯也是冷哼一声,便是不再言语,看向了下方的树林,他们嘴上的交锋,不过是图一个心理指示,而重头戏嘛,当然要数小辈的交锋了。 ··· 望着散而开的人群,梵三也是点了点头,看来这些人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若是一开始就淘汰其他人,虽然很有可能让自己名声大涨,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毕竟此刻众人一只妖兽也没有猎杀,若是再内斗起来,便是会让他人白白捡了便宜,这些深受家族重望,心思精睿的人当然不会做这种事。 不过虽然互不侵犯,但是彼此的防备与警惕,却是时刻紧绷着,因为谁也不能料到,他们之中会有人不守规矩,直接先将人打成重伤。梵三看着逐渐消散的人群,知道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战场,也就没有多做停留,脚步不急不缓的走进茂密的丛林之中,而随着梵三的走进,那耳旁的喧嚣之声,也变得清幽起来,仿佛有着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噪音阻隔开来,对于这种情况,梵三当然感到高兴,耳边清净,将会为梵三的行动更加有利。 因为梵三初步修习了奇门之术,所以也能够对一些环境,有着常人所不能达到的感知,现在梵三就开始寻找水源,要知道,要存活,离不开水源,妖兽,也离不开水源,所以能够在水源边上等待,是上上之策。 思考到这点,旋即梵三运转灵力,脚步一踏,霎时对附近的感知变得清晰起来,而在那朦胧的感之中,梵三不断变换着方位,寻找一丝感知上的诧异,半晌之后,发现正前方透着一丝清凉,犹如冰山上初融的清泉,清澈,而凉爽,梵三立刻就知道,前方,绝对有水源,顿时嘴角不自主的往上翘了翘,那微闭的双眼,也是缓缓睁开。 发现了方位,梵三毫不停留,直接是向前略去,途中,也遇到不少人影闪动,他们皆是带着警惕的目光,随后确认其身份之后,毫不犹豫的遁离而去,梵三也算是在青牛城小有名气,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够招惹的。 对于这些人的识相,梵三倒是没什么惊讶,毕竟实力摆在面前,而去就算对方能够胜过梵三,难道还能留得下,梵三要找水源,其他人也是如此,所以现在基本上没有没有互相出手的,倒是一时间,人群涌入之后,变得宁静起来,偶尔听见一些和妖兽战斗的声音,除此之外,梵三便是没有遇到任何事情,走了大概两个时辰,便是到达了一条小溪边。 这里的溪水正如梵三幻想的那样,的确是清澈,清凉,周围的树木尽皆弯腰,呈现匍匐之状,而那岸边的水仙花,不断为这条溪水绽放,好似受到众生朝拜一般。这般清澈的清流,若是再配上裸浴的仙子,绝对是一副神仙画卷。 这里已经是接近了丛林的中部,四周树种繁多,参差不齐的排列着,那密集的树叶,覆盖上了整个大地,却是露出几个窟窿,让阳光直接洒下光辉,这般场景,令人陶醉不已,即便是心性沉稳的梵三,都忍不住开始享受起来。他跳上一颗树的树枝,直接侧躺下来,然后闭眼享受,貌似是要呼呼大睡一般。 梵三的这个举动,倒是引起了不少石台上,眺望之人的注意,虽然梵三处在茂密的林中,但是先天强者的目力也是极其尖锐,能够感觉到,远处的大树之上,有着一道人影呼呼大睡,只是看不清面容罢了。 虽然这些先天强者看不清楚,但是城主和一些一流家族的气府强者,却是能够看的比较清楚,从服饰上观察,自然便是梵家之人,城主在看到其他之人都在拼命寻找食物,水源之时,微微侧目,也惊讶于梵三的举动,盯了一会,缓缓点头:“有趣。” “呵呵,虽然说你们梵家拿第一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是也不用这么自暴自弃吧,睡觉什么时候都可以,何必要选在妖兽横行,如此危险之地呢?”宁讯的话语没有刻意压制,反而还加大了一些力度,让的周围之人也听得见,说完之后,那嘲讽的笑意,却是丝毫不遮掩,想乘此机会,尽数讽刺梵家。 梵天也看到了那道熟睡的身影,一眼便是认出了梵三,然而他并没有任何紧张于担忧,他觉得,梵三若是没有自己的打算,是不可能睡的这么安稳的。一旁的梵生也是微微侧目,望了一眼一脸从容的梵天,然后收回心神,也不去理会宁家的激进之语。 众人看着这般情况,也忍不住对着梵家之人竖起大拇指,好像是在道:“牛,小辈不给宁阳的面子,还次次打脸,你们这些长老也视宁家之人如空气,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们一样优秀啊!” 石台上发生的事情,梵三是没可能知道,现在他还在熟睡之中,算算时间,梵三也睡了一个多时辰了,而涌入丛林的各位参赛之人,也都集中在了整个丛林中心,不过这些参赛者,都没有继续进入丛林深处,因为在那深处,才是他们这一次的主要目标,大多数妖兽,都被生存之战,浩浩荡荡的气势逼进了丛林深处,只有极少数,反应迟钝的妖兽,才没能逃脱被猎杀的命运。 如今丛林的整个前面一段,几乎没有了妖兽的身影,只有数量极少的参赛者还在收割,不过这些参赛者发现找不到妖兽的踪影之后,也会迅速深入,到达这个人流量集中的地方,而在这个区域,妖兽的确是要比之前多了数倍,妖兽也变得更加凶猛。时不时还有人围攻妖兽之时,被抓成重伤,所以面对这些妖兽,参赛之人也不敢小觑。 梵三听着那一阵阵爆发的战斗,一声声树木撞击,脆裂的声音,就知道,这些人应该已经找到水源了,而且还找到了食物,现在就开始了这一次的主题,猎杀妖兽。然而梵三却是在这树上清闲的躺着,貌似在等待这什么。 只见梵三右手抚摸着腹部,时不时还能听出里面传出来叫声,若是旁人在此,绝对会笑掉大牙,你堂堂梵家天骄,实力雄厚,居然要等食物自己送上门来,你是有多懒。 就在梵三急不可耐,准备自己去找食物的时候,忽然眼神一动,看着那不远处缓缓走来的通红活物,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第五十章:交谈 本来以为找到水源之后,这里必定是妖兽出没,厮杀不断的场景,却不想,这一片太过幽静,仿佛事外桃园一般,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失所,而在梵三呼呼大睡了几个时辰之后,才缓缓走出一道熟悉的影子。 就在前一刻,梵三几乎等待的不耐烦了,打算就此去打劫其他人的时候,却不想,这时候,一直清幽寂静的林中,一道娇小火辣的妖兽身影,打破了原有的宁静,只见它朝着溪边缓缓走来,摇拽着瘦弱的身躯,在行走中,眼神不断的扫视着四周,露出该有的警惕,但始终没往梵三的方向看一眼。 “有意思,居然又遇见了火狐。”梵三喃喃自语。“嘿嘿,也许你在其他人眼里,是不可多得的妖兽魂晶,但是在我这里,你可是一顿美食啊,毕竟,用你烤出来的肉,一定很香。”梵三仿佛脑海之中都闪现出了一副画面,左手拿着火狐大腿,右手一壶美酒,用牙齿先狠狠撕下一块熟肉,再灌一大口煮过的熟酒,那般画面,梵三不自觉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眼角泛光的梵三,以及腹部急不可耐的饥饿吼叫,让他再不迟疑,直接起身,活动一下因为贪睡而麻痹的身躯,然后径直跳下。梵三选取的落地点也比较空旷,再加上他那对天地规则的少许领悟,在地面支起一根根缓冲藤曼,让他落地的声音,小的微乎其微,不远处的火狐竟是没有丁点察觉。 自己对奇门一道的熟练度已经达到这种地步,梵三也颇为欣喜,暗道这一个多月没白白修炼,按照梵三的预想,自己可能需要修炼至少三个月才能算作真正的术士,而现在自己才一个多月,竟然离术士就差临门一脚,这让梵三不得不再度对自己另眼相看。 不知不觉间,梵三已经走到了火狐的十步之内,然而后者完全没有发现梵三一样,依旧警惕着四周,然后不但的用喉咙狂饮着那犹如甘泉之水。梵三见它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然后微微踏步,踩上了一片枯黄的叶子,同时向地底注入了一缕灵气,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也是在这一刻,火狐的身体,猛的扭转,因为四肢未动,而头颅反转,令得它的身躯呈现一个诡异的弧度。 但是马上,火狐的身影便是完全转了过来,一双赤色瞳孔之中,浓浓的皱缩到了极致,如见地狱而来的幽深恶鬼一般胆战心惊,随着梵三的到来,火狐却是没有丁点发现,直到梵三踩上了枯叶,发出了这宁静之中如天雷般的声响,火狐才如梦方醒,肌肉紧绷,时刻警惕着这不速之客。 见火狐终于是转过身来,梵三也暗暗摇头,想不到自己的隐匿之术已有了小成的趋势,看来,这场生存之战,会十分有趣呢?思索完毕,梵三开始步步逼近,这到手的肥羊,可不能让它跑了,要是让它跑掉,自己因为没有找到食物,退出比赛,那才叫人笑掉大牙呢? 火狐见梵三步步紧逼,全然没有让过自己的意思,而火狐也是诞生出了一些灵智,与其说是灵智,倒不如说是生存本能,它清晰的感受得到,对面这个身影,气息颦弱,但是却无比自信,尤其是那锋利的眼神深处,透露出一种让火狐几乎崩溃的威压。 “跑”这个念头不断在火狐脑海中闪动,面对梵三这样的人,自己绝对没有任何战胜的机会,即使自己使尽浑身解数,也难堪一合之敌,然后火狐再不待任何动作,直接是猛的一下,窜到水中,头也不回,拼命的挥舞着四肢,远离梵三而去。 “倒是果断。”“不过,这有什么用呢?”梵三自言自语道,随后双眼微眯,右脚直接是踏向地面,并且注入了一道灵气,而随着这道灵气的注入,梵三明显感觉到四周的土地,树木,虫草,都变得活跃了起来,犹如一直沉闷的火山即将蓄势待发一般,将整个地面都变得活跃起来。 伴随着一缕灵气注入,四周变得极其活跃,梵三感觉到时机到来,立马低喝一声:“坎字位,水缚。”梵三一语既出,只见那一开始波平如镜,然后被火狐泛起阵阵涟漪的水面直接躁动起来,在那水面之上,原始的波纹开始不断扭曲,挣扎,成型,那一颗颗细小的水珠,不断汇聚在一起,然后凝聚,最后宛如实体一般,令人肉眼便是能够看到。 在火狐的不断潜游之中,那凝聚而成的水柱,直接对着火狐,快速袭去,然后不断在火狐身躯上攀爬,附着,最终水柱犹如一根根鲜活的藤条,将火狐紧紧锁住,牢牢束缚,任它如何挣扎,如何撕咬,水藤就是这么紧贴于身,丝毫没有溃散的迹象。然后梵三手掌一挥,火狐就被瞬间抛起,毫无偏差的落入了梵三手里,而在火狐抛出的那一刻,那一直坚不可摧,韧性十足的水藤也溃散成了一盆清水,洒在了溪面上。 火狐到手,那绝望的眼神还没来得及看梵三一眼,便是听见一声“咔嚓”,这是脖子断裂的声音,下一瞬,眼前一黑,瞳孔涣散,彻底的失去了生机。 这一次,梵三也的确没有想到,自己碰到的第一只妖兽,竟然是曾经自己险些命丧于手的火狐,虽然那只火狐早依旧死掉了,但是梵三也是觉得,这实在是一种巧合,不过不管怎么样,这肚子的问题,先得解决了,否则其他人若是找来这里,他还得空腹应对,虽然梵三不惧任何人,但是梵三却不愿意出现这种情况。 ··· 这条梵三所处的小溪下游,有着两道身影傲然凌立,他们的所作所为,狂放不羁,所过之处,不论是妖兽,还是参赛之人,都是避而远之,看着他们的穿着服饰,自然便是宁家的宁阳与宁山,两人一进丛林,便是开始猎杀妖兽,淘汰参赛之人,然而其他参赛之人遇见二人,无不是被强抢了食物和妖兽魂晶,但是碍于实力的差距,这些人也只能是暗自倒霉,毕竟,对方可是宁家之人,他们惹不起。 “哼,找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找到梵家那两只小老鼠,莫不是被妖兽拿去填肚子了不成。”宁阳的话语当中充斥着怒火与不满,他的父亲让他在这场比赛之中要全力对付梵家之人,但是除了一开始进来的时候碰面了,直到现在,连根毛都没遇到,这让一直对梵三怀恨在心的宁阳,心中很是不爽。 “宁阳大哥息怒,梵家两只小老鼠,自然是知道我们要给他们制造麻烦,所以躲起来也不是那么难猜的事情,但是他们这么一躲起来,将会战绩惨淡,我可不信梵家之人没给他们压力,所以,他们迟早会出现的,到时候,他们的成绩,还不是您说了算吗?”一旁的宁山不断的说出恭维之话,这次的生存之战,原本是轮不到他前来的,毕竟家族也不是没有第二个淬体九重,但是他却以淬体八重的修为进来参加比赛,可想而知,这绝对是因为宁阳的原因。 “不错,我就不信,他们两个一直到生存之战结束都不出来,如果他们真是那样的话,枉我还专门决定对付他们,简直就是一种耻辱。”宁阳对宁山的吹捧之语很是受用,说话间,那副傲然的姿态再度彰显了出来。 “呵呵,宁家大公子有没有兴趣,和在下合作一把呢?”就在宁阳二人交谈之时,不远处,被密密麻麻的枝叶所遮盖的树干之上,传来了一道冷语。然而梵叶此言一出,宁阳和宁山的瞳孔都是微微收缩了一下,在如此这个距离却没有被他们发觉,实力必定不弱。 “阁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偷听他人谈话。”宁阳的话语极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然而在他话音刚落之时,梵叶纵身一跃,便是出现在了宁家二人的视线之中,也是在梵叶出现的那一刹那,宁阳的眉头微微皱起,梵叶和梵三的画像,他肯定是见过,而此次也是被要求前来对付梵家二人,然而他知道梵三虽然对自己造不成威胁,但是也的确不简单,然而现在现身的梵叶,貌似比一个多月前的梵三,还要强上些许,单独对上其中一人,宁阳有绝对的把握碾压,但是对上两人,宁阳不觉得自己会输,但是却阻止不了他们逃跑。 想到此处,他不禁有点后悔带这个拖油瓶前来,若是带上家族其他的淬体九重,完全可以将梵家二人一锅端了,但是自己选择的路,含泪也得坚持。 “哦,你可知道,我们宁家这次交代我的,便是对付你们梵家,然而你却来找我们合作,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宁阳的嘴角泛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心里不断盘算着,若是对方没有打动自己的东西,那么就在这里留下吧。 “宁大公子是聪明人,虽然宁大公子实力非凡,但是一己之力毕竟有限,我想凭你一己之力,虽然说有可能战胜我二人,但是却不一定留得住我们,所以,我们合作一把,对宁大公子,有害无益。”梵叶再度说道。 “哦,怎么个合作方法。”宁阳并没有正面回应梵叶的猜测,因为对方说的几乎都对,但是却没有算到宁阳还带了一件法宝来。 “在下进来之后,除了寻找应有的食物,没有猎杀过一头妖兽,也没有出现在人前,宁大公子不觉得奇怪吗?” “的确,莫非你发现了什么秘宝不成,但是只是发现一件高级的灵兵,可还不足以让我放过你。”宁阳的话语已经开始显得有些不耐,认为自己好像被他框了。 “当然不是,我一直在打探梵三的位置,我知道宁大公子一直对梵三怀恨在心,所以运用特殊手段,刚好打探到了梵三的位置,所以才来和宁大公子合作一把,希望宁大公子不要忙着拒绝,梵三的一些信息,你们是不可能知道的,比如,他达到了淬体九重。”梵叶也看得出,宁阳有点不耐烦,于是加快了语速。 “现在就把你留下,再慢慢去找梵三,这样不是更加两全其美吗?”宁阳的眼中投射出危险的目光,一身的灵气在此刻快速运转,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一般。 梵叶见宁阳居然是这种想法,眼睛微眯,露出一副危险的表情,嘴里低语:“放心,和我合作不吃亏,而且,你留不住我,相信我。” 场面短暂的沉默了数息,随后宁阳缓缓收敛气息,放声大笑起来:“呵呵,不错,没有永远的敌人。那么,说说你的计划吧,我可不信,你做事之前,没有计划。” ··· 火狐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一堆通红的毛发,以及木架之上,散发出诱人香味的烤肉,乍眼一看,烤肉面泛油光,水泽清透,时不时发出爆脆的声音,而梵三伊靠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明显比胳膊还粗的肉腿,嘴角的油渍不断折射出潋滟的光华,嘴里还不断咀嚼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好生快活。 而就在梵三享受这轻松惬意的时候,眼神突然一凝,眉毛挑动,斜眼撇向了那正朝这边走来,眼神戏虐的三人。 第五十一章:不速之客 茂密的林间,梵三侧躺着身子,不断的咀嚼着那烤的无比脆嫩的肥肉,还补充这一天所消耗的灵力与体力。 虽然这火狐本身实力较低,体内的灵气含量很少,但是将它洗净烘烤出来,倒是别有一番美味,这般烤肉,绝对会散发出浓浓的香味,不论是对空腹的野兽,还是饥饿的参赛者,都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然而,梵三也不怕将人或者妖兽吸引过来,因为,他这么做的目的本来就是吸引妖兽和参赛之人的到来,否则,一个个去找,指不定多麻烦。 就在梵三进入丛林只是便有了这种想法,所以烤肉之时,还故意让香味传播出去,然而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是有人来了,梵三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都进来半天了,是时候开张了。 三名陌生男子不断逼近,时不时的向四周望去,确定没有埋伏之后,脸上笑意浓郁,一脸戏虐的望着梵三。 梵三也是有些诧异的盯着三人,从服饰上看,他们绝对不是来自同一个家族,很可能是来自三个家族,想来也是一些处于末流的一流家族弟子,三人选择联手,倒的确是个好主意。 不过梵三关心的只是他们身上的妖兽魂晶,两个淬体七重,一个淬体六重,加起来的确不凡,即使是淬体八重,也有一战之力,但是梵三却不在他们所能抗衡的那个范围。 “将猎杀到的妖兽魂晶交出来,我们放你走,如何?” 三人之中,一位皮肤略显白净,修为最高的青年,盯着梵三,话语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梵三若是说一个不字,毫无疑问,他们三人将会联手击败梵三,并且还要将梵三逐出这个地方。 看着眼前,对自己处境全然不知的三人,梵三也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讳颜一笑,缓缓站立起来,却没有任何交出妖兽魂晶的意思。 “不识好歹,好好教训他!” 见梵三不但没有拿出魂晶的意思,脸上那弯弯的弧度,明显是一种浅浅的笑意,这怎么能让三人不怒。 下一瞬,三人直接散开,迅速将梵三围了起来,其后两者手臂银光泛动,这是灵气的象征,然而那淬体六重之人,虽没有灵力,但是武学也是极为强悍,直接是对着梵三重重砸来。 灵气涌动,拳风呼啸,三人皆是毫不留手,打算一击重创梵三,三人联合起来的一击,就威力而言,是为不错,就算是淬体八重,一个不小心说不准也会吃亏。 然而,对于现在的梵三而言,根本没有一丝威胁性,以梵三现在这般实力,就算要解决三个淬体八重,也是无比轻松,所以,十息之后··· 那刚才还口齿伶俐,狂放不羁的三人,便是颤抖的倒在地上,收缩成一团。梵三从三人的口袋之中,取出了所有妖兽魂晶,淡淡一撇,便是收了起来,转身继续回到树干之上。 临行前,不忘说一句:“你们自己走吧,若是想要报复,记得多带点魂晶,毕竟,我的时间也是比较紧迫的。” 还不待梵三把话说完,三人立马拔腿就跑,本以他们的修为,很快便是能够逃出梵三的视线。 但是因为刚才的画面,给他们三人都造成了不小的阴影,一路的跑姿,极其狼狈,时时都有摔倒的可能,数十息之后,才消失在梵三的视线之中。 ··· 另一边,梵叶已经是带着宁阳来到距离梵三不到五百步之地,这个距离,能够清晰的指出梵三的所在地,而去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这也是梵叶的高明之处。 要是让梵三看到他和宁阳走在一起,总归的不好的,而且这里不能随意杀人,违反之人将受到严厉制裁,所有梵叶还是处于暗中,最为稳妥。 “宁大公子,梵三就在前方数百步的距离,我不方便现身,所以到时候,就看宁大公子的表现了。”梵叶这时开口道。 “你的消息不会有错吧,若是消息有勿,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宁阳双眼微眯,折射出危险的目光。 “绝对可靠,况且,我可没任何理由欺骗宁大公子。没有永远的敌人。”梵叶再度说道。 “暂且信你一次。” “那在下就提前预祝宁公子,马到成功了!”梵叶道。 宁阳二人与梵叶分离之后,根据梵叶提供的方位,绕了一大圈,发现没有任何埋伏,这才放心靠近梵三,在离梵三两百步的时候,发现了树干上的身影。 “宁阳大哥,这梵叶绝对是个心机深沉之人,他一开始就知道梵三的位置,却把消息告诉我们,让我们为他除去大敌,这明显是在利用我们。” 这时宁山的确是看见了梵三的身影,但是以他的见识,不难知道梵叶这是在利用他们。 “没错,梵叶的确是在利用我们,但是,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呢?他想除掉梵三,让梵三的生存之战战绩一落千丈,而我们也是这个目的,他当然要好好利用这一点,但是,等我们拔掉梵三之后,他一个人难道是我们的对手吗?” 宁阳虽然对梵叶的算计很是不爽,但是若是他自己心中没有盘算,即便是有利可图,宁阳也不会这么做。 “原来大哥早就想到如何对付他们二人了,倒是宁山愚钝了,大哥英明。”这时,宁山总算是将一颗悬着的心落下。盯着宁阳的目光也多了一些崇拜。 “不过,梵叶这个人,确实很危险,心机深沉,对付他,也许比对付梵三,还要难上许多。” 宁阳这时也在暗暗心惊梵叶的手段以及大胆,其他人知道宁家要对付自己,巴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是梵叶却明目张胆的出现,还摆明了算计宁阳,这份胆魄,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宁阳和宁山,继续向前走着,很快便是出现在了梵三的范围之内,后者在发现来人是谁之后,瞳孔也是骤然紧缩,梵三也没有想到,为何这二人会会赶来,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要知道,梵三来这之后,几乎没有见过几人,唯一的一次见面,也是刚刚打发的三人,但是三人刚走,宁阳就来了,这明显不是三人通知的对方。 想到此处,梵三眸光微闪,旋即笑意浮现,暗道:“看来,这件事已经超脱一定范围了啊!就是不知道是谁在作祟了?” 在梵三出神的时候,宁阳二人已经来到距离梵三仅有十步之内,那淬体九重的气息,直接外放,梵三感觉得到,那气息,比之一个多月前,明显强大了一倍不止,看来这宁阳在这一个月中,定然又消耗了宁家不少宝贝。 “梵三,这次,你该怎么逃呢?”宁阳一双黑瞳直勾勾的盯着梵三,戏虐之色毫不掩饰的表露,仿佛收拾梵三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容易。 “我道是谁,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宁大公子,我在这么僻静之处摆宴,宁大公子不劳万里前来赏脸,当真是我的荣幸啊!” 宁阳身旁的宁山闻言,一脸抽搐,暗道,这梵三莫不是看不起局势,自己二人明显是来者不善,而梵三非但不跑,还敢明目张胆的嘲讽宁阳,真当上一次侥幸逃脱就能继续目中无人吗? “倒是嘴硬,就是不知道一刻钟···不,半刻钟之后,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能否笑得出来,那就要看宁大公子的本事了,还有,你们的妖兽魂晶,应该不少吧!” 说到妖兽魂晶,梵三的目光不自觉的在宁阳和宁山身上扫射,但是发觉他们的口袋不比刚刚打发走的三人多多少,顿时感觉一阵无语,难道这两人进来就是专门对付自己的吗,妖兽都不猎杀。 梵三在思索的同时,宁阳二人闻言,面色铁青,他们二人充分准备前来,找梵三麻烦,对方非但不在意自身的处境,竟然还想打他们二人的主意,这让宁阳第一次被人当作软柿子,还是曾经偷袭过他的梵三,这怎能让他不怒。 下一刻,不再做任何言语,因为他意识到,在言语上的交锋,自己万万不是梵三的对手,还没开始比斗就被活活气死,那可真丢人丢大发了。 宁阳念头闪动,旋即与宁山拉开距离,身影变换,随之皮肤青光流动,宁阳继续变换手印,青色光泽愈发浓郁,那投射出来的光芒,直接是映照在了宁阳比较狰狞的面容之上,因为宁阳的愤怒,让他的面容格外的阴沉与扭曲,盯着梵三的表情,几乎呈现一种病态。 看到宁阳直接是运转起了武学,丝毫没有继续在嘴上交锋的意思,梵三微微侧目,撇了一眼那退开后隐藏起来的宁山,想来后者也是打算在关键时刻,给予自己沉重一击。 但是他们却是小觑了梵三,即便是梵三不动用术士的手段,也不是宁山能够偷袭成功的,所以对于这样的小老鼠,梵三也并不在意,将目光定睛在了宁阳身上。 他能感受得到,宁阳身上的气息无比雄厚,再加上对方一上来就施展武学,不可谓不棘手,旋即手臂挥动,银光乍现,在手臂之上附上一层浅浅的银白光泽,犹如铠甲一般凝实,其中的气息波动,丝毫不比宁阳弱。 经过上一次和梵三的交手,宁阳虽然嘴上将梵三说的一文不值,但是却不敢抱有丝毫小觑,因而刚才一上来就运用了一套高级武学,打算直接蛮横的将梵三镇压,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第五十二章:遇袭 宁阳浑身银光泛动,凝聚的力量已经达到了顶峰。 下一刻,右脚猛踏,双腿一蹬,直接爆射而出,冲刺间,四周的花草不由自主的猛烈摇拽,而宁阳伸出双手,其上那恐怖的掌风,直接是将梵三的身躯笼罩,不给对方留下任何逃脱的缺口。 一瞬间封死了梵三的所有退路,就这样,凌厉的掌风,快速来到梵三身前。 面对宁阳这般猛烈的一掌,梵三脸色不变,目光一直盯着宁阳的手臂之上,那恐怖凌厉的掌风,的确比之上一次交手强大太多。 然而梵三怡然不惧,他也想试一试,这一个多月,到底是对方成长的快,还是自己更加努力吧。 想到此处,梵三的眼中涌现出浓浓的战意,一时间,几乎忘却了一旁偷偷溜走的宁山。 “碎石拳” “八极拳” “轰”两人的拳头在临近的下一瞬间,直接是撞在了一起,发出一道惊骇的撞击声响。 随后,在二人拳头相撞之处,环顾四周,不论是花草树木,嫩芽绿枝,全部都是被带起的劲风压倒在地,毫无反弹的趋势,而梵三二人的脚下,那一块极小的区域,在两人拳风的肆虐之下,直接搅碎了所有事物的生机。 两人重重的砸在一起,然后几乎同时,被彼此的拳头相继弹开,在地上踏出一道道不深不浅的印记。 脚印周围,还有着蛛丝般大小的不规则裂纹,视觉冲击霎是强烈。 两人被弹开的一瞬间,不做任何停留,再度撞在了一起。 因为对于宁阳来说,上次就是因为没有直接压倒性的攻势,让梵三有机可乘,将自己偷袭成功,这次他绝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行为,即便是现在心惊于梵三为什么变得这么强大。 梵三也是在不断打量着宁阳,从对方刚才那一拳来看,这一个月的确没有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也是在拼命修炼。 这个念头,让梵三逐渐开始正视宁阳起来。 不管怎么说,对方确实配得上宁家第一天骄的称号,那么这样,自己将他打败,心里的荣誉感,也将会更加磅礴。 “再战” 梵三大喝一声,然后直接抡起拳头毫无任何花哨动作,朝着宁阳的面门砸去。 宁阳见前者主动出手,脸色不变,右脚前踏,做出一个俯冲的姿态,双掌大开,硬生生的将梵三的这一记拳头给阻挡了下来。 但是接下之后,他就后悔不已,这梵三的拳头简直是铁打的,一击重拳,便将宁阳的手臂都是震的发麻起来。 其后梵三一击未破,再度挥动双臂,狠狠的砸向了宁阳的胸膛,经过上一手的教训,宁阳也不站在那硬接梵三的拳头。 反而是步步后退,用手掌将梵三的拳头往外侧拍去,整个过程毫不费力,确实轻松的瓦解了梵三的攻势。 而梵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正要变换姿势,只见宁阳身体微扬,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随后右腿直接弹出,犹如一条粗壮的活鞭一般,对着梵三直接扫射而来。 本是处于激烈进攻的梵三,哪能料到宁阳的后退,竟是为了给自己埋这一手好坑。 霎那间,宁阳那犹如横刀一样腿风,直接是抽打在了梵三身上,后者一身惨叫,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死死的抓住了几根嫩条,才不至于落地那么狼狈。 “你果然踏入淬体九重了。” 宁阳的面色有些微冷,虽然刚才他让梵三吃了不小的亏,但是对方进步太过神速。 短短一个多月,居然能够正面接下自己的攻势,虽然自己没用全力,但是自己这一个多月也是在拼命的修炼,家族的多少灵药,都是在这段时间让宁阳挥霍。 但是现在,这个一个多月前只能靠暗算才能打到自己的小人物,居然已有了这等实力,这实在是太··· “大意了。” “没想到,一向骄傲如宁大公子,在比试的时候,居然也玩起了手段,看来,确实人不可貌相啊!” “哼,比试之间,只分输赢,哪管你用什么手段,况且,手段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宁阳冷哼一声,有些不满道; 这么多年,他在族中的天赋,羡煞旁人,面对任何同辈,都是以碾压的方式,直接胜出,那会屑于什么手段,心机,但是在他遇到梵三之后,便是有了一种危机感,这种危机感,让的他很是不舒服。 所以他才会为了打败梵三,不惜去和梵叶合作,也采用了自己曾经不屑的一些手段。 “哈哈,说得对,比试之间,之分输赢,不论手段,就像···” 说道此处,梵三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诡光,下一瞬间,直接急速后退,在后退的同时,脚步踏地,注入一丝灵气,手掌银光闪耀,显然是在准备什么。 宁阳见梵三这般异常的举动,然后想到了刚刚撤走的宁山,顿时感觉不妙,大喝一声: “混蛋。” 然后双脚踏地,手指成爪,直接对着梵三抓去。 梵三看了看不远处醒悟过来的宁阳,翘嘴一笑,好似在道: “晚咯。” 就在宁阳即将逼近之时,梵一把将手臂伸进一处草丛,脚步猛踏,直接是将隐藏在内的宁山拎了出来,就在宁山失神茫然的那 一瞬间,梵三一记鞭腿,狠狠的抽在了宁山身上,但是却并没有给宁山造成多大的创伤,但是却令他直接飞向了俯冲而来的宁阳。 “啪” 宁阳本以为梵三直接逃跑,哪知道半路之上,竟是将宁山仍了出来。 速度之快,让宁阳这个淬体九重也避之不急,随后一声清脆的巨响,两人相互撞到在地,发出震震呲牙咧嘴的痛苦声响。 然而这里面宁山是最惨的,明明是来偷袭梵三的,却不知怎么被率先发现,还被直接扔了出来,可谓是窘迫到了极点。 宁阳瘫坐在地,脑袋还处于撞击之后的晕眩状态,抬头时,已经看不见梵三的身影,只是隐隐间听到梵三的声音: “你们的妖兽魂晶太少了,这一战我稳亏,所以,没有足够的妖兽魂晶,我是不可能和你战斗的,若是你想完成你家族的任务,那么就第六天,带着足够的魂晶来吧,我可不会白白与人交手。” “可恶,到底是我们来打劫他还是他打劫我们,我就不该留手,一开始就直接将他镇压。” 听到梵三的回音,本就无比气愤的宁阳,简直都快要喷发出来。 “宁阳大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探知到梵叶深浅之前,还是不要动用那秘密武器的好。” 宁山此刻说的秘密武器,自然是宁阳他父亲之前给的黑色弹丸,按理来说,宁山是不可能知道的,但是宁阳那爱吹捧的性格,肯定是管不住嘴的。 “你还说,都是因为你这个废物,要不然,梵三能走掉。” 梵三没有捉到,反而让他跑掉,宁阳就只能将气撒在宁山身上。 然而对方也知道宁阳的性格,所以也只是低头颔首,不敢有半句反驳。 这一次,宁阳足足骂了半刻钟才停下,不过看嘴上那下弯的弧度,显然还处于愤怒之中。 ··· 五百步之外,一颗大树之上,梵叶负手而立,眺望着刚才二人打斗的方向。 在声响停止之时,他便是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向远方略去,旋即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撇了一眼刚才打斗的方向,嘴上骂道: “废物。” “宁家之人若是就这般水平,还妄想吞并我们梵家,当真是愚蠢至极。” 看着梵三远去的身影,梵叶自然是知道,这次宁阳二人前去,没有留住梵三,反而被他跑了。 但是有一点他没想到,不是宁阳太弱,而是梵三太出人意料了,在参加这场生存之战的人当中,靠个人实力的话,能让宁阳二人出手还逃脱的,不超过两人。 而梵三就是其中之一,就算是梵叶自己,若是没有一些法宝傍身,迟早是要被宁阳擒获的。 不过法宝这些是不允许带入的,若是被查到,那么整个家族都将永久性失去参赛的资格,所以即便是有着一些人带来了一些傍身法宝,也不敢随意使用,就算使用,也要找没有其他人的地方。 更有小心者,在比赛结束之后,没有用到法宝,还会将之遗弃,放在常人难寻之地进行掩埋。 ··· 这时,梵三已经走出了那片区域,来到了另外一个有水的地方,虽然这里没有之前那么封闭,景色也不如小河潺潺来的悦目。 但是视野却是格外的广,兴许是地势过高的原因,也许,是这里树木稀疏的原因,总之,这片区域,也沦为了梵三的暂居之地,梵三相信,这种高台之上,必定会吸引不少人群与野兽。 打定主意,梵三便是开始环顾四周,却是发现这里的灵果不少。 虽然对梵三无用,但是对一些妖兽的吸引,不可谓不大。 所以梵三也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在这里等妖兽,是个明智的选择。 旋即盘坐在地,恢复着和宁阳战斗时,消耗的灵气,虽然不多,但是身出险境,有必要让自己时刻保持在巅峰。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众人的视线也缩小了无数倍。 在这黑暗无光的丛林之中,免不了很多妖兽的偷袭,与参赛者的掠夺。 所以,到了夜间,这些人反而变得更加警惕起来,不少人都是在天黑之前,找好了自己的同伴。 否则在暗夜之中,危机潜伏的丛林里,该如何生存。 盘坐在地的梵三,也是抽空不断打磨着自身的修为,在这修炼的过程中,也偶尔会有几只高级妖兽前来骚扰。 毫无疑问,结果自然是将梵三用来装魂晶的带子变沉了几分。 然而,在这黑夜笼罩,梵三潜心修炼之时,一道如剑光一般的灵气光束,直接是朝着梵三当头斩下,那般威势,比之宁阳使出的中级武学也不逞多让。 “咔” 就在光束临近之时,梵三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一直微闭的双眸,直接弹开,眼眸深处,有着一丝怒意浮现。 随后手指弯曲,灵气涌动,对着光束狠狠抓去,瞬间便是抓住了劈来的光束。 而这如剑光一般的光束,宛如活物,在梵三的手掌之中剧烈挣扎,但是却怎么也无法撼动梵三的手指,犹如被打七寸的毒蛇一般。 半息之后,光束泯灭,梵三缓缓收回右手,颔首微抬,目光折射,而此时前方的黑暗之中,也露出了两道相似的身影。 第五十三章:剑辰 屈膝盘坐在地的梵三,双目微闭,收敛心神。 在警惕四周的同时,也在不断思索着,这接下来的生存之战,该如何去度过,整个赛程持续七日,然而这片不太广阔的土地,基本上行走三日便是尽数熟悉下来。 而该猎杀的妖兽,和无法猎杀的妖兽,几乎已成定数。 到时候,想要获得更好的成绩,必然是要互相抢夺,然而这个时候就是斗智斗力的过程。 即便是你自身强大,若是太过高调,难免引起众怒,群起而攻之。 到时候,非但不能一举成名,反而沦为了一场笑话,可就得不偿失了,现在才第一个夜晚,还没有到那种紧张的气氛之中。 就在梵三梳理这些思路的时候,一道凌厉的斩击,直接将梵三带回现实。 随着梵三将光束徒手泯灭间,睁开了双眼,看向了两道熟悉的陌生面孔,两人皆是身着同样的白净衣衫,洁白无尘,虽然样貌很是平和,却是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这二人,便是梵三唯一值得注意的剑家天骄,剑辰与剑青。 看着二人走来的身影,梵三微微侧目,不知对方二人是何意。 按理来说,他们二人就算要打劫自己也应该在最后两天对自己动手,但是梵三却没有想到,二人现在找上自己,而且从对方的那一斩击来看,并不是来找事的,否则就是两人一起出手了。 “天色渐晚,二位不去寻找安全之地度夜,前来寻找在下,不知有何贵干。” 梵三缓缓起身,眼神微动,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的慌乱,反而先发开口。 “呵呵,其实我二人来此,也算是一种巧合,见此地地势甚高,四周的情况一目了然,所以我二人便是准备在这里歇歇脚,没想到竟是遇见了梵兄。” 这时候,说话的是剑辰,他对梵三的名讳,也是略有所知,在进来之前,他们家主就特意交代了不要小瞧此人,所以言语之上,也没有身为青牛城最强家族的凌然与霸道。 “两位剑家天骄来此,我梵某人是特别欢迎的,毕竟你们二人实力雄厚,在夜晚,也能少一分危险,但是一见面就出手,这未免,有些失礼了吧!” 梵三的话语依旧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的惊慌与怯弱,因为即便是对方有着两名淬体九重,梵三也怡然不惧,大不了鱼死网破,也不能堕了梵家的威名。 “实不相瞒,我们来此,还有一个目的,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实力强劲的盟友,所以便是想讨教一下梵兄的实力,方才冒昧出手,还望勿怪。” 剑辰的话语尽显诚意,表现出了剑家第一天骄的涵养与气度。 而身旁的剑青却是有些皱了皱眉,他们好歹算是剑家的顶级天骄,在青牛城的小辈之中,无人能及。 但是剑辰却对梵三如此客气,还为刚才之事,诚语道歉,这是在是让剑青有些气恼,不知道剑辰在想着什么。 “哦。” 听见剑辰的话语,面色微沉的梵三也提起了兴致,对于剑辰二人的举动虽然不解,但是就如剑辰说言的,以他们的实力,居然还要寻找实力强大的盟友,显然是所图极大,这让的梵三的性子,也忍不住想要探索起来。 剑辰看到后者的表情,瞬间知道了梵三对这件事的好奇甚大,于是再度说道: “我们二人接到消息,在丛林深处,有着一头凶猛异常的高阶妖兽,据一些深入丛林折返的人曾言,那一头高阶妖兽,极会隐藏,而且擅长速度,招招毙命,遇见那只妖兽的参赛者,无不是重伤归来,个个面色惊恐,犹如被恶鬼附体一般。” “一些淬体八重之人,不信谣言,认为是他人恶意散播出来,企图独吞那些妖兽,然后组队前往,结果死伤大半,损失惨重,也是从他们的口中得知,那只妖兽,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先天之境,所以···” “所以,你们打算再找一名实力强大的盟友,这样胜算更大,我说,是与不是?” 梵三打断了剑辰的话语,也明白了对方二人的心思,所以,也是放下刚才因对方偷袭而带来的成见。 “怎么样,虽然我们二人也不惧那妖兽,但是若是一次没有拿下,要想再将之找出来,怕是难于登天,再加上梵兄的话,机会超过六成。” “当然。” 梵三极为干脆的点头,因为家族的期望便是他们二人之一取得比赛第一,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来,是傻子才会放掉。过程伴随一定的风险,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拼一把,也是值得的。 瞧得梵三点头,剑辰二人毫不意外,先天之兽的魂晶,那种诱惑,即便是他们二人都是无法心如静水,何况是有着家族压力在身的梵三,当即剑辰微微一笑,道: “既然梵兄答应了,那就再好不过···只是我们还是要先确让一下。” “什么?”梵三微微皱眉。 剑辰笑了笑,手掌之上银光泛动,将身后一把不久前才削成的扁平木剑紧握在手,下一刻便是会爆发出恐怖的剑气。 “梵兄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轻视于你,而是与先天之境的妖兽战斗,凶险万分,稍不留神,便会命丧于手,我们二人到时候可能都自顾不暇,若是梵兄没有抵挡的实力,我们邀你前去,无疑是害了你,所以在这之前,还是有必要检测一下你的实力,还望勿怪。” 嗡嗡! 当剑辰的手掌握住他那柄轻巧的木剑之时,后者宛如是有了灵性一般,整个木剑的气势变得无比锋芒。 下一刹那,一股恐怖的剑气直接爆发出来,肆虐在黑夜的空气中,惊现出刹那的光芒。 他双目闪烁着尖锐的光芒,直面梵三。 对于剑辰的举动,梵三倒是不置可否,要想与人踏入同一支队伍,要么有过人的心智,要么有着与之匹敌的实力,否则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剑辰的这一手,却实很有必要。 而对于这一点,梵三也同样清楚,所以他也是舒缓了皱眉,面无波澜,直面道: “那在下就来领教剑兄的高招了。” 见到梵三并无任何畏惧,心中也是对着梵三高看了一眼,对方在面对着自己二人,却是丝毫不怕被算计,反而大胆应邀,这等胆魄,值得剑辰正视。 在梵三动身的那一刻,剑辰毫不犹豫,直接拔出木剑,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下一瞬间,剑光迅速凝聚数尺,在剑辰手臂的带动之下,陡然射出,划破空气,直接对着梵三当头斩下。 剑辰的那一剑,的确有着剑道之中,该有的势,面对如此一件,怕是淬体九重强者,也只能避其锋芒,不敢硬接。 这剑辰一出手,便是没有多少保留,若是此刻防水,当时候倒霉还是他们自己,这一点梵三清楚,剑辰更为清楚。 “不愧是青牛城的第一年轻天骄,果然不凡。” 看着那陡射而来的剑光,即便是梵三,也忍不住赞叹一声。 这一剑,若是换作宁阳,硬接下来,至少都是重伤,所以梵三不敢有丝毫大意。 旋即脚掌踏地,灵气涌动,在那经脉的运转之下,灵气不断涌入胸口,再冲刺到四肢,顿时梵三感觉到四肢的力量疯狂的增长,而以他现在的力量,对上了宁阳,恐怕对方绝对撑不过百息。 这也是他进入淬体九重之后,第一次用胸口的黑莲进行加持,从效果上来看,貌似还不错。 “八极拳” 梵三带着黑莲淬炼之后的灵力,加持力量,直接使用了曾经自己的最强武学。 因为这套中级武学极为玄奥,再加上梵三黑莲的力量,已经是可以和高级武学匹敌了,而剑辰斩来的剑光,从本质上看,也不过是武学技能罢了,所以用武学将其克制,是为良策。 唰! 凌厉的剑光直接是撞上了梵三那雄浑灵气包裹的拳头,碰撞间,灵气光芒不断闪耀,仿佛即将碎裂一般。 但是就是包裹在梵三手上的这层光芒,在不断的碎裂瓦解的同时,犹如有着万千蛛丝将之连接,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之完全破开,这般画面,剑辰的剑气,便是与梵三的拳风紧紧相靠,再无寸进,僵持许就。 一旁的剑青看到这等画面,也是微微皱眉,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梵三如此能耐,连剑辰的斩击都能徒手硬接,看来对方的一些名气,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然则剑青却紧紧失神了一瞬间,因为他知道,他的工作,现在才正式开始。 下一刻,就在梵三和剑辰僵持的时候,一直气息内敛,行动散漫的剑青,自其体内爆发出滔天的灵气,那般涌动的灵气,瞬间缠绕全身,将之整个躯体完全覆盖。 也是在灵气覆盖到剑青身体的那一刹那,后者身体的皮肤开始逐渐变化,那一丝丝血气不断没入体内,皮肤眨眼间呈现苍白之状,然后伴随着灵气的涌入,开始银光泛动。 剑青的这般变化,显然是一位炼体武者,否则紧紧是肉身的力量波动,怎会让人如此心惊。 其他家族的人可能也不会料到,这剑家的剑青,明明是个身材瘦小的偏偏君子,但却是一位炼体者,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梵三也不例外。 所以在下一瞬··· 剑青手臂急挥,双脚猛踏,直接对着梵三爆射而去,那俯冲的力度,再带上那手臂之上,狂暴涌动的高级武学。 即便是打在一面不是很厚的石墙之上,怕是都会直接洞穿,然而此刻的梵三还是在和剑辰僵持,分身乏术之时。 “啪” 剑青的一击重拳,直接是撞上了梵三的身躯,那手臂之上,带起的凌厉风束,席卷梵三身躯,将之尽数包裹,然后无情的摧残着后者的身躯。 宛如处于毁灭风暴的中心一般,剑青的这一拳的确是打出了他的毕生所学,也打出了他的名声,这一拳,无疑比之他曾经任何一拳都要代表自己的实力。 但是,在拳头击打到梵三身躯的一瞬间,他便是直接惊呆,下巴砸地,瞳孔收缩,心魂颤栗起来。 因为对方没有哪怕一丝的动摇,自己的全力一击宛如清风徐来一般轻柔,微不足道。 这··· 第五十四章:等待 就在梵三与剑辰僵持之时,两人分身乏术,然而就在这一刻,剑青突然出手,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的强悍武学完全释放。 最终硬生生的打在那无法动弹的梵三身上,然而这一击打却是将剑辰与剑青的下巴都快要跌落,因为剑青的这全力一击,别说将梵三打伤,甚至是对方的身体都没有为之动摇,剑辰的脸色微微凝重,但随后就逝缓,露出一抹笑容。 然而剑青却没有那么豁达,眉头有些微皱,毕竟自己的全力一击都没有撼动梵三,这无疑会打击他的信心,盟友要强是没错,但是强的离谱就有些吃不消了。 在两人心绪飞转的同时,梵三面色阴沉,他实在没有想到,对方二人来试探他实力居然还有偷袭这一环,也许之前的是假象,将自己重创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但是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既然现在知道剑青的手法,他也依然不惧。 “二位在测试在下的实力之时,居然偷袭,难道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虽然梵三不惧他们,但是也不可能直接和他们闹掰,对方两人都是淬体九重的好手,况且自己对二人的了解知之甚少,盲目树敌,实为不智,而必要的气场也绝对不能少。 “呵呵,梵兄勿怪,我们所说的测试,其实并非是实力这一块,而是对付突发情况的应急反应,要知道,和先天妖兽生死搏斗,难以预料的情况实在太多,成绩第二,安全第一,现在看来,梵兄实力深不可测,到时候,怕是需要梵兄出份力了。” 剑辰很快便是从震惊当中清醒了过来,而梵三的实力越强,对于猎杀那头先天妖兽的机会也就越大。 而对方虽然实力强悍,但是剑辰也不认为会胜过他们二人,对此,刚才梵三没有直接发怒就是很好的证明,所以现在的剑辰是格外的欣喜。 对于剑辰的话语,梵三半信半疑,却也没有深究,因为现在还需要他两个助力,去猎杀那头先天妖兽,不论结果如何,现在都是在一条船上,暂时放下那些无用的猜疑。 “剑兄说笑了,实不相瞒,刚才能借助青兄那一拳,完全是佩戴了特殊宝甲的缘故,说起来,本是不该说出这个秘密的,但是为了避免你们的误会,我也坦言相告了。” 梵三这一招不可谓不狠,直接将挡住剑青那一拳归功于从未出现的宝甲,这样一来,对方就不可能让他去做最危险的事,而且他可不相信剑辰二人不会问他,刚才是怎么接住那一拳的。 每个进来参赛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秘密,就如梵三的鬼影之术,还有术士之道,这些都未暴露人前,所以也不想透露给二人。 剑辰闻言,眉头一皱,想不到自己还没开口,梵三便是将话语仍了出来,将自己接下来要问的问题直接封死。 而且对方说的宝甲是不是真有,还有待考量,他总不能叫梵三展示一下吧,而且携带物品,尤其是带有灵性之物,实乃大忌,梵三如此有恃无恐的声张,未免不是想要测试一番他们的心思。 “携带灵性物品,可是大忌,梵兄肯直言相告,我等自然不会泄露,但是梵兄可不要再于他人说道,否则有心之人上报,怕是会受无妄之灾。” 剑辰不傻,知道梵三不可能是真的携带了这般好辨识的禁忌物品。所以也没有拆穿他,但是一旁的剑青脸色却是阴晴不定,不知道剑辰为何会这般态度。 “多谢剑兄提醒,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来说道一下那先天妖兽的事情吧,这种妖兽的魂晶,恐怕参赛之人都无法抵挡其诱惑。” 梵三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话题,转瞬便是将几人的注意力放在了合作之上,就算他不说,以剑辰眼中那炙热的目光,恐怕都是快无法等待了。 “梵兄所言极是,那我们就直入主题了。这先天妖兽,盘踞在丛林深处,树林茂密,视线难以捕捉,然而它却有一处常定的洞穴,想来也是在其中生存颇久,四周几乎没有低阶妖兽靠近,偶尔会有几只高阶妖兽经过,所以就位置而言,是比较好找的。” “找到之后呢?我相信剑兄不会无缘无故的找我,必定是有着应对之策吧!” 梵三此时言道,就如他说的那样,若是对这种凶恶之物一无所知,那么几人前去完全是送死的行为。 “梵兄果然心思缜密,不过应对之策谈不上,一些想法还是有的。那先天妖兽其名为‘雷豹’,闻其名,便是知道他的攻击几乎都是以雷为主,然而他的速度也是极快,若是我们反应太慢,稍有不慎便会被直接重伤甚至殒命,所以到时候我们会分开一点,不能让它在与一人搏斗之时突然袭击另一位,所以分散开来,相对安全,但是那样就只能顾全自己,没有任何援手,不过以梵兄的本事自然不惧这些。” 剑辰再度分析到,将雷豹的优势分析的淋漓尽致,也将应对之法尽数盘出,可见剑辰没少收集情报,否则对先天妖兽的信息不会掌握到这种程度。 听闻剑辰的话语,梵三若有所思,的确,雷豹确实是先天妖兽,属于速度型的妖兽,和火狐差不多,只是比之后者强上太多,而且雷豹生活在低涡潮湿之地,那样它的雷电之力将会得到最大的增幅。 若是以前,要想将其镇杀,怕是要费点脑经,但是现在梵三可以扰乱天地秩序,改变环境,自然可以限制雷豹的能力,所以此次,梵三觉得,先天妖兽的魂晶,已经到手了,至于剑辰二人,他想逃,对方怕是留不住。 “呵呵,看来剑兄对此次行动的情形,分析的足够透彻,先天妖兽的魂晶,已是囊中之物了。”梵三笑道。 “那里那里,若是梵兄不出手相助,我二人可能都不敢上前与之对峙,何谈什么妖兽魂晶。” 剑辰和梵三都是没有言明该如何瓜分妖兽魂晶,因为他们知道,现在说的天花乱坠,到时候还得看真本事。 若是剑辰拿到,绝对不会让与梵三,而梵三拿到,第一时间绝对会逃跑,所以在这短暂的联手之下,他们也都是各自怀揣着心思。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天色一亮就前去伏击吧,若是让人捷足先登,就得不偿失了。” 一旁的剑青倒是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复杂,既然都已经联手了,那么就要尽快出手,直接将妖兽猎杀。 然而剑青对于联手,虽然有些隔阂,但是也并不认为剑辰会将先天妖兽的魂晶拱手相让,毕竟他们二人的实力,可不比梵三弱。 只是有一点他很疑惑,梵三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是二人的对手,也没有商讨分配,却毅然决然的决定合作,莫不是到时候他还能从自己和剑辰的手中将妖兽抢去不成! “不急,这才第一天,雷豹可是先天妖兽,没你们想的那么弱,而且,他人要帮我们试探一下水的深浅,何乐而不为呢,‘让螳螂,先捕一会’。” 梵三此刻并不在意他人对雷豹的猎杀,因为就以前来参赛的人而言,几乎没有猎杀先天妖兽的能力,即便是猎杀了,梵三也会前去截胡。 若是妖兽没被猎杀,那么更好,多人的骚扰围攻,雷豹不受伤也会极其疲惫,以梵三的手段,要收割一个疲倦的先天妖兽,可不会太费劲。 现在梵三最应该注意的,便是到时候将妖兽猎杀之后,该如何在他们二人面前抢夺魂晶并且逃跑,逃跑之后该如何生存。 “梵兄说的没错,先天妖兽岂是那么好对付的,让他们帮我们试试水又有何妨。只是我们还是约定一个时间碰面吧,到时候再一起出手,如何?”剑辰说道。 “那么便在三日后的凌晨,来此地碰面吧!” 梵三认真的思索了一番,才下定决心说出这个时间,因为不管梵三怎么计算,都是这个时候最佳。 三日时间,足够众人猎杀实力不济的妖兽,也让整个生存之战迎来了高潮,到时候,恐怕没有人会再度作死,去惹先天妖兽。 到那时候,每个人都怀揣着心思,几乎不可能联手,所以也就成为猎杀妖兽的关键时刻,那时候将妖兽猎杀,想必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 剑辰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立马赞同了梵三的意见,说道: “那么三日后,再来与梵兄相见了。” 在道别之后,剑辰二人直接消失在黑暗之中,而梵三也开始整理衣衫,移步到其他地方,既然位置已经暴露,还是提前预防的好,虽然他不认为剑辰暂时会对他不利。 ··· “剑辰大哥,梵三明明只是一个新晋的淬体九重,比之宁阳也相差甚远,你为什么要选择与他合作呢?” 剑青随着剑辰不断离开梵三的所在,在这一刻前者终于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以为,他接住你那一掌真的是依靠身外之物吗?你太小瞧他了!” 剑辰一眼看出前者眼中的疑惑与不解,似有教训道。 “什么?你说他不是依靠外力接下我那一拳的,怎···怎么可能!” 无论如何剑青都不敢相信剑辰此刻说的话,因为他非常了解自己那一拳的威力,即便是淬体九重也不敢丝毫大意,但是梵三正面受击却毫发无伤,若是真的依靠自身的力量,那未免也太惊骇了。 “大哥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的确没有,我只是凭着一种本能认为,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触犯禁忌,所以···,至少不能小瞧他,明白吗?” 说到此处,剑辰的眉头紧束,他也不清楚梵三到底有没有骗自己,因为他也没看清梵三是如何做到硬挨一拳纹丝未动的,只是心中有种预感,和梵三合作这一把,不会轻松。 ··· 三日的时间,很快便是过去了,在这三日中,梵三并没有去猎杀任何妖兽,因为根本没必要,提前暴露自己行踪,还会惹来宁阳这个跟屁虫,对方实力不弱,他可不想与之纠缠,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体力,不是明智之举。 在梵三躲藏的这三日之中,同样,剑辰和剑青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身影,这也使得他们陷入一阵疑惑当中。 但随之感受到的是狂喜之色,他们不出现,不就给了自己大把的机会吗?然后在这三天之中,这些人直接进入丛林深处,十步一染血,百步一头尸,可谓杀红了眼,直到被那先天妖兽以蛮狠的手段强势镇杀几人之后,他们才略微有所收敛,不敢再次那么招摇。 第五十五章:雷豹 在众人忙碌的不可开交之时,宁阳二人显得极其郁闷,就在这个方圆不到数十里的区域,硬是没有再次找到梵三的身影。 而梵叶也是对宁阳二人极其失望,也没有再与其碰面,自顾自的躲藏起来,选择性截获一些收获丰富之人。 ··· 三日后,天色依旧处于暗沉,高空那一轮圆月已经划破虚空,即将坠落山涧,而朦胧的黑夜之中,笼罩着一层浅浅的白雾,乍眼一看,如霜如雨,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 一座高台之上,显现出三道人影,毫无疑问,这三人便是早已约定的剑家二人和梵三。 他们身着黑衣,在暗夜中前行,如鬼魅一般的身姿,不断在茂密的丛林间穿梭,所经过的地方,几乎没有人能够发现他们的踪影。 就这样,没过一会,他们已经来到了丛林深处。 此处的灵气的确要比外面稍稍浓郁一点,但相对来说,气息比较浮躁与狂暴,时不时还能看到四周布满了血迹。 显然在他们休息的这几天,这里面也爆发出了不止一场规模庞大的战斗,而且看到满地横七竖八摆放的妖兽尸体,不难想到是参赛之人的联合进攻。 下一刻,三人停住脚步,不断的打量着印入眼帘的场景,既熟悉,又陌生,因为这些天他们没少见到这般屠杀的情形,但是这里是丛林深处,妖兽更多,也更强大,所以也更危险。 对着这片地域环视一周,剑辰开口道: “到了,这里应该是那妖兽的领地之内了,都小心点,尽量不要将它吵醒,若是引来了其他妖兽,我们此行会更加凶险。” 闻言,梵三悄然前行两步,那双能洞穿黑暗的瞳孔不断闪烁着诡光,就如同在黑暗之中一座遥望的灯塔一般。 片刻之后,梵三才收回目光,再度前行,不过这一次却是格外的缓慢与小心翼翼,前行的同时,还不断观察着四周的地形,以确定到时候最有利的逃生路线。 随着步伐的移动,那空气之中,逐渐变得潮湿起来,隐隐剑,还有着些许雷电之意,然而三人的瞳孔之中,也倒映着一处四周开阔的洞穴。 洞穴之处,散发出一丝压抑的气息,这令得三人大喜,很明显,这雷豹的巢穴,总算是被找到了。 三人在这之前,内心一直很是忐忑,这先天妖兽的说法毕竟是出自他人言语,真假难辨,在途中不断行进的时候,也有着些许怀疑,这先天妖兽的真假。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心中的疑虑更胜,甚至差点出口质疑起来,不过这一切的疑虑,一切的猜忌,都在这一刻抛掷脑后,全然忘却,因为,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 见到如此布满雷意的洞穴,三人皆是兴奋不已,旋即立马散开,站好方位,等待着猛兽的扑出。 他们可不傻,这洞穴之中昏暗无光,自己更是对其中的环境道路一无所知,绝对不可能亲身进入将它逼出来,若是一进去就被秒杀,那么这次可真的要空手而归了,还可能丢掉性命。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三人不约而同的捡起一块地上的碎石,附上自己的一丝灵气,猛力一甩,朝着洞穴之中狠狠的砸了过去。 “砰”“砰”“砰” 石子在岩石上不断撞击的声音回荡于石洞之中,清脆的声响时刻刺激着三人的耳膜,那徐徐拂来声响之中,还有着一丝空洞与深沉。 由此可见,他们三人刚才没有直接进入是非常明智的选择,从石洞中传出的回音来看,里面的通道必定极其深远和幽静。 若是贸然闯入,绝对有可能成为雷豹的手下亡魂,想到此处,梵三等人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够没有大意。 “吼!” 就在此时,几人对面的洞口深处,传来了一阵如天雷之音的豹吟,震的洞口四周的地面,都是莎莎作响。 而此刻的雷豹也是缓身踱步的在洞穴之中走动,貌似是要出来教训不守规矩的人与兽一般。 豹吟之声响彻在这片丛林之中,惊飞了一大片在黑夜中潜伏的飞禽,唯有剑辰梵三三人遗留在洞口。 他们眉头紧竖,身体紧绷,将全身的警惕释放到了极致,因为他们不敢大意,这是先天妖兽,易是这片丛林的终结者,不论是人或者妖兽,单独遇见它都要绕道而行。 但是他们三人是合作前来猎杀这个庞然大物,绝对不能有丝毫放松,这是一场赌博,赌注就是身价性命。 声音愈发临近,三人的神情也是愈发紧张,掌心的虚汗已经开始变成了水渍,双目之中已是变得通红。 终于,在他们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洞口之时,黑暗之中,一头通体呈现着蓝黑纹路的野兽,出现在三人的视线,只见那浑身周围都有着一丝蓝光不断闪烁变换,宛如受到雷神的眷顾一般。 在雷豹出现的那一刹那,三人终于是看清了前者的身影,和传闻之中一样,蓝黑纹路相间交错,浑身雷电闪耀,确实是先天妖兽,雷豹的特征。 也是在雷豹走出黑暗的一瞬,三人的眼中都爆发出异人的精光,仿佛将要用炙热的目光将其洞穿一般。 这可是真正的先天妖兽,有了这头妖兽的魂晶,完全可以直接登顶比赛,不需要再做任何徒劳,这就是属于先天妖兽的魅力。 然而,就在剑辰三人看到雷豹的同时,后者也是不断的打量着眼前三人,发现对方来者不善之后,当下一对血红的眼睛便是投射了过来,那能将常人横腰咬断的大嘴发出一道低沉的吼叫,那双鼻之中吐出两束白气,完全是因为三人的挑衅而发怒的征兆。 既然知晓了来者不善,那么雷豹也不做任何动作,这里是它的领地,没有它的允许,来者都是敌人,旋即眼中闪过一丝凶残,一声低吟,直接对着前方的剑青扑去。 先天妖兽诞生了一丝灵智果然不假,雷豹貌似是知道这剑青乃是三人之中最弱的,所以打算将他一击击溃。 “吼” 雷豹的身躯本就极其迅捷,再加上精通雷电之力,气息浑厚,爆射而出,犹如一道闪电,向着剑青而去。 后者见状,急忙后退,好似是知道雷豹要拿自己开刀一样,剑青快速提起木剑,迅速斩出,然后直接左胯,避开了雷豹的猛烈一击。 而在剑青闪开的那一刻,后方的一颗比之手臂还要粗壮的树杆,直接折断,没有丝毫悬念。 然而雷豹在突袭剑青的时候,剑辰一个跨步,就出现在洞口所在,堵住了雷豹的退路。 同一时间,梵三抄起随手捡来的木棍,直接对着雷豹的面门,当头一棒敲了下去,虽然雷豹是在突袭剑青,但是本身极其敏捷,将梵三的那一道棍击的力度化去了大半,仅仅是被逼退了数步就停了下来。 梵三确是大惊,他这一棍起码可以将淬体八重打成重伤,而落在雷豹身上,却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后果,令的梵三眉头微皱。 “吼” 经过梵三那一击,雷豹已经是被全然激怒了,不仅没有伤到剑青,反而还被对方偷袭一下,这怎能让它不怒。 旋即一声大吼,直接对着梵三猛扑过去,那一直用来助跑的烈爪,也是在此刻显现出应有的锋利,势要将梵三撕碎一般。 对于雷豹的激烈反扑,梵三毫无惧意,反而眼中涌现出一丝疯狂,下一刻,同样拿起木棍,再度朝着雷豹劈了过去。 只是数息间,梵三便是与雷豹碰撞了不下十次,而每一击的对碰,梵三都会被雷豹的掌力所震的气血翻滚,步步倒退,而梵三手中的木棍也是在碰撞两下之后便坚持不住,从中折断,梵三就只能紧握拳头和雷豹直接肉搏。 剑辰和剑青也没有闲着,不断跟随着一人一兽的步伐,将重重的武学准确无误的轰在雷豹的身躯之上,引得后者惨叫连连。 不过令得他们意外的是雷豹始终都是和梵三斗在一起,没有丝毫对二人出手的准备。 雷豹再度呲牙,全身蓝光闪烁,那拥有着千斤之力的爪牙直接硬撼上了梵三的拳头,而梵三也是在这一刻感觉手上一阵脱力,直接酥麻起来。 任他如何聚力也无法撼动雷豹的前爪,同时,雷豹那一丝雷电之意直接是侵入梵三的躯体,令得后者的身躯都是短暂麻痹。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雷豹的前爪直接印在了梵三的胸膛之上,而梵三胸前的衣服也是尽数碎裂,随后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了一颗大树之上,在将其撞断之后,才狼狈的落地。 梵三一抹嘴角,竟是有着血丝浮现,顿时眼神深处闪现一丝冷意。 他倒是忘了,这雷豹精通雷电之力,方才战斗之时有着木棍隔绝,而木棍折断之后才体现出了对方雷意的可怕,所以梵三吃了这个哑巴亏之后,再无大意。 脚掌一跺,顿时大地之上的灵气都直接与梵三沟通起来,随后在梵三的引导之下,整个空气之中,开始变得干燥,而地面上的积水也没入地底,消失不见。 梵三所过之处,所有的水滴犹如见了瘟神一般,争相避让,让整个潮湿的丛林变得犹如沙漠中的植被一般,将所有水分丝丝锁住,不漏一丝一毫。 这样的话,雷豹的实力将会被极大的限制,而没有了这些加持的存在,想要收拾雷豹,要容易的多了。 梵三缓缓盯着前方与两人纠缠的雷豹,嘴角闪过一丝冰冷,缓缓道: “现在,你还有什么把戏吗?若是没有的话,那么你的魂晶,我便收了。” 说完,梵三便是借助着这朦胧的天色,逐渐融入黑夜之中,直到消失不见。 第五十六章:猎杀 在梵三将自己隐藏起来之前,便将此地的湿气尽数抽干,使雷豹和剑家二人直接是暴露在干燥的空气当中,那以往威猛绝伦的雷电之力,也是在此刻变得弱了许多。 刚开始剑家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十分怀疑,自己二人居然可以和雷豹僵持这么久,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才发现,雷豹的攻势和先前一样迅猛,但是怎么也无法发挥先前那般威力。 这种情况,对于剑家二人来说,无疑是大好的消息,旋即手上的武学也是快速转换,又一轮斩击直接奔向了雷豹。 三道身影不断游走,火花四溅,声响震天,引得四周妖兽不断从睡梦中惊醒,却有一只敢上前围观,只是将目光远远的投射过来,想要看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吼!” 雷豹再度一声低沉的咆哮,随后张开那盆口般大小的咧嘴,只见嘴里雷光闪烁,不断汇聚,凝形,最终朝着剑辰爆射而出,犹如天降罚雷。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焦炭黑烟弥漫,而后者也察觉到这一雷击的恐怖,没有打算与之硬抗,随之木剑插地,直接是将久躺于地的裹木全然带起。 手臂猛力一挥,整个枯木便是快速的撞上了雷光,眨眼间,枯木爆裂,碎屑漫天飞舞,剑辰身后直接出现一条陇长的弧沟。 这雷豹突然袭来的一击,让剑辰二人都惊出一身冷汗,显然没有想到这雷豹最厉害的攻势却是从嘴中喷出。 还好剑辰的位置比较偏远,否则这一下去,至少都是重伤。 在与雷豹打斗之时,他们也察觉到了四周的丛林正在从沉睡中苏醒。而且看样子,这四周还残存的妖兽也有不少,但是碍于雷豹的实力,才没有继续靠近,但是这些妖兽绝对都在观望这里。 “该死,这雷豹果然不好对付,刚才它那嘴上的一击,从来都没有在人前展示过,险些让我们吃了大亏,而且四周也有不少妖兽应该都围过来了,我们要速战速决。” 剑辰低喝道,他倒是不担心四周围上来的妖兽,即便是自己和剑青二人重伤,只要是没有到致命的地步,怎么说也能够闯出去。 所以即使是发现了外面一些情况,也不予太过理会,将心思都放在猎杀雷豹身上。 “嗯,我听剑辰大哥的。” “等等···梵三呢?” 剑青在踌躇了一会之后也发现那里不对劲,但是乍眼一看,梵三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而且是悄无声息的消失。 这不禁让的二人眉头大皱,这梵三没有这么懦弱才对,仅仅在雷豹手上吃一点小亏就胆怯了?不可能啊! “别管他了,对付雷豹要紧,虽然没有他会更加麻烦,但是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剑辰现在对于梵三的消失虽然诧异,但是却并没有影响他的心境,既然都已经决定要来斩杀于它,那么必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收回心绪,眼神再度变得尖锐起来,两人再度拉开距离,呈现包抄之势直围雷豹。 这一刻,雷豹的气势也是微变,猩红的双眼不断射出诡光,照耀在二人身上,那铁嘴獠牙发出铿锵的尖锐声,恨不得将眼前二人撕裂一般。 十步之外的丛林,梵三身着夜行服,皮肤毛发此刻变得极其幽黑,而自梵三表面反射出去的光泽也是极为暗淡。 这明显就是鬼影刺当中的隐匿之术,将自身融入黑暗,这简直就是丛林里面的死神,是命运的收割者。 就这样,梵三立于高高在上的树冠之中,俯瞰下面两人一豹的交手,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像寂静的幽灵一般,缓慢接近。 在经过几次挪移之后,梵三的身躯已经是站在了雷豹的洞穴之上。 此地虽然空旷,但是不论是岩石还是泥土灌木,都是黝黑的颜色,所以梵三才敢大胆的隐匿于此,而且不被发现。 看着和雷豹交手的剑家二人,梵三自然能够明白,剑辰的实力绝对要高出剑青很多,就算一个剑辰能够匹敌一个半剑青也是丝毫不意外的。 从剑辰使用的剑法以及他气息的浑厚便可看出,说来剑辰也是够憋屈的,若是带上自己以往的配件,再加上剑青的从旁辅佐,要将雷豹这头先天妖兽拿下也不会费太大的功夫,但是这里却只能用一把自己削成的木剑,着实够憋屈。 观影的梵三可不会理会剑辰的状况,他的目的只是将这先天妖兽的魂晶收入囊中便好,其他的事情他可不想理会,不过在隐匿的时候,也时不时的给雷豹使绊子。 在剑家之人的攻势即将被雷豹给避开的时候,梵三就直接将雷豹束缚半息,使凌厉的剑光,直接轰砸上雷豹的身躯,毕竟,雷豹受的伤越重,梵三等会偷袭成功的机会就越大。 “轰!” 冲天的剑影,对着雷豹的头颅一斩而下,而雷豹发现自己避闪被阻挡之后,仓促防御。 “砰” 的一声,那剑光直接在雷豹的头顶炸裂开来,震的雷豹头晕目眩,恍惚飘然,在其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剑辰二人也是注意到了前者的状况。 “好机会。” 两人大喝一声,那体内暴动的灵气都来不及去压制,直接是将其注入手臂之上,顿时青筋暴动,血管嫣红,随即轰然一挥,两柄明明是犹如普通朽木一般雕琢而成的粗劣木剑,却是散发出无比凌厉的剑气,仿佛要将雷豹的身躯洞穿一般,直插雷豹的咽喉而去。 下一瞬,剑气便是来到了雷豹身前,若是再迟缓刹那,雷豹绝对血花四溅,横尸当场。 凌厉的剑气直射雷豹,还未到来,便是将前者的皮肤挂的莎莎刺疼,那如临大敌般的生死危机,硬生生将雷豹从恍惚中拖了出来,这般生命垂危之时,雷豹不再犹豫,迅速将双掌护于颈前,并猛踏急退。 “刺啦” 一声轻响,雷豹的整个身躯不断翻滚,向着后方重重的砸去,翻滚时,还伴随着爪心痛苦哀嚎的惨叫,明显雷豹受这一击,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不过能保住性命,也是值得庆幸的。 “吼” 雷豹翻滚着身子,强忍着剧痛,将那狼狈的身体缓缓撑了起来,只见其嘴里喘着粗气,尖锐的牙齿之上还蹦出道道血丝。 更重要的是双掌之上,流血不断,显然刚才那一急,已经将雷豹的双爪洞穿。 看着雷豹左摇右晃的身体,剑辰二人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再度挥起木剑,直刺雷豹而去。 可能是痛苦的缘故,也可能是雷豹的恨戾,让的它恢复了一丝清醒,面对陡然前来的二人,直接猛张大嘴,雷电凝聚。 这一次,剑辰二人以及梵三都能感觉到,这雷豹显然是打算搏命,这样一击,即便是剑辰剑青再加上梵三,全胜时期共同抵御,都会重伤,何况是以及大战一番的剑家二人。 “后退。” 这个念头毫无疑问的闪现在二人的脑海,旋即脚步迅速跨出,猛踏地面,借助这份力量,向后方急略而去,急退间,还不忘打出一道道剑气来延缓雷豹的攻势。 “吼” 雷豹将自身的灵力大部分都汇聚于嘴里,然后发出了自己的最强攻势。 下一瞬间,雷光闪耀于天地间,将这一片地域都照耀的犹如雷神降世一般耀眼,那雷光的中心,雷豹浑身雷光缠绕,犹如雷神的使者。 “刺啦。” 两道迅猛的雷光,以二人的目力都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接撞上了他们的躯体,在接触雷光的那一刹那,虽然已经化去了大半威力,但是这雷电犹如有着生命一般,直接钻入两人的躯体,肆无忌惮的摧残着他们的身躯。 那雷电游走间,将他们体内的灵力直接禁锢,任他们如何反抗,如何催动,都无法显现出一丝,这无疑是和他们之前见到的梵三一般,只能任由这股力量消失殆尽。 而此间,他们的思维仿佛都处于了短暂的停泄,以致于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全然不知。 雷豹的震天一吼,不仅仅是将剑辰二人惊的汗毛直竖,同样的,在外围观的那些妖兽,纷纷目露惊惧,神色动容,生怕雷豹出来大开杀戒。 等到里面那雷电刺啦的声音逐渐悠长,到最后完全消逝之时,剑辰二人才半跪在地,嘴里不断咳出污血,衣服焦黑,犹如乞丐一般。 “咳咳。” 剑辰重重的咳了几下,将一团发黑的血块咳出以后,才感觉一阵轻松,道: “这雷豹,不愧是先天妖兽,临死反扑,果然强悍如斯,不过···” 剑辰嘴角浮现一抹难言的微笑,“你也该到极限了。” 剑辰搀扶起剑青明显比自己伤势沉重的身躯,再次自丛林中显现,却看到一幕使之瞠目口舌的画面,雷豹···死了!而且···魂晶···也被挖走了!这··· 这一副令谁见到都会顿足失色的画面,却是硬生生的呈现在剑辰二人眼前,逼得他们不得不去相信事实。 雷豹···的确是死了!而且是被被人给猎杀了,还取走了魂晶!这对于剑家二人来说,无疑是犹如天雷轰顶。 他们打探这雷豹消息许久,几乎每一步都是为了这个先天妖兽而来,在与雷豹交手了这么长时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势数不胜数,然而就在眨眼间,这种东西就被截胡了,这怎能让人不怒。 “到底是谁,千万不要让我逮到,否则···哼!” 如今的剑辰,无疑是面色最差的,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局,居然被人偷走胜利果实,自己所做的一切,为他人做了嫁衣,即便是剑辰的心性再好,也不会当作无关紧要。 “剑辰大哥,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梵三所谓,你想想看,这先天妖兽的魂晶,他怎么可能不心动,而且也只有他和我们一道前来,他的嫌疑最大,并且,他刚才眨眼就消失不见了,说不定就是去计划如何偷走妖兽魂晶了。”、 刚才剑辰处于气头之上,的确没有想到梵三是最有可能为之的人,所以现在经过剑青一提醒,再想象梵三的举动,无疑都符合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旋即面色骤沉,道: “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梵三不是真的逃走,都怪我没有听家主的劝解,才让这般局面形成。” “剑辰大哥,不比惊慌,现在才第四日,我们还有机会将梵三拎出来,而且,他选择偷偷摸摸的取走魂晶,必然是不敌我们二人,所以下次遇见,我们比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剑青道。 “没错,才第四天,还有机会,不过,相比于这一点,我们还是先去找个地点疗伤吧!” 第五十七章:轩然大波 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剑辰来不及去思索,现在自己和剑青都受到了不轻的伤势,得在外围的妖兽还没回过神来之前,立马来开这个区域,否则若是被包围进去,又是一番苦战了。 若是在全胜时期,他们巴不得遇到这种情况,但是身负重伤的他们,却没有这样的豪气。 就这样,两人拖着沉重的躯体,故意避开了妖兽聚集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而那些妖兽也是惊魂未定,不敢贸然进入查探里面的情况,一直徘徊在百步之外。 ··· 半刻钟前,梵三一直隐藏在雷豹的洞口,隐匿的极为巧妙,使得一兽二人自始至终都并未发现他的存在,这也给了他可乘之机。 剑辰二人的凌厉攻势,彻底激怒了雷豹,将其手掌洞穿,再到狼狈倒飞,这一步步都是在挑战者这位丛林猎手的底线。 而这一次,那电闪雷鸣的爆吼,以及全身毛发直竖的形态,无不是彰显着雷豹的怒火,先天妖兽一怒,便是大开杀戒,张着那足以吞下成年男子整个身躯的大嘴,直接对着不远处的二人吼去。 而这一击怒吼,显然不是剑辰二人能够全部躲掉的,因此两人都是被闪烁的雷光直接命中,肆意的摧残着他们的身体与意志。 就连眼前那刻不容缓的危机视乎都已忘却,雷豹的这一下,若是换作平时,那么剑家二人就已经殒命了。 因为它下一刻,对着二人僵硬麻木的身躯直接爆射出去,那青色的獠牙直接探出,散发出令人心有余悸的威压,仿佛下一刻,剑辰二人的身躯就被拦腰截断一般。 然而就在雷豹即将奔袭的那一刻,在其耳朵旁边,响起了一个鬼魅的声音: “你的魂晶,我便收下了。” 这个声音如同来自无比遥远的深渊一般幽邃,又好像地狱的死神一样冰冷,让的雷豹不寒而栗,瞳孔本能的皱缩,在失神一刹那之后,微微转首,看向了声源的来向,眼前闪过一丝黑影。 “噗嗤” 一道比之剑辰二人剑芒锋利多少倍的剑光,自雷豹的脖子环绕飞过,热血飞溅,只是一瞬间的触感,却让这个即便重伤也处变不惊的先天妖兽,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在这一刻,仿佛眼中的世界不断变得暗淡,失去原有的色彩,而呼吸也开始变得极其沉重,那对身体最后的一点知觉,也消失不见,最终,那庞大的身躯,直接砸倒在地,压倒一片青草。 对于一击就将这雷豹猎杀,其中必然蕴含着很高深的学问,与梵三修习的影杀之术密不可分。 梵三站立的位置,乃是雷豹的洞口,而这个方位,也是雷豹警觉性最低的地方,这也是梵三能够久久隐藏不被发现的原因。 而他选择的出手时机,也是极其重要,那雷豹明显是冲着镇杀剑辰二人,所以愤怒之下,并未防备,也是在这一刻,危机悄然埋伏,然后迅速爆发,直取雷豹性命。 这是梵三第一次将鬼影刺运用于实战,从结果看来,倒是没有浪费时间,不过梵三也来不及感慨。 若是等到剑辰二人从麻痹中清醒的话,自己想要独吞妖兽魂晶,怕是免不了一场大战了,旋即无比熟练的挖出妖兽魂晶,然后粗糙的清理一下自身的痕迹,快速远遁。 经过之前的探查,梵三已是锁定好路线,此刻更是健步如飞,不到半刻便是回到了丛林中部,然后再度隐藏起来。 ··· 时间悄然流逝,瞬间便是来到了第五天,也是在这一天,恢复伤势的剑辰二人传出了一道消息,在整个比赛区域引起了轩然大波。 据他二人所言,丛林深处的那头先天妖兽,已经被人猎杀了,而且是他们二人以及梵三前去绞杀的,最后,那先天妖兽的魂晶已经落入了梵三的手上,所以引起了一大批修士寻找梵三的身影。 而对于这种结果,梵三感到毫不意外,这先天妖兽的魂晶,的确是可以让人一步登天,然而这也是一把双刃剑,伴随机遇的同时,也伴随着成倍的风险。 就像此时被全城年轻一辈追杀的梵三一般,虽然对于这些实力弱小之人,梵三毫无畏惧,但是若被他们发现,消息免不了要传到剑家于宁家耳中。 对付一家便够他头疼的,若是两家,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躲着。 看着那不断来找寻自己的身影,梵三有些怜悯的道: “这些人难道都是蠢货,难不成以为他们是我的对手,就算将消息传出去,能够把我留下,那妖兽魂晶还有他们的份吗?” 这些人的做法,也让梵三一阵无语,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是梵三也将自己隐藏的更加隐蔽小心了一些。 ··· 梵叶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三道身影,嘴角上扬,不屑道: “滚吧,下次找人打劫,可要擦亮你们的狗眼。” 还不待梵叶说完,那三人强忍着浑身剧痛,连滚带爬的互相搀扶着,一跌一拐的消失在梵叶的视线之中。 全程,后者的目光都是直视,毫无任何偏移。等到四周清净之后,梵叶的脸上露出阴深的笑容,毫无往常的那般意气风发,任谁看到了,都会大吃一惊。 “梵三,你既然得罪了宁家,就该好好躲起来,你倒好,还得罪剑家,不仅如此,还有着谁都无法抵挡的诱惑在身,我是该夸奖你有本事呢,还是该说你愚蠢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边,宁阳所在地,在听闻梵三的消息之后,他反而没那么生气了,现在梵三举人皆敌,这无疑是宁家最想看到的结果。 这样一来,梵三除了手上那枚先天妖兽的魂晶,其他魂晶定然没有时间去采集,而若是梵三不放弃那最宝贵的东西,将在这两天受到无休止的追杀。 到时候,宁阳只需要在比赛的出口等着梵三,便是可以完美的完成这次家族的交代,而且有可能,还能夺得梵三手上的魂晶,一举拿下第一,这简直就是上天送来的一则福报。 “梵三啊梵三,你和我宁家作对,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还有你这只老鼠也是,居然敢利用我,等我收拾了梵三,下一个就是你,梵叶。” 一想到梵叶,宁阳那张脸上的笑容就开始凝固,甚至变得扭曲,因为梵叶比梵三还更加可恶,梵三只是偷袭自己。 而梵叶却是明目张胆的算计自己,而且这种算计,宁阳也只能欣然接受,对于这种让别人牵着走的感觉,让的他非常不爽,犹如被当众甩了一个耳光一样,脆响,生疼,鸣亮。 “宁阳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一旁的宁山开口道。 “继续打探梵三的信息,还有,多注意一下梵叶,这个人很阴险。”宁阳道。 ··· 剑辰二人的亲口所言,令得众人不得不相信他们的话语,但是也有一些表示质疑的人群前去丛林深处一探究竟,结果确实是发现了雷豹的尸体。 他们其中有人在其手上吃了不小的亏,自然不可能认错,他们的消息传来之后,更加无疑确定了剑辰二人的话语,旋即众人也加大了搜寻梵三的力度,毕竟机会难得。 按照他们的话语来说,这雷豹可是他们三人拼的重伤才将雷豹猎杀,而剑家二人都是花费了整整一天时间才恢复过来,而梵三说不定还处于不轻不重的伤势之中。 猎杀先天妖兽,的确难于登天,但是从受伤的梵三手里抢过来,无疑会轻松很多,于是很多人都打着这种侥幸心理。 随着消息的传开,丛林也变得更加热闹起来,先天妖兽已死,这些人更加肆无忌惮,直接是组队前往深处猎杀。 进去之人,无一不是满载而归,这也让的一些着力追寻梵三的队伍,有了一些动摇,但是,丛林当中的气氛,的确是因为梵三三人的举动,彻底的改变。 远在看台之上的众人,每日依旧是骄阳未起便前来观战,而这一日到来的围观之人,无不是目露惊愕,因为他们发现丛林里面的气氛完全变了,变得更加沸腾起来。 按照常理来说,到了这个时间段之后,大多数参赛之人都有着退出丛林的意思,继续呆下去,反而会被其他人抢夺魂晶,得不偿失。 然而这一次,却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这种情况,而且就连相互之间的抢夺也是少之又少,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三五成群的组队同时行进,视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总之这片丛林诡异的分成三部分,最前方的,是不断前往丛林深处,大肆猎杀的收割者,还有着一队队东游西走,似乎是在寻觅什么东西的探寻者,当然,最后还有一些实力强大,专门在丛林之中劫掠别人的抢夺者。 丛林之中的气氛,让石台之上的众家族都是苦笑不已,但是也知道,在这一两天,绝对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而且是足以诱惑里面绝大数人的利益,否则,没有人愿意打破常规,如履薄冰,在刀尖上行走。 在众人觉得惊讶之时,梵家之人也是不断注视着里面的情形,却发现。 在丛林之中,时不时还能看见梵叶的身影,而梵三,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这让的梵生和梵天眉头微动,心里暗道: “莫非,这一次的变化和梵三有关?” 此时,一直沉默的城主,也是略显惊讶的开口: “看来,今年这一场生存之战,有好戏出现了,哈哈哈!”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他们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城主是何许人也,自然能够窥破一些信息,也是城主的这句话,让众人更加凝神,不想错过那一丝精彩的戏码。 “这宁阳到底是在干什么,都这么多天了,梵叶还是活蹦乱跳的,难道他忘了我们交代的使命吗?”宁讯威严的声音,让一旁围观之人略显惊慌。 “家主息怒,想来宁阳也有自己的想法,况且,就凭梵叶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呢,你看场地里面,都没有了梵三的身影,说不准是躲哪疗伤去了呢?”一旁的男子劝说道。 “希望他不要搞砸为好!”宁讯重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第五十八章:请君入瓮 整个丛林依旧处于极其热烈的气氛,而梵三却并没有参与其中,因为他已经有了稳拿第一的条件,所以对于那些打斗,都是避之不及的。 这场比赛,现在已经可以退出,结束比赛,但是因为梵三的原因,那出口之处,必定是埋伏不断。 若是没有剑宁两家的人,想要从中突围,都要费一番力气,而剑宁两家自然不会给梵三这个机会,绝对会留一人在此把守,阻止梵三出去。 果不其然,梵三来到丛林外侧,站在树冠之上,远远望去,只见丛林间,有着大片黑压压的身影,时不时的变换流动着,看着架势,几乎是来了一半的参赛之人。 如此场景,着实壮观。不过落在梵三眼里,并没有出现慌乱,只是略微的皱了皱眉头,表情有些凝重,很显然,他也低估了先天妖兽魂晶的诱惑力。 不过在梵三思索的同时,也缓缓下沉,将身躯再度隐藏了起来,一来,是不想让人发现。 二来,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梵三很是怀疑是梵叶将他的行踪告知宁阳二人的,而且对方视乎还有着寻找自己的特殊方法,这不得不让梵三更加小心。 上一次只有宁阳,梵三倒是不惧,但是这一次,怕是随便一个路人都想要来分一杯羹,更何况还有宁阳与剑辰两位大敌。梵三的处境可谓是如履薄冰。 “莎莎莎。” 就在梵三脚下那颗巨树的不远处,传来了很是轻盈的脚步声,虽然对方极力降低声响,但是落在梵三耳中,却是轰然巨响。 随后乍眼一看,那道阴魂不散的身影直接倒映在梵三的眼瞳之中,对方小心翼翼的踱步前行,好似生怕惊醒了四周的活体一般,在行进间,还不忘目光四处扫射,寻觅着什么。 看着正下方徐徐走来的宁阳,梵三面色骤沉,他才刚露面不到半刻钟,宁阳便是直接赶来,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 因为宁阳的动作以及眼神便是说明了一切,他在来之前,就知道这里有人,而值得他如此小心的,只可能是梵三。 顿时梵三的脑海中浮现一张熟悉的画面,那张面孔却没有以往的意气,反而变得极其邪恶与阴深。 “梵叶,我是真没想到,为了对付我,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能用的出来,我以前还真是高看你了。” 只见梵三的嘴角浮现一抹嘲讽,对于梵叶的行为很是不屑。 “啪啪啪” 梵三侧躺于树干之上,俯瞰着下方近在咫尺的那道孤影,双掌不断击打着,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嘴角弯弯一笑,道: “宁大公子还真是辛勤劳碌啊,我这刚露头你就急忙的赶了过来,我该如何招待你呢?” 宁阳前来,梵三虽然感到不悦,但是换个角度一想,却是一次机会,要想在剑家与宁家的包围之下冲出去,实在太难。 但是逐一击破,那就不一样了,所以在宁阳出现的那一刻,梵三便是已经打定主意,准备速战速决。 上空传来熟悉的声音,宁阳迅速抬首,便看到梵三那鬼畜无害的笑容,当即脸上一笑,道: “我该说你运气不好呢,还是你喜欢作死呢?” 宁阳的话语,挑衅意味十足,而其中还带着一丝丝怜悯。 就在宁阳说话的同时,梵三俯身落下,没有溅起一丝灰尘,面对宁阳,道: “你来这里,莫不是要告诉我是前来特意嘲讽我的?” “哼,怎么可能,若是你将先天妖兽的魂晶交出来,我们以往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宁阳冷哼一声,若是对方将雷豹的魂晶交给他,他将可以顺利夺得比赛第一,而他们是第一,那么梵家自然不可能得到城主庇护,他也算是完成了家族的嘱托。 这种双赢的局面,也有些出乎宁阳的预料,不过就看梵三的选择了。 “此话当真?” 梵三依旧面带笑意,完全看不出曾经和宁阳所闹的矛盾。 “当然,我宁阳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见到梵三回答的这么爽快,宁阳也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他原本以为以梵三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却没有想到,他的回答这么叫人意外。 不过惊讶归惊讶,回过神来,宁阳的目光逐渐变得炙热起来,那炽热贪婪的目光投射而出,犹如看见了身材妖娆,婀娜多姿的赤身艳女一般。 “拿去吧!” 梵三将撇在腰间的口袋缓缓取下,单手拿捏,直接朝着宁阳递了过去,后者见状,那灼热的目光变得更加贪婪,连最基本的思考都是短暂的停泄。 在内心深处,宁阳必然知道这有可能是梵三在耍自己,但是如果将这么大的诱惑直接摆放在眼前,任谁都不可能撒手,即便知道这是一场骗局,也要将其变为现实。 那不大不小的口袋快速逼近,宁阳的目光死死的缠绕在梵三的口袋之上。 行进间,竟是舍不得将视线移开,而且连最基本的防备都忘记了,因为在他眼中,梵三搞不出什么花样来。 “啪” 就在梵三到来宁阳身前两步之时,那紧捏这口袋的五指,快速收紧,凝聚成拳,随后轰然爆发,对着宁阳那忘记防备的躯体直接砸了过去。 一声沉闷的巨响,梵三的拳头直接令得后者的胸前凹陷下去,反震之力,将宁阳猛然弹射而开,倒飞出去,撞断了一颗腰间粗细大小的树干才狼狈倒地。 望着此时双手捂胸,狼狈匍匐在地的身影,梵三的嘴角闪过一丝轻蔑,嘲讽道: “蠢货,两次被人当枪使,还浑然不知,若是宁家都是你这种货色,那我梵家又有何惧。” 在这一刻,梵三都不屑于再次和宁阳交手,因为他觉得对方太蠢了,两次被人当作枪使,而且还不自知,自身实力不够,还无比贪婪,这要是换作平时,他已经是孤魂野鬼了。 “咳咳。” 宁阳用力咳出两道污血,大口喘着粗气,时不时发出沙哑的声响,然后缓缓起身,面色阴冷的盯着梵三,半晌之后从嘴里蹦出两个字“卑鄙”。 刚才发生的一切,可以说是梵三卑鄙,也可以说是宁阳贪婪,只不过最终是宁阳栽了跟头罢了。 然而对于梵三来说,要想顺利带着雷豹的魂晶走出丛林,必须要先解决宁阳这个大患,而且要速战速决,所以为了家族的利益,而且对付宁阳这种人,卑鄙一点,也不失为一种良策。 “呵呵,你这话还真是可笑,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会不记得前几日你的嘴脸了吧!” “哼,无非是偷袭了我一手而已,还以为能够扭转局势不成。” 宁阳一咬牙,体内灵气暴动,全然不顾伤势,直接运转武学,朝着梵三狠狠拍去。 “来的好。” 见宁阳直接运转武学,毫不留情的冲着自己拍来,梵三一声大喝,脚步猛踏,对着宁阳就迎了上去。 梵三不能长时间和人打斗,这也是他一上来就算计宁阳的原因,而宁阳此刻直入主题,梵三自然开心。 “无论如何,今日,你的魂晶,我必然收下了。” 宁阳五指成拳,手臂弯曲,下一刻,那灵气包裹的拳头犹如弹簧一般瞬间弹射而出,直奔梵三的面孔,拳风划过之处,无不是风啸乱卷,尖锐刺疼。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虽然你的确不凡,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能拿捏的软柿子。” 梵三再度冷喝,同样五指成拳,胸口黑光流动,瞬间将手臂附上一层淡淡的光泽,也是这一层光泽,令得梵三的力量倍增,而且手臂也变得极其坚硬,犹如实心铁臂一般刚猛。 “碎石拳” “大荒拳·改” “啪啪啪啪” 梵三和宁阳的拳头直接撞在了一起,掀起一阵难言的气流风暴,拳风扫荡间,不断的切割和撕裂着四周的草木,带起漫天飞削。 两人碰撞间,一道道拳影轰然乱砸,但是梵三的拳头犹如铁壁一般,将宁阳逼的步步后退,全然处于下风。 这并不是宁阳太弱了,而且梵三足够强横,再加上宁阳被偷袭一下,胸口凹陷,现在还有些提不上气,从而导致他一直处于下风之中。 “刺啦” 梵三收回手臂,用力弯曲。下一刻,猛烈弹射而出,再加上一点旋转的扭度,直接将宁阳的拳风绞的粉碎,拳风打破壁障,毫无阻碍的落在了宁阳胸前。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宁阳的胸口凹陷更甚,显然这一击比之刚才偷袭的一下更为凶猛。 “噗” 倒飞而出的宁阳直接在空中喷出一道长长的血剑,然后直接砸落在一块大石之上,将其粉碎后,才抵消了那狂暴的后劲。 宁阳瘫软在地,嘴里大口吐着猩红的血液,显然受伤不轻,而梵三也没有继续为难于他,自己已经有了雷豹的魂晶,那么便没有再度继续收刮于他,临走之时,只是告诫的说了一句: “有人将你骗来对付我,若是他人知道你现在的状态,会如何呢?” 听到此言,宁阳猛的望向梵三,却发现对方已经没有了踪影,心思飞速转动,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在下一刻却是身体一僵。 只见那茂密的丛林之中,梵叶缓步踱出,脸上那阴深的笑意,尽显狰狞。 在这一刻,宁阳的面色直接变得铁青,哪能想不到梵三留下的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此刻虽然受伤颇重。 但是只要不是遇见淬体九重,他完全有剿灭对方的能力,而像梵叶这个心机深沉的老牌淬体九重,他几乎没有把握能护住自己的魂晶。 ··· 半刻钟之后,这里只剩下双手捂胸,浑身狼狈不堪,大喘粗气的宁阳,与梵叶离开的背影。 第五十九章:倒霉的剑辰 宁阳怎么也想不到,这梵叶的心机竟是这般深沉,不仅将自己和梵三的决斗算计在内,还前来对失败之人落进下石,这的的确确是宁阳都不曾想到的。 若是平时,梵叶见到自己,巴不得绕道而行,生怕将自己触怒,而如今,自己猎取了那么多天的魂晶,却为前者做了嫁衣,越想到此处,宁阳一口老血喷出,脸色尽显苍白。 瘫倒在地的宁阳吐出一口淤血,在淤血咳出之后,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许多,而宁阳心中的戾气与怒火却是更甚,堂堂宁家大公子,在生存之战中沦落到这般模样,算得上是为宁家这些年来开辟先河了。 不过这明显是一种耻辱,所以宁阳没有咽下这口气,打算尽快恢复到巅峰,使用家族给的那颗黑色球丸,将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刚才宁阳与梵三对上,大意之下,被一招创伤,而后来的打斗中,梵三步步紧逼,完全不给他偷袭的机会。 所以也就导致了梵三直接逃走的局面,而在梵叶到来时,对方的实力比之梵三实在是差了很多,用那黑色球丸的话,说不定一击之下,对方就会殒命。 这可是在生存之战,要是换作任何时候,梵叶死就死了,但是在这场比赛之中,若是被查出梵叶的死亡并非妖兽所谓。 以城主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到时候怪罪下来。别说一个小辈,就算是宁家,也会非常难看。 这也是为什么宁阳被抢夺所有的魂晶都没出手的原因,因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它在手,一切都可以补救。 不过宁阳的这个举动也是非常明智,因为接下来他便是遇见了剑家第一人,剑辰。 行走在密集的丛林之中,宁阳的步伐也比与梵叶交手后稳健了不少,显然是已经找了地方将伤势养好大半。 若是梵三或者梵叶此刻见到宁阳,一定会被吓一大跳,因为对方呼吸平缓,身姿矫健,完全不像是经过大战一番还受伤的人,这显然是宁阳服用了丹药的缘故。 而宁家也足够谨慎,给予的丹药气息薄弱温和,外人丝毫察觉不到异样,这才是宁阳敢大胆服用丹药的原因。 伤势快速恢复,而宁阳内心的怒火已经是躁动起来,恨不得马上就出现在梵三和梵叶二人眼前,将两人碎尸万的,所以行走的脚步也比较沉重急促。 “嗯” 正在疾步行走的宁阳忽然脚步一顿,眼神诧异的望着前方的身影,眉头挑动,思绪不断变换。 而倒映在宁阳眼中的身影,自然便是剑辰,他此时孤身一身,背负木剑,也是在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往常他与剑青形影不离,犹如一体,倒是没有人愿意与之碰上,而宁阳也觉得这次没机会和对方碰上,但是现在,宁阳却是发现了剑辰,而且对方孤身一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宁阳心中想到,既然梵叶他们都能抢我的魂晶,此刻你剑辰落单,我就不信我偷袭都不能得手,想到此处,宁阳的面部露出了一抹极其之坏的笑意。 穿梭在大地上的剑辰没有发现宁阳的踪影,更不可能知道宁阳心中所想,依旧寻觅着梵三的踪影。 经过这两天的寻觅,他愈发觉得梵三的实力不凡,不仅可以在他俩眼皮子底下将雷豹的魂晶偷走。 更是在一百多号人夜以继日的寻找两天两夜都没有出现,甚至一丝消息都没有,这也让的他有些怀疑,梵三是不是真的背负家族宝物。 原本只是梵三的一句戏言,他当时也没觉得是真的,但是现在看来,对方就算没有什么宝衣,也有隐藏气息的东西。 “哼,这些家族还真是为了取得好的成绩,连脸都不要了,几乎每年都有私自带上宝物前来的,怎么处罚都屡教不改。” 剑辰以前倒是听过这生存之战上,即便是下了严令,也有不少人破坏规矩,当即冷哼道。 就在剑辰自语之音刚落之时,他近身一侧的草丛忽然发出枝叶摇拽的声响,这种声音不可能是风吹引起,也不可能是妖兽所谓,那么自然只肯是有人在此。 “谁”。 剑辰面色一沉,一声冷喝,直接是拔出木剑,手臂挥动,一道凌厉的剑光直接切割过去。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尖锐响动,直接震动着剑辰的耳膜,而印入他眼帘的画面是,凌厉的剑光直接撞上了一颗黑色小球。 在撞击的那一刹那,火光四溅,然后黑色小球之上纹路乍现,最后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顺着裂纹直接炸开。 一股偌大的气浪直接向着四周排开,黑气弥漫,而站在七尺之内的剑辰,直接被黑棋瞬间包裹,那一层凶猛的气浪直接拍打在剑辰的身上。 后者毫无防备,以至于被黑气吞没的那一瞬间都没来得及防御,而气浪临身的那一刹那才仓促防御,筑起一道浅薄的防御光罩。 “咔” 毫无疑问,光照瞬间崩坏,剑辰的整个身躯被席卷而飞,最终重重的砸向地面。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连剑辰都来不及反应,甚至出手之人都没看到就被轰然吹飞,这绝对算得上是剑辰有史以来最憋屈的一次。 剑辰瘫倒在地,努力保持着清醒,想要看清来人的面孔,但是黑色的浓烟,以及模糊的视线让的他怎么也无法看清,数息之后,剑辰终于是坚持不住,昏倒了过去。 而此时,宁阳早已将剑辰的魂晶尽数取出,远遁而去,他可不想在此地多做停留,若是落下把柄,就极其不妙了,尤其是自己还偷袭的剑家之人,若是让对方知道,那么自己以后就别想安宁了。 等到剑辰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魂晶尽数被夺,一怒之下,将四周毁的寸草不生,所过之处,遇到之人,皆是魂晶被夺,个个身负重伤。 也是因为这件事,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青牛城的人都对他避而远之,口碑也是极其不好。 ··· 时间的流逝,也伴随着生存之战已经到达了最后关头,在这片丛林之外,黑压压的人山人海蔓延到视线的尽头,无数道目光都是惊疑不定的盯着那一片区域。 那里有着这些家族的顶尖天骄,亦是他们家族的骄傲,所以不得不令得他们重视。 “呵呵,以往的生存之战,这个时候大都数参赛之人都已经回来登记成绩了,可如今呢,将近一半的人都在丛林的前端徘徊着,貌似在等着什么一般,看来这一次是有好戏看了。” 在剑家所在地,一位男子眯眼看了看下方的局面,笑道。 “呵呵,今年确实有些反常的地方,不过这比赛也快要结束了,且看看这些小家伙们今年闹出了什么花样来吧!” 一旁的城主倒是和剑家关系不错,因此回声道。 “这些都是小打小闹,入不得城主法眼。” 男子见城主主动回话,也是忍不住双手颤动,连忙回话。 “不不不,这次还真有几个小家伙挺不错的,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将其培养一番。” 城主的这句话,顿时引起不小的喧嚣,因为他说若是有机会,就想培养一番,而以往的生存之战,几乎都没有得到过城主这般中肯的话语。 如今此话一出,引得多少人热血沸腾,万一城主所说的人物当中有他们家族的人,那岂不是天赐良机吗。 顿时人群的目光再度变得灼热起来,那眸光之中,尽显期盼。 众人凝聚心神之时,那丛林之中,两道身影闪掠而过,直接大步迈开,向着石台走来,而这两道身影出来的那一刻。 宁家之人也是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显然不明白为何宁阳和宁山会出来的这么早,难道不怕梵家二人的魂晶取得第一吗? 对于宁讯的目光,宁阳自然是知道前者的疑虑,随后将自己和剑辰的遭遇一讲,对方在知道自己没有暴露身份之时,也就释然了 打劫剑辰,那可不是小事,而且是用的非常手段,所以宁阳一取到魂晶就直奔石台,没有丝毫停留。 至于梵三,他倒不是很在意,因为他觉得,梵三不可能从这么多人的包围圈当中突破,所以也就没有再做停留。 在宁阳走出之后,其他家族的人也都是时不时的走出丛林,来到石台,显然是已经没有耐心了。 梵三在暗,他们在明,这么等下去,的确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有一部分看到宁阳都已经走出,也跟着出来了,但是留在其中的人数依旧庞大,不容小觑,若是硬闯的话,怕是不容易。 就在丛林前端,人群密集的某一处,梵三看着宁阳的身影,神色有些奇怪,后者被他打伤,而且想必魂晶也被梵叶所夺。 但是此刻宁阳伤势痊愈大半,而且貌似魂晶也有不少,这实在是令梵三费解,不过这样一来,梵三倒是松了口气,宁家之人走掉,就只剩下剑家之人有些阻碍了。 然而梵三不知道的是,剑辰被宁阳暗算昏迷,不久前才转醒,而且伤势不轻,不过对付淬体八重还是搓搓有余。 梵三左右观望,却只发现了剑青与梵叶的身影,始终不见剑辰,即便是梵三,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梵叶不走,显然是因为自己没有出现,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剑青一人拦不住自己,难不成剑辰藏了起来,准备暗算自己不成。 思绪良多,梵三用手砸了砸有些混乱的脑子,不再去多想,现在已经是生存之战第六日了。 眼前的大部队,都是在等待自己送上门去,而剑辰一直不见踪影,从剑青的神色推测,可能前者真的不在,那么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若是等到最后,那么自己选择的机会都将失去了。 想到此处,梵三猛的一咬牙,直接收敛气息,尽力遮盖面部,缓缓向着丛林的出口走去。 第六十章:出口 一望无际的丛林,矗立在大地之上,层层绿叶铺面而开,形成一个天然的碧绿之海,其中飞禽走兽,不断响彻。 在这片区域之中,人声略微有些嘈杂,那怀揣着激动心情的众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变得越来越兴奋起来,比赛即将结束,那么属于他们最后的倔强,即将来临。 不仅在丛林之下的参赛选手如此,在石台之上,几乎所有人都能够看清此刻里面的情形,一众参赛之人,没有互相劫掠,出乎意料的形成统一战线,将整个出口团团围住,若是有人想要强闯而出,那无疑实在是太难了。 就是在哪被团团围住的丛林之中,梵三的身影不断在林间闪烁,虽然看似也是毫无目的的前进,但是久而久之的观察就会发现。他在一步步靠近丛林的出口。 虽然梵三实力强大,但是面对几十来号人,硬拼的话他也吃不消,更何况还有一直隐藏在暗中的梵叶和等待自己的剑青在此,到时候若是强闯,梵叶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拖下水,而剑青更是会第一时间将自己拦下。 到时候这么多人一拥而上,想来逃跑也比较吃力吧! 梵三漫步在人群之中,那脸颊上涂满的泥巴也为他遮盖上了大部分容颜,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抛却心中的谨慎,反而不停的张望四周,摇拽着自己的头脑。 因为这样,他人想要靠着那模糊的记忆辨识出梵三,无疑会难上许多。就这样,梵三依靠着一些小手段,直接来到了距离出口的十步之内。 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光芒,梵三的嘴角微微上翘。躲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放开身姿,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而在梵三不知道的是,他那灰土弥漫的脸庞之上,勾起的一抹笑意,却是让周围之人有着一丝不爽,然后定睛一看。 “哗” 那人身躯一震,立马高声道:“快···快···快,梵三在这里。”那人看清了梵三的面孔,几乎是语无伦次的惊叫出声。 而他的这一吼之力,直接将方圆一里的范围所覆盖,那呼啸之音,那语句中的名字,瞬间传入众人的耳中。 整个丛林的气氛,诡异的保持了一抹寂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然而在下一刻: “咔” 一声清脆的折木之音,将众人的心神直接拉了回来,那短暂的错愕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炙热的眼神流露出的贪婪与疯狂,没人会想到,梵三竟然直接伪装在他们之中,悄无声息的一步步向着出口靠近,若是不是有人发现他然后大吼一声,说不定他们真的要在这里空等半晌。 “轰” 沉寂的打破,伴随着着人群一阵阵的涌动声响,铺天盖地的向着梵三涌来,那一连打出的武学,汇合之间,让梵三都产生了巨大的压力。 四周之人不断奔袭而来,将出口层层包围,而临近梵三的十数人,直接将后者困于中间,不给他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在梵三暴露的同时,携着大把魂晶的梵叶也迅速现身,不过并不是去替梵三解围,而是直接奔向了出口,那个方位的拥堵之人尽数围向梵三,自然不能挡住他前行的脚步,旋即脚步猛跨,双手一拂,前方两名男子便被吹开,径直落在了石台之上。 对于那十来人的围堵,梵三毫不慌张,气定神闲,浑身的气势节节攀升,眉宇间,有着浓浓的自信掠过。 与此同时,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剑青率先赶到,见梵三有着逃跑的趋势,立马拔出身后背负的粗鄙木剑,对着梵三当头斩下。 “哗啦” 剑气不断在狂风中肆虐,那足以劈开坚石的凌厉剑光,直追梵三而去,而在这一剑光落下的同时,那围堵梵三的几人也察觉到剑气的威压,当即脸色一变,迅速退开,唯恐自己不幸命中。 在剑青到来之前,梵三本打算轻轻用点力,将这些围堵之人直接排开,但是却没想到,剑青这一手,却是帮了他一把。而梵三这一次正面面对剑青的剑气,丝毫不惧。 下一刻,梵三摊开双手,腿部弯曲,直接爆射而出,那泛动着银色光芒的双掌,对着剑青的攻势迎面而去,不过刹那便是撞在了一起。 “铿” 犹如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不断穿刺着众人耳膜,那高空中徒手接剑气的画面印入众人脑海,令得刚才围堵梵三之人惊出一身冷汗,而正在赶来之人也是瞠目口舌。这一幕虽然震惊,但是却没法遏制住他们内心的贪婪,然而在下一刻··· “咔” 一声玻璃砸碎的清脆巨响,直接让下方之人的心里咯噔一声,在他们那惊恐的瞳光之下,那剑青斩出的剑光,直接以梵三的手掌为起点,开始碎裂,瞬间便是布满整个剑光之上,也是在那一刹那剑光彻底崩碎,消散于天地间。 “这···是···发生了什么?”明明是亲眼所见,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疑问,肝胆欲裂的出声道。 在场之人,见识到梵三实力的几乎没有几个,而剑青就是其中之一,他了解梵三的强大,他那全力一击可不是盖的,居然被梵三轻松挡下,从那一刻开始,他就不认为自己是梵三的对手,所以此刻如此和梵三对峙,也不过是想等待着剑辰到来罢了。 “果然棘手,难怪能让剑辰大哥如此评价。”剑青有些不服气的哼哼道,在遇到梵三之前,剑辰还没有对任何人给予不容小瞧的评价,即便是他也只能得到不错的评价,但是今日真正碰上,才知道对方的恐怖。 一道斩击被轻易化解,剑青经过短暂的错愕便是回过神来,再度挥起木剑,将自身大半灵力尽数抽空,汇聚于木剑之上。而后者因为被灌输了它几乎无法承受的力量,其表面上,浮现出道道裂纹。 毫无疑问,剑青斩下这一击,木剑将会彻底废掉,甚至直接炸裂。但是剑青不得不这么做,梵三抢了他们的妖兽魂晶,绝对不能这么放任他离去。 剑青的动作极其熟练,以常人目不可及的速度,再度凝出剑气,眼看就要直追梵三斩下。 他的眼前,梵三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等到他回过神来之时,才发现这是一道由灵气凝聚而成的手掌,手掌之上,毫无锋利之感,但是气息沉闷,极其霸道,在临身之时,剑青仿佛都将要喘不过气来。 剑青快,而梵三更快,直接在将对方剑光撕碎的一瞬间,同时聚掌拍下,使得剑青避之不及。 “啪” 雄浑的掌风直接将剑青的身躯尽数包裹,而后者那手上的木剑也脱离手掌,倒飞出去,插入地面。在这般刚猛霸道的飓风之下,剑青再也稳不住身形,远远望着梵三急退的身影,脑袋一阵恍惚,回神之后,发现自己重重的砸在树干之上,浑身狼狈不堪。 此刻微微抬首,远远望去,哪还有梵三的半点踪影。 而在梵三将剑青拍飞的同时,众人的下巴猛的砸地,一时间,忘却了自己留下来的目的,而待到众人清醒之时,梵三的身影早已站在了石台之上,微笑着对着众人点头示意。 看到梵三站立于石台的那一刻,众人心中最后一点期盼,也落空了,看来这一次,依旧改变不了他们家族在青牛城的地位。 当然,梵三的逃脱,几家欢喜几家愁,那些借助梵三几人杀了先天妖兽,而深入丛林,大杀四方,满载而归的人,都是乐不可言,因为他们选择了一条明智的道路,而那些准备等待梵三,准备搏一搏那十分渺茫的希望之人,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梵三竟然会这么强,根据他们听到的消息,梵三是偷走了雷豹的魂晶。 自身实力,却远远不及剑家二人,然而此刻有些精明之人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剑家只是想让他们帮忙寻找出梵三而已,凭借他们的实力,是万万不可能是梵三的对手。 这个真相,来的太迟了,以至于让大多数人都错过了去丛林深处猎杀妖兽的良机。 此刻,整个丛林前端,冲斥着诡异的气氛,他们被人当猴耍,却是敢怒不敢言,因为对方是剑家。 若是向梵三一样单独出手,镇压剑青,想来剑家不会那么小气,去斤斤计较,而若是集体对剑家出手,必定引来剑家记恨。所有此刻,即便是这些人怒火升腾,也没有对剑青出手。 “啪” 不知在哪一处,响起了打斗的声响,也是这破锤之音,惊醒众人,既然梵三没有留住,那么。在场之人,不都是可以洗劫的对象吗? 想到此处,不少目露苦笑,神色萎靡的众人,眼神瞬间尖锐起来,那恶狼捕食般的目光不断扫射,最后直接厮杀起来,整个场面变得一度混乱。 经过半个时辰的打斗,许多实力略强之人,倒是收获不错,而一些实力偏低,却跑的较慢的,直接被收刮掉了所有魂晶,一丝不剩。 往年的生存之战,没有出现众人围堵的场面,所有到比赛结束,装魂晶的带着空空如也的情况几乎没有,除非自己想放弃,而这一次出现了两极分化,魂晶多的自然很多,魂晶少的颗粒无收,着实罕见。 “叮” 一道剑气的蜂鸣之声,自远处传来,随着声响的传动,一道人影缓缓浮现。在经过一番大战之后,那仅剩的数人纷纷投去惊讶的目光,目光聚焦之时,瞳孔骤然紧缩,那手握木剑,浑身泥泞,狼狈不堪的身影,竟是剑辰! 到底是何人才能让的他如此狼狈?而且看对方的眼神,充满了怒气,还带着一丝戾气,不用想,也知道是一路杀过来的。 “糟糕!” 一人仓皇出音,如今剑辰这种情况,怕是见谁就打劫谁,而现在这里只有他们几人,经过一番大战,魂晶不可谓不多,绝对会被当作劫掠的对象。 “快跑···快···出口···在哪里!” 明明只是一句话,却让他们说的无比艰涩,那不过数十步的距离,在他们看来就如同一望无际的天梯一般遥远。 明明将步伐催动到极致,却发现自己竟是如同蜗牛般缓慢。 ··· 十息之后,那仅剩的实力高强之人,瘫软倒地,浑身衣服支离破碎,显然经过了一番大战。 而剑辰也成功的将几人的魂晶收入囊中,才开始缓慢踱步,走上石台。 第六十一章:成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使得参赛之人触不及防,就连石台之上观战之人也是一脸错愕。 梵三突然在人群当中窜出,被人一眼识破之后,没有惊慌失措,反倒是一招震退剑青,在众人麻木的同时一举登台,成功的闯过了他们的防线。 紧接着在梵三登上石台之后,众人失去了目标,转眼间便是对身旁之人下手,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 而当其中之人以为满载而归之时,剑辰的出现,那果断的剑气挥洒,直接将他们最后的希望所埋葬。 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梵三一人。若非他于剑辰合作猎杀先天妖兽,那么自然不可能出现抢夺的行为,剑辰二人也不会不顾一切,散出消息,前去捉拿梵三。 众人更不会在那大好的时机去围堵一个根本无法战胜的存在。 不过世间没有后悔药可言,他们自己选的路,即便是被算计,也只能自己咽下。认真说起来,他们还真没剑辰憋屈! 算算时间,在剑辰走出丛林的那一刻,整个生存之战,已经落下了帷幕。 石台之上,不断拥挤着城内各个家族的天骄,他们纷纷拿出腰间紧系的袋子,小心翼翼的交给城主府的检查人员,生怕磕破了里面的魂晶导致无法充当数量。 一时间,场面上的氛围,显得格外热闹,比之七日前也是犹有过之。这般热闹的气氛,让的梵三也是暗暗咂舌: “看来我曾经观想到的世界还是太过狭小,青牛城的这般场面都是让我暗暗心惊,真不知道那些主城又会有多热闹,多繁华。” 一想到此处,梵三的心中便是充满了向往,这青牛城偏居一隅,不过是这个国度当中最小的城镇之一,它闻名于四周的原因无非是城主的实力,还有这场盛宴,真要说起来,青牛城,的的确确是最最普通的一座小城了。 而那些在整个国度排的上号的城池,不论是规模,还是人口,都是青牛城遥不可及的存在,其中更有超脱气府的强者。 那般人物的存在,即便是青牛城的城主庄义,都要仰望,对此时此刻的梵三而言,无疑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梵三依旧站立在原地,失神间,那拥堵的人群也开始慢慢变得稀疏。 这时,梵三接到家族的示意,才缓缓靠了过去,将猎取到的魂晶尽数取出,放于桌台之上。 就在梵三拿出魂晶的同时,明显感受到两处不善的目光,分别投射而来,几乎将要洞穿它的身躯一般。 前者乍眼一看,剑辰与宁阳的面孔清晰的投影入他的脑海,旋即对着两者微微一笑,并未过多的理会二人。 等到梵三将全部魂晶拿出之时,虽然数量不少,但是绝对算不得多,不过依旧吸引在场大部分的目光,因为那通体泛紫,隐隐有丝雷意绽放的魂晶,明显是先天妖兽的存在。 这般不起眼的颜色,却让多少人眼中释放出浓浓的炙热,如果他们拥有这先天妖兽的魂晶,那么这一次回到家族,必定被视为家族人杰的存在,在家族的地位水涨船高,今后修炼畅通无阻。 但现实是,这魂晶并不是他们所得,也不是他们有能力得到的物品,只能两眼嫉妒泛光的盯着梵三。 对于这些炙热的目光,梵三倒是不以为意,从他猎取到这魂晶的时候,就知道它的诱惑极大,连自己和剑辰都不能释怀,更何况他人。 处于众多目光交汇之处,梵三却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正在慢慢消失,这种情况使得梵三一怔。 宁阳和他算是仇深似海也不为过,而剑辰,自己抢了他和剑青好不容易将要得手的成果,应该没那么快释怀才对。 想那么多,还不如侧目一撇呢。这时梵三微微转头,触碰到宁阳的眼神之时,对方的凶狠可不比上一次少。 梵三暗暗摇头,这宁阳的气量也太小了,全程都是他在争对自己,虽然屡屡吃瘪,但好歹是宁家第一天骄。 摇了摇头,梵三并未想太多,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剑辰,后者此时也注意到梵三的目光,当即一道冷哼,不过却是没有带着方才那丝敌意,虽然这是一件好事,却让梵三陷入一阵的疑惑当中。 梵三当然会处于疑惑,因为他死活也想不到,剑辰在追捕他的过程中,尽然会遭到溃败的宁阳暗算,直接陷入了昏迷。 醒来之后,魂晶尽数被夺,关键是,对方是偷袭得手,自己完全没有看清面容,这才是剑辰为什么大怒的原因。 经过刚才的观察,剑辰已经是发现,梵三的魂晶完全不像是他猎取到的,对方也没有理由前来打劫他,所以对于梵三的敌意,也就仅仅是被捡漏哪一件事。 在梵三疑惑期间,城主府之人快速清点完了所有魂晶,随后长舒了一口气,伸出右手抹了一下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珠,想来他也是觉得统计这么多人,确实有些疲乏。 休息一番之后,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城主恭敬道: “城主,此次生存之战的结果,我已经尽数统计出来了。” 城主闻言,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应声道: “直接报出排名吧,还是老规矩,所有魂晶达不到三阶低级妖兽的,就直接忽略吧!” “是” 中年男子显然是知道往年来的规矩,并没有觉得城主的说法有什么不妥,当即爽朗的声音覆盖全场: “此次生存之战,达到排名要求的共有五十四人,分别是:第五十四位,范家范丰,猎取到三阶低级妖兽魂晶一枚,二阶高级妖兽魂晶十枚,二阶中级以下魂晶,若干。” “第五十三位,尚家尚州,猎取到三阶低级妖兽魂晶一枚,二阶高级妖兽魂晶十五枚,二阶中级以下魂晶,若干。” ··· “第二十九位,越家越宁,猎取到三阶中级妖兽魂晶一枚,三阶低级妖兽魂晶十枚,二阶以下魂晶若干。” “才二十九位,居然都能斩杀一只相当于淬体八重的妖兽,这一届的生存之战,果然是藏龙卧虎。”不少人低念道。 随着男子的不断出声,那一个个惊人的成绩,直接将在场的一些家族长老都重重的威慑了一番,他们只是知道这丛林之中发生了一件不小的大事,却不知道这件事带来这种结果,使众人的魂晶数量,直接拉上了一个台阶。 隐隐间,不少目光对着梵三微微撇去,知道刚才,他们也从自己小辈哪里得知了丛林之中的情况,这场暴乱,很大一部分是由梵三引出,就是不知道,他这处于风口浪尖的存在,是怎么隐藏到此时的。 “第八名位,剑家剑辰,猎取到三阶中级妖兽魂晶十枚,三阶低级妖兽魂晶三十枚···” 男子此言一出,不仅是在场众人,就连剑家家主都是面目一僵,剑辰的实力,在这场比赛之中,绝对的统治级别,然而却拿了一个这样的名次,甚至连剑青都无法比拟,这实在让他们匪夷所思。 “这···这怎么可能,剑辰···居然才···第八!” 一些本以为名列前茅,但是成绩不算理想之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惊的下巴跌落,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敢相信,剑辰,号称青牛城年轻一辈的翘楚,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居然才第八。 不仅这些小辈,就连青牛城一流家族的长老都是纷纷动容,显然这个结果也是让的他们都无法接受。 此时一直闭目的梵三终于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看向脸色阴沉的剑辰,若有所思道: “看来,在追捕我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梵三嘴角咧起,不经意的撇了一眼宁阳的方向,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念到他的名字,按理来说,他的魂晶应该已经被梵叶所拿,自己的名字早该出现在男子口中,莫非··· “有趣。” 梵三的眼角泛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刚才的疑惑,貌似全然解开了。 接受到梵三的目光,宁阳再度怒目而视,狠狠的瞪了一眼前者。 “怎么回事?” 剑家的家主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薄怒。 “父亲息怒,等待孩儿先行观察一番,再度惩罚不迟。” 看到自己父亲动怒,剑辰毫不意外,不过直接坦白,没有任何推诿。 “好” 剑家家主也没有当众质问,既然剑辰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一番喧嚣之后,那中年男子再度出声: “第七位,严家严修远,猎取三阶中级妖兽魂晶十二枚,三阶低级妖兽魂晶四十枚···” “第六位,康家康岚,猎取三阶中级妖兽魂晶十三枚,三阶低级妖兽魂晶三十五枚···” 随着这两人的名字被缓缓念出,在康家与严家方向,直接爆发出一阵浓烈喜悦的欢呼声,因为他们知道。 从今日之后,他们的名字将会在整个青牛城直接传开,他们的家族影响力,也将高上其他一流家族一截。 他们欢呼的同时,旁边也投去了不少羡慕嫉妒的目光,但是没有办法,谁叫他们都是进入了八强呢? “呵呵,这两个小娃,在场内的表现着实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们以后的道路,该如何去走了?” 城主之言,一诺千金,本来只是羡慕嫉妒的众人,也缓缓收敛了轻视之意。 “第五位,宁家宁山,猎取三阶中级妖兽魂晶十五枚,三阶低级妖兽魂晶三十枚···” 这第五位是宁家的宁山,倒是没有多少人怀疑他的实力,比较是宁家的一代天骄,将严家康家超过,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唯有梵三微微侧目,这宁山在淬体八重之中,可不算顶尖。 甚至,就算是康家康岚,和严家严严修远,都要隐隐胜过于他,取得这个成绩,少不了宁阳的功劳。 果然,在梵三望去二人之时,后两者都是对着宁山撅起小嘴,冷哼一声,以表鄙视。 “呵呵,看来我梵家这次运气不错,两人都是拿到了前四的名次,他们的确不负家族的厚望。” 站立在梵生身旁的梵天开口说道,也的确如他所说,他们可是看见梵三和梵叶拿出了大量魂晶,绝无可能没有资格排名。 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小瞧了这两人的实力。 “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有没有将那唯一的名额带回来?” 梵生的笑容不加掩饰,他也不用掩饰。 “哼” 听得梵天的话语,远处的宁讯冷哼一声: “第一哪有那么好拿,小心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第六十二章:第一 宁讯的这句贬低之语当然不可能是真,毕竟刚才他也看见了梵三的魂晶,那先天妖兽魂晶的存在,的确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但同时吸引来的贪婪之辈,将会直接打乱他的猎取计划,说不定到时候,魂晶数量还没有宁阳高。 “那我们便拭目以待吧!” 不与宁讯多做口舌之争,想必对方也知道,这一次,梵家还真有可能取得比赛第一,于是想要挖苦一番。 “第四位,剑家剑青,猎取三阶高级妖兽魂晶三枚,三阶中级妖兽魂晶十枚···” 此言一出,本就目露肝火的剑家之人,面色瞬间冷厉,对于剑辰的成绩,他们深感惋惜,从剑辰的表现来看,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取得的成绩不算理想。 然而此刻,男子那铿锵的话语当中,再度响起剑家的名字。 这在他人听起来无比荣耀的声音,落在剑家之人耳中,却犹如是无形的被抽了一耳光,让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是出语之人的的确确是城主府的那名男子。 “这怎么可能,剑家两人都没能进入前三,这在青牛城,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前三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可以稳压剑家二人一头···” 随着男子的话音展开,那窃窃私语的声响,犹如丛林大火一般蔓延,整个现场再度变得一阵沸腾起来。 “这事有蹊跷···” 即便是反应再迟钝之人,都能够看出,这一次生存之战,绝对发生了一些密不可闻的大事,否则,剑家的成绩为何如此惨淡? “第三位,梵家梵叶,猎取三阶高级妖兽魂晶五枚,三阶中级妖兽魂晶十枚···” 一直站立于石台之上的梵无期闻言,也是略带微笑的看向梵叶。 对于后者,他可以说是寄予厚望,这些年在其身上花费的心血,怕是难以估计,而此时,他带来的成绩,却是让众人惊呼,让梵家惊叹,梵无期怎么能不高兴呢。 与此同时,那一直静默的剑辰微微撇了一眼梵叶,旋即缓缓收回目光。 偷袭于他之人,将他身上的魂晶尽数收刮,显然对于普通参赛之人而言是个天文数字,就算梵叶这些加起来,也是略有不及,而且他也并没有觉得梵叶有那等魄力找自己麻烦。 众人在听到梵叶的性名之时,无不是目露精光,一脸难以置信,对于梵家,他们最近听的最多的名字就是梵三。 然而这位名声不想的梵家之人,却拿到第三名这个已经超过剑家的名次,实在是令得众人刮目相看。 对于众人投射而来的目光,梵叶不以为意,泰然自若的享受着这种目光,仿佛又找回了那曾经被梵三击溃的信心,从阴霾之中走了出来。 “梵家果真是藏龙卧虎啊!” 周围之人不傻,从梵叶的表现来看,梵家的实力绝对远超众多一流家族,甚至比之宁家也是不逞多让。以往那种侥幸和轻视的态度尽情收敛,对着梵家之人也是笑脸相迎。 “第二位,宁家宁阳,猎取三阶高级妖兽魂晶八枚,三阶中级妖兽魂晶十枚···” 随着一道道炙热的目光投射,男子也不再拖沓,继续说道。 话音刚落,此时的宁家也是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唯有宁讯眉头紧竖,他睁眼望了望四周。 最终余光撇了一眼梵三所在地,面露阴狠,他知道,这场比赛的第一,很可能就是后者。 在宁讯打量梵三的同时,一道目光同样是对着宁阳冰冷直刺,仿佛要将后者撕裂一般,而这道目光的主人,无疑就是剑辰。 早在念到梵叶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的盯了宁阳一眼,不过后者并未露出任何情感波动。 然而当男子说出他猎取的魂晶之时,剑辰心中一阵触动,这魂晶的配置,完全和自己当时被抢时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每个人在猎取的过程中,难免会查探一番自己的魂晶,而剑辰这种人物,猎杀的妖兽等级之高,数量反而相对较少,很容易就记于心中。 “这宁阳,偷袭自己夺取魂晶,竟然还直接交予城主府换取名次,要说他愚蠢呢?还是大胆呢?” 剑辰双眼微眯,泛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一双如鹰如剑的利眸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面对剑辰的锋利寒光,即便是以宁阳这等心性,也是汗毛直竖,心头猛沉。 他也实在想不到,剑辰这么快就怀疑到自己头上: “看来以后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宁阳的自语之音旁人无法听见,就如他也不知道,剑辰那不是怀疑,而是已经确定了一般。 剑辰的冷意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因为他心中的戾气已经膨胀到了顶点,若不是因为这里是城主举行的比赛,他绝对会直接飞扑过去,将宁阳打的半死才肯罢休。 “怎么了?” 就在这时,剑辰的父亲也注意到前者有些不对劲,说道。 “父亲,那用宝物偷袭我之人,基本可以断定,就是宁阳。宁家有一名为‘黑沉珠’的宝物,和我被偷袭时所中的弹丸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他的魂晶,也刚好对的上我被夺取的那些。” “看来这一次,他们宁家是不要脸皮了。” 前者闻言,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可是知道剑辰的实力,在这些小辈之中,绝对不可能出现一个不用露面就将他震晕之人。 不说将剑辰打晕,即便是想要将其击败都是难上加难的问题,可是最后,剑辰却只得了个第八回来。这让对他一直寄予厚望的剑家,很是失望。 不过,在这一刻,出现了罪魁祸首。那个让剑辰问鼎无缘,让剑家大失颜面,手段卑劣之人已经浮出水面,剑云瞬间就要发怒,然而前者体内的气息还没爆发出来便受到了剑辰的阻止。 “父亲,不可。” “你难道不恨他吗?他可是用极端卑劣的手段让你失尽颜面,你想放过他?” 剑云有些不解的看着青年,他同样知道,这眼前的青年,虽然年纪尚小,平时温和待人,但是内心的骄傲却是不比任何人少,在他人通过算计的情况下让他吃瘪,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父亲说笑了,他既然这么卑鄙,让我大失颜面,那么自然是要找回来,不过却不是现在。” “宁阳既然已经将那‘黑沉珠’使用,那么我们便没有了证据,此时若是去找麻烦,在宁家的引导之下,还可能说我们输不起,故意耍这些小动作,到时候更加会遭人耻笑。” 剑云听到剑辰的精准分析之言,脸上的怒气也转变为一丝欣慰,后者长大了,真正的大丈夫男子汉,就应当有着独立去解决问题的能力。 “也好。” 说完剑云便扬嘴大笑起来,现在的他,反而觉得这场比赛,并不是那么一无所获,相反,这次的收获还算是颇丰。 因为,一个人的心性,可不是一日一夜就能变化的。 在剑云父子交谈的同时,场中再度喧哗起来。 “第一位,梵家梵三,猎取四阶低级妖兽魂晶,也就是先天妖兽魂晶一枚,三阶高级妖兽魂晶一枚···” 众人听得出,梵三的妖兽魂晶,都是将三阶中级以上的拿出来计数,其他的魂晶,几乎可以当作忽略不计了,然而就是这两枚计数的魂晶,却是稳稳的压在了众人头上。 先天妖兽的魂晶,这要什么实力才能够将其猎杀?以往他们只是听到传闻,在梵三拿出妖兽魂晶的那一刻他们也是觉得极为不凡,但是却看不出真假,直到中年男子亲口承认,的的确确是先天妖兽魂晶之时,不少人都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在之前,他们经过剑辰二人的怂恿,还想去梵三手上抢夺过来。然而此刻才显得他们非常无知,不说先天妖兽是他们几人联手斩杀,谁出力最大。 就那一颗三阶高级的妖兽魂晶,也是他们不敢奢望的存在,而梵三毫无同伴的情况下,将其猎杀,这足以证明后者的实力,远远胜过他们。 到了此刻,一些曾参与过搜寻梵三之人,都惊出一身冷汗。现在他们哪里想不明白,这些都是剑辰和剑青为他们挖的坑,到最后的赢家,还是剑家二人。 想到此处,他们的面色有些惊疑不定,剑辰和剑青有着追捕梵三的实力,为何却成绩惨淡?着许许多多的疑问,让的不少人思维晕眩。 “呵呵,看来,最终登顶的,果然还是我们梵家啊!”梵生轻语缓道。 这极其轻缓平淡之音。对于宁家而言却犹如天雷作响,一时间,面色变换,毫无言语。 梵三取得了这次比赛的第一,那么自然而然,城主将会应诺,亲身庇护梵家三年。 三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对于小辈来说,这就是一个和他人拉开差距的分水岭,而对于整个家族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呵呵,既然这场比赛的名次已经公之于众了,那么接下来,本城主便开始分发奖品了。还有我之前所说,此次奖品翻倍,决不食言。” 城主打破了在场的喧哗,但是话音刚落,又掀起了一阵比之方才更加热烈的浪潮。人群激愤,吼声如雷,完完全全变成了一片天雷之域。 不多时,城主悄然而立,将目光移向了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点了点头,道:“开始吧。” “此次,就整体家族排名而言,梵家第一,宁家第二,剑家第三,康家第四,严家第五。” 第六十三章:收徒 男子的话语并没有出乎众人的意料,这次梵三和梵叶都是包揽了前三的名次,而梵三更是比赛第一的成绩,他们梵家,毫无疑问的成为了此次比赛的综合第一。 宁家的排名稍后,屈居第二,因为此次剑辰的失利,也令得他们在这一次比赛当中,压制了剑家一头。 反观剑家,以往的比赛龙头,稳居第一的存在,却阴差阳错的变为了第三。虽然他们这次失利,但是成绩还是远远超过严康两家,实力不可谓不雄浑。 居于第四五位的严家康家,都来自青牛城中为数不多的一流家族,而他们两家底蕴雄厚,再加上天赐瑰宝,诞生这两位天之骄子出来,为他们家族争光。这一次,两家石台之上,不论长辈晚辈,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中年男子在这偌大的旷地之上继续说道: “严家取得比赛第五名,按照约定,当奖励四品灵草两株。” 此话一出,严家之人的脸色皆显动容,他们早便知道城主这一次所给的奖励翻倍,但是这件事真真切切的落在他们身上,的确有一种如坠梦幻的感觉。 尤其是一旁站立的严修远,他平时虽然也是受到家族重点培养,但是几乎不能享受到四品灵草的殊荣。然而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让他的心魂都是短暂失措。 半晌之后,严修远被身旁的老者唤醒,前者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双手捧过那两株金灿灿的草药。 见严修远拿走灵草,男子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再度说道: “康家取得比赛第四名,按照约定,当奖励四品灵草四株。” 伴随着男子话音刚落,康家所在地,缓缓走来一位纤瘦靓丽的女子,这人自然是康家参赛之人康岚。 后者缓缓前进,对着男子拱了拱手,双手接过那灵气磅礴的灵草。 “剑家取得比赛第三名,按照约定,当奖励六株四品草药。”这一次,剑辰没有前去,而是剑青缓慢跨步,一来一回,接过了城主府的物品。 “宁家取得比赛第二名,按照约定,获得十株四品灵草。”在男子话音落下,宁家同样是将宁山派了出来,取走灵草。 “梵家取得比赛第一名,所以,获得两株五品灵草。” “哗” 这个声音一出,场面一度乱涌,声浪不断的冲击在天地间,因为这是五品灵草,就算是一些先天强者,都没有机会服用,然而现在却赐予两个淬体境界的年轻一辈,这确实的有些羡煞旁人。 往年的生存之战,城主并没有规定奖励翻倍这一说法,所以第一名也就是十株四品灵草,然而在此时此刻,城主却是将五品灵草都拿了出来,想来也是对这些小辈,格外的看中。 梵三踏步上前,看着男子微笑的面孔,也是恭敬一礼,这位中年男子实力绝对深厚,恐怕比梵家大多数长老都还具有威慑力,所以梵三这一礼并不算吃亏。 “呵呵,不错。”梵三走进之时,后者轻声之语传入他的耳中,这当面的夸奖,让的他也有些不自在。接过灵草,回到梵家所在地。 在梵三接过灵草的那一刻,在场之人都是知道,这一场由青牛城城主举办的生存之战,算是落幕了。而接下来的场面,无疑是各自散去。 当众人准备离散的那一刻,城主再度站了出来,包裹着气府强者灵力的声响,直接传到无数人的耳中,顿时,那刚刚准备离开,黑压压一片的人群,再度折返。 “诸位,虽然这生存之战结束了,但我觉得,还有另一件事应该才刚刚开始。” 本是气血沸腾,亲眼目睹了一场激烈争斗场面的众人,在听到城主的话语,立马回转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那高台之上,身姿挺立的男子。 众多目光汇聚之下,城主的脸色依旧不变,只是目光稍稍偏向了梵三,这个动作虽然隐晦,但是城主也没有刻意收敛,这般注视之下,他人不难看出城主的意图。 即将跟随梵家回庄的梵三也是一阵错愕,就在前一刻,他明显的感觉到,城主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半息,虽然仅仅是半息,但是再加上他刚才对着众人的言语,哪怕是木鱼脑袋也能猜出一些什么。 “难道是找我的?不应该啊!我可没什么值得他注意的。”梵三心中剧烈起伏,任他绞尽脑汁也无法猜出城主的目的,索性抛开杂念,看这城主的意图,到底是何为。 梵三收回心神,目光上偏,下一瞬就和城主对视在了一起。后者接到梵三的目光,微微一笑,笑容之中不含杂尘,道:“你可愿做我弟子?” “嘶” 城主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城主盯着梵三的那一刻,全场都出奇的安静了下来,好似在等待着两人的话语。 然而此刻,话语一出,这不过比蚊虫之语稍大的声响,却无比清晰的落入无数人的耳中,当然,这不是他们内心震撼的理由。他们惊讶的是,这个多少年来,一直对青牛城小辈抱着一定失望的大人物,今日却打破以往的沉寂,主动说出了收徒一事。 “这···这梵三···怎么会···” 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羡慕,一些和梵三年龄相差不大的青年都是面面相觑,实在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今日,原本梵三给他们造就的惊讶就够他们缓好一阵的了。 然而之前的一切,在城主这句话面前,却变得有多么渺小,让他们此时此刻,几乎都忘掉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整个世界,都是从这一刻才开始演绎的。 “该死”梵叶和宁阳同时出声,前者和梵三都是梵家这一代的顶尖天骄,若是梵三真的被城主看中,收为弟子。那么以后,他的任何光芒于事迹,都将被后者所掩盖,甚至连修炼所用的资源都会变得紧缺,一向高傲如此的梵叶,绝对不希望这种事发生,旋即,看向后者的眼神,也充满了杀意。 对梵三充满敌意的宁阳,发现前者竟然能够得到城主的亲奈,那隐藏于内心深处的嫉妒,再也无法压制,一个自己眼中的小丑,在城主眼中却是一块璞玉,这让比赛本就失利的他更为恼火,恨不得立马向着梵三飞扑过去。 “啊”梵三惊讶出声,因为连他也不知道,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居然会打收自己为弟子的心思。在之前的那一刻,梵三可能会以为城主会说道他的隐匿手段,也可能对他的武学表示疑惑,但是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 “怎么样,若是做我的弟子,你的修炼资源,可不止眼前这些哦。到时候,这些于你同龄之人,将会被你远远抛在身后,甚至,达到气府境界或者更高的层次哦!” 城主这接连的两句话语,直接将一些自认为幻听之人的嘴巴牢牢堵住,他们这一次再怎么想骗自己都是不可能的,城主的的确确的要收梵三为弟子,而且还言他以后说不定可以触碰到那气府之上的层次。 这一次的话语,不仅是其他家族之人,就连梵三自己也没想到,城主居然对自己这么看好,说自己也许可以达到他的层次,甚至超过。 若是以前的梵三,说不定会被吓的两腿发软,直接倒地,但是此时此刻,城主的言语,却不知不觉让的他心中一团火热,不断沸腾。 梵三失神数息,然后看了看城主的脸色,不像是在欺骗自己。顿时心中一片唏嘘。 对那无上大道,梵三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向往,就算城主不去为他述说这些,以他的心性,迟早要去见识那磅礴世界的精彩。 但是此时此刻,梵三不得不面临着两个选择,若是拜城主为师,那么今后的修炼资源也将不再愁劳,并且在城主的庇护之下,修炼的路途,也会极为通畅,少了许多荆棘。 若是婉拒了城主,虽然驳了城主面子,但是从以往的传言来说,城主心胸宽广,宅心仁厚,绝对不会为难自己,不过资源什么的都得自己打拼了。 就在梵叶和宁阳恶狠狠的怒瞪梵三之时,后者说出了一句,险些让这一众先天人物摔倒的话语: “城主大人的厚爱,晚辈感激不尽,但是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在丰满的羽翼之下成长,终究只能偏居一隅,默默无闻。” 在梵三这一句话说出之时,全场最为淡定就是数城主了,前者虽然对于梵三接触甚少,但是也能够细微的感受到,梵三身上那一股自信的意志。甚至在他说话之前,就猜到了八分。 梵天此刻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梵三,他觉得,如果此刻是自己,多半也会拒绝城主的好意,但是绝对不会表现的那么自然与洒脱,更不会说出这样的豪情壮语。在这一刻,梵天的脸上,貌似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蠢货” 原本因为自己地位岌岌可危的梵叶听到梵三的话语,也忍不住噗呲一笑,脸上的面容尽显扭曲与狰狞。 “哈哈哈哈” “这个白痴,这样的机会都不把握,枉我之前高看他一眼。” 此刻的宁阳也是放声大笑,笑的格外放肆。 “你确定吗?这个机会,他人可是煞费苦心也求不来的哦!”城主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着,丝毫没有因为梵三的拒绝而有丝毫动怒。 “多谢城主厚爱,晚辈可能要辜负您的好意了。”梵三的眼眸直视城主,不卑不亢,尽显清明之色。 “也罢,你有自己的缘法,我就不去影响你的抉择了。” 说完,城主微微转头,对着严家与康家的方向,笑呵呵道: “梵三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愿做我弟子。那!你们二人呢?” 第六十四章:影儿离去 “那!你们二人呢?”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一阵惊讶的众人再度沸腾起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城主放下姿态,对梵三抛出橄榄枝,却遭到后者的婉拒。 就在众人以为城主会因此为难梵三之时,前者却又说出了令一道惊天之语。让的在场之人的脑袋,现在都是一阵嗡嗡的状态。 他们无比惊讶,但是惊讶的地方不是城主再度收弟子。此次生存之战,天才辈出,不仅仅是梵三一个人有很多两点,排名靠前的极为,同样不凡。城主有着惜才的意图,也不算多为见怪。 让无数人想不到的是,城主并没有对剑家和宁家任何一人动心,反而对前八排名较末的两人极其欣赏。向他们二人敞开城主府的大门,这一个决定,着实也惊了严康两家一跳。 严修远和康岚僵硬的矗立在原地,心中的窃喜已经带走他们全身的力气,挪动一步都是极为困难。 半晌之后,两家长辈看了看他们此刻的状态,才迅速上前,搀扶一把。浩瀚的灵气不断冲击着他们的意志,使得他们快速回过神来。 重掌身躯之后,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马快步上前,单膝一跪,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之下,恭恭敬敬道: “弟子拜见师尊。” 城主看了看地上两道消瘦的身影,笑呵呵道: “起来吧,从此以后,你们两人就是我的弟子了,你们可千万要为我争口气啊,几年之后,不知你们二人和梵三比起来,孰强孰弱啊!呵呵。” 虽然城主心胸宽广,不予梵三计较这些小事,但是自己被当众拒绝,也是有些尴尬。所以面对这样一个傲气十足的年轻人,城主也只能培养小辈来与他一教高下。 此刻梵三已经站在了梵家之地,听闻城主的话语,也是微微一笑。后者收下这两个天赋不凡的弟子,一定程度上是为了缓解方才的尴尬,还有着另外一层意思。那便是想要精心培养这两位小辈,待到他们日后羽翼丰满,再来看看曾经的王者,又在何方。 对于此,梵三丝毫不意外,任何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看到一块璞玉,都想要去进行打磨,然而这种惊喜,最终却成为了一场空,当事人难免感到有些憋屈与窘迫。 像城主这样直言不讳的将意图说出来,也算得上是君子坦荡了。只是对梵三来说,又增加了不小的压力,他可不想,在曾经自己的眼中,仅仅算得上一号人物的同龄人,在将来只能是他仰望的存在。这种危机感在不知不觉间油然而生。 越是这种危机的压迫,越让梵三的身体紧绷,好似时刻都有大事发生一般。 “看来,以后的修炼,不能只是偏居一隅了!” 整个生存之战,在严修远和康岚拜师之后,彻底的落下了最后的帷幕,只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想必很快就能传遍青牛城,甚至是隔壁城镇。 那力王狂澜,斩杀先天妖兽,最终登顶的少年,不属于青牛城远超一流家族的宁家,也不是往年比赛第一的剑家,而是前些年默默无闻,最近才名声崛起的梵家。 这样一匹黑马,绝对是人群酒后谈资的对象,在人群一哄而散之后,这里的消息马上便是在青牛城中传扬开来。 梵三的名字,现在也变得家喻户晓。比之一些先天强者的名号,还要耀眼,还要受人关注。 ··· 披着生存之战第一名号的梵三回到家族,直接引来了无数的欢呼声与惊叫声,无数人灼热的目光,和崇拜的眼神,看的梵三都有些不自然。 本来还想与家族的同龄人多多交流的梵三,一想到严修远与康岚,立马收起了玩乐的心思,回到家族之后,对于众人的热情,只是稍稍回应了一番。 因为他知道,修炼一途,可不能因为这点成绩就开始膨胀。于是直接拿掉一株五品灵草,将自己锁进房间,进行修炼。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梵三此次的修炼,也接近了尾声。看其浑身的波动,乃是接近淬体九重巅峰的修为。 虽然此次梵三修炼之时,仅仅是将过去得到的那株四品灵草用来修炼,但是因为梵三胸口黑莲的原因,使得他吸收药效非常之快,而且从不浪费。短短三日,便是将修为稳固在了淬体九重巅峰之境,临门一脚,便可踏入先天之境。 先天之境,是大多数修士的一道门槛,达到先天之境,经脉随息动,且灵气外放。是修炼一途真正的起点,以前的淬体境界,只是为后来打下基础罢了。 修炼到先天之境,气息便可随经脉流动,就算没有学过匿息之术的修士,也能对自己气息控制自如,只是达不到梵三这类效果罢了。 “嗡嗡” 此时一直处于静默的梵三,胸口的黑莲也是剧烈颤抖了一下,随之,那一缕缕灵气再度从小腹之中被提炼出来。 “唰唰” 等到灵气汇聚成型,呈现一朵莲花之状。 “咔” 一声清脆的崩裂,整个由纯净的灵气所形成的莲花瞬间溃散,然后没入体内,不断向着四周狂涌。 在冲刷了半晌之后,梵三的皮肤之上,那淡淡的光泽才消失不见。 紧接着,梵三一直盘坐良久的躯体开始慢慢活动,那一双明显的鹰瞳也徐徐睁开,不断摇头晃脑,查探着自己的状况。 “刺啦” 梵三感受到自己的实力有了空前的飞跃,立马伸出右手,轻轻一握。手掌之上,灵力尽数包裹,那白里透红的掌心泛起一丝银白。 下一刻,一声细微尖锐的声响,自掌心传来,隐隐间,还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光闪现。 见到此状,梵三大喜,他知道,这是先天境界才有的灵力外放,虽然渺小到几乎不可观察的一丝,但是这就是灵力外放。 短短修炼三天,却达到如此进境,即便是梵三知道原因,也被惊的短时间无法言语。 然而梵三也不得不承认,他进境如此之快,大部分原因绝对不是四品灵草与胸口的黑莲,而是经过生存之战的生死搏斗,将自己身体的潜能不断的压榨出来,才达到这种修炼速度。 否则,就算再给梵三两个月,他也不可能达到灵气外放的效果,哪怕仅仅一丝。 想到此处,梵三觉得,自己以前的修炼虽然顺风顺水,但是和这一次比起来,的确是太慢了。 而且梵三在与先天妖兽雷豹交手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感叹自己招数的匮乏,还好当时有着剑家二人将其拖延,否则以梵三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要吃大亏。 “看来,剑辰回去之后,很快便是会踏入先天境界了,若是不想他先行一步,那么自己只能更加努力了。” 对于剑辰,梵三没有任何小觑,对方的实力绝对要强上梵三不少,这也难怪,剑家这么多年迄立不倒,没有底蕴肯定是不可能的。 在生存之战上,剑辰不难想到是梵三截了他的胡,在比赛当中没有遇见梵三,只能说明他倒霉,但是出来之后,以剑辰的傲气,绝对有可能向梵三挑战,来一次公平的对决。 到时候若是剑辰先行一步突破,梵三比试都可以不用比了,这绝对是单方面碾压的事情。而梵三更不可能龟缩,那样会把梵三刚刚打响的人气一沉到底。 说到底,这些问题的根源,都是实力不足导致,所以此时此刻,梵三的首要目标,就是提升实力。 短暂的修炼结束,梵三并不打算继续如此,一味的修炼,反而是修士的大忌。因此,在梵三起身之后就走出了房间,来到影儿的所在地。 “咚咚咚” 一阵敲门的声音在影儿房外响起,那敲门之人,自然便是梵三。后者见里面无人回应,下一刻就欲推门而入。这时,刚刚前来的梵天将后者叫住。 “梵儿,你找影儿吗?” 梵天的话语将梵三的动作止住,后者迅速回头,对着梵天道: “父亲,难道影儿姐不在吗?” 梵三也只是这样随便一问,不想,得到了梵天肯定的回答。 “影儿前两日便出去了,她说,她想去找一找她的身世。”梵天道。 “啊” “什么?影儿姐走了?她怎么没告诉我啊!”梵三脑袋有些昏厥,不敢相信梵天的话语。 “影儿有这样的想法,我们也不能阻止啊,再说了,你们都长大了,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很正常。还有,当时她见你在闭关,就没打扰你。” 梵天貌似是想到了梵三在三天前对着城主说出的话语,缓缓道。 “我还想让影儿姐陪我一起出去呢?看来又得单枪匹马了!” 梵三有些失落,毕竟他和影儿生活这么多年,没想到现在突然就这么分别了,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不过梵三毫不担心的一点就是,即便是影儿找到了自己所属的家族,也绝对不会忘记他们的。 “好了,又不是影儿彻底离开我们了,若是她没找到自己的身世,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梵天安慰道,他心中也很是不舍,这么多年,把影儿当亲生女儿一样,现在她暂时离开了,居然有些心酸。 “哎!那丫头,希望她能一路顺利吧!” 第六十五章:梵三的决意 得知影儿离去,梵三的心情顿时变得失落了许多,即便是拿到了那一个生存之战的第一回来,和影儿的事件比起来,竟会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不过影儿的离开,也让梵三坚定了心中的决意,本来,梵三在青牛城生活了这么多年,更是对梵家的一切了然于心,内心深处那一丝归属感,让梵三迟迟不能做出选择。 然而影儿的做法,似乎为梵三开拓了一道大门,从那一刻开始,梵三学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即便是最亲近两个人,也会有分离的那一刻,或早或晚,或短或长。 心中有了决意,梵三不再犹豫,对着梵天说道: “父亲,生活中长辈们丰满的羽翼之下,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磨砺,即便是在青牛城,也难有出头之日,我想去看看更加宽广的天地。” 对于梵三的话语,梵天毫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前者这么快就提了出来。毕竟,他还没有去领取家族的赏赐呢? “虽然我们知道你迟早要离开,但是现在,你刚在生存之战上出尽风头,而且还力压了宁家的天骄,他们不可能不为此来暗中对付你,你走出家族那一刻,他们也许就知道了,到时候对你施一些手段,就算是我们也补救不及,如此,你还要现在立刻离开吗?” 梵天的话语虽然刺骨,但的的确确是非常现实的问题,以宁家和梵家的关系,再加上梵三所受到的重视,不难猜到,宁家会花多么大的代价去除掉梵三。 这样一来,梵三的处境将会极危险,梵家自然要将他的安危放在心上,绝对不希望出现他生死道消的场面。 “就如父亲所说的,宁家虎视眈眈,就算给予我们三年时间,我们真的有把握与他们抗衡吗?要知道,我们家族,也就爷爷一位气府强者,而宁家却有着两位,况且他们家族多年迄立不倒,绝对是有着深厚的底蕴。如此,为何不愿让我去寻找那一丝气府的机会呢?” 梵三的话语,让的梵天一阵沉默,的确,三年之后,还不是会面对宁家这个庞然大物,要说以前,他们的确是没什么信心,但是现在,梵家的气府强者,可不止一人。 “你这些说的基本上没错,但是你还是有些小瞧我们梵家了,如今,我们梵家,也是有着两位气府境界的强者了,足以与宁家抗衡。” “嘶” 此话一出,梵三着实惊了一跳,不说梵三,即便是整个青牛城,诞生一位气府强者,都是会令全城震惊的事情。然而事实就摆在梵三眼前,即便是梵三平时水波无痕的心境,也在此刻开始涌起波涛。 下一刻,梵三突然想到,在家族里面,最有机会突破到气府的不就是自己父亲吗?现在家族有两位气府强者,那不就是说··· 梵三瞪大着眼睛,眼珠不断转动,确实发现梵天此时有一种异样的气息,似飘忽,似无尘,随后道:“父亲,你···你突破啦!” 梵天冲着前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那笑容深处,伴随着浓浓的喜意与自信。 “所以,你现在真不用急着出门,等到过段时间,生存之战的影响小上许多的时候,你再走不迟,到时候,也没人会拦你。” 见梵天依旧没有松口,梵三摇了摇头,再度说道:“我们梵家虽然已经拥有两名气府强者,但是父亲,你能保证我们真的能够抵御住宁家,以宁家的财力,不难再请到一位气府强者吧,虽然伤筋动骨,但是和梵家比起来,确实值得他们这么做。” 这一次,梵三的话语,也让的梵天一阵沉默,久久无言。的确,梵天将宁家的实力分析的极为透彻,但是始终算漏了一点。以宁家之人的无耻,若是再请一位气府强者,即便是拥有两位气府强者的梵家,也将会变得岌岌可危。 在梵天沉默的同时,梵三再度言道:“先不扯上家族,就我而言,若是修炼的道路上,遇上坎坷与荆棘就主动避开,那还去追求什么无上大道,说不得到时候,连面对困难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一个梵三,是父亲希望的吗?” 梵天看着一脸认真的后者,那目光之中的坚定,让他格外动容,曾几何时,自己也是有着这样的冲动,有着这样的勇敢无畏。 沉默良久之后,梵天终于开始松口:“你如果现在就要出去闯荡,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是,我也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承载我们梵家的希望。” “哦?父亲是想测试我,可是父亲您都是气府强者了,这未免有些杀鸡却用宰牛刀了吧!”梵三倒是没什么好惧怕的,梵天总不可能打死自己,顶多就是昏睡几天罢了,不过这样,出去的愿望就算落空了。 “你放心,我将修为压制在淬体九重,与你同一境界,你若是能接我三招并且站起来,那我便允许你此刻出走,若是你连这个实力都没有,那么你刚才所谈论的一切都是飘渺之语,你也得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什么时候同境界能接下我三招,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为了梵三的安全,梵天对此也是从未有过的严厉,现在对他放水,也许在某一刻,他人就会要了梵三的命。 “好!” 梵三大喝一声,立马拉开与梵天的距离,摆出防御的姿态。与此同时,梵天也将修为压制到了淬体九重的境界。 后者看向梵三的眼神,也露出丝丝赞赏,这般气魄,比之宁家与剑家天才毫不相让,有子如此,何以道哉。下一刻,梵天也好不啰嗦拖沓,直接脚掌一跺,手印快速结成,那手臂之上的光芒对比宁阳剑辰,还要耀眼数倍。 “这就是气府强者的控制力吗?”梵三暗暗咂舌,自己的父亲真不愧的梵家上一代的绝顶天才,对灵力的操控竟然达到这种地步,按照梵三对着梵天的预测,这一招下去,恐怕在几日前的剑辰,宁阳,剑青,再加上自己,都不一定正面能接住。 “好生霸道的控制力。”梵三越看梵天的手印越是心惊,丝毫不敢怠慢,下一瞬,梵三手掌轻握,一缕缕灵力不断在胸口淬炼,随后灌满全身,令得梵三身躯一阵,一种充沛而磅礴的力量油然而生。 “哗” 梵天的身影快速闪动,眨眼间便是临近梵三的身躯。那手掌之上的灵力也是有着外放的征兆,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掌,毫无武学加持。 但是落入梵三的眼瞳之中,却是觉得,这是一头失控的犀牛在横冲直撞。 “八极拳”梵三五指紧扣,拳头之上灵力包裹,带着阵阵的呼啸之声,直接迎上了梵天的手掌。“啪”拳掌相接,一刹那触碰在了一起,那从中溢出的灵力风暴,将四周的物体尽数掀飞,然后远远的落地。 在冲撞上的那一瞬间,梵三的拳头也是忍不住的颤抖了一番,他那以往无不利的拳头,犹如打在了一扇厚重的石壁之上一般,毫无寸进,对方的手掌,更是如同深埋地底的玄铁一般坚硬,反震之力袭击梵三的身躯,引得后者一阵呲牙咧嘴。 “不错,居然能接下我这三分力,接下来,可就是八分了。”梵天点了点头。 梵三闻言,猛的一惊,这一拳梵天还未使用武学,就逼出了梵三的中级武学,还让自己吃了一点小亏,若是八分力,那还得了。 梵天的手掌缓缓移开,不到片刻,那分明迟缓的手掌,却出现在了梵三的右上方,以一个刁钻的弧度径直拍下,直袭梵三胸口。 后者见到这般场面,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他刚才可是亲眼所见,梵天动作极其缓慢,哪能想到,这本来不该出现的手掌,竟是直袭胸口。 “哼”梵三冷哼一声,身躯快速急退,同时体内灵气翻滚,急速快涌,汇聚于上臂之上。又是一记“八极拳”从梵三的手臂之上陡然射出。 拳风肆虐在天地间,卷起一阵阵干枯的树叶。上一拳,梵三也几乎没有用尽全力,只是用出了八分,然而这一次,知晓了对方的厉害,不得不全力催动武学,企图去抗衡梵天那厚重掌风。 “刺啦” 拳风与梵天的掌风直接碰撞在了一起,在他们僵持了半息之后,梵三那全力凝聚出来的拳风,直接迅速溃散,毫无之前刚猛的姿态。 拳风爆裂,梵三心中一惊,他也知道自己的拳风绝对挡不住那般霸道的掌风,然而却没想到,这拳风竟然溃散如此之快。 不过梵三也并没有惊慌失措,在短暂的心惊之后,迅速回神,体内气血翻滚的梵三,也不再主动攻击,而是将全身的灵气调动起来,双臂交叉,形成一道厚重的防御光墙。 刹那间,掌风临近,梵三明显的感觉到光墙之上有着细微的颤抖。 “砰” 梵天的掌风直接将梵三的防御覆盖,在其上泛起阵阵涟漪,短时间竟没有破开,梵三也是见状,略微欣喜,暗叹:“总算是挡住了。” “咔”一声清脆的声响,令得后者面色剧变,几乎是一瞬间,看向那自己全力筑起的防御。一道清晰短小的裂纹,迅速向四周蔓延,不到片刻,便将整个光罩所覆盖。 “咔嚓”随着裂纹的蔓延,光罩在掌风的压迫下瞬间崩碎,而后凌厉的掌风直接拍上梵三的胸口,后者整个身躯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浮现一道残影。 梵天丝毫不给梵三喘息的机会,既然为他安危着想,那此刻便不要留手。 “呼” 便随着狂风呼啸,梵天身形瞬动,快速向梵三爆射出去。 于空中倒飞的梵三,似乎是感到有一股强劲的气息直扑而来,立马翻身踏地,将一道道灵气注入地面,而后开始慢慢稳住身形。 急掠的梵天见梵三稳住身形,面色不变,反而速度更快,霎那间,便是来到梵三身前,手臂猛的一挥,一道高级武学陡然浮现,咋眼一看,赫然便是“游鱼掌”。 第六十六章:离去 游鱼掌,最主要的就是一个游字,可谓灵动万分,踪迹难觅,这样一掌拍下,即便是梵三,也会昏睡好几天。 梵三见到梵天手掌之上,那恐怖的波动,竟是没有闪现一抹惊慌,反而无比冷静,即便是凌厉的风啸将他的衣服撕裂出道道痕迹。 就在梵天的掌风即将落下之时,那一直闭目的梵三将瞳孔迅速睁开,同时双脚弯曲,猛烈一踏,整个身躯便犹如泰山一般稳重,双腿更是像常年扎根于此一般无可撼动。 “艮字位,不动如山。” 梵天的掌风快速临近梵三的身躯,瞬间便将后者的身躯尽数笼罩,此时此刻,就算是梵三想要逃脱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前者的掌风呼啸在天地间,而双目也是一直盯着梵三的举动,却发现后者既没有准备逃脱,也没有伸手阻挡的趋势,随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不过,虽说不知道梵三在搞什么花样,在迟疑了一瞬之后,梵天那饱含灵力波动的武学,快速撞上梵三的躯体。 “啪” 一股无形的气浪不断冲撞着梵三的躯体,那凌厉的飓风将四周的物体都尽数撕碎,宛如有无数剑气在不断翻滚。 “啪啦” 不断肆虐的掌风狠狠在梵三的身躯游走,将白皙无尘的外衣一块一块的撕下,露出那光净洁白的上身。不过,任由风暴如何呼啸,梵三的身躯都迄立在此,毫不动摇。血肉之躯,不见一丝伤痕,貌似根本不存于这片天地间一般。 “嘶” “怎么可能。” 梵天看着一动未动的娇小身躯,此刻也是有些吸了一口冷气。他在上一刻,都还以为梵三几乎放弃了抵抗,但是现在落在他眼中的却是这般画面,明明被武学正面击中,还是全力运转的高级武学,就这么轻易被挡下了? 梵天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自己的状态,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盯着梵三,瞳孔异常的放大,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咳咳” 短暂的沉寂过后,那一直半蹲扎马的梵三开始出声:“还是挺疼的。” 梵三摸了摸刚才被梵天一掌拍中的胸口,使劲的揉了几下,才开始恢复站姿。 看着梵天一脸古怪的表情,梵三隐隐警惕,道:“父亲,你该不会是想耍赖吧。” “咳咳,怎么可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面对梵三质疑的眼神,梵天有些不是滋味,居然被自己儿子怀疑,还真是有些吃味。 “那你现在应该不会拦我了吧。”见梵天果然遵循了他之前的话语,梵三心情大好,笑道。 “自然是不会再拦你,不过,你爷爷那边,你自己还是要去说一下的,毕竟你这次为我们家族立了不小的功,关键时刻我交不出来人,那可不太好。”梵天道。 “哎呀!这点小事,哪能难倒父亲您呢,你可是气府境界的强者,到时候你给爷爷说一声就好啦!爷爷肯定不会说什么的。”梵三睁大一双锐利的瞳孔,似有请求的盯着梵天。 “好吧好吧,这次我就帮你走一回,下一次你可要自己去。”梵天知道,就算自己不答应,梵三也不会去告诉他爷爷,到最后,还不是要自己出面,说明梵三的去向,索性一次性解决,还落得一个清静。 “父亲最好了,哈哈!”梵三忍不住露出皎洁的牙齿,笑道。 “记住,在外面,可不比在自己家里,凡事多加小心,世道人心险恶,可不要被他人诱惑欺骗了。”梵天叮嘱道。在影儿离开之前,说的话丝毫不比对梵三的郑重程度低。 他们两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外面的世界,虽然梵三和影儿就实力而言,在年轻一辈当中算是不错的了,但是人心险恶,保不准别人会用什么卑鄙的伎俩来对付他们,所以对于他们的安全,梵天是格外的强调,生怕漏掉一丝一毫,将来使得他们遭遇杀生之祸。 一番说道之后,梵三也觉得有些心烦了,开始一个劲的应承梵天。后者见状,也微微点了点头,结束了一些告诫的话语。 “父亲,您放心吧,我在外面一定会注意安全的,你和娘在家里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哦,我走啦!”梵三说完这句话语,就好似逃离般的带着早已收拾好的包裹快速离去。 看着梵三离去的背影,梵天也抬了抬头,望向晴空,喃喃自语:“父母、爷爷、梵家之人,等你带回惊喜的那一天。” 正当梵天回神,想要告知梵生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顿时一肃,然后抬起步伐,紧追梵三而去。 ··· 城主府,主殿。 “你说什么?云儿在城外失踪了?” 听到身旁之人的话语,城主的反应一如意料之中那般剧烈,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变得有些混乱起来。 城主的这般情绪极难出现,但若是因为他口中的‘云儿’,那便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云儿全名叶云,是城主膝下最小,也是唯一的一个女儿。叶云从诞生下来就极为乖巧,三岁之后更是极为聪明伶俐,惹得不少城主府的大人物都是争相喜爱。而城主更是对其宠爱有加,任何精美高贵的礼物都是任由叶云挑选,直接将她视为女皇一般溺爱。 然而,今日的这一则消息,却是犹如重磅炸弹,将城主的心思拉到谷底,他最为宠爱,最为宝贝的女儿在城外失踪了,这如何能让他不着急。 按理说,如今八岁的叶云,在他眼里视为珍宝的存在,出行不可能没有强者保护。甚至是先天九重贴身保护都不为过,遇到任何特俗情况,都足以将叶云安然带回来。然而现实的事情告诉他,叶云,的的确确失踪了。 “怎么回事,快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城主努力压制怒火,不想因为自己的鲁莽影响判断,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但即便是这样,那粗暴的鼻息依旧令人瑟瑟发抖,那沉闷的话音,也让众人胆战心惊。 “父亲息怒,云儿失踪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弄清楚到底在哪失踪的,又是因为什么失踪。”一旁名为叶歌的男子有些恐惧的说道。 “你说的对,那么,最后和云儿呆在一起的是谁呢?古长老?还是南长老?”因为这两人都是轮流保护叶云的,城主也不太清楚今日到底是谁在保护她。 “城主恕罪,属下没能保护好小姐,实在罪无可恕。”随着城主的话音落下,那被他人尊称古长老的男子猛的下跪,嘴里不断发出颤音,身躯也不自觉的收缩几分。 “古长老,我问你,当时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云儿失踪的,还有你这一身伤,我看不像是武学所谓,更像某种利器。”城主一眼便窥出了古长老身上的伤势,可见实力除外,眼界同样不凡。 “城主慧眼,属下一直和小姐在城中闲逛,直到遇到一位十来岁的乞丐,小姐菩萨心肠,看着他着实可怜,便救济于人。在闲聊一段时间后,小姐觉得他们家实在艰苦,准备亲身前往观看一番,于是动身出城。” “莫非是那乞丐专门来引诱云儿出城,好将云儿抓住,前来威胁我们。”叶歌心有所想,缓缓说道。 “那倒不是,那小男孩的艰苦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可能是我们运气不好,遇到了几个穿着粗布,满脸刀疤之人,他们实力虽然弱小,但是心思却是极其恶毒,蹭我不备,将一颗通体黝黑的铁珠直接砸向了我。我先天八重的实力直接重伤,等我回过神来之后,他们便已经带着小姐姐远远的离开。” “哦,他们能在你手上游走,并且偷袭成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附近实力强劲的势力也就那么几家,很容易排查出来。”城主道。 “对了,他们的手臂上有一道刺青,看图案,像是一只黑色的猛虎。”石长老响起当时几人的特征,迅速道。 “黑色的老虎,那不就是一直在森罗山上的黑虎寨吗!看来他们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打到我们头上来!哼。”城主冷冷道。 既然知道叶云被劫走了,对象还是一直恶名远扬的黑虎寨,城主的心头也猛的一沉。这些家伙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存在,可不会就这么毫发无伤的还回来,必须从长计议。 “古长老,这次云儿被劫,你也有部分责任。如今云儿在虎口之中,安危得不到保障,这些山寨之人或许认得你我,可一个八岁的小丫头,他们应该不认得,所以,你这次前去与他们商谈,换取云儿的报酬,你意下如何?”城主道。 “属下愿将功赎罪,必不负城主所托。”古长老重重一叩,随后快步离开大殿,对着城门直接略去。 ··· 密林之中,梵三不断迈着轻盈的步伐,四处观望着周围的场景。这里视野宽广,山脉连绵起伏,妖兽也有着独属的地盘,可谓千姿百态,毫不快意。 梵三走出青牛城已经有两个时辰了,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更别说什么建筑与热闹了,此刻想来,外出闯荡,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在梵三轻踏漫步间,忽然听到了一个呼喊。 “救命啊!救命!” 梵三闻言,不由得一怔,旋即将目光投射过去,落入眼瞳之中的,是一道穿着朴素,头发凌乱,满脸灰尘的娇小身躯。 第六十七章:搭救 “小鬼,我们山寨有吃有喝的,你跑个什么劲。” “对啊,你若是再跑,等我们把你追到,要你好看。” 此时,一直追于小男孩身后的两人不断用用言语刺激着前者的心灵,在说话的同时,那嘴角之上的邪魅却是怎么也掩饰不掉。 他们手操横刀,面目狰狞,嘴里秽语不断,身上时不时还散发出令人惊寒的杀气。 而他们身躯最显眼的手臂之上,明显刻着一条黑色猛虎,虽然映照在泛黑的手臂之上,但是格外的耀眼,因为这是黑虎寨的特征。 梵三不断打量那两道强壮危险的身影,发现后者绝对是刀口舔血的危险人物,这种人物几乎时刻都在搏命,现在却被梵三碰见,梵三的运气,也不太好。 眼神紧竖的梵三一直盯着那两道身影,等到他们临近之时,才开启天眼,看出他们的实力,两名淬体八重。即便是在青牛城的一些家族,也不是很常见,可见这两人绝非什么善茬。 “救命啊!救命!” 小男孩再一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哭腔声,那种在死神边缘挣扎的叫喊,令得梵三的身躯也是一阵,看了看那两道缓缓逼近的身影,最终咬下牙齿,挺身而出。 原本,梵三是绝对不想惹这么一件事吃力不讨好的事,但是内心深处的善良却告诉他,你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梵三可能这一次不去救小男孩,那么他这一生兴许都将感到不安。 所以此时此刻,梵天的劝解之言,也完全被他抛在脑后,直接瞬身,来到小男孩面前,一把将二人的去路挡住: “住手吧,你们这么欺负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梵三的话语充斥着一些愤怒,既然决心要帮男孩一把,那么对这二人的举动也是极为不耻,当即冷哼道。 二人在疾步猛追的同时,突然出现了一道年轻的身影,将他们阻拦,面色一阵错愕,随后仰头大笑,戏虐之色毫不掩饰直刺梵三。 耳朵忽闻后方传来了声音,小男孩终是忍不住好奇心回头一撇,刚好看见梵三的身影悄然而立,虽然并不比他高大多少的身躯,却显得格外伟岸,连他的脚步也缓缓的停了下来。 “哪里来的小屁孩,不想死就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爷爷的刀,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哪里需要跟他废话,直接抓起来一并带回去得了,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 这时两名男子不断打量着突然出现的梵三,后者虽然并非锦衣玉缎般的穿着,但是衣服之上,那袖袍的纹路也着实不凡,一看就是某个大家公子,不说随身携带的钱财,就算绑回去叫人来赎,也能捞上一大笔,两人顿时起了贪念。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动这些歪心思的好?免得引火自焚。” 梵三虽然与人打交道不是很深,但是二人眼中的贪婪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住,梵三当即明白二人心中所想,警告道。 “好狂妄的口气,年纪不大,居然敢如此小瞧我们二人,今日,谁来也救不了你。” “我倒是要看看,你二人今日,究竟能把我怎么样?” 既然撕破脸皮,那梵三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一瞬间便展开了自己的气势,面对两名淬体八重,梵三轻而易举就能拿下,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人诡计多端,为了防止他们其中一人前去对付小男孩,梵三不得不伪装成淬体八重的样子。 体内的气息瞬间炸开,一缕缕灵气疯狂涌入,梵三的气势节节攀升,直到淬体八重,才停止了增长。 “好家伙,原来还是某个家族的天骄人物,不过,你们这些温室的花朵,可不是我们这类人的对手。” “啪” 两位粗犷男子话音刚落,脚掌猛然踏地,随后全身灵气暴乱而发,目光变得极其尖锐,隐隐间,还带着一丝杀气。 “小子,受死。” 在一位男子借力,直接朝着梵三爆射而出时,另一位男子争相跟上,形成左右联合之势,直压梵三而来。 后者见状,脸色不变,脚掌轻触地面,顿时在梵三的身前形成一座小型的风暴,而梵三借势腾空而起,速度奇快,直追那率先迎来之人。 满脸刀疤的男子见梵三直接向自己扑来,当即嘴角一抽,闪过一丝邪魅的弧度。男子手臂之上的长刀直接举于身前,对着梵三的身躯狠狠斩下。 与此同时,那另一名男子也在此刻来到梵三身前几步,将长刀一横,对着梵三的胸口直截而去,两人一纵一横,一前一后,配合的天衣无缝,想要一击重伤梵三。 二人的联合攻势,尽数落在梵三眼中,那眼角深处也闪过一丝忌惮与轻叹: “果然,他们的实战经验的确不是我们能比的,不过···” 眼看两人的长刀将梵三包围起来,他们脸上的喜悦之色,愈发浓郁。 但是下一刻,梵三脚掌猛然踏地,本是向前直掠的身躯,违背二人所有的见识,突然间有了一个弧度,快速的出现在了一名男子侧方。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二人的掌心突冒冷汗,显然也知不道他怎么过去的,短暂的惊讶之后,欲再提起长刀,追刺梵三。 然而,快速移动的刀锋却不那么好掌控,一旁的梵三,拳头之上的灵气也是疯狂的喷薄,刹那间便印在一名男子的胸膛之上。 “啪” 凝聚了淬体九重的灵气瞬间在男子胸膛爆开,那足以粉碎任何磐石的攻势毫无偏差的落在其身上,那般滋味,说是一座房屋砸道自己身躯也不为过。 一声清脆的沉闷,男子胸膛迅速塌陷,随之爆射而出,最终在砸断了两颗树木之后才缓缓倒地。 “淬体···九···九···!” 男子巨瞪着大眼,尽力想要说出那四个字,可是在断断续续几声低吟之后,眼前一黑,脑袋重重砸地,彻底的结束了生命。 “什么···怎么会···” “啊” 趁着另一位男子失神间,梵三一记重重的鞭腿,直接落在了前者的后背之上,伴随着一道鞭策之音,男子直接扑飞出去,手中的长刀也因为五指乏力而脱落,重重的插入地底。 看着在地上滑出长长印记的男子,梵三踏步向前,随手拾起了那插入地底的长刀,在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浅沟,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们的大意,葬送了你们的狗命。” 一句冰冷又近在咫尺的话语清晰的涌入男子的耳中,还不待男子做任何动作,之只见白光一闪,,银白的长刀快速落下,顷刻间,男子身首异处,断绝了所有生机。 “呼” 看着眼前有些血腥的场景,梵三的胸口剧烈起伏几下。他不是没见过血腥的场面,在生存之战中,多少妖兽横死,多少树木染血,都一幕幕的印入梵三眼帘。 但是在他脚下的,却是真正的人类,即便是梵三见过生存之战那般血腥的画面,看到此处也难免心中触动。 在一番思量之后,梵三重新整理了衣衫,然后缓缓看向了不远处的小男孩。 后者也察觉到了梵三的目光,方才从刚才的事件当中清醒,不过小男孩并没有急着逃跑,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梵三不应该是坏人。 梵三缓步上前,站在了小男孩三步之内,面色露出微笑,道: “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何会追杀你?” 看着梵三一脸善意的面容,小男孩徐徐说道: “我叫当当,刚才那两人都是黑虎寨的人,他们平时就是做一些打家劫舍的事情,这一次,我运气不好,刚好被他们碰见了。” 说着说着,小男孩的眼瞳之中涌现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当当虽然只是远远的看来两人一眼,但是立马认出了来人的势力,而且是极其凶恶的存在,那么自然而然可以看出这黑虎寨,伤尽天良的事情没少做。 “黑虎寨” “嗯,好像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凶恶的势力。现在你去哪,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梵三道,黑虎寨出没,不可能只有两个人出来打劫,若是有梵三的陪同,当当一路上也能避开一些麻烦的家伙。 “嗯,虽然这句话有些唐突,但是我必须要说,大哥哥,你能不能再去救一个人,她是最近青牛城城主的女儿,叫做云儿。” “什么?青牛城···城主的女儿···云儿?” 当当的这一句话,让一直内心平静的梵三彻底的不淡定了,因为他的言语之中,竟然是他所在的那座城池,城主的女儿。 城主有个小女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青牛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梵三显然也是听过,然而也知道这个“云儿”对城主的重要程度,然而此刻云儿失踪,城主绝对会急得上跳下窜。 “你确定吗?真是青牛城城主的女儿?有没有可能是你认错了?” 梵三再度追问,这件事绝对很重要,梵三要认真确定才能做出选择。 对于梵三的疑问,以及前者脸上的焦虑,小男孩当即将自己发生的所有经过尽数告诉梵三。 听完之后,梵三惊出一声冷汗,因为据当当所说,黑虎寨的人居然在青牛城二十里地内将叶云劫走,也不怕被城主发现,真是大胆。 “按照你说的,本来他们是将你和云儿一起带走的,但是云儿是贴身保护者在后面紧追不舍,他们才将你放下,独自跑路?” 当当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他们刚才追杀于你,从人手来看,应该就是几个贪图钱财的小兵,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弱,呵呵,你运气不错。”梵三道。 “大哥哥,我们能不能不要继续逗留了,云儿落在他们手里,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当当有些急促道,虽然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和救命恩人这么说话,但是因为担心云儿的安慰,一时间也没控制住自己,察觉自己失态后,当当羞愧的低了低头。 梵三见状,也没责怪:“先别担心,云儿身份不凡,想来他们也是想与城主交换报酬,一时间不会有什么事,而且,要救她得从长计议。” 第六十八章:潜入 对于小男孩的遭遇,梵三也感到惊讶万分,尤其是后者阴差阳错的识得了城主府的小公主,并且还能够一起友好的玩乐,这确实是一种幸运。 不过,在这幸运的背后,小男孩却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大起大落,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名为当当的小男孩因为本身毫无实力,完全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却毅然决然的陪着梵三前去寻找黑虎寨的位置,可见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梵三并不知道黑虎寨的位置,也不知道黑虎寨有什么强者,然而当当却一路之上为他讲解着黑虎寨的信息,梵三仔细的听了半晌,方才将这么多信息大致了解下来。 “据当当所说,劫走叶云的应该是黑虎寨的二当家詹虎,实力超越梵家大多数长老,达到先天八重的境界。而且还有实力深不可测的大当家,想要从他们手中救出叶云,何其之难!”梵三暗暗叹道。 “大哥哥,我们真的不去寻找青牛城的城主帮忙吗?” 当当一双黑色大眼略微担心的盯着梵三,眼中充满着还未被世界感染的童真,只是在这种生活的压迫下,也有着一丝不该是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当当,云儿在城主眼中多么的重要,她出事的第一时间,城主可能就已经知道,所以我们前去也没多大作用。但是我们现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探入黑虎寨,就算不能将云儿救出来,若是探知到她的所在地,告诉城主也行啊。”梵三摸了摸当当的脑袋。 两人不停的交谈间,终于来到了一处山脊,这里树林茂密,但是却不遮挡视线,整个黑虎寨的外貌直接落入两人眼中。 “到了。” 当当轻言一声,本来一开始他只是根据传闻的一些话语前来寻找的,但是却没想到黑虎寨的地势如此好分辨,明明是山寨,却不在山顶,而是在山谷之中,这也令得前者波澜的内心有着些许平歇。 偌大的山涧之中,却坐落着巨大平坦的山寨,这般画面,的确是有些耐人寻味。梵三的眼神不断扫射四周,确定没什么危险,方才开口: “当当,看见那颗树没有。” 梵三指了指一颗高耸入云,枝繁叶茂的巨树。 “嗯”前者见状,也点了点头。 “怕高吗?” “不怕”当当使劲的摇晃着脑袋。 “好,等会你就爬到上面去,我这次前往非常危险,所有不便带上你。若是两个时辰我还没回来,你就去将这里的消息告诉青牛城的城主,知道吗?”梵三郑重其事的说道。 “嗯嗯”当当应声道。 话音落下片刻,当当的身体便在梵三的注视之下直接隐藏在了大树之上,茂密的树叶将他的身躯尽数遮盖,哪怕是有心之人对着上方观察良久也不一定能发现。 见到后者的安危短时间内不会受到威胁,梵三倾吐了一口气,收敛心神,精神紧绷,对着山下的黑龙寨直接迈去。 ··· “到了” 一位头发花白,身着华丽锦服的男子盯着黑虎寨那几个刺眼大字,自言自语道。 “什么人” 站于黑虎寨门口的两人其其出声,一双尖锐充满敌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来的一位男子。两人发现自己看不透对方修为之后,面色陡然紧凝,手上紧握的横刀也迅速提起,直指前者。 “老夫古河,乃是青牛城城主府长老,前来与黑虎寨大当家商量事宜,你们二人还不速速通报。” 对于黑虎寨,古河没有抱着任何敬畏的心思,因为这群人都做着伤尽天良的事情,况且他也在黑虎寨手上吃了大亏,所以言语间,极为不善。 “青牛城城主府?” 两人闻言,眉头一皱,显然也是听闻过青牛城城主府的威名,旋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一番低语之后,一名男子对着古河说道: “你先在这等着吧!” 对于古河,两人也毫不在意对方的身份,毕竟他们黑虎寨什么没见过,区区一个城主府长老,还不能让他们高看一眼。 “哼” 古河冷哼一声,哪里听不出他们语气中的不善,但是依旧静立在原地,等待二人的传话。 ··· 在古河到来的同时,梵三也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黑虎寨,全程都没有被发现,这让的他有着一丝窃喜,还有着一丝疑惑。 黑虎寨高手如云,况且人口众多,就算不比一些青牛城的一流家族,也能够胜过大多数二流家族了,然而梵三的偷偷闯入,居然无一人发现,令得后者都是有些错愕。 想当初,他可是尝试了无数次悄无声息,收敛气息,从梵家大门外,偷偷回到房间,但是每次都被梵天发现,而且被发现的同时,梵三就像一个偷窃的小贼,脚步轻盈,动作浮夸,若不是梵天知道是梵三的话,说不准后者就会被认为是小贼了。 其实,这一切的一切,梵三还要感谢古河的到来,若不是后者大摇大摆的要面见黑虎寨大当家,整个庄园的关注度,也不会被吸引过去,梵三自然而然也不可能潜入的这么轻松。 “呵呵,也许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梵三感叹一声,看了看刚才被自己打晕在地的巡逻小兵,一把将后者衣服扒掉,穿戴在自己身上。 “不错,还挺合身的。” 梵三抖了抖有些粗糙宽松的皮甲。然后将自己白皙的脸蛋涂抹一番,拿起半尺长刀,走了出去。 梵三行走间,不断与黑虎寨的巡逻小兵插肩而过,然而几番下来,却没有一人对他提起质问,梵三悄悄的松了口气,暗道: “看来他们内部的小兵也没多少交集,这样我便更加放心了。” 经过一番探查,梵三发现,出来一处外表庞大,装饰华丽的楼阁有着诸多看守,其他地方几乎没有看守的存在,除了一处角落的位置。 这时,梵三的目光时不时的撇向那处不起眼的地方,一番观察之后,方才收回目光。 “一位先天两重,三位先天一重。” 现在的梵三,修为虽然不够强大,但已经是能够勉强看穿一些低级的先天境界了。然而这一番观察,的确让的梵三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先天强者,虽然黑虎寨的大当家和二当家是高阶的先天境界,但是必然已经耗尽了黑虎寨的资源,想要再培养一些先天境界,何其之难。 然而此处却出现如此之多,怕是将黑虎寨除他二人之外的所以先天强者都汇聚在了一起,这样虽然能防止叶云被他人救走,但是他们却忘了一个道理,此地无银三百两。 梵三知道自己不是几人的对手,况且这里是黑虎寨的大本营,在这里动手就等于自杀,所以没有直接闯入,而是在几人目光扫射到盲区之时,快步上前,直接绕到了房屋后面。 看着被紧紧锁住的窗户,梵三眼神一凝:“难怪几位先天强者只守大门,原来后面被全部封死了。” “不过,这还难不倒我。” 梵三说此话的时候,对自己颇有信心,不过在动手之前,梵三用手指点出一个小孔,看清里面那道娇小的身影时,轻轻吐了一口浊气。 “果然找到了,这是天助我也。” 既然已经发现了叶云就在此处,梵三毫不拖沓,直接伸出手掌,运转灵气,对着紧锁的窗户缓缓拍下。 “离字,赤木熏。” “刺啦” 随着梵三的灵气一点一点注入,那紧锁的窗门之上,自梵三的手掌处,变得焦黑一片,犹如火堆中的枯木一般,开始以一种诡异的状态燃烧。 漆黑的焦炭瞬间弥漫整个窗口,还散发出常人难以触碰的高温。一缕缕黑烟向上挥洒而出,不过在梵三左手一挥之后,那浓浓的黑烟瞬间没入地底,在外看守的几位先天强者,丝毫没有发现梵三这边的异样。 “咦” 虽然被囚禁在此的叶云,依旧散发着天真烂漫的微笑,看着温度逐渐升高,变得漆黑的窗户,嘴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声响。 但是她没有任何惊慌,也没有任何恐惧,依旧呆呆的看着不断变黑的窗户。 “嗯” 坐于豪华大厅的一位男子似乎有所感应,觉得整个黑虎寨的气息,似乎有着一丝灼热,眼神微微一动。 “詹虎,我先去见一见青牛城前来的古河,你再去看一下那小丫头,别让他们暗处的人救走了。” 男子也不确定他们是否有人在暗中潜伏,但是也不敢大意,所以对着詹虎叮嘱道。 “大哥,放心吧,那小丫头跑不了。”詹虎似乎是觉得男子有些小题大做,说道。 “你这次将这个麻烦给带回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这丫头换取一大笔钱财,然后跑路,你以为青牛城城主是吃素的吗?若是让她跑了,我们可能小命不保,哼”男子的话语带着几分森然,让的詹虎也不敢反驳。 “好的,大哥,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还不待詹说完,他的身躯就一阵灰溜溜的跑出房间。 “等这件事情过了再收拾你,否则,指不定哪天闯出大祸来。”能让黑虎寨的詹虎如此狼狈,而且说话之间,全然不给对方面子,这位男子,明显就是黑虎寨的大当家,吴齐龙。 詹虎的离去,吴齐龙也开始站起身姿,披上一件虎皮长袍,走出了楼阁,后面几人见状,也徐徐跟上。 第六十九章:救出 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梵三终于将那厚厚的一层窗板融掉,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要知道,先天强者的五感可是很强的,梵三在做的过程中稍微出现一点差错,就有可能面临暴露的危险。 所以梵三在这几十息的时间里,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因为内心极其焦虑的原因,也使得整个过程度日如年。 漆黑的窗户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洞口,而一直眉目瞪大,盯着这里的叶云终于看清了外面的身影,刚欲出声。“嘘”梵三食指靠于嘴唇,做出一个不要讲话的动作,叶云则是分外的听话,紧紧的捂住了樱桃小嘴。 “二当家” 就在梵三和叶云对视的那一刹那,房门外面传出几人齐刷刷的呼喊。 “糟了”听见外面的声音,不仅梵三有些汗毛直立,就连一直乖巧的叶云,也露出一丝惊慌之色,从后者的表情来看,绝对是因为詹虎太过可怕,并不仅仅是实力这一块。 “快···快···快过来···”梵三有些语无伦次的低声道。叶云见梵三的呼喊,没觉得后者是像黑虎寨的恶人,旋即蠕动着小巧玲珑的身姿,漫步小心的靠近窗户。 “你们看守那丫头没出什么意外吧!”詹虎有些居高临下的望着几人,而几人的表现也是悲躬俯身,不敢与之直视,很明显,这詹虎平时对下属也是极其不友好。 “二当家放心,有我们四人在,那小丫头插翅难飞。”那名修为较高的男子说道。 “嗯,不知二当家前来,是···” “当然是外面来了一位城主府的人,大哥不放心,所以才让我来看住她的”詹虎的话语,有着一丝暗暗不爽,认为吴齐龙有些小题大做。 “原来如此,大当家可以完全放心,我们四人再加上二当家,就算是青牛城城主来了也怡然不惧。”一些修为较低的先天一重立马拍起了詹虎的马屁,显然他们都深知后者的性情。 “呵呵,不错。”对于这次奉承之语,詹虎是极为的享受,一时间面目含笑,几乎忘却了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 “既然来了,我还是进去确认一下吧,免得大哥又说我偷懒。”几位先天强者闻言,立马用身躯开出一条道来。 “二当家请。” “该死,他们怎么这时候来。”站立于窗口之外的梵三抹了一把额头上凝聚欲滴的大汗,托住叶云的双手也有些细微的颤抖。 “咔”一道门板摇拽的声音在梵三耳边响起,紧接着詹虎和看守的几位身影徐徐进入。 “怎么回事”看到房内如此画面,詹虎的眼睛怒目圆瞪,胸前剧烈起伏,手掌之上血丝弥漫。 那几位看守见状,心头皆是一凝,因为他们知道,詹虎怕是发怒了。 “二当家饶命,我等几人一直看守在这里,将所有门窗尽数锁死,即便是一位先天强者想要打破都难,但是却没想到来人拥有这等手段,我们防不胜防。”几人纷纷开脱罪责。 “蠢货,这么重要的人物,你们居然不将其包围起来,我们黑虎寨要你们何用。”此话说完,詹虎便提起灵力,手掌翻滚,欲将几人直接拍死。 后者见状,面色惊骇,纷纷匍匐跪地求饶:“二当家息怒,现在你将我们杀掉也挽回不了损失啊,而且看那窗口的气息,明显是刚刚所为,救援之人带上一个拖油瓶,绝对走不远,我们现在追去,还来得及。” 经过几人的饶命劝说,詹虎的眼前恢复一丝清明,撇了一眼窗户的位置,淡淡道:“暂时留下你们几人的狗命,等这件事结束后再跟你们算账。” “还不去追”詹虎斜瞪一眼,顿时几人连滚带爬的逃出房间,留下灰溜溜的背影。 ··· “呵呵,原来是青牛城的古河长老,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依旧,颇有大师风范。”古河不是泛泛之辈,即便是先前不报上姓名,吴齐龙也能认出他来。 “哼,既然知道老夫前来,我也不兜圈子了,将叶云交出来,我们城主府可以不计较之前的事。”因为吴齐龙故意拖延出来的时间,显然是想奚落一番古河,所以后者也表现的极其不耐烦,直接开门见山。 “古长老不要这么着急嘛,我们本是无心招惹叶城主的,但是小弟顽劣,居然将贵府的千金给带回来了,否则,我们是真的不想于叶城主交恶。”吴齐龙缓慢说道。 “哦,既然如此,那吴大当家何不将叶云交予我手,从此你们黑虎寨和城主府井水不犯河水,交个善意,何乐而不为呢?”古河说道。 “呵呵,古长老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吗?若是将叶云交出去,以叶城主对这丫头的宠爱,恐怕转身就灭了我们黑虎寨,这种引火自焚的事,我断然是不会做的。” 吴齐龙脸上的笑意极其浓郁,让古河也猜不透对方心中所想。 “那吴当家可要想清楚,得罪叶城主的后果,可不是你们能出的起的。”古河道。 “那便不劳古长老费心了,我们黑龙寨迄立这么些年,得罪大小势力无数,可依旧生存了下来,想要将我们除名,你们城主府也得付出代价。” 说到此处,古河不免有些暗笑: “这黑虎寨的实力差不多就你最强了,但是城主府像你这样的强者,没有几十,也有数位,更别说还有着深不可测的气府强者,要灭你黑虎寨,简直不要太简单。” 不过这些话显然不是现在能说的,要是对方破罐子破摔,就有些不妙了。 就在这争锋相对,紧张万分的时候,古河面色一松,笑道:“呵呵,吴当家,咱们也别互相试探了,你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要钱财,开个价吧!” “啪啪”吴齐龙探出双手击打两下,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既然你们叶城主也有这心思,那么我也不说二价,三千玄黄丹,我相信以城主府的底蕴,这点价格不会拿不出来吧?” 古河闻言,面色铁青,三万枚玄黄丹,那可是比玄黄石要高级的多,就算是一些二流家族的储量,也没有那么多,就算是青牛城偌大的城主府,也要整整一年的收入才有这么多。 “吴大当家,这个要求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三万枚玄黄丹,你是想让我们城主买上大半个府邸吗?” 古河话语极怒,因为怎么说这件事因他而其,自然不愿意看见叶城主大出血。 “呵呵,古长老不要这么惊讶,相信叶城主叫你前来是询问我们报酬的吧,你只需要将我们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他就行,贵不贵,相信叶城主心中自有思量。” “你···”此刻的古河已经是怒的不可开交,若非是因为在黑虎寨,说不准就直接出手了。 “大哥···” 一直谈笑风生的吴齐龙听见詹虎的声音,顿时面色阴晴不定起来。 “何事?” 因为吴齐龙让詹虎此时寸步不离的看紧叶云,二此时后者竟然前来找寻自己,吴齐龙心中有着一丝不安,旋即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 詹虎也没有去看古河一眼,因为后者巴不得现在就将他镇杀于此。走上前来便是低语说出刚才发生的事情。 “什么” “废物” 吴齐龙怒斥两声,声音直接囊括整个庄园,引得一些修为低下的小兵双腿发抖。 吴齐龙尽力平复了心中的戾气,而后看向古河的眼神再无刚才的淡然,隐隐间,还带着一丝杀气。 “真是妙啊,想不到贵府的人不仅出手极快,还精通奇门之术,我真是小瞧了你们。” 听着吴齐龙明显改变的语气,古河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脸上一阵错愕: “吴大当家,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事实上,也确实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 “哼,事到如今,还要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还真是令人讨厌。不过今日,你是想走也不可能了。” 吴齐龙话音刚落,身上虎皮锦袍一甩,一直撇于身侧的金色长刀直接拔出,浑身散发出极其浓郁的危险气息。 而在吴齐龙拔刀的同时,詹虎是速度丝毫不慢,瞬间便是将配刀握在手中,呈现一个随时可以进攻的姿势。 “你们···” 本以为吴齐龙二人仅仅是打算以势压人,却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看着架势,今日把自己打成重伤都是轻的。 “你们是想与我城主府开战吗?” 古河面对两位先天高阶的强者,自然不敢怠慢,身影逐渐后退,与二人拉开距离,以免他们前后夹击。 “少啰嗦,给我死来。” 处于暴怒的吴齐龙与詹虎完全不给古河解释的机会,直接托起长刀,一左一右呈现夹击之势冲着古河疯狂袭来。 看到两人杀气腾腾的身躯,古河脸色大变,脚掌猛然踏地,全身的灵气瞬间转动,直接借力向远方逃亡而去,因为全力的逃亡,竟是没有丝毫回头观看的意思。 “哪里走。” 吴齐龙与詹虎其其喝道,一双怒目圆瞪的眼瞳不断攀爬着血丝,行进间,不断在地表踏出一阵阵蛛丝网般的裂痕,直追古河的方向。 “你们黑虎寨给我等着,这里的事情我定要禀报城主,到时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古河不说此话还好,一说此话,吴齐龙和詹虎稍稍一顿,对视一眼。 下一刻,直接爆发出他们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直追古河。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叶云被救走了,若是再让古河逃回去,那么,他们将会连搬迁的时间都没有,城主府这个庞然大物,他们可没有把握与之抗衡,所有两人不言而喻的想要将古河彻底留下。 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突然加快速度的二人,古河也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该刺激他们了。” 第七十章:逃命 叶云的失踪,让整个黑虎寨的气氛瞬间变得躁动起来,在人人议论的同时,他们的内心深处都怀揣着一丝不安,因为叶云的背景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在整个黑虎寨乱成一团的时候,梵三成功将叶云偷偷带出,若不是詹虎前去查探,将众多先天强者支开,梵三还没那么容易逃脱。只可惜詹虎不知道这一点,否则,他直接被梵三给气死了。 黑虎寨那几位仅剩的先天强者向四周的方向略去,每人手上都有着联系他人的手段,一经发现,便会互相传讯,因为在他们看来,能悄无声息的在他们几人眼下把人救走,不是他们单独能对付的了的。 黑虎寨的人倾巢出动,搜寻梵三的身影,却不想,在他们出去之后,梵三才缓缓溜出寨子,直奔当当的地方。 不到百息,梵三就带着叶云和当当碰面了。 “云儿”“当当”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纷纷出声,犹如极度要好的朋友一般。 “先别说话了,赶紧走,若是被发现了就走不了。” 梵三知道他们两人应该有很多话要聊,不过目前显然不是那个时候,黑虎寨的人可不是善茬,尤其是那几位先天强者,梵三都是颇为忌惮,带上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梵三自然要万分小心。 “没错,云儿,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就安全了。” 当当虽然不知道梵三如何救出叶云的,但是在黑虎寨旁边就相当于在狼窝附近,绝对不是久留之地。 梵三和当当安抚一番这向来受宠的小公主,便开始原路返回,逃离黑虎寨区域。 一路之上,梵三惊人的嗅觉倒是避过了众多黑虎寨小兵的搜寻,其实这些小兵的实力非常差劲,梵三随随便便就能抹杀几十号人,但是为了不暴露行踪,梵三也尽量避开在他们的视线当中。 半晌之后,梵三和叶云二人已经逃亡了接近十里的距离,这个距离,大多数黑龙寨的小兵都不会寻来,只有一些修为较高的强者说不定会出现。这也让一路奔袭的梵三松了口气,看着两道娇小身影,他们大喘粗气,汗流疯狂滴落,走路踉踉跄跄的,显然已经没力了。 此时当当看了叶云一眼,对着梵三道:“大哥哥,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我和云儿都走不动了,而且我们都跑了这么远了,黑虎寨的人一时半会也追不上。” 梵三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受着体内消耗大半的灵力,也目露沉思。灵力过度消耗,这可是武者的大忌,即便是垂死挣扎之人,也会留着一丝灵力进行反扑,而梵三刚才为了加快脚步,将灵气注入二人体内,为他们增强体质,这一路下来,灵力也消耗了大半,若是再遇上黑虎寨的先天强者,那就有些头疼了。 “好,你们两人先休息一番,我也恢复一下。” 得到梵三的首肯,脸色有些苍白的二人露出一丝喜色,长长的舒了口气。若是再跑下去,还真有可能被累死在半路。 张望四周,发现没有威胁之后,梵三盘坐在地,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灵草拿了一株出来,随后直接吞服下去,全力运转周身经脉,恢复亏空的灵力。 灵药入腹,一团微热暖流在经脉的运转之下,席卷全身,令梵三洁白的脸颊之上涌出一抹血色。梵三顿时感觉自己丹田之处的灵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不到百息,便是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感受到全身充沛的力量,梵三暗暗点头,露出微笑,看向了叶云二人,见他们呼吸也迟缓下来,面色恢复红润,梵三再度说道: “走,应该认识路吧。” 一旁说笑的叶云二人闻言,也收起了脸颊的微笑,点了点头,露出一丝苦涩,显然又该跑路了。正当梵三起身欲走之时,心中一颤,眉头紧皱,看向那徐徐走来手臂之上印着黑色猛虎的身影。 “呵呵,我道是谁救走了这个小丫头,现在一看,居然只是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我也不与你废话,束手就擒吧。” 梵三这时也仔细的打量了来人,先天一重,这个实力虽然强大,但是想要让梵三素手就擒就有些痴心妄想了,况且,实力达到先天境界的,梵三又不是没杀过,不过是妖兽而已。 “黑虎寨的人居然敢绑架叶城主的千金,你们就不怕被血洗吗?” 梵三虽然不惧他,但是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送走叶云二人也不太现实。 “呵呵,小子,我们黑虎寨的人从来就没有怕死的,想要拿叶城主来压我,你怕是打错算盘了。”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束手就擒,否者,我可不确定你等会会缺几只胳膊。”男子有些不耐烦的道。 “哼,黑虎寨的人虽然强横,但我梵某人又有何惧。” 梵三见男子一眼吃定的样子,心中极其不爽,当即体内的傲气冲天爆发开来。 “好个不识抬举的小子,本想留你一命,现在嘛,就不用了,记住,杀掉你的人叫做姚石(要死?),下辈子可不要多管闲事。” 姚石大喝一声,脚掌踏地,五指成爪,对着梵三的咽喉毫不留情的撕裂下去。 “啰嗦,要战就战,拿来那么多废话。” 梵三朝着叶云二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速离去。随后大喝一声,同样是脚掌猛然踏地,五指成拳,对着姚石的面门直接砸去。 “大哥哥一定要小心。” 叶云和当当接到梵三示意,立马抬起身姿,摆腿就跑,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起不了什么作用,在此地逗留还会成为累赘,所以也是非常果决。 姚石那犹如雄鹰利爪般的攻势直接切开空气,对着梵三狠狠抓去,仿佛要将后者撕裂一般。而梵三的拳头之上灵气包裹,还夹杂着黑莲萃华过的武学,对着姚石狠狠的砸下。 “砰” 两人的手臂闪电般的撞在了一起,姚石那以往而不利般的鹰爪却没有切开梵三拳头之上的灵气包裹,而梵三的拳头也没有呈现摧枯拉朽的质态将后者震飞。 下一瞬两人其其后退,伴随着姚石错愕的目光,低语一声: “淬体九重。” “难怪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有点本事,不过,在先天境界眼中,淬体境界皆是蝼蚁。” “你也没我想象中那么厉害。” 梵三这句话倒是没说错,之前他在生存之战上被雷豹打的节节败退,而这姚石却和他拼个平分秋色,这也使得梵三更加大胆起来。 “小辈狂妄,我这就让你知道淬体境和先天境的差距。” 面对明显比自己小上一半的年轻人,自己居然被讽刺不怎么样,这让一直以来以先天境界为荣的姚石感到奇耻大辱,誓要将梵三碎尸万段。 “你的废话可真多。”梵三丝毫不以为意,接着说道。 一而再再而三的贬低,让姚石的面目都开始扭曲起来,额头的青筋开始名眼可见的突显,一双如鹰钩一般的眼神直刺梵三。 “刺啦” 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在姚石的身后猛然炸裂,只见他双手成爪,脚步滑移,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快速逼近梵三,角度极其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梵三见状,暗暗吸气,不过脸上丝毫没有惊慌之色,脚掌踏地,徐徐后撤,手上的动作由原来的刚猛霸道,变得婉转灵动起来。 一瞬间,姚石近身,那手掌指上的凌厉劲风,泛着极其恐怖的波动,对着梵三的要害快速探出,犹如陡射而出的弹簧,令人触目惊心。 “啪”“啪” 就在姚石的利爪将要触碰到梵三之时,后者的手臂变得极其柔软,犹如一件疲软细鞭,迅速抽打在姚石的手臂之上,接二连三的将之弹开。几番下来之后,姚石不得不重新站稳身躯,停止方才的攻势。 这一记对碰之后,姚石没有像先前那么激进,反而沉静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梵三,这一次,是他第一次正眼以对,丝毫没有一开始的轻蔑姿态。 “你是谁?” 姚石盯了半晌,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个淬体境界的年轻人,但是那体内爆发出的灵力,的确是属于淬体境界的,这让姚石有些吃味起来。 “你不是要砍掉我的胳膊吗?怎么,刚才的底气呢?” 梵三有些笑道,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呵呵,小辈,你就先得瑟吧,我已经通知我黑虎寨其他的先天强者,到时候,你不说也得说。” 本来一开始,姚石没打算将信息通知出去的,毕竟梵三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自己能够解决,叫其他人来,还不是将自己的功劳平白瓜分出去,姚石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但是刚才一战发现,这个自己眼中的小辈没有那么简单,他那身上诡异的灵力,和丝毫没有慌乱的表情,令得姚石都有些不安,所以立马将这里的消息传了出去。 “你找死。” 梵三闻言,眼中的杀意瞬间弥漫全身,一双精美的黑瞳有些些许血丝蠕动。梵三知道,若是黑虎寨其他先天强者赶来,不说叶云二人,就算是他自己也难以逃脱,此时看向姚石的眼神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杀意的弥漫,让姚石的内心深处闪过一丝冰凉,但是他却不认为这是梵三带给他的,所以也无所畏惧,只要拖延一时三刻,眼前的这些都能够轻松解决了。 “看来,你是认为我杀不了你。” 梵三那犹如万丈冰窟的锥心之语让姚石的内心咯噔一下,后者的脸色也是微变,道: “不然呢,我会认为一位淬体境界的小辈能杀掉一位先天强者吗?” 第七十一章:斩杀 梵三的威胁之语落入姚石的耳中,却令得后者有些讥笑,不说姚石,就算是任何一位先天强者,在面对梵三这样一句话时,也会说一句不知死活。 堂堂先天强者,居然被淬体九重的小辈威胁,即便是姚石这种稳重求存的人物,脸色都有些挂不住,若是梵三之语让的黑虎寨其他先天之境的人听闻,等到回去之后,姚石可能都抬不起头来。 “哼,我之所以叫人来,只是不想陡生变故,你认为我真的拿不下你吗?” “少说废话,战。” 梵三不想于姚石啰嗦下去,争取速战速决,否则等到其他黑虎寨的人来到,他就真的危险了。 话音未落,梵三双脚踏地,身体微侧,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小的精致匕首,在哪锋芒毕露的利刃之上擦拭一下。旋即横于手中,目光直刺姚石。 这把匕首只是一把稍微有些锻造手段铸造而成的,梵三在离开家族之前特意去买了一把,虽然无法于先天强者正面抗衡,但是用作夺命的镰刀,倒是再好不过了。 原本以为梵三会拿出什么底牌,姚石的身躯也是紧绷,直到这一刻,见前者拿出一把较为不错的匕首,姚石暗暗松了口气,显然就算梵三拿着匕首他也不惧。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有些暗恼,居然被一个淬体九重的小辈给耍了一番,还真是丢人。 “刺啦” 银色短刀破空之声徐徐传开,那锋利的刀尖随着梵三手臂的摆动不断游走,划出道道精美的弧线。原本还气定神闲的姚石见到匕首不断划过,神色也是一凝,显然是小瞧了梵三使用匕首的熟练度。 “唰唰” 梵三挥舞着手中的短刀,在姚石的身躯之上不断横刺,将一缕缕衣衫尽数划破。后者毕竟是先天强者,虽然胸前的衣服被划的零七八碎,但是身上却没有一点伤口,之上心中那最后一丝轻视也消失不见。 姚石本来也是使用武器的,但是因为修为达到了先天境界,一般的武器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自己又没有闲钱去购买,所以才将这一点忽略,但是今日与梵三交手才发现,有武器总比没有好,有时候起码能用来挡一下。 梵三的这几下突刺,源自于自己所依靠的掌法,还有着一些术士的门道,所以进可攻,退可守,简直固若金汤,在姚石想要主动攻击时望而却步。 刀光剑影一步步逼近,姚石的面色也是越来越憋屈与阴沉。 “真当我怕你不成。” 姚石重喝一声,脚步猛然踏地,身体陡然像后射出,落地之后再度屈腿一纵,比之先前快多少倍的速度直接对着梵三冲去。 姚石的手掌之上,不断泛起银色光泽,其上散发出恐怖的气息,在哪手掌之上,快速凝结成一个圆形字符,这显然是一种高级武学。 “太阴掌” 一股阴寒而柔眠的气息子姚石的手臂之上轰然爆发,一股无形的气浪直接将天地间的枯叶尽数带起,掀飞,然后远远落下,这股气浪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开始压迫梵三的躯体,令得后者的呼吸都开始迟缓下来。 “阴柔缠绵的掌力吗?仿佛蕴含一丝太极之意。” 梵三双眼微眯,盯着哪呼啸而来的武学道。 “既然你要用阴绵来牵制我,那我便用阳刚直接打破。”梵三心中念道。 心中有了念想,下一刻,梵三猛然踏地,手臂之上的短刀缓慢收回,随后带着剧烈的嗡鸣声陡然飞出,在哪空中划出一道白烟。若是仔细管查的话,就会发现,银色匕首之上,已经变得微微泛红,在滑行之时,还伴随着一丝雷意涌动。 “刺啦” 姚石的手掌直接与利刃撼在了一起,不过仅仅是一瞬间,利刃便划破凌厉的掌风,带着些许灼热之气,直接扫在了姚石的五指。 后者只觉得一丝灼热在其手掌之上烘烤,有如一丝微麻侵袭手臂,让的整个手掌短暂失去了知觉,等到姚石回过神来,乍眼一看,他的整个手掌直接脱落下来,整个断面异常的平整,而且呈现出焦黑之色。 “这” 姚石来不及惊讶梵三到底如何刺穿他的掌风,自己的手掌又是如何脱落,现在他只想和梵三这个煞星拉开距离。 就在此刻,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道犹如地狱般极度冰冷,充满死气的声音: “你可以去死了。” 梵三说话的前一刻,已然来到姚石身前,手中那一把匕首紧紧拽住,对着姚石的心脏就是一阵猛刺,同样是刁钻的角度,同样是毫无避开的可能,一道轻盈的划破之声响彻天边,那不到半尺的匕首全然没入姚石的心脏。 可能是因为梵三力度过猛的缘由,也许是梵三学习的功法独特,姚石的后背直接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将他的五脏六腑尽数显露出来,因为心脏被刺穿,大片的血花喷薄而出,将四周的地面都染成了黑红之色。 “你···” 这是姚石生前的最后一句,还没说完,他的身躯就重重的摔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有了呼吸,临死时,瞳孔中满是畏惧与震惊。 “呼” “总算是解决了。” 梵三看了看地上已然死去的姚石,也缓缓松了口气,迅速将姚石身上搜刮一遍,然后吞下一株灵草,开始调息。 正当梵三将要盘坐之时,心中一沉,一双瞪大的眼睛直视远方,只见高空之上不断飞出大批鸟兽,这显然是黑虎寨其他先天之境来了,否则阵势绝对不会这么大。 “该死。” 梵三暗骂一声,旋即卷起身躯,全速奔袭,尽量在几人追来之时逃脱这片区域。不过梵三显然是不如他们快的,若是梵三没有大战一番,说不定还可以拜托那几人,但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梵三,体内灵气空虚,身上还带着一些轻微的伤势,怎么可能摆脱掉这几位先天之人。 “怎么回事?这里爆发了一番大战?姚石死了!” 看着地上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这几位先天强者也是暗暗吸气,每人心中的感叹略微不同。 “人在那里,快追。” 修为较高的严石略有所感,看向梵三逃跑的地方说道。 严石话音落下,三人其其动身,直追梵三而去,虽然姚石的遭遇,他们有目共睹,但是却并不害怕,因为他们是三人,就算梵三能对付一人,但是三人齐出,梵三也不敢与之对碰。 当然,三人敢于如此冲锋的理由,当然是因为抓到梵三和叶云就会是一件大功,能得到不少报酬,否则他们看到姚石的惨状,才不愿去淌这趟浑水呢。 “小辈,哪里走?” 梵三全力催动步伐,但终究是没有这些灵气充沛的先天强者快,在后面猛追一番之后,看清了梵三的身影,而那几位先天之境的人也有些错愕,因为他们也想不到杀死姚石的人居然是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 姚石在他们四人当中是最弱是,但是也不至于被一个毛头小子所杀吧,三人脸色各有古怪,但是追击的速度丝毫未减。 梵三自知逃不过几人的追击,逐渐放慢了脚步,最终缓缓停下,也不再开始迈动步伐,只是不断的炼化体内灵草的药力,不断恢复着灵气。 “莎莎” 三位先天之境落于梵三身前,将地上的枯叶带起莎莎的声响。 “你怎么不跑了?” 严石率先说道,话语之中,还带着一丝戏虐。 “有用吗?”梵三直接说道。 “你倒是聪明,。我问你,姚石是你杀的?” 严石再度问道,而他身旁二人从表情上看,也很想知道梵三的答案。 “我说不是我,你们信吗?”梵三道。 “还真是你。哼,姚石那家伙这些年都活在狗身上去了,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宰了,死掉也好,免得以后我们都为他丢脸。” 对于姚石被杀,严石倒是没有太过伤心,毕竟他们黑虎寨的人,就算是内部也不怎么和谐。 “小子,你知道叶家小丫头在哪吧,若是说出来,少让你吃点苦头。” 实力仅次于严石的张州道。闻言,一旁的薛蛟也随声附和。 就在几人以审判的姿态面对梵三之时,却明显听见了蕴含浓浓讽刺的话语: “几位先天境界的人物如此逼问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青年,你们不嫌害臊,我都替你们感到丢人。你们若是想把我怎么样,直接动手便是,说这些威胁的话语,只会让我觉得愚蠢。” “好,好,好的很啊!想不到我们黑虎寨威名赫赫这么多年,听闻我们名号的人无不是闻风丧胆,汗毛直立。没想,今日却被以黄口小儿说的一无是处,还真是一个笑话。” 严石的话语没有露出丝毫的怒意,反而是一阵怜悯与不屑。 “一起上吧,别让我瞧不起你们。”梵三再度出言刺激三人。 “让我来解决他···” 薛蛟怒而出声,正欲上前,便被严石拦了一下,旋即对着后者眉头紧皱,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呵呵,你这激将法对我没有,既然你要求我们一起上,那么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严石的心思何等老辣,一眼洞穿了梵三的小心思,说道。 果然,在严石出声之后,梵三心中一沉,没想到严石这么快便看穿了自己的意图,梵三还想在欲他们周旋的时候恢复灵力,然后逃亡,但是现在,怕是免不了一番硬战了。 “可是···” “没有可是,一起出手,将其擒拿,迟则生变。” 薛蛟的话语瞬间被严石打断,在注意到后者眼中的决意之后,薛蛟也不再言语。 “好,一起出手。” 第七十二章:突破 梵三看着眼前将要其其出手的三人,脸色是彻底的变得阴沉起来,就连他都是没想到,这三人真是不要脸皮,面对着一位淬体境界的小辈居然还以多欺少。 下一刻,梵三紧紧咬牙,抬头冲着严石等人露出一抹近乎病态的狞笑,而后,嘴巴一张,直接是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下,将自己唯一的一株五品灵草吞服下去。 咕噜。 那株在生存之战上赢得的灵草便是在梵三喉咙的蠕动下,瞬间卷入腹中,开始化作道道灵力。 “五品灵草?” 严石等人望着这一幕也有些惊愕,他们也想不到,对面这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居然还有这等好货,要知道,就算是他们在黑龙寨,一年下来也就只能得到一两株,然而梵三直接拿出一株含在嘴里,在他们看来,这绝对是个小财主。 旋即看向梵三的目光充满了贪婪与灼热。 “小子,以你的修为,你竟然敢强行服下五品灵草,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爆体而亡,你若是还有这等好货,交出来,我们可以帮你控制住他的药效,如何?” 在短暂的贪婪之后,几人恢复了一些理智,想要探查出梵三身上的存货。 “这种灵草如此珍贵,我当然只有一株,而且,区区五品灵草的药效,还难不倒我。” 然而,在几人贪婪的目光中,一口吞服五品灵草的梵三,却缓缓抬头,那一双如鹰勾般的双目中,掠过一丝冷嘲。 “狂妄。” 严石几人见梵三不知死活,竟然打算自己去镇压五品灵草的药力,当即冷喝道。他们也算是饱含丰富经验的老手,然而每次吞服这五品灵草之时,无不是寻找僻静之地,小心翼翼的引导,生怕出现差错,导致药力涣散,摧残经脉。 然而如今一个小辈在他们面前如此豪言,这无疑是在啪啪的打几人的脸。 “等会被狂暴的灵力撑爆身体的时候,不要惨叫就好。” “这五品灵草虽然霸道,但是我的胃口也不小,恐怕还奈何不得我。” 梵三双手合拢,指尖探出,然后双手紧扣。紧接着,一道低沉的闷声,从梵三的胸膛传来。 而就是在其胸口出声的那一刹那,一股极端惊人而诡异的能量波动,猛然从其体内席卷开来,梵三的身躯犹如炙热的火炉一般,体内的灵气快速流淌。 “呵呵,不知死活。” 到此刻,严石几人都没有一人出手,因为他们无比确信,梵三能否熬过这灵草的第一波药效都是个未知数。存活?那是不可能的! “给我融!” 梵三手印快速变换,胸口的黑色莲花直接浮现,带着一丝幽冷寂静的灵力,直接伸触到梵三的全身,其腹中那一团恐怖的波动,还没有散发开来,只见一丝丝犹如蜘蛛网般的诡异灵气,将那五品灵草尽数包裹,然后再其外面不断缠绕令得五品灵草的药效不再疯狂溢出。 “砰砰” 如同囚笼之内猛虎一般的能量。不断的撕扯和挣扎着。然而那一层单薄的蛛丝网就像他们的克星一般,纹丝不动,并且将能量牢牢束缚。 “给我吞!” 随着梵三的一声低喝,哪犹如囚笼一般的蛛丝再度分出触手,犹如万千荆刺一般,直接扎入,疯狂乱窜,还伴随着一丝吸吮之力,将整个五品灵草的能量牢牢锁住,再无可撼动。 感受到体内瞬间压制的灵力,梵三嘴角咧起,点了点头,暗道: “这黑莲真是越来越神秘了,连这五品灵草的药力都能镇压,不断炼化。” 梵三心中所想,的确在他的眼界看来,匪夷所思。 “刺啦” 梵三手掌轻轻一握,掌心之处,瞬间白光弥漫,闪烁异常。这般磅礴的灵力外放,几乎都可以媲美弱一点的先天强者了。不过梵三知道,自己离这一步,还差了那么一点,不过··· 梵三的目光微微撇了三人一眼,低声道:“与他们,终于是有了一战之力。” “这个混蛋,难怪···” 严石等人望着那气息明显节节攀升的梵三,面色极度不好看,本来他们是觉得梵三是在自掘坟墓,却没想到梵三居然真的将那狂暴的药效镇压了下来,而且看那周身环绕的灵力波动,比之死去的姚石也是相差不远。 这不得不让他们开始正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先前所说的,姚石死于梵三的手里,虽然对方没有直接承认,但是此刻,他们不得不怀疑,姚石的确是梵三所杀。 “这小子有古怪,一起出手,快速镇杀。” 不只是姚石觉得梵三不同寻常,另外两人亦是如此,所以在姚石呼喊的那一刻,他们没有任何的拖延与留手,直接五指成拳,脚掌猛然踏地,直接对着梵三的面门轰砸而下。 严石在话语落下之后,同样是大腿肌肉紧绷,双腿弯曲,然后爆射而出,半个呼吸便是来到了梵三的跟前,随后左脚点地,一个转胯,右脚直接是对着梵三的胸膛抽射出去。 三人呈现包夹之势,凌厉的攻势将梵三的身躯尽数笼罩,令得后者不得不正面抗衡。 看着那足以将磐石绞发粉碎的凌厉攻势,梵三的神色微微一凝,随后双脚其其踏出,便随着脚底的一阵聚风,对着三人的方向急略而去,隐隐间,有着一夫当关的气势。 三人的拳风与鞭腿临近,梵三不敢怠慢,快速将一缕灵气没入地底,双臂展开,五指伸直,对着几人的攻势直接撼上。 “兑字,空泽。” 随着梵三的一声低喝,那手掌之上,缓缓浮现道道雾光,形成一个巨大的甲盾,乍眼一看,那浓浓的白雾之中,给人一种压抑厚重的感觉,仿佛要将自己的心神陷入一般。 “啪啦” 三人的攻势,带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其其撞上梵三的防御甲盾。只见一声“咔嚓”梵三筑起的最外层的防御瞬间被无情碾碎。 而三人是攻势将第一层防御扫开之后,没有任何停留,直追梵三。只是,在下一刻,他们发现,自己的攻势在突破那层壁障的时候都不曾减缓,然而在没入那层光团的时候,速度明显减慢。 “刺啦” 虽然有所减缓,但是这三人毕竟是先天境界的老手,恐怖的拳风与腿风不断与白雾摩擦,紧紧只是阻隔了一瞬,那浓浓的白雾便被尽数蒸发掉,显现出梵三的手掌。 “啪,啪,啪” 三道清脆的声响,自梵三的手掌上传出,那严石几人的攻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梵三手上,然而他们三人的攻势哪有这么好接,只见一声低沉的闷声从梵三的胸口传出。 后者的胸前直接一阵塌陷,那略微白净的衣衫直接从内而外爆裂开来,梵三的整个躯体,在那恐怖的后劲之中倒飞出去,将地上犁出一条陇长的弧沟,数颗大树被拦腰砸断,才狼狈倒地。 “咳咳” 梵三托起自己染血的身躯,靠在一旁的树干之上。虽然第一击就几乎被打成重伤,但是梵三的嘴角却没有那种阴沉与不悦。 梵三稍稍舒缓几口气,抬头冲着严石几人微笑,在服用了五品灵草之后,虽然能够与其中一人抗衡,但是三人其其出手,即便是梵三的躯体,也受到了严重的摧残。若是再这样下去,梵三绝对会命陨当场。 不过,就在此时,梵三嘴角咧笑,他从一开始就没认为自己是这三人的对手,即便是吞服了五品灵草,那种先天境界与淬体境界的差距,不是这样就能弥补的。 而梵三刚才本来可以选择切入他们三人,挨个击破,但是却选择了最愚蠢的办法,实际上是在等一个契机,在五品灵药的加持之下,在被三人的攻势一阵压迫,梵三终于是摸到了那先天境界的大门。 “既然淬体境界无法一战,那么,便突破吧!” 梵三低念一声,旋即放松身心。运转自身灵气,将腹中那紧紧裹住的蛛丝,撕开一道细小的开口,任由里面的灵气溢出,冲刷梵三的躯体。 不远处,三人将梵三一招重伤,让的他们心中的一丝危机也暂缓下来,然后其其盯着梵三,看后者还有什么花招。不过令得他们错愕的是,梵一阵自笑和自语,让三人都以为梵三是疯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明显感觉到梵三的灵力开始暴涨,体内的波动也越来越剧烈,当即脸色大变,他们此刻那里还不知道,梵三这是想要突破。 “阻止他,快。” 严石大喝一声,三人身影瞬间其动,直扑梵三而去。又是如同刚才一般,三人呈现包抄夹击,企图打断梵三。 而早已准备好的梵三那里会给他们机会,当即手印变换脚掌一跺,在地面之上结成一个无形大印,将几人的身躯尽数笼罩。 而后梵三深深吸了口气,将那围困的灵气不断导出,疯狂的冲刷四肢,那扎根进去的蛛丝灵力,不断扩张,成倍的吸吮着那狂暴的灵力,刹那间,梵三的气息再度暴增。 与此同时,那天地间的稀薄灵气也随之动荡起来,跟随着梵三周身的气流,不断环绕,而后者那经脉深处,直接开始产生质的变化。那一丝丝磅礴的灵力,明显与天地间的灵气同化,这是进入先天之境的前兆。 “小辈,给我死来。”三人的攻势直接落下,杀意沸腾。 梵三嘴角上翘,双掌探出,顺势迎了上去。 “砰!” 一道远不如先前寮响的碰撞之声发出,紧接着严石三人就见到梵三自空中向后滑移过去,虽然直到上百步才停歇下来,但是见后者脸上的笑容,这一季击对碰,绝对没有受伤。 “该死。”严石三人怒骂道。 远远看到三人阴沉的脸色,梵三微微笑道: “呵呵,还要多谢三位助我一臂之力,否则突破这种事,起码还要晚上半月。” 梵三倒没有吹牛,即便是他服用了五品灵草,将其缓慢炼化,也不可能短时间突破,而刚才做出那个突破的架势,明显是想让三人推他一把。 结果显而易见,梵三赌对了。不过相比之下,严石三人全程被当猴耍,脸色自然不太好看。 “既然突破了,那我们今日,就好好斗上一场吧!”感受到体内先天境界的修为,梵三的眼中闪过一丝亢奋与战意。 第七十三章:缠斗 青牛城外,十里开外一处。 “咔擦” 吴齐龙一掌将身侧的枯木震的粉碎,剥开的碎屑漫天飞舞,洒落一地。 “该死,让他给跑了。” 一直联手追杀古河的吴齐龙二人皆是咬牙切齿,目炙欲裂,发出震天的怒吼之声,将四周的鸟兽都是惊吓而飞。 “大哥,古河是那城主府的长老,有着一些脱身之法也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可以从我们两的眼皮底下溜走。”詹虎略有所思,道。 “想不到区区一个长老,居然能够携带如此厉害的脱身武器,当真是小瞧了他。” 此刻的吴齐龙显然还处于震怒之中,他们两人其其出手,居然没能留下先天八重的长老,对他们来说,这算是个不小的耻辱了。 虽然古河是借助法宝才得以逃脱,但是以吴齐龙看来,对方比自己低一个境界,居然能从他和詹虎的手上逃掉,确实有点实力。 “走吧,回去看看,他们抓回那小丫头没有。” 震怒之后的吴齐龙二人,也逐渐开始清醒,他们意识到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叶城主的千金,叶云,若是再度将后者擒住,那今日的憋屈也无碍了。 “大哥,就凭借他们先天一二重的实力,能抢的回来吗?毕竟城主府高手如云,随便一人出来恐怕都不是他们能抵挡的。”詹虎也知道城主府的力量比他们强上不少,所以对几人追回叶云,也没抱多大希望。 “呵呵,你说的的确没错,他们的确高手如云。但是这一次不同,叶城主明显是怕我们狗急跳墙,一怒之下将那小丫头毙命,所以只是派了一位淬体八重的长老来谈判,否则的话,以后者的性子,恐怕就会亲自出手了。” 吴齐龙这时想起叶淳的名号,后者虽然实力通天,但是却太过仁慈,若是采取的方法会对叶云造成什么损伤,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不过。” 念及此处,吴齐龙的脸上浮现一抹危险的弧度。“到底是谁将那小丫头救走了呢,得罪我们黑虎寨,可没什么好下场。” “走,迅速返回,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们黑虎寨撒野。” 心有所想,吴齐龙立马动身,詹虎紧随其后,将速度催动到极致,想必之下,梵三几人的速度犹如婴儿一般。 “咳咳” 在吴齐龙二人不断走远之后,一直隐藏于一旁的古河干咳两声,将刚才交战留在体内的污血咳出大半,才顺畅了呼吸,而后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叶云被救走了?是谁所为?不行,我要先禀报城主,再做打算。” 古河心念一动,立马大步迈开,飞速向着青牛城的方向袭去。不到片刻,那再熟悉不过的城门口就坐落在古河眼中。 “古长老?” 就在古河即将进城之时,叶淳那带着深深疑问的声音传入前者的耳中,令得古河身躯一震,险些直接跪地。刹那之后,古河艰难的转过头来,道:“城主。” “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你不是去黑虎寨谈判了吗?” 古河的出现,以及后者身上的状态极其不寻常,所以叶淳不断问道。 “城主,云儿被人救出来了,但···” “你说什么···云儿被救出来了···在哪···” 古河刚说完第一句,叶淳便被惊的语无伦次,全然忘却了身为城主的姿态。 “城主,虽然云儿被救出来了,但是,好像将云儿救出来的人实力并不是很强,否则,他们应该比我更早一步来到这里,而去刚才追杀我的吴齐龙詹虎二人也折返回去,若是再让他们抓住云儿,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手了。”古河道。 “好消息,只要云儿不在他们手里,我们就没什么好惧怕的。” “他们在哪,带我去,快带我去。” “就我们二人,不叫上其他人吗?” “来不及,我一刻都不想等,快。” “好。” 古河一想到叶云是因为自己才羊入虎口,即便是拼着重伤之躯,也要为城主指路。旋即没有任何停留的打算,对着方才回来的方向,再度闪点冲出。 ··· “混蛋” 严石三人看着梵三身躯缠绕着无比稳固的先天气息,也忍不住骂道。 “他只有一人,我们有三人,境界还比他这个刚突破的强上不少,你们这副模样难道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了不成。”看着两人如临大敌般的眼神,严石率先清醒过来,道。 “对啊!” 薛蛟二人闻言,恍然大悟,刚才一直被梵三耍的团团转,竟然一时间忘记了后者只是一个刚刚突破先天,境界都还不熟悉的小辈,他们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如今三打一,又有何惧。 三人恢复了心中的那份坚定与狠辣,盯向梵三的眼神也变得极其尖锐起来。 “小辈,你在这个年纪便达到这个程度,的确是少有的天纵之才,但是今日,你也将会命丧于此。”严石道。 “对,一起上,废了这小子。” 梵三眼神微凝的盯着三人,虽然他突破到了先天境界,但是对面可是足足三人,还有一位先天两重,完全不是梵三可以正面抗衡的。 所以这一次,梵三也不会打着与他们对碰的心思,否则,那一丝生存的希望,就会被梵三自己给掐灭了。 这一次,梵三主动出击,还不待三人凝聚招式,摆出动作,前者左脚跨出,右脚随后紧跟,呈现一个俯冲之势,双手抱拳,对着修为最高的严石重重砸去。 一直凌立于一旁的三人显然是没有想到,梵三竟然会主动出手,不过他们也非常人,在梵三动身的那一刻同样是摆开手臂,迈出步伐,再度呈现合围之势,企图将梵三直接镇压。 在三人凌厉攻势的压迫下,梵三的整个身躯都变得极其沉重起来,犹如万钧山岳压身,行走间都变得缓慢起来,开裂的地面上,踏出的脚步也越来越深,仿佛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梵三拉扯。 不到片刻,梵三便感受到了三人攻势的威猛,在迎面而上之时,脸颊都是有着些许刺痛。 “啪啦” 在不到三尺之内,梵三的脚底瞬间旋起凌厉的飓风,犹如吹拂鸿毛一般,将前者的身躯全然托起。而后梵三脚掌猛然塔地,一道反震之力,直接将梵三推入高空。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即便是修为最高的严石都来之不急。 梵三一跃而上,一个跟斗便出现在三人身后,然后迅速转身,将刚刚凝聚而成的凌厉风暴直接推出,双掌也随之迎上,企图给予三人沉重的打击。 严石三人没有料到梵三如此狡诈,但是他们的实战经验可不是梵三能比拟的,几乎是处于下意识的转身,三人的手掌其其探出,抵御着那疯狂肆虐的风暴。 其中严石的修为比较高深,速度也比二人快半拍,所以最后也只是胸口沉闷两声,胸前衣服炸裂,便止住了梵三的掌风。 但是薛蛟二人却没有那么好运,两者的胸口皆是浮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令得二人眼中的怒火更甚,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存在,从来都是算计别人,从没有吃过什么大亏。然而这一次居然险些栽在一个小辈手上,他们的怒火,已经是不可言语。 看着三人明显受伤不重的身躯,梵三瞳孔微缩。这一次他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才让他们受了这么一点轻伤,可见想要对上三位先天强者,不是一般的难。 “给我死来。” 就在梵三思索的时候,薛蛟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咆哮一声,五指成拳,身影瞬间闪动,直扑梵三而来。 在其身后,严石与张州分别奔于两侧,不紧不慢的跟着,手上皆是有着动作变换,显然也是在准备着什么武学。 “啪” 薛蛟的拳风朝着梵三的面门砸来,将前方的空气都是震出道道爆鸣之声。 对于薛蛟的猛烈一击,梵三不敢怠慢,脚上的飓风不断踩踏,手上的武学也快速凝成,在接近薛蛟之时,身体微微侧开,脚步一闪,便躲开了后者的拳风。可是正要挥出手上武学的时候,那紧跟薛蛟身后的严石二人,也将武学一掌拍出,令得梵三不得不将即将出手的武学迎向二人。 “砰” 一声震耳的巨响在茂密的丛林中响起,回荡于天地间。在三人拳掌影痕触碰的那一刹那,梵三便被震的气血翻滚,呼吸沉重,险些喷出一口血剑。 对碰一击之后,三人皆是被反震退开,其中梵三被震的最远,而且嘴角还带着清晰的血丝,显然这一下也让梵三吃了一些小亏。 “不错。” 严石道,梵三硬接他们二人的一掌,虽然他们并未用尽全力,但是梵三现在还能站立起来,就先天一重来说,梵三可谓是极其优秀的存在了,也难免严石会说出这样一句。 “好强。” 本来把梵三当成小辈的薛蛟与张州都是暗暗吸气,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是自己,刚才那一招都不能做到梵三的程度。 “果然不好对付。” 梵三有着杀死先天境界的经历,而在前不久又将同为先天一重的姚石斩于此处,让得他自信心爆棚,所以以为面对这几位先天境界,突破之后与其过招应该不难,但是他始终小瞧了三人的实力,也小瞧了三人的战斗经验。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可能真的要留在这里了,要么速战速决,要么快速逃离。” 但是想了一番之后,梵三彻底打断了逃跑的念头,自己本来灵气就不如三人充沛,再逃下去,等到灵气枯竭,就真的只能任任宰割了。 “那就先杀一人再说。”梵三的眼神顿时变得极其阴冷,犹如封沉已久的冰窟。 第七十四章:绝境 梵三察觉到,自己几乎不可能逃出三人的包围,所以打算直接出其不意,先杀掉或者重创一人再说。 旋即正了正身姿,将那鹰目一般的瞳孔投射出去,死死盯着三人,眼角余光,微微撇了一眼薛蛟。便收了回来。 下一刻,梵三再度脚步踏出,一个跨步便闪现到薛蛟的面前,右手五指紧扣,对着后者的面门狠狠砸落。 薛蛟三人见梵三再度冲来,因为之前的原因,他们毫无任何惊慌,当即左右迎上,迅速封堵了梵三的退路,严石二人的手掌之上闪现出凌厉的武学,再度朝着梵三重重压下。 处于三人最中间,也是梵三首要目标的薛蛟没有如前两者一样,而是将双手环抱,举于头顶,筑起一个防御光罩,将梵三武学的威压尽数挡下。 “好机会。” 梵三见薛蛟果然出手防御,视线所在极其狭隘,旋即右手猛然右伸,而一直藏于袖中的左手摸出了那把银色短刀,对着薛蛟的咽喉毫不留情的切割而去。 因为视线阻隔的原因,薛蛟来不及看清梵三的动作,但是严石与张州却眉头大皱,显然是没想到梵三竟然在这时候摸出一柄利刃,而去直插薛蛟咽喉,后者此时也无法看见,若是不阻止梵三的举动,薛蛟很可能就此重伤甚至命陨。 平时在黑虎寨,他们的交情虽然达不到生死之交,但是也不是萍水相逢可比的,姚石的死,他们无可奈何,但是如今薛蛟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管,毕竟这时候若是死一人,对他们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小辈,你敢!” “住手” 严石与张州其其出声,旋即手上的武学再度催动了几分,那眼中的尖锐几乎要将梵三刺穿。 后者这一刻明显的感受到那强悍武学的压迫,手上的动作明显的迟缓了下来。但是梵三自然不会理会二人的逼迫,右手疯狂探出,直接与严石碰撞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张州的一掌之力直接震上了梵三的后背,引得后者胸口重重沉闷,险些喷出一口血剑,梵三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左手上的利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在薛蛟的咽喉快速划过。 “砰” 也是在这一刻,梵三的拳头与严石的手掌撞在了一起。前者的力量大部分都汇聚在左手之上,哪能挡住严石这一下。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伴随着些许骨骼炸裂之音,梵三的身躯被轰然砸地,然后自地上弹射出去,撞上了一块脆碎的石堆,发出连续的咔嚓声响。 在梵三重重倒地的那一刻,薛蛟的身体直接僵硬起来,他那漆黑的瞳孔带着无尽不解盯着不远处梵三狼狈的身躯,他的双手不知是何时,已经牢牢的锁住自己的颈脖,企图阻止如喷泉一般不断涌出的血液。 但是无论他如何挣扎,那不断失焦的瞳孔,以及无法保持平衡的身躯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在死亡边缘徘徊了。 伴随着严石与张州阴沉的面孔,薛蛟径直躺了下去,瞬间便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可恶”“该死” 严石与张州怒喝道,在黑虎寨一直与他们相处多年的姚石在不久前死去,然而与之相同的薛蛟又在他们二人的眼下殒命,这次,他们的怒火简直不能言说,盯着梵三的四目,杀意仿佛凝成了实质。 “咳咳,想要我死,你们也得付出代价。” 梵三那遍身染血的身躯,自碎石堆中缓慢爬起,一双鹰钩似的锐目毫不避讳二人杀意昂然的眼神。 “小心他手上的匕首,我们前后包围。”严石的目光冷冷的盯着梵三手上的短刃,对着张州说道。 “好” 在见识了梵三的手段之后,张州二人再不敢将前者当作一个小辈。而严石提出联手的方法,二人的心理也没有半分排斥,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小辈,受死。” 严石快速踏出,双目无比森然的锁定着梵三,而后,他的脸庞上掀起一抹近乎病态的弧度,双手合拢,闪电般的变幻出一道诡异印记。 嗡嗡! 而随着严石的手印变化,梵三顿时感受到,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沉重灼热起来,仿佛陷入了一座巨型的铜炉一般。 “小辈,你有幸尝试我们黑虎寨的顶尖武学,死而无憾了!” 严石的唇角的残忍越发的浓郁,下一霎那,低沉的喝声,骤然从其嘴角传出:“赤虎印!” 近乎漫天呼啸般的磅礴灵力,在其喝声落下的瞬间,陡然自严石的体内席卷开来,而在那严石的身前,直接凭空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虎符印记,观其武学的威势,即便是一些高级武学都不曾拥有。 盯着严石身前那具含浓浓危险气息的虎印,梵三面色冷厉,同样是一声低喝,脚掌猛然踏地,眼眸微闭,短短半息,便徐徐睁开:“开天眼。” 只见梵三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其身的威势瞬间收敛,那原本属于先天境界的狂暴灵力,直接没入体内,不向外溢出半分。而梵三眼眸微睁的那一刻,梵三的躯体犹如一把利剑,锋芒毕露,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就有着被洞穿的念头。 见到梵三那无边深邃的眼瞳,不知为何,严石的内心总是感到有些不安,但是因为对其顶尖武学的自信,严石也不认为梵三能够正面抗衡。旋即脚步急跨,半息的时间便距离梵三近在咫尺。 “给我死。” 严石一声落下,手中久久凝结的掌印直接正对梵三,快速打出,完全不给对方闪避的几会。 “夺命刺。” 梵三嘴里一声低喝,旋即一道道磅礴的灵气自体内尽数抽出,汇聚于手臂之上,泛起耀眼的银色光华。 “刺啦” 面泛银光的匕首不断刺破空气,在梵三天眼的借助之下,直接撞上了严石施展武学的薄弱点,在其虎印之上不断撞击,发出铿锵的声响。 “装神弄鬼,给我死。”严石见梵三暂时抵御住了自己的攻势,当即脸色微变,手上的力度再次加剧几分。 短刃与虎印的撞击僵持了一刹那,将梵三重伤的身躯震的气血翻滚,后者快速压制喉咙的一股腥甜,手中的力道,再度划出一个刁钻的弧线,直接将坚硬似铁的虎符之印划出一道长痕。在梵三后续力道之下,那道痕迹不断加深、扩散,直至蔓延整个光印。 “咔嚓。” 又是一道清脆的声响,虎印直接爆碎开来,而严石的瞳孔还处于惊惧的同时,梵三对着后者一刀斩下,伴随着浓浓的威胁,与死亡的气息。 严石再也不敢出神,身躯微微右侧,躲避梵三极具威胁下的一刀。但是梵三的这一下实在太快,快到连严石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刺啦”猩红的血液喷薄而出,在空中凝成大片血花,严石的右臂直接被利刃完整的卸了下来,整个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极其苍白,犹如重病缠身的颓废之人。 与严石交手之时,梵三不敢有丝毫怠慢,而在他与严石双双出手的同时,一直潜伏一旁的张州,又一次催动了黑虎寨的强悍武学,狠狠的砸在了梵三的后背。 “砰” 梵三虽然有所防备,但是全身的灵力都用来对付严石了,况且一记夺命刺几乎毫空他所剩无几的灵力,面对张州的这一掌,梵三不得不用身体去硬抗。 “噗” 一口血剑直接从梵三口中飙出,后者那本就苍白的面容再失一点血气。在后劲的作用下前扑出去。 与此同时,梵三艰难的转身,盯了一眼突袭而来的张州,眼瞳之中,灰白环绕,如同死气降临一般,下一刹那,梵三右臂猛甩,那身体最后一丝灵力快速涌遍全身,带着一丝浓烈的杀意,对着张州的胸口直接掷去。 后者见到已经受到如此伤势的梵三,尽然还有力气掷出这一杀招,脸色微变,随后脚步猛踏,准备远离梵三。 但是下一刻,他便发现自己的动作无比缓慢,犹如行走在泥泞之中,陷入沼泽之地,这对于即将迎接杀招的张州来说,简直犹如噩梦。 “噗”伴随着一道血剑飙出,张州的胸口直接出现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血洞,不过没有将其刺穿,貌似还偏离了心脏。这一切的画面都落在倒飞中,梵三的眼瞳,后者那沾满猩红的嘴角也露出一丝遗憾之色,显然是对这一必杀有些失望。梵三高估了自己体内所剩的灵气,也低估了张州的反应。 “啊”两道凄咧的惨叫落入意识逐渐模糊的梵三耳中,这两人自然便是张州与严石,一人的右臂被整个斩掉,一人的胸口被刺出拳头般大小的血洞,即便是对于身为先天强者的他们,都是一种不可逆的损伤。 最为关键的是,这一切的源头还只是不久前被自己三人视为蝼蚁的小辈。 “啊···啊,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严石愤怒的咆哮着,带着他那狰狞的面孔,犹如地底深处爬出的恶鬼,让人胆战心惊,惊惧万分。 第七十五章:驰援 两道身影不断穿梭在林间,迅疾的速度带起暴风不断呼啸在天地间,突然,听觉灵敏的二人都感受到一阵碰撞的声音,旋即眺望一番。 “前方有打斗,很可能就是严石几人,我们速速前去。”吴齐龙和詹虎都处于回寨的途中,但是严石几人和梵三交手的动静,却瞒不过二人的灵觉。 察觉到声响,他们迅速迈开步伐,直冲打斗所在地。 ··· 如同吴齐龙二人一样急匆匆的赶路,林间有着两道身影紧随其后,只不过他们身后之人速度更是快到离谱,即便是晚于他二人许就,但此时此刻依旧跟了上来,不得不说,叶淳的实力,的确深不可测,即便是他身旁的古河也冒着一身冷汗。 他们二人出城之后,就按照古河所指的方向急速追去,但是到了后期,叶淳直接通过林子里残存的灵力判断方向,直追吴齐龙二人。 随着古河二人的追逐,那林子里灵力波动的印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雄厚,叶淳就知道,距离吴齐龙二人,已经很近了。 “嗯”似有所察觉,叶淳抬头望了望梵三几人的交手之地,神色微正,旋即带起古河在林间闪电一般穿梭,犹如鬼魅的身姿,无视所以壁障。 “走”正当叶淳想要开口,忽然灵觉一扫,那一直严肃的面庞露出欣喜之色,竟是没有理会前方的打斗,在古河错愕的目光之下,朝着反向跨出。 行进的脚步间,却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一旁的古河,在自己将叶云弄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城主的这般面容,心中当下一怔:“难道是发现叶云了?” 果不其然,不到百息的时间,那奔跑的大汗淋漓的两道身影便落入叶淳二人的眼瞳,然后叶淳和古河在叶云前方停下,回过头来看着两道狼狈的身影。 “哇”在叶淳立于叶云前方之时,后者几乎是同时间看到了叶淳的面孔,在身体短暂的僵硬之后,便是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一个猛扑就撞如了叶淳的怀里,唇角还在不断低语着模糊的话语。 叶淳见状,随后伸出手掌来抚摸一下叶云的脑袋,示意这一切都过去了。就这么持续半晌之后,叶云猛的挣脱了叶淳的怀抱,一对珍珠般大小的双目覆盖着层层血丝,那眼角深处还有着雪花飘落,然后盯着叶淳道: “爹爹···快···快救救大哥哥。” 叶云有些慌张的说道,小手往后方不太清楚的方向胡乱指着。 “好” “爹爹马上前去,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救了我的宝贝女儿,定要答谢一番。” 对于叶云的要求,叶淳没有半刻停留,直接双手拦起叶云,对着方才感受到的打斗方向快步急跨。 虽然叶淳并不知道叶云所说的大哥哥是谁,但是后者将叶云从黑虎寨当中救了出来,这就是天大的恩情,而且看着模样,是他将黑虎寨的高手拖延住,才得以让叶云二人逃脱的,此等举动,即便是对寻常之人施加的善心,叶淳也定会相救。 “走”就这样,叶淳与古河一人携带一位小孩,以鸟兽都快要捕捉不急的速度飞快跨越在林间,留下道道一字排开的痕迹。 ··· 就在严石二人疼痛万分,撕心裂肺的吼叫之时,耳边传来了吴齐龙二人的震撼之音,将他们本就重伤的身躯,胸口再度一紧,污血再度喷出,挥洒在前方的石头之上。 “严石,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怎么如此狼狈?”率先落定步伐的吴齐龙见到眼前的画面,不禁眉头一束,严石二人的状态实在太差,而且地上还躺着两具冰冷的尸体,也是他黑虎寨不可多得的先天人物。 这般情形,显然是他们黑虎寨损失惨重,然而再看看周围,却没有叶云的踪影,那么就表示,他们的惨状以及地上两人的死亡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这怎能让吴齐龙不怒,当即一道夹杂着先天九重的沉闷之音席卷二人的胸口。 “大当家,都是这个小杂碎,否则我们也不可能损失这么惨重。”严石大口吐出污血,然后顺了顺胸口的气息,指着远远躺下的梵三道。 “对,对,对,若不是这个小杂碎,我们岂会这么狼狈,而且那小丫头还没走远,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张州在一旁附声道。 吴齐龙闻言,立刻眼神示意着詹虎,后者不用说也知道吴齐龙的意思,然后身影瞬动,消失在几人的视线当中。 此时的梵三,似乎是见到吴齐龙的身影,这样的人物,他连察觉危险的气息都不曾有资格,显然这是比严石几人更加强大无数倍的存在,不说自己遍体鳞伤,灵力枯竭,就算是全胜时期,在这个人面前,也不会有丁点逃脱的机会。 “呵呵,我就要死了吗?”梵三的嘴角闪过一丝自嘲的弧度。“想不到,我出门的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情,还真是不幸呢”说完之后,梵三缓缓闭着双眼,准备接收地狱的邀请函。 “你们几人的确废物,连个小辈都收拾不了,你们这些年真是白活了。”詹虎走后,吴齐龙冷哼一声,表示对他们的不满。 重伤的严石与张州闻言,立马羞愧的低下了头,因为,不仅仅是吴齐龙觉得丢脸,就是他们自己,也觉得无比耻辱,这时候更没脸面反驳。 “你们的无能,自然要受到规则的制裁,但是。”说道此处,吴齐龙撇向梵三的目光充满了阴冷与杀意。 “敢杀我黑虎寨的人,还真是胆大包天,他们虽然无能,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对于吴奇龙那饱含杀意的话语,梵三听入耳中也只是微微一笑。 本想骂他们白痴,但是梵三实在提不起力气,只能以笑容回应了。 吴奇龙的话音落下之时,只见他的手掌一个翻转,便是呈现五指微扣之状,指尖银泽的光芒疯狂闪耀,散发出惊人的波动,显然,这位黑虎寨的大当家,对于梵三,也是瞬间动了杀心,并没有因为后者年少和身份问题觉得不妥。 下一瞬,吴奇龙脚尖点地,整个身躯如鬼魅一般飘出,一双犹如鹰钩的五指,直取倒在地上梵三的咽喉,这一出手,便是凌厉杀招,即便是梵三有心躲开,也是不可能。 就这样,眼眸微闭的梵三感受到一股压迫感敢瞬间袭来,而伴随着灵力的威压,还夹杂着一丝冰冷到极点的寒意,让的梵三的毛孔都是剧烈收缩,骨骼不自主颤栗起来。 “刺啦”吴奇龙的利爪划破虚空,带着道道破空之声,对着梵三直接撕裂过去,毫无疑问,虽然吴奇龙的这一招直取咽喉,但是如果最后落下,梵三必定死无全尸。 “死吧”吴奇龙见五指即将贯穿梵三的身体,那阴沉的脸颊上陡现一丝狰狞与病态的快感,也是在这一瞬间,一道看不清的黑影直接从林间爆射而出,犹如天外流星,直砸跳入半空的吴奇龙。 在黑影临近的那一瞬间,吴奇龙脸色大变,明显感受到一股犹如海浪般的压迫感,这种常年生死搏杀的危机感如潮水般的涌入前者大脑,当即在脑海中闪现一个念头,躲。 不过黑影的速度简直快的离谱,饶是以吴奇龙先天九重的修为都没能提前探知,而在临近之时却是避无可避,在吴奇龙的仓促防御之下,黑影直接将前者撞飞出去,因为反震之力的缘故,黑影失去后劲,做自由落体缓缓掉地。 “噗”仓促防备的吴奇龙被黑影撞的倒飞出去,兴许是速度太快的原因,还是吴奇龙防御仓促,一口滚烫的热血,自前者的喉咙喷射而出,脸色也显现一丝苍白。 “谁”吴奇龙也并非什么弱者,瞬间将气息捋顺,看向了将自己砸飞的黑影,也是他这一看,直接将眼瞳瞪到最大,仿佛随时都有爆裂开来的痕迹。因为,将自己撞飞出去,此刻安静躺于地上之人竟然是数十息前还跟他形影不离的詹虎。 只是此刻后者嘴角挂着一条细小的血丝,胸口有着一个掌印痕迹还未消散,而脸颊之上的血色全然不见,甚至看不到后者的胸前有丝毫的起伏,这是已死之人的表现。 吴奇龙实在是想不到,将自己撞出内伤之人,是死去的詹虎,更加不知道是谁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詹虎直接毙命,这一刻,就连一直杀伐果断,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吴奇龙,也萌生了退意。 因为对方可以这么短时间将詹虎解决,要解决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况且,看詹虎的死状,对方明显来着不善。 “走”吴奇龙也是果断之人,察觉到不妙,立即袖袍一挥,对着严石二人说道。 “呵呵,堂堂黑虎寨的当家人物,居然来欺负一名后生晚辈,当真的可笑之极。”然而,还没等吴奇龙三人拔腿而起,他们的身躯便是感觉到一股犹如泰山般的威压临近,就连他们站立的地面上,都是踏出了些许蛛丝裂痕。 叶淳冰冷的声音落下之时,一位中年男子,单手环抱可爱小女孩的身影,便是落在了三人的眼中,叶淳父女落地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气浪直接冲刺三人的躯体,吴奇龙还好,圆转全身灵力,总算是艰难的抵御下来。 而严石二人显然不可能有这等修为,当即胸口一声闷响,双腿不受控制的弯曲,啪的一声跪在地上,狼狈之极。 “叶淳。”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吴奇龙那凶戾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忌惮,那种内心深处的恐惧直接席卷全身,几乎令得后者短暂的窒息。 “爹爹,不要放过这些坏人。”叶淳怀里的娇小少女,在看到吴奇龙的面孔之后,对着叶淳撒娇道,言语之中,竟是有着天真的气愤。 叶淳对着叶云微微一笑,摸了摸后者那小巧的头,轻点颔首。 实际上,不用叶云说,叶淳也没打算放过吴奇龙几人,本来以前叶淳就想剿灭他们黑虎寨,只是觉得一直没怎么相触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然而这一次,黑虎寨的人是直接触碰了叶淳的逆鳞,即便是他们逃到天涯海角,叶淳也会将他们追杀致死,除之而后快。 所以在降落的那一刻,便是直接用暗劲出手,只是吴奇龙看起来修为还算不错,抵御住了。不过,这并不代表叶淳会将他们放过。 在安抚下怀里小公主情绪之后,叶淳的眸光无比深邃的盯着三人,面色毫无波澜,道:“你们,想怎么死。” 第七十六章:回城 “你们,想怎么死。”这句话犹如地狱般里黄泉之水般冰冷刺骨,让吴奇龙三人的汗毛无端瑟缩。 他们明白,眼前的这位青牛城城主,平日里待人和煦,不愿与人为恶,但是一旦触碰到了后者的杀心,那绝对是要命的存在。 他们毫不怀疑,叶淳轻轻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们,所以直到此刻,他们连一丝挣扎对抗的念头都没有,心中仅剩的,唯余该如何逃跑。 严石二人在听到叶淳的话语之后,脸色苍白如纸,身躯一阵瘫软,竟是直接匍匐在地,提不上一丝力气,他们此刻的心中是无比的悔恨与懊恼,千不该万不该出来追杀梵三,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吴奇龙则是目光闪烁,用极度危险的目光撇了一眼瘫软在地的严石二人,然后眼睛微眯,嘴角咧起一个阴深的弧度。 下一刻,一股极端狂暴的灵力自吴奇龙的体内直接涌出,后者脚步猛踏,直接借力对着严石二人的方向掠去,没有丝毫停顿。 瘫软在地的严石二人感受到越来越近的熟悉气息,微微抬头,只见吴奇龙快速奔来,二人那苍白的脸颊上却没有浓浓的喜悦,而是有着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吴奇龙在临近二人身前,一个跟斗便落在他们身后。 “啪”“啪”两道清脆的声响自严石二人身后响起,只见那吴奇龙腿鞭一甩,那带着极端狂暴的内劲直接自他们后背炸裂,二人的身躯直接飞扑出去,迎来的方向,正是叶淳所在。 “你不得好死。”正在前扑的严石,在空中微微转头,盯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艰难的蹦出一句恶毒之语。 随后他便是感觉到,一股自己永远无法理解,并且带着极端毁灭之力的气劲,直接贯穿他们二人的躯体,那力道犹如附灼在他们的骨骼,任他二人如何努力,都阻止不了劲道的扩散。 不到半息,那带着毁灭之力的气劲便蔓延全身,还不待他们做出下一个动作,严石二人的身躯急剧膨胀,然后直接炸裂开来,在空中爆成一团血雾。 当然,两人在爆成血雾的前一刻,叶淳便是带着叶云直追吴奇龙,他可不想叶云见到这般血腥的场面。 “既然你不选,那么我便帮你选吧。”吴奇龙的速度极快,不过数息,便是拉开百步有余,但是叶淳的速度更快,几乎是前者逃出的瞬间便将他追上,并且封堵了吴奇龙的退路。 叶淳对吴奇龙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若不是因为叶云在此,他绝对不会让吴奇龙死的很轻松。但是叶云在此,所有不能做出太过残忍的事情,不过一顿暴打是逃不了的,否则一招下去就死了,叶云可能都还没解气。 前者思绪闪过,便是探出右掌,直接隔空对着吴奇龙拍下,虽然距离甚远,但是后者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头顶,仿佛是一片天直接压了下来,他周围的树枝,便是受不住这等压迫感直接折断。 他的脚下也直接印出一个巴掌的痕迹,他的身躯,如同山岳压顶,即便是他那先天巅峰的修为,也几乎喘不过气来,牙齿一颗颗在嘴里不断崩碎,手臂的血管不断涨红开裂,远远望去,犹如刚刚沐浴在鲜血之中的人走出一般。 “啪” 吴奇龙再也无法抵御这般压迫,即便是全身的灵气都调动起来,任然被按压在地,无法动弹。 见到后者的惨状,叶淳缓缓点头,暂收那负压的手掌,在前者收手的那一刻,吴奇龙明显感觉全身一松,那几乎被压成薄饼的心脏开始复数。“吸”在窒息中暂缓过来的吴奇龙大口猛吸着四周的空气,犹如一头凶狠的恶狼捕食一般。 吴奇龙望着叶淳的身影,眼中的恐惧几乎将他的身躯吞没,他实在是想不,叶淳为何会强大到这个地步,以自己先天九重的修为,居然连隔空随手一招都接不住。 “这便是气府强者吗?果然恐怖如斯。”吴奇龙嘴中低念,心中满是后悔,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绝对不会任由詹虎去绑架叶淳的女儿,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就在吴奇龙心中感叹之时,叶淳再度将指头弯曲,对着前者的身躯屈指一弹,一股带着肃杀之意的劲气毫无偏差的落在吴奇龙的心脏所在,后者也察觉到那股气劲不仅穿透极强,而且锋利无比。 气劲直接穿透吴奇龙的皮肤,直导心脏而去,不过半息时间,吴奇龙的体内已是乱成一团,心脏更是被摧毁殆尽,全然不复。受到如此重伤,可想而自,整个过程,后者是有多么撕心裂肺的疼痛,不过竟是没有发出惨叫,这一点,让的叶淳另眼相看。 “噗”吴奇龙一口血剑飙出,头颅重重砸地,瞳孔迅速涣散开来,这般模样,已然是身死道消。 看着地上已无生机的血人,叶淳低念一声:“走吧” 等到叶淳回到梵三所在地之时,古河已带着当当来到此处,后者正在为梵三探查身体状况,而且面色有些凝重,由此看来,梵三的伤势可不算简单。 “怎么样”叶淳同样是感觉到梵三的状态似乎很不好,对着古河问道。 “情况有些不太好,他内伤极重,肋骨断裂一根,同时失血过多,刚刚突破先天境界就与人打斗,造成境界不稳,随时有跌落境界的危险。”古河说话之时,也是一阵感叹,不知是感叹梵三的天赋,还是感叹后者的凶狠。 “什么,他先天境界了?”这一次,就连叶淳都有些惊讶,他虽然知道梵三天赋不低,跨入先天境界,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否则也不会打着收徒的心思了。 但是叶淳前两天见梵三,后者最多就是淬体九重比较巅峰的时候,万万还达不到跨入先天的要求,而今一看,却是迈入了这一步,如何能让叶淳不惊。 “这小子,果然非常人,貌似剑家那小子还没有跨入先天境界吧!”叶淳有些复杂的道,他同样知道剑家剑辰的天赋不低,但是因为自己对剑法一窍不通,所有也没有误人子弟,取收徒之意。 “莫非城主有意让梵三···”古河若有所思道。 叶淳笑而不语,随后掏出一粒银色药丸,递给古河,道:“我这里刚好有一颗‘固天丹’,你速速为他服下,想来也是能帮助他巩固境界。他伤势过重,我们快速回城,否则留下什么祸根。” 古河接过丹药,道:“城主果然是惜才之人,属下就替梵三谢过了。” “此言差矣,梵三不顾危险,将云儿从黑虎寨救出,又为了保护他们二人,孤身迎敌,这个人情,着实是太大了,等梵三醒来之后,我要好好感谢他才是。”叶淳道。 古河缓缓点头,快速将丹药喂入梵三口中,运转体内灵力,将药效炼入梵三体内,暂时稳住了梵三的伤势,几人便开始回城。 ··· 两日后,城主府。 一簇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干净整洁的房间,那床头昏昏沉沉的身影视乎感觉到眼前一抹光辉,那僵硬一天一夜的眼皮开始缓慢跳动,挣扎半晌之后,强行撕开了一道缝隙。 随着温暖阳光的照射,令得梵三睁开的缝隙愈发变大,那一轮耀眼的火红也逐渐印入梵三的瞳孔,旋即后者的瞳孔微微凝缩。 当然,并不是因为高挂的太阳,而是此时梵三的环境,房间简洁大气,桌凳不失礼数的摆放,这明显是梵家待客用房的装饰风格,然而这里比梵家的房间更大,更辉煌,令人更加惬意。 梵三回想一番,自己是在和严石几人血斗,拼的重伤,将一人斩杀,然后重创二人。而且在最后,黑虎寨的强者,应该是当家之人赶到,毫不留情的对自己出手,那种情况,应该是必死的局面,这里难不成是地府? 对于这些疑问,梵三也处于懵然的情况,但是既然意识清醒,那便下床来走动一番。 “咳”刚欲起床,胸口便是有些压抑,旋即一阵干咳,梵三立马感受一下自身,脸上露出一个精彩的表情。 因为,梵三明明记得自己刚突破境界就大战一番,境界随时都有跌落的风险,然而此时境界稳固,甚至还达到了先天一重的巅峰,这让梵三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境界提升不假,但是重伤也是真,梵三明显感觉体内的灵气还有些许堵塞。 等等,梵三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自己依旧重伤,那么不就是意味着自己的的确确是活着,但是最后是谁能从黑虎寨当家之人的手上将自己救出来呢? “大哥哥,你醒啦。”正在梵三不断思索的时候,叶云似乎是听见梵三的声音,立马闯了进来,一双精致大眼兴高采烈的盯着梵三。 “云儿?这里是···”在叶云出现的那一刻,梵三就猜出一个名字,城主府。 果然,在叶云进来之后,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紧随其后,爽朗的声音回荡在宽敞的房间内,梵三的伤势,似乎都有着减轻的迹象。 这种感觉,让的梵三有些惊讶,心里暗道:“气府强者,果然不简单。” “呵呵,梵三小友醒了?” 第七十七章:苏醒 在梵三醒来的那一刻,叶淳便是有所探知,旋即将叶云带了进来。 “叶城主,我这是在···城主府?” 梵三见叶淳二人进来,当下那想继续躺着的身躯,便是有些吃力的坐了起来,道。 “的确是城主府,当时也幸亏我赶到,否则再慢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叶淳说道此处,头上也有着一抹冷汗,显然是有些后怕,若是再晚一步,那梵三可能就真的没命了。 “那小子倒是要多谢城主了。” 叶淳的回答不出梵三意外,当时他灵气亏空,又是重伤之躯,在吴奇龙出手的那一刻,梵三便感到一阵疲惫,昏死过去。 而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在城主府,身体虽然已经伤势不轻,但是相比之下,已是好了大半,所有不难想到是叶淳救了自己,而且还送上了一些珍贵丹药,当即谢道。 “小友不比这番拘谨,要说道谢,该是我叶某人感谢一番才是,若不是你将小女从黑虎寨救出,云儿的安危还是一个未知数。将你救回来只是举手之劳,实在不能与你对小女的恩情相比。” 叶淳这句倒是发自肺腑,梵三肯为素不相识的叶云冒如此大风险,潜入黑虎寨救人,这绝对是一份比天高的情义,而叶淳将梵三从吴奇龙手中救出,也没有出多大的力,至于那些疗伤的丹药就更不值一提了,所有叶淳说要好好感谢一番梵三,的确不假。 “嗯,我此时受伤之事,还劳烦叶城主不要将其告诉给梵家,以免我爹他们担心。” 梵三也不是扭捏之人,既然城主有如此话语,他也不矫情,当即扯开了话题。 “哦,呵呵,原本我打算,你今日还没醒的话就通知梵家的,既然你醒了,我自然不会多说,而且你受伤之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想来也不会让你爹娘知道担心。”叶淳道。 “那就好。” 梵三的确是不想让梵天等人知道自己重伤这件事,毕竟这才刚出来就差点远离人世,让梵天他们知道的话,绝对会不顾一切将梵三留在梵家,老老实实的进入高阶先天才让他出门,这可不是梵三想要看到的。 修炼一途,一路通畅,只会培养出一个庸人罢了,要护住梵家迄立不倒,和拥有叶城主这一匡扶正义的善,都需要足够的实力来维持,若是叶淳没有那霸道一方的实力,恐怕之前梵三在吴奇龙的手上,已然身死。 没有足够的力量,那么就只能任人踩踏,就算看见当当这样被人追杀的场景也只能远远避开,那种内心煎熬的感觉,比盐鞭抽打还要难受。 就在这时,梵三突然想到了当当,那个一出城就遇见的小男孩,明明实力低微,却一直陪着自己将叶云救出来的小男孩,梵三在他的身上,看到的不是衣衫凌乱的小乞丐,而是乱世之中的一抹耀眼的光芒。 梵三眸光闪烁,唇角启齿不定,面露挣扎之色,想要为小男孩的家庭争取一口饱饭,但是觉得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便出现了焦灼之状。 而显然,叶淳看出后者的脸色,似乎有着什么问题,便开口道: “梵小友如此惊疑不定,是有什么事吗?若是有事的话,但说无妨,只要城主府办得到。” 叶淳的这句话虽然梵三认为的谦虚之语,但是也相信前者的话,只要自己说出来,在他们的力量范围之内,绝对会将其办到。内心一番挣扎之后,梵三终于是放开心结,说道: “叶城主,您还记得和云儿一起逃跑的当当吗,像他这样善良又穷苦的孩子,真是不多见,所以我想要为他们家在您这里讨口饭吃。” 梵三虽然经历了一场大战,但是留给他印象最深的便是当当给他讲述的。 他有一次半夜起床小便,偷偷看见,他的父亲自黑夜的林中归来,衣衫褴褛,头发凌乱,手臂之上还有着触目惊心的抓痕,显然是出去打猎了,然而当当却知道,他的父亲白天一天都在县城做工人,晚上回家就疲倦不已,躺下休息。若是晚上再出去打猎,当当都不知道他的父亲一天到底睡了几个小时,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父亲一天只睡两三个个时辰而坚持不倒的,这些疑问,或许在当当将来会明白,也许只有他父亲知道。 梵三的这句话着实让叶淳一惊,后者原本以为,令梵三焦灼不堪的事情会是宁家与梵家的关系,但是叶淳却听到梵三如此话语,即便是以叶淳的心性也忍不住一阵错愕。 “你说的是让当当他们家来城主府谋一份差事吗?”城主有些迟钝道。 “难道不可以?”梵三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说让我城主府支持你们梵家的话,我也不会反对。” 梵三自然能够听出叶淳话里的意思,无非便是宁家对梵家虎视眈眈,若是梵家得到城主府的支持,那么宁家一定不敢轻举妄动。 “多谢城主有意,不过,家族迄立这种事,还是应该由自己来做,若是无法在乱世当中求存,那也是命数罢了。” 听的梵三的话语,叶淳眼中的赞赏之色越发浓郁,显然是觉得这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呵呵,当当的事情,你放心吧,就在昨日,我应云儿的要求,将他们一家都接入了城主府,并且给予了他们一份工作,想来,以后是不会为伙食发愁了。” 叶淳说话之时,一旁的叶云睁大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梵三,那小巧玲珑的身体有些蹦跶,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说: “看到没有,我厉害吧!” “那梵三便多谢城主了。” 虽然这是叶云的要求,但是梵三也是心中舒了口气,他也不想看到这么善良的小男孩,被黑虎寨这样的强盗祸害拐卖。 “举手之劳罢了,小友不比多礼,若是日后需要帮助,直接来城主府找我便是。现在你伤势还未完全恢复,我便不打扰了,等到你伤势恢复的那一刻,我兴许有事相商。”叶淳笑呵呵道,说完便带着一旁俏皮的叶云走出房间。 梵三对着城主抱了抱手,便是重新坐立在床,思绪着叶淳临走的话语,和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等到自己养好伤后,再前来,说有事相商,居然让的青牛城城主说出商量这个词,那么这件事一定不简单,或许是他也很难办到的事,也或许是这件事不能叶淳亲自去办,所以才会与梵三说这些。 不过第一种情况应该是不可能,叶淳都办不到的事,梵三一个刚入先天的小辈怎么可能办到,显然是有些事需要像梵三这样的人做,才可以。 “呵呵,看来,城主口中的事情,也不轻松啊!”既然叶淳说等到梵三伤好之后再说,那么梵三便不再纠结于此,静坐下来,平复心境,回想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今日之前,梵三本来没有淌这趟浑水的打算,奈何梵三内心深处的良知不允许他坐视不管,所以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虽然过程艰险万分,被几位先天境界围堵,而后斩杀两人,重创两人,还差点被黑虎寨大当家击毙,不过还好叶淳及时赶到,将昏迷的梵三救了回来,还让叶淳欠下了一个人情。 总的来说,收获还是有的,梵三念头一转,自怀中取出一只黑色锦囊,显然是姚石的储物袋,只不过他的储物袋没有严石几人的精致罢了,想来内部空间也不如严石他们。 一想到严石几人,梵三就有些暗暗咬牙,严石三人的实力可比姚石高上许多,但是储物袋,梵三却是一个没有拿到,就昏死过去,若是早知道叶淳要来,梵三说什么也要拖延一段时间,等着叶淳的到来,到时候,他可不会觉得堂堂青牛城城主会和他这个小辈强这些低阶战利品。 不过好歹姚石也是先天强者,再不济,也应该有着一些存货,就算不比严石三人,但是比之梵三应该要强上许多。 “哈哈!我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好货。” “唰” 梵三一把将锦囊拉开,内部空间的确不算很大,只有一方左右的大小,充其量装下几块比人重的大石就满了,不过用来装一些其他东西,应该是凑合了。 锦囊内部的东西不多,黄玄币对先天境界用处不大,所以只有寥寥少数,而黄玄丹的数量倒是让梵三比较满意,大概三百来颗。 其中还有几株四品灵草,这让的梵三也有些郁闷,四品灵草虽然灵气也足够充沛,但是对于梵三来说效果没有五品大,因为黑莲的原因,在淬体九重之时,梵三就可以勉强吸收五品灵草了。 如今进入了先天境界,借助黑莲的淬炼,梵三对五品灵草的渴求也越来越大,想着突破之时消耗了唯一一株,本想在姚石这里找到一株顶替,但是看这模样,姚石他们对五品灵草同样视为珍宝,要么偷偷藏起来,要么偷偷炼化了。 姚石的储物袋东西不多,梵三翻看了大半之后便是觉得一阵失落,这种收获显然不是梵三愿意看到的,因为这一次梵三冒着极大的风险,拼死拼活才夺取这么一个储物袋,然而却未能反馈出什么溢出的价值出来,这让梵三一阵郁闷。 按照梵三的设想,他突破到先天境界,用了一株五品灵草,而且灵草的灵力明显有着很大的剩余,直到此刻,梵三都能察觉经脉之中流淌着一丝火热,不过对于梵三的修炼来说,已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现在的梵三,离先天境界第二重,虽然有着一定的距离,但是这个距离,绝对不会远,而且若是想要加速突破,那么非五品灵草不可为。 关键是,梵三现在最缺的就是五品灵草,这可有些让人头疼,想到此处,梵三的目光一阵出神,盯着储物袋中的一块“玄黄石”失神开来。 就在梵三失神间,他的眼瞳失焦的那一刻,竟是看到了一个圆形轮盘,上面显现着有些复杂的符文,他们不断闪烁,变换位置,直接将一方天地囊括其中,宛如囚笼。 下一刻,光影崩碎,梵三眼眸一阵恍惚,犹如一根尖刺,直袭梵三脑海,后者脑袋犹如电击,瞬间清醒,一双鹰目直勾勾的盯着那枚石头。 “这是什么?” 第七十八章:意外收获 头脑的影像一晃而过,但是却梵三却并没有忽视它,因为能将一丝影像投入到人的脑海,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奇物,至少,在梵三目前看来,一些寻常的功法,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眼前这枚外貌似玄黄石的奇异石块却有着这般灵性,直觉告诉梵三,这块石头绝对不简单,很可能就是姚石身上最为值钱的东西。 梵三咂了咂嘴,立马伸出右手将其取出,拿在手里把玩,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和普通的玄黄石也差不多,只是外观有所差别罢了。 见到此状,梵三肯定不会就此停手,若是这块石头这么无用的话,怎么可能令梵三一阵失神。旋即后者指尖一动,一缕灵气缓缓注入其中,将石头尽数包裹。 其后,梵三便见到这块石头从内而外发出耀眼的光芒,在这等光芒的映照之下,那泥土颜色的石块忽然变得清晰透彻起来,犹如一块琉璃碧珠。 石块的反应让梵三眉头微皱,这种状况显然不是梵三愿意看到的,就算是一枚普通的玄黄石,注入灵气之后也会变得更加透彻,只是没这般彻底罢了。 “难道真是一块普通石头?”梵三低念一声后立马摇头,认为只是自己没能找对方法,然后试探性的再度注入一丝灵气,不过这缕灵气与先前明显有着一丝异常,那就是规则。 梵三在学习术士一道之后,虽然还未入门,但是也懂得了一些浅显的规则运用,否则以梵三的那点奇门之术,是不可能短暂困住张州的。 也就是这样的规则意念,融入到了灵力当中,后者才产生了一些奥妙,从而驱动八卦轮盘对敌。然而在此时此刻,就是这一丝规则意念,却为梵三直接打开了另一道大门。 带着一丝奥妙的灵力渗透进那枚焦黄石块,在短暂的融入之后,梵三立马将眼瞳瞪到了最大,因为在那几乎变得透明的石块中,显现的影像,自然就是刚才他脑海重所倒映出的,如今又在这石块当中出现,足以证明,这石块的确不是凡品,而要将其催动,必须是术士才行,否则即便是叶淳到来,也难以揣摩。 “捡到宝了,嘻嘻。”梵三心中暗笑,他想不到,明明自己只是这么想一下,结过就出现这么一件物品,也算得上是意外收获了。 在梵三思绪间,那变得翡翠一般的石块当中,圆盘光图直接浓缩,最后化成一簇细小光点,拉丝成线,对着梵三的脑海飞去,还不待后者闪避,那细长的光线便没入梵三脑海,石块也变得极其暗淡起来,犹如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嗡嗡” 光点没入脑海,梵三立马感觉到有着大量信息涌入,一开始还好,梵三可以承受这种知时的暴涨,但是到最后,梵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即将炸裂一般,那犹如潮水般的信息不断涌入梵三脑海,差点令得梵三当场爆体而亡。 梵三大汗淋漓的瘫坐下来,嘴里大喘着粗气,双手在额头狠狠的抹了一把,自言自语道:“看来下次接收这种信息的时候要小心了,否则得不偿失啊。” 会想起那海量的信息,梵三嘴角抽搐,再也不敢尝试第二次。不过等到梵三双手揉捏过后,脑袋恢复了一丝清明,才开始慢慢消化石块的知识。 “阵术”“青风阵”梵三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从这块石头的信息当中,梵三所知道,奇门一道,不仅仅是术士那么简单,还有阵术的存在。 而梵三也是知道,在青牛城外,有些大宗门什么的,就专门请来了一些修炼奇门之道,精通阵道的术士,在他们的宗门建立极其坚固的阵法,令得他们的宗门在群雄割据之地,安坐一方,可想而知,会阵道的术士,地位是何其崇高。 只是现在的梵三,距离那一步,简直是天壤之别,所以梵三也不敢做多幻想,还是老老实实提升实力,保住自己的家族迄立,才是首要目标,至于以后的事嘛,谁能说得准呢? 在梵三将前一部份信息消化的时候,也大致了解了阵道的存在,所以对于那“青风阵”,也是有着一定的了解。 青风阵,观其名,就知道是以御风为主,不过此阵却不是对敌,而是用来增强自己,对于那些战斗力爆棚,身体却不太灵活之人,有此阵辅助,绝对是如虎添翼。 不过此阵对梵三来说,效果倒是并不大,因为梵三本来学习影杀之术,身法就极其玄妙,至少在现阶段,若不是梵三灵气亏损,同境界当中,还真没几个能将梵三截获。 然而梵三现在却不敢去进一步消化信息,石块当中的信息量,就如同将一坛巨大的水缸塞进梵三的脑海,然而最上面两层被梵三撕破一个口子,里面的信息便流露出来,若是再将其撕破,就相当于引火自焚了。 所以梵三现在便想着如何在清风阵上面动手脚,因为这种阵法对己的效果微乎其微,若是用来对敌,又略显不足,梵三就想将其改进一番。 反复思量之后,梵三也有些毫无头绪,不过他立马就发现了问题,自己至少在脑海中将其融会贯通,在现实中还未真正施展出来,一个从未亲眼所见的阵法,如何能改进呢? 这一次,梵三也有些自嘲,认为自己想了半晌,却是本末倒置了,旋即在脑海重把青风阵演练了一便又一遍,等到梵三觉得差不多了,那一双微闭的双眼徐徐睁开。 梵三脚步一踏,灵力入地,一道常人难以目测的圆形图案便是在梵三脚底展开,随后梵三手指成剑,指尖银光缠绕,手臂颤动,屈指弹出,那银白的光泽直接四散而开,精准的没入相应的位置,形成一张封闭的图案。 也是在光团入地的那一刹那,梵三低喝一声:“青风阵”。 随着梵三的低喝,那四处封闭的房间,竟是产生了一股狂风呼啸而来,面对那突兀的风啸,梵三也是有些失神,差点站立不稳,索性这里是城主府的客房,梵三并没有将青风阵施展到极致,否则他这养了半天的伤势又该加重了。 “果然有些门道。”梵三惊异一声,要知道,梵三现在修为接近先天九重巅峰,即便是有伤在身,就算是一名淬体八重全力一击,梵三的脚步也不会挪上半寸,而这还未全力施展的青风阵,竟是让梵三险些滑倒,就足以证明,阵道绝对不简单。 对于这种结果,梵三还是比较满意的,这种威力,虽然不能将先天境界打败,但是还是能给对方造成一定的阻碍,而且,若是又来对付淬体境界,绝对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第一次布置青风阵,梵三也是略微显得生涩,虽然一遍就成功了,但是前者知道,这其中还是有着一些侥幸的存在,真正的战场上,不可能给你这么平坦的地方,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其他人打扰,这样的话,准确无误的找准阵眼便是一道难题。 所以梵三感觉到自己的手法有些生涩,便是在房中一遍又一遍的将阵法演练一遍,从一开始的只能原地布置阵法,到漫步而出,最后,梵三在急掠之中,布置出阵法的成功略可达八成,这才让梵三微微点头,停下来休息。 “青风阵最多能拖住先天一重的人,若是遇到先天两重之人,可能对方那雄浑的灵力,直接就能将阵法罡风撕碎,达不到一点阻拦的效果。” 梵三面露沉思,先天一重梵三有着九重以上的自信,单独将其击溃,但是面对先天二重,梵三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将其击败,所以得提前准备一手,否则以后若是再遇到严石三人拉下脸面,围攻梵三的话,胜负还真难料。 有此想法,梵三立马在脚底显现那个八卦轮盘,仔细揣摩着其中的端倪,在之前梵三便是知道,术士与这阵道绝对是有些某种联系,否则那块石头也绝对不会在梵三第一次注入灵气的时候没反应。 在梵三将轮盘显现之时,房间之中迅速挂起了令淬体境界极为头疼的聚风,显然是梵三将青风阵施展了出来。 罡风随身动,若是让这阵法里面的风再加剧一点,会不会达到什么效果?这个疑问闪现在梵三的脑海,但是思考了半晌却绝对行不通,青风阵本就是以风为阵,即便是再加剧一点,也不会高到哪去,毕竟这道阵法是最为基础的阵法,上限不高,所以此法行不通。 “束缚?”若是让风变得厚重,是不是就能对先天二重的人也造成阻碍呢?“嗡” 心有所念,梵三脚下的八卦轮盘微闪,兑字直接在梵三眼瞳之中倒映,随后梵三低喝一声:“兑字。” 这不太宽敞的房间之中涌现些许雾气,不过这些白雾却是直接汇聚在青风阵的上方,形成一种大雾朦胧的景象。 当然,梵三可不认为这白雾是寻常水珠,然后缓缓踱步,走进罡风缭绕的狭小空间,左脚踏入的那一刻,梵三明显的感觉到一丝阻碍之力,但是却并没有令梵三的步伐受到影响。 后者左脚跟进踏出,整个身体被罡风包裹,而后梵三便是感觉到一股极端的压抑,与厚重,在白雾入阵的那一刻,那凌厉的罡风,明显减缓了速度,但是就是这不快不慢的速度,却是让梵三无法抵御,在两者接触的一瞬间,梵三明显感觉拍打自己的是一团淤泥,不仅粘稠,而且有力。 后者直接被震退两步,才稳住身形,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这···”此刻,梵三也被这改进后的青风阵所惊讶,按照梵三目前的推测来看,即便是遇到先天二重,若是施展出这改进后的青风阵,他也怡然不惧。 “呵呵,保命手段又多了一手。”梵三自信笑道,不过却是有些遗憾,若是严石几人现在还活着的话,梵三定要前去与他们斗上一斗。以洗刷前日之创。 “不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养好伤吧。而且,叶城主貌似还有事相商。” 第七十九章:百城联赛 三日后。 昏暗的房间之中,梵三静静盘坐,周身天地灵力波动,一丝丝灵气不断外涌,最后绕着梵三的全身经脉冲刷而至。 在梵三的掌心之处,紧拽着一株通体碧绿的四品灵草,半晌之后,梵三手臂一挥,那株草药直接精准的没入到前者口中,在牙齿的几番撕裂之下,吞入腹中。 灵草入体,梵三顿时感觉身体一阵火热,那丹田之处,仿佛是有着沸水在向四肢流淌一般,整个身躯都是变得赤红,前者那皮肤之上的毛孔,疯狂的疏导着溢出的白雾。 而在那白雾缭绕间,梵三光洁的皮肤也是挤出少许的黑色杂质,这明显是灵草被吸收后排出的残渣,不过梵三上身赤裸,任由黑色杂质析出。由此看来,后者是知道这般场面发生,在这三日的时间里,也不知道去清洗了多少次身子了。 这等缓慢的修炼,直接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梵三那微闭的双眼徐徐睁开,喉咙滚动一下,一团浊气顺势吐出。与此同时,梵三感受着自身明显变得更强的身躯,方才微微一笑··· “先天一重巅峰。” 感受到实力的提升,梵三也颇为欣喜,虽然其中的功劳大多数要归功于四品灵草与胸口的黑莲,但是黑莲与梵三已融为一体,而灵草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为了提升实力的,所以用来换取实力的提升,也无可厚非。 三日之前,叶淳将梵三体内的伤势和境界尽数稳固,但是始终是处于刚刚迈入先天境界,而且还有着些许伤势在身,然而这三天时间,梵三足不出门,尽力恢复伤势,而且还借助这清净的时刻修炼。 到此时,不仅伤势几乎痊愈,就连修为也提升了不少,这外出历练的几日,对梵三的影响不可谓不大,要知道在几日前,梵三还只是个通过取巧,赢得生存之战的淬体九重之人。 不过这般修炼速度让梵三也有些惊讶,四品灵草的药效虽然庞大,但是还不足以令得梵三有这种提升,而经过黑莲淬炼之后,按照梵三的估计,和他人炼化一株五品灵草所吸收的药效都相差无几,这实在令前人匪夷所思。 但是也仅仅是有些错愕罢了,毕竟修炼的快了,谁不喜欢。 “嗯” 梵三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一下僵硬的身子,缓缓站立起来。紧接着望了望窗外已悬挂高空的火红,便是知道,时间不早了,自己都已经是在城主府修养了三日,若是再不出去,叶淳可能都要怀疑梵三是不是偷偷跑掉了。 心有所念,便是朝着门外缓慢踱步而去,想必于前几日的梵三,此时多了一分飘逸之感。而若是有人在此刻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梵三的脚掌竟然是踏空而立,虽然看着依旧是紧贴地面,但是的的确确没有触碰到石板。 那般画面,犹如地面对梵三脚掌有着极端的排斥一般,令得后者浮空而行。 这样的画面,显然是梵三刻意为之,自从梵三在三日前领略到罡风的力量,修炼的闲暇时间,无时无刻不在专研着其中的门道,然而在梵三读过的一些书籍中提到,一些强者直接踏空而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在万丈高空之上也如履平地,这样的画面在梵三的脑海中不断成型,后者灵感一动,便是将罡风包裹在脚下,呈现一种漂浮姿态。 不过梵三也的确不妄为天才之名,经过三日的间歇性尝试,这种浮空的手段,也算是初步成型了,虽然只能托付自己的身躯在低空行走,但是这无疑是一种进步,若是梵三将其融会贯通,熟悉下来,到时候御空而行,就算是遇见了像吴奇龙那样的强者,也能够逃掉了。 只不过现在的梵三离那一步的距离,不是一星半点,修炼之路,还任重道远呢。 梵三才走出房门没多久,便是有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此人自然是叶淳。想来后者也是知道梵三伤养好了,城主府虽然不大,但是地形也算比较复杂,梵三极有可能迷路,所以在梵三刚房门的时候,叶淳便是察觉到了,随之赶来。 “叶城主。”见到中年男子的身影,梵三毫不惊讶,当即抱拳道。 “呵呵,梵小友气色红润,步伐稳健,不知伤势是否痊愈了。”叶淳关心道。 “多谢城主关心,小子调养数日的时间,伤势已然无碍,再过半日,便可痊愈。”梵三回应道,梵三也知道叶淳的真的出于关心,所以也不失礼数。 “哈哈,那便好,那便好。” “城主眉头微皱,是有什么难事吗?不妨给小子说说。”梵三见叶淳欲言难开的样子,率先启齿说道。 “呵呵,梵小友聪慧,本城主的确是有件事情想与你商量。”见梵三真的有着解决问题的想法,叶淳也遮掩,直言不讳道。 “城主但说无妨,只要小子力所能及,定会全力以赴。” 想到三日前叶淳离开时留下的言语,当时可能就真的只是提及一下,但是今日见自己,其中的意图却是表情都掩饰不住,梵三当然知道对方可能真的有重要之事,虽然自己救人在先,但毕竟后来被叶淳所救,为其分担一点也不是坏事。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三年才举行一次生存之战吗?”叶淳见梵三都如此说话了,自己再打哑谜就太过矫情了,直接说道。 这句话一出,梵三也是微微愣住,因为他虽然在参加生存之战前就对其了解颇多,也亲身经历过里面的规则,但是对于叶淳为什么要举办这生存之战,梵三现在也不知道其所以然。 “这···恕小子直言,虽然这些天这四个字在我耳边不断环绕,但是您为什么要举办,小子还真不知道。” 叶纯闻言,毫无意外的点了点头,因为他自从举办这生存之战以来,还真没有透露过什么目的,什么原因,所以对于这个问题,在各个家族也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 “你们的确不知道我举办这生存之战的原因,因为我从来没有透露过原因,以至于你们都猜测,我仅仅是为了鼓励青牛城的发展,才举行这么一个比赛。其实不然,我···也有着我的私心。” 叶淳的话语,让梵三一阵呆住,他以为,不仅仅是他,整个青牛城都觉得生存之战是一种简单的竞赛,仅仅是为了鼓励家族的发展才诞生,然而前者的话语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梵三听得出,这生存之战仿佛只是一个简单的淘汰,后面还有他们为所不知的秘辛。 “城主,那生存之战到底是用来干嘛的,你为什么要无条件的在青牛城举行呢?”对于叶淳的问题,梵三一开始是抱着听戏的态度,然而在此时此刻,梵三已是压不住内心的好奇心主动问道。 看的梵三主动提问,叶淳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道: “生存之战,你们认为的没错,但也不全面,我的初心,的确是要你们各个家族优胜劣汰,积极发展,但是这只是伴随性的罢了,生存之战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要挑选未满十八之龄,实力达到先天境界的小辈,只可惜这些年都没如愿,就这一次要好上许多。” 梵三闻言,若有所思,盯着叶淳有些褶皱的面孔,道:“那城主当初收我为徒的原因,便是想要在我十八岁之前,将我培养到先天境界?” “不错,但是你这小家伙,想不到如此傲气,竟然会拒绝此等恩惠。不过,现在看来,你的确有着这种自信。”叶淳撇了一眼已经稳固在先天一重的梵三,露出赞赏之色。 “城主您抬举小子了。”虽然梵三自己也知道自己修炼速度貌似比青牛城任何人快,但是却没有骄傲,因为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城主当初将康严两家的小辈收入弟子,倒真是他们的福气。”梵三此时也想到了那两个幸运儿,当即说道。 “他们二人天赋不凡,心性比之宁家那宁阳要好上不少,日后成就定不会比前者低,只不过和你与剑辰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少差距。” 想到剑辰,叶淳微微撇了一眼梵三,他可是知道,前两日剑辰突破到了先天境界,直接出去将宁阳暴打了一顿解气。然后又去梵家找梵三挑战。但是梵家之人的高层都闭口不提梵三,只有一些小辈予以回应。 想到剑辰,梵三也是有些动容,因为前者的实力,算他在青牛城中见到同辈第二强了,第一的影儿,至今他都没能超越,这也是梵三心中一道坎。 “你可知道,在你离开的这几天,剑辰已经突破到了先天境界,然后直接将宁阳打成重伤,然后还去你梵家下战帖,去邀战你。”叶淳似笑非笑道。 “嗯”听到这个消息,梵三明显有着一丝错愕,剑辰天赋不低,但是梵三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突破之后,剑辰紧随其后,也突破到了先天境界,不过宁阳就有些倒霉了。 虽然对这个消息比较震惊,但是梵三却并没有太大的触动,因为此时的他同样今非昔比,在经历过黑虎寨那一战之后,梵三的狠辣已不是这些贵公子所能预料的,而且现在梵三现在修为精进,再遇剑辰,对方绝对在他手上走不出是个回合。 “他就算来挑战我,也是白搭,能在他手里夺取魂晶,自然也能将其击败。”梵三的话语带着浓浓的自信,这倒不是一种狂妄,因为自己实力明显远强于对方,还是这般推诿,便是有些做作了。 “年轻人,果然有活力,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生存之战后的比赛,因为剑辰突破到先天境界的原因,我也会将他带上。” 对于叶淳的这个决定,梵三也没说什么,青牛城好不容易出现几个优秀的青年,自然要全部带上,只是梵三在此刻脸上却是有些发黑,对着叶淳道: “城主,您说了这么多,好像还是没有说到重点啊,这生存之战到底和什么挂钩啊!” 第八十章:准备 “呵呵,扯远了。”叶淳闻言,也是有些尴尬笑道。 叶淳知道面前的年轻人,对着未知的渴望,也不再吊对方的胃口,说道: “你可知我们青牛城是处于什么地方?”叶淳开始缓缓收敛脸上的一丝趣味,郑重其事道。 “苍茫国。”梵三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梵三从小熟读各类书籍,对于整个苍茫国的局势也是了解了大概,所以在叶淳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后者没有一点含糊。 “不错,青牛城的确位于苍茫国的西边,整个苍茫国也有着上百座如同青牛城这般大小的城镇,只是在这苍茫国外,你可知道多少。” “一点也不知”梵三使劲的摇了摇头,对于青牛城之外的世界他都知之甚少,只从书籍上面的记载上见到过,然而对于苍茫国之外,那就不是他所能知道的了。 “苍茫国的西边,也就是距离我们青牛城不远处的邻国,名叫赤澜国,他们的实力,随便出动一人,便是可以将苍茫国横扫的存在,你可以想象一下对方的强大。” “嘶”梵三闻言,直接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叶淳说到,对方随便一人都是能够横扫整个苍茫国,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没有绝对的实力,可得不到这个评价。 就目前而言,梵三看着气府境界的城主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不知道自己猴年马月才能达到城主的境界,然而从叶淳的言语当中,听到了一种仰望,往而兴叹的感觉,这让梵三感觉,修炼一途,貌似更加遥不可及了。 “城主您举办生存之战的目的,便是想要将我们送去赤澜国?”到这时,梵三也能够猜出叶淳的目的,那便是和赤澜国有关,只是梵三还不知道叶淳会让他们去干什么。 “聪明,不过并不是直接让你们进入赤澜国,直接送人进去,我可没那么大面子,只是为你们争取一个名额罢了,能否进去,还得看你们自己。” 梵三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缓缓点头,他知道,这等实力的帝国,不可能什么人都能得到培养,他们必须去证明自己的天赋,去证明自己的实力。 “那我们到时候去那里,还是和之前的生存之战一样进行淘汰吗?” “不错,你们到时候去参加的,是百城联赛,顾名思义,有着上百座城池的天骄在其中争斗,厮杀,最终淘汰掉大部分人,才能得到赤澜国各种学府的亲耐。”叶淳道。 百城联赛,这个名字在梵三的心间环绕,他知道,自己要出去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那么就必须要去这百城联赛上面与诸多天才碰上一碰,看看实力的差距。 而且,梵三知道,这一次他所面对的,绝对要比青牛城的生存之战要激烈百倍,对于前者来说,这很可能是一场噩梦,但也可能是一次机遇,可遇不可求,总之,整个过程都伴随着风险。 看着一脸沉思的梵三,叶淳好长时间才继续说道:“虽然这个过程伴随着一定的风险,你们有可能会在其中陨落,但是我依旧把最后的选择权交给你们,你们去,我鼎力支持,你们不去,我也不会有任何指责。” “当然要去,黑虎寨那种地方我都死里逃生,想来就算是百城联赛,应该没那么凶险吧!” 梵三的脸颊始终露出微笑,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向往与自信,叶淳顿时如释重负,一开始,后者还真担心梵三会拒绝,毕竟对方却是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对了,为何附近的城池都未举行生存之战,而偏偏就青牛城举行了这个比赛呢?难不成是其他城池不参加吗?”到这时,梵三又出现了新的疑惑,因为,在梵三看来,附近的城池虽然实力不及青牛城,但是梵三可从未见过他们举办类似的比赛,就好像从不知晓一般。 一旁的叶淳也是对着梵三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事情骗不了这个小家伙,所以也没打算隐瞒了。 “你听说过神庭吗?”叶淳的这句突兀之语,果然令得梵三一阵惊异。 “我听我父亲说过一次,貌似是什么组织或者势力?”梵三回想起梵天与他说的那几句话,缓缓开口。 “不错,神庭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也可以说是一个庞大的势力,至于有多么庞大,那就是我等所能知晓的了。我只知道,神庭当中,最小的职位,便是佐官,而要成为佐官的最低要求,便是气府境界。” “轰”这个信息传到梵三大脑之时,前者明显感觉到一阵嗡嗡作响,半晌都是没有缓过神来,在他望而兴叹,遥不可及的气府境界,居然是神庭最低职位的硬性要求,这个势力,到底是有多么恐怖啊。 看着怔了好段时间的梵三,叶淳安慰道:“你也不比气馁,苍茫国偏居一隅,灵气稀薄,能成就气府境界都实为不易。而他人如此之强,很可能不是天赋的原因,而是资源厚厚,若是你能得到那等资源,实力进境,不会比他们差多少。” 梵三也是知道,苍茫国实在太过偏僻,灵气的浓郁程度,完全和那些帝国没法比,但是即便是这样,听见如此差距,心里也难免没有疙瘩。 “城主也是神庭之人?”梵三的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在叶淳身上,因为后者今日说出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让梵三一时间都难以消化,而且对方太过了解神庭,这不得不让梵三猜疑。 见梵三的目光投射而来,叶淳也是缓缓点头,表示默认。 虽然叶淳一直没有公布自己佐官的身份,但是如今要将梵三与剑辰也一并送入百城联赛,就算他自己不说,剑家和梵家之人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 在诸多事情交谈完毕后,梵三也就没有留下闲聊的意思,对着叶淳抱拳,然后活动活动身子,便又回房间修炼起来。 本来因为刚刚大战,重伤痊愈,想好好休息两日,但是叶淳的一席话语,让梵三的心中,又是升起了一丝紧迫感,将那休息的杂念全然抛开。 “父亲,您真的要将梵三和剑辰也带上,这次的百城联赛可不比青牛城的小打小闹,一个不幸,便是会殒命其中啊!”在梵三离去之后,一道和梵三差不多身材的年轻男子低声道,观其相貌,赫然是叶淳这次挑选附和参赛的子嗣,叶歌。 叶淳负手而立,盯着梵三远去的方向,喃喃道:“剑辰心性不错,若是得以磨砺,以后必成大器,而梵三,这个曾经梵家尽知的废物,用一年崛起,面对黑虎寨几位先天境界的围攻,都能拼斗成那样,不简单···” 叶歌闻言,也是有些咬了咬牙,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叶淳赞叹过非城主府的人,如今后者竟是做出这般评价,让叶歌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丝妒忌。 “走吧,回去准备一下,三日之后出发。”叶淳道。 “是。”叶歌应了一声。 ··· 三日后。 当还是清晨的时候,梵三便是从修炼状态中退出,今天便是他与剑辰等人一起出发去参加百城联赛的日子,对于这件事,梵三倒是显得颇有兴趣。在这青牛城之外的地方,梵三都是不常踏足,然而现在却是去往遥远的赤澜国,即便是是去参与一场梵三从未见过的淘汰大战,但是他的内心却是一点恐惧也没有,梵三带着浓浓的兴奋。 梵三走出光线略显昏暗的房间,便是顺着这几日逐渐熟悉的道路向着约定的地点而去,沿途上,倒是遇见了不少城主府的人,不过这些人要么就是在广场之上修炼,要么就是略显急匆匆的朝着梵三前进的方向涌动,显然他们即将出走的消息也是被这些人所知,他们抱着不同的心思,不断汇聚向城主府的大门,将之围堵的水泄不通。 不过这般场面也没法阻拦梵三的脚步,后者脚步瞬动,在哪拥堵的人群之中,不断变换身影,不到十息,便是挤出了大门。而梵三挤出大门的第一幕,便是看到了三道身影,其中两人自然便是叶淳与剑辰,不过一旁的叶歌,他显然是不认识的。 “梵三,我还在好奇你躲在哪去了,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就此再分个胜负吧!” 看见梵三的那一刻,三人之中,无疑是剑辰触动最大,因为在生存之战上,他可就在梵三手上吃了不小亏。然而,这一次,他不仅是突破到了先天境界,还带上了自己往常使用的配剑,所以他相信,这一次一定能击败梵三,洗刷上次的落魄。 在剑辰发话的同时,梵三也是对着前者上下打量,在目光扫视一圈后,才缓缓收回,倾吐一口热气,点了点头。梵三本来还是有些怀疑剑辰是否真的到达了先天境界,然而这番扫视之下,对方的身躯的确是有着先天一重的波动。 不过,令得梵三注意的是,剑辰那后背之上的青色铁剑,看似轻薄如叶,但是锋利无比,若是以肉身与其碰上,稍不注意就会吃大亏。 “原来是剑兄,几天不见,别来无恙。”梵三依旧是一副笑脸相迎,完全忘记了生存之战的事。 “梵兄,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些天,夺我妖兽魂晶的事,你还没给我交代呢?现在就遗忘了,怕是不好吧!”剑辰现在实力大涨,所以想着在梵三手里把面子讨回来,所以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哎!梵三见后者一副不罢休的样子,而且一旁的叶淳也有意见识一下两人如今的手段,并不打算插手,梵三也是暗叹一声,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请”然后脚步微挪,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第八十一章:离开 剑辰一早就知道叶淳会带上一人与他一起参加百城联赛,期间也有过许多猜测,如今出发在即,却没想到真的是梵三,所以剑辰直接对着梵三发起了挑战。 剑辰知道,虽然他们都要去参加那所谓的百城联赛,但是此刻比划一番也不会耽误行程,而且剑辰猜测,叶淳二人也期待着他们的对决,不会加以阻止。 现在梵三也发现了这一点,避而不战那是不可能的了,因为这么多人都看着,梵三也是有着自己的傲气,若是这次不战,难免之后会引人说道。 “这一次,我不会留手。” 看着梵三逐渐摆开的架势,剑辰身上的战意毫不掩饰的外露出来,盯着梵三道。 “我同样没有这个习惯。” 知道避无可避,梵三的眼眸也是瞬间变得尖锐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一股锋芒的气息,比之剑辰背负所带来的剑意丝毫不差。 两人话音落下,剑辰毫不拖沓,无比熟练的取出后背那柄青光铁剑,隐隐间,有着嗡鸣声在空中嗡嗡作响。 剑辰几乎不去试探,直接取出了自己的佩剑,显然是打算直接以凌厉的攻势将梵三击败,不给对方留任何余地。 看着剑辰手里貌似不太起眼的青光薄剑,不仅是梵三,就连一旁实力达到先天二重的叶歌都是眉头微竖,显然是从中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果然有些本事,梵三眉头微沉,有些诧异的盯着剑辰手中的剑矢,然后缓缓点头,忍不住赞叹,不愧是剑家这一代的天骄,恐怕之前在生存之战中,发挥了不到一半的实力。 “你再不亮出兵器,恐怕就没有机会了。”在梵三定睛的时候,剑辰一语将之惊醒。 “该用的时候,我自然会用。” 听到梵三如此傲娇的话语,剑辰冷哼一声,哪里不知道前者的意思,不过也没打算与之嘴上交锋。 下一刻,剑辰右手握剑,手臂急速抖动,银光翻涌,一道道磅礴的灵力直接涌现,在剑鞘之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随后剑辰眼目一缩,目光之中,只余梵三的身影,仿佛其他的事物都消失不见。 这样空荡的场面,给剑辰一个绝佳的机会,当即对着梵三一剑斩下,伴随着剑鞘的嗡鸣声响,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直追梵三而去。剑光未到,梵三便是感觉皮肤有着些许刺痛,由此可见,剑辰这一剑绝对不简单。 在剑辰斩出这一剑之后,一旁的叶淳也是缓缓点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显然他也低估了剑辰的实力。而身旁的叶歌,虽然修为较高,但是看向剑辰的目光,也少了些许轻视,他知道,若是后者和他处于同境界,说不准要将其击败,还得花上不少功夫。 “果然有些门道。” 感受到剑光的凌厉,梵三不敢怠慢。剑辰的这一剑,几乎可以使得淬体九重一个不慎,当场毙命,而先天一重都在其手中讨不了好。 梵三脚步轻踏,身体微倾,顿时脚下犹如飓风缠绕,直接将梵三的身躯托起,一个闪动,便是避开了剑辰的剑芒。 “咦”在梵三凌空的那一瞬间,虽然只是一瞬,但是叶淳是何等灵觉,瞬间便是察觉了前者的身法,绝非灵力所为,当即一双黑瞳若有所思的盯着梵三,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看来小家伙也是有着奇遇之人,术士么,好久都没有见过了呢?” 在叶淳惊讶的瞬间,一旁的叶歌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因为梵三紧紧使用了一瞬,便是落地,以叶歌的修为,还难以观察出异样,只是觉得梵三的身法不一般罢了。 “嗯”看见梵三如此轻易的躲开自己这一剑,剑辰的眉头紧皱,他自问这一剑速度奇快,就算是自己,也不能做到如此轻易的躲开。然而梵三却打破他的认知。 “你也突破到先天境界了?” 若是剑辰此时还觉得梵三只是淬体境界,那才是愚蠢呢。 “剑兄说的哪里话,难道我梵某人不能突破先天境界不成。”梵三平淡道。 “这样正好,我堂堂正正打败你,别人就无闲话可说了。” 剑辰一开始本来还有些心理负担,出手有所收留,但是得知梵三也突破到先天境界了,内心不仅不觉得苦恼,反而有一种畅快之意。 “再战” 剑辰大喝一声,身形其动,手握青剑,直接对着梵三斩下。而这一斩击,比之刚才,明显凌厉了数分,显然这一次,剑辰是毫无保留的出手了。 剑光呼啸,切裂空气,带着阵阵的撕裂之声直扑梵三而来。后者见状,脸色不变,虽然剑光的凌厉已是加上了几分,但是在经历了剑辰先前一剑的梵三显然是有着自己的应对之策。 剑光还未到来,梵三的刚才微闭的眼眸徐徐睁开,散发出一股似淡漠,又似洞穿一切的诡光,整个眼眸变得深邃起来,这是梵三第一次在剑辰面前施展他的异瞳。 在梵三眼眸睁开的那一刹那,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消失了一般,只剩下了不远处持剑的身影,已经缓慢到清晰可见的剑光。 本是陡然射出,速度奇快无比的攻势,在此刻梵三的眼中却是犹如蜗牛一般缓慢,那凌厉的剑光时刻变换着形状,但是任由它怎么变都逃脱不了梵三的视线。 “嗯” 就在这时,梵三注视到剑光之中某一处,有着模糊不清的黑点,视乎是整道攻势的脆弱之点一般。梵三不再犹豫,将那袖袍中的匕首快速摸出,手腕翻转,将短刃紧紧握住,眼角微撇,对着那处黑点直接刺下。 一旁的剑辰虽然发觉梵三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但是也不认为梵三能够正面接下他这一击,因为他了解到,对方绝非是剑修之人,对于剑道的剑气,对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强行破开,就他目前的修为来说。 但是下一刻,剑辰居然看到梵三不仅不像刚才那般躲闪开来,反而不顾自身重伤的危险,直接迎了上去,企图强行摧毁自己的攻势。剑辰眉头微皱,就连他也不清楚梵三究竟要干什么。 两人的对碰,几乎是眨眼便至,梵三在前者惊讶的目光下,直接挥起短刃刺入了剑光之中。 “叮” 先是一声刺耳的声响,将两人的耳膜都是震的有些刺痛,然后火花四溅,金属碰撞产生耀眼的光芒。 “咔” 下一瞬,匕首和剑光的僵持便直接被一破,只见一声清脆的声响,剑光与短刃的碰撞之处直接产生裂纹,然后沿着整个剑气光芒,迅速蔓延,直至将其全部覆盖,然后徐徐崩碎,消散于天地间。 “怎么可能。” 剑辰一双瞪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梵三,始终不敢相信,梵三不仅轻松避开自己的斩击,还能做到如此轻易的将他的攻势正面化解,即便自己依旧不是全力为之,但是基本上已经用出了八分以上的实力啊。 要知道几日前,虽然梵三和他都是处于淬体九重,然而剑辰却有着信心与梵三斗上几百回合,至少不可能像如今这样,自己凌厉一击,居然没有对梵三造成半点威胁。 “哦,这小家伙还修炼过瞳术吗?真让人惊讶啊!” 一旁的叶淳也发觉刚才梵三眼中的异样,所以有所猜测,但是叶淳不知的是,梵三并没有修炼过瞳术,而是那朵黑莲的一些功能罢了。 “剑兄,我想,你应该不会再出下一招了吧。” 短暂的寂静,被梵三一语打破,虽然他自认不会输给剑辰,但是剑辰实力也不差,梵三也不想在人前暴露自己太多是实力,尤其是胸口的黑莲,绝非凡品,若是他人知道,梵三绝对不会怀疑,一些贪婪之辈的异心。 “你现在怎么这么强,前几日的你可还远远达不到如此地步。” 剑辰自然是知道,梵三有这等实力,这几天绝对经历了什么大事,说不定是什么机遇。然而这等机遇可遇不可求,通常情况都是保密的存在,不过人的好奇心总是如此,所以剑辰忍不住问道。 “侥幸突破而已,剑兄不也如此吗?”梵三对着剑辰笑道,虽然也大致听出剑辰话里的意思,不过梵三也没想那么多。 “梵兄有自己的机遇,不便说出也是理所当然,在下也就不便继续为难梵兄了。” 从剑辰的话语当中,梵三绝对,对方可能真的误会自己了,他自己明明九死一生才机缘巧合下突破,但是剑辰却真的以为梵三有什么机缘。 “哎!” 梵三轻叹一声,知道自己解释对方也不会相信,所以不再多做言语,对着叶淳二人靠了过去。 “精彩,着实不凡,不枉我为你们俩争取一个名额。”看着二人收手,向自己走来,叶淳道。 听了叶淳的话语,剑辰却是有些摇了摇头:“梵兄有此名额,当之无愧,只是在下的实力可能会辜负城主的一番好意了。” 见识到自己的实力与梵三有些差距,剑辰也有些尴尬道。 “剑兄说的哪里话,此非生死搏战,岂能妄断胜负。再者,我们是代表青牛城出战,去那更加广阔的帝国看上一番,岂能出现未战先怯的心思,这可不是我曾经见过的剑家天骄。”注意到剑辰的话语有些沮丧之意,梵三连忙说道。 “梵小友说的不错,你们都是为青牛城而战,更多是为你们自己而战,即便是你们惨败归来,我又有何理由去责备你们呢?” “在下刚才只是略作感叹,并无怯战之意,不过还是多谢叶城主也梵兄了。” 第八十二章:出发 剑辰与梵三互相认识,但是二人和叶歌不是很熟,所以叶淳还是将几人互相介绍了一遍。 三人实力相仿,境界最高的也就是先天二重的叶歌了,这三人的实力,放在青牛城小辈当中,无疑是横扫的局面,但是若是和整个苍茫国的城池相比,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并不能算做顶尖,但是赤澜国附近的小国,也不止苍茫国一座,所以三人此行的对手绝对非常棘手,就算是三人毫无建树,叶淳也不会显得过于意外。 因为就往年来说,他所选中的城主府一两人当中,基本也是无功而返,虽然今年多了两位,但是叶淳对他们的信心,也不是很大。 “叶城主,您还是和我们仔细的说一下这次我们要面临的对手吧,也好让我们有个防备。” 这次比赛,规模之大,梵三也是能够揣摩出几分,但是若连对手都不知道是那些人,实力有多强,就算是信心十足,内心总归是有些忐忑。 叶淳看了看对此一无所知的二人,都露出疑惑的神情,开口道: “你们放心,这次你们虽然是去赤澜国参加比赛,但是,并不是要你们和赤澜国的年轻武者比斗。” 听到此话,梵三和剑辰先是一怔,然后回过神来问道: “为什么,难道我们不是去和他们竞争吗?” 对于叶淳的话,梵三二人也是比较意外,既然去赤澜国比赛,然而又不是和赤澜国年轻武者比,这让得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一旁的叶歌视乎知道不少,至始至终都没有提问,显然是对方比较了解的缘故。 看着二人疑惑的样子,叶淳再道: “不是不让你们去和赤澜国的武者比,而是暂时没必要,因为他们本来就占据地理优势,天地灵气浑厚,所以孕育出来的年轻武者也是天才辈出,加上资源丰厚的缘故,他们的年轻武者的实力,普遍比我们这些小国高上一个台阶。” “所以,我们若是和他们比,九成九的武者都会被淘汰。” “嘶” 除了一旁早就知道的叶歌不感到意外,剑辰和梵三都是深吸了一口冷气,之前他们知道赤澜国的实力比苍茫国要强上许多,但是想不到就连年轻一辈也是如此,简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梵三在心中思量,这般大国的同辈武者,不是偏僻之地可以企及的,但是此次去参加百城联赛的青年才俊,肯定不止他们三人,想到此处,梵三对着叶淳问道。 “那我们此次的对手,是不是像我们一样,出自小国的城镇呢?” 梵三的询问得到叶淳赞赏的目光,后者点了点头,道: “你们的对手,的确和你们一样,都是来自赤澜旁边的小国,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城池都有这个资格。” “哦”听得叶淳的话语,梵三也明白了什么,既然叶淳能够将他们三人带去,那么自然是有着特殊的缘由,而去根据梵三的猜测,可能是叶淳身为神庭佐官的原因。 而事实也是如此,叶淳身为神庭佐官,自然是有着资格带领他人参加百城联赛,不过青牛城旁边的城池却没有这个权力,显然,神庭的佐官,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胜任的。 “那看来,我们还真是幸运呢?”剑辰在此时也大概知道叶淳的身份不简单,但是也没有直接询问。 “你们的对手虽然都是来着和苍茫国一样的小国,但是这其中,也是有着不少差距的。” “每个小国的城池大小不一,实力高低不齐,这些都没什么。主要是每个小国的皇族,实力都远远超过我们这些小城,甚至可以和赤澜国一些实力较弱的家族相仿。若是你们不幸遇见了皇族···” 说道此处,叶淳的声音也呜咽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旁的叶歌见状,也是一阵沉默,知道叶淳又想起了三年之前,那场百城联赛,叶淳的宁一位儿子,叶寻。因为整个青牛城就只有对方才满足这个条件,所以叶淳就将其送入生存之战。 然而,叶寻天赋不凡,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先天三重,眼看就迎来了百城联赛的结束,却遇到了同为苍茫国的皇室城池之人,明明是同属一国,在战场之中应该互相扶持,并肩作战。却不想,皇城之人不仅不给予帮助,还落进下石,直接将叶寻淘汰。 战场,即生死存亡,淘汰,便是身死道消。所以叶淳现在看来很是平和,但是对于苍茫国的皇城,却不减一丝恨意。 现在提到皇城,便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那道伤疤。 “不早了,我们出发。”沉思了半晌之后,叶淳压制内心的恨意,对着三人说道。 “城主,我们此行前去,需要特别注意哪些地方的参赛者。” 见叶淳从沉默中恢复过来,梵三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所以问道。 “嗯,说句打击你们的话,你们三人的实力也只能算作是中等偏下而已,若是遇到来着皇城的皇族,哪绝对不是你们对付的了的。然而其他城池之人,虽然厉害,但是你们也不是软柿子,稍稍注意一下就行。” 叶淳不断的为他们分析着局势,三人也竖起耳朵,洗耳恭听,说完之后,叶淳便是挥了挥手,示意该启程了。 苍茫国,虽然是一座小国,但是占地也是非常广阔,即便是气府强者,连续奔袭半个月,也不可能将其横穿而过,所以苍茫国的皇城,早在半个多月前就已经出发前往赤澜国了。 他们丝毫不敢逗留,因为路途遥远,而且中途也保不准会出什么意外,所以绝大多数城池都早早就动身出发,以免会耽误了时间。 但是也有例外,就如同青牛城这样的城池,本就处于赤澜国边境所在,只需略微走动便是可以进入,所以也用不着提前好几个月开始动身。 “算算时间,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始举行百城联赛了,我们此次出发的确是有些晚了,所以路上要加快步伐了。”叶淳说完,便是袖袍一挥,一道渺小的银光直接飞出,然后在三人的眼瞳之中逐渐放大。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舰体,迅速膨胀到一间房屋的大小,那原本娇小的菱角也越来越分明,从开始的模糊,逐渐变得精致细腻,仿佛经过精细雕琢一般,很显然,这绝对是一件宝物,是一件梵三目前都还无法仰望的宝物。 “走吧,这是我早些年得到了一俩舰体,内部空间不大,但是足以承载我们四人了。此去赤澜国,路途遥远,而且时间太晚,用这个,刚好可以赶上。” 正在认真观察这等飞行异宝的三人,也是略微震撼,显然三人都是没有见过这等高级货,难免有些多看了两眼。在叶淳的指示下,四人迅速登上了舰体,然后直接腾空而去,羡煞旁人。 梵三从来没有跳跃在高空中,更何况是如此时在高空中急掠,在刚刚飞起的一瞬,因为身体有些不适应,险些摔倒。后来站稳之后,观看下方的景象,头脑也是一阵眩晕,好一会才适应下来。 若是此时梵三观看一旁的剑辰二人,会发现他们比自己还要不堪。那本来有些严肃的叶淳见到此状,倒是有些童心一笑。 缓过神来之后,盯着盯着摇摇晃晃的舰体,再看看有着数十丈之距的大地,口中一丝轻叹: “这便是御空飞行么,传闻,只有到达气府境界,开辟气府,才能拥有飞天遁地的本领,现在我也能够体验了呢?” 对于飞天遁地,梵三素来就很是向往,不过对于以前的他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但是现在,虽然也有着很大一段距离,但是梵三却是相信,这一天绝对不会太远。 “羡慕啦”就在梵三失神间,叶淳一语将前者惊醒,然后若有所思的盯着梵三那脸上浓浓的艳羡与向往。 看着叶淳古怪了眼神,梵三最终也没能憋出一个字来,只是缓缓点头,表示应承。 “放心吧,若是你们能够被赤澜国的一些宗门选上,你们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止步气府,当然,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还得看你们自己的表现。” 叶淳当然知道,任何修士,都对飞天遁地向往自至极。就连他自己,虽然掌握一些浅显的飞行之道,但是叶淳知道,他的这点修为,在正真的大神通之人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听得叶淳语重心长的话语,梵三也明白,修行,哪有一步登天的事,什么都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才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坚定,走的更遥远。 “对了,梵小友,我观你和剑辰打斗之时,步伐很是奇特,有些术士的踪影,不知我说的是与不是?”叶淳若有所思,开口道。 实际上,叶淳也不是很确定梵三会不会奇门之道,毕竟梵三也只是施展了一瞬,仓促之下,根本没仔细发现。而且叶淳虽然见多识广,但是他自己不了解奇门一道,所以仅仅是凭借梵三步伐的异样,才有这般推测。 “叶城主抬举小子了,术士算不上,顶多只是懂一点奇门的皮毛罢了。”梵三也没想到,他先前仅仅是施展了一瞬,便是被叶淳的眼神捕捉到了。 “你不比妄自菲薄,年纪轻轻,在奇门一道有着这等见解,已是不凡了。不过,你现在的确还算不上是术士。” 第八十三章:天寒城 叶淳的话语,让梵三微微一怔,因为从叶淳的语气来看,对方的确是对术士有着一些见解,所以才会这般与梵三说话。 “叶城主难道也会奇门之道,若是可以为小子指点一番,小子感激不尽。” 梵三此刻立马抓住机会,请求叶淳指点。他自己一路修炼过来,虽然在灵力之上比较坦荡,但是在奇门一道,却并没有那么顺利,尤其是这次,若不是有着姚石口袋里的石头,梵三现在的奇门造诣,说不准连奈何一位先天一重都做不到。 所以此刻,梵三见到除了自己之外,另一人也知晓术士,难免有些激动和渴望。 “呵呵,梵小友不比如此激动,我虽然与术士接触的不多,但是对于奇门之道还是了解一些的。”看着梵三那瞬间通红的双眼,叶淳继续说道。 “术士,简单来说,就是沟通天地,借用规则。沟通天地万物,借用四周的环境,呈现出各种各样的附加能力,可用来毁灭,也可以来创造。甚至有过奇门一道的大神通者,直接将自身规则融入天地,或篡改四周的一切,将浩瀚的大地变成自己的领域,一念就可覆世,一念亦可创世。” “当然,这些都是你现在远远不能企及的,你现在只需要知道,术士的门槛,便是先天境界。你之前所展现的一些手段,都不能算作是奇门一道,只能算作是进入术士的基础罢了,就如同修炼一途,淬体境界也只是凡道,强身健体,先天才是起点。” 听完这些,梵三略微有些感叹,叶淳所说的,梵三之前在奇门篇看到过,将奇门一道修炼到极致,并不比修炼灵力差,甚至有些时候,奇门一道的用途还要尤有胜之。 修炼灵力一道,若是修为有成,几乎都是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除了个别修炼了特殊功法的,力量,都代表者毁灭的象征。 然而奇门一道,毁灭与创造几乎都是并驾齐驱,任何一方都不曾落下,所以术士大能,既可以说是毁灭,也可以说是创造,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向赤澜国这样的大国,也不会视而不见。 “那到底怎样才算是登入术士的门槛了呢?”思绪良久,梵三问道。 “术士入门,其实有着一个简单的标识,你现在已经突破到先天一重了,应该可以内视了吧。”叶淳看了看径直点头的梵三,继续道。 “那你内视一下,自己丹田部位有没有印记。” 梵三闻言,立马调动一丝灵气,缓缓仔细的查探丹田之处。在数息之后,梵三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然后摇了摇头。 “果然,你还没有真正的踏入术士,否则,你的步伐不会略显生涩。” 虽然并不了解奇门一道,但是叶淳那气府后期的实力,眼界还是不凡的,梵三的状况,他看上几眼也能猜出个大概。 “那要如何才能快速入门呢,城主邀请我们前去参加这个比赛,若是小子短时间内再有进步,那岂不是多了一分把握吗?” 梵三对着叶淳笑道,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缝了,就期待着叶淳能给他准确的答复,但是事与愿违。 “呵呵,我若是真知道什么方法,那肯定是不会对梵小友吝啬的,但是本城主虽然与真正的术士有过接触,但是对于这些,还真没研究过。” 叶淳知道梵三的用心,后者面对那些天才精英,有着一些压力,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很正常,所以叶淳对此也表示一分遗憾。 “别想那么多,到时候去了赤澜国,术士不敢说遍地都是,但绝对不会少,若是你有此运气,得到高人指点一番,说不得你以后的路途,还能以奇门为主。” 叶淳微微笑道,显然是对梵三的天赋比较有信心,否则也不会与之讲解了这么多。 叶淳与梵三的谈话间,叶歌和剑辰二人都是忘乎所以,沉醉在这如堕梦幻的仙境之中,丝毫不肯把投射出去的视线移开,不过如此倒也显得清净。 而叶淳自然不可能像两个小辈一样失态,身为他们一行人之中的唯一前辈,肯定是要保持一种沉稳的,而梵三在于叶淳交谈之后,也像叶歌二人一样,忘乎所以,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在高空俯瞰过地面,所以有此失态,也纯属正常。 银色舰体在低空中不断穿梭,因为飞行高度的原因,要常常避开山峰所在,所以也难免遇到一些山脊的妖兽出没,不过也淳实力雄厚,面对一些先天妖兽,只是一个眼神,便令前来捣乱的妖兽意识错乱,产生晕厥。 这些过程,毫无意外的落入了三人眼中,同时也激起了三人心中对实力的向往。 时间悄然流逝,不过数日的时间,叶淳一行人便是穿过了苍茫国,到达了赤澜国,然后在比青牛城大上数倍的天寒城停下了脚步。 天寒城,坐落于赤澜国的东部地区,四周山林围绕,整座城池只有两个进出口,在人流量如此大的城池,常常都很好感到拥挤。 不过因为这四周的山脉,大多数都有着一丝灵脉的缘故,这里的灵气格外浓郁,不少附近城池的人都长期移居在此。 不仅如此,有些宗门,虽然在天寒城设立了府邸,但是其总部,还是坐落于高山之上,因为一些山顶有着灵气池潭,在其中修炼,对修为的增长大有脾益。 所以梵三一行人初眼乍看这天寒城的布局,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看着明显比请青牛城大了数倍的城池,房屋建筑变得极其奢华,人流量也不可估量,这样一座城池,与之前在苍茫国看到的,不可同日而语。 “到了吗?” 诺大的城池展现在众人的眼前,即便是早已耳闻天寒城繁华的叶歌,都是忍不住鼻息大喘,胸前剧烈起伏,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熟悉的气息涌现在叶淳内心深处,那一直淡漠的脸颊露出一丝微笑: “到了,我们下去步行进城吧。” 叶淳话音落下,银色的舰体开始迅速下沉,不过数息就降落下来,然后平稳落地。 与此同时,叶歌三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一个急跳,双脚便触碰到结实的地面上。可能是几日时间都处于空中的状态,几人落地的那一刻,脚底一滑,砰的一声重重砸地。 “嘶” 本想抱怨几句的梵三几人,在此刻却是屏住呼吸。因为他们感觉到,在这广袤的土地上面,弥漫着极为磅礴的灵气。 这种灵气的浓度,直接冲刷这三人的经脉,若是将经脉比作活体,那么这浓郁的灵气就好像要逼迫经脉呼吸一般,这是青牛城那种小地方的灵气浓度所不能比拟的。 而且隐隐间,武学的领悟都有些豁然开朗,甚至先天二重的壁障都是有些松动,这般变化,直接让三人欣喜若狂,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摔倒的窘迫。 “呵呵,在空中飞行这么多天,刚刚落地难免有些不适应,重新站起来应该就好了。”看着三人狼狈摔倒的身影,叶淳笑呵呵说道。 天寒城,东城门。 一行六人,两位老人,四位少年,踏着青石铺路来到门口,四个青年人年纪最大的那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年纪最小的也有十七岁左右,虽然年轻,但是这些人身上的修为气息却不一般,每个人的眉宇之间更是有着一份独属于他们的傲然与自信,丝毫没有因为赶路前来而露出疲态。 同行的两位长者,皆是四五十岁左右,但是面部毫无褶皱,一双眼睛更是沉静如水,毫不见老态。 “六位请留步。” 看守城门的一位先天境界向前一步,彬彬有礼道: “现在天寒城处于特殊期间,外来人口皆是需要邀请令才能够进入,还请出示一下邀请令方才能够入内。” 现在是处于百城联赛期间,为了防止他人前来捣乱,所以这段时间天寒城也是做出了一些调整,凡是外来人口,皆是需要邀请令才能得以入城,否则也只能百城联赛之后再来。 “请看。” 中间那人把青铜令牌直接取出,递到男子手上,淡淡道。 男子接过青铜令牌,然后快速目光扫视,得知令牌的出处,男子的语气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天都城的佐官大人,小的眼拙,未能识得,还望大人见谅。” 说完,男子便将青铜令牌双手奉上。对方点了点头,表示不以为意。 “几位贵客既然是来参加百城联赛的,入门直走十里地,右转,见到一间雅阁,里面便是领取此次比赛令牌的地方了···”说完这些,男子让到一边,腾出路线,让六人进城。 六人离开后,刚才搭话的男子迅速对手边的人说道:“子衍,速去禀报城主,说苍茫国皇城,天都城已经到来,依旧是皇城城主苍绍带队,随行而来的是苍茫国第一高手林枫,参赛之人三位先天三重,一位先天四重,快去!” “是。”被称作为“子衍”的守门修士迅速应答,快速退去一个安静的角落,将这些信息传音到天都城城主府内。 第八十四章:进城 进入城门,前方是一条长达数十里的街道,街道两旁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楼阁建筑,外观看起来颇为繁华。这也难怪,不论是哪里,城门都是代表着颜面所在,若无吸引人的地方,岂不是自降身位。 天都城六人进入城门之后,脚步迈出的速度有意识的出现了偏移,彼此之间出现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苍戬和苍元、苍杰、苍琅风走在后面,而林枫和林子墨走在前面。 天都城城主苍戬带领着三位嫡传子嗣参加百城联赛,而且各个实力都非同寻常,最厉害是苍元更是达到了先天四重,在这一届的百城联赛中,几乎算得上是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 苍杰与苍琅风也不简单,都是达到了先天三重的顶峰,再加上走在前方的林子墨,这般阵容,不可谓不强大。 而这也是每三年时间挑选出来的一批年轻武者,天都城几乎每届都能凑齐这般强大的阵容,反观青牛城,除了这一次,有梵三和剑辰的加盟,也才达到三位人数,并且都是先天一二重,与天都城几人比起来,实在是天壤之别。 由此可见,就算是在同一片地域,同一个小国,城池之间,实力也是差距不小的。 上一届,苍戬带队前来参加比赛,阵容比之这次丝毫不弱,同样是有着一位先天四重,苍白子。但是因为在赛程的途中与青牛城的参赛之人叶勋起了恩怨,结果自然是后者不敌,还被残忍杀害,虽然百城联赛允许出现杀人的存在,然而苍白子处于极其愤怒之下,手段极其残忍冷血,这些画面自然逃不过那些强大学院宗派的使者。 苍白子天赋异禀,苍戬也对其寄予厚望,不过在最后时刻,天寒城公认最强的圣天学院因为苍白子手段狠辣,拒绝收为学院弟子。这也令得苍戬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所以这一次前来就对三人万分叮嘱。 苍戬淡淡的撇了后面一眼,对苍元道: “元儿,这次百城联赛,为父相信你一定有着被圣天学院看中的实力,但是一定要切记你大哥的教训,莫要在比赛途中做出让圣天学院厌恶的事,你知道吗?” “孩儿明白,此去我一定会以进入圣天为第一目标,其他任何事情,都暂时抛掷脑后,定不会让父亲,让天都城失望。”苍元点头道,脸上露出一抹自信。 “杰儿、琅风,这次联赛和以往几乎没有什么不同,你们依旧是这其中的翘楚,不过圣光学院选人严格,实力仅仅是考核的一部分,为父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你二人能进,所以到时候你们尽力为之,无论如何,也要全力争取。”苍戬叮嘱道。 “父亲放心,我们定不辜负您的期望。”苍杰与苍琅风同时道。 虽然苍杰与苍琅风这样说道,但是听见苍戬的话语,眉头有些微皱,因为他们二人本来年纪与苍元也相差不多,但是后者的确比他们年长,所以修为较高一些。 不过若要论起天赋的话,无疑是苍琅风更胜一筹,如果再给后者一年半年的时间,说不定就踏入了先天五重,到时候,就算苍元也突破了,也只是平起平坐罢了。 所以对于苍戬的嘱咐,苍琅风和苍杰都有些闷闷不乐,不过却没有说些什么。 在苍戬叮嘱三人的同时,前方的林枫对自己孙子林子墨交代的就简单多了: “子墨,这次爷爷带你来参加联赛,其实是想让你多出来走动走动,在苍茫国地域,实在是有些狭小了。” “确实如此!” 林子墨恭敬应声,然后道:“爷爷,我们刚进入天寒城地域的时候,那灵气的浓郁程度,比我们苍茫国的皇城都不逞多让,而这只是一个赤澜国的小城而已,想必这赤澜国,比我们苍茫国要强大的多吧!” “自然是这样。” 林枫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随后继续说道: “赤澜国好歹是三十二大国之一,我们苍茫国,不过是一隅之地,自然是不能和赤澜国相比。” “哦” 正在洗耳恭听的林子墨突然听到了新的词汇,两只眼睛顿时不觉的睁大了几分,问道: “三十二大国,那是什么?很强吗?” “也许。” 对于林子墨的问题,林枫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句,倒不是不想与他说,而是林子墨目前接触的层次太低,对于三十二大国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所以说出来也只是给他徒增烦恼罢了。 “爷爷,您就说一下嘛,不要吊孙儿胃口了。” 林子墨的话音落下,同时双手拉着林枫的衣袖,拽来拽去,颇似一个撒娇的小男孩。 “好吧好吧。” 对于林子墨这种情形,林枫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若是不给前者继续说下去,怕是一天到晚都不得清净,沉思了一会,对着前者说道: “三十二大国,实力的确很强大,但是和三十二大国实力相差无几的势力也不是没有,但是为什么被称为大国的,就只有三十二位呢?那是因为这三十二个帝国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富有。” “你看这天寒城,虽然实力与我们天都城相差无几,但是却比我们天都城都要繁华不少。这仅仅是赤澜国的一个小城,这样说,你应该能明白这些大国,有多富有了吧!” 林枫越往后说,林子墨越是心惊,天都城作为苍茫国的皇城,但是其富裕程度都不如赤澜国的一处小城,这样的差距,一时间让的林子墨内心无法接受,陷入了长久的语筛。此时的后者才发现,林枫不告诉自己这些,并不是自己的实力不够,而是不想影响自己的心境。 “傻啦!” 看着一脸目瞪口呆的林子墨。林枫那不显褶皱的脸上微微一笑,半晌后才道。 “好啦,别想那么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参加百城联赛,能否进入其中最好的圣天学院,就看你自己的了,在这上面,即便是我,都不可能走后路,你要知道。” 听着前者明显变得郑重的话语,林子墨的脸庞闪过一丝坚毅,正声道:“放心吧爷爷,孙儿不会让您失望的。” ··· 城门前,四道身影徐徐走来,其中一人为首,三人在后,显然也是要进入天寒城内的。 这种阵容,倒是和梵三一群人有些类似,仅仅出动一位护身之人,同样是三名小辈在侧。他们穿着虽然锦衫遮蔽,但是在天寒城这等繁华之地,就显得几位普通了。 这四人来自小禹国青山城,从阵容来看,是一座犹如青牛城这样的小城,即便是在小禹国应该也鲜为人知,因为城主是佐官的缘故,也能参加百城联赛。 而参加联赛的城池繁多,青山城和青牛城只有一字之差,两者在碰面的时候就擦出了一些火花,经过多年的演变,两座城池之人几乎成了世仇,怎么都无法化解。上一届联赛,青牛城叶勋死于天都城苍白子手上,最开心的莫过于青山城之人了,要是此刻双方在城门口相遇,说不得要大打出手。 四人缓慢踱步,很快便是来到城门口,因为穿着原因,守城的修士一眼便是识得外来之人,立马上前拦住。 面对守城修士,为首的男子还不等对方问话,便是自衣衫里掏出一块青铜令牌,交于男子查看,其上用行体的书法绘出一个佐字。 守城之人见状,立马恭敬起来,然后让开身姿,准许四人进入。等到四人进入之后,守城男子再次站立于城门,阻挡着想要贸然进入的外来之人。 四人进城之后,为首的凌风倒不像三名小辈这般失态,依旧正视前方,只是时不时的训导三人几句。 看这三人年龄,都是不过二十之龄,而且修为气息也是先天一二重,显然是来参加这次联赛的人选,凌云、凌雨,以及凌飞白。 三人正在悠哉漫步间,耳边再一次听到凌风的训诫之语,不过这一次三人却无法当之耳旁风,一掠而过,因为这时,凌风提到了青牛城。 “这次百城联赛,你们的实力处于中等水平,所以不要去招惹那些皇城之人,想必自保不在话下,他们应该不会过于为难你们,但是你们这次一定要注意青牛城。” 三人明显感觉到,凌风说到青牛城时,语气不知觉的沉重了几分。 “青牛城上一次来的三人之中,其中一人实力达到了先天三重,本来是一飞冲天的大好机会,但是没想到被同为苍茫国的天都城之人残忍杀害,当时我们没少笑话他们,再加上我们两城早有解不开的矛盾,所以,他们不敢去报复天都城,但是却有可能对你们下手,知道吗?” “知道!” 三人一口同声道。 “嗯” 见到三人并没有忽视自己这最后一句嘱咐,凌风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再度说道: “其实你们压力不比过大,因为据我所知,经过上一次,青牛城城主叶淳痛失天才之后,有过一顿时间浑浑噩噩,所以这三年来,也没培养出几个年轻出色的弟子,你们太过担忧的话,反而士气有所低落。” 当年虽然看到青牛城成绩惨淡,心里爽了一把,但是凌风回去之后,头脑立马清醒过来,这三年的时间也对青牛城时时打探,否则,凌风也不想带自己苦心培育出来的弟子与青牛城的人死磕。 “是” 三人应了一声,边直接向天寒城深处走去。 凌风一行人刚走不久,叶淳四人便驾驶着银色舰体,落了下来,活动一番,就如之前那些队伍一样,掏出邀请令牌或者佐官令牌,进入城内。 第八十五章:相遇 雅阁,坐落于天寒城的主道之上,而且位于天寒城的一块中心地域,所以人流量也是非常之大,再加上近来有着百城联赛的名头,这座高楼更显簇团拥挤。 从外面看来。楼阁金碧辉煌,其上有着龙凤雕像,栩栩如生,气势磅礴。盘旋之间,还映照着天寒城的地势与格局,即宏伟而又不失一分淡雅。 而那楼阁上方,匾额上有着金色字体,龙飞凤舞。“雅阁” 也许这两个字更显书生文艺的气息,但是天寒城的本土之人却知道这其中的份量,绝对不能小瞧。因为雅阁之所以可以在这繁华的街道迄立多年,若说没有绝对的实力与人脉,只有实实在在的蠢货才信。 除了实力与人脉之外,雅阁最为著名的还是内部的拍卖场,几乎是整个天寒城最大的拍卖场地,无论是拿东西在这里拍卖,还是从这里购得宝物之人都是对雅阁赞不绝口,信誉绝对是没得说。 而且雅阁还会保密雇主的信息,以免让小人心存歹意,就是这么一种做事风格,雅阁的威望在天寒城如日中天,就如同此次百城联赛,天寒城各方势力也将其交予雅阁举办。 此刻临近黄昏,在那楼阁之外,依旧无数人顿足,看向雅阁的目光充满了向往,但是想到自己身份的缘故,皆是望而却步。 梵三四人已经穿过了陇长的街道,在见到雅阁这座宏伟的建筑时,也暗暗心惊了一把,然后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之下,叶淳将三人带领进去,走向大门。 虽说能进入雅阁,便一种身份的象征,但是梵三一行四人进入却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有着这等人人平等的制度,也难怪有着这么好的声誉。 叶淳显然是对此楼轻车熟路,很快便是带领着梵三几人来到一处宽敞的房间,其内只有一位老者,头发花白,但是脸上却毫无苍老之态,而且给人一种极其淡雅,与世无争的印象。 梵三还是第一次见到气息如此平淡之人,然后偷偷探查了一番老者的修为,当梵三的异瞳在老者身上扫射之时,那以往无不利的探查,在此刻就像前方阻挡着一座巍峨的巨山,任梵三如何施展手段都不能探查一丝一毫。 如此状况,即便是曾经梵三偷偷探查梵天的时候也没这种感觉,可想而知,这位老者,绝对比梵天强大的多。 梵三收回目光,但是收回的前一刹那,梵三明显感觉到老者异样的眼神,不过后者的眼神只是一抹异色,脸上依旧流淌着慈善的微笑,想来老者也没有追究梵三无礼的意思。 两道目光短暂触碰,梵三顿时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私自探查对方修为,若是强者探查弱者还好说,但是弱者探查强者就有些不敬了。 “叶城主,此来,是带这三个小家伙参加联赛的吗?”老者虽然修为不凡,但是叶淳因为修为的原因,在佐官之中也算顶尖人物,而且叶淳每三年便带人前来参赛,所以老者认识叶淳也就不为过了。 “莫老,这三个小家伙年纪尚幼,这次参赛说不定又要居于后面了。”叶淳笑道。 “三个小家伙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莫老的视线此刻简单的扫视三人,便收了回去。 叶淳也是笑了笑,并未再说些什么,因为刚才确实是自谦之语,前者可不相信叶歌三人,是最差劲的那一部分,只要不是遇见皇城之人,他们便有着自保之力。 赤澜国临近的小国也只有四个,所以皇城也只有四座城池,若是他们青牛城这一次再遇到皇城,这运气也实在太背了点。 “他们三人叫什么名字。”在叶淳思绪间,莫老问道。 “叶歌,剑辰,梵三。”还不等叶淳出声,三人便是抢先一步,依次报出自己的姓名。 莫老点了点头,然后不知从哪摸出三块翡翠令牌,对着三人说道:“你们只需要将一滴血滴入其中,你们的身份便得到了百城联赛的认可,到时候,你们需要携带这枚令牌参加一二轮的选赛,清楚吗?” 三人双手接过令牌,对着莫老点了点头。 “莫老,下次再来慢慢与你叙旧。”叶淳对着莫老抱了抱拳,便带领梵三几人走出房间。 只是,在刚刚走出房间的那一刻,那平静的空气顿时凝固起来,让人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隐隐间有着杀意弥漫。 因为梵三的眼瞳之中,倒映着四道身影,一老三少,这显然也是参赛之人,看着四人的面容,再加上叶淳与叶歌的表情,梵三不难想出,两者之间,绝对有着仇怨。 “哈哈,想不到刚来此处就能遇见叶兄与贵城天骄,实在是凌某的荣幸。”在短暂的僵持之下,凌风率先开口,打破冷寂的氛围,不过话里的语气,却让人生不出好感,火药味十足。 “彼此彼此,凌兄气色红润,意气风发,想必今次贵城子弟,实力出众,能盖压群雄,叶某在此提前恭喜了。”叶淳的开口,毫不掩饰的嘲讽凌风,丝毫没有给对方台阶下的意思。 “哼,看来叶城主还在为三年前那件事耿耿于怀,不过令你而丧命的乃是你苍茫国的皇城,要出气也没必要将对象放在我们身上吧。”叶淳的不留情面,也让的凌风心中恼火,顿时也开始揭起叶淳的伤疤。 果然,凌风的这句话让场面一度再次保持了寂静,不论是凌云三人还是叶歌几人都是感觉到空气变得极其压抑与厚重,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出来一般。 叶淳一向为人沉着冷静,但是叶歌却知道有一点让叶淳有些失控,那就是他的大哥叶勋,说道叶勋的事情,叶淳就不容易控制内心的情绪,若是在这里大打出手,挑事之人绝对会被请出雅阁大楼,所以凌风此举,确实甚是卑劣。 “父亲,别冲动,不要中了他们的奸计。”叶歌一边拉着叶淳一边眼神示意一旁的梵三二人。 叶淳的目光看向了梵三二人,心中的心绪才微微得以缓和,他现在也意识到,凌风想要看自己继续出丑,所以将怒火强行压了下来。 梵三与剑辰是他邀请而来,若是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让梵三二人陷入不好的境地,心中确实有些难安,所以叶歌一提醒叶淳,后者快速的清醒了过来。 “我们走。”叶淳见到凌风那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不再多做任何停留,带领叶歌三人上楼先行安顿下来,留下一脸戏虐的凌风四人。 叶淳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而凌风四人却盯着叶淳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言,似在思索着什么,半晌之后,凌云上前一步,出言打破宁静。 “父亲,这三人好像不全是叶淳的弟子,而且,他们的实力貌似比我们还要不如,会不会是他们穿戴了什么隐藏修为的宝物,企图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凌云说完此话之后,一旁的凌雨、凌飞白在短暂的思索之后,也是眉头微锁,暗暗点头,表示认同前者的说法。 面对三人的质疑,凌风却是摇了摇头,他对叶淳也算是知根知底,若是叶淳真有这等宝物存在,不会等到这一次才拿出来。而且之前自己刻意极怒叶淳,后者却没有当面动手,貌似是有意维护几名小辈,由此看来,几人的修为不像作假。 “看来是我的错,在来的途中过分的叮嘱,导致你们现在心境有所动摇。你们放心吧,那三人的修为都是实实在在的先天一二重,对上你们,绝对讨不了好。” 本来对这一次的百城联赛还有些担心的凌风,在见到梵三一行人的实力之后,心中那仅剩的一丝焦虑荡然无存,因为他这边可是有着两位先天二重。 “哼,青牛城如今只有这等实力还那么拽,看来上一次的事情对他们来说,还不痛不痒,这一次,也该让他们知道我们青山城的厉害了。”凌云本就有些狂傲,再加上遇见不对付的人,立马激起了心中的傲骨。 “嗯,对于青牛城我没什么嘱咐的了,你们到时候稍微注意一点,小心他们在背后使坏就行。”凌风看了一眼眼神凌厉的凌云,满意笑道。 “是”三人其其应声,随后跟随凌风,走进房间,各自领取了身份令牌。 楼阁之中,一处略微宽敞的房间,圆木桌凳摆放整齐,其上坐着四道武者的身影,这四人自然是梵三一行人,他们四方而座,偶尔谈笑风声。 “叶城主,刚才那一行人的来路,莫非就是和青牛城素来不和的青山城之人?”在几人谈笑间,梵三突然插话问道。 叶淳毫不意外的撇了一眼梵三,略微感叹,道:“的确是此人,他就是青山城城主,凌风,至于他们与我们的恩怨,我都已经记不清了,呵呵。” 叶淳最开始也知晓,青牛城和青山城并无瓜葛,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桩桩事件的发生,貌似这种矛盾已经植根到血脉一般,想要消除都是不可能的了。 “哦”梵三与剑辰听得此话,都是微微一愣,熟话说,恩怨必有头,但是像这样无头无绪的矛盾,他们这辈子都还没见过。 “这些矛盾我也记不清了,而且你们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所以我就不多做说明了。但是对于青山城的人,你们在参赛的时候一定要加倍注意,尤其是梵小友与剑小友,我们城主府的恩怨,不宜让你们牵扯在内,这次将你们叫来参赛,倒是要先给你们道个歉了。” 叶淳说完便要起身表示歉意,不过却被一旁的梵三与剑辰拦下,叶淳身为气府强者,这等人物的歉意,他们二人着实难以消受,而且二人并没有丝毫抱怨责怪的意思。 第八十六章:拍卖会 “叶城主能给我们二人机会,来见识赤澜国的天骄,此等恩情,我们尚且不能报答,若是您再这样说话,让我们二人情何以堪呢?” 阻拦了叶淳的动作,梵三看了看前者,眼中尽显诚意,不出一丝虚伪,真诚说道。 “好吧,你们二人既然如此说,那就一定要注意青山城之人暗中使坏,否则我心难安啊!”叶淳知道梵三与剑辰的性情,所以也不矫情,对着二人嘱咐道。 “叶城主放心吧,他们的实力与我们相仿,若是想要对付我们,他们也讨不到任何好处,说不定还会阴沟里翻船。”梵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浓浓的自信,这并不是他不知天高地厚,而是对自己的客观认识,能在青牛城外将严石三人逼的那般狼狈,梵三可不信凌云三人比严石他们还难对付。 “呵呵,若是青山城之人不使坏,你们就只需要注意一下皇城便可,整个百城联赛,只有四个皇城,你们应该没那么背的运气与其遇上。” “叶歌,你修为比他二人明面上看起来高一些,虽然百城联赛是个人赛,但是到时候遇上,可要帮衬一二。”叶淳对着叶歌说道。 “是的父亲。”叶歌的性情与叶淳相似,所以前者能够明白叶淳心中所想。 叶淳继续叮嘱一番之后就出去为他们收集此次参赛之人的信息,让他们提前知道,稳固自己的心境。这一出去,自然是大半天,所以梵三几人在房间也着实无聊。 看着梵三与剑辰这般模样,叶歌忍不住偷笑两声,然后凑近他们耳边,说道:“梵兄,剑兄,你们在这坐着也实在无聊,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见识一下这座楼的拍卖会呢?” “嗡!” 本是无聊至极的两人听到这个讯息,如同久旱逢甘露般的欣喜,一双瞪大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叶歌,犹如要将后者吃掉一般。 “你们这是干什么,别这么看着我,我心里悸的慌。”两道火热的目光几乎要将叶歌洞穿,后者明显感觉皮肤上的毛孔都是狠狠的舒张。 “咳咳,继续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梵三二人才缓缓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略微尴尬道。 “你们第一次来,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当然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我有听我表哥说过一些。在百城联赛期间,各方天骄云集,雅阁就会每晚推出一场拍卖会,这种拍卖会的档次偏低,却刚好适合像我们这样踏入先天境界之人,所以这种拍卖会很受参赛之人的喜爱,并且,只有出示身份牌才能进入。” 梵三二人闻言,心中也有所动,因为青牛城也有拍卖会,但是毕竟地域偏僻,经济薄弱,很多不太珍贵的草药,由于稀少的缘故也卖的很贵,更不要说还有很多没有,却有记载的草药。 剑辰在剑家服用各种灵草,然而就种类而言,无疑是天寒城要多上不少。至于梵三,在和叶淳在舰体上对话之后,做梦都想要成为真正的术士,到时的战力绝对会提升一大截。 梵三二人此刻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然后缓缓点头,嘴角往上翘起,泛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我们今晚,就去见识一下这场拍卖会。” 三人的想法达成一致,虽然每个人心中的目的都有所不同,梵三是想去找一下进入术士的契机,二剑辰当然是想快速提升修为,叶歌的目的就比较简单了,只是去凑热闹罢了。 时间悄然流逝,夜色挥洒在天地间,将整个天寒城都笼罩了一层朦胧,但是依旧遮盖不了繁华的街灯闪烁,映照在青石路面上,行人来往,街市繁闹,丝毫不见夜晚的冷清。 雅阁分为六层,占地极其广阔,在其建筑的底层,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几乎三层楼的高度,极其宽敞明亮,也就是这个貌似被架空的圆形空洞,组成了一个诺大的拍卖场。 而此时,各方城池到来的天骄纷纷涌入,腰间略鼓的储物袋显然是代表着有备而来,毕竟这种机会来之不易,若是不截获重宝归去,那实在是有些遗憾,而且百城联赛即将开启,若是在此获得厉害的兵刃或者宝物,到时候实力有所提升,参赛的把握也多几分。 叶歌将梵三二人带领前来,找了一处视线较好的普通宾室立住脚跟,等待着拍卖的进行。虽然梵三几人在青牛城的名气响亮,但是在天寒城却犹如新生儿一般,他人一无所知,所以能够取得一处视线较好的宾室,已经不易。 当然,这场拍卖会的贵宾室也是有着修士存在,梵三几人猜测,贵宾室的人,很大可能就是各个小国的皇城之人,因为只有那四个城池,才有着迈入贵宾室的资格。 “二位,你们等会拍东西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一点,和其他人竞价都没什么,但是千万不要触怒贵宾室的人,我大哥就是因为···”说道此处,叶歌的话语不知觉的停顿下来。 叶歌的状态,梵三二人也在路上听闻了叶勋的事迹,所以也知道前者将要说出的话语,梵三伸出手掌,拍了拍叶歌的肩膀表示安慰。 “放心吧!若是与皇城之人对上,我们会知难而退的。”显然,梵三也不想因为自己得罪他人去连累叶歌。 一旁的剑辰也是如此,虽然机缘重要,但是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天大的好处也无福消受,剑辰深知这一点,就算叶歌不提醒他也会这么做。 咚! 在众人思绪涌动,目光漂移之时,诺大的拍卖场中,忽然有着震人心肺的钟鸣声响起,原本喧闹的场地,瞬间变得寂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声音的源头,投射而去,定格在拍卖石台之上。 石台是普通青石所砌,但是其上的金色光芒照耀,使得整个台面都增添了一丝神圣的气氛。随着光芒亮起,一道苍老的身影缓慢踱步,身姿轻拂,白发飘然,伴随着一袭白袍,倒是有着几分风仙道骨的韵味。 在老者上台之后,兴许是为了威慑各方天骄,也许是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众人汗毛直立,这般强悍的修为与气势,绝对是气府境界才独有的气息。 “竟然让一位气府强者主持拍卖,这雅阁的实力,当真深不可测。”在刚才老者散发出气息的那一刻,梵三体内气血涌动,皮肤泛红,额头汗珠直冒,当即沉声道。 “嗯”不仅梵三觉得老者实力强横,一旁的剑辰与叶歌同样呼吸厚重,直冒冷汗,显然是白袍老者的实力极强的缘故。 在众人惊惧的同时,石台之上的老者目光环视一周,一股清灵略显苍老的声音响彻在硕大的房间之中:“诸位青年俊杰,远道而来,客套话也不多说了,此次拍卖会的物品,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绝对是各位修炼道路上的良药,大家可千万不要错过。” “开始吧!” 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陆续传入众人耳中,整个拍卖场的气氛也是瞬间凝固起来,一道道目光,都是直勾勾的盯着石台之上。 面对诸多的目光,老者神色不变,微微转首,朝着后方点了点头,顿时两位刚劲有力的男子拖着厚重的步伐,将一柄修长八尺的金枪扛到台上。在金枪落地的那一刻,众人都是见到,若非石板刻意加固,绝对会被砸出肉眼可见的石洞。 老者伸出干枯的手掌,单手拿捏住长枪的一端,掌心银光闪烁,一道灵力直接覆盖其上,紧接着,原本已是辉煌无比的长枪再度爆发出金光,呈现一种璀璨姿态。 而众人的视线,定格在枪尖之时,那脑海深处竟是有着一丝微微的刺痛,这种距离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令人呼吸微微一顿,可想而自,若是拿捏在手,绝对是一件神兵利器。 就在众人眼光火热,恨不得上去抢夺一番的时候,梵三对着身后二人摇了摇头,说道:“这雅阁的拍卖会的确是有些手段,台上老者的修为绝对是气府境界,他亲手试验的灵兵,就算是一件废铁,也能散发出恐怖的波动,何况是这件价值本就几位不凡的金枪呢?” 对于梵三的分析之语,剑辰二人也点头表示赞同,若是这灵兵的威势真有这么强横,又怎么会来拍卖给参赛的小辈,就算是一些气府境界之人恐怕也会心动。 不过梵三几人看场中的架势,倒没有几人能够醒悟的,皆是目光炙热,面色潮红,显然内心颇为欣喜激动。 “这应该算得上是一件比较好的高级灵兵,而且我们三人几乎用不上,再看这些人的架势,绝对是想要一举拿下,此时竞价,实为不智。”梵三说道。 “嗯,梵兄所言极是,我们没必要一开始就拿自己的储藏去与他们拼的头破血流,况且后面的宝物应该更好。相信过几轮之后,他们也变得聪明了,不再这么火热,到时候我们再竞价也不迟,你说呢,叶兄?”听完梵三的话语,剑辰应声道。 “呵呵,我就是带你们来看热闹的,而且也没打算拍什么东西,所以你们开心就好。”叶歌大方说道。 “呵呵,那我们就先看看,这雅阁的拍卖会,水到底有多深。”梵三虽然知晓老者这么做是有一定的手段成分,但是毕竟信誉在这里,而且有些灵果什么的,那老者总不可能吞下去让众人看效果,所以梵三打定,只要小心一点,就能用适宜的价格买到更好的商品。 第八十七章:竞拍 众人的喧嚣声,无疑是证明了老者的示范,带来了不小的影响,面对众人炙热的目光与喧闹,后者苍老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微笑,而后缓缓道: “这是一件上好的高级灵兵,炼金枪。” 哗。老者话语一出,顿时引起了不小的哗然,但是梵三却听到两种声音,一种是觉得一上场就是一件高级灵兵,手笔之大,而另一边就在疑惑,一件高级灵兵,为何会散发出如此危险的气息,当即心中觉得有些忐忑,就连一开始萌生的竞争之意都淡化了几分。 “嗯,这天寒城的确有着举办百城联赛的资本,一上来就是高级灵兵,果然,是想要威慑一下我们吗?”梵三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亲耳听闻炼金枪的品阶,依旧有些惊叹,要知道,在青牛城梵家,这等宝物,梵三可从来都没见过。 由此可知,即便是修为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所能接触的东西,还是要因地而异的。 “怎样,梵兄,有出手的打算吗?”一旁的剑辰对着梵三轻声说道,显然剑辰听到老者的话语也是有所触动,高级灵兵,即便是在青牛城剑家,也不可多见。 “不,我们先看看再说。”剑辰闻言,也缓缓点头,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炼金枪,起拍价五十枚玄黄丹。”沉默半晌的老者目光扫视一番,爽朗说道。 拍卖大厅当中,安静仅仅持续了一瞬,然后便是被滚滚而来的声浪所覆盖,一道道似疯狂的叫价声随即响起。 “五十五枚!”“六十枚!”“我出八十枚!”“一百枚!各位,可否卖我罗成一个面子!事后···” “罗什么罗,没听说过,我出一百一十万!”名叫罗成之人话语未完,便是被声浪拍翻。 众人你追我撵,不过数十息的时间,炼金枪的价格便被抬上了一百五十枚玄黄丹。 看着众人的这般抢夺的场面,梵三也是微微叹息,自己将姚石多年收藏的全部身价截获,也才三百多一点玄黄丹,若不是如此,梵三与这些人相比,简直就是穷鬼一个。 一百五十枚玄黄丹,那就是十五万枚玄黄石,就算是梵家一年的利润,都只是略微超过,由此可见,这些人在来拍卖会之前,绝对向自己长辈请示过,否则不会有这般阔绰的手笔。 当叫价叫到一百五十枚玄黄丹之后,叫价之人明显变得少了许多,然后几番争夺下来,这第一件物品,总算是以两百枚玄黄石交付出去。 炼金枪以两百枚玄黄丹拍卖出去,整个拍卖大厅,顿时响起了无数的低语嘈杂之音,显然是在惋惜这柄利器,将与自己无缘了。 但是梵三见到此状,心中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因为这第一件物品被老者的手段微微抬高了价格,最终拍得这个价格,老者也是面露微笑,显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开头。 不过众人惋惜归惋惜,却还没有到失落的地步,因为他们知道,既然第一件就是如此宝物,那么接下来的东西也绝对不会简单,甚至尤有过之。 想到此处,那一道道目光再度移向了大厅中央,石台之上的老者身上。 在接下来的拍卖中,一件件各国平时难得一见的宝器灵药不断呈上石台,虽然品质上可能与炼金枪有所不如,但是功效不同的物品,往往价格也是不一样。 随着拍卖的进行,那些一开始叫拍火热的人群,也逐渐变得冷静下来,因为他们也开始意识到,雅阁的拍卖方式,的确有让人癫狂的心理,所以若是不能保持冷静竞拍,那么最后便宜的还是拍卖场。 而此时,在那拍卖大厅的石台之上,老者再度袖袍一挥,一本用纸墨撰写的书籍凭空飞出,落于石台之上,上面写着青云掌三个醒目的大字,赫然是一套近体功法。 “此为青云掌,乃是一本先天武学,其强悍程度,便不用我说了,若是你们将其拍到手,修炼有成的话,做到越级挑战也是有可能的。” 此言一出,众人原本极为震惊的目光,再度暴凸几分,那炙热的目光,几乎洞穿空间,直刺青云掌。 之前所拍卖的物品,虽然不凡,但是这青云掌的品阶,明显要高上许多,就连最开始拍卖出来的炼金枪,价值也有所不如,所以此刻众人的心情,绝对难以言表。 一旁的梵三见到此状,心中也有所动,因为梵三目前不想暴露术士的手段,而影杀之术又不适合这种比赛,所以梵三现在急需一道功法,能够在正面与人抗衡的功法。 如今拍卖到此等适合自己之物,梵三倒是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想法。 “你想将它拍下来?”剑辰注意到梵三的变化,顿时心有所想,对着梵三指了指楼下的石台说道。 “试一试吧!我也没多少把握,毕竟这些人都是财大气粗的主。”梵三略作感叹,但是也没有露出悲观的姿态,因为在前面几轮下来,梵三大致了解了众人的财力,只要不是贵宾室的人出手,自己放手一搏,还是有机会的。 “没关系,若是你真的需要,我可以投资你呀。”此时的剑辰,脸上的笑容如同一只狐狸,极其狡猾,不过梵三也能从中听出语气的真诚,旋即点了点头。 “谢谢。”第一次听见梵三的道谢之语,剑辰不以为意,随便摆了摆手。 “青云掌,起拍价八十枚玄黄丹。” 老者话音落下,顿时有着无数人疯狂的叫价,说话的声音带着阵阵撕心裂肺,倒不像是在竞拍宝物,而像是在厮杀一般。 梵三一直沉稳坐立,直到价格被抬到两百二十枚玄黄丹时,梵三方才出声:“两百三十枚玄黄丹。” 竞价再次多出一人,刚才那些一拍的直热火朝天的年轻人,也感觉到这等重宝的火热程度,再加上自己前几轮消耗的缘故,就有着好几家直接放弃,剩下两方与梵三死磕。 再接两手之后,价格直接被抬高到了两百八十枚玄黄丹,这时,就连一直镇定的梵三也是掌心冒汗,生怕对方继续跟价,因为梵三的全部身家可就只有这一点了。 不过,在梵三手心冒汗的同时,那两家之人也觉得实在超出他们的预料,当即放弃了最后的加价。 梵三见状,也是松了口气,虽然梵三知道剑辰会投资他,但若是可以不借用剑辰的钱财,那当然是好的,索性在梵三的小金库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对方叫停了。 想到即将到手的先天功法,梵三也忍不住嘴角上翘,心中暗爽。不过就在梵三放松身心,准备离开换取功法的时候,一道淡笑的声音打破沉寂,突兀响起。 “三百枚玄黄丹。”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梵三脸庞的笑容一僵,他也没有料到,这即将得手的功法还要出生变故。而后拍卖场中也是有些窃窃私语响起,将目光纷纷投入那突兀之音的方向。 而结果自然是大多数人都不认得,因为话音响起的方向,是一座和青牛城一样没什么名气的青山城之人,那出语之人自然是修为最高的凌云。 他人不认识,但是却并不代表梵三几人不认识,几个小时不见,这么短的时间,梵三想忘都忘不掉。 梵三撇了一眼凌风的方向,眉头微皱,显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故意抬价,难道不怕自己直接叫停,不跟价了吗? 疑惑归疑惑,梵三现在还不会想那么多,所以再撇了一眼剑辰,后者扔出一个肯定的目光,梵三顿时松了口气,再度道:“三百一十枚。” “呵呵,我们放弃。”在梵三再度加价之后,凌云显然是知道该收手了,所以直接表态不再参与加价。 众人闻言,纷纷恍然大悟,这凌云突然间跳出来的目的,明显只是为了坑梵三一把,心思极其歹毒,但即便是如此,梵三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呵呵,看他们这些穷酸样,为了几枚玄黄丹争来争去,实在丢脸。这套青云掌,本少要了,我出三百五十枚。”一直沉寂的贵宾室终于有了一道声音传出,而且话语之中,尽显尖酸刻薄,将在场之人皆是讽刺了一番。 “唰”虽然男子话语毫不留情,但是后面的回答,让众人大惊失色,一本先天武学,用三百枚玄黄丹购买已经是极为不错了,但是男子直接在其上加了五十枚玄黄丹。 这等财大气粗,一时间,让众人都是忘记了先前男子的讥讽之语。 本已觉得尘埃落定的梵三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之前他人拍得物品的时候,都是顺风顺水。但是一到梵三这里,捣乱之人接二连三的跳出来,并且捣乱的理由还让梵三哑口无言,别人就用钱砸你,你不服,只能憋着。 “我出门没看黄历吗?”梵三自言自语道,若是凌风加价,梵三还能继续竞争一番,但是贵宾室的皇族之人,加价都不按常理出牌,所以梵三也只能望而却步。 “叫价的是苍茫国皇城之人。”就在梵三自我感叹间,剑辰对着梵三耳边说道。 第八十八章:针对 “天都城?”梵三眉头紧竖,对于这突如起来,并且让的自己没有半分插手余地之人,正是叶淳等人一直痛恨的苍茫国皇城,天都城。 除了一路上梵三从叶歌几人口中听过天都城的名号之外,就再无印象,但是即便是如此,天都城之人依旧如此霸道,在梵三竞价一波三折之后,将其最后一点希望磨灭,虽然梵三得到了剑辰的支持,那也不可能和皇城之人拼底蕴,而剑辰兴许也有看中之物,就更不可能与他们竞争了。 “没事,这几十枚玄黄丹,我还出的起,要不要继续加价。”剑辰似是明白梵三心中所想,当即说道。 “不用,我们争不过的,他们皇城底蕴深厚,更何况···”梵三说到此处,微微看了一眼叶歌,一切都在不言之中,见到梵三罢手,剑辰也不再多说什么。 “真是个识趣的家伙。”梵三的宾室之内,久久无言,显然是放弃了最后的竞争,天都城所在的贵宾室中,叫价之人见到梵三不再竞价,便丢下一句令人极为不爽的话语。 一直保持沉默的梵三,听到此话,深色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眼光微微上撇,与叫价的苍杰对视瞬间,便收回目光。 只是收回目光之后,梵三眼瞳光芒闪烁,眼角不由的挑动几分,内心深处更是有着一丝冰冷,本来天都城只是和叶家有些恩怨,梵三受叶家相邀参赛,但是还不至于去主动得罪天都城这个庞然大物,但是既然天都城之人主动来找麻烦,梵三也自会牢记在心。 “还有人出价吗?若是没有人出价的话,这青云掌就由二号贵宾室以三百五十枚玄黄丹拍下了。”石台上的老者,此刻见到拍卖出的价格,以他的心性,话语中的笑意都难以掩饰。 “苍杰,你现在就花费这么一笔去和一群低贱之人抢夺,不觉得掉价吗?”二号贵宾室中,一直静坐的苍元似是对苍杰的这种行为有些看不清,然后说道。 “呵呵,苍元大哥,可能苍杰是注意到那竞拍的是青牛城之人,所以想要捣乱一番吧。”一旁的苍琅风为仓杰辩解道。 “嗯”果然,在苍琅风言语落下之后,苍元的确看到叶歌身上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装束,梵三二人虽然自行穿着前来,但是叶歌的服饰可是有着青牛城的标识,而且天都城在三年前与青牛城发生过冲突,所以隐约有个印象也就不奇怪了。 “的确是青牛城之人,你们不说,我都快忘了。不过,那几人的实力也太次了些,一位先天二重,两名先天一重。”苍元在叶歌几人身上扫视一番,有些不屑说道。 “大哥的实力,他们自然是不能比拟的,但是他们这一届好像真的太弱了,连一丝玩耍的心思都提不起来,无趣。”苍琅风撇了撇嘴,叶勋先天三重的修为,却在他们天都城之人手中陨落,这不算秘密,而且才过去三年,苍琅风等人自然能够回想起来。 “好啦,除其他三皇城之外,皆是蝼蚁,所以没必要那么上心。这拍卖会也该进入高潮了,我们还是将目标放远一点,不能便宜其他三城之人。”苍元修为最高,所以话语也具有绝对的威慑,苍琅风等人也直接闭上了嘴,将目光投放出去,等待着拍卖进行。 “天灵果,起拍价八十枚玄黄丹。”老者话音落下之后,整个拍卖大厅直接出现了异常的寂静,因为这大多数人都没听过这天灵果是什么灵草,也不知道其功效是什么,所以大多数人皆是沉默半晌,默不出声,不敢花大价钱去赌灵果的价值。 台上的老者看到这寂静的场面,脸上依旧笑容不断,因为这种情况,老者丝毫没感到意外,而若是一上来他们就强迫头皮竞价的话,老者反而觉得惊讶。 “天灵果虽然品阶不高,仅仅是五品灵草,但是有着一种特殊的作用,那就是开拓规则,帮助使用者加深灵觉,沟通天地,是进阶术士的不二灵药。本来以这枚灵果的价值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但是现在即将举行大赛,这件物品就相当于一种福利了。” 老者知道偏僻地方到来之人,极少听过天灵果的名讳,所以直接将其价值叙述出来,不过令老者没想到的是,这不说还不要紧,一说出来,大多数人都觉得老者是在糊弄他们,把天灵果说的神乎其神,但事实上没什么用。 那些之前有着赌一赌心思的众人,都开始慢慢沉寂下来,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上当,老者见到这明显相反的场面,顿时苦笑不已。 嗡! 老者的话语对他人没什么影响,但是对梵三来说,却是真真切切的震天之雷,梵三在很久之前就发觉自己修炼的奇门一道有些飘渺,即便是自己巧妙的运用,也总感觉不完善。 然后在与叶淳同行的途中,后者为梵三一番谈述,才让得梵三明白,术士入门是有一个标志的,然而梵三审查一番才发现,自己还并不具备,所以在修炼灵力的同时,梵三也在到处打听奇门一道。 今天晚上来拍卖会,完全是无心举动,却给梵三带来了这般惊喜。 “八···八十一枚”在久久的嘈杂声之后,有人叫出了第一道竞拍的声音。而且众人听得出,叫价之人明显声音微颤,口齿有些不清,内心绝对是非常的挣扎。 梵三看到叫价男子的身影,暗道:“试试水么,还挺聪明。”的确如梵三所料想那样,男子不确定天灵果的价值,但是现在人人都不想竞价,若是自己将其低价拍得,即便是灵果无用,损失也在可控范围之内,而灵果真如老者所言,那就赚大发了。 老者见到这半晌,也只有这极为熙熙攘攘的人试探性的叫价,价格还没破百。当即脸色变换,有些后悔之前将哪些物品疯狂抬价,导致现在人人都存戒备之心,根本不相信老者的冠冕之语。 “一百枚,凑个整数吧!”现在大多数人无心竞争,而叫价之人也吞吞吐吐,举言不定,梵三便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该出场了,当即缓缓道出。 梵三的这个价格一出,先前那犹豫的几人也安静下来,一百枚玄黄丹,对他们而言,不算是一笔小数目,而且他们想到自己拍得天灵果也没什么用处,所以皆是选择放弃。可能也有之前梵三将价格拍到三百的缘故。 场中再度安静下来,梵三的脸上也展露出一丝笑意,但是下一刻,前者脸旁的笑意直接凝住,因为在不远处,梵三又感受到那极其让人不爽的目光,那目光的源头,赫然便是凌云。 “一百二十枚。” 梵三双眼微眯,眼中的寒光不由自主的向外逸散,令得空气都是出现短暂的冻结。一开始梵三拍买青云掌,这凌云就跑出来捣乱,如今梵三继续拍买天灵果,凌云又出来插一脚,即便是以梵三的心性,都生出一丝杀意。 “一百三十枚。”“一百四十枚。”梵三话音刚落,凌云毫不犹豫的再度报出自己的价格,貌似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财一般。 “梵兄,别和他竞价了,对方明显是来找我们麻烦的,何不让他去先行蜕层皮呢?”一直关注拍卖的剑辰与叶歌明显感觉到凌云的针对,两人纷纷上前劝说着梵三。 梵三闻言,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多谢了,不过,这天灵果对我用处不小,错过了不知道上哪去找第二枚。” “一百五十枚。”梵三的话语之中显得格外平静,听不出任何怒意。 “既然阁下喜欢,那我便不夺人所好了。”拍卖大厅安静了一瞬,随后凌云的宾室中传出轻笑之语。 凌云的讥笑之声传出,也引得了不少人的思索,凌云两次抬价,目标直指梵三的宾室,所以即便是再愚钝之人也能想到,这两者之间,必定有着不小的矛盾。 凌云对这些议论闻所未闻,因为只要不是皇城出手,他们都有自保之力,只是在即将坐下之时迎来了一道淡漠的目光,目光清澈无尘,却令凌云的后背生出一丝凉意。短暂的注视之下,梵三便收回了目光,再度陷入沉思之中。 “装神弄鬼。”梵三的冷视,让凌云觉得极为不舒服,也就是这种状况,凌云才会冷哼一句,但在随后想到梵三先天一重的修为便释然了,因为凌云是先天二重,想要捏死一位先天一重,易如反掌。 “既然无人加价,那这天灵果就归十号宾室了。”老者的话语依旧有些轻叹,即便是凌云将价格上抬了五十枚玄黄丹,但依旧远远不够。 “神风步,起拍价一百枚玄黄丹。” “嘶”老者话音刚落,整个拍卖大厅当中都是有着不少吸凉气的声音,这可算得上是拍卖以来的最高起拍价了,即便是青云掌也只有八十枚玄黄丹起拍,可见这神风步绝非寻常。 “虽然神风步的品阶远超高级武学,未满先天武学,不过总所周知,身法武学向来比较贵重,经过我们多层商议,这个起拍价绝对公平公正。”老者见人迟迟不言,立马解说道。 “原来如此。”虽然众人有些惋惜神风步的品阶未达先天之境,可是他们也在庆幸这一点,若是神风步的品阶达到了先天,那他们就彻底与这武学无缘了,他们可不会觉得贵宾室的皇城之人会眼看着这等武学被别人夺走。 “各位,一百枚玄黄丹,现在起拍吧。” 第八十九章:算计 天灵果到手之后,梵三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刚才前者注意到天灵果对自己大有脾益,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将其得到,在拍买的时候就丢失了先机,从而被凌云坑了一把。 现在梵三剩余的钱财也不多,接下来拍得的东西都是宝贝,所以也算无欲无求了,只是先前被凌云坑出的那一笔价格,梵三仍然不能释怀。 按照梵三的性子,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既然凌云已经蹬鼻子上眼了,不算计对方一番,实在不符合梵三的风格。这些思绪都是在梵三的脑海中快速进行,面部依旧云淡风轻,看不出丝毫喜怒,只是嘴角微微上翘。 在梵三沉默的时候,神风掌也被人以三百枚玄黄丹拍得,在接下来的几件物品当中,梵三没有试图去争抢,因为都和神风步一样,价格奇高,就算梵三插手,也不能诱导凌云上钩,不过就在梵三觉得叹息之后又拍出了一件物品。 “固灵丹,帮助修士稳固先天境界的良药,起拍价八十枚玄黄丹。” 老者话音落下,大厅的众人也陷入了沉思,明显是感觉老者在玩文字游戏,因为他并没有将其介绍的很清楚,只是给人一个很模糊的概念。 事实也的确如此,固灵丹只有在先天境界的低阶,才有稳固境界的作用,这样一来,其价值就会大打折扣,所以一些眼里劲较好之人,一开始都秉承着别人不动,他也不动的风格。 之后在老者一番雄浑的唇枪舌战功力之下,也是忽悠了一些人开始竞拍,价格也缓缓增长到一百枚玄黄丹,老者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显然,若是这固灵丹每人拍买,那他就丢人丢大发了。 “一百二十枚玄黄丹。”老者环顾四周,看着众人犹豫不决的样子,正打算催促一番的时候,梵三的话音再次响起,而且一下子就加了二十枚玄黄丹,可把白衣老者高兴坏了。 梵三话音落下,眼神之中显现坚毅的神色,而且看这模样,他是志在必得的样子。 “一百四十枚玄黄丹。” 果然,在梵三出声之后不久,一道熟悉又令人寻味的声音接连响起,而后众人的目光都迎向了加价之处,都像看白痴的目光一般看着凌云。 不过凌云对这些目光倒是不以为意,他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给梵三造成阻碍,坑对方一把,所以也无所谓拍买的东西为何物,更何况,他认为,梵三一加价就加二十枚玄黄丹,可谓是想断了别人念头,自己再插一脚,岂不乐哉。 再一次听见这般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梵三微微转首,目光直接与凌云对视一瞬,眼中没有冰冷与寒意,有的仅仅是淡漠,在半息之后,前者那严肃的脸庞瞬间垮台,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好不在意的样子。 见到梵三如此状况,凌云就觉得不妙,因为他也没想到梵三直接抬价的目的不是为了得到固灵丹,而是为了引诱自己上当,当即胸腔怒火升腾。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放弃。” 梵三的话语响彻整个大厅,那白发老者投来一个和善的微笑,似在言道,梵三为他在固灵丹上多争取了不小的利润。 “哈哈,你们看那八号宾室之人,脸色就像吃了大便一般难看,居然还想去坑别人,现在自食其果了,活该。” 一位男子率先说道,然后四周之人皆是表现赞同,纷纷用不同的词汇攻击着凌云,显然对于这种老是坑别人的行为极其厌恶。 众人的窃窃私语听得凌云耳中,后者本就藏青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脸上因愤怒出现的火红与青色交融,红绿变换。 “哼”凌云知道这一次自己吃了个哑巴亏,当即对着梵三冷哼一声,转身坐下,不再理会他人的嘲讽之语。只是那眼角下面,闪现出一抹杀意。 “呵呵,既然无人加价,那么这固灵丹,就由八号宾室所得。” 老者不苟言笑的说道,只是心中也是略微有感,在竞拍的时候,若是蕴含恩怨赌气的成分,那么这拍卖会也将受益匪浅,想到此处,老者也是轻轻托了托雪白的胡子。 “十方剑诀,准先天武学,起拍价六十枚玄黄丹。” 不得不说,雅阁的拍买确实有一套,物品的价值都是被打乱顺序然后再逐一拍卖,让人无法揣度出这些物品的真实价值,这也就导致了拍卖的溢价就会增长。 老者这次拍卖的物品,也算是将大部分人的心思都截断了,因为这大厅之中,极少有人用剑,除了剑辰之外,梵三也只看到几人随身带着配件,所以这一番,梵三觉得可以帮剑辰一把,毕竟剑辰和他都是来自青牛城,相处的也算不错,帮一帮,也没什么。 “剑兄,如何,心动吗?” 梵三看了看一旁剑辰的样子,那目光之中虽然尽情的掩饰,但是不自然的流出一分灼热,还是被梵三捕捉到。 剑辰尴尬的点了点头,并不否认梵三的话语,只是他虽然也有些存款,但是也不能和梵三这种直接抢劫来的快,所以也不敢出手叫价。 梵三知道后者的忧虑,当即将自己剩下的一百多枚玄黄丹交给剑辰,说道:“都是兄弟,别客气,你实力提高一分,我们便多了一分自保之力。” 剑辰闻言,也不矫情,直接接过梵三的储物袋,他知道,对于梵三来说,这绝不是一笔小钱,而对方还是能够将其借与自己,剑辰心中微暖,将这份人情记下。 “八十枚。” 在老者话音落下之时,般有一道声音响起,然后不出众人所料,加价之人都佩戴着剑矢,眼眸之中,有着剑士独有的锋利与尖锐。 “八十五枚” “九十枚” “一百枚。”剑辰接过了梵三的储物袋,再加上自己的一点存款,也有些一些底气,在几人率先叫价之后,也缓缓跟上。 然而这一次让梵三有些微微侧目,因为这一次剑辰出手,居然没见凌云你也来插一脚,要知道,梵三三次出手都被凌云阻挠,虽然最后一次是梵三故意引导凌云上钩的。 “看来是担心又一个圈套,也罢,这样剑兄就能心无旁骛的竞拍了。” 梵三背靠檀木座椅,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就是这种模样,让凌云看在眼里,具有绝对的威慑,梵三如此惬意,凌云反而不敢再去坑剑辰了。 “一百五十枚,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这一百五十的价格自然是剑辰叫的,但是老者却依旧不满足这个价格,虽然早就料到会出现这般场面。 剑辰看到那仅有的几人都默不出声,顿时心中微喜,想到这即将到手的准先天武学,让的素来平静的剑辰内心一阵翻滚,脸颊更是有着淡淡的红润,显然是激动万分。 “两百枚。” 就在老者打算宣布得主的时候,二号贵宾室又传来了一道声音,也是这道声音,让剑辰的心直接沉到谷底,因为天都城之人又插手了,这明显是针对青牛城。 剑辰不可能代表青牛城,更不可能在财力上比得过天都城,只是这眼看到手的武学就要不翼而飞了,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再一次听到苍杰的言语,梵三的瞳孔微微瑟缩,眼底寒光直冒,然后对着一旁的叶歌说道:“你认识这两次捣乱之人吗?” “那人在天都城这一次的参赛名单之中,应该是最弱的苍杰,达到先天三重的修为。” 叶歌很快便识得了对方的身份,显然在来之前,叶淳收集了天都城的信息,否则叶歌绝对不会这么快便知道对方身份和修为。 “呵呵,如此针对我们青牛城,我们真是好大的面子啊!”叶歌听到梵三有些轻哼的语气,然后脸色微变,生怕梵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道: “梵兄,你不会是要和他们作对吧,我们现在的修为,有如此想法,可谓不智。” “不用担心,现在虽然没办法要他们怎样,但是这笔仇,必须得记下,否则忍气吞声,可不是修炼路途上我们应该怀揣的心理。” 不用叶歌说,梵三也会知道先行隐忍,等到实力与之相匹敌的时候,再慢慢的算账,不过若是对方逼人太甚,梵三即便是鱼死网破也要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梵兄,多谢了,只是,我们的财力加起来也比不过天都城的人啊。” 剑辰一边说着,一边将储物袋交还与梵三手上,口中的叹息声伴随着一丝无奈。 剑辰走来,梵三立马上前,拍了拍前者的肩膀表示安慰,他知道一个用剑之人,痛失这般武学的心理,绝对极其挣扎,但是也不可能抢的过苍杰,所以只能收手作罢。 “没关系,他们如今拥有着大量财富,我们自然是拼不过他们,但是我们到时候可以抢啊,既然他们挑起了和我们的矛盾,那也该让他们有所损失了。” 剑辰看着梵三眼中坚毅的神情,也随之一笑,点了点头,在哪眼角深处,同样闪过一丝冰冷与战意。 “既然无人加价,那这十方剑诀,就归二号贵宾室所得了。” 白发老者的心情可谓是一波三折,面色不断青红交替,但所幸,最后总的来说还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哼”苍杰冷哼一声,极其淡漠的眼神撇了一眼梵三几人,眼神之中戏虐浓郁,显然苍杰平时就喜欢做这种作威作福的事情,打压弱者以获得心灵上的成就感。 “走吧,接下来都是重头戏,不出意外的话,是和我们无关了。” 对于苍杰挑衅的眼神,梵三置若罔闻,对着剑辰二人说道。 在来的途中,叶歌就与梵三介绍,拍卖会拍卖了十件物品之后就会迎来重头戏,是专门为贵宾室的皇城中人特意准备的,起拍价都是在几百玄黄丹,所以梵三现在留下,也只能饱饱眼福,说不准还会继续受到天都城之人鄙夷的目光。 “好,走吧。” 剑辰与叶歌思索片刻,应声道。 第九十章:凌云 梵三起身,虽然这趟拍卖会错失了一部先天武学,但是梵三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天灵果,也算是有所收获,天灵果,也许在这几日的时间,就会令得梵三再踏一步,迈入低阶术士。 三人走出宾室,经过通道,原路返回房间,不过就在这时,梵三见到叶歌的脚步变得迟缓,额头微微紧皱,原本一脸轻松的脸庞也盖上一抹冷厉。 梵三也将脚步顿了下来,顺着目光看去,而后一行三人的身影就倒映入梵三的眼瞳之中。 三人服饰几乎一模一样,青色长袍,面容俊秀,给人一种颇有文艺书生的气息,为首的男子手捏一把纸扇,大拇子习惯性的扣住纸扇上面的叠片,貌似随时都会出手一般。 见到来人的面容,梵三先是微微一怔,因为那正对着梵三的男子,不就是之前在拍卖场中和梵三互相抬价的凌云吗?只是后者的脸色很不好看,显然是因为梵三坑了他一手。 一行三人很快便上前将正准备离开的梵三几人堵住,六目相瞪,空气中冲刺着火药的气息,一点即炸。 “凌云,你们特意出来拦住我等去路,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在这里与我们打一架不成,你不会不了解雅阁的规矩。” 叶歌对凌云一行人的了解最为透彻,所以对方前来的目的也不用思索,肯定是来找梵三麻烦的,所以当即上前一步说道。 “呵呵,叶兄说的哪里话,难道我们前来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吗?说不定我们是来交朋友的呢?” 凌云的脸上虽然面色冷厉,但是上前说话之时也挤出一丝微笑,要多假有多假,在梵三几人眼中,简直比哭还难看。 “哦,那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青山城之人来找我们会有好事,直接开门见山吧,这些客套话也不用多说了,大家都挺忙的。” 叶歌当然不会相信凌云的鬼话,那么假的笑容,若是相信对方的话语那才见了鬼了。 “呵呵,既然叶兄都如此发话了,我也不耽误大家时间。” 凌云的手掌时不时的拨弄手中的折扇,目光微微偏斜,最后停留在了梵三的身上,道: “不知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梵三。” 对于凌云的这种拉低身位的姿态,梵三不仅没有什么好感,反而越发觉得此人虚伪,当即出言的声音也冷淡几分。 “刚才在拍卖场之时,我与梵兄也只是正常竞价,可是为什么最后梵兄要故意坑我那一笔呢,要知道,一百多枚玄黄丹,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凌云依旧展开那张惹人气氛的笑容,缓缓道。 “嗯” 梵三闻言,心中暗叹一声‘果然’,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来,而且是找的自己,若非是因为拍卖场中的事情,梵三还真想不出理由。 然后梵三就开始觉得,凌云这人不仅为人极其刻薄,就连心胸也是如此狭窄,自己在场中吃了大亏,丢了颜面,便出来堵住自己,这等行为,任何人见了都会嗤之以鼻,但是凌云整个过程都是面不改色,这也让梵三暗暗赞叹对方的脸皮之厚。 “凌兄太见笑了,我等财力薄弱,争不过你也算正常,何来坑你一说,你可不要给我扣上这么大的帽子,我胆子小。” 梵三目光直刺凌云,眸光之中,坚毅执着,丝毫不落气势。 凌云闻言,眉头微皱,在刚才自己提问的时候,凌云就直接以先天二重的气势压了过去,企图让对方的心理防线呈现崩溃状态,但是他根本没有想到,虽然梵三的修为较低,但是气势与他不相上下,言语之中,不仅将自己处于弱势的一方,还把自己的责任撇的干干净净。第一次嘴上的交锋,立马就让凌云意识到,不能和梵三争口舌之利。 “一百多枚玄黄丹,梵兄一句话就撇清关系,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凌云显然是不可能放过梵三,即便是对方说的天花乱坠,今天不拿出点实质性的赔偿,凌云就不打算放对方走。 “哦,那凌兄待如何,我孤身一人,财力更是穷困潦倒,相信凌兄也看不上。”梵三道。 “很简单,赔偿两百枚玄黄丹,然后再给我磕头道歉,拍卖场中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凌云话语一出,即便是一旁的叶歌两人都坐不住了,因为拍卖场中,各凭本是,凌云不仅出来找梵三算账,而且还狮子大开口,简直过分。 “凌云,你太过分了,拍卖场中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自己没注意,花了冤枉钱,就想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你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叶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梵三毕竟是他们青牛城之人,而且也是他邀请去参加拍卖会的,自然不能让对方出事,至少凌云三人还没有让叶歌后退的面子。 “叶歌,我现在可还没为难你,你不要不识抬举,否则,到时候青牛城怕是又要空手而归了。” 一脸讥笑的凌云目光微微撇了一眼梵三和剑辰,随后笑道。 “你。” 叶歌怒喝一声,从凌云的动作来看,叶歌就知道对方什么心思,梵三和剑辰都是先天一重,而对方却有两位先天二重,若是到时候对上的话,叶歌几人无疑会吃大亏。 “你以为你是谁,老子早就不想···” 叶歌正处于气愤之中,但是言语还没说完便被梵三制止,只见后者摇了摇头。 原本打算动手的叶歌不知道梵三这是何意,但是也停止了之前的话语,先让梵三来出面,若是最后依旧要战,自己再出手不迟。 “识趣。” 梵三二人的动作落入凌云的眼中,当即脸庞上的笑容更加狰狞,一张原本略显阳光的五官,变得格外扭曲。 梵三一把将叶歌安抚下来,然后缓慢踏步,走上前去,直面凌云的身影,而后四目相对,道: “你想要我赔偿两百枚玄黄丹,并且向你磕头道歉?” “不错,若是你再多磕几个,那两百枚玄黄丹也不是不能减。” 凌云脑袋微微上扬,眼角微眯,呈现一个蔑视的动作看着梵三,一副吃定对方的样子。 因为凌云毫不怀疑,一个先天二重为他出头,却被他极力制止,自己出来面对,这明显是来化恩怨的,否则,一个先天一重面对先天二重,又能做些什么挣扎的举动。 不过令凌云没有想到的是,梵三还真就是那种挣扎类型的人,而且在下一句,梵三也直接撕破了脸皮,没有丝毫挽回的余地。 “送你三个字,你做梦。” 原本梵三是不打算表现的这么强势,但是凌云的行为已经触及到梵三的底线,若是这时候再继续忍让,绝对不是梵三的作风,当即丢出一句刺耳之语。 “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你可敢再说一便。” 原本一脸戏虐的凌云在听到梵三的话语之后,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眼角微微泛起,呈现一个危险的弧度。 那清秀的脸庞之上涌上一抹血红,显然是被梵三这一句话激发了心中的怒意,他也实在想不到,自己威胁一位先天一重之人,居然会是这种场面。 “好,既然你耳聋,那我就再说一次,想让我赔偿,你做梦。这次应该听得够清楚了吧,这要是都没听见,你的耳朵也该换了。”梵三丝毫不在意脸色骤变的凌云,而且话语之中的强硬,再添几分。 梵三的这一嗓子,不仅凌云三人听着错愕,就连一旁为梵三暗暗担忧的剑辰与叶歌,在此时也忘记了这般针锋相对的场面,心中一阵阵声音涌动“说的好”。 “好好好,我都有好久没听到过,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了,你非常好。” 凌云再也不压制心中的怒火,那一双暴突的黑瞳,血丝弥漫,死死的盯着梵三,犹如饿狼看待猎物一般。 凌云身后的凌雨二人见到前者此刻的状态,现是微微一惊,因为一般凌云暴怒到这种程度时,都会忍不住出手,而且力道不容易控制,在青山城,就有人曾触怒过凌云,结果被一招打成重伤,而且对方还是先天二重,更何况先天一重的梵三了。 两人对视一番,旋即看向梵三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仿佛已经看到了梵三倒在血泊之中,昏迷不醒的样子。 果不其然,凌云在下一刻,脚步猛踏,呈现一个俯冲之状,几个跨步就来到梵三身前,那周身涌动的银色光泽,再加上体内血气积攒的怒气,更显几分霸道。 那凌云的手掌之上,拇指轻轻拨弄,一片半圆的扇叶直接弹射开来,凌云手握扇把,手臂一阵抖动,急速甩出,伴随着一阵切割风啸的声音,对着梵三的胸膛直袭而来。 原本一脸怒气的凌云瞬间出手,令得叶歌与剑辰的面色大惊,显然不会想到,这凌云的控制了这么差,而且行事这般卑鄙,面对着梵修为较低的梵三,也采用偷袭的手段,实在让人不齿。 不过短暂的鄙夷之后,二人也开始为梵三担心起来,凌云的攻势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算他们二人有心去抵挡也来不及,当即惊呼道: “小心。” 虽然凌云的速度奇快,但是梵三在对方刚刚踏步之时就有了防备,经过青牛城外的一战,梵三对于敌人都抱着三分警惕,而且凌云被他激怒,一看就不是善茬,所以时刻防备着对方,在凌云出手时,也比叶歌二人反应快上半拍。 “哼。” 梵三冷哼一声,虽然知道对方可能会出手,但是还是觉得这种事极其不耻。 梵三脚掌轻轻一跺,而后脚步大开,双腿微屈,呈现一个浅蹲之状,然后双手探出,五指大开,横在身前。 “艮字,不动如山。” “砰。” 在梵三防御姿势刚好完成之时,凌云裹挟着周身灵力,挥舞着手中的纸扇,对着梵三狠狠拍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狂暴的聚风汇聚于凌云的纸扇之上,犹如万千猎刃钢刀飞舞,肆无忌惮的肆虐在梵三的手掌之上。但是下一刻,凌云的脸色未免,瞳孔陡然紧凝,因为他发觉,自己拍打的不是人的身躯,而是一面厚重的石壁。 “怎么可能。” 凌云那原本被怒气覆盖的赤瞳,恢复一丝清明,然后不可思议的盯着梵三,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一开始就时刻防备自己,而且还能将自己这突然一击正面接下。 “这···” 第九十一章:白衣女子 凌云短暂的错愕,让整个通道的气氛都是变得僵持下来,谁也没有料到凌云竟是对着梵三突然袭击,而且看样子,下手不轻,绝对是想要将对方重创。 可是一开始便时刻防备凌云的梵三,在后者偷袭之下,自身手段也不弱,竟是将其挡了下来,也就是这短暂的时间,一旁的叶歌与剑辰纷纷上前,卡在了梵三身侧的位置,让处于震怒中的凌云不得不罢手。 “你要干什么,堂堂先天二重居然不顾身份,偷袭先天一重之人,凌云,你这些年可真是越活越倒退了。”在梵三二人短暂的交手之后,叶歌快速上前,挡在了梵三的前面,然后对凌云怒斥道。 虽然此刻叶歌心中也微微震惊,梵三是如何做到洞悉先机,提前防御凌云的,并且在修为差距之下毫发无损。不过这时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哼,难道你们刚才没听见他辱骂于我吗?若是不给他一个教训,恐怕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叶歌,你让开,我这是为他好。”凌云第一次偷袭一个先天一重,居然令对方毫发无伤,这让本就愤怒的凌云颜面大损,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然而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挽回自己的颜面。 “笑话,你先天二重的修为偷袭梵兄,令对方毫发无伤,还有连面说这句话,我都替你感到丢人。”叶歌同样身为先天二重,所以根本不惧怕凌云,当即讽刺道。 果然,此话一出,凌云的面色更加难看,这种丢人的事情被对方直接道出,关键是还无理反驳,凌云的面色青红变换,就像中了什么古怪之毒一样。 凌雨二人也看出凌云的状态,当即为他铺下台阶:“叶歌,凌云大哥刚才只是试探性出手罢了,你以为就凭他先天一重的修为,能接的下一扇之力。你若不信,让二人再比试一番。” 凌雨身为局外人,自然是认为梵三刚才能够抵挡凌云一击纯属巧合,若是再与之对上,不到三息,梵三就会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凌云听得凌雨之言,显是一怔,他刚才出手时的确是没有用上全部实力,因为凌云也承担不起在雅阁杀人的罪名,但是经过那一招之后,凌云发觉梵三并不简单,但是也不认为对方能够接下自己的全力一击,当即点头道: “不错,你这么说,无非就是证明我连你们青牛城一位先天一重之人都不如,那现在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他能接我一招不倒,那拍卖场中之事我也不追究了,并且直接承认我不如你们青牛城的先天一重。” “但若是他若一招也接不下来,那么他的死活伤残,也权当他骂我的教训了,怎么样,叶歌,你们敢答应吗?”凌云说完这句,向凌雨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显然是在赞叹对方的随机应变。 不过叶歌听闻了凌云的话语,眉头紧皱,实际上,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梵三是如何接下凌云一扇,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拥有法宝,不过这一次却不一样,刚才凌云偷袭,绝对没使出多大的力,然而这一次较量,关系到他的名声,后者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这一刻,就算一直对梵三有着不少信心的叶歌,都心里没底。凌云是货真价实的先天二重巅峰强者,就算是自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取胜,若是将梵三推出去,那不相当于往火坑里面推吗。 “哼,你们青山城之人也就这点出息了,想要证明实力就拿修为不足的人开刀,你们不觉得丢脸,我都替你们丢人,若是你凌云真觉得自己实力强横,那便由我来与你一战,如何。” 叶歌思前想后,也觉得不能将梵三推出去,当即将所有矛头转移到自己身上。 “哼,照你这么说,我看不如直接去城外来场三对三算了,也免得你们到时参赛丢掉性命。”眼见叶歌直接将矛头转移,那样的话,凌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胜出,当然不能如叶歌所愿。 “既然凌兄是针对我,那便我来吧!”梵三见叶歌一直维护自己,心中顿时的对他生出好感,然后跨步上前,拍了拍后者的手臂,说道。 “不来?”叶歌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梵三,后者那云淡风轻的面容,以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让叶歌一阵错愕,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梵三这般有底气,但是也正因如此,叶歌稍稍退后,将位置让给梵三,道: “小心点。” 梵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对着叶歌点了点头,一个先天二重,可还没有让梵三,退缩的资格。 “嗯”正与叶歌针锋相对的凌云,见梵三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不知是可怜还是嘲讽,不断的变换,貌似在看白痴一般。凌云以为,在这般场面,梵三就应该像个孙子一样龟缩在后方,等着叶歌帮忙承担压力便好,但是梵三却找死的挺身而出,这也难怪凌云的目光会变得这么惹人厌。 “他干什么?他难道不知道对方的修为吗?”剑辰同样是震惊于梵三的举动,当即向退回来的叶歌问道。 面对剑辰的疑问,叶歌也是暗暗苦恼,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梵三要干什么,只是在这种时候,将选择权交予了梵三的手上,怎么做就看对方的了。 “不知道,他什么也没说。我们先行看着吧,到时候若实在不敌,我们再出手便是。”到这时,剑辰也不得不接受叶歌的建议,因为他说的没错,这种时候,就应该把选择权交给当事人。 “你倒是急着出来送死。”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凌云的心中便由挣扎变为了惊喜,既然对方真的过来送死,那便怪不得自己了。 “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现在坟头草已经两米多高了。”其实梵三现在也有些疑惑,为什么对方仅仅是比自己高上一个小境界,就那么的狂妄,就不怕出师未捷,更加丢脸吗。 当然梵三疑惑的同时,凌云也有着自己的心思,因为梵三实在是表现的太过镇定了,要不是之前凌风亲口告诉他们三人对方的修为,可能凌云此刻还真不敢这么强势。 “牙尖嘴利的小子,我看等会你被打趴在地上的时候,还能这么伶牙俐齿。”此时,凌云也是忍不住了,在先天一重的人物手中屡屡吃瘪,早就怒不可言。 “受死。”这一次,因为没必要偷袭的原因,凌云的攻势变得缓慢了几分,同样是脚步跨开,手臂之上银白光泽疯狂的涌动,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汇聚于掌心,瞬间就在掌心形成了不小的灵力漩涡。 下一瞬,凌云的拇指熟悉的拨弄一下,整个折扇直接弹射而开,只见此时凌云手掌的灵力,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的奔流,在大开的纸扇之上盘旋、陇聚。最后化为了三尺大小,形状犹如猎鸟的罡风,这明显也是一种高级武学。 梵三见状,心中也是微惊,虽然之前梵三知道凌云未爆发全力,但是此刻亲眼见识到后者的实力,也不得不承认,对方不愧是青山城年轻一辈的翘楚。 虽然梵三觉得对方不弱,但是对自己的实力同样有着自信,而且凌云的武学是借助风力达到攻势最大化,这无疑撞上了枪口,很不巧,梵三现在对自然元素的运用,就数风力最为厉害。 凌云折扇大开,与此同时,梵三双手合拢,不断的变换着手指对接的形状,犹如一道道印法,不断成型,然后梵三双手一合,脚步一踏,顿时常年密闭的房间有着触手可即的风啸形成,隐隐间,众人的皮肤都有些许的撕裂感。 “雅阁不允许私斗,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就这梵三于凌云打算出手之时,耳边响起了一道轻灵悦耳的女子之音,这种声音犹如有着特别的魔力一般,能平复人的心境,就连一直处于愤怒的凌云,眼前都恢复了大片清明,手上那恐怖绝伦的灵力涌动也缓缓收敛起来。 因为他们意识到,来着的实力,绝对恐怖,绝非他们所能匹敌。 不仅梵三二人,其他几人也都是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一道妙曼的曲线从阴影当中走出,一袭微紧的雪纱长裙,将女子的身材更显凹凸有致,长裙本是纯白,但是随着女子的走动间,身体周围自然浮动着如繁星般的点点冰蓝光华,为女子的身影更添一分梦幻的气息。 那女子怀中的狸猫,似呼是见到诸多目光的汇聚,一只不见利爪的手掌轻轻的拨动洁白的胡须,然后小嘴崛起,煞是可爱。 女子似乎是感受到怀中狸猫的情绪,然后伸出纤细修长,美的不可方物的玉手,轻轻抚摸狸猫的脑袋,这才将其安抚下来。 “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在雅阁之内,任何人都不许私斗,否则,就会被直接请出去,谁也不能例外。” 第九十二章:秋雨竹 女子的声音很轻柔,但是柔和之中却透着冰冷,更夹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凌。 不过令得女子意外的是,她的话语落下了半晌之后,都未见有人给予回应,然后女子再度将目光投射过去,那一张张不堪入眼的表情顿时落入女子的眼中,那浑身拒人千里的气息再度变得冰寒。 凌云几人平时在青山城也算得上是阅女无数,但是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像眼前白衣女子这么出众,虽然浑身散发出拒人千里的冰冷,但是话语之中也有着一丝媚意,让人yu火焚身,更重要的是再配合上女子深不可测的修为,宛如女皇降临一般。 直到女子走近之时,凌云几人才回过神来,那嘴角还未咽下的唾沫,无疑是证明了先前他们的失态,顿时全身一个机灵,连忙收敛眼中贪婪的目光,道:“我等也只是友好的切磋罢了,姑···姑娘不要误会。” 凌云虽然短时间收回心思,但是脑袋还处于嗡嗡的状态,连自己心中想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将话语说了出去,还好没有出现什么不雅的词汇,否则他绝对能够想到自己的下场有多惨。 “哦,是吗?”白衣女子这时瞥了一眼刚刚正欲与凌云交手的梵三,道。 “没错,我与凌兄只是友好切磋一番而已,当然不敢无视雅阁的规矩。”梵三见到白衣女子投来目光,直接与之对视上去,这一对视,让的梵三也有些惊叹,此女子绝对是祸国殃民级别的,但是梵三也不是见到美色便走不动道之人,当即回应道。 “好吧,暂且相信你们的措词。”白衣女子说完,便有开始用芊芊玉手抚摸怀中的狸猫,完全不像是对宠物的溺爱。 “嗯,你们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要解决吗?”白衣女子看着几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然后用一丝微冷的语气说道。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面对白衣女子的突然插手,凌云也意识到,这次想要在梵三手中找回场子,那是不可能的了,当即对着对着白衣女子说道。 只是在临走前,那一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梵三,似在说道,等到联赛的时候,有你好看的。 面对凌云的挑衅,梵三不以为意,即便是现在,梵三都丝毫不惧怕凌云,更何况在几日之后呢,若是到时候凌云一行人不识趣的话,梵三不介意联合叶歌二人,将他们一锅端了。 等到凌云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的时候,梵三等人只感觉气氛一松,但却不是因为凌云等人的离开,而是白衣女子那拒人千里的气息被尽情收敛起来,脸上的冷凌也降了数分,露出一丝红润,即便是梵三看见,也忍不住内心狂跳。 “我帮你把他们赶走了,要怎么谢谢我啊?”就在梵三刹那失神的时候,白衣女子的清灵魔音直接将梵三唤醒,说话的同时,嘴角还忍不住上撇,显然梵三失态的瞬间被她的目光捕捉到了。 “我们只是一见如故,友好的切磋罢了,何来赶走一说。”梵三此刻还是对女子抱有警惕的心理,因为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还在试探自己,若是此刻承认,也免不了对方事后追究。 “你当我傻啊,你们两人看对方的眼神,杀意都快将这里弄成冰窟了,难道切磋就是下死手吗?那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白衣女子显然不信梵三的话语,一双美目逐渐的瞪大,死死的盯着梵三的眼睛。 素来对女人一无所知的梵三也经不住这般直视,率先将目光偏移,然后道:“就算你不来我也不惧他,而且,说不定还能让对方吃哑巴亏。” 梵三在这一刻知道女子聪明绝顶,要是欺骗对方,可能还会引起不好的效果,索性直接将自己心中所想吐露出来。 “你看,还说不是在私斗,不过你这人也太狂妄了一点,先天一重的修为,居然敢说让先天二重吃亏的话语。”白衣女子注意到梵三的原因,其中一点就是因为对方长相俊俏,然而梵三此刻说出如此狂妄的话语,白衣女子不免撇了撇嘴,在内心深处,为梵三所打的分值降了几分。 “你又不了解我,为什么会认为我不是先天二重的对手呢?”梵三见到对方并没有追究私斗的事情,不免有些怀疑,对方可能并不是雅阁之人。 “就凭我的修为比你高。”白衣女子这时得意的盯着梵三,后者的一番话语让她不免有些微恼,显然是因为很久都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顿时小嘴微掘,感觉气气的。 “先天四重的修为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证明你的实力比我强大罢了。”梵三的话语一出,那一直面露微笑的女子也是神色一凝,她自己可从来没有报过自己的修为,而在场之人也只是这些低于先天三重之人,根本不可能探查到她的修为。 在女子刚出场的时候,凌云与叶歌也试图去探查,但是灵觉就像投入大海一般,顿时他们给出了一个评价,深不可测,否则凌云也不会那么轻易离开。 然而此时梵三却一脸轻松的叫出她的修为,怎能让她不惊讶。 “什么,先天四重?”叶歌与剑辰同样是听到梵三的话语,随后那眼角深处,下意识的闪过一抹凝重,凌云三人他们金立还能斗个难舍难分,但是面对先天四重,即便是他们一起上,胜算也几乎为零,现在叶歌只希望自己一行人没有得罪对方,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看得到我的修为?”白衣女子惊呼出声,比之剑辰二人的反应,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她自己更加清,楚先天一重能够看穿她的修为是对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很奇怪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实际上梵三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有些心虚,要不是自己有经过黑莲淬炼过的灵力异瞳的存在,才不可能看穿女子的修为,更不可能像现在这般镇定自若。 而且在说话的时候,梵三也不敢太过目中无人,否则被一巴掌拍死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我叫秋雨竹,你叫什么。”在这一刻,秋雨竹也开始真正重视梵三起来,一开始可能还是因为对方比较俊俏的缘由,但是此时此刻,秋雨竹也不得不承认,梵三的确是有着一些本事,至少秋雨竹知道,以前一些先天三重之人都无法看穿她的修为。 “秋风凌凌,雨后春竹,好名字。在下梵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梵三老脸一红,因为名字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但是没办法,终归是自己身份的象征。 “够简练。”秋雨竹的鼻孔呈现夸张的放缩之状,红唇也是在此刻完全重叠,紧闭牙关,一副憋笑的滑稽面容落在众人眼中,全然不复淑女的形态。 梵三见状,也是眉头一皱,他怎么也想不到,秋雨竹的笑点这么低,而且这副憋笑的表情让梵三意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实在滑稽。 “哈哈哈哈!”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当然,两人的笑点都各不相同。 “你不是雅阁的管事之人?”笑了半晌之后,梵三揉搓了一下僵硬的脸庞,然后一对锐目盯向了秋雨竹的眼睛,缓缓说道。 注意到梵三的目光,秋雨竹也将捧腹的手微微垂下,面色正态,微笑道:“当然不是雅阁的管事之人,否则你们几人早就被请出去了。” 梵三闻言,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虽然他与凌云的动静不小,但是雅阁的隔音与隔振效果更好,对碰一下就将管事之人吸引过来,那也太巧合了。 下一个,梵三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一双鹰瞳变得锐利无比,在秋雨竹的身上快速扫视一番,看对方的年龄,绝对不超过二十之龄,而且修为又高达先天四重,并且出现在这雅阁之中,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梵三脑海中闪现。 “你也是来参加百城联赛的?”看了秋雨竹许就的梵三,在这一刻终于是忍不住问道,这般年纪的先天四重,若是真的来参加联赛,那也只有可能是皇城之人,梵三也迫不及待的知道她到底属于哪一方。 “哦,眼力劲不错嘛,居然这么快就猜到了,不好玩。”秋雨竹见梵三这么快猜到她也参加联赛,小嘴崛起,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若是这副画面落入之前认识秋雨竹的男子眼中,梵三绝对会被乱刀砍死,因为那些人梦寐以求,只为博得秋雨竹一笑,都是许就未果,而梵三才刚刚见面就取得秋雨竹的愉悦,这怎么能让他们不妒嫉愤恨。 叶歌两人听到秋雨竹的肯定答复,心中大骇,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女子,竟然也是参加百城联赛之人,若是此刻和对方相处友好,即便是到时候对方不出手援助,也不会对他们出手,若是此刻令对方产生厌恶之感,那到时候,他们三人可能直接面临全军覆没。 “你是属于四大皇城的?”梵三虽然心理有准备,但是后背还是惊出一身冷汗,现在还在暗暗后悔,刚才和女子说话的语气也太过强硬了,索性对方大度,看这模样,倒是没有计较之心,为此,梵三大舒了口气。 “哼,不告诉你。”也许是秋雨竹想耍一下自己以往的小骄蛮,也许是记恨起了梵三之前的态度,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些许哼哼声。 梵三闻言,用手在头上抹了一把汗,内心深处一道声音响起,女人果然善变,稍不留神就触发到她们的怒点,这阴晴不定的心思,当真让人难以捉摸。 第九十三章:跟班? “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梵三一双黑瞳大眼认真的盯着秋雨竹,想要看破对方的身份,但是无奈的是对方至始至终都面色无波,前者这才叹声道。 “哦,那你说说来我听听,若是说中的话,有奖励哦。” 秋雨竹听了梵三的话语,若有所思道,那纤细的腰肢也在这时不由自主的摆动,妙曼的曲线再度显露出来,胸前的高耸也直压梵三,虽然有着一定的距离,但是后者顿时感觉喘不过气来,一声咕噜清脆悦耳,引得秋雨竹笑意不断,抚媚丛生。 梵三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杂念,眼眸微闭半晌,才将脑海重那道如仙如梦的身影所淡化,然后胸口深深的起伏几下,暗道,此女绝对是小妖精,绝不能上了对方的道了,否则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秋小姐年纪轻轻,实力更是不凡,身份自然非富即贵,不过···”梵三说道此处,言语之间顿了一下,然后眼睛撇了一眼一脸幸灾乐祸的秋雨竹。 “不过什么,你继续说呀。”秋雨竹对梵三刚才的表现丝毫没有生气,可能是这些年她看过这类情况太多了,眼前的男子竟然沉迷美色瞬间便摆脱出来,秋雨竹盯着梵三的目光,再度多了几分欣赏。 “不过以秋姑娘所表现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四大皇城之人,也应该不是像我们这样,来自小国的乡巴佬,秋姑娘,小生可否说对。”梵三之所以这么说,便是因为在拍卖场的时候,注意过四大皇城之人,虽然只是熙熙攘攘的几句话,但是却并未听见女子之音。 所有皇城之人应该不可能的了,若是其他城池之人,那也断然可以排除,因为天都城也就一位先天四重,梵三可不相信其他城池还有这么大的手笔,若真是如此,那三人也该怀疑人生了。 “不错嘛,是有那么一点小聪明。”短暂的惊讶之后,秋雨竹面露赞赏之色,认为自己闲逛的这一趟没算白来,只是言语之中,还是有着千金之躯的小傲娇。 “你们本国的人也要来和我们抢这些学府的名额吗?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毕竟实力差距太大了。”梵三想到此处,不禁眉头一皱,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秋雨竹就是赤澜国本国之人,但是对方也会参加百城联赛,如果就她一人还好,若是再来一些,不说梵三几人可能无功而返,就连四大皇城之人也如履薄冰,可见梵三心中忐忑万分。 “你们放心吧,不会影响你们互相竞争名额的。”秋雨竹一双秋波大眼,水灵灵的盯着梵三,似是看出了后者的忧虑,然后说道。 “那就好。”梵三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秋雨竹的话梵三自然是信,但是也不会全信,诺大的百城联赛,怎么可能只是加入了一位本国之人,又刚好这么巧被梵三等人遇见。 “看来这百城联赛得更加小心了。”梵三自言自语道,眼眸之中闪现出一抹坚毅。 “看在你脑袋还算不笨的份上,本小···本姑娘给你一个机会,做我的跟班如何,到时候轻轻松松进入天寒城的各种学院。”在梵三沉思的片刻,秋雨竹盯着前者的身影,嘴角掩饰不住的上扬,喃喃道。 “才不要,我堂堂七尺男儿,怎能为五斗米折腰。”梵三一直一来都在追求无上大道,心气也比常人高傲,说是为人极其自负也不为过,她听得出来,秋雨竹是玩笑之语,可能这其中也有几分真实,但即便是这样,梵三也绝对不会答应。 “喂,我这是为你好,你先天一重的修为,第一关都过不了,还想进入学院,怕是最差的百刀门都进不了。若是跟着我,至少也能进入一处学院,怎么样?” 秋雨竹还是第一次遇见一位弱冠之年的男子会拒绝做自己跟班,要知道,在平时,她所在的地方,多少修为比她高的人都会愿意做护花使者,然而今日被梵三拒绝,心中也有些错愕。 “不怎么样,若真是如你所说,那便是我的气运如此,我该被限制在一隅之地,但我如果依然能够脱颖而出,那便不是区区天寒城能够阻挡我的步伐了。” 梵三的念想非常坚定,任秋雨竹说的天花乱坠也丝毫不动摇内心的想法。只是梵三不知道的是,他们二人在交谈的同时,一旁的剑辰与叶歌心中的艳羡,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狂妄自大。”说道此处,秋雨竹也忍不住撇了撇嘴,主要是梵三的话语实在是太耸人听闻,如此自负的话语,秋雨竹还从来没听说过。 “说吧,你要怎样才能做我的跟班。”其实到了现在,秋雨竹依旧说出这样的话,是真的想收跟班吗,那是不可能的,人的心理总是喜欢作祟,就如现在的秋雨竹一样,仅仅是因为咽不下心中那口气,认为连梵三都没能摆平,实在是有些丢脸,然后不服气的道。 “要我当跟班,也不是不可以。”秋雨竹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心想这小子终于是打算松口了,若是真的收来做了跟班,一定要让对方做一些脏活累活吃点苦头教训再说。 这时,秋雨竹心中不断的盘算,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连一直严肃的面容,都在无声无息中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看着一旁的叶歌二人如痴如醉。 梵三说完这句话,便踏步上前,而且眼神之间也从先前的正色开始慢慢转变,一位气质淡雅,文弱书生的气息,瞬间变成了登徒子。踏踏踏,随着梵三的步伐缓慢移动,一道道踏地之音虽然轻微,但是落入秋雨竹的耳中,再结合梵三一脸邪魅的笑容,让秋雨竹的胸口犹如洪钟冲撞,不断震动着心房。 不过数息,秋雨竹的感知却犹如隔世,因为梵三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前者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只是潜意识里认为没什么好事发生,而且在此刻,秋雨竹几乎忘记了自己修为高上梵三一大截,可能是因为潜意识的将刚刚认识的梵三当作了朋友吧。 秋雨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在原地杵着,梵三已然近身,前者大可一掌将其轰开,但却又不知为何,秋雨竹也很想知道梵三要干嘛,所以直到梵三近身,也迟迟没有出手。 铺面而来的气息,让素来冷清的秋雨竹面色嫣红。再加上梵三在离秋雨竹不到半尺之时,脚步止住,拦腰弯弓,黔首探出,绕过秋雨竹的脸颊,在后者的耳边停住,然后一股扑面而来的芳香让梵三无比坚定的心神一阵颤荡,差点直接脱力,将身躯靠了上去。 下一刻,梵三猛一咬牙,嘴里蹦出一丝浅显的血迹,才暂时稳住心神,然后红唇对上了秋雨竹的耳垂,用无比磁性的温柔之音说道:“你说呢?” 即便是梵三铺面而来,身躯几乎紧靠,秋雨竹都没有一丝恐慌,但就在梵三的嘴唇触碰到秋雨竹的一瞬间,后者的身躯明显一僵,如遭雷击,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混乱起来,什么跟班,什么百城联赛,都全然抛掷脑后。 “你···”秋雨竹的脸颊闪现一丝薄怒,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位男子对她如此无礼过,甚至还从未出现过男子接触她的肌肤,然而梵三却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于没有任何经验的秋雨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下意识的将梵三一掌推开,而且手上的力道明显不重,只是在对方身上造成轻伤罢了。然后带着一副桃红的面孔,迅速远离,最后在将要消失的时候,丢下一句:“色狼。” “砰”虽然秋雨竹的推掌很轻,但是那先天四重的修为可是货真价实,这一掌落在梵三身上,直接将后者弹飞出去,然后撞上了厚重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梵三才缓缓落地,而且看那嘴角,还带着道道血丝。 “这小妖女,出手真重!”落地的梵三使劲干咳了几声,双手捂住胸口不断揉捏,缓解着方才的痛苦,数息之后,才对着秋雨竹离去的方向低骂道。 “吱吱吱,梵兄可真是好气运啊,就连桃花运都如此旺盛,看来我们二人要跟着沾光了。”一直静不出声的叶歌二人在刚才见到梵三的举动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如果在此时将秋雨竹得罪了,那他们三人这才百城联赛是真的可以不用去了。 不过从结果看来,秋雨竹貌似没有因为梵三的无礼而生气,反而像是平常朋友之间的嬉戏一般,见到此状,叶歌二人刚才悬着的心思也缓缓放下。 然而看向梵三的眼神,说不出的吃味,有着一些嫉妒,还有着一丝佩服。这般傲娇小公主的便宜可不是谁都敢占,就凭梵三这一举动,叶歌二人对他也是佩服至极。 “你们俩,还好意思笑我,刚才怎么都不见你们帮我一把,若不是我冒着这般危险,说不定她还要缠着我们多少时间呢?”梵三对着二人撇了撇嘴,貌似在说你们不仗义。 “呵呵,这种时候,我们那好意思打搅你的没事啊!再说了,她可是修为比我们高的多,打我们不跟玩一样,说道这里,我们还是得佩服梵兄的高招,简直是妙啊,这般手段,我们叹为观止,五体投地。”二人说着说着,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他们的话语也的确是真的。 “好啊,你们两人还敢笑话我。”梵三说完就欲动手,将二人教训一番。 “梵兄,我看秋雨竹对你挺有意思的,你为什么不答应她的要求呢,只是跟班而已,又不是让你卖身,再说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也不吃亏呀。”叶歌二人收起了刚才的随意姿态,然后有些不解的盯着梵三,道。 “你们啊,此女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你们若是迷恋上她,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小心被吃的连渣都不剩。”梵三说此话的时候,面色颇为凝重,而且神色间处处显露忌惮,就在刚才,梵三差点就翻车,这还是在主动的情况下,若是对方对梵三有什么歪心思,就连梵三自己都不信他能抵御住。 第九十四章:修炼 叶歌二人闻言,默默点头,同时在心底为这惊艳女子打上一个危险的符号。 在秋雨竹离去之后,梵三几人也不愿多做停留,他们之前与凌云的交手动静虽然不大,但是想必瞒不过一些强者的灵觉,再继续呆下去,等到真有人来了,无非又多生事端。 所有梵三几人也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是叶歌两人一路上的话题却有些耐人寻味,秋雨竹是小妖女不假,不过对梵三有着好感也是真,他们二人可不是瞎子,所以一路上有说有笑,弄得素来清淡无欲的梵三都是面红耳赤,极其不愿与他们争论。 三人很快便回到了房间,此时叶淳还未回归,三人猜测,也许是还在外面收集此次参赛者的消息,也许是属于他们那个级别的拍卖会有着叶淳爱不释手的重宝出现。 好不容易三年开一次联赛,囊括上百座城池,无数年轻俊杰到来,启动的费用也价值不菲,即便是雅阁这样,属于天寒城的大商,也无法忽视,然而借助着每一次的联赛,拍卖物品,也让他们抵消了这种损失,兴许还犹有过之。 若是将梵三等人参加的拍卖会比作池塘的话,那属于那些城主的拍卖会就如同湖泊,因为基本上都是那顶级的拍卖会才得以让雅阁继续维持举行百城联赛,否则,亏本的买卖,在一个精明的商家手中是绝对行不通的。 如此想来,梵三几人见到叶淳还未回归也并不感到奇怪了,只是就在梵三等人回房不到半刻钟之后,便有人传来楼下大厅拍卖会结束的消息。 雅阁这么做,众人丝毫没有觉得意外,无非就是将拍卖会的物品足一公示出来,好吊起众人的喜爱之心,从而接下来的几次都是参与竞拍,抬高价格。 不过对于雅阁这么做,参赛之人也欣然接受,即便是不参与竞拍,提前知道这些宝物的威力,在接下来的比赛当中也能不至于落后太多。 索性为首的叶歌直接将接过一份宣纸,然后迅速回到房间,将其铺在桌面。剑辰二人也围了过来,他们没有将拍卖会参与到最后,所以也不知道最后有什么厉害的宝物生成。 此刻有人将消息送来了,不看白不看,三双瞪大的瞳孔紧紧盯着逐渐掀开的泛黄页纸,直到宣纸平整的铺在圆桌之上,叶歌几人才从上看到下。 前面的内容不出三人所料,皆是他们之前所见的拍卖内容,而且后面还跟着不长不断的简介,也和那老者的口气一模一样,将物品好的方面展现的淋漓尽致,然而坏的方面却避重就轻的讲,并且下面还给出了拍卖价格,若非梵三几人去过一次拍卖会,还真有可能会被这份宣纸牵动拍买的心思。 “这雅阁真是好手段,连我们这种去过一次拍卖会的人都差点被忽悠了,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拍卖会,将会比今晚更加激烈,梵兄果断出手当真是绝佳选。”叶歌也忍不住多读了几遍雅阁的宣传之语,字字铿锵有力,诱惑连连。仿佛只要你来参加这场拍卖会,基本上不会空手而归一般。 “嗯,前面的几乎没什么看头,我们还是看看最后到底拍了什么吧,压轴的宝贝,我们也想见识一番。”梵三二人对叶歌的描述不置可否,纷纷都猜出了雅阁的心思,只是到了此处,内心深处的一种好奇心促使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声音之中,也带着急切。 三人的目光继续向下,那一排排迁小的字体忽然变得大了数分,并且在那文字之前,明显的汇出了三分图案,第一道图案浑身圆润,波浪滚滚,呈现圆筒之状,一柄略微巴掌大小的把手,与浑圆的鼓身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先天中级灵兵,天火流星鼓。”梵三几人嘴中低念,将这个显得有些笨拙,但是品阶不凡的兵器牢记心中,然后顺着图案延后看去。 “天火流星鼓,采用先天高阶妖兽青花蟒的头颅为骨架,蛇皮为鼓身,经天双子工匠精心打造而成。使用者通过击打鼓身,注入灵力,天火流星鼓就会散发出令人难以抵挡的毁灭音波,此音杀伤力小,但是针对心神,用来大范围影响敌人绝佳,若是修为高深,能将人震的七窍流血,当场爆体而亡。” 梵三几人读完这段话之后,心中明显大惊,首先这个品阶就让他们三人的脸色难看至极,再加上这音波的诡异之处,他们绞尽脑汁都没想到自己有什么应对之法,脸色也是逐渐从惊讶变得无比难看。 显然,这天火流星鼓的威力大大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若是这种杀器真如介绍所说,那这东西若是落入了皇城之人手中,凭借四人,完全可以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如果不算灵气枯竭的话。 “怎么会这样?”叶歌忍不住阴沉着脸色,实在是不敢确信最后压轴物品的强大,如果真的是这般威能,他们三人别说能最后得到进入学院的资格,就连第一轮都无法通过。 “别担心,雅阁不会让我们依靠的外力差距太大的。”梵三的沉思一会之后,也发觉自己等人可能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若是在平时,他们见到这般描绘,绝对会嗤之以鼻,然而他们现在身处局中,反而看不清一些假象。 “如果这流星鼓真有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前几次的联赛都完好的进行,就在这一届出现差错,我还真不信。而且,这般威能也绝对会有诸多限制,不可轻易动用。”梵三的话语,让两人如梦方醒,也意识到了事情的诸多疑点,当即心中恢复了一些清明。 “你们可别忘了,那老头说了多少危言耸听的话,到最后,到手的东西,不照样效果一般吗?”梵三说完这句话也不再解释,然后继续向下看去。 下方仅有两件与天火流星鼓品阶一样的兵刃,由此可见,雅阁的经商头脑,简称一绝,梵三已经不止一次赞叹他们的经商之道了。 三件品阶不凡的兵刃,丢给四座皇城来争,即便是不喜欢其中一件宝贝,另外三家都有了,为了他们以往最看重的面子,都会竭力一试,梵三不难想出最后四家争得头破血流的场面,那白衣老者绝对会从中煽风点火,乐此不疲。 不过这些对于梵三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旋即前者的目光再度凝神,投射到宣纸之上。 “离火邪心伞”“惊鸿千星剑”的简介落入梵三等人眼中,不出所料,其上的信息,就像描绘神兵利器一般,口若悬河的将威能无限夸大,只字不提他们的缺陷。 有了前者天火流星鼓的前言,梵三看了一遍,然后轻言一笑,便不再多看,虽然这类兵刃的确不凡,但是也不是参赛之人能够完全驾驭的了的,有些时候,过多的使用,伴随着灵力的磅礴消耗,反而是一种喜讯。 一旁的剑辰二人还在不断观察着那张泛黄的页纸,莫名新颖的东西总算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只是梵三觉得,当务之急却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梵三不再理会围在桌上的二人,然后抬起步伐,朝着房间深处走去。雅阁对参赛之人的住宿,大相径庭,除了几位皇城之人能够居住贵宾室之外,其他城池都是这么一间不算宽敞的房间,里面配备了一处寂静的练功室,对气府强者来说,略显拥挤,不过像梵三这样的小辈,却是搓搓有余。 略显昏暗的房间之中,梵三坐于石台之上,他手掌轻轻一握,一枚通体青色,泛动白皙光泽的丹药,自梵三的掌心显现出来。赫然便是之前拍卖得到的天灵果。 原本天灵果这等物品是要经过精心提炼才能直接用来服下,不过这对梵三来说,显然不算什么大事,旋即手掌之中银光泛动,那修长的五指微微紧扣,然后轻轻一捏。 “咔”的一声,天灵果表面如蛛丝网般直接倾洒下来,瞬间将整个株果包覆,随着梵三的灵气涌动,整个天灵果直接在梵三手中爆成碎屑。只见梵三屏住鼻息,口腔微张,瞬间将天灵果爆裂的碎屑吸入腹中。 碎屑入腹,梵三只觉得一股暖流直接在他的四肢流淌,只是一瞬间,这股暖流便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换,本是犹如一道涸泽的甘泉在流动,转眼间,那狂暴的能量,将梵三本来白皙的面容直接印成绯红,而梵三的经脉也在此刻感受到狂暴的能量流动,如同岩浆爆涌,火山喷发,即便是先天境界的修为,都时时刻刻在炼狱中挣扎,仿佛下一瞬间变能摧毁人的意志一般。 梵三感受到这般惊人的能量,脸色微变,不过心中却是足够冷静,因为他还有着胸口黑莲的底牌,他可不信,区区天灵果,能逃避得了黑莲的镇压。 “给我镇压。”梵三低喝一声,手上的印记不断变换,那被恐怖能量渲染的血红的手臂,同时银光爆动,与血红的能量犹如宿敌一般,互相撕咬、杀戮。 片刻之后,梵三胸口的黑莲貌似按耐不住了,那深深没入梵三体内的黑莲直接无声探出,然后悬浮于梵三头顶,不断转动,一抹令人心有余悸的光辉瞬间笼罩住梵三的躯体,将后者包裹在内,若是叶歌几人用灵识探查的话,会发现,根本就没有梵三半分气息。 也是在淡幕光泽笼罩之下的那一刻,梵三体内,因天灵果所涌动的血气犹如遇见天敌,发出并不存在的哀嚎之声,整个磅礴的血气能量无声瑟缩,快速隐入梵三体内。 那躁动的能量开始逐渐收起自己的獠牙,乖乖的随着梵三经脉的引导,流入全身,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见到体内暴躁的能量终于有所沉寂,梵三舒缓了一口气,然后再度正了正身姿,紧咬牙关,快速的引导体内那还未被炼化的天灵果。 第九十五章:川寒林 梵三的修炼,几乎忘却了时间,然而这一次修炼却直接过去数天,这期间叶歌等人有有将梵三叫醒的想法,但是看到后者那入定的状态,自己等人近身都无发觉,就知道梵三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便不再打扰于他。 在梵三修炼的这两日,雅阁不出所料的每晚继续进行拍卖物品,拍卖的种类有所不一,但是价值都相差无几,所以叶歌二人也在看了第二次之后,便没有继续停留,反而是在整座天寒城内闲逛,来一次赤澜国不容易,若是到时候真的没被任何门派看上,也不虚此行。 然而梵三的做法让的他们无法理解,对方好像就是一个修炼狂魔,完全不理会天寒城的繁华美景,在清冷无聊的石室,一坐就直接等到百城联赛开启。 等到联赛开启的这一日,不仅参赛之人心中激动无比,整个天寒城也处于沸腾之状。那些平时神出鬼没的人物,也在此时纷纷露面,貌似想要看看这些偏远王国前来的精英,到底是有着几斤几两。 身为赤澜国居民,有着三十六、大国的荣耀加身,即便是深处一座不太中心的天寒城,但是他们心中的傲气却是并不比各国的皇城之人少,反而对于他们来说,偏远小国,永远也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事实也是如此,偏远的小国,就算是国内顶尖人物,最高也不会超过阴阳境,然而天寒城这座在赤澜国排不上号的城池,却也有着阴阳境存在,这等差别,可想而自。 只是鸡头和凤尾未必就那么一定,所以每年也总是有着天寒城本土之人嘲笑偏远之人,大多数人当然屁都不敢放,只是遇见一些皇城之人,却让一些自视过高的人踢到铁板。 “我们走吧。”梵三的话语之中略显急促,他一修炼就忘乎了时间,直到此刻,叶歌几人打算叫梵三时对方才醒了过来。 而梵三醒来接收的第一个消息就是百城联赛开启了,这一下,前者才知道自己直接修炼了三天的时间,所以在醒来的那一刻,也惊出了一些冷汗,当即抓了一些点心,填补腹中的饥饿,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便随着叶歌几人直奔城外。 百城联赛的规模虽说不大,但也不小,天寒城中要举办这样的比赛,不仅资金投入巨大,而且难以操办,所以从第一届百城联赛开始,就将地点设立在了城外五公里外,对于这些年轻力壮,修为有所小城的人来说,不过是多抬几下脚罢了。 因为梵三的愿意,他们一行人算得上是比较迟缓出发的,所以赶路的时候没有半分拥挤,四人速度奇快,不到半刻就抵达了一处“空旷”之地。 此地宽敞无比,犹如镜面湖泊矗立,又如在山涧之中镶嵌了一座平原,总之看上格外反常,也许是认为,也许是天为吧。 这片平静的大地上,此刻早已占满了人山人海,有着一小部分是前来参赛之人,而大多数还是天寒城或者附近城池的本土之人要多,悠闲之余,来看一看偏远地区的天骄争锋,貌似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对于此,梵三没有几分在意,而是将冷凝的目光投入了前方的丛林,虽然和其他丛林相比之下,树木要稀疏并且单调的多,但是那树木之上,不断摇拽的枝叶,以及那枯蔫的碧绿,让的梵三发觉了丛林的不同寻常。 看着那犹如松针般的枝叶,梵三明显是见过这种树木的记载,雪希树,一个生长在严寒之地,却通体碧绿的树木,当时因为树木的颜色和生长环境出现的巨大反差,让梵三一眼便记住了这颗树木。 然而梵三此刻却是在这晴空万里,点雪未蘸的地方看见这种树木,怎能让梵三不惊讶,即便是临近寒冬的天时,也不至于生长这般植被,而且看着种规模,至少有个几十里,完全不像是人为。 “这是怎么回事。”梵三眼瞳久久凝住,半晌之后才叹息出声,然后一旁的叶淳也听到了前者的话语,当即一笑,道: “这片山林的名字叫做‘川寒林’,因为有着常年冰寒的地脉存在,所以才生长出了这种只有极北之地才生长的物种,所以不比为此惊讶。” “原来如此。”听到有着寒脉存在,梵三也就不足为奇了,虽然这等物种只生于苦寒之地,但若是有足够的条件,也未必不能在这等地域存在。 “那这寒脉又从何而来,为何会坐落于我们这片地区。”梵三不解的问道,虽然他也几乎可以断定,叶淳也不知道,但是还是处于好奇心的本能,控制不住自己。 果不其然,听了梵三的话语,叶淳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寒脉从何而来,这么多年来,也有着无数强者想要探寻原因,可是到最后却一无所获,久而久之,人们也淡忘了这片寒林,只是前些年,刚好被雅阁之人所注意,认为淘汰的第一关在这里,是最适合不过了,即没有多大的危险,又有着不低的难度,经过多人的认同,便有了今日前来的你们。” 梵三闻言,点了点头,他在到来这里的时候,便猜测会进入这片丛林进行淘汰,如今叶淳的话语也只是将其肯定了下来。 “哦,梵三,你现在才来啊,怪我好找。”就在梵三踌躇的时候,一道熟悉空灵悦耳的温柔之音,便落入了前者耳中,随着声音的不断清晰,一道白色倩影勾勒出的妙曼曲线也逐渐乍现。 在行进间,犹如仙子一般的美貌将四周之人的目光尽数吸引,但也正因为女子的声音间接的妒忌上了梵三,后者一脸无辜的样子,引得一旁的叶歌几人幸灾乐祸,纷纷退避,为他们腾出宽敞的空间,不过这样一来,梵三就真的成为众矢之的了。 “唔,你怎么都不换身衣服啊,感觉脏兮兮的。”来到梵三跟前,秋雨竹自然不会知道梵三直接回去修炼到刚才才醒,然后马不停蹄的赶来,能瞬便将脸旁清洁一番,已是不易了。 “你真跑来参加百城联赛了?”梵三一双瞳孔瞪大,不断的打量着秋雨竹,对方明显是一个人来参加,连陪同的人都没有,这不禁让梵三疑惑起来,以对方的容貌,不应该啊? “怎么,我就不能来参加吗?再说了,你这个跟班我收定了,要是我不来,指不定你第一关都过不了。”秋雨说到此处,那樱花一般的红唇微微上翘,一副得意的样子,更是惹人艳羡。 “好吧好吧,小生多谢秋大小姐关怀,实在是感激不尽。”梵三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话语,现在秋雨竹都不可能离去,就只能暂时将对方给稳住了,而且用的言语也是极为巧妙,梵三说完之后,果然,秋雨竹的脸颊多了一分红润,并且脸上还有着浓浓的骄傲,看的梵三一阵撇嘴。 也许是秋雨竹的个人魅力,又或许是她孤身一人的缘故,吸引了大批目光,其中不乏参赛的皇城之人,而天都城之人也在其中。 “大哥,那小子是谁,居然跟秋姑娘走的那么近,要不要我上前去教训一下,瞬便警告一番。”此刻,站在苍元身后的苍杰,注意到前者视线所在,然后就看到了梵三那熟悉的身影,旋即眉头一皱,有些恭维的说到。 苍杰一眼便认出了秋雨竹,并且看样子还极为了解,能让他们皇城之人如此了解,必定不是简单人物,而且苍杰的话语当中还有着一丝羡慕,貌似幻想着此刻与秋雨竹对话的是自己一般。 “跳梁小丑罢了,秋姑娘又岂会看上如此卑贱之人,不比过于理会···”然而苍元这句话顿了顿,接着道:“你说的不错,他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和秋姑娘走在一起,即便是狗腿子也不行,你去适当的给予一个教训便好,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他们不配接触的。” 听了苍杰的话语,再看看梵三与秋雨竹的相谈还算融洽,顿时心中有着一些不是滋味,那内心深处的嫉妒与贪婪,让苍元做出了这个选择。 “明白,大哥放心,我会让那乡巴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苍杰说着这句话语,嘴角闪现一抹狰狞的弧度,几乎病态的目光直刺梵三的背影,令得后者感到瞬间的背脊发凉。 梵三只觉得后背有了瞬间的凉意,不过还没等到自己想到原因,一道熟悉又厌恶的声音便响起,也是在这一刻,梵三和秋雨竹的话语被直接打断。 “在下天都城苍杰,见过秋姑娘。”在接到苍元的示意之后,苍杰立马跨步上前,来到二人的面前,因为苍杰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羞辱梵三一番了。 刚才的梵三是背对着苍杰,所以与梵三交谈的秋雨竹是看着苍杰一步步走来,只是后者那眼角深处的一丝淫邪与贪婪也顺带没入秋雨竹脑海,顿时生出了厌恶心理。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秋雨竹也同样不会做。 “哦,原来是天都城的苍公子,不知此时前来,有何贵干。”秋雨竹的修为不弱,比苍杰还要强上一分,所以在说话间,也有着一股冷清淡漠,拒人千里之势。 “贵干不敢当,只是突然在人群之中见到如此靓丽的倩影,便忍不住过来认识一番,没想到是秋姑娘,纯属巧合,巧合。” 苍杰在说话的时候,那一双原本只是有些轻微波动的瞳孔,明显的瑟缩,看到秋雨竹如此精致的雪颜,那眼角终于开始掩饰不住贪婪,一双略微泛红的眼珠投射出炙热的目光,好似要将对方看穿一般。 “哦,那既然苍公子无事,那我们便不奉陪了。”秋雨竹的语气已经是出现了明显的拒绝之意,因为苍杰的面容实在是有些不堪,那两眼之中的火热,在大庭广众之下都没有半分收敛,若不是苍杰是属于天都城之人,秋雨竹也许当场将对方眼珠都挖出来。 第九十五章:矛盾激化 面对秋雨竹有些强硬的拒绝,苍杰当然不会没有听懂,而是现在还不能离去,还没有完成苍元的嘱咐,若是现在回去,免不了一顿臭骂,还可能会受到苍元的轻视。 只是他现在在秋雨竹面前,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反而丑态毕露,脸色显得略微尴尬,因为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也低估了秋雨竹的魅力,对方就算站在此处,犹如一件冰雕,全身都是冻人心魂的寒气,在他们这样的男子面前,也能勾起体内的虚火,更何况媚态缠身,酥柔入骨的酮体呢。 苍杰意识到自己刚才状态的丑陋,立马咬紧牙关,使劲的眨了眨已经微烫的眼睛,用手擦了擦嘴角本不存在的唾沫,正色道: “秋姑娘,虽然在下刚才没什么事,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却看到了一些对秋姑娘不利的情况,为了秋姑娘的安全与名誉,苍杰不得不多说几句。” 听得苍杰那明显针对的话语,梵三眉头不知觉的皱了皱,哪里不明白苍杰话里是什么意思,只是梵三有些想不通,就算他们青牛城之人和天都城之人有间隙,但是在拍卖会上面对天都城的针对,梵三等人处处忍让,对方也没理由这么“尽心尽力”的打压啊。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说明白。”秋雨竹也猜到了一些苍杰的意思,然后问道。 “呵呵,秋姑娘千金之躯,很少在外走动,偶尔遇见几个不同寻常的怪人也不足为奇,但是若和这类人走的太近了,久而久之,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所蒙蔽,到时候得不偿失啊!” 苍杰说完这句话之时,还有威胁的目光狠狠的瞪了梵三一眼,似在说道,做人要识趣。 一旁的梵三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上一句有可能不是说的他人,但是这一句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自己等人一直避免与天都城之人发生冲突,几次主动退避,但是没想到对方蹬鼻子上眼,不断管得宽,插手自己之事,还直接说出威胁之语,梵三也不想再忍了。 “苍杰,苍大公子,你说用花言巧语蒙骗秋姑娘的人是我吗?”梵三眼睛微眯,射出一抹危险的目光,他和秋雨竹本来就没什么,而且真要说起来,还是秋雨竹“缠着”他,但是在苍杰口中,梵三瞬间变成卑鄙小人,他说这话不要紧,但是秋雨竹的魅力可不小,四周那如狼似虎的饥汉若真的以为是梵三欺骗的秋雨竹,恐怕仅仅是饱含杀意的目光都能将梵三射成筛子,这怎能让梵三不怒。 “哦,原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嘛,实话告诉你,秋姑娘可不是你这样的阿猫阿狗就能随便攀附的,若是你不识趣,有的是人收拾你。” 见到梵三脸上的愤怒,苍杰毫不为之所动,就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戏虐,接下的一句,也直接点名,秋雨竹是和他不同世界的人,想要攀附,只能等到下辈子。 “本姑娘还要你来教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秋雨竹是越来越看不惯苍杰的态度,哪一副欺软怕硬的形象直叫秋雨竹感到恶心,并且前者的话语也引得秋雨的怒火直接喷涌,原本柔情似水的媚音,变得犹如万载寒冰一样刺骨,瞬间将苍杰内心的恐惧惊醒,先前哪一副轻蔑的姿态全然不复,那原本放松悠绵的身躯开始不自主颤抖。 “秋···秋姑娘,在下只是提醒一下,你不要被小人迷惑···”苍杰感受到那比苍元还要强很的灵力威压,唇角开始不受控制的瑟缩,语无伦次的说道,只是还未说完便听到秋雨竹那饱含杀意的锥心之语。 “本姑娘说了,我要做什么事,还远远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如果你没有什么其他的事,立马滚出我的视线,否则,后果自负。”秋雨竹是真的怒了,因为苍杰什么都不知道就过来一通指责,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算是苍元来此都不敢说任何粗鄙之语,更合况是他。 并且苍杰眼中的淫邪之光,惹得秋雨竹极其不舒服,没将对方收拾一顿已经是大发慈悲了,若是苍杰再敢不识趣,就算是会有一些麻烦,秋雨竹也绝对会让对方断胳膊断腿。 “秋···秋···在下告辞。”苍杰本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刚说一个字便触碰到了秋雨竹一双锐利的凤目,尖锐的目光仿佛能将苍杰切成碎片,一股浓浓的恐惧在心底节节攀升,最终只能将话语强行噎住,说了告退之语。 临行前,在经过梵三身旁的时候,一双狠辣到阴毒的目光犹如毒蛇一般朝着梵三吐着杏子,短暂的触碰之后,苍杰冷哼一句,快速离开是非之地。 “看来把我当软柿子了。”梵三自嘲一句,苍杰的修为不敢把秋雨竹怎么样,但是梵三在他眼里,也如蝼蚁一般,根本构不成丝毫威胁,在秋雨竹面前丢了面子,全都是因为梵三,所以,梵三丝毫不怀疑,在接下来的赛程当中,会被天都城针对,至少苍杰会那么做。 目送苍杰离开的背影,梵三才将目光继续转移到秋雨竹身上,在前几次接触的过程中,秋雨竹给他们的影响都是外表有些冰冷,但是相处下来,为人极为不错,否则也不会将苍杰直接排开。 但是刚才,秋雨竹是在梵三面前第一次展现自己的气势,那股气势无疑让梵三感觉到了天与地的差别,是无论如何梵三都不可能弥补的差别,即便是之前梵三有所精进,那也不可能撼动秋雨竹的实力。 之前梵三都将秋雨竹当成傲娇的千金小姐,但是刚才梵三真真切切的感受一股莫名的压力,这股压力并不体现在灵力上,而是气势。 简单来说,好战之人基本上都会有自己的气势,而一些千金小姐,在家族的资源堆积之下,也能有够高的修为,但是与同境界的其他修士相比,少了几分气势,气势在平时看不出来,等到真正生死搏战的时候,气势无疑有着巨大的效果,兴许能够直接改变战局。 所以在此刻,梵三看向秋雨竹的眼神也开始微微变化,认为后者在傲娇靓丽的外表下,绝对不是只会撒娇的千金小姐。 “看傻眼了。”秋雨竹见到苍杰被逼走了,心情大好,她自己天生丽质,美若仙云,从小便见到太多贪婪淫邪的目光,只是她遇见梵三等人之后,虽然他们三人也会微微失神,不过目光清澈,毫无污秽,这也是秋雨竹为什么关注梵三等人的一个主要原因。 “是有一点。”见到秋雨竹的脸颊又重现笑容,梵三也忍不住的调侃一句。 ··· “废物,一点小事也办不好,还如此狼狈,这么多年,你是活在狗身上去了。”苍元见到一脸恐慌,步伐阑珊面色铁青的苍杰朝这边走来,顿时将手里把玩的木珠捏的粉碎,怒喝道。 “大哥,不要怪他,他能这么狼狈的回来,肯定也是因为秋雨竹,否则,先天一重的小人物,怎么可能是苍杰的对手,若是大哥真的生气,到时候进入川寒林,找个时机将其废了不就行了。”一旁的苍琅风替苍杰辩解道,然后后者向他投来一个感激的表情。 “也罢,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哼,让他再多蹦跶一会,老子的女人,也是你够资格攀附的。”苍元说完之后便转过身去,所以便没有看到苍杰那阴暗的嘴角下闪过的一抹嘲讽。 ··· “你知道这次参赛之人都有多少吗?都是什么实力?”秋雨竹只是随便问一问,却没想到,得到了梵三一个肯定的答复,当然这个肯定,不是知道。 “不知道。”梵三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老脸一红,叶淳当时去收集关于这次比赛的情报,然而梵三回去的时候,叶淳还在打探,接着梵三就开始修炼,知道不久前才醒来,仓促之下,对这次比赛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听得梵三竟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秋雨竹那雪颜之上闪过一丝薄怒,那樱桃一般的小嘴不知觉的鼓了鼓,煞是可爱。只是盯着梵三的一双美眸往上翻了翻白眼,不知道是鄙视还是什么。 “好吧,我真是服了你了,什么都不知道还来参加这种比赛,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还得要本姑娘给你细细道来,把耳朵竖起,听好了。” 见识道秋雨竹的实力是多么恐怖之后,此时的梵三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一样。 “此次参加百城联赛,不算上我们这类人的话,应当是有四百多人,加上我们的话,也不到五百人。” “那你们···”“打住,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等会给你解释。”梵三还未将半句说出就被秋雨竹打断,并且还投向前者一个威胁的目光,梵三才紧紧闭嘴。 “其中有不到二十人是来自你们偏远地方的皇城,他们的实力要比你们整体高上一两个台阶,几乎没有出现先天二重之人,最差也是先天三重起步。” 这句话说出来,梵三倒是没什么惊讶,因为天都城的配置就是如此,先天三重三人,先天四重一人,其他皇城也大概是这个标准。 “而除开皇城之外,就像你们这样名不经传的城池,几乎没有几座城池有先天三重之人,即便是有,也是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先天二重与先天一重,当然先天一重居多,整整占了全部参赛者的七成。”秋雨竹继续说道。 梵三闻言,心情顿时一松,大多数都是和他一样,处于先天一重,那么这百城联赛的第一关,梵三也有了一些把握,只要避开一些皇城之人,还是有机会进入前一百的。 “你笑什么,明明你也在那七成之中,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看着梵三瞬间笑意的脸庞,秋雨竹没好气的道。 “我不笑那该干什么?难道哭吗?”梵三朝秋雨竹抿了抿嘴,毫不在意道。 第九十七章:使者到来 “你就笑吧,本姑娘倒是想要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两人短暂的开了一下玩笑,便继续回归正题。 “第一轮比赛将会淘汰掉只剩下一百人,也就是说,除了绝大多数先天一重会被淘汰掉,就连一些先天二重也不能幸免,你难道不担心连第一轮都过不了吗?” 秋雨竹一双美目不断眨着秋波亮眼,想要从梵三的眼中看出害怕或者担忧的神色,但是盯了半晌,后者都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的秋雨竹只好收起目光。 心里细细盘算着,梵三不担忧的原因有两种情况,第一,他完全不担心冲不过第一关,那就是绝对相信自己的实力,而第二种情况就是对方压根就不觉得自己能过,索性放飞自我,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 只是经过这两次的接触,秋雨竹不认为梵三不在意这次比赛,因为后者的种种举动都在为这场比赛谋划,那么就只有另一种情况了。此刻秋雨竹看向梵三的眼神多了一丝疑惑。 “当然不担心,只要不是碰上你们这些妖孽的天才,应该能通过第一关吧,你还没给我说,你···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梵三有些不解的问道,毕竟秋雨竹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按照梵三的估计,就算天都城第一人苍元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其实我们往年我们赤澜国之人是不会参与进来的,我这场参赛也存粹只是为了好玩,所以才动了一些手段,拿到了一块身份令牌。”秋雨竹道。 “你们参与进来,虽然人数稀少,但是战力非凡,那对我们岂不是会非常的不利。”梵三闻言,直接惊呼出声,若是真的如秋雨竹所说,那这一次比赛将会多出很多不确定因素,而且不知道有哪些“幸运儿”会被命运之神砸中。 “当时雅阁也想到过这一点,不过在我们的再三劝说之下,却是同意了将我们寥寥数人安插在其中,所以到时候不要轻易招惹别人哦。”秋雨竹想起等会就有人分不清轻重,然后做了一些找死的行为,被打的人仰马翻,一想到这般画面,秋雨竹就忍不住嘴角上翘。 “嗯,那你们怎么劝说的,这好歹是上百座城池参赛,怎能这么儿戏。”梵三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说加入就加入,这不是存心给他们使绊子吗,而且是不可跨越的云端绊子。 “我们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修炼一途,没有运气相伴,前途会非常渺茫,稍稍增加一点难度就受不了,那还算什么天才。” “我们的原话就是这句,本来也是无心之言,结果他们还真的同意了,你说气不气。”秋雨竹将当时的情形毫不保留的告诉梵三,自己也露出皎洁的微笑。 梵三闻言,脸颊一阵抽搐,这绝对不是她们几位豆蔻年华的少女几句话就能改变的规则,恐怕是这天寒城之人也早有这种想法,因为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气,若是风头被偏远王国抢光了,他们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好吧,既然都已经决定了,那就没必要深究了,你知道你们本土一共进来了几人吗?”梵三不再理会雅阁的决定,而是另行问道,如果她们加入的人多,那梵三可得把心提到嗓子眼了,否则,一步一个坑。 “不多不多,加我好像也才五个。”说着说着,秋雨竹伸出她那玉脂粉嫩的小手,比划出一个五字。 “呼”梵三听到仅有无人,心中的大石砸地,也缓缓的舒了口气,五人,其中一人梵三还认识,那碰到的概率,应该也是微乎其微吧! 梵三的脸颊上,凝重之色渐缓,不过也没有全然忘记还有着四个犹如终结者一般的人物,然后目光不知不觉间向远处扫射,便见到五位身躯如铁塔一般粗壮的男子,他们步履稳健,虎背熊腰,鼻息如洪,显然都是炼体修士。 五人全身包裹着宽大的锦缎服饰,但是依旧不能掩盖他们粗狂的身躯,这时,梵三眼眸微张,灵光乍现,投射而去,下一刻,梵三的瞳孔骤然紧缩,看着五人如人墙一般的身影,竟是还有着如此雄浑的灵力。 梵三的惊异之举,让一旁的秋雨竹微微侧目,顺着前者的目光看去,一眼便将对方认了出来,赫然是四大皇城之一的川石城,较为年轻的四人和天都城的配置一模一样,三位先天三重,一位先天四重。 “他们难道也是皇城之人?”梵三看着面无秋波的秋雨竹,有些不自主道。 “嗯,他们来自四大皇城之一的川石城,为首的应该是神庭佐官‘钟天志’。其后几人修为最高的是钟岳,修为偏低的是钟钧、钟凌、钟子瑜,他们皆是炼体武者,不算兵刃的话,他们应该同阶难寻对手。” 在介绍这几人的时候,即便是一向在梵三面前无所畏惧的秋雨竹都是眉头微皱,她不是炼体武者,但是要让她不用兵刃的情况下胜过钟岳,也着实需要一些难度。 “原来如此,如果是皇城,那也就见惯不怪了。”梵三想到这些就暗暗叫苦,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果然还是有些吃亏。 就在梵三话语落下之时,秋雨竹便没好气的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我本以为你只是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而已,但是没想到你是真的一无所知,真是气死老娘了。” 秋雨竹一双秋波大眼恶狠狠的盯着梵三,那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而且把“老娘”这两个字都蹦出来了,可见秋雨竹是真的对梵三有些气氛。 虽然两人认识不到几天,但是秋雨竹却并没有对梵三有着多少防备,所以此刻才会说出这些话来,若是换了其他人,秋雨竹可能鸟都不鸟。 数落了一阵梵三之后,秋雨竹将另外两座皇城之人的信息娓娓道来,和梵三预想的差不多,其他两座皇城分别是天阳城和临东城,皆是一位佐官带队,修为上也与梵三之前见过的皇城相差无几。 在秋雨竹说完这些之后,看到梵三一脸严肃的样子,接着说了一句:“放心吧,有本姑娘罩着你,第一关,你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通过的。” 秋雨竹脸上得意的笑容丝毫没有逃过梵三的目光,只是后者怎么也对这种狂妄之语生不起气来。 “好生热闹啊!”就在众人熙熙攘攘交谈间,一道雄浑幽远的天际之音徐徐传来,不断在所有人的耳边回荡,声音似远似近,似厚似锐,让人不知所措。 随着声音回荡在天地间,七道人影浮空而立,没有任何外力托垫,也不见他们灵力运转,但是就直接悬浮在天地间,这等修为,不少人目光艳羡。 “这就是天寒城七大势力的使者吗?看样子,修为很是不俗啊!”在七人到来之后,底下一片嘈杂之声响起,皆是在议论他们的身份。 与此同时,梵三也注意到了七人的身影,而且梵三看见,七人出场的身影,在空中浮动,居然都没有灵力外放,这般实力,绝对不会比叶淳差,甚至还有过之。 对于众多的目光,七人扫视一番,习以为常,直接落在了提前准备的石台之上,而后一道略微笑骂的声音响起:“你这老鬼,总是这么喜欢出风头。” 声音响起之时,人群中的某一处,一道身影直接掠空而起,与七人呈现比肩之势,对着刚才出言的男子说道。 声音响起之时,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想要看看到底是那个不怕死的,居然敢这么说话,七人到来之时,就连原先浮空而立的气府后期强者,都自降身段,不敢与七人比肩,而这道天脊之语,竟是带着笑骂出声,一时间,场中众人的目光,变得戏虐起来。 “原来是万大阁主,此次居然亲自前来,这些小辈当真是三生有幸。”白衣男子顺着声源看去,一道熟悉的人影悄然飞出,与七人呈现同高姿势。在男子起身的那一瞬间,老者便知晓了对方的身份,雅阁阁主万三千。 “哪里哪里,你也不差。”万三千对着白衣男子微笑说道,而且言语当中,不断的占对方便宜,意思就是,我的确比你强。 对于早已习惯万三千这般死皮赖脸的行为,男子挤出一个假的批爆的微笑,一时间都是无言以对。 “好了,无极兄,我们前来可不是叙旧的,下面的小家伙应该都按耐不住了吧!”男子与万三千交谈两句,便被七人之中,淡漠寡言,背负长剑的男子打断。 而穆无极也知道他们擎雷山庄的性子一向如此,心中没有丝毫的不悦,然后收敛了一些叙旧的心思,面色正冠,看向了下方的人群,然后微微侧目,道:“万兄,开始吧。” “好。”万三千看着下方不断躁动的场面,抬起右手,朝后方摆了摆,便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位男子踏空而行,快速起身,瞬间便来到人山人海的前方,悄然落地,背靠川寒林。男子抬起黔首,目光清澈,一口胸腔之气在口中不断凝聚,然后爽朗的声音覆盖整个人潮。 “各位远道而来,目的什么的我便不多说了,我直入主题,百城联赛的第一场,便是在我身后这片川寒林进行,想必你们都听说过,虽然没有大片的雪地,但是依旧天寒地冻,其中还有着一些常年居住的妖兽横行。” “你们要做的,便是在半个时辰之内,穿过这片寒林,并且要进入前一百位,才能进行下一轮。进入之时务必要将身份牌携带在自己身上,否则成绩无效。” “对了,还要提醒你们一句,若是你们想把身份牌交与别人,让他人带去终点,我只能说,你非常聪明,但是我们也不傻,令牌当中在注入你们血气的那一刻,就会有所感应,在进入这片林中,因为温差极低的缘故,只要离身一段距离,便会彻底失效,若是不想提前淘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本来还想结借助规则的漏洞,叫他人携带的实力不足之人,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阵变换,显然是没想到,雅阁的手段这么高明,在外面令牌离个一两公里都没事,但是到里面,令牌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该死,怎么会这样。”听闻这个消息,不少人骂声连连,有的更是撕心裂肺的吼叫出声,但是站立于人前的男子不为所动,他早就知道这些人的脾性,若是放任他们如此,哪还有公平可言。 “好了,话不多说,现在开始计时。”男子雄浑的声音在响彻开来的下一瞬,便消失在人前,落到了初始的位置,脸色不变,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九十八章:冤家路窄 男子的声音不但雄浑,犹如震雷之音,而且还有着一丝振奋人心的作用,那人潮之中,仅仅是存在了短暂的错愕与失神,便是在那不知何处发出的声音惊醒,然后一拥而入。 “冲啊,第一是我的。”随着一位男子率先惊醒出声,一个跨步便从人群中陡然射出,直奔前方的川寒林,兴许是寒气薄雾的原因,直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有了第一位男子探出,刚才那静若兵马俑的人群直接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咆哮之声,本来就不算太大的入口,硬是将其撑大了数倍。 所有人目光直视前方,脚底不断踏地,周身的灵气疯狂的涌动,将速度催展到了极致,犹如恶狼一般,发疯似的向前方扑去。 他们知道,只有在这第一场进入了前一百位,才有着被七大势力选中的资格,而若是连前一百都达不到,别说进入学院了,可能参赛之后便被“请出”天寒城。 “走吧。”看着拥挤的人群不断向前方的寒林呈现地毯式的碾压,秋雨竹的眼神微微一动,对着一旁的梵三几人说道。 秋雨竹本就是孤身一人,所以也与梵三等人同行,不过因为她修为最高的原因,梵三几人也不好反驳她的话语,甚至有着一些让她为首的迹象。 所以秋雨竹的话音落下,梵三等人其其动身,体内爆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悉数灌注于脚下,随后直追前方的人群。 在梵三几人进入寒林的那一刹那,他们四人明显的感觉,皮肤上的毛孔瞬间剧烈收缩,颈脖之处有着一丝冰冷,一股穿寒刺骨的凉意直袭大脑,令四人的身躯不自主的颤栗片刻。 “嘶”“好生霸道的凉意,难怪能孕育出苦寒之地才能生长的雪希树。”不仅是梵三有如此感觉,一旁的叶歌二人也目露震惊,下巴砸地。 “还有心思惊讶这里的环境,没看见前方那群不要命的人群吗?我们再不赶上去,怕是连尾巴都见不到。”说道此处,秋雨竹就咬咬银牙,她可是这里面修为最高的一行人,若是被三个拖油瓶带的前一百都没进,那就真的丢大发了,过段时间回学院,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笑话她呢。 “嗯,说的在理,赶紧追。”梵三倒是对此不惧,凭借他那有所长进的奇门之术,随便施点手段,脚底就像抹油了一样,就算秋雨竹也不可能追的上。 只是一旁的剑辰等人却不一样,他们没有特殊的手段,要抢在别人之前到达目的地,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力和抗寒能力,先天境界的低阶,脚力的差距都没有多大,这也是皇城之人在这第一关也不敢怠慢的原因。 梵三和他们都是一起到来,所以也想要尽量走到最后,那么在此刻就可以尽量的帮助一把,心有所想,梵三轻踏的脚掌,开始在坚硬的地面带起微弱的灰尘。 三人都没有注意到,梵三体内的灵力开始向大地流逝,虽然很是微弱,但是对狂奔的梵三来说,也是有些影响,前者那本就瞳孔的鼻孔再度加快了喘息。 只是,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脚步貌似变得轻盈滑动起来,本来一步可以迈过半丈左右,但是在梵三的影响之下,他们五步便能迈出三丈,否则的话,又怎能不到百息便追上了中间的人群呢。 “小子,我道是怎么也找不到你们呢,原来你龟缩在后面,不过,这也很是符合你们缩头乌龟的风格嘛。”先前在硕大的人流广场之中,凌云没有看见梵三等人,但是在这一刻突然见到梵三一行人从后面跟了上来,想到拍卖场之中的事,心中那口怒气就不由自主的升腾起来。 “我们可没时间跟你在这‘叙旧’,你不想加入学院,不代表我们不想。”梵三听到凌云的声音,微微侧目,只是讽刺了一句便不再多想,一遍引动着周围的气流,一遍恢复着体内的灵力。 “哼,你想过去,可以,先给个三百枚玄黄丹,否则,没戏。”原本还处于对梵三憎恶的凌云,见到前者不禁有恃无恐的样子,还当众嘲讽,这哪里能让凌云受得了。 旋即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直接威胁道。他们一行三人,修为比梵三一行人略高,当然敢用这般态度说话,至于那仅仅一面之缘的秋雨竹,虽然貌似是和梵三一行人同时行进,不过凌云才不相信,这秋雨竹会帮助仅仅认识几日的梵三等人呢。 但是出乎凌云意料的是,那看起来淡雅恬静的秋雨竹释放出极其危险的气息,一双凤目犹如鹰扈一般要将凌云撕碎,红唇檀口微张:“不想死就让开。” 短短一句冰冷之语,却让凌云等人全身陷入了冰凉,嘴角一阵抽搐,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秋雨竹这等实力,居然会去帮助毫无背景的梵三等人,有了后者这句话,他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在此刻打压梵三等人了。 凌云等人的身体微侧,不得不让开一条道出来,只是他的牙齿紧咬,心中满是不甘,而后对着梵三说道:“你这个废物,难道只会躲在女人的背后吗?如果你还是个男人,那就和我堂堂正正斗上一场。” “哦,我忘了,你才先天一重的修为,跟我对决,那不是找死吗?相比之下,像个小丑一样在别人的羽翼之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凌云虽然不敢阻拦秋雨竹的步伐,但是对于梵三等人,可谓是用尽了言语进行侮辱,为的就是激起对方的怒火,从而丧失理智,与他一战。 “你找···”秋雨竹看着凌云这般得寸进尺,本想直接出手教训,但是话音未落,小手便被梵三一把握住,后者一张俊俏的脸颊波纹浮现,满是笑意的摇头,示意他自己来。 秋雨竹惊异不定的看着梵三,一时间竟是忘记了芊芊玉手被梵三紧握,在怔了半晌之后才发现手上传来的温暖,旋即立马抽出小手,面色桃红,轻哼道:“那你自己解决吧,我可不打算成为笑柄。” “这样也好,你带着叶歌他们先走吧,我稍后就到。”梵三此言一出,不仅秋雨竹惊讶,就连一旁的叶歌等人也是一怔,看梵三话里的意思,显然是要一挑三,只是梵三的修为与对方三人相比之下,只能算做是中低水平,这怎么玩。 “胡闹,大不了···” “相信我。”叶歌话语未成便被梵三堵住,后者那脸颊上的自信看不出丝毫作假,给人一种眼前三人都是微不足道的感觉。 “好,小心点。”叶歌等人也知道劝不住梵三,在犹豫了半晌之后才下定决心。 三人都在凌云的目送之下直接离开了原地,再度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凌云嘴角一咧,脸上的戏虐之色怎么都收不住,并且看向梵三的表情就像看白痴一般。 “你以为我们是大善人吗?”凌云毫不犹豫的对梵三嘲讽了一句,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做出这个决定,所以此刻在凌云心中,已经给梵三大上了白痴的记号。 “那你以为你们像吗?”梵三若有所思道。 “哼,既然你想要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们以多欺少了。”凌云也感受到梵三话语里面的反嘲,顿时胸腔涌来一股怒火,一个猎物居然用这种语气与猎人说话,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再者,凌云等人也想要快速将梵三镇压,出完气之后,就迅速追赶前方之人。 “就凭你们,也配。”梵三同样是跟凌云等人一样,心中都想着快速解决战斗,旋即话语之中锋芒毕露,直接将双方的矛盾加倍的激化。 “好好好,今日我们便要看看,一个先天一重,犹如过街老鼠的存在,有什么资格这么说话。”凌云暴怒出声,身后的凌飞白二人身影瞬动,呈现包抄之势,直接将梵三围在中间,不给后者丝毫逃脱的机会。 在凌飞白二人包夹梵三的同时,凌云手臂微恍,一把白墨折扇凭空出现,落于掌心。凌云拇指轻轻拨动,扇叶直接弹射而出,便随着凌云体内狂暴的灵力涌动,直接在那纸扇之上形成一道风形影像,似雄鹰一般的利爪璀璨闪耀,锋气连连。 与此同时,凌飞白与凌雨同样大喝一声,体内的灵力疯狂的涌动,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等到时机一到,立马使出了自身的看家武学。 梵三乍眼一看,皆是风系武学,这倒是看的前者连连点头,若是凌云等人的武学刚猛霸道还好,能托住梵三一会,但是这般风系武学,可能就会被瞬间碾压。 “风云鹰”三人爆喝出声,伴随着灵力的咧咧作响,三道大小不一的,聚风猎鹰,宛如从高空俯冲而下,直追猎物一般,直袭梵三。 猎鹰的翅膀虽然在滑翔,没有丝毫借力的迹象,但是在梵三眼中,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等到临近梵三身前之时,那般速度,都可以和天外坠落的陨石相比了。 “哼,面对我们三人的联手,居然毫不防御,看来他真的就是白痴了,妄我之前还那么针对一个傻子,还真是晦气。” 罡风猎鹰已经来到了梵三半丈之距,但是梵三依旧没有丝毫防御的迹象,这在凌云看来,梵三铁定是白痴无疑了,天王老子也洗不白。 “哼”凌飞白于凌雨自然也能听到凌云的声音,就连他们此刻的心理,都暗暗吃味,三人人联合起来对付一个白痴,传出去还真是惹人笑话。 “不错的武学,但是对我无用。”梵三看着近咫尺的三只罡风猎鹰,忍不住评价道,在这个年纪,将风系武学,运用到这等地步,已经很不错了,要不是梵三在到来天寒城有所精进,可能还真是会对费一些手脚。 在三人戏虐的眼瞳之中,梵三双掌探出,五指成爪,直接迎向了明显较大的两只罡风猎鹰,而猎鹰似乎是感受到梵三的挑衅,当即长鸣一声,再度爆射而来,企图瞬间将梵三撕成碎片。 “不知死活。”看着梵三居然用手去抓他们的拿手武学,凌云等人不屑出声,他们再清楚不过这简简单单的罡风猎鹰是何等威能了,就连坚固的磐石也能绞的粉碎,何况梵三的血肉之躯。 只是梵三已经被三人认定为傻子了,此刻没有同情,怜悯,因为在他们看来,一个傻子就这么死去,也算是一种解脱。 梵三毫不理会凌云几人的想法,手掌之上浮现着肉眼不可见的气罩,对着狂奔而来的罡风猎鹰一抓,接下来的场面,凌云等人都已经于先知晓,所以这种血腥的场面,他们也不愿多看,都侧过脸庞。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罡风猎鹰在即将触碰到梵三的手掌之时,犹如遇见了天敌一般,拼命的摇拽自己的羽翼,想要摆脱梵三的魔掌,但是梵三哪里能给它们机会。 下一瞬,梵三的食指、中止微微嵌入,好似打蛇七寸,将狂暴的罡风猎鹰直接死死锁住,任它万分挣扎也无法逃脱半分。 至于那较小的罡风猎鹰,在临近梵三躯体之时便被一堵不存在的气墙阻隔,猎鹰犹如撞上山壁,粉身碎骨。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动静呢?”凌云等人一直在等待梵三那惊人的惨叫之声,但是过了半晌都没有听见,他们不禁怀疑,是不是直接被轰的渣都不剩了。 第九十九章:制三凌 在处于半晌的寂静之后,凌云三人终于是忍耐不住好奇心,黔首微转,侧目斜视。 “嘶”在三人目光接触但是的一刹那,他们的呼吸明显变得紊乱起来,嘴角不自主的抽搐,五指嵌入掌心,发出嘎嘣的清脆声响。 他们实在是无法相信,因为眼前的视觉冲击,直接在他们的脑袋里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三人身影僵硬的卑躬,眼球炸裂般的暴突,在看了半晌之后,牙齿紧咬,蹦出道道血丝,一口腥甜直入喉咙,这种清晰的触感,让他们再也不怀疑这是梦幻。 在三人的眼中,梵三正襟危立,脚步大开,双臂探出,呈现拿捏之状,而两只手掌之上,赫然便是他们方才放出的武学,无论是气势,还是威凌,都丝毫不减。 然而他们处于梵三的手指之间时,或许是有意无意,他们竟听见了猎鹰低微的哀嚎,显然是那种极其难受,挣扎的叫喊,这般凄咧之音,让凌云三人大惊。 “怎么可能,他···他···他是怎么做到的?”原本不到二十之龄的少年稚能之音,却变得如此忐忑沙哑,仿佛喉咙里面有把锋利的匕首,时刻都要刺穿一般。 面对凌雨的问答之声,凌云毫无反应,别说对方如此惊骇欲裂的情况下发出的颤音,即便是现在有人那口洪钟在凌云耳边撞击,凌云都不一定能短暂回神。 凌云将心脏高高旋起,整整十息都处于这般惊恐的状态,连呼吸都直接骤停,因为他怕将心脏放松的那一刻直接掉地,破碎开来。 在三人惊魂未定的同时,梵三丝毫没有理会他们的状况,而是脚掌微微踏地,一鼓柔弱的轻风自梵三的身边带起,汇聚于梵三的脚下,然后顺着梵三的躯体直接缠绕而上,不断攀爬,最后通过手臂直接汇聚在梵三的手心。 下一刻,只见梵三手掌再度成爪,对着两只罡风猎鹰用力一握,嘴里轻角喝念:“碎” 梵三话语刚刚落下,那由万千风刃汇聚而成的猎鹰,仿佛有了实体一般,在一声“咔嚓”响起之后,猎鹰的表面瞬间弥漫了万千蛛丝的痕迹,那如玻璃破碎的声响,徐徐入耳,然后梵三等人就见到,携带布满全身裂痕的猎鹰,直接四分五裂,破碎开来,瞬间便消失在天地间,那先前的灵力威压与武学的独有气势也如石沉大海,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你···你···你···”凌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简单的重复这一个字眼。若是先前梵三单手擒鹰的画面是一座大山的话,那么着瞬息碎鹰的画面便是在高原之上,连绵不绝的山脉,不仅高耸入云,而且一望无际,让凌云三人的眼球岂止是暴突那么简单。 他们三人施展的都是最为上层的高级武学,皆是风系功法,若是一些同样修行风系一道之人,灵力足够雄厚的情况下,是可以做到将他们的武学单手擒下。 不过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即便是听说都不曾有,一个与他们修为相仿,而且偏低的人直接单手碎掉他们的武学,这远比一人将他们三人打败要难得多。 罡风猎鹰,之所以能够成型,给人一种猎鹰的标识,靠的就是风系的速度,只有罡风的速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能不被其他干扰,自成形状。 而这个不被干扰的,自成形状的速度,必定是大的惊人,按照凌云的估计,形成猎鹰的罡风速度,和暗器相比都犹有胜之,这么极致,这么可怕的速度,竟然会被如此···简单的···撕碎。 “你···究竟···使用了···什么妖法。”凌云几乎是咬着牙齿,全身紧绷颤抖的说这句话,而且言语之中都不是说对方怎么做到的,而是以妖法相称,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究竟怎样,才能在落后他们一个境界做到这种层度,如果一定要让他们相信的话,那也只能归咎于妖法。 “无知愚昧。”梵三此刻都懒得与他们解释,一来,是对方口口声声说要自己好看,结果一上来就露出这般狼狈的窘态,实在让梵三无语。 二来,梵三的确也不想再耽搁太多的时间,所以简单的说了一句,便继续出手。 “今日,我饶你们一命,不过能不能活,还得看你们的运气了。”梵三的话语落入凌雨与凌飞白耳中,他们在短暂的清醒后一阵错愕,什么叫“饶一命”,活下来还得“看运气?”。这毫无逻辑的话语让凌雨二人直接懵了。 与凌雨二人不同的是,凌云显然是听到梵三话语中的低视与自以为的‘恩赐’。在经过刚才那简单的对碰,凌云便已知晓自己等人无论如何都解决不掉梵三,因为就梵三那一手,他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 但是,他好歹是青山城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有着属于自己的节气,即便是打不过,最终会败下阵来他都无话可说。然而梵三的轻视也刺激了他的怒火,当即眼眸一凝,脸颊之上的惊恐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血一般的执着。 “绕我一命,就凭你,还不配。”凌云低喝一声,刚才因惊恐的摇摇欲坠的身姿再度如山岳般迄立,而一旁的凌雨二人虽然惊惧梵三,但是他们三人毕竟是患难与共,从一个城池到来,旋即也正了正身子,眼神变得尖锐起来。 “速战速决。”梵三低喝一声,脚掌微微踏地,体内灵气涌动,在三人看不见的部位,梵三丹田之处,一道金芒不断闪烁,虽然渺小,但是却格外的刺眼。 梵三脚掌微微一动,手臂猛的一甩,一道稀薄却范围极广的灵力,挥洒与天地间,因为灵气极其稀薄,而寒林之中又有着比较浓郁的雾瘴,所以顷刻间,灵力便融入天地,再也找不到丝毫踪影。 “装神弄鬼。”原本看到梵三似乎又做起了刚才的手势,凌云等人却不敢大步上前,而在观望着梵三,看后者又搞出什么花样来。只是见梵三的动作静默了半晌也没发出什么动静,让凌云三人一度觉得自己被耍了,就连刚才的画面说不定都是障眼法。 想到此处,凌云本身就极怒的躯体直接再度升腾,犹如行走的火炉,在寒林之中,倾洒下一阵阵的白雾。 “小子,竟然敢骗我们,找死。”凌云走在梵三十步之内,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然后直接爆喝一声,随即脚步一踏,借力一纵,朝着梵三快步奔袭。 凌云手中的折扇已然大开,但是这一次却并没有凝聚罡风猎鹰,之前梵三能够徒手泯灭这等武学,虽然凌云觉得可能是障眼法,但是依旧不打算故技重施。 在凌云的手中,爆动的灵力覆盖在折伞之上,泛起阵阵白色光华,凌云将折扇微转,呈现一个切割之状,也是在这一瞬间,折扇上的灵力突然疯狂奔涌,朝着扇叶的前端不断飞出。 但惊奇的是,他们有条不紊的开始附着,粘稠的延申,不过半息,折扇的开合就扩大了数倍,而且在其尖端还带着无与伦比的锋芒气息。 毫不怀疑,若是梵三被这一击命中的话,最少都会被卸掉一条胳膊,甚至直接被拦腰斩断,爆体而亡。 “给我死吧!”凌云看着梵三的身影,杀机毕露,似要将梵三直接斩杀,而后脚步一蹬,直接弹射而出,其右臂上轻若鸿毛的折扇,却发挥出了千钧之力,即便是厚重的石壁,都不一定能抗的过去,更何况,梵三还丝毫没有防御的意思。 凌云的速度奇快,快到了一旁的凌雨二人都没察觉的地步,他们还在找寻着凌云的身影,殊不知,凌云此刻已在梵三三步之内。 “啪”一道清脆的声响,夹杂着一声凄咧的惨叫,响彻在天地间,凌雨二人还没注意发生了什么,便看到一道狼狈的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的砸在他们脚下,二人定睛一看,毫无疑问,是凌云的身影。 “怎么回事?”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说这四个字了,他们没注意到凌云是怎么被抽飞出来的,再正常不过,因为即便是凌云自己也十分不解,明明刚才自己下一刻就能将梵三直接斩杀,却不想被哪里突然冒出的类似鞭子的东西,给抽了回来。 凌云这般狼狈的模样,梵三毫不意外,因为梵三刚才在踏地的时候,就将灵力注入虚空,将这一方天地的事物都大致了然于心,并且还控制了缠绕在雪希树上,连绵陇长的树藤,刚才凌云被抽打出去,也是因为树藤的缘故。 在将凌云抽打出去之后,梵三并没有给三人丝毫的喘息机会,手掌直接伸出,五指成拳,轻轻一拽,顿时,梵三便见到那常年附着在雪希树上的树藤连续绷断,然后犹如活体灵蛇一般轻盈柔软。 梵三手掌再度一挥,似轻轻拍打在虚空之上,然后便见到,那从树上脱落下来的树藤直接落地,发出啪啪抽地的击打乐曲。 下一瞬,掉落的树藤纷纷蠕动起来,时而蜿蜒盘旋,时而傲首挺立,这般画面,倒是像千万条灵蛇在不断卖弄着舞姿,霎是惊齐。 梵三动手的同时,凌雨二人只顾着惊讶于凌云的状态,全然没有发现梵三的攻势再度袭来,直到那柔软到不能的树枝将他们缠绕之时,才发现为时已晚。 梵三驱使着树藤不断蠕动,率先将凌云三人的脚踝栓住,然后顺着他们的腿部直接攀岩而去。 “啊”一股明显陌生的触感突然袭来,让凌雨等人全身一个机灵,然后他们便是感觉到,这清凉透骨的寒意不断在他们的肢体上攀爬,这等情况,让他们直接大惊,因为,这明显是活体才有的动作,但是活体怎会如此冰凉。 他们三人顺势看去,只见后方的梵三徐徐走来,后者双手微托,令得三人瞳孔骤然紧缩,这并不是因为梵三的原因,而是在哪地底之上,无数的枯木树藤,如同毒蛇一般蜿蜒扭动,而且他们意识到,这就是缠绕自己的东西,只是树藤为什么会有这般功能。 “别···别···别过来。”较为清醒的凌雨对着梵三语无伦次的吼叫,他现在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与眼前的事物相比,先前梵三的一举一动,简直都快成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梵三没有任何回答,只是步伐依旧在前进,没前进一步,凌雨等人身上的树藤便会向上多攀爬几分,也会不知觉的收缩几分,所有梵三的每一步走动,凌雨都感觉呼吸越来越重,至于修为最低的凌飞白,现在几乎都无法言语和直视了,和一旁摔倒的凌云一般都蜷缩着身躯。 “本不想与你们计较,但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那么若是不给你们一个教训,恐怕以后随便一个人都想在我头上踩上两脚。” “我还是那句话,这次饶过你们性命,但是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第一百章:追上 梵三说完这句话,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手掌轻抬,对着被缠绕到不能行走的三人微微一握。 只见那满地的藤曼犹如沸腾了一般,争先恐后的往三人所在地狂涌,一条条拇指粗细的藤曼铺天盖地的压盖而上,瞬间将三人吞没。 三人之中略微清醒的便只有凌雨了,他瞳孔瑟缩,目炙欲裂,唇角颤动,全身散发出混乱到极点的恐惧气息,他下巴微砸,牙齿紧颤,发出极其凄咧的声音。 “妖···妖···妖法。”仅仅说这两个字便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随着藤曼的不断收缩,恐惧之气更是直刺凌雨脑海,唰的一下,凌雨眼前一黑,瞬间昏厥过去。 凌雨昏厥的那一刻,藤曼已将三人全身包裹,紧附其身,短时间内都无法挣脱,何况是受伤或者昏厥的三人。 梵三看着眼前三团碧绿大“粽子”,微微叹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如此厉害,仅仅是在丹田之处刻下一道印记,便有了这等突破,这让梵三有着一些不真实感。 灵力的修行,向来都是循序渐进,可在此刻梵三却发现,奇门一途却并不遵循这个规则,或者是说,规则没有那么细。 在前几日,梵三夙兴夜寐的通过天灵果修炼奇门一道,终于是在赛前刻下了一道金印,梵三此刻估计,他的实力与先天三重之人都不相上下,再加上地理的优势,梵三轻易将凌云三人制服。 在之前,梵三虽然觉得自己能败凌云三人,但是会比较艰难,没想到他却是低估了奇门一道的诡异,这也难怪,凌云几人到现在都没有听说过这一种修炼方式,否则刚才的表现不会那么夸张,也不会那么快败下阵来。 “如今我虽然初入术士,但是我发觉想要在术士这一门上更进一步,要比单纯的灵力提升难得多,不过好在这种提升带来的效果也是极大,可谓一朝天堂,一朝地狱。” 梵三碎碎念道,觉得想要提升奇门底蕴是可遇不可求,还是需要将大把时间花在修炼上为好。 短暂思索了片刻,梵三不再原地逗留,一如既往的姿态,直接乘风而起,犹如踏浪一般,快速消失在原地,直追秋雨竹三人。 梵三与凌云三人的对决,浪费了不到百息的时间,二十里地并不算近,所有很快便见到一批落后的人群,这些修为较低的先天一重,可能是直到自己的机会变得渺茫,所有都没有对他人出手的意思,几乎所有人都全力催动着灵力,却不是为了防御,而是努力狂奔。 在梵三到来的时候,这些人也保持着和先前一样,都不互相出手的原则,虽然梵三看起来快上许多。这些人不是傻子,能跑这么快,没有什么本事可是不太行的,而且之前有人也看到梵三一挑三的局面,结果此人依旧跟了上来,可见一般。 众人都静默着迈自己的步伐,梵三也没有准备横生枝节,很快便摆脱了落后的梯队,到来了速度较快,实力微强的中间队伍。 虽然只是在众人后面紧追而上,不过梵三看得出,这其中的气氛却不那么寻常,隐隐间,还带着一丝压抑。 正在全速追赶的所有人也注意到了梵三的赶来,而且看后者的速度,比之他们居然还要快上一拍,要不了十几息便能将他们追上。 而追上之后,看梵三的架势,绝对是要将他们超过的,这无疑让众人的眉头大皱。 他们并不是速度绝于如此,众人都有更进一步的速度,但是他们所有人都明白,在最前面的梯队,几乎都是这次联赛的顶尖人物,自然有资格拿走一个前百名,而他们这批人,却有很大一部分都会被淘汰掉,众人心知肚明。 只是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愿上前一步,做出头鸟,因为在这个时候上前一步,明显是在宣告,自己有着先天三重或者以上的实力,若真是如此,众人也不好上前阻拦,毕竟就算能将其留下,他们也会损失惨重,何况他们本就是各自为营,处处险心。在这时冲突,只会便宜了别人。 而若是这个人没有那等实力,立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是毫无疑问的,显然,梵三那先天一重的修为,就在此列。 “小子,劝你一句,以你的修为能到此处已经不错了,可千万不要无知冒进啊。”在梵三追上他们之时,一位脸颊流汗,但是面色温和的男子对着梵三说道,虽然他也和众人一样惊讶于梵三为何有这么快的速度,不过这声提醒显然也是真心而为。 “多谢。”男子的语气让人有些不爽,不过梵三听得出对方这么说话也只是个习惯罢了,在这样针锋相对的场面,善意的劝解很是难得,所以梵三抱拳一礼,表示感谢。 “哎”男子见梵三速度没有渐缓半分,只是微微一叹,他人怎么做,那是他人之事,刚才自己的劝解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希望他知难而退吧!” “小子,这不是你该进入的地方,识相的就滚到后面去。”一位面肉横刀,身如铁塔的男子在行进的同时不知何时在梵三的前方将其给挡住,并且脸上的笑容勾勒出一抹残忍。 梵三先天一重的修为拥有着不下于他的速度,这怎么能让他不生出嫉妒之心。所有一上来就直接挡住前者去路,并且用极其露骨的言语进行侮辱。 面对身躯如铁塔一般男子的威胁,梵三丝毫不为之所动,仿佛从来没有这个人跳出来一般,依旧催动着步伐,努力向前方赶去。 “你”男子粗狂的脸庞露出盛怒之色,自己跳出来主动与其“搭话”,梵三竟然视若无睹,完全轻视了铁塔男子的存在,这在这位先天二重的人眼中,无疑是天大的侮辱,在这一刻,他万分确定,若是不把梵三的手脚打断,就不配拥有这个修为。 “找死”男子快进的步伐在此刻停住,然后庞大的身躯快速转了过来,脸上那盛怒的表情,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梵三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男子右手握拳,手臂上青筋暴动,一股令先天一重之人都窒息的威压散发开来,然后灵力将拳头覆盖,对着梵三的胸膛轰然砸下,犹如天外巨石。 感受到男子气息的恐怖,梵三面色不变,身体微微下倾,直接借力而出,腾风而起,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直接避开了那男子的恐怖袭击。 男子一拳打出,直到收力的时候都未发现有任何东西没打中,旋即眉头一沉,哪里不知道梵三竟然给躲过去了。 不过,还没等到男子继续发力,就在他转首的瞬间,以声清脆的鞭挞之音直接在他那厚重的皮肉之上响起。 “啪”梵三手握青藤,手臂微微摆动,众人看的无比清晰,明明是这般微弱的动作,但是到铁塔男子面前之时,速度奇快,宛若流光,避无可避,闪无可闪,就这样,一条细小青藤直接抽打在男子的胸前。 不过后者胸口却是一声闷响,这哪里是一条树藤,简直就算一株树干拍打,梵三抽打一下之后,男子直接倒飞出去,砸在了坚硬的雪希树上,那书上的冰花不断崩碎,漫天飞舞,将男子直接映照成雪人。 只是众人的目光都并非男子的窘态,而是看向了男子的胸口,一条三尺长短,碗口大小的伤痕引得众人脚底一滑,险些摔倒,因为他们可是全部都看到,男子那胸口的伤痕,可是一根细嫩的枝条抽出来的,这得是多么强悍的实力。 此刻,众人竟然还为了刚才自己没有出手而暗自叹息,因为如果那个人是自己,那么毫无疑问,会比铁塔男子惨的多,想到此处,所有人纷纷打了一个机灵,看向梵三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与埋怨。 他们的心底仿佛在说:“你那么强干嘛非要走这么迟,非要让我们自己作死。”若是梵三听到这句话绝对会破口大骂,什么叫走的迟,你们随便欺负人难道还有理了?虽然最后受伤的还是你们自己。 将男子抽翻在地,梵三也丢掉了随便捡来的树条,然后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不断远去,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 梵三走后,刚才看戏的一群人也开始迈出了自己的步伐,只是有不少人将同情和怜悯的目光投向了铁塔男子的方向,被梵三这么抽一下,不至于重伤,也顶多一点轻伤,但是这依旧会影响行进速度,就算他此刻跟上了这一批人马,在最后一刻也依旧无力比拼。 所以这一次,他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有威慑到梵三,还受了些许伤势,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绝对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 现在的梵三几乎是处于了一百位以内,很快便有三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梵三的视线,对此,梵三毫不意外,秋雨竹那恐怖的实力,绝对吓的后方那群人一点脾气都没有,让道还不是动动手指。 只是梵三却比较惊讶,因为秋雨竹的修为之高,的确可以做到如此脚力,但是剑辰的实力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么快的,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秋雨竹的帮助。 梵三眉头微动,自己可以将他们的速度提上一个台阶,那是因为自己前些天达成了低阶术士,而且对风系运用的炉火纯青,但是秋雨竹是怎么做到的,看对方的样子,可不是奇门中的一员。 “果然,这个女人可不仅仅这点本事。”梵三短暂的给予秋雨竹一个评价之后便不再多想,迅速催动脚下的风力托拂,不过十几息便追上了三人。 第一百零一章:第一轮结束 “我们就这么走了,梵兄能追的上来吗?”三人之中的剑辰有些心神不宁,忐忑说道。他现在很明确知道,在秋雨竹的带领之下,自己已经处于前一百的位置,只是前一百位这么多年来,几乎从未出现过先天一重的修为,然而这一次却出现了,如果梵三不赶上的话,很可能就他一人有这个修为。 都时候全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所有剑辰的表情非但没有浓浓的喜悦,还夹带着一丝凝重,这可能就是他下意识的举动吧。 “放心吧,他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句话出自秋雨竹之口,因为她万般相信,梵三绝对不可能止步于此,就先前的情况来说,他们四人脚底就像抹油一般快捷,剑辰二人虽然注意不到,但是秋雨竹是何等人物,瞬间便知道是梵三的手段,不过并没有当场拆穿他。 “但愿如此。”也许是下意思,在剑辰的不经意间,把三人的中心逐渐转移到了梵三身上,因为他们时常感觉,梵三很神秘,而且很古怪,这种神秘说不上来,但是古怪嘛,从对方的修炼就可以看出。 梵三当时是在修炼奇门一道,所有对此完全不了解的剑辰二人都是处于迷茫的状态,在看到梵三苏醒之后,发现对方的气质变得不一样了,只是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这才让他们得出这个评价的。 “嗯,这不,他跟上来了吗?”秋雨竹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丝冷哼,只是她那心中的一块大石也悄然落下,实际上,看到先前那一大批先天二重之人,她对梵三的信心也不是很大,但好在对方貌似根本没费劲就过来了,从梵三平和的气息上就能看得出来。 “秋姑娘,叶兄,剑兄,你们跑的还真不慢。”梵三此言非虚,他与三人仅仅是相差百息的时间,却足足追了接近半刻钟。 只是梵三知道,叶歌二人是绝对没有这般本事的,这一切都是秋雨竹所谓,所以看向后者的眼神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耐嘛,那三个蟊贼解决了?”秋雨竹的话语让叶歌二人眼前一亮,梵三能这么快追上来,要么是快速解决了战斗,要么就是利用身法速度快速抽身,他们二人还是偏向于相信后面这种情况。 “不重要了,反正他们追不上来。”梵三随口一语阻断了这个话题,也令的叶歌二人的脸上,那丝好奇心愁眉不展,但是却没有说什么,既然追不上来,那便是好消息就够了。 在叶歌二人踌躇间,却没有发现,秋雨竹漫步上前,对着梵三轻语低音道:“你还真是深藏不露。” 带着少女明显不满和吃味的声音落入梵三耳中,让后者尴尬一笑,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即便是父母都不一定会告知,何况是暂时的盟友呢,梵三并不是一个吝啬之人,只是关于这些原则方面,还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不说话就算了。”少女见梵三没有一点解释的意思,便不再追问下去,毕竟他们的关系确实还不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走吧,前方不远处就是终点了。”不再说任何话语,秋雨竹再度起身,体内的灵力直接爆涌,一抹似仙似幻的倩影掠地而起,一种比先前快上不知多少的速度裹挟在少女的躯体,弹射而出,远远将梵三等人抛开。 梵三几人见状,丝毫没有生怒的意思,秋雨竹自然不可能一路陪着他们一起前行,否则到时候众人的言语攻击,说不得就能让梵三几人无地自容。 都到了这一步了,靠自己又有何妨,在秋雨竹掠出之后,梵三脚踏大地,腾风而起,同样是裹挟着三人的身躯,直接向着终点迈进。 二人的速度本是缓慢,但是在梵三的托弗之下,比之刚才和秋雨竹在一起的速度不逞多让,很快便到达了终点。 在三人到达了终点之后,一双双如同利剑一般的目光不断在三人的身上扫射,脸颊之上更是浮现一抹诧异的惊容,一位先天二重,两位先天一重? 这怎么可能,众人纷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再三确定之后,也没发现对方的灵力程度有丝毫的偏差,当即不得不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 面对这些质疑的目光,梵三几人毫不意外,若是他们到来之时没有吸引到这么多惊讶的目光,那才是真的不正常,因为在任何时刻,最博人眼球的不一定是最优秀的,但一定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 “哦,那几只小耗子居然能过第一关,还算有点本事,不过可千万不要在第二轮遇到我们啊,否则···”对梵三有着极度怨恨的苍杰,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脸色也一阵变换,不过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嘴角却浮现一抹几乎病态的残忍。 就在不久前,梵三让他在秋雨竹面前丢尽了脸面,这也导致了苍杰心中那抹病态的产生,若是再与梵三对上,绝对不会让对方败的太轻松。 听到苍杰的不屑之语,苍元微微转首,撇了一眼三人的所在,没有秋雨竹的身影,便收回了目光,下意识将三人的存在忘却了。 众人端详了半晌,都未能发现梵三几人有何异常的地方,便是觉得,三人都是修炼身法之人,所有能在他们这个修为达到这个速度。 并且,修炼身法极其花费时间,那么能有这等造诣的身法,武学必定不怎么样,那么在第二轮当中也就不具备威胁了,看向梵三几人的目光也变得熙熙攘攘。 “啪啦”在大多数人收回目光的时候,便听到前方一阵打斗之音响起,这无疑是这场第一轮比赛最后的冲刺,上以百记的先天二重武者不断的爆发出自身的灵力,有人快速弹射而出,有人专门用武学袭击出头之人,还有人利用自己肉身强壮,横冲直撞,令整个狭小的丛林狼烟四起,烟尘弥漫,混乱不堪。 梵三看着这等场面,心中微微动容,若不是自己先前闯过那些人群,在这种时候,管你何等修为,每个人都几乎是拼命一样打出自己毕生所学,就算是先天三重之人进入都会狼狈不堪,所有梵三也在庆幸,幸好自己速度够快,抢在众人来到终点之前超过了他们,否则这般混乱的场面,能否顺利闯出都犹未可知。 “啪啪”一道道震天的撞击之音响起,狭小的丛林之中不断有雪希树洒落冰花,绷断开来,将前方的道路层层阻隔。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雪希树的倒塌,给予前方的武者提供了天然的遮蔽物体,还靠在前方的修士,立马放弃手中的动作,全力催动着灵力,朝着终点似疯狂的冲刺。 那些稍稍靠后的人群看到前方的情形,脸色顿时惊变,一抹苍白将血气掩盖,随后紧绷的牙齿开始颤抖,一声爆喝,使劲全身力气,打出惊天动地的威势,誓要将前方众人阻挡。 但是前方的众人,面对后方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攻势丝毫不予理会,在攻势即将落体之时,立马飞扑而出,将所有的防御在身后筑起,不过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卸力。 “啪啪啪啪。”一连数十道清脆的巨响,只见那磅礴的攻势如同乌云压顶般的对着前方众人,狠狠拍下,在落下之时,周围雪希树上,常年冻结的冰花仿佛承受不住这般灵力威压,直接爆成漫天飞雪,将众人的视线笼罩开来。 也是这般情形,令得后方众人的视线出现了短暂的朦胧。漫天飞雪非常的浓郁,但也正是如此,飘落的也非常快捷,眨眼间,众人的眼前便恢复了一丝清明。 不过这丝清明却犹如地狱深处那簇鬼火一样令人恐惧,瑟抖,在他们眼前,看到的画面,便是几十道匍匐在地的身影,他们后背五颜六色的锦衣统统炸裂开来,后背有着一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他们的嘴角还不断呕出大片污血,显然,硬抗着一击,对他们来说并不轻松。 只是,他们受了如此重的伤势,脸颊之上苍白无比,也不能掩盖那发自内心深处,发自肺腑的笑容,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明显是终点线之后,也就是说,他们硬抗这一记攻势,直接借力飞扑过了终点线,虽然受了重伤,但是相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事。 众人匍匐在地,全身疼痛不已,却是做出了同样一个动作,将自己的身份令牌拿了出来,上面写着不同的数字,皆是两位数,也就是说,他们完成了这个第一轮的考核,得到了进入七大势力的资格。 即便是全身重伤,下一轮一上场就会惨败,这也很值得了,想到此处,匍匐在地的众人都发出令人向往的笑容,笑的肆无忌惮,笑的无的放矢,不过却没有人呵责他们,这是他们应得的。 “该死,该死,该死。”漫天飞雪落下之后,丛林后方传来了一阵阵怒火的咆哮,仿佛有着上百只野兽形成的兽潮,扑面而来。 “啪”一道木杆脆裂的声音响起,这是因为某人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所带来的后劲造成,也是在这仙淼之音响起之后,众人方才从暴怒中醒来,虽然名额少了几十位,但是看对方众人的架势,貌似有多余的名额空缺。 一时间,那嘈杂而惊天动地的声音再度响起,一道道惊人的波动不断在林间穿梭看,整个寒气丛林,几乎变成了毁灭战场。 在众人快速而激烈的争战之下,不到百息的时间,那第一百位的武者已然诞生,当他看到自己的身份牌上写着一百的数字之时,他那表情是格外的精彩,双手直接捂住口鼻,身体一阵剧烈的抽搐,使劲的眨巴眼睛,唯恐自己看错。 男子虽然居于一百位,但是后方众人并不知道,那滔天的气势丝毫没有减退,一道道横冲直撞的身影相互交杂,霎是激烈。 知道有人拿着第一百一十枚令牌,沮丧的宣告之时,那场中的气氛才变得冷静下来,只有几道不想就此认输的身影不断前行,在登台之后,苦瓜一般的脸色无疑是在彰显着,第一轮比赛确实已经结束了,旋即众人的脸颊上浮现浓浓的失望,叹息不断。 第一百零二章:剑辰的阳谋 在得知第一轮已经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整顿心神,那些运气较好,或者实力强劲之人,脸颊之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而那些与这次机会失之交臂的人一脸苦涩,仿佛全家灭绝了一般难看,更有心境较差的抱头痛苦,跪地呐喊。 仿佛是注意到这边的比赛已经结束,先前那位宣告比赛开始的男子凌空度下,对着在场之人扫视一圈,发现已有两百之数,这个数量远远超过了第一轮筛选的名额,所以当即宣布了第一轮结束。 “第一轮考核结束,请前一百一十名参赛选手上石台,一百一十名之后的选手,可以选择留下观看,亦可以选择离开。”男子夹带威严的话语响彻在天地间,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的冲击他们的神经。 听完此话,几乎有一半的人都出现了短暂的错愕,众人以前了解到的,听说的,皆是第一轮选拔之下,会淘汰到只剩下一百人,而这次居然多出了十人。 这种变故对于本来就稳进前百的人来说无所谓,可是那些刚好处于一百多一点的人来说却犹如天赐,时至今日,他们才发觉原来还真的有梦幻这一说法。 他们静默半晌,并不是没有听见男子之音,而是觉得太不可思议,这样的变故居然会落到他们的身上,先前的委屈,先前所受的创伤,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该死···该死···啊!”在这道声音落下的时候,那腰间的身份牌上,刻写这一百一十一的男子胸腔直接炸裂开来,一股股怒气不断喷涌而出,这无疑是愤怒到极点才会出现的情况。 对于不能通过第一轮,男子虽然难受,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尤其是在落后那么多的情况下,他本就与第二轮无缘了。 可是现在,亲耳听见,在他的名次上再加上一名,就完全可以进入第二轮,且不论仅仅是差那么一点,就在刚才,男子发现场中的气氛不对,那一往无前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如果一开始没有被周围所干扰,进入前一百零五都是有可能的,但是··· 没有但是,错过了,就再难以回头,男子知道这一点,也更清楚知道在这里闹事的后果,所有只是一通乱喊之后便气愤的离开。 不少吼叫和叹息的声音,丝毫没有阻碍这一百一十人的步伐,尤其是那靠后的十人,不断用手掌抓捏着脸颊上紧绷的肌肉,不用怀疑,这肯定是刚才微笑过度,引起了抽搐的反应。 “第二轮的比赛是两两对战,你们上来之后领取一道木牌,之后在对应的石台之上与同号之人决斗,胜者进入下一轮。”男子的话语有所转变,说的是比赛,而非淘汰,这也是在宣告,不论他们这一轮有没有将对方打败,或者败的有多难看,他们都得到了七大势力的认可,就算不能进入学院,也不会白来一趟。 男子的话语再度落下,很快,一百一十位男子便跃上石台,在前者手中的竹筒内抽取了一道木牌,上面分别写着一到五十五的数字。 梵三等人比较靠后,所以上前抽取木牌的时候,几乎没有同号的木牌,他们看也不看,随便涅取了一块出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三人的心境倒是开朗的多。 “五号”“十五号”“三十九号”叶歌二人的牌号都是前二十五以内,梵三的在二十五号开外,显然,他们上的批次是不一样。 这座石台下面有着大大小小分散的石台,数量不多,也不少,二十几座,那么采用一对一制的话,梵三就是第二场才上,与叶歌二人错过,不过这样也有一些好处,可以摸清众人的大致实力。 “梵兄,看来我们要先行一步咯。”叶歌二人对着梵三笑道,只是这话语怎么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哈哈,那我便先看你们在台上大展身手。”梵三对着二人说道,心情是格外的轻松,他可不相信,叶歌二人的运气会那么背,一来便遇上皇城之人。 但是,事实却总和理想开玩笑,当叶歌与剑辰到达自己所对应的战台之后,他们的对手还没有刻意针对,他们都感觉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威压。 尤其是剑辰,运气还很是不巧,碰上的,刚好是在雅阁拍卖会抢他剑诀的苍杰,这实在是太巧了,正所谓无巧不成书,但是过于巧合,反而像是上天的捉弄。 仅仅是对视一眼,剑辰的内心便已经沉入谷底,苍杰的修为他不可能不知道,虽然比不上秋雨竹那么恐怖,但是也要超过剑辰一大截,这完全是碾压的场面。 梵三看着五号战台上的两道身影,眉头紧皱,过了半晌才接受这个结果,梵三不是没想到他们三人会碰上皇城之人,但是碰上了唯一有过恩怨的天都城,概率实在是太低。 若是剑辰碰上的并不是天都城,而是其他皇城,梵三都不会觉得这么心惊,至少对方不会无故下重手或者死手,可天都城的人就不一定了。 “哟,看来我运气不错,居然碰上了一只小耗子。”苍杰看到来人之后,眼前闪过一丝精光,旋即那副站立的身姿变得慵懒起来,而且言语之间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这些话语都传入了周围之人的耳中,不过他们却没说什么,面对比自己低上两个境界的弱者,苍杰有着这种自傲与资格,甚至破口大骂都不为过,这就是弱肉强食。 剑辰凝重的脸颊之上闪过一丝怒意,苍杰身为武者,却没有一位身为武者的节气,对不如自己的弱者满目轻蔑,却又惧怕畏惧比他强的人,这种欺软怕硬之徒,让剑辰的心中生出了不止一丝鄙夷。 看着剑辰的脸色变换,苍杰那副轻蔑的姿态更加显著,盯着剑辰的目光充满了戏虐,那张以往冷板的嘴角出现一道诡异的弧度,道:“小子,别怪我没给你机会,现在过来跪下,磕两个头再叫两声爷爷,我便放过你,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本少是大好人呢?哈哈哈哈!” 苍杰的笑容肆无忌惮,叽笑之声更是毫不收放,全然不把剑辰放在眼里。 苍杰的话语没有刻意压制声音,在场之人几乎都能听见,梵三也不例外,只是梵三眉头依旧没有舒缓,因为苍杰虽然如此狂妄蔑视,但是面对剑辰,的确有这种资本。 可能苍杰的话语只是单纯的想要侮辱剑辰,而一位血气方刚的少年,面对这些话语,很难不被极怒,尤其是涉世不深的剑辰。 “不要强撼,适时收敛,方才是大丈夫所谓,实在撑不住便认输或者跳下石台。” 盯着剑辰脸上逐渐阴沉的表情,梵三一口灵力包裹,倾吐而出,对着剑辰传音而去,而声音之中带着丝丝霹雳,或有一丝空明,让剑辰立马从愤怒当中清醒过来。 恢复一丝清明的剑辰看向梵三所在,轻轻点头,表示谢意,梵三见到前者的目光恢复清明,便不再多说什么,该提醒的提醒了,该怎么选择还得看剑辰自己。 “好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面对苍杰如此过分的要求,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也绝对不会做出如此下贱之举,况且还是杀进了第二轮的武者。 “什么,这小子还真是个废物,本以为他靠先天一重闯入第二轮还算有点本事,结果居然是这种软骨头,想必第一轮也是靠作弊通过的吧。”剑辰话语一出,顿时引得旁观之人的目光汇聚,就连一些暂时难舍难分的石台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这边,发出连连的鄙夷之声,将剑辰唾弃到了极点。 “有意思。”那位擎雷山庄的使者盯着剑辰的身影,有些玩味说道,从后者身上他感应到了独属于剑道的锋芒,只是此刻,被他吸引的却是剑辰的阳谋之语。 “哼”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苍杰断然不觉得剑辰会应允,就连众人也一样,那可是丢脸丢到外婆家了,这种事情,放任何人身上都会坚决否决,还会勃然大怒,但是剑辰一口应下,着实让苍杰意外万分。 “过来吧。”苍杰冷哼一声,把头侧了过去,根本不想看剑辰一眼,在前一刻,苍杰虽然对剑辰又是讥讽又是挖苦,但是对方也算得上是他半个对手,然而此刻,对方居然答应了如此卑贱的事情,这也让苍杰感到一阵不屑的同时,内心深处的病态产生。 至于提防剑辰的偷袭,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苍杰这般自负的家伙,是绝对不可能屑于去防范一个明显的弱者,而且还是他认为的“软骨头”。 “唰”在剑辰缓缓走到苍杰五步之时,那膝盖出现了明显了弯曲,众人看到这般画面,纷纷不敢置信,剑辰是打算真的跪。最近的苍杰注意到剑辰的动作,那一副欠打的黔首不知觉的抬了抬,似在向众人宣告着,有人匍匐在他的脚下,像只死狗一样没有尊严。 只是这种感觉还没有维持半息的时间,苍杰的脸颊便出现了骤变,全身更是鸡皮疙瘩散落一地。在苍杰的瞳孔之中,印出剑辰的身影,只是这道身影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匍匐在地,磕头叫爷,反而是在即将下跪的那一刻,借力一把,弹射而出,一柄青光短剑直刺苍杰的胸膛,那前者身躯爆发出来的杀意,让苍杰如坠冰窟。 苍杰在这一刻猛然惊醒,再不敢呈现刚才那副轻蔑的姿态,脸色凝重数分,而剑光已然临近,避无可避,只能尽力阻拦。 感受到那股破肤的锋利与剑意,苍杰暗暗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该那么狂妄大意了,否则也不会在这一刻,面对一位先天一重之人浮现出不知所措。 “唰”的一声,苍杰在剑辰临身之前结起了一道不弱的屏障,虽然只是仓促而出,但是面对淬体境界之人,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就算是先天一重的强者,也很少有人能短时间破开。 只是,剑辰修炼的乃是剑道,何况此时剑辰的攻势明显是将攻击范围缩小了,但是穿透力变强了,这样以点破面的效果,轻易将苍杰的防御撕碎。 “刺啦”剑光凌厉,直接闪现到苍杰身前,后者到了这一刻,不想被剑光直接刺穿的话,就必须用双手来阻挡了。 “啪”苍杰双手大开,掌心之上银光泛动,下一刻,两掌相触,啪的一声,将青光短剑挤压在两手之间,因为剑速极快,与苍杰的掌心交接,发出刺眼的火花。 第一百零三章:轻松败二重 看着眼前不断穿破手掌阻力,循序渐进的剑光,苍杰的脸上明显变得惊惧起来,他完全没想到,这个比他低两个级别的小子居然这么厉害。 自己虽说是仓促防御,发挥了自己不到一半的实力,可苍杰也是真真切切的先天三重,比剑辰的修为不知道要高上多少。 “刺啦”剑辰丝毫不理会苍杰面色的惊容,下一刻,手中的剑矢剧烈抖动,将苍杰的手掌短暂的震开,一把刺向了苍杰的胸口。 苍杰见到剑辰将他的手掌弹开,面色瞬变,看着眼前那近在咫尺的剑光,立马用灵力护住自己的身躯,形成一道坚硬的铠甲,覆盖在苍杰胸前。 “铿”一道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台上响起,然后众人便见到苍杰被剑辰这一剑震飞出去,虽然仅仅是退后了不到三步,但是以这么大的修为差距,能将苍杰逼退,剑辰已经算得上是赢了。 “啊”苍杰胸口传来一阵刺裂的疼痛,被迫的向后退了两步,在稳住身形之后,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胸口,一阵黏稠的触感直袭大脑,这种感觉让苍杰很不舒服,因为这是流血的象征,尤其是面对这个在他眼中视为蝼蚁的人面前。 苍杰站稳身姿之后,便低头俯视,查看自己胸口的伤势,只见衣服被戳破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一道不深不浅的血洞印在苍杰的脑海之中,洞口只有拇指大小,只是上面闪烁着一丝锋芒的气息,仿佛时刻都要将伤口再度撕裂一般。很明显,这是剑辰所为。 站在不远处的剑辰见到苍杰只是被戳出了一个血洞,也是暗暗咂舌,他自己将苍杰一步步引入自己的圈套,然后再果断出击,偷袭出手,令苍杰防不胜防。 结果自己几乎是全力之下,苍杰也只是受了一点不轻不重的伤势,看来修为的差距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我要杀了你。”就在剑辰暗暗叹息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道饱含杀意与怒意的天雷之音,话语之中更是直追剑辰心魂,似要将后者挫骨扬灰,一雪前耻。 声音的主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苍杰,面对如此震怒的苍杰,剑辰可没打算和对方硬碰,刚才是偷袭一下才让对方吃了不小的亏,但是剑辰还没有自负到以为自己可以与苍杰抗衡。 眼神撇了一眼面容扭曲,怒火连连的苍杰,剑辰的嘴角闪过一丝讥笑,然后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跳下石台,宣告着这场比赛的结束。 看着剑辰这么果断的决定,远处的梵三不觉松了口气,因为他还真怕剑辰因为伤了苍杰一下就沾沾自喜了。 “嗯”看到不知何时走到石台边缘的剑辰果断跳了下去,苍杰心中的怒火更是茂盛,对着剑辰怒吼道:“懦夫,有本事上台跟老子一战,认输算什么本事。” 被剑辰暗算了一把,此刻真是苍杰打算施展报复的时候,结果剑辰直接认输,那苍杰的这通怒火,犹如打在一簇海绵之上,非常无力。 “白痴。”苍杰如此就像失心疯一般的吼叫,得到的回应,仅仅是剑辰的冷眼与两个字。如果是在往常,一位武者在这种争锋的石台之上认输,绝对会受到众人投来鄙夷的目光,武者不以战败为耻,而以未战先怯为辱。 可是今日剑辰虽然不到十息便认输了,但是在场之人,哪怕是未通过第一轮的武者也没有半分的讽刺之语,更多的是一丝赞赏的目光,谁能在先天一重的时候去算计先天三重之人,剑辰不但做了,而且还成功了。这些赞赏的目光,剑辰完全受得起。 “你”得到剑辰的回应,苍杰更是怒火攻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再加上场面的气氛,明明是他胜了,可是这种氛围就像自己才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样,苍杰的脸色也犹如吃了大便一样难看。 “干的不错,虽然没赢,但是好好的恶心了他一把。”看着剑辰的身影徐徐走来,梵三立马上前笑道,对于这个结果,梵三是非常意外。 “又没有赢,不值得这么高兴,看来这次是进不了学院了。”剑辰对着梵三说道,脸上的喜悦和遗憾相互交杂,令人甚是难懂。 “我们两人看来是免不了第一轮淘汰掉的命运了,接下来就看你能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若是你能再闯过一轮,对于我们青牛城以往的历史来说,都是很大的进步。” “尽力而为,尽力而为吧。”梵三笑道,好似丝毫不在意最后的结果,可是在梵三的心中,却无比向往那最好的圣光学院,因为在哪里,有着最好的老师,也有着最好的资源。 “哦,对了,梵兄见到秋姑娘了吗?她帮助我们通过第一轮,我们还没好好感谢她一番呢?”剑辰问道,一想起那秋雨竹的恐怖实力,与异样的脾性,剑辰就缩了缩脖子,别看平时秋雨竹待他们温软和善,可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当时秋雨竹喝退那帮先天二重的彪悍,那可谓真的是主宰,女皇,不容置疑。 “哦,秋姑娘刚才上场,立马解决了战斗,下台之后直接消失在人群当中了,连我都没看见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她,或者她们刻意为之吧。”梵三若有所思道。 “哦,她们故意避开下一战吗?”剑辰似懂非懂的问道。 “差不多吧,你也知道她来自哪里,不适合出现在最后一轮比赛当中。”梵三想了想,貌似这个答案是最合情合理的了。 “原来如此。”剑辰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 在梵三两人交谈间,叶歌也被令一位皇城之人扫下石台,不过对方与青牛城没什么恩怨,为人也算大度,所以叶歌除了一些外伤之外,基本没什么大碍,修养半日就可生龙活虎了。 这一轮的比赛结束是非常之快,可能是修为差距比较大的缘故,也可能是刚才经过第一轮很多人受伤太重,不到百息时间,场上比赛之人便寥寥无几,在两百息的时候,全部石台都已经腾空出来。 “果然,叶兄也败了。”叶歌被扫下石台之后,心里没有丝毫的不服气与怨恨,虽是败者,但是就如叶淳一样彬彬有礼,向对手拱了拱手,便向梵三二人走来。 “抱歉,我也败了。”叶歌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惋惜与不甘,很是大度,脸颊之上也依旧面带笑容,不为情绪所控。 “看来,我们青牛城这一次,还是得看梵兄大发神威了。”叶歌不由自主的说道,一旁的剑辰也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似在赞同叶歌的说法。 “你们倒是看得起我。”被叶歌这么一句嬉笑之语,梵三心中的压力顿时骤减,三人又开始以往的侃侃而谈,大篇言论,笑意连连。 “好了,前五十号已经比赛结束,空出了石台,那么五十号之后的参赛者入场,对号入座,尽情的发挥你们的实力吧。”在石台之上最后一轮战场空出来的时候,中年男子再度将雄浑的声音传播开来。 “叶兄,剑兄,那我上场了。”梵三对着二人笑意的点头,然后在惊人的嘈杂之声当中落入了自己所对应的石台。 梵三一入石台,便受到全场的广泛关注,刚才那位剑辰已经是够特殊的了,先天一重的实力,可如今又出现一位先天一重,这让那些顶尖的先天二重很不是滋味,自己拼死拼活才拿到前一百的名次,可对方一个先天一重居然表现的如此轻松,真是日了狗了。 诧异的目光持续了很久,不过没有人会在此刻质疑梵三,既然是在七大势力的眼皮底下闯过了第一轮,那么便是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若是自己等人不明不白的趁机发难,也许吃不了兜着走,这种事情,还是静观其变来的好。 在梵三走上石台之后没多久,便有一名脸色略显苍白的男子双手捂着胸口,走了上去,来人修为不高,在这整个第二轮都是修为极低的存在,先天二重。 面对先天一重的梵三,对方的脸上丝毫没有浮现出轻松之态,反而是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其他人可能不知道梵三的实力,可是梵三之前随手抓一条青藤就将铁塔男子抽飞出去,这般恐怖的画面,男子还深深记得。 就算现在打死他,他都不会觉得眼前之人真的是先天一重的修为,在他看来,对方绝对是用了什么高等的隐匿法宝,除此之外,男子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梵三的强大。 男子苍白的脸色,对应着他之前闯过第一轮受到不轻的伤势,这种状态之下,别说梵三了,就算是同为先天二重之人,他的把握也微乎其微。 “手下留情。”男子对着梵三说了一句众人都不太明白的,在旁人看来,就算是受了重伤,但是面对先天一重也不该未战先怯吧。 男子说完这句话便不顾他人的目光,直接将自己的最强防御施展了出来,在男子的心中,此时此刻,最体面的方式,差不多就是梵三将他瞬间扫下石台了。 “如你所愿。”梵三见到男子支起的防御屏障,微微一笑,心神领会了对方的想法,然后身影瞬动,脚步急踏,在石台之上留下道道蜿蜒的痕迹。 梵三的身影对着男子俯冲而来,后者的身躯也渐渐绷紧,虽然他自知不是梵三的对手,但是能够来到这里,也有着常人不曾有的傲气,他可以败,但是要败的心服口服,如果梵三不能将他的最强防御打破,那么男子也绝对不会就此认输。 思想揣度间,男子的防御更加的凝实,正在靠近的梵三注意到男子防御的变话,脸色没有丝毫动荡。下一刻,右臂甩开,呈现一个推掌的姿势,手上的灵力不断滚动,在掌心之处不断汇聚,最后直接疯狂溢出,搅动着四周的灵力与气流。 在梵三掌心短暂的凝聚间,那一道微笑的漩涡犹如一个贪婪的胖子,不断吸收,不断同化着四周的灵力,气流。眨眼间,梵三掌心之处的涡流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更加、令人惶恐不安,也让人心生畏惧。 梵三感觉手上的力道差不多了,然后直接对着男子的防御光罩重重的拍下,掌风还未相触,男子便感觉到防御光罩之上泛起道道涟漪,而随着掌风的临近,那光罩之上的波动越来越剧烈,浮动越来越明显,到最后,宛如锅炉里滚烫的热水在不断翻涌,霎是激烈。 “啪”一声清脆的撞击之声,梵三的掌风直接撼上了男子防御光罩,引起尖锐的刺裂之声,男子更没有想到,他的光罩会如此不堪,仅仅持续了半息,便被梵三的掌风绞的粉碎。 也是在光罩破碎的那一刻,男子清晰的感受到,那一团貌似不起眼的风团,却蕴含着多么锋利的气息,男子丝毫不怀疑,这团风打在自己的躯体之上,不说当场毙命,至少内脏会变得一塌糊涂。 “砰”梵三的手掌微微一侧,直接穿过那团风暴,一掌推在男子的胸口,后者一道沉闷的冷哼,直接倒飞出去,呈现一个抛物线的姿态,重重的砸落在石台之外,在微微摇身之后,半坐在地,轻吐了几口污血,便没什么大碍。 男子知道,这是梵三刻意为之,否则自己不死也重伤,旋即投向梵三一个感激的眼神。 第一百零四章:再对苍杰 梵三三下两除二将男子扫出石台的举动,着实将周围之人惊住,大多数人都没想到,也不认为梵三有与先天二重抗衡的能力,更不要说击败对方了,可是眼前的事实却不得不让他们耳目一新,看向梵三的眼神也发生了轻微的转变。 “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看着石台之上率先结束战斗的梵三,不论是参赛之人还是已经被淘汰的众人都用炽热的目光扫视梵三,嘴里不断碎碎念着。 “哦,这只小耗子貌似还有点实力。”梵三是这么多石台中第一个结束战斗之人,而苍杰也将目光投射而来,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顿时露出一副嘲讽的嘴脸,不屑的目光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梵三便收敛。 梵三站立于石台之上,见到男子被自己扫下石台之后,才将自身的气势缓缓收敛,而后目光与男子接触,带着笑意颔了颔首,便在众多惊愕的目光下走出石台。 “梵兄实力果然了得。”看着梵三迈动着胜利的步伐,朝着他们走来,叶歌与剑辰立马上前,捏起拳头不痛不痒的锤了一下梵三的胸口,说道。 梵三目光微抬,看着两人脸颊上的笑意,与眼神之中由衷的喜悦,前者也是把手臂一搭,将二人扣在一起,然后说道:“侥幸罢了,运气稍微好上那么一点。” 叶歌二人虽然知道梵三这是谦虚,但是后者的话语里面也有着几分可信度的,叶歌二人的对手的确凶悍,至少都是先天三重的修为,和梵三的对手,那先天二重的修为比起来,后者确实要容易打败的多。 “那你可要小心了,虽然只剩下最后一轮,但是这一轮可没有弱者,几乎都是先天三重以上的修为,若是与其对上,你有多少把握。”一旁的叶歌知道梵三已经到达了最后一轮,旋即为他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听得此话,脸上笑意正浓的剑辰也迅速收敛,眼角之上犹如托起了厚重的巨石一样有些压抑,显然,听到最后一轮的比赛,剑辰也对梵三不抱有信心。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只是参加最后一轮比赛,又不是去争夺第一。”看着眼前两人的表情,梵三有些哭笑不得,百城联赛的最终比赛就是下一轮,而且只是选出前二十五名罢了,真要让梵三去争取一把,也不是不可能。 “但愿吧,最后这一轮,可都是不折不扣的实力派,我们也希望你为我们青牛城打出名气来。”说是这么说,但是叶歌比二人还要清楚,最后这五十人,可全都是偏远城池的佼佼者,无不是先天三重以及以上,出除了梵三之外。 “都到这一步了,怎么说都要去碰一碰运气,若是现在退缩,可不太附和我的理念啊!”梵三知道两人的担心与焦虑,无非就是怕自己到时候硬拼,失去最佳的认输机会,从而命陨。对于两人关心,梵三心中微暖,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利益。 就在梵三几人交谈的同时,那台下的几十组比赛不断爆发出惊人的攻势,一道道武学在石台之上炸裂,对碰间,精彩万分,引得众人连连叫好。 随着比赛的进行,那些差距很大的石台也已经结束了战斗,唯有一些修为相当的武者还在强强对决,斗的难舍难分,他们都是先天三重之人,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一轮被淘汰下来,这是属于他们独有的傲气。 所以那每一次的攻势几乎都是全力所为,不留丝毫余手,一来没必要,而来也想要压榨自己的潜力,企图通过比赛来使自己更进一步。 大概过了不到半刻钟,众多石台之上,最后一处交战点终于分出了胜负,两人的打斗落在了众人的眼里,也包括梵三。后者眉头紧锁,看着台上二人那般疯狂的攻势,不得不暗自赞叹。 显然。他们的实力大大超出了梵三的预料,原本梵三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拥有与先天三重交锋的实力了,可是看了这一场比赛之后,梵三自己的信心也下降了不少,至少梵三若是对上石台上的任何一人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获胜。 梵三捏着不知何时拽在手中的木牌,上面写着一个一字,很明显,不管赛程怎么变,自己都会第一个上台,到了现在,梵三也在祈祷,可不要碰上先天四重的家伙,否则那就真的完蛋。 在众人休息了半刻钟之后,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现在开始最后一轮比赛,先说好,你们两两对决,最后胜出的那二十五人,将拥有进入圣光学院的资格,败者,也可以进入其他三大学院,当然,另外三大势力亦无不可。好了,我能给予的信息也就这么多,你们如何选择,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上战台。” 男子爽朗的声音不断扩散,响彻在林间,落入众人耳中,然后就见到一道道如同流光的身影不断急掠,呈现奔雷之势冲上石台。 有的或许是对自己的势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还有人兴许是听到男子的话语过于激动,一时间,连自己实力的强弱都忘却下来,一度以惊人的气势掠上石台,呈现居高临下之势,等待着对手的到来。 看着那犹如决堤的洪水猛兽奔袭,梵三不再停留,灵力在体内炸涌而出,步伐略显急促,几个跨步便来到那处最近的石台,在梵三站稳身姿之时,明显感觉到后背有道阴冷的目光在直视自己,而且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这种感觉梵三不是没感受过,就在黑虎寨的时候经常因为冷汗将衣衫全部打湿,这种情况令梵三非常难受,旋即微微转首,便和苍杰那阴冷的四目对视起来。 梵三眉头紧皱,从苍杰的目光之中,他看到的并非只是恨意与杀意,在哪不加掩饰的表情中,分明有着浓浓的戏虐以及玩味,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梵三不能理解的时候,苍杰的一个动作让梵三恍然大悟,只见前者同样是脚步一跨,纵身一跃,便落在了与梵三同一石台的对立方向。 实际上,在梵三惊愕的同时,苍杰的内心露出心潮澎湃的狂喜之色,他做梦都想不到,在上一战中,自己在青牛城之人的手里吃了亏,到这一战就能全盘拿回来,而且这一次苍杰不会再有丝毫的大意,绝对不会给梵三任何翻盘的机会。 “你看起来很开心?”对手遇到苍杰,对于梵三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运气,因为就梵三看来,之前那场比赛,斗的难舍难分的两人,论起实力来,还是要逊色于苍杰半分的。 “当然,遇见你这只小耗子,难道我不应该开心吗?”苍杰在剑辰面前受到了极大的耻辱,所以见到梵三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要不是男子还没有允许他们开始,苍杰早就上前将梵三踩在地上摩擦了。 “貌似你上一战也说过类似的话。”梵三毫不犹豫的嘲讽起了苍杰,梵三与苍杰对上,的确是一件极坏的事情,但也正因为对手是苍杰,梵三绝对不允许自己输,对方多出主动给自己等人制造麻烦,早已超出了梵三的忍耐底线。如果私下解决,难免不会被天都城之人阻拦,所以想要教训苍杰,此时不干,更待何时? “你找死。”苍杰听到梵三的嘲讽之语,顿时怒目圆瞪,一双黑色的眼睛早已变得通红,眼白的地方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处于非常震怒之中。 “最后一轮比赛,开始。” 男子雄浑的声音一出,那些早已摆正姿态的武者,眼神皆是一变,一双锐利的瞳孔折射出危险的诡光,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吞噬一般,那手掌之上更是凝聚起了触目惊心的武学波动。 不待对方任何反应,便直接用武学将对手笼罩,企图攻其不备,一举重创对方,而他们的对手并不傻,早已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在他们对手出手的一瞬间,一股丝毫不比对方弱小的威压爆体而出,硬生生的阻挡下了众人先发的攻势。 一击对碰之后,众人没有丝毫停手,全力运转着自身强大武学,与对手开启了斗法的过程。 “哈哈哈,给我受死。”他人动手的瞬间,苍杰直接狂笑出声,眼神之中,那抹恨意直接开始转变,变为了一种即将猎杀的快感与残忍的病态。 苍杰全身杀意绽放,到了这一刻,他已经完全不准备羞辱梵三了,而是想要直接击杀对方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下一刻,苍杰身影瞬动,脚步急踏,双掌成爪,直接向着地面借力,对梵三爆射而出,速度奇快,远远不是梵三之前遇到的对手所能比拟的。 在苍杰升起动作的那一瞬间,梵三明显感觉自己被一只饥饿的豺狼所注视,那散发出邪恶与血腥的气息让梵三不得不全力应对,丝毫不敢大意。 梵三同样是脚步一踏,手臂往外伸出,不断摇动着四周的灵力,最后在梵三的手臂之上,明显有着一股风绳缠绕,好似与梵三的手臂融为一体般,狂暴而凌厉,锋利但是不伤及梵三手臂的一丝一毫,连衣服都不曾割破。 在苍杰迎来的那一刻,梵三手臂微屈,瞬间变得柔软,犹如一条手臂粗细的大绳,随着梵三身姿的摆动,那条风绳立马弹射出去,犹如一柄夺人魂命的钢刀,对着苍杰狠狠甩出,因为风绳也继承了绳的特性,所以在其尾部,那般带着锋利的速度,令梵三暗暗咂舌。 风绳临近,感受到那风中的锋利与绞杀之意,苍杰脸色微变,不明白梵三那先天一重的修为是如何运用出这等攻势的,不过他好歹是先天三重的强者,仅仅的短暂的瞬间就回过神来,一双犹如豺狼的利爪,直接迎上了眼前触目可见的风绳。 “啪”一双清脆的鞭挞声响响起,只见苍杰的脸色巨变,眼瞳之中倒映的风绳越来越远,显然,苍杰被瞬间抽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了石台之上,虽然也稳住了身姿,但是在旁人看来极其狼狈。 第一百零五章:天火流星鼓 “这个废物,居然在先天一重的手里吃亏,把我们天都城的颜面都给扫尽了。”在苍元的石台之上,对方未干率先出手,从而也让前者被苍杰的窘迫短暂吸引,忍不住愤声道。 苍元与苍杰关系算不上好,但是两人都在天都城生活这么多年,至少在实力这一块都有大致的了解,所以一见到苍杰被打的狼狈不堪就知道对方是大意使然。 苍杰被击飞之后努力站稳身姿,手掌之上传来一股火辣的疼痛,两处掌心之上,弥漫着通红的藤条印记,就好像是被细发蛛丝鞭打了一般。 “哼,看来是我小瞧你了。”苍杰盯着不远处梵三的身影,虽然心中惊讶于对方的手段,但是嘴上依旧露出不屑的嘲讽。 这一次,苍杰没有像先前那样莽撞的冲上去,而是身体微沉,呈现一种谨慎的姿态向梵三缓慢靠近。全身的灵力也不断的涌动,在体表覆盖上一层淡淡的薄膜,做轻微的防御效果。 苍杰行走间,心中不断思量,刚才那将他抽飞的攻势,在苍杰看来,格外的诡异,而且苍杰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玩意,所以现在步步拘谨,能少受点罪,何乐而不为呢。 在苍杰与之对峙的时候,梵三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依旧是先前哪一副防御的姿态,这并不代表着梵三不准备发动进攻,而是不想露出太多的破绽,苍杰的修为比梵三高上许多,硬碰硬梵三绝对不是对手,所以也只能采用突然袭击才有可能胜出,这也就导致了整个场面的僵化。 已经过了数十息,苍杰见梵三依旧没有任何动作,那心中的一个想法陡然显出,让苍杰忍不住抽自己一嘴巴,自己明明比梵三修为高那么多,还表现的这么步步为营,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到了这时候,苍杰也不想再拖下去了,因为他们这安静的石台上,时不时会传来一些低嘲之语,即便很轻微,但是落入苍杰的耳中,让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下一刻,苍杰同样是手掌探出,呈现一个利爪的形状,体内的灵力轰然爆发出来,不断在苍杰的手臂之上攀爬,弥漫,将其整个手掌覆盖。 短短不到半息的时间,苍杰的手掌便涌现出惊人的波动,而且这并不是最主要的,随着灵力的涌动,那勾起的手指之上闪现出一抹光晕,然后急速凝聚,最终落入梵三眼中的,明显是一只与虎爪有几分相似的抓痕,只是抓痕呈现出银白色,上面除了锋利的气息外,还有一股霸道的威压若有若无的释放。 这落入众人眼中的惊异画面,便是一种霸道的先天武学,可以说,面对梵三的诡异,苍杰也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不仅仅是为了比赛的胜利,更重要的,还是自己那微弱的自尊心,面对修为低两级的梵三,若是无法获胜,将对他造成一生的阴影,所以一上来便是先天武学,不给梵三任何反抗的余地。 “裂地爪”苍杰爆喝一声,对着梵三的喉咙直接撕裂而去。 裂地爪,一种极其霸道的先天级武学,若是在一些不太出名的小城池,就如青牛城,青山城,想要遇见一种先天武学,难度不可谓不大。而裂地爪,闻名便可知,这是一种意碾碎,锋利代言的武学,遇石断石,遇铁断铁,无比霸道。 看着苍杰终于出手,而且直接运用出先天武学,梵三神色更加凝重几分,虽然梵三并不确定这是先天武学,可是比他以前见过的所有武学都要强横,由此可见,苍杰的这一爪绝对不简单。 利爪临近,梵三的神色开始缓和过来,手臂微抬,描绘了一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动作,顿时一股风绳缠绕在梵三手臂之上。只见梵三手臂重重一挥,那如碎磐石般的巨力将风绳直接带起,朝着飞扑过来的苍杰狠狠鞭打而去。 “哼”苍杰见到梵三故技重施,当即冷哼一声,这风绳苍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对于自己这先天武学的自信,当然不需要去理会梵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苍杰手掌上形成的利爪划破空气,带着一丝丝尖锐的破空之声,迎向了梵三积聚大半力量的风绳,只见苍杰五指呈爪,对着风绳用力一抓。 “给我碎”在苍杰的手掌触碰风绳的那一刻,手臂只是出现了轻微的抖动,便如划破宣纸一样直接碾碎了整条风绳,同时也将梵三的躯体暴露出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梵三,苍杰心中大喜,原本手中并没有消耗多少的力道再度加了数分,毫不怀疑,若是这一击打中梵三的身体,哪怕是擦肩而过,也会导致梵三直接重伤。 “果然。”苍杰一瞬间击碎凌厉的风绳冲击,梵三并没有多少惊讶,在苍杰运转出先天武学的一开始,梵三就没指望能借此挡住苍杰,可是也没想到对方突破的这么轻松,当即全身再度绷紧起来。 当苍杰突破风绳的那一刹那,梵三脚步快速跨出,不是闪躲,不是逃避,反而是直接迎向了苍杰,这般举动,令对方更加喜不胜收。 “给我死来。”两人速度其快,眨眼间便已经碰撞在了一起,尤其是苍杰的脸上,浮现出令人极其不耻的狰狞与邪恶。 梵三临近苍杰的身躯,在对方手掌即将触碰到自己之时,梵三顺势前倾,呈现一个摔倒的姿态,同时脚步急踏地面,使身躯呈现一种程度的偏移,避开了苍杰致命的攻势。 “可恶”苍杰见到梵三突然爆发出来的速度,直接避开了自己的致命一击,心中非常恼怒,话语刚刚说道一半,就见到梵三的右脚向后抬起,犹如蝎子的倒钩一样对着自己重重踢来,此时闪无可闪,避无可避,只能将手臂横在前方硬接这一下。 “啪”又是清晰而清脆的巨响,两人双双弹射而开,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梵三前扑的身躯出现惊人的回转,不但支起了身姿,而且还向后退了数步才稳住了身形。 与梵三相比,苍杰的状况要凄惨一些,只有一只手臂来护住胸口,自然效果要小的多,在碰撞的瞬间,苍杰的胸口响起一道闷哼之音,同样是倒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而且体内气血翻滚,面色微红,完全不像是和弱者对战。 “啊,我撕了你。”经过两次的碰撞,都吃了不小的亏,现在的苍杰已经气急败坏了,在稳住身形的那一刻再度爆射而出,一双锐利犹如钢刀的爪牙,像地狱里面夺命的无常,向梵三的身躯罩下,武学,运转间,好似四周的灵力都变得紊乱起来。 “疯子。”身为四大皇城的代表人物,达到了先天三重巅峰的修为,却因为暂时的失利而乱了自己的心性,这让梵三不禁对苍杰低看了几眼。 梵三嘴上一阵吐槽,可是面对苍杰这发疯一般的攻势,梵三可不敢大意,随时随地都将全身绷紧,呈现最佳的战斗状态,唯恐被苍杰抓到失手的瞬间。 就这样,处于震怒的苍杰一直在台上发疯一般的追着梵三击打,一道道惊人的武学不断释放,将梵三的退路连续封堵。而梵三也不敢和苍杰直接比拼灵力,而且武学也远远不如对方,就这样一追一逃,打着消耗战,貌似对梵三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苍杰就这样追打这梵三,已经持续了上百息的时间,武学也不止打出了四五次,可是体内的灵力依旧没有见底的迹象,甚至没有减弱多少。让梵三不禁皱了皱眉,刚才可是有好几次被逼到角落,要不是梵三的身法不错,早就被逼下石台了。 而经过上百息的追打,苍杰貌似也恢复了一丝清明,在追打梵三的同时,力道有所收放,把握的恰到好处,完全不像是震怒之人。 砰!又是一击简单的对碰,毫无任何花哨的动作,梵三后撤几步才稳住身形,反观苍杰,步伐只是紊乱几下便重新调整了身姿。 “他要干什么?”梵三心中所想,很是不解苍杰的动作,从表面来看,苍杰早已恢复了清明,却没有立即以碾压的手段直袭梵三,反而是这么不痛不痒的逼迫,这般怪异的举动,让梵三也拿捏不稳对方的心思,自己攻守间,也暗暗警惕。 两人到现在已经碰撞了不下上百次,苍杰的衣衫有着数道切裂的痕迹,一头往后背着的头发也略微发乱,看起来要比梵三狼狈一点。 只是,梵三自己却知道,自己看起来全身没上什么伤势,也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每次硬解苍杰一招之后,体内的气血足足翻涌了数十息才平复下来,这就是修为上的优势。 这一刻,梵三像方才几次一样,又落入了石台的边角之处,梵三精神紧绷,他明白这是苍杰故意将自己逼到此处,而且后者看到自己的状况,嘴角竟摇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反应,梵三想立即逃离这片危险区域。 “呵呵,梵三,不得不说,你能在我的手上坚持这么久的时间,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能逼我用出一件先天灵兵,你即便是败了,也足以自傲了。” 一开始,苍杰从来没有将梵三放在心上,认为梵三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蝼蚁,自己捏死对方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可是现实的情况却出乎苍杰的意料,诡异的身法,还有那琢磨不透的风绳,这一件件事实让苍杰再也不敢小瞧梵三,原本打算以雷霆的手段将梵三镇压,但是体内灵力亏空大半了还是没有结果,所有在这一次,苍杰为了胜出,不得不祭出自己的护身灵兵了。 梵三听闻苍杰即将动用灵兵,瞳孔骤然紧缩,那全身的肌肉更是紧如僵铁,汗毛直立,灵兵对于梵三来说,威慑实在是太大了,原本梵三就只能凭借身法和灵活与苍杰打消耗战,可是对方直接动用灵兵,还是在自己处于角落的时候,这一招,不可谓不阴险。 “哦,你那所剩无几的灵力,怕是只能催动一两次吧。” 也正如梵三所说,苍杰一开始就不断爆发自己的灵力,而且一直一来都是处于主动进攻,到了此时,体内的灵力要催动灵兵的话,顶多只能使用一次。 “不错,我灵力所剩无几,但是催动一次灵兵,灭你足够了。”看着梵三额头丝毫未减舒展的皱纹,苍杰露出前所未有的轻松姿态。随后手掌一抹,在储物袋上轻轻一点,顿时有着一股极其沉重和引动心跳的兵器托于手中,梵三乍眼一看,嘴角不知觉的念出了武器的名号。 “天火流星鼓。” 第一百零六章:诡胜 天火流星鼓,梵三对其颇为了解,主要是因为这柄武器是梵三几人共同研究的第一柄先天武器,而且这柄武器的造型独特,攻击手段偏僻,让梵三将信息直接刻印在脑海,怎么忘也忘不掉。 “你居然拍到了这件灵兵,皇城的人就是不一样,各个财大气粗。”梵三的话语倒没有嫉妒的意思,只是在感叹,这天火流星鼓好歹也是位列先天中级的灵兵,可是到苍杰的手上,未免有些掉价。 “梵三,你就酸吧,等会我把你踩在地上摩擦的时候,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苍杰丝毫没有受到梵三言语的影响,在这一刻,最重要的就是将梵三以凌厉的速度击败,若是这一手还让梵三逃掉,那就真的没多少机会了。 而且此时苍杰还拿出了一件大杀器,若是此时有人给他说梵三等会就会跑掉,他第一个不信,绝对的修为碾压,还有绝对的地理优势,又有天火流星鼓相助,若是还没能将梵三拿下,不用别人来杀他,苍杰自己就能被自己气死。 “你逃不了的,乖乖认输吧。”苍杰话音刚落,手上那柄蛇头一般的青色流星鼓便被高高举起,随着苍杰体内的灵力涌动,整个平洁的鼓身散发出翠绿色的光芒,在灰白色的石台上照亮,显得格外耀眼。 在催动流星鼓的同时,苍杰的脸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因为催动这鼓所需要的灵力实在有些出乎苍杰的意料,在这之前,苍杰本以为自己至少可以使用五次左右,可是现实却告诉他,两次已经是极限。 令苍杰有所欣慰的是,感受到青鼓之中散发出的可怕波动,一次便足以击溃梵三。 在苍杰灵力注入的同时,梵三也不敢怠慢,在这狭小的角落里,尤其面对苍杰手上的先天灵兵,冲出去是没什么希望的,现在唯一还有胜算的方法便是硬抗。 下一瞬,梵三脚步一踏,一触狂暴的灵力直接没入地面,梵三的右臂伸出,手掌上翻,呈现一个托扶的姿态,嘴里一阵轻喝“起”,顿时,在梵三的身前,平整的石台之上慢慢的蠕动起来,随后犹如地底的喷泉直接喷薄而出,砌起一道厚重的石墙,完完全全阻隔了苍杰的视线。 貌似是对此不太放心,一道气流风柱,接石墙之后,在梵三身前渐渐显现,风啸呼动间,石台烟尘弥漫,视线朦胧。 “哼”面对挡在梵三身前的石墙,苍杰冷哼一声,发出极其不屑的声音,手掌剧烈的抖动两下,最后一股灵力注入天火流星鼓的同时,苍杰的脸色明显苍白了数分,再加上那抹嘴角诡异的笑容,显得极其病态。 苍杰右手牢牢握住天火流星鼓把手,左手早已大开,呈现巴掌的形态,对着青光鼓身重重一拍。只见“啪”的一声响起,一股无形的气浪自苍杰的脚下爆开,巨大的反震之力将苍杰手臂震的发麻,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犹如晴天霹雳。 一道道青光音波呈现放射状,向四周发散开来,当然主要集中在了苍杰的正前方,也就是梵三所在的位置。 气浪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苍杰下手的那一瞬间便达到了梵三临时筑起的石墙防御,音波撞向石墙,虽然并没有一瞬穿透,可是站在后方的梵三却感觉到胸口一阵闷哼,好似这音波根本没有受到石墙的阻碍一般。 随着气浪的涌动,犹如海岸的潮水一样接二连三的拍打着厚重的石墙,一开始只是听见一些细微的风沙之声,可是气浪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剧烈,不过半息的时间,就用共振的姿态使石墙从内部爆开,整个石墙也随着破碎坍塌,最后落在石台之上,化为闽粉。 没有了石墙的阻隔,恐怖的气浪犹如草原上脱缰的野马,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铺天盖地的向着梵三威逼而来。 感受到这天火流星鼓的恐怖威能,梵三更加不敢怠慢,除了身前在不断崩塌的风绳之外,梵三再度踏出脚步,同样是一股厚重的气息自脚下弥漫,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什么石台升起,而是梵三的身躯像磐石一样稳固,静静的扎根在这里。 “艮字,不动如山。”梵三嘴中低念,双脚猛然沉地,整个身躯一动不动的矗立的原地,犹如一座静默的大山一样牢不可撼。 “装神弄鬼。”气浪不断搅碎无望不利的风绳,即将临近梵三的身体,却看见后者直接用身体来挡,苍杰略带戏虐道。 “刺啦”风绳仅仅坚持了半息便被恐怖的音波力道绞的粉碎,快速流动的空气也归于沉寂,然后就见到,这股令人心魂胆战的气浪直接拍打上了梵三的身体。 在接触梵三身体的那一刹那,后者明显感觉到,这是一股以丈量的海浪拍打过来,恐怖的冲击力,将梵三的胸前一阵挤压,令后者险些喘不过气来。 “啪”气浪的拍打,狂暴的音波,令梵三那犹如山壁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嘴角时不时蹦出血丝,尽管梵三的牙齿紧咬,却也能听见磕碰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样,给我无情的摧残,无情的肆虐他的身体吧。”第一次用这拍卖到来的物品,就威能而言,苍杰是倍感欣喜,原本他还觉得自己现在要去补一刀才能击败梵三呢,但是看到梵三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不知如何,苍杰还想多欣赏一会。 “哼”紧紧坚持了不到两息,梵三就感觉胸口如遭大石重击,胸前一阵剧烈的塌陷,无与伦比的疼痛让梵三面色变得铁青,他知道,这气浪绝对不会坚持太长的时间,只要再坚持一息,哦不,半息就行。 “咳”梵三喷出一道长长的血剑,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那方才泰山崩于前都不会动摇的身躯直接向后扬去,气息也变得极其混乱,这显然是重伤之躯的标识。 就在梵三以为自己快被这气浪压扁的时候,他的胸前直接闪现一抹幽光,一瞬间将梵三的躯体全部笼罩在内,也是在这抹光芒的作用下,梵三胸前的塌陷瞬间鼓动起来,那原本犹如万钧之力的压迫感悄然消逝,一股熟悉已久的暖流袭遍全身。 刚才因巨大的压迫爆裂的血管,开始缓慢止血,并且梵三那苍白的脸色也得到了有效的遏制,恢复一丝红润,只是梵三的躯体依旧向后倒去,重重的瘫砸在地,一动不动。 “快起来啊,梵兄。”本就焦急难耐的叶歌二人,见到梵三受了苍杰一击之后直接倒地,昏迷不醒,立即忍不住爆喝出声,被打败不要紧,昏迷不要紧,但是在石台之上,还未分出胜负的时候倒地昏迷,这可是大忌,尤其是面对这个心思极其歹毒的苍杰,叶歌二人想象,梵三被他一刀了结都是轻的。 “哦,这小子终于顶不住了,不过在这种时刻昏厥可不是什么好事哦。”在比赛一开始,梵三和苍杰势均力敌的画面就吸引了穆无极,不仅是穆无极,其它几大势力的人也都有所察觉,因为梵三和苍杰两个境界的差距实在是有些显眼,而且还斗了几十个来回,这就更加引起几人的好奇了,所以梵三一倒地,便被穆无极所注意到。 “原来无极兄也在看这两个小家伙啊!”同样是身为七大使者之一,身穿宫装的美妇若有所思道。 “呵呵,冬莲使者也注意到那个先天一重的家伙了?”穆无极对着美妇说道。 “看来我的确没有看错,那个小子又是修炼奇门一途的人,看来你这一次很可能又要多挖一人走了。”宫装美妇有些轻哼道,他知道穆无极的脸皮那是出了名的厚,如今梵三显现术士的身份,无疑会让穆无极拿到多挖一人的借口。 “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看那小子对手的架势,把他给废了都是轻的。”穆无极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皱,他不想让这个年纪轻轻的术士就此陨落,但是也不想破坏规矩,心理非常的焦灼。 “哈哈哈哈,你这只臭老鼠,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你不是刚才很嚣张吗?”看到瘫倒在地的梵三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苍杰大笑出声,心中的那一丝警惕也随着梵三的昏迷而消失不见。 而后苍杰大步上前,眼神之中充满了玩味于狰狞,因为在先前的时候,他实在是被梵三气的咬牙切齿,不论怎么打都打不到梵三,不论怎么逼也将梵三逼不出石台,这一战,可谓让苍杰的自信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尤其是脸面。 苍杰无法忽视那苍元迅速淘汰掉对手之后投来嘲讽的眼神,所以此刻梵三失去了抵抗力之后,苍杰也并不打算这么简单的淘汰掉对方,一定要将梵三的自尊败的干干净净,否则,今日之后,他将再无翻身之日。 苍杰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梵三的面前,一双鹰钩的锐目直刺后者的躯体,那双沾满寒意的目光近乎将其刺穿。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苍杰果真抬起了右脚,做出一个踩踏梵三的姿势,脸部勾起了一副吃人的表情,对着后者的胸前重重压下。 但是下一瞬,苍杰的脸色开始剧变,原本瘫倒在地,昏迷失去意识的梵三突然睁开双眼,嘴角还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知在什么时刻,苍杰的右脚已经被梵三的双手牢牢锁住,任凭苍杰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这一瞬,苍杰的心已经沉到谷底,哪里不明白这是梵三给自己下的套,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在苍杰的瞳孔倒映中,梵三紧紧托住苍杰,猛然向后一甩,苍杰的躯体就像子弹一样弹射出去,在空中飞翔了数息,然后狼狈的砸落到石台之外。 这突然其来的变故,让不少人大跌眼镜,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不过这些目光中少有不屑与鄙夷。 第一百零七章:择院 灰白色的石台之上,梵三依旧瘫坐在地上看着狼狈倒地的苍杰,心中那口玄黄之气也暗暗沉寂。 苍杰不愧是天都城这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实力之强,堪堪用可怕来形容,梵三与其打了这么久的消耗战依旧没有达到最终的效果,反而要突然袭击苍杰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即便过程曲折,但结果还是蛮好的。 梵三并没有被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就在上一刻,他可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躯几乎爆裂开来,就算是想跳下石台认输都不可能,若不是最后梵三胸口的黑莲帮他化解了大部分力道,别说胜利了,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经过这件事,梵三对这种先天灵兵的感触越来越深了,以后能不对上这种宝物就不对上,能在他人祭出灵兵前将对方放倒就绝不拖延,这种在死神眼皮子底下划过的感觉,不要太“美妙”。 坐立半晌,梵三恢复了些许灵力,才艰难的站起身姿,一双如鹰扈般锐利的眼瞳不断扫视着四周,尽情的展现出胜利者的姿态,只是梵三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投来一道阴冷的目光,他心有所感,顺着感觉望去。 三道锦服华丽,与苍杰穿着大相径庭的男子正用漠然的眼光扫视自己,梵三当即眉头一皱,心中暗道:“天都城的人果然心胸狭窄,看来之后的一段时间免不了被骚扰了。” 梵三的想象有些无奈,天都城的其他三人可不是像苍杰这么好对付,尤其是那苍元,更是早已进入了先天四重,单手就能把自己虐的毫无脾气。 所以在这一刻,梵三已经将苍元视为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头号大敌。 “苍杰这个废物,果然和他父亲一样废,连一个小小的蝼蚁都收拾不了。”在高台之上,苍元懒洋洋的靠在大树上,一双阴冷的目光洞穿人群,落在梵三二人所在地,嘴角蹦出让人感到极其危险的气息。 “不过,他好歹是我们天都城的人,你这个小耗子既然得罪了我们的人,那就劝你不要太识相,若是到时候我们到的同一处学院,那就是你的命数了。”说道此处,苍元的笑容几乎勾勒出一抹残忍。 梵三不紧不慢的走下石台,沐浴在成百上千道目光之中,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两道微微弯曲的叶眉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他双手紧拽,不露半分破绽的离开众人的视线,来到叶歌二人的身旁。 “好小子,这一战,果真给我们青牛城长脸。”梵三刚刚出现在叶歌等人的视线之中,叶淳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主动与梵三迎了上去,嘴里不断的念着各种赞美之词。 “叶城主这是哪里话,我本来就是青牛城之人,于公,我希望青牛城取得好的成绩,于私,我也想得到更好的培养,当不得城主这般赞叹。”梵三立马回应道,对气府境界的叶淳,表现了应有的尊敬,还不失几分气度。 “不骄不躁,很好,看来你应该是能够进入圣光学院里面修行了,就这一点来说,你已经提前走在他两人前面了。”在梵三击败苍杰的画面印入叶淳的脑海之后,叶淳看梵三真是越看越顺眼,所以给予他的评价也是极其之高,至少这般评价还从未从叶歌身上出现。 “城主这话梵三倒是有些不赞同了,同为天寒城的七大势力,论资源来说有所差异在所难免,可是也相差不大,况且修行如何,还是得看个人的表现,若是一味的依赖学院,那我们的前途可就岌岌可危了。”梵三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等见解,看来我们是老了。”叶淳对梵三产生了极大的改观,称呼都变得随意了许多,比之前客套的话语更加亲近。 听到叶淳的赞美之词不断蹦出,梵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了,然后静默片刻,带着笑意走向了剑辰。 “剑兄,你看这是什么?”梵三一边说着,一便将伸进怀里的手掌探出,落入剑辰眼中的,自然是一部武学,待到剑辰看清封面的时候,一双精致的瞳孔,闪烁着十分精彩的光芒。 “这···这是十方剑诀。”剑辰有些诧异的出声,他明明记得,眼前这部武学在自己即将拍到的时候被天都城的苍杰硬生生的拍下,抢了过去,可是现在却出现在梵三手里,顿时,他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把他给抢了?”剑辰说完之后,便见到梵三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不加掩饰。 “嘶”这下剑辰的表情更加精彩了,他可是全程都注视着梵三,除了最后一场对战之外,梵三压根就没出现在苍杰的五丈之内,什么时候抢到的? “莫非···”“不错,正是那个时候,当时他被我算计,我已经是胜券在握,瞬便在他身上讨回一点利息也并无不可。只是,他到现在可能都还不知道自己丢失了两件宝贝吧。” 一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视所以偏远城池之人为蝼蚁的苍杰,在知道自己花大价钱“抢”来的宝贝被梵三顺带没收,后者的心情就格外舒坦。 “呵呵,苍杰的手里没有叶兄需要的,所以这次就只能让叶兄眼馋了。”梵三对叶歌的印象很是不错,如果苍杰手里真有适合叶歌的东西,梵三会毫不犹豫的抢夺过来,赠与对方,但是苍杰也并不是人性宝物库,所以面对这种情况,梵三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不碍事,相比这一点而言,梵兄,剑兄还是多多注意一下苍杰的报复,若是他发现这些东西是你拿的,说不定还会请求他们天都城的人一起出手。” “我相信梵三的实力不弱,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在没有能力打败他们之前,还是先避其锋芒吧。”叶歌对于宝物这些看的比较轻,反而是梵三他们的处境让叶歌有些担心起来。 “放心吧,我打不过难道还跑不掉吗?至于剑兄,应该没那么差的运气。”在动手之前,梵三就想过这些问题,既然抢了,那就没有害怕,或者还回去的道理。 “啪”便随着一道剧烈的响动,石台之上,最后两人也已经分出胜负,最后的胜利者沐浴在天地间不知多少艳羡的目光中,朝高台走去。 下面人声鼎沸,一阵唏嘘,似羡慕,似嫉妒,似崇拜,各种各样的心思在不同人的内心参杂,不过有一点,众人无比统一,那就是只有最后胜利的这二十五人,才有进入最强学院的资格。 “咳咳,既然最后一轮已经分出了胜负,那么,请进入前二十五位的武者到高台的最前端,择选你们所要加入的势力。” 当穆无极的话音落下之时,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盯向了前端那二十几道身影,嘴里时不时的呢喃着,发出一阵奇奇怪怪的声响,神色复杂。 前面那二十几道身影,不仅仅是代表着众多城池年轻一辈的翘楚,更是拥有进入圣光学院的资格,这无法不让他们羡慕。 圣光学院,乃是天寒城的代表势力之一,而且还是众多学院之首,其地位,从来没有变更过,虽据传闻而言是有着一些特殊原因,但是也能够体现出圣光学院的不凡,单单是能够成为圣光学院的学子,便是一件值得庆幸和荣耀的事情。 “哈哈,想要进入我圣光学院的,上前一步。不过话说在前面,你们有二十五人,我们也不可能全部收纳,最后只能收取十五人,如何选择,看你们自己了。” 穆无极作为圣光学院的代表人物,当然是第一个出来挑选弟子,面对这种画面,其他六位使者皆是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的不悦,毕竟,圣光学院的实力的确比他们强大许多。 前者话音刚落,二十几人先是短暂的错愕,然后齐刷刷的上前迈上一步,看样子,就像从来不曾挪动一样。 这些人都不是傻子,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一朝天堂,进去之后便成为了圣光学院的外院弟子,得到的修炼资源也是非常丰厚的,即便是资质再怎么差,到时候气府也是可期的。 况且有着一半以上的概率被选中,没选中也不要紧,还有其他学院,这一波,稳赚不赔。 看着众人如同复制般的动作,穆无极微笑着点了点头,似对此等状况毫不意外,当即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众人笼罩而来,与那些所见的佐官不一样,这种气息更加的厚重,但是却格外平和。 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磅礴,梵三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惊讶道:“学院的使者都是这等实力吗,貌似比叶淳还要强上许多。” 叶淳的境界,梵三通过叶歌有所得知,乃是气府后期,只差一步便可跨越这个境界,而眼前的男子竟然气息比叶淳还要恐怖,难道是气府之上? 对于这种念头,梵三一闪而过,目前自己的修为才堪堪先天一重,即便是的达成了一阶术士,也只能与先天三重抗衡,气府境界都有很长的距离,遑论气府之上。 在梵三低头思索间,穆无极已将光芒率先笼罩在那几位修为已达先天四重的四大皇城之人,这四位可是这几百天骄里面的抗鼎者,可不能让其他势力抢了去。 其余六位使者看着穆无极手上的动作,同时冷哼一声“果然”,然后撇过头去。 一股温暖的气流,将四人托扶而起,随风飘动,缓缓落在了穆无极身后,也是在四人到来的同时,穆无极脸上的笑容不假思索的绽放,无比畅快,就凭借着这四人,这趟差事都能够算作圆满了,不过处于本性的贪心,穆无极继续将光芒笼罩在众人身上。 哪些实力比较强劲的武者,穆无极当然不会放过,只是前者所携带的最后一人让所有人都为之错愕,观战之人也传到了不同声响的碎念之语。 因为,穆无极最后选择的那个人,既不是皇城之人,也不是实力强劲的先天三重之人,而是选着了在整个联赛当中,修为都处于最底层的梵三! “等一下···” 第一百零八章:入学院 “等一下”,就在一抹靓丽的光晕即将带走梵三的时候,一道突兀之语打破了场中原有的喧闹,在上一刻还在纷纷议论的众人都收起了心思,目光投向了出语之人。 苍杰单手捂住胸口,一副苍白的面孔掩饰不了他的虚弱,连步伐都变得踉踉跄跄,他上前一步,右手指着梵三,嘴角一阵蠕动。 “他只是先天一重的修为,身份更是低贱不堪,怎么能够有资格进入学院。”苍杰此话一出,顿时引得无数人唏嘘,不断点头默认,他们都是先天三重的强者,看起来比梵三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可是穆无极却无视他们这么多先天三重,去挑选那唯一一位先天一重之人,着实让这些人心中不是滋味。 梵三也听得此话,当即眉头一竖,在先前的比赛之中,他已经对苍杰有所放宽了,否则最后那一摔根本就不会出现,而是一抹冷冰冰的匕首刺进后者胸膛。 就在梵三即将被选入圣光学院的时候,苍杰又来横插一脚,其心当真是险恶至极,已经彻底引起了梵三的厌恶,若是下一次还有幸碰上,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取掉苍杰的性命。 “哦,你说他没有资格进入我圣光学院?”穆无极的声音托了很长,面色依旧是笑容绽放,丝毫没有因为苍杰的话语生怒,可就是这么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的苍杰不寒而栗,脚步下意识的退缩,嘴角一阵抽噎。 “如果他没资格,难道作为他手下败将的你,就有资格了?”穆无极的话不温不怒,可是话语当中却带着无上的威严,让人无法反驳。 所有人听到穆无极这带着威严的话语,皆是额头冒汗,他们忘了,即便梵三只是先天一重,可打败苍杰的战绩却不能无视,而且梵三是穆无极亲自选择的,岂容他人出言反驳,一道道同情的目光不断投向苍杰所在,觉得后者是真的勇者无畏,或者初生牛犊。 “可是···他···他···大人说的是。”苍杰想继续反驳下去,可是在出口的那一刹那,便受到穆无极那带着无上威严,且极其冷漠的目光,那目光就像在看死人一般,苍杰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这么和对方争闹下去,今日很可能就会横死当场了。 所以即将出口的话语硬生生的鳖了回去,在穆无极目光移开的那一刹那,苍杰明显感觉全身的压力如释重负,背后的冷汗早已湿透了锦衫,呈现半透明的晶莹之状。这种险象环生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令一向霸道专横的苍杰再不敢出任何的挑衅之语。 “恭喜了,梵兄。”叶歌与剑辰都在梵三身后不远的距离,见到梵三果真进入了圣光学院,打心底为他欢喜,而一旁的叶淳早已笑的合不拢嘴,显然,梵三的结果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圣光学院,多少年都没在青牛城出现过了。 穆无极将十五人托于自己身后,后撤几步,腾出了一大块地方,然后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其他六位使者断断续续的冷哼一声,脚步已经上前一跨,站立于相应的位置,开始招揽那些实力不凡,却没有被圣光学院看中的。 自穆无极先前的位置为界限,在其左侧,分别是天火学院、苍狼学院、擎雷山庄,而在其右侧分别是阴风府、飞雪坊、百刀门。 这些实力都有着各自的特点,虽不像是圣光那样全面发展,可是各个势力的顶尖手段丝毫不比圣光弱,在某种意义上,说不定还比圣光要好。 所以就这么一会的时间,一百位武者差不多都被选入各自的势力,苍狼学院主张炼体,擎雷山庄主张刀剑,所以剑辰,作为为数不多用剑之人,也被其收入其中。 不过剑辰丝毫没有觉得欣喜,反而是无比嫉妒叶歌,因为他进入了女子最多的飞雪坊,可谓是羡煞剑辰。 在一百位武者被囊括入各个势力之后,整个天地的沸腾丝毫没有减少,这场比赛可是人们最乐意的酒后谈资了,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人们的聊天话语可能都围绕此展开。 “你们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尽快吧,在百息之后,我便将你们带回学院了,在学院学习期间,可是很难有机会回去的哦。”穆无极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声音洪亮却没有丝毫威压,与之前对苍杰的态度不可同日而语。 “是”十五人皆是齐齐躬身,回应道。 十五人立马在此处散开,各自回到了自己势力的所属,梵三也在此列,看着叶淳一脸激动的表情,梵三就知道,对方可能又要一顿夸奖自己了,有些无奈的走上前去。 “好小子,竟然真的被圣光选中的,看来你们梵家还是小看了你的潜力啊,哈哈哈哈。”叶淳果真如梵三所想,夸奖不吝词汇。 “咳咳,叶城主说笑了,要不是您带我来这里,我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进去啊,而且我这次能够被选中,也纯属巧合。”梵三倒没有说假话,在最后那一刻,要不是胸口的黑莲护住梵三的身体还迅速的为他疗伤,别说进入圣光学院,可能活不活的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不管怎么说,你都进入了圣光学院,今后将会变得越来越好,本城主当真为你感到欣喜,若是我将此时告诉你们梵家,不知道他们将会乐成什么样。”现在的叶淳看待梵三的表情有着几分精彩,还夹杂着几分期待。 “城主,我也是来和你说这件事的,在青牛城您能否照拂我梵家一二,就当我梵三欠您一个人情行吗?”梵三郑重说道,对于梵家,他少不了心中的牵挂,一想到要很久才能回去,就有些担忧。 “哦,原来是这件事情,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只要我在,就不会让宁家对梵家出手,而且就算没有我,宁家也不敢对梵家怎么样,你并不需要如此担心。” “宁家,我们梵家自然是不怕,可是我这次得罪了天都城的一个小辈,若是他们心胸狭窄,有可能会报复回来,到时候,以他们的实力,我梵家肯定是挡不住的。”对于宁家,梵三虽说忌惮,但是在知道自己父亲也突破之后,潜意识就将宁家踢出了危险名单。 但是天都城不一样,苍杰可是这一代的天之骄子,万众瞩目的存在,自己狠狠的损伤了他的颜面,若是对方不把场子找回来,那才是奇了怪了。 “哦,天都城,确实是有点麻烦,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毕竟山高皇帝远,他们的触角没那么长,如果他们到时候真的来了,我也会尽力为你们抵挡的,你就好好在学院学习,争取早日突破气府,回家挑起大梁。” 叶淳能够做到这一点,可谓是仁至义尽了,梵三知道,对方可能是看中了自己的潜力,所以才愿意出手的,只是这件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 “梵兄,真羡慕。”剑辰和叶歌从不同的方向走来,言语倒是出奇的一致。二人来到梵三身旁,用一副盯怪物的眼神看着梵三,在梵三打败苍杰的那一刻,他二人最多是震惊,然而梵三被选入圣光学院的时候,他们不止一次自扇巴掌,看看自己到底时是不是在做梦。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注意到两人眼神的怪异,梵三撇了撇嘴,忍不住笑骂道。 “没事没事,就是想看看你的身体构造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嘻嘻。”剑辰二人说完就捂嘴,在一旁偷笑。 “好啦好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无非是眼红了,可是,我们最该眼红的难道不是叶兄吗?进入女子最多的飞雪坊,这是让多少男性垂涎的地方啊,不行,我要去哭晕在厕所。”听得梵三的笑骂之语,两人不约而同的开怀畅笑起来,不断的说着一些琐事,一副其乐融融的局面。 “叶兄,剑兄,我们后会有期了,我在圣光学院期待着听到你们的名字,到时候,可一定不要被我再比下去啊!” “哼,少臭美了,下次见面,我们一定要把你打趴在地,给你脸上画乌龟,看你还像不像现在这样神气。”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旁,一中年男子正襟危坐,其身前站立着四位男子,他们相貌不凡,称得上英俊的面孔上带着几分霸道的气息,这四人,便是苍元几人。 “你这个废物,居然败在一个蝼蚁手上,还真是给我们···”“闭嘴。”苍元呵斥苍杰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被苍戬打断,后者面色冷凝,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像山岳般压在四人身上,令他们不敢有丝毫动弹。 冷寂的面孔无时无刻不在象征着苍戬的怒火,他原以为这次带来的四人有着绝大多数机会全部进入圣光学院,可是结果令他意想不到,只有三人如愿以偿,苍杰更是被先天一重的小鬼打败,这让苍戬感觉到极大的侮辱,在其他四皇城之人的面前都无法直起腰板。 所以,怒火就只能洒向眼前四人。 “苍杰,说吧,怎么回事,你可知道你败在先天一重的手里对我们有多大的损失吗”苍戬的声音带着山岳般的沉重,震的苍杰体内一阵气血起伏。 “弟子求师尊恕罪,我本来是已经快胜出了,但是那梵三实在是邪门,受了一击鼓声,居然只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势,这绝对不是他自己的力量,否者我又怎么会败。”在苍杰的心中,上万句咒骂之语不断飞出,无非就是损伤你一点颜面,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你不去艮=跟他们找回场子,来欺负我们小辈,你好意思的很,不摇碧莲。 当然,这些话,苍杰是不敢说出来的。 “哼,实力不大,找接口的本事倒是不小。”苍戬横了苍杰一眼,便转过头去,盯着苍元,说道:“元二,你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而且与那个小鬼又是在同一处学院,所以到时候,把他给废了,明白吗?” “明白。”苍元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对于苍元来说,废掉梵三,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小鬼,可不是我们要争对你,是你自己犯蠢。”苍戬眼神迷茫,自言自语道。 第一百零九章:外院 约莫百息之后,所有人都交代完了必要的琐事,回到各自使者身前,穆无极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托弗之力将十几人瞬间卷起,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逐渐远离,飞向了天寒城。 和穆无极等人一样,其他几位使者也裹挟着这些新人的身躯,不断散发出惊人的速度,回到各自的势力。 当然,这其中速度最快的当属穆无极,可能是修为较高的原因,也可能是有什么厉害的法宝在手,总之落在梵三十几人的眼中,觉得选圣光学院绝对不亏。 比赛地点离天寒城本就不算太远,不到半刻钟,天寒城的全貌就印入众人的眼帘,虽不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角度观看,但是这般宏伟的气度还是让所有人暗暗咂舌。 “到了”与前次不一样,上一次他们都是在临近天寒城时立即落地,步行进去,而这一次,穆无极直接带着他们凌空飞渡,快速飘过,在圣光学院的大门才缓缓落下。 在众人落地的那一刹那,首先没入眼球的便是一道庞大而又古朴的大门,上面岁月流淌的痕迹无不彰显着圣光学院的历史以及底蕴。 门口矗立着两座石像,一边是正襟危坐,手握长剑,意气风发的将军,另一边,则是风度翩翩,手捧诗书,温文尔雅的博学才子,两者相得益彰,文可兴国,武可安邦,这等设计,绝非等闲之辈所为。 而学院门前,有着一道些许佝偻的身影,老者头发胡须花白,一身粗布麻衣,毫不起眼的样子,他手上扶着一把长长的扫帚,不断清理着飘落的梧桐树叶。 似乎是注意到了穆无极一行人的到来,老者转过头来,微微一笑,便继续了手中的动作,不再多看一眼。 穆无极袖袍一挥,众人不再做任何逗留,一溜烟进入了学院,直奔一处地平的楼房,在为他们注册好身份之后,一人领取了一件圣光学院的服装。 “好了,你们现在已经是圣光学院的外院弟子了,等会由你们这位师兄带领你们去住宿的地方,有什么需要问的,和想要知道的,便问你们的师兄吧。” 穆无极说话的时候,手指向着一旁的陆一舟说道:“一舟,这些是你们今年新收的学弟,带领他们去安排一下住宿,若是他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尽行解惑。” “是,师叔。”陆一舟恭恭敬敬说道。然后便带领着梵三等人走出门去。 “欢迎各位师弟前来圣光学院,接下来,就由我带你们去住宿的地方吧。” “好的,师兄。”在陆一舟的话语无人应答只是,梵三出声道,也是梵三的这一声,陆一舟的眼神第一次看向这十几人中修为最低的梵三,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圣光学院很大,建筑不算密集,但是也不算稀疏,梵三等人看到最多的便是练武场,在其中有着修为不等的人相互切磋着,场面颇为壮观。 这时,陆一舟开始解说道:“这些练武的场地,将伴随着你们的外院弟子生涯,当然,如果进内院了,也会有相应类似的场地。” 在到来这里之前,梵三一直听闻着如果能够进入圣光学院,将会是一件多么值得荣幸的事情,所以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提升实力方面,对圣光学院的格局一窍不通。 而在到来的时候,才知道,圣光学院也分外院和内院,他们作为外院弟子,而且是新进外院弟子,当然是渴望进入内院,所有梵三忍不住问道。 “陆师兄,内院和外院有着很大的差别吗?”对于发梵三,陆一舟还是比较有着好感,其他十四人自认为天赋不凡,所以即便是面对陆一舟,姿态言语也是冷冰冰的,可是梵三却不一样,一口一个师兄,让陆一舟对其好感大增,同时也愿意为他解惑,也可能是陆一舟觉得,这是梵三修为过低,想要巴结的原因吧。 “内院和外院的确有很大的差别,单单就资源而言,内院的待遇要比外院好的多,在外院,一个月最多可以领取到十枚玄黄丹,而内院则大不同,就算是最普通的弟子,一个月至少可以拥有上百枚玄黄丹,修炼速度也是一日千里,内院和外院,天差地别也不为过。” 陆一舟至只是寥寥数语,不仅梵三听得热血沸腾,就连那些自视清高的皇城之人,也开始竖起耳朵,询问起来:“那我们要怎样才能进入内院呢?” 可能是平时太过嚣张跋扈,或者是在曾经的地方称霸习惯了,所以一些客套的语言在他们嘴里蹦出来,颇有挑衅的味道。 梵三见到陆一舟的脸色明显变得暗沉,当即说道:“一舟师兄实力不凡,肯定也是内院弟子了,能否给我们说一下要怎样才能进入内院呢,不管日后能否进入,我们都会铭记你今日告知的恩情。” 果然,听了梵三话语,陆一舟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只是面对刚才出言之人,依旧面色僵冷,要不是是穆无极吩咐,给他们一个安置的地方,陆一舟早就教训那几位自视过高的骄傲之人了,虽然这些都是偏远城池的翘楚,可是在陆一舟面前,还不够看的,至少他一个人放倒七八个是不成问题。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的确难,你们能够进入圣光学院,代表你们的实力还行,与他们处在一个起点,所以要想进入内院,便是三个月后的院赛。” “所谓院赛,便是外院大赛,几千位外院的武者进行淘汰,能够进入前一百者,方能进入内院,若是没能进入,那就只能等待第二年的到来,所以,这一次是你们的黄金机会,错过这一次,即便是明年能够升入内院,被拉开的差距也是很难弥补的。” 陆一舟不断说道,想当初,他也经历过外院的这场比赛,也是一次性通过,运气较好,可是那些还差一点就能进入内院的人,悔恨的目光,至今陆一舟铭记在心,所以此时对着梵三与众人吐露,以免他们重蹈覆辙。 “原来如此。”众人微微点头,外院晋升内院,压力不可谓不大,几千位弟子,要在这么多人当中脱颖而出,有着不小的压力,要知道,能够进入圣光学院,绝对不是庸才,而就在这几千的精英弟子手上杀进前百更是难上加难,这十几人中,即便是作为百城联赛的领军人物,先天四重的强者都感到吃力,更不要说梵三了。 “看来还得再加把劲了,否则,三年后回去又有什么作为呢?”梵三暗暗咬牙,心中生起了一丝狂热,今后的修炼将会更加努力。 “陆师兄,如果我们想快速提升修为和实力,有什么办法呢?”梵三现在最渴望的就是提升自己的修为,实际上,在百城联赛之时,他就知道自己达到突破的边缘,只是没来的去突破便进入了战场之中,如今来到学院,正是潜修的时候。 “修炼一途,最忌讳的便是贪功冒进,你有这种想法不怪你,很多人,乃至我都有这样的想法,到最后,还是得脚踏实地才是正道,不过,如果真要提升实力,可以去学院的奇宝楼参详功法,这也是我能为你做出唯一的指点了。”对待梵三的问题,陆一舟明显回答的更加仔细和精确,引得一旁之人眉头微竖,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多谢师兄教诲。”梵三也有些想不通,其他人面对陆一舟摆什么架子,自己等人身份不如对方,实力不如对方,而且很多事还要劳烦对方,恭敬几声,稍微放低姿态也没什么不妥,可是那十几人就是不屑于此,梵三也没有多说什么。 走到一处宿舍楼下,陆一舟指着前方说道:“本来我们这次只招十四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多出了一人,里面只有十四间卧室,所以你们两个人需要暂时挤一挤,熬过三个月。” 听得陆一舟的话语,苍元率先将目光投向了梵三,眼神之中,满是戏虐,这种情况,不言而喻,当然是让梵三滚出去住啊,难不成还真让他们微屈一人和梵三挤一挤吗? “哦,对了,你们新生入学,明日可到灵谭淬身,一年仅有一次机会,去不去就看你们自己了。”说完这句话,陆一舟便快速离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也是在陆一舟离开之后,整个场面变得格外宁静,气氛也是格外诡异,虽然日光和煦,清风扶柳,可是也掩盖不了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而且一道道目光都下意识的盯向了修为最低,看起来最弱的···梵三。 “怎么说。”一男子略带讥笑的说道。“还能怎么说,我要上面第一间房”“我要第二间”“我要···” 就这样,众人根本没有询问梵三的意见,一马当先,把自己的住处给分配了下来,至于梵三住哪,关他们屁事。 不到十息,整个楼房外面只剩下了梵三和林子墨的身影。对于林子墨,梵三知之甚少,只是偶尔看见他和天都城的人走在一起,就想当然的觉得他是和苍元等人一样,也没觉得对方会同意和他挤一挤,所以梵三打算找以僻静之地,先行修炼再说。 “等等,你叫梵三是吧,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一个房间挤一挤吧。” 林子墨突然出言,让梵三几乎呆住,在这一刻,都十分相信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但是触碰到前者那毫无尘杂的目光,让梵三清醒,对方绝对没有骗他。 “敢问兄台名号。”梵三有些怪异的说道。 “林子墨,我知道苍元大哥可能对你们比较敌视,但是我可和他们不一样。”林子墨连忙解释道,生怕梵三觉得自己有敌意,在来之前,他的爷爷告诉他,多一个朋友总归没什么坏处,所以看到梵三受众人排挤,林子墨也觉得他们有些不近人情。 “林兄,你与苍元他们是天都城之人,你让我进去挤一挤,难道你不怕他们怪罪吗?” 梵三的语言,林子墨毫不在意,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有什么怪罪一说。” “林兄既然如此说,那梵三便却之不恭了。” 第一百一十章:灵谭 房间内,梵三盘坐在地,看着这处极为精致狭小的房间,眼底深处,有着寒意绽放。他与林子墨的着间房间,与其他人所抢的比起来,无疑要小上许多,就连练功的地方也只能容纳一个人,梵三是受邀而来,自然不可能先入为主,所以此时梵三只能盘坐在地。 “梵兄,在刚才,明明你被那么多人争对,可是我看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恼怒,即便是打不过,也不能让他们任意欺凌啊。嗯,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林子墨觉得,面对梵三那样的境况,连反抗都不曾有过,确实有些丢人,而如今梵三与他一同居住下来,他也忍不住好奇问道。 “哦,那林兄觉得我当时该如何。”看着坐于每间房独有的练功石台之上的林子墨,梵三毫不觉得惊讶,道。 “虽然你看起来修为很低的样子,但是你既然可以打败苍杰,那么自己实力必然不弱,如果当时你与他们真的硬碰硬的话,除了哪几位先天四重,其他人肯定会极其狼狈的。” 梵三与苍杰的比赛他也关注过,前者修为低微,但是能一直在苍杰手上坚持下来,并且最后反败为胜,他可不认为这是运气。 “哈哈,林兄,你想的太天真了,既然此处只有十四间房,以他们的心高气傲,是绝对不可能容许有人和他们挤在一间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赶走一人。而看起来最弱,最容易被赶走的不就是身为先天一重的在下么?” 梵三不紧不慢的说道:“而且你那天都城的苍元,可能巴不得我去顶撞他,从而名正言顺的把握给废了,现在我可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即便是微屈一点,也没必要去撞上枪口啊,他们针对我的,有的是时间拿回来。” 梵三本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可是面对天都城其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再忍下去就不是他的风格了,这一笔帐,在将来一段时间定会与他们清算。 “不会吧,苍元大哥真的这么想的?”林子墨有些诧异出声,他对和他父亲在苍茫国的地位极高,所以苍元等人对其也不敢摆出什么架子,平时落在林子墨眼中的,便是求学成痴,引领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而现在梵三与他说这些,触动不可谓不大。 “这些东西你以后慢慢再想吧,我们还是先来考虑一下,该怎么通过三个月后的外院大赛,这外院大赛,说百里挑一也不为过,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是万万不可能通过的。” 实际上,梵三身上的压力不可谓不小,先是有着青牛城的宁家虎视眈眈,而后又得罪了天都城的皇室,如果梵三不付出几倍常人的努力,在松懈的那一刻便会被他人抹杀掉。 “嗯,梵兄说的对,爷爷还等着我在学院闯出一番成就呢。”林子墨话音落下,便和梵三一样盘坐入定,开始了冥想修炼。 翌日。 “梵三,你修炼好了没有,我们该走了。”经过昨晚的聊天,两人也彼此熟悉了一番,称呼也变得熟识起来。 “好”盘坐在地的梵三立马僵硬的起身,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尘,准备和林子墨一起前去灵谭。 “咦”林子墨盯着梵三的目光迟迟未有离开,半晌之后发出一声轻呼,从后者的体内,他感受到一股纯粹的灵力在流淌,那种灵气极其罕见,一般来说,有着大神通者在运用灵力之时,因为修为底蕴极其深厚的缘故,运转的灵力也无比存粹,显然梵三与此毫不沾边。 那么就只有另一种情况了,梵三突破了,只有武者突破的时候,才会有一道道精纯的灵力涌入体内,散发出这样的波动。 “你突破了?”林子墨的脸上,表情格外怪异,随后想到梵三是他们中修为最低的,也就释怀了。 “刚刚完成突破,把境界巩固下来。”嘴上这么说,其实梵三心中早已乐开花了,他此次突破,因为积蓄的灵力比较厚重,在突破之后,依旧有着磅礴的灵力没有载体,所以梵三将其引导如胸口的黑莲当中,让其慢慢的炼化,按照梵三的估计,将这溢出的灵力炼化,自己也就离先天三重不远了。 “走吧,希望现在去灵谭还来得及。”在梵三点醒了林子墨之后,他才发觉到问题所在,若是今日去灵谭太过迟缓,说不定就将他们排斥在外了。 来不及打理自身的服饰,简简单单的清洗了一下,就快速向昨日陆一舟所介绍的地方走去,两人记忆都比较好,不到半刻便来到了灵谭所在。 梵三二人看去,苍元等人果然早已到达,只是后者等人见到梵三的目光颇为玩味,他们看着梵三身旁的林子墨,有些不解,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何林子墨会与梵三一同前来,难道是林子墨收留了梵三? 这些念头在他们心中一晃而过,梵三在哪都不重要,只要不去抢占他们的地盘,他们就权当没有事情发生一样。不过这些人当中,苍元的面色就有些不好看,看着梵三一脸无所谓,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的表情就忍不住呵道。 “进入学院的第一天,你们两人来的这么晚,分明是无视学院的规则,按照执法队的纪律,你们将会被直接开除学院。” 不仅梵三,就连林子墨闻言都是眉头一皱,若是昨天他觉得梵三说苍元等人坏话是因为过节的话,那么这一刻他是真的有几分相信了。 梵三眼角一跳,这苍元还真的为自己“尽心尽力”,到时候如果不以“大礼”相送,哪实在是对不住这些天的忍气吞声了。 “无妨。”坐于灵谭中央,石台之上的老者摆了摆手,没有追究梵三二人的过失,旋即苍元的脸颊之上闪过一些失望。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便开始吧。灵谭灵力浑厚,不需要进入池中亦能够淬身,你们只需要盘坐在边缘即可。”老者说完这一句便又闭了双目,在原地入定下来。 所有人得到了老者的同意,纷纷坐向了灵谭旁边的蒲团,这些蒲团数量很多,远不止十五道,但是梵三看到场中的情况却是,每人至少霸占了两处蒲团,十几人这么霸占下来,紧紧为林子墨空出了一处,而梵三,当然是不可能有。 “他们太过分了。”第一次见到如此针对的画面,绕是以林子墨的涵养也闪过一丝薄怒,众人昨日联合起来不给梵三住处也就算了,今日又联合起来不给梵三一处淬身之地,齐心简直险恶至极。 “我去找他们理论···”林子墨正要上前找一人讨要一个席位,就被梵三一把拉住,后者那脸颊上一丝诡异的笑容让他琢磨不定。 “梵三···你?”梵三并没有回答林子墨,而是从背后推着他的身体,在唯一的那座蒲团上面坐下。“子墨,好好利用这里的灵力淬炼,说不定可以让你的瓶颈有所松动呢?” “那你···”林子墨一脸迷茫的盯着梵三,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我,也该去收点利息了。”梵三的笑容明明是那么的真真切切,却让林子墨觉得,眼前那么些人可能要倒霉了。 “哼,果然是废物,这种机缘被占,都不敢出言质问。”说完这句,苍元看都不看梵三一眼,因为他此时觉得,多看后者一眼就是在侮辱自己。 梵三对苍元的话置若罔闻,独自迈开步伐,绕了一大圈,在苍元身侧不远处停住,身形一动,就地盘坐下来,开启了冥想状态。 梵三的动作很是轻微,走路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这就是修行的一种好处。可是能够瞒得过一般人,却瞒不过在场的所有人,他们虽闭目聚神,但是梵三走到哪,在做什么,他们都无比的清楚,所以在看到梵三竟然走向了苍元的所在地,表情那是格外的精彩。 他们当然知道梵三与苍元不对付,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但是这两次排挤梵三,推波助澜的幕后推手绝对是苍元,现在两者碰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旁人这么觉得,苍元可并不在意,以梵三那先天一重的修为,能够给他带来多大的威胁,梵三此举,在他眼中看来,无异于跳梁小丑,恶心他一笔罢了。 不过苍元等人想不到的是,梵三已经突破到了先天二重,只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罢了,而且梵三来此的原因并不是要对他们动手,而是要抢夺他们周身磅礴的灵力,以梵三现在的奇门造诣,改变气流什么的完全没问题,再加上梵三还有胸口的黑莲大杀器,今天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梵三快速盘坐立定,一股柔和的灵力包裹全身,然后向着四周弥漫开来,霎时间,就将整个灵谭笼罩,随着时间的推移,梵三的身躯之上,形成了一股柔和,但是却磅礴的灵力风旋。 灵谭的灵力非常的精纯厚重,梵三头顶的灵力风旋犹如一个贪婪的胖子,尽情的吸吮着灵谭涌出的精纯灵气,磅礴的灵力挥洒而下,在梵三头顶形成诺大的漩涡,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灵气漏斗。 也是这灵气漏斗的出现,让灵谭的灵力开始定向偏移,这般状况,被石台上的老者所感应到,当即微闭的朦胧双眼睁开一道缝隙,撇了一眼引发这种状况的梵三,苍老的脸颊上微微一笑,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入定。 “怎么回事。”有着不止一道惊呼声响起,他们在上一刻,齐刷刷的感觉到那股外在的灵力明明是呈现着飘忽状态,可是在这一刻,磅礴的灵力貌似有了规律一般,不再任由他们吸纳,貌似有了主人一般。 他们无比确定,灵谭的灵力绝对是无主之物,而且老者身为武道前辈,更不可能与他们争夺这稀薄的灵力,那又是谁在干涉灵力的冲刷。 “嗯?是他!” 第一百一十一章:再突破 一道道惊异的目光不断从众人紧闭的眼瞳中射出,直刺梵三的身影,后者身躯周围那明显异常厚重磅礴的灵力,无不在说明此时此刻的异状与梵三有关。 “小子,你干了什么?”灵潭的灵力虽然在他们看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是也就这么几个时辰的时间供众人吸纳,如果梵三将大部分灵力都抽到自己的身上,那这趟机缘,与其他人就关系不大了,所以有人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质问梵三。 而在一人抽身之后,其他人也悠悠睁眼,显然他们也感受到了天地灵力的异状,此刻有人质问梵三,他们当然乐意见到,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功夫,纷纷以气势压迫而去,如果是寻常的先天二重的武者,在这股压迫下也会汗流浃背,可是梵三却不再此列。 面对众人那犹如尖刺目光的注视,梵三不以为然,只是挑开眼角,撇了一眼所有人,再度入定下来,丝毫没有受到他们气势的影响,也对方才质问之人不作回应。 “哼,这小子实在狂妄,我们这么多人在此质问于他,他居然都未曾正眼看过我等,真是不知死活。” 刚才出言的男子冷哼一声,在下一刻,眼神直接变得尖锐起来,一双黑色的瞳孔,折射出极其危险的目光。 男子虽是盘坐在地,但是丝毫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灵力涌动,光泽耀眼,一道品阶极其不低的武学在男子掌心瞬间成形,似乎是在灵力浑厚的灵潭施展,那男子印象中的武学明显变得更加有威势,恐怕同阶之人都不敢轻易接下。 灵力的爆动,也引起了男子旁边之人的警觉,他们纷纷摆动着身子,远离武学所能覆盖的地方,以免卷入这场争斗。只是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男子尚未打出武学,便被阻止。 灵潭中心,石台之上,老者察觉到一股不该有的灵力在灵潭波动,那双紧闭的双眼依旧未有半分睁开的意思,只是干枯的手掌向前一抹,对着施展武学的男子顺飞出去。 老者这一手分明很慢,但是男子在察觉到之后,无论怎么闪避都逃脱不了被追踪,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股他无法理解的能量将他的武学消融,不留任何痕迹。 “灵潭之内,不允私斗。”随着男子的攻势被硬生生阻隔,老者有些沙哑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彻,声音很是轻微,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众人都知道,这或许是老者是一次容忍,若是再有第二次,他们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原本还有一些其他心思的人,见到老者不威不怒的发话,也不敢再有其他的动作,只能尽力催动这周身灵力,或淬炼,或吸纳。 经过梵三这么来一手,他们身前的灵力就变得稀薄了许多,所以吸纳起来也更加的费力,仅仅半刻钟,众人的脸颊之上都布满了一排排的细汗。 修为较高的几人倒是没什么影响,只是离梵三最近的苍元,虽然身体和修为经过灵潭的淬炼变得更加强韧和浑厚,但是任谁也能看得出后者脸色上的阴霾,犹如常年遮蔽的森林般幽邃,冷寂,时不时,还有一股控制不住的杀意释放。 正处于兴奋当中的梵三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在刚才撇了一眼众人之后,便开始收敛自己的心神,全神贯注的审视自己体内的状况。 经过一番粗略的内视,梵三发现,自己体内那股先天二重的灵力不再是游离的状态,而是一种近乎沉淀的实质,按照他的猜想,自己可能会在半个月内就完成巩固修为,达到巅峰,再度进行瓶颈突破,可是现在看来,貌似不需要巩固了。 小境界的突破,没有大境界那么复杂,需要去感受一种新颖的能力以及感悟,但是依旧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适应他的爆发还有储量,然而梵三以前未曾见过突破即凝实的状况,所以现在,他的脑海里还处于昏厥嗡嗡的状态。 “兴许是我那堪比先天三重的术士能力让我对这个境界的概念早已了然于心,所以才会巩固的如此之快?”梵三心中这么想着,这是最接近事实的一个答案了,其实梵三不知道的是,他胸口的黑莲才是主要原因,乃至于这次的突破,都离不开那个在梵三眼中神秘莫测的黑莲。 嗡! 又是一股精纯的灵力涌入梵三体内,他那曾经被淬炼过的经脉如同在渴泽之时遇到了甘泉,肆无忌惮的吐出自己的獠牙,疯狂的吸收着这来之不易的精纯灵力。 仿佛是感觉到体内经脉的呼唤,梵三手上的动作更加的娴熟便捷,一股股狂暴到先天三重都无法承受的灵力不断涌入梵三体内,即便是他那经过淬炼过的经脉都开始有着些许刺痛产生,虽然刺痛,但是那股贪婪的欲望不减反增,让梵三一阵为难。 自己都快承受不住了,还要继续加量,这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修炼方法啊? 想是这么想,梵三对此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因为在体内经脉渴望灵力的同时,他又一次感受到了瓶颈的松动,如果只是轻微的波动一下,梵三可能会认为这是自己走神了,可是那股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瓶颈震动,不得不让梵三开始正视。 下一刻,梵三不仅将术士的手段运用出来,更是不断暗暗的催动胸口的黑莲,虽然这般精纯的灵力不需要多做什么炼化,但是黑莲能够大幅度的增加灵力的吸收速度,释放出来涌入经脉的灵力将变得格外柔和,不再损伤经脉,亦不会有任何疼痛。 在梵三引动黑莲之前,磅礴的灵力徘徊在其周身,他只能选取一簇灵力炼化,在炼化之后才能再炼化其他灵力,或者是由灵力自行渗透进梵三的经脉,这两张情况的效率都比较低。所以梵三盘坐在地的身躯好似笼罩一团白雾。 但是在这一刻,梵三胸口的黑莲快速吸纳着灵力,犹如一格无边黑洞,深不见底,肆无忌惮的吞噬着梵三周身已形成白雾的灵气,短短几个,梵三的身影便显现在众人眼前,周身的白雾也随之消散。 这般变化,在场者,只有石台上的老者有所感应,以他目前的修为,不需要刻意去关注,稍微有着一些怪异的现象,老者都能够感知到,何况梵三身前的灵力呈现洪水决堤的状态呢? 老者是第二次睁眼,两次都将目光撇向了梵三,然后意味深长的道:“有趣。” “咕噜”经过一段时间的疯狂吸纳,梵三的经脉早已充满了粘稠的灵力,从一开始疯狂的震动,到现在变成了似吞咽口水的声响,由此可见,他体内的灵力早已达到了顶峰,现在,可以开始进行质便了。 唰!灵力疯狂流转,在梵三体内奔袭,将梵三体内绞的一阵气血沸腾,最后在丹田之处汇聚,分为两股灵力,相互对撞,相互冲刷,不断融合。 短短几个呼吸,他的丹田就变得一片璀璨耀眼,灵光四溢,丹田就那么大小的地方,灵力还在不断汇聚,在将丹田充满之后开始不断浓缩,凝聚,气若游丝的灵力变得像泥泞一样粘稠,最后在梵三的丹田之处直接形成了厚重的暖流。 梵三只觉得体内一热,一股滚烫在体内直接散发开来,厚重暖流直接被灼烧殆尽,形成一个庞大的漩涡,与此同时,他身体外围也出现了类似的灵力漩涡,不断搅动着灵潭的灵力。 本是静坐在地,不断吸纳灵力的众人似有所感,眼角闪过一丝不耐之色,显然,接连两次打扰,让他们心中也积攒了一些怒火,不过他们睁眼之后却看到这一幕。 先天境界突破,他们不是没有见到过,至少在他们自己身上发生了不下两次,可是没有那一次是像梵三这样,连天地灵力都开始搅动,也许是因为梵三修炼奇门一道,对天地之力有所感悟形成,但是这也不能否认梵三在灵力掌控这方面的确高出他们一筹。 相同修为的两人,灵力含量相同,如果谁能够将灵力的威能完全发挥出来,于另一人的实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他的天赋,居然···”有男子呜咽出声,天赋有很多衡量的方式,而对灵力的控制也是其中之一,当然,不乏有人修为无法跟进,在次境界专研许久的人物,但是显然梵三不在此列。 梵三即将突破的举动,将在场大多数人唤醒,而离梵三最近的苍元自然是首当其冲,后者眼中的杀意,如果说前一刻还只是包扎在纸团里面的烈火,那么这一刻就是恶狼在捕食时张开的獠牙,寒意刺骨。 “叮”一丝轻微的颤音响起,苍元手上立马摸出了尺长短刃,刀的侧面极其粗糙,强烈的光线照耀下去,也显得极为暗淡,所以,这柄匕首乃是刺杀的上上之选。这在黑夜中可无形蛰伏的短刃,苍元现在直接拿了出来,逞这他在突破,准备将梵三一举击杀。 在其他人眼中,梵三是在做简单的突破,可是唯有离梵三最近的苍元却清晰的感受到,梵三体内那股灵力的浑厚程度,明显是在朝着先天三重上面攀爬,虽然他没注意梵三是何时突破二重的,但是在一日前还是一重,这般进境,如今早已结下仇怨,万万不能让对方成长起来。 “唰”想到这些,苍元不再犹豫,手臂快速探出,一柄在他人眼中呈现灰暗的短刃划破灵力漩涡,直取梵三的喉咙。 这突然的爆发,不说处于镇静的梵三,即便同样清醒的众人也来不及反应,就见到苍元扑了出去,等到众人回神的时候,苍元几乎已经贴了上去,下一瞬,就将梵三喉咙划破。 “住手!”这一声是林子墨仓惶的言语,他知道苍元等人和梵三的关系,但是也没想到这位平时极其注重名声和傲气的“大哥”会做出如此举动,而且他对梵三挺有好感的,为人不斤斤计较,有时还颇为大度,所以见到苍元的动作,林子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第一百一十二章:夜行 林子墨的言语并没有让苍元的动作有任何迟缓,这种几乎不可能阻挡的速度让林子墨的心思提升到了顶点,很显然,这一刀下去,梵三绝对会瞬间毙命,毫无生还的余地。 “哎!”一道细微但是无比清晰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然后所有人在下一刻就看到让瞳孔无比炸裂的一幕。 苍元那足以撞坏崩碎石墙的身影生生的被一堵气墙阻隔,他手上那柄削铁如泥的短刃始终无法再进丝毫,硬生生的停留在了半空中,整个画面,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苍元牢牢锁住,后者无法挣脱半分。 这一幕,给予众人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他们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所以才被选入了这天寒城最好的圣光学院。他们起初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对学院抱有多大的敬畏,因为他们觉得,这些学院的人物看起来厉害,只是因为他们拥有比自己超出多少倍的修炼时间罢了。 如果给予他们一定的时间,定能到达那样的高度,可是老者在出手的那一刻,到现在制止苍元身影的举动,分明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的涌动,好似苍元是真的被天地束缚,与老者无关一般,可是老者微微抬起的手掌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一股什么力量,在场都不是庸者,以他们的修为,在他们的家族都能够拥有一定的职位,虽说还无法成为长老,可也算是不凡了,而他们没有一人能够理解这是一股什么力量,这就代表着,他们甚至都无法理解老者的实力。 一时间,众人的后背直冒冷汗,想到之前他们一行人在老者眼皮子底下针对他人,而且言语行为没有半分恭敬,他们的嘴角就忍不住打着哆嗦。 苍元感受到一股完全无法抵挡的压迫,眼神快速变换,还不待他做任何动作和言语,他的身躯便被高高抛起,狼狈的砸落在灵潭之外,想要进来,必须得再一次从入口进入,可现如今是老者亲自将他“送”出来的,再进去,可能吗? “破坏规矩,罚出灵潭,所有人引以为戒。”老者收回干枯的手掌,再度变回了先前自己的姿态,气势极度内敛,宛如一座血肉石雕。这般不起眼的存在,在这一刻,却没有人敢无视老者的存在,也许是下意识的,众人的身形都变得谦卑恭敬起来。 “呼”梵三长吐一口气,睁开了紧闭许就的双眼,眼瞳比之前更加清澈与明亮,显然是已经突破到了先天三重。 实际上,梵三突破的动静可一点也不小,可是众人的心神,都被老者所吸引,那强横的实力,对他们的心神,以及傲气都产生了极大的冲击,所以梵三在后半段的突破过程中,即便是动静不小,可是也没有任何人注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发现整个灵潭的灵气浓郁了许多,到这时方才发现梵三已经完成了突破,而且没有再做出那般夸张的举动,所以他们惊讶于梵三为何是先天三重的同时,也同样欣喜灵潭灵气的回归。 所有人都没有去询问梵三的状况,都开始了争取那来之不易的机会,方才有梵三从中引导,导致他们收获甚小,但是之后因为梵三,苍元被驱逐,他自己也放弃继续吸纳灵气,所以对众人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弥补了。 几个时辰,一晃而过,期间梵三一直巩固于修为,而其他人则是尽力的淬炼自身,提高修为,整个过程,因老者之前的出手,变得格外和谐。 时辰已到,他们陆续离开灵潭,走在最后的梵三像石台上的身影恭敬一礼,抱拳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否则晚辈可能命陨当场了。” 在梵三突破的那一刻,几乎全部的心神都沉寂在丹田之处,但是那与生俱来的危机感却让梵三后背惊出一抹冷汗,在醒来之后,苍元不见了,能够在苍元突然出手的同时阻挡对方,这等实力,只可能是老者了。 老者睁开双眼,看着梵三,笑呵呵道:“无妨,老夫只是按规矩办事罢了。” “不过,像你那般吸纳灵气的手段,这么多年来,老夫看到的小辈也就你一个。” 梵三听得此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胸口的黑莲,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这么作死,命,可是比修为要宝贵的多。 老者看到梵三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似是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便摆了摆手,说道:“去吧” “晚辈告辞。”老者再次闭目,梵三也随之退了出来,脸上挂着浓浓的喜悦,一天之内,连续突破,若是换作常人,恐怕现在心急如焚,急的上跳下窜,唯恐修为不稳,影响根基。 可是梵三却不存在这种情况,他胸口的黑莲无时无刻不在压榨着梵三的潜力,突破境界的那一刹那,黑莲就开始不断巩固,到梵三第二次突破的时候,和平常的先天二重巅峰没有丝毫分别,这也是梵三敢如此大胆的原因。 “梵三,你···”一直在外面等着梵三的林子墨看到他走了出来,立马上前问道,只是问题太多,不知道从何问起,顿时一阵语噻。 “子墨,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以梵三的精明,瞬间就看出了林子墨脸上的表情,当即说道。 “嗯···你没受伤吧,刚才我可是见到···”林子墨支支吾吾的说着,觉得还是先关心一下对方的安危比较好,虽然看见老者将其阻挡了下来,可是那苍元手上短刃溢出的气息都有些许刺痛感,何况离那么近的梵三。 “当然,我现在站在你面前活蹦乱跳的,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林子墨这才放心下来,梵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之前的那些,无论是苍元,苍杰什么的,都是看在他有个厉害爷爷的份上才会与之交好,若是除开这一身份,苍元等人最多会关注一下林子墨,绝对不可能与之交好。 “你肯定还想问我怎么这么快就突破三重了对不对,我们边走边讲。”看着林子墨脸色不断变换,梵三立马说道,然后一手搭在对方肩上,有说有笑的向着前方迈去。 一路山,梵三不停的为林子墨解答各自疑难困惑,当然,对于自己的修为什么的,当然是编一个谎言啦。 ··· 傍晚时分,天色逐渐暗沉了下来,整个学院的嘈杂之声也变得安静了许多,很多人都在房间里各自的练功房打坐修炼,也有极少数还在练武场一遍一遍的演示着自己新学的招式。 只是在这一刻,梵三已经穿上了夜行服,悄然留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了隔壁。住在他们二人隔壁的,也是同属百城联赛出来的精英,名叫西门庄,只是在他们十几人中,修为不算很强大,离先天四重还有着一段距离,所以梵三为了测试自己的隐匿能力,将此人当作了目标,也瞬便威慑一番。 在梵三修习了影杀之道后,几乎没怎么体验过隐匿的奥妙,更多的时候都是和别人周旋,要么硬碰,完全没有发挥出刺杀的独有威能,所以此刻梵三也想之道这隐匿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梵三悄无声息的进入西门庄的房间,轻微的脚步声不带丝毫震动,全身没入黑暗的阴影之中,在加上那对气息完美掩盖的功法,让梵三的身影形如鬼魅。 西门庄的房间比梵三二人的房间略大,但是依旧可以一眼望穿,寻常人前来,即便是在哪最浓重的黑夜,在门口时都能听见一些声响,更不要说进来一个活人扰动房间内的气息了。 西门庄盘坐在练功台上,梵三距离他十步之内他都没有半分察觉,依旧是在哪气定神闲的静坐着,而且在梵三的惊人的目力当中,前者的身躯完全没有大敌当前,或者面对陌生环境的警惕之状,这般情况,让梵三摇了摇头,显然是对其极度的失望。 “西门庄。”站立于黑暗之中的梵三突然出声,以他现在的灵力程度,用灵力包裹着胸腔发音,是西门庄绝对不可能凭借声音便知道梵三真身的所在。 正在闭目养神的西门庄闻言,一双幽黑的双目瞬间瞪开,不断的扫视着四周,身躯也是一瞬间紧绷了起来,刚才那道呼喊之音,初听一下,如近在咫尺,但回响之间,却犹如天际传来,让西门庄不得不立即警惕起来,来者的实力,绝对不弱,至少不比他弱。 “谁?”与此同时,西门庄几乎是站立起来,呈现一个防御的姿态。 “你认为我是谁呢?”刚才也许是因为恍惚,听错,但是这一声明显是在回应自己,而且如前一句一样,声音貌似就在眼前,又好像是在天边,整个屋子也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这让西门庄一下子全身不自主颤栗起来,这种恐惧的感觉,在他小时候不是没有过,可是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回味起这般恐惧,让他险些心魂炸裂。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你出来。”现在的西门庄,害怕的原因最主要就是不知道对方是谁,又有什么目的,而往往未知才是最让人值得恐惧的,不论强弱。 “我就站在你十步之内,难道你自己不会看吗?” 梵三说完这句话,便缓慢的收敛自己身上隐匿的气息,一抹淡淡的幽光从身上缓慢褪去,露出梵三原有的身形。 与此同时,西门庄面带惊恐的在房间四处张望,在梵三撤掉掩盖灵力波动的武学之后,西门庄便将梵三的身影锁定,黑色夜行服包裹的消瘦身影不断显现,最后露出的白皙面孔让西门庄浮现一阵难言之色,言语有些噎住。 “是你?” 第一百一十三章:威慑 西门一双不知放大了多少倍的瞳孔直直的盯着梵三,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梵三刚才在与他说话的时候居然站立的如此之近,而且在对方自己现身之前,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个地方有人,那岂不是说,梵三可以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旁,就算将他直接斩杀,他也没有还手的余地。 可是西门庄记得,梵三的修为才在白天突破到先天三重,与他们这些早已突破在这个境界的人比起来还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现在乍眼一看,哪里是与他们有差距,明明是他们离梵三有一些距离。 “你来做什么?”西门庄毕竟是曾经的一方天骄,梵三隐匿能力超出他的预料,这也是先前他最忌的,如今梵三显现出身影来,即便是实力不弱,终究两人都是先天三重,那也没什么好怕的,而且一旦打斗,必定会惊扰到其他人。 “呵呵,西门兄可真健忘,昨日你们联合起来排挤在下,今日就全然不记得了吗?小生虽然心胸不算狭窄,但是有必要来讨一个说法。” 梵三会找他们讨说法那是自然而然的事,只是西门庄离梵三比较近,所以便成为了第一个目标。 “原来是来找事的。”西门庄冷哼一声,在梵三现身的那一刻他便隐隐猜到了对方的目的,所以现在梵三亲口说出来,西门庄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昨日我们分配房间的时候你可没有任何反驳我们的举动,如今这一切已经定下来了,那不成你要强抢不成。”西门庄说完,体内的灵力直接爆发出来,雄浑的灵力充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看着梵三的眼神也是敌意绽放,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 “昨日你们直接霸占了众多房间,貌似也没问过我,无非便是觉得我实力弱小罢了,而现在,我也不介意持强凌弱一次,将你直接赶出去。” 梵三的言语不怒不恼,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可是这话落入西门庄的耳中,颇有挑衅的意思,因为梵三的淡淡之语,却直接将西门庄形容成了弱者,任谁也会直接生怒。 “狂妄,我今日就要看看,你梵三有什么本事将我从这里赶出去。”从刚才哪一手隐匿,西门庄就知道梵三实力不俗,所以说完这句话,立马将全身的灵力运转到了极致一双锐利的瞳孔直刺梵三,将后者牢牢锁定。 体内的灵力一瞬间爆发出来,拳头瞬间探出,对着梵三的面门直接砸下,狂暴的劲风,引得窗户莎沙做响。显然,西门庄打算以进为退,先下手为强。 梵三见西门庄率先迎来,面色不变,一双幽黑的眸子折射出一抹诡光,在西门庄的面孔上面扫视而过,后者在触碰到梵三那深邃的眼神之时,视线有了瞬间的模糊,意识也出现了短暂的游离,待到他回过神来之后,梵三已经没入了黑暗的阴影,气息也完全消失不见。 如此变故,让西门庄大惊,额头瞬间冒出的冷汗,经过微风拂过,感受到一股冰凉,梵三刚才进门,是在西门庄毫无防备的状况下,就算不修炼多么精妙的隐匿,同阶修士也能潜入不被发觉,可是现在梵三是在西门庄的眼前活生生的消失,这怎能不让他大感震惊。 在震惊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恐惧,他们刚才的对话,无疑是确定了梵三来者不善,学院规定不准对其他学子故意下杀手,可是下重手是完全可以的,梵三只需要将他打成重伤,修养个两三月,到时候,外院比赛就彻底与他无关了。 “其实,我并不是不能把这些精致的房间让与你们,但是我更讨厌他人替我做决定。”在西门庄警惕的看着浓浓阴影的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了极其冰冷和锥心的言语,言语之中,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单纯的冷漠。 与此同时,西门庄见到一抹黑影在身前快速的移动,那般速度,简直快到了他全身爆发的速度都有所不及。梵三在阴影当中不断飘动着自己的身体,靠近西门庄之时,一记狠辣的鞭腿直接抽在后者的胸膛之上。 伴随着一道冷哼,西门庄嘴里爆出大片血花,精准的砸落在坚硬的练功台之上,因为练功台材质特殊的缘故,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震动。 但是从西门庄那狼狈的身影,以及不断咳出的血丝就能看出,他这一下伤的绝对不轻,前者大口吐着污血,脸色一阵缓和之后才看向了前方,只是没有了梵三的身影,紧接着,他的耳边传来一句告诫之语。 “以后在做这样的蠢事之前,先动动脑子,否则可能会把小命给搭上。”声音越来越低,象征着梵三越来越远,这让西门庄心中的大石悄然落下,就在前一刻,他是真的认为梵三可能会直接重伤自己,但是他没有想到梵三只是简单的教训一下他。 事实上也是如此,梵三并没有对西门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连今日找上他也纯属巧合,因为梵三在突破时有些感悟,想要印证一些猜想,到现在看来,梵三已经达到了目的,他的隐匿的确能够瞒过同阶之人,一双异瞳更是能够摆脱对方的锁定,也许看起来没什么作用,可是生死之间,简单的一瞬都是致命的行为。 “呵呵,效果还算不错,不过这西门庄也实在是太废了,居然会被吓成那种夸张的表情。”梵三一想到西门庄那不自主颤栗的身躯就一阵嘴角抽搐,对方好歹是一方天骄,心性居然如此之差,如果以后面对强敌来犯,将他给抓住,说不准他就是那颗墙头草,什么刑法都没用,他全招了。 今日梵三略微教训了一下西门庄,想来对方在找到靠山之时,不敢来招惹自己了,只是他们联合起来打压梵三一事,他还没有那么大度的忍气吞声,至少,作为这些行为的始作俑者,苍元,他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如果有机会,梵三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斩杀,以绝后患,梵三这样想,苍元亦是如此,互为死敌的两人,也算是有一丝默契,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虽是傍晚,梵三并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去了学院专门给予学子建造的练功室,这些练功室都是坚硬的磐石所砌,而且是封闭空间,不易被他人打扰,所以有许多修炼狂魔都不愿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乐此不疲的在修炼室中度过一个个冰冷的夜晚。 梵三亦是如此,在房间内,只有一个练功台,让与林子墨之后,他就只能在地板上修炼,学院的地板可没那么结实,本来就比较贫困的梵三,是不愿意去缴纳高额的维修费用的,所以此地倒是他的最佳选择。 梵三的身影坐立于修炼室中,手掌一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倍感欣喜的东西,这两日都在忙着修炼,倒是一直没有翻阅过手上这本宝贝,现在终于是有了时间。 拿在梵三手中的书籍,正是那日从苍杰怀里抢来的,既然能帮坚持拿到剑谱,那么多拿一件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将这清风掌的武学打开,梵三一眼便看出这是经过拓印的版本,不过也无所谓了,这武学自己都是白嫖来的,怎么可能会在意时是不是原版,能修炼成功就好。 清风掌与梵三的契合度很高,兴许是因为他现在对风的驾驭能力在同辈之中,无出齐左右,对这武学的领悟也是快到离谱,不到一刻钟便已入门。 清风掌的大门已经大开,小成肯定已经不遥远了,就这样,梵三一直在封闭的密室里面,一遍又一遍的熟悉着清风掌,外面的天时他浑然不知。 翌日。 诺大的练武场上,围观者一道道精壮的身影,他们都是圣光学院的外院弟子,在修炼的闲暇时候,他们都会来到这练武场上切磋,或者围观,或者亲自上阵。 这么多人,绝大多数都是先天三重,也有一部分是先天四重,至于那外院最强的几人,先天五重的他们很多时候都在修炼,或者外出,平时基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砰”一声激烈的对撞,石台中央的两人瞬间分开,一男子脚步滑动,在台上划出不短的痕迹,最终身形抖了抖,平稳的站立。 而另外一人,貌似就没那么好的状况了,同样是在石台上滑出长长的痕迹,只是这般滑行,一直到武场的边缘才停下,紧接着身形一阵颤抖,半跪下来,单手撑地,另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不断咳出血丝。 “我输了。”男子重喘几下,艰难的发声,在最后,都是别人将他搀扶下去的,否则不知道要保持这个动作到什么时候。 “李子峰的实力好像更强了,离先天四重也不远了吧。”一男子看着台上的身影,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看,他今日回去,就能直接冲击先天四重了,进入先天四重,他也是能够拥有冲击外院榜的实力了。” 提到外院榜,男子的嘴角就洋溢出一丝笑容,脸上挂着无比向往的色彩,显然,那外院榜对他的诱惑极大,只是他这先天三重,不知多久才能突破的修为就暗暗丧气。 外院榜,可以说是准内院榜,能够上榜者,几乎都是先天四重及以上的人物,每年的外院榜,到外院大赛的时候,几乎只有一百来位上榜,而这些上榜者,十有八九都能够进入内院,进入内院,可是他们外院弟子的终极梦想,那外院榜,能不让他们艳羡吗? “呵呵,提到外院榜,不是前两天来了一位新生,才先天一重的实力,短时间内连破两级,宣称他要做外院榜第一的存在吗?”另一男子略有思索 第一百一十四:外院第一? 石室内,一道身影左右游走,不断变换着身姿与手上的动作,一道道凌厉的掌风在指尖呼啸,然后带着海浪般的压迫感震的石室颤抖连连。 在风暴平静之后,男子收手,大喘着粗气,显然这种武学品阶不低,极其的毫费灵力与体力,不过其威能令得男子颇为满意,经过一天时间的修炼,勉强小成。 梵三走出石室,漫步的学院之中,头脑不断思索着外院院赛的问题,当初名为秋雨竹的女孩也是来自与圣光学院,只是秋雨竹还没完成比赛就提前离开了,而这两天也未曾见到对方,所以梵三判定,对方是内院弟子,虽不知道对方那先天四重是为什么能够成为内院弟子的,但是对此也没有什么怀疑。 经过一夜的时间,梵三修为略微巩固,先天武学也初步熟练,迎战先天四重,问题已经不算太大。梵三的目光四处扫射,想要看看那练武场是在什么地方,实战是最好的老师,这句话确实有着一定道理,他也是心中这样想着。 只是还没找到练武场,便有一位青衣女子走了过来,女子相貌如玉雕琢,亭亭玉立的样子显得身材凹凸有致,乍眼一看,颇有几分仙气,在这圣光学院男女比例有些失衡的地方,无疑是大多数人心目中的女神。 梵三看着女子向自己缓步走来,一双漆黑的瞳孔不断在对方身上扫射,一股惊叹的念想环绕在脑海,如此美人,恐怕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女子面带笑意的停留在梵三三步之距,举止谈吐间尽显淡雅,而不失一分抚媚:“想必阁下就是梵三公子了吧!” 这一次,梵三是真的有些呆懈了,他可是在他们十几人中最不出名的存在,如果真要说出名的话,那也应该是他的修为比较“出名”,而对方居然还能将他的名字与人结合起来,这让梵三感觉有些不适应,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 “在下便是梵三,不知姑娘找在下有何要事。”梵三察觉到女子眼中的异样,只是后者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敌意,所以梵三言语也很是客气(可能是因为对方是个美人吧)。 “没什么事,只是想来看看号称新进弟子外院第一是什么样的人物罢了。”女子依旧微笑道,长发飘飘,在风中舞蹈,抚媚之余还有着几分风情。 “嗯”梵三这下可有些坐不住了,什么是“外院第一?”而且还是自称的,梵三来这圣光学院不超过三天,而且说的话也没超过几十句,怎么可能··· 见到梵三一脸疑惑的神情,女子直接转身,继续说道:“外院第一,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哦,既然你自己那么称呼了,自然是要拿出点真本事,而且那群家伙也很想和你切磋切磋呢?” “姑娘···”“跟我来”梵三话语还未出口,女子便向前走去,丢下一句话,梵三一脸疑惑的问道:“去哪?” “当然是带你去练武场啊!”女子唇瓣轻动,芬芳外溢,吐着香兰之气。 听到自己要去练武场,梵三的排除才消去了大半,虽然过程不太一样,但是结果来说,还算是不错的,只是梵三一路上都还没有想通,到底是谁在传播自己自称外院第一,这心思,可真是歹毒。 不到一会,梵三与女子的身形便融入了诺大的练武场,四周的众人连忙让道,看的梵三有些不自在,自己只是来与人切磋的,可不需要所有人这么大的排场。 梵三身前的女子因美貌而闻名外院,追求者更是不计其数,如今看到她与梵三走在一起,顿时,一道道锋利的目光毫不掩饰的飞刺着前者,眼神之中,有疑惑,有嫉妒,有冷漠,还有不屑。 对此,梵三也是苦笑不得,他也不想这么大张旗鼓的进来,可是前面这位姑奶奶一看就不是善茬,能不得罪那就不要得罪的好。 “夏颜,你带来的此人,是?”梵三两人漫步间,很快便到了练武场的内圈,而一些认识夏颜,关系不错的男子看到梵三的身影,然后皱了皱眉,道。 夏颜目光微撇,红唇微咬,笑容勾魂夺魄,不紧不慢道:“这位便是梵三公子,奴家对他的实力也很是好奇,所以才将他带来呢?” “哦”听到梵三这个名字,梵三明显感觉四周充满第敌意的目光退却,但是又迎来了更多的目光,他们一个个姿态倾斜,言语轻佻,目光斜视,好似在鄙视梵三一样。 梵三也没想到,别人在这外院传播一则谣言居然会引得这些人怒目直视,好像触犯了他们的逆鳞一样。 “他就是才进学院三日不到,自称外院第一那个狂妄之徒。”一位身材比较魁梧的男子,看着梵三,粗犷的声音响彻在天地间,引起不少人共鸣。 “咳咳,各位心许是记错了,在下从未说过什么外院第一的话语,妄诸位不要轻易听信谣言。”梵三不说此话还好,说完此话,顿时引得哄堂大笑一片。 “我看这梵三真的不怎么样,进来的时候信口开河,自吹自捧,然而现在被我们知道,居然开始为自己辩解起来,真是丢人。” “呵呵,我看呢,他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能找到借口都算是不错了,别看他表面平静,说不定早已肝胆欲裂,瑟瑟发抖了,哈哈哈哈!” 不停的窃窃私语与嘲讽之语铺天盖地的将梵三掩埋,无数句露骨的言语让梵三也产生了一丝微怒,而就在这些充满敌意的目光下,一道丝毫不比他们弱小的目光正十分灼热的盯着梵三,眼中没有旁人的敌意与嘲讽,有的只是单纯的戏虐与病态的快感。 梵三眼角微动,顺着目光看去,顿时体内的灵力直接忍不住暴动起来,一股凌厉的杀意毫不掩饰的绽放,直刺苍元的所在,到此时,梵三哪里不明白,这一切都是苍元在搞鬼,好一招借刀杀人。 梵三看见苍元的时候,因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冰冷的杀意,让一旁的夏颜都感到一丝冰冷,后者看向梵三的眼神也微微变化,显然是想不到梵三居然会有如此杀意绽放。 “呵呵,我们也相信梵兄的言语,梵兄一身正气,怎会说出如此狂妄之语,只是梵兄来练武场想必也是为了切磋而来,在下庞震,有心向梵兄请教,可否指点一二。” 原本听到庞震前半句,梵三真的认为他在为自己开脱,可是后话一出,梵三的面孔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管梵三说的是真是假,外院第一的名号可不是谁都能自夸的,此时逮到机会,定会让梵三吃点苦头再说。 “小弟弟,你可是我亲自带来的,可不能轻易的输掉哦。”夏颜酥柔入骨的声音顿时激发了众人内心的邪火,皆是做出跃跃欲试的动作,若不是庞震先行邀战,恐怕他们直接下去与梵三拼斗一场了。 梵三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这女人还真是,煽风点火,惟恐天下不乱,这样一来,梵三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被打倒,狼狈不堪。而是不想树敌,按照这个架势,庞震不会是他的敌手,而众人肯定还会再来更加强大的对手,着实有些难办。 心中有所想,但是梵三也不是拖沓之人,几个跨步,便站在了武场的中央,与庞震对立起来,也是在此刻,场中涌现了不少的欢呼声。 “庞震,把这个小子狠狠教训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这么目中无人。” “庞震,把这个小子给废了,要让他们偏远城刺的人知道,谁才是这个学院的老大。” 一道道或敌视梵三,或敌视他们偏远城池的言语不断倾吐而出,因为在场大多数都是他们天寒城本地之人,所以说话也是毫无顾忌。 “我以为你会拒绝。”庞震看着一脸平静,面色毫无波澜的梵三,第一次生起了欣赏之心,如果梵三不迎战,或者畏首畏尾的话,庞震几乎都不可能对他主动说话。 “你知道我拒绝不了的。”庞震当然知道梵三的意思,既然夏颜将他带来,那么这些人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让梵三离开,即便是不接受挑战,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人以莫名其妙的方式对梵三出手。 “可是他们都不看好你赢。” “被我打败的对手都这样认为。”梵三不动声色说道。 “好,看来你也是心高气傲之人,我就用出全力,让你败的心服口服。” 庞震话音刚落,脚步快速踏出,体内的灵力瞬间翻滚,涌遍四肢,本就极为粗犷的身躯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白光,在这白光的笼罩下,庞震的皮肤变得更加坚硬起来。 “先天三重么?”梵三嘴中低念,这个境界,在前一段时间,他还未曾触及,最后用尽浑身解数,才巧妙的胜过了苍杰,如今嘛,可不需要那么麻烦。 苍杰好歹是先天三重巅峰,身上宝贝也不少,可依旧被梵三打败,庞震的修为尚且不及,而且身体不太灵活,这对梵三而言,无疑是立于不败之地。 “庞震居然一上来就用最强招式?那梵三不会一瞬间就被打废了吧!” “什么,你居然说他只是被打废,我看庞震撞一下他,他就直接被轰成渣了。” 众人不断窃窃私语,有这样的说法其实也并不奇怪,境界相差很大,如果是灵力修为,足以呈现碾压式的战斗,如果是肉身之力的话,只能用霸道两个字来形容了。 “接我一拳。” 第一百一十五章:交手李子峰 庞震爆喝一声,脚步快速跨出,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出来,直冲梵三而去,行进间,带着一股强烈的风墙流动,宛如快速奔袭的蛮牛。 庞震出手之时,梵三也随之而动,同样是脚步扎地,灵力爆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正面冲向了庞震的方向,看样子,显然是要与之对碰肉身。 “这梵三不要命了,庞震那先天三重的修为,再加上是炼体武者,肉身不知道比他人强悍多少倍,他居然直接选择正面决斗,看来是真的疯了···” 在两者身影瞬动的时候,梵三的动作落入众人眼中,皆是响起一道道感叹惋惜或嘲讽的声音,无一人不认为梵三此举是以卵击石。 “你对你的肉身那么自信,那我就用肉身打败你。”梵三说完此话,全身银光流动,伴随着一丝清凉的气流覆盖全身,梵三的身躯顿时变得更加坚硬起来。 梵三虽然不愿意招惹是非,但是一旦决斗,那就绝不会故意相让,那是对自己的考研,也是对他人的尊重,而且比拼肉身,梵三也想看看,自己刚突破的肉身,有多强横。 “大言不惭。”庞震目光陡然凝起,单手握拳,拳头划破空气,对着梵三的胸膛狠狠砸下,隐隐间,有着崩山断石之音。 庞震拳头迎来,梵三丝毫不让,同样是做出一个简单的动作,与前者对轰上去,一声清脆的爆炸声响,在空中引起一阵涟漪。 两人胸口一声冷哼,同时倒射而出,在地面上滑行不断的距离才停下,通过这一画面,由此可见,两人的肉身之力,几乎谁也没占到上风。 “哦,有意思。”夏颜美目弯曲,口吐香兰,盯着梵三的瞳孔异常的精彩。 “怎么可能,他居然和庞震比拼肉身不落丝毫下风,我绝对是眼花了,要知道,凭借庞震的实力,就连一般的先天四重都不敢轻易与之比拼肉身之力,这···” “爽”梵三深吸一口气,活动一下全身的关节,这种力量充沛的感觉,他是好久都没有遇见过了,所以才和庞震这么比拼。 “再来。”第一次对碰不分上下,不仅梵三有着极为舒爽的快感,而庞震亦是如此,在发觉梵三肉身也极为不弱之后,他的战意节节攀升,爆喝一句,再度与梵三打在一起。 电光火石间,两人的身影在石台上快速的移动,每一拳都爆发着绷断巨石的力道,每一次被击中都犹如是被高速奔来的蛮牛撞击,引得两人嘴中吼叫连连。 “砰”又是一击对轰,庞震的拳头直接落在梵三的躯体之上,后者的衣服也随之爆开一个大洞,梵三的拳头也嵌入庞震的胸膛,令他身前一阵塌陷,嘴角血丝弥漫,时不时喷出道道血雾。 两人相撞之后,巨大的反震之力将二人快速分开,在半空中摇曳着东倒西歪的身躯,狼狈的落地,险些站立不稳。 看着台上两人狼狈的身影,所有人都处于一阵沉默之中,从一开始的嘲笑,嘲讽,到最后的凝息,定神。无不是在显示着对梵三看法的改观,当然,苍元除外。 台上两人的身影,遥遥相望,一动不动,既没有下一步动作,也没有任何开口的一丝,随着他们的沉默,众人的嘴巴也下意识的没有出声,一息,两息,三息··· 直到五息后,庞震终于是坚持不住,身体一沉,半跪下来,嘴中艰难的说道:“你赢了,我败的心服口服。”说完这句,庞震面带笑容的瘫软了下去,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支撑自己的身体。 对于一个炼体武者来说,想要让对方心服口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仅仅是将对方打败,可还远远不够,而向梵三这样,以其之长,攻其所胜,怎能不让一个人信服呢? “他真的仅凭借肉身就将庞震打败了,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才先天一重的修为。” 梵三击败庞震,给所有人的惊讶实在是太大了,在所有人心中,他仅仅是个先天一重,在圣光学院外院都排不上号的弟子,可是当庞震认输的那一刻,所有人再也不会相信梵三只是先天一重的修为。 “应该是达到先天三重了,甚至是先天四重,否者不可能将庞震打败,要知道,我们对战庞震,都没有绝对获胜的把握。”有男子说道。 “看来要早点除掉他了。”苍元的瞳孔折射出一抹阴寒的目光,在他的认知里,梵三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实力,至少在两日前是绝对不可能做到击败庞震的,由此可见,梵三的修炼速度,已经让他感到浓浓的危机感。 “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啊,小弟弟,修为已经先天三重了吧。”夏颜走过来,瞧着梵三身上只是有些狼狈,没有多少伤势的样子,软软说道。 “师姐过奖了,梵三也才刚刚突破三重罢了,和学长学姐还相差甚远。”一边看着眼前这抚媚到温柔欲滴的美人,一边在心里将对方恨的要死,她每一次说话都会让梵三大汗淋漓,如坐针毡,稍微一句说错,就会沐浴在上千道毒蛇一样的目光中。 所谓红颜祸水,可能就是这样吧。 “小弟弟真是无趣的很呢?”夏颜白了一眼梵三,后者那始终有些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夏颜心中有了一丝落空,其他的人,见到她那般火辣的身材,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扣下来,贴在地方的身上,时时看着。 可梵三的行为在她眼里,分明就是一个木头,或者是一种生人勿进的态度,让夏颜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有了一丝怀疑。 “梵兄实力不凡,在下想要讨教一二,不知可否赐教。”就在夏颜打趣梵三的时候,一袭白衣悄然出现,男子面色白皙,谈吐文雅,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李子峰,是李子峰,他居然会主动邀请梵三对决,真是罕见。”在那袭白衣出现之后,立马就有人将其认了出来,李子峰是名声也算响亮,在先天三重之内,几乎无人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实力极其强横,模样也很是俊俏,引得不少学院女子倾心。 “我或许知道李子峰为什么会出来邀战,他兴许是认为梵三是夏颜收的小白脸,所以嘛,你懂得。” 男子这一句解释,众人恍然大悟,皆是认同男子的说法,梵三的俊俏比之李子峰丝毫不让,而且刚才是被夏颜带来的,以李子峰对夏颜的意思,不难理解他的举动。 “哦,不知学长是?”梵三有些疑惑的看着李子峰,他和后者第一次见,而后者看向他的眼神也没有多少敌意,实在是想不到对方为什么会邀战自己。 “学长不敢当,都是外院弟子,在下李子峰,对梵兄的实力颇感兴趣,想要讨教一二,仅此而已,绝无恶意。”李子峰为人谦和,言语淡雅,而且极为俊俏,的确很容易引得女孩的欢心,只是对夏颜却是无效。 刚才梵三没了解什么情况,可是刚才李子峰的眼神不知觉的落到夏颜身上,这个举动早已说明了一切,不用想,其他的话全是借口,把自己当成夏颜的小白脸才是真的缘由。 心里这么想,但是嘴上可不能说,否则夏颜这种坑人的小妖精,还不知道会给梵三下什么套呢,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硬着头皮上。 “学长请。”梵三托了托手,他原本以为,苍元给自己扣上一个帽子,会有一些实力不错的人来挑战梵三,这样梵三也怡然不惧,可是半路杀出来一个先天三重最强人物,这可就有些伤脑经了。 不过这也有好处,如果将李子峰打败,那么其他人自然不会再跳出来针对自己,至于先天四重以上的人物,应该不会拉下脸皮对他出手的,这一战,几乎是梵三今日的最后一战了。 “请” 李子峰一上台,顿时吸引力不少目光,绝大多数都是想再看看这先天三重最强的人,和自己到底是有什么差距,而另一类就是那种平时倾慕于李子峰的女弟子了,她们一听见李子峰要登台邀战,立马放弃了手中的动作,快速的装扮一番,选择一个绝佳的角度,以便让他注意到。 而一些其他的女孩则是把大多数目光都投射到梵三身上,后者的相貌还要高出李子峰一筹,前者的身上是一种文艺书生的气息,而梵三身上有着一股朝气与锋芒。 “我本是用剑之人,如今以切磋为主,那我便用木剑代替。”李子峰话音落下,不知从哪掏出一柄灰木短剑,仿佛稍微用力便会被折断。 “好,那我也不使用兵刃。”梵三回复道,他原本是有一柄青光匕首做武器的,可是那玩意出手,非死即重伤,切磋之间,不是生死之敌,那就没必要拿出来了。 “你确定?我们剑修,用木剑与利剑没有多大的差别,如果你不用兵刃的话,可是很吃亏的哦。”李子峰有些疑惑的盯着梵三,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而梵三这种做法,除了是找死,那就是自信,可是李子峰也同样有着自信。 “我确定,开始吧。”梵三的脸庞之上尽显坚定之色,丝毫没有戏耍李子峰的意思。 “你们觉得李子峰和反梵三到底谁会获胜?”有男子忍不住说道。 “梵三可能获胜,别逗我了,李子峰是何许人也,他是庞震所能比拟的吗?我才三招,只要三招,梵三就会败下阵来。” “我也觉得梵三机会很渺茫,更何况他连武器都不动用。” 所有人再度窃窃私语,依旧没有看好梵三的意思,虽然刚才的梵三令他们非常震撼,但也仅限于此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火热交手 圣光学院,一处百花环绕的亭台楼阁之中,一道倩影站立在窗前,目光无神的盯着前方的花海美景,似乎是思考着什么。 “雨竹姐,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还在想着那件事啊!”正在秋雨竹定心凝神的时候,一道空灵悦耳的声音响起,随后就见到一袭袖红长裙奔奔跳跳的走了过来,大大的眼睛眨巴的盯着前方,煞是可爱。 “雨溪,你来啦,这些天修炼的进展如何,有没有再进一步啊。”秋雨竹远远听见声音,便知道是谁来了,那脸颊上板着的面容瞬间软化,嘴角扬起,打趣道。 “哼,修炼当然每天都在进步,只是你们几个人实在太坏了,这次独自跑出去玩居然不带上我,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一定要打你们的小报告。” 说着说着,小女孩的脸色就出现了几分红润,嘴巴很是自然的嘟了起来,显然还在因为秋雨竹几人之前出去玩没带上她而生气。 “雨溪,我们这几天可都在闭关,一步也未曾踏出密室,你可不要故意受他人蒙骗啊。”说这句话的时候,秋雨竹也一阵心虚,不敢去触碰雨溪的眼睛,因为那水汪汪的眼瞳实在让人舍不得去欺骗。 “还骗我,越···呃···学长他们都在议论你们偷偷跑出去玩的事,别以为雨溪还小就好骗。” “好啊,果然是那帮小子,还真是阴魂不散,连我们的行踪都敢打探,看我不去教训他们一顿。”本来秋雨竹以为这次走的隐蔽,雨溪也只是抱怨两句罢了,但现在看来,还真是被他们故意说出来的,而且带有一些很不明确的目的性。 雨溪还是个不到十六岁的小女孩,所以对于她口中的什么学长的心思都不甚了解,才有了这般场面。 “好吧,我们这次确实是偷偷跑出去了,可是我们去也并不是单纯的去玩哦。”秋雨竹想了想,觉得以后不仅自己要离那几个难缠的家伙远一点,而且还要让雨溪也对他们加倍防范,否则她的生活可就真的太小心了。 “哼,雨竹姐,我就说你们偷偷跑出去了吧,居然骗我,我现在就去把你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作为欺骗我的惩罚。”话音未落,雨溪就托起自己小巧的身姿往外走去,行色急匆匆的,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 “哎哎哎,雨溪乖,姐姐下次一定带你去,哦不,现在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啊!”听到雨溪要将她回来的消息传出去,秋雨竹顿时一阵头大,好不容易摆脱那么跟屁虫,她真的有些怕了,连忙稳住眼前的小姑奶奶,如果梵三在此看到的话,定会惊讶于这小魔女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真的。”走到门口的雨溪闻言,立马转身,一双明媚大眼闪耀出期待的光芒,看的秋雨竹一脸错愕,也没想到,雨溪居然变脸这么快,上一刻还愤愤不平。 “走吧走吧,去哪玩啊。”雨溪蹦蹦跳跳的来到秋雨竹身旁,小手将对方给挽住,心情说不出的激动,看样子,刚才的布满全然消失不见,显然是天真烂漫的及笄少女。 秋雨竹一脸茫然的被雨溪拖出了精致的楼阁,整个过程还处于茫然之中,半晌之后,才反手主动拉过一旁的少女,朝着外院的方向走去。 “雨竹姐,我们等会去哪玩啊。”雨溪一手托着下巴,仰望高空,若有所思说道。 “圣光外院,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呢?”秋雨竹一双秋波般的眼神看着雨溪,想看看后者那即将到来的精彩表情。 “啊,是外院啊,一点也不好玩!”果不其然,听到咬要去外院,雨溪的脸色瞬间变换,原来红扑扑的润色,现在变得青黑交替,极不情愿的样子。 “姐姐去见一个人。”秋雨竹接着说道,对雨溪脸上的色彩丝毫没感到意外,圣光外院,灵气比较稀薄,而且景色远远比不上内院,甚至面积也小上不少,雨溪这般变化是在正常不过了。 “嗯,雨竹姐是带我去见姐夫吗,哇,想不到我第一个见的姐夫居然是雨竹姐的,好开心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雨溪的小脸顿时像花儿般甜美,红唇小嘴也不断说着让秋雨竹一阵无语的东西。 “想什么呢?你这妮子,整天东想西歪的,看来是更那些家伙学坏了。”雨溪这句话让秋雨竹不得不捂住精致的容颜,脑袋里面反复的咒骂着其她几人。 她可不信雨溪会懂这些,然而现在雨溪说出来的话,绝对和她脑海里几个人逃不了干系。 “开玩笑的啦,雨竹姐姐,我们快走吧,可别让他等急了。”不知不觉间,雨溪已经认定秋雨竹即将去外院见一位男子,而且男子还很英俊,只是令雨溪没想到的是,事实确实是这样。 秋雨竹很是无奈的看着雨溪,后者脸上那已经牟定的色彩让她不再解释,因为她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是没用的,就如同等会一见面,雨溪那一鸣惊人的称呼。 两人对圣光学院都非常熟悉,内院很大,人数也比较少,所以二人很容易便避开了不必要的视线,快速来到了外院,到了外院,两人也不再藏匿身形,大方的走在青色石板的路上。 内院不比外院,很少有内院弟子会出现在外院,而外院弟子也不准进入内院,所以秋雨竹两人的倩影在行进间,引得众多炙热的目光,所有人目光都带着深深的疑惑,显然是不知道学院何时到来了两位美人。 ··· 练武场上,梵三二人对立而站,李子峰手上的青光长剑换成了一柄毫不起眼的木剑,而梵三依旧是手无寸铁,双臂大开,一副以身硬撼的姿态。 “唰”一声狠咧的撕地声响起,梵三脚步急跨,身形如山岳崩塌般瞬间飞出,带着一道道震人心魂的撞地之声,梵三几个跨步便来到李子峰身前。 只见他拳头紧握,手臂上白光流动,青筋暴起,伴随着狂风呼啸的撕裂感对着李子峰重重的轰砸而下,拳头还未落下就带起漫天灰尘,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拳下去,足以将一头精壮的水牛瞬间毙命。 感受到前方那股强大的推力,李子峰面色微变,在刚才梵三与庞震对轰的时候,他也注意到前者的肉身非常强横,可是现在面对面感受,才发现,庞震输的不冤,就力量来说,李子峰自问不是其对手。 可是,战斗可并非力量,李子峰最强的,乃是剑术,总所周知,剑道,以斩击,锋利为主,尤其是在一定距离之处,能将剑道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尤其是对力量修士,克制不可谓不大。 压迫临近,李子峰心中只是微微惊叹,便缓过神来,手中的木剑轻轻撩起,划过一个类似圆月的弧度,绕过身后,剑身剧烈抖动,下一刻,李子峰手臂猛然前拽,手臂像鞭子一样弹射而出,手中的木剑更是快到不可思议,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啵”空气爆鸣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场地,然后梵三就见到前方一阵无形的剑气朝自己飞扑而来,空气中带着的那种刺痛感,让他都感觉到一丝冰凉。 梵三立马变换动作,一巴掌拍向了前方的剑气聚风。“啪”短暂的触碰,令梵三的掌心传来一股火辣的刺痛,而他的身形也被震退了两步,因为并没有完全将剑气拍开的缘故,梵三的左键上,衣服开了一道细小的豁口,隐隐间,有着腥红透出。 看着自己通红带着火辣的手掌,梵三再度凝神,眼前的李子峰,的的确确要比其他人强大得多,否则不可能仅凭一道剑气就化解了梵三这样一拳,而且还让后者吃了一点小亏。 这一击对碰,让梵三领略到了李子峰剑气的可怕,以前梵三与剑修交手,都是对阵实力不如自己,或者出其不意,还真的没有好好领略剑修的厉害,如今日这一次,或许对梵三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唰”又是一道凌厉的斩击当空落下,直刺梵三头顶,显然不打算给梵三任何反应的机会,在喜欢的人面前,无论是那个男子,都喜欢展现出自己优秀的一点,就如此刻的李子峰,手握木剑,眼神犀利,出手果决,宛如降临的审判者一般。 李子峰速度奇快,但是梵三更快,一个瞬动就避开了那道斩击,同时手臂挥舞,调动着一股暴风的力量,快速凝聚成一股风绳,在空中不断搅动,宛如一股麻绳,对着李子峰的身体狠狠抽打过去。 这种对天地之力的运用,在之前打擂台站的时候梵三也用过,只是如今修为连破,这般攻势运用的更加得心应手了,速度也变得奇快,快到连李子峰都险些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见梵三瞬间逃脱,李子峰再度扬剑,欲直接切断梵三的去路,从而实施更为凌厉的打击,只是剑气还未斩出,便看到不远处一道模糊的,似绳子模样的东西向这边抽打而来,李子峰微微心惊。 来不及做出思考,扬起的木剑顺势滑动,将风绳直接斩断,风绳前端如破开的水带,直接爆炸开来,旋起道道错乱的风暴。 而风绳的后端却没受到任何影响,依旧顺势弹出,风绳被切割掉一部分,但是威力也不可小觑,余波直接撞上了毫无防范的李子峰,将后者震退了数步,头发胡乱吹起,有着些许狼狈。 两人交手两个瞬间,便在同时让对方吃了一点小亏,这是出现在势均力敌两人身上的事情,可梵三,从来没有人觉得他能够与李子峰相提并论。 “怎么会,刚才李子峰被震退了几步,是那梵三所为吗?”一些男子不太清楚场中的状况,但是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李子峰的确是被动退后。 “想什么呢,梵三怎么可能会击退李子峰,你看他胸前那一道带着血色的痕迹,很明显是一瞬间被李子峰所创,刚才李子峰退后,不过是战术问题罢了。” 男子有些强硬的解释道,周围的人能信几分,他完全不知道,甚至他自己信了几分,他也不知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姐夫? 李子峰看着前衣布满了细小的划痕,眉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梵三这一击令得他非常意外,尤其是那条看似像绳状的东西,霎是诡异,他的剑芒,居然堪堪将后面斩断,而前端不受任何影响。 “很诡异的一招。”李子峰细细品味一番梵三刚才的动作,一双黑色瞳孔露出精光,似赞赏的说道。 “你也不差。”两人短短一语,都无形的表明了他们都是心高气傲之人,绝对不会因为一些不确定的因素而改变打败对方的信念。 “再战。”这一次,轮到李子峰率先出手了,在方才,为了展示自己无与伦比的实力,李子峰可不愿先行出手,而梵三的诡异让他有了一丝不安,所以此刻的他已经放下身段,心里只是想着,打败他。 墨黑的三尺木剑在李子峰手中紧握,一道更加圆润陇长的弧度再次呈现在他身前,紧接着,毫无光泽的木剑之上闪耀着异常浓郁的光芒,将大地都映照成了银白之色。 “唰”一道剑光陡然射出,带着无边的锋芒快速向梵三靠近,不说梵三,就连旁人也能感受到这股令人心惊胆战的刺痛感,那种几乎要将身体刺穿的疼痛感,让他们的身躯下意识的微微侧开,不愿被前者那恐怖的余波所覆盖。 剑光迎面而来,梵三毫不退缩,双腿紧扎大地,两手大开,五指成爪,带着一股极端撕裂的气息,周遭的空气仿佛都短暂的凝固,犹如实体被抓住一般。 下一刻,梵三双手之中,两道细小的风旋快速成型,不断搅动着天地灵力,从原来的巴掌大小,瞬间扩大到几人高矮,也是这时,他费力的将双手快速合并,两道庞大的风旋在他的刻意控制下毫无挣扎的融合在了一起。 风旋的呼啸声刺痛着所有人的耳膜,此时的风旋,虽然变得更小,范围也缩小了不止一倍,可是没有人会认为梵三是在做无用功,因为他们都能感觉得出,这风旋的威能与刚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风旋形成之时,梵三双手暴推而出,他身前那人行高大的模糊阴影,犹如胀气的皮球,在受到猛烈撞击之后陡然射出,对着前方凌厉的剑光陡然扣下很快便撞在了一起。 众人到现在都开始屏住呼吸,李子峰的剑道,修炼的乃是斩断,切开一切事物,而看梵三这样子,很可能是一位术士,而且对天地之力的感悟还不算低,重在变幻莫测,如今两人相碰,他们也很想知道,谁要技高一筹。 “刺啦”剑光身形小巧,明显比那便庞大的阴影快上许多,主动撞了上去,在切入那庞大的阴影之时,犹如撞上了一块弹幕,泛起一圈圈不着痕迹的涟漪,在短暂的阻隔之后,剑光轻易的划破阴影,进入内部。 这一幕落在李子峰眼中,他的嘴角弯弯一笑,对于自己这一道斩击,他再熟悉不过了,就算是一根顽强的铁柱,也能轻易将其斩断,何况是凭借风力汇聚而成的小型龙卷风呢。 这般喜悦,李子峰还没维持一息,那脸上的笑容就开始有些发僵,他看着前方那风旋不断的崩裂缩小,心中非但没有喜悦,反而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在阴影缓慢绷断的同时,他的剑气却是在快速的被消磨威势,毫不夸张的说,等到剑光将风暴完全崩碎的时候,威能已十不存一,对梵三来说毫无威胁。 事实也是如此,梵三自知李子峰的剑气以斩断和刚猛为主,怎么可能与对方硬碰,所以就打出了这一击风旋龙卷,龙卷攻击力不强,但是他的缠绕之力和自我修复能力是剑光所不能比的。这东西就像一处泥潭,要么以绝对刚猛的力道将其淬灭,要么就只能选择回避,硬撼,不是什么好的方法。 李子峰看着剑光不断将阴影崩灭,也可说是看着阴影不断的削弱他斩出的剑气,到最后,剑气终于将巨大的风旋完全崩灭,而自身也犹如枯萎的花朵,被梵三的手指轻易碾碎。 这般情况,让李子峰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几乎八成力量的一击,居然就这么被梵三正面化解了,没错,不是抵挡,不是闪开,而是化解。 这一幕,不仅让李子峰难以言表,在场近乎九成以上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李子峰那一斩有多强横他们相处这么些天,是最为了解的,而梵三直接正面化解更是亲眼所见,可笑,他们刚才居然还在暗暗鄙夷这个容貌俊俏,修为不起眼的男子。 “敢如此说大话,果然有本事。”到了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认,梵三的确有过人之处,刚入先天三重,就能与他这个号称三重最强之人斗的旗鼓相当,这要是都不算有本事,那在场之人恐怕更是连资格都没有了。 “或许你过个一年半载,能够在我之上,但此时此刻,你还是有所不及的。”李子峰虽然对于梵三和夏颜走在一起有些不悦,但是在他的心中,强者也会得到他该有的尊敬,就如当前的梵三一样,今日一战,让他对梵三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观,不再是初见一面,所认知中的“小白脸”。 对于李子峰这句话,梵三也比较赞同,对方只是拿着木剑来与他切磋,所以近身的剑招很不实用,这也大大的限制了李子峰的发挥,让所有人看出一种貌似势均力敌的假象。 可是梵三同样是有所保留,也许在光明正大,毫无掩体的石台之上,他的影杀之术没发挥什么用处,可是生死搏斗间,可不会有人相约在擂台之上,谁放松警惕,谁就完蛋。 “多说无益,再战。”两人短暂的分神,就再度碰在了一起,剑气无边肆虐,台上暴风涌动,掀起漫天灰尘,一道道余波不断在打斗中溢出。 “唰”又是一道剑气对着梵三当头斩下,剑光凌厉,切裂空气,陡射而出,无边的锋芒贴地飞行,瞬间将梵三的身影笼罩,那种皮肤每一寸的撕裂感悄然而生。 梵三俏脸凝重,手中的动作不断变换,丝毫不敢怠慢,前者五指紧扣,一丝闪烁的雷电从血肉之中冒出,然后开始不断衍生,攀爬,快速将手掌覆盖,将其映照成湛蓝色的晶状体。 雷手,在梵三连续突破之后,因为修为更加浑厚的缘故,对天地之力的感悟也加深了几分,作为天地间最自然的元素之一,雷电,也是世间最猛烈的攻伐手段,梵三此刻也能勉强运用出来。 雷手一处出,台上的朦胧画面顿时被渲染成了淡淡的蓝色,而梵三的手掌之上,纯粹的蓝色几乎变得透明起来,散落的撕裂爆鸣之意围绕着手掌旋转,有种君越诚服的感觉。 “刺啦。”梵三手掌摊开,一道细丝大小的闪电没出掌心,无比霸道的凌空飞渡,朝着迎面而来的剑气俯冲而下,剑气无比之快,但雷光更是快的离谱,肉眼都无法分辨,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霎时间,两两相撞,剑气以斩断撕裂为主,但是在最具摧毁力量的自然之力雷电面前,却少了一些锋芒,还未临近,剑气便带着些许颤动。 “啪”雷光虽小,可是却比李子峰斩出的剑气丝毫不弱,犹如拥有千钧之力,用无以匹敌之势碾压而来,不过半息,剑气被撕裂的粉碎,消散于天地间。 一瞬击溃剑光,根本没有受到多大的阻碍,就像穿透了一层毫无厚度的宣纸一样容易,李子峰看着丝毫未成减弱的雷光,眼中满是惊撼。 在这一刻,看到梵三使用雷电之力,他就可以确定对方是奇门同修,但是却没想到梵三对天地之力的运用如此娴熟,比之他的武道修为要强的多。 雷光疾驰,乍眼临近,李子峰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可能是被惊讶了短暂的一瞬错失了最佳防守时间,也可能是心中大意,认为梵三这一击没什么威能。 他下意识的将木剑横在胸前,“卡擦”一瞬间,胸前的木剑直接绷断,爆成漫天碎屑,若是有人仔细看的话,还会发觉上面颜色漆黑,有着焦作的痕迹。 雷意入体,一股强烈的酥麻袭遍全身,原本经脉之中狂暴的灵力直接被瞬间蒸发,全身的肌肉也出现了短暂的僵硬,此时此刻,李子峰提不起一丝力气,哪怕是握剑之力。 李子峰内脏一阵缩紧,喉咙一股腥甜,噗的一下飙出一口气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但自始至终,身躯依旧挺拔如山,不曾摇曳。 “姐夫好厉害。” 所有人都在关注场中两人战斗的情况之时,正是激情高涨,人人亢奋的时候,一道悦耳空灵的妙龄少女之音将众人的心间甜化,一时间,都不忍心怪罪于这突兀之音的主人。 只是在少女出口的那一刻之后,硕大的场地,微风拂面,不带走一丝声响,冷寂,屏息,“咕噜”喉咙滚动。 原本一直注视着赛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过头来,一双双如被锻造过的火热露出一样的光芒,他们脸上都写着惊喜,惊讶,还有一丝淫邪。 因为现在出现的哪两位女子,哦不,是天上下凡的仙子,将他们的心悬死死的牵动,一双双贪婪的目光舍不得移开半息。 不知这样的气氛维持了多久,有人干咳了一声,这般尴尬的气氛才算被打破,只是一个个抬起衣袖擦嘴的动作出其的一致,可谓丢脸至极。 第一百一十八章:作死 半刻钟之前。 秋雨竹带着雨溪绕过人多的路段,悄无声息的来到外院,虽是外院,但是一直生活在此的她们却无比熟悉,一路上,都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外院的弟子见到二人妙曼的身影,无不露出惊叹之色,也有不少想要前来认识,对自己容貌有着几分的男子蠢蠢欲动,不过在第一人被拒之千里过后,众男子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两人看起来对陌生人并不防备,但是走近才发现,两人完全是一座拥有温度的冰山。 “哪里好生热闹,雨竹姐,要不我们去看看吧!”雨溪眼睛眨巴,玲珑小手指向前方,有些撒娇的说道。 “就知道玩。”“走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秋雨竹显然很知道眼前小女孩的脾性,每天都要把玩放在第一位置的她,看到这种热闹的场面,怎么可能不去凑一凑呢。 两人姿态轻盈,步伐略显急促却不失平稳,静默无声的融入到了人群当中,如果不是台上二人太过吸引目光,秋雨竹二人的出现,绝对会出现一片哗然。 “嗯,居然是他?”秋雨竹来到前方,看到台上有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俏眉微动,露出一丝诧异,她没想到,自己原本打算直接去梵三的住处,半路被雨溪拉过来,却刚好碰上。 “姐姐说的是谁啊?”秋雨竹的自然自语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不过雨溪在她三尺以内,听得清清楚楚,然后望向前者有些异样的神情,说道。 “他就是姐姐准备去见的那个人,想不到修炼狂魔也会有这般闲情。”秋雨竹摸了摸雨溪的脑袋,想到在不久前,他曾两次去找这个家伙,然后梵三一直在闭关修炼,这也让秋雨竹给他烙印上了修炼狂魔的称号。 “嗯”雨溪玉手托着下巴,脑袋被细小的手儿撑起,一双如画般的眼睛盯着台上两人的身影,左右比较了半晌,方才说道。 “雷电,风系,不错,模样也很是俊俏呢,雨竹姐的眼光比她们好上不少呢?” 秋雨竹闻言,脸色精彩变换,狠狠的捏了一下雨溪漂亮的脸蛋。她哪里不知道这小妮子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在她眼里,雨溪永远都是小孩子。 正在秋雨竹静心凝神间,一旁的雨溪便将她哪灵巧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边。 “姐夫好厉害。” 少女的天籁之音,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一来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打搅她们的视觉盛宴,而来就是想知道,如此甜美的声音,到底是出自谁之口,这些人少说也在学院外院呆了大半年了,可不记得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人们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投射而来,顿时被秋雨竹二人的惊艳所吸引,众人不是没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女孩,而是很稀缺,难得一见。 “刚才的声音是从那个小女孩嘴里说出来的吗,很好听,不过,她看起来好小哦。” “那一袭白衣包裹,凹凸有致的女子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同的问题从各个方向传来,却没有引得秋雨竹二人的眼神有丝毫偏差或移动,依旧是目视前方,在深夜寂静般沉寂的广场上踏着青石路面。 “我们又见面了,梵三。”秋雨竹拉着雨溪的小手,在众人侧首目送下,来到距离梵三不远的地方,微微一笑,好似许就不见的朋友,说道。 “秋姑娘,之前还未感谢姑娘大义相助呢,若姑娘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梵三定当竭尽全力。”见到来人是秋雨竹,梵三也很是惊讶,因为根据梵三的猜测,秋雨竹是内院之人,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就知道。 如今对方出现在外院,着实让人惊讶,而且对方来外院,不可能是平白无故,一定是有什么事或者找什么人,现在找上了自己,不会是··· 两人心中各有疑惑,那是在所难免,不过四周的人可就快要心态爆炸了,他们方才虽然精神集中,可雨溪哪一句话他们可听得清清楚楚,分明说的是“姐夫好厉害。” 如今结合场上的画面,他们哪里不知道雨溪叫的姐夫是谁,秋雨竹的容貌绝对是绝对倾国倾城的地步,否则也不会令他们出现许久的分神。 而梵三是何德何能啊,能够拥有此等美人,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在暗暗滴血,羡慕,嫉妒,恨,恨自己为什么就不是梵三,恨自己为什么就没有遇见这种女人。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一双双如同豺狼般的眼睛射出足以洞穿山岳的目光,看的有些女子头皮发麻,纷纷退避,不敢招惹这些正处于嫉妒中的男人。 不过这些好像都没有影响到他们三人一般。 “哦,是吗,那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不知道梵公子愿不愿意呢?放心,绝不会有生命危险。”在听到梵三想要报答自己那举手之劳的恩情时,秋雨竹险些没憋住笑意,捧腹点首起来,而一旁的梵三看到秋雨竹的神情有些异样,殊不知,自己是往枪口上撞。 梵三盯着对方那张精致的轮廓,不敢相信对方真的是来找自己的,有些试探性的说道:“是吗,那还真是巧,不知道秋姑娘想要在下做什么事。” “此时说来话长,换一个地方吧。”秋雨竹说完便开始转身,欲走出人群。 “秋姑娘不妨先简单告诉在下需要做什么,我也好有个准备。”到了这时,梵三才暗暗叫苦,在刚才她还以为秋雨竹二人仅仅是路过而已,仅仅不到十息,就变成了这样的情况,对方不仅不是路过,而且是专门来找自己的,对方来找自己就算了,自己还主动要求报答,这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台砸自己的脚。 “你确定要在这说?”秋雨竹停止转动,红色的唇角微微勾起,说完这句便漫步上前,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道声响,霎时间,香气扑鼻而来,兰花之气萦绕,心神微微晃动,鼻息变得无比贪婪。 秋雨竹俯身低语:“冒充我的男人,你确定要我在这说。” 耳语入听,梵三身体重重一晃,心间一阵抖擞,凉意侵胸,脑袋短暂晕厥,险些跌倒在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愿相信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高危路段。 也许这件事在别人看来是一件美差,是一件祈求几辈子也换不来的一则福源,可唯有梵三知道,这绝对要比一些简单的杀人夺宝要危险的多,而且不是一星半点。 秋雨竹在外院也许没几人认识,可是在内院的名头,可谓人尽皆知,而且追求者数不胜数,要是让梵三去冒充一下她的男人,怕是一息时间不见,梵三就只剩下一缕青烟了。 “秋姑娘,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梵三无比艰难的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虽热他们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不过任谁也能看得出他现在内心的苦涩。 “哦,你是觉得冒充我男人微屈你了吗?”秋雨竹神色平淡,丝毫没有在意梵三的婉拒语气,反而神色更加的朦胧,看上去多了一丝抚媚。 “不不不,在下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那你还废什么话,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去做,先跟我走。”梵三话语未完就被秋雨竹强横的打断,一双凤目再度露出熟悉而陌生的威严,一时间让梵三话语噎住。 “放心,不会白白让你帮我这个忙的,作为回礼,我帮你直接进入内院。” “不需要,我相信我自己的实力,三个月后肯定能进入内院。”听到秋雨竹说并不是马上让梵三帮他做这件事,后者心情才一松,少了几分排斥。 “哦,还挺自信,要不要现在跟我玩玩。”秋雨竹一双魅惑大眼盯着梵三,从中折射出一抹诡光,似戏虐,似生气,还有浓浓的自信。 “算···算了吧,我可打不过你。”被秋雨竹这么一说,梵三立马心虚起来,虽然这才他连续突破,到达了先天三重,可是秋雨竹的修为也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与他的差距依旧隔道鸿沟,逞一时之气,被暴揍一顿,可是很丢脸的,梵三才不会做呢。 “他们二人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关系啊!”梵三二人说话之时分明很是客套,言语姿态也没有总所周知的那种亲密,旁观的纵男子也发觉了一些不对。 这哪里是一对道侣的说话方式,就连一般的至交好友也没必要这么客套吧。 旋即就有一些心思缜密的男子发觉,这一切好像都是那个漂亮的小女孩在自顾的说话,梵三二人可没有半分承认,想到此处,他们体内的那堆邪火,有不由自主的升腾。 “等等,你不能带他走,我们还没比赛完呢。” 就在秋雨竹即将带着梵三和雨溪离开的时候,一旁倒地的李子峰翻起身来,拦住他们的去路,说道。 梵三看了一眼李子峰,后者模样狼狈不堪,嘴角的腥红还未被完全抹去,胸口衣服被烧焦的黑洞依旧很是显眼,不过最让梵三在意的是,李子峰手上的木剑已然换下,捏住了那把随身佩戴的青色长剑。 这显然是打算真刀真枪的跟梵三比斗一场,后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隐隐间,还带着一丝怒意。显然觉得败在梵三手上有些丢脸了,要来找回场子。 “我们要离开,没空陪你玩。”秋雨竹的声音有些加重,因为从李子峰盯她的目光中,她看到了一些不正常的味道。 “想要离开,可以,打败我。” 原本的怒气居然瞬间被李子峰给压了下来,一双黑色的眼睛肆无忌惮的“欣赏”着眼前妙曼的曲线,脸颊上的笑容要多找抽就有多找抽。 看到这如此熟悉又陌生的画面,秋雨竹精致的脸颊上露出几分冷厉,一抹危险的寒光悄然乍现。 “雨溪,你不是喜欢玩吗,这次姐姐允许你用全力哦。” 第一百一十九章:雨溪实力 “真的吗?那太好了?”雨溪几乎是瞬间跳跃了起来,一双精致的娃娃脸上绽放着如坠梦幻般的笑颜,两只小手手舞足蹈,说不出来的高兴。 她本来就是想拉秋雨竹到这里来看看热闹,瞬便“不小心”加入他们的对决,然后狠狠的搓一下这些外院娇子的锐气,但是雨溪没有想到,这一次真的如愿了。 “这位美···姑娘,听你话的意思,是要让这个小女孩和我切磋吗?”李子峰眉头微竖,在秋雨竹指定让雨溪出手的时候,他的脸色就非常难看,因为叫一个黄毛丫头和他过招,先不论输赢,从面子上看就是一种打脸的行为,这怎么可嫩让李子峰不怒。 “怎么?有问题吗?”秋雨竹丝毫不在意李子峰心中所想,依旧冷言冷语,事实也是如此,就算是大多数内院的人她也会不假颜色,更何况只是在外院有些名气的李子峰呢。 “没有,只是拳脚无眼,等会打疼了小妹妹,姑娘可勿怪。”在李子峰眼中,以雨溪这个年纪,晋入先天境界已舒为不易,但是在他面前依旧不够看,所以此时此刻李子峰已经理所当然的认为雨溪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雨溪,有人小瞧了你这个小魔女哦,等会可别让他们看扁了。”一听见秋雨竹又一次把小魔女的称号搬出来,雨溪脸蛋红扑扑的,吐了一下俏皮的舌头,有些幽怨的看着秋雨竹说道:“姐姐好坏哦。” “不过姐姐放心吧,我不可能输的,要知道,受点伤可是很疼的。”雨溪说完,蹦蹦跳跳的上前,脸庞还是一脸轻松惬意,丝毫没感觉到与人对决的压力。 “小姑娘,你先出手吧,免得别人以为我欺负弱小。”李子峰正了正身姿,看着前方有些天真烂漫的少女,丝毫没有防备,姿态尽显文雅,因为,如果面对一个明显比自己小得多的女孩,都要做出如临大敌的姿态,不用别人说话,他自己都能羞愧而死。 “嘻嘻,那我不客气咯。”少女的眼睛弯出长长的月牙,那天真无邪,充满稚气的笑容,却让李子峰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与后悔。 雨溪红唇含住,玉足点地,一抹淡紫色的光芒在她脚底缓慢浮现,一瞬间就结成了一个通体泛紫,雾气环绕的巨大花朵,原本仅仅裹住的花瓣在少女的动作下张开枝叶,一片片如清泉一般洁净的花瓣绽放开来,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出现了短暂的分神。 看着雨溪的动作,秋雨竹冷厉的脸颊点了点头,她显然是知道雨溪在做什么,这紫色的花瓣,并非是纯粹的灵力所释放,而是有着特殊的功法,将灵力与之结合,形成这让人意识都不受控制的武学。 简单来说,与幻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外院之人对内院不胜了解,但是内院对外院却是了如指掌,秋雨竹坚信,外院之人,根本就不知道如何破开这梦幻般的意境,从在场所有人的表现看就知道。 在场之人不可谓不多,有些还距离战场比较远,可依旧被雨溪脚底的紫花所影响,那么身出最近的李子峰,他的眼前是什么样的画面,那就只有他知道了。 紫花浮现,一动不动盘踞在雨溪脚底,可是落入李子峰眼中的画面却极其惊骇,他双目圆瞪,死死的盯着不断分裂成型,向自己飞来的紫色花海。 一朵朵紫色的花朵自雨溪的脚底弥漫,不断涌出海浪般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向李子峰飞来,这般场面,与其说是百花舞动,倒不如说海啸袭来更加贴切一点。 “啪”一拍海浪裹挟着无与伦比的灵力风暴,将大地都撕裂的变形,空间都开始变得褶皱,李子峰远远看去,就像有人将一座大山朝他扔了过来。 厚重的威压,让李子峰险些喘不过气来,立马从储物袋中掏出自掉的随身佩剑,横在身前,眼光尖锐如刀,面孔紧竖,如临大敌。 下一刻,李子峰双手握剑,顿时,手中的青光长剑开始剧烈的蜂鸣,发出惊人的抖动,与此同时,李子峰灵力暴涨,几乎使出了九成之力,对着前方的“巨浪”当面斩下。 “开天斩。” 李子峰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幻境,巨大的危机和压迫不得不让他全力以赴,立马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武学,劈向了前方并不存在的异动。 “李子峰干什么,一上来就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开天斩,而且看他的姿势,并不是对着小女孩的方向啊,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之人距离雨溪较远,所以一些修为高绝的男子很快恢复了眼底的清明,看着场上李子峰异常的举动,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的恍若失神,不禁暗暗吸气。 开天斩,这是李子峰的最强之剑也不为过,同阶触之九死一生,越阶也不敢轻易正面相抗,可是这让他曾经骄傲狂纵的一击,仅仅是在巨大的花浪下泛起不小的涟漪,就再也没有任何阻挡。 李子峰的这一击的确强横,雨溪也绝对不可能正面接下,可是对方身出幻境之中,他所看到的任何画面都在雨溪的操控之内,所以即便是他有开天覆地只能,此刻也只能任人摆布。 李子峰大惊失色,立马闪避,花浪速度不快,仅仅是带起李子峰翻了几个跟斗,狼狈不堪外,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李子峰逃过巨大的花浪,脸色没有任何轻松,因为紫色花海再度折返,经过他几次巧妙的身法,将其避开后,李子峰开始出现了一丝得意。 原本他以为,这花海必定威力极强,即便是自己闪开也绝对会受重伤,可是他在几番下来,甚至有时被真面击中,也顶多相当于被蛮牛冲撞,所以李子峰也愈发大胆起来。 “这小子还真是自负,居然以为自己有与幻境抗衡的能力。”秋雨竹看到原本左右逃串,被打的像丧家之犬一样的李子峰居然逐渐开始正面抗衡,嘴里闪过一丝嘲讽。 一旁的梵三盯着场中怪异的举动,他有一双异瞳在身,能够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微妙,所以很快便清醒,当他看到李子峰东逃西窜的时候就目露沉思,半晌后菜道: “李子峰貌似是陷入了小女孩设置的幻境当中,否则他的眼瞳不可能出现如此长久的失焦。” 梵三的话语让秋雨竹微微侧目,美轮美奂的脸颊上涌现出赞叹之意,说道:“不错,居然能看出是幻境,看来我找你帮忙,也算多了几分把握。” “呵呵,若不是幻境,我还真想不到是什么能让李子峰无差别出手。”梵三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场上不断挥舞着长剑四处乱斩的身影。 看到李子峰这般被猴耍,梵三有些玩味,以前者的实力,若一开始认真对待,绝不会出现这么憋屈的情况,但是谁让他一开始就小瞧了雨溪,被陷入了幻境。 陷入容易,逃脱难,这身为一个幻境修士铁一般的法则,如今等待李子峰的,就是力气耗尽,然后被生擒。 “唰”李子峰再度斩出一剑,近乎熟练的将花朵切裂,经过一段时间的对抗,李子峰已经熟悉了花朵的攻伐,轻易就可将其粉碎,但是有一点李子峰非常恼怒,那就是一直没有雨溪的身影,对方一时不出现,他将所有花海斩断都无用。 “砰”一声清脆的碎响,在李子峰眼前爆裂,这本来是他将要展开的花瓣,却自己爆裂开来,顿时他的心中涌现出一丝不安,脚下的动作奇快,非一般的弹射出去,欲逃离此地。 可是他终究慢了一步,“砰”“砰”···,接连数十声脆裂,李子峰周身的花瓣全部爆开,化为漫天粉末,紫色朦胧,炫彩光晕,将他的身形牢牢包裹。 一股异香扑鼻而来,李子峰立马屏住呼吸,不过也毫无作用,爆开的花瓣粉末即便不吸入体内,也会不断缠绕在李子峰的躯体之上,然后透过皮肤上细小的毛孔,疯狂的涌入,一时间,后者的皮肤颜色紫白交换,眨眼一看,颇像中毒极深之人。 紫气入体,李子峰感觉到一股与自身相驳的力量袭来,不断的蔓延蚕食他的躯体,仅仅是一瞬间,他的身体就开始麻痹,然后是经脉,被外来的力量强硬封锁,令他调动不起一丝灵力,言语看,声音,嗅觉,听觉,无感尽是,最后意识沉寂,归于飘渺,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死去。 李子峰的身躯站立于台上,哐当一声,长剑掉地,然后身体抽搐一些,膝盖直接砸地,不过半息,摇摇晃晃的身体便如瘫软的死狗匍匐在地,那般姿态要多丢脸就有多丢脸。 “李子峰怎么了,怎么不动了,而且把剑都丢了,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女孩分明连他半丈之距都没进,他到底是怎么晕过去的?” 无数个乌鸦,无数个问号,无数个省略号在他们头顶飞过,各种各样的异常神情格外精彩。 雨溪玉足再次点地,缓慢的移动步伐,这一次,是他第一次靠近李子峰的半丈之内,在走近的时候,小手拿起对方掉落的青光长剑,就是这么很不协调的比例,看的四周之人有些发懵,不知道这小女孩要干什么,以小女孩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贪图李子峰这柄配剑。 “啪”少女手儿摆动,长长的铁剑在李子峰的屁股上抽打而过,发出极其清脆的声响,也是这个动作,让四周不少人眼球暴突,鼻孔圆瞪。 第一百二十章:内院 “这小妮子!”秋雨竹看到雨溪手上的动作,忍不住笑骂,显然,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惯不怪了。 “啪”见李子峰还没醒来,雨溪的手儿再次扬起长剑,拍了下去,这一次力道也更重,如果李子峰没有衣物的话,绝对会留下一条红杠。 意识从飘忽中醒来,他睁开双眼,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头脑下意识的收缩,刚才那惊恐的画面,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而且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姿势有多妖娆。 “居然睡的这么死,你好弱哦。”雨溪那天真无邪的脸蛋上露出一丝不悦,因为以往被她这么搞的师兄师姐都没有像李子峰这样狼狈过,可能是因为李子峰是实力最差的吧。 这也是相对而言,四周的人很明显也听到了这句话,顿时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也叫弱?你怕是不知道其他的先天三重在李子峰手上走不过十招哦。 不过他们见到雨溪全程将李子峰玩弄于股掌,举手投足间将对方压的丝毫没有反抗之力,最后还直接令对方奔溃,也就没说什么的,因为雨溪有那个资格说这句话。 “你···你···你是谁?”李子峰有些连滚带爬的起身,盯着雨溪的瞳孔无尽收缩,实在不愿意相信,他有一天竟然会败在一个远比他小的女孩手上,还是完败。 “外院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人物。”在李子峰的认知中,不说圣光外院,即便是其他几大势力的内院,都绝不可能出现年纪如此之小,实力又如此恐怖的女孩,再联想到刚才女孩的一手诡异武学,实在摸不着头脑。 “虽然你看起来在外院的实力还算不错,可是还不够知道人家的名字哦。”若是换一个这么小的少女这么说话,李子峰绝对会教他做人,但是现在嘛,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现在,你该不会是还想拦着我们吧。”少女说话的时候,盯着李子峰,笑容依旧是那么的天真无邪,可后者却是汗毛直立,一时间语筛,不再言语。 “嘻嘻,雨竹姐,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拦我们了,我们走吧。”李子峰神色躲避,身上的气势也蔫了下来,雨溪便没有继续问话与他,而是过来拉着秋雨竹说道。 就这样,两道倩影,再加上毫无违和感的梵三,在众人的眼中,目送离开。 一直在观察此地的苍元眉头皱起,他知道秋雨竹是圣光内院的人,可是她旁边那个实力恐怖,年纪幼小的小女孩,他却并不知道一丝线索,连听闻也未曾有过。 早在进入圣光学院之前,苍元等人,不仅仅是他们,四大皇城的人都会牢记各个学院内院比较出色的女子,他们想的无非便是到来学院之后,榜上这条大腿,或者利用这些学姐来达到自身修炼的许多资源,秋雨竹原本是苍元的最佳人选,可是后者对他有些不感冒。 现在,苍元又见到一位极其神秘的小女孩,没错,神秘的小女孩,若是能够利用一番,苍元绝对会在修炼路途上畅通不少。 如果有人觉得苍元此刻的想法有些舍近求远,怎么不取得小女孩的欢心,那样的话,资源不是更多吗?苍元才没那么傻,这小女孩一看就是那位大世家或者学院高层的直系儿女,自己接触一番,就算稍稍利用,没对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那些家伙也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自己敢起怀心事,估计第二天就被拖去喂狗了。 想到此处,苍元那本就充满邪气的脸露出一丝阴森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灰暗的瞳孔映照下相得益彰,不过外人看起来挺瘆人的。 “呃,秋姑娘这是要带我去哪,好歹给在下说个地点,有个心理准备。”梵三一路走着,因为还未熟悉外院的环境,所有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了内院,他心中还只觉得外院挺大的,这地方居然没有来过。 “当然是内院啊,否则你这个实力,别说到时候帮我一把,能否在三个月之后,进入内院都是个未知数。”秋雨竹的话音未落,还不待梵三出声,一旁的雨溪就跳了出来,歪头看着梵三说道: “雨竹姐,你果然是要让他帮你做那件事,不过长得还算俊俏,勉强够资格吧。” 雨溪露出灿烂的笑容,言语之中也很是自来熟,丝毫不觉得会因为这句话引得梵三不满。 “咳咳,到底是什么事啊,我全程都有些听不懂,不知两位大美人,小美人能否说道一番。”梵三干咳了两声,缓解刚才的尴尬。 一听到梵三一口美女的叫,雨溪对梵三的一些排斥也烟消云散,而后抢先一步秋雨竹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啦,姐姐所在的秋家和严家···” “雨溪,你又是这么大嘴巴,小心以后不带你出来玩了。”秋雨竹打断雨溪的话语,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每次将这个天真烂漫的美少女带上,秋雨竹等人的信息,有八成以上都是雨溪“不小心”透露的,这也是她们有些烦恼的原因,还给她安了一个大嘴巴的称号。 雨溪听见一些敏感的字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就近躲在了梵三身后,探出小巧的脑袋,委屈巴巴的盯着秋雨竹。 似是对雨溪这个动作已经免疫,秋雨竹目光上移,不再去看一脸做了错事的小雨溪。 “其实你现在不用想这么多,努力提升实力便好,等到你有资格替我解决问题之时,我自然会找上你。”秋雨竹不是不想现在对梵三说出实情,而是真的不能说,如果立马将事情说出来,梵三可能直接被吓跑了,那还说什么帮忙。 听闻秋雨竹的话语,梵三一脸黑线,原本是对方请他来帮忙的,可是现在这么一说,到好像是梵三正在追求对方,她给梵三设置一个考验罢了。 秋雨竹虽然言语不当,但是实力这一块,确实是梵三的短板,即便不是秋雨竹催促,梵三也会尽力去修炼,要在三年之后回去,将宁家一举歼灭,即便是现在梵家不怕宁家,可是有什么比一劳永逸更加令人安心的呢? “秋姑娘说的是,我现在确实实力太差了一点,秋姑娘带我来此,难道是有什么办法快速提升我的修为?”梵三半信半疑的说道,他自己其实也不相信秋雨竹有什么能够快速提升修为的办法,否则秋雨竹不会到现在才先天五重。 “当然没有,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要么限制极大,要么天才地宝太过罕见,怎么可能会被你这么轻易遇见。” 得到秋雨竹肯定的答复,梵三嘴角蠕动,上身摇曳,险些站立不稳,合着秋雨竹刚才的话跟玩似的,没什么办法还把他带来内院。 “不过嘛,我可以做你的陪练啊,有人相互切磋,想比你的修为要提升的快一点,到时候你可要怜香惜玉一点哦,别把我打疼了哦。” 秋雨竹红唇拨弄,轻轻挑起,用一个极尽魅惑风情万种的眼神看了一眼梵三,还没来得及下一个动作就忍不住咯吱一笑,因为梵三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在她眼里着实有趣的很。 “哎!你就这么不解风情吗?一个大美女在你面前,展现出极致诱惑的魅力,你都不为所动,你到底是胆小,不敢看呢,还是心里盘算着如何将我扑倒呢?” 秋雨竹指尖撩拨,妙曼曲线滑动,一步步扭动上前,伸出玉手,正要点在梵三胸前就听见雨溪尖细的声音。 “哇,雨竹姐又开始啦,真让人控制不住,好想将她推倒啊!”雨溪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尖细,而且在两人静默无声中却是如天雷轰鸣,在两人耳间环绕。 秋雨竹已经带上红润的脸蛋一黑,雨溪的言语,她哪里不知道是在笑她,而且这次还是在一个男子面前,让秋雨竹一时间尴尬不已。 待到她回神之后,诡异的目光将雨溪盯的死死的,脸色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尴尬显得红润,秋雨竹一把向梵三身后的娇小身影抓取。 雨溪貌似是提前就知道秋雨竹的动作,身形一闪,就躲开了,然后拔腿就跑,一便跑嘴里一边说着:“姐姐不要打我,我错啦,以后再也不这么说啦。”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任谁都能听出来,她已经快憋不住了,如果现在在她嘴里包一口水,立马就会喷出来。 见雨溪毫不费力的闪开,秋雨竹不再去追逐,而是气的跺了跺脚,在平复一下心情之后才转向了梵三,勉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梵三见到两人嘻戏,一开始有些错愕,因为他也没想到,这本来一脸冰霜的女孩,还有这样的一面,心中对秋雨竹的印象也出现了改观。 原本梵三认为,秋雨竹是一个天之娇女,出身高贵,性格桀骜不驯的那种,可是经过这短短不到百息,梵三也发觉她和其他女孩一样,有着童真的一面,而在人前保持那种冷若寒冰的样子,兴许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吧,而刚才的画面,才是真正的她。 第一百二十一章:六殿 圣光内院一处,紫气环绕,四周坐落着各种精致的亭台楼阁,楼阁本是极其简朴,却在一节节青藤的攀爬下显得格外美丽,让人心旷神怡,初次一见,仿若仙境。 楼阁下方,有着密集梵多的紫色花树,它们争相绽放,在微风中不断摇曳纤瘦的腰肢,洒下漫天紫雨,在光洁的白玉地板上扑上一层紫色地毯,清风浮动间,似有刺身裸姿的少女翩翩起舞。 此时,在一座宽敞的院子中,正有两道身影相互交织,拳掌相接,不断爆发出道道轰鸣之声,此时斗的如火如荼的两人,可不就是梵三与秋雨竹吗?而一直都喜爱玩乐的雨溪自然受不了这般无聊的画面,早已离开。 “唰”秋雨竹玉手探出,手上紫气环绕,灵力极具波动,带着一股轻盈的呼啸声,对着梵三拍打而去,秋雨竹玉手缓慢,动作轻佻,脸上一副轻松惬意,似有余力。 而对面的梵三粗气大喘,头发有些凌乱,衣服偶有破损,脸上的表情更是铁板一块,显然,在先前的交手过程中,秋雨竹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一点其他的心思都不敢想。 “砰”拳掌相接,梵三胸口一声冷哼,直接倒退数步,胸腔中一直凝聚的一口气也直接散去,嘴角更是冒出大片血丝,脸色一阵惨败。 他支起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一脸苦涩的看着秋雨竹,后者似乎是感受到了梵三的极限,也不再继续出手,撇过头去,暂时给了梵三休息的时间。 “呵呵,雨竹学姐,你这出手未免也太重了点吧,要不是我的身体还算强横,否则等不到三个月后的外院大赛我就先被打废了。”说完这句话,梵三再次咳嗽几声,将胸腔那口淤血喷出,时不时的用余光撇秋雨竹的脸色,见到对方没什么异样后才松了口气。 梵三这完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是其他内院弟子,在听到可以做秋雨竹的陪练,那速度,不得把腿给跑断才是怪事呢,能和这样一个大美人练武,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他们这辈子都想不到,居然还有人会嫌弃这种“美差”,也许是因为梵三的实力太弱了吧,所有体会不到那种感觉。 “嗯,今天就到这吧。”秋雨竹沉思了一下,这两天确实训练的比较猛,原本秋雨竹是想先巩固一下梵三的修为再给对方加强训练的,但是梵三的修为异常的稳固,她边省掉了这一步,直接开始“特训。” 这也就导致了这两天,这么一处不小的庭院里面,原本安静祥和,寂静无声的空间里,充斥着梵三各种各样的叫喊,大多数声音都比较凄咧。 这让梵三恨的牙痒,心中不停的在碎念着对方,这娘们真狠啊,我好歹也算得上是玉树凌风,人面桃花,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面如冠玉的英俊男子,可她还真下得去手。 “雨竹学姐,我猜你在圣光学院不仅仅只是一位弟子那么简单吧?”梵三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秋雨竹绝美的侧颜,然后开口道。 “哦,此话怎讲?”秋雨竹转过身来,一双带着威严的凤目若有所思的盯着梵三,脸上也充满了求知的神情,很明显,秋雨竹也很想知道梵三何来这一问。 “主要是雨竹学姐的行为和待遇太过与众不同了,在你先天四重的时候,就已经是内院学院,而据我所知,在圣光学院,内院学院几乎都是先天四重以上,而雨竹学姐在内院的名气,可不像是才进入内院没多久的人。”梵三一脸肯定的说道。 “就因为这些?”秋雨竹耸了耸肩,没有否定梵三的猜想,也没有点头认同这个说法,一双明目大眼不曾离开梵三,似在继续等待对方的说辞。 “当然不可能,凭借雨竹学姐的天赋,被圣光学院从小挖掘也未尝可知,只是,学姐的住所,和练功场未免也太精致了,用繁华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在我一路走来,还真没见过几座院子比学姐这处要大的,而且,我可不信学姐是内院最强的。” 梵三一路走来都在观察四周,发现秋雨竹的住所的确和大多数的住所都不一样,其他住所,一眼看去,最容易让人联想到的,就是简洁,简单,而秋雨竹的院子,却多了一丝幽静,空灵,赏心悦目,如果是常人,说不定只是感觉有异,察觉不到什么,可是梵三的目力可非常人能及,所有也能猜测出秋雨竹因为不简单。 “你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判断一个人,不知道该说你大胆呢,还是心细呢?”梵三自然知道秋雨竹说的是什么一丝,仅仅是通过这两个异常的现象,就直接咬定秋雨竹不是常人,这绝对是一种大胆的行为,而梵三又能捕捉到他人所不能了解的细节,这也能说明梵三心思细腻。 “只是在下还有一事不解,学姐身份不凡,至交好友想必实力不弱,但是为什么会要求我这个才先天三重的弱者来帮助你呢?”在秋雨竹所认识的好友或者路人之中,梵三绝对算得上是弱者。 “我不妨告诉你,我确实在圣光学院有着一定的地位,只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母亲,她修为卓绝,在很早便进入了圣光学院,如今正是你看到的,紫雾殿殿主。” “至于你说的为什么找你帮助的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这不仅是我的私事,还参杂了一部分家族的秘密,所有,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梵三听完了这句话,就变得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秋雨竹在说什么,又是她自己,又是家族秘密,都快把他搞蒙了,而后梵三也只能应付的点了点头。秋雨竹见到梵三不再追问,心间松了口气,但是她没想到,梵三压根就没听懂。 梵三沉默了半晌,才发觉四周的环境确实又秋雨竹说的紫雾殿有些像,立马问道:“这里就是紫雾殿?” 秋雨竹点了点头,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色,解说道:“这里的确是处于内院的六殿之一,紫雾殿,不过并不是因为这里全是紫色一片才名为紫雾殿的,而是我们殿有一部功法,名为‘紫玄典’,修炼紫玄典,可令灵力染紫,清冷幽寂,借助紫玄典,修炼梦魇功法,有事半功倍的效果,所以我们紫雾殿的弟子,都擅长幻术。” 梵三闻言,想起雨溪也是紫色的灵力,并且令李子峰在台上手舞足蹈,毫无目的的狂轰滥炸,那的确就是幻术的力量么,还真是可怕,稍不留神就会着道。 “学姐你说圣光内院有六大殿,你能和我说说吗?”梵三再度问道,他对圣光学院的了解实在太少了,要不是前段时间被叶淳邀约,到现在他还在苍茫国流浪呢。别说圣光学院,就连赤澜国恐怕都没听说过。 “圣光外院没有任何划分,顶多只有一个外院榜单激励你们修炼罢了,不过内院的划分却比较细腻,我们紫雾殿就是以女子为主,修炼幻术的地方,整体实力偏中。” “最强的乃是圣龙殿,又为主殿,里面强者如云,修行也比较自由,各个领域都有涉及,在圣龙殿之下,就是无极殿,他们专修剑道,就如你看到的李子峰一样,绝大多数都是剑修,若论单体攻击,可能圣龙殿都有些比不上他们。” “而与我们持平的影月殿也是异常的诡异,他们单打独斗绝对是最弱的,但是他们的身法极其玄妙,还有隐匿能力也很是不凡,在黑夜之中,各个都堪称夺命的阎王,所以你到时候惹谁也不要去惹他们,遇到强敌,尚可一战,但是背后的獠牙,却让人防不胜防。” “嗯”听到影月殿,梵三眉头一动,想到一道消失已久的倩影,那道倩影自然便是影儿,影儿也修炼的刺杀之道,不过这些都是她自己琢磨的,可没有人教她,如今对方已经离家这么久,突然说到影字,梵三还真是有些相念她。 “至于这些年排名最末的奇门殿,用惨淡二字形容也不为过,可能是因为术士比较稀缺,又或者是越来越少的人走奇门这一道,让奇门殿现在没落了曾经的辉煌。” 秋雨竹说着说着,开始有着叹息发出,她知道奇门一道很难领悟,而一旦领悟,就会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可谓一念天堂,一朝地狱,很多人都不敢去赌,如果赌输了,那可真有可能毁了自己。 “奇门殿么?”梵三这时用手托住了下巴,抬头远望,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就是一个奇门术士吧!不过我可要提前提醒你,你虽然也算入了奇门,但是这一道修炼起来太麻烦,如果花太多的精力,会白白浪费你的灵力天赋。” 在这一刻,乃至以后不断的时间内,秋雨竹都将梵三绑上了自己的贼船,可不会让梵三任着性子,胡乱选一通。 “咚咚咚。”见梵三半天没有回应,秋雨竹的脸颊又恢复了一些严肃,用精巧的玉手在梵三头上敲击三下,将他瞬间拉回神。 “听到没有。” 看着秋雨竹小脸有些气鼓鼓的,梵三立马迎合道: “听到了,听到了。”只是这其中的真假,恐怕就只有梵三知道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登楼 在梵三被秋雨竹带进内院之后,一直都在后者的教导下,不断修炼着各种他自己的拿手武学,一步也没有踏出属于秋雨竹的小院,主要是不敢踏出去,原因繁多。 而在这一个月的练习之中,梵三的实力也是突飞猛进,一般的先天四重都奈何不了他,而且在这一个多月的实战之下,他将以前未经常动用的影杀身法开发了出来,笔走龙蛇的在地面四处摇曳,一时间,看的秋雨竹都有些眼花缭乱,感叹不已。 随着梵三实力的快速进步,秋雨竹作为梵三的对手也越来越吃力,到最后,秋雨竹在不动用紫玄典的情况下,也不得不认真对待,梵三每日在进步,可她又何尝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前者依旧能快速追上,这让秋雨竹在梵三身上多看到了一丝希望。 终于在过了一个月之后,梵三让秋雨竹带他离开内院,秋雨竹也同意下来,实际上,梵三还真的喜欢内院,不说其他的,灵气浓度和外院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 要不是怕什么时候有人来找秋雨竹,把他给看到,从而把消息传出去,梵三是一万个不情愿走,可是他也知道内院的水有多深,自己进入一个月没被发现,就该烧高香了,若是再贪图别的,怕是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梵三穿过一道简朴而没有挡板的大门,身体立马有了轻微的抖动,貌似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身体上一般,他知道,这是因为来到了外院,灵气变得稀薄的缘故。 梵三不紧不慢的走在有些陌生的青石板路上,头脑中不断的思索着,接下来该往何处走,他在与秋雨竹交手的闲暇时间,也会巩固一下自己前不久得到的先天武学,青云掌。如今已到了大成之境,正是凭借着这般境界,才能在秋雨竹那恐怖的威压当中保持清醒。 “嗯,要不去奇宝楼看看吧,再挑一本武学参悟,多一个底牌,便能多掌握一分主动。” 梵三心有所想,率先离开了这处比较陌生的地方,待到进入熟悉的路段后,这一切就轻松的多,他驾轻就熟的踏过一道道石子路面,因为是清晨的缘故,并没有多少人在此,所以梵三的到来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声响,很快就来到一座巍峨环绕的建筑下面。 他身前的楼角高高扬起,似在说明,众人想要往高处走,而它,就是捷径,当然,奇宝楼虽然看上去外观很是不凡,可是它的受挫能力也是极强,从它那厚重古朴的墙面就能看出,普通的先天修为之人,全力砸下,都不会生出半分颤动。 梵三第一次走了进去,第一层很是硕大,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存放,只有一名白发老者坐立于前,这倒是和梵家的密藏楼有很多相识之处,只是这里比梵家的要广阔许多,层面上也不是梵家所能比拟的。 梵三看着身前毫无修为的老者,他当然不可能是普通人,否则这奇宝楼被盗,就算是圣光学院,也会极其心痛。立马上前恭敬道:“前辈,学生前来参悟武学,需要做什么登记吗?” “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挑选,每次只能拿走一本武学,到时候来我这里登记,你就可以走了。”老者的声音没有裹挟一丝一毫的灵力,确让梵三轻易将这两句话牢记,由此可见,老者绝非是真的毫无修为,反而修为通天,至少目前的梵三所不能理解。 “是。”梵三恭敬一礼,然后通过正前方的楼梯进入了奇宝楼第二层,在大致翻阅了一下,梵三便知道,这里面都是一些低级货,即便是在晋级先天之前,梵三都看不上,所以梵三直接上了两层,在进入第四层的时候,梵三明显感觉到有着一丝异样,但是没想那么多,再次粗略的扫视几下,然后毫不犹豫的前往第五层。 就在梵三临近第五层的时候,他分明感受到了一丝排斥的压力,他瞬间想到了之前在第四层那种轻微的感觉,他果然没有看错,就是一丝排斥之力,这应该是学院用来挑选天才的地方,越是有天赋,能够进入的层次越高,就是不知道,梵三他能走多高。 第五层所带来的威压很小,在圣光学院内,几乎超过九成九的人都能轻松度过,所以梵三的脚步停也不停,直接穿过了第五层,来到靠近第六层的楼梯,在现在,梵三已经不打算去看那些层次的功法了,因为,上面的,肯定是比下面的武学好得多。 在这里,梵三第一次见到了人影,寥寥数人,都在抵抗着那股强大的排斥之力,这股排斥之力,梵三明显感觉到,比第五层的排斥要大上十倍不止,而且这排斥也很诡异,会根据你的修为来迸发出不同的排斥力道,这样一来,那些能够越级挑战的人无疑要轻松的多,而那些修为虚浮的人自然是有些吃力。 短暂看了一眼,梵三再次踏步上前,身体稳如泰山,一动不动,满脸轻松的度过了这层壁障,看的那有些挣扎的几人眼中满是艳羡,因为他们的确是属于学院天赋最低的几人之一,所以才会在这一层过的如此艰难。 来到第六层,梵三直接转身,迈入了第七层的步伐,这里被阻挡的人,无疑是更多,也是整个奇宝楼里被最多的人视为大敌的壁障,这一层的排斥,就连梵三都时刻感觉有蛮牛冲撞,可见这排斥之力有多么恐怖,若是让刚才那几人在这里攀登,恐怕踏上一步就能被这威压压趴在地,动弹不得。 梵三这个新人的到来,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们乍眼一看,都认出了前段时间跟着一个大美人走掉的梵三,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生出了不同的异样。 “这不是那个小白脸梵三吗,怎么,他也要来闯这一层的壁障,第七层的威压可不比第六层,想想自己,在第五层的时候轻松上了第六层,可到这一层,无论如何也只能上一半就被逼退。” “呵呵,你不是忘了吗,这可是号称圣光外院第一小白脸,说不定等会又有那个漂亮学姐来帮他呢?”有人开始忍不住的嘲讽,尤其是说道漂亮学姐的时候,一双眼睛就泛红,嫉妒的要命,显然,他们都在悔恨,为什么自己得不到美女的青睐。 对于这些很不入流的言语,梵三的耳力是何等敏锐,听完之后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和秋雨竹就谈了一个约定,就在他们这里变成一段百年情史了,不得不说,人言可畏,尤其是处于极度中的男人和女人。 “别说了,先看看吧,我就不信他能进入第七层,等会出丑了再笑也不迟。”有男子喝住了一旁起哄的言语,一双充满精光的眼睛十分嫉妒和不屑的盯着梵三,不肯移动,誓要在第一时间看到梵三出丑的画面。 这些人的心思,梵三哪里会不明白,无非就是等自己失败了来嘲讽一下,可是他们好像忘了一件事情,就算梵三没有通过,他们不也没有通过吗,如此行为,还来嘲笑,莫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况且,梵三可能会令他们失望了。 梵三迈出步伐,登上第一个台阶,在一只脚跨上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在双脚落地,大半个身子进入阶梯之后,一股磅礴的威压袭面而来,那种压迫感丝毫不下于前方一位先天五重的强者对梵三采用灵力压迫。 不过这也正邃了梵三的心意,他这些天无时无刻不在秋雨竹的阴影下度过,比这般威压还要强劲不少的时候都撑了下来,这种时候,还难不倒梵三。 梵三没有动用护体灵力,直接以肉身之力硬撼而上,就像一位炼体武者,不动用灵力,直接背上一头大象一般,如果不是这石阶材质极好,一步一个大洞是在所难免。 “他居然走的这么轻松,而且还不用护身灵力,假的吧,难道是我们真的小看他了?” 男子刚刚说完,他的耳边就传来一句不屑之语:“怎么可能,像他这种小白脸,现在不用护身灵力,也只是为了挽回一点形象罢了,看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指不定下一刻就被压的匍匐在地。” 男子闻言,将信将疑,一双黑瞳再次聚焦在梵三的身影上,不断扫视,想看看,这梵三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梵三一步一个脚印,每上一梯台阶,这些人的脸色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尤其是梵三在超过最前方那个人的时候,明显听见有下巴砸地的声音,乍眼看去,他们的嘴巴大的都能塞进一头河马。 梵三以肉身通过第六层的台阶,也很是不易,体内气血翻滚,若不是曾经有黑莲淬炼过他的体质,他可没这么轻松度过,在最后一个台阶处,梵三的身影微微顿下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众人。 “难道是他坚持不住了,想要返回来?”见到梵三这般动作,所有人大松了一口气,不断的平复刚才体内涌动的气血,显然梵三的表现实在让他们过于震惊,以至于他们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他们天天口中念叨的小白脸。 不过现实又一次将他们的理想打翻,梵三没有停下来,没有回撤的意思,甚至眼神都没有落在任何一人身上,只是开口道: “下一次说别人坏话的时候,可不要这么大声,毕竟,其他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梵三说完这句,向前一迈,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便消失在光幕之中,只留下了双眼无神的众人,还有几道脸色惊惧的身影,这几人,显然刚才在梵三面前说坏话。 第一百二十三章:第八层 迈入第七层,梵三感觉到暴躁的天地灵力开始平息,不再像之前那般,空气中充满着暴动,好似有数不清的野兽在横冲直撞。 而到了第七层,就全然没有那种感觉,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舒适感,兴许是这里的武学,需要静下心来慢慢参悟吧。 这一层武学并不多,但是也不少,就算学院外院人手一本还有多余的,不过在这其中翻阅的却只有寥寥数人,而且每一个都是天赋极佳,否则也来不了这里,正如下面被困住的那些人一样。 梵三再次转身,没有去看这一层的许多武学,而是再次向前,迈上那进入第八层的阶梯,这一层的人数比想要进入第六层的人还少,不过从他们体内散发出来的气息,赫然都是先天四重,这绝对是外院的精英才有这般实力。 一部踏上阶梯,梵三顿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这般威压,简直比先前那一层要厉害数倍不止,绕是梵三,都不得不一开始便支起灵力护身。 “嗯,居然是先天三重的小鬼,能闯进这里,已经很是不错了。”一名正在冲击上一层的男子感受到后方有股灵力波动,立马看了看来人,在确定对方修为后,有些惊讶说道。 梵三之前和李子峰的交手,让他在外院的名气大涨,但是也仅限于此,一些自视高傲的先天四重可不会无聊到去了解这样一个人,所以现在梵三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并没有将其认出来。 “确实有些本事,想当初,我先天三重的时候,也只能度过那第六层的屏障,到达第七层,在冲击第八层时直接被弹飞出去,修养三日,在哪以后,我直到突破先天四重都没来尝试冲击下一层。”说着说着,男子的脸颊闪出一丝骄傲,因为在先天三重,能够进入第七层已经是天赋绝伦,即便是在圣光外院,也是极其靠前的存在。 而一旁的男子闻言,嘴角撇了撇,眼中的嫉妒不加掩饰,显然,他们在先天三重的时候也尝试过通过第六层到达第七层,奈何还是差了半步,直到突破到先天四重的时候,才度过那一层壁障。 “他居然还能往上!”一男子看到了什么,然后惊呼出声,而后相互交谈的几位纷纷投过目光,在他们短暂交流的时间,梵三已经向上连续攀爬了接近一半的阶梯,这让他们暗暗吸了一口冷气。 梵三的身躯被一层淡淡的银色薄膜包裹覆盖,全身的气血也疯狂的运转,额头更是汗珠滚落,这走步踉踉跄跄的动作,无不彰显着梵三的吃力,不过令他们惊讶的是,梵三还在继续向前迈进,那双并不粗大的小腿,总能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撕”“假的吧,他居然能走到这里,恐怕沐风在先天三重的时候也做不到这一步吧!”那男子话里的沐风,自然是如今外院最强之人,外院榜上荣居榜首的沐风。 众人的言语没有传音,也没有减小音量,梵三听得他们没有任何敌意的声音,微微一笑,便再次专注于脚下的动作。 这般威压虽然过于庞大,但是梵三觉得庆幸的是,他每抬一只脚,另一边的威压便会极具减小,将所有的威压都集中在了支撑脚,这样一来的话,就不用担心平衡的问题,所有前进起来,也算是轻松一些。 梵三牙关紧咬,脸色红润,胸前剧烈起伏的大口喘着粗气,脚步每一次跨出都会溅起一片朦胧的灰尘,在脚步落地的那一刻总是感觉到山岳冲撞。 到来后半段,梵三不得不全力运转自身的灵力,将一缕缕灵气导入胸口黑莲,然后经过淬炼一番后导至全身的经脉,梵三的骨骼血肉顿时变得更加坚硬强韧,攀爬的蜗牛速度也快上了几分。 直到此时,那些原本正在尝试攀登阶梯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目瞪口呆的看着梵三的身影,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身上的重压。 梵三的双臂已经显现出惊人的赤红,无法想象,他体内的血液流动,是何其之快,全身的大大小小的青筋都开始暴起,在梵三的躯体上勾勒出一道道陇长的纹路,霎时密集。 “他难道真的可以通过这一层?”一男子看着距离第八层不到十梯的梵三,完全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又承受着什么样的威压,只是嘴里情不自禁的发出声音。 从一开始,梵三到来,他那先天三重的修为,众人先是惊讶,露出赞赏之色,接着梵三开始做出令他们不解的动作,随着梵三一步一步的攀登,他们从梵三的身上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感,开始出现一种本能的排斥。 不过在梵三超越他们所有人位置的那一刻,众人的心思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他们开始期待,梵三已经创造了他们所不能发生的奇迹,如果亲眼见证这个奇迹的发生,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呢。 众人心思的转变,梵三自然是不可能知道,也许,他转过头来看了看众人的眼神就能发现,可是他现在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脚下,所以就不可能发现。 梵三无比费力的抬起脚步,在前面,他还能连续跨出,可越是后面这几步,压力如同成倍增长,梵三上前一步,便要歇息超过十息的时间,如今过了百息,也才前进了七步,还差最后三步。 看着近在咫尺的光幕,梵三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然后牙关再次一咬,一抹腥红浮现,不知何时,一缕血丝流露,他全身肌肉紧绷,在踏上一步阶梯的时候,众人明显听见嘎嘣的声响,也随着,在梵三脸庞他们看到一丝痛苦的神色。 这一刻,不论是谁,心脏都纠起来,呼吸也变得迟钝,长长没有换气,仿佛此时此刻站在那个地方的不是旁人,是自己一般,而且在众人心中都生出一种想法,害怕半途而被,前功尽弃。 梵三跨上一阶台阶,脸上的痛苦之色并没有丝毫减缓,只是,那抹疯狂的神色时刻映照在嘴角,将痛苦的阴影全数褪去,给人一种勇往直前的自信。 “啪”伴随着一个血印的镶嵌,梵三再度迈上了一个台阶,只是颤抖的双腿不知在何时会直接倒下,这般凄惨的画面落入众人眼中,他们没有怜悯,没有觉得惨烈,而是替梵三揪心,如果梵三这一次不能跨过那一层的话,将会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所以此刻,所有人心中的念想都是,一定要跨过去。 “咳”,梵三咳出一道血丝,眼角变得通红一片,面目有些扭曲,可是意志无比清醒,他知道,这一步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跨出,不仅仅是能够到达第八层,选取好的功法,到了这一刻,仅有一步之遥,若是褪退去,谁又能心甘呢? 这股威压的确恐怖,梵三在此刻几乎被压的动弹不得,想要迈出下一步几乎于登天无异,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这股威压有些类似于强者对弱者所使用的灵力威压,可也不会真的是有人时刻再次释放威压,那么最有可能就是这股威压来自天地间,也就是天地之势。 天地之势,浩瀚无边,但如果是借用一点的话,却并不难做到,想来这座踏里面绝对是有术士大能在此布置了什么方法,令这座楼阁变得格外不一样,如果真是天地之势的话,那还真有些不一样了。 “天地之势,你能借,那我便以势相抗。”梵三冷哼一声,同时脚步一跺,一个无形的八卦轮盘自他的脚底展开,然后四周的灵力都因此发生了微妙的变换,由先前的自由的游离状态,变成了有主之物。 “他干了什么?”“看来不是我的错觉,我也感觉到这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好像是灵气受到操控了一般。”有敏感的男子窃窃私语道。 “天地大势,非蚍蜉之力可撼,武者本是蝼蚁,却也有雄傲之心,天地轮盘,借势。”梵三大喝一声,双手合并,十指并曲,呈现一个包裹之状,缓慢拉开,双手间有灰色光芒成型,从中散发出来的波动,似古老,似蛮荒,似厚重。 这般波动,绝对不是武学能够做到的,即便是能做到,也需要移山填海的大能才能施为,可梵三又是如何做到的,这是众人心中最不解的地方。 灰色的光芒浩瀚无比,可又是虚无缥缈的存在,梵三借来一缕,可不敢再耽搁,他仅仅是暂时借来此物,既无法操控,也无法控制他不消散,所以只能在这天地大势消失之前,跨入那层壁障。 下一刻,梵三抖了抖身姿,恢复了那些错位的骨骼,在天地大势的影响下,这股威压已经被削弱了三成不止,所以梵三不再犹豫,小腿突然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对着台阶突然窜出,脚尖轻轻一点,就站立于最上面的台阶上,剩下的,就只有一道丝毫没有阻碍的光幕了。 “撕”“他真的上去了,刚才那团灰色的是什么东西,他又是怎么这么轻松跨上最后一阶阶梯的。”有些男子十分不解,梵三先前那痛苦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装的,可是最后那轻松买过最后一个台阶也是如此,难道是梵三在最后时刻突破了? “各位,在下先走了,你们加油吧!”说完,梵三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光幕之中,迈入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第八层。 第一百二十四章:沐风 第八层,在梵三眼中呈现,与第七层并无太大的差别,只是略显空旷,人影也更加稀少,在看了半晌之后,梵三一共也就见到两道身影,每一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波动,都让梵三触目惊心,这俩个人赫然实力已经达到先天五重。 梵三的到来,令这无比安静的房间内充满了诡异,别说先天三重,这么多年来,能到达第八层的人先天四重都极少,绝大多数都是先天五重,所有梵三的到来,在他们二人心中掀起的波澜不可谓不大。 其中一名名为千虎的男子眼神怪异的打量着这道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那属于他自己的灵力威压无形的释放出来,对着梵三轰然罩下。 梵三也没想到对方这一上来就直接压迫自己,一时间出了神,等到威压临近的时候才缓过来,不过他也绝非佣人,身躯只是微微一颤,便神色如常。 “不知学长这是何意,莫不是以为学弟修为颦弱,好欺负不成。”对于千虎的突然施压,梵三也有些恼怒,一双犀利的黑瞳充满了敌意。 他虽然自知不是千虎的对手,但是对方这么做是真的令梵三不爽,打不过是事实,但是却不代表梵三不敢迎战,而且,就算最后输掉,对方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学弟勿怪,见你先天三重的修为能闯入这一层,难免引起我们的好奇心,一时失手,别介意。”千虎身材不算高大,但是比一般人身体粗旷不少,说话或者言行极易给人一种莽夫的感觉,可是这简单的一句对话,让梵三对他的印象顿时改观。 看似莽撞四肢发达,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可不会对学弟如此谦和,这也是梵三对此人改观的一个原因。 “原来如此。”梵三一句带过刚才的矛盾,就像没有发生一样,千虎都主动退步了,若是梵三还不知进退,那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学长修为高深,还未请教大名,据我所知,以您这般实力,即便是在外院榜,都是极其靠前的存在。”眼前的千虎,实力绝对恐怖,在梵三来到圣光之后,所见到的,实力能够稳压千虎一头的,他只想到两人,秋雨竹和雨溪。 后两位是内院之人,并且身份不凡,有此实力并不见怪,可是千虎一看就是外院之人,而且能够进入第八层,绝对是名头响亮的存在。 “这些榜单都只是一个参考,算不得数,不过我确实在榜上排名第三,应该有一些名声吧!”千虎挠了挠头,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看这模样,倒是不太在意排名的意思。 “外院榜第三?”梵三暗暗咂舌,他预想过千虎是外院榜极其靠前的人物,只是完全没有料到对方排名如此之高,这么靠前的排名,一个多月后,进入内院,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原来是千虎学长,难怪有如此实力,看来刚才学长没用全力,否则学弟早就趴下了。”梵三曾匆匆扫了一眼外院榜,只记住了前三位的名字,刚好就有千虎,所以刚才才能一口叫出对方的名字。 “呵呵。”千虎笑而不语,似在默认梵三的赞赏,毕竟每个人都喜欢听赞赏的语言,谁也不例外。 千虎短暂的沉默,将目光直接聚集道梵三身上,相比于自己,他更想知道对方的身份,能在这个修为便踏入第八层,其天资,千虎自愧不如。 “学弟如此修为便能踏入这一层,想必天资不凡,我在外院可从来没有听过这号人物,莫不是学弟是内院之人?” “学弟名为梵三,是前不久才经过考核进入学院,所以学长有所不知也是理所应当。” “你是梵三?”千虎和另一男子都露出深深的惊容,只是后者出语的速度极其之快,还不待千虎开口便率先问道。 “呃···外院应该就我一人是这个姓氏,所有你们口中的梵三的确是我了,只是你们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这下该轮到梵三疑惑,他可不信眼前二人的实力会去在意他的比试,顶多只是耳目一新罢了,可当不得两人如此表情。 千虎和那外院榜第二的男子神色极其怪异,没错,就是怪异,并不是如苍杰的那种鄙视,也不是那种看客的戏虐,而是一种莫名的味道,这让梵三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呵呵,没什么,只是最近你的名字传的沸沸扬扬,我们想不听见你的大名都没办法。”千虎二人相视一笑,那余光之中,渗透着一丝怜悯,还有可惜。 对于怜悯这类的目光,梵三再熟悉不过,虽然两人紧紧是一瞬即逝,可依旧被梵三捕捉到,而且听两人的言语,自己的“名声”好像在内院又上升了一个台阶,而且是一个很大的台阶,到了外院榜前三的人物都如雷贯耳的地步,这绝对不正常。 梵三立马回问,若是此刻不问清楚,他回去之后毕竟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两位学长,莫不是最近还有一些关于我的‘传言’?” “是有一些传言,不过你现在不是理会这些的时候,你应该不会去攀爬第九层阶梯吧!” “嗯,能到这层已是我的极限,或许将来有机会回去走一朝。”面对千虎明显不着调的问话,梵三有些不解的回应道。 “嗯,那就好,听我一句劝,你现在就离开这一层,从哪来就回哪去,至于原因,我明日再告诉你,你到时候来铁掌楼找···”正准备送走梵三的千虎声音一僵,脚步也随之停顿下来,眼神飘忽,望向第九层的阶梯,其后的男子有些硬噎的出声。 “好像,晚了。” “这第九层真不好上,我护身宝甲几乎全部碎掉也没能登上那一层,不过下次再来,我就有了接近四层的把握,倒是你们两个,还不打算看一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吗?还要···” 沐风有些狼狈的身形在光幕中弹出,看着不曾见过的梵三先是一阵惊讶,显然是没想到,梵三竟然也能登入这一层。 “这位学弟是?”梵三的身形有些熟悉,沐风却又想不起来,所以向一旁的千虎二人问道。 “沐老大,你出来了,怎么样,成功没有?”千虎知道沐风对于第九层很是执着,所以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一脸关切的问道,后者也没有发觉异样,而是有些亢奋的说道。 “这一层确实是难如上青天,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踏上那最后一层台阶,就像有种无形的壁障将我的灵力所阻隔,能够调动的却大不如前,否则,我又怎会这么久都被卡在这一阶梯,不过嘛,下一次我便有了四层的把握。”说着说着,沐风脸庞露出骄傲的笑容,身旁的两人,都是与他相差无几的存在,可是一直都没能搞懂这最后一阶的精髓,如今被他窥的一些门道,怎能不骄傲呢。 “话说,这位小兄弟是?我们圣光外院,可没有能够在先天三重便进入这一层的人物,你们既然认识,难道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在此刻,沐风还没有发觉气氛的异样,一切皆是如他所言所想,认为梵三是内院哪位长老或殿主的亲传,所以想要认识一番。 “在下梵三。”从千虎二人那有些支支吾吾的言语还有一些不自然的动作,梵三差不多就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外院榜首,沐风。而且从两人的表现来看,这沐风和自己还有仇似的。 “你。”一旁的千虎二人费尽心思的帮他掩盖身份,可梵三倒好,难道看不出来如果自己身份说出来会受到极重的敌意吗?这一下,千虎二人几乎被梵三气的半死。 “你就是梵三?”在听到对方自报姓名之后,沐风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一脸如沐春风的脸庞开始变得凝重,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俊俏几分的男子,一股敌意油然而生。 “梵三貌似从未见过学长,可是学长好像有些不待见我的样子,这是为何?”原本千虎打算在之后把这件事情告诉梵三,如今当事人出现了,梵三自然觉得亲自问下比较好,更重要的是,不第一时间知道真相,梵三夜晚睡不着。 哼,沐风冷哼一声,撇过头去,露出一个高傲的姿态,在他眼中,梵三即便是有些名气,可是在他面前还不够看的,他也有高傲的资本。 “有些人,不是你配染指的。” 听到这句话,梵三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些天与梵三有过接触的女人就三位,夏颜,秋雨竹,还有雨溪。 而已沐风这种人的高傲,夏颜肯定是看不上的,而雨溪又极其神秘,不可能是沐风所能接触的人物,那么一番排除下来,便只剩下秋雨竹了。 想到此处,梵三忍不住暗暗摇头,这冷若冰山,丝毫不近人情的冰美人居然会这么受欢迎,连远在天便的外院都布满了他的“护花使者”。 “我想学长是有些误会了,我和雨竹学姐并没有···” “也许真的误会,可是你万万不该与她扯上关系。”被沐风突然打断,梵三眉头微皱,这般有失礼数的行为,让梵三无比厌恶,心中生出一丝怒火。 “那学长的意思是···” “受我三掌,滚出去后消失在她的视线,这一切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刚才那一句梵三已然忍让,可是沐风一逼再逼,实在是有些过分。 “哦,那我要说不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约战 令千虎二人意想不到的是,梵三的态度也是极其强硬,不但没有退步,反而将矛盾进一步激化,这下,可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你说什么,可敢再说一次?”沐风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原本他见到梵三这般修为,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便好,可谁知道,梵三的态度与他所想的截然相反,这可让他脸色挂不住了。 沐风如此,梵三也是如此,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些人有什么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自己,这一次,恐怕梵三也觉得烦了,所以一上来就如同两座待喷发的火山,谁也不服谁。 “那我就再说一次,想指点我做事,你还不配。” 梵三牙齿紧咬,一双黑色的眼睛变得无比深邃,全身的肌肉也逐渐紧绷,因为他面对的人物实力太过可怕,稍不留神就会陷入万劫不复,所以得时刻防备着。 “哈哈哈哈。”听到梵三更加硬气的话语,沐风却没有立即发怒,而是开怀大笑起来,笑的无比惬意,肆无忌惮,看向梵三的眼神就像看待白痴一样,连心中那份阴郁都消失不见。 “有趣,有趣,想不到我还在你身上浪费时间,真是晦气。” 到了现在,沐风已经彻底认为梵三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而且是那种不知死活的姘头,等到秋雨竹对他没有兴趣之后,他的下场,可想而自。 两人的三言两语,可把一旁的千虎二人给急坏了,因为他们可知道,沐风出手没轻没重的,在和他们二人多次交手的时候就有所体现,如今梵三这修为,哪里扛得住沐风的攻势。 想到此处,千虎二人分别靠近两人,企图将他们的视线所阻隔,至少,也不能让二人直接打起来,受学院责罚事小,梵三就此重伤,错过一个多月后的院赛,那就真的完蛋了。 千虎二人身影瞬动,欲上前阻隔,可是沐风的动作更快,只见后者冷哼一声:“你这种货色,还是不要再出现的好,免得败坏了秋小姐的名声。” 话音未落,沐风就抢在千虎二人的前面,率先出手,急剧的爆发力,让空气都为之颤抖,这般速度,就算是先天六重的人都不一定来得及反应,千虎二人也面色惊变,瞳孔皱缩。 沐风的速度确实快到离谱,就算是一般的先天四重之人,在时刻防备的情况下都不一定能躲得过,可梵三却不在此列,因为他从一开始就防备着沐风,在后者身影瞬动,倒映在梵三瞳孔中的画面出现模糊的时候,梵三发出一声冷哼,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怪梵三太警惕,而是梵三所遇见的人好像都喜欢来这么一出,明明修为高绝,却还要搞偷袭。 “修为如此高还偷袭,别人能看上你才是怪事咧。”梵三心中所想,身体的动作也不敢怠慢,双脚齐齐踏出,后撤数十步,一脸凝重的看着那鬼魅一般的身影。 沐风偷袭只是瞬息之间,连千虎二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可梵三依旧在同一时间后撤,让沐风的第一抓有种落空的感觉。 后者勃然大怒,一时间,身上的其实节节攀升,一股惊人的波动在其体内涌现,狂暴的灵力溢出,倾洒在这第八层的楼阁之中,引得石板一阵嗡鸣。 沐风手掌成爪,在指尖处,有着一丝龙形浮现,这显然便是一种极端霸道的武学,能够凝练出龙形的武学,无不是象征着霸道,摧灭之力,其威能之恐怖,看的一旁的千虎二人瞠目口舌。 他们不是没领教过沐风的这一武学,在以往的切磋当中,他们不得不用尽全力才能阻挡沐风这一击,可梵三又凭什么能够挡下来?怕是被轰的多处骨折都是轻的。 “住手” “给我死”处于暴怒中的沐风哪里会听得见千虎的声音,在他心中,此时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将梵三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击败,挽回刚才的挫败感。 一道龙形利爪在梵三身前成型,极端的锋利将后者的发丝不断滑落,那股独属于猛兽的威压在梵三胸口徘徊,如背大石,隐隐间,还有着一丝轻微,但又无比嘹亮的龙吟之声响起,在这轻微的吼声之下,梵三的心绪险些崩溃。 梵三意识到沐风的可怕,下一刻,立即使出了雷手,不敢有丝毫怠慢,掌心的雷电瞬息成型,那抹苍蓝的碧玉在手掌萦绕,每时每刻都充斥着撕裂万物的恐怖气息。 梵三两手停在胸前,齐齐推出,对着迎面而来的恐怖龙爪狠狠拍下,乍眼一看,倒是有着一丝天雷的意思。 “砰”一声巨大的轰鸣,两人瞬间撞在了一起,雷手虽然狂爆无比,但是梵三的修为与沐风相差甚大,所以一个照面就落入了明显的下风。 梵三胸口一阵冷哼,苍蓝的手掌上有着细细的白色纹路浮现,还带着些许卡擦的声响,不过半息,苍蓝直接崩碎,前者的躯体在恐怖的龙爪之力下直接倒飞出去,在地面划出长长的痕迹,才算稳住身形。 在交手之前,梵三没有任何大意,也绝对不敢大意,但即便是如此,也依旧小瞧了沐风的本事,他这带着龙吟的奋力一击,那种撕碎万千道法的力量直接粉碎梵三的雷电之力,并且巨大的反震之力绞的他体内气血翻滚,经久不息。 虽说被一击轰成不轻的伤势,可梵三的目的也达到了,刚才他与沐风的距离很近,一旦对方出手,自己怕是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总不能时刻盯防着对方,这也太毫神了。 索性梵三直接来个刚猛对碰借力反弹而去,拉开一定距离,终归是有好处的。 “等等,等等,先停手。”来不及惊讶梵三是如何挡下沐风这一手的,千虎二人看两人身形大开,立马上前,拦在了中间,将两人的视线遮的严严实实的,这才开口。 “你们先停一下,我可告诉你们啊,在这里面打架,被发现或者举报了,可是会受到严厉重处的,情况严重者,甚至终身都不得进入内院,你们可想好了,真要在这里动手吗,若是还要继续动手,我可不阻拦了。” 千虎说的其实沐风也是知晓,但是在他心中所想的便是,自己的修为拿下这个小耗子应该轻而易举,在惊动他人之前早就完成,但是他没想到梵三是如此难缠,自己偷袭之下,再加上修炼多年的拿手武学都没有将其一击击溃。 并且,这一次对碰让他明白,虽然梵三修为很低的样子,正面碰撞绝对不是对手,可对方的逃跑本事那是相当一流,如果这里是户外,沐风还真不敢把握他能将梵三捉到。 看着沐风身上逐渐收敛的气息,千虎大松一口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今日帮助梵三是一件极其有益的事情,他没想到的是,今后还真有事要麻烦眼前人。 梵三听到千虎的利弊之言,心中颇为感激,对方这么说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偏袒他的,他们二人实力悬殊,真要动手,梵三绝对招架不住,所以千虎的劝和也就相当于变相帮助梵三了,一个才见面的陌生人能做到这一步,的确不易,这也让梵三记住了这个比较热心的男子。 “这件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沐风的视线被两人阻隔,所以只能将声音提高一点,企图威慑梵三。 “当然不可能算,一个多月后你们不是都要去参加外院院赛,争取进入内院吗,那个时候再来比试一场,万众瞩目,不是更好吗?” “外院院赛,就他”沐风说了半句,本想继续说一些贬低的话语,可是一想到刚才梵三在接他一手后还是那样站着,顶多只是受了一些轻伤的样子,便改了口吻。 “那我就再给他一个多月的时间,希望到时候的他,可不要这么不识抬举。” “流羽,我们走。”沐风说完这句警告之语便带着刘羽离开,全程都没有问过梵三的意思,在他看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是宽赦,是恩赐一般。 “千虎学长,今天多谢了。”梵三向千虎拱了拱手,致歉的说道。 他虽不惧这沐风,但是真要动手起来,恐怕一个多月后的院赛就与他无缘了,所以此时此刻,梵三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并没有一丝其他念想。 “咳咳,没什么,其实这家伙平时为人也挺好的,唯独对于女人这一块···”千虎的话语顿住,嘴巴欲张不开的样子,很是难以启齿,脸色也出现了一阵复杂,显然,这沐风对于感情一事,一直都是他们二人极其头疼的存在。 “哦”梵三的嘴巴呈现一个‘o’的形状,沐风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温和近人,还有极佳的涵养,待人也算是不错,可是在提到秋雨竹的时候,他的神色,动作完全变化,变得心胸极其狭隘,性格更是暴躁易怒,给人百丈不近身的感觉。 然而千虎短短一语,又让梵三对他的看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半晌之后,梵三有些呜咽的自言自语道:“看来这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六章:刺杀 沐风的离开让僵硬的场面得到了缓和,原本梵三的到来,是满腔兴奋,喜颜悦色,却在半路上杀出一个沐风,而且对方还不知道通过什么知道了梵三与秋雨竹的“谣言。” 顿时向梵三发难,因为一些条件的束缚,再加上千虎二人的奋力劝说,沐风终归是被稳住,给梵三一个多月的喘息时间,一个多月后,梵三依旧要面临这个难题,以他今日所表现的,到时候绝对是一场硬仗。 看着沉默不语的梵三,千虎凑了过来,安慰说道:“没关系,一个多月后的院赛你不去那最上层便好,不被他看见,他自然不可能找你继续发难。” 千虎脸色有些凝重,他知道,即便是自己这么说,到时候梵三多半听不进去,而一旦梵三和沐风交手,吃亏的必然是梵三,若是因此梵三失去这一次进入内院的机会,那绝对是相当可惜的。 一直入定的梵三此刻动了一下,然后对着千虎摇了摇头,道:“我还不至于因为外院榜第一的邀战就如此纠结。” 梵三的眼睛微微一挑,看向一个莫名的方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半晌之后,他眼角一动,闪过一丝恨厉:“果然,潜在的危机,就应该尽快清除。” “什么危机?什么清除?”千虎用手捞了捞脑袋,平时他也挺聪明的,可是梵三这两句话他一点也不明白,看向后者时,也只得到一个诡异的笑容,似舒缓,似决绝。 就在千虎迷惑的瞬间,梵三擦肩而过,身躯散发出一种极其冰冷的气息,冻人骨髓,千虎见状,一把叫住梵三,后者此刻的气息极其不正常,那种冰冷,让千虎都为之惊愕。 “你去干嘛?” 梵三头也不回,甚至脚步都没有半分停顿,只是抛下两个无比清晰的字眼,“杀人”。 杀人二字从梵三嘴里平淡的说出,让千虎一时间难以置信,或许在刚才,看到梵三的动作和感受气息时,他也能隐隐猜出梵三要干嘛,可是对方就这么说了出来,还是将自己吓了一大跳。 “唰”千虎一个瞬身就来到梵三面前,这次不再是言语阻止,而是直接将其拦下,因为千虎知道,梵三如果真在学院杀人的话,那即将接受的惩罚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残忍。 “你不能去,绝对不能去,你难道不知道杀害同门的后果吗?”这一句话,千虎几乎是吼了出来,目的就是让梵三清醒一下。 “学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个人我必须杀,也必须现在杀,不要阻止我。”梵三的语气极为平淡,看似不以为意,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你进门还不到两个月就非杀不可,而且是现在就杀,如果你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那我今日就不拦你。” 千虎这么说的原因还是为了阻止梵三,他可不信一个新生入院不到两月就遇见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果真的有,那就是千虎听错了。 “我和他之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先来猜测一下,我和雨竹学姐的谣言,该不会是沐风故意去打听到的吧!” 千虎一开始对于沐风知道秋雨竹和梵三的事还备感奇怪,沐风和他们二人一直呆在一起,最近也一直在研究上第九层的方法,可没那么多闲心去了解外院发生的事,现在听梵三一讲。的确有些阴谋的味道。 “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利用沐风打压你,甚至···” “看来千虎学长不知道散播谣言的人,这样也好,我独自一人行动,就算败露了也不连累任何人。”梵三这时嘴角微微翘起,流出一丝很浅很浅的微笑。 “你才来学院多久?真的有那种你死我活的仇人?”千虎不是偏僻城池的人,所以对于这样很是惊骇的消息一时间难以置信,反复询问道。 “学长若是有兴趣,跟我来看看便是,只是到时候要离远一点,否则被别人看到,那就不好了。”梵三一边说着一便怂恿着千虎,希望将对方也带去,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就算不出手,做通风报信也好啊。 “嗯,好。”千虎短暂的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一同前去。 千虎肯一同前往,令梵三有些错愕,要刺杀苍元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决定,千虎大可不必参合进来,只是梵三没有想到的是,千虎心中也有思量,想去看看梵三究竟要去杀什么人,而且梵三的实力,真的能够杀得了对方么? 千虎心中有着不解的疑惑,所以就打算跟着梵三一起,看他如何有着这般自信,能够杀掉对方的。 两人都离开了奇宝楼,直到天色渐晚才有所动作,有道是,夜黑风高杀人夜,瑟瑟冷风在黑夜中呼啸,刮起一阵莎莎之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增添几分萧条。 两人的脚步很是缓慢,一袭黑衣将他们身躯尽数包裹,在浓浓的黑雾之中,只能看见两只眼睛所折射的光芒,还有一柄青光短刃若隐若现。 “千···学长,就到这吧,再近一点,一旦出事,你可能就被发现了。”此时,梵三二人正是处于离苍元所居住的地方一百步的距离,这个距离,常人在暗夜无光的天色里很难看的清晰,不过千虎修为不凡,所以在这里刚好能够看得见,且不易被人发现。 “嗯,小心一点,一旦刺杀失败,或者暴露,立马逃遁,千万不要纠缠。”千虎的面色带着少许的凝重,看向前方的楼阁,正是梵三所居住的新生楼阁,其中修为最低的都是先天三重,而且其中还有四重的存在,想要不惊动任何人将其刺杀,的确有些难度。 “放心吧,虽然是第一次,但是,我还是有八成的把握。”梵三无比自信的说道。 “呵呵,话说,虽然刺杀同门的罪名不小,可现在的感觉却是无比兴奋。”千虎说话时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几乎是这方天地的点缀。 梵三看了一眼后者,心中暗道,不带他去刺杀果然是对的,否则还没动手,对方就听见他那剧烈跳动的声响,那还刺杀个什么,回家吃饭去吧。 心意已决,梵三不在逗留,全身的灵力缓慢动荡,不干涉四周的一分一毫,在下一刻,梵三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身上包裹的那一团迷雾让千虎都无法穿透。 后者这才明白,为什么梵三那么笃定,自己有八成的把握取对方首级,有这么厉害的隐匿身法,的确有说这话的资格。 迅速融入黑夜中的梵三,连气息也消失不见,如同幽灵一般,来无影去无踪,看的千虎的脸色格外精彩。 不到数息,梵三便来到楼阁之下,每间房间都点亮着昏暗的灯光,除了一些微风浮动的声音,显得格外安静,不用多说,他们都处于修炼之中,这可是刺杀的大好时机。 怀揣着少许的兴奋,梵三悄无声息的通过窗户,潜入苍元的房间,房间的确要比梵三之前所见到的大上许多,而且各种设施所用的材料也好上不少,和林子墨的房间比起来可谓天差地别。 这绝对是学院故意如此,想要激起他们的争斗,想到此处,梵三会心一笑,争斗?不小心干掉对方应该也是属于正常争斗吧。 如梵三所料想的一样,苍元正在练功台上盘坐,从窗外看到的那抹暗淡的光彩也是因为他练功导致,看样子,似乎在修炼着什么极其厉害的武学。 不过梵三可不管这些,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快解决掉眼前这个人,苍元三番五次的针对梵三,若是后者再不做出反击,那还真的让苍元以为他怕了。 实际上,就连苍元也没有想到,他每次仅仅是通过一些不耻的手段来打压梵三,而后者的报复更加凌厉,直接无视学院的规则,前来刺杀于他,若是苍元一开始知晓此时,绝对会先发制人。 只是已经晚了,梵三已然临近,一抹黑影在漆黑的房间中完美的隐藏,一柄小巧精致的短刀在手中探出刀刃,冰冷的杀意在房间中无声绽放,令本就凉爽的房间温度骤降。 “是错觉吗?”一直盘坐于地的苍元睁了睁眼睛,一股凉意从后背袭来,打湿了后背的衣襟,出于对危险的明锐感知,他扫视了漆黑的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看来是我太过谨慎了。”说完这句话,苍元再度环视了一下房间,才安心入定,闭上双眼。 “如此敏感”梵三的眉头微皱,刚才他只是露出了一瞬间的杀意,微弱不堪,可处于修炼中的苍元依旧苏醒,一脸警惕的样子,这绝对不是好的征兆。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那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在多次确定苍元的气息逐渐平稳的时候,梵三才有了下一步动作,他手持青光短刃,绕到苍元的身后,完美隐匿的气息没有被发觉半分。 下一刻,梵三身躯骤然绷紧,一双黑色的瞳孔变得极其尖锐,射出一股无边锋芒的气息,与此同时,他全身的肌肉猛烈爆发,带着万钧之力的匕首,直刺苍元的颈脖。 匕首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尤其是在即将临近之时,其速度,快了十倍不止,上面被掩盖的锋芒也是在这一刻尽情展露,那股萧杀锋利的气息,让苍元脸剧变。 他还来不及回头,就听见“咔”的一声脆响,沉重的力道直接通过刀尖撞上苍元,后者如炮弹一样快速飞出,重重的砸落在青石地板,引得整个楼层微微一震。 第一百二十七章:失败 看着重重砸落在地的苍元,感受着脚底明显的震动,梵三眉头微微一竖,不知为何,他的心中一丝不安悄然而生。 这种不安令梵三的心境有些烦躁,匕首在此拿出,欲给已经“死去”的苍元再度补上一刀,心有所想,梵三不再迟疑,脚下刚欲走动。 “叮”一丝破裂的声音在苍元所在响起,只见后者脖子上挂的一枚玉石上布满了碎裂的条纹,伴随着一声轻响,玉石直接碎裂开来,从苍元的颈脖之上脱落。 “咳咳”倒落在地的苍元咳嗽两声,大片血沫飞出,脸色浮现一抹苍白,那有些艰难的动作,还有明显变得微弱的气息,无不在证明,苍元受了重伤,但是的的确确还或者。 这般状况,令梵三直接大惊,他刚才突然出手,可没有丝毫保留,就算是先天五重,在这么突然偷袭的情况下,也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可是苍元却硬生生的活了下来,这怎么可能? 处于惊讶中的梵三没能收敛住自己的气息,被苍元有所察觉,后者立马开始警惕起来,一双有些失色的瞳孔盯着不远处模糊的身影,厉声道: “想不到,我在一开始如此防范,都没能躲过你这必杀一招,还浪费了我唯一的替死磐玉,你还真是让我惊讶。” 苍元虽然看不清楚来人,但是他的本能告诉他,来刺杀他的人就是梵三,而且如果不是自己有什么保命的手段,早已死去了。 在刚才,苍元察觉到一丝异样,心中不安感节节攀升,暗自警惕四周,还把踢死磐玉激活,没想到,这个小动作居然救了他一命,不过现在,他更惊讶的是,梵三是如何无声无息的靠近他,并且此处令他都躲不过的必杀一击。 “踢死磐玉?应该是刚才抵挡我必杀一击的宝物,看来这些家伙的宝贝倒是不少。”梵三心中若有所思,也在暗暗恼怒,如果不是这玩意,苍元早就死掉,也闹不出这些动静了,不过现在唯一等待梵三的就是,尽快解决对方,赶在其他人到来之前。 “那又如何,你今天还是逃不了一死。”梵三的话语用灵力包裹,环绕在略微宽敞的房间,令苍元无法辨别方位。 看到梵三的身影一瞬间消失不见,苍元的神色出现前所未有的凝重,因为在这之前,他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梵三了,可是这一手悄无声息的隐匿,让苍元险些崩溃。 昏暗的房间内明明有着两道身影,苍元却只能感受到自己的气息,心跳,甚至连灵力的流动都不受任何影响,由此可见,梵三的刺杀能力是有多么强横,这不怪苍元不够了解梵三,而是梵三从来没在人前显露过,也没法线路,所以才造成这么被动的局面。 隐藏在黑暗中的梵三一动不动,似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机会,也就是苍元松懈的瞬间,可是外面的一些躁动让梵三打消了这个想法。“速战速决” 梵三知道,如果再拖下去,即便是有千虎做应,也免不了暴露的风险,所以在这一刻,他果断出手。 “唰”梵三的身影爆射而出,手中的青光短刃张开獠牙,对着苍元的咽喉撕裂而去,快速流动的空气,也彻底的暴露了梵三踪影。 只是梵三的速度快的离谱,换做其他任何一个重伤的先天四重,怕是都没有避开的能力,而苍元自然也不可能完全避开,他蠕动着自己重伤的躯体。 在短刃临近的瞬间,全身轰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脚步猛然一蹬,向后上方弹射出去,这突然的动作,虽然没能逃过梵三的必杀一击,但是却令对方的短刃刺在自己的胸膛,增加了几分存活的机会。 “咚”犹如撞钟的声音,在苍元的胸口处爆开,锦绣的衣服被戳开一个大大的空洞,直灌他的后背,苍元脸色瞬间苍白,一口狂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如同破碎的血袋,倒飞出去,在空中洒下一抹残影。 “还没死。” 梵三怒目圆瞪,刚才那第二次必杀一击,他可是看在眼里,没有任何东西破碎,也没有任何东西抵挡,对方的身躯如同喷血的口袋异一样染红地板,可是梵三明显的感受到,苍元还或者,即便是气息比刚才虚弱了十倍不止,可的的确确还活着。 苍元瘫倒在地,艰难的翻了个身,将胸前已经破碎的宝甲摘下,看着梵三的面孔充满了笑意,似嘲讽,似觅恨。 苍元的动作并不大,可是落在梵三眼中却是无比沉重,看着苍元手中破碎不堪,鲜血淋淋的甲状衣物,后者面色铁青,第一次被苍元的随身宝物所阻挡,第二次又被对方已类似的方式所阻隔,这怎能不让梵三生怒。 “你是不是还想过来再给我一刀,哈哈,想法不错,可是,你没时间了。”苍元话音未落,外面就响起了咚咚脚步的声响,听这杂乱无章的踏步之音,显然不止一个人被惊动。 “谁在打斗?”“······” 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大,如果梵三还要继续解决掉苍元,势必会被逮个正着,那么迎接梵三的,将会是学院严厉的惩罚。 看着远处面色不断变换的梵三,苍元一时间都不再记恨对方是来刺杀于他,而是肆无忌惮的大笑,笑的极其狰狞,笑的极为放肆:“我很想看到,你因为刺杀同门而被学院丢进陨落渊,那时候,你该是何等的风采呢?” 苍元的意思明显就是,今日你若离去,那之后他势必会上报学院,梵三绝对免不了残酷的处罚,而若是梵三现在杀掉他,也会被他人知晓,最后的结果依然一样,可谓进退两难。 “喝,这些话,还是去吓唬别人吧,对我可不起作用,差点忘了,你难道真的以为是我主张来刺杀你的吗,有些人,不是你配利用的。” 话音落下之时,梵三早已消失在黑暗之中,不见踪影。 人虽走,但是留下的那句话确让苍元陷入沉思起来,梵三的那句话很可能是用来吓唬他的,可是他也不敢不信,沐风,的的确确是受到他的利用才会去争对梵三,而刺杀同门的罪名,也的确不小,梵三没理由做出这么过激的动作。 一时间,虽然梵三刺杀失败了,可苍元更是陷入了内心的矛盾,不敢将梵三刺杀之事公开,若是没搞清楚情况,牵扯到沐风的身上,那苍元就完蛋了。 这一次,苍元第一次体会到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样,成功了吗?闹出这么大动静。”看到阴影之中走出来的梵三,千虎再次露出惊叹的表情,一番思索后问道。 梵三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更多的还是惋惜:“想不到,我还是小巧了他们的底蕴,居然不止一件替死法宝。” 一想到两次都因为法宝的缘故,错失杀掉苍元的机会,梵三就露出痛苦之色,高超的隐匿身法,独有的杀人绝技,绝佳的刺杀手段,最后还是被两件宝物给破坏,换做别人,心态早就炸了。 “什么?你没成功闹出这么大动静,被发现了没有?”相比于梵三的平淡,千虎险些叫出声来,当他看到梵三的那一手隐匿之后,虽然没见识梵三的刺杀功法,可是也觉得对方十拿九稳,可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都没有成功,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苍元很可能已经先天五重了,此人极善隐藏,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你们以后一定要小心此人。”与苍元接触最多的敌人中,梵三就是其中之一,连素来谨慎的梵三都没想到这次刺杀会失败,由此可见,苍元有多深藏不露。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走。”说话时,梵三撇了一眼那逐渐明亮的楼阁,还有一些向这边涌来的零碎脚步。 两人见状,不再多做停留,快速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清风在刮蹭着地面。 “怎么回事?好像在这里有人打斗,而且动静还不小的样子。” “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在打斗,奇怪,怎么不去练武场,偏偏选在房间里?” 在梵三和千虎走后不久,就有熙熙攘攘的路人来到这里,想要看清楚这边的动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来人多半是在练功回来的路上,偶然经过,听到声响到来的人,也有一小部分是与梵三他们同住一起的,听见声响,都从修炼中醒来,出来观望。 “苍元,你···”别人也许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声音,可是离苍元房间最近的男子却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打斗的震动,也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便看到苍元瘫软在地,嘴里大片血花,衣衫褴褛,一副重伤垂危的样子。 “你被刺杀了?”男子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带着不敢相信的语气,但是看到苍元的状态,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理由解释得通,唯一的解释就是苍元被人刺杀了。 苍元点了点苍白的头颅,脸色极其痛苦。 “是谁,如果是学院里的人刺杀同门,这罪名可不小。” “别声张,我知道是谁,这件事,我自己解决,麻烦你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事到如今,苍元是真的相信了梵三的话语,也却如梵三所料想的那般,不敢大肆声张。 “可是···” “放心吧,这人和我有仇,我要亲自解决他。”还不等男子说话,苍元便直接打断。 男子心中所想无非便是既然有人刺杀苍元,那么保不准下一个就是他,如果不搞清楚,那他将会寝食难安,苍元知道他的意图,所以直接打消男子的顾虑。 “既然如此,那我便尊重你的意见吧。”男子听完苍元的话语,神色一阵轻松,说实话,他还真怕有人来刺杀自己,连苍元都搞成这般模样,对方想要暗杀自己,那也是轻而易举,既然苍元不要他声张,他自然也不去淌那浑水。 “如此,便谢过了。” 地一百二十八章:红枫山 128.又一月 内院某处,一白发青年男子正盘坐在地,前方的棋盘上黑白分明,犹如两批煞气逼人的军队在无声厮杀,这种场面已经僵持了不下一个时辰,双方都迟迟没有落子。 忽然,在这一刻,白发男子的神色一动,微微转首,向外院的方向看了看,半晌后,缓缓道:“有趣,不过念你并未成功,这次便不予追究了。” “哦,难道是又有新生不守规矩吗?”对面的红发男子听见熟悉的口吻,面带笑意的说道。 白发男子点了点头,然后用一丝赞赏的语气评判道:“不过,那犯错的新生还是有点意思的。” 红发男子脸色明显出现了变化,虽然看起来白发男子只是一些中肯的话语,可也只有他知道,这中肯的话语,实际上是一种无形的赞赏,而且台阶还不算低。 “能让你说出这番话来,看来那小子有不寻常之处。” 白衣男子沉默,不再做任何言语。 ··· 在梵三刺杀苍元失败之后,又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整个外院异常的宁静,没有发生任何让人品头谈论的事情。 就连苍元被刺杀一事,貌似都没有传开,隐隐只有几位内幕的人知晓,这一个月里,外院的安静冲刺着诡异,看似平静如水,可谁又能知晓,在平静的水面下有着多么惊人的波涛。 安静的房间内,苍元盘坐在石塌之上,一动不动的身躯上,流动着惊人的灵力波动,这些灵力宛如一条条恶龙,不断对着苍元的伤口撞击过去,不到百息,便已被冲刷上百次,也是在这种灵力的冲刷下,苍元那本就不大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半个时辰之后,苍元身上的灵力才逐渐暗淡,消散开来,一口浊气从他口中慢慢倾吐,还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一个月前,梵三刺杀于他,那时的苍元刚刚突破,灵力不稳,被梵三一举击溃,如今伤势愈合,气势正盛,是时候找梵三报仇了。 “咚咚”苍元的房门传来敲击的声音,而后走进了苍琅风的身影,后者神色平淡,姿态有些恭维,只是,若有人仔细观看他那隐藏的脸颊就会发现,后者脸上有浅浅的笑意。 “怎么样,梵三那边有什么动静吗?”见苍琅风走来,苍元不紧不慢道,好似知道对方的回答一般,不以为意,显然,这已经不是苍元第一次接到苍琅风的消息了。 “梵三今日去了天寒城三十里外的红枫山,为了一株血浆果,应该是想要借此冲击先天四重。” “红枫山么?”苍元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什么时候出发的?是一个人么?” “半刻钟之前,的确是一个人,估计现在已经出天寒城了。”苍琅风想了想,然后回应道。 “梵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你自投啊!”听见梵三果然是一个人出走,苍元的面色一瞬间变得狰狞起来,那嘴角上,浮现出一抹摄人的残忍。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苍元每次疗伤的时候,内心那股恨厉之意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半分缩减,反而在这一刻知道梵三的讯息之后,那股不知何来的快感充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苍元体内那股阴森的气息,让一旁的苍琅风都为之胆寒,他知道苍元经过上一次之后,对梵三的恨意可谓空前,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仅仅是透露一点梵三的消息,竟能让苍元有如此大的反应。 苍琅风的心底不免有一些暗笑,甚至还有一丝嘲讽。 “走。”“去哪?”苍琅风哪里不明白苍元的意思,可是他自己却不愿意成为苍元的打手。 “怎么,你难道不想亲眼见证他的死亡吗?”苍元的语气带着些许微怒,他原本打算带上苍琅风,以面被梵三逃走,却不想,苍琅风看起来并没有跟随的意思。 “不,不是,我去叫上林子墨,有他在,应该更加妥当,他现在可能在奇宝楼,我这就把他叫来。”不等苍元回话,苍琅风一溜烟的跑出房间,只留下灰溜溜的背影。 “哼,废物。”苍元不屑出声,苍琅风拿林子墨来当挡箭牌,让苍元一阵鄙夷,林子墨可不会任他驱使,而且对方和梵三的关系好像还不错,真带他去,还不知道会帮哪边。 苍琅风不想出手,这些都是在苍元的意料之中,只是前者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着实让苍元有些面色难看,就他自己的实力,还真不一定能将梵三留下来。 “算了,如今天色明亮,想来那梵三的小动作也使不出来,我一个人,也足够了。”苍元略有所思道。 他本是谨慎之人,尤其是对待敌人,苍元向来不会心慈手软,只是他的心中也有思量,此次灭杀梵三,机会难得,若是错过,以梵三的修炼速度,以后还真不一定有机会,所以在知晓梵三孤身出走的时候,苍元的内心无比坚定,今天,必须要梵三死无葬身之地。 随后,苍元便拿出自己的长枪,跟了上去。 梵三的步伐不是很快,也不会很慢,像常人行走的速度一样,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山林,只是,梵三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后方,危险已然临近。 三十里山路,对于常人来说,的确算得上一段很长的距离,可是对于这些修炼的武者,问题不算太大,不过一两个时辰,火红的山脉便呈现在梵三眼前。 火红的枫林为大地天上几分色彩,就连天上的白云都映照成血红的颜色,貌似正在被烈火焚烧一样,色彩绚丽。 “这就是红枫山么?如此美景,的确算得上是得天独厚。”梵三匆匆撇了一眼前方的景色,连连点头,目光赞叹,这种美景,的确不得多见。 “看样子,血浆果不在外围,我还得寻找一番才是。”梵三自言自语道。 血浆果,是生长在红枫林中的一种血红色的灵果,因为其内蕴含的气血无比旺盛,所以才被成为血浆果,同时,他还能用来治愈因失掉精血而导致的天赋则损,所以它还有一个名字,精血丹。 血浆果的生长说起来极其简单,却又不简单,它们生长的环境必须要在炎热之地,而且气候不易干旱,同时还要有气血为引,才能生长出这般果实,所以在血浆果出没的地方,常常伴随着萧杀。 梵三走进枫林,整个视线都被映照成淡淡的红色,眼角,也出现了不可循迹的腥红,难怪血浆果容易在这片森林中成型。 梵三一进入这片丛林,就发觉自己的情绪有了轻微的波动,那是一股愤怒的气息,在这漫天红色的映衬之下,不管是人还是兽,都会忍不住情绪躁动,从而相互厮杀。 这也就是血浆果这么被广为人知的原因了。 漫步在这红林之中,梵三显得格外小心翼翼,因为他不愿意去招惹其他野兽,若是引来更多的凶兽,怕是今天都会交待在这里了。 梵三行走的速度不算快,半个时辰左右才脱离了红枫林的边缘,进入内层,这里的气息明显变得更加狂暴,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杀戮与血腥,显然,这里的争斗,比外围更加厉害,原本在外围,梵三只是看到一些相当于淬体境界的妖兽厮杀,而在这里,相当于先天境界的妖兽层出不穷,这也给梵三的回避带来了相当不小的麻烦。 “消息应该是没有错的,看来,这血浆果的出现也并不容易,否则不会到现在连影子都没找到。”梵三进入此地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一直都是避开争斗的同时,一便寻找血浆果的存在,可是梵三却没有发现一点踪迹。 “难道是我的方法错了?”梵三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道。 血浆果生长于鲜血沐浴之地,鲜血?沐浴?那不就是杀戮的地方吗?梵三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他本来是避开争斗,一心寻找血浆果的存在,却不想,他的这个举动,却是反其道而为之。 意识到自己的方法错误,梵三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粗略感叹一番之后,就向刚才那些野兽嘶吼的地方走去。 梵三一路向前,这一次,不再回避,而是向着那些野兽比较集中的地方前行,猛兽的吼叫,带着一声声低沉的咆哮在林间回荡。 这时,梵三的眼前终于出现明亮,那远处的一个歪脖子树上,挂着三颗绯红,即便是在满天血红的枫林之中都显得格外刺眼,还有从果身上所飘逸出来的精粹血色灵力,无一不在证明,那是血浆果。 终于发现了目标,梵三露出狂喜的姿态,原本,梵三觉得,有一颗血浆果在,自己用来突破第四重就要轻松的多,如果是三株的话,突破的时间,还要缩短一大截。 在听到血浆果有突破修为的作用时,梵三并不那么在意,毕竟他突破的时间也才过去两个月而已,还不到突破的时候。 此次前来也只是想摘得一枚,争取在院赛之前服下,以作突破,当然,那是有一定的冒险,而如果有了三枚的话,那种冒险就荡然无存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再次交手 “吼”一声剧烈的咆哮,两头猛虎早已通红的眼睛变得更加疯狂,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虎爪在大地上撕裂出长长的痕迹。 满身挂彩的两只猛兽异常的亢奋,显然是受到了四周环境的影响,它们明明有着极高的灵智,却在此刻缠在一起,相互扑杀,如同争夺地盘的两军士兵,霎是惨烈。 两只猛虎气息格外强横,从它们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断定,修为绝对不会低于先天三重,很可能,已经接近先天四重。 梵三看着两者的打斗,悄无声息的潜入,不知何时,手上的青光短刃再次显现,他的气息也逐渐收敛,像一只张开獠牙的毒蛇一样缓慢靠近。 “唰”梵三快速来到两兽争斗的地方,隐匿的身形也弹射出去,青光短刃划破空气,直刺猛虎的咽喉。 突然出现的梵三,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让猛虎触不及防,那张开的血盆大嘴还未来得及折返便定格在那里。 短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刺穿一只猛虎的咽喉,顿时血剑狂飙,嘶吼沙哑,猛虎开始凄咧的惨叫,宛如一只窒息的野兽在哀嚎。 梵三一击将其中一只猛虎击毙,这一切都落在另一只凶兽的眼中,那只猛虎的眼瞳依旧带着森然的血红色,只是除此之外,还有着一丝轻微的颤抖与瑟缩。 凶兽恐惧了,因为突然出现的梵三而恐惧了,的确,与它实力相当,上一刻还在与它殊死搏斗的猛虎,这一刻却倒地变成一具热乎的尸体,这怎能不让它恐惧。 梵三一刀将其毙命,头也不回,便直勾勾的盯着那还在站立的猛虎,刚才自己是出其不意才将一头灭杀,如今这头满是警惕,可不是一瞬间就能解决的。 可是梵三并不心急,以他的实力,就算两只一起上,他也怡然不惧,只是要麻烦一些罢了,何况现在只剩下重伤垂危的一只。 梵三将手中的利刃缓缓收起,双拳紧握,很明显,他是打算正面以武力将其镇杀,既然猛虎没有威胁他生命的力量,那何必不用来做一个合格的磨刀石呢? 将利刃收起,梵三摆正了姿态,脚掌猛然急踏,双腿微微弯曲,对着猛虎直接爆射出去,他五指成拳,手臂青筋暴动,那犹如万钧的崩山之力在拳头凝聚,然后对猛虎轰然砸下。 “吼”似是感受到梵三的意图,猛虎一声长吼,咆哮之音震人心肺,那前爪上比钢铁还坚硬的肌肉极具收缩,挥动着比树干还要粗壮的蹄爪,带着撕裂万物的锋利迎向了梵三。 “砰”下一刻,两者毫无任何花哨,直接撞在了一起,恐怖的音波在天地间席卷开来,掀起一大片绯红的树叶,震的四周的树木一阵摇拽,折枝连连。 对碰之下,梵三直接倒退数十步,撞上了一颗坚硬的大树,才停了下来,而猛虎比梵三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直接倒飞出去,砸断一颗歪脖子树才狼狈落地。 第一次对轰,两者明显都让对方吃了一点小亏,这让梵三忍不住咧嘴,他刚才的一拳,是与猛虎纯粹力量的比拼,梵三修为可能与之相差无几,可是全身没有一点伤势,即便如此,猛虎也能与他斗的势均力敌,可见,这猛虎的力量之强大。 梵三平息了一下体内翻滚的气血,看了一眼远处的猛虎,后者的情况要比他坏上许多,本就是重伤的躯体,再和梵三这么硬碰一下,内伤只会更重,那踉踉跄跄的虎影,险些站立不稳。 “再来?”梵三再次大步跨开,堪比先天四重的速度在脚底爆发,一眨眼就临近猛虎,也是在此刻,梵三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轰”带着万钧之力的拳头再次砸下,这一次,猛虎却没有那么刚猛,飞扑而至的巨大身体直接被弹射出去,犹如一个巨大的皮球在空中翻滚,撞上血红的树叶时,洒下漫天红雨。 猛虎重重砸落在地,那明显变得紊乱的呼吸,还有微弱的气息,无不在证明,它已经到了极限,能在那个状态下,接下梵三两拳,在猛兽中,他也算是能抗打的存在。 看着基本丧失行动能力的猛虎,梵三温婉一笑,若是在两个月前,梵三定会取其魂晶,拿去贩卖,而现在嘛,貌似对于这些“低档货”不感兴趣了。 短暂的叹息之后,梵三的目光便被不远处的火红吸引,那三颗红灿灿的果实,只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梵三为之心动,一点也不奇怪。 走到血浆果下面,感受到一股浓浓的血气,还有那股精纯的灵力,梵三的体内,第四重的壁障似乎都抖动了一下。 “血浆果,的确不凡。”梵三心有所想,正欲出手采摘,耳边就传来了一道讥讽之语。 “呵呵,梵三,你的运气还不错,居然找到了三枚血浆果,只是可惜,这些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随着话音落下,苍元的身影从一颗大树后面走出,一身白衣不染纤沉,手中的白色长枪时刻闪烁着异样的光泽,那犹如毒蛇般的目光直刺梵三,杀意弥漫。 “苍元,你还真的不计教训,难道才过了短短一个月,你就忘记痛了吗?”见到苍元出现,梵三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可能唯一意外的就是苍元居然忍得住气,直到现在才出现。 “你闭嘴,一个月之前,若不是我刚刚突破,气息不稳,你以为你有机会重伤于我?”一听梵三提到一个月前的事,苍元就忍不住动怒,虽然他没有被真的刺杀,但是却被梵三重伤,被足足低上两个境界的蝼蚁重伤,这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耻辱,而抹去耻辱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除掉对方。 “换做是今日的你,结果依旧一样,你大可不比狡辩。”梵三依旧冷冷出语,不以为意。 “你···哈哈哈哈,我跟一个死人废什么话,梵三,你若是就龟缩在学院,碍于学院的规矩,我怕是拿不得你怎样,可你偏偏要强行作死,这就怪不得我了。” 苍元的嘴角,在此刻显露出一抹病态的残忍,仿佛要吃梵三的肉,喝他的血一般狰狞。 “的确,既然是死人,那说的废话是有点多了。” “我就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越是看到梵三一脸淡然的表情,苍元心中就越是不爽,梵三的表现,并没有预想的那样恐惧,惊慌,反而是淡淡的不屑还有嘲讽。 这让苍元有种自己才是猎物的感觉,他顿时打了一个激灵,道:“莫非你是请了什么帮手才如此自信?” 实际上,苍元看到此刻梵三的神情,不得不怀疑,暗中还藏有其他人,否则以梵三的实力,单独对方突破后的自己,能有什么把握。 “对付你,我一人便够了。” “你”梵三脸上浓浓的自信,还有那不容置疑的话语,直接激怒了苍元,到了此刻,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又被对方给耍了,而且是耍的团团转。 “给我死。”苍元愤怒出手,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手中的长枪直接洞穿空间,以极快的速度向梵三陡然射出,那无边的锋芒,誓要要将其瞬间洞穿,钉死在地。 苍元的出手极其之快,可梵三也不是寻常之人,速度同样不落下风,一股风暴在其脚底炸裂,梵三腾风而起,卷起地面繁多的树叶,护于身前,做出一个巨大的甲盾。 “咔”苍元的长枪在接触甲盾的那一刹那,一声轻吟响起,随后那甲盾就如同一张薄纸一样被瞬息洞穿,碎裂开来。 强劲的余波将零散的树叶震的粉碎,爆成漫天粉尘,在将着=这甲盾刺穿之后,苍元却感觉前方一空,没有梵三的身影,随后眼神一凝,头也不回,手臂托起长枪,向后猛然一甩。 “啪”一根腰板粗细的树干直接爆开,远远的砸落,梵三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树干的不远方,若是仔细观看的话,会发现其手掌有些细微的颤抖,显然刚才那一扫,震的他手臂微麻。 梵三抬起黔首,露出前所微有的凝重,苍元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厉害得多,尤其是那一柄银白宝枪,威力实在太大,一个照面就让他出现了不轻的伤势。 “看来不能硬碰。” 领教过苍元手中兵器的威力,梵三再不敢大意,立马退离数十丈之外,苍元的兵器虽然厉害,但是也有一定距离的限制,而梵三不同,近处也能打,远处也不弱,的确是属于那种比较难缠的人。 苍元见梵三向远处逃遁,没有丝毫慌乱,他当然不觉得梵三要逃走,后者这么做,在苍元看来,是怕了。 苍元的想法梵三自然不可能知晓,如果真知道的话,一定会嗤之以鼻。 梵三迅速退离,目光扫视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脚掌猛然踏地,一道灵力自脚底扩散,在大地中消失于无形,与此同时,梵三缓缓闭目。 “绝望了吗?”苍元见梵三直接闭目,有些讥讽出声,脚步也缓慢前移。 在苍元走了两步之后,他貌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眉头一动,然后就见到一股热气开始升腾,透过厚土浮出地面,短暂的汇聚,却在这片微小的山林产生一丝朦胧。 梵三悄然睁开双眼,嘴角同时挂上令人愉悦的笑意:“苍元,这是我这一个多月新领悟的阵法,阳炎阵,刚领悟就给你施展,我自问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第一百三十章:阳炎阵 130.阳炎阵 大地的温度急速攀升,短短不到数息,整个天地间就如同一个封闭的熔炉一般燥热,周边升起的雾气不断萦绕,阻挡着苍元的视线。 看似平静的天地,苍元却感觉到处处布满了危机,尤其是那股令人难以抵挡的燥热,不断侵袭着他的身躯,无孔不入,肆无忌惮的扰乱他的气息。 “这是什么鬼东西?”苍元惊呼出声,他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梵三还会布置阵法,而且这处阵法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一体,极难分辨,只能凭借敏锐的感知去判断危险。 这种被动的局面令苍元心中很是不爽,原本,他的到来,是作为一个猎人,作为一个裁决生死的审判者,可是刚刚到来就落入了梵三的圈套之中,再加上躁动的气流,令他一时间愤怒不已。 霎时间,苍元暴跳如雷,手中的长枪直接撩拨而起,先天五重的灵力尽情释放,带着崩山断石的力道朝前方重重砸下,本就不轻的长枪,在苍元的灵力加持之下,更加威猛,长枪砸落之时,宛如巨石弹飞,恐怖的力道引的四周天地震荡,落叶纷飞。 “砰”长枪砸下,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在苍元的前方开出一条异常清晰的明路,这个通道与四周全然不同,就像两个异端柔和在一起。 一枪砸出一条出路,苍元咧嘴一笑,看来,这所谓的阳炎阵,并没有他预想的那般难缠,至少,可以以力破之。 苍元快步踏出,他知道,自己这一击绝对不是彻底破袋掉了梵三的阵法,而是以吗,蛮力打出了一个硕大的缺口,如果不赶快出去,等到前方缺口愈合,他又将陷入被动的局面。 “呼呼”在苍元脚步急速踏出的那一刻,耳边明显传来了一阵狂风呼啸,隐隐间还有着重重的拍打之声,而后苍元的眼瞳开始急剧收缩。 在他的前方,刚才的缺口,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愈合,两边的浓浓白雾带着一股灼烧的火热挤压似的向中间靠拢,任何想要乘机穿过的物体,一瞬间就会被拍成薄饼,其威势之恐怖,让苍元都不敢冒进。 而让苍元更加震惊的是,那股填满了缺口的热流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爆动的气流如锅炉里煮沸的热水在奔涌,一排接着一排覆盖而来,其气势,比之海浪都不分上下,苍元毫不怀疑,若是寻常的先天三重被这热浪正面拍中,一瞬间就会被吞没,生机泯灭。 感受到这股热流的恐怖,苍元不敢怠慢,那只并没有持枪的手中捏住一道符篆,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有些不忍的向前打出。 两者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嗡鸣声,在持续了数息之后,双双消融,整个天地再次归于沉寂,只是苍元的内心,有着滴血的声音响起。 上一次梵三刺杀于他,让他损失了两件保命利器,让他心痛许久,而这一次前来,苍元并没有带上什么防御或者保命的东西,更多的则是带上攻击法器,毕竟,哪个猎人会带一堆防御物品去逮捕猎物呢。 而这一次,苍元依旧失算,原本是拿来给予梵三必杀一击的法器,却在此刻被他用掉,更多的并不是心疼,而是愤怒。 “梵三,你有种出来与我真刀真枪对上一场,像一个缩头乌龟的躲着算什么男人。”苍元愤怒的咆哮,可又奈何不得梵三,对方真身藏于阵中,他又不敢胡乱出手,就造成了他如此憋屈的局面。 “苍元,你不必用此话来激我,如果你与我同境界,你撑不过三招,如今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梵三冷冷出语,还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 能够用自己擅长的招数来对付敌人,谁会舍长取短呢? “在这”苍元突然爆喝一声,手中的长枪紧握手中,惊人的灵力在其体内爆发,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对着刚才他略有所感的方向,也就是梵三所在,一枪刺出。 “哼”梵三一道冷哼,刚才说话,也让自己的气息稍微波动了一下,才让苍元一枪刺出,不过这可是在梵三布置的阵法之中,在苍元动身的哪一刻梵三就以知晓。 他摊开双手,五指并屈,呈现微扣姿态,手中红色暖流涌动,双手快速合拢,结成一个复杂的印记圆盘,圆盘之上,泾渭分明,两道小巧的类似猛虎的血盆大嘴向中间咬下。 与此同时,苍元身影行动的地方,两边的雾气也开始滚动,在哪不存在的屏障之下,两只与梵三手中一样的头颅探出,皆是张开血盆大嘴,露出摄人心魂的獠牙,向苍元的身影撕咬而去。 看着前方探出的腥红头颅,苍元的面色不变,动作没有任何停留,甚至速度还要快上了几分,在临近之时,两道相似的符篆准确打出,阻挡下了半路探出的头颅。 “给我死”苍元再次打出符篆,将反梵三的攻势阻隔,再没有了任何阻挡,苍元一枪刺出,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朝梵三的所在全力钉下。 苍元明白,在这阳炎阵中,他很难找到梵三的身影,如今即以发现,那么就要立即斩杀,不论消耗什么样的代价,只要将梵三斩杀,那些都是可以弥补回来的。 “宝贝还真多。”梵三见苍元又拿出两道价值不菲的符篆,有些酸酸道。旋即梵三也在心中感叹,富家公子就是不一样,身上宝贝数不胜数。 苍元这一枪极具威慑力,梵三收回手掌,一抹蓝光在指尖点亮,瞬息弥漫整个手掌,也在这一时刻,梵三的手掌变得晶莹剔透起来,上面闪烁的雷电之意充满了令人恐惧的气息。 下一刻,梵三一章拍出,与苍元的枪尖触碰在了一起,“铿”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梵三只感觉手掌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长枪几乎要将他的手掌洞穿一般,这还是梵三拍到枪身的缘故,若是拍打枪尖,后果不堪设想。 苍元的情况也比梵三好不了多少,在梵三拍打之下,一股撕裂经脉的疼痛瞬间袭遍全身,那附着在骨的麻痹感让苍元的肌肉一阵抽搐,瞬间脱力,手中的长枪都险些拿捏不稳。 两者想继错开,梵三再次退后数丈才稳下身形,他悄然站立,只是左肩上,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洞,正是刚才苍元的一枪所致,梵三虽然拍离了长枪,可是还是有一股劲气落在他的左肩,刺出一个血洞。 “该死,不能再拖了。”梵三原本打算现让这阳炎阵消耗一些苍元的灵力,再一举将其拿下,可梵三发现苍元的宝贝实在是太多了,在这么下去,怕是今天自己都逃不掉了。 “巽字,控风龙。”梵三脚步跨开,一缕灵气注入地表,脚掌猛然踏地,将地上零散的落叶尽数掀起,在空中随风舞动。 梵三手掌成爪,对着前方的漫天飞叶一抓,顿时,那些零散飘飞的树叶就像接到什么命令一样,不断向梵三飞射而来,缠绕在他的躯体,或盘旋在头顶,或飘动在他的身躯。 片刻后,一个红龙的形状就此呈现,他不断盘旋在梵三的头顶,一双龙目释放着令人惊悚的威压,四只龙爪更是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凌驾于天地之间,傲然立世。 下一刻,梵三手臂挥动,头顶的红色巨龙陡然射出,带着一些轻微的龙吼之声穿透白雾,直追苍元所在。 “吼”惊人的咆哮声让苍元生出一阵冷汗,立马回头,随之,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完整的巨龙,即便是巨龙的利爪,都比苍元的武器要大的多,恐怖的气息让苍元一阵胆寒。 “这是什么鬼东西?”不过苍元也不是寻常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巨龙不是活物,而且这么大的巨龙也只是空有皮囊罢了,对于苍元来说,最具威慑的应该便是它的庞大了。 “看我斩了你。”苍元爆喝出声,立马提起了手中的长枪,腥红的眼瞳之中充满了决绝之色,杀意弥漫的气息,带着几分暴怒,轰然斩下。 “啪”苍元的重击直接在巨龙的身躯上爆开,恐怖的力道将巨龙硬生生的砸落数丈,掉在地面,与此同时,巨龙的身躯直接绷断,从苍元所砸下之处,开始崩碎。 “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玩意,原来是只纸老虎。”一枪砸落巨龙,也是在此时了解到,梵三的手段虽多,但是大多数,都是一些唬人的手段,经不住狂轰滥炸。 “梵三,靠这些玩意,你是永远也杀不了我的,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跟我斗上一场,即便是死,我也敬你是条汉子。”到了此时,苍元还不忘蛊惑梵三出来正面迎敌。 “苍元,你的废话还真多,放心,在你即将死去的那一刻,我会现身让你看个够,不过现在嘛,却没什么必要了,这条红龙,足够解决你了。” “你是说这条被我一棍打废的废···” 看着地上庞大的身影,苍元脸色很是不屑,只是在这一刻,他的面色突然凝重起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斩杀 苍元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地上的庞大身影,一股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在他眼前浮现。 原本被他一枪砸地,绷断身躯的巨龙,在此刻开始缓慢蠕动,就像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托起,散落在地的树叶腾空而起。 不断上升的叶片一圈圈缠绕在一起,然后嵌入刚才被苍元砸断的地方,短短数息,巨龙再次成型,毫无瑕疵的展现在苍元眼前。 这一次,苍元明显感受到巨龙变得更加厚重,凝实,那庞大的身影扫来的起浪,让苍元都险些站立不稳。 “唰”苍元拧起长枪,全身的劲气再次爆发出来,一模一样的动作,对着巨大的身影轰然砸下,只见一声巨响,长枪带着万钧压力直接扫上庞大的身影。 “砰”的一声,巨龙直接炸裂开来,还不等苍元面色转喜,爆裂的巨龙中,数道头颅飞一般的窜出,朝着苍元的地方陡然射去。 后者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一次他直接将巨龙打爆,却引来了无数道暗藏在内的杀机,苍元额头冷汗直冒,牙关紧咬,立马停住了前进的动作。 将长枪横在身前,企图抵挡那突然爆出的袭击。 几条从巨龙爆裂中窜出的小龙仿佛拥有灵智一般,在乍现的那一刹那,就知道攻击对象,半分都没有犹豫,张开那不算多大的獠牙,对着苍元的要害撕咬而去。 小龙速度奇快,眨眼间就紧贴而上,凌厉的大嘴直接在苍元的身躯上撕咬,恐怖的力道撞击在苍元的胸口,后者犹如炮弹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洒出大片的血花,重重砸落在地。 苍元一口血剑飙出,在腥红的土地上瞬间消失不见,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数分,其气息比之刚才削弱了不止一成。 虽然瘫倒在地,身上布满了泥土,脸色更是显得极其痛苦,但是苍元手中的长枪依旧紧紧捏住,眼神更是一片冰寒,尖锐如刀。 显然,时刻防范着梵三的突然袭击,苍元站起身来,一双足以带着弥天恨意的眼瞳死死的盯着四周,身上的气势虽然有所削减,但是杀意更加浓郁,几乎形成了实质。 “不能再这样下去。”苍元心中所想,自从他被梵三困入阵中,全然处于被动的局面,这几翻交手下来,自己已经出现了有些严重的伤势,而梵三呢,自己连毛都没碰到,也许唯一碰到的就是刚才那一枪之力吧! 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困于阵中,等待梵三的主动,被说杀掉梵三,今天多半要交代在这了,苍元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漠于决然。 八道符篆直接立于苍元身前,看这模样,苍元是把自己全身家当一下祭出,用来破掉梵三这烦人的阵法,企图掌握主动。 当然,在苍元祭出这八道符篆之时,就注定了梵三所布置的阵法将直接溃散,只是苍元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手,还为梵三在杀他的时候达成了助攻。 符篆一出,梵三立马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危险气息,乍眼看去,苍元双手十指夹住八道符篆,一股灵力分别注入到这八道符篆之中。 这一瞬间,八道耀眼的光芒在苍元指尖闪烁,宛如八座海上的灯塔一般耀眼,齐齐发动八张符篆,即便是以苍元的底蕴,都忍不住的心疼,不过现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苍元原地转上一圈,将八道符篆分别掷出,远远抛去,八道光芒齐齐飞出,一瞬间就被淹没在浓浓的雾海之中。 “轰”接连八道震天的轰鸣,在苍元的远处齐齐爆开,掀起的巨浪不知催断了多少枝叶,带起的烟尘直接将这片区域笼罩,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气息。 尤其是灼烧焦炭的气息,扑鼻而来,显得格外刺鼻,烟尘弥漫下,那股燥热的感觉虽然并未渐缓多少,但是苍元知道,阳炎阵,确实被破掉了。 站立于爆裂中心的苍元,脸上挂着一丝笑意,这爆炸并没有波及到他,而上在远处爆裂开来,一圈圈的烟尘不断扩散,很快边临近他站立所在。 见到此状,苍元的笑容缓缓收敛,爆炸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上许多,烟尘的浓郁也让苍元不禁皱眉,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可不是他想要的,尤其是在面对一个专注于暗杀手段的梵三。 “苍元,你还真是会作死啊!”在烟尘即将漫过苍元的同时,梵三那带着锥心的话语便落入他的耳中,令苍元的手脚一瞬冰凉,自己的确是破掉了梵三的阵法,可也因此,将自己送进了更加危险的绝地。 “下辈子投胎的时候可要记住了,你上辈子,是自杀的。”苍元闻言,身体猛的一僵,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在其后背就感受到一股犹如万载寒玉的冰凉,那种临近死亡的感觉几乎让苍元的大脑一片空白,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在苍元清晰的感知下,梵三的利刃毫无阻碍的苍元的护身衣物,凌厉的刀剑直接刺入苍元的血肉,眨眼间就将他的身体贯穿,呈现一个倒钩的状态,即便是苍元想要挣扎也有心无力。 短刃贯穿躯体,他的胸前直接出现一个血洞,犹如洪水决堤般的热流在其胸口喷发出来,瞬间染红了衣襟。 苍元的瞳孔在此刻收缩到了极致,眼瞳之中布满了狰狞的血丝,还有一丝绝望。 “苍元,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但是你也很自负,我们都在等待对方的破绽,都在等待谁先沉不住气,不过现在看来,是我赢了。”苍元心脏被贯穿,以他的修为,必死无疑,所以梵三此刻说道。 苍元脸色极其痛苦,在这一刻,都没有发出一道声音,显然,每说一个字,都会伴随着莫大的痛苦。 在短暂的喘息之后,苍元艰难的咬牙,口齿不清的说道:“那你又如何确定,就凭你一个人能杀得死我。”这句话几乎是苍元压榨最后的生命说出,下一刻,他的神色更加苍白。 “很简单,我和你一样自负。”梵三话音落下,手中的短刃直接抽出,伴随着一道血剑飙出,苍元轰然倒地,在挣扎几下之后,彻底失去了生机。 “先天五重的确强大,若是不动用影杀的手段,我又有几分把握取胜呢?”梵三仰天长叹,说着任何一人听了都会白眼的话语,要知道,他的修为才先天三重啊。 这一次,将苍元斩杀之后,梵三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少了一个潜在的威胁,没有人在背后使坏,梵三走路的时候都感觉自己是飘着走的。 原本这一次,梵三出来的打算主要是为了血浆果,其次才是引诱苍元来到,好乘机斩杀于此。即便是苍元带了不可战胜的帮手,以梵三的能力,逃跑不在话下,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苍元居然一个人前来,那不将其斩杀,都太对不住天意了。 “这苍元把拿出来的宝贝都用上了,真是有点可惜。”梵三在镇杀了苍元之后,全身上下能看得上的东西全都翻了一下,除了那些被用掉的符篆,就只剩下一柄白银长枪了,这东西可是赃物,梵三一点都不情愿带上。 “算了,先收下吧,到时候拿去典当了,换点钱财也好。”这苍元随身佩戴的长枪,梵三绝对不会使用的,一旦被发现,那就完蛋了。 随后,梵三就对苍元的遗物失去了兴趣,将心思都放在了不远处的红灿灿上面。 “三枚血浆果,收获不错。”与斩杀苍元想比,得到三枚血浆果也是意外之喜,在回到学院之后,梵三就会立即冲击先天四重,有黑莲的存在,梵三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药力,而且根基也不会因此变得虚浮,梵三才敢这么做,若是没有黑莲的存在,他还不老老实实等到该突破的时候才突破,即便再等一年都在所不惜。 梵三来到这三枚血浆果的下面,在仔细观察了一圈之后,确保没有任何损伤,他才松了口气,在刚才苍元丢出符篆的时候,梵三并不怕自己受伤,心中更为焦虑的就是血浆果,这也许是梵三自己是个穷鬼,看到好东西都会生出的正常反应吧。 将这三枚灵果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梵三再次环视一圈,看看有没有类似的灵果,但是两个时辰下来,都没有再发现任何灵果的踪影,梵三不免有些吃味。 “自己是不是有些贪心了。”梵三暗自摇了摇头,常人来一次,能得到一枚灵果都是运气爆棚,梵三一次得三枚还不满足。 既然没有再继续找下去的意思,梵三开始原路返回,这一次轻车熟路,一路上并没有遇见几只野兽,堪堪半刻钟就出了红枫山。 紧接着,天色有些暗淡,梵三回去的脚步也不知觉的加快几分,终于是赶在了天色完全漆黑之前回到了学院。 学院门口一如往常一样,一白发老者乐此不疲的扫着落叶,仿佛他人生最大的乐趣便是如此,这时候,梵三忍不住上前问道。 “老···前辈,您为什么夜以继日的扫落叶,会这么开心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四重 “呵呵,难道要像你们这帮年轻人这样打打杀杀才快乐吗?”老者依旧用干枯的手掌拿捏扫帚,不动声色的清理着不断掉落的枯叶。 老者这句话让梵三直接噎住,对方说的话语让他似懂非懂,模棱两可的感觉,又像是单纯的肺腑之言,又像是胡说一通,让梵三摸不着头脑。 “在乱世之中,求得一分实力自保,总归比得过且过,让他人掌控命运来的实际一点,不是吗?”梵三反驳道。 “哦,那你现在实力如何,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老者的话语,让梵三再次语筛,他完全没想到,圣光学院一直在门口扫地的老者,居然问出的问题接二连三的将其问住。 “谁不是从弱者修炼而来?难道有人天生就是就是强者吗?”梵三现在觉得,老者完全不了解它们修士的现状,才会说出如此言语。 “这倒不是,没有一个人天生就是强者,即便是在神庭当中也没有例外。算了,老头子我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的了,你走吧。” 听到老者即将赶人的言语,梵三一阵无语,想到刚才老者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语,就想扇自己两个耳光,这一刻,梵三几乎认为老者就是在说胡话。 在老者下了逐客令之后,梵三头也不回,直接大步迈开,向前走去。老者看了看梵三的背影,嘴中碎碎低念:“错觉吗?” 梵三快速来到外院,寻到自己时常所在的练功室,走了进去,封闭了入口。不过他的脸色却还没有一丝缓和,显然是被老者给气的。 在短暂的平复一下心情之后,梵三的不悦消散而开,随后将一枚得到的血浆果捏于手中,感受到浓浓的血气涌出,梵三的经脉好似知道血浆果的作用一样,发出渴望的哀鸣。 体内的感知与梵三心意相通,经脉剧烈跳动,一股饥渴如饿狼的感觉油然而生,梵三见状,只是微微一笑,檀口张开,瞬间将灵果吸入腹中。 血浆果气血将其旺盛,虽然外观很大,但是却极易融化,在触碰到梵三吐出的那缕灵力之后,血浆果无声融解,化作一道红色粘稠的液体,直入腹中,在梵三的喉咙处还泛起一阵腥甜。 血气入腹,就如一团红色的暖流在梵三的体内搅动,随着他全身血液的流动,血浆果的气息也在其体内弥漫。 短短不到百息,梵三的血液就开始沸腾起来,一股灼热感无形的散发出来,几乎要焚烧掉梵三的衣物,而梵三的皮肤也出现无比的通红,大片的汗珠自额头冒出。 燥热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白雾,在梵三的身躯上盘旋,缠绕,宛如刚刚沐浴出来的仙子一样,十分朦胧。 梵三牙齿紧闭,身上的热气不断外冒,与此同时,还有一丝难以忍受的疼痛自小腹传来,等到血浆果的气息与梵三的身体完全相融的时候,梵三才开始慢慢引导。 在他的内视之下,丹田之处的灵力很是充盈,不过还不够,离圆满还差一段距离,这段距离,自然是用一枚血浆果来弥补。 梵三手掌开合,缓慢引导,一缕血气自小腹中被提炼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慢慢流入丹田,因为血浆果的气息早已被梵三同化,所以丹田之处突然闯入的异端没有受到任何排斥,这短短的一缕,全数没入。 如同一块石头没入河流,并没有泛起多大的浪花,只是梵三感觉到,丹田处的灵力浓度,貌似又增加了不少,这种状况让梵三颇为满意,随后继续导入。 就这样,足足一个时辰,梵三小心翼翼的将早已同化的血浆果,缓慢注入到丹田之中,随着每一次的注入,丹田之处就会发生显而易见的变化,那不断争强的底蕴,以及不断变得沉重的灵力,都在显示着梵三修为的提升。 等到一枚血浆果的气息全部融入丹田之后,浓浓的血气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明显变得沉重与精纯的灵力。 血浆果被炼化,还存在着一丝血气爆动,梵三迅速镇压之后,再感受一下自身,那种圆满的感觉怎样都挥之不去,梵三知道,先天四重,离他不远了。 先天三重的修为刚刚圆满,梵三可不打算立马突破第四重,再怎么说也得等上几日,反正外院的院赛还有几日时间,不比急于一时,而且这段时间,梵三也是时候再去冲一下奇宝楼了,上一次在第九层望而却步,这一次,一定要冲上最后一层,看看那上面究竟有什么好东西。 心有所念,梵三缓缓闭目,开始了接下来的修炼,而这一次修炼,也直接接近外院院赛。 在梵三修炼的这些天,某些地方可有着不太寻常的气息,在梵三将苍元解决掉后,一路回到学院,几乎没有碰见任何人,然后苍元也接着失踪。 一些与梵三或与苍元要好的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梵三与苍元乃是死对头,现在的外院,绝大多数都知道,而苍元这次与梵三齐齐失踪,也让之前苍元被刺的事情传了出来,很多人都认为,很可能是梵三和苍元生死搏斗,两人双双毙命。 也有人说,梵三被苍元击毙,只是苍元也受到重伤,藏起来疗伤罢了,反正众说纷纭,至于当事人梵三,还在冲击那最为关键的一步呢。 “如今我修为早已巩固,是时候冲击第四重了。”梵三经过五天时间将体内的灵力快速巩固,在这之后,还花大量的时间去适应实力增长所带来的武学,运用生涩。现在的梵三,在先天三重境界之内,没有人能在他手里走过三招,至少在圣光外院是如此。 所以现在梵三已经有那个能力去突破那下一层了,上一次提升修为用掉了一株血浆果,还剩下两株,按照梵三的估计,自己突破壁障,拿出一株血浆果就能价值最大化,而若是拿出梁两株来冲击下一境界,未免有些浪费了。 所以梵三将一株血浆果收了起来,说不定有时候还用得着呢? “自从到了圣光学院,我的奇门能力就一直停歇不前,倒是灵力增长了不少,若是不想没落那个能力,我还得想想其他办法。”梵三心中默念道。 想到那操控天地之势的能力,梵三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能够进入圣光学院,可以说八成都是依仗了奇门的能力,通过一些巧妙的手段,硬生生的杀出重围,得到进入圣光的资格。 如今在圣光学院修行,没有发现任何修炼奇门的踪迹,反倒是每日都专注于灵力修炼,让梵三一时间修为提升不少。 “看来术士比我想象中要难的多,先进入内院再说吧,雨竹学姐可是说了,内院有奇门殿,只是比较没落罢了。” 实际上,梵三还是比较贪心的,不仅想要在灵力这一道上有不属的成就,还想在奇门上面有不浅的造诣。 “先别管那么多了,突破再说。”梵三说完,立马拿出红灿灿的血浆果,一把喂入嘴里,这一次,梵三却没有将其炼化,而上直接催动胸口的黑莲,用那缕神秘的灵力包裹,缓缓入腹。 按照梵三的估计,黑莲有着惊人的淬炼能力,同时还有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剥夺能力,将血浆果之类的生机直接剥夺,化为己用,从而反馈梵三。 这种状况,虽然梵三不知道是什么能力,反正对自己有利就行了,梵三也没有去深究那些,既来之,则安之。 浅灰色的灵力将血浆果笼罩在内,一条条灰蒙蒙的触手直接扎根,无尽贪婪的吸食着血浆果的生机,原本鲜红璀璨的血浆果,不到百息,就褪去了它原有的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枯黄凋蔫,生机微弱的病枣。 将血浆果的养分生机尽数吸取之后,梵三胸口的黑莲开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极其灰暗的光芒不算明亮,却也并不阴深,反而是一种柔和,淡漠。 下一刻,黑茫骤闪,暗淡的光辉映照在梵三的身体上,却透过梵三的躯体,直接照射在梵三的经脉与丹田之处,这种状况,若是他人见到,必定为之震惊。 而梵三则是见惯不怪了,自从他突破到了先天境界,胸口黑莲所闪烁的光芒,就能透过皮肤,直射经脉,一开始梵三也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的血肉被消融了,但是一番下来,也没什么事,所以梵三也不再理会这一点。 在黑芒的照耀下,梵三经脉开始出现了变动,原本沉寂白皙的经脉,仿佛是听到了黑莲的呼唤,其内的灵力如柱倾下,耀眼的白芒与黑莲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没有任何冲突。 在一寸寸经脉照耀起来,梵三也感觉到体内一丝火热升腾,尤其是丹田之处,几乎是沸腾起来。 蒸发的白雾在丹田之处环绕,在大多数灵力变得粘稠之时,一股压迫感悄然而至,四面八方的压力如深海挤压,让粘稠的灵力不断压榨,汇聚。 庞大的丹田几乎一瞬间缩小了数十倍,直到融合成一个细点的时候,那股压迫感才没有继续增加。短暂的呈现抗衡之势。 半晌之后,“咔”,一声细微的脆响,在丹田响起,一道细小的裂痕在小点之上浮现,随后便疯狂溢出精纯的灵力,粗略感受间,这股灵力比刚才更加精纯,也比刚才更加厚重。 这是先天四重的象征。 第一百三十三章:重临 先天四重,在青牛城的一流家族之中,都能够有一席之地,有着一定的话语权,在一些较小的二流家族,则是可以胜任长老的职位。 如今的梵三,已然进入到了这个层次,只是他的心中却没有激动,没有兴奋,兴许是梵三所站立的地方不一样了,眼界也变得高了,在四周都是与你相差无几的存在,或者远胜你的存在时,心中的那丝得意还是收敛起来比较好。 缠绕在梵三周围的白雾缓慢散开,显现出他略微瘦小的身形,一口浊气自梵三嘴里吐出,仿佛是得到了舒缓。 晋入先天四重,梵三的躯体也明显的发生了变化,以往的梵三,身体虽然也非常坚硬,但是还达不到以肉身抗衡兵刃的存在。 可现在的梵三,皮肤油光发亮,肌肤柔滑,而在触碰之时,又极为坚韧,按照他自己的估计,一位与他修为相当的武者,使用的兵刃不超过先天低阶的灵宝,恐怕都不能在梵三的身上留下明显的伤势。 修为突破后,肉身的精进,无疑是可喜可贺的,对于梵三来讲,他最需要的就是肉身力量,因为他时常越阶挑战,面临的对手也极为恐怖,所以要承载的力量也超出他的修为不少,如果肉身太过颦弱,还没有伤到对方,反震之力就先将自己杀死了,所以肉身的精进,对于梵三来讲犹胜修为。 “看来血浆果的药力比传闻更胜一筹。”梵三自言自语道,只是他好像忘了,别人吞服血浆果,可没有向他一样有黑莲的辅助,也达不到将药力百分百的利用,梵三有次一说,也就不足为奇了。 梵三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僵硬的身姿缓缓站立,与十日前的身影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多了一种出尘的气质,在消磨一分稚气的同时,生出一分稳重。 梵三活动一下僵硬的脑袋,感受到体内那股已经趋于平和,但是格外厚重的灵力,眼神锋芒毕露,跃跃欲试的踏出步伐。 “看看我的实力到哪一步了。”梵三自然自语,从他突破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不止上升了一层,所以此刻终于是忍不住好奇心,想要看看,这两枚血浆果,到底值不值。 梵三摊开手掌,轻轻一握,一股撕裂之意在他的掌间弥漫开来,随之,一抹苍蓝缓缓浮现,赫然便是雷电的形状。 只是这一次的雷电与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以往的雷电都是散落碎裂的痕迹,而这一次,雷电仿佛有了一丝形状,隐隐间是一条蜿蜒陇长的蛇影。 见状,梵三淡淡一笑,雷电的变化,不过是他修为突破后,灵力变强的障眼法罢了,实质上,还是那般威力,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如果真要说区别,那就是梵三控制雷电的本事有了长进,控制的更加灵活,更加细微。 这些改变,梵三不以为意,他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自己的力量,到底到了哪一步,下一刻,他的五指收紧,手臂之上,光泽涌动,一缕磅礴的灵力汇聚于拳头之上。 梵三一步跨出,不太粗犷的身影,在地面上踏出明显的痕迹,爆射的身体,再加上无与伦比的速度,梵三的拳头宛如一颗天外流星,带着一丝火光,重重的轰砸在坚硬的石墙之上。 “砰”清脆的声响在狭窄的房间回荡,一道道刺人耳膜的回音在房间内四处乱窜,梵三的手臂也被坚硬的石墙重重弹开,后撤数步才稳住身形。 平复了心中翻滚的气血,梵三再次向石墙看去,虽然不算显著,但是依旧能看出一道细小狭长的裂痕,他的这一拳,居然在这坚硬的石壁上砸出裂痕,如果外院其他人知道,肯定惊的下巴跌落。 梵三可能不知道这些石头的坚硬,可那些在此待了许久的本土之人可不会不知道,这些练功室所用的材料,都是上好的灵玉,为的就是避免弟子在练功的时候破坏墙壁,影响到他人的修炼。 而用这些灵玉也出现了显著的效果,圣光学院这么多年,还真没出现过谁打坏了砌墙的灵玉,就算是裂缝都没有过,顶多是几位顶尖的剑修,在里面留下一些不着痕迹的划痕。 “还算不错。”梵三盯着前方细小的裂痕,眉头先是一皱,但是想到这些灵玉的坚硬之后也释怀了,按照梵三的估计,外院应该没有几人能够打碎这些石头。 “如此,应该能够上那第九层了。” 奇宝楼,梵三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了,所以这一次走的奇快,一来是因为道路熟悉,而来则是梵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第九层到底是什么宝贝了。 “梵三?”就在梵三去奇宝楼的半路,苍琅风不知从哪跳了出来,两人四目相瞪,与梵三的淡然相比,苍琅风的眼中满是惊骇。 他可是知道前些天苍元亲自去刺杀梵三了,还是他亲自报的信,以苍元的性子不可能不去,而过了十来天,苍元消失不见,而梵三突然现身,难不成··· “苍琅风。”对于苍元等人,梵三一直都比较熟悉,要说最为陌生的一人,应该就是眼前此人了,如今苍元被灭,苍杰不在,只剩下一个苍琅风,梵三也没有争对的必要了。 “梵三,你快告诉我,苍元去哪了?你可不要回答你不知道。”苍琅风一双漆黑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神色还有几分畏惧,不过这种畏惧,在梵三看来,并不是畏惧苍元的消息。 “笑话,你们天都城的人消失不见,找我来要人,难道觉得我好欺负不成?”梵三直接瞪了回去,一点也不给苍琅风面子,即便是来求人,也该有求人的态度,可对方这语气,算个什么事。 “梵三,我知道苍元前段时间去刺杀于你,如今你安然回来,苍元消失不见,他的失踪,你脱不了干系。”苍琅风一口咬定了苍元的失踪是梵三所为,目光如刀,看着模样,即便不是梵三所谓,也会嫁祸于他。 “哦,你说你知道苍元来刺杀于我?”好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梵三双眼微眯,眼角折射出一抹寒芒,余光撇了一眼空旷无人的四周,心底盘算着,要不要现在解决掉对方呢? “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难道要无视学院法规,杀人灭口不成,我告诉你,即便是你杀了我也没用,你残害同门的事情早晚有一天会暴露,到时候,你可比我惨的多。” 梵三瞬间变得冰冷的气息让苍琅风如芒在背,前者那股杀意可是真真切切的,如果不是现在在学院,苍琅风丝毫不怀疑,梵三会对他下杀手。 “呵呵,琅风兄说的哪里话,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可一点也听不懂,现在即将到来的外院院赛,我可没时间理会其他的事,如果你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那我便告辞了。” 梵三收敛身上的杀意,露出温和的笑容,他意识到,在白天杀掉他,实在不明智,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既然最大的危机苍元被除掉,那么能避一些琐事,那就避开吧。 直到梵三走后,苍琅风那股危机感才消失不见,以前的梵三,在他眼中,只是可颦弱的爬虫,想捏死,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才短短两三个月,那个在他眼中颦弱不堪,修为低劣的蝼蚁已经拥有轻易抹杀他的力量了。 想到此处,苍琅风背后的凉意更浓,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认知,只是这一切又太过真实,真实到他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苍元难道真被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在今日之前,苍琅风想都不会想,可是刚才来自梵三的那股威压,令他的战意直接崩溃,这样的实力,能够灭杀苍元,应该算不得多难以接受了。 梵三迅速来到奇宝楼,跟上次一样,直接开始登楼,能让梵三引起兴趣的,只有第八层以上的东西,所以前几层梵三别说停留,就连目光都没有一丝偏移。 毕竟时间宝贵,突破之后的梵三信心十足,可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在一个小时就登上第九层,所以更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梵三一口气来到第六层。 令梵三颇为奇怪的是,往常他来此,都会看见不少人在冲刺第七层,可今日,却只有熙熙攘攘几道人影。 短暂的错愕,梵三开始继续攀爬,这些天地威压本就对梵三造成不了多大的阻碍,在梵三突破之后更为明显,在上第七层时也如履平地。 穿过第七层,落入梵三眼中的也是如此,几乎没有人来此登楼,显然,外院院赛临近,都在准备着这一年一度的大赛,若是在登楼的时候消耗过大,到时候反而或落得下风,这也就是梵三一连上到第七层也没几人来的原因了。 “看来它们对这院赛很是看重啊,不知道千虎学长他们在不在?”能在此时有那个闲心登楼的,梵三也只能想到外院榜前几的人物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第九层 一直到第七层都没什么人,梵三不免有些惊讶,直到此时,他还是小瞧了院赛对这些人的诱惑力。 梵三摇了摇头,再次登上第八层的楼梯,这一次的压迫感,明显比上一次争强了不少,但是梵三走过的时候说不出的轻松。 一口气直接走完大半,连气息都不带换的,等到最后两梯的时候,梵三才感到些许压力,不过以梵三目前的实力,仅仅凭借肉身,便能够度过。 他一步跨入光幕,来到上一次的地点,千虎等人果然没在这里,梵三左思右想,难道这一次院赛有些与众不同? “不管了。先上去再说。”梵三目光笃定,抛开一切杂念,径直走向了跨入第九层的阶梯,初看一眼,与前面的台阶无异,只是被缩短了许多而已。 “变短了?”梵三露出一丝诧异,从第一层开始,每一层的阶梯都会不断变宽,也不断变长,而最后一层只有九阶台阶,更像是为了衬托这是第九层一样。 梵三一步迈开,走上第一阶石台,梵三依旧没有使用灵力,而是将肉身力量发挥出了八层,要知道,目前的梵三吗,肉身格外强横,八成力道,依旧不容小觑。 可是令梵三没有想到的是,这一阶台阶压根就没什么压力,如同再平常不过的露天石阶一样,毫无压迫感,梵三带着如此沉重的力道上去,没想到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也是因为如此,梵三的身体因为用力太大,导致平衡不稳,开始左摇右晃,险些摔倒。 这也不能怪梵三太不小心,而是这楼太过诡异,在前面的楼层中,每上一阶台阶,压力就会成倍增长,这也使梵三习惯性的在迈入下一楼层时,爆发更强的力量,没想到正是这种心理下,被楼梯给阴了一把。 梵三稳住险些摔倒的身形,再次试探性的迈出脚步,这一次,依旧没什么压力,梵三这才大步迈开,走了上去,一连几梯都是如此,梵三在心中暗暗盘算,该不会第九层就是一个幌子,就看他们敢不敢上去。 想到此处,他立马否定这个结果,沐风三人在此处停留多次,难道是为了给人做戏不成。接连跨上第五阶梯,梵三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紧接着,梵三试探的动作也变得更加小心了。 在刚才,梵三险些跌倒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一股不容反抗的排斥之意,这股力量别说他现在,即便是再突破好几级,也依旧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若是刚才梵三倒下,那恐怖的排斥之力将立即把梵三送出,不留丝毫余地。 所以在梵三注意到这一点时,动作也变得格外小心,不敢太小,也不敢太大。第六阶梯的压力有所增长,不过也依旧不够看的。 梵三再次向前,一步迈上第七阶梯,这股压力虽然不小,但是还没达到第八层阶梯的压力,亦没有对他造成阻碍,如今在梵三眼前的,便只有最后两步阶梯了。 实际上,这九阶台阶,真正起作用的也就这最后两梯,能够通过第八层的人,是不可能止步于此的。 梵三左脚迈出,还未落地,便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袭遍全身,身上的每处细胞都开始活跃起来,压力通过悬空的左脚,传递全身,使梵三全身的肌肉紧绷,神色微凝。 他的脚步落地,扎根在地,却犹如有十来个肌肉大汉按住他的左脚,不让他活动分毫,梵三的右腿力量瞬间爆发,身躯微微一颤,便跨上了第八阶梯,他全身笔直站立,昂首挺胸,以渐缓突然袭来的巨大压力。 在此时此刻,梵三体内的力量几乎动用了九层,就算是在第八层最后一阶的时候,也才用出六分力而已,可想而知,这第八台阶有多大的力道。 “不得不动用灵力了。”到了此时,梵三也不得不动用灵力护体,原本打算肉身登顶的想法也只能暂时搁置。 旋即,一抹白光自梵三手掌溢出,而后迅速攀爬,吞噬着阴影,顷刻间就覆盖全身。白光婉婉流动,形成一层淡淡的薄膜,多余的光芒没入血肉,本就坚韧的肉身更加强横了几分。 “如此,应该便够了。”感受到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自己,梵三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浓浓的自信喷薄而出,为他的眼睛点缀上两道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梵三似乎觉得这第八阶梯的威压都显得微不足道了,他身形蠕动,脚步再次跨出,这一次有了准备,万钧压力直压左腿,梵三一点也不惊慌,强横的肉身之力,再加上灵力的加持,他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颤,便平稳落地。 “看来也没有那么难嘛?”梵三自言自语,这一步比他预想的轻松不少,原本梵三以为,这一步至少要使出全身力气才能上去,没想到这么轻易,不费力。 不过,梵三的下一个动作让他面色一僵,他正欲抬起右脚,跨上第九阶梯时,那股如山岳般的重压丝毫没有从他右脚撤离的意思,如果梵三坚持迈出这一步,那势必会造成身形不稳,直接被弹射出去,这个位置被弹出去,受轻伤都是好事了。 “怎么会这样?”梵三实在没想到,最后一阶考验的根本就不是对灵力的运用,而是对重压下平衡的掌控,若是换作平地,梵三有那个自信走过去,可是如果是台阶的话,即便是力量再大一倍,也没那么容易通过,让梵三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怎么办?”梵三心中犹豫不决,若是继续下去,自己没有丝毫把握登上,然而回去,那更不可能,都到这一步了,外院院赛也临近,恐怕这是梵三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梵三没有在院赛时被人围攻的话。 “哎!我怎么这么死板呢?”梵三突然想到了什么,狠狠的拍了一下脑袋,暗叫自己太蠢了,干嘛要遵循学院的规矩来,一定要走上去,我跳上去他不香吗? 梵三收回迈出的左脚,然后做了几个蹲下的动作,在适应一番之后,目光如澈,盯着前方的台阶,身体微微下蹲。 霎时间,梵三眼眸一凝,身上的气势瞬间爆涌,一股惊人的力量在其脚底爆开,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梵三在这巨大的威压下腾空而起,向前方坐落而去。 整个动作惊险万分,梵三也是第一次尝试在这种压力下做这种危险的动作,在半空中的短短半息,恍如隔世,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不过高风险,自然也是高回报,在梵三平稳落地的那一刻,他的胸腔中涌现出无数个同样的声音:“这一波,不亏。” 稳稳扎在第九阶梯的梵三,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都受不住,一副极其欠扁的样子,还别说,若是沐风他们知道,这个限制了他们大半年的阶梯居然是被梵三跳过去的,不用梵三和他打一场,他自己就能被活活气死。 穿过光幕,梵三眼前一片明亮,这并不是此处的光线要好的原因,而是此处极为空旷,异常的宽广,乍眼看去,十步之内都不见一件物品。 能看得见的,唯有那中心处一朵半开的石莲花在闪烁着光芒。梵三一边打量着空旷的四周,一边向中心靠近,在确认这层楼阁只有中心朵莲台之外再没东西,梵三将目光汇聚于此。 “这第九层,究竟是什么样的好东西呢?”梵三心中满怀期待,脚步略显急促,本就不远的距离瞬间临近,不断波动的白芒将梵三的身影点亮。 梵三临近时,映入眼帘便是一道玉牌在莲花中悬浮,玉牌晶莹剔透,洁白透明,看上去是一件难得的宝物,也有可能是罕见的装饰品。 梵三伸手拿过玉牌,失去洁白光芒的照耀,玉牌显现出原来的形状。观其轮廓,并无什么异常,只是在玉牌上,雕刻了一条清晰的龙身,鳞片斑驳,胡须蜿蜒,利爪矫健,活脱脱就是一条巨龙的缩小版。 在龙身上,还写着几个明亮的大字“龙之爪”。 “龙之爪?”这是一部武学的名字吗?梵三把玩着手上的玉牌,没有出现任何的异状,在灰心丧气的时候,石莲中间缓缓浮现两行字眼。 “领悟武学将玉牌放在额头即可,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能领会多少就看你自己的天赋,结束之后只需将其放回原位即可。” “原来如此。”原本梵三把玩半天都没发现端倪,以为自己白来了,却没想到,这玩意是直接将信息传送给自己。 梵三照着显现的文字,将白玉贴于自己额头,再注入一丝灵力,使其明亮。 “嗡”感受到梵三的意图,玉牌短暂的嗡鸣,而后开始微微颤抖,紧接着,一道金黄色的光芒自玉牌当中陡然射出,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形成一条轮廓分明的幼龙。 幼龙在梵三头顶盘旋两周,然后向他的眉心游动,一个呼吸间,就钻了进去。 幼龙入眉,梵三只觉得一股暖流入体,金黄色的光晕在梵三脑海重重聚,显现出一条真龙幻影,龙在咆哮间,颇具威势。 第一百三十五章:龙之爪 “这就是龙之爪?”梵三于心中默念,看着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龙影,他颇感好奇,在以前,他需要领悟武学都是先把心法先熟悉一便,再跟着指示一步一步修炼,像现在这样直接一股脑涌入脑海还是第一次。 而且看这情况,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只领悟到了一点,那就太亏了。 龙影在梵三的脑海中成型,一丝丝凶兽的气息逐渐显露,即便只是一道模糊的虚影,也散发着万兽朝拜的威压。 下一刻,龙影快速游动,龙身使劲摇曳,两只黄金利爪带着无边的锋芒对前方撕裂而去,明明是一抹影响,却让梵三感到一股无边的疼痛,险些晕厥。 “龙之爪,竟恐怖如斯!”梵三心中惊讶,这绝对算得上是他目前为止见过最为霸道的武学,尤其是龙吼之声,震的他心神紧颤。 梵三绷紧心玄,内视的目光死死的放在虚影上面,不敢半分偏移,在刚才接触到了龙之爪的威能之后,梵三已经确定这是一部极其恐怖的武学,若是能将其学个五成,横扫外院不在话下。 想到此处,梵三舔了舔嘴唇,一双火热的眼睛爆发出精光,将他眼前的景色吞没。龙影一遍又一遍的演示着惊人的武学,而越是下去,梵三越是心惊。 这龙之爪总共分为三道,一为龙步,龙是傲然于万兽之上,翱翔于天际之颠,隐于云层之中,飘渺无影,所以龙步也具有相似之处,若隐若现,抓而不见,令人难以捉摸。 其二便是龙之爪,龙爪之下,万物摧灭,粉碎一切阻碍的力量,刚猛,霸道无比。若是将其修成,崩山断石将变得轻而易举,灭杀手段,比之梵三所学习的刺杀之术丝毫不弱。 最后,便是龙之吐息了,龙之吐息作为这武学的最后一步,那必然是有它的厉害之处,龙息,虽然威力而言比不上龙之爪,速度也比不上龙步,但是龙之吐息却是范围攻击。 龙息一出,类似于磅礴的海浪拍打,将眼前的事物每一丝每一寸都摧灭殆尽,恐怖的压迫感可能直接令对手信心崩溃,而最恐怖之处在于,龙息之下就像被罩入了领域之中,庞大的压力令敌手移动都非常艰难。 在影像演示完整整一套,动作之后,就开始变得暗淡起来,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于无形,宛如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第九层的武学的确难以领悟,一遍演示下来,我也堪堪领悟七层而已,接下来还有一些细节的地方,看来只有自己慢慢琢磨了。” 经过龙影在脑海中演示,梵三神色紧绷,聚精会神的参悟这其中的奥妙,在龙影消逝之时,已领悟了七分威势,如此领悟力,堪称万中无一。 若是被曾经参悟过这武学的修士听见,怕是一口老血喷出来,他们在接受武学传授之前做足了准备,可是依然领悟的不超过三层,甚至连龙之爪的雏形都使不出。 梵三领悟七层,显然已经将其他人大大超过,听着语气,还带着明显的不满,若是真被听见,他也不用去参加院赛了,直接被以往的“学长”追杀致死。 武学收入脑海,梵三没有怠慢,在龙影消失不见那一刻,他立刻盘坐下来,一句句心法不断自檀口低念,心间的一丝暖流也缓慢流动起来。 约莫过了百息时间,梵三微闭的眼眸徐徐睁开,黑褐色的瞳孔内金光闪闪,眼角变得宽广狭长起来,宛如一对活生生的龙目呈现。 下一刻,梵三身影弹起,脚步斜踏,在广阔的楼层中踩出极其诡异的步伐,他的双脚大开大合,速度极快,却又飘渺无形,虚实难料,短暂的施展,身形略显笨拙。 可是在走了一个来回之后,梵三的身影变换间,松弛有度,衔接无瑕,一气呵成的步伐更似真龙腾云驾雾,浩瀚无边。 逐渐熟悉龙步的诡异之后,梵三的脸颊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以往的梵三,虽然借助着他那无与伦比的控风能力,身法在同阶难寻敌手,不过弊端也显而易见,那就是不够迅捷,爆发力很弱。 而此时此刻的龙步,就填补了这个缺点,以后在交战之时,梵三又多了一个底牌,当然让他兴奋不已。 身影闪动,拳脚变换,在青玉石板上映射出各种各样的诡异姿态,一个瞬身,梵三落回最初的起点,脸上的笑意不加掩饰,道:“这龙步果然好身法。” 龙步已是如此威势,那龙之爪更加不言而喻,梵三此刻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变换手势,只见他修长的五指探弹出,白皙如玉的五指在此时变得金色一片,隐隐间,有着低吼的龙吟响起其势霸道无匹,其声惊若轰鸣。 梵三五指大开,向两边逐渐并成三股,呈现微屈的状态,其外包裹的金芒,竟是有几分龙爪的意思。他脚步再次跨开,微微熟练的龙步瞬间随身而动。 “刺啦”一股撕裂的聚风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无上锋芒的利爪直接罩下前方青石地板,狂风呼啸,锐声刺耳,梵三这一击龙之爪直接抓向地面。 在接触的瞬间,刺耳的嗡鸣震的他脑袋昏厥,青石地板火花四溅,似有几分焦灼的气息扑鼻而来,梵三被这巨大的反震之力远远弹开。 待他回首望去,坚硬无比的青石地板上有着三道触目惊心的划痕,黑色的浅凹不仅证明着地板被无情碎裂,那明显冒着黑烟的划痕更是彰显着梵三这一爪之下带起了多么灼热的高温,毫无疑问,若是劈上裹木,将会直接燃烧殆尽。 “不错。”梵三看着硕大房间内无比清晰的突兀之地,嘴角微微上翘,这里的青石地板与练功房的石头同出一辙,然而之前梵三只能打出一道细小甚至细微的裂缝,而在此刻直接令地板出现深刻的划勾,由此可见,这龙之爪的威能,远远超乎梵三的预料。 快速收回手掌,梵三并不打算再试下龙之吐息的威能,一来是他还未能完全领悟,二来是因为梵三觉得以他现在的修为,即便是用出了龙之吐息,杀伤力也不如这一爪之力,所以短时间内,梵三应该不会修炼龙之吐息,而是将时间都花在龙步与龙之爪上面。 “是时候回去了,不知道进入内院后,还有没有这般相似的楼阁。”梵三托着下巴自言自语,然后不再停留,快速走出了奇宝楼。 只是梵三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走掉之后,一位气息极其雄厚的青衣男子走了进去,同样是毫无阻碍来到第八层,在经过一番挣扎之后,终于是进入了第九层。 男子能够进入奇宝楼,明显是圣光外院弟子,而去能够有实力进入第九层,那自然只有外院榜首,沐风。 在其中,沐风也曾惊讶于地上深深的划痕,面露震惊,他知道要在这种地面造成这样的破坏需要多强的实力,不过他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认为这是以前天赋异禀的学长打出来的,而若是他早到片刻,就会发现,这道划痕是不久前留下的。 这一次,梵三并没有去练功室,而是去了林子墨的住处,他的实力已经不惧外院任何一人,但必要的规则还是需要了解的。 “梵三,你···你不是···回来了。”在经过这些天的各种传闻,梵三已经基本被他们认定为死亡了,所以此刻林子墨在见到梵三就像见到鬼一样,说话时也不由自主的说他死了。 看着林子墨脸上的惊容,梵三暗叹一声,果然,他消失的这些天,伴随着苍元也消失不见,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 “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容易死。”梵三一边说着,一便拍了拍自己的身子,表示自己一点外伤都没有。 “奇怪,明明苍元也消失不见了,难道···啊!”林子墨的脑海中响起一个骇人听闻的想法,一双黑目略带惊疑的看着梵三。 后者脸庞依旧温和,笑容满面,谈笑风生的样子,在触碰到林子墨的眼光时,梵三婉婉一笑:“你不是挺讨厌他吗,想他作甚,还不如静下心来想想,怎么进入内院。难道明日的外院院赛你已经十拿九稳了?” 被梵三岔开话题,林子墨的脸色不由的凝重了几分,他本是先天三重进入学院,如今也算突破到了先天四重,可是在四重之中,他排名极其靠后,在外院榜几乎是一百开外的存在,还不算那些已经突破但是没去登记上榜的人。 若是到时候这些隐藏起来的人展露实力,那么内院的名额,很可能会与他擦肩而过,再等上一年,可是会令他心有不甘啊。 “说实话,真的毫无把握。”林子墨的脸色堪比苦甘,青色浓郁。 不过,正在林子墨心情跌落,面露苦楚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如坠梦幻的声音,将他从无比残酷的现实拉入仙境,极不真实。 “没关系,我教你一种步伐,保证你立于不败之地。” “梵···梵三,你说的···可是真的?”林子墨呜咽出声,双目无神。 “骗你干嘛。” 第一百三十六章:院赛来临 时间悄然流逝,一夜的光阴眨眼便过,清冷的晨辉倾洒,迷雾朦胧,逐渐驱赶着笼罩大地的昏暗。 那久久沉寂的外山,在这些天压抑的气氛下终于是爆发出来,如同一头沉睡的雄狮苏醒,爆发出阵阵惊天吼声,喧哗之音,如破苍穹,平静全然不复。 整个外院之中,都弥漫着一股沸腾的战意,还有些许争锋相对的意思,很显然,其中有些人在平时积怨颇深,终于也到了算账的时候。 而这个算账的机会,自然就是一年一次的外院院赛。 这其中弟子数目众多,有很小一部分是来自各个偏僻的王朝,也有偏僻的城池,与本土炙之人有所不同,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们也逐渐熟悉了圣光学院,准确的说是圣光外院。 知道这里的资源何等丰厚,以及这里的竞争有多么激烈,仅仅是外院便如此激烈,内院的压力他们想都不敢想。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的一股拼劲才会被激发出来,如果先要在这群星璀璨的地方脱颖而出,天赋必不可少,能够在这个年纪,来到圣光学院,天赋自是不凡,那么接下来的成就就看他们有多勤奋了。 他们不甘在外院拿着那点微薄的资源,所以每时每刻都在拼命的修炼,争取在这一天,这一刻,开拓出属于自己的辉煌,大摇大摆的进入内院。 不过,想要进入内院,今日的院赛便是一道魔障,也可以说是一个契机,修为高绝,有着绝对自信的人,当然是无比期待这一天的到来,而修为较低,自知内院无缘的人却不愿意接受如此魔障。 只是现实总喜欢和人开玩笑,即便是你心中万般不情愿,院赛终究是到来了。 “所有外院学员听令,即可准备,随我前往外院院赛场地!” 一道嘹亮磅礴的声音,在浑厚的灵力包裹下,如同奔袭的猛兽,在山间回荡,不绝人耳。 无数学院一涌而出,抬头望去,只见高空上,一黑衣男子脚踏虚空,悬浮于天地间,浑身不见丝毫灵力动荡,很显然,男子的修为是他们目前无法触碰的存在。 在男子后方,还有这两道年轻的身影,看他们的服饰,皆是袖口有着金色条纹浮现,很显然,两人都是内院弟子,若是梵三在此的话,定会一眼认出,其中一人便是那日带领他们住宿的陆一舟。 中年男子声音落下外院所在,各种各样的阁楼之中,窜出一道道流光身影,他们神色坚毅,双目如刀,全身散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气血一片沸腾,显然,此刻的到来,已让他们等待许久。 梵三正处于睡梦之中,他这些天,都是心神紧聚,难得有放松的时刻,所有在指点一番林子墨之后,直接到头呼呼大睡起来,看的林子墨目瞪口呆,别人在这一晚别说睡觉,怕是兴奋的上跳下窜,可梵三倒好,睡的比谁都香。 “梵三,院赛开始了。”一直在石塌上盘坐的林子墨听到外面惊天的躁动与咆哮,当下立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直接叫醒了梵三,以免两人误了时辰。 “哦,我教你的都会了吗?”梵三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目,看了看外面的气氛,而后对着林子墨说道。 后者听闻,脸上瞬间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瞬间点头:“虽然我资质愚钝,未能完全领会,不过想来应对这场院赛,也是有了一定的把握。” “嗯”梵三微微点头,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奇怪:“走吧,可别迟到了,否则再等一年,那可是很倒霉的事情。” 梵三也不拖延,直接略出身形,向前方浩大的人流驰去,虽然梵三的速度不快,但是脚底一阵托弗,令他的身形显得格外自然,引得一旁的林子墨连连赞叹。 在梵三二人急掠的同时,不远处三道目光也悄然注视了过来,在梵三触碰到前方一人的目光时,后者一声冷哼,神色极其傲慢,然后撇过头去,与他有这么大偏见的,自然是沐风。 而千虎看到梵三的时候明显一愣,神色极其诡异,几乎是踉跄的跑了过来,一双虎目盯着梵三,道:“你没死,不是,你还活着,不是,你还不去···嘶。” 说到此处,千虎恨不得在自己嘴巴上狠狠抽打。梵三当然知道对方没有恶意,面带笑意,说道:“放心吧学长,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讨教一二呢,怎么舍得死去呢?” “难道说苍元被···”意识到自己貌似差点说了不该说的东西,千虎立马收声,看着梵三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前段时间他可没有杀掉苍元的本事,难不成。 “你这小子,居然先天四重了?”千虎也觉得梵三的修为提升太快了,他记得,梵三三个月前才突破三重的,如果让他知道梵三去过第九层,他又该是怎样的表情呢。 “侥幸突破。”看了梵三半晌,千虎才记得梵三刚才那句话貌似是和他们交手。 “嘿,你这小子,胃口倒是大得很,别以为突破了就能与我们抗衡,我们三个可不是吃素的。” “哈哈,开个玩笑呢,我可不想去挑战外院前三的存在。”梵三似是赞同千虎的意思,而后笑道。 “走吧,再不赶上,怕是我们会与院赛无缘了。”千虎说着,一边侧头看向了远处浩浩荡荡,逐渐远去的人群,虽然依旧庞大,但是相比于之前,的确稀疏了不少。 而在梵三正欲前行之时,忽然觉得后背有道不善的目光,他微微皱眉,眼眸顺势张望,便见到往常温和如玉的李子峰正满脸阴冷,目如毒蛇一样盯着自己。 “哎!”见李子峰久久没有移开视线,梵三微叹一声,前者在那日与他对决,落败半招,而后又在雨溪那恐怖的实力下一败涂地,可谓颜面尽失,那日之后,他在外院的名气一落千丈,怎么可能不记恨梵三。 雨溪等人是内院之人,他也隐隐猜到,所有不敢有任何不满,如今他已突破先天四重,再见梵三,可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用想,李子峰现在内心绝对在盘算着在之后的院赛上,该如何羞辱梵三。 “希望他别来作死。”梵三再次叹息一声,脚底一阵抹油,跟了上去。 行进到一半,众人都感觉到周边的灵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那些处于巅峰的修士,都感觉丹田一震,一股瓶颈松动的感觉悄然而生。 “这里是哪里,不可能是外院,难不成?难不成是内院?”无数道身影感受自身莫大的变化,惊呼出声,显然,他们都察觉到了此地的非比寻常。 “内院么?”急掠当中的梵三,似有所感,看了看四周,他虽然没有来过此地,但是那灵气的磅礴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正是内院才拥有。 所有人再次前行,约莫一炷香之后,高空急掠的身影逐渐放缓,顺带着所有弟子的目光,皆是望向前方,众人眼神皆是一震,目不转睛的直视。 前方浩大的广场之上坐落着一座巍峨耸立的金山,金光笼罩在山巅之上,带着无上威严的气息,压迫着众人的心悬。 金山在前,若隐若现,仿佛是虚幻,又仿佛是实质,而若是有人能够用目力看透,自然会发现不一样。 在金光笼罩的下方无数道高耸的石台矗立,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盘,从最外围的石台向内靠近,一次升高,一阶比一阶高,一阶比一阶狭窄,很明显,想要登上最顶的石台,将会越极难。 整整九十九座石台将呈阶梯排布,呈花团散开,都互相映衬着最上面的高座,金光闪闪,甚是惹人喜爱。 能够在强敌如云的外院杀进前百已舒为不易,何况是登上那唯一的座位,将会难于上青天,可也正是这个难于上青天的石台,每年是最受人欢迎,竞争最激烈的一出宝座。 千虎三人虽然关系像铁一半密集,但是在这个巨大的诱惑之下,他们也没有任何礼让对方的理由,不论是谁,心中都是如此想法,即便是将其他二人打败,他们也不会丝毫埋怨对方,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友谊,毕竟,这院赛第一,好处可不小。 此时,高空上,男子忽然抬头,望向虚空中,声音滚滚传开:“诸位弟子,恭迎院长及诸位殿主。” 男子话语传开,所有弟子立马收回各种姿态,满脸恭敬,眼神敬畏的望向高空。 院长以及各位殿主,只有在内院才可能有幸见到,在外院,能见到老师都烧高香了,如今学院大头齐聚,那等压迫感,想想都令人窒息,即便是这些大佬没有释放丝毫威压。 在纵学院弟子敬畏的目光中,忽有厚厚的云层,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袭面而来,那股凌驾于天地间的浩瀚灵力,仿佛自成世界。 灵力搅动天地,浩荡无边,然而随着一道身影出现,这些弥漫无尽的威压彻底消失不见,仿佛天空白皙无尘,空无一物般。 在众人顶着无尽的威压,向上看去时,虚空之中,忽然开了一个缝隙,缝隙不大,不再收缩,也不再扩张,一个中年男子从中走出,无比平和缓慢,脚下却如踏实质,此等修为,让纵弟子瞠目口舌。 第一百三十七章:六殿主 梵三望着虚空中七道伟岸的身影,心神一颤,几人只是站在哪里,他体内的灵力就忍不住自行流转,即便是在当初进入学院时,面对穆无极都没有生出这种卑微的感觉。 由此可见,这六殿主的实力绝对还要凌驾于穆无极之上,但更为恐怖的是,最后出现的院长,那是一种,已经不能算作威压,而是众人完全不能理解的力量,仿佛天地初开便有了这道身影,极其古老,苍茫。 “这就是圣光学院殿主以及院长的实力么···”纵弟子一片安静之时,梵三度过短暂的失神,自言自语道。 白云涌动,灵力呼啸,所有外院弟子微微回神,但是眼神依旧充满敬畏,毕竟在那云端之上,可是每个人都有实力直接抹杀他们一个王朝的存在。 最后出现的中年男子立于众人前方,一身青色长袍覆盖,带着一丝刚毅的脸庞上露出微笑,双目如夜晚的星空一般深邃,给人一种平和又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从始至终,出来出现的那一刹那,没有任何动作,迄立于天地之间,任由他人如何探查也感觉不到一丝波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此人,正是圣光学院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古承子院长。 梵三曾了解到,圣光学院的院长并不是天寒城的人,而是来自其他地方,平时也不经常在学院出现,即便是这种外院院赛,选拔优秀的种子,他也不以为意,这次能够出现,多半是恰逢其会,碰巧撞上院赛才来露露脸罢了。 不过实力嘛,却是强的离谱,从他一出场时,空气中的氛围便知道了,而且正因为他的所在,圣光学院一直被冠为天寒城四大学院之首,从来没有动摇过,其他三学院名次时常更替交换,唯独没能取代圣光。 梵三对此还是颇为佩服,一己之力,令学院百年居首,不可谓不强大,然后他的目光左移,投向了古承子右侧,亦是一位男子的身影。 他脚踏虚空,脚底一阵金光托弗,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那脚底的金光不断盘旋,似有真龙在其中盘踞,隐隐间,还有着浩瀚的凶兽气息弥漫。 男子目如沉渊,面色刚毅,修长的眉毛就像真龙的胡须,身穿金色锦袍,手握黄金战枪,立于虚空之上,宛如征战的龙神。 男子的气息,不如最前方古承子的飘渺,却极其厚重霸道,凶煞无比,论灵力修为,怕是在圣光学院内除了古乘子,无能能胜过他。 “梵三,那一位应该便是圣光内院中,实力最强的圣龙殿应龙殿主了,传闻,他是圣光学院近百年来最有机会达到院长那个境界的人。”似注意到梵三偏移的目光,林子墨偷偷说道。 “听说,他在年轻的时候,孤身一人前去其他三学院挑战,也是在那一战,令他本就不低的名声上升到顶点,他只身一人,连闯其他学院各派,那些早已成名的天骄觉得应龙殿主太过狂傲,本想打压,却不料每出战一人,都敌不过殿主三招。” “不过半日,上百位三院的天骄尽败他手,从此,殿主有一个人送外号,百战神龙。” 说着说着,林子墨的脸上露出痴迷的崇拜之色,很显然,这样的人物,对他们这些处于弱冠年华,正值年少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没有任何抵抗力,那种仰慕崇拜几乎深入到骨子里。 “百战神龙?”念及此处,梵三心中震惊无比,他虽然不知道内院的学院实力有多么恐怖,但是外院的竞争都如此之大,可想而知,内院的激烈,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哪一个不是天赋异禀。 可是在同样的年代,这些人却在应龙手上撑不过三招,而且他直接以横扫的姿态连续战胜上百位天骄,如此战绩,的确配得上百战神龙这个称号。 “不过你若是要去那圣龙殿的话,机会还是很大的,毕竟圣龙殿看重的只有一条,那就是资质,可惜,我怕是去不了了。”林子墨不禁有些羡慕的盯着梵三,后者的进步他都看在眼里,这等天赋,圣龙殿可不想错失这么好的苗子。 梵三对此也只是摇了摇头,对于圣龙殿,他的确有心动,但是对于更为神秘的奇门殿,梵三却已经打定主意,旋即目光错开,看向了应龙后面的两人。 靠近应龙殿主的也是一位青衫男子,男子气宇不凡,目光如刀,眉毛如剑,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锋芒毕露的气息。 消瘦的身影负手而立,后背背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乍眼一看,黯淡无光,刀刃不齐,可是略微感受一番,其上的锋芒令人心有余悸,百步开外,修为过低的人都会感到皮肤隐隐刺痛。 “此人的剑,看似废品,但胜过我以前见过的所有至宝,看来他就是无极殿殿主尘心了。”梵三一开始也被那破烂不堪的剑鞘所欺骗,直到他动用异瞳那一刻,犹如万千钢针直窜眉心,那个时候,他再也不认为这铁剑是寻常之物。 “嗯”尘心一对剑目动了动,似感受到一股特殊的气息,然后望过去,便看到梵三的身影,短暂一撇,他收回了目光,最后自言自语道:“不错,是个好苗子,可惜···” 不知是梵三的错觉,还是有所感应,他隐隐间,看到了尘心向自己投来目光,眨眼即逝。 想了半天也没想通,梵三再次转移目光,立于尘心旁边的男子年纪较大,即便是梵三他们的修为,都能够看出男子脸上岁月流淌的痕迹。 男子站立于此,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时而炙热,时而酷冷,时而刚猛,时而棉柔,很明显,这位男子练习过多种武学,而且数量上要比他们预想的要多得多。 “灵武殿的千仞殿主么?”梵三若有所思盯着前者,他将如此多的武学都吸纳于己,必然自创出了与众不同的功法,而也真是这些功法的存在,才让学院生生不息,经久不衰,若是一味的继承前人的英泽,落后衰败是不可避免的。 “梵三,你可别看千仞殿主最为年迈,貌似是实力最弱的样子,可是要论及武学天赋,即便是威名赫赫的应龙殿主也逊色他几分。” 对于林子墨的话,梵三不置可否,他也修习了多种功法,一开始也贪多,但是每次出手时都不知道用哪种武学,一来是都会一点,二来是都不精通,所以很多时候梵三直接摒弃武学,用奇门手段对敌。 如今感受到多种异样的气息在灵武殿主身边徘徊,哪还不知道对方天赋卓绝。 古承子右边所站立的都是男子,等到梵三认出其身份之后目光右转,看向了院长的左手边,在那里,三人依旧踏虚而立,不论劲风如何摇曳,他们身形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不曾带起。 梵三定目而视,一道娇躯婀娜,苗条修长的倩影印入眼帘,那道妙曼的身影,身裹华丽紫衣宫装,脚踩白玉圣洁冰莲,容貌似梦似仙,超脱凡尘,青丝飘动,散发着成熟的优雅与梦幻。 那种感觉如同白雾中的仙子,即触手可及,却又虚无缥缈,如坠梦幻,让人头脑晕厥,不知所谓。 “嘿嘿,梵三,这位你可得好好把握,尽情展现你的本事,毕竟,这紫雾殿殿主很可能是你以后的岳母啊。”正在梵三思虑间,不知何时,千虎的身影凑了过来,打趣说道。 “她就是紫雾殿殿主,紫含烟?”看着高空那道不带丝毫威严的倩影,梵三自言自语,难怪秋雨竹那么漂亮,原来她的母亲就是祸国殃民的容颜。 “可惜,若是你能进入紫雾殿的话,那概率应该会大大增加。”梵三当然知道千虎说的概率是什么意思,只是干咳了两声,问道: “难道要进这紫雾殿要有什么规矩吗?” “规矩倒是没有,不过紫雾殿一般只收女子,很少有男子会被选中,即便是院赛第一也不一定能入紫雾殿,对于男子来说,紫雾殿应该是最难进入的一殿了吧。” “还真是不好进。” 梵三目光后移,又是一位女子,不过与她人不同的是,她身穿黑色紧身服,将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尽情展露,一双如鹰扈的锐瞳,仿佛能够洞穿黑暗,直射人影。 从她的体内,梵三仿佛感到一股若有相似的气息,那是一种隐匿手段,即便是她不刻意去隐藏,她的气息也被收敛起来,常人难以查探,很显然,她的隐匿手法比梵三高明的多。 “此人恐怕就是影月殿殿主,宫月了”梵三所了解的信息当中,关于宫月殿主最少,其他殿主,除了一些基本信息,还有一些事迹可寻,而宫月殿主却极为神秘,即便是在内院,对其了解的人都知之甚少,可见影月殿的神秘。 “那最后那位面色优雅,神态端庄的女子应该便是奇门殿的殿主,问薇了。” 梵三看向最后一道身影,锦服华裳,青丝相迎,宛如一个大家闺秀,若不是她跟在其他六人身边,梵三自认不会将其认为,殿主级人物。 虽然看似青丝懵懂的样子,可梵三看见,她的身旁毫无托弗,那根本不是灵力的手段,而是天地自成一体,或者说天地与之同化,这般控制手段,看的梵三目瞪口呆。 只是那俏美的脸庞上有着一些一闪而过的失落。 第一百三十八章:院赛开始 圣光学院的六位殿主,以及院长,实力都是望洋兴叹的存在,在这外院院赛齐齐出动,让诸多弟子见到,颇具震撼之力。 而这几人之下的云层之中,也若隐若现的散发出恐怖的灵力波动,显然,圣光学院对于外院的院赛也极为看重,否则不可能如此大张旗鼓。 云层上,古乘子的目光投射下来,看着密密麻麻的人还,不断扫视,将每个弟子的修为都印入眼底,这般探视之下,众人感觉自己仿佛透明人一般,不藏丝毫底细。 而梵三不知是错觉还是胸口的悸动,认为古乘子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的停留,方才移开。 将覆盖全场的目光收回,古乘子脸上展露出一丝笑意,显然对于这一届参加外院院赛的弟子颇为满意,先天五重足足十来人,先天四重更是接近百人,况且他们的年龄都不过弱冠年华,资质不可谓不好,原本打算来走走过场的院长,似乎还真有看看热闹的意思了。 紧接着,古乘子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微笑,紧闭的嘴角也开始翘起,包裹着雄浑的灵力,自高空上,如滚滚雷音扩散于天地间。 “此次院赛,如下方圆台整整一百个席位,一人一台,不得故意下杀手,除此之外,手段不限,望诸位弟子各展所能。” “登顶者,可进入审判镜修行十日。” 此言一出,下方的众人无不是目光如刀,眉目似剑,无形的散开属于自己的气场,那股昂扬的战意几乎令空气都沸腾起来。 一双双瞪大的眼睛直刺金顶,眼里充满了狂热,即便是一位拥有倾世容颜的仙女裸身于此,恐怕也不会造成这种局面。 古乘子看着下方剑拔弩张的气氛,心中满意至极,有压力才有动力,有争斗才能更加彰显他人的天赋,他雄浑的声音再次席卷:“诸位弟子,院赛开始了。” 当古乘子的话语落下的那一瞬间,整个场面如同临界的热锅,直接爆裂开来,无数道外院弟子体内爆出惊人的威势,目光直刺前方,气势呈现地毯式碾压而来。 前方的金色石塔,代表着此次能够进入内院的,只有一百人,而外院弟子何止几千,想要争取到一个席位,可谓难于上青天,可以说,要争取到一个席位,至少也要打败十人以上,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精英,打败一人都不容易,打败十人,何其之难。 这般竞争,也造就了每一届的院赛都有黑马出现,他们本是岌岌无名,可是在院赛上蛰伏起来,等到一些强者精疲力竭,从而突然出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不少人都是通过这样一战扬名,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谁能够独领风骚了。 “轰”一个细小的身影爆射而出,如同一包炸药的引线被点燃,轰然间,僵持的气氛被陡然撕裂,滚滚灵气咆哮而出,一道道年轻的身影如同炮弹,直接弹出,如同海浪般浩大的气势压迫而来,气势直指苍穹,如同森林燃起的大火,一发不可收拾。 滚滚人浪飞速靠近,拍击着矗立在此的石台,虽然石台堪比万钧,厚重无比,但是在这狂暴的灵力攻势下,也显得微微颤抖,尘土漫天。 “走!今日,我们三人就来分个高下。” 沐风望着前方黑压压的身影,体内早已积蓄的灵力不再收敛,瞬间阔放而出,同时目光扫了一眼身旁最为熟悉的二人,然后他猛然挥起袖袍,脚掌快速急踏,雄浑的灵力自全身爆发开来,惊人的速度立马展现,目标,直指顶峰。 “求之不得。”沐风急速踏出,一旁的千虎二人丝毫不慢,同样是滚滚灵力爆涌,气势节节攀升,一股霸道无比的气场直接爆开,身形瞬动,直追沐风所在。 “我们也上。” 梵三看着不断冲出的密麻身影,眼底略过一抹浓浓的战意,外院的院赛,总算是来临了。一旁的林子墨也止不住的兴奋,一双炙热的眼瞳光芒闪烁,异常廖亮。 轰! 天地灵气呈现爆涌势的铺开,他们二人爆射而出,无形的威势展现开来,硬生生在茫茫人海中开辟一条道路。 短短不过数息时间,最前方的石台早已人满为患,除了极个别修为较低的修士之外,他们都各展手段,奋力攀爬,不在这些石台上做任何停留。 他们大多数都是先天四重以上之人,内心难免高傲,势必不会甘心于这最下方的石台,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等胆魄去上方争抢,能够占据一座石台,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赐,万万不敢贪多。 就如林子墨一样,他在靠近石台时,绕到背面,然后占据一阶最底层的石台,就此盘坐下来,任四周的声势如何浩大,也不为之所动,因为他知道,这里便是他的极限。 在林子墨盘踞下来时,整个庞大的石台都陷入了激烈的厮杀当中,他们都在尽力往上攀爬,可是上面的石台一阶比一阶少,到最后,一座石台上,竟是拥堵了数十道身影。 这些身影挤在这处石台,气氛剑拔弩张,在各自对视一眼之后,毫不犹豫的爆发惊天动地的灵气,一道道惊人的波动自其体内涌出,狠狠的拍打出去。 一时间,尖锐刺耳的打斗声在整座“金山”上响起,滚滚灵气不断搅动天地,伴随着各种凄咧的惨叫响起,无数道身影倒飞而出,从高台上跌落,重重的砸向水面。 高空上,诸多目光投射下来,望着那下方刀光剑影的激烈碰撞,古承子微微点头,看向后方六人,笑道:“这次院赛,你们看好哪位弟子啊?” 在其右侧,那位神态严肃,威风凛凛的圣龙殿殿主应龙此时终于有了些许神色,看向下方说道:“现在的外院榜首沐风,去年院赛就实力不凡,若不是被费仲阻拦,恐怕早已进入内院,今年,恐怕他的目标是登顶。” 在其一旁,无极殿殿主尘心剑目动了动,若有所思的看了应龙一眼,道:“听说在去年你就想把这沐风收到圣龙殿,如今日这般,他必定崭露头角,看来,这一次应龙殿主怕是可以如愿了。” 应龙殿主闻言,也是微微一笑,道:“这沐风的资质的确不错,未来很有希望突破气府,只是,在对待感情一事太过稚嫩,未来成就如何,还得看他自己。” 应龙殿主话音落下之时,不知觉的撇了一眼古承子左方那道紫色倩影,沐风倾慕于紫含烟的女儿秋雨竹,虽不算什么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这些人都不是瞎子,能够看出来。 似是感受到应龙的目光,紫含烟波澜不惊的面容微微皱眉,似冷哼道:“那应龙殿主认为这次院赛,谁能登顶?” 出乎紫含烟的意料,应龙殿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露沉思,怔了怔说道:“从表面来看,似乎是沐风最为强横,但是第一的奖励太过丰厚,谁都不能确定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们且静静观看吧!” “哦”紫含烟有些诧异的盯了应龙一眼,她虽然与其关系一般,但是后者在此次院赛出现,八成的因素都是对沐风的期待,而今居然说出如此不自信的言语,当真不像他。 一直静默不语的千仞殿主,有些苍老的脸颊上挤出一丝微笑,看向前方说道:“呵呵,院长此次院赛亲临,可否是有能够入你法眼的天才弟子,若是如此,何不与我们说道一番。” 千仞殿主话音落下,一旁的六位殿主皆是目光汇聚,他们也也很惊讶,此次院赛,居然院长亲自,的确是有些反常,难不成真是如千仞所说,看上了某位弟子的天赋?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古承子只是微微而笑,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性,这种小孩子打闹的场面,我才懒得看呢,此次遇见,不过是正巧碰上罢了。” “不过,好像还真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古承子说话之时,目光顺势落在梵三身上,在其他人身上,他的目光之下,一览无余,可是落在梵三身上,不知是他的幻觉还是他太多疑了,总觉得有些东西异常模糊,再仔细看去,又什么都没有,正是这样的情况,让古承子对梵三提起了一些兴趣,不,是浓浓的兴趣。 众人见到古承子投下的目光,纷纷看去,便见到一位面容白皙的男子,一身白衣飘洒,样貌颇为俊俏,这人,显然便是梵三。 “他?”千仞的目光定格在梵三身上,半晌后点了点头,说道:“嗯,比沐风年轻不止一载,并且达到了先天四重的修为,的确不凡,或许下一届的院赛,他能够一骑绝尘,只是这一届,怕是保住一个内院名额都艰难无比。” 一旁的应龙殿主也注意到了梵三,看着他不断上窜的身影,笑呵呵道:“这小子倒是生的俊俏,含烟殿主可要小心了,传闻令嫒和这小子关系非凡,到时候若是被这小子拐跑了,后悔都来不及。” 紫含烟见应龙今天似乎是吃错药了,总是针对她,怒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一双带着凶狠的凤目直刺后者,令他的脖子忍不住往回缩了缩,他可是领教过这位姑奶奶的手段,万分不想再招惹。 在两人剑拔弩张的同时,千仞打破这种气氛,说道:“好像有三个实力不错的小辈拦下了那小子,看来那小子在外院的对手不少啊,这一届院赛,怕是与他无缘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李子峰的阻碍 天地之间,峰峦如炬,在熊熊烈焰的照耀之下,宛如金色宝塔的众多石柱齐齐闪烁,反射出异常刺眼的光芒,绚丽无比。 轰!轰! 暴动的天地灵力胡乱搅动,各方石台上溢出战斗的余波,一道道身影汇聚,如同蝗虫过境,带着片甲不留的威势不断攀升,想要占据一席之地。 每座石台上都有一层淡淡的光幕,任何人进入其中都丝毫不费力气,而想要彻底占据脚下的石台,就要单独一人处于石台当中,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不被骚扰,那么石台之上的光幕就会生出排斥之力,此力一成,无论是谁,想要进入,还是想要走出是绝对不可能是事情,曾有登顶之人尝试过,结果显然光幕纹丝不动。 所以,如果一道石台上的光幕已成,那么几乎代表这座石台被里面的人夺得了,要想抢占石台,就要率先出手,先到先得,为此,不惜一切手段。 梵三在于林子墨登上石台之后,便分开了,林子墨选择这种底层的石台,避免争夺,梵三并没有阻拦,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在分开之后,他一路扶摇直上,势指云霄。 “咻咻”一道剑光陡然朝着梵三射出,阻断了他的去路,被剑光逼停,梵三眉头一皱,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三人,三人皆是一身白衣裹身,瘦小的身形却不感觉颦弱,眉宇之间闪露出锋芒的气息。 而三人走来之时,梵三立马认出了中间的男子,李子峰,曾在两个月前未使用全力败于他手,而后又被雨溪教训了一顿,如今三人联合而来,刻意阻拦他的脚步,可谓来者不善。 两人相见,还没有任何言语与动作的交锋,仅仅是眼神的触碰,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火药的气息,仿佛一点即炸。 “李子峰?”对于眼前三人带着明显敌意的目光,梵三置若罔闻,这一次,他可不是来跟他们三人较量的,所有没有停留半刻的意思,转身欲走。 “梵三,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这次,可没什么女人帮你,你想要怎么逃跑,不,是怎么挣扎呢?”李子峰看着梵三的眼神充满了戏虐,在上一次他可是在外院丢尽了颜面,不仅在夏颜面前颜面扫地,而且他还是败在了一个算得上是“新生”的手里,这怎能让他不怒。 上一次交手,他没有拿出自己的最强配剑,否则,梵三根本不可能胜那半招,如今不仅配剑在手,而且修为突破,那种浓浓的自信一下子几乎炸出胸膛,见到梵三的那一刻就忍不住直接动手,把之前的场子找回来。 “你是来找我麻烦的?”梵三似疑问的说道,眼神只是淡淡的扫视一番三道身影便开始远远望去,目光所至,显然是最上面的身影。 这个细微的动作,虽然不大,但是落在李子峰眼中,那岂止是侮辱那么简单,梵三这个动作,也许是无心之距,可是李子峰却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视,体内的灵力直接爆发出来。 “梵三,你太过狂妄了,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李子峰爆喝出声,话音落下,身体已在数丈之外,直逼梵三而去。 “疯子,你要找人消遣还是找别人吧,我可没空跟你玩。”梵三实在是不想在此停留,灵力忽然涌出,全身都托起一股呼啸的飓风,卷起梵三的躯体,再次向上攀爬而去。 “哪里走。”看到梵三离开的身影,李子峰暴怒出手,一双剑目闪烁冰寒光芒,浓浓的杀意在石台上横冲直撞,手上那把青光长剑已然出鞘。 长剑划破空气,锐利的嗡鸣声在剑尖肆虐的颤抖,狂暴的灵力刹那间汇聚,一股无声撕裂的气息将四周笼罩,气势所指,自然是临走的梵三。 “天元斩。” 一股凌厉的威压随剑而动,在李子峰的头顶快速成型,白光涌动,狂风凛冽,一股令人心中一悸的威压陡然射出,带着撕裂万物的气势迸射而出,对梵三的头顶轰然斩下。 梵三面色不变,眼瞳中倒映的光芒愈发临近,下一刻,他身影瞬动,消瘦的身影飘然而出,同时伸出手掌,迎了上去。 “白痴。”看到梵三居然直接正面抵抗,李子峰阴深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戏虐,看待梵三就像看待白痴一样。 剑光邻近,梵三不紧不慢的伸出白皙的手掌,上面流溢着浅浅的青色光芒,在青色灵力的牵动之下,掌间的灵力运转变得迅速起来。 半个呼吸间就能够感受到呼啸的声音,显然,这是梵三使出了一种武学,青云掌。 “刺啦”剑光与掌风两两相撞,发出极其尖锐刺耳的声音,一时间火花四溅,石台震荡,这样的情行仅仅持续了瞬息,四人的眼瞳中便倒映出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自剑光浮现,然后迅速蔓延,直到覆盖整个剑光,接着,在李子峰三人惊愕的目光中轰然崩碎,洒下漫天光点,而梵三的掌风依旧以磅礴的气势碾压而来。 这时,李子峰不得不再次斩出惊天一剑,接连斩下三剑,三道剑影齐齐撞击而上,在剧烈挣扎了半晌之后,终于溃散,两人的攻势都被化解于天地间,只是凌厉的狂风呼啸着四人的衣袖,如同寒冬深夜那般冰凉。 “怎么会,这么强?”艰难的抵御住梵三的攻势,李子峰心中无疑是震惊无比,他可是无比清楚,在两个月前,若是他使用佩剑,梵三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而如今,对方一击之下,自己险些招架不住。 而且,他现在可是今非昔比,现在的他,足以碾压五个两个月前的李子峰,可就是这样的实力下,被两个月前势均力敌的梵三一击击溃,这实在是骇人听闻。 “一起上”到了这时,李子峰已顾不得颜面,叫上了两位好友,刚才简单的一次对碰,让李子峰心魂胆战,同时也让他明白,现在的梵三,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抗衡的。 “也好。”身旁的两人并未反驳,刚才他们的交手二人都看在眼里,梵三那种强大,虽然他们没有亲身经历,但是也能够感受到,若是仅凭李子峰一人,恐怕不到五个照面就败北了。 三人对视一眼,脚底几个急踏,身形立马分散开来,三股狂暴的灵力在他们体内乍现,顺着他们手中的长剑涌出体外,整个空气又变得压抑起来。 三人锐利的目光中战意连连,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那股独属于剑道的锋芒气息侧漏而出,逸散在整个石台,笼罩在其中的物体,都感到无声的萧杀在弥漫。 下一刻,三人不约而同动身,手中的剑矢已然出鞘,带着无边的锋芒当空斩下,如同三道耀眼的白日,在高空闪耀,恐怖的威压使人如负万钧,喘息艰难。 “冥顽不灵。”梵三冷哼一声,看着前方闪耀的三轮百日,眼角微微沉下,掠过一抹危险的寒芒。 梵三脚掌一跺,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其脚底托起,他顺势跳入高空,一双漆黑的瞳孔射出黝黑的光芒,目光扫过三人身躯之时,他们只觉得寒毛直立,凉意入体。 与此同时,梵三双掌探出,手中的掌印不断变换,青色的光芒将场地染成一片碧绿,在其身前,一道细小的青色手掌印记成型。 随着灵力的不断暴动,顷刻间,碗口粗细的掌影扩大十倍不止,将梵三的身躯都几乎遮盖起来,梵三站立于虚空之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将其托服,傲然于天地间,看的正欲前来抢占石台的弟子瞠目口舌。 “喝”三人爆喝出声,带着手中的剑矢猛烈斩下,三道耀眼如高空百日的剑光陡射而出,划破虚空,准确无误的向梵三飞来。 “梵三,任你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接下我们三人合力一剑。”剑气出手,李子峰格外满意的看着前方,这算得上是他们这些年来联合发出的最强斩击,怕是一般的先天五重都不敢硬解,遑论梵三。 梵三的神色依旧冷漠,只是脸上浮出了一抹无奈之色,很显然,他不愿在这里与他们三人纠缠,得速战速决。 “既然你们纠缠不休那我就先收拾你们。”梵三语音落下,看着扑飞而来的剑光,脸色被前方的掌影映成青色的光晕。 下一瞬,梵三一掌推出,那种俯瞰的姿态完美展现,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如厚重的气浪一拍接着一拍,身前的硕大掌印直接飞出,如同天外陨石,狠狠坠落。 “叮”三道剑光毫无阻碍撞上了青色掌印,在接触的一瞬间,因为剑气锋利无比,无情的搅碎着巨大的掌影,令青色手掌瞬间凹陷。 如此画面,令三人大喜过望,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只是还没坚持半息,他们的脸色就变得铁青。 只见在三人的眼瞳中,白色耀眼的剑光在以惊人的速度黯淡,缩小,不过数息,便只剩下巴掌大小的剑气,而青色的掌影也凹陷的厉害,上面裂痕不断,但是没有一丝破裂的痕迹。 “咔擦”剑光直接绷断,没有阻碍的掌印顺势飞出,毫不留情的撞上面色惊惧的三人,他们胸口一声沉闷的巨响,嘴里爆出一口血花,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三人落地的那一刻,看着梵三缓缓走来的身影,皆是狠狠一咬牙,脚步猛然一跺,快速向后方急掠而去。 “走”不待梵三追捕,三人便消失在滚滚人浪之中,没留下丝毫气息。 “跑的倒是挺快。”梵三看着三人消失的地方,嘴角上翘,冷声道。 第一百四十章:三英之战 硕大的金色石台上面,三道身影对立而站,磅礴的灵力在其周身涌动,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惊人的气息。 他们所踩踏的石台,黄金璀璨,光芒耀眼,远远看去都能被他的闪烁所吸引,这自然便是最高的黄金石台,其上的三道身影,亦是目前外院公认的前三甲,沐风,修文,千虎。 在院赛开始的那一刻,他们三人就并肩前行,一路扶摇直上,快速开辟出一条登顶之路,然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落入黄金战台。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便没有其他人再次登台,因为几乎外院的弟子都知道,沐风三人有个约定,那就是他们三人要在黄金战台上一决高下,登顶魁首。 仅仅是这个约定,还不能让众人望而却步,定下这个约定的同时,他们还说了,这座石台,只能由他们争夺,如果谁想要去趁乱鸠占鹊巢,那么他们三人就会群起而攻之,外院前三联手,这等实力,谁能挡得住? 此话一出,那些原先还抱有侥幸心理的人群纷纷收敛内心的小算盘,为了一个外院第一,这等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说不准直接被踢出战台,失去进入内院的名额,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此时顶层的战台,仅有他们三人。 三人六目相对,而后千虎的身影开始缓慢跨出,在两人的注视下,来到修文身前,两人对视一眼,便目视前方,目光所指,正是外院榜首沐风。 看到两人一副联合的架势,沐风的神色微微凝重,但是却并不感到惊讶,然后对着两人说道:“你们二人想要联手对付我,将我先除掉?” 沐风逐渐沉重的脸色没有逃过二人的目光,只是,任他们如何注视,都看不到沐风有丝毫慌乱,显然,对方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这不免让他们觉得压力更甚。 “老实说,不得不承认,你比我们任何一人都要强大,我们想要登顶,必须先联手打败你,否则,我们注定无望第一。”修文淡淡说道。 “哦,千虎,你们二人若是将我打败,你又有几分把握打败修文呢?” 面对沐风明显的挑拨之语,千虎只是摇了摇头:“沐老大,你大可不必挑拨我们,等到我二人联手将你击败,自会有解决的方式,所以不劳费心。” 沐风盯了两人半晌,方才温和一笑,那种笑容,是一种洒脱,也有着一丝自信,看的千虎二人心中颇为不安,而后见他说道: “你们二人会联手,我并不感到奇怪,甚至在几日前,我一直在琢磨如何正面将你们二人击败,但是,不得不说,是你们运气差了点,还是我运气好,这院赛哪怕是提前一天,我对上你们二人都必败无疑。” “哦,那听沐老大的意思,你是有把握一人击败我们二人咯?”修文双眼微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沐风,这些天他们都在一起相互切磋,论单打独斗,他们绝非沐风的对手,但是沐风想要击败二人,无疑也是痴人说梦,如今前者这么大的底气,难道真是一天前有了什么奇遇。 “把握倒是没有,不过起码有了一战之力。”沐风的这句话,让千虎二人身躯紧绷,沐风并不是个张扬的人,而且很多时刻都比较收敛,如今说出有了一战之力,那他就绝对不仅仅是能够一战那么简单,可能有相当的把握击败二人。 两人脸色愈发凝重,对视一眼,体内的灵力毫不收敛的爆发出来,一股无形的气浪直接自两人脚下爆开,同时,他们的气势节节滚动,似要先下手为强的样子。 修文手掌成爪,目光尖锐,脚下的灵力突然爆开,随之,他的身影陡然窜出,在空中掠过一道弧线,带着强横的武学,直冲沐风所在。 在其身旁,千虎的动作同样夸张,身材壮硕的虎躯如同奔袭的猛兽,在脚踏大地的时候震出道道爆鸣,摊开的手掌如同猛虎的利刃,无声的切割空气。 沐风实力有了很大的进步,对二人的武学也无比熟练,正因如此,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脚步猛然踏出,在地上探出一道道诡异的脚步。 身躯随风而动,不一会儿,沐风的脚步就显得格外飘忽,身影也变得极其闪烁,模糊不清,隐隐间,有着藏身世外的感觉,这种奇妙的步伐,真是龙步。 只是沐风毕竟才修炼一日,没有经过长时间打磨,此刻施展出来的龙步,却无比生涩艰难,有形无实的样子,不过已然令千虎二人头疼不已。 千虎与修文两两上前,呈现包夹之势,手上的狂暴攻势,无一不是令同阶之人都心惊的武学,两人身影不断变换,一道道攻势飞出,令整个黄晶石台火花四溅,金光闪烁。 数十息的时间,也仅仅是触碰到沐风的衣角罢了,这让他们的信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他们依稀记得,三日前的沐风,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 “这是什么身法?”停下手中的动作,两人皆是四目圆瞪,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两人的联合之下,虽然沐风一直在后退闪避,但是他们也没能对其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消耗不少灵力。 “这龙步果然玄妙。”沐风惊喜着自言自语,他也没有想到这龙步竟会如此霸道,在他不断后退躲避之下,两人的攻势,硬是没有碰到他的衣角。 “只可惜还未入门,否则不会这么狼狈。”这个结果对沐风来说已经实为不错,若是再给他半月时间,他有把握将其修炼至小成,那时候,对付二人联手也会变得轻松的多。 “龙步?这难道是第九层的东西?”千虎修文怔了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惊呼出声,在他们看来,这种霸道的身法,只可能出现在那第九层了。 “不错,我昨日才得到这身法,只可惜,没来及继续专研,否则···”沐风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第一次体验这武学的玄妙,显得格外惊喜。 “还有机会,别留手。”千虎修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与凝重,这一刻,他们无疑真正的联合起来了,如果他们二人还有所保留,怕是没有半分胜算。 下一刻,他们二人上前一步,体内的灵力缓缓转动,虽然比之先前的暴动要平和许多,但是却格外的厚重,如同一道道泥龙自水面浮出。 厚重的灵力自两人体内蔓延开来,令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压抑万分,如同粘稠的泥潭,令人喘不过气来,两人各站一旁,强横的武学光影快速在胸前成型。 “猛虎扑”“天鹰爪”一大一小,一红一蓝两道光影在石台上窜出,快速划过的光晕引得四周灵力震荡不休,极端危险的气息对着沐风铺面而来。 两股气息不断交织,在空中不断闪烁,将沐风的身影牢牢笼罩,如同两股不可推卸的风墙挤压而来,令沐风不得不正面相抗。 两道极其危险的气息临近,发现无法躲避的沐风面色微变,旋即脸色闪过一抹尖锐,一双黑色的瞳孔射出金色的光芒。 下一刻,沐风手掌探出,五指微扣,呈现一个爪牙的形状,其上金光涌动,绚丽无比,恍然间,还有一股极端霸道和撕裂的气息。 “龙之爪”沐风猛然甩出手臂,手掌之上的金光陡然射出,带着骇人的锐芒,对铺面而来的攻势撕裂过去。 不过半息,三道恐怖的攻势直接撞在一起,霎时间,恐怖的撞击发出嗡鸣的爆裂声响,将整个金光石台笼罩。 “啪”一道惊天的撞击之声响起,天空上,如同三轮耀日相聚,耀眼的光芒将本就闪烁的石台变得更加璀璨,恐怖的气浪在那上面席卷开来。 三人的身形对立而站,在打出武学的同时,运转全身灵力,用来抵挡余波的冲击,即便是这样,恐怖的反震之力依旧将三人远远吹开,如同水波一般的气浪接二连三的拍打他们的防御,顿时他们感觉体内一阵气血翻滚,如被万钧大石撞击。 恐怖的余波还在高台上席卷,三人的身影也逐渐稳定下来,只是他们的面容,都略显狼狈,显然,在刚才那一击对碰之中,他们都没能在对方身上讨到多少好处。 三人对视的眼神,皆充满了不相竟同的凝重,双方都以为能很快吃掉对方,可一交手才发现,居然是如此难缠,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与此同时,下方将李子峰几人打跑的梵三没有任何停留,一路往上,这般迅猛的速度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梵三未曾理会,依旧目视前方。 不过,梵三不出手,并不代表其他人不阻挠于他,于是,在梵三向上攀登的过程当中,一些自以为修为不凡的弟子前来阻挡,而结果自然是被一招击倒。 梵三一招击败前来阻拦之人,经过几人的尝试,其他人再不认为梵三是什么软柿子,纷纷退避,不在主动去接触这煞星。 没有了他人的阻拦,梵三很快便来到了金色石台下面,幽黑的双目凝视上面战斗的余波,嘴角挑起一抹有趣的兴致。 “他要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去那最顶层的黄金石台,他不要命了?”梵三的身影并不起眼,但是却是为数不多的目光仰望顶层的几人之一,所以一些知道梵三名号的人皆是投来不解的目光。 “他绝对是疯了,或许以他先天四重的境界在外院来讲的确不凡,但是和登顶的三人相比,他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如今他如此动作,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有人注意到梵三的身影,喧哗之后,便投去了更多疑惑不解的目光,他们嘴里不断吐露各种讥讽之语,不知是戏虐还是妒忌。 面对众人极其不友好的声音,梵三始终置若罔闻,反而在众多惊愕的目光下,纵身一跃,身影飞一般的弹出,然后落在了众人视线中最顶层的石台上。 “果然是疯子,虽然他的天赋还算不错,但奈何是个疯子。”众人见到梵三果然登上了黄金石台,眼中鄙夷的目光更甚,当下移开目光,像嫌弃白痴一样。 这些,梵三都没有注意到,一跃上台之后,感受到这里剧烈的灵力波动,再看了一眼场中的三道身影,梵三微微皱眉,叹道:“比想象中麻烦。” 第一百四十一章:登顶之战 突然窜出的身影,吸引了正在激烈争斗的三人,他们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人,居然无视他们三人的约定,竟跃上石台,想要登顶。 梵三一跃上台便注意到三人聚集的目光,一双清亮的眸子没有丝毫波动,目光之中清澈万分,完全没有打闹喧嚣的惶恐与不安,只有一份阔淡的平静。 “是你?”梵三一出现,沐风便将其认了出来,前者的面容和传言让沐风铭记于心,即便是过几十年也不会忘,何况是两个月不到。 但是下一刻,沐风眉头一皱,看着梵三的脸色也暗暗沉下,后者在这个时候上来,的确很是可疑,然后不爽说道:“难道你是和他们一起来对付我的?” 按照沐风的估计,梵这样的修为,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而且自己与对方有过节,梵三避开都来不及,而如今居然主动现身,除了梵三早与千虎二人联手,他再也想不出来另一个理由了。 一旁的千虎和修文也很是诧异,他们虽然知道梵三实力不俗,但是还不觉得梵三会对沐风造成威胁,所以也没有与对方联手,如今梵三出现在这顶层,自然是不可能和沐风是一伙,难不成是不知道他们三人的约定? “那倒不是,外院大赛登顶的奖励丰厚,诱惑极大,学弟也忍不住要来试一试,还望三位学长手下留情。”面对三人各不相同的疑惑目光,梵三坦言相告,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梵三这一回答,把沐风都给说懵了,原本后者已经是百分百确定梵三就是千虎一伙,然而他却一口否认,真不知道该夸他诚实,还是愚蠢。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三人的约定吗?这么着急来送死?”这一刻,沐风的脸色变得更加冷厉,梵三这么漫无目的前来,还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让沐风极其不爽,若不是一旁还有千虎二人虎视眈眈,他早就出手收拾梵三了。 “当然知道,所以学弟在上来之前也颇为忐忑,害怕一上来就被三位学长一人一掌重伤出局,不过现在看来,我倒是有那么一点机会留下来了。”梵三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是谁给你的那一点自信呢?”沐风嘴角咧起,有些戏虐的盯着梵三,他也有些好奇,梵三这么平静,到底是有什么底气。 “想必沐枫学长是三人之中最强之人,而千虎两位学长想要获胜,就必须要先联手将你打败,才能有更大的机会登顶,如今你们战斗了半炷香时间,也没有分出胜负,看来是不分上下,这时候,若是出现一人打破平衡,结局会怎样呢?” 梵三努力的分析局势,一边说着,一边见到沐风额头的青筋越来越明显,脸色也因为愤怒变得微微红润,甚至喘息都变得厚重起来。 “你是想要加入他们二人的联手阵营,一起来对付我?”沐风满脸铁青的望着梵三,愤怒的脸庞上写着各种难言之语,在这一刻,他是无比后悔,当初没有废了眼前的俊秀青年,若非如此,怎会给对方现在这么一个落进下石的好机会。 “梵三,虽然我们也很想要你加入一起对付沐老大,但是我们三人约定在先,是不可能与你联手的。”“并且,你与沐老大有些私人恩怨,我们便不插手了。” 出乎梵三的意料,一旁的千虎修文如此将义气,即便是面对这么大的诱惑,依然将义字排在头一位,这一次,梵三看待他们的目光,甚至是看待沐风的目光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还真是可惜。”梵三感叹一声,如果他与千虎二人联手将沐风击败,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要简单的多,但是他没想到千虎三人的性格是如此执拗,倔强,将梵三的大好计划直接粉碎。 “多谢。”沐风朝二人抱了抱拳,不知道是感谢对方没有与梵三联手,还是感谢对方不插手他与梵三之事。 沐风收回动作,便转首看向了梵三,浓浓的敌意不加掩饰的释放出来,让梵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恶狼给死死锁住一样,后背冷汗直冒。 “看来,你的幻想破灭了?”沐风冷厉的说道,眼中寒芒直冒。 只是,梵三却缓缓摇头,面色依旧平静如水,淡淡的道:“本就没什么幻想,何来破灭一说,倒是你,如果先来解决我的话,那么这一次外院第一,怕是登不了顶了。” “哼,倒是牙尖嘴利,我就要看看,你等会还能这么神气。”沐风冷哼一声,极不舒服梵三的狡辩之音,而且沐风认为,秋雨竹就是这么被梵三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当下怒不可言。 袖袍之上的褶皱也缓缓舒荡,爆涌的灵力喷薄而出,只见沐风袖袍一挥,带着滚滚灵力,卷起一道丈宽的风暴,对梵三当面袭去。 沐风一言不合就动手,梵三也不是吃素的,当下脚步急踏,身姿飘逸而动,对后方爆射而出,同时,手掌上面的掌印快速变换,在半空中快速凝形。 带着撕裂气息的风暴直追梵三退去的方向,浩瀚的灵力风旋不断扰乱着四周的空气,着托服一道道莎沙作响,对梵三直接扣下。 后者见到风暴袭来,面色平淡如水,手掌微微探出,将胸前早已结成的手印准确推出,一瞬间便撞上了沐风的攻势。 两道皆是飓风的武学,沐风的武学霸道无比,狂啸无边,攻击范围之广,外院无人出其左右,而梵三的武学内合而一,将武学浓缩到了极致,打出的一掌如万钧巨石,极其厚重,与沐风的风卷相撞,竟是难分高下,僵持许就。 溢出的一缕缕聚风如同散落的长鞭不断鞭挞着坚固的石台,在上面拍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响,时而如轰鸣,时而有音爆,震的他人耳膜隐隐刺痛。 两道攻势对碰下,不断摧毁,消融,数息之后便消散于无形,最后一缕气浪带着前所未有的猛烈将梵三二人纷纷排开,踉跄后退。 终于稳住身形,沐风稍微舒缓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此次他只用了六分力,但是沐风有着自信,在一个多月前,梵三是绝对不可能接下他这一招的,即便是使出浑身解数,也绝不可能正面接下,可这才过去了一个多月,再怎么努力,因该也有个度吧? “难怪敢上这一台阶,原来是实力有所增长?”沐风冷嘲热讽的了一句,对于梵三,他终于也开始有了几分重视。 与此同时,千虎二人的神色虽然没有变化,但是内心却有着一些喜色浮现,他们最初没有让梵三加入他们,存粹是因为道义的问题,但是不代表他们不想梵三加入,如今看到梵三貌似能够沐风造成一些麻烦,他们当然会高兴,毕竟沐风此时多损失一分灵力,他们二人的胜算就会多一分。 “不敢当,学长才是好本事。”梵三说完这一句,便率先跨出步伐,这一次,他要先下手为强,身影瞬间闪动,脚底直接托起一阵流风,为梵三的速度加上一倍不止。 “好身法。”沐风见到梵三的步伐,眼眸之中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欣赏之色,不过,他这一次没有羡慕,有的仅仅是一种俯视的点评,因为他也更好的身法。 “不过,和我比身法,你还差了点火候。”话音落下,沐风同样是脚掌踏地,一种奇妙的步伐不断在脚底成型,随着沐风的走动,他的身影逐渐变得恍惚起来,整个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令人难以用眼力捕捉。 “又是那个身法。”沐风施展出,龙步,一旁的千虎二人立马就认了出来,即便是已经领略过他的玄妙,再一次看见依旧让他们深感震惊,无不赞叹。 梵三和沐风踏着诡异的步伐,向对方俯冲而去,磅礴的灵力在其手掌上爆发,他们皆是双拳紧握,青筋凸起,带着一道道崩山碎石的劲道向前打出,毫不手软。 “啪啪啪”接连数十道清脆撞击响起,两人贴身肉搏的次数以不下数十次,只是,梵三明显感觉到,他的拳头就像打在了棉花上,几十拳出手,攻势凌厉之下,大半的拳影都被沐风躲开,而沐风的拳头则是刚猛无比,拳拳到肉,数不清的气浪冲击直接降临在梵三身上,令他防不胜防。 下一刻,两人迅速分开,带着胸口隐隐刺痛退到一旁,看向沐风的眼神微沉,因为对方刚才施展的步伐,好像是他刚刚学会不久的龙步,只是沐风学的太浅显,没有龙步的威势,一时间,让梵三也没有认出来。 梵三再次探出脚步,以极快的速度跨出,而沐风紧跟而上,脚下的步伐看似虚幻飘渺,但是也有自己的规则和秩序。 步伐行进间,隐隐有了些许龙步的影子,这些画面都落在了集中精力的梵三眼里,他立马后撤脚步,与沐风拉开距离。 他自己也修炼龙步,也领略过龙步的奥妙,所以在不暴露他自己会龙步之时,不打算近距离与沐风比拼身法。 “哦,学聪明了,不过依然没用。”沐风见梵三发觉了他步伐的微妙,离开距离打算远程攻击,可是沐风怎么可能会给梵三机会,脚下的步伐再次如鬼魅般闪现,如踏着飘逸的祥云狂奔而来。 同时,沐风的双臂大开大合,黄金石台之上,立马筑起了两道风墙,将梵三的退路死死封住,而沐风的身影也快的离谱,直逼梵三出手。 第一百四十二章:身法对碰 眨眼间,两道风墙临近,如同两座拍打而来的海浪,使梵三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梵三探出手掌,五指紧扣,呈现一个爪牙的形状,在急速后退的同时,一掌对着风墙拍下,这一掌,梵三用了几乎八成的力量,所以即便是沐风使出的这般强悍的武学,依旧没能拦得住梵三。 “刺啦”他的大手往前方狠狠一抓,顿时密不透风的风墙直接被撕裂出一个大洞,梵三也借此直接跨越出去,离开了沐风的包围圈。 “哦,居然能够撕开,看来我倒是小瞧你了。”沐风冷哼一声,准备再次对梵三攻伐而去,但是后者却在此时停下身形,双目直视着沐风。 “果然如此,你也到达过第九层。”梵三也有些惊讶,他可是知道上第九层是多么困难,而沐风却在先天五重的修为登了上去,外院第一,他当之无愧。 “算你有点见识,这的确是第九层的武学,只可惜,你永远都领略不到。”这话说完,沐风又感觉哪里不对,然后仔细一想,再次深深疑惑的看着梵三,道: “你说我也到达过第九层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梵三不紧不慢的说道,原本在收拾掉沐风之前,他是不打算暴露自己去过第九层的,但沐风比他想象的棘手的多,所以此刻必须要速战速决,也就没用隐藏的必要了。 “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去过第九层?”沐风的眼神犀利无比,若是常人与他的眼神触碰,心中的任何心思都藏不住,但是却影响不到梵三,因为他压根就没说谎。 “就在昨日,纯属侥幸而已。”梵三笑呵呵道,一边与沐风对话,一边余光注视着千虎二人,他能够感觉到,他们二人的身体正在逐渐绷紧,显然,梵三亲口说出这个结果,对他们备受打击的同时,也暗暗警惕。 在此刻,他们心中是庆幸的,还好刚才坚持了自己的立场,没有与梵三联手击败沐风,否者,一场硬仗的结束,也只是另一场硬仗的开始罢了。 “哦,既然你去过第九层,那何不展示一下那奇妙的身法,说不定我还真那你没办法。”沐风眼睛微眯,一双黑瞳深处,折射出一抹寒芒,梵三若真的上过第九层,对他而言,可真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正有此意。”梵三话音落下,周身不断舞蹈的旋风也逐渐平息,与此同时,他脚掌缓慢跨出,不断点在坚硬的黄金石台上面,不发出一丝声响。 紧接着,梵三的脚步大开大合,在石台上面急速跨出,随着身形的闪动,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残影被金光包裹,而梵三本身的影响也变得极为模糊,那种虚无缥缈,腾云九天的感觉再次显现出来,看的千虎二人瞠目口舌,看的一旁的沐风目瞪口呆。 梵三的修为虽然不足,但是龙步上的造诣却比沐风高的多,一步接着一步转换间,当真有龙游四海的光影,与沐风那显得极其笨拙的身法,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才是真正的···第九层所学的身法,为什么我感觉···比沐老大施展的还要飘渺空洞,还要无影无形。”千虎二人咂了咂嘴,自认在沐风身上没有看到那般云雾缭绕的感觉。 在梵三有了动作的瞬间,沐风的脸色愈发难看,他自然看得出梵三所施展的步伐,那绝对是龙步无疑,而且梵三的步伐明显比他的更加虚幻。 第九层的武学只供他人领悟一次,梵三这般造诣,不可能比他接触的还晚,而且很有可能,梵三登上第九层,比他提前了半个多月,这样的事情,一时间让沐风难以接受。 “我倒要看看,你这步伐是不是虚张声势而已。”沐风不屑出声,脚底同样踩着龙步,只是相比于梵三的身法而言,显得有些蹩脚。 两人不再做任何言语,踩着同样的步伐直接撞在了一起,因为梵三的步伐造诣很高已经达到了小成地步,所以在行进间,如同有千万道化身如影随形,气势格外庞大。 而沐风的造诣堪堪入门,所以步伐所带来的虚影就显得格外内敛,虚影晃荡间,也能够区分实体的所在。 龙步尽情的施展出来,再次对上沐风,梵三只感觉压力大减,他的身影不断晃动,硬是没有一刻被沐风锁定,哪怕是短短一瞬都没有。 而沐风此刻在梵三面前就像一个活靶子一样,只要稍稍扭转一下拳头的弧度,美美都能直接轰砸在沐风身躯,这种报复的感觉,让梵三兴奋不已。 对轰了几十拳之后,沐风发觉有些不对劲,这一次,换做他迷惑了,他之前打出的拳劲霸道无比,每一击都能给先天四重造成直接重伤,可是一下也没有触碰到梵三,反而消耗了他不少灵力,这一次,他也体会到千虎二人的感觉了。 意识到情况不妙,沐风立马急速后撤,与梵三拉开距离,脚掌猛然急踏,双手大开大合,在不断后撤的同时,沐风双臂甩动,两道压迫而来的风墙陡然出现,企图阻挠梵三的追击。 可是梵三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再次探出手掌,双掌一击敲击声响,梵三体内的灵力陡然爆发,带动着周身的空气,也形成了两道一模一样的风墙。 只不过,这两道风墙是向外排开,一瞬间便抵御上了沐风施展出来的武学,梵三再没有了后顾之忧,脚步在地面重重一点,轻盈的身体直接爆射出去,胸前的青色掌印快速成型,带着声声入耳的撕裂之声,对沐风狠狠拍出。 沐风的阻挠被破,脸色骤变,看着眼前陡射而来的青色掌印,慌乱之下,连忙一掌拍出,同时浑身的防御立马筑起,企图抵御梵三迎面而来的一击。 青色掌印快速飞出,飞行间直接打碎周遭的灵气,毫无阻碍的撞上沐风的手掌,那包裹在外,集齐沐风全部防御的光罩上泛起道道涟漪,一阵凹陷。 “卡擦”还不待沐风松一口气,护身光罩上,传来一声久未听闻的声响,但是却又那么熟悉,沐风一双瞳孔快速瞪大,身前的光罩上玻璃碎裂的痕迹快速蔓延,一瞬间就全面覆盖。 紧接着,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沐风身前的光罩直接爆裂,旋风凌厉的青色掌印毫不留情的撞上沐风的胸口,一瞬间,沐风神色剧变,脸颊上浮现出浓浓的痛苦之色,在其胸膛处,受青色掌印的压迫,他的胸膛一阵凹陷。 恐怖的气劲在沐风的体内翻江倒海,不断乱窜,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了数分,嘴角也爆出大片血花,整个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不远处的坚硬地面。 “嘶”梵三使用龙步,一瞬间就将沐风创伤,这样的场面,清晰的落入千虎二人眼中,当下,他们一双目炙欲裂的双眼闪现出浓浓的惊骇,内心极为震惊。 沐风的实力他们可是才领教过,即便是他们二人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和沐风斗的难舍难分,不相上下,如今半路杀出梵三这么一个拦路虎,一上来就重创了他们三人当中单挑最强的沐风,这得是什么实力?外院前三,真是是他们吗? 两人的脑海重闪现出各种疑问,盯向梵三目光再次变化,刚才,梵三在他们眼中,是一个极大的威胁,甚至比之沐风都不逞多让,但是这一刻,他们望向梵三的眼神,尽显忌惮,这样的实力,即便是他们两人联手,都没几分把握能胜。 两人的目光,梵三并没有见到,他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沐风,后者正面挨他一击,绝对不可能只是受轻伤那么简单,若是沐风此刻在与两人决斗,说不定没一会就会败下阵来,梵三这个先机,抢的不可谓不妙。 沐风虽然倒地,但是注意力从未偏移,被梵三一击创伤,的确是他有些大意,小瞧了梵三的龙步造诣,也高估了自己的本事,所以才在近身搏斗的时候被梵三所创。 他这一次,可不会给梵三近身的机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沐风小心翼翼的站立起来,只是还未等他站稳,梵三的身影猝不及防的射出,脚下如同踩着一条翱翔的飞龙,速度奇快。 直接冲到了沐风跟前,一双大手,上面闪烁着浓浓的青光,带着崩山碎石的力道对沐风当头罩下,恐怖的气浪暴起漫天灰尘,气势直指沐风。 后者感受到比之先前丝毫不弱的霸道压迫,神色变得更加阴沉,随后手掌摊开,五指微扣,呈现一个利爪的模样,灵力流动间,金色光芒迅速覆盖其上,隐隐间有些许龙吟出声。 “龙之爪” 梵三的紧逼,让沐风也不得不使出全力,最强武学龙之爪直接打出,那种撕裂的气息,即便是还未到来,梵三的毛孔就有些止不住的战栗,龙之爪,的确强悍无比。 不过,还没等到两者相撞,又有两道气息陡然袭来,两道气息虽然比不上梵三二人的霸道,但也是拥有开山断石之力,在这样的时刻,这股力量无疑是一股异军。 两股气息逼近,梵三眉头微竖,这两道气息赫然便是千虎与修文,梵三一开始便猜到两人会支持沐风,只是没想到在这样的时间横插进来,对梵三而言,可不太妙。 千虎和修文爆发出极致的速度,来到沐风身前,全身的灵力爆涌而出,直接施展出自身最强悍的武学,三道耀眼的光芒,陡然射出,对梵三笼罩袭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战三英 “啪”三道耀眼的光芒显得格外璀璨,浓郁的光芒直接将青色掌印掩盖,在撞击的一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整个金色石台都为此一颤,天空的云彩也随之一阵摇摆,狂暴的气劲一字排开,掀起漫天灰尘。 青色掌印在撞上三道凌厉的武学时瞬间崩灭,消散于天地间,梵三立马改变手中的动作,脚步猛然跨出,向后方快速退去,同时催动全身的灵力,筑起自己的最强防御。 一层层淡淡的光幕在梵三身前形成,可是也没渐缓几分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崩灭青云掌的三人联手攻势再次袭来,打在梵三的护身光罩之上,坚韧的光幕不堪重负,一瞬间便扭曲变形,恐怖的力道也震的梵三手臂发麻。 “卡擦”梵三的防御仅仅坚持了半息,再一次完全崩碎,还未被抵消完全的气劲直接命中梵三腹部,他胸前的衣服直接爆开一个窟窿,同时身影如皮球一样倒射出去,狼狈的跌落在不远处的石台上。 这时候,千虎与修文显出身形,落在沐风的身旁,只是二人的面色并没有任何轻松,反而神色比之刚才对战沐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他们发现,梵三的实力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没错惊讶都不能表达他们内心的想法,一个多月前遇见沐风只能绕道走,才一个多月不见,居然能够正面创伤沐风,这等进境,让千虎几人都自愧不如。 “咳咳”梵三咳出嘴角的血丝,拍了拍胸口,气息顺畅之后才缓缓站立,看着不远处明显联合起来的三道身影,眼神格外飘忽,一丝遗憾浮现,但又瞬间即逝。 “你的实力超乎我们的预料,所以不得不这样做。”修文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根也忍不住的发红,他们三人号称外院前三甲,结果收拾一个进院不到三个月的学弟还要联手,的确是丢人丢大发了。 “你们联手我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你们约定在前,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趁机偷袭于我。”梵三的目光如同一柄尖刺直视三人,而且话语当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恼怒。 他们三人已有约定,联手对付梵三无可厚非,只不过在这样的时刻出手,偷袭梵三,实在是有些无耻,而且他们还是外院前三甲,梵三此刻的言语已经带上了些许冷意,显然很是不耻他们的做法。 沐风三人本就觉得这件事很丢脸,。结果被梵三这么一说,更加面红耳赤,一时间尴尬无比,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 “呵呵,想不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原以为外院第一会在他们三人当中决出,现在看来,那个突然出现的新人,貌似更加适合这个称号。” 云端之上,应龙殿主的目光投射在黄金石台上,眼中露出赞叹之色,原本他这一次是极为看好沐风的,但是却阴差阳错的注意到梵三的表现,当下夸赞连连。 “哦,要入你圣龙殿殿主的法眼可不容易,那小子倒是福缘不浅。”之前被应龙针对,所以此刻紫含烟见他赞赏别人,也忍不住刺了两句。 “不过那小子的确实力不错,可惜,不适合学幻术一道,否则也可以拉进我们紫雾殿来。” 紫含烟补充的这句话引起了奇门殿主问薇的注意,紫雾殿一向只招收女弟子,人尽皆知,若是哪一次招收一个男弟子,那么毋庸置疑,这位男子有远超常人的过人之处,否则绝对不可能入得了紫雾殿。 “嗯,看来我也注意一下那小子吧,而且,我在他身上察觉到了势的波动。”问薇看着那准备以一己之力战三人的俊秀男子,自言自语道。 “院长果然眼光不凡,居然一眼便看出那位弟子出众的实力,这一点,我等确实稍有不及啊。”无极殿殿主尘心也注意到了梵三的实力,自然能够看出沐风三人若是单打独斗,没一人会是他的对手。 但是令尘心更加好奇的是,古承子是怎么一眼看出来梵三不凡的,他们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巧合罢了,纯属巧合。”古承子笑眯眯的看着下方,在那眼底深处,同样是有着一抹惊讶,他之所以注意到梵三,完全不是他看透了梵三,相反,是他有些看不懂梵三才注意的,没想到对方还真的给他们一个惊喜。 “院长总是跟我们打哑谜,不说也罢,我们慢慢看。”一直沉默的千仞殿主似是知道古承子的脾性,并没有多问什么,便再次投下目光。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古承子内心也在暗暗叫苦,他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为何没人信呢? 云层下方,高台之上,沐风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梵三,依旧那么敌视,依旧那么悔恨,只是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多了一分复杂,曾几何时,梵三在他眼前只不过是个若有若无的蝼蚁,而现在,却要他们三人联手打压,这种转变,实在是太讽刺了。 “多说无益,男人之间的战争,只讲立场,再战。” 梵三话音落下,脚步微微跨出,手臂上灵力流转,一丝丝蓝色的雷电之意快速浮现,瞬间包裹住梵三的手掌,白皙的手掌直接变成苍蓝色彩。 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移动的步伐踏出极其诡异的路线,落入沐风三人眼中的视线变得更加虚幻起来。 很显然,这一次,梵三施展出了雷手于龙步,龙步注重于身法,而雷手更是拥有极端的撕裂之意,在近身搏斗的时候,是再好不过的手法了。 见梵三再次施展龙步,沐风三人脸色显得格外凝重,下一刻,他们立即分开,四散而去,因为他们知道,绝对不能和梵三硬碰硬,梵三凭借着强悍的身法以及实力,在五步之内可谓神鬼通杀,除非必要,否则他们绝对不愿靠近梵三。 散开的三人神色严肃,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变动,一道道远程攻击的武学快速打出,三人联手呈现包夹之势,从不同方向对梵三扣面而来。 三人的攻势临近,梵三面色不变,幽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诡光,顿时他的眼瞳之中,如浩瀚星空,如苍蓝汪洋,一望无际,深邃无比。 异瞳! 此乃梵三的看破之术,以往在对待强敌的时候都无一失效,更何况是比他弱小的三人,在异瞳大开的那一瞬间,三道陡射而来的光影变得黯淡了许多,与此同时,三道武学上一个接一个的破绽毫无保留展现在梵三眼中,如同天边的火红那般耀眼。 “刺啦”梵三直接踏步上前,手臂上苍蓝色的光芒闪烁异常,青筋快速突起,一股崩山碎石般的力量自他的手臂炸涌而出,对着三道迎面而来的武学撕裂过去。 接连三下,如同利刃划破宣纸那般轻松,三道光影在梵三的雷手下接二连三被粉碎,爆成漫天光点,从始至终,都没有给梵三造成丝毫的阻碍。 “嘶,怎么可能?” 三人皆是面露惊惧,双目圆凳,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刚才的远程武学,虽然并没有发挥出他们多少实力,可也是实打实的先天武学,配合上他们先天五重的灵力,就这么被瞬息摧毁,任谁看见了,也会大跌眼镜。 “他现在实力很强。不要留手。”沐风一声咆哮,脚底一阵灵力包裹,踩着模糊不清的龙步快速上前,而千虎二人也紧跟其后。 沐风神色竖然,手臂之上灵力爆涌而出,金色的光芒覆盖手臂之上,耀眼夺目,而后一股极其霸道的气息在沐风手中成型,赫然是龙之爪。 千虎二人也丝毫不怠慢,纷纷祭出自己的最强武学,片刻之间,又是一蓝一红两道影像陡然出现,细细看去,似一头猛虎与一只雄鹰。 “龙之爪”“猛虎扑”“天鹰爪” 三道凶悍无比的武学瞬间成型,其中爆涌的灵力以摧枯拉朽的威势搅动着天地灵力,掀起的无边气浪如同海啸一般凶猛,带着极端厚重的压迫感迎上了梵三。 后者瞳孔微缩,同时脚掌踏地,一个转胯,身形的速度再次提升,爆发出来的速度不断冲撞着稀薄的空气,隐隐间,还能听见空气碎裂的声音。 “刺啦”梵三大挥手臂,双掌之上,比坚硬玄铁还要锋利的指头上,苍蓝无比,只见梵三手臂猛然甩动,做出一个撕裂的动作,下一瞬间,三道无比苍蓝深邃的光芒陡然射出,带着些许雷电闪烁之意,爆射前方。 “嘶”三道苍蓝光芒在四人的眼瞳中倒映,眨眼间便撞上了沐风三人的强悍武学,只见一声巨大的轰鸣之声,如同两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相撞,一瞬间掀起的巨浪足足数十丈之高。 而恐怖的后劲直接轰砸在四人的肉身之上,在这一刻,他们四人的脸色明显出现了瞬间的扭曲,那巨大的力道如同天外堕落的陨石毫无偏差的撞击在他们胸口。 四人胸口一阵冷哼,体内的气血疯狂翻涌,肆无忌惮的通过血管乱窜,在沐风三人联合的抵御之下,足足滑行了十丈才停留下来。 而梵三却是一己之力去抵御,上身的衣物不堪重负直接爆碎成漫天星点,他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变得通红一片,嘴角再次喷出一口血剑,滑行了数十丈,脸色也苍白了数分,显然,这一次对碰,梵三直接落入了下风。 第一百四十四章:底牌尽出 梵三与沐风三人的打斗原本没被多少人注意,因为他们都非常确定,梵三这样一个先天四重,去黄金石台无异于以卵击石,至于上方爆发出的剧烈动静,被他们自然而然认为是沐风几人的对决。 毕竟,一个先天四重的新生,参与到三位先天五重老生的决斗当中,只能是做炮灰的存在,甚至于梵三现在还没有被轰下是因为三人不屑一股。 “轰”这一击全力施展的对碰,让这座最坚硬的黄金石台都产生了剧烈的晃荡,上方的云彩也被恐怖的余波震的粉碎,而那坚硬无比的石台上,也不满了蜘蛛网般细小的裂纹,由此可见,他们四人的这一次冲撞,是有多么大的力道。 “那是什么,想不到,我们外院前三甲的实力居然这么恐怖,刚才的动静,即便是隔了这么远,我都能感受到大地在颤动,这真是的外院弟子可以拥有的力量吗?”一男子占据了一座石台,本是警惕四周的心神瞬间被剧烈的响动吸引。 上方的云彩都被打的涣散,而那座黄金石台也颤荡不休,听着那一道道尖锐刺耳的余波,男子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战斗,他怕是连加入的资格都没有。 “嗯,不对,上面怎么有四个人,而且站立的方式,貌似是三打一?”最高的黄金石台战斗余波不仅吸引了一名男子,此刻就有一些距离较近,眼里较好的男子发现了黄金石台的异端。 “四个人?你没看错吧?除了那三位,谁还能在这么大的动静下掺和进去。”有男子质疑道。 “骗你干嘛,你不信自己再好好看看。”男子没好气道,这件事,他还不屑于欺骗别人。 “嘶,果然如此,而且···”对面的男子再次端详,随后面色一阵扭曲,说话说道一半便呜咽,不是他不说,是落在他眼中的画面太过骇人听闻。 他看到,石台之上确实有四人,而且那三位并肩站立的分明就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沐风三人,如假包换的外院前三甲,是什么样的实力才能让他们三人联手,而且看他们三人的模样,身形略显狼狈,显然是打斗颇为艰难。 “难道是内院弟子?”男子一双暴突的瞳孔带着深深的疑惑,目不转睛的盯着上方,仿佛在这一刻,脚下的石台都不那么重要了。 “这样都不能结束战斗吗?”梵三略显苍白的脸颊上闪过几分失落,原本他是不至于被三人联手瞬间落入下风的,但是在刚才千虎二人的偷袭之下,他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势,为了避免伤势恶化,他才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梵三,你虽然单打独斗不比我们差,但是我们三人联手必定可以败你,到时候,你若是想要再去占据一座石台,可能就没机会了,打家都各退一步,如何。” 对于三人的劝说,梵三只是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就此离去,我可是心有不甘啊。” 话音落下,梵三再次起身,一双如鹰扈的瞳孔散发出锐利的光芒,赤裸的上身,通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银白幽光。 他缓慢踱步,站立于石台靠前的位置,没走一步,沐风三人就觉得压力大增,因为梵三的每一步都没有调动任何灵力,这般诡异的举动,让三人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他们可不会相信梵三是来送死的,相反,对方越是诡异,他们心中就越是不安,沐风此刻额头上,满是密布的汗珠,精神紧绷的他再也没法沉住气,急声道:“打断他。” 沐风话音未落,三人的身影不约而同的爆射出去,看着突然变得聪明的三人,梵三会心一笑,这个笑容极其简单,不参任何情绪,可落在沐风三人眼中却像是魔鬼的狰狞。 果不其然,他们三人还未靠近,梵三脚掌微微一跺,同时手掌之上,手印不断变换,一瞬间形成了一个八卦轮盘的光影,梵三手掌轻轻托服,向地面拍打而去。 “八卦轮盘·显” 只见手中的光影没入地底的那一刻,整个黄金石台发生剧烈的晃动,然后沐风三人便见到,视线的前方,光平整洁的地面突然冒出各不相同大大小小的石墙。 石墙不多,但是每时每刻都在变换位置,若是从高空看去,会发现石墙排布是一个八卦图,八方石墙,十六方十株,将整座石台的三分之二占据,若是陷入其中,若是不懂得一些奇门手段,还真不容易走的出来。 这些石墙排列看似无序,却又在巧妙的置换位置,一时间,让沐风等人惊疑不定,立马退出这些突然升起的石墙。 梵三站立于整个石阵的中心,不断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操控整座阵法的走向,每一道石墙都在梵三的操控下缓慢移动,不断逼近沐风三人,石台并不大,几个呼吸,三人便不得已进入整座八卦阵。 进入大阵之后,沐风三人企图强行摧毁石阵,但是他们摧毁一道石墙至少要释放一道先天武学,这种灵力消耗实在是太大,他们不得已选择放弃。 然后三人此刻在阵法之中紧紧靠在一起,三双锐利的瞳孔不断环视四周,用来应对即将出现的危险,可是梵三怎么可能如他们所愿。 一个呼吸间,梵三原本白皙的身影变得灰暗,肤色也逐渐失去光彩,最后一个瞬身,便消失在庞大的石阵之中。 这座石阵是由梵三所筑,所以对于梵三的位置他了如指掌,几个呼吸便看见了三人紧靠的身影,他此刻收敛了气息,身形也融入了石墙之中,沐风三人极难发现。 在梵三隐匿之时,他的手掌再次变得苍蓝无比,只是上面的雷电之意没有再次显现,他悄无声息的来到三人的地方,这时候,一道厚重的石墙不紧不慢的移动过来,梵三立马知道机会来了。 在三人正准备躲避的那一刻,梵三突然动身,手臂之上的青筋直接暴起,那股崩山碎石的力道直接喷发出来,向沐风后背拍去。 沐风也不是非常之人,何况这时候正是警惕性极高之时,他察觉到后背寒毛直立,身形毫不犹豫的陡转,双臂弹开,直接迎了上去。 “啪”两人四掌直接相撞,恐怖的劲道将撞来的石墙都产生短暂的停泄。梵三当然知道这样偷袭沐风是绝对重伤不了他的,但是这样目的也达到了。 沐风在触碰梵三手掌的一瞬间,便察觉到一股麻痹之意传入掌心,一瞬间,他的肌肉直接松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与此同时,梵三的力道通过手掌直接传入他的身躯,巨大的推力爆发在沐风的身躯之上,后者如同被击打的皮球一样倒飞出去,不知砸落在哪道石墙上才停下身形。 梵三这一手虽然给沐风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势,但是将他们三人中最强的给分开了,接下来的事情,那就好办的多。 沐风被梵三一拳击飞,在巨石的冲撞之下与千虎二人分散开来,这一刻,他才发觉他小瞧了这个入院不到三个月的新生,实际上,不仅仅是他,千虎,修文,乃至外院的所有人都小瞧了梵三,以前梵三进院的时候,不显山露水,关于他的一些情报都是苍元心生歹念的刻意之举,却没想到,如今梵三真正展现出实力,竟是如此恐怖。 梵三将三人分散开来,身形再次融入整个石阵之中,他原本可以用凌厉的手法将三人击败,不过他也有自己的顾虑,沐风三人虽没有秋雨竹等人厉害,但是也是外院数一数二的翘楚,若是选择硬碰硬,即便是能够打败三人,梵三也必定会落下不轻的伤势。 到时候,若是还有其他先天五重的人觊觎,将会变得更加麻烦,所有梵三直接祭出大阵,消磨三人的耐心,等到将三人的精气神消耗的差不多了,再以暴力摧之。 庞大的石阵之中,梵三不断窜梭,随着他身影的晃荡,一道道湛蓝色的雷电之意在石阵当中成型,那股明显与石台意志相驳的气息不断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他们三人紧紧是稍微感受一番便寒芒,寒毛直立,在正面对抗的时候,他们尚且需要毫费一番功夫,像如今这样,潜藏在暗处的苍蓝獠牙,无异于是勾魂呃利刃悬在他们头顶,让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唰”一道雷龙在石阵中快速成型,无比灵活的身躯在各种石墙间游走,而那苍蓝色的大嘴也不断展现獠牙,一次又一次的向三人奔袭而去。 雷龙在梵三的操控之下很是灵活,一道道如同天雷般莎莎作响的攻势肆无忌惮的在石台上肆虐,一时间,沐风三人狼狈不堪,气息不稳。 “想不到啊,这小子果然学过奇门一道,虽然路子比较野,但是看他运用的如此娴熟,不失为一种天赋。” 奇门殿问薇见梵三瞬间筑起的石阵,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这种手段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在奇门一道上具有相当不凡的领悟才能创造出如此阵法,显然,梵三在奇门一道上有着不凡的天赋,若是将其收为门下弟子,奇门殿恢复往日辉煌,又更近了一步。 “瞧把你乐的,你就这么确定他会跟你去奇门殿?而且这小子身怀龙步,没有理由未修炼龙之爪,来我们圣龙殿,才是绝佳的选择。”一旁的应龙貌似也承认了梵三的实力,说道。 古承子见他们已经提前开始抢人,丝毫没有在意梵三还未通过考核,不显褶皱的脸上会心一笑,道:“他们应该快要决出胜负了,到时候再讨论收徒不迟。” 古承子说完之后,目光再次投射下去,看着那让他眼前一亮的年轻身影。 第一百四十五章:胜 黄金石台上。 一道道苍蓝色的雷电闪烁无比,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横扫四方,在诺大的石台上留下肉眼可见的痕迹,一时间,这最高的黄金战台混乱不堪,烟尘弥漫。 短暂领略了梵三的阵法,三人面色毫无疑问的严肃,他们毫不怀疑,梵三这阵法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垮他们,若是还不想出破阵的办法,他们几人绝对被耗的油尽灯枯。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被梵三活活拖死在阵中。”千虎即便和修文联手,应对梵三的偷袭都颇为吃力,更不要说落单的沐风,如果再不想出破阵的办法,他们可能真的要栽到梵三手里了。 “这鬼阵法庞大无比,而且极为难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否则等会我们三人就直接落败了。”修文似是知道千虎有应对之法,然后急声道。 此时此刻,再僵持下去一定会落入败局,所以此刻若是有一丝破阵的机会,他们三人都不会放过,现在破阵,体内灵力还算充足,若是等到快要坚持不住才破阵,那就真的只能背水一战了。 “这阵法虽然一直在不停的变换,封堵我们的去路,但是想要围成这样一个困阵,它的阵法必定是内外相通的,也就是说,出现在内侧的石墙,也必然会在某一个时间点出现在外侧,我们若是一直跟着唯一的石墙,说不准有机会可以逃出去,甚至找到阵法的枢纽,一举摧毁。” 千虎虽然对奇门八卦之术不甚了解,但是也知道死活相通的道理,既然阵法能够将其困住,也自然可以带人离开,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罢了。 修文也觉得千虎言之有理,立马踏出脚步,脚底一阵灵力滚动,他们的身形快速掠出,直追距离自己最近的厚重石墙,然后一路跟随,看看这个办法到底能否行得通。 “变聪明了,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把你们一网打尽。”看着不断从阵内向外靠出的千虎二人,梵三点头赞叹一下,便收回心思,然后凝神在了自己的手掌。 只见其手掌之上,苍蓝之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很快便消失于无形,露出原来白皙的手掌,然后梵三轻轻一握,一股璀璨无比的金色光晕凭空出现。 自其手心缓缓冒出,然后覆盖在整条手臂之上,金色的光芒在他手臂上闪烁,犹如实质一般,隐隐间,还有些许飞龙咆哮之音。 龙之爪,自梵三前一日习得这部武学,就没有在人前展示,哪怕是之前沐风三人联手对他造成了不轻的创伤,他也没有使用这招,因为那个时候,梵三没有绝对的把握将三人一招击溃,若是没有达到这种效果,平白暴露底牌,只会让他人更加防范。 此时此刻,梵三用八卦轮盘阵法将三人分散开来,一步步消耗他们的灵力和气势,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气势正在缓慢的凝聚,在这一刻,无疑是攀升到了顶峰。 也是这一刻,是将三人一击击溃的绝佳机会,他没有任何理由放过。 “爆”梵三嘴里低念出声,声音无比轻盈,声音渺小到梵三自己都快要听不见的地步。然后沐风三人在石阵中的身影便见到四周的石墙一阵变化。 “咔”围绕在他们身旁的石墙,那坚硬到逼迫他们使出先天武学才开裂的石墙,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玻璃,蛛丝般的裂痕瞬间包裹住整个石墙,而且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不好”三人下意识的惊呼出声,却没有阻止石墙开裂的动静,只见砰一声,全部石头的缝隙部分,释放出极其耀眼的白光,然后如同破碎的气球一样爆裂开来。 如此庞大的石头爆炸,而且还是如此多的石头一起爆炸,威能不可谓不大,在爆炸的一瞬间,三人皆是感觉胸口被一大锤重击,全身上下都传来不亚于千丈深海的压迫感,每一处毛孔都在战栗,脑袋直接产生晕眩的嗡鸣。 处于爆炸的中心,三人即便是反应够快,又有灵力护身,但是震荡的音波依旧让三人目炙欲裂,精神如被针扎,身形晃荡不休,显然,短时间内还没有回过神来。 烟尘弥漫的石台上,几道身影略显狼狈,透过朦胧的视线,依旧可以看清他们虽然身形摇晃,但是无时无刻不再警惕四周,这般战斗意识,的确不凡。 下一刻,忽然,烟雾缭绕的石台上,仿佛掠过一阵清风,却又不像浮尘之意,透过笼罩的迷蒙烟尘,落入沐风三人视线的是,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大手将眼前的烟雾吹散。 这只大手格外霸道,仿佛在以俯瞰的质态排斥着四周的空气,浓浓的烟尘在与它碰撞之下,竟然都发生了微微的扭曲。 等到那只大手临近之时,三人才看清印象,然后沐风的瞳孔骤然紧缩,那只大手他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很熟悉,那正是他在今日引以为傲,在奇宝楼九层所习得的龙之爪。 但是他的龙之爪与这眼前想必,无疑是天差地别,他的攻势只有一点微微的影响,气势什么的全然不在,而眼前的龙之爪,那活脱脱的就是一条巨龙的利爪拍打而下,而其上面散发出来的龙威,那股傲然天地的气势,更是让沐风一点比较的心思都不敢有。 “梵三!”想到这石台上的另一个人,沐风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梵三能学得龙步,自然是进入了奇宝楼第九层,而对方的龙步造诣明显比自己强的多,自己都能够将龙之爪修炼成功,那梵三就没有理由修炼不成,甚至,说不定连那最后的龙之吐息也有所领悟。 可笑,他之前没见到梵三使出这一招居然侥幸认为对方学不会,到了此刻,沐风哪里不知道梵三现在使出这武学的用意,就是为了将他们三人一击击溃。 “梵三,你想要借我们三人立一招之威,告诉你,没门。” “一起上,不要留手,如果真让他这一招得逞,怕是我们日后在内院都抬不起头来。” 沐风几乎是咆哮的发出声响,其中包裹的浑浑灵力,也将昏沉的二人唤醒。 当下三人再不敢怠慢,体内的灵力几乎调动了十成,在三人狂暴的灵力被抽出体外的那一刻,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数分,很显然,这一次他们都是全力施为,没有保留半分。 调动而出的灵力,汇聚于三人的手臂,其上那耀眼的光芒将他们苍白的脸色映照成各样色彩,在金色的石台上,却也如天空浩日那般明亮。 三人脚掌猛然踏地,使尽全身力气,双掌推出,他们身前的光晕,如同弹射的皮球瞬间飞出,贴着青石地面,朝庞大的龙爪之影奔袭而去。 三道光影飞行间,地面的石头也是寸寸龟裂,不断向前方蔓延,虚空之中接连有着音爆之声响彻,整座黄金石台仿佛都被笼罩在庞大的压迫下极其加难的喘息。 “没用的。”梵三也注意到了三人全力打出的武学,三人联合之下,这般状况,说是惊天动地也不为过,但是梵三更加知道自己这一爪有多恐怖,虽然三人耗尽灵力,全力一击,但是梵三气势正盛,而且时机把握也很准,这一爪,想要接下,那就必须要有敢于和先天六重争斗的决心。 “嘶” 沐风三人的攻势直接划破空气,在石台上快速游走,凶暴之气在石台上无边肆略,如同三只发疯的猛兽奔袭而来,直接迎上恐怖的龙爪之影。 “刺啦”霸道无匹的龙爪光影直接拍打上三道迎面而来的武学,一瞬间,在它们相撞之处,恐怖的音爆犹如实质一般响彻,其正下方的青石地面大片龟裂,带起一条条如蛛丝网一样深深的裂痕。 撞击的余波在整座石台上不断肆略,坚固无比的黄金石台却无法再保持沉静,随风摆动起来,灵力爆涌的同时,颤荡不休,时不时还能听见咔擦一样青石龟裂的声音。 撞击激起的气浪疯狂的冲撞三人的身体,他们胸口皆是一阵闷哼,如被大锤轰击,然后他们便见到,那三道聚集了他们全身灵力的光影受到龙爪的压迫下,快速扭曲,逐渐形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咔”一道陶瓷碎裂的声音蔓延,三道光影不堪龙爪的威压,齐齐爆裂,消散成漫天光点,一爪摧灭三人攻势,龙爪的威势丝毫不见,反而带着震天的声势扑盖而来。 三人全力打出最强一击,正是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候,而龙爪又奇快无比,一瞬间便撞上了他们薄弱的身躯。 “噗”黄金色的龙爪影像毫无偏差的撞上三人的身躯,沐风等人的上衣直接爆裂,如同炸裂的皮球,恐怖的冲击力在三人胸口响起。 他们的胸膛直接一阵塌陷,一口腥甜从喉咙处蔓延,随后三道血剑飙射而出,挥洒在空气中,与恐怖的余波接触,化为漫天血雾。 沐风三人再也无法坚持这股强大的压迫,脚下龟裂的石台也爆碎成一簇洺粉,他们直接倒飞出去,顺势飞出了最为璀璨耀眼的黄金石台,在众人围绕的目光下跌落,直到滑行数十丈才停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欺人太甚 在这个时候,几乎大多数外院之人都在这座如同高山一样的石台之上,拼尽全力去争取那一道席位。 所有此刻的院赛正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很多人都无暇他顾,只是,那最为耀眼的黄金石台却具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每传出一道震天的声响,人们都会下意识的目光上移,看看那梦寐以求的位置。 然而,这一次,黄金石台之上的动静之大,超乎他们的想象,处于石台中心的沐风等人没有察觉到石台的一样,可是旁观的众人却看的清清楚楚。 在爆发剧烈的炸裂声响之后,那坚硬无比的石台下面,直接出现了丈许长度的裂纹,环绕在石台上,参差不齐的排列着,如同蛛丝环绕。 但是,这样的场景虽然震动,可转瞬即逝,因为在下一刻,他们看到,随着一只巨大的爪影,三道身形倒飞而出,远远的砸落在附近的石台,而那三道身影,赫然便是沐风三人。 “难道是我眼花了吗?飞出的三道身影竟然是沐风,千虎还有修文!” “沐风三人都被轰了出来,那石台上面到底是谁,还有谁有这等实力?” “嘶,不会是内院的学长吧?”一时间,待到众人看清倒飞出来的身影时,脑袋皆是嗡嗡的叫,一副惊骇欲裂的面容满是不可置信,双手不断揉搓自己的眼睛。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外院居然还存在将三人同时击飞的人,等到狂暴无比的气浪稍稍平歇,弥漫的烟尘归于沉寂之时,他们便看清了负手而立的男子身影。 这道身影他们并不陌生,相反,梵三在外院之时,虽然仅仅是作为新生,但是在苍元的推动下,也颇具声名,所以此时此刻,众人一眼便认出了他。 “怎么会是他?”有些离的很近的男子率先看透迷雾中的身影,那个绝不应该出现在此,也绝不可能出现的画面却硬生生的呈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之前想破头皮也不可能猜到,将沐风三人击飞出去的人居然就是近两月声名大燥的梵三,而后者身上还未完全逸散的金光也在彰显着,刚才的三人,的的确确就是被他挫败的,看到这一副面孔的众人,神色近乎扭曲。 此刻,在哪外院榜上排名第四的纪飞舟站立于一座石台之上,望着黄金石台上,梵三的身影,眼角闪过一丝清明,随后便被那一缕狂热所淹没。 “好机会,如此,那登顶的资格,我也能够去争取一番了。”纪飞舟自言自语道,他们都知道沐风三人的约定,即便是再不甘心,也不敢去挑战前三的底线。 但是此时此刻,沐风三人被梵三重创,飞出石台,后者虽然实力极强,但是短时间内没能拿下三人,明说他们的差距并不大,此刻分出胜负,那梵三必定毫费了不菲的代价,或重伤之躯,或灵力枯竭,总之,在这一刻出手,再好不过了。 下一瞬,纪飞舟眉毛微砸,眼底闪过一抹锐利,雄浑的灵力自脚下狂涌,整个身形直接陡射出去,直扑梵三所在的黄金石台。 “纪飞舟这小子,还真会挑时间。”在前者身影瞬动的那一刻,四周的外院强者皆是谩骂出声,显然,他们也没想到纪飞舟会如此疯狂。 他们虽是这么说,但是没有一人阻止,因为他们也想要看看,这位将外院前三的轰出石台的新生,有什么样的本事。 纪飞舟一跃而上,仿佛脚踩青云,直接腾云驾雾般跃上黄金石台,然后双掌大开大合,一瞬间就结成一个复杂无比的手印,其上白色光芒流溢,散发出极其危险的气息,很显然,纪飞舟一上来就祭出自己的强悍武学,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 在梵三将沐风三人击落石台之后,身形便一动不动,然而此刻,纪飞舟的到来,让他略有所感,身体缓缓右转,看向了迎面而来的迅疾身影。 纪飞舟的速度奇快,攻势也异常凌厉,比之千虎修文二人也不弱几分,看着扑来的身影,梵三面色不变,十分从容的摊开手掌。 然后就见到,青色的光晕在梵三掌间成形,不到半息就形成一个巨大的青色掌印,梵三赫然也使出了先天武学,青云掌。 他单手托起青色,手腕微转,轻轻将身前的光影推了出去。这道光影速度并不快,但是纪飞舟发现自己无论如何躲避都被梵三给锁定,最后也只能无奈选择硬抗。 半息之后,青色的光影直接撞上了纪飞舟的凌厉武学,随后便见到,后者的瞳孔陡然紧凝,身前的白光一瞬间便被青色掌印覆盖,吞没,然后以无法避开的速度,直击他的胸口。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纪飞舟的身影被青光吞没,顿时他便觉得自己被数丈的海浪拍打,胸口如顶着万钧大石,腹部一阵凹陷,嘴角蹦出大片血花。 瞬间的轰击,几乎摧毁了纪飞舟大半的防御,他那并不健壮的身躯如同炮弹飞出黄金石台,毫不偏移的落在他刚才占领的石台,砸下的那一刻,石台发生明显的震荡,并且他后背之下的台面大面积龟裂,如蛛丝状散开。 “咕噜”纪飞舟瞬间被拍回石台,不少弟子见到这一幕都咽下一口唾沫,心中思绪万千,有感叹,有惊讶还有侥幸,原本那些蠢蠢欲动,想要趁机争夺一下的人群,也都放下心中的贪念,外院前三被齐齐拍飞,外院第四又被瞬间秒杀,这样的实力,他们可没胆子招惹。 梵三见到众人再不敢踏出一人,没有喜色,面容依旧冷漠,这并不是他不感到惊喜,而是在这之前,他的气势攀升到了顶峰,那股独属于龙的霸道于意志在他的身上显现,所有才会如此冷漠。 而且纪飞舟也算比较倒霉,看到梵三将沐风等人击飞,以为正值虚弱时期,却并不知道,这个状态的梵三,即便是不足一半,发出的每一招也比全盛时期强大的多。 若是在梵三度过这个时期,说不定纪飞舟还有一丝机会,然而预判错误的他,迎接而来的便是被秒杀。 坐稳这个石台,梵三便向下探出目光,看着快要接近尾声的外院院赛,外院人数虽多,但是他们也知道,院赛几乎是先天四重以上修士的舞台,所以一些先天三重的修士挣扎一番过后,便失落的退出。 然而,正当梵三即将收回目光之时,便被最底层的一出石台所吸引,在哪里,有着两道身影,皆是一袭白衣,身形消瘦,先天四重的修为。 但是梵三却两人都认识,一人便是在他刚来学院就认识的林子墨,而另一人正好是有过一些恩怨的李子峰,两人都在争夺脚下的那块石台。 李子峰原本底蕴就比较雄厚,在突破先天四重之后实力更是暴涨,按照梵三的猜测,他可能实力已经趋近于外院前五十,而林子墨底蕴不足,突破四重也没有修炼什么强悍的武学,所以在李子峰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梵三看着不断节节败退的身影,眼中露出丝许赞叹,林子墨的实力明显比李子峰低了不止一筹,但却坚持了这么久还没有败,的确是有一些能耐。 “承你当日的相助之情,今日我便帮你一次。”梵三会帮助林子墨,当然不可能仅仅是因为对方帮助过他,其他他更加在意的是林子墨的天赋和为人,若是不进内院,那就太可惜了。 然后,梵三便在众多惊讶的,目光下跃出石台,朝下面走去,而在他刚刚踏出石台的那一步,四周的外院强者明显身体不自主的颤了颤,因为他们保不住这个煞星会做出什么事来,直到看见梵三向下面走去,心中的忐忑才化为了疑惑。 “那家伙要干嘛,第一的位置不要了?”众人虽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却没有一人跃身上石台,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趁对方离开去抢占他的石台,梵三回来之时他们可能比纪飞舟等人还要狼狈。 梵三的步伐很是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但是却吸引了大部分修士的目光,显然,能够将沐风三人和纪飞舟打败的人,他们无不畏惧,但是在畏惧之余,还有疑问。 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梵三直接来到石台的最下层,准确无误的落在两人交战的石台上,此刻他们斗的十分火热,梵三的步伐也实在轻盈,硬是没有引起二人的注意。 林子墨被李子峰逼到石台的边缘,后者面色大喜,手中的青色长剑已然收起,手掌鬼魅的探出,朝林子墨快速拍去,这一掌下去,不仅仅是将对方拍出石台那么简单,如果后者被击中,必然受到重伤,如此一来,在水深火热的院赛当中,彻底失去了资格。 林子墨的脸颊上浮现一抹苍白,绝望之色映照在脸颊之上,牙齿紧咬,发出极不甘心的声响。 “给我下去。”李子峰见到对方绝望的面容,手中的力道再次重了数分。 “啪”一声撞击的巨响,原本满脸笑意的李子峰直接一僵,因为在他的手掌前方,传来一股完全不下于他,甚至超越不止一倍的力道反弹过来,震的他手臂一震发麻。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李子峰瞬间后退,倒行数丈之后才稳住身形,那满脸迷茫的眼神望向前方,顿时咬牙切齿,怒目直视。 “梵三,你欺人太甚。” 第一百四十七章:争夺 突然出现的身影,让李子峰脸色瞬间阴沉了数分,他原本就与梵三有过节,在一开始没能阻拦梵三脚步之后,李子峰便将矛头指向与梵三交好的林子墨。 他这么做无非是出于一些报复心理,但是他没想到,梵三竟然会折返回来,而且是登上黄金石台再返回来。 对方在这个时候回来,当然不可能是叙旧,所有在一看到梵三的时候,李子峰的面色除了阴沉之外还有忌惮于压抑,显然是对于后者那恐怖的实力很是畏惧。 梵三轻轻格挡,便让沐风反震后退,然后看向了面色抽搐的李子峰,道:“李子峰,之前你联合你的好友阻拦我的脚步,此时,你也只是自作自受而已,换一处石台吧,这里不该是你霸占的地方,或许,你也可以和我斗上一场。” 梵三说完这句话,便伸出一只手掌,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早在半刻钟之前领教过梵三恐怖实力的他,怎敢真的与梵三交手,他额头冒着的冷汗,早已说明一切。 只是,李子峰心里很是不甘,自己与林子墨大战良久,被梵三一句话喝退,实在是难看了些,随后李子峰正了正身子,直面梵三,带着笑意道。 “梵三,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我不妨告诉你,内院榜上排行第七十二的李逸便是我的堂哥,若是你今日不掺和进来,我们以往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李子峰相信,报出内院榜上的排名,梵三绝对会投鼠忌器,内院学院,哪怕是最弱的一人,也不是外院之人可以比拟的。 所以在说出自己堂哥的时候,李子峰的脸颊上满是骄傲,他自信自己也能够进入内院,可是在内院榜上排名那么靠前,他还真没几分把握。 “不如何,若是你再不走的话,石台就被抢完了。”见李子峰把自己堂哥抬出来,梵三的脸颊不仅没有丝毫忌惮,反而带上了浓浓的鄙夷,因为他知道,报出后台这种事情,是废物的专属本领,其他人还真学不会。 梵三与李子峰离的并不远,脸色变换一丝不苟的落入后者眼中,在这一刻,李子峰觉得就是在当众扇他巴掌,怒声道。 “梵三,你可要想好后果,得罪内院榜上的人,可不太明智,我再说最后一次,此时你退开,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如若不然···” 说到此处,李子峰的眼角微眯,冰冷的目光下透露着让人胆寒的杀意,仿佛四周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李子峰接二连三的威胁,梵三丝毫不为之所动,只是缓缓托起手掌,掌心处浓郁的青色光芒涌动,还带着些许撕裂的声音。 “你,你给我等着!”梵三即将再次出手的动作,落在李子峰眼中,让后者明白,梵三这是打算丝毫不给他面子,并且还反过来威胁他。 这一刻,李子峰几乎快要气炸了,只是碍于梵三的恐怖势力,没有再于其交锋,在梵还未出手的那一刻,便远远遁开,撂下一句狠话,还有灰溜溜的身影。 “果然像上次一样,比兔子还逃的快。”梵三还未出手,便见到李子峰的身影变得如豆粒大小,当下一阵无语,摇了摇头。 而在梵三逼退李子峰的时候,林子墨悠悠缓过神来,走到梵三面前,有些崇拜的看着对方:“梵三,你居然已经···已经这么厉害,直接吓跑了李子峰,我可是对上他全程都没有反抗力,你···” 亲眼见证了这副惊奇的画面,林子墨几乎语无伦次,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仅凭言语交锋便吓跑李子峰的是三个月前外院修为最低的人。 “你不必妄自菲薄,若是你再修炼个半年,李子峰未必是你的对手。”梵三看着林子墨笑道,对于对方的话不置可否,他这三个月来的进境的确大的惊人,有时候,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好了,既然帮你把李子峰赶走了,我也该回到我的位置了。”梵三说完这句话,便直接起身,几个跨纵便回到最上面的金色石台,在梵三回来的那一刻,有不少人都如同惊弓之鸟,身形抖擞,眼神缥缈,一副心虚的样子。 “他居然登上了那座石台!”林子墨一路盯着梵三的身影,直到后者稳稳落在金色石台上面,才如梦方醒,一时间,他竟是有些将梵三定为了自己的目标。 再次回到顶点的梵三气势如虹,如同凯旋而归的百万雄师,气势磅礴,站立于黄金石台之上,下方的众人出其变得老实了许多,没一人再起歪心思。 大概两炷香过后,整个阶梯一样的庞大石山再一次变得沉寂,而于之前不一样的是,每一座石台上面都笼罩了极其坚韧的光幕,标志着一百席石台,每一座都被一人占据,证明了他们进入内院的资格。 也是这样铁板定钉的一刻,整个场地爆发出惊天的声势于躁动,有的人嬉笑连连,狂放不堪,有的人垂头丧气,满脸苦瓜,一时间,内院的此地,变得热闹非凡。 “呵呵,不错,这一届的外院院赛甚是精彩。”在人群爆发出惊天的欢悦之声时,云端之上,古承子爽朗的声音席卷天地,声声入耳,不带起丝毫不适。 “既然一百位内院弟子已经选定,那么接下来便开始选殿吧。”古承子毫不拖泥带水,直入主题,这也是外院弟子最梦寐以求的时刻。 而当古承子话音落下之时,即便是隔着坚韧的光幕,众人也察觉到了石台上他们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几乎一致的频率,让整个广场产生无鼓重音,险些让他们心脏跳出胸腔。 然后古承子身后的六人微微上前一步,他们伸出一只手掌,轻轻一抬,在那高耸如山的石台旁边,接连六处青色石板破裂,六座形状不一的石台悄然升起。 有的石台龙影浮现,剑气环绕,或是紫气萦绕,自成天地,这显然是六位殿主的手法,然后古承子大手一挥,众人石台上的光幕直接消散于无形。 “接下来,你们开始自由择殿,你们认为去哪一殿更加适合自己,便站上所对应的石台吧。”古承子话音落下之时,整个群山之间,人群激荡,纷纷将炙热的目光投向前方,一时间都拿捏不定主意。 对于这般状况,六位殿主以及古承子院长都没有丝毫不耐,显然也是觉得择殿这件事对这些小辈来说非同小可,多多斟酌,也是应该。 不过,他们六人或许是下意识,有意无意的将目光从梵三身上扫过,这位名副其实的外院第一,令六人都颇为满意,都有着收到己院的意思。 梵三也在不断打量着六殿,虽然在之前,反应有去奇门殿的意思,但是此刻真正让他做出选择的时候,还是难以果断决定。 灵武殿,无极殿和紫雾殿,梵三倒是可以直接排除,只是圣龙殿作为最强之殿,肯定有着一定的道理,有着吸引梵三的地方,而奇门殿是梵三一直一来最好奇也是最想去的。 影月殿,作为最神秘的一殿,梵三同样是略有感慨,他仅仅是学习了一点野路子的刺杀手段,便将苍元的性命收割,自那之后,他也难以忽视影月殿的实力。 梵三的心有所想,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六位殿主何其精明,一眼便看出梵三对那几殿比较钟意和犹豫,这时候,应龙殿主朗声说道。 “梵三,我圣龙殿乃是公认的内院最强之殿,你能够登顶院赛,早已证明了你的实力与天赋,若是你加入我们圣龙殿,相信在不久之后,你依然会大放异彩。” 应龙殿主说完这句话,整个广场上面出现了霎那的寂静,应龙殿主是谁,那可是圣光学院除院长之外最强的人物,实力强悍的同时,眼光也是极高,这样一等一的人物都欣赏梵三的实力与天赋,即便是凭借这句话,梵三也足以自傲了。 只是,在应龙话音落下,没过一会,还不等众人缓过神来,问薇殿主支起妙曼的身影,口齿若兰,淡淡说道:“梵三,我观你在战斗之时运用了类似八卦的阵法和对势的掌握,显然,你也是一名术士,我们奇门殿什么都不突出,但是却能让你在奇门一途日进千里,你要考虑考虑吗?” 问薇殿主的话语,让众人再度惊愕,他们早就听说过,内院的奇门殿,乃是奇门术士的天堂,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认出术士的战斗方法,何况是梵三这样的野路子。 然而此刻问薇将梵三的信息点破,那些外院的强者看向梵三的眼神变得更加畏惧,因为,单纯的武者并不可怕,无非是以力抗之,而术士则不同,步入奇门之人,战斗方式千变万化,令人防不胜防。 有很多人就是因为不够了解术士,在与之对决的时候,连逃跑的机会都不曾有,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知道梵三的另一个身份之时会变得诚惶诚恐。 “呵呵,这小子的隐匿之术这么完美,当然是来我们影月殿更有前途。” 两位殿主在争夺梵三时候,影月殿主宫月也掺和了进来,清幽的声音仿佛能够抚平众人的思绪,仿佛一条平缓的小溪在心间流淌,让人流连忘返,悦耳无比。 第一百四十八章:择殿 随着应龙殿主的橄榄枝,问薇与宫月丝毫不落下,纷纷表明自己的立场。 一时间,三股惊人的气息在万丈高空对峙,从中逸散出来的威压让下方的人群如付重万钧,喘息都变得艰难。 不少人眼神紧凝的看着上空,有些紧绷的气氛,再看了看立于黄金石台上神色微竖的梵三,当下不少人的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艳羡。 能够被一位殿主开口接收,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像如今这样,被三位殿主争夺的场面,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梵三却做到了,这怎能不令人羡慕嫉妒。 梵三对于三位的青睐,其实也略感头疼,在便随着让别人艳羡的同时,他也盯着别人难以承受的压力,如今三位都诚信相邀,梵三若是选择其中一殿,即便是话语说的再漂亮,那也还是会得罪另外两人,这种状况,可不是梵三希望看到的。 “梵三,你若是进我圣龙殿,必将给予你双倍的资源,而且在一年之内可保你进入内院榜,你意下如何。” 不过,还没等到梵三拿定主意,应龙殿主再一次出声,而这一次,他许下的丰厚报酬,对于梵三而言,不吝天赐。 在应龙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广场上面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声势,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的注视着应龙那不改面色的脸颊,皆是露出难以相信的神情。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三位殿主仅仅是争夺一番还不够,应龙殿主还直接爆出更为优越的条件,这实在是令人眼红无比。 “应龙,我们学院招收弟子都是按照规矩行事,你这样许诺,是不是有些坏了规矩。”这时候,紫含烟突然出语,神色微不可查的扫了一眼梵三,对着应龙说道。 “呵呵,我们招收弟子的确是得按照规矩来,但是有时候我们也不比拘泥于细节,若是能够收到天赋异禀的弟子,壮大学院,破一些特例,不也是可行的吗?”应龙淡淡说道,看向梵三的目光再次多了几分欣赏。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亲自相邀,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而问薇与宫月同样出手,他心底的那一丝顾虑直接打消。 “你!”紫含烟见应龙说的如此理直气壮,顿时眉头一皱,嘴角抽搐,她还没见过脸皮如此之后的人,当即将目光投向了院长古承子,后者依旧神色平和,微笑着面对众人,没有丝毫干涉的意思。 紫含烟也只能就此作罢,只是充满鄙夷的目光狠狠瞪了一眼对方。 “不错,对于非常之人,有时候破例才是明智之举,梵三,你若是入我影月殿,我立即将你收为亲传弟子,这可比圣龙殿主的许诺要丰厚的多,怎么样?” “唰”原本众人觉得,应龙殿主这一手许诺实在是太贵重,贵重到人们根本无法相信的虚幻,然而与宫月殿主的许诺比起来,竟变得不值一提。 “什么情况,梵三怎么能够得到诸位殿主的青睐,他不就只是院赛第一吗?难道往届的院赛是小孩子闹家家不成?” “三位殿主是不是有些犯糊涂,仅仅是一个外院院赛第一而已,许下这么大的承诺,梵三消受的起吗?”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肯定还没有睡醒,对,没有睡醒···” 宫月出声,让原本沸腾的场面尽显哗然,所有人都在嘴里碎碎念着,不仅大多数人都认为殿主已经疯了,甚至有一小部分认为自己还在睡梦之中。 “你们二人还真是舍得下血本!”问薇见到下方格外“热闹”的场面,面色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心间的压力陡升了数分。 应龙倒是没想到,问薇居然会这么看好这颗苗子,他刚才所能给的,便是看到梵三的表现后所能赋予的极限,像问薇这样的“豪赌”,他还是没敢再次应声。 三人在高空较劲,却不知道梵三在下面才是最受煎熬,他现在的脑袋几乎都被分裂成了三分,处于极度沸腾当中,随时有可能炸裂。 而当梵三踌躇不定的时候,问薇在高空上,包裹着一丝灵力,夹杂着一些轻声耳语,传入梵三的耳中,她这一手,在场之人几乎看不见,即便是应龙也只是有所感应,不知道问薇说了些什么。 可能只有修为最高的古承子才知道问薇传话的内容,在问薇收势的那一刻,影月殿主宫月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你给他许诺了什么,居然这么神秘。” 问薇只是淡淡的冲着前者笑了笑,然后向梵三说道:“资源终究是外物,你将来能够走到哪一步,还得看你自己,现在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可要把目光放远些。” 问薇说话之前,下方的众人都开始竖起耳朵,貌似想要接受更加惊天爆炸的新闻,但是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几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语,甚至于,众人在看应龙和宫月之时,他们也是面带疑惑。 很显然吗,他们二人也没有听懂,一时间吗,让人群不断猜测起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能,只有梵三于问薇知道。 下一刻,梵三终于抬起脚步,一跃而下,停在了一道类似于空间之门的面前,对着上方说道:“弟子思虑万分,觉得还是奇门殿最适合自己,所以可能要辜负两位殿主的好意了。” 梵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应龙与宫月眉头都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眼角也微微撇了一眼问薇,显然,在刚才问薇没有出语之前,梵三都处于迟疑之中,在她出语之后,梵三立马有了决断,若说问薇的传音没有什么实义,那是不可能的。 “梵三,你确定要选择奇门殿吗,虽然这样的说法不妥,但是奇门殿的确是实力末尾的殿堂,而我圣龙殿是最强的内院之殿,你确定还要选择奇门殿?” 一旁的问薇听到此言,柳眉微微竖起,显然是对于应龙的话语有些不喜,但是却并没有反驳,这些年,奇门殿的确没有收到什么像样的人才,也的确不如圣龙殿。 “弟子选择进入奇门殿。”应龙再次沉默,在刚才,他说话的语气或许是无意识的,带上了他那殿主的威严,但是梵三依旧心平气换的抉择,他也只能就此作罢。 “你的选择我们无权干预,希望到时候奇门殿不要埋没了你的天赋。” “呵呵,殿主亲传都不要,我还真想知道她到底传音说了什么。”此时,宫月一对幽黑的眸子在面纱的遮盖下让人难以看清,露出玩味的意思。 紧接着,梵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慢踱步,融进了那一圈平和的光晕,随之,梵三的眼前一片眩晕,天地失色,不过半息,他的眼前再次闪过光明,然后梵三便发现,自己落入了一处肉眼不可见的石台上面。 仿佛是由空气压缩而成的实质,呈现在众人眼中的,梵三踏立于虚空之上,却如履平地,这样的景象,让众人耳目一新,对奇门殿的手段,再次出现了新的认知。 一时间,居然有着很多好奇的修士,目光不断扫视着下面的光幕,以及梵三所站立的透明石台,给人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紧接着,林子墨的身影从众人当中走出,越过道道身影,来到那光幕之前,一步前跨,便消失在光幕之中,停留在了梵三的身旁。 而随着林子墨的身影变换,这道毫不起眼的光幕也汇聚了近乎十来道身影,他们皆是被这奇妙的能力吸引,幻想着有一日也能达到这种水平,只是这其中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要达到这一步,是何其之难啊!否则奇门殿也不会落后其他殿那么多了。 奇门殿的引入,打破了原有的僵局,那些早已牟定主意的修士纷纷向自己所钟意的石台靠近,轻轻一纵,便踏了上去。 这些人影陆陆续续的走进自己所笃定的石台,其中包括外院前三甲,沐风,修文和千虎,他们毫无悬念选择了最强的圣龙殿。 圣龙殿主本就欣赏三人的天赋,而且在这里面竞争之大,足以激起他们的变强之心,所以选择圣龙殿,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今日被梵三打败,有些不甘,如今梵三选择了最为没落的奇门殿,也算是一个喜讯,对于他们来讲,梵三的修炼天赋堪称变态,想要再次超越他,何其之难。 然而梵三选择奇门殿,他们选择圣龙殿的话,还真有可能实现反超。 对于三人的心思,梵三不可能知道,也没办法知道,其实,也没有必要知道,因为在不久之后,即便是看梵三极为不爽的沐风,都不得不承认梵三的确是个妖孽。 大概一炷香之后,一百来位弟子都已经登上属于自己的石台,而最为耀眼夺目的自然是公认最强的圣龙石台。 其次便是无极殿,作为能够与圣龙殿争锋的一殿,也是有着自己特殊的份量。 相比之下,其他四殿,大相径庭,因为此次梵三加入奇门殿,貌似带来了些许的平衡,人数与其他三殿达成了一种平衡。 而纵位弟子选定的那一刻,高空之上,古承子敞开笑言,对着下面说道:“既然择殿已经结束了,那便各自带回去修行吧,外院没有选上的学院,再接再厉,争取下一年有好的表现,拔得头筹。” 第一百四十九章:云巅之上 古承子院长话音还未落下,人影便消失于天际,只剩下具有雄浑灵力波动的传声在众人耳边响彻。 而古承子的离去,也无声的宣告这场院赛的落幕,这其中的外院弟子大多数都垂头丧气,身影摇曳,但是那些被内院选中的弟子却面如桃花,兴奋至极。 而在那一百人喜涕的目光下,六位殿主曲指一弹,上百到近乎相同的光晕瞬间没入他们的眉心,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与此同时,他们的耳边传来各自殿主的传音。 “三日之后,将会有人来接引,从今日之后,你们便是我内院弟子,还望尔等进入内院之后不要懈怠,努力修炼。” 诸多石台上的弟子闻言,向前供出手掌,抱拳一礼,恭敬道:“弟子遵命。” 六位殿主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只不过,他们心中却比往常多了几分味道,因为这一次的院赛,貌似变得不一样了。 之后,高空之上,飘荡的云层无声无息的向六人覆盖而来,浩荡的灵力在高空上挥洒下足以扭曲虚空的波动,随着云层的散开,六位殿主也随之消失了身影。 六位殿主的离开,整片广场上仿佛再次变得令人轻松惬意起来,仿佛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霾消散而去,这并不是六位殿主有多么吓人,而是他们的实力太过强大,即便是无声无势的威压,依旧让众人大气不喘。 如今他们离开,众多修士便觉得如释重负,就连那没有被选中的失落都淡化了几分,人群人数庞大,但是他们绝大多数都没能成为内院弟子,所以在此时也垂头丧气的返回到外院。 不过百息,整个广场就只剩下了百来号人,而这其中,大多数都是方才被选入内院之人。 这时候,梵三站立于人群之中,一旁的不少强者都是投来敬畏的目光,今日的外院院赛,梵三的战绩可谓让他们折服,不敢生出一丝挑战的气势。 孤身一人败三甲,单手挥掌措第四,这样的战绩,别说是亲眼所见,就连他们生出这个想法都是一阵头皮发麻,所有此刻更是佩服万分。 梵三瞧得那些隐约可见的目光,也是一阵感叹,三个月前,他在看向众人的时候,不也是这副神情么,他那时候才堪堪先天一重顶峰,被圣光学院破例收为外院弟子。 当梵三进入外院之时,才发现这里天骄如云,若是自己的修炼稍微懈怠,便会埋没于众人之中,所以梵三在进来之时才会每时每刻保持高度聚神,一刻也不放松,为的便是能够在三个月后的今天,争夺到一丝内院的位置。 而那时候,谁都没想到,甚至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的实力,居然早已超越了曾经所预定的目标,还登上了外院的首位,一时间,梵三百感交集。 “哈哈,梵三,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深藏不露,我们这一次可是在你手上吃了大亏,险些内院的名额都保不住。”在梵三踌躇的时候,千虎越过人群,拍了拍前者的肩膀,豪迈说道。 在千虎来到的同时,紧跟其后的沐风于修文也靠了过来,前者依旧是有些敌视梵三,只是在哪眼角深处却逸散处一丝佩服之色,显然虽然他不喜梵三,但是对方的实力的确让他都不得不惊叹,尤其是他的天赋。 相比来说,旁边的修文是不加掩饰的赞叹,幽黑的瞳孔不断扫视着梵三,他可是知道梵三在一个多月前的实力,然而在方才,三人联手的攻势被梵三一击摧毁,在他心中掀起的波澜不可谓不大。 梵三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三人,说道:“希望你们不要记恨我便好。” “说的哪里话,这登顶的诱惑极大,即便是我们三兄弟都会尽力争夺,何况你如此实力,拿到这个位置也无可厚非。” 千虎倒是很大度,坦然一笑,他知道,梵三目前的实力绝对要超过他们三人一大截,若是这第一的位置不是他得到,那外院之人还有谁配得到? “只是我有一事想不通,以你的天赋,还有圣龙殿主对你的许诺,无论如何你也应该选择圣龙殿,再不济也可以去影月殿做亲传,可是为什么会选择最为没落的奇门殿呢?” 千虎有些遗憾道,毕竟他与梵三也算朋友,并没有因为对方击败了他们三人而敌视,反而有些不解梵三的决定。 梵三这次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问薇殿主的确没有给自己许诺什么,自己也的确没有让人信服的理由选择奇门殿,但事实却是如此,一时间,梵三却不好把问薇的传音说出来,只是尴尬一笑。 “哈哈,不说也罢,只是你在奇门殿如果修行不顺,修炼速度慢了下去,我们可是要赶上你,以报今日之耻。” 见梵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千虎只是开怀畅笑出声,打趣道。 “随时奉陪,不过,到时候说不定我们的差距变得更大了呢?”三人闻言,即便是沐风,在看向梵三之时也忍不住白了一眼,认为梵三太过自信了,自信的有些自大。 貌似是因为梵三将他们三人击败,沐风也短暂的放下了与他的恩怨,敌意减小了数分,心间也豁然开朗了起来,仿佛在心境上有了一些变化。 在四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各自回去,等待着三日的到来。 时光如梭,三日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有五位接引的使者纷纷站立于人前,等待着选定的弟子踏上青云。 而纵弟子纷纷选择自己所对于的使者走去,几乎没有人走错,因为他们身上的衣服是再好不过的标识。 梵三等十一人也走上前去,看见与其他使者不同的是,来接引他们的奇门殿之人,身穿白净的洁白长跑,袖袍之上刻画着极为精密的图文,纹路映照在衣服上面,仿佛自成一体般。 而让梵三等人最显眼的便是他那脚下所踩的一叶扁舟,明明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木板,却散发出让他们为之心悸的波动,显然,这一叶扁舟绝非那么普通。 看着其他弟子脚底都踩上了青云,梵三也不落后,跟着他人,一步踏上这块看似普通的木板。 众人都已归位的那一刻,六人直接袖袍一挥,一股匹炼磅礴的气息在他们体内爆发开来,滚滚灵力如同潮水般向外逸散而出,托起所属弟子的身躯,腾空而起。 六位使者的速度并不快,但是也绝非他们全速所能比的,大概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六位使者想继分离,显然是因为各个殿是处于不同的位置。 而梵三也略有所感,他之前所去紫雾殿之时,虽然用时也比较长,但是也不至于像奇门殿这样,处于圣光学院的深处。 在梵三双目环视之下,前方忽有一朵厚重的云层冒出,遮盖住了前方的视线,他们一行人也直接撞了上去,在短暂的拨开云雾之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一座垂直的峭壁。 这座峭壁仿佛并不是一座巍峨的山岳,更像是有人将一出断崖生生搬移过来一样,一眼望去,高耸入云,几乎垂直的岩壁阻断了众人攀爬的脚步。 “这便是···奇门殿?”梵三惊讶出声,原本他看到紫雾殿之后,联想道里面的场景布置,也猜测奇门殿是坐落在一出巍峨的宫殿,或者是一处景色优美的湖泊亭台。 却万万没想到是坐落于峭壁之上,以他们这些先天境界的修为,是不可能在虚空之中飞行的,那想要靠一己之力攀登上去,可谓难于上青天,也可以是,这本就是上青天。 使者男子轻松的驾驭着脚底的扁舟,在峭壁之上贴地飞行,足足过了数十息,梵三才发现眼前一阵明亮,穿过了万丈的峭壁。 “居然这么高?”梵三心有所念,在刚才远远望去,就觉得着断崖高耸不堪,可在近距离接触过后,梵三才发觉,自己还是小瞧了这奇门殿所处的高度。 在飞过峭壁的那一刻,男子驾驭着脚下的扁舟,缓缓的落于地上,十一位弟子陆续走出,当他们的脚掌触碰到松软的泥土之时,他们竟是差点脚下一软,摔倒过去。 他们都是名副其实的天骄,并非没有乘坐过类似飞行器具,只是在乘坐飞行器据时通过这高耸的峭壁,每时每刻他们都如同落入无尽深渊,后脑发凉,此时他们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湿露。 梵三比之他们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即便是当初被叶淳用自己的玄舟送来之时,也没出现过这等情况。 “这位导师,不知这奇门殿坐落在这种云巅之处,究竟是何用意?”梵三不知道男子的身份,但是这般修为,腾云驾雾,只有可能是导师级别的人物,若是在其他殿,也许拥有这种实力的学长,可是在奇门殿断然不可能是,所以梵三这样说道。 “呵呵,其实奇门殿的地势之高,纵观整个赤澜国都实属罕见,不过,却是对你门修炼有着意想不到的功效。”男子见梵三问话,只是温和一笑,淡淡说道。 第一百五十章:神秘石像 梵三等人闻言,也是怔了怔,原本他们以为,奇门殿坐落于这云巅之上,是有着什么特殊的志向或者含义,却不想,居然是对修炼有好处。 只是,这插入云端的峭壁,仿佛坐落于天宫之上,抬头望向下方,如翱翔在天际,一片云海缭绕,向下看去,更是深不见底,如此险峻的地势,他们实在难以将对修炼有益往这方面想,皆是奇怪的盯着男子。 梵三也感觉到他们有相同的疑问,再次问道:“导师可否再说细一些,这垂直的悬崖峭壁,足足有万丈之高,我们皆是先天境界,亦没有任何飞行法宝,如何能够借助这峭壁修炼,一个不慎就会落入这深渊之下,身死道消。” 在梵三问出之后,一旁的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在这么险峻的地势下修炼,只是站上去腿就会不由自主的发抖,还想静下心来修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男子早便知道他们会如此询问,当下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当然不可能在这峭壁上修炼,别说你们,即便是一些气府强者,也不愿在那种艰苦的环境下修炼,一来是会分心,二来没有任何好处。” “嗯”梵三等人听了男子的话语,变得更加迷惑,既然气府强者都不愿意在这峭壁上修行,为何给他们说这悬崖能够促进他们修行。 众人疑惑不定的神情都表露出来,男子再次说道:“这峭壁的确不能直接对你们的修炼起到直接作用,但是他的存在却有另一个意思,那就是促进你们修炼。” “你们可知道,你们成为了内院弟子,得到的资源,将会是以往的数倍甚至十倍,而这些资源自然不可能在奇门殿发放,而是要你们自己下山去领取。” 男子说的这句话,众人也能理解,毕竟圣光内院一共有六殿,不可能将大部分的资源迁移到六殿当中,为了统一,便专门设立一处领取资源的地方,让纵弟子自己前去领取。 这时候,梵三突然从男子话语当中捕捉到两个字“自己”,也就是说,下一次,无论是他们去领取资源,还是需要下山,都要靠一己之力,而他们又身出云端之上,高耸入云的山巅,以他们的修为,自行下去与送死无疑。 “导师,难不成,下一次我们下山,或者是去领取资源都得靠自己下这万丈峭壁吗?”虽然梵三隐隐猜到了几分,但还是惊疑的问道,而在梵三出语的那一刻,其他十人皆是身形抖擞,齐齐转过身来,盯着男子,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惊恐,显然,他们非常害怕梵三的话语是真的,如若真是那样,那岂不是不入气府不下峰?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汇聚在男子身上,后者却是淡淡一笑,看向梵三露出一丝赞赏,道:“不错,你们今后无论是想要来到这山顶,或者说想要下去,皆只能靠你们自己,我们不会给予任何帮助,这也是殿规所限,非我们所能更改。” “不过奇门殿的底蕴也是非常深厚,其中的功法阵法多不胜数,若是你们能将其中一种融会贯通,上下这万丈峭壁,应该不是难事。” 男子自顾自的说道,却不想,一旁的十人脸色瞬间煞白,一身的力气如同被抽空了一般,险些跌倒在地,原本他们还在欣喜,这奇门殿座于云端之上,世外桃源之景,令人心旷神怡,却没有想到,如此美景,转瞬成为了一处“囚笼”。 相比于十人,梵三的神色还算是镇定,只不过那眉头也微微竖起,显然,这样的殿规的确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思索了一会,然后道:“那导师可否知晓学长如何上下的,该不会也像您一样,如此飞行上来吧!” 梵三的话语再次吸引了众人,这一次他们也是暗骂了自己一声,学长虽然比他们修为高绝,但是却没能达到导师的修为,他们上下这山峰的方法,自己为什么不行呢?所以众人听见梵三问话,便将目光投射过去。 “呵呵,你们学长的事我不太了解,不过,我想他们也没几人从这里直接飞跃下去,因为他们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这个规定,即便是我们这些导师,都略有耳闻。” “哦。”梵三的嘴巴微张,呈现一个“o”形的弧度,显然也对这个规定倍感兴趣。 男子继续说道:“因为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先天境界,所以没有能力直接从此处下去,然后他们便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是有人在先天境界从这里下去,不借助任何飞行法器,那个人便是奇门殿的大弟子。” “奇门殿大弟子?”这又是一个对梵三来说陌生的名词,奇门殿弟子众多,大弟子,听起来地位很高的样子。 “奇门殿大弟子,顾名思义,乃是奇门殿弟子之首,若是你们能够成为这奇门殿大弟子,丰厚的资源那是肯定的,说不定还能得到殿主的提衔。” “难道现在还没有弟子从这里下去,那他们是如何去领取修炼资源的?”这时候,梵三也注意到男子话语,貌似还没有人能够从这里下去,凭借自己的实力,那么他们又是怎么下去的呢? “这我便不知道了,也许你们可以去问学长。”男子的话语,让众人再次沉思下来,他们看得出,男子并不是故意隐瞒,而是真的不知道,看来,他们时候得去像学长请教了,只是,可能会被学长狠狠的敲诈一笔。 “好了,既然上来了,那便先去领取各自的服饰和弟子令吧,如今你们也是内院弟子,身份的象征也该换一换了。” 说罢,男子带领着十一人走向前方颇具巍峨的宫殿,走进大殿,众人眼前的视野明显变得明亮起来,而在他们目力的观察之下,这宫殿的墙壁竟是出其的辽阔,完全不像是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般,虽然也算宏大,但是于此刻的画面比起来,就显得窄小。 走进浩瀚的宫殿,梵三明显发觉了宫殿的异样,不论是里面的装饰,材料还是空间,都发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转变,让他觉得这里有着耐人寻味的虚幻,以及脚踏实地的微妙触感。 而在梵三开启异瞳的时候,明显发现四周的墙壁貌似泛起浅浅的光泽,而在光泽流动间,似有一些复杂的印记在流淌,这些印记看似简单无比,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是阵师的力量吗?”梵三嘴里自言自语,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般画面,从前,他也了解到术士之中也还阵师的存在,但是却没有见识过术士的手段,如今发现此处的异常,心中不免有些期待起来。 进入这宫殿,即便是对此颇为了解的梵三心里都起伏波澜,更何况是从未接触过奇门一道的其他人呢,此刻他们的内心怕是翻江倒海,一阵晕厥。 梵三等人继续走向前方,而落入众人眼中的便是一座石像,石像高达数丈,一身轻衫披盖,一副颇为英俊的男子面容,透露出众生平等的气息。 在石像男子身上,梵三等人没有找到一丝生气的波动,却又无比清晰的感知到石像上有着源源不断的灵力,仿佛石像本身就是活物一般。 “这是什么?”有弟子也感受到石像的惊奇,连忙问道。 “这石像,我也不是很清楚,自我到来圣光学院之时,他便存在于此,殿主或者诸位长老也没有明说,只是有着一些传闻。” “有人说,这是奇门殿的一位创始人,在奇门殿最为繁荣的时候出走赤澜国,此后再无音讯。也有人说这是对奇门殿有着大恩的一人,为了纪念他的恩情,学院以及殿主共同决定为此人树立一座雕像。” “不过,这两种传言应该都不是真的。”男子细细说道,从表情上看,他自己也对此事疑惑不堪。 “那这石像的来历到底是···”不知是谁问道。 “这石像神秘无比,而且,你们也看得出这石像仿佛是活的,却没有任何生气,仿佛自成世界一般,在我的认知里,即便是殿主的奇门造诣,也绝不可能这么惊世骇俗。” “我猜想,这座石像绝非我圣光学院所铸,或者说,这石像是他本人所造,否则,还真没办法解释得通。”男子长叹出声,能让他自觉惭愧的事情不多,而这石像的存在便是其一。 梵三双眼微微眯起,在他刚才用异瞳查探石像的时候,目光刚触碰到石像,眼前便是一阵模糊,随之而来的视野变得格外扭曲,眼前一黑。 再一次敞亮之时,梵三却看到自己仿佛处于天地初开之时,脚下的大地一片虚无,整个空间呈现灰暗的混沌,四周流溢的黑暗,仿佛时刻都将獠牙睁开,等待着将梵三吞噬。 “叮”一丝镜子破碎的声音响起,梵三眼前的画面如同一副绘画在玻璃上面的图案,瞬间从中分裂,爆碎成漫天光点。 而此刻梵三的视线再次回到宫殿,视线依旧停留在前方的石像之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幻,只是他的后背早已冷汗直冒,衣衫湿露的紧贴后背,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一章:拜师 奇门山上,一座巍峨的宫殿之中。 梵三等人不知何时领取到了身份牌以及内院的服饰,整个过程梵三都处于懵懵懂懂之中,浑浑噩噩的经过了这些流程,直到结束梵三都有些没缓过神来。 “那石像到底是什么?为何我眼前会闪过那般场景?”梵三心中自言自语,脑海中不断浮现那惊恐的画面,让他琢磨不到一丝半毫。 “既然你们已经领取完所有的东西了,那接下来我便带你们去拜见三位长老吧,到时候,你们可以选择拜入三位长老门下,正式成为我奇门殿的弟子。”带队那位男子将诸多事宜出处理后,拍了拍手道。 “不管了,先拜入一位长老门下再说。”梵三心中思虑万分,觉得石像虽然古怪,但是应该不会影响到他,所有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跟随大部队向前走去。 宫殿本来就磅礴大气,加上在其中刻画了些许纹路之后,变得更加宽广,梵三等人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看到一处白玉广场。 白玉广场并不算太大,不过这里的人影却是比较稀疏,只有一百多号人,算得上是内院六殿之中人数最少的殿了。 这些广场上的弟子,手势动作颇为玄妙,视乎是在练习着什么,而一番动作下来,眼神都会微步可查,带着敬畏的目光向高空中三座蒲团望去,这个动作,几乎在所有人的身上显现。 因为在那高空之上,盘坐着三道略显苍老的身影,浑身流溢的灵力更是大气磅礴,浩瀚无边,举手投足间仿佛大海咆哮,火山喷发,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显然,这三位,便是奇门殿的三位长老。 “左边那位是柯木长老,中间那位是詹台长老,最右边的,是风霜子长老。”在见到三位长老之时,男子的神色也显得恭敬不少,对着后方的众人肃然说道。 柯木长老一袭白衣,神态异常平和,有些褶皱的脸颊上充满了淡然,仿佛如同风仙道骨的老人,不染尘世。 中间的詹台长老一身黑袍,面色有些平淡,不露出丝毫情绪,只是在哪眼神扫视之时,或有犀利的锋芒若隐若现,正襟危坐的同时,威严十足,令人不敢直视。 而风霜子穿着白色锦缎,始终带着笑意看向下方,显得格外洒脱,而且众人若是接触过风霜子就会觉得,他还有些玩世不恭,若是他人在学院外面见到,怎么都不会将其与圣光内院长老联系起来。 梵三一见到三人,柯木的第一印象便是平和,淡然,对詹台的第一印象是成熟,稳重,威严,而对风霜子的看法别具一格,认为他有着两人不具备的锋芒。 在三位长老下方,矗立着几道挺拔的身影,他们衣服上的服饰,明显也是奇门殿弟子,但是在众人训练之时却没有参合到其中,而且,其他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明显带着羡慕与崇拜。 立于柯木所在下方的,有两位俊秀的男子,他们脸庞颇为英俊,神色间也沾染上了柯木的淡然,随身流动的气息无比平和,但是没有人敢小看这二人,因为他们二人正是柯木门下仅有的两位上榜者,在内院榜上排名第七十五和五十五的莫傲然与慕容夜。 詹台长老下面,则站立了三位男子,他们身材与众人比起来略显高大,气息沉稳,眉宇间散发出一股坚毅的神情,在其周身流溢的灵力颇为厚重压抑,隐隐间,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在看待他人之时,三人都是下意识的露出傲然的神情,因为他们袖间的黑色条纹,证明着他们三人的实力,赫然是三位进入内院榜上的人物。 分别是内院榜上排行九十八的沐熙风,排行七十一的瑾枫弦,还有排行四十二的凌熙辰。 只是,与柯木和詹台长老比起来,风霜子长老的坐下却显得有些孤单,因为在他下面,只有一位女子的身影,一袭粉红的华裳穿戴在身,如雪般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略显红扑,在俏美精致的轮廓下显得霎是可爱。 而红衣之下,胸前的高耸将其撑开一个惊人的弧度,饱满的胸脯在纤细腰肢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硕大,让不少弟子在投来目光的同时,伴随着喉咙滚动。 只是,女子虽然俏美如画,神色却异常清冷,袖间的黑色条纹不断晃荡,那独属于内院榜单的气息让众人自惭形秽。 她是风霜子坐下唯一一位登上内院榜的人物,水清浅。而风霜子对她也是极为满意,但是却并没有像柯木与詹台那样注重上榜弟子。 可以说,柯木詹台坐下的弟子能够登上榜单,少不了他们二人的帮助,而水清浅登上内院榜,完全是靠她一己之力也不为过,所以,要论天赋,水清浅绝对能够甩掉他们五人几条街。 即便是这样,水清浅貌似没有丝毫抱怨,一只留在风霜子的门下,也正因如此,风霜子的门下弟子,才有与其他两门抗衡的资格。 “三位长老,新入殿的弟子已经带到。”男子在这时候上前一步,微微黔首,向三位长老恭敬说道。 位于中间的詹台长老面色严肃,朝着下方点了点头,然后用颇具威严的声音说道:“既然你们选择了我们奇门殿,那,自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奇门殿的弟子。” “我们奇门殿现在虽然看起来比之其他殿略显弱势,但是底蕴一点也不比其他殿差,只要你足够优秀,自然能够脱颖而出,如今我们殿只有三位传功长老,一些规矩也可以暂且搁置,所有,你们可以自行选择加入谁的门下。” 詹台长老的话语落下,梵三等十来人顿时安静下来,一双双目光不断扫视着三人,心中暗暗思量,按照规矩,是他们这些长老先行选择对口的好苗子,然后再由他们自行选择,如果那样的话,说不定自己的长处能够被长老瞧出来,有利于今后的修炼。 如今因为人数凋零,奇门殿不得不放弃这些规矩,让众弟子自由选择,这一时间让他们犹豫起来,毕竟,他们可是对这些长老的教学方式一点也不了解。 “在你们最左边的柯木长老,他修炼的大多数都是奇门防御一道,所以你们看他坐下弟子的时候,如同在看待磐石,若是你们有意向这方面发展,可以考虑加入柯木长老,当然,防御之外,也是有攻击手段的。” “而颇具威严的詹台长老,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所学的东西大多数都是攻防兼备,属于稳扎稳打的类型,而且看他坐下的得意弟子,有三位都属于上榜者,教学定然不俗,若是你们选择他,虽然严苛了一点,但也未尝不可。” “最右边的风霜子长老,为人比较洒脱,手段也比较灵活,特别精通奇门遁甲,在三人之中,虽看似年轻,实则是最深不可测之人,入他门下,非天赋极佳则不可为,我能告诉你们的,也就这么多了,怎么选,还得看你自己。” 在男子为十一人介绍之后,他们很多目光都投射向了詹台的身影,他们自认天赋不凡,可也不敢去那风霜子的门下试探,因为他们见到,除了水清浅一人上了那内院榜,其他人几乎都不具备上榜的资格,由此可见,风霜子门下的修炼是有多么艰难。 而柯木门下虽然也较为吸引他人,浓浓的防御是保证活命的手段,但是他们这些都是弱冠之年,血气方刚的男子,一直被动的防御,即便不被敌人杀死,也别自己憋屈死,所以更多的人,都将目光投射向了中间位置。 詹台门下弟子沐熙风看着十一人的目光和徘徊不定的动作,脸庞只是笑了笑,露出一副高傲的神情,上前一步说道:“听说此次外院院赛登顶之人选择了我门奇门殿,我倒是有些好奇,不知是哪一位师弟,可否出来照面一下。” 当沐熙风出来的那一刻,詹台的眉头微步可查的皱了皱,但是也没说什么,这段时间,因为他教导的三人都冲进了内院榜,对他而言也是颇有帮助,在院内的地位太高不少,所以有时候也对三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当事人梵三可就不一样了,他明显从沐熙风的言语和姿态当中看出了轻蔑,那傲然的目光以及居高临下的态度,和他温和的言辞呈现天壤之别,让梵三对他的印象瞬间下降,认为这个人极其虚伪。 可是这里他毕竟是来选择导师的,在沐熙风话语落下的那一刻,梵三向前迈出一步,对着前方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师弟便是这次院赛登顶之人,不知道师兄有何指教?” 在梵三站出的那一刻,众人纷纷投来目光,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院赛第一之人,而是以往的院赛第一大多都进入了圣龙殿或者无极殿,偶尔也有进入紫雾殿的,但是进入奇门殿的,还是第一次,所有他们也忍不住有些好奇,这在院赛当中登顶之人是什么模样,会选择最弱的奇门殿。 第一百五十二章:意想不到的选择 “指教不敢当,只是听闻师弟在外院之时,颇负盛名,而且与那外院的李子峰有过不小的冲突,虽然李子峰实力不怎么样,但是他的堂哥李毅却是货真价实的内院榜高手,若是你加入我们詹台长老门下,我们的瑾枫弦师兄与李毅也算交情不浅,相信看在师兄的面子上,到时候你只需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就算翻过去了。”沐熙风继续说道。 他们三人都是内院榜上的人物,而且瑾枫弦的排名仅仅比李毅高出一名,所以私底下交情倒还是有的。 只是沐熙风的话语颇为散漫,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完全没把梵三这位登顶院赛的人放在眼里,反而说出的话语,好的说便是和事佬,坏的讲,那便是恩赐一般。 沐熙风面带笑意,眼角微微眯起,十分轻挑的看着梵三,道:“梵三师弟,你觉得师兄给你出的主意如何,即拜入了长老门下,还化解了与他人的恩怨?” 只是沐熙风这笑容要多假有多假,梵三作为院赛登顶之人,绝对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天赋,而沐熙风等人,身为内院榜上之人,亦有着自己的傲气,如今来了一位像模像样的天才,自然是想打压一番,或者条件允许的话,还会将其控制住。 而在沐熙风说话之时,场上大多数人都将目光投射而来,其中自然包括莫傲然与慕容夜,只是,水清浅只是微微撇了一眼梵三便收回目光,重新恢复高冷。 众弟子看到梵三站出来,也不断扫视着这名俊秀青年,因为在往常,院赛第一选择他们奇门殿,可是不常见的事。 面对诸多目光投射过来,梵三面色不变,亦没有作任何动作,唇角微闭,不发一语,神色踌躇,明显是在思考着什么。 而面对自己的问话,梵三一动不动,让沐熙风眉头微竖,他没有想到,这一届的院赛第一竟会如此有个性,连内院榜上的弟子也瞧之不上,当下脸庞一热,正要发怒,一旁的莫傲然上前一步,说道。 “梵三师弟,我们柯木长老门下虽不像詹台长老手下精英众多,但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并且,若是有其他人为难我们门下弟子,我们师兄弟是万般不会答应的,你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拜入柯木长老门下。” 莫傲然的语气很是平淡,不像沐熙风那样蕴涵威慑,也不像那种底下身姿示好的拉拢,只是简简单单的建议,不参杂任何情感,而这平淡之语也让梵三对其生出好感,当下回应道。 “能与师兄同门是师弟的福气,只是,师弟还想再细细斟酌一番,也许会辜负了师兄的心意,还望勿怪。” 梵三突然答话,不仅让沐熙风愣住,连莫傲然都没想到,一个在刚才丝毫不给内院榜上排名九十八沐熙风面子的人,却在自己的淡淡之语给予积极回应,这样的性格,的确很独特。 “无妨,无妨,拜师本就是人生大事,仔细斟酌本是情理之中。”莫傲然倒不像沐熙风那般心胸狭隘,梵三的婉拒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一笑。 只不过,两人简简单单的几语却让沐熙风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副通红的面孔显现出猪肝色,面色因为愤怒几乎变得扭曲。 “梵三师弟,你当真要拒绝师兄的好意吗?”沐熙风的眉头重重沉下,一双如同毒蛇的眼瞳折射出道道比刀剑还要锋利的锐芒,触碰到他眼神的弟子,无不是下意识的收缩,后背冷汗直冒,如同一道狭长的冰冷直刺颈脖。 梵三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道:“师兄的好意梵三心领了,我想堂堂内院榜上的知名人物,不会自降身段来对付我一个小小内院新人的。” 沐熙风本来说话就极其轻佻散漫,姿态更是一副嚣张至极的样子,不说对他们这些新生高看一眼,连最起码的尊重都做不到,能教出这样的弟子,梵三还真不敢拜入他的门下。 沐熙风闻言,面色更加阴沉,他完全没有想到,梵三竟然会当众让他难看至极,一时间,脸上青红交替,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已经盘算了不下上百种报复梵三的方法。 而这些,梵三自然是不知道的,然后他的视线,也不知不觉的移向了风霜子坐下的那道身影,芊芊而立,妙曼身姿,再配合高贵典雅的气质,的确容易让人着迷。 “我想加入风霜子长老门下,不知道师姐欢迎与否?” 梵三此言一出,那些刚刚进入内院的学院还好,那些内院的老生几乎下巴跌落,狠狠的砸落在地,整个身体石化一般一动不动,整个广场的气氛霎时诡异。 而一脸冷漠的水清浅也陷入了短暂的迷茫才回过神来,看向一脸认真的梵三,那副俏脸上绽开一丝浅浅的笑容,倒不是因为梵三的相貌,而是对方的选择。 足足过了五息,那一对撑着美目的睫毛才眨了眨,如羊脂玉露般的嫩唇开始启齿:“你···确定要来风长老门下,你没···开玩笑吧!” 这是水清浅第一次正眼看梵三,后者的容貌确实俊俏,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清秀,仿佛没有尘杂一般的流水,清澈无比。 “当然是真的,难道风长老不愿收下我这个弟子吗?”梵三的面色更加镇定,白皙的脸颊上浮现着常人难有的坚毅,很显然,他此刻的选择,并不是开玩笑。 梵三有如此选择,其实也颇为无奈,詹台长老门下之人一个个心高气傲,而且瑾枫弦与那李逸交情不浅,若是梵三进入他们门下,为了他们两人的友谊,说不定直接将梵三交出去了,哪有他们口头承认那么好,到时候,赔礼道歉都是轻的,所以这詹台门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了。 而柯木长老门下,根据那位带队男子的描述,多修行防御手段,这完全与梵三以前修行的东西想抵触,那些梵三引以为傲的身法,还有攻击性强的招式都无法施展,所以这柯木长老门下自然也不会去了。 两大长老门下都排除了,那不就只能去风霜子长老门下了吗?虽然风霜子看起来比较年轻,还有一些随心所欲,不顾后果,但是这与梵三的性格倒是有些契合。 “这个白痴,看来又是一个色中饱鬼,说不定,他那院赛第一都是侥幸得来的。”看到梵三居然选择了整体实力最弱的风霜子门下,沐熙风的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鄙夷之色。 风霜子长老的实力的确很强,奇门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相对而言,在风霜子门下修行,没有绝对的天赋,就会泯然于众,如今的三门实力,恰好印证。 梵三会选择风霜子门下,在沐熙风看来,绝对是看上了水清浅的美色,否则,即便是一个白痴,也定不会那自己的前途去赌那不到一成的机会。 所有人在看向梵三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于不屑,他们心中同样浮现着沐熙风的想法,若不是因为美色,以梵三的天赋,怎会选择风霜子的门下,即便是曾经院赛第一的应龙殿主,怕是都没有这等魄力,所亦他们此刻几乎都已经看到了梵三的未来。 “你不会是觉得我长的好看,才来风长老门下的吧!”水清浅柳眉横开,樱嫩粉唇微张。一双凤目略带威严的盯着梵三说道,说实话,她心中也有这个想法,认为梵三选择风霜子长老门下就是为她的美貌而来。 而水清浅的这句话,若是换做其他女子,众人都会发出各自唾弃鄙视的声音,但是在她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格外自然,甚至在他人心中,若是水清浅不说自己容貌过人才显得突兀。 “师姐肌肤如雪,容颜如画,一袭青衣裹身更显气质非凡,自然会令人赏心悦目。”梵三侃侃而谈,并没有因为水清浅祸国殃民的美貌而失态。 “果真如此。”听到梵三此话,四周鄙夷的声音更甚,若是之前只有半分确定梵三是因为水清浅的美貌而来,那么此刻,他们有了八成的把握认为梵三就是为了水清浅而选择风霜子长老门下,甚至,有人对梵三的印象已经变成了登徒子,好色之徒之类。 “新进弟子选择导师,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从今以后,你便是风长老门下弟子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水清浅并没有直接轰走梵三,甚至连一丝重语都没有,而是直接应允对方,让梵三直接成为她的师弟。 “什么?她···她···她今天吃错药了吧,竟然允许梵三拜入风长老门下。”不少人对于水清浅的做法大跌眼镜,抓破头皮也想不到水清浅竟然会“纵容”梵三加入。 其实,当梵三说出那句话时,水清浅也不以为意,她可不觉得一个色中饱鬼会不选择紫雾殿而来奇门殿。 并且,在这之前,她的老师风霜子暗暗传音给她,将梵三收入门下,所以在此刻,并没有再问其他理由,直接答应了梵三。 第一百五十三章:谈话(一) 圣光学院,奇门山上,巍峨宫殿中一处广场。 矗立着上百道气息浑厚的身影,他们大多数目光出其的一致,都指向了梵三所站立的地方,只是整个广场上的气氛颇为诡异。 一道道望来的身影,面色说不出来的不自然,看向梵三的面孔也带着些许鄙夷,若是梵三因为风长老或者一些其他的缘由拜入他门下,众人除了微微叹息之外,便不会再有任何的言语,但是梵三的亲口之语却实实在在的承认了他的目的,一时间,投来的目光满是鄙夷。 而这时的沐熙风眉头微微竖起,目光稍侧,停留在了水清浅的身上,说道:“你确定要收留这所谓的院赛第一,他刚才的言语和目的打家都听的清清楚楚,你也不怕养虎为患?” 沐熙风对于梵三没有什么好感,反而还因几句话而薄怒,当下说话之时也有贬低之意,将其拜入师门改为收留,言辞不可谓不恶毒。 听闻此言,水清浅俏美如画的精致容颜微变,粉嫩红唇毫不可查的撅起,眼底闪过一丝冰冷,显然对沐熙风的语气颇为不悦,道:“我欲何为,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短短一句话,带着如坠落冰窟的天寒之意直袭沐熙风胸口,水清浅那眸光深处一丝冰凉之意更是让沐熙风脸儿煞白,几乎是下意识的仓皇后退两步。 这时候,他才如梦方醒,刚才一直在与梵三对话,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还来不及更改,便与水清浅搭话,这完完全全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朝啊。 奇门殿的风长老门下虽然只有水清浅一位弟子,但是后者的修为绝不比他们两门上榜者低,而且就实力而言,完败沐熙风不在话下,而且水清浅很多时候颇为怪异,喜怒无常,沐熙风在言语触罪她的情况下没有被当场收拾,已经算是烧高香了,然后立马退到两人身旁,不敢再顶撞于她。 一旁的瑾枫弦看着他的神色,也是暗自偷笑,他可是知晓水清浅的恐怖,而沐熙风居然如此膨胀,这般无礼,被吓的这般模样,也算他活该。 在众人不断或议论或鄙夷梵三之时,天空之上的云彩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与此同时,柯木,詹台还有风霜子的瞳孔皆是一缩,脸色一变。 高空之上,狂风骤起,云朵涣散,整个天地如同被异物轰击,让人产生一种倾斜的错觉,而在那空旷无影的天上,一道纤影自虚空中缓步踏出,周遭的气息开始也随身而动,明明是站立于天地间,站立于虚空之中,却让人们觉得无比遥远,不在现世中。 几乎是女子出现的那一刹那,三位长老纷纷起身,对上方的身影恭敬一拜,而那些不论还在思索,还是操练的弟子也跟着做出这个动作,下一瞬就会喊出“恭迎殿主。” 只是,众人还没来的急俯身弯弓,便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扑面而来,将他们接下的动作无形的阻隔,虽然对问薇来说这不算什么,但是却在他们心中掀起无尽骇然。 “不必如此多礼,我只是来找一个人罢了。”众人被问薇殿主这一手完全惊骇住了,因为他们以往很少见到一殿之主,如今不仅有幸见到尊容,还体验了殿主的强大,这怎能让他们不觉踏入仙幻梦境。 而三位长老虽然惊讶于问薇的实力,但是他们毕竟是长老,一瞬间就回过神来,这时候,一向随意的风霜子也收起顽性,问道:“不知殿主要找寻之人是···” “外院第一,梵三拜了谁人为师?”问薇毫不拖沓,直入主题。 而问薇说出梵三的名字时,风霜子的面色没有丝毫波动,反而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显然,他在见到问薇殿主的那一刻就知道对方是为梵三而来。 只是风霜子能够猜到,一旁的柯木于詹台却不一定,原本,他们以为问薇殿主前来找寻之人,是他们这里为数不多的几位上榜者,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念出的是一位新人的名字。 “不知殿主找这名刚来的新生做什么,虽然他天赋不俗,未来成就也许不低,但是此刻的实力怕是只能作为内院垫底,审判镜不是他能去的地方。”这时候,詹台有些诧异说道,以往问薇来找他们的弟子,几乎都与审判镜有关,如今日到来,也理所当然如此觉得。 “这件事,我自有思量,你们无需多问,难道梵三还没有拜师吗?”问薇的眼底明显露出诧色,因为梵三可是院赛第一,她好不容易才拉拢过来,而他们竟然没有争强为自己弟子,着实是有些古怪。 问薇殿主,能有这样的神色,还有一点也就是她并不知道三人因为越来越少的生源而选择的让步,让规则更加宽松,也就有了让各自弟子出马拉拢新生的一幕。 “当然不是,梵三已经拜入我的门下,今后跟随我一起学习修炼。”这时候,风霜子也露出一丝笑容,收下梵三这样天赋异禀的弟子,的确应该高兴。 “嗯。”问薇轻轻点了点头,她有此一问,便是想让梵三拜入风霜子门下,因为两者性格颇多相似,而且很多手段比较狂放,都是属于创新的天才,拜入风霜子门下,梵三应该可以走的更远。 下一刻,问薇的眼神在人群中快速发现了梵三,看着后者一脸求知的神情,问薇抿了,抿嘴,说道:“梵三,你既已拜入师门,想必此处的事情暂时了结。” “若你此刻便想解除心中的疑惑,那便跟我来,如果此刻你还有其他事,也可以之后再来找···”“我现在便与殿主同去。” 还不待问薇说完,梵三便站了出来,脸庞之上浮现一抹难言的肯定,眼角深处,还带着无尽的求知,显然,这一刻,他在数日前就很想知道。 问薇浅浅的笑着,笑容之中不出她的所料,梵三这样的性子,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前来问她。 “跟我来吧。”问薇屈指一弹,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光芒射入梵三体内,顿时,在他的身躯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薄膜,梵三没有挣扎,没有抵抗。 随着问薇袖袍一挥,梵三的身影便如同窜梭在破碎的空间当中快速奔袭,眨眼间便来到问薇的身旁,然后四周的空间不由自主的弥漫过来白色的雾气,似云朵,似迷雾,将两人的身躯尽数包裹。 瞬息后边开始快速溃散,而问薇与梵三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仿佛泯灭于天地间一般,这种修为,即便是风霜子见到,也自愧不如。 在两人走掉的那一刻,广场上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才缓缓回过神来,从问薇殿主到来的那一刻,他们就仿佛堕入梦幻之中,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显得格外不真实。 无论是问薇殿主的现身,还是梵三的离去,落在他们眼中的画面,都像是有人拿把重锤在他们的胸口重重轰击一般。 问薇殿主的到来,仅仅是为了见梵三,准确的说是带梵三离去,他们想破头皮也想不到,为什么一个梵三,区区外院第一的新生,在内院几乎垫底的存在,居然会劳驾一殿之主前来,这是怎样的殊荣? “刚才那人真的是殿主吗?为什么她会来倒这里,又这么块离去,难道真的只是前来带走梵三,带走那个刚入殿的新生吗?”有男子回过神来,失语道。 “就是啊,他不过是这届外院院赛的第一而已,在我们这些早已进入内院的师兄眼中,不过是有些天赋的蚂蚱罢了,凭什么有资格得到殿主的单独谈话?” 各自不屑的酸溜溜话语在广场上响彻,言语之中不乏有真正的傲然之辈,但是更多的人,与其当中俯视很少,羡慕嫉妒的成分较多,因为,能够成为院赛第一,确实有不容置疑的本事,众人贬低是得贬低,但是也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若是换做自己,即便是成为院赛第一,也没有把握能够得到殿主的优待。 随着梵三的离去,整个广场出现瞬间的沸腾,然后在三位长老无声的压迫中熄灭,再次恢复了拜师的场面,梵三作为他们之中的“疯子”,敢于选择风霜子的门下,其他人可没有这样的胆量和魄力,其余的十人几乎超过一半落入了詹台长老的门下。 而柯木长老门下也有四位,令他人比较错愕的是,即梵三之后,林子墨也选择了风霜子的门下,倒不是他也有梵三那样的胆量和魄力,而是在觉得詹台长老坐下的弟子沐熙风性格嚣张跋扈,他觉得能教出这样的弟子,即便是投入他门下,也会违背本心,当即放弃。 而柯木长老门下,大多弟子修炼防御之道,这些也确实不适合他,所以最后也只能无奈的选择风霜子门下。 看着林子墨有些苦涩的神情,水清浅那如万载寒冰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如天女飞舞般清冷动人,令四周的光华都出现短暂的失色。 “别怕,既然入了风长老门下,你也算是我师弟了,若是以后他们敢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们。” 林子墨闻言,对着水清浅那美若仙幻的容颜勉强微笑,但是心里却一阵苦涩。“我哪里是因为害怕被人欺负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谈话(中) 圣光内院,每一殿都会挑选一处坐落之地,剩下的那些地方则被列入公共区域,而凡是能被挑选成为一座殿堂的地方,无不是景色秀丽,灵气盈盛之处。 如同梵三曾经去过的紫雾殿,虽只是秋雨竹的私人地盘,但是哪里的灵力全然不是其他地方所能比拟的,而且四周环境仿佛是应人而生,专门为了他们修炼一般。 圣光除了奇门殿,其他五殿皆是如此,因为奇门殿本就是操控环境,掌控天地之法,所以他们选择的地址也在云端之上。 对弟子促进修炼的同时,还更接近天地之势,修炼时,或有疑惑,在峭壁之上静静参悟,说不定也能茅塞顿开。 此刻在这皑皑白云包裹之下,挺拔高翘的山峰之上,问薇殿主将梵三带出了巍峨宫殿,然后在梵三错愕的目光下,带着梵三直接俯身而下,在万丈峭壁中间某段,一处颇为隐秘的位置停下。 高速移动的梵三二人才放缓身影,这时候,梵三也才看清了峭壁之上,原来还有一处山洞,只见洞口芳草萋萋,一棵瘦弱的歪脖之树艰难的扎根在峭壁之上,那枯黄的树叶在散乱的枝牙下让洞口更隐三分。 在梵三短暂失神之下,问薇已带着他的身体骤然飘下,落入并不浅显的山洞之中,梵三知道问薇殿主将自己带走是有话要讲,但是却没想到会被带到这里来,所以目光不断四处打量。 山洞的洞口并不大,在外面的芳草和那颗不显眼的小树遮盖下,山洞变得更加不明显,但是一入洞口后便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仅仅走过不到十步,整个洞口就扩大了两倍,而梵三目光所及之处,还在扩大,或许是光线的原因还是洞口的确很远,梵三没能看到尽头。 梵三还在不断打量着这不小的山洞,问薇也不发一言矗立在哪里,静静等待梵三,大概过了十息之后,他才收回目光,面露疑惑。 在刚才,梵三虽然没有细细触碰这山洞的岩石,但是也发觉了一些不对劲,这山洞乍眼一看是天然形成,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但是在梵三细细观察之后却发现这里的山洞是人力所为,所以他才觉得有些奇怪。 “这山洞有些奇怪。”终于,梵三还是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说道。 这个时候,问薇绝美的容颜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稍稍侧目,道:“你能看出这里的山洞有异样,说明你的奇门底子的确不低,那你能看出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梵三的目光凝视着灰白的岩石,一抹幽光缓缓在他的眼角浮现,他的眸光瞬间变得更加清明,而落入他视线中的灰白岩石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灰白的岩石变得更加清晰,纹路分叉都尽收眼底,形状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向岩石的时候,仿佛隔了一层薄薄的玻璃,透明的让人不可眼见,却又如同两个天地分别存在,互不干涉一般,这样的感觉,像极了曾经问薇施展的手段。 沉默了数息,梵三用似带疑惑的语气说道:“这山洞给我的感觉,像是人为开辟出来的,但是四周的岩壁却又是真真实实存在,让我不敢妄下断言。” 问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点了点头道:“这里的确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开辟出来的,我原以为,这里可能很久都不会再用了,却不想此刻被重新唤起。” “这里是?”梵三略带疑惑的说道,他的印象中,单独开辟出来的空间,即便是奇门殿殿主,也不会随意开辟,要么是空间不够,要么是又隐秘之事,所以此刻面对这个单独开辟的空间,梵三也略感好奇。 “这便是我带你来的理由,你灵力天赋不低,同时也有很好的术士潜质,若是你挑选其他任何单独一殿,怕是都会埋没了你的天赋,但是我们奇门殿却刚好可以满足你。” “其他殿,因为典籍专一,所以修炼的途径也比较单薄,这样一来,会让弟子心无旁骛的领悟那一门的奥妙,使他们的实力快速进步,但与此同时,也无法领悟倒其他功法的玄妙,若是与其他人对上,不知其原理,是很吃亏的。” “而奇门殿或许是巧合,刚好避开了这些弊端,每一位弟子在修行奇门之术的同时,也会注重灵力武学的运用,从而在战斗中取得更多的主动权,也许正是这样,奇门殿的人修为才会略微有所不足。” 问薇说话的语气有些叹息,她必任何人都清楚,奇门一道的修炼是有多艰难,而在这本就艰难的环境下,还要去注重灵力的提升与武学的运用,导致了一大批天赋本就不算卓绝的人步步难行,也让奇门殿日渐衰落。 “呼。”梵三大为舒缓了一口气,他原本灵力天赋就不凡,此前来到奇门殿,还以为自己的武学会被落下,想不到奇门殿还会有这样的一面,让梵三的那点忧虑瞬间溃散。 实际上,梵三若是观察的更加仔细一点,会发现之前在广场上遇见的绝大多数弟子,基本没在修炼奇门手段,而是在一遍一遍的演练自身的武学,偶尔用奇门手段加持一下,这样,差不多才是奇门殿弟子的演练,那几位登上内院榜的人,自然也是用的这种方法,能够只凭借术士身份登上内院榜的,几乎不存在。 “莫非这里便是···”问薇与梵三说这些话,又将他带来这个地方,无疑是在说明,这里便是一些寻常灵力功法的储藏之地。 “不错,这里便是奇门殿灵力功法堆积的地方,每一位新生入殿,都可以来此处挑选一本功法,然后三个月内还回来,如果还要继续借阅其他更加高深的功法,那便只能自己来取,任何人都不得给予帮助,若有违规者,重惩不殆。” 问薇妙曼的身影立于梵三身前,背对与他,而说到此时,微微转首,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梵三当然知道问薇眼神的意思,不过他也不在于,毕竟,他可不会借助他人之力来选取功法。 “这山洞开辟在此处,也是为了磨练我们修行?你们就不怕有弟子在选取功法之时有来无回吗?”梵三也有些惊讶于奇门殿的手段,把功法秘籍放在万丈峭壁的半腰上,这简直就是疯子才会这么做,若是换做他们梵家,说不定不用等到外敌到来,一个个都因为修炼如草包被一些散兵游勇给灭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不这么做,你们这群小鬼头又怎么会去参悟奇门之道呢?若是连一个术士的身份都没有,那还算什么奇门殿的人?” 问薇的话语依旧很淡,不带任何情绪,但是梵三隐约听出了一丝无奈,奇门之道的确修行起来艰难无比,但是也没必要把他们逼到这地步吧。 梵三自然不会理解那些曾经的奇门殿弟子,一个阵法参悟半个月还一无所获,那种打击,简直必苍元还要憋屈。 梵三想了半天,也没理解问薇的言语,便不再多想,情绪也逐渐归于平淡,脑海中浮现出当日问薇殿主的只言片语:“灵力修行的确是一条大道,但是更多的走前人之路,而奇门之道,在入门之后,大多都靠自己,自己所走的每一步,都将影响自己的道,正所谓,一千个术士,那便是一千条大道。” 这句话,梵三当时似懂非懂,有些迷惑,但是他也觉得问薇殿主的话的确可信,因为在他灵力修炼中,每一个境界几乎都有相识或者相同点,即便是在不同的人身上,而奇门一道的确玄妙,玄妙到梵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长到哪个地步,但是却又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变强了,这种疑惑一直留于心间,此刻正想让问薇解惑。 “殿主,你那日跟我说起的,一千个术士,便有一千条大道,这是什么意思?” 梵三终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问薇的神色也开始恢复郑重其事:“你可知,在与外院前三对阵之时,你布置的那个阵法,是借用了什么力量?” “嗯···基本上是五行之力与自然之力,准确的说是借用了风,土,雷这三种自然之力,若不是运用这些将那三人围困束缚,要败他们,很是艰难。”梵三顿了顿,然后说道。 “金、木、水、火、土,这些都是五行之力,而雷电,狂风,寒冰这些都是自然之力,若是一个人将其中一种运用到极致,或者将其中两种或几种运用到极致,那会怎么样?”问薇淡淡说道。 “这···”梵三一时语塞,他并不是答不上来,而是因为他的境界还不到,眼界也不够高,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好吧,说这个你可能觉得太过深奥,那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一个人,将灵力修为,修炼的巅峰造绝,旷古绝今,实力横扫天下的时候,会变得如何?” “那他便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所有人,所有野兽,乃至所有生灵,都将对他卑躬屈膝,俯首称臣,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改变他的想法、行为和意志。” 这一次,梵三几乎没有经过思考,斩钉截铁的说道,因为这样的事情发生后,除了他所说的那个结果,不会再有任何偏差。 第一百五十五章:谈话(三) “不错,当一个人实力达到顶峰,天下无敌,纵横万界之时,他确实是天下共尊,没有任何悬念。” “但往往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实力,可以达到顶峰,修为可见做到旷古绝今,但是却从未有人敢自称天下第一,或者天下第二。或许也曾有人在威凌天下,无人与之抗衡之时这样自封过,但,那也仅仅是眼界太窄的缘故,真正的大世,是不可能出现独尊之人。” 问薇对于刚才说出的话无比确信,就如同在天寒城中,他们圣光学院乃是最强势力,但也不敢说出能够统一天寒城的话语来,因为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有六个实力并不弱于圣光多少的势力呢。 “哦,那殿主说这话是何意?”梵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似是同意问薇的说法。 “在大世之下,要做到第一人,绝对是不可能的事,也或许是我现在所不能理解的事,但是,在单独一道上面做到极致,却并无不可。” “我们身处千界之中,万千大道之下,修行的亦是各自的路途,如灵力修为,你一直修炼灵力,提升修为,或有一天,你修为卓绝,打下一片天地,而若是融入奇门,感悟天地,在三千大道当中自选一道、或几道,融合起来,窥探大道的微妙,在未来大成之时,未必不会诞生属于自己的道,亦是独属于自己的路。” 梵三听了问薇殿主的话,前面还能听懂几分,而后面的东西,则是云里雾里,意识飘忽,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讲什么。 什么千界,还有什么三千大道,自成一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在梵三现在的记忆或思绪当中,这些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尤其是扯上大道这么高大上的东西,梵三一时间脑袋嗡嗡的叫,若是问薇给他说一些奇门的入门心得,说不定都比讲这些好得多。 “呃···不瞒殿主,弟子愚钝,您说的这些,我完全听不懂。”梵三有些结巴的言语,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之色,别人求之不得都想得到各大殿主的指导与提点,而梵三却对此一窍不通,顿时露出不加掩饰的羞愧。 让梵三没想到的是,问薇只是淡淡一笑,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仿佛对梵三的回答并不感到惊讶:“你不必这般气馁,我说的这些并非与天赋有关,也不是你目前能够接触的东西,现在说出来,也只是未来在你迷茫之时给予一点帮助,当然,若是你并未到达哪一步,就永远也用不到,也没机会用到这些话语。” 梵三怔了怔,细细理解问薇刚刚说出的话语,半晌后也没有明白其中缘由,暗暗叹了口气,便不再去想。 他现在即已经选择进入奇门殿,术士灵力双修,那便不会改变主意,为了快速提升实力,在两年多之后回去,在内院的时光,梵三会加倍苦修。 而且即将来临的进入审判镜修行,让梵三也无法忽视,在他粗略打听之下,已是明白了审判镜到底意味着什么,而要进入其中修行,更是天大的恩赐。 即便是内院榜上人物,也没有资格轻易进入审判镜修行,由此可见,院长许诺梵三可进入审判镜修行十日是对院赛第一多么大的厚爱。 “殿主,我即已经决定留在奇门殿,那我便不会再脱离出去,而且我也拜入了风霜子长老门下,更不会叛出师门,还是说一点实际的比较好。” 梵三虽然有些迷茫问薇为什么给他树立这么大的观念,但是转念一想,奇门殿这些年示弱,若是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地方保不准梵三会离去,择选其他殿,所以梵三直入主题。 “倒是我小看了你的心性。”问薇粉嫩无瑕的脸蛋微微上扬,朱唇玉颜上绽开一抹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和煦,又如同火红的灯笼照耀,令人心旷神怡。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仙幻般的容颜以及梦幻般的笑容,让一直醉心修炼的梵三都微微失神,一双黑色的瞳孔有些涣散,目光也有一丝短暂的痴迷,刹那冷静后,梵三立马抛开不该有的念想,道。 “不瞒殿主,我前来圣光学院,努力修炼,挤入内院,如此拼命,也是有着很自私的理由。在我的家乡,也是我的出生之地,我的家族是那个城池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但是因为在同一个地方,一方家族实力极强,而又极其霸道,时常吞噬合并其他强横的家族,日渐壮大。” “而我们家族一直一来都秉承着低调的原则,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但是当我们的家族实力上升到某一刻之时,这种收敛再也没办法掩盖他们的野心,恶毒的獠牙也逐渐开始向我们家族伸出,若是我不在两年之内突破到气府境界回去,或许,青牛城便不再有梵家,我此刻的努力,也仅仅是为了在两年之后付出一点绵薄之力。” “所以我无比希望提升实力,希望殿主给予建议。”梵三说出自己的情行,为的便是相让问薇给他指一条短暂的“明路”。 梵三的最后一句说出之时,问薇明显一招怔,因为前面说的那么多话作为铺垫,述说着他的境况多么紧迫,原以为,梵三会请求问薇给予一点帮助,保住他的梵家,却没想到,他任何要求都没有,而是一个或许在问薇看来再简单不过的指点。 “你怎么不让我帮你一把,将你那所谓的仇家灭了,看在你天资的份上,我或许会答应你这个请求?”问薇脸儿露出一抹惊讶,更多的还是疑惑。 “不,借助他人力量庇护自己的家族,并非是长久之计,这次是宁家,下一次或许会是谢家,那再下一次呢,总不可能每次都请殿主帮忙,有些事,自己有机会做到,是十分值得去尝试的。” 梵三细细斟酌几分,捋顺了即将说出的话语回答道。 在梵三心中,不论是用自己的实力,还是借助他人的实力,都不乏为一种本事,而且能够借助到非凡的力量,比自己拥有非凡的力量更加罕见,不过,梵三现在所需要的并不是这种借力,而是真真正正的实力。 问薇一双弯弯的睫毛微动,漆黑的瞳孔潋滟生光,如芷兰般的红唇向上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似是对梵三的回答颇为满意,道:“你是想让我教你,如何在两年之内突破到气府境界?” “不”梵三第一时间摇了摇头,脸庞之上也十分认真,缓缓说道:“两年之内突破到气府境界,听起来很是惊骇,但是我觉得我还能再缩短一些时间,我想在一年之内突破到气府境界,不知道殿主可有方法,或则信心?” 问薇看得出,梵三的话语无比真诚,情绪也毫无波动,就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琐事一般,只是落入她的耳中,那如镜面无波的神色终是波动了一下。 在这句话之前,问薇通过梵三的姿态,行为以及言语,可以确定,梵三是一个极为自信或者自负的人,对待修炼一事也对自己的要求格外之高,却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的“丧心病狂”,若是这句话是其他弟子于她说出来,她只会觉得这位弟子疯了,而梵三这般铿锵有力的回答,再加上他那的确非凡的天赋,问薇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心中却不知为何,莫名的期待。 “你当真要如此,不是我打击你,圣光学院的所有弟子,乃至长老,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在一年之内从先天四重提升到气府境界,别说一年,就算是两年,好像都是史无前例,即便是号称近年来天寒城天赋第一的应龙殿主,这个阶段,也足足用了两年一个月,先天境界可不比淬体境界,有压力是好事,但是压力太大,就成为了负担,如此,你还是打算定下这个目标?” 问薇的坦诚之语并未让梵三身体有刹那的晃动,眸光也一直清澈如泉水,那股一往无前的锋芒气息自其体内无声散发,仿佛任何事情都动摇不了他的心神。 “目标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梵三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说与问薇听还是自我安慰。 “也罢,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肯定是全力支持你的,毕竟,若是你真的做到了,那我们奇门殿也算出了个小怪物。” 问薇眉目含笑,芊芊玉手掩着朱唇,一颦一笑间散发出极致惑人的魅力,让四周的光华都暗淡了几分。 “殿主,审判镜究竟是何物?我进入其中又该如何从中获得最大的收益?”被问薇那妙曼的曲线影响,梵三差点又彻底失神,连忙铺开话题,打破寂静。 “审判镜的确玄妙无比,也是最佳的修炼场所,现在给你说这些其实也没多大用处,到时候等到开放之日,你进去之后,自然会领悟其中不可思议之处。” “好了,别多想,你已经下来这么久了,该挑选一部功法,然后去拜见你的老师了。” 问薇神色归于平常,眼神示意前方有些漆黑的画面,淡淡说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泣血剑 山洞洞口很是狭窄,透进的光线也很少,所以,即便是以梵三目前的目力也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啪”随着问薇用芊芊玉手打了一个响指,前方的黑暗处不断闪亮出一盏盏橙红的灯光,不过数息间,便驱散了原来的黑暗,使整个山洞敞亮起来。 而这时,梵三才第一次看清山洞内部的状况,乍眼一看,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山洞的确很深,在这般明亮的照耀下,梵三依旧没能看清尽头。 呈现在最外面的自然是最不容易被摧毁的各种秘籍,他们分别用精致的木头箱子封闭起来,隔绝一切力量,唯有一个个木匣上面写着各种介绍的文字。 梵三大约扫视一番,这样的框架在山洞内延伸了数十丈,足足有上千部武学,看的梵三眼花缭乱,目力匮乏。 不过,这些功法的品阶虽然不凡,但是梵三感觉得到,和他所学的龙之爪比起来,还有着不小的差别,所以在环视一圈之后,也没有一部让他动心。 梵三踏步上前,慢悠悠的,不紧不慢跨过这些木架,将兴趣投向了前方,经过前方的武学区域,落入他眼中的,便是类似的木架,不过其上放置的盒子颇为庞大,而且大多比较窄而且长,赫然是一些兵器。 梵三穿过了武学区域,什么也没有挑选,问薇也不急不忙的跟上,一双美眸毫无波澜,只是目光一直注意着梵三,似是对他要挑选什么颇感兴趣。 来到武器区域,梵三看着脚下颇为庞大和奇异的箱子,伸出手掌将其掀开,其中盛放着一柄庞大的铁锤。 黄铜色的铁锤把手虽然只有手腕粗细,但是大大的铁球却比腰身都要粗上一圈,看着几乎有些凹陷下去的木板,梵三几乎能够想象到它有多重。 这种武器虽然威力堪称夸张,但是用来对战之时却非常笨拙,很容易吃亏,梵三虽然也相当于有连体的武者,但是他并不擅长这种笨拙的武器,所以也不可能选择用来作为兵器。 只是,此刻看到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还是忍不住伸出双手将其握住,只见他轻喝一声,手臂上的肌肉快速凝聚,青筋暴起,并不太艰难的将铁锤拿起。 也是在梵三将其拿起的那一刻,才知道,这铁锤绝非普通玄铁,以梵三目前的力量,爆发之下足以发出堪比两千斤的力量,而普通玄铁,即便是这么大一块,顶多也就一两百斤,断然不会这么吃力,按照梵三的估计,这铁锤至少也有五六百斤。 梵三拿于手中已经是非常吃力,而且在挥舞的时候,不算壮硕的身体不断晃荡,是时不时都有随铁锤甩出去的可能,显然,这兵器,不是他能驾驭的,至少目前来说。 “啪”梵三将铁锤放下,重重的砸落在地面,整个窄长的山洞明显发生了不可察觉的晃动,摸了摸眉间并不存在的汗水,梵三倾吐道。 “好兵器,可惜太重了,而且不够趁手。” 将这柄重兵放回原位,梵三继续向前走去,途中也翻阅过一些形状奇特的箱子,但是一番下来,梵三便得出一个结论,越是形状奇特的箱子,所盛放的兵器就越是冷门,譬如在刚才他便看到一些血色刺轮,还有夺命镰刀等等,这些东西,即便是在典籍上,梵三也不曾多见,而圣光内院却盛放着这些兵刃,可见圣光学院的底蕴,的确不是青牛城可比的。 而这上数百把兵刃梵三也只是对其中几件比较感兴趣,那便是长枪,长剑,以及大刀,这三种兵刃并不是比其他兵刃威力更大,也不是比其他兵刃更容易操控,而是因为用剑和用刀之人确实比较多,这类的功法比之其他也是成倍计算。 所以相对而言,选着这些热门的兵刃,更加容易入门和请教一点。 就在梵三略感头疼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因为他仿佛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气,这丝血气很淡,却充满了杀戮和硝烟的气息。 这般感应,在他反复确认之后眉头大皱,他无比确信,这里是问薇殿主开辟出来的独立空间,不可能出现浓浓的血气,更不可能出现这种杀戮的意志,而且,就算是早已存在这里,问薇又如何不知道? 梵三在微微皱眉的同时,也想寻到这丝异感的来源,他缓慢踱步,不知不觉便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一个漆黑的盒子毫不起眼的躺在地上。 盒子上面并不是纯粹的黑色,更像是被常年以来潮湿的空气将其腐蚀掉一般,而梵三却也知道,这绝对不正常,在问薇独立开辟的空间里面,是不可能任由兵器这般腐烂的。 所以此刻梵三对这盒子里面的兵刃更加疑惑,很多时候,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很可能不如一件疑点重重的事情。 梵三的异动显然也吸引了问薇的注意,下一刻,她波澜不惊的眸光明显发生了瞬间的颤动,视线之中,赫然是那早已蒙尘不知多厚的黑色长盒。 梵三不知道这把兵刃的来历,她可是一清二楚,里面盛放这一把极其诡异的长剑,曾有过灾星的名称,看着梵三不断靠近的身影,出其的是,她并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 他走到木盒面前,看着眼前那被腐蚀的阴影,梵三的鼻子明显皱起,眉毛也随之微沉,显然吗,他的感觉没有错,这股苦涩的血气的确是从这木盒当中传来。 踌躇数息之后,梵三一把将起翻开,其中躺着一道细长的剑影,剑身通体血红,反射着浓郁的血色光泽,照耀在梵三脸上,仿佛有烈阳在无情烧灼一般。 普通的血液,即便是一口脓血,自喉咙当中溢出,都是淡淡的腥甜,而此刻梵三的鼻息所感受到的分明是一股淡淡刺鼻的苦涩,可想而自,这股血气是有多么的浓郁。 梵三仅仅是看了一眼,眼瞳便被赤红的血色所掩盖,刹那间,仿佛身处万丈方圆的血海之中,如泥沼般把自己束缚,任由他挣扎也无法脱离束缚。 不知这种感觉过了多久,梵三的思绪完全处于空白,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任何独立的意识,在一丝玻璃破碎声中,梵三的眼前终于出现了明亮。 霎时间,失焦的瞳孔恢复正常的色彩,也是这时,梵三的思绪恢复了清明,不再是云飞天外一般。 他目光极其诧异的盯着那几乎是血染的长剑,脸上的震惊色彩迟迟未落,刚才那般如坠梦幻般的感觉,让梵三再不敢小瞧这把长剑。 在刚才,他意识沉浸的时候,完全不像是在面对一把使用的兵刃,而是一个正在等待吸食鲜血的恶鬼,睁开骇人的獠牙。 “你想选择这把剑?”在梵三晃神间,传来了问薇轻巧的耳语,这声音柔软至极,仿佛有治愈的能力,将梵三刚才印在心间的阴霾直接冲散,仿佛刚才一切都从未发生。 梵三知道问薇是刻意为之,随后说道:“这把···像是血染一样的剑是什么来历,刚才竟让我出现了幻觉?”因为木盒被血气严重腐蚀,就连剑矢的名字也被磨灭殆尽,所以不得不询问问薇殿主。 “这是一把曾经在奇门殿有着极高声势,和凶名的长剑,名为‘泣血剑’。剑如其名,为饮血而生的剑,它的凶名亦是来自于此,传闻,使用这把泣血剑的武者,心智会不断被它影响,即便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到最后都会成为一名只知杀戮的战争机器,即便是心性于修为强大,也免不了被血气反噬,导致走火入魔。” “你天赋不凡,没必要冒这个险,而且你的修炼方式比较激进,更容易滋生心魔,所以我不建议你选择这把泣血剑。”问薇后一句带着些许沉重的语气,意在点醒梵三,其他人或许只知道它的凶名,而问薇则是亲眼所见,上一个指掌这把泣血剑的人便被血气反噬,丧失神智,每每想到此处,问薇都倍感惋惜,如此,她自然是不愿看到梵三重蹈覆辙。 “凶名也只是凶名罢了,未必会有那么夸张。”梵三看着眼前的血剑,以他的眼光,虽然不太确定它的品阶,但是绝对能够肯定,这把剑,把旁边其他的武器,要好上太多。 没有理会问薇的告诫,梵三一把将其握于掌心,细长的血色光刃在他身前晃动,那股独属于浓郁血剑的苦涩扑鼻而来,使梵三的心神也为之一震。 霎时间,他的脑海再次显现出血色的光晕,如同一片万丈血海在梵三的脑海中激荡,随之磅礴的血雾开始沸腾,蠕动,最后趋于暴躁起来。 与此同时,梵三的眼眸猛的一睁,血色的光芒自他眼瞳之中一闪而过,只是他的血液仿佛瞬间沸腾起来。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梵三找到了些许相似感,那就是在使用天地之力时的势,和现在的血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下一刻,梵三向手掌快速注入灵力,本就血红的剑身再次闪耀出深邃的血芒,如同一道道新鲜的血液在剑身上来回流淌,溢出的淡淡光泽将空气中都冲斥着红晕。 梵三全身的血气也随之攀升到了顶峰,在他那股先天四重的灵力加持下,竟是有一种战神盖世的错觉,那股萧杀与激战的气势在梵三心间回荡,经久不息。 “好剑。”感受到那股无与伦比的气势,梵三冷峻的面庞也忍不住露出夸张。 第一百五十七章:奇怪的规定 “你确定要选择这把如同象征着灾厄的泣血剑?你要知道,它虽然品阶高过其他兵刃,但是这把剑的凶名圣光学院无人不知,若是你选择它,之后被血气反噬,你的所又努力将毁于一旦,甚至性命都无法保障,如此,你还是选择它吗?” 问薇此刻话语带着她都未成察觉的冰冷与怒意,在刚才,梵三虽然意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这把剑上,而且动作也不断靠近泣血。 但是,问薇亦有着绝对的自信,在自己说出这把剑的凶名之后,梵三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转身挑选其他同样精巧的兵刃。 然而令问薇没想到的是,在梵三将泣血剑拿于手中之后,眼瞳中淡然的目光分明闪耀着几分炙热,以问薇的心思,当然意识到梵三心中所想,很明显,梵三并没有被这突然窜出的凶名所吓,反而愈发感兴趣。 对于问薇再次沉声,梵三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他此刻的眼瞳之中红光闪烁,印着极其诡异的血色光芒。 下一刻,他的视线也变成了血染般的腥红,有些昏暗的房间变得明亮了几分,如同一轮曜日射来几簇微弱的残芒。 未得到梵三的答复,问薇俏脸上的眉头不可察觉的皱起,她看了看前者此刻的状态,目光若有迷离,似乎又堕入了很浅的梦境当中。 她叹息一声,指尖流动着一抹异样的白光,向梵三笼罩而去,她知道,梵三没有记住她的话语,此刻已经被泣血剑侵入了一丝心智,若是她再不出手的话,即便是现在不被印象,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必然会在梵三身上爆发。 只是,在他指尖的白芒还未靠拢,停留在距离梵三额头仅有半尺之距时,后者的躯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一圈圈缠绕在他手臂上的血色光晕正缓慢的消融,如同被一张无形的咬碎,迅速溃散,消失于天地间。 而梵三变得血红的眼瞳,也开始缓慢的流动,若是问薇看的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他的眼瞳中心,有一个极小的黑点,形成一个缓慢的漩涡,将那股浓浓的血气一点一点蚕食殆尽。 目光恢复清明,梵三的刚才那涌入全身的气势也在这一刻消散于无形,只是刚才那种奇异的感觉,还在梵三的脑海间不断回荡。 “你刚才差点入魔了你知道吗?”就在梵三不断循迹刚才的感觉之时,传来了问薇似愤怒,似冰冷的呵斥之语。 梵三明显一愣,搞不懂问薇的话语是何意思,他刚才确实有过短暂的失神,但是他此刻状态良好,完全没感觉到身体的异样,要真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刚才的感觉还在梵三心间回荡。 问薇冷哼一声,刚才她说的那句话当然是假的,无非便是吓一下梵三,没想到他对自身的情况这么自信,一点都不为之所动,顿时让问薇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刚才不会没有感觉到,这把剑当中封存了多么惊人的煞气,单单是你这数息的接触便能影响你的神智,难道你真的不知道长期使用的后果吗?” “呃···殿主,我只是拿于手中把玩一下,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接二连三的警告的不要选择这把剑呢?”梵三说着,露出一个疑惑不解的神情。 问薇闻言,清冷的脸颊上露出一抹喜色,随后说道:“你当真不会选择这把剑?”刚才看到梵三一脸笃定的样子,问薇一时间仿佛都忘记了他从未说过要选择泣血剑,而是自顾自的认为梵三已经做出了选择,此刻闻言,让她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只是这个神情她还没维持到一息便又被梵三气的不行,贝齿紧咬。 “当然不是,很不巧,这把泣血剑,我格外满意,就选择它了。”梵三一手怀着泣血剑一边露出兴奋的笑容。 “你···”突如其来的二此转折,让问薇的脸色青红变换,如同五颜六色的青蛙在不断鼓舞着肚皮,言含于唇而终是不发。 “哼,我看你到时候失心入魔的时候,还能否这么淡定。”问薇红唇紧靠,粉嫩的鼻孔喘着因愤怒而变得灼热的气息,玉手背着,转过身去,再也不看梵三一眼,显然是颇为恼怒。 ··· 在梵三选定这把泣血剑之后,便没有再选择其他东西的资格,只是问薇对梵三的选择格外皱眉,三番五次劝他换掉,甚至还用两件物品来诱惑他,但是从最后气冲冲的神情来看,应该是没成。 在问薇殿主的托扶之下,梵三很快便上到山顶,仿佛是问薇殿主真有急事,还是被梵三气到,将梵三带上来之后便直接消失在虚空之中,而去降落的时候是将梵三毫不客气的抛落下去,还好梵三最为精通风力,否则会格外的狼狈。 “倒是个为数不多,修为较高,并且有个性的女子。”梵三不太平稳的落地,向问薇这样修为不凡,性格怪异的女子,当真不多见。 此刻她走了,那梵三便只能自己去寻找他的风霜子老师,这里对于梵三来说比较陌生,若不是之前由一位导师将他们带入宫殿,梵三此刻会更加迷茫。 “想来他们挑选弟子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梵三心中低念,一手将泣血剑放进储物袋,满意的点了点头,朝前方白色巍峨的宫殿走去。 原本,梵三就有一点路痴,在灵觉扫动间,这些白皙的墙壁却能够混淆他的感知,让梵三走了大半个时辰都没能找到先前众人练功的广场。 在他眉头大皱的时候,却幸运的遇见了他颇为熟悉的林子墨,能够在这般时候遇见,的确是太巧合了,一时间让梵三都有些不可置信。 林子墨不仅是他在外院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而且在进入内院之时与他选择了奇门殿,并且还同样拜入了风霜子的门下,不过如此,梵三也在林子墨的带领下,顺利来到了风霜子面前。 风霜子门下弟子不超过二十人,这处比较宽敞的大厅也盘坐着十几道身影,几乎所有人都在此处,似乎想要目睹一眼院赛第一人的风采。 梵三仅仅是扫视一眼略显空荡的大厅,然后迅速上前,对着上方那道年轻的身影恭敬一礼,敬声道:“老师,弟子来迟,还望恕罪。” 在梵三进来的那一刻,风霜子便察觉到他的存在,俊秀的面庞上不带丝毫威严,同时那比女人都不逞多让的手掌轻轻将梵三拂起,道:“无妨,殿主找你,想必你也有所收获吧。” 梵三沉默了片刻,说道:“的确略有收获。”准确的说,是略有收惑,梵三此去,仅仅是得到一把泣血剑,反而疑惑倒是收到不少。 看着梵三脸上有些异样的表情,风霜子露出一丝微笑,显然对此毫不意外,以他对问薇的了解,绝对能够想到她说了些什么。 问薇一向将奇门殿视为天,这么多年,都在为奇门殿的崛起而努力,只是效果甚微,如今抓到梵三这么一个优异的小辈,岂会放过。 一时间,那副大片言论的形象又在风霜子脑海重闪现,让他笑意更浓。 “梵三,你既然选择奇门殿,拜我为师,那你便是我风某的弟子,我的弟子,没有其他门下弟子那么多规矩,很多院规你亦可以不用遵守,甚至与学院其他人结怨很深,这些都没关系。” “但是”风霜子俊美的脸上瞬间变得严肃,显然对接下来要说的话特别郑重:“同门之间不可下杀手,而且,我也不需要怯弱的弟子,你明白吗?” 风霜子这句话,在场的所有弟子几乎都听过,他们也多多少少经历过,知道风霜子的脾性,若是你何其他人发生冲突,大打出手,只要没有闹出人命,若是最后胜利的话,非但不会被责罚,还会得到风霜子的赞同,若是运气好的话,还能得到奖励。 若是一个弟子整日闭关修炼,不问世事,碌碌无为,反而会被风霜子低视,因为风霜子原本秉承的原则就是有压力才有动力,若是规规矩矩,不敢惹事,反而会庸碌一生。 而这样的作法的确有着奇效,如同水清浅,虽然在内院榜上的排名不算顶尖,但是名气足以和前几一教高下。 这些名声,当然是靠实力和性情打出来的。不过有这种好的例子当然也有反面例子,而且不少,除水清浅之外,几乎超过一半的弟子几乎隔几天都会有些皮外伤,有时候还会卧躺一段时间,否则实在起不来。 因为他们在招惹别人的同时,也结下了不小的恩怨,奇门殿本来实力就是垫底,和其他人发生冲突,无疑会被其他人碾压打败,一开始还好,他们不敢做的太过。 后来,不知道谁人得知风霜子的脾性,对他门下的弟子也下手没轻没重,如此造就了如今的局面,若不是几位弟子比较聪明,不透露师承,说不定比梵三看到的还要凄惨。 梵三闻言,只是微微有些错愕,原以为,风霜子长老年纪轻轻,在学院前辈面前会相当内敛,让他们严格遵守学院规矩,没想到是这么一出。 如此一来,梵三的手脚也可以尽情的施展了,他之前还有些担忧,若是让他按照学院的规矩办事,那岂不是面对李子峰的堂哥只能低头道歉? “弟子明白。” 第一百五十八章:替死玉牌 “另外,你作为外院第一进入我奇门殿,若是不给予一些奖励,难免其他人说我们奇门殿太过寒碜了。” 风霜子说着,白净的袖袍一挥,一抹白光陡然飞出,平缓的落在梵三眼前,这是一枚用玉雕琢而成的牌子,极为精巧,而且隐隐间,有着一股无法言语的力量封存其中。 “这是一枚替死玉牌,在你遭受不可抵抗之力攻击时,它便会自行触发,保住你的性命,但也仅限于抵御下气府境界的人全力一击。” “虽然算不上特别贵重,但是对于目前的你来说,却是再好不过,毕竟,多一条命,便多一分希望,不过,作为你的老师,希望你永远也不会遇到。” 风霜子的言语虽然极其平淡,但是任谁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关怀。 “弟子谢过老师,老师所言,必定铭记。”虽然风霜子的话语很淡,不过以梵三的聪慧,自是能辨认出他的心思,旋即再次恭声道。 见到梵三明白他的意图,风霜子白皙无尘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点了点头,转向水清浅,道:“这段时间,便由你来带他熟悉一下奇门殿吧。” 风霜子此言一出,倒是没把水清浅唬住,只是其他人被吓的不轻,一双双黑色的瞳孔不断飘忽,若有若无的偷撇一眼水清浅,想看看她的反应。 而后者只是淡淡的一声冷哼,便欣然接受,让众弟子神色极其不自然,无怪他们,水清浅的凶名,不仅内院其他殿的人知道,他们身为离水清浅最近的一批人,感触是相当之深。 常常桀骜不驯的水清浅,甚至连榜上排名略超于她的人都要退避三舍,这样的人物,若是让她去带新进弟子熟悉规则,无疑是痴人说梦。 但是此刻水清浅的表现却极其反常,那默认的态度,无疑是答应带领梵三熟悉内院,这让他们的表情怎能不奇怪。 “嗯。”梵三这时也懵了,他也没想到风霜子会对他这么看重,让堂堂内院榜的弟子带他熟悉奇门殿,而更让梵三吃惊的是水清浅貌似还答应了。 他虽然没接触过水清浅,但是也听闻过她的性格,极其傲然好战,即便是内院榜前二十,她都不可能对其放低姿态,此时却愿意做一个类似于导游··· “老师,这···”梵三有些不可置信的出声,脸上露出迟疑和为难之色,显然,他也不确定风霜子刚才说的是真的,一个内院榜高手当导游,这待遇,的确让人惶恐万分。 “无碍,只是为了让你更好的熟悉奇门殿,找到正确的方法提升实力,你不比纠结。”风霜子的话语刚刚落下,水清浅便传出一声轻哼,露出一丝不满,道:“外院第一?扭扭捏捏的,看来这届的院赛水分很足啊。” 水清浅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梵三便侧过头去,不再观看一眼,而梵三闻言明显也是一怔,只是犹豫了一瞬便被这般低视,水清浅的名声果然不是盖的。 梵三心中想着,原本我还想让老师收回成命,内院榜的高手为新生弟子引路,多多少少会引人诟病,而你非但不领情,还数落我一顿,那还是算了吧,有内院榜排名不低的高手引路,又不是我吃亏。 随后梵三立即改口,道:“弟子服从老师的安排。” ··· 翌日,一抹淡淡的红光穿透极其浅薄的云层,照射在万丈峭壁之上,或许是这里的云层大多都在下方,也或许是这里离大日较近,不算宽敞的山顶异常明亮。 而在一层稀薄的雾气中,显现出两道身影,一男一女,他们早已来到此处,男子一副干净的白衣,身上不佩戴任何装饰品,但这样的简单丝毫不影响男子英俊的面容。 他一旁的女子,一袭青衣紧紧裹身,青丝如瀑布般挥洒而下,修长的美腿踏上草地,产生圈圈涟漪,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撑起明显暴凸的曲线,最重要的是一副精雕玉琢的容颜让天地间的色彩都暗淡几分。 这两人自然便是梵三与水清浅,后者接到风霜子示意,让她带领梵三熟悉修炼功法之类,她没有拒绝亦还有着其他的缘由,外院第一,她也想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相比于她,梵三就明显平淡的多了,即便是像她这么祸国殃民的媚女离他三尺之近,他也不会动容,因为梵三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提升实力,还有如何压制泣血剑的血气。 这个时候,水清浅转过身来,盯着梵三,淡淡道:“老师让我带你熟悉奇门殿,实际上还有让我这段时间指导你修炼的原因。” “我知道。”出乎水清浅的意料,梵三并没有多大的脸色变换,因为在风霜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便知道对方的意图,虽然梵三不知道风霜子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能够感觉得到,风霜子应该不会害他。 “你知道?”水清浅终于有了异样的色彩,带着一丝疑惑盯着梵三。 “其实老师这么做,并非是不愿亲自教你,我看得出来,虽然你只是刚入门不到一日的弟子,但是老师对你是格外的照顾,看向你的眼神都于我们不一样,就像是找到一本绝顶功法的唯一残角一样,若不是老师有什么重要的事,是不可能不亲自教你的。” 一想到风霜子送梵三的替死玉牌,水清浅就暗暗咬牙,她跟了风霜子这么久,也就登上内院榜的时候才有这么贵重的礼物,而梵三刚入内院便得到了,怎能让她不嫉妒。 “原来如此。”梵三一开始也有些奇怪,不论从哪一点上面看,风霜子明显对他极为重视,而现在却让他暂时跟水清浅修炼,如此,也能够解释得通了。 “好了,这段时间老师肯定不在内院,你就跟我修炼吧,虽然我也是先天境界,不过嘛,指点你修行应该是够了。”水清浅的话语当中带着几分自傲,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极度的自信,当然,身为内院榜名列前茅的存在,超过内院九层的人,她也有资格说这句话。 “师姐说什么便是什么,梵三洗耳恭听。”梵三恭恭敬敬说道,对这位名副其实的奇门殿弟子第一人给足了尊敬。 “你可知道我们奇门殿主修什么?”看着梵三清澈的目光,发自肺腑的恭敬之语,水清浅也收敛了以往的冷漠,露出一丝浅笑,还好梵三此刻正在陷入思索,没注意她的表情,否则那痴呆的目光绝对会被打回原形。 “奇门殿,本应该是主修奇门八卦,但是我看到大多数同门弟子都是以灵力手段为主,奇门手段为辅。”梵三会想起那日广场上的场景,说道。 “不错,我们本应该是以奇门八卦为主,灵力手段为辅,但是修炼奇门之术太过困难,很多人一年刻苦修炼却不得寸进,让他们不得不放弃这个道路。” “而如今你所看到的奇门弟子,起初都是进来碰碰运气的,奇门一途艰难无比,但也正因为它艰难,若是修炼有成,便可一步登天。绝大部分奇门弟子都抱着这样的心思。” “只是到最后,他们发现,自己的资质还不足以达成一步登天的那一步,才转修灵力,令他们欣慰的是,这些年的奇门修炼也小有所得,配合灵力手段,也能打败大多数同阶之人。” 水清浅缓缓说道,她明白这一途有多艰难,那些半途转修的人她也万分理解,因为她当时若是专注灵力修炼,说不定此刻已经跨入气府境界了以她的天赋。 “那师姐是哪一种?”梵三倒是不相信水清浅是属于那种转修灵力的人,因为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和让梵三转去其他殿有什么区别? “我属于那种大毅力的人,灵力修为与我的奇门造诣相比,算是逊色半筹。”水清浅说着,她的脸颊也洋溢着一丝骄傲,因为除了长老之外,她是奇门殿唯一一个用奇门造诣证明自己实力的人。 “师姐是否还未达到三印术士?”梵三试探性的问道。 只是没想到,水清浅的面色一凝,出现刹那的惊容,她是奇门殿最强的弟子,仅仅是灵力修为就高达先天八重,她断然确定梵三看不破。 而她灵力修为都看不破,梵三又是如何看破她的奇门造诣的,难道这句话梵三是蒙的,居然还蒙对了,她现在的确离三印术士还差半步。 看到眼前绝美的人儿脸色变换,梵三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或者,是如何猜出来的?”水清浅顿时用犀利的目光向梵三看去,好似要搓破他即将出口的谎言一样。 “不满师姐,据我所知,内院榜上,第十名的萧赫,便是先天九重的修为,虽然学姐修为也是不凡,达到了先天八重,但若是达到三印术士,没理由会居于他下。”梵三对内院榜不怎么熟悉,但也巧合的记下了第十名的修为。 “你看得出我的修为?”这下水清浅是真的有些惊讶,若是跨越一两阶看穿别人的修为,不算奇怪,但是跨越四阶看穿她的修为,那的确是有些不凡了,她此刻看向梵三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看一个新入门的毛头小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悟念决 “不瞒师姐,我的确有一点小手段,可以看清气府境界一下的修为,虽然不算什么秘密的事,但还请师姐为我保密。”梵三慢慢说道。 “这是自然。”水清浅爽快的回答,虽然她对梵三这项技能比较好奇,但是也仅限于好奇,都身为风霜子的弟子,这点小事,还是可以隐瞒的。 梵三见她爽快答应,也露出平和的微笑,他本不是惹事之人,可是他的出现就像拥有灾星体质一样,不断祸从天来,所有他现在刚进内院,能低调就低调。 “你现在还处于一印术士吧?”水清浅秀发批于香肩,在和煦的光芒下映照出异样的色彩,此刻转过头来,发丝飘逸如彩虹,动人至极,而后对着梵三问道。 “嗯,我的奇门之术都是野路子,能够达成一印术士舒为不易,还请师姐指点一番。”梵三用力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水清浅是打算教自己奇门八卦之术了。 “能够凭借野路子在这个年纪达成一印,已舒为不错了,如今你刚刚入门,那我便教你感悟之法,等到你完全领会之后再教你如何运用,相信以你的天赋,不会话太长时间。” 若是其他殿的弟子,他们在被授予心法之时,传授之人都会说出比较保守的话语,而秋雨竹则不一样,奇门一途比较艰难,所有她都会往最好的方面去描述,若是一开始就真言相告,其他人可能就没胆量继续修炼了。 而此时她与梵三所说的,时间不会太长,那也至少是十天半月入门,而要完全领悟,至少要一个月左右,这还是她见梵三天赋极好的情况。 说完,她便抬起手掌,指尖一团白色的光芒闪耀,水清浅屈指一弹,白光快速飞出,直指梵三的眉心,不过半息,就没入他的脑海。 这时,梵三的脑海当中传来了一道道总决与心法,虽然文字看起来有些晦涩难懂,但是梵三却意外的了解每一句的意思,就像是有着肌肉记忆一般。 “你记住了多少?”水清浅问道。 “全部记下了。”梵三回答道。 “···全部?”水清浅,月眉微竖,眉宇间分明带着不信任。 一般的武者,的确记忆力超群,达到他们这个修为的人不敢说过目不忘,但是记住八成是搓搓有余的,不过水清浅传授梵三的口诀明显不可以常事来度之,以先天境界的修为能够一遍记住五成都实属不易了,想当初,水清浅自己第一次也才记住六层,梵三却一边全记,这怎么可能让她相信。 “既然你全记住了,那背一遍看看?”水清浅凤目直刺梵三,脸儿严肃,显然是想要戳破梵三的谎言。 “呃···师姐说笑了,这些文字晦涩难以区分,我也只是懂得其中的灵力运转罢了,如果要我将其念出来,还真不知如何开口。”梵三有些尴尬的笑道,他倒并不是不愿意背出来,也并不是撒谎,这些字他确实不认识,但是又刚好全部理解,就像膝跳反射一样,凭借肌肉记忆。 “嗯,好吧,既然你全部都记住了,我也只演示一便好了,你可要看清楚。”水清浅想了想,好像梵三说的的确有些道理,不过她的内心还是比较怀疑梵三在欺骗她,所以她只给梵三演示一便,她自信梵三不可能一遍就学完,到时候若是没了她的引导,梵三无法将其心法完全掌握,自然回来找她,到时候,谎言不戳自破。 水清浅话音落下,一对晶莹剔透的双目缓缓而闭,动作也都尽情的收敛,整个人处于一片寂静,只是在他人看不到的心间,稀薄的灵力飘渺的流转。 脑海中记忆的心法在此刻浮现出来,如同一个个晦涩难懂的古文漂浮在她的脑海上空,水清浅略有所感,静默的身体终于有了动作,两只玉手缓缓张开,白皙柔嫩的手儿上流溢着浅浅的透明光泽,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一般。 与此同时,梵三便见到,四周的天地仿佛在发生一种奇异的变化,原本有些萧条冰寒的清风,变得格外柔和,划过梵三的脸颊,如同一位温暖的母亲,在抚摸她的爱子,整片天地一片平和,仿佛堕入了温暖的海洋。 只是,不知为何,梵三隐隐觉得,这片天地所产生的异象,有些不稳定,或许是功法的缘由,也可能是水清浅没能完全掌握。 在梵三出神间,他四周的空间发生一下轻微的抖动,整个天地的氛围骤变,从轻微的抖动,逐渐开始剧烈的晃荡,若是上一刻梵三像是投入母亲的怀抱,那么这一刻就像是落入硝烟的战场,气氛极其压抑,空气也十分狂暴,仿佛空间都在战栗。 这一刻,梵三也不得不释放护身灵罩,来抵御这股并不是争对他,但时刻外溢的恐怖气息。 然而,梵三的护体灵罩刚刚出现,便是一声轻鸣,宛若惊弓之鸟,在恐怖的气息下骤然紧缩,原本浑圆的光罩发生极度的扭曲,若是观察的仔细,还有着道道蛛丝裂纹。 在这股天地之势的压迫下,梵三的护体光罩快速收拢,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不到半尺之时,这股威压终于消失不见,梵三紧紧屏住的呼吸一松,胸口剧烈的起伏几下。 呼吸顺畅之后,梵三像水清浅望去,虽然后者极度掩饰,但还是被梵三捕捉到一丝傲娇的神情,这令得梵三咂了咂嘴,敢情刚才他受那么大的压迫都是水清浅故意的,看来这小娘皮嘴上说着无所谓,但是心中还是对梵三的待遇有些不满,后者心里说道。 “这便是我们每一位奇门殿弟子都要学的‘悟念决’,这有助于让我们感悟天地之势,修为进步也会快上几分,若是你不修炼这种心法,那便要比别人慢上数倍不止,所以啊,你要将这个完全领悟之后再学习其他功法,那样才会事半功倍。”水清浅貌似以为梵三被她刚才所镇住,现在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颇像指点弟子的老师说道。 “是是是,梵三必谨遵师姐教诲。”看到水清浅那般样子,梵三却没有生气,反而复合道。 梵三积极的迎合,让水清浅笑意更浓,丢下最后一句话便转过身躯,头也不回的离开:“你这段时间就慢慢炼吧,等到将这些融会贯通了,再来找我,师姐我要去修炼了。” 看着水清浅远去的背影,梵三若有所思,虽然风霜子将水清浅叫来传授他各种武学,但是毕竟她也要修炼,很多事情仅仅演示一便就离开了,修炼,还得靠自己才行,而且,也要快速选择自己走的道。 水清浅消失在梵三的视线,他也闭上了自己的双目,脑海之中,一段同样晦涩的经文浮现,梵三仿佛是有了明悟一般,理解的极其之快。 手上的动作也生涩的舞动起来,伴随着一圈圈白色的灵力涟漪,梵三感觉自己身出的天地发生剧变,他的身体还没有任何反应,脑海之中便出现了一副极其骇人的画面。 意识之中,梵三睁开双目,落入眼前是景象极其浩大,他身踩混沌一样的黑夜之中,遥望着眼前这方世界,自己如同尘埃一般渺小,如同蚍蜉一般柔弱。 遥远的天边,分为两道景象,右手边,光芒万丈的大地,璀璨无比的星辰当空闪耀,一道道和煦阳光照射下来,润人心扉,仿佛所有的郁结,所有的恨厉都能轻易消融,那生机勃勃的川河,生命的气息浓郁的让人心脏跳动不止,如此地方,堪称天堂。 而梵三的左手边,并不漆黑的空间,却时刻散发出骇人的阴深与寒意,每一眼望去,仿佛都能将自己直接吞噬一般,无穷无尽的深渊都在朝你招手,时而发出的凄冷之声让人不寒而栗,即便是无边炼狱也不过如此,这里仿佛是世界的尽头,完全毁灭的前一刹那。 梵三彻底怔住,要不是他的心魂强大,在这一刻已经被吓的肝胆欲裂,身躯瘫倒了,还好他坚持住了,而瞬间的惊恐消失之后,弥漫心间的就是疯狂的战栗。 虽然第一时间没有被吓的精神崩溃,但是面对这样的画面,梵三迟迟未踏出一步,因为他还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存在于这里,还是存于梦幻之中,若是这是真实存在,梵三踏出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这···难道···就是毁灭···与创造之力?”意识之中的梵三失魂低念,他依稀记得,奇门之道在大成之时,拥有毁灭与创造之力。 但是梵三也没有想到,今日,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初窥这样的景象,难道创造这部心法的人实力已经达到那一步了不曾?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虽然梵三不能理解圣光学院各位殿主和院长的实力,但是,他们绝对不可能达到那一步,这是毋庸置疑的。 足足过了百息,梵三才下定决心,向前迈进一步,在意念世界中足踏虚空,脚步极其有限的向前迈出一步,随着脚步的迈出,梵三明显感觉到前方那明显相驳的力量在影响自己,自己踏出的步伐大,那种扰乱心神的感觉便越深。 “难不成,这正是悟念决的修行之法?”梵三感受到自己的意志出现明显变化,大胆猜想道。 第一百六十章:冲突 梵三心有所念,立刻沉入意识之中,看着前方极其诡异而恐怖的浩大空间,他再一次迈出脚步,步伐大开大合,远非第一次所能比拟。 这次,梵三明显感觉到心中的惊恐和颤栗越来越明显,身躯更加变得冰冷,仿佛在一步步接近死气萦绕之地,让人脱离不得。 一脚踩到实地,梵三心中恢复了短暂的清明,随后,他回归意识,收回五感,睁开紧闭的双眼,不知为何,他似乎发现自己有了些许变化,又说不上来是何种变化。 旋即一缕灵力外放,尝试着沟通天地之力,也是这一瞬间,梵三发觉,自己以前能够沟通到的范围仅仅是一丈之距,而这次却足足多了数尺,这段时间梵三一直没有在意自己的牵引之力,现在却突然上涨,很明显是那悟念决的功劳。 “这么奇妙?”梵三有些不可思议的观察一丈之外拂起的微风,诧然道。 “我以前学习这奇门之道,没有这些心法来提供捷径,只能依靠一些外物来强行提升,如此,也达到了一印的程度,难怪···” 梵三想起水清浅那高傲的神情,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不知觉间流露出的讶然,他总算是明白了,没有任何口诀心法修炼之道,却能够达成一印的程度,的确不凡,也受得起风霜子那般偏爱。 “如此一来,有这般奥妙的心法口诀,我进阶二印,应该不会是难事!”梵三自言自语,若是没有这悟念决,他断然不敢说出这般自信的话语。 “再来。”梵三的眼中闪过一丝火热,很显然,二印术士的诱惑,他还抵挡不住。 意识之中,梵三再一次进入,回到起点的位置,颇为熟练的向前迈出,每一步都非常艰难,几乎是直刺心魂的恐惧,而这一切,梵三都咬着牙往前走去,风雨无阻。 很多次,在意识之中,梵三几乎感觉到自己头顶冒出的冷汗如倾盆大雨,双手紧攥出道道血印,紧靠的牙齿发出颤栗的声响,目瞪欲裂的样子。 虽然越往前越痛苦,但是梵三却感觉的到,走的越远,在退出来之后,自身的精神,以及对天地的感悟都会加深一分,所以即便是前方多么的摄人心魂,梵三都尽力向前挪,哪怕是半步,对他也有莫大的影响。 如此沉入意识,往返这个简单的动作,从一开始,只能前进三五步,到后来,步伐越来越大,前进的方向也越来越远。 兴许是梵三自身本来就有不抵的造诣,只是一开始比较生涩,比较生疏,而后逐渐熟练,也逐渐走的越远,三步,五步,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两个时辰之后,梵三已经可以在极端恐怖的环境中前行五十五步,这种进境,绝对堪称恐怖,但是对此不了解的梵三却没有意识到,只是觉得有些圆满罢了。 踏在第五十五步的地方,梵三明显感觉到,下一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迈出去,倒不是他没有那个胆量,而是他感觉到若是迈出这一步,可能肉身直接崩溃,以他现在的修为,肉身崩溃,离死亡也不远了。 实际上,若不是他的肉身强悍,修为凝练,在五十一步的时候他身体就该裂开了,能够走到五十五步,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与天赋。 “就到这吧!我感觉修为已经达到了瓶颈,要想继续往前,怕是不易。” 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梵三作为一印术士的极限,按照他的猜测,要想继续提升,还是得等到二印术士的时候,然而上一次突破的契机是因为天灵果,如今没有这等外物辅助,让梵三一时间有些头大。 “看来还是得找师姐询问一下,这突破的法门是什么?”梵三这时已然决意,准备去找水清浅,了解这术士突破的门道。 因为梵三刚来奇门殿,对这奇门山还并不熟悉,所以,他要寻到水清浅的所在,就得去询问其他奇门殿的弟子,他迈开步伐,远离这处峭壁,目光东张西望,希望寻到一位奇门弟子,为他指引路线。 而就在梵三目光远眺的同时,巍峨的白色宫殿中走出两道身影,在稀薄雾气的包裹中若隐若现,让梵三一时间都没能看清来人。 两道身影缓缓走出,在靠近之时才显现出两名男子的服饰,走在前方的男子身材与正常人无异,面庞虽不算俊俏,但是轮廓分明,而让梵三眼神一凝的是他不算华丽的服饰袖口上刻着黑色印记,这显然是内院榜上高手的特征。 其身后的男子虽然略显高大,但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低头颔首,以前方男子马首是瞻,在梵三的视线中,却是比前方的男子矮了半指。 两人不紧不慢的走来,在看清梵三的面孔之后,后方的男子明显将腰板挺直了一些,看向梵三的神色也带着几分高傲与戏虐。 “哦,这不是咱们曾经的外院第一,大天才梵三吗?”走在前方的男子在透过重重迷雾,看清梵三的面孔之后,毫不掩饰的讥讽道。 “是你?”两名男子走进,听着这般熟悉的话语,还有那张逐渐清晰的面孔,梵三一下子便将前方的男子认了出来,詹台坐下,三大内院榜高手之一的沐熙风。 “哈哈,鼎鼎大名的外院第一,拒绝了我们詹台长老的好意,去拜入明显没落的风霜子长老门下,啧啧,看样子,是被冷落了啊,哈哈···”见到梵三此刻孤身一人,沐熙风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一旁的吴昊也随之笑了起来。 梵三若是选择他们詹台长老门下,凭借他这外院第一的名头,不说能够达到他们身为内院榜的待遇,但是绝对要远超普通入门弟子,而此刻梵三却是孤身一人,任谁看见也不会将这样的场面和特殊待遇联系在一起。 再一次看向梵三的同时,两人在讥讽戏虐的同时,还带上了一丝同情与怜悯。 “说不定啊,是被那个女魔头吓的屁滚尿流,连宫殿都不敢进。”沐熙风嘲笑出声,一旁的吴昊连忙附和。 面对两人的冷嘲热讽,梵三丝毫不为之所动,他完全能够想得到,眼前的两人就是前来嘲讽他的,或许只是偶遇罢了,但是他们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两人给予梵三的印象极其之差,尤其是沐熙风,一连两次都是这般高傲,藐视他人的样子,让梵三都不想再看他一眼,转身便离开。 可是,沐熙风二人哪能这么轻易让梵三离开,沐熙风脚底滑动,一个瞬身就将梵三的去路挡住,双目微眯,泛起一个阴险的弧度:“师弟这是要去哪啊?” 沐熙风的修为奇高,几乎是一眨眼便拦住了梵三,后者也没想到沐熙风这般不自持身份,亲自为难于他,不过梵三也不是被吓大的,微微抬首,对上前者那阴损的目光,笑道。 “多谢师兄关心,师弟刚才只是闲来无事出来透透气罢了,现在也该回去了,水清浅师姐还在等着我呢?” 一直盯着沐熙风的梵三明显发觉,在他说出水清浅的时候,前者的瞳孔明显瞬间收缩了一圈,几息之后才恢复正常,嘴角弯起更加危险的弧度。 沐熙风心中所想,好小子,居然用水清浅来恐吓我,我就不信她会为了你这个刚进门的毛头小子,来得罪同样身为内院榜上的强者。 “呵呵,师弟有所不知,我虽然属于詹台长老门下,但是与水清浅师妹的关系还算不错,若是她知道你是受我邀请留下,相信她并不会责怪你的。”沐熙风的笑容更加危险,看的梵三寒毛直竖。 “师兄一定要这样拦住我的去路吗?”这一刻,梵三算是知道,这沐熙风果然是小肚鸡肠的人,此次将他拦下,可能就是因为在拜师那日拂了他的面子。 不过,下一刻,沐熙风突然松口,说道:“师弟若是有急事,师兄自然不会加以阻拦。” 梵三闻言,微微侧目,看向沐熙风那皮笑肉不笑的面孔,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的直觉看来,沐熙风显然不是真的打算放过他。 果不其然,沐熙风下一刻就给出了难题:“听闻梵三师弟在院赛当中以一己之力挫败外院前三甲,实力超群,堪称近年来最强的院赛登顶之人,作为师兄,本该为你骄傲,但是我们詹台长老门下还是有些弟子不服气,认为梵三师弟徒有虚名。” “虽然师兄一直对于此事都坚信不疑,但是也难以堵住悠悠之口,今日刚巧碰上,不如梵三师弟露两手,也好打消他人的妄念。” “师兄说笑了,各位师兄不论是修为还是阅历都远胜梵三,梵三仅仅是刚如内院的毛头小子,实在不敢与诸位师兄争锋,至于众位师兄的好意,梵三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这时的梵三,哪里不知道,这沐熙风就是变着法子想要寻找正当的交手机会,自己才先天四重的修为,对方先天八重,差了整整半个大境界,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傻子才会答应呢? “哈哈,师弟既然答应师兄的请求,那师兄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梵三的话语丝毫没有令他们改变注意,反而在吴昊嘴里成了迎战之言。 第一百六十一章:坠崖 见到两人这般无耻的言语,梵三满脸黑线,合着他们这是赶鸭子上架,自己不答应也得答应啊! “想不到两位师兄不仅修为高绝,就连脸皮也非常人可比啊!”梵三怒目而视,盯向两人的眼神愈发不善,既然对方已经挑明了来意,敌意外放,那再这么伪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多谢夸奖。”吴昊说完,直接上前一步,厚重的灵力在地上扑洒而开,一股无形的气场直接将梵三笼罩锁定,这一刻,即便是他要逃走都来不及。 吴昊的动作,让梵三紧皱的脸颊得到一丝舒缓,沐熙风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此刻绝对会为难于梵三,而他却也有着自己的傲然,不屑于去对新人动手,所以将吴昊仍了出来。 若是由沐熙风亲自出手,梵三不死也残,但是让吴昊出手,不至于一瞬间就被打趴在地,像死狗一样躺着。 梵三脸色变换之时,耳边传来了吴昊的戏虐之音:“梵三师弟,别说师兄欺负你,你若是能够接下我三招,这次便放过你,只是,以你那微弱的修为,实在是···难!” 吴昊上一刻还在嘴边挂起浅笑,下一刻,面色快速变换,一对眉毛如同利剑一般锋利,原本笑言的面孔变得格外冷厉,体内的灵力也瞬间爆发。 他脚掌猛然跺地,整个身躯如同弹簧一般飞扑出去,带着道道呼啸划破的空气,轰然罩向梵三,手中凝聚有他一成之力的掌风毫不犹豫的拍出,企图一瞬间重创梵三的身体,还有他那引以为然的高傲。 吴昊的攻势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连沐熙风都没反应过来,吴昊已在梵三半丈之内,那凝聚恐怖灵力的大手如同一口大锅倒扣而下,直击梵三。 突如其来的偷袭,梵三没有任何慌乱,或许是警惕太强,还是见过的无耻太多,被偷袭几乎都形成了条件反射,脚底猛踩灵力,快速向后暴退。 只是吴昊的修为比梵三高上太多,速度也是奇快,在梵三暴退的刹那便将他追上,同时那灵力大手如同摧心的魔爪对梵三当头扣下,还未完全落下,梵三便觉得头顶一冷。 “该死,这么强?”这股极其强烈的危险气息,让梵三忍不住暗骂出声,但是也不敢怠慢,手掌金光闪烁,龙之爪几乎是一瞬间使用出来。 瞳孔之中幽光流转,在发现一处薄弱之点后,梵三毫不犹豫对着前方一爪撕裂下去,虽然吴昊的灵力强悍,但是他的一成之力也并非坚不可摧,再加上梵三特殊的手段,直接撕裂开一个大口然后逃过这恐怖一击。 “嗯,居然逃过去了?”梵三毫发无损的站在不远处,最为吃惊当然是吴昊自己了,他可是对眼前这个名副其实的新生做出偷袭,虽然仅仅是一成之力,但那可是吴昊的灵力,别说偷袭之下,即便是一位先天六重正面应对,也颇为不易,何况此刻的梵三? 吴昊的面色微步可查的凝重了数分,梵三也不敢再出言嘲讽,火上浇油,就这么警惕的看着吴昊,心中不断盘算着如何安全离开。 作为内院颇有名气的人物,说话时刻都会为他们的形象所考虑,不会轻易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但,那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今只有他们三人,舆论的导向自然是这两位一丘之貉来操纵。 “哼,刚才我只用了一分力,侥幸躲过去可别得意,这一次,我用三分力,我看你怎么抗?”吴昊冷哼一声,脚掌猛然跺地,一股无形的气浪伴随着冲击波向外排开。 梵三立刻察觉到刚才的威压瞬间增加了数倍,不算宽厚的肩膀处如同压下了两座小山,仅仅是站立于此便格外艰难。 感受到梵三的呼吸变得明显厚重,吴昊的眼角闪过一丝冷厉,一双锐利的眼瞳发出尖锐的目光直刺梵三,仿佛猛虎在看待自己的猎物。 下一刻,他双手大开大合,随着他那狂暴的灵力奔涌,吴昊的双臂如同猎鹰的翅膀在扇动,不断搅乱着天地灵力,时不时还能听见些许音爆之声。 梵三看着突然变化的气场,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吴昊的招式,也是学习风术之人,而且看样子在这方面的造诣还不算低,他手臂的每一次挥动,所带起的那股气劲,几乎都比梵三的最强一击要厚重的多,若是两人直接硬碰,毫无疑问,梵三立马重伤。 吴昊貌似是感受到梵三内心的丝微波动,本就显得邪恶的脸颊上更是狰狞,他眼眸一沉,手上的动作快速挥出,如同两只巨大的手掌在热烈鼓掌一般,对梵三毫不留情的拍下。 后者对风术也颇为了解,在刚才吴昊出手的时候便在地上布上了类似于风类领域的技能,在这一刻,吴昊攻势刚刚出现便被梵三所感知。 正面交锋的两人,也给了梵三足够的准备时间,顶着巨大的灵力威压,梵三同样踏出一步,脚底踩着一缕轻风,不断攀爬,蔓延全身,将其笼罩在一个旋风的领域之中。 “啪啦”吴昊的两只如同山岳般的巨大手掌如同两块磁铁,快速靠近,直逼梵三,在刹那临近之时一声脆响,梵三所布下的风形领域瞬间崩碎,手掌毫无阻碍,速度奇快,飞奔而来。 那股庞大的压迫,如同天外的陨石疯狂砸落,险些让梵三喘不过气,他手上的金色光芒再次显现,相比于前一次,这一次,这道光芒格外凝实,隐隐间,还有一些龙的影子。 “龙之爪。”梵三手臂上金光闪烁,一道道微不可见的龙影自其手臂上飞出,不断缠绕攀爬,在梵三的身前快速形成一个巨大的龙爪影像。 下一刻,梵三手臂青筋暴起,猛然甩动,巨大的龙爪印记陡然飞出,耀眼的光芒将大地都映照成短暂的金黄色,飞出的同时空间不断颤动,气流无比紊乱,相比于前几日的院赛,梵三的龙之爪又有不小的进步。 “砰”两道攻势毫无花哨的撞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一股数丈气浪排空而开,将地上的碎石尽数掀起,同时梵三觉得胸口一道闷哼,如被大锤重击,仓皇后退,嘴角溢出几道血丝,脸色变得苍白了几分。 而吴昊修为比梵三高了不知多少,此次碰撞,仅仅是感觉胸口被大锤轰击了一下,脚步下意识的退后半步,便没有任何动作。 明显占据了上分,仅仅三成之力就将梵三创伤,吴昊没有喜悦,没有惊呼,亦没有那种傲然,却有一股戾气与怒火涌上心头。 他退了半步,在对碰当中退了半步,对手还只是个先天四重的新生,比他差了三个小境界,然而对碰当中自己却被逼退半步,这在吴昊看来,是一种耻辱,刻骨铭心,不能洗刷的耻辱。 他怒目而起,双双其瞪的瞳孔之中布满了腥红的血丝,脸颊在愤怒的扭曲中产生轻微的颤抖,紧拽的双手指节间发出嘎嘣的声响。 看着吴昊这般神情,沐熙风也微微皱眉,他倒是不担心吴昊出事,只是想让他多多教训一下梵三,即便是打成重伤也无妨。 但是吴昊此刻的样子明显有些失去理智,若是在这交手的过程中直接将梵三给打死了,那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后果,若只是普通弟子也就算了,但是梵三身为院赛第一,自然会受到重点培养,若是将其给灭杀了,不说风霜子要来讨说法,恐怕就连水清浅也不会放过自己等人。 吴昊震怒的样子自然也落入了梵三的眼里,后者的心弦更加紧绷,那股无形的气场悄然散开,警惕意识达到了极致,显然,愤怒的吴昊,将比之前更加危险一百倍。 “给我死。”果不其然,在梵三暗暗警惕之时,吴昊像发疯了一般扑过来,眼中的怒火几乎将他的理智全然淹没,嘴角也浮现一异样的病态狰狞。 梵三看着飞扑而来的身影,脸色大变,因为他清晰的听见,那充满恨意的短短三个字中饱含了杀意,梵三完全相信,吴昊是真的想要杀他。 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不仅将梵三给吓住了,同样,沐熙风也被他一惊,梵三作为重点培养的弟子,若是被他们二人杀掉,他可背不起这个后果。 “住手。”几乎是下意识出声,可吴昊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恨意耻辱,早将这些后果忘到九霄云外了,一心只杀眼前人。 被吴昊的灵觉锁定,以梵三的修为,还没有摆脱的本事,面对这吴昊的致命一击,梵三也不得不祭出所有的手段。 “噗”一口精血,被梵三毫不犹豫的喷出,手中的金色光芒耀眼无比,显然已经注入了梵三的全部灵力,随着精血的没入,金色的龙爪开始发生异样,由原来璀璨夺目的金色,变为嗜血冷厉的腥红,不过这一种变化,令龙之爪更添几分凌厉的杀意与威势。 血红龙爪飞出,梵三还不绝安心,一道道厚重的石墙从地底冒出,将梵三身影围住,不露丝毫缝隙。 “啪”吴昊的手掌直接迎上腥红的龙爪,在碰撞之时发出尖锐的撞击声响,吴昊身躯一震,巨大的外溢之力几乎让他的内脏移位。 而腥红的龙爪也因无法承受巨大的反震出现无数道蛛丝裂痕,在吴昊继续推进的那一刻轰然崩碎,爆出漫天星点。 二次受到创伤的吴昊不仅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反而更加怒不可言,一双被震的血红大手对厚重石墙轰然拍下。 “咔”仅仅是一个撞击,梵三身前无数道石墙如同瓦砾般全然崩裂,巨大的后劲将碎片尽数掀飞,同时,梵三的胸口遭到恐怖的冲击之力,一阵塌陷,整个消瘦的身影如同炮弹倒飞出去。 然而在梵三再一次睁眼的时候,脸色唰的一下再次苍白,毫无血丝可言,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躯已然飞出了峭壁的边缘,下面便是万丈深渊。 第一百六十二章:绝境 “该死。”沐熙风怒骂出声,看着梵三倒飞出去的身影,他脸儿吓的煞白,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吴昊出手不分轻重,就该自己出手了。 梵三被吴昊一掌拍飞出去,没有任何阻力的情况下疯狂坠落,他的身影在两人眼中倒映,只是变得越来越小,数息间就消失在厚厚的云层当中,直掉万丈深渊。 到了此刻,沐熙风最后一缕幻想也随之破灭,从这里掉下去,别说梵三,即便是他们,也尸骨无存,可谓十死无生。 不知过了多久,沐熙风头脑中的空白逐渐消散,只是脸上苍白的色彩时刻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事实,并不是梦境。 下一刻,沐熙风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震怒,脸儿冒出道道红润,几个跨步走上前来,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在吴昊的脑门上,直叫后者的脑袋嗡嗡作想。 “你是白痴吗?我只是让你教训一下他,你把他直接拍下山崖干什么,残害同门,而且是院赛第一的娇子,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沐熙风越说火气越大,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的招呼吴昊的脑袋,仿佛在敲木瓜一般,下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牙齿更是紧咬,发出嘎嘣的声响。 被沐熙风连续敲打之下,再加上一通谩骂,吴昊已经彻底从震怒当中缓过神来,旋即脸儿变得比沐熙风还煞白数分,恐惧之色如潮水般涌来,四肢不停晃荡颤栗着。 “风···风大哥,我···我只是想要教训一下···没想到···”在沐熙风不断震怒的拍打下,吴昊丝毫没有动怒,反而一脸的惶恐,言语更是惊惧交加,语无伦次。 然而沐熙风丝毫没有理会吴昊的言语,依旧不断抽打着连连狼狈后退的身影,隐隐间,还伴随着凄咧的惨叫声。 “真是蠢货,你可知你这次的失手,是多大的罪过吗?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承担!”似乎是打累了,还是觉得无用,沐熙风停下手中的动作,指着吴昊怒声道。 吴昊踉跄的支起身体,唯唯诺诺的上前,满脸微屈道:“熙风大哥,如今梵三已经被我们推下万丈峭壁了,绝无生还的可能,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若是这件事查到我们头上···” “不,这件事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沐熙风打断吴昊的话语,冷冷说道。 “熙风大哥是什么意思?难道梵三还没死,或者有什么保命手段?”吴昊有些胆怯的问道,因为他此刻最害怕的便是沐熙风将一切罪过都推到他头上,而且他没有沐熙风那样有老师庇护。 “梵三,当然已经死了!不过!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在此,还有一个死去的梵三,现在估计尸骨无存了,那又有谁能够证明我们来过这里,梵三是我们所杀呢?所有,我们根本就没来过,也没有见过任何人。” 听到沐熙风这句话,吴昊哪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心中默念道:“好一招死无对证,瞒天过海。” 不过吴昊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恭维,一副讨好的面容,对沐熙风竖起大拇子,道:“这一招实在是高,我们从来没有来过这,也没见到任何人。” “吴昊,今日发生的事情···哦不,今日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你可要牢记这一点,万万不要多长一张嘴出来。”沐熙风平淡的面孔充斥着冷漠,眼神之中更是带着浓浓的威胁。 “熙风大哥您放心,虽然在下的小命不比您金贵,但我也是惜命的,万万不敢向他人透露半句。”吴昊闻言,全身一个机灵,讨好的姿态如同条件反射般出现。 “谅你也不敢多插嘴。”沐熙风收回冷厉的目光,快速离开,梵三死亡的消息迟早是要传开的,他现在最想做的便是平心静气,到时候不漏半分马脚。 “噗”处于急速坠落的梵三喉咙一股腥甜,喷出大片血花,在高速的飞坠下瞬间铺开血雾,将稀薄的云层染出刹那血光。 受了吴昊那恐怖一掌,虽然有厚重的石墙帮忙抵挡了大部分冲击,但是落在梵三胸膛之上也十分难受,本就灵力枯竭的他再度重创,灵力似乎都有些堵塞。 “不行,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没命的。”重伤的梵三,急速飞坠下落的同时,他十分清醒,思绪更是高速运转。 他知道,自己被两人失手打下山崖,凭借自己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存活下来,这样的局面,可谓是十死无生,上一次,梵三还是在青牛城。 在哪里,梵三以不到先天境界的修为,硬抗三位先天一重以及一位先天二重,那个时候,灵气枯竭,濒临重伤,凶险万分,但是与这次比起来,就显得那么不堪一提了。 云端之上,万丈高空,肉身跌落,如果说在青牛城那次,梵三生还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一,那么这一次梵三生还的可能性距离万分之一都无比遥远。 梵三猛然咬牙,体内稀薄的灵力疯狂调动,金色龙爪如闪电般快速浮现,对着凹凸不平的山壁狠狠撕裂下去。 在碰撞的一瞬间,火花四溅,碎石纷飞,将这处峭壁足足犁出了数丈长的沟痕,只是梵三的速度在骤然减慢之后便再无差别,继续疯狂坠落。 “风绳,给我起。”金色抓痕崩碎,梵三没有丝毫犹豫,手掌在瞬息的颤动间,一条长长的风绳紧拽手心。 然后便见到这风绳如同一条活生生的小蛇,非常灵活的摆动,一圈圈缠绕在梵三的躯体之上,如同一捆捆粗糙的麻绳将他束缚,渐缓梵三下落的速度。 可是这种情况也仅仅持续了两息,缠绕在梵三身体上面的风绳如同玻璃一般节节碎裂,消散无形。 在身体失去任何阻力的瞬间,梵三脸色骤然变化,到目前为止,梵三运用最为流畅的一种武学便是用天地之力凝练出来的风绳,他的伤害不高,但是重在托弗和身法,是对梵三目前为止再适合不过的方法,然而在这一刻也随之破灭,梵三见到这一幕,仿佛击碎了他内心最后的倔强。 “还有什么可以用?青云掌?不行,效果微弱,而且灵力消耗极大。雷手?不行,怕是还没有将身体停住,我的手掌就摩擦燃烧殆尽了。到底还有什么?” 这一刻,梵三的内心可谓如火如荼,焦急万分,很明显,他也慌了。也难怪,在生死之际间,谁能泰然自若? 梵三的速度奇快,在高空飞坠之下,耳边吹过的气流如同一道道风刃那般锋利,眼中的视线也在不断加快,一开始还能看见四周的山壁上偶有小草,到了此刻,四周的视线一片模糊,如同被大水泼过的墨画那般朦胧。 恍然间,梵三仿佛感觉不到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的意识也逐渐察觉不到自己在飞速下坠,耳边的风啸之声也越来越沉寂,仿佛遁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的五感发生明显的差别,眼前一片漆黑,隐隐间,却给梵三一种群星漫空的画面,他孤身一人走在其中,如同灰暗世界的一朵璀璨,吸引万众瞩目的光芒。 他每一次踏步,都会带起星点光晕,照耀在梵三身躯的光芒明明微弱不堪,却是整个昏暗世界的独树一帜。 不知向前走了多少步,明明在这幻想幻觉之中没有味觉嗅觉的他,却在鼻尖闻到一股清新的味道,这缕气息在入体之时,如同洗涤的灵药,暖流遍布全身,发出无与伦比的舒爽。 而梵三好似是发现这里的气息对他大有裨益,鼻息不等待他的指示,便开始贪婪的吸吮,犹如一个十年不吃饭的胖子看见山珍海味,如狼似虎。 随着时间的推进,梵三那种润心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压抑的脑海变得一片豁然开朗,连心境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双手不由自主的去拥抱这片虚无的天地。 “叮”伴随着脑袋一声轻鸣,一口清冷的鼻息入体,那种本能的危机感油然而生,梵三唰的一下退出迷蒙的幻觉世界,回到现实当中。 下一刻,梵三的瞳孔便是骤然缩紧,在他刚才失神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不知道飞坠了多少丈,已经穿过了重重白云,下方的地面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他的眼瞳之中,这说明,他此刻所在的高度,绝对不到千丈。 梵三额头冷汗直冒,刚才晃神明明没多久,自己便跌落至此,若是再耽误几息,怕是自己的身体都碎成渣了。 梵三不再多想,手臂快速摆动,凝聚起一丝稀薄却变得飘渺了几分的灵力,向下方的空间缓缓拍去。 顿时,在梵三的下方,一个庞大的无形结界浮现,结界本是无形透明的存在,在梵三的飞坠之下却看的无比清晰。 “咔”梵三的身躯如同天外砸落的陨石,重重轰击在结界之上,一声清脆的爆鸣,结界毫无悬念的崩碎,消散于无形。 虽然看似没有什么作用,但是梵三看得出来,这结界如同沼泽一般,也有着蛛丝一般的任性,若不是梵三目前速度太快,是绝对做不到瞬息击溃的。 意识到这一点,梵三再次大手挥起一层层结界如同重叠的楼房在梵三下方顺序排列,等待着梵三这颗毁灭的陨石毫无留情的撞击。 第一百六十三章:入镜 “咔”接连数十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梵三的身体如同高速坠落的陨石,在空中划过长长的痕迹,接二连三的撞击,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引得他气血翻滚。 梵三的灵力已然亏空,这一连串的手段几乎都在压榨着他残存的意志,本就受到重伤的他在这一刻脸色更加苍白。 在梵三极难的阻挡之下,他跌落的速度已然缓慢了一倍,但是,到达地面的高度却惊人的低,堪堪百丈之距,在如此高的速度下,这个距离,如同虚设。 “该死,若是再给我五息!不!三息!只要三息我便可安全落地,奈何···”梵三看着下方近在咫尺的地面,深吸一口冷气,再次咬牙。 原本,梵三从万丈高空跌落,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即便是他用尽浑身解数,依旧不能阻隔半分下落的速度,在那个时候,梵三心中已然绝望。 但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梵三在奇门一道的造诣上有了精进,虽说不能踏空而行,扶摇直上,但是减缓落地的速度,保证不被摔死还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这在梵三看来,便是黎明前的曙光,如同大海上的灯塔,为迷失的船只指引方向,也将处于绝望中的梵三拉了回来,可现实依旧那么残酷,短短三息的时间都不愿施舍。 “给我停!”梵三面色温怒,嘴角蹦出血丝,腥红的牙齿上下交接,时不时传来摩擦的尖锐声响。 梵三沾染了血痕的手臂艰难僵硬的抬起,没有雄浑灵力的支持更加酸麻,不知何处压榨出来的灵力透过表面血红浮现。 只见他大手舞动向下方猛烈一拍,如同突然袭来的海啸,一层层光晕快速蝶起,在梵三即将降落的地方快速成形。 这不到百丈之距的空间如同蜜蜂的巢穴,被层层拨弄,相叠交加,宛如一块巨大的海绵悬浮空中,阻碍着梵三跌落。 “啪”的一声,犹如撞上了一块厚重的铁板,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而第一层空间壁障如同绽放的蛛网,寸寸碎裂。 梵三砸落而下,整片庞大的壁障瞬间凹陷,尖锐刺耳的声响如同天雷轰击,。不断回荡在天地间,惊的四周的鸟兽一哄而散。 有上百层的壁障阻隔,依旧没有阻拦下梵三的身影,他的速度在极快的减小,衣物与空气摩擦的温度也感觉不到烫烧。 可是这个速度坠地,依旧是致命的,梵三不断飞速下坠,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十丈,八丈···三丈,一丈··· 梵三依旧在咬牙坚持,几乎是压榨出他的寿命为代价,在他的身前形成一个沼泽领域,让他的身体如附万钧,同时速度减缓。 只是距离地面一丈之时,这种速度依旧大的惊人,没有给他任何侥幸的念想,落地之时,便是他殒命一刻。 “难道,我又一次要死掉了吗?而且这一次死的,可要憋屈的多了。”梵三的眼瞳黯然失色,若说有什么是比绝望更痛苦的,那可能是给予一个期望,然后在最后一刻被掐灭吧。 “就这么死去,我可是心有不甘呢?”就在梵三心中绝望低念的时候,一声极轻,却无比清脆的开裂之音传入他脑海。 梵三若有所思的睁眼,在距离地面半丈之距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面没有边框的镜子,上面没有倒映着任何画面,也没有透过任何光线,唯一让梵三看清的,便是镜子的边角有一道微小的裂痕。 “咔擦”还不待梵三反应过来,他飞坠的身体直接将镜面砸穿,原本平整的镜面没有凹陷,没有纹路,直接崩碎,瞬间化为漫天星点。 而梵三在砸入镜面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进入到另一片空间一般,地面没有他的身影,甚至没有任何生灵停留过的气息,连破碎的镜片都找不到一丝一毫。 圣光学院,圣龙山。 一处格外幽静的房间之中,两位男子相对而坐,他们身前摆放着一桌精致的棋盘,他们看着散落分布的棋子,深深皱眉,捏于手中的白子迟迟不落,显然陷入了僵局之中。 这时,白衣男子见到应龙处于为难之境,淡淡一笑,刚要出声,便改变动作,黔首微抬,眸光异动,侧头望向那虚空之中,足足停留了数息,才私语低念:“错觉么?” “有什么事吗?”应龙出言打断白衣男子的沉思,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哦,没什么,错觉罢了,咱们接着下。”白衣男子淡淡一笑,转过头来,思绪再次回归于棋盘之上。 ··· 天火学院,炎神锋后山。 两道身影对视而立,身材略微高大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面色不算白皙,有些泛黄,一对剑目如沉渊一般深邃,披着一件火红的长袍,上面刻画着精致复杂的火焰图案,显然身份极其尊贵,他便是天火学院炎神锋的锋主,灼沽。 立于他身前的男子身材偏为消瘦,脸蛋却是出其的嫩白,如同女儿家的肤色,他同样穿着火红的锦衫,地位也很是显赫,只是姿态间,颇有几分顽性。 “爹,我真的要进入那审判镜当中修炼吗?能不能不去啊!”青年男子话音刚落,灼沽便直接恼怒。 “你这个逆子,成天就知道玩,你知道我这次偷偷把你送进审判镜修炼冒了多大风险吗?到现在你还想着玩,若不是只有你这一个儿子我非亲手打死你不可。” 灼沽一见到他儿子一上来又是这般不情愿的嘴脸,当下肺都快气炸了,要知道,其他天火学院的弟子,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建立功绩,从而进入到审判镜中修炼,哪怕是一日,也足够他们骄傲的了。 反倒是他着不成器的儿子,可谓是烂泥扶不上墙,这种别人万世都求不来的机缘现在偷偷给他,反而让他不高兴,换做是谁的父母也收不住火气啊。 “请爹息怒!息怒!我这不也是怕被人察觉到所诟病吗?万一别人说您特意无视七大势力的规矩,让我进入修炼,对您的面子有所损伤啊!”灼旗满脸惶恐,带着些许恭维道。 “哼,这件事用不着你管,我自有办法瞒天过海,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老老实实给我进入审判镜中修炼,到时候突破到先天八重,下一次我才能再为你争取一个名额,你可不要辜负了为父的期望啊!” “不对啊!爹!哪里有海?”灼旗嘴巴微张,在别人看来有些呆萌的说道。 灼沽:“······” “臭小子,就知道贫嘴,你要是将这份心思花在修炼上,我还用得着这么为你操心吗?”灼沽额头满是黑线,恨不得一巴掌将灼旗拍死在地上,也好过每次被他气的半死。 “站好。”听闻灼沽极为严肃的话语,灼旗再没露出顽劣姿态,规规矩矩站立在前方。 而后灼沽袖袍一挥,一团灵力如同疾驰的飞豹,向遥远的天空飞扑过去,在空中划过一抹残影,顿时,上方的空间发生微妙的变化,带起轻微的抖动。 灼沽早已预料,左手一翻,一块黑色的玉牌出现,上面闪烁着幽寂的黑光,在灼沽拿出的一瞬间,铺天盖地向四周扩散出去,这缕波动非常迅捷,但是又稀薄无比,任何人都没有发觉。 两人抬起头来,看着上方那股轻微的震动消失不见,灼沽吐了一口气,第一次用这种方法,不敢说万无一失,此刻,他心中的大石也落定下来。 灼沽再次挥舞袖袍,一抹与刚才一模一样的光晕浮现,对着天空陡然飞出,这一次,天空之上,原本晴空万里的空旷,仿佛被一层薄薄的纸张包裹,在这一手之力下,被悄然撕开。 天空此时也浮现出一只大眼,只是模糊不清,灼沽见状,立马右手反转,一张黄色的符篆捏于手中,毫不犹豫向高空打出,在巨大的眼睛前面生生撕裂一道缝隙。 这道缝隙看似黑暗无比,但是却充满了生机,其中溢出的气息,更是让两人的毛孔舒张,身心愉悦,仿佛堕入温暖的海洋。 灼旗正沉醉其中,一只大手直接把他控住,一把拽起,将他准确无误的扔进缝隙之中,而灼旗进入的那一刻,漆黑狭长的缝隙瞬间合闭,灼沽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将他儿子送进去了。 “旗儿,里面的灵力充沛,是绝佳的修炼之地,而且机缘无数,接下来,就得看你自己的了!”灼沽收回双手,背负身后,看向高空之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咳咳,既然已经成功将他送进去了叹什么气啊,难不成你怕他出来之后突破不了第八重?”这时,一个十分优雅,带着些许治愈的声音传来。 随之出现的便是一位白裳女子,她容颜极美,气质清冷,如同冰仙下凡一般高贵,又和此处火红遍地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裳儿,你来了?”见到这道妙曼的身影,灼沽一向严峻的面庞露出和煦的微笑,上一刻还是铁面无私的官吏,这一刻便成为了和蔼可亲的奶爸,因为这眼前这位,便是他最喜爱的夫人,华裳。 “我倒不是担心他突破不了,只是,刚才在撕裂空间的时候,仿佛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灼沽有些朦胧的说道。 “陌生的气息?”华裳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二印 审判镜,乃是一件极为稀有的空间法器,拥有无与伦比的储藏空间,在里面,陆地广袤无垠,空间无限宽广,远远不是一个天寒城的面积所能比拟的。 而且因为法器的规格极高,在囊括天地的同时,不断吸引着四周的灵力,然后储存起来,等到下一次打开审判镜的时候,灵气的浑厚程度几乎是成倍增长。 这么浓郁的灵气之下,不仅仅适合修士在其中修炼,更是生长出了不少天才地宝,分布在审判镜的各个角落,给予进入修炼的学子一分机缘。 而审判镜这般非寻常之物,当然不属于任何势力拥有,而是天寒城七大势力共同执掌,人手一块令牌,只有超过四块以上的令牌同时作用,审判镜才会正常打开,否则,即便是拥有阴阳境的修为,也不可能破坏一丝一毫。 此刻,在审判镜某一处碧绿的丛林,一道染血的身影压在茂盛的草地上,呼吸迟缓,气息微弱,显然是受到了不轻的伤势,下一刻,他似乎从意识当中醒来,身体一颤。 “咳···我这是死了吗?为什么痛感这么真切?”梵三迷迷糊糊的醒来,还未睁开双眼,便察觉到全身传来的剧痛,丹田之中灵力枯竭,甚至经脉都有些瑟缩,让梵三一时间难以相信,自己居然这么惨,而且还活着。 “这真真切切的痛感,看来我还活着!”灵力虽然枯竭如衰木,但是那股清晰无比的痛感和对身体的控制感,让梵三如梦方醒,喜悦连连,毕竟,他活下来了。 梵三艰难的睁开双眼,头脑昏昏沉沉的,用极其僵硬的双手支起他的身体,眼前一片翠绿,树林繁茂,而且空气特别清新。 这才让梵三意识到,自己掉进了碧绿的丛林里面,他深深的呼吸着四周的空气,时不时的摇头晃脑,想要从昏沉当中清醒过来。 “这里的灵力居然如此旺盛?”原本梵三刚刚醒来,本该关心自己的伤势,但是四周的灵气雄浑程度简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深深吸入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豁然开朗的感觉,这可是梵三做梦都想不到的感觉,此刻真切的出现,他怎么会不惊讶。 “我好像是被沐熙风那两个败类推下奇门锋的,最后撞在了一面‘镜子’上,接着就晕倒过去,再后来就是现在了”等到头脑清醒之时,梵三努力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从吴昊一掌将他推下一直到最后撞碎镜子,他依稀记得,但是在那之后他就昏倒过去,再没有任何意识。 “难道这就是奇门锋下面?”“不对啊,我那个速度坠落,留个全尸都不错了,还能活下来,而且才受这么点伤?”稍微一思考,梵三便驳回了不符实际的猜想。 “难道我是掉进什么空间法阵了?”正如梵三所猜想的那样,他的确掉入了另一片空间,不过不是法阵,而是法器之中,当然,他目前是不可能知道的。 “算了,先不想其他的了,我现在伤的这么重,还是先行恢复再说,免得落下什么后遗症。”梵三苦涩的摇了摇头,在短暂的查探一番身体之后,快速盘坐下来。 此地的灵气浓度绝对堪称可怕,梵三盘坐在此,吐纳天地灵力的速度都快了数分,原本重伤之躯,淤血堵住的管道都在此刻缓缓舒张,释放出亲近的意识。 对于身体的这种变化,于梵三目前的情况而言,无疑是好事,他快速沉静心神在不断恢复灵力的同时,还一边修复着损伤的躯体,虽然无法修复严重受挫的地方。 这一静坐,便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即便是在平常的灵力稀薄之地,梵三也能轻松恢复,更何况在审判镜之内。 他不到半刻钟就恢复到灵力的巅峰,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凭借着胸口的黑脸,不断修复身体重要部位的创伤,两个时辰下来,已经好了八成,若是在以往的时候,梵三想都不敢想有这么快的恢复速度。 “呼,想不到这里的气息如此霸道,不依靠药物,仅仅是盘坐调息就能治愈大部分创伤,我更加好奇这里是何地了?”梵三倾吐出一口气,回想起方才自身每一刻的变化,都如同掉入梦境一般,十分不真实。 “而且···之前在下坠的时候,我居然突破至二印术士了,也算是祸兮福所依,苍天待我不薄。”在疗伤之时,梵三便察觉到,自己丹田之上的印记已然变为了两道,这说明,他已经是二印术士了。 二印术士,即便是在奇门殿之中也是屈指可数,这么多年,奇门殿超过一半的人修成一印,但是修过二印的修士,不超过一成,由此可见,梵三在奇门一道上,已经走在大多数人的前方。 成为一印术士,会让他人另眼相看,因为灵力在奇门之道的辅助下战力极其可观,几乎胜过大部分同阶之人,因此会令他人另眼相看。 而二印术士,则会得到不少家族的招揽,因为二印术士,几乎都可制造符篆,建造阵法,是很多家族都要哄抢的人才。 若是达到三印,那更是前途无量,不说成为一方巨鳄,至少气府境界的强者都不会轻视于你。 梵三在这个年纪达成二印术士,若是这个消息被传回奇门殿,不知多少人被惊的当场失禁,抽搐连连,可能三位长老都会大惊失色。 “看来师姐没骗我,悟念决果然是好东西,这么快就助我突破二印了。”一想到那外表冷厉,面若冰霜的师姐,梵三心中浮现一抹感激之意,若非水清浅传授他悟念决,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呢? 梵三再一次沉入意识之中,周身的天地灵气有条不紊的流转,时而平和,时而压抑。 在他的意识之中,梵三的脚步不断向前迈开,一连迈出五十步,都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唯有前方的画面依旧震撼人心。 他快速跨过曾经的极限,五十五步,超越了六十步,最终停留在了六十七步,虽然只是向前多迈了短短十二步,但唯有梵三知道,哪怕是第五十六步,也是另一片天地。 “呼”梵三尝试了几次,最终停留在第六十七步。便不再奢求,退了出来。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受到对四周那份亲和,叹声道。 “看来,我此刻的奇门造诣,若是运用得当,应该相当于顶尖的先天六重了吧!”梵三若有所思,虽然他并不确定这二印术士有多强横,但是之前他就能完胜先天五重之人,这次进境不小,所以才有这个猜想。 梵三话音落下,悄然站立,眼神张望了四周,便缓缓向前走去,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而且实力也有所提升,是时候四处去看一下,打听一些此处究竟是何之地了。 他的身影穿梭在茂密的丛林之中,枝繁叶茂的小树如毛毯铺盖,视线射出之时,目力不及百步,再加上微风舞动,枯叶莎沙作响,回荡在林间,让人无从听闻,仿佛进入一座天然的迷宫一般。 一直走了半个小时,眼前依旧一片碧绿,茂盛的树木如影随形,始终伴随梵三左右,让他一度怀疑自己在原地兜圈子。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也太奇怪了吧,不仅一个人都见不到,甚至连一点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有,难道我掉入了原始森林当中?” 梵三的脸上刚刚闪现一丝迷惑,眼眸猛然一动,幽黑的瞳孔折射出一抹危险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手臂金光涌动,脚底飘渺虚幻,在向后一掌拍出的同时,身影陡然后退数十步,冷视前方。 待到梵三看清远处细长身影时,方才释怀一笑:“难怪可以避开我的灵觉,居然是三大丛林杀手之首,竹叶青。” 丛林杀手,顾名思义,便是丛林之中的夺命利器,任何想要接近或者占据他们地盘的人或物,他们都会毫不留情的张开獠牙,给予致命一击。 而竹叶青,作为一种蛇类,通体碧绿,叶状花纹,当它一动不动的隐藏于密林之中,除非有极其尖锐的目力,否则很难将其辨别。 而他最厉害的障眼法,可远不止于此,竹叶青本为蛇类,最为冷血,而且极为擅长隐匿气息,本身剧毒无比,若是在靠近之时被突然袭击,绝大多数人都来不及反应。 正如梵三刚才一样,若非他胸口的黑莲于竹叶青的冰寒有相似之处,可能他也被一口咬中,剧毒发作了。 虽然竹叶青为三大丛林杀手之首,但那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此刻竹叶青已然暴露,被梵三的灵觉锁定,怎么都逃不掉。 而且它的正面实力实在不够看,只有它的毒能够稍微威胁一下梵三,若是除去这点,还不如一位先天四重的武者具备威胁性。 “你刚才咬我一口,虽然没咬上,但是你毕竟对我先出手,那我此刻取你的蛇胆,应该不过分吧!” 梵三看向远处的青花小蛇,眼眸微眯,笑意连连。 第一百六十五章:巧遇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总是逼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灼旗被传入审判镜内,因为第一次感受到空间波动,身形晃荡了几下,才朝天空发出不满的声音。 但是这句话落下之后,他便收回肚子里那长篇牢骚,一时间,都忘记了对自己父亲的“憎恨”。 灼旗被传入的那一刹那,便觉得此处空间诡异无比,那种清凉舒爽的感觉,不吝于吞服一种宝贵的丹药,而且还是那种药效温和的丹药。 深吸一口气,犹如醍醐灌顶,神清气爽,让灼旗舒爽无比,忘却了心中的烦恼。一缕微弱的光芒透过植被缝隙倾洒在地面,照亮着一片片森林。 灼旗抬头看去,繁茂的草树几乎将天空遮盖,微弱的光芒在林间回荡,明明是正午时分,却显得三分昏暗,如同黄昏。 他眉头微动,眼神竖凝,如此茂密的林间,物种绝对繁多,然而光线过于昏暗的话,怕是对他不利。 “审判镜地形复杂,庞大无比,看来这里面不仅仅有机缘,还伴随着未知的凶险。”灼旗行走在林间,时刻注意远方的地形,身体也罩上一层浅浅的光晕,用来防护突袭。 在外界,笼罩一层防御结界是非常愚蠢的行为,这种方法极为消耗灵力,往往还未等到敌人近身便将灵力消耗一空,而这里的灵气厚重磅礴,在这样谨慎的环境下,再合适不过了。 同样一片林间,青色小蛇似是察觉到梵三的神情有些许不对,充满了敌意,它瞬间扭动身子,一个弹射便从新没入林海,消失踪迹。 “哼,还想来这招。”方才梵三用特殊的方法将竹叶青锁定,此刻它凭借奇快的速度再次蛰伏在密林之中,行进间,绕了老远的路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梵三无声袭来。 然而青色小蛇不知道的是,它这些动作在梵三眼中形同虚设,本就被牢牢锁定,它的路径也一览无余的呈现,偷袭之下尚未得逞,现在就更加不可能了。 小蛇缓慢爬行在各种嫩绿的物体上,如同水中的鱼儿一般灵活、迅捷,无声接近,梵三依旧没有转过身形面对小蛇,而是将计就计,等待小蛇自投罗网。 梵三不是没有能力将其斩杀而是竹叶青的逃跑能力实在足够专业,让梵三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其留下来,所以便有了引诱之策。 “沙”竹叶青缓缓靠近,等到距离梵三三步之时,原本后仰的脑袋迅速前倾,尖尖的头颅如同子弹一样弹射而出,张开嘴角之际,显现出陇长突兀的长长獠牙,隐隐间,还有一滴滴水珠在其上成型。 竹叶青爆射出去,速度快到极点,张开的嘴角冷刺外翻,让人冰寒刺骨,若非是先有预防,即便是先天六重的修为也来不及躲闪。 梵三早已知晓竹叶青在身后,他的耳朵在聚精会神之下也极为敏锐,几乎是在竹叶青发动进攻的那一瞬间便有感应。 他腰腹猛然用力,身形陡转,漆黑的眼瞳不带任何色彩,看向近在咫尺的翠绿身影,充满了冷厉,不知何时早已拽于手中的短刀已然扬起,发出平生最极致的速度,向前斩裂而去。 “噗”一道血剑顺带而出,梵三手中的短刃挥舞而下,竹叶青的脑袋上出现长长的裂痕,然后瞬间变成红色,放大数倍。 因为竹叶青的速度奇快,梵三一刀斩下丝毫没有阻挡它飞出的轨迹,它的躯体也随之从中间分裂,飞向梵三的身体两边,如同两根摔下的麻绳坠落在地。 至始至终,竹叶青没有碰到梵三躯体丝毫,若是它将自己的毒液凝聚在牙尖喷射出去,拼死一搏,说不定还能给梵三造成一定的困扰,但显然,竹叶青没有这样的觉悟。 梵三将手中的短刃擦干血迹收回,灵觉扫视一下四周,在确定没有任何其他活物之时,方才收回目光,看向地上躺在血泊中的蛇影。 “淬体妖兽一般都会有自己的魂晶,而先天妖兽则有属于自己的妖丹,若是运用得当,还能用来修炼,就是不知道这竹叶青的妖丹能够干什么。” 梵三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竹叶青的正面实力相当于先天三重,按理说对梵三没什么用处,但是梵三却不能无视竹叶青的某些能力。 “算了取下再说,不能用来修炼,也可以拿去换钱嘛。”梵三狠狠的拍了一下脑袋,暗骂自己太蠢,居然跟钱过不去。 梵三重新掏出短刃,在两半蛇身上面摸索,半炷香的时间,一枚翠绿色通体幽凉,隐隐反光,类似于丹药的圆球落入梵三手中。 他仔细打量着这与魂晶明显不同的妖丹,时不时鼻子凑上去嗅了嗅。这妖丹的确要比魂晶凝实的多,看似非常微小,但是其中所蕴含的能量不是一枚魂晶能够比拟的。 而且魂晶其中的能量颇为杂乱,如同山壁当中生长的金属矿石一般,充满了杂质,而妖丹就较为纯粹的多,宛若不同的品种。 只是,让梵三有一丝不解的是,妖兽腹中的妖丹,明明是刚刚死去,为何捏于手中感到微量,甚至比清水还要凉上几分,若不是亲眼所见,梵三都不信这是刚刚死去妖兽的妖丹。 “若是吞服下去···会怎么样呢?”不知道为什么,梵三心中生出了这个让他心神都为之一震的念头。 吞服妖丹,哪怕只是先天一重妖兽的妖丹,先天境界的武者都不愿去尝试,因为炼化太过困难,效用不算太高,对自己而言作用不大,而且吞服的品阶太高很可能爆体而亡,因此,绝大多数人在猎杀妖兽之后,都用妖丹拿来炼丹,或者拿去卖了,极少有人吞服。 而这其中,梵三自然是不会害怕的,自打他看见竹叶青的那一刻,梵三就已经看中了它的隐匿与速度,此刻吞服妖丹,可谓义正言辞。 不再犹豫,梵三将妖丹一口含住没来得及品尝它的腥味,只见“咕噜”一声,竹叶青的翠绿妖丹便已进入腹中,那股冰冷也顺着喉咙沉入心底。 梵三在这一刻,周身布置了简单的防御阵法,开始闭上双眼,沉入意识之中,在他安静的同时,胸口也传来了熟悉的波动。 淡淡的幽光自胸口咋现而出,随之通过经脉蔓延全身,在触碰到腹中的妖丹之时,两者如异性的磁体,缓缓吸在一起,越来越多的幽光在妖丹上凝聚,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梵三体内的情况。 幽光入体,紧紧依附在妖丹之上,在某一刻,那颗比玄铁还要坚硬的妖丹表面出现明显的凹陷,光芒在体内快速流转,牵动着全身的灵力,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颗足有半颗鸡蛋大小的绿色圆球以可见的速度缩小。 仅仅两个时辰,便只余下绿豆大小,其上的青色光泽早已趋于暗淡,光滑平静的表面变得瑕疵不断,如同一粒被染成黑色的花生米。 将妖丹绝大多数力量炼化之后,梵三并没有立刻醒来,而是继续沉入意识之中,在刚才的两个时辰,梵三明显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骤降,但是体内又如滚烫的岩浆一般火热,让梵三一时间不知所然。 原本吞服妖丹,能够继承其中一部分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吞服伴随着凶险,还是有着一部分人选择这一条路,毕竟富贵险中求,梵三亦是想着这个道理,只是相比于他人,他就要作弊一点了。 将妖丹之力完全炼化,梵三明显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他体内的温度很显然是趋于正常的,但是在他的皮肤外面却感受到些许清凉。 而且,梵三在运转灵力之时,并没有丝毫的减弱,但是隐隐间,有一种极其稀薄的宝物笼罩在他的经脉之上,让他人不能轻易看出梵三的修为。 虽然这妖丹仅仅是令梵三有了一点点变化,但是这种能力却是极为不凡,尤其是某种特殊的时候,说不定还能保命呢? “咔”就在梵三沉浸在深深的喜悦当中时,一声轻响,如同爆竹在他心间炸裂,让梵三一瞬间回过神来,微闭的眼睛缓缓张开,目视前方。 刚才那道轻小的声响,便是他布下的一个简单阵法,若是有活物进入其中,便会传入梵三心间,而现在声响传来,显然是有异物踏入。 如果仅仅是有活物闯进来,梵三不至于像如此严肃,眉头皱如板砖,因为在他的感知下,是有一人闯了进来,并且实力不算低,即便是比之将他打下山崖的吴昊,也要略胜一筹。 梵三心中莫名的拧紧,若是来人是友,那还好说,若是来者不善,他也只能逃跑了。 踏踏踏,几声慢悠悠的脚步徐徐踏来,不多时,梵三便看见一道火红的身影,那极其绚丽的衣冠,与华贵的红袍一看便是非凡之人。 为此,梵三略微松了口气,对方衣着华贵得体,虽说算不上气宇非凡,但也非小人之风,如此,交涉一番,应该不算太难,只是,梵三还未开口便见到对面男子神色定格,率先说道: “你是圣光学院的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戏耍 两人四目相对,梵三被传入审判镜之时就身负重伤,全身鲜血零零,衣衫破碎,若是有人经过看到他这般样子,心底只会想到乞丐两个字,断然不会和圣光学院联想到一起。 但是作为千年老二,天火学院的灼旗来说,圣光学院内院弟子的衣服是再熟悉不过,即便是凭借碎裂的一角就能识得,何况梵三的衣衫虽然碎裂,但是大致形状不变。 旋即被灼旗一口喊了出来:“你是圣光学院的人?” 梵三略微诧异的看着对面男子,对方居然凭借他这破烂不堪的衣服就道出自己的身份,除非是对圣光学院非常了解,否则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梵三才十分诧异,他绝对相信,这片丛林之中,方圆数十里都不会有城镇,更别说天寒城,遥想在这广袤丛林里面随便一人就道出了梵三的出处,怎能不让人生疑? “你是?”梵三目光不断打量着眼前男子,后者的衣袍看着极其陌生,又有几分熟悉。 “哼,果然是圣光学院的人。”灼旗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气恼。 “那个老顽固果然又在骗我,把进入审判镜说的有多么多么艰难,结果圣光学院一个先天四重的小子都能进来,看我回去他该怎么跟我解释。”说着说着,灼旗紧绷的面色闪现温怒。 “呃···这位大哥,你说的审什么镜是什么意思?”就在灼旗自言自语的同时,梵三听的有些莫名,随后问道。 “嗯”这一次,换做灼旗惊讶了,一双黑色的瞳孔放出红润光芒,面带疑惑:“你不要给我说你不知道审判镜是什么地方?” 被灼旗这么深深的看着,梵三的老脸也忍不住通红,显然是在为自己的无知而自责,而下一刻,梵三突然想到了什么,脑袋一怔,双目放大,审判镜?难道是古承子院长说的那个审判镜? 梵三面色的瞬变皆是落在灼旗眼里,后者淡淡一笑,饶有所思,道:“现在想起来了?” “难道!难道这里便是!审判镜的内部?”梵三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不可思议的看着灼旗,从后者的眼神当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怎么会?我掉下山崖,难道掉进了审判镜?”梵三自言自语,心中浮现这个可怕的猜测,原本,他若是这么想的话,不用别人来告诉他,他自己就会觉得自己疯了。 然而红袍男子没有任何理由骗他,而且这里的天地也极为特殊,种种迹象表明,这个骇人听闻的想法,的确是事实。 梵三来不及去想为什么掉下山崖之后会砸落到审判镜,也不去思考为什么自己受到那种冲击还活着,因为眼前的男子,神色愈发不善。 灼旗仿佛很是享受梵三这般惊讶或惊骇欲裂的神情,在梵三痴呆的时候,全程未有打断,直到他的眼底恢复了几分清明,才挪动脚步上前,姿态慵懒,眸光涣散,道。 “既然你是圣光学院的人,今日呢,我也不为难于你,只要你能够接住我三掌,我便放你离去,如何呀?” 灼旗负手而立,姿态散漫之中带着几分傲然,以一种俯视的态度盯向梵三,言语之间仅限霸道之语,仿佛在给予梵三恩赐一般。 梵三闻言,眉头微沉,想不到这眼前的男子也是这般难以交涉,估计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若是在今日之前,梵三兴许会觉得一个强者不会自降身段,打自己脸面,然而在被吴昊一掌拍飞之后,凡是这种语气出现,便被梵三一棍子打死。 又想来这种套路,想得美。 “您说笑了,以我的修为,怎么可能接住你三掌,可能仅仅一掌,我便重伤不治了。”面对灼旗明显的敌意,梵三依旧笑面相迎,不露异色。 “我知道你比我弱啊,否则我干嘛自讨苦吃!”灼旗不算憨厚的脸颊上露出阴险的笑容,那个样子要多欠打有多欠打。 梵三无言以对,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哼,若是你们圣光学院的人都这般胆小,那四大院之首还是由我天火领衔吧。”见到梵三丝毫不敢动手的样子,灼旗心情大好,依靠一株草木,没有立马履行那三掌之约,之时看像梵三之时多了几分戏虐。 “天火?天火学院!”梵三捕捉道灼旗话语里关键的字眼,原本他就觉得对方的服饰陌生又熟悉,如今想到天火学院的,名字,可不就是在百城联赛之时有位使者穿着相差无几吗?这也就说明,眼前的男子来自天火学院。 这个答案,让梵三心中再次一冷,也对灼旗的态度理解了几分,天火学院实力极强,远超天寒城其他几大势力,但是却唯独被圣光压下一头,上百年都是如此。 所以天火学院之人见到圣光弟子,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于其一教高下,这也是为什么灼旗一到来就用侵略性的目光盯着梵三,至于为什么没有立马出手,大概是因为梵三实在太过弱小了吧。 “您说的不错,天火学院的确强大无比,但是为什么这么些年都被圣光压制,并不是天火学院弟子的天赋不够高,而是圣光学院有一至宝,能够极大改善弟子的体质,令他们修行之路通畅万分,所以才能上百年迄立天寒城第一势力。”梵三抬起头来,面色不卑不亢,浅笑盈盈说道。 “哦。”原本目光斜视的灼沽仿佛被电枪击中,身体“嗖”的一下直了起来,眼瞳之中红光外泛,难掩炙热。 “你说什么?圣光学院当真有如此圣物?”先前,灼旗的话语尽显慵懒,气息低音,毫无疑问的轻视之语,而这一刻,话语极其严肃,还带着些许警告之意。 “当然,我就是机缘巧合之下触碰到这种圣物,才被传入审判镜的,否则,你觉得以我的修为,能够被允许进入吗?”梵三面色不变的正声,实则心中暗笑,这眼前的男子虽然实力不错,天赋不凡,但是五大三粗的,竟是有些呆萌。 闻言,灼旗沉默数息,他不是没想过这梵三是如何进入审判镜的,各种理由都猜想过,然而这些都没有梵三自己说的那么令人置信,心中的疑虑也打消了不少。 “小子,你可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在说的时候,你可得想清楚咯,你的小命可只有一次。”灼旗也觉得梵三没有胆量骗他,说道。 “那是当然,我骗谁也不能骗您啊!”梵三露出一个极度讨好的笑容,嘴角上翘如弯弯月牙,在说话的同时,缓步走开,向前迈进。 梵三无论是言语姿态都极其谦卑恭敬,甚至讨好,更因为实力差距之下,灼旗并没有太过防备梵三,直到梵三走进,嘴角启齿:“我们圣光学院的圣物就在圣龙峰的大殿上,名为···” 到了此时,这个消息入耳,灼旗哪里会想着防备,两只耳朵几乎竖起来等待梵三接下来的话语,然而落入他耳边的却是六字毫无疑问的嘲讽:“当然是吹牛逼。” 梵三站在灼旗三步之内,脚底狂涌的灵力在精妙的隐匿之下不露分毫,随着梵三一语道出,脚底如同装上了无数弹簧,在一瞬间陡然射出,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梵三的脚掌落在灼旗的胸膛。 “砰”一声并不脆响的声音,灼旗仅仅是退后三步,而梵三却已经是借力向前飞出,如同急掠的炮弹穿梭在林间,惊起大片飞禽。 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没有给灼旗造成多大的损伤,只是让梵三在他面前逃跑,而且临走前还蹬了他一脚,这一刻,他那里不知道自己被梵三给耍了。 “混账,这小子竟敢骗我,我要活活撕了你!”灼旗瞬间回神,怒喝一声,炽热的鼻息拍打在地面,产生刹那的焦灼。 灼旗瞬间动身,脚掌猛踏地面,产生大片龟裂,随后爆射而出,在怒气的影像之下,其速度,比之梵三有过之而无不极。 同一刹那,他的眸中点缀一道红光,然后瞬间熄灭,紧接着,灼旗的脸上明显闪现几分怔然,半息之后再次回过神来,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道:“好手段。” 在刚才,灼旗明显是企图用灵觉锁定梵三,让对方如何逃都躲不过他的灵觉,可是在锁定后的下一个瞬间,如同钢丝被折断一般失去了所有联系,让灼旗不得不凭借五感追击梵三。 在前方逃亡的梵三当然能够感觉到霎那的锁定,这一刻,他无比庆幸,之前炼化竹叶青的妖丹是多么明智,否则刚才可就真的被灼旗给锁定,任人鱼肉了。 “不过,你依然跑不掉。”灼旗的眼低闪过一抹决然,身上的灵力如同锅炉里的沸水不断剧烈涌动,随之,他的衣袍之上也燃起道道火焰,只是,火焰裹于表面未伤灼旗分毫。 远远看去,仿佛是沐浴在火焰之中的火人一般,灼旗全数前进的同时,身上的火焰如同一层薄膜将灼旗笼罩,行进在林间,犹同火球横飞,速度快到极点。 而两者的身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我看你能往哪跑?” 第一百六十七章:追捕 梵三一溜烟窜入丛林,消失在视线之中,而灼旗紧随其后,速度还要快上几分,若不是还要分心观测梵三的方位,可能更快。 丛林之中,树木繁茂,为了目光紧盯梵三,灼旗并没有沿着梵三的路线奔跑,而是向旁边移了几个身位,以便时刻捕捉梵三的动向。 灼旗紧追不舍,与梵三之间的距离快速拉近,某一刻,梵三明显感觉到脸颊上映照着淡淡的红光,背后传来一股灼热的感觉,他回首一看,赫然是一团火球逼近。 哼,见到灼旗速度如此之快,梵三没有惊讶,没有惊慌,只是脚下的步伐略微沉重起来,若是有人观察的仔细,会发现,在梵三脚踏地面之时,溢出一圈圈涟漪。 在接连踏出数十步之后,他们灼旗的视线明显变得模糊起来,数个呼吸的时间,不算庞大的区域笼罩上了一层浓浓的白雾,如同高空无尽飘渺的白云一样环绕,遮蔽两人的视线,但是在这般追逐过程中却是对灼旗不利。 视线变得模糊,灼旗冷哼一声,手掌轻轻托起,一团炙热的火球自掌心浮现,半个呼吸间,火球扩大了数倍,几乎将灼旗的身影吞没,但是距离最近的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下一瞬,那团闪烁耀眼的红光被一掌推出,速度不算太快,但是也比他们前行快的多,火球非常耀眼,浓烈的红光倾洒在林间,将翠绿的茂叶燃成红光一片,如同身出炙热的火炉。 所过之处,哪怕是沾染上了一丝一毫,树木也被焚成灰烬,瞬息化为焦炭,空气也在发生剧烈的颤荡,仿佛锅炉里的沸水混乱不堪,在灼阳蒸煮下纷纷逃避,使林间恢复一线清明。 将前方的浓雾撕裂出一线道路,灼旗忍不住嘴角上翘,刚欲说出讥讽之语,眉头猛然沉下,面色动容。 他的前方,刚才被撕裂的浓雾正以铺天盖地之势重新席卷而来,四周的浓雾如同丈高的浪潮狠狠拍打而下,将方才蒸发的雾气瞬间填满,让灼旗的一拳仿佛打在海绵上。 “小子,你若是现在立刻停下,将刚才的本事传授于我,本少便不再与你计较,如何?” 灼旗速度依然不减,只是身上的怒气与敌意都消融了几分,言辞也充满了正色,一副慷慨的样子。 梵三依旧静默未闻,脚下的步伐如飘如划,速度依然未减半分。这样的举动,让灼旗微微一呃,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比他修为低下还如此目中无人的修士。 脸色变换间,愈发难看:“小子,本少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不会为难你便不会,你现在立马停下,听到没有!” 急掠中的梵三闻言,眉头动了动,原本他是不想搭理此人的,因为灼旗一上来就展露出强烈的敌意,让梵三对其没有一丝好感。 然而这一刻,这个自称本少的人,不论是言语还是做事风格,虽然算不得好人,但是也可以用有趣来形容。 “既然兄台不愿意跟我计较鸡毛蒜皮的小事,何不就此停下脚步,任我离去,即说明你的一言九鼎,也显得你胸怀大量呢?” 梵三并不是不相信灼旗的言语,虽然他只是第一次见到后者,但是灼旗明显就是喜怒行于色的人,基本上不会撒谎,更不会掩饰,而且,奇门之道并不是不愿意传授出去。 只是真如灼旗所说,教会他这一招,这得猴年马月啊!一番思想挣扎之后,梵三果断选择继续逃跑,虽然梵三不认为自己能够打得过灼旗,但是逃跑还真不虚。 “欸,你是不是觉得我会骗你,还是你觉得教会我那招有什么亏损,那你大可不比担心,我会拿同样价值的武学与你交换,如何,要是还不行,我再赔上一株先天灵草。” 灼旗依旧没死心,想方设法的劝阻着梵三,他看的出来,刚才梵三的那一手算不上玄妙,但是对于只会玩火的天火学院来说,这个就要精彩的多了,若是学了回去,拿去与那些师姐师妹炫耀一番,岂不爽哉。 想到此处,灼旗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弯翘,仿佛现在就处于那种众人崇拜的目光之中。 “好啊!只要你能够抓到我,别说刚才那一招,我的武学家底掏给你都行。”梵三不紧不慢的声音穿过丛林,进入灼旗耳中,令他身子一震,眼眸放光,全身的灵力呈现一种喷薄之状,毛孔亦是舒张。 若是在半日之前,梵三可没有这种底气,灼旗的出现,那不低于吴昊的压迫感,让梵三第一瞬间想到了逃跑,因为之前与吴昊交手都被狠狠吊打,何况灼旗。 如今实力暴涨,但是还不知道到底涨到了什么程度,所以面对灼旗依旧选择第一时间逃亡,这一番追逐下来,让梵三的自信也充足了几分,至少,即便是面对这个远比吴昊强的多的灼旗,他也有了一战之力。 “好,待我把你擒住,就乖乖的做我的仆人吧!”灼旗的面色收敛几分傲然,但依旧有几分嘲笑之色溢于言表。开玩笑,以他先天七重接近巅峰的存在,会相信自己抓不住先天四重的蚂蚱吗? 答案是否定的,整整三个小境界的跨越,虽说算不上是天脊,但是也相当于一座大山了,灼旗无比相信,任由梵三耍什么花样,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不知道兄台还有什么手段,但是,我要认真了哦,若是追不上的话,那也纯属正常。”梵三邪魅一笑,弯翘的嘴角看不出任何不适。 他话音刚落,脚掌猛然跺地,旋即一道玻璃碎裂的声音,狂风萧瑟袭来,不断在林间刮蹭,发出声声嘶鸣。 团团飓风环绕,然后被分割成无数细小的线条,卷上梵三的身躯,拉扯他前进。梵三一步跨出,身形飘渺虚幻,如踏空而行,浮空而立,在灼旗近乎惊呆的目光中掠空飞出,速度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一眨眼便只剩下微小的黑影。 “混蛋,居然隐藏的这么深?”灼旗看着骤然消失的踪影,心中怒骂,火气升腾的同时也忍不住疑惑,明明只是个先天四重,为何速度如此之快? “看来,我也得使出我的那手绝活了,否则要是追击一位先天四重都能跟丢,传出去,那不得让他们笑掉大牙?” 梵三的身形有着一抹幽光包裹,还有一丝凉意覆盖,让灼旗不能通过灵觉发现梵三的气息,此刻他又将全身速度运转起来,就凭灼旗的修为,断然不可能追上。 “呵呵,看样子是跟丢了,不过他这个人还挺不错的,若是我突破到了先天六重,或许···”一炷香之后,梵三没有发觉身后有异动传来,心中舒缓,刚刚说到一半便再次怔住。 他倒映的眼瞳之中,一个小小的红点从黑暗中浮现,然后瞬间变得碗盆大小,梵三立马将其认了出来。 一床火红的飞毯如天空中翱翔的雄鹰在林间疾驰,就速度而言,比梵三全力以赴还要快上半分,而火红飞毯之上,一身红袍,那熟悉的人影,不是灼旗是谁? “该死,这个狗贼,原来还是氪金大佬。”梵三愤怒出声,几乎是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脚步再次跨出,将速度运转到极致。 梵三没有轻视灼旗,更没有小看对方的手段,以后者所展现出来的速度,梵三有百分之两百的把握逃掉,但是奈何没有算到对方拥有飞行法器啊?这可真是倒霉! 灼旗的法器速度,并不比梵三要快多少,但是在刚才,灼旗一直在低空疾驰,丝毫没有停顿,而梵三却是原地起步,本就不算过大的距离瞬间拉近。后者的速度还未运转到极致,灼旗便追了上来,不给梵三任何机会。 一团火苗在其手中快速涌现,瞬间凝形,陡然飞出,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直袭梵三脚下,如此之快的速度,还不待梵三缓过神来,便有一声脆响,梵三脚底一处无形的阵法轰然破碎,快速疾驰的身影也停泄下坠,滑行不短的距离。 打断梵三继续前行的动作,灼旗面带笑意,坐立于红色飞毯上的身影动了动,飞毯仿佛受到了示意,如同急停的马儿向后翻滚,很快停了下来。 在稳住身形之后,他第一眼便接触到了梵三有些憎恨和鄙夷的目光,当下他也是老脸一红,凭借着飞行法器才能够将梵三追上,实在是有些卑劣,不过他显然不可能承认的,脸色再次恢复如常,面带笑意的看着梵三。 “呵呵,刚才你可没说不准借助外物,所以我使用飞行法器也不算作弊,而且如今你也被我追到了,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可不要耍赖啊!” 见到灼旗这么没脸没皮的说话,梵三一时间也被逗笑了,露出一个认真和认同的笑容:“你说的不错,确实没有规定不能借助外物,不能算是作弊,但是现在也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啊!莫非兄台不知刚才说了些什么?” 梵三的话让灼旗面露错愕,稍微一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耳继续传来梵三的声音。 “看来兄台修为不错,但是记忆堪忧啊,当然是要抓住我才算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紧追不舍 “好,等我抓到你,看你还有何话说。”灼旗也毫不生气,脸颊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显然,他对于自己能抓到梵三,信心十足。 话音落下,灼旗盘坐的身躯一跃而起,跳出飞毯,全身的气息有条不紊的释放,他手臂探出,五指成爪,仿佛捕猎的鹰爪,对梵三所在的地方狠狠抓去。 灼旗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就来到梵三身前,后者面色略显凝重,两只修长的劲腿分别跨开,身体向下,呈现一个颇大的弧度。 在灼旗临近之时,脚底轰然爆发,大地片片龟裂,整个身影弹射而出,向侧边快速砸去,躲过了灼旗这一猛烈一击。 梵三脱离灼旗的气场,丝毫不敢怠慢,几乎是第一时间,腾空而起,如同翱翔的雄鹰在低空急掠,头也不会的俯冲逃离。 因为梵三知道,凭借他的实力,万万不能跟灼旗抗衡,按照梵三的估计,真与对方动起手来,胜率不超过一成,所以现在拔腿就跑。 一个飞扑落空的灼旗快速转首,眼神没有丝毫动荡,仿佛是知道梵三的动作一般,在梵三冲出的同时,一轮火光自其掌心闪耀,只见他手掌摊开,斜切向下,如劈柴的劲斧,横刀切下。 火光闪耀,如同一轮圆月,陡然射出,不知是这轮火月能够捕捉到梵三的气息,还是灼旗预判的准确,这一击圆月直接没入梵三脚下的地底,一声轻微的脆裂声。 仿佛胸口被大石击中,梵三射出的身影一个踉跄,猛然坠地,若非梵三反应的及时,铁定栽个狗吃屎。 被灼旗再一次逼停,梵三的面色显得凝重几分,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意图被灼旗洞悉,还硬生生的将自己阻拦下来。 他来不及去想灼旗怎么做到的,后者此时一个弹跳飞跃而起,那股属于先天七重的气场在其周身无声散发,对着梵三铺面而来,如同滚滚陨石跌落,压迫的后者喘不过气来。 灼旗虽然强势无比,但是他梵三也不是平常之人,脚掌猛然跺地,那属于灼旗的气场压迫瞬间被撕裂,而他的身影也变得飘渺虚幻起来,若不是对自己的目力有绝对的自信,灼旗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飞扑而下,同样是五指成爪,不算粗大的手掌之上涌现惊人的波动,仿佛一口丈许大钟突然罩下,直盖梵三。 这般气势之庞大,绝对远超大部分先天七重,若是除梵三之外的先天四重之人在此,别说逃跑,就连移动都会颇为艰难,但梵三显然不在此列。 脚踩龙步,身轻如燕,微风拂动,这一切让他的身形如鬼魅一般闪动,而梵三的手掌上忽然金光闪烁,一只赤金色的大手忽然凝形,瞬间将轰然罩下的气势撕裂一道巨大的口子。 梵三一跃而上,脚踩龙步,瞬息逃离数丈之远,这般变故,让自信慢慢的灼旗大惊,目光陡转,瞳孔瑟缩,显然,他也不会料到,在这般气势压迫之下,梵三还能逃脱。 “好本事。”到了这时,连灼旗也不得不发出由衷的赞叹,以先天四重的修为,接二连三躲避他的攻势,受此赞叹毫不为过。 惊讶了瞬息,灼旗再度凝神,脑袋几乎没有去思考梵三是如何做到,一轮耀眼的火光在此自掌心闪耀,几乎是火红出现的一瞬间,就一掌劈下,没有任何聚力聚势。因为不需要,打断梵三的急速,仅仅是一点火光便足够。 如灼旗所料,梵三脱离的一瞬,便欲在此起身而逃,奈何脚底的阵法尚未成型,便感受到一轮浅显的火光陡然袭来,让他不得不停在手中的印法。 “该死。”梵三现在可谓是强忍着憋屈,施展龙步逃离,他没有想到,这灼旗居然是如此难缠,这么热衷于打断他的去路。 在以往的时候,只有他让别人胸腔愤懑,而现在梵三终于也得尝恶果,被灼旗给气的不轻,早知道就该使劲先将他甩掉再说,也就不用像现在这么忧心忡忡了。 “你的身法挺有意思的,若是等会你被我逮到,也教我一些咯!”紧追不舍的灼旗在后方呼喊,以他比梵三高出三个小境界的修为,居然都没能快过梵三,有时候距离相差太远了还会借助飞行法器,这也让他看出了龙步的不凡。 “等你能抓到我再说吧!虽然你修为远超于我,又有飞行法器,但我依然不觉得你能抓到我。”梵三头也不回的跑着,若是拼耐力的话,梵三也有着相当的把握能够逃离,但是梵三现在唯一不确定的便是灼旗这个飞行法器,到底能够支持他飞行多久。 “哈哈哈哈,那你输定了,等会还是乖乖的教我身法吧。”灼旗大笑几声,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与梵三所想的一样,他同样不认为梵三能够逃出他的“魔爪”。 时间在两人追逐的过程中悄然流逝,一追一逃的身影仿佛很有默契一般,总是相隔十丈之距,速度也不算太快,显然是在节约灵力的消耗。 梵三在前施展龙步,身形鬼魅,不断在林间躲闪,而灼旗却是没有拿出飞行法器来追击梵三,如此近的距离,是最适合不过用身法追逐,一旦灼旗拿出法器,随着速度提升的同时,也伴随着灵活度大大降低,就是在这个切换的过程当中,是梵三逃跑的绝佳机会,灼旗怎么可能这么做。 “该死,先天七重的灵力有这么雄厚?”接连追逐了数个时辰,梵三仿佛也失去了几分耐心,面对后面紧追不舍的身影,他一度怀疑自己的异瞳算是不是出错了,按照对方这么个追法,即便是先天八重都该出现乏力的情况了,可是在梵三不经意后撇的同时,灼旗面色红润,气息稍稍混乱,显然也有不小的消耗,但是和力竭吃力什么的毫不沾边。 梵三心中如此惊讶,灼旗的错愕更甚,明明梵三只是先天四重的修为,他确信自己的灵觉不会出错,但是是前者所表现出来的耐力实在是让他大跌眼镜,怎么都无法形容,若不是梵三见他就跑,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隐藏了修为。 “不能再和他耗···”正当梵三凝眉决意的时候,一股揪心的凉意在他胸口传来,令他快速急掠的身体瞬间颤抖,灵力混乱,险些跌倒在地。 梵三的异状灼旗自然也注意到了,否则怎会会凭空拉进五丈的距离,后者心情大好,脚下的力道也大了几分,踩在松软的地面,踏出一连串不小的浅坑。 突然加速的身影没有让梵三在意,而是胸口那极为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让他一时间心神不宁,仿佛即将出现什么变故一般,而且他隐约感觉,胸前有只眼睛在指引他前进。 梵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来不及去知晓,就连意识都有些虚幻,身体前进的方向都如同浮尸水面,随风飘荡。 不到百息的时间,梵三胸前的悸动越来越明显,这股气息传递到他的脑海当中,一开始是激动兴奋喜悦,无与伦比的欢快,让人身心愉悦,魂飞天外。 而下一刻,胸口传来的是一种锥心的寒冷,如同冻魂刺骨般让人心悸,梵三的毛孔也不由自主的收缩,身体的每一处发出恐惧的颤栗,仿佛踏入了忘川冥河之中。 “哗”趁梵三没注意,灼旗已然临近三丈之内,略显粗壮的手臂如同火焰战斧,将狭小的林间映照成耀眼的橙红。 灼旗嘴角轻轻翘起,眸中闪过一抹决意,抡起炽热的手臂,对梵三所在的前方劈斩而下,原本不过数尺的火光,一瞬间扩展为丈长大小,不断撕裂空气,发出爆鸣,气势直指梵三。 处于凝神当中的梵三自然没有注意到灼旗的动作,等到他回国神来之时,如同剑气飞跃的火光依然临近,那炙热的袭面质感让梵三皮肤都能明显感觉到灼烫。 “嗡”来不及逃离,梵三全身的灵力都聚集起来,在身前形成一道道防御结界,仓促之下,也总算是结成了三道,不过,显然无法完全抵挡灼旗攻势。 “咔”“咔”“咔”接连三声清脆的声响,梵三胸前的防御轰然爆碎,巨大的气浪余劲如同拍打的海浪重重冲击上梵三的躯体。 一瞬间,梵三的胸口如被飞跃的巨石砸中,胸腔一道闷哼,如同飞溅的碎石向后倒飞出去,接连砸断数根巨树,才坠入泥土。 灼旗大笑一声,心情说不出来的愉悦,梵三,总算是被他给逮住了。他俯身落地,快速向梵三走去,只是行走之时,步伐略带虚幻,如步闲庭。 落地的一瞬间,梵三一把坐了起来,他受到的伤势并不重,甚至只能算作是轻伤,这也多亏灼旗的攻势并不是打中他,而且阻拦他,否则,即便是全力之下的防御梵三都讨不到好,更别说处于出神状态的梵三了。 灼旗快步走来,丝毫不再担心梵三再次逃跑,站立于前,负手而立,表情说不出来的得瑟。 两人对视一眼,刚欲开口,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瞳孔骤然紧缩,全身的汗毛倒竖而起,额头冷汗直冒,全身的细胞在不断颤栗抖动,一股极端危险的气息铺面而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阴阳芝 审判镜中。 一处略微空旷的丛林,两道身影相视而立,视线齐刷刷的盯向一个方向,空气中流溢着分外的寂静,隐隐间,还带着心思沉重的气息。 两人自然便是梵三与灼旗,他们追逐到此,本是因为一件小小的赌约,现在却全数抛掷脑后,恍若未闻。 在他们视线前方,盘踞着一道庞大的影像,初看过去,是一头猛虎蜷卧,湛紫的身躯上时不时流动着蓝色的光泽,血盆大口之中也幽暗无比,喘息间,令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快速凝结,给人一种阴冷森然的寒意。 而这头猛兽最引人注意的,便是一双通红的眼睛,绯红如血,形状若鹰,目光冷厉,不经意间都散发出的气息都使人感到焦灼,浑身燥热不堪。 “暗狱灼目虎!”相比于梵三的“无知”,灼旗一眼便凭借气势与气息将其认了出来,同一时间,胸腔也如同悬挂大石,喘息艰难。 暗狱灼目虎他虽然不熟,但是也不陌生,虽然幼年形态堪堪先天境界,但是他们眼前的显然并非幼年,那全身流溢的湛蓝光泽,还有那喘息间释放的若有若无的威压无不在确定,这暗狱灼目虎早已成年。 成年的暗夜灼目虎,堪比先天八重境界的强者,是他们任何一人单打独斗都不可能战胜的存在,甚至,在它面前,逃跑都异常艰难。 “这位仁兄,什么是暗狱灼目虎?它很厉害吗?”听到灼旗不容置疑的声音,梵三也在打量眼前的凶兽,眼中的忌惮并不比灼旗少,而且,两人几乎都意识到,捅马蜂窝了。 “这妖兽名为暗狱灼目虎,乃是审判镜中最为常见的几种妖兽之一,有着堪比先天八重的实力,身躯更甚向玄铁一样坚硬,还有一口霸道的冷炎之力,以我们的实力,单打独斗,绝对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冷炎?”梵三还真没听说过这是什么玩意,难道还有一种火越烤越冷的吗? “冷炎只是我们取的一个名称罢了,它能够喷出一团蓝色貌似是火焰的东西,却能够冻结任何触碰到的物体,甚至是灵力,所以便有这一说法,如果不小心被它的蓝火沾上,是非常要命的行为,所以趁现在它还没有发现我们,我们赶紧逃吧!”灼旗不断解释道,步伐也在不断向后撤退,显然,它也没有胆量取招惹这个沉睡的夺命阎王。 “等等!”不过,正在灼旗撤退的时候,梵三一把将他叫住,眼眸散发出异常灼热的光芒,眨也不眨的盯向后方。 灼旗被突然叫停,眉头微皱,他不明白梵三要做什么,但现在猛虎未被惊醒是他们逃离的大好时机,若是错过,他们将直面危险,甚至丧命。 他十分不悦的转过头来,然后顺着梵三的神色望去,不出所料,如梵三一般如遭雷击,一动不动,怔然出神,双目圆瞪,嘴巴大张,显然是不敢相信,他眼前居然出现了一株“阴阳芝”。 沉睡的猛虎身后,不远处,一株奇异的如同小树苗扎根在地,他们如同弹弓一般分叉开来,一半火红如血,一半幽黑深邃,两者相得益彰,却没有任何违和感,犹如两节花草拼凑在一起一般。 四周的灵气也因此而转动,在即将触碰到阴阳芝的时候,如同有灵气漏斗在上空悬浮,不断搅动,形成轻微的气旋。 略微感受间,空气也产生微妙的变化,火红的那方如盛夏那般热情似火,气息焦灼,而另一方则如寒冬那般凄凉冷凝,刺骨冻魂。 梵三与灼旗深深的吸了口气,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即便是他们再怎么掩饰,也盖不住眼瞳的炙热,还有那过于兴奋的神情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阴阳芝,不论是在天寒城任何地方,都是不可多得的珍贵草药,虽然还达不到气府草药的水平,但是也相差不远,很多气府强者,都在收集这一灵草,以便多那么一丝感悟。 对于梵三与灼旗来说,这阴阳芝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前者因为胸口黑莲的原因,越是阴气旺盛的东西,对他的效果越佳,而后者身为天火学院的弟子,这种能够替身自己体质的草药更是可遇不可求,如今遇见,他当然没有任何理由放过。 “怎么办?”梵三邪魅的脸颊勾勒出异样的笑容,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一丝猥琐。 “还能怎么办,阴阳芝的阳气部分,我势在必得。”灼旗脸上的笑容更加猥琐不堪,两人此刻的眼神,活生生将英俊潇洒的人儿演绎出了盗匪的模样。 “爽快。”灼旗的想法正合梵三心意,旋即他们不再犹豫,趁暗狱灼目虎在沉睡,直接给他致命一击。 两者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上前,甚至连灵力都不曾动用几分,为的便是不惊醒对方,不过他们的速度也并不慢,数息之间就进入了十丈的距离。 如此近的距离,即便是不动用灵力,他们这个修为也能凭借明锐的听力所感知,而暗狱灼目虎至此未有丝毫动作,也让梵三二人松了口气,他们先前还不确定这妖兽是否是真的沉睡了,照目前看来,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偏差。 “咔”只是,令二人未曾料到的是,在他们进入五丈的那一刻,仿佛是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那先前一直处于沉睡的暗狱灼目虎突然睁开眼睛,血红的双目如同灼热的双阳洞穿虚空,照射在两人身上,随后锁定。 “吼”随着猛虎睁目的剧烈嘶吼,一股极端危险的气息自脚底弥漫,涌入心头,两者没有任何犹豫,脚下的动作快到离谱,瞬间向后倒射而出,停留在十丈开外。 “该死。”这时,灼旗也忍不住怒骂一声,到了现在,他哪里不知道,暗夜灼目虎并不是处于沉睡当中,而是用一股无形的气场凝结一个简单的结界,阻止他人的接近。 只可惜他没有早一些料到这一点,否则,即便是有这一个气场笼罩,他与梵三采用快刀斩乱麻的攻势,不一定就不能将其重创甚至斩杀。 被打搅了美梦的猛虎怒然起身,一双血目大瞳冷视眼前两道陌生的人影,全身那本就不算暗淡的光泽愈发浓郁,比之刚才更加沉重庞大的气场无声散发,气息之中充满了敌意。 它如何不知道,两位陌生的人类靠近,绝对必有所图。梵三二人虽然远离灼目虎,但是是那股气场依旧如山岳般沉重,仿佛快要喘不过气来。 而灼旗也毫无疑问将自己的兵刃拿了出来,显然,对于暗狱灼目虎,他不得不全力以赴,甚至还要拼着重伤的代价。 “吼”暗狱灼目虎在发现两人的瞬间,直接嘶吼一声,快速扑出,雄浑的灵力在其体内疯狂爆涌,仅仅是溢出的微不足道的气息都卷起层层风沙,咧咧作响。 暗狱灼目虎的身躯无疑是庞大的,他穿行在林间的身姿却是异常的敏锐,如同水中的剑鱼,穿行如梭,奔如流光,几乎是眨眼间便前行数十丈,迅捷的速度,还有粗狂的虎躯,奔袭之下,如同天外陨石般轰烈。 灼旗毕竟是先天七重,眼中凝重无比,但丝毫不慌乱,右手的赤红长剑轻轻撩起,与此同时,那先天七重的灵力毫不吝啬注入其中。 顿时,赤红长剑如同从岩浆内打捞而出,绽放出异常耀眼的火光,恐怖的灼热在长剑上不断覆盖,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攀爬。 “唰”灼旗一剑斩出,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破空声与剑气层叠声来回激荡,产生震耳欲聋的嗡鸣,那道火热的剑气也陡然飞出,在空中化为圆弧,对庞大的身影劈斩而下。 出乎两人的意料,灼目虎毫不闪躲,迎来火光的同时,大嘴一张,幽暗无比的檀口之中浮现一抹闪亮,随后一股冻人心魄的寒意弥漫开来。 蓝色的火焰在快速成型,眨眼间便有西瓜般大小,仿佛是在猛虎的倾吐之下,蓝色火焰如同激光般陡然射出,速度比之灼旗那一剑快上无数倍,一瞬间便轰击上了那道剑气火光。 “咔”速度明显不一的两道异样颜色的火光碰撞,出乎意料的安静,没有尖锐的金属碰撞之声,也没有轰然爆裂的嗡鸣之声,只有可怕的寂静。 两者相撞,仅仅是发出了很轻微的声响,亦没有爆裂之声,然后落入梵三眼中的画面让他瞳孔骤缩,因为那灼旗奋力劈斩出来的一剑火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消融。 不过半息,那道剑气火光有一半都成为了深邃的冰蓝色,仿佛连火焰都被冻结了一般,冰蓝色并没有就此停止,反而速度愈发快捷,瞬间将火光覆盖。 “咔擦”一声轻微的脆裂声响,整个冰蓝色的圆弧如同玻璃一般爆碎开来,散落一地。 梵三见状,大惊,听闻和亲眼所见终究是不一样的,刚才听见灼旗对这蓝炎的评价极高,还以为对方在危言耸听,骇人听闻,但是此刻,梵三不得不承认,这蓝炎的确碰不得。 第一百七十章:激怒 第一次交锋,不过数息,简单无比,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却让梵三二人险些眼球爆裂,心中的骇然与复杂相互交加。 整个战场的气氛沉默了半息,梵三再不敢大意,果断出手,他大步跨开,全身的灵力疯狂暴涨,身影闪烁,开始变得虚幻起来,脚下的龙步全力施为,不敢有丝毫隐藏。 因为梵三知道,在实力远远高于自己的敌人面前,有丝毫的大意与隐藏无疑是非常的愚蠢,没看见灼旗的斩击都没有对他造成丝毫伤害吗? 不算茂密的林间,一道身影不断闪烁,在大树之间不断切换着,全身浮现一抹淡淡的幽光,用来混淆或者干扰猛虎的锁定。 在临近三丈之时,梵三的脚步猛的一顿,双跨齐齐大开,眼神变得无比锋利,从中折射出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全身的气息也如同炸弹瞬间爆发,朝着暗狱灼目虎奔袭而来。 其双臂自由大开,耀金色的光芒自血肉中浮现,在手臂上快速攀爬,如同一只金色大手,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波动自其身前涌现,一只金色龙爪从虚空中若隐若现,转瞬化为实质,隐隐间,还有道道龙鳞条纹覆盖,如同真龙降世。 “龙之爪。”这是梵三目前最强悍的武学,毫不犹豫的在此时施展,要知道,在曾经梵三对敌的时候,几乎不可能一上来就施展这么凌厉的武学,而是循序渐进。 但是在面对暗狱灼目虎这般强悍的时候,梵三直接使出自己的最强武学,可谓对这眼前的凶兽,忌惮至极。 耀金色的龙爪在空中浮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波动,每在空中停留一息,那股无与伦比的威压如同灭世凶龙般令人恐惧,微风拂动间,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梵三挥舞着手臂,闪耀的皮肤上青筋暴起,涌现出崩山碎石的力量,对着猛虎一爪罩下,隐隐间,空间都发出颤抖之声,四周的树木都发出崩裂的声响。 金光瞬间将暗狱灼目虎笼罩在内,后者仿佛是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如同两轮曜日般的瞳孔微微瑟缩,血盆大口不由自主的发出低沉的咆哮。 庞大的虎躯陡然折转,眼神尖锐无比,将那道龙爪影像死死锁定,当下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霾,显然,这道梵三的倾力一击,也让它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下一刻,虎嘴大张,深邃幽静的蓝色光芒闪耀,一轮淡淡的蓝色火焰在其口中快速成形,却没有半分灼热,反而让人感觉为之心悸的冰冷。 “吼”一声低沉的嘶吼,如同满月弓弦上的剑矢,脱弦而出,深邃无比的蓝色火焰几乎将空间都冻结,蓝色火焰在空中陡然变化,姿形状快速扭曲,迅速化为一头奔袭捕猎的猛虎,张开血盆大口,朝上方撕咬而去。 两道光影,庞大无比的气场,几乎将整个空间都笼罩,一半金光闪耀,威风凌凌,一半寒冰刺骨,蓝色幻影,一瞬间撞在一起。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耀眼的金色龙爪与幽暗的深蓝猛虎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势,在撞击的一瞬间,一股狂暴的气浪冲击波如同丈许的海啸自冲撞之地四散而开,在撞击的地点下方,直接形成半丈的深坑,大地如同蛛丝网般片片龟裂,四周的绿林直接被摧成根根朽木,可谓凶猛无匹。 两道耀眼的光芒依旧在空中狂暴的蠕动,如同正处于激烈喷发中的火山,剧烈涌动,不甘示弱,金色龙爪锋利无比,时刻散发出切裂磐石的锐利气息,而深蓝的凶虎仿佛有着冻结一切的本领,企图直接将金光震碎。 而在上方坚持不下的时候,灼旗的身影也不知何时来到梵三身旁,一柄火红的长剑横于胸前,剑身瞬间燃起灼热的火焰,一瞬间的通红如同岩浆倾洒。 趁着双方坚持的时候,灼旗的气势已然快速凝结,那幽黑的眸子因过分的灼热显得通红,隐隐间,布满了道道血丝。 灼旗的身影随着气势的攀升燃起道道火红的炽焰,在他聚集气势的那一刻,全身也被耀眼的火红覆盖,而这些火焰不曾伤及灼旗丝毫,连衣角都未有焦灼的迹象。 “红日斩。” 灼气在他身上急速攀爬,随着一声沉吟的爆喝,手持火焰长剑的灼旗一跃而上,跳入高空,足足在三丈的地方停留了数息。 灼旗嘴角一咧,神色刚毅无比,瞳光陡射,危险无比,他剑尖指地,手腕转动,在空中绘画出一轮完美的圆弧,在绘成的一瞬间,这个圆圈便被炽热的火焰所覆盖。 不过半息便形成了一轮火红的大日,这般高绝的温度映照在天地间,四周的树木仿佛都出现了焦黄,空间亦是发生轻微的扭曲。 只见灼旗一剑斩下,全身的灵力几乎消耗过半,全数注入曜日之中,在那轮火红托手的那一刻,即便是在红光铺面的情况下,都能看到灼旗的脸上有着几分明显的苍白。 梵三身为先天四重的境界,即便是借助了天地之势,可灵力的缺陷依旧难以弥补,若不是他施展的武学足够强悍,说不定在接触蓝焰的一瞬间便爆碎开来。 而即便是借助了天地之势,在持久的僵持下,梵三的脸色也略显苍白,身前的龙爪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碎,当然,随着金光泯灭的同时,蓝色火焰也开始消融。 两者不断相互抵消,但是毫无疑问,金光破碎的速度,无疑要比蓝色火焰要快的多,然而在龙爪只剩下巴掌大小的时候,一轮火球如同天边的陨石疯狂砸落,那股铺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让梵三短暂窒息。 不过还好,他看得出这轮火红的目标所指,在曜日袭来的那一刻,金色的利爪已经出现无数道裂纹,然后全然崩碎,泯灭于天地间。 但是那恐怖的蓝色火焰,却几乎没有寸金进,反而在节节后退,在火红的压制下,蓝色火焰再也没有先前的强势,如同遇见洪水的火苗,快速熄灭。 “咔”那轮大日撞击在蓝色幼虎的躯体上,一瞬间将其完全泯灭,自身却没有丝毫消耗,亦没有受到丝毫阻拦,快速奔向暗狱灼目虎。 两人联手的攻势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令他们自己都来不及做任何动作,遑论毫无所动的暗狱灼目虎。 “啪”一声撼天震地的撞击声在林间响彻,暗狱灼目虎的庞大身躯被那轮曜日直接砸中,恐怖的气浪如同天降惊雷在林间无端肆略,宛若疯狗。 一声凄咧的惨叫,暗狱灼目虎的脑袋被砸的天旋地转,晕厥连连,同时爆开大片血花在倒飞而出的过程中带起漫天血雾,若是它此刻未有晕厥的话,会发现脑袋上涌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以及肋骨都断裂数根。 显然,暗狱灼目虎小看了两人的联手,尤其是不比它修为弱多少的灼旗,那道攻势,几乎凝聚了他一半的灵力,若非它皮糙肉厚,灵力浑厚,可能直接被打爆在原地。 两人一击得手,并没有露出任何欣喜,反而是在暗狱灼目虎倒飞出去的瞬间脚踩奇幻的步伐,再度紧跟而上,全身的灵力也毫不吝啬的释放出来,皆是释放出自己的拿手武学,企图给予这猛虎二次重伤。 “吼”感觉到两道陡射而来的气息,暗狱灼目虎翻身而起,全身气息略微紊乱,只是那散发开来的怒气几乎将空气都灼烧,被两人联手重创,显然已经彻底极怒了这头先天八重的妖兽。 一声夹杂着愤怒之气的咆哮突然释放,恐怖的音波直接砸中两人的躯体,震耳欲聋的声响几乎要将他们的耳膜撕碎,这一声震吼如同一拍海浪,直接轰击在两人的胸膛。 顿时,他们全身运转的灵力仿若失控,疯狂外泄,胸口也产生沉闷的悸动,如遭重击,脑袋更是一阵嗡鸣,音波在回荡间,丝毫不弱于漫天流星雨。 陡射出去的两人身躯直接停泄,连体内的灵力都紊乱了半息,此刻上前面对暴怒的凶虎,无异于找死,旋即两人直接暴退,与猛虎拉开距离。 两人都没有出现任何伤势,只是胸腔在喘息之时,显得难言的厚重,之前几个小时的追逐,再加上这费力的两道攻势,几乎掏出了他们全身过半的灵力,唯一值得安慰的,便是给予了暗狱灼目虎一次重创,虽然这头猛虎依旧凶悍无匹,但是在此刻,他们总算是多了几分把握。 “吼”那种极致愤怒的声音再度响起,暗狱灼目虎一双炽热的血瞳死死的锁定两人,一颗颗尖尖的獠牙无声抖动,喘息的空气更是如同一扑火浪。 下一刻,它庞大的虎躯爆射而出,脚下松软的土地直接带起两道深坑,那前方比树干还要粗壮的利爪飞扑出去,一股凶悍锋利的气息铺面而来,仿佛空间都被切裂。 暗狱灼目虎还未临近,两人便感受到那股浓浓的死亡之气,他们的面色瞬间变得凝重数分,紧皱的躯体几乎堪比玄铁,冰冷坚硬。 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两人毫不犹豫快速后撤,一金一红两道绽放着浓浓灵力的武学再次扑射而出,迎向了庞大的身影。 第一百七十一章:剑出饮血 “吼”随着暗狱灼目虎的一声爆喝,那比蛮牛还要粗犷的身躯滚滚而来,脚踏松软的大地,带起道道深坑与蛛丝般的纹路,隐隐间,两人四周的大地都产生轻微的摇晃。 一红一金两道耀眼犀利的光芒在高空中疯狂坠落,如同两颗脱轨的陨石,还未接触地面,便掀起漫天碎叶,搅动着林间的空气。 如此两道猛烈的攻势之下,任何一位先天七重的强者都不敢直面硬碰,哪怕只是沾染上一点也会导致重伤,可暗狱灼目虎怡然不惧。 庞大的虎躯上光芒闪耀,蓝色斑驳的纹路更是深邃的耀眼,明明比之金红色暗淡了不止一倍,但是却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它檀口大张,满嘴的光芒却未直接并发,而是不断凝聚收缩,刹那间那巨石般庞大的蓝色火球快速凝结,浅淡的蓝色也愈发耀眼夺目,鸡蛋大小的火球,却如同赤阳那般耀眼。 “噗”暗狱灼目虎一声低吼,嘴中的圆球顿时爆发出耀眼数十倍的光芒,如同陡射而出的激光,在空中不断穿透,接近的物体没有半点阻碍,亦没有丝毫燃烧的迹象,直接化为洺粉。 带着那极其骇人的速度直接命中两道金红光芒,在接触的一瞬间,梵三二人仿佛是听到了天雷炸响,大地撕裂,尖锐的爆鸣声不绝入耳。 那一刻,他们的耳膜就像是被万千钢针猛烈飞刺,那股钻心的疼痛更是让他们的脑袋都蒙上一层厚厚的阴云。 “刺啦”三道利光撞上的同时,那轮激光不断疯狂的旋转,犹如金刚陀螺钻在不断显露它的威能,霎时间,火花四溅,尖锐四起。 不过,让梵三二人更加惊骇的是,他们倾尽全力的联手一击,居然在那暗狱灼目虎的一击之下不断颤荡,其上耀眼的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泯灭,几个呼吸间,蛛丝般的裂纹将其尽数包裹,濒临崩碎。 梵三二人瞳孔骤然紧缩,不等身前的攻势崩灭,全身的灵力再次涌动而起,指尖闪耀着骇人的光芒,一层层凝实厚重的防御结界在全身快速铺开,颇似掉进了龟壳之中。 “咔擦”在两人凝结起防御的那一刻,身前的两道光影也尽数溃散,那犹如金刚飞钻的陀螺光束撕裂阻碍,肆无忌惮的向梵三二人飞扑而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寒的残影。 其速度之快,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其上的恐怖波动,带着浓浓的危险气息,即便是被之前的武学所泯灭大半,但依旧充斥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轰”蓝色光速毫不留情的撞在他们的防御光罩上面,最外层的光罩,也是相对来说比较薄弱的部分,在蓝光接触的那一刹那,如同宣纸一般不堪一击,毫不留情的被撕裂。 蓝色光束继续前行,但是速度也明显变得越来越慢,两人身前的防护光罩快速扭曲,变成一个畸形的形状,而且上面有不止一层结界上面,或多或少都分布了蛛丝般的痕迹。 越是外围的光罩,越发残破,但层层破碎的防御依旧没能阻挡这般犀利的攻势,终于在某一时刻,两人身前的防御全然崩碎,那道已经微弱不堪的气息正中二人的躯体。 若是在平时,即便是重伤之下,他们也有把握不被损伤分毫,但是他们此刻脸色煞白,灵气不过一半,在防御之后直接脱离,光束撞击而来,如同被大石击中,他们胸腔一声闷哼,倒飞出去,狠狠的砸落在地,同时嘴角爆出大片血花。 两人狼狈的到底没有激起暗狱灼目虎的丝毫怜悯,一双血红的赤瞳再次锁定两人,粗壮的后臂上青筋暴起,再次扑射而出,在脚下踩出一道明显的深坑。 猛虎扑飞而至,庞大的身影在空中急窜,如同乌云遮日般埋入两人心间阴影。两人心间同时闪现一股厚重的阴霾,这庞大的虎躯若是直接砸中二人,毫无疑问,他们会双双毙命,没有任何悬念。 两人短暂对视一眼,双掌齐齐向前探出,一声清脆响彻,两人已凭借着巨大的反震之力倒飞而出,划过数十丈的距离,瑟缩的瞳孔眨也不眨的盯着猛虎,不敢有丝毫的轻松大意。 梵三单手捂着胸口,擦干嘴角溢出的血沫,眉头沉重的凝下,他也没想到,这暗狱灼目虎的实力如此强横,先前两人猝不及防的联手一击,重创了猛虎,梵三便以为合两人之力能够与其对抗,却没想到,这仅仅是因为对方没有施展出实力罢了。 而他们联手的一击,居然被如此轻易的泯灭,反而还直接受到不轻的创伤,这让他们心中的侥幸瞬间熄灭,先天八重的实力,的确恐怖如斯。 “不能跟他耗下去了,以我们所剩无几的灵力,绝对不适宜打持久战。”梵三看得出,刚才两人联手的一击,让暗狱灼目虎受到了颇重的伤势,但是对方的灵力可是实打实的先天八重,并且没有消耗多少,若是和它打消耗战,他们两人说不定都得交代在这里。 心念所动,梵三的眸光深深一颤,闪现一抹决意:“原本我想等到能够完全驾驭这把剑的时候再使用,但是现在看来,已经等不及了。那就让我来看看,这被所有人都避之不及,视为灾厄之源的泣血剑有多么的不凡。” 梵三双掌并拢,如同拉丝般粘稠的手掌缓缓拉开,在分离的那一刻,一点血红耀眼的光芒通过狭缝不断折射,映照在梵三的脸庞,也是在触碰到这抹光芒的一刹那,梵三幽黑的眸子变得血液般腥红,全身的经脉也逐渐沸腾,冲刺这难言的煞气,顿时,整个丛林的气息都显得格外森冷压抑。 随着双掌徐徐拉开,血红的光芒也愈发耀眼夺目,一柄无比纯粹的血色长剑横于身前,即便是距离此处各位遥远的灼旗,都能感受到浓浓的血腥。 梵三单手握于手中,血瞳孤傲斜视,剑尖指地,负手而立,发丝如同瀑布般倾洒而下,随风摆动,远远看去,犹如一尊地狱归来的血腥修罗。 手捏泣血剑,眼瞳血色染,就连全身的气息也趋于一种杀戮,梵三眼前的世界,翠绿的丛林染上一抹血红,唯有两道大小不一的影像清晰可见。 “砰”梵三脚掌踏地,松软的泥土四处飞溅,身躯借力陡射出去,半个呼吸便来到暗狱灼目虎的三丈之距,这个距离,对于任何一位先天七重来说都是相当危险。 “吼”暗狱灼目虎见梵三主动迎来,将其视为一种挑衅,本就怒气翻涌的它更加暴躁,一声爆喝,庞大的身躯再度冲出,气势直指梵三。 然而梵三怡然不惧,单手托起泣血剑奔射向前,全身的灵力仿佛都被映照成了血红的色彩。 梵三冲进一丈之距时,全身的毛孔突然开始极具收缩,那股本能的危险感知让他意识到,身前的暗狱灼目虎在凝聚杀招,若是梵三被正面集中,绝对会命陨当场。 不过,梵三却没有退避,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全身的气息也是在这一刻,陡然释放,一个血红色的领域快速铺开,刚好淹没了暗狱灼目虎的躯体。 只见梵三的身躯微沉,左手呈现抓捕之状,轻轻向下一按。“啪”这方丈许方圆的土地自梵三脚底碎裂,蛛丝般的痕迹快速弥漫,直到充斥整个领域。 同时,身处血色领域之中的暗狱灼目虎明显感觉到,全身变得异常厚重,如同庞大的山岳碾压而来,让它都快险些喘不过气,这种压迫感并不强烈,可是那股来自灵魂的恐惧却极其骇然,险些令它意识都崩溃。 “龙之吐息。” 这是梵三所学到的最强武学,也是在不久前才完全掌握,在对敌的时候,可能直接伤害并没有龙之爪高,但是却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就如此时。 那股骇然的压迫感让暗狱灼目虎身形一顿,险些摔倒,嘴角因为过分的颤抖,那恐怖的武学直接泯灭,全身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飘忽。 也就是这么一个瞬间,梵三快速上前,泣血长剑自手中弹射而出,带着道道耀眼的血色光芒,狠狠的切入暗狱灼目虎的皮肉。 在长剑接触到血液的那一瞬间,本就耀眼刺目的光芒再度闪耀,仿佛是处于更加的兴奋之中,梵三的血液也因此变得更加沸腾。 一声凄咧的惨叫,暗狱灼目虎长长的獠牙紧紧打颤,发出痛苦的吼叫,腥红的眼瞳更是蹦出了几道血丝,几乎是在一刹那便锁定了梵三。 顿时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出,犀利无比的虎爪如同一拍海浪,呼啸而来,梵三神色淡漠,手臂猛烈拉扯,嵌入暗狱灼目虎躯体的长剑弹射而出,划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同时泣血剑划过的痕迹,直指迎来的虎爪。 “嗡”暗狱灼目虎强忍着剧痛一掌拍打在泣血剑之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刺人耳膜,防御要将梵三的脑海搅碎一般。 暗狱灼目虎的奋力一击,终究不是梵三目前所能抵挡,梵三的手臂顿时一震麻痹,手臂的衣衫接连破碎,整个身躯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长长的残影,接连砸断几颗大树,才重重坠地,带起漫天粉尘。 第一百七十二章:三败俱伤 暗狱灼目虎一击得手,却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全身的气息都因为愤怒的颤抖而紊乱,腥红的血瞳更是布满了血丝,时不时冒出白色雾气。 梵三的身躯被烟尘埋没的同时,暗狱灼目虎的四肢猛然踏出,脚下的大地片片龟裂,如同破碎的玻璃,它那庞大的虎躯一跃而上,狂暴的气息倾洒在林间,血盆大口更是浮现森然的獠牙。 此时,暗狱灼目虎已然是怒不可言,扑射而出的鼻息都带着令人心悸的灼烫,倒映入眼瞳之中的画面更是无比单调,仿佛四周的树木花草都仿若无物一般,视线之中,只有梵三,以及它那恶毒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的锐色。 以至于它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股丝毫不弱于梵三气息的攻势,正悄然等待它的前来,虽然隔着模糊不清的烟尘,但以暗狱灼目虎的灵觉,却轻易洞穿,牢牢锁定梵三的气息。 它庞大身躯弹射而出,一股无比压抑的厚重阴影无声对着梵三笼罩,让本就身受重伤的梵三喘息更加艰难,他丝毫不怀疑,若是任由暗狱灼目虎这般强势而来,他极有可能会陨落于此。 不过,正在梵三奋力扭动酸重的躯体,准备逃跑的时候,全身的压力顿时一轻,低空之处,只见一抹红影自丛林中快速窜出,全身的火焰在空中舞蹈,仿佛是在不断喷射前行。 一身耀眼的华丽红裳随风摇摆,让人分不清周身火焰的虚实,他双手紧握剑柄,全身的灵力如同炸弹一般疯狂涌动,本就鲜艳的长剑更是如同烧红的铁剑一般耀眼。 “咻”灼旗在地面疯狂弹射,一跃来到暗狱灼目虎三步之距,其速度之快,别说处于薄怒的猛虎,即便是极为清醒状态下都难以做出反应,或许是本能的危险感知让他右侧的皮肤紧紧收缩了一番。 灼旗挥舞长剑,猛烈劈斩,带着道道破风之声,坚硬火红的铁剑重重的划过暗狱灼目虎那庞大的虎躯,浑身燃起的赤火也尽数飞出,将暗狱灼目虎右侧庞大的躯体映照的火红一片。 “嗡”在两者相触的一刹那,顿时响起激烈颤荡的金属碰撞声响,火花四溅,灼旗那紧握剑柄的双手,传来一股无比狂暴的力道,震的他两只手臂都麻痹不堪,险些将长剑脱手而飞。 那团炙热的火焰顺着剑鞘猛烈扑出,狠狠的撞击在暗狱灼目虎的身躯之上,后者身躯猛烈一颤,原本飙射向前的身躯瞬间向侧方翻滚,如同被抽飞的陀螺在林间肆无忌惮的冲撞。 “砰”随着一道惊天的声响,暗狱灼目虎重重的砸在地面,爆射出去的身影速度不减,直接梨出足足有半丈宽,数丈长的惊人沟壑。 暗狱灼目虎袭击梵三的攻势被打断,后者的压力也随之消失不见,从逐渐消散的烟尘当中现出身形,全身颇为狼狈,但梵三丝毫没有在意,他那一双如同鹰扈般的锐利眼瞳瞬间就锁定了到底的暗狱灼目虎。 “好机会。”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与灼旗对视一眼,两者下一刻不约而同的爆射而出,手中的长剑已是再度挥舞,浓郁的光芒闪耀而出,企图给予暗狱灼目虎再度重创。 两者步伐大开大合,,脚下犹如装上了刚劲的弹簧,身形奇快无比,不过半息,便冲到暗狱灼目虎的身前。 旋即,两人的眼眸之中涌动着骇人的寒芒,全身的杀气疯狂外泄,仿佛凝结成了实质,他们挥舞长剑,浓郁的光芒之中冲斥着无与伦比的锋利,目光所向,气势所指,赫然便是暗狱灼目虎的咽喉,显然,两人都想将其一击毙命。 咽喉,不论是对于人,还是妖兽而言,无疑是极其脆弱的地方,在战斗之时都会下意识的去防护,然而也是最容易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正如此时。 重伤倒地的暗狱灼目虎愤怒无比,全身的气息更是在灼旗偷袭之后变得更加紊乱,然而当这一股临近死亡气息铺面而来的时候,它全身打了一个寒战,如同被冰水泼醒,脑袋当中的愤怒也快速消退,转化为明显的恐惧。 “吼”在死亡面前,即便是暗狱灼目虎也丝毫不敢大意,它喉咙滚动,灵气快速凝结,发出一声震天般的吼叫,整个林间仿佛都被一口大钟狠狠扣下。 即将得手的梵三二人,面露狂喜之色堪堪一瞬,便见到暗狱灼目虎快速转首,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让他们猝不及防,因为此刻他们处于防御最为薄弱之际。 如此之近的距离,暗狱灼目虎临死反扑的一声惊吼,其威势更是让先天八重都为之心悸,遑论两人毫不设防的此境。 “哼”狂暴的音波如飞射的袖箭,一瞬间撞上两人的躯体,他们胸腔同时一声闷哼,仿若被大石击中,精致的服裳都出现道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这声嘶吼,不仅仅是对他们快速袭来的攻势造成了停泄,甚至连两人的目光都出现了刹那的失焦,他们的意识都出现了短暂的阻隔。 虽然这种停顿紧紧是一瞬,但是在战斗之际,尤其是遇到强敌的时候,一个失手都有可能直接殒命,更何况是像他们二人这样处于完全的呆懈,若非前方的暗狱灼目虎已然受到不轻的伤势,梵三二人都对此刻的情形不保有任何存活的希望。 刹那失神之后,两人的眼瞳明显收缩,全身的毛孔亦在发出不自主的颤栗,因为此刻的暗狱灼目虎已然起身,两只庞大的虎爪划破风声,朝二人重重抓来。 又是如此之近的距离,锁定气息的奋力一击,梵三二人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不过他们也并非被惊吓所恐吓。 几乎是下意识的,梵三二人手中的动作猛烈一变,原本准备刺出的长剑快速横于身前,浓郁的光芒由锋芒的气息变得厚重起来。 “啪”一声金属碰撞的响动,凌厉无比的虎爪狠狠的拍打上两人的剑鞘,一阵激烈的颤荡,血红长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两人手臂之上的青筋快速暴起,一道道腥红自白皙的手臂当中蔓延开来,其内的血管接连爆碎,将净白的手臂染成一片血红。 激烈的颤荡仅仅坚持了数息,梵三二人再也无法保持这个姿态,胸腔当中响起一道闷哼,两人的身影如同被大石砸中,一口血剑喷射而出,整个身躯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洒出大片血花。 倒飞而出的两道身影将根根大树拦腰砸断,狠狠的坠落在地面之上,脸色浮现骇人的苍白,如同大病一场。 梵三艰难的支起身体,全身的气息也是无比紊乱,他无法相信,接连两次重创的暗狱灼目虎,在到底之时还能够迅速给予反击,让他们接连受创。 “吼”暗狱灼目虎大吼一声,亦是无比艰难的支起厚重的躯体,全身的蓝色光芒无比耀眼,只是却无法遮盖那两处触目惊心的伤痕。 梵三两人见到,那两道深长的沟壑中,映照着浓浓的腥红,还有一滴滴朱红的液体凝聚滴落,显然,梵三与灼旗的两剑,也给予了暗狱灼目虎极其深入的创伤。 而若是两人再仔细一点观看,会发现猛虎的头顶,伤痕深处,血液呈现暗红色。 “咻”拼着重伤的躯体,梵三与灼旗再次两两分开,分别绕到暗狱灼目虎的身后,两道皆是朱红色的剑光自高空凝聚,快速成型。 不过半息,便将整个天空映照成血一般的腥红,空气当中也充斥着灼热与鲜腥的气息,两道骇人的光芒时刻散发出锋利无比的气息。 “咔”两道剑光散发出惊人的威势,当空斩下,所过之处,枯枝败叶直接被泯灭的粉碎,大地似乎也在这股压迫之下剧烈的颤抖。 暗狱灼目虎感受到浓浓的威胁,不甘示弱,血盆大嘴毫不犹豫的张开,幽黑的檀口中有着若隐若现的腥红,一抹蓝光乍现。 不过半息,如同陡射而出的激光,对着散发无比炙热的火红扑射而去,眨眼间便撞在一起,狂暴的灵力瞬间倾洒,如同决堤的洪水,将天地灵力胡乱搅动。 “咔”一声脆裂的巨响,火红色的炎光直接爆碎,那轮蓝色的火焰如同有无数长长的触手将之缠绕,撕裂,崩灭,最后朝着灼旗的地方飞扑而去。 与此同时,梵三那轮剑光,犹如一轮血色弯月,在暗狱灼目虎那犹如钢铁之躯的背面瞬间爆开,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 那犹如钢铁之躯的背面瞬间下沉,血色弯月自背面切裂过去,再次带起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暗狱灼目虎的虎背鲜血喷涌,如同喷泉一般当空倾洒。 暗狱灼目虎顿时发出一声凄咧的惨叫,面色浮现一抹痛苦的色彩,嘴角开始发出止不住的颤抖,陡射而出的光束也因为剧烈的抖动变得扭动起来。 仿佛一条被捏住七寸的毒蛇在奋力挣扎,灼旗也趁此机会再次凌空斩击,不算恐怖的威势瞬间将蓝色炎光切开,快速崩碎在天地间。 底一百七十三章:血祭 随着两人的前后夹击,快速化解了猛虎的攻势,并且再次留下一道长长的伤痕,原本略微紊乱的气息变得稀薄了几分,全身闪烁的蓝色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在刚才两人的重创之下,仅仅是点燃了暗狱灼目虎胸腔的怒火,而这一次夹击似乎将它的气势瞬间瓦解,那陡盛状态之下溢出的气息,堪堪刚才的一半,两人双目凝实着前方庞大的虎躯,露出狂喜之色,心间那浓浓的忌惮再次转化为一丝狂热。 两人此刻的气息比之猛虎好不了多少,但是心间那股战意,却几乎凝结成了灼热的火焰,气息浑浊,而且身影在行进间,显得极其别扭,踉踉跄跄的前进,显然也受到不轻的伤势。 尤其是梵三,几乎两次都被暗狱灼目虎全力击中,以他远低于先天八重的实力,能够在这两下受创之后站起来,实属不易。 不过,这丝毫不能阻挡他眼中的火热,那双被映照的通红的血瞳,如同豺狼一般散发出极重的煞气,不知是因为泣血剑的影响还是自然滋生的戾气。 下一刻,梵三二人的身影再次猛然踏地,全身明显微弱的气息尽数爆发出来,如疾驰的风狼爆射而出,气势所指,依然是那庞大的虎躯。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不断绕着暗狱灼目虎转动,时不时发出强横的斩击,直指咽喉登薄弱之处,凌厉的剑光带着道道血红在林间不断激荡,一时间,整座场地一片狼藉,烟尘漫天。 暗狱灼目虎虽然在修为上胜过梵三灼旗任何一人,但是他们两人显然也不是襁褓婴童,一道道凌厉的攻势更是直指要害,让它的反击变得投鼠忌器。 并且,不知是有意无意,暗狱灼目虎总是感觉到,梵三手中的长剑仿佛是拥有一种魔咒的力量,每一次接触到它的身躯,后者体内的血气就会减弱几分,原本暴跳如雷,仿若燎原之火的暗狱灼目虎硬生生被一剑一剑掐灭。 仅仅半刻钟,前一刻还是威风凌凌,气盖山河的狂暴凶虎,这一刻就像是被断掉爪牙的病猫一样,面对两人的疯狂攻势,束手束脚。 若是梵三二人再坚持个一时三刻,绝对可以将这暗狱灼目虎拖延至死,可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两人都无比确定,以他们目前的状态,重伤之躯再加上几乎亏空的灵力,坚持半刻钟都是极限,要将暗狱灼目虎拖延致死,绝对不可能。 现在他们唯一有机会将其杀死的做法,便是以凌厉迅捷的速度将其斩杀,否则一旦等到两人灵气亏空,压制的内伤再次爆发出来,他们今日就真的没任何希望了,还有绝大部分的可能会殒落。 或许,暗狱灼目虎也隐约知道这一点,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不但没有主动发起攻势,甚至还有条不紊的防御,让梵三的泣血剑变得无用武之地,灼旗也好不到哪去。 梵三虽说修为比他低上不少,但是胸口有黑莲所庇护,所以他也不用分心控制内伤,在打斗的时候只管用力就好。可灼旗却没有这般幸运,虽然有强悍的灵力护体,但受到的伤势终归要自己把控,在打斗之时,必须分心控制,否则在战斗的时候内伤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暗狱灼目虎身上一眼看去,伤痕累累,其中大部分都是出自梵三手中的血红长剑,然而随着猛虎的防御,全身凝聚创伤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这让梵三的眉头毫不可查的猛烈一皱。 若是再与这暗狱灼目虎耗下去,他们必定坚持不了,得速战速决,旋即梵三眼眸闪过一抹厉色,目光变得更加锋利。 下一刻,梵三后撤几步,给予暗狱灼目虎一个喘息的机会,同时将右手紧握的泣血剑撩拨而起,平于腹间,很是平缓的放于左手掌心,柔和的像是在抚摸自己孩子的母亲。 “泣血剑!本为饮血,那我今日便作为你的这一任主人,以血祭剑,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梵三面露奇异的笑容,不知在想着什么,话音落下,右手紧握剑柄,轻轻拉扯,左手的掌心处,瞬间出现一道细长的血痕,泣血剑被快速抽出,上面闪耀的红色异芒剧烈波动,仿佛是得到喜爱之物下意识的兴奋一般。 梵三深吸一口气,手臂垂下,青丝飘舞,一道红色光芒闪耀其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发丝染成血红,本就火红的双目变得更加深邃,不参杂任何其他色彩。 眼中的世界,亦是一片血色,整个天空,都笼罩在一股刺人心魂的煞气当中,即便是一动不动的站立,那股无形的杀气都是让四周空间的温度骤降几分。 “这便是,号称灾厄的力量吗?果然能够影响心神,我仅仅的使用一次,便将我影响至此,泣血剑的过往,并非危言耸听,不过,这股力量的确让人陶醉。” 梵三在以血祭剑的那一刻,便觉得一股凶煞之气侵入脑海,如同脱缰的野马,不断在他的脑海中奔涌。 若是梵三此前的心境如同一潭清澈见底的湖水,此刻就是一处等待喷发的活火山,仿佛下一刻,就会天地为之变色,世界因此颤抖,一旦喷发,恐怕梵三自己也无法控制,直接沦为杀戮的傀儡。 但是梵三这一刻却并没有刻意压制,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况且他觉得,胸口的黑莲,如此神秘,绝对能够将其压制下来,若是没法压制,那就是他的命数了。 正在于暗狱灼目虎缠斗的灼旗,这一刻神色突然异动,全身传来一股寒冬腊月的冰凉,并且肌肤的每一处都在下意识的瑟缩,宛若遇见天敌。 灼旗顺着感知放眼望去,梵三的身影依旧是那副模样,只是,在望向对方的时候,灼旗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视线被红光阻隔,不能清晰的看见梵三的面容,后者全身散发出的冰寒气息,更是让灼旗惊惧,他不知为何,自己会在这个先天四重的梵三身上感受到浓浓的压抑,即便是万里乌云,天雷滚滚都不至于此。 “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为何面对此时的他,我竟会有如临大敌的错觉。”随后灼旗又在心中默念一声,真正是错觉吗? “吼”面对只有灼旗一人,暗狱灼目虎怡然不惧,一声低吼便将其震退数丈,本欲再度向前扑出。下一刻,一股冰寒自心间袭来,仿若万载冰封的大地轰然罩下,让滚烫无比的虎躯都打起了寒颤。 它庞大的躯体陡转,腥红的眼瞳瞬间对视上梵三那更加深邃的眼眸,浓浓的血气浮现而出,如火红的太阳那般耀眼。 “咻”一道破风声回荡林间,负手而立的梵三猛然跨出,在狼藉的地面上踏出笔直的痕迹,泥土还未被带起,梵三的身影便消失在上空,可见速度之快。 在泣血剑的影响之下,梵三的气息变得更加强盛,比之全盛时期还要迅捷几分,几乎是眨眼间便冲到暗狱灼目虎的身下,泣血剑随手腕快速抖动,向前斩裂过去。 危险的气息临近,暗狱灼目虎再也顾不得灼旗,一双坚硬似铁的虎爪快速探出,过分稀薄,却依旧深邃的蓝光再次闪耀,朝着迎面而来的梵三重重拍下。 虎爪尚未落下,那地上原本竖直的青草齐齐弯弓,匍匐在地,如附万钧的压力,使大地都险些忍不住重负塌陷。 可临近的梵三宛若未闻,动作更是没有丝毫停泄,手中长剑快速挥舞,血红色耀眼夺目的光芒几乎将空间刺穿,重重的与暗狱灼目虎的爪牙撞击在一起。 “铿”在触碰的一刹那,尖锐无比,能够撕裂众人耳膜的声响自空间响起,泣血剑与虎爪接触的地方,耀眼的火光璀璨夺目,宛若惊雷。 一篮一红两道光芒如临大敌,疯狂掐灭对方的威势,只是,蓝色的光芒后继乏力,红色的光芒却愈发凶悍,前者在某一刻颤荡不休,接连崩碎。 “咻”蓝光熄灭,泣血剑快速划破空气,伴随着一声凄咧的惨叫,暗狱灼目虎的双爪从中间齐齐断裂,腥红的血液当空喷洒,庞大的虎躯如同被击打的皮球,倒飞出去,在空中挥出大片血花。 然而梵三并不打算给暗狱灼目虎喘息的机会,狂暴的灵力自脚底炸涌而出,惊人的弹跳瞬间一跃而起,速度之快,让一旁的灼旗都为之侧目。 倒飞出去的暗狱灼目虎仿佛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险,厚重的虎躯强忍着剧痛翻转,一眼便见到正在它即将坠落之地的梵三,很明显,后者正在等待它的跌落。 “吼”这一刻,暗狱灼目虎被深深压下的怒气瞬间爆涌,阴毒的目光直刺梵三,一声爆喝,幽暗的虎嘴变得一片腥红,蓝色的火焰也被染成了火红的血色。 原本因为梵三空间骤降的温度开始迅猛回升,它那血盆大口上的红色光芒浓郁的令梵三都为之侧目,因为梵三在其中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灼热。 “原来,暗狱灼目虎不仅仅是能够喷射冻结灵力的蓝焰,还能放出灼烧灵气的红色血炎,当真是难缠,不过,依旧改变不了你即将陨落的命陨。” 梵三微微侧目,略微点头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龙步一闪 “噗” 凌厉霸道的红色火焰,如射出的激光,对梵三当头喷下,灼热的高温,将空间的温度瞬间提升,掠过的路径,几乎都能看见一抹黑烟飘散。 如此强烈的高温,灼旗远远看去,都感觉到前方的视线变得明显扭曲,仿佛空间都被灼烧的膨胀一般,灼旗大惊,立马出声提醒梵三,叫他不要硬碰。 “快躲开。” 然而,对于灼旗的言语,梵三丝毫不为之所动,耀眼的红光照耀下,脸色依旧一片漠然,目光充满了冷厉,仿佛在看待死物一般。 “轰” 火红的光束在临近之时快速膨胀,由原来的拳头大小瞬间扩张接近十倍,恐怖的高温几乎将梵三的身躯笼罩在内,碾压而下。 灼旗见到梵三此刻的模样,心中更是猛的一沉,难道这小子是打算正面抵御这道攻势吗?别逗了,哥在全盛时期说不定还能有个几分底气,你现在去硬碰,无异于找死。 而就在灼旗肝胆欲裂,脸色煞白的同时,那团火光即将触碰到的身形骤然消失。 “龙步一闪。” 火光飞扑而去,瞬间撞上梵三的身影,后者的身形直接支离破碎,快速消散于天地间,那暗狱灼目虎与脸色苍白的灼旗皆是瞳孔骤然紧缩,内心翻江倒海,凭空消失? 而梵三残影碎裂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形在方才站立位置右方三步快速浮现,手中的血色长剑亦爆发出惊人的威势,脚踩龙步,直接迎了上去。 “咻” 泣血剑划破空气,带着震耳欲聋的嗡鸣,重重划过暗狱灼目虎的身形,它那庞大的虎躯在空中猛的一震,如遭雷击,血盆檀口止不住的颤抖,一双腥红的眼瞳也瞪到最大。 两者身形快速错开,暗狱灼目虎也坠入地面,在脚掌触碰到大地的那一刻,仿佛是一枚引线被点燃,一道腥红长长的痕迹在其喉咙浮现,孔雀开屏般的血泉止不住的喷涌,瞪大的血瞳也不断失去焦距色彩,紧接着,全身猛烈一颤,轰然倒地,失去气息。 “哐当。” 不知是一种解脱还是被眼前的画面抽空了力气,伴随着暗狱灼目虎的虎躯瘫倒,灼旗的双膝也快速砸地,喉咙不断滚动,但就像是被人死死的捏住,嘶哑的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死了?” 灼旗的心中惊骇无比,许久之后才艰难的蹦出两个字,但是眼球还是处于暴突之中,震惊的神色尽数在脸上写满,他实在是不敢相信,梵三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难道是空间置换?” 灼旗自言自语,当然不觉得梵三刚才动用的空间力量,只是刚才那一下,他确实没看清楚。 “圣光学院的小子,想不到你还有这样一手,当真是···” 灼旗盯着梵三半晌,方才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只是话语刚说到一半,便见到那腥红的目光朝自己看来,当下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咯噔一声。 “咳咳,先听我···” 这一次,灼旗堪堪说出五个字!不!准确的说是三个字,梵三便再次捏住泣血剑,脚下灵力涌动,直接爆射而出,全身散发出一股极致的煞气与戾气。 “还来!” 灼旗不再半分言语,直接掉起身来快速向后退去,面对梵三这般全身充斥煞气的模样,灼旗当然不敢硬碰,与几乎堕魔的梵三硬碰,比与暗狱灼目虎交锋还要危险。 而且,此刻梵三的理智几乎都被那抹血光覆盖,凭借他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将其唤醒的,所以灼旗直接开始逃跑,根本没有硬碰的意思。 虽然有泣血剑的加持,但是灼旗一心只为逃跑,而且修为毕竟比梵三高出不少,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距离一丈之内。 梵三不断脚踩龙步,双目赤红,时不时发出令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斩击,将一颗颗诺大的壮树斩的横七竖八,只是依旧没有碰到灼旗的衣角。 “该死,他的气息怎的如此充沛。” 灼旗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身影,忍不住暗骂一声,先前是他不断追逐梵三,而现在却是梵三不断追逐着他,可谓风水轮流转,让他哭笑不得。 “还是先去把阴阳芝取了吧,否则被他斩坏掉,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灼旗心中有了决意,不断凭借自己的记忆开始逃亡,回到斩杀暗狱灼目虎的地方,可失智的梵三依旧在后面穷追不舍,并且,仿佛梵三的泣血剑能够纳天地灵力为己用,虽然不多,但是在此刻,却出其的明显。 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这让灼旗的内心更加忐忑起来,他倒是不惧与梵三正面硬碰,毕竟即便是拥有泣血剑的梵三,在与暗狱灼目虎对碰的时候,比之他也没好到哪取,照样被两招重创。 但是刚才梵三那诡异的身法,让他不得不忌惮,凭借锋利无比的泣血剑,再加上他那诡异的身法,梵三还真有可能一招将他解决。 灼旗在林间快速逃窜,不断变换位置,虽然梵三没能触碰到他的衣角,但是内伤颇为严重,若是再坚持下去,说不准就爆发了。 到那个时候,他就直接被梵三一剑斩杀,而梵三,也在审判镜当中失去理智,成为杀戮的傀儡,后面的情况,对两者而言都是莫大的灾厄。 或许是他们二人命不该绝,灼旗逃串的身影虽然没有找到暗狱灼目虎的斩杀之地,却来到了那株阴阳芝之前,前者大喜,速度暴涨,手臂快速探出,一把抓了过去。 若是将阴阳芝的阳性部分吞服,灼旗体内亏空的灵力瞬间就能重回巅峰,说不定体内的伤势也会痊愈,到时候,入魔的梵三又有何惧,将其慢慢镇压,等待他心智的回复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当灼旗见到阴阳芝,几乎就是见到了黎明的曙光。 “唰” 不过,正当灼旗大喜,即将抓住阴阳芝的时候,一道火红的光芒,如同蛇形长鞭,直接将他抽飞出去,而那到红色的异芒丝毫没有停泄,直扑阴阳芝而去,观起状况,赫然是要将其斩成两段。 倒飞出去的灼旗微微转首,看向那道异样的红芒,大惊失色,脸色瞬间煞白,若是将阴阳芝一剑斩碎,那他今日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可是那道剑光凌厉迅捷无比,即便是他的全盛状态也来不及阻拦,更何况是倒飞出去的身影,他此刻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的看着阴阳芝或者说是他的希望被摧毁。 “噗” 血红的剑气对着阴阳芝当头斩下,在临近之时,火红的部分直接被吸收殆尽,只剩下一抹凌厉的剑芒。 “啪” 剑气划破空间,撞击在后方的磐石之上,阴阳芝也同时一分为二,不过令灼旗欣喜的是,阴阳芝没有被直接爆碎成漫天星点,而是被劈成两半,一半为红,一半为幽,泾渭分明。 灼旗长吐一口气,本欲暂缓的心神,瞬间绷紧,梵三那鬼魅般的身影再次出现,泣血剑握于手掌,对着灼旗当空斩下,一股死亡的气息铺面而来。 前者再也不敢分心,这般绝望的情况,唯有殊死一搏,手中印法变换,火红的印记快速凝结,托于掌心,没有任何迟疑,向前一掌拍出,同时神色变得更加苍白,因为灼旗知道,自己仓促这一击,绝对挡不下梵三这般攻势。 “砰” 一声闷哼在林间响彻,上一刻还萧瑟杀声的气息全然消散,迎来了诡异的寂静。 “怎么回事?” 一直闭眼的灼旗仿佛有些不可思议睁开双眼,感受到自己并没有多加创伤的躯体,疑惑的看向前方倒地的身影,那赫然便是梵三。 只是现在的后者,对比与前一刻,任何气息都没有发生变化,只是那浓浓的煞气,仿佛被迷雾包裹,让人难以感触。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他把那股气息克制了?” 梵三此刻的状态,唯有是将那股煞气克制,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灼旗远远的看着梵三,半晌都没有动静,也没有前去收取距离梵三身旁三步的阴阳芝,总的来说,他是真的怕,怕梵三再来一个错手不及。 “嗯”就在这时,灼旗眉头一动,那被梵三一剑斩成两半的阴阳芝,其中幽黑的部分开始闪烁着深邃的异芒,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弗而起,旋在梵三头顶。 也是在阴阳芝悬浮在梵三头顶的那一刹那,灼旗明显感觉到,那股迷雾当中的煞气,在不断的削弱,四周空间的温度,也不断开始下降,虽然不明显,但是灼旗修炼火系功法,微弱的变化的确可以感知到。 阴阳芝的阴性部分悬浮于空,不断散发出深邃异常的幽色光芒,然后顺着一股气流涌入梵三的天灵盖,后者全身的腥煞之气,也不断消退,只是意识依旧处于沉寂之中。 这个姿态不知道坚持了多久,梵三一直盘坐,任由暗色的阴阳芝浇灌灵力,而灼旗也很有耐心,至始至终没有上前一步,并且身姿随时都摆好了逃跑的架势,若是梵三一有异动,他便立即转身逃跑,毫不犹豫。 第一百七十五章:炼化 又过了半刻钟的时间,两人就像是一副图画一样,一站一坐,一动不动,这个时候,灼旗也有些等的不耐烦了,轻轻踏步向前靠近。 “叮”当他刚刚踏出一步的时候便传来一声叮鸣,灼旗如同惊弓之鸟,逃也似的快速后撤,直到认为到了安全之地,才缓缓转首,心口剧烈起伏,显然刚才那一下把他惊的不轻。 他远远看去,只见梵三头顶的那半株阴阳芝开始缓缓下坠,顺着一股平静的灵气暖流,划到梵三的胸前,光芒骤闪,直接没入梵三的体内,消失不见。 这时,闭目许久的梵三也徐徐睁眼,还未见到灼旗便觉得全身一震酸痛,稍稍内视一番,全身大多数血管爆裂,脏器错位还有不少可大可小的黑红淤血块。 他的脑袋也明显处于有些晕厥的状态,那股涨裂的疼痛挥之不去,仿佛脑袋被他人用大锤重击过一般,这显然便是使用泣血剑留下的后遗症。 梵三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微微回神间,看到了前方貌似是在躲藏的灼旗,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梵三也隐隐猜到了几分。 他撑着疼痛艰难的起身,对着不远处的灼旗抱了抱拳,说道:“仁兄,你站那么远做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忘记了,能否告知一下。” 对于梵三的主动回话,灼旗没有立马应答,也没有立刻走上前去,而是在端详了梵三半晌后,见到他那股煞气与气势退散后才直起了身子,缓步上前。 在进一步确定梵三已经恢复神智之后,灼旗长吐一口浊气,将刚才梵三入魔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而且对于他的遭遇,自然是夸大了凶险,好让梵三对他心生愧疚,不阻碍他取那回阴阳芝。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多有得罪了,我也没想到,泣血剑竟会影响我的神智到这一地步,险些误伤了你,还好没有大碍,否则我梵三便成不义之人了。” 当灼旗将一些夸大的场面说与梵三之时,后者虽然也是在不断听闻,但是面色也露出尴尬。 “叫我灼旗便可,不过我是真没想到,梵兄竟会有这等底牌,还好我之前没有对梵三紧追不舍,否则就成剑下亡魂了。” 灼旗所说的底牌,自然便是梵三斩杀暗狱灼目虎时所施展的身法,即便是过去这么久,灼旗每每想到都不寒而栗,十分忌惮。 “灼兄说的哪里话,在下也仅仅是堪堪自保而已,哪有什么底牌而言,若不是灼兄跟我联手,怕是现在我也无法站立于此了。” 对于灼旗所说的底牌,梵三也有些许印象,虽说那时候梵三的心智有些迷失,但是那股玄妙的感觉却烙印在他心底,而且梵三相信,细细盘坐回忆,定能再将其施展出来。 “对了,灼兄刚才所说,我是突然从入魔当中清醒,并且阴阳芝的阴性部分被我吸入体内是怎么回事,能否细细道来。” 刚才灼旗仅仅是一笔带过,现在细细想来,梵三觉得自己的心神都无法守住,怎么可能突然被冲破,恢复清醒。 “其实刚才我也很是后怕,你一剑将阴阳芝斩成两半,并且直接突袭而来,我的心都沉到谷底了,仓促之下随便出手,那时候,我都以为自己要死掉了,没想到最后你突然乏力,被我一掌拍出去,然后你便开始盘坐,将一半的阴阳芝吸入体内。” 灼旗很是大方的将刚才的事叙述出来,只是神色很是怪异的盯着梵三,显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梵三突然乏力,并且恢复意识。 “阴阳芝?”突然想到了什么,梵三立马内视一番,发现那黑色的阴阳芝正在胸口悬浮,依附于黑莲之中,并且正在不断被炼化,整个过程梵三没有起到一丝主导的作用,完全是黑莲自发进行的,这让梵三不得不再次感叹黑莲的神秘。 “难道我这次从入魔当中恢复意识,也是因为它?”“不,只有可能是它,否则我现在为何一丝凶煞之气都没有?” 原本,梵三认为,他胸口的黑莲,能够将泣血剑的煞气压制一部分,另一部分由他自己来克制,却没想到,黑莲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不过梵三也知道,这一次绝对有侥幸的成分,若非不是他一剑将阴阳芝给劈开的话,胸口的黑莲可能还会一直处于沉默之中。 “看来下一次还是不要冒险为好。”只是,这次的情行,不得不让他冒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非自己所能左右。 “呵呵,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让灼兄见笑了。”梵三笑了笑,神色之中颇现难受,显然伤势极其严重。 “灼兄,现在我二人都是重伤在身,并且你修炼火系功法,那一半阴阳芝刚好能够让你更进一步,我也趁此机会疗伤,等待我二人伤势痊愈,再一起出行寻宝如何?” 原本梵三并不打算与灼旗扯上关系,但是一番相处下来,觉得对方除了带着一些富家子弟独有的劣根性,其他方面还是可以很好的,就作为同伴来说,颇为靠谱。而且他们二人的伤势都不轻,这时候更应当相互照应,所以梵三有了此意。 “求之不得。”见梵三直接开口不与他争夺那一半阴阳芝,灼旗当然高兴,一口便答应了下来,而这时候他仿佛都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修为远超梵三,就算是硬抢,梵三也抢不过啊。 两人都抢占了死去的暗狱灼目虎的地盘,此地有它独有的威慑,一般的兽类也不敢太过靠近,为了安全起见,梵三再次筑起了一个简单的干涉阵法,做完这一切的准备工作,两人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定,开始盘坐疗伤。 灼旗乃是天火学院院长之子,当然身怀无数灵草,疗伤灵药更是多不胜数,盘坐在地直接吞服一株先天灵草,开始疗伤。 梵三虽然没有灼旗那么富有,但是身边也常常带着一些疗伤修炼物品,在黑莲的帮助下,他疗伤的速度丝毫不比灼旗慢,审判镜内天地灵气无比充裕,再加上梵三似乎对疗伤颇有“心得”,因此硬生生的比灼旗疗伤少花两个小时。 灼旗伤势痊愈的那一刻,不仅灵力恢复巅峰,比以往还要更胜一筹,当他看到梵三那古井无波的气息之后,暗暗咂舌。 “这小子居然疗伤比我还快,不得了不得了,不过没什么好羡慕的,他肯定是经常受伤,才会这么熟练,对,就是这样。”灼旗殊不知,他这无心的猜想居然是真的。 “哈哈,不管那么多了,还是修炼要紧,修炼要紧。”灼旗大笑一声,掌心一伸,那枚火红的阴阳芝便浮现,他手臂再次一挥,又是数珠饱含灵力的花草浮现,显然是炼化阴阳芝的配药。 相比于梵三而言,灼旗的炼化方法就显得温和许多,不像前者那么简单粗暴,将诸多草药取出,用灵力将其托住,悬浮于空。 灼旗手势变换,一道印法凭空浮现,将身前的草药笼罩在内,一眼看去,那些灵草的灵气与药力不断汇聚于阴阳芝上面,然后一涌而出,化为灵力洪流,灌入灼旗的天灵盖。 灼旗的身躯如同经过天地孕育的暖流洗礼,全身的毛孔不由自主的舒张,每一寸躯体都散发出欢喜雀跃的感触,如扶仙境般梦幻。 随着多种药力不断汇聚,灌入灼旗的躯体,后者身上的一些暗伤也在缓慢治愈,并且全身的气势也在进一步增长,离先天七重巅峰,已是不远。 不远处,梵三全身的伤势早已痊愈,气息更是远胜以往,达到了先天四重巅峰的存在,仅仅不到十日时间,有如此进展,即便是最为耀眼的天才,也会为之侧目。 只是,梵三依旧没有任何心思去探查自己的修为,而是沉入心神,意识之中,那朵幽黑明亮的黑色莲花,泛动这浅显的光泽,上面侧躺着那株被没入体内的阴阳芝。 一道道暗色的灵力与药力不断被抽离出来,最终经过胸口的黑莲,吞入其中,然后涌入梵三全身的经脉,搅动着他全身的灵力。 这一番吞吐,虽然不算慢,但是阴阳芝内的药力极为磅礴,短时间内无法完全吸纳,两人这一盘坐,便是十日的时间,若非梵三在之前布下一些诱导迷惑的假象,说不定他们还真有做野兽晚餐的料。 十日时间,梵三已然将其中的药力吸收殆尽,并且灵力修为也顺势突破到了先天五重境界,在这过程中,也仅仅是消耗了不到一半的药力。 剩下来的,梵三并没有一举突破到第六重,而是将那部分药力直接炼化,炼入经脉之中,而最终,也的确有了一些收获,让梵三觉得,这一次赌的不亏。 一旁的灼旗自然没有梵三那般疯狂,将阴阳芝的药力全部都用来提升灵力修为,也因此,本就距离七重巅峰不远的他直接跨入了八重之境。 “如此,我也总算是没有辜负老头子的期望,这次回去,他应该不会再讽刺我了吧!”灼旗嘴上说着,便想到那老头的模样,旋即摇了摇头,我还是太天真了,居然觉得他会赞扬我几句。 第一百七十六章:幽火 灼旗从意识当中醒来,当探查到自己明显增强的实力,露出狂喜之色,现在已经突破至先天八重,回去之后,以他父亲的手段,可以名正言顺的再为他争取一次进入审判镜的机会,到时候,突破九重,找到进阶气府的契机也未尝不可。 “看来这一次联手果然是对的,也不知道那家伙得到那半株阴阳芝突破没有。”灼旗顺势像梵三的地方看去,后者依旧盘坐在地,只是气息变得浑厚了许多,显然,梵三在阴阳芝上面得到的好处也不少。 此刻,后者紧闭的双目徐徐睁开,狭长的眸子当中清澈发亮,丝毫没有异样的神情,全身的气息亦是无比平稳,引得灼旗连连点头,连他也不敢相信,那么大的反噬居然就这么被完全镇压了。 “诶,梵兄,你也是通过某位长辈的手段,偷偷进来的?凝视着梵三的身影,灼旗有些疑虑的问道。 他能够进入审判镜,乃是因为他父亲灼沽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让他得已偷渡进入,而以梵三,目前的实力,他的长辈也没有必要为他花这么大的代价,这也是灼旗最为疑惑的一点。 见到灼旗突然之间问起了他的来处,梵三一时间支支吾吾起来,他倒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自己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 想了半晌才组织起一套说词:“说实话,不是我糊弄灼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哪之前,我被一个修为高绝的学院弟子打下悬崖,任我施展何种手段都没能渐缓下降速度,即将摔死之际,便晕了过去,然后醒来就在这里,若不是灼兄告诉,我还不知道这里是审判镜之内。” 梵三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可落在灼旗耳中如闻天方夜谭,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缘由,也许他在这一刻并不相信梵三所言,只当对方在骗自己。 “竟然还有这种事?”灼旗说道,神色毫无波动,梵三看在眼中,转为一丝无奈,合着灼旗压根就不相信。 “听灼兄的意思,你是通过某种手段偷偷潜入进来的?”梵三问道。 “哈哈,当然,不过这种代价也很是昂贵,若不是得到这株阴阳芝,我就真的亏大发了,梵兄出去之后应该不会揭发我吧?”灼旗面带笑容,丝毫不觉得梵三会说出去。 “那是当然,尚且不论道义,就凭灼兄与我联手斩杀暗狱灼目虎,得手阴阳芝,那也不能出卖灼兄啊!我梵三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哈哈,有梵兄这句话,我一百个放心。”灼旗笑容依旧,他倒不是因为信任梵三,而是进入审判镜本就是一种好事,若是将灼旗揭发,他自己也暴露,凭他一张嘴也能说得清楚?这完全就是不打自招,白白受罚,还得罪一位颇有势力的人物,这等赔血本的买卖,只要不是傻子,基本上不可能做。 不知是有意无意,灼旗在与梵三谈话间,总觉得四周的温度没由来的低,要知道,他吞服半株阴阳芝,并且修为更进一步,体内的灼热之力愈发纯熟,即便是暗狱灼目虎现在站在他身前,也给不了他这种感觉。 “怎么回事?”灼旗眉头微皱,顺着那股冰凉的气息感知过去,一瞬间便锁定上了梵三的身躯,后者身上的修为倒是对灼旗并不在意,只是梵三身上那股幽冷让灼旗都感到几分凉意,这是他第一次在比自己修为境界低的人身上见到。 “你的实力···貌似有了很大的进步?”灼旗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梵三,他确信那股幽冷的气息传自梵三,只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呵呵,与灼兄比起来自然是远远不及。”梵三虽未正面回答,但已然是默许灼旗的猜想,让后者不得不心惊,那股冰冷的寒意,让他都感觉到几分冷颤,可想而知,那绝非是一点点进步。 “梵兄,既然咱俩都有所突破,伤势也尽数痊愈,趁此机会,对上一招如何。”灼旗眼中涌现一丝战意,说道。 “灼兄赐教,怎敢不迎。”出乎灼旗的意料,梵三没有任何推诿,直接应下。 “灼兄,我们仅仅切磋,没必要全力相搏,你是天火学院之人,修炼火系功法,在下对元素之力也颇有心得,何不直接拼斗元素之力?” 梵三虽然实力大涨,但是修为的差距却是怎么也无法弥补,若是直接对招,梵三无疑直接溃败,没有任何侥幸,若是比拼元素之力,修为的压制问题不大,这也是梵三所想要的效果。 “应当如此。”果然,灼旗没有拒绝梵三的提议,也没办法拒绝,身为天火学院院长的子嗣,当对火系功法有着独特的傲然,在他人提出拼斗元素之力时,万万不能拒绝,否则那便是自毁门庭。 “好,灼兄爽快。”“正好,我炼化了阴阳芝,一小半用来提升修为,另外一半,我却用来熔炼出一种独特的火焰,此火与那蓝色火焰有相似之处,但也不尽然,你可要小心了。” 梵三嘴角翘起,在凝练出这团幽火的时候,他就一直想测试一下威能,如今灼旗主动提出,当然不能拒绝。 “你也如此,我可是天火学院的核心弟子,玩火,我还没怕过谁呢?” 灼旗话音落下,脚步快速跨出,轻轻一震,全身的血液直接沸腾起来,狂暴的灵力如奔袭的猛兽在经脉中乱窜,搅动灼旗的血液一片沸腾。 霎时间,厚重灼热的灵力喷涌而出,灼旗捏住长剑,用剑尖在前方画上一个完整的圆环,一道道炸裂的火焰凭空浮现,瞬间填满光环。 即便是动用了微末的灵力,灼旗的身前也无比快速的形成一轮火红的曜日,几乎比十日前任何一手都还要来到快速,还要硕大,还要炙热,远远站立的梵三,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灼烧感。 “果然变强了很多。”梵三倾吐一口浊气,白皙的手掌顺势抬起,好似在抚摸空间一般的温柔,他食指探出,在空中勾勒出一道不算简单的符文,在勾勒完成的那一刻,上面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也是这抹幽光的浮现,四周的光线迅速暗淡,上一刻还是灼热无比,如同蒸笼般的空间,变得如初冬一般萧条,寒冬一样冷寂。 一轮幽黑色的火焰自梵三身前浮现,深邃的黑光仿佛能够吞噬灵气一般,在空间灼烧的愈发旺盛。 只见两者同时屈指一弹,两道大小明显不一的火球想继飞出,快速的撞在一起,火红的曜日在接触的一瞬间,光华便暗淡了几分,体型更是开始骤缩,如同灼旗的瞳孔一般。 幽黑的火球却如同磐石不见丝毫泯灭,亦没有泛动任何异样的光彩,宛若天地初开便存于世间,不死不灭的存在,灼旗奋力打出的那轮曜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骤缩、坍塌、最后消散于无形之中。 也是在火红光芒崩碎的那一刻,灼旗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出冰窟之中,万载寒玉封闭躯体,全身的肌肤不自主的颤栗瑟缩。 梵三大手一挥,陡射飞出的幽黑火焰迅速暗淡,不断吞噬的触手也失去动力,悄然崩碎,消散于天地间,四周冰寒的气息也消逝不见,整片丛林再度归于平静。 一切消失的同时,唯有灼旗额头的冷汗还在不断外溢,恍若失神,他怔然的看着不远处的梵三,短时间都还没能回过神来,这究竟是什么火焰,竟然如此霸道? “梵兄···这究竟是···”灼旗嘴巴大张,有些呜咽的出声,他不敢相信,在火系一道上,自己居然在这个比自己修为远低的梵三身上完败。 他是天火学院的弟子,亦是天火学院的核心人物,却在自己最拿手的方面,完完全全输给了圣光学院一位无名人物,这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灼兄不比如此,这火的由来,可是我拿那大半株阴阳芝换来的,自然有它的独特之处,论起对火焰的掌控,灼兄远胜在下。” 梵三说道。 “那如果我也找到一株阴阳芝,也能够拥有此火?”灼旗茫然的说道,这种情况,他自己都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 “估计是不行,我能够凝练此火,也是刹那感悟,并且有诸多缘由,才能够成功,若仅仅凭借一株阴阳芝,想要炼出此火,可能性微乎其微。”梵三说道。 梵三倒没有说错,这种火,他是在炼化阴阳芝的时候从黑色莲花当中导出来的,他也不确定是阴阳芝的原因还是黑莲的原因,因此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也对,如此异火,当为机缘所得。”灼旗有些遗憾,若是能够修炼出此火,在天火学院,他即便是堂堂正正争取一道进入审判镜的名额,又有何不可。 只可惜这等火焰太过难得,在他看来,梵三经历血剑侵心,生死大劫才能炼得此火,若真是如此,他还没那个胆量。 “梵兄,反正这里不会有其他人出现,里面机缘众多,一起结伴同行如何?到手的资源咱一人一半。” 第一百七十七章:碎玉 审判镜内,密林之间。 两道身影不断穿梭,速度不算太快,也不算太慢,结伴而行,哪里有天才地宝,他们便往哪里行走,碰到的妖兽也不计其数,不过大多数都主动避开,不敢与其争锋。 一番下来,收获很是可观,这些灵草对于灼旗来说不算什么,但是相对于穷小子的梵三却不一样,这些东西,够他修炼好一阵子了。 “灼兄,这两日我们联手,将这方圆上百里的地方都洗劫一空,收获很是不菲啊!”梵三看着赚的金盆满钵的储物袋,忍不住笑道。 “审判镜之内,到处都是天才地宝,我们收集的这点,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算不得什么大头,而且这审判镜内真正的好处,算是化灵潭,只可惜现在没被打开,否则即便是冲击先天九重,我也有把握。” 说到化灵潭,灼旗的眼睛放出异样的光芒,满是垂涎的神色,他本是天火学院的核心弟子,自然对于审判镜的了解颇多。 “我们这采集的这么些灵草不值一提?那这个所谓的化灵潭到底是何物,竟会有如此功效,不知道怎样才能被开启?”梵三问道。 若真如灼旗所说,这化灵潭有如此神秘,那在其中修炼,或者得到一些机缘,他距离气府境界,可又近了一步。 “化灵潭的确是个修炼的好地方,是审判镜内绝佳的修炼之地,几乎汇聚了审判镜中绝大多数的灵气,凝聚成液,封存其中,其中更是生长着各种令人垂涎的灵草,可以说,审判镜内最值得去的地方,便是那化灵潭。” “只是,要打开化灵潭,便要打开阵法,阵法的钥匙掌握在七大势力的掌门人手中,只有到一年一度的开启审判镜之日,他们才会将其打开,我们这样偷偷进来的,当然不可能享用。”灼旗说道,倒没有几分惋惜,因为这次出去之后,不久他就能够再次进入,反观梵三,应该没那么好运。 “还有这等好事?看来,这审判镜果然是好地方。”梵三听闻灼旗的话语,感叹道。 他此前进入审判镜,没有经过学院的任何一人,应当算不得浪费那一次机会,如今回去之后,还有一次跟随众人前往的机会,梵三怎能不欣喜,到时候,修为猛增,要不了三年,两年,也许一年时间就能够达到气府境界。 “只是可惜啊!梵兄下一次进入这审判镜还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灼旗说道,他对于进入这审判镜的资格也知道,很是严格,即便是先天九重的修为,都不一定能够进入,以梵三的修为,自是无可能。 “呵呵,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梵三知道灼旗的意思,没有与他争论。 嗡! 正在两人交谈之时,高空上传来一震嗡鸣,大地出现一下轻微的颤荡,整个空间都在刹那间挂起了飓风,气息变得沉重压抑起来。 对此有所感应的灼旗便知道,审判镜开始驱逐他们两人的身影了,半个月时间,让他收获众多灵草,实力快速精进,这一趟审判镜之行,也算圆满了。 “灼兄,这是怎么回事?”梵三气息外放,警惕的打量着四周,落在灼旗眼中,后者只是微微一笑,一看便是新手所为。 “梵兄不比惊慌,我们即将被斥出审判镜了,到时候可千万不要被他人看到,惹祸上身。”灼旗好心提醒道。 “呵呵,原来如此,倒是让灼兄看笑话了。”梵三说着露出尴尬之色。 “灼兄,后会有期了。”看着灼旗逐渐虚化的身影,梵三抱了抱拳,说道。 后者在即将消散之时,同样是对着梵三抱了抱拳,然后身形没入虚空,消散于天地间,也是他光影消散的那一刻,梵三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觉出声:“灼兄···” 梵三的身影逐渐虚化,然后没入虚空当中,视线快速扭曲,头脑一震晕厥,身形晃荡,斥出了审判镜之内。 梵三暗叫不妙,在刚才,他本来是想询问灼旗,被审判镜斥出之后,是落入哪里,是否是被斥出原来的地点,可惜还未开口对方就被传送出去。 若真如梵三所猜想,那可真是要命啊! 梵三的身影在空间中不断穿梭,刹那间,前方便出现了一抹亮光,一眨眼,梵三便冲了出来,然后他的瞳孔顿时收缩成针眼大小,眼前的画面竟是那般相似,却又让他全身充斥颤栗。 “砰”一道剧烈无比的撞击声,冲刷在大地,肆虐的冲击波四散而开,将靠近的花草震的碎末,梵三身躯下面的大地片片龟裂,形成一个丈许的深坑,滚滚烟尘吞没其中。 梵三来不及做任何思想,也来不及做任何防御,在现身的一刹那便距离大地半丈之距,还有着如此惊人的速度,电闪雷鸣也不过如此,然后他结结实实的砸在地面,并且带起了丈许的深坑,可想而知,这冲击力的可怕。 这股震动坚持了足足数息,整个天地才重新归于宁静,只是一片狼藉的画面依旧映衬着刚才发生的一幕,梵三瘫倒在深坑之中,遍体染血,衣衫尽碎,气息颦弱,可谓惨不忍睹。 又过了数十息,梵三终于有了意识,他无比艰难的挣扎着残破的躯体,重伤之躯的酸软让他几乎使不上力,最终也只能勉强的坐立于土坑之中。 梵三重重的喘息几下,每一次都能带起一声咳嗽还有道道血丝,脸上更是浮现难言的痛苦,显然,这一次伤势无比之重,比之在审判镜内与暗狱灼目虎缠斗也不逞多让。 “咔擦”正当梵三正要探查伤势之际,胸前传来了清脆的碎裂声响,那枚风霜子所赠的替死玉牌上出现裂痕,然后迅速蔓延,最终轰然破碎,失去最后的灵性。 看着那碎裂的白玉,梵三灰色脸颊闪过一丝不舍,没想到,这枚替死玉牌,居然就这么被用掉了,那可是可以抵挡气府境界的一击。 “哎!没想到,我千算万算,终究是没能逃过差点被摔死的命陨。”梵三惋惜出声,这枚底牌,损失的太过憋屈了,若是在与人搏斗之时重伤或者收到猛烈的攻势将其用掉还好,却是在被摔死的时候用掉了,若是让风霜子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看他。 “吴昊!你害我损失这么大,债可必须的还了。”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梵三眼眸深出,掠过一抹杀意,在圣光学院当中,这是除苍元外,第一个让梵三生出杀意之人。 梵三展示稳住心神,将在审判镜内得到的株果含于口中,缓慢将其炼化,一道道药力顺着灵力流动,不断流入梵三的体内,修复他全身的创伤,也许是这些都是外力所伤,没有灵力的参与,梵三恢复伤势的速度特别快,不到半小时就好的七七八八。 “看来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果然,修为精进了,伤势也好的快了不少。”梵三一番内视,颇为满意道。 “既然已经下来一次,那便去将每月的修炼资源领取了再说,到时候再找吴昊算账。”梵三略微一想,发现自己若是不动用泣血剑,还真的没什么把握能够打败吴昊。 对于泣血剑,梵三现在是有些后怕,那种迷失自我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不到万不得已,梵三都不打算再使用泣血剑。 跳出深坑,梵三跟着记忆中的路段不断向前方走去,穿过大片丛林,才看到一些建筑,还有着稀疏的人影在晃荡,其中有两道妙曼的曲线,一下将梵三的视线所吸引了。 在梵三前方,两女子并排前行,左边女子身材高挑,侧颜看去,皮肤白皙无尘,粉嫩嫣红,如精雕玉啄般的轮廓,一袭紫衣包裹着凹凸有致的曲线,远远看去,如同画卷上的仙女在行走。 右边的女孩身材不算高大吗,甚至可以说是小巧玲珑,可她的肌肤比之旁边的女子丝毫不差,更有着一轮如同皎月般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眼看去,颇为灵动,在加上她那粉嫩的手儿玉足在手足舞蹈,颇像一个玉瓷娃娃般,煞是可爱。 这两人便是梵三所识得的秋雨竹以及小雨溪,在梵三看到后者的同时,她们自然也看到了梵三,两双美目几乎齐齐瞪来,一般震惊,一般疑惑。 梵三快步上前,笑着说道:“雨竹师姐,我们又见面了。” “还有我,还有我呢?”秋雨竹身旁,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道。 “嗯,还有小雨溪,我可不会忘记你之前帮我教训坏人哦。”梵三对着雨溪笑道。 “嘻嘻。” “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快就下来了,我还以为至少要个一年半载呢?”秋雨竹自然是知道外院第一的梵三进入了奇门殿之中,那绝云峭壁,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手段能够下来的由此可见,梵三是有真本事。 只是秋雨竹可能不知道,梵三是直接被人仍下来的,并且刚才若非那替死玉牌,梵三早就死掉了,现在换了身衣服,秋雨竹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觉得梵三是靠实力下来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李逸 “不满师姐,若真的再等一年半载就好了。”梵三有些苦涩说道,下奇门峰,不过是提前半年罢了,却用掉了替死玉牌,就表象而言,的确是有些吃亏。 “哦”秋雨竹二人自然不太理解梵三的话语,只当他是在两人面前得瑟一番罢了。 “你现在到来这里,应当是去领取修炼资源吧!正好我们也会前去,那便一同前往吧。”秋雨竹说道。 “师姐两人莫非也要去领取修炼资源?那可是师弟我的福气了。”梵三颇为疑惑的问道。对于两人的身份,他知之甚少,不过也能够推测出她们的身份极为不凡,所以修炼资源什么的,几乎不缺,如今两人与他一同前往,着实让人惊讶。 “是啊!我们没有师弟那般修炼天赋,只能勤来补拙咯。”秋雨竹凤目微微一扫,便看出了梵三的气息,比之上一次又有了突破,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的确让她心惊不已。 闻言,梵三只得微微一笑,并没有相信两人的话语,大步上前,跟随两人走去。 “梵师弟,奇门殿坐落于奇门山之上,四面皆是悬崖峭壁,高耸入云,即便是先天九重的强者也不敢轻易下山,师弟仅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安全下山,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可否让师姐开开眼?” 三人在青石板路上不断行走,这时秋雨竹终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一旁的雨溪也睁大着眼睛盯着梵三,这个活泼可爱的少女,也很想知道梵三是怎么做到的。 “若是师姐想知道,其实也并无不可,只是这个过程可能极为的被动和狼狈,实在有些不好意说出口。”梵三尴尬的笑了两声,苦涩道。 “师弟,以我们的关系,当然得为你保密啦,你就说与我们两人听,我们定不会传给他人。”一旁的雨溪也眨巴着眼睛,似在说着,没错。 “既然二位师姐真想知道,那师弟我便如实道来了。” “我之所以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下来,其实是因为和同门关系不和,被失手打下来的,以我的修为,自然挡不住。”梵三想起沐熙风两人的身影,说道。 “不对啊!这么高的地方,以你那点微末的修为,还能好好的站在我们面前说话吗?直接被摔死都是轻的,你骗我们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吧!”秋雨竹倒不是贬低梵三,而是以他的修为的确没任何生还的可能。 “当然,若非老师曾赐予我一块踢死玉牌,我现在也已经粉身碎骨了,两位师姐自然也就无法见到我了。”梵三继续说道。 “什么?替死玉牌让你活了下来,你才进入奇门殿半月有余,居然能够得到一枚替死玉牌,你还真是福缘不浅。”秋雨竹说话的时候酸酸的,毕竟她都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等荣幸。 秋雨竹转念一想,梵三这么快就能够下得了奇门山,绝非寻常手段,若真如梵三所说是被他人失手打落,然后替死玉牌帮其保住了性命,也不是不能理解。想到这点,秋雨竹的心情貌似舒畅了许多,若梵三真的凭借自己的实力下山,她可能就得郁闷死了,和妖孽同时代,本就是一件残酷的事情,若是妖孽一直在身边,那可真的··· “怪我咯?那可是第二条命啊!就这么白白牺牲了,我可是很心疼的。”梵三故作委屈,愁眉苦脸的样子,惹得两位芊芊美人一阵白眼。 “好了好了,以后在这圣光内院,有本姑娘罩着你,不是你在奇门殿被人给打下来了吗?告诉我,我随便找位师兄帮你出出气。”秋雨竹说道。 “对啊对啊,到时候可一定要叫我过去,我最喜欢看热闹了。”雨溪也在一旁附和道。 看着两人为自己出头,梵三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说道:“多谢两位师姐的好意,不过,对于这个仇呢,我准备自己去找他讨回来,若是实力不济,再找两位师姐帮忙不迟。”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不跟你争。”秋雨竹拨弄着秀发,,微风浮动间展现无尽风情。 “雨竹姐,你怎么对他这么上心啊!至少在我看来,比任何一位内院的师兄都要好呢?”嘻嘻!雨溪凑在秋雨竹的耳边,咯咯笑道。 “小妮子,你说什么呢?”秋雨竹冷厉的秀目狠狠的瞪了雨溪一眼,让后者乖乖闭嘴。 “到了。”秋雨竹的红唇轻动,低语出声。他们三人的前方也正是一处不算高大的楼房,里面有着稀疏的人影流动进出,显然都是在兑换着自己该有的修炼资源。 楼房不大,不染灰尘的墙壁显得有些古老,显然是有着一些岁月了,三人一进门,视线便豁然开朗,变得明朗了许多。 梵三刚欲踏步上前,便有一道冰冷中带着愤怒的声音将他喝住:“梵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你闯进来,看来老天都不待见你啊!” 闻言,梵三明显一愣,想不到自己才刚刚踏足人流较多的地方,便被人给认了出来,而且听这语气,貌似还跟自己有不小的仇怨。 他抬起头来,顺着声音看去,那出言之人令他也明显一愣,赫然是曾经身处外院的李子峰,此刻后者正用一种吃人的目光看着自己,眼中的怒火更是无声外溢。 让梵三都摸不着头脑,在外院院赛之时,他与李子峰有些过节几乎是全外院都知道的事,那时候寥寥数语梵三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李子峰到现在还记得,让梵三颇为无奈。 相比于梵三的心情,一旁的秋雨竹却是眉头一皱,目光死死的盯着李子峰身旁之人,后者给他一种浓浓的危险气息,而且身上服饰的特殊印记,让秋雨竹一眼识得了此人:李子峰的堂哥,内院榜上排名第七十二位的李毅。 “这小子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糟。”同在房间之中,一些与梵三两人同届的内院弟子认出了两人的身份,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怎么回事,难道你认识这针锋相对的二人?”见男子自信坦言,一旁的众人忍不住上前问道。 男子继续说道:“这两人,一为李子峰,另一人是梵三,我与他们二人一样,都是半个月前新进的外院弟子。” “只是这两人啊,在外院的时候就有些恩怨,然后在外院院赛的时候开始激化,因此两人的关系愈演愈烈,视同水火。” “两人一同进入内院,梵三孤身一人,还选择了奇门殿,李子峰却还有一个内院榜上的堂哥,对于和梵三的恩怨也一直牢记在心,却不想,在这一刻还是有堂哥在侧,遇见了梵三,所以当看见梵三的时候便直接发难。” “原来如此,不过这梵三应该是有真本事,好歹是外院院赛第一,若是直接逃跑,可能还是有机会的。”有男子说道。 “你太小看内院榜上的人物了,若说梵三对上的是一般的内院人物,可能还有机会逃走,但是对上内院榜上的人物,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听的有人居然会小看李毅,一些崇拜内院榜上的人不屑说道。 “管他呢,反正今日有一场好戏,我们便在一旁看着吧!” “梵三,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你进入奇门殿,上哪奇门山,我都不知道这仇还得登多久才能报,没想到,你居然就这么自动送上门来了,天意啊!”李子峰此刻面色温怒,言语间讽刺十足,毫无平时的文雅,显然是对梵三有着不小的阴影。 “李子峰,你若是觉得你现在能够将我打趴在地出手便是,你若真能做到,我梵某人任你羞辱有何妨,但若是做不到,拿就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免得让人看了消话。”梵三这一句赤裸裸的回讽,将在场之人都惊的不轻。 “那梵三是在干什么,难道没看见李子峰旁边站着的是谁吗?还以为这里是外院,任它为所欲为,虽然是外院第一,但貌似脑子不太好使?”一些幸灾乐祸的人笑道。 “你!”李子峰直接被梵三这一句堵的哑口无言,额头青筋暴跳。 “梵三,你就继续贫嘴吧,今日我堂哥在此,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好过。”李子峰说完这句,立马退后一个身位,回到李毅一侧。 梵三也看到了李子峰的动作,眼角轻挑,难怪今日这般大胆,底气十足,原来是有靠山撑腰。 “就是这眼前先天五重的废物,让你颜面丢尽,你可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李毅姿态无比轻挑的打量着梵三,在看到后者修为的时候,神色更显得轻蔑。 “堂哥教训的是,这梵三诡计多端,若不是他屡次使用阴毒的手段,堂弟也不会每次都被他打败。” “堂哥,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最好把这个小子给废了。”李子峰恶毒的瞪了梵三一眼,然后用仅仅两人能够听到的话语说道:堂哥,翠香楼许久没去了吧,今晚我请客,堂哥可一定要来。 “哈哈,好。”李逸闻言,喜笑颜开,不知在对谁说话。 “虽然你实力目前是弱了点,但是也不是阿猫阿狗能够欺负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紧逼 两人短短几句言语,梵三都看在眼中,然后便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李逸与李子峰的确是一家人,臭味相投,而且皆是这般心胸狭隘。 仅仅是一件小事,便闹的跟生死大仇一样,让梵三一阵无语。 “你就是李子峰口中所说的梵三?”李逸转过身来,盯着梵三,姿态依旧是那般傲慢,言语更是轻佻,仿佛在看蝼蚁一般。 “不错,在下便是梵三,不知师兄有何指教?”虽然梵三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但是必要的礼貌还是给足了对方,不卑不亢,让一旁的众人连连点头,面对寻仇的李子峰与他堂哥还能保持这份镇定,院赛首位,不给此人该给谁? “指教?”李逸用鼻孔轻哼一声,说道:“我身为内院榜上的高手,原本是不应该与你这般新人计较,但是你与李子峰本有恩怨,我也身为他的堂哥,自然不能不管,所以今日我便当一次和事佬,彻底化解你们二人的恩怨如何?” 李逸说起内院榜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浮现一抹骄傲神色,双手更是不自觉的背负过去,黔首向上仰望,蔑视看着梵三,四周之人也不会觉得李逸行为有任何不妥,因为那是属于内院榜的骄傲。 可是一旁的李子峰可有些不愿意了,他请李逸前来教训梵三,若是真这么化解了,那无疑他即将会成为更大的笑话,他神色紧张,有些担忧的看向后者:“堂哥?” 面对李子峰带着焦虑的声音,李逸头也不回,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如常,好似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李子峰见到后者这般态度,心底那丝焦虑悄然消失,反而露出一抹冷笑,显然他是极为了解这位堂哥。 “也不知道这李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秋雨竹颇为嫌弃的出声,她可不相信李逸是真的打算化解梵三与李子峰的恩怨,,别说她,就连一旁的雨溪也不信。 “那师兄的意思是?”梵三也颇为疑惑,问道。 “呵呵,很简单,你应该是来领取这个月的修炼资源的吧,刚刚好,就用这些修炼资源帮忙抵债。”李逸依旧笑着,明明很是和言善目,却看的旁人毛骨悚然。 梵三仔细的听着,没有任何言语与表情。 “难道真就这么简单化解两人的恩怨了,不应该啊!不是应该狠狠的敲诈这位新生一笔吗?” “莫不是我今日出门的方式不对,曾经了解到李逸的性情偏激是情报有误?”不少人听到李逸的话都抓不住头脑,认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秋雨竹喃喃自语道。 “当然,一个月的修炼资源不可能完全抵消两人的恩怨,所以你在那到资源呈上来时需要给李子峰跪下,磕三个响头,那么你们的恩怨,也两清了,如何?” “果然。”梵三闻言,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色,以刚才李逸那句句侮辱他人的性情,还有那狂到没边的姿态,怎么可能去做好事,不火上浇油就得谢天谢地了。 “没想到这李逸居然是如此之狠,不仅要别人的钱财,还要羞辱他人,要求下跪道歉,也不知道这梵三究竟会怎么做,若是我,应该立马就逃走了吧!” “其实吧,即便是再多付出几个月修炼资源也没什么,毕竟李逸是内院榜上的人物,不好惹,只是李逸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希望他能够挺过去吧!” “李逸,你好歹是内院榜上有名有性的人物,你不觉得提的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吗?”这时候,秋雨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说道。 “秋师妹,我不认为我做的有任何过分之处,一个月的修炼资源,虽然不少,但几乎每位学院弟子都能够承受,而梵三在院赛之时将我堂弟打伤,即是赔礼道歉,自然缺一不可,若是秋师妹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还请不吝赐教。”李逸越说底气越足,也不怕这秋雨竹身后的背景。 “你···”秋雨竹脸上罕见的闪出一抹愤怒,贝齿轻咬着红唇,却也只能说出一个字。 “学长的确有两处地方说错了,既然学长虚心请教,那学弟自然要和盘托出。”梵三说道,神色亦是平淡至极,丝毫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哦!那你说说看,本学长有哪两处说错了?”李逸轻蔑的撇了一眼梵三,用颇为傲慢的语气说道。 “第一,李子峰与我在院赛上争斗,互有切磋,争斗过程全外院师生有目共睹,有些擦伤再正常不过,当时李子峰惜败于我,即是实力不济,何来恩怨一说,赔礼之事更是无中生有。” “这二来,便是道歉之事,若是李兄真的因为在院赛上挫败他,对他打击不小,同为学院弟子,帮助化解心结梵三义不容辞,道歉也未尝不可,只是磕头陪罪,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梵三缓缓到来,声音洪亮传至房间每个角落,义正言辞,不容反驳。 这时,秋雨竹的美目微微撇了一眼梵三,然后瞬间收回。 “哦!梵三师弟,你这是要拒绝师兄的好意吗?”李逸双目微眯,泛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森冷的看着梵三。 后者淡淡一笑:“学长的好意,可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 梵三的两次对话,可把李逸身后的李子峰乐坏了,前一刻他还担心梵三认怂呢,到时候他除了得到梵三一个磕头陪罪,什么都不是,然而此刻梵三句句顶撞他堂哥,今日不死也得脱层皮。 “小子你自己找死,那可别怪我。”李子峰心中冷笑。 “这梵三也算是个人物,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李逸,居然还在这里谈笑风生,莫不是这家伙还以为自己在外院不曾?” “小子,你是在找死···”任谁都能听得出,李逸的话语带着明显的寒意。 “李逸,你当真要在这里为难梵三吗?你要知道,他身为上届院赛第一,进入奇门殿,必受到重点培养,若是让他们知道此时,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秋雨竹看着李逸有出手的迹象,连忙说道。 “秋师妹,你这是在用奇门殿威胁我么,你放心,我仅仅是代表他的师兄师姐测试一下他的实力,相信就算是奇门殿殿主来此,也不会阻拦的。”虽然李逸对于奇门殿的几位内院榜之人颇为忌惮,但是他们此时都未现身,也犯不着退缩。 “李逸,你当真要一意孤行,得罪我们吗?”秋雨竹眼冒寒霜,冷声道。 “你们?”李逸轻哼一声,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何要帮这梵三,我也知道我惹不起你们,但是今日凭借你们二人的实力,恐怕还阻拦不了我,梵三与我堂弟的恩怨,必须得解决了。” 李逸话音落下,袖袍之下的手掌直接翻起,一团早已凝成的气劲陡然射出,速度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几乎是眨眼便来到梵三身前,这时,即便是秋雨竹二人神色都是微变。 绚丽的光华扑面而来,梵三眉头轻竖,面色古井无波,似是对这种偷袭习以为常,旋即脚掌踏地,一道灵气没入地底,空间发生轻轻一颤,四周的空气迅速流动起来,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直接捏住那绚丽的光华。 然后被一点一点剥离,一点一点撕碎,那团气劲就在众人的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距离梵三胸前仅有半尺之距时终于消散于天地间,不带起半点粉尘,而电光火石之间,梵三的身形却是一动未动。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众人瞠目结舌,使劲的揉搓着双眼,纷纷不敢置信,梵三居然一动不动就将李逸的一手给化解了,虽然李逸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量,但是偷袭之下,即便是先天六重可能都会吃大亏,却在梵三这里没起一点效用。 “他是怎么做到的?”问这句话的不是旁人,而是对梵三一直颇为了解的秋雨竹。 不仅众人神色惊愕,就连出手的李逸都没想到自己偷袭之下会失手,毕竟他是最为了解他这一击打出的力道。 “原来是有点本事,难怪能够夺得外院第一。”李逸见梵三能够挡住他的一击,面色很不好看,讥讽道。 “不过,你这只小老鼠的运气也该用完了,毕竟我刚才,可连一成的力量都没用上。” “师兄也莫要小看了师弟,说不定等会还能再逼出你几成实力呢?”梵三亦是冷笑道。 “狂妄。” 这个时候,李逸的面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了,居然被一个先天五重的新生低视,让他也不得不生出怒火,同时也不再逞口舌之利。 “哗”李逸面色温怒,手臂自然下垂,一道道狂暴的灵力疯狂用处,让四周围观的弟子都感受到浓浓的危险,而梵三也能够感觉得到,李逸身上的气息,比之灼旗也犹有过之。 下一刻,红光冲天,李逸手臂抬起,上面青筋暴动,厚重的灵力不断聚拢在掌间成型,霎时间,涌出一股极其危险的波动,在一个类似于虎爪成型之时,猛然拍出,撕裂空气,直坠梵三所在。 第一百八十章:千钧一发 嗡!一声嗡鸣,狂暴的气劲直袭梵三而来,凌厉的攻势在房间内飞窜,巨大的压迫感让空间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危险临近,即便是一旁的秋雨竹二人也没想到李逸如此丧心病狂,偷袭未得手再来明目张胆的袭击,如此攻势,她们二人都无法抵挡。 “住手!” 对于秋雨竹的冷喝,李逸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手中的动作反而加快了几分,四周站立的人影仿佛都被疾风吹动,脚跟不稳,有倾倒的迹象。 而梵三面色不变,脚步大开,双手自然合拢,不断变换着印记,随着梵三双掌分离,一道幽暗的火焰在他指尖疯狂的跳动,初看过去,如黑夜般深邃,如棉花般柔软。 也是这簇幽暗的火焰出现的一刹那,房间内本就紧张显得幽冷的气氛再次凝固,望向梵三指尖目光的人影皆是大嘴张开,心有余悸,那股钻心的冰凉无端渗透,让所有人的身体都在害怕中瑟缩。 只见梵三屈指一弹,那簇并不算猛烈的火焰陡然飞出,在空中不断变换形状,看上去柔软至极,温顺无比,丝毫没有火焰该有的急促、呼啸。 但是这般在他人眼中淡然的火焰,在接触到李逸攻势的一刹那,众人感应间,如同一头远古凶兽轰然觉醒,奋力的咆哮声荡不绝耳,更似在暗夜的深渊中嘶吼、挣扎。 幽黑的炎光在撞上的那一刻,原本温顺的火焰开始极具沸腾,温度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连烫手的温度都达不到,可是在李逸的眼中吗,却相当于在他的心魂当中灼烧。 他那凶猛暴利的攻势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气墙,惊天的威势就像是遭遇海啸的大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扑灭,残余的气劲也被深邃的炎光灼烧殆尽。 这一手,李逸没有丝毫放水,不说用上力道的两成,至少远远超过了一成,就是用这样的力道去教训一个先天五重的小子,居然依旧被对方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要替李子峰教训梵三那么简单了,今日在场的看客那么多,若是不将梵三狠狠的挫败,他的面子可就丢大发了。 “原来这幽火如此厉害,看来,即便是对上先天七重,我也有了一战之力。”梵三也没有想到,刚才那般攻势,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接了下来。 若是以他目前的实力,正面接下绝对会吃不小的亏,要知道,这李逸虽然狂傲,但好歹是先天八重的强者,内院榜高手,梵三刚入内院一个月不到,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 “小老鼠果然是小老鼠,我连一成的力量都没动用,接我一招,居然就开始沾沾自喜,这一届的外院,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也好,就让我来结束你这痴心妄想的毛病。”李逸嘴角咧起,阴毒的眼光死死的锁定梵三,后者两次化解他的攻势,的确让他恼怒至极。 四周围观之人闻言,皆是打了一个寒颤,哪里听不出来李逸话语的冰冷,以及全身散发而出的杀意,恐怕此刻梵三道歉也无济于事了。 “李逸,你要干什么?”秋雨竹冷声说道。前者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杀意,不算浓烈,但也能够清晰感知,若是他真的这般丧心病狂,将梵三给杀了,于她于梵三而言,都是一种不可逆的损失。 梵三在此刻若是被李逸教训,登恢复伤势之后,有的是机会报仇,但若是直接被杀掉,不仅前者身死道消,秋雨竹的事情,又能找谁帮忙,时间可是越来越近了。 李逸通红着眼睛,恍若未闻,那心中间歇不断的杀意,无疑是处于挣扎当中,梵三仅仅是先天五重的修为,就能够接住他的一成之力,而且据李子峰所说,这小子天赋不凡,赶上他是早晚的事,到时候,说不定他自己,也不会是梵三的对手,今日仇怨已结,是该尽早了断呢,还是··· 李逸全身气势不减,锐利的眼神折射令人胆寒的目光,下一刻,目光猛然一凝,全身的气息尽数外放,节节攀升,只是全身的杀意降低了不少。 他脚步猛然跺地,全身的灵力瞬间爆发,冲天而起,狂暴的灵力风卷不断交汇,汇聚于掌心,一股可怕窒息的波动闪耀其上,李逸目光一凝,左脚踏出,对着梵三所在的方向猛烈一拍。 顿时,狂风呼啸,暗流涌动,层层气浪逐步排开,叠加而起,络绎不绝,还未临近身前便感受到一股撕裂霸道的气息。 梵三面色终于陡变,身形毫不犹豫的暴退,指尖的印法快速成型,那一簇幽黑的火焰再度闪耀,比之前一刻更为硕大。 只见梵三掌心外翻,将幽暗的火焰重重拍出,两者速度不算太快,但依旧瞬间撞在了一起,巨大的掌印如同高空跌落的巨石,厚重的力道带着移山填海的气息铺面而来。 幽暗的火焰虽然有着泯灭的效果,但是依旧抵挡不了这般猛烈的攻势,那巨大的掌印仿佛以山为指,以大地为掌,无坚不摧。 “叮”一声极小的轻鸣,宛若拍死了一只苍蝇,巨大的手掌瞬间击溃幽暗的炎光,呈现拿捏之状,对着梵三狠狠的扣压过去。 后者顿时如被大山压住,四肢抬起都无比艰难,胸口更是窒息的喘气,梵三立马将全身的灵力尽数调动起来,集中在双臂之上,护于身前。 “该死,这圣光学院内怎么这么多疯子?”梵三忍不住暗骂,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遭人仇恨,而且一个个都不要命的想杀自己,有时候梵三都怀疑自己是被地狱所诅咒的“宠儿”。 梵三遇险,秋雨竹更是面色铁青,李逸这一手哪有切磋之意,至少都发挥出了自身六成的力量,若是这一击打中梵三,后者可不仅仅是重伤这么简单? “看来这梵三也真是倒霉,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有人叹声道,为梵三感到惋惜。 “不过,这李逸做出这种事情,也完全是在找死,为了给堂弟出气,居然会无视学院规则,看来内院榜上的人物也有不少蠢货。”还有人根本不惧这话被李逸听见,冷笑道。 “难道,我还得再去寻找其他人不成?”秋雨竹说着,神色有些迷茫,还有说不出的低迷。 “小子,把你废掉,那便什么事也没有了?”李逸依旧矗立在原地,阴毒的目光透过狭缝衍射出来,在配合那皮笑肉不笑的脸庞,说不出来的猥琐。 “叮”正当梵三束手无策之际,一道金色的轮盘凭空浮现,一瞬间与巨大的掌影撞在了一起,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溢出的气劲四散而开,掀起大片烟尘,还好唯有弟子卷入其中,否则难以全身而退。 巨大的掌影厚重无比,像是一座巨山压来,可金色的轮盘始终巍峨不动,仅仅是在撞击的颤抖了两下,然后巨大的掌影逐渐脱力,愈发暗淡,最后消散于天地间。 崩碎成漫天星点,金色的轮盘也在此刻逐渐缩小,光芒不断变得暗淡,如鱼入海,消散无形。 “李逸,你是想找死吗?敢欺我奇门殿弟子!”空间归于平静的那一刻,一道夹杂着愤怒与悦耳的女子之音传入众人耳中,让不少人头皮一颤,身体下意识后退,想要快速离去。 但是这楼阁不算太大,所以只有眼前一道出口,若是不想与来人正面碰上,还是后退几步为好,毕竟他们算是看客。 话音落下,一位穿着内院服饰的女子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女子一双威严的凤目凌厉世间,高翘的琼鼻镶嵌在白皙如玉,光洁如脂的面部,让女子有着帝王般的威严下又有着霍乱众生的容貌。 手臂自然下垂,如仙脂玉酪般的肌肤下,藏着迁细白嫩的手儿,湛蓝色的冰晶透亮珠体却在这芊芊玉手下显得黯然失色。 修长的美腿虽然被简洁的服饰所包裹,但仅仅是外露出来的寸点肌肤,便觉其中有着嗜梦噬魂的曲线,女子行走间,整片天地,都失去了几分光华。 梵三依旧面朝室内,但仅仅是凭借着声音,便将其认了出来,正是他的水清浅师姐,梵三万般庆幸,若是再晚来半刻,不、半息,他可能就倒地不省人事了。 李逸也看到来人的身影,脸色顿时变得如吃大便一般,难看之极,喉咙滚动两下,硬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因为眼前这女人的确是美的不可方物,但是相对的,也是奇门殿中最可怕的人物。 对方以嗜战而闻名,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以水清浅的实力,他在她面前撑不过十招,怎么这么倒霉,碰上这个魔女?李逸心中暗暗咬牙。 “师姐,你来啦?若是你再来晚一会,说不定都得给师弟收尸了?”梵三见到水清浅前来,心情大好,心中的大石也放了下来。 虽说他不惧这李逸,但是到时候跑掉确实是有些丢脸,如今师姐在此,也借她的名义狐假虎威一把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水清浅 “你这一消失就是半个月,传你的功法炼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偷懒?”秋雨竹美目只是淡淡撇了一眼众人,然后便落在梵三身上,说道。 “师姐,你放心吧,这半个月师弟可一点也没偷懒,夜以继日的修炼师姐所传授的心法,不敢有丝毫懈怠。”梵三回答道,一脸恭敬之色。 “那最好不过,只是你为什么在这下面,据我所知,奇门山的传送阵可只能向上传送,你莫不是飞下来的不成?”水清浅略带疑惑的说道。 在奇门山上这么些时间,水清浅深知下山的难度,而且对于新生弟子来说,要他们下山简直和送命差不多,如今梵三在这下面,怎能不让她疑惑,难道他被破例用传送阵了不成? “咳咳,师姐,此事说来话长,还险些将小命给丢了,等眼下事情解决,再慢慢与师姐道来吧?”梵三回应道。 看着梵三不似撒谎的模样,水清浅也大致明白事情并非三言两语,然后说道:“也好,就先将这只作死的蚂蚱解决再说。” 话音落下,方才那一刻还亲和万分的师姐消失不见,后者的面庞布满了寒霜,转过头来,冷视李逸,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空间充斥着即将爆裂的气息。 李逸见到水清浅视线投射而来,面色终于开始变化,面对后者,的确让他都无比忌惮,倒不是后者的实力,而是后者的性情。 “原来是水清浅师妹,不知师妹到来所谓何事,又为何拦下我的攻势,在下与师妹可没有任何恩怨。”虽然水清浅性格古怪,但是李逸也不算泛泛之辈,正声道。 面对李逸口中的“师妹”,水清浅都替他觉得脸红,前者确实比水清浅早入内院,但是水清浅后来居上,早已在实力上远超李逸,可对方依旧没脸没皮的叫师妹,实在是有些厚颜无耻了点,毕竟学院的辈分,向来都是以实力衡量的。 “以前没有恩怨,现在不就有了。”紧接着,水清浅的这句话明显让李逸一愣,早就听闻水清浅性格古怪,但却没想到居然如此奇葩,一言不合便将之树敌。 “师妹难道是因为这个叫做梵三的小子,要知道,他只不过是奇门殿一个小小的弟子罢了,师妹真的愿意因为这个小小的普通弟子得罪内院榜上的人,得罪我们圣龙殿?”李逸回应道,眉头微沉。 “小小普通弟子?”水清浅冷哼一声:“即便是我们奇门殿随便一株花草,也比你的小命金贵,你是何来底气说这句话的?还有,得罪圣龙殿?换做是内院榜上排名第一的那家伙还有资格,但是你嘛···”水清浅欲言又止,只是淡漠的看着李逸,轻蔑的摇头。 “你···”从水清浅的话语当中,李逸如何听不出来,对于他这个内院榜排行七十二的人,是有多么的轻视,若是换做其他人,李逸绝对会嗤之以鼻,甚至大打出手,但是面对水清浅,他却只能憋着,毕竟对方的确比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水师妹,你今日能够刚巧碰上,护住这小子,算他走运,我就不信你能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哦对了,最好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得保护好,说不定我会夜袭呢?”李逸双目微眯,从中折射出阴险猥琐的目光,让人愈发厌恶。 “啪”梵三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面,五指紧扣,让面容尽量不露出任何表情,嘴中喃喃说道:“活着不好吗?” 水清浅面无表情,甚至不见一丝情感波动,俏脸依旧那么冷厉,寒霜不减,她目光盯向不远处的李逸,低声道:“你找死!” 话音落下,水清浅双手开合,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道极为复杂的金色印记,印记快速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轮盘,初看过去,有八方四角。 每一方,每一角都对应着不同的图案以及光华,时而如满天繁星,时而如璀璨星河,轮盘不断闪耀,强横的波动快速蔓延,让空气都快速凝结。 水清浅一掌推出,金色轮盘如同炮弹,快速飞出,空气破碎的声音接连作响,一圈圈空气流动的涟漪自空间扩散,威势骇人至极。 与此同时,李逸原本的笑容也快速僵住,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的调动起来,磅礴的灵气喷涌而出,不断缠绕在李逸的手臂之上,一圈圈印法接连形成。 霎时间,李逸的手臂变得璀璨无比,金色的光芒将原本显得略白的皮肤尽数掩盖,闪烁着极为恐怖的武学波动,手臂之上,隐隐更是显现出一条利爪的光影。 金色轮盘快速袭来,李逸不再拖延,快步踏出,手臂急速舞动,对着轮盘狠狠的撕裂过去,在众人心魂深处,似有虎啸龙吟之声响起。 “啪”剧烈的撞击让金色轮盘发生剧烈的颤抖,李逸的手臂也被震的瞬间麻痹,几乎失去知觉,两者坚持了半息,金色轮盘与金色利爪开始迅速暗淡,颤抖也愈来愈剧烈,最终,轮盘上面出现无数道裂痕,先利爪一步,轰然崩碎。 李逸刚欲露出喜色,脸色再次骤变,即第一道金色轮印之后,虚空之中再次出现不相上下的武学波动,两道金色圆状的印记快速凝结成型,对李逸轰砸而来,赫然又是两道金色轮盘。 “怎么会?”李逸狠狠咬牙,根本没发现水清浅如何接连发动两道攻势的,但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轮盘将近,李逸丝毫不敢怠慢,一双手臂齐齐探出,金色的光芒快速涌动,瞬间充斥全身,最后没与双臂之上,金色的光芒再次将血肉掩盖,气势的波动,比之方才丝毫不让。 “啪”再一次相撞,两道轮盘一左一右,疯狂碾压而来,这一次,李逸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撞击的一瞬间,两道金光仅仅微微一颤,而他的双臂却是直接发麻,失去知觉。 手臂的金光也如暴雨中的火灾,开始快速熄灭,一道道暗黑的裂缝条纹自手臂上浮现,两轮金光撞击之下,李逸的攻势直接破碎,手臂之上爆开无数血管,被直接震开。 与此同时,他的胸口也传来一道闷哼,胸前的骨架开始快速塌陷,隔着厚厚的衣衫也能看到渗透出来的腥红血迹,李逸如遭重击,身体倒飞而出,远远的砸落在地。 水清浅几乎数息间便让李逸受创,她轻步上前,脸色依旧冷漠如初,每踏一步,便仿佛是在所有人的心中重重的敲上一下,震魂清心。 “这李逸也是真的倒霉,原本他这么对待奇门殿的一位普通弟子,是不至于让水清浅出手的,却不知死活,说出那样的话语,有此一遭,也是活该。” “谁说不是呢?” 众人的话语没有放低声音,所以李逸也是尽数听在耳中,本就暗沉的面色变得更加不好看,他快速起身,看向正在朝自己走来的水清浅,瞳孔猛的一凝。 “走”几乎是第一个念头,李逸直接抓住李子峰,快速后退,破窗而出。临走之时还不忘奚落之语: “水清浅,你现在就保护那个小杂碎吧,等到你们殿试的时候,我看他怎么办,以那群家伙的心思,不将他废掉那就是怪事了?” 李逸破窗而出,水清浅没有阻拦,亦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在思考李逸破窗后留下的那句话,殿试,最多还有不到两个月便来临,梵三入门的第一天便遭到师兄们的嫉妒,到时候可没人会念在他是新人,对他手下留情。 “这李逸果然是没脸没皮···只是他说的好像也是一个问题,梵三仅仅是入门不到一月的新生,怎能与老弟子交锋?”秋雨竹这时也是愈发厌恶李逸,说道。 梵三转过头来,问道“这李逸为何会这样说?难道殿试还有危险不成?” 梵三此刻满脸疑惑,殿试,他当然听说过,只是大致了解到,这是每一殿都会举行的比试,即是同门切磋,应当不会下重手才是,可为何在李逸口中说出来,却相比于战场一般危险。 “我来告诉你吧!”不知何时,水清浅已然走了过来,看着梵三恍然无知的神情,说道。 “嗯,水师姐对奇门殿的殿试了解的更加透彻,我也过来厚颜旁听了。”秋雨竹眨了眨俏目,拉着雨溪走过来,说道。 “你倒是艳福不浅。”水清浅看了看走来的两道倩影,更是知晓两者的身份,莫名说道,不知话里的什么意思。 “师姐就别取笑我了,说正事要紧!说正事要紧!”梵三用手抓了抓脑袋,小心说道。 要知道,他可不能让这些话给四周的人听到,若是被断章取义的说了出去,他在学院的日子就如履薄冰了。 “你这就会贫嘴的小子也知道后怕?”水清浅看着梵三有些心虚的表情,巧笑嫣然,不由自主的散发出魅惑众生的魅力。 水清浅黔首微垂,迁细修长的手指粉嫩白皙,拖着尖俏的下巴,月牙般的眼睛微微弯起,娇嫩的红唇中吐气如兰。 她保持这个动作,梵三也一直低头不敢直视,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春光,像李逸那样狼狈。 半晌之后,水清浅才说道:“好吧,先说正事。” 第一百八十二章:殿试 殿试,乃是圣光学院为数不多的几大活动之一,在各大殿分别举行,成百上千的弟子相互交流切磋,功法齐出,可谓百花齐放一样耀眼。 更重要的,是会选出下一届有资格冲击内院榜的人,在各大殿试上排位第一的人,就拥有挑战内院榜的资格,若是能够挑战成功,那么就能够继位失败者的排名。 若是挑战失败,依旧拥有挑战其他人的权力,换言之,只有拿到各大殿试的首位,才有资格在内院榜上留名,这也是为什么殿试这么受弟子欢迎的原因。 “如你所料想的一样,殿试就是选出各大殿内,除内院榜上最强的人物,虽然名头并没有登榜的人响亮,但也几乎是各大殿所有弟子的目标,竞争的确激烈万分。” “往年的殿试与今年的殿试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把范围扩大了一些,学院为了激励弟子修行,特别批准在以后的殿试当中,新生也会参加,在让新生看到差距的同时也让他们不要骄狂,好高骛远,也正是这个规定,对你们新生可是非常不利。”水清浅悠悠然道。 “新生也可以参加?”梵三若有所思,倒是有些错愕,这殿试基本上都是内院的老生强强对决,实力之强,怕是内院榜上的人物也不敢小觑,让他们新生参与其中,无疑是被当作炮灰。 “新生参与其中倒不算什么,大多数内院老生不会与你们新生多做计较,三下五除二将你们放倒在地,便不会再管你们。” “只是你梵三的运气不太好。”水清浅俏目流转,看向梵三,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掺杂着一丝担忧。 “我的运气不好?”梵三明显楞了一下,自己的运气向来不错,被吴昊打下山崖也能进入审判镜化险为夷,遇见先天八重的妖兽也能活着回来,还带回来了不少天才地宝,虽然也有所损失,但是总体看来梵三的运气是真不错。 “师姐说笑了,我的运气一向是踩着狗屎的,即便是新生的运气都非常差,也不可能轮到我。”梵三很是笃定的说道,看着水清浅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认为对方只是在危言耸听。 水清浅忍不住白了梵三一眼,看来后者压根就没有听进去,她缓缓收敛不该有的神色,面色肃然,冷厉的说道: “看来你现在还没了解到你目前的处境,也对,你一来就消失半个月,完全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什么?众矢之的?什么情况?”梵三一脸懵逼,问号三连,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现在才想起来,自从他进入了奇门殿,貌似就没有在人前露面过,而且风霜子对他的赏赐估计很快传遍了奇门山,在众人不断议论梵三的同时,他这个当事人却直接消失不见。 不用想,梵三也知道那些师兄给他的评价,仗着自己有一点微末的天赋,得到长老的赏识就开始骄傲自满,目中无人,而且必定还有些小人肯定添油加醋,梵三全程一声不吭,甚至不露面,这无疑是坐实了这些谣言,水清浅现在说他是众矢之的,还真不为过。 “你刚得到风长老的赏赐,便接连消失大半个月,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待你这个所谓的院赛第一?目中无人?傲慢无礼?这些你所想到的可能都是轻的,更有一些弟子,把你的风流往事传一传,整个奇门山仿佛都炸开锅了,我可好久都没见到这样的场面了。”水清浅倚空而靠,红唇轻启,悠然说道。 梵三闻言,心中翻江倒海,他怎么都不可能知道,自己消失这半个月,居然惹出了这无端之祸,而且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明明是被吴昊给推下山崖,差点没命,好不容易捡回这条命,居然还成为了公愤。 还有水清浅口中所谓的什么风流往事,可一点都没有,即便是有,夸张到整个奇门山都议论不休的事情怎么会有人相信,难道都是猪吗? 一旁的水清浅貌似知道梵三所想,俏目之中透过余光,微微撇了一眼秋雨竹,然后瞬间便收了回来。当下梵三脸色一黑,气愤不已,对哪所谓的风流往事的谣言,也估摸着猜到是谁所为了。 “怎么?现在知道殿试是什么情况了?”两人沉默之际,秋雨竹走上前来说道。 梵三与水清浅的小动作她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只是若有所思的笑着。 见到秋雨竹上前来,梵三也怔了怔:“雨竹师姐,你的实力貌似也不比我强多少吧,怎么一点都不惧怕殿试呢?” 梵三问的这一声,可把她们几人都问到了,整个空间仿佛都窒息了半晌,而后秋雨竹只是嫣然一笑,甚是抚媚:“需要担心吗?” 继秋雨竹之后,水清浅和雨溪一脸怪异的盯着梵三,神色似疑惑似不解,还有几分在看待白痴的意思。 后者立马想到了什么,狠狠的一拍脑门,暗骂自己蠢货,怎么把秋雨竹的身份给忘了,失策,还真是失策。 “梵三,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要知道,虽然我奇门殿不比其他殿竞争激烈,但是老生的修为也比你高了实在太多,加之他们此时对你的看法,保不准第一关混战你都过不了。” “你是上一届外院院赛第一,来我奇门殿修炼,若是连第一关混战都过不了,以后的修炼,对你可是很不利,你要知道。”水清浅叮嘱道。 “师姐,我这一个多月一定勤加修炼,争取在殿试之前再次取得突破。只是我和师兄们的关系是不是该解决一下,毕竟我可是被沐熙风两人打下山崖的,还让我损失了唯一的保命手段,若是再被全殿弟子针对,那实在是有点冤啊!” 梵三奋力的说着,一脸无辜的盯着水清浅,五指深陷肉掌,硬生生挤出几滴泪花。 “什么?”水清浅的身形陡转,不可思议的盯着梵三,怒目出声。 她也好奇这梵三刚来奇门殿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不去认识一番熟悉道路,反而直接“藏”了起来,如今梵三如此说,还真有可能是被沐熙风叫人打下山崖的。 水清浅目光下撇,梵三脖子上那吊挂的玉牌果然消失不见,虽然换了一身衣衫,但上面还残留着一丝风霜子的气息波动,这只有可能是玉牌碎裂导致,旋即水清浅也对梵三的话信了九分。 “真是沐熙风叫人将你打下山崖的?”水清浅目光依旧一片冷厉,让梵三的脖之不由自主的收缩,若非是知道前者所针对的不是自己,在这么般注视下,梵三可能早已逃跑。 “他们一开始应当是打算教训我,后来被我激怒,失手将我打下山崖?”梵三回忆半月前的场景,说道。 他倒不是为沐熙风二人开脱,一来在沐熙风身上他确实没有看到杀意,更重要的是他想要自己解决与他们的恩怨,不想让水清浅帮他出头。 “哼,他们还真是拉得下脸皮,对新生出手!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们,我保证他们会在床上躺半个月。”水清浅咬咬银牙,脸上已是沾满了怒气。 风霜子要她这段时间教梵三修炼,可沐熙风等人却直接对他下死手,若不是梵三命大,早已成了一抔黄土,到时候风霜子问起来,她可不好回答,更重要的是,上榜人物欺负新生,还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师姐,算了,这件事我自己解决。”梵三早就知道水清浅会是这个反应,连忙说道。 “算了?你忍得下这口气,要知道你可是差点死在他们手上了?”水清浅有些不解说道。 “放心吧师姐,我梵三可是恩怨分明,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只是这个恩怨,我想自己去了结,若是到时候做不到,再来厚颜求助师姐。”梵三说道。 “嗯,也好,你自己的恩怨最好自己解决。”水清浅看了看梵三,略带欣赏 “师姐,我们还是快点回奇门殿与众位师兄解释一下吧,否则我真的不敢想象殿试的那一日会闹出什么花样来?”梵三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 “你急什么?反正你现在回去解释也没人听,倒不如再陪陪你的红颜知己。”水清浅面无所谓说道。 “师姐说笑了。”梵三听到水清浅再一次说这些不着调的事情,面庞一片僵硬。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你认为那些师兄仅仅是因为你的不出现才对你意见这么大的吗?”水清浅道。 “这?”梵三一时语塞。 “你刚入奇门殿,便被殿主单独相邀,而且还得到长老不同寻常的赏赐,以及院赛的成绩,无论哪一件都将让你成为风口浪尖的人物,你以为仅仅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足以让这些师兄如此吗?” “你的行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导火索罢了,若是你真的前去与他们道歉陪罪,反而让他们对你更加低视,认为你只是一个运气稍好的废物,仅此而已。” “你记住,千万别去道歉,他们对你如此排挤,你只需要用拳头还回去便是,学院之内,让别人尊重你,还得按实力说话,懂了吗?”水清浅目光微撇,沉声道。 “谨遵师姐教诲。”梵三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第一百八十三章:回殿 “你在跟我回奇门殿之前,不先去跟你的小红颜道个别吗?”正打算离开的水清浅看着跟来的梵三,小嘴微微撅起,撇了一眼旁边的秋雨竹。 “师姐···”梵三还未说完便再次被打断。 “别人好心帮你,你却要一走了之,招呼都不打,下次见面,你又该如何自处呢?”水清浅狠狠的瞪了一眼梵三,暗骂他为人处事都不懂。 果然,被水清浅这一呵斥,梵三立马醒悟,有些尴尬的走到秋雨竹面前,连番道谢,而面对梵三这般态度,秋雨竹只是神秘一笑,看的梵三有些毛骨悚然,若不是秋雨竹三番五次在帮助他,他都怀疑前者在运量什么阴谋了。 不算太长的时间交涉,梵三感觉浑身不自在,明明秋雨竹的眼光和其他人一模一样,但梵三总感觉自己像是被犀利的目光所穿刺,如同待宰的肥羊。 说完客套话,梵三逃也似的回到水清浅身边,不知是因为那些谣言还是那种如芒在背的目光,水清浅也没去看他那状态,直接带他离开,前往传送阵。 直到两人的身影离去之后,雨溪才拉着秋雨竹的手臂使劲甩来晃去,略带空灵的声音悦耳动听,回荡开来:“雨竹姐,你真的打算让他去帮你做那件事吗?” 雨溪小巧玲珑的身躯倚靠在秋雨竹迁细的腰肢上,眼睛眨巴眨巴,甚是可爱。秋雨竹听的这仿佛能够唤醒软弱心灵的仙音,脑袋却不由自主的摇头,脸上挂着一抹浅笑: “气运之说,本就是虚无缥缈的存在,更何况,我看到的他,本身没有任何气运,选择他,不过是一场豪赌罢了!” “啊!没有气运?那姐姐你还选择他?”雨溪惊呼出声,小小的手儿捂着红唇,幽黑发亮的瞳孔瞪大了数分,不敢相信秋雨竹的话语。 “什么叫做选择他,我可没有这本事,他不一定能够成长这么快,而到时候也不一定会帮助我,所以啊,要想摆脱家族那迂腐的规矩,还得靠我自己才行。”秋雨竹说道。 任它如何抑制,也无法掩盖神色中的黯然,以她的天赋,一年时间晋入气府,实在是力不从心,若是两年,甚至一年半,她也不至于如此灰心。 “放心吧,雨竹姐,虽然梵三看起来像是一心修道,不染红尘的样子,可实际上,面对姐姐这般美色的诱惑与请求,他是绝对把持不住的。”雨溪睁大眼睛,十分笃定的说道。 “哦,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秋雨竹很是惊讶的看着一旁的少女,不敢相信这般成熟的话语是来自眼前之口。 “嗯,不可以告诉你哦。”雨溪说完就嗖的一下摆脱了秋雨竹,蹦跶着逃离远去。 “果然,又是被她们给教坏了!”秋雨竹叹息一声,连忙追了上去,假装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梵三与水清浅离开之后,直接寻到了上山的传送阵,然后直接没入,脑袋一震晕眩,视线扭曲了短暂一瞬,便来到了奇门山上。 万丈之距,一瞬间到达,传送阵的确有着方便之处,只是要想开启传送阵,需要消耗不少灵力,即便是以水清浅的灵力,在将两人传送之后也得恢复一下,若是由梵三来施展,不得被掏空才怪。 “确实有些消耗灵力了。”梵三叹息一声,站立在原地,约莫等待了数十息,水清浅恢复好了灵力,才开始踏足离开。 “师姐,刚才那传送阵,难道就是空间的力量?”梵三问道。 “空间力量?那可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能力,这传送阵,顶多只是用上了空间力量的一点皮毛罢了,真正的空间力量,可不需要我们头脑失神。”水清浅淡淡出语。 正如水清浅所说,现在的他们,连御空飞行都尚未达到,有着一段距离,想着虚空之力,那更是天方夜谭,而且据她所知,即便是那最强的圣龙殿主,也未曾接触到。 “传闻,我们学院的第一任院长,便达到了那个境界,全力出手,可碎裂虚空,只是那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水清浅仰天而谈,连她自己都没发觉为何给梵三说这句话,也许是因为梵三的好奇,也许是她内心的那丝向往吧。 “那师姐觉得我以后有机会达到那一步吗?”梵三凑过来说道,面带笑意的看着水清浅。 “就你?”水清浅转过头来,给了梵三一个不知所谓的眼神。 “不是我瞧不起师弟,只是那一步实在是太遥远了,你现在如此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水清浅讥讽的瞪着梵三,毫不留情的说着贬低之语。 “哈哈,开个玩笑,师姐切莫当真!”梵三倒是不在意水清浅的贬低之语,怅然笑道。 “走吧!我带你去一处安静之地闭关修炼,等待着审判镜的开启。”水清浅走在前方,随意的说道。 “审判镜?”梵三下意识捕捉到这个敏感的词汇。 “怎么?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么,难道现在都还不知道审判镜为何物?”水清浅银牙咬着,心中莫名的气愤,怎么好处都便宜了这个小子,自己登入那内院榜上排名靠前的位置,都没能有幸进入,却让梵三这个新生进入,即便是风霜子让她照拂梵三,此刻她心中也是一阵幽怨,恨不得将梵三按在地上打一顿。 梵三一看到水清浅逐渐紧绷的脸色就知道对方在起什么心思,心中暗暗叫苦,自己的无心之言居然也将关怀自己的师姐给得罪了,看来他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师弟当然知道这审判镜是何物,只是好奇,这段时间,审判镜将会打开了么?”梵三有些诚惶诚恐的问道,生怕又触犯了水清浅哪根神经。 “嗯,准确的说,审判镜将于半个月后打开,到时候,天寒城的七大势力也将会派遣天赋过人的弟子进入其中修炼,你倒算得上是个异类。” 水清浅俏目盯了一眼梵三便快速收回,不该有的心思也缓缓收敛,神色恢复如初。 “七大势力的人都会进入,到时候会不会发生争斗,以我这般修为,必定是在其中垫底的存在,而且···”梵三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七大势力都会进入,根据这弱肉强食的规矩,保不住其他人那他开刀,这进入审判镜修行哪里是修炼,分明是去送死啊! “你也不必担心,既然学院让你进入其中修炼,自然会保住你的性命,不会让你出什么岔子,只是其中的机缘,。可就得靠你自己争取了。” 水清浅看着梵三,淡淡道,本来还想讽刺他几句,但是想到他这一位新生,面对那些早已扬名在外的娇子,的确力不从心,也就收回了即将出口之语。 “机缘?”梵三嘴中低念,回想起之前灼旗所说的话语,想必与水清浅所说的相差无几,那机缘所在,应该便是化灵潭了。 “师姐放心,师弟进入审判镜当中,必定回去寻找自己的机缘,即便是再危险,也不能让其他势力的人低视小瞧。”梵三昂首挺胸,说道。 “不错,这才有点风长老弟子的几分模样。”见到梵三放出豪言,水清浅却并没有嗤之以鼻,而是耐人寻味的点了点头,直到这一刻,她才稍稍认可梵三这位师弟。 水清浅本是好战之人,绝对不允许未战先怯,梵三以往表现出来的虽然不算懦弱,但是却没有那股锋芒,所以在看待梵三的时候,水清浅终是当作任务一般。 而现在,她才能够欣然接受风霜子收下的这位弟子。 “我给你安排一间密室,这半个月的时间,你就在这里面修炼吧,等到审判镜开启的那一日再出来,到时候,即便是有人想针对你,也只能等待你出来的那一刻,那个时候,能否缓解你和师兄们的矛盾,可就要看你的实力了?”水清浅慢慢说道。 “师姐放心,等到我再一次从审判镜中出来,自然是不惧怕那些师兄,只是我可不可以自己寻地方闭关?”梵三说道。 “随你。”水清浅淡淡的看了一眼梵三,随意说道。 “你不去看看你在奇门殿的好友吗?”正当水清浅离开之时,忽然转过头来,对着梵三问道。 “呃,还是不要了吧,我现在的情况,不方便接近他。”梵三沉默了半晌,脑海中浮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便是跟随他来奇门殿的林子墨。 他现在可谓是腹背受敌,前有李子峰两人虎视眈眈,后有众师兄愤愤不平,梵三的每一步可谓是如履薄冰,在没有自保之力的时候,还是少与林子墨接触为好,以免波及到林子墨。 水清浅见梵三迟迟才应声,直接扭动着迁细的腰肢,小步跨开,慢慢的远离。 “欸,师姐?”梵三似乎是响起了什么,再次呼叫师姐,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显然对方已经走远了。 “我还想询问师姐,这悟念决该如何取得突破的,没想到这一次又给忘了。”梵三暗叹一声。 “不过目前这术印刚刚突破,倒是不急,当下之急,还是得稳固一下实力再说,否则再次突破,灵力就会变得虚浮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修炼 翌日,当一缕和煦的暖阳透过朦胧的薄雾,照射在奇门山上,原本岩灰色的石头变得金黄一片,绚烂琦丽,显得熠熠生辉。 而在奇门的半山腰上,飘渺薄雾包裹之内,一处洞穴之中,一道身影静静盘坐在地,不断的吐纳天地灵气,修复着这些天受到的创伤。 内院新生入院,都可凭借着自己身上的资源与钱财去换取一间有灵力的洞府居住,灵气越是旺盛的洞府,价钱也越贵,有些洞府的价格甚至达到了一个月几百玄黄丹,根本不是一般弟子能够住的起的。 而对于奇门山这样的奇地,洞府的价格只会更贵,梵三即便是领取了一个月的修炼资源,也还远远住不上那般奢华的地方,还不如就找奇门山的洞穴,又有功法,又有资源,何乐而不为呢? 洞穴之中梵三檀口微张,吐出一口光晕,一缕精纯的灵力没入心口,随后跟随着经脉,在全身游走,让梵三的躯体上面包裹出一层层淡淡的薄雾。 灵力奔袭在梵三体内,不断冲刷着因战斗时损伤的部位,一缕缕细弱游丝般的灵气,却如同一根根冰冷的钢针在体内穿梭,疼痛的触感铺面而来。 然而梵三却面露喜色,这表明那些爆裂的血管,已然恢复,还有堵塞的经脉也得到了疏通,伤势和暗疾也都差不多痊愈了。 “呵呵,如此,我也有把握在下一次的审判镜中再次晋级了。”梵三自言自语,但是脸上的喜色依旧难以掩盖。 他在审判镜中得到那些珍贵灵草,维持一般人修炼几个月搓搓有余,梵三的身体较为特殊,但是维持他修炼一两个月,以是足够。梵三相信,有这些资源在,在他进入审判镜之前,将先天五重的境界稳固下来,不算太难,不!应该说搓搓有余。 “如今我有泣血剑在手,得找一本适合的剑法才是,若是之前能够习得一些剑招剑式,也不至于被那凶虎打的那么惨。”梵三自言自语道。 至于那泣血剑的反噬,在经过那一战之后,梵三已然找到了一些控制手段,加之他的修为有所提升,不说将泣血剑掌控,只是使用一段时间,不被反噬还是可以做到的。 梵三站起身来,向洞内走去,果不其然,来到一处略微宽敞的地方,光线也明亮了几分。梵三就说嘛,这洞穴之中武学秘籍不少,还有各种兵刃,怎么可能连处练功的地方都没有。 梵三踏步上前,拿出方才所顺走的一本剑谱,将其摊放在石头上面。 这本剑谱并没有任何名字,而且梵三看得出,上面都是一些很是基础的剑招,一劈一砍,一提一砸,活脱脱就像是山林间在砍伐柴火的农夫。 梵三明显一愣,想不到自己随便拿出的一本剑谱居然是那最为基础,甚至连剑道都算不上的剑谱,这样的剑法,即便是修炼数十年也难有很高的造诣,但是对于目前的梵三来说,却是再好不过了。 “入门吗?刚刚好。”梵三不断将这本明显很薄的剑谱翻阅,不过百息的时间,便将其中的内容牢记心中,对这本剑谱也有了初步的认知。 这是一本入门级剑谱,所传授的招式也是再普通不过,就算是能够走路的孩提也能够大致挥出,说这本剑谱是鸡肋也不为过。 梵三怅然一笑,也没准备再去从新换取一本剑谱,而是照着脑海中的记忆,一步一步演示出来,手中拿捏的利剑用一根细嫩的枝条所替代,一开始,倒真是有点吆喝五六的意思。 人影在这洞穴中不断舞动,生涩的动作仅仅通过不到百息的时间便调整过来,变得轻车熟路,手中的动作也愈发连贯,隐隐间,有着切裂空气的声音。 这种最初级的剑法,学习起来非常简单,一位对剑法一窍不通的庸人,也能够在短时间将其融会贯通,那就更别说梵三了。 这些简单的动作在梵三身上不断重复,一道道劈斩而出的剑气回荡在洞穴深处,仿佛都在回应着梵三一样。 手上的动作无比娴熟,在劈斩的时候,还带上了一股剑气独有的锋芒,若是修炼剑道的人看见,绝对会大跌眼镜,梵三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初步触摸到了剑道中的势,如此天赋,可谓恐怖至极。 只是在梵三的感知中,却疑惑不已,他确实学习的速度非常快,将这本剑谱的每一个动作都融会贯通,一招不留的学了下来,还能够连贯的使用。 但梵三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的感知中,以这本剑谱施展出来的剑法,没有任何威势,但是应该有无懈可击之效。 而今梵三所施展出来的剑法,有着一股锋利之气萦绕,那是开山断海般的威势,与那种平静厚重的感觉截然不同,可梵三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不同,才会如此迷惑。 梵三再次拿起手中的枝条,一遍又一遍的演示出那般剑法,一如既往,剑气长啸,略带锋芒,与剑谱中的那种感觉,相近似远,捉摸不定。 这让梵三不得不断定自己的猜想,这本剑谱的精髓,他的确还没有学到。旋即他怅然一笑,自己只是初入剑道,居然就想窥视这剑谱的精髓,的确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不多时,梵三入定一会,等待心绪沉寂之时,再次挥舞着手中的枝桠,只是这一次的动作极其缓慢,即便是行将就木的白发老人也不至于此。 梵三却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反而还有意识的降低了舞剑的速度,就这样,寂静的空间,一道身影,一枝木条,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那个动作。 奇门山上,一处灵气颇为盈盛的洞穴,浑厚的灵气化作道道洪流自其中流溢而出,盘坐其内的那道人影感受到一股暖流的冲刷,疯狂的吸纳,不想浪费一丝一毫。 而在他的吐纳之间,全身的肌肉也缓缓疏散,心间的暖流流淌全身,带去几分疲惫,留下几抹清凉,整个人也精神了数分,显然是修炼所致。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响起,随后一道男子的身影慌忙不跌的跑上前来,脸色诚惶诚恐,显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沐熙风看清来人的身份,以及那急躁的状态,眉头一凝,沉声道:“吴昊,我不是告诉你,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沐熙风大哥,不是我想失态,而是真有急事。”吴昊没有理会沐熙风的呵斥,急急忙忙跑上前来说道。 沐熙风眉头微竖,能让吴昊这般失态的事情,他也颇感兴趣,旋即说道:“说吧,什么事,若是消息的内容对不起你的状态,你知道后果。” “是梵三,梵三没有死,而且出现在了事务堂。而且还跟水清浅在一起,若是他将我们将他推落悬崖的事情告诉水清浅,那就糟了。” “不!是一定会告诉的。”吴昊慌忙不跌的说着,双手紧紧打颤。 “什么?”上一刻还以为吴昊太大惊小怪的沐熙风直接站了起来,双目瞪的无比之大,仿佛塞进了两颗鸡蛋一般,眼中涌现浓浓的震惊之色。 “那小杂毛居然活了下来?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都能活过来,你当我是白痴吗?这么高摔下去,即便是以三位长老的实力也将粉身碎骨,你是特意来消遣我的吗?”沐熙风双目沉下,一抹骇人的寒芒在眼角流动。 感受到沐熙风眼中冻人刺骨的寒冷,吴昊的身体下意识的退缩,言语更显结巴:“此事···此事有内院榜高手···李逸···亲眼所见,而且还有一众内院弟子在侧,绝不敢糊弄沐熙风大哥。” “李逸。”那这件事就极有可能是真的。沐熙风心中思量,全身的气息再次收敛,吴昊如蒙大赦,不停的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你慌什么,就算那小杂毛活着又能怎样,无凭无据的,难道他还去请水清浅来找我们麻烦不成,况且,就算他去请,别人也不一定会搭理他。” 沐熙风冷哼一声,对于梵三可谓是极其不屑,经过着这半个月,他对梵三更加鄙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嫉妒。 凭什么梵三一位新生都能够进入审判镜修行,为什么他一位新生,刚刚入院就能得到替死玉牌那样的赏赐,那些东西,他这个作为内院榜的高手都从来没有。 却让梵三一个新生拿到,怎能不让他嫉妒。 “看来,应当是那所谓的替死玉牌救了他一条小命,还真是走狗屎运。”沐熙风冷哼一声,用鼻孔出气。 “大哥说的是,任那小子有万般气运,在您面前还不是跟蝼蚁一般,想捏死就捏死,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吴昊一旁吹捧道。 “捡回了小命又如何,本公子就在这里,他有那个胆量来找我寻仇吗?说不定到时候,他这替死玉牌,也救不了他的小命。”沐熙风不屑说道,露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倒是你,一个小小的蝼蚁居然就让你如此失态,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剑道精进 原本,一位内院的新生消失半个月再次出现,不会有任何影响,甚至连刚认识的师兄弟也不一定会过问一声。 可是梵三却不一样,作为曾经的外院第一,在外院的时间虽然仅有三个月,但是却给予外院弟子很深刻的印象,尤其是那独斗三甲的姿态,更是震撼人心。 所以在梵三进入内院之后,一些跟随进入的弟子对他也是颇为关注,想看看这个仅仅通过三个月便在外院掀起风浪的弟子,到内院之后,还会有什么作为。 也正是他们这些无心之人,梵三时隔半个月再一次出现的消息,快速传到了奇门殿众弟子耳中,他们各自心思不定,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不屑与敌视,当然这其中后两者居多。 自从梵三现身的消息传回奇门殿,那些弟子都会有意无意的留意梵三的所在,但是无论他们怎么找,也无法发现梵三的半点踪影,当即一些更加不善的话语连番传出。 仅仅半日的时间,梵三便被贬低的一文不值,还有人说他那外院第一的名头都是虚名,通过收买的手段得到的,总之谣言浪潮再次席卷整个奇门殿。 在众人不断鄙夷梵三的同时,他这个主人公却一丁点也不知道,正在这较为昏暗的洞穴之中,一遍又一遍的演示着那早已熟到烂透的招式。 梵三双手捏住细嫩的枝条,手臂举于头顶,平平无奇的劈斩向前方,不带其任何尘土,紧接着横劈而去,动作粗陋不堪,任谁看见都不像是练剑之人。 整个过程,梵三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威势,也不具备任何锋芒,而且动作也越来越慢,到最后就像是在打太极一般。 不知道已经演练了多少次,或许几百次,或许上千次,梵三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坐在地上喘息,汗珠顺着皮肤下滑,滴落在地。 若是有人看见梵三此刻的状态,肯定极为不解,因为怎么看梵三刚才都像是在打太极,动作比蜗牛还慢,怎么还累的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坐了好半晌,梵三才抹掉汗珠,重新站立起来,姿态显得疲惫不堪,但任谁都能看得出面色当中的欣喜,梵三长吐一口气,自语道:“看来我运气不错,这简单而又复杂的剑法,终归是登堂入室了。” 回想起这两天在不断重复这个动作的时候,梵三曾不止有一次想要放弃,内心更是不断出现各种自欺欺人的话语,说这本剑谱就是农夫瞎编的,即便是再炼个千八百年也不会有任何起色。 好在梵三没有放弃,在一遍又一遍的演示过程中,梵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剑法突飞猛进,那一劈一斩之下,都蕴涵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仿佛是有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梵三将手中的树枝扔掉,准备拿出泣血剑的时候,稍稍一顿,然后改变注意,去那储放兵刃的地方随便拿了一柄长剑。 看着眼前的长剑,梵三将其轻轻握住,这是梵三第二次使用利剑,却没有半分生疏的感觉,仿佛手中的是多年相伴的老伙计。 梵三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利剑出鞘,剑身一阵颤荡,被嗡鸣声包裹,将眼前的寂静所打破。 他脚步跨开,依旧是双手捏住剑柄,招式动作比之先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挥出每一剑的同时,不露丝毫威势,却好似能够摧山断石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下一刻,梵三的身躯收拢,握住的剑柄也开始松开,呈现单手持立的状态,他眼光猛然一利,手中的利剑呼啸而出,银白的剑光在空中掠过道道残影。 而梵三的身影也变得捉摸不定,看似有形却无形,随着灵力的挥动,剑气长啸的声音在空间响起,只是奇怪的是,那般呼啸而起的声音,总是与剑光的位置有所偏差,仿佛是他们镜子中的影像在发声一般,让人难以置信。 若是有人看到梵三此刻的动作,绝对会惊掉下巴,之前练剑的动作还像乌龟一样缓慢,而这一刻却如疾风般迅猛,身形似幻。 梵三的身影随风而动,飘絮无尘,在某一刻停下了动作,手中的利剑还处于嗡鸣之中,将长剑重新插回剑鞘,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原来,这剑法还有这般效果?”梵三自言自语道。 自古以来,练剑之人,根本无需散发出某种外溢的气息,便让他人感觉到一股锋芒,目光所至都仿佛带着尖锐的利器,所以剑修一般极难隐藏自己,只要出现在人前,所有人便知道这是修剑之人。 或者自身的实力远远超过他人,能够将那种锋芒收敛,但是学院弟子几乎修为都相差不了多少,并且各弟子的信息都差不多处于公开的状态,是否能够被一眼判定为剑修,已是不重要。 梵三此刻练剑,一开始也和他人一样,锋芒毕露,有着断山切石之效,但随着他将那无比“粗浅”的剑法融会贯通,全身的锋芒反而消失不见,气息亦是平淡如水,如此,也算是在人前隐藏了一个小秘密。 “要不要去奇门殿里面看看呢?”梵三略有所思,旋即使劲的摇头,他如今虽然实力有了很大的进步,可面对着那一众老生,还是力有不逮。 单单是那将他打下山崖的吴昊,就目前而言,梵三也不一定能够有把握胜他,那些弟子还对梵三怨念极大,这一出现,还不是相当于捅了马蜂窝,准没好果子吃,所以他果断放弃回去。 听水清浅师姐的话,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这半个月都不要露面,怂是怂了点,但是免受皮肉之苦,何况面对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冲动纯属莽夫行为。 梵三心中有了决意,就地盘坐下来,储物袋打开,里面任何一件物品,都是让内院弟子都无比垂涎的灵草,更有几株,甚至连上榜者都不能忽视。 梵三对此倒是毫不知情,只觉得这是自己好不容易采集回来的修炼资源,随手一抓,两株灵草便吞服口中,开始炼化。 似乎对于吞服灵草已经颇有心得,梵三驾轻就熟的引导草药入腹,周身的灵力滚滚而来,如同一道道灵力大手,将药力不断撕裂粉碎,分离开来,最后涌入经脉,淬炼着梵三的身体,开始静坐吐纳灵力,修炼起来。 如今的梵三,修炼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快捷,灵力的积攒也不如之前厚实,这很可能是因为他的生活,变得无比单一,除了修炼,便是打架。 如此往复两件事情,再有趣的东西也会变得索然无味,何况是像修炼这么枯燥的事情,别看梵三现在修为提升迅猛,但是按照梵三的估计,若是自己每日靠着修炼,不出去走动一番,接下来的修炼将会变得如龟踏步。 少了生活的沉淀,不仅对心境有所影响,甚至连一些必要的判断力都会出现偏差,梵三虽然处于修炼之中,但是也从身上的异状上找到了些许原因。 “看来,是时候去去找一下‘千里眼’,看看老师是否回来了。”梵三心中默念道,现在梵三要出去,仅凭水清浅一人,可还镇压不了那些有异心的人,若是风霜子长老回来,想必奇门殿的人也至少不会在明面上有什么大动作。 梵三话语中提道的千里眼,乃是他进入内院之后才知晓的,这是一个由内院学生自发组成的一个团体,用来收集各种信息贩卖,赚取修炼资源。 外院之所以没有,是因为外院人口众多,工作量实在太大,而且收集信息的价值不大,所以才没有这样的团体,内院则不一样,内院师生修为更高,修炼资源更加丰富,所以要更容易开展一些。 千里眼收集的情报众多,五花八门,只要是学院内的情报,什么弟子的修为以及功法之类,什么弟子的战绩,或者即将到来的比赛名单,各种排行榜,都能够在其中找到。有时候,一些院外的大事都能够被收集,可想而知,这个千里眼团体,信息收集的确堪称恐怖。 就如梵三一现身内院,奇门殿的弟子几乎就已经知晓了,若不是梵三选择了这一处洞天福地,恐怕他的行踪会在千里眼那里实时直播。(直播是什么鬼?) 要想知道风霜子什么时候回来,去找千里眼最为合适不过了,若是风霜子已经回来了,梵三也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若是没回来,估计还得像个孙子一样待个十来天。 两株灵草入腹,梵三只觉得腹中一团火热,这股熟悉的感觉没有让梵三的神色有任何晃动,无比熟练的引导至全身经脉,最后积压于丹田之内。 这些时日的修炼,没有生活的沉淀,让梵三的修为变得有些不受控制,原本打算将这两株灵草用来提升实力的梵三,却在半途不得不用来沉淀之前的修为。 好半晌后,梵三才大汗淋漓的睁开双眼,胸口仿佛有着一口闷气不得吐出,当下他便意识到,自己是不得不出去透透气了,再练下去,自己可能直接暴毙了,关键是还没人替他收尸。 “也罢,我就不信,有几位奇门殿的弟子能够下得了这奇门山。” 第一百八十六章:打探 翌日,在奇门山崖中间,那处隐蔽的洞穴口,梵三的身影悄然而立,微风拂动间,带起他道道青丝般的发缕,本就英俊的脸庞更显几分飘然。 只见他纵身一跃,做出任何弟子看见都为之瞠目的疯狂举动,瞬间扑出洞府,朝着那厚厚的云层飞扑而下。 轻飘的身影一瞬间没入云层,然后开始疯狂的坠落,这般高度,若是硬生生的砸落下去,气府境界也绝无生还,当然,那是在气府强者不御空飞行的状态下。 急速坠落中的梵三却丝毫没有慌乱,迁细修长,令女人都无比嫉妒的手指凌空一点,顿时下方出现一道道似浓雾的妨碍避障,梵三不断穿过这些避障,身形依旧急速下落,只是下降的速度却再也没有加速,也没有减慢。 就这样,梵三就这么有条不紊的降落,大概过了数十息的时间终于落地,在他双脚触地的那一瞬间,依旧带起一个深坑,但是这一次的梵三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势,平稳落地。 如果此刻有人目睹了梵三降落的全程,绝对会以看怪物的眼神看他,毕竟他们很少有人听过,气府境界以下的奇门殿之人可以直接跳下来。 梵三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跟随记忆中的路径一路向前,有了上一次的探路,这一次前进的非常快,几乎不到半刻就穿过了丛林,一路上也遇见了一些陌生的人影,他们四处张望,行事匆匆,应当就是那所谓的千里眼了吧。 梵三随便拦下一人,询问在哪里可以买消息,那人大致给梵三指了一个方位然后便急忙离开,梵三也不心急,慢慢找,反正自己的运气也不至于那么背,这出现一会就能遇见奇门殿的师兄。 并且梵三与奇门殿的师兄并无太大的仇怨,或许很多只是鄙夷他的行为,但真正与他有些仇怨的,毕竟是少数。 跟随着那人的指引,梵三也很快找到了那千里眼总部的所在。 这由学院弟子组成的团体,千里眼总部,的确有些意思,那建筑的牌面颇像是一座巍峨的宫殿,仅仅是凭借外观,恐怕都有些奇门山上那白宫的几分意思。 在宫殿之前,一处诺大的白玉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影略显冲忙,有人面色较为急匆匆,有人则是充满了期待,各种目的的弟子,应有尽有。 梵三刚才还好奇,这些组织千里眼的学院弟子,是怎么住的起这么豪华的宫殿的,现在看到这些来回往复的人影,也不以为奇了。 旋即他步子迈开,进入那诺大的殿堂之中,在他进入的那一刻,一位穿着紧身裹衣,容貌颇为不凡的女子走上前来,一对眸子亮盈盈的看着梵三,道:“师弟来这里是想要购买什么信息,或是购买什么榜单吗?我们这里应有尽有哦。” 女子温婉一笑,虽然她的容颜比不上水清浅等人,但也算得上是比较出众了,如今含眸一笑,足以让常人为之晃了心神。 “嗯,我想知道我们奇门殿的风霜子长老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在哪咨询。”梵三心中微动,但是没有露出丝毫异样,道。 “关于长老的事情呀,这可没办法提前告诉你,不过我们可以在得到他回来的第一时间通知你!”女子依旧笑盈盈的看着梵三,一对美目也在打量眼前这个颇为英俊的少年,她在这千里眼也有一段时间了,像梵三这么英俊的人儿,她还真没遇见过,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可以。”梵三被眼前的女子一直盯着,也开始有些不自然,那女子也发现了梵三的异样,旋即玉手捂住嘴唇,咯咯直笑。 “跟我来吧。”女子将梵三带进一间略显宽敞的房间,漫到腰肢的黑色石柜阻拦在前,其中一道与女子一样年轻的男子坐立其中,看到两人的前来,脸上露出和煦的善意。 女子走上前来,眼神示意黑色柜台,道:“在这里登记一下吧,然后缴纳五百枚玄黄丹,我们会给予你一块传音玉,我们到时候收到消息,便会第一时间传信予你。” “五百枚玄黄丹?”梵三的面色顿时一阵抽搐,嘴里更是一阵抽噎,五百枚玄黄丹,一些先天功法都远远不到这个家,怎么一个消息就卖出这么高的价钱? 似是看出了梵三的为难,女子双手抱着胸脯,走上前来,说道:“原本寻找这种踪迹的价格就不低,更何况你要的还是风霜子长老的行踪,当然会贵上许多,学弟若是觉得贵,给你打个八折如何?” 八折?那不还是得要四百玄黄丹,梵三哪有这么财大气粗,估计把他全身上下卖了都凑不出这四百玄黄丹。 突然,梵三心念一动,在储物袋中掏出一株他自认为较为“劣质”的灵草,摊于掌心,说道:“我只是内院的新生弟子,没有什么存款,拿这个来抵押行不行?” 女子匆匆看了一眼梵三手中的物品,眉头一紧,显然是不觉得梵三手中的物品值得四百玄黄丹,而正当她开口拒绝之际,坐立的男子缓缓起身,止住了女子的话语。 他看向梵三手中的物品,说道:“可以,就用你手中的灵草当作这次信息的费用吧!” 梵三闻言,也是豁然一笑,他哪里不知道这是男子的让步,他手中的灵草,的确价值不够四百玄黄丹,男子却能够同意他的提议,想必是有着结交的心思。 “多谢。”梵三对着男子抱了抱拳,然后接过传音玉,便离开了这里,临走前的那一句,明显是记住了这点小惠。 在梵三走远之后,女子露出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男子,她这师兄虽然不算是那种交易的老古板,但是也绝非那种不顾自身利益的人,今日的所言所行,让她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半晌后,男子才回答道:“我认识他,并且,我还挺欣赏他的。” 男子的这句话语,在常人看来可能并不算什么,因为每一年几乎学院内都会出现一些精才绝艳之辈,让老生露出赞赏也未有不可。 但是这个梵三,对于内院来说,可算得上是寂寂无名,唯一有点影响是便是他那院赛第一的名头,可这些在内院可没什么作用,尤其是眼前的这两位,可都是无极殿响当当的人物。 “等等,你不是华沧师兄,你到底是谁?”女子一脸警惕的退到一旁,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华沧,如同看待贼子一般。 华沧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凌雅师妹,刚才那一瞬,你的锋芒又暴露了。” “这?”等到华沧提醒之时,凌雅才发现,自己刚才那一瞬,的确是自报锋芒,破绽百出,如果那时候华沧要出手,她绝对会直接落入下风。 凌雅再次收敛气息,平心静气,只是一对美目瞪了华沧一眼:“还不是都怪你,今天的行为太反常了。” 对此,华沧只能干笑一声,知道无论怎么解释,眼前的人儿都听不进去。 “刚才那人,名为梵三,是四个月前从偏远地区通过考核进入外院的弟子,也是他通过了三个月时间,登顶外院院赛,成为这一届新生当中,天赋最为出色之人。”华沧徐徐说道。 “那也只能证明他的确有些天赋,但是不至于让师兄你对他另眼相看吧?”凌雅嘴巴微噘,对于华沧的态度,极为在意。 面对凌雅明显的不悦,华沧并没有什么反应,自顾自的说道:“他最精才绝艳的地方并不是他实力提升的有多快,他如此注重于提升修为,迟早会遇到瓶颈。” “据说,他修行的功法很多,虽然品阶不一定有多高,但是据知情人士透露,他的每一道武学几乎都是大成之境,在提升修为的同时又专注于武学,用这么短的时间有这般提升,的确很是不凡。” “还有这等事?”凌雅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以为华沧对梵三都是处于最基本的了解,才会觉得很是片面,但没想到华沧居然将梵三的信息刨开的这么透彻。 “你就这么看好这个小子?”凌雅鼓了鼓香腮,有些气气的。 “不至于,只是觉得他很有天赋,若是他一直这么坚持下去,我想!他用不了两年就能达到我们的高度,只是那个时候,我们或许早已跳出这个身份,没有缘分与他一战了!” 华沧笑了笑,微微一叹。 他自是知道,若是梵三保持那天赋,迟早能够追上他们现在的实力,但是他们又何尝是庸才? “我还以为你要把那小子给捧上天呢,想不到还是在变相的夸了自己一番,你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凌雅狠狠的白了华沧一眼。 “不过先不管他到时如何,你如今私自答应的筹码,少了接近一百玄黄丹,这个可得你自掏腰包来补上,我可没有多余的钱了?”凌雅摊了摊手掌,一副两袖清风的样子。 华沧闻言,却是不以为意,不到百枚玄黄丹,他还是出的起的,不过,正当他要拿出自己的小金库来填窟窿的时候,一道传音落入他的耳中,待华沧听见内容之后,大笑出声,吓的一旁的凌雅以为他还要使什么诡计,远远的遁开。 看着不远处正警惕的凌雅,华沧怅然一笑:“师妹果然是善解人意,知道师兄最近手头紧,却将这株灵草谦让于我,那师兄我就却之不恭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现身 “你···”凌雅银牙紧咬,恶狠狠的瞪着华沧,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看对方的样子,颇像是要将这草药据为己有的意思。 “师兄,想不到堂堂内院榜的高手,也会贪图这么一点小便宜,看来是师妹看错你了。”凌雅撇过身去,冷冷出语。 “师妹可能是误会了,可不是我贪财,而是这白送的,我总不能拒之门外吧!”趁凌雅转身之际,华沧也在肆无忌惮的欣赏她的侧颜,即便每日都能见到,但华沧还是觉得,他师妹这股气恼的模样多敛了世间几分风华。 “什么意思?”凌雅转过目光,似是相信了华沧的说辞,问道。 “本来我是差点亏了百来枚玄黄丹,但是不巧,我还没有上报梵三的事情,便有弟子传音过来,风霜子长老已经回殿,师妹你说,这种好事,师兄怎么会往外推呢?” 华沧说着便是笑了起来,拿起手中的传音玉,将风霜子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梵三。 听得华沧的言语,以及手中的动作,凌雅顿时明白了她师兄刚才所说的是何意,当即贝齿紧咬着红唇,有些懊恼,早知道这消息来的这么快,她刚才就不应该撇清干系了。 不过对于她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因为对付华沧,她还是有着独特的办法。下一刻,她迈步上前,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角更是不知道怎么挤出了泪花,嘴角开始有规律的抽动,活脱脱是个受欺负的小女儿形态。 华沧见状,那畅怀大小的脸色直接一黑,凌雅这般模样他再熟悉不过,每遇见这种事情她便一通耍无奈,乐此不疲,让华沧有时也无可奈何,只能将到手的好东西分出一半。 走出千里眼的梵三在青石马路上压着脚步,心中犹豫不决,又想直接回到奇门殿,又怕风霜子长老没有回来,到时候麻烦事也是一大堆。 梵三心中不断挣扎,正当他犹豫之际,手中那枚还未捂热的传音玉突然闪亮了起来,他立马将其凑近耳边,便听见华沧传来的消息,风霜子长老已然回殿,这一下,梵三的忐忑也总归消失了,大步向前,直指传送阵。 若是风霜子还未归来,梵三倒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修炼阻塞,内院又处处树敌,总不能再去找女孩子保护吧,虽然吃软饭是挺香的,他下意识的嗅了嗅鼻子。 不一会儿,梵三便重新回到奇门殿之上,出了传送阵之后一片恍惚,仿佛全身大部分力气都被抽空,由此可见,这传送阵,果然极其消耗灵力。 梵三不敢直接入殿,而是恢复了好一阵子之后才继续前行,宫殿外围倒是没有见到几道身影,当他走进里面去的那一刻,才感觉到了几分嘈杂之声,显然这个时间,很多弟子都在接受长老的传道授业解惑。 梵三跟随着声音的方向前行,风霜子若是回来了,必定会第一时间回来这里为各弟子讲解疑惑,所以他便要第一时间寻到风霜子。 约莫过了数十息,梵三来到那处诺大的白玉广场,当下那喧闹之声钻耳前来,他的视线也一片开阔,目视前方。 诺大的广场上,人影密密麻麻,虽然都显得紧凑几分,但是外人一眼便能够看出,这其中的人群被分为了三部分,中间的最多,左边的其次,而右边的最少,约莫只有不到二十之数,而梵三大致扫视一番,却没有看到那些处于内院榜上的人物,想来他们都是在各自闭关吧。 人群屈膝而坐,身姿正太,目光带着敬畏的看向前方,而随着他们目光投射所至,三道略显厚重的身影盘膝而坐,居于蒲团,神色颇为端庄威严,这显然便是奇门殿的三大长老。 而梵三一进来便将目光投射到第三道身影之上,赫然便是风霜子,后者果然已经回来了,他梵三要询问自己的修炼,还是自己的老师靠谱,其他两位长老,梵三不觉得他们会那么小心眼危害于他,但终究是不可能像风霜子那样尽力。 在梵三将目光投射过去之时,众弟子背身而坐,没有见到,可三位长老却一眼发现了梵三,那詹台却是眉头不留痕迹的动了动。 三长老的目光一直都是目视前方,如今有了一致的偏差,让众弟子也下意识的向后方望去,当看清来人之后,所有人明显错愕了一瞬。 居然是梵三?这个新生来到奇门殿,几乎只是于众位师兄弟见了一次面而已,论罕见程度,几乎比他们那些上榜者都还要高。 如今后者现身,所有人盯向梵三的目光不免显得有些怪异,有疑惑,有不屑,还有淡漠,但是大多数人还是被舆论所动摇,对梵三充满了敌意。 梵三被这么多人盯着,虽然大多数目光都略显不善,但依旧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仿佛这些弟子都用目光恭迎他回来一般,即便是水清浅,貌似都没有这等殊荣。 “好你个梵三,进入我奇门殿一个月,居然一次授课都没有到场,你还有把三位长老放在眼里吗?老师,梵三如此目中无人,弟子认为应当给予必要的惩戒,否则他以后会越来越过分。” 这出言之人,是詹台长老门下弟子,口中的老师自然也是詹台,虽然三位长老几乎都不会去管他人门下的弟子,但是对于一些犯了大错的弟子,另外两长老也有一定的干涉权,只是梵三的行为即便是有错,也并非那弟子说的那么严重,如此说,估计是心理作祟。 “呵呵,梵三师弟的资历不高,但是架子却不是一般的大,一个月,一次授课都没来上,看来师弟是天赋异禀,任何武学修炼都是无师自通啊!” 此时说话的男子,一出言,便是让众弟子都一惊,但是却没有人觉得突兀,因为此人性格便是这样,经常欺负新进弟子,奇门殿几乎都知道他罗成的大名,而且他也是瑾风弦身边的红人,行事起来更是张狂,丝毫不把梵三放在眼中,即便是风霜子在此,依旧不留情面的奚落他的弟子。 梵三看着那出语的两人,眼角稍稍沉下,也想不到,这两人居然如此张狂,连长老都没说什么,他们倒是先与他拌嘴起来了。 风霜子并没有因为两人的言语有丝毫动怒,只是神色在梵三身上扫了一扫,然后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一个月时间提升一级。既然来了,那便过来坐下吧。” 见到风霜子没有丝毫责备之意,反而露出赞赏,罗成两人的笑容也是快速收敛,脸色很不好看,本想奚落一下梵三,借此讽刺一下风霜子一脉,却不想砸了自己的脚。 “风长老,梵三无视我奇门殿规矩,一个月都不来参与一次授课,显然是没把我们奇门殿放在眼里,若不施加惩戒,恐怕难以服众。” 罗成顶着头皮,字字铿锵有力,若非是在场之人都知道他的性情,还真有可能被他蒙蔽,以为他多么的刚正不阿。 詹台闻言,眉头稍紧,认为这罗成平日里横行无忌也就罢了,居然敢跟长老这么说话,莫说是他一个小小弟子,就连柯木与他都不能预测风霜子的性情。 有时候明明是有人触罪风霜子,后者只是一笑了之,有时候他人只是失口一言,便被重罚,由此可见,风霜子的性情,真乃天气,阴晴不定。 很多人见到罗成这般说话,以为风霜子即将动怒,却不想他只是神秘一笑,反问道:“你可知我们三位长老为何要为你们设立课堂,传道授业解惑?” 虽然不知道风霜子为何这么问,但他还是回答道:“因为学院需要培养我们这些弟子,等到日后实力精进,才能够为学院挑起大梁,让学院经久不衰。” 不得不说,罗成虽然只知道欺负弱小,平时处事也霸道无比,但是对于这些现状,怕是比学院大多数人都透彻的多。 风霜子也连连点头,露出赞赏,说道:“既然是为了培养你们,让你们实力壮大,那我们作为长老的自然会不遗余力的传授。” “而若是弟子有自己的方法,修炼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我们难道就因为小小的规矩做出过分的惩罚吗?你们若是有人能够一个月突破一级修为,别说一个月不来授课,即便是横着走,又有何干系呢?” 对于此话,风霜子座下的弟子都没有太大的波澜,因为他们知道风霜子的脾性,不论你做什么,只要是正道所为,实力有提升,便不会过多责罚,但若是庸才,风霜子可不想多看一眼。 反观柯木与詹台一脉的新生,神色一阵动容,早便听闻了风霜子不按常理出牌,如今一见,传言非假。 “这?”罗成哑口无言,倒不是说风霜子的条件有多么过分,关键是他们做不到啊,在一个月,突破一级的修为,虽然只是一小阶段,可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月突破,几乎不可能。 而这梵三能够一个月提升一级,还真是有些鬼使神差,让人不得不嫉妒。 第一百八十八章:论道 梵三的突然进入,直接引起了詹台长老坐下弟子的针对,尤其是以罗成最为突出。实际上,在奇门殿对梵三有意见的弟子不在少数,柯木门下也有不少,不过没有罗成他们激进。 可能也就风霜子长老坐下比较安静一些,倒不是他们对梵三没有意见,相反,他们恐怕对梵三的敌意不会比罗成他们少,而是风霜子他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门内争斗不乏不可,但是不能让外人看笑话,所以此刻他们那十几人看起来特别安静。 等到罗成被风霜子训了一顿后,整个场面才安静下来,偶尔有着寥寥数语,也没有像罗成那般毒舌。 看到逐渐消停的气氛,梵三方才走上前去,在最后方的中间位置坐了下来,因为一旁便是林子墨,算是比较偏僻,而他的动作,也引来了旁边弟子恶狠狠的目光。 梵三对此只能表示十分无奈,不解这些人对他的火气怎么就那么大,要欺负新生找其他人啊,何必揪着自己不放,莫不是挫败自己这个名气较大的新生更有成就感? “梵三,你终于是现身了,一个月了,你消失到哪里去了,你不知道他们对你的评价是多么的不值一提?还有你的实力,貌似又精进了?”梵三落座于林子墨身旁,后者立马凑耳过来问道,问题之多,让梵三想回答都无从下手。 “咳咳,你问这么多,我该怎么作答?还是先听长老的论道吧,我的事,等会再说。”梵三看着林子墨主动凑来,心中微暖,这奇门殿之中,能够主动过问他的除了水清浅,也只有林子墨了。 现在的林子墨,倒是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之前的他做任何事情都感到生涩,逢人待事也略显不足,如今却是沉稳了几分,这个曾经衣食无忧的公子哥,开始长大了。 “梵三,你入门一月,虽然靠自身快速提升了实力,但是关于很多修炼的知识,你还比较欠缺,即来到,今日便仔细听吧,或许对你以后修炼有用。”而梵三与林子墨交谈之后,风霜子目光看向前者,淡淡说道。 “弟子定当专心听讲。”梵三直起腰板,恭声回复道。 风霜子点了点头,看着自己下方为数不多的弟子,说起来,他刚刚收了新生弟子便外出了,一次授课都没有到场,而梵三与他也相差不多,也是一次没来。 看着最后方的两道身影,风霜子笑了笑,说道:“今日,算是我第一次为你们两个小家伙授课,等会或许会有一些问题要你们回答,你们也无需紧张,回答不上来也没关系,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对所谓的‘修道’有几分理解罢了。” 梵三二人点了点头,表示知晓,风霜子会问他们问题倒是让他们有些错愕,因为作为新生的他们几乎很多东西都不知晓,修炼亦是跟着所谓的感觉走,怎么强大怎么来,可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悟。 若是风霜子问一些简单的东西还好,若是问的稍微晦涩那么一点点,可能两人就直接缴械投降了。 “修炼一途,分为很多路径,世间万法多变,有专一修道,亦有多面共修,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而我们最常见的修炼方式,当然要数灵力,绝大多数的招数都是以灵力为媒介,将之催动,所以几乎每一人毕生都在走灵力一道。” “灵力一途,也是精彩万分,就如我们圣光学院,无极殿修炼剑道,紫雾殿修炼幻术,影月殿专注隐匿,灵武殿修炼武学,而我们奇门殿,主张奇门遁甲,当然除开这些,还有天火学院的火焰之道等等,大道殊途,终有归一。” “一切的道法,缘法,都只为了实力的精进,你们所修炼的,亦是如此···” 风霜子面对梵三两位新进弟子,当然会从基础讲起,而他们两人也是板直了腰,挺了挺身子,目不转睛,很是认真的听讲。 但这一幕落在一旁詹台长老门下的新生弟子眼中,却是差点笑出了声,他们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射过来,看向梵三二人求知的表情,满是不屑,就像是在看待两位土包子一般。 他们这些新生,刚入门下,詹台长老便讲风霜子此刻所讲的话语传授下来,众位弟子至少也听了三五遍,不说倒背如流,也能够大致的全部记下来。 在这些很是初级的讲道之中,他们的眼界心性都是豁然开朗,仿佛头顶的天空,眼前的世界都开阔了许多,整个人的身体也变得轻盈飘然,如鸿如羽。 然而此刻梵三两人专心致志的听讲,明明与他们之前的动作并无二至,落入他们眼中,怎么都演示不住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在他们眼中,梵三二人此刻就是典型的乡巴佬。 “哎!果然是偏远地区来的,说他们是乡巴佬都是抬举他们了。”罗成见到两人这般姿态,幽幽而叹,毫不掩饰嘲讽的意味,听的一旁梵三等人的师兄都是眉头凝起。 梵三等人再不济也是风霜子门下弟子,罗成当众嘲讽无疑也有连带嘲讽他们的嫌疑,不少人对此都是冷哼一声,因为罗成虽然很讨人厌,但是实力毋庸置疑,很是很强的。 “当然,这些道法对于你们目前来说还极为遥远,我刚才所说的,有用之处也仅限于武学与奇门一道值得你们关注。” “能够将一种道法修炼的炉火纯青,不失为一种天赋,而能够并驾齐驱者更是罕见,你们身为奇门殿弟子,本该全力劝说你们走这单一的道法,但是因为这奇门遁甲的确不易,所以才让你们再辅修一门,这也算是无奈之举。”风霜子徐徐说道,含有叹惋之意。 “老师,这奇门一道本就艰难无比,再选择其他道法辅修,不就显得更加艰难了吗?弟子认为,这样做有可能会本末倒置。”梵三这时问道。 而听见梵三的话语,罗成明显比风霜子还激动,本就对梵三鄙夷万分的脸上差点笑出泪花,他那变得更加轻蔑的姿态看着梵三,好像在说: “可把你给得瑟坏了?” 詹台门下的弟子也对梵三愈发不善,你不过是一位新生弟子,长老授课你就好好听便是了,居然还想要翻身做老师来指点一番,众人不免心中怀疑,现在的新生都这么自负吗? “哈哈,你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为过,这样做的确很是耽误弟子的前途,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曾经来到奇门殿的弟子,因天赋所限,几年下来,连二印术士都达不到,不仅实力没法提升,更多的,还是对他们心境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若是依旧按照以往行事,我们奇门殿,可全都变成赶尸人了。” “如今的状况,能够辅修其他大道,实际上也是一条出路,至少比停泄不前要强的多。”风霜子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问题,回答的很快,也很流利。 “那如果有弟子奇门天赋很高,却因为辅修其他道法给耽误了呢?”这时林子墨仿佛见到梵三问答,也鼓起勇气,找点存在感。 风霜子目光落在林子墨身上,后者的天赋比之梵三稍有不及,心性内敛,若是在安静的环境下,也会有所成就。 “若是奇门殿弟子对奇门一道天赋很高,却不能发现自己的长处,那便是他自己的无能了,连自醒都做不到,之后的成就,有限。”风霜子的言语很是生硬,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 林子墨与梵三皆是肃然,没有反驳,风霜子说的话是有些冷漠,但却是事实,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连自己尚且不自知,怎堪逆天? “老师所言极是,是弟子眼光狭窄了。”梵三与林子墨同时抱拳,道。 “你们二人有自己的见解,亦无对错,就这一点,也已经稍稍快了你众师兄一成。”风霜子笑道,点头表示满意。 而坐立与梵三二人身前的众人,面色有些不好看,虽然风霜子说的的确是事实,但就这么大庭广众的说出来,也着实有些丢脸。 反观詹台长老门下,所有人都把耳朵竖起,身子稍稍后仰,眼角挑动,一副看戏的姿态。 而那罗成更是火上浇油:“两位新进弟子居然将所有的老生都比下去了,还真的可歌可泣啊!” 先前的罗成虽然也是不断讥笑梵三他们,但也只是在内部弟子当中小声说道,没想到这一次直接放大了声响,不仅风霜子以及众弟子都能听见,就连柯木所有门下都投射过来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罗成,显然没想到,后者这么大胆,当着风霜子的面嘲讽他们。 坐于前端的詹台本想训斥罗成几句,但是见到风霜子不以为意,便把即将出口的言语咽下,不打算做任何言语,因为看风霜子的状态,应该便是随的他们这些小辈闹腾吧。 “罗成,你欺人太甚。”这时候,风霜子门下处于最前排的,实力最强的白浅再也忍不住,对着罗成怒喝道,全身的肌肉也紧绷,目光灼灼的盯着罗成,仿佛下一刻就要与其交手一般。 “怎么,白浅,你这就忍不住了,想要与我动手吗?不过以你的实力,恐怕还奈何不了我。”罗成看着前者逐渐通红的面色,丝毫不惧,笑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大道 罗成的话语挑衅意味十足,而他身旁的弟子也是讥笑的看着白浅,后者那副能够吃人的面容,再配上他那不敢作为的动作,也着实令人可笑。 罗成的实力很强,算得上是詹台门下非上榜者的第二强者,实力出众毋庸置疑,而白浅虽然是风霜子坐下除水清浅外的最强弟子,但是距离罗成的实力,还差了半分,面对对方的挑衅,白浅也不敢擅自出手。 他败在罗成手上不要紧,关键是丢的是风霜子的面子以及一旁师兄弟的面子,他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没想到罗成竟会如此咄咄逼人。 这般僵持的气氛下,风霜子也不得不开口了:“白浅,你的心境受干扰了,不必争这一时之快,有时候顺势而行,却不知落入别人给你铺的路当中。” “老师所言极是,是弟子失态了。”白浅重新正襟危坐,收敛方才的情绪。 风霜子与白浅的一言一行并没有什么不可,但是一旁的罗成却连连摇头,叹息之声任谁都听得清。 罗成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让风霜子的眉头微皱,他的目光落在梵三身上,等到后者与他对视半息之后,他的目光悄然移开,落在罗成身上,再次停留了半息,才收敛起来。 梵三心中咯噔一声,风霜子这意思,难不成是要自己去为难一下罗成,可自己的实力明显比那罗成差远了,怎么可能让他吃瘪。 在梵三心念转动之际,风霜子再次出言:“梵三,你可知,所有人都在走不同的道,那么,何为大道呢?” 梵三闻言,立马就明白了风霜子的意思,然后徐徐说道:“老师,弟子可能要晚一些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弟子正要向师兄们讨教一番。” 风霜子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表示默许。两人这么默契的决定,让四周之人懵逼了,连一旁的林子墨都不知道梵三要干嘛,这是风霜子单独问他的问题,他向师兄们讨教,不坏了规矩吗? 罗成正当讥笑之时,便见到梵三目光投射过来,毫无偏移的落在他的身上,徐徐说道:“罗成师兄刚才一直在嘲笑我们,认为我们见识短浅,连所谓的道法都是一无所知,相必师兄自是有渊博之才,满腹经纶,不屑于我们这儿童之问。” 梵三所言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瞪大了几分,不明白这小子要做什么,前一刻罗成还不断嘲讽他们,这一刻梵三过来一顿吹捧是什么意思? 对于所有人的不解,梵三丝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但是师弟还是有所不服,既然师兄有这旷世之才,也必然有广阔的胸襟,不会吝啬于给师弟讲解疑惑,所以师弟这次厚颜询问师兄,何为大道?” 此言一出,连罗成的面色都是陡然一变,刚才那一句,无疑是将他捧的如泰山之高,这一句却又让他难以作答,若是他回答不出来,刚才那一句吹捧不就成了赤裸裸的嘲讽了吗?好一个梵三,好一个阳谋。 不过罗成也并非被人顺着鼻子牵走的人,他回复道:“师兄当然之道大道为何物,为你讲解其中的玄妙也并无不可,只是这是风霜子长老问你的话语,我若是为你解答,怕是坏了规矩,若是梵三师弟当真答不上来,可之后来找我,师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罗成这貌似劝解的善言,却是让梵三暗中骂了一句老狐狸,但是他丝毫不着急,只见风霜子这时说道:“无妨,他们本就是新生弟子,我也没指望他们能够对大道有多少理解,既然你知晓大道的玄妙,那便说与他听吧,毕竟,师兄弟之间的解惑比我们要要放松的多,也更容易接受。” 风霜子只是笑着看了看两人,罗成见到两者的态度,心中顿时明了,合着他刚才让白浅面子过不去,现在就让梵三来针对他了。 此时他看了看上座的詹台长老,后者面无表情,没有插手的意思,貌似是觉得刚才他都认为罗成做的太过分了,此刻惹得另外一脉不悦,要来找回场子,你捅的窟窿,就你自己看着办吧。 罗成也是暗暗叫苦,原本他的实力就不惧风霜子门下任何弟子,而作为长老,也断然不可能自降身份来对付他,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让新生以这种方式刺激他,要知道,这些关于大道的知识,他早就忘的云霄天外,能记得就见了鬼了。 “师兄若是不知道的话,那可真是愧对了这‘旷世之才’啊!”这时,梵三的话语当中也是锋芒十足,任谁都能听到其中的讽刺。 “哼,说你是乡巴佬你还不信,那师兄今日就给你传道一番,让你看看自己与我们的差距。” 罗成冷哼一声,表示不悦,不过他的修为好歹是先天七重,也能够记得一些浅显的句子,徐徐说道:“所谓大道,便是道可道,非常道,云可云,非常云···”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罗成原本以为自己忘的差不多了,却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的,还真给背出来个大半,虽然其中有很多晦涩之处将其忽略,但是绝对能够唬住梵三了,他的面色也不由自主的浮现高傲之色。 沉浸在背诵当中的罗成丝毫没有注意到全场的气氛,格外的冷凌,梵三看着那副骄傲的面孔,使劲的摇头叹气,唯有对此有些迷茫的林子墨看着罗成的动作像是那么一回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罗成终于停了下来,脸上的傲然不见半分,他身旁的一些弟子则上前一顿吹捧:“罗成师兄实在是太厉害了,传授大道至少过去两年有余,而师兄还能将其大部分内容谈露出来,就算是那些上了内院榜的高手,也不一定有如此效果。” 对于身旁的拍马屁行为,罗成却很是享受,之后对着梵三淡淡道:“怎么样师弟,记住多少了?若是没有记住也没关系,毕竟师兄也花了三日时间才能熟记,师弟只需要在两周之内记住,相信长老必不会为难于你的。” 梵三看着罗成那副面孔,却是接连摇头,神色淡然。 他这个动作让罗成都惊讶了一下,他没想到,梵三居然真的一点也没记住,那天赋实在是太低劣了一些,这种天赋,是怎么能够成为院赛第一的? “师弟,你居然连一点都没有记住,看来风长老对你的良苦用心是白费了呀!”罗成叹息一声,在“良苦用心”这四个字上面发音特别重。 “罗成师兄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觉得师兄所说的大道,根本就是虚妄,没有那个必要去记下来,而师兄居然在这上面浪费了三日时间,实在是太可惜了!”梵三依旧摇了摇头,叹息说道。 “好你个梵三,不过是一届新生,居然质疑罗成师兄的传道之言,你难道以为自己是新生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梵三说完此句,罗成后方一位弟子立马呵斥前者,以表示对罗成示好。 白浅等人也盯着两人的来回言语,当梵三说出那句根本就是虚妄的时候,他们都明显咯噔了一下,认为梵三确实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这大道之言,连他们都不敢随意评判,梵三却直接否定,丝毫不留情面。 同时他们也暗暗看了一眼风霜子,后者没有任何出言的迹象,他们方才叹了一口气,若是风霜子要惩罚梵三,那么他们很有可能被拖累,也受惩罚,如今风霜子没有动作,那是最好不过了。 “无妨,我倒是要看看,这所谓的院赛第一,梵三师弟又有何高深的见解,师兄也当洗耳恭听了。”罗成怒极而笑,摆了摆手,说道。 “高深的见解不敢当,只是师兄将那冷冰冰的文字,毫无偏驳的复制出来,就当作是大道之言的话,那这大道未免也太草率了一点。” “总所周知,世间大道,有万千佛法,修士生而为人,以凡人血肉之躯,成就不同的无上大道,比肩旷世天地之伟力,又怎是寥寥数语能够概括的,所以师弟刚才所言,没有半分虚假,若真如师兄所说,所谓大道,仅仅是你说的那些道可道,非常道。那可就是我辈修士的悲哀了。” “你···你···”这时,罗成直接站起来,一手指着梵三,额头青筋暴跳,十分想要指着梵三,但是却又无言以对,毫无反驳的理由。 绕是这时,连詹台与柯木都忍不住看了梵三一眼,想不到这个所谓的新生,居然有着如此见解,风霜子也没想到,梵三会有这般领悟,在他眼中,后者不就是个每天都只管修炼的狂魔吗?难道他都看错了? 实际上,梵三有这些见解,还得从他曾经被废的时候说起,那时候他灵力被废,怎么都无法修炼,每天都在感慨人生,时而钓钓鱼,时而看看书,一个十来岁的青年,硬生生活出了大爷的架势,也正是这几年,梵三才有了这些感悟。 “梵三师弟,你花言巧语的本事是不小,但是你说这么多,可还没有说大道为何物,师兄们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呢?”梵三贬低他的言语,长老却没有任何阻拦,这不就代表着梵三说的的确有道理吗?那刚才自己的行为不就成了小丑,如此丢脸的行为,居然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当即对梵三的恨意再次加大了几分。 “师兄倒是心急,不过师弟也正有此意。” “所谓大道,其实并不需要从晦涩飘渺虚幻的东西上去理解,正如我们不会去思考天地之始为何物一样,我从苍茫国来到赤澜国,所掠过的路径,便是我的道,在途中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遇见的每一株花草,树木,鸟兽,亦为道。” “人修道,达世界之巅,可偷天换日,移星搬月,更可修改秩序,掌握生死,一念花开花落,一年是非对错,且称大道。” “大道以为最,回大道之初,天地之始,空旷无垠,昏暗无序,无草无木,无花无树,血肉未成,何以论道?” “何以论道?”三位长老听见梵三的话语都是一怔,何以论道,是啊,他们区区凡人血肉之躯,大道是多么的虚幻,岂是他们想论就能论的。 他们三人,在此刻,面对一位新生,在对于大道的理解上面,居然都觉得汗颜,三位学院长老,却在这样的理解不如新生,想想都是很没面子的事情,更何况摆在眼前。 “装神弄鬼。”罗成自然听不懂梵三所言,看着不少人怔然的表情,他极不甘心的讽刺一句。 “大道之所成,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 “无论怎样坚硬的磐石,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亡,无论多么强大的势力,到最后也会分崩离析,从一而始,从一而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所以,所谓的大道,根本就不存在,如果真的存在大道,那么,我便是自己的大道,生为道,行为道,思为道,事为道,亡、亦为道。” 第一百九十章:合谋 众人都在静静听着梵三的侃侃而谈,越是往后听,所有弟子的神情都变得古怪起来,因为到最后,他们都如闻天书,,一点也没听懂。 倒是三位长老,越听越是心惊,他们多年来也在不断参悟大道之法,更是传授这些道理于学生多年,却在这一刻,听闻梵三的想法,感觉到无地自容的羞愧。 并非梵三将的多么深奥,也不是他所说的让人多么信服,而是那一种对大道的舍我其谁,让他们三位长老都不得不称赞,也许三位长老所理解的大道比梵三要透彻的多,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有梵三那样超脱现实的幻想,就这一点上,他们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不过弱冠的年轻人。 “呵呵,想不到老夫在修炼上侵淫多年,自以为对道法的了解已经达到同辈无可及的地步,却在这个不过二十来岁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仰天长叹的感觉,后生可畏!” 柯木是三位长老年纪最大之人,他在此刻都是率先出言,毫不吝啬的赞赏梵三的言论,由此可见,有这一篇高论,是有多么的了不起。 紧着柯木之后,连素来严肃的詹台也连连点头,对梵三表示认可。 风霜子没有两位长老那般感慨,但是脸上依旧露出灿烂的笑容:“梵三,你对大道的理解虽然算不上透彻,但是这番言论却犹如开辟了一个新的篇章,就算院长听闻,恐怕也难以平复心境。” 风霜子的话语很是平淡,但任谁都能看出这话语中给予了多么高的评价,一旁的两位长老也没有任何反驳,显然梵三当得起如此评价。 “老师过誉了,弟子只是前些年无法修炼,只能在家做一些舞文弄墨之事,看过很多书籍,略有所悟,有感而发罢了。”梵三也没想到自己的坦率直言会引得三长老都是如此反应,一时间还有些受宠若惊。 “你不必谦虚,有此感悟,的确是你的本事,不过你也莫要骄狂,你现在刚入内院,实力不算突出,以后还得要勤加修炼才是。”风霜子淡淡说道。 “弟子谨记老师教诲。”梵三应声道。 “如此,今日的课也就先到这吧,你们表现不错,给你们放几天假。”风霜子门下弟子闻言,纷纷露出喜色,因为最近几日,审判镜会开启,到时候学院内院榜上不少有名的人物都会进入其中,他们正好去观摩一番。 “老师英明。”十几位弟子连连起身,面带喜色,恭敬一礼。 对此,风霜子只是笑了笑,他门下弟子这些心思,他哪里不知道,而后他将目光投向梵三,道:“对了,我刚才略微观察了一下,梵三你现在体内的灵力有些失真,最近几日便不要修炼了,出去走动走动,不是坏事。” 梵三闻言,明显一怔,他原本就打算开口询问风霜子自己的情况,却没想到后者刚才就看出来了,能当学院的老师,果然没有简单之人。 这实际上也是风霜子的经验比较丰富,以前的弟子也不乏有整天修炼半步不出的,和梵三情况相差不多,导致修炼出来的修为缺乏了几分真实。 后来多出去走动走动便恢复正常了,所以此刻风霜子也叫梵三如此做。 “多谢老师指点。”梵三原以为这是多么要命的事情,却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勤奋”惹的祸。 风霜子提前结束了授课,他门下为数不多的弟子一哄而散,不过就整个广场而言,倒真看不出少了几人,因为柯木与詹台门下的弟子才占据大头。 等到风霜子等人离开之后,罗成也再度收回不甘的目光,原本,他是打算让风霜子一脉的弟子丢尽颜面,尤其是最近风头不小的梵三。 却没想到,最后反而是让梵三狠狠的出了一把风头,自己的所作所为反而成为了他们眼中的笑话,丢尽了颜面,一时间罗成对于梵三的恨意大增,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在沸腾,牙齿紧紧打颤:“该死的梵三。” 在罗成愤怒的同时,他的左手边也有一道身影抬起头来,若是梵三还在此处的话,便会发现此人就是将他打下山崖,跟在沐熙风身边的吴昊。 不过这吴昊自从梵三到来之后,便一直低着脑袋,不敢让对方看见他的面孔,因为他毕竟将梵三打下了山崖,虽然最后别人回来了,但保不准不会揭发他,沐熙风不怕,但是不代表他不怕,所以刚才全程他都像个孙子一样缩着,一直等到梵三离去之后才抬起头来。 “呵呵,看来罗成兄也对那个不知死活的新生狠的紧啊!”吴昊抬起头来,对罗成说道。 罗成眼光微撇,刚才吴昊就像是个隐形人一样,此刻风霜子等人走后,他才搭话,而且听着语气,显然也是对梵三不友好。 “哦,难不成你吴昊也和他这个新生有恩怨,据我所知,他到奇门殿来,直到今日还是第二次现身,若真是如此的话,你们的恩怨还很久远呢?”罗成看着吴昊,若有所思的笑道。 “呵呵,有恩怨不假,但是这恩怨的源头,可不是我。”吴昊神秘一笑。 “呵呵,有趣,一位刚入门的新生,居然去得罪内院榜上的人,说他不知死活都是抬举他了。”罗成邪魅一笑,自然明白了吴昊话里的意思,当即讽刺道。 “怎么样,要不我们一起合作一把,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做掉。”吴昊淡淡说道。他这么说其实还是为了自己多一点,沐熙风完全不惧怕梵三找他麻烦,可吴昊不能不惧,他与梵三的恩怨,基本上在他将梵三推下悬崖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无法更改,绝对是不死不休。 他也不是没想过把梵三给做掉,但是梵三对于风霜子门下来说,似乎颇为特殊,他觉得,即便是将梵三做掉,若是被风霜子查出来,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如今罗成也对梵三看不顺眼,何不利用一番,到时候即便有人查出来,从明面上看,他与梵三没有任何恩怨,反倒是罗成,有着处处针对梵三的迹象,到时候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而吴昊能想到这一点,罗成又不是傻子,自然也能想到,他的确想要将梵三除之而后快,但是却不想与吴昊合作,被抓到把柄,旋即道:“吴昊,你是认为我罗成没有那个能力将那新生坑杀吗?非要与你合作?” 吴昊笑了笑,似料想到罗成会这般回复一般,而后肃声道:“当然不是怀疑罗成兄的实力,只是这水清浅对梵三格外的关照,而且风霜子也很看好此人,要想将他杀掉,凭我们的实力当然轻而易举,但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就有些费心思了。” “我相信罗成兄也能够办到,但是这梵三诡计多端,时间拖的越久,对我们就越是不利,何不来合作一把,多个人,多一份力,以免夜长梦多。” 作为实力与罗成最为接近的吴昊,对前者的性情也是极为了解,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人,紧紧是因为被拂了面子,可能会找梵三出气,可能会给梵三麻烦,但绝对不会动杀心。 可罗成不一样,如此傲慢与张狂的人,拂其面子如杀他父母,更何况是蝼蚁在打他的脸,他若是不生杀意,别人才会觉得奇怪,也正因为看准了这一点,吴昊才上前来与其说道。 罗成沉默了一会,他知道吴昊有利用自己的嫌疑,但是对方的话说的真是滴水不漏,自己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我可以和你合作一把,但是必须要尽快除掉他,他才进入内院一个月便升了一级,若是他真的以如此速度提升下去,可能再过半年,我们都奈何不了他了。”罗成说道。 “你放心,我比你还希望他早点死,最近他不会修炼,而是外出走动,这正是我们二人的机会,利用千里眼,相信很快就有做掉他的机会。”吴昊笑着道,脸色非常阴霾。 “呵呵,原来吴兄早有计划,不过我听说这风霜子赐予了梵三一块替死玉牌,可当气府强者的一击,若真是这样,恐怕我们难以一击得手。”对于这件事情,整个奇门殿都快把它讲烂了,罗成知道一点也不奇怪。 “这个你不比担心,那小子的替死玉牌早已用掉,否则他现在已经成为一捧灰了。”说到此处,吴昊的眼神变得异常鹰扈,神色也尽显狰狞,显然对于没有将梵三摔死感到气愤。 一旁的罗成也注意到吴昊的情绪变化,思绪快速飞转,看来那梵三与他结怨应该便是那替死玉牌的缘故。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还得感谢吴昊将梵三的护身符弄碎,否则要想一击必杀梵三,可要麻烦的多。 “要不要请影月殿的人出手,到时候给予他们一些报酬便是。”罗成说道。 “算了,影月殿的人出手太具有针对性了,一下就会被查出来,而且到时候你可是最大的嫌疑对象。” “影月殿不能出手,那就找其他学院,相信应该有人会给我们面子的。”吴昊说道。 “好!”原本窃窃私语的两人瞬间提高了分贝,将一旁的弟子都吓了一个激灵。 第一百九十一章:下山 奇门山,一处洞府之中。 有着三道人影相互交谈,彼此之间很是融洽,这处洞府不算宽广,空气中的灵气也很稀薄,屋内的程设略显单调,显然是一处极为平常的地方,也正是这样的地方,才是新生弟子能够住得起的洞穴。 三人的服饰较为统一,而且与其他内院弟子相比,简单异常,很明显是新生的标志,这三人便是梵三、林子墨以及最近与后者交好的周纪。 周纪与两人一样,同为上一届的新生,与两人不同的是,他拜入的是柯木长老门下,因为在他的门下压力较小,所以周纪很多时候都是无所事事,到处游玩。 同时他也较为欣赏林子墨的性情,与他成为了好友,这些天两人都在外面玩的不亦乐乎,让林子墨也大开眼界。 梵三看着两人非常友好的动作,心中的疑惑也解开了数分,难怪他一个月下来没见林子墨实力增长几分,原来是玩去了。 不过他现在倒是正需要两人为他引路,去外面散散心。 看着两人,梵三缓缓说道:“你们两人每天倒是清闲,把修炼的事忘的没影了都。” 这时,林子墨也是尴尬一笑,毕竟他爷爷对他的期望可是很高的,将他送往这天寒城来,便是让他学有所成,开阔眼界,如今进入内院之后,他直接随周纪游玩了一个月,的确有些辜负了他爷爷的嘱咐。 “对不起啊,是你助我来到内院的,我却一直贪玩,没有好生修炼,让梵三大哥看笑话了。”林子墨低着头,说道。 梵三倒是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道:“你不比歉意,修炼是每个人自己的事,该如何做都是自己的决定,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嗯,我以后一定会勤加修炼的。”林子墨此刻几乎是将梵三当作大哥一样,对于后者的话,他几乎认为都是对的,此刻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一旁的周纪看到林子墨现在的样子,也很是惊讶,他知晓后者的性格内敛,但是却绝对不像是软弱,如今这般状态,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尊敬梵三。 周纪也在此时说道:“梵三师兄你放心,我和林子墨刚来内院,对这陌生的地方充满了好奇,所以才会花时间去玩耍,等到将这些熟悉之后,我们一定会潜心修炼,争取早日追上你。” 对于梵三,周纪必然是知晓的,后者在院赛上的举动也在他的心灵留下了不少的震撼,所以此时面对梵三,他言语中也有着说不出的崇拜与尊敬。 “呵呵,你们这么严肃干嘛,我又不是老师找你们问罪的,你们做出这样的表情好像是我欺负你们,若是被其他人看到,我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梵三无奈的摊了摊手,打趣道。 林子墨两人闻言一怔,尤其是周纪,他没想到,其实梵三也挺好相处的,和传闻当中的孤傲,自负还是有很大的差别,这一来二去,也让三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梵三大哥,风霜子长老不是叫你出去走动走动吗,我们最近刚好知道一处地方,绝对是外出散心的绝佳之地,若是梵三大哥不去,那实在是太可惜了。”与梵三拉近关系之后,周纪也直接以大哥相称,走上前来说道。 “少来框我,我可不是林子墨那么好骗,你自己想去就直说。”梵三也是白了周纪一眼,对方还真以为自己看不透他的心思吗? “哈哈,大哥英名,不过我说的此处,名为烟客楼,有好酒,有好菜,还有歌舞声乐,优女舞姿,天寒城各种天骄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此地,难道梵三大哥不想去吗?”周纪徐徐说道。 梵三闻言,也顿了顿,他原以为周纪给他说的是一些风月场所,如今一听,倒是有那么些意思了:“虽然我知道是你小子想去,但是很巧,我也打算去瞅瞅热闹。” 乍听梵三答应前去,周纪两人的脸上露出喜色,因为他们两人早就知晓烟客楼,只是需要先天五重之上的修为才能够进入,他们短时间内是没有机会的,但是跟随梵三就不一样了。 “梵三大哥,你这次答应去,那可真是去对了,据我所知,这一次的烟客楼,好像要请某位谪仙般的仙子到场抚琴,若是能够得见仙颜,那就赚大了。”虽然周纪没有资格去烟客楼,但是对于消息的流通还是很灵敏了,也不枉他一天天东奔西窜。 “哦,难不成比水清浅师姐还要漂亮?”梵三也很惊讶,能让见识过水清浅惊艳的两人如此动容,应该也如飞仙般美貌。 “嗯,应该是各有千秋,能让烟客楼如此动作的女子,自然不凡,但是水师姐也如天空皓月,不敢妄加揣测。”周纪没有并不知晓烟客楼即将邀请的人物,所以也不敢笃定到底是谁更好看。 “若真有如此人物,对我的心境,也是一场考验,去一趟应该不亏。”梵三自言自语道。 “走吧,即刻下山,去见识一下,你们口中如谪仙般的容颜究竟是何等姿容。”梵三说着便缓缓起身,向外面走去。 周纪与林子墨见状也跟了上去,说道:“梵三大哥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识美人吗?若真是如此的话,还是今早做些准备才好,要是可以博得美人的欢心,哪怕是一夜翻云覆雨之后气绝身亡也值了。” 梵三听着后面有些怂恿的声音,暗自摇了摇头,看来他们是误会了什么。 “梵三大哥,你这是去哪?要下山,还得通过传送阵才行,传送阵在这边。”正当梵三朝着悬崖走去的时候,后方一把将他叫住,诧声道。 “传送阵?”梵三眉头皱起,不是只能通过传送阵上来么? 见到梵三一脸迷惑的样子,周纪再次说道:“我们实力不济的弟子就是通过传送阵下山的,难道梵三大哥不知道吗?” 闻言,梵三满脸黑线,合着整个奇门殿就他一人不知道可以通过传送阵下去。 梵三等人下山的同时,也惊动了同在奇门殿的两道身影,几乎是他们三人进入传送阵的那一刹那,吴昊与罗成便汇合到来,目光灼灼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你确定他们三人是单独出去的,身旁没有水清浅?”罗成看了看泛着余光的传送阵,对着吴昊说道。 “这不都亲眼所见吗,难道还能有假?只能说,这小子天堂有路他不走,地域无门他闯进来,既然他不知死活一人出现,那就别怪我们以大欺小了。”吴昊阴冷的目光在不断颤动,隐隐有着一丝快意。 对此话,罗成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刚才都亲眼所见了,有什么好怕的,就这样,两人的身躯即梵三等人之后,没入传送阵,消失在原地。 吴昊二人一直都暗暗跟在梵三几人后面,而且隔了很长一段距离,生怕被前方发现,虽然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是梵三给他们的感觉诡异无比,还是小小的好。 梵三三人通过传送阵下了山峰,然后漫步闲庭的在内院晃悠,风霜子与他说过,他的灵力有些失真,让他多走动走动,所以此刻他也不着急,不断在内院之中闲逛。 而周纪两人也跟随梵三一直漫步在内院,心中颇为疑惑,现在的后者,哪里像是迫不及待去看美人的样子,说是七老八十的太爷在养生都有模像样的。 他们二人郁闷,而跟随在他们后方的吴昊等人更是憋屈,几个时辰下来,硬生生陪着梵三逛了好几圈,若不是因为在学院,恐怕两人再好的耐心都忍不住直接出手了。 “该死的小子,想不到这么警惕。”两人顿时暗骂一句,以倾吐心中的不快。 不过他们倒是想叉了,梵三目前根本没有任何警惕,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动作与动机,只是先前在与周纪对话的时候,略有所感。 他进入内院也有一个月了,可是连内院的格局,各大殿的大致位置都不知道,所以此刻本是闲暇,走动一番也未尝不可,若是让罗成二人知道他心中所想,铁定一口老血喷出,暴跳如雷。 梵三在与两人边走边说笑着,却没有注意到,周纪与林子墨心中忐忑万分,原本以为,梵三这么匆忙的动作,肯定会第一时间去哪烟客楼当中,让二人没想到的是,居然在圣光学院逛了小半日左右。 好在,天色渐晚的时候,梵三终于是将他们带出了学院,在周纪的带领下,三人不断前行,后方紧跟着的吴昊与罗成面色都有些发青。 他们一开始也不会料到梵三居然带着他们兜了学院好几圈,若非是全程都没发现梵三的异样,他们甚至都怀疑梵三早已发现他们了。 不过好在的是,梵三等人最终出来了,而且现在天色渐晚,等到光线昏暗,人烟稀少之后,梵三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他们的毒手。 也正是在他们紧盯梵三身影的时候,看见他们三人正朝着一座灯红酒绿的地方迈步而去。 梵三等人走进此处,高抬一看,明晃晃的三个大字,烟客楼。 “想不到,烟客楼居然坐落于此,我以前倒是没注意到。” 第一百九十二章:赌博 烟客楼,听其名字,便知道这是一处休闲娱乐之地,当然和风月之所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他的外观很是别致,高高的檐角向上翘起,整个楼阁也气势宏大,富丽堂皇的外观让人瞠目,特别是那门前内陷三尺的空地,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都醒目无比。 街道上,随着天色渐晚,人影本是越来越稀疏,此处却是诡异的变得越来越嘈杂起来,白天稀疏可见的身影,也陆陆续续在门前晃荡,观起衣着,或者是灵力修为,无不是达官显贵,身份异常之人,同样实力也无可挑剔,大多数都比梵三等人看起来要强。 门口站立的看门小生,貌似也很有眼界,看到衣着华丽,气宇不凡之人便恭敬一礼,丝毫没有阻拦,而一些实力与身份都不符合的混子,想要进入其中,便被直接拦下,如果没有梵三在此,凭借林子墨两人,混进去是非常难的。 三人来到此处,以梵三为首,直接进入其中,因为梵三的修为大达到了进入的要求,而周纪二人也紧随其后,倒没有受到阻拦。 等到梵三几人消失在视线之中,吴昊二人才从黑暗中显现身形,两者的眉头都是微步可查的皱了皱,不知是谁说道:“他们居然跑进这里面了,区区新生,有如此本钱,还真是让人羡慕。” 对于烟客楼,他们二人都不陌生,甚至很多时候也会进入其中大吃大喝,但那是在他们在奇门殿有些名气,还有财力之后,像梵三这样一介新生,有进入其中的财力,让他们也不得不吃味,虽然他们不知道梵三有什么底气。 更要命的是,梵三进入其中,他们可就不好下手了,在里面交手可以,但是杀人那就要命了,烟客楼的规矩,他们还没那个胆量忽视。 “不急,他们几个毛头小子进入其中,无非是想开开眼界,我们只需将他们盯着,相信等到他们兜里的钱蹦跶完之后便会出来,到时候天色已晚,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便是。” 这时,吴昊扭过头来,对着罗成说道。 “但愿如此。”罗成没有反驳,如今在烟客楼中,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完,两者便身影一晃,随人流进入烟客楼之中。 梵三与两人进入烟客楼之中,小小的门庭之后,却是用双眼都来不及观赏的富丽堂皇,仅仅是一眼看去,便觉眼前一片开阔,耀眼的各色光芒映衬着花样色彩,火红的灯光有条不紊的铺开,在脊梁上高挂。 眼前的空地格外宽敞,虽是处于楼阁之中,却隐隐有了几分广场的意思,其中的人群来回走动,各个身份非凡,梵三一眼望去,修为比自己高的就不下十人,有此可见,此处倒不愧的天骄常驻的地方。 至于他身旁的林子墨二人,心中更是兴奋到极点,他们的一双眼睛几乎要裂开一样努力睁大,将眼前的景色一览无余的收入眼中。 原本对于烟客楼,他们是无比向往,也打探了不少关于这里的消息,但是百闻不如一见,如今身出其中,便觉之前所进入的酒楼如同街边茶馆一样简陋不堪,或许,就气势而言,也唯有风月之所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梵三大哥,要不我们两去打探一下有什么好玩的,你先四处逛逛?”周纪稍微换过神来,但是脸上的兴奋怎么也抑制不住,凑过来说道。 梵三闻言,也没有阻拦,他知道,眼前两个小子怕是自己想去玩,于是叮嘱了一声:“这里所有人的身份与实力都不凡,你们可千万不要闯祸,否则我也保不了你们。” 林子墨两人高兴的应了一声,便窜入人群,消失不见,梵三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只是微微一笑,期望他们不要惹祸吧,否则以我的实力,自身难保,如何能够帮他们摆平困难。 两人离去,梵三也开始四处闲逛,说起来,他还真没出来游玩过,在青牛城是如此,灵力被废的他连们都不敢出,怎么可能有那个胆量出来玩乐。 而进入天寒城的他,一心注重修炼,即便升入内院,也几乎没有出过学院,要不是此次修炼受阻,说不定下次出学院,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梵三不断行走着,身体不自觉的向人群扎堆的地方去,眼光不断在与众人汇聚着,待到梵三看到那些玩乐的手段时,也忍不住惊叹。 “难怪很多人对这些地方流连忘返,连我都忍不住想要试一试了。”这时,梵三见到几人围在一个圆桌上,身前摆放着数量相对而言夸张的玄黄丹数量,按照梵三估计,没个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到底要不要出手呢?”梵三自言自语道,有些犹豫不决,他在此观看几人赌博已有半个小时,而且几人赌博毫无章法,全凭运气,这让梵三也有些牙痒痒,跃跃欲试,若不是因为没有现成的玄黄丹,他便直接上了,反正出来走动是对心境的磨练,这赌博不就更加是一条捷近吗? 梵三愈发觉得手痒,然后便掏出一株他修炼用的灵草,上前对着几人询问道:“各位,在下身上没有玄黄丹,但是有一株颇有价值的灵草,不知能否加入你们的赌局?” 三人看了看梵三手中散发出异样灵力的草药,眼中浮现一抹贪婪,然后转瞬即逝,其中一人说道:“你这株灵草价值不凡,但是我们并非所需,你若是要加入,他可抵换五百玄黄丹,如何?” 梵三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直接答应,他这株灵草,远比当初给与华沧的要珍贵许多,卖上八百玄幻的也不是不可能,但此刻被压制到五百玄黄丹,即便是梵三不缺也有些不自然。 好在梵三并没有觉得自己是来赢钱的,所以也就答应了下来。 三位男子闻言,皆是面露喜色,方才那男子再次说道:“既然多来了一人,那么刚才的赌法有些不合时宜了,要不我来做一次庄,将三件物品的其中一件放入这个铁罐之中,然后你们便猜测这其中是什么,你们放心,我绝不占你们便宜,压一赔二。” “压一赔二,听起来挺不错的,我觉得可行。”一旁的男子单手拖着下巴,半息后点头说道。 而在他话音落下之时,另一男子也点了点头:“我没意见。”而后他转过头来,对着梵三说道:“这位仁兄觉得如何?” 三人的面色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过来看着梵三,等待他的答复,后者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他们二位都没意见,我也无异议。” 在梵三看来,他们刚才的动作出其的一制,倒是挺有默契的。 “哈哈,好,仁兄爽快。”最里面的男子大笑一声,随后自储物袋中随便一掏,三件物品齐齐飞出,哐当落在桌面上。 “这三件物品,分别是还未开刃的短刀、一块石头铭刻的吊坠、以及我曾经用木头制作的身份牌,这三件物品皆是凡品,毫无灵力波动,也不容易引起他的共鸣,所以此刻作为猜测之物却是再好不过。”男子话音落下。 一旁的三人也开始略有所思的审视这三件物品,在发现没有异常之后,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见到三人都默许了他继续操作,男子取出了哪看似暗淡的金属罩,然后将三件东西放入其中,一把将金属盖压在桌面上,边框与平整的桌面契合在一起,找不到丁点缝隙。 三人都惊异不定的望着男子,后者似是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淡淡一笑,说道:“三位请放心,我已然从中取出两物,你们现在只需押注即可,若是不信,等会将这金属盖撬开之后,若有多件物品,我直接无条件赔偿你们双倍的价钱的,如此,三位应该放心了吧!” 男子脸上露出平和的笑容,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样子。 一旁的男子神情缓和下来,言语很是平淡,听不出喜怒:“阁下的手法的确高明。” “高明不敢当,三位还是先下注吧,不过提前说好,这金属罩虽然不算什么宝物,但是阻碍我们的灵觉还是可以做到的,所以三位也不必用灵觉试探。” 果然,在男子说完之后,他右手边便传来声音:“确实无法通过灵觉试探。” 与其他两男子表情急促相比,梵三则要淡定的多,毕竟,他的手段可不是三人能够想象的。 灵觉试探无果,梵三立马凝聚灵力,无形在脚底铺开,一丝湛蓝色的雷电之意自脚底蔓延开来,顺着木桌的四角开始攀爬,最后在其他三人的眼皮子底下钻入金属罩。 金属罩,不论它有多么防御灵觉的入侵,但是对于雷电,它可没电半点阻拦的意思。 因为害怕三人发觉,梵三用的力量很是微弱,若不是细细感知,几乎发现不了,就这样,雷电之意钻入金属罩,梵三立马感觉到,从中传来了回应的触感。 能让雷电有这般变化的,除了金属之外,还能有什么,梵三心中大喜,此刻,他当然能够猜到,里面便是那把短刀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麻烦 梵三已经猜出其中的东西,面色依旧平淡,看不出丝毫异样,其他两位男子也不断左右观察这眼前的金属盖,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做庄的男子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显然这种赌博坐庄的事情没少做,很是得心应手,自信满满,丝毫不担心亏本。 一段时间之后,梵三几人接连下注,前者直接将那株灵草压在了短刀上面,其他两位男子也分别押了不少,只是三人押的东西都不同,这样算起来,坐庄的男子倒是稳赚。 见到三人都放出了自己的筹码,坐庄的男子大笑一声,正要去开金属盖,还未出手,便被左边的男子拦下:“等等。” “阁下手速惊人,为了避免嫌疑,还是在下来开比较好。”男子话音落下之时,右边的男子也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附和道:“没错,为了避嫌,所以阁下还是交给我们来开比较好,反正你这几件物品是刚拿出来,我们做不了假。” 坐庄男子闻言,却是怅然一笑,道:“无妨,无妨,谁开都一样。”男子说完便向后撤一步,将位置给腾了出来,让三人自由发挥。 看到场面如此变换,梵三的眉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只是静静的看着。 “二位不嫌弃的话,那便由我来打开吧。”刚才出言的男子说道,话音还未落下,便上前一步,一手掀开金属盖,一手伸入其中,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三人的眼神都一眨不眨的盯着桌面,甚至那距离有两步的坐庄男子也饶有心趣的看着,一瞬间,金属盖被敲开,里面的东西呈现出来,却让梵三的眉头猛的一收紧,因为那东西明显不是那柄短刀,而是一块石头吊坠,与方才坐庄男子拿出来的一模一样。 而吊坠呈现,那掀开金属盖的男子面色瞬间僵硬,脸上毫不犹豫的显示出落寞,因为他正好押注的是木制身份牌,一下子损失好几百玄黄丹,任何人都会心疼万分。 而最为开心的,当然要属那沉默寡言的男子,押一赔二,一次性赢到上千枚玄黄丹,他不想高兴都不行,全身止不住的跳动,神情略显浮夸,看着梵三身前的那株灵草,散发出止不住的贪婪。 这时,坐庄的男子走了过来,神色不变,面带浅笑,这一局,他也算是小赢了一些,说道:“这位仁兄好气运,一把就赢得上千枚玄黄丹。” 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笑道:“纯属运气罢了,说不定下两把就输个金光。”男子虽然如此谦逊的说着,但脸上的喜悦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看了看一脸苦涩的男子与神色平淡的梵三,对着后者说道:“不好意思,今日手气不错,仁兄这株灵草,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随后他便伸手过来拿走,梵三见状,很是大方的将身前的物品推了过去,脸上泛动着异样的笑容,阔然道:“在下愿赌服输,自不会抵赖。” 梵三笑的很是随意,就像是遇见多年的好友般真诚,看的几人连连点头,不断夸将着梵三真乃俊杰,胸怀宽广。 对此,梵三却在心中冷笑,眸光折射出一抹危险的气息:“这几个孙子,好演技,看着模样,当真是没少骗人,连我都差点被糊弄过去了。” 回想起刚才的经历,梵三的冷笑更甚,三个人这一来二去,一推二就,将局面发展把控的死死的,别人刚刚进入就陷入他们的连环套之中,若非是梵三无比确定他们在最后动了手脚,也不会去回想这整个过程,也就不会发现三人在演戏了。 可即便是这样,梵三也是在之后才发现自己被算计了,由此可见,三人的骗术,可是相当的高明,哪位表现出极度悲伤的男子,若不去学表演还真是可惜了。 在梵三沉默之际,三人也快速用眼神交流了一番,而后那位沮丧的男子表现出一副不甘的样子,对梵三说道:“仁兄,要不我们再来一把,我就不信,他的运气还那么好。” 看着男子的神情,梵三早已不知做和评价,这骗术还真是高明啊,一次不够,还得再来一次,不过梵三当然不会拒绝,正准备答应之际,一道声音便将他叫住。 “梵大哥···原来你在这啊!”虽然声音中没有直呼其名,但是这个熟悉的感觉让梵三一怔,转过头来。 只见林子墨有些匆忙的跑来,原本整洁的脸颊上带着隐约可见的淤青,合身的衣衫变得有些松垮还有脏乱,若是仔细看去,还有一些划破的痕迹,他跑路的姿态显得踉跄,一眼看去,颇为狼狈。 林子墨大步上前,喘着粗气,脸色时不时有痛苦浮现,这是因为受伤的原因。 “怎么回事,你不是和周纪在一起吗?还有你这副狼狈的样子,难道是闯祸了?”梵三略带疑惑的说道,虽然嘴上如此言语,但是以他了解的周纪与林子墨,都不是能惹事的主。 听见梵三的话语,林子墨连忙摇头,说道:“并不是我们惹事了,而是我们碰见了擎雷山庄的人?” “擎雷山庄?”梵三自言自语,这擎雷山庄的名讳他自然是知道,天寒城的七大势力之一,以舞枪弄剑为主,可他也没听过圣光学院与其他势力有什么恩怨啊,但是林子墨那衣衫上破碎的裂痕,可不像是简单的切磋那么简单。 “你们与他们发生冲突了?他们有内庄弟子在场?”梵三问道,对于擎雷山庄,他们了解不多,但是也知道它分为外庄与内庄,如同圣光的内外院一样。 嗯···林子墨想了想,犹豫一下,道:“其实他们差不多跟我们一样,也是不久前才升入内庄的弟子。” 林子墨说完便低下了头,显然,遇到同为一批的弟子,虽然不同学院、山庄,但是输在别人手里,的确是很丢人的事情。 梵三闻言,点了点头,既然都是同那一批的人物,他倒是无所畏惧,然后道:“即便如此,你们也没有理由和他们发生冲突啊?” “梵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们圣光学院号称天寒城七大势力之首,自然会引来一些其他势力的不满,而这个擎雷山庄的人,便是其一,当他们认出了我们的身份,没有任何理由,直接大打出手,将我们击败,还用尽言语羞辱我们。” 林子墨虽然知道这些说出来丢人,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样吗?”梵三沉思了一下,认为林子墨说的的确有道理,争端不一定要利益驱使,嫉妒和不服也是一部分。 “仁兄,你到底还来不来赌这一把,你若是不来的话,我们可自己开始玩了。”在梵三沉默之际,身后传来了几人明显带着不悦的声音。 正在思虑的梵三却是丝毫不怒的转过头来,和颜悦色说道:“呵呵,今日可能没办法接着赌了,改日定再来向三位讨教这赌法。” 梵三话语落下,三人明显感觉到了一些失落,只当对方的是客套之语,却没想到,讨教二字在梵三这里,可有不同寻常的意味。 淡淡撇了一眼三人,梵三便带着林子墨离开,只是心中冷声道:“这三个老狐狸,还望下次不要被我抓到才好,否则···” 林子墨二人走后,三人刚才的拘谨生分全然消失不见,对视而笑,声声震肺:“那小子年纪轻轻,穿着一般,想不到竟有此等好药,只可惜他被叫走了,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能在他身上套出多少好东西来。” 一男子畅怀大笑,声音落下之时,一旁的男子说道:“得了吧,那小子不是一般人,输掉这株草药面色丝毫不变,反而主动相送,这等心机,不是我们能够把控的,如今坑他一手,已是极限,还是劝你们不要再招惹此人,以免引火烧身。” “老三,你也太胆小了,那小子再不凡又如何,区区先天五重的修为,若是我们要偷袭他,他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你这句话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最后一男子说道。 “老二说的没错,你这次的确是太过胆小了,先天五重的实力,看他的服饰,没有任何家族的标致,不足为惧。” “大哥英名。” 梵三与林子墨不断穿过人流,向前行走,在这一路上,他也从林子墨的嘴里知道了很多信息。 为难他们的有三人,都是不久前通过擎雷山庄外庄庄比大赛进入内庄的人,分别是周浩,沅震,凌坤,他们都是先天五重的好手,也是他们大赛的前几。 尤其是凌坤,修为与他们一样,实力却是远超,更是这一次外庄庄比的第一人,因此为人平时也比较傲慢,对林子墨二人出手,也不足为奇了。 了解到这些,梵三也有些吃味,自己这个圣光外院第一人,遇到擎雷山庄外庄第一人,看来是免不了一些火花了。 林子墨带领梵三向前走了半炷香的时间,还未达到目的地,便见到一些拥簇的人影在不断围着一处挤弄,看这架势,擎雷山庄针对他们圣光学院的动静不小,居然四周围了有百人左右。 梵三与林子墨穿过人群,等到视线开阔之时,便见到前方一处似凉亭,似雅间的宽敞之地,有着四道身影,其中三道身影的服饰如出一辙,白色的衣衫上面镶嵌着斑驳的条纹,边角轮廓分明,颇有锋芒的意思。 而另一人也坐落蜷缩在地,姿态萎靡,气息略显虚浮,脸颊上时不时露出痛苦的神色,双臂环抱,恐惧之心依旧回荡在心头,任谁看见都不觉得这是圣光学院的弟子,怎的如此狼狈。 梵三也见到此刻周纪的状况,神色一冷,眉头不着痕迹的沉下,眸光含戾射出,如钻心刺骨。 “你也是圣光学院的弟子,先天五重,啧啧,终于来了个能看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六个字 在梵三现身的那一刻,顿时吸引来了不少目光,见到前者胸前圣光学院的标致,都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来人,先天五重的实力,的确还算不错,可是对方可是有三位先天五重,凭借他一位先天五重,应当还震慑不住对方。 就在这时,那坐于中间位置的男子,言语轻蔑的出声,将四周不少看戏的目光再次汇聚,落于梵三身上。 对于其他目光,梵三不以为意,只是不断打量着眼前三人,刚才出声的男子一身华丽的服饰,其上绣着金灿灿的纹路,腰间还佩戴着明显刺眼的玉牌。 一柄镶嵌着朱玉的秀剑披于胯下,男子容貌不算英气,但是眉宇间散发出的锋利,却有别具一格的味道。想来此人便是凌坤了。 在凌坤身旁的两位男子与他的神情姿态穿着都大相径庭,只是气息的强横程度略低,也是先天五重,若是换做除梵三外的其他新进内院弟子到来,还真可能忌惮对方的阵容。 周纪见到梵三的到来,立马起身跑了过去,凌坤三人也没有任何阻拦,他到来梵三面前,低着头,有些拘谨,神色显得慌乱,显然他们这次给梵三找了麻烦。 梵三见到周纪自责的样子,只是伸出手掌,拍了拍后者的肩膀,表示宽慰。见到梵三并无责怪之意,周纪才松了口气,站立于他身后。 两人虽然受伤不算太重,但是全身裸露的肌肤都是青一块紫一块,这哪里像是在切磋,明显是在赤裸裸的羞辱,梵三的话语之中,也充斥着冷寒。 “不知三位是何意,他们二人与你们无冤无仇,即便是忍不住切磋,也没必要下如此重的手吧!” 梵三此言一出,顿时引得无数人唏嘘,他们虽然不知道双方有什么恩怨,但是看着架势应该没有人会让步,梵三一到来便直接发难,如此好戏,他们不看白不看。 只是有人却立马分析出了场面的局势,凌坤三人都是先天五重,并且是擎雷山庄庄比前几,在整个天寒城都有不小的名气,圣光学院这方却只有一位声明不响的先天五重,想要从对方手里讨回公道,的确比较难啊。 “这位仁兄此言差矣,圣光学院乃是天寒城第一大势力,我们擎雷山庄对此也是深信不疑,如今见到贵学院的弟子,自然忍不住想要切磋一番,我等自知实力不济,自然是要全力而为,谁能料想到,所谓贵院弟子,不堪盛名,所以切磋之下,受点伤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凌坤依旧姿态半扬,淡淡说道。 围观之人闻言,皆是忍不住赞叹他的心计,若是梵三敢反驳他的话,那不就是承认圣光学院徒有虚名了吗?可若是不答话,那副吃瘪的样子,也够对方乐呵半天了。 “呵呵,我倒是不觉得此话有理。”梵三闻言,只是平淡说道,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讽刺。 “哦,难不成你要否认贵学院的地位吗?”凌坤此时双眼微眯,嘴角上翘,脸颊上划过一抹阴冷的笑容,似是在看待猎物一样盯着梵三。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刚才你说的圣光学院乃是七大势力之首,这些是高层的决意,我们是万万没有资格评价的,而阁下认为将我两位师弟挫败,就是胜过了我们学院一筹,这种想法未免太过天真了一些。” 梵三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首先不论三位实力乃是先天五重,比我两位师弟都高上一筹,还是以三打二,以多欺少,如此行径,我实在是不知道三位是何来的底气坐在那里,神色傲慢,显得高人一等的?” 听闻梵三的回答,三人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一旁的众人也似乎被梵三所点醒,凌坤三人本就是以多欺少,修为还比林子墨两人高,将二人欺负成那个样子,也的确没什么好骄傲的,甚至有人看向凌坤三人,还带上了鄙夷,以自己三人的实力,去欺负明显的弱者,简直没脸没皮。 四周的窃窃私语,与目光都被凌坤三人看在眼里,他本就阴沉的脸上瞬间笼罩上了一层阴霾,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看见圣光学院的两只小老鼠,将其羞辱一番,以满足自己心中的快感。 却在梵三的三言两语之下,自己成了欺软怕硬,心胸狭隘之人,不过他自然是不会承认这些,旋即冷声道:“小子,你是来找事的吗?” 梵三看着凌坤那副吃人的面孔,以及后者那满是警告的神色,他却是直接笑出声来:“堂堂擎雷山庄上月的庄比第一,居然也会开玩笑,我两位师弟如此狼狈,又把我叫到此处,整件事情我都处于被动之中,何来找事一说?” 凌坤眉目一跳,并没有反驳是他让林子墨将梵三找来的,而是略带危险的看着后者,疑问道:“你认识我?” “擎雷山庄,外庄庄比第一,凌坤之名,的确少有人不知晓。”梵三淡淡说道,仿佛是在阅读一则寻常的讯息。 梵三这么说道,凌坤却明显感到不悦,因为在梵三知晓他的身份之后,神色居然没有丝毫的动荡,畏惧,甚至忌惮与警惕都没有表露,这让凌坤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人小瞧了。 面对此刻梵三那淡淡的表情,凌坤惊疑不定的问道:“你是何人,圣光学院的内院弟子?” 凌坤这样问道,梵三即便是圣光学院的内院弟子,有师兄师姐做靠山又如何,此刻他们三人将梵三打一顿就跑,难不成他还能找人去擎雷山庄收拾自己。 而且即便是那样,那不就更加彰显自己无能了吗?所以即便是怀疑梵三是内院弟子,凌坤也是丝毫不惧,神色略带挑衅。 “梵三,与你们差不多,也是一个月前通过外院选拔,进入内院的新生弟子。”梵三淡淡说道,没什么好隐瞒的。 “内院新生弟子?”凌坤三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皆是能够看出对方心中的冷笑,刚才最后那一丝忧虑也当然无存,同时他们也在心中暗骂,这小子不过是新生弟子,居然装出一副内院榜上高手的样子,真是不知死活。 对于梵三这个名字,众人也比较陌生,梵三虽然是院赛第一,但是登顶之后就接连消失很长时间,连同为奇门殿的人都很少提到他,外面的人不知道,也就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了。 “与我们差不多?”凌坤神色更加的傲慢,言语更加轻蔑:“的确差不多,也就差个百八十条街吧!” 三人顿时哄然起笑,不知是笑梵三愚昧无知,还是笑他狂妄无礼,总之被这巨大的反差一捉弄,着实让人忍不住讥笑。 梵三神色毫无动容,似是赞同三人的说法,只是声音变得低沉,也更加冷厉:“三位,笑也笑过了,身份也都亮出来了,该说说我两位师弟的事了吧!” 此时梵三看了看身旁的林子墨与周纪,两者浑身是伤,眼中惊惧不断,时时警惕着前方三人,担忧梵三会在他们手中吃亏。 “他们二人被三位无故打伤,既然我此刻前来,那自然会给他们讨个公道,相信庄比前几不是吝啬之人,赔偿一千玄黄丹,再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梵三说前一句的时候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毕竟他到来看到自己师弟受伤,怎么说也得解决这件事,但是后一句说出来,那岂止是狮子大开口,就算四周都是有名有性的人物,一千玄黄丹,也足够将他们的私藏掏空了。 “这圣光学院的小子是不是没看清形式,以为对面是三位淬体境界吗?别说三人,恐怕随便一人就能打的他怀疑人生,看来今日他那两位师弟够倒霉的,被揍了一次还不够,居然让他们的师兄再送上一次。” “我倒是不觉得他行事莽撞,既然知道对方的身份,还能这么硬气,应该是有着自己的底气,否则谁会愿意被当中挨打羞辱?” “也对,我看那小子多半怕是在学院中有靠山,所以行事才这么大胆,只是他也许不知道,凌坤等人就在此地将他们教训一顿,然后躲回山庄,那小子请的实力再强也无济于事啊!” “是啊,所以今日的状况,那小子恐怕是失算了!” 在梵三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四周看戏之人直接一片言语轰炸,吵的不可开交,明明是看戏之人,却比当事人都还激动。 而凌坤三人与梵三对四周的言语恍若未闻,前者不认为梵三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只觉得眼前的梵三是有耍活宝的天赋,居然将他们连番逗笑了。 梵三自然也懒得解释,若是三人不同意他的条件,那就直接打一场吧,反正他无所畏惧,以凌坤三人的实力,恐怕联手之下都撑不过五个回合。 过了一会,仿佛是感觉到笑抽气了,凌坤才从桌椅上姿态轻佻的站起来,一双黑色的眼瞳戏虐的看着梵三,道:“就凭你,想让我们赔偿,还要我们道歉,给你六个字,‘不知天高地厚’。” 第一百九十五章:不堪一击 对于凌坤这么霸道狂妄,嚣张到极点的语气,没有一人觉得是笑话,甚至一些看戏之人也不断点头,认为这才是凌坤他们该说的话。 一眼看去,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若是凌坤三人的语气不傲慢嚣张一点,别人才会觉得不正常。 与此同时,跟随梵三几人一同进入的吴昊与罗成也走了进来,在二楼的一处房间远远观望着下方的场面,视线一览无余。 这时罗成见到与梵三发生冲突的几人,忍不住暗骂:“那三个山庄的蠢货是在找死吗?凭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是梵三的对手,把他们的师兄叫出来还差不多。” 罗成真的是被那三人给蠢到了,梵三的实力,他也有所耳闻,连千虎三人一起出手都只能被横扫,如今梵三修为有所突破,即便是一些内院老生都奈何不了梵三,何况眼前的三人? 一想到梵三等会又要出风头,罗成就忍不住牙齿紧咬,怒火丛生。 在他面色变换,心情不畅的时候,一旁的千虎似是知道他的想法,说道:“梵三与他们发生冲突,不是更好么?那三个废物等会被打趴在地,必然回去请他们的师兄前来,我们只需稳住梵三,在这期间不要出去,到时候不就···” 吴昊言语说道一半便停止,音调很是拖拉,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而此时的罗成也恍然大悟,原本,他还打算等会帮凌坤等人一把,现在嘛,等会火上浇油的心思都有了。 梵三对于凌坤的狂傲也面露冰寒,眼角幽光浮动,折射出一抹寒芒:“看来三位是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啊?” 即便是梵三的言语平淡,但是任谁都能听到他话语中的威胁与锋芒。 凌坤丝毫不为之所动,右边的沅震抢先低喝一声:“哼,我们三人的实力的确算不得什么,但是相比你来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沅震话语落下,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一股磅礴的气场无声散开,将四周围观之人惊的抖了抖身子,先天五重的气场有目的的压向梵三的位置,企图就此将其震慑。 但区区先天五重的威压,怎么可能对梵三造成丝毫的影响,甚至梵三站立于此,不运转丝毫灵力,都没有任何不适感,随着他脚步微跨,那股先前沅震散发的气场如褪去的潮水,争先恐后的消散,林子墨与周纪全身的压力猛的一轻,面露惊骇,显然不敢相信,梵三居然能够做到这一步。 那股无形的气场被瞬间压了回去,沅震心中微惊,同样不可思议的盯着梵三,原本以为梵三只是一位普通的先天五重,现在看来,倒是他们眼拙了。 “梵三,你的确是有点本领,那今日我们三人便赏赐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能够在我手底下坚持百息,便不为难你们三人,如何?” 沅震此时站了起来,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蔑视着梵三,仿佛这句话是一道恩赐一般。 梵三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暗叹了一下,用仅有几人可听见的声音道:“我一向以为自己刚愎自用,夜郎自大,想不到在自负一道上与你们相比,惨不堪言,卑若尘埃。” 凌坤听见此话,哪能不知道梵三言语之间的讽刺,当下怒极而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居然如此狂妄,沅震,还不把这个小子给废了。” 不用凌坤提醒,在感受到梵三话语中的嘲弄之时,沅震已然怒不可遏,全身的气息疯狂激荡,先天五重的灵力自体内炸涌而出,虎躯爆射,直袭梵三。 梵三身旁的周纪与林子墨神色悄然一变,那股铺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们体内血液沸腾,神经暴跳,在他们二人之前被殴打之时,至始至终都没有感受到这样暴戾的气息,若是直接冲过来开,打在他们的身躯之上,他们毫不怀疑,能够直接将他们打个半死。 不过等到他们将眼神看向梵三的时候,那种忌惮消失了大半,眼前的沅震很强,但是他们知道,梵三更强,否则也不会去找梵三前来解局了。 沅震的速度很快,一眨眼便来到梵三身前,那沙包大的拳头紧紧握住,全身大半的灵力调动起来,快速涌向手臂,带着道道破风之声,沅震的拳头朝着梵三胸口轰然砸下,其威势之可怕,让在场不少先天五重都为之变色。 而反观梵三,却依旧没有丝毫凝聚灵力的意思,只是一直手臂微微抬起,速度极其缓慢,给人一种轻柔的感觉,仿佛即将抚摸温顺的小动物。 “找死。”原本沅震也不敢确定能否将梵三重创,如今后者居然如此藐视他,沅震大喜,趁此机会,直接将其废掉,旋即手上的速度再次加剧了几分。 “这圣光学院的小子未免也太莽撞了,同级之中居然敢这般轻视对手,你们看着吧,下一刻他就被一拳打的不知东南西北,倒地如死狗般嗷叫。” “这小子刚才的表现挺机敏的,为什么这会会做这样的举动,难不成他隐藏了实力?” 众人议论的同时,梵三的手掌缓慢抬起,动作很是缓慢,但就是落入众人眼中如此缓慢的动作,悄然与沅震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砰” 一声撞击声在空气中响起,上一刻沅震脸上挂满的阴冷笑容直接一泄,如同石化,平整的脸颊上似有泥鳅滚动,使轮廓悄然变换,看起来显得十分痛苦与狰狞。 同时他刚猛霸道无比的拳风直接被封堵,仿佛撞在了一块厚重的山壁上面,任由他如何使力都动摇不了梵三身躯半分。 原本所有人在等待惨叫与倒飞出去的画面却迟迟没有出现,目光再次折转,看向在原地迄立不动的梵三,以及一拳打出,满脸痛苦的沅震。 后者虽然没有被梵三直接击打,但是巨大的反震之力却让他的手骨隐隐开裂,血管更是接连裂开,露出腥红。 “怎么回事?”有围观的男子震惊的看着两人一动不动的身躯,但是回应他的唯有寂静,显然一旁的众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有二楼一直注视梵三等人的吴昊与罗成将木制栅栏捏碎,从刚才那一手看来,这梵三的实力又变强了,他们若是要灭了梵三,时间得更快才行,否则他们都没什么把握,保不准还会阴沟里翻船。 随便一手挡住沅震的凶悍一击,梵三没有喜悦,没有得意,唯有一对冷漠的眼瞳注视着眼前人影:“沅震,你不会是以为我刚才与你们说道那么久的时间,是在忌惮你们三人的实力吧。” “你···你···你···”沅震看着近在眼前的梵三,双目暴凸,欲言又止,难以启齿,全身都在颤栗,若是换做前一刻,对梵三的这句话,他定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然而此刻他是真的相信眼前就是一位煞星。 刚才那一击,他知道,就算是他们三人最强的凌坤,也不可能单手接下,何况是如此随意的接下,并且全程纹丝不动,这是先天五重的实力?若是有人告诉他梵三是先天七重他都不会有多大的怀疑。 梵三没有理会沅震那惊骇的神情,只是原本站立的双脚开始动作,身子一侧,右脚迅速抬起,在沅震惊讶的同时,对他胸膛扫荡过去。 这一脚,以梵三的实力,不算太快,但也不是沅震这样的修为能够躲避的,更何况现在对方还处于失神。 “砰”的一声脆响,沅震如被大石撞击,胸口明显凹陷下去,整个身躯倒射而出,而梵三似是有意识的控制方向,让沅震直接砸落在先前的那把椅子上面,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几根支架震的零七八碎,沅震也因此栽了个仰天长叹。 梵三单掌接下沅震的凶猛一击,大多数人都没有看到,但是这一脚横扫,却是实打实的印入所有人的脑海,那沅震的实力与名号他们都有所耳闻,如今梵三一脚将其踹飞,虽然是在沅震有些失神的情况下,但也能看出梵三的不凡。 当下一些看向梵三的眼神带上了些许忌惮,连一些先天六重的人物也没再小看梵三,就刚才那一脚的程度而言,已是拥有了和先天六重抗衡的资格。 沅震被一脚踢飞的画面自然也逃不过凌坤二人的眼睛,当下二人脸上的戏虐之意收敛,瞬间布上了一层寒霜,隐隐间,有着杀意在涌动。 但是凌坤也强行压制了下来,站立身姿,冷厉的眼瞳直刺梵三,说道:“想不到,圣光内院的老生,也做这种隐藏修为,欺负新人的卑鄙举动,若是传出去的话,我都替你们丢脸。” 此时此刻,看到梵三远超自身等级的实力,再加上自己所了解的这一届圣光院赛中,根本没有出现梵三的名字,凌坤已然将梵三当成了内院的老生,神色之间更显鄙夷。 梵三听到凌坤误会的言语,并没有出言解释,因为没必要,而且更重要的是,对方没那个资格让他解释。 但是一旁的周纪却不一样,他见到凌坤三人吃瘪吗,而且神色间带着惧意,当下便知道梵三将他们震慑住了,他的姿态也不再向之前那么瑟缩。 如今见到凌坤诋毁梵三,后者不介意,但是他们不可能不介意,毕竟梵三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不低,今日又为他们得罪擎雷山庄的人,更是他们这一届外院的招牌,自然要为他解释。 “我们梵三大哥可是一个月前圣光学院外院院赛的第一人,好几位殿主争先恐后要将他收为弟子,实力更是得到了外院所有人的认可,如今你们擎雷山庄的外庄第一打不过梵三大哥,就诬陷大哥是老生,论卑鄙,我们可不敢和你比。” 第一百九十六章:瞬败 周纪说完此话,立刻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而一旁的林子墨也随着他做出这么嫌弃的举动,显然对三人的诬陷很是不屑。 “院赛第一?”不少围观之人都抓住了周纪话里的重点,然后稍微一想,貌似是想到了什么,那圣光学院上一次院赛第一很少走动人前,颇为神秘,对他的信息描述也很少,只是他们隐约记得,那人名号好像就是梵三。 “原来如此。”不少人恍然大悟,窃窃私语,难怪这梵三敢直面凌坤三人,原来是院赛第一,只怕是曾经的那三甲当中的任何一人,也不可能做到他今日的强势,有此实力,的确有资格登顶圣光院赛首位。 以往众人对于圣光学院的关注都不在少数,可是上一次院赛那前三甲没有一人登顶,反而是一个悄然出现,默默无闻的新人名字,之前他们还在疑惑,但是今日见到梵三的实力,也就不足为奇了。 “嗯,这圣光学院的弟子还有两把刷子,看来今日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解决,也好,这样才能看好戏嘛。”一些实力很高,完全不把下方争端放在眼里的人物也饶有兴趣的看着,似是在品尝正食前的甜点。 “外院第一?”凌坤也听的周纪的话语,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梵三,后者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在先天五重的境界,无出其左右,的确配得上院赛第一人。 他双眉紧沉,万万没想到与周纪二人一起来到的是梵三,虽然都是所属势力的比试第一,但是他明白,仅仅是看刚才梵三那一手,实力就绝对不比他弱,若是梵三还有藏私的话,他也很可能不是对手。 “院赛第一,的确很唬人,但是也得看实力才行,若是你能在我手下坚持百息,那我们便大发慈悲,放你们走,如何?” 虽然凌坤知道梵三不好对付,此刻已有了退意,但是他向来高傲,是绝对不允许向同级示弱的,而且他觉得梵三应该会考虑好得失,他们三位先天五重,梵三只有一人,此刻互相让一步,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就在众人以为,梵三会退让一步的时候,后者的态度却是极为的强硬,不容置疑般的口吻:“赔偿道歉一样都不能少,你们可以选择现在立刻赔礼道歉,或者,我将你们打的满地找牙,然后再赔礼道歉。” 梵三此言一出,不仅仅是凌坤与众人惊呆了,甚至连他身旁的周纪与林子墨都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惶恐的看着梵三,想问他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看着梵三古井无波的面容,两人也平复心境,出于对梵三的信任,他们也不再惊慌后者的决定。 “看来这位学院弟子口气不小啊,凌坤三人好歹是擎雷山庄外庄庄比前几,与他一样的修为,以一对三居然如此不留情面,这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一些自视过高的修士居高临下的品头论足道。 “梵三,你当真以为你击退了连五成力量都没发挥的沅震,就能与我相较吗?”凌坤面色格外的阴沉,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梵三简直不按常理出牌。 “凌坤,你好歹是擎雷山庄的庄比第一,说这些话不觉得很可笑吗?你三人自认为你们山庄弟子不比我们学院弟子差,提出与我师弟切磋,他们败于你手,学艺不精,怪不得旁人。” “我作为他们的师兄,自然要讨回个公道,你们可是自诩不输我院弟子,而现在,三打一的魄力都没有了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望你们下次遇见我之时绕道走,因为你们已经不配与我交手。”梵三淡淡说道,不带丝毫情绪。 “师兄霸气。”周纪一脸崇拜的对着梵三竖起大拇指,光是后者这一番话与气势,无怪能够碾压他们一头。 “梵三,既然你冥顽不灵,如此狂妄自大,也就不要怪我们以多欺少了。”凌坤怒目而视,但任谁都能看出他那愤怒之下掩藏的喜色。 若是梵三执意要与他一对一比试,并且用学院名声做赌,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单独上,那时候,他是真没几分把握胜出,而现在梵三居然让他们三人其上,就算将之打败,也只能怪梵三太过于狂妄,可不能说他们以多欺少。 虽然单打独斗凌坤没有把握胜过梵三,但是三打一那就至少有九成把握,一想到等会梵三狼狈吐血的样子,凌坤怎能不喜。 沅震此刻已经从新站立起来,一双如鹰扈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梵三,刚才那一下虽然劲猛,但是他们山庄本是舞刀弄剑之人,赤手空拳,可不是他们的强项。 凌坤,沅震,周浩三人并排而立,如剑般的眉毛散发出独有的锋利,眼神犀利如刀,三人动作熟悉连贯将腰间的配剑抽出,剑尖斜指地面,仅仅是站立于此,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便感觉到自己仿佛处于刀山剑海之中。 三人的气势散发,整个空间仿佛弥漫着刀光剑影,梵三两手轻轻拂动,周纪与林子墨的身影开始缓慢向后滑动,直到滑入人群,看似安全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将两人送往人群,梵三向前踏上一步,全身的气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上一刻是舞文弄墨的小生,现在就是征战沙场的旱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直接压倒全场,虽然只是先天五重的修为,但是那股气势绝对不比先天六重弱,如此变化,让不少围观之人都连连称赞。 三人的眉头都不着痕迹的猛烈一沉,看着梵三那逐渐走来的身影,以及那让他们都感到有些吃惊的威压,凌坤等人再也不敢怠慢。 手中的青光长剑高高举起,一抹灵光闪动,剑身动荡,发出剧烈的嗡鸣,与此同时,三人的眼光猛然变得尖锐,射出的诡光如同锋利的寒冰直刺心魂。 三人同时高举长剑,将梵三锁定,三道耀眼无比的剑光如同三轮弯弯的皎月,对梵三劈斩而下,狂暴的剑气呼啸而出,宛如饥饿的豺狼。 剑光凌厉,嗡鸣长啸,掠过之处,青石地面明显闪耀着斑斓的火光,刺耳锥心的切裂声在众人脑袋中晃荡,如同飞转的陀螺,横行无忌。 任谁都不会怀疑,若是梵三被这三道剑气正面打中,不死也会重伤,甚至直接废掉都有很大的可能。 面对这每一道都让先天五重强者胆寒的剑光,梵三面色毫无动容,手臂之上快速涌动青色光芒,在这无比熟练的调动之下,一个巨大的掌影瞬息成型。 梵三没有任何犹豫,一掌拍出,速度奇快无比,在出手的那一刹那甚至听到了轻微的音爆之声,青色掌影在脱手的一刻瞬间放大,如同一面厚重的石墙快速奔袭。 而在梵三将青云掌推出之后,脚步猛然踏地,双臂开始剧烈抖动,原本白皙修长的手臂,一抹湛蓝的光彩从血肉中冒出,带着无边的撕裂之意弥漫空气。 蓝色光芒本是狂暴锐利,霸道凶悍,然而在接触梵三的手掌时没有破坏分毫,然后快速涌动,攀爬,蔓延了整个手掌,此刻看去,就像是一只蓝水晶雕琢而成的饰品一般。 下一刻,雷手成形,梵三再不像之前那么闲庭漫步,灵力没入脚底,直接爆射而出,一掌一人影直接临近,对三道剑光轰然拍去。 青色掌影率先撞上了一道较为弱小的剑光,那道剑光虽然威势不如其他两道,但也是凌厉无比,可切裂磐石,两者相撞,尖锐刺耳的声音肆无忌惮的响彻,巨大的冲击力让四周的建筑都发生轻微的晃荡,一些修为较弱的人胸口更是一声闷哼,如遭重击。 青光巨掌碰上凌厉的剑光,本是以面对线,处于劣势,但是却在他人惊骇的目光中处于短暂的僵持。 与此同时梵三身影爆射袭来,双臂自然摊开,五指微微扣起,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瞠目的动作。 只见梵三两掌成爪,如同猎捕食物的雄鹰,对两道迎面而来的剑光抓裂过去。 而距离最近的凌坤与沅震自然也注意到了梵三的动作,旋即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嘲讽道:“白痴,我们的剑气,即便是先天六重都不敢轻易正面接下,何况是徒手接住,你自负的代价便是被斩断双手。” 沅震也微微点头,梵三若是聪明点,便会逐个击破,但没想到居然脑子不好使,前来送死。 “这小子是不是有些托大了?”凭他的实力,也敢徒手接剑气,怕是两只手都不想要了? 对于他人的话,梵三并没有听见,爆射而出的身影上,两只湛蓝色的手掌向前一抓,直接迎向了两道犀利的光芒。 “嗡!”两道剑气毫无偏差的撞上了梵三的手掌,瞬间产生的尖锐嗡鸣让远观之人都觉得难受,但是他们没有露出任何皱眉的神情,而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犹如被抽离了全身力气,看着梵三。 因为在他们的视线中,惨叫声没有响起,手掌脱落没有出现,甚至画面都直接停顿了下来,那两道剑光依旧力道蛮横,撞在梵三手掌之中依旧剧烈的抖动,如同恶龙咆哮,嘶哑出声。 梵三手掌本是湛蓝色彩,但在两道白光的映照下显得略微泛紫,这微弱的光芒,还有那如泥鳅般蠕动的光晕,让所有人都如坠梦幻,口齿无言。 尤其是近在咫尺的凌坤二人更是目炙欲裂,全身僵硬,惊魂未定,全场所有人都处于一种短暂的窒息,唯有心脏跳动的声音。 也是这落针可闻的局面随着一声脆响而崩碎。 “咔嚓”梵三的双臂青筋暴起,灵力快速爆涌,弥漫掌心,然后猛然用力,那手中两道如同恶龙般混乱搅动的光晕直接被生生捏爆,消散于天地间。 第一百九十七章:合作 死寂,唯有一片地狱般的死寂,整个场面如同一幅画一样定格下来,随着梵三一手用力,众人的心绪也如同那两道剑光,咔擦一样破碎。 距离最近的凌坤三人眼瞳骤然紧缩,脸色浮现浓浓的骇然,与此同时,那青色掌影也直接将一道剑光撞碎,顺势飞出,朝着周浩狠狠拍下。 后者此刻处于恍然失神之时,青色掌印又霸道凌厉,等到他回过神来之时直接撞上他的身躯,在他的胸口当空炸开,白净的衣袍开始快速扭曲,层层撕裂。 一旁的凌坤与沅震心中一惊,立马回神,想要出手相助周浩,但是即将动身的那一刹那,梵三却丝毫不给他们机会,捏碎剑光的身影毫不犹豫的再度爆射而出,挥舞着湛蓝的双手,宛如一对撕裂万物的巨爪,朝他们胸前撕裂过去。 凌厉的飓风在指尖呼啸,锐利的锋芒让人感到心惊,梵三雷手骤然拍下,带着道道破风声直坠两人胸膛。 凌坤二人反应也是极快,但哪怕是再快,也来不及躲避,因为梵三此刻的速度,压根就不属于正常的先天五重,他们好不犹豫的将剑刃横于身前,全身大半的灵力灌入其中,青光长剑瞬间变得耀眼无比,锋芒毕露。 “啪”在凌坤二人出剑的后一瞬,俯冲而来的梵三直接拍打在两柄剑身之上,在撞击的一刹那,如同金属切屑,火花四溅,灯光闪烁。 凌坤二人的脸色迅速一变,紧握长剑的双手发生轻微的颤抖,他们感觉得到,身前完全不像是两只手掌,即便是有人说他们身前是两颗巨石他们都不会有丝毫怀疑。 剧烈的反震,让两柄长剑发生猛烈的动荡,颤抖不休,近在咫尺的嗡鸣声让两人几乎失聪,铺面而来的巨大压迫感让两人不得不再次使力。 而就在此时,剑尖传来一股强烈的酥麻感,瞬间传遍两人的全身,凌坤于沅震动作一泄,全身一僵,仿若被抽空了力气,也眼睁睁的看着两双湛蓝小手狠狠拍打在胸膛。 “噗”雷手虽然不算是梵三最强武学,但是却融合了二印术士的法则之力,堪比先天六重的攻势,就这么硬生生的拍打在两人胸膛,至少都是重伤。 齐刷刷的巨响,两人胸前衣物被撕裂出无数裂痕,一阵塌陷,同时喷出一口血剑,倒飞而出,远远的砸落。 与此同时,那周浩也被青云掌拍中,全身灵力护体而出,倒滑数十步才艰难的停下,脸色略显苍白,但是状况比其凌坤与沅震要好上许多。 围观之人看见此幕,尤其是同为先天五重,以及一些先天六重,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坦白说,若是让他们此刻面对凌坤三人的联手,别说瞬败,就连最后的胜负都犹未可知,一些先天五重可能随便一人都打不过,可想而知这对他们的冲击。 梵三也不过与三人一样的修为,凌坤三人还是剑修,剑气霸道无比,三人联手却没能在梵三手上坚持哪怕一息,这是什么实力?即便是先天六重也难以做到吧! 所有人都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所谓圣光学院的弟子,关于梵三的消息,他们只知道梵三是外院院赛的第一人,却不知道他的第一是如何来的。 而若是他们知道那一场战斗的话,兴许就不会觉得今日的画面奇怪,顶多也是惊讶而已,正如正在二楼观看,面色阴沉的吴昊二人。 “这小子不过一个月不见,即便是突破了修为,也不该有这么大的进步啊!”吴昊目光死死的盯着梵三,眼中的怒火更是快要燃烧起来,他在深深震惊的同时,还有浓浓的嫉妒,因为梵三实力暴涨的太快,快到了他明显高估梵三的情况下局面都有些失控。 “的确有些不凡,不过我们下手可要更早一点了。”罗成没听懂吴昊话里的意思,只是杀梵三的心思变得更加浓郁强烈。 众人的心思梵三自然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他现在要做的,那便是在凌坤三人身上讨债。 他漫步上前,走向三人狼狈倒地的方向,速度很是缓慢,几乎没有一点急促,但是落在凌坤三人眼中,那简直就是魔鬼的步伐,速度更是瞬息千里。 被梵三一击重伤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心中的恐惧悄然滋生,他们如何也无法想到,这梵三的实力为什么这么强,明明修为与三人相当,却在一瞬间将他们全部重创,这哪里是内院新生的实力,在他们山庄,说梵三是能够争夺排行榜的热门人选也不会有人怀疑。 三人艰难的撑着身体站起来,姿态萎靡不振,时不时带着大口污血,显然受伤极重,但是他们没有去关注自身的状况,只是用瑟缩的瞳孔死死的盯着梵三。 后者几步走来,目光扫了一眼三人,面无波澜,依旧冷言冷语:“我方才所说的话依然奏效,赔礼道歉,我放你们安然离去。” 梵三的话语,无疑是在给他们三人台阶下,否则大可直接羞辱一番,然后硬抢,只是那样的话,就算是彻底得罪了擎雷山庄,虽然眼前三人算不得什么,但是他们的内庄弟子,还是不能小觑。 听到梵三的话,林子墨与周纪脸色也如释重负,他们现在有梵三在此,绝对可以将羞辱的讨回来,但是却让梵三得罪擎雷山庄,这可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所以当梵三说出赔礼道歉的时候,他们心中的大石也悄然落下。 与周纪二人想象的不一样,凌坤三人却不这么认为,他们好歹是外庄前几,实力敌不过梵三,赔礼是无可厚非,但是要让他们对着先天四重的两人道歉,那绝对是做不出来的,不论是对自己而言还是擎雷山庄,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梵三见到三人久久无言,也没有任何动作,眉头不着痕迹的下沉,冷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一声不吭,一点也不作为就离开吗?” 让梵三有些恼怒的是,最为惨败的三人,这么小小的要求居然都不做,何时战败一方变成大爷了? “梵三,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三人是何等身份,你要我们去给那两位蝼蚁道歉不是要硬生生羞辱我们吗?告诉你,不可能,还有赔礼一事,更是妄想,你若是识···”沅震对梵三的敌意最大,所以此刻也忍不住怒骂,只是还没说完便被凌坤阻拦下来,后者还狠狠的瞪了沅震一眼,暗骂他简直不知道局势。 “梵三,你能够击败我们三人,实力无可厚非,要我们赔礼也是应当,但是要我们给他们二人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是你将我们三人打败,你师弟可没有半分出力,要我们向弱者道歉,绝无可能。”凌坤虽然作为战败方,但也未失气度。 “大哥”“闭嘴”凌坤在此狠狠瞪了一眼沅震。 听到此话,梵眉头收紧,凌坤三人需要面子,他梵三难道不需要,若是对方仅仅赔个理,传出去,梵三的师弟被擎雷山庄殴打,他出面解决,仅仅是让对方赔偿一些医药费,连道歉都没有,怕不是让世人以为梵三怕了他们? 想到此处,梵三的眸光开始动荡,下一刻就变得危险起来,显然是打算不留情面了,只是这时候周纪与林子墨跑上前来,憨厚笑道: “梵三大哥,不道歉就不道歉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还能得到大把的医药费。” “是啊,梵大哥,老师要你出来走动,领略生活,可不要随意动怒,破坏心境。” 见到周纪与林子墨都走出来,你一言我一句,梵三也不得不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们没意见,我也不再说什么。” 见到双方达成一致,周浩立马将一千玄黄丹装于口袋,递给梵三,梵三接过,却是看也不看就转给了两人。 避开梵三目光的时候,沅震还带着威胁的眼神瞪了几下周纪与林子墨,仿佛在说,算你们二人识相。 只是这一蹬换回了梵三冰冷的气息,他方才本就因为有些拂了面子而冷厉,沅震还敢触他眉头,梵三的目光冰寒刺骨,杀意盎然,被前者这么一盯着,沅震面色一变,不敢再作出那副嚣张的表情,然后三人不再停留,逃也似的离开,背影显得灰溜溜的。 等到三人走出烟客楼,沅震才忍不住问道:“大哥,你为什么刚才要答应给他那么多玄幻丹啊!要知道就算是我们,也要好几个月才有这些收藏。” 凌坤更是一脸黑线,怒骂道:“你没看见刚才那小子的表情吗?如果不是他两位师弟软弱退缩,你以为就凭我们一千玄黄丹能放过我们?凡是得动动脑子,看看局势,今天我们可差点被你害惨了。” 沅震明显感觉到,凌坤后面的话语已经带上了冷意,当下一个哆嗦,不敢反驳。 “他作为院赛第一,应该也会得到一些师兄的支持,不过我们今日受辱可不能就这么过去了,是该找他还回来。”凌坤眼眸眯起,淡淡道。 “大哥的意思是请师兄出手?”沅震疑惑说道。 “不错。”凌坤把头偏向周浩说道:“老三,你就在这里注视着那小子,别让他给跑掉,时时通知我们,我们回去邀师兄前来相助。” “大哥放心,我一定将他的一举一动盯在眼中,绝不出现纰漏。”周浩说完,便一个恍身,消失在黑夜,显然是擅长身法与隐匿之人。 “哈哈哈哈!看来三位也想将那梵三除之而后快,不如我们来合作一把如何?”就在周浩离开之后,寂静无声的黑夜之中响起一道突兀之声,让凌坤二人的精神瞬间收紧,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 第一百九十八章:再遇灼旗 寂静无声的黑夜之中,伴随着两声大笑,凌坤二人便见到前方黑暗被悄然拨开,两道白袍男子显现身形,昏暗的灯光没让他们一眼认出对方的面容,但是两位男子的穿着却让凌坤二人眼神一凝。 那独属于圣光内院的服饰恐怕天寒城内还没有几人不知道,以及吴昊与罗成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威压,不得不让凌坤二人警惕,按照他们的估计,眼前两人恐怕实力较为梵三还要更胜一筹。 “你们···也是来帮那两位弟子讨回公道的?”凌坤二人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如今他们刚刚与梵三闹完纠纷,又出来两位圣光内院弟子,不得不想到哪一方面。 吴昊与罗成对视一眼,知道对方会错了意,后者淡淡说道:“你们二人不必这么警惕,我俩是友非敌,你们不是刚刚和那梵三结下梁子吗?很不巧,我们和他也有仇怨。” 看着来人如此说,也明显没有敌意,凌坤的忌惮消散了大半,只留下了本能的警惕:“两位既然和那梵三有仇怨,为何不直接出手镇压,相信以你们的实力,应该是易如反掌吧,何必来找连他一招都接不下的我们?” “你倒是精明,不过我们找上你二人可不是因为你们自己,而是想要和你们的师兄合作一把。”罗成毫不犹豫的挑明来意,仅仅是凌坤二人,还没有让他主动搭话的资格,而他们背后的师兄,却是够了。 “师兄?我可不明白二位在说什么?”凌坤心中无比骇然,他的确是要回去请师兄找回场子,可除了刚才对周浩说了一句就只字未提,难道眼前两人在哪个时候就来了? “小子,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只需要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你师兄便是,相信他不会不心动的,而且对你们而言也只有好处,你根本没有理由拒绝。”罗成的话语隐隐有些不耐烦,显然是因为凌坤有些不识趣。 凌坤再度要开口时被一旁的沅震拉住,小声说道:“别和他们起冲突,既然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那我们便回去告诉师兄,而他们如此笃定,说不定师兄真的愿意前来,到时候我们也能借他们的手羞辱梵三。” 不待凌坤回话,沅震上前一步,说道:“二位的话,我们定会原封不动的带给师兄,只是二位的名讳尚未知晓,师兄若是问起来···” 沅震还未说完便觉眼前一晃,两道人影消失不见,只余下两道声音入耳“吴昊”“罗成”。 “竟然是这两位?哼,不过是最弱的奇门殿弟子,居然如此嚣张!”感受到两人已经消失不见,凌坤冷哼一声,原以为前来的两人乃是圣龙殿之人,却没想到是奇门殿,先前那种忌惮消失大半。 “走吧,即便是奇门殿的人,也不是我们目前能够抗衡的,我们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师兄,若能够借他二人牵线搭桥,对付梵三,也能够省下一笔资源不是?”沅震说完,便头也不回,跟随凌坤一路北,回到山庄。 ··· 烟客楼中,原本一场闹剧,却直接一面颠覆,瞬间结束,让众人惋惜的同时,对这个梵三再次有了了解。 以前圣光学院的院赛,在整个天寒城都颇有盛名,关注度比其他几大势力要高的多,然而今年的梵三便是一个异类,从进入内院开始,便直接消失在众人视线,关于他的情报也是少之又少。 甚至所有人对于百刀门的大比第一的映像,都比梵三要深刻一些,由此可见,梵三的透明度是有多高。 但是经此一战,虽然旁人对梵三的了解不多,但也给出了实力强悍,神秘莫测这八个字的评论,当然,这是对于他们这一届的人而言,若是与以往的俊才人物相比,则要黯淡不少。 梵三帮助林子墨二人解决了麻烦,他们正想用崇拜的目光盯着前者,然后说一堆恭维的话,便被梵三直接拖走,虽然他也知道留下来可以结交一些青年俊杰,但是此刻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是把被坑的钱,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梵三大哥,这些玄黄丹都是你让他们交出来的,所以也应当是你的。”周纪将那一大袋子的玄黄丹拿出来,递给梵三,只是如何掩饰都蕴含了一丝不舍,对于他们这个修为来说,一千玄黄丹,的确是不菲的价钱。 梵三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便随手拍了回去,说道:“既然是给你们的医药费,你们收下便是,一千玄黄丹虽然不少,但是我还不差这些。” “而且,我刚才可不是白白帮你们,我需要你们此刻去帮我盯着三个人,就当是我为你们出手的报酬了。” 周纪二人闻言,也不矫情,直接收下玄黄丹,他知道梵三是故意这么说的,盯几个人,便得到五百枚玄黄丹,就算是天寒城最大的富商也不敢这么挥霍的,他们此刻看向梵三的背影,更加尊敬。 梵三几人不断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有好奇的目光投射而来,当然大多数人都好奇多于畏惧,能到来这里的人,身份皆是不凡,实力也不可小觑,梵三的表现能够引起他们的兴趣,但是还达不到忌惮的地步。 而对于这些目光,梵三也根本不在意,径直向前走去,这时候,一个雄浑灵力包裹,略微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梵兄。” 梵三脚步一顿,这有些熟悉的声音还有毫无偏差的音波传送,让他不得不认为是有人在叫他,梵三顺势看去。 一转头,便见到站立于二楼,倚靠扶手的三道身影,三位皆是男子,一袭火红长袍穿戴其身,为首一人白玉腰带之下,悬挂着一柄血色灵剑,即便是剑锋入鞘,众人也能隐隐间感到些许锋芒,显然这赤剑不凡,而携带它的主人,定是身份尊贵之人。 然而这熟悉的面孔梵三想忘都忘不掉,正是在审判镜之中遇见的灼旗,此刻的后者休闲长服塑身,赤目若阳,眉宇间自然而然散发一股威势,颇具英姿,一眼看去,也的的确确是个美男子。 “灼兄”,梵三对着灼旗抱了抱拳,然后吩咐周纪两人一声,便直接登上二楼。 灼旗见到梵三前来,一双赤色的瞳孔更是不断打量着后者,与梵三相处过一些时日,他知道后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准确的说是不懂享乐,不懂生活,如今梵三出现在这里,在他见到梵三的那一刻都被惊了一跳。 “大哥···”灼旗一旁的男子似要说话,还未说出就被招手打断,前者看着梵三走来的身影,好奇问道:“梵兄,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可以遇见你?” 灼旗说这句话,没有让梵三惊讶,却把一旁的两人吓了一跳,他们可是知道灼旗的身份,以及实力,眼前这个所谓的梵兄,也不过是先天五重的修为,怎么可能得到灼旗的这么平视?就此第一句,让一旁的两人眉头微皱,但也没有说什么。 “是啊!我在这里遇见灼兄倒是不怎么奇怪。”梵三淡淡一笑,上前说道。 对于梵三,灼旗并没有低视此人,也没有太过忌惮,只是觉得他比较神秘,无论的言语,还是行为,都让人摸不着头脑,按照他的直觉,至少不应该得罪这样的人。 灼旗看着梵三,若有所思道:“梵兄,你这两天来此,莫非也是为了一睹纪雪仙子芳容?”如今来到这烟客楼的公子人物,几乎绝大多数都为同一目的前来,灼旗有此一问,也纯属正常。 “纪雪仙子?”梵三面露疑惑,他只是听闻周纪二人说过,近日会有一位如谪仙般的女子现身烟客楼抚琴,却不知道具体是谁,而看灼旗的话语,此人应该就是所谓的“纪雪仙子”了。 “难道梵兄只是来喝酒的吗?”见到梵三面露疑惑,灼旗反问道,他可不信最近来到烟客楼的公子是单纯来喝酒的,即便是梵三在他的映像里是个只知修炼的木头。 见到灼旗会错了意,梵三徐徐说道:“那倒不是,今日来到这里的原因的确是为了你口中的纪雪仙子,只是刚刚才知道名讳罢了。” “哦,原来如此。”灼旗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若是梵三到现在说他只是为了喝酒的话,灼旗也忍不住要鄙夷他,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所谓何事都心知肚明,何必藏着掖着。 “那梵兄可知道这所谓的纪雪仙子从何处来,又是何等人物,怎样的美貌?”灼旗见到梵三也是为此前来,顿时感觉像是找到了酗酒的好友,不断说道。 “那纪雪仙子的美貌,倒是不着急,在她现身的那一刻,自会知晓,但是关于她的出处和身份,我倒是很有兴趣,咱旗哥来讲一讲咯。”梵三露出若有所思,说道。 而见到梵三此刻旗哥都叫出来了,本想要卖下关子的想法也不得不掐灭,热切说道:“哈哈,我们去里面边喝茶便聊,慢慢聊。” 第一百九十九章:水家 圣光学院,奇门殿中。 一处敞亮的房间,房间不算很大,几盏火红的灯光高高放射,圆月洒下的光辉透过窗户涌入房间,与火红的灯光交织下产生别样的美感。 正是这两道相互映射的光线,照亮了房间内唯一的书桌,一道身影在灯光的映射下晃来晃去,长长的青丝随透过窗户缝隙的晚风而动,在温馨的灯光下点缀异样的光芒。 而这道女子身影的动作,貌似是在整理什么,等到将有些杂乱的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之时,她在桌前的一块蒲团上面跪坐下来,发条垂落到迁细柔软的腰肢,整个人安安静静的,似冷清,似迷茫。 “清浅。”而这时,书桌前的男子放下手中的木简,看向一声不吭的女子,说道。 “老师。”水清浅回声道。前方的这位男子,显然便是她在奇门殿的老师,风霜子。 “哎!既然不在人前,你叫我堂哥便好,无需这么多礼数。”风霜子缓缓说道。 而若是学院其他弟子听到这一幕,绝对会惊掉下巴,风霜子居然是水清浅的堂哥,难怪水清浅这般天赋选择了风霜子的门下,难怪水清浅在内院肆无忌惮,经常挑战上榜前列之人,若是有这一层关系,的确很多麻烦都可以避免。 “堂哥,我真的回不去了吗?”水清浅平时在人前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即便是战败于人,也向来都是宁死不屈,却从未有人见过她此刻软弱的样子。 如玉般的脸蛋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显得苍白无力,浑身的气息即便是不使用灵觉都觉得颓然,让一个平日心高气傲,冷如万载玄冰的女子凄落成这个样子,她心灵一定非常难受。 看着眼前低头垂落的女子,感受到前者身上浓浓的哀伤,风霜子的眼眶也有些通红,水清浅是他的堂妹,从小便与他相识。 那时候的水清浅,多么的天真烂漫,多么的无尘无垢,脸上始终挂着无忧无虑的喜悦,在她嫣红一笑之下,即便是万载寒冰也会不自主融化,那时候,风霜子还说,水清浅长大后会成为赤澜国最美的人儿。 然而一朝变故,父母双双不知所终,水清浅在水家的地位一落千丈,这其中自然不乏曾经同为女人不择手段的嫉妒,还有男性最劣根的本性,让水清浅在水家如履薄冰,步履维艰。 若是再让水清浅呆在家里,保不准哪天就传来了噩耗,而当时与水清浅关系最好的堂哥,正值弱冠年华,资质非凡,早已踏入气府境界,然后他便将水清浅从水家带了出去,来到这天寒城,圣光学院之中。 等到风霜子突破到阴阳境界,便带水清浅回去,那个时候,也算是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只是他也没想到,天寒城的资源较为他的家族来说,相对贫瘠,如今过去五年有余,依旧还差半步。 “清浅,我们只是暂时回不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尽快提升实力,早日达到阴阳境界,到时候,即便是回到皇城,也有自保之力。”风霜子尽力平复心境,但还是有些不甘。 “都是堂哥没用,五年了还没有达到阴阳境界,让你在这里受苦。”风霜子狠狠咬牙,他是真的不甘命运,为何如此折磨水清浅,明明赋予了她倾城之颜,还有富贵家事,却一夜之间让她一无所有,何其残酷。 “不,堂哥那时候是风家的天之骄子,在整个皇城都有不弱的名气,正值高歌猛进的同时,却随我来到这天寒城,自毁前途,我水清浅欠堂哥的,可能永远都无法还清,又哪有半分道理去怪罪堂哥。” 水清浅悄然泪下,在这里她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如何失踪的,如今实力又堪堪先天,回去之日遥遥无期。 可风霜子更是如此,撇下家族前来前来照顾她,这份恩情,不可谓不重。 “堂妹说的哪里话,若不是你爹娘在我出生时耗费大半灵力,保住我的生机,我又怎能活下来,舅舅舅娘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如今他们二人了无踪迹,剩下他们唯一的女儿,我又怎能放任不管?” 风霜子曾经小时候去水家看望他舅舅之时,见到两人虽然面色无差,却隐隐间透露虚弱之感,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在他出生时,他娘亲身体虚弱,根本无法保住腹中胎儿,当时水清浅的父亲见到自己姐姐如此状况。 毫不犹豫将全身灵力输出,才保住了风霜子的性命,也因此,水清浅父母在之后几年时间都处于虚弱期,等到将伤养好之后,才怀上的水清浅。 “堂妹放心,舅舅与舅娘的失踪绝非那么简单,我们到时候回去,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风霜子安慰道。 水清浅点了点头,神色依旧蒙上一层说不出的哀伤,她知道,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父母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而自己的实力也没有资格去查探这些,现在她唯一的目的,便是提升实力,虽然用处不大,但这也是最接近知道真相的方法了。 见到水清浅缓缓收敛心绪,风霜子大舒一口气,这些年,他最看不过去的便是水清浅这副哀伤的表情,他宁愿和别人打一架也不想水清浅回忆往事。 “清浅,你觉得这次这个新生弟子,梵三怎么样?”这时,风霜子岔开话题,问道。 “梵三?”水清浅想了想,说道:“实力不错,天赋不凡,若是好生培养,两年之内,有望气府。” 简单直白的两句话,对梵三的评价已经算是相当之高了,因为刚入内院的新生,还没有哪个人敢说自己两年之内就能步入气府境界,即便是有望气府,也是非常顶尖的天赋了。 风霜子却是摇了摇头,缓缓道:“我说的是他这个人怎么样?与天赋无关。” 水清浅闻言,回想起每次遇见梵三的画面以及后者的言语行事,思虑了一会,说道:“有些神秘,能屈能伸,对他人有些热情,但总是形单影只。” 这一次,风霜子却是大笑出声,毫不掩饰,盯着水清浅缓缓摇头。 后者见到风霜子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小嘴微噘,冷哼道:“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相反,你把所有的正确判断都完美的避开了。”风霜子笑了笑,继续说道:“论观察人的性格,我还是要比你擅长一大截的,梵三在你面前表现的能屈能伸,大概是因为你漂亮,或者对你有好的映像,实际上,他的性格,可以说很是孤傲,这一点,有点像你,这也是他为什么总是形单影只的原因吧。” “而且我看得出来,他行事很是谨慎,经常考虑利弊得失,是个非常聪明的小家伙,只是这个小子与你一样,不善交友,不善言谈,你变得如此拒人千里是因为曾经的变故,而和你性格如此相近的一个人,我有理由怀疑,他曾经遭遇的东西,即便是不如你,也相差不多。” 风霜子这么淡淡的说着,每一句话在水清浅心中都是天降惊雷,不可思议,风霜子的阅历和年龄高出水清浅不少,所以对于人性格的判断,也是她所不能达到的。 这风霜子的每一句话,几乎都与她的猜测相驳,在她暗暗吃惊的同时,也注意到前者的话语,梵三的境况,居然和她有些同病相怜之处? “你说梵三年少时期也有与我相似的遭遇?”水清浅一双美目瞪大,精雕玉琢的容颜上布满了疑惑与惊讶。 “我这也是猜测,从他的眼神当中,看得出对实力的渴望,但也时刻都露出生人勿近的警惕,这也许是不少人对他针对的原因,只是这样的警惕太过暗沉,仿佛是来自他心间的一种自然而然的阴霾。” “或许他并不是刻意对四周之人冷漠,但是那股来自内心深处的潜意识,主导他这么做,不得不让他变得冷漠,不善言谈,如此,你不觉得这个小家伙和你很像吗?”风霜子徐徐道来。 “怎么可能?”水清浅心中惊讶万分,在接触梵三的时候,后者总是叫师姐师姐叫的那么甜,就像是一个乖孩子那么听话。 水清浅也实在无法将他与一个冷漠的人联系在一起,这时,她突然回忆起,有时候,梵三盯着一个方向,一看就是好半晌,眼瞳之中也没有任何焦距,恍如失神。 当时水清浅还以为梵三在想生活琐事,现在想来,那不就正和自己恍若失神的时候一摸一样吗? “其实,说起来,你比那个小子应该要好受的多。”风霜子继续说道。 “为什么?”水清浅不解问道。 “因为你这些年好歹有堂哥陪你说话,陪你聊天,而我那个弟子,估计除了心事,平时也不怎么和他人说话吧!即便是与他一起进入内院的好友,看似很近,实际很远。”风霜子回应道,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给水清浅说这些,也许是两者的情况很像,也许是一种淡淡的哀伤。 第二百章:纪雪仙子 “你为什么会于我说这些?”水清浅有些疑惑的问道。 她和风霜子相处了这么久,后者一般不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故事给她听,当然,哄她开心的时候除外。 风霜子微微转首,看着水清浅白璧无瑕的容颜,说道:“你不觉得我这个弟子很是凄惨吗?有时候,外表的惨况看起来很严重,但是像我那个弟子一样孤傲的人,绝非性情可以决定,作为他的师姐,就不想去关心他一下吗?” “要说什么就直说,少卖关子。”无旁人在侧,水清浅与风霜子说话的语气本就如此,这种薄怒的声音已经不是后者第一次听见。 风霜子淡淡一笑,毫不在意说道:“我在想,这么一个天赋不凡的弟子,即在我的门下,发现他心中有些郁结,作为他的老师,应当助他走出困境,是与不是?” 而风霜子这句话得到的依旧是水清浅一个大大的白眼,前者笑容微微僵硬,他知道,若是再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水清浅就真的要出去了。 旋即他立马一脸正色,徐徐出言:“梵三虽然与你一样,性格冷漠,但也正因为这样,成就了他对修道的强烈渴望,在这一方面的天赋,就目前而言,我认为不比圣龙殿殿主差多少,甚至将心中的阴影解开,还犹有过之。” 风霜子这句话的称赞,不可谓不大,落入水清浅耳中更是石破天惊,她虽然来自皇城,对这些天寒城的修士从不高看,也从不低视,但是她也不得不说,应龙殿主的天赋,即便是在皇城,也资质非凡。 如今风霜子拿那个刚进内院不到两个月的梵三与之相比,何止是高下立判。 “堂哥,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水清浅努力挤出一个能看的笑容,但任谁看到这副面孔都觉得敷衍。 “你不要表现出这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梵三的天赋绝对当得起那番称赞,在四个月前,他刚进外院的时候,修为仅仅是先天一重巅峰而已,连先天二重都未有达到,三个月时间就提升到先天四重,然后登顶院首,这些都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天赋不凡。”风霜子徐徐说道。 “当时三大殿主争先抢夺收为弟子,而问薇殿主也对他关注颇多,若非是弟子必须登上内院榜才能接受殿主的亲自教导,梵三可能就不会有我这个老师了。” 水清浅听着前面一句话,表情可以理解为惊讶,下一刻的表情就是惊魂了。因为这个平时一声不响,有些冷漠,形单影只的师弟,居然有着这样的天赋? “你是要我接近他?若是他以后真的大有作为,依靠他回到皇城,然后查清曾经的真相?”风霜子话已经说道此处了,水清浅那还能不明白。 “是,也不是,你说接近他就太有目的性了,反正你们两人的性情相差不大,交流起来应该不会太过困难。”风霜子说道。 “若是你能够助他解开心中阴影,而他也行不辱命,帮你找回曾经的真相,那就真的是太完美了,虽然有利用他的嫌疑,但若是最后能帮到你们俩,也值得高兴了。” “咦,堂哥什么时候变成一尊活菩萨了,这可真是难得一见哦。”水清浅这时忍不住笑骂道。 风霜子闻言,额头青筋一跳,咧嘴出声:“小妮子,讨打。” 本想教训一下水清浅的风霜子,还未起身,后者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只留下残余的淡淡花香,不过两人这么一打趣,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后者对着水清浅跑出的方向传声道: “据我观察,我那弟子虽然冷漠沉寂,但是为人还是挺正直的,你到时候不用刻意带着目的接近他,顺其自然便好。” “知道啦···”在数息之后,一个飘渺灵巧的声音传来。 “这小丫头,有时候没大没小的。”风霜子忍不住一阵嘀咕,全然忘记了在学院他是水清浅老师的身份。 烟客楼,一处楼阁之中。 四道身影缓缓而坐,在细细品茶的同时,谈论着所谓的纪雪仙子,而这其中两人便是梵三与灼旗。 “按照旗哥刚才的话来说,想必对纪雪仙子颇为了解,也给我说道说道呗。”梵三慢慢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细细抿了一口,说道。 听到梵三接连两声旗哥,灼旗的心情一下好上了不少,红光满面的样子,毕竟在审判镜的时候,梵三可没有这么称呼一声。 “呵呵,纪雪仙子能被邀请到来烟客楼抚琴,容貌自然是不在话下,我也用不着多介绍什么,等到他出现的那一刻,自会知晓。” “而纪雪仙子之名,除了众人所知道的身份之外,她还是飞雪坊的弟子,在坊内也是拥有极高的名气,寻常势力想要邀请一位飞雪坊的弟子前来抚琴,可不容易,何况纪雪仙子这样容貌实力并存的女子,这一点,我也很是疑惑。” 灼旗缓缓说道,他的身份不凡,所以能够得到的消息也很多,纪雪仙子的出处自然能够打探的到,只是这烟客楼居然能够请的动纪雪仙子,这一点,让他很是意外。 “哦,纪雪仙子来自飞雪坊?”梵三闻言,微微侧目,同为天寒城七大势力,梵三当然如雷贯耳,而且他记得,叶歌就在里面,想必此时四面环娇,生活滋润吧。 “虽然我对飞雪坊不是很了解,但是按照传闻来说,纪雪仙子的容貌实力都是上上人选,可不会被这么轻易的请来‘做客’。”梵三再次说道。 “不错,这飞雪坊中的女子的确很多清心寡欲,少有眷念红尘之人,这一次纪雪仙子被请出,动静之大,飞雪坊不可能不知晓,但是却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着实让人费解?”灼旗回复道,论心中的疑惑,他在这一点上不比梵三少。 “哦,那看来这个烟客楼还真的不一般呢。”梵三若有所思的道。 “的确不一般,能够以游玩场所的名义,将纪雪仙子请到抚琴一曲,天寒城的其他酒楼已经被他们按在地上摩擦了。”灼旗的不一般和梵三的不一般的确有些差别,后者是说他们的势力不一般,而灼旗是觉得手段非凡。 “呵呵,那旗哥到来,也是为了一掷千金,去一睹纪雪仙子的旷世容颜吗?”梵三拿起桌上的茶杯,再次抿了一口,说道。 “呵呵,若是真的如此简单,我现在也不可能只带这点库存到来了。”灼旗说着,还拍打几下腰间的储物袋。 “哦?”梵三立马露出疑惑,烟客楼花费大代价将纪雪仙子请来,最后若是不狠狠的宰上众人一笔,那可就亏大发了。 “如此说来,纪雪仙子到来不是为了钱财,那可就让人捉摸不透了。” “的确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这样也好,万一我们有那个狗屎运,一睹仙颜,可并不吃亏啊。”灼旗大笑出声,千金一掷虽然能够一睹芳容,但是代价也确实不小,若是能够用其他方法得到仙子注意,何乐而不为呢。 “本来还不太在意这位仙子的到来,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提起了不小的兴趣,到时候也去试一试能否接近仙子,若是成功了,旗哥可不要怪我哟。” “哈哈,梵三,不是我看不起你,只是这里来的公子太多了,连本少都没什么把握,若是你能够引得仙子注意,叫你一声哥也无所谓,哈哈哈哈!” 灼旗放声大笑,他并没有小看梵三,经过审判镜的十来日,他也不会再小看梵三,但是在这一点上,他可不信这个修炼狂魔的梵三,能够得到清冷如冰花的仙子注意。 “凡事可以尝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梵三这么说,并不是自己有很大的把握,而是自己对这个仙子的兴趣是越来越大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仙子,到底是何等的惊艳,难不成还能比他的水清浅师姐还要仙不成。 梵三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水清浅的画面,后者的气质如谪仙出尘,不沾任何污秽,站立在原地,就像是一套冰晶曼莎披盖,又像是粉嫩白玉雕琢。 外观且给人一种淡雅无双,拒人千里,再加上那全身自然而然散发的冷漠,如此人儿,当为仙女下凡。 他从来在水清浅面前都是小心翼翼,不知道是因为不想打破这种梦幻,还是不敢亵渎这如同谪仙般的人儿。 然而在梵三的回忆间,却没想到自己怔然出神,好半晌才缓过神来,而灼旗等人也眼神怪异的盯着他,后者出神的同时,嘴角挂起的浅笑可骗不了他们。 见到他们这样的目光,梵三的冷漠也把持不住了,老脸一红,辩解道:“你们可不要多想,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有着沉鱼落雁容颜的女子,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灼旗脸色一脸神秘,根本就不相信梵三所言,正要出言,便见到四周的氛围一阵变化,原本暗含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躁动起来,整个酒楼的空气,仿佛都埋上了上古凶兽一样暴戾,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全都站了起来,惊疑不定的望向门口。 不知多少人开始快速涌动,朝门口奔袭过去,有人甚至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动作之夸张,行为之无礼,却没有一人觉得奇怪,因为他们知道,这所谓的纪雪仙子,已然出现了。 第两百零一章:抚琴一曲 烟客楼中。 人群在不断拥挤,声势在所有人的躁动中难以平息,一道道年轻俊秀的公子在焦急跨步的同时不断整理着衣衫,时刻保持着最英俊的状态。 不到十息,整个烟客楼的大门便被围的水泄不通,无数人眼眶通红的盯着门口,双手将自己的衣角捏的莎莎作响,紧张的神情不言而喻。 在这夸张到极点的声势带动下,梵三等人自然没有去参合,但也差不多是快步走来,看着这簇团紧拥的人潮,脸上掠过一抹惊叹。 他从灼旗哪里知道这纪雪仙子能够引起不小的躁动,但是也没想到居然会将门口都给堵住,难怪之前灼旗用那种口吻对他说,现在想来,即便是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为过啊。 在这般紧围的氛围之下,烟客楼的管事便直接出来,将门口梳理出一条笔直的通道,众人也很是配合,毕竟若是他们一直在这堵着,纪雪仙子也来不了。 等到通道被梳理完全,众人再看向门口,几乎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上一刻还是声浪如潮,这一刻便是小桥流水。 一阵清风拂来,带起一挥难言的清香气息扰乱着众人心魂,而后所有人的眼瞳中,倒映出三道人影,皆为女子,三人一人在前,两人在后,很有层次感。 跟随其后的两位女子,裸露着容颜,白玉如洁的肤色,如鹅蛋般的脸蛋,以及凹凸有致的身段,无不让四周的女子花容失色,嫉妒异常,让男子垂涎欲滴,口干舌燥。 但是现在,却无一人的目光注意到两人的身影,甚至连感知都下意识的撇开,因为她们两人前方的女子,正是纪雪仙子,是今晚的主角。 纪雪仙子闲庭漫步在人行走廊,即便是脸上遮盖着一层如白雾般朦胧的薄纱,也挡不住那如仙如幻的容颜,一对狭长如秋水的美目平静无波,光洁如玉的肌肤不吝仙脂玉汝,耳旁的青丝披挂在后,仅仅是看到这半部容颜,便使人堕落梦魇。 而再往下,纪雪仙子穿戴洁白如雪的雪纱长裙,从粉嫩的颈脖一直蔓延到白皙无尘的脚裸,一双比纱裙还要白嫩的手儿挽在身前,其上佩戴着透蓝色朱晶首饰,让绝美的手儿再添几分清冷。 修长的美腿被长裙所覆盖,只能见到如脂如玉般的脚踝以及冰晶玉鞋中的嫩色小巧。但是任何人都不怀疑,里面是何等动人的曲线,恐怕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七窍流血,窒息而亡。 纪雪仙子的现身,让整个烟客楼的大堂变得死一般寂静,前一刻的寂静至少还有一些纱纱的风声作响,而在这一刻,空间仿佛都被凝固,时间都开始直接停歇,只剩下三道曲线在空旷的房间内扭动。 明明每个人都还或者,每个人都还有生息,每个人都还有心跳,硬生生让到来的仙子变成可怕的窒息寂静,一直沉寂,所有人的双目圆瞪,声音嘶哑,久久无言。 “咕噜”不知是谁,也不知是怎么从口干舌燥的嘴里发出这个声响,在寂静无声的门口,如一口闷声洪钟炸响,震荡所有人的心绪,恍若失神的众人艰难的回神,才发现仙子早已进入内堂。 “轰”在众人回神之时,所有人的身影爆射而出,如滚滚蝗虫过境,声势浩大,在他们见到那如同谪仙般的人儿坐立与二楼中央的亭台之后,纷纷向上奔袭,唯恐抢不到前排。 当然,他们的速度很快,又怎能快过本是在二楼的公子,即便是对此没有那么狂热的梵三等人,也占据了一个较好的位置,从这里看去,仙子的仙颜虽然无法透过面纱观赏,但是那一轮妙曼的曲线却是一览无余,当下梵三也忍不住惊叹,这等人儿,的确能够跟水清浅相提并论了。 所有人的躁动,持续了很长时间,但是实力较低,威慑不足的男子,只能不甘的在一楼遥遥看着,这个位置,可是只能看到脸蛋,其他地方一点也看不到。 在躁动平息的时候,烟客楼中现身一位女性管事,一跃纵上二楼的亭台,对着水清浅三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众人,尖锐的声音充斥每一个角落。 “纪雪仙子能够来到我们烟客楼抚琴,是我们的荣幸,各位公子前来赏光亦是对我们的大力支持,所以在进入正题之前,我先代表烟客楼感谢诸位的到来。” 女管事右手抱胸,微微黔首,对此,所有人虽然心中急切,但是没有任何不满,因为烟客楼向来如此。 “各位公子来到烟客楼,其他的客套话,也不用多说,众人的心中自有思量。我们与纪雪仙子共同商议了一下,她准备在这个位置,为大家抚琴一曲,若是有人能够猜测出琴曲的名字,便可上前来与仙子一叙,机不可失,望众位公子把握好时机。” 女管事说完这些,也不等众人的回话,便直接跃下,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也就是她话音落下之时,整个场面如同重磅炸弹直接炸开,不少人窃窃私语,口齿纷飞,面露红光,眼神灼热。 若是寻常女子注意到这些目光的集视,可能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绑在天空让人肆意欣赏,但是在纪雪仙子这里,她的柳眉只是微皱了一下,便再次处于冷清,甚至冰寒。 “我听到了什么,若是能够猜出纪雪仙子的琴曲,就可以上前去与之谈心···” “哈哈,你们完蛋了,我可是在我们家族音律的第一人,在整个天寒城都小有名气,你们等会就瞪大你们的双眼看我如何与仙子嬉戏吧!” 不少人已经乐昏了头,把上前一叙更是感觉亲密了无数倍的说出来。 而有人开心,当然也有人愁苦,不少人在天寒城只知道玩乐和修炼,对音律什么的简直一窍不通。 “完蛋了,这音律学了也没什么用处,我对这方面可是一窍不通,难道我这一趟白来了吗?”有人一脸沮丧,自言自语。 “哈哈,梵三,看来你这想法还是不行啊!若是比武的话,你还能有那么一丝的胜算,但是你这天天修炼的狂魔,能懂多少音律啊!”就在梵三一旁的灼旗,听闻管事的话,便对梵三说道。 他对梵三不算了解,但是却知道前者对修炼可是非常热衷,如此小的年纪,实力不俗,难道在音律上还能有多大的造诣不成,反正他的不相信。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这其中啊,大多数人都像你一样,对音律一窍不通,你等会就看我表演啊,虽然我没学过音律,但是对这种猜名字还是很有信心的。” 灼旗脸上挂着满满的自信,他原以为,以前勾搭女孩子要表现的饱览群书,无所不能的样子去了解一些音律是一种最笨的方法,然而现在看来,却是有意外之喜。 梵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去反驳现在灼旗,他知道即便是他告诉灼旗自己会音律,对方也不会信啊,所以还是不说好了。 梵三此刻目光看向纪雪仙子,他也很想知道,这样冷冰冰的一个冰美人,会弹奏出怎样一曲呢?冰封千里?大气磅礴? 在多少人思绪叫吼的同时,纪雪芊芊坐立在石台,玉手一挥,一把散发着古木檀香气息的古筝显现出来,琴身不算靓丽光洁,还颇有一些平静淡雅。 而梵三隔的不算太远,依稀可以见到那琴弦的两端镶嵌着艳红的桃花,当下梵三若有所思,心中嘀咕道:“仙子看似冷若冰霜,可也许是性情中人哦。” 将古筝放于胸前,玉指覆压而下,轻轻拨弄着琴弦,清脆悦耳的声响晃荡在诺大的厅堂,与她本身出尘冷寒的气息不同,琴声拂奏间,没有清冷漠然,也没有仙音飘渺,有的,只是如初阳般的暖意,填满心头。 “果然。”梵三低念一声。 芊芊玉手不断拨弄着琴弦,时而悠长,时而短暂,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声声琴音响奏,原本纪雪仙子清冷的容颜上也开始浮现淡淡红晕,嘴角在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情况下向上翘起。 她只知道,在这首琴音之下,那如万载寒冰般的冷寂能够悄然融化,清冷秀丽的容颜也不再白皙如玉,清凉如水。 这种红润的感觉,她很是喜欢,也许是保持那种清冷的时候太久,只有这一曲才能换回简单的自己,所以她在这一刻,弹奏起了《凤求凰》。 弹奏之人便是如此,更何况耐心听奏的众人,他们不知在何时,随着一杯杯茶水入口,口干舌燥的感觉消失不见,全身的温度也悄上升,但并不是那种劣根的欲·火。 这一刻,他们的心间开始疯狂的跳动,呼吸开始变得分外急促,每一口吸气仿佛带进了一股清凉,让他们冷静下来。 而他们看向水清浅的目光,从最开始的淫邪、贪婪、狂热,变换成了此刻的冷静,知性,与迫不及待。 甚至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敢相信,以往那个色中饿鬼,居然在看到如此美人,心中没有将其按在床上狠狠蹂躏的想法,而是想要将其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精心呵护的念头。 第两百零二章:《凤求凰》 丝竹乱耳,案牍劳形,珠落玉盘,仙音缪缪,在人心扉晃荡。 每一曲高潮,都带人飞上云端,俯瞰众山,感叹人力之渺小。每一乐低谷,都让人客坐小桥,听潺潺流水,浅洼低吟。 一道道仙音缥缈无形,无实无影,却又让人感怀深受,如身临其境,即便是在琴声落下许久,不少人都处于那迷蒙的状态,好半晌之后才清醒过来。 回过身来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回味之前那般美好的感觉,人间仙境亦不过如此,本是无此境,却被一曲乐硬生生的勾勒出来,此等一缕造诣,叹为观止。 “老朽活了数十载,一生苦心钻研音律,本以为算是登堂入室,如今听到仙子抚琴一曲,方才知晓,小老儿自视过高,有些坐井观天了。”一位年过花甲的男子,虽然未曾与这些男子一样围过来,但是仅仅听到这狭缝溢出的声乐,便知自己远远不及,感叹万千。 “不是吧,琴爷,这女子能当得起你如此称赞?”眼前的老者距离亭台很远,没人能听得见,但是在他一旁与他喝茶的人物可听的清清楚楚,而且深知这老者是何等身份,方才会惊讶于他说的话。 “呵呵,不及便是不及,没什么好遮掩的。”与好友的惊讶想必,老者倒是无比坦然,笑道。 “纪雪仙子不仅美貌无人可及,连琴音也是世间罕有,仅凭这一曲,便是皇城之中的曲高忆也不敢说能够胜得过,即便是今日我们无人能够识得此曲,也不枉来一趟。” “没错,仙子这一曲,可谓惊世骇俗,我等能够聆听仙子琴音,实乃三生有幸,已经不虚此行。” ··· 在琴音落下一会,绝大多数人都不吝各种赞美的词汇,纷纷附和或夸奖这纪雪仙子,但是后者对此貌似并不感冒,全程神色丝毫没有差别,如同一座冰雕。 众人见到纪雪仙子不为所动的神色,脸上皆是浮现出一丝遗憾,称赞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显然,这一曲,他们几乎都不知道是何乐。 这时,纪雪仙子身后的女子走出一人,声音依旧清冷如寒霜,仿佛能够压制他人的邪火:“各位还是各凭本事,猜想此曲的名字吧,否则就太让我家师姐失望了。” 对于女子有些冰冷的话语,众人没有反驳,没有怒色,只有惊慌与忐忑,纪雪仙子好不容易来到一次,若是没人能够答出来,她一下走掉可怎么办?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这件事绝对会让纪雪仙子失望,他们想要拍一哲仙颜,可就更加难了。 一时间,绝大多数炽热的目光都低下头来,他们对于乐曲本就知之甚少,更何况此曲本就不算寻常可见之曲,他们更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窃窃私语声在不断传播,此刻可以说闭幕养神,也可以说回味乐曲之中的梵三睁开眼睛,笑了笑,看着灼旗说道:“旗哥,他们这么多人都没出声,显然是在给你面子,让你说出来,都现在了,你就不要藏私了,让他们看看咱旗哥的音律造诣,岂是凡夫俗子所能比较的。” 梵三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相邻的桌面都能够听到他们的谈话,旋即一道道目光投射过来,如果目光是把利剑的话,灼旗此刻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被这么多人用奇怪的目光盯着,即便是灼旗也有些不太自然,怒骂道:“你这小子,是存心来找我难堪的吗?”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纪雪仙子弹奏的乐曲,否则以他的性子,声势不知道得多大,恐怕要让所有男子都看到他的时候,他才会说出来,而如今沉默不语,淡化视线,显然是一脸无知。 当周围男子见到灼旗的表情便知道接过,立刻收回目光,继续沉思起来。 “在座各位都是天寒城有名有性的公子,难道这一首简简单单的乐曲名都无法猜出来吗?我家师姐还故意挑选了较为普遍的乐曲,可结果···” 那高台上的女子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愿意再说下去。 四周的男子闻言,面露羞愧之色,他们当然也听过这首凤求凰,但是想不起来名字啊,如今被纪雪仙子身旁的女子当面鄙夷,他们却是反驳都不曾有,太丢人了。 “呵呵,这位姑娘说笑了,我们并非是猜不到这一曲的名字,而是大家都比较谦逊罢了。”这时,梵三缓缓出语,原本他不想做这个出头鸟的,奈何,居然无一人懂音律,好歹这些都是经常混迹风月场所的男人,学一点能死啊? 梵三的声音并不大,可是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连纪雪仙子都投射过来美目,不过依旧冷淡如水。 “这位公子这么说话,应当是知道此曲之名?”女子疑问道。 “此曲乃是曾经一对痴爱音律的夫妻合力所著,将爱意缠绵尽数通过音律的方法表现出来,每一个词调都蕴涵着融化寒冰的暖意,此曲曰名《凤求凰》。” 梵三在众人的注视下不紧不慢的说道,身旁的灼旗看他的样子简直下巴都快砸掉,眼睛都快要瞪爆了,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人是梵三,他能有这么高的音律造诣?还将的头头是道,怕不是想要得到纪雪仙子的注意乱编的吧! 然而接下来一句话,让他不得不相信,梵三的确没有乱编,而且说的还一字不差。 “这位公子,我们师姐有请,愿你上来一叙。”还是哪位女子,音调清冷淡如水,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平静场中的气氛,而是如同炸弹一样炸开。 “什么,这小子居然猜对了?我早该想到是凤求凰的,可惜我当时没说出来,不然有这小子什么事?” “你得了吧,你大字不认识几个,居然还吹牛逼懂音律···” “秃子,你再说半句我把你丫毛都给剪了···好像也没有···” 对于四周之人的嘈杂之声,梵三没有过于理会,在灼旗那张开碗口大小的画面中一跃而起,悄然落在了四处透风的亭台之上,在一旁坐下。 纪雪仙子身后的两位女子正要斥责梵三的无礼,却被纪雪拦下,随后她伸出芊芊玉手,亲自为梵三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后者身前:“公子请喝茶。” “多谢仙子。”梵三接过杯子,凑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还残余着一些少女体香,随后轻轻一抿,回味一番,称赞道:“入口香醇,回味清凉,好茶。” 梵三此刻面露笑意,不吝赞赏,但是落在四周之人眼中,却是听见“咔擦”,接连心脏碎裂的声音。 他们想要一睹仙子芳容,或者呼吸仙子逸散而出的体香,都没能得手,而梵三就在他们的眼前,与仙子只有不到七尺之距,后者还亲自为他砌了一杯茶水,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所有公子都在外面干瞪眼看着,而梵三却与纪雪仙子距离如此之近,梵三脸上露出随和的笑容,在他们眼中看来,那岂止是淫笑猥琐那么不堪,若不是有值事拦着,他们定要前去把梵三乱棍打死,然后取而代之。 直到现在,灼旗都如同见了鬼了的样子,完全没法相信,上一刻还在这里与他私语的梵三,现在就在与仙子交谈了。 “其实我很是意外,以纪雪仙子的清冷与淡漠,会弹奏凤求凰这样一曲仙音出来。”梵三放下茶杯,品味着尚未散去的甘醇,说道。 “公子说笑了,凤求凰此曲,略懂音律之人皆能演奏,简单大方,情调陡转,既是普通的一曲,也能够弹奏出自身的水平,为何公子认为小女子弹奏凤求凰会不合时宜呢?”纪雪淡淡说道。 “仙子说的是,音律皆可为,倒是小生刚才失礼了,给仙子赔个不是。”梵三将手中杯子举起,一饮而尽。 纪雪只是笑了笑,却如同绽开的冰岩一样瞩目,让万花失色,对于梵三的表现,也也颇为满意,毕竟相比于四周之人眼中的贪婪淫邪,梵三要好的多。 “公子应当也是懂得音律之人吧!”纪雪被面纱遮盖的容颜下看不出任何表情,缓缓的道。 “曾经有几年修炼缓慢,只能学习琴棋书画,舞文弄墨,略懂,略懂罢了。”梵三坦然一笑,大方承认。 “难怪公子一双手生的如此白皙修长,让不少女子都为之嫉妒。”纪雪淡淡道。 “仙子此话,可是折煞小生了,若是与其他凡尘女子相比,梵某人会欣然接受这句话,但是话出仙子口中,却是难以自承。”梵三缓缓出言,并未刻意辩解。 谁知,纪雪先是顿了一会,然后在面纱之下撑起一个美妙的弧度,即便是远远看去,都能隐约间看到她的嘴角上弯,这一个动作只是让梵三一怔,但是让四周之人激动坏了。 “小女子仅仅是和公子对话不到十句,可是发现公子当真是很有趣呢?”纪雪此时的话语不再那么冰凉冷漠,略带寒霜,反而带着一丝柔媚,让梵三的眼瞳也止不 第两百零三章:坐谈 “有趣?”“仙子这话,小生可有些不明白了?” 梵三的眉头稍稍收紧,清冷出尘的仙子一瞬间便改掉了全身的气息,这不得不让梵三警惕,想来眼前的此女,并非就是美丽的花瓶。 “各位公子前来这烟客楼,其目的大家心知肚明,但是公子到来此处却如此镇定,气定神闲,难道不有趣吗?”纪雪一双秋波眸子亮盈盈的看着梵三,若有所思道。 “呵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仙子的旷世之颜,值得所有人一掷千金,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方才是一大憾事,所以小生觉得,他人那般火热的状态,的确不乏爱慕之心的缘故。”梵三说道。 “爱慕之心?公子是真不知道,还是想要为你自己开脱呢?他们看向小女子的目光中,所蕴含的意思,貌似公子当真不知晓?”纪雪清冷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盯着梵三,但后者一时间竟是不敢与之对视。 “哼,他们脸上露出的丑态,以及那肮脏的神色,不难想出他们内心深处的龌龊心思,恐怕此刻所有人都在幻想着将我全身衣物撕碎,按在胯下玩弄吧!” 明明是清淡如水,镜面无波的冷语,却说出的是让久经花丛的老手都面红耳赤的虎狼之辞,梵三一时间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贵典雅,清冷如雪的仙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句话,让梵三对于纪雪的映像有了深刻的变化,若仅仅是高冷如冰山的女子,或许还有可能以利益相交,但像纪雪这样的女子,才让人捉摸不透。 “想不到淡雅出尘的纪雪仙子也会说出这些虎狼之辞,小生算是大开眼界。”梵三不紧不慢的道,心中连番起伏,面色波澜不惊。 纪雪那如秋水的眸子看了看梵三,后者的气息没有丝毫的紊乱,让他忍不住高看一眼,若是在她刚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梵三喉咙滚动,喘息粗重,甚至言语带着轻佻的话,她可能直接将梵三给踹出去了。 要知道很多男子见到仙子一般的人物,都会装出一副温文尔雅,文弱书生,大气风度的伪君子,刚才那一句话,既是对男子的鄙夷,也是对梵三的测试。 “还不是你们男子表现的太过不堪,否则我们又怎会去说这些粗鄙之语,毕竟对我们女子来说,可是很影响形象的。”纪雪软软出声,似对他人的埋怨,也好像是一种委屈。 软语入耳,即便是梵三这样有着坚定心性的人都出现了短暂的恍惚,他顿时心中怒骂:“好个妖女,居然处处给我挖坑,若不是打不过你,今天非要当着众人的面教训你一顿。” 心中所想,自然不敢说出来,梵三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说道:“在小生看来,仙子才是真的有趣呢?” 纪雪仙子知道梵三在转移话题,从后者略带干咳的声音就知道,但是她没有打断,反而这个问题她也很想知道:“说来听听?” “据我所知,仙子来自飞雪坊,以仙子的实力,必定在坊内都有极大的名气,而且飞雪坊弟子素来修炼冰心诀,性子冷淡,出现在这红尘之地,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烟客楼虽然在天寒城有着不小的名气,但是也没有大到可以请动仙子的地步,飞雪坊也没有半分阻拦,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梵三说完此话,便独自斟了一杯茶,当下有些口干舌燥,也不犹豫,一饮而尽。 “公子所言,也有些道理,只是,难道不能小女子缺乏修炼资源,来挣得一些修炼草药吗?”纪雪白净的容颜没有丝毫异色,亦让人猜不出心中所想。 “那如果真是这样,小生就更加奇怪了,仙子若是缺乏修炼资源,怎会提出抚琴一曲,猜得名字便前来一叙,若是仙子直接开价,相信不少男子都不会吝啬自己的私藏,仙子你说,小生分析的有道理吗?”梵三一脸笃定的到,笑容神秘莫测。 “哎呀!公子不仅天赋不凡,而且聪颖过人,小女子一点秘密都藏不住,还真是让人讨厌。”纪雪此言,又和刚才一样,冷清之余,有着媚骨之效,让梵三全身一个激灵。 心中暗暗吸了一口冷气,暗骂道:“这个妖女,敢不敢声音再大点,我等会出去非被生吞活剥了不可。” 梵三在交谈的同时,也能够感受到四周落在纪雪身上的目光正在悄然发生转变,不仅向他移了过来,而且他能够感受到,目光当中的敌意,如同一柄柄寒刀,几乎要将他刺穿。 “仙子到来这烟客楼,应当不仅仅是为了修炼资源吧!”梵三无视四周的目光,硬着头皮道。 “公子也不必这么客气了,有什么但说无妨。”看到梵三的一脸苦涩,纪雪也忍不住偷笑,对梵三本能的警惕下降了许多。 “纪雪仙子并不缺修炼资源,如今在烟客楼出现,受邀抚琴,绝非众人理解的那样,师弟猜想,纪雪仙子可能本就与烟客楼有渊源,所以才能够促成今日的局面,飞雪坊并未有阻拦,这应当就说得通了。”梵三说道。 梵三的话语,最先得到的是纪雪身后两位师妹的错愕表情,他们早知道纪雪与烟客楼有些渊源,但是却并未有告诉任何人,甚至飞雪坊内大多数人都并不知道,如今却被眼前男子三言两语猜测出来了,这怎能让她们不心惊。 纪雪闻言,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表示梵三所言不假,而后缓缓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的确和烟客楼有些渊源,但是凭借这一点,还不足以让我出现在此,我之所以现身,是想找一位懂得音律的男子罢了。” 纪雪的话很有歧义,但是梵三绝对不会认为她话里的意思是找寻一位男子做配偶。 梵三沉默了一会,缓缓的道:“纪雪仙子莫非是功法或者修为遇到瓶颈,需要快速突破?” 听闻此言,即便是素来清冷的纪雪都浮现一抹讶色,她与烟客楼有些关系,或许有些心思缜密的人能够猜测出来,但是她修为遇到瓶颈这件事,除了她的师傅,可没人知道,她来寻求快速突破的契机,这才是飞雪坊未有阻止她此行的真正原因。 “公子此话,何以见得?”纪雪含笑出言,顿时天地的光华都暗淡了几分。 “飞雪坊弟子人皆修炼冰心诀,人人都是玩冰的好手,但是也不尽然,还是有很多修炼其他法门的,就如同我们圣光有六殿一样,其中琴乐在你们飞雪坊也很是出名,联合仙子刚才说的话,这才有所猜测。”梵三不紧不慢的道。 啪~啪~啪,“公子心思缜密,令小女子叹服,只是这一次前来,可能会一无所获了!”纪雪伸出玉手拍打几下,称赞道。 纪雪如此说话,当然并不是妄言,若非梵三,在坐之人连凤求凰的名号也无法想出来,更何况与她抚琴一曲了,眼前的梵三虽然看似不凡,但是未必琴乐能够达到那一步。 这也不怪她,本就是病机乱投医,她也没报多大的希望,这一次认识这个颇为不凡的男子,就当是一种慰藉了。 “纪雪仙子可不要那么早叹气,小生虽然不才,但在音律之上也略有造诣,或许对仙子有所帮助也说不定呢?”梵三侃侃而谈,气定神闲,目沉无飘。 纪雪再此用一双美目打量着梵三,在刚才琴音落下没有直接应答的时候,纪雪基本就以及放弃了这个念头,当后来梵三靠近的时候,也只是淡淡闲聊,不提音律,显然她也觉得,如此多人连凤求凰的名字都叫不出,即便最后有人知道,那也仅仅是知道罢了。 如今看着梵三的样子,那副跃跃欲试的神情,怎么都不像是作假啊,难道眼前的男子还真会抚琴奏乐? “你···会弹奏凤求凰?”纪雪看着梵三,面露怀疑的道。 梵三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小生虽然不才,但是会弹奏的曲乐,应当不比仙子差多少。” 此言一出,纪雪身后的两位师妹眉头一撅,粉嫩嘴唇轻动,低声出语:“狂妄的小子,等会我们看你尴不尴尬。” “呵呵,看来公子很是自信,那小女子定不怀疑公子的能力,若是能够助我修为突破,必定报答公子的恩情。”纪雪虽然如此说,但是心中的期望也不是很大,毕竟很多男人讨好女子都是花言巧语的,话不可尽信。 “报答什么的就不必了,仙子只需今晚为我出一次手便可。”梵三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你你,你都还没助我师姐突破呢,就开始讲条件了,你怎么会这么厚的脸皮?”纪雪身旁的女子忍不住说道,认为这梵三实在是太过自负了。 “那也得等到公子助我突破才行,否则以小女子的实力,可能帮不了公子了。”相比于她师妹的怒斥,纪雪倒是很平静。 “那是自然。” 第两百零四章:《高山流水》 回想起梵三十来岁左右,他被天降黑雷击中,修炼一途停泄不前,看到同龄人逐渐远超自己,那些曾经不及自己的人也逐渐显露锋芒,那种不甘的愤怒,悲切,让梵三的心理产生了很大的偏差。 他的父亲梵天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让他学习琴棋书画,舞文弄墨,虽然对家族的价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梵三的心境也因此平静下来,而且因为几年时间的专心致志,在这些方面,也颇有造诣。 梵三很是自信的站立起来,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来到方才纪雪抚琴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顿时感觉到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肺。 而在梵三起身的那一刻,不知道多少目光如同勾魂锁链牢牢将梵三给盯住,原以为他会缓慢退出,没想到居然在刚才仙子抚琴的地方坐了下来,看这架势,还要表演一番舞弄琴弦,在幽香之地故弄玄虚,这可把四周之人给气炸了。 “那小子要干什么?我们这么多人盯着,他也太得寸进尺了吧!陪仙子聊了一会该知足了。” “我敢说,那小子等会下来绝逼活不过十息。” 周遭之人疯狂议论梵三的举动,即便是将耳朵捂住,都能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一个个面色如同猪肝,恨不得立马上前将梵三一巴掌拍死,取而代之。 静坐下来,看着眼前略显古朴,镶嵌桃红的琴弦,梵三抬头看了看纪雪,说道:“仙子应当是要借用琴音冲击全身的某个穴位吧!” 纪雪黔首微点,檀口轻启:“我欲尽快达到先天八重,需要用琴声带动灵力去冲破一道窍穴,因为我们坊内弟子大多为女子,抚琴之音偏于阴气,对冲穴效果不大,所以才来到此处,还望公子尽力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梵三闻言,也点了点头,跟他预料的相差不多,飞雪坊弟子能抚琴之人多不胜数,为何前来这红尘之地,现在听来,也可以理解了。 “仙子放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凤求凰此曲虽然有着慢热之效,不过我这里还有一曲,效果应当要好一些。” 说完,梵三便没有再做任何搭话,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琴弦上面,将一根根绷直的丝线压弯一个整齐的弧。 “那小子要干什么,装神弄鬼的?等会要是弹的跟杀猪叫一样,我看他感觉丢不丢脸。” “你也太看得起他了,还弹的杀猪叫,能够弹出声音恐怕就是他的极限了···” 在众人议论的下一刻,梵三微闭的双眼悄然睁开,与此同时,他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上一息给人的感觉是翩翩公子,而现在却仿佛是一座矗立的大山一般。 那股厚重的气息几乎压的人快要喘不过气,那紧扣的手指也开始轻轻勾了起来,轻细的丝线在紧绷释放的那一刹那,快速抖动发出的嗡鸣弥漫全场,仅此一个音调,便有着一股大气磅礴,海纳百川的气势。 白皙的手指没有停歇,继续弹奏着身前带着幽香的琴弦,一道道厚重而不压抑,轻巧而又浩大的音律传入众耳,全身的经脉仿佛都被疏通开来。 本是在拥挤不堪的场所,紧肩而靠的场地,所有人都不觉得此时的身体紧绷,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心间的一股清凉,将他们带到了一座古朴小桥,脚下的溪水潺潺流动,一旁的柳枝随清风摇曳,一口秋风入鼻,全身的毛孔都忍不住张开,舒爽透过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上下更是一种说不出的松软。 初闻琴音的纪雪也愣了愣,他以为梵三刚才说的只是场面话,没想到刚才那略显狂傲的语言都实在太过谦虚,仅仅是这简单轻轻的弹奏,音律功底便不在她之下。 而且这一曲甚是曼妙,让旁人的心神直冲天灵盖,是通过自导而成,远比凤求凰通过不断冲撞开穴来的要更缓慢,更柔和。 有此想法,纪雪也不再拖延,静静坐立的身姿一动不动,快速运转冰心诀,全身的经脉都被调动起来,尝试着冲击那个层次。 原本纪雪的一举一动,即便是这个闭眼的微妙动作,都会引起不小的躁动,但是在梵三一曲之下,众人不知不觉中又出现了长久的失神。 他们不是没有听过高昂激流的琴音,浅吟低唱的乐曲也见识不少,但是梵三这一曲引动心魂的曲子,他们之前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时间,竟是忘记对梵三的憎恶,脑袋摇晃,欣赏起来。 梵三继续弹奏,此刻的琴音略显急促,而且悠长,每一道音律都非常的有气劲,众人感觉到弹琴的并不是梵三,而是一座厚重的大山,高耸万丈,囊括九州。 所有人静静站立于此,迷蒙的眼中却是一副山河社稷图的景象,那直插云霄的大山,仿佛已经问鼎天际,其上的皑皑白雪,随意一块都能将下方数万城池淹没。 在一缕暖阳的照射下,悄然融化,凝聚成滴,汇聚于流,从高耸的云端倾泄而下,数万丈长的激流在山壁上不断冲刷,映照成千奇百怪,棱角分明的影像,可谓是鬼斧神工,其气势,吞纳山河,巍峨磅礴。 让所有人生出高山仰止的心思,仅仅的观摩一眼,便哀叹自身的渺小,苦涩天地之奇观,一道道厚厚的云层悄然飘来,遮盖天际,所有人的视线变得一片朦胧,但是那种敬畏反而更加深邃。 梵三轻轻弹奏琴弦,由悠长缠绵的低音,开始不断加快速度,迁细的琴丝也仿佛发生争端,暴跳而起,抖动的幅度愈发剧烈,琴声的音调愈发高昂,如恶龙咆哮,火凤高吟。 一声尖锐的刺响,如同重磅炸弹悄然炸裂,所有人的心绪猛的一阵晃荡,天地剧烈的抖动,仿佛要置换一般,眼前的景色出现快速的模糊。 等到一片片皑皑白云四三而开之时,他们眼前的画面更是不可思议,一股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站立在高耸的山巅,厚重的白云匍匐在自己脚下,下方的群山一眼看去,如同一颗颗绿豆散乱分布。 仅仅是看了一眼,便呼吸急促,脚底打滑,不知何处而来的冷气在心脏之中乱窜,舒软的身体也仿佛失去了重量,不由自主的悬空,心中那海纳百川,包罗万象的心境挥之不去,自己就是天地主宰一般覆手而立,眼神睥睨。 此曲曰名《高山流水》。 也是在这一刻,纪雪静坐的身子一震颤抖,呼吸略显急促,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一声娇,吟出声,体内那一丝窍穴被决堤的洪水冲开,白净无尘的仙颜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此时的她,总算是突破修为了。 等到她将呼吸调整均匀,看向梵三之时,微微一笑的点头,表示谢意,而此时她脸上的红晕尚未散去,加上那让人堕生梦死的笑颜,显得格外妩媚风情,若是让他人看到此等状态,保不准会七窍流血,要不是此刻梵三气势如虹,淡漠出尘,说不定也会晃了神。 在纪雪突破的那一刹那,梵三的琴音也开始缓缓收敛,像是暴晒在赤阳下的冰块,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形。 不过此刻众人依旧未有回过神来,他们的样子大多数是一副仰天长叹的姿势,头颅高高扬起,神色一片漠然,显然还在回味那睥睨万生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惊呼炸响在厅堂中快速席卷,如当头一棒将众人敲醒过来:“怎么回事,仙子人呢?还有那个刚才弹琴的小子,跑哪去了?” 一声惊呼,所有人立马,眼光发直的看去,果然没有见到见到纪雪与梵三,甚至连那两个跟随而来的女子也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收敛方才的神色,怒不可言,有人就有些怀疑的说道:“刚才那小子琴声有点奇怪,让我们都陷入了短暂的失神,恐怕仙子也是如此。” “而且我一看那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此刻他与仙子消失不见,保不准是将失神的仙子擅自带到哪里去了,也许此刻仙子已经被亵渎了都说不定?” “什么,那小子简直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敢亵渎纪雪仙子,今日找出来非要将他大卸八块不可,我记得那小子是之前和擎雷山庄起冲突的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做梵三···” “没错,就是那个梵三,我清晰的听到他们的谈话,绝不会错。” “大家赶紧去把那小子抓起来,这么一会肯定没跑远,说不定就在这烟客楼里面,再迟一会说不定就真的生米煮成熟饭了!” “没错,没错,赶紧将那小子找出来,看我不活活拍死他。” 一时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那上百号人群疯狂动员起来,将烟客楼搞的鸡飞狗跳,除了一些禁地之外,恐怕就没几处没收到的,整个场面乱作一团,就算是有人觉得这是官府抄家都不会觉得怀疑。 半个小时下来,他们连根毛都没找到,一些男子更是哀声叹气,述说着梵三现在已经将纪雪现在怎样怎样。 另外一些对纪雪仙子热衷的男子直接哭晕在厕所。 第两百零五章:影杀 寂静无声的夜晚,一轮弯月高高挂起,皎洁的光芒倾洒而下,照耀着宽阔的街道,其中还有稀疏的人影正陶醉于此,乐不思蜀。 一位男子走在街道上,身影略显急促,手中的一道符文若影若现,正在为他指引方向,此人便是梵三。 他手中的符文自然是连接了林子墨两人,梵三要他们两人跟随那三个赌鬼,二人也没什么话说,就答应了下来,在三位赌徒离开的那一刻,周纪两人就跟了上去,然后便跟踪边给梵三报位置。 此刻梵三匆忙的样子,显然是要去把自己输的东西拿回来,若是有人注意,在他的身影后面不远处,还有着两道气息不凡的人正跟着。 手中符文的光芒愈发耀眼,,梵三的脚步也开始慢了下来,路过的地方也规避了宽阔的马路,而是进入一些光线昏暗的小巷。 在他前方百丈之距,两道熟悉的人影正慢慢踏步,轻拿轻放的跟上前去,一双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前方三道人影,这两人正是周纪与林子墨。 他们盯着的也是方才与梵三赌博的那三位男子,正如梵三所料,这三人本就是一个团伙,连起来作案,不知道在里面骗到了多少人。 三人自顾自的走着,一路上言语交锋不多,但是声音都格外轻巧,两丈开外几乎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此时那靠左的男子说道: “大哥,后面有两只小老鼠,要不要直接做掉?” “早就发现了,两只小老鼠,再小那也是肉啊,等到里面一些的时候,再做掉吧,以免惊扰到他人。”中间男子说道。 “没问题。”另一位男子眼中放出异芒,有些迫不及待。 他们一开始便知晓林子墨两人的修为,先天四重,这与他们三人的修为相当,但是他们三人却有绝对的自信能够干掉林子墨两人。 半炷香之后,周纪与林子墨两人的视线一阵恍惚,前方三位男子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这让二人瞬间一惊,目光扫视一圈也发现不了任何人影的踪迹。 一股凉意自脚底袭遍全身,他们也注意到了那三人的修为,两人才敢追踪的,即便大不过,也能够跑掉,但是却没想到这一下消失不见,这可让他们心间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与慌忙,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如冬水的声音浇灌下来:“两位是在找我们吗?” 话音落下,林子墨二人前方不到五丈之距,三道身影直接从黑暗中冒出,并夹杂着明显冰寒的声音,显然,对方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跟随,只是现在才现身搓破罢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三道身影,周纪两人面色微变,但其实内心更是颤抖的吓人,忐忑无比,认为梵三为什么现在还未到来,凭他们两人,可不是那些赌徒的对手啊! 啪~啪~啪,三人之中气息略强的那位上前一步,脸色不知是赞赏还是玩味:“两位真是勇气可嘉啊!我们黑风三杰没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不得不说,这个想法之大胆,我都忍不住肃然起敬。” 而他身后的两人,更是差点笑出声,因为他们知道前者就是这样,即便是要得手的事情,也要现羞辱一番再说。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被二人跟踪,但是凭借他们二人,想要逃走,无异于天方夜谭。 只是让三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的笑容在下一刻就直接凝固:“想不到三位在赌局之中竟是心心相惜,成为至交好友,半夜三更,在这偏僻荒落的巷子都聚在一起,当真让人羡慕。” 随着淡淡之音落下,又是一位男子从阴影中跨步而出,一身白袍不染灰尘,身姿挺拔如枪,透过淡淡的月光也能够猜测出他有着英俊的面孔。 周纪与林子墨见到来人,心中大喜,他们知晓梵三的实力,即便是三位先天五重也只能被秒杀,所以这眼前的所谓黑风三杰,要灭他们简直不要太简单。 梵三的出现,虽然光线昏暗,但是前者服饰,声音都那么的熟悉,黑风三杰顿时瞳孔一缩,前者的出现,的确打乱了他们的动作。 此刻他们想来,跟踪他,们三人的两小鬼,很可能是因为梵三的原因,而后者这么做,显然是看穿了他们三人的骗局。 这怎么可能?他们的骗局可谓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即便是一些自封的赌神在他们这里都没能找回场子,也未有任何发现,怎会被这一个年龄看起来只有弱冠的年轻人发现? 不过他们也并不是蠢人,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这个不管多么不可思议,那也只能是事实,梵三的修为他们能够感受是先天五重,比他们三人都略高一线。 可是他们的隐匿与刺杀也是相当非凡,三人联合起来,在灯线昏暗的此地,即便是先天五重,也依旧逃不过陨落的命运。 三人常年生死搏杀,反应极其之快,对视的下一刹那,全身的灵力都流动起来,迅捷无比,却又悄无声息,与梵三的匿息有着颇多相似之处。 三人快步后侧,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梵三看着眼前消失的人影,眸光出现霎那的颤动,这黑风三杰,的确有些本事,若是让周纪与林子墨二人来对战,恐怕一人就足以将他们灭杀。 但是很不巧,他们三人遇到的对手是梵三,在隐匿匿息上面,也有着独特的见解,三人的身法颇为玄妙,但是在梵三这里,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梵三双手向后轻轻一拍,周纪二人瞬间倒飞数十丈落地,避开了即将到来的战区,与此同时,他微闭的瞳孔缓缓张开,即便是四周漆黑无比,也远远没有他那眸光深邃。 一抹幽色浅芒在眼角掠过,整个空间仿佛都被洒下了一层光辉,眼力所到之处,如见白昼,三道暗藏身形的人影直接暴露,但是他们自己却一无所知,只是感觉在梵三那幽邃的眸光扫过的那一刹那,全身的秘密都无所遁藏。 这种感觉,让三人内心显得有些急躁不安,却又无法说出缘由,在生死之交徘徊的那股本能的危机让他们再也沉不住气。 下一刻,三人齐齐从腰间掏出一柄断刃,剑身黝黑,而且斑驳,凹凸不平,指尖在上面擦拭而过,感觉很是粗糙,在月光的映照下不反射一丝光芒,可谓杀人利器。 黑影一晃,三道身影直接爆射而出,本是炸裂般的声响,却在隐匿之中发出蚊虫的嗡鸣,三柄利刃,从不同的方向,朝着梵三奔袭而来,一股死亡的气息骤然压下,仿佛冻结空间。 三人虽然修为略低,但是常年的练习,速度也是快如闪电,一瞬间逼近梵三,半丈的距离,以他们此刻的速度,防御都是来不及,三人心中狂喜,嘴角更是浮现一抹疯狂。 “小子,下辈子可要聪明一点,否则只能白白送死。”其中一人面露狰狞,快意说道。 与此同时,三人手中的利刃速度再次快了数分,下一瞬就能将梵三刺的血泉喷药。 就在此时,梵三有了剧烈的动作,全身的灵力在这一瞬间如同炸弹爆开,在空中急略还未临近的三人都出现了轻微的晃荡,然后他们遍见到,梵三直接翻身上空。 身躯如飞转的陀螺快速旋转,灵力包裹的腿风更是如同钢刀一般锋利,狠狠的砸落在他们胸膛,身体每转上半圈,便有一人的身躯如同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的砸落在石墙。 一瞬间,黑风三杰便被直接贯穿,齐齐撞上石墙,然后轰塌下来,将三人的身形大半掩盖,梵三也在这时落地,止住飞转的身形。 在不远处看见此景的周纪二人,眼前一花,然后三声巨响,便见到三道倒塌的石墙,这是什么情况,还未开始就结束了? 他们嘴巴大张,使劲搬拽都合不拢,因为刚才他们是亲眼见到三人消失在黑夜中,梵三也没有任何动作,可是一瞬间便出现了这等状况,若非亲眼所见,以及身旁人的震惊神色,他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实际上,也是那黑风三杰太过于倒霉,他们没想到,梵三的战力远远超过先天五重的层次,而且他们的隐匿,在梵三这里毫无作用,甚至还让人有一丝想笑。 三人托大,未有防御,而梵三借力打力,直接将三人一举秒杀,虽然他们还有气,不过重伤垂危是跑不了了,估计现在随便一位淬体境界都能干掉他们。 梵三随便找了一位重伤的人影,略微感受一番,肋骨尽断,胸骨粉碎,血管八成爆开,可谓是惨不忍睹,对此梵三也只能归咎于他们太弱了。 而就在梵三起身的时候,发现了地上有着一块黑铁令牌,令牌很是简陋,但是梵三看到的时候瞳孔明显一缩,因为这种令牌他曾经也见到过,就是在击杀宁家黑衣人时得到的一块影字令牌,只是与之前相比,这块牌子更小巧了一些。 第两百零六章:对峙 “影杀?”见到这块令牌,梵三一下便猜出了此人的另一重身份,先天境界的影杀,难怪隐匿与爆发力都非同小可,看来之前让周纪两人跟踪他们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还好两人都没什么事,梵三心中暗暗思量。 将那块令牌拿于手中把玩,并未将其舍弃,梵三觉得,说不定以后还有些用处呢? 而在梵三沉思的同时,周纪与林子墨当然是乐开花了,笑容满面的对着瘫倒的身影掠取,没过多久便将其洗劫一空,来到梵三面前。 不出意料,他们也在二人身上搜到一块黑铁令牌,与方才梵三得到的令牌一摸一样,三人都是影杀,而且经常一起行动。 照这样看来,这天寒城也应当有影杀殿,这个信息在梵三脑袋中闪现,旋即他暗骂自己一声愚蠢,就连青牛城那种地方都有影杀的存在,这天寒城没有才是奇了怪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影杀之中,有没有影月殿的人?”梵三单手拖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此时周纪与林子墨徐徐走来,面色红润,显然是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今日虽然危险,但是收获也是不菲,三人好歹是时常刀剑舔血的人物,资源比起他们两个愣头青,要多得多。 “梵三大哥,我们现在回学院,还是回烟客楼?”周纪问道。 梵三闻言,稍稍侧目,看了一眼两人,淡笑一声:“回去?现在可能还回不了。” 周纪与林子墨闻言,一阵错愕,现在还回不了?难道还有什么没解决的事? 也就在两人发懵的时候,梵三抬起头来,犀利的目光直刺黑暗,声音徐徐传出:“既然都已经来了,还请现身吧!藏头露尾的,也不怕让人耻笑。” 在梵三话音刚落,周纪二人呆泄的目光中,前方的黑暗被缓缓拨开,两道男子的身影悄然挤出,白色的长袍上面刻画着复杂的图文,看起来极为深奥,而两位男子的面孔并不算陌生,即便是周纪与林子墨都将其一眼认出,吴昊与罗成。 伴随着一声爽朗笑声,吴昊说道:“梵三,你可真是为自己选了一块好墓地啊!我们都还为地点发愁,想不到你如此配合,居然自己把墓地找好了,等会一定赏你一个痛快,也算是对你的恩赐了,哈哈哈哈。” 对于出现的两人,梵三丝毫不觉得奇怪,以后两位的跟踪本事,梵三都替他们担忧,如此拙劣的身法与隐匿,恐怕还不如他刚才秒杀的黑风三杰。 所以在学院的时候,梵三故意兜了好几个圈子,就是想要戏弄一下二人,没想到他们还真是沉得住气,一直没动手。 吴昊罗成的出现没有让梵三惊讶,却把一旁的周纪与林子墨吓了一跳,他们如何听不出来双方的敌意,恐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等到吴昊等人将梵三解决的时候,也该将他们灭口了。 两人颤颤巍巍的手掌止不住的发抖,心中更是郁闷的吐血,危机刚刚解除,又面临更大的生死关头,这老天是特么要玩死他们二人啊! “罗成,对于吴昊此举,我并不觉得奇怪,但还是想不到我与你有多大的恩怨,你要与他一起来除掉我,若是被老师知晓,你们二人绝对不可能好过。”梵三盯着罗成说道。 “哈哈,梵三,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难逃一死,相比之下,我们之间的恩怨重要吗?你可以当作我对你杀心以起,想要除之而后快,也可以认为我是受邀前来堵你后路,不过你即将成为一具尸体,说这些又有何意义呢?”罗成戏谑的看着梵三,想要看到后这脸上的恐惧,但是梵三始终没有丝毫神色动荡,这让的他极为不爽。 “装腔作势。” “的确不重要。”梵三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眺望远方,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请来的是何人,但应当是擎雷山庄的剑修,还请现身吧,别躲躲藏藏的了。” 吴昊与罗成皆是眉头一动,想不到梵三的感知如此敏锐,还能将他们请的人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在他们心惊的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今日他已必死。 “呵呵,想不到先天五重的修为,能够发现我的存在,仅此一点,你足以自豪了。”声音落下,一道身影悄然出现,一身白净的长袍没有多余的花纹衔接,袖口上面缝纫着一把犀利的剑刃,即便是在这浓浓的黑夜,他腰间晃动的金属长片也略显刺眼。 男子现身之际,整个空间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锋芒,这是擎雷山庄之人有着不小的剑道造诣所独有的气息。 来人正是凌坤三人的师兄,受吴昊二人邀请的林琅,先天八重的修为,几乎是全场最强。 相比于众人的平静,周纪二人几乎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的绝望,以梵三的实力,就算斗不过吴昊二人,也能够逃离,但是第三人出现之后,他们感受到的是一股绝望的气息。 那是足以将三人都碾压的实力,梵三今日恐怕在劫难逃,不,是他们三个今日恐怕要齐齐陨落了。 林琅的出现,让梵三一直平淡的神色都微微一缩,从前者的身上,他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那种感觉,远远超过吴昊两人加起来的威胁。 面对眼前三人,梵三没有任何把握逃脱,即便是单独对上其中最弱的一人,他都没有多大胜算,何况三人其至,不过梵三也有所准备。 “三位还真是看得起我,既然如此,仙子、灼兄、还请现身吧!” 梵三话音落下,两道身影悄然飘下,一道身影迁细如柳,裙撅飘飘,出现的一刹那,让天空的皎月都黯然失色,一股清香也填满了狭窄的巷道。 另一道身影气势如虹,霸气侧漏,身影飘下,如滚滚闷雷,落地的那一刻,大地都微微一颤,整个空气都变得灼热了几分。 两人便是纪雪仙子与灼旗。 见到他们的出现,那林琅的瞳孔都是骤然紧缩,因为在两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不下于他的灵力威压,显然二人也是先天八重。 他如鹰扈般的瞳孔透过黑暗,看清来人,眉头一紧,两人他都认识,甚至可以说是如雷贯耳,灼旗的身份,造就了他的名气,而纪雪仙子更是无人不知,他此刻也有些疑惑,这梵三能够请动他们二人助阵,自己是不是该与之为敌? “灼旗,你不好好在天火学院待着,跑出来与我为敌是何意?”林琅止住震惊的神色,对灼旗说道,就实力而言,他并不惧怕对方,但是后者的身份不能不忌惮。 “林琅,本少意欲何为,想在哪出现,难道还要给你报告吗?”对于前者的话,灼旗嗤鼻出言,以前可能还会忌惮对方的实力,但是现在修为突破,在天寒城内,让他忌惮的人还真不多,至少这林琅不在这一类。 林琅闻言,面色很不好看,他知道灼旗话里的讽刺,但是自己还真没办法把他怎样,因为他此刻也不一定能够斗得过对方,而且对方身上必定还有一些他没有资格触碰的宝贝。 然后他将目光移向纪雪,声音带着冷意说道:“沐纪雪,多管闲事可不是你的风格,你也要参合进来吗?” 仅仅是灼旗一人,并不会让局面失控,但是如果沐纪雪也参合进来,他也没把握自己这一方能够杀掉梵三,到时候许诺的报酬,可就打水漂了。 沐纪雪清冷的容颜不带任何表情动荡,只是淡淡出语:“小女子也是因为欠他一个人情,否则的话,也不愿来淌这浑水,不如林公子就此收手,大家和气生财如何?” 对于沐纪雪的话,林琅顿了顿,仿佛在思量什么,这个动作可把吴昊与罗成给急坏了,就在刚才沐纪雪与灼旗出现的时候,他们的脸色一下煞白,但是还能够有挽回的余地,如果林琅也突然变卦的话,他们就真的没机会了。 此事暴露,他们绝对没好日子过,不说梵三叫其他人报复,单单是他那恐怖的天赋,可能不到几个月就能够制裁他们两人,他们如何不急。 旋即他们立马传音给林琅:“斩杀梵三,报酬翻三倍。” 林琅闻言,肃然的脸旁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传音下来:“好” 见林琅答应的这么爽快,吴昊二人心中也是在暗骂,这混蛋明显是坐地起价,不过他们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还有机会斩杀梵三。 林琅缓步走出,对着灼旗道:“我也想试试天火学院的少院主,究竟有几斤几两。” “呵呵,虽然我突破才一个月,不过就凭你,还奈何不了我。”灼旗轻笑一声,全身的气息变得燥热起来。 “狂妄。”见到灼旗如此藐视他,林琅怒不可言,腰间的长剑顺势拔出,嗡鸣声响彻天地,带着怒火直接迎向了灼旗。 两人交锋的同时,梵三转过身来,对着沐纪雪说道:“仙子只需将一人拦住便可,相信以仙子仙子的实力,搓搓有余。” 沐纪雪闻言,微微侧目,雪颜上带着一丝疑惑:“你确定?” 从梵三的话语当中,分明是说最后一个先天七重,由他亲自出手,跨两级对敌,可不是明智之举。 梵三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有劳仙子了。” 沐纪雪见到梵三的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她也是果断之人,玉手一挥,便将罗成分离开来,让他不得参与梵三二人的决斗。 第两百零七章:交锋 漆黑的夜空不折射丝毫光线,昏暗无光的小巷当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动静之大,令人不得不咂舌。 灼旗与林琅的战斗最为激烈,剑气长啸,火光飞射,平整的大地碎裂出一道道狭长的痕迹,地上的碎石爆裂成粉末,显然两者的战斗极为激烈,余波惊人。 纪雪的修为刚刚突破,但是好歹修为比罗成高上一节,所以也能够轻松应付后者的节节攻势,时不时把美目投向另外两处。 夹在两处战场中间的梵三与吴昊对视一眼,便有火花飞射出来,全身绽放出一股难言的杀意,显然两者都想将对方除掉。 “吴昊,我们之间的恩怨,现在就来算一算吧!”梵三一声爆喝,全身的灵力炸涌而出,裹挟着一团风暴,直冲吴昊所在。 后者见状,眼角浮现一抹厉色,浓浓的杀意自体内爆涌,身影快速奔袭而出,面容显得格外狰狞:“来的好,受死。” 吴昊一声狰狞怒喝,脚掌猛然踏地,随着灵力的倾洒,一道无形的光圈快速铺开,将梵三的身影笼罩,刹那间,整个地面都出现了微不可察的下陷,处于其中的事物重量都会成倍增加。 他身影陡然一变,一缕劲风自脚底弥漫,将他的身影托起,在狭窄的巷子中不断变换,如同鬼魅。 吴昊的这一手显然便是一印术士的门道,若是寻常先天七重落入其中,恐怕都有重伤的风险,但是却没想到,梵三在这方面的造诣,还要远胜于他。 下一刻,梵三快步踏出,地上的光晕被带起阵阵涟漪,那恐怖的威压落在梵三身上却如同鸿毛覆盖,轻不可查,身影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每踏出一步,吴昊便觉得整个重力场愈发脱离掌控,地面虚幻的脚步也逐渐凝实,显然他对天地的感知越来越薄弱,梵三此时正踩着龙布,拳头之上青筋暴起,对着吴昊的身影重重砸落。 梵三的修为略低,灵力也不如吴昊凝实,但是每一拳下去,凭借着鬼魅无比的身法以及对天地独有的感知,让吴昊接连吃了不少小亏。 “轰”又是一记闷拳种种砸在吴昊的手臂,后者顺势退后数步,面色涨红,手臂上传来一股麻痹与酸涩,显然在这梵三的接连攻势之下,他只能被动的迎接,没掌握一点主动权。 他直接后侧,梵三的身法太为诡异,而且对四周的感知比他强的多,近身战斗实在是对他不利,所以还是远程打击来的稳妥,毕竟他的灵力厚度,不怕打消耗战。 见到吴昊远退,梵三冷笑一声,身影再次爆射而出,想要与我拉开距离,哪有那么容易?梵三的手掌自然收放,一抹湛蓝的光彩在指尖攀爬,然后包裹手掌,隐隐见,能够听见些许嘶鸣之意。 那抹湛蓝在黑夜中极为刺眼,吴昊见到梵三手上的动作,瞳孔猛的一缩,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雷手,修炼起来极为麻烦,操控起来一不小心还会被反噬,他没有那等能耐修成,但是此刻在梵三手中成型,让他也不敢怠慢。 只见他脚步打开,双手合拢,灵力流转,瞬间结成一个深奥的印法,印法成型之后,形状像极了一个八卦圆盘,然后对着梵三一掌推出。 金色的光芒耀眼无比,瞬间将梵三的身躯照亮,一股惊人的威压袭遍全身,让梵三眉头骤然沉下。这八卦轮盘他之前见过。 水清浅随手一挥,将那李逸的攻势阻拦下来,虽然此刻吴昊施展出来未能不及其十分之一,但是也足够梵三喝一壶了。 两者相对奔袭,梵三紧绷的身躯不断变换姿态,手上的动作快速拉扯,结成一道长长的蓝色雷电,如同一条嘶吼的巨龙在咆哮,其上闪耀的蓝色光芒耀眼夺目。 梵三一把将其握于手中,手臂带着手腕急速抖动,快速抽出,随着一道鞭挞之声响起,蓝色闪电直接抽打上金色圆盘,恐怖的力道让圆盘发生了刹那的倾斜,光芒也迅速变得萎靡暗淡。 只是却并未发生碎裂的痕迹,而梵三手上的蓝色雷鞭已然失去光彩,消散于空气中,后者不得不将双掌迎上,金蓝两色光芒闪烁,一声闷哼响起,梵三被震的手臂发麻,体内气血沸腾。 而金色轮盘此刻也受不住压力悄然崩碎,一股气浪四散而开,梵三的身影被向后吹落而去,吴昊立马抓住了机会,脚步急踏,身姿一纵,如同炮弹一般直射而出。 吴昊身影不算庞大,但是这股俯冲的气势尤为狂暴,所过之处,地面的碎屑小石被尽数掀飞,他五指紧扣,手臂青筋颤动,不知是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怒气与杀意的影响,让他手臂变得通红一片。 “给我死。”看着前方倒飞的梵三,吴昊的面孔呈现异样的扭曲,活脱脱演绎出了魔鬼的样子,灵力包裹的拳头急速射出,在梵三没入阴影的那一瞬间,狠狠的砸下。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重重弹射的吴昊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退两步,漆黑的画面映照出一道厚重的石墙,石墙上有着蛛丝网般的裂痕布满,下一刻直接轰然倒塌,掀起漫天灰尘。 见到此状,吴昊心中咯噔一声,身体骤然紧绷,防范着四周,梵三呢? 下一刹那,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脚底直窜天灵,那股真切浓郁的死亡气息让他全身瞬间僵冷,几乎是下意识的毫不犹豫的后仰倒射。 “噗”利刃割破衣服的声音悄然响起,吴昊发出一声极小的痛苦嘶鸣,急速倒射的身影上飙出一道长长的血剑,胸口传来一丝清晰的暖流。 他低头一看,一道尺长的血痕在胸口醒目无比,虽然不见得有多深,但是他是在和梵三交手,与一个修为比他低上不少的蝼蚁交锋,居然是他先挂彩。 刚才他本以为一击将梵三灵力防御打的溃散,就能够趁胜追击,一举将其斩杀,没想到对方也是在给他设局,直接给他一刀,吴昊顿时怒气再生,目露凶光。 两人是在场修为最低的,但是其他人都是象征性的交手,只有他们是真正的生死搏杀,所以此处的动静反而比另外两方大,也吸引了四人的目光。 林琅在交战之余眉头有些紧锁,他没想到,吴昊与梵三单打独斗到现在都没有将对方给斩杀,而且看这情况,居然被对方暗算了一手,先行受伤,这样下去,对他可有些不妙啊,梵三不死,他这次就白来了,还得罪了两个不容忽视的人物。 “哈哈,林琅,就这样看着就好,他们两人的战斗,我们可不适合插手。”见到前者有些出神,灼旗有些警告说道。 “你似乎对那个蝼蚁很是看好,刚才不过是暗算一招,赢了点先机,恐怕接下来就该他倒霉了。”林琅有些阴沉的说道,不知道灼旗为什么会对梵三那么自信。 灼旗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但是神情之上,自信先露无遗。 他与梵三待过一些时间,虽然不算长,但是也知道后者的实力大致在哪,可能不如吴昊,也相差不远,若是再动用那泣血剑,吴昊必死,所以此刻他无需担心。 “有意思。”沐纪雪在将罗成压制的同时也注意到了梵三的表现,朱唇轻启,软语化棉。原本她以为梵三只是一位文若书生,温文尔雅的公子,但没想到战斗起来也是丝毫不逊色。 梵三的外貌格外英俊,而且在遇到她时侃侃而谈,能够抚的一手好琴,这些都会让他们觉得梵三的儒雅,从而忽视他的实力,如此看来,现在的梵三也让沐纪雪提上了一丝兴趣。 至于周纪与林子墨二人,全程都是被忽视的人物,现在不知道正藏在那个角落观赏着这场视觉盛宴呢。 梵三将吴昊胸口花开一道血痕,身影再次潜藏于黑暗之中,这一次,才算是真正的无影无形,无声无息,与之前那黑风三杰比起来,可要高明的多了。 吴昊双目环视着四周,心神紧收,警惕四周,刚才那一下,可把他给吓坏了,若不是他反应快,可能就被划破喉咙了。 与刚才身法卓绝的梵三比起来,显然现在这个神出鬼没的更加让人畏惧,保不准他在什么时候就伸出夺命的獠牙。 潜藏在黑暗中的梵三不紧不慢的靠近吴昊,手上拿着一柄漆黑的短刃,曾经他也有一把,不过之前在将黑风三杰杀掉之后就仍了,换上了这把刺杀的利刃。 梵三的身法之鬼魅,让其他四人都有些皱眉,因为他们此刻也只能感受到一个大致方向,还是仔细用灵觉扫视之下,那不是说,若是他们面对的是梵三,也不一定能够溃破对方的隐匿? 众人的心思梵三二人没可能知道,也不想去知道,梵三突然现身在吴昊正前方三丈之距,脚下的灵力铺洒而开,将这方天地笼罩。 “咔”一声清脆的石头碎裂声响,吴昊眼神猛然一咧,身形陡转,手上不知何时拿捏的寒刀快速刺出,灵力包裹之下,速度奇快,发出震耳的嗡鸣。 “死。”吴昊的嘴角,掀起一抹病态的狰狞。 第两百零八章:斩一人 “咻”利刃划破空间,直刺后方,在月光的照耀下,刀剑更加显得寒意森冷。 原本吴昊还在担心梵三突然从后面突然袭击,却没想到后者居然在不到三步之处踩上了石子,发出声响,可谓是天助。 寒光闪耀,利刃出鞘,快速的一个转身刺,几乎挑不到一丝毛病,但是却让吴昊大惊失色,后方空空荡荡,一丝人影的痕迹都没有。 “不好。”吴昊心中猛然一惊,立马转身,向前一掌拍出。 但是梵三哪里给他这个机会,隐藏于黑暗中的身影快速蹿出,耀黑色的短刃死死的握于手心,脚踩龙步,一瞬间便来到吴昊的身后,毫不犹豫一刀刺出。 梵三速度之快,即便是吴昊正面都不一定能够来得及躲闪,何况是被算计之后的转身,感受到那股冰冷的刺痛感,吴昊脸色瞬间煞白,全身更是出现短暂的一僵。 “叮”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黑色的短刃如同扎在了坚硬的钢铁之上,切割出长长的火花,四处飞溅,剧烈的抖动让梵三的手臂都出现了短暂的酥麻。 与此同时,吴昊的手掌也裹挟着厚重的灵力重重拍打在梵三心口,两者不约而同的倒射飞出,在黑暗的巷子里划过两道残影,狼狈的跌落,足足滑行十来丈才停住身影。 梵三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息,嘴角溢出大量血沫,正面遭受吴昊的全力一掌,显然也给他带来了重创,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给吴昊设局的同时,对方也在给他下套,这种以身饲敌的招数,不可谓不大胆。 吴昊重重砸落在地,面色格外的扭曲,痛苦的表情不断攀爬,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低下头,便见到在自己身下,布满了黑色的粉尘,这些粉尘,无疑是从他的身上脱落。 吴昊刚才硬抗梵三那一刀,自然不可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而是利用穿戴的甲猥,否则他两条命也得完蛋,抗下梵三那一刀,他身上的防御也到了极限,自动脱落,而且虽说将梵三那必杀一击给挡住了,但是他也收到了严重的伤势,这一次,他也小看了梵三那一刀的威能。 “该死。”自己身受重伤,还被损坏一件防御宝物,全身更是说不出来的狼狈,自己仅仅是打中了梵三一掌,即便是心性再好,也忍不住脱口大骂。 不过吴昊的目的也达到了,梵三最为让他忌惮的便是那隐匿无形,还有鬼魅的身法,如今后者受到他正面一掌,即便是想要隐藏在黑暗中,都是没有办法了。 “被算计了。”梵三感受到胸口的疼痛,与吴昊遥遥相望,他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棘手,按照常理来说,一位在修为远高于对手的情况下,姿态都是非常轻蔑的,根本就不屑于玩弄这些小手段,让他没想到的是,吴昊修为比他高上两级,居然还能拉的下脸来与他展开套路的博弈,当真是难缠。 “呵呵,那小子受这一击,只怕是不能隐匿于黑暗了,以他和吴昊的实力差距,被斩杀也只是时间问题。”两人的激烈碰撞没逃过林琅的眼睛,后者看了看灼旗,缓缓说道。 “你越是这么说,就证明你心中的不安越强烈。”灼旗只是淡笑一声,手中的动作也不约而同的减小,与林琅一时间是不可能分出胜负的,还不如看看两人精彩的打斗来的爽,而林琅仿佛也知道这一点,手中的长剑也自然下垂。 “该死,这娘们怎么如此难缠,难道是已经先天八重了?”罗成在心中暗骂,他本来想要尽快脱离沐纪雪的控制,去将梵三一举斩杀,但是越是交手越是心惊,自己不断露出多少实力都被对方稳稳压上一头,除了修为比他高,他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若是你等会真的要被斩杀,我可不会伸出援手哦,毕竟是你自己的选择。”沐纪雪感受到两者混乱的气息,雪颜上没有任何波动,自言自语道。 “小子,乖乖受死吧,别再像一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吴昊大笑一声,虽然心中剧痛,但是丝毫不影响他强烈的杀意,话音落下,已经爆射而出。 感受到吴昊的气息没有下降多少,梵三眉头不由自主的拧紧,看来刚才那一击,吴昊基本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伤势,不过梵三怡然不惧。 下一刻,梵三脚踩龙步,快速跨出,虽然胸腔一阵闷沉,但是维持龙步还是不在话下,只是不能长时间坚持罢了。 梵三五指紧扣,双手变成深邃的湛蓝色,一缕雷意将他的手掌包裹,带着嘶鸣之声直接迎向了吴昊。 后者凭借着比梵三强悍的灵力,更是如同一头发疯的蛮牛,横冲直撞,每一拳都夹带着崩山碎石之力,对着后者重重砸下。 拳掌相接,瞬间就碰撞了不下数十个来回,每一次触碰都有狂暴的气浪席卷而开,爆裂的嗡鸣响彻开来,若是目力可及,便可以见到,梵三与吴昊几乎碰撞几下嘴角就溢出血丝,看起来相当可怖。 接连对轰了上百下,两者的身影快速后退,分离开来,等到他们平稳了气息之后,吴昊满脸的不可思议。 明明是他的灵力更加雄厚,而且伤势也比梵三轻一些,可是每次对碰,自己的拳头接触到对方的时候,都有一股酥麻之意传入手臂,将他刚刚因怒而凝聚起的凶悍力量给卸掉大半。 而梵三的拳头在打过来的时候,手中的湛蓝色彩如同一把把尖锐的钢刀,格外锋利,每一次的触碰都给吴昊带来难言的痛苦。 他不明白梵三为什么受创之后还这么诡异,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正常的地方,吴昊心中警惕,再次与梵三拉开距离,而梵三也是如此,刚才运用巧妙的身法以及雷手,让他的伤势也开始加剧,若是再不喘息一下,就彻底破功了。 下一刻,吴昊神情紧绷,双手自然合拢,指尖悄然变换,结成一道道复杂的印法,印法成型之时,他的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盘,中间一道“s”的曲线将其分离开来,泾渭分明。 “八卦印” 吴昊一声冷喝,脚步急速后踏,身体借力向前射出,单手将卦印托起,对梵三重重的轰砸过去。 “还来,真当我应付不了吗?”见到吴昊再次祭出八卦印,梵三的神色悄然冷厉。 只见他身躯前纵,一声沉闷的脚步重重的踏落地面,刚才剧烈打斗都未生出太大裂缝的地面,开始出现大规模龟裂,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裂纹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蛛丝网。 与此同时,一股沉闷的重压从天而降,那令人喘息都艰难的气息冲刺着每一个角落,仿佛在上方盖上了一口昏暗的锅盖,气氛极其压抑。 吴昊行走在上面,仿佛身处泥沼之中,每一步都非常缓慢,每一次喘息都异常艰难,隐隐间,还有微弱的龙吟在耳边回荡,让他全身的毛孔都不自主的颤栗。 “龙之吐息。” 就在这场威压覆盖而下,吴昊那狂暴的动作明显一泄,如遭雷击般的一个踉跄,与此同时,梵三大手一挥,手臂之上金光闪烁,一瞬间,一只金色的利爪快速成型,金光带着璀璨的光芒,当空闪耀,光芒掠过之处,尽皆照耀,还带着一丝丝锋利的刺痛感。 龙之爪,在梵三这一个月的间断修炼中,已然大成,光芒闪烁间形成的龙爪,几乎趋于实质,若是这一爪下来,先天七重以下,基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吴昊感受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被映照成金色的瞳孔猛的一缩,手中的印法更是毫不犹豫的向高空射出,他丝毫不怀疑,任由这爪拍下来,自己绝对会当场毙命。 他此刻已经来不及去想梵三为什么会掌握这么凌厉的手段,他此刻要做的便是先保住一条小命再说,相信这一击之后,梵三的灵力也差不多到头了,到时候,要斩杀对方,还不是手到擒来。 吴昊稳住身影,将金色的轮盘向上推出,而梵三也是果断,手臂猛然下垂,一爪拍下,剧烈的响动仿佛能够碎裂空气,撕裂大地。 “轰”金色龙爪与耀金色的轮盘印记直接撞在了一起,瞬间爆发出来的冲击波,震耳欲聋,引得梵三与吴昊牙齿打颤,龙之吐息这个重力场险些崩塌。 伴随着一声巨响,尖锐的嘶鸣之声,狂暴的气浪将脚下的大地都切割出整齐的痕迹,金色的龙爪与轮盘溅起刺眼的火花。 “咔”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金色轮盘上面,一道浅浅的裂痕迅速放大,然后不断扩散弥漫了整个印记。 吴昊的眼瞳骤然紧缩,心中惊骇欲绝,脸色更是出现了煞白。 “咔擦”不过,不待吴昊有任何的反应,金色轮盘直接崩碎,化为漫天光电,龙爪气势不见覆压而下。 “不···” 吴昊堪堪说出一个字,便被金色爪印吞没,一声沉闷的巨响,龙爪将地面节节撕裂,脚下的大地爆碎成漫天粉尘。 第两百零九章:回院 将吴昊一爪拍打在地,剧烈的动静让其他四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将视线投射过来,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烟雾缭绕的场面。 一阵清风吹过,朦胧的烟尘被轻轻吹开,梵三的身影瞬间显露出来,此刻他灵力虚浮,脸色略显苍白,站立的身姿一动不动,但是四人都知道他此刻几乎是强弩之末,若是有人此刻再给他一击,未必不能将其斩杀。 等到清风慢慢拂过,地上的一道浅坑也印在众人瞳孔之中,这道浅坑呈现开裂之势,高空看去类似一道利爪的影像。 而此刻在哪浅坑之中躺着一道鲜血淋淋的身姿,吴昊四肢大开,浑身衣衫尽碎,沾满了黏稠的血液,仿佛倒在血泊之中,在他胸口处,有着几道深深的沟壑,鲜血不断喷涌,不需要再加把力,只需要静静的等待片刻,吴昊就会不治身亡。 “该死。”等到看清吴昊的惨状,罗成忍不住怒骂一声,他原本以为,吴昊斩杀梵三,应当是搓搓有余的,甚至还会格外的轻松,没想到,这个他眼中看不起的蝼蚁,居然拼着自己重伤,油尽灯枯,硬生生将吴昊给杀死。 罗成眉头猛然拧紧,手中的动作再次加剧,一次剧烈的冲撞,借助那同样雄厚的反震之力,罗成快速后退,消失于黑暗之中,临走之时,连狠话都不敢放,逃走的姿态更是狼狈不堪,他知道,这一次谋杀梵三的举动,算是彻底失败了。 而且吴昊一死,那两倍的报酬,凭他一个人可出不起,趁现在灼旗将其缠住,他还是赶紧抽身微妙,否则就跑不掉了。 罗成的逃走,沐纪雪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将伸出的芊芊玉手再度收回,梵三只是让她拖住一人便可,如今罗成跑掉,她的工作也完成了。 “混账。”局面的陡转让林琅忍不住破口大骂,当然他并不是说未能将梵三斩杀,而是罗成直接选择了逃跑,他可是连番得罪了沐纪雪与灼旗,如今罗成想要赖掉报酬,怎能让他不怒。 下一刻,他将长剑拔出,剑气长啸,一声嗡鸣,直接对着罗成的方向斩出,而后脚掌猛然踏地,施展着不凡的身法追了上去。 “小子,哪里跑?” 罗成的瞬间反应与林琅的快速追击都是发生在眨眼间,原本处于主场的梵三一时间反而成为了看客,让他哭笑不得。 而林琅走后,灼旗也收敛了全身灼热的气息,看向林琅追出去的身影,暗叹的同时,也有一丝凝重如释重负,他虽然不惧林琅,但是后者毕竟早已踏入这个境界,灵力浑厚无比,若是再给他一两月的时间,或许能够打败林琅,但是现在,也顶多只是战成平手而已。 “呵呵,想不到今晚还挺戏剧的。”梵三笑着说道,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无力,但是两人都能感觉到前者刚才那种紧张消失不见。 这时沐纪雪走上前来,依旧面纱遮盖,在漆黑的灯光下只能看见玲珑有致的曲线,不过那股熟悉的幽香扑鼻而来,让梵三即便不看也知道是她到来。 “今日帮公子出手一次,如此,我们之间也两清了。”沐纪雪的声音清淡如水,平静无波。 “不管怎么说,今日还是谢过仙子相助了。”梵三回应道,他知道沐纪雪有着疏远之意,他也没有在意,只是说了一句客套话。 “公子客气了。”沐纪雪微微黔首,然后没有丝毫停留,便转身而去,将要消失于黑暗之中。 这时灼旗立马走上前来,声音略急,道:“现在天色很晚,仙子若是不嫌弃的话,便与我们一起···” 灼旗的话语还未说完,沐纪雪头也不回的急掠,消失在视线当中,如此不给他面子的人,恐怕这天寒城还真不多,无愧于冰美人之名。 梵三见到沐纪雪消失的背影,再看了看灼旗,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对这冰美人也有意思?” 梵三的目光好奇的打量着灼旗,沐纪雪的确有着倾世之颜,更是一副冰心尘封的样子,的确让人喜爱,灼旗被他给迷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所以他有此一问。 “沐纪雪生的这副容颜,不知将多少男子俘虏,又让多少女子嫉妒,若能够得到她的垂青,的确是人生一大成就,但是这些东西想象就好,不能太过执着。”灼旗叹声道。 虽然他对自己的天赋以及容貌都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但是也没有把握能够得到沐纪雪的另眼相看,今日之事,可遇不可求。 听到灼旗如此说话,梵三都有些错愕,以灼旗的身份,以及他的那份骄傲,居然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与沐纪雪靠近,看来他对这个女人的看法又得改变了。 “难得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灼兄有这份感慨,想来,这位纪雪仙子应当不一般···”梵三若有所思的道。 “的确不一般,只是这些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必要,只要记住沐纪雪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就足够了。” “说起来,你帮她做了什么,居然能够让她做你的一次打手?”灼旗目光濯濯的盯着梵三,沐纪雪的确不凡,但是梵三貌似也相当的神秘,若非是今日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这个修炼狂魔居然会在音律上有这么高的造诣。 “也没做什么,就是利用音律将她体内的一道窍穴冲开了而已,此穴一开,她的修为便会增长许多,而且修炼的更加便捷,不会有多余的堵塞。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梵三点了点头,将自己认为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难怪,那些飞雪坊的女子几乎都是冷冰冰的,除了自身修为仿佛也没什么值得她们这么做了。”灼旗点了点头道。 “不过今日之事,就要多谢灼兄相助了,算我梵三欠你一个人情。”虽然梵三凭借自己的话,能够拜托吴昊二人的追踪,但是在灼旗的帮助下,却除掉了一个祸患,这个人情,的确不小。 “哈哈,你小子的人情,我可得好好保存着,说不定哪天就有用呢?”灼旗大笑一声,若是其他先天五重在他面前这么说,他绝对会嗤之以鼻,但是梵三不一样,后者的天赋的确不凡,以后自己可能真的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不过你能不能将你那把血红色的剑给我看看,我看你上次使用它的时候威能可是爆表,所以···”不待灼旗说完,梵三便将他的话打断,声音也微微下沉。 “灼兄你确定?我并不是不借给你,这把剑的前几十位主人到最后都惨死,你若是不怕的话,小弟送给你都没关系。” 梵三说完,便一只手将那泣血剑拿了出来,顿时整个空间都充斥着阴冷的煞气,即便是早已见过一次的灼旗脚步都下意识的后退。 站在十丈开外,正朝这边慢慢走来的周纪二人忽然见到红光一闪,全身变得骤然冰冷,仿佛刺骨冷风吹过,让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依靠本能的退缩。 灼旗再次感到一股心惊肉跳,嘴角抽噎,然后有些抗拒的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能够再看它一眼就足够了足够了。” 梵三闻言,没有犹豫,直接收了起来,虽然他现在掌控着泣血剑,但是他自己也不敢将其放置在空气中太长时间,以免出现变故。 泣血剑被收回,那股森冷的寒意也消失不见,灼旗擦拭额头上的冷汗,过了熟悉还未缓过神来,心有余悸。 而周纪二人更是不堪,刚才瞬间的冰冷之意,让他们以为罗成等人又杀了回来,顿时跑的比兔子还快,再次藏了起来,发现并没有任何动静出现,才缓缓现身。 “梵兄,你此刻是要回学院,还是跟我再去烟客楼游玩一会?”灼旗慢慢说道。他身边还有两位师弟尚在,所以必须得回去。 “烟客楼可能去不了了,我还有两位师弟要回学院,凭我一人还无法保全他们,所以回到学院才是最安全的选择。”梵三目光撇了撇远处身形胆怯的周纪二人,说道。 灼旗从一开始就注意到有两位先天四重,对梵三的话也比较赞同,便没有继续挽留,说道:“那后会有期。” 灼旗向梵三抱了抱拳,后者同时抱拳相迎,然后灼旗快步跨出,数息间就消失在黑暗当中。 看着远方的黑暗,梵三暗自笑了一下,他本来是个不愿欠别人人情的人,但是此次却不得已欠下了,梵三觉得,人情这种东西,可麻烦了。 灼旗走后,周纪与林子墨几乎是互相搀扶过来,来到梵三面前,今日自从他们跟梵三出来之后,全程几乎都处于梦幻之中,行走的道路仿佛都处于刀尖之上,一个不慎就直接身亡。 “梵三大哥···我们现在···是回学院么?”可能周纪二人都未发觉,他们说话的语气都在打颤,两腿都在发抖,显然今晚的情绪一波三折,把他们吓的不轻。 “你们还想玩吗?”梵三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问道,两人立马脸色齐变,使劲摇头。 “不不不,不想玩了。” 第两百一十章:内院前十 翌日,太阳高照,和煦的阳光倾洒在地面,铺上一层薄薄的光晕。 梵三在周纪两人简陋的洞府当中做客,因为他本没有住处,一直都在修炼室,如今这几天他放下修炼的活,也只能到林子墨他们这里来了。 三人各自斟了一杯热茶,有说有笑的谈论着,话题当然离不开昨夜发生的事情,即便是回想起来,周纪二人都有些后怕,他们这是活生生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相比于两人,梵三自然要平静的多,也许是他对刺杀这种事情已经见惯不怪了,周纪二人没他那么平静也不奇怪。 虽说昨夜他们二人全程都在胆战心惊,但是收获可是极为丰厚,估计这大半年的修炼资源都不用愁了,因为梵三觉得他们跟来一次的确挺危险,所以黑风三杰和吴昊的宝贝,他一点没拿,全留给两人了。 而两人对此也乐的开花,心中那残留的后怕也被喜悦冲刷不见,对梵三也越来越敬重,他们知道,这是梵三刻意安慰他们的,毕竟人全是梵三杀的,他们只是跟踪罢了。 而在三人笑谈的同时,也清晰的感受到,外面有些躁动,至于躁动的原因,不去问也知道是什么,吴昊死去,魂晶破碎,詹台长老第一个知道。 吴昊可不是什么普通弟子,几乎算得上他门下仅有的有资格冲击内院榜几人之一,如今意外身陨,自然是免不了一场大动干戈。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搜,都不可能找到一点证据,梵三是在城外将其斩杀,而知晓此事的人仅有周纪林子墨,以及罗成。 后者才没有那么蠢,站出来指证梵三,在他人眼中,梵三与吴昊无冤无仇,他又和对方在讲课之时有过争执,到时候梵三倒打一耙,他就真的欲哭无泪了,所以此刻能够抽身,便不参合,至于对付梵三,还能从长计议。 “梵大哥,你过几天就会随内院榜的高手进入到审判镜当中修炼吧?”就在外面吵闹的同时,周纪对着梵三说道,经此一事,称呼也变得亲近了许多。 梵三点了点头,这个名额,算得上是学院院长特赐给他的,也是对外院院赛第一的特殊奖励,以往他对于审判镜没什么概念,但是在进入内院之后,以及上一次亲身体验,才发现,这审判镜果然是好东西。 根据灼旗的叙述,他们之前进入审判镜内,根本没有接触到最核心的位置以及最核心的机缘,可即便是那样,也让他的修为快速提升了一节。 若是这次跟随大部队进去,想到此处,即便是对大多事莫不关心的梵三都忍不住期待起来。 “那梵大哥可知道我们此次圣光学院的弟子一共有多少人会进入审判镜?”周纪问道。 “不知道啊!”梵三一脸疑惑的道,他认为不就是一群弟子进入其中寻找机缘吗? 周纪与林子墨二人脸色直接一黑,梵三居然真的什么都没了解,要知道,能够和进入审判镜的师兄待在一起,可是非常光荣的事情,而且到时候能够得到其中某位师兄的注意,收为小弟,在内院几乎可以横着走啊。 “梵大哥,你可真是事不关己啊,这次进入审判镜的弟子只有十位,准确来说,加上你就是十一位,除你之外,其他任何一人,都是内院榜上前十的存在。”周纪认真说道。 “什么?”内院榜前十?难怪他们对我一无所知表现的那么吃惊,内院榜前十,估计先天八重的修为都不可能胜任的了。 梵三一脸发懵,他知晓审判镜不是常人能够进入的地方,但是也没想到居然要内院榜前十才能进入,如今他一个新进内院的弟子能够享受,的确是天大的福源,难怪在奇门殿那么招惹仇恨。 见到梵三这一副神情,周纪二人不用猜也知道什么原因,然后在身上翻了几下,找出一道玉简,递到梵三面前,说道: “这是此次进入审判镜的内院榜前十,梵大哥还是了解一下吧,虽然我们不知道进入里面是靠个人还是能够相助,到时候你若是能够得到任何一位师兄的帮助,对你都是天大的好处。” 梵三闻言,心中大喜,他听闻了周纪二人的话语,本就想去搞一份内院榜单,没想到他们手里就有,不过他的目的倒不是为了讨好那些师兄,而是想要了解一下他们罢了。 他也不客气,直接接过玉简,目光在最前排扫描,因为这上面主要的信息是关于内院榜前十的描写,所以他们的注释也比较多,第十过后,基本就只有名字,这可能也是学院的某种手段,激励他人争夺。 前面十人用明亮的金色大字撰写,梵三一眼扫去,内容便没入脑海: 内院榜第一:萧洛城,圣龙殿殿下弟子,修为先天九重(或更高),擅长武学,缚龙手,可在丈许距离直接擒拿对手,身法游龙步··· 内院榜第二:华沧,无极殿殿下弟子,修为先天九重,剑道随心所欲,曾与气府境界争斗,顺利逃脱··· 内院榜第三:紫月,紫雾殿殿下弟子,修为先天九重,幻术内院无人可及,先天九重之下,无人可破··· 内院榜第四:陈千凡,灵武殿殿下弟子,修为先天九重,全面发展,肉身武学极为不凡,至今未有弟子找到其弱点(找不到弱点并不代表打不过)··· 内院榜第五:柯震,圣龙殿殿下弟子,修为先天九重,专修炼体一道,先天九重之下,能破开防御者,寥寥无几··· 内院榜第六:冬忆柔,影月殿殿下弟子,修为先天九重,修炼隐匿与刺杀,曾将同级强者,偷袭一击毙命··· 内院榜第七:凌雅,无极殿殿下弟子,修为先天九重,剑道不凡,虽未有任何实质性战绩,但曾挑战此人的弟子尽数败北··· ··· 梵三不断看着上面众人的信息,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独特之处,而且战绩更是一个比一个吓人,一时间梵三都忍不住暗暗吸气,自己真的能够在三年内~哦不~两年内打败他们吗? 前面这些上榜之人,梵三一一了解下来,不断点头咂舌,看来他之前还是小看了内院榜上的水分,主要是离子峰的堂哥李逸给了他不小的错觉。 按照梵三分析,李逸在上面几人手上,恐怕撑不过三招,对于李逸,梵三从来都未曾惧怕过,等到这次从审判镜出来,说不定也有资格跟他斗上一斗了。 他暗笑一声,再次看下去,第八九位也几乎是其他六殿之人,但是等到梵三看到第十位的时候,眼神直接发懵了。 内院榜第十:水清浅,奇门殿殿下弟子,修为先天八重巅峰,准三印术士,曾多次挑战内院榜前十,虽失败,但让九人闻言退避三舍,以好战闻名,同时有着倾城之貌··· 梵三没想到,自己的师姐居然是这内院榜上的第十位,他知道水清浅的实力不凡,但是也没想到居然能够占据这个位置。 “这是怎么回事?”梵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水清浅在榜上的排名,数十息下来,还没能回过神来,嘴巴大张。 周纪两人目光看过来,自然知道梵三为何惊讶,他们看到的时候,表情同样不比梵三好多少,他们奇门殿是公认的没落的一殿,一百位上榜者,奇门殿连十人都不到,可想而知,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挤入前十的多么不凡的事情。 “水师姐这个第十,其实也是近来才拥有的,他将原来第十的圣龙殿张彦给挑了下来,自己自然就升上去了。” 周纪说着,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骄傲,能够有这样的师姐,的确值得他们说道。 “哦对了,既然水师姐也会进入审判镜当中,自然会跟梵大哥一起,你们又同为一长老门下,你现在去和她套近关系,说不定师姐在审判镜中还能招抚你一二呢?” 梵三闻言,却没有两者的心那么大,水清浅的性格他算是比较清楚,清冷孤寂,沐纪雪在清冷之余,还会考虑自己的利益,而水清浅,貌似完全跟着自己的想法来,要让对方帮扶一二,那就真的是见了鬼了。 即周纪出言,林子墨附和道:“对啊,梵大哥去找水师姐,大哥长的这么俊俏,说不定能够得到师姐几分亲耐呢?” 梵三对此,只能狠狠的白林子墨一眼,合着他们是自己不入局,说话不触罪啊。 “好吧,你们给我说说师姐的洞府,我去找她一下。” 想了一会,梵三还是决定去一趟,不管怎么说,自家师姐,应该比其他人来的亲近些。 周纪两人无比精确的将水清浅的洞府告诉了梵三,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貌似还在期待着什么。 梵三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脑袋里正八卦着什么,没再多说,脚步大开,向水清浅的洞府迈去。 奇门山不是很大,梵三的步伐也不紧不慢,不到半炷香,梵三便来到一处灵气显得充裕的洞府,洞府外边摆放着一些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花盆,花的颜色也很是平淡。 梵三点了点头,这的确是水清浅的性格,旋即向前踏步,走了进去。 第两百一十一章:无妄之灾 水清浅是风霜子坐下最为钟意的弟子,实力也跻身内院前列,所选的洞府自然也是相当不凡,梵三还未进入便觉得身躯被温暖包裹,全身舒畅了不少。 梵三暗暗咂舌,这内院榜上的弟子待遇就是不一样,这洞府的灵力雄浑程度,在梵三所见之中,仅次于审判镜。 洞府很是别致,进入其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桃木做成的小门,看起来很是小巧,别具一格,和以往梵三见到的笨重石门相形见绌,不知道这是水清浅的女儿心还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梵三走上前去,临近之时,一股幽香扑鼻而来,掠过心头呈现冰凉之意,隐隐间,还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 梵三对此并未多想,上前一步,“吱呀”将木门轻轻推开,脚步跨入,同时低声道:“师···”那个‘姐’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咔在喉咙里,全身更是瞬间石化,眼睛瞠目的盯着前方。 他视线所在之处,水清浅背对着梵三,静坐于水池之中,全身上下没有穿戴一丝衣物,光洁如白玉的粉背毫无保留的落在梵三眼中。 虽然仅仅是水清浅上半身玉躯,更是背对着梵三,没有露出任何明显的春光,但是那比初生婴儿还要柔软嫩滑,粉色白皙的肌肤,如同黑夜天空的皎月,大海遥望的灯塔,冲斥着梵三眼睛的每一丝角落。 喊道一半的声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死死的攥着他的颈脖,一瞬间将梵三的面孔鳖的通红,心口剧烈的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弹出。 出于对水清浅实力的忌惮,以及对水清浅师姐的格外尊重,梵三的脑海中每一刻都响起千万次滚滚闷雷,让他移开目光,但是的瞳孔与面容,没有丝毫转动,哪怕是一丁点的变化,仿佛此刻的站立于此的他仅仅是一副栩栩如生的雕像。 梵三的目光灼灼而视,近乎开裂的欣赏水清浅后背的春光,但是后者在梵三推门而进,发声的那一刹那,娇躯骤然绷紧,一股冰寒的气息几乎将空间冻结。 在她艰难转身看到梵三的面孔之时,那犹如实质的杀意瞬间绽放,整个空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瞠目呆凝的梵三也被这如同实质的杀意惊醒,见到水清浅那杀人的目光,心中猛地一沉,顿时全身一个激灵,慌忙说道:“师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来···” “梵三,我杀了你。”前者还未说完,水清浅便一声怒吼,玉手一卷,衣架上的衣物快速飞出,片刻便穿戴在身,薄薄的轻纱,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凉意与冷静,只有双目愤怒的火焰。 她喜欢在中午,太阳高照的时候净洗,以往也从未有人闯入,所以她也只是将木门掩着,并未封锁,谁料到,梵三今日竟会前来,而且还将她的粉背看的一览无余,水清浅立马羞恼成怒,杀意昂然。 她没有去顾及一双同样粉嫩美丽的玉足没有穿戴,而是直接大步跨出,丢失了以往女子的矜持,动作浮夸,带着杀意直袭梵三。 后者见到她丝毫不给解释的机会,直接动手,也不敢怠慢,拔腿就跑。开玩笑,内院榜前十,灭他十个搓搓有余,敢反抗就只能死的更快。 此时此刻,也只能先跑再说,利用身法先和她周旋吧,梵三心中这么暗暗想着,但是从一刻钟之后的结果来看,他显然是高估了自己,或者说低估了水清浅的实力。 一刻钟后,还是那一处香气萦绕的洞府,一道穿着白色轻纱的女子,撑着她那妙曼的曲线坐立一旁,将修长的玉腿高高翘起,姿势很是不雅。 她的脸颊上有着香汗滴落,琼鼻之中喘气略显急促,胸前的高耸也随之阵阵起伏,不知是因为气恼还是刚才用力太猛的缘故。 水清浅此刻全身的杀意收敛,但气息依旧森冷,她目光斜视,远远望去,那里有着一道男子的身影,不过却被一圈圈麻绳裹的像粽子一样。 男子俊俏的脸颊上青一块紫一块,独属于内院的服饰也大规模破裂,全身看起来脏兮兮的,狼狈不堪的样子,此人正是被水清浅抓回来的梵三。 “梵三,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说出来的理由不算紧急,或者说不重要的话···”水清浅眼神猛然一厉,杀意几乎洞穿空间直刺梵三脑海,让后者全身顿时一寒。 “你知道后果。”后面这一句,带着浓浓的警告。 梵三此刻真的暗暗叫苦,他只是来找一下水清浅而已,谁知道她居然大白天的,在房间内净身,这可把梵三给害惨了。 “师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前来找你是因为这不最近审判镜要打开了吗?我也得到了一个进入的机会,对于这审判镜我不是很了解,所以才来找师姐解惑,没想到触犯了师姐,还请师姐赎罪。” 梵三强忍着全身的痛楚,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落在水清浅眼中,后者响起那日风霜子给她说的话,竟是忍不住软下心来。 不过她可没那么快消气,脸色依旧布满寒霜,反问道:“能进入审判镜的又不只有我一人,你难道不知道去向其他人打听。” “因为师弟更加相信师姐多一点,毕竟我和师姐都是风长老门下的弟子。”梵三再次说道。 “那你信任错了,我可能等会就把你杀了,到时候你也没法去审判镜了,两全其美。” 梵三瞬间哑火,从水清浅的话语当中,他没有感受到杀意,但是还有着浓浓的怒火,所以也不敢再反驳她,生怕等会又是一顿暴打,如今审判镜开启之日到来,受点伤进去可是非常不明智的。 见到梵三满脸猪肝色,水清浅貌似消气了不少,拿起桌上的短刀朝梵三掷了过去,后者慌忙了一瞬,才发现短刀只是将绳子划开,才松了口气。 回复自由之后,梵三依旧不敢有大的动作,在水清浅面前小心翼翼的,直到后者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示意梵三坐过去,后者才有了新的动作。 等到梵三坐下,水清浅神色回复往常的冰冷,那股因怒气变得潮红的脸色慢慢褪去,重现往日的白皙清冷。 “说吧,你对审判镜了解多少?”水清浅的话打破了僵持,也让梵三心中长舒一口气,刚才的事总算是翻篇了。 “我对审判镜知之甚少,只知道它是一件奇特的空间宝物,由天寒城七大势力共同拥有,每一次开启审判镜,都必须由好几大势力同时进行,而且到时候进入其中的,不仅是我们圣光学院的人,还有其他六大势力的人也会进入其中,至于那里面有什么值得我们期待的,师弟就无从知晓了。” 梵三这些,都只是无意间从灼旗那里听来的,否则水清浅这句话下来,他唯一能够回答的四个字就是一无所知。 “嗯,看你这样子,的确是对审判镜一无所知啊!”水清浅有些轻蔑的看着梵三,言语之间嘲讽显露无疑,更像是在看待土包子。 梵三差点没被这句话给气的喷出来,自己好不容易才套到的信息,在她眼里居然成了一无所知。 水清浅看着梵三似是知道对方心中所想,继续道:“刚才你说的那些,即便是这天寒城的三岁孩童都知道,说你一无所知都算是抬举你了。” 梵三再次哑火,看来他以前走的路线实在是太封闭了,还得要多多了解一下信息才行啊,见到前者继续吃瘪,水清浅冰冷的容颜上竟是少许的绽开一丝笑颜,仿佛令天地失色。 “审判镜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否则怎么可能只有内院榜前十才有资格进入。”水清浅说道。 梵三暗自点头,从能够进入的名额来看,审判镜都不是什么简单的物品。 “我们学院这次进入审判镜,其他势力当然也会有,当然,只有天寒城七大势力才有进入的名额与资格。” “审判镜之内的中心区域,有一座庞大的聚灵潭,里面的灵气几乎形成实质,宝物也是多不胜数,那里面,便是审判镜的机缘所在。”水清浅继续说道。 “那里面才是对我们大有裨益的地方?”梵三不可思议的问道,虽然之前灼旗也那么说过,但是说的摸棱两可的,梵三压根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水清浅点了点头,说道:“聚灵潭之外,虽然也有各种宝物,但是却没有聚灵潭当中物品让人垂涎。” “在聚灵潭中,有着散乱分布的石色莲花,外观看去仿佛是由石头所砌成,但是却轻盈无比,可以随着潭水漂浮,这便是我们的目标。” “若是运气足够,石莲不仅能够帮助提升修为,还能带给你凌厉霸道的功法,有些甚至连气府境界都会垂涎,不过这样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水清浅说到最后,已有向往之色,没有谁比她自己更了解,她多么渴望实力。 第两百一十二章:入洞 能够让修士增长实力的宝物,虽然罕见,但若是实力到达一定层面,也能够时时遇见,而能够带给修士功法的机缘,梵三闻所未闻,此刻听水清浅一语,如闻天书。 “这潭中还有这等宝物?能够为修士带来上好的功法,怎么可能?”梵三当然不敢相信,即便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人,也不一定能够创造出这样的机缘,即便是这些功法在那些大能眼中不值一提,但是无中生有,根本就没可能。 “你难以理解不奇怪,就这么给你说吧,这审判镜是一块远古战场碎片,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将天地打碎,然后这审判镜应当是当时的某个宗派的一角,被空间宝器所容纳,然后四散在天地间,直到我们天寒城之人将其找到,如此,你应当要容易理解一些了。” 水清浅徐徐说道,声音清冷无尘。 梵三闻言,心中顿时一惊,远古大战,而这审判镜仅仅是被抛弃的一角,可想而知,那场大战的有多么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又是怎样的规模,让审判镜这样宗派的一角都打的碎裂四散,仅仅是幻想一下就让人头皮发麻。 “难怪。”梵三心中起伏不定,由此看来,赤澜国曾经必定爆发过惊天之战,而他隐隐记得,他们处于整个千界的东方,他们所在的国土灵力比较稀薄,灵脉枯竭,难不成也与大战有关? “好了,说这么多,到时候去见识一下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至于其他人会不会来为难你,不要你寻找机缘,大可不比担心,我们圣光学院势强,一般其他势力不会轻易招惹我们。”水清浅慢慢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那师弟就多谢师姐解惑了。”梵三闻言,松了口气,他算得上是进入审判镜中修为最差的人,没有之一,若是其他人看不惯他一个小鬼都能进去,指不定会出手阻拦。 话音落下,梵三对着水清浅恭敬一礼,就欲离开,然后他的动作还未来得及打开,就被水清浅一把叫住:“梵三,听说你到现在,在内院待了一个月,还没有自己住的洞府?” 水清浅目光平淡的看过来,落在梵三眼中就像是被猎物盯上一样,他心中觉得不妙,声音忐忑说道:“之前都在练功室睡着,还没来得及寻找住处呢,师姐难道有介绍的地方?” 梵三这样问着,但是内心总是说不出的紧张,不明白水清浅要做什么,按照她的性格,可不会随意打听别人的事。 后者清冷的容颜上嘴角微微弯翘,自然上扬,展现一个绝美的弧度,让洞府内的光线都瞬间黯淡了几分,面带笑意的盯着梵三:“介绍的地方倒没有,不过师姐这处洞府大的很,还有一两个小房间,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暂时住这吧,一来我可以在这几天保护你的安全,二来我正好却一名助手使唤,怎么样,这个选择对你来说可是占了大便宜。” 水清浅美目微眨,如仙如幻的容颜更加让人无法自拔,即便是一直待在此处的梵三也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使劲一咬牙,梵三清醒几分,但是这完全就是送命题啊,若是不答应,恐怕水清浅立马翻脸,若是答应,接下来几天,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师弟不喜欢在这住?”水清浅这时柔语轻绵,温软入耳,夹杂着少许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媚音,同时心中暗笑,看了我的粉背,居然还想这么简单一走了之,想得美。 “没没没,那就多谢师姐收留了。”不到片刻,梵三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紧张的大汗淋漓,紧攥的双手湿漉漉的,还冒着热气。 水清浅轻轻一笑,似是对梵三的回答很是满意:“既然师弟留下来了,那以后的一些粗活可能就要麻烦师弟了。” “应该的,应该的。”梵三满脸欲哭无泪,还没进去呢,就开始使唤起来了,想来这几天没什么可清净的了。 水清浅点了点头,说道:“你的房间在右边,可不要随意乱窜哦,否则···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你知晓后果。” 随后水清浅又介绍了一大堆梵三要做的事情,以及规则,差不多就是什么不该碰,什么更不该碰,到最后梵三瞌睡都出来了,一脸睡眼惺忪的不断点头,至于听进去多少,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 ··· 同样在奇门山上某一处,一处灵气充盈的洞穴之中,一男子神情紧凝,姿态浮夸,脚步急促,在洞内来回踱步,偶尔间还有着愤怒的咆哮传出。 “该死,该死,该死,那梵三小子怎么可能那么强,将吴昊都给击杀了?”罗成自言自语道,即便压抑着声音也能听见咬牙切齿,显然对梵三已经恨的无法形容。 “那小子手段诡异,连我现在都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将其击杀,,而且吴昊的死,在奇门殿引起了不小的动荡,防卫也更加森严起来,现在找人击杀他,很难成功。” 罗成虽然恨不得现在立刻杀死梵三,但是他也不是莽夫,不敢轻易在这种节骨眼上动手。 “嘶”罗成靠在一旁的时候,背后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痛,若是将其衣服掀开,就能够看到里面有着尺长的剑伤。 “还有那林琅,早晚一天要你还这一刀之债。”罗成面色阴狠,昨日他奋力逃脱林琅的追击,但是最后时刻也被他的一道剑气所斩中,伤势不轻,短时间内都不一定能够回复,所以罗成连带将林琅也恨上了。 “你们两人现在就蹦跶吧,总有一天要你们好看。”罗成面露狰狞,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座漆黑的酒楼。 ··· 擎雷山庄,内庄之中,一处私人的练功房内。 一道身影盘坐在地,挺拔的身姿如矗立的大山,一动不动,修长的练功服自然平摊,正在凝心静气,心沉如水。 但在别人看见他的那一刻,眼角便会突然刺痛,仿佛一道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他身后正站立着三道年轻身影,他们将头微微低下,姿态小心翼翼,不敢打扰前方男子的修炼一般。 他们三人正是此次外庄比赛前三的凌坤三人,他们前方的男子也是他们的师兄,林琅,不多时,林琅站立起来,看向三人。 “林琅师兄。”三人齐刷刷的喊道,神色异常恭敬,因为后者的实力,值得他们这么做。 林琅面无色彩,平淡无波,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只是额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阴云,难以拨开,半晌后才沉声道:“那梵三的确有些本事,居然能够请到那两位为他出手。” 一旁的三人自然也知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事,凌坤辩解道:“师兄,那梵三能够请动两人,只怕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而且在吴昊两人跟踪他之时就有察觉。” “否则他不可能会花巨大代价请两人帮忙,说到底,还是那个吴昊太废物了,居然让修为比他低两级的梵三斩杀。” “那吴昊的确是太废了,被梵三斩杀,也只是咎由自取,而且那罗成,竟然敢让我白白做打手,若非他不要命的逃,我非亲手毙了他不可。” 说道罗成之时,一直平静无波的林琅脸上也冒出戾气,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敢耍他,这罗成是第一个,也难怪会让他情绪有些失控。 “师兄,那梵三的话···我们放过他?”凌坤有些妒恨的出声,他实在是难以接受,梵三为什么实力那么强,明明和他们一样的修为,却连吴昊都能够斩杀,这对一向骄傲的他们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小。 “放过他?怎么可能!敢拂了我的面子,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饶恕他,既然没有在罗成那里拿回报酬,那这笔帐,自然要跟梵三算,说不定到时候我会大发慈悲,放过他呢?”林琅放声大笑,仿佛梵三已经是囊中之物一般。 凌坤三人闻言,面色略带急促,他们可不希望林琅这么放过梵三,甚至可以的话,他们恨乐意见到梵三被直接斩杀。 “对了,审判镜过几日便会打开吧,听说这一次七大势力都会将一位新生送入其中,我们擎雷山庄送入的是你,而那梵三作为外院登顶之人,应该也会进入其中,那正好,到时候就将恩怨一并解决了。” 林琅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他刚才还在琢磨,怎么去为难那个小子,现在才想起来,梵三还有外院第一的身份,如今审判镜开启之日来临,这是最好不过的机会了。 凌坤闻言,心中大喜,但还是有些犹豫的提醒道:“林琅师兄,梵三是圣光学院的人,我们到时候针对他,怕是会引起他们学院弟子的阻挠,我们在审判镜中为难他,真的合适吗?” 林琅只是淡淡一笑:“不过是一位新生弟子罢了,你认为他们学院实力最强的几位会为了他与我们擎雷山庄交恶?” 凌坤闻言,心中最后的疑虑的也消失了,旋即脸色也变得戏谑起来。 第两百一十三章:六界广场 几日的时间,一晃而过,外界都因为审判镜即将开启而吵闹的不可开交,人人聊天的话题都离不开即日开启的审判镜。 当然,他们对于审判镜中的机缘并不怎么感兴趣,也可以说是望尘莫及,而那即将进入审判镜中修炼的几人,才是他们这次的目的所在。 不管是一些内院的老生,还是新生,都想来看看这内院榜上的霸主级人物,都是何方神圣,几乎每一位内院弟子,可能都有着登临榜首的梦想,也是因此,审判镜开启之日,绝大多数修士都跑来围观,热闹非凡。 外界吵闹,兴奋之中夹杂着浓浓的向往与喜悦,而梵三这几日的时间,可谓是憋屈到了极点,,悔恨不甘几乎将他理智吞没。 水清浅这几日更是闲下自己手中所有的事,专门为梵三制造麻烦,让后者一刻都没能歇息下来,一见到梵三停下动作,下一个工作立马都堆积上来,苦不堪言。 而这几日的工作效果也是出奇的好,连有着洁癖的水清浅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整个洞府干净整洁,一尘不染,除了她的香闺绣榻,所有物件都被擦拭的透亮反光。 梵三似乎是感受到了水清浅的意图,就想看他狼狈,一开始的确中了对方的套,一个时辰都能被对方嘲笑几次,然而到了后面,梵三就学聪明了,水清浅指什么做什么,毫不拖沓抱怨,甚至在打扫的时候还有声有色,动作整齐划一。 看的水清浅神色肃然,面色温怒,可是也没有什么指着梵三的理由,所以那些嘲笑的表情变成了浓浓的白眼。 梵三目前的处境,在他人看来是艳福不浅,但是唯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这是在刀剑上跳舞,稍不留神就会划开一道长长的血痕。 然而不知情的周纪与林子墨却十分的茫然,梵三去找水清浅询问那审判镜的事,为何几日都不见踪影,难不成是被轰了出来,又去找其他师兄了解了?至于梵三被水清浅留住这个想法,仅仅是幻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令他们两人松口气的是,在审判镜开启之日,看到了梵三与水清浅一起到来。 他们此刻所站立的位置,乃是圣光内院最大的广场,六界广场,顾名思义,有着六方之地,分别对应着内院六殿。 六座六角广场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广场,而在六个广场中心,还有一个小型的类似于擂台的圆形石柱,此次梵三他们要进入审判镜当中,就会通过这个擂台,进行统一传送。 梵三与水清浅来的时候已经较晚,此刻的六界广场上已经站满了各处到来的内院弟子,拥挤不堪,以至于水清浅这样的大美人到来都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来到此处,梵三暗暗咂舌,看来他还是小看了众人对学院前几的崇拜之情,一个个眼神当中流露出来的狂热,几乎要将空间都点燃。 梵三跟在水清浅身后,不断扫视着人群,绝大多数他都不认识,甚至连一面之缘都没有,不过也有着一些“老熟人”。 千虎三兄弟,向来形影不离,所以一下就被梵三所注意到了,只是前者三人貌似还没有见到他,梵三对此摇了摇头,还是不打招呼了,那沐风进入审判镜的资格被他抢了,还是不要去触霉头的好。 梵三再次转移目光,又遇见了一位熟人,秋雨竹,不过后者此刻一双美目微眨,好不偏移的看着梵三,自然早已发现了他的存在,对此梵三对她微微一笑,表示回应,而在即将转移视线的刹那,他的眸光突然一凝。 在秋雨竹前方站立的一道紫衣倩影,浑身仿佛有一层薄雾包裹,让人难以看清虚实,而且此人给梵三的感觉,比身前的水清浅还要危险不少,而她与秋雨竹站在一起,应当就是那紫雾殿的内院榜第三,紫月了。 收回目光的水清浅,继续和紫月有说有笑的谈论着,看的一旁的弟子眼目瞠直,喉咙滚动,恍若失神。 梵三看了几下,再次移开目光,紧接着,一股森冷之意流转后背,梵三顺势看去,李子峰与李逸正看着他,神色显得戏谑与不屑,但那神情深处明显流露着难以掩饰的妒火。 对此,梵三的神色显得很是淡漠,心中暗笑,你们就使劲得瑟吧,等我进入审判镜十来日,修为突破到先天六重,对上你们我又有何惧? 等到梵三将离子峰等人看到的时候,便收回目光,因为除了这些,他貌似在内院就没认识几人了。 在所有弟子到处观望的时候,一卷席云仿佛在空中自然而然的形成,不到半息就凝结成形,显现一个人影的形状,下一刻,白色云层悄然便亮,显现出男子的身形容貌。 一身净长的白袍,衣物之上有着黑白斑点遍布,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那是一颗颗棋子,男子相貌俊逸非凡,看起来比学院大多数的长老都还年轻,黑色的发丝随风舞动,倒是给人一种美男子的感觉。 男子现身后,包括水清浅在内,其他内院前十之人都带着恭敬的目光,也许他人不知道或者不认识此人,但是他们可是对其有所知晓,至少实力而言,不会输于各位殿主。 白衣男子凌空而立,对下方扫视一眼,目光所过之处,众人无不感觉到自己任何秘密都无所遁藏,犹如被扒光衣服,受到万千目光的注视。 片刻之后男子收回目光,只是在注意到梵三的时候,脸色自然而然的挽起一些微笑的弧度,因为这算是他第二次注意到梵三了。 “审判镜即将开启,请内院榜前十,与上一届的外院登顶之人进入中间的擂台,准备进行集体传送。”男子的话音覆盖全场,并不雄浑厚重,但却仿佛在每人耳间说道,清晰无比。 霎时间,整个广场处于刹那的安静,随着一道身影飞射而出,才再次点燃了声音的浪潮,只见圣龙殿弟子所在区域,一道身穿花衫,面容略显俊秀的男子身影直接飞身而起,瞬间跨越数十丈,一下子跃上高台。 他身后的那些圣龙殿弟子,盯着空中越来越远的背影,处于瞠目结舌,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一直站立在他们前方的,有些冷漠的男子,居然是内院榜前十,而且从他们圣龙殿的位置出去,很可能就是萧洛城或者柯震。 这一下子可把他们肠子悔青了,有人就忍不住怒骂道:“千里眼那些奸商,我们话那么多资源购买情报,居然连画像都不给。” 内院榜前十,个个都拥有着冲击气府境的实力,所以他们平时基本上很少出现在人前,也少有人认识他们,除了一些同届的好友之外,有此怨愤声也不奇怪。 但是怨愤声立马就截至了下来,因为萧洛城可是直接飞身而起,落在石台之上,这可是气府境界才有的实力,难道此人已经到达了气府境? 唯有一些实力不凡,眼里极高的人才能够看得出,萧洛城还未达到气府境,只是这么短的距离,再加上优异的身法缘故,才会这么让人迷惑罢了。 即萧洛城之后,圣龙殿弟子所在的地方再次飞射出一道身影,这道身影皮肤略显黝黑,宛如在阳光下暴晒过,躯体也显得比常人魁梧,一头紧贴头皮的短发给人一种精神的感觉,只是脸颊上的横肉,看起来很是凶狠,如同猛兽。 柯震一出现,虽然众人没有看过他的相貌,但是仅凭借他的外表,便能够识得他的身份,内院前十当中,唯一的炼体修士,排行第五的柯震。 与此同时,影月殿所在之地,一道妙曼的曲线不知何时已然登临台上,那完美隐匿的身法与速度,实在让人望尘莫及。 女子纤柔的身姿,脸颊之上遮盖一层薄薄的透明黑纱,外面穿着紧身衣裤,将她的完美身材尽情的展现,目光注视间,似近似远,忽明忽暗,众人也猜测出了这位女子的身份,内院榜第六,冬忆柔。 与冬忆柔一起走出的,便是紫雾殿的两位女子,两位皆是紫衣穿戴,莲步优雅,等到她们二人走上石台的时候,众人都没有回过神来,刚才的一切,仿佛都处于梦幻之中。 当即有人说道:“紫雾殿的幻术,当真玄妙。” 陈千凡看着逐渐奔上石台的各位熟悉对手,脸上展现一抹笑意,也随之轻身一纵,他本就距离石台较近,而且会各种身法武学,毫无意外的落在石台之上,整个过程很是优雅。 众人看到他现身的那一刹那,尤其是一些女子,眼睛秋水含眸,潋滟生光,陈千凡虽然算得上其中年龄最大之人,但是他的容貌没有丝毫紧绷之感,甚至还因为年纪的原因,给人一种成熟的美感,不知让多少女弟子芳心暗许。 对此他并没有过于在意,因为他在灵武殿,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根本就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悠闲自得。 第两百一十四章:碰头 即萧洛城等人之后,其他四殿的精英也陆续上台,这时,梵三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跨步而出,准备登台,因为他是特批的,所以要和这一群狠人同台,也有点小紧张。 而梵三的动作在这四处沉寂的广场上明显比较引人注目,旋即立马有不少目光投射过来,待到在梵三身上扫视一番,才微凝眉头。 “这小子是谁啊!看他这架势也要上台不成?”一些最近闭关之人,自然不知道梵三的情况,有此一问。 而一旁有知情者看了梵三两眼,忍不住艳羡,吃味道:“此人名为梵三,是上一届外院院赛第一,经院长特批,这一次能够和他们内院前十一起进入审判镜中修行,所以不用太奇怪。” 四周之人解开疑惑,眼神却愈发不善,当然不善的源头应当是妒火,他们奋斗这么些年,却没有这个小子的福气,想让他们甘心,那纯粹是做梦。 感受到许多不善的目光,梵三也很是无奈,但是绝对不可能就此退去,开玩笑,这等机缘,不要白不要,况且,在他突破之后再出来,面对这些人的质疑,就算打不过,那也不需要有多大的畏惧。 只是梵三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原本幻想的拉风的登台姿势没有出现,反而是无比狼狈的降落,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耳边传来了熟悉的令人胆寒的轻声轻语。 水清浅玉手一挥,梵三脚底就如同打滑一样,一团风将他卷起来扔到空中,然后飞向石台,整个人呈现倒栽葱的姿势,这样落下去,可谓是狼狈到极点。 还有,不知从哪伸出一只玉手,在空中轻轻一抓,梵三的身影便顺势翻了个跟斗,还算平稳的落地,他顺势转过身来,对着紫月恭敬一礼,说道:“多谢师姐。” 后者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有回复他的意思,而此时的水清浅也悄然降落,落于梵三前方,看着后者满是警惕的神情,轻轻一笑,掠尽世间的光华。 待到五殿之人都到齐之后,萧洛城环视一圈,发现少了两道身影,自言自语道:“那家伙又在搞那些破事,每次都是最晚出现。” 其他几人闻言,不置可否,显然都知道还未出现两人如此拖沓的原因,而大概过上十数息的世间,一男一女的身影快步奔来,面色虽然急忙但气息很是平稳,同时对着石台上谦声道:“让大家久等了,我们来迟了。” 在一男一女现身之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射过去,相比于其他九人而言,他们的服饰显得格外朴素,远远看去,都不会联想到他们是内院榜前几的高手,只会觉得他们是店小二一般的存在。 两人的腰间都佩戴着一把锋利的长剑,但是没入剑鞘之后,却没能散发出丝毫的锋利,让人连连称奇,这二人便是内院第二的华沧与凌雅,无极殿弟子。 萧洛城见到华沧的时候,瞳孔也是出现了刹那的动荡,显然此时的后者,给他的感觉更加危险了。 众人打量着华沧二人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梵三的表情,双目圆瞪,声音嘶哑,嘴巴大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这两位内院榜的高手,居然是上一次他在千里眼那里看到的两位接待和管事。 “你···你···你们是···”说道最后,梵三发现自己的声音尽数卡在喉咙里,只是满脸惊疑的看着华沧二人,他的动作,也引起了水清浅的注意,后者看他那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立马猜到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种情况,也不算罕见了,无极殿的很多剑修,在自己剑道大成之时,都会去敛尽自己的锋芒,否则势随心境而动,在外很难隐藏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比如一位剑修对他人有敌意,剑道气息就会变得很是锋芒,或者对他人很是和善,剑息就会变得柔和,如此心中所想被人知道,很是吃亏) 华沧与凌雅会选择去千里眼敛尽锋锐,正巧被梵三撞见,所以看到两者身份巨大反差,难免会惊的下巴跌落。 貌似是注意到梵三的目光,华沧转过头来,对着梵三微微一笑,表示打了招呼,后者这个动作很小很随意,但是却让其他身为内院前十的人都为之错愕。 他们知道华沧是何人,在内院之中,除了萧洛城,他谁人都不惧,如今跟一个内院新生打招呼,可真是稀奇。 “你和他认识?”水清浅盯着一双秋眸,看着梵三说道。 对此梵三耸了耸肩:“我说认识,师姐相信吗?” “确实不信。”水清浅仔细一想,两者的身份的确有很大的差别,可能也只是有印象罢了。 十一人已经尽数到齐,整个六界广场上也议论不休,周纪与林子墨也在其中,他们听着四周的激荡之语,暗暗咂舌。 众人所谈论的,无疑是以萧洛城,华沧等人的实力为主,但是到后面听着,四周之人所议论的,挖苦梵三的声音也不小,由此可见,嫉妒的影响。 “既然到齐了,那便进去吧。”高空之上,白衣男子话音落下,袖袍轻轻一挥,整座石台之上立马出现无数复杂的金色纹路,快速结成一个阵法。 众人被金色的光芒包裹,四周之人看向石台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金色的光芒愈发璀璨,在某一刻快速闪烁,十一人眼前一阵恍惚,而后伴随着白光一闪,他们也消失在了石台之上。 在更加高高的云层上面,拨开浓雾,一个巨大的投影光幕,显现出一面古老的镜子,而其中出现的那十一道身影,正是梵三等人。 白衣男子看着远方的虚空,喃喃自语道:“小鬼,若是这些天你还能再突破一级,那下一次见到你在学院斩杀同门的时候,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男子话音落下,人影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虚空剧烈波动的余音。 与此同时,天火学院、苍狼学院、擎雷山庄、阴风府、飞雪坊、百刀门的一处,也升起一个巨大的传送阵,在众多崇拜与艳羡的目光中,将十来人左右的弟子送往审判镜之中。 圣光学院一行人,被一起传送至审判镜之内,从一望无际的丛林之中,便可看出,这里不算审判镜的中心,但是也相距不远了。 这里的灵力雄浑程度,比之上一次梵三到来还要浑厚,不知道是他上一次因为偷渡的原因,还是这一次更为接近中心的缘故,梵三体内那先天六重的壁障,都开始隐约感觉到了。 内院前十,都非同寻常,粗略感受一下,便齐齐感受到中心位置的大体方向,旋即一道道身影快速在林间掠出,直奔聚灵潭所在。 其他势力的弟子此时估计也是在快速奔袭,想要在聚灵潭抢占一块好的区域,虽然他们圣光学院历来最强,但是其他势力也不弱,不会因为一言一语就将好处拱手相让,所以他们能够占据一处好位置,接下来的谈判便要轻松的多。 “跟紧我,这里的妖兽不是你能够对付的。”水清浅看着梵三说道。 梵三闻言,用力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经常整蛊自己的师姐还是挺好的嘛,他心中这么想,然后紧跟水清浅,在林间不断穿行。 水清浅等人都是内院当中的好手,速度也是异常之快,但因为要顾及梵三的原因,水清浅与他们的距离拉扯的越来越大,当下前者眉头微竖。 “你太慢了!把手给我。”面对水清浅的不悦,梵三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别说在先天五重,即便是先天七重,能够跟梵三比速度的都屈指可数,对方还嫌他慢,不过仔细一想,对方那个修为,的确有藐视自己速度的资格。 梵三不矫情,直接将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掌搭了上去,而在他握住水清浅玉手的同时,明显感觉到后者的手心出现瞬间收紧。 水清浅带着梵三快速急驰的同时,也在心中暗暗猜想,对方的手居然比大多数女孩子还要细嫩,这让的她一度怀疑梵三是不是女扮男装。 两人就这么速度奇快的向前方追撵着,但是他们之间说不出来的别扭,梵三自己也感觉到了,但是出于之前的教训,也没敢出声。 水清浅虽然修为不及其他九人,但是速度却是丝毫不低,即便是带着梵三,也能够跟进他们的步伐,不过半个时辰,他们便见到前方视野一片开阔。 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池潭,潭中不断冒出浓浓的白雾,飘散在空中,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而池中的潭水,却不像是清澈见底,更多的感觉,像是一层层薄薄的面纱铺盖上去,让人的视线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这里显然便是聚灵潭了,比梵三想象中的还要大的多,粗略估计,足足有十里的直径,而据水清浅所说,这其中的机缘,石莲也比较稀缺,在这么大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份机缘,的确不容易。 第两百一十五章:等一下 到来聚灵潭之时,水清浅与梵三一样都是第一次看见,一时间竟是忘记了他们的手还是拉着的,梵三当然不会主动松开,对方每天把他使唤的跟工人一样,此时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混蛋,你还想牵多久?”等到水清浅回神之时,也立马发现了异状,那冰如寒霜的粉颜上出现一抹淡淡的红霞,用力将梵三的手甩开,羞恼的瞪了后者一眼,呵斥道。 对此,梵三只能摸摸鼻子,佯装委屈,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呵呵,来的还真快。”就在梵三两人拌嘴之时,萧洛城淡淡说道,听不出喜怒。 其他十人顺势望去,不远处的丛林当中,开始出现一道道服饰相同的身影,有火红如喜的天火学院,也有身材壮硕的苍狼学院。 紧接着,擎雷山庄,阴风府,飞雪坊与百刀门都相继出现,前后时间不超过半炷香,而在梵三大致扫视间,天火学院与苍狼学院有着十人,其他的四大势力只有九人,看来圣光学院的名额,的确要多一些。 而且梵三看到,有一点极为相识,在其他六支队伍里面,也有一位修为与他相差不多的年轻弟子,应当也是与他一样,特许加入的吧。 七支队伍一碰面,眼中就有火花四溅,一股争斗之意无言散发开来,当然,若是没有什么生死大仇,是不会杀意昂然的。 萧洛城此时,看到六支队伍的到来,爽朗的声音用灵力包裹传出,响彻天地:“既然大家都到来了,那就一起过来商量一下这聚灵潭的分配吧。” 萧洛城的声音不算粗犷,但是传递的非常远,至少其他六支队伍能够轻而易举的听清,这让梵三暗暗咂舌,内院榜第一,果然名不虚传。 声音落下,六支队伍各自议论了一番,然后相继朝这边赶来,虽然他们也知道萧洛城此举有些示威的意思,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圣光学院的实力的确要强上一些。 不过萧洛城就想凭此占据最好的地方,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对于天寒城的势力霸主,他们也很是想来碰一碰。 不多时,六支队伍或左或右徐徐前来,只是那股气势当中,有着不容收敛的锋芒,显然他们过来此处,是来者不善,恐怕最好的区域,他们都想分一杯羹。 以往的聚灵潭,都有区域划分,面积最大,灵气最为浓郁的那一块,显然便是圣光学院的地方,曾经也受到过其他势力的挑战,但是最后都将对方赶走,这一次,貌似是其他势力有了底气,又想要在圣光学院上面打主意。 萧洛城作为圣光学院明面上的代表人,自然能够看出其他队伍的意思,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觉得有多大的压力,那是一种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既然各位已经到来,那我们就开始商量一下分配的问题吧,以往我们七大势力都有自己划分的区域,这么多年也未有太大的变动,我建议,此次就按照以往的区域划分位置,不知道各位觉得怎样?” 萧洛城说道,言语平淡,但出口便将最大的份额划入自己一方,其他人当然只能冷斥,却也无法说什么,毕竟他们的实力的确是最强横的。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不敢站出来反驳,萧洛城话音落下,一道男子的身音,带着粗犷传出:“萧洛城,你说这话就太霸道了,你们圣光学院占据最好的区域这么多年,也该知足了,我看呢,还是将那个最好的位置让给我们几次,也显得你们学院心胸宽广。” 说话的男子,体格壮硕,宽大的衣袍被身躯撑的很紧实,黝黑的皮肤难以掩盖他浑身的爆发式力量,显然是炼体武者,此人便是这次苍狼学院的明面代表人,侯钟。 而侯钟话音落下,天火学院方向也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不错,萧洛城,你们独占最好的区域这么多年,也是时候给我们一些机会了,否则传出去,别人会觉得你们学院小家子气,何不这次退让一步,名利双收?” 出言之人,一副宽大的红袍穿戴,衣服上刺眼的火焰图文燃遍全身,男子面容不算俊俏,但是其声势颇具魅力,他也是这次天火学院明面上的代表人,炎烬。 见到两人一前一后的想要瓜分他们的利益,萧洛城丝毫不露,淡淡一笑,说道:“两位也不比说这些有的没的,若是你们觉得我们分配的不合理,那就一起上,打败我,若是在下输了,这最好的区域,拱手相让又有何妨?” 萧洛城话音刚落,脚步上前一迈,一股厚重霸道的威压直接如乌云席卷,在两人心间瞬间涌现出阴霾,几乎压迫的他们快要喘不过气,此时的萧洛城,给他们一种无论如何也无法战胜的可怕感觉。 后两人快速凝聚周身灵力,全力抵御那股压迫,那种紧张才消散一些,同时他们心中无比骇然,这萧洛城果然强横,恐怕他们两人联手,都不一定有五成的胜算。 其他队伍的领头人见到萧洛城这般豪言,再加上他那股霸道的气势,也不得不收敛心中的心思,敢如此对侯钟与炎烬挑战的,恐怕也只有他有那个胆量与实力了。 侯钟与炎烬平复下内心的惶然,前者对萧洛城说道:“萧洛城,我们知道你实力强横,就算是我们两人联手,也只有六成的胜算,而且我们一战斗的话,怕是很浪费时间,到时候这潭中的机缘平白流逝。” 萧洛城听到那个六成,冷笑一声,也不打算与对方逞口舌之利,说道:“那你们究竟想怎么比?不论怎么比,我们接下便是。” 萧洛城如此有信心的原因,便是陈千凡,后者学的东西连他都望尘莫及,所以也不惧他们提出什么奇怪的挑战。 “萧洛城果然是萧洛城,这份胆魄,天寒城内,恐怕无人能及,很简单,我们这些人战斗的话,未免太浪费时间了,这一次我们不是都带进来一位新生弟子吗?让他们代替我们对决,快捷又简单,相信萧兄也乐意见到的。”炎烬仿佛也是知道侯钟的意思,说道。 萧洛城闻言,眸光一凝,旋即快速扫视了一下苍狼与天火两支队伍,半息后,脸色一沉,心中暗骂,老狐狸。在他们两支队伍后方,两位年轻的弟子便是新生,修为已然达到了先天六重的境界,而他这边的梵三,貌似才先天五重,难怪他们会提出这个想法。 “你让他们三个小家伙代替我们战斗,未免也太不将这分配之事放在心上了,要知道,等会找到莲台之后,可是我们出去猎杀妖兽,争夺资源,到时候,他们可没多少自保之力。” 萧洛城此言,的确在理,但是对方当然不会承认。 侯钟继续说道:“萧兄此言差异,等会出去猎杀,自然是我们的事,但是现在关于这池子的划分,可不一定要我们亲自出手,而且他们都是我们三学院年轻一辈的领军人,也是最能直观反应学院兴衰的表现,我觉得,由他们代我们出战,是再好不过了。” 侯钟此言,落落大方,言辞凿凿,明明是在强词夺理,却又让萧洛城找不到半点反驳的理由,他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梵三,然后又摇了摇头,以后者的实力,败其一便很艰难了,何况面对两人的发难,一时间,让他陷入沉思。 “这个挑战,我们圣光学院接了。”就在萧洛城踌躇不定之时,一道美妙悦耳的女子之音响起,众人目光陡转,那出言之人,自然便是水清浅。 “哈哈,你们圣光学院就是有魄力,随便出来一位女子便有这般豪情,萧兄在这一件事上,的确是有些不如她啊!”炎烬笑谈出言,听得出,他是格外的心情好。 “你说什么?让他去对付那两个先天六重,你知道他失败的后果吗?”萧洛城闻言,立马看向了水清浅,但是那绝美的容颜竟是让他的怒火悄然熄灭,声音只是带着警告。 “呵呵,让他去吧,既然苍狼与天火学院要挑战,那就由得他们来,既然我们能够压制他们一头,我们的小师弟也自然可以。”一直沉默的华沧,在此时也说话了。 萧洛城再次将目光转向华沧,想要询问什么,但是后者慢慢收敛表情,不打算再插话,让萧洛城也摸不着头脑,这水清浅与华沧都看好梵三,难道对方真有过人的实力? “好,那就由我们的师弟代我们出战。”萧洛城最后还是应了下来,不过不是水清浅的原因,而是因为华沧,后者这些年没少与他斗,所以后者这么看好梵三,他也不打算阻拦。 梵三对此,一脸的无奈,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要看戏的,没想到又被人给推了出去,不过他也知道,这一次,他不会留手,这不仅是关于自己,更是关乎学院的荣耀。 “上吧师弟,你若是能够半炷香将他们解决,师姐赏你一点小福利哦!”不知道是水清浅的本性,还是跟梵三接触这么多天的改变,此刻竟是有些小调皮。 梵三目光绽放,狠狠的瞪了一眼水清浅,然后走上前去,而见到梵三走出,绝大多数人都带着怀疑的目光,唯有天火学院的灼旗,暗道不妙,他可是知晓梵三的实力,虽然他们这边两人先天六重,但是想要胜过对方,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 “等一下。” 第两百一十六章:袁纲,林炎 就在梵三即将走出之际,一道突兀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眉头不禁一皱,因为那出言之人在擎雷山庄并不是领头人,而是他们不曾认识的林琅。 不过此时的侯钟只是笑了一下,爽朗道:“难不成你们擎雷山庄也想加入我们的对决吗?那我们可是欢迎至极啊!哈哈哈!” 萧洛城听到林琅出声,神色没有什么变动,只是冷声道:“你是何人,你们擎雷山庄也想要来挑战一下吗?” 林琅越过人群,上前几步,说道:“在下擎雷山庄林琅,仅仅代表我个人,你们要让梵三与他们两个学院的弟子交手,我们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我与梵三也有私人恩怨,可否让我与他先行解决了,你们再比赛不迟。” 萧洛城闻言,不禁眉头一皱,这眼前的擎雷山庄的男子莫非真是与梵三有恩怨,还是这几队人马联合起来的演戏,想要吞掉他们的最大份额? 对此萧洛城抱着十分怀疑的态度,说道:“这是你们擎雷山庄的意思吗?” “在下刚才说了,我仅仅代表我个人,只是想要与你们的师弟先行解决恩怨,到时候你们如何比赛,我们擎雷山庄绝不插手。”林琅回应道。 对于他这个举动,擎雷山庄没有阻拦,更是喜而乐见,若是林琅能够在解决恩怨的时候打伤梵三,让他在之后的比赛中被打败,说不定他们也能够分的一杯羹,所以这林琅的所作所为,还算得上是一大功。 这时,水清浅一双美瞳也在打量着林琅,从之前梵三与他所谈论的东西,以及现在林琅的表现,前者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一双冰眸中寒霜直冒。 “让他过来吧!”水清浅慢悠悠的说道,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萧洛城闻言,顿时撇了撇嘴,懒洋洋的挥了挥手,示意林琅过去,他此刻心中更是有些憋屈,明明他是在场最强之人,却发现事件总是出乎自己的掌控,甚至是这个刚晋升内院第十的水清浅存在感都比他高,有时候他都在想自己好像都成他们十几人中的吉祥物了。 他人都十分淡定,唯有柯震撇了撇嘴,似是希望看见梵三吃瘪,毕竟水清浅淘汰了他的好友张彦,才登上内院榜第十的,梵三作为他的师弟,也连带被恨上了。 林琅明显走的时候也略感错愕,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轻松就放他过来了,他看向梵三的动作不免变得戏谑起来,心想今日得好好敲诈他一笔再说。 后者面色不见有丝毫惶恐,圣光学院等会还等着他出去一展雄风呢,料林琅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只是不解为什么水清浅叫他过来。 林琅快步走进,瞳孔中的梵三也越来越大,直到某一刻,一个冰冷锥心的言语,如同在他头上浇灌了一桶冷水,让他瞬间回神。 “你就是林琅?”水清浅目光冷凝,不带丝毫感情色彩,撇了撇对方说道。 不知怎么的,被水清浅这么一盯着,林琅不知觉的打了一个寒颤,仿佛一只被等待猎杀的猎物,连对方那精致的容颜都没来得及欣赏,声音有些阻塞道:“我是林琅。” “那你是要和我师弟解决什么恩怨呢?我是他师姐,说不定能够帮你们一把?”水清浅淡淡说道,言语略显冷清,给人一种似近似远的感觉。 “嗯,这是在下和梵三的私事,实在是不好劳烦姑娘,我与梵三两个人私下解决就行了。”林琅回应道,他不知道水清浅与梵三的关系怎么样,但是此女看起来很是清冷,应当不会是关心人的主吧。 “私下解决?就像是吴昊与罗成那样的方法吗?”水清浅再次淡淡说道。 林琅心中咯噔一声,更是搞不清楚状况,道“在下不知道姑娘此话是何意?” 林琅与水清浅对话的同时一时间让其他人捉摸不透起来,不是说这林琅是去找梵三的麻烦吗?怎么和水清浅交谈起来了,而且看前者的面色,貌似很不好看。 “这个蠢货究竟在干什么?”侯钟与炎烬纷纷自言自语道,林琅不去找梵三麻烦,怎么和水清浅谈起来了,难道他色迷心窍,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何意?”水清浅清冷的容颜上浮现一抹厌恶,冷斥一声后,神色变得格外冰冷:“你不知道的话,那我就帮你知道。” 话音落下,水清浅眸光一动,芊芊玉手滑出薄纱,细嫩如雪的指尖轻点,一道印法快速成型,在林琅的视线中几乎是眨眼间便扩大接近十倍。 金色轮盘的镜像将他的身躯都映照的璀璨无比,林琅不敢怠慢,全身灵力爆涌而出,在身前形成重重防御,一道道类似于凌厉剑气飞舞,时有白色纹路闪现,堪称铜墙铁壁。 “咔擦”,林琅身前的重重防御瞬间出现了极致的扭曲,然后悄然崩碎,金色轮盘直接撞击在林琅的胸口。 一声闷哼在他的嘴里响起,他的胸口如被大石击中,呈现凹陷,然后如同炮弹般飞射出去,在空中挥洒的鲜血,如同一个破碎的血袋。 水清浅的出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到林琅瘫倒在地,全身抽搐,那萎靡的气息,绝对受到了不轻的伤势,这十来天的审判镜时光,算得上是浪费大半了。 “水清浅,你···”此时的擎雷山庄方向,领头者高湛怒目而视,万万没有想到林琅前去会是这个结果。 只是还未说出口便被水清浅给瞪了回去:“现在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解决了,若是你们擎雷山庄要与我们圣光学院交恶的话,那请便。” “你···”高湛此刻更是脸色青白交替,没想到他在擎雷山庄威名赫赫,如今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吃瘪,由此可见,他的怒火几乎要炸裂。 “好了,既然恩怨已了,那就回到正题上来吧,若是此刻还有其他人要参合,那也别让新生参与了,我们直接碰上一碰,更加省事。”华沧这时站了出来,说道。 若是他此刻再不止下他们的恩怨,不知道要吵闹到什么时候。 对此,即便是高湛,也只能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此刻萧洛城本就不愿意再生事端,如今华沧也站了出来,他也不愿触及眉头,只是叫人将林琅扶了下去。 萧洛城作为旁观者,心中忍不住嘀咕,这小魔女还真是名不虚传,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看来那几个家伙没骗我,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 以往萧洛城或是在外,或是闭关,不知道水清浅的厉害,此刻一见,的确当得起华沧等人给予的评价。 梵三看着水清浅妙曼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她和帅这个字联系上了,后者这么做应当是为了给他出气,的确让梵三心中有点小感动。 “去吧,你若是等会输了,我就用刚才那一手伺候你一下。”水清浅水波无痕的目光看向前方,带着警告意味的说道。 梵三闻言,顿时一个激灵,心中暗骂,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能被内院榜前十的人称作是小魔女这岂是没有理由的? 随着梵三的缓慢走出,在苍狼学院与天火学院的方向,两道人影相继从人群当中挤出,很快三人便出现在众人视线。 梵三在扫视二人的同时,他们也在不断打量着梵三,三人都未有佩戴任何兵刃,服饰上也很是简单,仅仅是穿戴着学院服饰,没有任何的衬托,三人的瞳孔不由的一凝,如此穿戴,对于他们来说,很是熟悉,也是大敌。 苍狼学院出来的是一位胖子,看起来有些憨厚,全身圆滚滚的,宛如一个巨大的肉球,不过却没有人会小看他,如此年纪的先天六重,的确很是不凡了,他是苍狼学院之前的院赛榜首,袁纲。 而天火学院出来的一位,身材与梵三相近,一头火花的短发很是干练,搭配火焰渲染的一副,像是一副火红的画卷,他也是天火学院的院赛第一,林炎。 三人目光触及,顿时一股无形的气场顺势拉开,袁纲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战意,让空间都变得压抑,而林炎的体内,狂暴的气息引得四周空间都变得异常灼热,其身更是犹如暴躁凶龙。 相比于他们二人,梵三的气息则要平淡的多,或许是这几天将心思沉寂下来的原因,也或许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自信。 “苍狼学院袁纲,请指教。” “天火学院林炎,请指教。” “圣光内院,新生弟子梵三,前来赐教。” 三人话音落下,不约而同的爆射而出,袁纲圆滚滚的身躯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一步步沉重的踏伐,将大地都震的颤抖。 林炎的身躯也在瞬间燃气火红的灼光,恐怖的高温几乎让四周的草树都争相退避,扑面而来的身影,犹如滚滚火球。 梵三沉目盯着两道身影,眉头忍不住跳动一番,此二人的实力,倒是能够让他认真一些了,堪称大敌。 第两百一十七章:对碰 自从圣光学院答应梵三出战之时,苍狼学院与天火学院这边就饶有兴致的看着前者的队伍,当中那道修为只有先天五重的身影,正是梵三。 他们本来也没那个打算去与圣光学院作对的,但是不想这一次被他们抓到了机会,他们的师弟袁纲与林炎都已突破到先天六重,所以才有了用他们的师弟去比斗的想法。 梵三先天五重的修为,也许在他那个境界当中,他难寻敌手,但是在面对高他一级,而且是两人的时候,谁都不认为他能够赢,甚至不少人都在心中暗暗猜测,他几息之后就会败下阵来。 至于擎雷山庄所在,面色阴云密布,脸色还显得苍白的林琅,更是用恶毒的眼光看着梵三,巴不得他等会直接被两人打死。 虽然前几天梵三能够将吴昊出其不意的杀死,但那是因为梵三躲于黑暗之中,如今四周空旷,梵三的隐匿无所遁形,林琅坚信他绝对不是袁纲与林炎的对手。 “小杂碎,此时没有对你有利的环境,看你怎么办,还有那水清浅,若是能够打得过你,定要将你狠狠的凌辱。” 砰!一声剧烈的碰撞,苍狼与林炎齐齐退后数步,而梵三直接是倒飞数丈才停下身形,他的脸颊也在此刻变得凝重起来。 若单论力量的话,恐怕二人加起来的力道比吴昊还要强上几分,梵三不敢托大,脚步跨开,在地面迈出一道道光圈涟漪,隐约感受间,他的丹田之上浮现两道奇怪的光印。 其他人不明白梵三的动作,但是水清浅可是奇门殿的人,无比熟悉奇门殿的招式,她此刻粉唇微张,脸上闪过一抹惊讶,檀口低语出声:“二印术士。” 虽然就单单二印术士而言,并不值得水清浅如此关注,但是她可是直到,梵三才进内院一个月,自己传授他心法也不过三十来天,居然就修行到二印术士了,超越了绝大多数奇门殿的老生,就算是此刻亲眼所见,水清浅也有些不可置信。 只见梵三脚掌猛然一跺,地面形成一个均匀开裂的圆形区域,同时他的双手自然合拢,结成一个玄妙的印法,下一刻,轰然爆碎,无数光点漫天纷飞,洒向空间的每一处角落。 霎时间,整个地面区域空间猛然一懈,如同一口沉闷的锅盖当空覆下,大地片片龟裂,袁纲与林炎的身形明显一沉,仿佛他们此刻的身体加重了数倍。 “力场·龙之吐息” 奇门手段中的力场,本就有着增加负重的能力,再加上梵三所学的武学,龙之吐息,将这二者完美的结合起来,效果出奇的好,袁纲与林炎,力道越大,所受的压制便越强,除非有摧枯拉朽的实力将梵三的这个领域破掉,否则也只能跟着对方的指示走。 两人身躯骤沉的一刹那,梵三脚步跨开,直接爆射而出,身体划过空间,留下道道残影,手中斑斓的蓝光深邃乍现,一瞬间来到两人身前。 “刺啦” 带着无边的撕裂之意,梵三径直向着两人的胸口拍去,两者刚刚适应全身的变故,而不受力场控制的梵三自然比他们速度快得多,此时的他们,唯有防御。 袁纲的躯体虽然浑圆,在这种力量的压制之下也丝毫不满,几乎是与林炎同一时刻,将双手环抱于身前,交叉抵挡。 “啪”梵三的雷手正中两人的双臂,不知是力道太猛,还是那股酥麻的撕裂之意,几乎将他们手臂的力气抽空,直接落在了胸膛之上。 林炎的躯体直接如同炮弹一样倒飞出去,而袁纲那圆滚滚的肉身,在梵三这一拍之下,犹如打中了一团棉花,后者堪堪倒退数步,便停了下来。 梵三眸光一咧,快步上前,迁细修长的身躯快速旋转,如同被鞭打的陀螺,一脚扫在袁纲的胸膛之上,这一次,他那如肉敦的身躯想滚落的皮球,在地上砸出一道道大坑。 与此同时,刚才被轰飞的林炎不知何时,已经鬼魅的出现在梵三前方,那包裹着雄浑灵力,夹杂着火光的拳头,全力砸出。 梵三同样双掌迎了上去,接连两次打击,已经让梵三的威势下降了几分,而此刻的林炎更是暴怒反击,当然不是梵三仓促之下所能抵挡。 砰! 在拳掌撞击的一刹那,梵三明显感觉自己修长的身躯为之一阵,全身的骨骼啪啪作响,仿佛要断裂错位一般,掌尖上触碰的拳头,更是如同两块烧红的烙铁,灼热无比。 梵三的面孔出现瞬间的痛苦,便直接倒飞而出,滑行数丈的距离才停下来,他低下头看着手掌,苍蓝之中带着些许焦黑,其中还传来一股火辣的疼痛。 梵三与两人短暂的交锋,互有损伤,落在众人眼中,却是精彩至极,很多人不禁暗暗咂舌,若是他们亲自上场,或许能够直接碾压三人,但是绝对没有眼前这番精彩。 嗯,萧洛城看了看眼前的打斗,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能跟在小魔女身边,的确是有些本事,连龙之吐息都学会了,虽然不全是。” “放心吧,我们师弟没他们看起来那么弱,至少,胜过场上二人,搓搓有余了。”萧洛城的话只有华沧听见,后者似回应道。 “哼,真是大言不惭,刚才不过是他们二人吃亏在了出其不意,等下他们有了防备,恐怕你们圣光学院就该输了。”侯钟冷哼一声,对华沧的话不置可否。 “你们越是这么说,表明你们越是心虚,也对,自己提出来的比斗方式,结果还是输了,的确面色不会多好看。”萧洛城大笑两声,不知为何,看到对方那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想笑。 侯钟与炎烬只是冷哼一声,便再次收回目光,注视着三人的战斗,原本他们以为凭借袁纲与林炎的实力能够轻易拿下梵三,谁料想那看似若不惊风的梵三却是个斑猪吃虎的主,修为不足,以一敌二还能游刃有余,的确出乎他们的意料。 啪!砸落地面的袁纲借助他那圆滚滚的身躯,直接弹了起来,肥硕的脸庞上隐隐有着轮廓浮现,他大喘粗气,任谁也能看见他此刻异常的愤怒。 旋即他低吼一声,脚步重重的踏地,每一次的前跨,都会响起一记闷雷,大地都在他脚底裂开,而令梵三瞳孔一缩的是,在他身躯周围,那股庞大的压制都显得无比紊乱起来,如同将其捆缚的绳索大面积绷断。 另一侧,林炎的浑身都散发出恐怖的高温,脚下的花草都产生瞬间的焦灼,有白色的蒸汽不断外冒,引得空气都即将扭曲。 下一刻,袁纲那浑圆的身躯直接弹出,对着梵三冲撞而来,他全身的肌肤开始变得灰暗起来,如被泼上了黑色的油墨,隐隐间还能见到闪亮的光泽。 “苍狼体” 这是苍狼学院几乎每一位弟子都会修炼的武学,看着袁纲全身山发出来的雄浑力量,应当是趋于小成的地步,如此修为,有如此造诣,的确不愧是院赛第一。 “砰”袁纲的身躯如同一颗诺大的陨石砸落,在梵三先前的位置砸出一个大洞,后者眉头微微一跳,如此力道,非我能及,立马与袁纲拉开距离。 但是林炎岂能如他所愿,浑身恐怖的高温立马凝成实质,烈火当空闪耀,林炎嘴角一咧,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厉色,双掌间的印法快速成型,瞬间趋于完整。 “火焰流雨” 只见林炎大手一挥,身前的恐怖高温快速燃起火红,然后分化成无数团细小的火球,然后对着梵三的所在快速飞出,在飞出的一刹那,迅速膨胀数十倍。 数之不尽的火球不断成型,然后对着梵三射出,如同一挺歪把子机枪在尽情扫射,将梵三的去路尽数封堵,时而炸开的火焰,让后者狼狈不堪,再加上身后紧追不舍的袁纲,把梵三也给激怒了。 “真当我收拾不了你们。” 梵三的神色悄然厉下,刚才的他,原本是想要借助两人好生掌握一下奇门之道,虽然他成功凝聚两印,但是在这一方面的战斗方法还不算成熟,所以想让他们二人来磨砺一下自己,却没想到两者步步紧逼,让梵三每次施展都束手束脚,这不得不让后者改变战斗方法。 “砰”一声火焰炸裂的声响,在空地上暴走离窜的梵三再次被震的心神晃动,耳朵嗡鸣,全身也有着些许衣服被火焰沾染的痕迹。 下一刻,他陡然转身,瞳孔之中幽光流转,凝聚的黑瞳瞬间变得涣散,变成浩瀚无边的深邃星空,与一望汪洋的湛蓝之海。 袁纲见到梵三再未躲避,心中大喜,全身的肥肉都在此刻发出欢呼的跳动,浑圆的手臂,带着漆黑的光芒爆炸性的射出,带着尖锐的音爆声,直袭梵三心口。 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让人喘息都艰难无比,而梵三对此面色毫无波动,白皙嫩长到让女人嫉妒的手指紧攥,握成拳头,毫无花哨的动作,一拳轰出。 第两百一十八章:分配 砰! 一道出乎意料的闷响,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响彻,狂暴的冲击力在袁纲的胸口轰然炸开,伴随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发出震耳声响。 他的胸膛呈现漏斗状的凹陷,浑圆的身躯仿佛撞上了坚硬的山壁,揉成一个极具爆发力的椭圆形状,最终倒飞弹出,如滚落的皮球。 与此同时,梵三身影陡转,手掌上的幽光缓缓蠕动,对着林炎的方向用力一拍。 “离字” 刹时间,一股无形的屏障升腾而起,自梵三的脚下向四面八方铺开,瞬间扩大到丈许左右,而林炎所发放的火球也在这屏障下被阻隔在外,然后尽数破碎,无一沾染到梵三的身躯。 数息之后,林炎不得不收回火焰流雨,后撤几步,体内气息微微紊乱,粗气大喘,显然刚才那一招也挺耗费灵力的。 上一刻梵三还被两人逼的节节败退,空间狭窄,手忙脚乱,没想到这一刻直接凌厉的反击,一举打破刚才的弱势,这一画面落在他人眼中,的确不可思议。 “这小子不过先天五重,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苍狼学院的侯钟看着场面的交锋,忍不住嘀咕道。 他原本以为,凭借着袁纲那一身的实力,与其他势力的新弟子比起来,争夺第一都没太大的问题,如今袁纲与林炎联手对战,都处于一种焦灼的状态,这一度让他感觉自己被梵三的修为给耍了,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人。 与他们两学院的人相比,圣光这边无疑要好上许多,都饶有兴致的看着三人对决,时不时看着梵三点了点头,认为他没给圣光学院丢脸。 “怎么可能?”浑身有些狼狈的袁纲站立起来,看着梵三的瞳孔瞪的无比之大,要不是他心口隐隐作痛,还有四周的气氛,他都以为刚才那是幻觉了。 林炎也眼神惊奇的看着梵三,他乃是天火学院中的年轻天骄,在御火之道上可见一斑,然而刚才梵三的招数,竟是让他的火焰自行爆裂,这说明,对方对于火焰的掌控并不下于他,也或许是某种原因,能够干涉他的火焰。 梵三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将身躯一丈之内画地为牢,直接将他的攻势从内部瓦解,这算得上奇门的一种妙用。 “一起出手,不要保留。” 袁纲与林炎对视一眼,眼神一厉,说完此话便再度爆射而出,黝黑皮肤的袁纲将脚下的大地都踩的片片龟裂,浑身热浪的林炎将地上的花草都烧的焦黑枯萎,有阵阵黑烟升腾,两人一左一右,袭向梵三。 后者眸光只是刹那紧凝,便再度放缓,灵力包裹的身躯泛动着异样的光芒,他的整个身躯开始变得轻盈起来,脚下的步伐也飘渺无影,朦胧无形。 龙步! 梵三的身法显得极为鬼魅,两人冲向前来的身影并不算离得太远,一时间,看着前方晃动的虚影,都不知道他奔向的是谁,不过他们此刻无从避开,只能迎向梵三。 袁纲的手臂青筋暴起,滚滚肥肉在此时更是变大了一圈,他直接朝着前方一拳轰出,带起音爆之声,重重的砸下。 林炎也不甘示弱,全身的气血翻涌,脚下直接燃起丈许之高的火焰,而后化为一条长龙,向前方盘踞,瞬息间就凝结成了一口诺大的火焰洪钟,对梵三的身躯罩下,配合袁纲的拳头,准备给予梵三致命一击,若是这一拳打中梵三,后者至少也是重伤,胜利的天平毫无疑问的将向他们这边倾斜。 不过幻想终归是幻想,梵三没有那么蠢,等待被他罩住,后者感受到越来越近的压迫感,瞬间将灵觉释放到极致,死死的锁定袁纲的身影。 林炎感受到对方的气息,直接大喜,身前的闷口洪钟的捆缚之力再次加大了几分。浓烈的压迫感给梵三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不过他此刻却是嘴角微翘。 那托于掌心之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武学,早已凝聚,就等待着这一刻,梵三毫不犹豫的拍出,金色龙爪如同实质一般,锋利、霸道无比,瞬间撞上了火焰大钟。 此时的大钟几乎大多数力量都用来捆缚,防御之力可谓极差,在龙爪碰撞在上面,除了一开始火花四溅,撕裂嗡鸣,震耳欲聋,下一刻便如破碎的陶瓷,被龙爪击溃。 林炎的身体在火焰洪钟的碎裂反噬之下,如遭重击,嘴中爆出大口血沫,身躯倒射出去,姿态很是狼狈与萎靡,显然是受创不轻。 在见到火焰洪钟开裂的时刻,梵三便将心神回收,五指紧扣,拳头之上一层淡淡的幽光浮动,初看像是一层水膜,又如一团气体。 梵三五指收拢,再次毫无花哨的一拳轰出,同样是带起音爆之声,重重的砸在袁纲的拳头之上。 在他们撞击的一刹那,脚下的大地被撕裂出长长的痕迹,震耳的音波响彻天地,他们的手臂同时传来一股几乎不下于他们全力一击的反震之力,这股力道之大,几乎瞬间将他们的手臂轰的发麻。 两者同时被震飞数丈之远才稳稳落地,而袁纲看起来面色有些苍白,他本就是以力道修炼为主,为什么圣光学院的梵三能够在瞬间袭击了林炎的情况下,与他对轰个平分秋色,这实在是难以理解。 而且他感觉到,刚才自己的力道打出去的时候,仿佛被硬生生的吞噬掉了不少,否则,梵三至少也要后退十丈。 袁纲看着远处气息不变的梵三,再看看一旁狼狈到底的林炎,眉头紧凝,后者那种状态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此时身受重伤的林炎,恐怕想要打败其他几大势力的新生都颇为艰难,实在难以与他联手和梵三这样的猛人抗衡。 当然,除了他,场上的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状况,萧洛城立马大笑两声,走了出来,说道:“就这样吧,就到这了,大家比武切磋,莫要伤了和气,是不是啊?侯兄、炎兄!” 任谁都能看出此时的萧洛城站出来,面带笑容,声音爽朗,可谓是意气风发,当然,这要归结于梵三刚才的打斗,否则他也不好这么说话。 静静看着的侯钟与炎烬二人,面无表情,他们也能够看到,此时的局面已然失控,再打下去,只能平白丢脸罢了,此刻萧洛城站出来,虽然有着炫耀得瑟的意思,但的确是个台阶。 “好,好,我们这次便不与你们学院争夺那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到了此时,侯钟二人也不得不松口。 “那炎兄呢?”被萧洛城这么刺一句,炎烬的面色更加不好看,只能撇过头去,不看前者那副讨人厌的面孔。 “哈哈!其实我们圣光学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其他队伍若是对我们的区域有什么不满的,尽可以提出来,我们也不是不能商量···” 萧洛城得瑟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华沧打断:“够了,赶紧开始分配吧,你若是再这么耗下去,我们这一次真就来喝西北风了。” “咳咳,那就开始分配吧!”萧洛城白了一眼华沧,接着说道:“我们七大势力以往在这聚灵潭中都有各自划定的范围,若是众人没有异议的话,那就按照之前的分配的来吧!” 对于他这句话,其他很多势力当然会有些不甘心,但是也没办法,圣光学院本就是最强,新生弟子也能够以一敌二,他们的确没有实力去瓜分。 百刀门,飞雪坊,阴风府皆是摇头表示没意见,而另外三人则是默不作声,想来是和圣光学院有过节,不过超过一半赞成,那这分配就算是定下了。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聚灵潭的区域划分,便就按照以前来,同时萧某提前助各位实力精进了,哈哈!” 萧洛城笑声说道,然后便眼神炙热,带着其他十人走向了聚灵潭最大的那块区域。 梵三在刚才他们交谈之时,也回到了水清浅身边,外人看来他战胜袁纲与林炎那一下是比较容易,但唯有他自己知道,那一拳下来,他的背部都冒着冷汗。 林炎不是弱者,为了击溃他,梵三几乎将大部分灵力用来凝聚龙之爪,将林炎一举击溃,但是之后那短暂的不到半息又能凝聚起多少灵力与袁纲对抗。 要不是梵三及时将袁纲的力道化解大半,关键时刻动用艮字,最后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小梵,你这次做的还不错哦。”水清浅看着梵三英俊的面庞,罕见的露出一分笑颜,而至于她这么称呼梵三,后者也无可奈何,因为对于梵三的外号,水清浅至少能够喊出稀奇古怪的十几种。 “嗯,那师姐给的奖励呢?”被水清浅这么说道一句,梵三也立马想到了对方前一刻说出的话语,脸上更是挂着坏坏的笑容。 “嗯,不是已经给你了吗?”水清浅幽幽说道。 “给我了?”梵三一脸的茫然。 “刚才那一句称赞可是别人怎么都不可能的得到的,难道这不算是奖励吗?”水清浅清冷的容颜轻轻的笑着,一脸人畜无害。 梵三此时更是无言以对。 第两百一十九章:钥匙 七支队伍在分配下来地方之后,便由领头人带着众人去到属于他们那划定的区域。聚灵潭很大,划出的最大区域,也有直径五公里,最小的区域也接近直径三公里。 如此大的面积,抛开出去森冷猎杀妖兽获取灵物的时间,他们搜索的时辰并不宽裕,圣光学院的地方确实很大,但是他们肯定搜索不完。 相比于百刀门,虽然面积小,但是他们这些天的时间也能够勉强搜索完全,搜索过程也比较仔细,不容易漏掉一些宝物,所以总的来说,还不一定是谁吃亏呢。 梵三等人来到面积最大的这块区域,空气中的灵气都极为浑厚,四周的植被也繁茂无比,显然此处的灵力量,在聚灵潭中几乎处于最旺盛的阶段。 萧洛城与冬忆柔直接飞身下潭,其他八人都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是在外面等上了半炷香的时间,前两者的身影便窜了出来,脸色略显红润。 萧洛城说道:“这方圆五公里,灵气都很是旺盛,灵鱼的数量也很多,而且石莲的数量也有不少,我们这次应该是运气比较好,所以等会出去猎杀妖兽,抢夺灵草的速度可得加快,否则别怪他人将机缘给你抢了。” 他的话音落下,其他几人的呼吸明显一泄,按照萧洛城的说法,他们此次人人都可能得到大机缘,到时候一步迈入气府境,就算在学院当中,也能够拥有长老之位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背后的森林寻找吧,至于梵三师弟,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便好,到时候也肯定会为你寻找一些机缘。”萧洛城说道。 梵三一时间露出为难的神色,因为他有那些灵草,倒不需要去寻找,而可以直接下潭找寻石莲。 水清浅似乎是明白他的想法,说道:“这下面除了有石莲之外,还有灵鱼,有些实力堪比先天八重,不是你能够应付的,你若是出事了,我们回学院可不好交代。” 梵三闻言,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示意他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紧接着,数道破风声的人影快速射出,消失在梵三面前,而水清浅刚要迈出之际,被后者给拦了下来。 水清浅眉头一束,娇颜微凝:“还有什么事?” 梵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储物袋拉开一个口子,让水清浅看看其中的东西,这里面自然便是他半个月前与灼旗在这审判镜中收刮的那些灵草,在修炼的时候用掉了一小部分,但是还有绝大多数保存的很完好。 水清浅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虽然没有来过审判镜,但是对于里面一些珍贵的灵草,却无比熟悉,也许这些东西在里面随处一大把,但是在外面可并不多见,因此看向梵三的眼神,变得无比震惊。 “你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水清浅不可思议的问道。 梵三也未曾理会她的震惊,也没打算立马解释,而是直接拉着她跃入灵潭:“以后再给你解释,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收集石莲更加重要吗?” 水清浅闻言,也是这个理,但是她又想到,这些都是对方的库藏,会不会给自己分点,这个念头刚刚萌生便被她灭掉,不给直接抢呗,反正对方打不过吗,而且对方单独将她给叫住,莫不是就是为了炫耀一下。 刚刚跃下灵潭,两人便觉得自己被一团气包裹,气体很是温暖,不像水那么具有压迫感,也没有沼泽那么黏稠,反而说不出的轻松,更为重要的是,梵三两人在上面可以施展身法前行,活脱脱像是御空飞行,让两人惊讶无比。 这水潭之中存在着一些灵气诞生了少许的灵智,也可以说是一种本能,实力有强有弱,不过因为梵三实力还比较弱小的原因,水清浅只能牵住对方,寻找石莲所在。 梵三当然没意见,既能保护小命,还能···咳咳。 在沿途的过程中,他们的速度并不快,梵三也不断询问水清浅,为什么石莲会有助修士的修炼,而萧洛城等人为什么去采集这些灵草。 水清浅貌似是提前结束了收集过程,心情舒畅,很是耐心的解释,石莲乃是灵潭当中的灵气与某种池底淤泥所孕育,拥有极其雄浑的力量,功能各不相同。 而前去采集的灵草,可以把它当作一把钥匙,能够打开石莲的钥匙,将灵气含量足够的灵草放入其中,然后自己注入一点灵力,将其打开,吸收其中的机缘。 梵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相当于开锁那么简单,不过梵三此刻又想,开锁可以用钥匙开,一些专业人士也可以用一根铁丝开,那么这个石莲会不会也是如此呢? 梵三这么想着,与水清浅也走了半里之距,刚好前方空中出现了一座看起来还算庞大的石莲,两者迅速拉近,仔细看去。 石莲的轮廓的确和莲花有着几分相像,灰色的莲台之内流动着一丝隐含的力量,若不是他们距离如此之近并且细细探查,还真不一定能感受到。 水清浅看了看这座莲台,神色之中带着火热与挣扎,因为她能够感受到,若是她得到这其中的灵力,实力会有很大的进步,而且这莲台中蕴涵的能量并不适合梵三,只是她此刻居然都不好意思开口了,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暗暗吃惊。 “师姐,这石莲中的力量太过于狂暴,还是你去吧!”说完,梵三便将袋中的一些灵草拿了出来,都是一些灵力充沛之物,按照水清浅的说法,这些足矣开启这石台了。 水清浅的美目这时看向梵三,感觉对方此刻的样子比平时更加俊俏了几分,被前者这么盯着,梵三也浑身不自在。 数息后,水清浅也不矫情,直接拿过一株灵草放在石莲之上,将其捏碎,用灵力慢慢导入其中,石莲也在这一刻散发出明显的光芒。 光亮忽明忽暗,仿佛是在呼吸一般,灵草的灵力不断流逝,直到全部灵力消失无形,灵草变得暗淡如泥,石莲也没有打开,只是在外表上出现无数道裂纹。 水清浅纤眉收紧,再次拿过一株灵草,重复刚才那个动作,果不其然,在灵力流逝一段时间后,石莲上的裂纹逐渐遍布外表,一片片的脱落下来,露出光泽如玉的一团白玉之气。 见到石莲被打开,水清浅一个瞬身,正对石莲盘坐下来,同时玉手之上仿佛形成了无数蛛丝,在牵动着身下的灵气光团。 那石莲当中的灵气如同有鲜活的生命,不断游出,然后从四面八方钻进水清浅的身体,她的娇躯也明显感觉到一股精纯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以往清净的经脉开始贪婪的吸吮,将那石莲中的灵力尽数吸收。 足足炼化了半刻钟,水清浅才睁开了一对眉目大眼,波光潋滟的样子,很是让人怜惜,她也瞬间感受到了自身灵力的变化,这般增长,恐怕外界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她再来几次,说不定就能够进入先天九重的修为了。 在水清浅兴奋之际,完全没有注意到梵三的一脸苦瓜色,水清浅刚才用那两株灵草开启石莲,足足浪费了半株,梵三心中可是在滴血啊! 不知过了多久,水清浅回过神来,兴奋的表情在她以往清冷的容颜上绽放,别具风采,看着梵三的脸色,前者露出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梵三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说道:“师姐,你们不会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打开石莲吧!这钥匙是这么用的?” 前者一脸的不敢相信,虽然水清浅的修为增长了不少,但是相比起来,那两株灵草的价值貌似还要高一些,若是梵三将其吞服,保准比他们用这什么破石莲效果好的多。 当然,若是其他人有他那黑莲进行淬炼的话,也不会执着于这审判镜了,可能早就升到了气府境界。 “是啊!怎么了?不仅我们学院是如此,其他势力都是如此,所以一般石莲足够的情况下,就看谁手里的灵草多了,我估计经过这次审判镜之旅,很多人都能够突破到气府境界,我也得早点突破九重才行,否则与他们的差距就更大了。” 梵三脸色一沉,没想到这么多人都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法,完全不去考虑一些捷近。 “师姐,你们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这时候,梵三也是气急败坏,没想到他们连这一点也不懂,为什么石莲会有大有小,而且功效不一,而且这是从某个势力脱落下来的一角。 对方不是笨蛋,若是弟子进入其中不小心开错了石莲,岂不是会被活生生的撑死吗?梵三说他们暴殄天物,都是轻的,说重点那就是愚蠢。 “哎呀,师弟是不是觉得这样做太浪费灵草了啊,没关系,师姐不白用你的,到时候在学院内我罩着你好了。”水清浅似安慰的说着,此刻的她,估计当梵三是因为心疼这些幸幸苦苦得来的资源吧。 第两百二十章:堪破 对于水清浅的不理解,梵三也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只是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若是再遇到石莲,可不能像前者一样败家,一股脑的把好东西往里塞。 就这样,水清浅再次拉着梵三,在诺大的灵潭当中游走,灵潭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很大,但是视线很受阻隔,他们行进的速度也比较慢,半个时辰才走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还不算潭底的淤泥。 两人在聚灵潭中,算是先行了一步,其他势力或者队伍的弟子,都在岸边观察,或是在森林深处寻找,几乎没有人同时下了灵潭。 除了天火学院的灼旗之外,他与梵三曾一起在这里面收刮,所以此刻并不缺灵草,在众人走掉之后他便独自留了下来,潜入池中。 与水清浅二人相比,他的速度也慢上一些,而且有时还会遇见实力不弱的灵鱼缠斗,比较起来,他获得的石莲,还真不一定有梵三一个人多。 水清浅拉着梵三在池中上游下窜,不断感受着灵力异动的方向,在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再次遇见一座较小的石台。 这座石莲与刚才两者遇见的几乎没有什么外形差别,颜色或许要更加仙颜几分,但是其中所蕴涵的能量,应该比之前那座石莲要少。 水清浅将梵三带到此处,然后将灵觉释放开来,警惕着四周,防备灵鱼的袭来,这相当于是告诉梵三让他去吸收这座石莲。 后者掠空上前,却没有直接掏出灵草将石莲激活,而是仔细的观赏了一下,轻轻将手掌放了上去,然后运转体内的灵力,想要看看有什么特殊的门道。 就在梵三灵力运转的一刹那,石莲上的光芒迅速闪耀了一下,然后他便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一股吸力从掌心传来,那身前的石莲,闪烁的频率愈发加剧,里面的能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传入梵三体内。 不过数息之间,石莲的光芒便暗淡下来,上面浮现出无数道清晰的裂痕,然后破碎散落在灵潭之中,全程梵三的动作不过是向前伸手,这一变化,把他都吓一跳。 水清浅清冷艳丽的容颜这时凝起,见梵三迟迟没有动静,刚欲呵斥,却发现那座石莲直接碎裂,消散于灵潭之中,比她之前吸收的还要完全,还要果断利落。 “你已经吸收完了?”虽然亲眼所见,但水清浅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嗯,应该是吸收完了。”虽然梵三自己也有些懵逼,但是体内明显增长的灵力,以及身前的画面,告诉他这个有些惊讶的事实。 “既然已经好了,那就寻找下一处吧!”水清浅虽然疑惑,但也只能下一次梵三吸收的时候盯紧一点,到时候自然解惑。 过了惊讶的瞬间,梵三才目露沉思,他原本只是想要探查一下这石莲的构造,想着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却没想到直接让胸口的莲花给吞了。 按照梵三以往的猜测,这胸口的黑莲应该是某种阴性至宝,能够将阴阳芝的阴性部分炼化,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如今这莲花主动出手,莫不是这石莲当中的灵气比较偏阴性? 有阴性,那也自然有阳性,阴阳二气,可化万物,阴阳五行自然也不例外,而且梵三在曾经收集这些灵草的时候,就感觉到他们相生相克,难道正是对应这些蕴涵丰富机缘的石莲。 下一刻,梵三一拍脑门,可不就是这样,他们各势力的弟子去采集灵草,不就是用来开启这些石莲的,而且这些石莲功能各不相同,也应当是要用不同的灵草开启,像他们这般直接用高能量的草药直接开启,的确可以说是暴殄天物。 “师姐,走。”梵三一把拉过水清浅朝着池底飞去,后者也不知道梵三究竟要干什么。在这之前他便与梵三说过,几乎是要将灵池中的石莲找完才潜入池底,因为下面有很多淤泥,石莲很可能被埋入土中,十分不容易探查。 而且他们圣光学院这么大的区域,基本上都寻不完,来到池底找,那不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吗? 梵三似是知道水清浅的心思,说道:“师姐,你糊涂啊?我们是奇门殿的人,对于寻找这种埋在土里的东西,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干嘛去和他们争那些小鱼小虾。” 被梵三一点醒,水清浅立马醒悟,在以往,奇门殿之人并没有拥有进入审判镜的资格,也就没有人能够在这池底发挥他们的特长。 而如今他们奇门殿一下子来了两个,并且对天地之力的掌控也小有成就,在这池底寻找石莲,的确比漫无目的的游走要好得多。 然而水清浅也曾了解到,这池底的石莲才是大头,只是因为不容易探测,才被那么多人放弃的,如今看来,的确是便宜了他们二人。 “那你还这么慢,快点啊!”想到此处,一向清冷的水清浅声音中都带着急切,直接拉着梵三,坠入潭底。 潭底的确有很多淤泥,仿佛像是果冻一样,将它拍开不到数息便再度合拢,梵三这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般不来这潭底寻石莲了。 水清浅落地之时,只看看粗略看了一眼,便将一股气场铺开,并不厚重,也没有任何捆缚之力,却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这股力量在水清浅脚下蔓延,她缓步在上面走着,不带起丝毫波澜,同时玉手牵着梵三,有着收紧之状,因为池底相对于上面而言,还要危险几分。 所遇到的石莲,几乎都有一些伪装极好的污泥怪,石莲越诱人,对人越有裨益,其中隐藏的污泥怪就愈发强横。 梵三也在这一刻收紧心神,不再因为水清浅的庇护而放松身心,他知道,若是遇见了强大的污泥怪,水清浅也不一定能够及时挡住对他的袭击。 潜入池底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水清浅便找到一座石莲,她玉手轻轻一拖,将其抬高五丈,在池底让梵三吸收,太过危险,所以水清浅将其抬高了五丈,同时也想要看看,梵三这次吸收还会不会像刚才那么快。 来到石莲前面,梵三依旧如上次那样,将一丝灵力缓慢的注入其中,想要看看有什么异状,水清浅一双精致的美目也死死的盯着石莲,结果这一次没有任何反应,那么这石莲当中的灵气属性,应当不是阴性的。 梵三暗叹一声,果然如此,刚才的石莲能够直接被黑莲吸收,果然是因为属性相合的缘故,而刚才梵三注入灵气,也感受到一丝灼热之意。 他立马选了一枚明显具有火焰元素的灵果,将其捏碎,放在石莲上面焚烧,果不其然,石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回应,数个呼吸间,最外曾的黑色夹壳就脱落下来。 后者顺势在手臂上燃烧起幽火,将其中那团灵力焚烧殆尽,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梵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火焰变得更加浓郁了,之前只有一支火把大小,现在几乎堪比一团火簇。 当然,他的这一连窜动作,水清浅是看不懂,只是看他那么利落的将其中的灵力吸收,好像挺厉害的样子,心中盘算着,等到梵三下来一定要好好问问他,是怎么吸收的这么快的,而且她看见后者开启石莲的灵草类别,也实在是太低级了,关键是还有作用,这可把她惊的不轻。 吸收完这些,梵三顺势下落,看着水清浅古怪的眼神,心中咯噔一声,想着,难道这个速度也快了?不至于吧! 旋即水清浅将她的疑问都说了出来,梵三本想着一一解答,但是大道理刚说到一半,水清浅便听不下去了,神色尽显敷衍,最后只是让梵三告诉她怎么做便好。 最终梵三摸了摸鼻子,感叹道,女人不仅不讲道理,而且连听道理都听不进去,如此人儿,复杂如斯。 水清浅与梵三在池底不但开路,虽然速度比在池中的时候慢了许多,但是因为接触到陆地的缘故,他们搜索的效率反而增加。 经过几次搜寻之后,水清浅变得越来越熟练,所能够发现的石莲数量种类,甚至深度都大有增加,一旁的梵三便跟在其后面,做一些打杂与提供资源的工作,总之两人配合的炉火纯青,分分钟收刮一片区域。 其中也遇见过一些污泥怪,不过在水清浅摧枯拉朽的实力下,直接扫荡而平。 两人的合作乐此不疲,偶尔也有休息的时候回到岸边聊聊天,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池底搜寻石莲。 他们两人的行为,落在其他六大势力的新生眼中,令人瞠目结舌,实在是无法相信,梵三两人这一开始就往水里潜,不去收集任何草药,难道是在池底找寻石莲不成?也不怕到时候被同门给吞掉? 众人质疑归质疑,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甚至很乐意见到这一幕,毕竟梵三二人在这里做无用功,就相当于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到时候,他们的势力与圣光学院,也就拉近了一点。 第两百二十一章:双人旁 时间如流水一般平静的流淌,五日时间一晃而过。 聚灵潭底,水清浅盘坐在一座石莲之上,一道冲天光束顺着天灵没入眉心,然后传遍全身,整个人的气质也再次发生变化。 一旁的梵三也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自己的修为,在这五天的时间里,也成功的晋升到了先天六重。 他身前的水清浅,也在意料之中突破到了先天九重,就修为而言,已经和其他九人并驾齐驱,此时此刻,若是再来一次排位,她绝对不会处于最末尾的位置。 咔!一段时间之后,石莲被消耗掉了所有的灵力,直接破碎开来,化为漫天尘点,水清浅深吸一口气,感受到直接比五天前强横不知多少的力量,心中难掩欢喜。 她来到梵三身前,笑看着对方,若不是梵三的原因,她的修为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赶上其他九人的,所以现在的她看向梵三已经不再像从前那么高冷。 若是以前面对梵三的一些偏袒,可以说是因为风霜子的原因,然而这一刻,水清浅觉得,其实梵三也挺不错的。 “走吧!我们上去看看,都已经五日了,完全没有他们下来的踪迹,我们也上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水清浅这时说道。 “的确很怪异,审判镜仅仅允许我们停留十来日的时间,他们还没有前来,莫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梵三疑惑道。 水清浅闻言,也点了点头,顺势拉着梵三,朝湖边急掠过去,不多时,他们便来到岸边,目光四处扫射了一番,发现和前几日几乎是毫无差别。 其他势力的地方,以及他们所在的区域,也没有几个人归来,而且归来的人面色很不好看,活脱脱像是吃了大便一般。 咻!这时,随着一声破空风响起。他们圣光学院的萧洛城,这才从林中窜出,面色虽然比他人平静的多,但是梵三二人也能感受到他额头的阴霾。 “萧洛城,你这是?”水清浅有些不解的问道,同时一旁的梵三也倍感好奇。 “没什么,就是有点晦气,这林中的各种灵草,仿佛被人率先采摘过一样,我们所到之处,除了一些凶悍妖兽守卫的地方,或者一些不值一提的灵草,其他的灵草几乎消失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 “若不是我们与那些强悍的妖兽争斗,恐怕现在手中也空空如也。”萧洛城说完,额头的青筋也忍不住跳了跳。 水清浅看着萧洛城浑身有些凌乱的衣服,再结合对方的言语,神色下意识的撇向了梵三,温软如玉的唇瓣轻启,自语道:“莫非是···” 咳咳!梵三被水清浅这么一盯,内心也有些心虚,手指了指远方,说道:“看来他们也发生了这种状况。” 萧洛城二人自然也发现了其他势力的人也没有回来。 咻!紧接着,圣光学院其他几人也陆续自丛林中窜出,神色与萧洛城大相径庭,额头暗含阴霾。 “真他娘的晦气,我就没见过比我们这一届还要倒霉的人。”柯震一出来就忍不住破口大骂,全身的怒气几乎要形成实质。 其他人见到他这副模样,瞬间明白了话语的意思,而且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们的审判镜之旅,的确是太过倒霉了一点。 “算了,倒霉归倒霉,我们可不能浪费这次的机缘,虽然这五天是不太幸运,但是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我们可要好好把握。”萧洛城作为明面上的指挥,自然要稳定一下众人的心绪。 “不错,虽然我们这次获得的灵草比较少,但是相对的,我们也不会选择平凡的石莲,这也许是个好机会,所以我倒是不觉得我们这次真的倒霉。”华沧或许是曾经在千里眼磨练锋芒的原因,比起萧洛城来说还要淡然的多。 “不错,有那个抱怨的时间,还不如下潭多转几圈,你们谁还有心思抱怨都不拦着,反正我先走了。”冬忆柔话音落下,身体便冲入潭中,他的实力不算靠前,所以没有跟他们在这抱怨,提升实力要紧。 果然,在冬忆柔有了动作之后,他们陆续进入潭中,平复自己的心绪,开始凝神寻找漂浮的石莲。 华沧与萧洛城对视了一眼,便跟了上去,全程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水清浅和梵三的修为暴涨,留下目光有些恍然的两人。 等过了好久,水清浅才转过头来,盯着梵三,眸光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你的这些东西,不会是···” 虽然后半句没有说出口,但是傻子都能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梵三干咳了一声,走上前去,伸出手来捏捏水清浅的香肩,笑着说道:“师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变强了,这难道不够吗?” 水清浅玉手拖着下巴,似是很享受这份舒爽,说道:“也对,这些的确不重要。不过,你还是得给我说你这么多灵草是怎么来的。” 看着水清浅瞪大的瞳孔,后者白皙无尘,潋滟生光的脸颊上写满了期待,梵三便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说出来,恐怕是难以脱身。 旋即梵三坐了下来,慢慢说道,将之前发生的事都说给了对方听,当然其中他是怎么进入审判镜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就胡乱编造了一个谎言。 梵三还当心水清浅把他的谎言戳穿,谁料想后者最后问出这么不搭边的话:“你被沐熙风二人推下山崖,回来之后为什么不跟我或者风长老说呢?我们难道不为你出头吗?” “呵呵,不瞒师姐,这些恩怨我想自己解决。”梵三心中大疏一口气,若是水清浅一直追问他怎么提前进入的审判镜,他还真答不出来,刚才的谎言一戳就破。 谁能料想到,水清浅对于这个问题完全不在意,有时候梵三都在想,他的师姐到底是怎么思考问题的,自己完全搞不懂。 “倒是有点小傲娇。”水清浅看着梵三点了点头,后者的举动虽然危险,但是也不得不说梵三的胆识确实不小。 然后她的目光望向了天火学院的方向,回想起前几日感知到的动静,说道:“原来如此。” 在水清浅出神之时,梵三走上前来,说道:“师姐,我们的灵草还有很多,坚持十几日不成问题,不下去继续一探究竟吗?” 水清浅盘坐在地,看向梵三,轻轻的摇了摇头,似叹息道:“果然是个修炼狂人,难怪他给你那个评价。” “连续五日的修行,你不觉得累啊!反正我们此行的收获够大了,就休息一会吧,把那些石莲都留给他们。” 梵三应了一声,在水清浅的对面静静坐下,心中疑惑连连,那个“他”,又是谁。 “你不是说自己曾在烟客楼当中抚琴吗?现在月色淡淡倾洒,你便就此抚琴一曲,让我看看你的水平。”水清浅突然说道,盯向梵三的神色不再寒冷刺骨。 “师姐,我···”梵三才刚刚说话水清浅便知道他要说什么,旋即一把古色琴弦瞬间飞出,砸断了梵三即将出口的话语,让后者哭笑不得,看来师姐还是那么霸道啊! 月色朦胧,淡掩的光辉,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微光浮动间,却映照着艳丽的光华,梵三二人相对而坐,却是诗意盎然,情调缥缈。 看着眼前的画面,梵三淡淡出语:“既如此,那我便弹奏一首《仁》,不过我更喜欢唤它为《双人旁》。” 古琴盘膝,梵三正襟危坐,修长的迁指,任谁看见都会觉得这是一副天生的音乐手,他双掌按下,轻柔的抚摸,微微的震动,仿佛是心跳拨弄着琴弦。 霎时间,琴音在草地上弥漫,扩散至天地间,一道道音符勾勒出交缠的曲调,分分合合,缠丝如茧,吹拂过去,绿叶都跟随着舞蹈。 水清浅听着悦耳的琴声,全身的冰寒消失的无影无踪,在这个时候,她才找回了多年前,小时候的感觉,玉瓷娃娃的脸上,总是挂着欢声笑语,不知不觉,她的嘴角浮出了一抹很浅很浅的微笑,很真实,不带任何情绪,没有丝毫僵硬。 下一刻,一把尺长的玉箫现于手中,都那么的晶莹剔透,光泽翡玉,随后在琴音弥漫的天地,再次飘来优美的旋律。 两人之距不到三尺,却没有一人睁开双眼,静静的感受指尖或红唇上旋律的跳动,不知何时,两股音律相辅相成,如同两位默契的搭档,在空间中舞蹈,任谁都不像打破这份迷人的意境。 两人如此一人吹箫,一人抚琴,可谓悠然自得,但是其他六大势力的新生却神色显得不自然,胸腔之中,除了最开始的沉醉迷离,剩下的便是一通怒火。 原因无非便是他们这些人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寻找机缘,何况这一次的机缘还比曾经恶劣的多,而梵三二人居然如此休闲惬意,怎能让他们不怒。 “郎情妾意,吹箫抚琴,这他么是人干的事儿?” “我曾经家里很穷,家里最值钱的就是大门那把锁,每到下雨天我都会趴在门口,跪着说:‘求求你别锈了!’” 总之,在水清浅两人奏乐的时候,拉了不少仇恨,然而他们却浑然不知。 第二百二十二章:搭把手 乐曲的洗礼落下,水清浅的心情貌似好了不少,在这个过程当中,她也注意到四周投来的不善目光,这些目光大多是针对梵三的。 有耻笑,有不屑,还有嫉妒。水清浅的芳名虽然没萧洛城等人响亮,但是容貌却如谪仙般出尘,让人心中无数遐想。 然而梵三却在这里陪伴水清浅抚琴,这就相当于一朵鲜花上面来了一只采花蜂,人人都想要掐死他。 “走吧,还有五日时间,说不定我能够一举突破先天境界,到达气府,你也未必不能再提升一级。”水清浅这时站起身来说道。 梵三也顺势起身,不用她说梵三也准备再下潭去,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都落下其他六大势力的新生眼中,对梵三的嫉妒可谓更甚。 每一位新生基本上都知道,这一次的审判镜之旅,算是浪费掉了,连他们的师兄都对此行一筹莫展,想要在其中获得好处,可谓难上加难,如今在他们看来,梵三一直跟在水清浅身边,可谓是福利满满,即便是没有得到任何好处,都不虚此行了。 两人无比熟练的潜入潭底,随着他们的修为有所提升,胆子也变得大了许多,在潭底快速奔袭,动静之大,让萧洛城等人都为之瞠目。 要知道,池底的淤泥很是特别,石莲埋藏其中很难发觉,而且淤泥怪也很是难缠,他们除非情非得已,否则是不愿去潭底寻找的,而此时此刻,从潭底传来的动静,以及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不是水清浅是谁? 萧洛城暗叹一声:“果然是小魔女啊!横行无忌。不过她的实力未免也增长的太快了吧?”在感知到这股动静的时候,不难看出,水清浅的实力比之五日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算了,他们怎么增长,一时半会也不会强的过我。”萧洛城说道,这句自信之语,若是落在他人口中,那就是狂妄自大,但是他这么说,的确是无可厚非。 “师姐,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梵三跟着水清浅身后不到三尺之距,看着下方不断被掀飞的淤泥,心中暗暗吸气,这么玩,完全是不给那些淤泥怪一点面子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不这么做,那效率实在是太慢了一点,而且上方的那些家伙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总该给他们留点汤喝不是?”水清浅却是自信从容的说道。 说完此话,水清浅的玉手上闪烁着靓丽的光滑,一个巨大的光轮手印直接拍下,明明淤泥都是黏稠之物,却在这一击之下爆碎成为漫天粉末,一道道石莲仿佛失去了束缚腾空而起。 水清浅顺势一抓,两道石莲直接被束缚,向他们快速飞来,其他的石莲呈现发散状态散乱的纷飞出去,梵三也不去管,直接拉过两座石台。 灵力侵入其中,数个呼吸之后,将储物袋中的灵草拿出几株,分别放于石莲之上,然后弥漫出绚丽的光芒。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始吸收石莲当中的能量,实际上,石莲当中不仅有一股冲破窍穴的能量,有时还会有一些武学感悟出现,只不过非常少而已,这些天梵三二人也就遇见了几次。 叮!正在吸收石莲的梵三心头一阵,一股信息快速没入脑海,在他的思绪当中出现千百道身影若隐若现,这些人影都是拿着一把锋利的长剑,在空中舞弄出千奇百怪的形状。 这些动作看起来给人一种很晦涩的感觉,剑招完全不像是花哨的动作,每一个连续都转换的无比生涩,如同读出一通拗口的话语。 千百道人影不断在他脑海当中演练,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梵三将其一一记录下来,并且也在心底暗暗运转。 最初的时候,梵三心神沉入,手足舞蹈的挥舞长剑,每一个转换动作都让他的经脉为之一凝,手中的动作也会突然一泄,仿佛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的切断。 梵三反复了数十次,都是如此状况,索性到最后便不去连贯,既然这些剑招喜欢独立,那便快速收放气息,做到一招千念,同样的一招,却因为灵力的切入点不同演变成为不能把控的一招。 梵三就这么翻来覆去的演练着,等到脑海中的光影逐渐散去,他才知道了这套剑招的名字:《残剑》。 这套剑法的名字虽然是残剑,但是梵三却不认为它是残本,反而很是圆满,否则经过一遍的演练,梵三也不可能入门。 “残剑。招式本就是残缺,让人无所琢磨,不愧残剑之名。”梵三心头默念,殊不知是哪位鬼才才能够创作出这些剑招。 一般的大才,或许会创造出无比圆满,剑招圆润的剑法,锋利无比,斩尽一切,而只有走偏锋的绝世鬼才,才能够用另一个角度去创造,而且还创造成功了,此人生前必定是经天纬地之人。 梵三的眼眸悠悠转醒,水清浅也同样睁开双目,后者发现前者的异样,说道:“你也得到武学了?” 梵三点了点头,说道:“而且还是一本比较完整的剑谱。” “剑谱?那真有些可惜了,我得到一部元素修炼的功法,和我的属性却是刚好契合,你若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水清浅这么说,无疑是觉得梵三不是剑修,自己可以给他分润点好处。 “呵呵,不用了,剑谱挺好的,万一我以后用得着呢?”梵三笑着摆了摆手,这一次的收获,他格外的满意。 “那好吧。”水清浅见到梵三坚持,便不再多说什么,继续了刚才简单粗暴的开路手段。 他们刚才的动静已经将萧洛城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并非是他们的灵觉很清晰,而是一座座石莲成堆的飞出来,他们要再没发觉那就是怪事咧。 “卧槽!这么多!”萧洛城一眼看见,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幸幸苦苦在上空游荡这么久,也没这次一股脑浮现的多啊! 旋即他二话不说,把好几座石莲都囊括在手,挨个吸收,其他几位也毫不示弱,纷纷跑过来抢夺石莲,然后跟在梵三等人的后面简陋,不得不说,这样做,比他们自己跑去找的效率高多了。 有时候他们甚至都非常的不解,水清浅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感情她的石莲就跟撒豆子一样轻松,而且他们也注意到水清浅的实力在疯狂的上涨。 水清浅搅动的地方,都会变得异常浑浊,视线更是被放暗了数倍,辨别方向都很困难,不得不说,连萧洛城都做不到这一步。 在池底如此做,他们都没有水清浅与梵三的能力,所以即便是乱搅一通也不一定能够发现一座石莲,对于这一点,他们不得不承认,前者做的比他们好的多,能够在后面简陋,其实也算不错的了,总比无头苍蝇来的好。 “师姐,他们好像都跟在我们后面捡漏。”梵三隐隐感觉到后方的灵力波动,说道。 “我知道啊,否则我也不会将其余的石莲抛飞出去。”水清浅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 “真的吗?”梵三露出狐疑的神色,虽然水清浅表现的不明显,但是梵三能够感受的到,前者对实力的向往,貌似并不比他弱。 “咳咳,当然是真的,其次的原因才是,我们在搅动这里的同时,淤泥会快速蔓延,若是不想被他埋没身影,失去辨别方向的能力,就必须要比它快才行。”水清浅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和淤泥赛跑?”梵三若有所思的道。 “啪”一声沉闷的声响,潭底表层的淤泥被撕裂,激起丈许的气浪,在水清浅二人眼中,却没有出现熟悉的水果炸裂场景。 水清浅玉手停留在半空,巨大的力道像是轰击在了诺大的皮球之上,没有任何反震之力,自己的力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水清浅柳眉微紧。 她再次挥起手掌,正要再度拍下,狭长的美瞳便瞬间一缩,刚才拍下的地方,一个巨大的身影缓慢蠕动,在此物面前,他们两人都显得无比渺小。 下一刻,那庞大的黑影直接射出,张开漆黑如渊的斑驳巨口,梵三只觉得是一口山洞向自己吞来,全身都出于一股极大的压迫感。 水清浅在那黑影刚刚动身的一刹那便一掌拍出,一道道复杂的光印几乎形成一把巨大的雨伞,好不偏移的撞在黑影之上。 巨大的力道让黑影为之一泄,停下了身形,与此同时,水清浅直接拉着梵三退离到了数丈开外,而且他们还在不停的后退,借助昏暗的光线,不断深入。 刚才那一刻,水清浅便察觉到,那黑影的实力与她就在伯仲之间,也许还要超过她,在她的身旁有梵三投鼠忌器,所以她也只能暂时退避寻找帮手。 水清浅的速度很快,不到十个呼吸,便来到萧洛城等人的所在,清冷出尘的仙音响彻在众人耳边:“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如今有强敌出现,各位也应该搭把手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流光衣 “哈哈哈哈,水师妹放心,我们此时出手,当然是义不容辞。”萧洛城倒是脸皮比较厚,看着飞来的水清浅二人,率先回应道。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跟在后面捡了这么多漏,此时不出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看着其他几人的态度,水清浅微微颔首,便将梵三拖向后方,远离即将爆发的战场,她也不准备参合其中,静静的站立等待,她准备看看,这前十之中的人,实力究竟有多强,之后好去一一挑战。 不多时,众人的视线前方,一个巨大的黑影快速逼近,那股巨大的压迫感,让内院榜排名较后的人都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显然这头黑影生物,实力可能还在他们之上。 而此时的萧洛城也被短暂的惊了一下,这头黑影,即便是他一个人单打独斗,都要花费一些手脚,难怪水清浅将这头怪物引来。 “好家伙,正好用来给我磨刀。”华沧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压迫感,心中没有任何凝重,反而有着战意浮现,因为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出手了。 “这怪物很强,不要留手。”萧洛城说完此话,率先起身,即便是身在潭底,速度也丝毫不慢,脚踏游龙步,眨眼间便来到黑影的上方。 刺啦!只见响起一道“潭水”被撕裂的声音,一道耀金色的利爪快速拍下,将此地的灵力都挤压的异常扭曲。 金色利爪快速砸落,一声尖锐的撞击,浩大的气浪瞬间排开,下方的淤泥爆碎成为粉尘,萧洛城却在这时眉头猛然一动:“避开了!这么快?” 黑影的庞大他们十来人都看在眼里,如此庞大的躯体,却避闪的如此之快,是萧洛城都没有料到的事,如此看来,对付这黑影泥怪,还得再慎重一些才行。 在萧洛城出手之后,华沧提着长剑便迎了上来,一股无形的气场快速散开,数息之后,一股庞大的力道快速临近,还伴随着无法抵挡的吸吮之力。 华沧长剑一握,毫不留情的一剑斩出,没有任何花哨动作,直接迎向了黑影,速度之快,连其他几人都来不及反应,遑论临近的黑影。 剑光骤闪,直接从庞大的淤泥怪一穿而过,那巨大的身影虽然没有断裂开来,可是俯冲的动作为之一泄,硬生生的停留下来。 而且全身上下,除了身影停下,便没有出现任何破损,好似没有受伤一样。华沧见状,眉头稍动,然后接连几剑快速斩出,形成一个包夹的局面,纷纷再次斩入淤泥怪的身体。 “开什么玩笑,我这一剑可是很疼的。” 果然,在接连几道剑光的斩击之下,黑影的气息都明显动·乱了几分,全身一层淡淡的光泽开始不由自主的闪烁,随后竟是快速缩小躯体,落荒而逃。 萧洛城那里能够随他的意,他伸出手来,再次对着黑影一抓,缚龙手,闻其名便知其霸道,在这一击之下,缩小的黑影如同被木桩死死的钉在地上,怎么挣扎都逃不掉。 其他人也跟上前来,一道道武学准确无误的轰砸在黑影之上,后者接受一道道连续的攻势,仿佛发出了衰败的哀鸣,气息也开始变得颦弱。 一道剑光带着无边锋芒落在黑影之上,这一次,硬生生的切开了数尺长的口子,萧洛城见状,毫不留情的将五指收紧,黑影被剧烈压迫,如皮球一样炸开。 从中飞出了九道昏暗的物体,众人定睛一看,赫然是九座石莲,这九座石莲看起来比较小巧,但是上面的莲瓣却异常的多,仿佛那些诺大的石莲经过缩小之后精雕堆砌一般。 所有人大喜,这石莲,绝对比他们往常所得到的无疑要好上太多,而华沧乃是剑修,目力非寻常人,在扫视一番石莲之后,便发现一件灰色,朦胧的面纱在漂浮,看那外光,仿佛是一件轻衣,在刚才那么猛烈的攻势下都未曾破坏,品阶可见一般。 他正欲起身收下,却发现一只玉手直接搭在了上面,然后冰冷的仙音缭绕在众人心口:“诸位,这件可以增加速度的流光衣,我便私自做主给予梵三了,你们应该没意见吧?” 虽然是征求之言,但是语气却不容置疑,众人也知道,水清浅有这么决定的资格。 “当然没有意见,我们本来就是应该分与一些机缘给师弟,这次灵草不多,能够让师弟得到一件速度形宝衣,我们这次回去也能够圆满交差了。”萧洛城虽然这么说,但是心头也暗暗滴血,因为他最为了解那件衣服的霸道,要不是有这件流光衣的存在,那巨大的淤泥怪在第一个回合就被他镇压了。 华沧叹了口气,终究是没能再起心思,他与萧洛城一样,都知晓这流光衣的霸道,所以也是这里面最心痛之人。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那么大度,比如一直以来都对水清浅等人阴阳怪气的柯震,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不借题发挥就实在是对不起人民了。 “水清浅,你们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斩杀这头怪物,你们没有出一份力,居然就想要将这最核心的宝物随手瓜分,莫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不成?” 柯震话语落下,周围的几人都顺势看去,皆是摇了摇头,认为前者这是想出头想疯了,没有水清浅两人给他们开路,怎么可能让他们一路走来石莲不断,若是一个不小心把这姑奶奶惹火了,他们连汤都喝不到。 “哦,柯震,你的意思难道就是说你有这个资格得到流光衣啦?”水清浅一双冰眸冷刺柯震,眼角布满寒霜,毫不留情的讽刺道,虽然她和梵三的关系较为和缓,但是面对他人依旧冷如万载寒冰。 柯震的双目盯着水清浅手中的流光衣,流露出贪婪色彩,若说他不想得到,那是不可能,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得到的概率有多小。 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便是水清浅这个位置是从他好友身上换来的,如今对方想要独吞这流光衣,自然不可能让她如意,即便是最后他也得不到。 “我自然是没有资格得到这件流光衣,但是你把他给全程划水的梵三师弟,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不说别的,柯震发难的点的确比较好,若是水清浅亲自手下,他们都没有任何疑问,但是给一个内院新生弟子,估计谁都不会服气。 “呵,看来柯震师兄还在因为我淘汰了你的好友耿耿于怀啊!内院榜本就是以实力为准,实力不够,霸占榜单,只会引人耻笑。”水清浅冷讽道。 “而且刚才你说梵三全程划水,这我可不认同。倒是你!即便是刚才众人围攻淤泥怪的时候,你貌似也没有出手吧,比较你也只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罢了,不会武学也不足为奇。而且我还得替众人谢谢你,因为这九座石莲刚好不够分配,如今你不够资格拥有,那这个数量就刚刚好。” 水清浅话音落下,一旁的梵三才领教到她嘴上功夫的厉害,完全不留情面,将柯震贬低的一无是处,与废物无疑,而且对方还找不到多少理由反驳,估计此刻肺都快气炸了。 “水清浅,你···” 柯震的话语被萧洛城直接打断:“好了好了,别吵了,水清浅与梵三师弟为我们引来这淤泥怪,本就是极大的功劳,如今梵三师弟得到流光衣,水清浅师妹也自然该得到一座石莲,其余的八座,我们来商量一下分配吧!” 萧洛城打断柯震的话语,实际上都是看在同为一殿的情分上,不想对方还在这里像个小丑一样哗众取宠。 见到萧洛城都如此说话,柯震可不再多说什么,找个台阶就下,因为他万一将水清浅触怒,那他们接下来的几日便是无头苍蝇,那造成的就是众怒了,他还没那个本事挑战所有人的底线。 水清浅冷哼一声,撇过头去,顺便玉手抓起一座石莲,便带着梵三远远走去。 半炷香之后,水清浅坐下的石莲开始崩灭,而她的气息也愈发变得强横,估计再一次面对那淤泥怪,有胜出的把握。 梵三此刻穿戴上那件薄薄的轻纱,覆盖在身上,完全看不出来多少痕迹,他的速度也变得极其之快,按照他的估计,恐怕内院前十之下,能够与他比拼速度的,将寥寥无几。 “师姐,你刚才那么强势的面对柯震,也不怕他找你麻烦,虽然榜上排名靠前的人一般不会挑战后者,但是以那柯震的脸皮,也许能干这种事?”梵三有些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那柯震只不过也是仗着自己早几年入学院罢了,实际上也是个废物,想要超越他,恐怕不需要半年时间。” 水清浅这时转过头来,盯着梵三道:“说不定到时候他还没出学院,便被你挑下马了。” 梵三大笑一声:“那师弟就借师姐吉言了。” 不用水清浅这么说,梵三也有那样的自信,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柯震是真的和水清浅说的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第二百二十四章:最后一个时辰 “师姐,我们继续像刚才那样搜索石莲吗?”梵三身穿流光衣,速度奇快,已经有了自保的速度,所以水清浅不再牵着他了,这倒是让梵三觉得流光衣完全是个祸害。 “不,那样太麻烦了,还是直接唤醒大家伙来的干脆一点,并且,他们的灵草可没有你的储量丰富。”水清浅目视前方,淡淡说道。 梵三干笑一声,他本来也打算将自己的这些灵草拿出去和他们瓜分一下的,但是被水清浅阻止了,水清浅觉得,这些都是梵三拼命换来的,没有任何理由拿出来让他们瓜分。 而且此刻的他们本就是在给予萧洛城等人方便,没必要再加大程度。 两人静静的前行,途中也会从潭底掏出浑厚的石莲,水清浅让梵三尽可能的吸收,同时自己也选取一些快捷的,不耽误时间。 果然,不到一会,又一个大家伙出现了,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将他引道了萧洛城等人所在之地,这些人的面色都露出狂喜,显然在刚才的体验当中已经了解到这种泥怪的特殊。 如果再多来一些,他们齐齐突破气府有望。 水清浅和梵三照例退到一旁,看着他们不断镇压淤泥怪,梵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柯震,后者的气息完全没有任何提高,脸色之上除了兴奋之外,还有一股阴云尚未散去,由此可见,刚才那八座石莲,他的确是碰都没有碰到。 “砰”数十丈之深的潭底,爆发出一道道惊人的威势,气浪拍开,搅动的潭面都泛起道道涟漪,引得旁边其他势力的人头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淤泥怪很是顽强,若是拼死一搏,也能够给与他们任何人造成极大的麻烦,不过他们似乎是熟悉了淤泥怪的动作,轻车熟路的将其镇压,然后合力之下直接打碎它的躯体。 这一次,石莲不多不少,刚好十一座,可惜的是,没有像刚才那样好运,得到一件宝贝。泥怪破碎,石莲初现,早已忍耐不住的柯震直接抢过一座石莲,顺势盘坐下来,将其慢慢炼化。 其他人见到他这般举动,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也卷过一座石莲,捏碎一株蕴涵磅礴灵气的草药,辅助吸收。 如此暴殄天物的场景,梵三已经见过不止一次,所以这一次也不再说什么,和水清浅一人一座石莲,开始吸收。 圣光学院的弟子在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都清一色的跟在水清浅和梵三的屁股后面当打手,为此,萧洛城郁闷至极,明明自己才是学院明面上的代表人,结果现在连他自己都跟着水清浅走,可谓是最惨的指挥了,没有之一。 他们在潭底大战淤泥怪,不下十来场,将“潭水”搅动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整个聚灵潭从上面看下去,就他们这块区域是昏暗的,而且水波荡漾,涟漪起伏,似有蛟龙在其中作祟,看的旁观之人暗暗咂舌。 “他们圣光学院是在搞什么名堂?难道是为了争抢资源在潭底大打出手了不成?”一名擎雷山庄的弟子早已浮出水面,看着圣光学院的地方,满是疑惑。 不仅是他,任何一个势力的弟子在看到圣光学院方向,都会忍不住多撇两眼,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他们下潭的时候,尽力不将水搅浑,特意不接近潭底,遇到稍微强大的灵鱼都刻意避开。 哪能料想圣光学院的这般动作,和亲自葬送机缘已经别无二致,不少人都在心底暗暗窃喜。 “萧洛城啊萧洛城!这次圣光学院在你的带领下底蕴至少倒退好几年,我们也能够趁势将你们追赶甚至超过,到时候,我把你打败的时候,你们可不要哭鼻子啊!” 炎烬看到圣光学院的区域,险些将大牙笑掉,如果萧洛城等人还不停止内斗,回复潭底的清明,恐怕在几日之后,他都有可能与萧洛城一教高下了。 众人在吸收一些石莲之后,几乎都会回到岸上调整状态,而这些人的目光大多数都投向那片混乱带着涟漪的区域,神色笑容满面,如沐春风,似是很乐意见到这一幕。 当然,他们需要调整状态,萧洛城等人亦会调整,不多时,浑浊的“潭水”炸裂开数个窟窿,萧洛城等人的身影陆续窜出,非常有序的落在地面。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绽放着自信的笑容,彼此之间也没有明显的敌意,姿态摆动间,格外的意气风发,完全不像是经过了连番争斗的样子。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在潭底演戏不成?”看到萧洛城等人的面色,炎烬脸上的戏谑都慢慢收敛,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炎兄如今笑意正浓,悠然自得,看来这次福源不浅,实力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恐怕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萧洛城出来的那一刻便与炎烬的神色对碰,一瞬间便知道对方的心思,笑着道。 “哪里哪里,萧兄向来是天寒城当中先天境界第一人,我们想要超过你,怕没个三五载是不可能的。”炎烬冷哼一声,面对萧洛城的讽刺毫不在意,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趁机追赶上对方,但是如今看对方的架势,恐怕这个时间又得延长了。 萧洛城见状,也没有再与他多说什么,便盘坐在地,巩固着增长的实力。 看见萧洛城一出来便讽刺炎烬,华沧只是暗叹一声,前者这么出风头,也不怕小魔女觉得抢了她的风头,若是萧洛城再这样,保不准有一天会被卖掉。 果然,在华沧暗叹的同时,水清浅冰冷的眸光扫过萧洛城,令他的后背直接一寒,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连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下。 被瞬间的目光扫过,萧洛城都老实了不少,虽然他的实力完全不惧对方,但是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小魔女总是心有余悸,仿佛遇见了天敌。 水清浅始终和梵三相距不超过三步,擎雷山庄方向,林琅看着梵三入定的姿态,更是咬牙切齿,一旁的水清浅冷冰冰的坐着,林琅虽然相距甚远,但是目光之中毫不掩饰贪婪淫邪。 半晌后,他回过神来,对着前方一位男子说道:“高湛师兄,你说我有没有机会在将来某一天,实力可以将水清浅那娘们压制,然后狠狠的蹂躏?” “梅西。”“什么?”林琅没听清,再次问道。 “我的意思是没戏,水清浅的天赋,不比圣光学院当中任何一人差,在场之中,除了那个新生之外,就她的年纪最小,你想要通过自己的修炼打败她征服她,不是师兄打击你,没有一丁点的可能,除非她修为尽失,天赋跌损。”高湛冷不丁的回应道,并没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在他看来,水清浅这等人不是林琅的天赋能够相比的。 “那岂不是永远都不能够报仇了?”林琅有些不甘心,当着众人的面被水清浅教训,的确丢脸丢大发了,但若是能够将其降服,也不算吃亏。只是高湛的当头一盆冷水,让他实在憋屈。 “你急什么,谁说一定要用正当手段的,往年气府境界都不乏被人暗算,她的实力,暗算起来仅仅是麻烦一点而已,只要她不是一直待在学院,总会有办法的。”高湛说道。 被高湛一语点破,林琅顿时心中开悟,脑海里瞬间出现了千百个方案暗算水清浅,与此同时,还有着数百折磨梵三的方案,一股脑的浮现,林琅此刻看向梵三的神情,充满了怜悯,看向水清浅,变得更加贪婪,目光如刀。 正在盘坐吐息的梵三二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脑海中不断的勾勒出一道道残缺的剑光,在这几日的时间,梵三争取将其在脑海中演练到小成的地步。 水清浅的坐下,也布满了一圈圈寒霜,将碧绿的草地染成洁白,直到她收回灵力之后,草地的颜色才再次复原。 水清浅的一双冰眸睁开,自然而然的用寒光扫射四周,发现大多数人都已经再次回到潭中去了,她也不再怠慢,争取能够有资格冲击气府境界,说道:“若是你们修为都已经巩固好了,那便走吧。” 听到水清浅的话语,萧洛城“嗖”的一下就弹了起来,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完全没有一个指挥该有的样子。 他们刚才行走的这块区域的“潭水”依旧浑浊,所以此次他们绕了一段距离,开始了重复的惊人操作。 两人当诱饵,九人当打手,这配合的简直就是天衣无缝,而且梵三最大的作用便是能够分辨出来那些石莲的用途,为他们节省了不少珍贵草药。 在将淤泥怪斩杀的过程中,也出现过一些价值不菲的宝贝,当然最好的水清浅肯定自己吞了,其他人想要都不给,如此行事,的确显得霸道,但是其他人又把她没有办法,万一惹怒了,直接罢工,他们就真的完犊子了。 一来二去,他们将潭水搅的越来越昏,时间也快速流逝,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个时辰。 第二百二十五章:内院榜挑战 五日时间的奔波,让圣光学院包含梵三在内的十一人都获得了巨大的收获,他们全身的气息强横程度,几乎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唯一可惜的是,梵三没能突破第七重,其他人也没能够晋级气府境界。 其他九人,在感受到自身的变化,都忍不住露出浓浓的笑意,甚至连水清浅的清冷容颜都化开了不少。 “各位,看来我们这次算是因祸得福啊!哈哈哈哈!”萧洛城感受下自己实力的提升,表现的更加自信,爽朗笑道。 “嗯,就是不知道天火学院与苍狼学院怎么样,若是他们没有什么长进,倒是要让人失望了。”华沧的言语之中并没有提及其他势力,显然是因为对他构不成威胁。 “走吧,还有一个时辰,这里浑浊不堪,应该是找不到什么宝贝了。”水清浅淡淡的言语,却仿佛比萧洛城的言语都具有威慑力,后者也没有反驳,而是顺势跟上。 他们十一人浮出水面,悠闲自得,好似闲庭漫步,优雅观赏,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其他人却没有这份闲心,动作显得浮夸,手忙脚乱,气息跌宕,显然是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来夺取属于自己的机缘。 偶尔投来的目光,也带着浓浓的不善,不知道是在嘲笑,还是在不屑。 不一会儿,苍狼学院的侯钟好像也放弃了最后的时间,出现在岸边,看着圣光学院整齐的整容,一阵错愕,对着萧洛城说道:“萧兄,你们学院这是准备放弃了吗?” 萧洛城转过头来,看着侯钟脸上怪异的笑容,指了指后方,淡淡道:“是啊!灵潭被搅浑了,再怎么找也无济于事,索性出来透透气,呼吸一下审判镜当中的空气,不也挺好的吗?” “哦?!既然萧兄自暴自弃,那我可恕不奉陪了,等会找到诺大的机缘,说不定可能会一举超过萧兄,到时候你可别眼馋就行。”侯钟对着萧洛城笑道,随后做出一个再次下潭的姿势。 “哈哈哈哈,侯兄不比妄自菲薄,自信一点,把可能两个字去掉,你一定可以超过我。”萧洛城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激将,反而嘲讽道。 “哼”侯钟冷哼一声,就此盘坐在地,不再理会萧洛城,每次言语上的交锋都没占到便宜,便不再去踩对方给他挖的坑。 如今接近审判镜的关闭之日,各大势力的弟子都陆续窜出水面,回到岸边,一道道目光都在打量着远方,想要看看别人的实力究竟进步了多少。 当然目光扫视最多的地方自然是圣光学院,他们人物最齐,气息也是最为强横的,不少人在灵觉释放的刹那,瞳孔便骤然紧缩,不敢置信,圣光学院之人竟然还是那么强悍。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能够一窥萧洛城等人实力的究竟,却没想到对方还是犹如笼罩一层迷雾,始终都无法堪破。 “圣光学院的人怎生如此强悍?”一位飞雪坊的弟子扫视了一下圣光学院之人,除了梵三,其他人她都没能看透,简直就是绝望。 以往,水清浅的修为也是先天八重,她们好歹能够窥探一些门道,如今前者实力可谓是所有人当中提升最大的,她们看不出来,也不足为奇了。 嗡! 整个大地产生一种厚重的震动,震动并不算剧烈,但是任何人都能够感受到这股力道之大,足矣传遍整个审判镜的大地。 随着一声震动响起,几乎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等待审判镜的空间之力将自己等人排斥,每个人在进来之时都会在身上打上一个烙印,十日过去,便会被自动排出。 大地开始连番震动,几乎每传播一下都会带离一位弟子,萧洛城等人也在这一刻被陆续传出审判镜,脑袋一阵晕眩,等到他们脚步踩实,眼前一阵明亮,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学院内部。 他们落于石台之上,与十日前的位置一摸一样,四周人山人海的围了过来,与十日前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少了那位白袍男子。 萧洛城与华沧几人站立于石台之上,或许是因为修为提高的原因,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看起来格外的意气风发,悠然自得,为自身再添了几分魅力。 “你看见没有,站在最前方的就是萧洛城,再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定会进入气府境界,到时候在我们学院当中也算得上是长老了。” “他旁边那个背负长剑的男子,便是华沧,无极殿最强弟子,同时也是内院榜第二,他的实力一直和萧洛城相较,估计很快也能成为学院长老。” “你们发现没有,在内院榜前十里面,居然有一半都是女子,我们圣光学院从来都是男弟子的数目远超女弟子,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够在前十当中霸占五个席位,当真不简单。” “真的欸,你不说我都没注意,还真是有一半的女子!”在梵三等人从审判镜出来的那一刻,下面的弟子就开始疯狂的议论。 之前萧洛城等人突然出现,进入审判镜,众人没来得及看清楚,然而这一次却从中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水清浅等人自然能够听到他们的言语,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好奇是人类的本性,她们的脚步跨开,慢慢向远方走去。 “你看见没有,那走在新生前面,一身白衣,面罩寒霜,时刻拒人千里的女子,便是这一次内院榜前十的新进之人,是她在之前将原来的张彦挑落下马,自己补了上去,还是奇门殿之人,没想到她这么漂亮。”有人看着水清浅的容颜,竟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的确漂亮的过分了,说不定那张彦是不忍心辣手摧花,故意输给这位女子也说不一定。” “我看有可能。”绝大多数男子在短暂的扫视萧洛城等人之后,便将目光投射向几道妙曼的曲线,呼吸沉重,议论道。 “哈哈,你们说的不错,我也认为这奇门殿的女子打败张彦纯属侥幸,若是再比一次,恐怕结果难料。” 这个时候,一位身材粗犷的男子摇摆着身子走来,即便是对方没有任何敌意,都给刚才窃窃私语的几人一股厚重的压迫感,等到他们看清来人之后,神色剧烈动容,因为说话之人赫然是内院榜第五的柯震。 “你们觉得,我刚才说的有没有道理?”柯震走了过来对着几人笑着道。 这几位弟子哪里敢说不字,纷纷点头附和,一阵恭维,不过这动作没做几下便戛然而止,随着一道清冷的倩影走来,这几位弟子都是寒毛直竖,大汗淋漓。 神色止不住的发抖,因为在水清浅靠近的时候,他们感觉到此地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一股不安与恐惧在心底快速滋生然后攀爬弥漫。 “柯震,是你觉得我不够资格坐上这个内院榜第十吗?”冷寂,没有任何感情的清音突然响起,让柯震都产生了瞬间的呆泄。 他转过头来,看着如同冰山一样的水清浅,突然露出笑容,说道:“不错,正是我觉得你这个位置来的太过蹊跷,你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 柯震的同意,没有任何委婉的搭话,无疑已经挑起了一场风暴,这场风暴的两位主角都是圣光学院赫赫有名的存在。 所以在这里争锋相对的刹那,那些原本都打算离去的弟子纷纷回转目光,挪动脚步,想去找一个视线较好的地方,看接下来的“大戏”。 甚至,就连萧洛城等人都没有立刻离开,实力到了他们那一步,平常的战斗已经难以让他们产生兴趣,而柯震若是要和水清浅动手的话,不论结果怎样,过程肯定精彩无比。 “呵呵,柯震,你还真是会挑选时间,我不得不说,你和张彦一样愚蠢,并且狂妄自大。”水清浅冷哼一声,看待柯震的目光都像是看待白痴。 “不过你有一点倒是说对了,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的确不太合适。”水清浅慢悠悠的道。 “哦,你是打算自己放弃这个位置吗?那可不行,还得给予张彦足够的赔偿才行,毕竟你耽误了他这么大的机缘。”柯震冷嗤一声,无疑是认为水清浅在退步。 “柯震,我说你狂妄自大果然没说错,你不仅愚蠢,而且还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的意思是,你从你的这个位置上滚下来,我取代你的排名,这样,你能够听懂吗?”水清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目光去看待柯震,看向对方的眼神,用四个字来概括,无药可救! 第二百二十六章:意外? 水清浅此话一出,四周之人惊的下巴快要跌落,若说刚才的话还有一丝转机的余地,那么此刻将会把所有的后路封死,唯余一战。 梵三也被前者的话吓了一跳,走上前来拉拉她的清凉的衣角,说道:“师姐,你认真的吗?” 后者却是没有转过头来,只是冰冷的眼神直刺柯震,后者出现短暂的错愕,不仅没有发怒,反而的轰然大笑:“哈哈哈哈,水清浅,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侥幸胜过了张彦,在审判镜中修行了一段时日,实力大增,就有了挑战我的资格?” 柯震摆出一副极其轻蔑的姿态,仿佛即将要把玩一个新鲜的玩意一般,他的神情定格在水清浅身上,嘴角一咧,说道:“不过很巧,你的这个挑战,我接下了。” 柯震言语一出,方才那粗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变得锋芒毕露,两人仅仅是站在那里,众人都觉得火花四溅,刀光剑影在盘旋,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这小魔女的打斗戏,应该格外精彩,我可不应该错过。”萧洛城早已占据一个视线较好的位置,脸上露出坏笑,盯着场上愈演愈烈的气氛。 华沧来到他的身旁,貌似关系不错,看着水清浅的妙曼身躯,说道:“按照常理来说,水清浅的实力比之柯震还是要差上一些,即便是在审判镜内提升了实力,但是柯震也没有落下,若是她将自己得到的宝贝拿出来施展,应该最多打平,现在她对柯震发起挑战,不是明智之举。” 华沧如此分析并无不可,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水清浅和他们提升的实力都差不了太多,所有才会觉得她用尽全力也只能够和柯震打个平手。 “华沧啊华沧!你这么小瞧小魔女是要吃大亏的。”萧洛城对着华沧摇了摇头,虽然他不了解水清浅,但是他的眼力劲还是有的。 “希望如此,能把你们圣龙殿的一位娇子扯下马,说什么我们都不亏啊!”华沧露出一个坏笑,看着不远处的倩影,似是很期待她将柯震打败。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两人一跃而上,落于中央的石台之上,相对站立。 这块石台,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内院的弟子在上面比武,因为能够站在这石台之上的无不是名动天寒的娇子,所以即便是很多内院榜上的人物,也不敢轻易在这里比武。 不过柯震和水清浅,都是内院榜前十的存在,他们代表着圣光学院弟子的顶尖战力,自然是有资格在这里比武。 “咻”一声破风响起,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快速飞来,站立在两者中间,暂时将他们的气场分割开来。 内院榜挑战,尤其是前十的换位,都必须有长老裁决,否则不能算作最终排名,这位中年男子的出现,也代表着这场内院榜前十的排名之争,即将开始了。 所有人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一幕,中年男子询问两人一句:“你们这一次对决算是排名之争,准备好了吗?” 两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水清浅乃是看中了柯震的排名,以及想要教训这个嘴上无礼的家伙,而柯震也有着同样的目的,想要狠狠挫败对方,虽是对手,但不谋而合。 中年男子接到肯定的答复,嘹亮的声音席卷全场:“内院榜第十挑战内院榜第五,排名之争,现在开始。” 男子话语落下,一个瞬身便来到石台外面,一层防御结界快速铺开,将诺大的石台笼罩,隔绝里面将要溢出的气劲。 轰!结界的升起,仿佛是给予一头蛮牛的红色信号,石台上的攻势瞬间爆发,水清浅纤柔细嫩的玉手轻轻摆动,快速凝结成一道金色印记。 绚丽的光华几乎覆盖了整个石台的角落,她一掌推出,带着足矣一瞬将先天八重重创的攻势直袭柯震。 后者面不改色,沙包大的拳头紧紧握住,黯淡的皮肤瞬间流溢浅浅的光泽,变得黝黑了几分,同时一股蛮荒的力量从身体内部涌现,全身的躯体活活大了半圈。 柯震毫无花哨,对着迎面而来的金轮一拳打出,众人只觉得一声蚊吟的音爆,金色轮盘如同一团棉花,瞬间凹陷,下一刹那,便不堪重负,层层碎裂,整个动作不过呼吸之间。 水清浅见状,柳眉微竖,看来对方也不是一无是处,在审判镜当中提升了不少的实力。 柯震一击碎裂金轮,脚步快速踏出,借着反震的力道爆射前来,手臂之上青筋暴起,任谁都能够感知到那股摧山碎石的力量。 水清浅冷哼一声,玉手一挥,白色的气浪疯狂自头顶冲刷,形成一个朦胧的气场,身影躲避其中,不给柯震寻找的机会。 后者以炼体为生,她不可能选择与之对碰,所以便施展身法瞬间逃离。 “啪”柯震一拳轰出,将眼前的一团白雾尽数打碎,然后撞在透明的结界之上,荡起一圈圈暴动的涟漪,而水清浅早已与他拉开数十丈的距离。 梵三盯着这一幕,也在内心觉得柯震太过自大了,认为自己肉身强横,就想摧枯拉朽的击败水清浅,却不想,他们术士所演变出来的东西,也是那么好触碰的么。 果不其然,柯震发现水清浅逃离,立马转过头来,只见水清浅玉手猛然结印,白皙的手儿之上有着苍蓝色的光芒点缀。 随后在柯震的头顶,白雾快速升起,凝聚成团,变得乌云密布。前者立马暗叹一声:不好。 但是他的反应远远跟不上攻势的降落,乌云之中,仓蓝色的光芒快速闪耀,一道匹炼的雷电当空炸开,带着撕裂毁灭的气息直坠而下。狠狠的打击在柯震的身躯之上。 后者的身体产生了瞬间的僵硬,胸膛的一副被撕裂出无数道裂痕,向内看去,隐隐间有着焦黑的痕迹。 柯震的气息产生了瞬间的衰弱,水清浅一双迁细的玉腿,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比之刚才柯震的俯冲,还要快上几分。 她玉指大开,一圈圈金黄色的光晕缠绕其上,仿佛是一直金色的佛之手掌,出其不意之下,一掌轰击在柯震的胸膛之上,被撕裂的衣服也炸开一个大洞,在柯震的胸口印出一道血红的掌印。 柯震虽然是炼体武者,但是毫无防备之下,被重掌打击,也只能倒飞而去,远远的砸在结界之上。 水清浅再次瞬身,呼吸间便来到柯震的上方,金色的掌印对他当头拍下,巨大的压迫感让柯震都感觉寒毛直竖。 这时他缓缓抬起头来,冲着水清浅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那隐藏起来的拳头夹杂着雄浑的灵力,直接对着水清浅轰砸过去。 后者完全没想到,柯震居然在连番打击之下还能凝聚成一道凶猛的攻势,并且趁着自己近身才施展出来,要知道,她的近身武学可远远不及柯震。 水清浅灵气一变,手中的金色掌印快速脱落,自然撞向柯震的拳头,然后她的一双玉手交叉在胸前,形成一个固定的十字架。 “咔擦”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丝毫的停泄,金色掌印如同一张湿润的纸张,被瞬间洞穿,伴随着柯震脸颊上狰狞的诡笑,拳头重重砸在水清浅纤柔的双臂。 不出意料的结果,水清浅纤柔的身姿怎堪如此重击,她的身躯如同炮弹一般飞出,直接从结界的这一方一直飞到另一方,撞击在结界上泛起的涟漪,比之刚才还要凶猛数倍。 突然而来的变故,令无数人都为之唏嘘的结果,让众人触不及防,本来他们还在看着柯震被连番捶打,很快便失去了战力。 谁能够料想,居然还是将水清浅给算计了,刚才水清浅别看她打了那么多次柯震,但是相比于这一拳来说,刚才的打斗伤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即便是水清浅还有战力,她此刻又能发挥出几分?有些人虽然遗憾,但是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内院榜排名之战,可不是小孩子打闹。 但是也有人对柯震的行为很是不爽,因为这个家伙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水清浅这么一个大美人,你一拳直接将别人打穿了一个石台,这是人干的事吗? “哎!小魔女还是没能算计过那个大块头啊!”萧洛城叹息的摇了摇头,说道。 “是有点可惜。”华沧说道,若是水清浅能够将柯震挑落下马,他是很愿意看到的。 “哈哈哈哈,水清浅,看来你这个第十的位置的确有不少水分啊!” 柯震仰头大笑,顺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粗犷的脸上泛动着舒爽的笑意,时不时眼角还有些许泪花形成,这是喜极而泣。 他漫步走来,不慌不忙,似是很想欣赏水清浅悔恨懊恼与无助的样子,但是他的脚步刚刚走到一半便像是陷入泥沼,寸步不前。 在他瑟缩的瞳孔之中,水清浅缓慢的活动娇躯,迁细的柳枝微微摆动,然后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站立了起来,不知道多少人见到这一幕下巴砸地,镜框跌落。 他们刚才明明看到水清浅被那一击正面砸中,那是多么凶悍的一拳,就算是萧洛城恐怕也不好受,何况是她。 而水清浅此时的状况,哪里像是重伤,就算是有人说她压根没受伤都相信。 第二百二十七章:位居第五 “不动如山!”在水清浅站起来的那一刹那,梵三便认出了她刚才所释放的招式,艮字诀,不动如山。 虽然看起来水清浅被打飞了老远,颇为狼狈的样子,但是却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至少,比柯震的伤势轻一些。 后者即将抬起的脚步定格在那里,然后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看着水清浅气息依旧浑厚的身影,冷哼道:“装神弄鬼。” 话音落下,柯震脚步急踏,身影再次爆射而出,粗犷的躯体,像是一头发疯的蛮牛,每一步的踏出,都带起道道震耳的声响。 水清浅撑起高耸的胸脯,有些剧烈的浮动,可能是因为被柯震激怒的原因。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她脸色不变,从容的跨步迈出。 双手快速合并,一道道弯翘的印法直接形成,然后开始蠕动,向她的玉手上面攀爬,直至将其覆盖。 水清浅娇颜之上浮起一抹冷笑,玉手悄然挥动,像是在对待敌人的掌掴,又像是拨开水面的落叶,轻柔缓慢中带着凌厉霸道。 “啪”一声结结实实的击打,响起音爆之声,柯震的腰间传来一阵剧痛,身体直接被远远抽飞出去,而且以后者的防御,开裂的衣服里面,可以看见明显的皮开肉绽,水清浅这一手居然如此凶悍! 柯震俯冲之下,然后被瞬间抽飞出去,这次的速度更加快的不可思议,连柯震都没预料到,遑论下面看戏之人? 柯震的身体在地上打滚两圈,半跪在地,神色一片茫然,瞳孔没有任何焦距,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处于懵懂的状态。 “刚才那一手,好快。”梵三的目力非他人所及,而且对于水清浅的招式也有独特的了解,所以刚才那轮水柱抽打,他刚好能够捕捉得到。 想不到师姐在这方面的应用居然如此强横,看来我有些固步自封了。梵三心中暗叹,他原本以为,奇门殿之人虽然实力比他更强,但是在奇门之道上必不如他,而如今看来,他之前的想法是有些狂妄了。 “小魔女还是强啊!”萧洛城也看清了刚才水清浅的手段,那般速度,出其不意之下,对于他都是极大的麻烦,所以现在柯震被一鞭子抽懵,不算丢人。 众人在下面窃窃私语,如此巨大的反转,让不少人都觉得柯震是在演戏,否则实在是想不出他为什么冲到一半又陡然倒飞回去。 布置结界的长老神色出现了霎那动容,因为刚才水清浅那一手,他都没怎么发现,而是后来根据推理判断出来的,可想而知,刚才的速度是有多快? 柯震虽然被抽懵了,但是剧烈的疼痛依旧碎裂的衣服都在说明刚才的一切是水清浅搞的鬼。他怒目而视,一个弹跳便站立起来,浑身的肌肉散发出毁灭的气息。 灵觉锁定水清浅,柯震一步跨出,身影如同炮弹一般贴地飞行,全身的怒气仿佛将空气都灼烧融化。 只是刚刚踏出半步,他的瞳孔陡然紧凝,余光之下,一条透明的如同水柱的鞭子快速抽打过来,水柱无影无形,透明当中折射着微光。 柯震再不顾及身体的平衡,连忙用手挡住,水柱的速度依旧快的不可思议,几乎是前者格挡的瞬间,便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身上。 “啪”一记鞭挞的声响,柯震爆发出一声凄咧的惨叫,身体更是犹如被抽飞的陀螺一样撞击出去,触碰到结界时,带起道道荡漾的涟漪。 水清浅眼眸冰寒,不带丝毫感情色彩,仿佛自从柯震暗算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对方的结局。 一次反常的画面,还可以理解为出了怪事,而柯震两次被抽翻在地,即便是这些人依旧没有看清楚,也能够猜得到这是水清浅的原因。 倒地的柯震扭过头来,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水清浅,他现在那里还不知道,自己这么狼狈完全是因为对方攻势的速度太快了。 “你···”他死死的盯着水清浅,时不时嘴角溢出大片血沫,他不敢相信,这个在十日前堪堪打败张彦的人居然让自己如此狼狈,要知道,他在审判镜当中修炼之后,实力可谓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提升的多,而水清浅提升的更多。 柯震怒目而视,回应他的便是一道透明之中夹杂清凉的鞭子,他这一次有了准备,可是在重伤之际,遇见这么快的攻势,也难以躲避。 鞭子落下,带起的便是一道痛苦的惨叫,柯震十分不甘,他本就是内院榜第五,实力不可谓不强横,但是却在这里被水清浅用鞭子抽打当猴耍,怎么让他不怒。 水清浅再次挥舞玉手,节奏把控的很好,总是让水柱速度最快的地方降落在柯震身上,后者此刻貌似是不甘心这么任人摆布。 他的脚步猛然踏地,一股厚重的灵力席卷开来,黝黑的五指尽数相扣,发出骨骼错位的声响,柯震攥紧拳头,对着抽射而来的水柱一拳轰出。 毫无任何花哨,两者直接碰撞在一起,然而也就是这一刻,柯震的脸色再次一变,在拳头接触到水柱的一刹那,一股浓浓的酥麻传遍全身。 “你要玩死我?”他的心中暗暗骂着。 水柱之中传来的雷电气息,快速侵入柯震的躯体,将他的力道攻势以摧枯拉朽的方式瓦解,一瞬间就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速度奇快的水柱也顺势落在柯震的胸膛,后者如遭重击,胸口疯狂塌陷,像是被恒天闷棍敲中,再次倒飞出去,大片血沫当空倾洒,看起来凄惨至极。 围观之人不少人都在唏嘘,刚才上台之时,柯震多么嚣张的声势,可谓是气焰滔天,结果此时压根就没有还手的余地,说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其实要不是柯震最开始比较狂妄,小看水清浅,也不会落的这步田地,若是稳扎稳打,不至于败的这么快。 “意料之中,完全意料之中。”萧洛城看着柯震被暴打的画面,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压根不觉得这是损圣龙殿的面子。 “你倒是大度,你们圣龙殿的人被如此欺负也不吭声。”华沧笑道。 “能怎么办?小魔女不来找我麻烦就好了,我难道还去主动招惹她?走啦走啦,闭关去,下次见面,我期待着你叫我长老时恭敬的样子。” “大言不惭,谁先突破到气府还说不定呢?”华沧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便快速窜离人群。 在众人议论的同时,最中央的石台之上,一道倩影慵懒的倚靠在结界上,挥舞着让人看一眼便面红耳赤的小巧手儿。 在她的对面,一道狼狈的身影时不时发出痛苦的惨叫亦或者是哀嚎,全身刚刚凝聚的灵力便被一鞭子抽飞打散,总之没有丁点还手的能力,若非他的肉身强横,恐怕此刻已经是个血人了。 咔擦!结界在这一刻快速散去,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现在石台中央,将两人隔绝开来,水清浅也因此将玉手垂落,她知道,此刻已经分出了胜负,不便再出手了。 看着水清浅收回灵力,男子点了点头,旋即转过头来,看向柯震,道:“柯震,今日排位一战,我判你负,水清浅取代你的排位,你们之间其他人向后顺移一位,你有异议吗?” 长老的出现,众人目光所及,便知道这场比赛宣告着结束,也意味着水清浅将取代柯震的名次,那样一来,奇门殿的地位,也不是那么尴尬了。 “长老,我不服,我要再和她比试一次,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输。”柯震依旧瘫倒在地,胸口喘着闷气,显然受伤不轻。 中年男子似是很明白柯震的心理,点了点头道:“学院规定,内院榜排位赛输掉的人,要三日之后才能发起挑战,所有你觉得你有信心胜过她的话,可在三日之后发起挑战,到时候把伤养好,也多几分胜算。” 柯震看着水清浅,依旧面色铁青,本想要坚持再继续打下去,却发现中年男子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最后挣扎了一下也只能顺应这个结果。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长老出手干预打斗就已经算是比赛结束,但是在柯震毫无还手之力下出现,就标志着比赛已然结束,若是他再继续胡搅蛮缠,保不准会受到处罚。 男子见到柯震没有再次反驳,爽朗的声音宣告天地间:“内院榜排位,第十位挑战第五位,挑战成功,水清浅取代柯震的名次位列第五,其他人顺次往后降低一位。” 这个声音传开之后,这位长老便起身飞离,留下侃侃而谈的众人,以及这一刻内院的主角。 “师姐,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梵三一直等到水清浅下来的时候,才走上前去,满脸的惊讶,问道。 “那是当然。”水清浅无比高傲的撅了撅小嘴,很是乐意这句话,心情都好上了几分。 第二百二十八章:鸿鹄羽 两人一路拨开人群,朝着奇门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相互交谈,倒是像一对兄妹一般羡煞旁人。 “师姐,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拿到我们奇门殿的殿试首位?”梵三心情舒畅,很是随意的说道。 水清浅则是头也不回,带着暗叹的语气说道:“我觉得你率先应该担心自己的安危才是。” 听闻水清浅的话语,梵三这才发现一道道恶狠狠的目光汇聚到自己身上,每一道目光都如同一把尖锐的钢刀,在自己身体的每一寸挂蹭。 他立马打了一个寒颤,果然携美同行是个拉仇恨的上上之策,这一圈下来,估计全内院超过八成的人将将梵三给记恨住了。 “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我有···”水清浅的玉手刚刚摸到怀中的玉箫便停止手上的动作,言语也戛然而止。 若是现在将玉箫送于梵三,恐怕这波仇恨就会拉到了顶峰,谁也控制不了,而且佳人赠玉箫,怎么觉得都很是别扭。 “嗯,回去再说吧!”水清浅摇了摇头,快步走向奇门山,梵三紧随其后,至于周围那些愤愤不平,嫉妒不屑的话语,就随他们去吧。 水清浅与柯震的战斗,很快在内院席卷开来,爆发出的声势不可谓不大,这算是近些时日来,圣光内院最大的动静了。 而且水清浅还是奇门殿之人,他们奇门殿有弟子高居内院前五,也让他们狠狠的扬眉吐气了一把,甚至有些奇门殿弟子走路的时候都带风。 对于这种变化,柯震也看在眼里,不过三日时间过去,他也没有再次挑战水清浅,一来是因为没有信心,二来嘛,他也感觉自己再次上场也打不过对方,毕竟上一次对方连得到的宝贝都没动用。 所以此刻即便是骄傲如他,也不得不放弃夺回名次的想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内院榜前十进入闭关之中,这场闹剧也逐渐平息下来,但是这种平静却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接下来他们都会迎来一个更加盛大的时刻。 内院殿试,虽然就实力而言,与内院榜上的人物还有些差距,但是这场比赛几乎席卷了整个内院弟子,每一位弟子都会参与其中,比起审判镜的开启,众人无疑更加期待这一刻的到来,毕竟开启审判镜,他们也只能图个视觉冲击,而院赛的打开,却让所有人都有一股跃跃欲试的感觉。 奇门山相对其他极殿封闭一些,但是这样的气氛依旧在万丈高空上无声蔓延,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心结一直堵在奇门殿所有弟子的心口。 无论是谁,想破头皮也不知道原因,梵三为什么居住在水清浅的洞府,而且两人深居简出,颇有一副贫民之中老夫老妻的感觉。 这一记醋罐子可是让所有人闷摔了一下,眼中的妒火更是无法形容,每每谈论到梵三的时候,捂着耳朵都能够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他们气愤,嫉妒,不甘,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 就算居住在里面什么便宜都占不到,众人也会趋之若鹜,何况梵三是实打实的住了进去,也因此,梵三得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称号:“天寒第一小白脸”。 对此毫不知情的梵三依旧在水清浅的洞府做着打扫挑水的粗活,只是比刚进来的时候轻松了不少,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梵三,你过来一下。”梵三在擦拭木桩的时候,水清浅的声音徐徐传来,前者丢掉手上的抹布,走了过去。 此时的水清浅背对着他站立,往日里那股冰冷的气场也迟迟没有散开,仿佛是被情绪融化掉了一般。在梵三的眼瞳之中,她的身形定格在那里,像是发呆,像是怔然,脑袋久久都没有发生偏移。 细嫩如柳的手臂藏在袖袍之下轻轻的蠕动,好似在抚摸着什么,格外的轻柔,全身的气息也很是平和宁静,如初绽的薄荷静静而立。 不多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很浅很浅的微笑,又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梵三的到来,水清浅立马回神,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看向梵三。“坐” 后者闻言,也不敢有动作,因为他刚才呼唤了水清浅好几声都没得到应答,所有便走上前来,如今此地唯一能坐的便是对方的绣榻,而水清浅似乎也没注意才习惯性如此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尽皆短暂无语,不过他们也算比较熟悉,丝毫不觉得尴尬,来到檀香小桌之前,两人静静的坐下,斟了一壶香茶。 “梵三,你这几日出去没有?”水清浅问道。 梵三摇了摇头,在审判镜中暴涨的修为还没有巩固,所以也没有出去闲逛的打算,或许等到他将修为彻底巩固,再度突破了,会出去转一转,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都不会出去。 “看来你是不知道学院弟子正在准备殿试了!”水清浅丝毫不意外梵三的默认,因为这些天来,她对梵三也给了个评价,短短两个字,木头。 若是其他男子住进这处洞府,恐怕三天两头都会到处转悠,生怕视线所及之处漏掉了水清浅的任何程设,但是梵三可好,若不是打扫卫生,他完全可以一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有时候水清浅都会纳闷梵三是怎么做到的。 “殿试吗?好像是这段时间,若不是师姐告诉我,我可能就错过了。”梵三有些尴尬的笑道。 “其实殿试对于你来说,也只是小事情,你更应该担心的,是你引起的愤怒。”水清浅淡淡说道。 “我?!愤怒?!!”梵三使劲抓了下脑袋,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旋即水清浅便将他住进来的事造成的影响说与他听,尤其是听见那个天寒第一小白脸,梵三的脸色都挂不住了。 他到来圣光学院,基本上没靠女人吃一口软饭,居然得了一个这样的称号,这让素来骄傲的梵三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师姐,我住进这里就引得他们如此大的愤怒,我可没对你做什么。”梵三一脸正色道。 “废话,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别人还能够有那机会看见你吗?”水清浅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梵三,总感觉这句话对方有占自己便宜的意思。 “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你在审判镜当中出的那些资源,我不白要,以后在圣光学院,我罩着你就是了,只要你不去惹一些我打不过的人就好。” 水清浅说完此话,便移步进入帘子后面,走到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将一份轻巧的物件握于手中,神色显得挣扎,十分舍不得的样子。 不过她最终还是将其拿了出来,缓慢的递给梵三。 “暗器?”梵三看着这玲珑小巧的物件,不由自主的脱语而出。 水清浅柳眉微撅,冷声道:“你再好好看看!” 梵三从水清浅的手中接过这小巧的物件,定睛一看,赫然是一片洁白精致的羽毛,羽毛握于手中很是柔软,但是在其边缘也很是锋利,至少速度够快的时候,能够将敌人一击毙命。 “这是一片羽毛?不过它的构造挺别致的。”梵三仔细了端详了这片羽毛,慢慢说道。 对此,水清浅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梵三,真的是太土了,一点也不识货。 她努力平复心绪,而后说道:“这是一片鸿鹄羽,是我这些年的贴身之物,你以后若是有困难,便可以通过它联系我,至于怎么操作,你注入一丝灵力便知道了。” 梵三倒是没想到,这小小的一片羽毛,居然有着沟通的作用,而且他没听见水清浅说距离的范畴,虽然梵三相信它不可能无视距离,但是笼罩方圆几百公里搓搓有余了。 这个距离,梵三若是遇险,只要不是多么强横的人将他瞬间斩杀,都能够拖延到水清浅前来救援的时间,所以这个鸿鹄羽,对梵三来说,确实不错。 “我可警告你,这是我最重要的物件之一,若是以后有替换的东西,我依旧会将其收回来,所以你若是敢将它弄丢了,那就等着洗脖子吧!” 看着梵三脸上自然而然露出的笑容,水清浅警告了一声,眼神依旧盯着那片鸿鹄羽,任谁都能看出她很是不舍。 梵三看着水清浅那眼角蒙雾的神情,本想将这个还给她,但是一想到对方执拗的性格,便将这片羽毛收了下来。 随后,水清浅站立身姿,漫步走进纱帘,从背影看去,她不再是那个冷若寒冰的高冷强者,也不是那个锋芒毕露,性格好强的女魔头。 因为她的背影格外孤单,格外凄凉,如同劲风中摇曳的小草,找不到大树的抚摸。 不知为何,梵三看着这样的背影,竟然有那么一些相似感,或触景生情,或心有所感,他的目光不知觉多望了那个孤单的背影几眼。 梵三离开之后,水清浅来到绣榻前方,在她的前方,躺着一盒打开的木匣,若是梵三在此就会吃惊,里面也有着一片白色羽毛,和水清浅刚才给他的一摸一样。 水清浅走了过来,拿起鸿鹄羽,轻轻的抚摸,喃喃低语:“爹,娘,清浅从来都不相信你们已经死去,我迟早有一天会找到你们。” 第二百二十九章:殿试来临 翌日,浓浓的大雾将奇门山拦腰截断,从上面看去,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 稀薄的初阳没有受到任何阻挡,洒下金黄色的光辉,将奇门殿照耀的无比璀璨。 又是一日的授课,这算是梵三第二次参与,说起来,他算得上是奇门殿最神秘的人物之一了,因为来到奇门殿接近两个月,仅仅来上了两次授课,与之相对的,仇恨值也拉的满满。 梵三盘坐在最后面的蒲团,不用目光去看,也能够感受到一道道刺人的目光,若是这些目光是一挺机枪,梵三早被打成塞子了。 长老在前盘坐,纵弟子也悉心聆听,没有对梵三当场发难,只是广场上的气氛感觉怪怪的,看似风平浪静的地方,梵三如坐针毡。 “今日人来齐了就好,前些日子你们的师姐清浅取代柯震内院榜第五的位置想必你们也听说了,这是好事,说明我们的弟子都在进步。” “但是你们也不要过于兴奋,我们能够将别人挑落下马,其他惊才绝艳的人物也能够顺势反扑,到时候只有实力才是真的,你们的修炼万万不可懈怠,若是这次能够再去内院榜占据一些席位,对你们也大有裨益,知道吗?” 风霜子淡淡说道。 “弟子定不会修炼懈怠,争取在内院榜上夺得一个席位。”下面的弟子如实说道。 风霜子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后方的梵三,说道:“梵三,审判镜中一行,可有收获?” “老师,弟子在审判镜当中苦修,收获不菲,修为增长一阶,功法也略有精进。”梵三对着风霜子朗声道。 “不错,修为已经先天六重巅峰,看来你已经巩固了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冲击先天七重。”风霜子灵觉扫视一番,露出由衷的赞叹。 此言被一旁的林子墨等人听到,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叫,他们还记得,梵三与他们同时进入内院,当时的修为都是先天四重,然而此刻他们也才先天四重巅峰而已,这算修炼的很快了,然而梵三此刻已经快要突破先天七重,进入内院第二梯队,这差距不可谓不大。 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也纯属正常,要知道,梵三两次进入审判镜当中,收刮了多少天才地宝,还有神秘的黑莲相助,要是还跟他们的修炼速度一样,这才见鬼了咧。 风霜子沉闷了一下,随后说道:“嗯,不错,若是你在这些天突破第七重,说不定也能够参与几日后的殿试了。” 风霜子这句话比之前一句更让人惊骇,不仅他坐下的弟子双目圆瞪,就连詹台长老的门生也齐刷刷的投射过来目光,看向梵三,表达着不善。 梵三的天赋的确无可厚非,在进入内院两个月就达到先天六重的实力,在圣光学院的历史上都不多见,若是再给予梵三一两年的时间,或许内院榜前十都有他一个席位。 但是现在的他,还是太年轻了,先天六重顶峰,想要跟一些足矣跟先天八重较量的大鳄扳手腕,还欠些火候。 有人看着看着,就立马忍不住了,冷斥道:“风长老,你门下弟子梵三的确有些天资,但是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与我们争夺殿试三甲的位置,无异于以卵击石。” 梵三顺着声音看过去,出言之人不是罗成,也没有先天七重的修为,应该是詹台门下名不经传的小角色,正所谓事不关己一身轻,反正到时候不是他上场,此刻能放狠话就多放点。 “哈哈!不错,梵三师弟天资的确有那么一点,但是现在为时过早,在先天六重之人当中恐怕都不敢说无敌的存在,又怎能与先天七重之人相较呢?” 又有弟子爽朗的说道,丝毫不担心将风霜子激怒,而是想要将水搅的更混罢了。 风霜子也很是大度,完全没有动怒的迹象,淡淡说道:“呵呵,他能不能争夺殿试三甲不知道,但是收拾你们两人应该是搓搓有余的。” 风霜子目光陡转,落在詹台身上:“你觉得呢,詹台长老?” 詹台见状,连忙呵住刚才说话的二人,若是他们再说下去,风霜子绝对抓到把柄让他们跟梵三来打上一场,说实话,连詹台都不觉得那两人能够胜过梵三。 不过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承认了,否则他的老脸也挂不住:“呵呵,风长老这一次的确有些鲁莽了,若是随便一位新生弟子在内院待上两个月,就有了挑战内院榜下顶尖弟子的实力,那也太过儿戏了。” 詹台威严的脸上温和笑道,看不出喜怒,但是言语当中,无疑也是认同自己弟子的说法,梵三的确有天赋,但现在想要露峥嵘还是太早了,等他去潜修个一年半载再说吧。 哈哈哈哈!风霜子如沐春风的脸上大笑几声,说道:“看来詹台长老也不是很看好这个小家伙啊!不过我却不一样,我认为他这次殿试的成绩可能会出奇的好。” 风霜子这一句可是把梵三都吓了一跳,认为对方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虽然他自己实力的增长,也有了足够的自信,但是还没有自大到无视这些老牌弟子,风霜子一句话就把他推到风口浪尖,看来几日后的殿试是想安静都是不可能的了。 而风霜子坐下,处于最前排的白浅神色也显得不自然,对于梵三,他没有任何小觑,甚至相信对方在某一天会超过自己,然而却没想到风霜子竟然对梵三寄予如此厚望。 但是却没有对他有任何的表示,这让他曾经的骄傲感受到了狠狠的挫败,也是第一次在心中升起挑战梵三的欲望。 “哦!那我倒想看看,这位最受你器重的弟子在几日后的殿试,有什么出色的表现。”詹台若有所思的笑道,言语当中,也在尽情的挑拨梵三与其他弟子的关系。 詹台话语落下,他门下的有些弟子直接忍不住笑出声,若是在这句之前,风霜子的门下弟子还会出于荣誉感联合在一起抵抗他们,但是这句话一出,无数人心中的嫉妒瞬间冒了出来,等到时候,不反水已经算得上是鼎力相助了。 风霜子淡淡的撇了一眼詹台,便收回目光,看着梵三,说道:“梵三,在几日后的殿试,我门下弟子能不能获得殿试三甲,可能就要看你的了。” 梵三跪坐在地,双目瞪大的看着风霜子,好半晌后才硬着头皮答复:“弟子定会竭尽全力,不负老师所望。” 他的内心暗暗叫苦,在这一刻,梵三完全怀疑,风霜子是不是敌人派来报复他的,否则他此刻也不会有一种被架在火堆上烤的感觉。 在吩咐了梵三一些事情之后,风霜子再次说了一些关于殿试的事情,关于殿试的规则,以及比赛当中的技巧。 这些技巧对于新生来说比较管用,能够最大程度避免被老底弟子恶意重创,只要不是遇见那种能够瞬间秒杀自己的弟子,基本上都可以提前认输。 当然,凡事也有例外,梵三此刻的状况就是举人皆敌,对他唯一有用的战术便是逃跑,若是面对众人的围攻不逃,恐怕就算是上榜者,也有翻车的可能。 时间飞逝,很快便到来黄昏时刻,整个广场上的人群也开始散去,只是那一双双若隐若现的目光,间断性的叮住梵三。 前些日子梵三没来参与授课,今日既然来了,那就不可能让他这么爽快的跑掉。梵三也注意到这些充满敌意的目光,心底飞快盘算,怎么才能够快速逃脱众人的视线。 “梵三,你暂时留一下,我看你的武学还有一些不足之处,再指点你一下。”而梵三正当踌躇之际,被风霜子叫住。 他立马原路返回,重新盘坐在蒲团之上,看向风霜子,说道:“多谢老师。” 梵三自然能够知道,风霜子能够看明白他的处境,立马将他叫住。 “呵呵,你不必谢我,我也正好有事要问你。”风霜子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梵三闻言,神情短暂定格,不知道风霜子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是不是与水清浅居住在一个洞府?倒是够狡猾,有这么一位美人陪同,难怪修为提升的那么快。”风霜子笑了笑,道。 这句话一出,梵三老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他与水清浅没什么,但是单单是居住在一起,都能够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了。 “你不必紧张,相互切磋交流是好事,而且能够得到这傻丫头的接纳,也算是你的本事。” 梵三笑而不语,只是根本没有注意到风霜子对水清浅的称呼。 “其实这丫头虽然外表冷漠,但是挺可怜的,若是有机会,你多多安抚一下吧!或许能够化解她的一些心中郁结。” “可怜?郁结?!”梵三这句话又有些听不懂,本想询问风霜子,抬头一看,哪里还有对方的人影。 第二百三十章:准备 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一双清澈的瞳孔看着梵三,赫然是瞬间离开的风霜子,他喃喃自语道:“清浅,这几日,你应该又在想念自己的父母吧!既然这小子居住子你的洞府,那就让他来逗你开心吧,只是不知道他开不开窍了。” 风霜子脑海中浮现一道清丽的身影,往常的这个时间,便是水清浅心情最为失落的时候,好歹有他这个堂哥不断逗她开心,后者才一直没有诞生死志。 但是也没有露出一道由衷的笑容,若是换作此时的梵三,会不会有什么改变呢?风霜子暗叹一声,随后隐去身形。 梵三仔细回想风霜子的话语,一时间也没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想来半晌,摇了摇头,便准备离开,刚迈出几步,便感受到门口大量徘徊不定的气息。 “贼心不死。”梵三脸色一黑,怒骂一声,这些内院弟子未免对他也太上心了,若是他们有这个精力,用在水清浅身上,说不定都有几分成效。 下一刻,梵三灵力缓慢散开,将空气弄的浑浊不堪,随后脚踩龙步,快速冲了出去,他的速度本就奇快无比,在流光衣的牵动之下,瞬间迈出了数十丈的距离。 在视线朦胧之中,短时间竟是没人发觉他的离开,但是也有人发觉了有些不对劲。 弟子甲:“你们刚才有看到一只大黑耗子跑过去吗?” 弟子乙:“不知道啊,总感觉视线一片模糊,啥都看不清。” ··· 梵三避开众人的视线,回到洞府之中,春风吹过门口,响起莎莎的声音,竟有几分萧条之感。 “回来啦!”梵三刚走进去,便听到水清浅的轻音,险些没有一跟头栽倒地上,你说这话太有歧义了。 水清浅依旧背对着梵三,言语之中无喜无悲,这让梵三内心咯噔一声,响起之前风霜子的话语,“可怜”“郁结”两个词汇在心间萦绕。 愣是过了半晌,梵三都没有回复搭话,也没有向前迈出一步,直到水清浅转过头来好奇的盯着他,梵三才慢慢移步过去。 梵三坐了过去,也没有主动说话,看起来颇为尴尬,等到水清浅回过神来之时,淡淡说道:“今日风长老应该给你们说了些什么吧!” “是”梵三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水清浅问的是什么,但是点头就对了。 “那你这几日就赶紧琢磨一些战术吧,否则到时候被围殴,一轮都坚持不下来,那也太丢脸了。”水清浅淡淡说道。 “战术?”梵三楞了一下,脑回路还没转过弯,下意识出声。 “嗯,风长老难道没有给你们说几日后的殿试吗?这可是一举登上内院榜的好机会,内院每一殿这几日都在准备。”水清浅狐疑的看着梵三,后者那呆愣的神情让她都忍不住想笑。 “没有没有。”梵三连忙解释:“本来风长老为我们制定了一些战术,但是对我不适用啊!我这次去殿试,肯定是作为众矢之的,任何战术都是徒劳,所以我也正为这事发愁呢?” 这时梵三身体向前微微一倾,露出讨好的笑容,道:“师姐有没有什么方法助我度过难关啊!” 出乎梵三的意料,水清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字字铿锵有力:“当然有。” 梵三闻言,喜出望外,身体更加前倾了一个弧度,问道:“是什么方法?” “当然是做梦啊!梦里面,啥都有。”水清浅义正言辞的说道,看着梵三那额头一根根黑线,竟是不可思议笑了起来,眼角挤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花,在脸颊上留下残余的痕迹。 又被水清浅耍了一次,梵三面色难看至极,直接甩袖而去。 水清浅的笑容依旧高挂,朝着梵三的地方大声说道:“梵三,你好好修炼啊!几日之后别给师姐丢脸就行。” 梵三离去,水清浅收回目光,喃喃自语道:“他们早已进入这个境界,积蓄了很久的时间,虽然我这次获得的好处比他们都要多得多,但是底蕴还显得不足,要突破气府境界,还得出去找些灵药才是。” 若是水清浅问梵三索取灵草,后者肯定也不会吝啬的,但是水清浅要突破气府的灵草品阶不凡,就算是梵三拿出来,也会心痛许久,所以水清浅便决定自己出去一趟。 然而究竟是去寻找突破的契机,还是逃避这份伤感就不得而知了。 萦绕淡淡花香的洞府之内,梵三盘坐在床头,气息平稳入定,周身的灵力自然而然的流动,心绪沉浸识海,处于修炼之中。 刚才水清浅的话语,没有让梵三生怒,因为她说的也是正确的,修炼本就没有捷近可言,或许在这种混战当中,对于梵三来说很是不利,但是反过来讲也相当于一种磨砺。 若是能够在群起而攻之下久久不败,甚至还游刃有余,那么这个人以后一定会是名动一方的人物。 经过水清浅这么一调侃,梵三心中顿时明悟了不少,心中的压力也明显一轻,此时此刻,梵三面对奇门殿中的弟子,除了内院榜上的人物,他不惧任何一人。 但是殿试的前两轮都是大混战,这其中的变数也是最多的,经常有平时看起来最强之人被快速挑落。 梵三还不敢说是最强之人,但是他吸引的仇恨却不可忽视,他只要一上台,几乎每一个人都会率先出手,将他痛扁淘汰。 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梵三的实力大进,也不敢忽视众人的敌视,他现在要做的并不是去化解仇恨,因为根本化解不了,而且也来不及。 “我目前最厉害的应该是剑术了,在我收敛的锋芒之下,没有同龄人可以察觉我是剑修,但是我并不准备暴露自己会使剑,反而要隐藏起来。” “那我就剩下一簇幽火有着一些威能,龙之爪也威力不凡,异瞳还能够窥视一些较为复杂的破绽,奇门一道都开始落后了,只能用作辅助,真正的杀手锏还是得靠自身武学。” 梵三自言自语,将自己的优劣完全剖析开来,隐匿能力暂时没有考虑,因为混战的时候,几十双眼睛将他给盯着,效果不大。 “若是能够把幽火覆盖在龙爪武学之上,威能应该可以加大数倍。”梵三若有所思的道,他的这个想法的确很是大胆,将两种武学交织在一起,可谓难于上青天。 梵三也并没有将两种武学糅合的实力,只是他想要在一道武学之上,加上一些特殊的属性罢了,但即便是如此,难度也极大,不吝创造一门武学。 有了这个疯狂的想法,梵三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龙之爪,金色的光辉将他的脑海映照的无比璀璨,一道道利爪在脑海当中接二连三的拍下。 连续演练了几十遍之后,梵三除了对龙之爪更加熟练之外,没有任何收获,他开始放慢这个动作,原来龙之爪拍下的时间都是瞬息之间,然而现在,却要数个呼吸才完成,当然,这么做更加容易使人疲惫。 不过效果很好,梵三终于是抓到了一丝什么,他的脑海中再次演练一遍,这一次,动作更加放慢了数十倍,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将这一爪打出。 在这个动作完结之时,梵三全身顿时传来一股无力感,这种感觉并不代表他没有力量,而是精神显得疲惫。 梵三足足休息了半个时辰才恢复巅峰,刚才那一下,他似乎是捕捉到了龙之爪的最关键性的一点,看向金爪的瞳孔之中,都流溢着激动的光彩。 这一次,梵三再次放慢了数十倍的速度,在演练龙之爪的每一息都极为艰难,仿佛有一只巨大的钳子,将脑袋紧紧夹住一般。 梵三目光所及,瞳孔之中幽光流转,眼前的金色大爪,仿佛出现无数道细致斑驳的裂纹,将整个龙爪都覆盖,。 脑袋的剧痛,没有让梵三停止,这时他伸出手掌,对着龙爪轻轻一握。 咔擦! 一声脆响,龙爪顺着开裂的纹路疯狂破碎,瞬间就被瓦解成成千上万的碎石悬浮在空中,静静的飘动着。 梵三神色不为所动,手掌一翻,再次一抓,漫天纷飞,散乱无序的碎石快速聚拢,从新形成一道龙爪的影像,这个龙爪,比之方才的要小上一些,但是格外的耀眼,悬浮在空中,如同一盏闪烁的明灯。 此时梵三的手指微微抖动一下,金色的爪印也跟随着颤抖,然后他用力一握,身前的龙爪快速痉挛,形成一个抓捏的姿势。 到了这一刻,梵三再也坚持不住精神的透支,脑海之中的光影破碎,他的嘴角喷出一口鲜血,如遭重击,脚步连连后撤。 但是他在后退的时候,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不断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我原以为这龙之爪就只有一层境界,殊不知这几个月来,我竟没有真正参悟这武学的境界究竟是何物,看来要幽火结合龙之爪,也并非是不可能了。” 梵三大笑两声,然后再次喷出一口血沫,倒地昏迷。 第二百三十一章:再临六界 明亮的房间中,梵三的身影静静盘坐在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骤然绷紧,牙关紧咬,额头有着汗珠滴落,显然是在修炼着什么,而且看样子是关键时刻。 在之前,梵三大耗精神,终于参悟了龙之爪的奥妙,原来他以为,龙之爪的境界,不过是凝聚形成的爪影的完整程度,直到昨日,才忽然明了。 起初的龙之爪,梵三修炼起来的确不容易,而且威能也很是不凡,但是和现在他打出的爪印相比,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若数日前的爪印,是由上百道灵力的金光汇聚而成,而今时的龙之爪,便是由上前道凌厉金光组合,更加的细腻稠密,弱点也更加不容易被人发现,更为重要的是,随着龙之爪的变化,梵三在打出之后还能够变换形状,估计内院之中,萧洛城都不曾参悟这一点。 然后梵三在熟悉了龙之爪的进化之后,开始将普通的火焰融入其中,覆盖在表面上,这个过程较为简单,几乎是一次性就成功了。 但是在接下来的过程,梵三企图使龙之爪质变,彻底化为火焰之爪,这个过程就尤为艰难,还好梵三一开始用普通火焰试验,否则幽火暴走,后果不堪设想,若是不小心将这处洞府点燃,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打个比方,前面的做法就相当于在刀剑上覆盖火焰,而后面的做法就好比用火焰铸造成刀剑,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梵三很是谨慎的操作着手中的火苗,神情每一刻都处于紧绷之中,手中的印法忽明忽暗,渐大渐小,但是隐约间,可以看到是一个利爪的模样。 做事一向专注的梵三,这一次融合就花费了五日的时间,这五日,他已经可以将火焰凝聚成龙爪,只是一只没有去尝试用幽火替代。 然而五日已过,梵三貌似也直到殿试快要来临,便不再犹豫,他双手摊开,两处掌心分别浮现出暗淡的幽光,与耀眼的金芒,两团光芒当空闪耀,一触碰就相互吞噬,仿佛遇见了彼此的天敌。 梵三深吸一口气,双掌猛然合并,不出意外爆发出一股排斥之力,不过这排斥之力在可控之内,金芒接触幽火的同时,快速融化,如暴晒中的冰雪,只是在完全熄灭之时,幽火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 梵三双目一凝,会心一笑,心中暗叹道,看来这幽火的品阶比这龙之爪还要高出很多,否则不可能没有太多同化的迹象。 “既然你能吃,那我便让你吃个饱。”梵三手中印法变换,一道比之刚才更加精致几分的龙爪光晕浮现,双掌并拢,这次的利爪依旧没能翻出多少浪花,快速被泯灭。 梵三重复这个动作,半炷香之后,幽火终于变换了形状,呈现一个利爪的模样,梵三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来临,只是形状改变,可起不到任何作用,他要的,乃是质变,让那幽火有着灼烧之能的同时,还有着一股锋芒。 若是梵三在与人对战之时,打出的火焰都拥有切割之力,恐怕会把人惊的下巴跌落。 “给我凝!”只见梵三爆喝一声,暴动的灵力将周边的轻物吹开,他双臂大开,快速向中间靠拢,十指之上有着血管暴凸,不断挤压。 落于双掌之间,那团暗淡却散发着让人心悸波动的火焰,开始疯狂的跳动,如一头绝望反扑的凶猛恶狼,将那团火焰挤压成千奇百怪的形状。 不过随着梵三的双掌靠拢,那团火焰扭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这个时候,火焰也清晰无比的呈现一只利爪影像。 本该是狂喜的梵三却皱了皱眉,这道利爪火焰看似凝聚成型,实际上非常狂暴,难以驾驭,他丝毫不怀疑,在自己撤去外力之时,这团幽火就会当空爆开,那时,他也没办法控制局面。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梵三冷喝一声,一道灵力运转全身,流经各大脉络,重新汇聚于双掌之上,带着幽暗的镇压之力直接包裹那团暗色火苗。 果不其然,在这一缕灵力的包裹之下,双掌间的利爪逐渐平静下来,波动也愈发平缓,犹如形成了实质。 良久,梵三不再双手紧扣,而是单手将其托扶起来,暗色的利爪在掌心盘旋,即便是梵三不将其催动,它也在不断吞噬天地灵力。 “成了。”梵三见状,心中大喜过望,这五日不间断的修炼融合,总算是完成了这一壮举,将火焰与武学融合,说是壮举,根本毫不夸张。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意外之喜,那就是梵三借此再次突破,达到了先天七重的境界,原本他打算在殿试之后尝试突破,但是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居然提前突破,双喜临门,不可谓不让人高兴。 梵三站立起来,扭动一下已经盘坐五日的僵硬躯体,感觉到一股神清气爽,仿佛心情都好上了几分,对接下来的殿试,他更加有把握了。 ··· 翌日,他走出房门,却没有看到水清浅的身影,想来对方又是去挑战谁了,梵三也没多想,凭借记忆,朝着林子墨两人的洞府走去。 不多时便来到一处灵力较为稀薄之地,而此时的两人似乎也是在临阵磨刀,相互切磋着武学。见到梵三前来,他们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周纪一个快步跨上前来,对梵三竖起大拇指,说道:“三哥,牛啊!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弟子羡慕你。” “就是就是,以前这种事,我们这些弟子想都不敢想,没想到被你给做到了。”林子墨也跑上前来,惊呼道。 “去去去,你俩没个正形,有那闲工夫听这些八卦,还不如多多修炼,提升实力的好。”梵三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自己的小白脸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也懒得反驳。 “今日便是一年一度的殿试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梵三问道。 “还能怎么样,以我们这样的实力,上台就相当于炮灰的存在,到时候我们就抓紧机会认输就好了,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其实就是去见识见识。”林子墨二人苦笑一声,说道。 梵三点了点头,以两人几乎垫底的修为,的确是去凑数的,学院这么做也纯粹是让新生去增长见识,否则有些天赋劣损的弟子,直到在学院毕业,也没能参加一次殿试,那就实在是太遗憾了。 “对了三哥,你的处境可是相当不好,现在在奇门殿之中,你可谓是众矢之的,若是你与诸多弟子混战,可能他们第一时间就会对你发起进攻,虽然你很厉害,但是也招架不住这么多人啊,到时候你怎么办?”周纪问道。 他知道,此刻的梵三,实力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是面对一些先天七重,恐怕都有一战之力,只是这次殿试之人,可不仅仅是一位先天七重那么简单,或许与梵三分在一个场地的有好几个七重,而且还有诸多六重弟子虎视眈眈,那个时候,实力再强也无济于事,所以他们二人此刻都有这样的担心。 毕竟梵三作为新生,拥有这么强的实力,在圣光学院的历史上都不多见,若是被淘汰在第一轮,就太过遗憾了。 “的确很是麻烦,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总不能当个缩头乌龟,图增笑料吧。到时候我的称号可永远没有洗白的可能了。”梵三郑重的点了点头,不敢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收拾一下,准备走吧,殿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梵三说道。 两人也没什么好携带的,略微整理一下衣衫,便随梵三通过传送阵,下了奇门山。 殿试的规格很是宏大,也很浓重,所选的场地自然会比较气派,也就是六界广场,围绕中央的石台,建立六方之地,占地面积很是可观。 上一次来到这里,也就是几日前,进入审判镜的时候,那时候前来的弟子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场面不可谓不热闹。 然而与今日比起来,又有了一些差距,因为这一次完全是发动了整个内院,整整两千来号人,簇拥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人群肩并肩的站立,目光不断投射出去,眼中绽定异芒,显然见到不少陌生的身影,这些老生虽然也进入内院有些时间了,但是还没能做到全部认识的地步。 若是有弟子有心的话,会发现在广场的不远处,有着几道气息浑厚的身影驻足而望,目光不断在扫视着人群,好像想要发现什么, 这些人当中有着一道梵三熟悉的身影“沐熙风”。其他几位赫然也是内院榜上排名较后的几位,这时候,他们不得不关注这场比赛,因为在今日,这里将会诞生一些能够挑战他们的人物,而作为内院榜上排名较末的人,自会首当其冲。 若是无法事先了解对手的情况,他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保住自己的位次。 第二百三十二章:怡然不惧 大雾笼罩上的一层朦胧还未彻底散去,清晨的光辉投射在诺大的广场之人,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梵三几人来到属于奇门殿的这处广场,索大的地方,人数却远远不如其他几殿,这也导致梵三刚出现便被众弟子发觉,一道道咬牙切齿的目光含恨投来。 都说仇恨能够吞没人的理智,但是梵三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嫉妒更能使人癫狂,仇恨是有限的,而嫉妒却没什么道理可言。 “梵三,你可算是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要做个缩头乌龟不敢露头呢?”人群当中走出一名嚣张跋扈的弟子,直接对梵三冷恶出语,字字嘲讽。 其他人被他这么一说,也齐刷刷的投来目光,看见来人是梵三,立马现露出浓浓的敌意,若非是有一些长老在高空维持秩序,他们现在就会联合起来将梵三给废了。 后者丝毫不怒,大步向前,随着梵三的修为提高,不运转任何灵力,自眉宇间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场也发生了变化。 梵三微笑的面对众人,仿佛是遇见多年的好友般热切,侃侃的道:“诸位师兄多虑了,此次殿试乃是举全内院之力造就,师弟自然也好奇的很,怎会不来一观呢?” 爽朗的声音铺盖天地,在气势上,竟一时间压制住了想要制造麻烦的众人。刚才说话的男子不知是有意无意,感觉梵三整个人的气质的发生了微妙变化,一时间竟没有再次回话。 “呵呵,大家都是师兄弟,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的,就算是要切磋,等会有的是机会,不比急于一时。”四周安静的同时,一道清晰但不刺耳的男子之音响起。 双方针锋相对的气氛也随之瓦解,梵三看了一眼突然走出的男子,眉头一动,赫然是将对方认了出来,目前詹台长老坐下,最有机会登上内院榜的弟子,实力已进入先天八重,余浩。 “原来是余浩师兄,我也颇为赞同师兄的说法,都是师兄弟,不必这么剑拔弩张,只是师弟也不明白,为何众位师兄对我有如此大的怨气,我也很是费解。”梵三对着余浩爽朗的道。 梵三此言一出,刚才争对他的众人顿时冷嗤,不善的眼神丝毫没变,仿佛再说:“难道你心里有没点数吗?非要我们点破。” “这可能就得你亲自去问他们了,我想众位师弟平时相处和睦,如今联合针对你,应当是你有什么做的不对吧,若是就此改变,我相信这些师弟也不会再为难于你。”余浩淡淡说道,看似在化解恩怨,但是梵三却听出一些不同寻常。 “多谢师兄指路,师弟自会注意。”梵三也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看向余浩的身影,后者不论行事还是外表,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言语谈吐温文尔雅,但梵三却看出,这一幕貌似是一场戏剧,早已排练过一般。 恐怕这余浩对水清浅也有非分之想,此来是委婉的警告自己一番罢了,若是换作别人,恐怕立马就不知所措,但是梵三偏偏就不想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嗡! 两人交谈之际,厚厚的云层快速滚动,爆发出震人心扉的响动,奇门殿所有人都将目光抬起,望向上方。 白云滚滚,消散而去之时,三道熟悉的身影当空盘坐,无声的吐纳天地灵气,周身都包裹在一层薄薄的白雾之中。 在奇门殿中有如此境界的,也唯有三长老了。所有人微微欠身,恭敬的喊道:“老师。” 三位长老点了点头,随后柯木说道:“今日的比试,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只当开开眼界了,所以当自己不敌之时尽早退出,避免受伤,这不是丢人的事情。” “而那些准备拿到好名次的弟子,也要有作为强者的风范,将其他弟子逐出场外便好,切不可恶意重伤对方,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 在奇门殿发生这一幕的同时,其他五殿,广场之上,各大殿的长老也不断为弟子吩咐一些事情,只是其他广场上坐镇的长老,比奇门殿要多上不止一位。 短暂的沸腾之后,迎来了悄然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甚至是众多长老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上抬,望着高空那团逐渐飘来的云层。 哗啦! 厚重的云层随风而动,快速的飘然而来,在中央石台的正高空停止,随后众人的视线之中,重白的云层不断飘散,显现出来六道身影。 所有人同时恭敬出声:“恭迎六殿主。” 六人视线扫视一眼天地间,眼中浮现刹那的惊叹,不知不觉,圣光内院的弟子,已经这么多了,而且各个气息浑厚,绝大多数都在先天五重及以上。 “既然诸位弟子都已准备就绪,那此次殿试,便开始吧!”六人异口同声说道。 下一刻,整个六界广场瞬间躁动起来,浓浓的战意无声无息的在人群间弥漫,像是一口重磅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点燃。 梵三看着如激流般的身影涌动,心绪格外的平缓,原本应该惶恐,应该兴奋,应该急躁的他心情格外平静,甚至还有些淡淡的忧虑。 这个想法刹那浮现在他的心头,被他死死掐灭。 高空之上,问薇殿主依旧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袍,目光一瞬间便注意到了梵三所在,感受到后者增强了无数倍的气息,嘴角轻轻的抿了一下,香檀轻启:“不错。” 她的声音不大,如蚊虫嗡鸣,但是周围之人个个修为不凡,自然注意到她出声,看着后者的神情,几位都下意识的顺着目光看去,果然也注意到了梵三的气息。 他们几人的神情也出现了短暂的呆泄,数息之后才缓过神来,紫雾殿殿主紫含烟说道:“问薇妹妹正是好福气啊,找了这么好的一个苗子,也不知道当时你是怎么许诺的。” 那宫月也是连连点头,两个月时间,虽然梵三进入审判镜中修行了十日,但是也不至于连破三级吧,这个速度,在圣光学院的历史上几乎都没有。 “哎呀!我也只是运气比较好,当时看他挺有天赋,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能折腾,不过这点成就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前期一路畅通,若是后继乏力,也不见得有多大的成就。” 问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中乐开花了,凭借他们的实力,自然可以看出梵三的底蕴并不浅薄,反而很是浑厚。 尘心这时也看了看应龙,说道:“我说,那个小家伙境界提升的速度,恐怕就算你当年也比不了吧!” 应龙嘴角一抖,丝毫不意外尘心要刺自己两句,淡淡说道:“如此才算是好事嘛,说明我们学院也是一直在进步,若是没有弟子能够超过我们这些家伙,学院也就开始没落了。” “说得好,哈哈哈!圣龙殿主果然好胸襟。”尘心拍了拍手,赞赏道。 “你们这么看好那个小子,难道没发觉,他此刻的处境很不妙么?”一直闭目昏昏欲睡的千仞殿主,看了一眼梵三,懒洋洋道。 果然,在他话音落下,其他无人竟是不再看一些热闹的地方,将目光移向了人烟稀少的广场。 在这处奇门广场上,风霜子三位长老在三处空中相对盘坐,三道结界笼罩形成一个类似鸟笼的模样,人群不断蜂拥而入。 一道结界内差不多有四五十人的样子,而梵三被单独的分在了柯木坐下的结界之中,里面没有任何一位熟悉的身影。 梵三在踏步间,感受到不下数十的敌视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描,这些弟子绝大多数都是詹台长老门下的弟子,与自己本就有些不和,其他的柯木与风霜子门下的弟子少之又少,他们都保持中立状态,没有前来帮忙,也没有火上浇油。 梵三面露苦笑,心中将风霜子恨的要死,若不是他的一席言语,恐怕自己也不会被这么多人仇视,而且连他的直系师兄都不打算帮忙,史上最惨殿试参赛者就此诞生。 人群几乎都涌入了结界,其他场地里面,早已刀光剑影,拳脚相接,打的不可开交,然而梵三眼前的结界却如同一潭死水,连风都不带吹一下的,几十道目光依旧恶狠狠的盯着梵三,等待他跨入的那一步。 梵三双手打开,将身后的衣袍高高吹起,同时重步踏入,一股难言的威压骤然覆盖全场,让众人即将陡射而来的身影都死死停住,眼中矛盾不断。 “哈哈哈哈!众位师兄,你们若是早已商量联合起来打压我,那就一起上吧!我梵某人怡然不惧。”梵三话音落下,脚步再次重重一迈,磅礴的威压再次当头覆盖,浓重了数分,所有人的身影再次一动不动,不敢踏步上前。 “噗”高空之上,六人修为都是高觉,透过结界将梵三的话语听到不足为奇,此刻宫月听见梵三的话语,噗嗤而笑,眼角绽放晶莹的泪花,道: “这小子够狂的啊!问薇,等会你还是出手干预一下吧,否则他可能会被打的亲娘也不认识。” 第二百三十三章:戏耍 偌大的六界广场上面,其他五方都是拥挤不堪,甚至还有肩并肩的情况,而奇门殿的弟子,位置很是宽松,笼罩下来的结界也特意控制缩小了几倍。 所有人都处于整个广场的中心区域,既然人数不能做到拥挤,那就用结界控制。 其中一座结界之内,梵三身子挺拔如松,负手而立,侧边的青丝微微扬起,露出一副英姿煞爽的模样。 立于梵三对面的所有弟子,貌似是被他这一手所震慑到了,并未率先出手,而是冷声道:“梵三,你今日是跑不掉的,有什么手段就赶紧使出来吧。” 说话的是一位先天六重的弟子,他们这个结界里面,没有特别厉害的人物,先天七重也有几位,但是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让他们做不到凝聚一心。 否则梵三一上来就会面临被围攻的局势,他缓步踏出,气势压迫之下,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不知觉的后退,只剩一些先天六重与七重的强者巍然不动。 梵三的每一步走动,都给后方渐退的人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直到五步之后,那站立于前的三道先天七重身影全身灵力滚动,直接爆射而出,武学快速运转,好不留情的打向梵三。 后者没有灵力涌动的迹象,甚至没有出手的意思,在众人大跌眼镜的目光下,撒腿就跑,同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边:“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们几十号人,我又不傻,才不和你们硬碰呢?” 梵三话音落下,整座结界之中浮现一股朦胧的烟雾,梵三瞬间遁入其中,遮蔽视线,让众人发觉不了他的所在。 所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大动肝火,暴跳如雷,显然直到自己刚才被梵三给耍了,响起刚才自己等人唯唯诺诺的样子,他们的面色就变得铁青。 “混蛋,赶紧把梵三给找出来,我今日一定要活活撕了他。” “一起上,他就是个花架子,找到直接废了他。”无数人怒不可遏,发疯一样的咆哮着,一双眼圈通红如烙铁。 高空之上,隔着厚厚的云层也看到了这一幕,宫月支起一个懒洋洋的表情,对着问薇说道:“哎呀!你这个弟子也是真够坏的,明明不惧这些人,却要先戏耍一通。” 问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其实这样做也没什么错,用最小的力气解决战斗,这难道不是我们奇门殿的武学特点吗?” “我说你们消停会吧!精彩的地方又不是只有一处,我看我们殿方向那个小家伙就挺不错。”千仞殿主的打岔,也让高空再次安静下来。 梵三的身影躲藏与飘渺的烟雾之中,耳边响起接二连三谩骂自己的声音,丝毫不怒,反而脸颊上露出欠扁的笑容,心中暗想道:“发怒吧!生气吧!若是你们团结在一起,我反而麻烦,此刻你们像莽夫一样冲过来,我可高兴坏了。” 上场那压倒性的气势,给予他们一种梵三很强的错觉,然而之后对敌之时转身逃跑,又给众人心中打下了一枚烟雾弹,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梵三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不少弟子结伴冲入烟雾之中,他们虽然不肯放过梵三,但是也还没有狂妄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以一己之力摆平梵三,或许那三位先天七重的内心有这样的想法,但想法终归是想法罢了。 “淫贼!受死。”两道匹练的武学暗含风暴之力撕裂雾气,直坠梵三的头顶,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窜出,速度奇快。 突发的状况,梵三早有预料,修长的手臂凌空一挡,便将凌厉的攻势摧毁,同时手掌一抓,两人的身躯直接被禁锢,然后抛飞到结界外的地面。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他们落出结界后都没能回过神来。 梵三身影一动不动,貌似是做了一件毫不起眼的事情,然后响起刚才两人的喊叫,顿时嘴角一抽:“淫贼?我看你们还能给我起多少外号?!” 落到结界外的两位弟子相视一眼,都能够从对方的神色当中看到震惊,他们不敢相信,他们两人先天五重的实力,直接被梵三像捉小鸡一样给提了出来,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下一刻,他们齐齐动身,再次飞向结界,结果自然是被弹了出来,再也无法进入,他们极其不甘心,但是此刻也没有任何用,所能够做的,唯有给其他人提醒一下。 然而他们发现,自己能够看到里面的弟子,但是里面的人却无法将目光透出来,连声音都无法传播,这让两人感到极其懊恼。 空中的柯震看到这一幕,暗暗摇头,心中可能在想,你们几十个人围攻一人,被淘汰了还想通风报信,到底还要不要碧莲了? 整个结界内部,被梵三用奇门手段搅成一滩浑水,而他就在结界边缘不断徘徊,游走,时不时仍两名落单的弟子到结界外面。 而其他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对劲,联合在一起,将这里面的浓雾慢慢消融,梵三一个人的力量自然比不过这么多人联合在一起。 不多时,浓雾消散,他的身形也直接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众人的目光恢复了清明,但是这也让的他们的瞳孔猛的一缩。 因为这时候,还处于结界之中的弟子,几乎比刚才少了不下十人,若是再不联合起来驱散雾气,说不定他们都会被梵三挨个淘汰。 “好个淫贼,好个小白脸,好生阴险。”一位先天七重的弟子连说了三个好字,心中涌现出浓浓的怒火,因为梵三淘汰掉的,基本上都是属于他们这一派系的弟子。 “他没了掩体,大家一起上,斩淫贼,救仙子。”剩下的弟子异口同声的说道要梵三付出代价,但喊出的口号真是让梵三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数十道身影接连爆射而出,如同蝗虫过境,一道道气息不算强横,但也不弱,都是先天五六重的修为先天七重的弟子,也不下五位。 梵三面对这么多强敌来犯,也只能虚与委蛇,在结界边缘不断狂奔,若是一次性来几位先天六重,梵三毫不犹豫拔腿就跑,若是有先天五重,便找机会将其丢出结界。 倒不是说梵三惧怕几位先天六重,而是不想被对方拖住,若是被对方耽搁了一瞬,被几位先天七重阻拦下来,对他就很是不妙了。 就这样,一人逃跑,群马追击,看着格外壮观,追击梵三的弟子虽多,但是前者的速度奇快,也没有哪一位弟子敢冒险在他前面阻挡,所以一时间,有着一些先天五重被逐出结界,却没有对梵三造成丝毫的损伤。 对此,梵三也只能暗暗摇头,那些先天七重还是有异心,不舍得出动一两人来阻截梵三的去路,若是他们能够那样做,即便是到最后被淘汰一位先天七重,梵三也讨不了好,面对数十人的围攻,他也难以招架。 “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我们会被他逐个击破。”一位先天七重的男子看着场中的情况,发现对自己等人愈发不利,说道。 “好,兵分三路。”另一位先天七重也点了点头,说道。 他们几人的身影四散而开,其中三位坐落于结界中央,另外两人每人领带着十来人先天六重,对着梵三夹击而去。 梵三看着前方涌来的的大量身影,眉头一动,身影变换,远离结界边缘,朝中间奔袭而去,只是他刚迈出几步,三道凌厉的武学自高空炸裂。 巨大的声响响彻在天地间,引的结界都开始动荡,陡然生出的压迫感,让梵三的眉头微微沉下,双臂自然环抱,做出一个防御形态。 “砰”仓促结起的防御荡动着潮涌般的涟漪,全身的气息亦是刹那衰弱,梵三手臂之上流转的光芒迅速暗淡了下来。 同时他的脚掌擦拭着地面,划出长长的痕迹,穿越人群,一直滑落到距离结界半步之距的地方才堪堪停住身影。 众人大喜过望,这梵三蹦跶了这么久,总算看到他吃亏了。 而遥远的上空,六人的目光不知何时也盯向了这里,尘心殿主脸上露出赞叹的表情,说道:“明明是一群小家伙的切磋比赛,硬是被他们玩出了战术的感觉,不得了,不得了啊!” “的确被他们玩出了花样,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做到的?”应龙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其他赛场要激烈刺激的多,但是远远没有梵三哪里精彩。 “玩再多花样又如何,如今被算计一手,恐怕就要出局了。”问薇淡淡的说道。 “都说了,这个小家伙坏的很,我不相信问薇殿主没看出来。”宫月殿主貌似是觉得问薇抢走了好苗子,还有着一些怨气,悠悠然道。 对此,问薇不置可否,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射下去。 看着梵三退后数十丈,身前那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光幕,三位先天七重的弟子大惊,他们刚才偷袭之下,毫无保留,梵三冲忙抵御之下,支起的防御居然还未有破碎。 “先天七重!” “怎么可能?!” 第二百三十四章:硬仗 不出手不知道,一出手吓一跳。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梵三乃是先天六重巅峰,他们并没有任何小看他的意思,否则也不会毫无保留,不留颜面的合伙偷袭,即便是能够将对方打出结界,他们也觉得汗颜无比。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梵三不仅突破了七重的修为,还硬生生的将他们的偷袭给阻拦了下来,虽然差点就滑出结界,但是的的确确防御住了。 他们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看着梵三贴近结界边缘的身影,他们三人对视一眼,眉头同时沉下,全身的灵力再次毫无保留的释放,这股气息仅仅是外溢,便将一些先天六重的弟子压迫的接连后退。 三人的身影一纵,带着扑飞斗牛之势跃入空中,一股气浪自三人胸前轰然炸开,比之刚才好不逊色的攻势再次连番打出,三道光晕凌厉纠缠,形成擎天支柱,对梵三狠狠撞去。 巨大的压迫感将梵三的衣服尽数带起,发丝飘扬,他缓缓抬起头来,脸色毫无恐惧,反而挂着淡淡的笑意:“三位师兄,你们在算计我的同时,其实我也在算计你们呢?” 随着梵三的抬头,他快速起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根本不在意陡然射来的攻势,而是双手探出,呈现一个拿捏的状态,对着高空三人一抓。 众人只觉得天地间的灵力产生了刹那的凝固,三人处于空中,没有任何借力的手段,就如此被轻而易举的攥入手中。 他的这个动作,让那三位先天七重的弟子都头皮发麻,因为梵三在拿捏他们的时候,自然不会有任何手段抵挡迎面而来的攻势。意味着若是他要执意淘汰三人,也就必须硬生生的抵御这联合一击。 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让人觉得丧心病狂,纷纷暗骂道:“疯子。” 梵三也不理会他们怪异的目光,对着三人轻轻一握。呈现一个抛飞的姿态,三人砸落的方向陡然折转,呈现抛物线般向结界外面飞去。 在空中飞行时,还不忘放狠话:“梵三,你将我们淘汰了又如何,此刻的你,还有什么手段抵御我们的联手一击,即便是有,也来不及了,我们在外面等着你,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三人便飞出结界,声音视线皆被吞没,而梵三还是呈现拿捏的状态,三人的攻势也临近身前,无法躲避。 常人遇见这样的情形,肯定大惊失色,梵三无所动容。 “啪”一声响指清脆悦耳,两边无数戏谑的目光中,浮现一簇火苗的光影,明明像火焰一般燃烧,却没有任何的灼烧感,而且还无比的暗淡,给人一种幻觉的感觉。 “咔”幽火升腾而起,主动迎向了陡然射来的擎天光柱,光柱还未到达,便隐隐有开裂的迹象,发出断裂的脆响。 光柱散发出骇人的光芒,想要将这簇幽火熄灭,但是幽火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在光柱上面蔓延,攀爬侵蚀入内。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暗淡,仿佛被幽火不断吸收掉了能量,他的光芒每暗淡一分,那团火苗便壮大一分,数息之后,光柱悄然崩碎,梵三大手一挥,那团毫无色彩的火焰也快速熄灭,仿佛不曾出现在天地间。 嘴上呢喃道:“谁说我一定要硬抗?” 那三位弟子联合起来的最强一击,连梵三的衣角都没能碰到,便被瓦解于无形,若是他们还未被淘汰,可能直接气昏当场了吧。 “那····那是什么?!”有人沙哑的出声,还没能缓过神来,便见到梵三的身影再度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凄咧的惨叫,梵三单脚站立,身姿后仰,呈现一个扫腿的姿势,而他的前方,空无一物,显然,又一位先天七重被他扫荡出局。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前一刻都用戏谑的眼神盯着梵三,等待着他被瞬间重创淘汰的一幕,却迟迟没有等来。 而迎接他们的,是足以令所有人绝望的反扑,瞬间将三位强者的攻势化解于无形,然后眨眼间,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一刻,再度淘汰一位强者,这般实力,太过恐怖。 “跑”直到有人失魂的惊喊,众人如同被斩帅夺旗的士兵,忙不迭的往四面八方散乱跑去,留给他人的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梵三不紧不慢的收起高抬的长腿,目光灼灼有神,这一刻,他站立在原地,却像是一名瘟神,在众人心间烙印上刻骨的阴影,长久挥之不去。 整个诺大的场地,弟子的数目依旧超过一开始的半数,不过这些对于梵三来说都已经构成不了威胁。 即便是全部一起上,梵三也有足够的把握将其一一淘汰,何况还有十来位选择中立的弟子,在刚才他们是最为担心的,因为梵三淘汰的那一刻,基本上就会轮到他们了。 却没想到梵三如此强横,直接杀出重围,还将那些实力强横的弟子一网打尽,局面瞬间崩盘。 按照规则,一处结界里面,还剩下十人之时,就意味着这一轮的结束,梵三这处场地人数不多,但也不少,还剩下二十几人的样子。 他倒是不急,重新在结界内支起一层浓浓的白雾,这一次,那些弟子可不敢聚在一起,因为那样正中梵三下怀,将他们一网打尽,每个人分割开来。 其实到最后也逃脱不了被淘汰的命运,几乎每一位被淘汰的弟子都在嘴上咒骂着梵三,淫贼、恶魔、禽兽等等,不绝入耳。 某一刻,这处结界之中的白雾悄然消散,场中显现出十道人影,这十人当中,几乎没有詹台长老门下的弟子。 而且众人能够感受到,除梵三之外,没有一位先天七重之人,甚至连先天六重都寥寥无几。 空中的柯震看了一眼下方的十人,屈指一弹,十道金色的光芒印在他们的眉心,这代表着获得了进入下一轮的资格。 若第一轮是大混战的话,那第二轮就是真正的强强对碰,几乎每一个都是有着自己的拿手本事,除了一些运气极好的人之外。 不过梵三的目标并不在此,而是想要进入第三轮当中的巅峰对决,决胜出来头角,那个位置,才对梵三有足够的吸引力。 慢慢的,柯木长老施加的结界也悄然散开,场中十人的身影暴露出来,一道道目光死死锁在梵三身上,与一个时辰之前相比,此刻的目光,多了几分惊惧。 梵三淡淡瞥了一眼众人,他们那即仇恨有无可奈何的神情,着实让人好笑,旋即他不再注意这些人,而是将目光投向另外两处战场。 另外两处战场狼烟四起,碰撞激烈,完全就是真正的大混战,梵三他们之所以那么快结束战斗的原因,主要还是双方设局,结果被一网打尽。 若是他们稳扎稳打,死磕,至少也要超过半日的时间才会败北,只可惜他们算计失误,着了梵三的道,也算输的不冤。 目光所及之处,梵三也注意到了一道不断左右游离,飞速乱窜的身影,他的后方还跟着好几位实力强横的先天七重,能够被好几位先天七重围攻,奇门殿中,除了梵三这个例外,也就数余浩了。 梵三的眉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看着余浩根本不正面迎击,而是到处躲藏逃避的身影,心中暗叹:“此人或许是个人物。” 余浩的面孔,给人一种文人书生的形象,但是从这一刻,梵三便看出,他绝对是个城府极深的人物,远非罗成吴昊那样的莽夫所能比。 想到罗成,梵三转移视线,看向那个和他有着生死之仇的“师兄”。虽然前者是个莽夫,但是实力的确不凡,在其后方有着两位先天七重一位先天六重追捕,而且看样子还没有被逼入绝境,想来最后的三十人当中,也会有他的身影。 另一道结界之中,梵三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风霜子坐下以前最强的弟子,白浅,面对两位先天七重的围夹,依然显得游刃有余,若是不出意外,它也能够经过第一轮的混战。 在另一方,武学爆发的威势好不逊色于白浅,梵三也将其认了出来,柯木门下最强的弟子,顾风。 梵三目光扫视一圈,得到不少的信息,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他对众位强敌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而他们对梵三几乎认知还停留在一个月前,还未交手,便胜了三分,梵三也更加期待了起来。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两道结界先后破碎,场中响起一片哗然,梵三也睁了睁有些睡眼惺忪的双目,看向广场,果然不出他所料,余浩等人成功通过了第一轮,眉心与他一样印上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第二轮比赛依旧分为三处战场,十人淘汰九人,比试时间一个时辰之后,要参赛的弟子可借助这段时间调整状态,若是迟到或者缺席,当视为自动放弃比赛。”风霜子对着场下的众人说道。 “十人淘汰九人吗?真是一场硬仗啊!”梵三闻言,仰天长叹。 第二百三十五章:危机 天寒城,虽处于赤澜国外围的城池,但是极易适合修士修炼,他不仅仅坐拥不止一条灵脉,还有周边的一些奇异山水,也会诞生出对修炼大有裨益的资源。 所以在天寒城的方圆数百里,几乎没有较大的城池与它争锋,也或许以前有,不过后来也入驻到了其中。 譬如之前的川寒林,红枫林,都是天寒城各大势力的宝库,平时他们都是随意派一些弟子,发布一些任务让他们自己去寻找资源,寻求突破。 所以在这些密林当中,也经常传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动静,人们屡见不鲜。 此刻的川寒林之中,寒风瑟瑟,萧条的吹奏着凄婉的旋律,雪希树的苍白更加给天地间带来一丝冷清、孤寂。 一道雪白的人影踏入其中,妙曼的曲线轻轻摇曳,雪纱薄裙清凉裹身,给人一种如天外谪仙般的幻觉,光洁潋滟的手儿自然下垂,轻轻摆动,像是飘飞的柳絮一样柔软。 她的容貌更是倾国倾城,如仙如幻,仿佛敛尽了世间的光华,整个寒林都因此暗淡了几分,若是梵三在此定会惊讶,此人正是突然消失,奔走在外的水清浅。 水清浅的出现,证明她也去领取了一道任务,但凡是内院榜上的弟子领取任务,必定极为艰难,出走之行凶险万分,遑论水清浅。 她的身影不断前进,周身的白光愈发浓郁,除此之外,天空不时遮蔽的光线也让视线变得昏暗,水清浅停下脚步,将怀中的玉简拿了出来,上面还残余着一丝不明显的温度。 “雪清灵花,守护妖兽至少一头相当于先天九重的强者,若是想要稳妥的拿到,不可力敌。”水清浅喃喃自语道,视线看向密林深处,秋波清瞳之中古井无波。 雪清灵花,对于修炼到先天九重的强者,修炼意义并没有多大,尤其是即将突破气府境界的人来说,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但是对于水清浅而言,不吝是天赐良药,她在这十来天的修炼当中,吸收的灵力狂暴无比,以往清冷如霜的经脉,此时居然都变得红润了几分。 若是不能压制体内的些许躁动,水清浅突破气府,也着实有些艰难,甚至突破成功了也会被反噬。 不过若是得到这株雪清灵花,这一切的副作用都会被抵消,水清浅将其炼化之后,说不定直接晋级气府境界,到时候,萧洛城也会被她压一头。 水清浅收起心中的心绪,再次迈步向前,跟随着记忆中的地图指标,不断前行,穿过一片又一片丛林,遍布周身的寒意也愈发浓郁。 水清浅看着白皑皑的四周,脚步开始放缓,若是记忆没有出错,她现在距离那雪清灵花不到办里之举,她也不想发出多大的动静,吸引四周凶兽的注意。 单单是面对守护雪清灵花的妖兽,水清浅便不得不认真对待,若是再度吸引过来一些强大的妖兽,不说几人能否成功取到灵花,自保可能都成问题。 虽然水清浅在他人面前一向都是胆大如天,好战连连,不过毕竟是女子,有着心细如发的一面。 水清浅脚步轻抬,缓慢的走过一片片蓬松的雪地,刻意压制自己的呼吸,以至于她自己的心跳响起,都如滚滚闷雷。 下一刹那,她的秋水剪眸动荡着热切的光芒,透过树木间的缝隙,两朵绽放着绮丽光华的白色朵儿在冷风中傲然挺拔。 白色朵儿花瓣稠密,白净无暇,粗大的根茎如同立柱巍峨不动的将它撑起,任由冷风呼啸,花叶像打开的巨伞,不偏不摇。 一般学院发行的任务,都是至少两份灵草等着弟子摘取,一份充当学院宝库,一份用作弟子自己的战利品,不得不说,学院这种方法颇受人喜爱。 既能够得到一份与之匹敌的功劳,在将来能够换取不菲的物品,也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资源,一举两得。 水清浅的笑容还未有绽放,神色便猛地一凝,在那雪清灵花旁边,盘踞着两道气息浑厚的妖兽身影,气息吐纳间,带着浓浓的刺骨寒气。 大地雪猿,成年妖兽可达到气府境界,乃是川寒林当中为数不多的霸主之一,能够被水清浅一次性遇见两头,她的运气不可谓不倒霉。 不过还好的是,这两头的大地雪猿虽然已经成年,但是气息还处于先天九重的境界,并未到达气府境界,否则的话,水清浅只能立马掉头就走。 此刻的水清浅没有立刻退走,显然是因为,两头成年的大地雪猿,还没有让她就此收手的资格。 水清浅将自己的气息隐匿到极致,仿佛与雪地融为一体,她缓慢的靠近,一直到达距离大地雪猿数十丈的时候也没被发现。 她不禁暗叹,若不是自己在审判镜当中参悟了一些修炼冰之元素的方法,封结自己的大部分气息,此刻的她肯定不能这么快做到这一步。 心有所动,水清浅再次迈步出去,五十丈、四十丈···二十丈···五丈、四丈,直至到达半丈之时,大地雪猿也没有丝毫动静。 然而水清浅在欣喜若狂的同时,内心的跳动也像是边塞的战鼓,接连不休,此时此刻,雪清灵花触手可及,即便是她此刻突然出手,也没人任何人能够阻挡她将这两朵灵花摘走。 不过,她脸上的浅笑却在下一刻猛然一僵。 “吼”原本沉睡在地的大地雪猿,瞬间发起一声怒吼,声响震荡天地,将四周树木上的皑皑白雪,都带起漫天飞舞。 两只暴怒的凶兽,在刹那间醒来,两双黝黑的兽瞳瞬间将目光锁定在水清浅的身上,一股凉意快速袭入她的心头。 “不好。”水清浅眉头骤沉,没有理会两只醒来的妖兽,身形突然窜动,直袭雪清灵花而去。 两只大地雪猿注意到水清浅的动作,原本暴跳的怒火直接当堂炸裂,嘶吼一声,两道庞大的身影速度丝毫不慢,几乎是水清浅动身的刹那便窜出。 大地雪猿直接挥舞起比水清浅纤腰还要粗大的兽掌,悄然撕开的利爪带着切割的锋芒直坠水清浅拿到纤柔如水的倩影。 陡然生出的压迫感,让水清浅脸色一变,不敢再去抓向雪清灵花,而是快速结成一个印法,与两只猿爪碰在了一起。 啪!尖锐的声响,将蓬松的雪花层层撕裂,大片零散的飞雪当空四散,水清浅的身影被远远震开,虽然对碰一击落入了下风,但是却并没有受创。 倩影远远飘落,莲步在轻缓滑移,突然雪地出现了明显的凹陷,水清浅的身影再次爆射而出,既然已经弄出了巨大的动静,那还是先速战速决来的好,只是她不知道那两头沉睡的雪猿是如何快速醒来,自己的隐匿绝不会那么巧,在半丈之距被发现。 不知为何,心间隐隐有些不安,水清浅下意识的想起怀中的轻柔白羽。 “铛”一次激烈的碰撞,水清浅与两头大地雪猿再次被远远震开,前者滑行的距离足足有雪猿的两倍之远,可见若是比拼力量,水清浅远远不如。 不过她也没有那么傻,和两头四肢发达的妖兽比拼力道,水清浅的身影再次临近,莲足轻轻点在地面,一圈看不见的涟漪陡然散开。 “坤字,囚。” 香檀出口,两只大地雪猿的身前身后,顿时雪花翻涌,形成一个倒扣的锅盖,瞬间将两道身影吞没在内。 “好机会。”水清浅动作陡转,身影快速闪动,一把对着雪清灵花抓去,嘴角也挂上了一个罕见的灿烂笑容。 只是刚刚穿行到一半,她全身的灵力突然失控,身体瞬间变得软弱,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她那如仙子飘飞的身影也顺势坠入雪地。 水清浅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艰难无比的说道:“怎么回事?” 咔擦!然而回应她的唯有笼罩大地雪猿冰层破裂的声音,她顺势看去,两只蛮横无比,浑身肌肉力量爆棚的雪猿瘫倒在地,与她的状况几乎相同,仿佛瞬间哑火,被抽空了力气。 水清浅见状,眉头更加一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这个时候,一个爽朗的笑声,在寂静无声的白色丛林间徐徐传来:“哈哈哈哈!想不到我前来寻找这雪清灵花也能够遇见圣光学院的水清浅仙子,当真是有福气。” 话音落下,一道眉横剑目的男子缓缓走出,宽大的衣服上面镶嵌着一柄柄散发着锋芒的利剑,男子的修为不算很高,先天八重而已,远不及水清浅。 后者顺着声音看去,一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印入眼帘,赫然是在审判镜当中,被她一招羞辱过的林琅,心间的厌恶陡生。 “是你?!”水清浅字字紧咬,目光含恨,到了现在,她那里不知道,刚才雪猿暴动,以及现在力量大衰,都是这林琅搞的鬼。 “没错,是我。”林琅大大方方的承认,看向水清浅的目光再不掩饰贪婪和淫邪,仿佛是在看向一具光洁赤裸的玉躯。 林琅继续说道:“说起来,这匿息镜与碎灵散真是好东西,否则。”此刻他的眼光一转,将水清浅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我又怎么能够尽情的和你这样的美人翻云覆雨呢?” 第二百三十六章:三足鼎立 圣光内院,六界广场所在。 其他弟子还处于激烈的争斗之中,而奇门殿的弟子已经进入了第一轮的休整,即将参赛的三十人皆是盘坐在地,吐纳灵力,回复着自身的状态。 时不时也会将目光投向其他二十几人,尤其是在看向余浩之时,多少人的眼眸深处,都涌现出浓浓的忌惮,可以说,他们最不想碰上的,应该就是此人了。 即便是遭遇了顾风、罗成等人,他们也有着一些胜算,但唯独对于余浩,心中陡生的压力,可谓让人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白浅调整好了气息,开始移步,来到梵三的跟前,看向后者,说道:“梵三师弟。” 此刻微微闭目的梵三睁开朦胧睡眼,注意到来人的身分,立马站了起来,瞬间抛开懒洋洋的姿态,爽朗说道:“原来是白浅师兄,不知师兄所来何事?” 白浅一身练功服穿戴,虽是风霜子坐下“最强”弟子,但是没有丝毫架子,只是淡淡说道:“梵三师弟能够以新生的身份,通过殿试的第一轮,师兄自然为你感到高兴,希望你走的更远。” “不过,这殿试对于我们来说也极为重要,若是下一轮与师弟遇见,必定不会留手,到时候还请师弟勿怪。” 白浅侃侃的道,将心中的想法大胆的说了出来,虽然言语之间没有客气,但是却没有丝毫敌意,梵三自然也能够听得出来,当即说道。 “自当如此,殿试对于内院每一位弟子都极其重要,何况是师兄这样的实力,若是到时候遇上了,师兄谦让师弟,恐怕师弟还会有所不安。” 白浅淡淡一笑,爽朗道:“其实我们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了,划分三道结界,应该没有那么巧让我们遇见才是。” 叮!当白浅的话音刚落,整个广场上的寂静也被刹那打破,三道与刚才一摸一样的结界快速形成,绽放的光芒也各不一样,分别是红、黄、蓝。 两人心念一动,便知道自己额头的印记发生变化,皆是变成了浅黄的色彩,两者此时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看向对方额头掠出的光影,旋即苦笑一声。 “白浅师兄,看来我们的运气的确很差,还未迎来巅峰之战,就至少会折损一人在内斗之中。”梵三叹息的道。 “哈哈,的确运气不算好,就是不知道,余浩那家伙会不会也在这道结界当中,若是他也在的话,我们可就没什么把握了。”白浅大笑一声,丝毫没有觉得与梵三为敌有什么不悦,而是在言语间很是忌惮余浩。 “应该不会在我们这里!否则,若是再来两位先天七重,余浩怕是第二轮都撑不过。”梵三淡淡的道。 “说得好,我们乃是风霜子的门下弟子,何惧一战。”白浅听到梵三如此说话,心情大好,爽朗大笑一声,身形一纵,便进入詹台所建立的结界之中。 梵三看了看一旁为他加油打气的林子墨二人,淡淡一笑,也跟了上去。 十人的赛场,一摸一样的结界大小,给予他们更多的发挥空间,三处战场,三十位弟子,相继进入结界,缓步漫移。不断打量着四周的劲敌。 梵三一脚踏入淡淡的光幕,诺大的广场上面,九位人影显得稀疏很多,他的目光一一打量过去,众人也在打量着他这位陌生而熟悉的面孔。 九人当中,除了他自己与白浅之外,几乎全部都是先天六重,这等实力,虽然强横,但也仅仅只能算作是小麻烦。 当他目光与最后一人对碰的时候,场中的气氛明显冷凝了一瞬,整个空间弥漫上一层难言的压抑,锋芒尽显。 然而梵三注意到罗成的身影,丝毫没有动怒,也没有任何发作的迹象,至只是淡淡一笑,撇过目光,再度从容的迈步向前。 对于梵三如此反常的表现,罗成的心中明显咯噔一声,怎么回事?自己明明与吴昊联手起来要斩杀于他,而且还拉着擎雷山庄的林琅一起,生死之仇,根本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此时的梵三,不应该进来之后,便直接对他发出猛烈的打击,将其快速淘汰吗?难道后者仇不报了? 罗成两人目光异样的对视,众人看在眼里,不过之后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举动,众人也打消了一个陡然升起的小算盘。 “白浅师兄,看来我们有必要先合作一把了。”梵三走了几步,看着不远处的白浅,淡淡说道。 “哈哈,好,就算梵三师弟不说,我也正有此意。”白浅几乎毫不犹豫的答应,在他看来,六位先天六重,一位先天五重,虽然算不得大敌,但是他们肯定率先抱团取暖,到时候也能够给他们带来一些威胁,若是此时联合梵三,那胜算就会多上几分。 罗成闻言,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因为在梵三白浅结盟的同时,那七位实力较弱的弟子也开始联合起来,整个场面,对他而言可谓是相当不利。 也就在这时,梵三传来了一道声音:“罗成师兄,他们先天六重的弟子都已经联合在一起了,我们都是先天七重,何不率先联合起来,将他们淘汰再说。” 梵三突然的话语,让一旁的白浅眉头一动,但并未拒绝,若是能够将罗成拉过来,淘汰那七位弟子当万无一失,而他们都是同一系的弟子,自当排除异己,先将罗成淘汰,到时候,此处的战场就剩下他与梵三,不管最后谁胜,他也能够与风霜子交差了。 但是,他能够想到的问题,罗成怎么可能想不到,后者闻言,立马嘲笑一声:“哈哈!梵三,你若是不说这一句,我还怕加入他们当中对我心生芥蒂,不过你送来了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够拒绝呢?” 罗成突然转头,对着七人说道:“暂时合作,将他们二人淘汰如何。” 七人自然不会拒绝,与罗成联手,他们才有机会取得最大的利益,万万不会浪费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说不定,再将梵三二人淘汰之后,他们力压罗成,还能够诞生出头三甲。 罗成也知晓他们心中所想,不过他也没有选择,他与梵三有着生死之仇,对方邀请他联手,绝对没安好心,所以罗成即便是与先天六重联手,也不想去加入梵三的阵营。 对于他的选择,梵三毫不意外,神色没有丝毫的动荡,只是一旁的白浅眼中闪过一丝可惜,看着前方的八道身影,神色凝重了数分。 “咻”双方阵营形成的一刹那,两股气势开始节节攀升,向对方碾压过去,平静的空间当中,无声弥漫着萧杀。 某一刻,梵三直接爆射而出,快速撕裂气场,灵气涌动间,形成一道恐怖的凶龙横冲直撞,瞬间将罗成等人的气势打乱。 八人的神色猛的一凝,出现刹那的震惊,不过他们也算经常切磋打斗之人,反应何其之快,梵三还未临近,他们的掌心向上翻起,捧起一团耀眼的光芒。 刺眼的灵力当空闪耀,变换成千奇百怪的形状,有利剑,有猛虎,有鹰爪,总之每一道武学之上都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 罗成本欲出手干预,再度增加攻势,但是一道锋利的玄芒让他快速回神,郑重以待,只见白浅的手臂之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光芒,远远看去,璀璨如玉,犀利如刀。 白浅手臂当空挥下,一道犀利丝毫不弱于剑芒的罡气陡然射出,划破空气,对着罗成切裂过去。 感受到这股让皮肤刺痛的锋芒,罗成面色紧凝,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的运转,身形一动,迎了上去,两人时隔多月的交锋,再次到来。 “啪”结界另一处,梵三的手指自然揉搓,弹出清脆的声音,然后袖袍一挥,七道幽暗的火焰快速飞出,好不偏移的撞向了迎面而来的攻势。 “咔”七人的修为堪堪先天六重,没有一位达到七重,所以他们的武学几乎是被瞬间焚毁,消散于天地间。 而随着他们武学的消散,那气团幽色的火苗也快速淡化不见,整个过程快到了不可思议,他们仅仅是看到空间的光芒忽然暗淡了一下,便见到自己打出的武学骤然消失,仿佛凭空消失不见。 “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回应他们,也没有人能够回复他们,梵三的身影直接爆射而来,脸上挂着一抹很浅的笑容,一掌拍出。 “青云掌。”这套掌法梵三很久没用了,因为他现在实力愈发强大,这武学跟不上他的进步,不过此时却刚刚好。 “啊”不知多少声惨叫同时响起,七人如遭重击,如同被释放的弹簧,瞬间倒飞出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当空倾洒,显然各个都被重创。 七人联手一击,被梵三一瞬化解,然后发起凌厉的反扑,刹那将他们击溃,如此实力,简直惊的外面看戏的弟子下巴跌落。 看着七人倒地,浑身的气息虚浮了不知多少倍,梵三缓缓点头,确定了他们算不上威胁之后,看着不远处交战的白浅二人,拖着下巴,淡淡说道:“如今的状况,恐怕算是三足鼎立了,但,也许还是会沦为二打一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强悍的实力 寂静的清风在耳边呼啸,梵三身影负手而立,耳边传来的打斗声响越来越弱,直到细不可闻,悄然散去。 虽然他的出手是在刹那之间,将七人的战力直接瓦解,快到当事人都不可思议,不敢相信的速度,罗成二人自然没办法分心看见。 但!气氛的诡异,让罗成与白浅不由自主的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将目光投射过去,看了一眼,瞳孔便剧烈收缩。 七人散乱倒地的身影,已经梵三如鱼得水的闲逸神情,已经彰显着七人已经被梵三击溃,而且的大败,惨败。 罗成不敢相信,这七人的实力加在一起,对于他来说也是大敌,甚至自己没有五成的把握将他们击溃,然而此时的梵三,才多久,五息?三息?就在他和白浅对碰的刹那便解决了战斗,这是什么实力? 与他交手的白浅神情定格在那里,与罗成相比,他的心绪无疑是翻江倒海,前者至少还粗略感受过梵三的实力,而他对于梵三的实力一直都是空白。 此刻后者一瞬将七人挫败,那么他也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绝对不是梵三的对手,原本在这之前,他与梵三说的那些话,本就有与之对碰的意思。 他是风霜子门下除水清浅外的第一强者,然而梵三却得到前者的赞赏,对他只字未提,即便是涵养再好,也难免不会嫉妒,所以才会对梵三说那样的话,暗藏相较的意思。 然而此刻看来,梵三貌似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因为前者不需要惧怕他们任何一人。 “倒地十息,判为失败者,淘汰出结界。”这时,一团飓风飘扬而起,将地上七道或匍匐或侧仰的身影卷出结界。 看着眼前的一幕,梵三面无波澜,而是注意到了不远处两人的目光,暗笑一声,看来对方是误会了,若是梵三正有他们料想的实力,那里需要先合纵连横,直接碾压过去不就得了,能够瞬间击溃七人,只是出其不意罢了。 “该死,我们上了那个小贼的当了。”罗成此刻怒骂一声,他原以为,梵三邀请自己入伙是对方的算计,但是没想到,原来自己与七人联合,也在他的算计之中,这个混蛋,怎么这么难对付。 “我们只有联手,才能与他有一战之力,我知道你们都是风长老的弟子,但你若是还保持这个观点,我们根本没机会翻盘了。”罗成对着白浅郑重说道。 白浅这时短暂的犹豫了一下,旋即快速点了点头,他也是果断之人,若是梵三实力与他伯仲之间,以他的傲气是绝对不允许与罗成联手的,但是梵三的实力超出他们的预料太多,若此时不变换心态,就太过愚蠢了。 两人的气势缓慢收敛,然后向同一个方向指去,那个方向,便是梵三所在,后者对他们联合的举动毫不惊讶,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自从修为提升了两级,梵三就没能够好好的战斗一场,今日两人注定阻挡不了他的脚步,但若是能够让他尽性,也是一大快事。 “战。” 梵三大喝一声,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浑身环绕的灵气几乎形成白雾,每踏出一步,激荡的气息在空间中荡起道道涟漪。 他伸出手掌,狂爆的灵力裹挟的天地飓风,毫无花哨对着两人一掌推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浪瞬间在大地上席卷开来。 白浅二人的身影被迫止住,感受到前方磅礴的威压,心中再次惊骇连连,推测梵三的实力终归是推测,与亲自感受之下不可同日而语。 两人不敢怠慢,纷纷祭出自己的拿手武学,一刹那,两道凌厉的罡气陡然射出,带着无边的撕裂之意,撞击在那团飓风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两道罡气主要以切割为主,虽然梵三这一掌凶猛强悍,但是在僵持数息之后,两道罡风在破碎之际,也将飓风所瓦解,四散溢开的余波如一柄柄尖锐的钢刀挂蹭地面,刺耳回音在两人耳边动荡,使得他们的面色格外凝重。 梵三一击被破,也没有露出任何失望与不悦,身影再度爆射出去,在空间中留下道道残影,同时双掌前翻,两道青色的掌印快速凝结,顺势拍出。 罗成二人刚才面对梵三随意一掌,便使出自己的拿手武学才堪堪化解,如今梵三拨弄着青云掌,虽然只是堪堪入门的先天武学,但是所蕴涵的威势,他们不敢小觑,连连后退。 在退后的同时,不断打出一道道防御武学,将青光掌印层层抵御,原本浓郁耀眼的光芒,也变得愈发淡薄,最后两人同时一拳打出,将青云掌破碎。 罗成二人眼瞳之中的青光渐敛,回复黑色的眸子,目光眺望远方,便快速一凝,刚才距离他们还有数十丈的梵三现在堪堪数丈之距。 迅捷的速度,以及全身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让两人为之变色,一圈圈透明的光华快速涌动,包裹全身,双臂之上自然而然泛动着异样的光泽,交叉于胸前。 “啪”一声沉闷的巨响,梵三直接一掌打在罗成的防御光幕之上,坚不可摧的防御,像是受挫的皮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凹陷。 格挡于胸前的手臂,被反震之力激荡的发麻,深凹下去的防御依旧没有停止扩大,直到梵三的手掌落入罗成的胸膛。 “砰”的一声闷响,罗成只感觉胸腔的一口气被直接打散,然后快速塌陷,仍他如何使力也无法阻挡巨大的力道传输。 他的整个身影倒飞出去,嘴里喷出一口血剑,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在地面滑行了数十丈之距才停下。 白浅看着这一幕,还未来得及惊呼,他黝黑的瞳孔之中,便倒映出梵三的面孔,一瞬间,梵三便身影转动,来到白浅身前。 凝聚浩瀚灵力的手掌,轻轻拍出,明明速度很慢,但白浅就是无法躲避,同样一声沉闷的巨响,尖锐的碰撞声肆虐在天地间。 白浅的防御光幕大幅度凹陷,前者心间的压力陡生,上一刻他便见到罗成全力防御依旧被梵三一掌所创。 而自己现在亲自面对这一掌,才知晓其恐怖,要知道,梵三也才积蓄瞬间的力量,都能够使得他这般狼狈,若是单独与梵三对战,后果不敢想象。 梵三这一手的确蓄力不足,白浅的实力比罗成还要差了一点,但是他的防御却没有溃散,而是还在抵御,由此可见,刚才面对罗成那一掌的确恐怖之极。 梵三的手掌缓缓落下,将白浅的防御打出一个深凹的弧度,后者自知自己不可能与梵三硬抗,在梵三积蓄力量的同时,利用巨大的反弹之力,快速向后飘飞过去。 梵三那里能够放过这样的机会,趁罗成不在,将白浅一举淘汰,他的身影再度奔袭而来,凌厉的掌风跟随白浅后飘的身姿,企图将对方一举击溃。 白浅当然不可能如他的愿,手臂之上再次显现出晶莹如玉的光泽,一股宛如利剑的锋芒冲天而起,随着他的手臂落下,一道咆哮的怒龙罡气顺势斩出。 如此之近的距离,直接撞在了一起,震耳欲聋的音波在两人耳边沙沙作响,凌厉的飓风也产生剧烈的动荡,像是蛟龙入浅滩,搅动风云。 然后在某个刹那,两道相互激荡的攻势在空中轰然爆开,巨大的冲击波呈现放射性往外扩散,震的白浅头晕眼花,身姿摇曳,步伐连连后退。 梵三双目一动,看着白浅此刻的状态,心中暗道一声:“好机会。” 动荡的身体被梵三快速平复下来,脚掌猛然踏地,爆射而出的身影快若闪电,瞬间便临近白浅的身前,修长迁细的右手快速探出吗,呈现一个拿捏的状态,对着白浅狠狠扣下。 “龙之爪”在梵三将其改进之后便不仅仅是攻击的手段,还能够用作拿捏,捆缚等作用,与萧洛城的缚龙手如出一辙。 现在的梵三,便是想要将白浅直接捆缚,然后扔出结界,对方毕竟不是罗成,不好直接一爪伺候下去,若对方是罗成,梵三那还需要这么做,直接一巴掌拍扁,岂不快哉? 然而也就是梵三的手掌快要抓到白浅的时候,一道男子的身影悄然窜出,他的脸颊上挂着恐怖狰狞的笑容,看像梵三两人充满了玩味,此人正是罗成。 他的胸腔还处于疼痛之中,喉咙慢慢滚动,发出难听刺耳的嘶哑:“哈哈哈哈!梵三,看来真是天助我也,你若是直接将他淘汰,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没想到你居然心生不忍想要将他淘汰,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机会,放心,我将你们淘汰之后,定会秉承你们的意志,去争一争头甲之名!不过现在嘛,还是将你们送下去再说。” 罗成大笑两声,手中的武学快速滚动,散发出浩瀚的灵力波动,欲将梵三二人直接打落结界之外,若是这一掌真打下去,梵三二人还真有可能会跌出结界。 然而他的笑声正浓的时候,却看见梵三那英俊白净的脸庞转了过来,面色毫无波澜,反而有一丝想笑,淡淡说道:“淘汰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动作就是做给你看的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突然而来的危机 原本信誓旦旦,准备将白浅梵三一举打落结界的罗成即将出手之际,却听见梵三那似笑非笑,似嘲似讽的声音,脸色骤然一变。 罗成实在是想不到,梵三这个混蛋居然每一步都在算计着自己,每次心情舒畅之际,都被梵三诡异的笑容给硬生生的堵了回来,此刻他的心情,一万句p都不足以形容。 “混蛋!想要乱我心神?告诉你!不可能。”罗成自然不会因为对方的话语停手,不管如何,送上来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旋即手中的灵力波动再次汹涌了几分。 梵三对此也只是摇了摇头,淡淡道:“信不信,可由不得你。” 在白浅的视线当中,梵三的身影陡然转身,盯向那不远处的罗成,修长的手臂顺势弹出,那迁细如白玉,令女人为之嫉妒的手掌微扣,呈现一个利爪的模样。 对着罗成的身影一抓,一股凶兽咆哮的气息震荡前者的心魂,然后他便见到,自己的周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捆缚,动作变得极其迟缓。 “怎么回事?”罗成惊慌失措,失语出声,他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就在梵三这么微不足道的动作之下,直接被捆缚起来,动作僵硬如铁,完全就是任人宰割的模样。 没有人回应他,也没有人能够回应他,唯一身旁的白浅,此刻都看的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夸张到极点的不可置信。 梵三也不曾理会他的神态,手臂微微弯曲,猛一用力,快速甩出。罗成的身体便直接腾空而起,向结界之外飞坠。 后者用力的挣扎,神色显得极其不甘,他感受到,再给自己半息的时间,便能够挣脱这层束缚,到时候一定要将梵三给生吞活剥了,但是这半息,却犹如万载,迟迟不能到来。 罗成飞坠于空中,怨毒嫉恨的咆哮着:“我恨啦!梵三你这个恶魔,即便是你把我淘汰掉,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罗成发疯一般的恶毒语言,梵三才是感觉到最可笑的,他还没有找罗成算账呢,对方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烦。 不过梵三今日的表现足够好,对罗成展示出了足够的同门之谊,若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罗成突然暴毙,其他人应该怀疑不到他的头上吧! 梵三与罗成等人的打斗,透过结界,落入所有人的眼底,等到他们这一次真正了解到前者的实力之时,皆是感觉到头皮发麻。 在以前,他们对于梵三的印象就是,新生第一,格外的冷漠自负,再加上最近他居住在水清浅洞府的事传开,众人再度给他“颁发”了一个称号,天寒第一小白脸。 至于什么淫贼类的外号,当然是含妒出语,直到这一刻亲眼看见梵三的战斗力,堪称爆表,他们也不敢在之后面对梵三时喊打喊骂。 一位先天六重的男子看着梵三的实力,双手都在止不住的发抖,背后更是被汗水打湿一大片,因为他可是对梵三放出的狠话特别多,什么淫贼、禽兽、恶魔之类的外号几乎都喊绝了。 此时他身旁的男子似询问的对他说道:“想不到这梵三这么厉害!居然将罗成等人都压制的连连后退,我们以后还继续针对他?喊诛杀淫贼的口号吗?” 男子闻言,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来,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之人,认为他已经疯了:“你是不是飘了?” 对面的男子一阵错愕,问道:“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飘了?你居然还敢有着叫喊淫贼的心思,于其思考这个,还不如想一想,我们这么多人骂他淫贼,他会不会计较报复我们,他出手,十个我们都挡不住。” 男子闻言,脸色骤变,以往机智的人物居然会漏掉这么关键的信息。不知不觉,他的身影开始随着男子退后,挤到人群的最后方。 梵三将罗成淘汰掉之后,便没有再次出手,因为胜负都已经分出来了,白浅不会那么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赢的了梵三。 白浅将暴动的灵力缓缓收敛,气息也逐渐平稳下来,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子,神色略显复杂,在登台的那一刻,他会觉得梵三对自己能够造成很大麻烦,但也仅此而已,原本他以为自己最终的对手会是梵三,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梵三师弟,我们都小看了你。”白浅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不如对方,这么多人看着,也并不算丢人。 “师兄谬赞了,只要你不记恨我上台时算计你便好。”梵三说道。 只见白浅摇了摇头,不承认梵三的话语:“败了就是败了,何来算计一说?” “我自知没有几分把握获得三甲的位置,但是也没想到它会落在你的头上,或许这也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你若是要争夺头甲的位置,相信老师的弟子都会支持你的。加油吧!” 白浅话音落下,便后退几步,主动退出了结界。而梵三也对他抱了抱拳,相比于罗成等人而言,白浅也有着绝对的傲气,但是也有着广阔的胸襟,当得起梵三的尊重。 看着空无一人的广场,梵三淡淡一笑,如今的他,也能够有资格去争夺那个机会的存在了,梵三对于头甲的位置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却对挑战内院榜有着渴望。 因为在内院榜上,还有着两位他为数不多的“老熟人”。 在白浅退出的那一刻,一道印记也快速印在梵三的眉心,这处红色的结界也快速消散,将梵三的视野所打开。 他的第一眼,便注意到罗成那恶毒的目光,他对梵三的怨恨说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并不影响两人的生死之仇。 而且梵三也见到,四周弟子的目光触碰到他的时候都显得躲闪,眼神更是时不时露出惊惧,显然在刚才的打斗当中,也将他们心中的嫉妒鄙夷给震慑了大半。 当然还有一些头比较铁,后台比较硬的人依旧目光恶毒,含恨如刀,只是梵三并不在意而已。 在他现身的那一刻,周纪与林子墨也立马跑上前来,盯着梵三的目光愈发崇拜,他们都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居然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说那六七位先天六重,就是梵三面对罗成与白浅的联手,都是全场压制,不断将他们逼入角落。可以说周纪二人对梵三现在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 梵三与他们关系倒是很好,说道了几句之后,便将目光投射到另外两处战场。这第二轮对战,因为梵三的计谋,也加快了战斗的进行,几乎是在其他战场打到一半的时候就结束。 这样的速度是梵三刻意为之,因为心间莫名的不安与烦躁,让他想要快速解决战斗,然后观察两处战场,唯恐发生意外。 他顺着目光看去,风霜子筑起的结界之内,仿佛战力最为浅薄,里面最强之人乃是柯木门下最强弟子,顾风。 他的实力也是先天七重,比罗成要强上一些,但也仅此而已,他的身后有着两名先天七重的人物在追逐于他,不过那两名先天不比罗成与白浅,所以在逃跑间也能够游刃有余。 在结界的另一方,几位先天六重互相观望,不敢贸然出手,但是人数看起不足六人,显然在刚才有人冒险,被淘汰了出去。 梵三的目光再次转动,移向了柯木身下的结界,这里面的打斗异常激烈,丝毫不逊色于梵三他们的战斗。 其中最强的余浩正面对三位先天七重的强者围攻,虽然他拥有着先天八重的实力,但是也战的比较艰难,与三人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至于场中的先天六重,早已被淘汰出去。这些人的实力都很强大,但是远没有让梵三浓重忌惮的资格,为此,他的眉头更加沉重了几分,那股不安到底在哪? 又或者,这股不安并不是来自于自己,而是自己身边之人,身边之事? 梵三环视一圈,发现他仅认识和熟悉的两人周纪与林子墨在旁边一个个脸色涨·红,兴奋的不得了,哪有出现危险的迹象,也许是自己这些天太过顺利,神经大条导致的错觉吧。 梵三暗暗摇了摇头,拍了拍胸脯,舒缓一口气,不过,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摇摆的手臂刹那定格在那里,抚摸在胸膛之上,感受到一股并不强烈的跳动。 他完全知晓,心脏的频率远远没有如此之快,梵三垂首一看,发现那枚由水清浅递给他的鸿鹄羽正闪烁着异芒,红色忽隐忽现,像极了危险的跳动。 梵三的心口重重的起伏一下,难道是师姐遇险了?前者之前并不是没有这样猜想过,只是水清浅那般实力,想要遇险的机会都少之又少,所以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刹那便被梵三熄灭。 然而此刻鸿鹄羽的剧烈反应,无疑是告诉梵三这个几乎不可能的事实。 没有任何停留和犹豫,梵三的身影快速窜出,冲往了学院外面,身穿流光衣,速度催动到极致,几乎眨眼间消失在人前。 “人呢?”周纪二人下个瞬间转头,哪里再有梵三的身影。 第二百三十九章:黄雀在后 在感受到鸿鹄羽剧烈反应的刹那,梵三便觉得水清浅遇到了危险,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在哪里遇见了危险,但是多半是在学院外面。 他原本修为大进,速度极快,再加上流光衣在身,速度飞快的同时,消耗也不算太大,头也不回的冲出学院。 梵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许以自己的实力,去拯救水清浅,后者都难以面对的危机,对他来说,堪称是天灾,说不定当场陨落。 不过梵三没有任何犹豫,在事情发生的一刹那完全是下意识的想去拯救水清浅,以至于连帮手,或者告知都不曾有。 他快速冲出学院,运气也非常好,胸口的鸿鹄羽跳动的愈发激烈,说明他离水清浅的地方又近了一步,并且这片微弱柔软的羽毛,隐隐间,还为他大致指引着一个方向。 梵三目光远眺,心有所感,瞳孔当中倒映着熟悉的一片景色,赫然是川寒林。 ··· 此时,川寒林内部,丛林深处的一片白色世界当中。 两道身影被高高的白树吞没,水清浅侧躺着娇躯,薄薄的轻纱自然下垂,将她的身姿挤出一个妙曼的弧度,即便四周寒风瑟瑟,也看的林琅口干舌燥。 林琅缓步迈开,边走边得意的说着,眼神不断贪婪的扫描水清浅的娇躯。 后者从林琅的嘴里听见“匿息镜”与“碎灵散”,神色瞬间笼罩上了一层阴霾,难怪她刚才靠近半丈之距时大地雪猿突然惊醒。 也难怪此刻的她与大地雪猿瘫倒在地,浑身乏力的样子,碎灵散,对于先天境界的修士来说可是穿肠毒药,虽然并不是什么阴险至极的物品,但是也能够让先天境界的武者短时间内提不起力气,聚不了灵力。 虽然水清浅修为高绝,能够抵御一部分身体带来的衰弱,但是做多也就发挥自己的一成实力,不入气府,这种抵御终究是杯水车薪。 此刻状态的水清浅,或许不是林琅的对手,但是对方想要短时间镇压她,也着实够呛,何况现在的她早已通过鸿鹄羽告知梵三,若是后者能够及时赶来,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不过饶是水清浅的心性,听见林琅的淫词秽语,也勃然大怒,冷目而视,字字嘲讽锥心:“即便是我现在发挥不到三成的实力,但是想要轻薄于我,就凭你,也配?” 赤裸裸的嘲讽,听的林琅面色也陡然阴沉下来,他也知道这水清浅冷傲逼人,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傲气,即便是身中碎灵散,也字字铿锵有力,锥魂蚀心。 “水清浅,你冥顽不灵,竟然如此狂妄,你现在身中碎灵散,实力又能发挥出几分,等会在我胯下哼唱淫词浪曲的时候,看你还能有多清高。” 林琅见到水清浅的态度,也微微薄怒,若是对方没被暗算,还是全盛时期这么贬低他也就罢了,如今身中碎灵散,实力大跌,居然还如此强横,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今日若不好好羞辱水清浅,回去之后“同行”也会笑话他。 白色清冷的世界当中,林琅走到水清浅三丈之内,突然对后者发起了攻势,他没有拔剑,虽然他是剑修,最强的招数也要通过剑气释放。 但是此刻的水清浅几乎没有抵挡剑气的能力,若是不小心将对方给划伤或者毁容了,那可是一大损失。 毫无花哨,林琅一掌拍出,没有动用任何武学,是以纯粹的灵力凝结而成的掌风,带起漫天飞雪,向水清浅轰砸而去。 后者此刻气息虚浮,但是也勉强伸出玉手,在身前结成一个防御结界,金色的光芒淡淡的闪耀,若不是在四周苍白的映衬之下,或许他人完全看不清颜色。 以前水清浅随手挥出的金色轮盘,仿佛一轮曜日升起,如今竟是淡薄的险些不可观察,由此可见,她现在能够动用的力量的确少之又少。 砰!掌风袭来,淡漠的光轮与之撞上,尖锐的声响在林间回荡,不绝入耳,水清浅毕竟有着先天九重的实力,即便是力量被尘封大半,光轮也没有瞬间破碎。 半息之后,她筑起的防御终是裂开无数道裂痕,在她清亮的眸光中被撕裂成漫天光点,迎面而来的掌风摇摇欲坠,混乱不堪,但依旧蕴含恐怖的力道。 将水清浅的娇躯拍飞十丈之远,她那本就白皙的面孔,在喷出一口血沫之后变得更加苍白,坠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洞。 一掌将水清浅拍飞,看着后者那明显变得狼狈的模样,林琅也是开怀大笑,虽然没能够将其重创,但是看样子对方是逃脱不了他的手心了。 只是他在心间暗骂,奸商,若不是他在审判镜中提升了实力,恐怕此时即便是面对虚弱的水清浅,也留不住对方。 “冰美人,看来你现在的状况很是不对啊!以你现在的力量,恐怕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我的手心,所以,你敬请的绝望吧!” 林琅不紧不慢的走着,也不着急,很是欣赏这副画面,若是水清浅一直那么高高在上的样子,即便是将其玩弄,林琅也不会有任何的快意。 他要的,便是将水清浅的希望一步一步蚕食,享受她那绝望的挣扎。 林琅这般变态的心思,水清浅自然也能够猜到大半,但是她的神色没有任何波澜,即便是受创,自身的境地无比危险,也傲然挺立。 她身姿后仰倒地,全身的灵力在不断的动荡着,大部分凝聚起来的灵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摧毁,或者说压制。她知道,这便是碎灵散了。 水清浅的眼眸之中,寒气刺骨,倒映着林琅的身影,一步一步,后者缓慢的靠近她,直到距离一丈之距时,忽然察觉到了某种变化。 林琅神色一凝,下意识的躲避,但是水清浅的手速更快,玉指对着前方轻轻一点,林琅脚下的大地突然塌陷,将他的身影牢牢捆缚。 四周的飞雪也快速卷起,凝结成一口大钟,对着林琅的身躯当头盖下,后者刚刚脱离束缚窜出的身影便被直接镇压下去,紧紧的锁在地面。 水清浅随时都想要凝聚起灵力,但是又迟迟无法做到,也就导致她埋藏这一招的时候林琅完全没有料到,也没有感受到。 被封尘在冰堆之中,林琅神色刹那变化,不过他没有任何惊慌恐惧,反而还有着一些期待,全盛时期的水清浅他不敢硬碰,自然无法领悟这些招式的奥妙,此刻却不一样。 林琅拳头攥紧,爆涌的灵力覆盖在拳头之上,毫无花哨一拳打出,撞击在冰块之上,如同一口闷声洪钟乍响。 水清浅筑起的冰封结界瞬间布满了裂痕,然后轰然炸裂,爆碎成漫天飞雪,林琅一步跳出,衣撅飘扬,刚欲爽朗的大笑,忽然心头一紧,脸色一沉。 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只见头顶毫无光线,一朵漆黑的深邃如渊的黑云静静盘旋,在那蠕动间所散发出来的波动,像是一头发怒的凶龙咆哮。 “该死。”林琅大骂一声,身影急退,但是没有任何作用,一道匹练苍蓝之中,闪耀着黑光的雷电骤然倾覆而下,速度之快,几乎是眨眼只之间,便落在林琅的身躯之上。 后者顿时发出一声凄咧的惨叫,全身一阵痉挛,抽搐不断,刚才那般盛气凌人的气势,硬生生给他劈没了。 这道惊雷,虽然注入了水清浅的灵力不到两成,但是由她发射出来,精炼程度不可谓不高,即便是同级之人被劈中,也免不了一顿折磨,遑论林琅。 后者的身躯在雪地上滚落,滚过的地方还冒着淡淡的白气,一双黑色的眼瞳在此时变得通红,一股怒气在心间快速滋生,方才的各种耐心,手段,戏谑在此刻完全转化为喋血的残暴。 他不能忍受,对方才是应该受到极致侮辱的人才是,然而半炷香下来,自己被连连戏耍,甚至受伤,这也让的他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林琅猛然转首,眼神锋利如刀,对着水清浅飞扑过去,踏过的地面掀起无数白雪。 后者一双如秋波般的美目死死的盯着陡然射来的身影,呼吸也是在这一刻完全屏住,直到某一刻,一抹亮光忽然闪耀在天地间,晃过林琅的双眼。 他下意识的眨了眨,等到视线明亮之时,一道犀利的剑光直扑双目而来,林琅大惊失色,快速在身前筑起厚重的防御,眼眸完全是下意识的再次紧闭,黔首微缩。 然而半息之后,那道犀利的剑光堪堪是触碰到他的防御便破碎开来,没有发出任何激烈的声响。 他视线的前方,也没有了水清浅的身影,显然是在刚才那一刻快速隐匿气息,消失在他面前。 “该死。”林琅脚步猛然跺地,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便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倩丽的身影从林间倒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抹凄凉的弧线,砸落在厚厚的雪层上面。林琅定睛一看,不是水清浅是谁! 与此同时,一道无比熟悉的男子之音飘扬入耳:“林琅,如此漂亮的美人,你打算一个人吃独食,未免也太贪心了一些吧!” 第二百四十章:千钧一发 突然出现的变故,以及画面的反转,水清浅蓄力潜逃,被他捕了个空,然而再次出现一人,将水清浅拦了下来,林琅此刻的表情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林琅的目光此时转到一处,寒风挂蹭着飘落的飞雪,让他的视线变得几分朦胧,但是在身影印出的一刹那,他的目光便死死的盯住对方,隔着飘落的风雪,一眼便将对方给认了出来。 白色丛林之中,走出一位剑眉星目的男子,面容算不上英俊,但是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锋芒的锐气,而他的服饰,与林琅穿戴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要复杂一些,此人正是之前怂恿他对付水清浅的高湛师兄,擎雷山庄真正的小辈第一人。 “呵呵,林琅,这么好看的美人,你居然独自设计她,也不给我们这些师兄一点机会,会不会太贪心了?”高湛走了出来,脸上温和笑道,丝毫没有什么架子。 林琅闻言,眉头轻微的挑动,若说对方此时是无意间闯入,恐怕鬼都不会相信,旋即他的面色变得阴沉下来,厉声道:“你跟踪我?” “那里那里,只是看林琅师弟急匆匆的出了山庄,火急火燎的样子,像是去办什么急事,师兄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才暗自跟随,没想到师弟居然是在暗算圣光学院的弟子,论及这份胆量,师兄可是远远不及啊!” 高湛丝毫没有动怒,畅然一笑,而后侃侃道来。 林琅的面色愈发阴沉,高湛的鬼话当然不可相信,对方特意跟来,显然就是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他在这时也回想道,在审判镜内,对方给他策划的一些方案,完全就是为了自己,借自己的手,来捕获水清浅这冰美人。 林琅全程都被高湛所玩耍欺骗,等于是为他做了嫁衣,他心中不怒那是不可能的,此刻他以是暴怒出声:“高湛,你真阴险!我算是知道你这内庄第一是怎么来的了。” 林琅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敌意,若是此刻面对高湛退缩,那这全程就真的沦为了高湛的嫁衣,他为了这一刻,几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万万不可能有半分怯弱。 面对林琅一字一句的嘲讽,高湛的神情也有些不好看,但是依旧没有动怒,说道:“林琅师弟,我们都是一庄弟子,何必要在此动怒,你的目的也不过是玩弄这个自视甚高的女子罢了,此刻我们发生冲突,实为不智。” 若是他人看见这一幕,可能还会觉得高湛此人的修养极好,待人温和,但唯有林琅知道,对方狡诈无比,或许其他势力的年轻第一人是通过实力争取到的,但是这高湛,却是实打实的利用计谋夺取,即便此刻看起来他是擎雷山庄最强弟子,但不知道多少实力超越他之人被暗害。 此时的高湛,没有表现出步步紧逼的样子,完全是投鼠忌器,不知道林琅的碎灵散还有多少,这玩意不算很贵,说不定对方一次性买了很多,高湛也不敢刻意逼迫。 若是将对方逼急了,直接来个鱼死网破,以水清浅的修为,铁定比他们恢复的早,到时候两人都会双双毙命,得不偿失。 林琅的胸腔怒火沸腾,恨不得马上将高湛大卸八块,但是被对方一句点醒,也将这种愤怒死死的压抑,现在的确不是他们内讧的时候,若是继续僵持下去,说不定倒霉的就是他了。 “好,好,好,师兄说的没错,我们的确不应该内讧,而且时间不宜再拖延下去,若是等会还在翻云覆雨的时候被直接干掉,那就亏大发了。” 林琅话音落下,便开始走向水清浅的地方,但是他这个动作,让高湛如鹰扈般的瞳孔变得更加森然了几分,一把将林琅呵住。 “林琅师弟,你这是去做什么,尊重长辈,这可是最基本的礼仪,理所应当让师兄先来,莫非师弟这么一会也等不及吗?” “哦,高湛师兄,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碎灵散是我购买,暗算水清浅也是我独自一人完成,你只是在她即将逃跑之际将其拦截下来,难道就凭借这一点,你想喝头汤不成?” 林琅眼眸微眯,黝黑的眸子折射出刺骨寒光,直射高湛,似是不意外对方会做出这个举动。 “呵呵,师弟此言差矣,若非师兄我将其拦截下来,恐怕她早已逃离,最后绝对会对你展开疯狂扑杀,师兄这么做可不仅仅是将其留住,而是间接性的救你一命啊!救命之恩我们师兄弟间便不用这么客套,让师兄先来便行了。”高湛淡淡的道,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在说着长篇大论,言辞凿凿。 林琅闻言,心中暗骂:“好个伶牙俐齿的人物,居然短短一句话便在言语之中占据上风。” 不过他可并不承认,而是眼眸深处涌出一股杀气与疯狂,道:“若高湛师兄执意如此,那师弟我只好玉石俱焚了,能在死前与水仙子翻云覆雨一番,人生无憾了,就是苦了高湛师兄,最后必定会被她报复致死。” 林琅也知道高湛对他的手段有些忌惮,所有才会如此和颜悦色,虽然林琅现在手中还剩一些碎灵散,但是经过水清浅的效果让他知道,这点东西想要彻底让高湛失去抵抗,应该还差点火候。 不过高湛显然是不知道的,所有用来震慑对方,足够了。 高湛双目稍沉,盯着一脸笑意的林琅,在对方神情中找不到丝毫破绽,也不知道该相信对方还是不该相信。 半晌后,高湛紧皱的脸色得到舒缓,露出温和的笑意,道:“既然师弟有此舍生取‘义’的雅兴,那师兄也不好强人所难,师弟先请。” 沉默了半晌,最后从容淡定的说出这句话,仿佛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却让林琅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对他的警惕更甚。 见到高湛不得不松口,林琅也不犹豫,漫步迈向前方,他的动作很是缓慢,比平常老人间的散步还要和缓的多。 一双明亮的黑瞳无神的盯着前方,实际上他的身躯紧绷,将灵觉释放到极致,他从来就是一个小心之人,何况是面对高湛这样危险的人物,万万不敢大意。 虽然对方答应让他先行,但是保不准会在背后突然偷袭,以后者的人品,林琅丝毫不怀疑他能做的出来,所以在走向水清浅的同时,大部分心神都在留意高湛的一举一动。 后者也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心中挣扎如刀绞,几次升腾出杀气想要将林琅一击毙命,但是又被理智冲刷下去,他能够做到这个位置,完全是因为他的谨慎,一点风险也不愿意做,何况此时的状况。 “算了,就先便宜了那个小子,还望不要多生事端的好。”高湛心中这么想着,眼角流露出一丝不甘,但很快别过身去。 感受到背后刺芒的视线移开,林琅顿时一阵轻松,紧绷的身体也在这一刻舒缓,脚步也加快了几分,这一刻,他才敢安心的上前,直面水清浅。 见到林琅缓步走来,水清浅侧躺的身姿依旧不屈不挠,一双冰冷如寒狱的目光,冻彻天地。 刚才两人的对话,她也听见了,自然也知道来了一位极其恐怖的人物,若是她在全盛时期,足矣挫败两人,但是她此时的状态,毫无可能。 看着水清浅依旧僵冷挂着苍白的面容,林琅露出森森白牙,眼睛眯成一条缝隙,道:“水清浅,刚才叫你从了我你非要挣扎,如今怎样?再次招来了一位色中恶鬼,这可是你自食恶果,哈哈哈哈!” 林琅的笑意格外放肆,因为水清浅此刻的眼眸,虽然依旧冰寒,但与之前盛气凌人相比,此刻多了几分失落与呆泄,恐怕是真正感受到绝望了。 当然,这是林琅自己的想法,水清浅此刻的脑海中,浮现出梵三的身影,原本她已经通过鸿鹄羽将自己的危机用一种信号传递给了梵三。 后者只要出了学院,应该能够感受得到她的位置,从而赶来救援,但是此刻却变得不一样,若是只有林琅一人,梵三完全可以将她就走,甚至将林琅暴打。 但是高湛的实力,也就比她全盛时期低一些,万万不是梵三能够抗衡的,若是梵三此刻赶来,完全就是送死。 水清浅亮眸无神,有些后悔对梵三发出了救援,希望对方没有看到的好。 “师弟,可千万别来,否则我就是害了你啊!” “哈哈哈哈!水清浅,你就绝望吧,记住,你的第一个男子叫做林琅。”林琅大笑一声,立马扑向了水清浅,手指成爪,欲将那层薄薄的轻纱直接撕裂。 水清浅看着对方的举动,面色笼罩寒霜,露出厌恶的神情,但是再度受创的她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连抬手阻拦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而后她缓缓闭眸,一股暖意在心间流淌,仿佛是在酝酿最后的手段,这个举动落在林琅眼中,后者大喜,认为水清浅已经认命,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也是在同一时刻,一道白影在林间一晃,宛若一道流光快速窜出,光影一闪,伴随一声轰隆巨响,林琅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弹射出去,砸断大片树木。 第二百四十一章:逃 突然一声巨响,以林琅的目力都来不及反应,他的身躯已经向后跌倒了数十丈之远,胸前的剧痛让他难以呼吸,在坠地前的一刹那,仿佛看见了一道白影。 原本闭目的水清浅没有感受到衣物被撕裂的痕迹,而是被一道轰天巨响所惊醒,她的美目睁开的一刹那,身前哪里还有林琅那猥琐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熟悉而英俊的面孔,梵三原本儒雅的气息,在快速奔袭的过程中,带着几分风尘,增添几分洒脱。 四目相对,水清浅竟是一瞬间愣住了,她此刻心中非常想要痛骂梵三,将对方好不留情的轰撵走掉,但是看着对方脸上的焦虑与担心,到嘴边的话语硬是没能说出半个字。 “师姐,你没事吧!”梵三大喘着粗气,原本白皙堪比璞玉的脸颊充满了血气,显然在来的时候全力奔袭,丝毫没有耽搁。 后者凝视的目光在水清浅周身扫视,发现除了一些伤势并无大碍,而后者的神情也没有丝毫颓废,反而美目之中跳跃着惊喜,这让梵三如释重负,看来自己来的还算及时。 梵三快步走来蹲下,看着水清浅的状态有些不妙,询问道:“师姐,倒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创伤,反而如此虚弱。” 梵三这么闻,自然是不知道水清浅中了碎灵散。 水清浅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梵三的面孔,心绪交织,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想拖累对方,明明此刻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将对方骂走,但是内心深处的却将她的言语死死遏住。连刚才心间的阴霾仿佛都散掉了大半。 梵三见到对方一语不发,心中那个着急啊,此处绝壁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奈何水清浅又一言不发,可把他给拦住了。 “怎么回事。”这时候,一道略显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丛林传来,也将思绪万千的水清浅猛的惊醒,她的面孔再次动荡起恐惧,连忙对着梵三说道: “走,快走,他们···啊!” 梵三想也不想,还没等对方话音落下,便将她的娇躯环抱,快速逃离。而他刚才才经过长途奔涌,血气沸腾,全身燥热,将水清浅抱住的一刹那,后者忍不住突然而来的滚烫,发出一声娇呼。 “到底怎么回事。”方才在一旁暗暗思考的高湛听闻动静,立马快速跑来,看着林琅的身影狼狈倒地,眉头紧紧竖起,冷声问道。 林琅仿佛还没有缓过神来,快速晃动着脑袋,然后费力的站起,脸色也出现短暂的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主要是梵三的速度太快了。 在回想起刚才的画面之时,他仿佛是在飞扑水清浅的同时,突然倒飞了出去,而且在倒飞的时候,仿佛看到一抹白影晃动。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倒飞出去的,也没有理会高湛的问话,而是将目光投射向水清浅的地方,视线之中,只剩下一道残影。 林琅立马警觉了起来,发出有些颤抖的声音,手指指向梵三二人消失的方向,道:“快···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两人在发现梵三二人身影消失的一刹那,瞬间便明白了什么,估计就是有人突然出现,将水清浅给救走了,若是真的放虎归山,等到水清浅痊愈之日,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此时此刻,绝对不可能放他们离开。 “哪里走。”两人爆喝一声,灵力快速注入脚底,刚猛的力道瞬间爆发,脚下的飞雪直接震碎成为粉末,他们的身影也快速窜出,直追两人所在。 高湛与林琅兵分两路,前者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而高湛便直接抄近路,到前方去拦截梵三二人,要知道,他们本就是天寒城之人,自然比梵三更加熟悉地形。 梵三在前方抱着水清浅的娇躯,不断疾驰穿行。身穿流光衣,速度奇快无比,在空间中留下道道残影。 而他在急速驰行的同时,也感受到后方一股强大的气息紧追不舍,这让梵三的面色也愈发凝重起来,果然如他所料想的一般,若非是有强敌,水清浅是不可能求援的,而且梵三感受后方强者的气息,明显不如水清浅,后者多半是遭遇了暗算。 心间想出无数种可能,但是他的身影丝毫不慢,若非要抱着水清浅不断穿行,即便是梵三长途奔袭了一阵,速度依旧可以甩高湛几条街,即便是此刻,他们与高湛的距离也只是在以一种几乎不可察觉的痕迹缩小。 这让后方的高湛郁闷连连,梵三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他自然也能够感受到前者的气息,明明是先天七重,而且还抱着水清浅这样一个拖油瓶,可速度依旧与他持平,若不是他足够相信自己的灵觉,都怀疑梵三是气府境界伪装菜鸟来戏弄他们了。 “你们跑不掉的,先天七重的修为,灵力有几何?” “小子,若是你现在将美人放下,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让你也享用一番,若是你再冥顽不灵,一意孤行,等到我将你捉拿之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高湛越追越是心惊,这小怪物速度实在太快,而且太过持久了,这样下去,保不准让他们逃回学院,所以提出利诱之举。 躺于梵三怀里的娇躯闻言,并没有丝毫动容,而是对着梵三轻声道:“师弟,你能够来解救师姐,师姐已经很感激了,若是等会真的被追到,你直接逃跑就好,以你的速度,他们没可能追得上。” “若是师姐不幸去世,将来有实力了,帮我报仇便好,切不可做傻事,现在与他们硬碰。” 水清浅此话,自是有些交代遗言的意思,而且她也感觉得到,恐怕自己两人到不了学院,便会被对方抓到。 梵三在奔袭中大口喘着粗气,面色也越来越红,环抱水清浅娇躯的手臂下意识的收紧,而愈发滚烫的肌肤与水清浅触碰,她那清冷洁白的玉颜上弥漫着诱人的红霞,仿若熟透的苹果。 目视前方的梵三自然不可能注意的到,只是淡淡说着:“放心吧师姐,只要师弟还有一口气在,便不会让贼人得手。” 梵三自然不可能抛下水清浅不管,别说是水清浅了,即便是随便一位他们圣光学院的女子,他也不可能就此撒手,若是这么做,造成以后修炼上的心魔,那就太不划算了。 而且梵三也听到风霜子对水清浅的评价,一个有违常理,看起来极不可能属于怀中傲娇女孩的软弱形象,在他的脑海晃荡,让他生出恻隐之心,即便是生死道消,也不能放任他们凌辱,这样也算是积攒阴德了。 怀中女子听到耳边传来的肯定之音,在气恼之余,多了几分心安与宁静,那丝残留的恐惧之色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畅然的洒脱。 砰!一声巨响,梵三奔跑的前方一棵大树被拦腰砸断,这显然是高湛的手段,只不过被梵三所躲避开来,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愈发拉开。 高湛不敢再继续盲目出手,只是胸腔中有一股难言的怒火与羞辱,想他堂堂擎雷山庄年轻一辈第一人,居然连圣光学院一名新生弟子都追不到,而且那名新生还带着一位拖油瓶。 那岂不是说,若是他全力施展速度,连自己也不可能追得上,心中有了这个想法,让高湛愈发震惊,所以在此时此刻,他不仅要将水清浅留下,也要当场将梵三斩杀,以绝后患,若是等到后者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小子,我再说最后一次,放下美人,当场离去,否则必定大祸临头。” 梵三闻言,丝毫没有理他的意思,而是对着怀中水清浅说道:“放心吧师姐,我们有流光衣在身,定能够在他追上之前逃到学院。” 水清浅知道,这是梵三在安慰自己,而她自己也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但是此时的她无所畏惧,静静的靠在梵三肩膀,轻轻说道:“嗯”。 他们的速度皆是不凡,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穿过了川寒林,往天寒城内奔袭而去,隔着十里地,他们也能够看到天寒城的大致轮廓。 梵三轻柔的对着水清浅说道:“师姐,再有不到半小时,我们就能够进入天寒城,回到学院当中,他们就再也奈何不了···” 梵三此话说道一半,身体便刹那紧绷,神色也猛然垂下,在他们急掠的正前方,一道看似有些狼狈的身影悄然而立,手持长剑,目若辰星。 一双黝黑眸子中折射的寒光,将梵三二人紧紧锁住,一股浓浓的敌意在空气中快速传播,临近梵三身前时,空间骤冷,转变为刺寒冻骨的杀意。 “原来是你这只小老鼠,原本我以为再没有机会找你的麻烦,谁知道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刚才我还觉得今天时运不济,没想到是双喜临门啊!” 林琅看着梵三的面孔,杀意盎然。 第二百四十二章:追杀 看着前方堵住去路的人影,以及后者所释放的狂言,梵三也将其认了出来,正是当日参与斩杀自己的擎雷山庄弟子,林琅。 刚才梵三出手太快,没能看清他的身影,如此看来,与后方追来的那人是一丘之貉了,不过梵三没有时间与他交手,连对话也不曾有。 环抱水清浅的身姿在空中微微转动,脚掌上裹挟着磅礴的灵力,仿若一柄锋利的战刀对着林琅横扫而去。 在脚步落地的同时,快速弹射,打算从一旁绕了过去。 “想跑?”林琅见状,冷哼一声,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如愿,手握寸长亮剑,早已凝聚成型的灵力覆盖在上面,闪耀着艳丽的光华,对迎面而来的攻势一剑斩下。 剑光耀天,锋芒长啸,在出剑的一刹那,林琅脚下的大地都被剑气撕裂出浅浅的痕迹,剑气呼啸间,穿过层层空气的封锁,直接撞击上了梵三的攻势。 两道同样犀利霸道的攻势撞在一起,恐怖的音爆席卷开来,吹起无数落叶,当空碰撞下方的大地也被硬生生的切开丈长裂痕,声音的剧烈震动持续数息,然后逐渐泯灭。 一击对碰,,简单毫无花哨的交锋,两人不相上下,这让林琅的眉头狠狠的一皱,这种情况太过于出乎意料,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在之前被梵三一击轰飞,那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而且也并未出现什么伤势,所以不觉得梵三的实力有多强,然而此刻一交锋,才知对方不容小觑。 林琅心中震荡,看着梵三想要从旁边掠过的身影,猛一咬牙,全身的灵力再次大幅度释放,闪耀出一道剑气寒光。 一轮如同皎月般的剑气呼啸而出,撕裂空气,对着梵三发出恶狼般的利齿,企图一剑将其劲脖斩断。 梵三面色不变,脚步猛的踏地,一圈看不见的涟漪自脚底四散而开,下一刻,他的身侧突然撑起一道厚重的土墙,将剑光隔绝在外。 只是梵三的修为境界毕竟不算高绝,厚重的土墙也不能够完全抵御林琅这一剑。 “刺啦。”剑光毫不留情的斩在土层之上,没有尖锐的爆鸣,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厚重的土墙像是一块鲜活的豆腐,被瞬间切开。 闪烁寒芒的剑光投射飞出,虽然黯淡了一些,但是依旧凌厉无比,以梵三此刻的状态,万万不能够接的下,所以这一剑,也将他们急掠的身影硬生生停顿了半息。 凌厉的剑气,将他们身前的土地切开一道冗长的沟壑,梵三看也不看,大步跨开,向前迈去,身影的速度再次催动到极致,只是被耽搁这半息,高湛也追了上来。 后者见到梵三二人被拦住一瞬,面色狂喜,怒喝道:“小子,你们跑不掉的。” 话音落下,高湛双腿一震,顺势跳于空中。铿锵一声,别于腰间的一把黝黑长剑被顺势拔出,与此同时,他整个人的气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灰色的衣袍快速延展,伸缩成为最笔直的弧度,他的眉头紧紧凝住,耀射出来的寒光也充满了锋芒,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锋芒盖天,仿佛是一把利剑出鞘。 高湛微微抬眸,看着梵三的背影,眼光闪过一抹厉色,一剑斩出,天地间的灵力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泄了一瞬,无数的光华汇聚于剑气之中,整个空间的色彩都黯淡了数分。 一股极端危险,且带着浓浓寒意的危险气息直扑梵三而来,那一刻,梵三只感觉有万千把利剑悬于自己的劲脖之上,只要稍稍一有异动,便会尽数划空而来,命陨当场。 仅此一瞬间,梵三后背冒出的冷汗如同针扎,原本燥热的身体如同被丢进了万载不化的寒窟之中,僵冷异常。 如此感受,绝对是前所未有的性命危机,梵三连头也没回便知道这道攻势有多么的骇然,全身的灵气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原本环抱水清浅的手势一变,,双臂自然搂住她那迁细的腰肢,拉在自己的胸口紧紧抱住,身前那一对偌大的惊人弹跳也死死的抵住梵三的胸口。 水清浅感受到身躯的变化,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但是没有反抗,而梵三自然不可能注意到这些,他快速深处右手,对着一旁的树干狠狠一拍。 咔擦,粗壮的树干直接被拦腰轰断,而梵三二人的身影没有刻意抵御这股力道,在巨大的反震之力下错开原来的位置。 也就是他们突然变向的一刹那,一道凌厉无比的寒光当空闪耀,在他们刚才的位置没入地面,切割出一条数丈长的深沟。 梵三虽然速度极快,但两人还是被余波所干涉,抱在一团的身影直接被吹向侧边,滚落在地,为此还砸断了几棵枯木。 一旁的林琅也被高湛的这一手所惊吓到了,他自己斩出的剑气,也只是堪堪将梵三二人逼停而已,而高湛一剑斩出,若不是梵三速度够快,可能当场重伤。 虽然梵三二人被拦截了下来,但是林琅的面色却并没有多好看,高湛越是强大,他以后在山庄与他斗智斗勇就越是艰难。 倒是高湛看见这一幕,眉头猛然挑动了一下,他原以为,仅此一招便可让梵三重伤,没想到对方瞬间给避开了,最后连堪堪轻伤都不存在,这也让他对梵三的杀意越发浓郁起来。 身影一动,高湛再度爆射而出,梵三刚才跌落之地,弥漫的烟尘依旧没能散开,让他觉得古怪起来,随后一掌拍出。 烟尘崩散,狼藉的地面没有梵三的踪影,不过在他攻势的余波之下,貌似触碰到梵三,让他的气息明显动荡了一下,否则他还发现不了。 “好小子,居然有如此手段。”高湛见状,又惊又惧,若非他素来谨慎,看着眼前的画面不太对劲,出手试探,也许梵三今日真有逃掉的可能。 “该死。”梵三设的局被破,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暗骂一声,这高湛算得上是他战斗一来,遇到最难缠之人,并非是对方的实力,而是对方的心智。 梵三抱着水清浅,后者的实力依旧没能发挥出多少,所以他即便是不敌,也要为她争取时间。脚下灵气快速涌动,在被发现的刹那便升腾而起,窜入林中。 高湛哪能如他的意,略显粗糙的五指紧扣,握成拳头,拳头之上白色的灵光闪耀,释放出一股厚重的威压,高湛对着梵三一拳打出,一个巨大的拳印在空间快速汇聚,然后直坠梵三头顶。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梵三瞬间皱眉,这高湛还真是难缠,若是对方依旧斩出剑气,不过数招他就能够逃离,但是那高湛仿佛也看到这一点,所以释放出范围攻击。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梵三避无可避,再次用左手搂着水蛇纤腰,紧靠于胸口,同时手掌之上浮现出金色的光芒,此时的金光依旧浓郁,只是比之平时的修炼来说,要黯淡不少。 利爪成型,一股凶猛霸道的威压瞬间释放,锋利刚劲的金色龙爪瞬间撞击在了拳风之上,擦拭出耀眼的火光四处飞射。 龙爪影像虽然力道不足,但是在梵三将其修到真正的大成之时,威能暴涨,面对高湛这一拳丝毫不弱,最后两者坚持了数个呼吸,双双泯灭。 “什么?”这一次,高湛再次被震慑住了,以他的见识,自是看得出梵三的状态不算好,然而这样的一个小鬼,修为还比较低劣,居然能够堪堪挡住自己一拳,这是何等的滑天下之大稽。 他不得不再次催动全身灵力,奔袭上去,将梵三斩杀,同时也厉声的叮嘱林琅,一定不能让他们给跑了,否则两人即将大祸临头。 不用说林琅也知道,他从来都是狠绝之人,既然做了便没有害怕的道理,他的脚底灵气自然升腾而起,追向了梵三。 后者硬接了高湛一掌,虽然看起来不可思议,但是代价也是不小,他原本灵气就不如对方丰厚,还在来之时消耗不少,如今体内的灵气,不足三成。 梵三回过头来,继续带着水清浅奔袭在丛林之中,若是走天寒城城门,如果有人见到他们两人被追杀前来帮忙,或许得救,但是也许他们畏惧于擎雷山庄的威名,未必施予援手,况且后路被堵,他们是走不了正门的了。 所以梵三便想着进入丛林,直接逃到圣光学院,说不定还有一些希望,亦或者是在这里与他们兜圈子,等到水清浅的实力回复,不过水清浅现在才堪堪化解到一成,恐怕连林琅都不是对手。 “师弟,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还能不能坚持下去,若是真的不能,那便自行离开吧!师姐不会怪你的。”看着梵三明显疲惫的神情,水清浅关心的问道。 “师姐少说胡话,就凭他们两个淫贼,想留下我,再修炼八百年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碎灵无用 “噗噗!”侧靠肩膀的水清浅闻言,绝美的脸颊上露出罕见的笑容,微微抬眸,看着梵三的侧脸,说道:“师弟,什么时候,你的名号被他两人抢去了。” 幽幽软语,再加上芳香扑鼻,梵三差点没直接就此栽倒在地,他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面对淫贼这个称呼,可是很为恼火。 “师姐,难不成你也这么认为不成,若是你再这么说我,小心师弟真做出一些淫贼的动作。”梵三依旧快速奔跑,只是此刻的手臂再度将水清浅搂紧了数分,炽热的鼻息拍打在后者脸颊上,染成一抹红霞。 “到这时候还不忘占师姐便宜,我倒是真期待他们把你给追上,狠狠的揍上你一顿。”水清浅坏笑道,完全没有深处陷阱该有的危机意识。 梵三闻言,顿时一阵无语,师姐都被暗算成这样了,还这么傲娇。此刻怕是最想逃离魔爪的就是水清浅了。 若是梵三落入他们手中,无非一死,而水清浅则不一样,很可能会被凌辱致死,所以相对于梵三而言,水清浅更加应该担心才是,但是后者却毫无所动,仿佛在走马观花。 “师姐,你知不知道圣光学院的后门在哪里?我们正门肯定是进不了了,若是你找不到后门,我们很可能就会做一对亡命苦难师姐弟了。”梵三在这时突然说道。 果然,他怀中的娇躯突然一抖,也将雪白的劲脖暴露在空气中,转过头来,美目打量着四周,半晌后才幽幽回神。 淡淡道:“圣光的确有个后门可以从天寒城外直接到达,但是我也只有模糊的记忆,总之,你先围绕着外城逃跑吧,总会经过圣光学院的后门的。” 梵三听着水清浅及不确定的话语,目光也闪过一些失落,若是能够准确的知道后门在哪里,梵三有八成的把握挑掉,但是现在嘛,这个概率只有五成不到了。 高湛二人仿佛是算准了梵三与水清浅逃不过他们的手掌心,在急速飞驰的同时,也没有浪费灵力,再次出手。 而是紧紧的跟在后方,等到梵三脱力,高湛无比清楚,若是此刻对梵三紧追不舍,后者很有可能直接放下水清浅,逃离出去,到时候树立这一尊大敌,对他们而言实在是难以想象。 所以高湛与林琅在后面紧紧的跟着,消磨梵三体内的灵力,加剧他体内的伤势,到时候,即便是舍弃水清浅,也跑不掉,高湛才好一网打尽。 不过虽说如此,他们的速度依旧不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近着梵三两人,当然不是他们速度变快了,而是梵三的速度变慢了。 感受到后方逐渐靠近的气息,梵三也察觉到了自己速度的减缓,他不得不再次加大运转体内的灵力,再度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高湛这么做,乃是一招阳谋,但是梵三却偏偏不能够无视,原本体内的情况不算太好,在这么一透支之下,梵三的嘴角也溢出道道血痕。 他开始内视一番,发现自己体内的情况格外的差,在经过两场殿试的大战,他的灵力虽然恢复,但是也造成了思维上的疲惫。 而后他不顾一切,飞速救亡水清浅,高强度持久的奔跑,让他的身体像是一尊熔炉般炽热,经脉血管都微微发烫。 最致命的乃是与实力远超他的高湛交手,被对方所创,很是轻微的一击,很是清浅的伤势,在这一刻却犹如一颗毒瘤,让梵三状态接连下滑。 “还真是有些惨啊!”梵三心中暗道,这样的情况,少说也有好几个月没有出现了,但是他不能退步,也不能够停顿。 正如一只被猎枪打中的兔子,逃离了猎犬的追捕,不是它有多么的了不起,而是它若不拼命逃离,就只有一死,而猎犬追不上它,也只是被主人训斥一顿而已。 “师弟,你的伤势这么重。”水清浅感受到梵三有些混乱的气息,以及后者嘴角挂出的血丝,连忙意识到对方的情况绝对不好。 梵三轻描淡写的摇了摇头,神色毫无动容,说道:“小伤而已,就是消耗有点大,等到回了学院,休息一下便好。” 他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情况有多差,否则水清浅又要说将她放下之类的话语了。 “小子,我看你这个状态能够坚持的了多久,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你将美人放下,我们定会感恩戴德,好好的伺候她,绝不会让她死去。” 高湛这时料定梵三二人,逃离不掉他们的手掌,但还是顾忌梵三就此单独逃掉,为以后造成麻烦,所以恐吓道。 闻言,梵三直接冷斥一声:“高湛,这些小把戏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你若是有把握擒住我们,直接出手便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哗众取宠。” “师弟,说得好。”见到梵三字字锥心,水清浅连连夸赞,心情舒畅无比。 如此乱心之语若是其他人这么说,高湛定会不以为意,但是此刻的梵三这么说,让他也无可奈何,素来城府颇深的高湛心中也暗暗恼火。 “师兄,他们这个强弩之末的状态还如此开怀大笑,可见狡诈之极,说不定是有什么后路,我们应当快速擒下,以防多生异端。”林琅跟着高湛身后,说道。 高湛对此点了点头,他不是没有想到过梵三二人有退路,但是他也不敢确定能够一举将两人拿下,所以想等到梵三伤势加重几分再出手。 “师兄放心,我这里还有些碎灵散,对付梵三那小杂种,足够了。”林琅此刻也不得不暂时摒除与高湛的间隙,联手合作。 高湛闻言,眉头逐渐舒缓开来,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全身的灵力爆涌而出,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同时低声道:“速战速决,将二人擒拿。” 不用高湛说,林琅也知道,他和高湛的身影两两分开,从怀中漠出一颗白色的药丸,若是细细感受一番,便知道里面装着雪白的粉末。 正是方才用来暗算水清浅的碎灵散,他一共买了三枚,在水清浅身上用来两枚,剩下这一枚,也足够对付梵三了。 “师弟,我好像有些印象了,就是前方那片翠绿的竹林,穿过去,便可以看见圣光学院的后门。”在这一时刻,梵三怀中的人儿突然出声,带着少有的兴奋。 “确定吗?”梵三突然颔首,黝黑的瞳孔中闪烁着几丝兴奋。 而后他见到,怀中的人儿无比认真肯定的点了点头:“确定。” “看来天意如此。”梵三嘴角微微上倾,旋即快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灵草,在水清浅瞪大的美目之中直接吞服下去。 胸口的黑莲直接将灵草包裹,快速分解,化为精纯的灵力,充斥着梵三四肢,一股雄浑的力量再次让梵三的气势攀登到顶峰,速度呈现阶梯式的增长。 “什么?”原本分于两侧的高湛与林琅看见梵三速度暴增,同时一惊,浓浓的不安在心底快速滋生弥漫。 “林琅,你还在干什么,赶紧的啊!”饶是以高湛的心性,此刻都有些破口大骂的感觉,梵三两人速度的突然爆发,让他感觉局面有些失控,那股不安也愈发强烈。 林琅被一声惊醒,一把将白色药丸握于手中,那属于先天八重的灵力快速涌动,汇聚于林琅的掌心,而后猛烈甩出,带着一声轻微如蚊鸣的音爆,直射梵三背后。 水清浅的目光一直都可以看见两人出手,提前告知梵三,此刻也不例外,旋即说道:“师弟小心。” 梵三闻言,微微偏头侧目,灵觉一扫,一枚白色的弹丸,快速朝自己飞射而来,虽然无法感知到里面装有什么东西,但想来暗器的发射方式,应该不是好事。 只见白色药丸在空中疾驰,快速临近梵三,一直注目于此的林琅露出狰狞的笑容,这个距离,避无可避,挡无可挡。梵三唯一的结局便是吸入白色粉末,失去战力,任他们拿捏。 “啪”梵三的修长手指在此刻轻轻弹响,他的后背顿时灵气炸裂,浮现出一道昏暗的火苗,火苗快速蠕动,收缩成型,形成一个圆环的形状,将陡然射来的白色药丸瞬间吞没。 火焰也在这一刻静静的燃烧着,时不时发出劈里啪啦的脆裂声响,数息之后归于平静,黯淡的火苗也在这一刹那悄然消散,泯灭于天地间,仿佛从来都未曾出现过。 “什么?”这一次,两人的神情都定格在哪里,碎灵散他们也知道此物,林琅在不久前还亲自试验了一番,绝对是万火不侵,百冻不寒的存在。 但是在这一刻,在他们两人亲眼所见之下,直接被一簇小火苗给焚烧的灰都不剩,这是什么火,难道是三途彼岸花从地府引来的幽冥地火不成? 没有人回答他们二人,也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们,短暂的惊愕,刹那的窒息,梵三的身影已奔袭数十丈。 第二百四十四章:绝然 高湛瞬间回过神来,面庞出现以往从来没有过的扭曲,嘴角更是挂着狰狞的诡异,全身的杀意几乎形成实质,字字切齿锥心:“无论如何,也要将此人,斩杀于此。” 下一刻,他的身影爆射而出,同时从身上摸出一颗血红的药丸,快速吞服下去,这一刹那,他全身的气势再度攀升,甚至超过了全盛时期的水清浅,速度也大幅度增加,一抹虚影晃过,他已是在十丈之外。 两人的速度,几乎都快到了不可思议,完全可以和气府境界一教高下,林琅即便是修为再高,在两者的速度下,也只能望尘莫及,怔然的站立在原地,目光看像远处的残影。 “他追上来了。”水清浅看着后方浑身气血外溢,速度暴增的高湛,淡淡说道。 “此人的确难缠,不过他此刻吞服禁忌丹药,换来短暂的实力,已经算得上是废了,今日之后,不足为惧。”梵三目视前方,面色无痕,根本不担心后方的高湛一样。 “哈哈,原来我的师弟竟也是一个爱吹牛皮的捣蛋鬼,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水清浅纤手捏了捏白玉无瑕的下巴,略有所思道。 梵三并没有回应水清浅,而是在他的感知当中,高湛越来越近,看来后者此时吞服了弹药,已经快接近气府的速度了。 不过,也是在这一刻,梵三的瞳孔猛然放大,倒映在眼瞳之中的画面,突然开阔,穿过了茂密的竹林,总算是见到了一道古朴的大门。 大门堪堪半掩,门上的石梁用巧妙的书法书写着几个大字,梵三虽然看不懂这样的字体,但是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圣光学院的后门,门前的两座石雕,天寒城内,独一无二。 水清浅感觉到视线一片开阔,投目望去,随后与梵三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涌现出浓浓的喜色,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高湛就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地方,看到不远处干净古朴的大门,尤其是看见门口的两处石雕,瞳孔便猛的一缩。 下一刻,高湛对着梵三两人一拳打出,磅礴的灵力汇聚于拳头之上,撕裂空气,对着梵三重重的轰砸而去。 后者丝毫不意外高湛的突然出手,他再次用左手将水清浅的纤腰搂住,右臂向外探出,同时比之刚才更加浓郁的幽光火焰快速燃起。 幽暗的火焰在梵三掌心成型,被他快速托起,掌心上熊熊燃烧,而后向外翻开,一指点出,将火焰撕裂,支离破碎开来。 而后碎裂的幽火如同一挺歪把子扫射,不断飞射而出,汇聚迎面而来的拳风之上,刚劲霸道的拳风在幽火碎裂的火苗面前,如同一张薄薄的宣纸,瞬间千穿百空。 所有的暗色火焰飞出,将拳风洞穿,后者像是失去了某种束缚的连接,如同满溢的大缸被突然砸裂,破碎在天地间,掀起层层风浪。 “好手段。”高湛见状,眉头不由自主的一凝,然后消失不见,他也非常人,再次快速进入状态。 一双如鹰扈般的瞳孔死死的锁定梵三二人,手中的黑色长剑已然被他握于手中,黝黑的光泽上闪烁着一层淡淡的雾光,而且还在不断变得浓郁,显然是在蓄力。 他在等待下一个,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梵三抱着水清清,快速来到大门之前,半掩着的木门距离他堪堪五步之距,也是在这一刹那,一道犀利封天的寒光当空闪耀。 天地间的灵气都在为之颤抖,锋芒的气息不断外溢,在松软的土地上撕裂出无数的痕迹。 高湛一剑斩出,这一剑,几乎蕴涵了他半身的灵力,梵三在此时绝对无法躲避,只能够硬抗,而他也不认为对方能够扛得住,所以这是必死之局。 一股寒芒刺骨传来,冰冷的气息从梵三脚底蔓延至天灵,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坠入了无尽冰窟之中。 他怀中刚才还巧笑嫣然,如沐春风的水清清脸色在这一刻煞白,这一道剑气,莫说是梵三,即便是她全盛时期,也不愿意硬抗,她无法相信,以梵三此刻的状态,硬生生的挡住是什么后果,但若是不挡住这一击,他们就会被高湛彻底追上,任何翻盘的可能都没有了。 梵三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危机,瞬间转过头来,面色冷厉,一双锋利如刀的眼瞳没有任何退缩畏惧,唯有沸腾如火的战意,与冰如寒川的杀气。 “我梵某人即便身死,又何惜一战。” 梵三猛地一咬牙,右臂快速弹出,无数的天地灵力陡然汇聚而来,将梵三的手臂包裹,剧烈动荡的气息将他的衣袖瞬间撕裂成无数碎片。 汇聚而来的灵力快速吹拂,形成凌厉无比的罡风,在梵三手臂上环绕,隐隐间,还能够看到白皙的手臂上浮出黯淡的血红。 他将手臂高高抬起,做出一个利爪的模样,天地间的灵气快速汇聚,在这一刻仿佛被硬生生的禁锢,然后又被锋芒所快速撕裂。 巨大的爪印在高空成形,将梵三的身影都笼罩在内,淡淡的光晕,却匹练的像是绝世凶龙,以往的耀眼金色未曾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暗,血红所充斥,宛如一头绝望深渊的恶龙在临死反扑。 “龙之爪” 梵三吐出一口精血,快速的融入龙爪之中,一股远古霸道凌厉的气息悄然降世,龙爪掠过之处,空气都发生了强烈的扭曲,脚下的大地层层龟裂。 “砰”两道攻势还未临近,互相激荡的气浪就形成了轰天炸响,震的三人耳朵嗡鸣。 剑光无比犀利强横,龙爪更是霸道难言,两者瞬间撞在一起,尖锐的声响席卷天地,即便是不远处的林琅都被惊吓的两腿一软,嘴中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惊动了气府想着。” 这个想法出现的那一刻林琅便感觉头皮发麻,再不敢待在原地,拔腿就跑。 龙爪碎空,剑气长啸,剧烈的碰撞让人感觉天旋地转,烟尘纷飞,两者撞在一起,如同两颗高高悬挂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轰然破碎,席卷天地。 刚劲的余波漫溢而出,将四周的树木尽数砸断,将这一带变得空旷无比,某个瞬间,两者的争斗微微一泄,天地间忽然一震,大地撕裂,两团攻势齐齐爆开。 梵三与高湛神色皆是一凝,后者连忙防御,快速后退,而梵三体内几乎所剩无几的灵力快速筑起防御,一个转身将水清清紧紧抱住,贴于心口。 轰!剧烈的冲击波,比他们方才任何一人施展的武学还要快上几分,几乎是眨眼间便来到梵三后背,重重的撞击上去。 原本有些弯弓的后背瞬间绷直,梵三如被陨石撞击,全身的骨骼发生嘎嘣的声响,大面积错位,同时一口血剑飙射而出,气息乱如麻花。 “师弟。” 与梵三紧紧相贴的水清清虽然没有直接感受这股力道,但是如此之近的距离,巨大的反震让她的胸口都出现剧烈的疼痛,何况梵三。 她瞬间惊呼一声,神色显得动荡,一双清美的眸子更是蹦出几颗晶莹剔透的珠花,流落过脸颊之上,遗留下浅浅的痕迹。 两人的身躯在巨大的冲撞之力下直接飞进了圣光学院的后门,然后重重的砸落在地面,水清浅静静的侧躺在旁,梵三的手臂依旧紧紧的环抱对方的粉背,没有丝毫松手的痕迹。 这时前者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梵三,将手臂环与对方后背,企图将他抱离险地,但是手掌刚刚触碰的一刹那便猛然一缩。 她清凉的小手传来了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流淌,似黏稠,似温热,这种触感让她脑袋突然呆泄。 此刻梵三的后背,衣服早已炸裂成无数碎片,散乱分布在天地间,那件至宝流光衣也浅显道几乎不可察觉,如同被大幅度抽离了蛛丝,薄弱不堪。 更为要命的是,梵三的后背几乎染遍了鲜血,红色将他的衣服快速侵蚀,蔓延到全身,错位的筋骨每时每刻都传来剧烈的疼痛,让梵三面庞扭曲,看起来惨烈至极。 原本脸颊上堪堪几颗晶珠的水清清,唰的一下如一汪清泉快速涌出,伸出的玉手止不住的颤抖,想要将对方抱起又不知道何处下手,挣扎万分。 噗!一大口血沫从梵三嘴里飞出,他瞬间清醒,剧烈的疼痛让他感觉自己几乎快要死掉,此刻他双目赤红,没有注意到水清清的表情,强忍疼痛,呲牙咧嘴的站立起来。 “走”一手搂过水清清,再次朝着内院突进。 “哪里走。”梵三两人回神之时,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突然蹿了进来,后者全身也有着伤势,但无疑要比梵三好上太多。 见到高湛的出现,梵三眼眸中闪过森然的杀意,双臂凝于前方,轻轻的推在水清浅胸口,说道:“快走。” “不要。”水清浅被梵三快速推走,看着后者脸上的绝然,失声惊呼道。 第二百四十五章:老家伙 梵三将水清浅推离开来,而后瞬间转身,一双通红的眼睛,仿佛经历了炼狱归来,浓浓的杀气几乎凝结成钢刀,直刺高湛。 后者快速冲上前来,黑色的长剑再次浮现一层淡淡的光幕,而这一次,隐隐间还能看到些许腥红,此时他眼中的杀意,并不比梵三弱。 梵三大步跨开,神色冰冷,在其储物袋之上,微微闪烁着一抹亮光,一道带着血煞之气,锋利无比的红色异芒即将出鞘。 但!就在这个时刻,两者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并不是他们脚步停止,而是他们无论怎么前进,无论怎么冲刺,始终距离十丈之远。 这个距离对于二人来说不过咫尺,但是现在却如同隔着天渊,任由他们施展浑身解数也不能前进半分,这是怎么回事? 两者同时懵了一瞬,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幕。 沙沙沙,两人的耳边传来木枝挂蹭落叶的身影,还伴随着清风吹拂的沙沙声响,整个天地仿佛都变得寂静,唯有一道接着一道扫帚扫落叶的声响。 两人同时微微侧目,发现在不到十丈之距的地方,出现一位老者,更准确的说是发现了这位老者,老者的穿着很是普通,一件麻布大衣穿于身上,多处残留着补丁,活脱脱就像是一位乞丐。 水清浅这时也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看着这位没有一丝灵力的老者,在看了看梵三二人,感觉气氛很是怪异,空间处于长久的寂静无声。 “你是何人?”直到高湛出声才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他本来就是不怀好意的追杀梵三,如今闯入圣光学院,每一息,每一刻他都是处于心惊胆战之中,这种诡异的现象让他感到嫉妒不安,又带着丝丝恐惧。 老者背对着众人,没有回答与他,动作也没有半分停泄,仿佛是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扫着自己的落叶,全然没有回头的意思。 “装神弄鬼。”高湛心中惊疑不定,看着老者的目光非常不善,却也不敢贸然靠近,刚才凝聚一些力量的剑气突然折转,对着老者斩击过去。 “你!”高湛突然出手,引得梵三与水清浅怒目而视,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丧心病狂,连老者都不放过,此刻要出手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剑气很是锋利,飘落而过的枯叶瞬间分于两瓣,危险来临,老者依旧没有任何转身的迹象,剑光临近,任由其斩击到自己身上,看样子,完全是个不懂修炼的老头子罢了。 看着老者没有任何反应,高湛面色一喜,原本他还担心这老者是圣光学院中的长老,会阻碍他斩杀梵三,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剑气呼啸,瞬间斩击在老者的后背之上,高湛脸上笑意浓郁,刚欲斩首便直接一僵,脑袋定格在了那里。 剑气的确是斩上了扫地老者,可是惨叫、鲜血、当场毙命这些都没有发生,老者依旧站立在那里,佝偻着身子,挥动着手中的扫帚,甚至刚才被剑气斩入的衣袍都没有任何破损的迹象,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 “怎么可能?”不仅高湛不敢相信,连梵三二人也不断擦拭着眼睛,唯恐看错。 就在三人呆泄的目光中,老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姿态僵硬的转过身来,颇有一副老态龙钟,身体不便的意思。 看着老者的身影,梵三的神色突然动荡了一下,因为这副面孔貌似是在那里见过,又或者是这样的穿着让人觉得很熟悉。 穿着?梵三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响起在来到圣光学院的第一天,进门之时便遇见这个老头子,那个时候他也是这副模样,在门口扫着梧桐落叶,想不到今日又将他给遇见了。 “你是门口的扫地大爷?”这几乎是梵三下意识的出声,言语之上略显不恭。 水清浅闻言,仔细的看去,依旧没能够看出什么端倪,倒是高湛现在阴晴不定,随时都想着逃跑,但是根本走不动。 老者干咳了两声,对着梵三笑骂道:“小子,你们学院即便是殿主都没我辈分高,你竟然如此不敬长辈,不过看在你能够记得起我这个老头子的份上,便不跟你计较了。” 梵三一双目光细细的打量着老者,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看对方那无形化解剑气的实力,至少也是长老级别的。 “小子,你是擎雷山庄的弟子吧!竟敢追杀我圣光学院的弟子,你们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老者偏移目光,对着高湛淡淡说道。 面对老者的话语,虽然对方没有任何情绪,但是依旧让高湛如坐针毡,感觉每一刻都在刀尖上跳舞,一时间竟回答不出来半个字。 “也罢,我院弟子终究是没什么大碍,老夫也不为难你,你对着这个大门磕三个响头,便可以离开了。”老者淡淡说道。 此话一出,梵三与水清浅的脸上都布满了不可思议,原本他们以为老者出手,肯定是要将其一举斩杀,最不济也会让他受个一掌尝尝苦头,没想到就这么放任对方离开了。但是他们没有出言,这是老者的决定,他们万万干预不了。 “此话当真。”高湛眼眸之中闪过惊喜的同时,也闪过一丝疑惑。 老者冷哼一声,呵斥道:“老夫何等身份,岂会屑于期满你一个小辈,别说是你,就算是你们庄主来了,也是晚辈。” 面对老者的呵斥,高湛也想了想,的确有些道理,对方那般实力,还真不屑于欺骗自己,旋即跪下身来,对着大门磕了三个响头,没一下都能够听见清脆的回音。 三个响头之后,高湛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束缚一阵轻松,脚步跨出也能够真正的落实地面,这让他愈发感觉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 他淡淡的撇了一眼梵三,心中无数的杀意不敢释放,因为他知道,自己今日绝对是杀不了梵三的,一意孤行还会将自己留下,旋即瞬间爆发出速度,逃离出去。 此时的梵三,也脱离了那样的束缚,依旧很是不解的盯着老者,水清浅也走了过来,两双眼睛,直视对方。 老者被他们这么一双双的眼睛看着,自是知道他们的不理解,说道:“你们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问便是了,不用露出这副神情。” 果然,老者话音落下,水清浅便不满的出声:“你身为我们圣光学院的前辈,看到他追杀我们也不知道教训对方,反而让他就这么离开。” “你知不知道,他们的手段有多么的卑鄙,我差点落入他们的手中遭受凌辱,而我的师弟刚才的惨状你也看见了,你居然如此无动于衷···” 说道这里,梵三已经将水清浅的话语拦了下来,她这一顿呵斥,直接把老者都给整懵了,看她那架势,若不是将她拦着,很有可能会直接动手。 老者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神情有些呆泄,显然是被水清浅的话给整懵了。 而后说道:“小女娃,老夫身为圣光学院之人,自会为你们安慰着想,所以才将那个小辈轰走。” “你们莫不是还想让我将他斩杀在此不成?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以老夫的身份将他斩杀,说出去何止让人笑掉大牙,再说了,老夫可不是你们的打手。” 老者说完话语,便背过身去,不理会梵三二人。 水清浅见到他这般态度,俏丽的容颜之上也出现一股怒火,虚弱的身体摇摇前进,道:“妄你自称什么老前辈,圣光学院弟子被欺负了居然就这么让对方一走了之,我看你刚才吹嘘自己的辈分多么多么高完全就是假的。” “连一个擎雷山庄,打上门来的弟子都不敢斩杀,你辈分高不高我不知道,但是你胆子一定是最小的,这么大把年纪,让我们称呼老前辈,干脆改成老乌龟算了。” 水清浅说话之时,气的直跺脚,银牙紧咬,觉得这位老者虽然实力强横,但是也太怕事了一点,与她的性格相比,连怯弱都是一种高估啊。 一旁的梵三听见水清浅这么说,原本好不容易稳住的伤势在此破开不少口子,吓的双腿发颤,姑奶奶,你发火得看对象啊,眼前的老者起码实力也是殿主那个级别的,咱说话给他点面子好不好? “好好好,好个狂妄的小女娃,老夫修道这么多年,敢骂我老乌龟的你还是第一个,今日若是不教训你一番,我这些年白活了。”老者重重哼声道。 “老家伙,你若是胆子不小,也就不会在这里扫地了,姑奶奶可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水清浅怒目而视,丝毫不让。 梵在这时吓的几乎跪了下来,以前听过水清浅的胆子,可谓天大地大,谁都不怕,如今一见,传闻可是要收敛的多了。 “小女娃,你自讨苦吃,就别怪老夫不留情面了。” 老者话语落下,脚步重重的踏在地面,卷起一层凌厉的风卷巨浪,将两人的视线遮盖,气浪瞬间而起,瞬息溃灭,他们视线开明之时,老者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唯有一道回音在耳边缭绕。 “两个小娃子,老夫才不和你们计较,顺便说一下,你们破坏公物,可是要照价赔偿的。” 梵看了看刚才被老者震踏的地面,心中一震无语。 第二百四十六章:救人 圣光内院,六界广场所在。 天空上漂浮着数十道气息强横的身影,隐隐有弟子投去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他们的身份皆为长老,也是殿试的主持着,推动殿试的进行,与维持广场的秩序。 他们的下方。原本激烈的争斗短暂的归于平息,无数弟子就地盘坐,或恢复打斗中受到的创伤,或拿出丹药来填补自己消耗的灵力,一副忙碌的局面。 奇门殿广场的所在,人影略显稀松,不过炽热的气氛丝毫不比其他地方浓郁,反而因为梵三在战场上的两场凶威,他们愈发期待起来。 不过他们内心深处到底是在期待另外两人合伙镇压梵三,还是梵三一如既往横扫过去就不得而知了。 一些有心之人发现,梵三自从第二场比赛之后便不见了踪影,消失于人前,但是他们并不觉得梵三会不出现,毕竟殿试头角,吸引力不可谓不大。 在梵三走掉之后,另外两处战场也决出了胜负,先天八重的余浩毫无疑问杀出重围,拥有巅峰一战的资格,而另一人便是柯木门下的弟子顾风,在经过连番打斗,也成功的晋级了第三轮。 他的面色相比于余浩而言,显得无比凝重,在他胜出的那一刻,他便已经知道接下来的对手,余浩、梵三,两人都是极其恐怖的存在,对于梵三,他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小觑,至少在他看来,梵三的危险,并不比余浩低多少。 比赛结束之后,他们二人都拿出珍藏的丹药,来恢复体内亏空的灵力,有时也会用目光扫视全场,却没见梵三的踪影,让两者都疑惑不定。 不过对方在不在场都没关系,来了算是大敌,不来也没事,剩下两人至少还会对上一场,所以他们惊讶于梵三行踪的同时,恢复灵力的速度一点不慢。 眼看这第三轮比赛即将开始了,林子墨二人找遍了全场,也没有见到梵三的身影,更是一脸茫然,他们在与梵三谈话之时,能够听出后者对这殿试的渴望与自信,所以到了此刻梵三都没出现,心中也惊现出一丝不安。 “子墨,三哥这是去哪了?到现在还不出现!难道不准备参与这殿试第三轮了?”周纪脸色忐忑,对着林子墨问道。 “我也不知道,以他的性情应该不会如此啊,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或许是有什么急事所耽搁了吧!”林子墨回答道。 “话说,你可是柯木长老门下的弟子,三哥不出现应该高兴才是,那样顾风师兄便有机会夺头甲的位置了,你这么做,若是让顾风师兄知道,不会心寒吗?”林子墨道。 没想到面对这样一问,周纪毫不在意,哈哈一笑:“虽然我也想顾风师兄夺得第一,但是面对余浩,这种希望太过渺茫,但是三哥出现的话,局面就开始难以预测了,至少,头甲的位置不一定落在谁身上呢?” “听你的意思是三哥与顾风师兄联手,有可能将余浩淘汰?不过我却不这么认可,三哥的两场比赛你没看到吗?全程都压着别人打,若是他出现,恐怕余浩和顾风师兄就得联手了。”林子墨目绽星芒的道。 两人目光闪烁,各执己见,在争斗无果的同时,再度将目光投射出去。 随着时间,即将来临,广场上的气氛也在无声的附和着,即便战斗的号角还未打响,而下方观战的弟子早已罗列出了上百种结果,绝大多数都认为余浩能够力压二人,夺着头甲。 他们也并未小看梵三与顾风,至是余浩那先天八重的修为,即便是内院榜都可以去争一下了,两人联手或许还有可能与他抗衡。 但是现在,所有人在场地内扫视一圈,几乎没有看见梵三的踪影,不少对梵三有意见的弟子哄堂而笑,纷纷诋毁嘲讽他没胆量,临阵脱逃什么的。 不过对于这些声音,也只是极少数,毕竟在场之人不是瞎子,梵三力战罗成与白浅二人的画面历历在目,说梵三怕了,这种概率太小。但是他们也不知道梵三究竟去了哪里,为何迟迟不现身? “顾风,看来有人当了缩头乌龟,率先逃跑了,到时候只有我们两人,你可不是我的对手。”余浩将目光投射过来,说道。 刚才众人的谈话,没有逃过他耳力的捕捉,似是对此颇为赞同。 “是不是对手,还得做过一场才知道,而且,你越是这么说,越显得心虚,就凭你一人之力,你也不敢保证能够胜过,梵三,所以不比说这些。”顾风冷哼一声,完全不在意余浩的话语,对方无非就是想在赛前以心理压倒他,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呵呵,就算是他出现也改变不了,你们两人,也顶多就是一个麻烦罢了,是不可能阻挡我的。”余浩见到气势攻伐无果,也不在意,淡淡说道。 顾风闻言,冷眼一瞥,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会这个家伙。 也是在这个时候,高空之上的柯木与詹台相互靠拢,筑起一个坚固的结界,这个结界要比之前的小上许多,但是也坚固万分。 这个举动一出现,奇门殿弟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去,目露炙热的火焰,他们知道,殿试的最后一轮,巅峰对战,已经开始了。 余浩顾风相隔较远,在视线触碰的一刹那便溅射出犀利的火花,两者不再停留,一个瞬身,便挤入了淡淡的光幕,额角的印记也淡化无形。 然而在两者进入结界之后,整个空间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声与激烈颤荡的心跳。 在坚固的结界之中,余浩顾风瞬间降临,但是也仅有二人降临,第三位有资格的梵三,却迟迟没有动静,没有任何声响。 “怎么回事?”刚才风霜子没有注意到下方众人的语言,他只是观赏弟子的比赛,然而此刻目光环视一圈,却不见梵三的踪影,眉梢不禁一皱。 柯木与詹台也发觉了场中没有梵三的身影,目光稍稍下沉,这梵三是一位新生吧,竟然如此狂妄,殿试最重要的巅峰一战都敢迟到,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梵三呢?”风霜子对着下方的众弟子问道,言语平淡至极,但任谁也能够感受到他的不悦。 林子墨二人在这一刻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原本他们就预想到梵三在这一刻不会出现,没想到他还真敢不出现,引得长老动怒,可见他和水清浅混迹久了,胆子也练出来了。 众弟子窃窃私语,没有人能够回答风霜子,但是后者的灵觉也能够探听到下方的谈论,按照他们所说,梵三比赛结束便离开了,而且非常冲忙,难道是有急事?但是何等急事能够比殿试决战还要紧急的呢? 眼看其他广场的弟子都已经开启了最后的巅峰一战,此时他们这里无法进行,岂不是落下话柄,到时候对梵三可不利啊!风霜子心中这样想着。 高空之上,透过厚厚的云层,六人的目光,在这一轮比赛开始的一刹那,便不由自主的盯向了奇门殿的方向,他们还想看看,这一局,梵三又能够玩出什么花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神色却带上了深深的疑惑,奇门殿方向,结界之中就两道人影,神色漫无目的,四周观战者以及长老都露出沉思,微微扫视一番,不见梵三的踪影。 “哟,那小子跑哪去了,到手的头甲之位都不要?难道不知道这次的奖励也很丰厚吗?”宫月似乎对梵三的事情也很是上心,说道。 “呵呵,看来刚才的感应不是错觉,那小子貌似已经到学院外面去了,这一场殿试,恐怕参与不了了。”应龙微微一笑,淡淡的道。 问薇一言不发,若真如他们所说,梵三无故缺席殿试决赛,可是要受到惩罚的,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为梵三开脱。 “问薇殿主,梵三来不来倒是其次,你们奇门殿还有两人,还是让他们率先进行头甲争夺,以免误了时辰。”这个时候,无极殿主尘心说道。 问薇脸色变换一下,当下之际,也只好如此了,正当她将要下落之际,眸光便忽然一动,见到一处血红的身影快速飞驰,目标所向,赫然是六界广场。 问薇神情定格的那一瞬,其他五人也注意到,当下目光扫视,面露诡异之色,因为他们见到,此刻的梵三,气息虚弱,浑身染血,嘴角抽噎,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吼叫。 “三位长老,梵三无故缺席殿试巅峰一战,藐视学院规则,自该受到惩罚,但是目前我们最应该做的便是进行决赛,一面耽误了时辰。”这个时候余浩大声说道,爽朗的声音扩散于天地间。 其他与梵三有怨的观众连连叫好,能够惩戒梵三,他们很是乐意见到。有人附和说道:“的确应该先进行比赛,对于梵三的出发稍后再提。” 而风霜子则是陷入了沉思,他迟迟不能开口,此刻殿试还未进行,梵三到来还能够强行隐瞒过去,但是殿试一旦开始,梵三缺席这件事就被坐实了,对他可是大大的不妙。 然而就在风霜子踌躇之际,一道红色的血影快速奔袭而来,同时神色显得紧张不安,嘴里呼喊道:“救···救人。” 第二百四十七章:推迟 众人高高呼喊,企图坐实梵三罪名,也就在风霜子格外为难之时,不远处的广场上突然出现一抹血红的身影。 当看到对方面孔的一刹那,风霜子的眼瞳便猛烈一缩。那是两道无比年轻稚嫩的身影,女子一身清纱裹身,本是白净的衣服被大片染成血红,同时汇聚于她的手肘滴落。 女子脚步虚浮,走路踉跄,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 但最为引人瞩目的是女子背上的男子,稚嫩的面孔苍白如纸,气息混乱如同荒漠的风沙,衣服被大面积撕裂,透过缝隙之后的肌肤,也映照成鲜艳的血红,他的面孔更是时时扭曲,痛苦的嘶哑,宛如地狱归来的恶鬼。 这两道身影自然是刚刚归来的水清浅与风霜子,前者此刻没有往日的清冷高贵,神色尽显担忧与急切,在看到风霜子的那一刹那,水汪汪的眼睛更是蒙上一层雾气。 “那位全身染血的女子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好像是我们殿的弟子!”有人心念转动,不确定的说道。 “没错,就是我们殿的弟子,而且还是风长老最得意的弟子,水清浅。” “还真是,她此刻看起来状态特别差,而且没想到她也会做背人这样的事?” “她背上的好像还是一名男子,看起来···就是应该在这里比赛的···梵三。”无数人看着水清浅背上身影的面孔,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 “他们这是去做了什么?居然伤的如此之重,我看没有一两个月是不可能好起来的。” “你看的太浅显了,这么重的伤势,换作我们早死了,他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若不是现在赶回学院,恐怕直接就会死掉,今后伤势好转,也肯定会留下后遗症,总之天赋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强横了。” 在其他人交谈间,风霜子已然落在了水清浅身前,后者看着他的到来,眼中露出惊喜之色,随后说道:“快,快救他。” 风霜子看着梵三那般惨烈的模样,眉头也是皱起,然后再再看了看水清浅明显虚浮的状态,关切问道:“你的状态···” “先别问这些,赶紧救他,他的伤势,比我要重的多,我也只是被暗算了而已。”水清浅还未等风霜子把话说完,将其打断,重复着说道。 风霜子还未见过水清浅这般急切的模样,当下不再多言,一股灵力将水清浅二人托扶而起,对着奇门殿的方向急掠而去。 不过此刻的詹台对着风霜子说道:“风长老,你若是此刻将梵三带走,那他可就算是无故缺席殿赛,这一点,我们都不能更改,你可要想清楚。” 风霜子闻言,眉头微皱,刚要出言反驳,有一股强横的气息便忽然罩下,弥漫全场,萦绕在所有奇门殿弟子与长老的心口,甚至于那些远处主持比赛的长老,目光也微不可察的投射过来。 这般恐怖的气息,显然是殿主被惊动了。 “拜见殿主。”下方之人见到问薇的现身,连同三长老在内,齐齐恭声说道。 问薇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对着不远处说道:“风长老,你速速带梵三去疗伤吧!记得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们殿好不容易有了这颗好苗子,可不能平白失去。” 风霜子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多谢殿主。” 一礼之后,风霜子带着水清浅二人快速离去,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而后问薇转过头来,对着两位长老以及下方二人说道。 “殿试巅峰之战现在开始吧,梵三虽然准时来到,但是以他此时的状态无法参与,所有先决胜出头甲之名,等到梵三恢复之后,再与你们各自打斗一场,划出最终排名。” 詹台与柯木闻言,皆是一惊,梵三的到来,重伤无法参赛,他们也的确没有理由对他进行惩罚,但是听问薇的意思是梵三虽然没有参加比赛,但是还保留着挑战他们二人的资格,这种特权,基本上都是魁首的待遇,然而现在竟给了重伤缺席的梵三? “殿主,这样做恐怕不合适吧!毕竟梵三重伤,就相当于自动放弃了比赛,再让弟子与他较量,不符合规矩。”詹台如实说道。 “无妨,特殊的弟子,自当有特殊的待遇,本殿主自有考虑,你无需多言,还是赶紧主持接下来的比赛吧,不要耽误了时辰。”问薇淡淡说道,不含任何情绪。 詹台还想再出言,却被柯木给堵了回去:“殿试第三轮,现在开始。” 后者淡淡的撇了詹台一眼,他的眼力见也太差了,没看见问薇正迫不及待的等着梵三晋升内院榜,好亲自教导吗?他这一言两句完全是在给殿主添堵啊!此刻被气的不轻,也是活该。 问薇看着下方两人瞬间碰撞打斗的身影,点了点头,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那股浓重磅礴的威压也瞬间消散,天地仿佛都是一轻。 一个跨步,问薇回到了透过云层的高空,站立于先前的位置。这个时候,宫月盯着远方,若有所思的道:“看来有人敢算计你奇门殿的弟子,还把你看好的苗子打成这般模样,以你的性子,恐怕不可能善了了。” “呵呵,敢欺我圣光学院的弟子,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莫说是问薇殿主不答应,就算是本殿主,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尘心淡淡说道。 问薇这一刻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小辈之间的恩怨,自当由他们自己去解决,但若是哪个老不要脸的不顾身份插手,那也就怪不得我们了。” 其他几人闻言,虽然这问薇语气平淡,但是谁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的波涛,敢情有人这一次差点毁了她看重的苗子,她也不得不发怒了。 上空交谈的同时,下方的战场也愈演愈烈,只不过,奇门殿的所在,就变得很是平淡了,其他殿的广场,即便是巅峰一战,也有至少十位之数,可见奇门殿是真的在走下坡。 砰!一声沉闷的声响,顾风的防御被撕裂,身影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地,气息也变得虚浮不堪,灵气不受控制的外溢,几乎失去了战力。 经过一番打斗,顾风如众人所料想的那般,被余浩击溃,虽然没有将他瞬间秒杀,但是全程都被对方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服不服?”余浩走了过来,看着半跪在地的顾风。 相比于顾风,他的气息稳健沉厚,没有任何虚浮,显然消耗比古风要小上许多,一脸轻松惬意的神情,似是毫不意外这个结果。 “服?哈哈!余浩,我承认你率先走在了我们的前面,但是想让我服你,绝对不可能。” “而且,你在这个位置也崩不了多久,等到梵三伤势好转的那一刻,你就会被挑下马,原来我觉得他最多和你持平,但是刚才一见,发觉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哈哈哈哈!” 余浩眉头微微皱起,不认同顾风的说法:“就凭他,一个先天七重,重伤初愈之人?” “余浩,你这个样子让我感觉你更加心虚,你不会看不明白自己的实力在哪里,所以在之后你与梵三的比赛当中,我肯定会来见证这一幕的。” 顾风话音落下,身躯向后一纵,脱离了结界,也标志着这场比赛的结束。但是余浩的脸色却并没有轻松,因为他知道,顾风的话没错,梵三的确是劲敌,不过这又怎么样,对方毕竟是新生,底蕴不如自己,打败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风霜子带领着水清浅二人迅速回到了奇门山上,察觉到梵三此刻的状态,神色也很不好看,原本他觉得梵三必定伤的极重。 然而一番探测下来,发现他不仅身受重伤,经脉当中的灵气也枯竭,而且还造成了一些损伤,这可比简单的伤势要复杂的多。 而更让风霜子恼火的便是,水清浅的状态,他稍微探测一番,不难发现,水清浅完全是中了某种邪物,才会灵力大幅度封结。 随后水清浅将她的遭遇也如实的说了出来,更是让风霜子怒不可遏,若不是前者执意让他救助梵三,他此刻已经打上门去了。 风霜子将水清浅的状态顺手化解之后,说了一句:“清浅,这小子的伤势虽然很重,但使用灵药也能够缓慢恢复过来,他体内的一些经脉受损,我得去找殿主讨要一些东西,才能让他不留下后遗症,你好生看管,我去去就来。” 风霜子话音落下,便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 水清浅恢复了往日的实力,但只是这么呆呆的看着前方,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几乎连自己的实力恢复都忘掉。 半晌之后,才去将全身淋漓的鲜血污垢洗掉。 第二百四十八章:醒来 之前梵三得到水清浅准确的消息,圣光后门近在眼前,所以他直接吞服,快速炼化了一株灵草,来提供短暂的动力。 这样做虽然能够给梵三带来一时的力量,但随之而来的也是沉重的后果,何况他在进入后门之时,直接与高湛对轰一下,造成了剧烈的动荡,身体被重击。 重伤之下的身体,加上那股力量耗尽带来的虚脱,反噬之下,直接晕倒了过去。最后还是水清浅迈着踉跄的步伐将他背到了六界广场。 沉寂的意识之中,梵三只感觉自已虚无缥缈,仿佛不存在一般,时不时从鼻尖吸入的香气,并未给他造成任何变化,只是隐隐有熟悉之感。 又过了好久,梵三的意识终于从游离当中抓住一根稻草,慢慢的攀爬在荆棘之上,他的脑海也不断传来剧烈的痛楚,如同全身正被万千把钢刀粉碎一般。 即便是处于睡梦之中,都痛的梵三呲牙咧嘴。 某一时刻,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温软着梵三的心扉,若是在平时,他定会无比贪婪的尽情呼吸,但是此刻的他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也就只能等这股清香慢慢的溢入鼻息。 又过了许久,或许是有人为他调息,也或许是给他喂了什么天才地宝,他逐渐的恢复了一些力气,意识也逐渐回神,逐步对身体有了掌控。 梵三的眉头微微挑动,眼皮很是缓慢的蠕动,睁开的格外艰难,仿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抬起一块巨石。 眼睛微张,很是黯淡的光线却显得刺目,让梵三狠狠的眨了两下眼睛,而后落入眼前的景色,分外熟悉,正是他居住的房间。 自己躺在一块简单的木床之上,浅薄的被子将他的身体微微遮盖,在被子下面,他已经换上了另一件宽松的睡服,之前的那件衣服早已不知所踪,显然是他人为之。 梵三艰难的支起身子,全身依旧散发着剧痛,他站立了起来,微微走动,便疼的齿牙咧嘴,略微感受间,体内的状况虽然比当日好上了不少,但依旧惨不忍睹,若不是有人将他错位的筋骨给回复,到现在他也下不了地。 将水清浅救回来的那一战,可真是惊心动魄,与人斗智斗勇,虽然自己情况是惨烈了一些,不过结果看来,还是蛮好的。 “哎!灵力居然枯竭成这番模样,看来这几天都不能够乱动了,否则旧伤复发,更加恼火。”梵三微微叹了口气。 只是有一点非常疑惑,以他当日最后的拼搏,不要命的打法,自己的经脉居然完好无损,甚至有变强的痕迹,他也猜测,这可能是水清浅的手笔。 摇了摇头,梵三走出房间,熟悉的清香,熟悉的味道,在这几日昏迷的时间他都隐约闻到过,果然是水清浅。 现在的梵三体力比凡弱书生还要差,走不了几步,就在一旁的木椅上躺坐下来,以前向来都是正襟危坐的他,此刻只能瘫软的躺坐,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砰!就在此时,半掩的木门被推开了,一道熟悉清丽的身影走进,在看到梵三的那一刻,快步跑上前来,睁着明目大眼,道:“你醒了?!” 看着水清浅的到来,梵三点了点头,想要起身,但是他那蹩脚的动作落在水清浅眼中,后者连忙伸出玉手,将他按了回去:“你就坐下吧!这次这么逞强,受这么重的伤,还想乱动?” 虽然水清浅的言语淡淡,好似在教训梵三一样,但后者还是能够看到那一对美目当中的惊喜,与言语之中的关心。 梵三淡淡一笑,顺势在水清浅的玉手下重新坐了回去,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与曾经英俊的白皙不同,这一次显得病态了几分。 “师姐,我昏迷了多久了。”梵三有些嘶哑的道。 “你这次昏迷的时间可不算短,足足半年,要不是本师姐经常给你灵药喝以及经常给你输入灵气,你早就一命呜呼了。”水清浅明眸亮齿,眼睛像是弯弯的月牙,明明是一脸认真,却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 梵三闻言,明显一怔,旋即有些嫌弃的看了看自己,道:“那岂不是我穿这件衣服一穿就是半年,那可怎么办,我这大好的俊美男子形象肯定彻底崩坏了。” 水清浅听到梵三谈论衣服,干咳了几下,俏脸上浮现一抹苏红,显然是知道对方发觉自己说谎,更是说了一句让自己怎么都答不上的话题。 旋即面露尴尬:“其实也没那么久啦!你昏迷了十来天而已,期间风···老师来看过你。” “十天么?看来这次的伤的确太重了。”梵三感叹一声,不再与水清浅扯一些尴尬的话题。 “对了,这一次老师在殿主哪里帮你求得了一株灵草,用来治愈损伤的经脉,所以不会对你的天赋有什么折损,你大可放心养伤。”水清浅说道。 “难怪!”本来水清浅不说,梵三也会问起,想来和他心中的答案差不多。 “老师为我求得了上好的灵草,而我却没能够赢得殿试第一,让他失望了。”梵三当时直接昏迷,当然不可能知道后面的话语,如此说道。 “不,你还有机会的,当时你的状况殿主也知道了,而且特意下令,等到你伤好之后,可以拥有挑战余浩的机会,若是你将其打败,这个殿试第一,就是师弟的了。”水清浅对梵三摇了摇头,说道。 “居然会如此决定?”梵三倒是没想到,问薇殿主居然如此给他开小灶,特意许给他一次挑战的机会。 而且梵三也捕捉到了一丝信息,果然是余浩登顶了,面对这个人物,梵三谈不上忌惮,但是也不会小觑。 “嘿嘿,若是师弟出马,肯定能够再次扬风长老的威名,他门下的两位弟子,两届殿试,都力压其他两位长老,不知道他们到时候是什么表情呢?”水清浅笑着道,貌似是对梵三特别有信心。 面对水清浅这么直白的话语,梵三不敢苟同,说道:“师姐,你也把他们说的太没用了吧,我现在重伤初愈,连实力的三分之一都没能发挥出来,到时候战斗起来,说不定谁能够笑道最后呢?” “放心吧,师姐看好你,到时候你若是连余浩都打不过,我直接把你从这个洞府里面赶出去,太丢人了。”水清浅颇为傲娇的道。 梵三当然知道对方所言非真,只能微微一笑,避开这个话题。 “师姐也是去年奇门殿的殿试第一人?”梵三听到刚才水清浅的话语,有些好奇的问道。 “对啊!除了整个奇门殿除了你,应该都知道吧!”水清浅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幽幽然道。 梵三嘴巴大张,久久无言,看的水清浅神色没有异样时才松了口气,旋即心中暗叹,果然不愧是受到大众忌惮的“小魔女”,天赋竟然如此恐怖。 一年时间,从奇门殿的殿试第一,到内院榜的前十,这份难度丝毫不亚于一年时间入内门,拿到殿试第一的资格。 原本在梵三心目中,水清浅实力极强,容颜出世,并且性格孤僻冷厉,现在看来,对方的天赋也是一绝。 “师姐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师弟想要赶上你的脚步,还任重道远啊!”梵三此话,倒是有些吹嘘的味道,毕竟他的天赋,圣光学院没有任何弟子有资格忽视。 “少贫嘴,你的这套说辞,还是去骗其他小姑娘吧!本师姐可不上当。”水清浅一双美目狠狠的刮了梵三一眼,说道。 虽然她这么说着,但是与梵三三言两语的打趣,让她的心情也高兴了许多,或许是经历了这件事,她对梵三也信任了几分,所以才会在他面前收起冷若冰霜。 梵三貌似也感觉到水清浅对他亲近了许多,放下了平日的冷寒与戒备,心情格外舒畅,说着一些趣味的话语。 两人静默了许久,一缕阳光透过门缝倾洒进来,将水清浅如瀑布般垂下的发丝照耀的金黄,看起来更具美感。 她转过头来,凝望着朦朦的光线,一双汪汪大眼不断闪烁,而后对着梵三轻声道:“谢谢你。” 梵三知道水清浅的性格,迟早会说出这句话,但是却没想到,说出此话的这一刻,她的侧颜美若仙幻,眼神之中动荡着薄雾迷离,看的梵三如痴如醉。 梵三咬咬舌尖,快速回过神来,说道:“师姐客气了,若不是师姐担心我安全,赠我这片羽毛,我也不能够在师姐遇险之时赶到,所以说,其实是师姐你救了自己啊!” 梵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并为居功,他在审判镜之时,与水清浅也差不多是合作关系,他提供资源,水清浅出力,让他们互利互惠。 而出来的那一刻,水清浅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梵三被围攻,所以才将自己都不舍得的鸿鹄羽暂时赠予梵三。 面对水清浅遇险,明显闪烁异芒的鸿鹄羽,要让梵三视而不见,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浅谈 “我并不是说这个。”水清浅言语淡淡,话音好似包裹在一层迷雾之中。 闻言,梵三明显一怔,这句话让他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水清浅对自己表示感谢,然而却不是对于救命之恩,那是什么? 实际上,水清浅的性格,再加上她曾经的遭遇,对自己的性命,倒是看的很淡,否则在面对凌辱之时,也不会果断的要与他人同归于尽了。 她之所以感谢梵三,并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将从魔爪手中救了回来,更重要的是这份难得的信任与守护,或许在生死危机,一个人为你挺身而出,为此重伤昏迷。 自己不一定会触动心悬,也不一定会心生爱慕,但是心中的感激却不会少,除开感激之外,更深层次的,还有一份直击灵魂的信任。 救命之恩,多半来自于强者对弱者的保护,以及怜悯,而像梵三这样,让水清浅两人彼此都对对方产生信任,是不得多见的,而水清浅除开风霜子之外,再次有了可以信任之人,她的冰心,也不得不为之动荡。 “总之,谢谢了。”水清浅再次强调一句,这一句格外柔缓。 梵三因为压根就不知道对方在谢什么,也没有答上话。 过了半晌之后,梵三突然问道:“师姐,其实你在人前表现的很是清冷,完全不是自己的意愿是不是?” 梵三突然而来的话语,不仅让水清浅错愕了一瞬,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说出这句话来,或许是因为两者关系的拉近,也或许是某种特殊的熟悉味道,让他不由自主的出声。 “哦”水清浅脸上刹那的惊愕,然后转过头来,一双媚眼饶有兴趣的盯着梵三,表现出以往从未有过的兴趣:“你为什么这么我认为呢?师姐也是好奇,说说看。” 见到水清浅脸上异样的神情,梵三就觉得自己心中的想法估计八九不离十,而后慢慢道来:“师姐明明很热心,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在人前那个冷若冰霜的样子呢?虽然师弟与师姐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我敢肯定,其实师姐是很想开怀大笑,面含桃花的。” 梵三的语气极为肯定,看起来很是了解水清浅的样子。 后者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不否认,也不赞同,看像梵三的目光却多了几分惊奇与疑惑。 虽然水清浅的神色有了变化,但是却并没有梵三所料想的那般,或赞叹,或浅笑,而是最不应该出现的惊奇疑惑之色。 梵三猜不透水清浅的心思,但是心中也在暗暗琢磨,难道我所观察到的都是虚妄? “难道师弟说的不对?”梵三再次询问着水清浅。 后者依旧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悠悠然道:“你继续说,师姐很是喜欢听你的这套见解。” 闻言,梵三也没有就此停下的意思,再次回想起水清浅的一言一行,在脑海中自动勾勒出一副独有的女子形象,道:“其实师姐在面色僵冷之时,或者全身散发寒意的时候,是在沉思着什么往事吧!也只有响起极其糟糕的往事,才会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梵三此言落下,水清浅一双清亮的眸子微微动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香唇洁齿微微蠕动,低声呢喃道:“果然如此么?” 梵三一直盯着水清浅,等到后者回神的时候,见到前者这般注视,也略显不自在,说道:“师弟的这套见解,师姐还真的闻所未闻,霎是有趣。” “师弟刚才说了这么多,师姐不敢承认这些,但是我想,师弟刚才所说的这些,更加附和你自己呢。” 水清浅说着说着,一双明媚大眼悄然的将梵三给看着,露出一个猜测疑惑的神情。 梵三听见水清浅瞬间将问题转移到自己身上,明显一谔,自己在了解他人的同时,其实也间接的把自己的性格所暴露了啊!甚至遇到水清浅这样心思缜密之人,自己的过往都猜的八九不离十,当真是千界套路多。 “那看来师姐自己是承认咯!”梵三脸色的变化自然被水清浅捕捉到了,当即大大方方的承认,并转移话题。 “你不也承认了吗?”水清浅幽幽软语,仿佛是带着几分怨气。 “不过师姐真的隐藏的好深啊,要不是我之前得罪你,被迫住进这洞府,慢慢与师姐接触,还真的发现不了,清冷如谪仙般的师姐,原来处处是心事。”两人瞬间摊牌,梵三也不再顾及以前的事,笑着道。 水清浅闻言,冷冷的瞪了梵三一眼,就知道两者的关系拉近之后对方会一个劲的说之前被“迫害”之事。 而后她也带着怨气的说道:“哪有师弟隐藏的深,若不是今日你想套我的话,也不会被我抓住什么蛛丝马迹啊!我发觉那些弟子给你的什么小白脸,淫贼的称号都不妥当,应该再给你加个狡诈的名号。” 两人从一开始的客气,到逐步的随意,到现在的互损,关系无疑是拉近了太多,两者相处在一起,基本上很多生份都打消掉了。 而后梵三两人也互相问起对方的往事,一些值得拿出来炫耀一番的肯定少不了,那些令人难过伤心的,虽然一笔带过,但是两人默契的沉思之下,都知道其中的痛楚。 他们就像是多年相交的好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且大多数的方式都是以互损的言语透露出来的,这也显得两者熟悉无比。 吱呀!一声轻响,那半掩的木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比几小时之前要轻柔的多,但因为木门的原因,即便是再怎么轻柔,也会发出尖锐的声响,风霜子顺势走了进去。 在他目光接触到两人之时,便不自觉的瞳孔一缩,因为他看见水清浅和梵三两人相对而坐,往日里的清幽淡雅,冷若冰霜全然不见。 确让代之的是一个较真斗气的豆蔻少女,两者的互损,因为太过激烈而导致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脸色之上也布满了红润,声音显得有些嘶哑干燥,显然坚持这个状态每个半天,也有好几个时辰了。 风霜子干咳一声,刻意放大了声音,说道:“没打扰你们吧!” 注意到有人前来,水清浅二人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很是不雅,然后快速的回到座位上,然后听着风霜子那句话,水清浅本就红润的脸颊上再度出现绯红,恶狠狠的瞪了来人一眼,说道:“为老不尊。” 风霜子差点没因为这句话直接绊一个跟斗,心中暗骂到,这妮子。 与风霜子不一样,梵三再次被惊的下巴跌落,这师姐果然是百无禁忌,谁惹她不爽谁都敢刺几句,即便是风霜子也不例外。 “呵呵,梵三你终于醒了。”风霜子走了过来,没再去理会水清浅,害怕又被对方给数落几句,然后对着梵三说道。 梵三刚要起身一礼,便被对方压回座椅,旋即只能抱拳道:“老师。” “嗯,看你这状态,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很快就能够恢复,只是有可能在痊愈之时,赶不上争夺殿试首位了。”风霜子淡淡扫了一眼梵三,后者的状况便了然于心,说道。 梵三闻言,疑惑了一下,听风霜子的意思,问薇殿主给他许诺的能够自由挑战余浩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只是现在过去十日之久,就是不知道还剩几天。 看着梵三的神情,风霜子再次一笑,道:“问薇殿主虽然可以允许你自由挑战余浩,但是到时候,他也会去挑战内院榜,所以你若是迟迟不能痊愈,我们总不能让他一直不去挑战。” “按照规则,在殿试落幕之后,有半个月的时间让弟子修养,半个月之后,才会允许弟子挑战内院榜上的人物,如今过去十日,只有五日养伤的时间,这五日,你的伤肯定是养不好的,如果真要去挑战,就只能带伤参与,实为不智。” “原来如此。”梵三经风霜子的点拨,立马明白其中的原因,五日时间,以他现在的伤势,的确没法快速好起来,甚至要完全痊愈,至少也还要半个多月的时间,等到五日之后,梵三最多也只能发挥出半成的实力。 不过,这对梵三的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经过与高湛等人的战斗,即便是只能发挥一半的实力,梵三也有信心与余浩斗上一场。 “老师,即便是不能恢复,我也会在最后一日去斗上一场,在重伤之下,不战而弃,虽然并不丢人,但不是我的风格。”梵三淡淡说道,语言之中带着一股独属于他的锋芒。 “呵呵,既然你不放弃,那老师自然是支持你的,这是一瓶回灵丹,对你的伤势应该有些作用,你赶紧去疗伤,准备五日后的比赛吧。”风霜子拿出一瓶白色的丹药,递给梵三,说道。 后者恭敬一礼:“多谢老师。” 说完,梵三便拿着丹药快速回到自己房间,不过临走时看了看水清浅,有疑惑,有忐忑。 第二百五十章:疗伤 回到房间之中,梵三疑惑于水清浅的状态,以后者的性子,别说是老师,即便是殿主敢擅自闯入也会被她给轰出来,而风霜子进去之后,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水清浅却一言不发,着实有些奇怪。 不过梵三也不应该想这些,现在最要紧的事,可不是思考这些,而是要努力恢复,将伤势调养好了再说。 不论是面对接下来对余浩的挑战,还是与水清浅再打回擎雷山庄,找回场子,都需要将伤势调养过来,才能够从容应对。 风霜子给予梵三的辅助丹药,也只能够让他在这几天恢复的速度快上一些而已,到时候伤势距离痊愈,依旧还有一大段距离,所以要想在五日后击败余浩,并且不将伤势恶化,可不是那么简单。 奇门殿的弟子向来都是六殿当中最为实力不济的,所以相比于其他殿试的三甲来说,他们的水分要大的多,至少梵三知道,其他五殿,三甲之位基本上都是先天八重。 以梵三现在的实力,也不敢轻易言胜,所以在到时候挑战内院榜的时候,他们奇门殿之人,有必要让他人先行挑战一波,避免直接冲突。 所幸梵三的名讳也只是在奇门殿传的比较想,其他殿的弟子应该不会过于争对他。 “呵呵,连眼下之事都未能解决,想的太远了。”梵三不知觉的自嘲一笑。 “还有擎雷山庄的林琅与高湛,暗算师姐,将我打成重伤,这笔帐,肯定是要跟他们算的,否则滋生心魔了该怎么办。” 梵三的脑海中浮现两道猥琐的身影,全身的杀意自然而然外溢,等到下一次碰面,没有束缚,定要与他们战个昏天黑地。 想到这些,梵三的心神再次平静下来,盘坐与床头,意识沉寂其中,开始探测自身的伤势。 虽然他此刻的面色只是微微苍白,行走之时也没多大异样,但唯有梵三知道,此刻的自己完全是外强中干,若不惊风也不为过,一位随便的先天七重,恐怕他都无法胜过。 旋即他拿出风霜子递给他的那瓶丹药,从中取出一颗,放于鼻前一嗅,一股清香舒爽扑面而来,仿佛精神都振奋了许多。 丹药在梵三的指尖散发出淡淡的光泽,表面光滑如玉,似是一层表面的薄膜将其中的药效封结。淡淡是隔着外表就能够给梵三造成这样的感觉,可想而知,这丹药,绝非凡品。 “老师还真是舍得。” 以梵三的眼力不会看不出,这一枚丹药,几乎等同于一株不菲的灵草,所以他也不犹豫,直接将其吞服下去,开始炼化其中的药效。 丹药入腹,缓慢化开,将一缕缕药效输送到梵三的经脉,不断充斥着体内亏空的灵力,也在不断滋润着梵三初愈的经脉。 但是一段时间之后,梵三明显发现了些许不同,丹药之中,仿佛封存了一些生机之力,在进入体内的同时,不断化解寄存的淤血,以及修复体内受到创伤的部位。 虽然很是缓慢,也很是轻微,但在梵三的主动引导之下,这些修复的部位成倍增长,伤势的好转,也快上了许多。 梵三暗暗咂舌,这瓶丹药的确不愧是出自长老之手,疗伤的效果比自己直接吞服灵草还要来得快,一时间,梵三竟是有些舍不得用了。 不过舍不得归舍不得,五日之后大战在即,至少这五日的时间,还得靠这瓶丹药疗伤,否则也太对不起风霜子的手笔了。 接下来五日的时间,梵三便开始在自己的房间,深居简出,每时每刻都没有懈怠,一直都努力恢复修为,偶尔还会出来与水清浅斗斗嘴,这便是他这五日的生活。 而加上他昏迷的十日,他几乎有半个月没有外出了,也不知道学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懒得过问。 自是在他安静的同时,学院内却掀起了不少波澜,这些波澜理所当然是因为殿试的事情,每一届的殿赛,都会出现名不经传的黑马,登上三甲之位,就如奇门殿的梵三一般,只不过梵三比他们要运气倒霉的多。 殿赛之前,很多弟子便会罗列出殿试三甲最有机会获得之人,当然这个榜单也并不可信,也许是他人所放出的阳谋也说不定,就是想要将某些人捧的很高,最后跌的很惨,自己才有机会上位。 每一年的殿赛,这种方法屡见不鲜,很多实力强横之人也在这一方面吃了很大的亏,无缘三甲的头衔。 所以在一些黑马翻身直接坐上三甲之名,那些实力强横,被围攻淘汰的人定然会滋生不满,心中怨气连连。 当然,只是这个或许并不会引起圣光内院的哗然,因为梵三的特殊原因,无法第一时间参与殿试决赛,问薇特意为他限定一段时间去挑战,这也让那些被淘汰的强者抓捕到一丝机会,之这股思潮的涌动下,接连请缨,想要获得如梵三那样的特权,挑战那些实力明显不如自己,却坐上三甲的黑马。 原本也没几人有那个实力,但是一些打算浑水摸鱼的人也加入了进来,接连哄闹,让一众长老都无法镇压下去,让那些殿主头疼不已,纷纷将目光投向问薇。 后者也是果断,直接下令,若是梵三无法在这一轮胜出,剥夺他接下来一年的挑战资格,以及半年的修炼资源。 这个规则一出,其他殿纷纷效仿,那些浑水摸鱼的弟子,也纷纷避退,不敢再当出头鸟。不过这些对于那实力强横之人可没用,依旧不依不挠的挑战。 结果自然是将黑马挑落,这些被挑落的黑马,心情极度不好,在怨恨眼前强者的同时,也将梵三给恨了进去,若不是他无故被给予了特权,怎么可能有他人生事的机会,他也不会就此被打败,失去三甲的同时,也丢掉了大量修炼资源,这一刻,嫉恨梵三的人还不在少数,而且各个都是先天八重。 这个消息若是让梵三知道,绝对会忍不住破口大骂,自己受到这么重的伤,险些连命都丢掉,天赋也大大折损,你们自己没实力保住位置,还来怪我,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些喧哗,奇门殿虽然高居云端,但是消息没有封闭,所以也能够知道这一点,那些嫉妒羡慕梵三的人心中不知道有多乐,恐怕就等着梵三出现,让其他弟子为难。 而深居水清浅洞府的梵三两人,对此毫无疑问的一无所知,梵三在努力修炼,恢复伤势,而水清浅这些十日也在修炼,空余的时候,会看了一看桌上的玉简,上面记载着各种关于高湛的信息,显然,她已经开始准备如何反击了。 在她的洞府之中,梵三的房间之内,后者盘坐于床头,紧闭的房间内烟雾缭绕,如同大雾笼罩,若是细细看去,会发现这些如珠露般的雾气上缠绕着丝丝灵气与生机。 此刻梵三沐浴在这种灵雾之中,全身如同放置在温暖的海洋,没有丝毫压迫,有的只是舒心与宁静。 虽然梵三外表看起来没有变化,可是体内的灵力时刻转动着,经脉深处,生机之力不断冲刷着肌肉骨骼,恢复着他的伤势。 某一刻,梵三大鼻一吸,将眼前朦胧的薄雾尽数纳入体内,在胸前黑莲的转折之下,灵气变得更加纯净、安宁,仿佛像是初生的婴儿在体内不断跳动。 仿佛是因为这一次的灵力太过旺盛,让梵三感觉到了一丝膨胀与不妥,他立马伸出手掌,指尖闪耀着一簇黯淡的火苗,然后点在自己的心口,提炼着其中的灵力。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瞬,梵三莫名的发现,仿佛在这簇幽火的帮助下,自身的伤势减缓了不少,至少胸口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明显的减轻了。 这种发现,直接让梵三大喜,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这种判断,再次点燃了一簇幽火,指尖一挑,便落于背心之上。 梵三的背部在半月前的对碰下,直接硬生生的抗下了剧烈的冲击,那一刻他几乎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震碎了,体内的情况更是一塌糊涂,也是全身受伤最重的地方,调养了五日,依旧没有多少好转,甚至有时还在咳嗽。 所以梵三做疗伤的地方便直接触碰到了这里。 果不其然,在那团幽火的帮助下,梵三体内的灵力也快速亏空,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殆尽,而他的背部没有感觉任何的疼痛与灼烧,有的只是一点点酥麻。 在这股酥麻之下,梵三的背部,那有些凹陷的皮肉开始缓慢蠕动,恢复以往的样子,体内的淤血也被快速灼烧泯灭,仿佛用了一种时间倒流之术,将梵三的背部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不过因为梵三体内的灵力有限,在疗养到十分之一的时候,几乎就耗空了他体内的灵气,若是还要继续的话,恐怕也只有等到灵力恢复之时,再做调养。 第二百五十一章:内战 幽火能够对自己的伤势产生极大的治疗效果,这个发现,让梵三兴奋不已,毕竟以前的他,对于自身的伤势很是无奈,在受伤之后,只能够用灵力包裹,缓慢治愈,再结合一些疗伤的丹药物品,这样才能够尽快的恢复过来。 不过这种方法很慢,而且也需要时刻准备很多东西,相对来说比较麻烦,但是现在发现了幽火有这等能力,那他还怕什么,只要还留有一点意识,就能够满血复活。 以后与别人战斗,也不用再那么束手束脚了,跟他人战斗的时候,也能够更加狠一点。 只是有些可惜,梵三没能够早一点发现幽火的这个功能,否则五日的时间,用幽火调养,至少也能够好的七七八八,打败余浩不是太简单。 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天,梵三恢复灵力之后,便可以去挑战余浩了,因为是殿内比试,所以也是在奇门殿内的白玉广场上进行,就不用那么大摇大摆的去六界广场了。 梵三暗叹了一口气,虽然伤势恢复还未过半,但是也足够与对方交锋了,至少对方不可能明显压制他。 半个时辰之后,梵三恢复了体内灵力,走了出来,一眼便见到水清浅将自己给盯着,后者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淡淡说道:“现在才出来,我还以为你不去了呢?” 梵三淡笑一声,走上前去,说道:“师姐难道也要去看我的比赛吗?到时候万一我出丑了,岂不是给师姐蒙羞。” 虽然众人不会真的原因相信水清浅与梵三有什么,但是梵三的挑战,水清浅现身,明显是一路人,若是梵三就此失败,她的脸面也会有所损伤。 “有我给你压阵,你若是还输了,那你就直接卷铺盖走人,我的洞府,可不需要连一个连余浩都打不过的弟子。”水清浅似有些傲娇的说道。 梵三闻言,畅然一笑:“哈哈,放心吧师姐,丢自己的面子也不能丢你的面子啊,今日我若不三招将余浩给秒了,都对不起师姐给我压阵。” 水清浅的眉头微微一蹙,哼声道:“你就吹牛吧,我看你等会三招被余浩放躺,还有没有脸皮说这句话。” 嗯,梵三单手拖着下巴,露出沉思的表情,半晌后才道:“三招的确有些仓促了,那就改成三十招吧。” 水清浅直接白了梵三一眼,便不再与他说话,扭动着腰肢,迈出洞府。 梵三也漫步跟了上去,两人的脚步都很是缓慢,完全没有即将比赛的紧张,在一抹初阳的照耀下,地下的黑影拉扯出长长距离,一步一步跳动着,颇像是一对情侣。 ··· 奇门宫殿之中,白玉广场之上,三位长老依旧盘坐与最前方的蒲团之上,而下方的弟子也颇为整齐,这一届的新生几乎都囊括在内。 而一些不用参加早课的弟子,也都相互簇拥而来,在一旁围观着,他们不可能是来看三位长老传授知识,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梵三的最后期限。 若是今日他还不来挑战余浩,那么对方就是真正的头甲之位,拥有挑战内院榜的资格,梵三得到长老与殿主如此器重,即便是身受重伤,也理应放手一搏,否则的话,那就太让人觉得他无用了。 毕竟梵三身受重伤,败于余浩手中并无不可,但若是他连现身都未曾出现,无疑会被冠上一个胆怯懦弱的骂名,今后在奇门殿,可谓步履维艰。 在詹台长老坐下,一位弟子的身影明显坐于最前方,即便是距离他最近的弟子,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如此身位距离,可见男子的身份。 他的相貌显得俊逸不凡,一身整洁的服饰穿戴在身,偶尔可见一些佩戴的物品,相得益彰,更加增添了几分魅力,正襟危坐于此,一股气场无声散发,众人虽有感受,却并未觉得压抑,仿佛是前者的包容。 男子自然便是梵三即将要挑战的余浩,十多日的时间,他的修为的确又精进了几分,脸庞之上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与自信,仿佛从不担心今日即将面临的挑战一般。 “你觉得今日的梵三会来挑战余浩吗?今日算是殿主规定的最后时间,若是梵三今日不来挑战的话,可能就没有机会了。”有弟子对身旁之人问道。 “应该不会吧!听闻梵三这次与外院之人争斗,受伤极重,足足昏迷了十日时间才醒来,五天时间疗伤,恐怕恢复不到三成的实力,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够胜过余浩,所以我猜想,他应该是不会来挑战的。” “不一定吧,虽然他重伤未愈,但是好歹是被殿主所寄予厚望之人,即便是不敌,光荣的败了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 “你可能是忘了,梵三挑战失败,代价可是不小,若是他知道后果,基本上不可能来了。” 而在一些弟子交谈之际,曾经被梵三淘汰过的詹台门下也插话进来。 “我倒是认同这位师弟所言,梵三不过是个靠女人的怂货,就算是没有任何伤势,面对余浩师兄也会被打的屁滚尿流,何况现在重伤未愈,恐怕现在听闻失败的后果,早已像个乌龟一样躲藏起来了。” 面对这位男子言语,先前的两位弟子都不回答,他们知道詹台长老门下颇多弟子都对梵三有意见,言语之间也刻意贬低,他们没有梵三的实力,所以也不去触对方的霉头。 余浩坐立在众人前方,后方的交流也自然被他听入耳中,旋即会心一笑,脸上的自信也再度绽放出笑容。 “余浩师兄,等会若是梵三那小杂种来挑战你,你有多少把握能够胜他?”就在余浩若有所思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转头一看,自然便是罗成。 他也知道一些罗成与梵三的恩怨,但是被他这么问,依旧露出不屑的神情,不知道是鄙夷罗成还是梵三,冷声说道:“梵三不过先天七重的实力,如今受到重伤,连三成的实力恐怕都发挥不了,你问的这个问题,也太过愚蠢了一些。” 显然,余浩并没有坐以待毙,也了解过梵三的情况,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罗成闻言,眉头微微一蹙,但还是继续说道:“梵三那小杂种有些古怪,师兄若是遇见他可一定要以迅雷之速镇压,然后将他给废了,否则保不准他会翻出什么浪花。” 余浩眉头稍稍一沉,露出不悦,冷声道:“我怎么做,需要你来教我吗?” 听的余浩话里的冷意,罗成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神色显得凝重,觉得余浩此人太过狂妄自大了一些,简直比自己曾经面对梵三还要狂妄,如果他再不改变心态,无疑会吃大亏。 也就是在众人喧哗交谈之际,梵三二人的身影这时也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当中,前者脸色看上去依旧有几分苍白,大病初愈的样子,这让余浩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 梵三驻足在原地,看了一眼白玉广场上,不敢说是人满为患,但是奇门殿的弟子几乎九成以上都现身了,阵仗不可谓不大。 显然,对于梵三今日挑战余浩,很多人都不想错过这场好戏,他们更多的无疑是想看梵三出丑,毕竟重伤未愈的梵三,在他人看来万万不是余浩的对手。 本来一些中立的弟子,看着梵三即将被这么多人嘲讽,也是于心不忍,打算上前劝解,结果见到他和水清浅一起到来,心中的那些心思顿时被大水浇灭,恨不得给余浩加油打气等会以利落手段将梵三镇压。 明明是处于弱势的一方,明明该得到众人的同情,但梵三依旧将自己的仇恨拉到了顶峰,他的运气也不是一般的倒霉。 风霜子见到两人徐徐走来的身影,露出欣慰的笑容:“来了。” 梵三与水清浅大步上前,恭声说道:“老师。” “呵呵,梵三,你今日前来,应当是为了挑战余浩吧!你现在重伤未愈,尽力便好。” “多谢老师关心,弟子心中自有分寸。”梵三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去吧,心中不必有那么大的压力,就当是一场弟子间的切磋就好。”风霜子招了招手。 梵三点了点头,缓缓转过身去,他的视线在白玉广场上略微扫视一番,便将目光定格在余浩的身上。 与此同时,广场上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说到底,殿试的决赛虽然在六界广场上已经完成,但是看的人不够尽兴。 如今梵三的到来,虽然也是重伤未愈的样子,但是这一场比赛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更加让人期待呢。 “余浩师兄,请指教。” 果不其然,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梵三发起了挑战。 余浩见到此状,神色毫无动容,脸上没有任何担忧的神色,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向侧边看去,哪里是柯木长老的门下,与他视线对碰的是半月前与他巅峰一战的顾风。 顾风神色毫无波澜,余浩也只是会心一笑,身姿一跃便飞跃而出,落于白玉广场上,两人双对而视,殿试的真正决赛,就此拉开。 第二百五十二章:各有算计 当余浩的身影落于广场之上,四周方才喧哗的声音也悄然沉寂,想来这么多人都在期待着两人的打斗,不想扰乱这样的气氛。 余浩直面梵三,略显俊逸的脸庞上始终波澜不惊,他身姿挺拔如枪,袖袍滚动,负手而立,头颅略微扬起,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他看着梵三,道:“梵三师弟,你现在重伤未愈,挑战我是个极为不智的决定,作为师兄,还是应当劝你一句,等到来年,那个时候,你再去参加殿试,头甲之位无人撼动,何必来争这一时之气。” 余浩的姿态言语都很是轻挑,仿佛梵三在他的眼中不以为意的样子,而对此,后者没有丝毫怒色,淡淡道:“多谢师兄好意,师弟既然敢来挑战,便做好了心理准备,胜了是一大幸事,败了也纯当吸取教训了。” “哈哈,梵三师弟这样的心态着实不错,只是你可能不知道,若是你挑战我失败了,可是会失去半年的修炼资源,今后一年内的所有挑战资格都会被剥夺,如此,师弟还要坚持下去吗?” 余浩的眼眸微眯,一双犀利的目光直射梵三,紧盯后者的神情。 梵三闻言,神色明显一怔,心中露出果然如此的心思,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到殿主的特权,但是这般特权,若是没有后果,足矣让其他弟子群起反抗,为自己鸣不平。 如今一听,的确不得了,半年修炼资源,这可不算是小数目,还有一年之内都没有挑战的资格,也坐实够狠的。 梵三的神色变化落入余浩眼中,想当然的是认为前者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做决定,而就算是梵三依旧坚持挑战,前者心绪以乱,更加不足为惧。这余浩当真是阴险狡诈,明明都处于绝对的上风,还耍这些小伎俩。 当然,梵三也知道对方的用意,露出那个表情将计就计,让余浩自食恶果,岂不美哉。 “呵呵,师兄说笑了,既然师弟来到了这里,绝对是要分出胜负的,所有我们还是斗上一场吧,一旁观看的师弟可能都快俺奶不住了。” “如你所愿。”余浩冷笑一声,脚掌轻轻一跺,全身的灵力滚动起来,随着手臂一挥,一柄由透明水柱凝结而成的七尺枪戬握于手中。 余浩手臂一挥,长戬直接对着梵三抛飞出去,带着道道破风之声,迎面而来。随便一击,几乎都有洞穿先天七重防御的威势,让四周围观的弟子不禁暗暗吸气。 梵三面色不变,上前一步,脚踏大地,一股无形的气场悄然铺开,梵三快速伸出手掌,对着前方爆射而来的长戬轻轻一握。 整个天地间的灵力仿佛都出现了短暂的禁锢,然后所有人便见到,那攻势凶猛的长戬在空中的速度忽然变得缓慢,其身的威势也不断减缓。 仿佛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中的力道快速剥夺,最终静止在空中,失去灵性,悄然崩碎与天地间,不留下任何痕迹。 “师兄,师弟并没有你想象中伤的那么重,还是拿出点真本事吧!”梵三看着面色冷慕的余浩,淡淡说道。 后者闻言,眼睛眯成一条缝隙,不知道梵三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好,既然师弟伤势几乎痊愈,那师兄我就不便留手了。” 四周之人听见他这句话,无不嗤之以鼻,梵三脸上那苍白之中毫无血色,明显重伤的离谱,居然被余浩这么轻描淡写,无疑是觉得若是自己击败一个重伤之人,毫无脸面可言。 下一刻,余浩双掌开合,在身前不断变换着手势,然后在他衣服掩藏的皮肤下,瞬间浮现出一圈圈涟漪般的光纹。 光色的纹路错综复杂,在余浩的身躯上不断蔓延,仿佛结成了一个复杂的大网,将他的皮肉都包裹在内。 也是在这一刻,余浩感觉全身都充满了澎湃的力量,一拳打出,几乎都不是随意一个先天七重能够抵挡的。 他的脚掌猛然,身影借力直接爆射而出,不算粗壮的手臂,却传来一股恐怖的波动,让梵三的面色也显得格外凝重。 余浩这战斗方式不算纯粹的肉身之力,但也是贴身肉搏的一种,梵三现在伤势太重,体内情况糟糕,万万不适合近战,所以一瞬间便与余浩拉开距离。 后者见状,神色微喜,终于在后者身上找到一些主动权,旋即脚下灵气暴涨,速度再次增加了几分。 梵三奔跑在前,只见其掌心之处,青色的光芒不断汇聚,闪烁的光彩将白皙的手掌都照耀的透亮起来。 而后梵三一个转身,手臂快速飞舞,对着迎面冲刺的余浩当头扣下,青光当天而将,不断撕裂空气,带着犀利无比的旋风之力,重重的轰砸向余浩的头顶。 以梵三现在的实力,这一掌下去,若是被正面打中,先天七重都会很难受。余浩不为所动,等到青色巨掌当头降落的时候,余浩目光所视,嘴角浮现一抹嘲讽。 “这等威能,给我挠痒都不够,给我碎。” 余浩纵身一跳,双臂直接嵌入青色的掌印之中,然后青筋爆涌而起,手臂向两边猛烈撕开,带着劈里啪啦的巨响,青云掌直接破裂,爆碎于天地间。 而后他的身影再度奔袭,对着梵三所在狠狠的抓了过去。 凭借凌厉的身法,龙步,梵三毫无疑问的避开这一击,同时脚掌快速踏地,身影倒飞而出的同时,在刚才他踏地的地方,一道厚重的由灵力汇聚的石墙快速升起,阻隔着余浩的视线。 余浩一击落空,也没有露出不悦,凭借他先天八重的灵力,耗也能够将梵三给耗死,所以他表现的无比轻松。 梵三急退,一道厚重的石墙缓慢升起,将两者分割开来,余浩冷斥而笑,手臂的青筋再次爆涌而起,狂暴的灵力汇聚于手臂之上,一拳打出。 “哪里跑。” 余浩的手臂裹挟着先天八重的灵力,狠狠的撞击在石墙之上,整座墙面几乎是一瞬间开裂,裂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扩散到石墙的每个地方。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石墙快速崩裂,如同一口重磅炸弹,直接炸开,显露出梵三的身影,后者平静的脸颊上挂着一抹令人回味的笑意。 余浩心中猛的一沉,脚底的阴影并未因为石墙的破裂而发生变化,反而变得更加阴沉与压抑,使得余浩皮肤上的毛孔都不由自主的开合。 他迅速抬头,旋即瞳孔骤然紧缩,头顶乌云密布,气氛压抑森冷,仿佛头顶潜藏着地狱归来的喋血恶鬼。 “不好。”在余浩还没有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头顶的黑云突然绽放出深邃的蓝光,带着撕裂万物的声响,一道匹练的雷电当空炸开,毁灭气息席卷整个白玉广场。 灰白的地面都因此变得如同海洋,湛蓝的雷鸣疯狂呼啸,朝着下方快速轰击,几乎是一瞬间便将余浩护于胸前的双臂给弹开,落在他的胸膛之上。 余浩瞬间响起一声凄咧的惨叫,身躯如遭重击,整个身影如飞转的陀螺被抛飞出去,然后重重的砸落在白玉广场之上,全场瞬间响起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余浩上一刻还在追击梵三,而下一刻便被暗算,直接身受重击。 原本他们以为,梵三的实力,远不及余浩,还受到重伤,挑战余浩根本就是蚍蜉撼树,然而却没想到迎来了这一幕,梵三虽是处于弱势,但成功将余浩算计,让对方先行落入下乘,不少人看到这一幕只感觉头皮发麻,再不敢小看梵三。 余浩虽然被暗算,气息瞬间萎靡,但是他也非常人,几乎是瞬间翻个跟斗,半跪下来,一双阴毒恶狠的目光死死的锁定梵三。 他微微颔首,凝目一视,胸前的衣服被灼伤出一个大洞,胸前的光文也显得残破不堪,里面的肌肤比其他地方看起来焦黑许多,虽然不算是重伤,但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他缓缓站立起来,冷眼看着梵三,目光如刀,这一刻,他绝对不能再大意,以防再次落入对方的陷阱,以往的轻视悄然消失。 “梵三师弟,真是好算计。”余浩冷漠出声,但任谁都能够听出他话语里夹杂的愤怒。 “若非师兄太过于紧逼,我也没有机会施展这一手。”梵三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道。 水清浅闻言,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想来对于梵三这句话很是欣赏,估计余浩自己内心都快要气炸了。 “呵呵,想不到梵三师弟竟然是如此油嘴滑舌,师兄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等会被我打败,可丢人丢大法了。”余浩说道。 梵三摇了摇头,看像余浩的目光就像是看待白痴,不再多言,只是将灵力外放,做出一个出手的姿势。 后着见到梵三如此轻蔑,怒火早已沸腾,重重说道:“既然师弟冥顽不灵,那就别怪师兄不给你面子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幽龙爪 被梵三接二连三的冷言相对,余浩表现出来的温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怒目而视,话语落下之时,直接爆射而出。 全身因为怒气形成的灵力气浪逐渐沸腾,身影掠过的地方,仿佛一股热热的海浪在轻轻拍打。 梵三眉头微皱,脚步急踏,身影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在空间中踩出道道残影,一双白玉无瑕的双手上浮现出湛蓝色的光彩,偶尔间还有撕裂之意。 余浩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脸色骤沉:“还来。” 他立马与梵三拉开距离,同时一掌裹挟着狂暴灵力的攻势,直接对着梵三扣去。也许是梵三的实力有所精进,也许是余浩小瞧了雷手的威力。 “刺啦”梵三直接对着迎面而来的巨掌一撕,狂暴的灵力便如潮水便褪去,呼啸的飓风也快速安静下来,余浩的攻势也瞬间被破。 后者见状,瞳孔猛的一缩,梵三的身影已经脚踩龙步踏上前来,与他的距离不过半丈之远,任何的攻势落下,几乎都没有闪避的可能。 梵三直接大手一拍,一双蓝色的手掌撕裂空气,带着电闪雷鸣的声音,瞬间拉出一条细长的雷电,直扑余浩而去。 又是这股熟悉的气息,又是这样的画面,看的一旁的弟子瞠目结舌,难道这受到重伤的梵三还能压着余浩打不成? 然而在他们惊惧的同时,余浩突然停下的脚步,身形陡转,有些阴柔俊逸的脸上露出险恶的狰狞,他的一双瞳孔如喋血豺狼,死死的盯着梵三。 “梵三,你竟敢小看师兄的本事,主动前来追击,这是你最大的错误。而这样的错误,也会让你付出巨大的代价,你应该庆幸这不是生死之战,否则你今日有陨落的风险。” 余浩的突然转身,让梵三感受到了极度不安,一团幽火瞬间在胸膛之上点燃,覆盖整个上半身,然后梵三便见到自身的灵力快速飞逝。 此时余浩脚步大跨,手臂甩动,紧握的五指缓慢松开,凝结成掌,一圈圈散发出恐怖波动的涟漪在掌心快速蠕动。 随着余浩的一掌打出,梵三便见到,呼面而来的掌印压迫感十足,仿佛是一座大山压在胸膛,让梵三几乎喘不过气。 一层层涟漪相互激荡,在缓慢推进的同时,相互重合,仿佛一拍拍海浪在凝聚着海啸的成型,让梵三脸色骤变。 掌印临近,避无可避,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掌印落入胸膛,梵三的身影如遭重击,几乎是一刹那便倒飞出去,在空中挥洒出鲜血,如同破碎的血袋。 在梵三砸落地面的同时,余浩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像是被抽飞的陀螺远远抛去,滚落在地面,身影格外的狼狈。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的不悦,一个翻身便半跪在地,远远的用阴毒的眼神看着梵三,那一掌的威能,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即便是梵三最后筑起了防御,但是以后者的伤势,再加上他的防御又能够完结几分? 正面毫不偏移的受创,估计被瞬间打废都是有可能的。果不其然,梵三到底的身影缓缓半跪,一大口淤血直接咳出,脸色更加苍白了数分,不见丝毫血色。 后者大喘着粗气一手捂住胸膛,苍白的脸色却闪过一丝疑惑,此时此刻,他的呼吸居然顺畅了几分,胸前的伤势也并未有多大的加重,只是体内的灵力消耗的厉害。 梵三忽然响起,幽火具有淬炼肉身之效,刚才点燃的那一刻,全身的灵力几乎如潮水般飞速退去,而迎面而来的掌风,说到底也是灵力的一种,在幽火的格挡之下将其中的灵力快速抽空,只是巨大的力道冲击在梵三胸前,让他直接抛飞出去。 莫不是这一掌是余浩成全了他不成?梵三不敢做出肯定的判断,也不敢再次尝试,毕竟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危险,他可不敢来第二发,万一到时候不显灵,他可就亏大发了。 “哈哈哈哈!梵三,小瞧老牌弟子,你比我们还要狂妄自大,现在自食恶果,若不赶紧去救治,留下隐患,你可就废了。”余浩狰狞的笑着,目光依旧如同魔鬼。 只是迟迟没有得来相应,让他再度将目光投射过去,搞不清楚梵三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响,但是在格外寂静的空间,却能够落入每个人的耳中,只不过没有人能够回应他,因为他们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梵三受到重击,气息居然没怎么变化,让他们一些自认眼力过人的弟子都在怀疑人生。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梵三一手擦干嘴角的血迹,抬起头来凝望着余浩,脸色挂着诡异的笑容,道:“余浩师兄,仅仅是打中我一掌而已,就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你也太瞧不起我们新生弟子了吧!” 梵三的诡异,看在余浩眼中,在他的心底直接掀起千丈巨浪,他怎么都想不到,梵三一个重伤之躯,硬生生的挨了自己尽力一掌,居然还能这么从容,这一度让他感觉自己的眼前出现了幻觉。 “梵三,你现在不过就是强弩之末罢了,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看我瞬间就能够将你镇压。”余浩怒目而视,话语更是嚣张无畏,但是却并没有立马出手,因为他实在觉得梵三邪门。 实际上,余浩猜的还真没多大差别,刚才梵三抵挡他这一击,体内将近八成的灵力都消耗一空,对于如此状态的余浩,梵三称为强弩之末一点也不为过。 梵三这时一步踏出,没有给余浩思考的机会,朗声说道:“余浩师兄,若是你接的下这一招,那师弟就此认输,又有何妨。” 话音说完,梵三便猛然踏地,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周身的衣物也开始出现不由自主的摆动,仿佛是在迎合着梵三的武学施展。 余浩闻言,心中顿时暴跳如雷,一个新生弟子,还身受重伤,居然在大庭广众,朗朗乾坤,说出只要他接的下这一招便认输,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余浩怎么可能忍得住? “梵三,你简直太过狂妄,目中无人,今日就由师兄来管教你一番,否则你日后是要吃大亏的。”余浩的言语,也获得了大多数弟子的赞同,他们也是内院的老生,自然不喜欢看新生能够压他们一头,而且这名新生还如此狂妄。 梵三脚步踏出,一缕缕灵力自丹田当中升腾而出,不断包裹着梵三的躯体,充斥着他的四肢,全身的每一处毛孔都在欢呼雀跃的舒张,大口吐纳,以迎接即将到来的灵力涌动。 他手臂直接弹开,举于头顶,本就白皙的手背在灵力的包裹下更是绽放出异样的色彩,只见他五指微微扣拢,呈现一个利爪的模样,对着虚空抓捏过去。 梵三前方的空间,瞬间凝固了起来,一道巨大的龙爪光影快速浮现,由虚幻的光影逐渐凝结成实体,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隐隐间,四周的灵力都被悄然吞噬,汇聚其中。 龙爪显现的那一刹那,整个白玉广场仿佛都充满了一股凶戾的气息,犹如一条狂暴的怒龙在释放着威压,让人的恐惧自心底快速升起。 这自然是梵三前些天磨合的龙之爪,将幽火糅合了进去,现在运用的愈发娴熟起来,落于余浩眼中,那龙爪不像是一柄锋利的钢刀,更像是一个暗无天日的黑洞,随时将他吞噬。 他再也不敢怠慢,全身的灵力更是毫不保留的爆涌而出,他不明白梵三这个状态是怎么放出这么凌厉的武学,也不明白如此骇人的攻势是怎么学来。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挡下这一击,将全身的手段都尽情的展示出来,企图抵御。 而在余浩惊恐之间,场中围观的众人看到梵三凝聚出来的武学,早已头皮发麻,梵三的龙之爪他们不是没有见识过。 那时候见识的这一招,还是梵三全盛时期,但是在他们看来,上一次施展的龙之爪,不足这一次的一半,不,三分之一的威势都没有。 “这是那梵三的武学吗?他难道不是学的龙之爪吗?怎么会有如此强横的威能,难不成我以前看到的龙爪武学是假的?” 场中的弟子不止一位有这样的念头,他们都见识过圣龙殿的武学,龙之爪,但是那威能根本不及梵三这一手,让他们如何不惊。 “呵呵,看来这小子将龙之爪修炼到第二层了啊!还不错。”风霜子眼里自然非众弟子所能及,所以一眼便看了出来。 水清浅的一双美目也盯着高空的光影,脑海中回想起半月千在圣光学院后门的地方,那个时候,也是梵三打出了一爪来阻挡高湛。 那一爪带着浓浓的腥红,远比眼前这一幕更要让人惊心动魄一些。 而在她思索间,众人的目光,也看到了余浩的动作:“你们快看,余浩也有了动作,他貌似···是要···硬抗这一击?!” 第二百五十四章:胜负 众人看到余浩打算硬抗这一击,无不感受到肝胆惊裂,梵三这一手,若是让他们去面对,能够逃掉的都是屈指可数,然而余浩居然打算硬解,这个举动实在是太过疯狂。 实际上,他也很是无奈,被梵三抢先一手,若是此刻气势输掉,想要扳回战局可就难了,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能退。 余浩怒喝一声,脚掌重重的踏在地面,将地面踏开无数裂痕,一股无形的气场快速铺开,将围观之人的身躯都是震的连连摇晃。 自然下垂的手臂迅速抬起,手臂之上所绽放的光芒愈发浓郁,最后汇聚于掌心,结成一道道复杂晦涩的印法。 也是这一刻,天地间的灵力发生剧烈的颤荡,不断汇聚而来,在高空形成漏斗的形状,呼啸而出,与他手中的印法相呼应。 “这是···先天高阶武学,奇门碎山印?!”“没想到,居然真的被余浩修炼成功了,那岂不是说,即便梵三没有受伤,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先天武学,有强弱之分,例如青云掌,只可算作低阶,而梵三所学的龙之爪,在第一层时也只是中阶而已。 然而余浩竟然能够学成先天高阶武学,的确有资格成为奇门殿的头甲之名。 “可不是吗?余浩师兄本来就没将梵三放在眼里,只是看在他为师弟的情分上与他多多周旋了一会,谁知他不但不领情,居然口出狂言,将余浩师兄激怒,这回这新生弟子有的是苦头吃了。” “嗯,新生吃点苦头,未必不是坏事···” 在众人交谈之际,余浩身前早已凝结成一个巨大的印法,巨大的金色轮廓悬浮在外面,散发出恐怖的气息,印法内部还写着一个大大的碎字,气势更显巍峨磅礴。 “奇门碎山印” 余浩双掌猛然一按,顺势推出,与迎面而来的利爪光影撞击在一起,还未触碰,便在两者间形成恐怖的音爆,掀起灰尘漫天。 “砰!”剧烈的撞击瞬间响彻在偌大的广场,尖锐的嗡鸣刺痛耳膜,四周无数弟子的脸上都露出痛苦的神色。 更让余浩惊骇的是,他施展出来的先天高级武学,在与龙之爪对碰的一刹那,居然猛然一震巨大的反力将他的两条手臂都震的发麻,胸腔更是一声闷响,有泄气的痕迹。 而后坚持了不到半息,他的眼瞳再度皱缩,那眼前的巨大印记,坚不可摧的金印,居然在这一刻快速的黯淡下来。 还不等他有后续动作,金色印记中开始出现裂纹,刹那间蔓延整个印记,这一刻,余浩的神色再也绷不住。 随着身前的印记破碎,余浩脸色苍白如纸,如遭重击,像是飞出的炮弹,重重的砸落在远方,然后重伤昏迷。 与此同时,那巨大的龙爪光影,也凭空消失,梵三瞬间半跪在地,脸色浮现骇人的苍白,此刻的他,当真是强弩之末了。 他这个动作,基本上没有人注意到,因为众弟子的眼瞳,都还处于激烈的颤荡之中,这一幕又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余浩声势浩大,直接祭出先天高级武学,还是防御的姿态,结果被梵三一招拍飞,重伤昏迷,这一爪有这么厉害,莫不是黑白无常的勾魂夺命手? 在长久的寂静当中,一道清丽的倩影徐徐走来,看着梵三此刻的状态,再看看不远处已经昏迷的余浩,对着三位长老说道:“三位长老,比赛结束了。” 这个话音落下,众人才回过神来,发现梵三面色苍白如纸,在水清浅的搀扶下才堪堪站立,只不过他们这一次居然都忘了辱骂淫贼色魔什么的。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梵三真的一招将余浩打的重伤昏迷,而且还是在余浩使出高级先天武学的情况下,难不成我们奇门殿内院榜之下最强弟子当属梵三?” “我们都没有看错,余浩的确施展出来了先天高级武学,但是依旧被梵三打败,可见后者的实力的确恐怖,万万不是我们能够匹敌。” “我们日后还是不要再针对他了,至少明面上如此,对了,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刚才骂淫贼就你声音最大,不想被他记住,就赶紧离开。” 男子闻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恨不得马上离开奇门殿。 ··· “呵呵,既然比赛结束,余浩昏迷了过去,那这奇门殿院赛头甲的位置,就由梵三继任了。”风霜子这时站立起来,对着全场朗声说道。 詹台的面色没有任何改变,只是熟悉他的柯木能够感受到,他此刻的心中是何等的阴霾,原本院赛头甲之位是他弟子,结果被硬生生的剥夺。若是一开始就被梵三夺得,他都不一定有如此脸色,但是希望被硬生生撕碎,足矣让温和之人都变得凶横。 风霜子这句话落下,没有任何人反驳,因为事实便是如此,只是很多人替余浩感到惋惜,到嘴的鸭子飞了,恐怕是个人都难受不已,不难想象,等到余浩清醒之后,会爆发多大的怒火。 “梵三。”风霜子对着由水清浅搀扶着的男子说道。 “老师。”梵三太过虚弱,只是应声说道。 “你重伤未愈,又经历大战,现在回去调养吧,你头甲的位次我自会向殿主禀报,不需要费心,只管养伤便好。”风霜子说道。 “多谢老师。”梵三在水清浅的搀扶下正欲离开,再次转过头来问道:“老师,我们挑战内院榜有时间限制吗?” “没有。”风霜子肯定的回答,让梵三松了口气,但是不知为什么,在前者脸上,梵三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 霎那捕捉到的神情,以及联想一番,让梵三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等到梵三走后,整个广场再度恢复以往的宁静,只是交头接耳间的谈话,或多或少都没有离开梵三今日与余浩的战斗。 不出意外,梵三和余浩之间的战斗,在内院之中逐渐传开,虽然梵三和余浩的名气在内院不算很大,只是在奇门殿有些名声。 但是梵三作为被殿主点名特例之人,自然得到了许多关注,而他与余浩争夺殿试头甲,也足矣让人侧目,所以这个消息或主动或被动的在整个内院哄传,引起了不少殿试三甲的注意。 首先得到这个消息的自然是李子峰,他无比惊骇于梵三的成长速度,要知道此刻的他才刚刚晋级先天五重,梵三便已经能够战胜先天八重了,这种差距,实在是让他感受到了绝望。 他把这个事情给他堂哥李逸说了出来,后者也沉默了半晌,才冷斥说道:“若是水清浅,他万万不是敌手,但是梵三,却并不把他放在眼里,毕竟余浩也才刚刚突破先天八重,他早已在这个境界磨合许久。” 这样的回答,的确让李子峰得到一点宽慰,但是依旧在心间有些忧虑。 圣龙殿所在,一处凉亭之中,放置着一座石台,四人相对而坐,其中为首的一人虎背熊腰,身材壮硕,满脸横肉,一看就是炼体之人。 其他三人气息也格外强横,都达到了先天八重的水准,但是面对他神色恭敬,显然已他为首。 此人便是柯震,原来内院榜第五,被水清浅挑落,排到第六去了。而其他三人在内院也颇有名气,乃是圣龙殿此次殿试的前三甲。 此刻的柯震正襟危坐,虎目之中凶光外露,不断用手指敲击着玉杯,半晌后才对着几人说道:“奇门殿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三人相视一眼,皆是缓缓点头,然后脸上露出一股诧异:“听说了,想不到,那奇门殿的头甲之位居然落在了一位入院不到半年的新生头上,当真是不可思议。” “而且听说那新生梵三是在重伤未愈的时候将余浩打败,若是等到他伤势痊愈,说不定也有机会登上内院榜。” 三人啧啧称奇的同时,也在看待柯震的面色,后者并未反驳他们的言语,说道:“能够以伤势未愈的状态,夺得头甲,即便是在奇门殿,也值得称道一番了,不过与你们比起来,万万不及。” 三人都听出了柯震这句话有弦外之音,那位名叫莫凌的弟子说道:“莫非柯震师兄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 其他二人也缓缓点头,柯震故意将他们叫来,然后说起奇门殿之事总不可能是叫他们来畅谈吧! “呵呵,的确是有一件小事需要你们顺便代劳一下。” “那奇门殿之人与我有些过节,所以你们这段时间先不要去挑战内院榜,等到梵三挑战完成之后,你们再去挑战,帮我小小的教训一下此人就好。” 三人闻言,当然知道对方所谓的过节是什么,无非便是水清浅将他的位次抢了,自己拿她没办法,就开始着手对付梵三,单单是这份气度,就让人暗自摇头。 但是他们也不敢明着拒绝,连忙说道:“师兄放心,我们正好这段时间吸收赏赐下来的东西,提升实力,到时候遇到梵三,代师兄教训一番便好。” 柯震闻言,点了点头,虎嘴咧开一个浅浅的微笑。 第二百五十五章:利诱 奇门山,一处灵气充盈的洞府之中。 有着三道身影常居于此,此处的洞府也是为他们特意开凿,用来修炼,如此大的手笔,值得如此培养的弟子,似乎也只有詹台门下那三位上榜者了。 沐熙风,瑾枫弦,凌熙辰三人盘坐在洞府之中,不知从哪溢出的天地灵气格外的充裕,洗刷着他们的经脉,增长着他们的修为。 一段时间过去,三人停止了这个举动,相互盘坐下来,而瑾枫弦与凌熙辰都能够看出沐熙风今日的状况有些不对劲,所以才会停止修炼。 瑾枫弦这时对着沐熙风说道:“你在干什么,整天心神不宁的,我们俩的修炼都变得缓慢了下来。” 沐熙风微微回神,说道:“还不是跟在水清浅身边那个小杂毛,如今夺得院赛头甲的位置,而我又刚好登上内院榜,肯定会第一个来挑战我。” 两人闻言,停顿了一下,似是回想起了什么,说道:“嗯,好像你的确是跟那个最近闹得风风雨雨的小子有些过节,而且那小子有些怪异,等到伤势痊愈之后,说不准真的与你有一战之力,若是水清浅再给他支个招,还真有打败你的可能。” 沐熙风闻言,也没有为自己的实力开脱,两人所说的话语,他也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对自身的实力颇为自信,但是梵三这个小子很是怪异,当初从奇门殿掉落下去都没有摔死,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不过!他的实力也仅仅止步于此了,我们两人找个时间去敲打一下他,希望他能够识趣,否则,我不介意让他尝尝我们的手段。” 若是在以往,他们三人根本看不起梵三一位新生,但是沐熙风的排名实在太过尴尬,若是任由梵三挑战,将他挑落,跌出内院榜,对他们而言,损失不可谓不大。 “多谢两位师兄,不过面对梵三,说话时也不用太过客气,我虽然很难在内院榜上更进一步,但是一位新生想要动摇我的排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沐熙风说道。 瑾枫弦闻言,也点了点头,前者好歹是内院榜上的高手,若是面对一位新生都未战先怯,他们真的怀疑要不要去敲打梵三了。 “呵呵,放心吧!现在只管好好修炼,由我亲自去敲打一下那梵三,相信他应该不会那么不识趣的。”这个时候,凌熙辰说话了。 “由熙辰师兄出马,定然能够解决。”沐熙风立马正色道,虽然刚才瑾枫弦这么说,但是凌熙辰的威慑毕竟要大的多,内院榜四十二位,一些长老都会给予一些薄面。 “行了,先进行修炼吧!我的先天高级武学,快要大成了。”凌熙辰此话一出,两人面色大喜,先天高级武学,在内院榜上的人都会趋之若鹜。 能够修到大成者,都是惊才绝艳之人,恐怕他一步迈入大成,内院榜上的排名至少也能上升十名。要知道,余浩施展出来的先天高级武学,仅仅是皮毛而已,也能够让众人惊掉下巴,遑论凌熙辰。 “那就祝师兄武学早日大成。”这一次,连瑾枫弦也不得不露出恭敬之色,因为对方一旦武学大成,将彻底压下他一头。 在众人各自忙碌的时间里,又是五日的时间悄然流逝。 在这五日的时间中,梵三的战斗在推波助澜之下彻底传遍了学院,连外院之人都不乏出现谈论他的声音,总之这一次,梵三的名号彻底在圣光学院打响了。 作为当事人的他,一直在香气扑鼻的洞府中恢复着伤势,自从他发现了幽火的特点,恢复伤势就变得快上了许多,五日的时间,伤势好了大半,脸上的苍白也很是淡薄,浮现出几丝血色。 水清浅处于闭关之中,梵三也就只能独自外出转一转,趁着目前伤势未愈,欣赏一下奇门殿的风景,不失为人生一大乐事,对于奇门的修行,也颇有助益。 梵三走在青石小路上,阳光洒下的光辉让大地变得金黄,在四周葱林的映衬下,颇具美感,让他不禁感叹,如此美景,竟然在修炼路途长被遗忘,当真可惜。 然而梵三的步伐还未走多远,便见到迎面而来的身影,后者的服饰对于梵三来说太熟悉不过,都是奇门殿弟子,而手臂秀上的黑色条纹却彰显着不凡的身份。 凌熙辰,此人乃是詹台长老最得意的弟子,梵三基本上没怎么见过他,但这不妨碍对方认识“大名鼎鼎”的殿试头甲。 凌熙辰走上前来,停在梵三的五步之内,一双带有强者威严的目光不断扫视着梵三,神色全程毫无波澜。“你就是今年奇门殿,殿试第一的梵三?” “师弟的确是梵三,不知师兄···所谓何事?”原本梵三打算询问对方的名号,但一看就来着不善,所以直接开门见山。 凌熙辰得到想要的答案,点了点头,道:“听说你与沐熙风师弟有些过节?” 梵三闻言,眉头一蹙,听这语气,对方应该便是凌熙辰或者瑾枫弦了,而且前来的目的应当是想要化解两人的恩怨,但是这语气··· “沐熙风师兄,的确有些过节,不知师兄前来何事?”梵三淡淡的道,再次询问。 凌熙辰没有理会梵三的问题,而是沉声道:“我看你们两人的过节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岂不很好吗?” “而且,沐熙风师弟本来内院榜就排名靠后,若是失去这个位置,我们奇门殿可又损失了一位上榜者,梵三师弟,你说是也不是?”凌熙辰的话,虽然在化解,但是语气格外霸道,不容置疑。 梵三见到对方两次无视自己的问话,心中也浮现一抹冷意,眸光变的幽寒,语刹啥时间森冷死寂:“那就不劳师兄费心了,师弟心中自有决断。” 凌熙辰听闻梵三的语气,眉头骤然沉下,他乃是内院榜上排名四十二位,等到他将武学大成,排名三十之内也可期,奈何梵三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顿时,凌熙辰的语气再次冷然了几分:“这件事,还希望师弟好好考虑考虑,可莫要太过草率下决定。” 凌熙辰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威胁,就差说出你若是不怎样,就得面对什么后果了。 梵三的眸光对此毫无动荡,依旧冷冷出语:“不劳师兄费心。” 唰!霎时间,整个空间变得骤然安静下来,凌熙辰的双目眯成一条缝隙,折射出来的寒光,仿佛将空间冻结,胸腔更是如同森林大火在灼烧。 “好,好,好,既然师弟一意孤行,那师兄也不用再继续劝解了,稍微提醒一下,师弟可莫要走夜路,否则会被绊倒的。”凌熙辰的怒火转为咧嘴一笑,道。 “呵呵,师兄可能不知道,我这双眼睛,就是用来洞穿黑暗的,所以只会踩着即将绊脚的东西,不会被绊倒。”梵三毫无惧色,嘲讽道。 哼!见到梵三不受威胁,凌熙辰只是意味深长的盯了一眼梵三,便拂袖而去。 看着凌熙辰远去的背影,梵三若有所思的道:“来吧!我期待你们的礼物!哦不!是看到我回礼时精彩的表情。” 凌熙辰怒气冲冲的离开,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位新生弟子,即便是圣龙殿的新生,在他的面前也不敢有任何的强硬,反而必须唯唯诺诺,以免招惹于他。 但是梵三真的是百无禁忌,面对他这样的强者毫无掩饰嘲讽,若不是水清浅罩着梵三,刚才那一刻他就直接将梵三打残了,还能允许那么蹦跶? 回到三人居住的洞府,沐熙风二人见到凌熙辰如此状态,便知道结果是什么样子,眼神也变得幽寒了几分。 “师兄,怎么回事,难道梵三连你的面子也不给?”沐熙风走上前来说道。 “那小杂碎实在是太过狂妄,无法无天,我在圣光学院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嚣张之人,真是气煞我也。”凌熙辰好不压制体内的怒火,声音如滚滚闷雷。 沐熙风听到前者如此说话,无疑是心中大喜,但是面色也同样涌现怒火:“那小杂碎竟然敢如此无视师兄,简直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所以必须要施展惩戒,让他知道,新生就该有新生的样子。” “没错。”一直沉默的瑾枫弦也点了点头,认同沐熙风的观点。 “梵三那小子不能放过。”凌熙辰逐渐平复心情,转头对着瑾枫弦说道:“你跟班罗成不是与梵三那小子有什么过节吗?你去拿点东西利诱一下,让他去请动影杀,做干净,手脚利落一点。” 两人闻言直接大惊,这是要直接把梵三给做掉啊!以殿主和长老的特殊对待,他们用计将梵三抹杀,查到他们头顶,那就是灭顶之灾啊!不是他们二人没想过,只是这个举动太过疯狂。 第二百五十六章:回礼 沐熙风对梵三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杀意,当初失手将他打落,也是吴昊所为,所以在得知梵三活着的消息,他硬是多次都没有出现在梵三面前。 如今两人的对面,凌熙辰仅仅是与梵三对个话,便滋生出如此杀意,以及果断的决定,让二人只觉得头皮发麻,认为凌熙辰太过疯狂。 “师兄,我们这么做,若是被学院知道,被乱刀砍死都是轻的,难道我们一定要做到这一步,不死不休?”瑾枫弦说道,他也被凌熙辰的举动吓的不轻。 说到底他们与梵三基本上没有多大的恩怨,稍微教训一下就好,万万达不到生死之敌的地步。 “哼”凌熙辰冷哼一声,看向两人的眼神尽显鄙夷与失望:“你们懂什么,梵三那小杂碎天赋之高,整个圣光学院的历史上都不多见,又被殿主等人器重,稍稍再修炼一两年的时间就能够凌驾我们头顶,难道你们愿意看到这一幕,还是说,你们认为他以后不对我们进行报复打压?” “这···”两人一时间语塞,不说别的,就凭借着今日的举动,梵三以后就一定会报复回来,毕竟在你弱小的时候面对你威胁无礼,张狂无度,修炼有成之时不报复回来才是怪事咧。 “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以利落的手段将其抹杀,争取不留下任何痕迹,就算到最后留下痕迹了也无妨,事情是罗成在做,和我们没多大关系,学院犯不着为了一个死人来与我们计较这些。”凌熙辰自信满满的说道。 沐熙风两人沉默半晌,觉得凌熙辰的话语有几分说服力,在斟酌一番之后,咬牙答应了下来。 随后三人一人拿出了自己一些自己的珍藏,迷迷糊糊的放在罗成手中,话语也是云里雾里的,但是以后者的精明,自然知道他们要表达的意思。 他本就和梵三有着大仇,而且还一心想要除掉对方,如今既可以扩充自己腰包,还可以将梵三所斩杀,这是不可多得的一箭双雕之计,他万万没有拒绝的可能,当下就将三人的东西收下,字字坚决,誓要斩杀梵三。 等到罗成将这些东西带回自己的洞府,可是兴奋了好久,这些东西,几乎每一件都比他的家当珍贵。 在兴奋之余,他也不敢怠慢,凌熙辰等人给予他这么多上好的东西,可不是让他用来自我陶醉的,在将其整理了一番,便带着大部分的宝物,悄悄溜出学院,寻向影杀殿的所在。 在罗成走出学院半个时辰之时,詹台长老的房间之中,一颗绽放着白色光彩的魂晶闪烁一下,光线快速黯淡,然后直接裂开,破碎成数块,彻底失去灵性。 在罗成魂晶碎裂的那一刻,詹台心有所动,立马来到置放魂晶的房间,便见到罗成的魂晶彻底失去灵性,破碎开来。 也因此,罗成死亡的消息迅速在奇门殿铺开,引起不小的震动,尤其是凌熙辰三人,更是面面相觑,心中的滔浪翻涌万丈。 他们可是直到罗成为何走出学院,然而这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便传来了罗成殒命的消息,怎么会这么巧? “一定是梵三这个杂碎。”凌熙辰猛的一拍桌凳,怒声道,除了梵三,他实在是找不出还有谁会杀死罗成。 两人见到凌熙辰站立起来,霍然起身,将他拦下,说道:“师兄,你干什么去?” “当然是去揭发梵三,他此刻定然不会在洞府之内,只要能够坐实他杀死罗成的罪名,那他今日说什么都跑不了了。”凌熙辰想也不想的说道。 “不能去,即便是梵三现在不在洞府,也不能够说明他杀死了罗成,而且罗成现在死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若是现在去指认梵三,太过鲁莽。”沐熙风说道。 凌熙辰眉头一蹙,仔细一想,的确不该如此冲动,既然死的是罗成,那詹台长老才应该出面,若是他们比长老还要激动,难免不会引人生疑。 凌熙辰按捺住心中的情绪,细细思考一番,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直没有说话的瑾枫弦开口了:“我们现在不宜出面,就当作这件事毫不知情,尽力撇开与罗成的关系。” 沐熙风二人闻言,不容置疑的点了点头,现在最好的办法的确是按兵不动,和罗成撇开关系要紧,而后沐熙风问道:“那罗成是带着我们的宝贝去请动影杀,若是他的尸首被发现,我们肯定遭到怀疑。” “无妨,罗成行走在外,遭遇刺杀,等到尸首被找到的时候,指不定全身的宝物哪里去了,不一定能够怀疑到我们头上。” “而且,就算是他携带着我们的宝物,那也是偷去的,我们更加不知情,到时候统一口径,可别说漏嘴了。”瑾枫弦郑重说道。 本是躁动的三人,在瑾枫弦短短几语之下便冷静下来,不得不说,他处事比其他两人要沉稳冷静的多。 果不其然,在数个时辰之后,罗成的尸首被找到,后者满身伤痕,显然在死亡之前进行了激烈的战斗。在战场处,也找到了一些使用过的一次性法器的存在,有眼力的人一眼便认出这些东西属于沐熙风三人。 而后他们三人得到詹台的召见,后者并未有直接询问罗成的情况,而是旁敲侧击,想要从他们的神色上看到底与此事有没有关联。 然而大多数话都是由瑾枫弦来回答,那一道道满意至极的回答,无论是表面还是潜意识,都将他们的嫌疑撇的干干净净,两人这时才发现,原来这货还是个影帝。 詹台并未从三人身上发现任何异样,便叫他们退下,而神色也显得凝重,他门下弟子罗成之死,线索也断了。 不过就在詹台还想去追查之时,一道空灵,似远似近的男子之音传入他的耳中,意思表达的便是,罗成是死于影杀殿的门前,还带着重宝,显然是要去悬赏他人的性命,如此作为,不符合学院弟子身法,被他人刺杀,也算是报应不爽,所以关于罗成之事,便不要多多追究了。 这位男子的传音,詹台自然不敢忽视,也不再执着于调查他的死因,只是觉得狠可惜,若是罗成再修炼一年,未必登不上内院榜。 罗成的事情没有任何眉目,随着詹台的停手,他的事情便没有水落石出的可能,但是他遇刺死亡的消息却笼罩着整个圣光学院。 以罗成先天七重接近顶峰的实力,居然就这样被人刺杀了,一些实力较弱的弟子更是惊惧万分,再接下来的好几个月都不敢踏出圣光学院的大门。 而梵三自然也在这段时间足不出户,调养着体内的伤势,半个月下来,基本上伤势痊愈,而且修为更是精进了数分,比以往更加强横。 梵三走出自己的房间,一股清香慢慢在鼻尖跳动,他定睛一看,闭关半月的水清浅,竟然出关了,只不过修为并没有多少提升。 他快步走上前去,姿态比以往随意的多,在水清浅的对面一屁股坐下,然后自己斟了一杯香茶,才看向后者。 水清浅依旧那副清冷的面容,只是多了一些慵懒,更添了几分魅力。 她轻吸了口气,高高的胸脯起伏了一下,檀口轻启,吐出一口香兰之气,说道:“师弟,你这手段也太利落了一些,给予教训就好了,干嘛直接给做掉?” 水清浅明显知道罗成就是梵三所刺杀的,也毫不避讳。 听着水清浅明显质问却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语气,梵三苦涩一笑,道:“师姐,这不能怪我啊!谁叫他们丧心病狂,连影杀都请出来了,若不是我下手早,说不定如今我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听到影杀两个字,水清浅的眉头微皱了一下,但是马上又舒缓下来:“他们?” “难道不止一人?” 梵三点了点头,道:“不知为何,凌熙辰三人对我的敌意非常之大,恐怕这次罗成去影杀殿,也是他们的指使。” 水清浅闻言,眸光之中释放着冰冷,喃喃道:“那三个废物,希望他们不要再没事找事,否则我也不介意去找他们一一切磋一下。” 前者全身释放的冰冷,让梵三都感觉胆寒,这还是在对方无意识的情况下,他立马想起了第一次进入这里,看到的画面,自己居然没被一刀给跺了,还真是幸运。 “师姐,没必要理他们,登上内院榜时日已久,居然还在那里慢慢晋升,这辈子的成就也就那样了,犯不着与他们生气。”梵三说道。 水清浅美目毫无危险性的瞪了梵三一眼:“口气倒挺傲。” 梵三干笑一声,说道:“师姐这次闭关,本是要冲击气府境,可是成功了?” 水清浅淡淡摇头,道:“哪是去冲击气府境界,只不过是为了巩固修为罢了。” “那师姐出关,可是修为巩固好了?” 水清浅眉头一蹙,冷声道:“一次性问完能死啊!” 但是下一刻,她的神色变得迷茫起来,仰天说道:“不过,若是我修为突破到气府,恐怕就得离开这里了?” “什么?!” 第二百五十七章:第一站 本来再与水清浅闲聊的梵三,突然身体紧绷,面露异色。 他转过头来,盯着眼前俏丽的人儿,神色淡淡,还带着些许凄朦,不像是说谎,随后诧然说道:“你要离开学院?” 水清浅会离开学院,梵三不是没有猜到会有这一天,在他与对方熟知的那一刻,便知道这处浅洼留不住如她这样的人儿。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也如此的措手不及,更让梵三觉得意外的是,自己竟会生出不舍的念头。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总归是要回去的。”水清浅也发觉,自己说出这句话,竟少了曾经的几分绝然,多了几分犹豫。 “是因为你的父母,和家族吗?”梵三如此说道。 在之前的谈话过程中,梵三也了解到了关于水清浅的一些事情,知道她想要等到实力强劲一些的时候,去寻找失踪的父母。 只是水清浅没有与他说起堂哥风霜子的事情,然而此刻水清浅不由自主的开口,表明距离这个时间也不远了。 水清浅闻言,点了点头,淡淡说道:“他们失踪了这么久,我也很久都没有回去了呢?说不定,家族之人早就把我忘了。” 听着水清浅似嘲弄,似晦涩的黯淡之语,梵三也不太好受,只可惜他实力过于弱小,否则以他现在和水清浅的关系,定要帮上一帮。 “现在说这话还早着呢,我距离气府境界虽然距离很小,但是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突破,所以还能够在这里与师弟相处一段时间哦!” 仿佛她想打破这种有些凄凉的氛围,将樱桃粉唇微微嘟起,桃红的香腮鼓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看样子煞是可爱。 “那师弟就提前祝师姐心想事成了。”看着水清浅那以往从未有过的可爱神情,梵三一时间晃了神,半晌后才尴尬捞头,不好意思说道。 梵三的表情,印在水清浅的眼帘,面对前者的失态,她也并没有生气,而是幽幽软语说道:“师弟其实不必这么想,你本身天赋就极为不凡,若是止步于天寒城,就太过遗憾了,相信你以后一定会走出这片天地,去看看更加广袤的地方,若是想念师姐了,就来赤澜的皇城看看师姐吧!” 水清浅的眼睛眨巴,第一次露出求知的神情,仿佛很是期待梵三接下来的话语。 被水清清这么给盯着,梵三浑身感觉不自在,感觉寒毛倒竖,连忙应声说道:“一定,一定,若是以后有机会!不!以后就算没有机会也会制造机会去皇城看师姐的。” 梵三的回答就像一个乖孩子,聆听教训所做出的保证,水清浅也收回那副神情,心中满意至极。 水清浅点了点头,然后转移话题,道:“你现在伤势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是该活动活动了。” 梵三闻言,使劲的拍了拍胸脯,发出一声闷响,说道:“师姐放心,伤势早已痊愈,现在去战个百八十来回毫不费力。” 梵三如此说话,以及散发开来的锐气,自然是以为水清浅要和他去擎雷山庄算账,只不过他会错了意。 “嗯,那好,现在就去挑战内院榜吧,只要能够保证不被人挑落便好。”水清浅说的这句话让梵三瞬间怔然,转而疑惑道:“难道我们不是去擎雷山庄找他们算账吗?” 水清浅闻言,只能嫌弃的白了梵三一眼,娇嗔道:“你以为擎雷山庄不如我们学院,就能够让我们两个闯进去无法无天,随意放肆?” 梵三闻言,明显一谔,他的脑海里的确是这么想的,擎雷山庄不如圣光学院,我们前去挑战,应该不会有长老辈的阻拦吧,就如当初的应龙殿主一般。 看着后者的神情,水清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然后继续道:“我们去找回场子,又不是去杀人,得光明正大的进去,只有你登上了内院榜,问薇殿主才会支持你,到时候我们也还要将风霜子长老拉上,否则我们两人入虎口,一百张嘴都是他们在说,鬼知道我们会面临什么境地,他们又如何对外传言。” 这话落入梵三耳中,果然是将他惊醒,认为之前的自己的确想的太过简单,旋即对着水清浅询问道:“那我现在就去挑战?貌似其他殿的弟子,都没什么动静?” 梵三这些天虽然在恢复伤势,但是也在暗暗观察外面,这都半个多月过去了,挑战内院榜的人寥寥无几,让他也不甚明白这些人在想着什么。 “你管这些干嘛,只要登上内院榜,我们就有了底气打上擎雷山庄,难道你还在意这些排名不成?”水清浅颇为疑惑的看了梵三一眼,在她的印象里,梵三貌似对这些虚名毫不关心,而且有时候还刻意避免。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第一站在哪?”梵三若有所思的道。 “谁与你有久怨,第一站就在哪,现在不清算这些,更待何时?”水清浅说道。 梵三闻言,悄然一笑,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虽然许久不见,但是险些殒命的恩怨,可不能就此揭过:“第一站,那便是沐熙风。” 内院榜挑战,并不是弟子之间的互相约定,就能够发起,而是需要去长老院申报,然后确定时间,由长老主持,在六界广场上分出胜负。 这才是内院榜挑战,而像是之前水清浅与柯震的比试,因为他们都是前十之人,实力卓绝,在院内也有着较大的影响,所以在长老的主持之下,分出胜负,也能够算是内院榜挑战,只不过类似于先斩后奏。 ··· 翌日,梵三挑战内院榜第一百位的沐熙风,在奇门殿内快速传开。因为之前有两人挑战成功,沐熙风也掉了两名,位列第一百,若是再有人挑战一位,他便会跌出榜单。 谁都没有想到,这位新生,目前在奇门殿内拥有超高“人气”的梵三,在挑战内院榜之时竟然会选择同为奇门殿的沐熙风。 而且刚好挑战的是第一百名的位置,让人都拿捏不准他的想法,按照常理来说,基本上没人会挑战这个尴尬的位置,乃至九十五之后基本都不愿挑战,没想到梵三却想来挑战这里,也算是内院榜挑战的破天荒之举。 “听说了吗?奇门殿的新生,也就是那个击败余浩的梵三,第一次挑战内院榜居然挑战第一百位,而且第一百位刚好是他们奇门殿的人,这完全就是内讧啊?” “我倒不觉得是内讧,可能那梵三的实力也并不是多强,才挑战第一百位,来寻找实力差距吧!” “我也是如此觉得。”就这样,不少人都对梵三的举动感到奇怪,但是奇怪当中,人们念叨的也理所当然。 奇门山上,一处灵气充盈的洞府,三人相对坐立,神色肃然,目光纷纷盯着前方的石台之上。石台上很简单,只有一张简简单单的宣纸,但是两个大字书写着巍峨的气势,让三人神情紧绷。 战帖,内院榜挑战专用传帖,其上烙印的金灿灿徽章,无疑是出自长老院之手,没有任何虚假,被挑战之人正是沐熙风,其他两人自然是瑾枫弦与凌熙辰。 “看来我们给予他的警告,他当作没看见啊!”沉寂许久,凌熙辰的声音带着冷寒,将空间几乎都冻结。 相比于凌熙辰的恼怒,瑾枫弦倒是淡淡一笑,对此事没有惊讶:“我们都打算找人刺杀他了,要是他还能够忍得住,那也不用被那么多弟子敌视了。” 显然,这句话显现出,他对梵三的性格也是有着一些了解,当然这是他认为的性格,前者真正的性格是不是如此那就不好说了。 “怎么办,这小子还真的百无禁忌,前面那么多好的位置不去挑战,就盯着我这最后一个排名。”沐熙风脸色有些难看,对二人说道。 听的前者话音里的颤抖,凌熙辰脸色微变,双眼瞪了过来,看向沐熙风的神情毫不掩饰失望与鄙夷:“你慌个什么,你好歹是内院榜上的人物,那小子不过是打败了余浩而已,难道你觉得自己连余浩都不如?” 瑾枫弦也对沐熙风的表现略感失望,道:“你不必那么大的压力,梵三之所以挑战你,不一定是针对你,而是他自己的实力其实不怎么样,想要看看自己和内院榜上的差距罢了,若是你此刻胆怯,等到与他对战之时,正中下怀。” “说的没错,我看那小子就是外强中干,就是喜欢用这种唬人的把戏,没见擎雷山庄那个狡猾异常的高湛都让他给耍了吗?”凌熙辰说道,这些天时间,他们也对梵三之前重伤的事有所了解,知道是高湛所为。 “你放心吧!即便是你败给梵三,他也不会做的太过分,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若是敢恶意重伤你,我们可不答应。”瑾枫弦说道。 “那就多谢二位师兄了。”沐熙风恭声说道。 第二百五十八章:幽火泯灭 晌午时分,六界广场上再度变得热闹起来,黑压压的人群还在不断靠近,汇聚于此,而大多数人,也都围在了奇门广场所在。 六界广场分为六方,每一殿为一方,所以才有了奇门广场一说,这些弟子原本都是在出于修炼之中,但是修炼,并非是单纯的修炼。 修行也恨重要,就比如今日围观一场内院榜的巅峰对决,自身的收益丝毫不下于苦修数日,所以每一次学院内有什么巅峰决斗,基本上六界广场都会人满为患,水泄不通。 而此时一道年轻的身影盘坐在奇门广场的中央,英俊的面孔暴露在阳光下,更添几分精神,那般模样,引得四周一些女子身心澎湃,如痴如醉。 在人群的上空,静静漂浮着一道人影,众弟子时而投去的目光充满了敬畏,这位便是主持这场比赛的内院长老。 随着时间的推移,艳阳的曝晒,整个广场灼热的气氛变得更加沸腾起来,仿佛有一口大锅笼罩在这片天地,引人全身燥热,口干如柴。 须臾,人群中间响起一阵骚动,这种现象不断快速传开,包裹着人群,所有人齐刷刷的投去目光,看向了远方。 只见三道穿着一模一样的身影缓步走来,最前面一人身材略显魁梧,双肩宽阔,走路的姿势大摇大摆,神色肃然,行走间,不怒自威。 在其身后,男子的身影明显瘦小的多,但是还没有达到阴柔的感觉,他面色平静,如闲庭漫步,整件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一样,让人看不出想法。 落于最后面的男子,面容没有任何的特点,给人一种好似见过,又肯定不认识的感觉,他的步伐相对前面两位显得拘束,神色带着几分强行掩下的惶恐。 “沐熙风等人来了。”在他们三人出现的一刹那,便有人高喊道。 三道身影通过人群拥挤开拓的道路走向前方,视线不偏不倚,梵三盘坐在石台上的身影,这时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了簇拥而开的人群中,那三道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双方的目光一对视,整个灼热的场地,气氛瞬间凝固,温度骤然下降,浓浓的敌意仿佛形成了实质。 凌熙辰三人对视着梵三,全身的气势悄然铺开,如同一层层浪花翻叠,对着梵三压迫过去。 后者不甘示弱,一股厚重,但不凌厉的气势迅速蔓延,将三人扑面而来的气势快速压制,甚至泯灭,双方的气氛处于短暂的僵持,谁也奈何不得谁。 然而这个时候,一道清丽的倩影缓步走出,在她脚步跨出的一刹那,双方的气势就如潮水般快速消退,仅仅三步迈开,整个广场的气氛便回归到数息之前。 不仅众人大惊失色,就连凌熙辰三人也诚惶诚恐的投过目光,瞬间发现了水清浅,后者神情依旧冷若寒蝉,如不问世事的谪仙般高贵典雅,但是后者的举动明显是在帮衬的梵三,让凌熙辰三人面色难看至极,显然没想到梵三与水清浅的关系貌似比他们猜测的要亲近。 水清浅始终眸光浅视,根本不曾理会三人异样的神情,显然是处于无视状态。 凌熙辰三人冷哼一声,也不敢去触罪水清浅,将目光投向广场中央的梵三,语言不善的说道:“你小白脸的称号果然如传言一般真实。” 他的语气带着重重的鄙夷与不屑,不过内心深处还有着浓浓的嫉妒,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梵三的样貌,在圣光学院基本上算是最英俊的,他自己五大三粗的外表,自然容易对梵三生出敌意。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挑战沐熙风师兄而已,你们这个样子是打算三个人一起上吗?”梵三淡淡说道。 “你···”凌熙辰闻言,咬牙切齿,怒火几乎快要当空炸开,他何事受到过新生赤裸裸的嘲讽,但这梵三却接二连三的触罪他,若非水清浅在此,他定要先行上台教训梵三。 对此,瑾枫弦只是微微摇头,凌熙辰虽然实力比他们二人都要强大一些,但是性格太过莽撞,行事也很是狂妄,他此刻威胁的越重,对沐熙风可是愈发不利。 “沐熙风师兄,既然已经来了,那便前来指教一番吧!”梵三对着沐熙风深处手掌,做出一个请的姿态,甚是儒雅。 沐熙风从两人身后走出,知道这一战无可避免,一跃上台,双目直视前方,说道:“内院榜第一百,前来应战。” 随着沐熙风一跃而上,偌大的广场上瞬间安静了许多,他们都刻意抑制自己浓重的喘息,以及胸腔中的跳动,来看看这梵三与沐熙风之间,究竟是如何战斗。 寂静无声的广场,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一声爆喝,沐熙风直接涌动着全身的灵力,对着梵三的地方疯狂呼啸过去。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试探,他知道,梵三找上自己,绝对没有什么好事。自己曾于吴昊将他失手打落山崖,险些殒命,对方不记恨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一上来便毫不犹豫的出手,沐熙风没有像凌熙辰一样狂妄自大,不将梵三放在眼里,反而郑重以待,否则也不会主动出手。 只见沐熙风脚掌一跺,身影爆射而出,在空间当中留下道道残影。他的速度之快,在场之人能够捕捉到的屈指可数。 一圈圈灵力涟漪在其手臂上缠绕,最终汇聚于掌心,然后临近梵三身前,对着他的胸腔顺势拍去,掌风还未临近,一股压迫感便将梵三的衣服绷直,隐隐间,还有撕裂的声响。 后者同时脚步急退,身影变得虚幻了不少,让人捉摸不透。面对沐熙风这一掌,梵三也不敢怠慢,那股压迫感,几乎不下于半月前余浩施展的先天高级武学。 所以梵三立马选择后退,不想与沐熙风硬碰。后者的掌风不断拍碎梵三留下的残影,但是他的神色没有任何放松,反而更加拧紧。 “啪”梵三有意识的与沐熙风对碰一掌,随后身姿远远的飞落在地,两者皆是被远远震开,没有出现任何伤势。 “这梵三也一直在避退,应当是实力不如沐熙风,刚才一直在进行试探,企图找出弱点罢了。”有人看了短短两个来回,分析道,不少人都认同他的言语。 对于这些人的话语,沐熙风不敢苟同,若是梵三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刚才表现的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随后沐熙风的目光紧盯着梵三,拧紧的瞳孔像是倒竖的兽目,只见他摊开的五指微微收拢,五指并曲,露出一个尖尖的小角。 全身的灵力也在这一刻开始不断汇聚而来,绽放出来的光芒将他的手指包裹,白色的光芒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透的火红。 “纯劲指。”先天中级武学,在奇门殿内也有颇大的名气,在沐熙风施展出来的那一刹那,空间中的灵气仿佛都为之一泄,狂暴的灵气仿佛不断汇聚,凝聚旋风漏斗,疯狂灌注而来。 那些同属奇门殿的弟子自然也认出了这武学,面露惊色,一些距离较近的弟子,不由自主的运转灵力抵御这股压迫感。 梵三原本轻松的神色在这时也发生了微变,眼前的沐熙风,就实力而言或许并不比余浩高上太多,但是他那战斗意识可远非余浩可以比拟,所以这一场战斗,没有梵三所想的那般轻松愉快。 但是,对于如今重伤痊愈,修为增长的他,也断然没有战败的可能。梵三一步踏出,胸前的黑色莲花淡淡的闪烁一下,一股柔和中带着幽冷的灵力传入指尖。 “啪”梵三屈指一弹,伴随着体内接近两成的灵力滚动,他的身前直接炸开一团幽暗的火焰,火焰没有任何温度,也完全看不到灼烧的迹象,但是出现的一刹那,天地间的光华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又是这样的火焰,我曾在梵三参与殿试第二轮的时候看到过,就是凭借着这个火焰,他一人,便硬生生将全场淘汰殆尽,着实恐怖至极。” “你就吹牛吧!他一人将其他九人淘汰,你怎么不说在第一轮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淘汰了几十人呢?”一位曾经在殿试上未曾见过梵三战斗的弟子说道,言语之间还显得嘲讽。 但是他没想到,这句话落下,便有一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还真被你给猜中了。” 一簇幽火点燃,梵三伸出五指,对着火焰一抓,轻轻一拧,顿时那团火焰迅速旋转,形成一个深邃漆黑,幽暗无光的小型黑洞。 在这时,凌厉的指劲也洞穿空气,扑面而来,众人的耳间,还能够听见些许音爆,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广场上灵力出现刹那的混乱,让众人的呼吸都产生了不稳,身形摇晃。 指劲陡然射出,在空中快速划过,留下一道冗长的残影。这道红色影像,在梵三的瞳孔中快速放大,宛如一柄血红的笔直龙枪,破关而来。 梵三面色无波,目光却紧紧拧紧,伸出手去,对着迎面而来的红色光影轻轻一抓,那团漆黑不闪耀任何光芒的火焰迅速扑飞出去,将指劲包裹。 那团幽暗的火焰像是一个贪婪的婴儿,在无休无止的吸吮着指劲的威势,不过半息,那红色的光影便淡不可显,再一刻,便在众人瞪大的眼瞳中,轰然破碎,武学泯灭所激起的气浪快速铺开,竟是将处于吃惊当中的沐熙风差点吹倒。 第二百五十九章:认输 沐熙风的攻势,以及施展出来的武学,让所有人都惊讶万分,以前对着这个内院榜上排名较后人物的轻视,也荡然无存。 在他们以为,沐熙风即将以摧枯拉朽的手段将梵三击败的时候,对方的反击更加的凶猛凌厉,直接将沐熙风打出的武学给泯灭了,不带起半点浪花。 原本就神色异常的多少人,不知道下巴跌落几何? 沐熙风这时也被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不是没想到梵三会将他的攻势化解,但是也没有想到对方化解的这般轻松,心中的信念顿时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他毕竟是沐熙风,心绪比很多人都要开阔的多,很快便回过神来,在众人还在处于惊叹之时,再度出手,脚下如同抹油一般,快速来到梵三身前。 既然梵三刚才一直在躲,那便与他贴近,近身战斗,旋即蕴涵狂暴灵力的一掌,对着梵三当头拍下。 梵三貌似也发觉了沐熙风的心思,并未有逃避,等到后者近身之时,才缓缓抬头,对着沐熙风笑道:“熙风师兄,师弟的近战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弱啊!” 话音落下,梵三收回刚才的动作,毫无任何武学涌动的迹象,五指握拳,对着迎面而来的手掌重重轰砸过去,毫无花哨。 “轰”拳掌相接,一声如同山岳崩塌的巨响,两人的身躯都感受到了巨大的返力将自己的手臂震的发麻,梵三脚下的青石地面也开裂出道道轻微的痕迹。 一击对碰,沐熙风倒退数步,而梵三也倒退了五步的样子,这个现象,更让沐熙风的脸色难看起来。 要知道,梵三是被动还击,他主动出手,在力道上依旧只能够持平,可想而知,梵三的肉身力量,绝对不是弱点。 旋即沐熙风打算与梵三拉开距离,打算用灵力来拖垮他,但是既然都已经开始近身碰撞,梵三怎么可能会如他的愿。 脚踩龙步,几乎眨眼间便追了上去,白皙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每一下的轰砸,都带着沉如山岳般的力量,让沐熙风心惊不已。 被梵三缠身,纯粹的力量碰撞,两人虽然都从未练过体,但是梵三的肉身明显强横一些,沐熙风在交战的过程屡屡吃亏,好几次摆脱的机会都被打断,憋屈至极。 “这小子肉身有古怪,不能够和他硬碰,沐熙风若想胜出,只有用灵力拖垮他,我们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摆脱梵三的纠缠。”凌熙辰看着场间的战斗,深皱眉头,而后说道。 旁边的瑾枫弦本想劝阻,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到凌熙辰全身涌动的灵力,一副即将出手的模样。 也就在这时,一道寒冷刺骨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扫了过来,一晃而过,瑾枫弦感觉到,凌熙辰体内涌动的灵力硬生生的阻隔,然后熄灭下来。 他们不望去也知道刚才是谁在看他们,那寒冷刺骨的目光,幽寒锥心的冷意让他们再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水清浅可是被称作为小魔女,在她面前耍横,无异于得了失心疯。 梵三与沐熙风交手的同时,因为距离较近,两人也开启了正面的谈话:“梵三,你挑战我这个内院榜的位置,到底是何意?” 面对沐熙风的话语,梵三一双目光疑惑的看着沐熙风,道:“师兄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师弟的意思。” 沐熙风闻言,心中暗道:“果然。”两人之间基本上没啥交际,唯一的一次,基本上就是梵三跌落奇门山的那一次了,前者差点没命,实力有成之后讨回公道,合情合理。 “梵三,我知道你是因为吴昊将你打落山崖而嫉恨于我,虽然那个时候我看你不爽,但是你跌落山崖真的是意外,从那以后,吴昊对你所作的事,我都毫不知情,你现在真的要这么做吗?”沐熙风说道。 “信,我当然相信师兄不会是故意的,但是你们差点害死我,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才前来找你一战,不管此战如何,你我之间的恩怨,都一笔勾销了。” “当然,你的某些师兄若是还存在什么心思,我也照样奉陪到底。”梵三言语淡淡的说道。 沐熙风听完梵三的话语,心中如释重负,实际上,他也不想和梵三闹的太僵,因为他也看得出来,梵三此人的确天赋非凡。 “好,那师兄便与你尽情一战。” 砰!沐熙风大喝一声,双掌重重推出,同时身姿急速后退。一道凌厉的印法早已成型,对着梵三轰砸过去,等到梵三将其撕裂的时候,两者早已拉开距离。 梵三两人打斗之际,在不远处,隔着人海的一处清净之地,三位气势如虹的青年男子注释着六界广场上交战的身影,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但是脸上的笑意从未断过。 其中一位眺望远方的男子,收回目光,对着位距中间的男子说道:“莫师兄,梵三这等实力,你可有把握胜过?” 那位被称为莫师兄的人自然是莫凌,圣龙殿的头甲,也是这次准备挑战梵三之人。 他听着男子的问话,神色没有任何波动,淡淡道:“梵三此人不简单,不过既然柯震师兄交代,我也没理由不完成任务。” 旁边二人相视一笑,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然后三人的身影逐渐散去,消失不见。 嗡!一道嘹亮的长鸣落下,只见火红的灯光冲天而起,卷起层层火焰热浪,一叠一叠的在空中闪耀,最后汇聚形成一只巨大的火鸟。 火鸟全身通红,全身上下都沐浴在火焰之中,就连射出的视线也带着极具焚灭之力。然后在所有人惊叹的目光中,对着梵三直坠而下。 巨大的鸟嘴陡然张开,形成一个绚丽的火球,伴随着周遭空气的剧烈扭曲,一道火红的光束陡然飞出,如同天边一轮飞坠的流星,热浪席卷,不知多少弟子感觉衣服发烫,头顶冒烟。 梵三面色不改,丝毫不为之所动,手掌轻轻抬高,一摸一样的动作,将五指微微扣拢,半空中突然炸开一团黯淡的火焰。 双方互相吞噬泯灭,一团如长空之箭,气势磅礴,熊熊大火可燎原,一簇如暗夜残灯,枯木烛火,两者相撞之下,本该高下立判,但是却在偌大的空间,上百双眼睛中双双熄灭。 对于这样怪异的一幕,四周之人仿佛都以及见惯不怪,麻木了,居然没有出现任何躁动的声音,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 两人相视站立,脸色褪去了几分血气,显然灵力也消耗甚大,梵三使出的幽火固然恐怖,但是相对的,灵力消耗也很是可观,然而沐熙风的消耗同样可怕,一道道惊人的武学连续施展,即便是先天九重都受不了,遑论沐熙风。 “师兄应该没招了吧!”就在这诧异安静的时候,梵三突然出声。 不过他这话的确说的不错,沐熙风连番攻势下来,一道道恐怖的武学探出,华丽而惊艳,让四周围观之人瞠目结舌。 自己的手段,也在这一刻完全暴露出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手段。 沐熙风喘着大气,好久都没有如此畅快,然后他有些怪异的看着梵三:“师弟果然好本事,简直无懈可击,论防御,师兄甘拜下风。但是师弟想要胜我,也不是那么容易。” 沐熙风淡淡的笑着,虽然他的消耗很大,但同样的,他的目的达到了,将梵三的灵力消耗大半,此刻的后者,情况不比他好上多少。 梵三闻言,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不认同沐熙风的观点,说道:“师兄可能是忘了,刚才的我,也只是一直被动防守而已,可没有主动出手过。既然师兄放出豪言,那师弟便不再客气了。” 话音落下,梵三的气场瞬间变化,空间的气氛瞬间拧紧,温度骤降,仿佛时刻都会迎来一场暴风雪。 梵三五指扣下,灵力快速奔涌,汇聚于指尖,而后对着沐熙风当头扣下。在哪空中,一道金色璀璨的利爪光影瞬间浮现,锋利的气息几乎切列光芒。 观其影,便觉真龙探爪,一爪对着沐熙风抓捏下去,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剧烈的响动几乎直震围观之人的心魂,让他们又惊又惧,他们实在想不到,上一刻还拼的不分上下的两人会出现这般状况。 利爪拍落,烟尘弥漫,等到一缕清风将灰尘吹散过去的时候,沐熙风半跪在地,单手捂着胸口,气息虚浮衰弱,如遭重创。 梵三没有给予他休息的机会,五指再度探出,手臂之上金光涌动,隐隐间,还能够看见些许龙鳞纹路,对沐熙风当头扣下。 咔! 空气仿佛被硬生生的捏爆,金色的爪印也将沐熙风禁锢在内,任他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半分。 随着梵三的五指轻轻收拢,所有人的视线中,沐熙风的身躯也呈现出异样的扭曲,仿佛是一块被梵三捏于手心的玩偶。 “我···认输。” 在一节节骨骼错裂的声响中,沐熙风艰难的出声,但是没有任何不甘,反而有着一种解脱。 第二百六十章:战帖 沐熙风的认输,代表这一场比赛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梵三体内的灵力也快速散去,沐熙风从禁锢当中脱离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即便是他认输这么早,也受到不轻的伤势。 “你我恩怨,一笔勾销。”梵三对着沐熙风淡淡说道。 后者淡淡的拱了拱手,表示回应,然后走进人群。 高空之上的主持长老,看到这一幕,爽朗的声音也扩散至天地间:“梵三挑战内院榜第一百,胜出,取代其位次,沐熙风就此跌落榜单。” 等到他的话音落下,众人才从刚才的惊愕当中回过神来,原本他们看到梵三与沐熙风战的热火朝天,难分高下。 却没想到等到梵三主动的时候,沐熙风不过一合之敌,可见其差距,原本一些小瞧梵三这位新生的心思,也快速按下。 恐怕经此一战之后,梵三才真正的在内院站稳脚跟,并不是依靠他人,那些早已进入榜单的老生,也不会再小瞧于他。 只见沐熙风回到人群当中,找到凌熙辰二人,然后快速挤出人群,消失在他们的视野,无论何人看去,都能够发现凌熙辰临走时脚步的惶恐。 虽然沐熙风对上凌熙辰没有任何胜算,但是却不可能一招败之,所以梵三这一手,也将他们二人震慑的不轻。 梵三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头,心中默念道,应该不会再做蠢事了,否则对于他而言,也很是麻烦。 就在梵三回神之时,周边的气温不由自主的下降,他转头一看,自然便是水清浅。 后者徐徐走来,美目略微扫视一番,说道:“不错嘛,这么轻松就解决一个。” 水清浅的语气带着一点点戏谑,与平常和梵三对话的样子差不多,但是众人何时见过她这样的语气,现在听入耳中,竟是觉得她在娇嗔。 绝大多数目光迅速转移,死死的盯着梵三,眼神愈发不善。 梵三对此,毫不在意,或许在以前感受到这些目光,他怕的要死,但是随着实力的提升,信心也逐渐上升了起来,只要不是遇见一些绝世狠人,问题都不算太大。 “有师姐压阵,不敢不赢。”梵三微微笑道,顺手拍了一个马屁。 “啧啧,你这哄女孩子的功夫见长啊!不过对我可没用。”水清浅玉手交叉,环抱酥胸,将其挤压成惊人的弧度,同时朱唇轻抿,在阳光的照射下,这种与清冷气质完全相反的格调,煞是可爱。 不知多少男子都被她这一个动作迷的神魂颠倒,飘飘欲仙,露出不雅的丑态。 梵三干咳一声,心中暗道,行了行了,就这样吧!否则一会这些弟子都会失血昏倒一大片。 也是在这时,高空主持比赛的长老眉头一动,目光偏移,对着远方的空间一抓。一道书写着战帖的帖子便捏于手中。 他眉头微蹙,难不成是要自己去送战帖?谁有这么大面子,当他打开帖子看了一眼才恍然大悟,原来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在下方喧闹,即将散去的时候,这位长老一把叫住了梵三:“梵三。” 他的这一呼喊,几乎超过八成以上的弟子迅速回首,因为长老一般不会对学院弟子进行干涉,像这种直接对话,可是不多见,所以他们也想看看长老到底跟梵三说什么。 梵三转过头来,看着高空,然后一道熟悉的帖子悄然飘下,落于他的手中,他立马将其打开,气息明显凝结了一瞬。 因为他看到这道战帖针对的赫然是自己,而且,挑战他的人,莫凌,这个名字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听到过。 也难怪他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想来封闭堵塞,最近的殿试之后,他也处于养伤修养之中,所以对于莫凌的确毫无印象。 这时水清浅也走了过来,看着战帖上的名字,露出疑惑的神情,显然,她也不认识。这两人还真是,一个高傲冷艳,将学院弟子都不放在眼里,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埋头苦修。 “莫凌,是这一次圣龙殿院赛的头甲。”高空的男子传音到梵三耳中,便迅速离开。 “圣龙殿?”梵三嘴角喃喃自语,眉头轻轻一蹙,他与圣龙殿那帮人可没什么恩怨,不知道他们意欲何为。 水清浅听着梵三嘴角的呢喃,面色突然寒霜笼罩,她知道,就凭莫凌,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针对梵三,身后必有指使。 而会指使他针对梵三,气量狭小的,也就柯震了,水清浅没想到对方如此没脸没皮,自己打不过,居然叫人来针对梵三,说实在的,这个举动没让水清浅生气,倒是把她给恶心到了。 “一定是柯震搞的鬼,看来他还没有领教到姑奶奶的厉害,看我再去敲打一下他。”水清浅说完,便打算动身,前去找柯震的麻烦。 梵三一把将她给拉住,神色显得慌张,道:“师姐,你可别,好不容易有个立威的机会,可不要让你给我整黄了。” 梵三自信满满的说道:“若是不能够震慑住一些不服气的人,我们准备打上擎雷山庄,岂不是天天还得被战帖骚扰?” 见到梵三如此硬气的话,水清浅便停下动作,略带夸奖的道:“还算你有点骨气。” 人潮散去,广场再度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只不过那些学院的弟子,心中却并不平静,今日一观,让他们收获良多。 不下于苦苦修炼十日所参悟的东西,然而他们更加期待第二日的到来,梵三与沐熙风的战斗就如此精彩,那莫凌,虽然还未登上内院榜,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圣龙殿头甲,实力绝对比沐熙风要强上许多。 就算是他一开始挑战内院榜前五十名的存在,他人也不会觉得这是找死,反而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再者,梵三与沐熙风的碰撞,都是奇门殿之人,有一点自家比拼的意思,而梵三与莫凌,都是两殿的殿试头甲之位,这一次对碰,基本上就是奇门殿与圣龙殿的一次较量,不管其他殿是什么态度,但是奇门殿与圣龙殿的弟子,可绝对不想缺席。 然而奇门殿的弟子很多都存在着矛盾心理,他们也着实不想被圣龙殿压制一头,不想梵三输掉,但是让梵三这个公认的“淫贼”“小白脸”胜出,他们也是非常的不甘心,所以导致奇门殿大多数弟子都主张和平交战,不分胜负。 但是比赛哪有这样的特殊情况,到最后他们始终要面临一种局面,他们在这个时刻,终于领悟了一个成语“左右两难”。 花香飘溢的洞府之中,梵三对着水清浅说道:“师姐,你有什么好的剑么?借我用一下。” “啊!”水清浅失声惊讶道:“你会用剑?” “会一点。” ··· 翌日,依旧是六界广场,还是原封不动的位置,因为是莫凌挑战梵三,所以也在奇门广场上进行比斗。 今日的围观弟子,比起昨天,更加的拥挤,几乎是肩并肩,脚碰脚,那广场上的战圈,都因此缩小了几分。 人潮蜂拥,声浪如潮,那坐于中心的弟子不再是昨日的梵三,而是一位身姿挺拔,面容颇为俊逸的青年男子。 男子正是圣龙殿的殿试头甲,莫凌。他端坐于此,便吸引来无数目光,有好奇,有打量,但更多的乃是呐喊助威。 那些同属于圣龙殿的弟子,无论莫凌出于何种立场,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场简单的与奇门殿的较量,所以声势浩大,一个个同仇敌忾,面容激动,恨不得亲自上场一般。 与他们比起来,其他奇门殿的弟子就显得有些冷清了,一来本来就人手不足,更何况还有不少人嫉妒梵三,出于左右两难,所以寂默无声。 莫凌盘坐于广场中心,对四周之人的话语无所动容,仿佛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但若是目力如鹰的人,便能够看到他嘴角不由自主露出的笑意,人心的助力,没有多少人能够平静如水。 就在广场上气氛热烈之时,再度轰响起来,一道道激烈的声音传彻开来。 两道身影迈过人群,朝着广场中央走去,因为梵三这些天名声大涨,再加上水清浅本就声(芳)明远播,所以一下子就被认了出来。 “梵三来了。”有人高喊道。 注意到周围全都是对莫凌的欢呼声,梵三也不禁错愕,圣龙殿的弟子当真比奇门殿多出不知几何? 但是他也感叹,未免奇门殿的人也太颓唐一点了吧,他好歹是替奇门殿而战,即便是平时有什么恩怨,此刻也该一条心了,对此,梵三实属无奈。 不过他的心境却是出其的好,丝毫不受影响,快步踏开,很快就跃过人群,来到中央的广场上面,水清浅也在战圈的内围一处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盯着梵三。 梵三走出人群,对着场中盘坐闭目的男子说道:“内院榜第一百位,梵三前来应战。” 第二百六十一章:一剑 “梵三前来应战。”这句话一出,本就激烈的广场瞬间沸腾了起来。 一道道呼喊的声音铺天盖地的席卷全场,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叫喊着:“莫凌师兄加油。” 至于一些喊着“三哥加油”的,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气势的升腾,让莫凌紧闭的双目徐徐睁开,看着眼前走来,面容格外英俊的男子,莫凌脸上也浮现一抹笑意,顺势起身。 “你就是梵三?”莫凌上下打量着梵三,后者的容貌,即便是同为男子都难掩几分嫉妒,的确不愧奇门殿弟子给他取的小白脸之名。 梵三点了点头,表示自认,而后说道:“师兄看起来不像是贪恋我这个位置的人。” 听得梵三话里质问的语气,莫凌淡淡一笑,道:“是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自掉身价,来挑战内院榜的末尾,不过受人之托,没有办法。” 莫凌的话语显得高傲,也有几分贬低梵三的意思,对此后者已经见惯不怪了,也没有在意,道:“柯震师兄当真是好雅兴,竟然会特意叫人来指点师弟,我确实有些受宠若惊。” 莫凌似乎也很看不顺柯震,对梵三这句嘲讽颇为赞同,而后道:“呵呵,梵三师弟若是就此自轰一拳,然后认输,我相信,柯震师兄应该不会再为难你了。” 面对此话,梵三只得摇了摇头,别说梵三不答应,就连一些嫉妒梵三的人也觉得莫凌的话语太过分了,面现怒色。 那些圣龙殿的人却觉得莫凌气势如虹,连连鼓舞,根本不理会身旁那些奇门殿的弟子。 水清浅听到两人的谈话,若是以前,可能直接将莫凌的腿打断,但是现在,她更想知道梵三在耍什么把戏。 莫凌丝毫不意外梵三的决定,而是叹息的摇了摇头,略带威胁的说道:“看来梵三师弟不接受师兄的好意啊,那就只有得罪了。” 莫凌话音落下,一股凶戾的气息自体内散发而开,整个偌大的广场上都处于一股极端的压抑之下,如同万千猛兽奔袭,惊骇欲绝。 高空的支持长老见到这一幕,立马在下方升起一个防御结界,以防波及观战弟子。要知道,梵三与沐熙风的战斗,全程都没有筑起结界,然而此刻一开始便升起结界,由此可见,就连高空的长老,都不敢放松。 梵三感受到莫凌体内比沐熙风不知强横多少倍的威压,面色毫无波动,只是看向莫凌的眼神,充满的不屑。 “师兄可能在圣龙殿待久了,视线所及之处,变得狭窄,看不清广阔的天地,那就由师弟来斩上一剑,破开你眼前的迷障。” 梵三神色漠然,合并的双掌缓缓拉开,一股寒气从双掌中间逸散而出,半息之后,一柄通体银霜,细长三尺,时刻泛动着冰寒气息的长剑握于梵三手中。 这柄剑出现的一刹那,整个天地间的空气都骤然变冷,无数人寒毛倒竖,身体打颤,感觉自己身处寒冰冻狱。 这把剑,正是水清浅的藏品,她交由梵三使用,此刻见到梵三握住长剑,整个人的气势也发生了变化,不禁美目睁大,兴趣更浓了几分。 梵三一剑抽出,剑尖指地,流溢的寒气触碰到地面,仿佛连岩石都冻结。梵三原本平和的气场,也变得锋芒毕露,如有万千把利剑悬于空中,随时准备切割。 “梵三他要干什么?以为自己是无极殿的弟子吗?拿出一柄剑出来,是想迷惑莫凌师兄吗!” “别说话,梵三的气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说不定还真的会使剑。” 那位弟子闻言,也闭上了嘴,因为他也感受到了那股锐利的气息。 “狂妄!”莫凌闻言,简直是怒不可言,他没想到,自己屈身来亲自对梵三出手,对方竟然还敢嘲讽他见识短浅。 紧接着他便见到梵三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在厚重之间快速转换,那股气场变得单薄起来,也变得锋利了几分。 不过半息,整个空间的空气,仿佛都如同一把把利刃,能够收割他人的性命。 莫凌眉头骤沉,他的信息里,梵三可从来不会用剑,但是看对方这个架势,那里是不会用剑的模样,这种变故让他觉得十分不安。 “凌厉出手,直接镇压。”莫凌心中闪过一抹决意,丝毫没有犹豫,全身的气息陡然释放,如同一头咆哮的绝世凶龙。 莫凌一步跨出,双臂大开大合,丹田之处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灌注在他的手臂之上,恐怖的波动,引得空气都变得扭曲稀薄起来。 “天师崩天撞。”随着莫凌大吼一声,全身的血液也开始加剧沸腾,全身环绕的白气如同一缕缕飞烟,击空而去。 快速悬于莫凌头顶,逐渐蠕动,片刻便形成一道白玉雄狮的影像,观其模样,毛发顺畅,栩栩如生,宛如一头真正的白色凶猛雄狮张着血盆大口咆哮。 此乃先天高级武学,算是莫凌压箱底的手段,没想到他第一个照面就使用出来了,这个举动,将一旁观战的弟子惊的不轻。 圣龙殿的弟子在欢呼之余又有些担惊受怕,害怕一招将梵三给打死了,莫凌也讨不了好。 白色玉狮在空间发出凶戾的咆哮,伴随着灵力的疯狂炸涌,对着梵三飞扑过去,影像还未临近,地上的灰尘便被掀起数丈风沙,铺天盖地的席卷着。 梵三冷眼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低念,想要一招定胜负么?正有此意。 他修长的五指扣拢,握着明显小巧精致的剑柄,高高抬起,所运转的灵气极其稀薄,在莫凌的映衬下,更加微不足道,宛如放弃抵抗一般。 见到梵三此状,莫凌的脸上也浮现出冷笑,果然,刚才梵三的那席话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旋即手上的印法更加浓郁了几分。 白玉凶狮临近,血盆大口的咆哮几何可以让先天八成之下的修士直接崩溃。只见梵三缓缓抬起头来,眼角深处,闪过一丝艳丽的光芒。 嗡!也是在这一刻,天地之间,突然响起一道嗡鸣,声音并不宏大嘹亮,但异常的尖锐刺耳,无数弟子都感觉耳膜如遭针扎,快速捂住,感觉疼痛万分。 而与此同时,一股极端的锋芒悄然在空间中释放,如同切裂了空间,在广场上四处溅射,围观较近的弟子,不少胸前都被切割出道道血痕,引得他们连连后退。 梵三手持长剑,当头劈斩而下,寒光当空闪耀,陡然射出,犀利的剑光,仿佛将天地间的光华一分为二,重重的斩在了白玉雄狮头顶。 “破”梵三口中一声低念,原本气势如虹,凶猛异常的玉狮从中间断裂。剑光快速透过,直袭莫凌而去。 大惊失色的莫凌快速筑起全身的防御,脚步连连后退,但任他如何防御,犀利的剑光依旧将他的防御全然撕裂。 最终在他瑟缩的瞳孔之中,直接斩进了他的躯体,莫凌倒飞而出,在地上擦拭出长长的痕迹,半跪在地,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一般。 他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梵三,也不敢相信自己现在还活着。他非常确定刚才一幕不是幻觉,也清晰的知道那一剑有多么凌厉,即便是现在自己没有任何创伤,身姿依旧无法站立起来,仿佛有万钧山岳压在双肩。 “嘶”就在他鼓起勇气,打算起身的那一刻,上身的衣袍瞬间撕裂成无数小块,没有半分残留在他的身上,灼热的阳光直射他赤裸的上身,却带给他无边的寒意。 若是梵三一剑斩出,将他的攻势瓦解,然后将他斩成重伤,他都不至于如此惊骇。然而梵三将他的攻势尽数瓦解,正面斩击他的身体,却仅仅是将他的衣袍斩碎,这可要比直接斩杀他艰难的多。 “怎么回事?”无数人刚才都听见一声刺耳的嗡鸣,然而整个广场突然闪耀起一抹剑光,然后又瞬间熄灭,再然后就是场中的这般情况。 梵三依旧站立在原地,单手持剑,负手而立,散出的发丝随风舞动,如飘扬的柳絮,他那俊俏的容颜在加上英姿勃发的笑意更具魅力,宛如绝代风华人物。 而莫凌就狼狈的多,上身衣衫早已消散不见,膝盖半跪在地,到现在都没能有力气站起来,想来刚才那一幕给他的心灵造成的震荡不小。 大概数息之后,梵三缓缓收回清冷如雪的长剑,背过身姿,走向水清浅的所在,他的步伐很慢,足足走了十数息的时间,但是全程都没见莫凌出言将他留下再战。 直到临近水清浅的身影,他才停下脚步,将那把剑还给了前者,淡淡说一句:“走吧!” 水清浅闻言,没有再看众人一眼,便离开六界广场。 而这时,高空的主持长老才将声音覆下:“莫凌挑战内院榜梵三,败北。” 第二百六十二章:准备 梵三一剑击溃莫凌,原本他们两人的战斗,也只是圣龙殿和奇门殿之人对其关注,然而当梵三一剑将其击败的消息传开,立马引来了诸多内院榜上的强者窥视。 莫凌不算弱者,然而依旧在与梵三的战斗当中被一剑击溃,虽然他们也觉得消息有些虚假,但是梵三击败莫凌却是事实。 这不得不让内院榜上的强者注意,甚至一些内院榜排名前三十的人物也对梵三有了不小兴趣,在打探他的消息。 但是梵三的信息实在太少,因为他极少出现在人前,所以即便是千里眼,也只给他一个神秘的评价。 倒是梵三会使剑这个消息,把无极殿惊的不轻,因为根据传闻,恐怕梵三的剑道造诣,不会比无极殿中,名列内院榜上的人低。 一时间,整个内院,都被梵三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所震动,不少人都有着一个想法,奇门殿要崛起了吗? 在梵三这个名字处于风口浪尖的时候,他在此做出了一个举动,将他的曝光度提升到了顶峰。 依旧是内院榜挑战,挑战的人,乃是李子峰的堂哥,李逸,位居内院榜第七十三位,当天六界广场火爆程度,仅仅次于内院的殿试。 当然这种场面都是昙花一现,因为梵三等到李逸来到之后,依旧毫无花哨的一剑,直接将他斩溃,斩的他一屁股坐地,斩的他怀疑人生。 经过梵三这连续两次的交锋,亲眼目睹他战斗的一些弟子,直接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做梵一剑,同级或者越级,都只需一剑。 当然不少人对此嗤之以鼻,但是却没人去挑战风头正盛的梵三,因为排名比他靠后的肯定挡不住一剑,排名靠前的又没有资格去挑战他,所以他这个梵一剑的名字,算是坐实了。 奇门山,香气四溢的一处洞府之中。 水清浅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因为她背部挺直的原因,酥胸被撑起一个高高的弧度,他人见之不知血喷几何? “师弟,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连师姐我都不知道你的剑道如此厉害,我看,恐怕就是那无极殿的凌雅,单论剑道造诣,也不及你吧!” 水清浅的语气,带着几分怨气,好似在埋怨梵三故意藏私一般。 “师姐怎么能这么说呢?师弟我虽然会一些剑术,可从来没有趁手的兵刃,你总不能让我拿手当做利剑,去斩对方吧!” 梵三打趣的说道,丝毫不担心对方的埋怨。 “师弟可越来越贫嘴了,看来师姐有必要和你切磋一下了。”水清浅捧着一杯精致的杯子,里面香气四溢,轻轻抿了一口,说道。 “师姐,我现在万万不是你的对手,若是把我打伤了,何人与你去擎雷山庄讨伐呢?”梵三的身体下意识往后退缩,但脸上依旧露出笑意。 “好吧,这次就饶了你。”水清浅也知道厉害关系,所以不在这方面争执下去。 “你现在伤势恢复完全了吧!”水清浅这么问道,一双美目不断打量着梵三。 “那是当然,至少收拾那林琅不在话下,而且这段时间,想来没有人继续挑战我的排名,我和师姐终于有了空闲的时间。”梵三说道。 嗯,水清浅目光暂敛,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去找风···风长老。” 梵三也跟着起身,但是明显一谔,问道:“去找风长老?” 水清浅轻轻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没有长老帮我们压阵,你和我两个人去送死啊!而且殿主那么日理万机,难道会跟我们去擎雷山庄闹事吗?” 梵三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然后跟了上去。 风霜子的洞府并不大,与学院弟子居住的场地别无二致,只是灵气更加充沛一些,即便是对气府境界,修炼也大有裨益。 两者的到来,风霜子便知道他们所为何事,直接切入主题:“你们是想打上擎雷山庄?” 水清浅二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老师,擎雷山庄之人,竟然暗算师姐,企图破坏我们学院的名声,我们如今伤势恢复,定要前去一雪前耻。”梵三说道。 “所以,你们想要让我带你们过去,挑战那擎雷山庄之人,名正言顺的报复回来?”风霜子笑着说道。 “没错,他们两人自从回了山庄,就龟缩在山庄里面,我们想要报复回来都不可能,所以只能来找老师了。” “而且上一次他们是用计将我们打的狼狈逃窜,回去之后,难免会说我们学院弟子技不如人,到时候传开了,可丢的是老师的面子。”梵三说道。 风霜子闻言,脸色一黑,笑骂道:“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 不过风霜子也没有拒绝:“擎雷山庄之人敢欺我弟子,的确不可轻饶,确实该让你们去找回场子。” 听得风霜子的话语,梵心中一喜,看来这事成了,而水清浅一直面色无波,仿佛早已知道结局一样。 “老师,那我们现在就去?”梵三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只见风霜子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行,我要去请示一下咱们殿的殿主,让她书写一张拜庄贴,我们才好名正言顺的前去。” 所谓拜庄贴,便是由天寒城七大势力,任何一位殿主级别的人物,让门下弟子去其他势力拜会切磋,以此有了拜庄,拜院,拜坊一说。 拜庄这等事情,有好有坏,若是单纯的切磋交流,对方势力会大方的敞开山门,敬请的交流切磋,而若是像如今这般锋芒毕露,可能擎雷山庄会使不少小手段。 总之拜帖一事,是由殿主那等人物书写,也相当于是这等人物的门下弟子,与其他势力的一次较量,若是自己弟子实力不强横,这些殿主是绝对不可能通融的。 “拜庄贴?”梵三闻言,露出诧然,显然也是听过这等东西的玄妙。 “不错,有了拜庄贴,到时候若是擎雷山庄将我们赶出来,那就是与整个学院为敌,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敢对我们怎样的。” “而且本长老事先申明,你们去拜庄,一切都只能靠你们自己的实力,若是你们大败而归,到时候拂的可是殿主的面子,她虽然脾气很好,但依旧可能重罚你们。当然,若是你们能够大胜归来,肯定也是有奖励的,一切都看你们自己。” “怎么样?现在你们若是后悔还来得及?”风霜子露出劝解的神情,说道。 “老师不比激我们,水师姐既然有信心打败他们内庄第一人,那我也不会落下太多,至少他们内庄前十除开,其他人基本挡不住我一剑。”梵三如此自信的说道。 “哟,小子,你当真如···当真如传言所说,傲慢狂妄,如今一见,果然不假。”风霜子面露惊色,显然是觉得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老师难道不答应吗?我们若是能够大胜而归,您可是又在圣光内院扬眉吐气了一把呢?”梵三略带怂恿的说道。 “哈哈哈哈,你小子,虽然狂是狂了点,但是说话我喜欢,我现在就去请问薇殿主书写拜帖,明日初阳之时,在传送阵等我便是。” 风霜子拍了拍梵三的肩膀,目光偏头看了看水清浅,然后说完此话,便飞身离开。 等到风霜子走后,水清浅也站立起来,对着梵三说道:“以殿主对你的器重,肯定会允许我们前去拜庄,我们也该回去准备一下了。” 梵三闻言,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翌日,当清晨的大雾弥漫山腰,一缕斜阳照射进来,将大地染成通红一片,绝大多数弟子都开始了每一日的枯燥修炼。 而在他们所没有看见的地方,梵三与水清浅两人早已在传送阵面前等待。 今日的两人,站立在那里,都显得气宇不凡。梵三今日特意穿着一件紧身的服饰,本就修长的身躯显得更加细腻,那眉宇间散发出来的英姿,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显然是为了接下来的苦战,做足了准备。 身旁的水清浅依旧一身白衣,只不过却褪去了若隐若现的薄纱,披上了简单修身的锦缎,青丝被浅浅的束起,盈盈一握的腰肢上缠绕着青色带子,勾勒出妙曼的曲线。 那清丽的容颜,在这般服饰的映衬下,宛如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 两人神色眺望远方,等待着风霜子的来临,面无任何表情,但是唯有他们知道,现在他们心中是多少种情绪相互交织。 一道破风声响起,在两人一致的目光中,倒映出了风霜子的身影,后者还是那般裹着宽大的衣袍,笑容自信,给人一种英姿煞爽的印象。 不多时,他便来到梵三二人的身前,略微诧异了一眼两人的装束,然后说道:“都准备好了吗?” 两人轻轻点头,风霜子也不停留,知道卷起一阵风,将他们裹进阵法,“走”。 刹时间,三人的身形消失不见,没入阵法之中。 与此同时,一道百感交集的目光,穿过重重迷雾,看向三人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道:“别让我失望啊!” 第二百六十三章:拜庄 风霜子是气府境界的强者,距离阴阳境也只有半步之距,所以他们三人的速度也是奇快。 在走出学院之后,便迅速飞往擎雷山庄。 擎雷山庄同在天寒城,在七大势力当中,差不多和圣光学院相对而望,因此距离也较近,风霜子带领两人飞行了不到半刻,便来到擎雷山庄的山门前。 擎雷山庄的山门不算很大,几乎就几根石柱矗立在哪里,横梁上不知是用什么刻画出来四个大字,擎雷山庄。 而在大门下方,有着两名男子静静站立,气宇轩昂,剑眉星目,腰间挂着一柄三尺长剑,怡然是一副剑修的样子。 风霜子带着梵三二人悄然降落,看到横梁上的几个大字,再看了看大门背后敞亮的风景,风霜子说着:“这里便是擎雷山庄了。” “什么人?”那门下的两位弟子,看到来人,立马喝止道,但是并未拔剑,因为能够踏空而行的人物,基本都不是泛泛之辈。 梵三落地之时,也注意到了两位门前守卫的弟子,先天五重的实力,已经算的上很不错了,若是在青牛城那个地方,任何一个顶尖家族,都能够胜任长老之位。 但是在这擎雷山庄,居然守门弟子都有先天五重的修为,虽然他们只是轮番守卫,但是也可以看得出,天寒城的势力,的确要比偏远地方要得天独厚的多。 风霜子见到守门的两位弟子,直接说道:“圣光学院,奇门殿弟子,前来拜庄。”风霜子并未刻意的释放灵力,但是那股属于气府强者的气场依旧将守门弟子震的连连退步。 “圣光学院?”“拜庄?”两位弟子对视一眼,纷纷露出疑惑之色,但是马上回过神来,对着走上前来的三人说道:“拜庄?你们可有拜庄贴,若是没有···” 男子话音还未落下,风霜子三人已经走了进去,既然是来找茬的,难道还会跟他们讲规矩不成? 两位弟子本想上前阻拦,但是风霜子一看就是气府强者,而身旁的两位弟子气息也浑厚无比,修为不可探查,既然是来拜庄,实力定不会太弱。 旋即两人拿出一张传音符立马传音给了山庄高层。 擎雷山庄如同圣光学院一样,分为外庄与内庄,有着一处巨大的湖泊将内外分割开来,若是修士想要从外庄进入内庄,除非是长老携带飞行,或者是通过特定的阵法传送,是不能够来回穿梭的。 若是通过中间的湖泊,其中的一些先天妖兽,很是乐意加餐。 山庄内部因为有山有水,绿林环绕,所以弟子与长老们居住的都是搭建起来的楼阁,看起来要比圣光学院还要富丽堂皇的多。 在内庄的某一处精致小楼里,熏香环绕,鸟雀脆鸣,这般人间仙境,欣赏起来定会流连忘返。 然而现在其中有着两道人影,丝毫不为之所动,眉头紧紧的收缩,挤弄出道道浅痕,露出沉思之色。 两人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凌厉的锋芒,时而还有戾气滋生,他们正是内庄赫赫有名的人物,林琅,高湛。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基本上每日都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心中思绪万分,就是不能把握梵三等人的心思,按理说一个月了,伤势也该好了,现在为何还没有半点动静,让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过了多久,林琅开口说道:“你说这梵三究竟是什么意思?都一个多月了,他的伤势早好了,还在圣光学院内搅的天翻地覆,也不见对我们出手的迹象?” 林琅二人虽然一直龟缩在擎雷山庄,但是也一直在打听着圣光学院的情况,何况梵三最近很是出名,不难知道他的消息。 只见高湛冷哼一声,道:“我比你还想知道,水清浅这个女人,可是好战如命,她回院的那一刻基本上就恢复实力了,但依旧一个多月没有动静,而且这一个多月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越是等下去,我越是坐立不安。” 显然,高湛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内庄第一就忽视水清浅的实力。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诡异,他们两人都不像是忍气吞声的主。”林琅如此说道,露出沉思。 “不过也不需要这么担心,我们毕竟背靠擎雷山庄,他们若是敢打进来,那就是自讨苦吃。”高湛露出一丝笑容,因为背靠擎雷山庄,他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这次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高湛略微感叹道。 “说起来,就是因为梵三那个杂碎,否则,我们现在哪能跟这么狼狈,还能够品尝软香入怀,欲仙欲死。”林琅一想到梵三那个面孔就来气,几次杀他,都没能成功,让梵三逃脱,这算是林琅一声最大的污点了。 “那个小杂碎,的确该死,没想到受我一剑,居然没能杀死他,还真是命大。”高湛冷哼出声,似是很不爽梵三能够接他一剑的事实。 “我倒有办法彻底解决这件事,不过就是有点耗费钱财。”林琅诡异一笑,说道。 高湛目光看向后者,眸光透过缝隙射出,略带阴寒,说道:“你是说,请影杀?” 显然高湛瞬间明白了林琅的话语,而且后者这句话,也将他算计在了其中,如今林琅身无分文,可谓穷光蛋一个,要出钱消灾,肯定是高湛自讨腰包,这一手不可谓不高明。 高湛此刻也是暗骂林琅,觉得此人简直比自己还要奸诈,等到梵三二人被刺杀,他定要第一时间将林琅斩杀,以泄心头之愤。 虽然他心中恨不得立马把林琅分尸,但是面色不变,应和着林琅,诡异一笑:“既然如此,那现在便走。” 两人有了决意,立马离开房间,来到阳光的曝晒之下。他们想着,自己差不多也将近一个月没有这么出现了。 山庄之中,也有很多弟子来往,看向二人的眼神,略显怪异,高湛和林琅也不以为意,准备快速离开山庄。 然而,他们经过一处林间小路的时候,一道灰袍的老者身影迎面而来,他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但是步伐轻抬间,让两人心中都戈登一声。 灰袍老者他们并不陌生,正是他们的老师,同样是气府境界的强者,如今在小路上碰见,他们可不觉得是偶遇那么简单。 “老师。”两人恭敬的喊道,步伐下意识的后退。 “老师?高湛,林琅,你们两个可是我的好弟子啊!居然去招惹圣光学院的人,还把他们直接打成重伤,好得很呐!”老者声音本就沙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更是胸腔忍不住喷火,显然是被眼前两人给气的。 高湛二人闻言,果然脸色一变,这件事还是没能够避开老者的耳朵。他们的老师在山庄内位列长老职位,辈分也颇为高崇,教导过的弟子数不胜数。 但也正是这个原因,他行事一向严格,一丝不苟,对于一些不知规矩的弟子定会严惩不殆,他们此刻被抓到把柄,想来一番重处是免不了了。 “老师恕罪,我二人···” 还未等他们说完,老者便打断话语:“不用说了,我们擎雷山庄本就不如圣光学院,你们还故意招惹于他们,难道是想陷我山庄于不义吗?” “弟子不敢。”高湛二人连连拜下,老者居然把话说的这么严重,把他们两人都惊了一跳,差点直接跪地。 老者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两人现在弯弓的身子,以及唯唯诺诺的神色,又于心不忍,语气稍缓:“你们若是堂堂正正胜过了圣光学院的弟子也就罢了,居然还用下三滥的手段,老夫都为你们感到丢脸。” 一想到此事,那老者本常年失去血色的面容都被气的通红,可想而知,这是多么让人不齿的事情。 “老师恕罪,我等日后一定会注意。”高湛二人齐齐说道,见到老者还未提处罚之事,他们也略微松了口气。 老者继续谩骂了一通,感觉解气之后,才语言转换:“不过这件事你们虽然做的不对,但还好,不是得罪的圣光内院的圣龙殿,而是最弱的奇门殿,问题应当不大。” 老者此话一出,高湛二人露出喜色,显然这件事说不定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他们的笑意在下一刻还是一僵,只见老者再度说道:“不过为了让你们长点记性,这个月的修炼资源就没收了,再关上一个月禁闭。” 高湛二人闻言,脸上露出果然的神色,殊不知,老者却是为他们着想。 “现在就离去吧,自行去领取一个月的···”老者话音未落,眉头突然一挑,灵觉发散而开,却感觉庄内的气氛略显诡异。 高湛二人看到老者这般神情,眼角一动,问道:“老师,怎么了?” 老者紧皱的眉头不见舒缓,嘴角微微蠕动,貌似在向远处传音,而后不过数息,他的脸色明显一变,露出凝重的表情。 目光转过,看着眼前的两位得意弟子,冷声道:“圣光学院的人,来拜庄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墨老鬼 “什么?”高湛两人双目圆瞪,诧异出声,不会这么巧吧! “看来,你们招惹了他们学院的弟子,他们现在要来讨回公道,就是不知道此次,究竟是何人前来,又带来了哪路天才弟子?”老者慢慢说道。 高湛二人默不出声,不敢在这时候增加自己的曝光度。 老者看向莫不出言的两人,说道:“你们快去领罚,回避一下吧!” 高湛与林琅闻言,明显楞了一下,尤其是前者,身为内庄实力排名第一人,在面对拜庄之人时,居然让自己回避一下,这是未战先怯吗? 旋即高湛说道:“老师,他们不过是来拜庄而已,若是请庄主出来坐镇,相信他们自会不战自退。” 老者闻言,眉头顿时一蹙,道:“庄主正在接待贵客,而且区区拜庄,就引动如此大的阵仗,反而给他们一种我等不自信的感觉。” “那老师觉得该如何办?”林琅说道。 老者短暂的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道:“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即便是圣光学院前来拜庄,我们也没必要惧怕,而且就算是他们圣龙殿的人将你打败,也算不得什么值得称道的。” “你们两个暂时不要跟来,我去看看他们是何人前来拜庄,再想应对之策。” 事到如今,老者也只能相处这个相对较好的办法了。林琅二人听老者的主意,寻到一处视线明亮的地方,观看着山庄内,人员的流动。 此时,在擎雷山庄的外庄,风霜子踏空而行,水清浅与梵三紧随其后,在低空飘扬。即便是在天寒城内,气府境界的强者也不多见,擎雷山庄亦是如此。 风霜子三人的行为如此高调,自然就引起了下方山庄弟子的广泛关注,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空中,看着三道陌生的人影,穿着陌生的服饰,直奔内庄而去。 “你们看那空中飞行的三人,貌似不是我们山庄的人吧!而且看他们穿着的服饰有些眼熟,像是···像是圣光学院的弟子。”果然不少目光看去。 “确实是圣光学院的弟子,他们来我们擎雷山庄干什么?为首的一人毫无灵力波动,应该是他们学院的长老,长老带弟子前来我们山庄,是要做什么?” “不管他们做什么,反正有一场好戏看就是了。” “是啊!那落于后方的一男一女,修为绝对恐怖至极,我感觉,他们有可能是朝着我们内庄我的。”有弟子说道。 “不过,那位带来的女子还真是漂亮呢?可能就算我们学院的白凌师姐,也比不上她呢?”有一些目力过人的男子看到水清浅,两眼放光的说道。 白凌,自然是他们擎雷山庄的内庄弟子,也是他们山庄公认的第一美人,平时受到不少狂蜂浪蝶的追捧,然而此刻居然有人说水清浅比白凌还要漂亮。 四周的男子闻此言,却没有反驳,深以为然的样子。 “哼,那位女子比白凌师姐好看还是难说,但是我敢肯定,那位最后方的师兄,可是比你们所有人都要英俊呢?”有女弟子说道。 此言落下,不少白眼纷纷投来,丢下一句:“花痴。” 在下方弟子扫视梵三等人的时候,风霜子目视前方,水清浅依旧冷淡如霜,目不斜视,但是梵三也在暗暗打量着下方的众弟子。 略微扫视一眼,绝大多数都是处于先天一二重,先天三重依旧算是高手,先天四重之人也很是稀有,估计都处于苦修之中。 这等实力,虽说比之圣光学院有所不及,但是也足矣笑傲天寒城绝大多数势力了。如果这等势力出现在苍茫国,恐怕连皇帝都会被惊跪在地。 视线环视一圈,梵三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他还记得,剑辰与他同时来到天寒城,经过百城联赛,他们分落到了不同势力,剑辰便来到了擎雷山庄。 他的目光扫视一圈,却不见他的踪影,想来他也进入了外庄顶尖层次,准备着手进入内庄了。 梵三不是没想过剑辰已经进入内庄,但是这种可能性太小,他能够进入内院,也纯粹是诸多机遇而已,否则现在还在外院摸爬滚打。 收回心思,梵三跟随风霜子等人缓慢的掠空而过,开始进入内庄。擎雷山庄的外庄与圣光学院差不多,都没有长老坐镇,所以任由他们通过湖泊。 风霜子三人飞过湖泊,目光投射下去,神色浮现一抹诧异,擎雷山庄说是山庄,但是看着内庄的程设布局,更像是一座海岛一般。 湖泊的分支纵横交错,将整个内庄贯穿,形成一个巨大的回流小岛,其中亭台楼阁,山水如画,景色宜人,颇似仙宫美景,让三人的目光都闪亮了几分。 “想不到这些老匹夫居然这么会选地方,我倒真是有些羡慕了。”风霜子说的自然便是擎雷山庄的庄主,而眼下的景色倒真算得上人间仙境,与外庄形成鲜明的反差,让人不禁感叹。 “的确如此。”即便是对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的梵三看到此景,都忍不住想化身绝代丹青手,将这里绘出一处旷世景图来。 三人感叹一番,便飞身坠下,在一块青玉石台上面坐了下来。他们的对面,便是一块偌大的白玉广场,这个广场比奇门殿之中的要大上许多。 其中有着数十道身穿白衣,挥舞长剑的身影,或切磋,或悟剑。但是在这一刻,他们都被从天而降的三人所吸引,三人穿着的服饰与他们明显不同,更值得注意的是,三人全身散发出来的波动,无一不强横。 大多数人都无法观察出风霜子与水清浅的修为,也只有一些较强的弟子,能够感测出来梵三那先天七重的修为。 这种发现,无疑让他们大惊,这时候,一位修为先天七重的男子面露警惕的走来,神色肃然,手中的长剑紧紧握于手中,彰显着他内心的忐忑。 “你们是什么人,擅闯我擎雷山庄,可知道后果?” 面对男子的问话,梵三从后方走出,淡淡的道:“快去禀报你们山庄长老,说我圣光学院风长老,携弟子前来拜庄?” “圣光学院?”男子眉头一蹙,略微思索一番,然后看了看梵三身上的服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急忙朝着一个方向奔袭过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请稍等。” 四周的擎雷山庄弟子面面相觑,他们也听到了风霜子等人的话语,前来拜庄,按礼来说,拜庄都是先行通报,然后再由长老将他们引进来,如今风霜子等人直接创了进来,无视规矩,恐怕是来者不善。 刚才前去通报的弟子,行色匆匆,立马被叫住,只见刚才与高湛二人对话的老者将其拦了下来。 那弟子看见拦截的老者,神色立马变得恭敬起来:“墨长老。” 灰袍老者神色肃然,看着男子惶恐的表情,问道:“可是圣光学院之人前来拜庄?” 这位弟子回答道:“正是圣光学院之人,听他们的话语,是一位名叫风长老的人,带领两名弟子前来拜庄,一男一女,男弟子先天七重,女弟子修为深不可测。” “风长老?这样么!”老者深凹的双目轻轻一敛,若有所思的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将这件事尽可能多的告诉内院师兄弟,这边自有我来处理。”老者话音还未落下,便已飞身而出,消失在这位弟子的视线之中。 男子得到墨长老的吩咐,也没有怠慢,立即将这个消息散发到内庄各个角落,引得不少闭关的弟子都准备出来,亲眼目睹这一拜庄之举。 就在梵三三人相互交谈之际,一道声威震天的呵斥之音便响彻在三人心底,让梵三二人的心中都狠狠一震:“风长老,你们圣光学院不请自来,这是藐视我们擎雷山庄无人吗?” 声音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灰袍老者的身影,他头发胡须花白,给人一种苍老的感觉,但是他的声势却又宏大,气势也很是磅礴,在苍老之余,又带着几分干练威严。 风霜子看见来人,只是轻轻一笑,将手中的拜庄帖拿了出来,不以为意的道:“墨老鬼,少给我们扣什么大帽子,我们三人携带殿主拜帖而来,足可见诚意,然而到来如此之久你们都无丝毫待客之礼,这是所谓何意?” 风霜子口中的墨老鬼,本名墨千,由于辈分较大,在擎雷山庄也颇有名讳,所以外界很多与他同等实力之人都将其称为墨老鬼。 眼见他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墨千脸色阴晴不定,在他到来的那一刻,便认出了风霜子,这算是圣光学院内,年纪最小的长老,一些闭关已久的老人,都不会知道。 墨千看着风霜子身旁的二人,一位先天八重,一位先天七重,这样的程度前来拜庄,还表现的这么无礼,难道不怕到时候灰溜溜的走掉吗? “风长老,这便是你带来的两位弟子?来拜会我们内庄!说句不客气的话,就凭他们,还远远不是我们内庄弟子的对手。”墨千知道对方来者不善,所以言语之间也没有什么委婉,反而让众人如芒在背。 第二百六十五章:请拔剑 风霜子见到墨千毫不留情的贬低,也不怒,缓缓说道:“墨老鬼啊!想不到你居然也会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看来你这个擎雷山庄号位第一严苛的长老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梵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反正是插不上话的,但还是被风霜子的语气所惊讶,看来这个平时云淡风轻,是事不关己的风长老,也有这样强势霸道的一面。 “你说什么!”墨千怒喝一声,双目圆瞪,整个空间都变得压抑的数分。 风霜子却是不理会后者脸上的表情,将手中的拜帖轻轻把玩,饶有兴趣的说道:“墨老鬼,我们今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而是来拜庄,让弟子切磋交流的,你们若是认输的话,我们大可现在离去,怎么样?” 此话一出,不仅墨千怒不可遏,就连四周的一众内庄弟子也面色温怒。 “拜庄,我们擎雷山庄当然不惧,但是在拜庄之前,老夫就来教一下你该如何尊敬长辈,相信即便是圣光院长在此,也定不会阻拦。” 墨千话音落下,全身的灵力就调动了起来,怡然一副即将出手的样子。 风霜子闻言,手掌轻轻一拍,将梵三二人远远的吹开,同时声音滚滚如洪雷:“墨老鬼,不是我看不起你,除了你们那三位门主以及庄主,其他人,本长老还没放在眼里。” 他的话音音落,一股匹练的气场快速铺开,如果墨千的声势显得凌厉锋芒,而风霜子的气场就格外厚重霸道。 “好好,现在的小辈都如此狂妄,看来老夫有必要替你们学院管教一番。”墨千神色之中闪过一抹锐利,全身的灵气疯狂的调动,锋芒毕露的气场将四周弟子远远震开,恐遭波及。 随之墨千灵力滚动着袖袍,大手一挥,空间之中直接闪烁起一道寒光,凌厉的气场将脚下的大地切割出千万条划痕,站立已经够远的梵三二人也感觉皮肤隐隐刺痛。 随着墨千手臂快速落下,一道剑光快速斩出,将空中的灰尘气体直接撕裂,对着风霜子扑面而来。 后者感受到那股充满无边萧杀的剑气,神色不变,同样灵力滚动着袖袍,挥臂甩出,席卷而出的灵力旋风,直接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剑气。 “咔”接连不断的声响在空间中响起,尖锐刺耳的声响传在四周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墨千的瞳孔便是一缩。 他那用手臂代剑斩出的一道剑气在那股罡风下不断颤抖,如同冲进豺狼群居之地的野兔,被不断撕裂,快速崩溃在天地间。 随着剑光崩碎,整个空间的气息也变得安静了下来,偶尔有着一点微风拂动着落叶,带其莎莎的声响。 “你···”墨千手臂下意识半抬,想要指着风霜子说话,但是话音还未出口便卡在喉咙里。 半晌之后才说道:“你竟然触碰到了阴阳的层次?!” 阴阳境,在天寒城内乃是真正的巨鳄,所到之处,无人不敬,无人不惧,即便是在这天寒城七大势力,也不会愿意去招惹这样的人物,反而要尽力拉拢。 墨千也对这个境界向往无比,但自知资质有限,有生之年都无法到达那一步,但是没想到眼前的风霜子竟然都触及了这个门槛,对方如此年纪轻轻,想来日后·进入阴阳是铁板钉钉之事,这怎能让他不惊,不惧。 墨千与风霜子的简单对碰,显然也落入了四周内庄弟子的眼中,他们可是知道,墨千在他们擎雷山庄,是最强的气府境界,实力只是稍稍弱于三门主以及庄主。 然而挥出的以及,却被风霜子无比简单的接了下来,看起来比墨千出手的还要轻松,这样的画面落入他们眼中,不吝遭遇雷击。 “墨老鬼,我们今日来可不是来陪你唱戏的,赶紧给个说法吧,若是你们擎雷山庄认输了,我们也好回去跟殿主交差,怎么样?”风霜子说道,脸上笑容不断。 墨千冷眼以视,心中震撼无以交加,但是看了看风霜子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位弟子,再撇了一眼早已人满为患的青玉广场,淡淡一笑,道: “风长老既然是圣光学院派来拜庄之人,我们岂有拒绝之理,虽然我们山庄比之圣龙殿确实稍有不及,但是对于你们奇门殿的挑战,还是略有把握的。” 风霜子闻言,不置可否,道:“结论还是不要这么早就定下,还得比试一番才知道。” 旋即,风霜子招了招手,将梵三叫了过来,说道:“梵三,你不是想要跟擎雷山庄之人切磋一下吗?就由你去率先去打擂台吧!” “是”梵闻言,也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了身前水塘中央的石台。 此处石台,完全坐落于水中,石台呈现一个大圆盘的形状,四周没有任何格挡的东西,如果被打入水面,那便意味着被淘汰出去。 此处作为擎雷山庄弟子经常切磋之人,时时有一些弟子在这上面战斗,其他人也能够在一旁围观,作为梵三此刻拜庄之战,最为适合不过。 墨千的面色非常不好看,因为他哪里不知道风霜子话语里面的贬低之意,但是这样也好,若是梵三连一轮都没有守下来,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梵三走上水中石台,白皙的面庞不显丝毫慌乱,目光环视一周,发现绝大多数都是先天五六重的样子,先天七重之人不多,先天八重也只有一位,看来擎雷山庄的弟子的确要比圣光学院若上一些,他心中这么想道。 随后他清爽朗朗的声音响彻开来:“圣光学院,奇门殿新生弟子梵三,不知哪位师兄前来迎战?” 他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连同墨千在内,神色都明显一谔,因为他们捕捉到一个关键词“新生弟子”。 “这个叫梵三的小子居然说自己是什么新生弟子,简直就是狂的没边,一位新生居然就敢到我们这里来大肆挑衅,简直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一位先天四重的弟子道。 “就是,虽说你圣光学院的确要比我们擎雷山庄强上一些,但是也不用这么无视我们吧!拜庄居然请一位新生前来。”又一位先天四重的弟子说道。 “别小瞧他,他的修为至少先天七重。”站立于他们身旁的一位先天六重弟子,神色肃然的说道。 “什么?”其他人闻言,也慢慢闭嘴,不敢再胡乱非议。 梵三看了看四周躁动,却无人应答的画面,再此说道:“圣光学院梵三,可有师兄前来迎战?” “圣光学院之人,我也早想会一会,那便由我来战你,擎雷山庄,千剑门弟子赛高,前来应战。” 声音传彻开来,一道身影从人海当中窜出,在湖心木桩的借力之下,几个跨步便落上石台,与梵三相对而望。 赛高的出现,引来一大片欢呼声,显然此人在擎雷山庄的人气不算低。 “既然有赛师兄出马,肯定十个回合就能够将那梵三拿下,毕竟,赛师兄可是前些天就突破到了先天七重,再积蓄一段时间,恐怕内庄强者榜上都会有他的位置。” “你猜测十招恐怕是多了,我猜只要三招!”有弟子大声畅谈道,显然他们都还不知道梵三的修为。 而一些眼力较好之人便觉得这场比赛有客观性,因为梵三是圣光学院的先天七重,赛高是他们山庄的先天七重,不知道两者碰撞会是什么样的精彩画面。 赛高走上前去,一双如同剑目的瞳孔,不断打量着梵三,发现后者面容除了俊俏之外,还带着几分未退的青涩,想来梵三说自己是新生,此言非虚。 旋即赛高也忍不住赞叹的点了点头,说道:“能够以新生的身份达到现在这个修为,至少我们山庄内大部分人做不到。” 他这话当然有些自保的意思,毕竟擎雷山庄以新生的身份能够达到先天七重,在历史上都从未有过。 梵三直视着来人,赛高身高七尺有余,穿着一副干练的练功夫,后背如许多弟子一样背着一把三尺长剑,赫然是一位剑修。 将对方信息粗略扫视一番之后,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突然问道:“你们内庄有类似的实力排行榜吗?” 赛高微微一怔,随后说道:“你说的是我们的内庄强者榜吧!当然有。” 梵三继续问道:“那这位师兄可是那上榜之人?” 赛高摇了摇头,神色倒没什么颓色,淡淡的道:“自然不是,或许以后会有机会在上面占据一席之地。” 梵三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对说什么,退后一步,手臂伸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位师兄,拔剑吧!” 赛高闻言,再看了看对方陡然变化的气场,也是果断之人,立马将背后的长剑一甩,锋芒弹出剑鞘。 两股激烈对碰的气场相互交织在一起,四周的目光也变得火热了许多,显然这拜庄的第一战,让众人感觉到浓浓的兴趣。 第二百六十六章:伤和气 擎雷山庄内庄本是一块风水宝地,四处环河,青山绿水,居住在其中显得十分惬意。 而梵三与赛高所在的石台,也是自湖心搭建而成,湖中矗立着几排挺拔的直木,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便可直接借力上台。 四周的凉亭走廊也不在少数,显然此地的位置也是极佳,能够有充分的观众欣赏湖心异样的风景。 不过像这种规模庞大,观众极多的比赛,没点实力之人,是不敢坐于凉亭之中的,这算得上是擎雷山庄内庄的一个不成文明的规定。 此刻人群簇团拥挤,肩膀并齐,但是凉亭之中的弟子,可谓少之又少,也就一些闲下来的先天七重前来观战,众人扫视一番也没见能够撑得起场面的人物出现,唯一让的他们舒心的,便是有位先天八重的弟子。 赛高手握长剑,剑锋横指,目光紧凝直刺梵三,虽然对方是新生,同样先天七重的实力,但是赛高也绝对不会留手。 下一刻,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锐利之色,三尺长剑闪过一丝轻微的嗡鸣,随后提剑而起,一道道凌厉的锋芒在剑尖汇聚,一剑斩出。 剑锋撕裂眼前的空气,带着无比匹练切割的锐利,对梵三当头斩下,还未触碰到衣角,便听见些许刮痧之声。可想而知,这一剑的威势,若上换作任何一位先天六重,绝对不是那么轻易便能够抵挡。 后者面色平淡如水,全身动也不动,知道那道锋芒就在咫尺,梵三才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白皙右手,上面闪烁着并不耀眼的光芒,轻轻对着剑芒一拍。 四周围观的弟子都见到梵三这个动作,皆是露出不知所谓的神情,嘲讽叹息,认为梵三的手臂将被瞬间斩落。 那位墨千长老本来还觉得赛高收拾不了梵三,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托大,旋即对着一旁的风霜子一笑,道:“你的弟子实力不弱,只是太过轻敌了,这第一场胜仗,终究是我们赢了。” 风霜子摇了摇头,只是叹息着说道:“若是等会他托大的时候,我会训斥一番的。” 墨千的笑容展缓,哪里听不出来风霜子的言外之意,那便是说,争对赛高这费力一剑,梵三完全用一只手接下来就可以了,当即冷哼一声,不去辩驳。 就这样,在多少人注释的目光下,梵三单掌迎向了扑面而来的剑芒,一声轻小的翠音,没有出现梵三被削掉手掌,也没有听见凄咧的惨叫,而是一声极小,仿佛在挣扎的嗡鸣。 剑气长啸而来,带着无边撕裂之意,本欲斩断梵三的手臂,来映衬自己的锋芒,但是不过眨眼间,剑气便失去任何光彩,宛如一道气若游丝的白雾,快速消散。 四周带着戏谑目光的众人笑意还未开始,便被疑惑覆盖,原本打算出口贬低的言语也不得不硬生生的收回来,神色死死的盯着湖心石台。 斩出那一剑的赛高也明显的楞了一下,神色惊讶与凝重双双凸显,不过他身为交战者,也是最快时间回过神来,再次连续斩出数剑,每一道的威势都不必刚才弱,并且三面夹击,封堵梵三的退路。 梵三依旧如刚才一样,没有闪避,而是伸出双掌,直接迎了上去。 剑气破空而来,速度何其之快,瞬间与梵三的手掌撞在了一起,但是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画面,比之刚才还要头皮发麻。 只见梵三一掌拍碎一道剑气,仿佛就跟砍柴一样,一砍一个准,呼吸间便将赛高的所有剑气粉碎。 这个画面,直接让四周之人瞠目结舌,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自称新生弟子的梵三,实力竟是如此强横,虽然赛高初入先天七重,但是想要单掌粉碎他的剑气,恐怕一般的先天八重都难以做到,遑论现在的梵三才先天七重。 赛高心中惊的无以言表,艰难的回神,他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一个同为先天七重的弟子,对方竟然能够单掌粉碎自己的剑气,这是什么实力?就算有人告诉他梵三是先天八重隐匿了修为,他都不容置疑的点头。 此刻,在赛高的眼中,梵三的身影突然虚幻了一下,他的心中顿时涌现出浓浓的不安,脚步连续踏地,身影快速急退。 同时长剑挥舞,欲将再度斩下,但是他的视线一晃,一道身影快速出现在他的身前,一只手掌已然推到他的胸口,一张冷漠的脸庞不带感情的盯着他,道:“你输了。” 突然而来的变化,让赛高措手不及,也让围观之人措手不及,感受到胸前蕴涵巨力的手掌,以及男子淡漠的眼神,赛高最终苦笑一声,露出有些不甘,有些复杂的神情,说道:“我输了。” 到了这一刻,他方才知道,梵三问那一句,你们山庄有没有类似于实力排行的榜单,原来对方本就是冲着内庄强者榜来的,他未上榜,显然在对方眼里,还未算作是对手,顶多一个开胃菜而已。 赛高从搭建的青石走道离开,神色显得颓然,显然这一战将他打击的不轻。 “赛高师兄居然这样就输了,而且我怎么感觉输的莫名其妙的,你们有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有些实力较弱的弟子没看清台中状况,接连询问一旁弟子,而这些人周边的弟子跟他半斤八两,使劲摇头。 那墨千长老看到这一幕,神色也略微不好看,梵三的强是他都没有料想到的,凭借着这几手,估计内庄强者榜之下,基本上无法与他匹敌。 “此子倒是个人物,可惜被圣光学院挖了去,否则我擎雷山庄未必不会再诞生一位气府。”墨千在心中这样想到。 看着赛高离开湖心的石台,梵三再度站立在了石台中央,爽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悦耳,传到每一位内庄弟子耳中:“还有哪位师兄,前来赐教?” 话音落下,若上在前半刻钟,肯定一堆弟子嘲讽梵三不自量力,但是和赛高的一战,让所有人知道,梵三的实力起码先天七重,这导致了他的话传出,接近八成以上的弟子都一时间哑口无言,目光闪烁,盯向一座座凉亭。 梵三的目光也顺势望去,这些凉亭之人的实力的确大多可观,不乏先天七重之人,但是梵三一番扫视下来,却并未发现什么劲敌,若是一定要找出一个,那位先天八重的男子,也就能算作一个小小的路障罢了。 对此,梵三不免摇头叹息,就此盘坐在地,等待着强敌的到来。 那些擎雷山庄的弟子,看到梵三这般无视他们,也是各个眼中喷涌着怒火,不过是打败了赛高而已,即便是在场的先天七重没人能够胜过你,连番车轮战你也坚持不下吧!这等狂傲的姿态,一时间让擎雷山庄的弟子同仇敌忾。 而就在梵三即将坐地之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小子,你们不过两人前来拜庄而已,就敢如此嚣张,是谁给你的胆子。” “既然你想要丢脸,那我便成全你,内庄金枪门弟子于裂,前来一战。” 男子话音落下,飞身而出,连续跳过木桩,最终落于湖心石台之上。 梵三顺势看去,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站立于前,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比赛高还要强上数分,尤其是手中一柄黝黑的铁枪,随着它的落地,金铁之上回荡耳边,森冷非凡。 梵三在打量于裂的同时,对方也在不断打量着他,看着梵三那副面孔,后者清晰的感受到于裂脸上的不屑与冷斥。 还未等梵三发言,他便戏谑出声:“小子,你太过狂妄了一些,到了擎雷山庄的地盘,就算你是你们学院的第一弟子,也要收起尾巴,没想到你是如此愚蠢之人,我今日便替我的师兄弟教训一下你,放心,不会很难堪的。” 梵三看着对方的神情,就知道于裂又是一个想要在女人面前出风头的人,他面色不改,说道:“你是内庄强者榜上之人?” 按照梵三的估计,圣光学院的内院榜至少也要先天八重,但是擎雷山庄稍弱,而且根据赛高所言,他们的内庄强者榜应该有先天七重之人,所以梵三如此问道。 于裂闻言,只是微微愕然,然后漫不经心的道:“你居然知道我们有内庄强者榜,你该不会是想要挑战上面的人物吧!” 于裂冷笑一声,随后道:“虽然我还不算内庄强者榜上之人,但是也即将是了,所以你若是有这个心思,倒是阴差阳错的成全了你。” 梵三微微点头,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听对方的语气,于裂应该相当于自己的身份,属于某一门的门试三甲,拥有挑战内庄强者榜的机会。 难怪口气这么傲,但是他如此自信,梵三也还是要好心提醒一下对方,道:“既然师兄不是内庄强者榜上之人,那还是赶紧退去吧!以免切磋伤了和气。” 第二百六十七章:依旧一剑 梵三的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四周弟子都是修炼之人,目力听力自是非常人所能及,所以毫无疑问将两人的对话听入耳中。 当即有不少弟子看向梵三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两者交战,既然上台,那便是要分出胜负,而弟子上台,居然劝解对方罢手,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那名为梵三的弟子死定了,于裂师兄乃是金枪门门试第一人,若是挑战内庄强者榜,一定能够跻身一百二十之内,那梵三如此招惹于他,死定了。” “是啊!听说于裂师兄为人格外霸道,性格强势无比,最重要的是好色,以及讨厌英俊的男子,看那梵三的面容,恐怕等会会被捅几十个窟窿。” 就这样,两人简单的谈话,四周的弟子不断分析着局势,当然大多数弟子认为胜利站在于裂这边,于情于理,他们是擎雷山庄的弟子,而且于裂的实力他们也有所耳闻,恐怕只有一些与他有着旧怨的弟子才希望梵三赐他一顿毒打。 于裂闻言,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露出森冷的目光,将梵三给盯着,嘴角一咧,道:“小子,你知道你说这句话,待会会是一副什么表情吗?我敢说,你刚才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你身上的一个窟窿。” 于裂话音落下,脚步猛地一踢,黝黑的铁枪便横与双手,挡在胸前,一双目光如鹰隼将梵三给盯着,杀意盎然。 梵三却是缓慢的摇了摇头,身形也随之退后了几步,一双不算锐利的目光将于裂锁定,被这么盯着,给了后者莫大的压力。 于裂手捏铁枪,步若弯弓,全身有着一股凌厉的锋芒散发开来,比之赛高要强烈了数分,但是却更加集中,仿佛目光所指,就是一把利箭。 但是被梵三这么给盯着,于裂的内心深处涌现出浓浓的不适感,却又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处来,明明梵三就站在那里,手也不抬,兵刃也没有,甚至步伐都没有迈开。 而唯有一双眼睛极其毒辣的墨千,看着梵三的身影,以及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半晌后才露出凝重之色,声音冷冷相道:“想不到,此子还是一位剑修,那于裂不是他的对手。” 墨千此番话语,第一次引得风霜子转头,颇为赞叹的道:“想不到墨老鬼这些年修为没有进步,眼界倒是宽了不少。” 风霜子没有反驳,也用不着反驳,他知道墨千迟早能够看出来,却没想到如此之快,同时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于裂此刻感觉非常的不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也很是果断,直接手握铁枪,踏着玄妙的步伐,对着梵三突刺过去。 黝黑的铁枪在于裂的手中不断变换着形状,泛动银光的枪尖在空气中不断突刺,一道道雪亮的铁枪残影快速在石台上铺开,凌厉的气息几乎将地面撕出道道裂痕。 这般攻势,实在是太过迅猛,铺压了半个石台,让梵三根本无路可退,这番枪影落下,恐怕梵三至少也会落下数十个窟窿。 围观的擎雷山庄弟子见到于裂一上来就以匹练的手段对付梵三,一个个都在为于裂呐喊助威,恨不得自己上场刺他几枪。 枪影临近,将梵三的身躯后路尽数包裹,他的面色依旧淡然,直接手臂扬起,白皙的五指微微合并,手掌一翻,光芒闪动,随后一斩而下,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整座天地仿佛都被撕开。 众人只觉得白色的石台突然光影一闪,原本因于裂枪影弥漫所笼罩上的一层朦胧直接被粉碎,那弥天般的压抑气息陡然消散。 无数金铁之声碰撞的声音呼啸天地,又转瞬即逝,让人无法判断场中的动静。 “噗通”如同大石砸水的声音响起,众人眼前的视线也恢复了清明,石台之上,梵三依旧风姿卓越的站立原地。 而于裂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然后又在湖泊一处,剧烈动荡的涟漪以及刚才在众人耳边的声响,让他们不得不怀疑,此刻的于裂,正是在此。 梵三缓缓收回手臂,盯了一眼刚才于裂的落水之处,摇头叹息道:“冥顽不灵。” 刚才的交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瞬间的剑光,没有给众人丝毫反应的机会,于裂便直接跌落水中,不少人脑海当中都响起擎天震雷,懵然当场,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他们不是没有仔细看场中的打斗,也实在是不清楚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一瞬间发生的太快,快到了当事人于裂都反应不及的速度,他们没有看清,也可以理解了。 梵三再次将目光看向众人,环视一圈,再次触碰到前者的目光,擎雷山庄的弟子变得不自然起来,心中直发心虚。 导致长时间下来都没人去湖里打捞于裂,那些先前鄙夷梵三的弟子,也在这一刻默默收声,一位能够瞬间秒杀于裂之人,不是他们有资格非议的。 墨千此刻也露出深思,他一开始便知道既然风霜子叫人前来拜庄,这两人的实力自然不可小觑,他对此毫不怀疑。 但是他以为是眼前的女子实力强横,而梵三也只是为她清边的,然而梵三一剑将于裂斩落,别人看不见,他可是能够看见,让他对这个明显的新生,产生了很大的改观。 梵三这两场战斗基本上没什么消耗,所以在此请战擎雷山庄的诸位弟子。 而对于他的请战,不少人都还在他的凶威战绩中瑟瑟发抖,不敢应答,那些先前跃跃欲试的先天七重,在看到于裂被瞬败之后,也打消了这个心思,然后纷纷将目光看向那唯一的先天八重。 那唯一的一位先天八重,和于裂一样,属于金枪门的弟子,叫做陈情。早已登上内庄强者榜,名列八十多位,几乎是擎雷山庄的骨干弟子,众人心想,此刻在场的也只有他能够慑服梵三的凶威了。 被这么多目光注视,即便是陈情也感觉到了一丝不自然,但是却没有应众人之意,跨出迎战,因为他这样想着,梵三是先天七重,自己先天八重的实力去应战,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那些炙热的目光在偏移之时,也让梵三的目光陡转,落在了陈情身上,看着后者的表情,梵三便知道怎么回事,然后道:“这位师兄,既然你的诸位师弟这么看好你,你就下来露两手吧!虽然你修为比我高,但是我不认为我一定会输的。” 梵三这句话明明是委婉之语,落在他们弟子口中,却成为了极度嚣张狂妄自负的话语,认为没把他们山庄的先天八重放在眼里,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一些弟子立马大吼道:“陈师兄,为了我们山庄的荣耀,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无知狂妄的人。” “就是,这小子实在是太过目中无人,看不起先天七重就罢了,竟然还敢看不起我们陈师兄,你死定了。” 就在这一番诸位弟子的怂恿之下,陈情也是苦笑连连,感觉自己有种被活生生卖了的样子,不得不上场对战梵三。 当然,他虽然不想应战梵三,但是如果真的与对方交手,也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有失败的可能,这是一种自信,也是对自己修为的一种肯定。 他的身法极其玄妙,几乎眨眼间便落于石台之上,四周的弟子更是瞬间爆发出欢呼声,为陈情加油打气。 他看着眼前面色不改的男子,道:“你不应该挑战我,我出手一般不会留情。” 梵三看了看对方平静的神情,道:“我们前来拜庄的目的,你们不可能不知道,挑战是肯定要有的,若是你们将那两人叫出来与我们公平一战,我们解决后自会退走,否则,我们又有何颜面回学院呢?” 梵三两人若是现在回去学院,别说他们二人不答应,就算风霜子也不会同意。 “那看来这位师弟是要冥顽不灵咯?”陈情眼眸微眯,挤成一个狭长的弧度,折射出来的寒光盯着梵三,威胁道。 “请”梵三直接伸出白皙的手掌,对着陈情做出一个请的姿态,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陈情看在眼里,却是一种玩味,感觉梵三特别不领情,喜欢作死的摸样。 倒是梵三接二连三温文尔雅的动作,以及俊逸的面庞,引得一些围观女弟子花痴乱放。 “既然师弟不领情,那就别怪师兄下手无情了。”陈情话音落下,一柄与于裂相差无几的黝黑铁枪便拿于手中,透亮的光泽时刻闪烁着,让人看一眼芒刺在背。 陈情单手持枪,横于腰间,指着梵三,道:“你应当也是剑修,拔剑吧!否则你就没有机会了。” 只见梵三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剑修不一定要用剑,况且,我也无剑可用。” 第二百六十八章:巅峰汇聚 这一刻,陈情的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屡次给予梵三台阶,却没想到对方连续反驳于他,甚至说出如此轻蔑的举动,早已是愤怒交加。 下一刻,陈情的身躯直接一震,冰寒的铁枪上发出轻微的嗡鸣,只见他一枪挑出,一道白色的光影如同打出的子弹,对着梵三的腰腹以一种刁钻的弧度冲击过去,显然这第一手陈情就没打算留情,打算一瞬间重创梵三。 后者感受到这股凌厉而又刁钻的锋芒,心中也暗暗思量,这陈情的实力,的确要比于裂高上太多,单单是这战斗意识,便不是前者所能比的。 梵三脚下顺动,身影虚幻,快速避开这突然而来的一枪,陈情一击不中,再度连续刺出几枪,枪影不断变换,如倾盆大雨,对着梵三席卷而来。 后者依旧脚踩龙步,一个青色的掌印快速凝聚,在空中成型,然后一掌拍出,瞬间与枪雨撞在了一起。 青云掌只是先天低级武学,瞬间被重重枪影吞没,撕裂于天地间,枪影透过虚空,却没有击中梵三的身影。 陈情目光下意识紧凝,突然在其右手边,梵三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探出,一掌向前者拍打过去,陈情感受到无边的危险,将铁枪横于身前。 “砰”的一声金铁之响,陈情感觉手臂一麻,手中紧握的铁枪如同怒龙咆哮,震荡不休,想要脱离自己的手掌,而他的身影也开始暴退缓解这个巨大的冲击力。 陈情心中大骇,没想到这梵三除了剑术了得,近身搏斗以及战斗意识也格外强横,但是他也快速回神,神情紧绷,目光幽寒的盯着梵三。 下一刻,两人的眉头下意识同时沉下,两者的身影爆射而出,耳边呼啸的风声刺耳无比,陈情全身的灵力也在这一刻被尽数调动起来,汇聚于铁枪之上。 这一刻,仿佛黝黑的光泽变得更加明亮,厚重的铁枪变得轻快了许多,只见陈情对着梵三一枪刺出,一声浓重的音爆轰然炸开,尖锐刺耳的嗡鸣几乎刺穿众人耳膜。 “裂天枪” 陈情大喝一声,一道光影爆射而出,如同在空中飞转的陀螺,对着梵三迎面而来,还未靠近,便感觉到自己要被洞穿。 梵三心中暗暗警惕,掌心处升腾起一团幽暗的火苗,只见他轻轻一拍,这团火苗瞬间如同箭矢,飞扑上了迎面而来的洞穿飓风。 两者并没有像实物相撞那样发出尖锐的声响,剧烈的碰撞,而是一穿而过,枪影依旧继续向前,而火苗消散于天地间。 这样的画面,引得四周之人冷笑,陈情一击之下,梵三给予的回应竟然丝毫不起作用,不少人都在等待梵三被一枪洞穿几个血洞。 谁知枪影袭来,梵三不闪不避,直接用手掌抓了上去,连眼前的陈情也发出冷笑,认为梵三不想要手了。 结果他们的笑容下一瞬间便凝固起来,梵三的手掌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枪影,轻轻一捏,便直接爆碎于天地间,化为漫天星点。 哐当一声,四周围观弟子不少下巴跌落,他们可是了解这裂天枪的威力,虽然算不上是先天高级武学,但是也相差不远了,却被梵三单手捏爆,这是什么实力? 不等陈情回过神来,梵三脚踩龙步,快速踏出,两者之间的距离被迅速拉近,只见梵三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宛如一团沸腾的烙铁,裹挟着灵力,对着陈情一拳打出。 后者在失神之时,梵三已然临近,此刻对敌,无疑要吃大亏,所以他的脚步后侧,快速避开梵三的拳风。 然而在梵三经过他面前的时候,脸上堆积起来的笑容不加掩饰,这让自以为避开的陈情面露惊异,让他神色骤沉。 陈情刚欲退走,便被一声惊雷唤醒,只见在他的头顶,乌云密布,昏暗的头顶却闪烁着一丝不正常的湛蓝光彩。 “刺啦”一声如同大地被撕裂的声音,头顶的黑云变得瞬间耀眼,一道匹练的雷电当空落下,带着无边的撕裂之意,重重轰砸在陈情的身上。 他的全身瞬间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肌肉开始无端瑟缩,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而还未等待陈情回神的瞬间,一只脚便直接落在了他的胸膛之上,陈情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噗通一声跌落水面,在不算宁静的湖面再度掀起不小的涟漪。 整个动作连贯无比,一气呵成,仿佛是打了一套组合拳,尤其是那突然炸响的雷电,自从在水清浅那里偷学过来,真的是百试不爽。 围观的内庄弟子看到这一幕,彻底不淡定起来,梵三是先天七重,打败他们这里所有的先天七重,他们也可以说是前者在圣光学院,得到的资源比较好的原因。 然而此刻梵三直接将他们的先天八重击败,越级挑战,而且还不怎么费力的样子,这让他们心中的一些信念都有些崩塌,一道道目光看向梵三,如见鬼神。 “快,快去请内庄强者榜上的师兄前来,我就不信那梵三的实力真的强到这地步。”不知过了多久,一些弟子回过神来,才如梦方醒的呼喊道。 既然是拜庄,若是他们山庄连梵三一个人都没有击败,那就真的是太丢脸了,要知道圣光学院也就才来了两人而已,如果他们全庄弟子都没能击败这两人,那他们擎雷山庄以后在天寒城几乎都抬不起头来。 “没错,只要能够请出内庄强者榜上的师兄,一定能够将他制服,刚才陈情师兄被他打败,也只是出其不意而已,若是多加防范,定不会让他得逞。” 就这样,一位弟子出声之后,众弟子接连起哄,然后分为了不少队人马,前去请那些尚未出关的强者,想要为他们一雪前耻。 梵三看着这些弟子的变化,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开始闭幕盘坐,恢复着消耗的灵力。那些弟子见到梵三闭目养息,就起了消耗他灵力的念头,但是梵三一句你不够资格,便将所有人打了回来,而且这些弟子也清楚梵三的实力,不敢上前挑战。 墨千也听到了围观弟子的言语以及行动,,然后笑着对风霜子说道:“哈哈,风长老,你的弟子这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若是真要将内庄强者榜的弟子请出来,以他的实力肯定招架不住的。” 虽然墨千认为梵三的天赋极好,但是也不认为梵三有那个实力,去挑战内庄强者榜上的高手。 风霜子淡淡一笑,回应道:“墨老鬼,刚才陈情出场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而且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必要这么将他们二人藏起来吗?” “老夫可听不懂你说的话,他们前些天犯了事,被关禁闭了,我总不能无视我们庄内的规矩吧!”墨千毫不在意的说道,风霜子也懒得理他。 水清浅一双美目环视一圈,露出不屑之色。 人流涌动,言语交织,梵三这一坐便是半个多小时,当他再次睁开目光的时候,围观的凉亭当中已经有了不少弟子,而且各个气息浑厚,皆是先天八重之人。 而且最令的梵三注意的是,除了这些弟子前来之外,还有着两道中年男子,一位宫装美妇,掠空而来,分别落于一处凉亭之中,并且身后还带着一两位气度不凡的身影,想来这三位也如墨千一样,乃是门中长老,而他们所带来的弟子,应当也是不凡。 就梵三的感知,能够看出,三位长老都带来了至少一位先天九重,由此可见,除了那些弟子的通报,墨千这个老鬼也传音了。 不过梵三环视一圈下来,依旧面带失望,没有看到林琅的身影,也没有看到高湛的身影,他们两个本该是这场比赛的主角,却直接躲了起来,还真是有些不齿,梵三也不会相信这么大的动静下,他们一点都不知道。 一处凉亭之中,站立着一位宫装美妇,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左右,保养的很好,她那体内时不时散发出来的恐怖波动,彰显着她也是一位长老。 她的身后有着一位年龄娇小的女子,女子容颜绝佳,青丝如瀑布般垂落下来,娇俏的鼻梁高高扬起,凤目不带丝毫感情,一条青色丝带缠于腰间,更具几分美感。 她的身旁,一些男子时不时投来敬畏而倾慕的神色,而她的到来,也吸引了大多数观战的弟子,能够拥有这么高的人气,此人自然是被他们认为的内庄第一美人,白凌。 这个时候,站立于前的宫装美妇缓缓说道:“这次圣光学院一长老带两位弟子前来拜庄,你们以为如何?” 她身后的白凌闻言,若有所思,然后道:“圣光学院无故前来拜庄,应当是有人得罪了他们,否则敌意不用做的这么明显。” “而且”白凌言语稍顿,环视一圈,道:“惹事的人应当躲起来了。” d第二百六十九章:何其嚣张 “哦?!”宫装美服微微侧目,似是对这个答案很是意外,然后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道:“的确如你所想,那个老鬼弟子惹下的祸端,居然让我们出面来抗,还真是不要脸。” 这位美妇是何等人士,那墨千的把戏一看就戳破。 “那,老师,我们等会需要出手吗?”白凌这么问道。 美妇沉默了一下,再度环视了一圈,幽幽而叹:“看情况吧,能不要出手就别出手,虽然同为山庄弟子,想让你们去做炮灰,我可不同意。” 美妇也是擎雷山庄四门的长老之一,位高权重,有她这句话,即便是墨千也不能让他们强行出场,一旁的弟子闻言,神色并无波动,各有所思。 湖心石台中央的梵三,恢复好了力气,感受到四周之人的嘈杂,再度扫视一圈,这一次,他的神色明显动了一下。 因为在三处凉亭之中,都看到了一位先天九重的身影,其中一位还是女子,想来他们把内庄强者榜上绝大多数人都叫了出来,但就是不见高湛与林琅。 梵三忍不住叹息,这高湛和林琅还真的是不摇碧莲,他们二人都打上门来,将擎雷山庄几乎可以说是搅的一团浑水,但是那两人还是如此沉得住气,也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还是某些脸皮更厚的人在做主,对此,梵三的目光不知觉的在墨千的身上扫了一扫。 前者的目光,自然不能逃离墨千的察觉,顿时一道寒光刺了过去,然后在即将落在梵三身上之时被风霜子打断。 他也没有丝毫生气,而是对着墨千阴阳怪气的道:“墨老鬼,想不到你对你的得意高徒不仅寄予厚望,而且还保护的紧啊!都到这种时刻了都没有把他们叫出来。”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我还是的提醒你一句,温室的花朵,终究是长不大的,你可莫要误了他们的大好前途。” 立于风霜子一旁的水清浅听到这话,直接用玉手捂住嘴唇,神色显得极为扭曲,不想笑出声来,在她眼中,这位堂哥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又长进了不少啊。 墨千闻言,冷哼一声,也不在意话语当中的讽刺,袖袍一甩,道:“不劳费心。” 梵三虽然没有受到冲击,但是敏锐的感知让他觉得风霜子与墨千已经暗中交过了一手,顿时眼神闪烁,暗骂道:这个老鬼,还真是如风霜子说的那般没脸没皮,一点风度都没有。 就在梵三思索间,四周的声音愈发嘈杂,而围观之人也越来越爆满,就连之前空旷的凉亭,也显得格外拥挤。 仿佛是一些弟子看到强者纷纷到来,卯足了底气,顿时抬头挺胸,声音洪亮悦耳,对着梵三朗声道:“梵三师弟,我们内院的大多数师兄都到来了,你可以继续挑战了。” 虽然这位弟子强忍着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但是依旧止不住的颤抖,而且明显带着几分戏谑与嘲弄。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很快便被淹没在声潮当中,但是一旁的弟子也领会了他的意图,纷纷这么说道起来。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湖畔走廊上众弟子激烈讨论的声音就变成了请战梵三,一声盖过一声,让一些先天八重的弟子触不及防。 同时暗骂这些人,上场的时候肯定是他们去,然而这些叫喊的人实力不高,起哄的本事还不小,有时候他们真的想丢几个上去。 虽然他们并不惧怕与梵三交战,甚至没觉得自己会输,但是这么被当枪使,谁也不乐意。 “对啊!梵三师弟,刚才我们的师兄都在闭关,如今应你之邀,前来应战,你总要表示一下,否则会寒了师兄们的心啊!” 不少弟子趁势添油加醋,唯恐场面不够激烈,一番造势下来,人群的沸腾已经达到了顶峰,在声音逐渐落下的同时,一双双目光紧紧的盯着梵三,等待着他做决定。 梵三如何不知道这种场面,绝对是高湛两人请来的托造成的,他不慌不慌的面对众人,说道:“听闻擎雷山庄千剑门弟子,林琅师兄,实力高绝,更是登上内庄强者榜,名列前茅,不知在否,可出来一战。” 他的这句话,明显让四周的弟子出现了刹那的安静,因为梵三所指之人,赫然便是墨千的得意弟子之一,林琅。 林琅不仅是他们内庄的高手,还是前些天进入审判镜修炼之人,距离先天九重也只有一步之距,可谓是他们内庄最强先天八重。 如今梵三仅仅是打败了一位半吊子的先天八重,就敢直言挑战,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不自量力? 当然,对于这些围观弟子来说,绝对以为是后者,当即就有人哄堂大笑,眼角挤出泪花,道:“我刚才听见了什么笑话?他居然直接挑战林琅师兄,我看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还是压根就不知道我们师兄的实力,赶紧找个人劝劝他,否则他丢掉了脸面,圣光学院又要前来找麻烦。” “不错不错,刚才看他能够击败陈情师兄,以为他有两把刷子,结果居然脑子不好使。”然后这位弟子偷摸着盯了远处的水清浅一眼,眼中流露止不住的贪婪与艳羡,道:“若是那位女子来挑战林琅师兄,还差不多。” “没错没错,说实话,那女子的容貌真的是天香国色,比之白凌师姐也不逞多让。”男子再度看了两位一眼,道:“好吧,比白师姐还要漂亮一点。” 面对众人不断投来转去的目光,白凌自然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神色毫无波动,只是偶尔晦涩的目光淡淡撇了一眼水清浅。 而后将注意力放在梵三的话语当中,自言自语道:“果然是那个败类惹出来的事情吗?” 林琅在擎雷山庄虽然实力高强,但是名声可谓极差,经常欺负女弟子,白凌对此也很是厌恶,即便是在人前,也已败类称呼。 不过内庄的一些男弟子,却与之相反,几乎将林琅当作是人生楷模,因为后者随便传授一点东西,都能够让他们肆意花从,他的名声可谓非常极端。 “再说一次,林琅那个蠢货在不在,叫他滚出来,不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山庄里面,那样只会令人不齿。”梵三第一次很是委婉,但是第二次却直接开骂,画风突变,一时间让那些弟子直接愣住。 这时,风霜子看向一旁气息有些抖动的墨千,脸上堆满了笑容,颇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道:“哈哈,老鬼,想不到我这个弟子与你那个弟子交情如此之深,这分析的很是到位啊!” 墨千却是理也不想理风霜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这个时候,白凌的目光才多在梵三身上停留了一会,露出颇为赞赏的目光。 而其他弟子的神情霎那定格,一幅幅欲要吃人的面孔,死死的盯着梵三,若是前一刻他们想要使劲嘲讽梵三,现在这一刻就想直接暴打。 “梵三,你莫要逞口舌之利,林琅师兄如今不在,那也不是你能够侮辱的。” “对,虽然你梵三的确有些本事,但是你也没有资格侮辱林琅师兄,赶紧道歉,否者我们定有人出来打爆你的狗头。” 就这样,一些弟子直接开始谩骂梵三,他们的修为大多不高,只有先天四五重的样子,反正是旁观者不闲事大,所以越骂越是起劲。 梵三看着那些一个个争的面红耳赤的嘴脸,不免有些无奈,还真的是印证那句话,越是无能的人,脾气也越大。 他缓缓的走过石台,脚步一踏,瞬间带起一捧水花,袖袍一挥,那水花瞬间破碎成白雾,如同一叠海浪,对着走廊之上的人群拍打过去。 那些疯狂谩骂的弟子见状,直接大惊失色,纷纷运转灵力抵御,好几十人联合在一起阻挡这随手以及,但是效果不大,气浪拍打而来,依旧搞得人仰马翻,狼狈之极。 梵三微微收回手臂,朝着石台中央走去,留下一句:“不敢上台应战就闭嘴,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这些刚才谩骂的面红耳赤之人,纷纷露出惧色,一时间,竟是不敢再说一句。 而这时候,一位新来的先天七重,同样是排名在前百的人物,实在是看不惯梵三的所作所为,当即站了出来,对着湖心飞身而去。 一旁的弟子看见,齐齐变色,纷纷将他拉住,但是依旧迟了半步。 男子手提亮泽铁枪,直接对着石台奔袭而去,嘴里大喊道:“擎雷山庄,金枪门弟子···噗···” 男子还未将姓名完全报出,众人便见到梵三突然转过身来,袖袍之上的飓风突然滚动,对着迎面而来的男子滚动过去。 瞬间击中他的身躯,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跌落水中,再次溅起不小的涟漪。 而后梵三看了看四周,说道:“若是你们想要进行车轮战的话,我可不同意。” 第二百七十章:疯狂挑衅 梵三的这个动作,直接将那些谩骂之人所震慑,他们还没能够从刚才梵三的一掌之力下回过神来,便又被这个举动魂飞天外,令人窒息。 之前挑战的弟子,至少还能够上台与梵三说上几句,最不济也能够爆出自己的名字,但是这个莽撞的弟子,直接被打落水中,连姓名都没来得及报出。 那些刚才骂的很起劲的弟子,一个个像是吃了大便一般脸色难看,不敢再激怒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煞星。 他这个举动,一手将前来挑战的弟子击落,也引得一些同样先天七重的弟子心生不慢,喝声道:“梵三,你太不守规矩了,你们前来拜庄,我们擎雷山庄好心迎接,但你却不敢让我们弟子上台,在半路将其打入水中,这是何意?难道你们就只会这些阴损,令人不耻的手段吗?” 男子话语落下,一堆弟子连声附和,声道不满。 “呵呵。”众人的耳边瞬间响起梵三的冷笑,后者说道:“我怀疑你们如此做是打着车轮战的主意,所以便直接出手了,而且你们所说的弟子连石台都上不了,那的确没有挑战我的资格,我这么做,并无不可。” 梵三的话语字字铿锵有力,丝毫不容辩驳的语气,彰显着他对此毫无心理负担。众人闻言,无疑是脸都被气绿了。 一个个咬牙切齿,死死的盯着梵三,要不是他们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梵三的对手,就直接上台挑战了。 “呵呵,圣光学院之人,果然傲慢。”一处凉亭之中,一位身背轻剑的男子笑着说道,练剑者,必练心,但是如此,依旧被梵三的话语所触动,可见在众人眼里,梵三的确狂的没边。 男子身后的弟子突然上前说道:“西门师兄,这梵三屡次侮辱林琅师兄,我们要不要打压一番他的锐气,不能够让他这么嚣张下去。” 男子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才微微点头,似嘲似讽道:“是该教训一下这个狂妄无礼的小子,但是我出面的话,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他身后的弟子立马听出了前者的意思,当即说道:“那就由我替师兄会一会他。” “林琅到底在不在,让他直接滚出来。”梵三爽朗的声音扩散天地,但是依旧没有得到回应,随后他默叹一声。 本想再度叫嚣,但是瞳孔之中的景色突然变换,一道年轻俊秀的男子潇洒跃出,几个跨步便跃上石台,因为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乃是先天八重,所以梵三并没有立刻将他打落水中。 梵三观看来人的男子,服饰与众人一摸一样,面庞倒是颇为俊逸,手中提着亮晃晃的长剑,山指之宽,三尺之长,斜指向下,看起来颇有一副侠客之风。 男子出现在石台之上,也没有自报姓名,而是以一种高傲与俯视的态度看着梵三,道:“梵三,你多次言语冒犯我们师兄,但是我们师兄大度,不与你计较,你现在立马滚出石台磕头赔罪,那今日这一切,便不与你计较,否则,后果自负。” 男子的话语锋芒毕露,字字都不掩饰高傲,然而面对这样一位修为明显低于自己的人,他也有这个资格。 但是这话听在梵三耳中,感觉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不解,为什么这些反派的脑回路都这么新奇,自己前来姿态嚣张狂妄,而且辱骂起林琅来半个字都没停顿,一看便是来找茬的。 他也实在是想不通这位男子在这里来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旋即很是诧异的盯着对方,问道:“说完了吗?” 男子先是一愣,然后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是那么傲慢,道:“当然。” “唰”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梵三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窜出,层层虚影在空间中不断消散,带起一团飓风,直奔男子而来。 后者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嘲讽,虽然他亲眼见到梵三一掌拍飞一位先天七重,导致后者直接落水。 但是这样的打斗尚且必正面击败对方简单,然而他的实力不知必那位先天七重高上多少,自是丝毫不惧梵三。 眼见身前快如闪电袭来的身影,一道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男子手持长剑一剑斩出。 耀眼的剑光几乎将天空的光亮撕裂,大片璀璨的光华倾泻而下,将梵三如实如幻的身影照亮。 后者丝毫没有惧色,对着迎面而来的剑光一掌拍出,白皙的手掌变得黯淡了数分,直迎剑光。 不少围观弟子,乃至持剑男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冷笑一声,他这一剑,足矣将先天七重劈成两半,梵三这样做,无异于找死。 就这样,剑光快速袭来,直接与梵三的掌风想接触,然而一道诡异的画面出现了,与刚才梵三直接射出的火苗一样,两者互相穿过,不停半刻。 那持剑男子瞬间双目圆瞪,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画面,估计他上半辈子所有稀奇古怪的画面加起来也不足现在十分之一。 四周大多数围观的弟子更是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明明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又无比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未等到男子回神,梵三快速袭来,一掌轰击在他的胸口,这一掌的力道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仿佛内脏全部错位一样。 在这数百双目光的注视下,男子直接倒飞出去,而且是很有规律的直接砸在走廊上的人群当中,这处走廊,刚好也是刚才谩骂的最厉害的一处。 梵三一招再度将人打飞出去,甩了甩手腕,再次回到石台的中央,再度方才的叫嚣,不过这一次,却没有所少人敢小看此人。 刚才出手之人,实力至少也是排在内庄强者榜上前五十,结果依旧被梵三一招给击溃,刚才那些想趁势贬低梵三之人也都陆续闭上了嘴。 那刚才被称作西门师兄的男子,此刻神色不不太好看,立马招呼了一下身边的弟子,去将林琅请过来,至少也要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他。 在这个过程当中,又有几个作死的弟子前去挑战梵三的淫威,结果不出所料,还是被一招放倒,由此,梵三在擎雷山庄也成功获得一个梵一的名号。 梵三在这里打出名气其实也有些偶然,主要是他一开始就点名要林琅出来,所以其他三门的弟子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他们可不会那么愿意被人当枪使,至少那些实力与林琅差不多的人不会那么买他们的账,刚才出手的一些弟子,也纯粹是看不惯梵三这么嚣张的姿态才出手。 而作为墨千长老门下的弟子,林琅与高湛不在,也就西门博在那撑起场子,他的威慑力,还不足以将那些弟子慑服,所有导致现在梵三叫嚣不知几何,依旧无几人应战的局面。 而且看西门博的样子,他自己似乎也并不想亲自出手。 梵三在石台上叫嚣了半天,依旧不见林琅二人的身影,不免有些怀疑,难道这两个败类真的没在山庄之中? 风霜子看到前方的场面,不免的幽幽一叹,对着墨千说道:“老鬼啊!你们山庄挑选弟子的水平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我弟子跨境界对敌依然还是一招定胜负···” 说道此处,风霜子再度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墨千那里不知道这是在讽刺他们无人,当即反驳道:“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你弟子能够在哪里持续逞威风,不过是我不让那些实力较好的弟子出手而已,若是放任他们决斗,怕是让你的弟子难堪啊!” 原本墨千以为风霜子会有所收敛,没想到他再度说道:“那是在是太好了,我本来就是让他们两个来观摩一下贵庄的风采,好让他们两人收敛一下平日里的傲慢,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就请老鬼将那两人放出来吧!” 墨千闻言,双眸微眯,眼中泛动着寒光,冷声道:“如你所愿。” 擎雷山庄内庄某一处高台,两位男子目光远眺,神情定格,仿佛时时在思考着什么,然而他们后方还有着一位气息强横的弟子,先天七重的修为,在擎雷山庄能够傲视大多数人,但是却面对两人毕恭毕敬。 可见这两人的身份以及实力,而在这个时候还能够出现在此的唯有高湛与林琅。 “你说的是真的吗?”林琅目光锐利,冷声问道。 “千真万确,他们只有两人前来拜庄,一男一女,男子叫梵三,女子不知道名字,而且那梵三到来就指着师兄名字一通谩骂,言语更是恶毒异常,多少弟子都为此忿忿不平,但是出手之后都非他一合之敌,其他三门的弟子虽然也有交手,但是却并不多。”前来报信的男子恭敬说道。 “这样吗?”两人顿时露出沉思之色,想要知道梵三等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在此时,他们突然收到了什么消息,高湛与林琅,瞬间对视一眼,便知道怎么回事,然后望着那下方拥挤之处,道:“既然他们这么想让我们出现,那便去会一会他们。” 第二百七十一章:好戏登场 “西门师兄,那梵三实在是太过嚣张了,要不您亲自出手压压他的威风?”在西门博旁边,一位弟子上前说道,时不时还恶狠狠的瞪了梵三一眼,神色不善。 西门博沉思了一下,道:“不用着急,已经有弟子去请二位师兄了,梵三蹦跶不了多久。” “但是师兄,那梵三太过嚣张,若是没人在这时打压一下,保不准他们日后在外面怎么说道我们。”那弟子再度说道。 虽然西门博也的确不想做出头鸟,但是略微一想,这样的确有失颜面,而若是能够替林琅将梵三镇压,也能够拉拢对方,当即有了决意。 “好,那我便替林琅师兄将其镇压,希望他日后不要怪罪便好。” 西门博话音落下,提剑飞身而起,几个跨步,身轻如燕般跃上石台,整个动作很是行云流水,比方才之人自然许多,一看便是先天八重当中的佼佼者。 “千剑门,西门博。”没有过多的言语,仅有的六个字,彰显着自己的高傲与不屑,看向梵三的目光也是俯视。 梵三上下打量一番后者,便收回目光,实力的确比刚才任何一人都强的多,眉宇间自然散发出来的锋利,让人望而生畏,但是在梵三眼中,唯一值得一看的便是手中那把三指宽锋的长剑了。 西门博一上台,四周弟子立马将他给认了出来,西门波在四门当中,与林琅一般,属于千剑门,在内庄强者榜上也位列第十。 只可惜,没能够进入审判镜当中修行,否则他也能够对梵三有那么一些印象。 西门博十分傲慢的盯着梵三,姿态更是露出罕见的慵懒,完全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样子,道:“梵三,还是那句话,磕头赔罪,饶你不死。” “啪”梵三一把手直接捂在脸上,面庞扭曲,简直笑抽了。大哥,你们能不能带点脑子,让我每次都击败智障,说出去很丢脸欸。 “你废话太多了,拔剑吧,否则你没有机会了。”梵三对着西门博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 然而后者看到梵三这个动作,勃然大怒,很显然是觉得梵三实在是太过自负,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嗡!的一声,西门博瞬间将剑拔出,锐利的锋芒在整个湖泊中肆虐,在水面激荡起道道涟漪,潺潺流水仿佛都为之一泄。 梵三眉头一动,这西门博看起来的确傲慢无比,但是他的实力却是不容小觑,比之前那些先天八重要高上一个档次。 这一刻,梵三身影一晃,脚步快速急踏,俯冲而去,先发制人,瞬息便来到西门博跟前,对着他的胸膛一掌拍出。 后者惊讶于梵三的速度,但是很快便回过神来,一剑划出,在身前形成一个刁钻的弧线。 梵三不得不放弃前移,身体稍稍侧开,一团巨大的掌印直面而来,封堵了西门博的路线,后者再度一剑斩出,轻松切开掌印。 而这时,梵三快速从掌印另一头窜出,对着西门博的胸口一拳过去,速度奇快无比,西门博反应也是了得,但是依旧被余劲打中,连连后退。 这一刻,他的面容惊骇的无以言表,他本是剑修,修炼的基本上都是剑道,然而一番交手下来,基本上没有施展出剑术的真正威能,就被梵三给戏耍一通。 西门博立马再度提着长剑,在胸前一剑挥出,与长枪之中横扫千军的姿势,在剑道之上,被称之为“一气歌”,虽然他这个挥动的很是勉强,但也足矣和梵三拉开距离。 果不其然,西门博一剑挥出,梵三连连后退,与前者拉开距离,虽然剑修近身与远距离都有着制衡敌人的手段,但是经过这番打斗,西门博觉得还是不要近身与梵三交锋,因为后者的招式太过诡异了,稍不注意就中招。 梵三眉头一挑,这西门博不仅没眼力见,而且还打算跟他远的,和梵三比剑,这不是粪坑边上打灯笼,找死吗? 两人的战斗虽然就交锋了几个回合,但是异常精彩,落在四周围观弟子的眼中,引得他们大声喝彩。 也在这时,人群突然变得躁动起来,两位男子突然涌入人群当中,那些弟子纷纷开道,直到他们来到一处凉亭之中,噪声也还未停歇。 因为来人正是林琅与高湛,前者是梵三一直叫嚣要他滚出来之人,而后者是内庄强者榜第一,仿佛是很多弟子的主心骨,所以这份躁动并不夸张。 他们刚走过来,一位弟子立马哭丧着脸跑了过来,身子都快跪下去了,那演技直叫一个浮夸,将梵三的行为添油加醋的说出来。 不仅说梵三辱骂林琅,更是将高湛也贬低的一文不值,旁边的弟子纷纷面露惊愕,想不到来人如此胆大,居然连这种话都敢说,若是被知道是他编的,可能内庄以后都没他地了。 原本众人还在等着高湛二人大发雷霆,满腔怒火撕梵三,却得到的是两人淡淡的回答,以及毫无所动的神色,仿佛都与他们无关一样。 高湛二人的出现,自是先引起了其他三门弟子的注意,纷纷投去的目光有好奇,有不解,还带有鄙夷。被叫骂了半天才敢出来,的确让人不耻。 “这两个败类总算是出来了,不过看他们的神情,仿佛有些异常?”白凌也注意到两人的到来,自言自语道。 “的确有些异常,不知师姐可有发现什么?”白凌身后一位弟子听清了她的言语,回答道。 然而后者再没有出言,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石台,这让男子松了口气,白凌对庄内的弟子基本上都漠不关心,若是继续追问下去,就显得两人在白凌心中与众不同了,这不是男子想看到的。 “那两个懦夫终于来了。”水清浅注意到高湛二人的身影,话语冷若冰霜,隐隐间,还有杀意不由自主的外放。 即便是身旁还有着墨千这个长老,她也毫不在乎的释放杀意,后者眉头一动,却并未说什么。 湖心石台之上,梵三本欲再度与西门博拉近距离,但是见到四周的骚动,顺势看去,便看到熟悉的身影,当即大笑两声。 “两个懦夫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要将你们学院之人都打穿他们才会现身呢?” 西门博也看到了高湛与林琅二人的到来,然而听闻梵三的话语,当即冷笑一声:“小子,你现在就算是磕头赔罪,都没那个机会了。” 梵三聪耳不闻,既然主角到来,那也没什么心思跟西门博在这过家家了。 梵三的眼里闪过一丝锐利之色,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尖锐起来,他身形急跨,快速与西门博拉近距离,后者连斩数十道剑气,被梵三从容避开。 西门博面色大骇,刚才交手之时梵三避开他的剑气还有着一些吃力,然而此刻基本上是随风而动,虽意而行,毫发无伤的避开他的剑气,到来这一刻,他那里不知道梵三刚才是在和自己演戏。 西门博横剑在手,挥出一气歌,扫荡在石台的每一个角落,只见梵三快速冲上前来,依旧是一团火焰在燃烧,梵三直接穿过那道冗长的剑气,在西门博惊骇欲绝的瞳孔中,一掌击打在他的胸口。 他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因为他的本能的反抗梵三的力道,没能够飞到岸边,直接坠入了湖泊之中。 若是在前几次,梵三突然逆转,将局面以压倒式翻盘,他们还会惊呼几声,但是半日下来,好像麻木了,虽然梵三击败西门博不可思议,但还在接受的范围内,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倒是将新来的林琅与高湛震慑的不轻,他们了解西门博的实力,但是依旧被梵三击败,要知道前些天梵三硬解他一招,几乎半死。 “怎么样?有把握吗?”这一句,是高湛对着林琅所说的。 后者沉默了一下,十分不确定的说着:“或许不一定能够胜他,但是他想要在战斗的时候重伤我,也是天方夜谭。” 高湛点了点头,不质疑林琅的话语,因为这石台不设边界,就是为了让弟子有认输的机会,或许林琅不一定能够打败梵三,但是要自己跳下湖泊认输,对方万万阻拦不了。 然而两人讨论的这一刻,梵三再度叫嚣起来,声音,目光,气势都指着林琅二人。 “林乌龟,你们终于舍得出来了,你知道我刚才是怎么贬低你的吗?若是不知道就问问你旁边的弟子,不过你既然来了,那便滚过来受死吧!” 梵三的话语响彻全场,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这当面赤裸裸的讽刺,还有毫不掩饰的挑衅,让不少人噗嗤一笑,但是又要强忍着,看起来格外诡异。 林琅二人的面色却是格外的阴沉,他们刚才也知道梵三是如何辱骂他们的,但是毕竟没有亲耳听见,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谩骂他二人,脸皮再厚也撑不住啊! “梵三小杂碎,你竟敢如此侮辱我等,今日若不将你双腿打断,我林的名字倒着写。” 第二百七十二章:断臂 林琅见到梵三那嚣张狂妄的话语,怒喝出声,然后飞身而起,步伐点上几下便飞落石台,虽然他刻意收敛,但任谁都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戾气。 梵三却是闻所未闻一般,继续说道:“你们两个老乌龟可算是出来了,否则我们师姐弟今日可算是白来了。” 嚣张,梵三从头到脚每一个部位,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无比狂妄的气息,简直就是视林琅等人如蝼蚁,而后者闻言突然冷静了下来。 说道:“梵三,上次能够将你打的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这次依旧可以,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信心,或者是谁给你的胆量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林琅当初与高湛暗算水清浅二人,将他们一路追杀到学院,杀人未果之后,回到山庄硬生生忐忑了一个多月。 他们害怕梵三等人的老师会不顾一切打上门来讨个说法,然而这一天很快到来,却不是长老出手,而是他们两位亲自出手,如此的话,他们又有何惧?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梵三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道:“少废话,赶紧拔剑吧!” 林琅闻言,眼眸微眯,对方这么做,无异于找死,但是他也会成全梵三:“如你所愿,若是你能够接下我一剑,我今日便不为难你。” 只见一声轻弱的嗡鸣,一柄亮晃晃的秀剑出鞘,三尺长,两指宽,青峰纹路勾勒出异样的曲线,捏于林琅手中,自带一股锋芒。 这把剑的出现,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变得尖锐起来,一缕缕清风仿佛丝线拉扯着众人的肌肤,让人生出不适之感。 梵三淡淡一笑,双手自然合拢,掌间爆发出艳丽的光芒,仿佛将光线吞噬,形成一股浓郁的血色光芒,而后缓缓拉开。 这个动作很是轻微,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论是林琅还是围观弟子,都不知道梵三在干嘛,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梵三拿捏武器,他究竟要作何妖? 红芒一闪,随着梵三手掌的拉扯,掌间的红芒逐渐内敛,形成一柄三尺血剑,在捏于梵三掌心的那一刻,淡淡的血气与萧杀充斥着天地间,天空仿佛都变成压抑的暗红色,空气中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林琅当即瞳孔一缩,在梵三手中那把剑身上,感受到一股无比阴寒的气息,这股气息仿佛是吸收了偌大远古战场的血腥,收割百万将士鲜血与灵魂铸造,煞气逼人。 围观的弟子也面色惊惧的看着梵三手中的长剑,身形不自主的发生颤栗,并不是携带这把剑的梵三多么的强横,而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求生之感,让他们无比厌嗤这种感觉。 “不得了,不得了,这小家伙居然能够动用这把剑,而且还能抵挡反噬,若是殿主知道,应该会很高心的。” 风霜子见到泣血剑的那刻,明显一愣,显然连他都不知道这梵三居然会携带这把剑,这把剑的威名他知道的不多,但也知晓其不是凡物。 “哼,你们学院倒是舍得,给了这些弟子不少好宝贝。”墨千冷哼一声,面色不太好看,因为梵三手中这把剑,连他都生出不适之感,遑论林琅,当即冷讽道。 风霜子没有与墨千辩解,这些东西无非是帽子扣过来扣过去,最后还是回归于梵三林琅两人的比赛,梵三只管赢,风霜子只管笑便好,争口舌之利,实为不智。 “你这是什么剑?”林琅双眼瞪大,全身的灵力出于本能的运转,死死盯着梵三手中的泣血剑。 那把剑一出现,便给他心间埋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仿佛心间被乌云层层包裹,沉寂万分。 “一把斩你的剑。”梵三眼神睥睨,姿态盎然,轻轻一剑斩出。 明明动作很是微笑,却夹杂着极端恐怖的波动,一轮血月陡然射出,划过的路线不断腐蚀着空气中的灵力,一瞬间便将石台充满萧杀。 林琅脸色突然一便,再也不敢怠慢,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锋利的锐芒将周身的血气直接崩散,而后林琅一剑斩出,与迎来的血月碰撞在一起。 还未临近,林琅的剑气便被腐蚀的千穿百孔,与之碰撞的刹那直接爆碎,前者大惊,毫不犹豫再度连续快斩三剑,每一剑的威势都不比刚才弱,完成碰撞之时,那轮血月与三轮剑气同时破碎,泯灭于天地间。 梵三依旧风姿卓越,负手而立,血剑轻握,毫不潇洒。而林琅面色阴沉,一双如鹰隼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梵三,忌惮万分。 梵三随手一剑,便给了他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虽然也有对方剑比较特殊的原因,但是依旧不可小觑。 “梵三,你能够接住这一剑,算我输。”林琅怒喝一声,全身的气息陡然攀升,身上的衣物都因为剧烈的波动而被撕裂出道道痕迹,显然,林琅是打算直接放大招了。 只见林琅挥剑一指,空中缓慢滑动,最终绘画成一轮完整的圆月,在完成这个动作的一刹那,身前的剑气仿佛完成了某种质变,产生剧烈的嗡鸣,林琅的衣袍直接被撕碎。 锋利的锐芒不断扩散,将天地剑的血气直接打散,当然,这一部分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四周的围观弟子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出声,因为林琅在内庄的名气很大,他的招式众人也很是了解。 “林琅师兄这是直接使出了先天高级武学,皓月当空啊!” “没错,而且看这程度,估计已经大成了!没想到这梵三竟然能够让林琅师兄使出这一招,就是不知道对方接不接的下,若是接不下哦,很可能就此殒命,希望那圣光学院不要怪罪的好。” “怎么可能不怪罪,这么好天赋的弟子被我们斩杀,再怎样也会闹事的,不过这里是我们擎雷山庄,即便是他们圣光学院,也轮不到他们来闹事。” “···” 梵三感受到身前迎面而来的锐芒,神色不变,只是冷冷的看着林琅,低念道:“想要一招定胜负吗?如你所愿。” 梵三的手掌突然握紧,泣血剑快速抖动,发出嗡鸣,一股腥煞之气呈现放射性发散开来,将泣血剑高高举起,红色的光芒照耀天地,将那股锋利的锐芒直接吞噬,仿佛暂退的潮水,再一次来到,更加凶猛。 “既然你绘画出一轮圆月,我的剑招以残入名,将你的圆月打残,便将之叫做‘残月’。” 泣血剑上红光流溢,浓郁的血气几乎形成鲜血,欲要滴落,而后剑锋陡转,对着林琅所在的为之长啸,一剑斩下,天空仿佛都被撕裂出鲜血,让人压抑。 而另一边,林琅的皓月当空也施展到了极致,斜刺的长剑,时刻都发出金铁之声,宛如千军万马汇合,兵刃碰撞,铿锵悦耳。 林琅一剑斩出,那轮好似圆月的剑气陡然射出,在空中呼啸,所过之处,血气被层层撕裂,仿佛是收割者来到。 剑气碰撞只在眨眼之间,尖锐的声响刺痛着众人的耳膜,湖中的湖水仿佛经历了恐怖萧杀,被映照成血红色,石台之上,光芒闪烁,宛如一轮血阳高挂,腥血不断。 那一轮红芒并未持久,瞬间来临,眨眼及逝,整个天地间出现一瞬的变化,再度恢复了宁静,两人依旧站立于原地,就像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安静,出其的安静,没有任何声音打搅,直到林琅突然喷出一口血沫,他的左臂直接断裂开来,断面光滑如镜,便随着他凄咧的惨叫,砸落地面。 而林琅也捂着自己的左臂,脸色苍白如纸,每一处的神色都彰显着难掩的痛苦。 梵三神色淡漠,刚才那一剑本可以直接让对方毙命,然而他却不想给风霜子添麻烦,所以直接断臂惩罚一下。 如今他还不是高湛的对手,也将林琅教训了一顿,可以直接收手回到风霜子面前了。 正当他要走之际,一道厚重的威压直接对着他压迫而来,虽然梵三并没有什么消耗,但是这股威压实在庞大,如负万钧,梵三立马驻足,双脚打颤忍不住下跪。 同时一道暴怒的声音响起:“好胆,小辈你···” 然而,这道声音还未说完便被打断,降落于梵三身上的威压也悄然消散,风霜子一把将即将飞出的墨千挡下,神色冷漠:“老鬼,你当我不存在?” 墨千见到风霜子一瞬间将他拦下,心中愈发骇然,而后怒斥道:“你圣光学院前来拜庄,我山庄以礼相待,但是那个小辈居然下如此毒手,若是不惩戒一番,以后必定霍乱天下。” 墨千刚刚说完,风霜子便直接大笑了起来,笑的无比随意,笑的很是诡异:“好大的帽子,老鬼,你还真是没脸没皮,我弟子只有先天七重而已,难道对上先天八重之人也要保留实力?如果你们山庄的弟子都是如此颦弱,那便在对战之前和盘托出,我那弟子很是善解人意,定会手下留情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水清浅登场 风霜子的话语,不仅让墨千脸色难看起来,四周围观弟子也面显温怒,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反驳,梵三的修为,以几位长老的实力,自然是无法隐瞒。 而梵三将林琅打败堂堂正正,甚至可以说是一剑败之,饶是以他们的脸面,也实在是挂不住,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墨千的脸色青红交替,再度出言辩驳:“这比赛不过是切磋···” “老鬼,你说这么多还不如来点实际的,叫你的弟子上台对战就好,你这副赖皮赖脸的样子,真的很是可笑。”风霜子继续打断他的话语。 “风霜子···”墨千牙齿紧咬,眼角布满血丝,垠恨的目光如同一把把钢刀,想要撕裂对方,但是最后还是强行阻止了下来。 “好好,既然你认为你的弟子很强,那我便让高湛去会一会他,只是到时候生死勿论,还望风长老不要干涉的好。”墨千的话语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这是自然,我对我的弟子,一百个放心,虽然不敢保证他们能够打穿其他两学院,但是打穿你擎雷山庄年轻一辈,还是搓搓有余的。”风霜子淡淡说道。 “狂妄,我就不信那个小杂碎还能够越两级战斗不成。”墨千此刻胸腔已经如同火炉。 “你怕不是误会了什么,梵三越一级挑战你山庄,已经做到了无敌,所以他的目标也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便是我另一位得意弟子上场,希望贵庄的弟子多拿出点本事才好。” 墨千闻言,神色骤沉,若是梵三与高湛对上,基本上没有胜算,因为前者的实力虽然夸张,但是上线已经被墨千看到,所以他才会派高湛出去。 但是水清浅的话,他不敢保证高湛真的能够力压对方,毕竟风霜子的弟子都挺邪门。 这个时候,梵三也不理会众人的叫骂,回到风霜子身边,来到跟前还恶狠狠的盯了墨千一眼,后者心中那个气啊!被风霜子讽刺就完了,居然还被一个小辈鄙夷,可惜他现在也没有出手的机会,否则定要将梵三镇杀在此。 “去吧。”风霜子看了看一旁的水清浅,梵三也喊了一声“师姐加油”。 墨千手指紧攥,手心被挤出鲜血,即便是这样也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因为他们前来拜庄,他是万万没有理由阻拦。 水清浅闻言,毫不犹豫的一跨,身形如谪仙,白影如纱,轻轻的飘落石台中央,此刻的林琅已经被他人抬了出去,整个石台都只剩下她一人,但是即便是这样的单调,亦是时间最靓丽的风景。 无数人都看到水清浅飘落而来,当即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看的如痴如醉,心跳斐然。 “好美的人儿。”那些围观弟子不断用目光扫视着水清浅,时不时还投向另外一处,那里正是白凌的所在,但即便是后者,面对水清浅时都有一种自惭行秽的感觉。 水清浅神色冷漠,全身散发出来的寒霜如同万载寒冰,亘古不化,这副冷然的样子,更是让人心花怒放,怦然心动。 “高湛,滚出来受死。”本是躁动的人群,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下来,冰冷的仙音,蕴涵冻结灵魂的锥心冷厉,让无数人闻言都打了一个寒颤。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绝美的人儿,比梵三都还要高傲,也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简单一句滚过来送死,似寒渊的杀意,如风中磐石的漠然。 不少人都听得水清浅的话语,那句话明显是针对高湛的,而且看样子还有这不小的仇怨,若是在以往,大多数人恐怕都会支持高湛。 但是一想到高湛是如何与水清浅结怨,他们都开始胡思乱想,觉得高湛肯定是轻薄于对方,所以才引的对方这么大的怨恨,当即有不少弟子怒视高湛,忍不住想要将对方抛尸荒野。 然而一些看不惯高湛,而又聪明的人就说道:“高湛师兄别怕,她这么说只不过是狐假虎威,肯定打不过你,你上场之后单手就可镇压。” 这位男子说完,四周的弟子纷纷效仿,仿佛发现了一片新天地,接二连三的请战高湛,但是语言并没有像之前梵三那么粗鲁。 听到这接二连三的声音,高湛的面色很不好看,以他的心机,怎会看不出这些弟子是在怂恿他,完全是看到美女直接把自己卖了呀。 “怎么,你高湛那一日的胆量哪里去了,若是当个懦夫,我也不强行挑战你,你自宫就好。”水清浅淡淡说道。 而这话一出,旁边的弟子更是躁动起来,一双双目光死死的顶着高湛,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虽然水清浅并没有说的太过分,但是这种话太容易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高湛知晓,今日若是不出战,今后自己的日子怕是没办法清宁了。 “战就战,你当我惧你不成?”高湛一声爆喝,脚掌一跺,直接飞身而起,身后的座椅直接粉碎,他也顺势落于湖心石台。 高湛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直接落于石台,而后他眼神不断闪烁,化为一丝阴戾看着水清浅道:“娘们,你果真···” 高湛话音未落,水清浅倩影一动,一道早已结成的金色掌印直接出现,对他直接拍下。前者大惊,他没想到水清浅连话都不说,直接开打,他也不敢怠慢,快速施展出自己的那手武学。 水清浅与高湛都是先天九重当中的好手,所以每一次的对碰几乎都是将石台震出道道裂痕,湖面的波纹也在不停的动荡。 砰!金色的掌印破空而来,耀眼的光芒璀璨夺目,在其掌心处,有着两颗气点在相互旋转,他们互相制约,又相辅相成,宛如阴阳卦图。 高湛没有丝毫试探,连斩数剑,石台之上,剑气长啸,锐芒四射,一道道犀利的剑光带着音爆之声直接撞在那巨大掌印之上。 其中,掌印直接破碎,但是其掌心的两处气点相互旋转,仅仅是轻微一颤,便再度陡然射出,因为高湛连斩数剑的缘故,终究是发生了偏移,不过这也令的后者狼狈不堪。 一击对碰之后,高湛灰头土脸的起身,一双锐利的瞳孔看着水清浅,充斥着浓浓的忌惮,他一开始已经高估后者的实力,但是却没想到依旧低估了。 四周围观的弟子也看着两人的对战,感觉头皮发麻,高湛乃是他们擎雷山庄年轻一辈,实力的翘楚,但是依旧在与水清浅的战斗当中落于下风,要知道,水清浅几人可是圣光六殿当中最弱的啊! 高湛双目死死的盯着水清浅,下一刻,剑光一闪,身形一动,速度奇快无比,准备与水清浅拉近距离。 后者似是知道高湛的用意,也并未阻止,只是玉足轻轻一跺,湖心的石台轻轻一震,水面在地泛起一阵涟漪。 然而却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这让高湛眉头一蹙,不知道水清浅要搞什么鬼,然而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的眼中寒光一冒,瞬间与水清浅拉近距离,同时手中的长剑已然再度泛起光泽,对着水清浅一剑斩去。 “啪”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可以看见,水清浅与高湛都出于石台的边缘,而湖面的湖水开始发生剧烈的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湖中的水流。 “大浪叠” 水清浅玉齿轻吟,同时小手轻轻一拍,湖水快速凝聚成丈宽的臂障,然后径直朝着高湛拍打而来,后者直接大惊,连忙收回动作,对着拍打而来的水面连斩数剑。 虽然他在这时能够一剑斩向水清浅,并且让后者受伤,但是任由这大浪叠拍打过来,自己不死也重伤,旋即高湛连斩数剑,身形快速暴退,不敢再临近边缘。 水清浅见到高湛退离,清丽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玉手再度挥舞,那湖中的湖水仿佛是有了生命一样,随着水清浅的拿捏变换形状。 高湛满脸惊骇欲绝,完全不知道对方刚才怎么做的,下意识出声:“怎么可能?” 没人回应他,其他人的表情不比高湛夸张多少。 水清浅玉足一跺,玉手快速挥舞,只见湖中的水流快速蠕动,然后无视重力的影像直接升腾而起,在空中形成一头水龙的摸样。 虽然棱角看起来不是很鲜明,但是也足够众人惊一壶的了。 空中的水龙出现,仰头咆哮一声,回首之时,速度猛然加快,龙嘴大张,一道如同激光的水柱喷薄而出,宛如一根擎天立柱,飙射而来。 高湛脸色一变,从迎面而来的水柱当中,他感受到了浓浓危险的气息,旋即不敢怠慢,一道惊人的武学波动在石台之上传彻开来。 众人也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波动,正是之前林琅施展的先天高级武学,皓月当空。 高湛施展出来的威势,远非林琅所能比拟,但是即便是这样,众人都能够感受到高湛脸色的凝重。 咻!高湛剑气所指,一轮圆月直接飞出,与迎面而来的水柱直接撞在了一起。 第二百七十四章:干预 轰! 两者相撞,剧烈的冲击无端肆虐开来,众人明显感觉脚下的大地都产生瞬间的晃荡。 水柱在坚持了一瞬之后,被瞬间切开,然而高湛的面色却没有轻松,反而猛的一变,暗叫一声: “不好。” 他连忙快速后退,圆月将水柱切开,崩碎大半,但是透过来的水流再次汇聚成股,形成水柱对着高湛冲击而来。 高湛后退数步,然后一剑斩下,很是轻松的将水柱切开,还好他反应够快,否则水柱来临在做动作,至少也会受伤。 水清浅见高湛化解了自己的攻势,冷哼一声,玉手对着身后的湖面轻轻拍打,稍微引动一番,然后一条水龙再度冒出,而且水龙周身散发出层层白雾,给人一种如在仙境的感觉。 不远处,梵三看到这一幕,水清浅一手拿捏水龙,一手射出水柱,对四周的控制可谓了如指掌,让梵三啧啧称奇。 一旁的风霜子转过头来对着他说道:“好好看着,你师姐是怎么运用奇门一道的,自古奇门遁甲,千变万化,你了解的,太过浅显了。” 然后风霜子又为梵三讲解一些奇门的知识,后者赶紧记下来,这些可都是修炼资粮啊。 而墨千的面色很不好看,因为高湛亲自出手都没能够压制对方,而且还处于明显的下风,若是高湛再败了,那可就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看到水清浅这一手,高湛的脸色再度变换化因为他看着那突然冒出的水龙,居然感受到令人心悸的锥心寒冷。 只见水清浅玉手一挥,水龙直接张大嘴巴,而后一道道冰晶长刺不断射出,仿佛是一把把利剑不断对着高湛袭来,隐隐间,空中的温度都悄然下降了几分。 高湛不敢正面抗击,身影一动,施展鬼魅的步伐在场间游走,时不时施展出令人往而兴叹的剑法,将迎面而来的冰晶打碎。 “哼,倒是挺顽强。” 水清浅再度冷哼一声,玉手快速结成一个印法,与此同时,一道龙嘴光影再度从水面冒出,形成合围之势,对着高湛喷吐冰晶锐芒。 高湛的压力瞬间大增,原本他还比较游刃有余,但是现在,虽然不构成受伤,但是他的衣物已经开始冻结、破裂,若是不能够将破解局面,他迟早被水清浅耗死。 而且他知道,对方是真的要杀自己,一旦被抓住机会,定然不会留手。 高湛紧握着长剑,两道呼啸而去的锐芒分别对准两道龙头,随之快速斩出,但是他发现每一次就差一点,剑光便被冲击崩碎开来。 这让他知道,毁灭水龙不怎么实际,也没有必要,还是先对付水清浅要好一些,况且,对方要施展这种“妖术”,必须离水近一点,若是能够将对方挑落石台,那便是赢了。 心中如此想法,高湛再不拖沓,身影爆射而出,直指水清浅而去,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间,避开冰晶冷刺,临近水清浅的身前。 抽剑而出,对着水清浅的位置一剑斩下,后者玉足一跺,悄然避开,而后高湛真要追击,脸色一便,眼前一道湛蓝的光彩钻入体内,让他的肌肉瞬间麻痹,如同被万千条绳索捆缚,一动不动。 虽然这个时间很短,仅仅一瞬间,但是数之不尽的冰晶如同暴风雨快速袭来,一道道带着寒冷刺骨的冰蓝亮光,直接对着高湛轰击而来。 后者避无可避,只能够用剑气防御,不断格挡,然而肯定无法将所有抵挡下来,数息后,高湛的面色面显变得苍白,而且他的胸前也被冰晶砸中,凹陷下去,手中的长剑时刻散发锥心刺骨的寒意,表面蒙上了一层白霜。 高湛眼神惊惧的看着水清浅,刚才那一刻,对方完全可以一掌将他轰出石台,淘汰掉,然而却没有那么做,他可不会觉得对方是真心软,而是真的要杀自己。 下一刻,高湛爆射而出,身形如同鬼魅,但是因为之前被冰晶打中的影响,他的移动,都会在身体后方掠过一抹冰冷的气息。 他的眼神阴厉无比,直接对着水清浅当头斩下,毫不留情,可以说,现在这一刻,两人都不约而同的不分胜负,只分生死。 四周的凉亭一处,林琅的身影坐立下来,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左臂已然消失不见,即便是缠着厚厚的绷带,也被染成血红色,他的一双瞳孔更是阴毒无比,仿佛是集中万恶魔鬼的狰狞。 红色的血瞳深邃程度,不比左臂上的绷带的浅,他现在满腔恨意,恨不得现在直接将梵三斩杀,恨不得将水清浅按在胯下凌辱,以洗断臂之仇。 “林琅师兄,你觉得这女人与高湛师兄谁能够获胜。”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弟子上前来问道。 前者突然回过神来,一双眼神依旧是那么充满戾气,恶毒幽光,看过来的时候,直接将那位弟子吓一大跳。 “滚” 林琅正在垠恨之中,还有人来刺激他,当即冷眼一刺,怒喝一声。 那位弟子眼神飘忽,惶恐万分,立马退去,不敢再闻眼前这个瘟神。 等到那位弟子走掉之后,林琅的目光阴毒更加深邃了几分,恶狠狠的盯着梵三的地方,然后瞬间偏移,狰狞低念道:“梵三,断臂之仇,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哗”高湛一剑斩出,锐利的剑光划破空气,直接对着水清浅娇小的身影斩击而来。 水清浅玉手缠绕,结成一个复杂的印法,同时,一道金色的光轮自空间快速浮现,轮盘之上,隐隐可见八个方位,每一个方位都有一个光电,然后他们快速汇聚在一起,随着光轮旋转,金色的光晕也再度明亮了几分。 “咔” 两者相撞,激烈嗡鸣,撼天动地,层层气浪逐字排开,凌厉的风暴快速席卷当场,引得四周之人不得不催动灵力防御,以免被直接创伤。 石台上的两人,也快速向后倒退,化解这剧烈反震的力道。 高湛本想说些什么,水清浅的身影再度冲出,身影如仙如幻,在场间留下道道白纱身影。前者一下子就被激怒了,本想好好开口的话语被硬生生吞下。 而后也不管其他的,再度爆射而出,全身除了凌厉的锋芒,便是充斥着戾气与怒气,他再度一剑斩出,这一剑的威能,比之前大上不少。 水清浅快速避开,速度奇快,直接临近高湛的身影,后者直接大喜,他没想到对方直接送上门来,当即施展玄妙的剑法迎了上去。 高湛连续刺出几剑都被水清浅躲避过去,但是他一点也不慌张,再度刺出几剑,两人的位置也越来越近,直到某一刻,高湛一剑斩下,水清浅玉足一跺。 前者的身影明显僵硬了一下,如遭电击,他脸色大变,而水清浅直接对着他的胸膛一掌拍下,瞬息之后,高湛回过神来,脸上露出鬼魅的笑意。 同时露出狰狞的笑容: “你上当了。” 水清浅闻言,恍若未闻,凤目不含任何情感,道: “是吗?” 这句话一落下,高湛的脸色再度大变,他的身影被麻痹之后,回过神来只是已然变得僵硬,然而这种情况只有是体内的凌灵力被冻结,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但那可是致命的风险。 高湛面露惊骇,水清浅掌心上面,浮现出一抹浅蓝色的光彩,一抹亮丽纯洁的冰晶直接探出,对着高湛的胸口轰击过去。 毫无防备之下,高湛胸口瞬间塌陷下去,整个身影如同飞射的炮弹向后弹出,胸前也衣物也砸开一个空洞,里面有鲜血不断外溢。 而后水清浅再度飞身而起,手中的浅蓝冰晶愈发明亮,逐渐幻化间,形成一个尖尖的摸样,显然是打算将高湛一击毙命。 “尔敢!” 墨千暴怒出声,水清浅恍若未闻,丝毫没有减缓速度,快速来到高湛的身前,手中的冰晶如同夺目的无常在闪烁着异芒。 高湛面色大骇,就欲抽身逃走,但是水清浅玉手一挥,他周身的灵力再次被冻结了短暂一瞬,原本水清浅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高湛被冰晶打中,一丝冰凉侵入体内,也给水清浅造就了媒介。 高湛直接吐出一口精血,恢复了行动,在水清浅玉手落下之时,偏移了几分,但是浅蓝的冰晶依旧从他的肋部贯穿,将他钉死在地。 水清浅眉头微微一蹙,还没有死,本想再度给他一击,但是一道雄浑厚重的气息直接将她远远震开,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悄然利于高湛的身前。 此人正是墨千,他的面色格外的阴沉,因为高湛这一下,可至少得修养好几个月,才能够恢复过来,而且若是他出手再慢一点,高湛可就直接陨落了。 墨千转过身来,看着水清浅那面色无波的表情,掌间灵力快速流转,即将动手。 但是这一刻,一道气息也将他直接锁定,风霜子带着梵三飘落石台,挡在水清浅前方,言语不善道: “老鬼,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知道拜庄的规矩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拦截 高湛与水清浅的交手,几乎都在伯仲之间,偶尔水清浅能够占据一些上风,但是这对高湛的影响不算很大,除了第一次差点将他淘汰。 然而两人的打法越来越扑朔迷离,他们之间的战斗让人愈发看不懂,所以两人共同算计对方,几乎是眨眼间的事情,便分出了胜负,而且还差点分出了生死。 这让四周观看的弟子瞠目结舌,不可致信的看着石台上的身影,而最后正当水清浅要斩杀高湛之时,墨千长老现身出来阻止。 而也是这个时候,圣光学院长老风霜子也来到跟前,直接质问对方,这场小辈之间的比试有可能再度升华,让人擦亮眼睛,仔细观看。 “看来,今日有好戏看了。”站立在白凌身前的宫装美妇,看着场上剑拔弩张的身影,幽幽而叹。 白凌上前一步,似是不解美妇的言语,问道:“师尊可是觉得圣光学院来者不善?” 宫装美妇转过神来,看了一眼白凌,半摇头半点头的说道:“不全是,他们前来拜庄,而且不按常理行事,自然是来者不善,而那老顽固,可是护短的很,如今他最得意的弟子一断臂,一重伤,今日之事,难以和缓。” 这时,宫装美妇再度撇了一眼水清浅与梵三,淡淡说道:“而且,他们好像也并没有罢手的意思。” 白凌柳眉微微一蹙,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石台之上。 “风霜子,你也是圣光学院一代长老,你们前来拜庄也就罢了,我的弟子无故被斩断一条手臂,而此次更是歹毒无比,高湛已无反抗之力,却依旧要狠下杀手,风长老,对此,你不打算给个交代吗?” 墨千目光冷厉的盯着风霜子,时不时神色扫过梵三二人,带着刺骨的阴冷。 风霜子直接笑了起来,笑的无比放肆,笑的无比狂妄:“墨老鬼,你这转移话题的本事实在是粗糙,粗糙到我都懒得反驳你。” 他悠悠然道:“我且问你,这拜庄的规则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两个小辈的打斗,你这老鬼居然没脸没皮的横插一脚,说道交代,那也是你给我,给我们圣光学院一个交代才是。” 墨千闻言,眉头轻微一蹙,道:“本长老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 风霜子将他的话语打断,道:“既然你要装作失忆,那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你们山庄这个小辈,即便重伤,或者即将被打死,貌似都没有求饶或者认输,你又有何资格来干涉他们的决斗,墨千长老,你说呢?” 这一次,墨千眉梢一沉,回忆一番,在刚才,高湛的确没有说出任何认输的话语,但转念之后,他便道:“风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圣光学院的弟子就能够肆意杀伐我山庄弟子不成?” “老鬼,少给我们学院扣上这些帽子,我的弟子前来拜庄,一切行动都是按照规矩办事,墨千长老可是要强行加罪?”风霜子眼眸微眯,盯着墨千。 “风霜子,今日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弟子蓄意谋杀的事实,而且还故意重伤我山庄弟子,今日你若是不给个交代,怕是难以走出山庄。” 墨千依旧一口咬定水清浅等人的罪过,姿态更是强硬无比。 风霜子闻言,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缝隙,一抹黯淡的光芒一闪而过,盯着墨千,道:“哦!那我还是想听一听,墨千长老是想要怎样一个交代呢?” 后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瞬间即逝,道:“很简单,一切的罪过都是因他二人引起,只需要废其修为,在我们山庄门口跪上一个月便好,到时候他们何去何从,我山庄绝不干涉。” 墨千此言一出,不仅连梵三三人都吓了一跳,那些擎雷山庄的弟子更是不可思议的盯着前者。 圣光学院可是天寒城七大势力之首,要废掉他们的弟子,还要跪在擎雷山庄门口一个月,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惩罚,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和直接与圣光学院宣战基本上没区别。 不少人看向风霜子三人的眼神很是古怪,不知道对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梵三几人仅仅是错愕了一瞬,便面色怪异的看着墨千,眼神之中,有不解,有疑惑,有怜悯,还有嘲讽。 他们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看向墨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看疯子,看乞丐一样,认为对方一定是大脑短路了。 “墨老鬼,若不是知道你的往事,我都怀疑你是其他地方潜入擎雷山庄的内鬼,企图挑拨我们两大势力的关系了。”风霜子淡淡说道。 这个时候,梵三看着墨千的神色很是厌恶,对着风霜子说道:“老师,别理他了,这个人已经疯了,我们可以跟雄狮,豺狼争疯,但若是被疯狗咬上一口,可是很倒霉的。” 闻言,风霜子无比赞赏的看了梵三一眼,道:“不错,你这句话深得我心。”同时,一旁的水清浅也噗嗤一笑,清丽的容颜瞬间令天地失去光华。 然而,墨千体内已经算得上是火山喷发,他那愤怒的目光直刺梵三:“牙尖嘴利的小子,今日你们二人无论如何都逃不掉,蓄意谋杀我庄弟子,定要给与教训,以震慑世人。” 他虽然愤怒,但是并没有出手,因为他知道,风霜子在这里,他还没有擒拿梵三二人的实力。 四周的凉亭之中,宫装美妇看到这一画面,直接转身带着白凌离去:“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白凌似有不解,问道:“师尊,这里的好戏我觉得才刚刚登场啊!” 宫装美妇没有回过头来,而是淡淡道:“看戏不一定要在这里看,而且若是走的晚了,戏子与观众不一定不会发生变化。” 白凌似是听懂了,嗯了一声,跟了上去。 而在白凌等人缓慢退出之时,也有一道气息浑厚的人影带着弟子离去,显然这也是一位长老。 风霜子见到墨千这番态度,淡淡一笑,道:“就凭你?!” 与此同时,风霜子向前迈上一步,厚重的威压直接压迫过去,墨千感觉身前如同一座山岳,心中骇然无比。 但是他并没有丝毫退缩,而是缓缓的道:“当然不可能靠我,今日之事,我方才已传音我山庄阴阳境的长老,相信很快就能到来。” 风霜子闻言,眉头一沉,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那完全就是跟圣光学院撕破脸,以他们擎雷山庄的实力,可没有那底气。 不过风霜子也不敢去赌,他的堂妹在此,以及他最看好的弟子在此,现在最好的结果便是退出擎雷山庄。 “走。”风霜子毫不犹豫,直接带着梵三二人离去,然而,正当他腾空而起,一道气息便直接将他阻隔。 “哈哈,风霜子,你们挑衅完了就跑,哪有那么容易,就给我留下吧!”墨千大笑一声,直接一掌拍下。 风霜子冷哼一声:“即便是带上这这两个小家伙,我要走,就凭你,拦得住吗?” 与此同时,风霜子直接将迎面而来的攻势撕破,再度腾空而起。 不过他依旧没能够走掉,被一道气息打断,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其前方,一杆银白的铁枪握于手中,背于身后,道:“再加上我,够不够?” 风霜子神色未动,淡淡出语:“依旧不够。” 墨千看了看来人,再看了看四周的凉亭,眉头一蹙,他没想到关键时刻其他两门的长老直接走离,不愿参合。 不过两人应该是够了,而后对着风霜子说道:“虽然我们两人拦不住你,但是要拖延几十息的时间,应该是够了。” 风霜子没有回话,若单单是他一人,恐怕初入阴阳境之人都不一定能够留下他,但若是携带梵三二人,他就陷入了被动,虽然二人阻止不了他,但是完全可以拖上一会,如果墨千所说是真,今日就难办了。 “墨千,刘箐,你们擎雷山庄是要与我们学院为敌吗?”风霜子神色淡淡,但是言语却是有着一丝怒意,他也没想到,这擎雷山庄居然会做的如此之绝。 “我不得不提醒你们,这是我们奇门殿殿主的意思,我们殿主可是对他们很是看好。”风霜子说完此话便飞身而起,朝着圣光学院的地方移动。 而墨千眉头也突然一沉,那刘箐看了看前者,道:“既然已经出手,那便不能放过。” 墨千也点了点头,飞身而起,在空中划出一条长虹,前去阻截风霜子,同时对着后者说道:“风长老,此话怎讲,既然前来拜庄,何不就此一叙,若是这么快离去,恐庄主等人怪我们招待不周。” 墨千话音落下,与一旁的刘箐一人一道厉光,枪芒闪烁,剑气长啸,硬生生将风霜子的速度拉下了一个台阶。 第二百七十六章: 擎雷山庄的弟子,没有想到风霜子与墨千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而且刘箐还加入了战斗,一逃两追。 也可以说是风霜子是在保护梵三二人,所以面对两人出手有所顾忌。但即便是这样,他的实力依旧超过两人太多,两人联手,也堪堪是阻拦其离开的速度而已。 墨千二话一说,拿出一柄气府级别的宝剑,对着风霜子的行进路线一剑斩下,一只手掌筑起一道光罩将梵三二人包裹,同时另一只袖袍一挥,灵气滚动。 浩瀚的灵力汇聚而来,形成一道道武学,拍打过去,灵气如海,挥洒如雨,将那道剑光轻易阻拦。 风霜子速度再度暴增,刘箐怎能如愿,一柄银色铁枪闪动着锐芒,对着风霜子的所在全力刺出,灵力裹挟,音爆鸣响,整个天地都在颤栗不绝。 风霜子手掌轻轻拍打,将刘箐的武学避开,使得他的速度慢上了几分,这个时候墨千也追赶了上来,两人可谓是循序渐进,不断拉扯着风霜子的速度,即便是后者实力强横,也不能够瞬间摆脱两人的纠缠。 至于那些擎雷山庄的弟子,看着上空越拉越远的轰然炸响,以及时不时空气被撕裂的嗡鸣,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气府境界,换言之便是在丹田之中,开辟气府,气府初步凝结,能够容纳天地灵气,全身能够调动的灵力,更是成倍增长,恢复能力,先天境界也是望尘莫及。 可以说,一位初入气府境界的强者,与十位先天九重交战,就凭借自身的灵力储量,也能够将这十位先天九重耗死,更何况气府境界能够施展的武学何其恐怖,一招下来恐怕就能够拍死一大片先天境界。 而此刻上空交手的三人,两位气府后期,风霜子更是触摸到了阴阳的层次,每一击对碰,所掀起的气浪几乎对他们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哪怕是余波也难以承受。 梵三被包裹在光幕里面,看着近在咫尺的交手,心中也是胆颤心惊,气府强者,果然不可度量,眼前的每一击对碰他都近距离感受到。 处于毁灭的中心,仿佛更加能够理解生命的真谛,梵三此刻内心想着,看来还是要快点晋升气府才行,若是到达气府境界,梵三觉得,一个人挑战擎雷山庄所有弟子都搓搓有余。 墨千与刘箐一左一右快速奔袭而来,一道剑气,如同丈许的钢刀,在空中汇聚,快速对着风霜子三人斩来。 刘箐手中的铁枪泛动这犀利的锐芒,他一枪刺出,带着尖锐的音爆之声,仿佛响起一道嘹亮的鹰隼长鸣,利光洞穿空气,直接对着风霜子袭去。 后者带着梵三二人急空掠过,感受到身后被锁定,两道犀利的锋芒悄然临近,风霜子面色一冷,将两者抛向前方,而后突然转身,舞动的袖袍之中,手臂稍稍一沉。 一道巨大的掌印当头覆下,轰击在迎面而来的枪剑之影上面,此处的空间发生剧烈的晃动,无数空气被直接撕裂,一声剧烈的爆鸣,三者接触的地方瞬间炸开,将墨千刘箐直接掀飞上百丈。 风霜子看也不曾看二人,立马转身,带着梵三与水清浅快速离去。 墨千与刘箐的面色很不好看,他们也没想到,这风霜子的实力这么强,即便是他们两人联手也没能够起多大效果。 他们并没有小瞧对方,否则一开始不会直接两人联手,但是对碰一番,才知道自己两人与对方的确有些差距,他们推测,风霜子也许半步阴阳了。 下一刻,墨千的脸色突然变得阴冷,与刘箐对视一眼,再度爆射而出,在高空划过两条长虹,一左一右,夹击的风霜子。 墨千快步踏出,在空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然后连斩数剑,这几道剑气直接从他周身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对着风霜子等人斩击过去。 而刘箐此刻也挥动着手中的铁枪,一道道枪影在空中不断穿梭,如同是暴风雨一般陡然射出,临近风霜子之时后者的面色瞬间阴冷下来,因为两者的气息所指,赫然是水清浅二人。 长老交手,而且还是二打一的情况下,墨千与刘箐居然对小辈出手,这已经算不上是无耻了,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墨千是擎雷山庄长老,资历悠久,所有对于剑道有着独特的见解,所以对着梵三二人斩出的剑气,左右偏折,让人防不胜防。 风霜子也没有想到两人这般无耻,旋即双手拉过梵三与水清浅,快速结印,在周身凝聚一层淡淡的防御光膜。 也是在这防御光膜的施展下,他们的速度慢了许多,这一刻,一道道剑气如同发疯的恶狼扑食而来,撕咬着这淡淡的光膜。 只不过经过一番波动之后,光膜便直接平息,刘箐的枪芒效果要好上一些,在最后的枪影击中那一刻,那防御薄膜已经破碎开来。 风霜子三人这一番防御,也让墨千二人稍稍拉近了一点,两人的面色更加不好看,没想到风霜子只是被动防御都能够化解他们二人的攻势,岂不是说,若他们二人正面对抗风霜子,连破防都做不到? 想到此处,;两人的杀意更加浓郁,一道道惊人的武学波动在此响彻天地,不断对着风霜子三人扑击过去。 此刻的风霜子,虽然应对两人无休止的阻碍还没有出现什么伤势,但是眉头却是紧紧蹙起,他知道,以墨千两人不要命的疯狂打法,刚才他说的情况基本上都是真的。 阴阳境,虽然风霜子不是很怕,但若是擎雷山庄真的出动这样的强者,他们此次可就真的危险了,别说梵三二人,就连自己都不一定能够逃得了。 要知道,阴阳境的强者,能够修炼出阴阳二气,阳,代表着阳刚,炙热,非凡火所能比拟。阴,代表着阴煞,森冷,与鬼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阴阳二气,视为两面极端,一面生,一面死,若是运用得当,则生生不息,若是阴阳失衡,则是灾祸丛生。 这样的强者,风霜子也没有多少把握将梵三二人带走,所以此刻他必须远离,尽量远离擎雷山庄,他才有可能通知圣光学院的殿主。 “咻!一道剑光当空闪耀,璀璨无比,另一边,金色的枪芒宛如一轮大日般耀眼,对着风霜子等人洞穿过去。 后者袖袍一挥,灵气滚动,在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印法,随之一道金色的复杂光轮当空浮现,照耀天地。光轮如同一轮大日在不断旋转,在其中心有着五方,每一方都相互交织,用光线连接成五角的图案,闪烁异芒。 只见金色轮盘缓慢转动,剑光与枪芒飞速急掠,快速袭来,然而正当其即将洞穿光轮之时,远处的墨千两人瞳孔骤然紧缩。 因为他们的攻势还未临近便直接被分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剥夺他们的力量,撞击到光轮之上,直接破碎,没有翻起任何浪花。 墨千二人心中大骇,简直无法理解这道光轮是何种武学,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攻势是被如何分解。风霜子来不及看两人的表情,刚欲离开,神色突然沉下,全身不由自主的绷紧,刚才那丝云淡风轻已经消失不见,脸上挂着凝重之色。 此刻,在风霜子等人的前方,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团雾气,风一吹,白雾消散,显现出一道头发花白,衣衫朴素的佝偻身影。 老者杵着一根弯弯扭扭的木制拐杖,脸上的皱纹干巴巴的,看起来仿佛是一具干尸,只是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波动,比墨千等人强了何止数倍。 墨千二人见到对面的老者,心中顿时大喜,齐齐恭敬喊道:“枯老。” 被称作为枯老的老者本名枯木,在擎雷山庄的辈分比庄主还要大上许多,而且还是山庄内为数不多的阴阳境强者之一,所以即便是庄主见到他也很是恭敬。 枯木不是任何门的门主,只是在一些武学殿掌管武学,所有平时也没有什么大事,否则,此次墨千等人也请不到他。 枯木微微点头,看向风霜子三人,嘶哑干呕的喉咙滚动:“就是这几人吗?天赋的确还不错。” 老者似是很赞赏的看着三人,不知道是在说风霜子还是在说梵三二人,还是在说他们三人。 看到枯木来临,墨千两人心中的大石沉下,显然风霜子三人也跑不掉了,也没有继续追赶,而是对着枯木说道:“枯老,这三人借着前来拜庄的名义,恶意重伤我庄弟子,若不是我等出手,恐怕死伤大片,所以我建议枯老直接将三人镇杀在此,以儆效尤。” “老东西,你的嘴巴还真的臭不可闻,不仅嘴巴臭,而且连脸都不要了,如果我是你的话,直接自尽算了,否则出去真的是丢人现眼。”梵三实在是忍不了着墨千,当即怒骂道。 风霜子闻言,也不管枯木在此,直接放声大笑:“墨老鬼看到没有,仅仅几个时辰,我弟子居然对你了解的如此彻底,作为他的老师,我都感到万分惊讶,哈哈哈哈!” 第二百七十七章:殿主降临 面对风霜子二人的嘲讽,墨千也丝毫不生气,看向三人的目光犹如看待死人:“你们今日必死无疑,让你们逞一时口舌之利又有何妨。?” 后者闻言,双眸微微眯起,看着枯木的神色格外凝重,他的确没什么把握从眼前之人手上逃脱,对着枯木道:“阁下这是要阻拦我们三人吗?” 枯木苍老褶皱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变化,只是淡淡道:“如他两人所言,你带来的学生无故重伤我山庄弟子,自当施以惩戒。” 风霜子双眸微眯,翻动着寒光,道:“你们擎雷山庄当真要与我圣光学院为敌,以大欺小?” 在风霜子说着圣光学院之时,枯木古井无波的脸上稍稍动容一下,显然对这个势力也是忌惮万分,若是以往的时候,他还真不敢出手对付风霜子,但是此一时彼一时。 枯木嘶哑着喉咙,冷声道:“我山庄并没有与你们学院为敌的意思,但是你们三人在我庄内对弟子大打出手,若是不给予教训,我山庄难以服众。” 风霜子面色顿时冷厉下来,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敢如此针对圣光学院,但是看对方这架势,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这时候,枯木见到风霜子沉默,手中的拐杖轻轻一跺,一声轻击响起,整个空间都发出不自主的颤栗,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雄浑狂暴的力量,如同一叠叠海浪对着风霜子快速涌去,誓要将对方一击重创然后击杀梵三二人。 “卑鄙的老狗。”梵三见到枯木突然出手,忍不住叫骂道。 风霜子面色冷凝,看着四周如潮水般涌来的波动,不敢怠慢,一只手探向虚空,狂暴的灵力在空气中汇聚,形成一只大手,微微一握,直接撕裂开一道缝隙。 风霜子带着梵三二人乘势直接飞出,向远方逃去。 枯木眉头微微一动,没想到风霜子能够逃脱他的封锁,这一点让他也出乎意料,旋即将拐杖握于手中,对着风霜子等人逃走的方向劈斩下去。 这一击,看似缓慢不经意,仿佛是一老人费力为之,然而在枯木前方的空间,明显发生扭曲,速度变得愈发快了几分,整座空间都在发生剧烈的抖动。 风霜子脸色明显变得凝重起来,刚才面对枯木的封锁,他能够脱离,那不过是对方随手为之,如今一击斩下,这恐怖的波动让他也不敢丝毫小觑。 风霜子将梵三等人向前抛出,然后指尖快速形成印法,一道巨大的光轮快速浮现,比之刚才施展出来的还要璀璨几分。 光轮中心,有着一道圆盘,五方之距,用一道道光线连接成的五角图案,在缓慢转动着。当那枯木的一击快速斩落与光轮碰撞在一起。 空间快速发生扭曲,天地开始剧烈动荡,传彻数十里,一声闷响,仿佛是两座大山快速奔撞,金色轮盘颤荡不朽,那一击斩击也不断颤荡,最后两者纷纷泯灭,消失于天地间。 与此同时,风霜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罕见的苍白,在一旁的梵三喊道:“老师。” “走。”风霜子看了两者一眼,快速携带二人,遁离此地。 枯木见到风霜子挡住他一击,脸上浮现一抹诧异之色,低念一声,有点本事。而后身影移动速度奇快,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风霜子三人虽然速度奇快,而且率先逃离,但是哪有枯木速度快,不到十息便追上了他们,同时挥动着手中的朽木,一棍点出。 哗!在枯木出手的一刹那,一丝阴阳二气在棍上流转,与此同时,整座天地都在冰域和熔岩当中切换,骇人至极。 风霜子也丝毫不敢怠慢,一丝阴阳二气在指尖旋转,结成的印法当中也不断冷热交替,这种冷仿佛直坠灵魂,这种热,仿佛来自心底,让人无从防范。 一道巨大的掌印在空中汇聚,掌心处阴阳交太,颇有太极图的意思,然后在天地间与枯木的一指撞上,虚空不断扭曲,然后在阴阳之力的碰撞下明显开裂。 两者不但颤荡,仿佛是两头祸世的凶龙,在激烈挣扎一番后悄然消散,然而极大的冲击波将风霜子三人远远震开,嘴角溢出鲜血。 枯木见状,神色泛动这冰冷,风霜子才多大年纪?既然能够运转一丝阴阳之气,若是再给他一两年的时间,那还的了,恐怕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此刻他眼中的杀意无疑加剧了几分。 “此三人不可留。”枯木一声低念,枯朽的双瞳闪过一丝锐利之色,浓浓的杀意几乎形成实质,简朴的衣袍被高高扬起。 灵力快速滚动,在他的袖袍之上成型,而后用手中朽木对着高空轻轻一点,一瞬间,天空变得漆黑起来,然后剧烈的动荡,空间发生快速的扭曲。 在风霜子三人的头顶,在他们目光之中一片漆黑,但是三人都能够从中感受到一股极端危险的气息,恐怕连风霜子也硬接不了这一击。 “走”风霜子毫不犹豫,灵力裹挟着二人快速逃离,只见枯木苍老的嘴角泛动着诡异,然后一棍点出。 漆黑的天空并未移动,而是微微翻转,对准了逃跑的三人,也是这一刻,漆黑的空间突然变得明亮,仿佛是一轮高挂的曜日,白色的光芒冲充斥着天地间。 无数道犀利的剑光不断冲出,如同漫天箭雨,对着风霜子三人笼罩过去,在被这攻势锁定之时,风霜子都感觉到皮肤一阵刺痛,更何况是梵三二人。 风霜子也管不了那么多,再度袖袍滚动,阴阳二次流转,巨大的掌印快速浮现,然后在空间当中成型,对着迎面而来的箭雨拍打过去。 然而这无往不利的掌印,在拍碎数十道剑光之后,便被悄然洞穿,后面迎面而来的数十道剑光,可没办法阻拦,风霜子施展一击还在处于缓和阶段,若是三人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走”风霜子凝聚起来的灵气快速拍打在二人身上,将他们瞬间吹飞数百丈,两者瞬间大惊,这风霜子的意思完全就是以自己来硬抗这一击,然而面对枯木这一击,哪有活命的机会。 “老师。”梵三与水清浅两者几乎是同时出声,而后者看到这副画面,花容失色,近乎抽泣。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几十道剑气飞跃而来,虚空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然后对着风霜子快速撞击过去。 然而此刻,剑气即将落下只是,众人看见,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剥夺这剑光的力道,在临近风霜子之时,直接消散不见,整个画面格外的诡异。 原本脸上堆积笑容的枯木神色突然一僵,眉头瞬间沉下,他知道,自己的攻势绝对不会凭空消失,那是有人在干预,而能够干预他出手的,至少都是阴阳境强者。 “是谁?”当枯木冷声之时,墨千与刘箐也赶上前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梵三二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水清浅如今脸上就像花猫一样盯着前方,不管怎么说,风霜子平安无事,那便是好事。 后者原本都准备接受死神的洗礼了,却没想到,自己毫发无损,旋即目光闪烁,惊疑不定的看着四方。 就在整个天地处于绝对寂静的那一刻,在他们针锋相对的中央,出现连续不断的木依之声,众人眼前的视线一晃,空间快速扭曲。 见到此状,所有人的眼瞳都是一缩,扭曲虚空并不算什么,阴阳境界可以做到,但是通过撕裂虚空,到达远方,这至少也是阴阳之上才能够做到。 或者在阴阳境当中,掌握什么特别的能力,但是单单就此一点,就能够看出来人的不凡。 半息之后,扭曲的虚空之中,挤出一道倩丽修长的女子身影。 女子容颜极美,挺巧的鼻梁高高扬起,一双凤目之中蕴涵着睥睨,凸翘的身段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一袭轻纱白衣更显出尘气质。 见到现身之人,风霜子三人心头明显一松,因为来人正是他们的殿主,问薇。 虽然眼前这个枯木看起来很是厉害的样子,但是他们三人都知道,枯木绝对不是问薇的对手。 问薇现身的一刹那,枯木如同鹰钩的眼瞳再度深凹下去,褶皱的额头更加凝紧,因为来人是圣光学院的一殿主,那可难办了,而且对方的实力还在他之上。 “阁下不请自来我擎雷山庄是何意?难道你们圣光学院就能够轻易藐视我等不成?”枯木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说道。 他知道,此时自然是难了,但是也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问薇没有搭理枯木的言语,而是看向梵三三人,问道:“没事吧!” 三人面露喜色,摇了摇头,虽然体内有些伤势,但都不算大碍。 枯木见到问薇无视于他,老脸生怒:“阁下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枯木话音落下就欲上前,问薇眉头一蹙,转过神来,神色温怒:“聒噪。” 第二百七十八章:大佬齐聚 刚才的一切,问薇虽然在扭曲空间快速感到,但是也能够知道发生了什么。枯木在擎雷山庄好歹也是活了上百岁的老怪物,居然对三个年龄不到半个甲子的弟子长老出手,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而且,若不是她及时化解那道攻势,圣光学院可能就会失去一位阴阳强者,这怎能让她不怒。 一声聒噪出言,她的面色依旧冷寂,笼罩着寒霜,而后对着枯木迅速伸出玉手,轻轻一握,然后迅速张开。 一声清脆的爆鸣,枯木还未来的其做出反应,他的躯体便直接向后倒射出去,直到滑行了数百丈才停留下来。 后者面色大骇,问薇这一手,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发出的,而且他的身体除了受到撞击之外并未有多大的损伤,让他更加阴晴不定。 梵三几人也看的瞠目结舌,虽然他们知道问薇很强,但是也不用这么离谱吧!刚才他们即便是使劲浑身解数,也不能够让枯木哪怕退后半步,然而问薇一个小动作就将枯木击飞数百丈远。 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然而墨千与刘箐直接在原地呆泄下来,不敢相信枯木直接被击飞。 问薇没有在意四周之人的目光,直接用灵气裹挟着三人,轻轻快步,瞬间来到枯木的数丈之距,声音寒冷刺骨:“老不死的东西,是谁给你的狗胆,敢欺辱我圣光学院的弟子长老?” “如果今日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本殿就替你们擎雷山庄清理门户了。” 问薇的声音之中蕴涵锥心冻魂的森然,众人毫不怀疑,若是枯木没能够有好的理由,问薇会直接将他斩杀。 枯木看着紧逼而来的问薇,在感受到对方迎面而来的巨大压迫感,神色微微动容,但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惧怕之色,问道:“阁下还没有回答老夫的问题,你不请自来我们擎雷山庄,是藐视我等的威严吗?” 问薇眉头轻轻一蹙,声音愈发森寒:“本殿再问你最后一遍,是谁给你的狗蛋敢欺辱我学院长老弟子?” 梵三看着问薇的表现,心中忍不住感叹,对于后者的表现,已经不能够用强势来表达,简直就是比他们前来时还要嚣张。 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不论是圣光学院与擎雷山庄的实力,还是问薇与枯木的实力,都有藐视对方的资格。 讲道理是肯定要讲的,毕竟要占据一些大义,但最后还是要用拳头解决。 “阁下,你当真要藐视我···”枯木的话语还未落下,眼前的问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的玉手轻轻一合,印法快速形成。 两团黑白灵气从天而降,将枯木的身形所笼罩,然后开始缓慢旋转,落入众人眼中的画面,竟是看到一丝灵气在被抽离。 枯木感受到周身溢动消散的灵气,心中惊骇万分,连他都不知道,这是何等手段,连连暴退。 但是头顶的黑白灵气光团,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枯木体内的灵气得不到补充,气息正在缓慢变得萎靡起来。 枯木再也不敢小觑,木制弯扭的拐杖对着头顶的黑白光团重重点出,虚空发生剧烈的扭曲,随着枯木灵气的不断涌动,黑白光团开始出现轻微的颤抖。 问薇粉嫩的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玉手之上,金芒闪烁,随着她玉手一挥,手中的金色光晕快速飞出,瞬间来到枯木头顶,包裹着黑白光团以及后者的身影。 问薇伸出一根玉指,轻轻向下,檀口轻启:“镇压。” 而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枯木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抵挡着如同苍穹一般的负压,他的身形缓缓坠落,不断从空中降下,最终落到地面,被困在半丈的空间之中,无法逃离。 那一旁的墨千刘箐看到这一幕,毫无疑问的头皮发麻,枯木可是阴阳境界的强者,虽然只是阴阳前期,但是却被对方几个罩面镇压,这是什么实力? 梵三几人也看着眼前的画面,感觉格外的不真实,刚才那个老头还战天战地,无所匹敌的存在,结果这一刻直接被镇压,只能说,太过荒诞了。 墨千二人没有跑,因为在这样的强者面前逃跑根本没有意义,但是问薇也没有对他们出手,而是再度结成一个印法,对着枯木爆射过去。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中,那枯木所在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不断扭转这这方空间,其中的枯木更是难以抵挡这股空间之力的撕扯。 朴素的衣袍开始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痕,他那苍老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黯淡如墨的血丝,显然这问薇是打算直接将其斩杀。 不过,这个时候,枯木所在的空间开始定格,然后缓慢收拢,舒张开来,头顶的金色光罩也逐渐破碎,一道蕴含着威严的声音响彻在天地间:“问薇殿主,没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吧!若是你将枯老杀了,那我们双方势力,就再无缓和的可能。” 墨千二人闻言,露出狂喜之色,因为刚才出手之人,正是他们擎雷山庄的庄主,擎天。后者的实力自然是极高,至少不会弱于问薇。 风霜子三人听到这如同天际之音,眉毛一跳,显然这说话之人更加恐怖,但是这都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事,现在他们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看着就好。 问薇闻言,柳眉微微一蹙,显然也是确定了说话人的身份,但是她可不受这套,因为若是她没有及时感到,两位天赋不比她差的弟子差点命丧,而且风霜子即将突破阴阳境,这对圣光学院来说,损失不是一般的大,所以不可能就此罢休。 她丝毫没有理会擎天的言语,反而冷语道:“本殿还是觉得略施惩戒的好,否则以后在天寒城,恐怕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话音落下,问薇玉手高高抬起,灵力滚动间,一道巨大的掌印快速凝结,对着即将飞身而起的枯木顺势拍下,巨大的压迫感使得虚空扭曲,青石地面开始寸寸龟裂。 枯木望着高空落下的掌印,一双枯目之中尽显凝重,这份威压如同苍穹颠覆,非他的力量所能抵挡。 然而也不需要他来抵挡,只见在某一处空间,一道道冷哼响起,一道光束穿透虚空,重重轰击在巨大的掌印之上,然后掌印抖动一番便直接破碎开来,狂爆的气浪将墨千二人远远吹开,他们稳住身形之后脸色格外凝重。 因为这仅仅是攻势的余波便让他们如此狼狈,这让二人知晓,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处理,他们静静的看着前方。 四道身影由远及近快速踏空而来,每一位身上的气息都散发着厚重的威压,使得他们体内的灵力为之一泄,显然,这四位强者都是阴阳境,也是他们擎雷山庄的三门主加一庄主。 四人之中,三男一女,皆是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其他几分身上特征不算明显,唯有最前方剑眉星目,背负长剑的男子值得他们注意,无论是气息还是身份。 在来临的那一刻,他便踏空上前一步,对着问薇说道:“既然问薇殿主无理取闹,那我等就不得不以多欺少了。” 擎天说完,四人再加上枯木的气息便将问薇锁定,俨然一副同时出手的摸样,这让问薇眉头微蹙,显然,连她都没有料到,擎雷山庄居然出动全部阴阳境针对她。 若不是有风霜子等人,她大可全身而退,但是如今投鼠忌器,她也没什么把握。 擎天看着不远处的问薇沉默,心中暗笑,既然已经出手,那便直接将对方留下,让圣光学院损失一位左膀右臂,然而就在他即将喊动手的时候,场面再度生出变故。 只见问薇的身旁,虚空不断扭曲,半息之后,两道青衫男子的身影浮空而立,率先踏出的男子身材壮硕,气息沉稳如泰山,面容粗犷但不失美感,而且气息溢动间,仿佛是一头祸世凶龙,此人正是圣龙殿殿主应龙。 而他的身旁,这位男子剑眉星目,身材较为修长,面如冠玉,后背长剑,浮空踏立更显英姿煞爽,隐隐间,他周身的空间都被剑气切碎,此人正是无极殿殿主尘心。 应龙出现的那一刻,爽朗的笑容便扩散于天地间:“你们擎雷山庄可真是看得起我们问薇殿主,不惜出动全部阴阳境强者。” 虽然应龙话语当中笑容如沐春风,但是任谁都能够听得出话语里面的讽刺。 当擎雷山庄之人看到应龙与尘心之后,神色之中蕴涵着浓浓的忌惮,不得不说,应龙给其他几大势力造成的阴影,一直环绕在众人心间,经久不散。 想当初应龙还是弟子的时候,直接将其他势力年轻一辈给打穿,无人能敌,其中不乏包括这些势力的阴阳境,或者一些长老,面对此人,他们有着无法形容的忌惮。 第二百七十九章:花衫男子 应龙的到来,一股磅礴的威压直接笼罩当场,即便是擎天,都忍不住拳头紧握起来,眼前的三人可都不是善茬。 “没想到连应龙殿主都会亲自前来,当真是我山庄的福气。”擎天冷淡出语,听不出话中的喜怒。 应龙目定前方,瞳光如同一把利刃,不断扫视着众人,道:“没办法,你擎雷山庄不要脸,我圣光学院也不能示弱。” 随后他的目光盯向一身简朴灰衣的枯木,雄浑的声音震荡不绝:“他无故伤我学院长老弟子,交给我们,略施惩戒,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如何?” 虽然是在征询他人的意见,但是出口的言语却不容辩驳,非常强硬,这便是应龙,在天寒城中随便出现在那个势力,都会让他们胆战心惊的男人。 闻言,包含枯木在内,五位强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将枯木交出去,不仅是让他们损失一位阴阳强者,更是赤裸裸的打脸,所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答应的。 擎天身躯一震,怒视应龙:“应龙,你以为这里是圣光学院吗?任你胡作非为,想要我们交人,告诉你,不可能。” 在他话音落下,一位手持金色长枪的男子接着说道:“应龙,这里是擎雷山庄,不是你们圣光学院,你有什么脾气还是收敛一点为好,否则陨落在此,我们可不担责。” 五人的气息直接锁定应龙,体内的灵气不由自主的运转起来,俨然一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样子。 应龙见到对面五者的态度,没有恐慌,没有害怕,哪怕是心中的念头也没有产生丝毫的动摇,而是淡淡一笑:“让我陨落?不是我狂妄自大,就凭你们五人,远远不够资格。” 应龙话音落下,全身直接散发出一股凶戾之气,雄浑的灵力如同一拍海浪直接横扫过去,磅礴的威压直接粉碎五人的锁定。 这股压迫感,如同苍穹颠覆,他们纷纷运转灵力抵御这股压迫感,但是修为较低的枯木依旧被震荡的向后倒飞出去,无人的面色在这一刻皆是惊骇的无疑言表。 梵三也看着应龙的表现,以前也只是传闻他的凶威,但是此刻他亲眼见到,才知道曾经的传言非假,甚至应龙此刻还犹有过之。 擎天等人更是双目暴凸,眼神阴郁,不敢置信应龙的实力如此强悍,面对无人的锁定瞬间摆脱,还在气势上反压过来,他们没有经历过应龙的时代,所以觉得众人对此人的夸奖言过其实,如今亲身领教,自然更加惊骇。 擎天死死咬牙,盯着应龙,眼眸露出凶光:“应龙,你当真要和我擎雷山庄交恶吗?” 后者面无表情,看着枯木淡淡道:“将他交给我们,此事作罢。” 开玩笑,他们学院差点损失一长老,两位天赋异禀的弟子,不在擎雷山庄身上刮点肉下来,决不罢休。 “好好好。”擎天连说了三个好字,此刻的心情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应龙,别以为我山庄怕了你们,既然你今日冥顽不灵,那就留下来吧!诸位,刚才的画面应该看到了,请现身吧!” 擎天话音落下,四周的空间开始蠕动,然后四道黑色的身影突然显出身形,他们的气息无比浑厚,与问薇的实力都相差无几,全身一袭黑衣遮盖,斗篷之下的面容若隐若现,让人看不出其真实身份。 显然,出现的四人,也是阴阳境界的强者,只是对方隐藏了身份,但是应龙只是淡淡一扫,便收回目光,没有任何异动。 “请动四位,看来应该有老熟人,不过就凭这个,想要吃下我们三人,未免也太过自负了一点。”尘心看着四人,缓缓说道。 而后一声轻鸣,身后的长剑被他握于手中,虚空在剑气的舞动下不断开裂,他看向问薇,道:“四位黑衣人,一人两位。” 问薇一双明眸大眼看了看四人,说了一声好,便飞身过去,阻拦两位黑衣人,交手的瞬间,天地色变,日月无光。 尘心提剑而起,剑气长啸,瞬间来到两位黑衣人的身前,锋锐的剑气直接将两人包裹,逼的他们不断后退。 因为黑衣人要隐藏身份,所以没有使用任何对自己有身份标识的武学,虽然他们实力比问薇他们强大,但是却被连连压制,被动防守。 另一边的战局已经开始,剩下的,便是应龙与擎雷山庄的五位阴阳强者,但是前者丝毫不虚,一步跨出,全身的气息如同久居深山的怒龙赫然出世。 这一刻,擎天再也不想忍耐,身后的三尺长,两指宽锋的玄铁宝剑瞬间弹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对着应龙一剑斩出。 身旁的男子速度也不慢,同一时刻金枪嗡鸣,裹挟着狂暴的灵气陡然刺出,枪芒的锐利直接使空间破碎,如同一轮极光,直坠应龙。 其他三人也纷纷祭出自己的拿手武学,虚空震荡,天地变色,一道道平时多少年都不见的恐怖武学波动,瞬间笼罩应龙所在地。 后者双目金光流转,突然瞪大,如同一双倒竖的龙瞳,他的手臂快速弹出,一缕缕金色的光芒覆盖全身,在其手臂上,还能够见到隐约的龙鳞浮现。 只见应龙手臂探出,对着虚空狠狠撕裂过去,突然斩击而下“龙掌碎天”。 这一刻,一道金色的光影在空中快速浮现,一道龙爪影像从虚空中探出,三根爪牙,每一根看上去都如同擎天支柱,还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硬生生降落下来。 剑光,枪芒,各种武学在碰撞在龙爪的那一刻,双方都发生剧烈的震荡,眼前的虚空开始不断崩塌,卷起的风暴将下方无数果木吸引,粉碎。 数息之后,双方的攻势直接破碎,巨大的气浪如同海啸对着四面八方冲击过去,下方的地面早已被冲击的粉碎,应龙也顺势倒飞数十丈。 而擎天五人更是后退上百丈,脸上更是涌现浓浓的惊骇,五人联手,居然也只能与应龙打成平手而已,这是什么实力,难道对方还在阴阳之上? 这个念头一晃而过,便使劲摇头,如果应龙在阴阳之上,恐怕刚才一击瞬间就能够斩杀枯木,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应龙本修炼这种猛兽功法,所以一击之下,让他的凶性更加显露出来,倒飞稳住身形的同时再度扑打过来,只见他双手一推。 一条金色的长龙瞬间飞出,在空中不断翱翔,巨大的龙嘴散发出恐怖的吐息,狰狞的獠牙更是泛动着寒光,让人看见便心惊胆战。 “不要留手。”擎天见到应龙战斗力爆表,实在是有些怕了,两指宽锋捏于手中,悬于身前,然后指尖快速结成印法,双臂合十,缓缓拉开。 成百上千的光电在其周身浮现,快速凝聚成一道道铁剑的身影,擎天双手推出,身前的千百利剑如同流星雨,陡然飞出,直刺迎面而来的飞龙。 “剑化万千。” 在擎天施展出拿手剑招之后,其他四人皆是不敢怠慢,纷纷使出全力,一道道惊人的波动响彻开来。 轰!剧烈的波动在擎雷山庄的高空不断炸裂,一开始还有一些弟子好奇的看着高空,但是现在,下方的弟子早已不知道在哪躲了起来,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一点没错。 这一次,双方的人再度倒飞出去,这一次皆是倒飞出去了上百丈,而枯木修为较低,直接砸落地面,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应龙看着对方浮空的四道人影,眉头微微一蹙,而后直接飞身而起,速度奇快,然后四人的眼瞳明显一缩,因为应龙的目标,乃是枯木,若是任由他斩杀,那战局将会失去平衡,对他们非常不利。 但是现在他们也来不及阻挡,擎天双手紧攥,牙齿紧咬,然后对着高空某一处说道:“少官大人,还请现身出手一次。” 果不其然,在应龙对枯木使出必杀一击之世,虚空稍稍扭曲了一点,枯木仅仅是被余波扫中,被掀飞出去,落在了擎天等人手中。 应龙面色无波,目光抬头看向高空,之前他便是知道在高空上有一道隐晦的气息,然而此刻,对方果然是出手了。 另一方,交战的问薇尘心等人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上方,这时候,空间慢慢蠕动,一道花衫男子的身影浮现在众人眼中。 男子皮肤格外白皙,面如冠玉,一身花衫彰显着洒脱不羁的风格,他的头颅不由自主的扬起,眼神瞳孔无焦,蕴含着睥睨之态,在拥有着几分英气之事,也带着明显的傲慢。 面对这么多阴阳境界前者,还是这副姿态,显然此人的实力以及身份绝非简单。 而所有人看向男子腰间的徽章之时,瞳孔明显一缩,因为上面写着一个少字,而且如此熟悉的腰牌,出自于神庭。 众人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男子的身份,少官,在神庭之中至少需要阴阳境才可以持有这腰牌,而且眼前之人的气息,应龙都感觉到了几分危险。 第二百八十章:白浅客上 这位少官的到来,无疑让整个局面变得更加复杂,原本是圣光学院与擎雷山庄之间的关系,然而这位花衫男子的到来,却打破了这个局面。 看似刚才花衫男子是帮助擎雷山庄,但是也仅此而已,因为神庭之人,都非常的傲慢,从来都不屑于被任何势力邀请出手,可能是他们有着作为神庭的高傲,也可能是认为对方没有资格请动自己,所以即便是花衫男子出现,应龙也没怎么变色。 但是对方毕竟是神庭之人,总要给对方面子,说道:“原来是少官大人大驾光临,真是失敬失敬。” 花衫男子降落之时,一只比所有人高半个身为,但是其他人却没法说什么,因为神庭之人就是这么霸道。 听到应龙说话,花衫男子转过头来,看着前者,神色依旧那么傲慢,似点评的说道:“在这天寒城的贫瘠之地,居然也能够达到这一步,的确不凡。” 应龙眉头稍稍一动,心中有些不悦,但没表现出来,而是道:“惭愧,与少官大人还有着一些距离。” 此刻他的目光偏移,盯着不远处的擎天等人,道:“不知少官大人所来何事?此山庄与我学院颇有仇怨,若是大人不介意,容我们与之解决恩怨再细细详谈?” 说道这里,应龙便再度爆发出灵力,欲与擎天等人再战。 但是立刻就被花衫男子给拦了下来,后者神色疲懒,目光倨傲:“此山庄怕是你们不能动,还是早早退去为好。” 此刻的问薇与尘心都走上前来,听着花衫男子的话语,心中很是不悦,应龙说道:“少官大人这是何意?” 花衫男子淡笑一声:“这山庄你们动不得,至于理由,无可奉告。” 说完句,花衫男子便直接甩袖,背过身去,一点也没有将三人放在眼里。 梵三虽然距离三人比较远,但是他也能感受到三人此刻心中必定怒火交加,但是却没办法发作。 因为他们是真的不敢得罪这位花衫男子,虽然圣光学院在天寒城首屈一指,但是还没有跟神庭叫板的资格,今天这口气看来是真的必须咽下了,而且应龙等人看得出,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师姐,这花衫男子真的那么强大吗?连应龙殿主都不敢反驳他的意愿。”梵三对着水清浅说道。 后者美目转过来,轻轻的摇头,樱唇轻启:“此人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是也不如应龙殿主,但是他的身份是神庭的少官,即便是阴阳境界的强者都会给予几分面子,而像此人这般高傲,其身后必定还有实力更强之人,所以面对我们一点也不怕。” 神庭?少官?梵三有些迷糊,只记得当初青牛成的城主好像是左官来着,看来这个少官的官位,要比左官还大,只是两者的画风为什么完全不一样,相比于之前的青牛城城主,这花衫男子用嚣张狂妄形容都太低调了。 然而在应龙等人沉默之际,花衫男子再度转过身来,轻蔑道:“怎么,你们还不滚?是想与我神庭为敌吗?” 若说先前的话语是高傲不屑,那这一句便是赤裸裸的侮辱了,应龙三人的面色更加难看起来,修炼到他们这一步,更加能够明白神庭的恐怖,所以即便是受辱也不敢吭声。 而擎雷山庄之人当然高兴,有花衫男子在,即便是三位应龙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去,这一次,他们能够让圣光学院吃瘪,实在是扬眉吐气,虽然是因为这花衫男子的原因。 三人神色很是不甘,但还是摇头叹息一声,灵力裹挟着风霜子等人,开始离开。 花衫男子看到对方那副神情,不由自主的露出嘲讽之色,但是他的笑意还未张开,脸色突然一变,他的身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砸中,身躯直接倒飞数百丈,狠狠的砸落地面,溅起一道深坑。 “姬如夜,你胆子不小啊!在其他地方耀武扬威就罢了,敢在天寒城撒野,找死!” 突然而来的变故,让擎雷山庄之人瞬间石化,应龙等人也突然转身,便看到那不可一世的花衫男子直接倒飞出去,砸落深坑。 要知道,这男子可是神庭之中的少官,比天寒城的城主身份还要高上许多,然而此刻直接被砸飞,能够将他砸飞的,还未见身形,难道是阴阳之上? 众人脑海中都浮现着这个念头,看向虚空之时,瞳孔再度一缩,因为他们眼前的虚空直接被撕裂,雄浑的气息从其中不断传出,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一惊。 阴阳境,虽然没有触碰到空间之力,但是也能够做到轻微的扭曲,再加上一些手段,能够通过扭曲空间达到加快速度。 但是撕裂空间,这等大神通,绝对是阴阳之上的强者才有的手段,这一刻,所有人毫不怀疑,这一次,是真正的大能要到了。 至于梵三等人,好像一开始就没他们什么事,只管看戏就好。 空间被撕裂,气息波动越来越强烈,一团团飓风不断从空间之中飞出,在高空之上席卷,而后空间裂缝缓缓闭合,飓风汇陇,形成一道白衣男子的身影。 梵三立马就将其认了出来,正是在他们进入审判镜之时,为他们打通传送阵之人,想不到对方竟然还是阴阳境界之上的强者,这可把他惊的不轻。 男子出现的一刹那,应龙等人露出狂喜之色,恭敬一礼,道:“见过白浅客上。” 他们这么说,当然是因为前者在学院第一位比他们还高,客当作是客卿,而一个上字表明院长之下,其他人之上,当然,对方的实力以及身份,当得起这个上字。 “白浅?!”擎天等人看到白浅的出现,双目瞬间暴凸,这个近几年加入圣光学院的神秘男子,身份不详,但是他们却识得此人,但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居然如此恐怖。 在哪不远处,地面的深坑当中,姬如夜面色铁青,他拥有高绝的实力,更是神庭少官,走到哪里,别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所以平时的他几乎是横行无忌。 但是却没想到在小小的天寒城,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此时他的怒火无疑的攀升到了顶点,旋即身躯一震,脚下的泥土再度化为粉末,飞身而出,同时怒吼道。 “那个不开眼的杂碎,竟敢管我神···”飞身而来的姬如夜,那个庭字还未说出口便被死死的卡在喉咙里面,呜咽着无法出声。 姬如夜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全身涌现的薄怒气息如同被戳破的皮球,瞬间泄气,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倒霉,遇见了白家之人。 场面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大喘,而后面对暴怒而来又瞬间泄气的神庭少官,依旧一动不动。 不知僵持了多久,白浅打断这份僵局:“姬如夜,你不好好在皇城待着,来到天寒城作威作福,你可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面对白浅这明显的贬低之语,姬如夜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神庭的少官,来到这种偏远地区,哪一个不是趾高气昂,目中无人,从未他这么憋屈。 姬如夜看着白浅,一时间也拉不下脸来,怒喝道:“白浅,你不也来到这天寒城作威作福吗?再说了,我这次是与谭泽卫官的小公子一起前来,你不要没事找事。” 虽然他话里说的硬气,但是众人却能够看出他看向白浅的神色,充满了忌惮。 白浅闻言,神色微微一谔,自言自语的道:“谭少飞么?倒是听过这个不学无术,声名狼藉的家伙。” 而后看向姬如夜,缓缓说道:“看来你们这次来到,也在打着破碎空间的主意。”白浅灵觉放开,扫视数千里以内,摇了摇头:“你居然不去守着那个纨绔子弟,当真有些奇怪。” 姬如夜自然知道白浅说的什么意思,只是厉色道:“小公子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你说的也对,这天寒城附件的确是有着一些远古战场的空间碎片,即便是我们也无法忽视。” “而且按照我们的推测,这空间碎片不到三四个月就会出现,到时候我们都会进去探测一番,此时他们闹起来,恐怕只会便宜了其他人。” 姬如夜目光飘移。扫视了一番争锋相对的双方。 白浅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道:“不碍事,这只是小打小闹,恩怨就应该当场处理的好,更何况,远古大战的空间碎片已经多年,就算存在,对于我们来说也基本上无用,所以你们这一次到来,应该是白走一遭了。” 白浅的话语毫不生硬,非常的洒脱,给人一种丝毫不在意的情调。 姬如夜的面色瞬间就冷沉下来,因为从白浅的话语当中,对方对于今日之事不可能善了,旋即怒喝道:“白浅,这是谭泽卫官的指示,我奉劝你不要插手,以免引火烧身。” 第二百八十一章:收场 白浅闻言,眉头一动,瞳孔之中一抹幽光忽闪而过,而后他伸出手来对着姬如夜轻轻一弹,后者毫无反抗之力,直接喷出大口血沫,倒飞出去。 “即便是你主子前来,对我也要礼让三分,是谁给你的狗胆,敢如此对我说话。”刚才的白浅一直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但是出手之后,其霸道显露无疑。 姬如夜被打飞之后,一位作死的擎雷山庄门主便跳了出来,声音滚滚如雷:“大胆,白浅你竟敢打上少官大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完他便飞身而起,直接对着白浅一拳轰出,然而他这个举动把他身旁之人吓了一跳,擎天都没能来得及制止他。 白浅神色不变,伸出手掌对着爆射前来的男子轻轻一握,众人见到,男子周身的空间直接被禁锢,他的身形也快速变慢,然后定格在哪里。 随着白浅的五指微微收拢,男子感受到四周的压迫力越来越大,最后像是一只大手在不断挤压他的躯体,脸上痛苦之色显露无疑。 在白浅收手的那一刻,男子已经昏迷,没法支撑自己的躯体浮空踏立,直接坠落下去。 另一位阴阳强者直接飞身而下,看着眼前如同血袋的人儿,略微探视一番,脸色直接剧变,整整数息没有动作,而后缓过神来对着高空喃喃道:“全身骨骼粉碎,经脉尽断,内脏半数以上错位,至少也需要半年修养才能够痊愈。” 嘶,此话一出,整个天地间响起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阴阳境界,在哪里都能够拥有不错的地位,尤其是在天寒城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一方巨头,但是却被瞬息重创,不知死活。 多少人看向这个白衣男子,脸色完全变了,不知何时,擎天几人看向白浅等人的身体正在发生轻微的颤抖。 白浅并未理会他们的目光,而是将自己的气场再度排开,即便是阴阳强者也要倒飞数十丈才稳住身形。 他的目光扫视一圈,带着无法形容的冰冷:“是不是我表现的太过客气,让你们生出一种我不过如此的错觉?!”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天地,天空本是万里无云,却让众人觉得黑云压城,一股沉闷的感觉在心间挥之不去,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难受起来,这一刻,他们才知道,眼前这个刚才无所事实的男子,是真的一尊大佛。 “不敢,阁下实力之强,我等平生罕见,只是阁下为什么会屈尊来到这小小的天寒城,让我等心生疑惑,可否解答。” 擎天见到白浅的实力如此恐怖,哪里还敢恶言相向,只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像白浅这样的大能会来到天寒城这个小地方,而且还加入了圣光学院。 若是他擎雷山庄有这样的人物加入,恐怕直接统一天寒城了,何必要龟缩在这一角。 白浅视线毫不偏移,没有正视擎天等人,言语淡淡道:“这个问题问得好,至于我为何来到这天寒城,你们还没有资格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的身后之人也不敢得罪我就行了。” 闻言,擎天等人的面色难看至极,但是却没法反驳,因为白浅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而且在刚才,一眼不合就直接对姬如夜出手。 要知道,没点后台,是不可能轻易得罪少官的,何况这姬如夜身后也有着大佬存在,这一次,他们擎雷山庄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是自己招来的铁板。 看着众人哑口无言的样子,白浅似是点了点头,一只手探出,将墨千与枯木直接禁锢,灵气封印起来,轻轻拖移变落在脚下。 然后对着众人说道:“此二人仗着自己的身份,以大欺小,还欲斩我学院天才长老与弟子,今日我将二人封印,带回去惩戒一番,等到他们重新拾回傲骨,我学院再将之放回来,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见到白浅将这两人封印,所有人心中都默念一声果然,既然现身,自然是要解决当前的问题,这墨千与枯木若是被带走,恐怕十死无生。 擎天看见白浅的动作,脸色大变,连忙说道:“阁下如此身份,为难我山庄一名长老与前辈,未免太失身份了。” 实际上,擎天此刻头顶的压力不亚于顶着一座泰山,但是没办法,必须要争取,枯木可是阴阳境强者,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够培养出一位。 而墨千虽然不如阴阳境,但是在气府境界当中也能够排得上名号,若是失去这二人,他们山庄的实力恐怕会大幅度降低,甚至有被飞雪坊超越的风险。 白浅看了一眼擎天,淡笑一声:“有异议没关系,我们可以来讲讲道理,毕竟我想来都是以理服人,打打杀杀这种事,太过麻烦了。” 虽然白浅的好像是在给擎雷山庄台阶,但是他们听的毛骨悚然,身体忍不住想往后退,毕竟刚才一位阴阳境直接被隔空捏成重伤。 擎天还没有说话,刚才倒飞出去的姬如夜已经狼狈的飞了过来,只是这一次他的嚣张姿态被尽数敛去,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被封锁住的墨千与枯木,道:“若是你们圣光学院今日就此离去,就当我欠你们一个人情如何?” 到现在,他已经不敢跟对方来硬的和吓唬,因为白浅这人不吃这一套,所以只能够出此下策,他自然不是担心擎雷山庄的人被灭,而是现在对方还有价值,若是少一位阴阳境,便会少一分助力,此刻他必须要争取一下。 白浅摇了摇头,淡淡道:“这不是人情不人情的问题,若是今日就此罢手,可能在天寒城传开之后,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圣光学院好欺,到时候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会前来挑衅一下,虽然不惧,但总归是很麻烦,而且,你的人情还远远无法让我不出手。” 白浅的言语对于这一众强者而言,无疑是非常的狂傲,不容辩驳。姬如夜神色也开始拧紧,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白浅看着沉默的众人再次淡淡一笑,爽朗的声音覆盖天地:“我圣光学院将此二人带回去惩罚,以理服人,没有任何逼迫,诸位都是天寒城有名有姓的人物,定然不会扭曲事实,今日我们变叨扰了。” 说完,他转过身来,看了看几位殿主,然后再看了看风霜子三人,说道:“你们这次做的很好,这段时间若是修炼上需要资源或者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 风霜子三人立即面露狂喜之色,恭敬一礼:“多谢白浅客上。” 白浅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大手一挥,直接撕裂空间,众人只觉得眼前的视线恍惚,脑袋一震晕厥,突然眼前的视线一亮,豁然开朗。 四周扫视一番,梵三惊讶的看着,这里赫然便是圣光内院,这才几个呼吸,一众弟子长老便直接回到圣光学院,如此手段,堪称鬼斧神工。 擎雷山庄的一处高空,所有擎雷山庄之人的面色都如同猪肝,青绿发紫,直到白浅等人走掉之后才变换成愤怒的火红。 “白浅。”姬如夜怒喝一声,蕴涵怒气的一掌直接径直拍下,下方的湖水被击出百丈浪花,四周的土地瞬间形成暂时的倾盆大雨。 愤怒一击打出,却并没有让姬如夜心中的戾气得到和缓,反而面色更加阴沉,心中如同千百座火炉在灼灼燃烧。 这时候,擎雷山庄的庄主擎天走了过来,有些惶恐的对着姬如夜说道:“少官大人,这白浅究竟是何人?他的实力如此强大,而且连少官大人的背后之人都不惧,这···” 擎天欲言又止,心中的波澜不知激起多少丈许。 姬如夜闻言,转过头来,神色依旧温怒:“白家之人,在皇城也算是大家族,即便是谭泽卫官也不敢轻易得罪,没想到,连白家都参与进来了。” 擎天听着姬如夜的话语,心中也有着思量,连姬如夜的身后之人也不敢轻易得罪,看来这一次他们山庄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这时候,姬如夜再度转过身来面对擎天,面色不善的说道:“你不仅不知道白家之人参与也就罢了,刚才你们要针对的那个小子,应该是风家之人,虽然不如白家厉害,但也是与皇城一不小的家族,你们还真会挑人,尽找些硬骨头。” 擎天的心中再度添加几分骇然,没想到自己随便针对一位都大有来头,他可以想象,若不是姬如夜将这些都看出来,任由自己发挥,擎雷山庄什么时候被灭他都不知道。 想到此处,他顿时冷汗直冒,神色更加惶恐的看着姬如夜,道:“少官大人教训的是,是在下唐突了,只是这一次我们山庄与圣光学院撕破脸,今后改怎么办?” 擎天与姬如夜不同,对方只是要利用他们,但是他得为自己山庄某出路。 姬如夜淡淡道:“你慌什么,小公子既然来到这里,便会停留一段时间,若是你能够讨好他,以后飞黄腾达不是梦。” 擎天闻言,心中豁然开朗,狂喜道:“多谢少官大人指点明路。” 第二百八十二章:暗流涌动 经过一场大战,擎雷山庄也是狼藉遍地,姬如夜作为他们最尊贵的客人当然不可能去操心这些,他依旧居住在这方仙境之中,每一日都有莺歌燕舞陪伴,生活好生潇洒。 而擎天等人则开始忙碌起来,因为山庄很多地方被毁灭,打的支离破碎,更有大量人员伤亡,其中不乏年轻的长老,这些都是被战斗的余波所震伤。 擎天这个庄主原本都是不问世事,但是在送走支援的黑衣人之后,便开始亲自着手打理恢复这山庄。 因为现有的四位阴阳强者,一位直接重伤,需要有一位同级别强者辅助疗伤才来的快一点,而剩下的一位阴阳境,难以挑起大梁,所以他不得不亲自出面。 一时间,擎雷山庄内部忙的不可开交,对外的药品交易这段时间也变得频繁了许多,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风霜子带着两名弟子前去拜庄的事情传开之后,众人才回想起前些日子时不时传来的巨大轰鸣,原本以为是天灾的众人,才意识到原来是两大势力交锋了。 不少人都将耳目放在两大势力之间,不断谈听着当时的情报,然而却得出一个十分骇然的消息。 圣光学院奇门殿一长老带着两位弟子,直接将擎雷山庄的内院弟子打穿,这是再现当年应龙的壮举,虽然不是一人所向披靡,但是也足矣让人说道了。 水清浅,梵三,这两个名字瞬间就在天寒城爆热起来,不知道多少人在茶后谈资的时候说起两人的事迹,传的神乎其神。当然之后的神仙打架几乎没有传开,因为一旦传开,几乎就相当于双方开战了,所以他们都很是默契的不说。 不过梵三二人的战绩,圣光学院无疑会在这之中推波助澜,唯恐一人不知。而这段时间,擎雷山庄无疑是面色最不好看的时候,有时候甚至都会山门紧闭,谢绝见客。 “想不到啊!圣光学院前有应龙所向披靡,后有梵三水清浅逆袭而上,还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其实这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如今只有圣光学院坚持这件事,擎雷山庄庄门紧闭,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我看不像是假的,擎雷山庄的人都没有站出来否决,而且其他几大势力也在隔岸观火,很有默契的样子,看来两方大势力矛盾的序幕,即将拉开了!” “还别说,经过你这提醒一下,我的住处刚好夹在双方的中间,看来得早早做打算,以免在双方发生矛盾之时,殃及池鱼。” ··· 天火学院,议事堂。 一道火红的身影坐在其上,四周空无一人,他面色粗犷,带着冷峻,似是在沉思什么。不多数,两道黑影在空间骤然闪过,落在座位之上。 “院长。”两位黑衣人褪下黑色大衣袍,说道。 灼古摆了摆手,说道:“想不到啊!我们这一次前去帮助擎雷山庄,居然收获了如此之多的信息,只是这信息怎么想,怎么令人不安。” 两人露出本来的面目,神色显得凝重,道:“圣光学院实力本就极为强横,在天寒城难逢敌手,如今又有白浅这位深不可测的加入,他们的野心不小啊!” 另一人说道:“还有这擎雷山庄,想不到居然能够联系上皇城的少官,虽然他们也只是被当作棋子,但是这个时候,我们也不得不想想后路了,院长。” 灼古望向天边,淡淡道:“天寒城这趟水,越来越浑了,我们也无法置身事外,但是也不比过于担心,我们也有着一些支持。” 两位男子顿时明悟:“难道是···” 灼古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你们心中所想,不过此事切记保密。” 两人闻言,皆是对视一眼,然后点头退去。 ··· 苍狼学院,议会堂。 如天火学院一样,两道黑袍男子除去黑衣,坐在一旁,整个房间只有他们二人与院长在此,身形魁梧的三人却让偌大的房间感受到一丝拥挤。 坐于首位的男子沉默半晌,细细品味两人带回来的信息,让他的眉头紧锁,原以为圣光学院与天火学院才是大敌的他,在擎雷山庄哪里也感受到了几分压力。 看来擎雷山庄这些年也在不遗余力的发展实力,妄图将他们三院的局面所打破,只是与神庭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见到院长没说话,那退下黑衣的一位中年男子说道:“那擎雷山庄还真是运气好,居然能够跟神庭搭上线,看来以后在天寒城中,我们会再度面临一位劲敌。” 而他身旁的男子却摇了摇头,道:“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神庭虽然树大好乘凉,但你怎知不是引狼入室,恐怕那擎天也知道自己是炮灰,不过那又如何,难道能够反抗?” 两人各执己见,激烈争斗一番无果,然后将目光投向院长,看对方如何处理这些事。 后者在这时终于开口,只说了四个字:“仰人鼻息。” 两人的面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但也知道这已经是上上之选。 ··· 阴风府,一处鬼泣阴森的殿堂。 墨黑色的宝座上时刻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整座殿堂也仿佛是一处洞穴,没有丝毫艳丽的色彩,四周漆黑无光。 此刻宝座上侧躺着一位黑纱塑身的妙曼女子,她的肌肤呈现罕见的苍白,与他人的白皙不可同日而语,如墨般的青丝飘散像瀑,并且身为女子,更加给人几分阴柔之感。 她的下面半跪这一位黑甲男子,后者全身黑衣遮盖,不见五官,而且身形小巧,显然是做情报的好手,在到来之前就将在擎雷山庄发生的事情一一叙述出来。 这时,侧躺墨色黑椅的女子睁开双眼,如寒刀利刃的眉毛微微一蹙,圣光学院与擎雷山庄发生这么大的冲突,这种场面,已经有数十年未曾见到了。 但是更为让她心惊的事,圣光学院的白浅居然是那么的神秘莫测,而擎雷山庄居然会邀请到一位少官,要知道,即便是天火学院与沧狼学院也不敢得罪神庭的少官。 这时,女子红唇轻启,声音阴森当中带着几分缠绵:“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继续关注各方动向,然后及时禀报。” 等到眼前的黑甲男子离开,女子这次站立起来,自言自语道:“天寒城,终于在安静之中爆发了吗?” ··· 飞雪坊,明明是在四季如春的天寒城,这里却时刻有着皑皑白雪,说起来也令人奇怪,此处的寒冷冻骨是由于一座清湖的缘故,但是这处湖泊终年不冻,坐实令人匪夷所思。 一些对自己实力无比自信的大能,也觉得不可思议,多次探查一无所获,仿佛是天地间有一股力量冥冥之中,给与的束缚。 此刻湖中所处的一座凉亭里面,一位裹着雪白纱衣的女子静静的盘坐,身前的石台上抚着一把上好的琴弦,缓慢的弹奏着。 琴音本是动人心悬之物,在这里却格外的冷清,仿佛是在映衬着此处的清冷单调,又像是微风挂起树叶的莎莎声,毫不起眼。 长久的寂静迎来了稀疏的脚步声,一位年纪颇小,但是气息不弱的女子在她身后微微俯身,然后道:“坊主,对于今次圣光学院与擎雷山庄的做法,我们应当怎么办?” 这时,抚琴女子闻言,手中的动作停泄一瞬,然后再度拨弄起来,香檀轻启:“他们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没必要插手进去。” 前来禀报的女子顿时有些急了,说道:“他们这一次,好像是玩真的,我们真的不参与其中?还能够独善其身吗?” 女子并未转身,也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淡淡说道:“隔岸观火。” ··· 百刀门,作为天寒城七大势力位居末尾,,在七大势力当中存在感也是极低的存在,阴阳境强者总共也就三人。 不过这是相对于其他六大势力相比,而对比其他势力,足矣实现碾压之势。 应龙等人之前的动静虽然没几人看见,但是巨大的动静早已让百刀门知晓,下到弟子,上到门主,各个都显露出极度的不安。 因为圣光学院与擎雷山庄都是庞然大物,现在虽然暴露出大部分实力,但愈发变得神秘起来,让他们不敢生出哪怕一丝的小觑。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这种人,不会真的蠢到相信两者之间的争执真的是因为几个小辈,因为他们这样的实力,做的每一步几乎都会参杂利益。 所以在两座庞然大物发生冲突的那一刻,他们便开始集中开会,几乎所有长老都出现,不管是正在闭关的,还是在外奔波的都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 面对随时都有可能撕裂的战场,他们也不得不表示自己的态度了,自己百刀门最弱,肯定会沦为第一个炮灰,就是不知道是谁率先来“劝说”他们。 无论是神秘莫测的圣光学院,还是背靠神庭的擎雷山庄,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第二百八十三章:集议 此刻的百刀门,人来人往,疾步踹踱,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凝重的色彩,显然对于之前的风暴有所耳闻。 有些弟子觉得不以为意,没有将之放在心上,但是一些弟子却从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两座庞然大物的冲撞,虽然没有爆发出大规模的战争,但是一位阴阳境强者直接被镇压,双方的关系再无缓和可能。 也许,这将迎来天寒城的漫漫黑夜,更有可能,他们百刀门也不得不陷入泥潭,无法抽身。 议事堂之中,高朋满座,座无虚席,不少人面面相觑,因为这次的招集回来了不少新面孔,只是所有人面色肃然,大气不喘,让整个房间变得压抑。 坐落于末尾的一些执事,他们修为不算太高,接触天寒城的事物较多,但是对百刀门内部了解较少,所以此刻看起来要轻松一些。 中间的长老虽然总管门中弟子修行,但是对目前的局势颇为了解,所以面色不太好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前方的座位,哪里有着一位满脸横肉,脸上带着一条刀疤的男子,刀疤几乎划过了他的半边脸颊,小指粗细,看起来给人几分狰狞之感。 而他那体内散发出来的威压,也不比擎雷山庄的擎天差多少,投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皆是带着敬畏与崇拜,因为此人正是他们的门主,元虎,外号刀疤。 此刻的元虎一言不发,似是在等待着众人的不断归来,他的神情也是肃然紧绷,黑色带着阴郁的面容更添几分骇然。 有长老见到元虎一言不发,冷脸沉默的气氛,忍不住开口道:“门主,你费这么大力气将我们所有长老与执事召集回来究竟是所谓何事?难道要发生什么大事?” 百刀门的一些大事,基本上都没有如今日这般夸张,仅仅是召集一些长老商议决定便好,像今日这般召集的如此整齐,让所有人严正以待。 而这位长老的疑问也是大多数人想知道的,因为他们毕竟势力不如其他六家强大,所能够得到的消息比较避塞,或许知道圣光学院与擎雷山庄的冲突,但是必定了解的有限。 又有长老附和道:“是啊!门主,您召集我们前来所为何事,我们大家为了百刀门的基业都挺忙的。” 此男子出言,很多人点了点头,显然他们内心也是这个想法。 元虎干咳了两声,润润嗓子,威严的声音带着几分肃然,传彻整个大殿:“今日将诸位召集回来自然是有要事相商,相对于你们手头的要事来说因该更为重要一些,所以你们得冷静下来,听清我即将说的话。” 元虎再道:“你们可否知晓几日前,圣光学院与擎雷山庄之间的摩擦?” 众人闻言,先是微微一谔,这事不是全城皆知么?旋即有长老道:“自然是知晓,貌似是擎雷山庄的弟子招惹了圣光学院的弟子,哪知道踢到铁板,对方直接叫上了师尊打进山庄,无人可挡,可谓让擎雷山庄丢尽了颜面,如今天寒城内到处都在传道着此事。” “说起来,那圣光学院的弟子也的确有魄力,很凶悍,仅仅三人便能够直接上门闹事,而且还全身而退,若是我门中有如此弟子,何愁不兴啊!”有长老说着便感叹道。 听到一些议论,然后有人就发绝话语中的信息,问道:“这两家的矛盾,难道不是那么简单?还有后续的大动作,为了几个小鬼,应当不至于吧!” 谁知面对这样的疑问,元虎点了点头,道:“当日的情形远没有你们了解的那么简单,圣光学院出动了三位殿主,而擎雷山庄则出动了所以阴阳强者。” “什么?!”不少人闻言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双目圆瞪,不可思议的盯着元虎,后者那不似诓骗的表情让他们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阴阳强者,在天寒城内可以说是横行无忌的存在,而几个小鬼的快意恩仇,居然牵扯出来了这么多大佬,即便原本只是争一口水喝,现在也变了味道。 “门主所言可否属实?他们双方真的打算开战?”一些长老不知道心情的激动还是喜悦,竟是语无伦次的说出。 元虎看了众人一眼,没有他们脸上的喜色,因为其他人以为这双方掐架,自己就能够坐山观虎斗,但这只是想象,现实往往会给你痛恨的一击。 元虎不知是摇头还是点头,道:“双方具体的恩怨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们当日的确出动了大量强者对碰,还造成了很多无法挽回的损失。” 果然此言一出,大多数人露出狂喜之态,说道:“那感情好啊!就让他们双方去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到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将他们的商铺一间一间收入挥下,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能够摆脱吊尾的名声。” “就是,既然他们的矛盾已经激化到这个地步,我们再给他火上加点油,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有人冷笑出声。 元虎看着众人跃跃欲试的神情,苦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搬到这两个大鳄,沉声道:“你们把这两个大鳄想的太简单了,而且你们现在这个想法很危险,当日那一战,他们未分出胜负之际,一位来自皇城的少官出面,想要打压圣光学院,然而圣光学院再度走出一位白衣男子,很可能是达到了那个境界,将擎雷山庄之人耍的团团转,你们确定还要去做小动作吗?” 他的话语落下,不知多少人选择沉默,神庭,少官,白衣男子,这些都是他们不敢触犯的存在,而他们也万万没有想到,不知不觉间,百刀门竟然与他们拉开了如此之大的实力。 若是在双方矛盾的时候搞小动作,或者企图激化对方,不仅达不到最后的效果,反而会引火烧身,这让不少在场之人都收敛了心中的小心思。 “那他们双方矛盾激化,视同水火,我们只需要隔岸观火便好,门主召集我们前来是想让我们之后注意一点吗?”不少人都看向元虎,觉得后者也是这般想法。 “隔岸观火?”元虎闻言冷嗤一声:“你觉得他们两座庞然大物,身后还有强硬的后台,真的是因为简简单单的小辈而激化矛盾的吗?而且,如果双方真的不死不休,你觉得他们会让我们舒坦?” 那位出言的男子顿时哑口无言,其他男子也默不出声,因为的确如元虎所说,双方的背后势力已经超出了天寒城的实力守恒范围,所以他们在人前看似与圣光学院平起平坐,但是也如同风中摇柳一般,随时准备折枝。 一旦双方真的大打出手,他们只要还在天寒城,就不可避免的卷入战争,而且在七大势力失衡的同时,也会有一些占位的存在。 一些聪慧的长老便知晓了元虎的意图,道:“难道我们是要投靠一方,寻求庇护?虽然看起来有些丢脸,不过在如今这么紧张的局面之下,的确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男子说完这句,大部分人顿时有了明悟,道:“这双方势力的实力已经后台已经无法预测,所以我们的确应该在这样的冲突当中寻求一些自保。” 众人会如此想,除了考虑百刀门的未来,也考虑了眼下的生存,不表态是不可能的,估计没过一两日就会有擎雷山庄或者圣光学院之人来“商讨”依附一事。 只是众人不知道该依附哪一边,到底是依附先来谈判之人还是依附后来之人,这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圣光学院如今在天寒城一家独大,即便是不出现那白衣男子,依旧可以稳稳的压制众多势力一头,而且心胸貌似也比擎雷山庄要好一些,若是我们百刀门想要延续,主动投靠过去,说不定不仅不会堕落,还会更加强大。” 不少人都是这个观点,但是也有人道:“圣光学院虽然目前实力强大,但是擎雷山庄目前实力处于弱势当中,很多势力需要自保,肯定会与之结盟,而且神庭深不可测,我们投靠擎雷山庄,应该比圣光学院要好。” 很多人眉头皱起,虽然自保的方法是找到了,但是投靠哪一方却成了一大难题,要知道,双方的矛盾没有缓和的可能,若是他们选错,最后百刀门肯定被吞的渣都不剩。 元虎看着众人沉默的神情,淡淡道:“你们这么着急的想着把百刀门送上去,我敢说,他们双方可是巴不得我们去替他们做炮灰。” 众人闻言,面露沉吟之色,刚才激烈的讨论,却反而忘记揣摩双方势力的心思,若不是元虎点醒他们,说不定就会亲手将百刀门覆灭。 一道道目光投向元虎,后者面色冷沉,但是丝毫不显慌乱,脸色凝重但是没有绝望,让所有人都转过目光。 既然后者将他们召集来此,而且神色平静,自然是有所决定,他们也很想知道,眼前这位身形宽广,但睿智不凡的门主究竟有何决定? 第二百八十四章:风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元虎的身上,等待着后者的决策。 他那看起来有些狰狞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挣扎之色,半晌后才做出咬牙的神情,他知道,虽然自己接下来这句话会引起轰动,但是也的确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我们百刀门创建至此,迎来与众多势力平齐,达到天寒城七大势力的标准,每一位弟子与长老都功不可没,可以说,我们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建立了这番基业。” “但是如今的天寒城局面,已经失去平衡,非我等所能掌控,我与几位长老斟酌再三,虽然痛心,但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我们百刀门自今日起退出天寒城的七大势力,也不再拥有掌控审判镜的资格。” 元虎的话语落下,整个大殿仿佛直接被冰封,画面戛然而止,落针可闻。不少人都没有从这个决定当中回过神来,如遭雷击。 “门主,这?”说话的是一位气府后期的值事,他修为较高,年龄也大,处事沉稳,但是听到元虎这句话依旧被惊的下巴跌落,语无伦次。 “门主,我们百刀门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在天寒城众多势力当中杀出重围,迎来与其他六大势力平起平坐,难道我们真的要放弃这个位置,这个荣光,更重要的是,失去了对审判镜的所属权。” 元虎对于他们的反驳并不意外,只是摇头叹息:“位置虽好,但是比起百年基业,还是生存下去更为重要,而且我们的实力,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若不是当初有人想要制衡圣光学院,我们哪里会有这个机会?” “圣光学院虽然一向没有表露出什么野心,但是他们的实力可是越来越强大,当他们的实力发生质变的时候,野心也会随之慢慢的膨胀。” “另外的两个学院,也是不甘示弱,积蓄自己的力量,如今再加上擎雷山庄,恐怕这一次真的会真刀真枪干上一场,若仅仅是如此也就罢了,但是牵扯出了神秘的白浅以及神庭,局面也越来越扑朔迷离了,此时不抽身,更待何时?” 元虎的话语在殿堂之中响彻,一时间让所有人堵在嘴边的话语硬生生下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当这些人了解到情况之后,心中也生出忐忑。 “门主,难道他们双方的矛盾真的会波及到我们?而且我们难道不能够对他们虚与委蛇,先行削弱吗?”有人想要还是忍不住问道。 “别把他们都想的太蠢了,这个位置虽好,但是太过贪心的话,可能会损失惨重,这个决定虽然对我们的产业会有一定的影响,但是却能够给我们带来另一条生路,很多时候,窘迫不一定会让我们落入困境,也许是新生。”元虎看了看众人,道。 所有人都沉默,元虎的决定虽然骇人,但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或许真的是最好的抉择,不少人都对此点头默认。 元虎看了看在座之人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是各位没有意见的话,那就这么决定···”正当元虎要下达命令之时,眉头突然一蹙,下意识抬头,低声自语道:“来的还真快,就是不知道是谁先来?” 整个殿堂的氛围很是寂静,元虎低声之语落在众人的耳中,大多数人向外面望去,灵觉不自觉的散开,很快就发现空间的波动。 元虎眉头皱起,对方还真是看得起他们百刀门,居然派遣一位阴阳强者前来拉拢。 殿外的高空,空间不断扭曲,一道散发着强横波动的身影由远及近,快速袭来,一身素色的衣袍,身后背着一把铁杆长枪,面色刚毅,浑身散发一股锐利之气。 他的灵觉也早已发现了众人,而后俯身飞下,面露微笑,迈步上前,爽朗的声音也覆盖整个殿堂:“呵呵,铁军不请自来,拜会百刀门,还望勿怪。” 众人看去,一眼便将其认了出来,擎雷山庄的金枪门门主,实力还在他们门主元虎之上,所以面对他明显没有带着敬畏的语气,也未有丝毫生怒,反而笑脸相迎。 “铁门主大驾光临,令本门蓬荜生辉,哪有罪过之处,还望上座。”元虎也站起身来,指着一旁明显位置靠前的座椅道。 后者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元门主不必这么麻烦,我今日前来也只是简单问几句话而已,要不了多少时间。” 元虎故作疑惑,问道:“竟然是铁门主亲自传信,看来是有什么大事,还请明言。” 见到元虎的态度,铁军点了点头,直接说道:“相信元门主已经知晓我们山庄与圣光学院的矛盾,而且矛盾几乎无可缓和,所以也就不兜圈子了,我代山庄前来问一下,你们百刀门是更看好圣光学院还是擎雷山庄?” 铁军这么明显的意思,元虎不会听不出来,但是摇头惋惜道:“铁门主前来是想邀请我百刀门参与对抗圣光学院的阵营吧!只是可惜,我百刀门上下长老统一商议,百刀门实力一直居于七大实力末尾,多年来一直唯有崛起之态,所以决定从此退出天寒城的七大势力,将这个位置让给那些想要得到之人。” “什么?”铁军下意识的出声,他早已想到百刀门或许会先行推迟,也可能会委婉的拒绝,但是却没想到百刀门的决定如此大胆,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巨大的魄力,这个决定,也直接将他的后续动作打乱,半天无法言语。 他双目扫视一圈在场的众人,虽然绝大多数脸上都写着不甘。但是没有一人反对元虎的决定,看来,百刀门这次是真的这么抉择。 还未待他继续说话,元虎已将一枚令牌拿于手中,投向了铁军的手中,道:“此枚令牌是开启审判镜当中的一枚,如今我百刀门退出天寒城七大势力,已经没有资格掌握此等宝物,今后这块令牌何去何从,可能就要劳烦铁门主与贵山庄了。” 手中捏着那块熟悉又陌生的令牌,铁军一度出于恍呃之中,觉得从自己到来开始就是一场戏剧,而且是没有经过任何排练的戏剧,那么令人尴尬,知道起身飞走之后都没能缓过神来。 他也知道这是百刀门的明哲保身之举,但是他也不想平白树敌,草草离去。 看着铁军离去的方向,元虎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算是我在位这些年做的最大胆的举动了吧!但是我相信我的决定不会错。” ··· 圣光学院,一处静谧的庭院,清澈的湖水倒映着道道柳枝的身影,清风吹拂,水波荡漾,给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湖心的一座由花白岩石搭建的小凉亭,很是单调,但却是这些殿主经常前来盘坐议事的地方,可能非紧急情况去议会室太过仪式了吧! 此刻六位殿主都在此处凉亭之中,或坐立,或侧躺,没有一点在人前庄严冷漠的样子。 这时身穿轻轻紫纱的紫含烟看着其中三人,道:“听说你们这次为了几个弟子去擎雷山庄大闹了一场?而且还废了一位阴阳强者,不错嘛。” 三人没听出她话语是讥讽还是嘲笑,问薇说道:“那也怪不得我们,是他们山庄太废了,小的打不过,居然搬出来老的,老的打不过居然出来群殴,说实话,他们的脸皮也的确是够厚的。” 问薇的话语明显夹杂着对擎雷山庄的鄙夷,不管怎么说,对方这么做的确太过不要脸。 宫月这时候侧躺在的四周的栏杆上,透过漆黑的面纱,看着三人,目光较多的停留在应龙身上,道:“听说这次应龙殿主陪你们一起去,难道连他都没有解决问题,仅仅是出来一个少官,你们就将白浅客上叫上,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一点?” 他们听得出,宫月的话半分好奇,也有半分错愕。 尘心淡淡一笑,道:“说来这次情况也算比较复杂,中途出来的四个黑衣人的确身手不凡,我们两人与之对上都讨不了多少好处,而且他们的身份,我大致也猜测出来了。” 宫月闻言,也明显一怔,她为人比较离群,所以对此事了解不多,听到尘心如此说道,才发现此事的确有了那么一些乐趣,追着问道:“你是怀疑他们是另外两学院的?” 尘心不点头也不摇头:“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最后是我猜错了呢?” 问薇冷哼一声:“还猜什么猜?不就是他们吗?这两者学院也是狼子野心,觊觎我们的位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跳出来搞事,也是情理之中。” 问薇倒是没有像尘心那么委婉,直接吐槽道。 “此言在理。”宫月也认同问薇的观点,点了点头,道。 这里议论的同时,千仞一言不发,闭幕斜靠,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应龙看着眼前有趣的几人,摇了摇头,准备再去看看圣龙殿的小家伙,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动作突然一缓,浑身的气息也出现了刹那的动荡。 四周五位殿主也感知到他的异常,齐齐投来目光,发现应龙脸上的神情满是惊愕,活脱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有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应龙迟钝了半息,神色依旧没能平静,沉声道:“百刀门对外宣称,自此退出天寒城七大势力,放弃对审判镜的一丝执掌权。” 第二百八十五章:诡异气息 百刀门退出天寒城七大势力,即便是他们几位心理素质极好,也措手不及,无法在第一时间相信这个结果。 原本他们以为这只是百刀门的自保之举,没想到直接将审判令牌交了出去,断了自己所有的念想,如此果断,让几位殿主也为之咂舌。 “应当是擎雷山庄有人找上门去了。”长久的寂静之下,应龙如此说道。 “即便是擎雷山庄派人前去劝说,百刀门的决定肯定早已商讨,倒是小看了他们的魄力。”问薇说道,其他几位也暗自点头,以前觉得百刀门的跻身不过是适逢其会,现在看来,他们的魄力也相当不简单。 不过也仅此而已,这还不至于影响到他们的地位。 “不说了,我得去看看那几个小鬼了,明明算我的弟子,结果硬是没来请教我一点修为上的难题,还真是让人失望。”问薇话音落下,人影便消失于天际之中。 其他几人也相继离去,只留下了莺歌小院。 百刀门退出天寒城七大势力的消息,在擎雷山庄的传播下迅速散开,这无疑在天寒城直接引起了剧烈的喧哗,沦为人前酒后谈资。 七大势力,这不仅仅代表着他们超然的地位与荣誉,更是能够拥有着一分对审判镜的掌控权,虽然不能够直接将其催动,但是对于培养后代,有着其他势力无法比拟的机遇。 所以当百刀门决定退出七大势力之时,连城主府都震动了一番,纷纷派人前来询问,得知此事之后更是将这消息官方了一下。 城主也知道圣光学院与擎雷山庄之前的些许矛盾,没过几日,百刀门便决意退出天寒城七大势力,虽然城主并没有将两者联系在一起,但是依旧从中嗅出一点异样的气息。 一些天寒城的居民,当然是看戏的不怕事大,每天没心没肺的活着,对于这个重磅事件也是做到了宣传毫无遗漏。 当然,对于百刀门的这个决定,受到最大冲击的不是圣光学院,也不是擎雷山庄,而是阴风府与飞雪坊,他们的排名最为靠近百刀门,后者的退出,让他们的思绪也摇摆不定起来。 飞雪坊,依旧是那处清冷单调的湖心小亭,白纱女子自从听闻百刀门的消息之后,便坐在此处,不断抚弄的琴弦。 身旁的女子也没有再度出声,而是静静的听着琴音,和往日比,今日的弹奏颇为急促,仿佛有着千军万马的铁骑飞奔而过,刀光剑影随声萧杀。 琴弦的频率越来越高,仿佛狼烟四起的战场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炸裂的琴音将四周覆盖,湖水泛起道道涟漪。 忽地,一声尖锐的爆鸣,尖锐刺耳,手中的古筝被女子成功弹奏的齐齐断裂,余波未逝,回荡心间,使她一片冰冷的心绪产生久久不息的动荡,而心间思虑之时,正是百刀门。 “啊!”身后的女子被尖锐的琴音刺激,下意识的叫出声,然后道:“坊主,百刀门之事···” 白纱女子收回手中的动作,声音略显冰冷:“百刀门,还真是老狐狸,竟然会舍得放弃这么大的蛋糕,以前倒是小看了他们。” “奴婢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舍得做出这个决定。听说当日擎雷山庄的铁军门主亲自前去了,若是他们再来到我们这里,改怎么办?” 白纱女子面色冷凝,半晌后开口道:“那就与擎雷山庄合作,我们飞雪坊与他们的实力相差无几,而且他们也不过是傀儡罢了,无法独善其身,就得为自己的出路做打算。” 身后女子闻言,有些纠结的道:“可是坊主,圣光学院明显强大一些,若是他们跑来招揽我们,那该如何是好?” 白纱女子只是淡淡一笑,似是很会查看局势,道:“无需担心,擎雷山庄做这些动作,都瞒不过他们,但是圣光学院不会做出拉拢我们的举动,一则是他们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二来,若是他们真的动了这个心思,那不就是明摆着与擎雷山庄开战了吗?” “那空间碎片也即将现世了,说他们不心动,那纯粹是假的,所以在探查到那空间碎片之前,圣光学院都不会大动干戈。” 身后女子似是听懂了什么,然后哦了一声,缓慢的退下。 等到女子离开之后,白纱女子仰望高空,冰冷消逝,目光尖锐,喃喃自语道:“都说飞雪坊之人冷却冰心,不问世事,但是我陆晴雪可是不甘于此呢?” 阴风府,依旧是这么煞气逼人,阴森冰冷,溢出的寒气就让常人感觉身体不适。 漆黑如墨的座椅上,府主侧躺在其上,薄纱滑动间,露出大片春光,但是下方的男子却没人敢亵渎,时刻保持着敬畏与臣服。 等到下方数位阴森如鬼刹的人影话音落下的时候,坐上的女子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然后淡淡道:“知道了,都下去吧,一切照旧。” 下方为首的一位青年男子,闻言之后有些急了,再度说道:“府主,百刀门与我们阴风府齐名的存在,在接受擎雷山庄的拉拢直接退出了七大势力,可见他们对这场较量的忌惮,若是我们不作为的话,可能···”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两座庞然大物面前,没有绝对的力量,是难以自保的。 坐上的女子目光投射下来,落在男子身上的一瞬间便让他心中猛然一跳,原本传言他们这位女子府主实力不在擎天之下,现在看来果然深不可测。 后者淡淡道:“他们双方的较量,与我们何干?圣光学院不会做这些小动作,擎雷山庄想要与我们联手,就凭他们,恐怕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即便是神庭之人亲自前来,本府也不会给他半分面子,没有实际的利益就想让我们当炮灰,他们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一些,正所谓,山高皇帝远,神庭若是有那个精力不远万里前来将我们灭了,那本府主也认。” 听这一席话,很明显,她对擎雷山庄也是丝毫不惧,即便是神庭,那也只能让他忌惮而已,万万达不到任人摆布的地位。 女子看了一眼沉默的众人,似询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便退下去吧!” 众人相视一眼,连忙退出大殿,每个人面色变换,都不得不佩服他们府主的霸气,要知道,在如今天寒城中,不惧怕神庭的势力,除了圣光学院,就数他们阴风府了。 天寒城被百刀门的决定,卷起一阵风暴,这个风暴还未有散去,仅仅过去几日,便又有一个重磅炸弹轰击在天寒城所有人的心悬之中。 季家,天寒城内实力与威望仅次于天寒城七大势力的他们,在百刀门退位之后,他们终于迈出了这一步,取代百刀门的位置,成为了天寒城七大势力之一。 这个消息在轰动天寒城的同时,并没有引出多少人的质疑,因为百刀门的退位,若是将这个位置填补,最合适不过的便是季家了。 不论是天寒城其他的一些小势力,还是原来的各大巨头,都没有反对这一现象的诞生。 不过这季家,也是不简单,原来的天寒城七大势力,都不是家族,而是通过不断吸纳人才,进行培养,才能够一直迄立在天寒城之中。 而季家是一方家族,一般不会将外人吸纳进入家族之中,最多也是采用联姻的方式吸收人才,除此之外,基本上都靠他们家族内部之人,也是因此诞生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否则怎么可能仅仅次于原来的七大势力,还能够紧追不舍。 天寒城的风云变换,以及那股诡异的令人不安的气息在这个偌大的城池当中弥漫,不少人都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圣光学院,一处葱郁密林之中,有着一座由白玉切割而成的石桌石凳,一缕骄阳照耀下来,将昏暗的林间照射的一片朦胧,颇具美感。 白浅坐在一旁的石凳之上,身前的一杯茶水正冒着热腾腾的白气,一丝清香飘溢入鼻,回绝于喂,让他感觉舒爽至极,显然是一杯好茶。 他一口抿下,然后目光投向前方,不远处有着两道年轻俊秀的身影,女子身躯苗条,婀娜多姿,干练的服饰完全无法掩盖血脉膨胀的诱惑,绝美的容颜上挂着几分苏红,更添几分魅惑。 她的身姿不断扭动,一道道柔软奇怪的姿态在她施展出来毫不生硬,清风微拂间,像是仙子舞动,不落凡尘。 在她不远处有着一位男子,男子皮肤白皙,面如冠玉,挺翘的鼻梁高高扬起,一双眼眸如同湛蓝的海洋般清澈,如同浩瀚星空一样深邃,给人一种英姿勃发的感觉。 他那宽大的衣袍之下藏着消瘦的身影,手中的轻剑在不断舞动,将一片片树叶拦腰斩断,却并未损伤树枝一丝一毫。 很明显,他们两人便是梵三与水清浅,在白浅的指导下,修为不断精进,而风霜子,在白浅的略微指导下便直接闭关,准备突破。 第二百八十六章:空间现 日光和煦,青烟缭绕,两道身影在林间不断穿梭,梵三手持一柄毫不起眼的铁剑,寒光不断闪耀。 水清浅的玉手上则是捏住一根细枝嫩条,而不算粗状的树枝仿佛有了活性,如同一条婉约的灵蛇在空中肆意游走。 叮!铁剑划破空气,寒芒溅射,与细嫩的枝条碰撞在一起,看似不起眼的力道,却震的梵三手臂一阵发麻,铁剑险些脱手飞了出去。 两人瞬间碰撞,一触即分,皆是退后数丈之远,他们碰撞的地方,脚下落叶被尽数掀飞,泥土被撕裂出一个大洞抛飞出去。 水清浅收起手中的枝条,一双美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浅,目光之中,有着几分得意之色,好似在诉说着:“怎么样?” 梵三缓慢的走了过来,神色如常,与水清浅不同的是,并没有那么急着在白浅面前证明自己。 见到两人走了过来,白浅轻抿了一口香茶,然后笑道:“不错。” 水清浅顿时露出狐疑的神情,盯着白浅问道:“仅仅只是不错吗?这些天我们的实力突飞猛进,就算是那萧洛城我现在也不放在眼里,你就这么个评价,岂不是说你的教学很无能?” 听见水清浅这句话,白浅差点没将喝进去的水喷出来,这小妮子嘴巴也太不留情了,自己明明不劳辛苦为他们指点,结果还是被硬生生的讽刺了一顿,他确实太难了。 “小丫头,你未免也太过狂妄了,我承认,你现在在天寒城这个地方,同龄之中的确少有敌手,但是在皇城,你这点修为真的不算啥,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白浅忍不住笑骂道。 水清浅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她也是从皇城来到这里的,见识不凡,自然是知道白浅所言非虚,但是就这么让他教训,也是拉不下脸来的。 “小丫头,那风长老应该是皇城风家之人吧!”白浅不在意的问道。 水清浅柳眉一蹙,白了对方一眼:“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白浅干咳一声,笑骂道:“小丫头,你知不知道,整个学院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就你一个人,连院长都要跟我客客气气的。” 水清浅摆出很是敷衍的姿态,毫不在意道:“我知道,所以你来咬我呀!” 被对方这么一堵,白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以他的心境,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梵三见状,连忙将水清浅拉在身后,对着白浅说道:“白老师,您应该是来自于皇城吧!虽然我们目前实力不济,眼界狭窄,但是也看得出,即便是在皇城,您也拥有着不凡的地位。” 果然听到此话,白浅的尴尬被打破,然后欣然一笑:“还是你小子会说话,虽然话里面带着几分恭维,不过也是事实,哈哈哈哈!” 梵三:“······” 水清浅:“······” 这副画面这些天频繁出现,水清浅每次怼的白浅无话可说,即将发飙之时被梵三用几句恭维的话给哄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不知道是受到水清浅的影响,还是膨胀了起来,竟然也变得狂妄了几分。 局面突然变得尴尬,白浅貌似也察觉到了,然后再道:“这几天你们都很不错,小丫头你完全可以去冲击气府境界。” 说到此处,梵三的目光突然亮了起来,但是被下一句话直接浇灭:“至于你小子还是老老实实的修炼吧,你距离突破虽然不远,但是也有那么一点远,争取三个月内突破吧。” 一旁的水清浅看着梵三明显一僵的神情,婉儿一笑,尽显风情。 片刻后,水清浅对着白浅伸出一只玉手,道:“弟子要突破,作为学院的客上,难道不应该给点辅助的物品吗?” 她的眼眸闪闪亮亮,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浅,让后者一阵抽搐,心中暗道,这两个小混蛋,心思真不小,他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指点两人,结果一个个跟土匪一样。 梵三若是知道白浅心中所想,绝对会忍不住怒骂:“这关我什么事?我是躺着也中枪啊!” 最终白浅不得不拿出一枚精致,而且价值不菲的丹药发于水清浅手中,离开的背影是他人看不出来的彷徨。 但是他的步伐还没能完全离开梵三两人的视线便出现刹那停顿,白浅目光上移,穿过层层虚空,视线所及之处,空间出现了庞大的阴影。 轰!空间在这一刻突然出现震荡,遥远的天边,隔着数十里之距,震动的声响依旧不绝入耳,由此可见,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是有多么的庞大。 轰隆!空间再次震动,庞大的虚影不断与空间重叠,仿佛两座巨大的山脉冲撞,巨大的涡流不断搅乱空间的行迹,整座天寒城都处于震荡之中。 梵三二人也被剧烈的声响所触动,连忙跑了过来,对着白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白浅看了一眼两人,目光再次偏移,说道:“可能是远古战场的空间碎片出现了,你们在此好生修炼,本长老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白浅便撕裂虚空,对着那空间剧烈抖动的方向疾驰而去,虚空不断扭曲,被撕裂,呼吸之间,白浅便来到空间漩涡的外围。 虽然他能够撕裂虚空,在虚空之中不断穿行,但是这空间碎片造成的虚空涡流,他也不敢无视,只是在外围这么等待着。 不一会儿,又有着几道身影相继出现,这些人正是天寒城七大势力之人,七大势力除外,也有着一些小势力的修士来到,但只是远远的观望,不敢贸然前去。 白浅并没有理会任何一人,其中不乏有人主动打招呼,但他貌似是受到到了水清浅的影响,彻底放飞了自我,直接选择无视。 其他人也不敢生出怨言,因为自擎雷山庄一战之后,这些巨头人物,少有人不知晓白浅的厉害。 无极殿主尘心也快速来到,走到白浅身前恭敬一礼,这个眼前的庞大虚影道:“客上,这便是那远古战场的空间碎片?” 白浅目视前方,淡淡说道:“八九不离十,到时候进去探测一番便知道结果。” 话音落下,白浅再次沉默,所有人都处于沉默之中,目光交汇在眼前的庞大虚影之上。空间碎片快速蠕动,众人眼前的虚空直接塌陷,仿佛有巨大的物体将其撞碎。 后方的空间在蠕动间不断重合,随着空间涡流的浓缩,一道淡淡的光幕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其上的空间之力虽然依旧狂暴,但是对于众人来说,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前去尝试,没有感受到生命危险,但是并不代表着不会受到重伤,他们都在等待着第一个实验小白鼠。 然而这第一个自然落在了白浅的头上,只不过他是真的不虚,区区空间之门,还达不到让他受伤的地步。 一个跨步,空间急速收缩,白浅瞬间没入空间之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他们见到白浅进入,有些蠢蠢欲动,但是并没有急着出手,前者有那个底气,他们还没有。 就在所有人纠结之际,没入空间碎片中的白浅走了出来,他的身形如常,没有一丝狼狈打斗的痕迹,神色平淡如水,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击中在他的身上,尘心亦是如此,等到白浅走出来他立马迎了上去,问道:“客上,怎么样?里面可有什么特别的事物?” 所有人都知道尘心问的特别事物乃是宝物或者妖兽,白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道:“里面的确是远古战场的一角,只是年岁已久,许多东西早已风化,对我们来说基本上等于废物,还是等过些时间,空间彻底重合之后,叫一些小辈来试试运气吧!我们就不参与了。” 说完白浅便直接撕裂虚空,回到了学院之内,留下似懂非懂的众人。 尘心也有些迷惑,听白浅的意思,这小空间的确是一处战场,但是里面的宝物好像并不起眼的样子。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眼前的空间再度重合了几分,空间之力也不断减弱,连危险的气息都不曾有。 所有人立刻大喜,随着一位胆大的男子进入,其他人也一股脑儿的冲进去,原本簇团拥挤的空间变得人烟稀薄。 不到半刻钟,进入其中的阴阳强者也不断退了出来,一个个脸上无比统一的写着失望,的确如白浅所言,这里面的东西还是留给一些小辈吧!他们拿出去用,确实太磕碜了一点。 满心欢喜前来的众人,不断灰溜溜的离开,也将这个消息传达到了天寒城诸多势力,信息散播无比之快,瞬间填满了大街小巷。 原本一些选择观望的势力,打算趁机捞一波油水,在感受到七大势力的意志之后,他们这些阴阳境界也不敢擅自出动,只能跟着规矩来,到时候派遣与七大势力境界相当的修士前往。 总之,这空间碎片的出现,虽然没能让诸多势力获得直接的机缘,但是也相当于给予这些小辈开了捷近,不少人对此羡慕不已,认为这一代的年轻弟子,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第二百八十七章:临近突破 远古战场的空间的碎片跌落在天寒城附近,经过几日的传播这都已经不算秘密,就算是刚诞下不久的婴儿都知道此事。 要知道,远古战场,这基本上代表着毁灭,他们赤澜国相对于其他大国比较贫瘠,灵气较为稀薄,就是因为此地远古的时候经历大战,将山河断裂,空间坍塌破碎成无数碎片。 一些孕育灵气的脉络也被或多或少的摧毁,所以他们的眼界与实力相对于其他国度,稍有不足。 但是在远古的时候,没有发生大战之前,此地绝对是富饶之地,盛产各种宝物妖兽,所以在远古战场空间碎片传开的那一刻,天寒城之人便炸开了锅。 幻想着前去碰碰运气,若是寻到非凡的宝物,不说光宗耀祖,颐养天年那是不在话下,只不过他们这个想法被无情摧毁。 众多阴阳境界强者前去一无所获,甚至七大势力之人还联合将其控制了起来,作为年轻一辈的战场,那方弟子争夺霸占的区域,便归于所属的势力。 这就是变相于七大势力直接将这处空间碎片独吞,还好里面并没有什么宝物,这处空间的作用也仅仅是用来给予小辈历练的,众人也就不眼馋了,只是当作一场戏剧。 这场闹剧的时间,在众多强者共同推算之下,确定在三个月之后,那远古战场的空间将彻底稳固下来,空间之门也仅仅是起到通道作用,并不会对进入其中的修士产生多大的影响。 所以基本上时间就定在了三个月后,在这处突然出现空间之中,七大实力年轻一辈的主角逐鹿战场,为自己的势力占领地盘。 占领地方是其次,这里面好歹是远古战场,肯定还是有着一些宝物,阴阳境强者看不上,甚至不屑一顾的东西,那并不代表着对于他们这些小辈而言也是如此,反而这里面大多数的宝物都会引得众人的垂涎,所以这也算是七大势力高层的意思,让他们争夺属于自己的机缘,也磨砺一下他们。 圣光学院,奇门殿之中,因为梵三与水清浅的事迹,注定了这万丈高空上并不平静,多少年了,他们奇门殿就没这么扬眉吐气,这魄力,三人直接打上擎雷山庄,这实力,直接压着对方最顶尖的天骄打,还废掉了两人,这战绩堪称恐怖。 在消息传开之后,或许奇门殿的弟子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走路的时候都带风,脸上挂着以往从来没有出现的自信,一副欠打的样子,看的不知多少人牙痒痒。 他们当然知道为什么奇门殿之人如此张狂,因为梵三与水清浅的事迹,即便是圣龙殿之人也挑不出多少毛病。 两人的名声也在学院之中一日盖过一日,每当他们出现,都会伴随众多目光的汇聚,如果目光如箭,他们两人早已被射成筛子。 到最后两人不得不跑到风霜子哪里去避难,后者在闭关,而水清浅与他也熟,所以自然而然的在他的洞府当中开了两个小房间,四周终于清净,两人也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果然这种高调装逼的方式总是伴随着一定的风险,而且有些风险是那么的令人触不及防。” 两人收拾好了一切,放松身心,正来了一个葛优躺,结果发现又有一道轻巧的脚步声传来,旋即他们面色移苦,这到底有完没完,骚扰到这一步真的有些过分了。 梵三身体“嗖”的一下弹了起来,脚步一跺,神色愤怒中带着冷意,手指向前方正要喝骂出声,身体便是一僵,因为前来之人是他们的殿主。梵三顿时一个机灵,愤怒的脸色转为温和微笑,姿态瞬间变得友好近人:“原来是殿主啊!您是来找风老师的吗?正巧老师受到白浅客上的指点,闭关去了,恐怕一时半会也见不到。” 问薇缓慢走来,摇了摇头,坐了下来,说道:“我不是来找风长老的。” “你们两人经过这次擎雷山庄一战,再加上受到客上的指点,修为精进不少,但也整日处于封闭视听当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前来通知你们一下。” 两人闻言,刹那的错愕后醒悟,原来问薇本就是来找他们的啊,然后自言自语道:“发生什么事了吗?难怪外面那么吵!” 两人本来还以为是自己二人事迹的原因,引得众人不断谈资,感情这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问薇凤目看了两人的神情一眼,再次说道:“前些天的空间震动,是因为一块远古战场的空间碎片掉落下来,在天寒城的附近出现,然后很多人进去探查一番,想要获得一些远古的宝物,但遗憾的是,能够让我们看得起眼的东西,几乎没有,所以就决定将这块空间瓜分,而瓜分的方式,便是通过你们。” 两人细细的听着问薇的话语,然后联想到前几天貌似突然出现的震动,还有白浅异样的举动,他们瞬间了然。 “这么说,这空间碎片的出现,貌似是便宜了我们?”梵三若有所思的说道。 问薇稍稍侧目,朱唇轻启:“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兴奋的样子,虽然这空间碎片里面的东西我们看不上,但是对于你们来说,不乏存在让你们趋之若鹜的宝物,这不仅仅是空间的瓜分,也是你们的一场机缘。” 果然,听了问薇的话,两人的眼前突然一亮,仿佛拨云间开,眼目微垂,露出沉思。 “怎么样?有兴趣吗?”问薇姿态略显慵懒,毫不在意的说道。 “有有有,到时候学院需要,我们一定参加,主要是想为学院争光,可不是贪图宝物。”梵三连忙说道。 水清浅忍不住白了梵三一眼,但是也没有拒绝,学院需要他们去打地盘,他们也需要去抢夺资源,这是双赢。 问薇见两人爽快的答应,会心一笑,显然在奇门殿之中,他最得意的还是这两位弟子,若是他们上场,肯定能够再次发扬他们奇门殿的威名。 临走时,留下了一些修炼资源,让二人巩固修为,并且让他们不要怠慢,骄傲自满。 在问薇走后,水清浅也开始了她的闭关之旅,她的修为本就在先天九重的巅峰,积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修为早已稳如泰山,再加上几日间白浅的指点,现在她对气府的领悟,更深了一层。 并且得到了白浅与问薇的资源,突破一事变得水稻渠成,也只是时间问题,三个月时间,用来突破搓搓有余。 在水清浅选择闭关之后,梵三貌似也没得选择,开始巩固修为,然后积蓄,准备冲击先天八重。 在一个多月前,他的修为就达到了先天七重巅峰,因为所依靠的资源太多,所有他没有顺势突破,而是不断打磨,等到无法压制的时候再度突破。 洞府之中,梵三盘坐在地,双手搭在膝盖之上,整个人处于入定状态,一动不动。 但是他的体内却并不平静,梵三的丹田之中,灵力不是一潭死水,而像是波涛汹涌的海浪在不断翻滚,本是清凉的洞府之中,却没让梵三感觉一丝凉爽。 反而,在灵力不断充斥的四肢,如同一汪暖泉在他的心间流淌,身体不由自主变得燥热起来,额头也因此布满了密汗。 汗液凝聚,即将成股低落之时,梵三的身躯突然燃烧起一团黝黑的火焰,将他的全身包裹,瞬间而来,刹那既逝。 也是这团火焰的原因,梵三体内的燥热暂时得到压制,全身的密汗也消失不见,如瞬间被蒸发的干干净净,身体僵硬的盘坐,似老僧入定。 幽火极其消耗灵力,短短一瞬间,梵三的面色便苍白了几分,需要足足半个时辰才能恢复以往的红润。 梵三白皙的肌肤,也在一次次的幽火灼烧当中,呈现一丝淡淡的幽光色泽,光芒不是耀眼,甚至还很黯淡,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是错觉。 梵三的气息在增长,肉身也在发生巧妙的变化,他不仅仅是要突破先天八重,也想借此用幽火淬炼肉身,更进一步。 按照他的猜测,幽火淬炼肉身,能够使得肉身强化,力量大增,并且还拥有着一些幽火的性能,比如吞噬,化解灵力等。 若是梵三将肉身淬炼到一定地步,即便是对上先天九重,他也有一战之力。 淬炼肉身毕竟是缓慢煎熬的过程,而且时刻伴随着无法言说的疼痛,两个多月时间,若是梵三一心一意突破,早已到达先天八重,但是一边淬炼肉身,一边提升修为,效率便大打折扣。 不过到时候突破,迎来的好处也是相当可观的。 幽火在这两个多月不断燃烧着梵三的躯体,他的肉身比之前两月,有了明显的精进,恐怕现在他的肉身直接对上先天八重,都丝毫不惧。 而梵三的修为再度有了提升,若是将他的修为比作一个气球,现在就已经膨胀到了极致,就在等待着突破下一个关卡,而这个关卡,也终于来到。 第二百八十八章:师姐,你的节操呢? 盘坐在地的梵三,只见他大口一吸,天地间的灵气快速咆哮,不断汇聚而来,直接形成漏斗的摸样对着梵三的身体冲刷过去,灵气之精纯,比之审判镜之内都不逞多让。 当然,这也是因为梵三舍得将一些灵草粉碎的原因,否则此刻的动静也不至于这么大。 浩瀚的灵气涡流不断在空中升腾而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后透过毛孔,鼻息不断钻入梵三的体内。 他的身体此刻因为暴动的灵力,呈现灼热的状态,喷出的鼻息如同敲开的锅炉般炙热,梵三的体温也在无形升高,将每一缕涌入体内的灵气炼化、浓缩、凝聚。 梵三体内的那层壁障早已单薄如纸,伴随着一声长吟,那一层壁障终于在这一刻被无情的撕裂,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快速暴涨。 一缕淡淡的光芒将他的皮肤笼罩,然后融入进去,由深邃的幽芒变成黯淡无光的漆黑之色,梵三微闭着双眼,未曾察觉这一点,只是感觉皮肤上多了一些什么。 突破的修为,梵三足足花费了半个时辰来巩固,他现在的修为也终于突破到了先天八重,若是算作真实实力的话,足以列入学院弟子的第一梯队。 而在他细细感知肉身的时候,明显露出了狂喜之色,那隐约缠绕在全身的一层淡淡幽光,神秘至极,不仅让他的肉身力量得到了争强,而且还能够自行吞噬莲花四周的灵力淬炼自身,虽然效率很低,但是长久下来,效果堪称恐怖。 梵三满意的开怀大笑两声,走了出去,然后便见到水清浅也从闭关当中走了出来,一双美目怪异的盯着自己,言语刺耳道:“师弟,什么事啊!让你这么高兴?可否跟师姐说说。” 梵三大步走开,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而且带上了几分自信,道:“师弟修为与肉身双重突破,难道不应该高兴吗?哈哈哈哈!” 水清浅眨了眨眼睛,嘴巴一翘,狐疑的道:“好像是该高兴哦!不过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所以还是不要得瑟的好。” 梵三闻言,目光瞬间扫视过去,半息后惊呼道:“师姐,你气府了?” 水清浅再度向上扬了扬尖翘的下巴,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 梵三先是一怔,然后如同以往一样瞬间变成了马屁精,各种夸水清浅:“师姐真是天资聪颖,才情并茂,举世无双,实乃我赤澜国一等一的天之骄子···” 说这些话的时候,梵三自己都感到脸红,显然太假了,但是目前打不过对方,还能怎么办?只能先奉承几句啊。 水清浅只能白梵三一眼,显然对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惯不怪了。 两人闭关两个多月,双双突破,水清浅更是直接跨出一个台阶,到达了气府境界,两人的收获不言而喻。 而时间的流逝,也伴随着诸事的发生,外界两个多月,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的变动,但是在他人所不知道的地方,暗流咆哮不断。 其中就包括天火学院与苍狼学院在暗地里与擎雷山庄结盟,飞雪坊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与虎谋皮,圣光学院以及以不变应万变,没有伸出任何触手。 天寒城七大势力,除了退出的百刀门,就只有阴风府依旧我行我素,丝毫没有加入哪一方的意思,擎雷山庄等人也没有刻意为难,因为他们也知道这种地头蛇,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真要灭,除非阴阳之上的大能,否则很难全部抹杀掉。 暗流在流淌,明面上当然也有众人所期待的,那便是远古战场的空间碎片,已经过去两个多月,距离空间之门的空间之力彻底消散,也不足半月的时间。 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心情也激动起来,尤其是七大势力的年轻弟子,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争夺做准备。 水清浅与梵三也在暗暗打探着各种信息,争取占的一些先机,谋而后动。 只是,他们刚刚出关便收到了白浅的传音,让他们速速前往,有任务派分给他二人。 两人刚接到消息的时候有些懵然,片刻后还是决定去一趟,毕竟后者的身份,若是没有要事,应当不会主动传音给他们两位弟子。 白浅作为地位比殿主还要高上几分的人物,居住的环境也很是优雅,房外庭院中密林繁茂,流水清澈,是难得的人间仙境。 这里的灵气并不是很浓郁,舒适便好,因为达到他们这样的修为,普通的灵气吐纳早已失去了功效,所以他们追求的也仅仅是一点心间的满足罢了。 来到此处,梵三暗暗咂舌,不愧是大佬级别的人物,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两人迈步其中,看着一道白袍男子的身影,道:“不知客上找我们二人来所为何事,若是需要帮忙,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但是因为实力所限,效果可能微乎其微。” 白浅看了一眼二人,连忙笑道:“你这小子,我还没说呢就急着拒绝,我难道像是那种坑弟子的人吗?” 水清浅与梵三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肢体语言的答案不言而喻。 白浅也没有跟他们计较,说道:“你二人刚刚完成突破,这次叫你们前来呢,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任务。任务虽然有些艰难,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听一下?” “没有。”水清浅很是果断的回答,不仅将白浅给整懵了,连梵三都措手不及。 似是注意到两人怪异的神情,水清浅说道:“这个任务既然有难度,想来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的,如今空间碎片开启在即,我们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帮你做事,说道好处,等到十来天之后空间碎片开启,进去洗劫不香吗?” 若是刚才那句话让梵三错愕,这句话直接让他呆住了,想不到师姐竟是这样的师姐,连抢劫和不作为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哎呀糟糕,不小心更加喜欢师姐了。 与梵三不一样,白浅这时神色却逐渐缓和,做出信誓旦旦的表情,道:“小丫头,原来你是担心赶不上进去那个鸟布拉斯的战场遗迹啊!说实话,那里面基本上没有好东西存在,想要趁机发财,做梦要现现实一点。” “而且我当时还做了一个手脚,故意将一件宝物隐匿了起来,等到你们进入的那一天,封印自然打开,到时候,一场血雨腥风,画面不甚唯美。” 白浅说道此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坏笑,梵三二人却直接怒斥他,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好歹是我们学院的上等客卿,居然用这种手段来挑起弟子之间的战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痛?不可能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他们好,你们也不看看,就这些个小辈完全都是养尊处优的状态,战斗之间就像是玩耍,没有一点狠辣和杀机,若是将你们放在外面的世界,绝大多数人活不过三天,有时候失败了,要死人的!”白浅意味深长的说道。 两人闻言,眉头微蹙,虽然很想反驳,但是他的话一点也没毛病,一贯言辞犀利的水清浅都被堵了一会。 数息之后,她再度说道:“但是这和你坑害学院弟子有必然的联系吗?你将这趟水搅的这么浑,到时候我们什么都得不到,你就开心啦。” “那我不是还给了你们一条出路吗?给你们一个任务,任务简单,报酬丰厚,怎么样?”白浅说道。 前者狐疑了一会,试探性问道:“报酬丰厚?有多么多么丰厚,本姑娘的胃口可是很大的。” 白浅淡笑一声,道:“两个进入大风玄府的名额,这个报酬应该够诚意吧!” 梵三自然听不懂大风玄府所谓何物,但是水清浅是知道的,她来自皇城,而且她看似表面平静,但是内心像是受到了千军万马的踩踏,让他震动不已。 而白浅此刻却懵逼了,叫出大风玄府的名字对方居然没反应,难道真是两个土包子,连这都不知道。 正当他要介绍的时候,水清浅淡淡说道:“我们两人现在是奇门殿弟子,而且问薇殿主很是看好我们,希望能够在接下来的争斗中扬我奇门殿之威,而且身为奇门殿弟子,若是不能与他们并肩作战,实在是一大憾事。” 梵三听出话里的言不由心,但是白浅却听不出来,问道:“这么好的报酬,你们不会真的要放弃吧!” “不,怎么可能放弃,我的意思是,要我们帮你办事没关系,但是得加钱。” 白浅:“······” 梵三:“······” 闻言,梵三瞬间露出怪异的神情,仿佛心中在咆哮道:“师姐,你的节操呢?” 白浅也被水清浅这一句打的猝不及防,心情可谓是一波三折,不过还好。两人总归是同意了这个任务。 临走时白浅也嘱咐道,若是他们速度够快的话,也能够来得及赶上这场属于小辈的战争。 第二百八十九章:安乐谷 茂密的丛林之中,耀眼的光芒穿过层层缝隙,照射在地面之时,给与林间再添几分光辉。 此刻,两道年轻的身影在林间晃荡,不紧不慢的走着,细细看去,两人的额头都有着细细的汗珠,眉清目秀的外表透露着一丝难掩的疲惫,每一次的跨步仿佛都身不由己,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赶路导致,而这两人正是梵三与水清浅。 两人的脚步越来越慢,不多时便再度停泄下来,此刻水清浅的面色挂着几分苏红,不知道是燥热还是怒气导致。 片刻后,她狠狠一跺玉足,银牙紧咬,埋怨道:“我信他个鬼,那个糟老头子坏的很,还说十来天的时间足够一趟来回,结果呢?” 水清浅真是越想越气,白浅给他们一个任务,当时她看到报酬丰厚,就直接答应了,然后白浅便让他们二人前去安乐谷一趟,看一看是否有神庭之人,若是没有,原路返回也算完成任务,若是有神庭之人,就要去打乱他们的任何动作,维持三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也算完成任务。 但是现在看来,就算是赶路可能就要花费半个月的时间,水清浅也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忽悠了,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 梵三扫掉一些疲惫,上前来说道:“咳咳,师姐,他应该没那么老吧!” 后者闻言,一眼瞪了过来:“这只是一些简单的易容罢了,说不定伪装下面是几百岁的老乌龟。” 梵三干咳一声,暗道这师姐可是什么都不惧,什么都敢说啊。 “既然我们已经接了任务,而且报酬这么丰厚,若是不尝试一下,那就太吃亏了。” 水清浅闻言,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 短暂的歇息,两人再度恢复了大半体力,朝着地图上的目标走去,刚刚动身之际,水清浅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 梵三也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目光不由自主的对视在了一起,后者传音过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前走。 前几天,他们赶路的时间过的非常缓慢,然而这一刻,变得更加缓慢了数倍,仿佛度日如年,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杀手的气息,虽然隐匿的极好,但是水清浅修为突破的原因,再加上梵三对此道颇有研究,所以刚才他们方松的那一刻惊动了杀手,也让他们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两人的背后不自觉的冒冷汗,他们也没想到这几日的赶路竟然有杀手一路跟随,若是没有尽早发觉,等到他们戒心下滑,身心疲惫之时,绝对是致命的。 他们依旧如之前一样不紧不慢的赶路,只是在松散的外表下,一直在警惕着后方紧跟不舍的杀手,不用猜想,肯定是擎雷山庄之人请来的杀手,或者说是高湛两人自掏腰包悬赏。 杀手最厉害的便是杀人于无形,在黑暗之中张开恶毒的獠牙,将猎物啃食。 但若是被发现了,即便没有显出身形,威胁也大大降低,尤其是他们不知道水清浅已经突破,正面战斗,杀手只有被秒杀的结果。 时间过的缓慢,也很快,梵三二人已经离开天寒城五日时间,不过依旧没有脱离天寒城的势力范围,而是从中心来到了边缘地带。 杀手的耐心相当的好,五日的时间也没有暴露出多少破绽,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若是常人这么跟着他人五天五夜,恐怕能直接被逼疯。 水清浅与梵三完全有实力将暗中的杀手做掉,但他们更加想要借刀杀人,也想要借此探查一番,这鸟布拉斯的偏僻之地是否有神庭之人前来。 五日的时间,也终于让梵三二人来到地图上所标注的地方,这里的灵气略显贫瘠,人烟稀少,很少有人为活动的迹象。 而且,梵三两人第一次见到安乐谷的名字,是在一座被腐蚀的破破烂烂的石碑之上,石碑大半截被埋在土里,四周枯叶几乎浓郁的形成地毯,看起来很是荒凉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梵三两人瞬间撇嘴,这里别说是人了,恐怕鬼都没有几个,神庭的一众大佬真的会屈尊来到这样的地方? 心中疑惑不断,但是水清浅与梵三依旧向前走着,不断打量着四周,在前行数百米之后,两人的灵觉突然发现有两道陌生的气息,而且修为不算弱小,至少有先天境界的实力。 这样的人物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慢慢的靠了过去。 “坤哥,你说,最近来的这位大人是要做什么?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突出之处,而且贫瘠的叮当响,那位大人来到这里什么也不做,每日的行程简单单调,而且还时不时去匡扶一下那些卑贱的刁民,难不成是来了一位败家子,真当我们神庭家大业大可以随意挥霍?” 一位身穿粗糙黑铁铠甲,身材消瘦的男子疑惑说道。 在他的对面,也是一位身材略显粗犷的男子,修为比他强上不少,身穿的铠甲也更加单薄几分,他闻言转过头来看向男子,道:“谁知道呢,这些大人物的心思可不是我们能够揣摩的,我们只需要尽自己的本分便好,还有你刚才那些话,不要乱说,若是被听见了,谁也保不住你。” 消瘦男子闻言,也猛的点头,他这样的小人物,的确谁都得罪不起。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道:“其实这位大人物的到来,也是坤哥你的机会,现在你距离气府境界也没多大距离,若是能够引得那位大人物的赏识,将你培养成手下甚至心腹,那前途可就一片坦荡了。” 对面男子闻言,虽然知晓这是对方在奉承自己,但是也露出平和的微笑,一脸的向往:“是啊!若是能够得到那位大人物的伤势,的确平步青云,不过他们可是来自于皇城,眼高于顶,这样的机会,太过渺茫了,想象便好。” 他虽然也很想入那位大人的法眼,但是理智告诉他,根本就没可能。 不远处的梵三二人,将两人的话语都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这里果然有着神庭之人,而且对方穿着的样子,还有不少人,最要命的是,他们口中的“大人”是何人? 梵三两人有预感,白浅叫他们前来,可能就是为了他们口中所说的“大人物”。 水清浅露出沉思,一双入秋波般的美目投射远处,思索半晌后方才道:“隐匿身影,先将这位大人物引出来再说。” 梵三很是配合的运转体内灵力,一抹幽光将全身覆盖,气息也在这一刻直接摆脱那位杀手的锁定,后者瞬间大惊,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就要逃跑。 轰!的一声,他的身后,地上的泥土突然炸开,将他的身影抛飞出去,同时将他的气息打的紊乱,令先前闲谈的二人都发现了杀手的位置。 “是谁?”两人感受到陌生的气息,神色突然一凝,一股凶戾之气快速散发开来,手中的铁戟瞬间握于手中。 灵觉探查过去,眉头顿时一紧,因为这股波动他们很数息,冰冷中带着几分森冷的锋芒,标准的杀手气息。 两位士兵直接大惊,毫不犹豫一枪刺出,洞穿空气,锋芒的枪影直接锁定那道黑色人影,但是杀手的身影突然一晃,摆脱了两人的锁定,并且速度奇快,直接扑了上来,一柄森寒幽光的匕首晃动着厉光,给两人带来了浓浓的死亡气息。 两位士兵惊骇欲裂,却无法躲避,等到寒芒即将划破两人的喉咙之时,一杆银色铁枪直接将杀手的剑芒挑开,劈落下两节树枝。 “影杀殿也敢来我神庭挑衅,看来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突然出现的男子一头长长的黑发四散而开,飘絮如瀑,他的面容格外俊俏,看起来颇有几分英姿煞爽。 而他的实力也极强,达到了气府境界,是这里唯一的左官,听到这里的动静,他便赶了过来,没想到遇见了影杀殿的杀手。 那位杀手见到前来的男子一枪便挑开他的必杀,而且修为沉重如山,自己万万敌不过,立马生出了退意,毫不犹豫转身就跑,一眨眼便消失在丛林之中。 “想跑?”长发男子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脚掌一跺,脚下的大地被踏出一道深坑,身影爆射而出,速度是那杀手的两倍不止。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脸色苍白,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九死一生当中回过神来,若是这位左官再来的慢一点,他们可就真的与世隔绝了。 两人的目光齐齐望向远方,那是杀手逃离的方向,并没有爆发出多么剧烈的战斗,不到一会,长发男子便提枪走来,全身溢动的气息还很狂暴,显然刚刚完成战斗。 “那杀手逃了吗?”其中一人问道。 “死了。”长发男子淡淡说道,然后看向两人:“这是你们的仇家?” 两人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我们常年守在这里,一年半载都没能出去几次,怎么可能有仇家?” 长发男子看着两人不似撒谎的样子,眉头一蹙,露出沉思。 第二百九十章:天神大人 密林之中,那位左官的灵觉四散而开,目光透过层层空气,照射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发现并未有什么异常之后,神色微微一蹙,却并没有再度探查,而是与两位神庭士兵离开了此地。 片刻后,同一片林中,在哪动静爆发之际的所在,两道年轻的身影缓慢浮现,时刻保持着警惕与隐匿。 在他们二人的前方,一道黑衣人,衣衫褴褛,全身血染,肢体僵硬而森冷,显然是被那左官所灭杀的刺客。 水清浅一双美目看着眼前死状惨烈的黑衣人,心中没有一丝的怜悯,只是在不断思索着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在这样贫瘠的地方,出现这样的先天境界就很是意外,然而此刻在这群人当中,居然还有左官的存在,这样的发现让两人都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 一时间,水清浅也是觉得自己真的被白浅给坑了,心中不断腹诽的咒骂着他。 “师姐,那位左官的实力虽然不足以发现我们,但是听他们的口气,这里面必定还有高手存在,我们接了任务,就应当先摸清情况,再次出击才是。” 梵三提醒着说道,看似在出谋划策,实际上劝解的意味居多,若是水清浅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后者当然也只是耍耍性子,孰轻孰重分得清,当即说道:“你说的没错,这里如此偏远,他们却出动这等强者把手,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的实力目前也只显露冰山一角,不该鲁莽行事。” “还是先行探查一番再说,至少也要将他们的实力划分掌握清楚。” 对于此话,梵三也点了点头,若是在没有发现这位左官之前,他们兴许会小看对方,但是从他们言语的口气上来看,恐怕这件事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也就让他们更加小心起来。 两人跟着那左官三人身后,一直前行,但越是走到最后,他们越是不敢继续向前,因为在隐约间,他们发现远处山头有着极为庞大的气息在盘踞,比那左官还要厉害几分,若是他们继续跟进的话,恐怕会被发现。 这个时候,左官也与那两位士兵分隔开来,前者朝着不远处的山头走去,而两位士兵步伐娴熟的朝着谷口走去。 梵三二人在挣扎了一番之后,选择跟在了两位士兵的后面,大约半炷香之后,视线逐渐明朗起来,在安乐谷的谷口处有着一大片空地。 空地的后方,矗立起一道厚重的石墙,青光瓦索在城墙上镶嵌着,宽阔的石壁将内外隔绝开来,在石墙上方,还有着数十道身姿挺拔,面露精悍的铁甲士兵。 让梵三两人错愕的是,他们的占位方式,一半对内,一半对外,既不像是守卫石墙,也不像是管控安乐谷,毕竟没有谁进攻或者防守将兵力的注意放置的如此分散。 在见到两人走来之时,半数的铁甲士兵都微微一礼,虽然他们与来人称不上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是双方的实力差距不小,除了那位左官之外,还没有谁能够稳压他一头,所以为首的男子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称他为坤哥。 名为坤哥的男子见状,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道:“这两日有大人物到来,你们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可不能马虎了,尤其是对于这里面的贱民,对那位大人物有着大用。” 所有人闻言,面色肃然,仿佛是遇见了强敌即将来临一般,精神迅速收紧,齐齐应声道。 “坤哥请放心,保证不会出什么差错。” “嗯”坤哥满意的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水清浅与梵三都听清了刚才一番对话,从中得出了贱民这个称呼再度被提起,而且貌似就在这个山谷里面。 但是被称作为贱民的人为什么还愿意让神庭帮忙镇守,这着实让两人费解。 旋即两人当下决意,潜入进去观察一番,他们快速从侧边绕了进去,其中有着一些丈许之高的荆棘,锋利尖锐,韧性十足,恐怕就算是无法横渡虚空的先天九重,也无法轻易度过。 当然这对两人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不多时两人便潜入到了山谷之内,这里面的灵气浓度与外界相差无几,四周的场景也并无差别。 两人继续深入,便通过惊人的目露率先见到了一座村庄,村庄远远看上去并不繁华,有些穷乡僻壤的意思,但这是与天寒城比起来。 按照梵三两人的猜测,这村庄在这么偏僻之地,也应当算是富饶了。 两人步伐轻轻的先前移动,灵觉也快速扩散至天地间,但是片刻后却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们发现这谷中之人的实力实在是有些低廉。 绝大部分都是淬体境界,甚至先天境界当中基本上都没有几个到达中阶的,这个实力在村庄之中,也算是中等偏下的存在,但是在赤澜国的国土上,绝对是垫底的一批存在。 见到这里没有什么强者,而且行为极其诡异,水清浅直接拖着梵三踏虚而行,静静的飘逸在低空,不断朝着前方行进,不过数个呼吸,便来到村庄的上空。 下方的本土居民,修为浅薄,直到水清浅两人露出身影,滑行一大段距离后,才发现了高空的身影。 所有人抬头望向高空,脸上浮现瞬间的茫然,然后急速转变,化为诚恳卑谦的敬畏,然后匍匐在地,双手拜下,不断喊着:“天神大人。” 高空上的两人,原本脸色古井无波,但是听到下方的呼喊,神情明显愕然,他们猜想过这些人见到自己的神情,或警惕,或慌乱,或热情,或仇视,但绝对无法想到会出现眼前的这一幕。 不过短暂的错愕当中,水清浅二人立马就回过神来,神态淡漠,因为他们知道,此刻的事情极为异常,但越是这种异常,他们便更加小心,也配合着下方的众人演戏,想要情况弄得明白一点。 “起来吧!”简单冷清的三个字,不掺杂任何一丝情感,却如同天籁神音,让所有人都快速站立起来,只是脸上的敬畏之色依旧不减。 下方有一人站立于最前方,修为也较为强横,但是却并没有对水清浅生出任何不满,即便是未曾见过此人,但他也无比恭敬的喊着天神大人。 在他的印象当中,或者说是被赋予的思想之中,就认为能够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的人乃是天上之神,虽然他不知道水清浅究竟有没有达到那一步,但能够踏虚而立,足矣见其恐怖。 见到天神大人的他,以至于所有人都激动难耐,片刻之后,他才按下心中的激动之情,问道:“不知天神大人此来是所为何事,若是我等有能够帮助的地方,只要大人一声令下,所有人必定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在男子身后,无数人齐齐说道,虽然修为弱小,但是这份气量却很足。 只见水清浅淡淡的摇了摇头,而后说道:“本神此来不过是途径此地,顺道过来看看罢了,你们不比如此。” 见到水清浅开口拒绝,所有人的脸上都闪现出了失望之色为首的男子再度说道:“天神大人,我们受到你们的庇护才能够得以生存,若是我们又能够帮助的地方,即便是身死道孝,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而天神大人若是不信任我们,我们将会比被万刃分尸还痛苦。” 男子身后的众人也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生怕天神不让他们前去送死。 水清浅看着眼前的画面,黛眉微蹙,她今日前来这里,绝大多数还是处于被白浅算计的过程中,而且以他此刻对白浅的怨恨,一走了之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在这一刻,水清浅却没有办法离去了,因为她身下的众人,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众人,居然会拥有着这样腐朽的意志与憧憬,他不敢想象,是什么让这些人如此“癫狂。” 若是不能够将这一切查清,或者说将这种理念扼杀在萌芽,恐怕以后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水清浅目光闪烁一番,而后对着下方的男子说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男子没有任何迟疑,说道:“江正义。” “江正义”水清浅一声低念,目光再次看了过去,说道:“江正义,既然本神偶尔见来到这里,便是你们与我之间的缘法。” 随后她指向梵三:“此人梵三,乃是我的使者,从今日起,他便停留在此三个月,代替我抉择一切事物,而且本身刚刚看了此地的确有些手段,所以会在这些后患尽数摒除之后才会离开。” 所有人听到天神大人愿意留下来,并且让这个梵三使者与他们接触,这简直就是一种无上恩赐,一个接一个的人影纷纷跪倒在地,不断述说着感谢天神大人厚赐之类的话语。 只是,听着这些不带任何虚假的恭维与敬畏,两人的神色没有任何得意,反而愈发阴沉。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与两位士兵分别之后,那位左官步伐不自觉的加快,很快便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山头,在丰茂的丛林之中此处迄立着一座由青砖玉瓦所堆砌的大殿。 大殿不算很高,刚好能够被林子淹没,房檐上的棱角也很是鲜明,具有一定的特性,显得几分大气,再加上建造的材料非凡,颇为磅礴。 当然,这只是在这种地方看起来,要是与天寒城这样的地方相比,那就显得平庸了很多。 男子走到大殿下面,淡然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不多时,他便走了进去,大殿很是宽敞,眼前的画面也很是熟悉,旁边站立着两排消瘦的人影,气息也格外雄浑,距离气府境界也相差不少,只是这些人并不是他的属下。 而在两排站立的人影前方,有着两位坐下的中年男子,他们的穿作并不是统一的服饰,而是较为华贵的锦衣绸缎,玉带束身,显然身份要高上许多。 两位中年男子目不斜视,不怒自威,即便是坐在那里,便给与其他人一股无形的压力,整个空间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最前方的一道年轻身影上,因为他们的目的仅仅是保护这位男子,其他任何事他们都不会过问关心。 最上方的男子是青年摸样,脸上还有着几分稚气浮现,显然年龄娇较小,他的服饰格外的松散,却是有着道道金纹镶嵌,龙凤图腾,娇贵万分。 男子的修为也很是厉害,达到了气府境界,而且以他坐立的位置,显然是所有人都需要尊敬的存在。 而此刻的他正左拥右抱的两道火辣娇躯,两双大手搂过女子盈盈一握的腰肢,按在她们白嫩的大腿上面,不断揉搓,小有英俊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放肆淫·欲,开怀大笑着。 坐于他腿上的两位火辣美人也没有对他有任何不满,反而用高埔的胸膛主动压向青年男子的手臂,媚眼如丝,秋波嶙嶙,一副讨好的摸样更是让男子大笑起来。 下方的众人见到男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的揉弄着火辣美人,心中嫉妒万分,却未有丝毫的不满,因为此人正是一位卫官的幼子,谭少飞,背景大的可怕,即便是在皇城都多少他不敢招惹的存在,更何况此地? 踏踏踏,清脆的脚步声响起,左官进入了大殿之中,见到上方左拥右抱的画面,耳边的女子娇笑回荡,一抹艳羡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径直向前走去,等到他靠近之时,谭少飞身下的两位中年男子视线齐齐落在来人身上,那位左官心中一惊,停下脚步,说道:“谭公子,您需要的物品,在下找到了。” 谭少飞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这位左官,连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依旧在两位美人身上肆意游走,每一个动作都彰显着他好色的气息。 不仅这位左官神色异动,所有人几乎都感觉到一股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却并未敢说什么,只能静静的等待谭少飞自己停下动作。 约莫数十个呼吸之后,两位女子的脸上一片羞红,春色昂然,脸上时刻蒸发着热气,谭少飞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挥了挥手,让两人先行离去。 谭少飞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前来的左官,心情还沉寂在刚才的喜悦当中,脸上依旧挂着春色暖阳,左官被这么盯着,只感奇怪。 “鹤左官,本少吩咐的事办的怎么样了?”谭少飞言语平淡,似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之事,可唯有那两位派来保护他的人知道,这一次他会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可全是为了此事。 这位性鹤的左官再度有了动作,从自己的储物袋之中拿出颜色墨绿的透明小瓶,说道:“公子放心,我鹤图做事定不会让您失望,这便是那黄泉星蛇的精血。” 看着鹤图手中的墨绿小瓶,其中盛放着幽绿色的液体,看似有些粘稠,而且隐隐间好散发着阴煞之气,宛如冥河之水。 谭少飞的脸色也毫不掩饰的露出喜色,大笑几声:“哈哈,鹤左官,不错很不错,你果然没让本少失望,若是此事完毕,本少便把你们带进皇城之中,作为护卫,如何?” 鹤图乃是神庭左官,在任何地方都拥有者一定的地位,若是其他人说让他做护卫,可能直接会引得鹤图直接凭命,但是谭少飞却不一样。 他在神庭里面有着极大的背景,自身天赋也非同寻常,得到父亲宠爱,可以说跟着做护卫,那都是有些高攀了。 鹤图立马面露狂喜,说道:“多谢小公子成全,我等日后定当追随小公子左右,鞍前马后,视死如归,绝无悔意。” 鹤图知道,现在得到谭少飞这一句肯定,他也要表达自己的态度,否则那便是拂了谭少飞的脸面。 果不其然,谭少飞大笑几分,很是得意的说道:“放心吧,跟随本少,只有吃香的喝辣的,你以后会为你的选择感到无比庆幸。” 此刻的谭少飞也有着收鹤图等人为小弟的意思,气府境界和一堆先天境界,虽然在战力方面,不值一提,但是以后在皇城,他也有了一些人可以差遣,做一些自己不方便现身的事。 他虽为谭泽的小儿子,而且最受喜爱,但是家里还是有着一些其他的公子,并非所有人都喜爱他,所以他也需要有一些属于自己的人手,这一次来天寒城区域,也有着这样的原因。 而鹤图的想法与谭少飞不一样,他在这里与一些弟兄常年镇守此地,虽然无灾无患,但是耐不住寂寞,依旧岁月的腐蚀,若是能够去更加广袤的地方,谁愿意过这种混吃等死的生活呢,所以危机四伏的皇城,他们亦无比向往,死并不可怕,就怕这么窝囊的老死。 若是能够让他们有更进一步的可能,甚至大施拳脚,他们绝对会对谭少飞感恩戴德,追随与他。 那两位华衫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鹤图,便收回目光,眼底深处,露出一丝鄙夷。 “不知小公子何时能够完成手头的事情?我们也好准备准备,随公子去皇城大施拳脚。”鹤图这时对谭少飞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恭声说道。 “此事急不得,本少还是先要将这星蛇的精血熔炼一番再说,三日后,天地有异动,那个时候月光黯淡,阴气丛生,是最适合融合之际,到时候,你们可不要来打扰本少。” 谭少飞再度想了想,然后问道:“对了,你们的祭台建造的怎么样了?本少可没有太多时间在这偏僻之地逗留。” 面对谭少飞倨傲的言语,鹤图没有任何不满,说道:“请公子放心,这两日在下动用了八成的人手,日夜不停的修建着祭台,在三日之后,一定能够完工。而且祭台是按照公子所说的标准修建,只大不小。” 谭少飞点力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夸赞道:“你很不错,做事还算靠谱,或许到了皇城之后,也能够得到本少的重用。” “你就先下去准备准备吧!莫要出现什么差错,本少身心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一番。” 鹤图听到谭少飞这句话,心脏几乎提到了心口,然后不断对着谭少飞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至于谭少飞这个身体乏了的借口,却是一点也没注意到。 走出大殿,鹤图都没能从方才的惊喜当中走出来,脸上的笑意仿佛僵住,他仰望高空,自言自语道:“想不到,我鹤图在这安乐谷镇守十载,原本心中的情绪如同一汪死水,但是却迎来改变命运的这一天,天意如此。” 他的步伐格外轻盈飘忽,仿佛是脚底带着风声流淌一般,走的格外虚幻,以至于来到那谷外的防御石墙都没能回神。 谭少飞离开大殿,自然不可能是因为身体疲惫,而是继续去临幸那两位火辣美人,刚才已经将两人挑逗的浴火重生,怎么可能就此罢手。 他顺着熟悉的路线快速来到一处宽大的房间,轻轻的合上封闭的石门,隐隐间,从中发出衣物撕裂的声音。 一个时辰之后,厚重的石门再次开启,两位火辣女子面色潮红,步履阑珊的走了出来,虽然一衣服早已穿戴整齐,但是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异样的滚烫,不用细说什么,凡是见到两位女子这等面容便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房间内的谭少飞呈现一个大字躺在松软的床上,上身的衣袍敞开,半边赤裸,脸上挂着一丝回味无穷,像桃子一样的红润。 不多时,他已经翻起身来,将鹤图拿来的墨绿小瓶放于手中,仔细端详,露出笑意。 若是在以往,谭少飞至少还要与两位火辣女子大战三百回合,但是今日既然有了这星蛇精血,便只能让他暂时抛弃这些了。 这黄泉星蛇的精血,可是很罕见的东西,出现的地方也非同寻常,不以常理度之,否则他也不会来到这种偏僻之地。 而且这精血并不仅仅是罕见,还对谭少飞有着大用,即便是他嗜色如命,也短暂的停止了交·合,由此可见,他对此是多么的志在必得。 第二百九十二章:灵儿 谭少飞独自一人盘坐在房间,手中的墨绿小瓶散发着异光,他双眼炙热的盯着手中的光芒,露出喜爱之色。 端详了半晌,仿佛从痴迷当中清醒了过来,嘴角掀起一抹很浅的微笑。 而后谭少飞从随身储物袋中拿出一块不凡的木盒,里面盛放着一珠两片绿叶,顶上白花的植物,细长的根茎是墨黑色,与白色很不搭配。 谭少飞的目光触碰到这株百花,瞬间变得灼热起来,旋即将那小瓶当中的墨绿稠液缓慢的滴落下来,将白色的花瓣染成晶莹的墨黑色。 而在这液体滴落在花瓣上面,白色的花朵突然爆发出浓郁的光芒,将那碧绿的幽光所吞噬,而后在谭少飞的感知中,白色花朵正在发生缓慢的锐变。 ··· 在安乐谷之中,梵三借助水清浅的力量飞身而下,缓缓降落在地面,而后者也直接飘飞出去,消失在天际。梵三到这里来收取一些信息,她自然也不会落下,亲自打探。 “使者大人。”在梵三落地之时,以江正义为首,后方的男子齐齐恭声说道。 梵三嘴角抽搐,一闪而过,没有让众人看见,他也并不想做这个使者,但是也不好用其他的身份,只能勉为其难的点力点头。 “大人,你们可是从遥远的地方前来?”江正义上前说道,虽然梵三的面容看起来有些稚嫩,但是他看不穿修为,而且从后者身上透露出一股稳重的气息。 梵三点了点头,道:“本神使的确是来自遥远的地方,途经此地,受到水神的指示,等到将你们此地的祸患解决之后,自会离去。” 梵三所说的祸患,自然是神庭那一帮人,而江正义等人明显一谔,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此地有什么祸患,疑惑问道:“不知使者大人所说的祸患是?” “呵呵,目前本神使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才会留下来观察一番,若是无灾无患最好,若是发现什么问题,也会出手帮你们解决一番。”梵三淡淡说道,语言之中透露着自信。 江正义顿时一拍脑袋,梵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语,让他觉得刚才自己的话引得梵三不满,后者可是使者,还是专门为他们解决灾患的存在,居然率先质疑。 他连忙说道:“使者大人如此为我安乐谷居民着想,我等代替村民感激不尽,若是使者大人不嫌弃,到谷内做客几日,也可对安乐谷的现状快速了解。” 江正义的邀请,梵三自然不可能推迟,他需要通过这些居民的现状去分析他们到底过着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神庭对于他们而言又是怎样的存在,为何存在天神大人这种奇怪的称呼,这些东西都是谜团,还得等他慢慢探索才是。 不多时,梵三便在江正义的引领之下来到一处较为“富丽堂皇”的村庄,这里的屋檐都是采用上等的岩石所建造,其中不乏有着一些连天寒城都不常见的瓦玉。 只是他们的建造工艺太过粗糙和原始,看起来就像是来到了野人族的部落,梵三作为使者来到的消息,江正义要传开的时候被他制止,但也终究没有瞒过所有人,一道道惊异的目光偷偷打量过来。 梵三没有理会那些目光,而是随着江正义进入到了村庄中间最大的石楼之中,后者等人将梵三引入石楼,而且神态恭敬。 众人自然发现了什么,江正义本来在这安乐谷的地位就不低,如今亲自礼敬他人前来,引得不少人纷纷议论。 梵三作为贵客,自然会得到这安乐谷的最高待遇,睡着上好的房间,吃着香艳的美食,不过却没有机会欣赏上好的歌舞妓·女卖弄腰肢。 来到的第一天,梵三的身心全部都投于享受之中,完全没有丝毫闻讯乐谷信息的打算,这不是他不想问,而是被江正义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也许是江正义有着这方面的经验,曾经的梵三在梵家之时,很多中饱私囊的值事被发现时还狡辩自己身不由己,现在的他倒是能够微微理解一下了。 不过梵三也并没有贪图这种安逸,第二日便将江正义叫了过来,询问着安乐谷发生的异事,将对方给惊的不轻,因为接下来几天的工作都为梵三安排好了,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极其年轻的使者如此“称职”。 错愕虽错愕,但是他当然是高兴的,不断为梵三述说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从江正义的口中,梵三大致将这安乐谷的状况所了解,不过与他想象之中的出入很大,甚至是一些基本的观念都有着很大的偏驳,让他脑瓜子嗡嗡的叫。 从对方口中,梵三知晓他们的日常生活与梵三所了解的大为不同,在外面,虽然每一个人都时刻处于忙碌之中,不断的收集资源修炼,那也是为了提升境界,拥有强大的体质,活的久一些罢了,而且这些人都蕴藏着一颗向上的强者之心。 而安乐谷之中的人,每日过的也很是忙碌,几乎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但是他们的神色却格外的麻木,脸色时刻蕴涵着疲惫,这样的画面,毫无生气,落在梵三眼中,只觉得他们不是在忙着活,便是忙着死,可能唯一让人另眼相看的便是这里没什么争斗罢了。 梵三也曾询问过为什么他们这么多人采集资源却没有孕育出大量的强者,梵三也看到过外面的人忙碌,他们所掌握的资源,恐怕与青牛成相比都不逞多让,却没有一个先天后期,不禁让梵三为之咂舌,江正义也有些尴尬,毕竟他们弱小是事实。 旋即将需要给神庭纳税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们定期给予神庭送过去一些东西,神庭之人保护他们不被外面的强敌欺负。 当梵三听到这个原因的时候,神色变得格外·阴沉,神庭如此作为,哪里是在保护他们,完全是在割韭菜啊!安乐谷之人的纳税能不能得到神庭的保护不知道,但是他们出事之后,神庭绝对直接撒手不管,任由他们自身自灭。 而神庭之人,就是外面驻扎在石墙上的众人,每一个人在这些居民眼中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宛如铜墙铁壁,即是他们巨大的保·护伞,也是他们不可跨越的天涧。 那位神庭的左官,更是踏虚而立,瞬息千米,在他们眼中宛如神祗般神圣。 所以他们将其唤为天神大人,这也就导致了在水清浅与他来到之时,江正义等人所做的夸张举动,现在想来,倒是能够解释的通了。 神庭如此压榨安乐谷之人,几乎将他们接近八成的资源收刮,江正义等人也没有任何怨言,仿佛被洗脑了一般,梵三面色不变,但是心中却冷若寒蝉。 在以往梵三的印象当中,神庭之人的左官叶城主,可是心胸广阔,海纳百川,一心为青牛城居民的仁厚之人,然而此刻的神庭与他印象之中,完全是两个世界。 然而这样的神庭,听江正义的语气,颇为尊敬与拜服,仿佛是天下苍生在仰视帝王,这番心态,让梵三都啧啧称奇。 看着江正义一脸崇拜的说出神庭之人,梵三便知道不可能从他们的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因为安乐谷之人看似是被神庭保护起来,实则梵三更加愿意相信这是一种囚禁,一种将他们意志剥夺的残忍方式。 两人不断的交谈着,不过到后来梵三的态度就有了一些茫然,自己这里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看来还得靠水清浅了。 当然,他在这里并不是无所事实,信息打探不到,但是却可以尝试着改变众人的理念与心态,而这个机会很快就给梵三送了过来。 两人在交谈之际,一道轻巧的脚步声徐徐传来,娇俏玲珑的身影一个闪动就出现在两人的前方,是一位约莫十来岁的稚龄女子。 一身红装素裹,两道高跷的马尾在空中欢乐的摇曳,少女的皮肤向初生婴儿般润白滑·嫩,一对赤裸的玉足在光洁的地面上踏出道道痕迹,潋滟生光,仿佛是玉瓷娃娃般可爱。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充满着无垢的童真,让人一眼看见便丢掉烦恼,想要给予她不求回报的呵护。小女孩走了进来,仿佛没看到梵三一般,对着江正义喊了一声爸爸,便蹦蹦跳跳的走来,一下扑在后者的身上。 面对这个可爱招人喜欢的女儿,江正义也说不出来的宠溺,一把将其抱在手中,面色变得更加慈祥起来,盯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灵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玩了?” 江正义怀抱中的小女孩腻歪的蹭了蹭前者的手臂,明亮大眼盯着前者,脸上挂着小女孩天真烂漫的微笑,撒娇道:“想爸爸了,就过来了,难道不可以吗?” 说完江灵儿轻轻的嘟了嘟粉腮,好像一副生气的样子,但是落在梵三二人眼中却煞是可爱。 江正义自然知道江灵儿这是在撒娇,但还是宠溺道:“怎么会呢,灵儿可是爸爸最疼爱的宝贝,即便是你需要爸爸上九天摘星,那爸爸也会全力以赴。” 闻言,江灵儿偷偷一笑,再度用身子拱了拱,换一个舒适的地方,道:“才不要爸爸上天上摘星呢,那么高,摔下来可就不好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夸张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着,仿佛梵三不在场一般,上演着慈父爱女的场面,格外的温馨。 小女孩扑倒在江正义的怀里,演绎着熟练的撒娇操作,时不时将小手儿左右摇晃,任谁看见,都能够知道父女之间的感情之深。 好半晌,灵儿仿佛才发现了有些不对劲,旁边居然还坐着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注意的大活人,目光与梵三对视在一起,画面定格了一瞬。 “你是谁啊?怎么会坐在这里?”灵儿一双水盈莹的大眼睛盯着梵三,目光充满了审视,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许是她在村子里的地位不一般,受到宠溺的缘故。 小女孩的一句话,没有得到梵三瞬间的回应,却把江正义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活泼可爱,受到全村人的宠溺,所以有时候说话没大没小的。 但是如今对面坐着的可是使者,这是他们万万不能够得罪的存在,若是对方被灵儿激怒,那就不好办了,旋即连连赔罪:“使者大人,这丫头被我们给宠坏了,无礼之处,还请使者大人见谅。” 江正义立马拉了拉灵儿的手儿,说道:“还不快快给使者大人赔罪。” “无妨,我倒是觉得灵儿天真烂漫,极为难得。”梵三看着眼前如玉瓷娃娃般小巧玲珑的身影,哪里有生气的意思。 江正义闻言,松了口气,看梵三的面色,的确没有丝毫不满,还带着几分笑意。 “灵儿这丫头从小无忧无虑,受尽所有人的宠爱,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使者大人说灵儿天真烂漫,的确不为过。” 梵三点力点头,道:“有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的确让人无法不宠溺。” 两人短短的几句话,言语之间都带着客套,而且江正义还带着几分敬畏,灵儿一双水亮的大眼注释着,带着疑惑。 她知道自己的爸爸在村子里的地位,或许地位这个东西她不懂,但是她也没见江正义对谁有明显的恭维,如今见到她父亲对这个年轻的男子这般态度,免不了多注视几眼。 灵儿一亮晶晶的眼眸注视着梵三,怯生生的说道:“大哥哥,你的拳头是不是很硬啊?” 江正义正想说些什么,便见到梵三一脸疑惑的问道:“灵儿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村子里面的人都很听我爸爸的话,他们都说是因为爸爸拳头比较硬的缘故,但是刚才我爸爸好像很怕你的样子,所以才这么觉得。” 梵三与江正义对视一眼,都惊讶于灵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或许不知道武道修为,只知道拳头软硬,但这也正是她的天真懵懂之处。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么个理。”随后梵三的目光再度落在那一轮亮晶晶之上:“那小灵儿怕不怕我呢?” “不怕。”灵儿的话语没有半分延迟,非常肯定,也许是她的童真无邪,也许是因为梵三的和善,两个字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大哥哥一看就是个好人,我才不害怕呢,而且就算你是坏人,我爸爸也会保护我的。”灵儿说完,用力的拉了一下江正义的胳膊,死死的攥紧。 梵三再一次错愕,我这是被发好人卡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梵三为了在眼前这个小丫头面前彰显一点本事,露出凶恶的表情,发出玩笑的声音:“我怎么可能是好人呢?灵儿你口中的大哥哥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江正义知道梵三是在和灵儿开玩笑,也没有阻止,灵儿被惊吓了一瞬,便回过神来,盯着梵三说道:“有多坏?” “想要多坏就有多坏。”梵三恐吓的说道。 灵儿似乎是信了梵三的话,踌躇了一会说道:“那你有谷口那些贪婪的土匪坏吗?” 梵三闻言,明显一惊,倒不是说他不理解江灵儿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天真懵懂的少女,居然会知道谷口那一帮人,而且还取了外号,贪婪的土匪。嗯,这倒的确符合那帮人的称号。 与梵三不一样,江正义听到这句话,仿佛脑后跟被人狠狠的敲了一记闷棍,脑袋当中如同晴天霹雳出现刹时的空白。 灵儿生来天真无邪,对于不好的东西记忆深刻,在一次偶尔得知谷口那一帮人的存在之后,就被一些村子里的人“蛊惑”,认为那帮在江正义等人眼中视为天神的人,是不折不扣的土匪。 对此,即便是对这个平时打骂不得的小丫头,也是一顿训斥,教她如何敬畏神明,可惜很多次教训都没有用,江正义也觉得这是小孩叛逆,所以每次也并未太多的责怪。 不过如今不一样啊!梵三乃是天神大人的使者,几乎等同于神明的一双眼睛,看着自己被人极端污蔑,即便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那也是天大的罪过,江正义都不知道接下来梵三的怒火该是何等的狂暴。 如今能够做的,乃是狠狠的训斥江灵儿,然后赔罪,请求梵三不要跟一个小女孩见识,为此他的膝盖都快要直接下跪了,一大堆求饶的词汇即将脱口。 然而却见到梵三神色不动,气息都未成有丝毫的紊乱,还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问道:“你一个不到十来岁的小丫头,知道谷口的那帮人?” 谁知江灵儿不失可爱的瞪了一眼梵三,反驳道:“你才是小丫头,我上个月就满十周岁了。” “谷口的那帮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比我认知中的大坏蛋还要坏很多很多,而且好多伯伯,姨姨都非常的怕他们,这不是大坏蛋是什么?” 若是上一刻江正义感觉晴天霹雳,这一刻听到江灵儿的话语就手脚冰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在使者大人面前诋毁神明,死亡都算得上是一种恩赐了。 江正义的脸色有些煞白,胸腔之中更是涌现出一股无名的怒火,从不肯狠狠训斥灵儿的他这一刻已经彻底爆发,一声冷喝,让江灵儿瞬间打个寒颤。 “江灵儿!” 果不其然,抱着江正义手臂的灵儿娇嫩的身体刹那僵硬,冷声入耳,在她的心魂之中不断震荡,她不是没有经历过江正义的呵斥,也经历过江正义暴怒的场面,但是却没有那一次的喝声,比这一次来的更加森冷,暗沉,仿佛有一把把尖锐冰冷的钢刀抵在胸口,让人不敢大口喘息。 江灵儿天真无邪的脸儿悄然色变,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江正义的手臂,小小的脑袋怯生生的上抬,对视上哪扭曲的面孔,以及暴突充满血丝的瞳孔。 江灵儿如同惊弓之鸟,脚步一个颤荡,下意识的退后数步,满脸的恐惧之色,显然这一次的江正义是真的把她给吓住了。 梵三也知道江正义对灵儿的话有排斥,却没想到会激动到这个地步,举动可谓是夸张至极,即便是见过大场面的梵三都没能快速缓过神来。 “你这是?”梵三一脸疑惑的盯着江正义,说道。 后者转过目光,看着梵三道:“使者大人,这个小丫头竟然敢公然污蔑神明的属下,简直是胆大妄为,使者大人放心,我定会好生管教于她,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 “污蔑?你说的灵儿刚才说的吗?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把这丫头吓的不轻,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梵三说完,一把将灵儿拉在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一个劲的安慰着。 前者这个举动让江正义伸出一半的手定格在那里,不知所措,心中想着,使者这是要闹哪样?灵儿骂你们,你居然还当作没事一样,别玩我啦。 “使者大人,这小丫头出言不逊,但是本性不坏,由我带回去好生教导一番,肯定会再有这样的情况。”江正义以为梵三在说反话,连忙道。 梵三淡淡摇了摇头,看向江正义的眼神充满了不解:“灵儿本来就没说错什么。何来教导一说,何况,我倒是觉得灵儿刚才说的很到位,不偏不倚。” 然后梵三低头看了看,说道:“是不是啊!灵儿?” 灵儿两眼无神,水汪汪的大眼睛与梵三对视在一起,但是却没有倒映出任何色彩,自从刚才被江正义的一声冷喝,她的身体就直接一僵,完全呆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后的,也不清楚何事被梵三拉了过来。 在长久的寂静之中,灵儿终于回过神来,被江正义呵斥的委屈如山洪勃发,一双亮眸之中快速涌现出浓浓的雾气,将视线尽数遮蔽。 一下子就扑在梵三的身体上,哇!的一下哭出声来,少女的心性总是那么的单纯,上一刻还在江正义怀中腻歪,结果受尽委屈,直接抱着梵三哭了起来。 梵三错愕之余,也不断的安抚怀中的小女孩,整个房间无比寂静与喧闹,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稚嫩的嘶哑。 一旁坐立的江正义却是无比的茫然,这是怎么回事?这句话,此刻在他心中自问了不下数十次。 第二百九十四章:异象 也不知过了多久,稚嫩的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变得通红,滚滚泪落沾湿了梵三的衣茎,娇小的身躯不时的抽噎着。 她不是没有被江正义训斥过,而且每一次的训斥都会伴随着她的小孩子脾气,而这一次江正义明显夸张的举动,直接令她幼弱的身心受到巨大的冲击,洪水决堤般嚎啕大哭,哭到了声音嘶哑,哭到了手脚无力。 梵三没有多余的动作,一直轻轻的抚摸和安慰着小灵儿,完全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一时间,江正义说不出来的尴尬与错愕,好像他才是那个坏人一样。 “灵儿不哭啊!有大哥哥在,没有人会惩罚灵儿,不哭不哭。”梵三动作往复在少女的后背轻轻拍打,柔声说道。 一旁的江正义也缓过了神来,有些忐忑的望着梵三,说道:“使者大人,这丫头无礼冒犯,难道您不生气吗?”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呢?小灵儿这么聪明,一语道破玄机,我夸赞都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倒是你,灵儿也才十来岁的小女孩,你是她的父亲,至于为了一句话就生出这么大的火气么?”梵三有些不解的说道。但是他的心中隐隐猜想,兴许是江正义等人对“天神大人”由衷的“敬畏”有关。 “使者大人教训的是,作为灵儿的父亲,刚才的反应的确过激了。”江正义对于梵三的态度也很是疑惑,不过对方没发飙,那是最好不过。 江正义踌躇了一下,接着道:“这丫头平时被我们惯坏了,言行无忌,但是刚才居然诋毁天神大人,所以就一个没忍住···” 梵三见到前者尴尬的微笑,面露理解之色,只是心中的好奇更加的浓郁起来。 江正义一开始给梵三的印象便是天神的信徒,除此之外,他的品性以及处事方式都非常的正派,几乎得到全村人的支持。 而后在见到江灵儿之后,江正义表现出来的绝对是一个慈蔼的父亲角色,这一点梵三毫不怀疑,因为江正义看待灵儿的眼神,梵三也从自己的母亲柳絮那里见到过。 只是在灵儿不小心提及了一句话,江正义便神情剧变,仿佛化作了一条怒龙,那副和蔼可亲,慈溺宠爱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如此反差,的确很奇怪甚至是奇葩。 这个时候,满脸梨花带雨的灵儿,仿佛又听到了江正义那熟悉又陌生的言语,恶狠狠的眼神投射出来,不乏恨意的道:“那些所谓的天神才不是天神,连最基本的畜生都不如,我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将他们打趴在地。” 三步之内的江正义见到灵儿的话语再度变得难堪,即将发火,但是却被梵三给阻挡了下来,后者看着依旧依靠自己的灵儿,道: “灵儿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天神,至于你说的”他们“连最基本的畜生都不如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欺负小灵儿了,还是做了什么让小灵儿不愉快的事?” 少女的心思很简单,见到梵三跟自己站在一条线上,瞬间对眼前的梵三再度生出了几分好感与亲昵,而后滔滔不绝的说道: “大哥哥你要相信我,那帮人···畜生真的很坏很坏,每次遇见他们,都表现的好凶好凶,仿佛他们的脸上就写着坏人一样。” “我听云姨他们说过,这个所谓号称什么神的组织,就是一群土匪,还有强盗,不断破坏着我们的家乡,还抢夺我们的财物,更有时候,安乐谷内会突然消失一些人,而且大多数是女孩子,他们的恶行,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小灵儿越说越气,神情越来越激动,最后更是有着一副咬牙切齿的摸样,腮帮高鼓的通红。 梵三也是没想到,这个十来岁的少女,描述神庭罪行的时候那个一气呵成,滔滔不绝,最后居然连罄竹难书都说出来了,恐怕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就是跟她所谓的姨姨学的。 “小灵儿说这些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所谓的天神,的确是畜生不如。”梵三看着灵儿说道。 “当然是真的,我···” 灵儿的话语被一声怒喝打断,不出所料,江正义立马反驳道:“灵儿,天神大人派下属来到我们安乐谷,本就是一种莫大的恩赐,他们镇守在安乐谷的谷口,为我们谷内的村民扫清一切外来的强敌,才能够让我们在这里安居乐业。” “可以说,是天神大人给予了我们一个安宁的乐园,因此,我们作为受天神大人庇护的凡灵,每年进贡一些心意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至于那些失踪的人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况且,若是有女子能够有幸服侍天神大人,那可是莫大的荣幸,作为受到大人恩泽的凡灵,万万没有拒绝的理由,别说天神大人想要女色,即便是让我们为之上刀山下火海,亦在所不惜。” 梵三惊讶的看着江正义,后者说出这话的时候,那神情无比坚定,一股浩然正气四散而开,仿佛在做着利于苍生的宏图之愿。 或许他自己感觉此刻,已经无愧于天地,做任何事都问心无愧,可是在梵三看来,心中唯有三个字,惊呆了。 以往,梵三听说一些人被洗脑了思想,对于这样的传言总是嗤之以鼻,如今这一幕就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对他的心绪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对此梵三也不得不感叹,江正义口中的天神究竟是何许人物,洗脑居然洗的如此彻底。若是让梵三用两个词来形容江正义,唯有悲哀与疯子。 “你···”江灵儿听着江正义那堪称执迷不悟的经典语言,直接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幼嫩如桃瓣的脸颊被抹上诱人的苏红,宛如熟透的苹果。 灵儿一双灵性的水眸冲斥着愤怒,无法用言语发泄的刹那,更是被憋出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不过这一次尚未哭出声来,便被外面的喧闹声所吸引。 叠叠的脚步,伴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诧异呼喊,顿时吸引了梵三等人的目光,透过敞亮的窗口,三人可以见到,外面的村民都将头颅高高扬起,目光灼灼,神情激愤,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梵三看着江正义的神情,发现后者也浑然不知的摸样,便与之走了出去,而江灵儿也死死的拽着梵三,看向江正义的神情还充满了恶恨,显然还未气消。 三人走出,没有问及他人,顺着众人视线望去,正东边,远方的天空一片赤白云彩,白色的光辉几乎将天边的云彩点亮。 耀眼的光芒在高空悬挂,似骄阳又似偌大的白灯,将天地连接在一起。白日当空,霎时间,天色在光芒的映照下逐渐朦胧,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未过多久,光芒开始慢慢黯淡,众人的视线伴随着狂风大作豁然开朗,天地间的灵气快速流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对着愈发黯淡的光芒汇聚过去,与此同时,梵三仿佛感觉到了胸前出现一丝牵扯。 异象,这是梵三与江正义心中不经思索的想法,而且那个方向,梵三隐约记得,是之前见到神庭那位气府境界离开的方向。 如今陡生异象,又是如此的不容掩盖,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异象的诞生,往往伴随着天才地宝的形成,所以梵三也觉得,白浅将自己等人派遣过来,就是因为此刻神庭的动作吧! “这是异象陡生,天边出现耀眼的白光,像是出现了第二轮炙阳,也不知是福是祸。” “我认为这是好事,白光往往象征着纯洁,而经赤色点缀,妥妥的祥瑞之兆,看来我们安乐谷有什么天才地宝诞生。” 众人纷纷议论,根据祖先的记载以及眼前的画面判断其为祥瑞之兆,而作为安乐谷众人的主心骨,难免不会被问及。 “江老,根据祖籍记载,白芒曜日,霞光冲天,乃是大吉之兆,这会不会是“神”对我们安乐谷的某种恩赐?” “对啊,江老,这种异象我们安乐谷可是不知多少年没有出现了,会不会是我们的虔诚感动了天神,特意赐予我们的福泽!” 梵三明显见到,在提及天神的时候,所有人眼中的高山仰止,盲目尊崇,溢于言表,这让他更加感到不可思议。 江正义面露肃然,但梵三还是从他的神情当中察觉到了窃喜,显然前者是相信了几分,而后道:“祖先的记载自然能够相信,如今日的异象,也是不可辩驳的事实,不过如今有天神的使者在此,当由使者大人来解说。” 江正义语落,梵三则是撇了他一眼,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的尊崇自己,甚至让自己来对这异象决断,既然对方有这个心思,梵三也不会拒绝,而且此刻,不正是让众人对“天神”的权威产生芥蒂和怀疑的时候吗? 第二百九十五章:白色曼陀罗 对于梵三的到来,安乐谷的村民也有所知晓,毕竟凡是有关“神”的信息,他们都会格外重视,如今使者到来,自然引起躁动。 “使者大人,天边的光芒,是否是天神大人的什么指示?我们又能否为大人做些什么?” “对啊,只要大人一句话,我等必定全力以赴。” 梵三使者身份一出,绝大多数的目光纷纷投射而来,神色澄澄,灼灼而望。 梵三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天有异象,且为祥瑞之兆,本就是一件喜事,你们应当为此高兴才是,不过却不是你们口中天神的手笔,此等异兆,非人力所能及。” “你们大可不必将这些归功于天神之手,毕竟即便是真正的“神”,也不可能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原本梵三是想一步一步来说服,让众人摆脱根深蒂固的迂腐思想,不过他还是小瞧了这些村民的“顽固”,简简单单,都算不上否定神存在的一句话,让众人不禁开始怀疑他使者的身份。 四周呼声最高的,最清晰的一句话便是:“不可能,天神大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将我们这些卑微的凡灵与天神比较,完全是一种莫大的罪孽···” 听着这些让人怀疑人生的“信仰执言”,梵三摇了摇头,不再去反驳他们,吩咐江正义一声,便朝着东方急掠过去。 他可没时间陪这些人理论,如今他进村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查到,或许刚才发生的异象是突破口,便跟了过去。 梵三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却比这些村名,以及神庭留守的人强上一些,不费吹灰之力便越过了封锁。 不得不说,神庭布置的封锁极为巧妙,绝大多数的先天境界都无法通过,而这也更加能够解释这个封锁其实就是禁锢。 梵三在林间穿梭,行进的方向极为陌生,却又感到熟悉,而且与胸腔之中那种连接感仿佛也越来越清晰,一开始梵三或许只是漫无目的的探寻,到最后便直接朝着一个方向奔跑。 不过在奔跑之余,梵三也不断的收敛气息,以免被他人发觉,不多时,便见到穿行的林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每一株果木都呈现两个状态。 一般昏暗沉沉毫无色彩,一面光洁如玉,白若霜雪,而且不是某一珠或者某一类,而是成片成片的展现在梵三眼中,画面感格外诡异。 若没有发现冲天而起的异象,梵三更加愿意相信是大片的白色浆液朝一个方向飞扑出来。 “什么人?”梵三瞬间的晃神,隐匿的气息微微一泄,这一瞬间,便直接被感知到了,而后爆喝出声。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即便是他气息微泄,也不是寻常修士能够察觉到的,而能够在短短一瞬察觉到他,至少也是气府境界,这一瞬间,梵三的心中陡然生出危机感。 不到数息,一声沉闷的坠落声响起,中年男子的身影显现出来,他的灵觉瞬间放开,将四周不断扫视,十息后,眉头微微一蹙。 “错觉吗?”男子低念一声,随后飞身而起,消失不见。 不到十息,男子再度折返回来,灵觉更加仔细的扫视周边,在确认无人之后,才徐徐离去。 而就在刚才男子降落之地不到十丈之距的草丛后面,两道身影徐徐站立起来,赫然是刚才泄露气息的梵三,以及巧妙赶到的水清浅。 后者神色一片冰冷,看着那男子离开的方向,自语道:“这么警惕的吗?” 一旁的梵三神色与水清浅不同,没有在意刚才的惊险,而是面露喜色,看着水清浅道:“师姐,你来的好巧啊,若是你刚才没有及时赶到,师弟可能凶多吉少了。” 梵三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身旁的人儿抽出玉手“啪”的一声落在梵三脑袋上,一双潋滟生波的瞳孔中流溢着少有的怒火。 呵斥道:“你还知道凶多吉少?你当这里是你家的山头吗?这么大摇大摆,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你。” 看着水清浅那副气氛的摸样,梵三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反驳,好歹刚才对方救了他一命,就吃点亏,挨会骂算了。 前者出其的见到梵三没有出言,即将出口的话语被噎住,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而后话语一转:“不过你运气还好,今日大部分强者都集中在一起,在外面巡视的气府境界也就一位而已,否则怎么可深入到这里你还没被发现。” 梵三闻言,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在奔袭的时候也有些诧异,按理说,天生异象,神庭之人肯定要将其独吞,派遣大量强者前来。 而梵三一路上都没遇见几人,如今听水清浅的话,恐怕那异象都是神庭之人自己搞出来的。 梵三顿了顿,思索了一番,道:“师姐,我进入安乐谷,接触那些村民,他们对我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找到,他们就像是与世隔绝的另一个世界,对外界一无所知。” “而且他们对于‘神’,貌似尊崇到我们不能理解的地步,关于‘神’的一切,他们的行事仿佛都变得异常疯狂。” “哦!”水清浅微微侧目,梵三带来的信息也让她产生惊讶,显然也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事情。 “难道这些可怜的人将那群豺狼当作是‘神’吗?”安乐谷居民的现状,对于水清浅这个旁观者来说,看的格外通透,用可怜比作他们,和用豺狼比作神庭之人,正好不过。 梵三使劲的点了点头,道:“比你想象的还要夸张一些,敬畏神明这四个字,仿佛深深的刻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却又无法质疑的基本道理。” “不过也有着一些例外,比如我见到的一十来岁的小女孩,对神庭之人就特别的敌视,这可能是稚嫩的童心所焕发出来的危机反应吧。” 水清浅黔首微点,将之记在心里,而后说道:“这些诧异之处以后可以慢慢了解,当下还是解决此处的问题比较好。” 梵三看着水清浅指了指山顶,那里的天空还残留着强横灵力波动的余劲。 “师姐莫不是这两天发现了什么?”梵三有些急切的问道。 水清浅点力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这里虽然处于赤澜国的偏远地区,但是却不能以常理度之,仅仅是我发现的先天境界,就有三人。” “所以这些天我也不敢太靠近山顶,只能在周边移动,偷听一些杂兵的口风,从他们的口中探听到,在这之前,此处的强者少之又少,最近是因为来了一位大人物才发生这一系列的变化。” “至于那位大人物是谁,恐怕没几个人知道,而且他到底来干什么,也无从知晓,不过今日强者频繁流动,天生异象,恐怕就与此人有关。” 梵三听完话语,响起前几日刚刚与水清浅到来之时便遇见几位神庭的杂兵在议论这位大人,如今看来,这位“大人物”有了动作,会不会与他和水清浅此行的任务有关呢? 这时,梵三又突然想到了在擎雷山庄的一幕,旋即看向水清浅,低语道:“会不会这所谓的大人物,如同那少官一样来自皇城呢?” 水清浅瞳孔一缩,点头道:“很有可能。” 然后他将一块留影石拿了出来,说道:“刚才的天象,我用留影石记录了下来,只可惜当时山顶的强者太多,不敢靠近,只能够远远的录制大概的画面,你能否看出什么来?” 水清浅手掌轻轻一捏,留影石瞬间投射出淡淡的光芒,光幕之中出现连绵起伏重峦叠嶂的山涧影像,而梵三头顶的山脉也占据了一大块地方。 由此可见,当时水清浅录影的时候的确离的比较远。 光幕之中,绚丽的光华突然炸裂,原本灰蒙蒙的云彩,突然闪亮起来,四周的山涧被映照成亮白一片,林间的飞禽开始剧烈的颤抖,然后从空中跌落,如同一轮飞坠的流雨。 亮白一片的天空下,冒出一点点霞光,漫射在山林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旬白的枝叶仿佛又被唤起了生机,欢呼雀跃起来。 天地一线,又霞气光晕连接,足足持续了十息才缓慢的凝聚,收缩。 光线不断变得黯淡,范围开始快速浓缩,汇聚于山顶之时,突然炸裂,炫白的光晕再次突然闪耀起最后的挣扎,一闪而过,无声无息。 但是梵三依旧从快速消散的光晕下捕捉到了一珠白色花朵的影像,花茎狭长的像是一条山路,白色的花瓣汇聚在一起,如同出生的莲花簇拥在一起,生怕受到伤害,若是他人没有仔细观看,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而水清浅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对于这样的花朵没有任何的敏感,自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投影光幕很快结束,变得黯淡下来,这个时候,梵三的心头微微一震,落在水清浅眼中,以为梵三是发现了什么,问道:“有什么发现么?” 梵三犹豫了半刻,然后摇了摇头,道:“就是胸口突然跳了一下。” 第二百九十六章:祭台 水清浅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而后说道:“虽然这次我没能从这里打探到什么消息,但也是有收获的。” “这些神庭的走狗,这些天集中了大部分人力物力,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偷偷建造着什么,我看了个大体摸样,貌似是类似于祭台这一类的东西。” 建造祭台,往往伴随着祭祀,或有向上天祈福,或有向神明进贡的意思,然而神庭自诩天神,可不会傻乎乎的向安乐谷村民那样信奉所谓的神。 梵三眉头一动,觉得此事有蹊跷,或许和刚才的异象也有关,说道:“师姐,你可知道方位在哪?趁现在无人,前去打探一番。” “正有此意。”水清浅点了点头,直接拉着梵三快速奔袭,朝着脑海中熟悉的方位奔袭过去。 不多时,两人的灵觉便已注意到前方的动静,相比于上一次,水清浅感觉现在众人的动作明显小上了许多,也许是即将完工了,也许是强者不在,低调了一些。 两人顺着视线看去,丛林之中被人为砍伐出一大片的空地,为昏暗的大地投下了灼热的曙光。 梵三两人见到有着零零散散的几人在不断铿凿石头的形状,只是修为过低,没能发现悄然到来的两人。 透过林间的缝隙,视线所及,空出的大地上迄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台,如同是翠绿山脉未曾揭开的疤痕,巨大的圆形石台足有数丈高矮,三尺的阶梯密布其上,由边缘一直蔓延到高台。 高台之上矗立着两道弈神奕鬼的雕像,丈许高矮的矗立在两旁,相对而立,即便是还未雕塑完全,梵三两人也能够看出其神色的威严与眼睛的锋利。 当然最显眼的当属两雕像中间的深坑,四四方方的造型,中间矗立着一块小石台,上面拜放着一青铜古鼎。 这种摆放令两人颇为不解,石台的造型很显然是祭台的摸样,而通常的祭台都是一阶堪比一阶高,这是为了表达对神明的敬畏,以及求取祈福的诚心。 可眼前的祭台,布局配置背道而驰,让人无法捉摸,还有那两根如烧火棍的雕像,看着格外别扭。 梵三宁愿相信这是杀生之台,阴损祭台。 “哼,这些人模狗样的东西还真是会捉妖,连这种丧心病狂的东西都搞出来了。”这一次,水清浅看清了祭台的面容,冷斥出声。 “师姐这是什么意思?这祭台有什么不对劲吗?”梵三问道。 “你刚才猜想的不错,那位‘大人物’就是来自于皇城,这祭台的建造方法,在皇城也是被明文禁止的,此为嗜血祭台,必须采用活人的鲜血以及阴损之物才能够将其激活。” “而且这祭祀之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少则一二十,多则三五百,这和屠城几乎没有多大的区别,想不到如此有损阴德的事情,还有人做。” 水清浅话语落下,瞳眸之中浮现罕见的杀气。 “如果这些人被拿去祭祀,结果会怎么样?”梵三忍不住问道。 “全身被抽干血液而死,遗体如同干尸。”水清浅说道。 梵三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死法,远比直接将人抹杀来的残忍的多,不敢相信,如此丧心病狂的做法,被明令禁止还有人顶风作案。 不过山高皇帝远,这些人跑到这样的偏僻之地,也能够想得通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将这祭台给破坏掉?”梵三问道。 “没用的,即便是我们破坏了,他们也能够在短时间内再建造起来,而且我们还暴露了对他们的敌意,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再说。”水清浅也很想直接毁掉祭台,不过治标不治本,索性直接放弃这个念头。 “嗯,说的也对,不过就这么走了,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总要给他们使点绊子。” 梵三说完,指尖弹出一缕黯淡的火焰,无声无息,在昏暗的林间更是被掩盖的无影无形,只见他屈指一弹,那轮安静的火焰随风舞动,直接与石台底座上的石柱篝火重叠在一起。 而后开始不断灼烧,蔓延。悄无声息,将那一片的石头阶梯都灼烧了一遍才缓缓熄灭,而这些石阶表面没有任何异样。 梵三能够想到,若是这些神庭的走狗真抓人来祭祀,一脚踏空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做完这些,梵三与水清浅悄然退走,前者继续回到安乐谷担任使者的身份,而后者再度隐藏起来,或准备或潜伏。 等到梵三再一次回到安乐谷之中,便收到一个险些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消息,有神庭的走狗过来,将天边的异象述说了一番,夸夸其谈,再度将神的权威推崇了一番。 并且蛊惑这些村民,天神即将对他们进行恩赐,但是前提要他们全村人到指定的祭台上面祭祀,还承诺他们,这一次,天神将不遗余力的对付“外匪”,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走出山谷便被人残杀,将获得绝对的自由。 不用想,听到这样的消息,几乎全村人都开始沸腾起来,年复一年的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谁不想走出去看一看,谁不想获得真正的自由? 然而他们所信奉的天神,仿佛终于“聆听”到了他们的祈祷,决心为他们做一件歌颂千秋的幸事。 若是在遇见水清浅之前,梵三也许还真的怀疑神庭之人“改邪归正”了,不过那在他眼底呈现的祭台磨灭了他最后的幻想。 也许这些村名还不知晓,他们这一次,哪里是迎接神庭的洗礼,等到最后水落石出,不知道众人的心悬又会产生多么大的颤动? “大哥哥你回来啦。”梵三正在与江正义述说之际,江灵儿直接跑过来抱着梵三的手臂,全然没有理会一旁的江正义。 这个动作倒是让江正义有些吃味,他和江灵儿这么些年的父女,居然此刻还没有梵三与之亲昵,或许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但是他也暗暗叹气。 梵三伸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说道:“灵儿怎么脸色苦巴巴的,是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我帮你去教训他。” 少女轻轻的摆了摆脑袋,水灵灵的眼睛盯了江正义一眼,一把将梵三拉到一旁,翘首期盼的看着后者,问道:“大哥哥是他们口中的神庭中人吗?” 虽然不明白灵儿为什么这么问,但是看着对方可爱的脸颊,不忍心欺骗,道:“其实我是骗你们的,我本来就不是神庭之人,或许还有些过节恩怨。” 少女闻言,稚嫩的脸颊瞬间绽放开笑颜:“我就知道,大哥哥这么好,怎么可能和那帮坏人是一伙的。” 灵儿拉着梵三的手臂左右摇晃,瞳孔之中有点点晶珠浮现,说道:“大哥哥,我知道神庭都是坏人,我爸爸这么向着他们,也只是被他们所迷惑而已,所以大哥哥记恨他们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跟我爸爸一般见识。” 灵儿看着梵三的瞳眸,有着几分少女的天真,还有几分为父亲的担忧,以及祈求。 梵三没想到,这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少女,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自,或者说,她能够看的如此通透。 不过这个少女的要求,梵三当然没理由不答应,说道:“这是自然,你的父亲其实很伟大呢,除开关于神庭的事情,他是一个最合格的父亲,所以小灵儿也不用再生你爸爸的气,你没看见,刚才你跑过来没有理会你爸爸的时候,他有多么失落吗?” “真的吗?”灵儿一双水亮的眸子投射过去,正好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睛,江正义笑容温和,瞬间化开了灵儿心中的怨气,几个飞奔,一头撞进前者的怀里。 “爸爸。”江正义应了一声,一把将其抱了起来,有老泪纵横的感觉。 灵儿离开之时,梵三并未有回头,而是将视线投向远方,他感受到一股灵觉定格在他的身上,而梵三的灵觉四处扫射,却只有模糊的感觉。 他瞬间便知道,来了一位气府境界的强者,对方的气息没有任何敌意,梵三心中的忐忑减少,看来对方是打算和他交谈一番。 “欸,大哥哥呢?”不知过了多久,灵儿从江正义的怀抱中挣脱开来,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却见梵三的身影消失,疑惑道。 “不知道,也许使者大人有自己的事情吧!”江正义轻松答道。 丛林不远处,梵三徐徐的走向前方,双臂自然摆动,衣服随风而动,目视前方。 视线所及之处,一身材高挑的女子静静而立,青丝如瀑布般四散而开,身上的穿着也与常人大不一样,妙曼的身材被藏于其中,却无人怀疑。 女子这时徐徐转过身来,一双明亮的眼眸充斥着三分平淡,七分冷漠,如剑的眉毛刻画在绝美的容颜之上,不显安乐谷村民的简朴,又不像外在风尘女子的妖娆,更像是风行侠客一般干练飒爽。 梵三看向对方,在瞬间的惊愕之后便平复心绪,他见过的美女不多,但是也不少,还不至于见一面就失态如此。 只是他还未开口询问,对面的女子便说道:“我知道你心中疑惑很多,不过我不准备现在解释,先跟我来吧!” 第二百九十七章:计划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梵三问道。 “云溪,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和那个小丫头一样叫我一声云姨吧!” 梵三点了点头,随后跟了上去。安乐谷不算很大,比天寒城的一半还要小上一些,不过因为到处都是树林,也难以辨识方向,至少梵三是如此。 他只知道,四周的树林变得越来越紧凑,空气中的气味也逐渐少了几分人活动的痕迹,显然是在朝着山谷深处前进。 没多久,梵三眼前的视线逐渐有了变化,前方像是一处浑然天成的山洞,四周用巨大的石块堆砌起来,步入其中,两人行也不嫌拥挤。 两边的石壁微微倾斜,高空仿佛是被利刃斩击出的一道峡谷,将光芒引入进来,照亮在石壁之上,能见到一些颇为残缺却引人入胜的图案。 石壁之上,乍眼看去,是一副偌大的场面图,其中兵戈散乱分布,铁甲纷飞,还有不少纠缠在一起的人影,一看便是战场的画面,不用想,当时战场都非常的惨烈。 石壁之上刻画的东西都略显模糊,梵三想要看的更加清楚一些,旋即将一丝灵力灌入双眼。 观看残缺的画像,在眼睛当中灌入灵气,可以按照刻画的手段,在一定程度上引导灵气,将之大概还原出来。 可是梵三才刚刚睁开眼睛,看上一瞬间,眼前便突然刺痛,眼皮骤然紧闭,直接回首,不敢再看一眼。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梵三只觉得,仿佛有千万柄刀剑直刺他的双目,若非他反应够快,可能双眼会受到不小的创伤,如此具有凌厉的壁画,梵三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什么图?”后者看向云溪,失声说道。 云溪看了看一脸凝重的梵三,淡淡说道:“这是一副记录曾经天地大战的壁画,刻印此壁画之人也是非凡之人,所以你想要以这点微末的修为,窥视大概,还差的远呢?” 梵三干咳一声,暗道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微末的修为,好歹也能够列入圣光学院内院榜的前几十,被这么说,多少会有些尴尬。 曾经的天地大战的天地大战,梵三貌似是想起了在天寒城突然出现的远古战场的空间碎片,或许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云···云姨,这壁画记录的大战,莫非是与神庭有关?”梵三问道。 云溪点了点头,指着壁画道:“你能够看见,这壁画上面记载的是一场大战,一场远古时期,规模最大的一场决战。” “当时这场战斗几乎席卷了整个世界,每一寸土地都弥漫着硝烟的气息,是真真正正的乱世。而这场乱世的主角之一,就是如今的神庭。” 云溪话语落下,梵三心中大骇,之前他对于神庭的印象,虽然不好,但是也知道他们势力雄厚,在皇城都拥有者一定的话语权。 万万没想到,在云溪口中,神庭竟然是这样祸世的存在,如果她所言非假,那这神庭就实在太过可怕了。 “神庭有这么强大?在远古乱世中都得以流传下来!”梵三问道。 云溪面色严肃,道:“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强大的原因,当时的天地大战,神庭并非是最厉害,实力最强的势力。” “甚至,连一流水平都算不得,但是当年他们倚靠最强的杀界,一路吞并强敌,壮大自身,等到将所有人的外患都吞没的时候,突然反水,对杀界展现恶毒的獠牙。” “所有人都觉得神庭处于弱势,如此做无异于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但是结果却出乎意料,所有人期待的结果,却是神庭莫名其妙的胜利了,杀界顷刻间荡然无存,分崩离析,到最后也许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夹缝生存,这才是神庭可怕的地方。” 梵三听完这些,在心底生出的想法却不是震惊,而是怀疑这些信息是否属实,要知道,眼前的安乐谷,很显然是被封存依旧,甚至可以沦为死村的存在,连外界的信息都几乎无法知道,怎么可能对久远的天地之战有这么详细的记载。 可对方貌似也没理由来骗他,这正是梵三疑惑的地方,旋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么久远的事情,按我所知,即便是异常繁华,传承久远的皇城,对这些也只有摸棱两可的猜测,你说的这么仔细,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在框我。” 他盯着云溪绝美的容颜,目光充满了警示,要知道,古人有云: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撒谎。 云溪轻笑一声,丝毫不惊讶梵三会如此怀疑,淡淡道:“正因为此地荒僻,不问世事,这些传承下来的东西才丢失的不那么快,就如你所说的皇城,我才肯定有着神庭的身影吧!有他们在引导,你想知道什么,你能知道什么?” 面对女子的反问,梵三哑然失声,对方说的不无道理,有时候,繁华的地方或许传承更加久远,但是也意味着变数越多。 向这种逐渐没落的地方,或许才记录着事实的真相。 “你说的对,不过你把我请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些画吗?”梵三问道。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我是想说,你们和神庭是敌人,我们同样也是,所以安乐村需要你们的帮忙。”云溪说道。 梵三稍稍侧目,看向对方,道:“你怎么知道神庭与我们是敌对关系?” “难猜吗?” 梵三摇了摇头,旋即轻笑出声。 “需要我们怎么帮安乐谷,还有,与神庭之人作对,可是很危险的,若是到时候威胁到我们的性命,那就只能提前说声抱歉了。”梵三对安乐谷之人也格外同情,能帮则帮,但是一切还得建立在活命的基础上。 “这是自然,若是威胁到你们的性命,直接撤走便是。”云溪道。 梵三点了点头,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不能将水清浅给坑害了。 “我们安乐谷的村民本就是与世无争,安分守己,却遭遇这些豺狼的贪婪,而我也只是想要为村民争取一个不受压迫的机会而已,所以想要将这些神庭之人全部灭杀掉。” “本来就快要成功了,却不想突然间来了很多陌生而强大的修士,彻底将我的计划打乱,也是这个时候,你和一个女子来到,你们的行事作风与他们不同,但是毛手毛脚的,差点暴露。” 梵三闻言,尴尬不已,原来他和水清浅的到来早已被眼前女子所知晓。 “原来你早已知道我们的存在,那神庭之人会不会也知道?”梵三心中戈登一声,若是神庭之人也知道的话,水清浅去打探消息,可是凶多吉少啊。 “他们还没发现。”女子简单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犹豫,语气格外的肯定。梵三对此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云溪为什么这么肯定,应当不会害他们。 “那我们要如何灭杀这些神庭之人,不会就靠你和我们三个人吧!如果真是这样,不妨告诉你,那铁定没戏。”梵三可不傻,知晓驻扎在此的神庭之人实力有多强大。 “当然不可能靠我们三人,想要将他们一举歼灭,安乐谷的村民可少不了必要的配合。” “安乐谷村民?”梵三眉头一皱,脑海中自动浮现一幕幕屈膝朝拜的场景,看向前方的神情,带着浓浓的敬畏与无知,这样的村民,要是让他们配合,不会捅娄子吗? 捅娄子事小,若是到时候还把他们给供出来,那简直就是要命啊! 梵三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便见到云溪投来目光,一副理解他想法的眼神,说道:“并不是所有的村民都如此愚昧,否则传承也不会延续这么多年,收起你心中的小心思。” 梵三再一次对眼前这个女人刮目相看,云溪最开始给他的感觉,美丽,冷漠,英姿煞爽。而一经接触,更愿意给对方打上睿智、沉稳、危险的标签。 毫不怀疑,云溪是目前梵三见过的女人当中,最危险的那一个。 “怎么做。”梵三再不怀疑眼前女人的智慧,问道。 云溪点力点头,道:“他们最近又有了大动作,尤其的天边的异象,以及那个散发让人厌恶气息的祭坛,意味着神庭之人最近会有大动作,伴随着危险的同时,也同样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他们不是让村民带着贡品去祭祀吗?那个时候,便依他们所言,带着村民前去祭坛,相信到时候,那位神庭颇有地位的小辈,也会亲自前来,到时候将那小辈擒拿,引诱神庭之人前去追捕,只要将他们引到我提前布置的大阵,那些人不死也残。” 梵三闻言,眉头微蹙,他知晓云溪口中的小辈是谁,但是如此人物,就算自身修为不高,身边也有强者保护,想要将之擒拿并且逃跑,无疑难如登天。 “擒拿这样的人,就靠我和师姐两人?” “当然是你们两人,我需要维持大阵,如果你们想跟我换一下也不是不行,这大阵极其消耗灵力,可能不到百息就将你抽干了。”云溪淡淡说道。 “我的意思是,就凭我和我师姐两个人,擒拿这样的人,你觉得可能吗?”梵三道。 “放心,到时候给你们每人一个我秘制的霹雳弹,肯定能够擒获那个小辈,还有问题吗?” 梵三想说些什么,最终哑口,摇了摇头。 第二百九十八章:祭祀 离开此地,梵三准备把云溪的话说与水清浅听,虽然两人被同时派出执行任务,但是遇到大事,主动权还在水清浅手里。 一路上梵三也在思索云溪的话,虽然后者说的头头是道,但是也有一些模糊的地方,比如这些神庭之人为什么选择在此地驻扎,梵三不相信雁过拔毛的神庭,会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还有云溪联合他们两人打算除掉神庭之人,计划看似精密,实则破绽百出,当然,这个破绽是对于梵三等人而言,对于云溪自己,或许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算无遗漏。 梵三走在路上,刻意避开了村庄,没过多久,接到传音的水清浅便快速赶来,当前者将云溪的情况缓缓道来之后,水清浅眉头微微一蹙。 这些天的打探,以及白浅那摸棱两可的口吻,她已经知晓了此次他们到底要干什么,皇城来人,肯定是有着某种目的,而白浅也身处皇城的漩涡,自然会与他们博弈,派遣了梵三两人来破坏这些人的计划。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梵三和水清浅与在场的神庭之人实力差距悬殊,完成任务的难度不可谓不高,白浅让他们来搞破坏,实属心大。 “相比于神庭之人,这个云溪处于弱势,而且和我们没有什么利益的冲突,不妨与她合作一把,达成双赢的局面。”半晌之后,水清浅开口道。 梵三点了点头,他虽然也警惕这个睿智的女人,但不得不说,他们若是想要完成任务,最好的方法就是与她合作。 而且在必要的时候,提醒一下对方,他们的来头同样不可小觑。 “你告诉她,可以合作,但是她所说的霹雳弹,我们需要三发。”水清浅说道。 “好。”梵三没有询问原因,直接回到山谷,向云溪讨要了三颗霹雳弹,双方的联手也在这一刻短暂的达成。 三日的时间,梵三漫无目的的在三谷里转悠,将这里的地形记录了大概。 同时,江灵儿貌似对梵三这个外来者并未有排斥,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江正义时常见到江灵儿拉着梵三到处转。 两人还谈论了许多,或关于安乐谷的往事,或是自己的年少的任性而为,不过最让梵三在意的,便是谈及云溪这个人的时候。 在江灵儿眼中,与梵三所了解的差不多,后者极其聪明,而且是最有想法的那个人,有着自主的意见与想法,在这安乐谷,倒是与那些村民截然相反。 祭祀当日,偌大的祭坛早已完工,数十丈直径的圆形石台将丛林分割,丈许高低的台阶巍峨矗立,两道炯炯有神的雕像,带给所有人一股冷漠神秘的气息。 本为“顺承天意”,神庭到来之人很少,前后约莫十道身影,不过各个气息浑厚,修为最低者也与梵三持平,出动这样的阵容,为这些村民举行祭天,当真是尽心尽力。 辰时已过,等到巳时来临不久,丛林中走出一道道穿着帆布,身形略显佝偻的人影,这些人全身尘朴,面容比自己的年龄看起来苍老一些,很多人都是唇白气虚。 脸上唯一的红润,可能是因为激动而导致。 这些村民在数道冷厉的目光下步履蹒跚行进着,沾满茧子的双手端着大小不一的盘子,上面有着各色各样的贡品。 水果、蔬菜、生畜、钱币一应俱全,除此之外,还有着大量的硫磺石,墨石,硝石,这些是神庭之人传达下来,必须供应的贡品,听说是用来沟通天神意志的货物。 对于为什么这些能够沟通天神,没有人为村民解释,他们也只能照办。梵三藏匿于人群之中,也穿上从泥土里面扒出来的灰衣,像是一个驼背的中年男子。 与梵三一起驼背的男子在队伍中也有着几人,他们都是这村民当中的好手,是前来协助梵三两人擒获那所谓大人物的。 说的好听点是来协助,不好听点就是过来表个态的,一旦大战,难不成梵三两人还靠他们去抵挡众多气府境界,任由他们去抓捕神庭要保护的人? 江正义走在最前方,神光焕发,面色迥然,颇有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显然是在兴奋着,兴奋自己能够亲眼带领安乐谷,亲眼见证这场盛大的改变。 不过若是他回头的话,就会发现没有江灵儿,梵三一开始便知道这里的很危险,早早将灵儿支开了。 安乐谷村民在江正义的带领下来到祭坛之下,全部瞩目凝神的望着高高的台面,心中说不出来的激动,人心都是贪婪的,再淳朴的居民,面对赏赐也会有来自内心深处的渴望,何况这还是他们用真心“祈祷”而来的。 江正义感受到身后的众人站立整齐,随后抬头望向祭坛之上,最前方侧立的华贵男子,声音颤抖的问道:“大人,可以开始了吗?” 男子一直目视前方,头也不曾回转,只是极其简骇的说出一个“等”字。 江正义直接收回目光,再次低头,心中默默的辛勤祈祷着,他也知道自己过分激动了,如今才巳时,况且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看到神庭主事的人出来,看来他们还会再等上一段时间。 时间缓慢的流逝,灼热的骄阳在无情的烘烤着众人,梵三见到,那些以往高傲的神庭之人,即便是气府强者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这一刻,他断定,那个大人物即将出现了。 果不其然,在子时即将来临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几股磅礴厚重的威压由远及近,如同三座大山在高空浮空踏来。 梵三没有抬头看上一眼,因为他知道,真正的主角已经到来。 谭少飞踏虚而立,一身金缕玉衣华贵无比,精致的五官如精雕玉镯般具有轮廓感,或许是常年玩弄女人的缘故,还带着几分妖异。 他身旁的两位男子气息更是浑厚,让梵三心惊不已,想来云溪给予他两枚霹雳弹就是用来对付这两人的。 谭少飞上前一步,目光扫视下方,每一个被目光注视的人都感觉自身的秘密一眼看穿,半息之后收回目光,对于这里汇聚超过百人,他自然相当高兴,点头一笑:“好。” 村名之中,唯有几位修为较强的才隐约感受到高空有人前来,不过没有一人敢私自抬望,时辰未到,高空没有发话,众人就这么静默的低头。 梵三却在思索着如何才能够将此人一举拿下,凭借他和水清浅,突然出手能否瞬间将此人制服?那霹雳弹又是否真的可以对守在男子身边的两人造成威胁。 一番挣扎之后,梵三最终打算放弃,还是先看看再说,这“大人物”实在是警惕了些,一直没能离开两人的保护范围之外。 梵三焦灼的同时,在一旁隐匿的水清浅何尝不是,她见到谭少飞来临的那一刻便知道此人便是他们的目标,奈何梵三到现在也不动手,若是他们这里失败,云溪那便的大阵也就没了作用。 香汗从水清浅的额头滴落,柳眉不由自主的缓慢收紧,正当她准备出手之际,倒映在她瞳孔中的神庭之人,都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向高空的那轮火红。 那谭少飞注视到阳光变化的那一刻,妖异的脸庞上挂着邪魅的笑容,明明十分俊朗,却笑的无比阴森,令人心中发寒。 高空的大日依旧火红,在众人的视线当中,那一轮圆圆的曜日正在被黑暗一点一点的吞噬,数息之间,圆圆的火红就被啃食出一个缺口。 看着天边的异样,水清浅凤目微凝,天狗蚀日,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传闻这个时候是大地阳气极衰,阴气浓郁之时,但凡修士修炼阳属性功法或者突破境界,都会避开这样的天地异象。 但是一些阴损的功法与修士,却是最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很多平时无法冲击的瓶颈,或者很多功法的限制,都可以在此刻完成。 看着谭少飞此刻脸颊上的笑容,再加上他全身那股阴柔与妖邪,不难想象,他肯定是练就了什么特殊的阴损功法,水清浅猜测,极有可能是采阴补阳。 “难怪。”水清浅心中暗道,难怪建造这么阴损的祭坛,难怪要等待到这一刻,也难怪要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此刻前者对谭少飞的杀意悄然滋生。 “祭祀。”谭少飞压下心中盛开的喜悦,声如洪钟,冲击着众人的心悬。 而后上百位的安乐谷村民,得到执行的命令,胸腔中的沸腾几乎被点燃起来,江正义等人没有注意到天边的变化,挺直身躯,大步上前。 村民人数众多,却有理有序,排列整齐,一道道身影上下起伏,前后迈上阶梯,在周围神庭之人的注视下,登上祭坛。 由江正义为首,所有人单手拖着祭祀的物品,闭目低头,手指在胸前不断的比划,做着独属于安乐村的祭祀礼仪。 十息之后,所有人的双目同时睁开。 “礼毕,祭祀开始。” 第二百九十九章:变故 安乐谷一处山头,并没有尖尖的顶起,而是像盘子一样平整,其中一些零散的碎石铺在上面,形成一个奇异的印记,赫然是一种阵法。 一道妙曼的女子身影守在阵法前方,目光眺望远方,她身旁的少女玲珑剔透,双目盈盈,也跟着视线看了过去,眼中充满了童真,显然并不知道云溪与梵三等人的计划。 “云姨,你在看什么呢?那便好像什么都没···欸,天上的阳爷怎么突然不亮了呢?”这时候,江灵儿也注意到高空的太阳已经被黑暗吞噬,只剩下一个弯弯的月牙。 云溪没有理会江灵儿的疑惑,柳眉微微蹙起,香檀轻启:“怎么还没有动静?” “献贡品。”江正义目视前方,声如滚滚洪钟,在天地间响彻开来。 随后上百位村民排雷整齐,一一将手中的贡品盛放入青铜古鼎。 古鼎的样子并不算很大,但是其中似乎是有着一些空间之力,上百村民的贡品盛放进去,也不见丝毫装满的迹象,显然,这也是一件宝物。 “祈上苍。”随着声音落下,安乐谷的村民唇角齐动,念念碎碎着什么,而后挺胸抬头,头颅高昂,仰望着天空,双臂自然甩出,掌心向内,举于头顶。 梵三看着眼前的画面,这些村民的祈祷方式格外特别,颇有一副向苍天乞求的意思。 江正义此刻神情激昂,语气豪壮,振声道:“安乐谷村民世代安分守己、任劳任怨,是苍天之下最忠实的信徒,然数十载的兢兢业业,终于感动上苍,得天眷顾,颁下神谕,造福一方天地居民···” 下方激昂高歌,而谭少飞却有些皱眉,他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居民表述衷心的,天狗食日也有时间限制,若是过了这个时间,效果将会大打折扣。 旋即他看向一旁的齐祸,问道:“可以收网了吗?” 齐祸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公子放心,此刻天地之间的阴气最终,通过下方的阵法抽取这上百人的血液来祭炼白色曼陀罗花,有很大的机会将其升华为红色。” “不论结局如何,公子将之服用,修为必定突飞猛进,卫官大人知道,肯定会更加重视公子。” “公子吗?”谭少飞自言自语的说道。 身旁的男子貌似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改口:“公子这次回去,或许属下等人就要改口为少主了。” “少主,嗯,我很喜欢这个称呼,哈哈哈哈。”谭少飞看着刚才说话的齐祸,道:“你很不错,如果本少这次回去如愿以偿,你有重赏。” “属下多谢少主抬爱。”谭少飞闻言再度笑了起来,笑容妖异阴柔。 而后数个呼吸,那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只是阴柔之中带着几分邪气与狠辣,冷声道:“那就起阵吧!” 谭少飞话语落下,刚才拍马屁的男子直接飞身而下,停留在数丈的空中,时刻注意谭少飞的梵三也发现了男子的动作,心间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在他偏倚的目光下,齐祸体内如同波涛汹涌般的灵气疯狂外溢,汇聚于双手掌心,然后分辨打入祭坛上两道矗立的石像,灵气快速没入,整个祭坛也为之一振。 “停手吧。” 正在听着江正义虔诚致辞的众人明显感觉到脚下一震,前方的青铜古鼎发出金铁之声,而后他们所处的祭坛上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每一丝的光晕都锐利无比,看上一眼就会无比刺痛,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所有村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茫然的抬头,看向上方浮空踏立的男子,他的脸上正挂着戏谑之色。 梵三稍稍感知一下结界,脸色变得难看无比,这个阴损的结界他早就知晓,但是他研究过祭坛的阵法和节点,这样的威力还不足以将梵三困住。 但是他也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场中的青铜古鼎,被神庭之人作为中枢,此刻大阵一启,可就不容易破掉了。 江正义率先从眼前的画面回神,看着高空的男子道:“大人,你们这是?” 齐祸眼神睥睨的俯瞰着下方,姿态格外的散漫,戏谑的道:“你们这群蝼蚁的命运本来就该如此,能够为我家少主献祭你们的性命,那是你们莫大的荣耀,好好享受一下生命最后的时间吧!” 下方的村民闻言,无不适面露惊骇之色,脑袋仿佛瞬间被炸裂了一般,他们这一次前来祭祀,不是得到了天神的肯定?即将赏下来无尽的恩赐吗? 怎么突然变成了待宰的羔羊,而且在前一刻他们还满心欢喜,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巨大的反差对任何一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江正义颤颤巍巍的摆了摆身子,有些不相信,也有些迷茫,再度问道:“大人,您可别跟我们开玩笑了,天神大人还在等待我们继续祈祷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任谁都能够看出江正义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不自然。 “蝼蚁就是卑微,连相信实话的勇气都没有,也难怪你们会沦为愚蠢又可笑的祭品。”齐祸大笑两声,不再理会这些村民,而是拨弄着祭坛上的阵法。 数个呼吸之间,祭坛上的阵法金光就变得浓郁起来,而这些村民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翻腾,这股强烈的不安让所有人都快速清醒过来,如果他们再继续祈祷下去,等待他们的唯有死亡。 求生的欲望使所有人都躁动起来,不断拿着自认为的坚硬之物击打着阵法,只可惜,随着阵法越发稳固,他们的动作击打,连使结界泛起涟漪都困难。 一些村民经过数十次猛烈的撞击之后,脱力摔倒,但是胸腔中的一股火气急着发泄,就直接指着上空的男子谩骂。 “你现在看待我们是俯视如蝼蚁,但是在你的主子面前,你何尝不是一条还有利用价值的狗,不过你是待遇比较好的狗罢了,你迟早也有一天会落的比我们还惨的下场。” 仿佛是有人开启了先河,那些脱力的村民也开始指着齐祸谩骂。 “是啊!我也觉得他像条哈巴狗一样对主子摇尾乞怜,如果有一天他被他主子甩开,说不定···不···是一定比我们现在还惨。” “哟哟哟,你们看到没有,空中的那条狗听到这些话脸都发绿了,但是他又不敢对我们出手,哈哈哈哈,想不到即将死去了,还能够恶心这种人,今天来这里也值了。” 村民们在有限的几人带领下,仿佛抛却了所有的顾及,畅所欲言,彻底放飞了自我,将齐祸骂的狗血淋头。 梵三目光上撇,那齐祸现在的状态的确很差,五官仿佛是被人用面团揉捏在一起一样,体内的怒气更是时不时失控外溢,引得周身的灵力紊乱不堪。 “齐祸。”这时,站立在谭少飞另一侧的男子,名为齐石的提醒道。 齐祸闻言,向上看了一眼,快速平复下心绪,脸色依旧如黑炭。只是手中的动作加快了几分,祭坛的结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强。 见到齐祸的动作,所有人的面色都微微一便,他们都感受到了体内的血管开始爆裂,干枯的皮肤上浮现一抹抹腥红,然后凝聚成滴,消散于大阵之中。 上百人感受到体内的血气缓缓流逝,脸色变得苍白,梵三也有着这样的感觉,血液被硬生生的抽离剥夺出来,极其残忍。 他的血液也被抽离了数滴,然后融入大阵之中,就在上百人面露痛苦之色,神色绝望之时,祭坛的结界突然停止的流动,金色的光芒悄然变得黯淡,失去了几分色彩。 就连风挂蹭祭坛的莎莎声响也为之一寂,天地仿佛刹那定格,眼神阴狠的齐祸看着祭坛的变化,脸色突然僵住,脸色再度黑如铁锅。 “怎么回事?”高空的谭少飞也注意到了下方的变化,跟随齐石一起飞身而下,对着齐祸问道。 后者端详了片刻,细细感受一番,说道:“少主,这大阵好像是被什么阴属性的东西给压制住了,使大阵无法正常运行。” “阴属性之物?”谭少飞眉头深深皱起,没有出声。 而一旁的齐石对齐祸正言道:“公子就是预防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才在阵法里面投入了大量的硫磺石,墨石,硝石,你居然说被阴属性的事物所压制?” 齐祸立刻反驳道:“我还不至于拿这件事来欺骗少主,而且,真相如何,你自己感受一番不就好了。” 齐祸话音未落,齐石便将灵觉释放,数息之后,眉宇间的痕迹紧凝在一起,而后再舒张开来。 “还真是奇怪。” “的确怪异,不过目前最主要的还是少主的大事,可不能耽误时辰。”齐祸说道,而后他转过身去,对着谭少飞说道:“少主···” 谭少飞伸手打断他的话,从纳戒中拿出一珠白花,道:“曼陀罗花本就是必须之物,刚才已经耽误了不少时辰,本少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这次你们两个一起,快一点。” 第三百章:打雷 两人闻言,接过谭少飞手中的曼陀罗落花,投放在祭坛之上,而后同时发功将花朵送进大阵,落于青铜古鼎之中。 短暂得到喘息的众人看着奇异的白花飞落,忍不住念道:“那是什么?” 不过众人尚未得到回应,便觉得祭坛上的大阵再度激活,而且这一次来的更加猛烈,几个呼吸间,所有人的皮肤变得格外通红,手臂之上爬满了血丝。 梵三也不例外,若是他再不做出什么动作,不到半刻钟,所有人都会被抽干血液而死。此刻他的掌心上浮现一颗黑色小球。 霹雳弹是云溪交予他的,用来对付谭少飞身边的守卫,没理由破不开这个结界,只是一旦用出,基本意味着计划泡汤了,所以梵三心中纠结万分。 当然,并不是他一个人纠结,场外的水清浅,还有场中为数不多的几人,几乎都将目光汇聚在梵三身上,期待着他的动作。 也就在梵三打定主意,准备破阵之时,胸口突然传来异动,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胸腔之内有两个跳动的声音,一个是自己的心脏,还有一个声音近在咫尺,却无法捕捉。 梵三下意识的看向前方的青铜古鼎,随着一声金铁之声响起,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曼陀罗花直接从古鼎之中飞出,其上还被一团幽暗的光晕包裹。 祭坛的阵法再一次失灵,金色的光芒都变得黯淡几分,与此同时,谭少飞发现自己与白色曼陀罗花的联系突然中断。 猛然间回首,便见到曼陀罗花仿佛是被一只大手拿捏着,被抓出青铜古鼎,来到梵三面前,直接没入他的胸膛,结界也突然间颤荡起来,变得摇摇欲坠。 先前接二连三的变故,丝毫没有在谭少飞心中泛起多大的波澜,但是在见到白色曼陀罗被占有之后,整张妖异邪魅的脸直接变成一口黑锅,脸色如同吃了大便一般难看。 大阵的变故,同样吸引了这些痛苦哀嚎的村民,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眼前濒临崩溃的结界却做不得假,众人蜂拥而出,对着结界一同乱炸。 失去了曼陀罗花的结界,如同浆糊一般脆弱,被人轻易的撕开一道道缺口。 “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有人逃出了祭坛的结界,爽朗的大笑贯彻天地。 “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运气,连该死的老天都看不下去,让我继续活下来,哈哈哈哈。” 不到数个呼吸,整个祭坛便乱作一团,侥幸存活的村民也没有不自量力的去与神庭硬碰,而是朝着四方快速奔逃。 “你们两个抓住他,其他人将那群蝼蚁带回来。”谭少飞神色冰冷的说道,目光定格在梵三身上,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一般。 在场的十来位神庭之人立马四散而开,抓捕安乐谷的村民,而且动作极其暴力,时不时都能够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齐石两人正准备一起抓捕梵三,便再一次被谭少飞叫住:“齐石留下,齐祸跟我来,本少要亲自将那杂碎的全身骨头敲断。” 说完,谭少飞便飞身而起,五指成爪,直取梵三的喉咙。知道靠近三丈之距时,林间突然窜出一道纤细鬼魅的身影,谭少飞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面容,水清浅一记鞭腿狠狠的落在谭少飞的胸膛之上。 后者的身影在空中陡然折返,倒飞出去,远远的砸落在地面。水清浅一眼也未看去,直接抓起梵三的手臂,身形一动:“走。” “少主。”快速赶来的齐祸看见谭少飞突然遇袭,被狠狠的摔在地面,惊呼出声。 谭少飞仰头看了高空的齐祸一眼,神色再度朝着梵三等人逃离的方向看去,妖异的脸上满是阴毒之色,宛如地狱的恶鬼。 “别管我,快,快追上他们,无论他们是谁,本少一定要···活生生的···撕了他们。” 看得出来,一向养尊处优的谭少飞,接二连三的被戏耍,早已怒不可遏,即便是常年跟随他身边的齐祸都没怎么见到他这副摸样。 在闻言之后,立马腾空而起,追击而去:“两个小杂碎,敢伤我家少主,完全是在找死,你们若是过来磕头认错,还可以赏你们一个全尸。” 在前方贴地飞行的水清浅二人恍若未闻,但是面对一位实力远超他们二人的敌人,面色格外的凝重。 “师姐,我们去哪?”梵三完全没想过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祭坛,没有抓到谭少飞,却意外的让他们自动跟了过来,而且还是那种满腔怒火。 “原本打算直接回天寒城,没想到这帮人对你的动作反应这么大,那就将他们先引到那女人的阵法再说吧!”水清浅淡淡说道。 “师姐不是觉得那女人太过危险,不到万不得已不想与之合作么?”梵三有些不解的道。 水清浅狠狠的白了梵三一眼,道:“但是我们现在的处境更加危险,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让这帮人如此气急败坏?” 梵三顿了顿,然后组织语言:“可能是我把他们颇为重要的东西给‘抢’过来了把。” 水清浅没有问是什么,但能够想到,这个颇为重要的东西就是谭少飞等人此行的目的。 “追来了。”梵三撇了一眼后方,齐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逼近。 水清浅没有丝毫的慌忙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道:“正好来试一试,那女人给的霹雳弹,究竟有多大的威能。” 齐祸快速逼近,看着前方的梵三二人,尤其是目光落在水清浅身上,眼前突然一亮,随后便想到曾经那些得罪谭少飞,而姿容较好的女子。 分神了半刻,齐祸再度目视前方,威胁道:“前面的两个杂碎,伤我家公子,还不快快过来下跪祈求饶恕,否则死无全尸。” 梵三这时转过头来看着齐祸,摇了摇头,眼神就像是在看待傻子一般,最后吐出两个字:“白痴。” 梵三这句话直接将齐祸给整懵了一瞬,他何等修为,至少在安乐谷这样的地方,基本上没有敌手,却被梵三一个看起来不过弱冠的小子嘲讽,实乃奇耻大辱。 “好嚣张的年轻人,看来你们还不明白你们现在的处境,也罢,等我将你们擒获,好生折磨一番,不怕你们嘴硬。” 齐祸话音落下,速度再次暴涨,数个呼吸便拉近了数十丈的距离,随后他脸上的戏谑之色更加浓郁:“小子,你们完蛋了。” “擒拿。” 只见齐祸手臂扬起,体内的灵力快速涌动,汇聚于手臂之上,而后手臂快速斩下,对着前方的两人一抓。 、一只无形的大手从空中逐渐凝实,对着梵三二人拿捏过去,巨大的压迫感让梵三二人只觉得身前的空间都被影响,空气厚重如同沼泽一样,行进艰难。 感受到齐祸的临近,水清浅再不拖沓,玉手之中的黑色弹丸,随着玉臂的摆动,陡然射出,弹丸与齐祸的速度都奇快无比,瞬间便临近后者身前。 看着眼前飞射而来,小巧黝黑的物体,齐祸的脸色突然一变,因为他感受到这小小的弹丸之中蕴涵着非常恐怖的毁灭之力。 他虽然修为强横,但是能够修炼到这一步的人,都非常的谨慎,没有任何犹豫,放弃了对梵三二人的抓捕,双臂合十,防御结界快速凝形。 轰!的一声,林间的低空响起一道剧烈的爆鸣声,白色的光芒耀眼无比,将整个世界都照耀成白色的光华。 齐祸脚下的林间,数十丈直径范围的树木,直接被摧毁,化为粉末挥洒在地面,潮湿的土地被炸裂出一道深坑,足有丈许高度。 而处于爆炸中心的齐祸直接洒血横飞,身体如同一口巨大的洪钟在不断作响,倒飞了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且他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狼狈,一条衣服下面的手臂仿佛沐浴在鲜血之中,血肉模糊,原本挺拔的身躯变得弯弓了几分,全身的气息也变得萎靡了许多,显然受到了不轻的伤势。 梵三二人被余劲远远的吹飞,等到稳住身形之时回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齐祸,顿时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还好这枚霹雳弹是针对齐祸施展,若是直接对那谭少飞丢过去,可能当场就被炸死,那就玩大发了。 “好恐怖的威力。”水清浅面露惊色的道。 “就是啊,早知这东西这么强,我刚才干嘛还束手束脚的?”梵三想着也有些后悔,若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白色曼陀罗花被他吸收了,他就算不被大阵炼死,也会在破阵的时候被炸死。 所幸,上天一直眷顾着他。 “走,先离开再说。”眼见着谭少飞从后方快速赶来,水清浅拉着梵三再度冲天而起,远远遁离。 剧烈的声响几乎惊动了整个安乐谷,不少逃亡的村民都被吓的一哆嗦,那些神庭之人要好一些,但是也将目光投射向远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打雷了?不对哦,天上都没有乌云。”江灵儿听到剧烈的爆鸣声传来,小手拖着腮帮疑惑的道。 “终于开始了吗?” 第三百零一章:雪窟 飞速赶来的谭少飞看着此刻齐祸的状况,脸上的怒气依旧浓郁,不过掺杂了几分惊惧,他想不到,以齐祸的实力,擒拿两个逃跑的蟊贼,也会变得如此狼狈。 “怎么回事?”谭少飞目光锁定气息萎靡的齐祸,再看了看即将消失于天际的梵三两人,郑重道。 “不碍事,就是被两个小杂碎给暗算了,之后有了准备,他们不足为惧,何况这等杀器,他们不可能拥有太多。”齐祸奋力的喘息几声,说道。 谭少飞眉头微微蹙起,面含温怒之色,自言自语道:“看来有人想在太岁头上动土。” “少主的意思是,那两人来历可疑?”齐祸瞬间明白了谭少飞的意思,说道。 “不论如何,他们的身份都很可疑,走,先将他们擒拿再说,本少的刑法可很久没有现世了。”谭少飞浮空踏立,而后回首对着齐祸道:“立马通知齐石,叫他也速速赶来。” 实际上,不用齐祸通知,在听到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时,齐石便直接追了过去。 梵三与水清浅短暂的甩开了齐祸等人,按照脑海中记忆的路线奔去,两地的距离不算很远,甚至对于修士来说很近。 但是这一段飞行,却给梵三两人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总觉得时间过的太慢,自己飞行的速度也实在太慢。 果然,在一段时间之后,后方有两道格外强大的气息缓步逼近,乍眼一看,自然是谭少飞以及受创的齐祸,虽然后者被霹雳弹震伤,但是水清浅二人还不至于没有自知之明,认为能够打得过对方。 “小杂碎,你们跑不了。”声音远远传来,但是愤怒的吼声如雷贯耳,响彻林间。 林间的地形颇为复杂,后方的速度随快,但是还不至于一时半会能够追到他们。 “师姐,我们真的要将他们引入大阵,那女人信得过?”梵三问道。 “当然信不过,在这陌生的地方,能够信的,只有我们自己。”水清浅淡淡道。 “那我们还···” “我们现在有其他的路吗?”水清浅说道。 梵三瞬间不说话了,他们还真是没有退路可言,而且算得上是最憋屈的任务执行者了,全程都要随波逐流,一点自己的意见都无法实施。 随着时间的推移,齐祸两人的叫骂声越来越近,他们也在瞳孔中倒映的视线尽头,看见那座熟悉的山头。 旋即两人的速度再度快上了几分,水清浅拉着梵三的手臂,瞬息数十丈,奇快无比,而他们穿过一片密林的高空之时,突然而来的变故使两者脸色大变。 一道鬼魅的中年男子身影突然从下方窜出,带着一股如芒在背的阴冷气息快速袭来,那早已张开的五指快速自空中一拉。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一道凌厉阴森的鬼爪从虚空之中逐渐凝形,气势所致,乃是梵三二人途径之处,显然是要一瞬将两人重创。 “小心。”梵三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而水清浅的动作更快一把将梵三远远的抛飞出去,玉手上夹着的那颗小小的霹雳弹毫不犹豫的甩出,在距离飞来之人丈许的地方爆开。 在见到水清浅出手的刹那,齐祸两人就停下了脚步,而且还有意识的防御,一声同样的巨响,空中爆开一团白色绚丽的烟火。 因为这一次离的很近,水清浅被巨大的冲击力轰击,全身如同受到大石蛮撞,洒血飞出,连调动灵气欲空都无法做到,好在梵三顺利将其接住。 另一边,齐石身处爆炸中心,虽然没有领教过霹雳弹的威能,但是他有着一些防范,同样的倒飞砸地,情况比齐祸要好上一些,不过也受到了不轻的伤势。 在站起来的那一刻,面容还带着惊惧,他也没想到,这霹雳弹如此威能,即便是在他提前防御的情况下也受创不轻。 “齐石,来的正好,那两个杂碎现在受到重创,我们将其一举拿下再说。”看着从地面爬起来的人影,齐祸咬牙切齿道。 “记得留活口。”谭少飞的面色格外的阴沉,虽然他现在很想亲手将两人碎尸万段,但是又害怕水清浅两人狗急跳墙,和他同归于尽,才有些愤怒的说道。 谭少飞话音未落,齐祸和齐石飞身而起,直追水清浅坠落的地方。而谭少飞三人将去阵法的路给堵住,梵三不得不咬牙放弃。 他一手搂着水清浅的香肩,左臂勾起后膝,抱着对方快速逃窜,一路上路线不断变幻,用幽火将两人留下的气息灼烧殆尽。 硬是让齐祸两人追捕了半个钟头都没能追上,若不是偶尔他们的灵觉刹那锁定梵三,都以为自己追捕的方位是错的。 “想不到这个小鬼更加狡猾,我现在更好奇他们的身份了。”齐石面色冷厉的道。 “两人必须死。”齐祸的想法没有齐石那么深,只想着将两个戏耍他的人挫骨扬灰。 哗!一股淡淡的黑色火苗,将锁定梵三身上的灵觉灼烧,再一次摆脱了对方的锁定,但是这也不是事啊! 论耐力和耐心,齐祸两人无疑都比他们强上许多,而且目前水清浅被霹雳弹的反震冲击,需要在安静的地方疗伤,若是再不摆脱两人,迟早被追上,无论是他们的安危,还是水清浅的伤势,都耗不起。 梵三带着怀中的美人奔跑着,四周的环境也悄然发生变化,遮天密布的丛林开始投下点点彩色的骄阳,宽大的树叶也逐渐凝缩成针,仿佛是在彰显着对外来事物的排斥。 梵三刚才只顾着逃离两人的追捕到处乱窜,也不知道自己到了那里,因为此地早已变得陌生,尤其是在艳阳高照的情况下,微风拂过的冰凉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想这些,梵三再度向深处进发,没有密林的遮挡,他更加容易暴露,所以速度变得快上了几分,气息也变得微微紊乱,时时有外泄的可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杂碎,看你们往哪跑。”遥远的高空传来刺耳之音。 梵三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果然出现了,在这松针幽林之中,齐祸两人的视线格外开阔,很快锁定了前者,直接俯冲而下。 梵三也索性不再保留,气息全力释放,不多时,便见到前方一堆纯洁的积雪,在丛林之中格外的耀眼,而且白雪覆盖的地方还有着一个偌大的洞口。 洞口处很多碎石散乱分布,从痕迹上看明显是被不久前凿开,而且这些石头还未被冰雪覆盖,若是能够进入这里面,说不定能够短暂的摆脱两人的追杀。 这时,梵三忍不住看了看怀中的人儿,以后者目前的状况,这洞穴之中肯定比外界寒冷的多,她的伤势会加剧吗? “进去。”在梵三犹豫之际,水清浅睁开一双水眸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里面的空间很大,能够摆脱他们的追捕。” 虽然梵三不知道水清浅为什么知道这洞穴的存在,但是此刻进去的确是不二之选,随后他抱着水清浅,一头扎了进去。 而梵三进入之后,远方高空快速赶来的齐祸两人,感觉到自己的灵觉被强横的切断,旋即飞身而下,看着不远处一团诡异的雪白,眉头不禁一蹙。 这时候,他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跟进的脚步。 “这里很危险,进不进?”齐石皱着眉头道,显然是听说一些什么。 但是齐祸闻言却是大笑一声,道:“一些蝼蚁之言你不会当真了吧!而且,即便是有猫腻,以我们的修为又有何可惧?” “老哥,可不是我没提醒你,这等送上门来的功劳,你不要,那我可就收了,等会少主来的时候,可得如实相告。” 齐祸话音落下,直接疾走过去,在齐石凝视的目光下,消失在洞口。 不一会儿,谭少飞从后方浮空走来,对着齐石问道:“他们人呢?” “那两人走投无路之下进入了这雪窟了,齐祸追了上去。”齐石慢慢道。 “蠢货,这里面的阵法也是他能够强闯的?”谭少飞听闻齐祸追了上去,顿时怒骂出声,气的眉毛倒竖。 “公子,我们要不要再将之前那个老头带过来,曼陀罗花是他拿出来的,兴许他能够知道一些阵法的关键。”齐石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谭少飞面色温怒的道,虽然如此说,但是心中早已千万句怒骂出口。 梵三带着水清浅走进雪窟,里面的视线瞬间豁然开朗,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一股冰寒之气随着一缕淡淡的微风拂过两人的身影。 顿时他们感受到一股冻骨的寒意,显然,这里与真正的冰天雪地并无多大的差别。 寒风拂面,水清浅本就蜷曲的身子再度缩进,没有强横的灵力加持,她只能够靠本能的接近热乎的地方,便在梵三的怀里拱了几下。 后者貌似也注意到她颤抖的躯体,手臂微收,将她搂的更加紧。 “师姐,我们先离开此地,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我再替你疗伤。” 梵三依旧大步向前迈开,但是能够感受到怀中的人儿在点头。 第三百零儿章:轻一点,你弄疼我了 飞速赶来的谭少飞看着此刻齐祸的状况,脸上的怒气依旧浓郁,不过掺杂了几分惊惧,他想不到,以齐祸的实力,擒拿两个逃跑的蟊贼,也会变得如此狼狈。 “怎么回事?”谭少飞目光锁定气息萎靡的齐祸,再看了看即将消失于天际的梵三两人,郑重道。 “不碍事,就是被两个小杂碎给暗算了,之后有了准备,他们不足为惧,何况这等杀器,他们不可能拥有太多。”齐祸奋力的喘息几声,说道。 谭少飞眉头微微蹙起,面含温怒之色,自言自语道:“看来有人想在太岁头上动土。” “少主的意思是,那两人来历可疑?”齐祸瞬间明白了谭少飞的意思,说道。 “不论如何,他们的身份都很可疑,走,先将他们擒拿再说,本少的刑法可很久没有现世了。”谭少飞浮空踏立,而后回首对着齐祸道:“立马通知齐石,叫他也速速赶来。” 实际上,不用齐祸通知,在听到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时,齐石便直接追了过去。 梵三与水清浅短暂的甩开了齐祸等人,按照脑海中记忆的路线奔去,两地的距离不算很远,甚至对于修士来说很近。 但是这一段飞行,却给梵三两人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总觉得时间过的太慢,自己飞行的速度也实在太慢。 果然,在一段时间之后,后方有两道格外强大的气息缓步逼近,乍眼一看,自然是谭少飞以及受创的齐祸,虽然后者被霹雳弹震伤,但是水清浅二人还不至于没有自知之明,认为能够打得过对方。 “小杂碎,你们跑不了。”声音远远传来,但是愤怒的吼声如雷贯耳,响彻林间。 林间的地形颇为复杂,后方的速度随快,但是还不至于一时半会能够追到他们。 “师姐,我们真的要将他们引入大阵,那女人信得过?”梵三问道。 “当然信不过,在这陌生的地方,能够信的,只有我们自己。”水清浅淡淡道。 “那我们还···” “我们现在有其他的路吗?”水清浅说道。 梵三瞬间不说话了,他们还真是没有退路可言,而且算得上是最憋屈的任务执行者了,全程都要随波逐流,一点自己的意见都无法实施。 随着时间的推移,齐祸两人的叫骂声越来越近,他们也在瞳孔中倒映的视线尽头,看见那座熟悉的山头。 旋即两人的速度再度快上了几分,水清浅拉着梵三的手臂,瞬息数十丈,奇快无比,而他们穿过一片密林的高空之时,突然而来的变故使两者脸色大变。 一道鬼魅的中年男子身影突然从下方窜出,带着一股如芒在背的阴冷气息快速袭来,那早已张开的五指快速自空中一拉。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一道凌厉阴森的鬼爪从虚空之中逐渐凝形,气势所致,乃是梵三二人途径之处,显然是要一瞬将两人重创。 “小心。”梵三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而水清浅的动作更快一把将梵三远远的抛飞出去,玉手上夹着的那颗小小的霹雳弹毫不犹豫的甩出,在距离飞来之人丈许的地方爆开。 在见到水清浅出手的刹那,齐祸两人就停下了脚步,而且还有意识的防御,一声同样的巨响,空中爆开一团白色绚丽的烟火。 因为这一次离的很近,水清浅被巨大的冲击力轰击,全身如同受到大石蛮撞,洒血飞出,连调动灵气欲空都无法做到,好在梵三顺利将其接住。 另一边,齐石身处爆炸中心,虽然没有领教过霹雳弹的威能,但是他有着一些防范,同样的倒飞砸地,情况比齐祸要好上一些,不过也受到了不轻的伤势。 在站起来的那一刻,面容还带着惊惧,他也没想到,这霹雳弹如此威能,即便是在他提前防御的情况下也受创不轻。 “齐石,来的正好,那两个杂碎现在受到重创,我们将其一举拿下再说。”看着从地面爬起来的人影,齐祸咬牙切齿道。 “记得留活口。”谭少飞的面色格外的阴沉,虽然他现在很想亲手将两人碎尸万段,但是又害怕水清浅两人狗急跳墙,和他同归于尽,才有些愤怒的说道。 谭少飞话音未落,齐祸和齐石飞身而起,直追水清浅坠落的地方。而谭少飞三人将去阵法的路给堵住,梵三不得不咬牙放弃。 他一手搂着水清浅的香肩,左臂勾起后膝,抱着对方快速逃窜,一路上路线不断变幻,用幽火将两人留下的气息灼烧殆尽。 硬是让齐祸两人追捕了半个钟头都没能追上,若不是偶尔他们的灵觉刹那锁定梵三,都以为自己追捕的方位是错的。 “想不到这个小鬼更加狡猾,我现在更好奇他们的身份了。”齐石面色冷厉的道。 “两人必须死。”齐祸的想法没有齐石那么深,只想着将两个戏耍他的人挫骨扬灰。 哗!一股淡淡的黑色火苗,将锁定梵三身上的灵觉灼烧,再一次摆脱了对方的锁定,但是这也不是事啊! 论耐力和耐心,齐祸两人无疑都比他们强上许多,而且目前水清浅被霹雳弹的反震冲击,需要在安静的地方疗伤,若是再不摆脱两人,迟早被追上,无论是他们的安危,还是水清浅的伤势,都耗不起。 梵三带着怀中的美人奔跑着,四周的环境也悄然发生变化,遮天密布的丛林开始投下点点彩色的骄阳,宽大的树叶也逐渐凝缩成针,仿佛是在彰显着对外来事物的排斥。 梵三刚才只顾着逃离两人的追捕到处乱窜,也不知道自己到了那里,因为此地早已变得陌生,尤其是在艳阳高照的情况下,微风拂过的冰凉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想这些,梵三再度向深处进发,没有密林的遮挡,他更加容易暴露,所以速度变得快上了几分,气息也变得微微紊乱,时时有外泄的可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杂碎,看你们往哪跑。”遥远的高空传来刺耳之音。 梵三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果然出现了,在这松针幽林之中,齐祸两人的视线格外开阔,很快锁定了前者,直接俯冲而下。 梵三也索性不再保留,气息全力释放,不多时,便见到前方一堆纯洁的积雪,在丛林之中格外的耀眼,而且白雪覆盖的地方还有着一个偌大的洞口。 洞口处很多碎石散乱分布,从痕迹上看明显是被不久前凿开,而且这些石头还未被冰雪覆盖,若是能够进入这里面,说不定能够短暂的摆脱两人的追杀。 这时,梵三忍不住看了看怀中的人儿,以后者目前的状况,这洞穴之中肯定比外界寒冷的多,她的伤势会加剧吗? “进去。”在梵三犹豫之际,水清浅睁开一双水眸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里面的空间很大,能够摆脱他们的追捕。” 虽然梵三不知道水清浅为什么知道这洞穴的存在,但是此刻进去的确是不二之选,随后他抱着水清浅,一头扎了进去。 而梵三进入之后,远方高空快速赶来的齐祸两人,感觉到自己的灵觉被强横的切断,旋即飞身而下,看着不远处一团诡异的雪白,眉头不禁一蹙。 这时候,他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跟进的脚步。 “这里很危险,进不进?”齐石皱着眉头道,显然是听说一些什么。 但是齐祸闻言却是大笑一声,道:“一些蝼蚁之言你不会当真了吧!而且,即便是有猫腻,以我们的修为又有何可惧?” “老哥,可不是我没提醒你,这等送上门来的功劳,你不要,那我可就收了,等会少主来的时候,可得如实相告。” 齐祸话音落下,直接疾走过去,在齐石凝视的目光下,消失在洞口。 不一会儿,谭少飞从后方浮空走来,对着齐石问道:“他们人呢?” “那两人走投无路之下进入了这雪窟了,齐祸追了上去。”齐石慢慢道。 “蠢货,这里面的阵法也是他能够强闯的?”谭少飞听闻齐祸追了上去,顿时怒骂出声,气的眉毛倒竖。 “公子,我们要不要再将之前那个老头带过来,曼陀罗花是他拿出来的,兴许他能够知道一些阵法的关键。”齐石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谭少飞面色温怒的道,虽然如此说,但是心中早已千万句怒骂出口。 梵三带着水清浅走进雪窟,里面的视线瞬间豁然开朗,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一股冰寒之气随着一缕淡淡的微风拂过两人的身影。 顿时他们感受到一股冻骨的寒意,显然,这里与真正的冰天雪地并无多大的差别。 寒风拂面,水清浅本就蜷曲的身子再度缩进,没有强横的灵力加持,她只能够靠本能的接近热乎的地方,便在梵三的怀里拱了几下。 后者貌似也注意到她颤抖的躯体,手臂微收,将她搂的更加紧。 “师姐,我们先离开此地,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我再替你疗伤。” 梵三依旧大步向前迈开,但是能够感受到怀中的人儿在点头。 第三百零三章:神棍之丧 梵三将胸膛显露出来,不仅仅是因为听到了水清浅的话语,他也一直觉得,胸膛传来了不正常的火热。 而他的胸膛打开,白皙的皮肤上显着淡淡的火红,显然是因为胸膛温度较高导致,而在其中,一道道弯扭的纹路若影若现,仿佛是一朵花的模样,但是这样的花梵三从来没有见过。 “曼陀罗花。”梵三不认识,但是水清浅却对此花了解颇深,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而且神情激动,大口喘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就说你为什么身体这么热。” 仿佛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水清浅一双大眼死死的盯着梵三,如同一只饥饿的豺狼,想要看穿梵三的一切。 “师姐,什么曼陀罗花啊?”梵三不解的问道。 “曼陀罗花是一种生长在特殊环境,具有极强阴性的花朵,只有一些特殊的体质或者修炼的一些特殊的功法才能够承载曼陀罗花。” “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从神庭之人手中夺得此花,但是它对你而言是莫大的机缘,你现在就立即盘坐下来,将其炼化,或许实力能够上升一个台阶。”水清浅若有所思的道。 “就在此地?”梵三问道。 水清浅点了点头道:“你是怕他们再次追回来,这点你放心,若是他们不进来,我还真没什么办法收拾他们,既然进来了,怎么也得留些什么。” 水清浅以为神庭之人惜命,只要听闻雪窟的诡异就不会轻易追来,没想到还是有人不怕死,追了上来,差点将两人镇杀,如今她伤势好转,自然要开始发力,让那齐祸等人感受世间的险恶。 看着如此信誓旦旦的水清浅,梵三也不再怀疑她说下的话语,旋即直接盘坐而定。 梵三体内的温度也开始呈现不正常的升高,在外界冰雪的映衬下,他的皮肤上开始冒着滚滚热烟,皮肤出现滚烫般的火红。 水清浅的目光时不时的瞥见梵三的胸膛,那朵曼陀罗花闪烁着炫白的光华,纯洁无垢,在它的周边还流淌着一圈圈黯淡的幽光涟漪,缓慢将其包裹起来。 在空气中不断侵蚀,吞没着曼陀罗花的光晕,不到片刻,炫白的光晕上蒙上了一层灰灰的色彩,一朵奇异的莲花若隐若现,在它出现的那一刻,曼陀罗花的光线明显昏暗了几分,仿佛是面对与生俱来的恐惧。 水清浅看着那梵三胸口不断变换的光晕,柳眉横撇,露出一副很有兴趣的色彩:“彼岸花?不!不完全像。” 水清浅思考了半晌也未能够识得那是什么花,只得叹息一声,道:“看来这个小师弟的秘密很多呢?” 此话刚落,她的眉头突然一动,细细感受一番,发现有人正在沟通雪窟的阵法,企图借道而行。 这正在沟通雪窟的人,自然是被谭少飞等人请来的老者,他也曾无数次想要沟通此地的阵法,企图纳为己用,但是没有一次成功,不过因为每一次都沟通的缘故,这一次也不例外,幻想是好的,万一实现了呢? 水清浅发现老者的意图,顿时冷笑起来,就那老者微末的道法,也想掌控此处的大阵,真是不自量力,只需水清浅动点手脚反噬,那老者就会成为白痴。 不过转念一想,水清浅却打算帮老者一把,虽然不能助他掌握大阵,但是完全可以做到让老者以为自己掌握大阵的地步。 只见水清浅沟通雪窟内的阵法阵基还有节点,以五行八卦的方式将其分离出来,而后将整座大阵的幻影掌控,与老者的气息连接,顿时,一股掌控大局的意识冲入老者的脑海。 他只是微微一愣,随后露出狂喜之色,那干瘪皱巴的苍老面容浮现出罕见的红润:“这么多年,本仙终于将此阵掌握,从此以后,天高海阔,谁与争锋?” 老者兴奋的全身颤抖,长时间出于失神,而后片刻,看向了谭少飞等人的所在,心中暗道:“这些都是财神爷,还是先不要翻脸的好。” 沉默间,老者早已想好如何利用此处的阵法为自己收割一笔一笔的钱财。 老者不知从哪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瓶,里面盛放着淋漓的鲜血,还有些腥臭,两道黄条符文沾上鲜血,瞬间点亮然后在眼见擦拭一下。 “枯目·显真瞳。” 老者的视线对着雪窟的大阵看去,一道道蜿蜒崎岖的光色纹路盘踞其中,不少回路之中都相互连接,整个大阵如同一座巨大的棋盘,又像是阵法。 而最显眼的地方便是梵三两人静静的盘坐,以及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找到了。”老者苍老的面孔露出一丝平淡的微笑,仿佛对此微不足道。 “什么找到了?”一位在此守住老者的士兵上前问道。 老者眉头微蹙,道:“本仙已经锁定了里面三人的位置,你去问一问那位大人,要不要知道进入拿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关于此事,士兵听完,直接来到谭少飞面前将老者的话语说了出来。 谭少飞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道:“才一日时间,就锁定了两人的位置,看来这老东西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公子,那我们是进去拿人还是?”齐石凑过来说道。 “去,当然要进去,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两人手刃,不,那女人一定要好好的折磨一番,若不是她,本少岂能如此被动?”谭少飞妖异的脸颊上再一次浮现病态的狰狞。 “叫那神棍带路。”齐石说道。 于是,在老者的带领之下,洞口留守十来人左右,其他人都跟随着谭少飞蜂拥而入。 水清浅虽未能掌控整座大阵,但是通过大阵窃取一些信息,了解谭少飞等人的行踪却轻而易举,在他们进入的刹那,水清浅便知道,鱼儿上钩了。 不过令水清浅有些意外的是,这些人进入的第一目标居然不是先与齐祸会合,而是直接向他们袭来,看来他们还是小瞧了谭少飞杀自己的决心啊! 水清浅看了一眼被白烟包裹的梵三,淡淡道:“师弟你就安心突破吧!我去给那帮人添把火。” 说完,水清浅就在一旁坐下,玉手合十,开始结成一道道玄妙的印法,整个雪窟的天色仿佛都发生了改变。 谭少飞等人在老者的带领下不断深入雪窟,雪窟的气温很低,已经有不少士兵,铁甲下的身子冻的瑟瑟发抖,而且气温还在不断变低。 “还有多久?”谭少飞感受到身边的属下状态极其不好,皱眉问道。 “大人,不远了,就在十里以内,要不了两个时辰,肯定能够将他们抓住。”老者信誓旦旦的道,实际上这一刻他也有些心虚,虽然他能够时刻感受到洞中人的方位,但是心底总是没谱是什么意思。 “希望如此。”谭少飞淡淡出语,继续深处迈进。 两个时辰的时间,在寒冷与心中恶魔的摆布之下,感觉时间非常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温度的骤降,冷风刺骨,已经带走了好几个修为较低士兵的性命。 不过这丝毫没能够让谭少飞动容,他此刻唯一想做的便是将梵三二人斩杀羞辱泄愤。 不过好在,在途中他们遇到了齐祸,后者在这里面遇见了自己的大部队,心中也少了几分忐忑,对梵三二人的恨意再度升腾。 一行人一路走来,老者眼观四方,随后无比肯定的说道:“就是这里了,他们二人一定藏在此处。” 不用老者继续多言,齐祸已经飞身而出,灵觉瞬间扩散开来,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处厚重的积雪之地。 而后滚滚灵力爆涌而出,巨大的手爪带着凌厉的风暴当空落下,雪花横飞,碎渣四溅,而在他掌印拍下的地方有着散落一地,被硬生生爆开的碎石。 齐祸微微一怔,而后在此腾空而起,双手开合,四周的灵力快速涌来,在他的身前形成一团似龙卷风的风暴。 齐祸再度一掌拍下,顿时整个大地的雪花都翩翩起舞,无数散落的雪花冲天而起,汇聚于风暴之中,形成庞大的雪白龙卷。 地上的积雪被尽数抽离,呈现光秃秃的岩石,随着一声轰裂的爆鸣,雪白龙卷当空碎开,雨水飘零落下,聚滴流淌。 只是依旧没有看到梵三二人的身影,齐祸收回手势,不动声色的看了老者一眼。 老者被这一眼盯住,顿时感觉全身汗毛倒竖,如同有千万把利刃悬于自己喉咙,喘息都变得艰难。 在齐祸的目光之后,谭少飞一干人等也陆续将目光头来,让老者如坐针毡,脸色诚惶诚恐的道:“刚才感应有误,被他们施展的障眼法给骗了,本仙再来推算一次。” 老者话音落下,直接开始了自己以往无比熟练的动作,但是任谁都能够看清他额头的冷汗,以及抖的像陀螺一般的手掌。 数息之后,他的双目再度睁开,眼瞳瞪大,满脸的疑惑与不解,然后瞬间收敛表情。 可是已经被谭少飞等人看到,后者早已对眼前之人不耐烦,道:“这个老神棍果然一无是处,解决他,记得快一点,其他人原路返回。” 第三百零四章:碎丹辟府 在谭少飞等人退走的时刻,在雪窟的令一地,原本白雪皑皑的冰天雪地被融化,汇聚成一汪清澈的潭水。 梵三盘坐在侧,整个空气中都充斥着炙热的气氛,远远看去,如同有红色的光芒零碎闪耀。 水清浅一直注视着梵三,后者的上衣早已被灼烧毁掉,如此滚烫的温度,几乎连烙铁都能够融化,不敢相信居然能够出现在一个人的胸膛上。 但是半日下来,梵三貌似一切稳定,不论是呼吸还是生命气息,都没有任何的反常,水清浅也不再盯着他。 梵三赤裸着上身,胸腔之中如同一团火焰在灼烧,额头时不时留下道道汗水的划痕。他的四肢百骇也早已出现沸腾之色。 他的丹田之中,也让梵三感受到一股膨胀,仿佛即将炸裂出来一般,到来此刻,梵三不再压制自己的修为,直接开始晋级。 沸腾的热流如同滚烫的岩浆流经梵三的经脉,他的血管被灼烧的通红,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万千钢针的扎刺。 不过如此温度之下的气流,却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损伤,一圈圈黯淡的光文仿佛布满了沸腾的气流,让其无法暴动,这也是梵三为何能坚持这么久的原因。 气流不断在梵三体内冲刷,丹田之处的壁障几乎被瞬间撕裂,一阵不重不轻的刺痛,梵三只觉得小腹像是被人踢了一下。 磅礴的热流开始不断汇聚于梵三的丹田之中,灼烧他丹田之中的气流,淬炼他体内的杂质,被排除体外的黑色物体,也被瞬间灼烧殆尽。 如此循环了半个时辰,梵三也彻彻底底突破到了先天九重的境界,这个修为,即便是回到圣光学院之内,内院榜前十,定有他之位。 不过梵三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冲击境界,因为他感受到,胸前的曼陀罗花的效用远远还没有结束,磅礴的能量,即便是梵三有所突破依旧让他心惊。 所以在梵三的脑海中,升起一个疯狂的想法,借助此处,再破一级,一举突破先天的壁障,碎丹聚气成府,开辟气府。 旋即梵三大手合十,指尖形成印法,无数的光电汇聚而来,快速形成一朵曼陀罗花的摸样,而后梵三将其抛于空中,单手将其捏爆,破碎成漫天星点,挥洒在大地之上。 “花开满地。” 随着梵三的一声爆喝,洒下的星点在地面直接生根发芽,不论是在水里还是在坚硬的岩石之上,快速冒出枝丫,而后数个呼吸间,满地花朵齐放,将冰冷昏暗的土地硬生生变成一片花海。 当然,其中最为惊讶的莫过于一旁失神的水清浅了,她在突破气府之后,也能够做到小范围的一念花开,但是绝对做不到像眼前这般直接促成一片白色的花海,一朵朵曼陀罗花的影象,花瓣不断开合着,仿佛是在吸吮着什么,虽然水清浅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终究是美的一塌糊涂。 花海还在蔓延,有曼陀罗花庞大的灵力支撑,梵三基本上不需要担心自己释放花开满地会被透支,反而,将曼陀罗花的能量分散出去,更利于他的吸收。 此刻的谭少飞一行人,没有水清浅使绊子,他们走出了雪窟,却发现外面的守卫横七竖八的瘫倒在地,全身除了喉咙处有一道浅浅的痕迹便没有任何伤口,而且他们的脸色格外自然,显然是被瞬间秒杀,到死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死亡,这绝对是高手所为。 齐石率先看了一下四周的状况,便知道有高手出没,迅速出声:“有敌人出没,警戒。” 不用齐石提醒,绝大多数看见眼前的异状,都下意识的暗暗警惕起来,同时很多人心中暗暗庆幸,若不是他们与谭少飞一起进入,而选择守在外面,死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你们去看一下四周还有没有活口。”齐石走到一位最近的死者面前,背声说道。 然后齐石小心翼翼的检查眼前僵冷的尸体,死者的喉咙被一瞬间割断,外溢的剑气将他体内的生机绝灭,一看便是气府境界才有的实力。 他走上前来对着谭少飞说道:“公子,这些人都是被一瞬毙命,凶手应当是剑修,修为可能在气府前期与中期之间。” “可有怀疑之人?”谭少飞虽然不在意这些蝼蚁的死活,但是他也是好面子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他的人,这就纯粹是在打他的脸,旋即神色阴沉的道。 齐石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也许是公子要追杀的两人跑了出来将这些人杀掉,不过这种情况并不大,很可能是与他们一伙的人杀的,想要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齐石话音落下,一位铁甲男子疾步走来,禀报道:“大人,那便还有一活口,貌似是被吓晕了。” “带他上来。”“是” 一会儿,那位晕厥的男子被人叫醒,脸色恐惧之中带着几分迷茫,不知不觉已经跪在了谭少飞等人的面前。 谭少飞低头看着面露惊惧的男子,道:“你可有看清敌人是什么样子?” 有强大敌人恐吓在前,又被谭少飞如鹰隼的目光盯着,男子感觉身上如万千蚂蚁盘踞,连忙摇头,道:“来人的实力很强,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除我之外的人全部杀掉,恐怕那些被杀之人也没能看清面容。” “不过···不过她只有一人,身法比那两个搞破坏的人要高明的多,所以雪窟里面的两个人应该还没有出来。” 男子鼓起勇气说完这句话,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只是回想起那一瞬残杀数人的身影,都是一场噩梦。 “你下去吧!”谭少飞闻言,摆了摆头,示意他离开,男子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离开此地。 “故意留下活口的吗?那我就陪你们玩一玩。”谭少飞阴沉的脸色泛动着冷厉的寒芒,随后对着齐石说道:“你带领五位气府境界,前去抓捕此人,能够活捉就活捉,实在不行,把尸体带来。” “公子你的安危?”齐石犹豫的说道。 “有齐祸在此,还有这些下属,一群土鸡瓦狗不足为惧。”谭少飞说道。 闻言,齐石不再多说什么,叫上了五位气府,以及几位身收较好的下属,朝着安乐谷的村子快速赶去。 齐石走后,谭少飞脸色依旧冷如寒铁,头颅斜指向上,摇头叹息:“想不到本少在这一隅之地连连受挫,看来国师之言并不无道理。” 谭少飞自幼在皇城长大,知晓他身份之人都不敢轻易得罪他,哪里有过像这几天一样的狼狈,有此感叹,也实属正常。 齐祸上前一步道:“少主不比为此叹息,如此贫瘠之地,少主受到连番阻碍,而且都是一些阿猫阿狗在作祟,正对应了那句话,无知者无畏。若是他们知晓少主是何等存在,恐怕吓的站立都非常艰难。” 面对齐祸明显的拍马屁,谭少飞很是受用,道:“你所言极是,本少何须在意这点挫折。” 就在这时,一道道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开花了。” 只见在场的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将目光投射像雪窟之内,那一朵朵盛开的白色花朵反射着异常绚丽的光华,倒映在无数人的眼瞳之中。 谭少飞顺着目光看了过去,刚才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丝笑容瞬间僵住,那一片片盛开的花朵不是他前几日手心捧着的白色曼陀罗是啥? “该死,该死,等那两知蝼蚁出来,本少一定要活活撕了他们。”白色曼陀罗花被梵三等人抢走,直接导致了他修炼的功法停泄不前,将来要想得到这么快速的提升,不知道需要多大的机缘。 这件事在他心中无疑是一根长刺,将他贯穿,而且他身边的人也下意识的避开这个话题,以免谭少飞生怒。 但是这一刻,熊熊怒火又被点燃了起来,谭少飞那一双炙热布满血丝的瞳孔,几乎能够滴出血来,愤怒的面庞发生剧烈的扭曲。 而对这一切全然不知的梵三,还在将曼陀罗花的光影快速铺开,几乎蔓延了整个雪窟,在空旷的山洞之中点缀上一片绮丽的光华。 “碎丹。”梵三一声低喝,手指倒变印法,无数的曼陀罗花化为光电冲击入梵三的小腹,一瞬间将他的丹田撞的千穿百孔,在一波热浪的拍打之下轰然破碎。 “聚气。”梵三的头顶光点汇聚,形成一朵庞大的曼陀罗花的光影,而后微闭的花苞快速扩张,对着四周的光点大口吸吮。 无数光点如同飞坠的流星齐齐跌落,然后被一蛮荒巨口瞬间吞下,在梵三的小腹之中光点快速流动,盘旋,而后形成越来越大的涡流。 数个时辰之后,灵气涡流已经坚如玄铁,犹如实质。 “辟府。”雪窟之中的所有曼陀罗花化为漫天星点,然后不断朝着梵三汇聚而来,在他头顶那犹如无底洞般的吞噬之下,梵三的小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层层白色的闪亮晶壁在梵三体内凝形,将一片片暴动的气流锁死在体内,相辅相成。细细感受一番,这层壁障收缩有度,韧性十足,正是气府壁的典型象征。 第三百零五章:干 梵三盘坐在空旷的大地之上,四周的地面因为能量的剧烈波动而震荡不休。 天地间的灵气快速汇聚而来,无数的星点在空中不断盘旋,如漫天繁星般闪耀。四周还有着些许霞气云彩,绚丽至极。 水清浅看着眼前的异象,一双美目不由自主的闪烁,这样的画面她无比清楚,是即将突破气府的现象。 梵三不久前还是先天八重的修为,然而没多时,便直接准备突破气府,即便是以她的阅历,也被惊的不轻,同时也在暗暗比较,梵三这突破的动静视乎比她突破的时候还大,难道对方的天赋比她还高? 水清浅就这么一眨一眨的盯着,便是两个时辰过去,但是梵三依旧没有睁眼的迹象,让她柳眉一蹙,心中暗道:难道天赋好突破的时间也长一些? 这个答案只是水清浅的猜测,梵三这么就还没突破成功当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后者的气府之内,无数次凝结气府壁都有些瑕疵,让梵三郁闷不已。 此时在他的体内,粘稠如浊液的灵气开始不断汇聚,在梵三的小腹之中结成一层透明晶壁,光滑如玉,透若冰晶,如钻石一般闪亮。 一层层透明晶壁快速凝结,闪烁着神圣而洁白的光泽,但若是细细看去,会发现其中有着一道细小的裂痕,裂痕贯穿了整个晶壁,虽然细不可闻,粗略探查都不一定探查得到。 然而梵三精益求精之下发现了这道痕迹,若是不解决,将来必然是一大隐患。 据梵三所了解,开辟气府,凝结气府壁有着不同的品阶,无暇晶壁,水种晶壁,瑕疵晶壁,裂纹晶壁,斑斓晶壁。 无暇晶壁不用说都知道,这是无数修士都梦寐以求想要达到的一步,能够凝结无暇晶壁,对修士而言将有莫大的好处,纳入体内的灵气也更加浑厚、凝实。 即便是在皇城长大的水清浅,也差那么一点,只能够凝结出水种晶壁,不过对于水清浅的功法而言,或许这种晶壁对她的帮助更大。 梵三此刻凝结的晶壁,便是瑕疵晶壁,虽然有小小的裂纹,但是这只能算做是瑕疵,真的裂纹晶壁能够让人一瞬间发现。 至于斑斓晶壁,本就是那些天资不够,勉强迈入气府,终身也就只能止步于此。 “看来我修行的速度的确太快了,又没有名师教导,否则怎么可能只凝结成瑕疵晶壁!”梵三心中暗叹道。 他的修行之路不说一帆风顺,也不说坎坎坷坷,既没有顺水推舟的一往无前,也没有海洋中心的波涛汹涌,相对而言平平淡淡。 正是这样的平淡,以及盲目的为了升级而修炼,才让他的天赋达不到最大的开发,连水种晶壁都无法凝结出来。 “哎!看来野路子的修行就是充满了风险,也罢,今日我便来赌一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梵三有了决意,意识快速沉浸心海,在体内凝聚成一道罡气,罡气呈现月牙的摸样,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纹路,仿佛是一块块碎片拼接而成。 心念一动,罡气快速飞出,对着梵三体内凝聚而成的瑕疵晶壁快速斩下。 “噗” 只见梵三一口血剑喷出,坐如磐石的身影一个踉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但是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这个动作自己觉得没什么,但是却把水清浅吓了一跳,因为在刚才水清浅清晰的感受到梵三突破在即,而且全程安静无异样,突然吐血,总不可能是走火入魔了吧! 她连忙走来问道:“没事吧!” 梵三抬起头来,笑盈盈的看着水清浅,道:“没事,没事,刚才连破两境,而且还是大境界突破,当然应该高兴一番。” “哦,那你凝结的气府壁是什么品阶啊!难不成是无暇晶壁?”水清浅一脸狐疑的看着梵三。 后者摇了摇头道:“不是,我的底蕴太浅,好不容易才凝结出水种晶壁,无暇晶壁对我来说还太过遥远。” 水清浅一脸认真的看着梵三,发现对方不似在说假话,于是哼哼道:“不是无暇晶壁有什么好开心的,而且你刚才怎么突然吐血了?不要告诉我是兴奋过头的原因。” 面对水清浅有些带着鄙夷的眼神,梵三也露出一抹尴尬,要知道,刚才他凝结的还是瑕疵晶壁,博了一搏,冒着重伤的风险才凝聚的水种晶壁,只是这么丢人的事情吗,让他如何去说? “咳咳,当然不是这个原因。师姐,我们如今双双突破气府境界,能不能直接杀出去,战他的昏天黑地。”梵三面带笑意的说道。 水清浅听闻梵三此话,投去的眼神就像看白痴一样,而后若有所思的道:“你如果要出去跟他们火拼的花,作为师姐,我肯定是全力支持的。” “只是那位看起来不男不女的败家子旁边,两位至少也有着气府中后期的实力,一招就能够将你给拍死。” 梵三闻言,心头猛然一沉,在前几日逃亡的时候,他才先天八重的实力,自然无法探知到两位中年男子的实力,所以如今连破两阶,自信心爆棚,就想着与他们火拼。 但是听了水清浅一言,发现自己是越来越膨胀了,居然敢打这样的主意,若不是水清浅告知,说不定他被一掌拍死都未可知。 “走啊,我们出去和他们拼命。”水清浅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梵三,道。 “不用,不用,师姐说笑了,出门在外,自当以和为贵,怎么随口就是打打杀杀的,太粗鲁了。”梵三一脸正色的道。 水清浅点力点头,看着梵三,道:“倒是没注意,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梵三干咳两声,把头撇了过去,不再接话。 见到后者哑口无言,水清浅才淡淡说道:“我们的确该出去了,在你突破的这些天,我已经将这里的阵法掌握了大半,面对气府境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他们虽然有两人,但是我们只需要抓住那个不男不女的败家子,就能够安全撤离,况且,那女人若是敢坐视不理,那就别怪我们祸水东引。” “师姐,我们真的要出去吗?”梵三问道。 “难道你要在这里待一辈子?”水清浅话音落下,就发觉有些不对劲,俏脸顿时染上一层淡淡的红霞。 梵三没有注意到刹那既逝的神态,道:“怎么可能,师姐说出去,师弟绝对去打头阵,将那阴柔的娘炮直接抓来,狠狠的打一顿解气。” “少贫嘴,他们的阵容很强,若是对上,可要小心一些。”水清浅关切一声,便大步向前。 “是。”梵三也连忙跟了上去。 谭少飞等人又在外面等待了一天一夜,时间每过一刻,谭少飞的脸色就阴沉几分,想他堂堂卫官之子,在这鸟布拉斯的地方都被气的一阵脸色发青。 他此刻背负着双手,脸色冷峻的盯着前方,四周的下属知晓他的脾性,也知道他此刻心情极差,都躲的远远的,各司其职。 这时一位步伐急促的男子朝着谭少飞走来,在五步之内停下,谭少飞淡淡道:“还没有消息吗?” “报告大人,还没有齐石等人的消息,另外,这雪窟除了短时间的花开花落,便没有任何异样。”男子恭声说道。 “知道了,下去吧!”谭少飞挥手,男子告退,而后他的心中开始出现强烈的忐忑,这种不安让他格外的不舒服,也令的他的心绪开始烦躁起来。 “齐祸,你说齐石那便会不会出意外了?这么久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一点消息?”眉毛不断跳动的谭少飞终于忍不住对着齐祸问道。 “少主,您放心吧!齐石虽然没什么眼力劲,但是实力是足够的,在这种地方,别说出现能够与他抗衡的,就是出现一位能够伤他的修士都不可能。” “而且,他身边还有五位气府初期的随行者,即便是遇到强敌,也不可能全部被斩杀,总有人逃出来,之所以这么久没消息,兴许是遇到什么天才地宝了,毕竟这一带的天才地宝出其的多。”齐祸不在意的说道。 “你说的不错,是本少想多了。”谭少飞也这样认为,心中的不安消散了几分。 水清浅与梵三来到雪窟的洞口,因为有大阵的原因,神庭还没有一人发现他们,两人顺着视线看去,外面的守卫出其的多,至少有二十来位。 当然,这些先天境界的下属,两人现在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不远处有着三道强横的气息,乃是气府境界,能够对梵三等人造成一点威胁。 视线再度远眺,梵三两人的瞳孔微微一凝,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谭少飞、齐祸。 随后悄然松开,因为谭少飞身边另一位保护之人不在,只有齐祸在此,虽然水清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细细观察之后,发现没有齐石的身影,而且从谭少飞等人的面色来看,齐石应当真的不在。 这可是两人冲出去的大好时机,一番观察下来,两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着:“干。” 第三百零六章:战 随着一道破风声响起,梵三两人快速窜出雪窟,对着谭少飞的所在直奔而来。 “敌袭。”在感受到梵三两人出现的刹那,众多守卫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然后又被瞬间放倒,失去了行动能力。 谭少飞看着两人如此嚣张的举动,不逃跑反而朝着他的方向快速奔来,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 “随我一起出手,镇杀这两人。”谭少飞此刻已经没有耐心了,准备直接将两人镇杀,再取白色曼陀罗花。 、随他一声令下,旁边的三位气府陡然射出,拦在了梵三两人身前,直面而来的压迫感使两人的眉头微皱。 梵三和水清浅自然分开,浮空踏立,金色的光芒当空快速凝聚,然后重重的对着三人拍下,还未落下,四周便响起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龙之爪本来就是梵三的拿手武学,此前出于先天境界的时候,因为自身实力的原因,还未能够将这武学的全部威能发挥出来,如今晋级气府,这一掌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感受到梵三这一掌的压迫感,对面三人脸色毫无动容,对着梵三的方向径直一拳打出,毫无花哨,但是凌厉的拳风仿佛坠落的陨石般炙热,压迫感十足,显然也是三道毫不逊色梵三龙之爪的武学。 砰!一声狂暴的声响当空炸裂,梵三等人相继被当空远远的向后吹飞出去,数丈之后才稳住身形。 谭少飞稳住身体,将目光死死的盯着梵三,刚才那一击,虽然只是简单的碰撞,但是他明白,梵三现在已经进入了气府境界,这怎么可能,在几日前,他依稀记得,这个眼前的男子还只是先天境界的修为,至少不具备冲击气府的资格。 那齐祸也对梵三的提升大吃一惊,他比谭少飞看的更加透彻,梵三几日前只有先天八重的修为罢了,如今连破两阶,恐怕非寻常之力可以做到,兴许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是抓住梵三,逼出他身上的秘密,沦为己用,说不定日后他也有破入阴阳的机会。 心念一动,齐祸飞身而来,大手凝聚而成的罡风笼罩梵三,同时说道:“竖子,敢顶撞我家少主,本座现在就将你擒获。” 巨大的罡风手印笼罩梵三的那一刻,后者只感觉四周的空间仿佛都被禁锢,一股无形的壁障不断压迫他的躯体,运转灵力都变得格外艰难。 “师姐果然没骗我,这两条老狗的实力果然可怕,估计已经处于气府后期的境界,也不知道师姐能否挡住他?”梵三心中暗叹道。 另一边的水清浅见到齐祸眼中流溢着贪婪的光彩,冷哼一声,玉手合十,印法不断变换,随着一道金芒穿刺而来,将那凌厉的罡风击碎。 而那齐祸也在这时感受到了几分异常强大的气息,瞬间后撤,而后将目光定格在水清浅的身上,后者淡淡道:“你要玩的话,还是我来陪你吧!以大欺小的老狗。” 一番扫视下来,齐祸最终确定水清浅是处于气府前期的层次,刚才能够击碎他的罡风,估计也是利用了什么法宝,当下再没有顾虑。 “小娃娃,是谁给你的勇气挑战本座?若是你能够将刚才的宝物交出来,可以给你留个全尸。”齐祸用睥睨的眼神看着水清浅,道。 “好啊!我现在就交给你。”水清浅冷厉的笑道,一柄镶嵌着冰晶的清凉薄剑握于手中,毫不犹豫,直接对着齐祸斩下。 “不自量力。”后者见到水清浅的动作,神色微微一沉,他的修为可是气府后期,难道还怕水清浅不成,直接迎了上去。 同时传音于谭少飞:“少主,此女身上有宝物,能够勉强挡住我片刻,等会将她斩杀之后,少主便可得到宝物,只是另一人就得看少主你们的了。” 谭少飞接到齐祸传音,顿时露出狂喜之色,能够以气府前期阻挡气府后期,此等宝物,定然不凡,心中的大部分阴霾一扫而空。 他的目光悄然流转,落在梵三身上,眼神变得狰狞而玩味起来:“直接镇杀,不要留手。” 谭少飞率先冲出,全身的灵力爆涌而出,一股起浪翻腾而起,将地面的落叶尽数掀飞。只见他五指紧攥,手臂青筋暴起,一股极其危险的波动当空弥漫。 “千重降。”一层淡薄的光晕缠绕在谭少飞的手臂之上,金铁的纹路像蛛丝覆盖,每一道金芒都充斥着崩山碎石的力道。 梵三感受到谭少飞实力的强劲,未干有丝毫怠慢,将龙之吐息自然释放,而后又打出一级龙之爪,与谭少飞的拳头碰撞在一起,刹那间,前者只感觉有一座山包砸了下来。 巨大的反震之力,梵三为了化解,直接倒飞出去,而谭少飞也连连后退,无法压制狂暴的气浪席卷。 梵三还未稳住身形,一左一右两位气府强者直接夹来,凌厉的拳风让他感受到刺痛。旋即梵三当空扭转,腰腹扭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 等到两人临近之时,一声音爆炸裂,梵三的右腿弹射而出,狠狠的落在左边袭来之人的左肩之上,后者只感觉左手骨骼粉碎,肋骨断裂,如炮弹般砸落地面。 而与此同此,另一人的拳头也结实的砸中梵三的后背,一声闷哼之下,梵三的身影径直飞出,在空中洒出一片血沫。 男子一击得手,谭少飞折返赶到,对着梵三快速奔来,同时手臂之上光泽流溢,蕴涵千钧的力道轰然砸下,还未临近,梵三只感觉全身压覆了千钧巨石。 梵三的后背寒毛倒竖,两人的拳头落下之时,他的身影突然转来,伸出双掌迎了上去,谭少飞二人见状露出狂喜之色,眼神锋芒毕露,仿佛要将梵三一拳打残。 但是在他们的拳头触碰到梵三的那一刻,脸色猛然一变,只见他们手上的力道瞬间消散了三成,还有一股无法抗拒的麻痹之感席卷全身。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两人的手臂似乎被抽空了所有力量,梵三的手掌也顺势落在他们的胸膛之上,两者横飞出去,砸断几颗树干。 两人的气息出现了刹那的萎靡,全身的皮肤有着淡淡的焦黑之色,站立起来的四肢还有着一种麻痹的感觉,仿佛有着细微的电流在体内流淌。 梵三也不好受,两人拳劲刚猛,即便是将他们的后力泄的所剩无几,但是触碰而来的瞬间力道也使得他身影连连后退,脚下被犁出丈许的沟壑,他的脸上更是气血汹涌,如波涛怒浪翻滚。 梵三大喘着粗气,一双犹如鹰隼的瞳孔冷眼盯着三人,几个回合的碰撞,虽然是以一敌三,但是体内的伤势出现的太快,这也令他内心惊醒,这皇城的公子哥果然不凡,无论是武学还是资源都比他们高出很多。 然而另外两位气府境界,虽然比他们踏入的都早上很多,但是与梵三和谭少飞比起来,也有着很大的差距。 “果然是我太膨胀了,虽然眼前来自皇城的只是纨绔子弟,但是开辟的气府恐怕等级不比我差,而且底蕴雄厚,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擒拿的。”梵三心中暗道。 实际上,不仅梵三吃惊于谭少飞的实力,对方也不可置信的盯着梵三,原本他便是皇城的大家公子,来到这偏僻的地方居然遇到一位如此强横的初入气府境界的年轻男子,要说不吃惊,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此子才晋级气府就能够做到这一步,在这贫瘠之地有如此作为,恐怕天赋不在我之下,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全力斩杀。”想到此处,谭少飞眼中杀意盎然,冷若寒蝉。 刚才被梵三一脚踢飞的气府强者强忍着剧痛站立起来,他此刻瞳孔之中充满着血色,眼神露出惊惧和愤怒。 他没想到,一个刚刚晋级气府境界的小辈,居然一脚之下将他创伤到如此地步,若是说出去,别说有多丢脸。 好在今日梵三在劫难逃,男子眼中的杀意不由自主的释放,血色的瞳孔流动着殷弘的光芒,锁定着梵三。 突然在某一刻窜出,也是在梵三被谭少飞二人联手震退之际,男子的双脚突然跺地,身形如同炮弹一样陡然射出,快速的奔袭使得他的衣服都撕裂出道道痕迹。 倒飞出去的梵三感受到下方男子的爆射袭来,脸色依旧不变,捏着拳头向下方一拳轰出,如今梵三战斗的气血沸腾,每一拳几乎都有着不下千钧的力道。 拳风破空而至,男子早有准备,直接迎了上去,在男子距离拳印还有着半丈之距时突然身形一晃,出现在了半丈左侧,刚好避开了梵三的拳风,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是动用了什么秘法。 男子速度很快,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锋利的短刃,对着梵三的胸膛穿刺过去,如此之近的距离,即便是梵三也无法挡住。 谭少飞二人见到男子的突袭即将成功,忍不住眼瞳瞪大,暗暗叫好。 “叮”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男子手中的短刃仿佛刺上了万载玄铁,毫无寸进。 他的面色顿时大骇,抬起头来想要看清画面,却感觉天旋地转,视线不断下移,从空中跌落下来,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正在掉落的无头尸首,然后再无声息。 第三百零七章:双杀 偷袭梵三的男子万万没想到,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武道才子,也是一位剑修,并且是那种自悟自学的剑修。 剑修也是修道当中比较常见的一门,梵三自悟自学,没有经过任何系统的修炼,所以在剑术有瑕疵之余,多了一个“诡”字。 也正是这个原因,令那男子防不胜防,直接被削首而亡。 谭少飞两人快速袭来的身影直接定格在哪里,双目暴凸,如见鬼神。他们无比确定梵三刚才是一剑削掉男子的脑袋,而最关键的是,这一剑他们都没看清楚,只有一道红芒闪烁了一下,之后便见到男子尸首沉落。 原本对梵三正视几分的谭少飞更加重视起来,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 那位气府境界的男子虽然底蕴不足谭少飞这种富家子弟,但是也是老牌的气府强者,有着一定的底蕴,一柄银光闪闪的长枪握于他的手中。 寒铁枪,枪身长八尺,用上等的玄铁所铸造,枪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纹路,时不时泛动着寒光,枪头扁平如鱼,冒出尖尖的锋芒,除此之外,还有着细不可闻的倒刺。 这样的武器虽然在谭少飞看来很低级,还未达到灵阶,不过能够从男子手中拿出,足以看出对梵三的重视。 谭少飞的手中也握着五尺长的金杵,金杵的手柄上镶嵌着一道道树叶的纹路,甚至连头部也表现出树干的纹路,仿佛是有大能用活木炼制而来,从金杵的气息上,梵三判定其至少达到了灵的品阶。 不等梵三率先出手,男子提着寒铁枪陡然飞出,属于气府初期的灵力尽力释放出来,长枪握于手中,对着梵三当头砸下。 砰!只见梵三一拳轰击在铁枪之上,巨大的力道震的他手臂发麻,两人快速后退,化解体内的余劲。 这一碰撞,更是让这位气府境界的男子心中海浪翻滚,他手握寒铁枪全力砸下,与梵三的肉身居然不分上下,那不是说梵三如果使用一丁点手段,能够轻松碾压他,想到此处,他的身影再度冲天而起,寒光冷厉,直刺梵三。 与此同时,谭少飞带着金叶杵早已来到梵三身前,一道道金色气流当空炸裂,如同一道道锋利的剑气肆虐于天地间。 梵三不敢与之正面碰撞,在接二连三的躲避之下,才找到几次机会反击,不过在谭少飞的各种法器之下都未能翻出什么浪花。 咻!金芒耀天,硬生生将梵三避退十丈之距,而此时那位气府男子早已临近,在金芒之后,无数道银色的星芒快速耀起,仿佛漫天流星雨坠落。 耀眼的光芒几乎将梵三的视线吞没,他面色丝毫不为所动,指尖轻轻一点,画出一个诡异的圆弧,而后一掌拍出,暗淡无色的火焰瞬间飞出,与耀眼的光芒触碰在一起。 刹那间,光线便昏暗了几分,那位气府男子见状,神色猛然一沉,提着寒铁枪,对着梵三所在的位置一枪刺出,这一枪凌厉无比,空气仿佛都被撕裂,隐隐间,还有音爆之声响起。 当枪头还未刺破那团火焰的时候,幽火将银色的光芒灼烧殆尽,直接破碎,消散于天地间。而寒铁枪也悄然临近与梵三也只有堪堪一丈之距。 “死。”男子神色冰冷之中带着几分阴狠,手中的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 叮!只见空中闪烁起一抹血红的光芒,梵三一剑抽出,酝酿已久的泣血剑当空甩出,重重的点在了男子的枪头之上。 短暂且迅速的一个动作,却令男子的面色瞬间扭曲,急速飞出的长枪在这一刻被彻底阻挡,再无寸进,而且从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几乎将他的肩膀震荡的错裂。 片刻之后,他再也无法坚持,一口血剑飙射出来,身形如同重磅炮弹陡然射出,在地面砸出一个直径丈许的深坑。 梵三一击将男子重创,提剑而行,速度快到了极致,手中的长剑泛动着骇人的浓郁血光,一股锋利之气席卷开来,显然是打算直接将男子斩杀。 梵三的心思,谭少飞自然不可能使他如愿,前者的动作很快,但是谭少飞的动作更快,率先截住前者的步伐,厚重的金杵直接砸了上去。 这一杵之力,在刚才短暂的运量下,自然要比前几次要厉害的多,金色的光辉在空中铺开一张画卷,无数道金色的叶片从中飞出,汇聚成一条金色河流,对着梵三重重的撞击过去。 后者的瞳孔中倒映出金色的画面,无数金色的叶子像是河流中的游鱼,每一片都散发着切裂玄铁的锋芒,带着摧灭生机的气息。 梵三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谭少飞不是弱者,而且手中的宝物也不少,若是小觑他,可是会吃大亏的。 梵三那微闭的双眼再一次睁开,瞳孔之中流溢着深邃的光芒,随后他手提泣血剑,血色的光芒遮天覆盖,将金色的光辉都吞没了半数,然后对着金色河流一剑刺出。 “一力破万法。” 剑气破空,重重的点在了金光之上,那长长的金色河流瞬间扭曲,其中无数的叶子被风暴席卷,仿若狂风大作。 血红的气流随着长剑的刺出,侵蚀进入金色的风暴之中,不断在其中搅动,金色的光芒开始不断变得黯淡,随后一节节的崩碎,消散于天地间。 这一刻,梵三也出现了刹那的力竭,谭少飞抓住这个空隙,金叶杵直接扫向了梵三,后者横剑格挡,被远远的吹开,虽未受到什么伤势,但是体内的气血翻滚,面色沸腾如火。 谭少飞击退梵三,没有任何的喜色,转眼看了一下刚才被击飞的男子,后者气息混乱,双臂染血,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该死,这个小地方的蝼蚁,怎么会这么强?”这句话不知道在谭少飞的心中问了多少遍,每一次想到这个眼前的下等人跟自己打的不分上下,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火气。 “也不知道齐祸哪里解决了没有。”谭少飞将目光移向远处,哪里的波动显然比这边强横的多,每一道余波都能够使得他们重创。 此刻的齐祸虽然在之前受到霹雳弹的创伤,但是好歹是气府后期的存在,实力强横,即便是水清浅拥有阵法,也无法与之抗衡,而是在不断的利用阵法抵挡,或者是逃窜。 见状,谭少飞不由的皱了皱眉,水清浅完全处于下风,但是齐祸短时间内也不能将对方拿下或者斩杀,这边的梵三又极其诡异,尤其是那把让他都感到几分冰寒的血剑,充满了变数。 旋即他向齐祸传音:“尽快解决那女人,这边的小子很古怪,已经在我眼皮子底下杀掉一人了。” 齐祸接到传音,眼皮子一跳,眼神朝着梵三看了一眼,随后手中的攻势更加凌厉狂暴起来,水清浅身上的伤势也积累的越来越快。 “找死。”梵三虽然不知道谭少飞刚才干了什么,但是齐祸的动作更加凶猛,完全不顾忌霹雳弹,就知道,是谭少飞在使坏。 两人的神色刹那碰撞在一次,杀气犹如实质将空气都撕裂,梵三胸腔中的那团怒火被瞬间点燃。 泣血剑握于梵三手中,随着杀意的绽放,长剑仿佛是沐浴进了最温暖的地方,血腥之气瞬间浓郁了数倍,强烈的杀意将四周空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红芒一闪,血光滔滔千层浪,一道道血腥之气伴随着剑芒的射出覆盖其上,而后对准谭少飞一斩而下。 后者没想到梵三远距离的剑招也如此凶猛,血气的见光铺天盖地的袭来,将天空都映照成绚丽的嫣红之色。 更要命的是,在被血气滔天的覆盖之下,谭少飞如同身处血腥炼狱,闯进了千军万马踩踏的喋血战场。 “破”谭少飞强行咬牙,金叶杵上的光芒闪烁到了极致,一抹冰寒的杀意弥漫开来,只是相对于梵三那种有增福的杀意,显得渺小。 金叶飞出,化为一柄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剑,破开一层层血红色的气浪,只是他的金光尽数打出,也才摧毁了不到一半的血红剑气。 此刻那位受创的男子也快速赶来,寒铁枪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起来,数百道枪芒在几个呼吸间连续刺出,抵挡着漫天血气。 但是半个呼吸,枪芒尽碎,血气依旧当空,两人不得不被动防御,将武器横于身前,同时,底蕴深厚的谭少飞手指一掐,一道符篆捏于手中,向前打出。 漫天的血气如同一只巨兽的血盆大口,一瞬间将两人吞没,谭少飞有着众多保命手段,在符篆的保护下没有受到太大的创伤,但也狼狈的飞出,神色阴晴不定。 而另一位气府境界的男子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本就是受伤的躯体,硬生生的接了一下梵三的剑气,上身的衣物被尽数撕裂,留下如蛛丝般密布的血痕。 同时他的全身不知有多少颈骨错裂,剧痛不已,被血色的剑气斩的倒飞出来。 梵三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瞬间来到他的前方,血剑一动,在谭少飞惊骇的目光中直接点在了男子的胸口。 后者只觉得胸口突然一阵冰凉,而后一阵刺痛,巨大的力道将他的身体贯穿,形成巴掌大小的血洞。 与此同时,男子的瞳孔瞪大,生机快速流失,很快双眼闭合,直直的坠落下去。 至此,不到半个时辰,再度陨落一位气府初期。 第三百零八章:危机 在谭少飞等人看来,梵三和水清浅就是刚刚晋级气府的稍微大点的蝼蚁,要将他们擒获,简直轻而易举。 所以在齐石离开之前,带走了过半的气府强者,他们有这个实力,有这个底气。 却没想到,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两位气府境界接连陨落,对梵三与水清浅更是没有造成多大的创伤。这一刻,谭少飞知道自己失算了。 若是能够再选择一次,他绝对不会让齐石出去追捕,而是让他们隐匿在一旁,等到梵三两人出现,以凌厉的手段直接镇压。 齐祸与水清浅斗法的同时颇为轻松,也能够注意到谭少飞这边的状况,见到两位气府境界都被梵三斩杀,眉间不由自主的皱起。 想他堂堂气府后期强者,居然让两位小辈在他眼皮子底下斩杀两人,若是传出去,对他的名声打击不小。 只见齐祸目光闪烁,大手直接一抓,从下方撕裂开一轮圆木,在灵气的摆动之下,朝着梵三的方向快速飙射出去。 水清浅也乘势凝聚印法对着齐祸拍去,第一次急退后者,同时传音梵三小心。 与此同时,谭少飞注意到齐祸的动作,心中大喜,直接飞出,挥舞着手中的金色杵棍,在空中画出蜿蜒盘旋的纹路。 “金丝绕。” 金芒闪耀,无数如发丝般细腻的长长丝线随风舞动、四散而开,每一根金色的丝线都宛如拥有着鲜活的生命,在空中不断蠕动。 形成一口如洪钟的锅盖,朝着梵三笼罩而来。 悄然而来的危机感,让梵三的压力陡生,单单是金丝的捆缚或者木棍的穿刺都不足以对梵三造成威胁,但是两者联合起来的杀局却有些头疼,尤其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金丝,由金叶杵施展出来,此物等级颇高,想要破开缺口不易。 旋即梵三快速后撤,金色的龙爪光影快速成型,一爪拍在了倒扣而下的“金钟”外壁之上,在梵三的视线中,金色的丝线仅仅是产生了较大弧度的弯曲,再度反弹回来时,龙之爪已然破碎。 梵三双目一凝,一抹幽光在瞳孔中快速浮现,刹那间,在他的身前绽放开一朵黑色,形状如莲花的火莲。 火莲的轮廓在不断蠕动,但是也能够看出大致摸样,这是梵三还未能完全掌握他的原因。在梵三吸收白色曼陀罗花之后,能够使用的火焰逐渐有了形状,威能不知道比之前大了多少倍。 哗啦!黑色的火莲与金色的洪钟大小形成鲜明的对比,足足有着数十倍的差距,金色的丝线缓慢蠕动,直接对着火莲穿刺而来,一根根柔软的细毛顿时变得尖锐锋利,锐利的锋芒让人的皮肤刺痛。 在触碰的刹那,黑色的火莲顿时爆裂开来,一股昏暗无光的气息在金丝前方炸裂,瞬间就摧毁了离得较近的金丝。 火焰蔓延的速度很快,几乎眨眼间便席卷金色,任由他无情的灼烧,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半个呼吸间,金丝便被直接摧灭大半,变得萎靡起来。 这个时候,齐祸甩出的木桩,带着破风声快速袭来,一声金铁撞击响起,缠绕着黑色火焰的金丝被瞬间洞穿,直袭梵三而来。 后者早有准备,泣血剑锋芒乍现,血色的光芒无比殷红,连斩数剑。 木桩毕竟只是凡物,不能够与泣血剑这等利器相提并论,但毕竟是齐祸出手,力道何其之大,剑气连连斩出,将木桩劈成两半,梵三同时也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长长的弧线。 谭少飞自然不可能放过梵三,在后者倒飞的刹那,直接打出一张符篆,符篆之上书写着极其诡异的血红条纹,最显眼的乃是中间的一个杀字,显然这是用来攻击的符篆。 倒飞之中的梵三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险,全身寒毛倒竖,也不敢有丝毫犹豫,提着血剑对前方斩击而下。 数十道剑气交织而成,密不透风,在丈许的距离时直接斩在了符篆之上,受到剧烈的压迫以及摧毁的力道,符篆提前爆裂。 轰!巨大的声响震的梵三耳朵嗡鸣,头昏脑胀,下方大地上的树木也被撕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烟石纷飞。 梵三连忙筑起的防御不出意外被快速撕裂,胸口如遭重击,倒飞出去,在空中挥洒出一捧血雾。 倒飞之中的梵三并没有刻意稳住身形,而是顺势远退,这一记打的他措手不及,若不是他的肉身有所小成,刚才那一击的余波,就会使他重伤。 他也没想到谭少飞会突然打出符篆,如此阴险的举动,不由的让梵三在心中暗骂,这个小人,还真是阴险。 谭少飞见到梵三顺势飞出,连凝聚灵力暂缓都不曾有,顿时以为梵三重伤,灵气紊乱,当下飞奔出去,呼吸间便来到梵三的前方。 提着金叶杵,尖尖的头顶上,灵气快速汇聚,仿佛凝聚成了风暴开始盘旋,刹那间旋转的力道就凌厉无比,险些脱手。 “给我死。”谭少飞神色阴冷,眼中的杀意如同利剑直刺梵三,同时金叶杵上,带着螺旋风暴狠狠的洞穿过去。 后者似早已料到谭少飞的到来,在空中突然折返,长剑当空甩出,一剑点在了旋转的金色风暴之中。 这一剑,乃是梵三在“残剑”之中领悟的招式,实形无劲,有劲无形。 刹那间,金色的风暴从中间爆裂开来,梵三一剑点出的余劲快速蔓延,巨大的旋转力道瞬间使谭少飞的胳膊脱臼,金叶杵也因为拿捏不稳而从手中跌落。 梵三目光不偏不倚,再一次一剑点出,刺在谭少飞的胸膛,在符篆的保护下,他受到轻伤,横飞出去。 前者此刻也不得不暗叹,这谭少飞什么来头,身上宝物这么多,想是这么想,但是梵三的速度可一点不慢,眨眼便临近,准备再度刺出一剑,将其重创。 “尔敢。”一旁的齐祸见到谭少飞遇险,大喝一声,下个瞬间,齐祸手中多出一根银光闪闪的骨矛,穿刺空间,对着梵三全力刺出。 刹那间,梵三只觉得自己被一头饿的昏天黑地的豺狼锁定,陡然升起的危机感让梵三压力骤增,不再追击谭少飞,避开了骨矛。 谭少飞面色阴沉的盯着梵三,白皙的面孔因愤怒变得扭曲:“你这个人真卑鄙。” “少主莫需多言,我这就前来将他镇杀。”齐祸的实力迄是水清浅可以阻拦,刚才看见谭少飞遇险,已经彻底激怒了他,直接跑来准备率先镇杀梵三。 后者当然不是齐祸的对手,看见来人怒气冲冲的摸样,掉头就跑。 “哪里走,小子,给我死。”齐祸的速度在梵三眼中更是快的不可思议,呼吸间便追上了梵三,一只大手当空覆下,带着凌厉撕碎一切的风暴快速拍下。 这一次,梵三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将他所有的底牌全部祭出,一抹暗黑的纹路在梵三的躯体上快速攀爬,一双收缩的瞳孔变得血腥般通红。 一口精血吐出,将泣血剑燃的鲜红无比,一剑斩出,这一剑的力道几乎要将梵三的力气给掏空,若不是他的肉身强横,这一斩之下,他的手臂都有碎裂的可能。 尖锐的碰撞响起,如齐祸所愿的摧枯拉朽并没有出现,纵横的剑气不断肆虐,将他巨大的掌印穿刺出无数洞孔,其中流溢的风暴也呈现紊乱状态。 最终,梵三身形后撤数十丈,堪堪稳住了身形,此刻他全身通红,仿佛沐浴在鲜血之中,面色苍白如纸,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飞奔而来的水清浅以及齐祸两人纷纷瞪大眼瞳,感到不可思议,尤其是齐祸,刚才含怒出手,没有丝毫的怜悯,但是却被梵三当下,虽然他无比确信,此刻的梵三已经到了极限,但是能够跨越两个小境界接他一击,若是成长起来,绝对是大敌。 顿时,齐祸等人又惊又惧又喜,只是眼中的杀意更加浓郁了几分。 旋即齐祸再度飞出,对着梵三再度一掌拍下,水清浅冷哼一声,操控着阵法出手拦截。 嗡!齐祸手势突然变换,方向陡转,对着水清浅一掌拍出,后者也没想到齐祸这么阴险,立马出手防御,被远远的吹飞出去。 水清浅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哪能想不明白齐祸的意思,但是已经迟了,后者那遮天蔽日的手掌已然拍下,梵三早就因为乏力而仰躺在地,巨大的压迫感让他的思维格外清晰。 短短的呼吸间,他不知道幻想了多少画面,有青牛城,有天寒城,圣光学院,还有安乐谷。 “就要死了么?还真是不甘心呢?”梵三苦涩一笑,回想一下,他的道路还真是平静而坎坷。 “死”齐祸冷语出声,动作毫不留情,然而,数息之后,剧烈的碰撞之声没有响起,碎屑横飞的画面也没有出现,甚至梵三的意识还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他徐徐的睁开双眼,发现头顶狂暴的灵力早已消失不见,那股厚重的威压也如潮水般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高空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你们这群走狗还真是无恶不作,对付比自己低好几个境界的人都拉的下脸来,我很想知道,你们还有什么是拉不下脸做事的?” 第三百零九章:谭少飞逃走 女子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齐祸,除开眼前的女人,他的修为最高,也是最能够感受到眼前女子异样之人。 “你是何人?”齐祸神色冷然的盯着对面的女子。 在刚才,他的奋力一击被女子轻松挡下,显然修为还在他之上,如今齐石不在身边,就他一人可能护不住谭少飞,所以并未第一时间出手。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和你的主子从哪来回哪去。”女子冷语说道,整个过程神态自若,无比淡然。 闻言,齐祸眉头骤然沉下,这女人的话语一看便是来者不善,而且对方实力不凡,即便是他也不想与对方起冲突。 旋即说道:“既然阁下不欢迎我等,那我们稍后就走,只是在这之前要杀两个冒犯于我们的人,阁下没理由阻拦吧!” 谭少飞想要说些什么,被齐祸传音制止。他哪能不知道谭少飞心中的怒火,但是女子实力不弱,这里也并非皇城,还是小心一点较好。 “本姑娘说了,这里不允许打斗,你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女子继续淡淡道,这一次的话语带上了几分威慑。 齐祸双目微眯,觉得眼前女子太过目中无人,他们已然退步,对方还不知进退,于是说道:“阁下在这种偏僻之地修炼到这一步实属不易,我们是你惹不起的存在,识相的还是赶紧让开,否则你的这身修为就可惜了。” “我从来不说第三遍。” 接二连三的话语没有使得女子有分毫退让,反而语气更加冷厉。刚刚被梵三等人激起的怒火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而后齐祸想到了什么,瞳孔之中折射出冰冷的目光,道:“阁下可有见过六位与我等一道的路人,他们一人为首,五位下属,皆是气府境界。” 一旁的谭少飞看了看齐祸,显然是知道对方话里的意思,若是能够通过眼前人,知道齐石等人的信息,回合之后再来找他们算账,难道还怕他们跑掉? 此时的水清浅搀扶着重伤萎靡的梵三在女子不远处停留,听见齐祸的言语,也将目光投射过来。 也想知道齐石等人去哪了,若不是齐石等人不在,他们是万万不敢直接闯出来的。 女子被众目光环绕,楞了一下,随后淡淡一笑,看向齐祸两人的神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看来你们还不算太蠢,说真的,其中一只稍微大点的蝼蚁还真挺顽强的,耗费了我不少时间,否则早就过来陪你们玩了。” 女子也没想到,这齐祸虽然一副小人神情,但是也有着几分聪明才智,能够猜想出一些端倪,索性淡然说出。 “你敢算计我们,他们人呢?我告诉你,我们的存在是你得罪不起的,你要庆幸他们还活着,否则···” “死了。”齐祸话语未落便被短短两个字卡在喉咙里,那六位气府境界,除开齐石外,他都没什么交际,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有任何心痛,顶多就是觉得谭少飞身边人才又流失了几位而已。 但是齐石不一样,乃是他的同胞兄弟,两人一起负责保护谭少飞的安全,他口齿伶俐,很快便得到了谭少飞的重用,也因此所得许多。他多次向齐石说过改变自己的态度,谭少飞正值受宠之际,多多照拂,将来能够得到更大的好处。 不过齐石很死板,一度拒绝,甚至有时候和齐祸大吵,关系越来越僵。但毕竟两人是亲兄弟,如今听闻死讯,而且凶手就在眼前,齐祸再也安奈不住自己的杀意。 “贱人,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看来你是迫不及待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齐祸身影瞬动,眨眼便跨越数丈,他双手提着比身躯还长的骨矛径直冲出。 一股庞大的压迫感遮天蔽日的压覆而来,但是立于女子后方的梵三两人却没有感受到丁点威压,可见女子修为之强横。 “噗”齐祸手臂横甩,骨矛陡然飞出,一道道破风声响起。灵气席卷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与此同时,矛尖之上的飓风愈发凌厉,两团狭小的气旋快速旋转,翻动着青色的光芒,镶嵌在长满獠牙的烈狼之上,灾厄席卷之下,带着几分凶兽的狂暴。 女子一身略显紧凑的衣衫包裹,在面对这凌厉的压迫之时更显凹凸有致。两条迁细修长迈出,轻轻一踏,在空中踩出道道涟漪。 而后伸出妙手,柔软似水,其白皙无尘的掌心处青色的光圈朝外释放,一朵青叶六瓣莲花浮现,初开巴掌大小,眨眼间便扩大数十倍。 “青莲叶·舞” 女子抿唇低于,一道金铁之声响起,顿时火花四溅,坚硬的骨矛发出剧烈颤抖的嗡鸣,瞬息的僵持,骨矛被撞的横飞出去,青色莲花微微颤抖,而后花瓣洒落交错旋转。 “去”女子再度一喝,脱落下来的青色莲瓣颤抖一下,然后陡然射出,如同高速旋转的子弹直袭齐祸而去。 后者脸色一变,完全没想到女子的攻击这么诡异,身形快速后退,同时掏出一枚古色像乌龟一样的甲壳,将他的半身包裹。 “咔”青色花瓣撞击在龟甲之上,发出陶瓷碎裂的声响,在两片花瓣之后,古色的龟甲被细纹密布,直接破碎开来。 青色花瓣穿过防御,直接撞在齐祸的胸口,炸开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洞。 女子身影再度一转,来到齐祸的前方,玉葱指之上缠绕的青光愈发浓郁,随后对着齐祸一指点出。后者在刚才的痛苦中艰难的回首,眼中倒映的却是死亡临近的画面。 “不”,齐祸双眼瞪大,青筋暴跳,一脸的恐惧之色,声音嘶哑。而回应他的,却是凌厉的锋芒将他无情洞穿,青色的锋芒在其体内无端肆虐,快速摧灭着他的生机,不到数息间,这个受万人仰望,修为达到气府后期的强者就此陨落。 梵三与水清浅嘴巴长大,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万万没想到,那个让他们两人格外狼狈,差点让梵三一命呜呼的强者,就这么死了? 相比于水清浅二人的震惊,谭少飞仿佛出其的理智,在齐祸落入下风的那一刻,他撒腿就跑,头也不曾回,拼命的逃亡着。 在后方力量波动停止的那一刹那,他只觉得心脏被人纠了一下,在他意识里,早就觉得齐祸不是那女人的对手,却也没想到居然败的如此之快。 所以此刻的他只能使劲的跑,拼了命的跑,如果被逮到,虽然不至于死,但也会损失一些强大的保命底牌。 女子并没有出手阻拦谭少飞,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没多久,水清浅搀扶着梵三到来,后者拱手道:“多谢云前辈出手相救,否则在下就要丧命于此了。” 云溪摆了摆手,道:“不用谢我,本就是我叫你们合作,自然应该保全你们的性命。说起来你们还真是胆大,居然敢和他们一行人硬碰,这份胆识,即便是我当年也远远不如啊!” 梵三沉默不语,他们被谭少飞一行人封堵颇久,若不是不想被饿死,谁会选择与那么强大的敌人火拼啊!那不是自掘坟墓吗? 水清浅脸色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戒备,看着云溪道:“你实力那么高,为什么要找我们合作?有什么目的?” 梵三闻言,心中也被惊了一跳,虽然是这个理,但是如此质问强者,是不是太膨胀了,连忙为水清浅解释道:“前辈莫怪,师姐没有冒犯的意思。” 随后梵三看着云溪丝毫不变的神色,才微微松了口气,看来对方很有强者气度,并未生气。 “倒是警惕。”云溪上下打量了一下水清浅,说道:“好了,将你右手的暗器收起来吧,我们不是敌人。” 水清浅神色剧烈一动,梵三对她点力点头,她才将暗器收了起来。 既然对方能够发现水清浅的动作,这些小动作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只是这份细腻的心思,梵三还是忍不住称赞。 “你们应该是来自天寒城圣光学院,被一个姓白的家伙叫来的吧!”云溪淡淡说道。 “你怎么知道?”两人异口同声的道,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任何停顿,说完之后便知道自己似乎暴露了很多信息。 见到两人警惕的眼神,云溪淡淡一笑,道:“其实你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姓白的早就告诉我了,而且你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并不仅仅是破坏他们的计划。” “毕竟,想要进入大风玄府,哪有那么简单。” “你知道我们的事?”梵三忍不住问道,心中的警惕顿时少了几分,对于他们二人的目的和报酬,只有白浅知道,而且他们也没有与其他人说过,眼前的云溪知道,有很大的可能是白浅告诉的。 只是有一点梵三两人还不明白,对方那么强的实力,怎么会选择与自己两人合作。 云溪点力点头,道:“知道一些,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们的表现还不错,有那个资格进入大风玄府。” 第三百一十章:离开 对云溪的话语,梵三二人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敢相信对方居然知道这么多关于他们此行的事,同时两人也在庆幸,此人是友非敌。 “你们二人的运气比较好,能够得到白浅的认可,但同样的,这一次的任务也是对你们的一个考验,若是你们最终完成了他的任务,没能得到我的认可,你们依旧无法拿到令牌。”云溪淡淡说道。 以后者那般强横的实力,绝对可以直接解决此处的神庭之人,让他们无功而返。 但,之所以这么久没有动作,都是因为梵三两人的原因,能够让这样的强者放下手中的要事单独试验他们,梵三二人也算得上是幸运儿了。 “这么说,你是在这里专门考验我二人?”水清浅疑惑的说道。 “那倒不是,本宫只是恰逢其会,顺手为之罢了。”云溪淡淡道。 梵三与水清浅对视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他们虽然看上去天赋异禀,才华横溢,但是与眼前人比起来,还远远不及,自然不可能有那个特殊的资格。 别说是他们,即便是即将迈进阴阳境界的风霜子,或许也只能让白浅等人高看几分,万万达不到要亲自考验的地步,能够让这样的人物专门而来的,也必定是同等级的人物。 “倒是我们二人的荣幸了,能够入得了前辈的法眼。”梵三说道。 “好了,听你们的语气,应当知道大风玄府是什么样的存在,本宫也不比多说了,此次你们完成任务,就可以到皇城来参加入府测试,应该就是这几个月了,你们可千万别忘了,机会难得。”云溪摆了摆手说道。 “请前辈放心,前辈赐下良机,我与师姐必定不负所望。”梵三再次一礼,说道。 云溪点力点头,便留下一句话:“她的修为还没到达气府,你们别让她摔着了。”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飘渺难以捕捉。 “她?”梵三两人楞了一下,便见到云溪原本体内磅礴厚重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散,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瞳光快速涣散,很快便失神。 这时候,梵三两人哪里不知道云溪所说的她是指谁,刚才,或者说一直以来站立在他们面前的“云溪”,一直都是那个气场强大的神秘女子。 也难怪梵三从一开始便看不清云溪的修为,水清浅也一直觉得此人太过危险,此时回想起来,一切的矛盾不合理仿佛都解释得通了。 云溪在那一缕强大的灵念脱离的那一刻,反噬之下全身脱力,往下放坠落,梵三铺上一层灵气护垫,使云溪平静的落地,这时,云溪身上那层迷雾仿佛也被拨开,终是露出了修为。 先天四重,与江正义一般,修为不算太高,否则也不会被神庭压迫到这种地步。 数息之后,云溪恢复清醒,神秘女子占据她的意识之后,她本人的意识便处于沉睡状态,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 但是在刚才即将离开之时,神秘女子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让云溪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一切,所以也知道梵三二人的来历以及所做之事。 她清醒之后看向了空中,而后弯躬一礼,道:“云溪多谢两位恩公解救安乐谷于水火之中,还请两位恩公随我进谷,以表感谢,尽地主之谊。” 云溪的这番话,让梵三再一次确定,刚才与他们对话的神秘女子已经离去,云溪不过是被那位神秘女子以大能耐寄身而已。 梵三还未开口,水清浅便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麻烦,我们二人任务既然完成,便没必要再次逗留下去。” “两位恩公救安乐谷于水火,全村居民还无一人知晓,恩公岂不是觉得吃亏,若是两位恩公不便留下做客,那也请恩公务必接受我们村民的答谢,以报恩情。”云溪再次说道。 梵三看着水清浅毫无所动的神色,便知道她最怕麻烦,不愿多接触外人,索性站出来道:“村民的心意我们收到了,但是我们也有要事,若是下次有机会的话,可以再去你们谷中坐一坐。” 云溪见两人坚定的神情,想要再说些什么,确被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打断:“云姨。” 丛林之中,江灵儿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小巧的身体蹦蹦跳跳的小跑过来,一头撞进云溪的怀里,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满是调皮之色。 “灵儿,你怎么来了?”云溪又惊又喜的道。 “唔,灵儿也不知道怎么,脑袋突然晕了一下,眼前一晃就见到云姨了。而且云姨你刚才消失的才快,咻的一下就没影了,害灵儿在山顶喊了半天。” 江灵儿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盯着云溪,露出浓浓的疑惑。 云溪顿了顿,神色一转,笑盈盈的看着灵儿,说道:“没错,刚才云姨突然消失还有你突然出现这就是一种魔法,神奇不神奇?” “唔,这是魔法吗?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不过的确很刺激。”江灵儿回想一番刚才的谜之行为,也觉得厉害的不得了。 江灵儿嘟囔着小嘴,努力思索着什么,目光微转,见到四周破败的景象与梵三的身影,神色威顿,而后笑颜乍现。 “大哥哥。”江灵儿说完一个快跑过去,抱住了梵三,脸上说不出来的喜悦。 在前几日,江正义带着大量的村民前去祭祀,江灵儿也想要跟着去,因为她感觉神庭之人又在使坏。但是却被梵三拦下,并且保证她的父亲不会受到任何危险。 果不其然,在两日后,江正义等人被“云溪”给救了出来,并且很多村民都对神庭表现出极强的敌意,梵三虽然没有回来,但是江灵儿坚信这是梵三的功劳,于是一上来就扑到了梵三怀里。 “大哥哥,是你将那些坏人赶走,并且让父亲他们相信神庭是坏人吗?”江灵儿问道。 其实梵三很想说这些和自己无关,他和水清浅来到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是看着江灵儿那童真的眼神,梵三忍不住点力点头,撒了个谎。 “灵儿,既然如今神庭之人不在了,你爹爹也对他们的嘴脸有了新的认识,相信你们父女之间的唯一隔阂也会被打破。你以后又会成为那个全村人的希望了,所以在长大以后要好好修炼,保护你们的村民,以免再一次出现被别人禁锢的情况哦!” 江灵儿认真的点力点头,说道:“大哥哥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在以后努力修炼的,灵儿以后一定要成为像大哥哥那样的强者,保护村民不受到坏人欺负。” 梵三看着灵儿,满意的点头,后者小小年纪,能够有这份心思,若是以后成为了强者,又是一方苦难弱民的福音。 “哟哟,这丫头看起来就十来岁左右吧!你也下得去手,你以后别说是我师弟,我怕我丢不起这个脸。” 梵三思索同时,耳边传来了水清浅阴阳怪气的言语。 这时候他忍不住想要自扇十几个巴掌把自己打清醒一点,这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 “师姐,师弟我是这样的人吗?”梵三反问道。 水清浅微微一瞥:“那可说不定哦。” 梵三干咳两声,彻底败下阵来。 云溪看着梵三与江灵儿一言二语很是熟悉的样子,说道:“恩公认识小灵儿?” “恩公?是在叫大哥哥你吗?”灵儿狐疑的盯着梵三说道。 梵三点了点头,道:“灵儿,你爹爹肯定也有好几天没见你了吧!你跟着你云姨回去,好不好?” 江灵儿这几天一直在外面,现在也想要回去,便说道:“灵儿的确很想回去了呢?大哥哥你让我跟云姨回去,你不跟来吗?” 小女孩虽然单纯,但有的时候心思还是很细腻的。 “哥哥就不跟着来了,我和姐姐还有急事,等到以后有机会再见吧!”梵三淡淡说道。 江灵儿闻言,眼眸瞬间蒙上了一丝雾气,几天的相处,在得知梵三要走的时候她也露出了几分不舍,吸鼻道:“大哥哥真的要走吗?现在就走吗?” 见梵三毫不犹豫的点头,江灵儿忍不住捏了捏衣角,眼眸一片晶亮:“那以后还有机会遇见大哥哥吗?” “当然有机会啊!若是灵儿以后修为有成,见谁都不在话下,不过事先得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哦!”梵三道。 江灵儿闻言,转眸一笑,点点晶花洒出:“嗯,灵儿以后肯定会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到时候再遇见大哥哥,说不定比你还厉害呢?” 梵三淡淡一笑,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后与水清浅飞身而起,朝着远处急速飞离。 江灵儿看着梵三两人离去的方向,第一次见到他人飞行,嘴巴变成一个“o”的形状,只是落在云溪眼里,还以为小女孩十分的不舍。 旋即走了过去,拉了拉吃惊的少女:“灵儿,既然恩公走了,那我们也回去吧!” 灵儿转过来,脸上绽放着原始的笑颜,蹦跳着说道:“好啊,爹爹还在家里等我呢。” 第三百一十一章:调戏 东寒州,为赤澜国的十州之一,占据了接近全国十五分之一的地盘,面积很是庞大,堪比一些周边国度占地的总和。 其中,天寒城地域便是东寒州最东边的一片区域,这里虽然背靠其他贫瘠的国土,但是因为有着灵脉,灵气充裕,整体实力隐隐还要强上几分。 天空万里无云,山林碧绿,连绵起伏的山脉如同一副美丽的画卷。 下方,梵三与水清浅两人正不紧不慢的走着,相比于来到时的紧迫,如今完成了任务,倒是变得清闲了起来。 他们从出发到现在,也已经有了半月的时间,那天寒城的空间碎片他们是没机会进入其中了,还不如在路上走的慢一点。 前人常言,执行任务最开心的不是最后领取奖励的那一刻,而是在完成任务后返回的途中,那种全身心放松的感觉,的确美妙。 “师姐,你好像挺了解神庭的,他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梵三边走边问道。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水清浅走在前方,道。 “我对神庭有过好几次接触,第一次遇见的是一位前辈,他为人很好,不论是对我们还是对待自己的子女都无微不至,想让我们得到更好的培养。” “然而来到天寒城之后接触的神庭之人都是嚣张跋扈,恶贯满盈的丑恶嘴脸,而且还做出将人囚禁的事,我也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它。”梵三说道。 “那就得靠你自己去了解感受了,本姑娘恕不解答。”水清浅摆了摆头道。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那大风玄府,到底是什么?听你们的口气感觉很厉害的样子。”梵三凑上前去问道。 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白浅说出的,并且当时水清浅很兴奋的样子,而第二次是“云溪”说出来,并且像是梵三两人占了很大的便宜,所以梵三也很好奇,这个大风玄府真有那么大的魅力? 果然,说起大风玄府,向来冷清的水清浅也变得健谈起来:“得到两个大风玄府的名额,的确已经赚到了,这一次的任务不亏。” “哦,那师姐快来说说。”见后者有了性质,梵三问道。 “就这么说吧,赤澜国分为十州,我们所处之地是较为偏僻的东寒州中的天寒城地域,而大风玄府所坐落之地,乃是赤澜国武道最为昌盛,修士齐聚的十大州之中最繁华的皇极州,其中以皇城为最繁华之地。大风玄府正是处于此地。”水清浅认真说道。 “与皇城相比,整个天寒城就相当于一隅之地,你所看到的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殿主,在皇城也不惹是生非,所以能够在皇城常驻的,大多都是有实力背景之人。” “大风玄府迄立皇城多少年来不倒,实力自然强横,但是为了维系玄府的繁荣昌盛,他们也会向外界招收学院弟子,皇极州除外,其他九州只要满足条件的人也可以报名,只是相对于皇极州本地人来说,难度要高一些。” 梵三闻言,心中暗暗揣测,那些圣光学院的长老,在他晋级气府境界之后少了许多神秘,但那些殿主在梵三眼中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强者。 没想到这样的人在皇城也要收敛锋芒,可见皇极州的确要比东寒州强上太多,并且这个大风玄府恐怕招收弟子的条件极为苛刻。 梵三忍不住问道:“那招收弟子的最低条件是什么?” “二十二岁之前,达到气府境界,这是最低标准。”水清浅说道。 梵三闻言,忍不住暗暗吸气,就天寒城而言,能够在二十二岁之前晋级气府的,除开他和水清浅之外,绝对不超过十个,虽然很多势力的年轻弟子已经晋级气府,但是年龄大多超过,所以招收弟子的这个条件,的确高的离谱。 也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皮想要进入大风玄府,这个时候,梵三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以他们二人的条件,是有资格报名加入大风玄府的,那白浅的那个任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打水漂了? “师姐,他们说要给我们两张进入大风玄府的令牌,是报名令牌还是直接特招了?”梵三问道。 水清浅微微一愣,道:“应该是特招吧!我们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总不好意思让我们去经历考核吧!” 从水清浅的表情当中吗,梵三看出她心里很没底,当下有一种被白浅忽悠的想法。 “你也别想那么多,大风玄府的考核很公平公正,难道你是觉得自己无法通过吗?再说了,你不是以前念叨着晋级气府之后就回家吗?还去参加什么考核?”水清浅看梵三的面色,一脸不悦的道。 梵三脸色平淡,字字坚定:“曾经的确是想要快点回家,但是也不比急于一时,主要是想陪师姐去看一看皇城的风景,可不是因为什么玄府之类的。” 水清浅白了梵三一眼,露出一个信你个鬼的神色,然后道:“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把那小丫头骗的晕头转向?是不是还能给我变变戏法啥的?” “欸,师姐,还真不瞒你说,戏法我真会。”梵三直接拍手道。 水清浅一脸狐疑的看着对方,道:“那来一段。” 梵三快步走向前方的一个腰腹粗细的柏树,抽出泣血剑,道:“当然可以,我要变的戏法就是一剑斩过去,但是剑痕会出现在这棵树的后方。” “那你斩啊!”水清浅分明是不信梵三的鬼话。 “要我斩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如果能够加点赌注的话,说不定我表演的更尽兴一点。” “什么赌注?”后者问道。 “如果我表演成功的话,师姐就亲我一下,如果我表演失败的话,今后一个月的脏活累活我都包了,怎么样?”梵三微笑的看着水清浅。 “好,跟你赌。”水清浅毫不犹豫的说道,却让梵三楞了一下。 “这么爽快?” “当然,本姑娘什么时候不爽快了?赶紧点,我已经帮你想好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量了。”水清浅不怀好意的道。 不用水清浅再次催促,梵三提剑上前,积蓄的力道快速发出,一声金铁摩梭的声音,一道剑气陡然飞出。 水清浅见到,那剑气格外的诡异,没有凌厉的锋芒与闪亮,上面凸显着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裂纹,仿佛是一块块碎片拼接而成,随时有可能碎开。 “啪”剑气何其之快,瞬间撞上了浑圆的树木,之间大树那便传来一声尖锐的爆鸣,后方炸开了一排扇形碎屑,当空挥洒开来。 梵三收剑,与水清浅上前,后者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住,在刚才正对梵三的那一侧,树干一点都没有损坏,而另外一侧的树干,被炸出一个碗大的巨洞。 就如梵三所言那样,正对的那一侧没有任何痕迹,而另一侧却受到严重的摧毁,水清浅此刻脑袋顿时嗡鸣起来。 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梵三淡淡一笑:“还记得上一次进入审判镜吗?在里面得到的一本剑谱,从上面学了一些东西,然后再自己改变一下,就做到了隔物发力。” “这一招叫做‘残月赋’,以残剑为基础,月光带来的灵感,所以我取了这个名字,怎么样师姐,厉害不?”梵三得意的说道。 “是有那么一点厉害,不过还有待完善。”水清浅点头道,这一剑虽然威能不算顶尖,但是出其不意之下,能够对敌人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梵三能够借助剑谱自创出来,已经很是不错了。 见梵三久久无言,水清浅看来过去,后者一脸坏笑的盯着她,并且侧歪着头,用手指着自己的脸颊,眼神示意水清浅。 后者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便走上前去,一巴掌呼了上去,将梵三远远推开,并且道:“想占本姑娘的便宜,你还差远了。” 梵三看着对方一脸懵然,道:“师姐,你···怎么耍赖啊!” 水清浅没好气的瞪了梵三一下:“这哪能叫耍赖,明明是你自己被骗了,你家老人没教过你,千万不要相信女孩子的话吗?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梵三想了一下,道:“女孩子经常骗人,那如果变成女人呢?会不会还是喜欢骗人?” “不管是女孩子还是女人,都喜欢···”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水清浅恶狠狠的盯着梵三,一巴掌朝他拍了过去。 “好你个梵三,竟然敢调戏我,别跑,找打。” 梵三当然不会那么蠢,拔腿就跑,两人在林间一追一逃,他们刚刚飞行了不到十里地就发现周围的视线突然变化。 天空还是原来的那个天空,树林还是与原来一摸一样,但是总给梵三两人一种假象的感觉,像是这里的空间是人凭空制造出来一般。 水清浅追上了停下来的梵三,并没有对其出手,而是将灵觉释放不断观察着四周,暗暗警惕起来,因为她也感受到了四周的变化。 突然,在他们的视线前方,透明无尘的空中突然乍现金色的光芒,光芒从透明的空气中缓缓凝现,最开始是淡淡的金色,气若游丝,数息之后金色的光芒不断明亮,形成一个人形轮廓的光影。 第三百一十二章:龙右 数息之前,在东寒州据此有数百里之遥的地方,一位冲忙行进的金色人影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神色一动,忍不住失语道:“彼岸花?” “哈哈哈哈,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居然在此地遇见,看来”他们“又要无功而返了。”男子大笑两声,看了看怀中的金毛小兽,随后一步跨出,便是数百里。 男子将自己感应到的东西拖入他制造的空间之中,便有了梵三两人惊骇的神情。 男子突然从虚空之中由虚影化实,身穿一副金光闪闪的华丽龙袍,腰间的白玉腰带被镶嵌上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就连一对长靴,都华贵的耀眼无比。 他的面孔棱角分明,一双倒竖的龙瞳给人几分霸道的微凝,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与天地相容的气质,显然,此人实力极强,身份极为尊贵。 男子站在那里,梵三两人感受不到任何的威压,灵觉也没有出现任何异样的波动,但越是这样,就证明眼前的男子实力之强,远超他们想象。两人不禁苦笑,怎么时常都能碰见这样神龙建设不见尾的大佬。 “前辈。”饶是水清浅,此刻也不敢露出丝毫不敬,恭敬说道。 “不知前辈将我们囚禁在此是所谓何事?”梵三说道。 男子神色微动,多打量了一下梵三,后者被他的目光扫视之下,感觉全身的秘密都被对方所探查。 “你身上有彼岸花?”半晌之后,男子第一次说道。 “彼岸花?什么彼岸花?”梵三与水清浅两人尽皆错愕,两人形影不离,梵三有什么东西水清浅了如指掌,而梵三自己就更加清楚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彼岸花。 “你不知道?”男子眉头微微一蹙,神色不悦,认为梵三在欺骗他,刚才的一番扫视,他可是认定了一朵奇异的彼岸花在梵三体内。 然而男子转念一想,梵三好像也没错,不说这朵彼岸花非常的奇异,即便是最平常的彼岸花,梵三也不一定认识啊。 随后男子说道:“就是你胸口的那黑色花朵。” 闻言,梵三的心中咯噔一声,胸口的黑莲一直都是他的最大隐秘,当初连圣光学院院长都没能发现,然而眼前的男子一眼便看来出来,难道说,他的实力还在那古承子之上? 水清浅与梵三接触许久,也知道一些关于梵三胸口莲花的事,但却没想到这是彼岸花,一双美目也不自觉的瞪大了几分。 在梵三失神之际,男子隔空一指点出,刹那间,前者的胸口处若隐若现,一朵他再熟悉不过的花朵闪烁出现,只是相比于以往,莲花有了一些变化,漆黑的莲叶之中包裹上了几片洁白的花瓣,看样子像是从谭少飞那里的来的白色曼陀罗花。 莲花飞出,三人都将目光汇聚而来,水清浅神色最为淡定,只是充满了好奇,而男子看着异常的彼岸花,眉头微皱。 至于梵三,看着男子的表情变换,心中的思绪更是翻江倒海,一个劲的幻想着,这位大佬不会是要杀人夺宝吧!也不对,男子实力可移星换月,没必要跟他一介蝼蚁争抢宝物吧!但是也许对方正需要这多莲花呢?否则也不会将他们所禁锢了。 就这样,梵三的脑袋处于高速运转当中,脑海中的画面几乎可以被书写出自杀一千零一次。 “奇怪。”男子默默低语,刚才他的确是根据那股熟悉的阴暗气息认为梵三拥有彼岸花,但是在看见那朵奇异的黑莲之时,却明显和记忆中的形状不符,甚至差别不小,这便是男子疑惑的地方。 不过男子也无比肯定,这多奇异的莲花,拥有者彼岸花的特性,形状可变,但是特性往往不容易丢失。 “前辈,如果您需要这朵···彼岸花的话,晚辈可以···” “不需要。”梵三的话语被男子打断,他也松了口气,既然对方不是为了夺宝,那也就没必要为难他这样的小人物了。 “不知前辈来此的意图是?”梵三说道。 男子退出思索,盯着梵三道:“我需要你这个小家伙帮我一个忙。” 闻言,水清浅露出好奇之色,这样的强者对他们而言无疑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居然说出的不是命令,而是帮忙,这可不多见。 梵三与水清浅的想法一致,问道:“不知前辈是要在下做些什么?若是可以,晚辈定竭尽全力。”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本少也可以放心了。” 梵三心中:瓦特,这剧本是不是写错了,不该是我以退为进,然后你在让我帮忙的时候给我许诺什么好处,至少也要什么传承或者毁天灭地的法器,怎么这么坦率? 男子摸了摸怀中的金毛小兽,道:“我需要你先行照顾小黑一段时间,等过一段时间我再来将它取回。” “照顾它?”梵三两人眼神疑惑的盯着金毛小兽,后者形态古怪,并且有一股与其他凶手截然不同的气息,而跟在这位实力恐怖的男子身边,定非凡兽,只是这个小黑的外号是什么鬼? “没错,就是照顾它,你们两个小家伙可千万不要小瞧了它,它现在不过是幼年时期,但是你们两人也未必是它的对手,而且它的体内会自然而然散出出一股‘神’性,正是这股‘神’性的存在,本少才会被苍蝇一直打扰。” “不过你拥有彼岸花,这等夺天地之造化的‘神’物,能够完美的隐匿它的气息,所以我才找到了你。” 怀中的金毛小兽仿佛灵智很高,听懂了金衣男子的话语,鼓着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露出不舍。 梵三两人并没有觉得能够照顾这样的“神”兽而欣喜,反而多了几分忐忑:“那岂不是说,它在兽界的地位很高,是一座行走的宝库?” “可以这么理解。”金衣男子若有所思的点力点头,道。 梵三顿时脖子一缩,想到对面男子给彼岸花的评价丝毫不弱于眼前小兽,他只感觉上天跟他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常人得其一便会觉得天赐,而梵三短暂得其二,天赐是不是难说,但是暴露之后死无全尸应该是真的。 “前辈,您确定彼岸花能够完全隐匿它的气息?若是有人认出它的不凡,想要抢夺怎么办?”梵三问道。 “这个你大可放心,这个低级的国度,能够发现‘神’性的人几乎没有,而且除了有限的几人外,无人会识得它,所以你们大可放心。” “对了,你的彼岸花现在只是被开发了极为浅薄的一层,既然你选择帮我,那本少也不占你便宜,为你开启空间之力。” 男子一指点出,指尖汇聚了指甲盖大小的金芒,格外浓郁。虽然形状颇小,但是梵三感受到,其中的力量,恐怕足矣将安乐谷夷为平地。 金芒瞬间没入梵三体内,浓郁的光芒将黑色的莲花包裹,为它镶嵌上一层华丽的金边,短短熟悉之后,金芒消失不见,而黑莲活灵活现,更加生动了几分。 “感受一下。”男子说道。 梵三微微回神,胸腔中的一团火热还未消散,旋即立马灵觉一动,黑莲融入他的体内,本就一体,所以黑莲的变化他感受的一清二楚。 在他意识探进的那一刻,水清浅明显感觉梵三的意识出现了瞬间剧烈的波动。 胸口的黑莲处,梵三意识沉入,发现里面浩瀚无边,一望无际,宛如是另一个世界,只不过四周都是一片鲜艳的血红,看起来很是惊恐。 而这里梵三没有感受到一丝生机,宛如死亡的红海,倒像是个诺大的储物袋一般。 半晌后,梵三退出意识,回到现实当中,脸色依旧一片动容,水清浅看他的异状,问道:“怎么样?” 梵三回过神来,激动的道:“好大的空间,是寻常储物袋空间的上万倍不止,而且里面还能够锁住任何物品的气息,以后若是得到宝物,完全不怕被发现。” “这么神奇?”水清浅惊讶道。 后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满脸写着兴奋。 两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落在男子眼里,以他的心性差点骂出来,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过他最终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彼岸花很多特性需要你自己慢慢摸索,我将小黑···” “龙右,哪里跑?将它交出来,我主可饶你不死。” 轰!的一声乍响,遥远的虚空传来一道怒吼打断了男子的话语,并且声音越来越响,显然是在快速赶来。 龙右?梵三二人看向金衣男子,心中疑惑,是他吗? 正如两人所想,此人便怒吼声中的男子,龙右闻言,抬头看向远方,眉头一挑:“这群苍蝇还真是烦人。” 随后龙右将怀中的金毛小兽塞到梵三怀里,嘱咐道:“小子记得,在接触神庭高层的时候,一定要用彼岸花的气息遮盖它,否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前辈放心,我们自会保护它不被强者发现。” “好,那我便送你们离开。”不等梵三二人回答,一股庞大的空间之力将二人笼罩,他们眼前的视线一晃,已消失在原地。 龙右再度挥了挥手,空间残余的波动也消失不见,随后他身边自行开辟的空间快速崩塌,顿时朝天爆喝出声:“你们这群苍蝇还真是够执着,不过本少今日心情好,那便来陪你们玩一玩。” 第三百一十三章:黑哥 龙右身形一跨,便是上升到万丈高空,而后根据气息一步迈出,视线之中出现了四道人影,一人在前,三人在后,统一的简洁黑衫,却象征着非凡的身份。 此时,一位男子上前两步侧目说道:“原哥,刚才龙右在此鬼鬼祟祟,还封闭了空间波动,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 姓原的男子名为原寂,与后方三人一起出手参与逮捕龙右的行动,实力与身份都相对较高,是这次任务的第一执行者,只是为人狂傲,与三人的关系不怎么亲近。 原寂闻言,稍稍侧目:“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只是提醒一下,龙右此人狡猾多端,小心一些,以免着了他的道。”男子说完连忙摆手,退到后方,同时露出一副厌恶的神色。 身边其他两位都说原寂目中无人,他本来还不信,但是这一接触下来,何止是目中无人,简直就是刚愎自用,睥睨万生啊。 见到龙右的出现,原寂上前一步,道:“龙右,把你所得之物交出来,或许还可以饶你不死。” 龙右闻言,淡淡一笑,脸上露出嘲讽之色:“本少这一生遇见过不少狂妄傲慢之人,但是像你这么弱还比较喜欢妄自尊大的人,还真没见过几个。” 原寂闻言,神色一片冰冷:“龙右,本座再说最后一遍,你若是主动交出来,还能免受皮肉之苦,这种东西不是你该拥有的,即便是你老子,也不一定会愿意跟我们对着干,不要给脸不要脸。” 原寂此话一出,不仅龙右被惊了一下,他后方的几分神色很不自然的落在原寂身上,就像是看煞·笔一样盯着他。 且不说对方的老爹乃是整个千界一等一的人物,连神庭也要忌惮一二,就龙右自己实力而言,若不是有他们三人,原寂说出这些话,绝壁不可能活着回去。 龙右并没有因为原寂的话而动怒,目光就像是在看待小丑一样与之对视:“其实,对于你们能够准确的找到我,本少也很吃惊呢?若是你们将透露消息的人说出来,本少说不定心情一好就将那物给你们了。” 龙右何等人物,岂会做事之前不充分考虑自己的安危,如今自己被神庭之人追杀了这么久,若是没有叛徒,他是不可能信的。 “龙少,你当我傻吗?”原寂冷色道。 原本就没抱几分希望,龙右微微叹气,道:“你这个人是我这么些年接触的人中最为讨厌的一类,今日便破例给你一些教训。” 龙右话音落下大手向前撕裂,层层虚空瞬间坍塌,将四人直接笼罩进去。 ··· 另一边,梵三与水清浅被投入空间隧道,两人为了不在虚无空间中迷失方向,双手死死的攥着对方,耳边时常能够听到空间叠加舒展的气浪排音。 两人的实力很低,没有任何自保之力,所以龙右将他们打入空间隧道离开,两人毕竟没有龙右的实力,在空间隧道中足足滑行了半炷香的时间。 其中的每一秒都无比的惊心动魄,生怕空间裂缝出现差错将他们二人绞进去,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还好,在龙右力量的护佑之下,梵三与水清浅安全的着地,两人滚在一起瘫倒在地,而那小黑小巧的身子平稳落地,一脸轻松还游刃有余,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仿佛在说:“不行啊,你们太弱了!” 刹那的失神之后,梵三推开身上的水清浅,一抹幽光笼罩在小黑头顶,顿时那抹“神”性消散于天地间。 见状,梵三微微松了口气,他不知道龙右将他们传递到了何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梵三还是第一时间隐匿小黑的气息,以免被强者找到。 水清浅浑浑噩噩的脑袋使劲摇晃,半晌后还心有余悸的道:“想不到那位貌似叫做龙右的男子如此强。” 她从小生活在皇城,而且曾经的她在水家地位不抵,接触的人物也是非富即贵,很多阴阳境界之上的人物也见过。 但,没有哪一个的手段有这般神鬼莫测,可以说,到目前为止,龙右是她见过实力最为深不可测之人。而从对方的言语之中可以知道,龙右似乎也并不属于赤澜国。 “的确很强。”梵三则是无所谓,反正没见过什么世面,跟着喊大佬就完事。 “啪”小黑这时突然将一块磐石踏碎成粉墨,引发了一些声响。 梵三两人对视一眼,这才回过神来,他们答应了龙右要帮忙照顾这个小家伙,但是很明显,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兽,恐怕能够见他们碾压,难不成请来了一个小祖宗。 “师姐,这?”梵三抓了抓脑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小黑。 “怎么,既然答应了帮忙照顾它,那肯定是要做的啊!你接受恩惠的时候可一点没有拒绝。”水清浅一眼瞪过来,随后缓步走向了小黑。 金色小兽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小狗,金色的毛发遮盖住了小兽的大部分身形,若不是眉宇间自然而然散发出来一股霸道的微凝,说不准还真容易被人认为是小狗。 “今后你就要跟着我们走咯。”水清浅像是在看宠物一样盯着小黑。 这样的眼神令小黑尴尬不已,想它堂堂“神兽”的身份,居然被人用看待宠物的眼神,它在心中早已盘算了上百种欺负水清浅的画面。 在即将发怒之际,一只玉手以将它抱起,小黑的脑袋顿时顶住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给他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心中那一百种想法被瞬间斩掉一百零一种。 心想着,算了吧,欺负她有什么用,有软绵的枕头不好吗? 金毛入手,水清浅只觉得它的毛发比仙脂琼浆还要顺滑,全身也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也许这便是他们所说的“神”性吧! 水清浅看着怀中的小兽,也知道它的灵智极高,问道:“你是叫小黑吗?” 金毛小兽伸了伸脖子,换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而后点力点头。 “但是你全身的毛发都是金色的,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好奇怪哦!” 怀中的小兽伸出一只爪子,轻轻一点,一道信息出现在水清浅脑海:“我也不愿意取这个名字,但龙右就是这么叫的,我暂时也打不过他呀。” 水清浅一愣,没想到这小兽不仅灵智极高,还能够传达念头,不禁让她心中猜想,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兽。 “嗯,既然你不想要这个称呼,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金了,怎么样?” “可以。” 一人一兽在对视交谈,看的梵三是一愣一愣的,他刚才可是明显看到这小兽的骄傲,完全是天大地大我最大,丝毫不把他们两个委托人放在眼里,怎么一瞬间就和水清浅这么亲热了。 不对,梵三目光移过去,看见小黑的头顶着一片仙脂玉酪之中,脸色一黑,感情这小兽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色批,被美人抱在怀中,就走不动道了。 梵三快步走来,想要将小黑从对方怀中给抢过来,确被一只兽爪弹开,只能道:“师姐,龙前辈要我们照顾小黑,虽然将我们传送走,但是保不准会遇见敌人的同伙,由我来抱它,能够更好的隐匿气息。” 水清浅被梵三这么一打岔,也觉得有理,将小黑递了过去:“嗯,现在还是小心为好。” 接过小黑,梵三心中窃喜,暗道:“你个小混蛋,我都没敢这么占师姐便宜。” 小黑被梵三接过,四目相对,有一种火花四溅的感觉,一道信息传入梵三的脑袋之中:“小子,打扰本兽泡妞,该当何罪?” 梵三闻言,明显一愣,没想到小黑这么大胆,话语说的如此直白。只不过梵三也不是吓大的,顿时语气一硬:“我就打扰你泡妞了,怎么样吧!你要想好,现在只有我能够隐藏你。” 小黑闻言,心中打算一巴掌拍死梵三的冲动悄然放下,而是传念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你师姐在此地,我们这么争论也无济于事,换个地方商量一下。” 梵三看了看水清浅狐疑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怕你不成。” 不得不说,梵三答应这个要求可以看出,他现在的确是有些膨胀了。 “师姐,我和小黑去那边找点水果给你解渴,你先在这等着我们啊。”不等水清浅回应,梵三和小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 “搞什么鬼?”水清浅柳眉微蹙。 不到十息之后,水清浅便见到刚才离开的梵三和小黑回来了,小黑步伐稳健,嚣张跋扈的在前面走着,姿态说不出的轻飘,仿佛脚底带风。 而十步的后方,梵三英俊的脸上伤痕累累,而且还有些肿胀,像是被人打了几百拳似的。而且走路的步伐阑珊,虚浮无力,仿佛力气被掏空,那怀中捧着几颗随时可能滑落的凤梨极为显眼。 “你们这是?”水清浅惊讶的道,心中猜想,刚才他们不会去打架了吧! “不是,没有,我刚才就发现不远处有凤梨存在,特意前去摘取来给师姐还有···黑哥解渴。”梵三囫囵的说道,时不时嘴巴走风。 “黑哥?”水清浅看了一下一人一兽,心中顿时有了答案,刚才两人出去干架了,而且这么快的时间,梵三应当是被秒杀了吧! 第三百一十四章:劫匪 刚才三人被传送到这里,没有细细感受四周的环境,如今一看。 他们应当是被传送到树林之中,不过泥泞的土地时常有人踩踏的痕迹,四周的树木也大面积损坏,颇像是一处不小的战场。 蓝天白云,乌鹊南飞,空气中充满了一股浓浓的尘世之气,隐隐间,还带着几分血腥。 梵三两人便知道,他们来到了一处战乱或者说是混乱之地。 “这里灵气稀薄,四周毁灭的痕迹也很浅显,虽然看起来有些混乱,但是层面很低,以我们的实力,应当可以自保。”水清浅说道。 “就是不知道这里是何处?能否打听到赤澜国的消息。”梵三点头道。 他们两人可是刚刚完成了白浅给的任务,准备去皇城大施拳脚,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他们传送到此,若是不能快速回去参加那大风玄府招收弟子,可就亏大发了。 趴在梵三怀里的小黑用爪子拍了拍,然后指向正东方:“那里有很多低等的气息,去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黑哥,那个方向真有很多人的气息?”梵三问道。 小黑把头侧过,再次露出高傲的神情,梵三见状,真的恨不得将他仍出去,感情是请了一个大爷。 “师姐,我们去前方看看,能否打听到赤澜国,天寒城的信息。”梵三指着刚才小黑说的地方。 “好。”两人灵觉四散而开,低空飞行。此地混乱而陌生,他们也准备低调行事,飞行的速度都可以压制,好半炷香之后,视线前方才出现一个规模不小的城池。 沿着视线看去,城池的规格不小,虽然比不上天寒城,但是在气息如此贫瘠的地方首屈一指。 城池的城墙高高筑起,金色的砖瓦为它增添了几分华贵,房檐两角上戏珠的卧龙更是引人入胜,引得梵三二人不由自主感叹,层面不高,逼格不小。想来此城也是某个国度最为耀眼的城池了吧! “师姐,前方的城池看起来也颇有能耐,我们还是低调一点,远远的走过去吧!”梵三侧目说道。 水清浅同意梵三的建议,跟着落地,徒步前行,越是接近城池,他们越是感觉到灵气的充裕,几乎不比天寒城的四周,灵气匮乏多少。 这也提起了两人的兴致,旋即大步迈开,向前走去。 “咔”一根浑圆的裹木拦腰而断,重重的砸倒在地,将梵三两人的前路阻拦。 一道人影突然窜了出来,站在七尺宽大的树干之上,轻挑的看着两人:“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把钱和女人统统交出来。” 那男子一双淫·秽的目光不断在水清浅身上扫视,后者只感觉一阵恶心,一股冷意释放开来,刹那间,男子好像觉得四周的温度的降了几分。 “喂,小子,听不懂爷的话吗?你把钱留下,这个美人就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然后你就可以滚了。”见梵三两人没有任何动作,男子提醒道。 梵三目光戏谑的看了男子一眼,后者一身粗布裹身,脸颊泛黑,时常被风沙挂蹭,但是修为不强,显然是标准的山贼,至于为什么一个人出现,也许是想单干吧! 数息之后,梵三面带笑容的俯视而下,只见男子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脸色一片惊恐,仿佛是见了鬼了。 “做什么不好,非要来做打家劫舍的勾当,你还有同伙吗?”梵三问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大爷您绕了我吧!是小人不开眼触犯了两位大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男子连忙求饶道。 “你做强盗这么没有骨气,那你还做什么强盗啊!不如我送你一程,祝你早登极乐,岂不快哉?” 见梵三露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男子吓的魂儿都飞掉,连忙哭述道:“大爷您不知道啊!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十几张嘴巴都等着吃饭呢?我又不会赚钱,但凡有一点路子也不会干这种勾当啊!” “大爷,可怜一下我那八十岁没人照顾的母亲,还有还在襁褓之中的子女,若是大爷放过我,那我以后每天都歌颂大爷您的好,没日没夜的···” “得得得,我不想听你在这废话,你不是说打劫只为了维持生计吗?那刚才是谁要找压寨夫人呢?”梵三盯着男子道。 男子瞬间一个激灵,被水清浅冷眼一看,顿时感觉手脚冰冷,道:“其实小的在第一眼见到两位大爷的时候就感觉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有道是阴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若不是小的刚才出言相激,大爷您也不会为了这位仙子出头,仙子也就不能感受到大爷您的情谊啊!” “虽然小的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搬运工,但是若能成全大爷您和仙子的姻缘,小的即便是死,也能够含笑九泉了,古人有云,宁拆是座庙,不毁一桩婚,月老鹊桥头牵红线,引姻缘,小的孤寡丛林劫情丝,还望大爷看在小的一片好心的份上,饶小的一命啊!” 很明显,男子将梵三与水清浅当作了一对互相爱慕,却并未表达的“情侣”,虽然出发点不对,但貌似最后活下来了。 果然,梵三与水清浅听的一愣一愣的,男子还说自己没有才华,若是将他送去说书,恐怕大罗金仙也会被忽悠。 数息之后,水清浅回过神来,脸色发烫,立马撇过身去,冷喝道:“胡言乱语,梵三你给我好好的教训他。” 梵三没有注意到水清浅的面色,对男子就是一顿伺候。 “大爷别打,别打,小的刚才所言句句肺腑,您和仙子真的是天作之合,若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男子一便挨揍,一边说着。 不知何时跳倒水清浅怀中的小黑,淡漠的看着不远处,眼神尽带鄙视:“这拙劣的演技。” 仿佛是男子的哀嚎声引得水清浅不舍,她转过身来,道:“停下吧,若是把他打死了,又要找其他人问消息了。” 水清浅发话,梵三这才停下来,打了这么久,梵三露出气喘吁吁的样子,只是前者没注意到,那被打的男子并没有受到太重的创伤。 “你是这座城池的人?”梵三问道。 “不是,小的只是城池周边之人,没有那个能力在城里存活。”男子道。 梵三点头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家有两兄弟,父母希望我们今后成为顶天立地的强者,我大哥姓阳顶天。” “那你是阳立地?”梵三有些诧异的问道。 “不,小的叫阳成佛。” 水清浅:“······” “好吧,阳立地,你给我说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梵三问道。 “回答了你们能放小的离开吗?”阳成佛问道。 “可以考虑,不过你若是回答让我们满意的话,也可以给你赏些钱财。”梵三说道。 “好的好的,大爷您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城的四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打斗的痕迹,而且看样子规模不算小,难道这座城里面的人不出来维护一下吗?” 不说修建城池,有重兵把守的城池,凡是有领地意识的部落,都不允许在他们附近造成大规模的杀戮,如今这富丽堂皇的城池四周,战斗痕迹不少,让梵三费解。 水清浅也较为疑惑,侧目倾听。 见梵三如此问道,阳成佛神色弥漫着惊惧,道:“大爷您不知道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任何一个国度除了有其他王国的威胁之外,还有一些以强盗为生的盗匪。” “盗匪一般很是松散,不成气候,只要国家派出军队,便可以轻松镇压,这样的盗匪多是破产的世家,心中邪念作祟,才起的强盗念头。” “但是这一次您看见的倒飞,作案手段专业,各个凶狠狂暴,杀人如麻,而且未来自任何一个国度,这样的盗匪,实力极强,若不是有林枫大人,恐怕天都城早已沦陷。” 阳成佛说道林枫之时,满脸的崇拜之色。 “嗯”梵三闻言,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断,他也曾经听闻,在国度之外,还有着广袤的土地,或生活着地势险峻之地,或生存在对功法有益的洞天福地。 这些地方也有着极强的势力出现,即便是一个王国,也不敢轻易招惹,如今他们眼前的天都城,仿佛就面临着这种势力的威胁。 天都城?梵三突然想起,苍茫国的都城不就是天都城吗?他们这一次传送,莫不是直接传送到了苍茫国,还来到了皇城。 “你说这里是天都城,那这个天都城是不是苍茫国的皇城?”梵三有些激动的抓住阳成佛道。 水清浅和阳成佛都被梵三的动作神情吓了一跳,后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答道:“没错,这里正是苍茫国的皇城,天都城。” 阳成佛抓了抓脑袋,天都城是苍茫国的皇城,这不是总所周知的事情吗?难道这二位并非苍茫国之人? “师弟,怎么?”水清浅关切的问道。 “师姐,你还记得我说的家乡吗?在苍茫国,而这里就是苍茫国的皇城天都城。” “不知不觉,我又回来了吗?”梵三仰天长叹。 “是吗?听说还有几个不开眼的一直跟你作对,那我们去闹上一闹。”水清浅漂亮的眸子倾斜,唇角翘起。 第三百一十五章:蔡家大公子 “师姐,可别,你就站在那里,都能吸引一大批狂蜂浪蝶,若是再起什么冲突,我们可能真赶不回去了。” “而且我们主要进城打听一下如何更快的返回天寒城,可别因为一些小事给耽误了。”梵三道。 “对啊,姑奶奶,虽然你们的实力很强,但是这城里的人都不好惹,还是低调一点好。”阳成佛连忙说道。 “不用怕,爷罩着你。”小黑一缕念头传入水清浅脑海,后者只是会心一笑,并未当真。 天都城西城门约莫两丈,城墙足有四丈之高,若非气府境界,无人可以硬闯。 在城门前两列战兵齐齐排布,神色刚毅,饱含铁血,显然是经过不少战场的厮杀,颇有几分威慑。 在梵三三人通过城门之时,一铁甲男子将他们直接拦下:“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来自哪里?” 阳成佛屁巅屁巅的上前,点头哈腰的道:“大人,我是天都城附近的原著居民,前段时间来办过通行。” 说完,阳成佛拿出一块陈旧却新颖的牌子,铁甲男子看也不看便知道对方的身份,如今盗贼作乱,像阳成佛这样的乞丐,时常进城避难。 而后男子看向后方两道身影,道:“他们二人与你一起,是什么关系?” 阳成佛说道:“他们二人乃是小人的远房亲戚,在我家做客之后便决定离开,这才让小人带他们来此。” 闻言,水清浅和梵三都忍不住嘴角一抽,他们穿戴华丽,锦服华裳,与阳成佛相比就是贵公子与乞丐,这样的人是殷亲? “你当老子眼瞎吗?再问你一遍,他们是什么人,与你有么有关系?”铁甲男子一声怒喝就欲拔刀。 梵三连忙上前制止,笑着道:“我是苍茫国,青牛城人士,途经此地,自然要来看看天都城的繁华。” 说着,梵三拿出了自己在青牛城的身份牌,虽然很是简陋,但依旧可以看出是苍茫国本土居民的身份。 “青牛城?好像在西方有这么一个城池。”男子自言自语道。 将身份牌还给梵三又看向水清浅:“那她呢?光天化日之下,还需要蒙面,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水清浅应梵三的要求,为了避免在皇城耽误时间,故意将面部用一层薄纱遮盖,但是那浑身自然散发的仙气依旧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她?”梵三顺势将水清浅的手儿拉住,大摇大摆的前走:“自然是我的家人。” 与铁甲男子擦肩而过好半晌他才缓过神来,而且魔音缭绕,那句话还在他的脑海乱窜,仿佛梵三的一句话具有劫魂惑心之力。 “大哥,那个蒙面的小娘们看起来格外正点,您怎么就这么给放过去了呢?”一位色中恶鬼眼神贪婪的盯着水清浅背影,好不容易回神说道。 “闭嘴,那两人实力不凡,恐怕有接近统领的战力,若是硬来,适得其反。”男子怒骂一声,随后长叹一气。 梵三拉着水清浅走进天都城,后者的脸颊明显感到发烫,但是反应最大的却不是她自己,而是她怀中的小黑,一双瞪大的眼瞳几乎要爆出来。 小巧的四爪奋力指点着,仿佛在说:“快将你的狗爪拿开。” 进入天都城,这里面的确繁华无比,人来人往,因为外界战乱的原因,很多人逃难进来,这里的人流比之天寒城也不逞多让。 而且梵三见到四周到处都贴有征兵告示,十五岁之上,修为不限,都可去参加考核,只要考核能够通过,都能够获得一笔钱财奖励。 除此之外,每个月还能够拿到一笔钱财最为粮饷,若是在战场上杀敌,杀人越多,奖励也越丰厚,以此来激励广大居民参军。 不得不说,这对于寒门弟子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出路,没有显赫的家室,没有足够的资源,也没有人去引领他们修炼,参军,仿佛就是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大门。 事实也如此,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梵三几人便见到三五人成群结队去报名。 “看来苍茫国的外患的确有些严重,要不要暂时停下来帮一帮呢?毕竟皇城被迫,盗匪可能也能洗劫到青牛城。”梵三自言自语道。 “爷,好消息啊!刚才小的打听到了,在两个月之后,皇宫会出动一次舰艇,去往的地方,好像就是您说的天寒城。”这时,阳成佛跑来说道。 “两月之后?”梵三记得,两月之后,便是林子墨等人前去天寒城的一年之期,一年的苦修,皇城之人将他们接回来也纯属正常。 “皇宫出动舰艇?会让我们搭乘吗?”梵三问道。 “虽然这样的舰艇大多数都在皇宫,但是并不是只针对皇室使用,只要能够支付得起费用,都能够搭乘。”阳成佛解释道。 “原来如此。”一直以来,梵三对天都城的人印象都是在苍杰几人身上,认为天都皇城之人也心胸狭窄,看来这一次是他想岔了。 “当~~~”一声敲锣响起,整条街道上都响起刺耳的回音,斑驳的马蹄声徐徐传来。 “闪开闪开,我家公子出游,识相的就赶紧闪开。” 嚣张的话音落下,众人心生不悦,但是目光触及,高达的马车镶嵌着熟悉的纹路,那些神色不悦的人身体连忙一个哆嗦,快速避开,唯恐惹怒了来人。 阳成佛见到缓缓驶来的马车,神色剧变,连忙将梵三两人拉到一旁,为缓缓驶来的马车让开一条大道,不多时,原本拥挤繁杂的街道上硬生生的开辟出一条道路。 “是蔡家大公子虚鲲,看他这般架势,恐怕又是打算去满春楼快活。蔡家家大业大,但是摊上这么一个败家子,迟早要败光。” “呵,你就嫉妒吧!你若是像他一样,出生在天都城除了皇族之外的第一大家族,你比他玩的更不加节制。” ··· 四周都是议论车中人的话语,梵三也因此知晓,车中是天都城第一世家蔡家大公子出行,从他人的评断来看,此人好色成性,目无王法,经常强抢良家妇女,天都城最大的娱乐之地满春楼,也是他的名下财产。 最主要的是,他还非常的败家。 梵三对此摇了摇头,追求不一样,眼界自然也不一样,若是天都城没能守住,被外敌攻破,不知道这位蔡家大公子还能否如今日这般逍遥呢? “停下。”就在所有人目送马车离开之时,车里传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随后便见到一位身着近侍服装的青年男子出现。 迈过步伐,朝人群中缓步走来,梵三不禁眉头一皱,因为男子走来的方向赫然是他与水清浅。 “这位小姐,我家公子邀请你车内一叙。”寂静无声的街道中响起,犹如滚滚闷雷般响亮。 四周之人脸色陡然一变,所有人几乎都知道蔡某人的性情,如今这位看起来姿容不凡的女子被他看中,完全是羊入虎口啊。 “这天杀的蔡虚鲲,这位妙龄女子恐怕又要被他祸害了,我若是能够打得过他身边的保镖,一定要当街将他打成残废。”有男子见到水清浅这样的美人即将被蔡虚鲲糟蹋,忍不住怒声道。 “算了吧,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恐怕连病秧子一样的蔡某人都打不过。哎!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姑娘碰上了这个败家子。” 就这样,不少人对水清浅露出同情之色,而对蔡某人的厌恶更深了几分,不过没人敢站出来说些什么。 水清浅柳眉微微一蹙,冷声道:“不去。” 近侍微微一愣,再次说道:“这位姑娘,你可能是刚刚来到天都城,不知道我家公子是谁,我家公子可是···” “本姑娘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家公子是谁与我何干?”水清浅冷声道。 “完了完了,这女子应该是初来乍到,不知道蔡虚鲲的为人吧?敢这么拒绝对方,也不怕会连累身边的小伙。” “对啊,上一次拒绝蔡家大公子的女子,被当街凌辱,事后直接跳楼自尽,在天都城都掀起一股热潮,不知道眼前女子能否逃离蔡某人的魔掌呢?” 近侍闻言,无悲无喜,在刚才那一刻他也许还不确定水清浅是外来人,但是这一刻基本上可以确定,水清浅是第一次来天都城。 “这位小姐,在这天都城内,除了皇族,就数我们蔡家最大,我们家公子邀请你前去是你莫大的荣幸,可不要辜负了我们家公子的一番美意,否则后果是很严重的。”说到此话,话语里已经带着浓浓的威胁。 “师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异味啊!就像是有人吃屎了还满嘴跑火车,把气味到处挥洒,搞的空气都不新鲜了。” “师姐你可得注意了,我觉得臭味就是你附近散发出来的,你可得离远一点,女孩子沾染上臭味可是很难洗干净的。”梵三一脸正色道,丝毫不在意面色逐渐扭曲的近侍。 “噗”水清浅玉手捂唇,噗嗤一笑,即便是隔着薄薄的轻纱,都映射出潋滟的光华。 第三百一十六章:就这? 水清浅掩唇而笑,怀中的小黑第一次投向梵三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 “你不是最不愿意招惹这些麻烦事么?今天吃错药了?”水清浅淡淡说道,秋水般的眸子乌黑明亮。 “这不一样,他们针对我可以,但是言辱师姐便是不可饶恕。”梵三恶狠狠的说道,一双清亮的眼眸灼灼有神,不甘示弱。 对于这句拍马溜须之语,水清浅俏脸一红,随后嗤之以鼻,小黑刚才那好不容易露出的赞赏之色瞬间化为鄙夷,情绪比之刚才更加深沉了几分。 “大胆,你可知忤逆我家公子是何等罪过?”见到梵三二人不仅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反而还出言相讽,近侍怒喝道。 他乃是天都城皇族之下第一大家族,蔡家大公子的亲信,不论是走到哪里,别人都会给他三分薄面,一些实力较弱的家族,还需要百般讨好他,可谓是借助着蔡家大公子的名义子在城内呼风唤雨。 何曾受到这样的冷眼与嘲讽,当下准备直接将两人擒拿。 “小李子,对美人如此唐突,还不快去道歉。” 无比熟悉的声音,还有明显不符合的言语让这位近侍几乎觉得自己耳朵聋了,蔡某人行事霸道无比,对良家女子向来都是以强硬手段拿下,哪能像现在这样出乎意料的温柔。 小李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思考着蔡虚鲲今日又有什么花样。 数息之后,一声冷沉的喝声响起:“怎么,本少爷说的话有些不好使吗?赶紧去道歉。” 这一次小李子的确已经确定,这是蔡虚鲲在说话,脸上的傲气如潮水般退散,恭敬的走上前去,说道:“姑娘,在下刚才言语失礼,在这里给你赔礼了。” 礼毕,小李子直接退回到了马车旁,一言不发,作为蔡虚鲲手下的红人,当然知道这种情况,恐怕是对这位女子有着浓厚的兴趣,不打算动粗。 只见蔡虚鲲走下马车,一身华丽的服裳裹着消瘦的躯体,虽不是皇族,但是宽大的衣袍上大面积镶嵌着金丝,绘制成大鹏的形状,大鹏展翅,翱翔九天落入众人眼中。 不过因为其纵欲过度,身材消瘦,脸上还带着一副异样的旬白。 “这位仙子,我属下刚才多有冒犯,还望你不要记挂,不如趁此时机,让我为仙子设宴,就当是赔罪了。” 蔡虚鲲露出自以为如沐春风的表情,但是落在他人眼里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尤其是那一双贪婪的目光,还有嘴角勾起的欲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淫贼一般。 “不必。”水清浅冰冷出语,而后转身离去。 蔡虚鲲身形一晃,拦截在了两人的前方,不依不挠的道:“仙子不比这么爽快的拒绝,想必仙子也是初来乍到,不如由本公子带领你阅览一番,观赏美景,仙子定会不舍离开的。” 水清浅眉头深深皱起,没等她出言,梵三已经率先拦在她的前方,厉声道:“没听明白吗?我师姐说不用。” 两人的目光对视,双方丝毫不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凶戾,一触即炸。 蔡虚鲲的眼眸微眯,在刚才他就感觉梵三与水清浅之前的关系不一般,现在看来,可不仅仅是亲密那么简单。 水清浅被他遇见便是他看中的女人,岂能让梵三染指?当下目光一沉,眼神饱含杀意,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我做事?” 蔡虚鲲后退几步,一位带刀的随行侍卫一步跨出,瞬间临近梵三身前,没有任何试探,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手起刀落,姿态无比凶狠。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前一刻还温如绵阳的蔡家大公子,一瞬间便对梵三起了杀意,而且对梵三使出必杀一击的人众人也都不陌生,有着先天九重的修为,气府境界之下,难寻敌手。 一刀斩下,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等众人回过身来之时,战斗已经结束,所有人双目暴突,这其中还包括小李子与蔡家大公子。 因为他们也没想到,这耍刀耍的神乎其神的侍卫,居然被梵三随手一掌拍飞,而且后者的全身骨骼碎裂,如同沐浴的血人,骇人至极。 可以说,能够这么轻易将此侍卫打成重伤,至少也要气府境界的实力,然而眼前的梵三看起来才多大?恐怕也就弱冠年华吧,这样年轻的气府境界,天都城都极为少见。 “糟了,此人虽然年纪轻轻达到气府境界,但是也不该这么得罪蔡家,要知道,蔡败家平时出行至少要带三位气府强者,如今此少年得罪了对方,恐怕凶多吉少。” 梵三一击秒杀带刀男子,刹那的惊愕之后,众人纷纷露出担忧之色,害怕梵三被蔡家人就此灭杀。 “哟,原来是有点本事,年纪轻轻就达到了气府境界。”蔡虚鲲看似赞赏,实则任何人都听得出他话语里面的嫉妒与杀意。 下一刻,他的面容再不加掩饰,变成病态的扭曲:“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惹怒本少爷,因为在这天都城,除了皇族,本少爷就是天。” “本少这边有三位气府境界,你怎么和我斗?” “哗”灵气喷薄而出,三道人影冲出,如同三股拍打而来的气浪将四周之人吹开,呈现交叉之势,将梵三围住。 摆出一副进攻的姿态,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被三位强者包围,梵三的脸色始终平淡,完全没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 眼见梵三脸上没有丝毫惧意,蔡虚鲲顿时怒气大增,眼神犀利如刀,指着梵三道:“动手,你们三个一起上,给我活活的撕了他。” 三位强者闻言,如同杀戮机器,速度陡然间爆发,直扑梵三而去。 三位气府境界的灵气,如海浪滔滔,连绵不绝,仅仅是爆发出来的威势,就将坚硬的青玉路面震碎。 刷!三道强劲的攻势包夹而来,将梵三的退路围的水泄不通,每一道攻势几乎都能够将任何先天修士打成重伤,若是三道齐齐落下,恐怕一般的气府中期,也要避其锋芒。 毁灭临近,只见街道上红芒闪烁,梵三的手中已握住一柄血色长剑,三位强者的攻势很快,但是梵三的动作更快。 一声嗡鸣,只见梵三接连三剑斩出,纷纷破开毁灭劲力,穿透过去,速度何其之快,三位强者避之不及,剑芒直中胸口,当空洒血飞出,重重摔倒在地。 之前梵三刚刚突破之时便能够以一己之力面对两位神庭的气府前期,还有一位皇城贵公子,其实力底蕴,远非天都城能比。 所以梵三随意三剑,便将这三位强者击溃,与此同时击溃的,还有蔡虚鲲心中的骇然,他完全没有想到,梵三不仅有气府的实力,而且还能够瞬间击溃三位同境界强者。 在蔡虚鲲神色惊恐之际,梵三那冷漠不屑的不光中充满了嘲讽,看向前者,脑袋一歪:“就这?” “噗”水清浅看见梵三如此狂妄的摸样,也忍不住噗嗤一笑,心想,此时的蔡色狼应该快被气炸了吧! “公子,此人是个硬茬,要不暂时放过他们,等下一次搬更强的人来?”小李子看见梵三的实力,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跑到蔡虚鲲身前说道。 “啪”后者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这样回去,那本少爷算什么?你是想让本少爷成为笑料吗?” 蔡虚鲲大喝一声:“给我叫,叫人,我不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有那个本事,能够跟我们整个蔡家抗衡。” 此话一出,四周之人神色剧变,蔡虚鲲此话完全是打算让整个蔡家一起出手针对梵三,和这比起来,刚才那场打斗完全就变成了小打小闹了。 这么任由蔡虚鲲闹下去,恐怕本就人心惶惶的皇城,会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梵三与水清浅眉头微蹙,没想到这蔡败家居然如此豪横,为了一点所谓的面子如此大动干戈,看着那小李子蠢蠢欲动的手势,梵三心中在盘算着该不该先将这败家子挟持。 “怎么,小李子,你今日是第二次违背本少爷的命令了,难道你是想步小纯子后尘吗?” 一声冷语将小李子惊醒,想到小纯子最后的遭遇,他再也不敢犹豫,直接拉响了手中的信号绳,黄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直坠苍穹。 “刷”不过,所有抬头的目光却没有见证它的爆裂,而是一位金甲身影当空坠落,伴随而来的还有他手中捏成一团,逐渐粉碎的火光。 男子落地,既没有可以爆发出任何强者的威势,也没有用高深的修为压迫众人。 即便是这样,那股从血液中散发出来的杀伐果断,依旧令人肃然起敬。 毫不怀疑,全身有此威势,恐怕也只有在喋血的战场上不断厮杀才能够拥有,这是军士特有的气息。 随后看见来人身影的民众眼前掠过一抹明亮,惊喜道:“叶将军。” “果真是叶将军,在下曾经有幸见过一次,绝对没有错。” ··· 第一百一十七章:苍茫危机 叶承忠,苍茫国边疆著名战将,常年驻守在边关,其手下有一支苍茫军,训练有素,铁血刚毅,含不畏死的跟随他南征北战,杀的一些强盗闻风丧胆。 若是强敌倭寇对苍茫国军将有较深印象的,非叶承忠莫属。此次战乱,叶承忠也从边塞调集回来,带着那一支一往无前的苍茫军,多次掀翻贼人据点,擒杀数位统领级别人物,战功赫赫。 所以即便是在皇城之中也有着很高的地位,这位蔡家大公子也不敢硬来。 “他怎么来了?”蔡虚鲲虽只知吃喝玩乐,但是也知晓叶将军的大名,一眼将其认了出来。 他蔡家与叶承忠没有任何交集,自然不认为对方是和自己作对的,但是对方一出现就将他的传讯光符打断,为了这么两个来历不明的人物得罪他们蔡家,可十分不智。 “叶将军,虽说你现在颇有战功,但是也没必要干涉我们蔡家的事吧!”蔡虚鲲目光一转,落在水清浅两人身上:“此二人来历不明,恐图谋不轨,若是叶将军与他们没关系,那我蔡家就带走了。” “呵呵。”叶承忠淡淡一笑,看着蔡虚鲲,道:“蔡家大公子,果如传闻一般特别。不过你可不能带二位走,如今战事吃紧,来我天都皆为客,岂有抓起来盘问之理?” “今日说起来也是一场误会,不如给老夫一个面子,双方罢手如何?这样,老夫也好跟王上交差。” 叶承忠此话虽然是和解之语,但蔡家人明显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叶承忠出现在此地正是受到了王上的意思,要阻止这场争斗。 这样的争斗在皇城虽然不多,但是也不算罕见,从来没有惊动过皇族之人,但是这一次这两个来历不明之人却直接跟王上挂钩。 这让蔡家人心中开始忐忑,不明白情况,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梵三两人真和皇族有关系,恐怕不是他们蔡家能够随便动的。 这时,气息逐渐变得诡异,所有人大气不喘,蔡家一位有眼力见,反应快的人说道:“既然是王上的主意,此二人自然不是什么奸恶之辈,既然叶将军要带走,那我们蔡家自不会说些什么。” 话锋一转,整个场面那股斟酌的气氛悄然静下,不少人窃窃私语,先是街上惊现水清浅这样的美人,而后碰上败家子蔡虚鲲,在对方的邀请下嗤之以鼻,甚至大打出手,一度激怒对方。 最后战功赫赫的叶将军,携王上的意志前来化解矛盾,情节一波三折,好奇心被提升到了顶点,尽管事情已经归于寂静,但是也够他们唠一阵子的了。 “你是?”叶承忠走向梵三二人,后者问道。 “相信你们刚才也听到了,老夫姓叶,是苍茫国的一位将军,不过这些都是虚名罢了,你们二人可以叫我一声叶老,或者也可以叫一声叶将军。”叶承忠说道。 “叶将军为我二人解围,梵三在此谢过。”梵三说道。 “其实老夫前来并不是自己的意思,而是王上吩咐我前来,化解你们之间的冲突。并且有意与你们一见。”叶承忠说道。 其实,他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两个外来之人连王上都想要一见,如今一看,年纪轻轻有如此实力,想来背景不凡。 “王上?是苍茫国的国君吗?我们好像是第一次来天都城,而且前后不到一天的时间,貌似并不认识什么国君?”梵三疑惑的问道。 “也许是王上认识你们也说不定,老夫看得出来,王上并没有恶意,两位何不见上一见?”叶承忠说道。 梵三转目望向水清浅,后者点了点头,传音道:“见一面吧,我们正好可以通过他们的舰艇回到赤澜。” “居然王上相见我们,自然不该推辞,还请叶将军带路。”梵三道。 不远处的蔡虚鲲见到梵三二人受到王上的邀请,神色愈发不善,索性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少爷,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吗?就这样放过那来历不明的两人?”小李子跟在蔡虚鲲身旁,像哈巴狗一样说道。 “咔。”手中的折扇被蔡虚鲲瞬间捏断,脸色一片骇人的阴沉:“放过他们,怎么可能,回去给我查,一定要将那两人的底细给我查出来,在天都城,本少看中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就这样,大摇大摆而来的蔡家大公子被人拂了面子,还铩羽而归。 众人几乎不用想,都知道这位好色如命的蔡家大公子,在接下来会调查梵三二人的身份,并且会想方设法的将水清浅弄到手,就凭他是蔡虚鲲。 皇宫的面积很大,几乎占据了天都城三分之一的地盘,也是天都城建筑最为恢宏之地,放眼望去,皇宫尖尖的檐角就像瞭望的灯塔。 因为皇宫呈现四四方方的形状,并且坐落在偏西地域,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将西城门给堵住一般。 叶承忠几人很快便进入了皇宫,苍茫国君主苍原想要见见梵三二人,自然不会在大点之上,而是让前者将他们带到客殿。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梵三几人徐徐走进,苍原目光扫视一番,道:“两位小友来了,快请坐。” 梵三与水清浅在苍原的对面相继坐下,后者此时身上没有一点天子的威凌,身上更是找不出一点强者的架子,完全就像是和蔼可亲的长辈,给两人的第一感官很好。 “您是这苍茫国的国君?”坐下之后,梵三第一个开口问道。 苍原笑着点力点头,道:“这些都是苍茫国的礼节,你们不必遵守,以达者为师的修行之道,你们叫我一声前辈便好。” 梵三点了点头,道:“那晚辈便开门见山了,我们二人来到天都城不过一日时间,而且也不认识前辈,不知前辈为何替我们解围,并且邀见?” 他的话语够直接,够坦率,但是语气稍微生硬了一点,让一旁的叶承忠眉头紧皱,觉得梵三有些失礼。 注意到这点的苍原对叶承忠摆了摆手,道:“其实这是一个巧合,两位小友应当是赤澜国天寒城圣光学院的弟子吧!” “皇族之人每过段时间,朕都会将一批精英送去赤澜国天寒城学习修炼,所以对赫赫有名的圣光学院有着一些了解,包括他们弟子的服饰。” 听完苍原的话,梵三二人才明白,原来对方是通过他们的服饰来确认身份。 在梵三与水清浅执行任务完成之后,都将衣服换成了圣光学院弟子的服饰,在天寒城的区域内,知晓圣光学院的人都会给予几分薄面,不会主动招惹,从而让学院弟子减少一些麻烦。 之后梵三与水清浅被传送到天都城,并没有刻意更换衣服,恐怕是有认识的皇族之人告诉这位国君的吧! “苍前辈慧眼如炬,仅仅是靠一点相近的服饰就能够得出我们的身份,晚辈佩服。”梵也在心中暗暗称赞,能够注意道这些微末的细节,这位王上很可能是明君。 “两位小友气度不凡,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若是看不出来你们来历不凡,恐怕我也不用坐这个位置了。”苍原笑着说道。 “请两位小友前来,一是为了见识一番圣光学院弟子,二来,是想请两位小友帮个忙。” “帮忙?”梵三与水清浅对视一眼,不明白苍原的意思,他堂堂一国之君,不说挥下诸多将领,就连自己的实力,恐怕也不会比前些日子与梵三等人交手的齐石差,这需要他们帮忙? “没错,的确需要两位小友的帮忙,相信你们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天都城外,许多地方都有打斗破坏的痕迹,这些是本国山贼所为,弄得人心惶惶,令人头疼不已。” “不过这里的危机与整个苍茫国比起来,微不足道,在百里外的东南方,外敌入侵,大肆践踏我国疆土,奴役我国百姓,收刮我国钱财,所做下的伤天害理之事不计其数,简直人神公愤。” “为了解决东南边关的战事,朕已经调派了多位将领前去镇守,但依旧无济于事,如今不得已,连驻扎北方的叶老将军也被朕请了回来,现在的苍茫国,任何一位气府强者,都由不得我们得罪,也许,他便是抗下灭国压力的最后一根稻草。” 苍原此话说的是夸张了点,但也就如他所言那般,如今的苍茫国用危在旦夕来形容也不为过,此刻他和水清浅乃是气府境界的前者,能够独挡一方。 更有着天寒城圣光学院弟子的身份,若是将他们留下,说不定还能够带来几位师兄弟,灭国的危机也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梵三皱着眉头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外敌,能够给偌大的苍茫国带来灭国危机?我记得赤澜国周边的小国都签署了约战割地条约,不会这么大动干戈。” 所谓约占割地条约便是想要对方的某地割让给自己,便拿出一块同样肥沃的土地做赌注,两国拍上一定年龄和修为的修士战斗,胜场多的一方获得对方的赌注。 这么做便是避免战乱造成大量的损失,不利整个王国的发展。 像苍茫国这么危机的局面,倒像是好几个王国一起攻打过来,否则哪能令天都城的附近都乱作一团? 第三百一十八章:叛乱军 苍原摇了摇头,道:“周边与我们实力相差无几的王国,也正面临着这种困境,我们也没想到,曾几何时,在王国之外,居然也会有这么强大的势力。” “他们同时攻打我们好几个王国,居然也可以令我们狼狈不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看来这些年我苍茫坐拥一方土地,有些坐井观天了。”苍原自嘲的道。 一旁的叶承忠也微微叹息,曾经他在边关斩敌无数,都是名声在外,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这一次的外敌,就连他都不敢有任何小觑。 “外敌真有这么强?可以同时威胁到好几个王国的兴衰?”梵三这一次真的被惊讶到了,虽然苍茫国这等小国的实力与赤澜国这样的大国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但是世界上超过九成以上的王国是苍茫国这样的,虽然这样的王朝也不断改朝换代,但若不是一些大势力出手,这样的王国不是那么容易被推翻的。 苍原幽幽而叹,一字一句都表现出深深的茫然:“攻打我苍茫国的,他们自称是叛乱军,正如他们的名号那般,所言所行都与逆反的贼人别无二致。” “一开始的时候,朕以为他们又是像以往的山贼那般,不过是银枪蜡头,稍稍镇压就可以令他们退走。” “却,没想到他们叛乱军仿佛积蓄已久,能者辈出,打了我国东南边一个措手不及,等到朕回过神来,为时已晚,被他们占据了大面积国土,还有几个重要据点。在兵力上面或许叛乱军远逊我苍茫,但是他们大多都是修士,能够以少胜多,这也是目前我军将士无可奈何的原因。” “听说被叛乱军占领的地方,原住居民或充当劳役为他们干活,或充当歌姬取乐,没有利用价值的被直接坑杀,这成千上万的苍茫子民被如此对待,朕心有愧啊!” “叛乱军这么做,早就泯灭了人性,破坏了战争之间的基本法则,若是被一向自诩正义的神庭知道,不怕被清剿吗?”梵三说道。 梵三知道,王国与王国之间之所以签订一系列条约,便是因为神庭的存在,神庭不想让世界变得混乱,所以制定了一些规则,其中便有关于战争的条例,像这种焚城奴人的手段,无疑是破坏了规则。 “没有用的,神庭维护的秩序,是不包括我们苍茫国这样的小国的,要得到神庭的维护,不受强大势力的屠戮,就需要向神庭进贡。” “而且这个进贡的财富,对于我们苍茫国来说,无疑是天价,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范围,千界之中的王国少说也有成百上千,但能够在进贡的同时依旧保持繁荣的,也只有三十六个。” “你们印象中的赤澜国便是其中之一。”苍原淡淡说道。 “赤澜国?这么强大的王国也需要神庭来管控他们的秩序,神庭有这么强大?”梵三皱眉道。 “神庭很强大,至于有多强,至少朕目前无法理解,或许你们以后会有机会见识到的。”苍原说道。 梵三稍稍侧目,凑到水清浅耳边,说道:“师姐,神庭那么强大,我们才将他们得罪死,会不会遭到暗杀呀?” “放心吧,也就杀了一些无关竟要的人物,不碍事,再说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到时候姓白的不帮我们就直接将他供出来。” 梵三神色讪讪,没想到师姐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水清浅转过目光,看向苍原,道:“苍茫国如今危机四伏,所以前辈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但说无妨,我和师弟也许可以尽些绵薄之力。” 梵三诧异的看了一眼水清浅,虽然他们到此就意味着多少会做出点贡献,但是好歹也要对方先开口啊,这? 闻言,苍原露出一丝喜色,看得出来,两人虽然就实力而言,或许梵三要强些,但是起主导地位的还是水清浅,既然对方说话了,那就没问题。 “若是两位小友真留下来,那朕就替苍茫百姓在此先谢过了。” 水清浅微微颔首,道:“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 苍原毫不意外水清浅的举动,毕竟不论是谁都不会平白帮忙。 “我们此行也是有任务在身,时间紧迫,只有两个月时间,所以在两个月之后,不论苍茫国如何,我们需要乘坐舰艇返回赤澜国,这便是我们唯一的条件,怎么样?” “当然可以。”苍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一次前去赤澜国的乘舰费用虽然不少,但是还远远请不到两位气府强者效力连个月,这一带你,苍原明显是血赚。 “在两个月后,我们皇族的舰艇刚好要去赤澜国天寒城,到时候两位小友可以一同前往,而且在这之前朕派人出去请神庭的强者来源,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够在两个月内赶上,也好为你们引荐一番。”苍原如此说道,打算引荐两人给神庭认识,毕竟梵三二人打算帮他,他也要投桃报李。 只不过事与愿违,这个时候,梵三两人一听到神庭就头大,巴不得今后都不接触,毕竟才将一对神庭人马杀个金光,若是被查到,恐怕他们的日子会很难过。 “再说,再说吧!”梵三不在意的道,但是姿态有推脱的意思。 苍原没多想,道:“两位小友留下来帮我苍茫国,在这两个月的时间便任职一位统领如何?薪水照常发放,享有统领的一切权益。” “一切听前辈安排。”梵三两人答应下来,以他们的实力,统领职位能够很轻松的胜任。 “叶老将军,东边正好缺乏两位统领,并且那便的叛乱军没有将领级别的人出现,你明日便将两位新统领带去那边任职吧!”苍原说道。 “老臣遵命。” 离开客殿,梵三对着水清浅说道:“师姐,这苍茫国如此危机,两个月后这国君真会放我们离去?” “会。” “为什么?”梵三故意问道。 “因为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这苍茫国有你不多,无你不少,这样你明白了吗?” 梵三一时语塞。 “说起来,我现在倒是想去看看,这叛乱军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使得这样的王国狼狈不堪。”水清浅自言自语道。 “哦,师姐也没听说过这叛乱军的名号?”梵三问道。 “听过,也没听过。”这句话又把梵三给整懵了,感觉今天水清浅说话云里雾里的。 他自然不知道,水清浅是听过叛乱军的名号,而且在有一段时间里,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在水清浅印象中的叛乱军,神秘至极,从来都是神出鬼没,可以说,一千个人当中,不超过三人见过真正的叛乱军,即便是有时候见到,也不会知晓对方的身份。 并且,叛乱军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便是和神庭作对,当年在皇城,不知多少神庭官员被刺杀,又有多少神庭的资产被洗劫,那段时间,弄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后来水清浅也听入耳中,有时候是叛乱军救济无家可归的难民,有时候却是残忍屠杀豪门,行事极为诡异,但,从来不会直接出现在大众面前。 和今时今日听闻的叛乱军,完全是两个概念,“难道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水清浅在心中这样想到。 梵三与水清浅走了出来,阳成佛正在等待着他们,见两人出来,立马揍上前去问道:“爷,真的是王上想要见你们,最后见到了吗?” 梵三也有些好奇,这阳成佛居然没有就此离去,看来对方做打家劫舍也是迫不得已,或许可以借此在军中给他谋个职位,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你居然还没有离开?”梵三诧异的问道。 “爷,您说什么呢,小的是你们带来的,你们不说放我离开,我哪敢离开啊!”阳成佛一脸正色的说道,同时心中想着。自己离开还不是颠沛流离,不如跟着两位大爷混,至少可以解决温饱。 “既然你不愿离开,那我们也不能亏待你。”梵三与水清浅对视一眼,随后说道。 “啊!”阳成佛被惊了一下,问道:“不知两位爷是什么意思?” 梵三指着自己腰间刚刚领取的统领腰牌,说道:“既然你不愿意离开,并且没有安稳养活自己的能力,那暂时跟在我身边当个小差吧!至少可以解决你目前的温饱。” 阳成佛定眼一看,梵三腰间的牌子不正是军队统领的腰牌吗?难道梵三受邀如皇宫,便是为了赏赐给他一个统领的职位,而对方年纪轻轻,有这个实力担任吗? “爷,这个腰牌,不会是统领的腰牌吧!您现在已经是统领了?”阳成佛问道。 “准确的说,是卫民军统领,两位统领由王上亲自任职,自然不会有假,你能够得到梵统领的赏识,还不快快谢恩。”一旁的叶承忠淡淡说道。 闻言,阳成佛立马肃然起敬,对着梵三直接拜下:“感谢爷···梵统领的赏识,小的定会鞍前马后,为统领出生入死以报提携之恩。” 水清浅在一旁掩唇而笑:“这小子倒是机灵。” “师姐,你有没有暂时招个得力下属,照顾生活起居的想法,只要你开口,师弟这就为你找来?”梵三侧目说道。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的起居自己一个人足矣。”水清浅淡淡说道。 梵三倒不是担心水清浅自己,而是不放心小黑,这个一天到晚堪比色欲熏心蔡家大公子的“狗”,还真不知道它会做出什么夸张的事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南阳城 青川郡,是苍茫国最东方的一个郡县,纵横跨度都有着数百公里,面积庞大,论富饶程度,在苍茫国之中能够排进前五。 这也是叛乱军为什么攻打此地的原因之一,在长时间的战乱之下,青川郡被占据了超过一半的土地,好几个重要的城池都被敌军拿下,所以僵持许久也未有实质性的进展。 梵三此次前去的地方便是仅剩的几处重要据点之一的南阳城,据了解知道,南阳城的统领级人物不多,只有两位,而且阵线靠前,至今未丢失的原因便是城池地势险峻,后方补给快速,这才跟敌方打着消耗战。 苍原将梵三调派到这里来,可能最主要的是想要拖延时间,延缓叛乱军的推进。 这样的作法一般在两种情况下实施,一种是作为弃子,为后方的头脑人物争取逃离的时间,第二种便是等待援军的到来。 想到苍原不经意说出引荐的那句话,梵三便知道,可能对方还真没骗他。 梵三带着阳成佛在低空飞行,而水清浅与叶承忠在不久前便兵分两路,水清浅任职并没有和梵三一起,而是去了十几公里之外的珠峰城,为了避免女子任职统领,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叶承忠便跟着过去,让梵三两人自行前往。 对此,梵三也没有异议,早在来之前便有人通知了南阳城的两位统领,他还有御赐腰牌在身,身份自然不会假。 不多时,梵三两人飞行不到十里地,灵觉敏感的梵三发现有修士的气息,一双清凉的眼瞳眺望过去,视线中出现整齐排列的两行身影。 这是一支队伍,约莫三十人左右,每个人的穿戴都格外统一,步伐整齐,衣袍之上写着一个卫字,赫然便是一支卫民军。 五辆庞大的马车相继前行,轮毂在地面碾压出深深的槽痕,显然装载的货物很重。 再看这数十位卫民军,即便是来到距离南阳城不足五里之地,依旧神色严峻,身体紧绷,时刻提防着四周,以免被人偷袭。 “嗯”在梵三不断打量这支军队的时候,数十道隐匿气息的身影缓缓的靠近马车。 卫民军之中,为首的男子修为较高,达到了先天八重,发觉四周的一样,连忙示意所有人停下步伐,警惕四周。 “唰”丛林安静了一瞬,便被破风声彻底打破,数十道黑影相继从树木后面窜出,将卫民军包围起来,与此同时,带着剧毒的毒镖被相继发射,如同梨花暴雨般倾盆而下。 “敌袭,敌袭,所有人准备迎战。”男子说完,率先冲出,拔剑横向斩出,将飞来的毒镖原方向弹回,两位黑衣人瞬间死于非命。 其他卫民军虽然也拔刀斩去,但是却没有先天八重的实力,大多数人面对爆射而来的飞镖都是寻求马车躲避,也有卫民军无法抵挡住飞镖而毒发身亡的。 这些黑衣人显然是叛乱军,他们潜入敌人后方,便是为了切断后方粮草,资源,如今在苍茫的地盘,必须要速战速决,不会给这支卫民军任何反应的时间。 飞镖射出之后,数十位黑衣人快速冲出,手中的短刃闪闪发光,刀刃上涂抹上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因为人数众多的缘故,大多数卫民军都压迫面对两位黑衣人,而且对方刀上还有毒药,压力不小。 噗!一位卫民军被两位黑衣人前后夹击,被毒刀刺中,唇色发白。 那位先天八重,名为龚正的男子见状,一剑刺出,那两位黑衣人就像糖葫芦一般被刺穿,但是龚正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三十来位手下,可是跟他南征北战的生死兄弟,每一个人死亡都会令他难以接受。 顿时,他的眼睛开始发红,手中的长剑不停的滑动,每一个瞬身,都会带起一名黑衣人的头颅,但是这个局面很快就被打断。 “呵呵,欺负那些蝼蚁作甚,老夫来陪你玩玩。” 一位灰袍老者身形一晃,出现在龚正的前方,随后一掌拍出,掌风凌厉,似风暴席卷。后者提剑格挡,剑身一颤,巨大的力道将他远远震飞出去。 稳住身形,龚正面色冷峻,凝重的看着灰袍老者,从刚才的对碰来看,灰袍老者的实力还在他之上,凭借巧妙的招式,或许他能够与对方分厅抗议,但是其他人可招架不住黑衣人人多。 龚正不打算与灰袍老者硬碰,身形折转,直接斩杀一位黑衣人,这时,灰袍老者再度赶来,凶猛狂暴的攻势对着他罩下,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都说了你的对手是我。” 老者紧逼龚正,一道道攻势落下,将后者远远的逼退,与后方的战场隔绝开来。 “该死。”龚正暗骂一声,说道:“我早已通知城中守卫,你们若是不想全部葬生的话,现在退走还来的及。” 闻言,灰袍老者瞳孔微微一缩,随后神色如常,道:“不劳费心,在他们赶来之前,解决你们不就行了。” 老者话语落下,眼中闪过一抹凶狠,干枯的手掌伸出,毫无血色,就像行将就木的老人手掌,但是带给龚正一个阴森邪魅的气息。 他不得不严正以待,顾不得一旁与黑衣人正在厮杀的下属。 “唰”黑衣人的短刃在即将刺入一位士兵的身体之时突然一泄,对方的大刀以将他的头颅斩下,这本是一命换命的一击,将黑衣人斩落后那位士兵不由得惊了一下。 心中暗道,我刚才的刀有那么厉害吗? 咻!在这位卫民军士兵停顿的瞬间,右边再度刺来一道晦暗的光泽,正是一位黑衣人突袭而来,男子不敢怠慢,横刀一甩,只听一声轰砸之声,那黑衣人被拦腰砸断,血沫横飞。 这一次士兵却真的有点呆了,这些黑衣人的实力与他们相近,在刚才对战的时候就可以看出,他们稍不留神就会被对方划伤,中毒身亡。 而现在他每一刀仿佛都威力大增,杀黑衣人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与此同时,他见到其他地方也出现着类似的情况,原本被步步压制,被逼到角落的士兵直接扭转,每一刀几乎都能够给黑衣人带来不轻的伤势,不到数十息的时间,黑衣人被斩杀的所剩无几。 和龚正交手火热的灰袍老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手中动作,看了一眼四周,黑衣人几乎都瘫倒在地,存活无几,而那些卫民军仿佛也就损失几人而已。 这怎么可能,对于这支军队的实力,他可是了如指掌,否则也不会接这样的任务前来,如今局面出现差错,只有可能是其他人插手。 龚正见到灰袍老者收手,也得到喘息,放眼看去,黑衣人几乎全军覆没,而他的士兵却没有损失几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结果如此,他也如释重负。 “何方鼠辈,只会躲躲藏藏,有种滚出来与老夫一教高下。”灰袍老者愤怒出声,现在只想着将捣乱之人乱刀砍死,完全忽略了对方能够在他不经意间让黑衣人全军覆没肯定拥有不俗的实力。 老者话音落下,梵三似乎很给他面子,当即“滚”了出来,只见梵三踏空而行,穿着一身素净发衣袍,浑身毫无灵力波动,就这样立于虚空之上。 至于旁边的阳成佛,不到先天境界的修为,众人一眼扫过。 能够踏空者,在南阳城这样的地方,便是一个强者的标识,虽然梵三并未散发任何威凌,但是那股源自于境界的威压依旧让灰袍老者脸色一变。 因为眼前踏空而立,容貌俊逸,看起来如少年般的男子,竟然有着气府境界的实力。 “你找我?”梵三淡淡俯视着老者,一股淡淡的威压释放出来,险些让老者的膝盖弯曲。 “阁下到底是何人,我们与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为何要藏在暗处偷袭?”老者顶着梵三的威压,说道。 后者并没有回答老者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们是叛乱军?” 老者闻言,神色一动,不悦道:“阁下既然知道我们是叛乱军,那就劝你不要插手我们的事,否则后果很严重。若是阁下就此退去,说不定还能成为我们叛乱军的朋友。” “好啊!我不插手你们的事,你们自行解决吧!”梵三说完,带着阳成佛退到后方,一副看戏的姿态。 梵三这猝不及防的操作,直接将老者的老腰都给闪了,老者完全感觉自己被坑了,心中暗道,你现在不管有个屁用啊!我一个人还能直接杀掉他们三十人是怎么的? 龚正闻言也是一愣,随后便明白了梵三的意图,旋即下令:“将他围住,不要留手,直接斩杀。” 一声令下,那存活的二十几位卫民军提刀而出,将灰袍老者团团围住,无数刀光剑影落下,饶是老者实力高强,依旧显得几分狼狈。 不过灰袍老者毕竟是先天九重的人物,不可能被这些士兵包围,在他突破包围之后,受到了一点轻伤。 而后回头说道:“好,老夫这次认栽,你们此次能够保住粮草,老夫不信你们次次都能保得住。” 老者话音落下,就欲离开。但梵三哪能让他如意,如今前者恐怕已经恨上了他,不斩草除根,后患无穷。 身影一晃,便出现在了老者前方,梵三右手一抓,一柄沾染剧毒的短刃捏于手中,屈指一弹,刀身一颤,速度极快的飞过,瞬间破入老者的胸膛,连避开都来不及。 “你···”老者双目瞪大,直视着梵三,却没能说出几个字,体内的生机快速消退,而后重重的砸落在地,失去了生命气息。 第三百二十章:互利共赢 梵三的出现,以及瞬间解决这位实力强大的灰袍老者,让众人明白,刚才他们发现自己实力变强不过是个幻觉,实际上是梵三在暗处帮他们。 若非梵三在暗处帮忙,他们别说活下来这么多人,恐怕直接全军覆没,这些粮草直接被劫走都有可能,所以龚正作为他们的头领,便走了过来。 “多谢英雄救命之恩,若非你,我们卫民军将士可能就要全军覆没了,最主要的是这五车粮草是南阳城的必须之物,英雄救我等一命,实际上是就了大半的南阳城军民。”龚正感激的说道,句句发自肺腑。 “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也不是很喜欢叛乱军。”梵三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救下的这支粮草军队,正是南阳城的。 “英雄,刚才叛乱军抢劫粮草未果,还全军覆没,叛乱军说不准会查到英雄的身上,不如随我们一起进入南阳城,城池地势险峻,不会轻易丢失,而且城中还有两位统领,英雄可以认识一下。” 龚正知晓,梵三的实力极强,如今南阳城虽然地势险峻,但统领级别的人物不多,若是能够将梵三留下,对南阳城也是多一份保障。 “统领吗?”梵三淡淡一笑,拿出了那块御赐身份牌,道:“是拥有这样牌子的将士吗?” 见到梵三拿出的那块令牌,龚正一开始都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因为他身份也不低,经常接触统领级别人物,所以对梵三手中的令牌非常熟悉,而且这一块令牌还有特别之处,那就是属于御赐的。 令牌有两种,一种申请之后逐层颁发下来的,还有一种是由王上直接点播,御赐下来,虽然权力与薪资各方面都一样,但御赐的令牌往往代表着得到王上的几分赏识,颇具荣誉感。 “这···你···”龚正不敢相信,眼前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之龄,俊逸非凡像少年的男子,居然是一位御赐的统领,这可把他吓了一跳。 “您是统领大人?”龚正不敢相信的问道。 “如假包换,我为梵三,来自王上任命,在接下来两个月的时间,会在南阳城担任第三位统领,与诸位一起抵御叛乱军。”梵三点了点头,道。 梵三直接承认,龚正再也没有怀疑,他在之前也听到一点风声,说南阳城会来一位新任统领,由王上直接指派,他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样的场景,见到这位新任统领。 随后龚正连忙叫上了那二十几人卫民军,对着梵三颔首抱拳道:“属下参见梵统领,贺统领新任就职。” 梵三摆了摆手,道:“虽然叛乱军被斩杀了,但刚才战斗的动静不小,还是尽快进城,以免再次遇见叛乱军,与他们起冲突。” 龚正自然是知道这些道理的,梵三授意,他们连忙加快步伐,不一会儿就进入了南阳城之中。 南阳城的所在,就是一个险峻的山头被削顶之后建立起来的一个城池,城池面积很小,连皇城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只有东西两个城门,梵三等人从西门而入。 城中分为居民区以及军队区,因为东方有着叛乱军的驻扎,所以南阳城的军队驻扎地,也在正东方,占据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领土。 穿过半个城池,梵三等人来到军队驻扎地,龚正在军中颇有威望,几乎还没有拿出通行文书便放行进入。 一路上,梵三与龚正交谈着,不断的询问南阳城的现状,与叛乱军的信息。 从中了解到,南阳城目前驻军三千,都是训练有素的卫民军,其中还有七位副统领,除龚正以外,都有着先天九重的修为。 每一位统领下面,都有着三位副统领,他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都只听命于他们的直属上司。 当龚正说道两位统领的时候,梵三听的要仔细一些,毕竟接下来两个月时间免不了与他们打交道。 第一位统领乃是一位老将,名侯倾,是南阳城的本土之人,凭借着某一次抵御外敌的一等战功,升任统领的位置,此后他守卫南阳城,建立起了自己的威望,卫民军便是他一点一点打造起来的。 而另一位统领名叫萧勇,乃武侯世家传人,从小进入军中,随前人征战,在遇到叛乱军之前,打过无数次胜仗。 不过此人好战,有时候特别鲁莽,会来到南阳城便是因为在之前的战斗当中大意,中了叛乱军的埋伏,导致一城丢失,所以才来到南阳城准备戴罪立功。 “梵三统领,我刚才已经将你来的消息通知了另外两位统领,相信他们很快便会前来,到时候也会集结三千将士,宣告第三位统领的来到。” 龚正将梵三领到他们经常议事的房间,缓缓说道。 梵三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道:“其实不需要这么麻烦,我可以挨个去拜会两位统领,你这样让他们过来,岂不是觉得我很孤傲?” “一点也不麻烦,反而,一位新的统领来到,不论是对于三千将士,还是其他两位统领都是喜讯,所以梵统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而且两位统领也很好说话,等会他们来了你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约莫十分钟之后,房间外面陆续走来五六道气息浑厚的身影,为首的两人气息厚重如山,步伐稳健,修为比梵三还要强上一些,显然便是两位统领。 如龚正所说的那样,一位统领双鬓泛白,面色显得几分苍老,但是双目炯炯有神,一股超然的洒脱气质内敛,看起来干练醒目。 另一位统领呈中年模样,全身被铁甲包裹,脸上的刀疤格外的醒目,若是寻常的少年少女,看一眼便会被吓的退避三舍。 梵三在打量这两位的时候,他们同样在进来的第一时间目光锁定了梵三,后者面色白皙,身材修长,俊逸的脸庞掩盖了几分稚嫩,多几分潇洒。 他们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居然是被御赐派遣而来的第三位统领,若不是梵三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他们都不敢小觑,可能真的会当场把梵三轰出去。 萧勇实在忍不住好奇,对着龚正问道:“龚副统领,这位难道就是···” “没错,这位便是我们南阳城的第三位统领,梵三统领。”龚正无比肯定的说道。 梵三这时也站起身来,面露温和,道:“梵三不才,得到王上御赐统领职位,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中,还请两位前辈多多指教。” 梵三主动拉低身份,让两位统领的神色一缓,他们也清楚,很多年轻男子有些实力,得到统领职位,跟他们这些人平起平坐之后就目无尊长,言行举止狂妄无礼,所以很多老将看到新人非常年轻时都会生出一种下意识的排斥。 好在他们没有在梵三身上看到,反而看到一股温和与谦逊。 “梵统领年龄不过二十出头吧!这样的年纪能够胜任统领职位,本就是一种能力,可谓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们这些家伙可比不了。”侯倾赞叹道。 “前辈谬赞,小子不过是运气较好罢了。”梵三淡淡道。 “哎!我为什么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呢?如今还要叫一个小弟弟为大人,还真是命苦呢?”一行人中唯一的女性在听了梵三的话语之后,幽怨的说道。 四周之人没有任何诧异的反应,显然对此是见惯不怪了。 梵三被这么刺了一句,也坦然的道:“其实这个统领的位置换你来做也未尝不可。” “此话当真?”名为萧媚的女子说道,一双眼睛眨巴泛光,她倒是不在意这个职位,而是统领的待遇要好的多,她也刚好需要那些资源。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前提是打败我。”梵三自信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自古以来我们南阳城新统领上位都可以有副统领去挑战,若是挑战成功,这个位置便可以直接调换,到时候老娘可不会留情。”女子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甚是挑逗。 一旁的其他几位统领身体也在微微绷紧,有跃跃欲试的意思,能够到达副统领的位置,谁还不会觊觎统领的位置呢? 不过在场之中确有一人不准备挑战,那便是龚正,他可是亲眼见到梵三瞬间秒杀掉一位叛乱军的先天九重强者,以他这点微末修为,去送死么? 侯倾与萧勇相视一笑,他们本来见到梵三第一眼就有测验对方是否有做统领这个资格的意思,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开口,梵三便在萧媚的轻言相激下主动提出,这可把他们两人笑的合不拢嘴。 “既然梵统领与众位副统领的意见不谋而合,那明日刚好可以召集三千将士归来,宣告梵统领即将上任,为我军鼓舞士气,也使后方百姓安心,怎么样。”萧勇说道。 “一切听从萧统领与侯统领的安排。”梵三道。 与梵三打过照面之后,龚正带领梵三来到统领级别的房间,临走前问道:“梵统领,其实两位统领平时很好说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他们居然会任由其他副统领挑战你。” 梵三淡淡一笑,道:“放心吧,我自有打算,他们想称量一下我的实力,我也想要拿他们立威,互利共赢而已。” 第三百二十一章:你输了 翌日,朦胧的霞光还未彻底绽放,清晨的薄雾盘踞山腰,组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南阳城靠东城门处,一处被荒废的山丘被推平,搭建起来一些简易的帐篷与木桩,偌大的场地刚好可以用来操练兵士。 除了一些比要关卡的守卫与巡逻士兵,南阳城绝大多数将士每一日都会来此处或商量对敌,或操练军队,繁忙无比。 此时,这大面积的练武场地上面,汇聚了接近三千的将士,他们身穿粗布练功服,衣服上有着多处补丁,看起来就像是在普通不过的贫民。 不多他们每一人都整齐的排列在场地,统一的姿态,昂首挺胸,双目炯炯有神,观其行便有铁血战士的风采。 在他们的前方,有着七道气息浑厚的身影,他们身穿灰色甲猥,目光不偏不倚,却带着几分威严,他们赫然便是七位副统领。 而在他们的上方,赫然站着南阳城维二的两位统领,萧勇与侯倾。 寻常时候,这些修为不高的士兵见到一位副统领都无比艰难,如今七位副统领齐齐现身,而神秘莫测的统领更是出现两位。 可以说,南阳城的军将几乎齐聚一堂,即便是再懵懂无知的士兵也知道今日的特殊,在下方纷纷议论起来。 “这什么情况,我们被召集到此处,前方副统领与统领全部都现身了,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叛乱军大军来袭,我们南阳城守不住了?”有士兵担忧道。 “这你放心吧!并不是敌袭。” 刚才那位士兵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我的妻子家人还在城中呢?” “不过既然不是叛乱军攻打过来,为什么两位统领大人将我们召集起来,这么大的阵仗,就算上一次叛乱军攻城也不曾出现过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皇城知道我们南阳城的局势,所以派遣了一位统领过来,而且还是一位新任统领,也不知道是那个武侯世家的人?” 任何一个王国,都有从文从武的世家,文臣朝中主事,武臣开疆扩土,保家卫国,所以很多时候凭空出现的武将都是出自武侯世家,这些士兵也这样猜想。 “新来了统领?”“我们南阳城本来就有七位副统领,不免有人想要升任统领这个职位,就如那萧媚、薛洋等几人恐怕心中很不舒服。”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新来的这位是皇城直接指派过来,连侯老统领都不能说个不字。” “不过我们南阳城也有一个规矩,新任统领可以被副统领挑战,若是有人能够败之,便可以取代他的位置,也不知道萧副统领他们会不会出手。” “哈哈,有好戏看了,萧副统领与薛统领可是惦记这个位置很久了,两人还因此时不时暗地较劲,却不想被人横插一脚,以他们的性情,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 下方的讨论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落在萧勇等人耳中,他们却没有阻止,而是一副看戏的姿态,双眼还有着几分好奇,期待着梵三展露实力。 若是梵三修为不济,连副统领都打不过,那可就真没资格与他们平起平坐,若是梵三实力强大,他们也多几分守住城池的保障,可谓是双赢。 议论声在热火朝天之际,在某一刻如潮水般褪去。 只见人群后方,两道身影缓步走出,阳成佛一看便是跟班的摸样,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所以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注意到了梵三身上。 乍眼一看之下,三千将士都忍不住狠一皱眉,因为梵三的面容,实在是太年轻了,可能也就比在场一些刚刚招收的新人士兵年纪略大一点。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俊逸的神情,以及迈步间的闲庭逸致,活脱脱的一副颇有身份贵公子的摸样,哪有几分将领的风采与威严? 梵三大步向前,神态自信从容,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军队,也或许是两位统领想要震慑他一番,但是以梵三这样的实力,仅靠人数优势,还吓不到他。 “这位真的是皇城派发给我们南阳城的第三位统领?不可能吧!他的年龄比我都还小的多,有这个资格做统领?” “你看他的穿着打扮,虽然不是绫罗绸缎,珠冠玉腰带,但哪有穿这样的服饰来练武场的?看来又是一位富家子弟来混点功勋,恐怕他还不知道我们南阳城目前的形势吧!” 梵三的一副一身长白,而练武场这样的地方便是用来让人沾满泥泞的,穿着一身白衣,显然是外行所为,所以梵三此刻直接被当成了富家子弟。 梵三步伐依旧,从容轻缓,来到侯倾与萧勇身旁,略带歉意的说道:“昨天修炼太晚,没耽误时辰吧!” 两人摇了摇头,其中一人说道:“来的刚刚好,三千弟子,除开必要之人,几乎所有人都到来,。只为一观梵统领的风采。” 梵三笑着点了点头,似没有听明白话里的意思。 喧闹的声潮被侯倾喝止,他的声音也扩散在寂静的空间:“将众将士召集而来,是为了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正如你们听闻以及看到的那样。” “这位是皇城派遣来到我们南阳城的第三位统领,梵统领。是一位新任统领,更是一位御赐统领,有梵统领的加入,我们南阳城必定可以固若金汤,抵御外敌。” 侯倾的话音落下,不出意外的引起一片哗然,一位心性沉稳的老将,是绝对不会欺骗他们的,也就是说,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身上还略带公子之气的男子,真的是他们南阳城的第三位统领。 “开什么玩笑,这新来的统领这么年轻,有哪个实力做统领吗?而且就算是有那个实力,打仗可不是单打独斗,逞个人英雄。” “就是,皇城派来这一个毛头小子做我们的顶头上司,也不怕听他瞎指挥让我们全军覆没,我估摸着王上是不是打算放弃我们南阳城了?” “放弃我们南阳城?我看不会。” “我们南阳城虽然算不得最为富饶的城池,但是在苍茫国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尤其是战术地理位置,几乎无可替代,皇城派遣这位梵统领来,或许别有用意。” “而且,这些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地方,你看前面那几位副统领,开始蠢蠢欲动了。” 果不其然,在梵三三人的下方,几位副统领的目光一直盯着梵三所在,半晌后开口道:“虽然梵统领是由王上御赐而来,直接胜任统领职位,但是我们南阳城也有着自己的规矩,那便是在统领上任的时候,副统领可以对他进行挑战,不知道现在还算不算数?” “当然,规矩不可废,虽然以下犯上有失礼的地方,但同样也能让挑战者意识到自己到底差在什么地方,一本万利的规矩,当然要实行。”萧勇大声说道。 他这话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显然是期待着梵三的表现。 而后萧媚率先踏出一步,双目直视梵三,道:“那梵统领的意见呢?”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梵三身上,要知道,梵三现在不被这些将士认可的主要原因,便是不知道他的实力担不担得起这个位置,若是他直接接受挑战,然后利落击败对方,三千将士对他胜任统领的意见可能直接消散大半。 全场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梵三的应答,包括阳成佛也是,虽然他不知道梵三的修为,但是也知道统领是多么高高在上的身份,若是他一开始便知道梵三是这种实力的人,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做拦路虎。 “当然可以,不过···只有你一个人吗?”梵三言语平淡,却充满了霸道与自信。 萧媚闻言,神色露出不悦,觉得梵三实在小瞧她,旋即冷声道:“对付你,我一个人足矣。 说完,缠绕在水蛇腰间的佩剑被瞬间拔出,不给梵三任何反应的机会,轻薄的剑身如同一条长陵,在空中随风舞动,不过若是有眼力极好者就会发现,剑身的锋芒直指梵三要害。 这一剑弹出,让一旁的薛统领心中微惊,没想到这个平时和自己有过冲突的萧媚实力还有所保留,这一剑,恐怕他也不敢正面接下。 危险临近,梵三面色不变,全身更没有涌现出丝毫灵力的波动,反而做出一个让众人头皮发麻的举动。 “他腰干什么?连灵力都不动用,直接用手去接,是不是太托大了?” 只见梵三手臂弯曲,伸出右手,对着前方轻轻一弹,白皙修长的指尖,直接与纤细软剑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众人脑海中幻想的惨叫,也没有剧烈的碰撞声响,如同一声蚊虫的低鸣“叮”。 那萧媚手中的细剑发生剧烈的颤荡,将她的玉手阵的发麻,某一刻,巨大的力道终于挣脱她的手掌,细剑脱手而飞。 与此同时,梵三以来到她身边五尺之内,双目直视着她,淡淡道:“你输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收兵 刚才的动作,发生在一瞬间,并不快,也并不华丽,所有看见的人就跟做梦一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想过这个突然来到的统领或许有真才实学,能够压制南阳城的众多副统领,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位萧媚副统领,直接被对方秒杀。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谁说他是富家子弟前来混点战功的?就这简简单单的一手,几乎就有着与萧勇、侯倾比肩的资格。 而两位同样吃惊于梵三的手法,至少,他们若是在梵三这个位置,尚且做不到这一步。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的剑明明打中你了。”萧媚从失神当中缓了过来,一双明亮的眸子死死盯着梵三,仿佛受到了惊吓。 “你看清楚了么?你确定是你的剑打中了我的手,而不是我的手指弹中了你的剑?”梵三说了一句让众人迷惑的话语。 “我···”萧媚细细回想一番,发觉自己的细剑之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太过诡异,根本不像是触碰到了坚硬的物体,反倒是像被外物主动撞击发生的颤荡。 “你的细剑灵活多变,而且招招直至要害,是不可多得的剑法,不过你自己也存在着巨大的问题,那就是速度太慢。” “用剑者,当以速度为优,威能其次,若是不能触碰到对方,再厉害的剑也如同朽木。”梵三淡淡说道。 萧媚虽然修为达到了气府之下的顶峰,在军中也拥有者副统领的身份,但是对于这些理论却不如梵三博学,很少听闻。 便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一刻,梵三的气息开始外溢,一股锋芒由内而外散发开来,靠近周身的枯叶被瞬间粉碎无形,仿佛有着无形的剑气在天地间切割。 “因为我是一位剑修。” 一股磅礴的剑意笼罩天地,像无数把利刃悬在了众人的天空,随时都有降下的可能。 刚才与梵三对招,所有人只觉得梵三比萧媚厉害,而这股剑意释放出来,几乎所有军将都将灵气外放,形成护体气罩,以免被剑气划伤。 而这一刻,众人才算真正的知晓,眼前这个看起来俊逸清秀的男子,是一个不择不扣的妖孽,如此年纪就达到了他们仰望的层次。 侯倾与萧勇感受到那极其危险的气息,心中稍稍震惊,然后便露出浓浓的喜意,梵三的到来不仅仅是皇城对南阳城的增援,同时也表达出了一种态度。 若是皇城派出一位名不经传,实力不济的统领过来,不说放弃南阳城,至少没有那么重视,如今派来的梵三,显然不是随便指派过来。 “还有哪位副统领要挑战?本统领一一赐教。”梵三目光栈定,神色自信从容道。 梵三随手一挥就将萧媚急击败,其他几位哪里还敢提出挑战,刚才蠢蠢欲动的几位这时候都不由的把脖子缩了缩,不敢触碰梵三的目光。 迟迟没有传来声音,侯倾立马出来打破僵局,说道:“刚才梵统领露了两手,虽然不够尽兴,但是让诸位副统领看到了差距,也证明梵统领的确有着真才实学,所以以后你们不要再让我听到梵统领不够资格这样的话,听到了吗?” “收到。” 这个时候,见识了梵三的不凡,谁还敢当面议论? 侯倾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在以往,南阳城的统领或自主升任,或许是其它地方派遣过来,所以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部下。” “梵统领情况特殊,但是为了保证梵统领手下有人支配,不如你自己在这三千人当中挑选一些?只要不是挑走一大半我们都能接受,不知道梵统领意下如何?” 梵三看向两位,说了一句多谢。 而后他上前一步,目视前方,被梵三看到的士兵都不由自主的下意识低头,倒不是他们觉得梵三不配让他们效力。 只是对于这样一个新人统领,他们一无所知,都在观望罢了,当然观望的几乎都是曾经在以前的队伍不得志的。 “大家在这南阳城都是在保家卫国,所以不存在身在不同队伍便是不同身份的想法,身在其位,当谋其职。你们当中,若是有意跟我一起度过接下来两个月的,请上前一步。” 梵三的话音落下,并不像他认为的那样,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他见到前前后后,有着二三十道人影向前走了一步,表示愿意跟着他,而这些人梵三也都有些印象,正是那日解救的龚正一行人。 那些摇摆不定的士兵见到梵三话音落下便有接近三十道身影表明了立场,其中还有一位副统领,这让他们犹豫的心思都碎掉大半,直接上前一步。 就这样,原本梵三一位能够招到十来个能用的手下就不错了,没想到一来二去竞是招收到了上百人,让他第一次有了自己也是主心骨的错觉。 别说他,就连侯倾和萧勇都没有想到,梵三会这么友好的招收下属,而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上百人愿意归于梵三挥下。 虽然梵三个人实力确实不错,但终究是个二十出头,年轻气盛的小辈,领兵打仗还得靠经验。 “恭喜爷,靠着自己的人格魅力就收服了上百位下属,小的对您的崇拜简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断。”梵三将这些跟随的士兵收录,阳成佛立马上前来拍马屁道。 “你这张嘴,若是能够用来打仗的话,那些叛乱军不被你一口气吹死?”梵三说完便走向了属于自己操练兵士的场地。 “爷,您说哪里话呢,我看有您在,那些叛乱军也不足为惧。” ··· 相比于其他卫民军操练的地方,梵三选的地点明显要小的多,再多上百人都感觉拥挤,而且此地是未被彻底推平的山林,有着复杂的地形与草木,一眼望去,视线不出十丈。 此时,跟随梵三的士兵汇聚在此地,换下了厚重冰冷的铁甲,穿着黑色的夜行服,整齐排列在林中。 “统领,我们穿成这个样子,来到这个地方干嘛,这里好像没有锻炼的工具?”龚正来到梵三跟前说道。 梵三看着前方密集的丛林,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带你们训练啊,我手下就你们百来号人,自然会教你们特殊的方法与叛乱军对抗。” “特殊的方法?”龚正不解的问道。 “你们这百来号人,修为无法短时间提升,若是跟叛乱军正面碰撞,即便是一支对方最弱的队伍,你觉得有几分胜算?”梵三问道。 “若是不加我,几乎没有胜算。”龚正说道。 “所以你们不能上正面战场,只能按照我的方式做,才可以一定程度上阻挡叛乱军。”梵三淡淡道,神色平静。 “属下明白了。” 梵三点点头,吩咐道:“你去让他们所有人躲进丛林,然后你用半炷香的时间去找寻,看看最后能够跑掉几人。” “对了,你把这个拿上,找出一人,便用此标记一下。”说着梵三递给龚正一根白岩石棍,可以看见,上面的白灰时不时的脱落。 “是”接过长棍,龚正转身离去,吩咐众人躲入林中,不过数十息的时间,龚正便追了进去。 龚正的修为比这些士兵高的多,速度奇快,在他进入林间的那一刻,便有人被白棍打中,然后自动走出树林,回到刚才的起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道道身影不断从树林里面窜出来,神色各不相同,但是他们漆黑的衣服上都有着一根或大或小,或深或淡的白色棍痕。 一百多位士兵,陆续的出现在了原地,最后龚正的身影自丛林中走出来,看了看一开始点燃的半炷香,还剩最后一点,显然,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统领。”走到梵三身前,龚正喊了一声。 却没见梵三有任何回应,之前那个俊逸少年的气质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睿智的神色,每一个神色仿佛都饱含了大量信息,让龚正不敢多说话语。 “全军覆没,的确是太差了点。”半晌后,梵三微微叹息说道。 “统领,现在太阳当空,他们每个人都穿着显眼的黑衣,想要隐藏起来的确有些艰难,若是夜晚的时候,效果会好上很多。”龚正说道。 “夜晚?没有白日的存活,哪来黑夜的反击?”梵三道。 “继续,等到他们半炷香时间有一半人都没被发现的时候,再允许他们吃饭。” 这?龚正看了梵三一眼,触碰到他的眼神时,选择了沉默:“属下领命。” 龚正回到场地,与百来号人不断演练着这个看起来有些幼稚的游戏,从一开始的无一人幸免,到后来,在半炷香的时间内,已经可以逃脱掉三分之一,只是再进一步非常的艰难,距离梵三给定的目标,一半逃脱,还遥遥无期。 而且等到达了饭点之后,一百来号人几乎没有停歇的在躲藏,肚子早已亏空,没有躲藏的力气/ 一时间,在半炷香内被找出来的人数再次增多,有全军覆没的趋势,而且每个人嘴里还说着怨言,在这样修为的差距之下,认为他们不可能超过一半以上躲过龚正的搜寻。 第三百二十三章:黑暗森林 “副统领大人,我们就这么一直训练下去吗?你们可能修为较高,坚持个一两天都没问题,但是我们坚持不住啊!”有人来到龚正面前说道。 龚正也知晓这个道理,但是梵三不发话,他也没办法。所以他去将这个情况告诉梵三,后者知晓龚正也只是来传话,便直接过来,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么训练没什么意思,感觉很幼稚,而且很没有用?” 众人沉默不语,虽然没说,但是脸上的神情无不彰显着他们心里的想法与梵三说的基本一致。 “你们这么认为,的确有着自己的理由,毕竟你们从来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做准备。正好等会天就黑了,我就让你们体验一下,黑暗的森林往往是寂静无声的。” 梵三的一双眼眸不带任何感情,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眼中,都使得他们打了一个寒颤,这个目光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位二十来岁的少年,倒像是出自在黑夜中,虎视眈眈,露出锋利獠牙的豺狼。 黄昏的余晖很快消失不见,空气中的灼热被一股清风拂走,留下一股触碰肌肤的凉爽,在黑夜之中格外清晰。 梵三曾在白天告诫他们,这一次,为了让他们体验生与死的触感,激发他们体内的潜能,会在林间投放一位绝世凶犯,这样的凶犯一直被关押在南阳城的地牢之中,梵三为了训练他们的危机意识,特意将其“请”了出来。 在天空彻底黑暗,到黎明的一抹朝阳来到之前,这一百多位士兵将会被封锁进这片丛林,他们没有外援,也没有人会给予他们任何帮助。 最重要的一条,梵三给他们的任务只有一句话,三个字:活下来。 这些士兵本来以为梵三是在跟他们开玩笑,但是在见到梵三亲力亲为,将这片丛林封锁之后,他们便知道,这一次很可能是来真的,保不准还有性命之忧。 黑夜降临,林间无风萧瑟,偶尔会有昆虫低鸣的声音。在丛林之中,潜伏着上百道漆黑的身影,他们或抱团在一起,各自侦察一方,或独狼一只,在极其隐晦的地方躲藏。 他们此刻不知道梵三会做到哪一步,会让那位绝世凶犯对他们下杀手,还是只会将他们重伤,这些都不知道,所以每一个人都躲避起来,不敢去揣测梵三的底线。 厚重的脚步声自丛林一处传来,踏地的震荡几乎传遍了整个森林,这百来号人在脑海中搜寻一番,不论是梵三的下属,还是三千将士,似乎都没有这么一个走路有大动静的人物。 这一刻,他们更加确信梵三的确是来真的,这位“绝世凶犯”恐怕真的被梵三给请来了。 脚步徐徐传开,每一步踏地所传出的声响,似乎都敲击在众人的心弦之上,使他们的心跳砰砰不停,神情也紧崩,唯恐露出什么马脚引起注意。 半炷香的时间,厚重的踏步声徐徐传开,经过了不少地方,其中包括有士兵躲藏之地,不过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早早避开,至今为止,还未有人见到这位“绝世凶犯”。 步伐的传彻非常缓慢,修为最弱小的士兵都可以轻松避开,所以一段时间下来,他们对这绝世凶犯的忌惮也少了几分。 这时,那“绝世凶犯”脚步微顿,而后微微抬头,露出一张年轻俊逸的面孔,不是梵三是谁? 他嘴角微微弯翘似叹息的说道:“不管神庭之后来不来人,这两个月,我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 梵三抬头看向前方的黑暗,自言自语道:“夜黑风高,才刚刚开始呢?” 正当所有人的心中都微松一口气的时候,那连绵不断,声响震天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之后再没有传出任何声音,仿佛在某地直接定格一般。 不少距离声源较近的士兵眉头不禁一皱,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那“绝世凶犯”不走了,还是在等待着什么? 众人摸不着头脑,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没有人上前去查探,又过了接近半个时辰,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梵三将那“绝世凶犯”请进来,怎么可能是让他站在原地不动的,恐怕刚才那么大的步伐动静也只是假象而已。 想到此处,不少人的心已经被提到了嗓子眼,全身几乎是一瞬间恢复紧绷的状态,不断用双眼打量着四周,可惜四周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诡异的事件,处于弱势的地位,以及对未知的恐慌交错在心头,他们的信念仿佛被一挺歪把子机枪打的千穿百孔,随时有可能破碎。 现在唯一能够得到欣慰的,便是身边还有着同伴的存在,他们虽然也如自己一般心中处于极度恐吓之中。 但在绝境之中人们总是喜欢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即便那是一条绝命的毒蛇。 他们只期待着,那位“绝世凶犯”真的是驻扎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今夜也只是梵三对他们的一场考验,后者现在应该在某地看着他们吧! 不得不说,这种时候,人们喜欢强行赋予救命的稻草,更喜欢做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沙~沙~沙 “什么人?”一位精神紧绷如琴弦的男子听到风吹起沙尘,不由自主的说道。 声音很大,几乎吓了旁边人一个激灵。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男子的声音实在太高,若是将那“绝世凶犯”引来,岂不是他们要陪男子一起去死,当即厉声喝道。 “对,对,对不起,我刚才太紧张了,一时失声。”男子歉意的解释道。 “下次注意点,你想死可别连累了···啊!”正当男子说话之际,便见到刚才失声男子的后方一张偌大漆黑的鬼脸浮现,嘴角带其的浅浅笑容,显得阴森无比。 “怎···怎么了?”男子见到对面的人面露惊骇,快速转身,回应他的是一张漆黑并且大如河车的巨口,将他一口吞下,没能发出任何声响。 对面的男子见状,哪里还敢有丝毫的逗留,连忙拔腿就跑,几人四散分开,足足奔跑了五分钟的时间,见到后方没有任何东西追来,才缓缓松了口气。 “你是在找我吗?”突然传入耳边的声音,低沉而玩味,男子的身体陡然间僵硬,全身的寒毛瞬间倒竖起来,像是有一只魔鬼正在与你共舞。 男子双目暴突,面色扭曲,身体如尘封的玄铁般艰难的扭转,那个漆黑的鬼脸就悬浮在哪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比男子曾经见过最喋血的煞神还要恐怖的多。 不出所料,这位男子也被瞬间吞没,在前一瞬间彻底昏死过去,并且惊恐的双眼久久没有闭合。 这一行五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全军覆没,他们虽没有与其他人同行,但是彼此间也有着联系方式。 不知不觉,众人就感觉,自己能够联系的人越来越少,林中士兵活动的痕迹也越来越少,而且没有看到一句士兵的尸体,更没有打斗的痕迹。 森林一片死寂,一片漆黑,一片迷蒙,半夜已经过去,里面百来号人还在活动的已经只剩下一半,抱住一团的几位士兵还好,相互有一个照应。 那些独自隐匿的才感觉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自己身躯上攀爬啃噬,每一刻都仿佛看到了魔鬼在脑海里与自己打架,精神高度紧绷,发梢都被双手扯落一地。 就这样,又安安静静的过了几个时辰,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切都那么的安宁,宛如往常的夜晚。 高空那一轮圆月开始跌落,隐藏于山涧,森林中,最后一丝亮光也被无情的拿走,只剩下了如墨般的寂静世界。 “曙光很美好,但是迎来曙光之前的黎明,才是最黑暗的时候。”梵三在黑暗中蛰伏的身影缓缓走出,自语说道。 “杨乐,再坚持一会,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迎来天明了。”在这森林之中,苦苦坚持名为程然的男子说道。 “是啊!还有半个时辰就可以解放了。” 嗯?“你什么时候跑到我后面来了?”程然转过身来,有些诧异的问道。 “我一直都在你身后啊!你不知道吗?”杨乐道。 “是吗?可是我记得···” “程然,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呢,小声一点,若是引来了···啊!你!你!你身后怎么会出现另一个我?”杨乐看到程然后方与自己轮廓相差无几的人,心中惊骇万分。 “啊!你说!你说你也是杨乐?”程然看了看杨乐,又看了看与自己第一次说话的杨乐,顿时像是见了鬼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后退。 “程然你怎么了,我是杨乐啊!你看清楚。”梵三装扮的杨乐,在漆黑的夜色遮蔽下,几乎分不出真假。 杨乐直接一把将“杨乐”推开,眼神警惕,道:“你到底是谁?” 第三百二十四章:黑衣卫 “我就是你啊!”梵三露出不解的神色,说道。 “不,你到底是谁。”杨乐压低了声音,颤抖的说道。 一旁的程然看到前方的两人一模一样,神态,举止,动作都是一个模子复制出来的,宛如在中间放上了一面镜子。 本就处于心态几欲崩溃之下,程然再也无法忍受,脑袋像是被人通用铁棍狠狠的敲打,头痛欲裂。 “啊!我不玩了,我不陪你们玩了,出口呢?出口呢?我要出去。”程然崩溃之下的呼喊,声音震天响动,整个人的气息无比混乱,横冲直撞的跑了出去。 “混蛋,你要干什么?”杨乐在看见程然的动作之后,被吓出一声冷汗,连忙跑上前去将程然打晕在地。 等他回过神来之时,刚才与自己对话的“自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阴风缭绕。 寂静的森林,在程然的一吼之下,诡异的寂静明显发生了变化,时不时发出沙沙的声响,空间昏暗,有凉风轻动。 “咔”杨乐前方不远处的树木突然被砸断,漆黑的林间视线开始发生轻微的扭曲,隐隐间,可以见到一抹漆黑庞大的鬼脸若隐若现。 这时候,杨乐再也顾不得晕倒的程然,拔腿就跑,在死亡气息的逼迫之下速度奇快,几乎超越了他生平的极限。 但是后方的黑影却始终没有跟丢,反而在以一个缓慢的速度逼近他,若是长久下去,杨乐必然被抓到。 生死危机,恐惧充斥着心灵,他直接无视了以往的规则,向着森林的外围奔跑,即便是被梵三封锁,但那也是一个希望,闯过去,顶多只是任务失败而已,而留在森林里面,则可能有性命之忧。 杨乐心中有了决意,仿佛在黑暗的天空看到了一抹霞彩映射在大地,给予他一抹生存的希望。 梵三跟在后方,显然也注意到了杨乐的举动,心中暗暗说道:孺子可教也。 跟在杨乐身后,梵三一点一点的靠近,速度不紧不慢的跟着。忽的杨乐在某一时刻看到前方一抹空旷的景色,心中狂喜。 前方不远处便是边界,只要翻过栅栏就能够逃离森林,出了森林便不在训练场地,作为南阳城的将士,梵三不可能见死不救,所以杨乐现在看到前方拦截的栅栏,却像是看见了上帝在朝他招手。 “还差一点点。”杨乐心中暗道,同时本就趋近于极限的速度再度增加几分。 而他后方的黑影在这一刻陡然间加快,漆黑的大口在空气中反复吞吐着,排出一叠叠气浪,拍打在树木上发出撕裂的声响。 黑影速度奇快,几乎是刚才的两三倍,突然而来的变故让杨乐大惊失色,脚下的动作不仅没有跌宕,反而拿出拼命的姿势。 几个跨步,终于一跃而上,飞过栅栏。杨乐回头之下,瞳孔中倒映着一张漆黑无比,又阴森诡异的笑容。 “不!”杨乐撕心裂肺的咆哮着,眼神惊惧充满血丝,只见黑影的大口将他的一双腿死死咬住,杨乐陡然飞出的身影被硬生生的阻止。 而后黑影大嘴一吸,便将杨乐吸入口中,后者绝望的神色,如同风干的顽石。 有这种“待遇”的,不仅仅只有杨乐一位,凡是打算逃脱出来的,几乎都受到了从地狱到天堂,再到炼狱的经历,每个人的心绪都几乎崩溃,肝胆欲裂。 而他们所经历的,也正如梵三所说的那样,黎明之前,才是最黑暗的时候。 没过多久,第一缕晨阳挥洒在地面上,将大地照耀成金黄色。 龚正副统领早早起来,却见到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 他的前方,一道道人影横七竖八的躺着,衣衫褴褛,姿态浮夸,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副惊骇的面容,显然是受到极大的惊吓昏倒了过去。 “统领,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龚正不解的问道,他记得,梵三是要训练这些士兵的隐匿来着,怎么一个晚上变成了这种摸样,这到底经历了什么? “仅仅是为他们训练一下心性而已,没想到如此不堪。”梵三说道。 也难怪他会这么觉得,自从梵三学习的了影杀术,对他来说黑夜更加安全,更加亲切,也练就了对恐惧的无畏心理。 但是这些卫民军不一样,虽然他们经历过无数厮杀,但是都是团体作战,大多是在白天的时候,敌人也能够一眼观察,像梵三设计的这场,完全是被未知的恐惧支配着,他们之中,有能够在最后时刻才被梵三吓昏的,已经很不错了。 “统领,你确定只是简简单单的训练一下?”龚正说道。 梵三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他们这个样子,这两天应该是无法训练了,等到他们什么时候能够站稳了,再来找我。” “是。”龚正顿了顿,一时间没明白梵三的意思,直到第一个人苏醒之后发一通胡言乱语,让他明白,这些人受到的刺激,恐怕不是一般的大。 与梵三预料的一样,足足两日时间,所有人才从那晚的噩梦当中缓过神来,同样如第一天一样站立在原地。 但明眼人一下就看得出来,他们脚步虚浮,神色紧张,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尤其是在看到梵三的时候,犹如老鼠见到了猫。 这些人本以为跟着梵三可能会比较轻松一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魔鬼啊,一到来就给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梵三一身干净的白袍穿戴,站立在前方,粗略扫视一番,发现一百来号人几乎全都到来了,虽然站姿看起来有些奇异。 “不错,一人不缺,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梵三点了点头道。 “有没有哪位想要述说一下,那天夜晚的感受,或者有什么疑问要提出的?”梵三大声说道,非常明白眼前这百来号人心中肯定非常的气恼。 果然,梵三的话语落下,一位士兵站出来说道:“统领大人,虽然您是为了训练我们,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而且还编造出绝世凶犯这样的谎言,我们很多人都因此差点被吓破了胆。” 梵三看了男子一眼,环视一周,道:“他的问题是不是也是你们想要问的?” “是”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梵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男子,道:“那我问你,能够被吓破胆子的将士,上战场干嘛?去送死吗?” “这不一样。”男子道。 “有什么不一样?同样是敌人,难道白天的战场上,叛乱军会对你心慈手软?” 男子哑口,无法反驳,梵三再度说道:“敌人,不仅仅是你们看得到的,能想到的,也许他们从未出现,从未与你见面,却能够给你造成强大的阻碍甚至是阴影。面对这样的敌人,你们又该怎么办呢?” “是无能的抱头痛哭,还是失神大喊,或者是屈膝慑服?” 梵三说的,自然便是那日晚上众人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此话一出,让下面之人尴尬不已。 “你们只有百来号人,正面硬碰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只能将你们培养成一支出没于无形的暗中队伍,给敌人造成最致命的攻击,才能够达到效果。” “统领的意思是?”龚正问道。 “把他们培养成一支暗杀队伍,专门刺杀叛乱军的重要人物,或许可以打乱他们的计划,来延长南阳城守卫的时间。”梵三道。 “暗杀队伍?就像影杀殿那帮人一样,专门做刺杀的任务?”龚正听到梵三的话语,立马想到了以刺客为主的势力,影杀殿。 “不错,在来到南阳城之前,我便了解了一下这里的军队,主要以战兵为主,实行阵法对敌,也有少量的骑兵,却没有暗卫。”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打算组建一支暗杀队伍,或许能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梵三淡淡说道。 “既然统领有这个想法,我们自然是大力支持,不过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去恐吓他们?”龚正道。 “恐吓吗?我倒不认为是,不磨练一下他们的心性,怎么可能有做杀手的觉悟。刺杀,本就是极其危险的行动,出不了一丁点的差错,有一点的差错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所以心理素质非常的重要,时刻都要保持一颗冷静,睿智的心灵,与其相比,实力反倒还在次位。”梵三解释道。 “原来如此。” “你们都听好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对你们上百人进行特训,将你们培养成一名合格的杀手。” “杀手的任务,便是去刺杀叛乱军的重要人物,或者重要分队,打乱敌军的计划,行动极其危险,随时有性命之危。” “但是每一次的行动我都会亲力亲为,随你们一起,而且能够完成任务者,必有重赏。” “一百多号人,最终我只会留下二十人,组成两个刺杀小队,其他人可以返回原来的地方,也可以继续在我的手下,学习侦察的手段。” “你们是去是留都随意,我不强求任何人。” 梵三的话语落下,下面的人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位统领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要对我们特训,还要成立两个杀手小队,该不会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吧!” “我看不像,如果他只是随便说说,就不用这么麻烦一开始便直接恐吓我们了,我不是怕他要成立什么杀手小队,我就怕他再来一次那晚的试验,那个滋味,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了。”想到度日如年,提心吊胆的那一夜,不少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其实我们没必要那么紧张,梵统领虽然年轻气盛,但是看他做事的方法都是未雨绸缪,就如那晚的任务,不过是检验我们的胆量罢了。” “在接下来的训练之中,应该更多的是教我们如何刺杀与隐匿,毕竟单单是有良好的心境,是不能用来杀敌的。” “此言有理,此言有理。” 听着众人不断变换的口风,阳成佛嘴角微翘,慢慢退出人群。 ··· 就这样,不知在谁的怂恿之下,有接近半百的人主动参与了杀手的培训,而梵三也答应众人亲自教导他们。 至于其他人,梵三则丢给了龚副统领,随便拿出了一套步伐交给龚正,让他传授给手下的士兵,学习侦察之术。 梵三之所以打算传授他们暗杀之术,绝大部分原因是自己手中本来就有一套成熟的刺杀之术,与敛息之道,不需要经过任何的揣摩,直接就可以传授他们。 而其他的阵法之类的梵三自己都不太了解,运用起来也很难,直接放弃。 影杀术,梵三一共学习了两招,都是一击毙命的那种,对于现阶段的卫民军来说,再适合不过。 接下来的时间,梵三将自己从刺杀之道中领悟的东西尽数传授了出来,从身法,敛息,刺杀,每一个人几乎都有过梵三的指点,即便是天赋再差,也能够有所收获。 当然,天赋不够的人也陆续离开了训练的队伍,最后只剩下了最精英的二十人,他们每一个人在梵三的指点之下,都学会了巧妙的身法,以及隐匿之术,甚至还有人,连突刺都开始入门了,可以说,这二十人的实力比之前无疑是爆增。 梵三还为这支二十来人的队伍取了一个新名字,黑衣卫。 半月的时间,南阳城始终处于寂静之中,只是这种寂静却让人生不出一点清闲悠淡之感,反而觉得这是叛乱军在酝酿着什么。 果不其然,在梵三来到南阳城的半个月之后,宁静的南阳城外,叛乱军又开始蠢蠢欲动,密密麻麻的铁甲身影如乌云托移。 整齐的步伐带动着河水潺流之声,林间飞鸟惊翅,蛇鼠退避,仿佛都在躲避着叛乱军的到来。 厚重的铁甲军队再一次围在了南阳城的东城墙,一道灰色的人影冲天而起,声音响彻天空:“侯老头,你庞爷爷又来看你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见面礼 庞博放肆而嚣张的大笑声充斥在天地间,而话语里面,尽显对侯倾的嘲讽。 原因便在于前些日子两军对战,两人有过一次交手,在两军阵前,最终侯倾惜败半招,这也让庞博自信心膨胀,见到侯倾都是一顿讽刺。 庞博的身影立于虚空之上,姿态傲慢,神色睥睨的看着前方。 没过多久,一道身着银光战甲的身影从城内飞天而起,同样站立在庞博的高度,阻挡着他释放的威压。 来人面色略显苍老,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烨烨生辉,看不出半分疲态。手中捏着一杆七尺寒光长枪,锋芒毕露,自然是侯倾。 “庞博,你今日携带大军前来,难道是来送死的么?如果你有这个意思,老夫定会成全于你。”侯倾冷声说道。 “呵呵,侯老头,别一见面就说打打杀杀的,达到你我这个地步,真的没必要为敌。” “还是那句话,你是一个有才之人,不该就此送葬,若是投入我们叛乱军,等到消灭了这苍茫国,你便是开国功臣了,而且我们也会助你感悟那个境界,怎么样?跟我们合作,百利而无一害。”庞博再次怂恿道。 只见侯倾冷眼看着他,淡淡的摇了摇头:“你觉得这些把戏能瞒得住老夫吗?今日前来想要做什么直接做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庞博闻言,同样是失望的看了侯倾一眼,道:“侯老头,给你机会你不把握,等到了阴,你再好好的反问一下自己吧!” “哼,庞博你简直大言不惭,就是不知道等会谁才会有性命之忧。”侯倾冷声道,挥一挥手,数丈高的城墙上顿时出现密密麻麻的身影,赫然都是卫民军。 “哦!你以为,这一次就靠你手下这些虾兵蟹将联合起来的阵法,就能阻挡我们叛乱军的步伐?” 庞博摇了摇手指,道:“不够,远远不够。对了,还有那位逃奔而来的丧家之犬,也一并出来吧!否则就太没意思了。” 庞博所说的丧家之犬自然便是萧勇,侯倾闻言,双目微微一缩,对方在知道萧勇也在的情况下还敢兵临城下,显然准备充分,底气十足,看来今日少不了一场硬仗。 “庞博匹夫,你萧爷爷在此,就凭你刚才所说的那句话,你就不可能或者走出这里。”萧勇潜藏在城中的身影闻到庞博之语,顿时冲天而起,怒目而视。 他虽然是战场惜败之后来到南阳城,但被人算计之时,有三方城池对他出手,这才让他狼狈逃窜,如今一个岌岌无名的庞博,也来嘲讽他,怎能忍受? “哈哈哈哈,你说我不能活着走出去,那我还要活着,不仅能够走出去,还能够走进去。”庞博大声笑道。 “笑话,是我们在驻守南阳城,我们说了不算,难道你这个匹夫说了算?”萧勇轻蔑一笑,道。 “我说的话不算,但是我们一起说的,那就不一样了。” “各位,还请现身吧,拿下这南阳城,就相当于给苍茫国捅上一个窟窿。”庞博的声音在天地间散开。 顿时,话音落下,在后方黑压压的队伍当中,四道雄浑的气息突然炸开,冲天而起,席卷的风暴几乎将大地撕裂。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溢动的无比熟悉,那是属于与他们一个层次的修为,气府境,加上庞博,叛乱军攻打这南阳城一个关卡,居然出动了五位统领级别的人物。 要知道,每一位气府境的强者,都能够率领一支军队踏平数十座小城,一次出动五位,可见对南阳城的重视。 “现在你们觉得,是谁的话更加管用一些?”庞博露出自信的神情,戏谑的看着侯倾二人说道。 四位气府强者的出现,出乎了两人的意料,他们本以为对方派遣三位气府强者来就已经够奢华了,毕竟上次与他们交战之时,也仅有侯倾一人镇守此地。 即便叛乱军得到了消息,萧勇也来到此处,但是也就两位气府强者而已。 难道又要跑路吗?这次跑了,又能逃到哪去?萧勇心中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只剩下决一死战的决心。 “侯倾,刚才让你归顺,你没有答应,现在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所以你可千万别后悔啊!”庞博说道。 “哼,萧统领说的不错,你庞博就是一介匹夫,就算暂时做将军,也无所作为,终将沦为黄土。”侯倾说道。 “众将士听令,靠近城门者,杀无赦。” 庞博闻言,面庞扭曲,直接冲天而起,怒声道:“你们来两人,随我一起先将这老不死斩杀。” “来啊!老夫何惧。”侯倾虽是老将,但一身将士那种铁骨铮铮却不是吹嘘的,说战便战。 两人的速度非常快,手中的武器散发出犀利的锋芒,在空间中碰撞。不过,正当两人身影临近的时候,他们两者之间,一团黝黑的火焰当空炸开,吞噬着附近的光明。 两人感受到前方的诡异,立马转身后侧,感觉到了安全距离,才将灵觉探出去。 黑色的火焰不仅能够灼烧灵气,更能够扭曲灵觉,所以在两人的探查下一无所获,他们眉头不禁一皱,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是何物。 这时,黑色的火炎快速消退,显现出一道青年男子的身影,看的侯倾与萧勇一愣,此人不是梵三是谁? “梵统领?”两人几乎下意识的出声,他们在来之前也叫人去通知了梵三,但梵三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完全不知情。 “侯统领,萧统领,我们似乎有麻烦啊!”梵三神色不变,仿佛眼前之人是敌是友都无关系。 “你是何人?”庞博神色阴郁的盯着梵三,后者出场的方式格外诡异,连他都没发现对方何时出现的,于是问道。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梵三,南阳城新任统领,兼黑衣卫的执行者。”梵三说道。 “哦!居然还藏了一位统领吗?果然是个好地方,不过,这样才显得有意思。”庞博双目微眯说道。 梵三既然表露出了自己为南阳城统领的身份,自然是要被列入格杀名单的。 “有意思的地方就比较多了,庞先生要不要先听一下呢?”梵三面带笑容是,说道。 “若是求饶的话语,我是不介意听的,虽然最后肯定不会饶了你。”庞博到道。 “我想庞先生是误会了什么,我说的有意思的事情可并不是指我们,而是指你们叛乱军。”梵三道。 “我们!什么意思?”庞博微微皱眉,不明白梵三的意思,也认为对方是想耍自己。 “算算时间,应该到了。”梵三故作神秘,自言自语道。 果然,一位叛乱军神色冲忙,脚步踉跄的跑上前来,对着庞博说道:“报告庞大人,莫先生在军帐之中,被人刺杀身亡了。” “你说什么?莫先生···死了?!”庞博惊讶之下未能收力,一个瞪眼就使来人脸色惨白。 “千···千真万确,刚···刚从营帐里传来的消息。”男子气息紊乱,费力的说道。 哐当!庞博踏足虚空的身影重重一晃,险些跌倒下去,他的四肢明显发生轻微的颤抖,十指紧扣,显然气愤之中带着浓浓的震惊。 莫先生,在庞博加入叛乱军之前便一直跟着他,虽实力不强,但是一直为他出谋划策,帮他化解多少次危险,也为他带来不知多少次机缘,才有了今日的他。 庞博虽然行事狠辣,但对于莫先生几乎是生死之交,从来不会让他遇到任何危险,即便是在攻打南阳城的时候,也不会对他疏于保护。 可如今竟然被告知,莫先生被刺杀身亡了,这怎么能让他相信。 庞博心绪极其混乱,目光四处游走,最终定格在了梵三的身上,眼神突然变得凌厉阴毒:“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 面对那庞博呈现扭曲的神色,梵三淡淡而笑,道:“刚才我这个大活人可是一直都在这里,就算想要杀他,恐怕也来不及啊!” 梵三的话,庞博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不论是潜意识,还是推理,就算莫先生不是梵三所杀,也与他有着很大的联系。 这个时候,同样是一名叛乱军,报信的男子来到五位气府中唯一一位女性的脚下,道:“秋大人,楼小姐在营中,也遇刺身亡了。” “什么?”叛乱军当中,五位气府强者齐齐出声,他们都不可思议的盯着前来送信的男子,根本不怀疑他是在撒谎。 如果莫先生是庞博的谋士,那楼小姐便是这位秋大人的谋士,两者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接连被刺杀,就算庞博等人再愚钝,也明白自己等人被算计了。 还不待他们有任何反应,接连三道信息传来,不出意料,另外三位气府境界的叛乱军,手下的得力人物也被暗杀。 就此,这五位威名赫赫,在南阳城嚣张跋扈的几人,直接被斩去了左膀右臂。 不论是对于眼前冲破南阳城,还是对日后自己的发展,都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各位,这个见面礼怎么样?够喜欢吗?”梵三打破四周的寂静,笑着说道,只是这个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这些真的是他培养的那支黑衣卫所做的?”侯倾低声询问萧勇,显然在之前他们也曾听到梵三组建了一支黑衣卫。 “不清楚,梵统领本来就极其神秘,如此年纪,能够得到御赐的职位,本就是过人之处,如今面临大地,临危不乱,侃侃而谈,或许,这才该是我被将士该有的样子。” 第三百二十六章:挑拨 巨石砌成的城墙足有数丈之高,长度以十里计算,城墙上占满了黑压压的人群,都是南阳城的守城士兵。 在他们前方,原本空旷无垠的土地上也被黑色的人影所包围,各个凶神恶煞,面目狰狞,显然不是善良之辈。 在双方人马的前方,有着八道气息强横的身影,相对而立,那股属于气府境界的气息在相互碰撞,擦出火花,仿佛一触即发。 紧张的氛围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令得他们大气不敢喘,尤其是在叛乱军那边,五位带头人的“军师”突然被刺杀,这无疑让这场战争更加增添了几分火药味。 侯倾二人面面相觑,从短暂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而后面色严肃,若说一开始还有机会威慑对方,劝其撤退的话,现在就只剩下不死不休了。 “好,真是好得很呢。”庞博的声音如滚滚闷雷,响彻在天地间,语气之中的杀意,和那任谁看见都如见恶魔的神色,难以想象,他现在已经暴怒到了何种程度。 庞博的双目此刻充满了血丝,收缩的瞳孔如一头深渊怨蟒,阴冷恶毒的盯着梵三,犹如在盯着一个死人。 “你想怎么死?” 面对庞博的威胁,梵三恍若未闻,淡淡的摇了摇头,道:“你想知道?怕是还没有这个资格。” 梵三的这个回答不仅出乎了庞博身边其他四人的预料,连侯倾二人都没想到,梵三的态度竟会如此强硬。 若是庞博乘此联合其他人对梵三下杀手,后者就算有比肩他们的实力,恐怕也凶多吉少,侯倾提醒道:“梵统领,此人乃是被其他王国遗弃,逐出之人,后加入以强盗为生的队伍,为人心狠手辣,切莫要继续激怒于他。” 梵三侧目看了看侯倾,点头示意道:“侯统领放心,小子自有分寸。” 庞博听闻梵三的话语,果不其然,勃然大怒。他庞博虽然曾经被各个王国所驱逐,流落到境外,堪称流民。 但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实力爆增,不仅踏入气府境界,还加入了以强盗为营的黑风山,颇有地位,即便是这次以叛乱军的名号来攻打苍茫国的南阳城,也是领头人的身份,被一个看起来不足二十岁的小辈羞辱,哪能忍受? “牙尖嘴利的小辈,既然你也是这守城之人,那多说无益,可敢出来一战。”庞博的话语带着熊熊怒火,仿佛连大地都被灼烧。 侯倾二人闻言,脸色一变,后者实力之强,毋庸置疑,连他们单独都不是庞博对手,更何况梵三,旋即立马劝诫,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有何不敢,老匹夫,今日小爷就教你,天下武道,达者为师。”梵三冷哼一声,飞身而起,很快便落在庞博身前十丈之距。 方才双方气势压迫下,梵三与庞博都未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此刻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审视。 如此近的距离,梵三见到,庞博的身形比自己方才看到的还要粗犷一些,满脸的横肉堆积,偶尔细小的刀疤流淌,看起来颇为狰狞,只是对方那一股完全不下于侯倾的灵力威压,让梵三也重视起来。 相比于梵三,庞博的内心则多了几分惊讶,刚才远观之下,梵三身形消瘦,面色白净,姿态洒脱,活活的像是到处风流游行的公子哥。 如今梵三临近,在他那股杀伐与暴戾的气场下,依旧面色不改,估计也是有着几分本事,短暂的吃惊之后,庞博收回心绪,道:“小子。你猜我能几拳打死你?” 庞博眼神凌厉,厚重的身躯遮下一片庞大的阴影,他双手捏了捏拳头,发出“嘎嘣”的清脆声响,一股厚重的威压释放开来。 梵三感受到前者周身溢动的气息,脸色毫无波澜,相比于庞博明显瘦弱的身躯屹立当空,纹丝不动如磐石,全身散发开来的气息也不比庞博弱多少。 下一刻,两人的眼神碰在了一起,火花四溅,瞬间响起重叠的炸裂声响,梵三与庞博不约而同的陡然射出,眨眼间便碰到了一起。 梵三这个动作,让侯倾二人眉头大皱,而对面与之对峙的四人心里笑开了花,他们可是知道,庞博的实力,可都体现在那肉身之上。 梵三这个瘦弱的躯体与之硬碰,简直是螳臂挡车,那姓秋的女子一双犀利的眼眸撇了一眼梵三,露出怨恨之色,喃喃道:“不自量力的小子,只是可惜不能亲手手刃了他。” 在几位思索间,梵三与庞博的身影已经碰撞了不下数十次,一道道剧烈如洪雷的声响当空炸开,在高空激起一道道恐怖的涟漪。 拳掌交错,气浪排空,高空人影闪烁,如电光疾驰。但是却没有叛乱军四人所预料的那般凌厉碾压,这不仅禁让他们眉头大皱。 数息之后,一击对碰,两人的身影同时向后方空间快速倒退,足足数十丈之后才稳住身形。 庞博双目直视前方,粗糙的面容不知是愤怒还是什么显得通红,看起来像是一尊地域魔头。 梵三的身姿依旧单薄,青丝倒竖,面色白皙,气血涌动间,带着几分红润。 “难怪如此狂妄,原来是有些本事。”庞博目光如刀,带着极度危险的气息,话语森冷无比。 在刚才的对碰当中,他引以为傲的肉身之力,居然完全那梵三没有办法,而且他感觉得到,梵三的肉身之力还在他之上,若不是自己的灵力浑厚一些,说不定刚才就直接落入下风,这个发现,让他无比震惊也难以接受。 看向梵三的眼中,杀意更加浓郁,那是一种近乎病态,想要摧毁天才的神色。 侯倾二人见到梵三与庞博对碰的平分秋色,心中也是震惊无比,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抹喜色,若是梵三能够拖住庞博,而他们两人再拦住三位气府,另一位气府也有人阻拦,那么叛乱军想要攻破南阳城,恐怕不易。 “想不到梵统领有此实力,而前些日子居然还对他表示质疑,看来我是真的老了。”侯倾莫叹一声。 姓秋女子见状,眉头挑动,对着庞博道:“我们的庞大人,莫不是这个小老鼠也收拾不了吧?需要我们帮忙就说一声哦。” 这女子话语可是毒的很,看似在好言相劝,实则充满了挑衅与嘲讽。 果然,薄怒中的庞博正中下怀,喝声道:“闭嘴,区区一介蝼蚁,本座不出十招就足矣击毙,你们任何人都不许插手。” 第三百二十七章:群战 南阳城外,宽阔的土地上铺满了碧绿的植被,而这些植被又被飞扬的泥土掩盖,呈现一副大地枯黄泥泞的面孔,像极了一道经典的战场。 而在哪高空之上,双方的领头人也稍稍后撤,腾出一大片空间,因为两道人影正在急速飞跃,瞬间冲到了一起,一股股令人心悸的波动随之释放开来。 此二人正是叛乱军的庞博与梵三。 他们一人身形壮硕,膀大腰圆,行动间像是一头发怒的公牛,而另一人身材修长,面容白皙俊美,不染迁尘,但是那不算粗壮的手臂却拥有着完全不下于对方的气力。 一记记震天的耳鸣响起,空中响起比火炮声音还要剧烈的抖动,本是在高空对战,余波却掀飞了数十丈脚下的泥土,烟尘弥漫,可想两人的碰撞如何惊人。 阳成佛本是随着梵三来到城门,看到对面那黑压压的人群,早就吓的腿软,走不动道了。没想到看见梵三与对方那最强之人拼的不分上下,差点把下巴惊掉。 “没想到爷如此神勇,实力恐怖如斯?!!”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去那个地方救人的实力?”阳成佛如此说道,旋即摇了摇头,梵三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哪里远远不止四手。 阳成佛心中苦笑。 侯倾两人虽后退不少,但是以他们这个距离,自然也能够感受到前方战斗的余波,两人对视一眼,都能够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毫无疑问,梵三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估。 “想不到梵统领的实力还在你我之上,遥想当初他刚刚前来之时老夫还刻意低视,当真有些老糊涂了。”侯倾摇摇头道。 萧勇在一旁点了点头,道:“英雄出少年,我们苍茫有如此人物,当是我国之幸,梵统领的未来不会陷步于此,将来大有所期。” “只是今时今日,叛乱军来者不善,恐怕会有一场大战,我们两个老家伙战死也就战死了,可得为年轻人谋一条出路。” 毫不怀疑,萧勇动了惜才之心,若是局面变得糟糕,打算力保梵三。 侯倾闻言,诧异的看了萧勇一眼,没想到这家伙除了战斗痴迷,还有着如此大局,着实不易。 当然他也是如此所想,观梵三天赋,未来成就不低,绝对不能此刻栽在庞博等人手中。 梵三与庞博的打斗持续进行,声响一声盖过一声,以至于让所有人觉得,这是不是两位阴阳之下的顶尖修士在交手。 那秋姓女子见庞博使劲浑身解数,也仅仅是与梵三斗的旗鼓相当,脸上的笑容这才慢慢收敛,露出沉思之色。 “这个看起来年龄极小,堪称稚嫩的小子,实力竟是与庞博不相上下,看来这南阳城的确是战略宝地,这样的天才都出现在这里。” “那两个老东西实力不弱,除了庞博之外,恐怕没人能够稳胜,但是拖住应该不难。” 随后秋姓女子注视着其他三人,相互传音,告知意图,而三人也觉得此法可行。 然后秋姓女子便顶着空中剧烈的余波冲进了战圈:“小子,你杀我军师,今日姑奶奶前来取你狗命。” “梵姓小儿,老夫六子死于你手,今日定要拿你狗命。”这道灰袍老者的身影紧随其后,与秋姓女子一同冲向了梵三的方向。 “好生卑鄙,想要以多欺少,得先问问我二人同不同意。”侯倾萧勇见到两人相助庞博,打算以多欺少,顿时暴怒,冲天而起,企图阻拦两人的去路。 也正是这个时候,两道身形相似,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堵截在侯倾两人前方,道:“二位,由我兄弟二人来做你们的对手好了。” 两人的出现,侯倾萧勇已是将他们认了出来,体型相似,举止相投,更重要的是面容几无差别,很明显是一对双胞胎。 在他们的记忆中,叛乱军当中有这号人物的,唯有黑风山寨主之子,近日才双双突破气府境界,算得上是叛乱军这些日子以来的头号喜事。 不过眼下侯倾二人却不想去关注这些,想要前去相助梵三:“就凭你们,也敢与我二人较量?” 容貌相似的两名男子对视一眼,笑了笑,道:“我兄弟二人自知不是两位的对手,但是要拖延片刻还是可以的。” 萧勇两人骂了一声卑鄙,知道对方的意图,旋即拿起手中兵刃,发出猛烈的攻势,一场大战,瞬间拉开。 梵三在与庞博争斗的过程中,发现有两道不弱于他的气息快速靠近,便知晓了对方的意图,想要先行斩杀自己,不过他怡然不惧。 他在交战时看着庞博如黑锅似的脸色,笑道:“叛乱军还真是看得起在下,居然准备三人前来合围。” 庞博听出梵三话语里面的讽刺,不以为意,道:“小子,是你自己太过狂妄,引来他人寻私仇,这也怪不得旁人。” 庞博怎么可能会承认他们以多欺少,如今他无法将梵三拿下,本就丢了面子,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梵三凌厉斩杀。 不仅面子保住了,任务也算完成了大半,在大事面前,庞博还是会放下心中的骄傲。 梵三一掌将庞博远远震开,随后迅速转身,掌间的力量波动竟是比前一刻还要强几分,径直朝着后方两人拍去。 秋姓女子与灰袍老者早有准备,手中的印法快速形成,同时迎向了梵三。 “啪”两声重叠的巨响,仿佛将天外陨石压碎的声音,秋姓女子与老者脸色剧变,手中的印法在坚持了半息之后直接破碎,受到气浪的冲击,两者的身影向后方远远的抛飞出去,直到数十丈之后才停下来。 见到女子与老者联手被击飞,庞博脸上只是微现动容,便露出鄙夷,他的修为要告上梵三不少,还是以肉身之力为最,在梵三手中都讨不到好。 那两人居然敢直接去硬碰,不是找死是干什么? 女子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滚,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知道梵三肉身之力很强,却没想到如此之强,两人联手直接被拍飞。 刚才他看见庞博拿梵三没办法还在心底暗暗嘲讽,真正交手才知道,庞博原来在跟这样的人物交手。 在他们震惊之余,庞博分心出来告诫道:“别愣着,他肉身很强,但是你们可以用武器或者武学去消磨他。” 在庞博的爆喝声中,两人也重新调整状态,女子拔出了腰间那柄白玉秀剑,两指宽,五尺长,说起来,更像是一根柔软锋利的丝带。 老者的武器外观平平无奇,像是随处捡到的一根枯树木根,但是当他从储物袋中拿出来,一股阴森的气息便快速弥漫,空气中充斥着万千小鬼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仿佛这树枝出自阴曹地府。 梵三见到两人拿出不凡的武器,这才重视了起来,也开始展现出真正的实力,一掌将庞博震飞出去,飞出去的身影,嘴角还带着血丝。 这时女子已经飞身而来,细长的薄剑,配合上柔软的材质,剑身飞舞间,像是一条蜿蜒曼妙的灵蛇,在空中肆意游走,看的人眼花缭乱。 梵三自然也注意到了女子手中剑的不凡,也没想着去硬碰,趁这老者将木杖一记砸下,梵三挥手拍了过去,手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灵气,但是完全不足以掩盖那股阴森之感。 他之所以敢这么做,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有着彼岸花,这种生长在忘川河畔的极阴之物,同时肉身经过幽火的淬炼,称作了阴森之体也不为过,自然不会惧怕木杖上的阴寒。 但是这个举动落在老者眼中,无疑是大喜过望,在曾经他与人对战,若是对方被这木杖所伤,战力至少会瞬间损失三成。 旋即老者的力道再度加重了几分,梵三五指成爪,呈现一个拿捏的形状,迅速抓在了木杖的顶端,改变它的轨迹。此手法正是缚龙手。 木杖方向折转,瞬间与巧如灵蛇的细剑碰撞在一起,溅起夺目绚丽的火花,恐怖的波动瞬间铺开一个气场。 而梵三被气浪吹飞出去,没有受到损伤,而两人的手臂在这一击对碰被震的发麻,他们眼神恶毒的看着梵三,又是惊讶梵三的手段,又是想要将其抹杀。 “好机会。”与此同时,庞博发现重创梵三的时机到来,身形快速冲出,碗口大小的手臂上青筋暴突,黝黑的肌肤变得一片赤红。 庞博凝聚全身力气,对着梵三的后背一拳轰出,他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这个距离,就算梵三反应过来转身抵挡,至少也会受伤。 果不其然,梵三感受到背后一股浓烈的危险,身形陡转,那平静的脸色,俊逸的面庞上波澜不惊,看不见一丝害怕,却让庞博的瞳孔骤然紧缩。 一抹血红的光芒乍现,只见梵三转身之际,白皙修长的手中捏着一柄三指宽的血红利剑,然后对着庞博迎面而来的胸膛一剑刺出。 第三百二十八章:武学蕴灵 全力出击的庞博哪里想得到梵三会突然间拿出一柄利剑。 在之前的战斗当中,梵三一直非常蛮横的与他对撞,给他一个错误的信息,以为对方也是修炼肉身。 却没想到梵三突然出剑,让庞博措手不及。不过他也是果断之人,拳头的方向迅速改变,只见“砰”的一声,刺过来的泣血剑被砸飞出去。 梵三的嘴角再度露出一丝笑意,空中的身子快速旋转,腰腹扭动,再度一个横扫,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好似一开始就算计的招式一般。 庞博只能快速后撤,同时用手抵挡,不过血肉之躯终究不是利剑,无法抵挡梵三这一击。 哗啦!空中划过一道血剑,这是鲜血突然扑飞的画面,庞博一声惨叫,快速飞撤。 他右手捂着左臂,鲜红的血液透过他的指缝流淌下来,犹如血瀑,若是他拿开手遮挡,就会发现,剑伤深近三寸,可见白骨,整条手臂仿佛都被斩去了一半,再来一剑,就会自动脱落。 秋姓女子与老者没看见庞博的伤势,再度迎了上去,两人都拿出了自己的得意武学,以免再被梵三算计。 这一次,梵三泣血剑在手,当然不会惧怕他们二人,提剑而起,快速连斩数剑,每一剑的波动都是那么的锋利,锐气十足,非气府境界之下人所能抗衡。 灵蛇一般的巧剑破开剑气,直面而上,而老者慢女子一拍,紧随其后,他手中的木杖带着透人心扉的凉意,,一棍劈下,前方的空气仿佛都出现了冻结。 梵三以一敌二,依旧游刃有余,因为他还要分心预防庞博偷袭,后者被他一剑重创,恐怕此刻早已将他恨死,一有机会,绝对毫不留情斩杀前者。 梵三一剑破开老者的攻击,剑身再度一挑,直接击打在了女子的细剑之上,细剑柔软如丝,在泣血剑的带动下,剑尖方向陡转,以一个极为刁钻的弧度刺向他的胸膛。 此剑极为锋利,梵三不敢怠慢,连忙收回手上动作,细剑停止变化的一瞬间,也让梵三一剑将其击中,远远抛飞出去。 老者与女子联手被阻,再度出手,攻势凌厉,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配上那锋利奇特的兵刃,就算是越级也能够抗衡一二,但始终没能伤到梵三,让二人不由得露出浓浓的忌惮。 当然,他们也发现场面有些诡异,两人围攻梵三,而庞博迟迟未至,乍眼一看,便是瞳孔骤缩。 庞博的左臂上绑着一块厚厚的粗布,上面还有着一些明显的药渣,显然是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不过这些东西都被鲜红的血液包裹,硬生生将他的左臂染成血色,看起来恐怖之极。 庞博此刻双目投射过来,眼中布满了血丝,不知是因为怒火还是怨恨,眼眶通红,看着梵三的神色,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下一刻,他一跃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巨大的铁锤,此为撼山锤,锤头比他人的腰腹还要粗几分,拿于手中,以庞博的身形都感到笨重,可想而知,铁锤的重量。 “杂碎,我今日要活生生的撕了你!” 语落,庞博再度冲进了战圈,薄怒的气息瞬间释放开来,让冷寂的战场都增添了几分狂暴。 “庞博,你的手?”女子刚才便看到他受创,但是现在近距离观察,以庞博的状态,让她觉得,这个伤势比她想象的还要重的多。 “小心这个杂碎,他诡计多端,趁我不注意,算计于我。那也不用跟他讲什么道义,三人联手,直接将其斩杀。”庞博沉声道。 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差不多已经摸清了梵三的实力,若是单打独斗,或许他也不一定是对手,但是三人合围,梵三插翅难飞。 “庞博,你大言不惭,败军之将也敢言勇,既然如此,那我便先斩你,杀鸡儆猴。”梵三冷哼道。 听到这句话,庞博狰狞怒目的脸上却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道:“虚张声势吗?我看你口气能够硬到几时?” 说完,梵三便见到三人从三个方向合围了过来,各个面色温怒,杀意盎然。 这才是梵三所要寻求的效果,不激怒三人,今日破局将会格外的麻烦。 另一边,萧勇二人全程在压着那对双胞胎打,每一次的攻击,都会给对方带去或多或少的伤势,不过对方就是全力防御,也不出手,等到萧勇二人想去支援,再度偷袭,着实将他们给恶心到了。 “崩山拳” 只见萧勇周身的灵气都随之涌动,汇聚到他的拳头之上,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丈许的无灵气地带,此种现象,便是武学含灵。 这是一种武学超越了普通层次的存在,一般武学只能够使用自身的灵气作为引导,当自身的灵气枯竭,武学也就无法施展,而一些蕴灵的武学,则可以调动四周的灵气为己所用。 虽然这一点灵气看起来是很少的一部分,但这便是一种武学的象征,象征着武学的不凡,蕴涵灵性,达到了灵级武学的层次。 在萧勇对面的男子,看到萧勇使出这一招,脸色剧变,毫不犹豫的后撤,全身的防御一瞬间全部开启,如临大敌。 面对叛乱军,萧勇没有一丝同情,全力一拳轰出,在众人耳边响起音爆之声,狂暴的气浪如同一叠海浪拍打过来。 那位男子虽然全力防御,但是面对这一拳依旧心惊胆战,那种感觉,像是天外陨石即将坠落在自己身前。 噗!男子毫不犹豫喷出一口精血,顿时他身前的防御再度爆增,即便是同境界的修士,也不容易打破。 拳风临近,那摧天灭地的攻势倾泻而下,在男子的身前爆开,一道轰隆巨响,天地震荡,即便是在远处城墙上的士兵,都一阵摇晃。 地面的烟尘在剧烈的爆裂声中快速席卷,将萧勇的战场包裹,浓浓的烟尘之中还弥漫着几分血腥。 萧勇手臂一挥,朦胧的烟尘就像一副油画被撕裂,萧勇的身形显露出来。 他长发披散,衣衫褴褛,佝偻着身子,嘴角还带着鲜红的血丝,与苍白的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男子本是气府强者,装束意气风发,而此刻却在他身上找不到半分英气。 “咔”男子身上传来一声轻鸣,他腰间的一枚青铜铃铛开裂,然后蔓延全身,破裂开来,男子嘴角再度喷出一口血沫,状态更加低迷了几分。 此铃铛受他父亲所赠,能够抵挡一次致命攻击,若不是有此物,刚才那一拳就足矣让他神形俱灭。 “哦!居然还没死?那我再给你来一拳,看你如何抵挡?”萧勇看见男子的身影,一开始也被吓了一条,随后快速回神,打算一拳将其轰杀。 不过男子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几乎是调整好状态的一刹那便快速逃跑,也不管什么任务,也不管什么南阳城,若是再继续下去,他的小命可就没了,没见他唯数不多的护身符都折损了,还是其中最珍贵的那个。 逃!能逃多远逃多远,这是男子内心此刻的想法。 “跑的倒是挺快。”萧勇淡笑一声,随后飞身而起,冲向了侯倾的战场,重伤跑掉了一人,那不如联合侯倾将其一举斩杀,然后再去帮助梵三。 因为萧勇的灵级武学太过普通,只是引动了丈许的天地灵气,并未被远方高空的四人所察觉,否则不会如此镇定。 “杂碎,给我死来!”庞博单手挥舞着手中的撼山锤,厚重的身形如山岳奔袭,搅乱三人的气场,而他手中那把撼山锤所携带的力道,让老者与女子都一阵窒息,纷纷避开。 庞博一锤砸下,梵三不甘示弱,连斩数剑,每一剑剑气都比之前宽大不少,少了几分锋锐,多了几分野蛮,显然也是有着足缚万斤的力道。 “铿”“铿”“铿”接连数声金属碰撞的声音,溅起火花,梵三的剑气被庞博打散,而后者快速冲来的力道也逐渐消散。 梵三立马择身,朝着庞博的胸膛一剑点出,这一剑极其之快,只见红芒一闪,剑尖便要抵达。 庞博双目冷沉,嘴角一咧,冷哼道:“还想用这招?” 只见他右臂之上,青筋涌动,抡起大锤,直接拍打在刺来的剑身之上,顷刻间,嗡鸣入耳,火光飞射,两人的身影都在反震之力中快速后撤,体内劲气翻滚,在空中划下道道涟漪。 梵三有些不敢相信,庞博这一次的力道比前一次大的多,居然可以震退他,果然是那柄铁锤的原因吗?梵三如此想道。 相比于前者,庞博就更加震惊了,他的铁锤什么威能他最清楚,结果梵三只是用剑就将他震退,虽然对方的剑也不凡,但是若论力道,他的铁锤绝对会占上风。 如此一来,他对梵三的评价不得不再高上一个台阶。 噗!在静默瞬间之后,梵三再度提剑,连续斩出数剑,但是这几剑并非是斩庞博,而是斩一旁的两人。 剑气劈斩之后,梵三没有半息逗留,直取庞博所在。 第三百二十九章:血灵丹 剑气长啸,血光四逸。 直冲出去的梵三双目如渊,青丝倒竖,清风微微吹起衣角,给人一种英姿煞爽的感觉,只是那浑身的杀意与提剑的姿态,更像嗜血修罗。 庞博见梵三在三人的包围之下还主动迎来,心中怒火交加,胸腔之中仿佛冲刺着一股难言的浊气,不吐不快。 他提着大铁锤,正面迎上,这一次,梵三明显感受到庞博的力量明显增大了几分,果然是因为怒火的缘故。 只见得梵三一剑劈斩,与铁锤撞在一起,而后两者皆是被远远震开,受到一些轻微的伤势,这算是梵三第一次在与他们对碰中受伤。 与此同时,老者与女子化解梵三的攻势,再度冲上前来,灵蛇细剑与枯木阴风在空中不断飞舞,划破长空,直击那道瘦弱的身躯。 霎时间,梵三独战三人,心中的压力也是极大,落于了明显的下风,厚重的大铁锤,力道不下万钧,让他的手臂时有发麻。 而巧妙的灵蛇细剑,蜿蜒刁钻,在他白净的衣袍上留下许多战斗的痕迹,相对而言,那对他人而言防不胜防的木杖,却没有对梵三造成什么损伤。 “草率了,原本打算先行斩杀一人,其他二人不足为惧,没想到一个个怕死的要命,把自己防御的死死的,让我没有可趁之机。现在就看另外两位了,希望他们尽快结束,前来支援。”梵三心中如此想道。 “给我死来。” 庞博怒喝一声,浑圆的身躯如同弹射的皮球,快速冲向了梵三,手中的铁锤奋力砸下,兵器未至,厚重的气浪仿佛形成了一道原型墙壁快速跌落。 而铁锤更像是裹挟着天外陨石之力,毫不留情的滚落,梵三相信,若是这一锤直接击打在南阳城的城墙之上,瞬间就能破开一个数丈的大洞。 梵三冷哼一声,左臂弹射出来,五指收拢,呈现抓捏的形状。 只见他探出手去,对着前方轻轻一抓,顿时手臂之上金光肆虐,蔓延开来,隐隐间,还能够见到些许鳞片若隐若现。 前方的空间,仿佛被抓到了致命弱点,开始一阵剧烈的抖动,所有人看见,数十丈方圆的空间直接定住,而后有一张大网,将空中的灵气捕获,不断汇聚到梵三掌心。 见到这一幕,三人眼中立马浮现出震惊之色,此乃武学蕴灵的异象,施展的武学达到了灵级,就会产生这样的异象,调动四周的灵气为己用。 达到这个层次的武学,对于任何气府境界的修士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像萧勇统领,一生征战沙场,也是运气超然的情况下获得最微末,最低级的灵级武学,即便是这样,他也能够凭借此武学无敌于同境界,在高境界的人手中逃脱。 如今梵三施展出来的,单单看其威能,比萧勇施展的武学威能何止厉害一倍? 不可力敌!在女子与老者震惊之后的瞬间便得出了这个结论,纷纷后退,不敢与之对碰。 除了庞博,他此刻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大锤轰砸下去,而前方形成了一道金色的爪影,慢悠悠的拍了过来,看似很慢,实则根本避不开。 啪啦!毫无疑问,伴随着一声巨响,庞博直接倒飞出去,厚重的铁锤将他的身躯远远的甩飞,这一次足足接近百丈的距离。 女子与老者快速来到,合力才化解巨大的冲击力,而他们看到,原本庞博被斩断一半的手臂,此刻是真正意义上的脱落,伤口处血泉如柱,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他立马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啊!啊!啊! 清醒的庞博真切的感受到自身的状态,左臂断裂,这么重的伤,就算是气府境界也不可能恢复,除非是有更高修为的人帮他修复,否则,就算是手臂接回来,以后·进步也会缓慢的多。 庞博几声惨叫,并没有几分痛苦,更多的是愤怒,是悔恨,因为他再一次被梵三给暗算,两次暗算,让他丢掉了手臂,今日不斩梵三,他难消心头之恨。 秋姓女子从身上掏出一颗光泽圆润的红色丹药,在即将喂入庞博口中之时被后者伸手打掉,使得她眉头不禁一蹙,道:“姓庞的,你干什么?不止血难道是想等死吗?” “今日错估南阳城的实力,此刻已成定局,还是先行撤退疗伤要紧,断臂之仇,总有机会找回来,不缺这一时。”老者滚动沙哑的喉咙,叹息道。 “撤退?”庞博脸上自嘲一笑,随后变得狰狞狠辣起来:“我庞博用不着你们来教我做事,今日即便是死,也要拉这个杂碎陪葬。” 话音落下,一颗血红色的丹药便被庞博吞服而下,女子与老者皆是惊骇的看向前者,在那枚丹药出现的时候他们便认了出来。 血灵丹,一种禁忌丹药,是以透支天赋和修为,来获取短时间实力倍增的丹药,时间一炷香。但是此丹药副作用极大,服用之后一个月别想与人战斗,而且在这之后,修为几乎就此止步,还有倒退的风险,所以被各国列为禁忌丹药。 目前很多地方都已经没有了此药的记载,不知道庞博从何处得到,还将其吞服。 果不其然,在庞博吞服丹药之后,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左臂的断裂之处快速愈合,气势节节攀升,达到了更高的境界,一股最原始的修为压制之力无端释放,让距离最近的两人都感到几分压力。 另一边,梵三原以为庞博重创,他们再无与梵三三人对抗的能力会就此退走,却见对方迟迟未动,眉头不禁跳动,因为庞博的所在地,力量波动越来越强烈,使梵三也感受到了压力。 噗!噗!就在这时,梵三的身后响起两道破风声,回头一看,自然是萧勇二人,两人从容自得,衣衫整齐,只有面色微微红润,完全没有经历过大战的样子。 “解决了?”梵三问道。 两人点了点头,道:“一死一重伤,那两位已经不足为惧,如今我们这方三人,他们那便也是如此,南阳城算是保···” 正喜笑颜开的侯倾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波动,投目望去,即将说出的话被卡在喉咙里。 此刻的庞博浑身飘逸着血气,头上的短发被染的通红,一双充满怒火的瞳孔像是喋血的豺狼,怨毒的目光投射过来,让人不寒而栗。 “是血灵丹,这庞博怎会有如此禁忌之物,看来今日有大麻烦了。”侯倾沉声说道。 “何为血灵丹?”梵三不解的问道,他对这些外物虽然知晓不少,但是血灵丹还从未耳闻。 “所谓血灵丹,便是用无数活人鲜血去喂养特殊的果木,果木结成果实之后再配合各种灵草淬炼形成的丹药。” “它能够短暂提升服用者的修为,但是副作用极大,而且炼制手段残忍,被各国严令禁止,没想到庞博居然有此物?”侯倾说道。 在三人说话的同时,庞博三人裹挟着更加浩荡的灵力再次扑面而来,如同地狱之中爬出来的魔鬼,在向自己的猎物展露獠牙。 看着后者浑身滚动的血气,再配合先前侯倾的描述,梵三急声说道:“庞博此刻的修为恐怕算是气府中期,而支撑他这个修为的便是浑身血气,他的左臂被我斩下,肯定还处于负伤状态,等会我们全力攻击此处,直接拖垮他,这样我们的损伤会降到最低。” “好”侯倾与萧勇也觉得有理,纷纷同意。 下一刻,三人四散开来,从三个方向袭击庞博,每一人都有着气府前期最顶尖的实力,比老者与女子都强大不少。 “呵”庞博嘴角一咧,露出嘲讽之色,道:“蝼蚁们,我现在让你们知道,在绝对的修为面前,任何手段都是花里胡哨。” 三人当中,梵三直面庞博,侯倾对付女子,萧勇对付老者。 只见梵三提剑而起,在空中划过残剑的招式,每一招都有缺,像是半吊子的剑修劈斩出来的剑气,时隐时现,若即若离。 好几次梵三的剑气都穿过了庞博的防御,劈斩在他的身上,让原本以为自己修为进步,可以一力破万法的庞博感到十分憋怒。 某一刻,梵三与萧勇心神领会,这一次,他直冲上前,不再以剑气折磨庞博,而是一剑刺出,毫无花哨。 后者喜极而泣,连忙一锤轰击而下。 叮!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梵三手中的血剑直接被震飞,前者的身体直接倒仰,向后抛了出去。 这突然而来的惊喜让庞博信心大增,打算再度砸上一锤,但是此刻,与老者交手的萧勇突然折返,胸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掌印,直接笼罩庞博。 后者目光一凝,重锤轰击而上,刹那间,掌引破碎,萧勇与庞博齐齐后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 被萧勇抽身而走,原本正在气恼的老者见到血剑脱手而飞,身姿后仰的飘了过来,连忙露出狂喜之色,直接飞身而起,阴寒的木杖直抵前方,向梵三的背心猛烈刺出。 第三百三十章:设宴 年纪轻轻的梵三有着如此实力,天赋不可谓不高。 在南阳城,他们需要攻破城门,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除去梵三这个大敌,所以庞博三人放下心中骄傲合围。 如今梵三被震飞出去,手中兵器脱落,并且是向后抛飞,此乃天赐良机,老者岂容错过?若是这一击让梵三躲开了,他自己恐怕都会抽自己两巴掌。 旋即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手中如同朽木一般的木头如同能够贯穿玄铁的神枪,毫不留情的刺出,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危险快速临近,就在这时,突然金光一闪,速度极其之快,任何人都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老者手中的木杖直接洞穿了梵三的身体,后者的身体瞬间变得虚幻,刹那间消散在天地间,这是速度过快留下的残影。 正真的梵三,早已出现在他身后半丈的地方,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柄金光灿灿,类似长枪的金属,金属头部被染成红色,鲜艳的血滴不断滴落。 梵三朝着下方某处施展出擒拿,泣血剑被他放进胸膛,再度挥挥手,金叶杵上的血液消失不见,然后转身朝着庞博的方向飞去,嘴里默念道:“解决一个。” 刚才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上一刻庞博还在不远处暗笑,期待梵三被暗算重伤,结果一个照面下来,老者的胸膛被贯穿一个巨大的血洞,内脏全部粉碎,生机断绝,从高空摔了下去。 而梵三重新拿起了一件武器,朝着他的方向火速赶来。 这一刻,庞博哪里不明白,自己刚才被梵三又给耍了。顿时胸腔中那团火愈发猛烈,全身的皮肤上面都布满了血丝,看着状况,恐怕会和梵三不死不休。 庞博越战越勇,即便是重伤,也打算和梵三等人拼命,相对而言,梵三的诡异,让秋姓女子萌生了退意,觉得此次前来是前所未有的失策,本来靠近城门的战圈,也越拉越远。 梵三俯冲而下,手中的金叶杵乃是从皇城的一位富家子弟谭少飞那里夺来,品阶自然不凡,对着庞博一枪刺了过去。 后者夹杂着无边怒火,震飞萧勇,铁锤挥舞,直接砸上了金叶杵。然而就是这一刻,庞博脸色一变,因为铁锤传来的反震力道让他都心惊。 对碰几下之后,他的余光在撼山锤上面扫视一番,神色一挑,之前梵三手拿泣血剑,锋利无比,但是也仅仅是留下一些不浅的划痕,而现在对碰之下,他的铁锤明显变形,由圆形变成了椭圆,虽然不明显,但这足矣说明梵三手中之物的不凡。 他心中想着,这小杂碎怎么底牌一件一件的,没完没了了,今日要杀他难不成就要泡汤了? 不!不行!今日一定要杀了此子,否则断臂之仇遥遥无期。 咻!一道尖锐的破风声响起,梵三一杵敲打而来,庞博也不甘示弱,施展起了自己苦练的锤法,一时间,即便梵三仰仗着神兵之利也只能处于下风。 不过这落入萧勇眼中,却感到几分头皮发麻,两人的战斗他是一点都不想参与,一个不注意,恐怕就会重伤,尤其是在他今日灵气消耗过大的情况下。 “咔”一击剧烈的碰撞,两人焦灼的身影终是分开,梵三持兵而立,双目炯炯有神,嘴角含血,盯着对方。 庞博全身的血气依旧强横,看不出有几分颓势,只是那手中的铁锤早已开裂多出,他准备起手查看。 咔擦!仿佛触碰到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铁锤四分五裂,直接散落一地,他微微叹息,顺手扔了出去,眺望四周,那里还能看到秋姓女子的身影,下方的军队,也早已撤退到了数里之外。 侯倾此刻来到,深深的看了梵三一眼,而后与两人呈现三足之势将庞博包夹,很明显,不想让庞博逃回去。 “庞博,做了这么多年的对手,你的实力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即便服用了血灵丹,你今日也难逃一死,就地自裁吧!”侯倾淡淡说道。 “庞博,自裁对你来说应该是最好了的结局了,你当知道,今日你绝无活下去的可能。”梵三看着庞博,神色很是淡然。 后者此刻转过头来盯着梵三,那双目光中的怨恨,仿佛能够吞噬眼前一切的光芒:“小杂碎,要不是你,本座今日何须落到如此地步,真想把你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梵三不以为意的道:“彼此彼此,我看你也不是很顺眼,早点消失,闹得清静,这样对大家都好。” “哼!你想让我自裁,那我偏偏不如你意,今日如此局面,我亡若为天意,那天之意便是我之本意,没有谁能够替代我的抉择。” 庞博话音落下,直接对着萧勇杀去,灵力不足的萧勇自然非庞博之敌,他一击击退萧勇,然后迅速折返,直接冲向了侯倾,本是前来帮助的梵三被倒飞出去的萧勇抵挡。 侯倾此刻的状态,虽然连战两场,但依旧神勇,手中一把寒铁长枪快速刺出,枪芒如同狂风暴雨,看的人眼花缭乱。 而庞博不闪不避,任由枪芒在全身上下戳上十几个血洞,他将铁枪砸飞,一拳轰击在侯倾的胸膛,后者的身影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洒出大片血花。 而后庞博也不运功止血,再度冲出,迎向了冲击而来的梵三,他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打法看的三人瞠目结舌,忍不住在心中喊了一声专业。 梵三提着金叶杵,轰砸而下,庞博也如预料般的那样用肩头接下,同时一拳轰击在了梵三的胸膛。 “咔”巨大的力道直接震断了梵三三根肋骨,而金叶杵更是霸道,庞博的整个左肩都被打成粉碎,血泉如同瀑布一般流下,将半个身子染红。 一击之下差点让庞博半废,梵三没有任何轻松愉快,反而略显沉重,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垂死挣扎? 在梵三思索之际,庞博再度与萧勇二人来回了几招,都是以伤换伤,看到这一幕,梵三心中的危机感更加强烈。 这时,庞博再度踏空而来,他的衣服被枪芒洞穿成了马蜂窝,全身流淌着鲜艳的血红,顺着双脚哗啦流下,但他的脸上却诡异的生出几分笑容,笑的放肆,笑的令人毛骨悚然。 “就算我死,我也要你们几个给我陪葬。”庞博的喉咙滚动,充斥血液的口中说出这句话显得模糊不清,却如同一柄重锤砸在三人的心头。 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三人心中齐刷刷的闪过这个念头。 梵三感觉逃跑速度有限,毫不犹豫的祭出金叶杵,身躯一个反转,使尽全身力气,一脚踢在上面,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星一般。 迅速撞击在了庞博那庞大的身躯上面,在后者无意识的抵挡下,瞬间贯穿了他的躯体,同时向下方快速砸去。 也是这个时候,天空响起一声巨大的轰鸣,逃跑中的三人被气浪冲击,远远的抛飞出去,砸落在地面,溅起灰尘,掩盖了全身。 等到他们狼狈的爬起来,发现已在城门一里开外,梵三防御最强,所以最先赶到刚才庞博使用秘术自爆的地方,地面被炸出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大坑,还有不少裂纹蔓延,其中几道就蔓延到了城墙。 旁边还有一个小坑,直径十来丈,深凹下去的中间位置,插着梵三踢出去的金叶杵,若非他手疾眼快,恐怕他们三人受到的创伤还要重得多。 等到梵三收取了金叶杵,萧勇二人也来到了此地,后者叹息说道:“没想到庞博竟然掌握了此等秘术,今日若被他得逞,南阳城恐怕危在旦夕。” “好在有梵统领,今日能够化险为夷,梵统领当居首功。” 侯倾点了点头,道:“没想到梵三统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我们二人远远不如啊!老夫一生见过的人当中,论天资,梵统领可堪称最!” 梵三本来对守城也觉得没什么,但是被两人一夸,立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主要是他在这之前,还真没有被人夸奖过,尤其是这么高的褒奖。 连忙道:“两位统领过誉了,前来南阳城担任统领职位,本该尽职尽责,身为苍茫之人,抵御外敌,不以求荣,但以求生。” 听到梵三如此回答,侯倾两人满意的点头,道:“好一个不以求荣,但以求生,若是我苍茫男儿都如梵统领这般,即便是有如此强敌,未尝不能尽数逐鹿。” “叛乱军此次失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而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再请些援兵,商量应对之策,南阳城此地绝对不能丢失。”萧勇说道。 “当然,目前最重要的当然是设庆功宴,祝贺梵统领到来的首战大捷。” 听到这句话,梵三刚要想着反对,便见到城墙上,城门前,一个个士兵面红耳赤,声浪如潮,呼喊着“梵统领”三个字。 见到这种画面,让梵三第一次觉得自己被认可,也没有再反对设宴。 第三百三十一章:一山一宗一谷 清风吹拂,带走了那股萧杀气息,晚风的来到同时送走了黄昏。 弯月高挂,黑夜朦胧。南阳城中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在门前悬挂着照明的路灯,红色的光芒照耀街道,好似知晓今日大获全胜一般。 东方的营地,依旧只有为数不多的篝火在绽放,却仿佛照亮了半边天。 在一处宽阔的操练场上,一座临时的帐篷搭建了起来,可以容纳数二十人左右,在帐篷外边,地上铺着盘坐用的草席,分成四排,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 此刻是所有人脚下,都摆放着平时难以喝到的佳酿,吃着鲜嫩的朱果,时不时还扯下正在烧烤的牛羊,大快朵颐,甚至远处城头上的守城士兵,也是一脸轻松,人人怀中揣着一壶清酒。 上千人无拘无束开谈阔论,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时不时有人望向营帐,仿佛能够看穿里面的人影,露出倾佩的目光,因为此次最大的功臣都在里面。 营帐之中,设立简易桌凳,前方三人盘坐,应侯倾和萧勇的意见,梵三坐于中间,下方两行并行排列,大多坐着副统领级别的人物,至少也是统领的亲信。 “今日我们南阳城能够大获全胜,全身仰仗梵统领,若是没有他,我们现在说不定早已暴尸荒野,哪有现在这样相谈甚欢,所以大家敬梵统领一杯如何。” 不待萧勇说完,下方已经超过半数举起了酒杯,纷纷附和道,言论之中都为赞叹感激之语,梵三也不得不举杯相迎。 众人举杯之后,一道苗条的身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虽是女子,但是言行之间颇有女将风采,此人正是当日挑战梵三的女子,萧媚。 她看着梵三,眼眸含笑,似歉意的说道:“当日梵统领初来乍到,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前去挑战梵统领的权威,还望梵统领莫怪。” “若是早知道梵统领有这等实力,我们岂敢有半分质疑?”又有人站起来附和道。 梵三连忙摆了摆手,道:“萧副统领本就是南阳城数一数二的存在,本来这个位置便很可能是你的,我突然横插一脚,夺这统领位置,只求不辜负大家的期待便好。” 辜负期待?恐怕没有人会认为,若不是梵三今日大打出手,南阳城危矣,所以即便是认为自己统领被夺的萧媚都没半分幽怨,反而有着几分好奇。 “就梵统领今日的表现,谁若是敢说您做事不合格,怕是整个卫民军都不同意。”萧媚再次说道。 从宴席开始梵三便被一阵夸奖,现在萧媚似乎紧追不舍,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屁股下面的坐垫像是有针一样,让他不断挪移。 萧媚见到梵三有些尴尬,不再追问,而是换了话题:“梵统领如此年轻便有着如此实力,真是羡煞旁人,也不知道统领你是在什么地方修行?若是有机会,我们也想去碰碰运气。” 虽然众人都知道萧媚此为玩笑之语,但是连萧勇侯倾在内,都忍不住竖起耳朵,因为他们也想知道,梵三为什么这么厉害,虽说天赋是一部分,但人总是会抱有幻想的。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梵三只好答道:“我出生地在苍茫西部的一座小城,直到一年前才走出来,拜了一位老师修行。” “不知统领拜的哪位大师?说不定我们也曾听闻过他老人家的名讳。”有人问道,他们觉得,能够将梵三在如此年纪教到如此修为,必定是一代德高望重的人物,所以称呼为老人家。 梵三笑了笑,风霜子可不老,甚至年轻的过分。 “老师名讳风霜子,他不常行走在外,估计很少有人听闻他的名号。”梵三知道众人并不知道风霜子的存在,所以也并没有隐瞒。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认识的“大师”当中,还真没有风姓人物,甚至一些还未达到气府境界的风姓家族都对应不上这个名字。 半晌之后,侯倾摇了摇头,道:“看来梵统领的老师当真是隐世高人,否则也无法教出如此优秀的弟子。” 众人闻言,点头赞同,然后笑着饮下清酒。 唯有萧媚一双眼眸时不时盯向梵三,总感觉对方身上有一层迷雾,想要看清却变得更加模糊。 不一会儿,营帐之内的烈酒被饮下了好几壶,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一股酒气,说话的胆子也大了许多。 这时候,侯倾咳嗽两声,声音颇为严肃,道:“众位先安静一下,今日我们虽然击退了强敌,迎来了短暂的安宁。但是叛乱军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一场大战无可避免。” “而且···”见到侯倾声音突然下沉,众人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甚至醉意都快速退散。 “在秋蝉逃离之时,她透露出了一个信息,此次他们若是失败,黑风山将会再度派遣长老前来攻破南阳城,而听她的语气,这次派遣来的长老实力,更在我们之上。” 更在他们之上,那便是气府中期,若是来一位或许还能够与之周旋,若是来两人,恐怕南阳城直接沦陷。 “所以这次我们需要先行探查叛乱军派遣来的强者都有哪些,才好做出应对之法,这可能要梵统领的黑衣卫多出些力了。”侯倾说道。 梵三没有直接答应,毕竟黑衣卫好歹是他一手培养,在不明敌方的情况下贸然出动,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损失极大。 刺杀,刺探最重要的永远不是保命,而是情报。 “两位统领还是来跟我说说这叛乱军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虽然打过一次交道,但是我知晓的信息太少,没理由让下属去搏命。”梵三道。 侯倾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在这之前他一直将梵三当作是一名猛将,所以并没有过多的给对方介绍叛乱军以及南阳城的局势。 如今看梵三的表现,不仅有大将风范,还有着几分帅才,连忙说道:“是老夫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跟梵统领说。” “其实这叛乱军的名号并不代表他们是苍茫国的叛贼,而且这个名号是他们自己取的,想想也是奇怪。” “叛乱军的组成也并不是我们苍茫国之人,至少超过九成以上不是,因为他们所用的功法大多都是界外一山一宗一谷。” “曾经的这三个势力本来与我们苍茫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两年前突然袭击我国土地,造成诸多杀戮,并且他们展现的实力之强,让王上都颇为震惊,见那些势力没有停手的意思,王上才发动全国,举国为敌。” “一开始他们就是散兵游勇,多处霸占的土地都很轻易的收复回来,他们也一击即溃,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三大势力人数爆增,并且实力更上一个台阶,手段层出不穷,这才形成了如今焦灼的局面。” “故事如此曲折吗?看来是有“人”刻意相助。”梵三心中有人选,但不确定。 “若真有势力相助,那这个势力得庞大到什么地步?”侯倾显然不认同梵三的观点,对此后者也没有争执。 而是问道:“那这一山一宗一谷是什么?” “所谓一山一宗一谷,便是黑风山,蛮煞宗,清风谷。前来攻打我们南阳城的便是黑风山,不过他们的主战场不在此地,否则就凭我们几个是不可能守得住南阳城的,毕竟黑风山的当家人都有着与王上同样的修为。” 与苍原有着同样的修为,那便是气府后期,再进一步便可突破阴阳,这种修为,在苍茫这样的小国可不多见,每一位都是有着在战场上改变战局的存在,听侯倾的语气,黑风山的当家不止一人。 “黑风山的强者如此之多竟然只派遣一些实力稍弱的长老前来攻破南阳城?”梵三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绝大多数都被牵扯在了南方,否则战火波及到这里,仅仅是靠打斗的余波恐怕就能毁掉南阳城。”萧勇在旁说道。 “其实黑风山修炼的武学颇杂,实力相对另外一宗一谷而言相对较弱。” “像蛮煞宗,整体实力还要高出黑风山一筹,其中所有人都会修炼一门煅体武学‘蛮王诀’,各个肉身坚硬似铁,力大无穷,在战场之上堪称杀戮机器。” “所以,即便是我们苍茫军队训练有素,在战场上遇见蛮煞宗之人也是败多胜少。”侯倾叹息的道。 梵三环视一周,观看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仿佛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能够来这南阳城做守城,其实大多都是从前方的城池落败侥幸逃脱而来,自然更知道叛乱军的凶悍,比之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人还要狠辣。 不过梵三也注意到其中有人脸色平静,或是见惯了那些场面,或是还未经历,有些初生牛犊的感觉,其中萧媚便是其中之一。 萧媚此时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梵三,两人对视,梵三下意识的移开视线,问道:“那这个清风谷呢?又是何方神圣?” 第三百三十二章:身材不错 当梵三提到清风谷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之前滔滔不绝的侯倾二人微微皱眉,脸上也露出几分茫然。 沉默了瞬间,侯倾说道:“其实对于这清风谷,我们知之甚少,她们的人从未侵略到南阳城,或者说不屑侵略南阳城,而我们只知晓她们几乎超过九成九为女子。” 听到前面,梵三还不觉得什么,听到后面那句几乎超过九成九都是女子这就足够他惊讶了。 要知道,清风谷所在的地方乃是各个国度的结界之外,也被称为界外,所谓界外,就是没有任何规则约束,没有任何势力去制衡的地点。 这种地方能够生存下来都极为艰难,而清风谷中几乎全为女子,自然会成为他人眼中的坂上鱼肉。 也就是这样的坂上鱼肉,却能够独立的存在,甚至与黑风山,蛮煞宗形成三足之势,可见那群人要么实力非凡,要么睿智如妖,不管如何,仅仅是一句简单的介绍,都能让梵三对清风谷高看几分。 侯倾没有注意到梵三的神色,继续道:“清风谷虽女子众多,但是她们的手段层出不穷,比之黑风山与蛮煞宗带给我们的威胁都要强的多。” “据南方的消息,交战以来,还未有人见过清风谷谷主本人,此人恐怕实力高深莫测,就连同为清风谷之人也很少有人知道其修为。” 这时,萧媚停下喝酒的动作,说道:“侯统领刚才说的不够全面,清风谷之人能够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盖过蛮煞宗的威名并不是所谓的心智。” “要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取巧都是无用的。” “哦!萧副统领仿佛知道些什么,不妨说出来与大家分享?”侯倾淡淡说道,若是能够多了解一下,以后他们在战场遇见,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萧媚点了点头,道:“其实从南方传来很多关于清风谷的消息,都只看到了表面,他们在战场上对阵,苍茫军队总是遭到无情的碾压,而且很多战败的画面看起来非常的不可思议,像是这些士兵只有三岁心智,灵智未开。” “这其实是一种假象,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清风谷之人所修炼的功法,她们的功法诡异,具有魅惑的能力,能够改变他人看到的画面,影响人的心性。” “这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幻术,往往强大的修为也能够抵挡一二,但缥缈如烟的幻术无孔不入,所以我苍茫军才会遭到如此溃败。” 萧媚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过来,感觉到了不可思议,因为前者所说的这些,他们一点都不知道,甚至有人连幻术也只是曾经听闻而已。 梵三若有所思的点头,对这个解释比较认同,能够以女子为主,在这样的混乱之地夺得栖息之地,特殊的功法必不可少,尤其是在像苍茫国这样偏远的地方,幻术的存在的确能够威慑他人。 “那萧副统领可知道清风谷之人修炼的是何种功法?如何破解?”有人顺着问道。 只见萧媚摆了摆手,说道:“我也只知道这么一点而已,清风谷的战场在南方,我想我们苍茫国人才辈出,定能够找出破解之法。” 众人闻言,收回目光,本就是顺便一问,没得到答案只能暗自惋惜。 相比于众人梵三则要看的远一些,按照目前的情形看来,这一山一宗一谷的实力增加的数,勉强能够和苍茫国对抗。 虽然大多数都是苍茫国城池被占,但是守城和攻城有着本质的差别,若是两者调换,恐怕这一山一宗一谷不到半月就全军覆没。 如此下去,等到两个月时间一到,梵三也能够与水清浅乘坐舰艇,返回天寒,途中或许还能去青牛城看一看梵家以及“宁家”。 但梵三最担心的还是叛乱军此次来势汹汹,不可能毫无准备,若是这两个月之内发生剧变,他连回天寒城搬救兵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也只能希望不要横生波折。 “梵统领可是还在想着应对之法?清风谷虽然强势,但一时半会也不会来南阳城找我们的不快,你大可不比担心。”见梵三眉头紧锁,侯倾缓缓说道。 前者摇了摇头,道:“我在想秋蝉在临走之时说出的那句话,如果是真的会到来气府中期的修士,那我们一定要知晓此人的情报,若是假的,那便乘此机会直接反攻,拿下一城,为南阳城多添一分保险。” “梵统领所言极是,不过刺探敌营与刺探气府中期修士都是莫大的风险,不知道梵统领的黑衣卫···” 侯倾并不是不相信黑衣卫的能力,能够在白日悄无声息的潜入敌营,刺杀敌军军事,必然是有过人之处,只是这一次根本是气府境界之下无法完成的。 “此次我亲自去,正好去看看是什么龙潭虎穴?”然后在心中默念一句,正好修炼资源见底了,不去抢一点怎么对得起自己来这一遭? 众人闻言,对梵三的果决与勇气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在所有人心中,梵三有这个实力,但是有没有和做不做的差距也挺大的,他们纷纷拿起酒杯,对着梵三一饮而尽。 侯倾与萧勇对视一眼,犹豫的道:“梵统领,你一个人前去,会不会太冒险了?要不要再找两位一同前往?” 很明显,梵三听得出两人担心梵三遇到不测,想一同前往,心中略微感激,说道:“刺探这种事人越少越好,越不容易被发现,况且被发现就跑,也不可能在敌营与他们硬碰吧!” 梵三心想,有你们在,我去偷资源可就要多分出去两份。 闻言,侯倾萧勇也不再坚持,各自拿了一道保命符篆递给梵三,后者顺势接下,然后宴会又继续进行,不少人喝的酩酊大醉,扬言要出去找叛乱军大战三百回合。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酒后豪言,他们却没有阻止,而是跟着附和,折腾了两个时辰,宴会也终于悄然接近尾声。 梵三走出营帐,两行排列的桌凳前,不知道多少人都已趴在上面,鼾声如雷,只有少许的几人还带着清醒,给梵三行礼。 梵三点了点头,没有打扰众人的清梦,沿着熟悉的小路,回到自己的房间,闻着自己浑身充满的酒气,利落的冲洗了全身,换上干净宽大的衣袍走向床头。 盘坐下来,倾吐一口浊气,依旧充满了甘醇的芳香。 “啪”梵三手指一打,一缕幽暗的火焰自梵三丹田冒出,然后迅速包裹了梵三全身,数息之下,上衣便消失不见,脑袋的昏沉也减轻了不少。 看着自己赤裸的上身,梵三扯了扯嘴,暗道:“果然刚才还没醒酒,仅剩的一件练功夫也被烧成了这样子。” 梵三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到时候去城中再买几件吧!虽然目前穷困潦倒,但几件练功夫还是不在话下的。 当梵三正要入定之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爷,在里面吗?听说您今日喝了很多酒,小的专门煮了一碗醒酒汤给爷端了过来。” “进来吧!” “吱呀”木门被拉开发出尖锐的声音,一道轻巧的脚步声缓慢走进。 等到梵三看清来人之后,立马楞了一下,走进房间的正是之前与他一同在宴会上的女子萧媚,而阳成佛早已不见身影。 此刻萧媚换下了厚重的铁甲,穿戴上纯白的休闲服饰。 衣服虽然宽松,但足矣勾勒出萧媚那窈窕的身材,没有铁甲的束缚,仿佛她的胸腔得到了压力的释放,鼓起一个巨大的弧度,双腿笔直修长,白皙粉嫩,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梵三快速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露出惊讶的表情:“萧副统领,不知你现在前来所谓何事?” 萧媚将从阳成佛手中夺过来的醒酒汤放在桌子上,说道:“今日梵统领力挽狂澜,宴会之上又喝了很多酒,人家来给你送醒酒汤啊!” 梵三看了看眼前大变样,时刻散发魅力的女子,又看了看桌上的醒酒汤,便走了过去,端起热汤喝了两口。 做完这些,整个画面就定格在了哪里,梵三盯着萧媚,好似说道,既然你是来送汤的,送也送了,我喝也喝了,你咋还没反应呢? 不过数息之后,梵三就发现了萧媚的脸色有着淡淡的红晕,兴许是她也还没醒酒,然后梵三发现对方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当即想起来自己还赤裸着上身,就这样站在别人面前,的确让人产生误会。 “身材不错。”萧媚笑着道。 梵三干咳两声,道:“我就当是萧副统领夸奖了,只是,萧副统领还有什么事吗?” 萧媚哪里听不出来梵三的话语当中有送人的意思,旋即脸上变得幽怨了起来,道:“人家在宴会之后好心好意来给你送醒酒汤,你都没让人家坐一下就赶人走,想不到梵统领的气量如此之小!” 都说这话了,梵三怎么好意思再直接赶人走,连忙说道:“是我的错,萧副统领请坐。” “不知萧副统领前来是有何要事相商?” 萧媚也不客气的坐下,并未回答梵三,而是直接拿起刚才梵三喝过的醒酒汤,大灌了几口,梵三想阻止都来不及。 第三百三十三章:逮到 对于女人的心思,梵三从来都摸不透,即便是跟在水清浅多日,到现在都没能把握好对方的脾气,一言不合就板脸,很多时候梵三只能一脸茫然。 如今看到萧媚丝毫不嫌弃的喝了热汤,让整个画面变得十分暧昧,梵三一时之间又陷入了迷茫的境地,赶人走也不是,不赶也不是。 “梵公子就这么无情,人家只是想要来和你聊会天而已,用得着这么着急下逐客令吗?”萧媚抿了抿嘴唇,笑着道。 这是聊天吗?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怕谁也不会认为只是简简单单的聊天吧! 梵三自知送神难,也不着急,在萧媚对面坐了下来,道:“不知萧副统领是想聊些什么?若是还有关于叛乱军的消息,在下很是乐意倾听。” 房间的木桌呈圆形,萧媚换了一个离梵三更近的座凳坐下,有些责怪的道:“萧副统领?这个称呼太过生分了,若是梵公子愿意,叫我一声媚儿便好。” 萧媚一双眸子清凉无比,盯着梵三露出期待的神情。 当然,梵三自从最开始那一瞥,目光便从萧媚身上移开,没有再看。 此时再道:“好,那我便以萧姑娘称呼。” 闻言,萧媚幽怨的瞪了一眼梵三,但是后者却没有看见,而是说道:“萧姑娘不是有事相谈吗?若是等的久了,耽误了萧姑娘的休息时间,我可过意不去。” 萧媚莞尔一笑,道:“若是等的久了,那就只好在梵公子这里借宿一宿,公子不反驳那便是答应了。” 不知不觉,萧媚的座位再度近了几分,两人的距离也缩短为三尺。甚至萧媚那淡雅的体香都若有若无的扑鼻而来,惹的梵三浑身不自在,全身的体温都不由自主的升高。 “梵公子,你觉得小女子我美吗?”萧媚香檀轻启,吐气如兰,粉嫩的耳红娇艳欲滴,让人看一面就忍不住搂在怀中用心呵护,再加上她这句话太过挑逗的语气,什么都不懂的梵三都忍不住脸颊发烫。 “萧···姑娘自然是美,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姿容。”梵三虽然刚才匆匆一瞥,但是也被褪下铠甲的萧媚所惊艳了一番,论容貌,或许还要差水清浅等人一些。 但是她有着一种独有的韵味,以及在战场之上的英姿煞爽,是无数人心中最佳的红颜知己,所以梵三此话毫不夸张。 只见萧媚不依不饶,身体前倾,丰硕的肥沃压在圆桌之上,悠悠然道:“可是梵公子连看都没看一眼人家就说人家美,难道梵公子就是这么敷衍小女子的吗?” 此刻,梵三紧握茶杯的左手突然感受到一抹冰凉,那是萧媚的芊芊玉手在他手背上轻轻的划过,萧媚虽久经沙场,双手却白嫩如雪,丝滑如玉。 清凉划过,如触电般的感受席卷全身,同时梵三的心中像是有无数蚂蚁在攀爬,血液也开始躁动起来。 他此刻仿佛连自己即将修炼都忘记了,也不知道萧媚是如何进来的,又是如何坐在自己身旁,做出这么暧昧的动作。 梵三失神间,眼前妙曼的人影几乎贴到了他的身上,萧媚那高耸入云,圆润肥沃的胸脯直接压在前者的手臂之上,一次次的鼻息带着淑媚入骨的力道重重的拍打在梵三的脸庞,让他没吸一口气,都清凉入肺,每一个毛孔都在欢悦的舒张。 此刻的梵三能够很明显的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一口鸿蒙巨钟,在不断敲响,他的身体就这样一动不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格在了那里。 看着梵三此刻的状态,萧媚露出淡淡的笑容,一双玉手拖住了梵三的脸庞,轻轻将其转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再度对视在了一起,萧媚的姿色的确倾国倾城,她本身的气质再加上此时的状态,再度让梵三瞬间失神。 两人的目光对视的那一刹那,萧媚的瞳孔微微一缩,露出粉红色的光晕,一缕缕灵气缠绕汇聚于此,使粉红色更加深邃,若是有高手在此,便可以看出这是一种瞳术,是幻术当中的一种。 看着梵三那俊美如妖的脸庞,萧媚脸上略带坏笑,轻声道:“不这个男子,真是神秘的紧,还是早早的把你吃掉再说。” 说完,萧媚直接迈开修长的玉腿,跨坐在梵三膝盖之上,因为后者的上衣被灼烧,而后萧媚的玉手自脸庞上滑落,经过胸膛、小腹、一路向下。 练功夫的腰带较为宽松,没有任何阻拦,正当萧媚的手上传来几分灼热之感时,她心头一跳,连忙抽手起身,但是梵三的动作比她还快,一把将她向下探去的玉手抓住,另一只手扣住萧媚的肩头。 而后整个人再次坐到梵三的大腿之上,不过前一次是自己主动,这一次却非常的被动,她一双秋波美目不可思议的盯着梵三,想不通,之前自己仅靠一些肢体的诱惑梵三便非常不适,后动用幻术,梵三却快速清醒。 萧媚短暂的惊讶之后,露出羞涩的神情,说道:“梵公子,你这是干什么?莫非你真的要人家今夜陪你吗?” 这一次,梵三的眼神变得清澈起来,连一丝醉意都没有,因为之前萧媚是副统领,与他同属一个阵营,即便对方再怎样,梵三也不会敌视,如今对方算计于他,在不弄清楚敌友之前,不保持一个清醒的状态,就是在那自己性命开玩笑。 “干什么?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媚儿姑娘。”梵三似微笑的说道。 “而且你的幻术是从哪学的?苍茫国的武学典术之中应该没有此物吧!” “你知晓我刚才使用的乃是幻术?”萧媚不可思议的问道,不是说梵三才出世不久,对世事不了解么?一下就能判别出这是幻术,这是什么情况? “对我而言,或许你不用任何幻术的魅惑,更具威胁,但是你动用幻术,哪我便是你天生的克星。”梵三说道。 “其实我有一点想不通,我修为高出你那么多,你是如何觉得你的幻术能够真的迷惑我?” 被梵三抓住也跑不了,萧媚也直接坦言:“幻术和武道修为不一样,专门针对精神力,若是气府境界的强者不注意,还是有很大的可能被幻术杀死或囚禁。” 精神力?梵三以前只是寥寥的听过几句,貌似与术士还有着很大的关联,看来以后还得去专研一下此道,以防止今日的局面。 “本以为梵公子你今日酒过三升,是个迷惑的好机会,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你给破掉了。”萧媚向来对自己的媚术自信,却在梵三面前打败,忿忿的道。 “听你的意思,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梵三冷语说道。 “其实没有啦,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厉害,才过来试探你一下。” 梵三只是这样盯着萧媚,后者也知道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今日恐怕出不了这门,等等,她今日前来就没想着出门。 “你仔细想一想,在皇城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萧媚道。 “的确的罪过一个纨绔子弟,难道你是他们派来要我性命的?”梵三瞬间想到了蔡家大公子,除了他,梵三没有与任何人发生冲突。 萧媚闻言,连忙摆手,道:“怎么可能,人家可不舍得要你的命,至于蔡家,只是当初欠了他们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这个人情可不足以让我跟你为敌。” 梵三觉得也是,若是萧媚真的是来杀他的,在刚才梵三慌神之际,回应他的只能是淬毒的利刃,怎么可能是芊芊玉手的抚摸,甚至··· “好吧!今日暂且相信你,所以,你能够从我身上下来了吗?”梵三看了看萧媚。 后者不知何时,可能是因为辩驳的太过激动,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裸露在外的双腿直接盘于腰间,再加上梵三本就赤裸着上身,给人无数遐想,还好没人看到,否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正当梵三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爷还没休息吗?正好这是您上次叫我去买的练功夫,若是尺寸不···”阳成佛见梵三房间灯火通明,木门半掩,便直接走进。 原本说出的话瞬间咔在喉咙里,因为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香烟,萧媚两人身姿暧昧的紧靠在一起,梵三赤裸着上身,他的腰间盘着一双光洁修长的美腿,萧媚双腮粉红,画面暧昧不堪。 再加上座凳挡住了下半身,更让人容易产生遐想,三人的神情都定格在了那里,尤其是阳成佛,心中正涌现惊涛骇浪。 在思索着打扰了爷的好事,会不会被灭口?同时心中也在抱怨,你们做这些事情都这么大胆的吗?连门都不关,可苦了我这可怜人啊! “爷···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阳成佛颤抖的发声,最后直接将门带上,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转瞬消失不见。 第三百三十四章:小玄冥体 阳成佛的突然来到与离去更让房间升温。 梵三的神色从尴尬当中恢复过来,淡淡的道:“媚儿姑娘,你再不下来,恐怕还会被第四个第五个人撞见,到时候你就百口难辨了。” “那好啊,反正都被撞见了,为了梵公子不背黑锅,索性让他误会到底。”萧媚虽然口上这么说,但是却起身,将半掩的门给关上,再重新坐了回来。 梵三似是习惯了对方的动作,说道:“媚儿姑娘还不走,是真的以为本统领怜香惜玉,不敢对你动手不成?” 萧媚连忙摆手,道:“人家虽然对梵公子施展了幻术,可是却并没有加害公子的意思,只是想与公子亲近一些罢了。” 梵三一阵无语,你怎么不直接说你想睡我,看来不戳穿一些东西,萧媚是不肯离开了。 而后他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只是媚儿姑娘这幻术离奇,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萧媚脸上的笑意不变,说道:“梵公子问这个做什么,人家也只是有一些奇遇,偶然学到的罢了,难道只准梵公子你有奇遇,不准别人也有吗?” 这话多少都带着几分幽怨,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男子,能够年纪轻轻达到这一步,奇遇可谓通天。 “你不说,那我来说,我曾经也和你们口中所说的清风谷之人交过手,她们施展的幻术与你刚才展露的颇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媚儿姑娘能够说下原因吗?”梵三冷冷道。 萧媚脸色平静,确在心头咯噔一声,因为把握不准梵三话里的真假,幻术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比较虚幻的东西,能够破解都实为不易,而能够看出功法同源更是不可思议。 若是梵三真能看出来,那又何苦说这句摸棱两可的话语,而后萧媚便知道自己上当了,梵三就是在试探她的反应,而她的姿态也无形的印证梵三的猜想。 没错,从一开梵三就没有接触过清风谷之人,所有的话都是编的,但是他这一副神秘莫测的身份,让萧媚拿捏不准,直接漏陷。 本以为自己即将被梵三无情镇压的萧媚看着对方迟迟未动,埋怨的问道:“你都猜出我功法可能来自清风谷,为什么不动手将我抓起来?” 梵三摇了摇头,道:“功法而已,任何人都能够修炼,说明不了什么,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还想听你的解释。” 听完后半句,萧媚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虽然此次出师不利,但是起码得到了梵三的信任,否则对方不会愿意听她辩解。 萧媚徐徐说道:“既然公子愿意相信我,哪我便直说了,媚儿从小的确在清风谷长大,所以修炼的大多是谷内的功法,这也是为什么我幻术这么厉害的缘故。” 随后她幽怨的瞪了一眼梵三,好似在说,怎么就栽在了你的手里。 “只是在前些年遭遇了变故,你也知道,本姑娘天生丽质,貌比天仙,艳压群芳,总之就是美的不可方物,结果自然是红颜薄命,被谷主那个老流氓看上,想要把我抓去当暖床丫头,我当然不可能同意。” “得到这个消息第二天,我便逃了出来,也就是当时欠下了蔡家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所以啊,本姑娘现在跟清风谷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萧媚说着说着仿佛越说越有劲,在别人眼中,略带公主脾气。 梵三点了点头,信了几分便不知道了,不过这也不怪他,是萧媚的理由太扯了,清风谷总所周知是女子的营地,谷主现在变成一男子,任谁都不可能相信,不过萧媚从清风谷逃出来这事,多半是真。 “好吧,就暂且相信你,只要你不做出危害南阳城之事,就算你是清风谷谷主之女都没关系。”梵三此话,已是带着逐客之意。 “梵公子就这么无情,难道媚儿想与你交流一下武学心得也不可以吗?”萧媚紧咬贝齿,显得楚楚可怜。 梵三也对此没辙,若是女人来硬的,他能够毫不留情挥剑斩杀,然而就怕遇到对他没有恶意,却不依不饶的女子。 索性梵三不再理会萧媚,在床前布置一个简单的阵法,而后开始盘坐修炼,留下房间里自言自语的萧媚。 后者丝毫不急着出去,她本来就是想看看梵三如何修炼的,这时候岂有离开的理由? 梵三很快进入状态,甩开各种杂念,全心全意投入到修炼当中。 不得不说,梵三的修炼之路很是离奇,说修炼之路畅通却时刻都在危险的边缘徘徊,说一路坎坷,他的修为却进步神速,即便是在天寒城,论修炼速度也没有人比他更快。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根基并不是很稳固,在突破气府之时,也比水清浅差了半畴,好在当时梵三灵光乍现,悟出了残剑的一些奥秘,自斩体内的顽疾,使得他的资质变得稳固,同样的,他在气府境界的修炼也将慢上不少。 这些日子服用了很多灵丹妙药,效果却不如之前显著。 修为短时间内没法提升,而他的战力大多都依赖上了兵刃,梵三所学的武学当中,目前也只有龙之爪能够给人带去几分威胁,其他武学早已被淘汰。 所以对梵三而言,目前使用最多的还要数剑招与幽火,这两种对敌方法都颇为诡异,是以弱胜强必不可少的优势。 当然,以上的各种修炼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打磨,非一朝一夕能够突破现状,所以梵三要想短暂的提升实力,应对接下来的变数,还得从肉身方面下功夫。 在他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用火焰淬炼肉身,这也是为什么梵三的练功夫一天比一天少的缘故。 在长时间的锤炼之下,肉身之力有很大的精进,尤其是在之前与庞博对碰之后,仿佛是烙铁被锻打一般,析出了许多杂质,如今距离小玄冥体,也只差临门一脚。 有此决意,梵三不再犹豫,只见他的指尖跳动着一簇暗淡的火焰,瞬息之后便扩大了十倍不止,本就不算明亮的房间,随着幽火的出现再度暗淡了几分。 虽是火焰,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温度,萧媚更是好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梵三,内心很想去试探一下这黑色的火焰到底是什么滋味。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要乱碰,否则引火烧身。 指尖的火焰跳动,如同被赋予了灵性,自梵三的手指上滑落,流过手臂,蔓延胸膛,很快便将梵三的上身包裹,也许是萧媚再次,梵三刻意控制火焰的流向。 见到火焰不再蔓延,萧媚脸上露出淡淡的失望之色。 在她不经意间,梵三身上的肤色发生了变化,原本他的肌肤如出生婴儿那般滑·嫩,像玉瓷那般白皙,在幽暗的火焰灼烧之下,瞬间变得暗淡起来。 没过一会,梵三的上身已经发黑的吓人,活脱脱像是中了剧毒的样子,而他的身子上面开始浮现一些黑色雷电的纹路,像是一张大网,将他瘦弱的身子给包裹了起来。 “这是什么功法?我怎么从未见过?”萧媚看着梵三此刻的状态,若不是一开始便知道梵三实在修炼,此刻都以为后者走火入魔了。 “应当是一种煅体功法,只是这代价也太大了,居然要用火烧自己,而且全身衣服都烧毁了,果然本姑娘不适合这种修炼方式。” 在萧媚的印象当中,用火焰淬体,几乎都是用来煅体的武学,只是梵三这种武学太过吓人罢了。 随着黝黑的火焰愈发暗淡,房间之中的光线也越来越昏暗,原本梵三平静如水的脸上也在缓慢变化,光洁的额头上开始弥漫汗珠,在双腮包裹中的皓齿开始紧咬,脸颊之上的肌肉自然绷紧,显得十分痛苦。 看着梵三哪逐渐扭曲的表情,萧媚直接打消了向他寻求此法锻炼的念头,本以为用火焰煅体应该有着特殊的应对之法,没想到还真的要硬抗,惹不起惹不起,萧媚如此想到。 不知过了多久,昏暗的灯光变得明亮了几分,而梵三的全身也变得漆黑无比,如同笼罩上了一层焦炭,粗糙不堪。 突然,随着梵三紧闭的双眼睁开,哪全身笼罩的焦炭上裂出一道痕迹,不断蔓延,充斥全身,而后像陶瓷一般破碎,显露出里面的血肉之躯。 焦炭里面的肌肤,一开始呈现的肤色并非婴儿白,而是如同暗夜般深邃的黝黑之色,其上攀爬的纹路呈雷电形状,若是仔细看去,更像是火焰的图腾。 醒来的梵三感受到一股澎湃的力量,这样的力道不知道是之前的多少倍,慧心一笑,收起了这副战斗的形态。 全身的纹路快速影下去,黑色的肤色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原始光洁如玉的肌肤,仔细看去,比之数个时辰前还要白皙嫩滑。 此刻的梵三全身赤裸,他迅速穿戴好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朝着萧媚走了过去,后者趴在桌子上正憨甜的睡着,应当是在此地坐了一夜。 第三百三十五章:刺探 一佳人在此地彻夜等候,本该让人浮想联翩,却让梵三倍感头疼。 萧媚的确没有想着加害于他,但是他也把握不准前者的目的,难不成真如她所言行的那般,想要以身蚀敌,挖出梵三身上的秘密,只是这代价太大了吧! “这女人不算坏,也没有做出对不起南阳城的动机,这次就放过她,但愿她不要来缠着我。”梵三摇了摇头并没有叫醒对方,而是回到军队里面操练军士。 观察众人的神色,皆是带着敬畏与崇拜,丝毫没有异样,梵三这才疏了口气,看来阳成佛并没有在军中乱传,否则他百口难辨。 没过多久,梵三的视线当中迎来了熟悉的身影,正是在梵三房间中被阳成佛叫醒的萧媚,此刻后者仿佛还在责怪梵三,悠悠的瞪了他一眼。 梵三可不敢让她在此地乱来,连忙迎了上去,道:“萧副统领来我们军中,是有何要事吗?” “哎呀!昨晚公子还是一口媚儿媚儿的喊,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就喊人家副统领了,果然男人都每一个好东西。”萧媚似幽怨的道。 梵三脸色一黑,心想你还能再说的暧昧一点吗?若是被这些将士听见,我那高大伟岸的形象如何支撑? “其实我是自愿来到梵统领的手下,帮你管理下属的,以后可就要梵统领多多指教了。”萧媚正色的道。 “嗯,其实我们这边有一位副统领就已经足够了,萧副统领不比屈尊前来。”梵三看着那训练场上寥寥数人,心想,就这几个人还得要三人管理?玩呢? “那可不行,我已经将我原来的工作甩手丢给了他人,若是回去恐怕只能做个光杆司令,所以只能在梵统领这里谋得一职了。” “而且我的适应性很强,即便是做贴身侍女也能够,整理床被也搓搓有余。”萧媚含笑的道。 “随你,正好我要去修炼,你就去操练黑衣卫吧。”梵三丢下此话,便逃也似的离开。 萧媚站在原地,一副奸计得逞的摸样,她迅速来到黑衣卫前方,宣布自己以后也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十来人没有多言,毕竟在军中调换将领是常有的事,只是这一次有些奇怪而已,他们几人却要两位副统领来训练。 可是没过多久,他们便相岔了,萧媚除了第一天现身,往后的时间里几乎只是短暂的一瞥,随手教导一番便匆匆离去,感觉事态紧急,气氛紧迫一般。 这几日,萧媚自然是在缠着梵三,一开始,她就那么有意无意的撩拨这个青春年少的男子,没有表明来意,也没有做出过分之举。 然而等到和梵三熟络之后,才慢慢的透露心中所想。 “三哥,你当日是怎么化解媚儿幻术的呀?我仔细思索这么多天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萧媚说道。 这些天萧媚知晓了梵三真名,就叫起了三哥,梵三怎么反对都无效,索性也就不管了。 “嗯,当日你施展的幻术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要不是我师尊他老人家传我一门无上神通,我也不可能那么快破掉幻术。”梵三表现的很激动,说道。 一听无上神通,萧媚立马双眼放光,来了兴趣,拉着梵三手臂说道:“三哥,什么无上神通啊!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好啊,你的目的终于暴露出来了!”梵三看着萧媚如此说道,脸上的笑意颇为淡然,并没有因此而疏离对方,而是再次说道:“这门神通当然相当了得,传闻!创造此法的两人为一对双修道侣,他们游走天下,无意间在一处密地发现两件旷世奇宝。” “一物生长于灼热炎炎的火山口,下方乱石排布,坐落其中,其身高千丈有余,呈现白玉岩壁之色有着通天神柱之称。” “另一物偏阴,生长于万溪朝拜之地,常年溪水不断,经过无数年月的冲刷,腐蚀,在黑晶岩中腐蚀出深不见底的溶洞,将此方天地炼化,化为巴掌大小,后人称之渔溪贝。” “当两件宝物融合之时,天生异象,天音浩荡,甘泉喷薄,整个世界充斥着鸿蒙巨钟的撞击声,天空随之也落下了一场大雨。” “雨落不歇,钟音不绝,也正是因为天生异象能够维持这么久的时间,两位双修道侣才创造出了两门神通大法。” “女子创出幻术,其名为神吸引力。男子创出音波神通,取名为天钟撞。” 见梵三说出他所学的破幻术的神通来历如此之大,萧媚那还能保持冷静,盯着梵三的目光恨不得让他现在就将此法传给自己。 然而她却见到梵三脸上此刻的笑容要多怪异便由多怪异,联想刚才的言语,萧媚在男女之事上可比梵三懂的多,刷的一下脸颊绯红,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这个男人真是坏得很,若是你以后要祸害哪家小姑娘,我可一定要去戳穿你的真面目。”萧媚红着脸,坏意的道。 说完此话,就连梵三都感觉不可思议,自己明明是想戏耍一下萧媚,让她不要耍小聪明,没想到自己直接放了个大招,让对方都防不胜防,难不成就这就几天的时间,被萧媚给带坏了? 梵三不敢继续想下去,若真的被对方给带坏了,所说不定他哪天就会被扣上登徒子的名号,一想到自己声名败裂,就忍不住摆了摆头,不再去想。 “其实并不是我不想传你这幻术的破解之法,只是这东西凶险万分,连我自己都没有搞明白,贸然传给你,岂不是害了你?” 萧媚知道是这个理,所以也并没有继续坚持,而是退一步说道:“那三哥你那个龙之爪也很强,既然不传我幻术,就将这个传给我呗。” 看着萧媚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梵三的头更加大了,这么些天,萧媚已是把握了梵三的脾气,一般情况下,硬的是绝对不行,软磨硬泡才有效果,如果涉及到梵三的底线,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答应。 “好啊!等到这次我去刺探完了情报,若是还能活着回来,就将此法传给你。”梵三说道。 “真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随后萧媚欢喜的走过来,吧唧一口亲在了梵三脸上,还好这时四周无人,否则··· “既然三哥要去刺探情报,那媚儿自然也要去。”萧媚随着说道。 “什么?你去?”梵三一双眼睛疑惑的盯着萧媚,道:“你知不知道此行多么危险,连我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全身而退,你跟上去给我添乱吗?” 梵三的话语毫不留情,这个时候可不能在乎什么情谊,一个不好双双陨落。 “三哥放心,我是不可能给你拖后退的,媚儿是先天通灵体,从生下来便对有灵性的东西有着吸引,所以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趋吉避凶,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有几分作用。怎么样三哥,要不要考虑一下带上媚儿?”萧媚说道。 梵三闻言,心头一震,先天通灵体他在古籍上看到过,虽然不如先天圣龙体、太衍道体这些体质强悍,但先天通灵体对修士的作用,恐怕比各种强大的道体还要大的多。 或许强大的体质能够带来更强大的力量,但先天通灵体仿佛是为修士开了一扇捷近大门,让她的修炼之路更加畅通,而且此类修士对天地感知异于常人,是天生的术士。 果然萧媚的体质让梵三都有心动,在考虑要不要将她带上,片刻之后,梵三离去,留下一句:“今夜卯时,东城头集合。” 萧媚闻言,妩媚一笑,旋即也开始回到自己的住处,准备好今夜深入敌营。 梵三回到房间,将那把泣血剑拿出来,又是打磨又是擦拭,一直等到它明亮了才缓缓收起,今夜说不定有一场大战,所以必须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两位统领给他的符篆,一位御风符,贴在脚底能够短时间内加快飞行速度,乃是逃命首选,说起来,倒是和谭少飞逃跑时用的差不多,只是不知道效用能够有几分。 令一张符篆是一件防御符,具体威能梵三也不知道,不过想来不会太弱,至少面对气府中期的强者,也能够抵挡一二,有了这些,只要不碰见四五位气府中期,或者后期的修士,应当就能够跑掉。 再不济,以梵三那一副消失在黑夜之中,无影无形的本事,潜在敌营之中,恐怕就算是气府后期也难以将他寻出来。 最后,梵三将自己瘦小的储物袋拿出来,将其中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放进了胸膛开辟的空间,到时候萧媚在旁,不好直接放入胸膛,所以多腾出了几个储物袋的位置。 梵三将这些做完,一直等到临近卯时,才慢悠悠的走出房间。 在东城头,他一眼便看到了身穿便服的萧媚,腰间束着一条简单的丝带,上面挂着一柄精致小巧的匕首,在匕首后方,还有着一个小小的皮夹,貌似是装着暗器。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梵三忍不住暗叹,看来对方也是这方面的行家。 两人会和之后,找个人少的地方纵身一跃,便消失在原地,穿梭在丛林之中,一直等到天色暗下,他们才换下夜行衣,全力奔袭。 第三百三十六章:破解禁制 叛乱军在此地的大本营位于南阳城正东方,在二十里之外有一耸拔挺立的城池。 为东台城,城池地势较高,坐落于半山腰上,三面围墙,正北面乃是一处从中剖切开来的高大岩壁,形成一道天然的防御屏障。 东台城规模不大,仅有南阳城的三分之一左右,,远处看起来就像一座莲台落于山腰,又因为它独特的地势,让叛乱军一来到此便站稳了脚跟。 若是说叛乱军正在想方设法的攻破南阳城大门,而苍茫军队就无时无刻不想夺取东台城的控制权。 沙~沙~ 东台城所在的山脚,传来稀疏的脚步声,两人身着干练简易的夜行衣,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林中跳跃,轻柔无比,即便是他们从人头顶飞过,若是没有一定的修为,恐怕也难以察觉。 这二人便是准备潜入东台城的梵三与萧媚。 没多久,他们二人来到东台城西城门,在梵三气息的掩盖之下,纵身一跃便上了城头,而守城之人自然是眼里极好之辈,只见一道黑影划过。 还未来得及出声,这几名守城之人便昏死了过去。在叛乱军攻下这个城池之时,便当场镇杀了许多人,也有大量修士逃了出去,因此,城中的空房间多不胜数,梵三随便将他们的尸首藏了起来,便朝着那灯火通明的地方偷偷潜过去。 东台城与南阳城不同,最为繁华之地在正东方,最为贫瘠在北方,如今东方灯火通明,高楼檐角张灯挂彩,自是有喜事发生,说不定正是黑风山派遣而来的救兵。 一路前来,萧媚的脸色越来越差,导致她心烦意乱,梵三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情况,心想还是尽快将他们的资源抢了,再把他们的粮仓烧了,以免迟则生变。 在一番搜寻之下,利用萧媚那神奇的体质,没多久便找到了叛乱军资源的堆砌之地,是在一处偏僻的酒楼楼顶。 梵三也不由自主的暗暗庆幸,还好将萧媚带来了,否则要找到这些宝物,恐怕需要将东台城掀个顶朝天。 黑夜之中,梵三的目力非常人所能及,远远看去便察觉酒楼之中人影不少,大多都是休闲的服饰,桌上放置着一两盘花生米,许久都未动一下。 对此,梵三不由眉头一皱,这些人一看便是守卫,其中还有数人快要达到了气府的境界,如此阵容,梵三一时间也无法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将所有人杀死。 萧媚的目力不及梵三,见到后者微微皱眉,问道:“怎么了,此处的守卫很多吗?” 梵三点了点头,道:“比想象中的多,不过也不是没办法,从上方潜进去,应该不会惊动他们。” 只见梵三拦腰抱起萧媚,轻轻一跃,在黑夜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落于那酒楼之中。 酒楼分三层,上面两层都有着阳台供人行走,然而此刻不论是窗台以及门户都紧闭着,防止人潜入其中。 萧媚见状,走上前去,细细观察门窗的缝隙,发现其中有晦涩的波动,显然是被他人做了手脚,若是强行为之,恐怕立马就被守卫发现。 透过缝隙,萧媚能够隐约看到里面一副金灿灿的画面,鲜嫩的果香从中溢出,给人醍醐灌顶之感,毫不怀疑,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宝贝。 看得见吃不着,萧媚的心中多少有些烦躁,他们本就是偷偷前来,还做如此危险的事,难免心中紧张。 “好生厉害的禁制。”在方才观察之际,梵三已经查探了一番,这种禁制并非人为勾勒出来,更像是一种灵性宝物将整座楼塔圈禁起来,防御力惊人。 可以说,即便是从下方的大门一步一步杀上来,都比破解此处禁制容易的多。 “能破解吗?”萧媚忧心忡忡的道。 “我试试。”梵三语落,不再出言,双目微闭,右手不由自主的抬起,上面流转着绚丽夺目的光芒。 手掌轻抚额头,然后缓缓拉开,一双明亮的眼眸再次睁开,眸光四溢,瞳孔之中仿佛变成一片汪洋,又如漫天繁星,深邃幽深。 目光所及,投射在禁制之上,顿时禁制浮现出一道道复杂晦涩的光电纹路,一道道犹如蛛丝般的线条相互交织,形成一张密麻交织的大网。 组成大网的线条成千上万,将整座楼阁包裹的严严实实,同时又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防御力,让人望而却步。 要想破开这样的禁制,或以强大的力道直接摧毁大部分禁制线条,或者找到想要破掉禁制之处的源头,然后用较小的力道将其震动位移,方才可以使此处禁制失效。 只是这么繁琐的纹路,没有一天一夜,即便是梵三也无法找出来。 旋即后者收回目光,神色再度恢复平常,眼眸清亮之中带着凝重。 “怎么样?能破开吗?”萧媚此时问道。 “此禁制乃是用一道封锁宝物施展,节点颇多,看起来,是达到了灵级的层次,就算是我要破解,也需要一天一夜。” 梵三也忍不住吃味,自己对奇门一道还是不太精通,若是他在奇门一道上的能力能够再度突破,恐怕不到两个时辰,这禁制就能够被破解,即便这是灵级宝物施展出来的禁制。 一天一夜?萧媚闻言,也不禁眉头一皱,本来她跟随梵三来东台城刺探,就没准备抢资源,打算探查好了叛乱军的实力便回去,但现在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宝物,哪里能够不心动。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萧媚盯着梵三说道。 见到这家伙如此眼馋,梵三也只好再试试,说道:“可以再试试,不过这种方法我不能保证会不会惊动叛乱军。” “没关系,就算被发现了,有你在,我们也能够跑得掉。”萧媚笑着道,丝毫不担心梵三会把她丢下。 梵三点了点头,想着刚才是不是太拘谨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将侯倾二人赠送的两张保命符篆放到萧媚手中。 后者顺手接过,嘴角笑成一个弯弯的月牙,在哪抹高空柔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动人。 梵三没敢再看,投身到眼前的门框,只见他手掌前伸,抚摩在斑驳陈旧的门框之上,他明显感受到,手掌之上传来一股推力,在阻挡着他手上的动作。 想来这便是禁制的本能反应了,梵三不再犹豫,全身的灵气调动起来,顺着手臂汇聚于右手掌心之上,本是黑暗无光的空间更加深邃了几分。 萧媚静静的注视着,倒映如眼瞳的画面是他熟悉的黝黑火焰,只是这一次并没有烧掉梵三的任何衣物,让萧媚不禁暗暗叹息。 微微晃神,她的视线再度盯着前方,只见门框上被黑色的火焰灼烧,刹那之间便浮现出无数金丝条纹,一条一条纠缠起来,比蜘蛛网还要复杂万分。 若不是此方空间的亮度早已被黑色的火焰降低,金色的条纹出现,还真有可能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梵三不紧不慢的转动掌心,那团黝黑的火焰在其指尖跳动,顺着手指流向了金色的光文,黑色的火焰想要灼烧掉金丝条纹。 而金色的细线又一根根的缠绕过来,不断对抗着黑色火焰的攻伐,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僵持。 不过这种僵持很快便被打破,不到半刻钟,萧媚明显看见哪禁制之上的光芒开始变得暗淡,金色的丝线在那一块地域几乎粗细都收缩了一圈,变得暗淡不少。 甚至于有一些地方,金色的丝线变得焦黑无比,随时有可能断裂。 梵三最为担心的便是用幽火强行灼烧禁制散发出来的光芒会引得其他人注意,却没想到这些光芒微不足道,若是不仔细观察都不会被轻易发现。 所以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又过去了半个时辰,眼前的禁制终于被灼烧出了一个大洞,趁此机会,梵三与萧媚一涌而入,并且在此地留下记号。 两人闯进酒楼第三层,见到并没有引起任何躁动,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而后他们将目光投射出去,眼眸顿时放出亮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眼前一片金光璀璨,富丽堂皇,各色各样的宝物应有尽有,就连气府境界都需要的灵果,在此地都是最低等的宝物。 不敢相信,这是叛乱军在东台城的宝物库,按照梵三所知道的,即便是南阳城的宝物库与这里比起来,也是远远不如吧! 萧媚来到这里,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把沾满无数人鲜血的匕首,再看了看眼前盛放着任何一件武器都不逊色于她腰间匕首的货架,心中一阵起伏。 连忙扔掉自己的武器,换了一件精致小巧的圆月弯刀,此刀的平阶也是不凡,至少达到了灵级的地步,而且小巧锋利,金色的把手上面镶嵌着一朵紫薇,倒是比较附和萧媚使用。 虽然梵三不知道此地为什么如此的富有,但他可谓是满心欢喜,有这么多宝贝,不拿白不拿。 第三百三十七章∶变故 梵三与萧媚小心翼翼的游走在酒楼之中,数之不尽的宝物呈现在眼前,看的他们眼花缭乱。 在经过一番挑选之后,他们开始拾起自己的储物袋,不断的将宝物收入囊中。 与此同时,同样在东台城的东方一处,灯火通明,高大的酒楼拔地而起,于宽阔的街道旁迄立。 夜晚降临,灯火通明,繁华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都彰显着此地的与众不同,而很多人时不时将目光投向烟云楼,皆是带着敬畏与向往的目光,因为此地正是叛乱军在东台城的指挥部。 如今张灯结彩,门前侍婢神情肃穆,仿佛有什么大石压在心头,因为此刻楼上正有大人物前来。 烟云楼,除开北方高耸的山壁之外,东台城就数此地最高,一眼望去,城中的各处尽收眼底,地理位置颇为特殊,乃是统治据点的首选。 烟云楼顶楼,狭小的房间依旧比下方的街道要宽敞的多,里面富丽堂皇,金砖玉瓦,每一个小小的物品都价值万金,可谓极度奢侈。 此时这里面的人却只有寥寥数人,其中便有一位梵三他们相识之人,自南阳城一战中逃出来的秋蝉。 身为曾经雄霸一方的霸主,而且修为达到气府,她自是有资格来到此处,不过看她此刻的站位,却落于最后方,而她对此毫无异议,显然前方之人来头极大。 尤其是坐于首座之人,一身黑衣不显身形,体内的威压却厚重无比,淡淡是坐在那里都给人莫大的压力,即便是吞服血灵丹后的庞博也远远给不了她这种威压。 此刻,为首的穿着黑衣的男子说话了:“秋蝉,你们此次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女子闻言,身躯一抖,显得十分惶恐,连忙弯下了身子,说道:“凉当家教训的是,此次攻打南阳城失利,我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站在她身后之人也连忙低头,承受不住话语之中的压迫。 整个房间处在了短暂的寂静之中,所有人大气不喘,似都在等待着黑衣男子发话,秋蝉等人此次攻打南阳城不仅没有取得成果,还损失几名大将,其罪不轻。 所以连同秋蝉在内的几位都在等待着黑衣男子,会对他们做出什么惩罚。 沉默数息之后,男子再次发话:“罢了,你们能够损失如此惨重,想来对方并不是软柿子,实力远在你等之上,此次就先放过你们一马。” 秋蝉等人闻言,如蒙大赦,不少人纷纷说道:“多谢凉当家宽恕我等罪名,属下愿在之后的进攻之中身先士卒,戴罪立功。” “不急,南阳城随时可破,本座此次前来是要在苍茫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一举吞并包括南阳城在内的三座城池,在这东方的战线上,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男子缓缓说道。 众人闻言,不由得一惊,短时间内将南阳城与附近两座城池拿下,这是多么大胆的一件事情? 即便是三座城池一起攻伐,最快也需要两三日的时间,而这个时间,足矣让苍茫国反应过来,派遣强者驰援,到时候功亏一篑不要紧,四面楚歌就太糟糕了。 “大人,如此做会不会太冒险了?虽然我们的实力远远胜过苍茫军,但是在短时间内攻伐三座城池,可能性并不大。”有男子说道,他们心中很想说根本不可能,但是忌惮对方的实力,于是就换了种说法。 “是啊!凉当家,不说其他两城实力不弱,就是南阳城的那三位气府,联手起来连气府中期都能够斩杀,万万不可轻敌。”秋蝉缓缓说道。 而后她环视一圈,除开姓凉的男子外,只有两位气府中期,其他人实力与她相当,就算他们对男子有着信心,但也并不是盲目信任。 “此事不必担心,本座自有打算,你们只需回去整装待发,于七日之后随我命令行事便可,其他的不比再问。”男子的话语平淡,却充斥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是,谨遵大人之命,我们这就回去准备。”秋蝉在内,有限的几人纷纷附和,不敢反驳,因为他们知道此人的底细,堂堂黑风山三当家,凉北风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其他人见状,也开始表达同意,虽然来人显得霸道,但至少此刻他们有了主心骨,不至于像秋蝉等人先前一战,领袖战败,局面崩盘的情况。 咦?!! 就在众人即将退走之时,凉北风神情一顿,眼眸微眯,而后深藏黑袍之下的右手快速探出,带着莹润的血光一指点出。 咔擦! 指劲快速穿过房间,正前方由坚韧玉石堆砌而成墙壁瞬间破开一个大洞,整栋酒楼都产生了刹那的摇晃。 随着凉北风一指点出,众人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有人在偷窥他们的谈话,站在凉北风身旁,名为秋夜长的男子率先通过大洞冲出了酒楼,其后方上七八位气府境界的修士相继飞出。 恐怖的威压在高空不断释放,压的下方所有人都快要喘不过气,他们抬头望去,发现高空悬浮着接近十位气府强者,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热血澎湃。 “人呢?” 秋夜长的灵识放开,发现前方有建筑摧毁的痕迹,连忙飞身追去。 “哼,哪里走。” 不多时,秋夜长便发现在狭窄的街道里面,有着一道快速移动的气息,而且此人气息略显虚浮,极不稳定,显然被凉北风一指打出了不轻的伤势。 而此时,正在搜刮宝物,喜不胜收的梵三二人在法宝的隔绝之下,完全没注意到有一大批气府境界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 “萧媚,宝物拿完了没有,拿好了我们赶紧···”梵三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十分满意的拍了拍胸脯,而后看到萧媚之后,话语便咔在喉咙里。 只见萧媚此刻盘坐于墨黑石台,周身环绕着丹香白雾,晶莹剔透的肌肤变得更加莹润光泽,时不时还能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这是身体在进行淬炼的标志,如萧媚这般,周身丹香四溢,肌肤莹润透亮,吞吐之间形成灵气漩涡,是即将突破的标志。 萧媚本身修为就是先天九重,如今突破到气府,造成的动静不可谓不大,好歹有灵器帮她掩盖波动,否则突破的瞬间他们就被包围了。 不得不说,梵三也被萧媚的大胆所惊,若非知晓后者所有非敌,梵三都恨不得把她一巴掌拍死了,小心翼翼闯进敌营,结果还大胆在敌营修炼突破,这也是没谁了。 不多时,萧媚已经从修炼之中醒了过来,体内排出的黑色杂质被她轻轻抖掉,不留下一丝痕迹。 她的修为也成功进入了气府境界,体内开辟了气府,而且与梵三一般,开辟了水种气府,从此之后,她也能够飞天遁地,成为一方强者。 修为突破之后,萧媚的气息愈发强横,浑身散发出来的芳香虽然变淡了许多,但更加魅人心魂,勾人心魄,吸上一口,就觉得清凉肺,芳香入魂。 梵三强行稳下心神,忍不住低声骂道:“混蛋,你想死别拖上我呀!在这鬼地方修炼,你头到底是有多铁啊?” 萧媚睁开双眼,眼波似水,笼罩白雾,尽显迷离,听到梵三的呵斥,幽怨的瞪了对方一眼,而后起身说道:“哎呀,你这个小男人怎么这般没有风趣,反正人家现在已经突破了,难不成你还要我自斩境界,重回先天?” 说着,萧媚的一只玉手已经搭上了梵三的肩膀,整个娇躯似水蛇一般贴了上去,能够明显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以及每一次拍打过来的鼻息。 见到萧媚手脚又开始不老实,梵三便知晓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当下一把扣住对方胡乱延伸的玉手,任萧媚如何使力也不能动弹。 后者心中一惊,明明自己已经突破到了气府,与梵三一样的境界,两者的力道居然差别如此之大,难怪梵三能够以一己之力租借庞博等人的攻势。 当下萧媚收回了小动作,不满的看着梵三,气气的道:“这里这么多宝物都被你搬空了,也不知道你到底带了多少储物袋?” 说完眼神还不忘朝梵三的腰间环视一圈。 梵三当然不可能说这些东西都被收进了胸口的空间,当下干笑一声,道:“我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还是先去做正事要紧,其他的等回去再说。” 见到梵三扯开话题,萧媚便知道前者此次劫掠的东西肯定不少,这时候她已经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套几件宝贝过来,虽然她此次收获也不小,但宝贝哪有闲多的? “哼,回去再跟你算账。”萧媚冷哼一声,便迈着修长的美腿,准备从宝物缺口处悄悄的潜出去。 不过,她还没走到窗户口便觉得远方的天空一阵闪亮,同时一道黑影由远及近,快速袭来。 砰!一声巨响,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酒楼外面,撞在结界上,泛起淡淡的光波涟漪,将整个酒楼都照耀的明亮起来。 第三百三十八章∶围堵 突然而来的变故不仅让梵三二人猝不及防,看守酒楼的修士也被瞬间惊醒,那些原本做客酒楼的“客人”,瞬间掏出兵器,一涌而出,将整座酒楼包围起来。 “戒备!戒备!有敌袭!” 随着一声高喊,酒楼附近的街道上,也出现密密麻麻的身影,将梵三等人所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该死!”面对外面的动静,梵三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到底是哪个挨天杀的,打扰老娘发财,看我出去不活活的刮了他!”萧媚看见外面不断涌动的身影,怒不可遏,大骂着撕开窗户,走上阳台。 没有灵宝压制灵觉,萧媚将灵活识探开,立马发现了这座酒楼楼顶的檐角被砸断,隐约还能够看见一个人形轮廓的摸样,只不过此人早已不在,消失在黑夜里。 “哼,别让我逮到,否则有你好看的!”萧媚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 然而她的出现,同时也落在下方众人的眼中,月黑风高的夜晚,一身夜行服,鬼鬼祟祟的在此酒楼走廊之上,妥妥的盗贼啊! “什么人?竟敢夜闯我明月楼,今日谁都救不了你。一起上,将此人擒住。” 一位修为达到先天九重,明显有些地位的修士话音落下,便俯冲过来,手中捏着一把手臂大小的砍刀,对着萧媚就是一记劈斩。 后者此刻发财被人扫了兴致,也同样窝着一股火,冷哼一声:“不知死活,本姑娘正好今日抢了这么多宝贝,用你们来试试水。” 她的玉手从腰间抽出,同时一根红色细长的鞭子被拿了出来,斑驳的纹路上镶嵌着一条条细小的黑丝,注入灵气后又变得雪白透亮,让萧媚不知道此物的功能,所以拿出来试验一番。 萧媚立于原地,玉臂有条不紊的摆动,红色的长鞭快速飞出,在空中游走,似一条灵活柔韧的诡蛇,对着快速本来的男子张开獠牙。 “啵”长鞭尾部速度奇快,发出音爆的声响,男子避之不及,将长刀横在身前,卧推出去,企图抵挡这迅猛绚丽的一击。 不过他显然小看了此鞭的力道与诡异,鞭尾结结实实的抽打在长刀之上,原本明亮的光泽快速变得黯淡,而后浮现蛛丝般的纹路。 与此同时,巨大的力道震的男子手臂发麻,完全不是他能够抵挡,整个身子直接倒飞出去,远远的砸落在地。 他翻身而起,见到手中的长刀上布满了裂纹,而后如同碎裂的玻璃般散落在地,使他的瞳孔皱缩。 此刀虽然算不上什么至宝,但是用来对抗一般的灵级宝物也能够抵挡一段时间不至于损毁,而今居然被一鞭抽的碎掉,这如何不吃惊? 更重要的是,上方那位拿着此鞭的黑衣人,随手便由如此力道,必然是一位气府境界的修士,比他们此地修为最高的修士还要强上一些。 “居然这么厉害,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萧媚凝视着手中的长鞭,忍不住呀声道,刚才心间的不快一扫而空。 “此人乃是气府境界,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她手中之物应当是从明月楼中偷出来的,或许还偷有其他宝物,一定不能让她逃走,否则我们将大祸临头!” 男子快速从震惊当中走出,分析出了黑衣人手中之物的来源,当下呵斥出声。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落下,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女子身上,眼神深处尽显杀意,想要将黑衣人斩杀再次。 下一刻,修为较高的修士冲天而起,手握自己拿手兵器,纷纷打出自己的得意绝学。 萧媚浑然无惧,此刻她突破气府境界,意气风发,之前被叛乱军围堵在南阳城,心中早想这样大开杀戒,如今正是时候显露威名。 她的玉臂再次扬起,整个身子俯冲而下,却在半路被梵三拉了回来,两者一跃上了楼顶,避开众人的攻势。 “小男人,你干什么?本姑奶奶正杀的高兴呢?”萧媚横了梵三一眼,布满的道。 “你想死不成?在叛乱军的地盘已经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不赶紧撤退是想着做瓮中之鳖吗?” “而且,我已经感受到了有强横的气息从南方赶来。”梵三神色略显凝重的道。 萧媚闻言,也同样感到了一丝不安,那是源自于通灵体最深处的一种悸动,当下不敢纠缠,拉着梵三就朝西方快速飞去。 “走,那股不安的预感又开始浮现了。” “弓箭手呢?快!快将他们二人射下来,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见到梵三两人准备撤退,下方所有人都露出惊恐之色,纷纷将自己的武学兵刃朝着两人的飞行路径上打去。 两人不敢在高空飞行,不断穿梭在林巷之间,而后方便跟随着一大批拿着枪剑的叛乱军修士,不断有箭矢射向两人。 对于后方的修士,虽然数量不少,但是难以对梵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逃的如此之快,便是感受到了那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在不断的靠近。 没过多久,超过十位气府境界腾空飞来,为首的一人便是秋夜长,他踏空而立,凝视着前方,见到一大批叛乱军的修士在追击着前方,并且一个个破口大骂,声音怨恨无比。 “已经交上手了吗?不!这是另外的人,同伙吗?” “正好一并擒下。”秋夜长说完,双脚快点虚空,速度呈现爆发式的增长,比之先前快了至少一倍,等到梵三两人临近西城门之时将两人的去路给堵住了。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秋夜长负手而立,双目无神,踏立之间,自显威仪,仿佛在他面前的两人像是狼狈逃串的过街老鼠。 梵三两人身影一顿,目光触碰对方的刹那,眉头一皱,气府中期的威压让梵三脸色出现了变化,而后他的目光望向后方,整整十位气府境界的修士纷至沓来,将两人的后方围的水泄不通。 “甘梨娘,我这是遭了什么孽啊?不就是搬运一些宝贝,用得着用这么大的阵仗吗?”整整十一位气府境界,还有一位气府中期,饶是以梵三的心性也忍不住爆粗口。 而在他身侧的萧媚此刻已经脸色煞白,丝毫看不见血色,原本洗劫宝物的欣喜如被当头泼了冷水,从头凉到脚。 “两位胆敢窥伺我宗机密,胆子不小啊?!”秋夜长话语冷淡,不显丝毫情绪,但所有人都知道此刻已经为两人判了极刑。 “什么机密我完全不知道,只知道今日良辰美景,特邀红颜一起登楼望月,却被你们阻拦在此,这我就想问一问,你们叛乱军是不是都如此霸道?连别人的人生自由也要管束?”对于秋夜长的冷意,梵三毫不在意的道。 “牙尖嘴利。” “大人,这两人方才偷偷潜入明月楼,偷盗其中的宝物,这才被我们追杀至此,若非大人您赶到,说不定他们已经逃出生天了。” “而且这明月楼的宝物是专门为大人您的礼品准备的,可千万别被两人的鬼话给欺骗了。”有人恶狠狠的盯着梵三两人,而后说道。 “哦!偷盗三当家的东西,还真是······好大的狗胆!”秋叶长闻言,原来的淡漠快速消散,眼眸之中被冰冷覆盖,杀意弥漫出来,让空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整个空间变得压抑沉重,多少修为较低的修士已经快要匍匐在地,喘不过气来。 嗡! 随着一声轻响,寂静的场面被打破,秋叶长袖袍滚动,探出一只手臂,本是泥黄色的手臂,在灵气的涌动下,不断攀爬上一条条黑色的线路,仿佛血管被染成了漆黑的墨色。 那些先天境界可能还未看出什么,但是那同为气府境界的十人,看到秋夜长的动作,却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 黑风手,一种通灵武学,即便是在黑风山也能够排上前列,货真价实的惊险杀招,比之萧勇使用的武学不知强横了多少。 万万没想到,秋叶长一上来就祭出如此恐怖的武学,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打算留给梵三二人,恐怕一击之下两人就会重创。 只见他一掌拍下,厚重的威压如同一道巨大的石门轰然倒下,压的下方众人大气不喘,附近的木制房屋开始发出吱呀的声音,下方的石板也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纹,还未落下,威能便降至,不可谓不恐怖。 梵三神色略显凝重,拉着萧媚沉入地底,与此同时,四周的石头像是活了一般,快速凸起扭动,四方抬高,升起一个巨大的石碗倒扣下来,将两人包裹。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大手落下,下方靠的近的房屋轰然倒塌,不论是坚硬的瓦砾还是宽大的房梁都被粉成无数段,下方的大地以梵三两人原来的位置为中心,破开了十丈方圆的大洞。 漫天的粉尘飞扬,将整个画面笼罩上了一层迷雾,所有人将目光投射过去,想要看清里面的状况。 第三百三十九章∶溃逃 月黑风高,目力有限。 所有人的注意力汇聚于此,纷纷探出灵识想要知道梵三二人是否还活着,然而弥漫的烟尘就如同一层薄薄的气雾,将他们的灵识隔绝开来。 “这一手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全力一击,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够扛得住,那两名黑衣人不会直接死掉了吧!” “不一定,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明月楼偷盗,应该还是有几分实力的,不至于就这样死掉。” “不过,有秋大人在此,任他有千般神通也难以脱身,今日必定殒命于此,要怪就怪他们太过狂妄,敢在老虎门前捋胡须。” “你们快看,烟尘里面有动静了。”有人发现了异常,惊呼道。 果然,随着一道道目光穿透黑暗,方眼望去,烟尘弥漫的深坑之中突然金光骤闪,本是被砸出的深坑再度凹陷几分。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如天外飞星,直追秋夜长的所在,此人正是梵三。 他手持金叶杵,脚踩龙步,犀利的攻势汇聚于金色杵头,狂暴的灵气汇聚于此,如同一轮天外的金色流星。 本是不以为意的秋夜长脸色大变,因为梵三的攻势实在太快,而且也远比他想象的迅猛,若是被正面砸中,连他也会受到重创。 秋夜长毫不犹豫的暴退,而后袖袍一挥,青光一闪,一面半个身子大小的盾牌快速浮现,上面布满了古老的纹路,看起来像是玄龟的甲壳。 青龟甲,这是秋叶长早年得到的一面蕴灵防御法宝,能够抵挡绝大多数气府境界修士的攻击。 梵三速度本就迅捷,几乎在秋夜长拿出青光盾牌的时候,金叶杵便直接撞击在了青龟甲之上,碧绿的光芒与金色交织,发出绚丽的火花。 刹那的碰撞,青龟甲连带着秋夜长直接倒飞出去,数十丈后才稳住身形。 刚才的一切发生在刹那,梵三出其不意,一击将秋夜长击退数十丈,虽然只是将后者的手臂震的发麻,但是落在其他人眼里却犹如石破天惊,纷纷不敢置信的盯着梵三。 完全没想到,这个穿作夜行衣的偷盗贼如此强横,出其不意之下,能够击退超越他一个境界的修士数十丈。 此刻梵三并没有掩饰手中的武器,当秋蝉见到此物之后,便将其认了出来,当下跳出来盯着梵三,神色不善:“梵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若是你龟缩在南阳城,或许还有几日的时间苟活,但是你竟胆大至此,前来偷盗,今日谁都救不了你!” “原来是老朋友了,呵呵!”一脸上有条刀疤的男子笑的很是阴森,道:“还有刚才躲在你后面那个,观其身材应当是个小妞吧!哈哈哈哈,玩过那么多女人,气府境界的还真没遇到过,看来今日能够得偿所愿了。” 不少人都带着贪婪炙热的目光扫视下方,萧媚的脸色变得铁青,恨不得立马将这些人的嘴撕烂。 “你就是南阳城那个最强的统领?”秋夜长凝实了梵三一会,而后点了点头,似赞扬的说道:“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难怪能够使得他们上次无功而返。” “本座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吞下这颗嗜魂丹,然后臣服于我黑风山,将来攻破这苍茫国,我主进军苍茫,你便有从龙之功,到时候前途不可限量,再进一步也未必没有可能,如何?” 秋夜长话语带着几分霸道与傲然,话音落下,便取出一粒黑色的丹药,屈指一弹,便朝着梵三飞了过去。 后者没有伸手去接,在丹药临近他身前之时便直接破碎,消散于天地间,虽然一语不发,但是动作早已表明了立场。 秋夜长再度被拂了面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不知死活,所有人一起上,死活勿仑。” 天地突然沉寂,而后变得金戈铁马,声震如雷,十位气府强者几乎是一瞬间将梵三两人包围,恐怖的毁灭之力当头降下,整片天地都变得脆弱了几分,有摇摇欲坠的感觉。 “等会我送你出去,立马用我给你的飞行符篆,逃出西门,在二十里之外的破庙等我,我稍后就来。” “不行,你已经将飞行符给了我,没有此物,你面对这么多人围剿怎么可能脱身,要走一起走。”两人相互传音道。 “来不及了,你先走,虽然此处气府强者很多,但是我自有办法甩开他们,你若是不走的话,我会束手束脚,到时候一个人都走不掉。” 萧媚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毁灭的攻势已经汇聚到了头顶,梵三将萧媚一把拉了过来沉入地底。 同时指尖不断跳动着印法,一个巨大的八卦轮盘在深坑中成型,将弥漫的烟尘尽数镇压下去。 唰! 恐怖的毁灭之力快速降下,将下方的大地撕裂出一道道狭长的裂缝,透过无数墙壁蔓延到远方,险些将房屋撕裂倒塌。 “坤字·移形换位” 下方的碎石冲天而起将梵三二人掩盖,形成一层坚硬的石壁。 轰隆! 汇聚十人的倾力一击,厚重的石壁如同薄纸被瞬间撕成碎片,本就丈许的深坑再度扩大了一圈,巨大的轰鸣传彻在东台城。 引得无数人眺望过来,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众人袖袍滚动,裹挟着灵气将弥漫的烟尘吹散,深坑之中唯有破碎的瓦砾与无尽的石块,没有任何梵三两人的身影。 数十丈之外,一块坚硬的石板炸裂开来,两道身影窜出,正是惊险逃离出来的梵三与萧媚二人。 “噗” 一口血沫喷薄而出,梵三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刚才虽然迅速逃离,但是也多少受到了波及,被毁灭之力创伤。 “走。”梵三将萧媚拦腰环抱,像投标枪一样将人投了出去,他的力道何其之大,萧媚的身影瞬间出现了百丈之外,而后脚贴飞行符篆,奔若流光,只留下了一道越来越小的背影。 “该死。”见到梵三安然无恙的出现,萧媚早已远遁,便有人破口大骂,人留不留下都没关系,但是他们身上的宝物可不能带走,否则将来的战场上,吃亏的就是叛乱军。 “你们五人前去追击那名逃脱的女子,务必将其抓回来,死活不论。”秋夜长冷声说道,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一人,让他的脸色很是难看。 “我说你们追一个娘们干什么,本大爷只手就能够对付你们所有人。”梵三的叫嚣自然没有人理会他。 其中五位前去追捕萧媚,不过萧媚手中有符篆,自然不可能被追上,如今把人送走了,梵三也该想想如何脱身。 “我很好奇,你把逃走的法宝丢给了那个女人,你又如何逃脱呢?”秋夜长不紧不慢的说道,他并不怕梵三逃掉。 这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并且在他跟丢另一人的时候就传讯了三当家,等后者来到,梵三再无挣扎的可能。 “我要逃走,你们拦不住。”梵三话音落下便脚踩龙步飞身而起,并没有选择突破秋夜长的所在,而是转头朝着北方飞去。 “狂妄,那我今日就看你如何逃?”子再一次被轻视,秋夜长看向梵三的眼神如同看待死人。 梵三冲天而起,他的前方正有两位气府境界同样踏空而立,若是在梵三肉身突破之前,或许会被阻挡片刻,但是此刻,两人根本对他造成不了丝毫影响。 “此人实在狂妄,将其斩杀,或许能够得到三当家的赏识,赐予高级功法。”两人舔了舔嘴唇,目光火热。 下一刻,弹射出去,一左一右飞行,周身的灵气如海水般浇灌而出,两股毁灭之力不约而同的打出,企图将梵三打落高空。 “啵”只见梵三快步踏空,身形如箭,速度爆增,发生炸裂的声音,瞬间临近两者身前,一拳打出,空气都在颤抖下发出撕裂的声音。 砰!一声重叠的巨响,两人汇聚在一起的毁灭之力被瞬间打爆,他们的护体防御也如同薄纸被无情撕裂,拳风重重的落在他们胸膛。 梵三的拳劲何其暴戾,两人的胸膛瞬间塌陷,身影倒飞而出,砸断了两栋楼房,被碎屑掩埋其中。 一个刹那,不过数个呼吸时间,两名气府境界的强者被直接重创,看的其他三位同是气府前期的叛乱军头皮发麻。 “好个贼子,倒是我小看了你,哪里走?”秋夜长爆喝一声挺拔的身姿如一颗横飞的炮弹追上梵三的步伐。 金光乍现,又是那枚青光龟甲现于手中,随着灵气的注入,青光浓郁,纹路凸显,不过这一次的纹路从外到内逐一闪亮,显然是要用来施法。 啪!秋夜长印法成型,将青龟甲一掌劈出,朝着梵三的后背重重的轰砸下去。 恐怖的气息从后方传来,让梵三全身的寒毛倒竖。 嗡!一声嗡鸣,血红光芒闪耀,梵三手握泣血剑,灵力汇聚于血剑之上,身形陡然折转,一剑劈向飞来的青色光芒。 第三百四十章∶楚歌 “铿” 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青色的光芒与血红色交织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星。 巨大的力道落在青龟甲之上,后者如同被抽打的陀螺般倒飞出去,梵三的身影顺势后撤,速度催动到极致,瞬间来到百丈开外,向北方远远遁去。 秋夜长收回青龟甲,毫不犹豫的施展步伐跟了上去。 “追。” 其余五位气府境,以及下方的众人跟随而上。 梵三的速度很快,不断在房梁之间跳跃,绝大多数先天修士连他的影子都看不见,短暂的摆脱追兵,他没有任何喜色。 刚才忽悠萧媚的话语自然不可能是真,他也是凡人,哪有那么多底牌,能够自信从这里逃出去,唯一让梵三值得意外的便是发现有受伤之人远遁北方。 梵三在抢劫宝之后出来的瞬间捕捉道了一丝微弱的气息,他想着,一个受伤到气息都不稳定的人,应当不会让自己陷入僵局,于是赌了一把,朝北方逃离。 正当梵三思索之际,黑色的苍穹突然有了变化,这里的天地灵气仿佛都被禁锢,整个昏暗的天空像是直接坠落下来。 “不好!” 突然而来的危险,让梵三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这股压迫感,不知道比秋夜长的黑风手要凌厉多少倍,完全是死神前来收割性命。 毫不意外,这绝对是叛乱军的大人物出手了,修为至少也是气府后期的存在,这等人物,是梵三目前万万不能抗衡的。 唰!梵三袖袍一挥,三张防御符篆腾空而起,呈现三角之势将梵三的身躯包裹,这些正是从谭少飞哪里打劫过来的东西。 梵三不觉得保险,拿出储物袋,这里面都装载了一部分从明月楼中洗劫出来的东西,他掏出一把紫金色的小伞,其上铭刻着复杂的纹路,连在一起汇成一张大网。 梵三将伞撑开,一道紫金光幕顿时罩在他的头顶,那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威压也被抵消大半,但是梵三的面容依旧凝重至极。 不远处,以秋夜长为首的多名叛乱军强者赶到,看见梵三头顶上一片黑压压的风暴,仿佛一片虚空坠落下来。 当即知道凉北风已经出手,人在数里外,隔空打出毁灭一击,这根本不是气府境界可以做到的,所以凉北风肯定是借助了法宝,打出这一击。 一击之后,凉北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借助法宝打出一击,除非真身来到,不过众人并不担心什么,因为在这一击之下,恐怕连秋夜长都有陨落的危险,遑论梵三? “果然,凉大人出手了,这蟊贼必死无疑。” “不错,凉当家出手,自当万无一失,只希望那蟊贼的储物袋够结实,否则拍坏了什么宝物,损失的还是我们。” 轰隆! 漫天风暴盖压下来,两者碰撞在一起,三道防御符篆如被大石冲击,震荡不休,上面耀眼的光芒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而后开始出现裂纹,刹那间被撕成碎片,三道价值不菲的防御符,也仅仅是抵挡了一息而已。 梵三头顶紫金伞悬空,他双手托起,紫金光幕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断有蛛丝条纹闪亮,向四周蔓延开来。 风暴席卷,萧杀凌厉。在两者碰撞的瞬间,毁灭的气浪如同一枚炸弹当空爆开,天空、大地、房屋都在这一刻快速颤动,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在坚持半息之后,梵三的身影连同紫金光幕快速下降,砸入地底,似一个倒扣的金碗盖入地底,就连远处的秋夜长众人,也被余波震荡的左摇右晃。 “原来凉大人有如此实力?恐怕就是那苍茫小国的小王也没有这等威能吧?” “废话,苍茫小国不过一隅之地,连应对我们几个宗派都感觉吃力,他们的王又有几分实力?就如刚才那个嚣张狂妄的小子,受此一击,恐怕已经被拍成肉酱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争执着,都认为梵三死状凄惨,却不知后者早已通过土遁逃离,现在恐怕在一里之外了。 “噗”逃出一里地,梵三再也忍不住,一口热血喷涌而出,脸色再度苍白了数分。 此刻他衣衫褴褛,灰头土脸,脚步虚浮,全身多出都弥漫着细小的伤痕,这只是外伤,而内伤更重,观其脸色便知道,凉北风那一击的确给他造成了致命的威胁。 “想不到叛乱军的救兵这么快便来到,而且实力如此强横,恐怕早已踏入了气府后期,竟隔空一招将我重创。” “此刻叛乱军的人应该在城中到处搜寻,暂时还不会找到我,我也的尽快想着脱身之法,否则等那个强者来到,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梵三沉思的同时也暗叹自己倒霉。 前来偷盗选的时机太巧妙了,刚好碰上这种恐怖的修士,而且偷盗之时还被莫名其妙的发现了,实在有点背。 如今梵三来到东台城北部,再一次感受到那股气息的残留,便再一次确定了心中猜想,同时心中生出莫名怒火,若不是此人,他何至于如此疲劳奔命?抢枪东西,杀杀人,放放火不香吗? 后方,凉北风隔空一击之后便知道自己没能将梵三拍死,所以立马动身前来,却见到上百人在这片废墟左右翻腾,想要找出梵三。 凉北风脸色一沉,怒骂道:“蠢货,人都跑了你们还不去追,你们这么多人在此是在为自己挖墓地吗?” “凉大人,您说他已经逃走了,不可能吧!这么强的一击,我们亲眼见到他被正面击中,绝无生还的可能。”有男子说道,四周之人表示赞同,也觉得梵三逃脱的可能性不大。 “你在质疑本座?”凉北风直接瞪了过去,浑身的怒气仿佛都要燃烧起来。 男子也只是随口一说,见到凉北风瞪过来,立马就像蔫了一样缩着头不说话。 “走,给我追。”秋夜长的反应最快,从惊讶当中回过神,再度领人追击过去,方向为西北方。 此刻的梵三以然来到了西北最前端,左边是高耸的城墙,而且刻有各种防御阵法,能够阻拦想要翻越城墙的修士。 当然,这些阵法不可能挡住梵三的步伐,只是要花费一点时间而已。 但梵三并没有那么做,若是直接破阵,就算阵破了,追兵恐怕也被吸引来了,到时候又是瓮中之鳖,如今他身受重伤,可不敢再来一次。 他凝视了正前方的山壁,高耸入云的岩壁上没有一丝杂草,光滑如镜,倒是一处值得惊叹的地方。 而后梵三便见到在十步远的地方,岩壁上面有着一道血掌引,鲜血已经很是模糊,仿佛即将被岩壁吞噬殆尽。 “我果然没猜错,此人恐怕就是被那个恐怖强者击退,在逃难的途中无意撞上了我们,为她吸引走了绝大部分叛乱军。”梵三如此分析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地岩石浑然天成,地势峻险,根本不像是有开凿隧洞的痕迹,难道是有传送阵? 数息之后,梵三摇了摇头,岩壁之上毫无灵力波动,显然并没有蕴灵土,不是刻画传送阵的最佳选择。 后方虽然暂时没有追兵,但迟早会到来,梵三心中却不显急切,他将手掌同样触碰石壁,心头便是一跳,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术阵!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丝毫没有感觉到灵力的波动。”梵三惊喜的说道。 像梵三一样做一名术士,便有着对天地奇异,地势天时的独有感悟,能够操控大自然的一些自然之力,比如风、火、雷、土。 风能御速,火能焚山,雷劈万物,这些自然之力较为直接,同时更容易让人使用在对战之中,而大地之力呈现的形式多种多样,同样玄妙,包括土遁也是其中的一种。 如今此地有术法的影子,那位伤者从此地逃离,那此地便是有着一条通道,可以通过土遁穿墙而过,逃离出去。 梵三来到那消失的血掌印前,将手掌贴了上去,一股天地之力汇聚掌心,散发开来,而后便见到,岩壁之上,毫无灵力波动,却闪烁着明亮的光泽。 而他的脚下也浮现一座巨大的八卦图,很快便找到了坤字位,心念一动便可穿山移位。 若是找不到坤位或者找错了,有镶嵌在山壁里面的风险,到时候地利不合,印法不成,有陨落在其中的风险,所以就算是术士,若不是在必要时候,没有多少人会选择冒险,除非他的确很强。 “蟊贼,你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前有接天云壁,后有强者堵截,我看你此次如何逃?” 一声呼喊,上百位强者瞬间围了上来,将梵三的去路都给堵的死死的,这次真的算是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想不到这个盗匪有这等实力,受凉大人一击都能够不死,还真是不简单。” “不简单又如何,单说他前来明月楼偷盗,便是罪无可恕,再加上他还是苍茫的官员,就算十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第三百四十一章∶白落桐 面对浩浩荡荡数十人的围堵,梵三心中毫无波澜,正可谓底气十足。 刚才被叛乱军追杀的灰头土脸,甚至正面挨了凉北风一击,差一点就交代在这里了,此刻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怎能不嚣张一会呢? 梵三背过身来,负手而立,神色睥睨,完全没将众人放在眼里的样子,道: “尔等匹夫,不要以为将我包围就可以将我留下,区区数十位先天,六位气府,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梵三的语气无比猖狂,再加上他的姿态无比散漫,一副维世不恭的样子,全然没发觉自己的险境,简直嚣张到了极点,看的所有人恨的牙痒痒。 而后他又道:“你们不是说今日看我怎么逃吗?那我就逃给你们···呸···那我就开开你们的狗眼,让你们看个仔细。” “虚空大挪移” 梵三一声爆喝,风云具动,无数的黄沙飞舞席卷他的全身,剧烈的罡风不断呼啸,仿佛真的要撕裂空间,远遁一般。 “怎么可能?虚空大挪移,即便是阴阳境界的强者都无法施展,他区区一个气府前期,怎么可能会虚空挪移?!!” “竖子梵三,少要装神弄鬼,今日你死定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我李刚说的。”男子话语落下,将手中的长矛投了出去,只可惜还未触碰到梵三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不好,这个小子狡猾异常,面对多次围堵都能够脱离险境,恐怕现在又在施展妖法,快点打断他!” “一起上,打断他。” 凉北风在后方也发觉了一丝不对劲,爆喝一声,飞身而起,双指并屈,上面缠绕着一股富含毁灭之力的指劲穿透虚空,直袭梵三。 刺啦!黄沙席卷的风暴被众人联手洞穿,将尖锐的石壁轰出一个大洞,随时纷飞,而后天地再一次归于沉寂,只是不见梵三的身影。 “梵三呢?难道真的跑了?”所有人将灵识探出去,根本没有发现关于梵三的任何踪迹,只觉得见了鬼了,难不成他真会虚空挪移?想到此处,不少人深深的吸了口气。 “可恶啊,这个贼子还真是狡猾,这样都没能抓住他,就是苦了那些宝物啊!辛辛苦苦若干年,一偷回到解放前。” 见到梵三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逃脱,就算心思深沉的凉北风也黑下脸色,冷声道:“此子还未走远,秋夜长你带人赶紧去追,不提头便别回来见我。” “是。” 叛乱军愤怒之际,梵三在山壁里面穿梭,此洞由先天成型,再经过人力开凿,所以很是宽敞,一会走了出来。 观其方位,正是东台城的西北方,他约好了萧媚在二十里外的破庙等他,梵三自然要火速赶去,不过在这之间,自然是要先跟踪那个受伤的修士。 若不是此人,梵三与萧媚不至于这么惨,以往没有人敢潜进来捋他们胡须,防备不严,这才给了梵三等人可趁之机,经此事件,恐怕这种好事便不多了。 不管怎么说,梵三都要将此人抓住,虽然不一定为难对方,但至少也要知道自己被谁给坑了。 之前留在岩壁上的掌印较小,且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梵三猜测此人是名女子,而且修为强大,至少也是先天境界,否则不可能从东台城逃脱。 梵三根据这些气息,一路向前,在黑夜中穿梭,在丛林中跳跃,面对追捕而来的秋夜长等人也掩盖气息,巧妙的避开,很快,不到十里地,他的灵觉感知中,便出现一道气息混乱的身影。 女子或许是真的伤的很重,掩盖气息的秘法都若隐若现,几乎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甚至隐约间还能听见喘息与呜咽声,要知道,在黑夜之中暴露自身的状态方向是非常危险的。 梵三一步步靠近,距离二十丈之内女子都还未发觉,可见对方受伤之中,连感知都没办法支持蔓延。 不过细细看去,女子身形比较娇小,莲步轻抬,小心翼翼的,完全没有刺客所属冰冷与果断。 女子踉踉跄跄的走在前方,手捧早已被血染透的丝巾,不断擦拭着嘴角漫出的血丝。 若是梵三正面看去,会发现女子体格小巧,肌肤如雪,眉毛如画,腰若拂柳,面艳桃花,整个就像是陶瓷娃娃般可爱,又具有摄魂夺魄的魅力,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女子身穿夜行服,充当刺客。 “该死,我白落桐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倒霉,居然在这样一座小小的城池里面遇见了北风老怪,要不是本姑娘早年经常来此,知晓一些逃生门道,恐怕被抓住后将会生不如死。” 女子恶狠狠的说道,言语之间尽是怨毒与鄙夷,显然是认识凉北风,以及知道对方的德性。 “哼!黑风山的三当家,虽然本姑奶奶现在打不过你,但是这一掌我会给你记着,等到日后打得过你了,一定要将你的头给割下来喂狗。” “啊!你是谁?你···唔···唔···” 一道黑影突然闪过,一把将白落桐的嘴巴捂住,而后拖到了后方的丛林之中,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梵三。 过了数息,刚才女子的所在地,三道身影凭空而降,中间一人便是秋夜长,他皱褶眉头,环视四方,将灵识探了出去,但是上面都没有发现。 而后见到地上的一滴血迹,还留有余温,怒骂道:“该死,来晚一步。” “贼子应当还没有走远,给我追。”三道破风声响起,眨眼间消失在黑夜。 另一边,梵三捂着白落桐的嘴巴,突然一阵疼痛,显然是被后者给咬了,不过他依旧没有拿开,而是怒瞪了一眼对方,传音道:“你干嘛?他们是骗你的,你现在走出去,有可能直接被他们强·奸百八十遍,然后抛尸荒野。” 怀中女子依旧挣扎着,脸色气恼的羞红,但是玉齿缓慢松开,看向了前方,正巧秋夜长等人再次来到,证实了梵三的言语,此刻她转过头去,冲对方眨了眨眼睛,以表歉意。 若是以前,梵三可能不会与她计较,但自从身体融合了曼陀罗花之后,性格就产生了缓慢的影响,此时此刻,梵三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在白落桐的翘臀之上,后者身体一僵,大脑处于了短暂性的空白。 “大人,这梵三肯定还在这附近,我们几十号人,肯定能够将他找出来。” “是啊!而且看样子,他方才逃跑肯定是用的什么禁术,受到严重的创伤,否则不可能这么久才飞行到此。” 秋夜长短暂的沉默,而后点了点头说道:“梵三受伤极重,一时半会逃不回南阳城,你们率十人赶往南阳城外埋伏,其他人继续搜。” 两人领命,快速消失在黑夜之中,等到黑色的森林再一次归于寂静,一个地方却再一次打破这种宁静。 “啊!女人!你属狗啊···疼···疼疼···” 梵三没想到这女人咬着就不松口了,好不容易将手抽出来,拉开一段距离。 “喂,我好心救你,你不仅不知道感恩,还咬我,早知道这样,刚才就该袖手旁观,看你自生自灭。” “你这个淫贼,少给本姑娘乱扣帽子,虽然你刚才救了我,但是你也不该···不该···”白落桐仿佛又想起了刚才的画面,现在的屁股上都还有些火辣辣的疼,让她忍不住揉了几下,盯着梵三的神色满是羞恼,总觉得刚才咬的太轻了。 “女人,你怎凭空污人清白?在下不才,虽算不上什么十世善人,但行得端,坐得正,勉强算得上是正人君子,你凭空骂我淫贼,简直就是颠倒是非黑白。” “我苦恼,我懊悔,苍天可鉴,大地为证,我梵某人一生光明磊落,到头来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称呼淫贼,可苦了我这一片热心肠啊!” 梵三眼神真挚,气若斗牛,字字铿锵有力,仿佛是一位怀才不遇的良子偶遇伯乐的激昂。 “你···你这个人···简直无耻!”白落桐被气的面红耳赤,本就重伤的身体更是逆血上涌,险些直接晕倒过去。 白落桐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见梵三伶牙俐齿,自己绝对说不过对方,遍不再谈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随着时间推移,白落桐变得冷静下来,眼神不善的盯着梵三,道:“好,本姑娘暂且不跟你计较刚才的事,你现在告诉你,你到底是谁?跟踪我有什么企图?” “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我可是冒了那么大的危险···” “少废话,赶紧说,你是谁?干嘛跟着我?” 面对白落桐冷厉的目光,梵三便知道这个女人冷静了下来,很难从让她失口说出什么,当下反问道:“你难道真不知道我是谁派来的吗?” 白落桐闻言,脸色陡然一变,露出刹那的惊惧,不由的脱口而出:“不可能,不可能,老乌龟怎么可能知道我跑出来了?”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他派出来的?”梵三再度试探性的说道。 第三百四十二章∶相遇 白落桐虽然言语之间极其忌惮她口中的老乌龟,但是她也是聪明之辈,在梵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便知道对方刚才在骗他。 “哼,你根本不是老乌龟派来的,还想骗本姑娘,等下辈子吧!” “你这人真是让人讨厌,不过看在你就我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从此再无瓜葛,拜拜了您嘞。” 白落桐话音落下,便选择快步离开,因为眼前的梵三让她极度没有安全感,想要快速逃离。 不过,哪有那么容易,梵三一个跨步便阻拦在她的前方,脸上带着让她琢磨不准的笑容:“小丫头,你就这样走了吗?” “你想怎样?本姑娘都已经不跟你计较了,还不放过我?难道!难道!你真的要准备劫色?你这个淫贼!”白落桐双臂环抱,踉跄后退,神色惊恐,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让人怜惜。 梵三闻言,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女人未免想象力太过丰富了一点,当下脚踩龙步,快步移到她的身后,劈手成刀,对着她的后脑击打。 “你干嘛!你···”白落桐堪堪挣扎了半息就失去意识,昏倒了下去。 梵三顺势揽过她的腰肢,将其扛在肩头,朝着西北方向快速远遁,他的身影如同暗夜幽灵,若隐若现,在林间不断跳跃,即便是带着白落桐这个少女,也丝毫不影响速度,没多久,他便看到一座陈旧的庙宇,在其中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梵三走了进去,一眼见到萧媚站立其中,左右踱步,神色紧张,仿佛在担心着什么,前者暗自点头,看来萧媚贴有飞行符的确很快,那些追捕他的修士估计连影子都没碰到。 在梵三出现的瞬间,萧媚见到他安然无恙的回来,脸上立马露出惊喜直接,快步走来,直接投怀送抱,一个飞扑,被梵三巧妙的避开。 萧媚也不以为意,盯着梵三惊喜的道:“小男人,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在那样的包围之下都能够杀出来,而且看样子并没有受到多重的伤,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 梵三省略了大部分细节,将自己的逃生之路简单的说了出来,引得对方啧啧称奇。 “想不到还能这么玩?也不知道他们气没气死,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事,你可一定要再带上我哦!”萧媚秋眸如水,眨巴着眼睛道。 梵三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不这么想,此次出其不意都差点要了半条命,下次再去,恐怕自己都要准备一副棺材,否则还真的没有葬身之地。 萧媚轻轻一笑,将视线移向了梵三的肩头,也不知道对方扛的什么人回来,难道是叛乱军的俘虏? “她呀!正是害我们被叛乱军包围的罪魁祸首,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梵三一边说话,一边将白落桐扔在地上,毫不怜香惜玉。 “哎哟!”后者一阵吃痛,瞬间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叫喊,并且玉手捂着屁股,很是疼痛的样子。 白落桐醒来,见到梵三将他带到一处破庙,立马想到了曾经听闻的各种故事,并且脑补了接下来的画面,一张俏丽的容颜瞬间花容失色。 “你别过来,人家还只是个豆蔻年华的美少女,根本禁不起你折腾。你如果真的想要玩女人,我给你钱,你可以去风月场所一次性叫几十个,个个比我好看,所以淫贼大哥···不!好心人你能不能将我放了?” 白落桐一直退缩到了墙角,脸上写满了惊恐,说到底她的心性也是个十几来岁的少女罢了,第一次出来便遇到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不害怕。 她偷瞄了梵三一眼,发现对方脸色黑的吓人,心绪崩溃的她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全然没有发现梵三旁边,一双眼睛正极其吃惊的盯着她。 “小桐,你怎么在这?”萧媚多次揉了揉眼睛,虽然对方此刻一身夜行服包裹全身,并且身处黑夜之中,但是十几年的相处,让她再确定不过这是她那个妹妹。 小妹这句话,不仅让白落桐愣住,连梵三都吃了一惊,看着萧媚神色,难不成她两认识? 仿佛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桐快速将眼泪擦干,而后怯生生的望了出去,这才发现在梵三身旁还站着一人,而且身形,脸蛋那么的熟悉,可不就是她这次出来的目标吗? “媚姐。”小桐见到萧媚的瞬间,一扫先前的不快,惊喜出声,而后站起身来,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扑倒在后者怀里,再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仿佛要哭尽这些天的委屈。 萧媚任由小桐一头埋入自己的酥胸,尽力抽泣,她玉臂拦住后者的腰肢,满是欣喜,没想到在此时此刻,以这样的方式见到自己的姐妹。 好一会儿,小桐才擦干了眼泪,眼眶都出现了一片红肿,盯着萧媚说道:“媚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不好好在‘家’呆着,跑到这里来干嘛?还穿夜行服,虽然你实力不错,但是在黑夜里就是别人的活靶子。”萧媚如此说道。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出来就是来找你的,大姐得到一些消息,说蛮煞宗宗主的三子可能会来这边,所以才会让我给你带些法宝让你防身。” “只是没想到中途遇到黑风山的那个老怪,将我带出来的法宝都给打爆了,最后还被他一棍子敲晕带到这里来。”小桐说着,满脸的委屈,双眼晶莹剔透,仿佛有再洒热泪的意思。 “大姐也真是的,派谁来不好,非要让你这个丫头来,虽然你的实力比很多人高,但根本不适合出来办事。”萧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很感谢大姐的。 “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你别怪大姐。”小桐眨巴着眼睛说道。 “好好好,都依你的,只是没想到,害我们被叛乱军包围的罪魁祸首,居然真的是小桐,所以他脸色才那么难看,小桐你不要介意。”萧媚说道。 “啊!我就说怎么那群追兵那么不济,我跑了十里地都没追上我,难怪这个淫贼大哥对我很凶,原来···”小桐再次偷偷的撇了一眼梵三,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会不会在对她发难。 实际上,以梵三的听力,怎么可能听不到,当她得知这个小丫头片子对他的淫贼形象根深蒂固的时候,气的脸色铁青,若不是萧媚在此,他定要将其按在地上,再次抽打她的屁股百二十遍。 见到小桐很害怕梵三,萧媚淡淡一笑,只是幽怨的瞪了一眼梵三,暗道他太没风度。而后再次说道:“小桐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样,虽然这个小男人有时候的确很坏,但是他也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淫贼哦。” 萧媚想着,面对她的投怀送抱,恐怕没有任何一个淫贼会接二连三的拒绝吧!所以梵三在她眼里不算,至少目前不算。 “哼,媚姐你千万别被他骗了,若他不是淫贼,为什么要打人家的屁股?而且这种男人都是满满的套路,等到他骗到你的身体,恐怕立即就跟你撇开关系,再次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摸样,再去勾搭其他女人,周而复始。” “所以为了媚姐的清誉,小桐今日就要戳穿他的真面目。”白落桐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仿佛像是一个情场老手在指点懵懂少女,看起来很是滑稽。 萧媚还没笑出声,梵三差点直接喷血,仰天而倒,能够让他情绪失控的人不多,然而眼前这个语锋惊人,堪称“才华横溢”的少女绝对算是一个。 “小丫头片子,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淫贼,如今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破庙地偏人稀,此乃杀人越货,奸.淫掳掠的良辰地利,若是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给我封的称号?” 梵三露出一副威胁的表情,吓的小桐再次躲在萧媚身后,声音颤颤巍巍的道:“有媚姐在,我才不怕你呢!” “好了,别欺负小桐了,既然大家都没事,那还是赶紧回去吧!若是被叛乱军找上,又是一场恶战。”萧媚打破两人争执的趣味,说道。 梵三自然不会跟小桐计较太多,说道:“叛乱军出动不少人来寻我们,肯定也会在南阳城附近埋伏,所以我们为避免冲突,可以绕道去西城门。” “你可真谨慎,不过我喜欢。”萧媚说道。 小桐看到萧媚一副快要沦陷的样子,立马站在他们中间将他们分开,生怕自家的鲜花插在牛粪上一般。 梵三只是淡淡一瞥,而后漫不经心的问道:“老乌龟是谁?” 此话一出,萧媚二人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尤其是萧媚,不知道他如何听到这个名号的,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抱着自己手臂的小桐。 后者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而后恶狠狠的盯着梵三,道:“媚姐,我就说这个人满嘴谎话,你还不信,这里哪有什么乌龟,要说乌龟,恐怕就只有他才是。” 第三百四十三章∶秦月关 梵三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忽悠住?旋即说道:“小丫头,我说谎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快说,老乌龟是谁?” 小桐仿佛找到了靠山,并不惧怕梵三的威胁,说道:“我就不告诉你,你来咬我呀!” 萧媚见小桐来了兴致,埋怨的瞪了一把梵三,说道:“小男人,你怎么就知道欺负小女孩,却也不理人家,伤心啊!” 梵三淡淡一笑,说道:“放心吧!我可不会做欺负小姑娘的事,等会我想知道的,她会自己说出来。” “你干嘛?我警告你别过来,本姑娘很厉害的···”小桐缩在萧媚身后探出头来,俏丽的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嘴巴形成一个“o”的形状。 只见梵三坐在那里,姿态无比散漫,一看便是一个轻浮的纨绔修士。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知从哪拿出来的一把紫金色的小伞。 小伞不比巴掌大多少,却小巧精致,上面镶嵌着泪珠大小的各色宝石,金色的丝线将小伞包裹在内,在一抹灵气注入下,瞬间光芒四射,将整个破庙都照耀的灿烂辉煌起来。 此物正是梵三在明月楼中偷盗出来的一把防御灵器,紫金伞。 或许它并不是梵三储物袋中价值最高的物品,但绝对是比较亮眼的存在,花花绿绿的宝石,晶莹剔透的珍珠,灿烂金黄的线条,对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无疑具备了无法形容的杀伤力,小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萧媚的前方,静静的盯着那把紫金小伞。 “小桐,说说老乌龟是谁,这把紫金伞就是你的了。你看此物流光溢彩,小巧玲珑,更是有不可言说的防御能力,完全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你真的不想要吗?”梵三进一步诱惑道。 “想要啊,但是你不许骗我。”小桐似乎害怕梵三骗她,将萧媚也拉了过来,为自己壮壮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得到梵三的肯定,小桐又看了看萧媚的脸色,后者发现她越发可爱,摸了摸她的头,道:“去拿吧,这可是好宝贝,说句话就可以拿到,我都没你有福气。” 而后暗暗传音,只要不说出她们是清风谷的人便好,小桐微微不解,但是也听从了她的话。 道:“老乌龟就是一个表面看起来人模狗样,实际上坏的要命的伪君子。” “到底有多坏,你若是不能说出一两个例子,又怎么能说他坏呢?”梵三问道。 “哼,那个老乌龟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他所作的坏事,简直罄竹难书,想要一一说出来,恐怕要从八百年面前说起,当然,这是一个夸张的说法,反正这个人就很坏,为了达到一些目的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还想把一些美若天仙的女人卖给五大三粗,如同蛮夷的人形畜生,你说说,这够不够坏?”小桐咬牙切实,仿佛自身便是受害者之一,谈及老乌龟,如唾弃狗屎。 “嗯,的确坏的离谱。”梵三点了点头道,在他的印象当中还没有出现疑似这号人物,看来是这两人身份神秘,有些东西没透露。 “呐,我的紫金玲珑剔透伞呢?”小桐伸出手来摇了摇,眼神灼灼的盯着梵三手心。 梵三从心绪当中缓过神来,再次问道:“小丫头,刚才可是说好了,你告诉我老乌龟是谁,我给你紫金伞,但是你刚才就说他有多坏,可没有说他到底是谁,现在你说他的名字,我就将这把伞给你。” 小桐不想说出来,却又想要这把漂亮的小伞,脸色露出挣扎之色,而后在萧媚耳边嘀咕道:“媚姐,这个大骗子果然不可信,我看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贞洁就不保了。” 梵三听到小桐委屈的话语,再没有去逗她,屈指一弹,那把紫金色的小伞便飞了过来,小桐欣喜若狂,伸出小巧的手儿,将紫金伞接了过来。 “我就说三哥真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还要不要问什么问题,桐桐知道的都告诉你哦!”紫金伞入手,小桐立马改变语锋,一个劲夸奖梵三,若不是在前一刻还听到她在小声嘀咕,梵三就信了。 三人经过一些小打小闹,再度启程,特地绕了二十里,从西门的城墙边进入了南阳城,夜,一如既往的宁静,昏暗的大地萧条枯荣,只是今日比曾经多了几分激烈。 暗流如潮水般涌动,叛乱军几乎搜遍了附近的山脉,每一处藏人之所都来回搜索,硬是连梵三几人的影子都没碰到,最终只能气急败坏的撤离。 天色刚刚明亮,各个城池的探子便将作昨夜的消息传了回来,在附近好几个城池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因为梵三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大胆,尽然敢洗劫叛乱军的宝库,这无异于给老虎拔牙。 重要的是,在梵三偷盗的途中竟然无人发觉,若不是出了意外,恐怕他们就直接走了,来如风,去如影,不留痕。 更让人值得惊叹的是,面对众人的包围,梵三依旧嚣张狂妄无比,天大地大我最大,将所有人耍的团团转,多少人前去追捕,连个影子都没碰到。 “干得漂亮,这梵三应当是前些天才派来的统领吧?居然能够让叛乱军吃瘪,不简单!不简单啊!” “不错,这群挨天杀的,这次总算是戳到他们痛点了,宝物库被洗劫一空,光是听着这个消息就感觉全身舒坦,能够再多活几年。” 不少人听闻这个消息,无不拍手称快,比自己打了一场胜仗还要兴奋。 而此刻的叛乱军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回应,仿佛这一则消息完全子虚乌有,他们该干嘛干嘛,也只有知情人士才知晓他们的高层此刻多么愤怒。 南阳城,军营中。萧勇使劲的拍打在桌子上,朗声道:“真他娘的过瘾,想不到如日中天的叛乱军也有今日,只可惜没能顺便放放火,杀杀人,若是早知道梵统领有这本事,我也会去插一脚。” 侯倾如老僧入定的脸上也浮现出明显的笑容,道:“梵统领这一手,可不仅仅是抢走了叛乱军的战略资源,据我所知,他们的这些资源是用来送给某位大人物,请求此人出手对付我们。” “若真是如此,梵统领这一手不仅粉碎了他们的阴谋,而且还能让叛乱军陷入内乱之中,疲于应对各方关系,为我们求援军争取到了充分时间,实乃功不可没,等到此方战役结束,定要上报梵统领的功绩。” 萧勇看得出,侯倾是真的欣赏梵三,对此他也毫无意见,之前在初听梵三潜入东台城的时候把他都吓了一跳,他自问没有这等气魄,更别说将他们的宝库洗劫一空了。 “梵统领应当回来了吧?他此次让叛乱军吃了大亏,对方肯定会格外关注,我们需要提醒他这段时间少出去走动,以免被刺客截杀。” 侯倾点了点头,道:“这你不必担心,梵统领一回来便去闭关了,貌似还带回来了一名陌生女子,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出关。” 显然,侯倾也以为梵三血气方刚,从东台城俘虏回来的暖床丫头。 萧勇暗暗叹息,道:“果然还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理解!理解!” 梵三将白落桐带回南阳城之后便将她扣押了下来,倒不是觊觎他的美色,而是想要问出她与萧媚的关系与来历,只是白落桐仿佛与萧媚窜通好了,守口如瓶,问牛答马,经常说的是天花乱坠,神使之女都跑出来了。 不过梵三也隐约猜到萧媚与白落桐不是苍茫国官家的人,或许是某个大家族的高手,也或许是某个宗派的长老,这些都不重要,一个多月后,梵三早已天高任鸟飞,不在此地。 梵三考虑一番后,将白落桐给放走,后者就直接去了萧媚哪里,而梵三便潜伏在暗处,悄悄跟了上去,兵法有云,欲擒故纵,方水清见底。 白落桐果然满心欢喜的跑到了萧媚的住处,一下扑倒在后者怀里。 “小桐,这么快他就饶过你了?”萧媚看着怀中的少女,满脸不可思议的道。 要知道白落桐实力不凡,来历不明,在非常时期出现,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立场,更重要的是,梵三差点被白落桐给坑死在东台城,若不是她与萧媚认识,说不定早已沦为端茶送水的丫鬟。 如今梵三居然“大方”的送回来,萧媚不吃惊就是怪事了。 “对啊对啊!那个坏人虽然不招人喜欢,但是起码言而有信,比那个老乌龟要好上千百倍。”小桐无比欣喜的说道。 “还不是我家小桐惹人怜爱,任何人看见都巴不得捧在手心当小祖宗供着,再怎么说他也是男人,怎么可能对小桐不心动呢?”萧媚玉手揉搓着肉嘟嘟的小脸,笑着道。 “谁稀罕他心动啊!小桐的心里只有月关哥哥,其他人跟月关哥哥比起来,连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少女想起秦月关英姿煞爽的风采,就忍不住弯弯月牙,双腮苏红。 在暗处偷听的梵三闻言,眉头不禁一挑,月关? 他记得清风谷有一位骁勇善战的名将,所带领的军队将苍茫各地杀的丢盔卸甲,所向披靡,名为秦月关,就是不知道与少女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第三百四十四章∶三清梦魇 秦月关,在苍茫国绝对是鼎鼎大名的存在,他不仅是一位气府后期的高手,而且还是清风谷明面上的头号人物。 在很多叛乱军的心中,他如同战神一样的存在,所过之处,苍茫军无不摄于他的威名,退避三舍,在苍茫国,恐怕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号。 这一面危险的旗帜,是叛乱军心中的信仰,同时也是苍茫国之人心中的噩梦,无数人谈及色变,所以在白落桐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尽管没有道出姓氏,但依旧让梵三联想到那位绝世猛人的身上。 萧媚连忙将小女孩的嘴巴捂上,神色慎重无比,警告的道:“不要提那个人的姓名,否则我也保不了你,知道吗?” 虽然她对南阳城众人没有任何恶意,并且与他们相处还算融洽,但若是让梵三等人发现她们与秦月关有关系,恐怕就不会这么友善了。 “哦!”小桐嘟囔着嘴巴,不满意的道,不过也很听对方的话,不再谈及月关二字。 “媚姐,你为什么要逃出来啊?我听说你当时都快要嫁人了,小桐还准备喝喜酒呢,结果就听到你逃走的消息,若不是大姐叫我出来寻你,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相见!”少女喃喃问道。 “你可知当时相传的,姐姐我嫁给谁吗?”萧媚盯着眼前如玉瓷娃娃般的脸颊说道。 “唔!好像是蛮家的那个二公子。”小桐似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那只是传出来的罢了,若是真的嫁于那二公子,我也不至于冒死逃出来,实际上,当时那老狗打算将我嫁给那个蛮家有名的风流小人,蛮花风。”萧媚淡淡说道。 “什么!居然是这个淫贼?还好媚姐没有嫁给他,否则我长大了一定将他的狗腿打断,就凭他那只癞蛤蟆,怎配得上媚姐的十分之一?” 小桐听着这话就来气,骂道:“蛮家那群人还真是不要脸,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个老乌龟更可恶,居然将姐姐当成货物一般,让你嫁给那只风流废人。” 蛮风流是谁?如果秦月关是清风谷的代表,代表战力无双,那蛮风流的名号丝毫不比他弱,甚至还有过之,整天都不思进取,想着到处喝花酒,被他祸害的女子,不知几何。 甚至有人称呼他为苍茫恶人之首,单单其名号,比苍茫神话都要响亮的多。 “那老狗不就是这样的德行吗?一心只为自己的利益,为此可以舍弃任何不必要的东西。”“我如今逃了出来,山高皇帝远,也不容易被他找到,倒是小桐你还有大姐,小桐你性子单纯,天真无邪,不知不觉就被老狗算计。” “大姐虽然心思缜密,足智多谋,但她念及姑姑的养育之恩,誓死都不会离开,这就会给那老狗有可趁之机。”萧媚喃喃说道,心中说不出什么味道。 小桐似乎将这些话听了进去,仰头道:“这些小桐都记住了,以后会和大姐防备他的。” “但是这次我跑出来是有一条重要的消息的要告诉你,蛮家二公子在近日会来这里,貌似是你的行踪暴露了,蛮家打算自己动手,亲自将你捉回去。” 少女这时候担忧的看了看萧媚,在经过刚才的谈论,她已经是知晓蛮家与老乌龟是什么货色,万分不想萧媚落在他们手中。 后者此刻果然是脸色骤变,蛮家二公子蛮吉,同样是气府后期的修士,威名赫赫,不比秦月关弱多少,单单是他一人,恐怕南阳城附近防线上的所有气府修士加起来,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如果对方真的前来抓她,她也唯有跑路,既为自己着想,也是不想连累南阳城的众人。 若是梵三还在一旁偷听的话,肯定会忍不住暴跳起来,刚刚来一个气府后期也就罢了,现在又来一位将领杀手蛮吉,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灾星体质是不是又发作了? “消息确定吗?”萧媚神色凝重,沉声道。 “大姐告诉我的,要我尽快找到你,赶紧离开。我想大姐以大姐的情报应该八九不离十,恐怕最多还有两天,他就来了。” 少女不会说谎,也就是说,蛮吉很可能已经临近这片区域了,她若是不走,一旦被对方锁定,今后的生活可想而知。 “小桐,赶紧准备准备,等你伤好之后我们立刻出发,你也别着急着回去,你不是喜欢苍茫国里面的各色小吃吗?我这次带你吃个够。”萧媚说道。 “好耶!小桐最喜欢媚姐了。”少女踮起脚尖,狠狠的在萧媚脸上吧唧一口,露出幸福的笑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盘算起了各种美食。 相比于天真的少女,萧媚的神色要凝重的多,此次蛮家派蛮吉过来拿她,显然那老狗并未阻止,或许连萧媚的位置也是他说出去的。 前方一片坎坷,萧媚不得不为自己做打算,至少要渡过此次危机,小桐用一天的时间疗伤,她也得用时间整理从明月楼中偷出来的宝物,预防半路遇见强敌。 不得不说,当萧媚探视储物袋的时候,她此刻突然想起了梵三,若不是后者胆大妄为,她哪有这般丰厚的法宝?又怎么会这么快突破到气府? “看来还得找个机会去跟这个小男人道别,若是他再风流一点就好了。”萧媚掩唇而笑,也不知道为什么,梵三身上总是对她有一股莫名的吸引,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嗯!灵变术? 修炼灵魂力量,改变自身气息或者容颜,做到千般面孔,藏匿于人海,无人可寻。 乍眼一看,萧媚便发现了这本当时随手剽窃的功法,灵魂力量多以精神力体现,而她的拿手绝活便是精神力,算得上是为她量身打造。 如今大敌即将来临,任何逆天功法对于萧媚来讲,恐怕都不如这一本灵变术来的适用。 “灵变术,修成或许比较困难,但是一天时间入个门,稍稍改变一下容貌气息,逃脱蛮家的追捕,我更有把握了。” “哼,那个老狗,可千万别被我抓住机会,否则本姑娘不介意给你上一次檀香刑。”相比于蛮家的强势,萧媚更痛恨老狗的为人。 白落桐在萧媚这里拿了一些疗伤灵药便去闭关,而萧媚也将自己关在修炼室,不断的尝试灵变术,她的天赋的确很好,功法又比较贴切,入门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要快很多。 距离他们几百米的地方,梵三也走进了修炼室,不过他可不算是修炼,而是实在忍不住了,盗了这么多宝物回来,之前与萧媚等人在一起,也没时间看。 结果刚才在偷听两人谈话的时候,不小心探查到了体内的储物空间,那金灿灿的一片差点亮瞎他的狗眼,连萧媚两人的身份都来不及确定,连忙回来闭关,准确的说是连忙回来选宝。 梵三激动的关好门窗,还加持了好几层防御隔绝的八卦阵法,这才正襟危坐。 唰! 只见梵三心念一动,胸口的储物空间突然变得明亮起来,金色的光辉如同一盏火红的大日将整个房间照耀的透亮,若不是之前布置了阵法,也许此时整个军营已经被金色笼罩。 梵三舔了舔嘴唇,看着一道道散发凌厉气息的兵器飞出,一道道灵气丰溢的朱果成片洒落,仿佛不要钱似的。 这里面每一件物品,价值都不在送给白落桐那把紫金伞之下,甚至很多价值高出数倍,若是有人看见此刻梵三房间的画面,别说那些没参与洗劫宝物库的修士。 即便是同去的萧媚也忍不住抓狂,因为梵三收取的宝物实在太多了,至少是她的四五倍,不过当时她的储物袋也装不下了,否则也不至于就地突破来打发时间。 “天灵果”“阴阳株”“雪松花···” “天马流星”“大日金刚体”“幽风爪···” “青龟镜”“星月幡”“绝情刀···”等等等等,各种宝物功法看的梵三眼花缭乱,恨不得多生几双眼睛,几双手去拿。 对于各种上等灵草,梵三发现没有特别吸引之物,就将他们收了起来,用作之后的修行资源,而兵器功法,他见到很多,绝大多数都是修士常用的兵器,让梵三难以抉择,一时间竟不能挑出趁手的来。 梵三转头看向了众多功法,绝大多数都是灵级武学,只有少数几份蕴含武学心法,武学心法与纯粹的武学相比,少了一分霸道,却多了几分变化,武学心法,有武学招式,同样也有心境修炼,相比于单纯的武学而言,武学心法要难练的多,甚至有时候修炼违背初衷,走火入魔。 就如梵三所看到的一本武学心法,开篇便是让人慎选两个大字。 此心法为“三清梦魇”,观其名便知道此心法并不是以力证道的武学,而是属于幻术的范畴,而在所有心法当中,其凶险程度,以幻术为最,所以即便是最为顶级的天才,修炼心法也不基本不会一开始便选择幻术。 不过这些,对于什么都不懂的梵三,又如何知道呢? 第三百四十五章∶梦中梦、梦非梦 “三清梦魇”好生厉害,而且是属于心法类的秘籍,刚好我此时就确少一本心法。梵三如此想到。 他能够看得出,此心法的修行,更加依赖精神力,刚好自己在术士一道上出现了空缺,如今此心法的出现,算是弥补了他的一个短板。 “不错不错,叛乱军没干几件人事,但是这心法的确有点香。”梵三满意的点头,边说边将这本陈旧的册子打开。 顿时,一股信息没入脑海,并不是三清梦魇的心法,而是记录着一些修炼者的事迹,梵三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上面记录着曾经有十三人修炼过这等心法,这些人无一不是当时惊才绝艳的存在,甚至好几位修士达到了阴阳境界的巅峰。 然而这十三人,有十人修炼三清梦魇不到半年,便被反噬,死状极其凄惨,有两人虽即使抛却心法,断掉心中关于心法的一切,最终也沦为了一名疯子,整日疯疯癫癫,没过几年便死去。 唯有修为最强横的那人,不仅天赋惊人,而且极其果断,在发觉自己抵挡不住心法的反噬,毅然决然废掉了全身修为,摆脱了死亡的后果。 后来隐居山林,从此沦为滚滚黄沙之中一粒微小的尘埃。 这本心法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对敌人来说是噩梦,对修炼者来说同样是梦魇,若是寻常人看见,说不定直接挖千丈深坑将它埋了进去。 但是梵三看见这个介绍,不仅没有任何忌惮,反而狂喜无比,他有着神秘莫测的彼岸花护体,最不怕的便是这种诡异阴柔之物。 如果刚才梵三选择还有半分犹豫,这下所有的顾及都抛开了,打算直接修炼这本心法。幻术的施术者常常需要集中注意力,为了防备他人偷袭,梵三同时选择了一本顶级身法“追云步”。 选好这些,梵三再次看了看旁边金光灿烂的各种法宝,从中选取了一口巴掌大小的青铜编钟作为随身武器,至于为什么会选择此物,或许是为了配合三清梦魇心法同步使用吧。 他将所有宝物收起来,只剩下自己挑选的几件物品,青铜编钟是无主之物,而且此钟早已通灵,为了更好的掌控他战斗,需要认主祭炼一番。 梵三划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编钟之上,同时注入灵气,将那滴血融入编钟,烙印上属于自己的精神印记,这才收手。 做完这些,梵三明显感觉自己能够更加轻易的控制编钟,发挥更加巨大的威能。 他屈指一弹,青铜编钟快速震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将梵三盘坐的身体扣在中央,形成一道天然的保护屏障。梵三感受到那股不可撼动的防御气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炼之中。 三清梦魇的心法口诀不多,仅有短短的十二个字:“梦中梦、梦非梦,梦中醒、梦不醒。” 梵三在嘴里呢喃着这句话,竟是没有一点头绪,心法武学,只有理解它的口诀,才能学到它的精髓。 并且,若是没有理解心法,等到修炼的招式逐渐熟练,没有厚积的知识支撑,势必遭到反噬,功法不成不要紧,有可能修为倒退,再难进步。 梵三也明白此事非同儿戏,不敢轻易踏出那一步,而是反复的回想自己所经历所知晓的东西,来解析这几句话的意思。 好在,梵三曾经修为无法进步之时,长时间在书架面前晃荡,读过不少文人典故,大家书籍,对晦涩难懂的心法也有了一份半解。 梵三想到,梦中梦,应当就是表面的意思,梦中的梦,又叫做双重梦,意味着此人睡的很沉,很难将其叫醒。 梦非梦就要复杂的多,仿佛它并不是在简单的述说梦境,而是引用了庄周梦蝶的典故,将现实与幻想颠倒,同时又将现实与梦境相连,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不能踹踱其意。 这时候,梵三心中想着,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常常以为自己是在现实当中,而回到现实的时候又知晓之前自己是在做梦,那是否说明,人在现实当中的时候,也并不知晓自己是否是在做梦呢? 梵三以为的,自己是在现实当中,而实际上他是在睡梦里,而他再一次回到现实中,殊不知,或许自己还是在梦里,又或者这才是梦,真真假假假亦真,虚实相依终成空。 嗡! 只见梵三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丝嗡鸣,全身的窍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开,那躲藏在重重迷雾之后的心法终于露出了极小的一角。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角,但是梵三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领悟心法到这一步,恐怕他比前面修炼此心法的十三人都要惊艳的多。 梵三深深的呼吸,一股陌生的信息直涌入他的天灵,仿若醍醐灌顶,时不时他的周身影像都变得虚幻起来。 灵瞳幻术,这是三清梦魇心法的附带神通,几乎每一个学习三清梦魇心法的修士都会修炼这一招。 不过梵三与他们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刻意修行,只是将心法口诀领悟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没入他脑海中的信息,即便是这份信息没有传入梵三脑海,他用不了多久,自己也能创造出类似的心法。 单单这一点,梵三就比前面十三人更加适合修炼三清梦魇,与天资无关。 灵瞳幻术吗?“我记得萧媚好像就修炼有一种瞳术,也不知道跟她的比起来,谁的瞳术更甚一筹?”梵三喃喃说道。 话音落下,梵三的眼眸徐徐睁开,乌黑的眼瞳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透过青铜编钟,穿透一层层防御阵法,看见了白落桐小丫头正往小嘴里塞着上好疗伤药品,治疗体内的伤势。 这一刻,她忽有感应,珍珠大的眼睛突然睁开。 “啊!淫贼···你···” “咦?人呢?!!” 白落桐睁开眼睛的刹那便见到梵三站立在她五步之内,神色好不偏移的看着她,把她吓了一大跳。 然后在她眨眼之间,梵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因为后者是通过瞳术投影,没有任何气息残留,白落桐不由的以为自己修炼出现幻觉了。 “唔!”少女使劲的揉了揉脑袋,抱怨道:“看来我最近精神崩的太紧了,连修炼都出现幻觉了。” 她再一次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未有任何人来到的痕迹,更加确定自己刚才产生了幻觉。 梵三收回瞳术的刹那,深深的呼吸了几口,自己对于瞳术的掌控,总算是入门了,瞳术投影虽然不耗费心神,但是对自身的消耗极大,刚才梵三就投影了一瞬就开始大口喘息。 不过此术也有它的特点,若是能够模仿出绝顶大能的投影,在战场上恐怕吓都能将敌人吓的半死,在面对敌人的追杀,不失为一种逃脱之法。 接下来的时间,梵三都在闭关修炼着三清梦魇心法,前两句心法勉强知晓了什么意思,但是后两句一直也没能弄明白。 索性他也不急,这两句心法已经足够支撑他再学几门神通了。 梵三的闭关,对外界一无所知,而南阳城外一切如旧,没有任何变动,若真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便是太过寂静了,静的让人感到不安。 南阳城北方的一座城池,水清浅同样胜任为统领,起初肯定也有人不服气,结果连他怀中小黑一招都接不下,从此那些人也老实了下来。 她本来性子冷淡,对军中之后事不闻不问,存粹的做了一个打手,也就这两天梵三的信息让她上点心罢了。 水清浅坐在青石台前,玉手不断撸.着怀中的小黑,神色眺望远方,自言自语道:“叛乱军此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这两天居然如此宁静,恐怕是在酝酿一场不小的风暴,苍茫国东边防线,危矣!” 虽然水清浅并没有过多的了解叛乱军的数量,但是也猜出,对方静静的潜伏,绝对是为了积蓄力量,倾巢而出。 她怀中的小兽见到她自言自语,毫不在意,慵懒的传音道:“小姐姐请放心,有本大爷在,谁来都不好使。那群所谓的叛乱军希望能够把狗眼擦的雪亮一点,别来骚扰我们这个地方,否则我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 对于小兽的豪言壮语,水清浅没有反驳,因为她也无比惊讶,怀中小兽实力简直高的离谱,在这苍茫国,恐怕能够横行无忌。 “好好好!小黑最厉害!天下无敌!”水清浅嘴上说着,同时腹诽道,本来就是一个雌性,还天天本大爷本大爷的叫,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物种? 小兽听见夸奖,得意的昂首挺胸,并且再次不断的暗示:“看吧,我比那个小子靠谱是不是?” “就是不知道师弟哪里怎样,此次他把叛乱军算是惹恼了,恐怕对方不会轻易放过他!要不我们去南阳城吧?”水清浅看着小黑道。 小黑再一次听到熟悉的话题,脚底一滑,脑袋一歪,直接躺在了地上,片刻之后鼾声如雷。 第三百四十六章∶大军压境 叛乱军的沉默,让侯倾等人感到十分不安,他们从梵三那里得知,经过上次的失利,叛乱军不甘示弱,再一次派来了援军。 而且这一次的援军,比任何一次都要强大,不说那位隔空重创梵三的猛人,就是那拦截梵三的秋夜长,也有气府中期的实力,在这一带,还没有人能在境界上高过他。 两位将级强者,不论到哪里,都是极其恐怖的存在,如果到时候这样的强者前来攻城,他们拿什么抵挡? “守城任务艰巨啊!也不知道我们的援军能不能早日赶来?”侯倾看着桌上用黄沙堆积起来的敌我阵营,满是担忧的道。 南阳城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对敌人如此,对自己人也是如此,援军不可能大批赶来助阵,而南阳城也无法拥有太多的兵力与叛乱军打消耗战,别人看似固若金汤,实则问题繁多,乃是一处烫手山芋。 “放心吧!老头,这次来的援军是万断侯将军,他手下的断头军征战四方,除了被秦月关击退一次,还从未败过。” “他若赶到,此地的叛乱军如土鸡瓦狗。”萧勇说道,提及万断侯,他的眼中尽显景仰之色。 “不错,万断侯若能够及时赶到南阳城,无论叛乱军此次来的援军是何人,都将被斩于马下。”侯倾显然也对此人推崇至极,言语自信满满。 “对了,自从叛乱军被洗劫宝物库之后,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动作吗?”侯倾问道。 萧勇神色微不可察闪烁,道:“的确还没有任何动作,按理说以他们的性情,此刻早已将矛头指了过来,甚至不惜大军压境,这一次的确太过反常了一点。” “我刚刚得到消息,南方的战斗逐渐进入了白热化,看来,他们在东方的战场也准备结束了!”侯倾说道。 “要发动总攻了吗?那正好,要么生,要么死。这每日胆战心惊的生活真是受够了。”萧勇道。 “给周边城池传音,小心防备叛乱军集结···” “报!在南阳城周边防线三十里地的地方,发现叛乱军有集结的迹象,特来禀报!”两人话语未落,一位探子火急火燎的上前,禀报叛乱军的行动。 萧勇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皱着眉头,前者自言自语道:“这么快就准备动手了吗?” 这可不算是好消息,他们这些人都不想打这一场战争,又或者说早已期待着这一场战争的到来,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万断侯还未来到,他们与叛乱军开战,胜率微乎其微。 侯倾神色凝重,当下沉声道:“召集所有士兵,开启护城大阵,戒备敌军的到来,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准出城,否则杀无赦。” “是”士兵领命告退。 两人跟随其后,来到了东城门上方,望目远眺,果然发现三十里外的地方有不小的动静,不仅仅是在南阳城,更远的地方,沿着东边这条战线,几乎都能够看见叛乱军活动的痕迹。 两人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果刚才只是猜测叛乱军要大举进攻,然而眼前的画面无疑已经坐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想。 “万断侯将军还有多久能够赶到?”侯倾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一天一夜能够赶到,只怕到时候南阳城的城门都被攻破,即便是万断侯将军赶过来,恐怕也无法改变结局。”萧勇道。 “希望来得及吧,我们只能死守,南阳城绝对不能丢。” 叛乱军的寂静终是被打破,虽然他们尽力的掩盖动静,但他们的动作实在太大,即便是寻常修士都感觉到了暴风雨即将来临。 那些原本盯梢的叛乱军快速撤回,那些游在外的修士也全部回归,庞大的动静如猛龙过江,惊的山林里面的野兽四处逃窜。 南阳城附近的防线上,众多城池也注意到了叛乱军的动静,如此夸张的规模,恐怕真的是打算与他们全面开战了。 “这些狗.娘养的,来打吧!来一个我杀一个,就怕他们的狗头不够我宰的。”传出此话的修士显然是不知道叛乱军的实力,没有正面与他们接触过,太过年少轻狂。 而知情人士都怀揣着不安,连他们自己都不确定能否抵御此次大敌。 叛乱军的内部很是杂乱,大多都是散修或者来自不同的地方,零时组合而成,在集结的时候拖延了很久的时间,几万人的军队,硬是集结了半日的时间。 大军分成了三队人马,每一队都有近万人的修士,虽然他们没有军队那样训练有数,但胜过数量,而且前方有强者开道,他们只管烧杀抢掠便好。 在队伍的前方,凉北风依旧黑色长袍包裹,坐骑是一头火红的金炎狮,驮浮着他低空飞行,四周的野兽皆是被这股气息震慑,远远退开。 他的身后跟着三位气息强横的身影,其中一位便是率人阻截梵三两人的秋夜长,只不过他的身位在三人当中只能居于末尾。 在他前方的一人,身着黑色麻布大衣,显得破烂不堪,一双隐藏袖口的双手煞白无比,如同恶鬼无常。 而另一人,行进时几乎只比凉北风低一个脑袋,气息浑厚如渊,显然有着极强的实力,另外他也是三支大军的领袖之一。 凉北风此时偏过头来看向男子,说道:“瑶光长老,此次北方的战场就有劳你了。” 男子目视前方,坚定的道:“三当家放心,老夫定不辱使命。” 凉北风闻言,点了点头,不再说些什么。 没过多久,这三支军队相继分离开来,瑶光长老领军北上,黑衣麻布男子下去南方,凉北风也没有走在最前方,把位置给秋夜长腾了出来。 几十里的地方,以这群修士的脚力,很快便来到南阳城外不到五里的地方,这个距离,有目力非常者,都能够用肉眼看清南阳城的大门。 最终叛乱大军停在了三里外,再走近,可能就进入了南阳城攻击法阵的范围。 人数近万的叛乱大军拥挤在南阳城外,形成一片黑压压的流动死海,每一人体内都散发出强横的气息,无数的植被都仿佛被压的喘不过气,垂下腰肢。 萧勇与侯倾早已走上城墙,整装待发,所有防御法阵几乎不考虑消耗的尽数开启。 但当他们真正见到叛乱军的阵容之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近万的修士,即便没有经过军队特训,不了解团体的战斗方式,面对这么多敌人,南阳城的卫民军也感觉压力山大。 秋夜长此刻站在人群前方,那股比之庞博不知厚重了多少倍的威压释放出来,让人身体忍不住下意识的防御。 然而萧勇两人很快移开视线,看向了他的后方,那位坐在火红金炎狮上,全身被黑袍包裹的修士,在灵觉释放的一刹那,两人的瞳孔便猛烈收缩。 根据梵三的描述,恐怕此人就是这次总攻的策划者,一位不折不扣的强者,修为至少达到了气府后期。 双方都在互相打量,在稍稍探知了一番南阳城的修士之后,秋夜长顿时露出轻蔑之色,两位气府前期,数位先天九重,这等战力,恐怕他一人就能绝对碾压,能够给他造成一点麻烦的可能也就护城大阵了。 他转身看向后方的凉北风,后者淡淡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继续旁观。 只见秋夜长一步跨出,浮空而立,眼神睥睨的看着前方,道:“南阳城梵三,偷我宗宝物库,抢我宗资源,更是在东台城滥杀无辜,实在是罪大恶极,本座限你们半个时辰将他交出来,所偷盗的宝物尽数奉还,然后打开大阵,所有人行跪拜之礼迎接我军进城,你们的无礼之处还尚可原谅,否则血洗南阳城。” 秋夜长的声音用雄浑的灵力包裹,不仅南阳城内能够听见,方圆十里的城池也知晓。他言语之间不容置疑,尽显霸道。 “狂妄,想让我们亲自打开大门,还要行跪拜之礼,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萧勇知晓叛乱军来会刻意挑衅,但是真正听到他们如此狂妄,也忍不住暴跳而起,怒骂之。 “不必如此,他们本来就打算将南阳城夷平,现在不过是想找个由头而已,莫要中了对方的挑拨,乱了方寸。”侯倾淡淡说道,眼神不起波澜。 “怎么样?本座大发慈悲,打算饶你们所有人一条狗命?还不快快打开城门,匍匐接迎?若等到我大军攻入城门,一切都完了,你们一个都活不了!”秋夜长自持修为不凡,盛气凌人,明明条件可可无比,但是却说的如同上天恩赐。 “少废话,想攻破我们的城门,还是先行破阵再说吧!” 秋夜长淡淡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还真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蠢货,这我可要好好跟你们玩玩,别结束的太快了!” 只见他一招手,后方的队伍之中,走出数十位修士,每个人手上皆是拿着一道符篆,联合在一起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专为破阵准备。 在南阳城破阵的同时,其他两队人马也顺利紧逼城下,开启一轮喋血的嗜杀。 第三百四十七章∶桃花劫 “轰隆” 一道道恐怖的毁灭之力轰击在防御大阵上面,接天光幕上面爆发出惊人的毁灭音波,不断响彻在天地间。 防御大阵上面,泛起如同海浪般的涟漪,一叠一叠的拍打过来,维持大阵的士兵明显感觉到一股巨力传到手掌,若是普通人在此,恐怕反震之力就能让他爆体而亡。 叛乱军方向,那几十人身形列阵,手持陈旧的八卦铜盘,将上面的众多方位一一点亮,而后八卦铜盘上冲出一道白光,与众人的攻势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白色精湛的雷电。 雷光呼啸,毁灭的气息将空气都撕裂开来,直接撞击在南阳城的防御大阵上面。 大阵的光幕之上,无数铭刻的印法条纹一道道浮现出来,乍眼看去,足足有数万条丝线组成一张复杂的大网,抵御着迎面而来的毁灭之力。 此阵法乃是术法阵师精心雕刻,选用上好的材料拼接而成,足矣抵御气府后期的修士,即便是如今阵法残缺,依旧具有强横的威能。 然而叛乱军的攻势实在凶猛,眼力不凡的修士明显能够看见,每一次的攻击,都崩碎了不知多少道防御印记,摧毁多少节点,这样下去,破阵是迟早的事情。 “该死,他们这支几十人的队伍是哪里来的?破阵速度竟如此之快,恐怕要不了半日,叛乱军就能够破阵而入,踏平南阳!” 萧勇见到一位位修士被震的晕倒,沉声说道:“再给我继续上人,将晕倒的修士换下去,一定要守住。” 而后他又看了过来,问道:“梵统领与萧副统领还没来吗?” “属下刚才已派人前去禀报,他们两人的住处都有阵法阻拦,下属害怕两位统领正在练功的关键时刻,所以没有上前打扰。” “嗯,你下去吧!” 萧勇若有所思,梵三与萧媚都是气府强者,如今大敌当前,却没有赶来前线,还在闭关,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这么重要,让人费解。 轰隆! 在萧勇思索之际,恐怖的毁灭之力再一次倾泻在防御大阵上面,本是平静的光幕如同怒涛翻卷,涟漪四散,其中的一道道节点快速崩散,整座大阵都有着瓦解的迹象。 南阳城中,守城的士兵都已经被震晕了上百人,若是外面的几十人继续进攻,恐怕破阵的同时,城内的修士至少有一半会出现轻微的伤势。 侯倾同样清晰的看见对自己这一方极为不利,短短一个时辰,就有上百人受伤昏厥,但他不得不稳住军心,也必须要沉住气。 等待着对方出现差错,等待那一瞬最凌厉的反击时刻。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乌龟壳能够护得了你们多久,其他修为较高之人,也参与进攻,尽快破城。”秋夜长不断的嘲讽南阳城之人,随后对着后方大军说道。 一时间,再度冲出了上百人,他们修为不凡,每一个都以一敌十的存在,上百人陆续出手,所造成的破坏力竟是不比那群术士若多少。 轰隆声再度响起,即便有防御大阵相隔,那毁灭的音波也如同在众人耳边爆开,震的他们脑袋一阵晕眩。 突然,侯倾的神色猛然一动,外方的攻势在落下之后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也就数这个刹那,是反击的绝佳机会,他根本不可能错过。 “所有人,印法反转,给我全力攻击。” 侯倾的话音落下,那些控制大阵的士兵速度奇快,瞬间完成了变换,整座大阵在极短的时间由防御变成攻击大阵,暗淡的光芒突然骤闪,带给人强烈的不安。 “不好!快退!”秋夜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惊呼道。 只是他还没出口,那攻击大阵仿佛是在倾泻方才的怨恨一般,毁灭的光波如同喋血的魔鬼,快速冲出,撞击在上百人的身前。 他们本就是处于气息交换之时,全身几乎没什么防御,哪能承受的了这样一击? 大阵的反击之力笼罩下来,将前方的大地都震的塌陷下去,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硬生生的按了下去。 上百位临近的修士无一跳脱,全部从空中轰落,潜入稀松的泥土,掩埋在里面,各个都受到了重创甚至直接陨落。 再看那数十位术士,他们虽然比修士好上不少,但也几乎用了全身法宝才堪堪保住性命,而所有人手中的八卦铜盘上裂开数道痕迹,灵性流失大半,早已不复先前的威能。 经此反击,叛乱军可谓损失惨重,没见秋夜长脸都被气绿了,两次失利,他早已暴跳如雷,直接飞身而起,手持金枪,打算亲自破阵。 南阳城外气氛剑拔弩张,时时震天如雷,动静不知传出多少里地。 此刻在南方的某处,天空之上快速漂浮着五道影子,他们不仅身形庞大,宛如一座座人形肉山。而且气息强横,所经之处,人群避让。 为首的男子气息霸道沉稳,面如横刀,神色傲慢,在飞行的过程中丝毫不觉得自己行事夸张。无时无刻不在释放自己的气息,威慑旁人,显然他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 他身后有着四位强者紧随其后,虽然体型庞大,但看其面容,也是与他年龄相近的同龄人,此刻跟随在他的后方,以他马首是瞻。 忽的,那位最靠前的男子向前靠近,不解的道:“吉哥,我们有些想不通,以您现在的地位与身份,即便是在长老会当中都有不低的话语权。怎会答应宗主亲自来到这里,抓一个小角色回去,这实在有些辱没您的身份!” 前面这位被称为吉哥的男子,自然便是蛮煞宗宗主的二公子蛮吉,他此刻目视前方,头也不回,淡淡说道:“因为我那傻弟弟给我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让我根本拒绝不了。” 男子闻言,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能够让蛮吉在意的东西,恐怕也只有那位名气比他还高的秦月关,男子很是聪明,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问一句之后便选择闭嘴,默默跟在后方。 “走吧!前方就是东方战场的防线,而且看样子已经开始了大决战。他们怎么打不要紧,不要破坏了本少的计划就好。” 蛮吉说完,便化作一条流光,快速奔袭,后方的四人紧随其后,快速消失在眼前。 苍茫军与叛乱军斗智斗法,动静之大超乎所有人想象,几乎所有人都能够看到战争的硝烟,感受到剧烈的余波。 然而正在闭关的梵三却对外界浑然不知,几层结界紧锁房门,一件上好的至宝保护他的身形,堪称固若金汤,不仅别人攻不破,他也感受不到外界所发生的任何事。 这段时间,梵三一直都在修炼着那部诡异的心法,三清梦魇。 这本心法与其他大多数武学都有着本质的差别,大多数武学都是以力入道,或是锋芒锐利,削铁如泥,或是力大无穷,搬山填海,皆是通过苦修才能够得到强横的实力。 而三清梦魇,以梦入道,或者说以幻入道,梦境虚无缥缈,无法捕捉,幻术更是鬼神莫测,虚实相依。 并不是努力苦修便有成果,有时候没有这个天分,连入门都困难。 即便梵三用了极短的时间入门,此刻也陷入了自己的幻境当中,已经迷失了半日的时间。 忽然,他的胸口处突然传出一股吞噬之力,梵三的梦境直接破碎,顿时他一口血剑喷射出来,同时也快速清醒。 回想起刚才自己的状态,让他不寒而栗,没想到万般小心翼翼,到最后还是中招了,若非彼岸花有克制作用,天生免疫幻术,梵三还不知道要几天才醒过来。 “看来我还是太心急了,这本心法恐怕已经超越了灵级的层次,不能急于求成,以后还得慢慢琢磨,一点一点来。”梵三自言自语道。 虽然他此次差点深陷梦境,迷失在梦境,但收获同样是丰富的,灵瞳幻术梵三越发熟练,同时又从中发现了一门神通“桃花劫”。 这第二门神通,梵三算是触摸到了门槛,还未彻底掌握,若是彻底掌握,按照梵三所想,恐怕真的能够做到杀人于无形,事后拂袖去,不留下任何痕迹。 对此次闭关,梵三还是比较满意的,收获不小。他一招手,倒扣在他头顶的金色编钟一震颤抖,而后快速收缩,刹那间变成巴掌大小,落于梵三掌心,消失不见。 坚固的防御被撤去,梵三立马感受到了外面恐怖的战斗波动,几乎都要将大地给掀翻过来,不用想,肯定是叛乱军攻打过来了,而且看着动静,怕是全员齐出,打算将南阳城一举歼灭。 梵三瞬间收回心绪,并未第一时间离去,而是发现了在他房间的阵法外面,有着一道熟悉的气息徘徊不定,想进来又迟迟不进。 来人自然便是萧媚,后者在修炼醒来之后也发觉了外面的战乱,警惕心大升的她已经来不及第二天再出手,打算前来寻找梵三,“借”几件趁手的法宝后快速逃离。 如今来到门口正准备如何开口,没想到梵三便自动打开门户,悠然的声音传了出来:“萧姑娘,才半日不见就这么想我?迫不及待来我的住所?你不怕引火烧身吗?” 第三百四十八章∶画地为牢 萧媚静静的站立在原地,换上了一件休闲的白色休闲服,笔直的长腿潜藏在白袍之下,若隐若现。 她的容颜不施粉黛,肌肤如雪,黛眉如画,晶莹的双眼烨烨生光,时刻弥漫着颠倒众生的魅惑气息。 萧媚高翘的鼻梁挺拔如峰,红唇微抿,泛着淡淡桃红的香腮更具几分少女的娇羞,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怜爱,呵护在怀里。 若是在平时听见梵三如此说话,萧媚可能直接扑倒在了他的怀里,然后吐气如兰,用轻柔妩媚的声音在梵三耳边述说:“那我就为你当一次干材,你燃起体内的熊熊烈火,将我狠狠的灼烧吧!” 然而此刻,战争爆发,她的敌人随时有可能来到,哪能如梵三这么淡定? 她露出一个娇好的笑容,走上前去,道:“人家哪里敢在你面前放肆。” “倒是你这个男人,大敌当前了,还如此油嘴滑舌,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萧媚说着,步伐再度向前了几分,梵三都能问道她淡淡的体香。 “哪有修士不怕死的?而且任何修士都有死亡的一天,只是或短或长罢了!况且,古人有云,人生得意须尽欢。我们难道不该在有限的时间里,做有意义的事情吗?”自从梵三修炼了三清梦魇,神色更加深邃,气质更加神秘,他的目光饱含侵略性,看的萧媚一时间芳心乱动,连忙移开视线。 她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向你借几件宝物,之前从东台城顺走的宝物,大多都是各种灵药,没有几件趁手的武器。” “如今大敌当前,我借几件趁手的武器对敌,就是不知道男人你舍不舍得?” “是吗?区区几件灵器而已,为博美人笑,挥手赠千金又何妨?不过我们又何必去守这根本不可能守得住的南阳城?我们就此离开,浪迹天涯不好吗?”梵三笑着道,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好啊!原来小男人你也···”萧媚不由自主的说着,突然一阵色变,言语停顿,无比惊骇的看向对方。 因为就在前一刻,他中了梵三的灵瞳幻术,若不是着了对方的道,以她的谨慎,又如何会这么轻易的说出自己即将离开南阳城? 萧媚不仅惊讶于自己的话语,更为吃惊的是梵三是如何做到的?虽然梵三对幻术有着难以理解的免疫,但反过来迷惑她,这已经不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即便是梵三在前两日开始学习幻术,这也才过去两日而已,竟然能够在悄无声息的时候,迷惑她这个幻术高手,这是怎样的悟性与天赋? “果然,我就说你今日怎么神色这么匆忙,原来是准备跑路了呀!怎么?什么事这么急?”梵三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拉住了萧媚,朝着东方的城门飞去。 他倒不是觉得萧媚临阵脱逃,能够与他单独潜入东台城搞破坏,没有胆小这个说法。 “你放开我,你的宝物我不借了。我真的必须得走了,否则会给你,会给南阳城带来灭顶之灾的。”被梵三拉着赶往东城门,萧媚脸色一阵变换,不断使力想要逃离。 但梵三的力气何其之大,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而去,最终她只能使用近日研习的变换秘法改变容颜与气息,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平凡了许多,若是不动手,很难有人将她认出来。 梵三见萧媚还有摆脱的迹象,道:“别动,既然你跟我一起抢过劫,坑过人。那我就会罩着你,只要不是特别厉害的人物,我还是可以保住你的性命,即便是南阳城被攻破,你也不可能被俘虏。” 梵三的话语霸道强势,若是一个不问世事,如同白落桐一样的小姑娘,说不定还真会觉得他有男子气概,特别靠谱。 然而对于知晓蛮吉实力的萧媚来说,梵三这哪里是在给她解围?完全是在将她往火坑里推啊!不过已经上了贼船,逃也逃不掉,只能看梵三即兴表演了,同时心中默念,蛮吉千万别来,就算来了,千万别将她认出来。 东城门,郊外虚空上。 秋夜长暴怒而起,手持一柄金色虎骨枪,身穿白玉翡翠甲,外披金丝凤纹袍,脚踏赤金流苏靴,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面神俊峰,发丝飞扬,宛如战神。 一身磅礴的修为气息四散而开,压的多少草木咔擦折断。 只见他身形一动,一个跨步便是数十丈的距离,长枪前举,周身的灵力快速涌动,疯狂一般从体内涌出,将虎骨枪充沛的金光闪闪。 秋夜长一枪刺出,枪头以极快的速度划破空气,发出音爆的声响。 一条数丈长的金色猛虎自虚空快速成型,凌厉的劲气不断逸散,撕裂空气,径直撞向了护城大阵。 “来的好。”侯倾大喝一声,纷纷指挥修士再度利用大阵发出攻击。敢以孤身来闯护城大阵,即便是远超侯倾的实力,也要掂量掂量。 恐怖的攻势疯狂涌动,快速倾泻而出,与金色猛虎冲撞在了一起,猛虎张开粗壮的獠牙不断撕咬着大阵的攻击。 大阵的攻击又如同一叠叠海浪拍打过去,瞬息之间就将金色烈虎拍打的摇摇欲坠。 轰隆!一声巨响当空爆开,一击对碰势均力敌,这个结果,看的无数人头皮发麻,这秋夜长实在是太强了,一己之力撼动南阳城的护城大阵,刚才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上百位先天强者被大阵一击击溃,虽然当时的他们没有防御,但已经说明了大阵的威力。 被侯倾等人运用大阵击退,秋夜长神色更加阴霾,再度提枪上前,与之一起冲出的,还有后方的三位气府境界的主力,每一个人都有着无比强横的实力,不会比突破先天的萧媚弱。 四人冲天而起,两道凌厉的枪芒贯穿虚空,落在护城大阵上面,光滑如镜的防御光幕如遭重击,耀眼的光芒瞬间变得暗淡了下来。 紧随枪芒之后,两道凌厉的剑光相继斩出,劈在防御大阵上面,将一道道阵法节点轰的破碎,整个大阵一下子变得虚幻很多,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阵法摇摇欲坠,结界之内的士兵都拿着兵器,神色犀利的盯着外面,随时准备厮杀。 哗!秋夜长四人再度引动周身灵气,汇聚出凌厉的攻势,毁灭之力映照在天空之上,撕裂低空的白云。 “给我!爆!”四人临近,南阳城的护城大阵光芒骤闪,耀眼的光芒超过了任何一次,秋夜长等人也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大阵直接爆开。 轰隆一声巨响,天空爆开了一记重磅炸弹,将南阳城外的大地轰出足有百丈宽的深坑,黄沙被掀起,遮盖天空,视线变得谜雾朦胧。 秋夜长等人出现爆炸中心,全身防御其开,被向后吹飞了数百丈的距离才停留下来,出来秋夜长身上被震碎了衣角,其他三人都显得狼狈不堪。 看着对方四人的状态,侯倾默叹一声,敌人的实力的确高的离谱,即便是自爆防御法阵,也难以对敌人造成致命性的打击。 护城大阵破碎,失去了拦在双方唯一的屏障,无论是叛乱军,还是卫民军,皆是提着凶器,神色饱含杀意,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几百丈的距离,对于气府境界的修士来说,不过是数息之间,秋夜长边凌空南阳城的上方,以俯视的姿态看向下方的侯倾,眼神玩味,道: “还真是果断啊!不过失去了这层乌龟壳,你们又该怎样抵挡呢?”秋夜长话音落下,便直接俯冲而下,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跟在他后方的,是数以万记的叛乱军众人,全力横冲直撞,打算直接踏平城墙。 他右手持枪,脚踩玄妙的步伐,瞬间来到两人前方,连续刺出两枪。、 枪芒洞穿虚空,还未临近,便给侯倾与萧勇带来极其危险的气息。 他们丝毫不敢怠慢,瞬间亮出了自己的兵刃,同样是两杆银色长枪,调动全身的灵力一枪刺出。 刺啦! 枪芒对撞,两人明显感觉到那股撕裂之力仿佛要将他们的身体洞穿,不到半息他们的衣服便被撕裂出无数道口子,而后直接倒飞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十丈的距离,才停下来。 “这么强?!”两人承受这一击对碰,心中翻江倒海,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两人的神色没有逃过秋夜长的眼睛,他只是轻蔑一笑,身形再动,再度一枪刺出,将两人的身形分开。 萧勇此刻本想与侯倾汇合,没想到被其他赶来的三位气府强者缠住,他也不敢怠慢,全力对敌。 将两人分开,秋夜长目的达到,他今日要以凌厉的手段斩杀一人,以此来泄愤。 他的视线锁定了侯倾,一步踏出,坚硬的岩石地面开始不断松化,从坚硬的岩石朝着松软的泥土软化。 秋夜长行走的同时,以两人方圆数十丈的地方,空间开始变得压抑,空气变得沉重,岩石变得松软,这是空间被禁锢的原因。 或者说,这是秋夜长的一门绝学,画地为牢。 第三百四十九章∶现身 当空间被镇住的那一刻,侯倾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灵识被快速压制,倒映在脑海中远处的画面,越来越模糊。 仿佛他的视线被强行切断,被封锁在牢笼之中。 “好生霸道的神通法术!这恐怕是由某种领域演化出来的武学!”侯倾感受到四周不断变强的压迫感,眉头紧皱。 “老匹夫,这是本座的拿手神通,画地为牢。曾经一次性镇杀过三位统领级别的人物,用此功法来对付你,你可要感恩戴德。”秋夜长咧嘴一笑,阴森森的道。 哼!侯倾冷哼一声,不理会对方的戏谑,手持银色长枪,用尽全力,一击洞穿虚空,对着牢笼的厚壁攻击过去。 “叮”尖锐的声响在大地之上响彻,枪芒将牢笼撕裂出一拳头大小的洞口,持续了半息,便缓缓蠕动,快速愈合,再次恢复黄沙色泽,仿佛刚才的一击没入了水面,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别白费力气了,有我在此,等你打破牢笼之前,必定早已化作一具死尸。”秋夜长戏谑一笑,随后提着金枪,大步跨来。 他的眼神烨烨生辉,如同一轮骄阳,下一个,秋夜长步伐一跨,同时手中的金枪弹射而出,撕裂空气,直坠侯倾的所在。 后者实力与之相差甚大,不敢硬解,只见他袖袍滚动,一件伏魔飞沙图凭空出现,挡在了他的头顶。 伏魔飞沙图,侯倾这些年来珍藏的一件至宝,宝物达到了灵级的层次,具有极强的的防御能力,多次保住了侯倾的性命。 面对秋夜长这样的强敌,侯倾毫不迟疑将其祭出来。 伏魔飞沙图原本只有巴掌大小,刹那之间放大数十倍,将侯倾的头顶遮盖。 “铿”金枪贯穿而来,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巨大的伏魔图如遭重击,图腾上面金丝缠绕,此刻也开始绷断,光芒骤闪,暗淡了几分。 侯倾控制着伏魔飞沙图快速后撤,脸色苍白,显然,即便是借助宝物抵挡秋夜长的一击,也出现了不轻的伤势。 “有点意思,打破一件乌龟壳又来一件,就是不知道它能够帮你抵挡几次?!”秋夜长残忍一笑。 “你来试试看便知道了。”侯倾不甘示弱,庞大的伏魔飞沙图快速缩小,化为巴掌大小,侯倾一掌推出,震图化为一道流光,划破空气,如同一柄锋利的飞刀,直斩秋夜长咽喉。 阵图打出,侯倾紧随其后,恐怖的枪芒汇聚成一道道银光流星,向下快速坠落。 秋夜长急速后退,金枪猛的一挑,将陡然飞射而来的飞沙图击飞出去,同时漫天的枪芒对准侯倾,如瀑布般倾洒。 数息之后,空中的银色光辉被金光掩盖,彻底湮灭于无形之间,侯倾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的砸落在牢笼之上,全身被洞穿数十个指头大小的血洞,将遍体衣衫染红。 哗!侯倾猛的睁眼,在他的高空,灰蒙蒙的色彩再一次被金色覆盖,漫天的枪芒如同暴雨疯狂倾泻,砸落在他头顶的阵图之上。 飞沙图本是耀眼无比,在枪芒的贯穿下,平静的图形变得褶皱不堪,被祭炼而出的金丝条纹寸寸崩裂,灵性大失。 与此同时,阵图再也无法抵挡住这恐怖的攻势,直接被撕裂出数道缝隙,枪芒透过缝隙,将侯倾死死的钉在地面上,全身爆开大片血雾。 侯倾此刻的状态极其凄惨,显然受到了重创,战力不到全胜时期的一半。 他没想到,这一次叛乱军的进攻会如此犀利,来人的实力如此强横,还未让他拖到万断侯来到,便要殒命于此了。 “呵呵,终究是没能等到援军到来,只怕我死了之后,萧勇也要撑不下去了,希望梵三闭关结束之后感紧逃离吧!这些人比上一次可强太多了!”侯倾神色黯淡,自嘲的道。 秋夜长走了过来,神色冷漠,道:“遗言说完了吗?既然说完了,那就该上路了!” 秋夜长说着说着,嘴角掀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金枪出手,带着凌厉的洞穿之力,对准了侯倾的头颅,打算一枪将他的脑袋打爆。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对于早已有此觉悟的侯倾来讲,并没有任何抵抗,只是心中留有一丝遗憾与不甘。 “给我死!”正当秋夜长一枪贯出,打算将侯倾毙命的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连忙踏步后退。 高空之上,红芒骤闪,比之太阳还要刺眼的光芒照射下来,一道火红的似流星,似飞剑快速降落,速度之快,划破空气的同时,发出尖锐的声响。 秋夜长的拿手神通,画地为牢瞬间被洞穿,秋夜长前一步撤退,一把血红色的长剑就钉在了地面上,掀起漫天碎石,同时牢笼瞬间破碎,里面的景象呈现出来。 不少人都知道那灰蒙蒙的一片之中,两位大能在顶尖斗法,可以说是战斗的结果直接左右的战局。 烟尘飘渺,清风拂过,只见侯倾瘫倒在地,全身染血,气息虚浮,显然在与秋夜长的战斗当中溃败,受到了重创。 不过他们看着不远处的秋夜长,神色没有惊喜,反而有着难以抑制的愤怒,目光看向高空。 梵三拉着萧媚缓慢的飘落下来,手臂一招,泣血剑再次回到手中,一身白袍不染迁尘,灼灼而立,青丝倒竖,俊美入妖的脸上找不出任何瑕疵,看的在场不少女子芳心乱动,其中不乏有大量的叛乱军修士。 “此人是谁啊!长的实在太好看了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与他彻夜长谈?!” “你个小浪蹄子,清醒清醒,没见到秋大人对此人散发浓浓的敌意吗?不用说也知道是苍茫军的人,你们两是没可能的!” 女子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郁闷的叹了口气,再度参与了激烈的厮杀。 大多数叛乱军都知道梵三的凶威,并没有对他有任何轻视,反倒是一些没见过梵三战斗的人,看他年纪太小,不以为意。 梵三的出现,让逐渐陷入绝望的卫民军看到了希望,自从梵三一战打出威名,他在南阳城的名声已经隐隐的有与前两位老牌统领争锋。 而且论实力,恐怕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梵三要强于其他二人的,如今梵三出现,或许能够拖到他们援军来临之时。 “嗯,我怎么还没死?”外面的动静时刻响彻,侯倾意识到自己并未死亡,徐徐睁开眼睛,正好看见自空中飘落的那道年轻身影。 待到他看清来人的面容,并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不该来的啊!” “梵三!”看着不远处的身影,秋夜长咬牙切齿,就是对方一次次挑战自己的底线,明目张胆盗取宝物库,而且还在他的手底下两次逃脱,对他的威信造成了严重打击。 如今见到对方前来,那股恨意自体内散发出来,仿佛将整个战场都冰冻。 “小毛贼,你罪大恶极,今日谁都救不了你。”秋夜长不理会重创的侯倾,冲天而起。 梵三正眼对视着秋夜长,余光微不可察的撇了一眼叛乱军后方一道黑袍身影,快速收了回来。 心中连绵起伏,心中万般不想看见那位强者,但对方的的确确是来了,如今他也只能帮南阳城挡挡秋夜长这样的人,若是那黑袍强者出手。 不出任何意外,梵三转头就走,只是看对方的架势,并没有出手的打算,那单单就凭秋夜长一人,是不可能让他后退的。 收回心中的各种思索,梵三盯着那一双恨满乾坤的目光,不起丝毫波兰,淡淡的道:“想要我的命?就凭你?” 梵三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嚣张狂妄,让秋夜长响起将梵三围堵在东台城西北角的时候,前者同样是如此傲慢。 “牙尖嘴利,我看你能接我几招?”秋夜长话音落下,脚掌一跺,大地突然变得柔软,空气变得压抑,整个天空仿佛都压了下来,将他们两人禁锢在这里。 显然,秋夜长不允许梵三逃走,或有人来帮忙,瞬间施展了画地为牢。 梵三自然不可能如对方的愿,泣血剑在手,连续数剑斩出,皆是斩在了神通的薄弱之处,刚刚成型的封锁空间再次崩碎,反噬让秋夜长向后倒退两步。 “凭借这种三脚猫的禁锢神通就像困住我,你未免太小瞧天下英杰了一点。”梵三一击破掉画地为牢,毫不在意的道。 “哼,本座只是害怕你打不过就跑掉而已,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秋夜长话音落下,身躯腾空而起,一枪贯穿虚空,撕裂空气,对着梵三攻去。 后者虽然嘴上那么说,但秋夜长的确实力不凡,万万不敢小觑,连忙暴退,手中的泣血剑再度连续斩出数剑,从四面八方破空而来,斩向秋夜长全身的要害。 后者毫无惧意,连续挥出长枪,将一道道剑光打的四分五裂,当空破碎,任你千般招式,我一枪破之。 第三百五十章∶灵瞳幻术 秋夜长与梵三的战斗极为激烈,从城下打到城上,从地底打到天空,一追一逃,一攻一卸,在整座天地间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哗啦”秋夜长手持虎骨金枪,将一道道剑光斩碎,没有一道剑光能够斩中他的身影,甚至连衣角都不曾碰到。 “你就知道像老鼠一样四处躲避吗?”秋夜长大喝一声,金枪横扫,再一次将漫天剑光劈的粉碎。 梵三脚踩龙步,在高空之上腾飞,听见秋夜长的挑衅,他顿住身形,剑直对方,道:“既然你等不及要上黄泉路,那我就送你一程。” “来的好。”秋夜长见梵三承受不住自己的激将法,大喜过望,全身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直取梵三所在。 后者神色平静,血红色的长剑闪动着艳丽的光华,一股极其锋利的气息冲刺天地间,呼啸的飓风都如同长满了利刃,刺人肌肤,勒人衣物。 秋夜长将长枪横于身前,做出横扫千军的姿势扫荡出去,如同一股丈许的海浪拍打而来,巨大的力道压人头顶,难以呼吸。 梵三施展自己唯一的剑招,从“残剑”上面学到的剑式,连续斩出数剑,将那一记横扫千军凌空击碎。 唰! 攻势湮灭,秋夜长穿透金光,如破水而出的蛟龙,一枪点出,耀眼的光华汇聚于枪头之上,带着螺旋飓风,仿佛要将空间都转出一个大洞来。 梵三脸色微变,再度挥舞手中的长剑,一剑点出,本是以往无所不利的剑招,在这一刻仿佛撞上了铁板,被瞬间弹开。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梵三的手臂发麻,整个人倒飞出去,在虚空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一击得手,秋夜长再度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眨眼间便来到梵三的头顶,挥舞着金色长枪,贯穿下去,这一击,似要直接穿过后者的胸膛。 巨大的危机感让梵三全身冰冷,空中的身体陡然旋转,泣血剑以刁钻的弧度刺向秋夜长,打算一击刺穿他的腹部。 两者的动作都在刹那之间,身体不由自主的避开危险的袭击,秋夜长视线恍然了一瞬,一枪刺在了梵三的肩头。 后者的血剑也奇快无比,在秋夜长的腹部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刹那之间的交锋,秋夜长向后飞去,而梵三受到金枪巨大的力道,从高空快速下坠,将坚硬的青石路面踩出巨大的深坑。 梵三站立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左肩,被金枪洞穿了一半,鲜血染红了大半的衣袖,不过他的肉身之力极其强横,恢复力也不低,就这么一会,血洞就停止了流血,伤口有愈合的趋势。 “好生厉害的肉身。”高空之上,秋夜长止住腹部的鲜血,向下看去,便见到他用长枪贯穿的肩头已经开始停止恶化,有自动疗伤的趋势,忍不住赞叹道。 要知道,若是寻常的气府前期,受到他这一枪之力,肩头被洞穿都是轻的,实力稍弱者,恐怕半个手臂都会被打爆。 被秋夜长所伤,梵三也露出冷厉之色,脚步半曲,冲天而起,一道血红的光芒耀天而开,将半个南阳城都映照成血红色,远远看去,高空之上挂着一轮血月。 秋夜长面对着梵三这含怒一击,也不敢托大,身形暴退,他一手抹着储物袋,从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片,暗金色的条纹下方流淌着血液一样的暗红,充满了灵性。 金丝血焰钵! 秋夜长爆喝一声,那巴掌大小的金属片飞到头顶,形成一道巨大的血红色结界,上面还有暗红的金丝若隐若现,像是流动的岩浆。 铿! 那一轮血月碾压而下,将整个天空都向下压了几分,血红的光芒如同一轮灼热的骄阳坠落下来,撞在金丝血焰钵上面。 小巧的体型,面对滔天的巨芒,并没有被瞬间吞没。 金丝血焰钵的光芒骤闪,一道道金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与血月撞在一起,时刻有劈里啪啦的声音从中传出来。 南阳城的天空被彻底映照成红色的光芒,剧烈的撞击让空间承受不住,发出剧烈的颤抖,不知多少人无法站稳,摔倒在地。 血焰持续了数息时间,而后就快速熄灭,而与之同时不见的,还有梵三斩出的那一惊天一剑,护城大阵自爆之时尚未让秋夜长出动灵器,可见梵三那一剑的恐怖。 秋夜长收回金丝血焰钵,看着上面的些许损伤,不以为意,再度锁定了梵三。 此刻后者状态极为不佳,脸色苍白,喘息如牛,仿佛身体的力气被抽走了大半,并且距离秋夜长不过十丈之距,看着后者的眼神很是怪异。 到了这个时候,秋夜长哪里会在意对方的状态,此时不趁机斩杀对方,更待何时? 秋夜长不算宽大的身躯一震,整个人快速弹射出去,如同一轮飞奔的流星。同时他的金枪闪亮的耀眼,早已凝聚成毁灭的力道,一枪刺出。 梵三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前者的脸色由疑惑变得警惕,再到惊吓与恐惧。 秋夜长咧嘴一笑,脸上的笑容更加残忍,显然眼前梵三的状态他很是满意。 “死吧!”虎骨金枪快如闪电,梵三避无可避,被一枪刺在胸膛,整个身体快速下坠,而后被死死的钉在下方的地板之上,溢出的鲜血将整个甚至染成一片血红。 只不过这一次的梵三,甚至没有那么坚韧,整个胸膛被贯穿,内脏被金枪搅的粉碎,只剩一口气将他吊着。 身体被金枪从胸膛贯穿,内脏尽数粉碎,已经是必死之局,南阳城,甚至是苍茫国都不存在能够挽救他性命的灵药,即便是修为达到阴阳境界前来,也无济于事。 秋夜长缓缓降落在一旁,看着地面上那瘫倒,只剩下一口气的身影,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要多椮人便有多椮人。 “为什么?为···”倒在血泊当中的身影嘶哑着喉咙,反复念叨着这一句,但最后只能自己听见,然后彻底失去生机,就此陨落。 秋夜长听着死者前的喃喃自语,一时间被气的笑了起来,正想讽刺一番便听到一个数息而陌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你们叛乱军还真是如同名号一样,是叛贼汇聚之地。如今大敌当前,即便是有再大的恩怨也该放一放,没想到啊,对自己人下手也毫不手软,我低估了你们的魄力!” 秋夜长瞬间转过头来,便见到梵三站在那里,脸上挂着笑容,云淡风轻,如多年老友,像邻家友人。 前者的瞳孔猛的一缩,不敢置信的看向后方,那里如方才一样躺着一名倒在血泊中的男子,但此人并非是梵三,而是他们叛乱军一方的一位气府境界强者,数息之前未他助阵,没想此刻却被他一枪钉死在地上。 何其讽刺,何其悲哀?恐怕那一位男子到死前的那一刻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自己人杀死,自己的人生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秋夜长抬头望去,不知多少人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有卫民军,他们各个脸上都浮现着惊讶,当然更多的是喜悦与嘲讽。 那些叛乱军的人看向秋夜长,不仅仅是震惊那么简单,还有着一股莫名的敌意,因为他们亲眼所见,秋夜长一枪杀死了一位前去帮助他的修士,这样的人值得他们卖命?一时间不少人都陷入了沉思。 秋夜长脸色铁青,双目灼烧着熊熊怒火,盯向梵三,质问道:“是你对不对,是你这个卑鄙的小人算计我,否则我怎么可能敌我不分?!” “当然是我算计你,那又怎样?那个人可是在众目睽睽当中死在你的枪下,你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梵三淡淡说道,但心中还是挺震动的,用幻术算计一位强者,稍有偏差就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啊!啊!我杀了你!!!” 秋夜长听到心中猜想的答案,顿时怒不可遏,全身的血液如同在火炉中煅烧过一般沸腾,握着虎骨长枪当做大锤轰然砸下。 梵三的身形暴退,轻松挥动长剑斩碎攻势,与此同时,他缓缓闭眸,片刻之后再度睁开,一双漆黑的瞳孔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泽,时而空洞无神,时而浩瀚无边。 灵瞳幻术! 秋夜长与梵三的目光对视在一起,那双充满怒火的瞳孔微不可察的闪亮一瞬。 梵三的身影不再后退,一步越空而起,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打出无比熟练的招式,漫天剑光如流星雨疯狂坠落,落于秋夜长头顶。 后者步伐半蹲,长枪在手中快速转动,不断将飞来的剑气弹飞出去。 一开始,他还能够抵挡。片刻之后,漫天的剑气仿佛都消失不见,他脚下的大敌也凭空消失,他孤身一人站在广袤无垠的星河之中。 四周的繁星闪亮无比,一颗颗巨大的恒星一望无际,然而,这些闪亮的繁星却直接砸了过来,没有任何停顿,仿佛自己便是这些恒星存在的目标,摧毁自己便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第三百五十一章∶炎爆千重矛 “假的吧!”秋夜长此刻简直震惊到了极点,他原本参与叛乱大军,准备攻破南阳城,却一下子出现在这里,四周寸草不生,每一寸空间都蕴含将他碎尸万段的恐怖气息。 “该死!怎么会被我碰上这么诡异的事?!” 秋夜长将虎骨金枪握于手中,其上金光弥漫,超过七尺长的长枪时不时发出尖锐的嗡鸣。 哗! 只见他眼前的视线突然一变,天空快速变得暗淡下来,一颗体型庞大的黑色星球,直接穿过空间,朝他砸了过来,整个天空都如同坍塌了一般。 秋夜长盯着庞大的压力,硬着头皮上去,运转全身灵力,金色的枪芒之中瞬间冲出数十条万丈长的猛虎,呈现下山之势,疯狂的撕咬巨大的暗星。 轰隆!巨大的动静将天地震的左摇右晃,空间寸寸崩塌,席卷而起的灾难风暴,将秋夜长不知吹飞了多少万里地,但好歹是将那颗巨星给打爆了。 不过显然没有那么简单,打爆一颗巨星的同时,四面八方再度飞来一颗颗完全不属于刚才那颗暗星大小的星球,有的甚至明显带着灼魂蚀骨的高温。 “混账!”秋夜长连连大骂,身形不断暴退,一颗巨星就够让他头疼的了,如今一颗颗的飞来,就在场这么多的繁星,恐怕大罗金仙来了也得完蛋。 “看样子我是中了那个蟊贼的幻术,该死的,就不该看他的眼睛!”秋夜长冷静下来,立马意识到了自己被对方算计,从一开始便着了道。 “如何破解?我可没带来应对那帮娘们的手段!”秋夜长暗暗叫苦,幻术基本上都是清风谷之人所修炼,他来攻打南阳城,断然没想到这梵三还会幻术。 而且梵三的幻术比以前他见过的高明了不止一筹,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着了对方的道。 秋夜长提着金枪不断的躲闪着,时不时连番刺出一道道毁灭之力,轰踏不止多少万里的虚空。 然而回到现实当中,众人只看见,秋夜长在空中手舞足蹈,提着长枪不断的挥洒,绝大对数都刺向无人的空间。 梵三在其后方不断追捕,连脸挥出锋利的剑气,大多数都被他挥枪挡下,但依旧有一部分斩在了他的身体上,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襟。 旁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秋夜长暴怒而起,然后战斗能力直线下降,甚至大半的招式都是在虚空上乱打,一时间竟被梵三压制,落入绝对的下风。 “今日秋大人的状态很不对劲啊!怎么会感觉他突然视线变得盲目,乱打一通?”此话一出,四周的叛乱军修士纷纷赞同,认为秋夜长此时此刻很不对劲。 那自始至终坐于后方,稳如泰山的凉北风感受到两人战斗的诡异,黑袍下的面容一凝,自言自语道:“清灵瞳?不!不对!与清风谷的幻术有本质上的差别。想不到苍茫国还有这等功法,有点意思!” 凉北风此时想着,清风谷之所以能够迄立在界外,隐隐的超过他们黑风山与蛮煞宗,不就是拥有一门诡异的幻术绝学吗? 蛮煞宗也有不凡的煅体武学,他们黑风山虽然也有不少武学,但没有一件能够拿出来独当一面。若是能够将梵三擒住,逼问出幻术,也许他们黑风山的地位将有很大的改变。 沉思了片刻,那黑袍下突然传出一阵晦涩的波动,凝玄传音,带着天雷霹雳般的声响传入秋夜长耳中。 “快快醒来!” 秋夜长的身躯突然一震,耳朵一阵嗡鸣,脑海之中到处都在回荡着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使得他身体半僵。 眼前的无尽星空,与亿万星晨都在快速变得暗淡,秋夜长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视线一阵恍惚,等到回过神来之时,他的瞳孔再度有了焦距,与此同时,梵三也感应到一股联系断开。 后者目光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叛乱大军后方的凉北风,显然是觉得秋夜长能够如此之快清醒过来,都是凉北风在作祟。 “小杂碎,你还真是够卑鄙的。”清醒过来的秋夜长瞬间锁定了梵三,眼中怒火如同灼烧的铜炉,能将万物都给融化,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再去直视梵三的眼睛。 “论卑鄙,我可远不如大人你,在战场之上居然都能够毫不留情的抹杀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大人您说说,到底是谁更加卑鄙呢?” “闭嘴,小杂碎,都是因为你,本座才会误杀同僚。我承认一开始低估了你,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本座打算以最凌厉的攻势将你彻底斩杀,承受怒火吧!” 一想到自己被梵三算计,秋夜长就只觉得脸颊被硬生生的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秋夜长凌空而起,一记横扫千军,将梵三远远的吹走,拉开了两者的距离,梵三不明白秋夜长的意图,定睛看了过去。 后者手上那把金枪已被他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火红色,如同烧棍,顶部尖锐的长矛。 长矛呈现火红色,矛身刻画着一道道火焰图腾,从底端蔓延上来,将长矛包裹在内。通体的红色里面隐隐间还能看见火红的流动,似炽热岩浆在流淌。 只见秋夜长挥手推出,红色的长矛划破空气,破风而来,或许是因为极致的高温,将空间都灼烧的扭曲,一路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白烟。 在这柄利器飞出的时候,叛乱军的绝大多数修士都将其认了出来。 “是秋大人一直珍藏的灵器,炎爆千重矛。他一直舍不得用,没想到此刻被拿出来对付梵三,看来后者将大人气的不轻。” 长矛速度极快,比秋夜长之前的攻势都要快上不少,危险!前所未有的危险,让梵三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身形暴退,挥舞着泣血剑,连续斩出数剑,不用怀疑,这些剑光没有片刻的停顿,被快速洞穿。 梵三双脚猛然扎地,对大地的感知瞬间蔓延出去,一丝念头牵动大地之力,凝结出一个八卦轮盘。 “艮字·山河钟” 坚硬的地面仿佛得到了软化,变成了流动的海水,快速扭曲,四周的泥土岩石被翻起,呈现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梵三的身体所笼罩,隔绝所有气息。 梵三依旧感觉不安全,双手结印,灵气快速汇聚而来,充斥着他的全身,在身体外面形成一道天然的薄膜。 而后这层光幕紧贴梵三的身体,从胸口开始变黑,四散而开,瞬间将全身包裹,覆盖上一层黑色的薄膜,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黑色的肌肤上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蛛丝在缠绕,紧贴皮肤包裹着梵三。 此乃梵三从彼岸花中提炼出来的炼体武学,玄冥真身,不仅防御力惊人,更重要的是能够时刻吸取四周的灵气化为己用,甚至一些敌人的灵气也能够利用,可见玄冥真身的霸道。 咻!焰红色的长矛快速飞来,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声势,落在梵三的防御之上,刹那间,尖锐的声响响彻天地,刺人耳膜。 长矛一阵剧烈的颤动,焰红色的光芒充斥在天地间,一声轰隆巨响,数丈高的火焰当空爆开,形成一片毁灭的火海,仿佛要将四周的生物吞噬殆尽,不少修士沾染上火焰,被烧的狼狈不堪,快速逃离。 不过数息之间,剧烈的动静将大地寸寸撕裂,那一片区域直接坍塌,向地下陷落了丈许的距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漫天的烟尘被秋夜长袖袍一挥,便消失不见,那梵三用地上岩石尘土筑起的洪天巨钟,被长矛洞穿,后又被炽热的火焰灼烧,早已千穿百孔,随着微风拂过,彻底崩塌。 石钟崩塌,露出一道漆黑的身影,所有叛乱军的修士眼前一亮,不少人大吼道:“看吧!这个梵三不自量力,敢惹怒秋大人,现如今全身被烤成焦炭,死状凄惨。” “此人已死,其他南阳城修士不足为惧。”男子的观点引得大部分同僚修士赞同,听的不少卫民军脸色煞白。 但唯有有限的几人神色不变,看向那道黑影,秋夜长亦是如此。 梵三的双眸缓缓睁开,全身的衣衫都被灼烧掉了大半,看起来全身焦黑非常凄惨。 他身子快速抖动,灰尘飘落,包裹全身的黑色细丝从胸前化开,快速消失,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肌肤上面依旧不染迁尘,光泽明亮。甚至连伤口都没有。 “疼死我了,这该死的长矛!”梵三活动一下全身,顿时一阵酸爽,虽然没有受伤,但依旧让他全身疼痛。 “怎么可能?这梵三居然还活着!骗人的吧!”不管众人信不信,梵三的的确确活着,而且生命气息旺盛,没有任何衰竭的迹象。 “哼,就算刚才那一击他不死,但今日他绝无活路,因为秋大人既然使用了炎爆千重矛,就不会收手。” 炎爆千重矛,一重一窟窿,这是深深印在众人脑海中的东西。 秋夜长一击未果,毫不在意,反而笑容冰冷。只见他他手一挥,一拍储物袋,一柄柄一摸一样的血红长矛凌空浮现,将天空都映照成了血红的光芒,等到所有人的长矛出现,足足有九十九把,每一把都带有威胁梵三性命的威能。 这一击下去,恐怕气府后期也会受到重创。 “你大爷!你以为就你有灵器?”看见秋夜长拿出了整整九十九把炎爆千重矛,梵三忍不住怒骂出声。 好好打架拼什么底蕴,难道他洗劫了一个宝物库的资源还拼不过区区一个秋夜长? 第三百五十二章∶天罗钟 “梵三,你的实力让我都感到惊叹,但也到此为止了。” “此乃炎爆千重矛,百矛齐发,能够轰平一座山脉,刚才你接下一矛就如此吃力,这九十九根长矛,你如何接?” 秋夜长爆喝一声,身形高高跃起,带动着九十九根千重矛凌空而下,鲜红色的长矛发出耀眼的红光,别人看去,如同一轮高挂的骄阳,缓缓砸落。 恐怖的高温照耀在天地间,将空气中的水分蒸发,变得干枯,大地上面被烘烤的裂开一道道狭长的缝隙,无数果木衣物被点燃,烧起熊熊大火。 那一轮高挂的炎阳砸下,将空间都灼烧的扭曲,毁灭之力让无数人心头猛跳,头皮发麻。 正在与两位气府境界分庭抗议的萧勇与侯倾,感受到极其危险的气息,抬头看去,脸色瞬间大变,那一轮巨大的火红,隔着这么远都能够感受到灼烧的赤痛。 “这是什么样的宝物?竟然有如此威势?”侯倾本就受到重创,看到这一画面脸色直接变得苍白如纸,一旁的萧勇也不比他好多少。 “此招未成,打断他!”萧勇非常果决,不再理会那位被他压制的叛乱军强者,择身而起,直取秋夜长所在,侯倾紧随其后。 那两位叛乱军的强者明显感受到萧勇二人的意图,哪能够如他们的意?大喝一声,也不顾全身多处创伤,拦截过去。 “想走,先打败我二人再说!” 被这两人拖延,萧勇二人的计划无情破灭。 这时,看到梵三落入陷阱,一直未动的萧媚不得不出手了,她的身形如柳枝般摇曳,并未靠近上方的战场,而是一双黑色眼瞳之中流露出青色的光泽。 瞳术!与梵三的瞳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前者之前施展的瞳术为布局,她此刻比较直接,进行干扰,青色的光华闪亮,仿佛有一股吸引的魔力,将秋夜长的视线移了过来,让后者的神情一阵恍惚。 “叮”不过,正当萧媚对秋夜长施展幻术的时候,一道冷哼带着音波响彻在天地间,顿时她的身躯一震,向后退了半步,秋夜长的瞳孔再度变得明亮,脱离了幻术。 萧媚顿住身形,向那后方看了过去,只见凉北风掀起目光,也在打量着萧媚,同时声音回荡在前者耳边:“他们二人的战斗,旁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萧媚顿时露出惊骇之色,此人实力之强,远超想象,恐怕那与梵三对阵的秋夜长也远远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并不是蛮吉。 凉北风若有深意的盯了一眼,萧媚,看的她毛骨悚然,后者可能还不知道,凉北风已经大致摸清了她的身份。 “听说蛮家的那一位和她有些渊源,说不定到时侯还能够用她换取一定的价值?” 凉北风的自言自语没有人听见,而秋夜长的攻势也已经凝结完毕,九十九根长矛穿透虚空,径直落向梵三。 恐怖的气息超过以往梵三面对的任何一次,不过他怡然不惧,冷哼一声,伸手一抓,挂在腰间的青铜编钟便浮现出来。 “去” 一声低喝,青铜编钟震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刹那之间变得凡人大小,不过这还没有结束,青铜编钟再一次扩大,在足足可以笼罩半个屋子大小的时候停了下来。 梵三双手一挥,巨钟扣了下来,厚重的巨钟砸穿地面,带着梵三一起深陷底下。 而后编钟外围,浮现出一道道金色光芒,由一条条丝线组成,纹路汇聚,形成一张巨大的图腾包裹在巨钟外面,乍眼看去,如同一副天罗神国的图腾。 咻! 炎爆千重矛划破空气,快速袭来,如同一道道火焰流星,不断轰砸地面。 轰隆!连绵不断的巨响响彻天地,剧烈的爆鸣引的大地震动,南阳城摇摇欲坠。 火焰的巨浪滔天而起,卷起千层浪,将南阳城的上空映照成火烧云的摸样,光芒传播了数十里地都不止。 九十九根长矛落下,大地被无情撕裂,恐怖的高温形成岩浆,流入缝隙,绘制成一片岩浆火海,方圆数千丈之内,都充斥着让人难以承受的高温,寸草不生,堪称修士禁区。 所有人好不容易逃离灾区,回头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若是这攻势降落在自己身上会如何?想都不敢想! 萧媚在不远处,脸色煞白,全身如坠冰窟,四周恐怖的高温都不能让她感到丝毫温暖。往日里她或许大都数话语都是在跟梵三开玩笑,但如今看到对方承受这一击,心中却有说不出的难受。 “梵统领!”不少卫民军齐声说道,看向火海,想要去发现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战神般的人物。 “哎!终归是没能逃脱这致命一击,天妒英杰啊!”侯倾两人长叹,本就见惯生死,对离别麻木的二人也忍不住叹息,或许是他们认为梵三的确足够惊艳吧! 秋夜长发动这样一击,脸色略显苍白,显然催动炎爆千重矛对他来说也算是巨大的负荷,这样的攻势,再难发出第二击。 他凌空而立,神色坚毅,衣角后摆,颇有勇将之风,秋夜长看向下方滚滚岩浆火海,道:“梵三啊梵三!任你惊才绝艳,在我炎爆千重矛面前,也只有死无全尸这个结果!” 他笑了起来,这个坑害他,算计他,让他屡屡吃瘪的可恶剑修终于死在了自己手上,若非这里是战场,他恐怕要拿坛酒痛饮片刻。 咕噜! 而秋夜长正面掩桃花,春风得意之时,那滚滚岩浆之中不断的冒出气泡,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一般。 秋夜长神色肃穆,目不转睛的盯了过去,那火海中依旧在冒着气泡,岩浆快速流逝,嵌入到地缝之中。 咕噜!咕噜!咕噜! 岩浆之中不断冒出气泡,随着火海的流逝,一抹金光从若隐若现到照亮全场,原本焰红色的天空开始朝金色转变。 金芒越来越明亮,岩浆流逝的越来越快,露出一道圆形的光幕,上面绘画着一副奇异的图腾,隐隐间,还有天罗之音在空间响彻。 所有人注意到眼前的变故,脸色猛的一变:“怎么回事?是哪位强者又发动恐怖的毁天灭地之力了吗?”没有人回应他,也无法回应他。 秋夜长的视线中,当那一口巨钟出现的刹那,他便将其认了出来,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天罗钟!本是放在明月楼中的顶尖灵器,他当时也曾心动过,不过因为那一批宝物动不得,而且自己又不会使用编钟,就没有理会。 谁能想到,梵三将宝物库洗劫一空,然后又将其搬出来对付叛乱军,这可把他气的不轻,心中的怒火不亚于梵三连续耍他两次。 青铜编钟整个体型露了出来,足有两层楼高,它的四周都被火海焚烧,每一寸土地都焦黑如炭,然而处在编钟保护下的土地却只是感到干涸而已。 梵三招手一挥,巨大的天罗钟迅速变小,落于他的掌心,整个人静静的站立在哪里,依旧是那一身被打的零七碎八的衣服,但全身没有一丝焦黑的痕迹,仿佛原本就如此一般。 但唯有梵三自己知道,那炎爆千重矛的恐怖,虽然青铜编钟当下了绝大部分威能,但巨大的震动依旧让梵三重创,超过八层的内脏移位,全身的经脉被声波震的千穿百孔,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若不是有强大的肉身支撑着,可能直接就倒在了血泊当中。 相比于这一点,秋夜长看见梵三的那一刹那,差一点惊的下巴跌落,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梵三竟然还活着!这是绝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即便是有青铜编钟护体,即便是有强大的肉身。但!仅仅是炎爆千重矛的爆炸余波,就能够隔着天罗钟震死一位与他境界相当的强者。 梵三此刻虽然身受重伤,状态低迷,但活着就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直接打破了秋夜长多年的认知。 萧媚同样见到了梵三此刻的状况,高高悬起的心突然落地,不满的道:“这个小男人真够坏的,在战场之上居然也变戏法,把我们可吓的不轻!” 虽然满是责怪的话语,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喜悦。 萧勇手持银枪,一个突刺,将那位叛乱军的强者肩膀洞穿,击飞出去,道:“看来你们口中所说的炎爆千重矛,也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厉害啊!” 男子没有说话,虽然他也很想反驳,但是了解炎爆千重矛威力的他,心中的震惊更是萧勇等人的数倍。 “梵三,你怎可能还活着?在我千重矛面前,你怎么可能还活着?!”秋夜长将自己最厉害的招式都释放了出来,依旧没能镇死梵三,可想他心中是如何的抓狂? 梵三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下方飞身而起,达到与秋夜长等同的高度,面色不善,道:“我还活着又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东西,或许等会你会更加惊讶。” 嗡!梵三手掌一招,青铜编钟震动,快速变大,刹那之间便有人头高低,悬浮在梵三头顶,他一手托着大钟,一便冷声道: “你的千重矛威能不凡,险些将我镇死,如今你也来尝尝我的天罗钟,看能否活下来!” 第三百五十三章∶欺我无人 两人的状态都极其不好,一个身受重创,一个灵力枯竭,若是此刻有人在他们背后搞偷袭,未必不能得手,可见他们的状态何其之差? 梵三足踏虚空,袖袍滚动,灵力汇聚。 “砰”“砰”“砰”连续一道道匹练的风暴拍打在青铜编钟之上,发出砰的声音。 巨大的天罗钟受到击打,浑身剧烈震动,张开虎口,一道道毁灭的音波随之发出,如天雷奏乐,洪兽咆哮。 秋夜长早已远远的避开,可是那一道道天钟之音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袭击他的身体,任他如何防御,音波总能够穿透防御,轰砸在他的胸膛。 “咚” 又是一击震世之音袭向秋夜长,后者的身形暴退,不断在空中穿梭,所过之处,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直接爆成漫天血舞。 噗!秋夜长终究逃不过音波的洗劫,在被砸中的那一刻,如被陨石轰击,胸膛上的衣衫如同皮球爆开,与之带出的是皮肤上弥漫的血丝,受此一击,秋夜长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爆开了一般。 音波之力不易防御,比任何剑气斩击都要来的无孔不入,防不胜防,若是一般的修士,恐怕受此一击全身就会如同撑破的皮球一般爆开。 轰雷天音再次响起,秋夜长神色煞白,本就枯竭的灵气发生紊乱,显然对这梵三的反击忌惮到了极点。 “天河图” 只见他大手一挥,另一件灵器至宝被唤了出来,酒黄色的帆布完全张开,只有七尺之宽,却有数丈之长。 长长的帆布上面,绘制成一条长长的河流,正在不断的吸取四周的灵气,能够吞噬所有前来撞击之物,如同一条天河流淌。隐隐间,还能看见天河在蠕动。 “去” 秋夜长将张开的天河图悬于头顶,那图中的天河快速流动,不断的颤抖,仿佛被煮的沸腾,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飞出了帆布,环绕在上空。 酒黄色的河流在天空上流淌,所过之处,将空间中的灵气尽数吸取,然后不断壮大,有倒扑向梵三的意思。 “咚,咚,咚” 天罗钟再次响起,带着震人心扉的音波轰砸而下,恐怖的力道早已超过万钧,宛如天地在咆哮,神鬼在空鸣。 轰隆!音波像是一叠叠海浪拍打而来,在触碰到天河的那一刹那,后者如遭重击,伸出去的触手几乎都被大折了一般如潮水涌退。 悬在天空的河流本是数百丈大小,短短几息之间缩短到数十丈,但好歹是阻挡了梵三的攻势。 一击被挡,梵三冷哼一声,挥起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的灵力,一拳轰击在青铜编钟之上,天罗钟光芒大涨,庞大的钟身猛的一震,咆哮出声。 “八荒天罗音” 天罗钟咆哮而出,一道毁灭音波席卷天空,汇聚成一头洪荒猛虎,对着延申上百丈的天河奔袭而去,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秋夜长印法一变,长长的天河图一个翻卷,带动着数百丈长的天空河流急剧收缩,化为一叠恐怖的海浪,对着猛虎拍打而去。 虎掌快速落下,凌厉的掌风丝毫不吝于天外陨石,在撞击的刹那,就将拍打过来的海浪一分为二。 猛虎战意浓烈,庞大的虎躯一震,再次一巴掌拍下,数百丈长的天河如遭重击,发出一声哀鸣,极具缩小。 第二丈拍过去,天河已然变得只有数丈大小,再不能维持这样的形态,钻入了天河图之中。 猛虎丝毫没有停泄,再度一掌拍出,天河图光芒闪烁,本是绚丽无比的光华迅速黯淡,天空再次恢复了蓝天白云。 由音波形成的猛虎再次连续拍出几掌,便消散于天地间。 天河图在这几掌下光芒暗淡,几乎变成一张最平凡的帆布,摇摇欲坠的收回到秋夜长体内,巨大的反噬再次让他脸色煞白。 “该死!”收回天河图,秋夜长毫不犹豫的后撤,他并非不是梵三的对手,而是对方太诡异了,受到百发炎爆千重矛没死,还能持续引动天罗钟,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战局不在自己控制之内。 “哪里逃。” 梵三爆喝一声,一拳打在青铜编钟之上,将大钟击飞出去,直坠秋夜长的所在,而后他身形跨步,速度同样不凡,拦截在秋夜长前方。 “给我镇。” 梵三手托青铜编钟,双臂猛然用力,巨大的编钟如同一轮天外流星,向地面轰砸下去,秋夜长的身形被锁定,无路可逃。 “真以为我怕你不成?”秋夜长面沉如水,爆喝一声,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三颗细小的弹丸,弹丸之上纹路清晰细腻,在感受到庞大的压力后自动运转明亮的光泽,看起来像是一颗颗夜明珠在闪亮。 这显然是一种术士阵师用特殊的材料制作出来的弹丸,在上面刻化了奇异的法阵,拥有常人不可理解的能力。 三颗弹丸悬于秋夜长头顶,巨钟扣落下来,在秋夜长头顶半丈的地方停了下来,仿佛撞上了一层厚厚的石壁。 没能瞬间镇压住秋夜长,梵三冷哼一身,身如雷电,拳风如雨,自上而下不断的击打在青铜编钟之上,一道道清脆的轰击声悦耳动听。 咚!咚!咚! 毁灭音波再次响起,透过那一层光幕,穿透而下,将秋夜长脚下的大地撕裂,无数坚硬的石板震碎成粉末,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秋夜长再次遭受重击,嘴中咳血不断,嘶哑出声:“梵三,你···” 后者没有理会他,拳风毫不留情砸落在天罗钟上,庞大的钟身剧烈晃动,像是要爆裂了一般,在秋夜长惊惧的目光中,直接轰碎了那悬在他头顶的三颗弹丸。 后者脸色大变,在外面对抗天罗钟就已经很吃力了,若是被编钟束缚,恐怕随便一击就能让他半残。 不过他的挣扎是徒劳无功的,青铜编钟毫无阻碍,直接扣在了秋夜长头顶,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看的不知多少人头皮发麻。 那可是秋夜长啊!即便是在气府中期的修士当中,都是一等一的佼佼者,现如今却被梵三的天罗钟镇压,如何不让人心惊。 “我究竟看到了什么?秋大人居然被那个梵三镇压了?我是眼花了吗?” “你没有眼花,秋大人的确被梵三镇压了,而且!若是那位大人不出手的话,恐怕秋大人性命难保!”有叛乱军神色凝重的说道。 “好!我苍茫军将本该如此,叛乱军实在嚣张狂妄,就该狠狠的磨一下他们的锐气!”不知多少南阳城的人看见梵三镇压秋夜长的那一刻,惊喜出声,连连称赞。 相比于南阳城众人的欣喜,侯倾等有限的几位却神色凝重,因为秋夜长被打败,恐怕那位也该出手了。 如今梵三状态不佳,他们几人又远不是秋夜长的对手,一时间,南阳城陷入了高危之局。 将秋夜长镇压的那一刻,梵三知道将其斩杀的机会来临,毫不犹豫,一掌拍出,重达万斤的编钟也猛的一震,毁灭音波在狭小的空间内咆哮出声。 秋夜长在其中无论怎么防御都无济于事,全身如同被洞穿成了筛子,大大小小的血洞流血不止,将身躯染红。 看起来凄惨至极,七窍当中都已经漫出鲜血,整个身子都变成了血人。 秋夜长意识变得模糊,脑袋一阵嗡鸣,几乎已经垂死,不用梵三动手,恐怕随便来一位先天修士,都能够将他杀死。 梵三眸光一凝:“还没死?!” “那我再来一击。” 梵三腾飞而起,跃上高空,拳风与空气摩擦,生出火焰,再度朝巨钟轰击过去。 “给我死!” 然而,梵三的拳头还未落下,一道数十丈大小的掌风便突然袭来,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威压,快速来临。 梵三身形陡转,将拳头轰击向了掌风。 “啪” 梵三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全力一击,完全无法抵挡掌风,直接破开了他的攻势,轰击在他的身体之上。 梵三的躯体快速砸向后方,崩碎一道道巨大的石块,犁出数十丈长的沟壑。 他快速起身,眼瞳再度一缩,巨大的青铜编钟早已离开秋夜长头顶,朝他撞了过来。他连忙掐诀,将天罗钟缩小,但依旧被震的倒飞出去,嘴角吐出大口血沫。 不远处,凉北风身着黑袍,将秋夜长提在手中看了看,便扔向了后方,淡淡的道: “出手还真是狠呢?小子,有我们黑风山的风格,不过!你今日杀我黑风山修士,该如何保命呢?” 听到凉北风的话语,感受到他出手的气息,梵三以及众多南阳城修士都是目光紧凝,大气不喘,因为凉北风实在是太强了,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威压,但带给人的压力完全不亚于发狂的秋夜长。 梵三仔细打量此人,回想起那日在东台城出手拦截他的人,恐怕就是这个黑袍人,若真是如此,他可没有半点把握能够战胜。 正当他萌生退意,打算遁走之时,一道轰雷神音从天边响起,由远及近,字字惊魂:“凉北风,你不去好好当你的山大王,来南阳城搅浑,是欺我苍茫无人吗?” 第三百五十四章∶援军? 天音如雷,震耳欲聋。 所有人目光远望,不远处的天边,一个黑点迅速放大,速度奇快,眨眼间便飞过了大半个南阳城,露出宽阔的身形。 男子身高八尺有余,面神骏峰,神色犀利,身披银袍金甲,手持斩铁双涧,踏空而来,远远看去,如同一尊战神降临。 紧随万断侯而来的,是四名气府境界的护卫,他们一路奔袭,身如长虹,在将来南阳城的那一刻便释放难以想象的威压,那即将冲破南阳城门的叛乱军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整个局面,再一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万断侯的来到,同样出乎了凉北风的预料,一副黑袍下波澜不惊的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 “是万断侯大人!是万断侯大人!我们南阳城守住了,我们等到了万大人赶到,南阳城已经守住了。”南阳城的修士见到天空那道伟岸的身影,无不是欢呼高喊,喜极而泣。 万断侯的来到,仿佛一切再一次有了主心骨,若说梵三刚才为他们撑起一股反抗的意志,那么万断侯的来到就是为他们撑起了一片天,这天不可能倒塌,即便是数万的叛乱军也不可撼动。 此刻凉北风掀开眼前的黑袍,露出那一张满是刀疤的容颜,一道道创伤如同恶人的爬虫贴满了他的面孔,看起来极为狰狞,好几位女子都没能忍住就地呕吐。 “这人真是黑风山的三当家?凉北风!” “我的天,刚才我居然会对他谩骂出口,还好他没听到,否则谁都保不了我。”有男子看清凉北风的真容,脸色大变,包括萧勇等人,他们一开始只知黑袍男子实力不凡,但却也不敢将他与凉北风联系起来,若是一开始便知晓,他们方才还能有斗志吗? “万断侯,你现在还有闲心来东方与我们作对,看来南方的战场你胜仗不少嘛!”凉北风忽略旁人的目光,讥讽的说道。 哼!万断侯冷哼一声,哪里听不出来他的意思,道:“本侯不过是恰逢其会路过南阳城,顺手为之罢了,哪像你凉北风,也只能在这东方的战场上耀武扬威,与鼠辈一般。” “今日你可敢与本侯大战三百回合,本侯必取你狗命!” 万断侯一步踏出,磅礴的气息释放开来,压的不知多少叛乱军呼吸困难。并且扬言要将凉北风斩杀,没有人怀疑他是在开玩笑,甚至凉北风闻言都是瞳孔一缩,因为万断侯有着那样的实力。 凉北风刹那的停顿,而后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道:“想要斩我?就凭你万断侯一人吗?” “有何不可?!”万断侯一步踏出,那远超气府后期的修为当空释放开来,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入头顶,感受到极致的危险。 凉北风脸色再变,万断侯的修为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不少,凭他一己之力,断然不是万断侯的对手,不过对方想要斩杀他,也纯粹是痴心妄想,当然,叛乱军可不止有他一人。 他露出忌惮之色,但还是说道:“万将军,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但今日一定是我叛乱军笑到最后。” “哦!是吗?待我斩了你,你自会知道是谁笑到最后。”万断侯话音落下,不再犹豫,一步跨出,手中的双涧光芒大涨,一击砸落,直取凉北风。 “哼,真当我惧你不成?早就听闻万断侯有一套万断涧法,破体溃防,无所不断,今日我凉北风便来领教一番。” 后者眼神冰冷,一声爆喝,挥手一招,一杆乌黑破烂的布幡出现,黑气一圈圈缠绕在上面,发出沭人的喋喋声响。 凉北风手扶黑布幡,将其当作一柄利刃,灵气注入,黑气愈发浓郁,快速斩出,在天空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弧。 黑色的幡气之中,给人一种黄泉河畔的冰冷,隐隐间还能听到黑风呼啸,撕裂空气的声音。 万断侯不闪不避,一涧砸下,那粘稠浓郁的黑风仿佛遇到了天敌,哀鸣一声,快速缩小。第二涧砸下,整个黑风直接爆碎开来。 凉北风再次举幡,不断的摇晃,天空之上的黑风不断呼啸,连接在一起,宛如一朵厚厚的乌云,朝着万断侯压了下去。 万断侯腾空而上,全身烨烨生辉,整个人如同一轮璀璨的艳阳,手持斩铁双涧,顶部合并,拉出一道细小匹练的雷电。 虽然看起来毫无威势,但在它出现的一刹那,双涧齐鸣,那团乌云压下的体型明显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唰! 斩铁双涧挥下,一道蓝色的光芒仿若萤火,丝毫不起眼,然而它快速撞向了那多朵乌云,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贯穿,将厚重的黑风乌云劈成两半,余劲抽打在凉北风身上,一声凄咧的惨叫,将他远远的抛飞。 停住身形的凉北风,再次看向万断侯,心中惧意更甚,没想到不过一招对碰自己就被击伤,看来万断侯扬言斩杀自己并非狂妄自大。 两人短暂的交手落在众人眼中,一石激起千层浪,秋夜长被梵三打残,凉北风瞬间的对碰被创伤,若不是他们此次准备充分,可能真的已经萌生退意。 相反,南阳城这边心绪跌宕起伏,一次次在绝望与希望当中徘徊,让他们都感到了人生的戏剧性,此刻竟是没有爆发多大的欢呼,只是默默的看着。 所有人都被两位强者的战斗吸引,完全没有看到梵三怪异的神情,他此刻不断的自言自语:“怎么会这么快?怎么可能这么快?不应该啊!” “还好!还好!如今算是胜败参半,胜负犹未可知。”梵三眉头紧皱,总感觉哪里出了意外,脱离了自己的猜想。 “哎哟!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打扰本小姐疗伤,我今天非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全然不知外界大战的白落桐此刻从修炼中醒来,嘟囔着嘴巴抱怨道。 如今整个苍茫国东方,能够如此淡定的恐怕也只有这个天真的少女了。 她走出房门,立刻感觉天旋地转,四处都是打斗造成的裂痕,走路都没法站稳,樱桃小嘴顿时形成一个“o”的形状。 “怎么回事啦?难道是世界末日到了?不能啊!我还没吃够甜甜的糖果,我还没走进苍茫国玩好玩的,我还没嫁给心爱的白马王子,怎么能就这样死掉?”说着说着白落桐差点哭了出来。 半晌后,她也发现了不对劲,好像天并没有塌下来,地并没有沉下去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天边,黑压压的一片,战斗余波震荡天地,每时每刻都有楼房被震塌。 “是谁在那边打斗?不会是哪个满脸横肉的莽夫来了吧!不好,得尽快找到媚姐,跟她一起离开。”小女孩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一直没有寻到萧媚的身影,她不由自主的向战场靠近。 高空上,万断侯将凉北风创伤,脸色丝毫不变,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他再次一步跨出,斩铁双涧光芒大涨,瞬间来到凉北风头顶,快速劈斩下去,还未完全落下,下方的大地便一分为二,留下一道数丈宽,千丈长的沟壑。 凉北风神色一变,身形暴退,手捏黑色帆布,将其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印法刹那间成型,黑色帆布黑气大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快速涌出,将地底笼罩上了一层黑色。 阴风所过之处,草木生机断绝,由此可见,这招式阴损无比。 “百鬼图·去” 凉北风印法一变,无边黑气之中快速扭曲蠕动,形成一道道厉鬼的身影,厉鬼身形模糊不堪,几乎看不到边幅,唯有一根根长长的獠牙引人瞩目。 凉北风招手一挥,黑布幡滚动,上百黑色厉鬼冲天而起,撞击在那一道凌厉的雷光之上。 雷光犀利无比,一连劈开大半的黑风厉鬼,这才缓慢的消失于无形,剩下的厉鬼直冲万断侯而来。 只见他冷哼一声,全身的灵气滚动,斩铁双涧光芒大盛,一击打在前方的空间之上。 “咔” 仿佛空间被打碎的声音,上方的虚空逐渐扭曲,出现缝隙,一缕缕黑气重中冒出,片刻之后形成一朵朵湛蓝色的云彩,倒不是云朵为蓝色,而是其中的雷电将云彩的颜色映照成这样。 “摧心雷” 无数匹练的雷电从高空落下,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道,轰击在众多黑风形成的鬼魅身上,自古阴煞之物惧怕雷电,这些雷电落下的瞬间,近百的鬼魅直接被蓝光包裹,顷刻间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 剩下的雷电劈向凉北风,将他手中的黑色帆布劈的焦黑一片,他整个人也狼狈之极,全然不复那意气风发,高深莫测的样子。 万断侯见状,打算乘胜追击,再次爆发凌厉的攻势,然而这一刻,他的眉头突然一动,目光看向了南方,眉头不由自主的沉了一下。 暴退之中的凉北风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数息的气息,当即面露狂喜,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万断侯,今日即便是你前来又如何?南阳城必定无法守住,被我叛乱军攻破。” 第三百五十五章∶蛮吉 轰隆隆! 随着万断侯的目光看去,那南方的天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沉下来,下方的树林躁动,不断有野兽的嘶吼传出,显然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在两人停手之际,所有人都感受到南方传来了剧烈的动静,纷纷将目光投射过去,只见天空上,四道身影快速飞驰,划破长空,快速赶来。 在其身后,浩浩荡荡的大军,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浪潮般扑打而来,声势浩大。 粗略看去,人数足足有五千之多,丝毫不比南阳城这支卫民军弱多少。 在看到这支军队的一刹那,那些快要被压的喘不过气的叛乱军纷纷露出狂喜之色,因为他们的援军到来了,本已经陷入劣势的他们再次得到了转变。 有了这支军队的到来,足矣抗衡拥有万断侯的南阳城。并且!若是在瑶光扫平了北方南下,形成三面合围,任他万断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保住南阳城。 梵三不断恢复着体内的伤势,遥遥看去,黑压压的人影快速将南阳城包围,忍不住皱眉出声:“如此之快,连我的黑衣卫都来不及禀报,看来南方出现的变故比我预想的要大的多。” “该死!怎么可能?南方虽然守卫最是薄弱,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沦陷,到底发生了什么?!”侯倾在看到那支叛乱军的来到,惊骇欲绝。 他想不通,连黑风山的凉北风都在这南阳城外,还有什么力量能够让南方沦陷的如此之快,难不成黑风山二当家也来了? 不止是这些气府强者感到不可思议,那些先天修饰,乃至于叛乱军自己都感到梦幻,南方实力最为薄弱,他们派遣的队伍也最为薄弱,但也达不到如此快的速度破城,并且奔袭南阳城支援。 不过不论发生了什么,南方城池被攻下了,援军也到来了,这便是最好的结果,至于原因,他们不愿去想,暂时也没时间去想。 所有南阳城的修士看着那快速靠近的大军,神色凝重无比,唯有高空的万断侯与隐藏人群中的萧媚目光投向远方。 在那里,五道黑影当空飞行,速度不算快,与那疯狂疾驰的大军相比,可以说是慢悠悠之中带着懒散。 他们步伐不紧不慢,飞行之间很是随意,丝毫没有面对战场的恐慌与忌惮,反而露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虽远在天边,但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影,萧媚不可能认错,当即瞳孔一缩,全力运转敛气功法,融入到最普通的人群之中。 他真的来了,来的如此之快,让萧媚猝不及防! 蛮吉无人快速进入万断侯的视线,当即后者眉头一凝,脸色第一次有了几分凝重,显然在南方征战的他也认识这位战斗狠人。 “他怎么来了?!” 要说万断侯最不想在战场上遇到的人物,这蛮吉绝对名列前茅,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实力,还有对方的性情,有时候傲慢,有时候谦逊,让人拿捏不准,可以说,在这四肢发达的外表下,还有一颗睿智阴狠的心,让万断侯也十分忌惮。 这时候,凉北风原本疯狂大笑的神情开始收敛,他对此人的了解不可谓不少,蛮吉看起来是战斗狂人,可也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对方来到,恐怕没什么好事! “此人是谁?为何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威压,还能够踏空而行,并且跟在他身后的四人,我们也无法看穿修为,恐怕大有来头!”不少修士纷纷议论道。 蛮吉慢悠悠的走来,视线四处扫视一番,最终落在了万断侯的身上,笑道:“原来是万将军在此与人战斗,我等碰巧路过,应该不打扰你们的雅兴吧!” 不少人闻言,嘴角一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无人刻意前来观展,还睁眼说瞎话,只是这些话只能在肚子里腹诽一句,万万不敢说出来。 万断侯冷眼盯了过去,话语听不出喜怒,道:“蛮二少,你也要来参合一脚吗?” 闻言,蛮吉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万将军误会了,本少刚才已经说了,我等只是碰巧路过而已,你们该怎么打怎么打,即便是把这百里河山都给抹平了,我也不会插手一下!” 说完,蛮吉便挥手拂袖,远远的退开,似真的只当一位观众看客。 “吉哥,您的目的会不会因为他们而受到阻挠,若真是如此,不如我们四人先将人给擒出来,再让他们开战不迟。”在蛮吉身后,一位男子上前说道。 “不必,那只小老鼠就在这附近,只不过是用了什么秘法藏起来了,只需在此观战,她自会显露出来。”蛮吉淡淡说道,仿佛对一切了如指掌。 身后之人闻言,点了点头,再不说话。 高空之上的万断侯见到蛮吉并无插手之意,略微松了口气,不过也时刻暗防此人,蛮吉心机不弱,并且唯利是图,还是要小心一些。 “哼!老狐狸。”凉北风暗骂一声,哪里不明白南方的城池为何沦陷如此之快,恐怕这蛮吉出手了,而且还要了一大笔“报酬”。 只见凉北风再度挥手:“给我杀!” 浩浩荡荡的大军直接压了上去,松软的泥土硬生生被向下踩踏了丈许,到处都响彻起兵戈碰撞的声音,卫民军训练有素,攻防得体。 但也招架不住叛乱军人多,时常能够见到三个人或着四个叛乱军修士围攻一位南阳城士兵,整个防线快速后撤,被逼到了城下。 好在万断侯带来了几位气府强者,他们每一个人都骁勇善战,能够在千军万马的包围当中杀个七进七出。 这几位强者融入到大军当中,也能够勉强抵御住叛乱军恐怖的攻势,但双方的厮杀无比惨烈,每时每刻都有人头滚落,鲜血染红了大地。 “噗”一位叛乱军修士的心脏被洞穿,瘫倒在地,彻底死亡。萧媚抽出染红的细剑,神色飘忽,不敢在这里停留,打算快速撤离。 然而,离去的步伐还未迈出便被她否决,如今双方人马都杀红了眼,一个劲的拼命向前冲,这时候她离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打消离去的念头,萧媚再一次杀入人群,不敢妄动灵力,就是以简单的搏杀,快速收割叛乱军的人头。 “我虽然受伤颇重,但精神力几乎没怎么消耗,蛊惑几位叛乱军的修士还是可以的。”梵三一边疗伤一边自言自语道。 随后,他眸光一亮,发出青色的光芒,一位先天九重的叛乱军修士冲上前来,目光与梵三对视的一刹那,身体如遭雷击,出现刹那的僵硬。 短暂半息之后,他直接拿起身上的大刀,横劈出去。一时间,离他较近的几位修士被拦腰砸断,鲜血洒落满地,嘴里似要挣扎着什么,但双眸快速闭合,彻底死去。 男子杀了眼前的叛乱军,意犹未尽,在此冲到人群当中,刀光剑影,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带走了超过十人的性命,这些人都是叛乱军的修士,并且都在没有防备之下被男子斩杀,死前的神色极为不甘。 “雷仲,你干什么?连我们都杀!”附近有人见到男子的举动,大喝出声。 然而男子并未回答他们,而是连续的念叨着一个字:“杀、杀、杀!” 说完,男子再度挥刀,将一位先天境界的修士斩落。 “疯了、疯了、这雷仲疯了!我们一起出手,先将他废掉再说。” 闻言,十几位先天境界的强者一拥而上,在男子的身上留下道道伤口,男子也不甘示弱,一道道毁灭刀光打在众人身上,痛了数人呲牙咧嘴。 本来是打算将男子擒获的众人,不知不觉间手下的攻势愈发凌厉,杀招尽显,最终在经过十分钟的打斗中将男子斩杀,而他们的人也损失过半。 剩下的人捂着伤口喘息,将一颗颗疗伤丹药吞服,也是这一刻,他们其中一位突然爆发出滔天的灵气,恐怖的毁灭之力降下,将十人斩杀,看着另一位男子走向人群,不远处的梵三嘴角微微翘起。 “咦?”正在旁观的蛮吉见到下方某一处不太对劲,似乎在自相残杀,目光看去,发现其中有男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顾自身危险,不怕身受重伤,像猛兽一般恶扑。 “幻术!”蛮吉的目光偏移,落在梵三的身上,片刻之后移开,不再注视。 “不是此人,不过他的功法也有些意思,或许能够为我所用。” 梵三在某一刻心间一跳,总感觉有人刚才在注视着他:“为什么刚才会有不好的感觉?” 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再度一边疗伤,一边控制修士厮杀。 “啊!”一声惨叫,南阳城的修士被数十位叛乱军联手创伤,一道道毁灭的攻势降落在他们的躯体上面,本就残破的身躯变得千穿百孔。 每一个人脸色煞白,气若游丝,但他们的脸色依然坚定,道:“都给我守住,只要万将军急败黑衣人,我们就赢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逃窜(上) 血在大地上弥漫,萧杀在林间回荡。 惨烈的战斗将南阳城外形成一座修罗场,断肢残体遍地洒落,大地由灰色变得鲜红,再暗淡下去,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双方的人马还在不断厮杀,倒下一批再上一批,整个战场乱做一团。 万断侯看着下方惨烈的画面,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也露出一丝不忍,见惯了生死离别,沙场残酷的他当然不会有任何的不适,只是觉得这一切太过荒谬。 随后怒视凉北风,震雷天音之中弥漫着冻人心魂的杀气,道:“凉北风,这么大规模的进攻南阳城值得吗?你可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在为你们上位者厮杀?” “也许他们也有自己的妻儿子女,也会有自己的兄弟姐妹,将这些人当作你们野心的炮灰,这么做不怕寒了众人的心吗?” 凉北风闻言,不为所动,而是露出一抹他人难以想象的狠辣,道:“自古以来,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能够成全我们的伟业,就算牺牲再多人又有何妨?” “而且,你以为真正的上位者便是我们吗?说到底,我们也都只是一枚棋子而已,以后做任何事都不是我们能够决定,但唯有现在必须要我自己决定自己的活法。” 万断侯闻言,脸色再次变冷,不再多言,因为他知道今日如何叛乱军不可能退去,唯有血战,以亡骨来堆砌出一条生路。 “战” 这一次,万断侯真的怒了,他全身的气息都变得暴动起来,只见他手中光芒一闪,先行将凉北风震开,而后取出斩铁双涧,挥动落下。 凉北风只感觉,头顶上有一座山压了下来,巨大的压迫感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万断侯真正动真格了。 他丝毫不敢大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黑金狼尾衣抵御这股巨大的压迫感,同时黑袍之中的手探出,一道道黑气自苍白的掌间溢出,汇聚成一道道凌厉的旋风。 “烈风刀” 凉北风一声爆喝,袖袍快速滚动,凌厉的风暴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天空弥漫。所有人看见,那一道道漆黑的痕迹在空中盘旋,快速移动,最终化为一道道如同刀光般的气浪席卷向了万断侯。 斩铁双涧一涧砸下,将那一道道凌厉的刀光彻底斩碎在天地间,最终再度飞出数十丈,当空爆碎开来。 凉北风趁此机会暴退,而后将一块黑色小巧,如同印章的黑玉拿了出来,在黑玉出现的那一刻,天空的色彩变得暗淡了几分,整个大地上的温度骤降,阴风拂过,带着一丝冰冷。 万鬼印,凉北风早年得到的灵器,喜吞噬蕴含阴气,煞气之物,经过这么多年的喂养,不仅将它的品阶升了不少,更是封存了凌厉一击。这一击,足足有全盛时期凉北风全力出手的三倍,也就是三个凉北风同时打出全力一击,任何气府境界,都会避其锋芒。 只见凉北风手掌一握,万鬼印变成巴掌大小,在他手掌推出之际,黑玉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几乎将其照耀成白色。 “万鬼撕天” 随着凉北风一声爆喝,那万鬼印之中的白光迅速转化,化为浓稠的黑色,不仅乌黑粘稠,更是阴森冰冷,让人全身汗毛直竖。 黑色的液体快速蒸发,飘散到高空形成一座庞大的黑色云团,云团之中发出无数道恶鬼咆哮的声音,仿佛这云层之中就是地府幽门。 不多时,黑云快速喷薄,一道道撕裂空气的声音响起,在一道道震惊的目光中,无数的恶鬼从中飞出,散发出阴狠恶毒的气息,奔向了万断侯的所在。 万断侯见状,冷哼一声,身体不退反进,全身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散发开来,引得空间中的气息震荡。 “涧法·断念” 他手握斩铁双涧,全身光芒万丈,如同绝世战神踏空而来,挥动着双涧斩下,耀天的白光几乎将天空都照亮起来。 白光闪耀,瞬间将冲出的恶鬼打的灰飞烟灭,惨叫连连,仿佛遇见了天敌一般。 这些由万鬼印幻化出来的恶鬼,伴随着阴冷的音波,实际上属于精神力的一种术法,而万断侯的断念涧法更甚一筹,专断其精神力,所以才能如此的摧枯拉朽。 万断侯再次挥斩数涧,将不断奔袭出来的恶鬼尽数湮灭,而后一涧砸出,白光轰击在厚厚的黑云之中,那庞大的云团一阵颤动,如遭重击。 “该死!怎么会这么强?!”凉北风看到万断侯那一往无前的身姿,内心简直抓狂,自己的招数皆是被万断侯克制,可想他心中是如何作想? “啪”一击涧法落在厚重的黑云上面,黑云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道,轰然爆碎开来。 将万法印的攻势摧毁,万断侯没有半分拖沓,横空一涧斩出,天边闪亮起一道长长的光芒,如同落日的余晖将远方照亮。 凉北风来不及躲避,在身前筑起一道道防御光幕。 “咔擦”凉北风筑起的防御在刹那间被轰碎,巨大的力道击中他的身体,直接想后抛飞出去,知道滑行了数百丈才跌落在地。 凉北风迅速起身,看了看胸前的黑金衣,已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其内的血肉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隐隐间能够看到血液清透四周。 “想不到,这万断侯如此生猛?就是不知道必吉哥如何?”不远处的高空,蛮吉身后一位男子嘀咕道,看了看蛮吉,又看了看万断侯。 不仅他如此,其他三人乃至于蛮吉都在打量着万断侯,如此战力,恐怕真的与他差不了多少。 咻!破空声响起,万断侯飞奔而来,一涧点出,涧尖光芒大涨,如同一颗璀璨的夜明珠坐落于流星之上,划破天际而来。 凉北风看到万断侯如此快速赶来,攻势凌厉无比,显然是要将他快速斩杀,一股死亡危机瞬间袭上心头。 他口吐一口玄黄之气,其中包裹着一枚细小的鳞片,看起来是用凶兽铠甲炼制而成,通体金黄,烨烨生辉。 “奇门耀金甲” 鳞片出现的那一刻,快速变大,瞬间长到了数丈宽的大小,耀眼的光芒极为刺目。 “铿”两者相撞,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绚丽的火花四处飞射,将四周的草木点燃,巨大的金色鳞片背后,无数的草木果树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碎成粉末,化作飞灰。 挡下一击,凉北风目光之中浮现一抹狠辣,双手一推,灵力快速涌出,顿时金色鳞片光芒大涨,将迅速临近的万断侯向后震飞了数步。 而后他再一次取出万鬼印,手指曲下,轻轻一划,流出的血珠滴落在万鬼印上面。 血液快速侵透,将那一面黑玉染成血色,只见凉北风双手一拍,黑玉飞上天空,不断的旋转。 “凝鬼·聚魅”黑玉上面的血红开始快速转动,化作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不断的吞噬四周的灵气,那淡淡的黑玉变得更加凝实,深邃起来。 万断侯发现凉北风的动作,欲打断他的动作,手中的双涧挥舞出更大的力道,轰然砸在了金色鳞片上面。 金光四溢,火花四溅,整个庞大的鳞片在空中猛然下降数丈,下方的凉北风更是大口喷出鲜血,脸色煞白。 “还没破损?看来是高阶妖兽的鳞片炼制。”一击之上,万断侯眉头一皱,再次挥动着斩铁双涧砸下。 “涧法·碎天” 万断侯一涧砸下,恐怖的力道让空气发出音爆,涧身与空气摩擦出火花,重重的砸落在金色鳞片上面。 这一次,巨大的鳞片直接被拍入地底,砸在了凉北风的身上。 霎时间,砸出一个数十丈宽的深坑,脚下的大地被撕裂出无数道痕迹,蔓延到千丈之外,四周的树木也被震碎成朽木,一碰即溃。 动静之大,超乎所有人想象,那些将目光汇聚到此的修士,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亲眼看见,那拥有恐怖修为的凉北风,在祭出金色鳞片后,依旧被一涧打入地底。 这一次,他们对万断侯的印象,再一次有了变化。 凉北风,黑风山三当家,在黑风山也是实力排进前三的人物,此刻全程被万断侯压着打,并且此刻直接被震入地底,身受重伤。 这一幕落在叛乱军的眼中,只感觉天旋地转,精神支柱崩塌。 “凉大人败了?这怎么可能?在整个苍茫国都没有几人能够在凉大人手上过招,怎么可能就这么败了?” 听到此话,得到片刻喘息的南阳城修士连忙反驳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虽然凉北风实力也很强,但是遇到万将军,他也只有死路一条,你们还是快快投降吧!否则就没机会了。” 没有人受到这样的蛊惑就投降,他们大多都在死战,杀的眼睛通红,脖子粗大,耳朵嗡鸣,完全看不见凉北风的状况。 “不对,凉大人那里有动静,我感受到他的气息依旧强横。” “嗯!什么气息,竟然如此阴煞,莫不是黄泉河畔的幽灵渡过冥河来到了阳间?” 第三百五十七章∶逃窜(中) 一股阴森冷寂的气息当空弥漫,众人只觉得四周的清风拂过,如同一道道鬼魅将自己的心脏扼住,冰凉刺骨,呼吸急促。 巨大的金色鳞片下面,阴寒的气息不断释放出来,吞噬着附近的天地灵气,地上的草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黄、褶皱,最终失去所有活力,归于尘土。 一道黑色的幽光从中射出,悬浮于空中,正是凉北风手中的万鬼印,此刻的万鬼印上,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蛛丝般的裂痕,原本墨黑的玉印此刻变得洁白透亮,唯有中间一点黑色浓郁至极。 “咔”“咔”“咔”白玉发出陶瓷碎裂的声音,当空爆裂开来,中心那一团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刹那间便有百寸大小。 黑气开始不断浓缩,汇聚成一道鬼魅的影子,说起来像是鬼魅,实则经过凉北风多年的祭炼,已经拥有了几分实体。 在这庞大的鬼魅出现的时刻,凉北风升起金色鳞片,暗叹一声:“真是可惜了,此鬼印还未大成,否则顷刻间就能灭杀万断侯。” “这是什么东西?仅仅是看上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撕裂,如此阴煞之物,恐怕沾染了无数的亡魂?” 不少人看见那空中的庞大黑影,神色陡然紧凝,不敢相信这是一件法宝释放出来的气息,恐怕就是鬼门关也不过如此了吧! 万断侯凝视这鬼影片刻,眼眸之中浮现温怒之色,道:“我方才果然没有感应错,这黑玉有此威能,不知是炼化了多少怨鬼亡魂在内,或许有多少活人被生生炼死也未必不可能。” “好生毒辣的魔修,今日万某在此,定要取你首级。”看到这一幕,万断侯已然无法平静,天地间生死常有,而虐杀被所有人视为恶魔,一旦出现,人人得而诛之。 “取我首级?真是大言不惭,你且看看能否胜过魅影再说!”凉北风残忍一笑,印法变换,黑色的虚影手掌轻轻一握,金色鳞片便陡然飞出,出现在它手中。 于此同时,黑影的右手当空一握,空中黑光闪烁,一把数丈长的黑矛凭空出现,散发出阴寒冰冷的气息。 万断侯见状,不为所动,脚踏虚空,挥动着那凌厉的涧法,一涧打出,冲天而起的白光将大地笼罩,唯有那黑影鬼魅的周身依旧昏暗。 砰!黑色的长矛快速投出,划破空气,在空间中形成一道长长的黑影,与万断侯的斩铁双涧撞在了一起,恐怖的音波激起阵阵涟漪,乱世纷飞,黄沙飞卷。 后者身体冷哼一声,被硬生生的避退数十丈,他也没有想到,这被凉北风祭出的鬼魅如此强横,连他的涧法都破不了那黑色长矛。 咻!咻!咻!巨大的黑色长矛划空而过,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阻截着万断侯的退路,后者只能施展凌厉的步伐,避开击中区域,再施展涧法从中脱离,快速奔袭。 他没有再去对碰黑色的鬼魅,而是将目标放在了凉北风身上,此人被斩,那鬼魅将自行散去。 凉北风看见万断侯的动作,似笑非笑,道:“想来斩我,没用的,鬼魅与我形如一体,你只有斩了它才有可能斩我。当然,我觉得你被斩的可能性要大的多。” 凉北风印法一变,巨大的鬼魅虚影逐渐变得虚幻,化作一缕青烟将凉北风包裹,而后再次形成那一副青面獠牙的鬼影,在它的胸膛上面隐隐能够看到一道光芒在闪烁,正是凉北风在此操控。 “万将军,对于这南阳城我黑风山是志在必得,而你的到来那更是意外之喜,本座可以很断定的告诉你,今日南阳城绝无生机。”凉北风大笑一声,巨大的黑手一握,在它的身前形成一个数十丈宽的黑洞漩涡。 一道道闪亮的光泽从中冒出,仔细看去,是尖尖的头部,身后还连着长长的细杆,显然是汇聚了无数的黑矛。 “去” 庞大的黑洞漩涡一阵,无数道枪芒当空射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直坠万断侯的所在。 “涧法·断念” 万断侯爆喝一声,连续挥出数十涧,赤白的涧光在天地间呼啸,照亮了万丈的大地,撞在那飞射而来的黑矛之上。 “轰隆”恐怖的冲击毁天灭地,不知附近多少山坡上的巨石被震的滚落,那些以往的山涧也在抖动中缓慢撕裂,被碎石填平。 万断侯快速后撤,嘴角第一次抹上一丝鲜血。 看着寒气滔天的鬼魅虚影,再看了看下方战争的惨烈,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时间不等人,他必须要速战速决,解决这个隐患。 “也罢!本侯征战多年,遇强敌无数,不知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多少次?今日终于修成金身,本想着在对战秦月关的时候现世,但现在不得不提前了。” 万断侯缓缓闭目,全身的灵力一汪死水,毫无波动,。然而下一刻,四周的天地灵气陡然间缓慢运转起来,不断围绕万断侯转动。 那一刻,万断侯仿佛是天地的中心,将四周源源不断的灵气引动,汇聚而来,吞纳入体,如同无底洞。 凉北风见到万断侯的状态不太对,本想着打断他,但是这一刻,万断侯那双眼眸突然睁开,瞳孔无喜无悲,浓郁的金光驱散着黑色的眼瞳,化为金眸。 金眸在前,身形紧随其后,全身被金光笼罩,一寸寸的肌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金色,遥遥看去,宛如一座黄金雕像。 然而他全身气息粗犷,双眸烨烨生辉,更像是某位超级大能显露金身,降临世间。 “凉北风,受死。” 万断侯开口说道,声音沉如山岳,怒如洪钟,修为较低的修士仅仅是听闻就感觉心脏爆裂,七窍出血。 八尺金身与鬼魅比起来堪称渺小,但就是这随便的轻轻一掌,连带着凉北风在内,巨大的虚影直接向后倒飞了千丈,黑色的影子上浮现一道道暴动的气体,险些崩溃。 凉北风直接惊骇欲绝,完全没想到万断侯还有这种形态,别说是他,就算是他们黑风山的二当家恐怕也无法接下一击,这如何让他不吃惊。 逃!这是刻印在他骨子里的求生欲望,万断侯此刻的形态简直就是战神,他凉北风是万万不能敌,只有等到万断侯过了这一阵形态,进入虚弱期,他才有把握一战。 万断侯哪能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起身追了上去,拦截在他身前的修士,瞬间被打爆,之后便再无人敢阻拦他追捕凉北风。 战争激烈,如火如荼。 众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十几来岁,小巧玲珑的小女孩来到了战场上面,她头戴乳白色的蝴蝶钗,身穿白玉珊瑚群,裸露在外的肌肤,如雪一般白皙嫩滑,大大的眼睛晶莹剔透,有着少女的天真,还有对眼前画面的胆怯。 如玉瓷娃娃般的脸庞挂着腮红,可爱至极,若不是此刻双方人马战斗的如痴如狂,她的到来肯定能够吸引一大批修士的目光。 这个少女,自然是在城内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萧媚的白落桐,此刻她的伤已经好个七七八八,脸色再次恢复婴儿白,一双大眼睛不断在众多修士当中寻找着,隐隐间,还带着几分害怕。 “媚姐到哪里去了?怎么才几个时辰不到她就没了影子,不会她参与了眼前这场大战,战死沙场了吧?!”自言自语的白落桐差点哭了出来。 她不断在摇摇晃晃的路面走着,脚步急切。 这时候,一道清脆的响动在白落桐附近响起,声音不算小,可是很快被萧杀声所淹没,以至于白落桐都没听见。 她身前的一面石墙倒塌,露出一道不算宽阔的背影,看起来像是在躲藏着什么。 白落桐不知怎么回事,竟是走上前去,注视着此人问道:“这位陌生人,你看到小桐的姐姐了吗?就是高高瘦瘦,穿衣简单,并且很漂亮的那个。” 萧媚听见熟悉的声音,连忙向后看去,只见白落桐紧张的盯着自己,怯生生的问道。 萧媚没想到,白落桐已经从修炼当中醒来,并且还来到了战场与她撞见,这可不是好事,战场危险万分,而且南阳城此刻随时有陷落的风险,白落桐不该来此。 不过,白落桐可不考虑这么多,当她看见萧媚的一刹那,突然就笑了起来,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还带着盈盈泪花,哭腔着说道: “媚姐,小桐终于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独自丢下小桐了呢?” 小女孩丝毫没在意这里是战场,飞扑到萧媚的怀里,然而后者是脸色大变。小女孩的声音本来就很大,并且女孩的声音空灵悦耳,仿佛短暂的净化了附近之人心中的戾气,引得不少目光看了过来。 萧媚一把将她的嘴巴捂住,拉到自己身前,严声道:“嘘!媚姐怎么可能不要你呢?我只是在这里帮忙御敌,等到···” 萧媚说着,却发现怀中小女孩的神情突然变化,双目瞪大,神色紧张,显然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第三百五十八章∶逃窜(下) 白落桐的表情异常的夸张,简直就像活活见了鬼一般。 这样一个十几岁堪堪及笄之年的小女孩本该是天真无邪,万邪莫亲的存在,就算真的见到了恶鬼也不应该会被吓成这样。 然而落在萧媚眼中的却是少女的惊恐与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他!他怎么来了?!”少女死死的抱住萧媚的手臂,眼睛更是罕见的漫出血丝,盯着远处那一道道庞大的身影。 “媚姐···我们快···快···快离开这里···”少女不停的摇晃萧媚的手臂,整个人几乎都贴了上去,全身都在颤抖中发出不清楚的声音。 萧媚闻言,顺着少女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远处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与之前不同的是,蛮吉等人将目光望了过来,锁定在少女身上。 而在萧媚转身之际,远方的高空,蛮吉瞳孔之中光芒一闪,嘴角微微上翘,露出玩味的表情:“呵呵,终于出现了,比预想当中要顺利的多啊!说不定还能再捞上一笔。” “走。”萧媚见到那蛮吉玩味的目光,脸色大变,被对方的灵识锁定,就算是掩盖气息也没用了,这一次,她是真的被小女孩狠狠的坑了一把。 萧媚瞬间拉着怀中少女,展开气府境界的修为,向远方逃遁。 “吉哥,她也发现了我们,准备逃跑了。” “跑?她跑的掉吗?”蛮吉说完,便迈开步伐,神色轻松飘逸,但速度一点也不慢,呼吸间就可跨越上百丈。 在他的身后,四位青年男子紧随其后,速度不必蛮吉慢上多少。 萧媚在低空疾驰,与少女展开全速快速远遁,不过还未飞出战圈便受到阻碍,不得不停下来。 正处于紧张愤怒中的萧媚二人盯了过去,发现梵三正神情异样的看着她们,道:“你们怎么看起来神色慌慌张张的?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媚没时间跟梵三解释,再度飞身而起,同时说道:“梵三,你要相信我,我们真的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若是留下来,恐怕对南阳城百害而无一利。” 说完此话,两人的身影已出现在百丈之外。 梵三微微皱眉,萧媚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笑盈盈的,而她怀中的少女也古灵精怪,从未出现过现在这般惊恐中带着惧意,似不像在骗梵三。 不过,梵三依然追了上去,也不阻拦她们逃离,而是跟在身后说道:“你们莫不是发觉南阳城注定无法守住,为保自己性命,率先落荒而逃,编造一个谎言来欺骗我?今日你们定要给我个说法,否则不能就此离开。” “你···你无耻!”白落桐满是惊惧的脸庞偏过身子看向梵三,尤其是在后者说出那番话让她怒目而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骂对方。 萧媚没有回应梵三,而是带着白落桐展开全速逃离此地,梵三得不到合理的理由,只能一步跨出,在前方拦截二人的去路。 “萧姑娘,白小屁孩,你们这么冲忙的离开,万将军那里我们真的很难交代啊!” 萧媚二人再一次被拦截,真是又急又怒,要不是后方有强敌追赶,她们真的恨不得现在立刻将梵三给生吞了。 “没错,我们就是叛徒,我们就是怕死了。不想被大军抹杀,打算就此逃离,现在梵统领知道了真相,可以放过我们离去了吧!” 萧媚二人说着,再一次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化作两条长虹,向天边远遁离去。 梵三可不是三岁小孩,连这么明显的激将法都识别不了?而且他刚才看见两人脸色凝重急切,更多的还是恐惧,显然真的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他此刻想着,能够让她们二人如此,必定也是气府境界的人物,这南阳城虽说战火连连,朝不保夕,可是依旧有很强横的力量,况且有万断侯在,足矣保住两人性命,这也是梵三要留下二人的原因。 萧媚二人虽然速度很快,可依旧快不过梵三,几个呼吸便被追上,看着两人的脸色,几乎愤怒的都快要爆出来。 “梵三,你究竟要怎样,你知不知道现在要擒拿我们的人是什么实力?如果我们留下,别说是你即便那万断侯,也不一定能···” 萧媚愤怒的咆哮出声,然而话音还没说完便死死的卡在嘴边,全身更是疯狂的颤抖,全身如同坠入到了冰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在她怀中的少女易是如此。 这一刻,梵三也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灵识扫了过来,并且有一股强横的气息在快速靠近。 他目视远方,空旷的天边出现几个细小的黑点,刹那间放大,形成五道人影的摸样,这五人身形粗犷,气息如山,正是蛮吉一行人。 “难道是他们?”梵三凝望着那五道身影,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仔细回想一番,将一系列的事情都想通了。 很快,在萧媚两人惊惧的目光中,五道身影如同肉山的男子缓缓的降落下来,以蛮吉为首,五人落下,整个大地都下陷了一尺。 蛮吉等人作为这场战争唯一的旁观者,更是得到了万断侯与凉北风的默许在此观战,毫无疑问是有着天大的背景,或强横的实力。 他们的动身,立马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其中不乏一些气府境界,他们比其他人更为了解蛮吉的能耐,所以看见蛮吉等人动身的那一刻,心脏砰砰直跳,知晓若是此人插手战场,那这场战争将变得异常简单或者异常艰难。 蛮吉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而是步伐稳健,缓慢走向萧媚二人,在距离十丈的位置听了下来,道:“萧姑娘···哦不!过不了多久就应该叫弟妹了,弟妹与舍弟的婚事由我宗宗主与贵谷谷主定下,定然没有反悔的道理。” “而弟妹却在前些日子跑了出去,惹得我那三弟暴跳如雷,好不容易安抚下来,这段时间,三弟又想念弟妹的紧,特邀我前来带弟妹回去,不过弟妹大可放心,我那三弟是性情中人,定然不会计较当初的事。” 蛮吉的话梵三听了之后立刻感觉关系复杂,这蛮吉前来请萧媚回去,无论是言语姿态都显得霸道,想来他那个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人。 而萧媚的婚事是谷主定下,估计也是一场交易,难怪萧媚会如此抗拒。 梵三上前几步,将萧媚二人挡在了身后,直面蛮吉道:“阁下此话有违初心,方才口口声声说道只为旁观,绝不插手。可此刻的动作与方才的言语完全不符。” “聒噪,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家公子面前趁威?” 蛮吉面色平淡,让人看不出息怒,挥手将说话之人退下,淡淡一笑,道:“本人说一不二,从未想过反悔,说不插手你们之间的战争就绝不插手,不过这两位女子并不算你们南阳城之人,所以我要带走并不算违背承诺。” 梵三淡淡一笑,道:“萧姑娘在南阳城的时间,比在下不知多了几倍,经历过多少场战斗,在下既然算是南阳城之人,那萧姑娘二人自然也算。” 身在梵三身后的萧媚二人,没想到梵三面对蛮吉这样的人物也能够挡在她们前方,虽然只是在言语交锋,可这也十分不易。 蛮吉看到梵三认真的神情,突然就笑了起来,淡淡说道:“原来你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她们二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也对!若是知道了,也不会这般护着她们,或许还会倾力抹杀。” 蛮吉本就身形粗大,声音粗犷,传播了很远,被不少人听入耳中。 那些萧媚原有的部下更是怒视过来,盯向蛮吉,道:“你休要胡言,萧统领对我们如何,我们自己比谁都清楚,断然不可能与她为敌,你不要在此挑拨离间。” 不知是谁率先说道,一旁的人纷纷附和,那些曾经未接触过萧媚的将士也纷纷支持,认为蛮吉在妖言惑众。 这时,侯倾一击将几位叛乱军修士灭杀,转过头来,看着梵三几人所在,刚才的言语他显然也听了进去。 那变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道:“萧统领是老夫亲自带到南阳城,将她安排到军中,并且为我南阳城立下了汗马功劳,从一位小小的十夫长胜任到统领的职位,胜过许多男儿。阁下虽然厉害,但也不能凭空污我军将士清白。” 得到侯倾的肯定回答,那些南阳城的将士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快速斩灭身前的敌人,纷纷叫好,你是强者又何妨?强者也不能污我军功臣清白。 更何况,强者他们也有,万断侯将军如今施展断法金身,恐怕不到片刻就能够斩杀凉北风。 萧媚看着南阳城这么多将士信任她,本是对这些事漠不关心,没有归属的萧媚也忍不住眼眶泛红,眸中泪珠打转。 “谢谢,谢谢大家的信任。只是,只是···”萧媚揪心无比,众人的信任让她喜极而泣,但也正是这种信任让她不敢去听,不敢去面对,害怕众人知道真相后失落的神情。 萧媚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他人的信任,而内疚的落泪。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第三百五十九章∶带不走 “啪啪啪” 蛮吉看着众人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忍不住为萧媚鼓掌,道:“想不到弟妹在这偏远之地居然有此人气,若我那三第知道,应该会很欣慰的。” “什么意思?”刚才蛮吉的话语被淹没在萧杀轰鸣之中,所以没几人听清,如今大家都停下手来,听见蛮吉喊弟妹,顿时引得一片躁动。 “按照此人所说,他恐怕是要将萧统领带走,与他的弟弟成婚。看统领的面色,明显就是反对的,显然萧统领不答应此人就打算强来。” 发现萧媚是身不由己,众人立马将目光怒视过去,一个个体内散发出敌意。 梵三没有说话,因为他较为了解萧媚的身份,也知道这铁塔般的男子话里多半是真,而且此人实力恐怖,如今还能平静的与他们交谈,应当是碍于万断侯的威名。 然而梵三却不知道,蛮吉这般好说话,从容的面对他们。都是因为蛮吉此刻心中喜悦连连,一副大事将成的样子,一时间起了玩耍心思。 蛮吉丝毫不怒,他身后的男子也不再说话,知道前者此刻喜悦万分,起了玩耍之意。 “虽然本少大可将她们二人强行带走,任何人都阻拦不了。不过本少心情好,就让你们知道一些真相。” “不,不要!”萧媚惊恐的出声,身旁的少女紧拽她的衣角。 蛮吉不予理会,看着下方一个个竖耳倾听的修士,说道:“你们口中的萧统领,也许在这一段时间的确如你们所想,如你们所见,是那个为南阳城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士。” “然而在这之前,她可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至于这个身份,我不说,你们自己看好了。” 说完,蛮吉大手一挥,一面青铜古镜出现在手中,古朴的外表蕴含无尽的沧桑,或许是年岁久远的原因,镜面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纹,仿佛被什么东西击碎过一般。不过,饶是这样残破的古镜,也带给人难以想象的威压。 “此镜是我早年所得,为穿心镜,它的功能或许不适合用来战斗,但是看破一些虚妄,显露一些隐藏起来的东西,还是能够做到的。” 萧媚大惊失色,本想逃走的身影被一道古朴的光束照耀,瞬间定住,她没想到蛮吉还有这等法宝,光束将她禁锢的刹那,萧媚只觉得全身的秘密都被看穿,没有一丝一毫可以隐藏。 “法宝·显” 蛮吉大手一挥,灵力滚动,古朴的镜子一阵颤抖,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照耀萧媚,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准确的说是她的周身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白雾不断升腾而起,将萧媚的身影笼罩,同时在多出地方不断汇聚,凝结成一朵莲花的形状,在盛开的刹那,四周的白雾变成了淡淡的青色,更加显眼。 “霓青花,生长在界外高山峭壁之上,常年散发青色的光芒,具有迷惑幻梦的属性,常常作为修行幻术或精神力服用的最佳草药。本少都提醒到这一步了,你们难道还猜不出来她是何人吗?”蛮吉负手而立,淡淡说道。 果然,不少人看见漂浮在萧媚身旁,一朵朵散发青色光芒,盛开的花瓣,连忙想起了那远在南方的某个势力。 “据说在苍茫国的南方,有一个势力叫做清风谷,那里女子众多,且大多都吞服这种花,修炼幻术,如今萧统领的状况,恐怕···” 有男子说着说着便停在嘴边,将目光望向萧媚。 蛮吉修为深不可测,如今更是用法宝照耀出了萧媚的隐藏功法,恐怕萧媚就算不是那清风谷的人也脱离不了关系。 清风谷在南方的战场,也是冲击苍茫军的主力,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对清风谷恨到了骨髓,若萧媚真的是清风谷之人,他们该如何面对?就这样看着蛮吉将人带走?还是自己出手将其击杀?又或者将人力保下来,等待商量! 这个时候,无疑要数侯倾最为震动,他可是亲自将萧媚带到南阳城,虽然后来对方立下不少战功,对南阳城没有任何敌意。 只是若一开始便知道萧媚是清风谷的人,他还会将人带回来?不会直接出手格杀吗? 全场最为淡定的恐怕就属梵三了,从始至终脸色丝毫微露惊色,堪称稳如老狗,连蛮吉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众人一时之间无法回过神来,刚才怒视蛮吉的众人也开始犹豫起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唯有梵三此刻脸色郑重起来,怒视萧媚二人,道: “原来你们二人竟是清风谷的贼子,居然在我南阳城潜伏多年,真是好大的野心,若非这位阁下戳穿你们的身份,我南阳城上上下下都被被蒙在鼓里,简直是罪无可恕。” 梵三字字铿锵有力,怒火滔天,观其声,就像是要将二人生吞活剥了一般,四周的众人也被梵三的举动吓了一跳,侯倾略显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阻止。 高空的蛮吉看向梵三,眼神深邃,不知在想着什么,倒是全场反应最大的,是哪个躲在萧媚身后的小女孩。 此刻白落桐探出头来,经历过先前的事情,她早已眼睛通红,忍不住怒骂运气太差,如今梵三的怒喝直接让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神色像是已经崩溃。 “你···你这个坏人,刚才接二连三的阻挠我们的步伐,现在又露出这样一副面孔,简直就是魔鬼,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出门被雷劈死···”少女的泪花顺着脸颊滑落,鼻子不断抽噎,指着梵三大骂,旁人看见都不由生出怜惜之意。 白落桐的大骂落在梵三耳中,简直就是一次完美的助攻,他在此怒视:“你们二人欺骗我南阳城三千将士,潜入军中图谋不轨,今日若不将你们擒下,拷问出你们的目的,我梵某人愧对那成百上千,在南阳城征战堆积的白骨,若是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我寝食难安。” 四周将士不知梵三为何如此愤怒,大脑都还没有缓过神来,唯有萧媚与侯倾蕴含深意的看了梵三一眼,前者心中浮现出梵三无比霸道的那句话“既然你跟我一起抢过劫,坑过人,就是我罩着的人,谁也不能把你怎样。” 蛮吉眉头一挑,暗道:“好生聪明的小子,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无济于事。” 只见梵三转过身来,看向蛮吉等人,脸上露出郑重之色,道:“阁下想要带走这二人,我们南阳城众人绝不反对,甚至还可以亲自将她们交到阁下手上。” “不过也多亏了阁下施展神通,将她们的真实身份公诸于世,而这两人又在我南阳城作为高级将士多年,掌握了不知多少核心机密与帝国命脉,在没有将她们的目的与底细拷问清楚之前,恐怕不能跟阁下回去了。” “但是您放心,只要我们发现这两人无法再对苍茫国造成任何威胁的时候,必定双手将二人捆绑,我梵某亲自送去。” 梵三的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几乎都看穿了他的目的,以另一种方式将萧媚二人留下来,唯有对世事不懂的白小丫头,依旧愤怒的骂着梵三。 蛮吉本想着以大义之名将萧媚二人带走,做到兵不血刃,然而梵三的三言两语就将他的计划打破,与之一起破灭的还有他的玩乐之心。 “人,我今日肯定是要带走的,你们拦不住。”蛮吉不再微笑,再一次展露出自己那霸道的气势,不知多少人被他的气息压迫的难以喘息。 梵三脸色带笑,望了望散发强烈金光的天边,道:“阁下可是要打破之前与万将军二人定下的规矩,插手战争?这恐怕会有损阁下的威名!” 蛮吉听出梵三话语里面,在拿万断侯给他施压,可是他为蛮吉,行事当随心,又岂会被一个正在和凉北风战斗的万断侯吓住? “你们是期待万断侯出手吗?别天真了,你们的万将军难道不知道本少的动作吗?对于他来讲,舍弃一位气府境界,可比与本少为敌要划算的多。” 蛮吉说完,大手一挥,笼罩在萧媚二人身上。 梵三身影顺动,将那一道罡风劈碎,挡在了萧媚二人身前,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领教一番阁下的手段吧!” 蛮吉笑了起来,笑容当中充满了轻蔑与嘲讽:“你还太嫩了,想要挑战我,再等个十年吧!” 说完,蛮吉一巴掌拍打过去,空间震荡,气体爆鸣,梵三一个不注意就被拍飞出去,撞进山壁里面。 这一幕看的不知多少人头皮发麻,梵三力敌秋夜长,并且将对方打残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然而此刻却被蛮吉随手一掌拍的嵌入山壁,如何不让人吃惊? 蛮吉再次挥手,灵力的风暴当空汇聚成一只大手,笼罩下来,压的萧媚二人无法动弹。 “结束了。”蛮吉的强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梵三被拍飞的那一刻直接瓦解了他们的战心,就连侯倾都生出无力之感,只能静静的如此看着。 “轰隆” 此时,那梵三镶嵌的山壁之中,突然震动,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血红的光芒照耀天空,一闪而过,将那只大手劈成碎片。 梵三的身影也顺势腾空而起,双眼通红如血:“我说过,她们两人罪大恶极,今日谁来了也带不走。” 第三百六十章∶一念花开 只见梵三冲出山壁,一身白净零碎的衣袍随风舞动,周身血气环绕,手握三尺泣血剑,面神俊美,英姿卓绝,迄立于天地间,宛如嗜血修罗。 蛮吉等人是不可战胜的强敌,所以梵三在一瞬间便将泣血剑血祭,达到了最巅峰的气息。 所有人见到梵三的身姿,都被深深的震撼,不仅仅是他此刻的状态,还有他那句不容侵犯的霸道言论,蛮吉之强,所有人看在眼里,几乎没有人是此人的对手,就算万断侯前来也没有几分把握。 然而梵三依然敢做出硬撼对方的举动,这一幕已经深深的牢记在众人心中,如此威势,当真铁血将士。 “想拦住本少,就凭你,远远不够资格。”蛮吉高昂着头颅说道,随后目光看向了他身后,一位修为最弱的男子,点头示意。 男子自然明白蛮吉的意思,庞大的身躯一震,快速飞出,速度丝毫不慢,直接冲向了梵三,那如同肉山般的身体力大无穷,仿佛巨石坠落。 “小子,别多管闲事,我们是你惹不起的存在,若是你不识抬举,恐怕今日只能埋骨于此。”铁塔男子说完此话,便不再犹豫,一掌拍出,只觉大石撞击,势不可挡。 “管你是谁?在我的地方就得遵守我的规矩。还有,就凭你想打败我,还是回家再炼十年吧!”梵三手臂一招,将泣血剑收入储物袋,没准备动杀招。 “玄冥真身” 只见他手掌轻轻一握,全身的光芒迅速变得暗淡,从他的胸口处攀爬出一道道细小的黑丝,不断蔓延,包裹他的全身,刹那之间就形成一道漆黑的身影,远远看去,像一件陈旧的白衣漂浮。 掌风来临,霸道凌厉,梵三丝毫无惧,不调动一丝一毫的灵力,存粹依靠肉身,一拳打出,熟悉的音爆在空中响彻,拳头与空气摩擦生出的火花,还未彻底成型便被吸收。 “啪”拳头与手掌触碰的刹那,那铁塔男子的面色陡然一变,只感觉手掌拍打到的并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面坚硬的山壁,并且山壁正在朝自己撞了过来。 砰!便随着一声巨想,男子手掌被震的刺痛,瞬间被弹飞,梵三的拳头也落在了他的胸膛。 “咔”清脆的声音代表着男子的胸膛迅速凹陷,疼的呲牙咧嘴,最终倒飞出去,砸在一面山壁上面,激起不少碎石滚落,将他的身躯掩埋。 仅仅一个罩面,一瞬间,那位身形如山的男子便被重创,梵三此刻,可谓战斗力爆表。 连同躲藏在萧媚身后的白落桐在内,不知多少人倒吸一口凉气,梵三实在太猛了,先废掉了秋夜长,疗伤不到片刻,又一拳重创蛮吉的跟班,这等战力,不说南阳城,恐怕在南方战场也首屈一指。 “这坏人原来这么厉害?”没见过梵三战斗的白落桐此刻嘴巴大张,满脸的惊异,看着那天空上消瘦的身影,怎么也不敢相信与方才被他破口大骂的是同一人。 想着想着,少女再一次躲在萧媚的身后,眼睛睁大着看向上空。 男子被瞬间解决,蛮吉身后的几位怒目而视,本想代替蛮吉出手,却被他制止了下来:“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一名跟班被当面重创,没有任何不悦,愤怒,反而面带笑容的走上前去,道:“如此战力,才有资格做本少的奴才。” 蛮吉笑容缓慢收敛,那懒洋洋的神色第一次有了变化,变得尖锐锋利起来,似一柄利剑悬浮在眼前,所看到的地方,都会感到如芒在背。 下一刻,蛮吉轻轻抬手,这个简单细微的动作,没有人能够忽略,因为与之手臂跟随而动的是天地间的灵气。 狂风爆涌,灵卷呼啸,整个天空都带着让人无比颤栗的威势,不断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让梵三无处可逃。 哗拉!手掌轻轻降落,空间变得暗沉压抑,空气的流速比平时快了百倍不止,仿佛都在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梵三注意力都在蛮吉的身上,此刻只觉得天塌了下来,要将他彻底镇杀在此。 “山河钟”“青铜编钟”“玄冥真身” 一瞬间,梵三将所有的防御开启,整个身子快速沉入地面,陷入数十丈深的地底。 轰隆! 巨响不断持续,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地动山摇,以蛮吉为中心,方圆数千丈之内的山壁被震开无数道裂痕,快速崩塌,距离较近的树木也被震碎成粉末,眼前的大地硬生生的下降的数十丈之多。 深坑之中,梵三将天罗钟收入手中,嘴角喷出大口鲜血,神色忌惮的望向高空,与蛮吉对视的那一刹那,身形暴退,不断拉开距离。 见到梵三依旧生龙活虎,蛮吉更显意外,自己的手段,可是比那秋夜长要高明的多,换做后者受此一击,恐怕也要调整好半晌才能缓过神来。 “有趣的小子,最适合的奴才。”蛮吉自言自语一声,便飞身而起,化作一条长虹,直追梵三所在。 他的速度比方才的男子快了一倍不止,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蛮吉就冲出了上百丈的距离,而且还在加快,全身的气息还在上涨。 梵三速度极快,可是两者的位置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他手臂颤动,青铜编钟瞬间变得庞大无比。只见梵三调动全身灵力,用力挥动手臂,击打编钟。 “八荒天罗音” 巨大的铜钟像是遭到了剧烈的冲击,猛的一颤,毁灭的音波席卷天地,将下方距离较近的山壁震的塌陷,乱石纷飞。 生波一叠一叠的,如同海浪拍打过来,企图打翻蛮吉这个横冲直撞的木舟。 后者的肉身霸道蛮横,将全身灵力带动,汇聚于掌心,使劲向前一推,同样发出剧烈的音爆声响,虚空仿佛都在剧烈的撞击中发生颤抖。 梵三的身影在高空浮现,眼角青光流溢,化作一道光束降临在蛮吉身前,将那一道道音波照耀成青色。 轰隆!音波一浪一浪的拍打过来,蛮吉本是健步沉稳的身子突然摇晃,双掌被大力弹开,音波冲击在他的身躯上面,引得后者连连退步。 “好诡异的幻术,连我都会着道!”蛮吉挥了挥虎口破裂的双手,现在都还有些发麻。 “强的离谱。”梵三在前方逃着,看着后方蛮吉速度不减,如此说道,青铜编钟与幻术基本上是他的最强攻击之一了,可是依旧难以撼动蛮吉。 按照梵三的猜测,这蛮吉的实力,恐怕比谭少飞的两个护卫还强。要知道!那两名护卫,可是天寒城皇城之人,天生就有好的环境。 哗!一道凌厉的拳风当空划过,快速击中在梵三的身躯之上,索性他提前祭出了编钟,但依旧被震的向后方抛飞出去,嘴里吐出大口鲜血。 梵三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一身白衣染血半身,全然不复方才生龙活虎的样子。 轰隆!蛮吉的拳风再一次临近,巨大的力道几乎撕裂了空气,发出震耳欲聋般的声响,快速落到梵三的头顶。还未砸下,下方的大地就被撕裂出无数道丈宽的裂缝。 “咚”梵三用天罗钟包裹自己,一声巨响使他的全身都震的发麻,不知多少骨骼错裂,鲜血染遍全身,黑色的皮肤外铺上了一层血痂,看起来凄惨至极。 桐钟化作一颗炮弹,狠狠的砸落,将一面山壁拦腰砸断,才落向地面。 青铜编钟暗淡的光芒闪烁片刻,无法再支撑形体,化作一道流光涌入梵三体内。 他此刻倒在血泊当中,那一层黑色的护体丝线也缓慢褪去,没入胸膛。梵三此刻的现状不用说也知道极其凄惨,甚至连抬手都无法做到,唯有那紧咬带着血丝的牙齿能够看出他的不屈,他还没有战败。 他的惨烈落在南阳城众人的眼中,同时也落入了叛乱军的目光下,没有人在笑话他,反而觉得心思无比沉重,看着这样一个敌人倒下,似乎自己并不是那么喜悦。 萧媚早在梵三倒地的时候飞身而起,如今快速落到梵三的身旁,无视那狰狞的画面,将他抱在怀中,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难过。 她看着梵三依旧犀利的眼神,摇了摇头,说道:“别战了!我本不该是南阳城的人,跟你们也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为我伤成这样,我跟他们走,你真的别再战了。” 萧媚此刻是苦涩的,也是开心的,她虽然欺骗了梵三等人。可是在她身份暴露之际,没有任何人打算将她交出去,反而还一个劲的护住她,为她而战。 这就足够了,能够感受到这一份温暖,其实依旧足够了。 “呃啊···”梵三此刻不知道是从身体哪里压榨出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萧媚站了起来。 “少臭美了,你是罪人,在罪孽洗净之前,谁也不能带走。” 梵三再一次望向天空,眼中浮现一抹狠辣。 “啪”只见他一掌拍在胸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脚掌猛然一跺,天地灵气汇聚而来。 “桃花劫·一念花开” 第三百六十一章∶局势变迁 天地间的萧杀不断发出震天般的声响,一座座山壁被打的崩塌,一条条溪水被打的干涸,四周的飞兽也避免不了被战斗的余波镇死在地。 战争的硝烟在大地上弥漫,凡是吸上一口都觉得体内血气暴动,忍不住征战四方。 而此刻,梵三的脚下,随着他一步迈出,整个世界的硝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 在蛮吉的瞳孔之中,战场那灰蒙蒙的色彩早已褪去,眼前一片生机勃勃,枝繁叶茂,青山秀水,恬静淡雅,如清风吹拂脸颊,心情舒爽。 地面上的泥土不断被枝桠冲开,一根根鲜嫩充满活力的桃树枝伸出触手,在大地上扎根,开出粉红色的花朵,花香扑鼻,桃色纷飞。 从梵三脚下的大地蔓延出去,十丈、百丈、千丈,直到蛮吉再也无法看到尽头,仿佛整个人坠入了桃花盛开的海洋,此景美不胜收。 然而,唯有身处其中的蛮吉才知道,这些看起来只能观赏的画面,却是大凶之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猛然色变。 他不知道梵三是如何施展出来的,也没想到对方还能施展如此凌厉霸道的攻势,如此大规模的幻术,恐怕对梵三来说代价极大。 蛮吉身处其中,感受到几分烦躁,不再犹豫,将那枚青铜穿心镜拿出来,袖袍挥动,镜面光芒骤闪,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向下方照射。 数十丈方圆的桃花,在被照耀的一刹那,便被点燃,化作熊熊烈火,燃烧殆尽,只剩下一缕缕粉红色的轻烟。 只不过,在片刻之后,地面上再一次冒出嫩绿的枝桠,将大地覆盖,盛开着艳红色的桃花,更加绮丽绚烂,飘散的花香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缥缈的轻烟,四处浮动。 花香扑鼻而来,蛮吉警惕万分,连忙释放护体防御,不过没有多大作用,花香渗透肌肤,片刻后就在他那身躯上面看见鲜血从毛孔当中溢出,怎么也止不住。 “好生厉害,连我的护体罡气都挡不住。”蛮吉迅速暴退,不敢与那一股轻烟硬碰。 融入万花之中的梵三看见这一幕,暗叹了口气:“这蛮吉果然实力滔天,若是换作其他寻常的气府后期,恐怕在刚才吸入花香的片刻,就能够被抽出全身大部分血液,就算不死,也身受重伤,不足为惧,然而···” 梵三印法变换,手掌向前一抓,天地间的桃枝快速抖动,滑落零碎的花瓣,随着一阵清风拂过,翩翩起舞。 “去” 花瓣飘落,在空中随风飘动,化作一条红色的天河,对着蛮吉冲撞过去,还未临近,花香便将他巨大的身子笼罩。 蛮吉冷哼一声,再一次拿出穿心镜,此刻的光芒比之刚才不知明亮了多少倍,化作一道长长的白光,轰击在桃瓣红流上面。 桃瓣如火,花瓣似木,绚烂的火焰在空中尽情的灼烧,随后化作一道道零落的火星,飘落在大地。 “噗”攻势被破,梵三再一次吐出大口鲜血,脸色说不出的苍白,与此同时,蛮吉眼前的画面明显出现了抖动。 随后他大笑一声“小子,貌似你已经撑不住这副状态了,那本少便来帮帮你。” 蛮吉仰天长啸一声,身形如巨石降落,快速砸在了地面上,途中一些花瓣将他的身体割出数道血痕,他也毫不在意。 “蛮荒劲” 蛮吉一拳砸下,如一头体型如山大的神牛在冲撞,将大地撞的颤颤巍巍,裂痕遍布。 他的每一拳砸下,梵三受到的反噬便多一分,后者不断催动着花瓣,花香不断入体,花瓣不断化作利刃,将蛮吉的全身撕的遍体鳞伤,然而他却丝毫不在意,依旧重重轰击着桃枝。 所过之处,绚丽的景色化作废墟。 咻!蛮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将穿心镜高悬空中,耀眼的光芒将方圆数千丈包裹,无数的桃枝迅速燃烧,或作绚丽的火焰,消散于天地间。 这一次,桃花并没有再盛开,那没有尽头的桃枝花海,也逐渐在蛮吉眼中消散,露出大地本来的面目。 梵三再一次喷出一口血剑,仰天倒下,神色依旧坚韧不屈,只是蕴含一丝遗憾:“可惜!可惜我还未完全领悟桃花劫的奥义,否则不会败的如此难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突然,梵三的身体散发出淡淡光泽,一抹粉红的气息自体内散发出来,在他身外方圆数丈弥漫,看起来危险至极。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感觉意思模糊,灵魂刺痛,仿佛要被拉扯出身体一般。 “反噬这么快就来了吗?还真是祸不单行啊!”梵三说完此句,便晕倒了过去,只是在意识还未完全消失之时,听见熟悉的女子声音,仿佛在骂他,而且很熟悉。 蛮吉所处的幻觉只有他个人知道,其他人都无法看见,所以只见到蛮吉不断的空中爆发攻势,之后梵三便连续喷血,仰天倒下。 虽然不知道两人在做什么,但能够看出,梵三的斗法恐怕失败了,那些南阳城的士兵,连忙奔袭,想要将梵三的身体护住,只不过他们的速度很慢,远不及那些气府强者。 萧媚第一个来到梵三跟前,看着前方那一层红色的迷雾,危险至极,又急又燥,就是没敢上前,她能够看出这是反噬之力,并且只能靠自己来打破,其他人强行插手,恐怕会令他更加危险。 蛮吉的衣服多出破损,身子流淌出来的鲜血将衣衫染红,不过此刻他面带微笑,气势如虹,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但唯有他自己知道,外伤不多,内伤不轻,那一股残留在体内的余力,恐怕要配合天才地宝,调养一段时间才行。 蛮吉庞大的身子踏空而来,正要降落在梵三倒地的所在,一声震天般的吼声,将激烈焦灼的战场覆盖,无论是下到淬体小兵,还是上到气府强者,皆是被这一声吼叫所震慑。 整个战场都出现了瞬间凝懈,不知多少人露出茫然的神色,仿佛这一刻的时间被硬生生的夺走了。 蛮吉停下身形,不只是他,连正在与凉北风交战,只差片刻就能将他斩杀的万断侯也抬目望去,神色惊恐。 或许那些修为较弱的人没能察觉到,但他们刚才的那一刻,分明感受到那一吼声,仿佛张开了大口,从他们体内硬生生的咬走了一团灵力。 此等手段,如此诡异,简直超出了神通的范畴。 只见高空上,一道靓丽的倩影莲步轻抬,身姿摇曳的在空中闲庭漫步,女子身穿极其简单的练功夫,朴素的丝带将她的纤腰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一双长长的美腿在空中行走,散发极致的诱惑。 她拥有者绝美的容颜,肌肤如雪一般吹弹可破,黛眉如无上丹青手为她倾力描绘,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仿佛蕴含世间所有美妙,朱唇轻抿,青丝如瀑,站立在天地间,自动点缀上了绚丽的光滑,如天外谪仙凌空,似缥缈神女出尘。 正是梵三的师姐,水清浅。 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唯有有限的几人,盯着她怀中的金毛小兽,小兽就是未断奶的还在懒洋洋的趴在女子怀里,不露丝毫威仪的它,仅仅是那睥睨的眼神就有着藐视万生的狂傲,与它此刻的状态,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所有人还在惊叹的看着上方的两人之时,北方的动静再一次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那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每个人的气势都像是一头雄狮,蛮横的气息席卷开来,引得天地震荡。 那惨不堪言的凉北风,见到北方的动静,以为是瑶光到来,连忙大喜,不过还未等他开口,便感觉到那群人陌生的要紧,完全没有一丝叛乱军的狂野,反而训练有素,步伐稳健,这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该死的,难道是败了!”凉北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瑶光亲自出手,居然也败了,这南阳城已经这么难攻了,北方比这南阳城还强不成? 不多时,看见援兵的南阳城之人,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手中的刀不知怎么突然有了力气,连劈数人还有余力。 本是已经打入城内的叛乱军,见到从北方而来的浩荡大军,硬生不敢继续深入,而是前方背面阻截。 大军上方,三位统领见到万断侯的身影,遥遥一拜。后者点了点头,而是目光偏移,落在了水清浅身上,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三人连脸苦笑,这水清浅可是一尊大佛啊!她怀中的小兽,简直强大的离谱,那瑶光长老带着叛乱军去攻城,一见水清浅如此漂亮。 色心一起,扬言要将她虏回去暖床,各种污言秽语,结果双方还没打起来他就被小黑一口吞了,当时上万人直接被惊掉了下巴。 叛乱军的主心骨战死,他们更是魂飞天外,毫无战意,瞬间被训练有素的军队全歼。 而且水清浅本就是独来独往,行事靠个人喜爱,谁都使唤不动她,那几位气府强者,都将她视为一尊大佛供着,可不能苦了这个姑奶奶。 第三百六十二章∶黑哥一笑,生死难料 突然而来的插曲,让战局不断变换,停歇了片刻,再一次爆发出崩山碎石的动静。 整个天地间,唯有那道白色的倩影周身充满了宁静。 蛮吉自然也注意到了水清浅的身姿,不得不说,他从小到大,见过的美人无数,可是却从未有一人及的上水清浅的容貌。 无论是容颜、气质、还是那清冷的神情,都是她人所不能比拟的,以至于在对方出现的瞬间,连他都以为是仙女下凡尘。 虽然水清浅看样子是敌对势力,但是修为也才气府初期,蛮吉看着那如谪仙般的人儿,心中也颇有所动,打算上前交谈。 而水清浅却无视他的动作,带着金毛小兽,飘然而过,划过一道仙影。 “小心。”萧媚见到水清浅到来,要进入那红色的迷雾当中,当即色变出声。 只不过,令她大跌眼镜的是,那粉红色的迷雾在触碰到水清浅时,准确的说是触碰到小黑时自动消散,没对她的步伐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梵三此刻的确凄惨无比,对他无比熟悉的水清浅在看到他此刻的状况都心间一跳,全身染血,脸色苍白,气息虚浮中带着难以想象的混乱。 只是隐隐间,还能看清那俊美熟悉的轮廓。 水清浅的脸色瞬间一怒,走上前去蹲下,玉手抚摸梵三的胸口,后者此刻意识游离,只能感觉到一抹熟悉的气息靠近。 “傻了吧!蠢了吧!谁叫你将自己搞成这副摸样!等你醒来本小姐不捶死你就不姓水!”水清浅一边怒骂着,可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缓慢,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侵入梵三体内,抵消着那股反噬之力。 蛮吉静静的看着水清浅的动作,看得出来,这位女子与梵三关系匪浅,而她怀中的小兽令蛮吉忌惮,不敢轻易出手。 本想将梵三带走的计划,可能要以失败告终。 “这位姑娘,本少无意与你们为敌,只想带走你旁边的那位女子,还望这位姑娘不要阻拦。”蛮吉盯了那金毛小兽半晌后淡淡说道。 “可是,吉哥···”他身后的男子刚要说些什么,被他阻止。 水清浅并未转身,声音淡如凉水,却悦耳至极:“其他人要做何事,与我无关。” 蛮吉闻言,还未露出笑容,便再次听到水清浅的话语,与上一句相比,这一句冰冷刺骨,寒气锥心,仿佛天地都开始冻结。 “不过,既然伤了他,那便只有一死。” 水清浅话音落下,便一把将怀中的金毛小兽丢了出去,小兽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情不自禁的伸了一个懒腰,露出惹人喜爱的笑容。 若是梵三在此看见小黑的神情,定会响起心间记住的那句话:“黑哥一笑,生死难料。” 蛮吉闻言,脸色一变,心中警惕大增。但是他身后的几人可没有他的眼力劲,出来怒视水清浅:“女人,你别不识抬举,我们吉哥愿意放过你们那是对你天大的恩赐。” “赶紧将那一男一女交出来,不要执迷不悟,否则我们只能将你擒下,送给吉哥暖床了。” 男子的豪言诳语传播甚远,不知多少南阳城的援军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惊愕,然后看向这位男子就像看待白痴一般。 受到那么多怪异的眼神,男子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心中发沭。 小黑闻言,嘿嘿一笑,堪称娇小可爱的身躯腾空而起,在腾飞的刹那,它的眼神瞬变,较小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四肢细嫩的爪牙变成了凶悍的铁蹄,全身的金色毛发疯狂倒竖,原本柔润的皮毛变得比钢铁还坚硬,坚不可摧,蛮横的气息瞬间释放开来。 方圆百里的动物,仿佛感受到了一股血脉的压制,那是源自于血液深处的某种本能,直接压的匍匐在地,神色慌张的打量四周,是不是什么兽王降临了。 小黑眼睛之中,闪烁着紫金色的光芒,如翱翔九天的龙瞳一般醒目,那股睥睨的威势,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不远处交战的众人,尤其是看过小黑出手过一次的人,再一次看见,依旧呼吸急喘,惊为天人,那股霸道的气息足矣瞬间击溃对方的战意。 “我军竟有如此神兽?”万断侯也不敢相信这是从一只妖兽体内散发出来的力量,寻常妖兽即便是再强大,也是那一股暴戾,蛮横的气息压制敌人。 而小黑现真身的刹那,那股气息无比神圣,天地间的万物仿佛都在向它朝拜,如同一国君王,所有万断侯才觉得这是一尊神兽。 “该死的,这头畜生是怎么回事?情报当中怎么从未出现过?” “撤,给我撤。”在见到小黑真身的瞬间,凉北风早已惊的魂飞天外,战意全失,连忙叫大军撤退。 至于那站在小黑身前的男子,如同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吼”小黑一声怒吼,张开一张大嘴,只见它嘴里一片漆黑,深邃无比,若有若无的紫光逸散出来影响人的心神,有一股吸引的力量,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然后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小黑一口将眼前的男子吞下,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没有经历漫长的挣扎,男子被黑光包裹,身形快速消逝,逐渐化为一缕轻烟,没入兽腹。 小黑拍了拍自己不算太大的肚子,仿佛意犹未尽的样子,将目标再度锁定向了蛮吉等人。 而蛮吉身后的两位男子,看到这一幕直接将魂惊掉,头也不回转身就跑,生怕慢一刻被小黑给盯上。 咻!蛮吉二话不说,身形暴退,那青铜穿心镜现于手中,,灵力滚动,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白光穿透虚空,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白线,直接袭向了小黑。 后者那比蛮牛还要粗壮的肉身当空撞了过来,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白光照射而来。小黑大嘴一吸,黑光弥漫,将那道光束笼罩,片刻之后便被化解于无形,整个庞大的身子再度飞出,锁定蛮吉的方向。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假的吧?!”蛮吉又惊又怒,脸色阴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降临头顶,让他不得不展开急速奔袭。 “吼” 小黑一声大吼,发出的声音比天罗钟还要幽远震耳,四周的灵力被刹那间吞噬殆尽,化作一道道恐怖的音波,轰击在蛮吉的所在。 后者急速飞行的身子陡转,一拳轰出,拳风凌厉,似有一拳打穿大山的威势。不过却未对音波造成多大的影响,连番阻挡片刻,便被硬生生的崩灭。 蛮吉再一次打出一道道凌厉的攻势,却依旧无法阻挡那一声震天吼声,任由其轰击在他的身体之上。 蛮吉的肉身不可谓不强横,可是在这一叠吼声中,几乎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无数的血管开始被撕裂,鲜血渗出皮肤,流淌下来,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一击遭到重创,蛮吉逃跑的速度愈发加快,心中的震撼更是溢于言表。 小黑哪能让他逃走,只见他大嘴一吸,身前的空间直接凝聚成漩涡,开始扭曲崩塌。 它那庞大的身形一步跨出,竟是直接出现在了蛮吉的前方,一巴掌将他拍落高空,将地面砸出一个百丈的深坑。 远处的众人没能看清小黑的动作,可是蛮吉却分明感受到了空间挪移的波动,这能怎么反抗?简直没给人留下逃命的幻想。 当即果断出手,将随身珍藏的一张保命符捏碎,空间瞬间崩塌,将他吞噬进去,传送出了此地。 “嗯!跑了!”小黑念头一动,发现了空间波动的痕迹,当即对着虚空再度一吼,空间快速震荡,颤栗片刻才恢复。 “尽头已毁,道路已断,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小黑的威势响彻在天地间,虽然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但所有人都被它震慑住了,无数的叛乱军修士看的头皮发麻,连忙逃离此地,生怕小黑再次大发神威,将他们一口吞下。 守城修士伤亡惨重,并未乘胜追击,纷纷在拾取战争遗产,与统计伤亡,只有少部分注意到了被密林掩盖的一处。 水清浅的玉手从梵三胸膛移开,额头上浮现一抹细密的香汉,显然刚才的举动让她费了不少力气,不过女子眉宇间的忧色消散了不少。 “想不到小黑的能力这么厉害,这么诡异的反噬都能抵消,看来以后可以问问它到底是什么品种。” 水清浅暗道了一声,也不在意梵三目前的状况,将后者重伤的身子抱起,渐渐走开。 萧媚在一旁等候多时,此刻见到水清浅打算带走梵三,上前问道:“这位姑娘,你是?” 水清浅转过头来,看向眼前这个很是漂亮的女子,淡淡说道:“水清浅,梵三的师姐,以后会认识的。” 说完,水清浅的身影便飘然而去,如仙子过境,不惹尘埃。 萧媚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后者已经离开,让她不得不顿住脚步,等稍后再问。 “怎么感觉她对我有一股敌意?莫非?” 第三百六十三章∶小流儿 事实上,水清浅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变得冷漠。 她平时比较冷清,说话言语清淡,他人早已习以为常,但却并不是这种刻意冷语,而且不知为什么,水清浅这般说话之后还是感觉内心烦躁。 “喂!媚姐,那个姐姐是谁啊!就这样把我们的恩人带走,对你还那么冷淡,感觉整个人好凶啊!”不知何时,白落桐走来过来,对着出神的萧媚眨巴眼睛,道。 后者忍不住一笑,道:“小妮子,刚才还一口一个淫贼的叫,怎么到现在就变成恩人了,如此反复无常,没有男人喜欢哦!” 白落桐一时间被憋的俏脸通红,说道:“哪有?小桐只是觉得他刚才被打的惨不忍睹,媚姐的那个表情,啧啧···欸!我还没···唔!说完···” “小妮子皮痒了,看姐姐我回去给你挠一挠。”说着,小女孩就被拧着回到了城内。 战火的硝烟逐渐平息,众人并没有因为打了胜仗而露出喜悦,反而一个个神色沉重。 今日一战,不知埋骨多少铁血将士,多少家庭没能等到丈夫儿子凯旋归来,胜利的天空,是沉重的。 侯倾看着满目萧条、血染大地的景色,多少年没有今日这般场景了,上一次如这般血染山河,还是苍茫国统一之时,也不知道这一次会怎么样?毁灭?新生?还是狼藉! 回到南阳城,所有人几乎都在修复着建筑,巩固着防御,商讨着对敌大计,万断侯也坐镇军中,稳定军心。 南阳城处于一片忙碌之中,唯有一个房间始终清净,那便是梵三沉睡的房间,一连睡了好几天,其中也有人来探望他,其中包括万断侯,但都被水清浅一一拒之门外。 对此万断侯也没说什么,水清浅身旁的小兽,那可是险些将蛮吉一口给吞了,如此威势,让南阳城众人对它都无比的信服,水清浅的地位也再度上拔,宛如真正的谪仙。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可梵三还在意识中沉睡,并没有苏醒。 他此刻意识游离,脑海空荡,完全感应不到自己的身体,甚至连自主的意念都是游离了好几日才苏醒,在这之前,就像孤魂野鬼。 “这是什么地方?我是死了吗?我好像正在被三清梦魇反噬!”一大堆疑问堆积在梵三脑海让他头痛欲裂。 梵三的眼前一片漆黑,摸也摸不到,看也看不见,五色感官尽皆失聪。 突然,他的眼前浮现一抹白光,开始快速膨胀,变得明亮了起来。 画面逐渐清晰,呈现在梵三面前的,是天空碧蓝,树林茂密,整个天地处于一片宁静而祥和的净土,没有人愿意去打破这样的宁静。 “这里是何方?我的身体为何形如透明,不能动弹,只能睁眼看着。”梵三心中嘀咕。 这个状态坚持了很久,也不知过了多少天,一缕和煦的阳光洒落丛林,带给大地一片勃勃生机,焕发无数的新生。 而天空的白云也在此时席卷,仿佛被一只大手拨开,出现了一位白须老道的身影,老人长长的白胡随风飘动,慈眉善目,气质出尘,站在高耸云端自带一副风仙道古,颇为神韵。 他途径这里,停留片刻,苍老的手指不断掐捏着,半晌后才收回动作,目光空洞无神,眺望远方,嘴里呢喃道:“因果线!” “看来此地与我有缘!不过因果线倒是诡异的很,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白眉老道摸了摸下巴,随后畅然一笑:“罢了,老夫已很久不出尘世,既然遇见便是一场因果。” 白眉老道就在这里停了下来,一只等待,两天过去,就在第三天天色还未敞亮之时,寂静的森林里,传出野兽惊怒的声音。 除开一些熟睡的野兽,大多数妖兽都被剧烈的动静惊醒,那是有人在呼唤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隐隐间!还能听见刀光剑影的声音。 “快追,千万别让那两人跑了!琴乐山庄早已在我等六大派的联合之下尽皆伏诛,但是将整个山庄翻个底朝天都没能发现《天琴谱》的踪迹。” “如今这两位琴家最后的余孽还活着,那功法必定在他二人身上,今天务必要抓活的,逼问出《天琴谱》的线索。” 一男一女两道十来岁的身影在前方不断奔袭,瘦弱的脸庞苍白如纸,衣服被刮坏了不知多少处,脚底早已磨破,沾满了血迹。 两人的脸色非常疲惫,但依旧不断挣扎着,逃离后方这群追来的魔鬼。 “琴家余孽,我等已经追来,你们今日逃不了了,还不束手就擒?” 后方蕴含冰冷与杀气的声音再度传来,吓的两小孩脸色再度苍白了几分。 小男孩叫琴江流,是弟弟,本来还在过十岁生辰,举庄喜庆之时,却变成了男孩一生的噩梦。六大派联手,进入琴乐山庄见人便杀,尸横遍野,血染山庄,无一活口。 唯有年少的小男孩与小女孩被父母用唯一的逃命灵阵送出,然后战死在血泊之中。 六大派的人发现山庄里面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连忙根据传送阵的落地点开始搜索,在经过一夜的寻找终于寻到了小男孩小女孩的踪迹,展开了新一轮的追杀。 “姐姐,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杀我们家人?难道我们家做错了什么吗?”琴江流脸色不忿的说道。 “我们并没有错,错的是他们!”女孩肯定说道。 “那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爹爹死了、娘也死了、大伯死了、二叔也死了、都死了!全山庄的人都死了!” 想到这些,女孩那娇美的容颜也出现了泪花,表情含恨蚀骨,道:“他们贪婪,我们拥有不该有的东西,所以他们就要联合起来灭掉我们,我们不够强大,所以迎来了满门屠戮的结果。” “那我们将这件东西交出去,不就可以不死人了吗?”琴江流似天真的说道。 “没用的,他们就是一群贪婪的魔鬼,若是我们交出来,立刻就会死无全尸。”女孩脸色痛苦的说道。 “小流儿,这是我们用全族的性命守护的东西,姐姐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姐姐先走一步了!”女孩将一件东西塞到男孩手里,全身的力气仿佛被一下子抽空,一头栽倒在地。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琴江流结果物品,就发现女孩脸上的笑容绽放出最后的烟火,直接摔倒在地。 男孩这才发现,小女孩的下半身几乎被血掩盖,一路上都在嘀嗒着。她的肋部有一处类似拇指大小的血洞,血液不停的翻滚,流落在地。 显然,就是刚才在追击的时候,小女孩被伤到,一直到了此刻,才彻底失去力气,一头倒了下来。 “姐姐,你快起来啊!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流儿了好不好,以后小流儿什么话都听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琴江流一下子抱着女孩痛苦起来,极其想要背着对方逃离都被阻拦。 “别管我,快走!你是我们琴家唯一的希望了,你不能有事,必须得好好活下去!还有,记得为爹娘报仇!”少女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便晕倒了过去。 “不要,小流儿不想报什么仇,只要姐姐能活过来,姐姐···”小男孩背着少女染血的身体,一边奔跑着,一边放声痛哭,撕心裂肺的喉咙让梵三都显得动容。 这是怎样的难过才会哭的如此撕心? 小男孩步履阑珊,脑袋昏沉,一双眼睛已经被泪水掩盖,完全看不清前方的路,这时候一头撞在了一面空气墙上,脑袋才清醒了几分。 然而落入他眼中的是一位身穿道袍,白眉白胡,颇有风仙道古的老头。老者面带和善的微笑,让人亲切万分。 但此刻的小男孩,如同走在悬崖峭壁之上,任何人对他来说都是豺狼虎豹,连忙警惕性的后退,一双眼瞳含恨锥心,嘶哑的道:“你是谁?你也是来抓我们的吗?” 白眉老道摇了摇头,道:“小家伙别怕,我不是来抓你的,也没有害你的意思,而是来帮你的。” 老道指了指男孩背后的女孩,道:“你若是想要救你背上的小女孩,我可以帮你。” 听到对方可以救他姐姐,琴江流连忙走来,激动万分,不断的拜跪着老者:“老···仙师!求求您救救我姐姐!求求您救救她,你要是能够救我姐姐,小流儿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说着,琴江流就跪在地上磕着响头。 白眉老道慈目一笑,并未说什么,一手将男孩拂了起来,手臂一招,一把白色拂尘凭空出现。 老道轻轻挥手,拂尘吹过一阵风,席卷向小女孩的身体,那全身大大小小的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第二阵风拂过,女孩全身的血渍化作一块块血痂,跌落在地,露出如婴儿般滑.嫩的肌肤。 第三阵风吹过,小女孩的身体刹那明亮,苍白的脸色快速回转,出现了红润的血气,整个人也从虚弱中清醒过来。 紧绷精神的她瞬间清醒。 “小流儿···” 第三百六十四章∶扫地童子 女孩突然醒了过来,以为自己以在走黄泉路,一时间见到琴江流还没缓过神来。 “姐姐!”小男孩一个飞扑,抱住了小女孩,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就这样撕心裂肺的哭着。 也不怪他情绪激动,与小男孩所有亲近的人都死去了,唯独剩下了这位姐姐,如今小女孩被老道救活,他怎么能不开心? 女孩紧紧的抱着那个哭泣的男孩,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能够活过来算是一大幸事,目光投向不远处,道:“小流儿,这位老爷爷是?” 从她苏醒过来,老道便站立在哪里,满目祥和的盯着他们,看来她能够这么快恢复伤势,是因为这个老道的原因,所以女孩说话很客气。 “哦!”琴江流闻言,连忙从兴奋中回过神来,认真的说道:“就是这位老爷爷,哦不!是仙师救了你,仙师很厉害,比我们的爹爹还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刚才他就挥了挥手,姐姐你就醒了过来。” 小女孩闻言,连忙上前俯身:“多谢仙师救命之恩,晚辈一定会报答您的大恩,只不过晚辈现在想再厚颜请您帮个忙,带我弟弟离开。”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但是我弟弟是我们家唯一的独苗了,仙师!求您了!”说完,女孩便想要跪地祈求。 “姐姐!姐姐!你干什么?爹娘临走时让我们相依为命,你难道要抛下小流儿吗?”琴江流一把抱住小女孩,哭泣的说道。 “呵呵,你们两个小家伙啊!”白眉老道摆弄胡须,少年的天真,少女的执着,这是他多少年都没见过的场景。 “你们两个都跟我走吧!老道我正好缺两个看炉童子!”白眉老道笑着说道,实际上,他早在前几天便知道在此刻,此地会遇见琴江流姐弟。 他们家族的惨案,也尽在老道的卦象之中,只不过他能够算出,琴江流姐弟与他有缘,才会在此帮忙,其他的因果他并不想过多沾染。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凡人琴江流,琴红袖,拜见老师!”两人激动万分,纷纷下拜。 不过白眉老道阻止他们的动作,说道:“你们现在还不算我的弟子,只是一位实习弟子,所以不必给我行礼,等倒一个特殊的时机,你们若是愿意成为我的弟子,再行李不迟。” 琴江流似懂非懂的问道:“不知老师说的特殊的时机是什么?” 老道笑了笑,若有所思的道:“该来的时候,他自然会来。还有!老夫道号,太清!” 太清?梵三嘴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很熟悉,在哪里听过,半晌之后,梵三才露出一抹惊色,想起了太清的名字。 在梵三了解的远古传说当中,存在着一位经天纬地的道家人物,人们都喜欢称他为道德天尊,在天庭的地位崇高,受万人景仰。 而他所创立的一气化三清,更是道家绝学!三清者!太清、玉清、上清。 如今这位白眉老道说自己是太清真人,也不知道是同名还是什么原因? 在梵三思索之际,眼前的画面再度出现了波动,那一个个满脸横刀,全身充满杀戮气息的恶贼将老道三人团团围住。 “琴家余孽,赶紧将功法交出来,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如若不然,有你们好受的!”一脸上横着刀疤的男子恐吓说道,若不是此地人多,他都会直接上前将两人控住了。 “两个小家伙别怕,来萧姨这里来,只要你们将那个东西交给我啊!我保证你们平安无事。你们这些臭男人也真是的,这两个小孩这么可爱,你们也忍得住下毒手,哎!真是一个个莽夫!”女子悠悠说道,声音悦耳柔美。 若不是在场都与她相识已久,恐怕还真会被她的外表所骗,追杀这两琴家幼子,恐怕这女人比谁都上心,比谁还激烈,现如今说出这样的话,引人不耻。 “怎么样?你们到姐姐这里来,姐姐保护你!”女子再次说道,步伐不由自主的前移了几步。 两个小孩皆是往后退,躲在了白眉老道的身后,双手紧紧的抓住老道衣角,显得极为紧张。 这时候,老道终于开口,淡淡的道:“你们且回去吧!这两个小家伙已做我的实习弟子,不会跟你们任何一个人走。” “什么?哪来的不怕死的老东西,也敢跟我们风家庄抢人,你也不打听打听,得罪了我们风家,整个西天大陆将再无你容身之地!” “识相的赶紧将这两人交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老头,看你一大把年纪了,本就没几年好活的!你不要执迷不悟,一步错步步错,人生短暂,不要走捷径。” 所有人的步伐都上前迈了一步,以气势压了过去,恐吓之意昭然若揭。 “夫唯不争,故无尤。夫唯之争,戮不休。贫者,善也!贵者,疾也!”白眉老道摇了摇头,如此说道。 “老东西,少在这里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你现在要是不让开,那就别走了!” 不少人怒视出声,兵器发出摩擦的声音,显然一夜的追捕,让他们也失去了耐心,如今这个老道在这里装神弄鬼,自然引得他们不善。 “力无罪,力之极为大罪。也罢!废掉你们的修为,应该便不会再兴风作浪了。” “老头,你好大的口气!废掉我们的修为,你当你是谁?三元天尊?还是显圣真君?” “本来还打算给你一条活路,但是你居然不领情,那就别怪我们心···啊···怎么···会!” 男子说着说着,就感觉体内的修为在快速流失,全身的气息在刹那间跌落数个大境界,不到片刻就沦为彻头彻尾的凡夫俗子。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不吝于晴天霹雳,脸色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淡然,就连一些心思深沉之人也感觉大事不妙。 “跑”不知是谁道了一声,无数人下意识的后撤,快速远遁。不过这没有用,树林当中传出一道道惊叫的声音,显然也被废掉了修为,此种手段神鬼莫测,让人完全无法生出反抗的勇气。 不到片刻,整个树林再次恢复宁静,那逃跑的众人,无一例外,都被剥夺了修为,一时间看的梵三瞠目结舌。 他想着,自己还得修炼多少年,才能有如此造诣?随后摇了摇头,这已经远远超出他理解的范畴,不再去想。 画面一转,白眉老道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一个浮岛,整座岛屿都悬浮于天空上,跻身云层之中,四处白云飘飘,彩色飞舞,如仙爵宫殿,王庭帝宫。 转眼间,小男孩已在这仙宫之中渡过了一个甲子,这整整六十年的实习弟子,小男孩都在扫着丹房,或秘籍宫殿,无一例外。 有闲暇的时候,也会去修炼,去学习炼丹,她的姐姐亦是如此。 不过,琴江流的天赋比他姐姐高很多,境界修为提升的很快,在缺乏丹药与资源的环境下,比其他人的修炼速度都还要快上几分。 这样的天赋受到了一些大人物的重视,想要将其收入门下,但是琴江流只愿在这里当个扫地童子。至于原因,他没说,别人也不再问。 一个甲子过后,琴江流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年轻一代中,几乎找不到敌手。如果拿他现在的实力与六大派相比,那便是皓月与萤火。 这一天他向太清真人请缨,想要下山一段时间,后者知晓目的,并没有阻拦,道:“想好了吗?” “学生想好了。”琴江流躬身一拜,随后便快速下山,没有人知道他的离去。 紧接着,西天大陆腹地,一个甲子之后,再现惊天血案。 曾经统治了整个西天大陆,在此地称王称霸,甚至在几十年前将实力雄厚的琴乐山庄满门屠戮的六大派,被一夜之间摧毁。 无数人的身体倒下,漫山遍野的横尸,方圆百万里的河流都被染成血红色,看起来就像是一道鲜红的图腾。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死去,只当是仇家的报复,但是哪个仇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于是乎,所有人都只觉得这是神仙下凡,看不惯六大派的恶行,将他们连根拔起。 在这西天大陆,有一处高山未被血染,被众人誉为神圣化身,所有人都带着敬畏之心,以为这是神灵在观看着他们的行迹,久而久之,这座山也有了名字,谓之昆仑。 画面再度折转,琴江流回到了浮岛,被他的姐姐给拦下,后者神色挣扎,面露忧色,不愿意见到琴江流回去,道:“小流儿,要不我们直接离开吧!你犯下大错,真人也不一定保得住你。” 琴江流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反手握住女子的手掌,带着他人从未见过的和煦,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 “况且,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老师待我们恩重如山,如今我又怎能独自逃走呢?” 说完,琴江流远去,女子看着那熟悉的背影,依旧如年少般让人亲切。 第三百六十五章∶琴魔 画面折转,琴江流来到白眉老道的殿前。 曾经那个天真稚嫩的少年早已大变,一身气质与以往有了很大的差别,俊朗的外表,挺拔如松的姿态,还有那冷峻的神情给他增添了无与伦比的魅力。 此刻他背负古琴,一身黑色残破的披风穿戴在身,道袍被泥土与血迹沾染,凌乱万分,缺让男子有一种英姿飒爽的风采,仿佛血的战争也不能掩盖男子的锋芒。 琴江流在殿前,将身后的木琴取了下来,这是太清真人在他第一次下山之时送给他的,也是送给他唯一的物件,这一刻他放在了哪里。 “老师待我恩重如山,在我十岁之时将我从仇家的追杀之中救出,并且收为记名弟子,来到浮岛做扫地童子。” “十二岁之时老师带我修行,引我如大道,与天地夺命···” 琴江流静静的说着,将他这么多年来在浮岛发生的事一一说出来,脸上的神情也不断变换,时而严肃,时而高兴,时而感动,时而愧疚落泪。 “老师待弟子的情谊,弟子铭记心中,无以为报。只是弟子不能理解这件事,老师的所作所为。” “弟子不敢非议老师,只觉得自己再无做您弟子的资格,今日特意前来告别,老师恩情,只得来日再报。” 说完,琴江流继拜师之后,再一次跪了下去,行三拜之礼。 一叩前尘恩,一叩师徒缘,再叩烟雨不归客,从此相遇是路人。 礼毕,琴江流珍重说道:“老师!保重!” 说完男子便拂袖而去,挥手拍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在那近在咫尺的殿堂之中,白眉老道望着前方的三清雕像,神色茫然:“错了么?” 梵三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黑暗,并没有再次闪亮的意思,只是隐隐的听到,有人呼喊琴魔的声音。 “琴魔?”这是什么?难道是琴江流下山之后,世人对他的称呼?而我做这个梦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与三清梦魇的功法有关? 对了,太清真人是三清之人,说不定与他有关,或者说与琴江流有关。 梵三的意识逐渐游离,那种奇异的画面再也没有出现,他对身体的感知也逐渐清晰。 “嘶”不知过了多久,梵三的意识突然醒来,剧烈的伤痛如同撕心裂肺,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实在太痛,全身几乎都被撕裂一般,想来这反噬只是被压制住了梦境,身体的反噬一点也没减轻。 剧烈的疼痛让梵三呲牙咧嘴,缓缓睁开双眼,他发觉自己身处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屋内陈设不算简陋,各色药罐药桶堆积着。 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药物的气息,再看看自己,梵三的全身都被缠上了一层绷带,整个人被活活裹成了木乃伊。 我的天,又被裹成这个样子,有点像师姐的杰作。不过说到师姐,也不知她们怎么样了,将敌人击退没有。 随后梵三一句自嘲,也不知道南阳城是否守住了,自己这幅状态到底是安全了,还是进入了虎窝? 枝桠!梵三坐立起来,木门发出转动之声,一道靓丽的倩影出现,女子容颜美丽,气质出尘,一袭白裙飘飘,颇为仙气。 此刻玉手捏着一条白色正在升腾热气的毛巾走了进来,却见到梵三正与她对视。 那窈窕的步伐突然停顿,不知怎么心中快速涌现一股怒气,将梵三恨的牙痒痒,观其双瞳略显红肿,有黑圈浮现,显然梵三的昏迷把她给累坏了。 “师姐!”梵三惊喜出声,居然没感受到疼痛,突然站立起来,主动迎了过去。 水清浅玉手紧握,神色不善,打算将梵三狠狠的揍一顿出气,步伐迈开,同样迎了上去。 只是,还没等到她的玉手挥下,梵三的速度更快,一把将她的小手接住,使劲一拉,水清浅柔软的身躯直接撞在了他的怀里。 梵三双手揽过腰肢,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紧,将柔软的娇躯拥入怀中,感到兴奋不已,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手感极佳,一时间没能放开。 水清浅本来还想着教训对方,没想到一上来就遇到这样的情况,大脑一片空白,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天都是你在给我疗伤吗?难怪我看绷带缠的这么眼熟!” 梵三说着说着,嘴里的热气不由自主的吐出,拍打在水清清的耳朵上,再次让她的身躯一僵,如遭雷击。 好半晌水清清才缓过神来,发现梵三还抱着自己,连忙将他推开:“你!你!你先给我起开,本姑娘还没找你算账呢?” 水清浅一时间只想着将梵三推开,哪能记住他现在是个伤员,梵三一个突如其来的后空翻,稳稳砸在创伤,发出痛苦的尖叫声。 “啊!”梵三一声惨叫,仿佛全身的骨骼被人再一次掰断,疼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 水清浅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上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师弟你怎么样了?”水清浅手忙脚乱,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副紧张的神情,惹人怜惜。 “咳咳,没事的师姐,我就是头痛了点!嗯!胸口也有点,还有左手,膝关节,背部都只有一点痛,别担心了。”梵三说道。 水清浅本来还用玉手去抚摸梵三额头,然后胸前,最后发现自己被耍了,美目一横,热毛巾直接甩在梵三脸上,啪的一声清脆悦耳。 “哦!哦!疼!”这一下是真的疼,将梵三给打的七荤八素的。 水清浅也发觉自己大力,也没好意思询问,只能冷哼一声:“谁叫你敢戏耍我?本姑娘没找你算账都是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梵三一醒来就该找他算账的水清浅,却因为眼前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见到眼前的人儿再次恢复到以往的清冷,梵三暗道可惜!同时做出一个手臂环保的动作,叹息,不得不说,抱着真舒服。 水清浅一眼瞪了过来,梵三连忙收起小动作,干笑一声,道:“师姐,你怎么过来了?还有这是怎么回事?” 梵三指了指眼前的画面。 后者淡淡说道:“你说呢?我要是不来,就以你那个时候的状态,十条命都不够你死的!”说完还不忘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对了,你那个状态是怎么回事?明明伤势不重,却昏迷了五天五夜!” 梵三稍稍侧目,略显迷茫,原来自己只是昏迷的五天。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昏迷至少半年了,那昏迷之中所见所感,很是奇异,也不像是反噬造成。 如今听水清浅说道,应当是她帮自己化解了反噬,才能活下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功法比较奇怪的缘故吧!不讨论这个了,师姐你来说一下,我昏迷的这些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梵三与水清浅相对而坐,一边听对方告知他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边也在思索着那奇怪的幻境。 听水清浅一讲,他昏迷之后还真发生了一些事情,比如南阳城联合其他几城的军队,一起出征,讨伐东台城驻守的叛乱军。 几大城池联合起来,足足有数万的军队,直接降临东台城。 让众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东台城的叛乱军如同一盘散沙,无人领导,而军队又突然杀到,没给他们任何的准备,城池如同纸糊,很快被攻破。 等到军队诛灭众多叛乱军,才发现,城中的强者仿佛都消失不见,一夜之间蒸发殆尽。 最后在一间隐蔽的酒楼里发现了这些强者的尸首,包括凉北风在内,死状凄惨,却不得死因。 这似乎成为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谜团,有人说是他们被诅咒而死,有人说是畏罪自杀,但是更多的以为他们是得罪了某位大人物,遭到无情斩杀。 总之,东方的战场,随着凉北风等人的死亡,东台城被攻破,逐渐告一段落。 梵三听着水清浅讲完这些,非常的痛心疾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东台城在内的几处叛乱军驻地连根拔起。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资源啊!他一个没参加,也没能去瓜分一件宝贝,亏大发了!亏大发了啊!梵三猛的砸自己胸口,露出悔恨的神情。 水清浅一旁看着,还以为梵三乐疯了呢。 好不容易调整好状态,梵三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师姐,你没跟他们去抢一点战利品吗?” 也不知怎么的,梵三仿佛对洗劫宝物上瘾了。 “没有啊!那些东西又没用,拿来干嘛?”水清浅说着拿出一件他人“孝敬”来的战利品,看起来的确很是“普通”,和梵三洗劫的战利品相比的话。 “倒是那个姓白的丫头,好像很喜欢做这样的事,每一次都会跟上去,我这一件就是她给我的。”水清浅说道。 梵三点了点头,这的确很符合白落桐的性子。 “不过还有一位姓萧的女子,跟着那小丫头好几次来看你,被我拒在门外,应该没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吧!” 第三百六十六章∶出发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梵三头大不已,直冒冷汗,这完全是下意识,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回答不好会有性命之忧。 “怎么会呢?师姐这些天寸步不离的照顾我,肯定身心疲惫!哪能再让他们来打搅你,拒在门外好,拒在门外好!” “尽知道贫嘴!”水清浅横了梵三一眼,说道。 此时梵三凑上前来,歆歆说道:“师姐,你照顾我这些天辛苦了,要是师弟我不拿出一点东西来孝敬你,着实说不过去,你能看得上的随便挑。” 水清浅连忙摆手:“去你的,本师姐还需要你的···” 还没说完,便见到梵三随手掏出了几十件价值不菲的物品,每一件几乎都可以让气府境界的强者趋之若鹜,一时间她竟没了拒绝的底气。 水清浅吞咽着口水,不可思议的道:“师弟,你这些都是哪来的?这也太多好东西了吧!” 面对水清浅惊讶的色彩,梵三丝毫没觉得意外,反而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道:“师姐你放心,这些东西都是我在战场上缴获的,全都是无主之物,而且价值不菲,我一时间也用不掉!师姐若是看得上,随便拿!师弟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水清浅叹了口气,道:“这些都是师弟拼着身家性命抢夺的东西,师姐又怎么好意思白拿呢?” “不过!”水清浅语锋陡转:“不过师弟这般热情,而本姑娘也照顾了你一段时间,也算是参与了抢夺,师弟盛情难却,哪师姐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说完,水清浅就双眼放光,一个劲的打量着这些物品,小手不断的抓捏着,向自己的储物袋中探索。 “无尘草、青山雪莲、小李飞刀、炎魔棍···”大多数的物品都被水清浅一一收下,而且都能辨识出它们到底是何物,让梵三惊讶不已。 “师弟做的很不错,师姐很喜欢,不枉我这么多天悉心照顾你,还算你有良心。”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满足回荡在梵三耳边,更是让他大跌眼镜。 哪个清冷出尘,宛若谪仙,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姐,怎么到他这就变得如此随性了?梵三本来还想将一些自己没能看懂的宝物拿出来,让水清浅查看一番,如此看来,哪还敢自曝家底。 梵三笑容依旧,摆了摆手,道:“既然师姐喜欢,哪剩下的几件也都拿去吧,反正师弟我也用不到。” 果然,水清浅闻言,很是“配合”的将剩下的东西收下,不露一丝尴尬,看的梵三连连扯嘴,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咋那么嘴欠呢。 虽然他也有给对方这些法宝的意思,但也会慢慢来啊!每过一段时间拿出一件,定能把水清浅哄的开开心心的,结果这次为了转移注意力,把老本都搭进去了。 枝桠!这时候,木门再一次被推动,一道金毛小巧的身影走了进来,步伐傲慢,神色睥睨,仿佛居高临下的看着梵三。 后者连忙露出不悦,道:“这小畜生怎么来了?”本男子还没跟师姐单独待够呢?这句话同时在心中默念。 小黑听见梵三的不悦之语,满脸的怒气,它本来就是高傲的神兽,这些天就算走在外面,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此刻就梵三没把它当回事,让它感觉自己的威名受到了严重打击,连忙怒喝出声。 不过被一旁的水清浅制止下来,同时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梵三,道:“这次你可得好好感谢它,要不是它,你这次的反噬恐怕会严重的多!” 小黑冷哼一声,撇过头去,其傲慢的姿态不言而喻。 梵三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小黑,心中的疑问抵消大半,难怪他昏迷好几天,除了外伤就跟没事一样,反而精神力都出现了增长。 “好吧!这次就多谢黑哥相助了!”梵三不太乐意的说道,倒不是他小气,而是换谁在这里也会不舒服。 小黑依旧没转过身来,趴在水清浅怀中,神情倨傲。 梵三眉头一沉,道:“小黑你不要太狂了!我们两个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一群强大的修士正在追杀你,我若是死了,就没人能帮你掩盖气息,到时候都得完蛋。” 小黑闻言,也想起了那天的画面,露出凝重之色,显然那一群人的恐怖,它比梵三等人都要清楚。 水清浅看着两人一言不合就针对起来,也感到无奈,连忙打圆场,说道:“好了好了,你们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计较这些?这事翻篇了,谁提我跟谁急。” 一人一兽果然很听话,不再互相针对。 “对了小黑,你刚才进来是要告诉我们什么消息吗?” 小兽点了点头,意念传音,道:“那群弱者打算在近日整合军队,集体南迁,问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等他调养好了之后就动身。” 不得不说,小黑已经膨胀到了极点,否则不可能连气府后期都被他称呼为弱者。 水清浅听着也是好笑,随后说道:“三日,你去告诉他们,三日后启程。” 南阳城,一处被修复好的厅堂之中,有着五道气息浑厚的身影,三男两女,其中万断侯便坐在最前方,两男两女分别坐于两边。 萧媚神色如常,倒是白落桐这个小丫头显得有些紧张,因为她们是清风谷的修士已经被对方知晓,不知道会如何对待她们? 看着小丫头紧张的神色,万断侯淡淡一笑,道:“不要那么紧张,放松点!” 小丫头闻言,不仅没有丝毫松懈反而双手紧捏衣角,额头香汗淋漓,实在忍不住了问道:“说吧!你们打算怎么样?本小姐巾帼不让须眉,若是在行刑的时候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白。” 这话顿时让万断侯乐了,笑着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对待敌人可残忍了,不是五马分尸,就是凌迟处死,本姑娘才不怕呢?”白落桐恶狠狠的道。 “好啊!来人!” “诶!诶!诶你这人,下决定怎么这么快?都不需要再拷问一下我吗?说不定可以问出很多有用的东西呢?”白落桐急眼了。 “不用了,小丫头你巾帼不让须眉,就算用最残忍的极刑,恐怕也问不出什么,纯粹是在浪费时间,你的提议就很好吗,直接拖出去分尸了,一劳永逸。” “来人!” “诶!诶!你这人!不拷问一下怎么可能问不出来呢,我很好拷问的!实在不行,本姑娘的傲气还是可以打折的。”小女孩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被逗耍,连连解释。 不仅是万断侯,连侯倾等人都乐了。 “小丫头你坐下吧!万将军并没有敌意,也没有给你上刑的意思!” “什么意思?本姑娘是被耍了?”白落桐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怎样,连忙怒视万断侯:“你!你!你!本姑娘不跟你计较!” 白落桐这个小女孩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回归正题。 万断侯看向萧媚。说道:“萧姑娘和白姑娘虽然都是界外之人,但只要是一日在我苍茫国,就是我军将士,没有任何人会因为身份为难你们。” 对于万断侯的这些话,萧媚没有感到意外。 “不过,本侯想知道两位此去南方战场,遇到过去的友人,待如何?” 萧媚看了看身旁的小女孩,道:“我本就是他们的弃子,立场早已注定,不过小桐还小,什么都不懂,我不想让她背负这些,还望万将军成全,让小桐待在我的身边,确保她的安全。” “自然如此,本侯明白了。” “萧统领应当还有自己的私事,请自便。还有!大军将在三日后启程,可以提前通知部下。” 萧媚点了点头,带着白落桐离开了这里,途径梵三的地方。犹豫了一下,也没有进去,再度走开。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梵三的伤势好了个七七八八,这个恢复速度堪称恐怖,连素来傲慢的小黑都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撇嘴。 他换上了一件白色干净整洁的衣袍,俊美的面庞,精致的五官,修长的身材,无一对女子不是致命的吸引。 他站在那里,袖口清风,英姿飒爽,似一位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在其身旁,水清浅闲庭漫步,群角飘飘,白色的衣衫不染尘埃,颇为仙气。眨眼看去,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与梵三一起出现,如同神仙眷侣,让人羡慕不已。 “哇!梵统领真的好帅气啊!感觉比女子都还要俊美,只是看起来没有万将军有男人味!否则说不定人家真会心动哦。” “你个小妮子知道什么?梵统领安静的时候就是谦谦君子,如沐春风。但是霸道的时候又如天宫战神,睥睨八方,神鬼莫近。” “尤其是那一日,有一位强者,比梵统领强大了无数倍的强者要来强行带走萧统领,前者硬是不让他带走,战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即便是被打的半死,依旧眼神不屈。这样的男子你都不喜欢?你眼睛长屁股上吗?” 第三百六十七章∶垂云对决 有些女子说着说着,双眼露出痴迷的色彩,芳心砰砰直跳。 “哎!多希望梵统领有一日也拉着我面对强敌,说着!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把你带走!”光是想想就觉得小鹿乱撞。 “快看,萧统领也来了!听说萧统领还几次去看望梵统领都被拒在门外,不知道今日又会发生什么?” 一时间,看着哪远方不断靠近的倩影,无数人的心中都升起了八卦之心。 萧媚与水清浅都是独一无二的美人,一个清丽出尘,如天上谪仙,一个热情似火,媚眼如丝,都散发着折服男性的致命魅力。 不少人都看得出,梵三此刻的额头已经是大汗淋漓,背后的衣衫都被打湿了,仿佛整个人从水里面打捞了出来。 水清浅闲庭漫步间,见到一队将士前方,两道倩影走来,偏过头去,对着梵三说道:“咯,你的熟人来了!” 梵三转过头来,只见萧媚带着白落桐走了过来,与他对视了片刻,随后将目光看向了水清浅。 梵三连忙说道:“这是我师姐,水···” “认识。”明明是简单的一句话,不知怎么的,梵三总感觉气氛怪怪的,还带着一股莫名的火药味,可是两人应该才见过一两次而已吧! 梵三搞不懂这些,只能干咳一声:“认识就好,认识就好。” “喂,三哥!你还是维持那天的形象比较帅,现在的样子感觉好怂哦!”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在这里突然插话。 只是没有人理会她,萧媚上前说道:“我前来是为了给你道谢的,要不是上一次你们将蛮吉赶走,我和小桐恐怕凶多吉少。” 水清浅言语淡淡,只说了两个字:“不必。” 梵三如坐针毡,连忙上前缓解尴尬。 只不过萧媚闻言,点了点头,便拉着白落桐离开。水清浅也撇过头,不再看着梵三,这一度让他与少女白落桐找不到东南西北。 唯有哪跟在后方的小黑神色鄙夷,像看待傻子一样看着梵三,随后扬长而去。 梵三被两位女子给堵了一下,没想到还要被小黑堵,连忙将它“请”了过来,无比恭敬的请教:“黑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大发慈悲,给我讲一下呗!” 听到几声恭维的话,小黑也开始一脸正色,颇为满意,仿佛在说你这家伙若是早这么对我不就好了吗?还能少走一些弯路。 小黑嘴里呢喃,传音道:“你以为水小妞不知道你那些东西哪里来的吗?简直可笑!你自己还以为自己运筹帷幄,独掌四方,殊不知你早已被剖析的一丝不挂。” “还有,你那些没用的破铜烂铁,也就那个小妞会帮你收起来,换做本皇才不会帮你做这些!”说完,小黑摇着身体,大摇大摆走去,所行之处,无不受到众人恭敬之色。 梵三听闻,果然知道了小黑的意思,同时他骂自己太过于自作聪明,他与萧媚一同潜入东台城人尽皆知,水清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算是第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不多时,众多军队集结,其中一些与梵三相识之人上前来问候,本想留下交谈,但是水清浅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让所有人都没敢久待。 就这样,全部启程,东方的战场想要到达南方,一般都需要三五日的时间,整个过程大军都需要长途跋涉。 不过对于修为较高者便只是相当于闲庭漫步了。 梵三的队伍最小,只有上百人左右,这还是后来加入了很多进来,否则他身边就只有十来人。 他们走在最后,一路上沉默无语,在第二天的时候,梵三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摇摇晃晃,险些跌倒。 阳成佛连忙走上前来,扶着梵三,道:“爷,您怎么了?难道是旧伤复发了?!要不大军在原地休整片刻再继续前进?” 梵三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气息有点乱,你带着大军先走,我调养片刻就跟上来。” “可是爷!” “没事的,我的速度很快,并且还有师姐他们陪着我,你们先走。”梵三道。 阳成佛看了看水清浅,再看了看梵三,然后领着百人追向了千方的部队。 水清浅冷哼一声,并没有跟上,而是留了下来,虽然梵三做事惹她生气。但梵三此刻貌似又有旧伤复发了,要她离去,着实有些担心。 “你怎么样了?”声音依旧冷淡,听不出丝毫喜怒。 “噗!”梵三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苍白,整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上,仿佛受到了很严重的创伤。 “喂!你怎么了!”水清浅这一下是真的慌了,难道真是反噬又开始了?否则怎么会这么严重。 她连忙上前将梵三扶起来,玉手搭在后者的手腕之上,查探伤势。但是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后她见到梵三那目光灼灼的眼神,便知道直接被耍了,连忙起身。 梵三哪能让她如愿,直接将她的双手抓住,直立的身子再次坐了下来。 “你!” 水清浅脸颊微红,面色温怒的盯着梵三,只见后者神情坚定,表情严肃,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道:“师姐,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梵三明显感觉女子的身子僵硬了瞬间,而后开始摇头,自言自语道:“别!别!不可能的,真的没办法,现在还不是时候!” “师姐你听我说啊!我打算···” “别!别告诉我!”水清浅连忙摆脱梵三的束缚。 “师姐,我说我这次直接跟你去皇城,不回青牛城了!”梵三死死将水清浅拉住,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此话一出,两个人的动作都停歇了一瞬,尤其是水清浅,大脑都还没回过神来。 “你说的很重要的事是这个?!”水清浅颇为疑惑的说道。 “是啊!我们时间紧迫,如果我要回青牛城解决两家恩怨,肯定就来不及跟你去皇城,大风玄府的机遇难求,所以我打算好了,就跟着师姐去,不再考虑其他了。”梵三很认真的说道。 好半晌后,水清浅从懵懂当中回过神来,顿了顿道:“也好,反正你家族不缺这一两年的时间,而且能够进入皇城修炼,对师弟你的天赋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嗯对!这个选择对你来说再好不过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师姐,师弟我舍命陪师姐,有没有奖励啊!比如说一个拥抱什么的?”梵三厚着脸皮说道。 “当然有,赏你做个护花使者,丰厚吗?”说完就瞪了梵三一眼,迈步离开。 后方的梵三若有所思,暗叹,看来这伤病的演技还得持之以恒下去,可不能因为修炼给落下了,你看就这一会,水清浅不就没有生气了吗?越想越有利。 没过多久,他们二人追上了大部队,在经过三天三夜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最近的一处南方战场。 此地和东方的战场果然相差巨大,茂密的丛林,蓝天白云都不存在,唯一能够看见的便是焦黄的土地,焚烧的秸秆,灰蒙蒙的大地,一片死气沉沉,连野兽都呆不下去。 与这里比起来,东方的战场,倒是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放眼望去,此地被一条长长的无定河分割,纵横八万里,穿插了整条战线,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防守的堡垒。同时也是进军最大的拦路虎。 苍茫军修士退守此地,虽然并没有高耸的城墙迄立,没有坚不可摧的防御大阵镇守。不过他们却比在任何城池上驻守都要安心的多。 或许叛乱军是在等待东方的战果,又或者是在准备着渡河的方法,在无定河岸安歇了五日左右,直到万断侯带领着东方援军到来,他们也没任何动作。 梵三等人率军到来,驻扎在无定河畔,划分了一部分区域,镇守在这里便可。这里没有太多的规则,没有太多的纪律。 只要牢牢守住自己的地方便好,守不住就求援,总之见招拆招。 万断侯将众人带到这里边匆匆离去,索性没有将水清浅与小黑请走,否则刚到陌生地便军心不稳。 有小黑这尊大佛的存在,恐怕叛乱军来多少死多少。 待到所有人安定下来没多久,一则消息直接席卷了整个无定河畔,让无数人心魂震荡,血气沸腾。 清风谷谷主长子秦月关,于垂云渊挑战苍茫军大将,叶承忠。时间定在十日之后,而叶承忠也接受了这个挑战。 垂云渊,传说是由一绝顶大能一剑从中劈开,一分为二,上接南天白云,下淌无定长河,地势奇秀峻险,猿猴易不能攀爬。 唯有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才敢一探究竟,若是要在其中战斗,非有赴死的决心不可为。 所以这个消息一出,不论是叛乱军还是苍茫国修士都被震惊到了,一方代表着叛乱军气府境界最高战力,一方代表着苍茫国气府境界最强实力,强强对碰,声势浩大,可谓开战以来绝无仅有。 不知多少人都在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或许这一战仅仅是两个人的比试。但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战争的运势。 第三百六十八章∶潜伏 在听到秦月关即将挑战叶承忠之时,梵三一开始也被这则消息所惊到。 两军交战,尤其是如此大规模的交战,从来都是稳扎稳打,循序渐进,将兵家云法算计到了极致。 像秦月关这样,一言不合直接高层对决,在历史上的战争当中,都是极为罕见的,所以才会引起超过百万军将的注意。 “秦月关的实力不容小觑,绝对是个比蛮吉还要危险的人物,能够让他写下战书对决的叶将军,恐怕也是百万里挑一的强者!” “对决地点选在垂云渊,凶险万分,且胜负难料。按照以往秦月关的行事风格不该这么鲁莽才是?!”梵三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 在梵三严重,秦月关绝对是一个不可多见的强者,虽然实力强大,但比蛮吉还多了几分谦逊,聪明到了极点,是不可能做傻事的!那这一封战书就值得让人琢磨了。 难道是清风谷的意思?梵三摇了摇头,表示猜不透。 索性不去想,正好萧媚二人不就是清风谷的吗?或许能够从她们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没多久他便将阳成佛叫来,询问两女的所在。 “爷!您的那两位红颜知己在将手下兵权交给侯统领之后,便独自离开了,算算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离开了?她们去了哪里?有没有告诉你们?!”梵三问道。 阳成佛摇了摇头,道:“她们什么都没说,离开之时只是说要去处理自己的私事,很快就会回来。” 梵三不禁眉头一皱,这个时候离开,打乱了他心中的想法,看来还得靠他自己的下属去打探才行。不过这两人什么时候成梵三的红颜知己了? “哦!对了爷,这是我们苍茫将士搜罗了界外信息,列出来的罪恶榜,侯统领让我给你带过来。” “上面的每一个人都是臭名昭著,实力强大的叛乱军修士,界外一山、一谷、一宗的强大修士,也都在榜单上面。”阳成佛拿出一块被裹起来的羊皮卷,递了过去。 “罪恶榜?”梵三若有所思,将羊皮卷展开,果然看见上面有很多人的姓名,排名靠前的人他几乎都听过名字。 比如排名第三的蛮吉,排名第二的秦月关,上面的赏金高的离谱。 不过排在第一的梵三从未听闻过,名叫江易落,介绍也很是简洁,单单一句话,清风谷谷主,清灵瞳功法的创始人。 “这江易落如此危险的人物,介绍就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吗?”梵三问道。 阳成佛恭声说道:“清风谷谷主实力深不可测,常年不露面,很少有人知道其面容,但是危险程度绝对不亚于秦月关。” 梵三点了点头,界外乃是贫瘠之地,也能够拥有这样强大的人物,天资不可谓不高。 继续向下看去,发现绝大多数都是界外三大势力的强者,其中以清风谷居多,蛮煞宗其次,黑风山居末。那死去的凉北风,已经拍在了二十几位。 整个榜单有接近百人,每一个人都拥有者高额的赏金,可谓一夜暴富的上上之选。不过榜单几乎没怎么变化,因为需要猎杀最弱的一人,都需要在气府境界有一定的基础,否则就是送死。 梵三找了一圈,也没见白小妞和萧媚的名字,可能是实力还不够吧! 回想起南阳城那一战,梵三咂了咂嘴,不论是秋夜长还是蛮吉都是声名远播的人物,梵三能够和他们交手,同时也可以大致观摩出自己的战力。 秋夜长在气府中期当中,都属于比较厉害的存在,梵三能够将他打成重伤,险些陨落,足以说明一切。 而后来对阵蛮吉,几乎全程都没有还手之力,即便是拼的巨大的反噬,开启桃花劫,依旧被蛮吉轻松破掉,虽然后者受了伤,但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 本来梵三还在暗暗郁闷,觉得自己太弱,没想到这蛮吉居然在界外也能够排在第三的层次,看来他输的不冤。能够在对方手下坚持那么久的时间不死,已经非常厉害。 凉北风都不一定能够做到他这个地步。 “不过也正是因为此战,我因祸得福,修为几乎攀升到了气府前期的顶峰,只需要一个机会,便可以突破到中期!到时候,就算是再遇到蛮吉,他也不一定留得住我!”梵三无比自信的说道。 突破的契机大多源自于某种刹那领悟,在对战中的某种压迫,所以梵三很需要这样的压迫,准备在罪恶榜上挑一个强者,前去截杀。 正好梵三看见了在榜单上面新增的一位人物,貌似在他们驻扎地的无定河对岸出现,实力很强,在几日前一人击败过五位苍茫军的统领。 “潇情雨!独战五位统领全身而退,功法不详。罪恶榜排名六十八,预测其有气府中期的实力。” “记录的如此简单?看来实力应该还要往上再靠一点!不过这样正好,有挑战才有压力,正好将你擒拿,以此证道气府中期。”梵三若有所思的道。 随后越想越觉得这活靠谱,连忙调整好状态,做足了准备,打算夜晚降临时离开,潜入敌营。 这事他没敢告诉水清浅,而是偷偷走掉。 夜幕降临,天色暗沉,凉爽的风在河面吹奏,带起一道道薄薄的轻烟,更加朦胧了视线。防御的步伐变得困难,同时也为梵三的潜入提供了便利。 无定河的确很宽,足足有二十里地左右,这还是梵三选在了一处较窄的区域渡河。河水流的很急,若是常人身处其中,千丈长的大舟都能够被瞬间卷翻。 好在对梵三这个术士影响不大,他踏浪而行,凭借着一滚滚怒涛卷起形成的天然屏障,不到半个时辰,梵三便渡过了无定河。 河的这边与之前的所在地别无二致,或许看起来更加荒凉暴乱一点,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暴乱的气息,影响人的心神。 “按照罪恶榜上的说法,此女心思缜密,不像是会主动犯险的莽夫,那就只能用一些东西将其引出来了。” 梵三没天真到亲自去找对方,大河山川何其渺茫,等梵三找到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当然也有梵三不敢太过深入的原因,此地进可攻、退可守,用来战斗再适合不过。 女子自古爱容颜,若是拿出一株疗伤灵药,既可以增长修为,又可以保持容貌,或许能够把人给引过来。 而后,梵三从黑莲空间中拿出一株灵药,浑身散发出纯洁白净的光泽,看起来极为神圣。栽种在地上,方圆数百丈的空气瞬间被驱逐出戾气,变得如沐春风,吸上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 效果虽然不如梵三料想那般,但也算是达到了目的,那浓浓的净化气息,飘荡向四面八方的丛林,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会吸引修士来到。 “先布个阵法,我才没有精力与那些小鱼小虾斗智斗勇。” 说完,梵三在那株灵草的四周布置下了攻击阵法,大多地方都变成了沼泽,气府境界之下的修士,很容易落入。 做完这些,梵三就隐匿在一旁静静的等待,整座黑暗的世界里面,唯有那株草药浮动着微光在闪烁。 一夜过去,依旧没有任何人来,梵三也不急,设个隐匿法阵直接睡了个回笼觉。 在临近黄昏的时候,终于有了动静,树林里传来似走兽的脚步声。 梵三微微侧目,心想:难道人没吸引过来,吸引过来了一头衰老的野兽。他就这样静静的感受着,声音越来越近。 直到两百丈的时候,梵三才听清是人的脚步声,或许是因为此人的身体太重,又或许是因为此人每一步都踏的很沉,所以造成一种野兽来临的幻觉。 梵三布置下的手段虽然奇异,但此人的修为极高,每一次的踏步,都将地上的阵法震碎,一片片升腾的沼泽再次恢复枯荣的大地。 然而梵三却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将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道宽厚的身影,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在此地,潜入敌军的他居然再一次遇见了蛮吉。 而蛮吉此刻衣服残破,头发凌乱,步伐沉重中带着疲惫,显然是受到了重伤了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梵三虽然知道他昏迷后发生的事情,但是一直都不知道蛮吉在小黑手上逃走了,如今看到熟悉的面孔,看来他即便是逃走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否则不会这么凄惨。 蛮吉的那几个跟班,看来已经全部伏诛了,否则前者不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此刻,梵三一时间竟沉默了下来,蛮吉此刻身受重伤,是除去他的不二时机。而且比上一次交手,梵三的实力有巨大的提升,或许真的有一战的可能。 只不过蛮吉的实力也确实强的离谱,即便是重伤至此,也不是旁人所能欺拿的,一时间,梵三陷入了沉思。 蛮吉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疲惫的神情,双目依旧炯炯有神,望穿前方的黑暗:“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小耗子!” 第三百六十九章∶再战 蛮吉被小黑重创,而后空间通道破碎,再次受到重创,几乎全身的疗伤丹药都用完了,才勉强恢复行动能力。 身受重伤的蛮吉,自然不会信任他人,凡是遇到修士都会远远的避开。一路返回蛮煞宗的路上,发现了有疗伤灵药的气息,蛮吉不想错过,于是来到。 此地明显被人布下了阵法,等到大半的阵法被破之后,蛮吉冷声说道:“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整片丛林安静了片刻,没有一丝声响,梵三不为所动,依旧隐匿在旁。 见状,蛮吉眉头突然一皱,沉重的步伐重重一踏,将地面踏出数百丈长的裂痕,声音咆哮如雷:“给我滚出来!”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地间,将他周身的树木都震的粉碎,不知多少丈的大地被撕裂开,空间都产生了震荡。 不过,除了碎石滚落,叶落纷飞的声音再也找不到任何异样,整个天地处于一片死寂,别说有人,就算是苍蝇也不曾有。 蛮吉的眉头皱的更深,看向前方那根嫩绿的枝条心有所想:“乙木枝浑身都是生命精华,女性炼化可美丽容颜,修士炼化可增强生机,疗养旧伤。” “出现在这样的战乱之地,怎么可能没有人采摘?定是有人布局,想要引人上钩。” 片刻之后,蛮吉的眉头舒展,能够让他此刻忌惮的人都与他相识,既然此人未露面,那就不足为惧。 心中如此想到,蛮吉再无顾忌,踏步走上前去。几十丈的距离,很快便临近。 “咻!”正当蛮吉离那乙木枝只有五步的时候,一处极其隐蔽的方向,草木突然被震开,一抹红芒当空闪耀。 梵三握着泣血剑,一剑刺出,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锋芒,直坠蛮吉的后背。若是这一剑被正面刺中,就算是蛮吉这样的强者,也只能含恨于此。 后者感受到后背传来的锋芒,含血的嘴角轻轻上翘:“早就等着你了!” 蛮吉向前的动作突然顿住,整个人的气势刹那间变化。庞大的身躯陡转,挥起双臂,双掌自然推出,拍打在了梵三的泣血剑之上。 一击拍飞血剑,梵三的身体在空中折转,一个横刺划破长空,直指蛮吉胸膛。 后者面色不变,再次挥舞起手臂,将突刺而来的长剑拍飞,同时左手五指紧扣,收拢成拳,一拳打了出去。 “砰”的一声,撞在了泣血剑之上,梵三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手臂被震的发麻。但是他的嘴角却挂着让人玩味的笑意。 “不好!”蛮吉意识到不妙,他在防范梵三的时候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乙木枝也是梵三的,此刻后背传来危机,避无可避。 “刺啦”乙木枝爆发出耀眼的青光,上面的几片绿叶快速脱落,化作一条流光,穿刺蛮吉的后背。 碰撞出耀眼的火花!这当然不是蛮吉的肉身坚硬,而是重伤之下他穿上了防御法宝,否则刚才那一击就能将他拦腰斩断。 可即便如此,蛮吉的肋部也被划出长长的血痕,流血不止,让本就重伤他更加低迷。 蛮吉狠狠咬牙,快速运功止住了流血的伤口,整个人的脸色再度煞白了几分。 当他见到不远处梵三的面容之后,苍白的脸色更是一阵铁青,几乎愤怒的发红。 “居然是你!”蛮吉怒喝出声,一双瞳孔死死的锁定梵三,想要看看对方是否伤势恢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梵三的气息不仅沉稳深厚,比上一次交手都还要强大几分,和他前后对比,天壤之别。 “蛮吉,罪恶榜上排名第三人,前几日还威风凛凛的在南阳城傲岸而立,没想到今时今日变得如此狼狈!可悲!可叹呢!”梵三收起手中的泣血剑,微笑着道。 “小子,既然知道是本座,你还敢在此地算计我?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蛮吉双目冷厉,蕴含着切裂一切的锋芒。 被那股强大的气势压迫,梵三丝毫没有惧意,道:“呵呵,这可是你错怪我梵某人了,这乙木枝是属于在下之物,只是将其放置在这里片刻,你一语不发就想将其带走,还将罪过怪在我头上,这是何理?” “小子,本座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荣幸,强取又如何?若是不服,再跟本座来玩一玩!这次可没有什么人能够帮你!”蛮吉不屑的说道。 “好啊!我梵某人也想要看看,如今的你还有几分战力!”梵三双眸微眯,一股战意升腾而起。 蛮吉眉头骤沉,眼眸中闪烁寒光:“小子,在这里动手,动静不小!若是引来其他人,你将插翅难飞!”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不是想要再跟我玩一玩吗?那便来吧!若是你再这般推迟,我还真的怀疑你现在连一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梵三双眼犀利如刀,仿佛要看穿蛮吉心中所想。 被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看不起,蛮吉顿时怒火沸腾,全身的血液仿佛都燃烧起来:“小子,你敢小看本座!除了秦月关之外,从未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所以你今日一定死的很惨。” 蛮吉宽厚的身躯一震,一股匹炼霸道的气场散发开来,而后五指成全,用力打出。 顿时狂风席卷大地,地面的碎石纷飞,爆发出惊天骇地的声势。 梵三早有准备,脸色不变。他伸手一招,那青铜编钟便悬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远远的避开。 “咚”清脆的碰撞声,青铜编钟被远远的撞飞出去,发出震耳欲聋般的声响。梵三飞身而起,将青铜编钟收于手中,那股震荡的力道被轻松化解。 “嘿嘿!原本我还挺担心的,没想到你蛮吉真的重伤至此,今日就殒命在此吧!”梵三眼眸微眯,寒冷一笑。 “狂妄!本座大发神威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苟且偷生呢?”蛮吉怒火沸腾,再度腾空而起,宽厚的身体带着巨大的阴影将梵三笼罩,拳风如雨,每一道都蕴含着崩碎山壁的力道。 只见梵三冷哼一声:“正好上一次没能体验肉身的强横,这次我便来领教一番!” “玄冥真身!” 梵三五指紧扣,微微一握,全身顿时散发出微弱的幽光。然后自他的胸膛处攀爬出黑色的丝线,不断蔓延,瞬间将身躯包裹,如同暗夜幽灵。 “啪”拳风临近,梵三不甘示弱,身躯瞬间弹射而起,黑光流转的拳头如同逆流而上的暴风雨,直冲天际。 顿时,在碰撞的刹那,响起劈里啪啦的声音!一道道毁灭的气劲撞在一起,爆发出来的冲击波,瞬间将方圆百丈的大地夷为平地。 黑白的拳影漫天,不断发出震耳欲聋般的声响!片刻之后,蛮吉收势落下,气喘吁吁。而梵三快速后退数十丈,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刺痛之感。 后者漆黑的全身流转着暗淡的光纹,不断闪烁,游走,仿佛是在修复着什么! “爽快!”梵三大喝一声,剧烈的疼痛感丝毫没有不适,反而再度激发了梵三的战意。 反观蛮吉,身受重伤的他状态严重下滑!若是全盛时期,恐怕要灭杀梵三不会超过十招。 “此子阴险狡诈,不能硬碰。”蛮吉如此想到。 尤其是梵三那看不出名堂的幻术,让蛮吉多了一分忌惮,打算快速将梵三抹杀,不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想他堂堂蛮煞宗准继承人,怎么可能会在阴沟里翻船? 想到此处,蛮吉眼眸闪过一丝厉色,全身的气息再度攀升,全身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直到完全止住鲜血,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砰”的一声,蛮吉那庞大的身躯陡然飞出,眨眼间便来到梵三面前,一掌拍出。 后者已经探出蛮吉此刻的虚实,怎么可能会后退?直接迎了上去,两道身形明显相差巨大的人影碰撞在一起,脚下的大地被瞬间打裂。 他们每一拳的力道都足矣将寻常气府打个半死,所爆发出来的气劲掀翻无数的巨石!战斗的波动好几十里开外都能够听见。 蛮吉的身体比梵三庞大的多,足足有四五倍的大小,每一拳下去,梵三都觉得是一座山撞了过来!片刻间的对碰,梵三的皮肤便被撕裂出无数道伤口,淌血出来。 可是蛮吉于梵三打了近半个时辰,后者的身体几乎都被血染了,可是气息一点也没有下降,反而还在增长,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梵三的顽强超出他的预料,旋即分离开来,看向前者的身躯,那黑色的纹路外面流淌着鲜血,还未冷凝。 但让蛮吉眼前一惊的是,梵三那皮肤外面的黑色光纹不断闪烁,修复着那些崩碎的伤口,在他观察的片刻,伤势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恢复能力堪称恐怖! “骗鬼的吧!哪有这样的体质!”蛮吉怒骂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寻常的炼体绝学,能够将皮肤练得铜皮铁骨已经非常逆天!然而梵三这副身体,在打斗的时候不仅能够吞噬他的部分力道,还能够自我修复!这简直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恐怕在灵级武学之上的通玄武学,也达不到这样的程度吧! 第三百七十章∶封天缩地 修炼武学的品阶,通常有着很细致的划分,那些不入流的武学更是被旁人划分出很多种,也就是梵三曾经所修炼的东西。 武学的起点,应当是武学蕴灵,能够调动天地灵气为己用的灵武学。这类武学的创作,离不开修士的精心摸索与研究。 在灵级之上,便是通玄,观其言便是玄之又玄。出现了让人感到惊讶的变化,超脱了灵武学的范畴,这便是玄武学。 只不过这样的武学,几乎不会出现在苍茫国这样的地方。 而在通玄之上,武学晓天地规则,夺运势造化,对大道明了!可称之为造化级武学。 蛮吉所修炼的炼体功法,也仅仅是灵级当中比较好的层次罢了,然而他都对梵三这个肉体匪夷所思,或许真有可能是通过造化武学煅体! 梵三看着自己那全身快速愈合的伤口,颇为满意。自从他修成了玄冥真身,还从未施展过他的威能,要么是跟人分出生死,要么遭到高手强势碾压,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自己的肉身之力如此厉害。 “蛮吉,可敢再跟我战三百回合?”梵三话音落下,脚踩追云步,贴地飞行,很快便降临在蛮吉面前。 只见梵三手臂前伸,张开的五指缓缓收拢,拇指与食指并曲,黝黑的光芒覆盖指节,一指洞穿过去。 “尝尝我新领悟的指法,暗灵指!” 哗!梵三的手指被黑光包裹,一圈圈光纹快速聚拢,凝聚成一个光电,指尖虽小,却散发着让蛮吉都感到危险的气息。 “又是这种诡异的攻击!” “待我一力破万法!”蛮吉强忍着剧痛,再度爆发,拳头之上青筋暴起,通红如血。 “啪”全力轰出,蛮吉脚下的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仿佛承受不了如此庞大的压力,前方的大地被轰出一条十丈宽的深沟,视线尽头,直指梵三。 毁灭的气劲爆发过来,触碰到梵三的手指,那幽光流转的指尖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撕裂毁灭之力,狂暴的气劲在降临到梵三的身前之时以变得薄弱,堪堪吹起他的衣角。 哗啦!暗灵指不断吞噬着狂暴的毁灭之力,快速瓦解那毁天灭地的攻势,最终化为一道流光,破开狂狼暴风,直袭蛮吉所在。 与此同时,梵三脚踩追云步,快速跟了上去。 蛮吉见状,手臂横于身前,双掌推向前方!将那一道指力化解。 此时梵三已然来临,无数的拳头如同暴风雨自空中落下,还未降临,坚硬的地面便开始碎裂。 “等你多时。”蛮吉一声爆喝,左手快速拍出,蕴含极其恐怖的力道将漫天拳影拍碎。而后他右手同样两指并曲,快速打出。 “蛮荒指” 锋芒洞穿虚空,撕裂压抑的气场,直接倒射向了梵三。 后者在这一瞬间,全身汗毛倒竖!只觉得一头犀牛举起它尖尖的头角,狠狠的撞了过来,不洞穿自己的胸膛不罢休。 梵三的身形暴退,速度奇快无比,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线,大地被无情撕裂的声音时刻响彻在耳边。 最终,他一拳打出,拳风崩山碎石,硬撼上了指风。 “咔”梵三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手臂传来骨骼错裂的声音,本是漆黑的手掌此刻沾满了鲜血,并且还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粉碎他手掌,阻止伤口愈合。 “卑鄙!”梵三远远的退开,运转灵力,将手中的那一股外力吞噬殆尽,开始缓慢愈合。 “咳咳!小子你趁我重伤前来偷袭,难道就不卑鄙吗?”蛮吉双目寒芒闪烁,不忿的道。 “今日的动静太大,定会引其他人前来,今日你必死无疑!” 蛮吉大步迈开,每一道脚步落下,都在地面踏出裂痕。他那庞大的身躯俯冲而来,双指并曲,缠绕着莽荒气息的指劲再度打来。 四周枯荣的树木本就没有多少生机,在这一刻颜色更加暗淡,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枯朽。 “天罗钟!”梵三深知蛮吉的厉害,连忙祭出了青铜编钟。 黄铜色的编钟瞬间变大,变得人影大小,悬浮在梵三身前。 “咚”一声震天巨响,青铜编钟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悬在梵三身前发出剧烈的颤抖。与此同时,铜钟开口向下,散发出一道道毁灭音波,轰出一道道巨大的深坑。 蛮吉不甘示弱,再度一指打出,劲力穿透空间,直接落在了青铜编钟之上。 “咚、咚、咚”连续不断的声音传来,青铜巨钟不断向后飞出,连同梵三一起。 不得不说,蛮吉的实力的确可怕。受到如此重伤的他,依旧将梵三打的狼狈至极。后者摊开的手臂被震的发麻,愈合的伤口在此浮现血丝,隐隐有开裂的趋势。 见到梵三边打边逃,有青铜编钟护身,蛮吉竟一时拿不下他。实在气恼,前者伤势早已痊愈,有的是时间跟蛮吉打消耗战。但他消耗不起,必须速战速决。 “甘梨酿,真的那当本少一件宝贝都没有!” 蛮吉怒喝一声,大手一抓,一块黑色深邃的帆布握于手中,看似破烂不堪,却有着无数条看不清的纹路隐藏其中。 “星云灵图!去!” 蛮吉一弹指,黑布快速飞出,直冲天际。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锁定于高空之上,静静的旋转。 “给我开!” 蛮吉大手一挥,高空的黑布仿佛在回应,光芒骤闪。本是桌子大小的黑布直接折叠翻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弥漫,天空上黄昏的光芒被瞬间遮盖。 梵三抬头看去,黑布还在不断延伸,将他们头顶的天空完全遮蔽。抬头看去,有无数的光点悬浮,忽明忽暗,忽远忽近!如同迈入了浩瀚的星空。 星云图!封天锁地! 这是蛮吉的法宝,将方圆二十里地覆盖其中,一为了困住梵三不让他逃脱。二为了掩盖气息,不想爆发出来的波动被强者察觉。 果然,梵三只觉得自己的灵识大幅度缩减,如同陷入了泥沼。整片天地仿佛也被压制住,让他的奇门手段在一定程度上失效。 “封锁住我吗?也不怕瓮中之鳖的人是自己!” 蛮吉感受到天地被覆盖,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再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长长的棍子。棍子足有梵三手腕粗细,比他的身体还长,金黄色的棍身上攀爬着一道道虎形腾文,单单看上一眼便知道此物不凡。 蛮吉手提铁棍,速度突然爆发,将大地踩出一个深坑。天空的突然暗下,让他的身形变得更加鬼魅起来,只能看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在林间穿梭。 忽的,蛮吉那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铁棒展开,一记横扫千军。狂暴的飓风如同一叠百丈高的海浪拍打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梵三瞳孔皱缩,青铜编钟连忙笼罩他的身躯,急速后退。 片刻之后,那恐怖的气浪撞击在青铜编钟之上,发出毁天灭地的声响。颤抖的编钟排出一道道毁灭音波,撕裂不知多少丈的大地。 而梵三被护在青铜编钟之内,即便是玄冥真身与编钟抵消了绝大部分的力道,依旧让他吃不消,全身的血管大面积爆裂,鲜血流出,宛如血人。 夹带着编钟的梵三被向后吹飞数千丈,直到砸在了一面山壁之上,将其震碎成粉末,才停住身形。 梵三不敢大意,在他的瞳孔之中,一道黑色的流光快速袭来。并且爆发出来的杀意让他瞬间清醒。 “八荒天罗音!” 梵三快速站立起来,手托巨钟,双手结印,用力拍打在编钟之上。 “咚”的一声巨响,青铜编钟猛烈一震,如同龙吟虎啸,将前方的空间都硬生生的咬出了一个缺口。恐怖的音波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流光,向前方冲击过去。 蛮吉飞身而来,厚重的铁棒一棍砸下,顿时地动山摇,大地龟裂。那钟声形成的气浪一节节崩碎,棍风穿透过去,狠狠的轰击在编钟之上。 顿时,梵三身前的巨钟快速震荡,向后倒飞出去,撞在了前者的身上。 梵三直接倒飞出去,眼睛、耳朵、鼻子等七窍流血,脑袋嗡鸣,整个身体像是被震碎成了无数块。 那不远处的蛮吉同样如此,音波之力防不胜防,直接降临到他的重伤之躯上面。 他那苍白的面部猛然色变,全身的伤口在刹那间再度爆开,飙射出一道道鲜红的血液,疼的蛮吉一阵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 强行忍住全身撕裂的痛苦,蛮吉再次运转功法,将伤势强行镇压下去,同时提着铁棍,锁定了梵三的位置。 “咻”蛮吉趁梵三还未反应过来,手臂猛然甩动,那远超万钧的力道压在铁棍上面。棍子直接发出脆耳的音爆,陡然射出。 划破虚空,重重的轰击在了梵三的身上,整个人的身子瞬间变成满月的弯弓,跟随铁棍一起砸在了山壁之上。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山壁浮现出无数道裂痕,轰然倒塌,碎石滚落山涧,留下一片废墟。 第三百七十一章∶两败俱伤 蛮吉一击打中梵三,大喜过望,连忙飞身而起,降落在那片废墟之上。 灵石一扫,蛮吉手臂一挥,将无数的大石掀飞,露出一根闪亮的长棍/长棍深深潜入石壁之中,上面还穿插着梵三的身体,血液染红了土地。 “哈哈哈哈!”“小子,跟本少斗法,你还嫩着呢?”蛮吉大笑一声,走上前去,将那金黄色的铁棍取了下来。 “是吗?” 就在他抽出铁棒的刹那,蛮吉的耳边响起了一声冰冷之语。 他猛然色变,身形连忙后退,同时铁棍横扫而出,声势惊人。 只见他的正前方,一道青铜色的巨钟快速浮现,速度奇快,直接撞了过来。巨钟的力道何其之大!弹开铁棍,直接砸在了蛮吉的身躯之上。 他庞大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飞出了上百丈的距离,在地面犁出长长的沟壑。 梵三的身体从阴影中走出来,地面的血迹与人影蒸发,显然是一道幻术。若非蛮吉此刻心绪不宁,是不可能骗过他的。 “咚”梵三趁胜追击,手掌一拍,将巨大的编钟悬于空中。双手不断掐捏着印法,腾空而起,将大钟向前推出。 临近蛮吉之时,梵三手掌前推,打算发动猛烈的攻势。 “咻”只见废墟之中金芒一闪,蛮吉的铁棍陡然飞出,划破长空,极大在青铜编钟之上。 巨钟如遭重击,发出震耳欲聋般的声响,被铁棍向后撞飞了数百丈。 梵三同时也受到了影响,剧烈的震动让他的身体猛的一晃,脑袋嗡鸣,险些站立不稳。等他回过神来之时,落入他眼瞳之中的是蛮吉快速冲来,庞大的阴影笼罩他的全身,一拳打出。 后者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梵三双臂横于身前,一道道防御光幕被拳风瞬间搅碎。 “砰”的一声巨响,面对蛮吉含怒一击!梵三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如同朽木一样脆弱,骨头瞬间碎裂,血管爆出血雾,染红了手臂。 整个人的身体倒飞出去,宛如一道划破天际的流星,重重的砸落在面,在黑夜之中形成百丈方圆的深坑。 蛮吉手臂一招,铁棍便飞到了手中。他那庞大的身躯凌空而立,挥动着沉重的铁棒,一棍砸下,整个天地都仿佛暗沉了几分,犹如山巅坠落。 棍棒的虚影自虚空中浮现,足足有数十丈宽,数百丈长,狠狠的压了下去。 巨大的冲击波将四周的一切都震碎成粉末,大地也被一棍撕裂成两半,形成一道长长的裂缝,一眼看去漆黑一片。 即便是有星云图的封锁,整个大地都发生了片刻的震荡,劲气不知道逸散出去多少里地。 蛮吉自高空落下,体内的伤势已经不支持他站立,只得半跪在地。肋部被梵三划出的伤口再次裂开,淌出热血。 “噗”蛮吉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气息萎靡,连寻常气府境界的威压都达不到,像是已经强弩之末。 此刻他抬起头来,露出笑意,自言自语的道:“呵呵,这下你总该完蛋了吧!这可是我压榨天赋的致命一击,若是还能活着?” “呵呵”蛮吉笑了一声,不再去想,因为根本就没可能,寻常的气府后期接下这一棍都得半死。 数百丈的距离,因蛮吉的伤势,硬是走了五分钟才走到,蛮吉喘着粗气,看向那巨大的沟壑之中,足有百丈深,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再次向前,走到裂痕的尽头,只见梵三一个人躺在血泊当中,浑身都染满了鲜血,无数道裂纹在全身不断开合,玄冥真身也无法再度保持,缩回体内。 只见后者的左手,还抓着缩小的青铜编钟,此刻的编钟色泽暗淡,满目创痕,显然是受到了毁灭重击的样子。 正是在方才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梵三才在重伤之下召回了青铜编钟,全力护体。否则在刚才的那一击之下,梵三就能够神形俱灭,别说是重伤状态的他。 即便是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够接的下,除非突破到气府中期。 “咳”躺在血泊中的身影用力可出一口鲜血,不算太大的举动,在这幽暗的林间却如同天雷之音。 “居然还没死!”蛮吉睁大着眼睛,不敢置信,那一击的恐怖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或许此刻状态的他触发的实力不及全盛时期。 但依旧鲜有人能够接下来不死,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梵三。 让蛮吉想不到的是,梵三能够在感到危机之前召回天罗钟,并且胸前有彼岸花护体,才免受心脏爆裂的结局。 “咳咳!”血泊中的人影再次咳嗽几声,将喉咙之中的腥甜尽数咳出。 “这难道就是九死一生吗?果然恐怖!但的确是疼的要命!”梵三在心中腹诽道,不用睁开眼睛便能够发现蛮吉在缓步走来,步伐沉重,显然重伤再度恶化。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蛮吉临近梵三十丈之距时,梵三的双眸瞬间睁开。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剑,翻身一剑斩出,红芒耀空,绚丽至极。 蛮吉脸色猛的一变,感受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手中的铁棒向前砸出,触碰到血红剑光的刹那,发出“砰”的声响。 只不过,剑芒没有被铁棍打破,而是穿透过来,劈在了蛮吉的胸膛之上。 蛮吉整个人瞬间弹飞出去,前身的衣服被气劲撕裂,露出黝黑上半身。上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小的血痕,一开一合,显然是之前的伤势再度恶化。 而那一道剑痕,从左腰到右肩,拉出一条狰狞的血色爬虫,看起来恐怖至极。 一击剑气发出,梵三的身躯再度瘫软了下来,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再加上他全身的骨骼几乎都错位,爆碎了多少血管,身躯微微一动就会有难以忍受的撕裂感,痛苦万分。 梵三开始闭目调养,重伤如此的他也不敢去用灵草滋补,只能用功法缓慢的恢复着伤势。至于蛮吉那里,估计不会比他这里好多少。两人现在就是在比谁先恢复到可以一击灭杀对方的实力。 果不其然,蛮吉果然盘坐在地,全身冒血的速度比梵三还要夸张,整个人如同坐在了血池之中。 星云图封锁天地,整个空间都处于寂静的黑夜之中,分不清时间,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蛮吉发现梵三的气息突然有了异动,唯恐对方已经有了斩杀自己的能力,将一枚树枝捏于手中,屈指一弹,几十丈的空间,瞬间临近。 梵三手指掐诀,一缕罡风在他身前吹过,树枝偏离了路线,从他后背穿过。他盯了一眼对视过来的蛮吉,声音嘶哑道:“你有着功夫试探,还不如赶紧恢复伤势,将我斩杀!” 蛮吉冷哼一声:“本少做事用得着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教?” 梵三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再度疗养伤势。 实际上,蛮吉自知自己的疗伤药物早已耗尽,是不可能比梵三恢复的还要快,索性自己恢复不了,就不让梵三恢复。 就看谁能够咬牙坚持的久?谁先扛不住伤势出现破绽,谁就死定了。 在接下来的半日,蛮吉硬生生的偷袭了梵三十来次,每次都是他疗伤的关键时期,这就导致了疗伤如此之久,却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更加疲惫。 猜到了蛮吉的意图,梵三无法再继续疗伤,只能搏一把。 那全身染血的躯体,不断的扭动着,每动一分就如同被千刀万剐,断肢碎骨。 “啊!” 梵三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左手扶着染成血红的金叶杵,右手握着分不清颜色的泣血剑,缓缓的站立起来。 不远处的蛮吉见到梵三的动作,苍白的脸色一变,道:“你难道已经恢复到这种程度了?不可能!” 梵三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深吸了几口气,道:“还没恢复,但是杀你足够了!” 说完他便一步步的迈向前方,每一步的步伐都踉跄不堪,能够从他狰狞的面容上面看见,这到底是有多么痛苦! 只见他一步步的向前走,一瘸一拐的,在地面上拖动着一条长长的血路。 没有人看见,一向俊美的不像话的梵三,会如此的狼狈不堪,那妖异的脸庞上沾满了鲜血与泥土,衣服上面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白净,连最落魄的乞丐都比梵三干净。连走路最蹩脚的瘸子都比梵三快几分。 一个濒临饿死的流浪汉走路都不会如梵三这般吃力,若是没有坚强的意志,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单单是站在哪里就能够痛的昏倒,甚至一睡不起。 二十步、十九步···十步、九步,梵三不断走着,不断接近蛮吉,手中的血剑也不由自主的握紧。 他踉跄的走着,明明是几十丈的距离,仿佛走了两个多小时,身上的血液凝聚成血珈跌落在地。 新的伤口再次出现,流出鲜血,凝固后脱落在地,一遍又一遍,一步又一步,周而复始。 终于临近蛮吉的身前,挥舞着右手中的泣血剑,一剑劈斩下去。 那蛮吉终于抬起头来,苍白如纸的脸上却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第三百七十二章∶惨烈 梵三踉踉跄跄的走来,挥舞着血剑,对着蛮吉的脖子用力斩出。 后者抬起头来,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芒,苍白的面孔瞬间扭曲,仿佛受到无法想象的疼痛。 “咻”一根铁棒不知何时从他的身后窜出,速度奇快,带着恐怖的力道击打在梵三的胸口,发出沉闷巨响。 突如其来的袭击,梵三躲避不及,整个身子向后倒飞出去,如同一道坠落的流星。同时在空中洒出大片血花,而后爆成血雾。 蛮吉用尽全力将梵三击飞出去,整个人的面色再次苍白了许多,嘴角还伴随着血丝大气喘着,气息萎靡到极点。 “咳咳”他用力咳嗽了几下,阴森森的笑着:“三步之内,正面接我铁棍一击,就算你是全盛时期也该重创了!我就不信,这一下你还不死。” 蛮吉用铁棍撑着自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缓步迈向前方,虽然速度极其之慢,身形如风中摇柳,随时有可能跌倒。 但比之刚才所表现的,没有丝毫力气要好的太多。 蛮吉从一开始便没有梵三想象中伤的那么重,一切都在等待着梵三主动前来,然后给予对方致命一击。虽然举动阴险,但他成功了。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蛮吉的力气,不过也将梵三击飞了足足百丈的距离。此刻他慢步上前,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不比梵三之前的步伐快多少。 半个时辰之后,蛮吉终是看见那道遍体染血的身影,然而他的目光触碰的一刹那再一次被惊住!因为蛮吉明显感觉梵三还有微弱的生命气息。 这一抹气息如风中残烛,随时有可能熄灭,又像是行驶在涛涛江河上的一叶扁舟,随时有可能被掀翻。不过那一丝生命之火并未断绝,让蛮吉再一次感到不可思议。 梵三倒在血泊当中,本就不算宽硕的身躯,仿佛因为血液的流失消瘦了一圈。好在铁棒砸中的是他的胸口,被彼岸花挡了下来,不过恐怖的反震几乎摧毁了他体内的所有器官。 每一道脏器都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损伤,被撕裂出无数道裂痕,若是他能够看到自己体内的情况,免不了一番惊恐。 “呃!啊!!!”梵三发出痛苦的嘶哑,一双黑色的眼眶几乎变得血红,看起来狰狞至极。 他没想到蛮吉重伤至此还能够跟他耍心机,能够忍耐那么久的时间不出手取他性命,等他自投罗网,从而给他带来毁灭之灾。 梵三自从出了青牛城,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还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惨烈,全身的经脉尽断,体内的器官几乎都被震碎,整个身体的灵力被掏空,重伤到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他本是从青牛城出来修炼,打算学有所成便回去解决家族麻烦,如今拥有了这样的实力,但是在外的这一年也有了自己的好友。 他答应陪师姐一起去皇城,进入大风玄府!那个冷清的,不愿过多与人交谈的人儿,若是没有他在一旁说话,那会显得多么的孤单? 而梵三的影儿姐自始至终都没有消息,她会不会在某一刻,也在期待着梵三找到她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还没能去完成,甚至还没有一点头绪,怎么能够倒在这里?倒在一个重伤濒死的敌人手中? “呃!啊···”梵三的面孔突然扭曲,露出狰狞痛苦的面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让他突然就坐立起来。 几乎快要断裂的脊骨再次承受重量,发出咔吧的声音,梵三更是疼的流出了血泪。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狰狞的魔鬼。 蛮吉一直向前走着,突然见到梵三一下子坐了起来,本就激荡的心绪翻江倒海,震惊的他步伐都停顿了片刻。 “这小子是打不死的小强吗?这都还能坐起来?难道他还能跟我过一手不成?” 蛮吉如此说道,心中惊骇欲绝,觉得大半辈子发生的奇怪事件,都不如这两日来的多。 一个气府前期的小子,在他面前叫嚣,扬言要杀他。这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如今两人拼成这样,梵三还能站起来,这已经不能算作是奇迹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蛮吉险些惊爆了眼球。 “修炼路途何其漫长?我梵某人怎么可能在这里就倒下?区区一个重伤濒死的气府后期,也能让我倒下吗?”梵三嘶哑着喉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命由我不由天!” 梵三一声爆喝,一手抓住金叶杵,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在蛮吉瞠目结舌的目光中,一点一点的站立起来。右手上的那把泣血剑已经没有了原来的颜色,被浓浓血痂包裹。 “蛮吉,待我来取你狗命!” 说完梵三便一手托着金叶杵,一手提着泣血剑,漫步上前。速度比之前更是慢上了几分。 片刻之后,蛮吉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苍白的面色露出笑容,道:“梵三,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生死大仇,没必要闹的鱼死网破的地步,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在此地止步,向各自反方向离开,生死由命,如何?” 说实话,蛮吉见到梵三的生命力太顽强了,更是诡异的不像话,他虽然好战。但同样是心思深沉之人,不愿做超出预料之外的事。 梵三向前走着,走的特别慢,整个空间都是他脚步的声音,只是他没有回答蛮吉。 后者再次说道:“梵三,你要想清楚!跟我死斗,即便是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更何况,以你现在的状态,可能吗?” 这时,梵三的步伐微微停顿,喘了几口粗气,发出如同恶鬼般嘶哑的声音:“匹夫之怒,唯有血溅五步尔!” 蛮吉闻言,不再劝住,同样漫步前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在三步之内,战斗终是再次爆发。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华丽的武技,也没有绚丽的法宝,更没能造成声势浩大的响动,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凡而不平淡。 他们两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刃,看起来比田野间的农夫还要吃力百倍。梵三一剑斩出,没有任何的花哨,更没有凌厉的剑气呼啸,整个剑身看起来就如同普通的木棍。 蛮吉的状况也差不了多少,灵力被掏空的他,挥动着手中的铁棒。瞬间感觉比平时重了成千上万倍,拎起来朝着梵三砸了过去。 “铿”一记金属碰撞的声音,两人的兵器被各自弹开,震的他们手臂发麻,上面蕴含的细小血痕开始崩裂,再次流出鲜血。 两人的打斗极为凄惨,明明都是翱翔天地的绝代强者,打斗的画面却比孩童都要吃力,每一击对碰他们都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震碎成一滩血泥。 每一次对碰之后,他们都要调整好长一顿时间,不知呼吸多少个刹那才能够拎起武器,若是旁人看见,绝对不敢相信这是两位气府境界的强者在战斗。 “砰”梵三再次一剑劈出,撞在坚硬的铁棍之上,巨大的反震力道再一次传开。两人终于握不住手中的兵刃,脱手而出。 “呃!啊!啊!”梵三手中的兵刃掉落,并没有湮灭他心中的战意,反而他的双目更加赤红,如同着魔一样,像蛮吉扑了过去。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蛮吉疼的牙齿打颤,苍白的面孔几乎扭曲到了一起,见到梵三丢失了武器还扑了过来,他怒喝一声:“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到了此刻,蛮吉也红了眼,只想将梵三给彻底抹杀,一拳轰出。 “啪”两者的拳头撞在一起,他们明显的听到“咔擦”手指骨断裂的声音,两者不约而同的后退。 若是平时,或许他们会疼的面容抽搐,但此时此刻!他们无时无刻不像是身处地狱,这点疼痛就像皮肤被划破一般毫不起眼。 梵三双目赤红,大喝一声,再次扑了上去,一拳轰击在蛮吉的胸膛,仿佛打在了一块破碎的血袋,全身鲜血四处流淌。 蛮吉的拳头也落在了梵三胸膛,没有灵力护体的他,一拳下去就直接塌陷,疼的梵三双眼翻白。 “啪”“啪”“啪”两人仿佛感受不到身躯的疼痛,一拳一拳轰出,在对方身体上面留下一道道痕迹,两人的鲜血几乎将他们淹没,唯有一双眼睛还能看清外面。 “杀!杀!杀!”梵三嘶哑的喉咙几乎已经发不出声响,被血液覆盖的眼瞳仿佛看到的是一片红色的世界,整片天地都充斥着血腥。 蛮吉比梵三的状况还要差,他被传送出来的时候,空间通道崩碎,受到了空间碎片的袭击,让他直接重伤,这样的伤势根本是他无法想象。 即便是整个苍茫国,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够知晓空间断裂的危害,如此重伤,蛮吉能够成功的活下来,并且止住伤口恶化,已经很是不易。 没想到遇到了梵三,一番打斗下来,不仅整天了新伤,旧伤也快要复发,容不得他继续拖延,否则即便梵三杀不了他,他自己也会反噬而亡。 第三百七十三章∶大师姐 速战速决! 心中如此念叨,蛮吉手中的动作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啪”梵三一拳砸在了蛮吉的胸口,不算太大的力道却让他面容抽搐,呲牙咧嘴。若是他此刻低头观看的话,会发现自己的胸口一片血肉模糊,早已看不清原来的纹路。 蛮吉的拳头也打在了梵三的脸庞,那英俊不凡的,面孔早已成为猪头。其中七窍都流淌着鲜血,就算是至亲来了也不一定能够认得出。 “跟本少斗狠!我耍狠的时候恐怕你连奶都没断。”蛮吉身躯一震,托着沉重的步伐,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块耀金色的牌子。 被鲜血覆盖其中,隐隐能够看出写有他的名字,显然是自己的身份牌。他的身份牌没什么重量,可是锋利无比,他靠近梵三之时,一掌拍出。 “哗”也许是蛮吉视线模糊,梵三身形小巧,也可能是梵三察觉到了危险,身形稍稍侧开。蛮吉的身份牌从梵三腰间擦过,锋利的外边切出一个巨大的伤口。 “杀!杀!杀!” 梵三也没感觉疼痛,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又薄弱了几分,飞扑上前的身子快速向前。手中摸出了那把许久都未曾动用的匕首,一下扎进了蛮吉的胸膛。 “噗”这一刀仿佛扎在了膨胀的血袋上面,鲜血如柱,红泉喷涌。 这一把匕首在梵三早年的时候,为他解决了不少麻烦,只是随着实力的提升,他没有再次拿出来。却没想到,在此时此刻发挥了重要作用。 一击得手,巨大的虚弱感袭遍全身,梵三后撤数步,整个身子摇摇晃晃,险些跌倒,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而蛮吉就没那么好运了,自己最后的挣扎没能将梵三杀死,反而被对方一刀刺进胸膛,鲜血快速喷涌,意识变得模糊。 “我堂堂蛮煞宗的最佳继承人,有着睥睨同代人的绝顶天赋,更有着被大人物特别欣赏的资格。将来大有可期!怎么会在这里倒下?绝对不可能!” 蛮吉感受到意识的衰弱,几乎用力的吼了出来。沉重的步伐迈出一步,就如同搬动着一座大山前行。 “噗”终究在迈出了数步之后,全身的皮肤尽数破裂,喷出大量鲜血。脑袋一荤,直直的倒了下去。通红的双眼依旧圆瞪着,仿佛蕴含了无数的不甘。 蛮吉的倒下,让梵三拨云见日。他用力的甩了甩脑袋,甩出凝固的血痂,恢复一点视线。见到蛮吉沉重的身躯倒下,心中的大石落下。 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太惨了,代价太大了。 “终于解决了!咳咳!不过我也快不行了!”说完,梵三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紧随其后,一头栽倒在地,失去知觉。 两人都彻底昏死了过去,梵三拥有彼岸花帮他护住最后的生命气息,然而蛮吉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体内的反噬让他的生命气息快速消失,即便是有通天彻地的医者在此,也不一定救得回来。 在蛮吉死亡的片刻,遥远的蛮煞宗方向,祠堂中一朵熊熊燃烧的明灯快速暗下,然后熄灭,没有惊到任何人。 但!可以想象,在蛮煞宗之人发现蛮吉死亡的那一刻,整个宗门将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梵三两人的身体倒在废墟里面,四处都是狼藉,天空繁星点缀,华丽至极。 在某一刻,这星云图失去了控制,大面积展开的星图快速收拢。不到片刻就化为一副正常的图卷,飘落在地。 于此同时,这方圆数十里的战斗气息如同海浪向四周逸散出去,恐怕半个时辰就能传开数里地。 虽然在无定河畔是战乱之地,大大小小的争斗频繁爆发。但与梵三两人的对决相比都是小打小闹。 在星云图下方的战场,不知多少山壁被打碎,又被砸出多少巨大的深坑。甚至蛮吉那一棍险些将大地撕裂成两半。毁灭中带着能量剧烈波动的气息迅速传开。 没过多久,便有人发现了此地。一行五人都是女子,穿着简单干练。 而观其步伐,有序沉稳,神色毫无女子的柔情,反而淡漠冰冷,显然是修炼之人。 四人跟随着为首的女子,时不时望向前方的目光带着几分崇拜。 她们走进了战场,立马发觉此地空气暴乱程度远超想象,就算是有千军万马战死沙场也不一定会造成这样的气息,五人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 “都小心点,此地定有强者出没。”为首的女子容颜绝美,不施粉黛的她颇为英气,此刻表情严肃的说道。 “大师姐,你不是说来接什么人吗?会不会这就是她们与人打斗留下的痕迹?!”有人不确定的问道。 大师姐闻言,黛眉微蹙,她比身后四人都了解需要多么强大的实力才能造成这样的破坏,如果真是她要等待的人在此战斗?恐怕凶多吉少。 她缓缓收敛心神,声音再度严肃了几分:“步伐再快一点,同时小心一点!” 说多了都是无用之举,她只想尽快找到她要等待的人,顺利回去便好。 她们继续向前走,一路上看着梵三与蛮吉留下的打斗痕迹,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打斗痕迹几乎摧毁了方圆十里地。 一开始不怎么介意的四女越看越心惊,身子不由自主的靠近大师姐,说明她们真的怕了。 相比而言,大师姐虽然心中也震惊万分,但定力不比常人,还保留着自己的思考。她们的步伐不算快也不算慢,很快深入了十里地,在一片光秃秃被砸断的山脊处停留下来。 前方是由蛮吉一棍砸出的千丈沟壑,一眼看去黝黑深邃,让五女齐齐顿足。 “这数千丈长的深沟,不会也是他们打斗形成的吧!这也太恐怖了!”一女子双手捂住嘴巴,险些站立不稳。 “应该是了!”大师姐点了点头,不再关注这里,而是将视线望向前方,相比于此处,山坡的另一边充满了浓浓的血气。 “走!”女子袖袍滚动,腾空而起,卷起四人的身躯,瞬间飞出的数百丈之远,降落在另一边的山头之上。 果然见到了满目苍夷,破碎的大地上沾满了鲜血,而且还有着几道长长血痕,仿佛是血人在地上爬出的痕迹。 “啊!哪里有人!”一女子仿佛是受到了惊吓,惊恐出声。其她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两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怎么可能?!!”大师姐几乎是下意识的出声。 “大师姐,难道你认识他们?”四女同时问道。 大师姐没有回答她们,也可以说是没能反应过来,她虽然不认识被打成猪头的梵三!但那个倒在血泊中,生命之火熄灭,肉身宽厚如山的人,她绝对不可能认错。 蛮煞宗最得意的年轻一代,实力还要明显高过她一截的天才人物,一向狂妄自大的蛮吉居然会在这里!在这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被一个她完全不认识,以往毫无名气的人杀死。 这是能说太过戏剧,太过可笑。如果说杀死蛮吉的是苍茫国哪一位传说中的人物,那还好解释,然而她没想到蛮吉居然死在了无名小卒手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加戏剧的吗? “大师姐,他们到底是谁啊!” 女子深深的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但看那个人的体型,应当是蛮煞宗的人物。” 并不是她不愿意说出蛮吉的身份,而是此事一旦传开,必然造成轩然大波,蛮吉的死亡是被她发现,避免不了有心人的猜测。 “哦!原来如此,他们能够打出这么大的动静,看来在蛮煞宗也有很高的地位呢!” “不仅仅是如此,你看这个人与蛮煞宗的人在此死斗,恐怕是苍茫国的某位统领?就是不知道他是哪一位?”有女子说道。 “不管他是哪一位!既然他跟蛮煞宗为敌,应当也算是我们的敌人,死在这里,我们拿了他的宝贝也是理所应当!” “没错!既然如此,那我们动手吧!”她们一想到此人能够造成那么大的破坏,恐怕自身拥有不菲的法宝,若能得到,将是大赚一笔。 “他还没死!” 大师姐这一句话让四女连忙顿足,纷纷看了过去,感到不可思议。都成这样了还没死,生命力不可谓不顽强。 “没死又何妨?他现在这个样子活着比死了都还要痛苦,不如由我来帮他一把。” “没错,此人本来就是敌人,若是我们不杀他,他肯定回来杀我们的!”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四女仿佛都没有上前,可能是源自内心的怜悯,也有可能看梵三实在太过凄惨,不敢下手。 “大师姐?!”众人举棋不定,看向了修为最高的女子。 此刻大师姐正在沉思之中,被众人的声音唤醒,露出思索之色。 “阿弥陀佛!” 四女的眼神汇聚于大师姐身上的时候,一道悠远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似远在天边,又如近在眼前,不可揣度。 就连修为最高的大师姐闻言,都神色紧凝,一脸戒备。 第三百七十四章∶了空 “是谁?” 大师姐全身紧绷,灵觉外放,却未发现任何人的气息,当即更加警惕起来。 来人绝对是强者中的强者,单单是这一手传音之术,就远超她的认知。 “阿弥陀佛!” 声音再一次传来,仿佛笼罩了整个大地,又如同仅仅在自己耳边低语。声音回荡耳边,直入脑海。 五女都气息外放,一脸戒备的看向四周。 片刻之后,大师姐目光突然一凝,在她们的二十丈的地方浮现出一道男子的身影。 男子身披白色道袍,双手自然收拢,捏着一串古朴的佛珠,上面散发出无比神圣的韵味。他的面庞颇为清瘦,眉心处点着一颗大大的红痣,看起来给人一种怪异之感。 不过最为显眼的还是他光秃秃的头顶,没有一根毛发,显然是一位和尚。 大师姐瞬间锁定白衣和尚,对方出现的无声无息,如同鬼魅,这种手段很多强者也能够做到。 但她可是潇情雨,一位实力与容貌都能够在此地立在巅峰的人物,在和尚出现的时机地点一点都没有察觉,可想而知对方的恐怖! “和尚!你是谁?”有人见到白衣和尚毫无征兆的出现,下意识的问道。 白衣和尚慈眉善目,淡淡说道:“贫僧法号·了空,只是一名过客罢了!” 白衣和尚来到这里,没有展露出任何威势,也并没有表明任何立场,整个人仿佛就是最普通的凡人,似一个初来乍到的过客。 和尚整个人没有什么架子,所有人探查他的修为就跟凡人无二,一位女子连忙说道:“和尚你既然是过客,那便离开吧!我们不与你为难。” 白衣和尚微微摇头,而是看向了一旁倒在血泊中的两人,蛮吉已经死去,但梵三还留有一口气在。 “两位施主在此地争斗,造成一伤一亡虽是不该!不过既然被贫僧遇见,自然是贫僧的缘法。” “佛结一善缘,曾曰: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所以在贫僧离开之前,还望各位女施主允许让我先救治片刻。” 了空和尚说的这些,那四位女子哪里听得进去,纷纷道:“和尚你不要胡搅蛮缠,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这个人乃是我们的敌人,迟早都会死在我们手中。” “还有和尚你未免也瞧得起你自己了?竟然说出要救治一个死人,和一个靠半口气吊着的残废,你是在消遣我们吗?” 对于了空和尚的话,四位女子嗤之以鼻,受到这样的重伤,在她们眼中就是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这个平凡到极点的和尚可能创造奇迹吗?显然不可能! 她们还想说下去,但是却被大师姐制止,面对了空这种连修为都看不出来的强者,她可不敢像其她人那样随意。 她看着对方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充满了佛家韵味,心中的沉重要减轻不少,缓缓的道:“虽然了空大师的确不凡,修为不是我等可以揣摩!不过让死者复生这种话,未免太过托大了一些!” 大师姐身后的女子见到她神色恭敬,言语恭维,连忙意识到了和尚的不凡,也不敢再次调侃对方,而是在一旁默默的呆着。 了空和尚淡淡摇头,道:“生死遵循自然因果轮回,超脱六界之外,非凡灵手段可以抗衡。贫僧虽然学有微末道行,却也无能为力。善哉!善哉!” 和尚说完,双手合十,右手不断撵着那串佛珠,嘴里不知在呢喃着什么。 大师姐淡淡点了点头,再次问道:“那了空大师的意思是能够救治那位奄奄一息之人?” “虽然我等不知道大师的能力,不过此人经脉尽断,全身的器官都被打碎,甚至头骨也没有一处完好,只剩不知哪里来的一丝生命之火吊着他。如此情况,大师也有把握救治吗?” 说实话,大师姐看不透了空和尚是真,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怀疑对方的本事。 “大师姐,此人···”有女子要说些什么被她制止。 “没事!我自有安排。” 了空和尚点了点头,道:“贫僧自当全力一试。” 话音落下,了空和尚便转过身去,来到梵三的身前。他走过的地方,血腥气味在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暗淡,地上的血迹也快速消失不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净化。 “这是什么手段?”大师姐喃喃自语,心中再次惊讶不已。 了空和尚走到梵三身前,略微扫视,淡淡说道:“果然如此,原来贫僧方才没有感应错。” “不过重伤成这个样子,还能留有一口气在,实在是匪夷所思!” 若是有认识这个和尚的人在此,听到他这句话,定会被惊的下巴跌落。能够被了空和尚称作是匪夷所思,那是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这和尚又在那里念些什么?难道是发现救不活了,正在超度此人?” “不知道!我只晓得佛家超度别人诵念‘往生经’,看着不像是在念诵经文。” 五位女子都将目光投射过去,刚才和尚所表现出来的不凡,让得她们侧目,带着好奇的目光想要看看这和尚究竟有什么本事。 了空和尚确定了某些事情,不再犹豫,手捏佛珠,双手合拢,嘴里念叨着什么。 刹那间,了空和尚整个人的气息变得高大神圣起来,明明只是一个七尺男儿,在他人眼中却如同万丈高山。一圈圈佛光自其头顶沐浴下来,笼罩他的全身,远远看去,犹如一座金身佛陀。 佛光耀眼无比,四散而开,笼罩了整片大地。那狂暴萧杀的气息在以肉也看见的速度蒸发,四周的枯木仿佛也被唤起了生机,轻轻蠕动。 每一位女子受到佛光照耀,只觉得心间清凉,思想纯洁无垢,整个人沐浴在了冬日暖阳之中,舒爽无比。 “佛法·无尘” 了空和尚嘴里低念,一道佛光自体内散发而开,冲击在梵三的身体之上,快速没入。刹那间,梵三全身的血液被迅速蒸发,满身的泥泞也被清洗一空,破烂的衣衫下露出洁白的身躯。 “啊!”五位女子当中最小的那位还不足豆蔻年华,此刻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惊呼出声,连忙捂住脸颊。而其她几位则是目光灼灼的盯向前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佛光还在不断释放,一轮金光再次撞击在梵三身体之上,他那全身的伤口缓慢蠕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不到片刻,那白皙的肌肤上便褪去了所有疤痕,露出光洁如玉的肤色。 梵三的脸部本是众的跟猪头一样,在此刻快速消肿,逐渐露出原来的轮廓。 佛光再次普照大地,冲击在地上那具变得洁白的身躯之上,光芒覆盖全身。不断滋润着梵三的身体以及经脉。 片刻时间,经脉愈合,血管再次连同,一道道鲜红的血液流淌全身,将煞白的皮肤冲击的红润起来,脸上也恢复了血色。发丝飞扬,露出俊美如妖的面孔。 “我的天,他居然长的这么好看!我刚才还觉得他比蛮煞宗的人还丑呢!”少女脸色依旧红扑扑的,看到梵三俊俏的面容,心脏急速跳动。 少女的关注点总是别具一格,其她几位女子包括大师姐在内,心中惊骇的无与伦比,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人为的手段。 了空和尚就站在旁边,嘴里也只是吐出一些经文,梵三便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发生巨大的变化,不仅全身的痕迹被抹除,伤势也尽数痊愈。 更可怕的是连血气都在极短的时间恢复过来,这简直就是鬼斧神工,梵三整个人躺在那里,几乎没有任何伤势,若不是太过疲惫,恐怕能够直接醒来。 这个时候,大师姐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和尚不会连疲惫都能够净化吧! 她转眼望去,了空和尚依旧站立在那里,口中念着佛经,一道璀璨的佛光将梵三的身躯笼罩。大师姐很明显见到,梵三那紧皱的眉头开始缓慢舒展,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缓,仿佛放下了对四周的戒备。 这个发现,让她只觉得头皮发麻,愈发觉得这个和尚深不可测。或许以她的实力,所知晓最厉害的人物,都不能跟眼前这个人相提并论。 佛光冲击在梵三身躯之上,如同一汪清泉将他的身体包裹。 与蛮吉战斗了几天几夜,片刻不休,早已让他感觉头重脚轻,四肢乏力。 然而此刻的佛光却如同冬日暖阳沁入心扉,温暖的触感将他的身躯包裹,那全身的疲惫像是污垢被清水冲刷洗去,舒爽至极。 梵三的眉头不由自主的展开,紧绷的身子变得松弛,躺在那里变得安静祥和,没有任何不适之感。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人们能够亲眼见到他胸前平静的起伏。 “沙沙”安静的空间中,不知何时发出声响,那是梵三手指滑动地面的声音。 第三百七十五章∶被捕 梵三的这个动作极其微小,甚至连微风吹拂地面的声音都要更加嘹亮。 但他的这个举动无疑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经,那个在她们脑海里不可能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白衣和尚不仅将梵三救活,而且就这么一会就醒了过来,这? 震惊都不足以形容五女现在的心情。 “他真活过来了?不会吧!” 没人回应少女,只是双目紧盯着梵三那道几乎赤裸的身影。 “沙沙!”梵三的手指再次划动地面,发出声响。随着他的胸前起伏,体内的骨骼也发出嘎嘣的响声,仿佛正从舒缓中缓慢苏醒。 呼吸的喘息越来越明显,整个空间都响彻起来,只见梵三深深的呼了口气,身子突然一震,双目缓缓的睁开。 “怎么回事?”梵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疼痛感,脑袋十分清醒没有一丝疲惫,甚至没有在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的伤疤,唯有全身的衣服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无法避体。 他很清晰的记得,自己在和蛮吉大战,斗的那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两个人的身体都被打的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而且最后双双昏倒。 如今他醒了过来,自己啥事没有,说不奇怪那就是怪事了。而且四周空气清新宁静,完全没有战斗过的气息。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将灵觉释放开来,眸光突然一凝。蛮吉虽然已经死去,但在其不远处便见到有五位女子站立在不远处,神色怪异的盯着梵三,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状态还是他不着寸缕。 至于一旁的了空和尚,如今佛光内敛,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天地之中,化作最朴实无华的一粒尘埃,毫不起眼,因此梵三也并未注意到。 “你们是谁?!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是你们救了我?!”梵三连忙穿戴好衣服,微微警惕的道。 大师姐率先回神,并未回答梵三的问题,而是淡淡说道:“我们还想知道你是谁呢?你究竟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梵三盯着说话的女子,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而后不确定的说道:“你是潇情雨?!” 梵三这话让潇情雨微微侧目,带着笑意说道:“你认识我?” 潇情雨此时也在猜想梵三的身份,一个将蛮吉杀死的人只有气府前期的实力,着实诡异至极。 得到确定的消息,梵三露出兴奋的神情,大笑一声,道:“认识,当然认识!罪恶榜上面第一次出现便空降六十八的女子,怎么会不知道!” 潇情雨笑了起来,笑容如沐春风,而后道:“罪恶榜?听公子的语气应当是苍茫国之人,知晓在下姓名,莫非是专程前来?!” “当然!罪恶榜上每一个人的赏金都丰厚无比,恕我梵某肤浅,还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梵三很坦然的说道,刚才的对话他已知晓来人是敌非友,并且认出了对方身份,哪有不下手的道理。 “呵呵,虽说公子实力的确不凡,但孤身一人深入无定河畔,未免也太小看了我们!也不怕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潇情雨如此说道。 她身后的小女孩此时嘀咕着:“刚才就应该直接出手将此人擒下,不给那个和尚救治的机会,否则哪有这个人现在这般威风?” 其他几女纷纷赞同,但想到那和尚的手段就一阵头皮发麻。 “姑娘说的不错,在下实力的确有限,算不得什么。不过也是无奈之举,临近突破之际,总得给自己一些压力。” “姑娘在此说这么多,莫非是害怕了?!”梵三在这之前刚刚拼死蛮吉,所以自信满满。 潇情雨不再理会梵三,而是将目光望向了了空和尚那里,说道:“大师!你心怀慈悲,救治此人在先,但是他好像辜负了大师的期待,再造杀心,与大师的理念非常不符。” “若是他对我等动手,还望大师在旁观望,不染红尘俗世心,也就不算打破戒律。” 听到潇情雨这么一说,梵三连忙侧目,果然看见自己身旁不到五步的地方站着一位白衣和尚,但是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发觉。 而且听那女子的话语,仿佛是这位和尚将他救活的,顿时他脑海中的疑问变得清明了许多。 他连忙上前,拱手以礼,道:“不知大师法号,在下梵三,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方才未能第一时间察觉,还望大师海涵!” 梵三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那一战的状况,能够将他的身体治疗成这个样子,其实力无法估量,任何礼数都不为过。 “贫僧法号了空,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梵施主不必介怀。” 和尚手指滚碾佛珠,对着潇情雨缓缓的道:“梵施主并无杀心,而且贫僧救治于他只是为了还某个人的人情,了却一段因果罢了。” 潇情雨似笑非笑道:“既然大师如此说,那我们就放心了。” “大师姐,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扬言要抓你。” “公子,请!”潇情雨手掌上翻,露出白皙柔嫩的手腕。 梵三目光灼灼,全身的战意一瞬间变得高昂起来,与蛮吉的打斗那就像是跟死神博弈,处处小心翼翼的,所以对于修为的收获并不大。 然而这个潇情雨,实力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更加能够展现他的实力,从而寻求突破的契机。 梵三将泣血剑握在手中,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战意高昂,仿佛有着开天辟地之势,如同君王降临。 反观潇情雨那边,除了她自己,身旁的几位女子身子丝毫未动,面无波澜甚至还有一丝想笑。 这让梵三感觉对方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当即大喝一声:“女人,你不会觉得我只有气府前期的修为很弱吧!你将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咻!的一声,梵三飞身而起,身影划破长空,直袭潇情雨而来。 后者依旧站在那里,只是玉手轻轻摆动,袖口向上卷起,露出白皙光滑的玉臂。在她的手腕上带着一圈圈金丝缠绕而成的发带。 此时发带开始膨胀,自动脱落出来,化为一根细长的金丝。 “金丝绕·去” 潇情雨朱唇轻启,指尖一点,整个金色的丝线飞出,化作一条扭动的长蛇,迎向了梵三。 感受到那金色丝线,梵三冷哼一声,当即一剑斩出,剑光呼啸,带着无与伦比的锋芒撞向了金色丝线。 “咻”不过让梵三意外的是,那金色丝线直接将他的剑气崩碎,速度不减,快速袭来。 梵三脸色猛的一变,在此挥动着长剑连续斩出数剑,凌厉的罡风将整个空间包裹,大地上也刮起狂猛的风暴。 但这些依旧没有任何阻碍,,如同一层层宣纸被金丝瞬间撕裂,眨眼间来到梵三的身前,后者避无可避,挥动长剑劈斩过去。 金色瞬间扭曲,尾部一甩,直接抽打在泣血剑的剑刃之上,将其弹开。 随后的一个刹那,金色长线环绕成一圈圈的光纹,将梵三笼罩,不待后者逃脱,瞬间收缩,将梵三的双臂与身子绑了起来,并且封锁了他的力道。 失去浮空能力的梵三从空中跌落下来,狠狠的砸在地面。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到现在他还头晕目眩的,自己就这么被敌人一招给绑了?! 这潇情雨有这么强?回想起刚才自己挑战对方的画面,简直太过可笑,同时梵三也在怒骂。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居然将潇情雨排的如此落后!这是派人去送死吗? 梵三抬起头来,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道:“仙女,我说我刚才的话都是在开玩笑,你信吗?” 其她几女闻言都投过来鄙夷的眼神,潇情雨也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了空和尚说道:“大师,他被我们擒下了,您应当不会打破自己的规矩,再次出手吧!” “阿弥陀佛!” 了空和尚微微摇了摇头,道:“既然因果已了,短时间内他无性命之忧,贫僧自然不多做停留。” 潇情雨没能听懂和尚的话,想要再次询问,却见到了空和尚一身佛光萦绕,刹那以后金光四溢,早已没了对方身影。 “大师姐,别管那个和尚了。他一到这里就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要不是看到他手段匪夷所思,我们恐怕都会觉得他是骗子了。” “既然送走了这尊大佛,那就别管他了!” 潇情雨想想也是,虽然对方佛法高深,平易近人,但也远不是她们能够接触的存在。 “大···大师姐,是媚姐和小桐姐来了。”在她们思索之际,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顺着小女孩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到了两道清丽的倩影在快速移动,朝这个方向赶来。 两位女子穿着朴素,一位身材高挑,媚眼如丝,一位身材小巧,乖张那个可爱,众人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正是萧媚与白落桐。 “小桐姐,这里这里!”少女不断对着天空招手,呼喊道。 第三百七十六章∶垂云渊 萧媚带着白落桐飘然而来,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留下道道残影。 降落在地的白落桐连忙蹦蹦跳跳的上前,拉着少女的手儿欢喜蹦跳:“小可儿,你怎么也来了呀!” 被称作为小可儿的少女晃荡着脑袋,惊喜的道:“是啊!是啊!就是我们,没想到大师姐要来接应的人是小桐姐你们!不过媚姐这次也回来了?” 显然,提到萧媚,小可儿也知道那么一些东西。 两个年纪相符的少女在一旁天真无邪的闲聊着,萧媚来到潇情雨这里,神色激动之中带着几分泪花:“大姐!” 后者那本是冷厉的表情,在看到萧媚的神情以及那许久未曾听闻的称呼,瞬间动容起来,眼角不由自主的也变得湿润,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告诉你别回来吗!” “大姐,你是我的亲姐,就算到哪也不能忘记你啊!”萧媚拉着潇情雨的手说道。 “少来这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潇情雨一把将她的手甩开说道。 “危险?大姐,我才从巨大的危机当中脱离出来,你可别吓我!”萧媚如此说道,蛮煞宗率先派遣了蛮吉前来抓她,总不可能觉得蛮吉搞不定,还派了其他人吧! “蛮煞宗这次派遣蛮吉前去擒拿你,虽然让你避开。但蛮吉却遭遇了噩耗,被他的敌人杀死。蛮煞宗可不会知道蛮吉死在何方,只会将矛头指向你,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还不危险吗?”潇情雨面色郑重的说道。 “什么?你说蛮吉死了!”萧媚惊的跳了起来,无法相信潇情雨说的,在几日前她才看见蛮吉与梵三打斗将后者打的半死。 虽然最后被小黑逼走,但以蛮吉的底蕴,断然不可能陨落,甚至都不会受到太重的伤势,如今听到他陨落的消息,如何不震惊。 “的确如此,不过说来也奇怪,他居然是被一个气府前期的修士杀死,虽然那个修士的确比寻常同境界修士强,但是远远不足以杀死蛮吉。”潇情雨似疑惑的道。 “大姐你是怎么知道的?”萧媚问道。 潇情雨侧开身子,向后方指了指:“蛮吉的尸体就在哪里,而杀人的凶手也被我绑了起来,正准备处置呢!” 果然,萧媚看见了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只不过全身破碎,泥泞覆盖,全然不复往日的威风。 若不是她前日子近距离亲眼目睹蛮吉的威风,恐怕此刻就算亲眼看见也不会将两者联系起来。 “居然真的死了?!”萧媚小手掩着嘴唇,露出震惊之色,随后又看向那道被捆绑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喂,大姐!你们真的搞错了,我真的就是开个玩···笑!”梵三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了萧媚一双大眼睛盯了过来。 两人的神情都在这一瞬间定格,几乎不敢相信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对视。 “是你?!”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声,声音嘹亮,连相谈甚欢的白落桐都被吸引了过来。 她一见到那地上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身影,立马就跳了起来,似欢呼喜悦:“哎呀!大哥哥你怎么在这里?而且还把自己给绑了起来。” 白落桐的脸色突然变换,露出鄙夷的眼神,道:“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哎呀我不认识你,溜了溜了!” 梵三看见两人的欣喜差点被她这句话呛的断了气,果然是童言无忌。 潇情雨神色一动,问道:“媚儿,你们认识他?” “认识,这次若不是他,我们可能早就被蛮吉给抓走了!”随后,萧媚将南阳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其中还说了水清浅与小黑。 “不过大姐!你说他杀死了蛮吉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说道最后,萧媚依旧不敢相信梵三能够斩杀蛮吉。 潇情雨点了点头,道:“从现场来看,应该便是他杀死了蛮吉,至于怎么杀的,或许是蛮吉也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伤吧!” 萧媚点了点头,如此的话,倒是能够解释得通了。 “大姐,你看!”萧媚支支吾吾的说着。 潇情雨连忙打断,道:“好好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看在他连番救你们的份上,我不为难他。” 萧媚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上前为潇情雨一阵捶背捏肩。 潇情雨轻轻的抖了抖香肩,没好气的道:“不过他的实力也很强,放回去的话说不定要与我作对,所以就暂且扣留在我这里。” 萧媚继续揉捏着手上的动作,道:“好好好!都听大姐你的。” 随后萧媚向梵三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者这才微微放心,同时不禁后悔,自己被了空和尚救了就赶紧抱大腿,活着跑啊!干嘛去惹这帮女人! 两个人就这么一言一句的畅谈着,述说这些年的境遇,潇情雨在清风谷都是周而复始,倒没什么新奇的事。 而萧媚的境遇,听的潇情雨啧啧称奇。 在谈论到某一时刻,她们的言语明显顿了顿,整个空间都沉寂下来。 “大姐,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们一起离开,天大地大任我们逍遥,远离战乱,远离恶魔,相信就算是师尊,也会全力支持的!”萧媚一如既往的劝说道。 梵三却在一旁竖起了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听萧媚的话,还有潇情雨的实力,很明显她就是清风谷战力仅次于秦月关的强者啊! 梵三越发觉得自己脑袋被驴踢了,否则怎么可能会招惹上对方。 “媚儿,你也别劝我了!师尊待我们如何自是不用说,她如今深陷苦海,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呢?” “你的离去师尊非常支持,而且我叫小桐去找你也正有你将她也带上的意思。”潇情雨淡淡说道。 “可是大姐,你怎么办?师尊很多次也说过,你最应该离开的,我们若真的为师尊好,那就等到修炼有成将她解救出来。” “况且你一个人在清风谷,那些叛徒沆瀣一气,怎么斗得过她们?”萧媚着急的说道。 潇情雨深深的吸了口气,坚持说道:“师尊恩重如山,就算斗不过也得与她们周旋,况且这一次大战多了一些变数,说不定我也有机会将师尊解救出来!” 对方的固执也不是一次两次,萧媚也没报多大的期望,只不过再次听闻,还是倍感失落。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秦月关对决叶承忠了,我们去垂云渊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算盘!”潇情雨说道,话语里面很显然不待见秦月关。 “嗯!此人狡诈异常,与叶承忠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却选择在垂云渊公开挑战,事出反常必有妖。”萧媚对此人也很是忌惮。 “诶!大姐、媚姐,你们刚才在说月关哥哥吗?真的要去看他战斗吗?”小桐眨巴着大眼睛道。 “对啊!对啊!我们马上就去,小桐开不开心?”萧媚笑着说道。 “好啊!好啊!终于又可以见到月关哥哥了,二位姐姐赛高!”小桐一路蹦蹦跳跳而来,抱着两人的手臂直晃荡。 垂云渊坐落于无定河上,在靠东之地,绵延三百里,下接滚滚河流东逝水,上连碧海蓝天高风啸。 最高的地方,直插云霄,顶部被一层层厚重的白云遮盖,看不清山巅。下方的水流颇为急湍,根本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渡过的。 值得一说的是,整个垂云渊是一条笔直的线,有传闻说这是被绝顶大能一剑斩出来的痕迹,将山脉劈成两半,连接两条长河。 不过绝大多数人对此嗤之以鼻,人力何其渺小?怎能造成这样的自然景观?几乎所有人都在感叹天地伟力的鬼斧神工。 垂云渊由无定河分割,秦月关选择的对决之地,在一处峻险断崖。不算很高,只有数百丈高矮,下方的河水滚滚怒涛,拍打的水花都能溅起数百丈高低。 同时整个断崖上充满着凌厉的罡风,修为弱小的修士都无法稳稳站立,在这里选择战斗,可谓凶险万分。 天色朦胧,半月当空,寂静的夜晚还未完全褪去。 今日便是秦月关与叶承忠对决之时,而垂云渊下面早已人满为患,不知多少人一早就在这里驻守起来,其中不乏已经到来十天的修士观战。 无论是苍茫国这边,还是叛乱军那边,都浮现出黑压压的人群,显然对于这一次对决,他们有着难以想象的热情,渴望一睹那强者的风采。 苍茫国这边,不仅仅是各军将士来到,一些脚力较好,距离较近的家族也纷纷前来支持,若是不看这一场战斗,就觉得自己的修炼路途少了点什么。 平日里那些雄霸一方的家族,在自己地界只手遮天的人物,纷纷跟不要钱的似的一涌而来,看的不少修为弱小的修士瞠目结舌。 叛乱军方向亦是如此,除开一山一宗一谷外,也有其他一些小的势力纷纷前来一睹秦月关风采。 当然更多围上来的还要数散修,他们都渴望着拥有强者的实力,即便是遥远的观看,心中也激动不已。 第三百七十七章∶秦月关到来 修为弱小的修士,只能在远处观望,而强大的修士都汇聚于山巅之上。 这倒不是一种不成文的规矩,而是只有强者能够抵挡住那凌厉的罡风。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日冉冉,拨开云层,露出峻险陡峭的崖壁。此时的垂云渊上面已经降临了不下于百人之人,而且各个气息强横,拥有腾云驾雾的本事。 哗啦!这时候,人群当中突然出现了一阵喧哗,那些强者的气息不由自主的的缓缓收敛,让开一条出路。 数十道身影浮空而行,纷至沓来。站立在最前方的一位男子银袍金甲,双目虎虎生威,气势如虹,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柄神枪,神勇威猛。 “是万断侯将军!”万断侯一出现,立马有无数人将他认了出来,神色之中带着恭敬。 “听说万将军在前些日子去了东方,平定东方的战场,没想到这么快就赶回来,万将军果然不愧是我苍茫的第二大将!” “对啊!我听说那黑风山的三当家在不久前去了东方的战场,结果这几天便传来死讯,看来是被万将军给伏诛了!”众人无比激动的谈论着。 旁边有人闻言,连忙再道:“这有什么!我听说蛮煞宗的二公子蛮吉也去了东方,直到今日还未有他的消息,万将军如今带着军队回到南方,恐怕蛮吉最终也铩羽而归了!” 此言一出,四众皆惊,纷纷望过来:“此言可当真,听说那蛮吉实力可与那秦月关比肩,想要打败他可不容易。” “此言句句属实。”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万断侯的实力,纷纷再次投目望去,带着崇拜与向往。 咦!仿佛有人发现了什么,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个女子是谁?居然跟万将军走在前方,可是修为却只有气府初期的样子?!” “哪位女子?” “就是那位长相极其貌美,怀中抱着一只金毛小兽的女子,该不会是万将军的道侣吧!我听说万将军在亡妻战死之后,一只没有接近女色。” “我猜有可能!不得不说这个女子的确美若天仙,单单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有人感叹道。 水清浅并未理会这些人的言语,只是一双清亮的眸子不断扫射,像是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而她的身后正是一脸苦涩的阳成佛,不断在哪里解释着什么。 万断侯立于人群前方,投目眺望远方,在层层白云后方,有一道宽厚的身影若隐若现,同样立在人群前方,不过气息与前几日的有所差别。 因为相隔遥远,即便是气府后期的目力也只能看清对方的轮廓,只能够凭借气息猜测对方的身份。 “莫非是蛮煞宗宗主蛮力虎?不过他站在这个位置,目的让人难以捉摸!”万断侯淡淡的道。 他当然不会直到,此刻的蛮力虎脸色阴沉的吓人,在得知蛮吉的魂灯熄灭之后,整个人暴跳如雷,将大半个宗门都掀翻了,至今宗内的人看见他都避之不及。 他到这里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打算找出杀害蛮吉的凶手,以蛮吉的本事,即便是苍茫国的林枫出手,也会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气息。 “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做的!否则本宗定会屠他满门。”蛮力虎死死咬牙,阴沉的道。冰冷的气息让他后方的几位强者都身子一抖,露出恐惧。 不远处的黑风山两位当家看见蛮力虎面色阴沉,露出冷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的三当家死亡,让他们元气大伤。如今蛮力虎这般暴躁,看来也有不小的损失,对于他们来说倒是好事。 黑风山的两位当家目光四处扫射,觉得奇怪,到现在了,依旧没有清风谷之人。 不过,正当他们觉得疑惑之际,四周便掀起了一阵吵闹,数道女子的身影逐步前来,人群开始让开一条空路。 “来了!嗯!居然是她!”黑风山两位当家稍稍诧异,甚至连蛮力虎也多看了几眼,显然对于潇情雨的来到颇为吃惊。 潇情雨一行人不多,七位女子如飘飘谪仙,带起的的芬芳落入众人鼻孔之中,引人一阵热血沸腾,蠢蠢欲动。 不过最显眼的并不是那一个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而是容颜俊美,风度翩翩的梵三。他被包围在众女之中,浮空踏立,双手后背,青丝倒竖。倒像是一副贵公子出游,丫鬟陪同的样子。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梵三后背的双手被绑的死死的,连大半的灵力都被封住,完全就是阶下囚,哪有那么风光。 大部分的人目光汇聚在梵三身上,充满着敌意。唯有蛮力虎将目光定格在萧媚身上,面露阴沉,神色不善。 “吼”一阵狂暴的气浪当空爆开,蛮力虎庞大的身躯瞬间移动,挡住了潇情雨一行人的步伐,目光锁定在萧媚身上。 “萧媚!我与你们谷主早有约定,将你嫁于我三子为妻,既然今日遇见了,那正好顺道带你回去。”蛮力虎声音粗犷,蕴含灵威压迫。 此言一出,四周的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显然对于萧媚之事,众人早有耳闻。 萧媚顶不住压迫,向后退了退。 潇情雨一步上前,那股强大的威势如潮水般褪去,颇为“礼貌”的道:“蛮宗主这是何意?” “哼!小辈,你不会不知道你的这个妹妹与我三子有婚约在先吧!如今既然遇见了儿媳,亲自带回去有何不可?”蛮力虎态度强硬。 潇情雨淡淡一笑,若是在蛮吉死亡之前,她或许还真觉得蛮力虎此言不假。但蛮吉的死亡可太蹊跷了,而在他死之前是去寻找的萧媚,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若是萧媚落在蛮力虎手中,哪有活命的机会? “蛮宗主说笑了,既然是有婚约在先,那便应当遵循婚订礼数。先下聘礼,再商讨吉时,最后八抬大轿将我们的媚儿迎接过去,哪有直接带回去的道理。”潇情雨声音平淡,但却充斥着不容辩驳。 “小辈!你真要反抗你我两家的约定不成?”蛮力虎似已经失去了耐心,道。 “晚辈不敢,只知礼数不能随意更改。”潇情雨话语委婉,却蕴含浓浓拒绝。 哼!只见蛮吉冷哼一声,声波化为意念传出去,离的较近的修士只觉得大脑一阵刺痛,仿佛要被撕裂的感觉。 潇情雨面色平淡,嘴里吐出一口香兰之气,无色无行。将那一声声意念音波侵蚀、粉碎,而后透过毛细穴孔进入蛮力虎体内,麻痹了他的步伐。 蛮力虎只觉得胸口一闷,脑袋一阵刺痛,身子不由自主的的后退几步,满脸的惊骇之色。 初步交锋,就让他吃了不小的亏,这潇情雨的实力,恐怕不会比秦月关若多少! “哼!本宗回去便到清风谷提亲,你们可千万不要食言!”蛮力虎最终只能放下此话,甩袖而去。 “大姐,还好有你在,否则这老王八肯定不会放过我!”其他人没注意到两人的交手,可是极为了解两人的萧媚可看的清楚。 “放心吧!这老家伙现在没时间来在意此事,蛮吉已死,宗派内的动.乱就够他喝一壶的了。”潇情雨笑着说道。 “哎!还以为他们要打起来,看一场好戏,没想到这么草率就完事了!”绝大部分人露出叹息之声。 “呵呵,今天的正头戏可不是他们,打不打起来都无所谓了。只希望秦月关与叶承忠快快赶来,让我们一饱眼福。” “现在还早着呢,连巳时都没到,秦月关是不可能来这么早的。” “虽然此人看起来外表谦和,没有丝毫架子,但为人极度狂傲自负,不到最后时刻不可能出场。” 仿佛听到了有人说秦月关的坏话,白落桐小丫头立马就跳了出来,指着那些人大骂。 那些人深知潇情雨的厉害,被白落桐这么骂也没有还口,都在躲避着。 “哎!又是一个被伪君子欺骗的小丫头。”梵三摇了摇头,叹息的道。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都只觉得度日如年,唯有梵三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便到了午时三刻。 艳阳高照,赤炎如火。 大地的温度升起来了,与此同时升起的还有所有人激烈的心情,因为那遥远的天边,乘坐着一叶木舟的秦月关穿过云层,急速赶来。 木舟悬浮于天空之上,不算宽大的舟体速度迅捷如雷,将一片片白云撕裂。 秦月关一袭白衣穿戴,金丝发带飘舞,白玉腰带紧锁腰身,显现出修长笔直的身影。他的容颜俊美,眼瞳如鹰,精致的五官看的不少女子如痴如醉,为之癫狂。 若是在场能够说谁比他要俊美的话,也只有梵三了,而且论此刻的气质,此刻的意气风发,梵三远远不如。 第三百七十八章∶强势对决 “哇!哇!哇!是月关公子来了,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我以前也见过月关公子,虽然那个时候他也很好看,可是与现在比起来相差甚远,若是能够得到他的青睐,真是为他去死也值了!” 秦月关的来到,引得不少花痴女一阵欢呼,暗送秋波。 他乘坐着木舟,一路不停,直接越过山巅,闯入进了垂云间,途中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包括同为清风谷的潇情雨。 “此人便是秦月关吗?的确如料想的那般,狂傲自负!”一直面无色彩的梵三见到秦月关的那一刻也看了过去,若有所思道。 “呵,还真是够狂的!虽然都在一个阵营,不过真希望到时候他的不败神话被打破。” “除了清风谷那个老怪物,谁是他的对手,这么傲慢也是有傲慢的资本。”黑风山两位当家不屑的说道。 他们的议论都在无声之中,秦月关踏着木舟早已向前迈出,灵力的罡风不断呼啸,如同一叠叠浪卷拍打在木舟之上。 木舟发出“哐当”的声响,在空中摇摆不定。仿佛受到了无法承受的冲击。 其上的木板不断开裂,发生剧烈的颤动,最后直接被撕裂成碎片,秦月关不得不踏空而行。 不过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足以搅碎木舟的罡风却无法吹起秦月关的衣角,使得他更加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在垂云渊的另一方,叶承忠坐于石凳之上,一把宽厚的铁剑插在身前,双手按住剑柄。一身黑铁铠甲穿戴,红袍飘逸,如天爵战神。 感受到前方的波动,他的一双虎目瞬间睁开,折射出犀利的光芒,早已准备好的他飞身而起,奔若雷光,冲入了罡风云渊之中。 “叶将军动身了!”不知多少人看到这一幕,士气高昂的说道。 两个人的速度不慢,在他人眼中化作一道流光快速临近,片刻之间便站在了距离彼此百丈的距离。 各自的气场迅速铺开,整个空间为之一寂,那怒涛翻卷的罡风也变得缓慢了几分。 “你不该这么早与我决斗!若是再等个十年二十年,老夫不一定会是你的对手。”叶承忠此时缓缓说道,但战意不减。 “能否胜你,唯有战过才知道。叶将军虽然有无敌之勇,但本少也自诩从不弱于他人。”秦月关本是意气风发的年纪,锋芒更甚。 “既然如此,老夫便不留手了!”叶承忠话音落下,整个人的气势猛然变化,仿佛蕴含了无尽的锋芒。 九尺长的铁剑握于手中,对秦月关劈斩而下,呼啸的罡风被瞬间切成两半,整个空间的气浪都被排开,唯有剑气凌厉无比。 秦月关不敢硬碰,双手合十,蕴含巨大的力道,连续拍出数掌。每一掌打过去发出的音爆传出去,将远处的山脉震的晃荡不朽,若是正面击中,恐怕一座山都能够被打爆。 数十道掌印齐开,与凌厉的剑气双双湮灭。 叶承忠挥动着手中的大剑,剑气长啸,将片片云层切开,毁灭力道倾泄而下。 秦月关不退反进,一双白皙的手掌爆发出璀璨的青光,以掌为刀快速斩下,将身前的风暴一字排开,当头落下。 攻势碰撞的刹那,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鸣声,漂浮的白云被溢出的劲气撕裂成碎片,连下方急湍的河流也如遭重击,掀起百丈波澜。 两人没有任何的试探,一上来便是凌厉匹炼的招数,碰撞上百招,将原本迷蒙的天空打的一片清明,四周的崖壁上被余波震的一块块大石跌落。 不少人看见两人的战斗如此凶猛,只觉得大开眼界,连连称好。 “这秦月关真不愧是我们界外百年难遇的修行天才,修行不过三十载,却能够与一个多甲子的叶承忠战的旗鼓相当,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修为不低的男子站在万断侯旁边,如此说道。 “此人天赋极高,恐怕在我们苍茫国乃至于附近的小国都没有第二人存在!”有人附和着说道。 “虽然这秦月关的确天赋出众,但我们苍茫也不一定没有这样的人,在本侯看来,梵统领就不会比他差!”这时万断侯笑着说道,观其神色,毫无虚假之意。 “梵统领?这是何人?!” “我好像知晓一点,是前不久王上卿封的一位统领,被派遣到了东方的战场。据消息称,虽年纪尚轻,却有无敌之勇!” “不过是个花心萝卜而已,哪有什么无敌之勇!”当众人谈论之际,一道冷冰冰的不满之语响了起来。 四周之人闻言,将目光投射过去,便见到那位一直未曾说话的水清浅,而且对方的语气多少有些不屑,当下就欲反驳。 万断侯不想他们为此小事争吵,摆了摆手道:“你们今日不是来看叶将军的风采,寻求突破的灵感吗?若是再不看可就错过了!” 见到此位出言,其他人也不再说什么,将目光再次投向前方。只是心中疑惑连连,这女子是谁?连万断侯都为她说话? 实际上,平时的水清浅清冷出尘,对旁人爱答不理,是不可能主动说话的。 但刚才的她明显不对劲,因为在小黑的帮助下,她顺利的看到了垂云渊另一方梵三的身影。 后者此刻被数位女子包围在中间,失去自由。虽然看上去是人质,但总会让人浮想联翩,这也是为什么梵三受到那么多人敌视的原因。 之前水清浅还在纳闷,梵三一声不吭跑哪里去了,结果偷偷渡过无定河,还被对方给俘虏了。若不是梵三身处遥远,她真的恨不得将梵三腿给打断。 半晌后,她深深的呼了口气,暗道:“自己怎么又生气了?梵三这个家伙还真是可恶,尽给我捅娄子,完事还得要我救。” 水清浅盯了一眼怀中的小兽,后者心神领会,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一切都是小意思,分分钟摆平。 哗!垂云渊的高空,整个天空变得暗沉下来,无数的白云被切碎,散落在天地之间。漆黑的剑痕当空浮现,化作漫天的星辰,快速坠下,空间仿佛都在发生剧烈的震荡,承受不住这般凌厉的锋芒。 “叶将军施展出了他的‘夺命十三剑’,看这样子已经修炼到大成了吧!若是秦月关再不拿出真本事,恐怕真的要含恨于此了!” 所有人几乎都认出了叶承忠的绝学,同时也被这惊天的声势吓了一跳,十分骇然。 “这老家伙还真是厉害,竟然已经将‘夺命十三剑’修炼到了这一步,也不知那秦月关会如何接?”万断侯定目说道。 所有人呼吸紧凝,神情紧张,眼睛不眨的盯着高空那两道身影。 哗!秦月关感受到身体被浓浓的剑意锁定,身形急速下坠,瞬间跌落百丈。那一片片拍打在他的身体之上,没有丝毫的阻碍。 啪!只见他一掌对着滚滚怒涛拍下,整个急湍的流水快速扭曲,狂暴的浪花不断翻涌,似一头绝世凶龙在怒喝咆哮。 “碧海连天” 秦月关爆喝一声,下方的流水直接爆开,掀起数百丈的大浪,下方的水流逆流而上,不断盘旋,宽大的水柱上面浮现一个狰狞可怕的龙头,倒竖的龙瞳威严无比。 那些看见秦月关动作的人,无一不觉得头皮发麻。 垂云渊下的流水何其汹涌,单单是深入其中不被浪花搅碎都非常不易。而秦月关却能够将水流引出来,化作一条水龙。 这样的能力简直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潇情雨看到秦月关这一手,柳眉微不可察的皱了皱,许久未曾交手,后者的实力更加强大了,若是再与之对上,她的胜算不会超过四成。 “竟然提升的如此快!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潇情雨自言自语道。 “大姐,这伪君子貌似比上一次强的太多了,会不会是那个老不死对他有什么特殊照顾?”萧媚凝视了那战场片刻,对着潇情雨说道。 后者淡淡摇头,此事她也疑惑万分。 哼!一声冷哼自蛮力虎口中发出,原本他们蛮煞宗的蛮吉能够与秦月关一争高下,但如今前者已死,后者越来越惊艳,让的他格外不舒服。 哗!凌厉的剑气破开云层,快速落下,剑意笼罩下方,将飞落起来的击碎,淋落下去。 水龙一声长啸,血盆大口直接撕咬过去,与一道剑气撞在一起,水龙被剑气切成两半,从空中坠落下来。于此同时剑气也失去了光华暗淡下去。 秦月关双手合十,数百丈方圆的水面急速扭曲,数十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为一条条数丈宽的巨龙,直击长空。 咻!咻!咻! 一道道凌厉的剑气随着叶承忠的挥动,快速斩除,厚重的力道仿佛一座座大山砸下,凌厉的锋芒又像是神剑切碎虚空。 数十道水龙相继撞了上去,血盆大口不断撕咬着剑气,喷出一道道水柱。 眨眼间上百道黑芒被当空摧毁,那数十道水龙也被斩掉大半,两者不断消耗,最终双双湮灭。 叶承忠一语不发,凌空的身子气息内敛,嘴角念叨着什么。 某一刻,他的长剑迅速拉开,一股毁天灭地的锋芒剑意自体内爆发出来,刮趁着黑铁铠甲发出“铿”的声响。 第三百七十九章∶奇妙结局 叶承忠的双眼睁开,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充满了锐利的锋芒,任何人被他的眼睛注释到都觉得大脑一阵刺痛,几欲爆裂。 一剑斩下,仿佛苍穹都要裂开。 巨大的危机降临,秦月关无法再与之缠斗,连忙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柄由白玉骨制作而成的骨扇。 随着秦月关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白玉骨扇光芒大涨,驱散头顶天空的阴霾。只见骨扇拍打虚空,灵力的风暴形成一头百丈怒龙,咆哮而出,与剑气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骇地的动静。 “秦月关将他的拿手武器,醉梦玉骨扇使了出来,看来是准备全力以赴了,这场对决真正的高嘲终于来到!” 叛乱军方向见到秦月关手中的骨扇,立马认了出来,随即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仿佛后者拿出这骨扇,便没有失败的可能。 第一剑被秦月关轻松破开,游刃有余,反而还发起了反击,打出一道道凌厉的风暴,激起数百丈的波涛。 叶承忠再次挥动长剑,斩出第二剑,这一剑比第一剑明显强大的许多,下方急速流动的水流都发生了紊乱。 秦月关手势不变,轻松破开。 叶承忠再度斩除两剑,也尽数被秦月关击碎,每一剑的威势都要比上一击更加强上几分,这便是夺命十三剑。 而连接四剑,秦月关不再如一开始那般从容。在接下第五剑的时候明显感觉力不从心。 不少人看在眼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叶承忠第六剑斩出,秦月关努力挥动着玉骨扇,很勉强的接了下来。 在第七剑落下的时候,秦月关使出浑身解数,最终被剑气远远的震开,身形显得极为狼狈,衣角之上都染红了鲜血。 “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潇情雨柳眉微皱,深知秦月关可怕的她,绝不认为对方会被这样程度的剑逼到如此地步。 “哗”在她们还在沉思之际,叶承忠第八道剑气缓缓落下,将天穹一分为二,高空的白云急速向两边挤压,撞出难以想象的风暴。 下方急湍的流水也泾渭分明,自剑气落下的地方分割开来,无论波涛如何翻滚都没有融合在一起。 秦月关挥动玉骨扇,挥动一下,下方的涛涛河水疯狂卷出,化作一根旋转的陀螺迎向了剑气。同时骨扇斜切而下,一道温玉柔和,速度却极快的光芒紧随其后。 “唰”劈裂苍穹的剑气直接将陀螺一分为二,那一道柔和的光芒堪堪阻挡了瞬间,直接破碎,爆开漫天光点。 秦月关连忙将玉骨扇挡在胸前。 啪啦! 剑气呼啸而来,直接斩在了秦月关的身躯之上,原本璀璨无比的玉骨扇变得暗淡无比,如同枯木。 他那消瘦的身影如遭重击,像是被弹飞的炮弹,疯狂下坠。瞬间砸落在滔滔的河流上面,一个数十丈的浪花翻滚,将他的身躯掩埋,不见踪影。 “什么?!!”见到这一幕,几乎所有的叛乱军修士都目瞪口呆,直接站了起来。 本来还在期待着秦月关大发神威的众人,结果看到他被几剑给打败,这战斗的是不是太草率了? “秦月关一定是在试探叶承忠的实力,相信要不了片刻他就会冲出来,与叶承忠再大战三百回合。”有人如此说道,其他人也觉得此言在理,纷纷点头。 可是十秒过去,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再等等。 三十秒、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不知不觉间直接过去了半个时辰,可是依旧没能看见秦月关的身影,难道真是被打败了? 其实叶承忠此刻都觉得云里雾里,也无法相信秦月关就被自己八剑解决了。 “不是吧!不是吧!这叶承忠有这么厉害的吗?连秦月关都在他手下坚持不了几招,那我们拿什么赢苍茫军?” 发现秦月关似乎真的被打败,绝大部分叛乱军的修士直接慌了,士气低落,仿佛心中的信仰倒塌。 “我的天,连秦月关的都败了,看来这苍茫国气数未尽,本宗还是不要参合为好。”有不少界外小宗门的掌门看到这一幕,唏嘘不已,打算回去之后先观望这次战争再做打算。 叛乱军方向的修士一个个面色难看,心中忿忿不平。反观苍茫国这边,几乎所有人将士都在欢呼着叶将军的名号,心情说不出的畅快。 三军将领对决,如同大势的转变,叶承忠胜利,他们如何不高兴? 叶承忠对于四处的高喊,面无波澜,他的目光不断扫视下方急湍流水,却无法发现秦月关的身影,仿佛是在落水的那一刻便“跑”掉了。 忽的,他的眸光一凝,不仅是他,整个热烈的战场,空间也为之一寂。 高空散碎的白云开始快速移动,融合在一起,浮现出一张巨大脸形轮廓。 白云形成的面孔几乎看不清眼睛,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仿佛是一团灰面揉出来的形状。 不过,叶承忠等人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认出了此人,能有如此威势,能够虚空投影到此地的,也唯有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清风谷谷主,江自流了。 “清风谷谷主,江自流!”叶承忠神色紧凝,面沉如水,显然对此人毫无喜感。 万断侯此刻也面露警惕,显得极为忌惮。 水清浅怀中的小黑,以往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在这一刻,却认真了起来,仔细的打量了那面孔一番。 “不错,正是本座!叶将军果然厉害,能够如此之快击败我那最得意的弟子,不愧是曾经最有可能冲击阴阳境界的人!”江自流唇角未动,虚空传音却让每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不过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胜利罢了!你们可千万别太自大,认为我们无人!” “哼,你要来战,我们接下便是,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叶承忠冷哼一声,道。 “好啊!相信本座,在一个月之内,你们会体验到什么是绝望的!哈哈哈哈!” 聒噪!叶承忠大喝一声,一剑斩出。虽然江自流实力很强,但凝聚成的这道虚影却不堪一击,被瞬间击溃。 江自流的出现,算是战场的一个小小插曲,但他的出现,足矣在所有苍茫军的心中留下阴影。此人的实力之强,恐怕叶承忠也不是对手。 不过不管怎样,他们此次都胜利了,以叶承忠击败秦月关告终,整个人潮处于欢呼之中。 叛乱军方向的人如潮水般退走,潇情雨几人也不例外,只不过他们发现了一件无比震惊的事.在刚才所有人震惊当中,梵三消失不见,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一点痕迹。 “怎么回事?你们刚才不是看着那小子吗?”潇情雨皱着眉头说道。 只见那几个女子脸蛋通红,低着头,却不知道梵三如何逃走的! 萧媚见状,拉着潇情雨说道:“大姐,你的手段谁不知道?限制灵力与感知,就算是将他放了,半日的时间也逃不出我们的灵觉。” “如今他消失不见了,有可能是有高人相救,比如那个诡异的和尚!” 听到此话,潇情雨想到那和尚的本事,也觉得是这样,当下脸色缓和了下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萧媚:“这下你就不担心了吧!” 萧媚俏脸一红,嗔道:“哪有?!” “不过刚才那老不死出现了,多半注意到你的存在,这下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走的越远越好,若是姐姐能够活下来,再去找你。” “可是大姐,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们一起离开吗?”萧媚神色颇为正色,说道。 “你知道我的答案,快走吧!” 萧媚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启齿,只是眼眸之中露出几分苦涩。 片刻之后,她带着白落桐离开了,在走出十里地之后,便转换了方向,路线直指无定河北岸。 在萧媚两人走后,一道靓丽的倩影从树后走了出来,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脸色自嘲,道:“我的执念到底是对是错?像是对她们好,又仿佛害了她们。” 许久无语,潇情雨离开了此地,回到清风谷。 “啊!啊!疼!疼疼!” 一座幽静的帐篷里面,传来一位男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只不过此处被隔了音,任他动静再大也传不出去。 “啊!疼疼!我错了!”男子几乎呼喊着,却没人理会他,一根根棍子抽打在他的身上,白皙的肌肤满是伤痕,而在他的脚下,已经堆满了折断的棍子,显然这已经持续了不断的时间。 只见梵三的双手被两根绳索吊着,整个身子拉成一个大字,一位面生的士兵不断用木棍敲打着梵三,后者的痛苦呼喊没有让他有丝毫怜悯,反而更加卖力。 因为这位男子不管怎么打,梵三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但痛却是真的。 “行了,你出去吧!等到需要你的时候再进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天穹仙音绝妙入耳。 但士兵不敢有丝毫不敬,躬身一礼便走了出去。 第三百八十章∶突破 整个空间内只剩下了一男一女一兽,并且伴随着有些夸张的痛苦表情。 之前的梵三处于潇情雨一行人的挟持之中,在秦月关两人战斗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小黑偷偷将人给送了回来。 不得不说,那手段把水清浅和梵三本人都吓了一跳。小黑大嘴一张直接啃食出一个空间黑洞,将梵三给传了回来,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当然,因为梵三一声不吭走掉,到头来还需要水清浅解救,自然引得后者怒火,对他小惩大戒,绑在哪里如同犯人一般殴打。 “师姐!咱歇会行不?你听我这杀猪叫也挺累的,可别累着了!”梵三一脸苦涩的道。 “不用!正好我最近耳朵有点堵,连身边人去哪的消息都没听到,你刚才的声音就当给我耳朵刺激刺激,以免下次听错了!”水清浅颇为冷厉的道。 说完,她便亲自动手,拿着一根手腕粗细的僵绳,朝着梵三走了过去。 后者看到水清浅的动作,脸色真是如同猪肝,大汗直冒,想着自己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师姐,咱有话好好说,先把绳子放下好不好!师姐···喔···啊!”梵三的话语被直接打断,取代的是他鬼哭狼嚎的声音。 声音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梵三的叫喊非常的痛苦,之前拿棍棒暴虐他的修士也不过先天境界,可水清浅境界与他相当,这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要水清浅刻意,瞬间就能将梵三抽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不过这整个过程下来,梵三貌似没什么伤势,但痛苦比刚才增加了数倍不止。 见到梵三一直夸张的吼了半个小时,水清浅黛眉微蹙,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哼:“真是蠢死你算了,到现在都没感应一下气府。” 正在饱受“煎熬”的梵三听到清冷之语,连忙回神,将灵觉探入体内,投入到气府之中。 他看见,他那凝实无比,坚不可摧的气府壁上闪烁着异样的光泽,几乎比气府内的那团“气”还要明亮。 而且在上面,梵三还能看见一道道细小蔓延至整个气府壁的裂纹,裂纹如同破碎的陶瓷,将气府壁划分为一道道细小的碎片。 而在其间隙的地方,明显存在着一丝丝血红将所有碎片黏附,无法脱离,这是气府有扩张的趋势! 梵三来到苍茫国,进入到南阳城经历过不少大战,而且因为曾经潜入东台城的缘故,还服用了不少的天才地宝,虽然他也给了水清浅不少。 但这个数量的天才地宝依旧让他的修为突飞猛进,成功迈入气府前期的巅峰,并且在与蛮吉的一场生死对决当中成功冲破瓶颈。 不过太过重伤的他无法汇聚灵力进行突破,而且气府的蜕变需要一个充满灵性的环境,若不是了空和尚为他治伤,恐怕就算是他痊愈,修为也会倒退。 如今水清浅能够发现他的状况,自然是小黑说出来的,一道道不算太轻的力道抽打在梵三身上,让他的血液沸腾,全身爆窜,更有一部分涌向气府壁,将其包裹成血红色。 梵三立刻明了,这是在帮他完成之前因为重伤而无法完成的突破,这样的好事,他哪里还能不明白?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运转小周天,一股暖流从胸膛弥漫而出,流过四肢百骸、全身经脉,不断冲刷着体内的杂质。 全力运转灵力的梵三被一层淡淡的光幕包裹,仿佛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辉。水清浅见状,便知道后者终于被点醒,停下手中的动作,在此地筑起一个防御结界。 唰!经过灵力的不断冲刷,梵三的血管经脉变得活跃膨胀起来,稳稳跳动的旋律仿如一条条生龙活虎的蛟龙。 而他的身躯、骨骼也时不时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仿佛爆竹炸裂。 气府扩张之时所需要的灵气不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非寻常所能比,所以在这个突破之际,也是淬炼全身的最佳时期,将身体强度提升,能够使得气府的扩张更为顺利,突破之后的气府壁越大,那储存的灵力便越多,实力便越强。 同是气府境界,也有着明显的高低之分。 便如那秦月关与蛮吉,与黑风山三当家处于同一境界。但不知比后者强多少倍!恐怕三个凉北风加起来,也不一定是秦月关与蛮吉的对手,会落入下风。 当然,以梵三的气府来说,即便是秦月关在他这个境界,也远远不如!倒不是说秦月关天资不出众,能够成为方圆上千里的天赋第一人,天赋不会差。 只不过梵三的天赋比他更强,而且还有彼岸花一直在帮梵三扩张修为,所以才能远远将秦月关的天赋抛开。 “咔”只见梵三的体内传来骨骼舒张的声音,他全身的筋骨仿佛都得到了重生,坚不可摧,韧性十足。 时机已到,梵三将一块灵草丢进嘴里,草药入腹如同被丢进了灼热煅烧的铜炉,瞬间化为一缕缕蒸汽游走在他的经脉之中。 经过梵三刻意的引导,将那一道道灵力汇聚,凝结在气府壁上。血印模糊的气府壁顿时闪烁出更耀眼的光芒,血滴不断融入,化作一道道红色血痕。 血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宽,从最开始的裂缝变成了一张诺大的网格,将气府包裹。 灵力的不断汇聚,气府内那团光芒更加耀眼凝实,朝四方不断扩散,气府壁被迫撑开,向外扩张出去。 整个过程十分缓慢,在扩张的同时需要维持气府壁不被撑破,还要尽量将灵力汇聚到气府中,增加气府的大小。 半个时辰下来,梵三的额头冒出大量的汗珠,裸露在外的肌肤也变得一片赤红,更是有的地方在冒着热腾腾的白汽! 感受到梵三的身体在震动,水清浅便知道到了最后的关头,气府壁已经扩张完成,只等那最后的凝结。 梵三双臂沉下,不断的下压着手势,做出一个凝练灵力的姿态。 他的气府早已扩大了一倍不止,此刻的气府壁满是斑驳,白色的纹痕与血色的纹路相互交织,形成一个斑斓的圆球。 随着梵三的手势,血色突然涌动,如同一头怒龙向四面八方袭击过去,将白色的斑点一点一点的吞噬,最终化为一颗血色圆球。 而后只见气府内白芒一闪,明亮的光芒照耀在血球上面,纯洁无暇的光芒驱散着浓浓的血气,血红色的壁面开始变得暗淡、稀薄,最后呈现出晶莹剔透的水玻璃色。 观其整个气府壁上,没有白痕,没有血纹,更没有其他瑕疵,仿佛是一颗完美无瑕的水晶球坐落于梵三体内,在灵力的照耀下,璀璨无比。 “呼”梵三深深的吸了口气,吐出一口白雾,全身紧绷的肌肉也在这一刹那得到舒张,整个人舒爽至极。 此刻的梵三相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一如几个时辰之前的样子。只不过他那一双黝黑的瞳孔变得更加深邃,明亮!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蕴含无尽的锋芒。 整个人的气势也在短时间内达到一个新的高度,若是再让他与秋夜长对碰,恐怕对方在他手上撑不过十招,即便是面对没有受伤的蛮吉,他也不会那么狼狈。 因为此刻的梵三已经迈入了气府中期,在整个苍茫战场上面,都是不可多得的顶尖强者。 梵三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满意至极,然后这才发觉有一双清凉的眸子淡淡的盯着他好半晌。 注意到了水清浅的目光,梵三的呼吸略显急促,神色尴尬不已。无论是他做的哪一件事仿佛都没能让水清浅满意,反而还要让对方救他。 并且在回到这里,整整几个时辰都没能领会对方的意图,他都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师姐,我···” 水清浅打断了他的话,扫视他一圈,道:“总算是没有被女色迷的失去方向,突破到了气府中期。” 闻言,梵三一阵头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水清浅这般敏感!自己不过是出去杀个蛮吉,最后只是被潇情雨一行人抓到而已!水清浅的意见便这么大。 他连忙回答道:“这都是师姐的功劳,要不是师姐相救,师弟我可就差点被她们宰了啊!哪有机会突破到气府中期?” 哼!一声冷哼,水清浅别过头去。她当然也知道梵三是被抓住的,但这和她发脾气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说吧!你这次不告而别是去干嘛?真的不是想去找人私奔?反而被她们给抓起来!”水清浅用狐疑的眼神盯着梵三,让后者一阵不自在。 梵三神情自然,道:“师姐,实不相瞒,我这次出去本来是想自己修为到了瓶颈,给自己一点压力,去截杀一个罪恶榜上的人来寻求突破。” “但是万万没想到,其他人没等到,倒是遇见了那蛮煞宗的蛮吉!” “什么?你遇到了蛮吉?!”水清浅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梵三,心想遇到此人他怎么活下来的?还是这压根就是在糊弄她! 第三百八十一章∶林枫到来 蛮吉排在罪恶榜第三,在方圆上前公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水清浅在南阳城之时也亲自见识过蛮吉的可怕。 虽然后者最终被小黑打的落荒而逃,但他那实力可不是盖的,至少要完虐她与梵三的联手都是非常轻松的事。如今梵三说见到了蛮吉还能活着回来,任谁也觉得梵三在说谎! “好啊!你不知悔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骗我,看样子你的皮又痒了,还需要再帮你挠一挠!”说着,水清浅的目光愈发不善。 梵三见状,连忙摆手,刚才的痛虽然长久,但非常值得。这要是再被绑上,那可就太丢人了。 说道:“师姐,我何时骗过你啊!我真的遇见了蛮吉!他当时狼狈不堪,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样子,恐怕他逃走之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哦!那他当时伤的很重,所以你才能从他手上逃脱!”水清浅说道。 “不!蛮吉当时受到重伤,急需天才地宝疗伤,而我当时正拿着一块天才地宝,所以他与我斗了起来。” “不得不说,虽然他受伤严重,但实力依旧强的可怕,将师弟我打的几乎奄奄一息才将他杀掉!” “蛮吉居然死了?而且你现在?!!”水清浅眼神狐疑看着梵三。 蛮吉的死亡是其次,关键是梵三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本就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要知道,蛮吉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够让他喝一壶的了。 而且他遇到的是蛮吉,为什么成了潇情雨等人的阶下囚? 梵三连忙将他所遇见的事说了出来,包括与蛮吉斗的那个凄惨,与之后怎么遇见的潇情雨等人。而且还着重介绍了一下了空和尚。 这个让梵三脱离险境,将他救治的和尚,却也在他被抓捕之际没有任何作为,直接离开,让梵三摸不到头脑。 嗯!水清浅听闻梵三说完这些,若有所思!看来当时蛮吉的确逃跑了,而且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伤,否则不可能被才气府前期的梵三所击杀。 当然更令水清浅好奇的是,那位了空和尚,如果梵三没有撒谎的话,那了空和尚的能力堪称逆天,绝对不属于这个低级国度的人。 甚至于在水清浅所了解的赤澜国之中,也没有这样厉害的人存在,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几位传说中的人物。 随后她用力的摇了摇头,怎么会呢?那样的人物连赤澜国皇城都不一定看得上眼,又怎么会来到这么低等、而且战乱的国度? 兴许是某位强者拥有着特殊的能力吧!水清浅心中如此想到。 梵三继续说道:“蛮吉的死亡,蛮煞宗肯定已经知道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在叛乱军中传开!到时候他们内部肯定乱成一锅粥,若是他们没有任何援军的话,那我们苍茫国肯定会笑到最后。”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对方的神色,水清浅冷厉的容颜上不见波澜,说道:“既然叛乱军必败无疑,那你现在就可以歇着了,等到一个月后离开这里前往天寒城。免得你到处惹是生非。” 显然,水清浅对梵三的私自行动还是很恼怒。 “师姐!这···”梵三刚刚要说些什么,外面便有一个脚步临近,站在帐外说道:“大人,萧统领与一位少女前来,想要见你。” 水清浅眉头一动,梵三也略显诧异,他们现在几乎都知道萧媚两人的情况。在不久前还跟潇情雨在一起,现在又回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她们进来。” 声音落下,不到片刻,萧媚带着活泼少女白落桐走了进来。视线一下子就被梵三所吸引了,她们万万没想到,梵三居然是被水清浅救走的。 “你是怎么逃走的?”这话是白落桐问的,未知的东西总是能够吸引少女。 梵三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少女,而是问道:“你们不回清风谷也就罢了,现在来到我们苍茫大军营地,就不怕被我们抓起来吗?” 两人本以为她们会解释,没想到萧媚直言:“我们已经彻底离开了清风谷,以后也都不会再回去了,打算在这里混个统领做做!” “不知道你们欢迎不欢迎?”萧媚说道,白落桐一双睁大的眼睛眨巴看着两人。 这时,一语不发的水清浅说话了:“你们也不怕到时候苍茫国落败了,被抓捕成为阶下囚?” “既然脱离了清风谷,那便与它毫无关系,在任何地点相见都是敌非友,加不加入苍茫军其实都无关紧要。而且叛乱军覆盖好几个国度,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师姐,她们当时···”梵三在水清浅耳边小声说着,热气吹拂过她的耳朵,让后者的身躯微僵,清冷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晕红。 水清浅当然知道梵三想说什么,当即摆了摆手,说道:“反正我一个月后便会离开,才不会去干预你们苍茫国的事呢!” 梵三点了点头,知道水清浅这么说也是嘴硬,若是她不关心的话整个人就会变得比玻璃还透明,任何人都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而那绝美的容颜恐怕也会用力遮盖,当然这些梵三都不会去说。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蛮吉死亡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现在整个蛮煞宗乃至于叛乱军都乱成一锅粥,而且···” 萧媚话语渐顿,有些语塞,不知如何出口。 这时,水清浅更加相信梵三所言,而蛮吉的死亡消息传开,估计跟绑架梵三的潇情雨脱不了关系。 “继续说吧!”梵三开口道。 水清浅挣扎一下,再道:“而且蛮煞宗貌似已经知道了是你杀掉了蛮吉,正在到处搜寻你的踪影。” “难怪这两日被清理的探子越来越多了!”水清浅自言自语道,而她她的眸光一闪,露出危险的神色,梵三杀掉蛮吉,恐怕只有潇情雨会泄露出去。 蛮吉是蛮煞宗的代表人物,代表着他们一宗的鼎盛,即便是蛮力虎早已知晓他的死亡,却一点也不敢透露出去,动摇军心。 但潇情雨不一样,她可不会管这些,蛮吉死亡的消息传开之后,果然在叛乱军中造成巨大的震动,甚至超过了秦月关在垂云渊的一战的声势。 很多人选择相信,也有很多人选择不信,不过随着杀死蛮吉的是梵三消息传开,蛮力虎也有了巨大的动作,随后绝大部分人见到这般夸张的声势,也都相信了蛮吉死亡的消息。一时间,叛乱军动.乱无比。 不过知晓事情真相的几人都颇为不解,潇情雨这么做无疑是在给自己一方添把火,自伤八百,貌似她更像一个苍茫国的间谍一般。 水清浅对此并不是很关心,她只是站在了她们的立场。 虽然梵三在无定河北岸,并且实力强大,没有几人对他造成威胁,但这样的手段却让水清浅全身冰寒,若是能够遇见,她绝对会让小黑一口将她给吞了。 “你!你不会怪我们吧!”萧媚收起了那魅惑的目光,有些忐忑的说道,她们都是聪明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梵三淡淡的摇了摇头,道:“怎么会怪你们呢?只能说你的那个大姐做事的确手段不凡,在你们离开之后便不会有任何顾忌,恐怕到时候在战场上也不会有任何手下留情,所以该担心的反而是你们!” “唔!你们又在说什么?感觉好无趣的样子!”白落桐没能听懂她们的谈话,活泼天真的问道。顿时将整个画风都给改变了。 “报!” “报告大人,万将军邀请您去参加会议,并且也邀请了梵统领一同前往。”在所有人收声之际,声音从帐外徐徐传来,显得急促与激动。 这显然是在邀请水清浅二人一同前往,她顿了顿,问了一声:“万将军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邀请我们去?” “万将军说,我苍茫国的神话人物林枫来到此处,为这场战争的最高指挥,特邀各位实力不凡的统领前去商议,如何击溃叛乱军进攻的步伐?”士兵颇为紧张的说道,因为他知道林枫的名讳,对于苍茫国的人来说,这便是神一般的存在。 “林枫?”这一声呼喊不是梵三与水清浅,而是萧媚与白落桐。 水清浅作为土生土长的赤澜国人,自然没有听到过林枫的名讳,而梵三曾经根本接触不到那个层面,也只是偶有听闻。 但萧媚两人,虽身处清风谷,但对林枫的名讳如雷贯耳,那可是整个苍茫国唯一一位可以与她们谷主比肩的人物。 虽然她们非常不待见江易落,但不得不承认后者实力之强,让他们只觉得一阵窒息,不敢生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与江易落齐名的林枫,更是成名已久,武道出神入化,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揣度,这便是她们为何听到林枫前来如此震惊的缘故。 好半晌后,梵三也想起来了,林子墨与他交谈之事隐隐提到过他有一个实力很强的爷爷,两人都姓林,不知道是不是梵三所想的那种关系。 第三百八十二章∶花千石 最终,梵三与水清浅怀揣着疑问一同前去。 据来人所说,议事的地方在二十里外的一个小镇,方圆上百公里的将领都被受到征召,前去议事,据说是准备讨伐叛乱军。 二十里地并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梵三两人也花了半个钟才走了过去。 来到哪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方圆不过三里的小镇,没有辉煌精致的宫殿楼阁,也没有润土沁心的灵脉蕴育,只是一座极为平凡的小镇。 不过此处被设为暂时的议会之地,附近的军队倒是变得多了起来,而且各个气息不凡,显然有着惊人的实力与洞察力。 梵三与水清浅并排而行,还有一头金毛小兽落于后者怀中,俊男靓女自然引起了巡逻之人的注意。 不过也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两人的腰牌都在彰显着他们统领的身份,而且今日到此的人已不下数十。 那些士兵都已知晓今日此地恐怕有盛大的事情或会议,因此没有进行任何阻拦。 “两位!两位请等一下!” 梵三与水清浅走在前方,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只见一个身材略显肥胖的小胖墩气喘吁吁的跑来,脸色红润,鼻息粗重,一副很累的样子。 “小哥,美女,你们也是到这里来参加会议的吗?”胖子走来,大喘几口气道。 水清浅已经目不斜视,梵三稍稍侧过头来,道:“是的!” 说完,两人便欲继续前行,但小胖子很是自来熟的样子。 “嘿嘿,我猜你们也是来这里参加会议的,既然遇见了便是缘分,不如认识一下。我叫花千石,不知二位名号是···” 闻言,梵三稍稍侧目,这胖子的自来熟倒是挺招人喜欢的,但是这姓氏与他的体型未免太过不协调。 “在下梵三。这位是我的师姐!”见水清浅没有回答,梵三便没有说出她的名号,虽然这可能不礼貌。 不过小胖子丝毫不在意,自言自语了一句:“梵姓,倒是不多见,或许是比较遥远的地方姓氏吧!” 短暂的思索让小胖子回神,他接着说道:“梵三小哥,你知不知道这次要我们来到底是什么目的啊!我听说这次召集我们过来的,可是我们苍茫国唯一的神话人物。” 说起那唯一的神话人物,小胖子眼眸之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十分的崇拜。 “嗯,据说的确是他召集我们前来,是准备将叛乱军一举歼灭。”梵三微微点头,说道。 小胖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有林神话在,叛乱军的确不足畏惧,而且我也非常相信在林神话出马之后,整个战场会出现一边倒的情况。” “哦?!”梵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来了兴致,四周之人都对林枫敬为天人,几乎到痴狂的程度,如眼前的小胖子也是如此,他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如此赞叹。 “花···千石兄,你说的林神话的确有无人匹敌之勇,但你刚才说的整个战局会因他一个人而改变,会不会太夸张了?!” 小胖子神色肃穆,非常肯定的道:“绝对没有半分夸张。” 他扫视了一番梵三,发现对方的样子比他还年轻,说道:“或许是你从未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曾经的威名,他被我苍茫国封为唯一的神话,并不仅仅是个封号,而是实打实用双手打出来的,想当初···” 紧接着,梵三便看到小胖子滔滔不绝的说着林枫的各种事迹,说的有声有色,舌绽莲花,仿佛就像自己亲身经历的一般。 不过梵三也大致能够明白,为何他们对林枫如此尊敬,仰若神明,单单的他数次救国家于危难之中,便足矣承受这等殊荣。 不过梵三依旧有疑惑,道:“虽然林神话实力惊人,有扭转乾坤之势。但此次的战乱空前绝后,远远胜过任何一次王国灭顶之灾,这次靠他一人,也能够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吗?” 梵三与叛乱军的顶尖强者都交过手,自然知道叛乱军不容小觑,若是苍茫国有压倒性优势,他自然开心,毕竟他的故土便在苍茫国。 “嘿嘿!” 小胖子淡淡一笑,颇有神秘的味道,仿佛对各种事都了如指掌。 “其实单单是靠林神话一人,当然不可能出现压倒性的优势,虽然林神话很强!但听闻那个清风谷的谷主和林神话也处在同一个境界,不容忽视。” “但整个叛乱军的人数远远不如我们,而且他们的心不齐,很容易闹出内部矛盾,在任何战场上,最怕听到的便有好几处声音左右战场。” “而且你知道吗?我们苍茫国的某个统领还是将领,简直牛逼的不得了!” 这时梵三再度侧目,问道:“如何了不得?!” “你知道为什么最近叛乱军没有大的动作,反而在不断后退吗?那是因为他们现在的内部混乱不堪,时刻有内战的可能!” “这个时候便不得不说我们苍茫的那位将领了,若不是他潜入敌营,将那蛮煞宗的二公子蛮吉给刺杀,并且消息瞬间传开,让蛮煞宗内部多人觊觎少宗主位置,叛乱军也不会变得如此沉寂。” 小胖子没注意到梵三的神情猛的一惊,这事传的这么快,到人尽皆知了吗?一直没有侧目的水清浅也移过目光,撇了一眼小胖子。 他继续说道:“你也许不知道,蛮吉对于蛮煞宗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蛮煞宗实力最强之人,也是他们蛮煞宗的未来,能够得到他们背后之人赞赏唯二的人物。” “毫不夸张的说,在我们苍茫国的将领之中,恐怕也只有叶承忠将军有把握战胜蛮吉,要是我们这样的修为跑上去,说不定一巴掌就被拍死了。” 他的修为与梵三一般,都是气府中期,但说这话却不觉得夸张,因为他就在蛮吉手上吃过大亏,若不是有其他将领赶到,他早已步入黄泉。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却被那位将领偷袭致死,你说说,这能不能算了的?!”小胖子谈及林枫时神情敬畏崇拜,而谈及刺杀蛮吉之人情绪依旧激动,或许是因为他与蛮吉有仇的原因吧! 梵三踌躇了一下,微笑着道:“的确了不得,那这么说来,正是有林神话的无敌之姿,以及这位扰乱叛乱军团结的人物存在,这才令战局发生了剧烈的转变?” 小胖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如今虽然敌我双方唯有摩擦,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叛乱军大势已去,我们苍茫国必定能将他们驱逐出界。” 随后小胖子走上前来拍了拍梵三的肩膀,颇为感慨的说道:“小哥,见你我有缘我才告诉你,这一次会议必定是让我们攻打叛乱军,而且是让我们大军压境,全面参战。” “这可是夺战功的好机会,将来升官发财,可就在这几日了,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啊!” 梵三使劲的点了点头,对小胖子竖起了大拇指,道:“千石兄果然不同凡响,能够揣摩到这一步,看来在下要提前祝贺你加官升职了!”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等到我这次回去加官升职,不把我们村那几个竹竿惊的惊掉下巴,我就不姓花。”小胖子爽朗大笑。 一旁的梵三看的啧啧称奇,这小胖子很是自来熟,而且懂的东西也不少,而且听他的话逻辑严谨,心思细腻。但是一番交谈却让梵三觉得此人更像一个逗逼,活宝一般的人物。 说着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座大殿的前方,门口有着强大的气息波动溢出,显然是这次举行会议的地方。 刚才梵三等人还在惊叹为何这般平凡的村镇会有这样具有威势的建筑。走进一看才发现屋子的四周插着数十杆铜旗,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房屋包裹在内。 既能够锁住此地的气息,也能够形成坚固的防御,看来这一次的会议颇为重要,也许真如小胖子说的那样,准备商量着大举反攻。 一直如同话痨的小胖子来到这里,也逐渐收声,随梵三等人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足有数十丈长的檀木桌案,超过五十张桌凳上面已经坐满了大半,在桌案的尽头有位头发花白,显得苍老却颇为硬朗的老者。 不知是错觉还是如何,梵三觉得在他进来的时候,老者的目光多停留在了他的身上,并且笑了一下。 小胖子一进来便大大咧咧的走到一处作为坐了下来,口若悬河的和旁人交谈,显然是认识之人。 梵三两人在苍茫国也只有仅限的几人相识,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来到这里,所以他们没有去与众人挤,在最近的地方坐了下来,安静的等待。 这时,梵三也在不断打量着四周,灵觉开来,能够来到这里自然必须要统领以上的职位,而在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是气府中期以上的修为。 单单就修为而言,或许他与水清浅算是这里面垫底的。 “如此多的强者,难怪能够守住这偌大的疆土!”梵三自语道。 第三百八十三章∶计划 在众人相互交谈之际,大殿里面的座位已经被坐满,杂音也越来越小,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前移,落在那道白发老者的身上。此时的后者不怒自威,明明收敛气息的他却给众人一股苍茫之感。 而坐在座位最前方的那几位,也是赫赫有名的将领,万断侯便在其中。 林枫看着座无虚席的大殿,笑呵呵的道:“各位都是我苍茫国的精英,此刻受王上之命,把你们召集前来,的确是有要事。” “相信你们也有所耳闻了!” 所有人点了点头,他们都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此刻发现居然是王上授命,让他们惊讶不已。 “林···指挥,不知王上叫您前来是所谓何事?难道真的要对叛乱军进行反攻吗?”有一位统领说道,声音在整个大殿响彻。 林枫点了点头,道:“相信大家也都知道,蛮煞宗的蛮吉被人刺杀身亡,而这个消息又被有心人铺天盖地的传出,弄得叛乱军惶恐不安。” 一位实力与威望都算得上顶级的精神支柱被人刺杀,而无法知道是谁做的!自然会引起他们的惶恐,但还达不到让他们军心不稳的地步。 “不过前几日,叶将军在万众瞩目的时刻将叛乱军第一人秦月关击败,重重的轰击了他们的军心!也是这两个原因,叛乱军现在根本无暇他顾,没能再次抢夺领地,反而有后退的意思。” 林枫所说几乎大多数人都已知晓,但真正的听闻却又觉得不可思议,蛮吉居然真的被刺杀了,这并不是叛乱军放出来的烟雾弹。 “好家伙,到底是谁,连蛮吉都能刺杀,简直是我辈楷模啊!”不少人都能从大多数眼睛中看到震惊之色。 “林指挥,那您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刺杀的蛮吉?若真的是我们当中的一人将其刺杀,也让我们认识认识,学习学习经验!”有人问道。 所有人期待的目光看了过去,唯有梵三与水清浅眉头动了动,露出思索。 林枫看着这些目光,遗憾的笑了笑,说道:“老夫也并不知道是谁刺杀了蛮吉,或许他就在此地,又或许他仅仅是一个路人。不过不管怎样,此人应当是友非敌,我们不必太过纠结于此。” 话音落下,不少人有着叹息之声,本就没报什么希望,虽然有人失落,但却并不意外。 “如此人杰,没能认识一番,当真是一大遗憾!” 经过这两件事,叛乱军的内部的确无比混乱,他们也曾以为这是陷阱!有心人都看的出,秦月关与叶承忠一战实在太过蹊跷。 然而他们几番观察,却得出了蛮吉的确已死,蛮煞宗那几个实力不凡的公子都在明争暗斗的,分为了好几个派系。 而且他们也是叛乱军中的一员,许多人也参与到了其中,连清风谷里面都不出例外。所以整个叛乱军不敢有丝毫推进,反而在不断的后撤。 “叛乱军此番内乱,将是我们一句反击的最好时机,所以王上让我来统领整个防线,将他们一举击溃。”林枫说道。 “林指挥,既然我们准备全面反击,那您就直接下令吧!”有人出声,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显然对林枫有着极高的信任与崇敬。 林枫也不拖延,大手一挥,在他的头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虚影。影像之中凹凸不平,时而绿林如荫,时而满地荒芜,水天相接,各色各样的地势。 所有人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无定河南岸的地图。无定河南岸本是属于苍茫国的国土,然而被叛乱军偷袭之下,军队支援不急,才被叛乱军给霸占了过去。 所有人见到,无定河南岸的地势颇为奇特,呈现一个三角模样,两边都是宽阔的山脉,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这也导致了无定河南岸形成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奇特地势。不过这个守却是对外,对内的话,更像是敞开了门户,等待着大军的侵袭。 林枫再次挥手,上方的图案,无定河显露出来,并且还有着几十道闪烁的微光,值得一说的是,这些微光几乎都远离了垂云渊。 “这些光点是我多番探测,才找到的最佳渡河地点,这些地方有着一个共同点。河流流速不算急,而且河道相对来说比较窄,是最容易携带大军渡河的地方。” 有人听着林枫说道,心中明了,这是要让他们携带大军直接打入叛乱军腹地,一出其不意之势将其一举歼灭。 “林指挥,我们携带着大量的军队,恐怕会被发现,到时候我们目标庞大,或许会成为他们的活靶子!”有人提出疑问。 梵三在一旁听着,略微沉思,此法并不是不可,但是需要承担巨大的风险,除非··· “呵呵!这个问题其实不难解决,叛乱军虽然会向后撤退,但是也会在无定河沿途设下暗哨,这些暗哨虽然藏的隐蔽,但也未必不能将其拔除。” “而且这次我们是破釜沉舟,全军出动,本就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即便是他们想要反应都来不及,后续的粮草也会快速跟上,我们大军要做的便是不断推进。” 随后林枫指了指无定河南岸以南五十里的地方,哪里有着一片绵延的山脉,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不出意料叛乱军会暂时在此处整顿军心。 “所以召集你们前来,是需要你们各自带领上万的军队,从不同的地点渡过无定河,从最近的地方撕裂他们的防线,不断靠拢。” “那样的话,我方的军队将会越来越密集,在一定的空间内,叛乱军将会无可抵挡。至于他们的高层人物,我相信在座各位的实力丝毫不比他们差。” 说着,光幕之上浮现出一道道光纹指路,这分明是他们即将进军的路线,几十条道路最终都会汇聚到一起,可谓是层层推进,挡无可挡。 “好生厉害的战术和魄力!”梵三忍不住赞叹道。 相比于林枫的指挥,更让人吃惊于他的魄力,全军压上,不留余力的背水一战,那可是百万雄师!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敢做这样的决定。 别说是百万将士,一个将军若是带领军队阵亡数千军士,说不定都会受到严重的处分,然而林枫一来便将全军压了上去,若是没能取得显著的效果,就算他是苍茫的神话,恐怕也无法面对众人。 “诸位还有什么异议?若是有,那便说出来,一起解决。”林枫目视众人说道。 沉默许久的大殿,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声响。 “我们无异议。” “我等无异议,皆听从林指挥的安排!” 林枫捋了捋胡须,说道:“既如此,那我便开始分配你们的工作,被叫到的人上前来领一块令牌。此令牌可以用来相互传递消息,而且你们到时候如何做都记录在了上面。” “罗三炮···” ··· 被念到的人都陆续上前,令下一块令牌,走了出去。 随着一道道人影离开,整个大殿开始空旷起来,而梵三和水清浅的位置也一直都没变,依旧在这里坐着。 拿到令牌的花千石走了出来,路过梵三两人身旁,说道:“听到没有?跟我说的八九不离十吧!你们可得把握好这次机会,弄个将军当当!” 梵三点了点头,道:“一定一定,祝你好运。” 小胖子离开后,连叶承忠与万断侯都相继离开了,只剩下梵三与水清浅两个人,让他们颇为尴尬。不会是没邀请他们吧!来到这里听了半天,属实有点尴尬。 他们正想着是不是消息传错了,只见林枫笑呵呵的走了下来,目视两人,神色自然,仿佛在看待两个小辈。 “林指挥。”梵三两人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恭声道。 林枫摆了摆手,笑道:“两位不必客气,请坐。” 林枫的举动很是奇怪,梵三二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坐了下来,思索着难道对方知道蛮吉是被他杀死的。 只见林枫全身没有丝毫威凌,道:“你们两人的事,王上给我说了一番,与我那孙儿一样,出自天寒城的圣光学院。难怪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 林枫此话,水清浅二人瞬间明了,若是林枫真的有孙儿是在圣光学院,那么单独与他们谈话便不奇怪了。 而且此刻与梵三两人相识,或许在他们回去之后还能帮他照拂一二。 “原来林指挥也有后辈进入到了圣光学院,不知到其名讳是什么,或许我们认识也说不定!”梵三说道。 林枫淡笑一声,道:“我那孙儿是一年前送去圣光学院的,当时也只有先天三重的境界,与两位相差甚远。” 听林枫这话,他也知道,梵三与水清浅为气府强者。林子墨这一年最多提升几个小境界,想要认识梵三与水清浅,的确不大可能。 “他的姓名由他母亲赐予,取名子墨。” 第三百八十四章∶组队 “子墨?”“林子墨?!!”梵三嘴里念到。 “没错,子墨跟随我修行多年,虽然进境巨大。但以他的天赋放在这苍茫国确实有些屈才,所以我便将他送进了圣光学院,期待他以后能够超越我。” 说起林子墨,林枫的脸上浮现满意之色,他的后代之中,唯有林子墨的天赋压了其他人一筹,在同龄人之中,苍茫国还没人能够比他厉害。 然而林枫却没有见到,梵三的脸色在不断变换,他在之前便猜测过林子墨或许是林枫的后辈。但同姓之人何其之多,然而此刻却证实了这个猜想,的确将他惊了一跳。 林枫还未注意到梵三的脸色,接着自言自语说道:“也不知这一年过去了,他究竟修炼到了哪一步?过的如何?” 梵三回过神来,略微艳羡,林子墨有这样一个爷爷,看来小时候的修行之路颇为畅通。若是他曾经也受到这样的待遇,现在的自己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 “林指挥,其实在下认识您的孙儿林子墨,并且还与他有过一段时间的交集。” “哦?!”林枫猛的侧目,却见梵三一脸正色,丝毫没有欺骗他的样子。一旁的水清浅也歪了歪头,貌似对这样一个名字有那么一些印象。 后者继续说道:“前辈有所不知,我与林子墨一样,也是在一年前进入到的圣光学院,并且经过一系列的淘汰才进入的外院。” “刚到外院的时候,我与林子墨住的还是同一个房间。” “还有这样的事?”林枫不敢相信的问道,他不敢相信梵三与林子墨相识,更不敢相信梵三去年还处于圣光外院。 要知道圣光外院就算是再厉害的修士,也才先天五六重修为的样子,然而一年过去,梵三已经是气府中期,任谁都不敢相信梵三的话。 然而梵三接着说一些关于林子墨的习惯与他的修行,林枫听的瞠目结舌,已经相信了大半。再看一旁的水清浅,丝毫没觉得梵三在吹牛,眼眸中更多的是好奇,林枫几乎已经相信。 半晌之后,梵三的话语落下,林枫才长长的舒了口气,道:“没想到子墨曾经还与小友相识,当真是一场巧合。能够知道他修行之路畅通,老夫便知足了!” 看的出,林枫一开始也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思想要知道林子墨的状况,却没想到能够知晓这么多,一时间与梵三两人变得亲切了几分。 “小友能够在一年的时间内,从先天境界修炼到气府中期,老夫平生仅见,看来就算是那天寒城对于小友来说,也太过浅显了。” 林枫这倒是说的真心话,不过他万万没想到,梵三不仅仅是从先天境界修炼到气府中期,而是从先天一重修炼到这一步。 连他身旁的水清浅仿佛也忘记了,那个他刚认识的师弟,也不过先天四重的修为而已。 “前辈说笑了,晚辈这点修为,处处碰壁,难等大雅之堂。”梵三受到如此夸奖,也想欣然接受,但跟林枫比起来实在相差太远,不好意思承认。 “你不必妄自菲薄,虽然我久居苍茫国,但是赤澜的各方天才也见过不少,能够与小友相比着,或许也只有在赤澜的皇城才能找到。”林枫笑着说道。 梵三已经从其他人嘴里听过很多次皇城了,各色各样的说法,但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便是凡皇城之人,凡皇城之物皆不凡,修士的实力远远高过其他地方,而平时难以见到的各种法宝资源都能够在皇城轻易见到,可以称作是得天独厚的一方。 在此之前,梵三虽然不对他人说自己的修为提升的很快、很稳,但也有着些许狂傲,认为无人的修炼速度能够与他比肩。 然而在林枫这里,却告诉他,他的天赋并不是绝顶无人的,在赤澜国皇城,同样有着与他比肩的天赋,或许还有胜过他天赋的人,这让梵三自修炼之后第一次产生挫败感。 或许是看出梵三的心境受到了些许影响,林枫再次说道:“其实你们也不必纠结太过深远,皇城之人离我们太远,而且资源丰富程度非我们能够想象。” “小友二人能够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一步,在这苍茫国境内无人能及,若是能够再修炼几年,必定会站在气府巅峰的层次。突破阴阳境界也有着很大的机会,所以不必去与任何人比较。” 梵三回过神来,觉得此话有理,他在苍茫国长大,在天寒城修行,起点便比皇城之人低,所以天赋不如一些绝顶天才也无可厚非。 而且,等到他与水清浅这次去了皇城,那些所谓的天才,也不一定会比他厉害。 “多谢前辈教诲,晚辈必铭记于心。”梵三抬了抬手,道。 “你能够领悟这一点,那边说明你的心性,对实力的审视超乎常人,定会比绝大多数天才还要走的更远。不过眼下你即为苍茫将士,便为苍茫国也出份力吧!” 林枫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口说了一句,便将目光移向了水清浅。 水清浅注意到转移过来的目光,神色疑惑。梵三认识林子墨能够与他搭话,不过前者却并不认识林子墨,也从未知晓过林枫,不明白为何对方看向自己,似有话要说。 “小丫头,你应当是水家的人吧!”林枫看了半晌后,说道。 梵三表情依旧,但是水清浅的黛眉却猛的一动。她姓水,当然是“水家”的人,不过这个“水家”从林枫这里说出来,却明显不一般。 “我姓水,当然应该是水家的人。”水清浅如此说道。 “呵呵,你不必紧张,其实在你第一眼进来的时候我便注意到了你的存在!” “在我前些年的时候,曾去过赤澜皇城,当时正巧碰到过一位水家之人与一位使用旋风之力的修士对招。那一战颇为激烈,惊动了大半个皇城。而那股冰冷的气息,老夫至今都没忘记。” “所以在你身上感受到那一股气息之时,才会认为你是水家之人。” 水清浅闻言,黛眉微蹙,虽然她很早便远离的皇城。但她也时刻留意皇城的消息,并没有林枫说的,水家强者与人交战,惊动大半皇城。 或许是林枫的话语有些夸大其词吧! “我曾经的确是水家之人,不过现在的我早已经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水清浅冷冷说道。 “你不必紧张,我与水家之人并没有任何交集,只是当时惊叹哪位高人的实力罢了。而且这些念听闻水家也为是非之地,能够脱离出来,未必是坏事。”林枫见对方有些警惕,所以辩说着。 梵三在一旁仔细听着,他知道凡是提到水家,他的师姐就会变得冷厉。所以便岔开话题。 “林前辈,晚辈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给耽搁了,我和师姐需要马上去解决,就先告退了。这次进攻叛乱军,我们二人定会竭尽全力。” 说着,梵三便行了一礼,拉着水清浅离开。 林枫也没有阻拦,任由两人离去。不过他的思绪却停留在多年前在赤澜皇城的郊外,想不通为何是哪两人交手! 梵三二人走出,哪小胖子花千石却出奇的没有离开,反而在大殿外面等待着他们。 看到他们出来的那一刻,小跑着跺着小碎步跑上前来,身上的横肉不断跳动,很有节奏:“喂!你们两个怎么出来的这么慢,我还在等着和你们一起组个队呢?” “组队?”什么情况?这不是按照指定的路线一路打过去么?还存在组队这个说法? “对啊!虽然我们被分配在不同的路线,但是路线上面几乎很快就发生了重叠,可以两支队伍,三支队伍一起向前推进。” “不仅是可以保证各方军队的安全,还能够更加高效快速的突破防线。当然最主要的是能够更快的积累战功!嘿嘿!” 小胖子脸上贼兮兮的笑着,仿佛哪将军的位置早已是囊中之物。 梵三略微思索,发现的确可以这样,然后再次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去与那些实力强大的气府后期合作,反而来找我们最弱的两个?你莫不是在贪图我师姐的美色,如果真是这样,不等叛乱军打过来,我亲自先给你废了!” 一直无言的水清浅这时撇过目光,不过不是盯着小胖子,而是看向一脸假色的梵三,轻哼一声,移开目光。 “哼!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女人?有做将军来的安逸吗?等到我回我们村,只带一个女子回去,还不被他们贬低到地狱十八层去。” “若是我骑着骏马,头戴高冠,随从过百,大摇大摆的走进咱们村,难道不比带个女子回去拉风多了?!”小胖子说的一脸正色,字字肺腑。 梵三一手捂住了脸庞,差点忘记这个小胖子的脑回路非常的标新立异,只不过他说的话也太欠打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师姐,后者神色冰冷,双目如刀,显然到了爆发的边缘。 第三百八十五章∶小兵偷情 “好好好,那你赶紧回去准备,到时候为你的将军梦大展身手。”梵三连忙将他支走,否则他不敢保证这小胖子不被削一顿。 很快,梵三与水清浅回到了原来的营地,将侯倾等人请了过来。 跟在侯倾后方的是萧勇等人,与他一样来自东方的战场,之前的时候还有过照面。知道梵三的实力不俗,因此此刻没有任何的不悦。尤其是看向水清浅怀中的小兽,不由冷汗直冒。 不到十人坐在一旁,梵三将林枫的目的简单的说了出来,其中包括与小胖子联合的事情。 出乎梵三的意料,其他人似乎都对这个小胖子有着不低的印象,在谈及之时颇为赞叹,仿佛又是一颗冉冉新星。 当然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插曲,很快所有人便将整个事情都了解,最终侯倾问道:“是准备集结军队,对叛乱军发起总攻了吗?” 闻言,在坐之人拧紧呼吸,仿佛这个决定让他们都产生了恍听之感,不敢相信。 梵三没有兜圈子,说道:“没错!我们的确打算对叛乱军发起总攻了,到时候就需要各位统领将人马集结起来,随时准备动身。” “还有无定河水势汹涌,需要一定数量精心打造的船只载运士兵,就辛苦各位统领了!” “梵领队请放心,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到时候肯定能够将上万的军队成功渡河。” 将这些人送走,整个大帐里面就剩下了水清浅与梵三,后者看向那熟悉的清冷容颜。即便是多日身处战乱之地,那莹白的肌肤也没有丝毫黯淡,依旧吹弹可破。 不过此时的梵三却没心思欣赏这潋滟的光华,而是淡淡说道:“师姐!我对他们的战争这么上心,将自己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到底是对是错呢?” 若是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定会觉得莫名其妙。 而水清浅似乎明白话里的意思,不过并没有正面回答,道:“这里是你的出生地,而且在这场战线的后方还有你的故土,你这么上心是应该的!” “还有你既然选择了帮助他们抵御外敌,那便不要在中途犹豫不决,这样的你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师弟。” 没有得到梵三想要的回答,他只是怅然一笑,准备离开。在触碰到那小黑的眼神之时,明显感受到了后者眼神的嫌弃与一丝莫名的不爽。 这让梵三摸不着头脑,他这段时间虽然不再以黑哥黑哥的叫了,但是也几乎没跟这家伙闹什么矛盾,这莫名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带着若有若无的疑惑,梵三离开此地,找了一个安静的场所,巩固增长的修为。 梵三走后,小黑拍了拍混.圆的肚子,不断变换着脸色,险些笑岔气了。一旁的冰美人罕见的没有去逗弄它,而是望向了远方的天空,看方向,仿佛是赤澜国! 苍茫军的动作很快,队伍集结的也很迅速,并且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之人,在集结之后严阵以待,俨然一副要誓死守卫的样子。 接连几日,整个无定河畔几乎看不见多少风吹草动,但上百万大军已经集结在了此地,等待着叛乱军的到来。 三日后,在一道道令牌上的光亮同时之时,整个苍茫军便动了起来。不过却并不是全力守卫,而是凌厉反击,让绝大多数将士都产生了刹那茫然。 侯倾等人并没有让梵三失望,十只铁皮帆船偌大无比,即便是迅疾的河水疯狂冲刷也只能让船身产生一定弧度的摇晃。 不过想要就此翻船,定然是不可能。 上万的将士陆续登船,在黎明前的两个时辰驶出河口。 梵三立于船头,迎面而来的清风将他的青丝吹起,在空中飘扬。 与其他人不一样,梵三没有身穿厚重的铠甲,一身墨黑简单随行服穿戴,不戴配饰。俊美白皙的脸庞在黑夜中依旧显眼,远远看去,似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出游。只不过身旁没有美姬作伴。 这时,安静的甲板上传来略显粗重的脚步声,阳成佛快步上前,道:“爷,十艘帆船行驶如常,正在全速前进,要不了一个半时辰便可到达无定河南岸。” “到时候黎明前夕,正是天色最暗之时,我们定然可以避开耳目,深入敌营,让叛乱军措手不及。”说着,阳成佛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激动之色。 “知道了,下去吧!有事再来禀报!”梵三淡淡说道,目光盯着漆黑的远方,深邃无比。 “小的告退。”阳成佛退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梵三仿佛今日心不在焉的样子。 就这么盯着前方,梵三也不知盯了多久,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状态很不对。 他回想起三日前自己问水清浅的那句话,以后者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其实他也在等待着水清浅给予一个方向。 可是水清浅避而不答,让他陷入了窘迫。 自来到这苍茫国,他好像就对这里的安慰格外担心,不仅帮助他们退敌,还帮助其出谋划策。 当然,作为王上答应他们的条件,做这些并无不可。 只是梵三感觉到了自己仿佛和他师姐的话越来越少,对方生气的次数也明显变得多了起来,或许梵三暂时对他的师姐没什么非分之想。 但这样的疏远让他感到特别不是滋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水清浅的话变得少了起来,在圣光学院的时候,乃至出去执行任务,他们患难与共,无话不谈。 等来到了苍茫国,仿佛一切都变了起来,水清浅有着自己的心事,梵三又有了自己的顾忌,奋力守护他后方的故土。 梵三记得,两者分开的时候,是前往南阳城。水清浅的到来,仿佛就对萧媚产生了某种敌意,或许是一种潜意识的肢体表达。 但梵三好像从未去解决什么,而是将思绪全部都放在了应对战乱之上,甚至不惜孤身潜入敌营,斩杀受到重伤的蛮吉。 仿佛没有注意到水清浅的存在,让她再一次陷入了曾经没有任何朋友的局面,难道这便是水清浅逐渐变得冷漠的原因?! 虽然梵三对武道有着超出常人的理解,但是却并未发现他如此在意水清浅的情绪是一种情感的萌芽。 他抬头看向天空,又过了很长的时间,微风都将他的发丝吹乱了。 “嘻嘻嘻嘻!你干什么?!你胆子为什么变得这么大了?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甲板上传来女子薄怒的声音。 “嘿嘿!怕什么?他们都在准备着接下来的一场硬战呢?不会来打扰我们。”男子的声音不算粗犷,听起来也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 两人在甲板的角落,漆黑无比的世界是天然的屏障,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存在。 不过对于梵三来说,这点黑暗几乎算不得什么,闻着声音,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望了过来。 “别在这里!会!会被人看见的!”女子的声音带上了急促,不过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虽然我们大军压境,胜利在握,但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在战场上牺牲了,若是到时候牺牲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男子话音落下,直接将女子拥在了怀里,亲吻着她那依旧滑.嫩的肌肤。 仿佛是被话语击中了心中的软弱,女子反手搂住男子,迎接对方的亲吻。片刻之后,男子的手穿过女子蛮腰,滑进她的粉背,将女子的亵衣解了下来。 同时一口咬住了女子的耳垂。 女子的身子如遭雷击,并没有挣扎,不过她的眼睛不知为何睁了睁,望向远方,却不由自主的和梵三对视在了一起。 “啊!”女子发现有人在看他们,失声叫了出来,男子正欲攀上高峰的双手刹那停顿。 “怎么了?” “有人!”女子怯生生的说道,目光躲闪。 男子转过身去,见到那一道黑影的刹那,险些直接跪了下去,本是凌厉的口齿变得模糊不清,磕磕盼盼:“大···大大大大人,小···小人只是···” “你不必紧张,也不会处罚你们,只是有一点疑惑。这场战争带来的是毁灭,也是新生,而对于我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压力。” “在这样的压力下,你还能够谈及儿女私情,因为什么呢?”梵三的神色露出疑问,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更是心平气和,仿佛同辈交流。 男子见梵三的确是有疑问,并没有任何责罚的意思,心中略松一口气,道: “这场战争虽然给了我们无限的压力,但也如大人说的那样,这是一场毁灭,也是一场新生。无数将士的尸骨,为后方的家人堆砌出一个和平的未来,那我们还有什么不能满足呢?” “况且!除此之外,我们也有着自己的身份,或是一位遮风挡雨的大哥,或是一位痴情女子的丈夫,又或者只是一位不敢于此的平凡之人。” “我们在战场上的确是一位边关将士,但除此之外,我们也有着自己的信仰与自己需要守护的人,战争虽然残酷。但也如一道坎坷一样是对我们的考验。” “需要守护的人么?”梵三自言自语的说道,沉思了片刻。 “我知道了,你们去吧!”梵三挥了挥手,男子为女子穿戴好衣物,连忙离开。 两人离开后,梵三陷入了迷茫,陷入了沉寂之中。 第三百八十六章∶蜜言 两位士兵夜晚的大胆举动,以及那一番话,却让梵三沉思许久。 回想起男子说的那几句话,梵三也颇为动容,明明他才是不足二十,年少轻狂的年纪。明明他才是那个最应该锋芒毕露的天之骄子。 可是为何做事都束手束脚,,又想统领大局,到最后又将事情挑乱成麻! 在哪位男子身上,梵三看到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子该有的血性,也有着超乎常人毅力的果断。 而那个女子,或许只是千万人中最简单最平凡的一位,但梵三看得很清楚。她的脸上始终挂着她那师姐最奢侈的笑容。 从一开始,当他知道了水清浅的往事,就一直不留余力的想要逗她开心,一路上扮演着各色各样的角色。 然而的的确确让水清浅的脸上绽放出越来越多的笑容,他也总是乐此不疲。 不过来到苍茫国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与水清浅短暂的分开,可以想象在另一座城池,她根本不会与其他人说话,安静的像是黑夜中一朵轻曳莲荷。 而梵三将心思仿佛都压在了战场上面,很少再去主动问及水清浅,让后者逐渐变得失落的同时,也悄然变得冷厉起来。 梵三猛的一拍脑袋,意识到自己完全错了,水清浅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下依旧保持着与外界接触。甚至不止一次出手帮忙化解危机。 这完全是因为他的缘故,而梵三自己却忽视了这个内心惶恐的清冷女子,虽然水清浅常年都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但身边的东西都是她所熟悉的。 如今来到苍茫国,本如无根浮萍,自然会更加在意梵三多一点。 “我们苍茫国已经是必定大胜的局面,那些将士依旧抱着必死之心。而师姐内心的胆怯定然会比他们更多,我怎么忍心在这段时间对这样好的师姐不闻不问呢!” 梵三越想越有理,然后迈动步伐,穿过夹板回到那个狭小的船仓。 仓门悄悄打开,那道熟悉的倩影坐在木椅之上,玉手撑着香腮,双目无神的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梵三的到来她似乎也没发现。 梵三向前伸手想要说些什么,但抬到一半便放了下来。本来想好的措词在见到水清浅之后几乎都被抛在脑后。 也有可能是梵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面对水清浅这么高傲的人儿,总不可能说一堆肉麻的肺腑之言吧! 他慢慢的走了过去,坐下来,安静的盯着对方。 这一刻,水清浅仿佛是回过神来,看到梵三居然就在桌前,被吓了一跳,娇颜含怒,道:“你干什么?!走进来都没有声音!” 梵三摆了摆手,道:“我进来好一会儿了,只不过师姐你没发现而已,是有什么心事吗?” 水清浅微微侧目,冷哼一声,脸蛋微红:“没有什么事!” 显然不怎么会撒谎。 仿佛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神色不太自然,转移话题的道:“你怎么跑来了?难道你不用在前方观察吗?” 闻言,梵三颇为吃味,他的师姐明明有着很重的心事,却依旧很关心他的处境,而梵三却··· 看着眼前那个清冷的人儿,绝美的容颜,双眸如含烟秋水,脉脉深情。她的红唇轻抿,香腮嘟囔着,仿佛有些微微赌气,一眼看去,却让人想要毫无节制的怜惜。 这一瞬间,梵三心中突然生出了想将她拥在怀里的冲动。 后者甩了甩脑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将一杯热水端了过来,递到水清浅面前:“师姐,夜晚风大,多喝水。” 不得不说,这个举动太诡异了,后者那一双明媚大眼死死的盯着水杯,而后转向梵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没有任何事,难道就不能来孝敬师姐吗?” 这话一出,水清浅反而戒心更甚,盯着热气腾腾的水杯,道:“这里面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 这句话险些让梵三一口气呛死,咳嗽连连。 “说什么呢!师弟我乃是整个苍茫国最人畜无害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做那样不耻的事情?”梵三连忙说道,随后端着水杯就喝了一大口。 看到如今梵三显得“呆萌”的动作,水清浅再次笑了起来,摆手说道:“好吧好吧!就当作你这杯水是在孝敬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对你虽然了解不多,但你今日的表现,我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鬼都不会觉得你无事。” 被对方一语点破,梵三也不好不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境地。 梵三的目光四处飘动,不知道如何安放,然后便发现那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黑不知所踪,所以问道:“师姐,小黑呢?它不是在贴身保护你吗?” “你们要进军超过三十里的腹地,它先去探路了。”水清浅淡淡说道。 梵三闻言,心中更觉得愧疚,那一丝被压下去的胆魄再度反弹了上来,道:“师姐,其实不用小黑去探路的,我们能搞定。再说,它可是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你,想比于这场战役的失败,师弟我更担心师姐的安慰。” “胡言乱语,这么多大军在此,敌人还能强行潜进来对我造成威胁不成。”水清浅柳眉一横,发出一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轻哼。 “这怎么能一样呢?这场战争的胜利的确可以拯救很多人,但师姐你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哪怕是一丁点的受伤师弟我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梵三表情认真的说道。 难得看到梵三这样的神情,水清浅噗嗤一笑,笑容很是自然,调侃着说道:“今天的嘴怎么变得这么甜了?该不会是那两个小姑娘也是你用这样的花言巧语给骗的吧!不得不说,本师姐都差点相信了。” 让水清浅意外的是,梵三并没有任何笑意,反而脸色更加认真起来:“师姐,你和我一起来到这苍茫国,对你来说一切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而以你的性格,我相信在师姐的内心一定是惶恐不安的。” “谁惶恐···”水清浅的话语被梵三打断。 “而当师姐知道这里是我的故土之时,才会与我一起来到前线,并且一次又一次的解救众将士于水火。没人有资格要求你这么做,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你出手。” “师弟相信师姐的心中比任何人都善良,但也明白师姐这么做是因为师弟的原因,师姐不遗余力的帮助我,而我却在这段时间常常忽视了师姐的心事。” “师姐有着自己的打算,自己的想法,也有着对自己格外重要的事。但也在不留余力的帮助我,就是这样一个天下间最可爱、最美丽、最好的师姐,难道不值得师弟全力去珍惜么?” 梵三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对方,忽想起这一个月的所作所为,只觉得愧疚万分。他的师姐从来都是一语不发,就算对任何人好都不会表露出来,只是这样默默无闻的付出。 而也正是这样的性格,更容易被人忽视,这一次梵三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盲目的一天。 本来以为梵三会说一些哄女孩子开心的话,水清浅没想到会说的这般深情,不过她的性格可不像其她女子,冷哼着道:“惶恐不安?为了你才做的这些!想不到我的师弟也会这么自作多情,充满了幻想。” 此话落下,水清浅隐隐有些后悔。其实在听到梵三刚才的话她很开心,心跳也加快了不少。但不知为何就说出了这般冷酷绝情更加讽刺的话。 梵三不为所动,一双目光直视着对方,继续道:“那又如何?自作多情也好,充满幻想也罢!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看到师姐无忧无虑,我喜欢看到师姐欢快畅笑的样子。” “师姐可能不知道,你那奢侈的笑容,真的很美,能够将万丈寒冰都融化。” 两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梵三的认真,水清浅的不知所措,脸颊苏红的她连忙撇过目光,心跳加速,砰砰直跳。 仿佛是感受到梵三那目光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水清浅只觉得以往白皙清冷的脸颊发烫,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梵三突然说出这些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在用言语表露自己的爱意?还是单纯的想要保护她那最最纯真的笑颜? 一时间,水清浅心乱如麻,手脚无措。 实际上,梵三不比她好上多少,原本只是进来缓和一下关系。却没想到说了一大堆不着调的话,知道此刻梵三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出来的! 然而话语落下之后,梵三的心中纠结万分,仿佛也在期待着什么。期待着对方的回应,又或者对方主动吭声转移话题。 没过多久,水清浅果然发出了蚊虫般的声音,虽然细不可闻,但安静的房间,却如同天音。 “师弟,我···” 第三百八十七章∶神秘来客 空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甚至每一拍呼吸都能够很清楚的听见。两人的耳朵都能够很清晰的听见自己的砰砰心跳。 “师弟,我···” 不多时,水清浅终于打破沉寂,言语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反而透露出难以想象的柔和,不过却有些支支吾吾的。 “咚”“咚”“咚” 这时,门口传来了很轻的敲门声,还有一位士兵的传话:“大人,前方不到一里的距离就是无定河南岸,估计在百息之内便可以登岸,侯统领让我来通报一声。” 突然而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方才的气氛,水清浅欲言又止,嘴角动了动,再没能说话。 精神紧绷的梵三也换了口气,心中不是滋味,清了清嗓子,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到男子离去,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再次归于沉寂。两人再次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整个房间的气氛格外的诡异。 尤其是梵三如坐针毡,坐下的每一刻都觉得凳子上长满了突刺,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的放下几句自己都没听懂的话,然后走了出来。 “爷,您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这晚风太大···”阳成佛走到梵三跟前,疑惑的说道。同时心中也奇怪,梵三修为这么高,按理说不会受天气的影响! “没事!你现在传令下去,快速靠岸,百人一小队,准备登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边那一轮弯月快速降下,消失在黑夜之中。 同时黎明的前夕也来到,至暗时刻是最好的隐身,十艘大船快速靠岸,上万人的军队悄无声息的降临到了无定河南岸,开始不断向其中推进。 一场残忍的厮杀就此展开。 而在叛乱军的某一腹地,清风谷的方向。 清风谷坐落于苍茫国国界之外,或许是因为谷内大多数人都是女子的原因,选取在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此地灵气并非很充沛,但不知为何,在此地的人修炼几乎没有多大的瓶颈。时常在修为突破的关键时刻突然明了,迈入下一个阶梯。 所以请风谷虽然灵气较为稀薄,可是总体的实力要高过蛮煞宗与黑风山。 此刻在清风谷之中,一处单独的院子当中开凿出来一块小池塘。池水清澈、薄雾升腾,四周生长着罕见的灵草,流露出来的精华与池水融在一起,让整个小池塘变得神圣了许多。 “噗通”一道人影落入水中,清凉的池水拍打的皮肤之上。或许是因为舒爽,又或者是因为冰凉,让男子发出“嘶”的声音。 男子从水池当中坐了起来,白皙的肌肤却透露着雄浑的力量,俊俏的容颜为他增添几分英气。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那道长长的疤痕。 长长的疤痕从他的左肩切下,一直蔓延到他的右肋,足有三指大小,两指之深。与他那白净的皮肤和俊俏的容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想不到那叶承忠如此厉害,仅仅挨上一剑就险些将我重创,恐怕我使出全力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男子神色阴恻恻的道,观其言便知道是前几日与叶承忠在垂云渊上交战的秦月关。 不过他落入无定河中并没有死去,而是避过所有人的视线,回到了清风谷之中。 秦月关眉头紧皱,久久无法舒展,一想到那叶承忠的凌厉剑势就觉得神色凝重。也正如那日叶承忠所说的那般,他想要打败前者,或许在一二十年后才有机会! “果然修为还是不行,距离那一步还差的远呢。”秦月关说着,一手抚摸胸前的伤痕。白皙的肌肤上,这道伤痕粗糙恐怖,看起来像是一条恶龙盘旋。 直到现在,秦月关都能够从中感受到一丝凌厉的剑气,阻碍他伤口的愈合。 “呵呵!哈哈哈哈!痛是痛了点,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没有人会想到,在人前一直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秦月关,会笑的这般阴狠与狰狞。 “少爷,您回来啦!啊!”这时,一位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女见到秦月关,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等到发现秦月关全身不着寸缕才回过神来。 一声慌乱的尖叫,连忙转头,一双玉手捂住红扑扑的小脸,心脏噗通直跳。 等到少女平复下了心中的情绪,才缓缓的道:“少爷,谷主若是知道你平安归来,一定会很高心的,我这就去告诉他!” 说完,少女便迈开步伐,准备离开。 “琴儿,不用去了!我这点小伤过段时间就好了,就不要告诉谷主了,他有很多重要的事,不应当因为我们而分心。”秦月关看着背过身去的少女,缓缓说道。 “琴儿知道了,琴儿先行告退,少爷有事叫琴儿便好!” 等到少女走后,秦月关眉头动了动,低语道:“其他人无所谓,要不要告诉我母亲一声?她或许现在还在为我担心呢!” 说着,秦月关便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遮盖住了自己身上的伤疤,静悄悄的走向那熟悉的院落。 而这个时候,清风谷外边有两道气息浑厚的身影快速袭来,一股不算厚重的威压自其体内散发,让人望而生畏。 两位来着都穿着华贵,体态大方,就连苍茫国的帝王都不一定有这样的贵气。 他们都用面具遮盖面容,让人无法看清,更加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呵呵,两位贵客大驾光临,本谷主有失远迎,还请快快入内,让我清风谷以表地主之谊。” 很快,两位实力强大,不明身份的修士在江易落的带领下进入到了谷内。整个过程谷内之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毕竟在他们清风谷从未出现让谷主亲自迎接的来客! 江易落带着两人来到一处相对密闭的房间,隔绝了声音与灵觉。 两位修士将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两张粗糙的面孔,虽然都是中年男子,但江易落看起来明显要比两人年轻十多岁。 两位中年男子的皮肤显得粗糙,双鬓发白,眼角也略带黑线,显然是因为某些原因让他们增添了几分不正常的岁月感。 “白寒尊者、楚天尊者,上次一别已过去数年,想不到我们现在会以这样的形势再次见到,实乃缘分。”江易落与两人坐在一旁,仿若多年好友。 两人对视一笑,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般“巧合”的事情。 白寒抿了一口热茶,说道:“江老弟,早便听你说过你的清风谷乃是世外桃源,以前觉得言语夸大,今日所见方知这些赞美之词毫不为过,地杰人灵,洞天福地也不为过啊!” 楚天旋即而笑,颇有所指:“难怪我俩曾经苦劝你留在皇城无果,也难怪,若是我们拥有这么一座福地,也舍不得离开!” “两位老哥就别这样说了,我在这里十几年,至今都还未突破阴阳中期,与这点安逸享受比起来,哪有两位老哥实力提升来的实在!”江易落侃侃说道。 “非也非也!江老弟你身处洞天福地,我们俩怕是难以享受到这样的福气啊!”白寒脸色愁苦,显得吃味。 江易落摆了摆手,露出熟悉的会心一笑,道:“两位老哥既然来了清风谷,在下必然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也不枉费两位老哥白跑一趟!” 闻言,白寒和楚天眼前一亮,暗道这小子会找事,不白白让他们二人在大人面前说好话。 “到时候,还望两位老哥为我美言几句。”江易落说道。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两人随口回答着,心思不在这里,似在等待江易落会给他们怎样的惊喜? 沙~沙~沙 在清风谷外,响起陆陆续续的脚步声,轻盈有序。洁白统一的服饰彰显着她们也是清风谷的人,潇情雨在队伍的最前方,神色冰冷,不透露丝毫情感。 一行人来到谷口,在很远的地方便有人认出了她们,打开了门口。潇情雨走了进去,一位少女快步走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让潇情雨黛眉微蹙。 “那老东西当时什么反应。” “他当时没说什么就带着两人进去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潇情雨再次问道。 “没有,他们的修为很强!或许不弱于···江易落。”少女说道。 “不弱于那老东西?!”潇情雨目露沉思,觉得事情越来越迷惑。 “行了,你继续盯着,记得小心一点。”潇情雨说着,再次将人喊了回来,道:“这段时间师傅怎么样?” “林师这段时间很好,没有任何人去打扰她!”女子说道。 潇情雨点了点头,准备过去看望,再次说道:“那师傅现在在什么地方?” “林师今日去了秦师姐哪里。” “秦师姐?!”潇情雨闻言,明显被惊到了,处变不惊的神情出现了刹那的定格。 缓过神来,让少女退去,同时放下话语:“你们出来这么多日,就自行回去吧!” 说完潇情雨便飞身离开,踏上那一条比较陌生的道路。 第三百八十八章∶林晚风 清风谷很大,纵横跨越二十里地,随处刻间高山流水,美不胜收。 由青色石板铺成的林间小路不断穿梭,组成一道道蜿蜒绵长的岔路口。 潇情雨独自向前走着,石板间杂草丛生,将路面遮挡,行走时滚下的珠露依傍在身。看的出这条路罕有人走动。 没多久,在她的视线当中便出现了一座优雅僻静的院子,屋院外面树林茂密,将院子的形状遮盖,让人难以看清,唯有门前三分地有人时常打扫的痕迹。看的出,此地的主人应当很少出来走动,不问世事。 “吱呀!”木门半掩着,潇情雨推门而入,沿着小路径直走了过去。穿过数间亭台楼阁,来到了在清风谷中最常见的湖心小亭。 潇情雨一进门便感知到了两人的气息,现在走近,目光望去,亭中两道优美而不失优雅的倩影相对而坐。 她的师傅如往常一样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不染迁尘,没有佩戴首饰,青丝用朴素的发带轻轻挽起,恬静而淡雅。 她对面的女子,看起来更加朴素的多,潇情雨的师傅或许穿着朴素,但依旧有一股让人望而却步的仙气,而她对面的女子,则真的如村中妇人一般平淡。 一身青衣穿戴,容颜虽美,却透露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忧郁。 “师傅!秦姐姐!”潇情雨远远的喊道,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两位看起来显得娇弱的女子目光偏移,对着潇情雨招呼道:“原来是雨儿来了,快到这边来坐。” 潇情雨过去顺势坐了下来,说道:“师傅你身子不便,若是要来秦姐姐这里,也带上一个丫鬟之类的,若是半路感染上了风寒怎么办?” 白衣女子淡淡一笑,说道:“我的身子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别说感染风寒,现在我也能像以前一样飞天遁地。” 虽然白衣女子这么说,但潇情雨可不会相信,对方的身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飞天遁地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潇情雨把手搭在白衣女子身上,感知到她的身体如常,方才转过头对着秦莲说道:“秦姐姐,师傅来到这里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我这小院也难得有客人前来,今日林师有幸到来,也让我这小院热闹热闹。” “今日你们都别走,我也正好想要看看我的厨艺到底有没有退步!”秦莲说道。 “别!秦姐姐,怎么能让你亲自下厨呢?叫丫鬟随便做两个菜就好了。”潇情雨连忙说道。 “呵呵,不麻烦!月关他就喜欢吃这一口菜,每次他来我都是亲自为他做,一来二去也就会了不少东西。不过这一次过去了十多天,月关还没来,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秦莲淡淡说道。 潇情雨听到秦月关,这才明白她师傅的来意,如今后者与叶承忠一战,生死未知。或许她师傅是想替秦月关陪伴一下秦莲吧! 不过让潇情雨觉得有些意外,为什么她师傅会这般对待秦莲,她可是很清楚,秦月关对她师傅有着很深的敌意与排斥。 潇情雨收回心思,笑着道:“那我就托师傅的福,尝一尝秦姐姐的手艺。” “呵呵!你们就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做饭。”秦莲微笑着说道,随后转身离去。 “娘!我来看你了!”秦莲正打算离开,耳边就响起那道无比熟悉的声音。 在她前方,一位英俊的男子快步走了出来,如往常那般仪表堂堂,气质若龙,这便是她一生最骄傲的儿子,秦月关。 “月关,你回来啦!”秦莲走了过去,满目慈和,拉着秦月关,心满意足。 而秦月关此刻却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将目光死死的盯向前方。在他母亲的院子,他向来都是不设防的,所以直到此时才发现了潇情雨等人的存在。 “娘!他们为什么在这里?!”秦月关皱眉问道。 “没大没小的,林师和你雨姨来这里看看娘,你怎么这么说话,还不赶快过去行礼道歉!”秦莲轻轻的拍了拍秦月关的手背,说道。 虽然秦莲这么说着,但秦月关依旧没有过去行礼,道歉更是不可能,仿佛有一股难以抹去的执念。 秦月关目光蕴涵敌视的盯向两人,而潇情雨两人大不相同,尽带疑惑的盯着前者。 她们不是闭门不出的秦莲,所以对秦月关的状况格外了解,尤其是潇情雨!亲眼见证秦月关与叶承忠的对决。 她没想到,这秦月关比自己还要更早回来,悄无声息,没有人知道。还有叶承忠那一剑可是硬生生的斩在他的身上,居然跟没事一般。 要知道,那一剑的威势可怕无比,若是斩在她的身上,重伤在所难免。 秦莲知道自己也劝不住秦月关,对着两人微微歉意说道:“月关太不懂礼数了,还望林师和小雨不要介意!” 潇情雨连忙摆手:“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你们母子相见,慢慢聊,慢慢聊!” 秦月关顺势将秦莲拉到一旁,疑惑的问道:“娘,她们到你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你都不问世事了她们还要怎么样?!”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娘这里一贫如洗,实力更是低微,有什么可在意的?”秦莲安慰着说道,认为秦月关的情绪太激动了。 其实并不是因为秦月关太过激,而是事情太过巧合,他才和叶承忠对战,纵目睽睽之下落败,然后潇情雨两人就来找他母亲,要说没什么目的,他都不信。 “娘,这事情太过巧合了,我怕她们对你不利!”秦月关越想越皱眉,而后沉声道。 “娘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值得别人如此,况且林师也不是那样的人,你多心了。” “这次你十多天才来娘这里,肯定又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了,来跟为娘说说。”秦莲拉着秦月关说道。 秦月关想了想,的确没什么值得别人如此的,不过依旧留有警惕。 “呵呵,既然娘说她们不是那样的人,那便不纠结于此了。” “我这次出去还真的有特别有趣的事情发生,而且是爆炸型的新鲜事!” “哦!是吗?那你跟我讲讲···” 秦月关母子在笑谈,而潇情雨也在询问着她的师傅。 “师傅,您为什么···”潇情雨话语顿住,但林师已经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你是想说,我为什么会在秦月关生死不明的情况下来看望秦莲?” 潇情雨点了点头,道:“对!秦月关在清风谷地位崇高,几乎没有人敢对他的母亲下黑手。但秦月关生死未知,师傅你前来看望秦姐姐,就给世人造成一种假象。” “虽然!虽然弟子知道师傅会这样做,但···”潇情雨再次顿语,她很想说她师傅自己的处境也并不好,为什么要树敌?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劝解,林师根本不会听。 “唉!”林师叹了口气,不知道为谁而叹,没有回答潇情雨的话,而是缓缓说道:“你秦姐姐,她是一个苦命人。” 潇情雨闻言,倍感心塞,她嘴唇紧抿,动了动。那句“难道师父你就不是苦命人吗?”终究没有说出口。 不多时,秦莲母女交谈甚欢,这才突然想起了潇情雨二人的存在,或许是因为此地常年无人,才有的习惯行为吧! “林师,小雨,真不好意思,说着说着就入迷了,忘了你们还在等着尝我的手艺。”秦莲拍了拍脸蛋,说道。 此刻的秦月关也并没有拒绝,似看开了,又觉得仅仅是吃个饭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 只见林师这时站出来说道:“让小雨暂时陪你们吃吧!刚刚谷主给我传音,说有一件小事商量,叫我现在过去。” “看来只能下次再品尝你的手艺了。” 一旁的潇情雨柳眉微蹙,问道:“老东西叫师傅你过去?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也必须一同前去。” “不用,你就在这里陪你秦姐姐吧!我去去就来。”林师给两人打个招呼,便自行离开。 潇情雨内心挣扎无比,心中有着很强烈的不安,又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小雨,进来坐会吧!林师不会有什么事,说不定等会就回来了。”秦莲说完,便走向了熟悉的厨房。 潇情雨没秦莲二人那般平淡,但纠结了一番,还是走进客厅,坐了下来,只是那心间的跳动,愈发剧烈。 林师走出秦莲的院子,没过片刻,一朵冰雪白莲远远的飘来,落于她的脚下。她迈入其中,白莲化作一道虚影,快速滑行天际。 没过多久在一处屋院之中的草地落了下来,在她的十步之内,男子俊朗出神,白衣无尘,赫然是清风谷谷主江易落。 “我来了!”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在她口中说出,却带着一丝疏远。 江易落转过身来,看着前方那道素衣裹身,依旧美轮美奂的仙影,叹声道:“林晚风,你就这么不愿意叫我一声我的名字吗?” “哪怕是喊一声谷主,我也会心甘情愿为你去死!” 第三百八十九章∶最后一次 若是一位男子愿意对一位女子说出愿意为她去死,不论此人样貌如何,在那一刻,他必定如同世上最好的天使。 女子或许铁石心肠,或许感动万分,也不会吝啬自己的眼泪。 或许对于绝大多数的女子而言,她们一生都在等待着这样一句话,还有着说这句话的一个人。若能遇见,那现实所带来的残酷也好,挫折也罢,仿佛都不那么重要了。 不过,眼前的林晚风听到江易落说出这句话,淡漠如水的心境却刹那变得,神色也出现了一丝自嘲。 暗道那年轻的自己也是在追求这奢侈的愿望,只可惜失败了而且代价极大。 她太了解眼前的男人了,假仁假义、冷酷无情、卑鄙狠辣、无恶不作!任何贬义的词汇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至于为她而死这样的话!她已不再是曾经天真懵懂的女孩。 一丝暗暗的自嘲一闪而过,林晚风再次恢复淡漠的神情,一语不发,如往常一样。 见到林晚风神色平淡,不显波澜,江易落似早便知道,淡淡的笑了笑。 “晚风,难道你依然还在记恨我吗?我知道那一晚···是我冲动了!可是你知道吗?那时候的你就跟天上下凡的仙子一样,我看到你的样子就···” “好了!你今日叫我过来应该不是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话!”林晚风将他的话打断,情绪稍稍有了一点怒气。 可是这在江易落眼中,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每一次林晚风见到江易落,他都会提及曾经将林晚风迷昏倒,强行霸占的事情。 而每一次提到此处,林晚风那安宁寂静的情绪就不受控制,多次怒喝出声。那时候,江易落仿佛很喜欢这样的感受,尤其是他的实力愈发强大。 在林晚风怒喝之后便被他强行扑倒,进入双修。 而这一次,谈及那件事情,林晚风表现的格外安静。情绪出现了刹那波动之后,便回归清冷,仿若看客,让江易落眉头拧紧。 “晚风,这怎么能算作是没用的话呢?你不知道你的身体到底有多美,在我第一次将你扒光,压在你身上的时候,多想就这样坠入美梦,醉死过去···” 紧接着,江易落的言语愈发露骨,就是最下贱的青楼女子听了也感觉羞愧万分。 不过林晚风出奇的恬静,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直静静的听着,也没有去打断。 那段回忆刻骨铭心,更是缠绕她心中的梦魇,此时表现的如此平静,连林晚风自己都觉得十分意外。 江易落见林晚风不为所动,声音逐渐小了起来,脸色浮现出淡淡的失落,以及一抹凌厉的疯狂。 林晚风,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了! “若是还不说出目的,那我便离开了!”林晚风已经猜到,江易落将她叫来,并且谈及那件事,多半又要将她扑倒。不过这些年她早已习惯,此刻内心除了本能的厌倦,没有丝毫波澜。 “呵呵!好!我这里的确有一件事需要你去交谈。”江易落很快恢复谷主的冷漠,心平气和的说道。 “什么事?!”林晚风对江易落的举动略感意外,问道。 江易落指了指前方幽闭的屋子,淡淡说道:“他们就在屋子里面,若是你能够与他们谈论妥当,你的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并且你是去是留我也不会再有任何阻拦!” “哦?!我凭什么相信你!”林晚风看着前方的屋子,露出厌恶之色,显然对此不陌生。 江易落早知她会问及,屈指一弹,一枚精致的铁片落于林晚风手中,道:“这是神殿钥匙的其中之一,你可以通过它来换取你的任何条件,如此算是我的诚意了吧!” 林晚风握着手中的铁片,眸光闪过一丝惊讶的色彩,这的确是神殿大门的钥匙之一,要开启神殿,钥匙缺一不可。 江易落平时对神殿兮若珍宝,不让任何人进入,没想到现在会为了一个许诺,将这样的东西交予她手上,看来里面的人或者事对他格外重要。 “究竟要我谈什么事?也不怕给你搞砸了!”林晚风皱眉问道。 呵呵!江易落淡淡一笑,道:“你进去,他们自然会告诉你谈论什么!而且我对你很有信心,定然不会搞砸。” 林晚风不知道为何,感觉江易落笑容很神秘。但她依旧迈步走了进去。因为四周密林的遮挡,外加窗户仅仅开了一角,屋子里很是昏暗。 不过林晚风在第一时间便锁定到了两位陌生男子的气息,而且仅仅是刹那间的感受便知道两人修为强的离谱。 “两位!” 这时,林晚风发现身后的木门被掩上,昏暗的房间之中燃起四根红烛,将昏暗的房间照亮了许多。 而林晚风的神色立马顿住,因为整个房间几乎没有桌凳,唯有前方那张偌大的床榻。床榻上铺着赤金八宝垫,用长白滑.嫩的白纱覆盖,点点花瓣落入其中,增添几分芳香。 这样的房间,这样的装饰,更符合女子闺房,绝对不是什么谈事的地点。 而那两位男子几乎赤裸着半身,用一条黑丝绸缎避身,在林晚风进来的那一刻,一双贪婪淫.邪的目光炙热无比,似要将眼前女子的衣服都点燃。 “终于来了!再等下去,老子都憋不住发疯了。”粗犷的声音响起,两位男子一把将全身唯一的遮盖物拉开,赤裸着全身,全身热烈如火的走向林晚风。 到这时,后者那里不知道江易落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想到,也没敢想,江易落真的会让她去伺候眼前这两个男子。 或许她对江易落没有什么情感,甚至还有浓浓的恨意。而江易落还想着处处征服着她,她也算是江易落的女人。 然而江易落却将她送入虎口,成为别人的胯下玩物,这对林晚风的冲击不下于被江易落强行霸占的那晚。 林晚风贝齿紧咬着红唇,五指紧紧捂住,能够看到一丝鲜血在手心铺开。淡漠如水的心境在此刻犹如怒涛翻卷。 “江易落!这就是你给我林晚风的任务吗?”女子咬牙切齿,字字蕴含弥天恨意。 此刻听到林晚风喊他的名字,他却一点也没有成就感,而是叹息着说道:“晚风!仅此一次,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神殿钥匙在你手中,我断然不可能反悔的!” 呵!林晚风一抹自嘲,对江易落再次失望到了极点。 此刻,两位尊者已经赤裸走了过来,一把将林晚风倩柔的身子抱住,道:“放心吧!小美人!我们两人定会温柔待你的,别紧张!” 两人修为高的离谱,林晚风断然没有逃跑的机会,她也没有这样的期待,只是双目无神的盯着前方。 楚天的双手抱着女子娇柔的身姿,不断的抚摸着,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冰凉丝滑,倒吸一口冷气:“真他娘的滑.嫩,比我前半辈子玩的妞加起来都还要嫩。” 白寒也点了点头,粗糙的手掌不断在光滑飘柔的皮肤上摩搓,眼神兴奋到了极点,看他的鼻息粗重,比之楚天犹有过之。 很快,两人将林晚风的亵衣给取了下来,后者没有反抗,只是面如死灰,眼角带着一抹薄雾,原本清凉的声音不知为何也变得嘶哑:“江易落,既然你要我如此!那我定不会中途反悔!但这也是最后一次帮你,从此以后你我再无任何关系。” 江易落虽在门外,可是听的很清楚,旋即说道:“晚风你放心,我江易落此言出口,决不食言,等你到时候有任何条件,我以清风谷谷主的名义起誓,无一不允。” “嘿嘿!”楚天听到外面的话,淫.秽一笑,道:“小美人你听到了没有,你们谷主答应你帮你做任何事!你也就不必有所担心了,此刻我们二人一起听闻,若是他到时候食言,我们第一个饶不了他!” “对!到时候他若食言,我们第一个饶不了他!”白寒跟着说道。 “刺啦”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林晚风胸前的衣服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痕,褪去亵衣的她。那两团丰硕浑圆,挺拔高耸的仙脂玉酪直接弹了出来。 鲜红粉嫩,洁白无暇,如同那精心雕琢而成的白玉在不断散发着莹白肤光。其中更有俩点粉红樱桃如魔似幻的映入两人眼球。旋转、跳动、颤颤巍巍,迷的他们不知方向。 楚天用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后他的粗糙大手直接扣了上去。 嘶! 粗糙的手指如同触摸到了冰凉的轻纱,有像柔软的奶酪,五指深陷其中,指尖溢出的芳香与冰凉更是让他魂飞天外。 “好软···好···好大···好滑!我一只手都包不住!”白寒更是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艰难说道。 身体被亵玩的触感并非第一次,但此刻两人齐齐出手,林晚风的娇艳上也浮现了一抹红霞。当然若是深深看去,那紧咬的贝齿,久久不舒的柳眉无不彰显着刻骨之恨。 “江易落,你不说要答应我任何事吗?那我其他的什么事都不需要你答应,我只需要进入神殿修炼,恢复我以前的武道,你答应否?”林晚风咬牙说道。 江易落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虽然不知道林晚风为何提出这个要求,但他没理由拒绝。 听到她想得到的话,林晚风全身一阵放松,蕴含点点星光的双眸微闭,等待着痛苦降临。 在她闭目的那一刻,两位男子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她全身的衣物撕碎,双手一推便倒在了床榻之上。 第三百九十章∶亲哥 昊日凌空,艳阳高挂。 那一缕温暖和煦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驱散着晚风带来的凉意,薄薄的迷雾透露着最后的清凉。 茂密的林间,不断传出急促迅捷的脚步声,黑压压的人群在以无比之快的速度向前进军。 而且时不时的发出兵戈交接的声响,每一次的声音响起,都有着数十人叛乱军修士倒在血泊之中,为大地染上一层红霜。 梵三与水清浅在低空飞行,他那一双如同鹰隼的目光看向前方,统领战局,并且指挥者下方军事,让那散乱无序的叛乱军瞬间诛灭,连求救都没能缓过神来。 “整整二十里地,接近三百的叛乱军尸骨被掩埋,也没有惊动在防线后方的大军,看来这一仗会格外的顺利!”梵三念念道。 他知道叛乱军暂时后撤四十里,也知道前方安插的人会减少很多,但也没想到会减少到这个地步。这或许也有叛乱军不认为苍茫国会反攻的原因吧! “师姐,小黑还没回来吗?”一直没有发现小黑的身影,梵三皱眉问道。 “没有!我也不知道它到底去哪了,不过以它的实力,还有逃跑的手段,总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或许是它贪玩吧!”水清浅不确定的说道。 闻言,梵三略微皱眉,他倒不担心小黑会其他人给逮住。虽然他不明白小黑的实力如何,但即便是那清风谷谷主,也奈何不了它。 但是他不能不担心小黑离他远了,这就是最要命的事情,没有了彼岸花持续的掩盖之力,若是它的气息散发出来,被那一群强者发现,那就糟糕了。 到时候,若是那一群人追来,别说什么苍茫国!什么叛乱军!在那样的强者一怒之下,说不定就灰飞烟灭了。 越想越恐怖,越想越觉得自己神经大条,梵三用力甩了甩脑袋,抛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哪有那么多偶然。 梵三沉思之际,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身旁那玉颜之上,此刻白皙的皮肤已是红霞遍布,一声娇嗔传出:“你看着我干嘛!?” “嗯!我在想,小黑不在这里,这护花使者的位置终于轮到我了!可必须要好好珍惜。”梵三笑着说道,一把将水清浅白嫩出水的手儿抓住。 水清浅更是白了他一眼,轻哼道:“谁需要你来保护!” 她摆动着细嫩的手儿,用力甩了几下,只可惜梵三抓的很紧,她微微用力还是没能摆脱,便不再挣扎,任由对方抓着。 大军继续行进,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林子更显荒凉,处处冲刺着硝烟的战火气息。 “报,大人!左后方有大队人马靠近,观其规模不在我们之下,有可能是我军其他将领带队赶来。” 梵三听闻传讯士兵的话,目光远眺,果然在左后方三里的地方见到大队人马,穿着装束与他们别无二致。而且那最前方杀的最欢的胖子身影,赫然是花千石! “放松警惕,是我军另一将领带队前来,等会他们或许会和我们一起前行,整理好自己的队伍,别走岔了。”梵三淡淡说道,传讯士兵点了点头,快速退去。 这一路走来,梵三的各种吩咐水清浅都亲见亲闻,如今再也掩饰不了心中的好奇问道:“梵···师弟,看到你在战场上临场指挥的样子,颇有大将风采。吩咐命令有条不紊,应对各种局面从容自得,难道你还学过战争兵法?” 面对水清浅这个疑惑,梵三不紧不慢的答道:“师姐,我给你说过,我曾经的有一段时间不能修炼,无论如何武道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那个时候我就会去书阁里面看书,一开始是去里面找各种武道奇症。” “但久而久之没能找到,也就不再执着于此,便翻看其他有趣的书籍,有一些前辈先贤写的兵法放在其中,我便随手过目了一番,所以才对兵法行军有着一知半解。” 梵三与水清浅无话不谈,也知道他那一段黑暗时光,对梵三这么怪异的能力也能够解释的通了。只不过前者太过谦虚,他绝对不可能在兵法方面只有一知半解。 “哈哈哈哈!小哥,美女,我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啊!这样都能撞到一起,那接下来咱们就组个队,一起大杀四方如何?”爽朗的笑声,浑圆的身子,那熟悉的动作开始重演。 花千石的来到,水清浅也连忙将手抽了出来,脸儿依旧显得红扑扑的。 梵三暗道这小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埋怨:“你这个胖子,明明是故意靠近我们,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我翻脸。” 花千石被叫做胖子丝毫没有生气,面对梵三的呵斥,他连忙上前将他拉在一旁,说道:“小哥,我说实话你别打我!” 梵三眉头微蹙,难道这小胖子真的因为水清浅的美色而来,那到时候可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了!他如此想到。 “其实我之前跟你们撒了个慌!我是看你们是统领里面实力最差劲的两个,到时候领队攻打叛乱军,肯定要比别人慢得多!我如果在这个时候接手你们的路线,那不就等于拿了两份功劳吗?” “一个人身兼两份功劳,到时候要封将军的时候肯定会第一个落在我的头上,这就是我跟你们合作的原因。” “既然小哥你不同意,到时候我帮你们解决解决强敌,分我一点功劳,让我能够做个将军就好,怎么样?”小胖子露出苦涩的表情,仿佛自己的身家性命被抢走了大半。 “原来是因为这?”梵三神色古怪,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奇葩,耍那么多心机,只为了混个战功。 “那可不!我若是当上了将军,回到俺们村···” “得得得,你别说下去,战功我不跟你抢,就算你全拿去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一想到小胖子又提到他们村,梵三连忙打断他的话。 “真的!”梵三简单一语,对于小胖子来说可谓石破天惊,直接兴奋的跳了起来,完全不顾及自己上万人统帅的威仪。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梵三毫不在意的说道。 “哎呀嘛呀!哥!你是亲哥呀!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亲哥,谁要是欺负你就跟我说,我打的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更没脸回村!”这可把花千石高心坏了,硬拍胸脯说道。 “走咯,兄弟们!给我杀,给我冲,来多少我干多少,要知道,我可是俺们村唯一走出的男人!”小胖子带着精英部队,连忙走到梵三大部队发前方,冲锋陷阵。 梵三与水清浅慢悠悠的走在后方,有人帮忙打头阵,他们当然很乐意。 没过多久,在他们距离叛乱军防线还有十里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一支上千人的部队,这样一只部队,即便全部都是歪瓜裂枣,初入气府的修士也要选择避开锋芒。 不过与梵三这边几万大军比起来,无异于以卵击石。在哪里驻守的乃是一位气府中期的修士,名叫云千路。但是见到前方这一方大军的时候,险些直接惊爆了眼球。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前方战线上的斥候连讯息都来不及发出就殒命,也想不到这足足三万多的大军离他们不足两里的时候才被发现。 这个结果,让云千路处于了久久的失神,好半晌有探员前来他才缓过神。 “大人!前方突现上万的苍茫大军,凭我们这点人根本守不住。唯有撤退还有一线生机,还望大人早做决断。” 云千路回过神来,听着这句话,并未言语。三万大军距离他们也就不足半里,如何逃?恐怕刚刚飞出去就被一箭射了下来。 云千路神色沉重,内心挣扎一番,说道:“传令下去,通知后方防线,此地突现苍茫大军十万,情况十分紧急,请求增添援军助我们后退。所有人在防线后方戒备,由我出去与他们交涉。” “大人,他们来势汹汹,您还是赶紧撤退吧!”男子再次说道。 “住口!我们若逃跑,不到片刻就会被尽数抹杀。”云千路冷哼一声,直接浮空飞了出去。 花千石认得出,前方这条战线倚靠着一道很矮的山脉,虽然不能阻挡大军的步伐,但是也能够做到一定的阻挡。 他站在人群的前方,在见到远方一处处狼烟升起之时,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狂热。 咻!他的身体划破空气,直击长空,飞行到百丈高矮,爽朗的声音冲刺天地间:“驻守者何人,赶紧出来受死。” 他的吼声包裹着雄浑巨音,震荡着所有人的心魂,那一个个叛乱军闻言更是觉得受到了严重侮辱,双目如火,但也奈何不得花千石,因为他的确很强,后方还有大军压阵,可谓意气风发。 第三百九十一章∶银针杀敌 胖子的张狂,梵三毫不意外,而且如果站在前方的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如果在三军之前斩杀他们的头领,士气跌入低谷,防线不攻自破。只不过让梵三无语的是这小胖子未免站的也太靠前了,也不怕被叛乱军的强弩给射下来! “哼!黄口小儿也敢口无遮拦,若是单打独斗,本座百招之内就能将你斩杀!”一声冷哼响起,从叛乱军防线后方冲出一道黑袍身影,呈现中年模样,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气息波动,在叛乱军当中也颇有名气。 他到来之时本来打算与苍茫的将领来个赌斗,却没想到花千石的样貌如此年轻,所以便用了言语相激。而且他自问修为必定比花千石高出一筹。 “单打独斗?你不必用言语激我,在俺们村向来都是一对一单挑,不会出现以多欺少的情况。而且就你这个修为,说句不客气的,连我们村看门的都比你强,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花千石扫视了一眼云千路一眼,姿态更加傲慢了几分。 云千路闻言,无疑心中大喜,但面色温怒,呵斥道:“小子,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年少轻狂是好事,但也要知道过刚易折。” “今日本座就将你擒下,代你长辈教训一二。”说完,云千路也不等胖子回答,飞身而起,直取而来。 “就凭你!”花千石那圆滚滚的脸庞露出一丝不屑,身躯一震,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迎了上去,速度比云千路还要快上几分。 两人当空碰撞,拳风凌厉,不断发出撕裂般的声响。 每一击的对碰仿佛都要将山巅掀覆,震的山脉滚石纷飞,裂痕遍布。 这一幕落在那些知晓云千路的修士眼中,心中惊骇万分,这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胖子,居然跟云千路打的不分上下,有来有回,看样子还有一番苦战。 梵三在远处观看着两人的战斗,那个小胖子倒没有在他面前吹嘘,那浑圆的肉身蕴含极强的力道,每一次出拳仿佛都能带起音爆。 而那云千路也不简单,硬抗这胖子的肉身居然只受了点轻伤。 “我们要不要去帮一下,否则这样打下去太慢了!”水清浅见两人一时间难分高下,如此说道。 梵三摇了摇头,道:“这小胖子还未完全展现实力,要杀此人不难,我们且先看看,不用急着出手。” 砰! 又是一击对碰,小胖子力大无穷,云千路被远远的震飞出去,整条手臂都出现了短暂的麻木。心中更是震撼无比,这小胖子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就算再大也不会超过半个甲子,居然让他连连吃亏。 而且,知道小胖子的肉身强横之后,他再也不敢与之硬碰。红芒一闪,手中现出一把火红长刀,手掌宽度,四尺大小。 烽火六合刀!兵刃达到了准灵级的层次,此刀陪伴了他多年,在叛乱军攻打苍茫国之前,他已经多久没有用此刀斩杀过先天修士。 此刻他将此刀祭了出来,显然对小胖子极为忌惮。 “小辈,受死!”只见云千路大喝一声,身体弹射而出,挥动着手中的长刀。 顿时他的周身空间温度急剧上升,空气流速明显加快,隐隐间!还能看见火焰在喷薄。 红芒一闪,云千路一刀劈下,将身前的空气直接排开,灼热凌厉的气浪直冲天际,对着小胖子的头顶快速降下。 花千石没有躲避,五指紧扣一拳轰出。 啪!的一声身前的空间发出爆裂的脆鸣,呼啸而来的拳风与火光撞在一起,发出尖锐的嘶鸣,火红刀光将拳风切开,劈在下胖子格挡的手臂之上。 小胖子一阵吃痛,倒飞出去,等到停下来看自己的手臂,一条粗大的血痕印在手臂,足有一指宽细,半尺之长。 “用兵器吗?呵!不过你的兵器可远不如我。”花千石甩了甩吃痛的手臂,上面的血痕已经开始凝结。 看到小胖子手臂上的伤势,云千路只觉得脑袋嗡鸣,自己全力一道也仅仅是划开一个口子吗?那还怎么打? 不过想是这么想,但也必须跟这个胖子拖延时间,等到援军到来,他才能有活路。 随后他的虎躯一震,身形如炮弹般弹了出去,火红的刀光将他的身体都照耀成火焰的色彩。火焰气浪飞过的地方,皆带起了无数欲燎原的星星之火。 小胖子的身体同样弹射出去,速度不比云千路慢上多少,迎向了红芒耀天的刀光。只见他双臂合十,手指收缩,仿佛捏住了几道银白光芒,一闪而逝。 在他手臂突然打开的一刹那,众人只觉得在遥远的天际响起一声落地指针的轻鸣,那空中急速飞奔的火焰刀光直接爆开,仿佛被捏住了命脉。 云千路的瞳孔之中映出绚丽的火花,但他来不及震惊,一股凌厉的锋芒扑面而来,让他的眉头直跳,几乎是下意识提刀横档。 叮!的一声轻响,烽火六合刀上传来巨大的力道,将他的手臂震的发麻。但依旧没能阻挡那一股冲击力,随后云千路左肩一阵吃痛,骨骼仿佛撕裂一般,从后背带出一窜血珠。 不明所以的云千路连忙后退,直到推行了上百丈,才看向自己的左肩,一个食指细小的血洞很是明显,而且他能够感受到他后背的血洞明显有半个拳头大小。 以他多年的经验便知道这是被细小尖锐之物穿透。 云千路望向前方,那小胖子的周身有着六根细小银针飘浮转动,远远看去便感受到一股凌厉的锋芒。 显然,就是此物将他的肩膀洞穿。 “灵级!”云千路瞳孔一缩,不敢相信以小胖子这个年纪,居然能够得到灵级的宝物。 不远处的梵三两人看到小胖子的武器,也产生了不亚于云千路的惊讶,倒不是觉得灵级武器较为罕见。 而是这小胖子一看便是主修肉身,如今的武器却是绣花针的模样,这反差的确太大了些,不过一想到这小胖子的奇葩脑回路,梵三就释然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用这样的武器!”水清浅美目大睁,不可思议的说道。 “师姐,虽然他选择很奇葩,但你有没有发现,银针为远攻与暗杀,而他自己又擅长近战,大大弥补了各方面的短板。”梵三凑近水清浅说道,鼻息都拍到到了她的脸颊。 水清浅连忙侧开,随意的应了一声。 “叮” 银针一阵跳动,在下胖子的手臂挥动之下,六道银白光芒划破天际,直坠云千路而来。 “该死的!这小子是什么鬼?!”云千路大骂一声,挥动着手中的火红长刀,连续斩出几刀,将天空的白云映照成火烧的模样。 六根银针破空而来,将那一道道火焰刀光穿透。 于此同时,云千路挥动长刀,将临身的银针劈开,坠下山巅。而后他的身影爆射而出,速度奇快无比,直取小胖子的所在。 银针为暗器,也是远攻手段,但是小胖子也是有着弱点,虽然肉身强横,但也招架不住准灵气的攻伐。 所以云千路便趁银针飞离之际,直取花千石。 当然,这只是云千路自己所想。只见他在空中划过一条虚影,对着小胖子当头一刀斩下,这一刀蕴含了全力一击,足矣将寻常气府劈成两半。 “呵呵!取巧的行为,你能想到,难道我想不到吗?”小胖子一声冷哼,指尖跳动着银白的光芒,双臂快速收拢。 在他头顶的空间,不知何时六个方向出现了六道银白光芒,速度奇快无比,直取云千路胸膛。 那凌厉的锋芒,以及死亡的气息笼罩他的全身,使得他的四肢刹那冰冷,冷汗直冒,仿佛死神之镰已经悬在他的头顶,动一动就会收割他的性命。 “怎么会?”云千路大惊失色,哪里会想到脱离了小胖子双手的银针也能爆发出这样的威势。 手中的火焰长刀连忙转换,围绕自身化了一道圆弧,将六道银针偏离了方向。 但危机才刚刚降临,抵挡住银针让云千路的身形为之一泄,下方的小胖子直接捏拳一拳打出,轰在了云千路的左肩,疼的他一阵呲牙咧嘴。 倒飞出去的他完全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根银针穿透了右肩,骨骼尽数碎裂,手中的烽火六合刀也再捏不住,掉落虚空。 然而其他几枚银针丝毫不落,从云千路的胸膛腹部大腿直接洞穿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血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全身。 “你!”云千路仅仅是停歇的一瞬便被重创至此,可以说是直接失去了战力,此刻盯向小胖子的目光,写满了惊恐。 “你什么你!刚才还在大言不惭,现在就怂了,告诉你,没用!俺们村对待敌人从来不心慈手软,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小胖子再度挥了挥手,在云千路震惊恐惧的目光中,银针穿透他的眉心,磨灭了他的意识,化作尸体从高空跌落下去。 一位气府中期的强者,交手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便彻底陨落。 第三百九十二章∶开胃菜 云千路的陨落,无疑是一记重锤击打在叛乱军众人的心口,他们不敢相信以云千路的实力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斩杀,连逃跑都做不到。 精神支柱倒塌,本就人心惶惶的众人更是乱作一盘散沙,向后方远远逃离出去,什么守住防线等待援军这一幻想,在云千路陨落的那一刻彻底击碎梦境。 “所有人听令,给我杀!”随着下胖子一声大喝。 下方的军队,黑压压的人群,数万大军齐齐出动。在地面上形成一抹人流海洋,拍打着翻滚的浪花,对着逃亡的修士追击过去。 顿时,林间响起了兵戈碰撞的萧杀之声,那道由山脉组成的防线也被无情的踏平,数万大军全线压上,将那逃跑的修士团团围住,无情震杀。 小胖子这时收回了武器,来到梵三两人跟前,颇为得意的看着两人:“怎么样?我的实力还算不错吧!” 梵三两人都点了点头,前者说道:“实力确实厉害,不过就是莽撞了点。” 小胖子摆了摆手,道:“你不懂,那家伙一看就是插标卖首,外强中干,对付这样的人直接打就完了,否则让他们耍小心机,说不定倒霉的还是我们自己。” 若是死去的云千路知道自己居然被这么评价,也不知道能不能气的活过来!好歹是称霸一方多年的土霸主,结果就落得个这样的评价。 一旁的水清浅拉了拉梵三的衣袖,低声说道:“这小胖子看起来挺正常的,但没想到居然这么自大,你可不能学他!” 梵三点了点头,肯定说道:“师姐严令如山,你说不学,那我就不学。” 在三人交谈的片刻,远方的声音已经逐渐停歇下来,整个大地再次归于沉寂,唯有一抹浓重的血腥味在空中经久不散,彰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两支队伍整装继续前进,这一次要慢上一拍,或许是在等待着其他路大军靠近防线为他们分担压力。 十里的距离,硬生生走了一个时辰左右,他们靠近叛乱军的防线,来到一处名为峪口关的位置,站在半里的位置,遥遥看去。 峪口关的城墙之上围满了修士,各个整装待发,显然是早有准备,不过已然临近城下的苍茫军无所畏惧。这几个时辰的杀戮激起了他们心中的血性与火热,正想去斗个天翻地覆。 “据探子来报,在这峪口关驻守的是一位名叫风拓的老者,修为达到了气府境界的后期,虽然初入气府,但实力也很强横,不容小觑。” “其次便是他的一位手下,洛天阳!修为同样处于气府中期,或许比之前那个强上一些,但也强的有限,你与他都是同境界,到时候就交给你对付了!”小胖子为梵三分析着说道。 梵三淡淡一笑,看来这小胖子是真不知道他的实力,否则也不会这样说道,但他也没去解释什么。 但听对方的意思,貌似是要亲自去对付风拓!旋即梵三问道:“你该不会是要单独去对付那位气府后期吧!” 小胖子没有反驳,而是搓了搓手掌,目光带着几分火热,道:“其实我也是想要看看气府后期到底有多强,所以打算亲自去碰一碰。当然你放心,就算打不过,我也能顺利退回来,我们这边统领这么多,一人拍一巴掌都能拍死他!” “大胆去吧!你若死了,我们会替你收尸的!”一直不怎么发言的水清浅貌似心情极好,跳出来调侃道。 “哈哈哈哈!那恐怕你们要失望了,战死是不可能战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战死!”小胖子爽朗一笑,毫不在意道。 而此时,在峪口关内,一处大帐之中。风拓盼兮而坐,不断的研究桌上那一盘沙堆地势,眉宇间的凝重久久不舒。 突然门前的帆布被掀开一角,他的得意手下洛天阳走了进来,站在他的前方。 “如何?” “我们很可能被云千路给耍了!在关外迎面而来的军队观其数量仅仅有三万多,方圆二十里地再没有其他军队出没。” “所以属下认为,这次前来攻打我们峪口关的苍茫军只有这三万,根本就不是云千路所说的十万,他也许是想描述出事态紧急,想要我们增援。” “殊不知若真的有人领军十万来到,我们都自身难保,哪有余力去帮助他?”洛天阳神色忿忿说道。 风拓点了点头,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让他紧皱的眉头都舒缓了不少:“这云千路聪明反被聪明误,如今大军袭来,他们那千人应当已经全部死亡了,速度真够快的!” “死的好,云千路这样的蠢货,活着简直给我们丢脸。”洛天阳说道。 风拓不再谈及已死之人,而是再度凝视了沙堆片刻,目光锁定在与峪口关相邻的一座城池上面,露出思索。 “关于援军之事,风林城怎么说?能够派多少援兵过来?” 洛天阳闻言,神色突然暗淡了几分,道:“风林城本来打算给我们援军三千,但在刚才突然反悔了,说什么有苍茫军十万大军来袭,他们自顾不暇,无法为我们增兵!”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想要消耗我们的实力,从而得到更多的资源。”洛天阳提到风林城就露出排斥神色,显然之前没少进行争斗。 “不!这一次虽然风林城说的比较夸张,但也许真的有大军靠近,不仅我们峪口关,他们风林城乃至于整个防线上,或许都有苍茫军的身影。” “看来这一次他们是准备动真格的了,我们需要快速通知三宗,让他们今早做出对策,否则这两年的谋划将毁于一旦。”风拓皱眉说道。 “大人!您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了?苍茫国哪来的这么多军队?”洛天阳不可置信的说道。 “不会!也许比我说的还要严重,你没有经历过战争,不明白攻和守到底有什么差距,苍茫军有这么多将士我丝毫都不感到意外。” “现在你吩咐下去,传讯三宗,然后你我出去迎敌,看一看如今苍茫国的将领都有着什么样的本事?!”风拓道。 洛天阳嘴角动了动,不再过问,而是在外吩咐了一声,随风拓走上了城墙。他们峪口关的修士顶多八千,而面对三万多训练有素的苍茫军,即便拥有地利,自保也成很大的问题。 洛天阳两人的出现,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已经叫嚣片刻,快把嘴都说干的小胖子终于看到了两人,立马精神一震,声音浑厚无比,道: “喂!你们两个到底是真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还是想做缩头乌龟,居然一直缩在里面,现在才出来!” 胖子这话一出,不知多少愤怒的目光投射过去,各个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小胖子撕成碎片,显然在洛天阳两人来之前,胖子已经骂了很久了。 风拓二人平复下众人的心绪,并没有理会小胖子的叫嚣,而是灵觉释放,不断的扫视众人。但最终得出的结果便是只有眼前这个胖子和不远处的梵三是气府中期的修为,其他人只有前期的修为,不足为惧。 如此说来,云千路应该当是被苍茫军将围攻而死,否则两位气府中期,应当没那个实力将他彻底留下。 顿时,风拓心中的彷徨少了大半,即便自己预测有所偏差,洛天阳不如两人,但以他气府后期的实力,足矣应对各种情况。 “喂!你们两个匹夫!是不是把我当作空气啊!如此藐视我,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跟你们决斗,我要一个人打两个,你们一起上吧!”小胖子似真的很愤怒,抬起一块数丈宽的大石砸了下去。 巨大的虚影将城墙大面积遮盖,风拓伸出苍老的手指将巨石一指击碎,而后对着洛天阳说道:“天阳,你去战他如何?若是能够将他擒下,你便立了大功。” 风拓没有蠢到联手对付小胖子,那样只会让他下令全军压上。 “天阳定不辱使命。”洛天阳用力抱拳,随后飞身而起,腰间一柄火红铁戬被释放出来,散发出来的波动,赫然已是灵级。 一位气府中期的强者,拿着一柄灵级武器,任何同阶修士恐怕也会谨慎对待。 但小胖子却一脸不满意,道:“喂!你怎么跑出来了,我要跟那个老头打,我要和最强的人打,你的对手在我后方。”小胖子还指了指梵三的位置。 “哼!跟风大人对决,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还有等我打败你之后,自会再去与他交手,不劳你费心!” 说着,洛天阳手中的铁戬已经开始燃烧起了火焰,温度不断升高,众人看过去的视线都发生了扭曲。 “也罢!你这个小虾米就当是个开胃菜,等我分分钟将你解决了,看他还出不出手!”小胖子甩了甩膀子,露出无所谓的神情。 “这货简直了!”那不远处的梵三将两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虽然士气很重要,但这话真的好欠揍! 第三百九十三章∶演我 花千石的相貌很是年轻,如同以往的梵三那般总是给人造成一种年轻气盛的错觉。 见到洛天阳出战花千石,不少城墙上的叛乱军大声喝彩,仿佛结局已定,等待着洛天阳的凯旋归来,因为在他们心中,洛天阳出手,无一败绩。 何况这花千石还如此年轻,战败更无可能。 叛乱军如此,苍茫军更是声音震天,尤其是在之前他们亲眼见到小胖子不到片刻就将云千路斩杀,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眼前的洛天阳比云千路强!但又能强上几分?最终肯定也比云千路的结局好不到哪去。 “胖子,你听好!擒你之人,洛天阳!”洛天阳浮空而立,火红铁戬斜指而下,温度急剧攀升。 而小胖子没空与他废话,身子一震,圆滚滚的身影奇快无比,临近洛天阳身前,一拳轰出!巨大的压迫感让洛天阳都产生了刹那的心惊。 他再不怠慢,挥动铁戬砸出,剧烈的高温将所有人的视线扭曲,灼烧的红色气浪如同一轮火柱砸下。 小胖子的拳头将火柱击碎,但那毕竟是灵器催动的攻势,他那如小坦克般的身子向后抛飞了上百丈的距离才停下。 对碰一击,洛天阳更是心惊不已,他用灵器与这胖子硬碰,虽然最后将他击飞出去,但那巨大的力道依旧震在他的手臂,产生了短暂的麻木。 天生神力不成? 那名为风拓的老者此刻眼神深邃,看着小胖子的肉身,仿佛也发现了什么端倪,传音道:“此人肉身恐怖,不要硬碰。” 不用风拓提醒,洛天阳再次挥动着铁戬,打出数到丈长的火龙。每一条火龙都张开大嘴,喷出灼热的气浪,映红了半边天。 数到火柱飞奔而来,小胖子肥胖的双手一捏,熟悉的银芒乍闪,一声清脆悦耳的低鸣,仿佛有划破空气的声音。 原本势如破竹的火柱与火龙莫名其妙的崩碎,就像是一颗炸弹在内部直接炸开,所有叛乱军包括洛天阳在内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唯有风拓看到空中闪过数道银白亮光。 洛天阳的攻势被破,而且连自己都没有看清楚,顿时眉头大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连忙后退,并且将铁戬横于身前,快速转动。 叮!连续几声轻响,铁戬被好几根银针击中,并且带着极大的力道轰击在洛天阳胸膛,传出几声闷响,身子暴退。 “此人的武器极有可能是暗器之类,别大规模释放火焰,遮挡你的视线!”风拓再次传音,见识到了小胖子的诡异,他也不敢保证洛天阳能够获胜。 “暗器?!”洛天阳心中如此想到,后退的身子连忙挥出数戬,将空中的一团团火焰驱散,整个天空再次恢复了清明。 “变聪明了,不过依旧没用!”小胖子诡异的笑道。 只见他伸出右手,掌心六根银针前指,不断的转动,银白光芒覆盖他厚厚的手掌,仿佛是在催动着什么,使那细小的银针都开始快速颤动起来。 “惊魂刺!” 小胖子一声低念,一根颤抖的银针如被大锤轰击,快速弹出,速度快到了极点,修为在气府之下的修士根本没看见银针如何消失。 而拥有气府修为的人也仅仅是看到视线一晃,银针便不知所踪。 紧盯小胖子的洛天阳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但是在银针射来的刹那依旧让他的面容出现了惊恐,他快速躲避,银针从他的左肩擦了过去,割破了锦缎。 他来不及去惊呼,又一根银针快速飞来,直刺他的胸膛。洛天阳再次躲避,但银针实在太快,直接洞穿了他的左肩。 咻!咻!两枚银针同时飞来,左肩炸裂的疼痛他来不及去在意,死亡气息扑面,洛天阳只能用铁戬去横档。 铿!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巨大的力道比洛天阳想象的还要夸张,铁戬倒飞砸中他的胸膛,传出一声闷哼,手握铁戬的右臂被巨大的力道震的脱臼,失去力量。 咻!紧接着第五根银针来临,只剩下护体灵力的洛天阳,将他的腹部洞穿,他那整个身子直接成为满月的弯弓,大片雪花从后背带出。 不得不说,洛天阳此刻腹部极其糟糕,就算以他目前的修为,也必须止战调养,否则修为倒退,寿命缩减都是轻的。 但小胖子的银针可不懂这些,银芒一闪,直指洛天阳眉心。后着明显感觉到死亡的气息铺面,神色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恐。 咻!但是在银针即将刺入洛天阳眉心的时候,一道光芒快速袭来,将银针劈飞出去,后者的眉心也只是流出几滴血珠,性命算是保住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没有人看见发生了什么。不过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风拓,此处唯一有理由!有实力救下洛天阳的便只有他了。 甚至于那之前表现很狂傲自大的小胖子也动了动神色,好快! 在众人的目光中,风拓提着一把青色薄剑,来到了洛天阳身边。目光扫视一番,剑身轻轻拍打,将对方送回了城墙。 这才转过身来,仔细的打量着小胖子,半晌后说道:“看来是老夫眼拙了,没想到你这个小娃娃拥有‘蛮王体’,还使用着‘封骨针’。天阳败在你手上无可厚非。” 小胖子没有理会风拓的说法,而是露出一股灼热的战意,说道:“你终于出来跟我打了!你说是那什么天!什么阳的其实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可惜遇到了我。” “不过你也不用这么快把他送回,等会你跟他的状况差不了多少,还不如留下来做个伴呢!” “呵呵!小娃娃!老夫承认在这个年纪修炼到这个实力你绝对算得上一代天之骄子,但境界的差距也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今日便让你知道年少轻狂是要付出代价的!”风拓的神情无比平淡。 话音落下之后,整个人的气场开始不断铺开,那内敛于身的锋芒不由自主的释放,将周身的实物都切碎。 感受到那风拓强横的气息,甚至给他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强烈的危机感。 小胖子不仅不惧,反而跃跃欲试,体内的战意更是成倍增长。 哗!的一声,六根银针快速飞出,仿佛能够穿透大山,直袭风拓而来。于此同时,小胖子的身体高高跃起,来到风拓上方,一掌拍出,直轰他的头顶,断绝他的退路。 风拓不紧不慢的拔剑,周身的剑气汇聚成风暴,将他的衣角都掀起。 唰!只见他一剑挥动,凌厉的剑气仿佛将虚空撕裂,陡然射来的六根银针直接被弹飞出去,远远的抛开。 随后风拓猛的提剑,犀利的剑气如吞山河,将天空的白云劈成两半,那一道掌印瞬间破碎。 小胖子再度连续轰出几拳,在湮灭掉了剑气之后,整个人也向后远远的抛飞,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神更加炽热,显然风拓的强大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咻!咻!咻!小胖子再度挥动银针上前,与风拓的剑气碰撞在一起,强烈的余波将大地撕裂出无数痕迹,众多将士更是连连退步,唯恐被波及,即便上战场在高空之上。 梵三与水清浅静静的看着高空上的战斗,前者若有所思的道:“这胖子不是那老者的对手!” 水清浅怔了怔,说道:“不是吧!虽然那小胖子一直处于下风,但与那老者有来有回的,就算打不过也有机会逃跑!” “你看,那老者每次挫败小胖子的攻势都恰到好处,不会重伤,但也凌厉无比,不可战胜。而且他的目的不是打败胖子,而是生擒!”梵三淡淡说道。 水清浅柳眉皱了皱,眼眸之中闪烁着越来越亮的光彩,道:“好像还真是这样!师弟你怎么一眼看出来的?看来你的修为变强了很多啊!能打得过那老者吗?” “打不打得过还得打一下才知道,不过我们这么多大军,仅凭这位老者是不可能挡住的。” 两人在交谈间,上空的战斗已经不下上百回合。 只见小胖子的全身衣服都布满了细细的纹路,那是被剑气切割出来的。而且他那坚硬如铁的皮肤,也被划出无数道细长的血痕,血流不止。 反观风拓,全身没有丝毫打斗的迹象,苍老的面容不显任何疲态,唯有手中的长剑不断的挥舞,追着小胖子连续刺出。 “咻!”风拓突然目光一厉,苍老的手上,那把青锋薄剑快速颤抖,而后一剑斩出。 这一剑的威势出乎了小胖子的预料,直接将他那六根银针弹开,斩在他的胸膛之上。 啊!的一声惨叫,小胖子再也不复刚才的从容,神色惊骇欲绝,因为刚才那一剑直接将他重创。若是再来一次,他的肉身再强也唯有陨落。 “撤!都给我撤!这老东西在演我,老子不跟你打了!”顿时,高空上传来哭爹骂娘的声音,小胖子不顾伤势之重,快速逃串。 “哼!哪里走!” 第三百九十四章∶独战 小胖子发现风拓的真实实力,并且受到重伤的他再不敢迎战,连忙逃跑,打算冲入苍茫大军,由大军接应。 但风拓何等老狐狸,演了这么久才抓住的好时机怎么会白白浪费?一声爆喝,连连站出数剑。 小胖子躲闪不及,被一剑劈在了后背,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横飞洒出。 花千石本就遭到重创的身子一颤,那高涨的气息变得萎靡了不少,速度都减缓了几分。 风拓并非要取他性命,收回长剑一掌拍向胖子的胸口。 后者慌忙迎击,双掌对碰在一起。啪!的一声,胖子的手臂被瞬间震开,全身细小的伤痕再次崩碎,爆出血雾。 而他那整个胸膛直接凹陷下去,身躯倒飞,在空中洒出一大片血雾,看起来凄惨至极。不用说也知道他此刻已经遭受重创,几乎失去了战力。 苍茫军之中,超过二十位统领在刚才胖子遇险的时候飞身而起,想要接应对方,只可惜风拓的动作实在太快,他们都还没有近到一半,便眼睁睁的小胖子几乎被击溃。 只是谁都没有发现梵三已经消失不见。 风拓将胖子击溃,神色微露喜色,一只苍老的大手直接抓了过去,若能直接俘虏,那今日这场局面多半足矣自保了!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小胖子的那一刹那,突然!不知在何处,血光炸裂,长虹贯日,直袭天际,划破空气,来到小胖子身前。 凌厉的锋芒让风拓的眉头都为之一皱,连忙收手后撤,避开这股剑气。 原本以为会被擒下的小胖子见到一道红光乍现,将他和风拓分割开来,露出狂喜之色,显然是他们一方的强者出手了。 不过这位强者的出手是怎么回事,这股锋芒简直就是无差别攻击,疼的他一震呲牙咧嘴。 然而下一刻,小胖子的眼睛几乎被惊的瞪了出来,只见一身黑衣的梵三从高挂的艳阳当中走出来,风姿卓越,气概山河,如同九天战神凌空。 “你···你···你居然!”小胖子震撼的无以交加,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受重伤,嘴唇直打哆嗦。 不仅他是如此,下方的众人,乃至于风拓都被吓了一跳。因为他们的确见到梵三是从“太阳”当中走出来,任谁见到也会觉得脑部炸裂。 这当然是因为幻术的缘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风拓二人对决之上,鲜有人注意到梵三,因此施展幻术格外顺利。这些梵三不用去说,也懒得解释。 他挥了挥手,虚空中卷起一阵风暴,将小胖子送回了众将领手中。 眼见着小胖子回到苍茫军,风拓失去了绝佳机会,也不气馁,双目惊异的盯着梵三,露出古怪的神色。 “师弟最终还是出手了!这家伙,总是这么爱出风头,也不怕打不过!逃不掉?”水清浅悠悠而叹,虽然梵三表现的非常自信,但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我的天!那小子到底是谁啊!看起来比那个胖子还要年轻,没见胖子都被打成重伤了吗?难道他以为自己比那个胖子还要厉害?!”城墙内有修士见到梵三的出现,刹那的惊呼之后说道。 “是啊!此人看上去比那个胖子还要年轻的多,或许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能有多强?刚才意外的出现不过是仰仗了某类法宝之利,若是论起打斗,风大人一招就可败他!” 有人觉得梵三外强中干,当然也有人觉得梵三有真材实料。 “此人能够从凤大人手中将那胖子救走,实力也不容小觑。但他的境界也只有气府中期的水平,断然不是风大人的对手!”此言一出,四周之人都表示认同。 叛乱军的主心骨风拓,出场便是无敌之资,将所有人浮躁的心虚都压了下来。 而苍茫军这边,虽然人数占尽了优势,但小胖子落败,让他们的计划士气受到了一定的打击。如今见到一位更加年轻的身影出现,不少人心中都觉得太过胡闹。 尤其是花千石一方的人马,在汇合之后,一直走在前方,所以就一直觉得花千石的实力是强过梵三一行人的。 “炮啊!你们那位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我们的指挥都战败了,他去干什么,若是被抓了可怎么办?”两队人马之间自然有相识之人,快速传音交流。 “不满老哥,我们这位指挥行事较为怪异,但也非常厉害,你们可莫要小瞧了他!” 男子接到传音,只觉得语塞,这哪里是小瞧不小瞧,如此年轻的面孔,实力能够强到哪里去? 或许是众人交谈的动静过大,水清浅黛眉一竖,道:“你们在妄议什么?难道有人想要替梵指挥上前与那老者一战吗?” 水清浅出声,顿时他们一队的人马立刻安静了许多,看起来她的话格外管用。 梵三与风拓未有理会下方的躁动,对空而立的两人不断探视着,仿佛要剖析出各自身上的秘密。 距离变得如此之近,风拓也更为了解梵三的年龄与修为,袖袍下苍老的手掌都忍不住抖了抖,赞叹道:“小辈,你这个年纪,拥有如此实力,让老夫都不得不深感羞愧。” 虽为敌对立场,但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修饰,气府中期的修为。在苍茫国这样的地方几乎百年难遇,当得起老者任何赞叹的词汇。 梵三面色不改,眸光凌厉而深邃,继续听着风拓出言。 “若是你再修行五年!或许并不需要五年,三年!两年!就能够达到老夫的境界,到时候必定名扬天下,光宗耀祖。” “只可惜!只可惜你出世的太早或者太迟了!”风拓不知在可惜着什么,别人也听不懂,但所有人都感受得出,他体内的气息越来越凌厉,一股冰冷的杀意笼罩开来,几乎将虚空冻结。 很显然,风拓已经起了杀心。任何人都不可能放任潜力非凡的敌人的成长,更何况梵的潜力对他们此地来说无异于天赐。 “老头!我都还没开始说两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我,是不是太狠心了一些!”梵三手掌微微一握,一丝玄冥真身的气息释放出来,将那股杀意化解。 “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老夫若不杀你,你就会杀掉老夫乃至于我身后的万万人。要是小辈你真想止住兵戈交接,就此退去,双方无一人伤亡,岂不更好?” 杀意被化解,风拓脸色不变,但心中对梵三的评价顿时高上了几分。 “呵呵!其实我还有一法,老头你就地自裁,我以苍茫国被屠杀的百万英魂立誓,峪口关内一人不杀,一分不取,如何?”梵三笑着说道。 只见风拓淡淡摇了摇头,算是最后的谈判。 风拓知晓最终谈判无果,直接拔剑,剑尖在空中切过,划出一道满弓弯月,直袭梵三而来。 梵三自突破后便没与人交手,此刻正好试一试自己的实力,但依旧没有选择硬碰,身形快步后撤,连斩数剑,将那风拓的攻势化解。 后者再次挥动着青锋剑,每一次的出手都比前一刻重上一分,灵力覆盖剑身,散发出越来越璀璨的光芒,甚至能够听到剑身轻轻嗡鸣。 梵三一如既往,黑衣束身,青丝倒束,鲜红的血剑在空中不断挥舞,将风拓的攻击一一化解。对碰出来的火花当空爆开,形成绚烂的烟火。 尖锐的声音冲刺天地,时不时将下方的山脉斩出一个巨大的裂缝,看起来招招凌厉。 “原来你才是这一行人当中最厉害的!”风拓盯着梵三那自信从容的动作,略微皱眉道。 风拓已经用了五成的实力,梵三依旧能够很轻松的接下,让他觉得很是惊讶。小胖子绝对算是气府中期中强的离谱的存在,但在他五成的实力下,几乎只能被动防御。 发挥六成实力的他直接将其击溃,然而梵三这里就跟没事一样。 “现在知道也不晚!”梵三淡淡说道。 “小辈,老夫才用了两成实力,若是动用全力,一招足矣将你震杀!”风拓神色忿忿的道,不管如何气势不能落下。 “彼此彼此,我也才动用一成的实力,你赶紧使出全力吧!否则晚节不保!”梵三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一次风拓直接被梵三激怒了,白色的胡子都随风飘扬起来。 哗!一声剧烈的嗡鸣,只见风拓握住剑柄,银白的光芒将他的身躯照亮。随后一剑斩下,身前的空气向两边快速排开,形成一个真空地域。 下方的大地仿佛被巨棍砸中,整座山脊都深深的凹陷,看得无数人头皮发麻。 梵三神色恢复了一抹慎重,剑身轻荡,血红的光芒几乎闪耀了半边天。一声尖锐的撕裂空气声,红芒如箭,与那道剑光撞在一起。 “啪啦!”两道剑气当空炸裂,离得最近的那座山壁直接倒塌,崩碎成无数尘土,漫天飞扬。 而下方的大地更是被撕裂出百丈长的痕迹,让人暗暗咂舌。 第三百九十五章∶不说话能死啊! 剧烈的碰撞引得空间震荡,混乱的风暴在高空疾驰,不断吹拂着两人的衣角。 梵三破掉攻势,一个转身,血红的光芒隔着厚厚的尘土都大地照耀的红润。剑气破空,陡然射出。 啪!剑气再一次发生碰撞,尖锐的嘶鸣将修为较低的修士耳膜刺破,流出鲜血。混乱的风暴席卷大地,带起厚厚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让二人如同身处迷雾之中。 视线被阻挡,梵三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灵眸打开,顿时眼前变得一阵清明,仿佛望穿了层层迷雾。 而风拓似乎也能够大致知晓梵三的方向,飞身而起,连续刺出上百剑,凌厉的剑光几乎形成一轮白日,快速驱散厚厚的烟尘。 上百道剑光,如同夜晚高挂的北斗那般闪亮,又如天边滑落的流星雨那般急促,直坠梵三的头顶。 后者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那每一道光芒仿佛都能穿厚一米厚的铁板。 铃!梵三反掌一握,青铜编制握于手中,他用力拍打。拳头大小的编钟快速膨胀,刹那间就变得都半丈之宽,将梵三的身体笼罩在内。 青铜编钟之外浮现出一圈圈光纹,绘制成一副古老河图的模样,其中天罗之音缭绕,深远悠长。或许是图腾有破碎,耀眼的光芒不复全盛时期! 叮!叮!叮! 接二连三的剑气轰击在编钟光纹图腾上面,一圈圈波纹涟漪四散而开,并且发出清脆的敲击,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 银色的剑光像倾盆暴雨,不断的轰击在青铜编钟之上,梵三只觉得有位天生神力的大力士在铜钟上面连续轰出了上百拳。 梵三顺着编钟倒飞,滑行了上千丈的距离。才从中走了出来,他收回编钟,只觉得耳朵有点嗡鸣。 那风拓见到梵三毫发无伤,眉头瞬间沉下,本以为出其不意之下,足矣将梵三重创。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之快,而且还拥有这等法宝,直接化解了他的凌厉攻击。 这让风拓再次坚信,梵三要比那小胖子要难对付的多。 至于后者,见到梵三连这般凌厉的反击都接了下来,一张嘴巴足矣塞下一个鸡蛋,半晌后才恍然道:“该死!原来他那么厉害?!” 一时间,小胖子几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而后想到了什么,暗骂一声,我这运气也太背了,三选一的机会都能够被我给碰到,早知道就去打临近的那座城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剑!”梵三身影瞬动,直冲风拓而来,提着手中的血剑便快速斩下。 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花哨,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简简单单的一剑在空中快速浮动。这一剑毫无威势而言,就算寻常气府境界也能够很轻松化解。 风拓看也没看,随手挥出一剑,就准备再次发动攻击。但是下一刻让他大跌眼镜的画面出现了。 他的剑气轰击在那血红光芒之上,如同划过了泡沫,直接穿透过去,那血红的剑气速度丝毫不见,对着他胸膛斩来。 “什么?!”风拓活了数十上百载,还是第一次露出活见鬼的神情,因为梵三这一剑实在是太诡异了,直接穿透了他的剑气,直袭而来,这比徒手湮灭他的全力一击来的还要震撼百倍。 风拓连忙后退,剑头倾斜,再次斩出数剑,剑气与那血红光芒重叠在一起。 而风拓的瞳孔再次一缩,毫无意外,剑气直接穿透了过去,不过每一次的穿透都带走了那红光的大半力道,在第二道剑气穿过之时,红芒便当空溃散,消散于天地间。 虽然梵三的剑招被化解,但那诡异无比的攻势让风拓眉头紧皱,久久不舒。 “这是什么剑招?!”风拓明显感觉自己沉稳平淡的声音出现了轻微的颤动,显然激烈的情绪还未平复。 “残剑!”梵三平淡的道。 残剑?好一个残剑! 风拓虽然不知道此剑是如何修炼,但他也看出了几分端倪,这剑招虽然诡异,但破坏力极小,即便上他不防御,斩在他身上或许也只能划出一道细长的伤痕,若是恢复力极好的修士,在创伤后不到片刻就能够愈合。 “此招虽好,但破坏力太小,对我无用!”风拓说道,随后剑指梵三,用力斩出这一剑,隔着千丈的距离,所有人都感觉到皮肤隐隐刺痛,可想这一剑如何凌厉。 梵三眼眸之中露出异光,身子不退反进,挥动着手中的泣血剑,再次斩出一剑,这一剑依旧朴实无华,毫无威势。 铿!两道剑气碰撞,发出金属敲击的声音,梵三那道血红的剑光崩碎开来,与之一起湮灭的还有风拓那铺天盖地威势的剑招。 他来不及去想梵三是如何做到了,不到十丈的距离,梵三刚刚停顿,风拓身体弹射而出,长剑上的光华璀璨无比,对着梵三的胸膛刺出。 “小心!”一直揪心的水清浅见到这一幕,直接花容失色,脚底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一对水眸望着上方,神情紧绷。 风拓毫不手软,一剑刺了过去,长剑瞬间洞穿梵三的胸膛,不知苍茫军多少人心中咯噔一声。 然而风拓脸色再度沉了沉,眼前被刺穿胸膛的梵三逐渐扭曲,变得虚幻起来,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天地间,显然只是一道假相。 哗!在风拓停顿的片刻,他的右后方,一道血红光芒快速靠近,带着凌厉无比的锋芒。风拓不亏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人物,发现的一瞬间,毫不犹豫转身,一剑刺出,再度洞穿了梵三的胸膛。 哗!梵三的身体再次扭曲,化作虚幻的青烟飘散。 风拓眉头大皱,两次扑空已让他沉稳的心中慌了神。这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阵危机感,风拓提剑横扫。 但梵三的动作更快。一剑刺了过来,风拓下意识的偏移,被击中了肩膀,整个人向后远远的抛飞。梵三紧随其后,连续斩出数剑。 梵三现身之后攻势凌厉,风拓却没有任何惶恐,从容应对,单手持剑与梵三比拼剑招,刹那之间碰撞了几十回合。 前者的黑衣依旧如常,没有出现任何的破损。而风拓的衣服被切开了无数道细小的裂痕,不过全身唯一的血迹便是被梵三刺中的左肩。 风拓也没有想到,梵三的攻势诡异无比,连剑招都是如此的让人捉摸不透,时而如同一代剑道宗室挥斥方遒。 时而又像是三岁放牛娃胡乱的挥打手中的木棍,剑招很是完美,但破绽百出,虽破绽百出,却无懈可击。这让风拓十分头疼。 此人不愧是苍茫国绝代天才人物,连功法都非常人所能级,不过想要赢老夫,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风拓与梵三同时后撤数十丈,身上的伤口没有带着他一丁点的疲态,只不过他的伤口落在那些叛乱军的修士眼中,简直石破天惊。 “我没看错吧!凤大人和那个小白脸交手居然先受伤!” “说什么呢?那肯定那小白脸的血溅到了风大人身上,凤大人何等人物,对付这样的小白脸岂会受伤?”有人不乐意的说道。 “你说的也很对,但是你看那个小白脸的全身没有一丁点破损,跟不要说流血了。” “你知道什么?那小白脸受到的是内伤,从嘴里喷出来的血,你没见他脸色那么白吗?估计吐血吐的不少!” 听到这样的解释,一旁的修士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声:专业! 风拓凝视着梵三,缓缓说道“小辈,你有资格让我拿出真本事,所以我接下来也不会再留手,我知道你也有所保留,都使出来吧!否则你就没机会了!” 风拓紧握着手中青锋剑,一股风暴自体内散发而开,手中的剑气也变成浓郁的青色,环绕的飓风将他托起,衣角飘飘,如临空仙人。 嗯!梵三闻言,眉头一紧,刚才他虽然表现的很轻松,但一直都在算计着每一步的动作,可谓步步惊心,但风拓还未使出全力。 显然梵三有些低谷了气府后期的实力,或者说是低估了风拓这个人。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藏了!让你死个明白!” 梵三将泣血剑收了回来,那股凌厉的锋芒收入体内。 只见他五指紧握,白皙无尘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然后顺着手臂攀爬,蔓延全身,整个人片刻之间被一层黑暗幽光笼罩。 隐隐间,还能看到一道道细密雷纹覆盖闪烁着光芒。 玄冥真身! 梵三将他肉身的最强状态施展了出来,一团黑色的虚影在明亮的高空上格外显眼。 “卧槽!不是吧!不是吧!这小白脸也太玩不起了吧!刚说他小白脸就开把自己弄黑了。” 他旁边的那位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走过来一个飞蹬,让他摔了个狗吃屎,冷哼道:“闭嘴吧你!你这个蠢货!不说话能死啊?!” 第三百九十六章∶梵音轰杀 天空晴朗,白云四散。 一身漆黑的梵三不散发一丝一毫的光芒,却如同一颗火红的大日那般耀眼,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风拓目视前方,紧握颤抖的剑身,眸光突然一厉,周身的风暴快速旋转,变得狂暴至极。 他握剑轻轻点出,动作格外的缓慢,每向前刺出一寸的距离,那凌厉的罡风便越发剧烈的呼啸,仿佛要将空间切碎。 “青色风暴!” 只见风拓口中低念,剑指前方的空间视线快速扭曲,化作一道数十丈高矮的旋风龙卷,撕裂的喧嚣,尖锐的嗡鸣。 每一缕罡风拂过都带着让人胆战心惊的锋芒,若是将此招丢入大军之中,绝对能够瞬间震杀数十人。 梵三见到那风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就连一座半山都被拦腰吹断,毫不怀疑,风拓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全力,准备将梵三一举击溃。 梵三无所畏惧,如黑玉流光的身体直接冲入了青色风暴之中,甚至连灵力防御都没打开。 他对着那快速卷动的风暴一拳打出,能够将山腰吹断的风暴瞬间出现了倾斜,形成一个弯弓的模样,但始终都没有溃散。 片刻之后,风暴回转,快速反弹回来,将梵三吞没其中,所有人都能够看到这一幕。 那神色肃穆的风拓紧紧的盯着罡风之中,再一次被梵三的表现所惊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那青色风暴的威能如何,就连那山腰都被吹断,同阶修士进入其中恐怕一个不注意就会迅速落败! 然而那罡风吹拂在梵三的身体上,那如同黑玉琉璃般的肌肤仅仅是闪烁着深邃的黑光,浮现出若有若无的划痕,根本对他没有造成伤害。也就是说此人的肉身比那个小胖子的蛮王体还要强横的多。 梵三身处风暴之中,无数的罡风划过他的黑玉.肌肤,带起细小的划痕,片刻之后那道划痕便消失不见。 他的自愈力非常强横,而且也懂得罡风之力的运用,所以才能抵御住风拓这一击,不过他也的承认风拓的确很强,若是对方再厉害一点,这青色风暴足以将他重创。 暗灵指! 这时,梵三不再犹豫,双指并曲,关节散发出深邃的黑光,整个青色的风暴仿佛都暗淡了不少。 四五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如同捅破了几个窟窿,整个青色风暴快速暗淡,摇摇欲坠。随着梵三一拳轰出,风暴直接溃散,掀起的气浪席卷在大地上将方圆百丈的草木连根拔起。 破掉风拓的招数,梵三没有停顿,再度捏指,对着风拓就是一指点出,黑光浓郁,将天地间的光华都吸收了大半,晴朗高空变得暗沉。 暗灵指带着吞噬,湮灭的气息,若是修士被正面击中,绝对比别人看上一刀还要伤的重的多。 风拓丝毫不惧,将那青光长剑横于身前,一剑刺出。不带任何喧嚣,没有刺耳的撕裂声,但此招蕴含的锋芒却让人胆战心惊,如同将所有的威能压缩到了极致。 刺啦!浓郁的黑光与青色光点撞在一起,没有震天般的嘶鸣,唯有安静的碰撞,那黝黑的指光被洞穿开来,青光也黯淡了大半,直袭梵三的胸口。 剑气速度之快,梵三来不及反应,青光直击胸口,那如同黑玉般的身躯如遭重击,向后远远的抛飞出去。 风拓抓住机会,身影瞬动,连忙上前,嗡鸣的长剑像是发出一声剧烈的嘶吼,连续斩出数剑,围堵住了梵三的身体。 咻!又是一击突刺,这一剑来得更加急促凌厉,剑身前指的过程中,空气本能的阻挡被无情的切开,发出尖锐的嘶鸣。 凌厉的剑气无差别释放,紧握剑柄的苍老手掌之上都被刺出细小的划痕。 “叮!”的一声脆响,只见梵三身前金芒闪烁,风拓的数道剑气击中了青铜编钟。 编钟如被天锤砸中,向后远远的抛飞,撞在梵三的身体之上,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直接爆裂,喷出鲜血。 就连梵三那无比强横的肉身都觉得全身一阵难言的疼痛,呼吸急喘。 向后远远的抛飞上百丈,梵三稳住身形,青铜编钟化为丈许大小悬于头顶,黑玉.肌肤上面弥漫着血液,看起来像是受到了重创。 “爷好像受伤了!那老者那么厉害,也不知道爷打不打得过?!”阳成佛在下方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便见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投射过来。 “闭嘴,若是他战败了,我第一个宰了你这乌鸦嘴!”水清浅横眉以对,看得出来她的情绪也很差。 阳成佛连忙收声,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梵三此刻看起来颇为狼狈,但是在风拓看来却不敢相信,自己全力一击居然就换来这些无关紧要的伤口。 梵三的攻势就跟鬼魅一样,简直让人抓摸不透,然而他的防御就跟乌龟壳一样,坚硬的不像话!这还能怎么打?这到底能不能继续打?! 风拓心里很没底,但也不得不表现的很硬气,说道:“小辈,你能够接下我刚才那一击,的确让我很是意外,若你现在离去,老夫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梵三静静的听着,风拓再次说道:“我这二十年来曾蕴养一剑,上一次将一位顶级的气府后期劈成两半,若是你不想步他后尘,就此退去,毕竟你的未来大有可期,在这里死掉非常不值!” 梵三闻言,露出戏虐之色,风拓此言不管真假,他已然战心不稳,就算是换做未曾受伤的小胖子来,风拓都不一定能够重创他。 “老头,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正好我也玩累了,该结束了。”梵三玩味的道,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恐吓! 风拓神色凝重,眉头沉下,冷声道:“小辈,你当真要找死吗?” 梵三不再理会风拓的言语相激,直接飞身而起,托起那口巨大的铜钟飞奔而来。 “小辈,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风拓眸光一厉,一手按住剑柄,左手轰击胸口。 噗! 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青锋长剑之上,那青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血红。实际上,风拓哪有什么厉害的底牌,只不过为了恐吓梵三而已,如今失败。 只能以精血强行催动,换取短暂的实力爆争,打算快速将梵三震杀。 风拓横手握剑,血红的光芒几乎遮盖了天际,比那一轮火红的大日还要闪亮。一股血腥杀戮,并且充斥着锋芒的气息席卷天地间。 所有人只觉得自己的周围像是有无数把利刃在游走,随时有可能划破空气,朝自己的脖子斩来,他们大气都不敢喘,唯恐引起那股锋芒的注意。 咚! 红芒耀天之时,一道宏天钟声响起,厚重古朴,震耳欲聋,仿佛一柄大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口。 那空气中充斥着的锋芒,如同被震碎了利刃,那股如芒在背的气息以潮水般退散。 咚!再一次响起那震天之声,天地间的锋芒被尽数撕裂,古老悠远的钟声从天际传来,将那一股凌厉的气息彻底粉碎。 咚! 第三道钟声响起,只见梵三一拳轰击在编钟之上,无色的声波化作一圈圈的涟漪冲击在风拓的所在,像是一叠叠海浪拍打而来。 将他那股锐利冲天的气势震出无数道裂痕,风拓那坚不可摧的气势也产生了剧烈的动摇,像是危楼被抽取了中心支柱,快速倒塌。 “怎么会?!”风拓神色大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催动精血的一击,还未打出便被影响到这一步。 “你该不会以为我刚才跟你说的话是在吹牛吧!”看到风拓夸张的神情,梵三淡淡的道,同时再一次拍打巨钟。 轰!整天般的响动,周围不知多少山壁被震出无数道裂痕,多少修士的耳膜在这一瞬间直接破碎。 风拓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全力一剑斩除,血红的光芒凌厉无比,将天上的太阳都遮盖,仿佛能够将一座城池一分为二。 咔!咔!咔! 剑气长啸,但是被那鸿蒙天音冲撞,势如破竹的剑气变得剧烈抖动,颤颤巍巍。顷刻间就布满了无数道裂痕,崩碎开来。 风拓的神情再一次出现了惊恐,刹那失神,那股悠远的天罗神音当头照下。 即便他筑起所有的防御手段,也无济于事。所有人见到,风拓的衣服被震的撕裂出无数道口子,整个人的身体顶不住强大的压力从高空快速降下。 古老钟声再次响起,风拓的眼、耳、口、鼻七窍流出鲜血,苍老的皮肤上面浮现出蛛丝般的裂痕。 他的身体不再御空飞行,直接砸到了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于此同时,梵三那一口青铜编钟从天而降,直接扣了下来,将风拓的身子牢牢封锁在内。 咻!梵三一指点出,击打在编钟之上。 方圆百丈的大地上,任何事物被瞬间震碎成粉末,形成一个百丈大小的深坑,数千丈之内的山壁再也承受不住,彻底崩塌,无数碎石滚落。 天地间再一次寂静无声,唯有那道悠远绵长的天罗之音还在众人耳边缭绕。 第三百九十七章∶血流成河 天地寂静,清风吹拂,滚滚烟尘飘落没于黄土。 大地之上喧嚣的声音落下,唯有那一口巨钟倒扣在深坑之中。 不知道多少人将目光投射过来,纷纷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在片刻之前,两人的过招有来有往,几乎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 然而在这一瞬间,风拓几乎被直接镇压了下去,毫无还手之力。不仅仅是叛乱军一方看的傻眼,连苍茫军这边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刚才风拓凶威滔天,结果变成这样,太过不切实际。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梵三挥了挥手,那青铜编钟缓缓抖动,升了起来,化为巴掌大小落于手心。 只见风拓在深坑之中,半跪在地,七窍乃至于全身都被鲜血覆盖,整个人的骨骼被大面积震碎,与散碎的血肉融在一起模糊不清。 唯有那最后一口尚未落下的生气还证明他还或者,不过风拓整个人的样子特别虚弱,就算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也能够杀死他。 “咳咳!怎么会!怎么···可能!”风拓双目无神,那早已无法发出声音喉咙嘶哑着,仿佛在反复念叨着什么,在片刻之后,最后一缕生机也消散于天地间。 在感受到风拓彻底死亡的那一刻,叛乱军所有人都觉得天塌了下来,不敢相信这个结果,一个个面如死灰,那紧握兵器的双手都在瑟瑟发抖。 与他们相反,苍茫军看到这样的结果,爆发出惊天般的欢呼声,一个个高喊着梵三的名号。风拓已死,洛天阳重伤昏迷,其他人根本无法挑起大梁,军心涣散。 只要他们一声令下,就能够很轻松的攻破这座城池。 水清浅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长长的舒了口气,对于他来说,胜负远没有那么重要。梵三只要安全便好,否则她一个人该何去何从? 梵三知晓叛乱军军心已溃,将那风拓的尸体托了起来,悬在峪口关的上空,他那副凄惨的死状映入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 “叛乱军众人听令,风拓已死,立马开城投向,否则等我大军攻入,必定血流成河!”梵三的声音如天外之音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蕴含无尽威慑。 “你做梦!我们若是真的开城投降了,那才是死无葬身之地。”一人发言,多人跟随。 “我堂堂七尺男儿,岂会为了区区苟活俯首,我邰某人宁死不降,你们大军想要过我们峪口关,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再说!” “兄弟们别怕!我们占尽地利,修士八千,并不比他们弱,严防死守,等待援军的到来。” 对于这样的反应,梵三丝毫不觉得意外,也并没有任何的犹豫与怜悯,挥了挥手,只说了一个冰冷的“杀”字。 三万军将,在接到梵三的命令,那早已按捺不住的身子快速冲出,铺天盖地的对着城墙攻了过去。 数万人其动,声势浩大,规模恢弘,造成的声响比梵三与风拓的战斗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压压的人群快速冲到了城墙下面,那些打算严防死守的叛乱军修士也被眼前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本就紧张的心绪开始慌乱了起来。 “敌军靠近射程范围!快!快上强弩。还有火石快快准备,那些擅长远攻的修士赶紧上前,不要担心自己的消耗。” 虽然叛乱军的城墙上有修士在不断指挥,但没有主心骨的他们根本不会轻易听取他人的意见,各自防备着,一时间,整个叛乱军营地乱成麻。 苍茫军的气府强者众多,叛乱军方向也只能够拖延极少数的强者,其他统领级别的人物,所过之处,爆发出惊人的响动,与之带走的是数十位叛乱军修士的性命。 也正是这位数不多的强者,在整个战场上造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平均死上数十人叛乱军才会陨落一位苍茫军,那些坚守战场的修士几乎感觉到绝望,手中的兵刃都快要握不紧了。 “快!快来人堵住城门,千万不要被他们攻破了!”男子的声音快速淹没在浪潮之中。 随后只见“轰”的一声巨响,那数丈高的大门被一位苍茫军统领一拳打爆,开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早已堵满的苍茫军蜂拥而入,将守城的修士尽数斩杀,冲到了城墙里面。 轰!城门在前,这一次又是一声巨响,城墙的一处被轰出一个大洞,为苍茫军开辟出一个又一个的通道。 随着大军的前移,那峪口关坚不可摧的防御已经千穿百孔,万丈城墙被轰出无数的缺口,众多军将涌入峪口关,已经不下五千,这个数量还在增加。 整座城池里面血流成河,每一丈几乎都能够听到修士凄烈的惨叫,整座灰色的城池染上了一抹鲜红。 萧杀还在继续,那叛乱军的修士还在苦苦挣扎,原本有八千的人马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千。他们到死都不明白,为何他们会败的这么快?难道是因为军心溃散,还是高端战力匮乏,又或者是他们本就和训练有素的军队有着很大的差别?或许都有原因! “等!等等!我们可以···降我们可以投降!”在这时,那些剩下的修士真的慌了,几乎看不到任何生还的希望。 在这样的重压之下,激发了他们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降?!”不少人听到此话,看向了那道年轻的身影,不仅仅是梵三的部下,那小胖子的部下也是如此,因为梵三的实力得到了他们的肯定。 梵三背负着双手,冷漠以对,淡淡的道:“我军对待俘虏从来都会优待,不会刻意杀死!但!若是个人恩怨,其他人不得插手!” 那些叛乱军的修士闻言,眉头骤沉,到了此刻,几乎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哪有什么个人恩怨存在?每个人都抱着将对方杀掉,就算杀不掉也要多拼一些创伤的心思。 投降无果的叛乱军心中最后的希望被磨灭,绽放出最后的光华,在数万人的围攻下,八千修士无一生还,整座城池变成一个巨大的血池。 行走在其中,流动的鲜血都能够没过脚踝,空气中刺鼻的血腥更是非常人所能承受。 梵三没有带着水清浅进入,而是远远的观望,见到前方那副凄惨的画面,摸了抹鼻子,说道:“师姐!他们最后想要投降却被我拒绝了!你有没有觉得我太过不近人情,毕竟许多战争条例上都有优待俘虏这一项!” 水清浅看着前方那不忍直视的画面,撇过脸去,淡淡的道:“虽然我不知道战争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你所杀的叛乱军他们造成的根本不是战争。” “这么多人流离失所,这么多河山被摧残损毁,根本就是灭绝人性的屠杀与毁灭,若是你放任他们离去,再造杀戮!那些死去的亡魂会不会在某个地方埋怨你呢?!” 梵三没想到自己只是让水清浅评价一番,她直接反过来安慰,让他吃惊不小。 “小哥!你是真的猛啊!我一开始怎么没看出来呢?!”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身上还缠着染血的绷带,此人自然是小胖子花千石。 花千石看着梵三的神情那叫一个精彩,从一开始的疑惑、惊讶、不解、再到佩服,两眼几乎冒出金光。 “早知道小哥你这么强我就不跟你抢了!没想到那个老家伙那么厉害!” “不过那个老头那么厉害,小哥你居然都能够将他给灭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胖子语出不休,在此刻化作一个话痨不断的说着,但梵三见他问题太多,也就没回答他。 “峪口关拿下了,看样子我们的大军并没有损失多少!”梵三的灵觉覆盖整座城池,片刻后收回,道。 “还真是这样,我们拿下这峪口关,损伤的队伍还不足千人,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小哥你比较神勇,将他们的精神领袖给震杀,否则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破关。”小胖子化身为跟班,徐徐说道。 损失不足千人!这个结果梵三也很意外,按照他的猜想,虽然苍茫军实力强很多,但这些叛乱军修士并非泛泛之辈,而且占据地利,或许伤亡会超过两千,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看来风拓的死亡对他们的影响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梵三淡淡自语,以前他听过精神支柱的重要性,但真实感受也的确吓了一跳。 “也不知道附近的那座风林城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攻破,据说他们的守城修士比风拓还要厉害!”梵三问道。 “这就不用担心了!据消息传来,风林城在半日前就被我军攻破,守城的一众修士尽数付诛,城池血流成河,比我们这里也不逞多让!”小胖子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 “哦!”梵三眉头一动,能够比他们还快,看来攻城的将领实力策略都非常人所能及。问道:“是何人领军?这么快攻破一城!” “这你可问对人了?!”小胖子拍了拍胸脯,说道:“那可是我们苍茫国气府境界第二人,万断侯万将军!怎么样?有这样的强者在附近,是不是感觉攻打叛乱军都充满了安全感!” 万断侯!梵三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前者的实力,以这个速度破城,他毫不意外。而且万断侯在距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是有意照拂么? 第三百九十八章∶围宗 将峪口关拿下,三万多人的大部队虽然没有多大的伤亡,但是也暂时留下来休整一番,并且探听着其他地方的情报。 距离他们出兵已经过了三日的时间,很多支苍茫军已经攻破了他们前方的城池,将无数的修士永远的留在血泊之中。 当然其中也有很多嗅觉灵敏的叛乱军强者提前逃离,一路飞奔逃亡界外。 此刻的林枫正在无定河上,乘坐着一叶扁舟,驶向南方,虽然隔着很远,但前方的战局时刻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前方放置着一块白玉棋盘,不断的演练着这场浩大战争,其中有两颗无比明亮的棋子悬于高空,分别代表着他与江易落。 而叛乱军和苍茫军则铺成一个版块的光幕,形成战场。当然最重要的是在哪棋盘上还有着一些浓浓的阴影,让人无法揣度。 林枫盯着棋盘好半晌,自言自语道:“若无变数,我军必胜!但也惨烈无比!若有变数,局势不可揣度,是好是坏将不再限于这片天地!” 他的话简单易懂,却又让人不得其义。那在前方划船的小生闻言,疑惑的问道:“先生,不再限于这片天地是何意?” 林枫笑了笑,道:“将这苍茫国比作为天,那便是字面意思。若是将某一类人比作天地,那就是有另一类人打破了规则!” 划船小生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明白所以的他哦了一声,再次低头滑动这船桨。 呼!呼!呼! 远方的天空响起破风之声,一道身影疾驰而来,男子形貌迤逦,沉稳厚重,身穿金色锦缎,上刻龙纹金爪,显然是一代帝王的便行服装。 苍原快速飞来落在这一叶扁舟之上,在林枫的对面坐了下来,若是有其他人见到这一幕,肯定不敢相信,一代帝王居然会远行来此,而且看样子很可能会随林枫一起过境。 “林老,战况如何?!”苍原坐下来问道。 “王上放心,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叛乱军防线已被攻破大半,那些趁乱而起的修士绝大多数已经被斩杀,在三日之内我方大军将如履平地,直入界外。”林枫淡淡的道。 “林老出马,朕十分放心,不过朕也没想到,这一次叛乱军会溃败的如此迅猛!”苍原说道。 “意料之中,我们军队本就很强,那些散修从来都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最终要打败的只有三宗,又或者说只有清风谷的那个人!”林枫说道。 苍原点了点头,露出郑重的神色,道:“那清风谷的谷主很强吗?” 林枫苍老的手指动了动,那是下意识的拔剑动作,道:“或许不在我之下!” 苍原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很明白林枫此话意味着什么,阴阳镜界,也唯有同境界的修士可以抗衡。 林枫突破多年,然而他说江易落并不比他弱,可想他对此人有着很高的评价。 “也就是说连林老都没有把握能够取胜?!”苍原明知道答案,还是如此问道。 林枫摇了摇头,道:“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我及早突破这个境界,自问不会输于那清风谷谷主,但想要将其击杀,却也是万般艰难,几乎不可能。” “所以到时候最多平手的局面!” 苍原心中明了,知晓了林枫话里的意思。 “想要破此局,唯有哪位大人来到,否则我们此法也只是无用之功罢了!不知王上将人请来了没有?虽然此人地位崇高,但心怀正义,若知晓我苍茫处境,定不会袖手旁观!”林枫再次说道。 提到那位大人,苍原的神情变得犹豫了起来,仿佛有些心神不宁。 他的动作尽数落在林枫眼中,让林枫觉得发生了意外,问道:“怎么了?似乎事态进展的不顺利?!” 苍原道:“顺利也不顺利。那位卫官大人我们是将他请来了,但是在即将进入皇城的时候突然受到了什么消息,说是自己的某位前辈在这里,需要去拜访一番!”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我们两军的交战?要不咱们延缓进攻,等待他的到来!” 林枫摇了摇头,道:“来不及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越拖下去,情况会变得越糟糕。我们只能赌一把,叛乱军的背后仿佛也有一只大手在推动,我们需要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平定一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希望那位大人如传闻,也如他的姓氏一般,能够给我们带来曙光!” 苍原长叹一声:“希望如此吧!” 此刻,在苍茫国的一个邻国当中,一位修为高深莫测的男子在高空缓慢飞行,而他释放的灵觉更是夸张到常人难以想象的范围,几乎将一个小国家都给笼罩在内。 若是有人见到这一幕说出去,绝大多数人都觉得他疯了。 男子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而且寻找的非常仔细,在他的灵觉之中,连一座不堪起眼的村庄都仔细的扫视好几遍,若是梵三与水清浅在此,便能够认出来,他正是那日追捕龙右的其中一位,现在居然折返了回来。 不一会儿,一位年轻俊朗,银装素裹的男子飞到他的身前。在万丈高空上腾飞,显然修为不俗。 他对着中年男子恭敬一礼,喊了一声师叔。 道:“师叔怎么有空到这么贫瘠之地来了,也不告诉小子我一声,若不是我们独有的身份牌让我生出感应,我还不敢相信师叔会在这样的地方停留呢!” 中年男子习惯性冷漠的脸上见到这位俊秀青年,也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道:“本座奉命前来找一样东西,才会在此地停留。倒是你这小子,怎么想到会来这样的地方?” 比起青年心中的疑惑,那位中年男子心中更甚。 “小子在这里处理一些小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既然师叔你有事,那小子就不打扰你了,等到下次再来拜访您!”俊秀青年说完,便转身飞离,离开此地。 那中年男子此刻眉头动了动,将青年叫停,说道:“瑾瑜,反正你这段时间在此地,帮师叔留意一下一只金色毛发、嘴里漆黑类似于小狗的妖兽,若有发现立刻传讯给我,算是师叔欠你一个人请。” 那青年男子连忙应承,说道:“不敢不敢!能够帮师叔乃是小子的福分,万万当不得师叔如此!” 青年男子是真的被惊呀了一瞬,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中年男子的人情是有多么重。 青年男子告退之时,没有发现他的后背之上印上了一道眼眸的光芒,而后转瞬即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子离开后在飞行途中自言自语道:“能够让师叔如此在意的妖兽,定然不是凡物,且寻找看看吧!若是找到,就联系师尊,向他问询一番。” 时间过的很快,又是三日过去。 叛乱军的防线上,所有的城池都被攻占,绝大多数都进行了一场血的厮杀,鲜血燃遍大地。也有城池的修士提前接到情报,直接丢城而去。 将所有防线都站稳的苍茫军开始向界外出发,所过之处几乎没能受到阻挡,如履平地。 行军三日,所有的军队几乎都联合到了一起,组成一只百万雄狮,以叶承忠为首,众多指挥为辅,来到界外,第一步围到了黑风山的脚下。 苍茫军出走界外的军队人数不多,只有三十万人,其他人都留在了防线之内。 但这样一个部队,对于黑风山来讲依旧是庞然大物,尤其是为首的哪一众将领,随便挑出一人便能够击败他们的一位当家,高端战力更是远远不如,这还能怎么打? 索性直接搬迁,而且他们的速度也非常快,在苍茫军来临之前便和蛮煞宗走到了一起,与他们一起汇聚的还有逃亡回来的散修,以及周边自危的小宗派,组成的队伍,隐隐间,比清风谷还要庞大几分。 所有人都看的出苍茫军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即便是他们联合起来,也不可力敌,多次求援于清风谷,以及他们背后的人物,但都没能得到回应。 尤其是清风谷,这段时间实在太过安静,连叛乱大军被无情绞杀都不闻不问,连使者都没派出来,实在淡定的过分。 要不是众人深知江易落的性格,恐怕真以为他们认命了。 苍茫大军清扫黑风山之后,略微休整,便来到了蛮煞宗,三十万大军将整个宗门围的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在蛮煞宗里面的修士见到这么庞大的局面,各个惶恐无比,不知如何是好。 于此同时,叶承忠那雄浑的声音充斥天地间,传入每个人的心魂:“蛮煞宗众人,你们作恶多年,罪无可恕,本将今日来将你们宗派踏平,还世人一个安宁,平息亡魂之怒火!” 第三百九十九章:杀心 数日前,清风谷之中。 潇情雨站在一处亭台之中,看着前方平静的湖面,微微荡漾的水波划过一道道浅浅的痕迹,宁静而幽绵。 但是她此刻的内心却并不平静,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着,眉宇间有一股久久不散的阴郁,心事重重的样子。 踏踏踏! 这时,从她的后方传来零碎的脚步声,一位少女模样的女子快步走来,停在潇情雨身旁,还未开口,潇情雨便率先问道。 “有何要事?这么匆忙?!” “报告小姐!前线来报,苍茫军队大举进攻我们的防线,携带了上百万将士,应该是全军出动。” “我们这方守关修士根本受不住,防线已经崩溃大半,超过半数的城池落入他们手中,若是再不派兵支援的话,恐怕不出三日就会全军覆没!”女子说道 潇情雨柳眉一蹙,她也没想到苍茫军的动作会这么快,而且如此胆大,直接出击,打算将他们一举歼灭。 不过她也仅仅是露出几分诧异而已,然后问道:“黑风山与蛮煞宗有何动静?” “自从黑风山三当家死后,他们就逐渐龟缩起来,连这一次的防线都参与的很少。而蛮煞宗一如既往的处于内乱之中,自顾不暇,难以做出表率。”女子回答道。 潇情雨点了点头,与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而且她知道。等苍茫军统一的战线,就该前来攻打他们界外三宗了。 不过她却并没有多少忧虑,很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小姐!难道我们不派兵增援一下前方吗?至少!去接应那些逃出来的修士!”女子问道。 只见潇情雨的玉手摊开,如同托着一杆天平在空中比划,旋即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他们不过是一群弃子罢了!” 话音冰冷无情,完全没有将那些修士当成鲜活的生命,在潇情雨即将离开之时,女子突然响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小姐,有人看到谷主在两个时辰之前出去了,而且走的特别冲忙。” “什么?!”潇情雨闻言立马顿住脚步,转过身来一脸惊异的盯着女子。 女子还从未见过潇情雨这般惊讶的神情,再次说道:“有人看到谷主冲忙出谷,就在两个时辰之前。” 两个时辰前?潇情雨嘴中低念,脑海产生了一阵恍惚。 两个时辰前不就是江易落将林晚风叫过去没多久吗?然而江易落既然已经离开了两个时辰,那林晚风无论如何都该回来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她一丝消息? 想到此处,潇情雨的心跳不知为何格外的剧烈,总觉得有事发生,没有理会眼前的女子,直接飞身而起,冲入了内山。 她并不知道此刻的林晚风在哪里,但江易落当时将后者叫到了内山,那林晚风此刻也大致就在内山。 清风谷的内山不算大,也不算小,楼阁足有上千,分布的很是稀疏,潇情雨找了半个小时也没发现那熟悉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林晚风偶尔给她提过往事,又或者是潇情雨的聪慧猜到了一些什么,不知不觉她发现了哪一座幽闭、四周铺满草地的院子。 潇情雨觉得此处太过偏僻,自己的师傅怎可能在这里面,然而在她即将转身之际发现了两道极为陌生的气息。 粗略感受一下,两位男子的气息略显虚浮,脚步伏软,像是经历过了一场大战后精疲力竭的样子。不过让潇情雨更加意外的是两人身体由内而外散发的威压,比江易落也不逞多让。 能够到达清风谷内部,定然是江易落的好友,潇情雨心中不喜,但表面还是要做的,道:“两位贵客应当是谷主的好友,但谷主刚才出去了,等片刻后回来,两位贵客若有雅兴便自行观赏吧!” 楚天和白寒闻言,看向那不远处的年轻靓丽身影,眼前顿时一亮。刚才他们亵玩的林晚风已经是人间绝色,而眼前这潇情雨美貌丝毫不比前者差,更重要的是还带着一股少女的英气。 不知不觉,他们的目光变得贪婪淫·秽,仿佛要用眼神将女子剥个金光。 两人肆无忌惮的神情让潇情雨露出深深的排斥厌恶,全身散发刺骨寒意,但这丝毫不影响两人更加大胆的目光。 “咳!今日有些累了,等改日再说吧!”不知过了多久,白寒收回目光,拍了拍楚天的肩膀道。 倒不是他们没了兴致,而是方才的大战几乎抽空了他们的力气,实在是禁不起再来一番折腾。况且潇情雨已被他们记下,迟早都跑不掉,不必急于一时。 后者点了点头,对方的心思早已明了,啥也没说,迈着虚浮的步伐离开了潇情雨的视线。 “啪!”等到两人走后,潇情雨身旁的一颗桃树直接炸裂成粉末,她的脸色愤怒之中带着铁青,自语道:“这两个无耻的败类,就算是那个老东西的客人,若是敢在这里乱来,我必取他们首级!” 潇情雨的确愤怒无比,在清风谷何人敢以这样的目光直视她,必定会被挖出双眼,全身剁成肉泥喂狗。 就算那江易落对她心怀不轨,也从不表现的这般明显,反观这两个纵欲过度的中年男子,简直就是色胆包天,如何让她不怒? 等到平静下来,潇情雨才回想起他们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今日有些累了!”,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她的目光望向幽暗的屋子里面,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缓慢的走了过去,在灵觉释放的一刹那,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这个气息她绝对不会认错,忧心忡忡的潇情雨几乎是瞬身冲入了屋子里面,整个人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昏暗的屋子由几盏残烛照亮,虽然光线依旧昏暗无比,但映入潇情雨眼帘当中的画面却如天空昊日那般耀眼。 林晚风躺在金丝床垫之上,一缕轻纱遮盖下的玉躯不着寸缕,散乱的发丝落于床头,夹杂着香汗缠绕在一起,凌乱成麻。 她几乎赤裸着身躯趟成一个大字,洁白如雪,柔嫩丝滑的肌肤上留下明显被按压的痕迹,轻微的红肿或即将消散的淤青。 而除此之外,林晚风的全身还充斥着异常刺鼻的白色浊液,血腥而粘稠,从手臂和大腿上缓缓滑落。 整个房间充斥着靡秽到让人呕吐的气息,林晚风双目无神,静静的望向高处的烛火,整个眼瞳都映照成红色。 “师傅!”潇情雨一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双目悄然泪下,丝毫不在意四周那股浓烈的气味,来到林晚风床前。 她的一双玉手仅仅的拽着掌心,其中有血珠低落。 她不敢想,也不相信为什么林晚风会在这里,并且遭受这样残酷的事实。可眼前的一切又不是虚幻,她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仿佛是潇情雨的来到,让林婉风空洞无神的双眸恢复了色彩,缓缓的坐了起来,那抹轻纱滑落,露出潋滟的春光,只是无人欣赏。 “小雨?!你怎么来了?”林晚风转过来第一句便是问她,丝毫没有被人凌辱的悔恨,被人出卖的伤感,反而一片平淡。 就是这样的反应,潇情雨那脸上的泪花更是快速滚落,捏住林晚风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好半晌才缓了过来。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潇情雨死死咬着银牙,后面的话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林晚风看起来平淡的多,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那般,道:“小雨,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我和那老贼达成了一个协议,算是一个交易,我帮他一次,他满足我一个条件,仅此而已。” “协议?可是那个老贼子说话从来都不算话,师傅你跟他交易压根就没有结果啊!”潇情雨激动的说道。 “放心吧!这一次他不会的。” “那!那师傅你也用不着···用不着牺牲自己啊!”潇情雨激动着神情,眼眸之中更是满满的不解。 林晚风这时低下头,第一次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玉体,而后收回目光,道:“能用这残破的身子为你们做一件事,就算是死去也可以瞑目了,而且那个他答应我的条件,我无法拒绝。” “可是!可是!”潇情雨似乎还是不能接受,林晚风为何如此坚持,什么样的条件值得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即便是这样!师傅你也算是那个老贼半个女人,他怎么能!他怎么下得去手让你···”潇情雨提到江易落本就情绪激动,然而此刻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更是气得发抖,恨不得立马将对方撕成碎片。 林晚风摇了摇头,叹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必再纠结于此了,既然你也看到了外面那两个人的面容,想必他们对你也起了歹心,你要多加防范才是!” “小雨一定敬遵师傅的话,多加防范此人。”潇情雨说完,带着沉重的心情,走了出去。 “老贼!”离开小院,潇情雨面罩寒霜,字字刻骨之恨,杀意前所未有的凝实。显然在这一刻,潇情雨对江易落的杀意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 第四百章:阴阳丹 离开那座小院子,潇情雨并没有回到住处,而是前去见了清风谷中那几位负责外援的长老,她们各个实力强大,心思深沉,能够领兵打仗,审时度势。 此次的苍茫大军来袭,快速攻击防线,也引起了清风谷高层的注意,准备派兵前去增援,虽然只有数千人,但各个实力不凡,在任何宗派都是中流砥柱。 如果这数千人赶到,苍茫军的推进将会变得艰难许多。 接近二十位强大的长老汇聚在一间大殿,整装待发。 这时,潇情雨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众人都觉得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连忙让开身子,直到她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之上。 这些人当中实力最强的是一名为月华的女子,而实力最弱的是名为尘落的男子,他们距离潇情雨都比较近。 大殿寂静无声,此刻月华站出来说道:“雨姐诸事繁忙,是怎么想到来我们这里闲逛的,若不是我们有急事,定要好好陪姐姐一番。” 潇情雨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略表失望,道:“原来各位姐妹都有急事,看来我来的是真不巧,不过什么事这么急需要这么多姐妹一起前去?” 潇情雨不可能不知道她们为何集结一起前往,但众人都知道前者性格古怪,解释说道:“姐姐消息似乎慢了点,在那苍茫国我们三宗聚起来的防线被敌人偷袭,损失惨重,恐有丢失的危险!所以我们才授命一起前往,稳住战局,若是雨姐姐有兴趣,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到时候也能有个照应。” 她们都知道潇情雨虽然性格古怪,但实力极强,若是能够与她们一同前往,自然会安心不少。 众人期待的盯着潇情雨,她沉思了片刻,道:“其实我来这里是告诉你们一声,我们的防线抵御苍茫军搓搓有余,不需要增添援军了?” 嗯?!所有人被惊了一跳,那尘落咂了咂嘴,不敢相信的问道:“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潇情雨身上,只见她声音冷漠,却清晰无比:“我的意思是你们不用去了,呆在清风谷什么都不做便可以了。” “这?!”所有人都觉得太过突兀,而且看潇情雨的样子也不像是得到了什么“圣旨”。 “潇情雨,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谷主的意思?你不要以为有点姿色能够得到谷主欢心就能够为所欲为,若是今日因为你的这句话给我们造成偌大的损失,就算是你那苦命师傅也保不住你!”尘落向来与潇情雨不对付,处处跟她作对,此刻像是终于逮到机会,直接扣了个大帽子。 那月华等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每一次尘落针对潇情雨,后者很少会跟他计较,但每次提到她那师傅,潇情雨直接暴跳如雷,立马就有大打出手的趋势。 她们正打算拉架的时候,却发现潇情雨这一次情绪没有丝毫波动,脸色不见任何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而尘落见到说起林晚风潇情雨都不见生气,更是觉得自己的猜想一语中的,声音变得狂肆:“潇情雨,你!你···”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道白绫直接飞射而来,刺穿他的胸口,不断破坏着他体内的生机。潇情雨一手牵着白绫,轻轻抖动一番,尘落的胸膛直接炸裂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整个人的身子向后直直的倒了过去。 一代气府强者在这刹那之间就被抹杀,看的在座之人倒吸一口凉气。她们惊叹于潇情雨的实力,更惊叹她的胆大果决,一言不合就杀,以前还会留手,在这一刻像是没有了任何顾忌,如同脱离束缚的猛虎。 这一刻,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一个人没有了顾忌,面对同门说杀就杀,这已经不仅仅是害怕那么简单。 “这是我的命令,你们要违背吗?”潇情雨收回白绫,冰冷的目光看向众人,让她们如芒在背,纷纷摇头。 谁敢反抗,躺在地上的尘落就是她们的前车之鉴。 潇情雨见无人反对,点了点头,似夸赞的道:“很好!” 随后潇情雨从座位上走下,缓步离开,并且丢下一句:“今日我没有来,你们什么也没看到。” 直到她的气息彻底消失,众人才觉得全身一松,看着那远方的天边,月华喃喃自语,道:“乱套了!连清风谷都变得不安宁了,或许想要活命,就得早做选择了!” 潇情雨回到了住处,她的贴身侍女知晓她的举动,觉得匪夷所思,问道:“小姐,你这样做虽然会让三宗溃败的更快,但也同样将自己现身危局之中,何必呢?” 潇情雨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能说这天下还不够乱,还不够疯狂,我只能为它添一把火。” “如果能够借此灭杀老贼,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潇情雨挥了挥衣袖,走进了唯有自己去过的密室。 在清风谷的一处密地,四周阵法环绕,群山高高矗立,将中间的山谷围了起来。在山腰之上漂浮着一条无根之河,看起来很少瑰丽。 若是有人第一次看见绝对会被吓一大跳,悬浮的水流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在其中还有一处光秃秃的山壁,山壁下方有一道厚重古朴的石门,不过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石门看起来就是一面较为平整的崖壁。 江易落缓步上前,跟在他身后的女子赫然是重新梳妆穿戴的林晚风,此刻与前者一起来到神殿门口。 江易落伸出手掌,手中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片与林晚风手中的刚好构成一块圆形,光芒照射在山壁上,石门缓缓的打开,两人相继进入其中。 内部不算昏暗,有天然的星光石雕刻在四周,照亮整个三洞。 让林晚风眼前一亮的是,在那面山壁后面,居然存在着这样宽阔的空间,以她的目力一眼都望不到边际。 在林晚风的四周是凹凸不平的石壁,上面刻划着大大小小的文字和突然,显然是类似于功法的口诀招数。不过这些文字她一个也不认识。 林晚风四处张望,发现距离自己十丈之内有一口巨大的棺椁,而且看样子被腐蚀的非常严重,毫不起眼,她到来这里好半晌才看见。 “虽然我不知道你进这里干什么,但这些石壁上的功法有形无意,修成的效果很平凡,前方有大片的菀灵花海,或许对你的修为有益处,你可以去看看!” 江易落说道,菀灵花的花粉能够制作迷雾,是针对精神力的修炼之物,林晚风修为严重跌落,或许此物对她有益。 林晚风闻言,娇躯微微一震,神情出现了刹那的停顿,而后似鄙夷的道:“这么多年你都没舍得拿一两朵出来,还真如所说的那样,对我好得很呢!” 江易落笑了笑,没有理会话语里面的讽刺,大步向前走去,很快来到一处修炼的密室,打开阵法,隔绝了内外气息。 林晚风知晓江易落对自己防备很深,根本不去在意他的行动,而是来到那一片菀灵花海,走近看,她再一次被惊讶,这足足有十里的花海美丽非凡,连绵起伏的花叶,如同一面偌大的旗帜。 在外面看去,那一座山壁绝对没有十里宽,但是在这里仅仅是花海的宽度,很显然这个洞府是一处开辟的小空间,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者的手笔? 江易落透过阵法见到林晚风逐渐离去,眉头动了动,心中想到:“难道是我多虑了,她没有其它的目的?!” 很快,江易落将这个想法抛掷脑后,林晚风受到了那种凌辱,肯定对自己恨之入骨,表现的如此平淡定有大谋。 还是小心为好! 抛除杂念,江易落将一颗血红灵丹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这便是他“孝敬”楚天与白寒,两人“送”给他的好东西。 阴阳丹,对于阴阳境界的修士也大有裨益,能够助他们修行到更高的层次。 阴阳境界体内诞生阴阳二气,实际上也就是将自己的气府化为太极的磨样,并且将体内的灵气衍化为阴阳二气。 阴阳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维持阴阳平衡,并且帮助凝练气府,虽然“气”的总数和气府境界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是阴阳二气的质量要比灵气高上许多,并且还有阳之力、与阴之力存在,战力远非气府境界能比。 “这阴阳丹能够将我体内的阴阳二气转化到一定程度,距离阴阳中期还有着一段距离。” “不过再加上我这么多年来珍藏的这两件宝物,或许有机会就此突破!” 江易落伸手一招,出现一枚通红的果子,一株冰蓝的小草,还有一瓶碧绿的原液,充满了勃勃生机。 “阴阳平衡,用这两件东西太过奢侈了,不过我也等不及了。”江易落说完,将果子与灵草震碎,融入灵液,吞服了下去。 第四百零一章∶大战 江易落闭关修炼无人打扰,五日的时间一晃而过,而外面的局势每一刻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凌空飞行梵三正目睹着这一切,在他身旁有着三位女子,他一手牵着水清浅,后者出奇的并没有挣脱。 萧媚与白落桐只是目光略微扫视便将之移开,但前者的心中依旧不免有淡淡的失落。 诡异的气氛即将升起,梵三出言打破这个局面,说道:“你们不该来此,若是在之后碰见了熟人,你们下得去手吗?” 白落桐眨巴着眼睛,似乎听不太懂的样子,萧媚淡淡的笑了笑,道:“我认识的人也没几个,碰不到的!” 梵三不理会她刻意回避,再次说道:“你应当明白,立场不同的双方,无论是谁你都不可能保的下,何必跟来亲眼见证呢?” “并且我们若胜,你改变不了什么,我们若败,你不会认为她们会念及旧情,何必呢?” “哎呀!你们说话好深奥的样子哦,听不懂听不懂!我还是去跟那个有趣的胖子玩好一点。”白落桐说完,拉着踌躇的萧媚远远的离开。 等到两人走后,水清浅淡淡说道:“这场战争他们如果能赢,你能够站出来说两句,她们那个姐妹应当可以留住性命的!” 留住性命,便是废掉修为,任何修士都不能接受,但这已是极限。 梵三淡淡的摇了摇头,道:“那女人比我们想象的要狠的多,若是将她留下,福祸未知,都快离开了,我不想师姐遇到什么意外。” “而且,那清风谷的谷主也不差,我们能否赢还两说呢!” “对了师姐,小黑还没有消息吗?”梵三皱着眉问道,最近他总觉得有些不安,又说不出来这股不安来自哪里,唯一想到的便是小黑的踪迹。 水清浅闻言,一直没有变化的黛眉微微蹙起,小黑贪玩她是知道的,很多次也偷偷的溜出去,但从未有哪一次像这般长久,这般让人不安。 “还没有一点消息!” “这蠢狗!下一次把他捉回来,一定要把它关个十天十夜,真是气死我了。”梵三一脸怒色的道。 小黑的不知所踪然梵三慌了神,小黑被那一群人逮住了不要紧,若是将他们的位置暴露了,那群人发现梵三彼岸花的秘密,那就事态大条了。 嗯!梵三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对着一旁说道:“师姐,你有没有听到类似于纸片撕裂的声音?” “没有!”水清浅回答的很干脆。 没有?这就奇了怪了,梵三刚才好像真听到纸片张开的声音,那股声音让人捉摸不定,有时回想轻如微风,有时又觉得是洪钟巨响。 “或许是幻听吧!”梵三如此想到。 在他们视线的不远处,便是那蛮煞宗的护宗大阵,近三十万的人马全力轰击一天一夜,整座大阵已经摇摇欲坠,任他们如何抵挡都会发现大阵快速破损,难以修复。 不过让一众苍茫军意外的是,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任何援军,至于清风谷的身影,更是从未见到。 虽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但梵三他们也能想到,多半是清风谷将这些人放弃了,全心全力准备防御,应对他们的到来。 若是如此,那攻破蛮煞宗的时日就得更加提前了。 梵三撇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大阵,对着水清浅说道:“师姐,我去去就来!”只见梵三说完这句话便飞身而起,直冲天际。 “闪开!”来到大阵的上方,他一声爆喝,下方的苍茫军快速避开。 他拖出那一口巨大的铜钟,映入所有人的眼帘之中,那黑风山的两位当家看到,更是气的跳脚。 这铜钟他们再熟悉不过,本来是孝敬某位大人物的东西,结果被梵三带人洗劫一空,并且他们没能够将其追回来。 从而引得那位大人物的怒火,亲手将凉北风给废了。 “这该死的小贼,我今日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他!”两人怒目而视,打算在破阵之时,联手将此人斩杀泄愤。 “他要干什么?那一口大钟是怎么回事?”不知多少人看到梵三手托大钟,发出疑问。 咚!一记天钟撞击的声音响起,高空的白云被瞬间震碎,一圈圈声波涟漪自虚空弥漫,轰击在大阵上面,令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阵颤动不休吗,随时都有崩裂的迹象。 无数叛乱军的修士看到这一幕,面如死灰,哪能想到这钟声如此厉害,仅仅一人便抵得上千军万马。 然而他们的惶恐还未消失,那震天般的声响直接穿透大阵,落入众人的耳中,不知多少维持大阵的修士两眼昏花,七窍生血,思绪变得一片空白。 即便是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脑袋一阵刺痛,仿若针扎。 “是!是精神力!”一位七窍流血的男子面露惊恐,大喝出声,但下一刻就被声波击中,当场炸裂成碎片。 有梵三的干扰,再加上那狂暴凌厉的攻势,不到百息,整个护宗大阵直接坍塌破碎,席卷而起的灾难化作毁灭风暴,被卷入到其中的人群瞬间没了生机。 看得不少人眉头直跳,连忙后退,等待灾难风暴过后才冲杀过去。 “贼子!受死!”正在梵三即将收取青铜编钟之时,那黑风山的两位当家直接冲了过来,迅速打出两道灵级的武学,声势惊天。 梵三感受到两股强烈的恨意,再次催动编钟轰击出去,然后将其笼罩全身,远远的向后退去。 两人联手的招数撕裂那股毁灭音波,撞击在青铜编钟之上,将梵三远远的震飞,但并没有任何的伤势,让他们眉头大皱。 “这么强?”两人都不敢相信,虽然隔着很远打出的一击,但足矣将任何气府中期的强者创伤,然而梵三啥事没有。 后者看的出这两人似乎是黑风山两位当家,对自己有很大敌意,不与他们对碰,连忙远远遁离。 “哪里走?”两人刚刚大喝一声,便见到一道铁甲身影从天而降,全身战意高昂,拦住他们的去路。 “两个老鬼,欺负年轻人可不算本事,由本侯来跟你们过几招!”此人正是万断侯,当初在南阳城没能亲自斩杀凉北风,今日或许要诛杀二人来正名。 “哼!宰了你,再去杀那小鬼不迟!”两位很清楚的知道凉北风的死因,但也将之算在了万断侯的头上。 战斗一触即发,他们都是气府中的佼佼者,在高空打斗,战斗的余波都能够震死寻常修士,所以他们的站圈周围几乎没有修士靠近。 梵三重新回到水清浅的身边,看着这激烈的战场,如火如荼。 有他们苍茫军三十万将士在此,更有几乎所有的强者齐齐出动,蛮煞宗的覆灭已成定局,就算是那清风谷谷主来到也无济于事。 在这里战争如火,硝烟四起之时,清风谷之中也并不是毫无动作。 护住整座山谷的阵法在不断加固,那些平时里少见的各种攻击武器都成堆的摆放了出来,应对着接下来的苍茫大军,所有人都在操练着,内心无比的惶恐。 而让她们很是意外的是,清风谷实力最强大的那几个人一个都没有露面。 谷主江易落不知踪迹,秦月关自从战败叶承忠后便杳无音讯,至于潇情雨,在几日前回来之后,冲忙露面便也不知去向。 整个谷中几乎没有人在此刻站出来,让她们时刻处于惶恐之中,若非是不知道去哪,她们恐怕已有大半的人跑掉。 又过了两日的时间,江易落从修炼当中醒了过来,他感受一番体内的状况,说不出的欣喜。此刻的他比几日前强大了太多。 “虽然实力提升了很多,但距离中期还是差了那么一些,不过若是能够再得一枚阴阳丹,或许就能够顺利突破了!” 江易落没有打扰还在花海的林晚风,独自离开了神殿,将石门掩出一条缝,并且设阵法隐蔽起来,做完这些,他才慢悠悠的走出去,心情说不出的畅快。 等到他回到自己熟悉的院子,他的那位婢女连忙上前,神色脚步显得慌忙,道:“谷主,你可算是出现了,你若再不出现,谷内就乱成一锅粥了!” “怎么回事?”江易落神情轻松,或许是因为实力大涨,极其的自信,似笑非笑问道。 随后,女子为他讲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短短十日的时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让江易落的脸色都变得精彩。 他了解到,苍茫军不仅将前方的战线全部攻破,更是率领着大军南下,一路上见到的叛乱军领地,无一不被连根拔起。 而最让人惊讶的当属黑风山连带着搬入了蛮煞宗,汇聚成为一股客观的势力。但这依旧被苍茫军所攻打,展开了新一轮的屠杀,在两个时辰之前,蛮煞宗已成为历史,其中的强者尽数伏诛。 江易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道:“动作还真是快啊!他们要来打那便打吧!不过我如今实力大涨!还有两位强者相助,我实在想不出我有任何输的理由!” “传令下去,不必太过紧张,就连谷口的大阵也不必花太多心思,就跟往常一样做便好!” 婢女神色迟疑了一下,便应了一声,告退下去。 等到婢女走后,江易落的灵觉之中出现一道颇为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眉头挑动,心中暗道:“她怎么来了!” 第四百零二章∶能否受伤? 由蛮煞宗、黑风山等势力组成的联盟在叶承忠带领的三十万大军之下,彻底将其击溃。 杀的人头滚滚,血染山河,在战后任何人看到这样的画面,无不是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画面太过震撼,比以往所以的震撼加起来还要夸张十倍百倍。 举国而战,还是如此大规模的血战,百年难遇。 在收拾完战场之后,众将领将那些士兵遣回了内陆,回到了北方。 留下来的两千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任何一人都拥有极其强横的实力,由他们出征清风谷,减少伤亡,还万无一失。 调整好了状态,在三日之后的他们,两千人不紧不慢的靠向了清风谷,梵三等人也在其中。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清风谷的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将山门围的水泄不通,那些原本看守谷口的修士差点被吓尿,无视上头的命令,直接打开大阵,这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快!快传令出去,苍茫军大军来袭,足足上百万大军,我们抵挡不住了!” 不知是谁在胡言乱语,完全不知道方向。 梵三一行人站在队伍的靠前方,清风谷内的身影绝大多数都是女子,不过各个修为不凡,颇有几分学院的味道。 此时,在人群之中,那名为月华的女子走了出来,一身白衫罗裙束身,点点冰蓝梦幻盖身,那红润的神色仿佛带着一抹尚为褪去的羞红。 “叶将军大驾光临,不辞辛劳来到我们清风谷,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月华身姿微欠露出梦幻般的笑容,足已看得一般男儿为之失神。 叶承忠背负双手,双目幽沉如深渊,面色古井无波,仿佛任何事都难让他起波澜,他冷冷出语,道:“叫你们谷主出来吧!他不可能不知道我们来了!” “又或者叫秦月关出来,上次一战他没有发挥全力,若是再不和他打一场,老夫很是遗憾啊!” 月华迈动着莲步,似有些生疏的样子,上前几步,道:“谷主还在闭关,至于秦月关,自他上一次与叶将军斗法战败,便再无消息,连小女子都不知道他在哪。” “叶将军若是有什么话大可与小女子将,月华不才,在清风谷还是有一些说话的分量!” 叶承忠眸光不见丝毫倾斜,淡淡说道:“若能接下我一招,便有与我对话的资格!” 月华听闻此言,那一直甜笑的面容微微一僵!就算是脾气再好,面对这样的话恐怕也不免被激怒。 何况她月华在清风谷中实力也可以排进前五,叶承忠虽然厉害,但这话未免也太过笃定了一些。 月华黛眉一蹙,不服气的道:“叶将军虽然厉害,但也不要小看了我,接你一招又有何妨?” 她的话音落下,整个人在原地消失,留下一道轻纱薄影。 所有人见到月华的身体当空飞出,一分为三,每一道影子都一模一样,手持长剑,裹挟着撕天裂地的毁灭气息直刺叶承忠而来。 三花分身! 很多清风谷的修士见到这一幕立马出声,显然认出了月华的招数,此术在她们清风谷有着很大的名气,修成之人五根手指也数的过来,没想到月华竟然修成了。 三花分身,用花瓣做载体攻击,伴随着一股芳香袭来,虽然暴露了位置,但却也让敌人真假不分,难以捉摸。 “想不到月华师姐都修炼出了三花分身,若是再让她修炼一段时间,不一定比不上秦月关与潇情雨。”秦月关潇情雨公认的清风谷最强两人,将月华与她们相比,算是对她实力的认可。 “原以为叶承忠来此无人能够制衡他,如今看来,月华师姐说不定都能与他斗上一斗!” 叶承忠身形不动,直到那三道虚影所带起的锋芒吹起他的衣角之时,他的眸光突然动了一下。 那一双大手直接握住了宽厚的剑柄,向前一挥,毫无花哨,没有任何蓄力,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扫千军。 “噗!”只见那三道虚影当中的两道直接变得虚幻,化作两片花瓣然而崩碎开来,显现出实体的月华身形顿住,如遭重击。 在喷出一口鲜血之后,身体快速向后抛飞,重新落回了刚才起身的地点,脸色苍白之中带着久久不散的骇然。 反观叶承忠,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月华倾力一击,被叶承忠瞬间击溃,实力差距,高下立判。 月华紧咬着贝齿,双目如火,十分不甘心的样子,对于无比自信的她,这一瞬间对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退下吧!”正当月华还想较量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环绕在她的耳边,她立马知道是谁来了,不甘心的退后几步,望向那道缓缓出来的身影。 江易落走了出来,清风谷的众人露出狂喜之色,连忙行礼。 而苍茫军的众人也注意到了江易落的存在,纷纷在打量着对方。 没有华贵的服饰穿戴,一身干净整洁的素袍穿戴,双目如闻春风,肌肤白嫩,像是一位清秀小生,完全没有年龄即将过百的老态。 若是众人仅仅是看他的外表,说不定还真觉得他人畜无害,是风度翩翩的公子。 白落桐少女不知何时钻了出来,拉了拉梵三的衣角,说道:“看到没有,清风谷谷主其实真的很好看,否则师傅等人也不会青睐他!” 梵三看着这个有时候很“懵懂”的少女,问道:“那到底是秦月关好看还是他好看呢?” 嗯!少女沉思了片刻,似很认真的说道:“当然是月关哥哥好看,虽然谷主是有那么一些好看,但和月关哥哥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 一旁的水清浅仿佛也来了兴致,问道:“那你觉得是秦月关好看呢?还是我师弟好看呢?!” 呃!白落桐一下子被问住了,在她的眼里,当然会觉得秦月关好看!但现在梵三就在面前,要他说其他人好看,她总觉得怪怪的。 “嗯···当···当然是三哥要···要好看那么一丢丢!”少女笑脸憋的通红,明显不会说假话,看得梵三两人噗嗤一笑。 梵三当即摸了摸少女的脑袋,道:“看样子你很不擅于撒谎啊!” 白落桐脸色更加红润,就想逃跑。 “不过你这一点确实没说错,我的确比他好看那么一丢丢!”梵三玩笑的说道。 “呸!想不到你这么自恋!”白落桐闻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白了梵三一眼,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在想什么呢?”水清浅凑近问道,一只玉手仿佛在往梵三的腰部缓慢靠近。 梵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视线一只盯着少女远去的方向,连忙回过神来,道:“师姐,刚才你的那句话可提醒了我!秦月关至今都毫无消息,绝非偶然,说不定他还会给我们一个惊喜!或者惊吓!” 水清浅将手收了回来,问道:“你是又发现了什么吗?” 梵三淡淡摇头,道:“直觉!” 江易落走到人群前方,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看向叶承忠的神色充满了意外,似赞赏的道:“想不到!想不到你苍茫继林枫之后,又出了一个叶承忠,还真是让人惊叹!” 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将叶承忠与林枫放在同一个高度,赞赏之意,溢于言表。 “江易落,你终于现身了!老夫还一位你要一直当缩头乌龟呢?!”叶承忠依旧言语平淡,丝毫不在意对方实力强横。 “缩头乌龟?”哈哈哈哈!江易落大笑了起来,他道:“叶承忠,不得不说你很有天赋,也许有一天会达到我这样的境界。” “但!那时候的你依旧不会是我的对手,就如十年前我与林枫的差距一样,你该不会以为带了这么多人来,就有资格与我一战吧!” “江易落,你不可能感应不到我们这些人的修为,更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强者的数量,现在说这些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你破入阴阳境界不假,但在我们这大军之下,你又有几分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叶承忠毫不示弱,信心十足的道。 江易落其实也发现了叶承忠后方的大军,饶是以他实力大进也被惊了一跳。但有两位尊者相助的他更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 他淡淡一笑,道:“叶承忠,你太坐进观天了,今日本座就让你明白何为阴阳境界,阴阳者,可化万物。” “你被称作为气府境界的第一人,全力攻击,又能否让我受伤呢?” 若是这话是其他人说出来,定会有人觉得他狂妄的没边,但江易落有这样的资格与自信。 第四百零三章∶顶尖较量 “聒噪!阴阳境界又如何,我们一起出手,照样将你斩杀于此!”有一修为自信的将领说道,随后站了出来,将武器拿出,释放出耀眼的光华。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一步,将武器拿了出来,虽未出声,但动作已然说明一切。 只见叶承忠淡淡的摆了摆手,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都别出手,由我去单独会一会他,看看我与那个境界之间的差距!” “将军,此人狡诈无比···” 有人本想再说什么被万断侯拉住,道:“由叶将军出手吧!不仅仅是他,林指挥也想知道江易落现在到底达到了哪一步!” 那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退了回去,不再说话。 叶承忠提着那把厚重的古剑,腾空而起,面对江易落这样的强者,叶承忠丝毫都不敢保留,全力轰出一剑。 剑身划过虚空,众人只觉得虚空都变得扭曲,卷起数百丈的风暴,肆意倾洒在天地间。 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若是自己面对这一剑,恐怕一个刹那就会被重创。 江易落眼眸闪过一丝异色,而后伸出手掌,掌心有一个微笑的气旋在转动。他伸手向前抓去,一个巨大的手掌印记在虚空中成形,一把握住了那道犀利的剑气。 嗡!剑气在天地间呼啸,被手掌拽住,发出尖锐的嗡鸣。但任它如何扭动依旧逃不出那道掌印的手心。 红白光芒流转,覆盖整个剑光。咔!的一声被那道掌印捏碎,天地间的那股锋芒也随之消散。 “尚可!”江易落似赞赏的评价道。 叶承忠毫不意外,一双黝黑的瞳孔开始瑟缩,变得锐利无比,每一寸瞳色仿佛都蕴含了万千道剑气,看上一眼便能够将任何事物摧毁。 嗡! 叶承忠手中的剑在快速的颤抖,发出快速抖动的嗡鸣,像是有如数利剑在相互切割,整个空间变得锋锐无比,离的较近的修士衣服被划破,坚硬的肌肤露出血色划痕。 “看来又要使出那一剑了!”梵三淡淡的说道,他指的便是叶承忠打败秦月关使用的夺命十三剑。 咻!咻!咻! 接连发出的剑气不断冲向江易落的身影。 后者面色不变,依旧是站立在原地,将手伸出,做出紧握的动作,天地间的灵力汇聚而来形成巨大的手印,接二连三的捏碎剑气。 “哗!”叶承忠的额头逐渐浮现出密汗,显得越来越吃力,但每一道剑气的威势成倍增长,看得无数人头皮发麻。 剑气长啸,锋芒遮天,将那道坚不可摧的大手撕裂开来,同时也失去了力道,当空破碎。 江易落的眉头猛的跳动了一下,完全不敢想象这一剑居然破开了他的手印,要知道他的修为依旧达到了阴阳前期的巅峰,所凝聚而成的并非灵力,而是阴阳之力。 这一剑造成的震撼,比他刚才一剑击溃月华还要高十倍不止。 阴阳轮盘! 再一道剑气斩了过来,江易落口吐阴阳二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黑白轮盘,白色纯净无暇,黑色深邃无光。 唰!的一道剑光斩击临近身前,斩在了阴阳轮盘之上,轮盘轻轻的颤动了一下,随后归于沉寂,那凌厉的剑气直接消散。 “第九剑了!” 这一道剑气已经不仅仅是白色,还被染上了一分紫色,像是暗色的骄阳。 轰击在阴阳轮盘之上,江易落见到身前巨大的虚影发出快速的震荡,如同被弹飞的铁片发出喋喋不休的声音。 江易落的神情再次露出惊容,原以为刚才那一剑就是叶承忠的极限,没想到这一道剑气能够让轮盘发出如此剧烈的颤抖。 不仅仅是他,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那股弥天的锋芒,落在他们任何一人身上,恐怕当场粉身碎骨。 “还有第十剑!”有人几乎出声。 夺命十三剑,叶承忠修炼到了大成,但并未圆满,别人以为他到达七八剑就是极限,却没想到施展出了第九剑还能再次挥出。 叶承忠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没了血色,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本是耀眼的白光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沉下来,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变成一片血红,仿佛是用极大的代价换来的禁忌之力。 剑气破空而来,那股锐利的气息,连江易落都不敢保证阴阳轮盘能够挡的下,连忙伸出手掌,阴阳之力流转,迅速加固。 “嗡!”出乎江易落的预料,阴阳轮盘没有发生剧烈的颤抖,只是声音变得极为尖锐,一丝裂痕在中心浮现,迅速弥漫开来。 “咔嚓”一声,轮盘破碎,江易落收手不及,剑气直接斩在了他的手掌之上,并且划过他的胸膛,将他往后震退了十步。 叶承忠此招出手,再无任何力气,从空中摇摇晃晃的落下,极为虚弱的他却没有任何人去接应,也没有任何人去攻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泄的看着那江易落的所在,双手与胸前那一道细长的划痕,还有明显后退的距离,无不在说明刚才叶承忠一剑将其震退,并且出现了轻伤。 虽然是跨越了一个小境界,但这个小境界又是一个层面上的突破,能够将其击伤,这得多么的了不得? 难怪江易落对叶承忠的评价那么高,凭此一击,叶承忠绝对当得起那些赞叹与评价。 所有人看向叶承忠的神情都带着浓浓的敬畏与欣喜,唯有他的面色出现下沉。 刚才那一击是他拼着极大代价换来的,却只能给江易落造成一些轻伤,看来后者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初入阴阳一大截,这并不是好事! 江易落看着手上的创伤,震惊之色比任何人还要浓烈,好半晌才能缓过神来。 他看向叶承忠的脸色也彻底变得,与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比起来,多了几分冷厉,道:“能够在一个层面的鸿沟之下将我创伤,看来你日后必定能够晋级阴阳了。” “那!便留你不得!” 江易落此话落下,浑身的杀意犹如形成了实质,将空间冻结,他刚欲迈步出去。神色快速沉下,目光偏移,望向了远方。 只见万里无云的高空上漂浮着一叶扁舟,缓慢出奇,却不受任何风暴的影响,独自的前行着。 “是!林指挥,林大人来了!”林枫出现的刹那便有人将其认了出来,大声呼喊。 林枫既然到来,就算江易落再强也改变不了结局了。 “呵呵!都是上百岁的人了,欺负晚辈也就你做得出来,十年不见,也不知道你有多少长进?”林枫踏着一叶扁舟,徐徐到来,停在叶承忠等人的前方,淡淡说道。 那股由江易落所散发出来的威势以潮水般退去。 江易落眼眸深邃,视线落在林枫身上,神色凝重。在十年前,他便不敌林枫,打消进入苍茫发展的心思。如今修为大进,但面对林枫依旧有很强的压迫感,这让他觉得吃味。 “林枫,你携大军前来搅乱我清风谷的安宁,不怕我一怒之下直接将他们震杀吗?”江易落淡淡说道,谷主威仪霸气显露。 “这老东西乱扣帽子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表面人畜无害的样子,还真是伪君子的典范!”水清浅这话没有丝毫压制,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尤其是那些苍茫军将更是一个个捧腹大笑,投射过来的眼神充满了敬佩,面对一位阴阳境界的强者都敢当面诋损,不得不让人佩服。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诋毁,成为笑料,即便江易落心思深沉,也被激怒,怒视过来,眼眸当中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同时映入了水清浅的眼瞳。 “小心!”熟知清风谷瞳术的小胖子大惊,连忙提醒。 水清浅的眼眸之中倒映出金色光芒,只见一只白皙的手掌伸了过来,手中捏着一团暗淡的火焰,将水清浅从虚幻之中拉了回来。 施法被打断,江易落再次露出异色,将目光放在梵三身上,道:“你们苍茫还真是能人辈出,气府中期的小辈都能化解我的瞳术,哼!” “哪有清风谷谷主有能耐,都是年过百岁,半截入土的老不死了,结果还对年龄不足半个甲子的小辈出手,这脸皮厚度,的确无人能及。” 这话自然是小胖子说的,他说完此话就夺了起来,一时间江易落都没能将人找到,脸色气的铁青。 “偷袭小辈,江谷主这一点的确胜我等良多!”林枫毫不在意落进下石,逞一逞口舌之利。 江易落平复下心情,带着冰冷的神情,道:“林枫!你不会以为就凭你们这些人就能让我清风谷覆灭吧!” “实话告诉你,你带来的这些人不行,你更加不行!今日你们成功的激怒了我,所以为了嘉奖你们,所有人都留下来吧!” 言语平淡,却让无数人打了个寒颤。 林枫不予理会,淡淡说道:“多说无用,老夫先将你斩杀,清风谷不攻自破。” “我也正有此意!”江易落说着,全身爆发出惊天的威势,比之刚才与叶承忠对战时,不知浩大了多少倍。 第四百零四章∶一气破万法 江易落身影瞬动,黑白气旋汇聚于掌心之上,一掌拍打了过去。 朴实无华的一个动作,众人只觉得一座山飞了过来。 林枫踏于一叶扁舟之上,缓慢的行进着,在掌风靠近之时仿佛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从两边分开,全身一尘不染的直行。 江易落瞳孔再度一缩,不再轻敌。 他向前伸手,地上的新鲜落叶快速汇聚而来,环绕他的周身旋转。 阴阳二气在空中流转,漂浮的树叶逐渐变量色彩,有的开始变得坚硬,化为冰蓝的叶子,点缀上薄薄的雾气,如梦似幻。 有的树叶变得一片赤红,四周的温度快速升高,散发出一股异样的灼热之感。 只见江易落挥了挥手,那冰蓝与火红的树叶当空旋转,化作一条双色洪流,又如一道冲天立柱,直奔林枫而来。 后者驾驶着一叶扁舟,速度明显减缓了不少,那青色的竹竿快速闪烁,隐隐间还能听到劈里啪啦的声音。 裹挟着阴阳二气的树叶撞击而来,时而散发出冻结空间的寒气,时而灼热的将灵力都点燃。 “叮!”树叶被一道不明显的光幕弹飞开来,散落在四方,而每一次的撞击,那一叶扁舟都发生剧烈的抖动。 咔嚓!一声响起,在最后一片树叶撞击过来的刹那,那一叶扁舟终于无法坚持,彻底破碎,从高空跌落下来,两人此次交手,平分秋色。 梵三的眸光闪动,伸手一抓便有一片落叶悬浮在自己手中,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尚为散去的余温。 水清浅也抓到了一片冰蓝色的叶片,即便是她修炼了冰系功法,依旧觉得冻手。 咔!等到温度彻底散去的刹那,他们手中的树叶直接化为飞灰,湮灭于天地间。 “这便是阴阳之力吗?”梵三与水清浅对视一眼,自言自语说道。 阴阳境可使用阴阳二气,无论是武学还是招数都能够催动此气打出,威力与气府境界的人施展出来,不可同日而语。 而阳之力与阴之力比灵气玄之又玄,很多用灵力无法做到的事用阴阳二气便能够轻松做到,很多灵力无法摧毁的东西对于阴阳之力来说更是简易。 所以从气府到达阴阳境界不仅仅是一个大境界的鸿沟,还是一个层面上的跨越,并且寿命也会成倍增长。 江易落将扁舟击碎,不准备再试探下去,袖袍滚动,飞出一个白玉瓶子。 瓶口被一块很小的岩石堵住,并且封印了秘法。 江易落将其托在手中,解开封印,顿时一道道水流从中漂浮出来,并且无视重力的影响,缓慢转动。 “此乃我祭炼多年的‘天之水’,你林枫不是一柄青锋剑走四方吗?我这无根之水,你能斩得断吗?” “去”江易落口中轻喝,屈指一弹,那一瓶亮白的水流快速扭曲,在空中快速流动,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头对着林枫撕咬过去。 林枫横过手臂,食指中指合并,锐利的锋芒呼啸天地,一指点了过去。 “破” 林枫一声轻喝,指尖的光华穿透虚空,打在了那由水流形成的龙头之上。 “啪”的一声,仿佛石头快速砸在了水面,那无根之水被剑气刺穿,向后抛飞出去。 不过仅仅倒飞了两丈,便再度反冲而至,威势不减。 林枫眸光一凝,那背于身后的铁剑终是被拔了出来,在那一瞬间,整座天地间仿佛都被剑气分割成无数块。 不知多少人的外衣被那一股锋芒刺穿,留下一道道裂痕。其中一些强大的剑修,他们手中的剑也在发出激烈的颤抖,仿佛随时都要脱手而出。 “这林枫竟强悍如斯?”在他出剑的一刹那,便将所有人震慑住,生出一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战胜他的念头。 林枫一剑斩出,劈向了飞来的水龙,剑光并不快,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水龙之上。 “啪”的一声巨响,那无根之水瞬间被打散,如同炮弹一般弹飞出去,江易落伸出手掌协力,将那无根之水再次收拢,汇聚到身前。 “果然不愧是一国神话,不过想要打败我这‘天之水’,还不够!” 江易落双手结印,黑白光华覆盖那一团晶莹水泡上面,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扭曲,化为了江易落的模样,无论是相貌身形都别无二致,仿佛是他的一道分身,却又不同于分身。 下一刻,两个江易落齐齐出动,快速来到林枫的身前,一前一后,连续打出凌厉的攻势,每一掌下去仿佛都能将山壁拍碎。 林枫从容应对,挥动着手中那柄铁剑,一剑将那道假身远远震开,反身一刺,破开江易落的攻势,直袭胸膛。 后者用力拍出两掌,避开那道犀利的剑气,一拳轰出,似要将林枫的脑袋打爆。 林枫撤剑回收,挡在头顶,被远远的震飞出去。突然从后方传来了危险的气息,林枫快速转身,一剑刺出,洞穿了江易落的虚影。 幻术! 林枫暗道不好,身体快速后退,那江易落当头降下,五指弯曲,形成一个利爪的模样,像猛兽那般撕裂而来。 而且在头顶锋芒降落的同时,身后也传来了一股强横的力道。 林枫探出双手一掌向后拍出,一个提剑拉伸的动作,撞向了两道身影。 “铿”的声音想起,两道身影被远远的震开,江易落手中带着银白手套,但依旧被震的发麻,那道白色假身被打的变形,不断扭曲,重新恢复江易落的样子。 林枫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低头看了看胸膛,发现有三道抓痕,并不深,堪堪半寸而已。不过他却被惊住了,因为造成此伤的并非江易落,而是那道假身。 梵三的目力非常人所能比,所以看得很清楚,他道:“那道假身有问题!” “什么问题?!”水清浅也好奇的问道。 “那道假身好像可以使用武学!” “什么?!”梵三这话被附近人听到,连忙惊呼出声。 江易落见到林枫的脸色,淡淡一笑,道:“看来你也发现了!其实我也很惊讶,这无根之水的妙用实在难以细言,只能说它给我太多的惊喜了,就如这道假身,它不仅能够发挥出我四成的战力,还能使用我多年所学,说是另一个自己也不为过!” 这一次很多人都被惊吓到了,四成战力,这绝非是分身能够做到。实际上,寻常的分身能够有一成的战力,或者接近两成的战力已经非常厉害,四成战力,想都不敢想。 而且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是还能独自运用江易落所修的功法。 那清风谷中的月华美目连连,惊喜万分,暗道:“对付这林枫,他们谷主一个人出手便足矣,不需要其他人援助!” “此等天地神物,难道也是你身后之人给的吗?”林枫皱眉问道。 江易落知晓他是在试探什么,摆了摆手,道:“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只要知道,今日你林枫定会败于我手,这就足够了!” 林枫闻言,淡淡的摇了摇头,道:“败我?你身后之人来还差不多!” “如果你就只是这点水平的话,那今日你便留下吧!” 江易落本想出言讽刺几句,便见到林枫的眼瞳之中绽放出精芒,那股弥天的剑意如潮水般退去,收回体内。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位清贫享乐的老人,不带任何威势。 但!江易落却感觉此刻的林枫更加危险。 唰!他没能看清林枫的动作,一道犀利的剑光陡然飞来,他快速打出几掌,然后凝结出坚固的防御。 但依旧被一剑破开,击中他的胸膛,流出大量鲜血。 江易落目光紧凝的盯着林枫,这难道才是他的真正实力吗? 他看了看自己的胸膛,然后挥手一招,将那道假身收了回来,柔软的水幕快速扭曲,将他的身躯包裹在内,结成一层薄薄的,坚硬无比的银白战甲。 “水天相接!” 江易落五指朝天,明亮的天空突然变得扭曲起来,在这一刹那仿佛有万千条长河汇聚过来,汹涌的潮水倾泻如瀑,从高空跌落,化出成百上千的蛟龙,对林枫快速飞来。 “好厉害的幻术!”梵三只能看到这震撼的一幕,眼前便被水流淹没,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气破万法!” 林枫的手上,那把剑发出短暂的嗡鸣,毁天灭地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排开的气浪将此地形成真空地域。 哗!剑气纵横,锋芒弥天,那遮天蔽日的长河被一分为二,无数偌大的河流被拦腰截断,当空破散开来。 整座天地的光芒被撕开巨大的裂缝,隐隐间还能看到一道白芒。 江易落全身有白色铠甲覆盖,他只见到眼前忽然一片明亮,胸前的铠甲直接破开,碎裂成粉末。 而他的身子也成功染血倒飞出去,天空的幻境在这一刹那崩溃,消散于天地间。 正在焦急等待的众人便见到,江易落染血抛飞,林枫飘然而下,凌厉一剑将其击败! 第四百零五章∶后撤 随着战斗的结束,余波的休止,所有人便见到了这一震撼人心的画面,以清风谷谷主江易落的战败而告终。 苍茫军众人更是压抑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大喝连连,江易落战败,清风谷必定被铲平,他们也将亲手为多年战乱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苍茫军众人欢呼之时,那清风谷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那月华的神色更是格外的精彩,仰头叹天:“选错了么!” “咳咳!”这时,江易落从山壁里面走了出来,将那一口淤血咳出,脸色还有一抹尚未散去的惊容。 所有人看向了他,面对如此多蕴含敌意的目光,他没有丝毫的压力与挫败,而是深深的盯着林枫,道:“没想到,你已经又有了突破,看来今日本座败的不冤!”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你,依旧改变不了今日的结局!” 他这句话似在赞赏林枫,又好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不会是战败之后得了失心疯吧!”苍茫军有人疑惑的道。 “二位尊者,请现身吧!我想你们应该舍不得见到如此多的年轻人就此含恨!” 江易落的此话落下,在清风谷内山的方向,快速飘来两道身影,他们一身黑袍,带着面具,足踏虚空缓缓而来,四周的乱风都自然避开他们前行的路径。 两位男子落下的那一刻,整个空间仿佛都变得沉重了几分,如一块大石悬浮在众人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不用说,这两个人的修为极高,甚至还要比江易落强上几分,有他们的加入,整个战局再一次变得魔幻起来。 “这两个人就是谷主请的帮手吗?看来我们今日有救了!” “岂止是有救了,那两人看起来比谷主还要厉害,三人联合起来,那被他们称作神话的人物,今日必定也要陨落在此。” “苍茫国失去这样的强者,到时候还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不少清风谷的女子见状,无疑是大喜过望。 “该死的!这两个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们?!”梵三这边不少人在议论道。 虽然对方带着面具,但气息做不了假,他们一生都在苍茫国,还从未见过这样两个人。 “师姐,你能看出他们的来历吗?”梵三如此问道,前者对于强者的见识比他多得多,或许能够看出什么。 水清浅淡淡摇头,道:“他们的气息很乱,隐藏的很好,如果不出全力的话,我也不清楚他们究竟修炼的什么功法!” 梵三点了点头,道:“不论他们是何人,此时三人联合起来,林枫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我们得提前做准备了!” 说道此处,梵三就有点抓狂,自己的攻击和保命的手段这么多,怎么就没一个逃命的手段呢! 林枫在高空与三人对峙,神色之中不见畏惧,只是浮现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道:“江易落,你舍得将你这清风谷拱手送人?” 江易落笑了笑,道:“当然舍不得,不过跟偌大的苍茫国比起来,这一点根本不算什么!” 林枫眉头微皱,他和对方的谈话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得懂,自然明白江易落此举是打算谋一把大的。 “我小瞧了你的野心!” “哈哈哈哈!你也不差,我小瞧了你的实力!”江易落笑道。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区区蛮夷之地的小人物,本尊一人擒下足矣!”楚天实在是不想废话,早早打完好回去爽一爽。 他的话音落下,便冲了出去,声势震天,与林枫碰撞在了一起。 林枫边与此人对战,一边传话出去,叫他们后撤。 叶承忠等人接到传音,先是楞了楞,此刻大敌当前,更是他们群起而攻之时,为什么要在这一刻撤退? 实际上,以他们这么多的强者,即便是面对着这三尊庞然大物,也能够挫败对方。但代价实在太大,或许会死伤大半。 如果这三人卷土重来,他们可再没有第二批强者去抵御。 “林指挥叫我们撤退,我们听令便是,相信他自有打算。”叶承忠吩咐了一声,便带着大军后撤,这个过程江易落并没有阻挡。 这么多的强者想要撤退,即便是他们三位齐上也不可能阻挡,所以任由他们离去。 等到苍茫大军走后,江易落与白寒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林枫的对战,此刻他们已经是越战越远,足足远离了上百里之外。 四人都在辽阔的山林里战斗,一逃三追,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尽皆化为了炼狱,无数生灵灭亡,无数山崩地裂,造成的破坏力难以想象。 三日的追袭,终究被林枫逃掉,不过那时候的他也被三人联手重创。 “哼!这贫瘠之地的修士还真是命硬,逃跑的功夫一流,硬生生从我们手底下溜走!”楚天摩擦着手掌,随后将一块大石拍碎,忿忿的道。 白寒点了点头,道:“想不到他钻进了那条大河,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这逃匿的本事让我想起了水家!” “二位尊者不必介怀,他已身受重伤,必逃回苍茫!我们现在前去追击,永诀后患,到时候便再没有人打扰两位尊者雅兴!”江易落虽心惊不已,但不得不冷静下来做出判断。 “也好!就先行帮你把事办了。而且听你说过那潇情雨还是处子之身,我们上次见了一面,的确不错。所以这一次就有劳费心了!”两人相视一笑,道。 江易落脸上笑意不变,可是心中却冷意连连,他很多次都想要得到潇情雨,却没能得手,如今快要梦想成真的,哪能轮到这两人染指? 他心中想到,如果实在不行,就算是将这两人做掉,也不可能将潇情雨白白送出。 无定河畔,垂云高渊。 苍原聚目远眺,看到那一片片的大军在不远处驻足,其中包括了出征清风谷的梵三等人,他叹了口气,道: “看来还是没能赶上啊!若是林老来不及回来,大军在无定河南岸,可是非常危险的!” 苍原已从林枫的传音当中得知,加上江易落有着三位阴阳境界的强者,若是他不在,苍茫军唯有退回自己的主场才能够应对大敌。 无定河南岸早已被叛乱军占据,很多资源被搜刮一空,后方无定河阻拦着物质的传输,局势相当不妙。 苍原在等待着,等待他们请的那位大人物到来,也在等待林枫的回归。 他们请的那位大人物按理说已经到了,但始终没有出现,这算是苍原最愁苦的地方。 他的这份担忧,同时也在前线困扰着众人,一方打算坚守此地,阻挡江易落等人的到来。但也有人觉得应当退回无定河北岸,那里才能发挥他们最大的优势,即便是江易落三人一同前往,都有可能陨落。 然而在他们争执之时,清风谷方出消息,江易落三人已经将林枫击杀,不日就会率大军攻来。 众人当然不会信以为真,不过却不敢再待在这里,打算回到无定河北岸,同时这也是苍原的意思。 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的垂云渊正在发生缓慢的变化。 风声疾驰,水龙咆哮,仿佛整座天地间充斥着一股力量,让这一股狂风不散,令这波涛的水流不息。 一位光头和尚悬浮高空,佛禅袈裟裹身,不催动任何灵力便有佛光自然而然的溢出,将天地间的那份萧条净化。 若是梵三在此,定会认出这是救他一命的了空和尚,同时和尚的身后又跟着一只金毛小兽,赫然是消失许久的小黑。 它本打算出来游玩,却被这和尚的佛光所吸引,而且它能够感受到和尚的力量与它有诸多相似,所以才一直停在这里不走。 了空和尚并没有理会小黑,在这里已经盘膝半月的他,此刻终于动了。 一圈佛光将他笼罩,和尚缓步走下,来到那风暴最猛烈,水流最波涛的地方。他站在那里,与世隔绝,风暴也好,水流也罢!都自然而然的避开那一轮佛色光晕。 了空聚目远眺,看向是不仅仅是整个垂云渊,而是那一条数百里长的无定河,他那散发金光的眼瞳之中倒映出剑气的锋芒,仅仅是看上一眼,仿佛就能够将常人抹杀的干干净净。 了空挥了挥手,瞳孔之中那一抹金色淡去,叹息一声,道:“夜兄这一剑惊天地、泣鬼神,即便是过了许久,依旧蕴含着无上剑意,我不及也!” 了空和尚的叹息,若是被认识他的人知道他说出这一番言语,定会惊骇欲绝。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足矣让整个千界都为之一震。 了空和尚虽然向来独行,没有任何势力依靠,别人也不知道他如何修行到这一步,但这并不影响世人对他实力的肯定。 他的修为可以说是站在了整个世界的前端,像苍茫国,赤澜国这些他统统都没有放在眼里,连神庭也要忌惮的人物。 第四百零六章∶瑾瑜 了空和尚默默叹息一声,道:“这一股本不该属于此地的力量,就由贫僧来净化吧!” “嘛”“咪”“巴”“嘛”“吽” 随着和尚嘴里念出佛语,一轮佛光由内而外散发开来,一瞬间便绵延百里,而且还在快速扩散,逐渐笼罩整个无定河。 因为速度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金光闪过,然后望向四周发现什么都没有,认为是幻觉。 佛光将无定河包裹,那一股深藏其中的剑气被快速湮灭,波涛汹涌的大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安静下来,那大河上面浮动的罡风也逐渐消散,变得沉寂下来。 天地间变得寂静,将那一股锐利的锋芒净化,了空和尚收回神通,望向了天边,自言自语道:“百年之前的夜兄就有如此本事,不知道此刻又有多强呢?” “喂!喂!喂!你这个和尚是怎么回事?本兽叫你那么多声也装聋作哑听不见,是不是觉得本兽没脾气。” “我告诉你,我乃···”小黑见到了空和尚佛法滔天,问了好多次都不见回答,一时间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了空和尚似乎现在才发现小黑的存在,转过身来,道:“贫僧只是一位出家人,不想过多沾染尘世因果。圣兽出世总是伴随着多灾多难,贫僧力量浅薄,无法帮你。” 对于了空和尚一口能够喊出圣兽,小黑并不奇怪,它道:“和尚,你们佛家不是常常讲究来世今生,因缘际会么?你能够遇见本兽,说明你我有缘,帮一帮应该也在情理之中吧!” 了空和尚摇了摇头,道:“圣兽之因果,哪里是小僧能够沾染得起的,既然是右兄将你带出,你还是去找他吧!” “和尚,你不帮我也行!帮我算上一卦,本兽的劫难该如何渡过?我可不想刚刚出世就沦为祭品。”小黑紧追着问道。 了空和尚淡淡的点头,占卜之术只窥天地运势,的确可以帮上一帮。 了空和尚佛光升腾,手指掐诀,不断的探索着眼前小黑的未来。 在看到小黑的那一刻,它浑身金光笼罩,炫白迷幻的色彩罩身,高高的悬浮在九天之上,神圣无比,比帝王还要华贵,比佛陀还要圣洁。 但它的前路先是迈入了一片黑色的丛林,然后便被一团浓浓的迷雾包裹,即便是和尚燃烧寿元也不能再窥探一丝一毫,他的心中浮现刹那的骇然。 快速收回佛光,了空再次看了看小黑,神情有了变化,有疑惑,有迷茫。能够让他无法观测出一丝一毫的情况,极其罕见。 或许是有人为它蒙蔽的天机,但这样的人物,这整个千界之中,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和尚,到底好没好?”小黑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神情古怪,忿忿的道。 了空和尚再次摇头,道:“你的前路被一层迷雾包裹,连贫僧也无法看清,这应当是有大人物为你隐瞒了天机,这样的人物贫僧也不想与之为敌。” 本来以为和尚要说好话,结果来这么一出,小黑暴跳如雷,道:“好你个秃驴,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简直就是满嘴跑火车,真是气死本黑爷了!” 了空和尚说的不错,但小黑从始至终都只接触了龙右、梵三等人,哪有什么大人物,所以肯定了空在胡说八道,连忙咬了过去。 了空和尚处于思索之际,小黑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索性就让他一直咬。 瑾瑜见过了他的师叔,回到苍茫国,在得知苍茫军的动向后南下。 路过无定河之时,发生了剧变,河流不再急湍,风暴不再凌厉,正是了空和尚在施法之时。 他心血来潮,登上了垂云渊,便见到了小黑恼羞成怒,撕咬和尚的一幕。 瑾瑜远远的看去,便识出了了空的不凡,站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这等实力,就算是他的师尊师叔也远远不如。 这让瑾瑜意识到在此地见到了一位不出尘世的大人物,就准备过去行礼。 不过,这时的他注意到了那发疯一样的小黑,浑身金毛怒的发抖,面目狰狞的张开獠牙,却连对方的衣角都咬不弯。 “有趣的宠物!”瑾瑜自语说着,认为小黑是和尚的宠物,忍不住再看了两眼。 而他的脑海之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他师叔的交代,金毛如同小狗一样,嘴里漆黑,眼前这只小兽正是如此,让瑾瑜瞬间精神大振。 他不敢确信他师叔要找的是不是这只小兽,用灵识探查过去,发现小黑周身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灵识扭曲,吞噬殆尽。 认出了小黑的不凡,瑾瑜几乎已经八成确定这便是他那师叔要寻找的小兽。 他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那位光头和尚,此人实力必定通天彻地,若是这小黑是他的宠物,那他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师尊一声? 而在瑾瑜犹豫之际,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被印下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最终瑾瑜还是没有告诉他的师尊,也没有告诉他那位师叔,在这位和尚面前,不论是他师叔还是师尊恐怕都无法改变什么,索性便不去告诉。 他一路来到了空和尚面前,行了一个晚辈礼,道:“晚辈瑾瑜,见过大师,大师驱除天地间残存的剑势,平定山河,造福万民之举,让晚辈很是倾佩,特来瞻仰。” 很显然,瑾瑜也知道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必定的眼前的了空所为。 这时!小黑发现怎么咬也伤不到了空和尚,便停留下来,不过它现在正处于郁闷之中,并没有在意瑾瑜的到来。 这时了空和尚转过身来,看着瑾瑜,道:“瑾瑜!瑾施主,即便是贫僧不问世事,也曾听闻过你的名号。被誉为神庭千年之内的天赋第一人,这个称号可是好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听闻了空和尚知道他的名号,瑾瑜受宠若惊,道:“大师居然知道晚辈名号,真是受宠若惊,那天赋第一人的称号不过是长辈赋予的虚名而已,当不得真。” 若是别人这么说,瑾瑜或许还会欣然接受,并且他时常以这句话鞭策自己,让自己任何方面都做到极致。 但这和尚高深莫测,在他面前所有的虚名都不值一提。 了空和尚淡淡说道:“不论是不是虚名,瑾施主如此天赋将来必定会璀璨的耀眼,或许在不日之后便会与四界星齐名,你不必妄自菲薄。” 瑾瑜当然连忙摆手,不敢应声。 而在瑾瑜跟了空和尚对话之时,他的那位师叔在不远处扭曲空间,快速狂奔。神色骇然,看起来像是活见鬼了一般。 男子远遁了数千公里的距离,这才心有余悸的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在瑾瑜见到小黑的那一刻,男子便知晓了方位,欣喜之下来不及查探,直接撕破虚空遁了过去。 结果远远看见一道浑身散发佛光的和尚,差点被吓破了胆,什么也不管,直接逃走,而且一逃就是上千公里,横跨了一个国度。 男子惊魂未定,从虚空中走出,面沉如水,自言自语道:“吓死老夫了,摘星手·了空和尚怎么会在哪里!要不是我逃的快,恐怕早已化为尘土。” 若是让瑾瑜听到他师叔的这句话,心中的惊骇比现在要夸张至少百倍。 “此事不可为,这小小的圣树幼子已经惊动了那个层面了吗?得尽快禀报上去,让上面的人物做决断!” 男子动了动眉,觉得了空和尚出现会不会是巧合? “罢了,反正有灵眼监视,若真的是那帮人插手了,再上报不迟!”男子咬了咬牙,再次遁入虚空。 了空和尚此行目的达到,而且惊退了瑾瑜的师叔,便不逗留于此,对着瑾瑜说了一句他没听懂的话! “你天赋不凡,以后还是少出来走动为好!” 虽然瑾瑜不太明白此话,但依旧恭敬说道:“大师教诲,晚辈谨记在心!” 了空点了点头,对着小黑挥了挥手,道:“你的变数来了,贫僧就不再过多参与了。” 小黑最受不了这和尚这般神经兮兮的说话,正想怒吼着,一道微风吹拂,将它带走,等到它眼前明亮之时,便见到那不远处熟悉的身影。 “报!” “报告将军,我们之前横渡无定河的船只被尽数摧毁,而无定河水势汹涌,恐怕超过一半的士兵无法强渡!” 叶承忠接到消息,脸色铁青。 “啪”的一声将杯子捏碎。 “该死!肯定是那江易落知道我们的打算,偷袭出手,准备和我们打消耗战!” “没想到他们竟然这般无耻!”不少人愤怒出声,恨的牙痒痒。 “那还不如直接跟他们拼了,我们百万大军,我就不信仅靠他们三位阴阳强者能够抵挡得住我们的围剿!” “对啊!为他们设局,诱敌深入,不就是三个老不死的吗?我们一起上肯定能够将他们全部留下!” “咳咳!” 就在众人群起激愤之际,一道咳嗽的声音当空响起。 第四百零七章∶一起上 这道声音雄浑有力,却不显任何苍老疲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到,一道龙袍白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在场之人无人不认识,同时在看到对方的一刹那都不敢相信他也来了,因为苍原作为一国之王,亲自来到战场极为不智。 “王上!”所有人行了一礼,将目光放在前者身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目光。 “王上你身为一国无上之威仪,这种战争危险重重,您不该来此的!” 苍原淡淡摇头,道:“若是没有了众多将士,苍茫便不再是苍茫,王上也将不再是王上。” 苍原这句话同时激起了所有人的战心,一位帝王若是能够御驾亲征,无疑更会受到子民的拥戴与敬佩,霎时间,苍原的形象在众人眼中都变得高大了起来。 “而且你们也不必惊慌,林老虽然被叛乱军击伤,躲了起来。但我们的援军也来到了,是神庭的一位卫官大人。” 卫官大人? 所有人尽皆愕然,他们苍茫国也有人得到了神庭的职位,不过最高的也只是左官,而且人数寥寥无几,卫官这个称呼绝大多数人都没听过。 随即!在苍原身后,一位年轻俊逸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他的服饰第一眼看去很是平凡,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一种难言的贵气,由内而外的散发,仿佛每一角布料都充满了精工细活。 瑾瑜浑身不染迁尘,形貌迤逦,英姿飒爽的模样仿佛天外来客,那一身云淡风轻的气质让他瞬间成为天地间的焦点。 “瑾瑜见过各位。” 面对瑾瑜的主动,所有人受宠若惊,纷纷躬身抱拳以表敬意。前者身份尊贵,却言行谦和,实乃一代天骄。所有人心中都如此想到。 梵三也在定睛注视着眼前的男子,他的目力非常人所能及,但在瑾瑜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危险感,仿佛眼前的就是一位普通人一般。 他的神色立马拘谨了三分,要知道,就算是林枫等人,给他带来的是高不可攀的威压,而瑾瑜却能够让他丝毫压力都感受不到,说明他要比林枫等人厉害何止数倍? 如果梵三知道,瑾瑜的修为仅仅是阴阳前期,还不如林枫高,或许他会直接惊掉下巴! “此人很强很强!”这时候,一旁的水清浅在梵三耳边小声说道。 梵三眉头猛的跳动,水清浅的眼光他可是清楚的很,他自己不到二十岁便修行到了气府中期,在苍茫国可以说是前无古人。 但也只是得到水清浅还不错的评价,虽然有不想让他骄傲的成分,但瑾瑜能够让她着重强调很强,可见瑾瑜在哪所谓的皇城恐怕也是风云人物。 “他在皇城也很有名气吗?”虽然梵三知晓瑾瑜很不凡,但还是问道。 水清浅摇了摇头,道:“他不属于皇城那个层面,又或许说,他身处高于整个赤澜国的层面!” “什么?!”梵三这一次真的被惊到了。 他抬头看了过去,却见到瑾瑜一脸正色的看来过来,而且隐隐间还看到他的目光在水清浅怀中的小黑身上。 这让梵三心中忍不住一声咯噔!难道此人也认识小黑?而且他是神庭之人,难道那日追龙右的那一群人也是神庭的? 这些梵三都在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毕竟小黑明显不同于寻常妖兽,他人多注意一下也实属正常。 仿佛是发现了梵三的表情,瑾瑜这才收回目光,对着众人说道:“叛乱军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苍原国主既然叫在下前来,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苍原露出笑容,道:“有瑾大人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是啊!有瑾大人在,叛乱军不足为惧!”所有人跟着附和道。 在瑾瑜到来之后,整个苍茫军的队伍都变得轻松了许多,仿佛心间的重压一下子减轻了大半。 而且他们不仅再无先前惧怕江易落等人的来到,反而在等待着,期望江易落尽快前来。 在双方大军不断调动的同时,梵三拉着水清浅来到了垂云渊,这里的地势足够高,而且常人几乎不敢前来,只是哪一道道怒卷罡风消失不见。 “师姐!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提前走!”梵三将目的说了出来。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水清浅很信任梵三,如此问道。 梵三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总觉得心神不宁,恐有大事发生!” “就像那个名为瑾瑜的卫官,我就觉得他有问题!” “有问题?不会吧!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要帮助苍茫渡过危机!”水清浅说道。 梵三摇了摇头,道:“不!我不是说这个,他的确是想要帮苍茫渡过危机,但我也看到他的目光不下三次停留在小黑的身上,神色充满了挣扎与迷惑。” “这样的神情我完全看不懂,但我能保证他绝对有另外的企图。” 水清浅闻言,陷入了思索,她从不怀疑梵三说的这句话,涉及到小黑。那可是绝顶大能之间的争夺,若是被暴露,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有什么办法吗?”水清浅问道,无疑是同意了梵三的观点。 梵三看向小黑,点头说道:“这还得看它了。” 两人一起盯着小黑,神色略显不善,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黑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身体下意识的向后躲闪。 “小黑,你要想活命的话,还得要自己拿出点真本事来,否则我们只能把你交出去了!”两人阴恻恻的道。 说着,梵三就有解开它身上那层封印的意思。 一只巴掌过来将梵三的手势打断,只见小黑一脸凶恶的咆哮着,不断谩骂梵三各种各种缺德,还列举出了它多次营救梵三的事情,意思就是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梵三不为所动,甚至眼睛都不带眨的,任由小黑说了半天,嘴皮都说干了,然后才道:“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有办法离开吗?” “有!”小黑立马正了正身子,毫不犹豫的传音道。 见小黑回答的这么果断,梵三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既然它有办法回去,那在一个多月前为什么没有提出来? 想到问题的关键所在,梵三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对小黑太好了,它的把柄在自己手上,就不该让它那么嚣张,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一度和小黑在水清浅面前争宠。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人生一大污点。 时间过得很快,两日过去,江易落带领的大军快速赶来,而且非常的随意,并没有做任何的排兵列阵,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 而楚天两位尊者自然也在人群后方,他们一手揽过一位窈窕美人,虽然她们都极其不情愿,但也不敢反抗,也没那个实力。 江易落站在大军前方,衣厥飞舞,面露神锋,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好不爽快。 “呵呵!本座知晓你们国军苍原也到来了,也就说明你们的确无人了,见到老朋友难道不出来见一见吗?” 江易落的声音响传在天地间,似有一股魔力,激发他们愤怒的情绪。 叶承忠与苍原等人也早早的站立于城墙之上,不过所有人都站在后方,连苍原也比瑾瑜后半个身位。 面对江易落的讥讽,苍原回应道:“江易落,你就这么自信你的这些弟子能够攻破我苍茫百万大军吗?” “呵呵!若由我这些弟子攻城,哪怕再多上十倍,我也不敢有一丁点的幻想。” “但我们有三位阴阳强者,进行斩首,只要将你斩杀,苍茫军不攻自破,而你们苍茫又如何能够阻挡我们三人的步伐呢?” 江易落此话,若是在瑾瑜到来之前,定会一个个怒目而视,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然而此刻的他们却异常的平静。 “你便是此次叛乱军的领头人?”在寂静无声的战场上,瑾瑜缓步踱空,问道。 江易落见到苍茫军的方向再一次站出来一位阴阳强者,眉头动了动,但旋即就笑了起来:“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底气,但我们这里可是有足足三位,你们今日绝无胜算!” 很明显,江易落认为瑾瑜是苍原请来的救兵,刚才也是目视着苍原说话。 他此刻转过目光,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英俊的男子,心中颇为吃味,说道:“叛乱军的领头人?你可以这么认为!” 瑾瑜再次问道:“那你可认识陌上尘?” 陌上尘?江易落眉头一蹙,不明白瑾瑜为何如此问!难道真的有叛乱军这个势力,并且瑾瑜还认识其中的人吗? “不认识!”江易落仿佛是在回答对方的遗言一样,很是大方。 “这可就奇怪了!”瑾瑜在心中低念道,眼前的叛乱军,仿佛和他所了解的截然不同,除了名字一样,其他的有很大的差别。 “还有什么遗言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可以去死了!”江易落动了动手腕,蓄势待发的样子。 瑾瑜淡淡的摇头,道:“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给你们留个全尸!” “狂妄!”瑾瑜的声音不大,但是楚天和白寒都听到了,一把甩开怀中的女子,怒声而起。 “小辈,如此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第四百零八章∶一指慑杀 瑾瑜这话不仅让楚天二人愤怒,令江易落快速皱眉,同时在苍原的方向,不知多少人都觉得此言甚狂。 他们虽然从不怀疑瑾瑜的实力,但在对方选择一对一的情况下为何要去激怒对手,以一打三,这可不算明智之举。 “师姐,听小黑说过,这瑾瑜也只是阴阳前期的修为,你觉得他能够胜过这三人联手吗?”梵三如此问道,很明显他也知道了瑾瑜的修为。 水清浅淡淡的撇了三人一眼,有些不屑的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们三个加起来,连此人一招都接不下!” 怎么可能?!梵三再一次被惊住。 “差距这么大?要知道那两位满脸淫·秽的老色鬼可是阴阳中期的修为了!”显然梵三有些不相信。 “看着吧!他们绝对不是此人对手,如果你能够明白道子是什么意思,或许就不难理解了!”水清浅说道。 “难道这位卫官便是你口中所说的道子?!”梵三问道。 “不是!” 梵三:“······” “狂妄竖子!就凭你一个区区阴阳前期的小辈,也敢蔑视我等?本想着你修行不易,留你一条活路,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了?”楚天阴沉着脸说道。 白寒同样怒不可遏,,他们虽说身份算不上尊贵,但在这小小一隅之地,他们还真有资格蔑视所有人和物。 如今跳出来一个小辈居然如此狂妄,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怎能不怒? “留我活路?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瑾瑜面无波澜,手掌轻握,一缕炫白色泽的轻烟升腾而起。 白色的光晕映照在天地间,仿佛更加明亮了几分,似能够驱鬼辟邪,充满了鸿蒙之光。 “浩然正气!”白寒楚天二人见到这一幕,瞳孔皱缩,失声出口,一副震惊的神色久久挥之不去。 “浩然正气!这是什么?”梵三听到这个生疏的词汇,皱眉问道。 “这便是那个男人的专属能力,你可以将它看作是一种上天的恩赐,冥冥之中自有天助,驱诡辟邪,高深莫测。”水清浅说道。 梵三闻言,暗暗咂舌!与人斗尚有可乘之机,然而与天斗,何其渺小? 楚天和白寒对视一眼,他们在这一刻搜索了自己的记忆,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了一位遥不可及,但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的某个人物。 看着瑾瑜手中的浩然正气,楚天二人几乎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猜想,感觉手脚冰凉。 白寒有些颤抖的说道:“阁···阁下可是姓瑾,单名一个瑜字?” 面对楚天二人突然变化的反应,所有人都没有缓过神来,依旧直直的盯着四人。 “你们认识我?”瑾瑜也感到意外,按理说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没人认识自己才对。 得到肯定的回答,楚天二人险些直接跪了下去,还真被他们猜中了,但此刻在他们心中有上万头骆驼奔过。这位小爷没事来这么远的地方溜达干什么?吓死人了! “原···原来是瑾大···大人大驾光临,我二人未能识出,有罪!但!能否看在我们同宗的份上,放我二人离开。” “我们保证再也不会踏入这里半步,也不会说出任何相关的事情!”白寒和楚天大汗淋漓,身形都弯了下来。 “二位尊者,你们?”江易落见两人这般躬杯,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两人要干什么?太夸张了吧!”梵三见到上一咳还盛气凌人,下一秒怂成孙子的两人,反差巨大,颇有些想笑。 “一点也不夸张!瑾瑜此人嫉恶如仇,一身浩然正气,专斩奸佞妄臣,若是这两人一语不发,肯定会被毫不留情的斩杀!”水清浅说道。 这个反应不仅让江易落感到十分意外,那苍原身后的将士更是用五体投地的目光看着瑾瑜,什么叫做强者?仅仅是报出名讳便让敌人战意丢失,连连求饶。 “同宗?”瑾瑜露出不悦之色,冷哼道:“既然与我同宗,那更好不过,将你们二人清除,以免你们日后祸害他人,污我神殿名声!” “瑾大人!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应当···”楚天的声音被白寒打断。 此刻白寒站了起来,对着楚天说道:“既然他不答应,我们何必要再卑微的求情?况且他才阴阳前期的修为,我们比他修为还高,与江易落联手起来,定不会惧怕这位天之骄子。” “并且,我们三人联手,若是这位天才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惊艳,我不介意抹杀一位天才!”说着白寒的神色充满了灼热,杀意弥漫,将空间冻结。 楚天连忙摇头,有些忌惮的道:“你根本不懂浩然正气代表着什么,我们若是与他硬碰,绝对毫无生机可言!” 江易落这时插话进来,道:“白寒尊者所言极是,合我们三人之力,定不惧这位天之骄子。” “楚天尊者虽然实力强大,但比白寒尊者少了一颗强者之心啊!” 江易落本就无路可退,刚才两人的举动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危机,如今瑾瑜紧闭,逼他们殊死一搏,江易落自然欣喜,不断挑唆。 “楚天,难怪这些年来都不见你进步,看来你的确如他所说,缺少强者之心。若是你今日退缩,恐怕终生都再无进步。”白寒冷冷的道,有些惋惜。 哎!楚天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知道今日已经无法挽回局面,只有殊死一搏。 但他更清楚,与瑾瑜交手存活的概率,比他们求饶活下来的概率,要低得多。 见到两人拿出武器,江易落稍稍定心,直视瑾瑜,道:“竖子,今日我三人联手,任你如何天骄,也必定含恨于此。” 说完,他的全身笼罩上了一层迷雾,常人的灵识无法穿透,若是精神力不够,还会直接陷入幻境,有梦死的风险。 红色的迷雾将整个天空遮盖,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空间,其中的没一缕空气都充满了危险,能够祸乱人的心智。 “红尘欲!”不少人认出了江易落的最强手段,杀人于无形,乱心于红尘,堕落于幻梦,防不胜防。 “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让江易落施展了最强手段,看来他们目前也很不自信啊!”有人仔细观察说道。 另外,楚天白寒丝毫不敢怠慢,纷纷拿出最强武器,打出最强攻击,三人的最强之力重叠在一起,引得虚空快速扭曲,毁灭风暴席卷大地,撕裂了无数山壁。 瑾瑜的神色淡漠,白色的气体将他的身体覆盖,而后汇聚于手指。 “井底之蛙,让你们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宽广!” 浩然正气汇聚于手指,凝聚成一道白色印记,天地间的灵力快速汇聚而来,让瑾瑜的指光更加闪耀。 天地间的活物仿佛都感受到这股最初始、最泰然的气息,露出众生朝拜的意志。 “浩然正气贯长空” 哗!的一声,白色的指光飞出,江易落凝聚而成的巨大领域瞬间被击溃,红色的空间被击碎出无数道裂痕,然后直接崩溃。 白色光芒化作三道流光,在江易落的极致防御下,全身被打出如碎裂陶瓷般的裂痕。 白寒和楚天的兵刃被白光击飞,一个血洞贯穿他们的胸口,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剑,而后身体如被抛飞的血袋,重重的砸落在大地上面。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看的所有人瞠目结舌,三位阴阳境界的强者,平日里让无数人都觉得高不可攀的存在,结果联手之下被人瞬间重伤。 何其夸张?何其惊骇?也难怪众人嘴吧能够塞下鸡蛋,并且持续了很久都没有改变。 “强的过分!”梵三只感觉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了下来,一指重创三人联手,而且还有两人境界高于瑾瑜的情况下。 原本梵三觉得自己可以勉强做到越级败敌,还有些沾沾自喜!结果在瑾瑜面前,说难听点,他那点成绩就是个屁! 自信心被严重挫败的梵三神色看起来极为不自然,一旁的水清浅看到,忍不住偷笑,一双水眸之中仿佛在说:“看吧!在真正的天骄面前,你还差得远呢!” 江易落从土堆中爬出来,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叫,到现在他脑海中还倒映着瑾瑜那一指,究竟是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够发出这样一指? 他现在全身血染,几乎像是碎裂的陶瓷,而这还是在借用无根之水全全防御的情况下,否则他早已碎成烂泥。 逃!这个念头瞬间浮现脑海,挥之不去,也好在他准备足够充分,施展逃离手段。 楚天两人倒在血泊之中,胸口的血洞有碗口大小,对于阴阳境界的强者来说,并不致命,但那一股浩然正气入体,不断驱散他们的修为,让二人的伤势无法愈合,回天乏术。 那楚天还好,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任由体内生机流逝。 白寒双目圆瞪,十分不甘心的样子,他不敢相信瑾瑜真的如此之强,一指将他们三人直接击杀,这时候他才回想起楚天那无奈的语气。 若是让他重新选择,或许宁愿当众跪下求饶,也不会选择硬碰吧! 第四百零九章∶刺杀 画面实在太公让人难以置信,所有人都在努力揉着眼睛,发现这一切都不算幻觉。 三人强强联手被一指点杀,若是说出去恐怕基本上没人会相信! “真就这么死了?我不会看花眼了吧!” “你没有看错,那三位真真切切的被这位大人一指杀死了!不过那江易落的尸体不知道去哪了?难道他直接被打爆了!”不少人面带疑惑,楚天两人的实力高强都已经死掉了,江易落应该没那么命大吧! “怎么可能?!”在叛乱军方向,月华的脸儿变得煞白,她为了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并且想要乘此更上一层楼,主动献身江易落。 结果到如今,她们一方的强者尽数战死,所有人的前路变得更加迷茫。当然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前路可言。 瑾瑜立于高空,浮现出一抹意外之色,暗暗的道:“能够短暂抵御我浩然正气之物可不多,到底是何种天才地宝?” “我们愿投降!”江易落和两位尊者的死亡让那群叛乱军惶恐无比,一时间竟有人喊出了投降的打算。 不过却没有人嘲讽她,而是一个接一个的跟随,求饶之声铺天盖地的响起,上一刻气冲斗牛,这一秒唯唯诺诺。 不知为何,虽然苍原在此地,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的盯向了高空中那道身影,想让他来做出决断。 瑾瑜见到这么多人看向自己,摆了摆手,道:“我从不干涉这种事,要如何做就看你们国君的意思了!顺便一提,那位叛乱军的首领并没有死去,而是身受重伤逃跑了。” “当然,以后的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你们若是知道他躲藏之地,携带一支军队前去剿灭便可!” 江易落没死!不少人闻言有些心惊,他的命太硬了,这样都没死。 “师姐?!”梵三喊了一声,似有所指。 “走!这江易落能够从瑾瑜手中逃跑,必定身怀重宝,我们将其第一时间击杀,定能夺得天大好处!”水清浅想也没想,对着苍原请兵,连忙奔向了清风谷。 与梵三想法相似的还有其他一些对自己实力非常自信的将领,也想第一批前去搜刮清风谷,纷纷请兵。 瑾瑜本来还打算解决了江易落几人便来问一问梵三二人,这金毛小兽的由来,但没想到她们的动作那么快,直接领兵出发。 “瑾大人实在思索那清风谷谷主江易落会藏身何地吗?我想他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基业,定会回到清风谷,而我们的大军前去围剿,他身受重伤只能饮恨于此。”一旁的苍原见瑾瑜盯向前方,走过来说道。 瑾瑜笑了笑,淡淡摇头,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毕竟那江易落被我一指点中,几乎陨落,不可能还有多强的战力!” “我只是好奇你们将领之中的那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轻轻就拥有不俗的实力,而且行事有些怪异!” 苍原摸了摸胡须,笑道:“原来瑾大人说的是梵统领和水统领,他们二人是师姐弟,的确天赋不凡,而且行事不同常人。” “不过他们在几日后便要离去了,我倒是真舍不得将这么好的苗子放走!” “原来如此!”瑾瑜点了点头,问道:“我在几日前在一位前辈哪里看到过一只金毛小兽,和他们怀中的一摸一样,那只金毛小兽一直是他们的灵宠吗?” 苍原点了点头,道:“在我遇见他们的时候,那只小兽就在他们身上了,不过看得出来,那只小兽的确很是不凡,瑾大人若是想了解一下,等他们回来也不迟!” “嗯”瑾瑜嗯了一声,打算在此多留几日,等待着梵三二人的到来。 如果小黑现在在了空和尚身边,他自然不会去问什么,但这只小兽实在太过不凡,如今就在他眼前晃悠,若说他没兴趣了解,那肯定是假的。 “算了!等等吧!” 遥远的清风谷,一道全身染血的身影快速冲入谷内。 “噗!”伤势再也无法抑制,江易落喷出一口血剑,从高空砸落下来,跌进草丛的他在此连喷数口鲜血。 江易落大喘了几口气,压下全身的痛楚,自语道:“此人明明和我同境界,为何会这么强?哪怕是三十六国最强天骄,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想到那凌空一指,他便冷汗直冒,以前的江易落从来都不相信一个阴阳修士能够强大到这地步,何况此人还是阴阳初期,若是他修炼到后期,阴阳境界何人能敌? “还好我未雨绸缪,多年准备的逃生手段,没想到竟会如此用掉!我现在身受重伤,怕是连气府境界的修士都能够杀我,必须要快速恢复才行!” 江易落并不怕追兵赶来,因为只要他躲入神殿之中,任那瑾瑜如何精彩绝艳也休想破坏神殿大门分毫,这也是他最后的底气。 “那两个老鬼全身宝贝不少,只可惜当时逃的太快,没能顺走他们的储物袋。”想是这么想,那瑾瑜实力太恐怖,若是江易落敢去顺储物袋,说不定立刻完蛋。 “神殿坚不可摧,我可以在里面等到伤势痊愈再出来,清风谷没了就没了吧!大不了重新再建!可惜了那么多美人,我还没来得及临幸!” 江易落恢复了些许力气,迈步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距离不算太远,江易落很快来到洞府门前,洞内漆黑一片,仿佛是有一张黑布遮盖住了天空,阻挡阳光的照射。 江易落来不及理会是什么原因,推开露出缝隙的石门,走了进去,光线突然变暗,让他的双目产生了刹那的紧闭。 也是在这一刻,他的只觉得全身冷汗直冒,全身的毛孔都在瑟缩,一股锋芒锐利的气势直奔他的胸口而来。 江易落身受重伤,偷袭者实力不弱,他避无可避,刀剑直接刺穿了他的左肋。前者双手也没有闲着,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一掌轰了出去,打的结结实实。 一声闷哼响起,一道黑影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之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将黑影击飞,江易落一阵吃痛,并且发现胸口的血液流淌不断,逐渐变成黑色粘稠状。 “是毒!”江易落脸色骤变,连忙吃下一颗解毒丹,运功调养。 “你是谁?!”江易落看向那道黑影,他蒙着面,全身包裹在一层迷雾之中,隐隐间还能够感受到一抹熟悉的感觉。 男子从地上缓缓的站起,全身并未有受到多大的损伤,即便是蒙着面,江易落也能够一眼认出对方。 秦月关将脸上的黑布取下,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带着几分兴奋与残忍,道:“老东西,没想到你受伤这么重,可真是天助我也!” 因为江易落已被毒刃刺中,秦月关反而不急。 江易落神色冷沉,从刚才的一击看来,秦月关在与叶承忠对决之中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他道:“秦月关,你煞费苦心挑战叶承忠,露出你被重伤不知所踪的假象,如今埋伏在我洞府偷袭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本谷主可有待你不薄?” 秦月关的脸色更加冷沉,怒骂出声:“老贼,事到如今你还以谷主的身份自居,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难怪林晚风对你不假辞色!” 江易落面色铁青,沉声道:“秦月关,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难道老贼你真的不知道吗?你这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起来还真的让人恶心!” “既然老贼你装傻,那我不介意全给你抖出来。这清风谷之中从来就没有任何先辈典籍的存在,也没有任何历史可言,但其中的功法至少是传承了好几代人,成能够有如今的规模。” “这是你强取豪夺来的吧!”秦月关冷冷的道。 江易落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他道:“修炼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我将清风谷夺下,但也庇护她们的后人,你又有何资格来教我做事?” “哼!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脸皮,说你是伪君子,真的将这三个字都侮辱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清风谷以前为何有女子频繁得病,一天天衰弱的厉害,还不是你这个魔头采阴补阳,使得她们元气大失,早早殒命。若非如此,你怎么可能有如今的实力?” “这一点你该不会还要否认吧!”秦月关露出鄙夷的神色,道。 江易落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冷冷道:“是谁告诉你的?” “这你就别管了!江易落,不得不说你的确是清风谷的一大祸害,林晚风和我娘也是出自你的杰作吧!这还是我知道的。”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江易落道。 “为了还那些死亡的冤魂一个公道,为了给那些受尽你屈辱的女子伸冤,我打算将老贼你的一生修为吞噬,以此证道,你放心,你死后,在我秦月关的带领下,清风谷将会更加壮大!” 江易落露出玩味,道:“现在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便是你的父亲,即便是这样,你依旧狠得下心来杀我,还真是残忍呢!” “呵呵!说实话,如果换做是任何其他人,我还真不一定下得去手嗜父证道,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完全没有压力,反而有些迫不及待呢!”秦月关神色炙热的道。 第四百一十章∶伪君子 如果说,江易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那此刻的秦月关便是真小人。嗜父证道,无论在哪里都是大逆不道的行为,但在他口中说的这般轻松。 当然,如果说他的父亲是江易落,或许很多人都拍手称快。 江易落听到此话,却笑了起来,笑的无比放肆,道:“呵呵!说的这么好听,还不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说的那么高大上,本质上与强盗没有区别!” “我们不愧是父子,连这一副伪善的嘴脸可都一模一样呢?不得不说,你和你那死鬼娘亲成功的骗过了我!” 提到他的娘亲,秦月关神色温怒,很厉道:“老贼,你没有资格提她!” 随后他看到江易落脸色青白变换,冷冷的道:“你中了我精心为你调制的剧毒,刚才又动了血气,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 江易落面色不变,反而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咳出一口污血,道:“小子,你的所有本事都是我教你的,相对我用毒,你还差得远呢!” “你不会认为我刚才跟你废话那么多是在等待毒发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太失望了!” “当然不会!我只是在为你准备大礼啊!”秦月关说着。一手按在了石壁之上,整个石洞变得明亮起来,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浮现出道道光纹。 “阵法?”江易落淡淡道。 “没错!”秦月关动作不停,道:“老贼,你的洞府还真是了不得,天生便是建造阵法的地方,下有灵脉维持,上有山脉交接,布置阵法更是信手拈来。” “否则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洞府对你设伏呢?” 秦月关灵力外溢,沟通这一方石洞,密密麻麻的阵纹显化出来组成一座攻击大阵,连江易落都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 “山河锥!” 只见秦月关双手结印,石洞内的光纹快速闪烁,墙壁开始扭曲,突出一块块的尖锐的岩石,朝着江易落轰砸过去。 后者不紧不慢的伸出五指,似笑非笑的道:“你也说了,这洞府适合布阵,难道本谷主就没看出来么?” 江易落五指收拢,一道道白色的丝线汇聚而来,在他身前组成一张大网,刹那之后变得坚硬无比。 “轰!”石锥快速扭动,朝着江易落砸下,撞击在白色大网上面,擦出绚丽的火花,传出大石碎裂的声音。 秦月关心中一惊,江易落如此状态是怎么如此轻松化解攻势的? 他再次结印,洞府的上方一块巨大的石头迅速扭曲,一根足有丈许粗细的石柱快速冒出,速度奇快无比,朝江易落撞击过去。 后者的身躯被刚才一击反震的再次流出鲜血,但他不能后退,双手一招,身前的白色大网再次结出厚厚的一层,将他的身躯遮挡。 咚!的一声轰天巨响,回荡在整个洞府里面,虽然阻挡了秦月关的攻击,但他受伤极重,全身的皮肤再次崩开,如碎裂陶瓷。 秦月关发现江易落也能够催动大阵,眉头微微一蹙,不过他并不慌张。后者仿佛伤势太重,即便是微微的震动也能够让他伤势恶化。 想到此处,秦月关再次催动大阵镇压了下去。 江易落深知自己的状态如何,不敢和对方打消耗,双手结印。 顿时,洞府传出震动的声响,一股庞大的力道从外部袭来,撞击在秦月关布置的大阵之上,让后者的印法都产生了停顿。 轰!轰!轰!接连数道巨响在山洞外部传来,秦月关明显感觉到自己所布置的阵法快速溃散,最后直接崩裂,震的他手臂一阵发麻。 “阵法也是我教给你的,你要拿什么与我斗?”破坏掉了秦月关的阵法,江易落不再防御,引动大阵,朝着秦月关镇压下去。 他的阵法造诣非后者能比,即便是他如今身受重伤,引动大阵之下,也能够削弱秦月关大半的实力。 陷入大阵中的秦月关,只觉得头顶有数十吨重的巨石压了下来,几乎让他难以喘息,连灵力的运转都变得艰难了许多。 不过他依旧非常镇定,他准备充分,江易落身受重伤,仅仅是一点算计的小失误,他没有理由会败! 秦月关挤出一把削铁如泥的灵剑,朝江易落直接劈了下去。 剑气在洞府之中飞驰,冲天而起的锋芒将洞府中的大部分物品切成碎片,如果不是有大阵的压制,恐怕整个山脉都会被一分为二。 江易落快速结阵,一道道光纹在石壁内部闪烁,凝聚成一团金光撞了过去。 金光与大阵联合在一起,璀璨的耀眼,连秦月关的剑气都无法将其粉碎。金光将剑光撞碎,轰击在秦月关的剑上,再一次将对方撞的飞了出去。 但江易落也并不是没有受伤,血气快速翻滚,皮肤表面的伤口再次裂开,全身化作了一个血人。 秦月关察觉到江易落状态不好,不顾自己的伤势,再次反扑过去。 一剑朝歌! 他毫不犹豫的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学,一剑挥下,整个洞府的空气都被排开,形成一片真空地域。 江易落眉头大皱,也没想到后者的实力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迅速调动大阵加大了镇压力道,秦月关脚下的大地都裂出无数痕迹。 只见他一手压阵,伸出双指,指尖阴阳二气环绕,汇聚成一道阴阳轮盘。一边燃烧着赤目的火焰,一边发出冻骨的冰寒。 阴阳轮盘的出现让洞府天气两分,剑气撞击在轮盘之上,发出尖锐的嗡鸣,震荡不休。 在数息之后,轮盘爆开,火焰巨浪冉冉高升将秦月关的身子吞没。冰蓝的风暴席卷向了江易落,他全身都已经裂开,鲜血不断洒在地上。 被冰蓝色的风暴的席卷,他浑身的伤口被冻住,一时间止住了血流,但脸色变得更加煞白,身形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而秦月关并没有阴阳之力,无法克制此火,比他狼狈的多。 全身的衣服被烧出大大小小的洞口,皮肤也变得焦黑,从他的表情看起来,疼痛无比。 “老贼,拿命来!”秦月关的伤势加重,全身痛苦万分,但心中的恨意与怒火直接掩盖了他的感受,再次冲了过去。 每一剑几乎都将洞府打穿出一个大洞,无数的滚石哗哗落下,已经没过了脚踝。 江易落虽然手持大阵,但他的对战更加艰难,他不敢用力,瑾瑜的那一指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稍稍用力他体内的筋脉便会大面积绷断。 “小子,本谷主早就知道你心有反骨,但也没想到你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我这样的状态动手,否则你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江易落如此说道。 秦月关狠狠咬牙,不顾伤势凌厉攻击着,但也不得不承认江易落此言不假,他本以为自己见到江易落重伤,便是最好的时机,一些还未完全准备的底牌便没有用上,否则此战不会如此艰难! 秦月关虽然没有很多明显的外伤,但他体内多次被侵入阴阳二气,不断的摧毁他体内的生机,让他的状态不断下滑。 江易落也同样是如此,体内的状况越来越差,浩然正气更是难以驱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如今两人的对决变成了一场消耗战,谁能够坚持到最后,谁便赢了。 “老贼!受死!”就在两人交战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一道冰冷蕴含杀意的声音在洞府之中响起。 秦月关瞬间便知道来者何人,大喜过望。 但他没有注意到,江易落眼眸中的神色更为兴奋,仿佛此人并不是来杀他,而是来救他的。 江易落抵御下秦月关的攻击,在身前凝聚成防御印法,但是仓促之下并不能抵御那道白绫的袭击。 咔嚓!一声,前者的防御被击破,白绫正面点中他的心口,江易落的身体如被大石轰击,远远的抛飞出去,全身的筋脉断裂大半,鲜血从全身的裂痕当中喷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江易落煞白的脸转了过来,双目紧紧收缩,有些惊恐的道:“潇···潇情雨!你也要来杀我吗?” 此刻的江易落被连连重创,潇情雨观他几乎无法站起来,惨不忍睹。但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蕴含无尽的恨意。 “老贼!你也有今日!” 江易落还是那一副面孔,道:“潇情雨,你真的狠得下心杀我?” “老贼,今日你必死无疑!”潇情雨双目如火,却释放出冻结空间的杀意。 “就因为我曾爱慕你,你就要杀我?”江易落露出痛苦的神色。 “小心!这伪君子诡计多端!”秦月关提醒道。 “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潇情雨情绪激动,言语蕴含锋芒。 潇情雨一指射出白绫,江易落的肋部被洞穿,随后她咬牙切齿道: “江易落!我实在没想到,你会做出如此卑劣,如此下作,如此丧心病狂连疯狗都不如的事情!” 第四百一十一章∶三败俱伤 染血的白绫不断破坏江易落体内的生机,任后者如何压制也无法阻挡那股蛮横的力道。 潇情雨双目饮恨,如有无数把利刃在瞳孔之中飞转,她道:“老贼!我实在想不到,你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江易落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道:“情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江易落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大可指出来,没必要在这里左一句无耻,右一句老贼吧!” 闻言,潇情雨更是怒不可遏,手中的白绫抖动,将他那残破身躯洞穿,流血不止。 “老贼你真不愧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露出那一副伪善的面孔,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不介意让你回想起来。” “你可记得,在一周之前,清风谷后山,那座狭小的院子里?你叫我师傅过去做什么,难道还需要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吗?” 即便过去许久,但提到那一日,潇情雨便不由自主想起林晚风衣不蔽体,全身凌乱的场景。 那眼角空洞无神,面如死灰的样子让她心如刀绞,恨不能将江易落万仞分尸。 但好在天赐良机,终于迎来了江易落重伤濒死的一天,并且让她抓了个正好正着。 “你!你都知道了?”江易落露出意外之色。 一旁的秦月关发现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时间竖起了耳朵,杀江易落不急于一时。 “哼!老贼你敢做这么无耻的事,难道就不能让人知道吗?”潇情雨冰眸锥心,含恨的道。 “情雨!实不相瞒,我也不想这样,我是有苦衷的!我们攻打苍茫国,仅靠我们三宗和一些散兵游勇是不现实的。只能够和那个层面的人接触,并且需要让他们开心。” “而且他们好几次都要将你强行带去,是我为你拦了下来!”江易落面含苦楚的说道。 “那我还要感谢你这个伪君子吗?”潇情雨冷冷说道。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无论我是你口中的伪君子也好,还是那个伪善的谷主也罢,我对你的情意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听到两人的谈话,秦月关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连他都没敢想,江易落居然会将林晚风送出去与人做交易,这已经不是卑鄙无耻小人能够形容的了。 他想到秦莲一直以来的状态与寻常无二,这才略微松了口气。他看到江易落又开始蛊惑,连忙提醒道:“别中了老贼的奸计,他是在骗你!” “不用你提醒!”潇情雨黛眉微蹙,冷冷的道。 “老贼!你跟我们两个拖延时间是不是在想什么脱身之法?”潇情雨冷笑道:“别做梦了,整个洞府都被我下了隔音结界,连传讯都无法做到,你的忠狗们是不可能发现的!” “而且你们是不是感觉全身都在酥软,提不起半分力气!那是我进来之前便下了蚀骨散,此毒无色无味,难以发觉!你们战斗的血气翻涌,中毒已深,恐怕现在连站立也做不到!” 说罢,秦月关也发现自己仿佛提不起力气,这的确是中毒的征兆。他自诩聪明绝顶,没想到还有黄雀在后。但好在他与潇情雨并无大仇,而且有着相同的目的。 江易落果然感受到了体内的状况,脸色大变,露出难以想象的惊恐之色。道:“情雨!我对你一往情深,就算我十恶不赦,但也从未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更没有半分为难过你,你何苦要对我赶尽杀绝?” 潇情雨面无表情,走了过去将他的脚腕踩碎,脚掌不断磨.搓着,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难言的嘶吼。 潇情雨的一双美目冰冷绝情,盯着那个让她恨极的面孔,道:“所以这和我要杀你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当然有关系,你现在放过我,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做一对神仙眷侣不好吗?” 潇情雨闻言,更是怒极反笑,道:“到现在你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本来若是你幡然悔悟了,我还能赐你一个简单的死法,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 江易落不再反驳,潇情雨也不打算再跟这个无耻之徒多言,收回白绫,全身顿时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紫雾。 此刻江易落重伤濒死,又中毒已深,毫无反抗之力,她若是想要快速杀掉前者,只需要将其头颅打爆,简单便捷。 不过潇情雨并不打算这么轻易的让他死去,而是祭出了自己最强的招数,一点一点的折磨江易落,充满痛苦的死去。 一旁的秦月关见到潇情雨的起手动作,立马知道她要干什么,同时也在心中打了个寒颤,没想到这娘们这么狠! 紫光咒!被此术笼罩者将深陷一片紫色的海洋,各种妖兽毒物横行,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而且紫雾带有一定的腐蚀性,身体溃烂的感觉无时无刻都会传入脑海。 “老贼,掉入梦魇里面,可要好好做一回人!否则你只会越来越痛苦!” 紫雾漫天,将江易落的身体笼罩进去,后者仿佛是看淡了生死,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失措。 他缓缓抬起头来,似笑非笑道:“情雨,你当真要如此绝情,那便怪不得我了!” 潇情雨闻言,黛眉微蹙,不知道江易落什么意思,但她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紫色的迷雾开始卷起风暴,冲击江易落的精神意识。 “好香?!”秦月关忽然闻到一股不知何处散发的香味,嗅了嗅鼻子,虽然鲜香浓溢,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此香无毒无害。但越是如此他就愈发觉得不安。 “情雨啊!你不该来刺杀我的!如果你今日没有前来刺杀我,或许我真的已经陨落了!毕竟我并不知道秦月关要对我动手,但我却知道你一定会对我动手!”江易落被卷入紫色风暴,丝毫不乱,说道。 “什么意思?!”潇情雨眉头一凝,然后便感受一股扑鼻的芳香。 在这一股芳香入体之时,她的身躯如遭重击,那有条不紊的灵力变得混乱不堪,身前凝聚而成的紫色风暴瞬间溃散。 而她的体内此刻仿佛是有一头发疯的怒龙在不断乱撞,潇情雨连忙收心,全力压制体内的躁动。 突然而来的变故让潇情雨眉头大皱,当然更为关键的是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体内的状况为何会突然暴动起来,难道是因为那一股芳香? 可是在场三人就只有她出现了这种情况。 “老贼,是你做的?”潇情雨全力压制体内的暴动,冷冷的道。 江易落点了点头,神情再不似之前的深情款款,而是化作了疏人千里的冰冷,他道:“的确是我做的!潇情雨,你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从你修炼到气府境界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觊觎你的身体,连你修炼的功法也是我千挑万选才找出来的!” 这一刻,江易落露出本性,目光淫·邪,又似仰天长叹。 “你知道吗?你所修炼的功法‘紫雾经’正好与我的功法相生相克,是清风谷最绝佳的双修功法,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你便注定了会成为我的女人!” “当时林晚风能够找到这本功法,当然也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而且你们不知道的是,这本功法虽然玄妙无比,但拥有着一个致命缺陷!” “‘紫雾经’以幻术为主,能够配合繁花施展,但若是遇见了蕴含高等灵性的花香,便会承受巨大的反噬,例如刚才你们所闻到的便是曼陀罗花的花香。” “无耻老贼!”潇情雨对于江易落迅速变脸毫不意外,真正让她意外的是她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一开始便打自己的主意,并且留下了她永远无法察觉的后手。 “不对!你说你早便知道我会对你下手,我可是连我师傅都没告诉,你不可能知道!”潇情雨冷语说道,细嫩的肌肤上一片通红,显然巨大的反噬让她很不好受。 “这个嘛!当然是月华告诉我的,她并没有说你会来杀我,但也跟我讲了不少你的事,所以一番推测下来,不难想到你的心思,毕竟我可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你啊!”江易落淡淡的道。 “原来是那个贱人!你们这两个奸夫淫妇,早知道当日就该将她也剁了!”潇情雨瞬间明白了整个过程,玉齿气的发抖。 回想起月华,江易落脸上露出一分痴迷的浅笑,道:“不得不说,她的滋味确实胜过以往的所有女子,只可惜今日应当是陨落了!” 呵!潇情雨冷笑连连,虽然三人都无法行动,但她的状况要比两人好上许多,讥讽道:“老贼,你跟我们同样无法行动,甚至受到的创伤比我们还要重的多,你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我被你算计不假!但等我恢复的那一刻,定会以更加残忍的方式将你杀死!”潇情雨说道。 “呵呵!我为什么笑?当然是因为我喜欢笑啊!”江易落的神情变得狰狞起来,如同一头深渊之下的魔鬼爬出:“只要在你们两人恢复之前将你们杀掉不就解决了吗?” 第四百一十二章∶吞噬 秦月关闻言,嗤之以鼻,道:“老贼,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的状况能够站起来都是天方夜谭,而且身中剧毒的你体内什么状况你没数吗?” 江易落摇了摇头,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用我教你们的毒来暗算我,真的有什么用吧!” 他动了动手腕,朝秦月关轻轻的点了一指,一团白光撞击在后者的胸膛之上,衣服炸裂出一个大洞。秦月关连喷数口鲜血,撞在石壁之上。 再看江易落,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全身的肌肉都在痛苦的痉挛、抽搐,仿佛受到了千万人的踩踏,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秦月关被击飞出去,但并未有任何慌乱,露出那一张染血的俊美容颜,道:“老贼,以你这个状态,在杀死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同时,你必定先死!所以今日你无论如何都死定了,如果我是你,就地自裁或许还能保留几分颜面!” “谁说我一定是一个人!”江易落距离潇情雨只有五步的距离,他侧着身子一点一点的挪过去。 潇情雨见到他的动作,黛眉一蹙,冷哼道:“老贼!你不会是想说我和你是一伙的吧!如果你立刻自裁,我也许还能高看你一眼!” 虽然她不认为江易落有能力杀她,但她也并不想触碰到这个恶心的人。 “呵呵!自裁是不可能的,我还没能跟你翻云覆雨,怎么会舍得死去呢?”江易落的目光逐渐变得下流,言语充满了颜色,道:“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功法反噬之下精神意识是最薄弱的一刻,如果我运转双修功法引导你,你自然而然便会觉得全身灼热,自动宽衣解带。到时候便会沦为欲女,主动与我交.合!” 江易落此言如同充满了魔障不断冲击在潇情雨的心房,让她的思绪开始产生混乱,目光情不自禁的看了过去,正好与江易落对视在一起。 后者眼眸深邃,潇情雨顿时感觉大脑一震眩晕,心头咯噔一声,连忙意识到自己中计,不敢再看。 但江易落何等老辣,趁潇情雨被功法反噬,精神意志薄弱,幻术冲击她的身体让她一时间头痛难忍。 巨大的内患再一次爆开,在潇情雨体内迅速游走,白嫩的肌肤血红一片,不断溢出鲜血。 她全力运转功法压制,但又一次反噬来临,令她心头巨震,喷出鲜血。 在潇情雨眼神疲惫之际,江易落抓住机会,精神力冲击她的脑海,因为功法同源的缘故,控制了她大半个身体。 等到潇情雨回过神来之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大部分不受控制,有一股同源而且更加强横的力道在她体内不断与她抗衡。 “怎么可能?!”潇情雨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身体居然被对方短暂的控制,而且那股反噬之力逐渐变小,或许是因为花香被炼化的原因。 江易落再次狂喷献血,整个身体几乎被抽干,外表看上去如同一具朽木,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狰狞的笑意,蕴涵无尽狂喜。 “这便是我为你挑选此双修功法的原因,怎么样?喜欢吗?”江易落喉咙滚动,声音尖锐的如同砂纸打磨。 “呵!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又能控制多长时间?你已将我体内反噬压制,在我脱控的那一刻便是你的死期!”潇情雨想的没错,以江易落目前的状态基本上无法控制她的身体多久。 江易落淡淡的笑道:“不需要控制多久,只需要坚持到秦月关那小子死去就可以了!” 潇情雨露出淡淡的嘲讽,道:“控制我来杀他,你觉得可能吗?” 潇情雨即便是被短暂的控制,可是依旧能够影响自己的躯体,阻止江易落控制攻击她做不到,但能够让攻势偏移,无法打中秦月关。 秦月关看着两人的状态突然变得诡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心中危机感大增,连忙挪动身子后移。 哗!在秦月关震惊的目光中,潇情雨甩出手中的白绫,从他的腹部擦了过去,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你!”秦月关不敢相信潇情雨动了起来,而且还对他出手。 潇情雨无法说话,传音道:“我身体反噬之下被他短暂的控制住了,你赶紧逃,撑过这一会,老贼必死!” 秦月关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心中对江易落的危机感大增,觉得此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卑鄙,手段还要高明的多。 秦月关爬到墙角,将自己的防御手段全部挡在了身前,承受白绫一次又一次的轰击。每一次白绫落下,他的体内便翻江倒海,足肤龟裂,鲜血四溢。 脸色惨败的秦月关,口中含有浓浓的鲜血,他诡笑的盯着江易落,道:“老贼,你如果不亲自出手,是不可能杀死我的,只可惜,你如果亲自出手···” 秦月关话语还未落下,脸色就浮现出骇然。 江易落笑容更加诡异,嘶哑着喉咙,道:“我亲自出手了,又如何?!” 他没想到江易落真的敢亲自出手,而且是用他已经忽略掉的阵法,凝聚成一道石柱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秦月关看着胸前染血的石柱,体内的生机快速流逝,他的双眸蕴含了无尽的恨意,非常的不甘,但身中剧毒的他又受到如此重创,绝无活路。 最终他在带着不甘的神情直接死去。 潇情雨叹了口气,秦月关的死亡在意料之外,只能说江易落此人实在是阴险,将聪明如他们的两人耍的团团转。 “将他的尸体拿过来!”江易落对潇情雨传达了意念,在五分钟之后才拿到了秦月关的尸体。 潇情雨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时刻盯紧对方的动作,随时准备打断。 江易落感受到秦月关体内还未消散的灵性,目光灼热,自言自语的道:“在你身上投资了这么多,现在终于是该拿回来的时候了!” “你要干什么?”潇情雨看见江易落的手掌插入秦月关的胸膛,眉头一紧。 “不要这么紧张!我只是在利用他最后的价值而已!”江易落手掌伸入,做出一个吸取的动作。 浑身干瘪的江易落手臂上浮现出黑白光芒流转,于此同时,秦月关的尸体上仿佛也活了过来,发出淡淡的光芒,呼应前者这个举动。 然而这个画面落入潇情雨眼中更加的石破天惊,比江易落用特殊手法短暂控制住她还要来的猛烈。 她清晰的感受到,江易落在吸取秦月关的修为功法,即便是秦月关已经死去,但他的功法修为已经沦为一盘散沙,想要保持都十分不易。 江易落还能直接吸取,这如何不让潇情雨心惊? “这么可能?”潇情雨真的感受到了不安,若是江易落借此恢复伤势,哪怕恢复行动力对她而言都是噩耗! 她不可能想到江易落能够吞噬秦月关的修为,正如秦月关也从来不会想到那般。 “很惊讶对吧!反正你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就好心的告诉你,为什么我能够吸收他的修为。” 潇情雨冷眼相对,但依旧认真的听着。 “可能你们也发现了,秦月关的修炼速度远远的超过你们,不论你们如何努力,他修炼一日能够顶的上你们修炼两日三日或更多的时间。” “这是因为他修炼的功法,由我剥削自己的修为,授予了他三分之一的本源,所以他才会修炼的那么快,在同级也有着别人难以比拟的战力。” “不过他如你一样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如果不能自斩修为,换一门功法修炼,就永远无法超过我,同时他也将成为我的饲料,沦为我修为进步的阶梯!” 潇情雨听着,这才明白秦月关的修为为何增长的这么快。不过更让她心惊的乃是江易落的心机布局,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连自己最得意的子嗣都是他的棋子,这样的人还能称作是人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秦月关的尸体开始变得干瘪,体内尚未消散的灵性几乎被吸收殆尽,滋养江易落的身体。 此刻的江易落身体不再干瘪,皮肤再次恢复白皙,不过还是布满了裂纹,看起来如碎裂陶瓷。 “咳!”江易落大口吐出几口鲜血,脸色露出几分痛苦。 他体内的伤势恢复了大半,但由瑾瑜造成的创伤依旧无法愈合,反而还在继续扩散。 “这浩然正气居然如此凶险,看来只能慢慢练化了!”江易落心中如此想到。 原本瘫坐在地的江易落缓缓站了起来,迈动的步伐很慢,缓缓走了过去,潇情雨的玉颜露出惊恐,失声道: “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 江易落并未理会她的动作,继续走了过去,龟裂的手掌探出,上面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光芒。 在他临近三步距离之时,潇情雨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原本僵直的身体快速弹出,白绫挽过袖口一击击中江易落的胸口,穿出大片血花。 江易落没有去管伤势,在同一时间一掌拍击在潇情雨的香肩,后者快速倒地。 她快速起身,但发现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身体,封解了体内的灵力。 “你!”潇情雨又惊又怒,玉齿紧咬,目光如利刃般盯着对方。 第四百一十三章∶天泉 噗!受此一击,江易落喷出大口鲜血,大喘几口气才回过神来。 他盯着眼前被自己制衡住的绝美人儿,目光放肆而大胆。 “情雨!你最终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中啊!!” 江易落探过身来,用鼻尖凑到胸前,深深的吸了口气,露出陶醉的神情。 “呸!老贼,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一下!”潇情雨露出无比厌恶的神情,仿佛是看见了极为肮胀之物。 江易落不怒反笑,伸出染血的手指挑起潇情雨尖俏的下巴,肆无忌惮的欣赏她的容颜,道:“你觉得我忍心看着你死去吗?” 江易落伸过双手,即将捏住她的香肩之时,便听到了外面有动静传来。 他的伤势未愈,刚才都险些直接交待在这里,遇上苍茫大军他好无胜算,所以想要与潇情雨双修不急于一时。 意念到此,他连忙止住手中的动作,将潇情雨带上,朝着神殿的方向走去,一边道:“情雨,你或许还从未见识过神殿是什么样子!今日我便带你去看一看!” “哈哈!老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场大战打输了,刚才传来的动静就是苍茫的大军打了过来,你逃不掉的,你死定了!”潇情雨仿佛是想通了什么,大声的笑道。 轰!清风谷中,一座楼阁自中间被一道剑气一分为二,轰然倒塌,碎石滚落,弥漫上了厚厚的烟尘。 “不在这里!”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随后头也不回朝下一个地方飞去。 他的身旁跟着一道靓丽的倩影,正是梵三与水清浅二人,他们请示之后直接甩开了大部队,快速赶来,打算收割第一手资源。 有小黑在,他们定能够万无一失。 但随着他们收取了大多数宝物,依旧没有见到江易落的身影,小黑告诉他们江易落进入清风谷后便再没有离开,这个消息自然不会错。 江易落回到清风谷,必然会带上价值最高的东西向外逃命,他们没能见到江易落,也证明他们所拾取的宝物并不是高级货。 所以他们便打算将此人找出来,灵识释放开来,将那一间间留有禁制的楼阁全部劈开,他们就不信找不到人影。 “哗!” 梵三一剑将大山一分为二,地底的冷泉不断冒出,弥漫到山谷各地。 咚!他那手中的青铜编钟发出震天般的吼声,将无数的禁制撕裂出大大的裂缝,无数的山壁被震碎,不知多少池塘开裂,向地下塌陷,整座山谷变得一片狼藉。 但!梵三两人依旧没能找到江易落,只是在一出坍塌的洞府找到他残存的气息。 “难道他已经离开了?”梵三若有所思的问道。 水清浅摇了摇头,看向小黑,期待它能够找到办法。 小黑知会他们的意图,连忙施展出了自己的天赋神通,一双眼睛变得漆黑无比,片刻之后恢复。 而后他指了指远方烟云缭绕之地,道:“他的气息往里面走了,而且并不是一个人!” 小黑所指的自然是内山的方向,一旁的梵三点了点头,心中暗道:“狗鼻子这么灵,还说自己不是犬类妖兽!” “走!” 水清浅没想那么多,直接拉着梵三朝内山的地方飞了过去,在这里,他们的灵觉受到了严重的阻碍,若是在外面能够感受到十几里的动静,那在这里感受三里的距离已经是极限。 空中笼罩出一层层薄薄的白雾,阻挡了视线,连梵三的一双异瞳都无法看穿,可见此地的确非凡。 “这雾很奇怪!能够吞噬灵识,难怪小黑也只能追踪个大概方位!”梵三如此说道,水清浅也同时看向了小黑。 小黑撅了撅嘴,满脸的黑线,想他堂堂圣兽的地位,居然在给两人做清洁工,就算说出去,恐怕别人也不会相信。 它张开漆黑的大嘴,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化作漏斗,仿佛将九天繁星都拉了过来,数之不尽的雾气开始飞奔而来,涌入它的嘴中。 而且梵三两人见到,它的肚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片刻之后,直接膨胀成一个圆球的摸样,小黑也停止了嘴上的动作,两眼泛白。 以前的小黑就算生吞几座大山,它的肚子也不见丝毫波澜,然而此次却快速膨胀,极为不正常。 “不行!不行!这雾实在是太难消化了,我就算是全力吸收也要一个月才能将肚子里的炼化,本兽不干了。” 说着,小黑直接将那浓浓的白雾吐出,化成一道数百丈的龙卷,吹开了眼前的视野。虽然没能够将雾气吞噬,但能够吹开也算不得了了。 视线变得开阔,梵三与水清浅继续前行,他们的目力都非常人所能及,能够看到超过百里外的景象,当然这是在没有雾气的情况下。 两人走在前方,丝毫没有注意到小黑的神情,小黑整个人都处于恍惚之中,在这之前它便觉得此地不凡。 如今见到这一层薄薄的雾气都能够阻挡它的吞噬,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梵三二人不知道它是何种神兽,但它有着血脉记忆,知晓自己的能力。 待它成长起来,别说清风谷谷主之流,就算是那些追击它的修士,小黑也能够一口吞了,所以这白雾能够阻挡它吞噬,实在是让它惊骇无比。 “前方的地形很奇怪!”梵三望向前方,他自学过奇门遁甲,对于地势有着独特的见解,但也只能看出前方有些奇怪。 水清浅也有同样的感觉,快速飞了过去,便见到了自然奇观。 一个接一个的山壁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圆洞,山脉峰高不一,参差不齐,看起来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而在群山之间流淌着一条悬浮漂泊的河流,水流清澈无比,无尘无垢,铺开一道巨大的水幕从天空盖了下来,悬浮在半山腰上。 值得一说的是此水流安静在高空漂浮,梵三与水清浅却不敢有丝毫靠近,在他的灵识探查过去的时候,仿佛有一只大手在牵扯他的身体,温柔却无情。 毫不怀疑,若是梵三敢靠近,这漂浮的水流会直接将他包裹,吸取体内的生机,又或者是直接将他撕裂,连灵魂都不复存在。 水清浅的修为略低,感受更为清晰,她连忙躲在了梵三身后,探出头来,黛眉微微一凝,道:“这难道就是无根之水?” “无根之水?”梵三第一次听过这个名字,问道:“师姐,什么是无根之水?” “无根之水又被称作为‘天泉’,顾名思义,没有任何人知道它的由来,都是凭空遇见,而它自始自终都只在天空出现,从不落地,所以被称为天泉!” “而这天泉看起来美轮美奂,却蕴涵了大凶险,即便是阴阳境界的强者遇见都避之不及。当然也有很多大能者喜欢用此物装饰洞府,化作一道天然的屏障。” “我没想到,在这清风谷的内山居然就有这天泉,而且还如此之多,恐怕我们之前所见到无法驱散的白雾便是受到了它的影响!”水清浅说道。 梵三闻言点了点头,心想,既然这无根之水这么恐怖,如果能够弄来一些,暗算那江易落,效果可能会格外的好! 水清浅看到梵三的摸样,似乎知道他心中的想法,道:“别去冒险,想要收取这无根之水,非罕见皿器不可谓,若是强行收取,恐怕连殿主那个级别都有陨落的风险!” 梵三笑了笑,刚才也只是有这个想法,既然这水那么危险,不收也罢! “此地有无根之水组成河流,山体结构诡异,必有暗门,或许江易落正藏匿其中,我尝试将其找出来!”梵三如此说道。 “师弟加油!”水清浅在梵三身上筑起一层防御,在旁边坐了下来。 至于一旁的小黑,它在想,要不要吞一点慢慢炼化呢?嗯!这事靠谱,它们修炼本来就比较慢,这无根之水对于梵三等人来说或许很危险,但对于它来讲可是大补之物。 随后它一口就咬下了一大片的水流,将整个身子撑的圆圆的。 在梵三推算的同时,江易落把潇情雨带到了神殿之中,大门紧闭。 这个时候林晚风也并没有离开,依旧在那一团花朵儿里面盘膝而坐。 仿佛是注意到了江易落来到,并且还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林晚风瞬间转过身来,一眼便见到潇情雨站在江易落身前,虽然全身并没有任何损伤,但明显受制于人。 林晚风心中咯噔一声,潇情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样子是被江易落抓来的,若是如此,她该如何救? “小雨!你?!”林晚风微微皱眉,看向潇情雨的神色尽带不解与落寞。 她转过目光看向江易落,带着无尽失望,感叹道:“你终究还是对她下手了!难道你的目的还没达到么?” 江易落擦掉嘴角的鲜血,摇头一笑,道:“目的?在即将达到的时候被人硬生生的粉碎,也就是说,目前的我除了你们已经一无所有了,包括清风谷的人和物,都没有了!” “不过还好,上天可怜我,留下这一座神殿,以及你们两个。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并不是我要对她下手,而是她要对我下手,还差点将我杀死。” “不过我命大,活了过来,还将她抓住了。晚风,你的好徒弟做了错事,我该如何惩罚呢?” 第四百一十四章∶献身 “小雨,你?”林晚风有些失神的念到,她本来就知道潇情雨对江易落充满了敌意,但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这么做了,而且还被对方反向控制。 潇情雨却没想这些,而是无法置信的盯着林晚风,道:“师傅,这个老贼这样对你,你干嘛还要跟他有交集?” “师傅,如果你真的还认我这个弟子,就立刻出去,永远都不要与这个老贼有任何联系!” 林晚风当然不会独自将潇情雨扔下,她道:“小雨,你为什么要做这种糊涂事啊!赶紧跟谷主道歉,或许他还能够原谅你!” “不可能!”潇情雨语言决绝。 林晚风还要说什么,就被江易落打断,他道:“晚风,这一点你就说错了,情雨做这件事虽然糊涂,但也并不是没有可取的地方。” “若不是她的大胆行为,说不定本谷主依旧狠不下心对佳人出手,如此的话,岂不是又错过了一段缘分?” “无耻!”潇情雨怒目而视,挣扎了一番却没能挣开。 林晚风知道江易落到底是什么德性,被他抓到手中,并且展现出了他的那一副嘴脸,是不可能放过潇情雨的。 她朝着江易落缓缓走了过来,言语不再淡漠如水,带着一丝丝的请求,道:“江易落,我与你做一个交易如何?” 后者一手制住潇情雨,一边露出兴趣的目光盯着来人,道:“晚风!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而且你如今手上的筹码可不多,我不认为你能够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交易本就是有价值差别的,成败与否总要试一试!” “没错!总得试一试,不知你想如何交易?”江易落说道。 林晚风伸出玉臂,微微前指,衣裙自然垂下,勾勒出凹凸有致的妙曼曲线。她秋眸如水,面滟桃花,道:“我用我的身体来换取你放过小雨,你不是一只想要征服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林晚风时常给人的形象便是清冷除尘,不染尘埃的圣洁仙子,即便是夺取她身子的江易落也从未见过她此刻面色桃红,粉嫩欲滴,如初绽莲荷般娇嫩柔弱,又似柳条一样婀娜多姿。 毫不怀疑,林晚风仅仅是展现出了一丝的魅惑,江易落便觉得小腹之下一团火焰在缓缓灼烧。 “师傅,不可以!这个老贼没有资格让你这样做!你若是为了我,那我宁愿当场自尽!” 两个人都没有理会潇情雨的怒吼,林晚风见江易落毫无反应,微微叹气。她的手臂自然垂下,披在肩上的丝巾连同纱衣滑落,露出大片的春光。 两颗偌大、乳白而嫩滑的馒头包裹在一层白布之内,行走间颤颤巍巍的,林晚风走近,玉手点在江易落的胸膛,缓缓划了下去。 顿时江易落只觉得全身有千万只蚂蚁在攀爬,小腹之中的热气漫入口腔,烘烤的干涸无比,林晚风的绵绵幽语吹响在耳边。 “还是说,对于我这个你亲自弄成的残花败柳,已经失去了兴趣,觉得我的身子已经不配再与你交.合?” 幽幽软语入耳,更有鼻尖嗅到那股沁人心肺的芳香,带着江易落魂飞天外。曾经的他对林晚风从来都是用强,却没想到对方主动那么一点会是这样让人难以自拔。 江易落此刻邪火猛窜,几乎快要将自己烧成铜炉,苍白的脸色也变得通红无比,呼吸变得急促,很想就地按住妖娆柔嫩、酥媚入骨的林晚风大战三百回合。 但他还是尽力保持平静的道:“晚风,虽然我无时无刻都在幻想着你变成这个样子,但我已经得到过你了,而且不止一次。” “而我对情雨的感情丝毫不比你少,你想用这个筹码来换取我放了她?会不会太天真了一些?” 林晚风幽幽一叹,似埋怨的道:“说这么多,还不是觉得我已经是残花败柳,根本没能够入再你的法眼!” 说着林晚风仿佛站立不稳,身子微微前倾,瘫倒在了江易落的怀中,并且没有再站起来的意思。一对偌大的仙脂玉酪弹性十足,向前方疯狂的挤压。 江易落感受道那副娇嫩的玉躯,以及胸前巨大的压迫力,倒吸一口凉气,道:“怎么会呢?晚风,我对你的情意天地可鉴,又怎么会对你有任何的嫌弃,那日我也是冲昏了头,才做出那样失智的决定,如果从来一次,我又怎么忍心做出伤害你的举动?” 话语落下,江易落毫不犹豫的将佳人搂在怀中,一双大手迅速攀上了高峰,挤出千般形状,舒爽的几乎快要嘶吼出来。 林晚风没有推开手掌,更没有一点反抗,反而挺了挺胸脯。 “既然你对我有如此情意,难道连我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江易落本想再说什么,林晚风再次说道:“而且我说的意思你或许没明白,你不是一只想要征服我,让我做你一个人的泄.欲工具吗?” “从此以后我便就是你的人了,你想要如何摆布我都可以,就连···我也能够做到,我这么大的牺牲难道连这一个小小要求都换不来吗?” 江易落虽然强行霸占了林晚风,但从来没觉得她属于自己,如今可算是一个好机会,即便是不能做到永久的征服,短暂也是极为美妙的。 “好!晚风你都能够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我又怎么会这么不尽人意呢?”江易落的手掌不断攀爬,将大片的衣服撕裂,露出更多白皙柔嫩的肌肤。 “既然如此,那你先帮小雨解开封印,让她离去,这样便没人来打扰我们了!”林晚风说道。 江易落可没那么傻,一把环抱起林晚风飞向花间,开口道:“我们到花丛里面去,这样她也不算打扰我们。” 于此同时,江易落将一缕气息侵入林晚风的身体,若是她的身体有异动,他能够立马做出反应。 林晚风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她本来就不奢望江易落能够在此时放掉潇情雨,并且她也知道江易落本不可能放过潇情雨,但她却一点也不心急。 潇情雨看着江易落带林晚风走进花丛,却什么也做不了,双眸之中蕴含无尽的愤怒。霎时间,一片意乱情迷,淫·秽不堪的声音传来。 她只能封闭听觉,不断化解体内的禁制。 神殿外面,梵三盘坐于虚空之上,身前悬浮着一块八卦轮盘,他的眼眸盯着前方,时不时的转动着。 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其中血丝在不断攀爬,只觉得头脑被两座大山挤压,难受无比。 突然,梵三的一双眼睛睁开,双目流溢出璀璨的光芒。 “找到了?”水清浅问道。 “找到了!”梵三不仅仅是找到了暗门的位置,而且不知为何精神力大增。 “我从一开始便错了,被这群山围绕,和悬天之河所误导,一直在寻找艮位与坎位,却不知这恰恰弄错了方向。” “阴阳五行相生相克,阵法也应当五行圆满,从此处看,正好缺少了离位。水火不相融,根据阴阳化太极来推算,离位应当是在地下。” “离位在地底?”水清浅观测前方,发现山涧雾气相逢,经久不散,如此看来,离位算是一道隐位。 梵三手指点燃一簇黑色火焰,分别撞向了他猜测的位置,其中撞在一面山壁之上时,火焰快速熄灭,墙壁上的石皮也快速裂开。 “暗门出现了,想不到这老狐狸藏的还真挺深的,这道门居然让我耗费一个多时辰才找出来!”梵三说道。 “嗯!什么情况?”两人本来打算带着小黑一起下去,结果看到它现在撑了个圆球的形状,好生滑稽。 小黑好不容易转过身子,一蹦一跳的样子随时有可能弹出去,道:“本来就是想吞点慢慢炼化加快觉醒,但没想到一下没收住,直接吞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你们放心就是,那个人类蝼蚁身受重伤,是绝对不可能是我对手就是!” 梵三与水清浅相视一眼,心头都有些震动,他们很清楚小黑吞的到底是什么,可不就是眼前这一条长长的,悬浮在半山腰的河流吗? 这可是无根之水,他都能够吞下去,若是在与人战斗的时候将这水喷出来,肯定能让敌人吃个大亏。 “你这蠢狗,若是等大军来到清风谷发现此处,你连汤都没得喝!”梵三忍不住骂道。 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一人一兽来到了那山壁之前,弹指一挥便将山壁上的石头灼烧成灰,露出一面石门的模样。 而且梵三还能隐隐闻到有一丝血腥的气味。 “没错!就是这里了,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了!居然隐藏的这么深!”梵三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