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草原1632》 第1章 意外 “我靠,见鬼了!”陈坚重新恢复意识之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身的状态基本恢复之后,陈坚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打量着自己身处的环境。放眼望去,入目的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绿草如茵,显示出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虽然在这个春夏之交的季节,这样的情景出现在蒙古大草原上是非常正常的,但是,陈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坚是一名普通战士,日前正在内蒙某地参与一次常规的作战演习,本来一切都是很正常的,小分队成员各自分开之后,陈坚根据上级的指示按照指定的路线独自向着目的地突进,突然间发现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一个诡异的旋涡,陈坚本可以绕开这个旋涡继续往前的,但或许是过于自信,因为这条路陈坚已经非常熟悉,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危险,又或许是因为好奇使然,最终的结果就是陈坚鬼使神差地一头扎进了那个诡异的旋涡。 扎进去之后的一瞬间陈坚就开始后悔了,而且是能把肠子都悔青了的那种感觉,因为从踏进去的那一刻,陈坚就发现自己被无形的力量所控制,根本无法动弹,更别说挣扎了,更重要的是陈坚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加速往下沉,就好像掉进无尽深渊一样,而在同时,还有万千股诡异的力量进入自己的身体里面来回乱窜,就像是被电击的那种感觉,而且电流还在不断地加强,好在这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下沉的速度超过陈坚的感知极限之后,陈坚幸运地晕了过去,不用再忍受那种非人的折磨了。 捋了捋自己昏迷前后的情形,陈坚看了看天上,太阳依旧搞搞地挂在天空中,显示着这里应该依然属于人世间而不是阴曹地府,而且天上也没有窟窿,自己显然也不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但是那种非常明显的下沉感觉又是那么的真实,这完全不科学啊?难道这只是做梦?陈坚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真他妈的痛,说明这也不是梦,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最简单的自然是找人问问了。 以自己刚才打量的情况来看,这里是蒙古大草原应该是错不了的,因为在高度现代化的今天,除了蒙古大草原,很难找到其他的地方能将天然的草原保护得这么好了,当然也不是真没有这样的地方,不过自己昏迷前是处在蒙古草原上,不太可能醒来后就到了数百上千里之外的地方吧? 要找人的话,回营地地自然是第一选择,不说别的,就说这里这种完全看不到有人类活动迹象的地方,吃饭都是个大问题,自己随身携带的那点干粮可撑不了几天的。 走之前陈坚检查了一下随身的物品,全身装备依然齐整,背包也还在,一把九五式步枪也没丢,弹夹也是完整的,一颗子弹都没少。确认没有丢任何东西之后,陈坚背起背包,拿上自己的九五式,自己当时从基地出发的时候是向北的,那么基地应该在南方,看了看太阳,确认了方位之后,陈坚向着印象中的营地向前行去。 越往前走陈坚越发的疑惑了,一路行来除了草还是草,别说看到人,就连一丝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有看到,自己当时离开基地最多也就三四十里路,现在自己最少也走了起码四五十里地,怎么会是这样的情况?想不通啊! 又往前走了十来里路,仍然是一样的情形,陈坚彻底放弃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顺便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刚坐下,陈坚就打了自己一耳光,特么的,现代社会还靠腿找人,脑子有问题么?无线电、手机这些都是拿来当摆设的么? 想到这里,陈坚哈哈大笑,随即打开身上的无线电设备,哇啦哇啦地呼叫了一阵,结果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难道是距离太远?那就用手机试试,拿出手机打开,嗯,还好,手机还是满电的状态,只不过令陈坚失望的是,手机没有信号,陈坚抱着侥幸的心理试着拨了几个号码,结果都是毫无反应,不可能啊,还没听说过中国境内那个地方不通手机信号啊,莫非这里不是中国境内?不太可能吧?自己当初所在的地方,离最近的蒙古国也得有至少好几百里地吧?昏迷一次就能到千里之外?这可是完全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作为一个无神论者,陈坚是绝对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那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一时陈坚怎么都想不通,同时也感到肚子饿得厉害,还是先填一填肚子再说。从背包里拿出一根能量棒,先吃了半截,减轻一点饥饿感,因为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到基地吃上饭,现在必须得控制口粮的消耗,不能随便挥霍,若是吃完了还没找到基地或者当地老乡,不想饿死就只有做牛做马吃草了。 稍微垫了下肚子,陈坚手枕着后脑躺在草地上,还在琢磨着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么规模庞大的军事基地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消失?又或者自己醒来之后身处的地方根本就不是昏迷前所在的地方?因为手机没有信号,定位功能自然也是用不上的,这样的情况让陈坚抓狂不已。 如今所有高科技手段全都失效,无奈之下,就只能回归原始时代,一切都只能靠两条腿来实现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活人,不论认不认识都可以,或者是不是中国人都没有问题,只要有了活人,就意味着今后还有希望,否则除了做野人或者自我了断之外没有第三条路。 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老老实实上路吧,争取在干粮吃完之前能见到活人就谢天谢地了。陈坚也不再纠结那些想不出结果的问题,整理好背包,将望远镜挂在脖子上,提着九五式步枪再次上路了,因为陈坚百分百确定这里绝对是蒙古大草原,因此只要一路向南,九成九是能够找到活人的,那百分之一的意外就是除非自己穿越到洪荒时代人类还没出现,但那在陈坚看来连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到。 第2章 陈坚一路向南,一边走,一边还用望远镜望向尽可能远的地方,以免错过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 再次上路之后,陈坚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步伐比以前轻快了许多,背上的大背包分量也感觉轻了一大半,手中的九五式也变得和拿一把手枪一样完全不费力气。刚刚走那几十里路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刚刚苏醒过来,身体还没到最佳状态吧?现在填了一下肚子,又经过适当的休息,身体基本完全恢复正常,感觉就特别明显了,陈坚想来想去,觉得出现这样的变化很有可能是因为在那个神秘的漩涡里面那种电流一样的东西对身体的作用吧?就像给自己的身体充电一样?甭管是不是,经受了那样残酷的折磨,回馈一点好处给自己也是应该的吧?能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强,也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就算这次不能找到同类,有一副好身体,做个野人至少也能让自己的生存能力更强一些不是? 作为一个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人,陈坚自然也看过一些网络小说,其中当然也有穿越题材的,将自己这一两天的经历来回琢磨,结合目前越来越看不懂的现实,实话说,陈坚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某个未知的时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一系列诡异的状况,同样,仍然只有先找到活人才能得到确切的答案,因此,陈坚对于走出这个无人区,找到实实在在的活人这事非常上心,意志也是无比坚定。 这次只走了三四十里路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若是迈开大步走的话肯定不止走这么点路,但因为要一边走一边观察,行程自然也就慢了许多,不过这都在陈坚的意料之内,以陈坚对中国地图的了解,整个内蒙古是一个狭长的地形,长起码有两千多公里,这一带的宽度顶多不过一千公里出头,如果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大本营附近的话,往南走直线到张家口或是大同估计也就三四百公里,以自己的速度和良好的体能状态,也不过是几天时间的事情,而自己所带的干粮应该足够支撑这点时间,再说只要不是真的穿越到上古时期,从这里到张家口之间这一带绝对不可能会没有人烟的,因此完全没必要那么着急。 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之后,陈坚的心态也渐渐放松了,既然天已经黑了,那就先歇息吧。 就地躺下之后,陈坚一时也睡不着,对于今后的打算现在因为还不确定自己所处的时空,因此完全无从谈起,想再多也是空想,倒是自己身体内所发生的变化似乎更值得探究。陈坚将精神完全放空,全心回想着在那个旋涡之中自己的身体所经历的改造过程,在当时自己只以为那是折磨,现在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之后,或许将那个过程称之为改造更合适一点。仔细回顾整个改造过程,陈坚发现其中的规律有些似曾相识,也就是很像那些武侠小说里面描写的内家功夫所谓的真气运行非常相似,莫非这就是类似的情况? 想到这些陈坚感到非常兴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自己有了成为一个内家高手的可能性,要是能够成为一个内家高手,不需要成为绝世高手,只需要一般般的就行,这样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或者是在上古时期,自己的生存能力都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那样的结果当然是自己非常乐意看到的。 看过武侠小说的陈坚知道所谓的内家功夫修炼最初都是从意念开始的,操作起来也没什么难度,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有任何的杂念,否则就注定只能失败。其实内家吐纳之法并不一定要求固定的体位,坐着躺着趴着都可以,陈坚自然选择了最舒适的姿势,那就是平躺着。因为陈坚除了目前不知身处何地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心事,排除杂念自然不是什么问题。躺下之后,陈坚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放松,脑子里什么都不去想,使自己的肉体上和精神上都处于一个空灵的状态。大约十分钟之后,陈坚根据在旋涡中感受到的那种神秘力量贯注到自己体内的路线,默想着意念中的气循着这条路线缓缓进入自己的身体,然后在自己体内循着那股神秘力量运行的路线在体内有规律地运行。 最初的多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但陈坚一点也不感到气馁,因为知道这个并没有这么简单,毕竟那些武侠小说里面的主角说起来都是天赋极高的,最初开始练的时候也不是一开始就能成功,最少也需要十天半月的积累才能有所收获,自己虽然经过在旋涡中的特殊改造,或许会让自己的进展快一点,但想来也不可能这么快的,继续努力就对了,成与不成那得看天意,或者这本来就是自己的痴心妄想也有很大的可能性,陈坚不是一个喜欢强求的人,一切顺其自然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陈坚只知道至少经过上百次失败的尝试之后,这次终于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气流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并循着那条自己设定的路线开始在体内运行。这个发现令陈坚欣喜不已,更使得陈坚信心大增,也使得陈坚更加细心地呵护着这股微弱的气流在体内往前行进。 最终这股气流并没有成功地进入到臆想中的丹田,在半途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概是因为太过微弱,一路上经过不断耗损的缘故吧?不过这不要紧,这股气流的出现至少说明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以这样的方式进行修炼也是完全行得通的。 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n次,在此后的尝试中,气流产生的频率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每次尝试都能够产生这样的气流,最终,陈坚终于第一次成功地将那股气流导入到了丹田之中,经过数次积累之后,陈坚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丹田之中有气流在缓缓地来回流动,仿佛是在欢快地舞动,看来现在自己至少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就是如何运用的问题,这个就以后再说了,现在还是先做正事。 第3章 令陈坚欣喜的是,自己虽然整晚都在练功,但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反而感到神清气爽,浑身舒泰,貌似这练功比睡觉的效果还要好,这可太特么给力了。另外,陈坚知道这个季节此地夜晚的气温只有四五度,但昨晚自己丝毫没有感到寒意,难道说自己的身体经过改造之后已经变得不惧寒冷了吗?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再也不用担心冬天的严寒了,毕竟这一地区的冬天可真不太好过啊! 起身之后,陈坚试着练习了一阵军中教授的一些格斗招式,感觉现在使出来的威力比以往明显大了许多,真有一种虎虎生风的味道,若是以现在自己这样的情况,勤加练习的话,回到军中之后成为军中的兵王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看如今的情势,回到军中的希望貌似已经越来越渺茫了,因为这里怎么看都不像后世现代化的样子,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手机一直处于无信号的状态,这在现代是完全无法解释的。 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向南,陈坚坚信,只要这里还在地球上而不是异世界,应该很快就能确定自己所在的确切位置,到时就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谋划今后的打算了,如果依然是自己昏迷前的那个时代自然最好,若是到了另外的时空,也可以依据实时的局势做出适当的应对,毕竟自己怎么说也是高中毕业,对从夏商周到元明清这一段历史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并不是一个历史小白,这方面也不用怎么担心。 整理好行装之后,陈坚再次上路了,与昨天一样,陈坚依旧是一边走一边仔细查看周围的情况,争取不漏过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慢一点不要紧,每天能走个一两百里就行,其实陈坚心里还是有一些揭开谜底之前的忐忑,这放在任何人身上或许都是难免的吧? 揭开谜底的时刻并没有让陈坚等太久,约莫走了七八十里地,陈坚在一个小丘上用望远镜查看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期待的场景,看到活人了。 在距离陈坚七八里远的地方,此刻正有十来个人与一群狼在对峙着,虽然陈坚并没有看到过狼,但是狼和狗陈坚还是分得清的。看样子目前那十来个人明显处于下风,陈坚从望远镜里能够清晰地看到他们脸上紧张与恐惧的表情,而狼群则一直在寻找他们的破绽。 陈坚仔细地观察了那些人的装扮,明显不像现代人,也不像是古代汉人的打扮,倒是与影视剧里面那些古代蒙古人的装扮有些类似,说明这里差不多就是自己昏迷前所在地附近,看来自己并没有被瞬移到千里之外,也没有穿越到上古时期,这应该算是比较不错的结果了。 当下首先要做的是什么陈坚自然明白,毫无疑问,就是帮助那群人战胜狼群,这样就可以与那群人搭上话,自然也就可以了解到自己到底身处何地以及所处的时空了。搞清楚状况之后,陈坚毫不犹豫地飞快往前奔去。 七八里的距离,虽然是在草原上奔跑,但陈坚觉得自己的速度一点都不逊于博尔特在百米跑道上冲刺的速度,三四千米的距离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陈坚就到达了目的地,却一点都没有脸红气喘的迹象,看来自己经过改造之后的身体果真是棒棒的,嘿嘿! 对峙现场的局面因为陈坚的到来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观,人群因为同类的到来精神大振,虽然看到陈坚一身花花绿绿不伦不类的装扮不清楚是敌是友,但就算是敌人也比狼群可爱得多,死在陈坚手里至少可以死得明明白白,若是死在狼群嘴里,不但会死不瞑目,而且必定会因为成为狼群的食物而死无全尸,正常人自然知道该选哪一种死法。而狼群的反应自然不一样,本来也就只有十几匹狼,面对十来个拿着武器的人虽然场面上看起来有点优势,但也不容易找到人群的破绽,现在突然又增加了一个人,而且看起来气势不弱的样子,使得狼群的心理优势一下就下降了几分。 面对狼这种凶猛的动物,要说陈坚一点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是陈坚有自己的判断,毕竟总共也就十几匹狼,而据说狼又是智商比较高的动物,这样的话,九成九是不可能出现十几匹狼全部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头上对自己群起而攻之,因为还要防范那十来个人不是? 事实证明陈坚的判断是对的,在陈坚到达之后,狼群里只是分出了四匹狼转身对付陈坚,剩下的则继续与人群对峙并寻找破绽。 见自己判断无误,陈坚心下大定,若是狼群真的对自己群起而攻的话,说不得自己只能落荒而逃了,不过那样也一样能达到救援人群的目的,而以自己逃命的本事,逃脱狼口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只不过是面子上不太好看而已。 在到达之前,陈坚早已将军用匕首准备好了,对付四匹狼,比对付四五条大狼狗难度也大不了多少,在身体被改造之前,陈坚对付两条大狼狗都不是什么问题,如今自身的实力得到大幅度加强之后,对付四匹狼陈坚有足够的信心。 这四匹狼对陈坚这个坏了它们好事的家伙自然是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而且是四匹狼对付陈坚这个只拿着短小武器的家伙,几头狼可是信心爆棚,几乎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发力对陈坚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陈坚在军中数年时间的训练也不是白给的,现在身体又经过了特殊的改造,面对四匹狼的攻击当然是游刃有余。一开始陈坚并没有全力反击,而是一味地在闪转躲避,目的就是为了熟悉狼的攻击模式,毕竟除了攻击自己的这几匹狼之外,剩下的还有十多匹呢,现在先熟悉一下狼的攻击模式,等会对付剩下的十几匹狼的时候就可以更好地做准备。 第4章 在完全摸清了狼的攻击套路之后,陈坚开始反击了,军中的格斗术基本都是必杀技,因此陈坚也选择了最简单的反击方式,那就是割喉。在经过改造之后,陈坚的眼力也大大增强,在外人看来几匹狼的攻击都是迅猛无比,但在陈坚眼中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它们移动的轨迹,陈坚很自信可以做到对这几匹狼指哪打哪。 几匹狼这么久连陈坚的毛都没摸到,早就变得急躁不已,在陈坚看来到处都是破绽。陈坚也不再浪费时间,潇洒地闪身避开再一次的攻击之后,手中的匕首按照计算好的角度轻轻一划,刚刚扑过来的那匹狼就随着惯性摔在了陈坚身后的草地上,咽喉处也开始汩汩的往外冒着血沫子,很显然已经被陈坚割喉成功。 陈坚根本不用回头看,从匕首划过时的手感就可以确认自己那一下的战果,经过改造,加上昨天一晚上练功的成果,陈坚全方位的感觉都是异常的灵敏,根据匕首传回来的手感就能知道自己划中的部位和大致的深度,从而判断出那匹狼所受到的伤害程度。 眼见自己的同伴被陈坚一刀毙命,另外三匹狼像发了狂一样一拥而上,拼命发力往陈坚扑了过来。在普通人看来,这三匹狼几乎是不分先后,但以陈坚的眼力,自然是能够清晰地分清先后的,而且三匹狼又没有经过特殊训练,加上本身素质上也有差异,当然不可能做到整齐划一,其间零点几秒的差异已经足够陈坚做出相应的应对准备了。 “刷”“刷”“刷”,陈坚在一秒钟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完美的三连击,一眨眼的功夫,剩下的三匹狼也先后步了同伴的后尘。 轻松解决掉四匹狼之后,陈坚微笑着点头向人群示意,初次相见,这是陈坚向对方释放自己的善意,陈坚现在还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因而不便冒然开口,但既然同为人类,想来表达善意的方式大体上不会相差太多,而微笑或许是最容易理解的表达善意的方式,因此陈坚选择了以微笑来表达自己的善意。 所有人都全程目睹了陈坚诛杀四匹狼的过程,他们都是崇尚勇武的蒙古人,对陈坚这种身手高绝的勇士天生没有免疫力,看了陈坚超凡的表现之后,个个都对陈坚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看到陈坚友善的示意,众人都暗暗放了心,虽然陈坚怎么看都不像个本族人,但至少彼此暂时不用做敌人也是一件大好事,看到陈坚以微笑示意,众人虽不能完全明白陈坚的意思,但从陈坚的笑容可以分辨出大致的意味,因而众人也选择了以点头微笑来回应陈坚。 得到对方的回应之后,陈坚绕过狼群来到了人群中,狼群自然也看到了陈坚的表现,此刻都对陈坚产生了一定的惧意,看到陈坚走进,靠近陈坚的那几匹狼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 到了人群中,陈坚收了自己的匕首,匕首实在是太短了,只适合近身搏斗,不适合大砍大杀,对付狼群的话,除非让它们主动来攻击自己,自己主动去杀的话还得弯下身子,这样就很不方便了。 为此,陈坚从众人当中随便借了一把长刀,众人已经基本被陈坚的表现所折服,对于陈坚要借刀的事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甚至把这事当做一种荣幸。 陈坚把长刀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这是一把弯刀,和自己以前在基地附近的街上看到过的蒙古弯刀差不多的款式,不过手上的这把弯刀在材质上就差得太多了,一看就知道这是低级冶炼水平出来的产品,不过用来杀狼也基本够用了,当然,这是因为自己的技术水平较高,基本可以避开狼的骨头,若是普通人来用的话,砍到骨头上估计要不了几下这刀就基本废了。 借到趁手的武器之后,陈坚以手势表达了要带领众人一起杀狼的意思,虽然陈坚在内蒙古服役多年,用蒙古语言交流基本没有什么障碍,但陈坚并不确定这些人到底是不是蒙古人,而且就算是蒙古人,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时代,此时的蒙古语与后世的蒙古语到底有多大差别自己也不清楚,万一差别较大的话,不但交流不成还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误会,甚至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让人生疑也不一定,因此暂时还是不要开口为妙,等打败狼群再慢慢尝试交流也不迟。 陈坚的手势也很简单,先指了指自己,又用手指在虚空中绕着人群画了一圈,最后再指向狼群。在场众人都是正常的成年人,虽然智商不见得高,但陈坚这么简单的手势还是能看明白的,因此在陈坚做完手势以眼神询问他们是否明白自己的打算之后,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明白了。 看到众人都表示明白了,陈坚再以手势示意大家做好准备,听自己的号令行事。等到众人都准备好了,陈坚用手指在嘴里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随后当先向着狼群冲了过去,众人知道陈坚的神勇,自然也是士气高涨,毫不犹豫地跟随陈坚冲向狼群。 陈坚早就锁定了头狼的位置,因为在很多书里面都看到过头狼对于狼群的重要作用,只要解决了头狼,群狼无首之下就会使得狼群变成一盘散沙,战斗力就会下降好几个级别。 狼也是有意识的,看到陈坚携着无匹的气势冲过来,所有的狼包括头狼都一时被震慑住了,出现了短暂的大脑空白,就这一秒钟左右的意识丧失,注定了它们覆灭的命运。 陈坚迅疾地冲到头狼的位置,头狼只来得及下意识地仰头看了一眼陈坚,就被陈坚抓住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刀划破了咽喉。 头狼的死一下就让狼群的士气跌落到谷底,其他的狼也很快相继被从后面赶上来的士气高涨的众人一一解决掉,没有一匹狼能够逃脱。 第5章 彻底解除狼群的威胁之后,众人当中明显是首领模样的那个人指示几个人收拾残局,自己则尊而重之地将陈坚请到了一座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帐内。 “在下是苏尼特右旗的巴雅尔,感谢勇士的救命之恩,敢问恩人的尊姓大名?”首领率先开口表示对陈坚的感谢,当然,这是用蒙语说的,在陈坚理解起来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口音与后世的蒙语只是略有差异,因此陈坚完全听得懂。 “在下陈坚,感谢就不必了,在下也只是碰上了这档事,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在下虽然是个汉人,但也不忍心看到蒙古兄弟葬身狼腹,出手相助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对了,巴雅尔兄弟,你们是怎么样被狼群盯上的?”陈坚同样以蒙语回道,虽然没有用汉语那么流畅,还是基本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从巴雅尔口中的“苏尼特右旗”陈坚可以判断出这个时代不会早于明朝晚期,从他们的穿着和所持有的武器来看,也绝对不会晚于清末,要想搞清楚确切的时代,只能从巴雅尔口中多套一点话了,因此陈坚又随口问起了他们遇上狼群的经过。 “恩人会说蒙语?”巴雅尔本来只是礼节性地向陈坚道谢,没想到陈坚居然还懂得蒙语,真是有点意外,不过这样自己报答陈坚的机会也会更多一点。 “呵呵,这没什么可奇怪的,在下的恩师天山刀客胡一刀行侠天下数十年,这大草原自然也是游历过数次的,与蒙古人打交道也不少,懂得蒙语是很正常的,在下跟随恩师十数年,自然也能学到一些皮毛,正常的蒙语交流是没什么问题的。”陈坚瞎扯一通道,既然可以确定这里不是现代,当然要先给自己捏造一个身份,而且是谁也拆不穿的身份,嘿嘿! “哦,原来如此,在下看恩人出手不凡,原来是有名师指点啊,只不知令师仙居何处?”对于胡一刀这个人物,陈坚都只是在小说里看到过,巴雅尔自然是不可能听闻过的,不过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能教出陈坚这样的弟子,想必不会是寻常人物,多了解一点将来用来吹牛逼也是不错的。 “先师已经封刀归隐天山十数年,并已经于三年前仙去了,兄台知道天山吗?就在西边吐鲁番更西边的地方,在下也是听从先师的嘱咐下山游历,因此才机缘巧合在此处与兄台等人相遇。”陈坚简单介绍了一番师父的情况,当然这些都是捏造的,不过这样刚好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虽然存在一些漏洞,但陈坚很自信没人能查出真相,这可是死无对证的事情。 “哦,那真是可惜了!”巴雅尔惋惜了一下陈坚的师父去世的事,说回正题道:“说起遇上狼群的事,不过是运气不好碰上了而已,本来我们是听从林丹汗的命令,前往归化城协助抵挡后金黄台吉大军的进攻的,估计是因为林丹汗的失算,不知道黄台吉召集了早已投降后金的科尔沁,喀喇沁等部落的队伍,兵力达到足足十万之众,林丹汗见势不妙,只能仓皇向西逃跑,我等在群龙无首之下,加上兵力远远不及,只能各自四散而逃,好在黄台吉的目标只是林丹汗,并没有对我等进行追杀,我等十数人是准备逃回部落的,其他的人也不知道逃往哪里去了。眼见就要回到部落了,以为也没什么危险,就在此处扎营住下,等到天亮就启程回部落,谁知道竟然被狼群给盯上了,接下来的事恩人也都知道了,不过此刻在下觉得这不是运气差,而是运气好,因为若非如此也遇不到恩人这样的勇士。”巴雅尔向陈坚大致讲述了一下遇上狼群的经过,虽然其中多是不那么光彩的事,但在陈坚这个自己崇拜的人面前,巴雅尔一点也不避讳,全都实话实说。 林丹汗?被黄台吉打跑?这一段历史陈坚是知道的,应该是发生在一六三二年,因为好几本小说都提到过这事,为此陈坚还特地查阅过这段历史,因而对此比较清楚,这么说这个时代应该是明末时期,一六三二年,应该是大明的崇祯五年,因为著名的一六四四年是崇祯十七年,减去十二年,那就是崇祯五年了。历史上经过这一战,林丹汗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大明以林丹汗牵制后金的战略也彻底破产,后金则基本掌控了蒙古诸部,在与大明的对抗中开始占据了战略主动权,为后金后来窃取中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也为汉人那段屈辱的历史埋下了伏笔。 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发展下去,自己很可能就会亲身体验那段屈辱的历史,作为一个军人,这样的结果当然是不能接受的,必须从现在开始就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这样的结果发生,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对于自己穿越到了明末这事,陈坚是无所谓的,自己在现代也只是个孤儿,父母亲人都在五一二那次大地震中失去了生命,自己则因为在上学而幸免于难,自己后来之所以会参军,也是因为看到解放军叔叔在抗震救灾中的英勇表现而立志成为一名解放军战士的。因此,对于陈坚来说,在那边并没有任何的牵挂,虽然在那边因为科技的高度发达,肯定会比在这个时代过得更丰富多彩,但这些并不是陈坚特别追求的,因而在陈坚看来,生活在哪个时代都没有多大区别,重要的是要活得有意义,也就是能为国家或民族尽自己的一份力。如今民族的劫难就在眼前,正是自己该有所作为的时候,那么自己就要有承担起这份历史重任的使命感。 只是,到底要如何做才能阻止民族的劫难发生呢?最理想的状态自然是自己能够得到大明皇帝朱由检的绝对信任,同时还能摆平满朝文武百官,然后所有人都按照自己要求的去做,这样的话,陈坚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在短时间内彻底改变历史的走向,民族的劫难自然也不会发生,只不过要做到这一点只能是异想天开,这样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第6章 蒙古人的生存状态 那么,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可行的办法呢?陈坚算来算去,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具备两个必要的条件,第一要有权,第二要有兵,这两样缺一不可,而且是要绝对的决策权和战斗力有保证的军队,那要如何才能达成这两个条件呢? “恩人,你没事吧?”巴雅尔见陈坚长时间处于出神的状态,以为陈坚出了什么问题,因而出声叫道。 “嗯,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对了,别再叫什么恩人恩人的,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或者咱们以兄弟相称也行,我今年二十二岁,不知巴雅尔兄弟多大了?”巴雅尔的说话声让陈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陈坚现在无处可去,说不得只能先在巴雅尔这里蹭一段时间,因此有必要先和巴雅尔拉近关系。 能与陈坚这样的勇士称兄道弟,巴雅尔自然求之不得,听了陈坚的话,巴雅尔兴奋地道:“在下今年二十一岁,承蒙恩人看得起,那今后在下就称呼恩人为大哥了,陈大哥?” “不用说看不看得起那些话,从现在起咱们就是好兄弟了,既然是好兄弟就应该相互照应,眼下大哥我居无定所,想要在巴雅尔兄弟这里借住一段时间,不知巴雅尔兄弟方不方便?”陈坚厚着脸皮开始准备蹭饭了。 “方便,当然方便,陈大哥想住多久都行。”陈坚要借住,巴雅尔当然非常欢迎,这样既可以报答陈坚的救命之恩,有陈坚这样的勇士在,又能提升部落的安全感,这种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巴雅尔怎么会拒绝呢? “那大哥我就不客气了哦,哈哈哈!”总算有了容身之地,不用做野人,又收了一个小弟,陈坚怎能不开心呢?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今天是走不了了,反正这里有现成的简易营帐,狼群也已经被消灭,不会有什么危险,即便再来一群狼,有陈坚这样的勇士在也不用担心,那就在这里再住一晚,明天再启程回部落。 十几匹狼的尸体已经收拾好了,其中两匹狼已经被剥了皮,准备用来做今夜的晚餐,剩下的则带回部落去,反正这天气一天也坏不了。陈坚连狗肉都没吃过,更别说狼肉了,这两天都只能嚼几口能量棒,都没敢放开肚皮吃,一直都感觉肚皮空空的,现在终于可以大饱口福了。 狼肉倒是烤得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任何的佐料,巴雅尔扣扣索索地从身上拿出一小包黑黢黢的东西,很精贵似的扒出一点点抹在狼肉上,大家就这么将就着吃了。 吃了几口之后陈坚才知道巴雅尔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应该是盐,不过不是后世那种精盐,除了主要的咸味之外,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味道,显然里面所含的杂质不少,这应该是这个时代主流的粗盐吧? “巴雅尔兄弟,看来你们的日子过得可不咋地啊,一点粗盐都当宝一样,呵呵呵!”陈坚开玩笑地调侃道。 “有什么办法呢?咱们蒙古又没有人会制盐,南边的明国又禁止向蒙古贩卖盐铁这些物资,有少数走私到蒙古的盐基本都被靠近明国的那些部落瓜分了,咱们部落距离明国又远,想要盐的话只能花高价从南边的部落手中交换,但盐毕竟是必需品,再贵也得要啊,哎!”巴雅尔对陈坚的调侃毫不在意,实话实说道,这种处处受制于人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说到最后巴雅尔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听兄弟的口气似乎对当下的生活状况不太满意啊,有什么难处不妨说给大哥我听听,看大哥能不能给你们出出主意?”陈坚其实早就从巴雅尔他们的武器装备和穿着上看出来他们这些年的日子肯定过得不太如意,现在听了巴雅尔说话的口气,发现他们对现在的生活已经有了不满之意,这使得陈坚突然产生了一个曲线救国的办法,那就是抓住当前这些蒙古年轻人对现状不满意的机会,将这些年轻人聚集起来,成为自己忠实的部下,然后逐渐扩充队伍和扩大自己的地盘,这样自己所需要的权和兵不就有了么?等到实力够了,不就有了改变历史轨迹的能力了么?当然,这其中自己还必须具备足够的实力和手腕才行,实力自己是具备的,现在自己的修炼也找到了门道,自身的实力肯定会越来越强,至于手腕嘛,蒙古人可没有汉人尤其是那些读书人那么多弯弯绕,只要能让他们得到足够的好处,他们应该是比较容易打发的。既然有了这个想法,陈坚在闲聊中自然有意无意地将巴雅尔往这个话题上面引导。 “既然大哥相问,小弟也不瞒大哥,说起我们蒙古人,几百年来基本都是同样的活法,那就是靠着不断地征战,不断地获取战利品来维持自身的生存,不然仅仅靠着放牧的话,恐怕只有等着饿死的份。眼下林丹汗败走,科尔沁,喀喇沁这些投靠了后金的部落因为有后金撑腰,迟早会对我苏尼特部下手,相比之下,我苏尼特部实力可比人家差太多,根本就不可能有多少打胜仗的机会,战利品自然也就无从谈起,如今的局面看起来对我苏尼特部显然是不利的,对这事大哥可有什么好主意?如果没什么办法的话,恐怕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靠后金了。”巴雅尔真没拿陈坚当外人,完全将自己的想法透露给了陈坚,事实上巴雅尔并没有指望陈坚能拿出什么好主意,只是单纯地与陈坚分享自己的看法而已。 对于蒙古人的生存方式陈坚早已是门清的了,说白了蒙古人的字典里除了抢劫之外真没有其他的,至于放牧最多只能算是兼职或者说是老弱妇孺的专属,而青壮的主要职责就是打仗获取战利品,说穿了就是抢劫,这也是蒙古人主要的生活来源,不但对外抢,在蒙古人内部各个部落之间同样是弱肉强食,弱小部落就是强大部落的战利品,这也是草原上人口数量上不去的重要原因,草原上人口数量上不去一方面是草原上养不活这么多不事生产的人,另一方面就是相互间的打打杀杀消耗了太多的人口。 第7章 新观念 “大哥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任何族群只靠抢劫都是不可能长久的,唯有发展生产才是正确的道路。纵观历史,匈奴,突厥等等这些不事生产专以抢劫为生的族群,哪一个不是只维持了短暂的辉煌之后就被淹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而反观中原的汉人,虽然屡屡被北边的游牧民族侵犯,但两千年来仍然能牢牢地掌控中原的花花世界,为什么?是因为他们会依靠自身的生产来实现财富的增长,而且生产还可以制造出更加先进的武器装备,使得他们在与那些不事生产的侵犯者的斗争中最终占据上风,还有一点也非常重要,因为他们不喜欢战争,使得他们的人口增长得更快,在人口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耗也能将侵犯者耗死。因此,个人以为,要想让蒙古人这个族群永远屹立不倒,减少战争,发展生产,增加人口数量才是最正确的选择。”陈坚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陈坚这是要准备开始给巴雅尔他们灌输一些新的观念了。 “大哥说得虽然有些道理,但我们蒙古人绝大多数都不懂生产,像现在这种水草肥美的季节还勉强过得去,若是到了严寒的季节,牛羊大量被冻死饿死,不去打草谷就只能等着被冻死饿死,对此大哥可有什么说法?”巴雅尔也知道陈坚说的是事实,但蒙古人几百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除了打仗其他基本什么都不会,以巴雅尔的认知水平自然是不知道怎么改变这样的生存模式的。 “不懂不要紧,可以学嘛,像种地生产粮食这些事,大哥我也懂得不少,只要愿意学的,我都可以教给你们。除此之外,据师父他老人家说过,经过他老人家对草原各地的勘察结果来看,草原的地底下可是埋藏着无数的宝贝,比如铁矿和煤炭之类的,如果把这些宝贝开采出来,就可以为勇士们打造更精良的武器装备,精良的武器装备意味着什么巴雅尔兄弟应该是清楚的吧?而正好大哥我也从师父那里学到过一些炼铁的技术,因此不需要外人插手,咱们自己就可以搞出来。另外,咱们还可以将以前大量丢弃不用的羊毛制作成没有任何异味的毛衣,这种毛衣具有非常好的保暖性能,只要能做出来,不但咱们自己再也不用惧怕寒冷,还可以高价卖到大明去,赚取大量的银子,除了毛衣,大哥我还会做其他一些有用的小玩意,可以保证能受到大明有钱人的欢迎,到那时,咱们再也不用费力去抢,大明那边就会乖乖地拿咱们需要的东西过来交换,若是这一切都能实现,咱们不用打仗也能过得很滋润,没有了战乱,蒙古族人就可以安定下来繁衍生息,人口自然也就能迅速增长上去了。”陈坚把自己设想中的一部分计划抛了出来,看看能不能引起巴雅尔他们的兴趣。 听了陈坚勾画出来的美好未来,包括巴雅尔在内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能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打仗就能过得很滋润?这样的好事当然是大多数人都向往的。巴雅尔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哥说的都是真的么?这些事大哥真的都会?” “兄弟不用怀疑,大哥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这些只是小儿科,也就是只是皮毛的东西,毕竟跟着师父他老人家学了十几年,师父他老人家可以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大哥我虽然只是学到其中十之一二,相信要做到刚才说的这些已经足够用了。只不过呢?要真正做到这些,必须要咱们自己能够当家做主才行,可如今咱们上面还有部落首领管着,又有那些投靠了后金的部落在旁边虎视眈眈,还有更为强大的后金这样巨大的威胁存在,咱们不管做出什么成果来,都会被他们抢掠过去,咱们什么好处都捞不到的同时,还有可能成为他们的奴隶或者干脆丢掉小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做起来又有什么意义?”这里可不是后世那种可以自由创业的时代,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保障,做得再好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这种蠢事陈坚自然是不会干的,这样说的目的就是要勾起巴雅尔他们的兴趣,让他们能够铁了心跟着自己干,从而达到实现自己的计划这个目的。 众人听了陈坚的话,脸上均是写满了失望,现实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如今可以说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至于其他的恐怕只能是一种奢望了。 “难道就真的没有希望了么?”巴雅尔不甘心地问道,已经见识过陈坚的勇武,根据陈坚刚才所说的这些,想必陈坚也明白如今的处境,但陈坚依然将这些事拿出来说,或许陈坚还有后手也不一定呢? “呵呵,希望也不是没有,只要达成一个条件就行。”陈坚轻松地道。 “什么条件?”听说还有希望,巴雅尔立刻又来了兴致,赶紧问道。 “很简单,就是咱有足够保护自己的成果的实力,说得更明白一点,就是咱们必须要建立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且要有足够的战斗力应对任何外来的威胁,兄弟你明白吗?”陈坚进一步诱导巴雅尔。 “大哥的意思是要自己建立一个强大的,不受任何人管辖的部落?是不是这个意思?”陈坚的意思巴雅尔还是能够很快想明白的,看来这个大哥也是有野心的人啊。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怎么样兄弟,有没有兴趣跟着大哥一起干?哈哈哈,大哥我可不喜欢让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自己的命运必须由自己来主宰。”陈坚霸气地道。 陈坚的话语间莫名地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王霸之气,让巴雅尔等人对陈坚更加高看了一眼,在蒙古人眼中从来就没什么大逆不道这档子事,你展现得越强势,就越有人愿意听从于你,陈坚展现这样的霸气也是故意为之。 第8章 初步设想 巴雅尔对陈坚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平庸之辈,至少是一个强者,一番交流下来,越来越感觉到陈坚的高深莫测,更重要的是陈坚看起来似乎还有不小的野心。巴雅尔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曾幻想过自己能成为万人景仰的英雄,不过这样的幻想已经渐渐被冰冷的现实所磨灭了。如今遇上了陈坚这样一个武力强横又看似有着不小志向的人,巴雅尔心中的热血再次有了一丝被重新点燃的迹象,或许,跟着这样一个大哥,谁又能肯定没有奇迹发生呢?巴雅尔如今还处于一个有梦想的年纪,智商也是正常的,看得出来以如今的局势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的话,自己和自己的族人恐怕只有永远给后金当奴才的份,完全看不到有出头的希望。既然如此,不如在陈坚身上赌一把,虽然陈坚是个汉人,但从他的一举一动来看,怎么都比后金那些贼子可爱得多,至少陈坚到目前为止是将自己等人放在平等的位置对待,而不是像自己见过的后金使者那样一副高高在上,将蒙古人当奴才一样看待,就凭这一点,如果让巴雅尔来做选择的话,巴雅尔肯定会选择追随陈坚而不会选择投靠后金。 巴雅尔心中已经有了抉择,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陈坚到底打算怎么做,如果陈坚的打算能够符合自己的预期的话,那么自己就铁了心跟着他干了,大不了无非就是搭上自己的性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作为习惯了征战的蒙古人,基本都有随时牺牲性命的觉悟。 “大哥到底打算怎么做?有没有需要小弟帮忙的?”巴雅尔有了抉择之后,很直接地问道。 “很简单,首先组建咱们自己的班底,由我亲自负责训练,另外,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考察,在苏尼特右旗范围内也发现了煤矿和铁矿,有了煤和铁,就可以打造出更精良的武器装备,这样就可以让咱们的队伍短时间内迅速提高战斗力,接下来,武力扩张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但是,咱们可不是像以前一样对目标进行掠夺,也不需要杀多少人,而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加入到咱们的队伍里来,大家一起共襄盛举,造福更多的同胞,因为我们的目标就是要让更多的人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来让自己过上好日子,而武力只是作为咱们守护自己的劳动成果的保障,而不是用以掠夺他人的工具。当然了,要做到这些仅仅靠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我们汉人有句俗语,所谓“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我个人就算有日天的本事也是没用的,要想成事,还得巴雅尔兄弟以及在场诸位兄弟的鼎力相助才行,所以,大哥我不只是需要巴雅尔兄弟帮忙,而且还需要帮大忙才行啊!巴雅尔兄弟,你愿意帮大哥么?”陈坚简单阐述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当然了自己曲线救大明的这个目标肯定是不会向他们透漏半句的,虽然自己是想利用他们,不过若能成事,也必然会给蒙古人带来很大的好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是互利共赢的好事,稍微利用一下他们对陈坚来说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只要不是做伤害我蒙古族人的事,小弟一定尽全力帮助大哥的。”巴雅尔道,当然,巴雅尔也明白在这个过程中一个人都不杀肯定是做不到的,但如果只是杀少数人而为大多数族人带来好处,这在巴雅尔看来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好,真是大哥的好兄弟,这样吧,兄弟你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咱们详细地商讨一下未来的计划吧,等回到部落之后就马上可以开始实施。”得到了巴雅尔的支持,算是走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陈坚与巴雅尔等十余人一起启程回部落,昨晚大家都很认真地听了陈坚对未来的宏伟计划,若是陈坚所说的那些都能够实现,这大草原就会变得比如今的大明还要富庶,那是一个多么令人神往的世界啊!而且,陈坚还说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一切在仅仅十年内就能实现,那么在场众人都是有机会见证这个奇迹发生的,因此,上路之后所有人兴致都非常高。 据巴雅尔所说,他们这些人都是同属于苏尼特右旗下属的一个拥有数千人的小部落,因为巴雅尔的父亲是这个小部落的首领,所以,自然而然的,巴雅尔就成为了众人中的首领,其他人是完全听命于巴雅尔的。 根据计划,首先这事必须得得到这个部落的首领,也就是巴雅尔父亲的支持,因为要做成这些事,前期的投入是必须的,让人做事至少得管饭吧?陈坚又变不出粮食来,另外还有人员的调配也需要部落首领的同意才行,因此,首要的就是要说动巴雅尔的父亲。 回到部落之后,根据陈坚的安排,一同回来的那些人就开始高调地到处宣扬陈坚单人诛杀狼群的神勇表现,这样可以先在部落的人眼中竖立起陈坚神勇无敌的形象,这对于未来的行事具有重要的意义,因为蒙古人崇尚武力,有了强者的人设,自然就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听命行事。 在巴雅尔的强力推荐,以及十余人的卖力宣扬之下,陈坚终于有了会见巴雅尔父亲的机会。 按照中国人的传统,大家初次见面,见面礼自然是少不了的。陈旧的背包里可以说都是在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宝贝,随便拿几样出来都算得上珍贵的礼物。最终陈坚选择了将自己的军用棉被献出来,另外还搭上了自己还没有机会吃的军用干粮,棉被现在自己已经不需要了,在身体经过改造之后陈坚发现自己已经几乎不惧寒冷了,另外,现在找到了蹭饭的地方,干粮自然也是可有可无了,有了这两样独一无二的宝贝,陈坚深信可以打动巴雅尔的父亲的。 第9章 与族长的沟通 见面之后,陈坚首先将军用棉被送上。这军用棉被虽然外观上不咋地,但摸上去手感真是不错,平滑柔软,巴雅尔的父亲接到手里之后很快就发现这是个好东西,比羊毛毡那种又硬又粗糙还有浓烈异味的东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陈坚连这么珍贵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可见其必定是很有诚意的,而且,能拿得出这种档次的礼物,也可以说明陈坚的来历定然不凡,既然如此,这陈坚断然是不能轻易怠慢的,另外据巴雅尔所言,陈坚可是能独身力抗十几匹狼的人物,狼的凶悍自己是非常清楚的,一般能力敌两三匹狼已经算得上了不起的勇士了,力抗十几匹狼,这样的战力有多恐怖真是难以想象,关键是十几匹狼组成的狼群的战斗力可不只是十几匹狼的战斗力相加那么简单,由此可知陈坚的战力达到了什么样的高度,单凭这一点,自己就很难做到不重视他。 而陈坚很有礼貌且不卑不亢的表现也很容易就得到了巴雅尔父亲的认可,在品尝了陈坚送上的前所未见的美味之后,巴雅尔的父亲与陈坚进行了非常有诚意的会谈。 陈坚将自己的计划基本毫无保留地向桑布族长,也就是巴雅尔的父亲做了介绍,陈坚此次准备得非常充分,桑布族长对每一个细节的疑问陈坚都能做出合理的解答,这让桑布族长不得不叹服陈坚作为一个年轻人,心思竟然能缜密到如此地步,这绝对是天生的王霸之资啊!如果真的让他成功实施这一计划,或许要不了多久,这大草原恐怕就该变天了吧? 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陈坚是个汉人,要是他是个蒙古人该多好啊!不过眼下林丹汗败走,这大草原早晚都会成为后金的天下,相比后金贼子的野蛮残暴,这陈坚显然就可爱得多了,而且根据陈坚的计划来看,绝对是能给蒙古人带来巨大的好处的,因此,与其被后金贼子残暴地统治,还不如由陈坚这个汉人来掌控自己族人的命运。 至于陈坚会不会是南边的大明派来的这个问题,桑布也考虑到了,从陈坚的造型以及言谈举止来看,除了是汉人之外,横看竖看都看不出来与南边的大明有任何关系,倒是其所说的从小跟随其师父隐居在西域的天山比较靠谱,这样看来,应该用不着担心自己等人会被他出卖给大明的。 经过了仔细的权衡之后,桑布原则上认同了陈坚的计划,同意让陈坚开始最初阶段的试验性操作,也就是陈坚必须在一定时间内取得初步的成果,比如在两个月内至少要把铁炼出来。 对桑布这样的要求陈坚也觉得很正常,毕竟这只是一个小部落,不可能有那么多资源让你随意浪费,如果能够在短时间内把铁炼出来,就可以用铁从其他部落换回部落的各种必需品,整个计划也才能得以继续下去。另外,能不能在规定时间内炼出铁,也可以验证陈坚是不是在胡吹大气,毕竟双方合作的基础就是陈坚所鼓吹的各种技能都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整个计划也继续不下去,自然也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了。 有了族长的支持,事情就好办了。陈坚首先将部落内的人进行分组,十六至二十五岁的男性基本都编入战斗组,主要职责就是训练出来参与今后的战斗任务,这也是整个计划的重要保障部分,二十六至四十五岁的则编入生产组,主要负责开采铁矿、煤矿以及今后的炼钢炼铁和武器装备等生产,剩下的老弱妇孺则干老本行,负责放牧和其他后勤保障任务。 当然,首先必须要对现在所处的位置进行定位,不需要非常精准,只要知道大概在哪个位置就行了,这也不难,从巴雅尔那里打听一下归化城的方位和大致的距离就可以基本确定了,从结果来看陈坚真的觉得非常巧,现在这个部落所处的位置应该基本就是朱日和基地所在的位置,这或许真的是天意吧?既然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因为朱日和地区就有铁矿,而且陈坚还知道具体的位置,这样找起来就太容易了。不过唯一有些遗憾的是陈坚没听说朱日和地区附近哪里有煤矿,这样在炼铁的燃料方面就要稍微费点事了,但这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有煤炭,用木炭也一样能炼出钢铁来,只是这附近的森林暂时要倒霉了。看来,拿下归化城以及附近地区必须得早做打算了,尤其是后世的包头这个地方,有煤又有铁,那才是完美的钢铁基地,另外还有商都县的盐湖也是必须要拿下的,那里的天然碱也是将来生产玻璃以及处理羊毛的必要物资。 因为定位上没有大的偏差,寻找铁矿的事情非常的顺利,仅仅用了五天时间就找到了铁矿的位置,既然找到了铁矿,那就动手挖呗。陈坚让一部分人挖铁矿,另外又安排了一部分人负责砍树准备烧木炭,烧木炭并没有什么技术障碍,只要懂得其中的原理并不是什么难事,陈坚毕竟是看过穿越小说的人,那些穿越大神们烧木炭烧焦炭的都有,陈坚也因此知道了烧木炭的方法,这个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说多看书还是有好处的,就算只是看小说,有时候也能学到一些必须的生存技能,如果陈坚没看过那些小说,这次穿越过来仅仅只能依靠自身的武力生存,想改变历史轨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当然了,如果不是看过那些小说,陈坚或许最多只能知道这个时空是明朝,根本就不知道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那样自然也就不用操心了,只能随波逐流算了,到时候说不定依靠武力还能在清朝混个不错的位置也说不定呢,呵呵,但陈坚可不是那样的人,之所以会看那些历史小说,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民族的历史有更多的了解,陈坚虽然不是一个大汉族主义者,但怎么说也是个汉人,自然应该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如今面对有可能发生的民族劫难,陈坚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第10章 炼铁 安排好挖铁矿和砍伐树木的工作之后,陈坚带领剩下的人开始建造炼铁高炉,为即将开始的炼铁工作做准备。高炉并没有多高的技术含量,而且陈坚在老家还见过大炼钢铁时期遗留下来的土高炉,山寨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只要找到比较可靠的耐火材料,高炉的问题就基本解决了,而应用比较广泛且容易找到的耐火材料就是高岭土,正好这玩意这个地区是有的。 后世有一种说法,多数人一生最博学的就是上高三的时候,因为有高考的压力,迫使这些高三学生不得不努力积累各方面的知识,这是特殊需要决定的,等到高考结束,考上大学的会深入学习某些方面的专业知识,没有考上的则会进入社会开启新的人生,无论是哪种情形,高中所学的那些知识用得上的都很有限,长时间不用的情况下,自然就会慢慢淡忘了。 陈坚在穿越之前也是一样,几年没用上的东西也忘记得差不多了,不过令陈坚意外的是,或许是因为穿越时被改造身体的同时大脑也被改造过,许多已经忘记得差不多的东西,现在只要在脑海里慢慢搜索,相关的记忆就能渐渐还原出来,这一发现让陈坚惊喜万分,因为以前所学过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来说基本都是最尖端的存在,运用得好的话,对这个时代的发展来说绝对具有不可估量的促进作用,对想要改变历史轨迹的陈坚来说自然也具有重大的意义。 那么多年前所学的都能慢慢记起来,最近几年所看过的穿越小说当然更记得一清二楚了,这样,那些穿越小说里面那些黑科技现在要模仿起来就变得简单了很多,向烧炭、炼铁这些东西对陈坚来说自然不会存在任何障碍,当然了,前提是所需要的各种原材料能到位才行,没有原材料的话,就算陈坚有日天的本事也无可奈何,因为穿越时的改造只是提高了身体各方面的属性,并没有让陈坚变成可以点石成金的神仙。 族长的支持加上巴雅尔等人刻意的宣传,使得陈坚在整个部落内一时间拥有了崇高的声望,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听从陈坚的指挥和调动,相比于这个时代的人,陈坚的组织和协调能力可就出色得多了,毕竟在后世见过的各种大型工程比较多,自己也亲身参与过扑灭森林火灾之类的行动,对人员物资的指挥调动方法自然也学到了一些,因此,组织协调几百个人对陈坚来说没有任何的挑战性。 经过大半个月的准备工作,高炉顺利地建起来了,炼铁所需要的木炭也已经到位,铁矿石也已经挖出来了十数吨,并已经过了焙烧粉碎,可以投入冶炼了。 首次冶炼只投进去了两三百斤铁矿石,因为只是试验性质,因此料投得少一些。另外,陈坚没有忘记同时向高炉内投入石灰石,这是在小说里面学到的,据说加入石灰石可以帮助出去铁水中的杂质,同时还有保护炉衬等作用。此外陈坚今后还要专门建石灰窑烧石灰,将来制造肥皂的时候用得上,很多穿越小说都写到过肥皂在这个时代可是暴利行业,陈坚自然不会放过这种轻松赚钱的机会。 炼铁的原理其实很简单,主要就是用足够高的温度将矿石中的铁熔化形成铁水,而铁矿石中的其他物质要么变成气体,要么形成炉渣,铁水遇冷凝固之后就得到了固态的金属铁。 因为陈坚并没有任何炼铁的经验,自然也不知道到底要多长的时间,因此,从点火投完主料以及辅料之后,陈坚就上前通过预留的观察孔一直观察着炉内的变化情况。陈坚记得曾在某一本小说中看到过,从火焰的颜色可以大致判断出炉内的温度。陈坚看着火焰从暗褐色逐渐变红,再由红逐渐变黄,直到最后变成亮白色之后,陈坚终于看到铁矿石开始慢慢熔化,这时候炉内的温度至少应该有一千五百度左右了,因为陈坚读书的时候就知道铁的熔点就是在一千五百度左右,只有达到这个温度之后,铁才会熔化。 看到铁矿石基本已经熔化完,其他物质该发生的反应也发生得差不多了,陈坚吩咐看火的人熄了火,再烧下去的话,虽说铁水不会蒸发,但据陈坚所知可是会被氧化的,那样就太糟蹋了。 熄了火之后,陈坚亲自上前打开出铁口,滚烫的铁水迅速从炉内流出,沿着细长的斜槽流到了预定的位置。 等到彻底冷却之后,陈坚用刀敲了敲,发出了明显的金铁交击的声音,这就算是大功告成了,这一点也不意外,只要按照正确的方式做,成功那是必然的,失败才是见鬼了。 之后陈坚里里外外将炼铁炉检查了一遍,发现炼铁炉基本没有受到什么损坏,看样子至少还可以用好几次。 炼铁的成功让整个部落上下欢欣鼓舞,由于大明对蒙古的禁运,铁在蒙古各个部族都是十分金贵的东西,换一口破铁锅都要花费不菲的代价。很多弓箭手的剪头都用不上铁,只能用比较坚硬的骨头代替,从而导致弓箭的杀伤力大为降低,因为缺少铁料,绝大多数蒙古战士都无法装备铁甲,使得自身的防护力上不去,这样在攻防两端皆存在极大的缺陷下,这些年对后金屡战屡败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现在这么容易就炼出了铁,而且显然这还是可以长期持续下去的事,对整个部族来说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很清楚,除了日常用具可以更多的用铁制的以外,在武器装备上也能让部族勇士的战斗力得到保证,有了合格的武器盔甲,再对上后金的时候必然能增添更多的信心。 炼铁的成功让陈坚在整个部落内部的声望进一步高涨,巴雅尔等人对陈坚也更加的崇拜,桑布族长除了确认了陈坚并没有说大话之外,也看出了陈坚确实应该对自己的族人没有恶意,否则绝对不可能将这种战略性的技术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自己的族人,既然如此,就让他放手干吧,至于陈坚的声望上涨会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这一点上桑布完全不介意,自己已经老了,只要谁能够带领部落变得更强大,自己这个族长让他来做又何妨呢?自己这些年做族长,因为能力所限,使得部落的境遇每况愈下,方方面面都被其他部落压得死死的,这个族长做得也没啥意思,早点放手颐养天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第11章 扩张计划 桑布族长再次与陈坚进行了交流,对陈坚出色的表现十分满意,并明白告知陈坚让他放手去干,只要求陈坚多提点一下巴雅尔就行了。桑布虽然不会看相,但是以其丰富的阅历,还是能隐隐看出陈坚身上那种领袖的气质,按照正常情况发展下去,此子的成就恐怕难以估量,以自己的能耐就算想压制也是无能为力,这一点根本就不必想,但愿自己的儿子能跟着他一起成长,想必未来的成就应该远在自己之上,这样岂不是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桑布的意思陈坚当然能够听明白,这是要准备放权了啊,这样的情况是陈坚最希望看到的,想不到桑布竟然是如此开明的一个人。为此,陈坚表达了对桑布的感谢,并表示自己一定会尽自己力量让部落变得越来越强大,让部落的族人生活越来越好,且不会再遭受任何人的欺侮。当然了,自己的核心目标肯定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当然,桑布只是放权而已,并不是要放弃族长之位,但这对陈坚来说已经足够了,什么破族长陈坚可不会放在眼里,只要能够顺利地施行自己的计划就行了,现在有了更大的自主权,做起事来就会方便得多了,不需要事事都要先征得桑布的同意,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效率自然也会提高不少。 现在铁已经炼出来了,首先肯定是要用在兵器铠甲上,作为习惯征战的民族,打造兵器的匠人是必不可少的,部落里面就有,交给他们来做就行了。 陈坚现在要做的是对战斗组的成员进行一番训练,不是教他们怎么打仗,这个不需要陈坚来教,蒙古男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打仗。陈坚能做的就是训练他们的组织纪律性和绝对服从性,训练的方式嘛,自然是陈坚自己服役期间所接受的那一套了。 当然了,由于条件的限制,后世那一套不可能全部照搬过来,但是最基本的队列训练以及越野跑是绝对不能少的,另外还有一些军中的格斗技巧可以传授给他们。不管他们能不能理解,都必须完全按照自己的要求来做,不听话的棍棒伺候,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和声望,保证能将他们收拾得服服贴贴的。 每天早上起来先来五公里的跑步,吃完早饭之后就是队列训练,其中少不了认为这些对于打仗没有任何作用的,因而在训练的时候开始总是不认真,陈坚可不会管他们怎么想,对于那些不听招呼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棍棒,还有几个自以为有一定战斗力试图反抗,结果在陈坚让他们一起上的情况下被陈坚轻松地就揍得在床上躺了几天,这下就再也没有人敢不听话了,就算陈坚让他们去吃屎恐怕都没有人敢不照做,陈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的就是他们对自己的绝对服从,不然今后怎么带着他们干大事? 两个月之后,陈坚的训练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效果,从他们的身上已经开始看到了一股真正军人的精气神,再也不是当初那种散漫的样子,而且他们现在也基本达到了对陈坚的完全服从。 经过两个月的打造,战斗组这一千人所需要的兵器铠甲也大体上够用了,陈坚觉得是时候带他们出去活动一下筋骨了。将他们训练出来可不是当摆设的,而是为了自己的大计,要完成自己的目标,一千人当然是远远不够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地进行扩张,增加部落的人口基数,从而扩充部队的人数。 扩张的方向陈坚也早就想好了,那就是往南,因为往北一则越来越是更加苦寒之地,没有什么搞头,二则苏尼特部的总部也在北边,虽然陈坚很自信不会怕任何人,但在自身实力还不够雄厚的时候没必要跟总部撕破脸,这种百害而无一例的事陈坚当然不会做。 而往南就不一样了,相比于北方,越往南气候条件越好,人口也更多,而且现在因为林丹汗的逃跑,后金估计也已经暂时退回了辽东,南方此时应该正处于权力真空,只要自身的战斗力有保证,做什么都暂时不会有人来干涉,正是扩张的最佳时机,只要动作够快,等到后金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掌控了足够的力量,对后金也有了一战之力。更重要的是,南边还有着包头这个钢铁基地和商都县的盐湖。而最关键的是,只有往南才能打通与大明交流的通道,短时间内,不依靠大明的话,仅靠草原是难以生存的,因为据陈坚的了解,在明朝以前,蒙古地区是有农业生产的,并不是完全的以游牧和抢劫为生,但或许是因为明朝建立之后将蒙古人赶出了漠南地区,而又没有往这一地区移民来维持农业生产,从而导致这一地区的农业生产被荒废,两百多年来这一地区又没有一个稳定的政权,自然没有人来恢复农业生产,即便有人想要恢复,但真的生产出粮食来只怕也是被人抢走的结果,这种事当然没有人愿意干,就这么两百多年下来,这一地区的蒙古人早就忘了怎么种地了。这个时代或许除了漠北地区,也就是后世外蒙古地区比较稳定可能还维持着农业生产外,漠南,也就是后世内蒙古地区基本就没有农业生产这回事,这样一来,粮食的来源就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除了大明,没有另外的粮食来源,因此,在陈坚看来,想要继续发展,打通与大明交流的通道势在必行。但从长远来看,恢复这一地区的农业生产也是必须要做的事,陈坚的想法是从大明引进土豆、红薯、玉米之类的高产作物,从而实现粮食方面的自给自足,但这些事还是以后的打算,现在要做的是抓住如今这一地区的权力真空期,尽可能地扩张自己的势力,为将来计划的实施打下坚实的基础,自身实力上去了,做什么事都会更有底气。 第12章 训话 陈坚对桑布讲述了自己对时局的分析,并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了桑布,陈坚不是那种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人,如今桑布毕竟是族长,在部落里面还是有着比较高的声望,像这样非常重大的事情怎么都要先跟他沟通的,这样至少是对对方的一种尊重。 桑布早就看得出来陈坚会这么做,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但听了陈坚的分析之后,也觉得这确实是一个扩张的绝佳机会,同时也对陈坚更加高看了一眼,试想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能对局势做出如此精准的把握,实在是太难得了,当然,桑布不会知道陈坚只不过是从后世对于这一段历史的记载中直接照搬过来而已。 既然陈坚要去冒险,桑布也不会阻止,正好可以借此看看其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而且部落多年以来一直由于种种因素的限制,没有任何发展的机会,以眼前的局势来看,随着后金的崛起且越来越强大,可以想见不出意外的话,部落被后金掌控是早晚的事,现在突然出现陈坚这样一个强者,或许会改变这样的走势也说不定呢,那就看看他到底会将部落带向何方吧。 陈坚亲自动手按照后世的卫星地图绘制了精确的地图,地图包含了后世东至赤峰市,西至阿拉善,北至二连浩特的大片地区,其实陈坚对整个内蒙古自治区地图都非常熟悉,只不过现在很多地方不在陈坚的计划之内,因此没必要将所有地方都画出来,而画出来的这些地方,基本都是陈坚设想中自己未来的势力范围,如果能够在尽量短的时间内掌控这些地方,今后再打其他地方的主意也不迟,现在没有必要将这些东西完全暴露出来,毕竟这份地图是要给下面的人看的,还是保留一点的好。至于为什么会对这一地区的情况这么熟悉?理由自然是这些年自己游历的结果了,嘿嘿。巴雅尔等人都是非常淳朴的,对陈坚这样的理由还真的就相信了,或许在他们的认知中,就这么随便走一圈真的就能画出地图来吧?但陈坚可是知道这么精确的地图绝对不是仅靠人工就能绘制出来的,当然这个道理陈坚肯定不会跟他们讲的,对于陈坚来说,像他们这样思想简单一点对他们来说或许并不是坏事。 按照陈坚的设想,首先是一路南下,沿途收服沿线部落,一直打到后世的乌兰察布一带,最重要的是彻底控制商都县的盐湖,利用盐湖出产的天然碱和芒硝,就可以尝试制造在这个时代属于比较高大上的玻璃以及将羊毛处理之后生产毛线做毛衣,据小说里面所说,这个时代还处于小冰河期,冬天可是非常冷的,因此,毛衣以其良好的保暖性能,加上后世的一些简单的销售技巧,毛衣绝对是一个非常赚钱的生意。控制乌兰察布一带之后,陈坚自然不会犯傻主动向东去吸引后金的火力,转而向西控制归化城一带才是正道,归化城西边,后世的包头才是陈坚最重要的目标,只要将这个钢铁基地掌控在手,就基本可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这就是陈坚的第一阶段目标。 既然要带着自己训练过的这帮人去扩张自己的势力,首先肯定要让他们明确自己的目的,也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而战,而这些是必须要在出征之前就要让他们在脑子里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在征战过程中还要继续进行强化。 将他们集合起来之后,陈坚开始训话:“各位兄弟,转眼间我陈坚来到部落已经三个月了,经过三个月的体验和观察,我也基本了解了部落族人的生活状况,给我的总体感觉就是贫穷和落后,我不知道大家这么过了十几二十年有什么感受,但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是绝对不满意的,因为这完全不是我想要过的日子。或许有人会说,这样的日子将就过也没啥啊,祖祖辈辈不就是这么将就过来的么?不过我想说的是,现在想要安安稳稳地将就过恐怕已经做不到了,因为随着林丹汗的败逃,不出意外的话,林丹汗这一辈子不会再有机会回到大草原了,不信的话就等着看吧。这样一来,这大草原很快就会被当下如日中天的后金所掌控,此次黄太吉之所以倾力征讨林丹汗,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控制大草原,从而使得后金在与大明的对抗中占据战略上的主动权,因为控制了大草原之后,后金就可以选择从大明九边防线的任意一点进行突破,使得大明防不胜防,这样大明就会永远被后金牵着鼻子走,这样的状态对后金来说自然是最希望看到的。不仅如此,个人以为黄台吉还很有可能对蒙古各部进行整编,效仿满八旗的形式,将蒙古各部编成蒙八旗,作为对付大明的马前卒或者说是炮灰,当然了,蒙八旗的地位肯定远远在满八旗之下,到时候必定是出力比满八旗多,但是战利品肯定远比满八旗少得多,一句话,到时候蒙古族人就等于满人的奴才,必须得听从满人的驱使,为满人打生打死的同时还得不到应有的回报,以个人估计,若真是出现这样的情况,在与大明的长期对抗中,蒙古族人死伤绝对少不了,但生活水平绝对不会比现在好到哪里去,可以预见的结果就是,走上这条路之后,蒙古部族随着战事的持续而逐渐衰亡是无法避免的。本来呢,我陈坚作为一个汉人,在这里只是暂住而已,无论蒙古部族的命运如何都和我陈坚没多大关系,但毕竟在这里与兄弟们一起度过了三个月的时间,现在你们在我眼里就是真正的兄弟,虽然我从小开始都没有生活在大明,但那毕竟是我的祖国,后金作为大明的敌人,自然也是我的敌人,我当然不希望兄弟们今后成为后金的帮凶而变成我的敌人。” 第13章 实地考察计划 “而我更想强调的是,”陈坚顿了一下,接着道:“身为大好男儿,为什么要将命运交由他人来掌控?自己的命运就该由自己来主宰。那么,要如何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呢?在我看来,必须要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说得明白一点就是要有人,有地,另外还要有战斗力保证的军队来守护自己的人和地,实际上就是要建立一个自己完全当家作主的帝国。我的打算就是在大草原建立一个完全由咱们自己当家作主的帝国,依靠师父所传授的那些本事,让整个帝国所有勤劳的人都能过上你们现在无法想象的美好生活,但这个是需要足够的人和土地才能实现的,有了人,才有劳动力,有了土地,才有各种资源作为生产治疗,劳动力和生产资料是创造美好生活的两个必要条件,缺一不可。而以部落如今的状况来看,无论是人口还是资源都远远不能满足这些要求,因此,要想达成实现美好生活的目标,积极地向外扩张就是必然的选择,据我几年来的考察所知,南边三四百里的地方有个大型的盐湖,除了可以产出食用的盐之外,还可以产出今后制造各种新玩意所必须的原料,所以这个盐湖是必须要掌控在咱们手中的。另外,归化城以西不远的地方还有比这里更大的铁矿,重要的是附近还有煤矿,如果将这个地方拿到手里,就可以炼出更多的铁和钢,依靠我的本事,咱们就可以制造出比大明军队更好的火铳和火炮,咱们的战斗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还有很关键的一点,如果能向南打通与大明交流的通道,我就有办法从大明搞到几种高产的作物,而我也懂得种植这些高产作物的办法,最多只需要三五年时间,我保证咱们自己所生产出来的粮食可以轻轻松松养活上百万人,到时族人们就再也不用担心严寒的冬天难过了,而且,这几种高产作物除了可以吃之外,还有酿酒,制糖等作用,我知道大家多数都是好酒之人,到时候自然也不愁没有酒喝了,哈哈。不过说到底,要实现我所说的这些,还必须依靠兄弟们与我一起携手努力才行,兄弟们愿意跟着我一起干,一起开创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美好未来吗?”说到这里,陈坚大声地对着人群问道。 “我愿意!”陈坚话音刚落,巴雅尔就在人群中高声回应道,这是陈坚与巴雅尔早就约定好的,因为这个时代的人还不懂这种互动的套路,因此陈坚才与巴雅尔约定好,让巴雅尔在人群中带头回应,带动一下节奏。经过与陈坚三个月的相处,陈坚无论是在武力还是见识上都让巴雅尔佩服得五体投地,对陈坚自然唯命是从。 巴雅尔可是族长的儿子,是在场所有人中天然的老大,既然老大都表态了,他们这些人自然不得不跟着老大走,何况陈坚三个月来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陈坚早就在他们心中树立了较高的声望,隐隐地成为了他们的领袖,跟着领袖走完全没毛病。因此,在巴雅尔开口之后,所有人都积极地表态,愿意跟着陈坚一起干。 看到这样的结果,陈坚非常满意,装出一副颇为感动的样子说道:“谢谢,谢谢,非常感谢兄弟们对我陈坚的支持。在此我要提醒大家的是,未来的道路必定不会是一片坦途,大家一定要做好面对各种困难的心理准备,甚至是牺牲性命的心理准备。不过请兄弟们放心,对于任何一位不幸牺牲的兄弟,我陈坚在此保证,只要我陈坚还在,一定会照顾你们的家人直到终老,因此,跟着我陈坚做事,不需要有任何的后顾之忧。而我们要做的是一件前无古人的光荣而伟大的事业,若是能够成功,所有参与的兄弟都将会名扬天下,成为万众景仰的大英雄,为了这份荣耀,更为了万千族人未来的福祉,我希望所有兄弟都能全身心地投入到今后的训练和战斗中,和我一起共同开创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虽然陈坚所说的这些他们不一定能完全理解,但这在陈坚看来并不重要,就让他们在今后的实践中慢慢体会也行,对于陈坚来说,这帮人能够完全听自己的话才是最重要的,目前看来情况还不错,由于这几个月自己在各方面的表现,已经基本得到了这些崇拜强者的人的认可,这样无论他们对于自己的要求理不理解,大多都会按照自己所要求的去做,这也使得这几个月的训练效果看起来非常的不错。 扩张地盘可不是说走就走的旅程,必要的准备工作那是必须要做的。陈坚对这一地区的现状两眼一抹黑,这对于讲究不打无准备之仗的陈坚来说肯定是不行的,因此,亲自跑上一趟就是必然的选择。这一趟首先是要熟悉一下这一带的真实地形地貌,陈坚对于后世这一带的情况虽然非常熟悉,但此时可是四百年之前,与后世那样已经开发过的样子肯定会有不小的差异,因此,先熟悉一下非常的有必要。其次,还可以与这一带的部分部落进行适当的交流,了解一下他们如今的真实生活状况,以及他们对于当前草原局势的看法尤其是对后金的态度,顺便还可以看看自己有没有主角光环可以说动一部分部落愿意与自己合作,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意外之喜了。第三,当然也是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看看后金大军到底是不是真的撤回辽东了,毕竟自己所有的打算都是以后金大军完全撤回辽东为前提,由于自己目前的力量还非常的弱小,可以说只是处于萌芽状态,实在不宜过早引起后金方面的注意,若是使得后金方面将矛头转向自己,那么自己的所有计划都会胎死腹中了,这样的情况自然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因此,彻底了解后金大军的行踪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第14章 吉日格勒 此次出去打探情况,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人数自然是越少越好,最终确定为陈坚和巴雅尔两人,巴雅尔作为族长的儿子,是有足够的见识的,对于这一带各个大小部落的情况也比较了解,加上也算是有一定身份的人,或许能够得到与部分部落的首领交流的机会,这一点也是比较重要的,有了他和陈坚一起也就差不多了。 至于一路上的安全问题,陈坚是不太担心的,经过这几个月的勤练不辍,陈坚感觉到自己的功力有了显著的进展,总体的感受就是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肢体各部位的敏捷度和协调性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就以最近才开始练习的射箭来说,弓箭这块陈坚可是从未接触过的,但拿到弓箭之后,陈坚也没有让任何人指点,仅凭自己对影视剧和射箭比赛中的一些细节的模仿,现在就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指哪打哪,不得不说,经过改造之后,自己的身体机能已经达到了接近完美的状态,各方面的学习能力都比改造之前提高了好几个数量级。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论是远攻还是近战,对上一二十个好手陈坚都有极大的致胜把握,只要不遇上专门针对自己的热兵器大部队,陈坚都有全身而退的绝对把握,而这样的情况显然是不可能发生的,毕竟自己暂时还没有与任何大势力结仇,自然不可能有人专门来对付自己,所以说在当下自己基本算是绝对安全的。 而对于以什么借口与其他部落进行交流的问题陈坚也想好了,部落所炼的铁在如今的草原上可是相当稀缺的物资,那么就可以以谈生意的方式上门与其他部落打交道,在谈生意的过程中就可以顺便从对方口中套出自己想要的一些东西,同时也可以将自己的一些理念灌输给他们,只要自己画的大饼有足够的吸引力,想来应该是能够拉拢一部分部落的吧? 陈坚设定的线路是先走西南方向前往归化城打探一下当地的局势,然后折向东前往商都实地考察一下那个盐湖,看看到底有没有开发的可行性,最后再北上返回部落,当然同时也会对沿途的大小部落的实力和生活状况做适当的了解,回到部落之后再绘制出这片区域的详细地形图以及势力分布情况,作为今后扩张过程中重要的参考依据。 陈坚与巴雅尔两人骑马上路,对于骑马,陈坚在后世就基本学会了,现在经过身体的全面改造之后,对马的掌控自然也更加自如,可以说如今的陈坚在骑术方面绝对不会比巴雅尔这个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蒙古人差。 在骑行了大概六七十里地之后,据巴雅尔所说已经进入了另一个部落的领地,由于这个部落与巴雅尔所在的部落相邻,且大家都同属于苏尼特部,虽然平时往来不多,但两个部落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友好的,这个部落里不少年轻人都与巴雅尔比较熟悉,双方之所以来往比较少,主要是因为两个部落的基本条件都差不多,你有的我基本都有,我没有的你也基本不会有,因而彼此之间没有多少交易的往来,一般人也不会无聊到赶几十上百里路去串门吧?这样平常没什么重要的事基本上彼此之间是少有往来的,当然,年轻人这种精力过剩的,平常也有不少在双方交界地带切磋切磋之类的,巴雅尔也是因为这样才与这个部落的不少年轻人相熟。 巴雅尔还向陈坚简单介绍了一下以前与这个部落的年轻人自己切磋的情况,无非就是比比骑射,摔跤之类的,对于崇尚武力的蒙古人来说,能比的也就这些,其他的也不擅长啊,不过看巴雅尔的表情,以前恐怕基本都是被虐的时候占多数吧?呵呵。 “咦,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以马蹄声来看应该有五六个人,不知道会是什么人?”两人正在闲聊的时候,陈坚突然指着左前方说道,五六个人陈坚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无论对方是不是会对自己不利,陈坚都不会担心,因而口气上显得很轻松。 “哦?大哥能听到这么远的马蹄声?五六个人的话,估计应该是进行例行巡逻的吧?”巴雅尔对于陈坚如此灵敏的听觉感到非常惊讶,自己连一丁点声音都听不到,想来距离应该不近,而陈坚却还能听出马匹的数量,这样的实力实在令人叹服,果真是高人,能有这样的高人做大哥,自己真是太荣幸了。 “例行巡逻?那就是说很有可能是兄弟你的老朋友喽,看兄弟你刚才的表情应该在他们身上吃了不少亏吧?哈哈,若真是他们的话,大哥我也正想会一会他们呢!”陈坚笑着道。 “真是他们就好,那小弟就可以等着一睹大哥的风采了,哈哈哈哈!”巴雅尔也轻松地道。 很快,巴雅尔也听到了马蹄声,紧接着就看到一行六骑出现在视野之内,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巴雅尔可以轻易地从装束上认出来的是什么人,还真是自己的老熟人。 “哈哈哈,巴雅尔兄弟,好久不见了,这是准备到哪里去啊?要不要来比划比划?”一行人很快来到陈坚两人面前,为首之人热情地开口朝巴雅尔道。 陈坚打量了一下说话之人,一个典型的蒙古汉子,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和巴雅尔一样都是属于比较强壮的类型,说话的口气也不含任何侮辱性质,或许是真的将巴雅尔当作一个合格的对手吧。 “吉日格勒大哥,见到你真高兴,我们正准备前往贵部落谈事呢,在此遇到你倒是省了不少事,比划就不必了,小弟只认不是你的对手,如果吉日格勒大哥真有兴趣的话,小弟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对手,呵呵,我先来介绍一下。”巴雅尔指了指陈坚道:“吉日格勒大哥,这位是小弟新结识的大哥陈坚,是来自西域的汉人,有一身了不得的本事。”接着又对陈坚道:“大哥,这位是吉日格勒,其父亲就是这个部落的族长达楞泰。” 第15章 切磋 “原来阁下就是巴雅尔经常提起的好汉吉日格勒啊,幸会幸会!”听了巴雅尔的介绍后,陈坚向吉日格勒拱手为礼道,记得古代似乎有这么个拱手礼,至于合不合适也没必要计较太多,反正估计吉日格勒也不一定懂,嘿嘿,实际上巴雅尔哪有提起过啊,不过是场面话,让人听起来舒服一点而已。 “汉人?西域来的?”吉日格勒疑惑地道,同时开始打量着陈坚。不得不说陈坚的卖相真是不错,一米八二的身高,挺拔的身形,就算骑在马上也能一眼看出那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在这个男性平均身高不到一米七的时代,一米八二真是算相当高的个子了,再配上棱角分明的脸,很难不引起吉日格勒的关注,加上巴雅尔介绍的时候又说了陈坚拥有一身了不得的本事,自然更使得吉日格勒多看了陈坚几眼。 “没错,据在下的师父生前所说,在下原本是大明四川人,幼年时父母皆因天灾罹难,在下幸得师父他老人家所救,此后十多年一直跟随师父隐居天山。”陈坚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所编造的来历,除了是四川人之外其他基本全是假的,这样至少比说自己是天外来客靠谱一点,虽然自己真的是天外来客,但那个实在太过玄幻,说出来反而没人会相信,不如整个假的更说得通一点。 “听巴雅尔说你有一身了不得的本事,不如咱们来切磋一番如何?”吉日格勒才不会计较陈坚到底是什么人,其最喜欢的就是与高手切磋,现在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像样的对手,以巴雅尔的身手竟然如此推崇此人,想来其应该是高过巴雅尔不少的,这样的对手实在太难找了,一时间吉日格勒真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 “哈哈哈哈,那是巴雅尔兄弟言过其实了,不过呢,先师他老人家纵横江湖数十年,身手自然深不可测,在下跟随先师十多年,也勉强学得一些皮毛,既然兄台有意赐教,在下自然是客随主便了,只不知兄台准备如何赐教?”陈坚知道吉日格勒是个勇武之人,同时又是部落首领的儿子,若是能将其收服,必定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对自己的计划也会有莫大的好处,像吉日格勒这样极度尚武之人,只要自己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应该是很容易将其收服的,再说自己将来所要做的是对大家都大为有利的事,应该很容易说动他的,只要自己能展现出能够实现计划所必须具备的能力。 切磋的内容也很简单,毕竟蒙古人最看重的就是摔跤,骑马和射箭,而摔跤又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因而,首先要比试的就是摔跤。 对于蒙古式摔跤,陈坚还是比较了解的,无论是在电视上还是现实中都看到过,对其中的规则也比较了解,虽然这是四百年前,但想来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陈坚要的结果是让吉日格勒输得明明白白的同时还要他心服口服,因此,比试开始之后陈坚并没有主动进攻,而是让吉日格勒能够尽其所能地完全发挥,让他把所有的招数都施展出来,而且这样还可以让自己尽量搞清楚这个时代摔跤的规则,也就是那些招式可以用哪些不能用,这一点也比较重要,因为陈坚此前只是知道怎么判定输赢,至于什么招式能用不能用并不是非常清楚的,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些。 本来在吉日格勒看来,陈坚虽然比自己高上那么几寸,但看起来并没有自己那么魁梧,因此吉日格勒还是对自己比较有信心的。 但上手之后吉日格勒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现实完全超出了自己想象的范畴,陈坚那并不魁梧的身体竟然能做到如山一般的稳定,任凭自己如何做都无法使之动摇分毫,使得吉日格勒越比越没有信心。 等到吉日格勒似乎已经计穷的时候,陈坚开始反攻了,当然,为了让吉日格勒不至于输得太难看,陈坚没有用全力,也没有速战速决将其一招撂倒,而是略带表演性质地将刚才吉日格勒所使用的招数基本都用了一遍,最后才以在陈坚看来最具威胁的一招拿下胜利。 两人的精彩比试让巴雅尔以及在场的另外几人看得如痴如醉,对于巴雅尔来说,吉日格勒很多的招数自己都从未领略过,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迫使吉日格勒用上这些招数吧?经过这次比试,巴雅尔才明白自己与吉日格勒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承让了!”获胜的陈坚冲着吉日格勒抱拳为礼道,随后还学着后世体育比赛完之后那些运动员的做法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吉日格勒,并用手轻拍其肩膀以示鼓励。 吉日格勒虽然不明白这些道道,但从陈坚的作为和表情来看这想必是表示友好而绝对不会含有任何的侮辱性成分,因而吉日格勒也对陈坚的做法给予了积极的回应,同时在心底里也认可了陈坚这种胜而不骄的品质,觉得陈坚应该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 从刚才的摔跤比试中吉日格勒已经感受到了自己与陈坚之间明显的差距,在吉日格勒看来,陈坚完全可以轻松地让自己败得很难看,但陈坚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让自己在手下的面前保留了足够的面子,这让吉日格勒对陈坚也生出了一丝感激。 既然自己在自认为最拿手的摔跤上都无法赢得胜利,那么想要在骑射方面胜过陈坚恐怕也是很难完成的任务,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必要再自取其辱和浪费时间了。 “陈坚兄弟的勇武愚兄已经见识过了,眼下时间也不早,这个季节草原上出没的猎物可是不少,不如大家一起去打点猎物做午餐如何?”最终吉日格勒改变了直接与陈坚比试骑射的打算,而准备以大家一同打猎的方式暗中与陈坚比试一番就行了。 第16章 烧烤闲聊 “吉日格勒大哥的提议正合我意,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那就大家同去吧,哈哈哈哈!”陈坚当然看得出吉日格勒的想法,因此在吉日格勒提议之后抢先附和道。 既然两个主角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跟着跑就是了。 接下来的情景再一次颠覆了吉日格勒的认知,因为陈坚所骑的马很明显没有自己的马那么出色,因此,在吉日格勒的预想中,借着马匹先天的优势将陈坚远远甩开,以此来扳回此前摔跤输给陈坚所形成的心里上的劣势。 但吉日格勒哪里知道不但陈坚这个人是开了挂的,甚至连陈坚所骑的马都能开挂。经过几个月的摸索,陈坚已经完全掌握了体内真气的运用之道,此前摔跤的时候吉日格勒怎么都奈何不了陈坚,就是因为陈坚将真气贯注于双腿,使得双腿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让吉日格勒用尽一切办法都难以动摇分毫。此刻在放马疾驰的情况下,陈坚学着某本小说里面的做法,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贯注与马的体内,在外力的加持下,陈坚所骑的马就像注射了兴奋剂一样,奔跑的能力一下子提高了一大截,完全弥补了自己的马与吉日格勒的马自己先天上的差距,甚至还比吉日格勒的马暂时略胜一筹,这样一来,吉日格勒的设想落空了,无论如何努力,始终都落后陈坚一个身位左右,这样的结果让吉日格勒无论如何都是想不出个所以然的,只能郁闷地接受再次败给陈坚的现实。 而在最后的猎物清点中,双方的猎物数量相差无几,但吉日格勒的猎物各种各样的死法都有,而陈坚的猎物则是基本统一的一箭贯喉,如此一来高下立判,面对陈坚这样全方位的强势,吉日格勒彻底服气了,在心里也将陈坚的位置拔高到了非常高的地位。 刚刚打的野味烤好了,借着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烤肉的机会,陈坚又习惯性地向在场的众人推销起了自己的理念:“吉日格勒大哥,此次我和巴雅尔兄弟前来贵部落,主要就是来谈生意的,以前咱们部落之间往来很少,那是因为大家所拥有的资源都差不多,基本没有什么交易的需要,但如今可不一样了,近几个月,经过部落上下共同的努力,咱们部落已经完全依靠自己炼出了铁和钢,而且还不是一点点哦,眼下每天至少都能出上千斤的铁,我也听说过此前咱们大草原的铁料来源基本都依靠南边的大明,但由于近些年大明的禁运,使得草原上铁料极度缺乏,已经到了连打造铁制箭头都不够的地步,至于勇士们向往的铁甲铁盔之类的更是不用想了。现在咱们部落里既然能够炼出足够的铁,考虑到大家都是蒙古同胞,咱们并不想将所有的铁料都留着自己用,而且那么多咱一个部落也根本用不完,大家既然是同胞,而且马上就要共同面对后金这个强大的敌人,个人以为,将多余的铁料拿出来支援一下兄弟部落,为勇士们打造更加精良的武器装备,将来在面对后金的时候也能增加一分胜算,从而尽可能减小咱蒙古同胞被后金奴役的可能性,此次我们前来就是要看看贵部落有没有对于铁料的需求,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前往咱们部落进行交换,咱们虽然是同胞,但毕竟炼铁也是一件需要耗费资源和劳力的事情,因而不可能白送,不过请放心,价钱保证公道,咱们绝对不会干出大明奸商那种一口铁锅换两只羊的黑心事,至于具体的价格,若是贵部有意的话,在下可以前往贵部与贵部首领进行面谈来确定价格,这把弯刀就是咱们自己炼的铁所打造的,在下带来作为样品,吉日格勒大哥看看可还入得法眼?”陈坚说着解下腰间新打造的弯刀递给吉日格勒,这弯刀可是利用了一些开挂的技术打造出来的,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属于精品范畴的,陈坚很自信一定可以打动吉日格勒,嘿嘿! 吉日格勒起初并没有将陈坚的话当回事,以为陈坚只是随便闲聊而已,不过在听说陈坚他们炼出了铁之后吉日格勒就开始上心了,草原上铁料的匮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铁在大草原上可是宝贝得不得了,因而陈坚他们能炼铁这事由不得吉日格勒不上心。 但炼铁和打造好刀可是两码事,虽然两个部落往来不多,但巴雅尔他们部落的情况吉日格勒还是非常了解的,从实力和各种技术上来说,巴雅尔他们部落应该是比自己部落略逊一筹的,能炼出铁都不知道是怎么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的,吉日格勒绝对不相信他们能打造出什么好刀。 不过出于今后可能有求于人以及对陈坚个人武力的尊重,吉日格勒还是比较慎重而有礼貌地接过了陈坚连鞘递过来的弯刀。既然已经接到手里,出于礼貌,就算真是破烂货好歹也得装模作样地鉴赏一番。 刀鞘很普通,就是一般常用的刀鞘,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货色吧?吉日格勒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把着刀把,缓缓地将弯刀向外抽出。由于本就没有抱什么期望,因此吉日格勒只是很随便地将弯刀往外抽,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刀上,直到抽出一小半的时候才比较随意地瞄了一眼。 “咦?”看到刀身的时候吉日格勒有点意外,以抽出来的这一部分来看,这刀貌似还不错啊,至少不比自己的那把刀差,吉日格勒对这刀产生了一丝兴趣,接着开始很认真地一边欣赏一边继续缓缓地往外拔。 作为部落的第一勇士,刀的品质高低吉日格勒很容易就分辨得出来,将弯刀完全抽出来,拿在手中经过一番打量和摩挲之后,吉日格勒在心里下了结论,这是一把相当高品质的弯刀,虽然算不上什么绝世宝刀,但以吉日格勒看来,这把刀至少可以在部落中排进前十,想不到巴雅尔他们部落里竟然出了高人啊,有点意思,倒要认真打探一番实情了。 第17章 引诱 “这刀真是你们自己的人打造的?”吉日格勒当然希望从陈坚和巴雅尔口中打听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因此,在确定了这是一把好刀之后,吉日格勒很认真地向陈坚问道,陈坚是巴雅尔的大哥,而且吉日格勒从双方相遇到现在的情形很容易就看得出来陈坚是做主的人,而且刚刚也是陈坚发的话,因而先问陈坚应该不会有错。 “呵呵,当然是我们自己打造的,怎么样,这刀还行吧?”陈坚看吉日格勒的表情就知道这刀肯定打动了他,故意反问道。 “实话说,这刀的确称得上上品,只是不知道多久才能打造出这么一把刀?”由于不知道陈坚的深浅,吉日格勒不得不透露自己的真实看法,不过他更关心的是这种刀的打造效率,以此来重新判定这个曾经非常熟悉的部落的真实实力。 “实不相瞒,若是在以前,想要打造这么一把刀,自然是需要经过千锤百炼,耗费大量时间才能够弄出来,不过现在因为有我在,用我的独门秘法可以大大地提升这种刀的生产效率,目前部落里的铁匠每人一天至少可以打造出一把这样的刀,眼下这种刀已经基本上成了咱们部落所有战士的标准配置,意思就是部落一千战士人手就要一把这样的刀。”陈坚很随意地道,现在只是有了后世的技术,并没有后世那样的生产设备,不然的话每天生产个百八十把也是轻轻松松的。 “啊?这么快?等等,陈兄还懂得做刀?”听到陈坚的回答,吉日格勒显然吃惊不小,一千勇士都配备上这样的武器,这个部落的实力显然已经今非昔比了,另外,陈坚还懂得做刀的独门秘法更是让吉日格勒感到不可思议。 “哈哈哈,炼铁炼钢、打造兵刃这种低端的技术对在下来说实在是小意思,在下会的东西多了去了,在下的师父可是技艺通天的人,在下虽然只是学了个五六分,但很多东西已经难不倒在下了,除了这种低端技术之外,如今大明军队所使用的火铳、火炮之类的在下也能搞出来,当然,前提是必须要有相关的原材料以及稳定的生产环境,至于在下还会的其他技术,今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兄台也可以慢慢见识见识,呵呵呵!”陈坚就是要在吉日格勒面前表现出无所不能的样子,这样才能引起吉日格勒对自己更大的兴趣,这对于将他拉过来跟着自己干应该有所帮助。 吉日格勒一点都不怀疑陈坚说这些话是在吹牛逼,因为从陈坚开始说话到现在所说的这些内容来看,可以想见陈坚是准备做大事的,对于一个想做大事的人,一般不可能吹这种很容易就被戳破的牛逼。但陈坚既然作为一个汉人,有这么多的本领,为什么不为大明效力,反而选择到草原上来做这些事呢?这个问题必须当面向陈坚问个明白,若是其没有能够令人信服的说法的话,就可以说明此人心里有鬼,绝对不可深交,因为像陈坚这种既有强悍的武力,又兼具其他多种高超技艺的人,若是其真的包藏祸心的话,很可能整个蒙古族人都会葬送在他手里,这样的结果显然当然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现在且先看看他有什么说法吧? “陈兄既然身具各种技艺,同时又身为汉人,为何不选择为大明效力,却甘愿来到大草原这种苦寒之地受苦呢?”吉日格勒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而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觉得还是直来直去地问比较好,这样问也更容易得到明确的答案,若是陈坚不直接回答,而是顾左右而言他的话,那就说明此人至少是不值得信任的,今后与其打交道就需要小心一点了。 吉日格勒这个问题巴雅尔也听到了,就巴雅尔来说,陈坚的出现的确太突然了,虽然其展现的各种能力都令自己佩服不已,但心里始终有着和吉日格勒类似的疑问,只不过一直没有适当的机会相问而已,现在吉日格勒提出了这样的疑问,巴雅尔当然也想听听陈坚的说法,因此,在吉日格勒问出来之后,巴雅尔也把目光转向了陈坚,等着陈坚给出答案。 看到吉日格勒和巴雅尔都注视着自己,陈坚知道必须给他们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自己的计划铁定得泡汤,而且自己还会成为一个在草原上不受欢迎的人,这样的事当然是不允许发生的,好在陈坚对此早就准备好了自认为非常完美的解释,因而面对两人关注的目光,陈坚显得非常的镇定。 “这个问题问得好,”陈坚开口道:“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就要从我的来历和大明现下的统治形态两方面说起。首先,本人虽然生于大明,但从小就跟随师父远走西域,因此,目前本人在大明是没有户籍的,大明官方是不认可本人为大明人氏的,若是冒冒然回到大明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当作奸细直接抓起来砍头,这个结果显然不是好玩的,当然了,也可以选择回大明加入陕西等地的造反队伍,以本人的能力,很快混个小头领做做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造反屠杀同胞这样的事本人如何做得出来?所以这个选择直接就不用考虑了。其次再从大明目前的统治形态来说,如今的大明可是读书人的天下,而恰恰读书考科举是本人最大的短板,想要通过读书考科举成为统治阶级的一员是绝对做不到的,以本人的一身所学,要么做一个军人,要么做一个工匠,或者是做一个商人。做军人的话,大明实行的是以文制武,就算做到了二品武官,见到六七品文官也得装孙子,本人可不习惯这样的待遇,这条路行不通。做工匠就更不用说了,大明的匠户至少有七八成过得比乞丐还不如,而且一旦入了匠籍,子孙后代都得继续被奴役,本人可不想过那种被压迫的日子。相对来说,做个商人看起来倒还不错,以本人的手段,绝对可以在大明轻松赚到大钱,过上几年神仙般的日子。但是我想说的是,恐怕真的只能过几年而已,因为根据个人的观察和分析,若是照着现在的局面继续发展下去的话,这大明亡国恐怕就是十来年的事了。” 第18章 大明局势分析 “陈兄认为大明再过十来年就会亡国?没有这么夸张吧?”吉日格勒显然不信陈坚所说的大明十来年之后就会亡国,在吉日格勒眼里,大明这样的庞然大物怎么可能说亡就亡呢? “看样子吉日格勒大哥不信我说的话啊,呵呵,且听在下给你分析一下吧。”陈坚说着随手用刚才烤肉没用完的柴禾在地上画了一幅简易的中国地图,并大致划出了大明,后金和蒙古诸部的势力分布,画好之后陈坚指着地图对吉日格勒和巴雅尔说道:“两位请看,这就是整个这一片大陆如今的势力分布,这一块就是大明,大明北方东部这一块就是后金,西边这一块当然就是眼下我等所在的大草原了。现在我们就一起来分析一下目前局势的可能走向,当然我们重点是看看大明未来会走向何方,因为大明目前仍然是这片大陆上最核心的势力,所以大明未来会怎么走也会直接影响到后金和咱们大草原上各部族未来的命运。虽然本人并没有太多直接游历大明各地的机会,但本人的师父可是曾经走遍大明的,因此本人得益于师父的详细讲解,对大明各地的情形也算是非常了解了,加上最近一两年本人也曾亲自到过大明的一些地方,比如陕西,山西,河南等地实地考察过,因而对于大明这些地方如今的真实状况也有足够的了解。在这里我想说明一下自己去大明实地考察的原因,那是因为师父他老人家临终前的特别嘱咐,因为师父他老人家也是生长在大明,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远走西域,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本人作为弟子,师父不愿说的事本人自然也不便相问。师父他老人家虽然身在西域,但始终心系自己的祖国,以他老人家的战略眼光,很容易就能看出大明的未来恐怕不会太乐观,记得他老人家曾对在下说过,这大明朝自从三十多年前的万历三大征之后,就已经逐渐暴露出了明显的衰败之相,为什么这么说呢?很简单,因为三大征基本耗光了大明朝的国库,一个国库没有钱的国家,想要应对各种天灾人祸或是战争是非常困难的。而恰恰在这个时候,后金开始在辽东崛起,陕西等地也开始出现连年旱灾的迹象,师父他老人家得知这些情形之后,可是颇为大明感到忧心的,但他老人家毕竟已经是百岁高龄,对此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过度忧心之下,反而使得他老人家自己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本来正常情况下再活个十几年没什么问题的,因为心忧祖国的前途命运,最终导致他老人家在三年前就寿终正寝了,也使得在下再也没有机会聆听他老人家的教诲,对在下来说真是平生一大憾事,哎!”说着陈坚还抹了抹眼泪,搞得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同时在心里给自己的演技点了个大大的赞。 吉日格勒和巴雅尔当然不知道陈坚完全是在编故事,两人根据自己对现下局势的认知,觉得陈坚所说的这些也算是基本合乎逻辑的,完全找不到任何的漏洞,这样的情况下,两人都在心里选择了相信,同时还对陈坚进行了一番安慰,让他节哀顺变。 能成功地暂时忽悠住两人,陈坚对自己的演技也充满了信心,对两人的安慰表示了感谢之后,陈坚接着说道:“师父他老人家在临终之时对在下千叮万嘱,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让大明免于亡国的命运,师父有令,在下这个弟子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因此在处理完师父他老人家的后事之后,在下就从西域回到了中原,经过乔装之后对大明内部的情况进行了一番了解,根据在下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现实比在下和师父他老人家所想象的更加糟糕。如今,陕西等地从天启年间开始的干旱依然在持续,看不到有任何缓解的迹象,粮食绝收的情况下,好多地方的草根树皮都已经被百姓们吃光,部分地方更是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而更加要命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一些人比如高迎祥,王嘉胤之流在趁机裹挟流民聚众造反,到如今已经成了不小的气候,为此朝廷不得不派兵追剿,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派兵就得花钱,这对于大明本就空虚的国库来说完全是雪上加霜,而且以在下看来,不从根本上解决老百姓的吃饭问题,要想平息这场动乱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样的情况长期持续下去,对大明来说,就是持续地流血,任你再强壮的身子,又能撑得了多久呢?对于大明来说,这只是内忧而已,大明所面对的,还有后金这个异常强大的外患。自从努尔哈赤起事以来,大明已经失去了辽东的大片领土,如今大明军队已经退到了辽西宁锦一线,而辽南,在袁崇焕这个傻逼杀了东江镇的毛文龙之后,很快也会落入到后金的手中,没有了辽南的牵制,宁锦一线的明军又没有主动出击的那个胆子,后金就可以放心地绕过宁锦防线,从其他地方突破长城防线,进入关内肆意烧杀掳掠,崇祯二年的己巳之变就是例子。现在后金已经吓跑了林丹汗,不出意外的话,大草原很快就会被后金彻底控制,从地图上我们可以看到,大明的九边防线基本都是直接面对草原的,这样一来,后金随时可以从草原上选择大明九边防线的任意一点进行突破,而九边防线不可能处处都向宁锦防线那么坚固,因为大明没有那样的财力去支撑,据在下所知,大明朝如今国库岁入不过四五百万两,而仅仅辽东方向的辽饷就需要四百多万两,因此,除了宁锦一线之外,其他地方的欠饷情况都非常严重,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打造什么坚固的防线,很多地方估计都是一突即破的存在。试想一下,就算后金只是一两年来干一票,对于大明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在这样的内忧外患之下,个人以为,大明还能撑个十年八年可以说算是不小的奇迹了,两位觉得在下所说的大明只剩下十来年的命算得上夸张么?” 第19章 草原的未来 两人很认真地听着陈坚的一番分析,均感觉要是局势真如陈坚所说的那样发展下去的话,大明朝十来年后就会亡国绝对是大概率事件,只是这与陈坚来大草原有什么关联呢? 陈坚没有给两人发问的机会,因为陈坚想要由自己来主导话题,这样更有利于将自己的观念灌输到他们的脑子里,因此,在稍作停顿之后,陈坚继续道:“其实呢,要解决目前大明所面临的困境并不是什么难事,做到下面三点就差不多够了,第一,大面积推广土豆、红薯、玉米等高产作物的种植,甭管好吃不好吃,填饱老百姓的肚子是第一位的,能填饱肚子的情况下,没有几个人愿意跟着造反的,毕竟那可是会掉脑袋的事情,这样一来,基本就能确保内部的稳定。第二,适当提高工匠的地位,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既可以生产出更多布匹等解决老百姓穿衣的问题,同时还可以打造出更多更精良的武器装备,提高大明军队的战斗力。第三,对军队进行必要的整顿,改变目前军队基本已经变成武将私有的现状,如今大明军队碰上后金屡战屡败并不是因为大明军人本身的战斗力下降得有多厉害,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军队的私有化,军队已经成了武将们安身立命的本钱,打仗的时候没有几个武将会想着如何战胜敌人,在他们眼中保存实力才是第一位的,在这种思想的影响下,遇到顺风仗还行,自身的实力受损比较小,打赢了还能捞到一些战功,若是敌人过于强大,基本没有赢的可能或者就算赢也是惨胜,那样的话自己的实力就会严重受损,本钱都没了还玩个屁啊?这时候他们就会选择保存实力,具体做法就是要么出工不出力,要么干脆就直接带着自己的手下转身逃跑,这样的军队碰上后金这种强悍的存在,不屡战屡败都没有天理了。这三条说起来简单,但在如今的大明要做起来简直难如登天,为什么呢?很简单,因为人多数都是自私的,若是高产作物推广开了,粮食充足了,必然会导致粮价大跌,那些一心想着趁着灾荒卖高价粮的人是不会答应的,关键是这些人还与朝廷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曾经就有官员上书请求皇帝下令推广,就遭到不少人的反对,理由也一个比一个奇葩,甚至连说新作物有毒的人都有,最终这个提议就这么不了了之。再说第二条,很多人都将那些匠户当作免费劳力在用,若是提高了匠户的地位,必定要相应地提高匠户的待遇,那么就再也不能随意免费驱使那些匠户了,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是某些人愿意看到的,因此,这一点也很难做到。关于第三条那就更难了,长期以来大明的军队早就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就以目前实力最为雄厚的辽镇来说,朝廷每年花在辽镇的军饷就高达四百多万两,但这些银子基本都落入了各级将官的腰包,除了其中一部分被用来养家丁,也就是私兵之外,其他的全都变成了各级将官的私有财产,很多底层士兵连一个子都看不到,不少人都到了连饭都吃不起的地步,这样的兵如何谈得上什么战斗力?但是,朝廷却不敢轻易对军队下手,毕竟他们手上可是有刀枪的,真损害到他们的切身利益的时候,随时来个兵变并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前些年死的那个关宁巡抚毕自肃不就是因此而死的么?所以这一条要做到更是难上加难。当然了,如果我有足够的权力,要做到这些并不是难事,但在如今大明的体制之下,像我这种连来历都不明的人,想要获得权力那是想都不用想的,那么,就只有将目光转向大明之外了,若是能为大明找到一个可靠的盟友,大家互利互惠,兴许也有为大明续命的可能。记得师父他老人家说过,大草原上拥有丰富的资源,未来潜力巨大,因此在下就过来实地考察一番,经过一段时间的查探,确实发现这草原上蕴藏着不少的宝贝,除了丰富的煤铁盐碱之外,还有大片适合种粮食的肥沃土地,若是能够有效利用起来,绝对可以让大草原实现飞跃式的发展,成为不逊色于当今大明的存在。本来在下是准备着与林丹汗合作开发大草原的,谁知道刚做好准备的时候,结果两位也知道,林丹汗已经被黄台吉给赶跑了,机缘巧合之下,正好碰上巴雅尔他们遇上狼群这档事,因此才有了现在这些事。”陈坚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当然,有些事也没有必要很深入地去说,就这样两人都不一定听得明白,只要能比较牵强地说明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草原就够了,能暂时打消他们的一些疑虑就行。 吉日格勒和巴雅尔都是苏尼特部的,由于苏尼特部与大明直接交流的机会并不多,苏尼特部的人对大明的内部情况的了解很有限,因而陈坚前面那段对于大明内部情况的介绍两人都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最后陈坚说大草原上有不少宝贝这一点两人倒是听得很明白,另外也听到了陈坚来到大草原的主要目的,那就是为大明寻找可靠的盟友,这个理由也勉强说得通,看来这个陈坚暂时还是勉强可以信任,至于是不是真的可以完全信任,那就要听其言观其行了。 “陈兄刚才所说大草原上有不少宝贝是真的吗?若是利用起来真的可以让大草原变得和大明一样富庶?”虽然对大明并不是很了解,但是大明的富庶吉日格勒还是有所耳闻的,相比于大明,大草原可就实在太穷了,现在听陈坚说可以让大草原变成不逊色于大明的存在,就好比一个破落的小山村有机会变得和大城市一样繁华,由不得吉日格勒不上心,因此,陈坚的话音刚落,吉日格勒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第20章 草原发展规划 “呵呵,自然是真的,本人向来诚实,毕生从未说过诳人的话”,陈坚笑着回应吉日格勒道,接着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呢,这必须要在下能够完全做主才行,不然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扯一下后腿的话,那可就难说了,因此,要想实现这个美好的未来,咱们必须得先能主宰自己的命运,这些话在下也曾经和巴雅尔他们说过,在下想知道的是,吉日格勒大哥是否真的愿意与在下真诚合作,共同为这个美好的未来而努力?” “这个就要看陈兄到底要怎么做了,若是陈兄真的是诚心为咱们蒙古族人着想,让咱们过上好日子,那没什么说的,在下绝对愿意与陈兄真心合作,但若是陈兄只是想让我等为你的大明卖命,而我等什么都得不到,或者陈兄干脆就是想变着花样为大明吞并大草原的话,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大家既然相识一场,我等也不至于取你性命,但绝对会让陈兄在大草原没有任何容身之地。”吉日格勒也是简单直接地将丑话说在前头,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今后会根据陈坚的表现来决定对其的态度。 “哈哈哈哈,在下最喜欢的就是与吉日格勒大哥这种淳朴的直性子人打交道,吉日格勒大哥的想法在下很明白,放心吧,在下今后的所作所为必定都会摆在明面上,所有的计划都会向两位交代清楚,绝不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我就将我大致的设想透露给两位,两位自己体会一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首先,咱们必须得先组建完全属于自己的队伍,这是咱们今后安身立命的核心保障,也是将来守护咱们努力成果的重要依仗,这个是重中之重,而且要确保这支队伍拥有足够的战斗力,因此,对这支队伍必须以天下第一强军的标准进行建设,最锋利的武器和最坚固的盔甲是必不可少的,同时还要对其进行最严格的训练,包括对其个体的战斗力以及整体的纪律性和协同性等方面的训练,关于这点,这几个月在下已经对部落里的一千勇士进行了试验性的训练,这个巴雅尔也是全程参与了的,具体效果如何巴雅尔最有发言权,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对于咱们今后的队伍也会继续沿用这一套训练模式,个人觉得这一套全新的训练模式应该是目前天底下最先进的训练方法,必须在一定时间内继续沿用下去。第二步,必须向外进行必要的扩张,以个人看来,若是一直局限于这小片地方,想要实现什么美好的未来只能是做梦,因为这片区域除了有点铁矿之外,基本上是要啥啥没有,这肯定是不行的。我的初步计划是至少先向南打通与大明交流的通道,另外就是全力争取拿下归化城及其附近区域,这样做的原因有三点,一是经过本人的查探,南边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盐湖,控制了这个盐湖之后,咱们除了可以自己生产盐之外,据本人所知,这个盐湖还能产出碱,而碱对于咱们今后一个时期的发展来说,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此,拿下这个盐湖绝对是势在必行的。二是因为有些必须的物资比如高产作物的种子只有大明才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渠道,而粮食有多么重要不需要我多说了吧?因此,打通与大明交流的通道也是极其重要的。三是因为在归化城以西一带有着丰富的铁矿和煤矿,可以使咱们在短时间内就可以极大地提高钢铁的产量,现在部落里因为只有铁没有煤,因而严重制约了钢铁的产量,有了足够的煤做燃料,炼出更多的钢铁,咱们也可以自己制造大明那种杀伤力巨大的火炮和火铳,在这里我多说一句,因为师父他老人家所传授的制造方式更先进,所以咱们造出来的火炮和火铳绝对比大明的火炮火铳威力更大,有了这些,咱们对上任何敌人都至少会立于不败之地,简单一句话,钢铁在手,天下我有,只要达成这个目标,咱们就基本可以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以上述三点为基础,咱们就可以放手开始建设大草原,自己开垦土地种粮食,不用到处去抢也能轻松养活自己,同时还可以利用这些地方的资源制造各种在大明比较受欢迎的产品,与大明方面正常地做生意,赚取打量的银子,这样咱们不但能够生存下去,而且还能活得很滋润,还有极具战斗力的军队做保障,这样的日子完全可以长期持续下去,此外我还可以用师父所传授的技术,制造一些整个天下都没有出现过的新玩意,保证让两位大开眼界,嘿嘿嘿嘿,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比较远,路嘛,还是要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地走才行。好了,我就暂时先说到这里,两位先仔细体会一番我所说的这些,等下告诉我你们的打算吧。”陈坚将自己的初步设想告知了他们,等会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 吉日格勒一边仔细体会陈坚所说的内容,一边还向巴雅尔打听情况,吉日格勒知道巴雅尔与陈坚接触比较久,了解的情况自然比自己多了不少。吉日格勒尤其关注的就是陈坚所说的全新的训练模式,这方面当然也是吉日格勒打听的重点。 吉日格勒是巴雅尔的老朋友,如今又同时面临着对于未来的重要决策当口,此刻的两人可以说是处于同一个战线,因此,对于吉日格勒的询问,巴雅尔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于陈坚所运用的训练模式,起初巴雅尔是不大看的上眼的,以巴雅尔这种天生的战士来说,陈坚这种站站队,走走跑跑的训练方式对于打仗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不过碍于陈坚强横的个人武力以及其作为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巴雅尔自然也不会扫了陈坚的面子,就当浪费时间陪他玩玩吧。 第21章 吉日格勒入伙 但在经过了两个月的严格训练之后,巴雅尔对于陈坚的这种训练方式彻底地改观了,自身不论是从身体素质上还是精神状态上,都比以前有了非常明显的提升。而这还不是巴雅尔改观的最重要原因,从参与训练的一千人的总体效果来看才是巴雅尔彻底服气的根本原因。一千个经过严格训练的勇士站在一起,给巴雅尔的感觉就是这才是真正的军队,就算所有人都手无寸铁,但很自然的就能让人生出一种不能与之为敌的强大震慑力,简单一点说,就是给人一种铁板一块的感觉,而且还自带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与以前那种乌合之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巴雅尔看来,这一千人拉出去,就算对上两千后金精锐也不一定会占下风。 听了巴雅尔的亲身经历后,吉日格勒对陈坚有了新的认识,从巴雅尔的言语中可以知道这个陈坚在练兵方面很有一套,而这个又是吉日格勒最为看重的一个方面,因为在这弱肉强食的大草原,没有什么比自身的战斗力更重要的了,这个陈坚既能炼钢炼铁打造精良的武器装备,又能练兵打造具有不俗战斗力的军队,就这两点在草原上来说已经是了不起的本事了,就凭这两条,如果跟着他一起干的话,不说前途无量,至少不会混得像现在这样憋屈。虽然陈坚是一个来历暂时不明的人而且还是个汉人,个人武力也是超强,但吉日格勒经过自己的一番观察可以看得出其对自己这些蒙古人完全是以平等的地位来对待的,像这种人在这个时代可是非常罕见的,若是换成另外任何一个有这样一身本事的人,无论是汉人还是后金人还是蒙古人,都不可能像陈坚这样平和地对待自己这样的普通人,就凭这一点,吉日格勒就觉得陈坚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加上蒙古人崇拜强者的本性,吉日格勒在心里就偏向于选择跟着陈坚一起干了。 “从陈兄所说的这些可以看出陈兄是准备做大事的人,以现下草原的局势,正常人都看得出来草原被后金全面控制只是时间问题,本来在下以为这是大势所趋,谁都阻止不了的,但陈兄的出现使得在下的看法有所改变,若是陈兄所说的这些都能实现,或许真的可以改变草原今后局势的走向也说不定。在下也是有着一定血性的汉子,自然也不甘心今后永远做后金的奴才,虽然陈兄是汉人,但是能够对在下以及巴雅尔他们平等地对待,在这一点上至少比后金强很多,相对于后金,在下自然更愿意听从陈兄的指令,而且从陈兄的话里可以看出,陈兄有能力也有意愿让咱们蒙古族人过上更好的日子,既然如此,与其认命做后金的奴才,在下更希望与陈兄一起为族人拼出更好的未来。”吉日格勒也是在赌自己的眼光,虽然与陈坚只是初识,但陈坚从始至终都表现得与众不同,草原上的青年才俊吉日格勒也见得不少了,但他们与陈坚相比,不论个人武力还是见识以至于人品上都远远不及,在吉日格勒看来,只有陈坚完全具备了成就大事所需要的所有条件。吉日格勒虽然也不小了,但仍然还算一个年轻人,依然还有着做大事成为英雄的梦想,现在草原局势微妙,随着林丹汗的败走,草原正处于群龙无首的权力真空期,不得不说正是起事的绝佳机会,现在有了陈坚的存在,若是其所言不虚的话,按照他的设想,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大事,赌一把绝对是值得的,赌对了必定会成为万人景仰的大英雄,赌错了也不过这一百多斤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吉日格勒大哥愿意与在下合作真是在下的荣幸,确实,眼下的局势很明朗,后金的强势是不争的事实,不出意外的话,后金全面控制草原是大概率事件,而这显然不是在下希望看到的,在下来到草原,就是准备将草原当作自己的家一样的,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家被后金控制,而且在下也没有做奴才的习惯,而是要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况且后金控制了草原之后,势必会对大明不利,这也是在下所不能接受的,因此,在下才有了发展自己的势力的念头。但在下要指出的是,咱们发展势力的目的不是为了与谁争个长短,而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劳动成果以及保障草原和平安宁的环境,还有就是扫除咱们发展道路上的一切障碍。而咱们的最终目标是打造一个和平,繁荣而稳定的大草原,并终身以生命去守护她。”陈坚认真地道,在陈坚看来,这大草原目前就如一张白纸,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就可以在这里任意挥洒,将大草原按照自己希望的模式进行建设,而不需要像在大明内地一样做什么都需要看人家脸色。未来还可以尽可能地让山陕一带的汉人往草原移民,缓解大明内部的人口压力,而对于未来的教育方面,毫无疑问的,肯定是全力推行汉文化教育,从而达到真正的民族融合。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如何尽快忽悠拉拢更多的人加入进来才是正道,而吉日格勒就是一个很好的争取对象,现在吉日格勒只是暂时同意跟着自己干,但这还不够,今后还得不断地对其进行洗脑,让他以及更多的人坚定地追随自己,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陈兄觉得应该如何做只管吩咐就是,我等一定全力配合,只要陈兄是真心为着族人的未来着想,我等和族人们自然是看得出来的,陈兄只管放手去做吧。”陈坚到底想要如何操作吉日格勒暂时是不清楚的,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跟着陈坚一起干了,至少在现阶段完全听从陈坚的吩咐是比较好的选择。 第22章 面见达楞泰 “说吩咐就言重了,呵呵呵呵,在下可不是那种喜欢独断专行的人,有什么事自然应该大家商量着来。不过现在你们或许对我的计划并没有彻底的了解,因此在初期肯定是以我的意见为主,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等到你们对整个计划了解透彻之后,随时都可以提出自己的见解,凡是有用的建议我一定会采纳,毕竟你们作为长期生活在草原的人,对草原上的各种规矩应该比我理解得更深,在这方面肯定需要你们提出更多更好的建议。现在我先把当前要做的事介绍一下,这是一件大事,不是就咱们几个人就能做成,更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成的,因此,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嘛。吉日格勒大哥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交游比较广阔的人,对这一带各个部落想必是比较熟悉的了,在各个部落中相熟的人应该也不会少吧?因此我要给吉日格勒大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吉日格勒大哥尽量去拉拢那些相熟的弟兄,让他们都参与到我们的计划中来,尤其是那些在各自的部落里面有一定地位的人更是重点,那样一个人就可以多带一些手下加入进来,可以尽快壮大咱们的力量,吉日格勒大哥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有没有什么问题?”陈坚的想法就是让吉日格勒四处去拉人马,只要一个部落能拉来一两百人,这一带就以十来个部落来算,也能拉到一两千人,还不会对这些部落造成什么大的影响,这一两千人,加上巴雅尔所在部落的一千人,以及吉日格勒他们部落应该也能出一千人左右,这样算下来差不多就有四千人左右,这样也可以勉强成军了。 “陈兄的意思在下明白,不就是拉人么?这一带在下相熟的人确实不少,很多还都是像在下这样的部落首领的子侄之类的,正好还多数都是与在下志同道合的朋友,只要给他们说明了这个事的重要意义,相信多数应该都是愿意加入咱们的计划的,这事就包在在下身上了,保证至少给陈兄拉来两千人以上,不过他们来了之后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听命于陈兄那就要靠陈兄自己的手段了。”吉日格勒自信地道。 “这样就好办了,只要来的人都是愿意为草原,为蒙古族人的未来着想,在下就一定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着咱们干。”陈坚对自己的身手和几个月锻炼出来的口才都非常自信,无论是讲道理还是讲拳头,陈坚都绝对相信自己能够让他们服气的。 不知不觉天色也不早了,吉日格勒热情地邀请陈坚和巴雅尔到部落里作客,陈坚当然不会拒绝,顺便了解一下这个部落的实力也不错。 在吉日格勒的刻意引荐下,陈坚还面见了吉日格勒的老爹,部落首领达楞泰。 在听了吉日格勒的详细介绍之后,达楞泰对陈坚这个既有强横的武力,又能炼铁炼钢,又能练兵,另外还能种地以及其他很多技能集于一身的陈坚也很感兴趣,这样的能人可以说是非常难得一见的,达楞泰当然不会错过。 陈坚虽然与达楞泰从未有过任何交集,也对其没有任何的了解,但陈坚接受吉日格勒邀请的时候就做好了见达楞泰的准备,陈坚完全不担心彼此之间缺乏共同话题的问题,在陈坚看来,这个时代的蒙古男人,最景仰的莫过于成吉思汗这个人了,而陈坚的优势就在于对成吉思汗的生平和功绩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了解得更清楚。 因此,陈坚一开始就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到了成吉思汗这方面。对于达楞泰来说,对成吉思汗的了解基本都来自于各种传说,很难有一个具体的印象,而陈坚居然能够将成吉思汗平生的大小事件讲述得如同亲见,这样的表现让达楞泰所实实在在地被震撼了一把,旁边陪坐的吉日格勒同样不自觉地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父子俩心里都有相同的疑问:此人莫非是成吉思汗本人或是其心腹手下转世?不然怎么可能对这些事知道得如此相信?当然,他们是不会知道陈坚在后世可是详细看过成吉思汗的生平介绍的,托了穿越时身体改造的福,那些内容陈坚都还能够记得起来,因而才会形成这样的效果。陈坚也不知道自己的表现竟然会使得两父子从此对自己敬畏有加的同时还对自己死心塌地,若是知道的话,陈坚恐怕做梦都会笑醒的。 说到了成吉思汗,自然就不得不提到其一手缔造的蒙古帝国以及后来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元王朝,为此陈坚还简单分析了一番大元王朝为何只存续了不到百年就烟消云散的原因。在陈坚看来,所谓胡人无百年运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因为,胡人统治中原,说到底就是一个落后文明统治先进文明的问题。后世有一个经常被键盘侠笑话的所谓********重要思想,事实上在陈坚看来这*********还真是维持统治的核心,因为作为统治者,必须永远领先于被统治者才能长期维持自己的统治,这是不容置疑的,若是你连先进性都没有了,哪来的未来前进的方向?领导者都不知道出路在哪里,处于原地徘徊的窘境,那么后面的亿万百姓自然也只能茫然地原地踏步,若是此时有能人登高一呼,为他们指明前进的方向,那么百姓们自然会跟随其一同寻找出路,这样一来,原来的统治者的统治地位自然也就到头了。再说回到胡人的统治,总的来说,就是胡人除了会抢劫之外,其他的东西懂的真不多,而要统治这中原万里江山,那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实事求是地说,胡人还真没有那个能力,初期还可以靠着强大的武力来维持统治,等到武力不管用的时候,统治也就基本到头了,所以说,作为统治者,要想维持自己的统治,必须不断地完善和提高自己,永远保持自己的领先地位,显然,胡人是肯定做不到这些的,因为他们根本就天生不是那块料。 第23章 一路游说 说到这些,陈坚又自然地联系到草原现今所存在的问题。为什么草原会长期处于这样一个混乱的状态?很简单,就是因为统治者没有一个明确的发展方向,两百年来,草原历代统治者对于抢劫都有一套,但这是建立在抢劫者强于被抢劫对象这个基础之上的,但在双方力量此消彼长之下,继续抢下去就会得不偿失,这对于依靠抢劫为生的族群来说,结果必然是灾难性的,想要改变这样的状况,唯一的选择就是换一种新的生存模式和新的发展方向。 自然而然的,陈坚就将话题转换到了自己所要推销的理念上面,想要得到这个部落的全力支持,彻底说服眼前这父子俩很有必要。 为此,陈坚又开始了习惯性的忽悠,其实也不能说是忽悠,因为陈坚要说的并不是什么空话,而是今后切切实实会去做的现实的计划。这次陈坚基本上是将自己的初步计划完全展现了出来,包括如何扩张地盘以获取更多的资源,如何打造精良的武器装备,如何训练出一支战斗力有保障的军队,如何制造生产各种实用且受欢迎的产品,如何将这些产品销往大明,以及最重要的如何从大明引进土豆等高产作物并进行大面积推广以实现大草原的粮食自给自足等等内容,而这些做法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改变草原的生存模式。 陈坚觉得自己的一番说辞还是比较有条理的,而且经过几个月的熟悉强化,自己的蒙语水平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可以说已经完全能够用蒙语将自己的计划完整的表达出来,不会有任何的障碍。 达楞泰与吉日格勒父子俩在听着陈坚讲述自己计划的过程中,也在脑补着陈坚所设计的未来的蓝图,如果这一蓝图得以实现,这大草原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自然也会彻底改变草原人的命运,对蒙古族人来说当然是一件莫大的好事,对于这样的好事,参与得越早无疑会得到更多更大的好处,无论是从名义上还是实质上都是如此。 这样的好事一般人都是不会错过的,达楞泰父子自然也看得出其中的好处,当然也明白这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这个世道可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你想好好发展总会有人想办法来限制你,你的劳动成果也可能成为别人抢劫的对象,因此,想要实现陈坚所提出的计划,绝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战争和流血恐怕是不可避免的,丢掉性命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些并不能阻止达楞泰父子尤其是吉日格勒这样的年轻人对美好未来的渴望,打仗死人对于蒙古人来说早就已经习惯了,但不同的是,以前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而战,现在了解了陈坚的计划之后,终于知道未来是为谁而战了,这样即便是死了也能死得明明白白。再加上陈坚既会练兵,又懂得打造精良的武器装备,只要有足够的兵力,失败的可能性或许是非常小的,这么看的话,跟着他一起干前途简直是一片光明啊,有什么理由不尝试一下呢?现在先帮他多拉一些人马,然后跟着他一起去巴雅尔他们那里看看陈坚练兵的真实效果,最终再决定该不该铁了心跟着他干吧? 见过了陈坚之后,达楞泰父子俩又一起好好合计了一番,仔细评估了一下陈坚所说的那些有多大实现的可能性,其他达楞泰父子俩都不太懂,但根据陈坚的个人武力以及其打造武器装备的能力来看,至少打造一支强军这一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仅凭这一点,在这个时代就有足够的生存资本了,至于其他方面,能做到自然是锦上添花,做不到也不会对大局造成太大的影响的,既然这样,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那就赌上一把吧。对于陈坚是个汉人这事,父子俩不觉得是多大的问题,来自乌斯藏的喇嘛活佛都能在草原上广受追捧,陈坚这个汉人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草原上从来都是以实力为尊,可没有什么种-族~歧-视这档子奇葩事,当然,今后肯定还是要适当关注陈坚的行为,主要是看他到底是真心为草原做好事还是纯粹只是利用蒙古人为大明效命。 第二天离开的时候,吉日格勒也跟着一起上路了,一则是因为吉日格勒交游广阔,与周边部落不少人相熟,而且这些人都是在各自部落里面有一定地位的,这样对于游说这些部落加入到陈坚的计划里面会有不小的帮助。二来嘛,吉日格勒当然也想跟着陈坚他们一起回巴雅尔他们部落去看看实际情况是否真的像陈坚所说的那样。 在吉日格勒的帮助下,陈坚对沿途部落的游说还是比较成功的,除了少数暂时选择了观望之外,多数部落的年轻人都愿意加入到陈坚的计划中来,当然,各个部落参与的程度是不一样的,有的会像吉日格勒所在的部落一样全力参与,也有的部落也就是准备派个一两百人意思意思。这样的结果对于陈坚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陈坚大致估计了一下,基本确定会参与进来的纯战斗部队有望达到至少三四千人,加上自己原有的一千人,差不多可以达到五千人的规模,这样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和精良的武器装备加成之下,战斗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以陈坚的估计这对于实现初步的计划应该已经够用了,今后随着计划的展开,有了明显的成效之后,相信会有更多的部落会选择进一步参与进来,加上自己这边自身的向外扩张增加的人口数量,自己的实力将会不断提升是完全可以预见的。至于未来的扩张是不是能够顺利进行这一点,陈坚对自己是充满信心的,自己可是基本按照后世解放军的标准打造的部队,解放军的战斗力陈坚是从不怀疑的,在这个时代虽然不可能完全达到后世解放军的标准,但只要能模仿个六七成,加上精良的武器装备,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在东亚这片区域成为无敌的铁军是毫无疑问的。 第24章 被焚毁的归化城 数天之后,陈坚一行来到了归化城,一路上也有不少和吉日格勒想法差不多的年轻人不断加入到队伍中来,使得在到达归化城的时候,陈坚一行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十数人之多。 不过在归化城看到的场景实在让陈坚感觉到太意外了,整个归化城除了一座寺庙之外,几乎全部被大火烧毁殆尽,因为陈坚也没有在任何地方看到过关于这个事的描写,因而在看到这个情况之后陈坚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陈坚问了一下同行的人,倒是有几个知道一些情况,据他们说这是被黄台吉下令放火烧毁的,不过都没有亲见,也不知道竟然被烧毁得这么严重。原来是黄台吉干的啊,嘿嘿,至于为什么唯独那座寺庙还保存完好,以陈坚估计大概是因为蒙古人大多数都信佛,黄台吉不想得罪更多的蒙古人吧?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现在也已经不重要了。 对于归化城的历史陈坚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个在几本小说中都有描述,归化城始建于隆庆年间,于万历三年建成,起初名为库库和屯,后由大明朝廷赐名归化城,在万历九年又扩建了外城,由于归化城城墙外包青砖,远远望去呈现一片青色,因此又被人称为“青色的城”,呼和浩特在蒙语中意思就是青色的城,据说这就是后世呼和浩特的由来。 由于主张和主持建造归化城的忠顺夫人三娘子一直致力于与大明修好,因此在归化城建成前后的数十年间草原诸部与大明之间始终处于和平友好的状态,双方的互市也是非常的红火,那段时间也是草原上难得的一段幸福时光,而归化城就是双方友好的有力见证,加上归化城又是草原上第一座像样的城池,因此,归化城在蒙古人心目中还是相当有分量的,这从与陈坚同来的十余人看到归化城被焚毁之后脸上不由自主地显现出的义愤神色就看得出来。 “哎,黄台吉的残暴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赢了就赢了呗,为什么要纵火焚城呢?就这么一把火将城烧了,那些此前居住在城里的人岂不是无家可归了么?这么做简直没有一点人性,绝非雄主所为,既然黄台吉是这样一个人,个人以为其必定难成大器。自顺义王与忠顺夫人与大明交好以来,明蒙之间互利互惠,中止了双方长期以来的敌对状态,给两边的百姓都带来了巨大的福祉,这归化城就是明蒙之间五十年友好的见证,黄台吉之所以会烧毁它,或许就有破坏明蒙之间友好关系的考虑,因为明蒙之间保持友好对于后金来说绝对是不利的,不过这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令上万人无家可归,更不惜损害百万蒙古人福祉的行为实在是其心可诛,对这样的人,这样的行为,绝不能姑息纵容,因此,弟兄们今后在对上后金的时候,只管往死里揍就行了。”陈坚看到身边这些人的神情,当然要顺便给黄台吉拉一点仇恨,言语间自然也要贬低一下黄台吉,虽然历史上黄台吉也算小有成就的,但是这次有自己在,绝对会不断地给他使绊子,使其不能再像历史上一样毫无顾忌地给大明一直挖坑。 在场的都是年轻人,绝大多数都没有亲身经历过与大明关系最好的那段幸福时光,但基本上都听老一辈的人提起过那些年的好日子,使得他们都明白与大明交好带来的巨大好处,毕竟大明地大物博,物产丰富,很多物品都是其他任何地方都无可替代的,听说黄台吉要彻底破坏蒙古与大明的关系,他们当然不会答应,因此,陈坚的一番话得到了众人的一致附和。 陈坚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趁着大家的情绪正好,陈坚又道:“现在,归化城已经成为了历史,虽然有些可惜,但请大家放心,只要大家同心协力,按照正确的方向走下去,我向大家保证,未来咱们一定会重新在这片废墟上建造一座更加坚固,也更加繁华的城市,作为对眼前这座曾经的青色之城的纪念,未来这座城市就叫呼和浩特吧。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们为这座城市感到骄傲与自豪。”这次被烧了对陈坚来说或许反而是一件好事,正好可以让自己在这里建一座钢筋混凝土的城市,因为归化城的缘故,这座城将会更具有特殊的意义。 在场这些年轻人基本都见识过归化城曾经的雄伟与繁华,当然是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识过大明的城池,归化城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城市了,陈坚说未来可以建造更坚固更繁华的城市,自然让他们对未来的城市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对于跟着陈坚一起干的信心也更加的坚定了。 既然归化城是眼前的这个样子,自然也没有了进一步打探的必要,用武力拿下的计划也肯定用不上了,对这一带的打算也要稍微改变一下,陈坚的想法是将来直接先占据西边的包头,把钢铁基地先建起来再说。 一行人没有在归化城再过多的停留,直接折向东,往后世乌兰察布的方向而去,陈坚此去主要是实地查看一下商都那个盐湖的情况,看看到底有没有开发的价值,陈坚所看重的就是盐湖所产出的芒硝和小苏打,当然还有食盐,这些东西对未来的基础化工产品的生产具有重要的意义,了解一下实际的情况非常有必要。 呼和浩特到商都县也有几百里的路程,其间自然也有不少的大小部落存在,但陈坚没有对这些部落进行游说的想法,因为这一带完全处于后金大军的行军路线上,因此这一带的部落肯定大多数都已经屈服于后金的淫威之下,如果前去游说的话,效果有没有且不说,恐怕还很可能将自己的计划提前暴露在黄台吉面前,以黄台吉的德性,九成九会将这种隐患扼杀在萌芽状态,这种傻事陈坚当然是不会做出来的。 第25章 作坊开工 依照自己对这一带卫星地图的熟悉,陈坚一行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盐湖所在的位置。 陈坚是南方人,从来没有见过盐湖长啥样,对盐湖的了解自然也很有限,据陈坚所知,内蒙古地区大大小小的盐湖有很多,之所以选择商都县这个盐湖,一则是因为距离部落比较近,二是因为陈坚从小说中看到过对这个盐湖的描述,这个盐湖有陈坚想要的天然碱,也就是碳酸氢钠,碳酸氢钠通过简单的加热就能得到碳酸钠,也就是纯碱,而纯碱可是陈坚的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东西,将来制造玻璃,处理羊毛,制造肥皂之类的纯碱都是必需品,因此陈坚才会专程前来考察这个盐湖。 到了地方之后一看,湖面和湖边遍布着一层白白的东西,陈坚捡起一点尝了尝,基本确定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天然碱,毕竟碱和盐的味道陈坚还是分得清的,因为这里出产的就那么几种,天然碱、芒硝以及食盐,芒硝和食盐都是咸的,碱味的只能是天然碱了。本以为将来还要费力气开采加工,没想到竟然直接收集就可以,真是太简单了。 既然来都来了,尽量打包带走一些是必须的,因为陈坚也只是从小说里面看到过如何处理羊毛以及制造玻璃制造肥皂,自己可没有真正动手做过,回去之后亲自动手尝试一下非常有必要。 还好一行十多人基本都随身带着羊皮口袋之类的东西,每人装个几十斤没有什么问题,十多人加起来也有至少好几百斤,作为试验用应该差不多够用了。 回到部落之后,陈坚将训练的事交给巴雅尔,同来的十多个包括吉日格勒在内的其他部落的人当然是随同观摩训练,而陈坚则是开始专心地投入到自己的黑作坊的工作中。 首先当然是从简单的做起,那就是先将石灰烧出来,再将天然碱加热分解成纯碱,然后将石灰水与纯碱反应生成的烧碱来处理羊毛,这也是在小说里面看来的,至于到底怎么做,等先把需要的的东西做出来了再说。 烧石灰就要先建造石灰窑,这个不难,因为陈坚的老家以前就有个石灰窑,只不过后来因为石灰的用处越来越少就被废弃了,但陈坚对其结构还是挺熟悉的,现在要山寨出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建石灰窑的同时,顺便也把玻璃窑和水泥窑也建起来,到时候原材料到位之后就可以全面开工了,玻璃窑和水泥窑陈坚虽然没有见过,但因为看过穿越小说的原因,其中的大概结构陈坚还是学到一些,等试验之后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足之处再改进也不迟。 将石灰窑、玻璃窑、水泥窑的建造方法详细地向下面的人介绍清楚之后,陈坚就把建造的工作交给他们了,有了建造炼铁炉的经验,而这些窑子也并不比炼铁炉复杂,因此陈坚相信他们能够按照自己的要求把这些窑子建起来的。陈坚自己则担负起了寻找各种原材料的工作,毕竟大多数东西长什么样只有陈坚知道。 不得不说,这大草原还真是矿产非常丰富,经过半个月的奔波,所有需要的东西陈坚基本上都找到了,毕竟陈坚对内蒙古地区尤其是朱日和基地周边地区的地质情况比较熟悉,因此不会毫无头绪地乱转,哪一种地质条件可能会出产什么矿产陈坚作为一个高中生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几年的地理毕竟不是白学的嘛,哈哈! 原材料找好了,不过几个窑子还没建造完成,暂时还没法进行试验,趁着短暂的空闲,正好试试用草木灰和油脂制作简易的肥皂。本来用纯碱和石灰加油脂制作肥皂是最理想的,不过石灰现在还没有烧出来,此时当然做不了,首先试试用草木灰和油脂制作肥皂也不错,可以为以后积累经验,而且今后可以将两种肥皂分成两个档次出售,草木灰制作的成本较低,卖相也差一点,算是低档产品,纯碱制作的成本较高,卖相据说也要好得多,自然就是高档的了,当然,这些都是从小说里面看来的,具体是什么样陈坚暂时也不清楚,只有两种都做出来之后比较过后才能知道到底有什么样的差别。至于为什么纯碱必须加石灰水才能和油脂反应制作肥皂,而草木灰可以直接和油脂反应做肥皂的问题,陈坚还是懂的其中的道理的,因为草木灰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钾,而纯碱的成分是碳酸钠,而钾的金属性比钠要强,在水中水解得更彻底,很容易就能水解生成氢氧化钾而与油脂产生皂化反应,而纯碱虽然也能水解生成氢氧化钠与油脂产生皂化反应,但其反应的效率要低得多,因此,纯碱只有先与石灰水反应直接生成氢氧化钠之后,才能与油脂产生充分的皂化反应。 对于制作肥皂,既然懂得其中的原理,自然就变得非常简单。草木灰简单,只要将草烧成灰就行了,几乎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而油脂就稍微金贵一点了,好在草原上牛羊比较多,牛油羊油还是足够的。 陈坚叫几个人割了一大堆干草烧成灰之后,陈坚用自己亲手编织的筛子将草木灰过筛,筛出细小的颗粒备用。然后将这些细小而较为均匀的草木灰倒入水中,用木棍搅拌足够的时间,直到溶解在水中的草木灰达到饱和状态为止,停止搅拌之后,再进行过滤,得到较为纯净的草木灰溶液。 将草木灰溶液静置一夜之后,就可以用于肥皂的制作了。陈坚让人架起大铁锅,将草木灰溶液倒入锅中,生火加热,随后将准备好的油脂加进去,另外还加了一点盐,据说加点盐可以增加肥皂的硬度,这些都是看来的,陈坚完全照做就行。当然不是将所有原料倒进去就完事了,还需要不停地搅拌,初次制作自然是陈坚亲自动手,顺便也当做示范,一边动手一边给他们讲解操作步骤,今后这些事陈坚肯定是不会亲自动手的,自己的宝贵时间不可能浪费在这些杂事上面。 第26章 烧碱 随着陈坚的搅拌,锅里面的皂化反应也开始发生,直接的表现就是锅里面的液体渐渐的开始变得粘稠起来。这个完全在陈坚的预料之内,这毕竟是科学,是有必然的规律的,只要按照其中的原理去做,结果一定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陈坚亲自检验了一下这种肥皂的去污效果,结果还行,虽然比不上后世的肥皂,至少能够轻易清洗掉手上的油污,在陈坚看来这就足够了。 除了肥皂这种低端产品,香皂这种奢侈品也是必不可少的,现在正是农历七八月份,草原的花期还没有过去,正好可以大量收集鲜花来萃取精油用于制作香皂,为此陈坚特别动员了几十人专门负责收集鲜花,并让他们按照自己的要求将各种鲜花分类存放,这当然是为了今后香皂的多样性以给人更多的选择,同时避免多种气味夹杂可能产生的怪异气味。 另外,石灰和玻璃也要尽快搞出来,因为按照陈坚的计划,最迟在过年之前就要将肥皂香皂毛衣以及玻璃制品等卖到大明去,并想办法从大明买到粮食等必需品,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支撑,自己的所有计划都将变成镜中花水中月,这肯定是不行的。 要将自己的产品卖到大明,首先必须得打通与大明交流的通道,如果贸易通道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就无法做到可持续的发展,更会严重阻碍后续计划的发展。而要想将贸易通道掌握在自己手里,除了向南扩张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现在就到了检验自己的训练成果的时候了。 吉日格勒等人也已经跟着巴雅尔他们训练了大半个月,经过初期的短暂不适应之后,吉日格勒等人也逐渐适应和喜欢上了陈坚这种训练模式,经过大半个月的训练,他们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思想上都与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因为陈坚的训练模式除了身体上的训练之外,还会给所有人不断地灌输后世军人的思想,着重强调的是作为军人的使命感与荣誉感,也就是让他们明白将来到底是为何而战。 陈坚将吉日格勒等人召集到一起,首先询问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的感想。在经过了亲身体验过后,吉日格勒等人都对陈坚的训练模式赞许有加,对陈坚这个人也更加的佩服。更让他们羡慕的是这里的勇士的武器装备,真的个个都装备上了陈坚的那种高品质弯刀,不仅如此,这里还人人都能穿上防御力极强的铁甲,在他们看来,陈坚的这种训练模式所训练出来的战士,再配上如此精良的武器装备,其战斗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若是对上人数相当的后金军队,完全可以占据压倒性优势,若是能够加入到这样的军队里面,真正的战士是难以拒绝的。 对吉日格勒等人的反应陈坚一点都不意外,后世那一套训练模式是培养真正的战士的模式,对于吉日格勒等人这样天生的战士来说,这种模式自然很符合他们的胃口。 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他们的情况之后,陈坚将自己下一步的打算告知他们,自己要尽快打通与大明贸易的通道,如果他们愿意一起干的话,就先回去将各自部落的勇士召集起来到这里进行集结,准备一个月之后就要出兵了。当然,这个完全是基于自愿原则,陈坚不会强制他们任何人加入,不过在见识了这支队伍的战斗力预期之后,在场的没有人会拒绝加入这支前途光明的队伍。 送走了吉日格勒等人,陈坚再次专心地投入到各种产品的制造工作中,毕竟这个可是自己所有计划的最大依仗,没有这些跨时代的玩意,想要快速取得突破是非常困难的,仅仅依仗武力的话,只能让整个世界变得更糟,武力只是作为未来的保障,提高生产力,推动世界进步才是根本之道。 数天之后,石灰窑首先投入生产,烧石灰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和肥皂一样,懂得基本原理就很简单,不过就是个石灰石经过高温分解的过程,而且这个温度要求也不是太高,有个一千度上下就够了,只不过这个时代没有测量温度的工具,只能像炼铁一样凭感觉,随时通过预留的观察孔观察窑内的情况就行了,就算反应不充分也没事,只要能生成石灰就行了,也不会造成什么浪费,没有充分反应的石灰石以后还可以继续用嘛。 从商都带回来的天然碱已经经过处理全部制成了纯碱,这样更利于保存,因为纯碱的稳定性比天然碱要高。在得到了生石灰之后,就可以尝试处理羊毛了。因为陈坚早就有准备,因此今年整个部落所剪下来的羊毛都好好地保存着,没有像以前一样随意丢掉,陈坚也已经告知了吉日格勒等人,让他们今后将部落所有剪下来的羊毛保存好,这可是今后所有羊毛制品所必需的宝贝。 因为陈坚并没有处理过羊毛,只是在以前上学的时候做过棉花脱脂的实验,在陈坚看来其中的原理应该差不多吧?反正开始只是试验性质,随便玩也没事。虽然是试验性质,但陈坚还是比较严谨的,对于纯碱和生石灰的用量陈坚都先经过了认真的计算,尽量不造成太大浪费以及对环境产生更多不必要的污染。 陈坚先将适量生石灰倒入陶罐中,为了今后实验需要,陈坚还制作了比较原始的秤,单位直接用上了后世的斤两,因为这个时代的称量比较混乱,陈坚非常的不习惯,还是用后世那种比较统一的标准比较合适,当然,对于一斤的标准,陈坚也只是大概估量,不过误差应该不会太大,反正以后就以这个为标准就行了。 倒入生石灰之后,陈坚再加入少量的水将生石灰变成熟石灰,等到陶罐中的热量释放得差不多了,陈坚继续加水溶解熟石灰,同时用木棍不停地搅拌,直到其完全溶解为止。静置一段时间之后,陈坚按照计算的结果将适量的纯碱加入石灰水中并加以搅拌,直到陶罐内发生充分的反应为止,这样就得到了氢氧化钠溶液。 第27章 羊毛脱脂 陈坚指着陶罐内的溶液特别嘱咐旁边学习的人,这陶罐内的溶液千万不要用手去接触,否则就会被烧伤,毕竟烧碱这名字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陈坚在部落里的地位越来越高,他的话大家都能听得进去,既然陈坚说不能碰肯定是没人敢去碰的,就算有人不听警告也无所谓,等到受伤之后就知道厉害了,有这样的反面教材或许效果更好,反正也不会死人,看他们的样子应该都听进去自己的话了,陈坚才开始下一步的操作。 羊毛脱脂的原理陈坚也知道,就是让羊毛表面覆盖的硬脂酸与氢氧化钠反应生成可溶于水的硬脂酸盐之后再清洗掉。陈坚将散发着异味的羊毛放进氢氧化钠溶液中,对羊毛的异味陈坚一点也不介意的,作为农村人,大粪的气味都已经习惯了,这个比大粪的气味也难闻不了多少,陈坚也没有什么洁癖,不然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法活,就像这个部落的人,绝大多数都是长年不洗澡的,个个身上都有着浓烈的怪味,陈坚早就适应了。其实不止是这个时代的蒙古人,包括这个时代的很多普通汉人也是一样长年不洗澡的,甚至在后世都有不少北方缺水地区的农村人一年到头都难得洗一次澡,这个完全是生存环境决定的,并不是人们不喜欢干净,既然如此,介意不介意都是一样,当然,如果今后条件允许了,陈坚还是要尽量让他们形成多洗澡的好习惯的。 将羊毛放入之后,陈坚适当地搅拌了一下,然后让羊毛完全浸泡在溶液中,具体要泡多久陈坚并不清楚,只能随时观察陶罐内的情况,隔一阵就用木棍将羊毛挑起来观察其变化。直到溶液中的羊毛变得像棉花一样柔软,陈坚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将羊毛捞出来,用清水清洗干净,晾干之后就可以用了。 至于将羊毛做成毛线的工序就不用了陈坚操心了,蒙古妇女基本的纺织既能并没有丢,不然现在的蒙古人哪来的衣服穿?将羊毛做成毛线和将棉花做成棉线并没有多少差别,交给部落里面的妇女们来做就行,陈坚只需要在今后做毛衣的时候指点一下就够了,毕竟织毛衣在这个时代还是新事物,没有人天生就懂的,而陈坚因为有着小时候看妈妈织毛衣的记忆,大体上还能记得起基本的操作,稍微摸索一番织成普通的没有什么花样的毛衣应该问题不大。 陈坚又教授了几个人处理羊毛的步骤,并放手让他们成功地做了几遍之后就将处理羊毛的工作交给他们了,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毕竟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征了,并没有多少时间安心做这些事。 现在有了石灰,就可以制作比较高档的肥皂了,另外鲜花也采集了不少,香皂的制作也没有了什么障碍,稍微麻烦一点的就是精油的萃取,但这些在技术上并么有什么问题。现在最重要事情是把玻璃搞出来,将玻璃制品卖到大明赚钱不是陈坚的第一目的,主要是为了将来必定会进行的各种实验做准备,比如烧杯烧瓶,玻璃管玻璃棒之类的。烧制玻璃并不难,在知道基本的配方和烧制工序的情况下,把玻璃烧出来没有任何问题,最难的是玻璃制品的成型,虽然知道该怎么做,也必须要经过一定时间的实际操作之后才能慢慢制作出合格的产品。 在陈坚所看过的穿越小说中,几乎所有穿越大神都烧制过玻璃,因而对于玻璃的配方和烧制工序陈坚早已烂熟于心,只要原材料不缺,烧制出玻璃简直不要太简单。陈坚让人将前期采集到的石英石、长石等原料粉碎之后磨成细粉,再加入纯碱混合均匀,然后将配好的料装进早就准备好的黏土坩埚中,再将坩埚放进玻璃窑内,生火烧制就行了。陈坚对玻璃的产量并没有多大的需求,基本够用就行,因此只是让人建造了一个小型的坩埚玻璃窑。 陈坚通过观察孔看到坩埚内的玻璃配料渐渐熔化,估计这第一步已经基本成功了,但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陈坚也不清楚以自己的天分多久才能制造出合乎自己要求的玻璃制品。 现在可没有后世的各种机械,自然只能以全人工操作,玻璃制品成型主要以吹制为主,吹制玻璃制品的吹管陈坚自然早就准备好了,是一根长一米二,内径一公分左右的铁管,另外的剪刀镊子之类的必要工具也全部备齐。吹制的方式陈坚在小说里面看到过,基本原理实际上和制作陶瓷制品所用的转台差不多,用铁管的一端挑取玻璃后,用人在另一端边吹边转动,另一个人则利用剪刀等工具对吹出的玻璃泡进行操作,制作出各种形状的玻璃制品,其核心说穿了就是一个手法的问题,虽然陈坚从未接触过这行,但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之后,就知道大体上该怎么做了,而且这个也不存在什么浪费材料的问题,残次品直接回炉重新熔化还可以再用。 陈坚找了几个身材魁梧,说话中气十足的大汉来专门负责吹气,核心的操作自然是由陈坚亲自动手,毕竟这个只有自己一个人懂,愿不愿意都得上,当然对于这种新鲜事物陈坚本身也是非常感兴趣的。 吹气的操作很简单,陈坚稍微指点一番动作要领之后几人都明白该怎么做了。为了减轻他们的负担,陈坚主动担负起了挑取玻璃的任务,因为是直接从玻璃窑里面的坩埚内挑取玻璃,而窑内也没有熄火,因而窑边温度是挺高的,陈坚在盛夏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比较耐热,现在在这玻璃窑边也感觉不到有多热,几个大汉则个个都热得汗流浃背的,见此情况,陈坚才主动揽下了挑取玻璃的活儿,毕竟陈坚能想象得到吹气这活儿肯定是非常费力气的,为他们节省一点体力也是应该的,挑玻璃对自己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第28章 吹玻璃 陈坚戴上羊皮手套,拿着吹管从坩埚里面挑取了一团玻璃,将玻璃这一端搁在石头搭成的平台上,另一端交到一个大汉的手中。 开工了,陈坚让那个吹气的大汉稍微收着点力气吹,不要用力过猛,因为陈坚也不知道用力过猛会不会将玻璃泡吹爆,万一爆了伤到自己就冤枉了,毕竟几百度的玻璃液沾到身上可不是好玩的事情。为了安全考虑,陈坚还是先站远一点,确定具体情形之后再说。 大汉在陈坚的指导之下开始吹气,陈坚仔细地观察着管口的状况,随着大汉不停地吹入的空气,管口的玻璃液真的像气球一样慢慢膨胀,直到玻璃泡的直径达到差不多十公分左右的时候,陈坚让大汉就保持这个吹气力度和频率,同时让他在吹气的同时匀速地转动吹管,陈坚自己则开始准备尝试将玻璃塑形。 陈坚用手里的工具轻轻地试着碰了一下玻璃泡,发现这个玻璃泡就像小时候玩的泥巴一样,可以轻易地改变其形状,当然,这时候的玻璃温度还比较高,肯定不能用手去碰,只能借助工具来对其塑形。 先做个什么呢?陈坚当然想将自己所需要的各种实验用具做出来,但现在没有任何的经验,想要做成自己满意的产品估计是很难的,那就先来个比较简单的吧,在陈坚看来最简单的应该就是玻璃杯了,那就先做个高脚酒杯吧,自己虽然不喜欢喝酒,但可以将酒杯赏给几个吹气的大汉啊,他们作为劳动者,让他们分享劳动成果是应该的。 在做了几个残次品之后陈坚渐渐找到了感觉,终于做出了一个勉强看的顺眼的产品,几个大汉也轮换着基本熟悉了吹气的工作。找到了感觉之后陈坚开始尝试着制作其他用品,越做陈坚越感觉自己的悟性还挺高的,自己想要的各种形状的器具渐渐都能做出来了,虽然暂时还没有达到理想的状态,但这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也就是三五天的事情。 大半天的时间,制造了一大堆各种形状的产品,玻璃制品退火这道工序陈坚自然不会忘了,玻璃制品在成型过程中内部产生的热应力的问题,无论是小说上还是以前的物理老师都讲过,为此陈坚特别建造了退火炉。 最终的成品除了赏给几个参与制作的大汉之外,巴雅尔的老爹桑布族长自然也有份分享这些成果,毕竟其能够放权给陈坚,陈坚自然要给与相应的回报,这不过只是开始,今后再有什么新玩意,自然一样会让他优先享受。虽然这些东西的品质与后世那些玻璃制品的品质还有不小差距,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罕见的精品了,因而桑布族长在收到陈坚送去的东西之后,对这些自己从未见过的玩意非常的喜欢,对能造出这些东西的陈坚自然也更加的信任与支持。 有了玻璃做的冷凝管,萃取鲜花精油也变得简单了,萃取鲜花精油的方式不少,陈坚自然选择操作比较简单且利用率比较高的蒸馏萃取法。将鲜花装入密封的大锅中,密封盖的顶端接上玻璃弯管,弯管的末端再接上螺旋状的冷凝管,冷凝管再穿过盛满冷水的容器,最后再用各种容器接取冷凝管内流出来的液化的水和精油就行了。加热之后,鲜花精油和水蒸气的混合气体向上散发,通过玻璃弯管进入冷凝管,在被冷水包裹的冷凝管中液化流入最终的容器内,由于精油的密度小于水且不溶于水,因而精油会浮在上面,分离的时候也不难。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非常顺利,草木灰肥皂、纯碱肥皂、香皂、玻璃制品、毛衣等产品均先后成功地做了出来,除了毛衣的颜色单一,略显不足,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且不说这里没有染料,就是有染料陈坚也对染色这一块一窍不通,这也不算事,只是稍微影响一点毛衣的销售价格而已,不过这样也好,卖到大明之后,那些商家想染成什么颜色就染成什么颜色,这样也让那些商家多一点利润空间,让他们更愿意与自己做生意也不算坏事。 以陈坚从小说中看来的各种产品的价格估计,草木灰肥皂算二十文一块,每块利润不低于十五文钱,七八十块就能赚一两银子,以大明两千万户普通家庭计算,一年消耗一亿块不算多,一亿块肥皂就是十五亿文钱,也就是一百多万两银子。而香皂陈坚是作为奢侈品来看待的,针对的消费群体自然是大户人家以及豪门权贵,这样每一块至少要卖到两百文以上,利润不会低于一百五十文,这个群体可不会在乎这点钱,而且这些人洗澡的频率也更高,以大明目前这个群体一百万人计算,一年消耗香皂应该在几千万块,就以两千万块计算,也能赚到三百万两银子。至于纯碱肥皂,陈坚现在觉得用纯碱做肥皂完全是一种巨大的浪费,而且其很容易与草木灰肥皂产生冲突,反而不是一件好事,为此,陈坚觉得完全没必要生产这种产品,这样还可以节约纯碱,毕竟纯碱可是比较重要的一种化工原料,浪费在这上面纯粹是暴殄天物。 另外,毛衣四钱银子一件,初期因为羊毛不要钱,利润应该在三钱银子左右,今后为了让牧民过得好一点,羊毛肯定是要增加成本的,但应该也增加不了多少,毛衣的利润至少也能保持在两钱银子以上,大明一亿多人口,毛衣虽然不是一次性消耗品,但也不可能穿一辈子,以一件毛衣平均能穿三年计算,陈坚大致估计大明一年的毛衣需求量应该在一千万件以上,这样毛衣的利润大概能有两百万两左右。至于玻璃制品,陈坚并不想做黑心厂商,但也不能随便糟蹋自己穿越福利,一套茶具或是一套酒具卖个几十上百两应该比较合理吧?以平均五十两计算,每年卖出十万套问题应该不大,而玻璃的成本是非常低的,对于售价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以每套利润四十两计算,利润也在四百万两以上。 第29章 准备南下 这样算下来,这几样产品的总利润大概在一千万两上下,这还不算其他比如玻璃镜子之类的,现在暂时还没有做镜子的条件,今后肯定会做的。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能够全面打开大明市场的前提下,而要打开大明市场,首先就要打通与大明贸易的通道并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既然这样,向南扩张就是必然的选择。 吉日格勒等人的积极性还挺高的,陈坚说的是一个月为期,结果在他们离开不过十来天,就陆续有人带着人马到了,其中来得最早的自然是吉日格勒,毕竟距离最近,而且是最铁心想要跟着陈坚大干一场的。这次来的人都是自带干粮,因为大家都知道陈坚这边吃食也并不充裕,若是几千人全都只带着一张嘴来的话,恐怕要不了几天就会将整个部落吃垮,加上陈坚一直向他们灌输的这是大家共同的事业,大家应该同心协力的思想,多数人都能听进去,因此大家都没有那么短视,而且在这个季节大家也都还过得去,并不太缺少吃食,自带干粮也不算什么事,事实上蒙古人外出作战基本都是自带干粮,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所以没有人想过来打陈坚的秋风。 之后的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人带着人马赶到,总共用了不到二十天时间,上次来过的人全都带着人马到了,无一缺席,只不过所带的人马有多有少,多的像吉日格勒这种,达到了上千人的规模,少的最少也有一百人以上,所有的人马加起来超过四千,加上原有的一千人,总人数达到五千以上,看来大家对这事的态度还不错,没有人只是为了做个样子而敷衍了事,这样的结果让陈坚也很满意。五千多人在陈坚看来已经不少了,这在后世可是几个团的规模,就算在这个时代,后金一个旗也不过七八千人,五千多人也有大半个旗的规模了,出征之后还会对其他部落进行吞并,人马必定会往上增加,如果能够按照计划顺利扩张到大明边境地区,队伍的规模至少可以达到两万人以上,只要能将这支队伍掌控好,那自己在面对任何势力的时候都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了,虽然这些暂时还没有实现,但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而且这个在陈坚看来并不是什么难以实现的事情,只要不出现类似后金这种强大的外部势力的大力干预,应该是可以轻松实现的事情,陈坚对自己训练出来的队伍的战斗力拥有谜一样的自信,加上对这段历史有着足够的了解,这次后金在撤军之后短时间内并没有大规模的军事干预蒙古内部事务,这就给自己的扩张留下了可乘之机,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迅速扩张自己的势力,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个穿越者的身份呢? 距离出征的日子还有十来天,正好可以让这些新来的人进行一段时间的适应性训练,虽然时间比较短,但在有现成模板的情况下,肯定也能起到一定的效果的,将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应该就能将他们渐渐同化了,毕竟这些人的带头大哥都推崇陈坚这一套,因而陈坚对此还是挺有信心的。 崇祯五年八月二十五,今天是正式出征的日子,当然八月二十五这是陈坚自己按照自己的推算得来的,具体是不是这个日子陈坚也不是十分确定,主要是不确定自己穿越过来的这几个月里面有没有闰月,如果没有闰月的话,那就不会有错了,因为天上的月亮是不会骗人的,每一个月圆之夜就是十五这一点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据此来推算日期不会有错的,而且从季节变化来看,陈坚觉得大致不会有错,或许就算有闰月应该也不是出现在这几个月里面吧。 今天天气不错,秋高气爽的。一大早,五千多人已经全部集中到了校场上,当然,这个所谓的校场是近几天才弄起来的,仅仅是将这里的杂草扒光后稍微平整了一下而已。最先训练的那一千人列在最中间,队形最为整齐,配上独有的钢盔铁甲,在仲秋的朝阳中反射出闪闪的金光,恍如天兵降世,引得边上新来的人发自内心的羡慕,因为时间和人手不够,新来的四千多人只是每人配发了全新的弯刀,盔甲是肯定来不及打造的,只能后续慢慢补充。 经过短暂的训练,新来的四千多人也勉强能列成基本的队形,在有中间一千人作为标杆的情况下,看起来也像那么回事,因而从整体看起来,也有那么一丝丝强军的味道,虽然陈坚并没有见过满八旗大军,但陈坚仍然有信心与之扳一扳手腕,当然,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与满八旗大军面对面碰撞的机会,但在自己崛起之后,迟早会成为后金的眼中钉,不过到那时陈坚就更不会虚他们了,除了对自己这边的战斗力有绝对信心之外,陈坚还有九五式这样的秘密武器,随便斩首几个主要人物就可能让满八旗大军崩溃的,嘿嘿! 看着眼前已经隐隐有一些强军的影子的队伍,陈坚油然而生一股“强军在手,天下我有”的豪气,这就是自己改变历史走向,打破旧世界,建立新秩序的依仗。如果将这支队伍彻底打造成功的话,加上自己所熟知的后世大///天///朝的治理经验,以及科学技术发展的大方向,绝对有可能将这片大陆打造成一个不朽的帝///国,不止要挽救民族的危亡,更要让中华民族站上世界之巅,在陈坚看来,这才是一个穿越者应该做的事,这些目前看起来虽然比较遥远,但只要坚定信念,坚持不懈地一步步勇敢地向着这个目标迈进,相信总有一天会实现这个伟大的理想,而眼前的这支队伍,就是自己迈向这个宏伟目标的第一步,因此,这支队伍在陈坚的计划中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陈坚自然是非常看重的。 第30章 整军 大军出征,当然不可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开出去,就算是山寨的土匪出去抢劫也得先做一下动员,何况是这支自己非常看重的队伍,而且自己的目标在自己看来又是那么的高大上,在出征之前怎么也得说几句吧,至少要将此次出征的指导思想和战略目标确定一下不是?还有,既然是军队,基本的编制也是必须要明确的,这个时代的军队编制花样百出,陈坚也不是很懂,既然如此,那就直接用后世的编制好了,虽然这些人暂时可能不太懂,但后世的编制貌似并不复杂,应该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习惯的。 “各位弟兄,今天,我们就要正式出征了,在出征之前,有几句话我觉得有必要给大家说一下。”开场白之后,陈坚继续道:“在场的弟兄可能对我不是很熟悉,在此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坚,现在你们这支队伍由我全权负责,所有号令都由我来掌管。虽然大家来自不同的部落,但现在大家就是一个整体,而不是乌合之众,因此,我觉得很有必要将你们整编成一支号令统一,权责分明的军队。既然是军队,自然要有统一的编制,个人的意见是,将全军由小到大编成班、排、连、营、团等单位,以十人为一个班,任命班长一名,三个班组成一个排,任命排长一名,三个排组成一个连,任命连长一名,三个连组成一个营,任命营长和副营长各一名,三个营组成一个团,任命团长一名,副团长一到两名,暂时就是这些,等到今后军队人数增加到一定程度,还会组成更大规模的旅、师、军等单位。或许大家对这样的编制比较陌生,这个不要紧,这种简单的编制,我相信你们很快就能够熟悉了。为了节省时间和尽量不影响号令,我不准备打乱你们以前的从属关系,也就是说,你们可以将自己所带来的人马各自编成班排连营等单位,班长、排长、连长、营长等人选也由你们各自负责任命,完成之后将名单报给我就行了,好了,我暂时就说到这里,大家现在就开始吧。”陈坚是个讲效率的人,不想随意浪费时间。 因为大家都对自己所带来的人非常熟悉,加上这种编制并不复杂,因此这事进行得非常快,不到两个小时,大家基本上都搞定了,班长排长营长团长的名单也交到了陈坚手中,不出陈坚意外,上次前来的十几人都当上了各自队伍最高长官,巴雅尔和吉日格勒都亲自担任了团长,其他的最小也是个连长。陈坚还照着名单对连长以上的人员认识了一下,留下初步的印象,以陈坚的记忆力,这五六十个人还是基本能记住的。 初步的整编完成,队伍重新集结,这次自然是按照新编成的单位进行列队,因此,这次队列的效果比刚开始要差一点,这是很正常的,等以后对各自的单位熟悉了之后,应该就会慢慢改善了。 队伍重新集结完成后,陈坚再次开始发表讲话:“现在咱们已经初步成军了,作为一支军队,就应该拥有自己的名称,咱们成立军队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那咱们这支军队就叫草原人民革命军吧,而我既然掌管这支军队的号令,那就是这支队伍的司令,今后你们就称呼我为司令好了。另外,作为一支军队,严明的军纪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为此,我已经制定了详细的军纪,诸位尤其是各单位的长官,必须对这些军纪进行深刻的学习,否则不论是谁,若是将来违反军机,均会被依律处罚,该罚军棍罚军棍,该砍头砍头,没有任何人情可讲。而对于此次出征,我要着重强调的是,我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扩展自己的生存空间,同时尽量让更多的部落,更多的人参与到我们的事业当中,毕竟人多力量大,地广资源足,人口和资源才是咱们未来发展的重要保障,因此,此次出征不是你们印象中的出去抢劫,而是为了拉拢更多的部落作为盟友,所以我主张除了极少数的死硬分子之外,咱们要尽量少杀人。还有,咱们要改变以往那种胜者通吃的零和思维,从草原几十年的形势演变来看就可以看出,长期的抢来抢去只会越来越穷,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方式只会无谓的损耗人口和资源,对于草原的长远发展只能起到破坏作用,只有充分地将草原上的人口和资源充分利用起来,大力发展生产才是王道,现在我们已经能够炼钢炼铁,制造肥皂香皂毛衣玻璃制品这些东西,将来还能自己生产粮食,只要此次咱们能够顺利打通与大明贸易的通道,在不久的将来,咱们不需要进行任何的对外掠夺就能完全满足自己的生存需要,对此我有绝对的信心。现在,咱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往南打通与大明贸易的通道,对于沿途的部落,能拉拢的咱们尽量拉拢,实在无法拉拢的就没有办法了,只能以武力将之征服,没有别的选择,因为这条贸易通道必须完全掌控在咱们自己手里,当然不能让任何人成为我们贸易通道上的障碍。此外,这一带还有咱们生产各种产品所需要的资源,这些东西也是必须要绝对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能让任何人卡住咱们的脖子,最好的做法自然是将这一带彻底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因此,拿下这一片区域就是咱们当前的第一要务,这样做就是为你们以及你们的子孙后代未来的生存奠定坚实的基础。好了,我就先说到这里,现在已经快到午时了,大家先下去做好准备,下午申时准时出发。”陈坚在后世只是个小兵,没有机会当做这么多人发表讲话,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不知道下面这些人能不能听明白,但是这没什么,因为像巴雅尔、吉日格勒这些带头的人应该大致能听明白自己所说的这些,这就够了。陈坚还顺便给自己封了个官,司令啊,这在后世可是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高位啊,现在在这样一个草台班子中能过一过做司令的瘾,也是非常难得的体验啊,嘿嘿! 第31章 出发 下午申时,队伍正式开拔,在陈坚看来,此次出征真正作战的机会应该不多,武装游行会占据更大的成分,因为陈坚的想法主要是以大军压境的方式逼迫沿途的部落进行结盟的谈判,自己又不抢东西,最多让某些条件较好的部落支援一点物资而已,当然,各个部落的主要战斗力肯定是要被裹挟到自己这支队伍中的,这既能增强队伍的声势,也是双方结盟的诚意的表现。以这样的条件,相信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拒绝的吧? 这样的指导思想也已经传达到了全军,在这样的指导思想下,全军上下在精神上都非常放松,在行军的过程中多数都是有说有笑,士气高昂的,毕竟这些人都是来自邻近地区,对沿途这些部落的情况多少都有所了解,即便是真要打起来,自己这边拥有巨大的人数优势和武器装备上的绝对优势,胜负也是没有任何悬念的,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而首次率领如此大规模队伍的陈坚,内心也是有点小激动的,而且只有陈坚自己知道,这是真正迈向远大目标的第一步,畅想着美好的未来,陈坚油然而生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这样的情况下陈坚觉得只有吼上两句才能抒发自己澎湃的心情,但是该来点什么呢?陈坚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觉得《男儿当自强》感觉还比较应景,那就来两句吧? “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似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誓奋发图强做好汉。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热血男子热胜红日光。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看碧波高涨又看鼻孔广阔浩气扬,既是男儿当自强,昂步挺胸大家做栋梁,做好汉,用我百点热耀出千分光,做个好汉子,热血热肠热,热胜红日光。。。。。。”以前唱这歌仅仅是作为自我激励,毕竟在后世那种社会形态之下,可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而在这个时代就不一样了,在这个即将进入乱世的时代,可没有那么多的规则来约束你,尤其是在草原这样一个没有稳定社会形态的地方,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就是把天捅破了也没人能把你怎样,因此你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实力去开天辟地,因此,现在再唱这首歌的时候陈坚自然就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在这个民族危亡,神州陆沉的前夜,作为一个热血男儿,如果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身上所流淌的炎黄子孙的血液? 陈坚因为一直坚持修炼,功力也是日渐加深,现在对这首歌完全可以轻松驾驭,加上自然而然投入的感情,陈坚自我感觉比原唱林子祥将这首歌演绎得更加淋漓尽致。陈坚的嗓音中气十足,极具穿透力,全军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陈坚的演唱。虽然陈坚是用汉语演唱的,没有人能听懂陈坚唱的是什么内容,但其中豪情万丈的气魄所有人都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蒙古人也是能歌善舞的民族,但因为时代的局限性,当然不可能出现黄霑这样的大师,自然也没有人能创作出《男儿当自强》这样的经典,因此,这首歌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众人极大的兴趣。 巴雅尔因为与陈坚比较熟,也对这首歌非常感兴趣,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明白陈坚到底唱的是什么内容,因此在陈坚唱完之后,赶紧向陈坚打听。 陈坚见巴雅尔相问,而且不止是巴雅尔,陈坚环顾一周,发现包括吉日格勒等人貌似也都有类似的想法。既然这样,陈坚自然不会令他们失望,也用不着讲解,直接用蒙语将这首歌再演唱一遍就行了,在这里生活了快半年了,陈坚的蒙语水平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说话唱歌都可以随心所欲地在汉语和蒙语之间自由切换。 在听了陈坚的蒙语版演唱之后,这首歌立刻得到了众人的热情追捧,作为能歌善舞的民族,很多人在唱歌方面都有不错的天分,在陈坚又唱了两三遍之后,很多人都学会了唱这首歌,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跟着陈坚一起引吭高歌,几乎把行军过程都变成了演唱会。 既然大家都喜欢唱歌,草原歌曲陈坚也储备得不少,那就大家一起分享好了。陈坚选择的全是经典草原歌曲,这些歌的风格虽然与《男儿当自强》风格不一样,但是却更加贴近他们的生活,因此,陈坚所拿出来的这些歌全都受到了众人的热捧。而象巴雅尔、吉日格勒这些对陈坚了解更多的人对陈坚则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归纳起来就是四个字:无所不能。跟着这样的人闯天下,想必前途必定是一片光明的吧?当然,永远都不可能有人知道,陈坚只不过是一个普通高中毕业的大头兵,这一身所谓的本事全都是山寨、剽窃,陈坚自然也不会向任何人解释这些,而且这个根本解释不清,那么让他们全都以为这些都是自己的本事更有利于自己对他们的领导,何乐而不为呢?只要自己能够绝对保证不会害他们,将来能给他们带来更加美好的未来,这就够了,完全谈不上利用他们,因为这是大家共赢的事业,最终的目的总是好的不是吗? 整个行军过程成了欢乐的行程,由于是下午申时出发的,当天只走了三个小时左右就到了该宿营的时候,陈坚对于这个时代的扎营方面基本一窍不通,这个也不用陈坚操心,让巴雅尔他们派人去做就行了,反正也不会突然出现强大的敌人来袭营这种事,基本的安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里距离计划中的第一个目标还有三四十里的路程,由于是第一次的行动,因此具体行动的细节当然是要提前规划好的,为此,在扎营之后,陈坚特地将所有营长以上的单位长官都召集到一起,确定了明天行动的具体细节。 第32章 孟根 第一个目标早已确定,目标的基本情况也已经基本搞清楚了,一个月前陈坚就让巴雅尔负责派人摸清沿途各个部落的情况,从而可以让自己对各个部落采取针对性的解决措施。 次日,大军拔营启程,因为全是骑兵,行军速度很快,不过八点左右就到了目的地。全军驻马而立,摆出战斗队形,当然,这样做主要不是为了准备战斗,而是为了展示出威势,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而已,根据对这个部落的了解,九成九是不可能打起来的。 陈坚派了一个人去部落里传话,自己要与对方的族长面谈。 五千骑兵再怎么低调那也是声势浩大,对方也不是聋子瞎子,当然早就得知了大军的行踪,此刻族长孟根正召集一众主脑估摸着大军的意图以及商讨应对的策略呢。这突然出现的大队骑兵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照说能聚集这么多骑兵的势力在草原上只有两家,林丹汗和后金,但大家都知道目前林丹汗已经败逃西去,后金也已经基本完成了撤军,应该不可能是这两家,而且这支骑兵来的方向也与这两家对不上号,不论是林丹汗还是后金,应该都不可能从西北方向来啊。另外据目击者所说,这五千骑兵全都装备了锋利的弯刀,看来应该是蒙古骑兵,其中更有一千人还装备了高档的铁甲,而且从对方的气势就可以判断出,这是一支战斗力不可低估的队伍,若是对方真要对部落不利,自己这边完全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不过对方既然是蒙古骑兵,想来应该不会对部落赶尽杀绝的吧? 正在毫无头绪之际,忽然有人来报,说是对方传话说要与族长面谈。既然要面谈,想必对方应该没有太大的恶意,那还等什么?赶紧有请啊! 为了表示诚意,族长孟根亲自出迎,能召集五千骑兵,那绝对不是一个小部落能做到的,毕竟一个小部落总人数恐怕都没有五千,肯定拿不出五千骑兵这种大手笔,要凑齐五千精锐骑兵,至少得数万人的大部落才能做到,这样的部落可不是自己这样的小部落能比拟的,能做这五千骑兵统帅的人,其身份自然也不是自己这个小族长能得罪的起的,要是不亲自出迎表现诚意,万一惹恼了对方,后果恐怕不是自己这个小部落能承受得起的。 到了军前,孟根首先就被对方的装备震撼了一把,五千骑兵全都手持明晃晃的崭新弯刀,孟根一点都不怀疑这样的弯刀可以轻松地斩断自己部落大多数勇士所用的那些破铜烂铁,此外,孟根还特地看了看那一千装备了铁甲的骑兵,这一千人无论是从装备上还是队形以及军容上,都明显地高出另外一千人太多,这应该就是其中最精锐的部分了。虽然以孟根老辣的眼光可以轻易地看出这支骑兵并没有经历过任何像样的战斗,但孟根相信,只要真正经历几次战斗,这支队伍必定能很快成长为一直所向无敌的铁军。另外,孟根还看出,与传统蒙古军队的较为散漫不同,这只军队的纪律性明显更强,整支队伍看起来就如铁板一块,孟根知道这样的军队在战斗中更不容易崩溃,达到最高境界的话,完全可以战斗到最后一人都死战不退,这样的军队对于任何对手来说都是非常可怕的存在,到底什么人能训练出这样的一支军队?这也是孟根比较好奇的。 稍微观察了一下这支骑兵之后,孟根上前两步行礼道:“老朽孟根,乃这里的族长,请问哪位是主事之人?” 看到孟根自报家门,立刻飞身下马,上前向孟根拱手为礼道:“孟根族长多礼了,在下陈坚,就是这支队伍的司令,族长可以称呼在下为陈司令。” “司令?”孟根对这个新鲜名词可是第一次听到,据孟根所知,无论是蒙古、后金还是大明,都没有这样的职位称呼,而且陈坚无论从名字还是长相,都明显看得出是一个汉人,因此,孟根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族长没有听错,咱们这支队伍与传统的军队编制稍微有些不同,像在下这样掌管整个军队号令的人就叫做司令,也就是掌管号令的意思,此外,各级长官也是简单的团长营长连长之类的,个人觉得这样比较好记也比较容易区分,因此就这么定了下来。”陈坚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司令这个称呼的由来。 “哦,原来如此,这里不是合适的说话之地,陈司令先里面请吧!”孟根急于想知道陈坚到底想打自己不落的什么主意,因此双方简单认识一下之后就急着邀请陈坚进部落里面去说话。 “好的,族长请!”陈坚也知道自己要说的事不是几句话就能扯得清楚的,得到孟根的邀请之后,陈坚交代巴雅尔和吉日格勒等人约束好队伍,自己只身一人跟着孟根进了部落里面。对于自身的安全问题陈坚一点都不担心,据陈坚所知孟根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而且陈坚对自己的身手非常自信,就算孟根要搞什么幺蛾子陈坚也自信能够轻松应付。 孟根带着陈坚回到之前议事的地方,对陈坚没有任何怠慢,首先请陈坚就坐,接着还向陈坚介绍了一下在场的几人,孟根不是单独会见陈坚,而是让部落里的主脑之人一起拿主意。 “族长及在座各位长者大概都很想知道在下带着五千大军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吧?”陈坚告谢之后坐下,直接进入正题道。 “老朽等愚钝,自然无法猜测陈司令所想,不知陈司令率军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孟根等人早就推测了半天而一无所得,当然只能等陈坚自己说出来才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叫陈坚,是个汉人,这个族长已经知道了,不过族长或许想不到我们就来自西北方向的桑布部落吧?哈哈哈!”陈坚笑道。 第33章 贸易理念 “桑布部落?不可能吧?据老朽所知,桑布部落总共不过才五六千人,如何能征集到五千精锐骑兵?陈司令不要说笑了!”桑布部落孟根可是非常了解的,在一年前大家都还在来往,桑布部落啥情况孟根非常清楚,一年时间就变得这么强大怎么可能? “呵呵,就知道族长和在座诸位不会相信,确实,按常理来说,这桑布部落是不可能这么突然之间就变强大的,不过凡事总有意外,就在半年前,桑布部落都还是你们印象中的样子,不过因为半年前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桑布部落的发展轨迹。此人不仅武力超群,能够只身战胜十数匹恶狼,还懂得炼铁炼钢以及制造各种闻所未闻的新奇物什,更重要的是还懂得练兵。部落里多了这样一个人,自然有可能迅速让部落变得强大,原因就是这么简单。”陈坚简单解释道。 “哦?竟然有这种事?不知道桑布部落突然出现的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孟根相信,若是真有这样一个人帮助桑布部落的话,半年时间桑布部落有这样的飞跃式发展是完全有可能的,当然,孟根更感兴趣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帮助桑布部落呢? “实不相瞒,这个人就是区区在下,正因为如此,在下才能得到桑布族长的完全信任,从而当上这支队伍的司令,另外,这五千人并不都是桑布部落的,大多数都是前不久才拉拢的周边部落的勇士,只有族长所看到的那一千装备了铁甲的人才是原桑布部落的,本来若是时间允许,完全可以让所有勇士都装备上铁甲的,但是因为急着出征,根本来不及。至于为什么这么急着出征?族长也知道很快就要到冬天了,冬天一直都是草原上最难熬的日子,原因就是冬天物资短缺。此次出征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迅速打通与南边的大明贸易的通道,以从大明购买到一些必要的过冬物资,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陈坚道。 “陈司令就是那个奇人?”孟根颇感意外,再次仔细地打量了陈坚一番,确实高大威猛,武力值应该不会低,至于其他方面目前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如假包换!”陈坚自信地道。 “那么陈司令如何保证能够从大明购买到过冬的物资呢?据老朽所知,这些年来大明对向草原贩卖物资可是管制得非常严格的,尤其是粮食之类的必需品,不知道陈司令准备怎么做?”孟根抓到了陈坚所说的重点,现在的草原冬天难过谁都明白,奈何大明方面实在卡得太严,根本不可能从大明大批量地买到必要的物资,若是陈坚真有办法的话,孟根也希望能从中分到一点好处,因此孟根对这个比较上心。 “族长这个问题问得好,那在下就为族长解释一二。对于贸易双方来说,要想长期维持贸易关系,必须尽量达到双方贸易均衡的状态,也就是说,必须尽量让双方在贸易过程中能够各取所需,简单来说,就是你有我需要的货物,我有你需要的货物,唯有如此,双方的贸易关系才能够长期维持下去。而以前大明和草原之间是什么样子族长应该比较清楚,草原上除了牛羊马匹,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与大明做交易的?反观大明方面,几乎可以说各种玩意应有尽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初期或许还能维持,因为牛羊马匹也算是大明比较稀缺的东西,但时间长了,这些东西在大明达到饱和状态,也就是变得可有可无的时候,双方的贸易就很难维持下去了,由于这些东西在大明越来越不值钱,因此那些与草原做生意的商人为了有利可图,唯一的选择就是不断地压低这些东西的价格,所以才会出现一口铁锅换两只羊这样让草原人难以接受的现象,事实上这个时候双方的贸易已经维持不下去了,若是强行维持下去,双方都得破产。不能进行正常的贸易,部分蒙古人为了生存,只能铤而走险拿起弯刀去抢,从而导致双方关系彻底破坏成为敌人,为了自身安全考虑,大明方面肯定不会继续资敌,因此才会对草原实施禁运,这就是近些年来双方关系变化的根本原因。而想要打破这样的僵局,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咱们自身做起,想办法提高生产力水平,制造出能够在大明受到广泛欢迎的各种产品,将双方的贸易关系拉回到均衡的状态,这样不但能逐渐恢复与大明的贸易关系,同时也能为双方保持长期友好打下坚实的基础。现在经过在下一系列的努力,也算是搞出了几样在大明应该能受到欢迎的玩意,只要能凭这几样东西打破与大明之间贸易的僵局,能够从大明得到一些后续的必需品,在下还能制造出更多的新玩意,到时候必定能够让双方的贸易关系回到基本均衡的状态,在下对此非常有信心。”陈坚将自己所理解的明蒙关系变化的原因向孟根解释了一番,虽然实际上是不是这么回事陈坚也不清楚,但这种说法在陈坚看来貌似也勉强说得过去。事实上这也是陈坚依据后世外蒙的情况所进行的推测,后世的外蒙和这个时代的蒙古诸部处境差不多甚至更差,因为外蒙自身并没有什么特色的产业,除了牛羊马匹就是煤铁等资源,同时又身处中俄两个大国的包夹之中,除了中俄两国,要与其他任何国家做生意都千难万难,而在与中俄两国的贸易中,又是处于绝对劣势,牛羊马匹这些中国自己也有,自然资源方面更比不上俄罗斯,说实话,外蒙古之所以能够存在那么长的时间,不过是因为中俄两国都把它当成自然的缓冲区,适当放点水让它吊着命罢了,想要有什么突破性的发展根本做不到,好在外蒙古自身也就两百多万人,中俄两国稍微从指缝间漏一点就能够养活它了。 第34章 游说孟根 孟根仔细地品味着陈坚所说的内容,孟根不像陈坚那样至少懂得一点后世贸易理论的皮毛,所以始终搞不清为什么明蒙之间几十年前进行得好好的互市近些年来会急转直下,现在听了陈坚的解释之后真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原来根本不是哪一方变了心,根本的原因是因为蒙古自己太穷了,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与大明做交易,使得以前与蒙古做生意的商人无利可图,参与互市的意愿越来越低,互市自然难以维持下去。由于无法从互市中得到所需的物资,某些实力较强的部落就会选择自己去抢,如此一来自然也就破坏了双方的关系,而且大明也没有那么容易抢的,每次就算能够抢到一点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而得不偿失,最终导致自身越来越穷,实力也是越来越弱,因此才会出现如今林丹汗被黄台吉轻易吓跑这样的奇葩事。 不过更让孟根惊讶的是陈坚这么年轻居然能将这事认识得如此深刻,可见此人至少在心智方面是远超常人的,这么看来,其所声称拥有的那些本事或许并不是说大话。若是真如其所说能制造出大明人需要的各种东西,使得蒙古方面能够与大明建立起长期稳定的贸易或者说互市,这对于草原各部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这样的好事要是自己的部落也可以参与进去,对于部落的发展来说好处是自不用说的,想到这些,孟根不由自主地有点动心了。只是说了这么多现在还没有弄清楚陈坚带兵前来到底意欲何为,还是先将这个问题搞清楚再说其他,不然这心里可没底。 “陈司令此次前来到底有什么事?还望据实相告,若是有什么需要老朽效劳的只管说,老朽必定倾力为陈司令办好。”从陈坚的一系列言行孟根看得出来其此来应该不会是准备对部落下手,料想大概是想要部落为其提供一点物资吧?比如吃食之类的? “呵呵呵呵,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下既然专程来此,自然是有非常重要的事。因为我们此次出征的目的是要打通与大明贸易的通道,不仅要打通,而且要将这条通道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族长也知道此地距离大明边境有数百里之遥,这么长的贸易通道,要保护好需要多少人马可想而知,而五千人已经是我们所能抽调的极限了,这点人是显然不够的,要解决这个问题,寻找盟友是唯一的选择。以在下的计划,从贵部开始直到大明边境的沿途所有部落,都是我们结盟的对象,因为这关系到我们未来的宏大计划,所以,在这事上不能有任何的例外出现,能够主动加盟自然最好,若是有任何抗拒甚至恶意捣乱的情况,那就在弯刀上见真章好了。因此,此次在下来贵部的目的,就是邀请贵部加入我们这个团体,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族长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陈坚明确地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陈司令是否方便稍微透露一点未来计划的内容?”陈坚的意思孟根当然明白,这草原上一直都是强者为尊,任何势力在崛起的时候都是这么干的,所谓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任何人在崛起的过程中都不会允许反对者存在,所有反对者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现在林丹汗已经不在了,草原上也需要一个新的王者来做领导者,不然草原上的秩序迟早会崩溃,这对于自己这样的小部落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陈坚的这种想法孟根完全理解,对于陈坚所说的宏伟计划也很感兴趣,若是陈坚的计划靠谱的话,自己与之结盟未必不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这个问题就算族长不问在下也会坦诚相告的,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陈坚道:“是这样的,经过在下近一年多时间对大草原的实地考察,发现这大草原上不仅有着丰富的煤、铁等资源,同时还拥有无数适宜耕种的肥沃土地,若是能将这些充分利用起来,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而且还可以利用自身盛产羊毛的优势,制造出各种羊毛制品卖到大明去,从大明换取各种自己所需要货物,如此一来,也就能逐渐将双方的贸易关系拉回到基本均衡的状态,只不过以前没有人能够认识到这些,所以很难做到这一点。但是现在有了在下,情况就不一样了,实不相瞒,在下从师父那里可是学到了不少独门秘法,在下的师父那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高人,在下虽然只是学到其中六七成,但目前这天下的事基本没有在下不懂的了。按照在下的初步设想,首先利用现有的资源制造出肥皂,玻璃,毛衣等产品,迅速打开大明的市场,然后从大明引进土豆,红薯、玉米等高产粮食作物在草原上进行大规模的种植,据在下所知,这几种作物还没有在大明得到推广,不然大明根本不可能出现如今这种因缺粮而导致的百姓造反的局面。如果这几种作物能在大草原上推广成功,必将彻底改变大草原上缺粮的窘境。另外,在下还能够制造出新式的纺纱与织布的机械,可以将纺纱和织布的效率提高到现在的数倍以上,轻易地解决草原百姓们的穿衣问题,而且,用新机械纺织出来的布匹成本比传统机械纺织出来的布匹低得多,这样在与大明布匹的竞争中就拥有绝对的优势,这也能让咱们在与大明的贸易关系中占据主动。总的来说,在下的计划其核心就是为了解决目前草原百姓的温饱问题,并与大明方面建立起基本均衡的贸易关系,最终彻底消除双方矛盾的根源,使得双方能够长期稳定地保持和平友好的双边关系,族长也知道在下是个汉人,虽然在下自懂事起就没有在大明生活,但大明毕竟是在下的祖国,能够以自己的能力为祖国消除边患也是在下应该做的。”陈坚将自己的计划简单介绍了一下,至于其中的某些名词孟根能不能听懂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其迟早也会懂的,在陈坚看来,只能让他们来适应这些新名词,而不能由自己来迁就他们,因为自己所要打造的是全新的世界,今后类似的新名词肯定只会越来越多,旧的说法只会越来越不适应时代的发展。 第35章 南下之路 孟根毕竟年纪较大,见识也比较丰富,因此陈坚的话孟根还是基本能听明白的,虽然话里面有一些新名词,但只要稍微用点心也能大致明白是什么意思。如今草原上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吃喝穿的问题,而陈坚的计划也主要是针对这两个问题,如果这样的计划能够成功,对草原人来说自然是功德无量的事情,而从陈坚自信的语气中科院听得出来,其对实现这样的计划显然是充满信心的。 现在孟根所面临的选择就是要不要跟着干的问题,实际上孟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根据陈坚先前所言,显然就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做派,以实力对比来看,自己部落能战的勇士不过一千左右,人数方面比人家五千人自然是没法比的,装备上更不用说了,自己这点破铜烂铁又哪里是人家那种高品质弯刀的对手?与其螳臂当车死得很难看,倒不如自己主动一点,或许还能为部落争取一个光明的未来呢。 “陈司令,老朽想问一下,若是我等选择加盟的话,陈司令准备对我等做何安排?”孟根已经在心里决定跟随陈坚赌上一把了,反正部落实力也就那样,现在林丹汗跑了,草原上没了主心骨,很快就会上演大鱼吃小鱼的戏码,自己这样的小部落若是不另找一条大腿抱着,迟早也会被人吞并,若是让孟根选择的话,像陈坚这种和和气气好说话的人自然是上佳的选择。不过首先还是要打听一下陈坚对部落未来的安排,这样也可以看看陈坚的吃相到底如何,从中也可以大致推断一下其是否是做大事的料,一般来说,吃相难看的人基本都很难成大器,林丹汗就是很好的反面教材。 “这个嘛,也很简单,我们除了会抽调贵部的八成青壮编入我们的队伍之外,对于贵部的其他内部事务我们是一概不干涉的,更不需要将整个部落据为己有。加盟之后,咱们就是联盟关系,所有盟友都有机会分享联盟的福利,比如我们所炼的钢铁,制造的肥皂,毛衣等物品,都会对盟友敞开供应,当然,肯定不会是免费的,只要你们有合理的需求,我们基本都会满足你们的需要。另外,对于贵部今后的安全问题,自然是完全由我们负责。以上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要的是我们要做的是一个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目的就是为了创建一个没有战争,人人都能实现温饱的大草原,但这不是仅仅靠少数几个人就能实现的,需要我们更多的人共同努力才有可能实现,而且这条路不可能一帆风顺,别忘了至少还有后金这种强大的外部威胁存在,后金的野心族长应该看得出来,其肯定不会容忍我们顺风顺水地发展,少不了给我们使绊子,因此,我们在发展自己事业的同时,打造一支足以应对后金威胁的强大军队也是必须的,要应对强大的后金,就必须将更多的人团结起来才行,而这也是我们要尽量争取更多部落加入联盟的主要原因。”陈坚道。 陈坚的意思孟根明白了,不过就是抽调青壮加入队伍而已,并不会将整个部落吞并,这吃相还是不错的,而且加盟之后,还可以轻易地换取到铁器等物资,其他的不说,铁器这玩意在大草原上可是稀缺物资,现在可以轻松换取,自然是大好事,代价不过是抽调青壮参与战斗,而参与战斗本就是他们的责任,而且陈坚承诺过,绝对不会让这些被抽调的青壮简单地做炮灰,而是会将他们与先前的队伍同等看待,将来也会让他们装备上全新的武器盔甲,这样看来,选择加盟对于部落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经过一番简单的权衡之后,孟根很爽快地答应了加盟的邀请,并随即召集部落的人,向他们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并很快从青壮中挑选了七八百人充入了陈坚的队伍。那些被抽调的青壮,基本都已经见识过了那支军队的装备,个个都是非常的眼馋,当知道自己等人今后也会有同等待遇的时候,每个人的兴致都相当高。 第一个部落成功拿下,队伍又扩充了一成多的人马,陈坚的底气也增加了几分,在走之前,陈坚还与孟根商议决定,让孟根将部落里的铁匠送去参与武器装备的打造,这样也可以更快地让全军都装备上全新的武器装备,为将来应对后金的威胁增加一丝胜算。 接下来的几个部落拉拢起来也非常的顺利,随着更多的部落加盟,队伍自然是一路膨胀,对这些小部落的震慑力也是越来越强,再加上那些抽调进来的青壮可不是后世那种宅男,很多都与附近部落的人多少会有接触,彼此也比较熟,有他们现身说法,成功的几率自然就大得多。 一个月的时间,队伍已经膨胀到三万人以上,越往南,生存条件也越好,部落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其中自然也有一些不甘于被陈坚所领导,或者眼红这支队伍的装备而想要据为己有的。对这样的部落,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武力征服之。为了让他们心服口服,是单挑还是群殴任由他们自己选,反正陈坚就是要堂堂正正地战胜他们。选择单挑的,陈坚亲自上场将那些自认为勇武的全都揍趴下,直到他们服气为止,而选择群殴的则是陈坚率领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一千人为前锋,凭借自身的装备优势和优良的战斗素质战而胜之,顺便还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训练模式的效果。 有陈坚这种武力值变态的人带头,在对阵的时候手下的这些人自然也是战意高涨,而对手也不过就是战斗力本来与自身差不多的人组成的,但其组织纪律性比自己这边可差得太多了,因此这样的战斗没有任何的悬念,基本都是以完胜的方式结束。而在经过几场实战之后,整个队伍的战斗素养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第36章 使者团 经过不断的拉拢兼并,整支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庞大,已经成为了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这也是陈坚计划中的扩张模式,要想守护好自己的劳动成果,强大的军队就是最重要的保障,现在只是人数上来了而已,今后还要将其真正打造成一支铁军。 崇祯五年十月初五,队伍抵达集宁,本次出征的第一阶段也告一段落,这一阶段的主要目的就是拉拢足够的人马,到集宁之后整军训练。但集宁的情况完全在陈坚的预料之外,原以为这里就算再破败怎么也有个城池的样子,结果到地方一看傻眼了,这里早已废弃多年,只能勉强看得出曾经是一座城的样子,连废墟都算不上,顶多只能算遗迹,难怪所有明末小说都没有对这里进行过任何描述,原来是因为这座城在这个时代早已经不存在了。 不过既然已经认定了将这里作为暂时的训练基地,无论现实情况如何陈坚也不想改变原有的计划,因为这里不但是陈坚预定的训练基地,同时也是与大明方面做生意的重要中转地,毕竟这里距离大同两百里左右,不但自己的军队可以完全掌控商道,军队驻扎在这里也不会对大明方面造成什么压力,可以说地理位置上恰到好处,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但这不算什么事,自己动手建设不就行了么? 另外据陈坚所知,这一带的矿产资源可比苏尼特右旗丰富得多,各种矿产资源几乎应有尽有,金银铜铁样样齐全,不说其他,就是金矿银矿开才出来也能迅速致富,但对于陈坚来说,金银这些玩意既不能吃又不能穿,没有一点卵用,暂时还是不动为好。 这里的地理位置比朱日和那地方好得多,可以考虑将玻璃、羊毛、肥皂香皂等产业转移过来,这样与大明做生意的时候显然方便得多。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武力方面的保证,只要将现在这几万人马按照自己的要求训练出来,那就不用再担心任何外来的威胁,哪怕黄台吉再次来个十万大军自己也有一战之力。现在队伍已经扩充到了五万人,差不多可以扩充成五个师,这样自己这个司令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这次正式的整编相比第一次就要正规得多了,整编完成加上各级长官的任命,就花了好几天时间。至于训练方面,就完全交给巴雅尔以及吉日格勒等人了,几人现在已经顺理成章地升格成了师长,手下人数暴涨,兴奋的同时,责任感也增强了不少,把训练的事交给他们陈坚也比较放心,不过陈坚也会随时考察他们的训练有没有走样。 而陈坚自己则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将自己的产品卖到大明去,并从大明购买到粮食等生活必需品。不过要想和大明方面正常地做生意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个时代蒙古虽然不像后金那样和大明处于明显的对关系,但在大明朝廷的眼中始终是异族,加上林丹汗这些年做的事并不是那么靠谱,使得大明朝廷对蒙古的印象并不是很好,这种情况对于自己的贸易计划显然是不利的。要想与大明保持稳定的贸易关系,最好能先得到大明朝廷的认可。 目前自己手下的军队人数已经突破五万,而加入联盟的部落总人数已经不下二三十万,算起来也勉强可以组建自己的政权了,有了基本的政权,不但可以更加有效地对各个加盟的部落进行统一的领导,同时也在名义上有了与大明建立外交关系的依据,毕竟名不正则言不顺,要不然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跑去与大明朝廷打交道,谁特么会甩你? 要组建政权可不是三五天就能搞成的事情,等到搞成了恐怕都过年了,这么长的时间陈坚可消耗不起,因为若是不能在这个冬天就明显改善草原的生活条件,那么下面的人就会觉得陈坚相较于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优势,这对于想要迅速建立威信的陈坚来说可不是好事情。 思来想去,陈坚觉得只能暂时以军队的名义与大明建立关系了,毕竟自己有五万大军,而且是五万骑兵,这在大明朝廷的眼中应该也有一定的分量了,不管成与不成,先试试看再说。 这次要去的地方可是大明的京师,自然不能空着手去,怎么也得准备点像样的贡品,尽管见到皇帝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必须表现出诚意不是?另外,京师作为帝国的中心,若是自己的产品能在京师打开市场的话,那就是意外的惊喜了。因此,这次去一定要带货,最好能打开京师的市场,若是这样的话,就算不能得到大明朝廷的认可,自己的产品也不用担心没有销路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生产,肥皂,香皂,毛衣都已经生产了不少,至于玻璃制品,因为自己没有时间,现在只有少量库存,这个没关系,反正此次玻璃制品也不是主打,自己花个一两天做几样精品做贡品就行了。 陈坚专门组建了一个一百人的使者团,实际上就是一支商队,打着使者团的旗号可以使得一路上更为畅通,因为陈坚知道大明那些关卡守卫的尿性,若是商队的话,被敲诈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尤其是自己这种异族的商队,这些人敲诈起来恐怕更是肆无忌惮。但是作为使者团的话,这些人应该就会收敛得多,毕竟谁也不知道朝廷方面对使者团的重视程度,若是不小心看走眼的话,搞不好就会惹一身骚,因此,所有人在下手之前都会掂量掂量。 陈坚对于这个时代的外交层面真不太懂,在小说里面也很少看到这方面的描写,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蒙古与大明之间的来往也不少,那些年纪大一点,阅历更丰富一点的人肯定多少都知道一点这方面的事情,多找人问问应该就可以找到大方向。 第37章 抵达京师 经过半个月左右的准备,再将训练以及生产上的事务交代清楚之后,崇祯五年十月二十五,陈坚率领的使者团从集宁出发了。 此次使者团带上了数万块肥皂香皂,数千件毛衣,已经少量的玻璃制品,在一千骑兵的护送之下,意气风发地向着张家口的方向而去,陈坚在脑子里搜了一下卫星地图,从集宁到京师走张家口这条路相对是比较平坦的。 一千全副武装的骑兵让张家口的守军着实紧张了一阵,不过在陈坚亲自上前交涉之后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守卫都只是低层士兵,对使者团这种事自然做不了主,只得先客气地让陈坚等人稍候,自己则赶紧向上面通报。 张家口守将得到通报之后也比较重视,亲自赶到关口了解情况,在亲眼看到那一千骑兵的不俗军容之后,守将对此也非常慎重,作为多少有些经验的守将,稍一打量就能看出其战斗力如何,在守将看来,若是这一千骑兵真要强行闯关的话,自己这边根本挡不住。 守将对陈坚所说的什么草原人民革命军有些摸不着头脑,作为边军守将,对草原上的各个势力自然是有一定了解的,但这个名称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莫非这是新冒出来的势力?联想到半年多前草原上所发生的大事,林丹汗被赶跑,黄台吉撤军,在这种情况下,有新生力量冒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得不说,作为专业人员,推测得还是基本到位的。 在接待使者团方面,守将作为较为高级的军官,对这一块的认知还是有一些的,确认了陈坚等人的目的之后,守将一边接待陈坚一行,一边派出快马带着陈坚送上的相关文书向京师通报这一情况。 果然不出陈坚所料,有了使者团的名头,一路上果真是畅通无阻,也没有人敢来敲诈,或许是因为使者团的名头,又或许是因为陈坚这一百来人都带着兵器,还能一眼看出基本都是蒙古人,都知道蒙古鞑子可不是文明人,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再正常不过了,一百人啊,可不是那么容易惹得起的。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陈坚自然不会去管,陈坚要的结果就是尽量少浪费宝贵的时间,因为还要赶在过年之前赶回去呢。 半个月后,使者团一行终于到达了京师城下,陈坚是第一次到京师,更是第一次见到京师的古城墙,那高大巍峨的城楼让陈坚实实在在地震撼了一把,在陈坚看来,如此坚城在冷兵器时代几乎没有可能从外部被攻破,至于为什么历史上这里会被李自成攻破,很显然是内部出了问题,而且是非常严重的问题,真是可悲又可叹! 不过陈坚来京师可不是来缅怀历史,而是为了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因而陈坚只是叹息一番就带着使者团进了城,打着使者团的旗号,城门守卫向守城的将领报告之后就很自觉地放行,外交层面的事可不是城门守卫有资格干涉的。 大明朝廷方面早就得到了张家口守将的通报,使者团到达城下的时候也早就有人向主管部门通报了陈坚一行到达的消息。在陈坚一行进城之后不久,就有相关的官员前来接待。陈坚将使者团的多数人和马匹货物等都安置在外城的客栈里,自己只带着十来个人带着进贡给皇帝的贡品跟随接待人员进了内城。 陈坚等人被安置在鸿胪寺,作为贡品的一百块香皂,五十件毛衣,玻璃茶具与酒具各十套在陈坚告知用途及用法之后交由鸿胪寺官员上贡给皇帝,朱由检会不会成为自己的免费代言人呢?陈坚可是很期待的。 鸿胪寺并不限制各国使者的人身自由,只要不触犯大明的法律,在京城内可以自由活动。陈坚自然不会在鸿胪寺躺着数绵羊,还有正事要做,而推销自己的产品就是当下的头等大事。 陈坚首先在成衣铺定制了几套汉人服装,约定好第二天拿货,因为毕竟要在京城待上一段时间,自己身上的蒙古服装多少有些打眼,换上汉人服装比较好一点,而且作为汉人,陈坚还没有穿过古装,自然想要尝试一番。 从成衣铺出来,陈坚来到客栈,让人将部分货物推到大街上人流较为密集的地方准备进行推销,后世烂大街的街头推销的方式在这个时代据说还比较新鲜,而且在陈坚看来这样的方式效果应该不错,值得一试。为了增加效果,陈坚还用纸写上“草原特色”、“超强去污”、“洗涤神器”等字样挂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陈坚跳到从客栈借来的桌子上,用硬纸卷成的喇叭对着人流喊道:“走一走看一看啦,草原特色,采用独门秘方炼制的新品肥皂上市了,去污能力超强,不伤衣物不伤手的,三十文一块,亲,你没有听错,一块只要三十文啊,物美价廉,数量有限,欲购从速啊!” 除了叫卖之外,陈坚还让人在现场进行着洗涤试验,将从客栈带来的一块块脏抹布洗得干净如新。 这样的叫卖方式比较新奇,陈坚洪亮的声音很快吸引了大量的行人驻足围观,加上陈坚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与这个时代的京师口音差别并不大,人人都能听懂陈坚喊的是什么内容,再辅以效果神奇的现场试验,现场不少人尤其是那些负责洗衣做饭的妇女有不少人都动心了。因为这个时代的洗涤用品既贵效果也差强人意,因此这个时代的人洗衣服基本都是用棒槌敲打,这样的方式既费力又伤衣物,现在看到肥皂的洗涤效果非常好又不伤衣物,那么大一块怎么也能用上好一段时间,不说其他,仅仅节约的衣服钱也不止三十文,而且还可以让洗衣服的活变得更轻松,算起来简直千值万值啊!关键是不过三十文钱,上个当也不大对不对? 第38章 肥皂热销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很快就有一个妇女花了三十文买走了第一块肥皂,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的时间,就掀起了一股小小的抢购肥皂的热潮,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带出来的数千块肥皂就被抢购一空,虽然销售额并不大,折算成银子不过一两百两,不过收到的基本都是铜钱,十几万枚铜钱的视觉冲击力可比一两百两银子大得太多了。首次推销的成功令陈坚十分兴奋,而对手下那些没见过几个铜钱的人来说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原来赚钱竟然如此简单?此刻陈坚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再次拔高了一大截。 肥皂的推销算是基本成功了,等到第一批买肥皂的人试过效果之后,肥皂逐渐被人广泛接受是没有任何悬念的。第二个要推销的是毛衣,肥皂因为目标消费群体是所有人,因此陈坚只是将价格比预期上浮了十文钱,这是为将来可能出现的商人留下一点利润空间,毕竟不可能每次都自己亲自把肥皂运到京师来卖,自己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相信经过这一段时间肥皂的热卖,肯定有商人看到这个商机,陈坚准备在张家口设立一个中转站,如果有人想做这个生意的话,可以到张家口拿货,自己只要将货物运到张家口就完事了,这样做效率也更高。 与肥皂不同,陈坚对毛衣的定位是较为高端的东西,而且因为今年羊毛有限,产品受到了限制,所以陈坚将首批毛衣的价格上浮到一两银子一件,今后随着产量的增加,价格可以逐步向下降一点。 毛衣的推销方式与肥皂差不多,不过位置陈坚选择了内城,内城毕竟消费水平比外城高得多,一两银子一件对于普通底层百姓来说确实有点贵了,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大致相当于后世的四百元左右,别说这个时代,就是后世的底层百姓要买一件四百元的衣服也是相当肉疼的,因此,此次陈坚的目标人群就定在了内城的有钱人上。 和陈坚预计的情况差不多,毛衣的推销远没有肥皂那么火爆,一下午只推销出去十几件,不过陈坚并没有失去信心,自己的产品自己了解,陈坚自信自己的产品绝对会成为这个时代的保暖神器,只要穿上的人就会渐渐离不开它的。 至于香皂,这样的推销方式就不适合了,毕竟这主要是用于洗浴的东西,而且其目标消费群体主要是女性尤其是大家闺秀和豪门贵妇,这些人都是不轻易抛头露面的,陈坚连看都看不到这类人,更别说什么推销了。 不过这在陈坚看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还有一类潜在消费群体是有机会接触到的,那就是青楼的姑娘。这个时代的青楼姑娘就类似于后世的娱乐明星,也一样是一个时代的时尚引领者,只要能让她们接受香皂,很快就能将这样的潮流扩散到各个高门大院里面。 陈坚琢磨了一番,想了几种推销方式都被自己一一否决,因为别说这个时代的青楼,就是后世的各种娱乐场所陈坚都没有去过,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一行的人打交道,看来必须得亲自去青楼了解一下实际情形才行啊! 第二天傍晚时分,陈坚仔细地洗漱一番,并换上今天才从成衣铺拿到的新衣服,稍微找人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了几个青楼的位置,陈坚随便选择了一家较为高档的青楼去了,之所以选择较为高档的青楼,是因为只有高档青楼才有足够的影响力,也只有这样的招牌才有引领时尚的能力,这个道理陈坚还是懂的。 当陈坚出现在青楼门口的那一刻,立刻吸引了老鸨子以及不少姑娘的目光,陈坚的卖相确实不错,挺拔的身形,英俊的相貌,加上刚出炉的光鲜高档的新装,对女人的杀伤力自然是非常强的,虽然头发有点短,几个月时间也就只长到十多公分,只能勉强扎一个冲天马尾,但这完全不影响整体的美观,反而给人一种潮气蓬勃的感觉。 “公子好面生啊,想必是第一次来吧?”老鸨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凑到陈坚身边道。 “呵呵,妈妈眼光真是够精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都能第一眼看出在下是新来的,佩服佩服!”陈坚一点不介意老鸨一身的脂粉味,从容应对道。 “那是自然,干咱们这行没点眼力劲怎么做生意呢?公子会选中咱们这里,眼光也不错哦,咱们这儿的姑娘,那可个个都是貌美如花,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怎么样公子,要什么样的姑娘?是公子自己选还是由老身给公子推荐几个?”短暂的客套之后,老鸨就将话题转移到了业务上面。 “在下对这方面不太懂,那就劳烦妈妈随便介绍一个姑娘好了。”陈坚到现在还保持着童子之身,也没有到过任何娱乐场所,对这方面是真不懂,反正只是找个姑娘聊几句找一找推销的方向而已,只要是比较了解青楼内情的就行,又不需要上床,随便就行了。陈坚保持着童子身的原因也很简单,并不是陈坚有什么毛病,而是与个人的特殊情况有关,其实陈坚在上高中的时候就有女朋友,以陈坚的条件,在学校里也算是一等的大帅哥,怎么可能没有女生喜欢呢?不过因为年纪较小,还没有做好那方面的准备就毕业了,毕业之后陈坚就参军了,和女朋友长时间没有机会见面,关系渐渐的就淡了,这种纯洁的恋爱关系说断也就断了。而陈坚又是个孤儿,在服役期间也没有家人操办这方面的事,因此陈坚就这样一直单着,本来打算的是退役之后再考虑这些事的,谁知道突然间就穿越到这个时代来了,这应该就是天意吧! “好的公子,老身必定为你介绍一个满意的,公子先里面坐吧。”陈坚这么随和的客人可真是少见,这样的客人老鸨最喜欢了,不像那些经常好几个客人抢一个姑娘,那才叫伤脑筋。 “多谢妈妈!”陈坚说着就往大堂里面走,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 第39章 紫嫣 陈坚刚坐下不久,老鸨介绍的姑娘就到了。其实陈坚让老鸨自己介绍姑娘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很多小说都描写过青楼里争风吃醋的场景,万一自己选到一个别人相熟的姑娘就没意思了,陈坚可不想和谁争风吃醋,只是随便找个姑娘打听一下青楼的规矩而已,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公子在上,奴家这里有礼了!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姑娘先向陈坚行礼道,同时暗道妈妈果真没有骗自己,此人还真是个超级大帅哥。 “姑娘不必多礼,随便坐,咱们只是随便聊聊,姑娘请!”陈坚请姑娘就坐,顺便略微打量了姑娘一番,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正常反应,看到一个女人总是要审视一番的。这个姑娘大约十七八岁,说实话长得还真不耐,一等一的大美女,放在后世比很多一线女明星都漂亮,但这个时代就是如此,青楼姑娘过了十六岁基本都是昨日黄花,被客人点中的概率就会急剧下降,没办法,这就是时代的残酷性。 “在下陈坚,敢问姑娘如何称呼?”陈坚自我介绍道,虽然这是老掉牙的开聊方式,但在没有更好方式的情况下也只能采用这样的方式。 “奴家叫紫嫣,听公子的口音应该不是京城人士吧?”姑娘回道,虽然年纪比陈坚小,但作为这一行的人,也是阅人无数了,陈坚的普通话虽然与如今的京师官话只有细微差别,但紫嫣也很容易就听出来了,而且紫嫣还看得出来陈坚来青楼的主要目的绝不是为了xxoo,因为以紫嫣的眼力,完全可以看出陈坚恐怕还是个初哥,但却完全看不到其对男女之事的那种迫切需求,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罕见了,紫嫣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也让紫嫣对陈坚更加好奇,从陈坚身上散发出的令自己都颇为心动的男子气可以证明其那方面应该不会有问题,一个正常男人,还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壮年男子来青楼居然不是为了寻花问柳,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这样的事让紫嫣迫切地想要对陈坚了解更多,因而主动反问。 “哦,原来是紫嫣姑娘,紫嫣姑娘真是心思细腻,这么细小的口音差别都能听得出来,紫嫣姑娘猜测得不错,在下的确不是京城人士,在下老家四川,目前在草原上做事。”陈坚半真半假地答道,自己的假身份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为了推销香皂的事,自己的这个身份是肯定会暴露的,索性直接表明了,这样还能给人一个诚实的印象。 “啊?在草原上做事?草原那不是蒙古鞑子的地盘么?”听说陈坚在草原上做事,紫嫣感到非常惊讶。 “呵呵,紫嫣姑娘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蒙古人也是人,所谓人之初性本善,其实蒙古人也是本性善良民风淳朴的,以前经常来大明抢劫也不过是因为生活所逼罢了。只要能正确引导他们发展生产,让他们能够自给自足,同时利用草原上的资源优势与大明形成贸易互补达到互惠互利的状态并保持下去,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利在千秋的好事,在下目前就在积极推进这方面的事,在下此次带领使者团来京师,就是为了这方面的事情。”陈坚如实地解释道。 “什么?陈公子就是这个使者团的首领?”紫嫣更惊讶了,陈坚这么年轻,而且还是个汉人,居然能做上蒙古使者团的首领,实在令人吃惊。蒙古使者团的事早就在京师传开了,因为这么庞大的使者团在整个大明历史上都是不多见的,而能做到这个使者团的首领,领导那样一群彪悍的蒙古汉子,显然不会是普通人,谁能想到竟然就是自己眼前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呢?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蒙古人讲究的是强者为尊,在下么,正好有那么一些本事,读的书也比所有蒙古人都多一点,不论是从个人武力上还是文化理论方面都比他们强一点,能做到这个位置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实上在下不仅是使者团的首领,目前在草原上还暂时领导着二三十万蒙古人,同时还拥有五万蒙古骑兵的绝对指挥权呢,而这些,就是在下推进前面所说的那些事的强有力保证。此次我等前来京师,一则是为了修好与大明的关系,二则是为了与大明建立稳定的贸易关系,第三嘛,要做生意,自然要让大明各界接受我们的产品。这次我们带来了肥皂、毛衣、香皂等产品,肥皂、毛衣之类的在大街上推广就可以了,但香皂因为特殊用途以及目标消费群体的原因,需要找一些合适的代言人,最好就是年轻漂亮的爱美女性,而在在下看来,青楼作为引领时尚的前沿,青楼的漂亮姑娘来做香皂的代言人再好不过了,要是有某个青楼的头牌作为代言人自然最好,因此在下才会来这里碰碰运气。”陈坚解释道,顺便将自己来青楼的目的也一并告知。 “陈公子真是了不起,对了,香皂又是什么东西?”紫嫣由衷地赞叹道,作为青楼女子,大多对时事都是比较了解的,五万骑兵是个什么存在自然是很清楚的,如今大明最强的关宁铁骑才不过六千人,在大明就算是最强的了,五万骑兵的实力自然可想而知。不过紫嫣对陈坚所说的香皂这个新鲜玩意更感兴趣。 “香皂么?就是在下以独门秘方加上百花精华所制造出来的一种洗浴用品,洗浴时用上它,不但能洗得更干净,而且洗浴之后浑身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实不相瞒,在下来之前就用香皂洗浴过,紫嫣姑娘闻闻看觉得如何?”至于香皂陈坚自然是试用过多次,实话说相比后世用香精制造出来的香皂,这种用真正的鲜花精油做出来的香皂洗浴之后的效果比后世的香皂好得多。 第40章 代言 紫嫣根本不用闻,女儿的嗅觉从来都是很灵敏的,陈坚身上散发出的香气一开始紫嫣就感受到了,那种香气闻起来的确让人感觉舒适,只不过紫嫣一直不知道这种香气从何而来而已,因为陈坚怎么看都不像那种脂粉气的男人,现在知道原来是因为用过香皂的原因,看起来这个香皂还真是个好东西啊,紫嫣从未看到过像陈坚这样干净清爽的男人,在紫嫣的认知范围中,没有什么东西能将身体洗得这么干净,这么看来只能归功于香皂了。 “嗯,确实挺好闻的。”紫嫣装模作样地耸耸俏鼻,接着又问道“陈公子所说的推销以及代言又是怎么回事?”陈坚不时冒出来的新名词都超出了紫嫣的认知,对于不自觉地想要探寻陈坚的世界的紫嫣来说,自然要弄明白这些新名词的含义。 “哦,这个啊,顾名思义,推销嘛,就是推荐式销售的意思,也就是向买家或者可能的买家如实介绍自己的产品的各种优势,以增强他们的购买意愿。而代言呢,同样顾名思义,就是代表卖家发言的意思,具体就是在卖家不方便的情况下,代表卖家向买家或者可能的买家介绍产品的各种优势,就比如说香皂,因为主要的使用者是女性,在下就不方便直接向他们推销,因此就需要一个女性的代言人来代表在下对女性使用者进行推销。另外代言还有一层含义就是,曾经使用过这种产品,了解了其中的好处之后,将自己得到的体验结果向更多的人传播,大体上就是用过什么好东西之后一传十十传百的意思。不知道在下这样解释紫嫣姑娘能不能听得懂?”实话说,向这个时代的人解释新名词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解释的过程中很可能又出现其他的新名词,尤其是对那种死脑筋解释的时候更会是一个噩梦。 还好紫嫣并不是那种死脑筋,陈坚就这么简单地解释一下她基本就搞懂了,只不过这更加让紫嫣无法理解的是,陈坚年纪轻轻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陈公子怎么懂得这么多东西?而且还都是奴家闻所未闻的?”紫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呵,也就是多读书多思考,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嘛,毕竟在下那么多书可不是白读的,而且因为要想方设法把东西卖出去,整天就琢磨这方面的事,从中总结出一些经验而已,不足为道。”陈坚打着哈哈轻描淡写地稍作解释,不可能说这些都是四百年后烂大街的名词吧?即便说了也没人信啊! 对陈坚的说法紫嫣自然是不信的,不过紫嫣并没有说破,假装相信就是了,自己已经从陈坚口中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量,陈坚能年纪轻轻达到这样的高度,要是没有一点超出常规的特殊经历紫嫣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随着聊天的继续,两人也越来越熟稔,陈坚随意地打听了一番青楼的各种规矩已经各种创收的方式,紫嫣都是一一据实相告。当然陈坚也从紫嫣那里打听到了这里的头牌姑娘的基本情况,据紫嫣所说,这里的头牌是一个叫丁诗盈的姑娘,那可是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无一不精。 “要如何才能接触到诗盈姑娘呢?紫嫣姑娘能否指点一二?”陈坚问道,要是丁诗盈能做香皂的代言人就好了。 “陈公子莫非是想一亲芳泽?”紫嫣笑问道,不知怎么的,问这句话的时候紫嫣突然有一丝莫名的失落感。 “紫嫣姑娘说笑了,在下来此纯为做生意,与男女之事无关。”陈坚否认道。 “好了,不说笑了,要想成为诗盈姑娘的入幕之宾,只要能将她所出的题目答出她满意的结果就行了,陈公子自称读过不少书,想必应该不难吧?呵呵!”紫嫣与陈坚聊得久了,也看明白了陈坚是个非常随和的一个人,因而与陈坚说话也变得越来越随意了,从陈坚这里仿佛找回了久违的欢乐。 “呵呵在下读的书虽然很多,但大多数都是杂学,诗盈姑娘不可能出杂学方面的题目吧?所以还是要紫嫣姑娘提点一下,至少给指点个大方向吧?”陈坚苦笑道。 “好吧,其实也简单,诗盈姑娘基本都是让人吟诗作词,这也好理解,因为即便顶着头牌的名头,也不可能老唱陈词滥调吧?这样的方式不过就是为了搜罗题材罢了。”紫嫣提示道。 “哦,在下明白了!多谢紫嫣姑娘。”陈坚道,这不就和后世的歌星一样么?无论你有多么大牌,除非你自己能创作,否则你能红多久根本就不取决于你,而是取决于给你提供词曲的人。而在这个时代也是一样的,没有新的作品作为保障,你的卖点就只有新鲜感,等到新鲜感一消失,你也就离成为昨日黄花不远了,所谓烟花女子就是这么来的。而据陈坚所知,秦淮八艳中的柳如是之所以能在二十多岁还那么活跃,就是因为其本身就是一个真正的才女,其自己的原创作品就不少,所以才能一直活跃到大明灭亡,在陈坚看来,那是能比肩李清照的存在。咦,对了,这不就是柳如是以及秦淮八艳所处的时代么?哈哈哈哈,对于所有明末穿越小说的男性读者来说,秦淮八艳都是他们yy的对象,自己既然运气爆棚穿越到这个时代,不好好见识一下秦淮八艳的风采怎么对得起这种万年难遇的穿越机会呢?可是自己多数时间都待在草原,秦淮八艳却远在江南,这实在是一件令人郁闷的事情,该如何去接触到她们呢?哎,真是头疼啊!好在以陈坚推算,她们中多数人如今应该还只是小孩子,比较大的柳如是应该已经开始声名鹊起了,从历史上来看,其短时间内应该都还会一直处于名花无主的状态,那么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想办法,而且自己也没有必要过早地去打断人家的发展轨迹,因此这事可以先搁着。 第41章 抄袭小能手 陈坚说完之后的表现让紫嫣完全摸不着头脑,先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就处于短暂的思索状态,继而则是惊喜,偶尔还夹杂一些不可描述的表情,之后又是纠结,最后又好像看开了什么似的终于恢复正常状态,其中那一刹那的惊喜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遇到心动的女人那种感觉。 “陈公子在想什么?”紫嫣好奇地问道。 “啊?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而已,呵呵!”陈坚略显尴尬地道,刚刚联想到秦淮八艳的时候那种猥琐的样子肯定被紫嫣发现了,我擦,自己还是不够小心啊,希望不会对自己的人设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其实陈坚真是多虑了,在紫嫣看来,陈坚这样的表现让人觉得更真实,如果这样一个有着完美外表的男人真的不近女色,那才真是难以弥补的缺憾,现在看来,他也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男人,估计应该只是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女人而已。 此时大堂内早已开始上演节目,不过那种咿咿呀呀的唱腔陈坚真是欣赏不来,但看周边的很多客人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或许这就是时代的差异吧?这个时代恐怕根本没有更多的选择。想到这里,陈坚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将后世那些偏古风的歌曲借鉴过来,不知道能不能被这个时代的人接受呢? “紫嫣姑娘,你们这里每天上演的都是这样的节目吗?”陈坚想先了解一下实际情况再说。 “是啊,不光我们吟香阁,其他地方也是差不多的,几百年来不都是这样的么?难道陈公子有什么想法?”紫嫣早就发现陈坚对这里的节目基本不感兴趣,现在从陈坚问话的口气上紫嫣可以听出其似乎有什么新的想法,因为知道陈坚读过不少书,对这方面有一定研究是完全有可能的。 “紫嫣姑娘猜测得不错,在下对于音律方面的确有所涉猎,也有一些个人觉得还勉强拿得出手的作品,有机会的话倒是真的希望借吟香阁这个平台试验一番。不过此刻不便打扰,等到诗盈姑娘的题目结束了再说吧,即便在下入不了诗盈姑娘的法眼,在下也会与妈妈商议一下这事,如果能做成功的话,或许不久之后吟香阁就会成为京城第一楼也说不定呢!哈哈!”陈坚觉得那些歌曲在后世那种娱乐大爆炸的时代都能脱颖而出,在这个娱乐的蛮荒时代不应该没有市场的。 “奴家倒是真的很期待陈公子的佳作呢!”紫嫣道,这不是客套话,经过这一阵的闲聊,紫嫣越发的觉得陈坚似乎真是高深莫测,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其对音律方面或许并不只是有所涉猎而已,更像是个中高手,因而紫嫣是真的对陈坚的作品很期待。 大约半个小时后,诗盈姑娘终于出场了,不过其只是在阁楼上进行表演,别说长什么样子,在大堂上根本连人影都看不到,真的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表演的内容也很简单,应该就是单纯的弹唱,至于唱的什么内容陈坚也听不太懂,反正不是自己熟悉的作品,不过嗓音方面真的没得说,确实很好听。 诗盈姑娘表演完毕,就到了常规的抽奖环节,中奖的人就可以成为诗盈姑娘的入幕之宾,虽然不一定有机会一亲芳泽,至少有一个与其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当然了,这个抽奖不是靠运气,靠的是实力,如果能拿出令诗盈姑娘满意的作品,或许就能让诗盈姑娘另眼相看,才子佳人的故事应该就是这样开始上演的吧? 今天诗盈姑娘的题目很简单,现在已经是冬月下旬了,要不了多久梅花就要开放了,此次就以梅为题,体裁不限,能作出令其满意的作品就算中奖了,不但可以入得诗盈姑娘的法眼,如果能出彩的话,一夜在京师成名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题目之后陈坚心下大定,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啊,虽然在这方面自己菜得不能再菜,但自己所拥有的得天独厚的优势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那就是自己比他们多出的四百年的见识,虽然自己本身很菜,但抄袭的能力那可是牛得一逼,嘿嘿! 紫嫣一直关注着陈坚的反应,在得知题目之后不过短短数个弹指的时间陈坚就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莫非这么快就有所得了?难不成真有七步成诗这种传说中的事? “咦?看陈公子胸有成竹的样子,莫非是心有所得了?”紫嫣问道,这题目虽然不难,一般的读书人或许都能来上那么几句,但要拿出佳作,入得诗盈姑娘的法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错,在下确实已经有点谱了,只是在下也不清楚诗盈姑娘的眼光有多高,要是污了诗盈姑娘的法眼就不好了。”陈坚谦虚道,不过老实说,自己所抄袭的这首毛爷爷的词没有一定的格局的人还真不见得欣赏得来,因此还真得看看诗盈姑娘的欣赏水平。 现场早就准备好了纸笔,各人可以将自己的作品写出来送到诗盈姑娘那里等着鉴赏,陈坚看到那些自认为有点墨水的都拿了纸笔在伤脑筋,虽然这不像科举考试那么重要,但也是一个一举成名的机会,只要成了名,那好处自是不用说的,不说其他,至少喝花酒就有一定的优惠,也可以让各个楼子里的姑娘高看自己一眼不是? 陈坚不慌不忙,等到大多数人都写好送到诗盈姑娘那里之后,才拿来纸笔开始默写。虽然陈坚更习惯用钢笔或是签字笔,毛笔接触得不多,但也勉强会用,此次使者团所需要的文书都是陈坚自己写的,虽然陈坚的毛笔字谈不上什么书法,至少自己感觉还是算中规中矩的,毕竟有着不错的钢笔字底子,而且书写方面各种用笔之间也是大致相通的,写得一手好钢笔字的人,绝对不至于用毛笔就会写出狗爬一般的字的。 第42章 作品说明 到这里已经写了八万多字了,个人觉得有必要对这部作品进行一个简单的说明。 因为本人只是一个新手,因此脑洞肯定是不够大的。所以呢,整个作品不会有什么支线剧情,基本上就是一条主线走到底,这就注定了字数不会太多。 另外,作品的主角设定是一个熟知历史的现代人,和历史上的人物不会有任何的私仇,有的只是国仇家恨,因此,作品里面只有敌人,基本不会出现什么特定的反派人物。 最后一点,这是一部独角戏,除了主角以外,其他基本都是npc一般的存在,所出现的人物都是为主角达成自己的目标服务的。 总体来说,这部作品的故事性并不强,不像一本小说,反而更像一篇游记,个人写这部作品的目的最主要就是为了表达自己对于国家民族的理解,以及个人的是非观,而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当然,也希望通过这部作品结识一些和我一样拥有家国情怀的朋友。 同时,本人在此郑重声明,个人不是什么民族主义者,更不是什么民粹主义者,哪些人有可能成为朋友,哪些人注定永远是敌人本人是分得非常清楚的。 好了,废话就说到这里吧!谢谢! 第43章 诗盈 毛爷爷的那首《卜算子咏梅》陈坚太熟悉了,默写起来自然是一气呵成: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陈坚发现自己对使用毛笔写字越来越适应,手速也越来越快,字迹也是越来越工整,看来被改造过的身体确实非同凡响。当然,陈坚也不会忘了使用繁体字,因为若是不注意全写成简体字就有可能穿帮了,虽然不是所有的字都知道繁体怎么写,但比较常见的繁体字对陈坚来说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写好之后陈坚转头看到紫嫣一直在关注自己的默写过程,当然紫嫣肯定不会知道自己是在抄袭,还真以为自己是在创作呢,嘿嘿! “紫嫣姑娘,对这首卜算子怎么看?以紫嫣姑娘对诗盈姑娘的了解,觉得这样的作品有没有可能入得了诗盈姑娘的法眼?”陈坚先问问紫嫣的意见,如果不行的话现在还来得及重新抄袭其他的。 在陈坚写完的那一刻,紫嫣实实在在地被震撼了,紫嫣看得出来这首卜算子相当于是在应和陆游的那一首,但整个意境则完全不同,陆游的那一首从文采上来说也许更高,但那表现出的纯粹是一种郁郁不得志的悲观情绪,读了之后只会给人添堵。陈坚这首则是展现的一种积极的乐观情绪,读了之后会使人的情绪变得更加开朗,就大多数人来说,显然更愿意接受陈坚这首词的意境。 “陈公子这首词完全不逊于陆放翁的那一首,要是这样的佳作都欣赏不来,除非诗盈姑娘瞎了眼,诗盈姑娘自然不可能瞎了眼,今天陈公子这个入幕之宾是板上钉钉的,能抢先欣赏到陈公子的佳作真是奴家的荣幸。”紫嫣肯定地道。 “这就好,看来我的香皂代言人应该有着落了,哈哈!”陈坚也知道这个时代的青楼女子对有才的男人是没有什么免疫力的,只要这首词能打动诗盈姑娘,不说能让她对自己千依百顺,至少为自己的香皂说几句好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最终的结果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诗盈姑娘很快公布了结果,现场诵读了一遍陈坚的作品之后,没有任何人出现异议,毕竟毛爷爷这样千年难出一个的奇才可不是随随便便几个人就能比拟的。 在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护送下,陈坚潇洒从容地上了阁楼,随行的还有紫嫣,紫嫣是陈坚特地邀请的,毕竟陈坚对这个时代青楼里的规矩不大清楚,若是第一次见面就失礼唐突佳人就不好了,有紫嫣在身边提醒可以尽量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陈坚本以为上楼就能见到诗盈姑娘的真面目了,结果让陈坚略感失望,虽然只距离诗盈姑娘三四米远,但诗盈姑娘脸上蒙着面纱,看得并不真切,不过透过面纱还是大致能看出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之所以说是美人胚子,是因为陈坚看得出来诗盈姑娘最多不过十四五岁,妥妥的一个小萝莉。 与此同时,诗盈姑娘也在打量着陈坚,只从外形来看的话,陈坚完全符合大多数女人心目中的完美男人形象,诗盈姑娘也不例外,看到陈坚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心动的感觉,加上刚才那首词的加成,陈坚给诗盈姑娘的第一印象堪称完美。 “阁下就是陈坚陈公子吧?”请陈坚就坐并亲自为陈坚斟好茶之后,诗盈姑娘开口问道,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就是陈坚,这只不过就是一个过场,相当于开场白吧。 “是的,在下就是陈坚。”陈坚也知道这是这个时代陌生人开聊的基本程序,因此简要地答道。 “陈公子的作品小女子看过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佳作,陈公子如此大才,不知道出身何人门下?”诗盈姑娘问道,这算是正式开聊了。 “回诗盈姑娘,在下所知的一切都来自于先师的传授。”陈坚习惯性地瞎说。 “不知令师是哪位高人?” “先师天山刀客胡一刀,长期隐居天山,已于数年前仙去了。” “哦?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不谈这个了,不知公子可有功名?” “呵呵,在下从小就跟随先师隐居天山,如今在大明连户籍都没有,根本没有参加考试的资格,功名自然是没有了。”毕竟小说看得多,什么是功名陈坚自然是知道的。 “那陈公子的大才岂不是可惜了?” “没有什么可惜的,自己有几斤几两在下很清楚,不是在下谦虚,就算在下能参加考试,恐怕连童生都考不上,能不能参加考试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这又是为何?” “很简单,因为在下虽然读的书不少,但主要是以杂学为主,四书五经之类的少有涉猎,除了诗词方面因为师父他老人家的影响还能卖弄几句外,对于做文章方面基本就是一窍不通,根本就不是考科举的那块料。而且,在在下看来,无论是出于个人前途或是报效国家的角度,考科举入仕为官并不是在下唯一的选择。” “陈公子此话何解?” “从个人角度讲,凭借在下的一身所学,随随便便搞几个产业就能够迅速发家致富,这一点不用怀疑,因为在下能制造出多种适用的新玩意,随便拿出一种都能受到广泛欢迎,赚钱那是轻轻松松的事。而从国家的层面来看,一个国家的兴衰并不取决于皇帝和百官,而主要取决于整个国家生产力水平的高低,简单来说,若是一个国家的吃穿用度方面充裕,就算皇帝再昏,百官再贪,整个国家也败坏不到哪里去,反之,若是一个国家吃穿用度方面不足,那么无论皇帝有多么圣明,百官多么清廉如水,整个国家也会不可避免地衰败下去。就以大明为例,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在万历三大征之前,四海升平,整个大明的生产秩序能够保持正常状态,老百姓基本能保证有饭吃有衣穿,而朝廷也是国库充盈,就算万历爷几十年不上朝,百官该贪的一样贪,整个国家也没有出什么乱子。而从万历三大征开始,大明四处烽烟四起,内忧外患不断,使得生产秩序遭到严重破坏,整个国家在吃穿用度方面愈加缺乏,部分百姓吃穿都成了问题,而朝廷也因为常年用兵耗光了国库,无法赈济这些百姓,结果就是部分百姓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造反,如此又开始了一个恶性循环,生产力的破坏程度加大,越来越多的百姓活不下去,造反的人越来越多,继续破坏生产力。到如今,就算崇祯爷再怎么勤政,百官再怎么清廉也没有用了。” 第44章 告辞 “陈公子的意思是大明还会继续衰败下去?”身在京师,接触的人面也比较广,诗盈姑娘对大明的时局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也知道大明这几年的情况不容乐观,不过包括诗盈在内的绝大多数人都以为只要皇帝勤政,百官清廉,局面就会逐渐好转,但听陈坚所言,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没错,如果不从核心的生产力方面着手想办法,大明的局势必定会持续恶化,亡国也将是大概率事件。而亡国就意味着整个社会秩序的崩塌,生灵涂炭在所难免,在下作为华夏儿女,炎黄子孙,当然不能视而不见,必须竭力避免这种灾难性的结果发生。以在下看来,目前要扭转局面的最好办法莫过于大力发展生产力,大范围推广土豆、红薯、玉米等高产作物,这些高产作物引进大明已经有不少年头了,但由于种种原因,并没有得到有效的推广,导致大明如今缺粮严重,若是这几种作物能够推广成功的话,别说养活大明现在这不到两万万人口,再多两万万人也没有问题。另外还可以大力发展纺织业,采用全新的纺织技术,提高产量的同时还能够降低成本。只要将这两件事做好了,老百姓有吃有穿,整个国家的局面就可以迅速稳定下来。其实这些问题只要稍微有点眼光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但没有相应的技术储备作为支撑也是很难搞得成的,比如徐光启徐阁老就曾经上书推广红薯,但最终由于种种原因没能成事,另外也没有人真正搞懂这些新作物的种植技术,即便推广成功也无法达到理想的效果。而在下呢,正好所学的都是这些东西,无论是新作物的种植技术,还是改进传统的纺织技术都是在下所擅长的,想做到这些事自然是轻而易举,不过在下深知即便拥有这样的能力,想在大明现有的体制之下做成这些事也是千难万难,在这个儒家独大的时代,在下的这些奇技淫巧必然会受到重重的限制。好在这天下够大,还有另辟蹊径的机会,在大明不行,但大名之外还有广袤的土地以及海量的资源,目前在下在蒙古草原上也算勉强立住了脚,现在已经发展起来了肥皂、毛衣、香皂等产业,下一步就是准备与大明方面建立稳定的贸易关系,并准备从大明引进红薯、玉米、土豆等高产作物在草原上进行大面积种植,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草原上就不会再缺粮食,蒙古人也不用到大明来抢了。这样一方面可以消除大明北方的边患,另一方面,草原上的成功经验也可以复制到大明内部,逐步改变大明内部的生产结构,最终也能达到在下所说的那种效果。”陈坚说了一大堆总算慢慢将话题转移到自己需要的方面。 “陈公子来自草原?”陈坚说的一大堆诗盈姑娘听得似懂非懂,不过最后一段倒是听明白了。 “是的,此次在下带着蒙古使者团前来京师,目的就是为了与大明朝廷建立稳定的贸易关系,顺便卖几样我们的新产品,毛衣、肥皂可以在大街上推销,而香皂因为特殊用途,在下希望找一些合适的代言人,而吟香阁的姑娘个人觉得就是比较合适的代言人,因此在下就来了。关于代言的问题在下已经向紫嫣姑娘解释过了,她会详细说与诗盈姑娘的。” “香皂?是什么物什?” “是一种洗浴用品,洗浴时用的,样品在下也带来了两块,正好诗盈姑娘和紫嫣姑娘一人一块,希望两位姑娘用过之后会喜欢。”陈坚从怀里拿出两块香皂,为了显得高大上一点,陈坚还专门用丝绸包装了一下。 接过还带着陈坚体温的香皂,两位姑娘都羞红了脸,但两人都没有想过拒绝,对陈坚这种让人一眼就心动的男人送上的东西,哪个女人会拒绝呢? 香皂送出去了,此行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也是时候离开了,本来陈坚还想说一下关于新歌的事情,但时候已经不早了,那个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完的,这样肯定会影响两位姑娘的休息,尤其是影响到诗盈姑娘这个未成年人的休息那就是罪过了,那就改天再说吧。 “好了,现在时辰也不早,在下就不耽误两位姑娘歇息了,明天下午在下再来看看两位用过香皂之后的实际体验,另外在下还有一点建议准备与诗盈姑娘探讨一下,只是不知两位姑娘介不介意?” “陈公子这样的大才能再次前来,小女子欢迎都来不及,如何会介意呢?既然陈公子要来,小女子必定在此恭候大驾。”诗盈姑娘娇笑道。 “既然姑娘不介意那就最好,那在下就先告辞了,两位姑娘,明天再见。”陈坚告辞而去。 目送陈坚离开吟香阁,两位姑娘都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陈坚这种既有着完美的外形,又文采不菲的人对她们这种烟花女子本身就具有致命的杀伤力,加上见面之后明显感受到陈坚那种发自内心的对她们的尊重,更增加了不少的印象分,这样的男人没法不让人喜欢。 “紫嫣姐姐,陈公子刚才说有什么建议准备与妹妹商讨,姐姐与陈公子相处的时间更久,不知道陈公子也没有向姐姐提到过这个事?”陈坚给诗盈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因此诗盈迫切地想要了解更多关于陈坚的事情。 “诗盈妹妹如此关心关于陈公子的事,莫非是思春了?咯咯咯咯!”紫嫣打趣道,自己可是过来人,诗盈的心思紫嫣自然看得出来。 “姐姐就知道取笑人家,快说嘛,这样妹妹也可以早做准备嘛。”诗盈一边说,一边还扯着紫嫣的袖子撒娇,完全是一副天真的小孩子模样。 “好了好了,姐姐也不笑你了,对陈公子这样优秀的男子,有几个女子能不喜欢呢?依姐姐看,陈公子是个有大格局的人,绝非池中物,将来必成大器,若是妹妹真心喜欢,那可真得抓好机会了,而且以其一系列表现来看,陈公子应该不会是那种负心薄幸的人,实属良配。”紫嫣对诗盈这个小妹妹关爱有加,是真心为她的幸福着想。 第45章 新曲 “妹妹也不怕姐姐笑话,看到陈公子的第一眼妹妹就动心了,因此想要更多地了解他,而且妹妹也确实比较好奇陈公子到底有什么样的建议。” “陈公子先前跟姐姐提到过其对音律方面也比较擅长,说是咱们的节目比较单调,所以他准备了一些曲子以丰富咱们节目的多样性,不过姐姐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曲子,姐姐也对这个很期待呢!” “从陈公子的那首卜算子来看,想必他的那些曲子必定是上品吧?真的好期待!” 两姐妹聊了许久关于陈坚的话题,都对陈坚的再次到来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午时刚过,陈坚早早地就赶到了吟香阁。陈坚这么积极当然不是只为了看两位姑娘试用香皂的效果,更不是纯粹为了助人为乐,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因为娱乐业来钱快陈坚是很清楚的,如果自己抄袭的后世歌曲能够一举成功,肯定会大幅增加吟香阁的收入,那么自己分一杯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目前自己可是处于缺钱的状态,自己那些产品在没有全面打开大明市场以及产能低下的情况下,来钱是很慢的,而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别的不说,光是那五万军队的吃用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因此,现在这个阶段,钱对自己来说当然是多多益善。 当陈坚到达吟香阁的时候,发现紫嫣和诗盈真的在等着自己,诗盈已经摘掉了面纱,果然是个小仙女一般的美人胚子,看到自己到来,两人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貌似自己给两人留下的印象还不错? 靠近两位姑娘的时候,陈坚闻到了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皂的香味,看来两人都已经试用过香皂了。 “两位姑娘都用过香皂了吧?觉得怎么样?”陈坚对两人的实际体验还是挺重视的,毕竟这是第一次被女性使用,和自己这种皮糙肉厚的人使用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陈公子的香皂果真是好东西,用过之后让人感觉非常的清爽舒适!”紫嫣道。 “是啊是啊,不但洗得很干净,洗完之后那种皮肤滑滑的感觉也非常好!”诗盈也附和道。 “这就好,在下还担心两位肌肤娇嫩的姑娘用香皂的效果与在下这种皮糙肉厚的人不一样呢,既然两位姑娘的体验结果还不错,那就说明在下的香皂具有广泛的适用性,可以正式推向市场了,还望两位姑娘为在下的香皂做好这个代言人,这事就拜托两位了!”看到两位姑娘用过香皂之后的效果还不错,陈坚就放心了,顺便也提醒一下让她们做好这个免费代言人。 “陈公子昨天不是说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到里面去说吧,外面好冷啊!”诗盈一直惦记着这事,因而出声提醒道。 “至于到底是不是好的建议在下也不清楚,只不过是想做一个创新的尝试而已。还有,这个事关系到吟香阁的经营运作方面,在下觉得还是请吟香阁的负责人来一起商议比较好。”这事肯定要当家的参与才行,毕竟这也是关系到陈坚自己的钱袋子的问题。 “好,紫嫣姐姐先带陈公子进去吧,我这就去叫妈妈来。”诗盈说完急忙去找妈妈,看样子真是急于知道陈坚的打算。 陈坚刚坐下不久,诗盈就将老鸨子叫来了。 “老身真是看走眼了,真没看出陈公子的文采竟如此出众,随便一出手就是上上之选啊!”老鸨子也是吟香阁曾经的红人,对于诗词方面的鉴赏水平自然是不低,当然能体会出那首词其中的妙处。 “妈妈太抬举在下了,只不过一时灵感爆棚而已,谈不上什么文采,实话说诗词文章方面并非在下所擅长,妈妈这样说,在下可真有点心虚呢,呵呵!”陈坚是真心虚,毕竟是抄袭的,虽然毛爷爷不会见怪,但怎么说自己终究底气不足不是? “陈公子如此大才还能这么谦虚,真是难能可贵。好啦,闲话不说了,老身听诗盈丫头说陈公子对音律方面颇有见解,还准备在咱们吟香阁推出新曲子?” “没错,在下在音律方面的确有一些研究,也储备了不少曲子。”有什么研究那是鬼话,爱唱歌倒是真的,曾经也是学校的歌神级别,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期间的比较经典的歌曲基本都会唱,而且现在记忆力突飞猛进,可以说如今的自己就是一个行走的曲库。不过在音律方面就马马虎虎了,除了很小的时候因为小叔的影响会拉两手二胡之外,上学的时候还接触过几下吉他,至于其他的就没有碰过了。 “哦?那就先让老身欣赏一番陈公子的佳作吧!”老鸨子道,意思是口说无凭,来点干货吧。 “好吧,紫嫣姑娘,劳烦拿一把二胡来,不好意思,在下因为长期跟随先师隐居山野,因而只会一手二胡,妈妈见谅!”陈坚道,还好这个时代有二胡,不然真就尴尬了。 很快,紫嫣就把二胡拿来了。 陈坚拿了二胡,摆好架势,首先试了试音,发现与后世的二胡没有什么差别,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然可糗大了。 但是该来一首什么呢?陈坚在脑海中的曲库里面搜索,现代风格明显的直接过了,只选偏古风的,那就从古装剧的主题曲里面选,选来选去,陈坚选中了罗文大哥的《尘缘》,这是八十年代的电视剧《八月桂花香》的主题曲,从各方面看都还比较合适。 “献丑了!”陈坚谦虚一句,随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陈坚先在脑子里将这首歌的伴奏快速过了一遍,原歌曲当然不止二胡一种乐器,但现在只能将就,看来以后还得将这个时代的各种乐器都学一学才行,这对于想在这个时代推广流行音乐来说是非常有必要的。 接着陈坚按照脑子里的印象将整首歌曲从头到尾用二胡拉了以便,找了找感觉。 第46章 简谱 毕竟是后世的流行音乐,与这个时代的曲子区别还是不小的。但经典就是经典,对于外行来说或许不会让每个人都认可,但在内行人看来,好就是好,好的音乐完全可以跨越时代的局限。 在场的三个女人虽然都没有接触过这种新颖的音乐,陈坚的演奏也算不上完美,但这完全不影响这首曲子成为三个女人的听觉享受,优美的旋律很快就让她们沉浸在其中。 熟悉了一遍之后,第二遍陈坚带上了歌词:“尘缘如梦几番起伏总不平,到如今都成烟云,情也成空宛如挥手袖底风,幽幽一缕香飘在深深旧梦中。繁华落尽一生憔悴在风里,回头时无晴也无雨,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情衷,人间有我残梦未醒。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任多少深情独享寂寞。人随风国资在花开花又落,不管世间沧桑如何,一城风絮满腹相思都沉默,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陈坚开口的那一刻,三个女人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集中到陈坚身上,在演唱方面,陈坚还是很有天分的,对每首歌的情感拿捏都非常到位,嗓音也颇具感染力,对自己的演唱陈坚一直都很自信,若是有机会上好声音的话,不说拿前四,至少让两个导师转身没有任何问题。 优美的旋律,新颖的歌词,加上陈坚几近完美的演唱,让三个女人深深地沉醉其中,陈坚都演唱完了好一阵,她们都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陈坚在看到几个女人的反应后,就知道这事基本就成了。 陈坚的演唱给她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同时也彻底颠覆了她们对歌曲的认知,尤其是紫嫣和诗盈两人更是被陈坚的歌声彻底迷倒,太完美了,原来歌还能这么唱? “妈妈觉得这首《尘缘》如何?”等到几人回过神来之后,陈坚问道。 “陈公子果然大才,能将一首曲子做到这样的程度,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那么妈妈以为如果这样的曲子在吟香阁推出的话,会不会得到哪些习惯了传统曲子的客人的认可呢?” “以老身看来,这样的曲子虽然不保证被所有人认可,但这么好的曲子,想必绝大多数客人都会喜欢的。” “希望如此吧,那就尽快推出看看效果到底如何?” “那是自然。”新曲子推出成功对吟香阁意味着什么老鸨子当然非常清楚,这种事是不用考虑的。 “不过这首歌更适合男人来唱,因此在下准备了一些更适合女人唱的曲子,想必这样更容易让客人们接受,就先试试一首《葬花吟》吧,在下先把歌词写下来,几位先看看觉得如何?” 在三个女人的注目下,陈坚快速写好了歌词: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香榭,落絮轻沾扑绣帘。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煞葬花人。独倚花锄独洒泪,洒上空枝见血痕。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天尽头,何处有香丘?天尽头,何处有香丘?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四大名著的电视剧陈坚都看过,主题曲插曲这些也都还清晰地记得,因而一段歌词陈坚写得行云流水。 三个女人均是认真地关注着陈坚所写的内容,期待着陈坚的佳作。除了诗盈年纪还小,还处于少年不识愁滋味的阶段,仅仅是觉得有些凄美之外,更多的是叹服于陈坚的文采。另外两个女人可就不一样了,都是吃青春饭的,等到年华老去,谁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命运,其实老鸨子也不过才二十五六岁,紫嫣更是只有十七八岁,正常情况下都还有大半辈子的时间要过,未来将何去何从心里都是没有底的,这不正像花一样,开的时候鲜艳明媚,凋谢之后谁也不知道会飞到哪里。这首歌完全就是她们的真实写照,因此很轻易地就触动了她们的心灵,陈坚还没有写完,两人都已经泪流满面了。 陈坚选这首歌的目的就是要直击人心,这样就有可能让她们将自己引为知己,也更容易让她们尤其是老鸨子采纳自己的种种建议,看到她们的反应,陈坚觉得已经初步达到了目的。 虽然老鸨子也看出这首歌的歌词有着浓浓的吴侬软语的味道,与陈坚的身份完全不相符,但老鸨子并没有多问,毕竟陈坚也是二十出头的人了,谁知道人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呢?最重要的是这歌词确实写得很好,这就够了。 曲目确定了,不过现在有个很大的问题,这个时代的谱曲方式与后世完全不同,什么宫商角徵羽,什么工尺谱之类的陈坚倒是听说过,但对其具体内容却是一窍不通。而这个问题根本就避不了,因此这个问题必须得摆在台面上。 陈坚用简谱将曲子记录下来,交给老鸨子三人过目,简谱对陈坚来说并不复杂,对于真正爱唱歌的人来说这一块基本都是要搞懂的。 三人拿到简谱一看都是一脸懵逼,这是很正常的表现,若是她们能看懂才怪了,陈坚趁此机会解释了一番,当然,这些都全部推到了那个莫须有的师父身上,反正师父就是这么教的。当然,顺便也就着《葬花吟》这首歌给她们科普了一番简谱这玩意,几人都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员,简谱又不复杂,因此她们都领悟得特别快,而且很快就发现这玩意比以往的什么工尺谱,什么宫商角徵羽之类的更加精准,显然这是更先进的一种记录曲子的方法。看了这个之后,三人不仅没有怀疑陈坚的身份,反而更进一步相信陈坚在音律方面的造诣非常高,这倒是陈坚没有想到的。 第47章 拜访周延儒 接下来的两天,陈坚将主要的精力都用在了新歌的准备上面,毕竟要推出新歌可不是说推出马上就能做到的事,比如乐师的培训,让他们适应简谱也需要一个过程。另外,这首歌不是单纯的独唱,合唱也占有不小的比例,这也需要时间来磨合,将这些都搞定了,今后再推出新歌就会更加容易一些。陈坚还顺便趁此机会学会了古琴,古筝,笛子,箫等乐器,其实所有的乐器基本都是想通的,纯粹就是个手法和肌肉记忆的问题,而在这些方面,陈坚经过改造之后的身体有着天然的优势,因此学起来非常简单,进步也非常快。 最终结果没有什么意外,《葬花吟》推出之后受到了广泛欢迎,原因陈坚觉得也很简单,其歌词写得无可挑剔,也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习惯,加上新颖的曲风,立刻就能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一推出就能惊艳听众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哪个时代的歌迷都一样,对好听的新歌都没有什么免疫力,这也是经典的歌曲能够流行的根本原因。 新歌的推出成功对吟香阁的生意大有裨益是毫无疑问的,吟香阁推出新歌的消息很快就能够传遍京师,慕名而来的客人必将越来越多。果然,陈坚观察了几天,吟香阁的客人比以往至少增加了一倍以上,客人多了,相应的收入自然也会大幅增长。陈坚早就与老鸨子约定好了,只要吟香阁的生意能够达到预期,也就是客人增加一倍以上,自己就要拿吟香阁营收的三成,现在目标达成,自己就有了这一项额外收入,对于现在正缺钱的陈坚来说,当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当然,为了维持住吟香阁的生意,陈坚今后还会不时地推出新歌,因为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版权之说,你会唱,人家自然也会学,一首新歌要不了多久肯定会被其他楼子学去,想要一直维持领先地位,在其他方面没有明显优势的情况下,推出新歌就成了吟香阁长盛不衰的重要保障。 推出新歌的事基本已经走上了正轨,陈坚也不用把更多时间花在吟香阁的事上,自己只负责适时拿出新的作品就行了,这个事对陈坚来说很简单,一首歌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将歌词和简谱默写出来,这样陈坚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办自己的正事。 如今肥皂、毛衣、香皂的推销都已经有了着落,不需要陈坚亲自上阵了。目前最重要的自然是想办法与大明朝廷方面打交道,现在贡品早就送进宫了,陈坚也在鸿胪寺住了好多天,但是到现在也没有得到朝廷方面的消息,陈坚也向鸿胪寺的官员打听过,得到的基本都是朝廷方面没空之类的空话,既然朝廷方面对自己并不重视,没办法,只能自己主动出击了。 大明朝廷的德性陈坚早就从各个方面了解透了,他们对于番邦使者大多都是不屑一顾的,因此现在这样的情况陈坚早就预料到了,不过陈坚作为开挂的穿越者,肯定不会像其他地方来的使者一样只待在鸿胪寺干等,依照自己对历史的了解以及自身的实力,怎么都不可能就这么白来一趟的,不说一定要见到朱由检,至少建立贸易关系这个目标必须达成吧? 陈坚的打算也很简单,那就是找朝廷大员进行公关,找那些小官根本不起作用,要找就找大官。陈坚准备要找的人就是内阁首辅,陈坚知道现在的首辅是周延儒,虽然周延儒如今已经逐渐失去了朱由检的信任,在历史上好像再干不了几个月就会下台,但只要其还在首辅的位置上,很多事仍然是基本可以做主的。 要怎么样说动周延儒,陈坚也有自己的想法,当下的周延儒,想必其自己也清楚自己在朱由检心中的分量越来越轻,现在其最关心的恐怕就是如何能够保住自己的首辅位置不至于灰溜溜地被赶回老家吧?而想要保住首辅位置,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在朱由检最伤脑筋的内忧外患上取得重大突破,陈坚觉得自己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想到要见首辅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虽然如今的周延儒首辅地位已经不太稳,但估计想要求见的人也不会少到哪里去,自己若是没有特别的手段恐怕根本见都见不到其一面,这肯定是不行的。 为此,陈坚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大致阐述了一番自己的实力以及牵制和打击后金的的打算,让周延儒明白自己对于大明平定辽东能够起到关键作用,这样就给周延儒一个必须接见自己的理由,相信周延儒看过之后大概率会接见自己的。准备好信,带上一些玻璃制品和香皂做礼物,陈坚向着打听好的首辅府邸而去。 来到首辅府邸,陈坚果然看到门前停放着不少各种轿子,看来不出自己所料,求见周延儒的人还真不少。 陈坚来到门前,奉上礼物,向门子说明了求见周延儒的意思,最重要的是让门子一定要将信交到周延儒手中,为此,陈坚还下了血本,给了门子五十两银子的重礼,收了重礼的门子真肯办事,陈坚的信很快就送到了周延儒的手里。 此时周延儒正在见客,在大致看了一下信里面的内容之后,立刻就感受到写信之人的分量,立马就终止了见客,因为日常求见的基本都是求官的,也很容易打发,不仅如此,周延儒还向下面交代今日暂停见客,让在外面排队的改天再来,因为自己马上要见更重要的客人,虽然见这些客人也能拿到不少好处,但与保住首辅位置相比,孰轻孰重周延儒自然是分得清的,写信之人手下人口数十万,骑兵数万,这意味着什么周延儒太清楚了,如果其真能如信中所言,那对于平定辽东绝对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这样的人怎能不有限接见? 第48章 周延儒 陈坚如愿地进入了周府,见到了周延儒。 周延儒在崇祯朝两度为相,在崇祯朝初期和末期都是大明朝廷举足轻重的人物,不过老实说此人虽是状元之才,但在治国理政方面并没有展现出应有的才能,虽然说大明的灭亡是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但周延儒个人的能力不足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不过现在周延儒有没有能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陈坚来了,只要我陈坚还活着,绝对不会让那种惨痛的历史重演。只要周延儒不是傻子或那种死硬的卫道士就行,根据陈坚所了解,显然周延儒不是这两种人,这就比较好办了。 太师椅上正襟危坐的应该就是周延儒了,无论从年纪还是相貌上看都与小说中描述的周延儒的样子比较符合。而自己作为求见者,当然应该主动先打招呼。 “在下蒙古使者团团长陈坚,见过相爷!”陈坚拱手为礼道,相爷这个称呼是陈坚自己脑补的,因为陈坚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大明首辅,相爷这个称呼陈坚也只是在某本小说里面看到过,虽然不一定合适,但料想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 “哈哈,贵使不必多礼,请坐!”周延儒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在没有摸清陈坚的底细前摆什么首辅的架子没有意义,虽然陈坚一看就是个百分百的汉人,但人家毕竟是蒙古使者团的人,自己这个大明首辅也管不了人家不是? “谢相爷!”陈坚也不大懂礼数,既然周延儒请坐,那就坐呗,不过陈坚还是坐得挺正经的,并没有像在后世那样不拘小节。 “如果老夫没有看错的话,贵使应该是汉人吧?怎么会做了蒙古使者团的人?而且还是什么团长,想必是使者团的头吧?”周延儒对此确实有点好奇,陈坚既是汉人,年纪又小,能做到蒙古使者团的头儿,看起来怎么都有点不可思议。 “相爷没有看错,在下确实是汉人,老家四川,只不过从小跟随师父去了西域,现在载大明已经没有户籍,因而只能暂居草原,至于怎么成了蒙古使者团的团长,自然是在下有心为之,加上机缘巧合而已。” “哦?贵使能否为老夫解说一二?”这个问题对于摸清陈坚的底细应该非常关键,周延儒自然想要多了解一些。 “这个就要先从在下的经历说起了,”陈坚道:“在下出生在四川,自幼父母双亡,彼时师父云游天下的过程中正好途经在下的家乡,大抵是看在下根骨还不错,加上在下年幼无依,因而决定将在下收归门下,就这样在下跟随师父去了其隐居的西域天山。后来渐渐长大之后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乃隐世高人,不仅武艺超群,对于医卜星象,农林牧事,机关炼器等等也是样样精通,作为他老人家的唯一传人,在下自然也得其悉心传授。数年前,师父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曾告知在下,据他老人家推算,十数年后我神州大地将面临千年一遇的大浩劫,令在下必须竭力阻止这场浩劫的发生。” “千年一遇的大浩劫?什么样的大浩劫?真是笑话!”对陈坚的话周延儒自是不信的。 “一场不亚于五胡乱华、蒙元践踏中原的大浩劫,在下知道相爷对于这种还没有发生的事肯定是不信的,实话说,是不是真会发生在下也不确定,不过据眼下的形势分析,这样的浩劫十有七八是会发生的,要不要在下为相爷解析一二?”陈坚对今后十几年的历史发展再清楚不过,有心在周延儒面前卖弄一番,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贵使请说吧,老夫洗耳恭听!”周延儒倒要看看陈坚能说出什么花来,自己好歹也是状元之才,自是有足够的见识,若是想要在自己面前装神棍,少不得给他扣上一个妖言惑众的罪名,蒙古使者的身份也救不了他的命。 “好,那在下就在此为相爷解析一番,相爷乃状元之才,当能分辨出在下是否是在胡说吧?” “那是自然!” “相爷可还记得一百多年前的成化犁庭?” “这个老夫自然知道。” “当年的成化犁庭将建州女真杀得人头滚滚,几乎灭族,相爷或许不知道当时建州女真的其中一个首领董山就是数年前死掉的老野猪皮努尔哈赤的五世祖吧?大明人或许很多都已经忘了成化犁庭这个事,但在建州女真心目中,对汉人的刻骨仇恨却是世世代代地传下来了,因而才有近二十年来努尔哈赤大肆屠杀辽东汉人的情况发生,事实上,努尔哈赤起兵反明不止是反叛那么简单,根本就是在为其祖宗复仇,试想若是让他们入关窃取了中原江山,我汉人的命运将会如何不问可知吧?这就是在下所说的可能会发生的大浩劫的根源所在。”陈坚道。 “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不过我大明雄兵百万,又有山海关这样的雄关挡着,建州女真想要入关简直是痴心妄想!”周延儒是不信建州女真能入关的,事实上在历史上周延儒直到死都没看到满清入关,当然,偶尔的入关抢劫除外。 “是,有大明在,他们自然难以入关,但若是大明不在了呢?”陈坚胆大包天地道。 “大胆!竖子竟敢胡言乱语,不要以为有蒙古使者的身份本官就不能治你的罪。”陈坚的话将周延儒雷得不轻,一时怒不可遏。 “相爷不必动怒,在下不过是假设而已,只是以在下看来,若是朝廷上下不能认清局势,并拿出积极有效的政策的话,大明在十数年内亡国将是大概率事件。”陈坚没有被周延儒的怒气吓到,依然从容地道。 “好,就让老夫听听你的高论,若是不能令老夫信服,妖言惑众这个罪名你是逃不掉的,不只是你,整个蒙古使者团上下都讨不了好。”不得不说,对于陈坚的胆气周延儒还真是佩服,能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种胆大包天的话,心中必有所恃,而且看陈坚的样子也不想会傻到专门上门来惹怒自己的样子,那就先听听他如何解释好了,而且其作为领导数万骑兵的人物,想定他的罪也不是说说那么容易,刚才自己也只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 “” 第49章 剖析局势 “在下说出这样的话,当然不会是随口胡说,肯定是有自己的依据的,现在咱们就心平气和地以客观和理性的思维来解读一下当下的局势吧。如今大明所面临的主要就是三大威胁,第一就是西北地区农民造反的问题,第二是辽东的建虏,第三嘛,就是北边时不时会来打草谷的蒙古人。咱们先来谈谈这三者各自的目标,首先,西北地区的民乱,其中多数的人不过只是为了能吃上饭,但不排除某些贼子比如张献忠、李自成等人的野心,而以在下看来,如今愈演愈烈的乱局若是不能及早全力平定的话,必定会成为大明的心腹大患,成为推翻大明王朝的主力。第二就是辽东的建虏,他们的核心目标就是复仇,终极目标就是杀光所有有骨气的汉人,剩下的汉人全给他们做奴才。第三就是北边的蒙古人,蒙古人由于缺少优秀的领军人物,偶尔会因为缺少吃用而来边境地区抢劫,暂时不会对大明造成太大的威胁。若是按照现在的这样的趋势发展,大明继续撑个二三十年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就在今年上半年发生在草原上的大事很可能会使得大明的外部环境急剧恶化,大明变天的时间也可能因此提前十数年。” “什么大事?”对于可能影响到大明国运的事,周延儒还是挺关心的,虽然什么忠君爱国那是假的,但如果大明真的完蛋了,他们这些做官的没有几个能讨得了好。 “这事相爷应该也知道,那就是黄台吉联合科尔沁、喀喇沁等部将林丹汗赶跑的事,不过在相爷等人看来这不过是狗咬狗的事情,或许并没有细想这事对于如今局势的深远影响。” “不就是狗咬狗么?还有什么深远影响?”周延儒如今主要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保住自己的首辅位置上,对这样的事根本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 “关于这个问题,首先要从黄台吉这个人说起,黄台吉此人虽然不能说是雄才伟略,但至少是一个极有心机的一个人,而且善于收买人心,手下聚集了不少出身辽东的汉人读书人,比如范文程,宁完我之类的,这些人虽不见得在治国理政方面有多少才能,但在出烂点子方面倒真有一套,比如建虏几年前绕过山海关突破长城入关烧杀抢掠就是这些人的主意。不得不说,长城防线就是大明最大的软肋,毕竟那么长的防线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而今黄台吉赶跑林丹汗,并不仅仅是因为林丹汗扯了他的后腿,其还有更大的野心,那就是趁着草原上群龙无首之时,彻底将整个漠南蒙古掌控在自己手里,此前黄台吉已经通过联姻等方式将科尔沁,喀喇沁等部置于其掌控之下,这次如果再让其得逞,那么整个从辽西到河套这一带都将成为建虏的势力范围,而这一带与大明的边境线达到了数千里之多,前面说了,如此长的边境线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建虏随便选个薄弱之处就能轻易突破长城防线,对大明边境地区的经济民生造成重创,己巳之变相爷是经历过的,其所造成的损失有多惨重不用在下多说了吧?如果这种事多来上几次,虽然不一定都像己巳之变一样打到京师城下,但造成的恶果是小不到哪里去的,这种事每发生一次都是实实在在地在大明身上放血,即便再强壮的人也经受不住这样放血不是?相爷觉得是不是这么个理?” “倒是有一定道理。”己巳之变周延儒可是记忆犹新,大明所蒙受的损失那真是海了去了,尤其是对京师一带民生的破坏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这种事真要多来上几次,对大明的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这只是建虏方面对大明造成的伤害,而眼下大明的威胁可不止建虏,还有西北地区蜂起的各式各样的叛乱,据先师推算,陕西一带从天启年间就开始的干旱至少还要持续二十年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这一地区的旱情在短时间内没有缓解的可能,这样必然造成这一地区的百姓生存环境将会持续恶化,加上贼子肆虐,吃不起饭的百姓也将会越来越多,造反的规模势必会越来越大,朝廷将不得不将更多的资源用在剿贼方面,而没有足够的钱粮作保障,剿贼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下虽然不清楚大明国库的具体情况,但据在下推测,在经过万历年间的三大征之后,以前攒的那点家底只怕已经折腾得差不多了吧?如今防御建虏要钱,内部剿贼也要钱,而且都还不是小数,若是在下猜测不错,如今的户部尚书恐怕日子不怎么好过吧?就只是建虏和反贼就已经将大明折腾得够呛了,另外还别忘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平息的登莱之乱,不但将山东搞得一团糟,使得山东的民生遭到严重破坏,朝廷平息叛乱也将耗费巨量钱粮。这场叛乱还很有可能造成另外一个恶果,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叛将在遭到镇压之后,恐怕不会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更大的可能会在别无选择之下借助登莱水师的船只渡海投靠建虏,相爷也知道当初孙元化雇佣西洋技师在登州制造西洋火炮的事,最终这些技师和火炮都有可能落入建虏的手中,而在以往同建虏的交锋之中火器一直都是我大明军队的最大依仗,也是我大明对建虏最大的优势,但随着孔有德等人为建虏带去的火炮和技师,大明军队的火器优势很快将会荡然无存,而建虏在拥有大型火炮之后,锦州,宁远等坚城将会变得越来越危险,这意味着什么相爷应该能想到吧?如今大明即将面临的状况就是,东北方向面对的是即将拥有火炮而变得越来越强大的建虏,必定会牵制大明大量的兵力以及耗费巨量的钱粮,而在大明内部,反贼也不是单纯的泥腿子,他们也会在官兵的围剿之下变得越来越成熟,时间拖得越久,剿贼的难度也会越来越大。这样两面用兵对于国力的损耗可是非常巨大的,到时候一旦撑不住,大明帝国轰然崩塌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第50章 推演 “真的会有这么严重?”陈坚所说的这些都是事实,这个周延儒是知道的,不过在周延儒以及百官的眼中,大明可是个大得不得了的庞大帝国,人口上亿,建虏虽然打仗厉害,但人口不过区区几十万,大明内部也不过十来万的贼军,很难对整个帝国造成根本性的伤害。 “如果不拿出有效的办法加以遏制,任由这样局面继续恶化下去的话,大明最多也就能撑上十数年。不过如果仅仅是大明亡国,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改朝换代在这两千年来已经发生过好多次了,对于汉人百姓来说不过是换个当家人而已,绝对算不上什么浩劫,新朝建立一般来说还会有一段难得的没有战乱的和平时期,这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或许还是一件好事呢。在下之前之所以说神州大地将会发生一场千年一遇的大浩劫,原因就在于辽东建虏的存在。” “此话何解?”周延儒对于陈坚习惯性地将亡国之类的话挂在嘴边已经逐渐习惯了,因而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计较太多,反正这里就只有自己和陈坚两人,这话也不会传出去,倒是对陈坚所说的大浩劫挺有兴趣。 “既然相爷对此比较关心,那在下就在此为相爷推演一番。在下说过,反贼也不是单纯的泥腿子,他们也会越来越成熟,也会学着拉拢一些失意的读书人,其中自然不乏一些能够提出一些机具蛊惑性口号的读书人,比如提出“某某来了不纳粮”之类的口号,这样的口号对于底层老百姓来说可是非常有吸引力的,这样就能够裹挟到更多的百姓,当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其中,形成人数上百万的滚滚洪流,朝廷官军也难以抵挡,若是这样的洪流涌到京师,改朝换代就在顷刻之间。若是京师被反贼拿下,作为皇上,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向反贼投降,要么自尽殉国。如果皇上选择投降,虽然面子上不好看,对于汉人来说兴许是一件好事,可若是皇上选择自尽殉国,那就很可能给亿万汉人埋下祸根,而以今上的德性来看,估计选择后者的可能性会大得多。” “这又作何解释?”在周延儒看来,反正就是大明亡了,皇上投降还是殉国有什么区别? “很简单,若是皇上选择投降,那么整个汉人的天下就会平稳过渡,很快就能让整个国家形成合力一致对外,在内部稳定之后,以举国之力对抗建虏,加上王朝初建士气正盛,或许真有可能迅速平定辽东,给百姓一个真正的太平。而若是皇上选择殉国的话,那么局面就将会变得非常复杂了,皇上殉国,就意味着不承认反贼的正统性,京师虽然丢了,皇上也没了,不等于大明就不存在了,参考东晋和南宋的做法,而且南京还有一整套的班子存在,随便找一个稍微靠谱一点的朱家藩王,很快就能建立起一个新的大明朝廷,这样就会暂时形成残明与反贼政权划江而治的局面。” “即便形成这样的局面也不至于发生什么大浩劫吧?”周延儒不是穿越者,当然不会知道历史上曾经发生的那些狗血的剧情,因而有此一问。 “呵呵,世事的发展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别忘了建虏还在呢,另外还有宁锦一线以及山海关的重兵也还在,这些就成了局势发展最大的变数。十多年的时间,建虏不可能在辽东老老实实地混吃等死,不断地蚕食大明的领土是必然的,有了先进的火器作为依仗,十多年的时间足够建虏吃掉锦州宁远,推进到山海关前是大概率事件,咱们就假设那时候建虏推进到山海关,而山海关依然有大明的重兵镇守,这样,事实上整个形势就变成了残明、反贼、山海关守军以及建虏四方博弈的局面,而山海关守军由于夹在反贼与建虏之间,数万兵马谁都会眼馋,必定会成为各方极力拉拢的对象,因此山海关守军成为了左右局势发展的关键筹码。由于所处的位置特殊,残明朝廷自然是鞭长莫及,因而事实上山海关守军就是反贼与建虏两方在争取,而山海关守军的选择也将决定天下的归属和亿万汉人的命运。对于山海关守军来说,反贼一方是害死君父的仇人,建虏则是几十年打生打死的仇人,两边都是仇人,这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那么局势到底会怎么发展呢?咱们来分析一下,反贼虽然占据了京师,但其流寇本性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这下进了京城,好家伙,京城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达官贵人聚集之地啊!想想反贼以前见个普通大户都会抢劫一通,现在京师那么多超级大户,他们怎能不动心呢?可以预料,反贼进入京城之后,首先遭殃的必定是那些达官贵人,对于穷了半辈子的反贼们来说,有了得到海量银子的机会自然是不会错过的,只要有人开了头,基本就是一个无法收拾的局面。那些被抢的达官贵人们会甘心被人抢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劫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这样做必然会让达官贵人们对反贼生起刻骨的仇恨,而身为达官贵人,很多都与山海关守军将领多少有些联系,得罪了他们,基本就断了反贼成功拉拢山海关守军的可能性。而且达官贵人们吃了大亏,对反贼恨之入骨,想要再过上以前那种人上人的日子,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将反贼赶出京城。可反贼坐拥百万大军,虽然能战的不足一半,那也不是仅凭山海关那几万人马能对付得了的,怎么办?当然是找外援了,大明军队那时候基本已经完蛋,南边的少量明军防守都显不足,自然是指望不上的,为今之计,只有借助建虏的力量了,建虏本是大明的死敌,借助建虏的力量如何向天下人解释呢?” 第51章 未来堪忧 “是啊,这么做如何向天下人解释呢?”周延儒也有同样的疑问。 “哈哈哈哈,这天下还有读书人找不到的理由吗?很简单,君父之仇大如天,为君父报仇不就是很好的理由吗?只要能为君父报仇,借助建虏这个曾经的死敌的力量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有了建虏大军的帮忙,反贼大概率会被击败,灰溜溜地退出京城,与山海关守军相比,建虏大军自然占据绝对优势,在这样的情况下,建虏大军就会轻而易举地入主京城这个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建虏占据了京师还会走吗?答案同样是否定的。这样一通神操作下来,等于是直接将汉人的江山拱手让给了建虏这个异族死敌。不得不说,人一旦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干出什么样的傻事都是有可能的,尤其是在对建虏的本性没有充分认识的情况下干出这样的傻事,就会给亿万汉人同胞埋下深重的祸根。” “何以见得?即便这样,建虏不过只是占据京师而已,又怎么会给汉人埋下祸根呢?”周延儒不解。 “相爷太低估建虏了,在此在下先说明一下,努尔哈赤十多个儿子当中,有两个确实能力出众,一个就是先前说到的黄台吉,另外一个就是多尔衮,黄台吉因为本身有病,估计活不到那个时候,那时候做主的估计应该是多尔衮,多尔衮相比黄台吉,城府更深,也更加心狠手辣,以他的手段,京师那些人只能被其玩弄于股掌之间,加上建虏大军战力的确不俗,长江以北没有人能阻其锋芒,在多尔衮的统率下,短时间内就能迅速平定长江以北地区,中原半壁江山很快就会落入建虏的手中。不论是多尔衮还是黄台吉,都是非常善于伪装的人,在入主京城之初,天下还没有坐稳,自然会装出一副善待汉人的样子,等到大局已定之后,其本性很快就会暴露出来。在下先前说过,努尔哈赤的子孙都牢记着祖宗的血仇,一定会对汉人进行血腥报复的。但既然坐了天下,谁都不能平白无故随意杀人啊,总得找个由头不是?这也不难,既然这天下已经归了建虏,一切就得按照建虏的规矩来吧?相爷也知道,建虏都是通古斯野人之后,一直都留着金钱鼠尾的小辫子,穿着其特有的奇装异服,既然要按照建虏的规矩来,那么汉人是不是也该将头发剃成金钱鼠尾,将华夏衣冠改成建虏的那种奇装异服?试问这事若是落在相爷身上,相爷会答应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老夫自然不会答应。” “没错,这种毁我华夏衣冠的事,有骨气的汉人都不会答应,也必定会反抗。但那时候刀把子可是握在建虏的手里,而且不是所有汉人都是有骨气的,自然也少不了数典忘祖为虎作伥的汉奸,他们在建虏的驱使下,对那些不愿剃发易服的汉人进行血腥镇压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一句“留发不留头”就会让上千万汉人无辜丧命,不仅如此,为了尽可能地断绝汉人的念想,建虏还有可能大兴文字狱,从文化上彻底断了汉人的根,这样一来,不光普通百姓,无数读书人也会无辜遭殃。无数汉人丧命,汉家文明遭受重创,神州大地彻底陷入腥膻与黑暗,这不就是咱们汉人的一场大浩劫么?” “我大明不是还有江南半壁江山么?若是上下一心,重振旗鼓,未必没有收复河山的机会,贵使恐怕稍显武断了吧?”周延儒再怎么无德无能加自私自利,毕竟作为一个汉人,当然不希望看到那样的局面。 “哈哈哈哈,相爷的想法不错,不过恐怕高估了南京那帮人的能力和节操,至于到底会如何,咱们分析一下就明白个大概了。假设咱们之前的推演成真,京师城陷,皇上殉国,太子与诸位皇子恐怕也会被困在京城。这样的消息传到南京,都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随着南京朝廷的建立,必须要找一个人来监国,那么到底找谁呢?就这个问题,恐怕在南京朝廷内部就会首先产生分歧。以血统来说,当然最适合的应该是福王一系,不过相爷也知道当年争国本的事,东林党人将福王一系可是得罪得不轻,若是福王一系上了位,会不会算旧账谁也不敢保证,而且随着北地的沦陷,北地的很多藩王很多都会逃往南京,这样一来,在监国的人选上就多了很多选择,不出意外的话,仅仅是监国的人选问题就会折腾好长一段时间,这就丧失了重振旗鼓的最佳机会。就算最终确定了监国人选,朝廷内部也必然会因为此事而产生裂痕,想要上下一心自然是很难做到的了。另外南京朝廷主政的都是什么人相爷也很清楚,那基本都是在京城的朝堂竞争中的失败者,说得不客气一点,就是这些人在能力方面多少是有所欠缺的,指望这群人来中兴大明收复河山,基本就是白日做梦。另外,别以为有长江天险就可以高枕无忧,若是建虏在长江以北比如扬州这样的地方搞个大屠杀什么的,估计南京那帮人很多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加之本来就战力不足,南京城最终不战而降的可能性真的非常大,就算南京城能够誓死抵抗,长江也的确是天险,但长江太长了,数千里长江渡江可选择的地方太多了,只要建虏过了长江,没有天险可守,南京城最终沦陷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江南作为大明的财税之地,不拿下江南建虏只能等着饿死,因而江南对于建虏来说就是必取之地,一鼓作气拿下江南也是建虏的必然选择,怎么可能给残明重新崛起的机会呢?总的来说,别说南京那帮人不是那块料,就算是那块料,也没有足够的时间重振旗鼓,因此,整个汉家江山彻底沦陷是难以避免的,不知道相爷以为在下所说的有没有道理?” 第52章 合作意向 周延儒不得不承认陈坚所说的基本都是事实,南京那帮人自己太清楚了,根本不是成大事的那块料,也就是说,局势真的会大概率像陈坚所分析的那样发展。 “贵使的说法倒是有些道理,这一系列的分析也合情合理,老夫也不得不佩服贵使对整个局势的深刻认识。不过老夫更为好奇的是,贵使年纪轻轻,竟然能对大明以及建虏内部的情形都了如指掌,请问贵使是如何做到的?”陈坚的表现实在是有违常理,令周延儒不能不怀疑。 “在下说过,师父他老人家预见到汉人的大劫难有可能发生,对此自然也会有所准备,刻意收集这方面的情报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其中大多数都是师父他老人家告知在下的,另外既然师父他老人家交给在下这样艰巨的任务,在下自然要尽心尽力地完成,因此近几年在下自己也亲自收集了一些这方面的消息,也实地了解过大明以及辽东的具体情形,因而能知道这些情况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陈坚当然不会说自己是穿越者,这些都是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事,那么就只能大多都推到那个所谓的师父身上了,不管周延儒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就算周延儒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勉强接受这种说法之外应该也无话可说。 周延儒对陈坚的说法自然是不信的,但确实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不过陈坚既然能搞到这么多内幕消息,而且还那么的精准,可想而知其背后隐藏的实力该有多么的强大,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等闲视之,还是先搞清楚其来此的具体目的再说吧。 “贵使专程来找老夫,到底所为何事?不会只是说这些还没影的事情吧?” “回相爷,在下此次前来,是特地来寻求相爷帮忙的,先前所说的这些事就与在下此来的目的有极大关系。” “哦?要老夫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在下先前说过,师父他老人家命令在下竭力阻止这场大劫难的发生,在下自然要尽心尽力,如今在下已经开始在做了,在下的具体打算也不介意向相爷透露一点。在下的大致设想就是,借着此次黄台吉将林丹汗赶跑,而建虏还没有动手接管草原的这一段草原的权力真空期,培植发展自己的势力,以便将来作为用以牵制建虏的一股力量,实际上也就是起到以前大明希望林丹汗起到的作用。目前在下的设想也算是走出了重要的第一步,如今已经基本掌控了二三十万蒙古人,手下也拥有了五万蒙古骑兵,可以说已经具备了与建虏的一战之力。但相爷也知道草原属于比较苦寒的地方,要养活这五万骑兵并不是那么容易。不过好在在下得师父他老人家悉心传授,对于机关炼器以及农林牧事方面也颇有所得,目前已经炼出了钢铁,还制造出了肥皂,香皂,毛衣等新玩意,在下的想法就是准备与大明方面建立稳定的贸易关系,在贸易中从大明换取到一些生活必需品,用以养活手下的那帮人。另外,在下还了解到在大明南方有几种高产的粮食作物,在下准备从大明引进一些种子来进行种植,最终让草原上可以实现自给自足,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没有吃的就来大明抢。不过在下已经来到京师这么多天,朝廷方面却一直对蒙古使者团不闻不问,因此在下才会前来寻求相爷的帮助,在下觉得相爷乃当朝首辅,应该能帮得上在下的这个忙的。” “老夫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你呢?贵使不以为可能白跑一趟么?” “在下认为相爷应该会帮在下的,因为咱们的目标基本是一致的,相爷作为当朝首辅,目标自然是为了大明的兴盛,而在下的目标则是不遗余力地牵制和打击建虏,避免发生汉人被屠戮和奴役的大劫难,同时,在下作为汉人,有在下的存在,自然会长期维持与大明方面的友好关系,彻底消除大明北方的边患。另外,若是能够成功从大明引进几种高产作物,以在下对于种植技术方面的优势,不但能够让草原实现自给自足,或许还能够廉价向大明输出粮食,这对于缓解大明部分地区缺粮的状况会有不小的帮助,尤其对于西北地区因缺粮导致的民乱频发的状况更是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最后,在下还想说一点,如果在下猜测得不错的话,相爷如今的首辅位置恐怕不是那么稳固吧?由于政绩寥寥,已经渐渐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后面又有来自次辅温阁老的巨大威胁,相爷这段时间日子只怕不是很好过吧?” “胡说,老夫深得陛下信任,与温阁老也是合作无间,贵使就不用在此搬弄是非了。”这种并不光彩的事周延儒当然不会承认。 “哈哈哈哈,相爷不用急着否认,须知在下知道的东西比相爷能想象到的多得多,大明朝堂上的事基本没有能瞒得过在下的。在朝堂竞争中,没有人甘愿居于人下,这是很正常的事,每一个次辅都会挑战首辅的位置,温阁老会挑战相爷的位置太正常了。不过在下觉得,政治竞争是很正常的,但应该是凭借个人能力的良性竞争而不是以攻讦打击为手段的恶性竞争。因此,个人以为,相爷要想保住自己的首辅位置,唯有踏踏实实地用心任事,以实际行动还大明一个盛世,这样不仅皇上会记得你,历史也会记得你。相爷如今还不到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大好年华,若是就这么被灰溜溜地赶回老家,不仅辜负了这大好年华,更会成为世人的笑柄,相爷作为状元之才,想必应该有着远大的抱负,当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吧?” 第53章 避免最坏的结果发生 “莫非贵使对此有什么好的建议?”既然陈坚什么都知道,周延儒也只能默认了自己的窘境,看陈坚的样子,似乎有办法让自己摆脱这样的窘境,因而周延儒也放下身段向陈坚讨教了。 “在下说过,当前在下的主要目标就是阻止汉人的大劫难发生,而要实现这样的目标,维持大明局势的稳定是非常重要的,只要大明还在,整个天下的秩序就不至于崩坏,建虏自然也不会有机会入关,那样的劫难自然也就不会发生了。但个人认为这还远远不够,作为一个汉人,在下希望自己的同胞都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像现在这样为寻求温饱而苦苦挣扎。因此,在下也有一个远大的目标,那就是打造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为所有汉人同胞创建一个美好的未来,相爷不用怀疑,在下自问有这个能力,当然,仅靠在下一个人肯定是做不到的,必须要更多的人比如相爷这样的人共同努力才行。不过这些还属于比较遥远的事情,现下最迫切的问题就是如何尽快解除大明的内忧外患,想必这也是皇上最为关心的问题,若是相爷能为皇上解决这个问题,那么相爷的首辅位置必定会稳如泰山,也有了更多实现自己抱负的机会是不是?” “贵使以为应该怎么做?”周延儒自然也希望尽快解决大明的内忧外患,只不过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看陈坚自信满满的样子,估计应该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吧? “办法其实很简单,很多人都能想到,无非就是练强军以外抗建虏,内剿流寇,另外大力推广土豆、玉米、红薯等高产粮食作物,大幅提高粮食的产量,有了足够的粮食,西北地区的民乱就更容易得到平息。只不过说起来简单,真正想要落实是很难的,相爷久居朝堂,当明白要想做这些事必然会受到各种掣肘,别说练强军这种费银子的事,就是推广高产作物这种好事都不容易办成,比如在下就了解到,徐光启徐阁老就曾经上疏请求推广红薯的种植,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但有了在下,做这些事就可以完全跳出大明体制的框架,很容易将这些事落到实处。在对抗建虏方面,在下目前已经拥有了五万骑兵,接下来在下还准备向喀喇沁、科尔沁这些亲建虏的势力下手,继续扩张自身的实力,不是在下自夸,在练兵方面在下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的,在下练出来的兵,战斗力绝不会比建虏差到哪里去,只要有足够的粮草供应,完全可以对建虏形成压制。而在推广高产作物方面,草原上也有大片适宜耕种的土地,据在下了解,草原那种苦寒的气候更适宜土豆这种作物的生长,而土豆这种作物的生产周期又比较短,只需要三四个月就能收获,只要有足够的种子,就能够迅速收获海量的粮食,以亩产最少两千斤来算,草原上很快就会出现富余的粮食,而大明西北地区正好与草原相邻,草原上富余的粮食很容易输送到西北那些缺粮的地区,对缓解西北地区的局势起到很大的积极作用。” “老夫相信贵部实力强大,也相信贵部完全能够凭借实力与建虏对抗,但贵使如何保证贵部将来不会成为又一个建虏呢?”看陈坚自信满满的样子,可见其手上的实力必定不容小觑,五万骑兵是什么样的存在周延儒很清楚,今后还会继续扩张,这么一个强悍的势力放在大明身边,对大明的威胁不问可知,就算成功消灭了建虏,未必不会是一个前门拒狼后门进虎的问题。 “呃。。。。。。”陈坚一时语塞,是啊,自己一直一味地强调自身的实力,完全没有考虑过听者的感受。陈坚自己当然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样的结果,但别人可不知道啊,作为后世的人,当然懂得为民族的利益着想,但这种思想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完全成型,因此这样的考虑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是很难以理解的。 “对于相爷这个问题,在下也不想做过多解释,因为这个问题根本解释不清。不过在下要强调的一点是,在下的个人准则就是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抢劫是永远没有出路的,纵观历史,无论是匈奴还是突厥这样的只会抢劫的游牧民族,最终都只会被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而我大汉民族则能屹立数千年不倒,那就是因为我汉民族知道怎么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财富。在下作为汉人,自然是懂得这样的道理的,在下之所以会组建自己的队伍,核心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因为虽然我不去抢别人,但也要防备别人来抢我对不对?这和大明养百万兵的道理是一样的。若是以后消灭了建虏,并与大明方面建立了稳定的友好关系,在下自然会相应地削减自己手下的队伍,穷兵黩武那是会白白地浪费巨量的财富的,这么简单的道理在下怎么会不懂呢?最重要的是,在下作为一个汉人,至少不会去残害自己的同胞,也不会去毁了我华夏衣冠和汉家文明,就凭这一点,也比建虏好得多不是?”既然解释不清,陈坚也不用做什么解释,只表明自己的态度就行了,至于周延儒到底信不信陈坚也管不着。 陈坚没有进行狡辩倒是让周延儒更相信陈坚至少目前对大明没有什么恶意,若是真能让陈坚成为对抗建虏的一大助力,对大明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不过现在还是要先搞清楚其此次来大明到底有何所求,若是其所求不高,倒是可以尝试与其合作,而若是其想要狮子大开口的话,那就完全没得谈了,至于其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那就听其言观其行好了。 “既然贵使这么说,老夫也不用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了,那么贵使此次前来京师到底是为了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 第54章 更大的威胁 “在下多谢相爷的理解,在下此次前来京师,首要的目标就是与大明修好,另外就是希望与大明建立稳定的贸易关系,如今的草原与以前不一样了,也能制造很多大明方面所需要的产品,而这些产品都是目前大明所没有的,不像以前那样除了牛羊马匹就什么都没有了,最后在下还向相爷透露一点,草原上还有数不尽的金银铜铁等资源,今后双方关系友好了,这些资源在下完全可以拿出来与大明方面共享的。” “哦?就这么简单?”陈坚的要求简单到远超周延儒的预料。 “相爷不用奇怪,在下之所以想要与大明建立贸易关系,看重的就是大明这个市场,因为大明人口众多,是不可多得的一个庞大的市场,而且在下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相信自己的产品能得到大明各个阶层的欢迎,而且在下的产品都是实用性很高的玩意,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提升汉人同胞的生活品质,既然如此,若是能够与大明方面建立稳定的贸易关系,赚钱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有了钱,又能够从大明换取各种在下所需要的物资,对在下来说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在下做生意的原则就是互惠互利,自然不会对大明方面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贵使的要求如此简单,而据老夫观察,贵使也应该不是那种奸邪小人,因此老夫是倾向于支持大明朝廷与贵使方面建立贸易关系的,不过贵使也知道,老夫如今这首辅位置并不稳当,若是老夫离职之后,接任的人是否会继续支持这种贸易关系老夫也拿不准,不知贵使对这事有什么应对之策么?” “对这事在下是这么看的,以长远来看,在下认为双方的贸易关系不会只停留在小打小闹的水平上,今后肯定会逐渐扩大到更多的领域,贸易额也会进一步大幅提升,个人估计最终至少会达到上千万两银子的贸易水平,这么大的生意,在下以为从一开始就应该正规化,因此,在下认为这事从一开始就要让皇上了解其中的来龙去脉,如果能得到皇上的大力支持,就更有利于这种贸易关系长期稳定地维持下去。所以呢,在下希望能够面见皇上,向其阐述这种贸易关系对于大明方面的种种有利之处,争取得到皇上的鼎力支持。当然了,内阁的稳定也是维持这种贸易关系的一个重要因素,所以个人也是希望相爷能一直坐稳这个首辅的位置。其实就个人看来,相爷想要保住这个首辅位置也并不是太难,最重要的就是先转变观念,也就是要充分认识到朝廷百官与皇帝之间的利益是一致的,因为只有保持国家的稳定,皇帝的位置才坐得稳,朝廷百官的名和利才能得到保证。按理说,朝廷百官协助皇帝治理国家,应该是为皇帝解忧才对,但是据在下所了解的情况来看,大明的百官更喜欢与皇帝作对以显示自己的所谓风骨,还喜欢将严肃的朝会变成菜市场一样吵闹不休,这种奇葩的行为在下实在是无法理解,也难怪在他们的折腾下整个大明的局势一天不如一天,在亡国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了。不过在下经过仔细思考之后,现在倒是有点理解了他们这样做的原因,或许他们真以为这大明就是皇家的大明,大明亡不亡国与他们无关,即便大明亡了,大不了就是换一家皇帝而已,而无论谁家做皇帝,都需要他们来帮着打理国家。但在下想说的是,这样的观念是非常错误也是非常危险的,若是继续秉持着这样的观念,恐怕不仅仅是亡国的问题,只怕我华夏衣冠,汉家文明都将不保。” “不就是建虏想毁我华夏衣冠,毁我汉家文明么?只要消灭了建虏,不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么?”周延儒不明白陈坚怎么会多次提到华夏衣冠、汉家文明这样的事情。 “哈哈,建虏在在下看来真的不足为道,虽然现在看起来强横,但要消灭之个人认为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捏住其输送粮食的通道,不用打,饿都能饿死他们。而且其本身作为野蛮人,并没有什么坚定的信仰存在,即便真的入主中原,咱们汉人也不过是会经历一场短时间的劫难罢了,其对汉家文明的毁坏程度始终是有限的。从长远来看,咱们最大的威胁来自海上,也就是那些远渡重洋来到东方的泰西人,与建虏不一样的是,他们的文明程度较高,且有着自己坚定的信仰,基督教就是他们终身的信仰,并且他们会将不信仰他们的教义的人视为异教徒,而异教徒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试想一下,若是让他们这样的人占据了大明这片土地,对我等汉人会有什么样的灾难性后果可想而知。” “贵使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海上泰西人的事老夫也有所耳闻,其不过是偶尔在海上挑衅而已,况且其人数也少,应该不至于比建虏的威胁还大吧?” “相爷千万不要小看了泰西人,据在下所知,目前已经来到东方的大致就是西班牙人、荷兰人以及葡萄牙人,其中,西班牙人占据了吕宋的马尼拉以及大员岛北部的鸡笼,荷兰人已经占据了爪哇的巴达维亚、大员岛南部以及大明的澎湖,而葡萄牙人则占据了大明的澳门。只是目前大明总体上还算稳定,使得他们无机可趁,可若是在下先前所说的那些成真,大明内部出现混乱,他们绝对会趁着机会来插上一脚,虽然目前看起来他们人少,但若是看到有浑水摸鱼的大好机会,他们随时可以从吕宋和爪哇等地调集数千人,凭借他们的船坚炮利的优势,完全可以轻易地在沿海地区站稳脚跟,并以沿海为据点向内陆扩张,相爷也知道泰西人的火器优势,大明在本身自顾不暇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阻挡他们扩张的脚步,那么在下所言就有可能成真,因此,在下并不是杞人忧天,会不会产生这样的后果关键在于大明本身,而更关键的则在于大明百官对于大明天下的认知。” 第55章 如何增收 “哦?这又有何种说法?”这天下不就是朱家的天下么?不是朱家的还能是谁的? “天下有好几层含义,在这里在下就不一一赘述了,咱们就拿最容易理解的大明天下来说,大明天下大抵就是指在大明朝廷统治之下的所有土地和人口。在一般人看来,既然皇帝是朱家的,那么自然而然这大明天下也应该是朱家的,如果大多数人都这么想,那将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反正这天下又不是我的,折腾坏了又与我何干呢?都揣着这样的想法,个个都只顾着个人利益,那是一定会坏事的。若是普通百姓这么想,危害性倒是不大,可若是朝廷百官也这么想这么做,那危害性可就大了,毕竟一个知县足以影响一个县,一个知府足以影响一个府,一个布政使足以影响一个省,而一个朝堂大员则足以影响整个大明天下。但是,这大明天下真的就只是皇家的么?若真是皇家的,那么皇宫的用度还用的着花钱采购?直接动手搬不就行了么?也用不着搞什么赋税了,缺钱了直接派人去拿就是。显然,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这天下并不只是皇家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而这天下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单独存在的,而是所有天下人组成的整体的一个组成部分,其中任何人的不当得利侵害的都是所有天下人的整体利益。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一个人的生命虽然是有限的,但每个人的子子孙孙是无穷的,你的任何一时贪念或许就是在为子子孙孙埋下祸根。简单来说,就是整个大明天下就是一个大家庭,所有人都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份子,在一个家庭中,若是所有人都局限于相互争夺既有的家产的话,不仅会造成家庭不睦,也必定会导致家庭的衰败,而只有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创造和积累财富,才能让整个家变得越来越兴旺,最终所收获的也必然比你所争夺的那点可怜的既有家产多得多,与此同时,还可以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留下更多的财富。具体到大明也是一样的道理,所有人,尤其是像相爷这样的朝堂大员,不应该只着眼于眼前的蝇头小利,而应该将眼界放得更宽更长远,为整个大明的未来着想,同时也是为自己的子子孙孙着想,因为大明的稳定才是你们的长远利益以及子子孙孙的利益的重要保障,试想一下,无论你们现在捞了多少钱,若是大明完蛋了,将来无论是反贼还是建虏得了天下,首先都必然是拿你们这些有钱人开刀,因此,若是不首先考虑到大明的稳定,现在捞的钱越多,就是为将来留下更大的祸端,相爷也是熟读史书之人,当知道每次改朝换代之后几乎所有的豪门大户都会被连根拔起,不就是这个道理么?如今大明已经延续了两百六十多年,自秦以来算是延续时间相当长的了,不过也可以说本身已经基本到了极限了,如今显现出这样一副末世之相是非常正常的,如果不从最高层加以根本性的改变的话,在下前面所说的那些九成九都会变成现实。在下以为,要想避免这样的情形发生,必须从现在做起,首先就是要改变大明朝以往君臣不睦的这个最大弊端,使得君臣同心,群策群力,方有可能挽救大明目前的衰败之势,重现大明盛世。” “老夫承认贵使说的有些道理,不过要做到恐怕有点难,如今这陛下的脾性,哎!” “呵呵,相爷的意思在下明白,无非就是当今皇上生性多疑、刚愎自用、刻薄寡恩是吧?这些在下也大致了解一些,但在下以为这并非当今皇上的本性,而是被下面这帮人给逼的。就以袁崇焕圆嘟嘟为例,其本身志大才疏,以为皇上年轻好欺骗,妄自喊出五年平辽的豪言,当时皇上也确实对其寄予厚望,可结果呢?矫诏私杀毛文龙,使得大明失去了东江镇这个牵制建虏的重要力量不说,平辽还把建虏平到了京师城下,最后在皇上大失所望之下将其赐死也就没什么奇怪了。而这还直接导致了皇上从此再也不敢毫无保留地信任任何人。如今要想重新挽回皇上的信任,别无他法,唯有踏踏实实地从实事做起,只要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来,皇上是一定能看得到的。就目前来说,什么平定辽东平定反贼之类的短时间是肯定做不到的,个人以为眼下最容易实现的就是为国库增加收入,毕竟大明国库空虚也是皇上非常忧心的一件事,如果在这方面能够取得一定成效,也可以让皇上对你们重新建立一点信心。” “增加国库收入?那就只有增加赋税了,可如此一来岂不是会平白加重百姓的负担?” “哈哈哈哈,不得不说,相爷虽然是状元之才,但以在下看来,眼界还是不够宽啊!想来相爷也是出身江南,对江南那些豪商的生财之道应该不陌生啊,怎么就只知道增加赋税这一个馊主意呢?” “贵使的意思莫非是经商?朝廷经商,那岂不是与民争利?” “谁说朝廷经商就一定是与民争利?若是朝廷参与经营各种传统的行业,那确实有与民争利的嫌疑,但若是朝廷所参与的是从未出现过的新兴行业,那自然就不算是与民争利了,还有像盐铁这些本就是朝廷专卖的行业,朝廷参与经营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当然不存在与民争利之说了。事实上在下此次前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希望与大明朝廷方面合作做生意,目前在下的肥皂香皂、毛衣、玻璃制品等产业已经基本上路了,今后还会陆续增加水泥、钢铁、纺织、粮食种植以及加工等产业,若是能够有机会与大明朝廷方面合作,未来必定大有可为,日进斗金不过是小意思,在下可以保证,若是大明朝廷诚心与在下合作,三年之内,大明朝廷的收入绝对不会少于五百万两,在下以人头担保。” 第56章 求见朱由检 “五百万两?贵使不是在开玩笑?”大明一年岁入也不过五百万两左右,做个生意就能为朝廷增加三四成的收入,周延儒是有点不敢相信的。 “这只是保守估计,如果真上了正轨,一年数百万上千万两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前提是要把这事当正事来做,拿出合作的诚意,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办事。” “那么贵使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双方又如何合作呢?”年入数百万两银子的生意周延儒自然很感兴趣,要是真能一年为朝廷增加数百万两的收入,那么只要自己不作死,这个首辅位置必定稳如泰山,而有了这些银子,毫无疑问,朝堂上很多人也会自动向自己靠拢,财帛动人心嘛! “在下的设想是,由朝廷出面成立一个专门主管商业贸易的部门,简称为大明商贸部,商贸部主要负责货物的批发。今后我们的产品销售流程在下是这么安排的,每一种产品经过在下的成本核算之后会得出一个出厂价,商贸部拿到我们的产品之后,则是按照比出厂价更高的批发价批量发给各地的商人,商人们则按照我们所规定的零售价销售给每一个终端消费者。若是相爷觉得不太好理解的话,我们就以肥皂为例,现在一块肥皂的出厂价暂定为十五文,批发价个人以为二十文比较合适,而最终的零售价则是三十文。商贸部,实际上也就是朝廷所赚取的就是出厂价和批发价之间的价差,别小看这五文钱,以在下的估算,将来市场全面打开之后,肥皂的年销售量能够达到一万万块以上,仅仅肥皂这一种产品,朝廷就能够赚到五十万两左右,其他产品虽然销量上多少不一,但利润水平也不一样,总的来说只要生意顺利做起来,朝廷在每一种产品上面所赚取的利润基本都不会少于在肥皂上的利润,年入数百万两很容易的。当然了,既然是合作,自然是互惠互利的,目前草原上最缺的就是粮食,因此在下希望大明方面对我们暂时放开粮食的出口,也不需要太多,大概四五十万石就差不多了,同时希望大明方面提供土豆、红薯、玉米等作物的种子,这样只要我们能撑到明年下半年第一批粮食收获就行了,当然,我们不会要求大明方面免费提供,我们会按照市价正常付款的。另外,相爷也知道蒙古人历来基本都不事生产,因此在各种工匠方面比较稀缺,因此在下希望从大明引进一些工匠,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这样的方式倒是不错,贵使的要求也不算高,老夫以为应该可行。” “另外,在下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就是在下希望能够面见皇上,有劳相爷为在下引荐一下,毕竟在在下看来,合作的规格越高,更加有利于这种合作的可持续性,因此在下希望能够面见皇上,向皇上当面陈述双方合作的基础和前景,如果能得到皇上和朝廷的一致支持,就能让双方合作的前景更为广阔。” “这个老夫倒是可以代为引荐,不过老夫也不敢保证皇上一定会见你,还有,老夫希望贵使能够将双方合作的基本章程整理一下,老夫准备仔细研究一番。” “这个自然,在下也不强求,只要相爷尽力就好,至于章程,在下很快就会送到相爷府上,只不过在下才疏学浅,只会写一些大白话,希望相爷不要见笑。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扰相爷歇息,先告辞了!” “贵使太过谦了,哈哈,既如此,老夫也不留客了,来人,送客!” 陈坚回到鸿胪寺之后,按照后世的习惯炮制了一份合作意向书送到了周延儒的手上,意向书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贸易计划以及稳定的贸易关系带给双方的各种好处,至于最终结果如何暂时只能被动地等待了,其实对于大明朝廷会不会与自己合作陈坚并不是特别在乎,只要大明的消费者能够接受自己的产品就行了,以大明朝的德性来看,只要自己不表现出敌意,相信自己的生意应该不会遭到大明朝廷的太多限制,至于自己所需要的粮食这个问题,陈坚也有替代方案,八大晋商不是一直在向建虏输送粮食么?老子就将张家口外全部封锁,同时对八大晋商威逼利诱,要粮食应该也不是难事,而土豆玉米等作物的种子也一样,八大晋商也能将这事给办成,当然,这些都必须要以自身过硬的军事实力作为保障。而之所以希望与大明朝廷合作,主要是陈坚希望通过与其合作输出一些自己的新观念,搅动一下大明朝堂的这潭死水,这样对于达成自己的目标就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趁着没事,陈坚还去看了一下肥皂和毛衣的推销情况,结果令陈坚很满意,肥皂几天时间就被抢购一空,毛衣也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欢迎。这些都在陈坚的预料之中,肥皂因为本就是针对底层老百姓的,价格低,去污能力强,不伤衣物这些都是非常好的卖点,不仅延长了衣物的寿命,更是节省了不少时间,让那些家庭主妇们能够有更多时间干其他活儿来补贴家用,仅仅三十文钱一块,绝对千值万值。而毛衣则因为其良好的保暖性能,加上当下正值寒冬,只要一穿上基本都会喜欢上它,虽然价格不便宜,但京师不差钱的人多的是,一两银子一件也不算什么高得离谱的价格,性价比也算比较高的了,受到欢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此外,香皂的推广也非常顺利,吟香阁的姑娘用过香皂之后所散发出的独特清香很快就引起了很多客人的注意,在姑娘们有意的宣传之下,香皂的名声也很快传了出去,仅仅数天时间,香皂就开始进入到高门大院之内。 看到自己所带来的产品越来越受到欢迎,陈坚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第57章 朱由检 在周延儒的操作下,陈坚得到了面见朱由检的机会。虽然周延儒已经渐渐失去了朱由检的信任,但经过与陈坚的一番面谈以及对陈坚那份意向书的用心研究,在与朱由检的奏对中也有了更多实质性的内容,不再像以前一样空洞无物,这样就让其在朱由检的印象中大为改观,加上其本就是已经做了几年首辅的人,手段上自然不会欠缺,因而短时间内似乎就已经有了一丝挽救信任危机的迹象。让陈坚有点意外的是,朱由检召见自己的地方居然是在传说中的平台,据陈坚所知,凡是在这里接受召见的历史名人,几乎没有一个有什么好下场,不过陈坚并不迷信这个,因为自己与他们可不一样,自己可是能看穿历史迷雾的穿越者,也有足够的应付这些历史事件的能力,肯定不会得到他们那样的结局。 虽然陈坚在后世没有到过京城,更没有进过故宫,但是通过各种资料以及小说的描述,陈坚也能够推断出朱由检选择在平台召见自己的原因,首先有一点很确定,周延儒在引荐的时候肯定在朱由检面前强调了自己的重要性,因而朱由检对于这次召见应该比较看重,既然是比较重要的召见,肯定不会选择在朝会上仅仅打个照面而已,而限于陈坚的身份,自然也不可能进入内廷,所以,选择在平台这个外朝内廷的分界处就最合适不过了。 在经过严格的搜身检查之后,陈坚由一个小太监带着往前走,陈坚对紫禁城非常陌生,现在有机会自然要向小太监打听一番。一路上经过小太监的介绍,陈坚也对这个时代的紫禁城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起码搞清楚了三大殿,也就是皇极殿、中极殿和建极殿的具体位置,也大致了解了这三大殿的基本功能,比如皇极殿就是举行大典的地方,皇帝登基、宣布即位诏书、皇帝大婚,册立皇后等等,还有科举考试中的殿试也是在皇极殿举行。 七弯八拐的走了好一阵,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位于建极殿后面的云台门,进了云台门就是内廷了,当然陈坚目前是肯定进不去的。朱由检召见陈坚的地方是在云台门外旁边一个类似于后世的门卫室的位置,当然,肯定比门卫室高大上得多,毕竟是皇帝召见比较重要的人物的地方,作为皇帝经常驻足之地,自然不可能那么寒酸。 由于只是比较平常的召见,因此并没有什么太过繁杂的程序,经过简单的通报交接之后,陈坚第一次见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皇帝。 毕竟是见皇帝,礼仪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既不能让朱由检失了面子,也不能完全失了自己的身份,这是个比较纠结的问题,经过反复权衡之后,陈坚选择了半跪礼,这样既能表现出对朱由检这个皇帝的尊重,也能保留一分自己的独立性,若是这样朱由检都不能接受的话,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如果朱由检对自己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以一种天朝上国唯我独尊的心态来对待自己这个合作者,那与其合作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将大明推倒重来更痛快。 还好朱由检对这方面并不十分看重,陈坚的表现也勉强说得过去,作为一个使者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比某些完全不讲礼仪的蛮人强得太多了。 见过礼之后,陈坚略微打量了一下朱由检,这里不是正式场合,朱由检只是穿了一套常服。按时间来推算朱由检现在不过才二十出头,比自己还小一岁,但与自己一脸阳光相比,朱由检的气色可不是太好,或许是因为大明局势日趋恶化,难得有什么好消息所导致的吧? 现场除了朱由检之外,一旁还侍立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太监,想必就是那位几乎与朱由检形影不离,并在历史上与朱由检一道殉国的王承恩吧? 而在朱由检的眼中,陈坚的样子实在让人羡慕,高大英俊就不用说了,光是那一脸阳光的表情就是一副充满希望的样子,这恐怕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表现吧?而反观自己,虽然贵为九五之尊,确实成天被一堆烂事搞得焦头烂额,登基数年以来就没有过上一天舒坦日子,同样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朕听周爱卿说,贵使出身我大明?”打量了陈坚一番并在内心感慨一阵后,朱由检首先开口问道,从了解对方的基本情况开始,这也算是开聊的正常模式。 “回皇帝陛下,小使确是出身大明,老家四川。”陈坚道,关于古代外国使者在皇帝面前该怎么自称的问题陈坚也不了解,“小使”这个自称是陈坚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了,虽然不一定合规矩,但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错。 “朕还听闻贵使对大明当下的局势颇有见地,贵使能否为朕解说一番?”这方面是朱由检最关心的,也是朱由检召见陈坚的一个重要原因。 “陛下相问,小使自当从命。先师生前曾经常为小使分析天下大势,因而小使对当今天下形势多少有些了解,加上小使这些年也亲身实地查看过当下各个热点地区,比如陕西、中原一带、辽东等地的实际情形,因此对这方面也有些心得。就拿大明朝廷来说,眼下面临的主要就是两大威胁,一个是陕西、中原一带的流寇,另一个就是辽东的建虏了。其中建虏虽然战力强横,但毕竟受人口数量的限制,加上本身又是异族,不太可能得到多数汉人的拥护,除了偶尔入关抢掠之外会让大明比较头疼之外,暂时还不会对大明江山构成太大的威胁。而大明内部的流寇就不一样了,虽然现在看起来其战斗力很弱,在官兵围剿之下很容易就溃不成军,但这种状况并不会一成不变,流寇也会在与官兵的斗争中变得越来越成熟,若是在某个时候出现一个像样点的人物,恐怕就会严重危及到大明江山的稳定,就个人来看,流寇对大明江山的威胁显然更大?” 第58章 未雨绸缪 “何以见得?”虽然从周延儒那里也听到过类似的说法,但在朱由检看来,以流寇的战斗力来看,还远没有达到威胁大明江山的程度。 “这个问题就要从流寇产生的根源说起,流寇之所以会产生并成为乱源,当地持续的干旱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而根据先师对天象的研究,山陕河南一带的干旱至少还会持续十数年的时间,若是朝廷没有有效的赈济手段,对这些地区的底层老百姓来说就只有两条路,要么等着饿死,要么就是造反求生,没有第三条路。而如今朝廷国库空虚,很难拿出什么有效的赈济手段,因此,接下来的十数年时间,除非能狠心将所有参与造反的人全都杀光,否则,要想消除流寇的威胁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朝廷还要同时面对建虏的威胁,也不可能全力投入到解决流寇问题上面,事实上这样的情形完全就是在持续地消耗大明的国力,再强大的帝国也经不住长期这样的消耗,在此消彼长之下,最终的结果极有可能就是攻守易势,流寇越来越强,而朝廷则越来越弱,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对大明江山自然是非常不利的。” “真的还会持续至少十数年的干旱?”朱由检很是吃惊,流寇为祸的根源很多人都清楚,不过大家都不是陈坚这样的穿越者,知道这样的干旱天气还会长期持续下去,都以为只要干旱得以缓解,流寇问题就比较容易解决了,现在只不过是暂时的阵痛而已,若是真如陈坚所言,这种干旱还会持续十数年,那意味着什么只要脑子稍微正常的人都能想明白。 “是的,先师他老人家可是这方面的高人,肯定是不会看错的。因此,陛下若是要想保持大明江山社稷的稳定,从现在开始就要未雨绸缪,不然若是这样的局面再持续个几年,到时候除非神仙下凡,不然恐怕就回天无力了。”这次面对的可是朱由检而不是周延儒,因此陈坚还是比较注意,没有将亡国这样的字眼挂在嘴边,但基本就是这么个意思。 陈坚的意思朱由检当然明白,现在就已经感到焦头烂额了,要真再持续上十数年,任何人都会崩溃的,不过朱由检并没有感到绝望,因为从周延儒口中知道陈坚似乎有一些扭转局势的办法,只不过周延儒表述得不是那么到位,现在有陈坚本人在,肯定能阐述得更清晰一些,至于是否真的可行,自己也是有一定的判断能力的,另外还有王承恩在,王承恩的洞察力自己是清楚的,是真话还是忽悠想必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贵使以为应该如何未雨绸缪呢?”虽然陈坚是蒙古使者,但朱由检也是非常直白地发问。虽然陈坚的身份是蒙古使者,而且大家又是初次见面,但陈坚身上似乎有某种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说不清道不明,反正就是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在朱由检看来就是比那些积年老臣更加可信得多,而且陈坚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年纪和朱由检相仿,让朱由检莫名地就有着一种亲近感,经过刚才短暂的交流朱由检发现陈坚又不像那些老学究一样喜欢说些假大空的废话,因此在交流上朱由检也就不会顾忌太多。 “无他,增加朝廷的钱粮储备是唯一的选择,事实上当下大明所面临的所有问题基本都是因为朝廷的钱粮储备不够所导致的,流寇为祸的问题更是如此,像前些年杨鹤所提出的招抚政策,本来是个不错的法子,如果钱粮足够的话,完全可以在早期就将这个问题平息了,何至于搞成现在这样越来越不可收拾?还有大明军队对上建虏的时候连战不胜,其中钱粮不足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因为朝廷给的钱粮不足,无法养活所有将士,使得将官们不得不选择走精兵路线,将大部分的钱粮用来专门养自己的亲兵,用以作为保命的本钱,而其余大多数士兵只能勉强吊住命,吃都吃不饱,自然谈不上什么战斗力,结果就是十万大军里面真正能够打仗的不过三五千,能打胜仗就怪了。还有一个现成的例子就是到现在还没有平息的登莱之乱,如果当初有足够的钱粮供应,这场闹剧根本就不会发生。所有这一切充分地说明朝廷拥有足够的钱粮储备有多么重要,若是不及早着手在这方面想办法改善的话,这大明的局势势必还会继续恶化下去。” “要想增加朝廷的钱粮储备,恐怕就只能增加赋税了,但这样一来势必又会加重百姓的负担,无异于饮鸩止渴,而据贵使所言,陕西等地的干旱还会持续十多年,这样就要至少加赋十多年,后果实在难以想象。”朱由检与周延儒的想法差不多,除了加赋之外想不出其他更有效的办法,而在历史上确实也是这么干的,以为老天爷会大发慈悲开开眼,只要撑过一两年局面就会好转,谁知道老天爷似乎专门跟大明过不去似的,非要等到大明灭亡之后才渐渐开始变天,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天意吧? “陛下不用这么悲观,加赋并非唯一的办法,只要将眼界放宽一点,变通一下固有的观念,或许就会有意外的惊喜。” “莫非贵使有什么好的建议?” “不错,这也是小使此次前来京师并求见陛下的主要原因,不过小使首先要向陛下表明一下关于个人的重要情况。实不相瞒,大明如今所面临的形势这天下没有人能比小使更清楚,甚至小使可以负责任地说,当下无论是大明朝野,还是流寇内部以及建虏内部的具体情形小使都了如指掌,不过小使希望陛下不要深究此事,因为此事根本无法解释,最重要的是请陛下相信小使对大明没有任何恶意就行了。如果陛下觉得无法理解的话,可以理解为小使曾经过神仙指点,事实上大抵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因为小使的师父的确也是神仙一般的存在,除了不能长生不死,其拥有的手段不会比神仙差到哪里去。小使此次出山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消弭一场可能出现的汉人的大劫难,因而小使绝不会有任何争霸天下的野心,只要完成了师父的遗愿,也就是天下彻底太平之后,小使就会归隐山林,或是安心做一个富家翁,绝不会再涉足朝堂之事。” 第59章 钱粮问题 “朕能信你吗?” “不论陛下信与不信,小使得师父指点而身负一身远超常人的本事这是事实,受师父遗愿消弭汉人的大劫难也是事实,没有任何争霸天下的野心更是事实。如果陛下相信小使,那么小使愿意诚心与大明朝廷合作,更快地完成师父的遗愿,也可以少死上很多无辜百姓,大明也可能获得一丝中兴的机会。若是陛下不能相信小使,那么小使也会自己努力完成师父的遗愿,也不过是多花上一些时间,多死上一些无辜百姓罢了,当然,大明的前途命运就与小使无关了。” “令师的遗愿到底是什么?” “回陛下,据先师推算,若是让局势就这么恶化下去,这大明江山迟早不保,而且大概率是亡于流寇之手,不过在流寇得了天下的同时,建虏同样觊觎着中原的花花江山。在流寇立足未稳之际,若是建虏突然破关而至,这天下极有可能落入建虏之手,以建虏的凶残,加上因为成化犁庭所遗留下来的对汉人的刻骨仇恨,汉人的命运可想而知,一场大劫难在所难免,先师的遗愿就是令小使尽力避免这场大劫难的发生。” “仅此而已?” “先师的遗愿就是如此,不过在下虽然经过先师这样的高人指点,但终究还是世俗中人,也有七情六欲,因此小使个人自然也有自己的追求,主要就是金钱美女而已,至于做皇帝这样的高难度职业小使确实没有什么兴趣,小使也算是熟知历史之人,知道两千年来几乎没有一个皇帝真正过得舒坦,就拿陛下来说,这几年过的什么日子小使可是非常清楚,哪有做一个富家翁来得舒坦呢?”既然已经表明了身份,当然不是真正的身份,陈坚说话也少了许多顾忌,吐槽一下皇帝的苦逼日子觉得也不是什么犯大忌的事了。 “大胆。。。。。。哎,算了,贵使所言也是事实,朕也懒得追究了。”朱由检本想斥责陈坚几句,但想到陈坚说的也是事实,熟知历史的人都明白做皇帝并不像底层老百姓所想象的那么美好,况且自己或许还有求于他呢,计较这种小事只会令其小视了自己,对自己对大明都没有任何好处,那又何必呢? “谢陛下不罪之恩,陛下宽宏大量,实乃仁君风范!这些题外话就不说了,还是说回正题吧,小使既然对如今大明的局势了如指掌,凭借一身所学,自然也会想出一些化解的办法。如今既然有幸见到陛下,小使就想向陛下提一些小小的建议供陛下参考,若是陛下能够采纳,或许能够逐渐改善目前大明所面临窘境,小使也能更快地完成先师的遗愿,这种皆大欢喜的结果当然是最好的,陛下以为如何?” “且先说来听听?” “小使遵命,先前说到了,要化解当前的局面,最重要的就是增加朝廷的钱粮储备,要想达成这样的目的,无非就开源节流,节流暂时就不用想了,现在大明处处都要花钱,想节流的话恐怕会出大乱子,而且个人认为陛下也没有必要削减皇宫的用度,只要不过分奢靡就行了,不然身为帝王之家,天天吃得清汤寡水的,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实在有损皇家的颜面,试想如果身为皇帝都过这样的日子,底层普通百姓能好到哪里去?所以节流就不用考虑了,那就得从开源方面想办法,不过加赋就基本不用考虑了,土地那点可怜的收成本就最多只够填肚子,再加赋只能把农民逼得破产,到时候土地抛荒只会使得缺粮更严重,倒是商税方面有必要进行完善,据说现在朝廷每年收上来的商税居然只有一百万两左右,这其中显然存在着巨大的漏洞,不过这个可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厘清的,因此现在暂时也不用考虑。” “不用土地税和商税,那钱又从哪儿来呢?” “很简单,为了不加重百姓的负担,那就由朝廷自己来挣呗。” “莫非是印宝钞?” “当然不是,印宝钞那和抢钱没什么区别,不过以个人看来,用纸钞替代银钱还真是将来的一个发展趋势,但绝不是像印宝钞那样不负责任地滥发,不过现在谈这个还不是时候,咱们还是先说朝廷怎么挣钱的事情。朝廷怎么挣钱?也很简单,朝廷自己开门做生意呗。” “朝廷做生意?那不是与民争利么?这恐怕行不通吧?”做生意能赚钱朱由检是不怀疑的,但这种明目张胆地与民争利就有点不合适了,朝廷还要不要脸了? “呵呵,这个陛下不用担心,小使所说的生意自然不会是传统行业的生意,都是小使所创建的新兴产业,这些产业的核心技术目前都掌握在小使手里,没有小使的授权,可不是任何人想做就能做的,若是陛下能采纳小使的建议,小使就可以授权大明朝廷来做,这样就不会和民间的商家产生任何生意上的冲突,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与民争利了。再说,以个人看来,与民争利本身就是个伪命题,呃,伪命题的意思就是莫须有的东西,与民争利这歌词不过就是某些利益集团的代言人所炮制出来用以抵制朝廷的某些对这些利益集团不利的政策的工具罢了,不与民争利,哪来的钱维持朝廷的正常运转?哪来的钱给百官发俸禄?现在咱们不过是让朝廷自己做生意赚钱而已,也不会损害到任何人的利益,谁都没有足够的理由反对。” “那么贵使以为具体应该如何操作呢?” “个人的设想就是,由朝廷出面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主持草原与大明之间的贸易,主要职责就是将草原送过来的货物批发给大明各地的商家,并从中赚取一定的差价,实际上就是个转手生意,赚钱很轻松的。实际上这样做不仅不是与民争利,反而是给了大明的商家赚钱的机会,想来应该会受到广大商家欢迎的。” “” 第60章 要宋应星 “真这么简单?朕虽然没有做过生意,但也知道做生意的话货物要有人买才能赚钱,贵使如何保证那些货物有人买呢?” “嘿嘿嘿嘿,这个道理小使当然懂得,不知道当初小使上贡给陛下的毛衣、香皂这些东西陛下是否试用过了?” “嗯,这两样朕倒是已经使用过了。” “请问陛下觉得这香皂和毛衣如何?” “朕觉得还不错,毛衣穿上之后的确暖和了很多,香皂使用过后也感觉浑身清爽,倒真是挺不错的。”不止朱由检觉得不错,后宫的皇后以及贵妃们用过之后的反响都挺好。 “既然陛下都觉得还不错,那么这些东西卖到大明还用担心没人买么?而且这些东西可是小使的独门秘法所造,除此一家别无分店,只要打开了市场,可以说完全是躺着都能赚钱。除了这两样,还有肥皂这种居家必备的产品,今后还会陆续推出全新的产品,初步估计,如果朝廷愿意与小使诚心合作的话,明年之内为朝廷增加一两百万两银子的收入没有任何问题,随着市场的拓展以及新产品的推出,朝廷的收入自然会节节攀升,三五年之后每年收入几百上千万两都是完全可以预期的事情。有了这些银子,朝廷可以解决多少问题陛下应该能想到吧?” “真的会有这么多?”几百上千万两银子啊!如今朝廷的岁入也不过几百万两,若是真的能轻松让朝廷的岁入翻倍,朱由检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是的,只多不少。”陈坚肯定地道。 “贵使应该不会就这么让朝廷白白赚钱吧?想必应该是有什么条件的吧?” “小使确实有些小小的要求,不过也不算什么苛刻的条件,首先自然是希望这样的合作可以长期稳定地持续下去,另外嘛,陛下也知道那些蒙古人大多都是不事生产的,因而各方面的工匠都比较欠缺,所以小使希望能从大明引进一些工匠来参与各种产品的制造,还有,草原上懂得格物方面的专业人才更是奇缺,因此小使也希望从大明引进一些作为助手,比如个人觉得江西的宋应星就不错,据小使所知,此人在格物方面有着非凡的造诣,若是得其相助,对于今后各种产品的开发制造必定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自然有利于咱们生意的扩大,也能位朝廷赚取更多的银子,这无论是对于改善大明的整体局面,还是小使个人达成先师的遗愿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此小使请求陛下下旨召其前来相助小使,望陛下成全。”本来大明还有孙元化这样的陈坚所需要的人才,不过其此前已经被朱由检处死,真是一大憾事,现在这个宋应星可不能再错过了,以宋应星的本事,只要自己能够稍微提点一下,以其出色的动手能力,效果或许会比自己亲自动手好上许多,这样的人才岂能让其像历史上一样被埋没? “贵使与宋应星相熟么?” “素未谋面。” “那为何贵使对其如此看重呢?” “小使先前说过,个人对大明的很多方面都了如指掌,而小使又是擅长格物之人,自然对格物方面的人才有所了解,据小使所知,宋应星此人也是格物方面的奇才,作为同道中人,当然就会特别看重一些,而且从长远来看,这样的人才对于大明的中兴也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如果任其被埋没,对于大明来说绝对是重大损失。不过其所擅长的那些东西在传统的儒家思想中一直被视为奇技淫巧,因此在大明现有的体制之下很难有发挥的空间,而在小使这里却可以给其展现这方面才华的机会,所以小使才会请求陛下召其相助于小使。” “不知宋应星此人可有功名?” “据小使所知,宋应星与其兄宋应昇于万历四十三年的乙卯科乡试中同时中举,不过在此后的数次会试中均未能高中。” “那就好,朕会着人查阅其详细档案,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朕自当满足贵使的要求。”这个事在朱由检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个举人而已,给了陈坚又何妨?而且有了此人在陈坚身边,朱由检或许会更加放心,不然谁知道陈坚此人到底在折腾些什么事呢? “多谢陛下成全,小使在此先谢过陛下了。”有了宋应星这样的牛人相助,自己想必会轻松得多。 “贵使还有什么要求么?” “暂时没有了,刚才咱们说过了钱的问题,如果一切顺利,朝廷缺钱的状况必定能够逐渐得到改善,现在小使就为陛下说一说粮食的问题。相比于钱,粮食作为人类生存之本,重要性显然要大上许多,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饿得慌,可想而知粮食对于人来说有多重要。而要增加粮食储备,提高粮食的产量就是唯一的办法,提高粮食产量包括三个方面,一是提高粮食的亩产量,二是扩大粮食的种植面积,三是推广新型高产的作物。前两个方面暂时不用说,因为粮食的亩产量的提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粮食的种植面积也不可能无限制地扩大,毕竟这天下的土地是有限的,因此咱们就重点说一说新型高产作物的推广。先师在世的时候曾游历天下,在南方发现了土豆、玉米、红薯等由泰西人带到大明的作物,这几种作物产量都不低,先师早年曾试种过,正常情况下,玉米亩产可达到至少七八百斤,土豆亩产可达至少两三千斤,而红薯的产量最高,亩产可高达五千斤以上。” “真能有这么高的产量?”作为一个勤政的皇帝,对粮食的产量朱由检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无论是小麦还是水稻,亩产能达到一两石就算是丰收了,能达到三石以上就顶天了,一石才不到两百斤,三石也才不过五六百斤,而现在听说这几样作物动不动就是亩产上千斤,朱由检自然会有这样的质疑了。 第61章 徐光启 “不错,只要种植得法,达到这样的产量并不难,当然了,前提是肯定不能出现陕西那样连年大旱的极端天气,而在北直隶这些地方是完全可以达到这样的产量的,陛下不是拥有不少的皇庄么?从南方运来一些种子试种一下不就有结果了么?正好小使倒是懂得这些作物的种植方法,若是陛下愿意,小使完全可以为陛下试验一番,这几种作物都是旱地作物,一点都不妨碍水稻的种植,就算失败了也不会对陛下造成什么损失不是?而若是成功了,那就必定能为大明的中兴打下坚实的基础,陛下以为是否值得尝试?” “那是自然,若真如贵使所言,这对我大明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朕岂能拒绝?” “这样的话陛下可得抓紧时间了,必须尽快着人将种子运过来,因为开春之后就是这些作物下种育苗的最佳时机,错过了就要再等上一年,当下已经快到腊月了,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时间紧迫啊。而据小使所知,徐光启徐大人对这些作物比较有研究,而且听说其之前还上过《甘薯疏》,可见其对于推广这些作物应该是很上心的,种子的事不如就交由徐大人去办吧?” “嗯,贵使的建议不错,大伴,去传徐光启徐爱卿前来议事。”朱由检对这事非常看重,即刻吩咐王承恩去传徐光启。 “老奴遵旨!”王承恩领命去了。 王承恩出去之后,陈坚与朱由检就双方合作的一些细节进行了一番沟通,比如在张家口设立货物中转站,陈坚方面从大明采购各种必要的物资等内容。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徐光启也到了。陈坚特意打量了一下这个明末著名的科学家,算起来徐光启应该在七十岁左右,现在看来气色真不是太好,毕竟年纪比较大,老年人嘛,多数一般都是这样那样的慢性病缠身,加上其一身所学没有得到充分发挥,再有就是其弟子孙元化的死对其打击也比较大,导致现在这个样子也就不奇怪了。如果陈坚没有记错的话,徐光启去世应该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陈坚希望让他能做一些其比较感兴趣的事,看能不能让他多活上一段时间。 “臣徐光启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徐光启正儿八经地向朱由检行礼。 “爱卿平身,请坐下说话,大伴,给徐爱卿看座。” “谢陛下!”徐光启恭敬地行礼就座。 等徐光启坐好之后,朱由检开口道:“朕先来介绍一下,徐爱卿,这位是蒙古使者团的陈大使,陈大使,这位就是我大明的礼部尚书徐光启徐爱卿,大家先认识认识。” “见过陈大使!”徐光启拱手为礼道。 “晚辈见过徐老先生!”陈坚对徐光启比较尊重,因而以晚辈自居。 “徐爱卿,刚刚陈大使与朕说起南方地区的几种高产作物,像什么土豆、玉米、红薯之类的,且陈大使言道徐爱卿对这些方面也有所涉猎,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土豆?玉米?红薯?哦,陛下说的应该是马铃薯、玉蜀黍和甘薯吧?”徐光启是这方面的行家,脑子稍微一转就猜到应该是这几样作物的不同叫法。 “没错,就是这几样作物,先师也曾说起过这几种称呼,土豆、玉米、红薯只是先师的习惯叫法而已。”陈坚补充道。 “原来如此,陛下,这几样作物臣倒是比较了解,也曾经亲自试种过。” “结果如何?产量能有多高?”既然确有这几种作物,朱由检最关心的就是产量了。 “回陛下,这马铃薯吧,亩产一千斤以上问题不大,玉蜀黍亩产大概在四五百斤,甘薯产量是最高的,亩产可达两三千斤,不过其生长周期比较长,需要大半年的时间才能收获。”徐光启简要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试种情况。 虽然徐光启给出的产量也算不错,但与陈坚所说的还是有比较大的落差,朱由检自然更希望能达到陈坚所说的产量,现在徐光启这个内行也在,正好可以考校陈坚一番,因此朱由检又转向陈坚问道:“陈大使先前所言的这几种作物的产量可比徐爱卿所说的高得多,难道陈大使有什么独门秘法可以提高产量?”既然陈坚的毛衣香皂都是独门秘法搞出来的,或许在这方面也有独到之处也说不定。 “回陛下,这个倒没有什么独门秘法,小使觉得徐老先生试种的产量之所以没有达到理想状态,大抵是因为种植方式不够先进而已,若是按照先师所传授的种植方式,小使以为要达到小使先前所说的产量是没有问题的,待小使与徐老先生讨教一番就清楚了。” 接着陈坚就这几种作物的种植流程与徐光启进行了一番交流,包括育苗方式,施肥时机,种植密度等方面进行了全面的交流,发现徐光启的种植方式还属于传统的种植模式,与陈坚所掌握的种植方式可是有着几百年的差距,产量达不到后世那样的效果再正常不过了。 在与陈坚的交流中,陈坚的那些后世的种植经验让徐光启叹服不已,虽然这些还只停留在理论阶段,但依然让徐光启对这些先进的种植经验充满了期待,同时让徐光启起先对陈坚的那一丝丝怀疑也荡然无存,本以为陈坚这么年轻怎么都不可能在农事方面有什么高深的造诣,但徐光启哪里知道陈坚作为后世的农村孩子,从小接触的都是这方面的东西,加上几百年积累的种植经验,哪是自己这种还处于摸索阶段的人能比得了的? “徐爱卿,你对陈大使的想法怎么看?”朱由检对陈坚与徐光启所交流的内容自然是不懂的,只能在两人的交流基本结束之后,才开口问道。 “回陛下,微臣对陈大使在农事方面的见识十分佩服,以微臣来看,若是真按照陈大使所说的方法来种植这些作物,微臣以为或许真能大幅提高这几样作物的产量,此乃我大明之福啊!” 第62章 走海路 “好!既然如此,朕就决定在朕的皇庄内进行这几种作物的试种,若是试种成功,就尽快将这几种作物在全大明推广,徐爱卿,搜集种子的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在明年二月之前将这些作物的种子运到,爱卿有没有什么问题?”陈坚说过,错过了开春的时间就要再等一年,朱由检作为年轻人,性子自然比较急,当然不愿意再等上一年,再说浪费一年时间就得耽误多少百姓的性命啊? “明年二月之前?陛下,微臣恐怕来不及啊!种子倒是好找,微臣的老家就有不少,只是微臣的老家距离京师数千里,由于种子的数量比较多,只能装船走运河,陛下也知道走运河的话,只是从扬州到京师都要至少一两个月,现在就已经快到腊月了,两个月出头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啊!恕微臣无能为力!”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徐光启岂敢接受?完不成就是欺君,欺君之罪徐光启可承受不起。 “啊?那怎么办?陈大使可有办法?”朱由检挠头道,作为一个连京师都没有出过的人,自然不知道此事的难度有多大,此刻只有求助于陈坚了,因为在开春之前将种子运到可是陈坚说的,既然其曾言对大明各个方面都了如指掌,若是连这事都解决不了,那么就一定是在说大话,那么其先前所说的那些到底有几分可信也就难说了。 “走运河肯定是来不及的,不过徐老先生,为什么一定要走运河呢?据小使所知,徐老先生老家应该是在上海县吧?小使可知道上海县地处海边,若是出黄浦江之后直接出海,从海路到天津应该要不了多久吧?虽然具体要多久小使并不清楚,但二月之前运到京师绝对来得及。”陈坚自信地道,上海到天津的海路距离也就两千公里左右,就算海船只有每小时七八公里的速度,也不过二十多天时间就能到达天津,再从天津走陆路到京师,加起来最多一个月,只要在其他方面不浪费太多时间,完全来得及。 “走海路?朝廷不是禁海么?”走海路或许来得及徐光启也知道,但禁海政策搁在这里,徐光启岂敢自作主张? “个人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因为这可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完全可以特事特办嘛,而且处于安全考虑,个人以为还应该下旨令崇明水师派出舰船一路护送才是,陛下以为如何?”当然,这事只能交由朱由检来决定,陈坚只负责给朱由检找借口。 “陈大使所言不错,事关国计民生,当然应该特事特办,朕决定了,就走海路,同时让崇明水师派出舰船护送,爱卿就放心去办吧,其他的不用顾忌。”在朱由检看来,粮食的事比什么都重要,为了办成这个事,怎么做都是可以的,禁海也不会连皇帝也禁了吧?当年成祖派郑和下西洋的时候不一样有海禁政策? “微臣遵旨!”徐光启领命,正打算告退。 “等等,陛下,徐老先生年老体弱,可经不起这样来回折腾,而且这一来一去也不知道会浪费多少时间,误了陛下的大事就不好了,不如就由徐老先生修书一封,让快马将书信与圣旨一道送到上海县,由徐老先生的公子主持这事就行了,陛下以为是否可行?”徐光启七老八十,当下有正值寒冬,真让徐光启跑一趟的话,恐怕不死也去了半条命,那就没意思了,而且据陈坚所知,徐光启的儿子读书可不咋地,走科举的路根本不是那块料,若是此次能为朱由检将这事办妥了,给朱由检留下比较好的印象,说不定今后可以混个小官做做也说不定。 “朕准了,徐爱卿年事已高,朕岂能忍心让爱卿受这长途跋涉之苦?就按陈大使的建议办吧。若是徐公子能将此事办好,朕一定会记得的。” “谢陛下隆恩!”徐光启叩谢道,为皇帝办事意味着多大的机遇徐光启自然是知道的,陈坚提出这样的建议并被朱由检采纳对自己儿子的前途有多大的帮助徐光启心里自然也明白,因而徐光启对陈坚也增添了一份感激之情。 徐光启领命下去了,至此,陈坚个人的目标也算基本实现,接下来就是具体的操作问题。不过在陈坚看来,要想双方的合作长期稳定地持续下去,大明朝堂的稳定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若是仍然像历史上一样内阁成员一直换来换去,说不定哪天某个上来的人有了别的想法,或是想否定前任的政绩,随时都有可能破坏这种合作关系。比如说,如果双方合作关系建立之后,首辅由周延儒换成温体仁,说不定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倒不是说温体仁本身有多坏,或是有多傻,看不到这种关系给大明带来的好处,但以陈坚对温体仁的了解,知道此人并不是一个太顾全大局的人,多半会在上任后逐渐消除周延儒这个前任对朝局的影响,而周延儒对朝局最大的影响或许就是促成此次双方的合作,那么,这种合作关系就很有可能成为温体仁下手的对象。这样的情况自然不是陈坚希望看到的,因此,让周延儒这个首辅做得久一点自然更利于双方这种合作关系的稳定,所以,陈坚觉得有必要在朱由检面前为周延儒争取一下继续做首辅的机会。 想到这里,陈坚对朱由检道:“陛下,小使觉得目前这大明朝堂有一个不太好的现象,不知道陛下可曾仔细考虑过?” “什么现象?”朱由检疑惑道,这些年不好的现象多了去了,朱由检不知道陈坚说的是哪一档事。 “就是这内阁成员,尤其是内阁首辅的人选似乎换得有点太勤了点,陛下登基到现在才不过仅仅六年时间,先后的内阁首辅就有施凤来、李国、来宗道、周道登、韩爌、李标、成基命到现在的周延儒等八位。如此频繁地换内阁首辅,对于朝局的稳定是非常不利的,个人以为,这样的现象不应该再持续下去。” 第63章 再上吟香阁 “坐上这个位置而不能任事,就应该换人,难道贵使还有其他说法?”在朱由检看来,做了内阁首辅起不到相应的作用,换人是很正常的,虽然这六年八首辅是不太靠谱,自己也是没办法不是? “陛下的话也有道理,不过陛下想必是没有抓住大明时局不利的核心根源,换个说法,如果找到了改善当前局面的有效办法,随便一个人来,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将大明治理得很好,反之,若是没有有效的办法,换个千古名相来也是白搭。如今咱们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只要正常地贯彻落实下去,相信整个局面很快就会得到积极的改观,而要使得这样的趋势得以持续,朝局的稳定就显得非常关键,因此,个人建议短期内陛下最好能让朝堂维持稳定,比如内阁首辅的人选最好不要进行不必要的变动,维持目前的结构就行了,小使这不是刻意为周阁老说好话,而主要是为了双方的合作关系能够得到持续,因为若是换了一个内阁首辅上来,或许双方又要重新进行磨合,这对于这种合作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个人以为陛下最好能先看看双方合作的效果再说。” 朱由检觉得陈坚的话不无道理,虽然谁都知道大明的问题到底在哪里,但没有人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换谁做首辅都差不多,差别最多就是谁能让大明烂得慢一点而已,现在陈坚所提出的办法虽然还没有经过实践验证,但若是其所言不虚的话,这样的做法对于改善目前大明所面临的局势必定会有极大帮助,而对于内阁首辅人选的问题,本身对皇帝来说就不存在什么偏爱的问题,而现任首辅周延儒虽然之前的政绩乏善可陈,但毕竟是最先和陈坚接触的人,而且朱由检早已看出周延儒似乎已经基本认可了陈坚的提议,想必在今后的合作中应该也是最适合与陈坚配合的人,用周延儒自然会对整个合作更为有利。 “既如此,那么朕就再给周爱卿一年的时间,以观后效吧。” “陛下圣明,希望周阁老能体会到陛下的良苦用心,实心任事。” 在陈坚告辞离开之后,朱由检问王承恩道:“对于陈坚此人,大伴有什么看法?” “回万岁爷,老奴自认还有几分看人的眼力,但陈坚此人老奴实在看不出其深浅,不过凭老奴的直觉,此人应该对大明没有带着什么敌意,因此,虽然老奴不干政,但老奴觉得与陈坚此人的合作对大明应该是利大于弊的事情。” “有大伴这话,朕就放心了,那就先与其合作试试看吧,朕也希望这是我大明中兴的一个契机。”朱由检在心里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与周延儒基本达成了共识,又与朱由检搭上线,自己的建议得到了大明权力最高的两个人的认可,至此,陈坚已经达成了此次来京城的预期目标,剩下的就是具体操作的问题,还得与大明朝廷方面进行必要的沟通与协调,不过有周延儒的力挺,这些应该不会遭遇多少障碍。 此次使者团所带来的产品已经全都卖出去了,虽然只卖了四五千两银子,但这些产品能够迅速得到京师消费者的认可才是最大的收获,而且这些产品已经受到了越来越多商家的关注,已经有好多商家找上了陈坚,询问如何参与的问题,不过当时陈坚还没有得到大明朝廷方面的具体意见,因而无法做出决定,现在已经基本有了谱,也可以向那些商家回话了。 现在在京师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再逗留下去也么有什么必要,既然产品已经基本打开了市场,自然不能长时间断货,现在回去准备货物是必须的,也是时候离开京师了。不过在离开京师之前,陈坚还要先去吟香阁看看情况,因为这还关系到分成的问题,按照陈坚的预期,现在大半个月过去了,没有意外的话,自己一天就能分得好几百两银子,算起来这段时间至少能分得几千两银子吧?几千两银子对现在的陈坚来说可是一大笔钱,若是买粮食的话,就算三两银子一石,那也得买一千石以上,一千石粮食在草原上可是弥足珍贵的。 午后的吟香阁本来应该是相对冷清的,因为距离营业的时间还远,姑娘们大多都还处于养精蓄锐的阶段,但陈坚的到来立刻点燃了姑娘们的热情。虽然陈坚待在吟香阁的时间并不多,但早已深受吟香阁上下的追捧,这也不奇怪,陈坚人长得帅,文采又高,更是财神爷一般的存在,随便拿一样出来都是对姑娘们的巨大诱惑,而陈坚能将三者集于一身,哪个姑娘能不喜欢?如果陈坚愿意的话,恐怕吟香阁上下所有姑娘都愿意自荐枕席吧?不过到现在为止陈坚还没有表现出任何好色的行为,这更让姑娘们对陈坚增添了格外的好奇和兴趣。 听说陈坚来了,几乎所有的姑娘都跑出来围观,一群莺莺燕燕的姑娘让陈坚仿佛置身于后世的大型选美现场,燕瘦环肥的景象令陈坚目不暇接,瞬间让陈坚想起了自己初哥的身份,或许自己的终身大事应该提上日程了吧? “陈大哥来啦,快里面请。”听说陈坚到来,诗盈姑娘亲自出来迎接,对于陈坚所受到的关注诗盈也早已习惯,自从陈坚的歌出现在吟香阁,陈坚就成为了吟香阁上下关注的焦点,每次陈坚的到来几乎都是这样的景象。而就诗盈姑娘个人而言,陈坚早已在其心中生根发芽,对陈坚的称呼也早已从陈公子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陈大哥。 和诗盈一起出来的还有紫嫣,作为第一个与陈坚接触的人,对陈坚的印象自然也是最深,对陈坚这样出色的男人,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不过紫嫣深深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不可能配得上陈坚,因此只能将那种奢望深深地埋在心里,一丝也不敢表现出来。 第64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陈坚虽然是初哥,但毕竟是谈过恋爱的人,对女人的心思多少都有点了解,紫嫣和诗盈的心思自然都瞒不过陈坚,陈坚也不是不解风情的男人,对这两个姑娘陈坚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她们真心愿意跟了自己,将她们收了就是了,这个时代又不是后世那样有重婚罪的年代,自己又身处草原这样的法外之地,只要自己有那个能力和精力,娶一百个老婆也没有人管得了,因此,这对陈坚来说都是小事。 不过这次来吟香阁主要可不是为这个事,而是准备来分钱的,因为此次前来大明还有一个重要目的,那就是买粮食,没有钱怎么买粮食呢?虽然卖几样产品卖了几千两银子,但陈坚觉得还是少了点,毕竟自己也是做生意的人,买东西自然也要按照行情给钱,虽然此次很有可能会是强买强卖,但银子一定要给足,不然那就叫抢了,这可不是自己的风格。 陈坚进屋坐下之后,刚与紫嫣和诗盈聊了几句,老鸨子就将这段时间的账本拿来了。陈坚粗略地计算了一下,仅仅大半个月的时间,吟香阁的收入就达到了三万多两银子,比此前陈坚所打听到的以前同样时间的收入增加了好几倍。按照约定,陈坚现在可以分得一万两左右,娱乐业来钱快真不是盖的,自己做点产品那么多人准备那么长时间,还要将货物运到千里之外的京师,才不过卖了几千两,而在吟香阁,不过就靠几首歌,还不用自己唱,就能躺赚一万两,难怪后世个个都想当明星,这种名利双收的诱惑有几个人能抗拒?不过陈坚现在的目标可不止是赚钱,而要达成自己的目标,做实业才是王道,娱乐业只是目前积累财富的一条捷径罢了,可不能当主业来做,因为这玩意对于增强国家的实力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陈大哥这次有没有带来什么新歌?”在陈坚与老鸨子将这段时间的收入以及双方的分成算清楚之后,诗盈满含期待地问道,陈坚的新歌现在已经受到了很多京城人士的追捧,此前推出的几首新歌也让吟香阁获利颇丰。这些新歌虽然歌词大多都大白话,但其本身并不粗俗,加上闻所未闻的全新曲子的完美结合,就成了一首首的经典,这很正常,因为陈坚本就是抄的经典嘛。诗盈也是通晓音律之人,自然知道这样的歌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创作出来的,一般人一生能写出一首这样的歌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而陈坚真的随手就能拿出一两首来,因此,在诗盈心里已经将陈坚拔高到大师的高度了,每次陈坚前来,几乎都会带来一两首新歌,而这次,诗盈同样充满着期待。 “呃,让我想想,”陈坚快速地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很快就有了目标:“今天就先来一首《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吧,希望诗盈姑娘和紫嫣姑娘能够喜欢。为了让两位姑娘更好地理解这首歌,我先将这首歌的创作背景给两位大致讲解一下:那一世,大荒之中一处荒山,成就她与他的初见。桃花灼灼,枝叶蓁蓁,妖娆伤眼。记忆可以封存,可心有时也会背叛,忘得了前世情缘,忘不了桃林十里,亦忘不了十里桃林中玄衣的少年。这一世,东海水晶宫,他们不期而遇。不是每个人都能看透这三生三世的爱恨交织,只要你还在,只要我还爱,那么,这世间,刀山火海,毫不畏惧。。。。。。”陈坚将自己所看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本小说的大体内容讲解了一遍,随后道:“《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首歌就是为这个故事而写的。” 在诗盈和紫嫣还沉浸在故事中的时候,陈坚一边哼唱着一边写下了歌词:“入夜渐微凉,繁花落地成霜,你在远方眺望,耗尽所有暮光,不思量,自难相忘。夭夭桃花凉,前世你怎舍下,这一海心茫茫,还故作不痛不痒不牵强,都是假象。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化作春泥呵护着我,浅浅岁月拂满爱人袖,片片芳菲入水流。凉凉天意潋滟一身花色,落入凡尘伤情着我,生劫易渡情劫难了,折旧的心还有几分前生的恨?还有几分,前生的恨? 也曾鬓微霜,也曾因你回光,悠悠岁月漫长,怎能浪费时光去流浪,去换成长?灼灼桃花凉,今生愈见滚烫,一朵已放心上,足够三生三世背影成双,在水一方。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化着春泥呵护着我,浅浅岁月拂满爱人袖,片片芳菲入水流。凉凉天意潋滟一身花色,落入凡尘伤情着我,生劫易渡情劫难了,折旧的心还有几分前生的恨? 凉凉三生三世恍然如梦,须臾的年风干泪痕,若是回忆不能再相认,就让情分落九尘。凉凉十里何时还会春盛,又见树下一盏风存,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别让恩怨爱恨凉透那花的纯!吾生愿牵尘。。。。。。” 为了方便记谱,陈坚早已将书写习惯改成了从左到右的横排写法,诗盈和紫嫣她们也早就接受了这种写法,而且也发现了这样写的好处。其实古人之所以会习惯于竖行从右向左的写法,是因为保留着竹简时代的书写习惯,现在竹简早已成为了历史,那些读书人依然延续着这样的书写习惯,不得不说这就是儒家思想僵化的一个最典型的表现。 陈坚的哼唱很快将紫嫣和诗盈拉回了现实,但立刻被陈坚的演唱和唯美的歌词所吸引,由于已经有了刚才的故事为基础,两个姑娘很快就理解的这首歌所表达的情感,这陈大哥哪止是才华横溢文采非凡,原来对男女之情的把握也是如此的到位,更难得的是他居然还这样年轻,若是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真不知会是多少世修来的福分?自己有这样的福分吗?看着陈坚,两个姑娘再一次陷入深深的幻想之中。 第65章 奇幻梦境 “怎么样?两位姑娘觉得这歌还行吧?”陈坚故意问道,其实陈坚从两个姑娘的表情和眼神就能看出她们对这首歌的态度,毕竟这首歌在后世那种娱乐业高度发达的时代都能广受那些小女孩的欢迎,在这个娱乐荒漠的时代自然更不用说了。 “实在是太好听了,陈大哥真棒!”诗盈只是单纯的觉得好听,配上那个故事,简直完美! “陈公子如此年轻竟然能写出这么多的精品歌曲,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真不知道陈公子这些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经历?”紫嫣更加成熟一些,陈坚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正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因为紫嫣知道陈坚并非一心钻研音律的人,其所制造的香皂和毛衣这些新奇玩意也都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搞得出来的,更何况其以一个汉人的身份能在草原上掌握到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这又其实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因此,对于陈坚,紫嫣只感到越来越看不透。 “呵呵,如果我说自己是两世为人,紫嫣姑娘信吗?”对于无法解释的问题,陈坚的回应就是故作高深。 “两世为人?陈公子是借尸还魂?”紫嫣好奇道,紫嫣只是觉得好奇,并没有感到恐怖,毕竟即便真的是借尸还魂,陈坚这样一个帅气阳光的男人也很难跟恐怖联系起来。 “呵呵,倒是没有那么神奇,只不过是曾经做过一个神奇的梦而已。” “什么样的一个梦?”紫嫣问道。 “是啊是啊,陈大哥做的什么梦啊?”诗盈正是处于一个爱做梦的年纪,听到陈坚说到做梦,立刻就感兴趣起来。 “那是一段非常神奇的经历,就在一年前,我在赶路的途中遭遇到雷雨天气,很不幸正巧被一道闪电劈中,令我瞬间失去了知觉。” “啊!那后来怎么样了?”紫嫣和诗盈同时揪紧了心,不约而同地关切道。 “两位姑娘不必紧张,如今我好好的坐在这里,自然不会有大碍,且听我慢慢道来。” “哦,那就好,陈公子(陈大哥)你接着说。”紫嫣和诗盈都松了口气,的确是这么回事,既然陈坚现在还坐在这里,当时自然不会有事啦,不过两人对接下来的内容更加好奇了,连被雷劈都没死,实在令人难以置信,那么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 “我当时的确是瞬间失去了知觉和意识,不过并没有死。”陈坚接着道:“也不知经过了多长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恢复,但却很快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神奇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有着太多太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物,更加神奇的是,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孩子,仿佛受到冥冥中的某种力量控制着,完全处于这种神秘力量的支配之下,在那个世界里开始进学读书,所学的内容也完全不是如今这个时代的,而是一些非常奇怪的内容,虽然我看起来是个小孩子,但我实际上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那些小孩子所学的内容自然就接受得非常快,就这样一直读了很多年的书,算起来差不多有十二年的样子,在那个世界里可没有科举考试一说,读完十二年之后就已经是成年人了,这时候有兴趣的话还可以选择继续读书,不愿意读书的话就可以另谋生计了,而我则是被那种神秘力量支配着进入了那个世界的军队里面,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小兵,经过几年时间的操练,基本掌握了那种新奇的练兵方式。然而就在那个时候,在一次平常的操演中,正巧又在雷雨中被一道闪电劈中,再一次失去了知觉,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个世界。虽然回到了这个世界,但在那个世界里所学到的所有东西全都清晰地记得,仿佛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而且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在那个世界里男人们都不留长发,而我自然也不例外,我发现在我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竟然还留着那个世界里的短发,直到现在才长到现在这么一点长,两位看我这个奇怪的发型,就是因为时间不够长才只能整成这样的。还有,我想说的是,无论是我制造的那些新奇玩意,还是在吟香阁推出的新歌,其实都不是我写的,不过是从那个世界里学来的而已,因此,两位完全没必要将我这个人神化,我不过就是比常人多了一段奇幻的经历而已。在那个世界里我又经历了一次从小孩长大成人的过程,事实上应该就是两世为人了,两位觉得是不是?”陈坚将自己在后世的经历编成了一个梦境,不论她们信不信,自己总算可以放下这个被神化的包袱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陈公子没有被雷劈死,反而在那个世界里学到了一身本事,真是因祸得福啊!”紫嫣从未想过陈坚这番话里面有没有什么漏洞,而是选择完全相信陈坚的这个故事,至于到底是不是被对陈坚的爱慕之情冲昏了头脑,那就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了。 “呵呵,学到一身本事倒是真的,至于是不是真的因祸得福那可就未必了。”陈坚苦笑道。 “陈公子何出此言呢?难道还会有什么祸事不成?”紫嫣不解道。 “紫嫣姑娘有所不知,因为在个人看来,那或许并不是一个梦,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一个世界,这从我用从那里学到的方法能制造出香皂和毛衣等玩意就能证明,而且姑娘也明白,我所学到的这些新歌,词曲的结合都是如此完美,显然是有真实存在的大师才能创作出来的,不可能仅仅一个梦就能够产生如此神奇的效果,姑娘以为呢?” “陈公子所言甚是,若不是另有高人存在,这些东西肯定不可能凭空出现的。”紫嫣也是成年人,也明白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畴,根本不可能凭空出现的。 第66章 我的理想 “如果那个世界真是真实存在的话,对我个人来说就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陈公子此言又是何意?”紫嫣不明白为何那个世界的存在会让陈坚产生负担。 “因为,如果那个世界真实存在的话,我可以确定,那应该是三四百年以后的世界,为什么这么说呢?那是因为我在那个世界里学过一门课程,历史。在那本历史书中,大明已经成为了历史上的一个朝代,而据那本历史书的描述,大明会于崇祯十七年灭亡,而如今已经是崇祯五年末了,如果那是真实历史的话,再过不到十二年,大明就会灭亡。其实呢,改朝换代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在那本历史书的记载中,大明灭亡之后,我汉人江山将会落入异族之手,也就是如今的建虏手里,而建虏为了稳固其对汉人的统治,会对汉人进行惨无人道的大屠杀,最终将使我神州大地陷入近三百年的黑暗,而我作为一个汉人,明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可能无动于衷吗?而在这个粉饰太平的年代,我又不能将我所知的这些告知世人,就算说这些也不一定有人信,还有可能被冠以妖言惑众的罪名抓起来处死,因此,我只能将这样的秘密藏在心里,以个人的一己之力去阻止这样的历史发生,一个人扛起一个民族,这难道不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之所以我会在草原练兵,会制造很多新奇玩意赚钱,会在吟香阁推出新歌分成,这一切都是在为扭转历史结局做准备,幸好还有十多年的时间,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吧!”陈坚故作沉重地道,事实上在陈坚个人看来,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已经足够与建虏扳一扳手腕了,之所以会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在女人面前装逼而已。 “真的会发生陈公子所说的这些事吗?”紫嫣忧心地问道,十二年,那可是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到的结局,五胡乱华、蒙元践踏中原的历史紫嫣都很清楚,对汉人来说都是灾难,而以陈坚的说法,建虏占据中原之后对汉人的残暴可能更甚,对这样的事情没有几个人愿意接受。 “如果不尽力阻止的话,这样的结果大概率会发生,因为那本历史书对于之前的历史,比如汉唐宋等王朝的灭亡过程都描述得非常准确,对于大明建立至今这段历史同样有着极其精准的描述,因此,我所说的这些九成九会成为事实。”陈坚再次确认道。 “那该如何是好呢?”在紫嫣看来,陈坚欲以一己之力阻止这样的事发生,恐怕难如登天。 “紫嫣姑娘不必忧心,只要我陈坚还活着,断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在我汉人同胞的身上,目前我在草原也有了一定的班底,已经初步具备了与建虏的一战之力,即便大明灭亡了,建虏想要窃取我汉家江山,也得问我陈坚答不答应。”陈坚霸气侧漏地道,此时不装逼更待何时? 陈坚突然爆发出来的似乎能扭转乾坤的英雄气概将两个姑娘震得双眼冒星星,这才是真男儿啊! “奴家相信陈公子一定能做到!”紫嫣道,陈坚刚才所表现出来的英雄气概让紫嫣对陈坚充满了信心。 “对,陈大哥一定行的!”诗盈也在一旁附和道。 “谢谢两位的鼓励,我也一定会尽力的,不过这个只是个人的基本目标,个人以为想要实现并不是太难。不瞒两位,我还有更加远大的目标,就是希望尽量将大明打造成我梦境中的那个世界的样子,而这才是最难的。” “咦,对了,陈大哥梦境中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诗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插话的机会,现在陈坚提到这个,正好有机会问一下。 “那是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那里没有战乱。。。。。。”陈坚将后世天朝的基本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虽然陈坚并没有讲出后世天朝的全貌,但仅仅只是一小部分就听得两个姑娘心驰神往,对她们来说,就已经比传说中的天堂更加的美好了,要是能在那个世界住上一辈子,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体验啊? “陈大哥,你说希望将大明打造成那个世界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实现?”诗盈期待地问道。 “老实说,要想全部实现,至少在我等有生之年绝对不可能,因为那需要成千上万个比陈大哥还要厉害十倍以上的人共同努力几十上百年的时间才能实现,而要想保持长盛不衰,还得开启民智,尽量让所有人都拥有那样的本事。可如今大明仅仅只有陈大哥这样一个只懂一点皮毛的人,怎么可能能实现得了呢?不过既然已经有了那样一个标杆,而且陈大哥还知道实现这些的大致路径,只要一直往那个方向努力,终究有一天会实现的不是吗?现在陈大哥要做的就是先打下一定的基础,也就是要先致力于培养这方面的人才,让更多的人学到我身上的这些本事,并且一代代地传下去,不然所有的成果都只是空中楼阁,随时都会土崩瓦解。不过,虽然不能完全达到那个世界的高度,但我仍然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整个大明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真正的盛世,唯有如此,方能不负韶华,或许两位姑娘也可能有幸能够见证这段历史也说不定呢!” “真的吗陈大哥?” “是的,陈大哥对此很有信心,因为陈大哥现在可算是个能预知未来的人,也能看透目前大明所面临的各种问题,凭借我从那个神奇的梦境中所学到一身超凡的本领,只要对这些问题施以针对性的措施,相信可以将大明一点点地往理想的方向进行改造,让这个古老的帝国逐渐重新焕发新生。” “那陈大哥有没有想过自己做皇帝呢?我听说越有本事的人野心也越大,历史上大多有本事的人都有自己做皇帝的想法。”诗盈毕竟年少,说话也没有什么禁忌,贸然问出这种大逆不道的问题,让紫嫣想阻止都来不及。 第67章 男女观念 “诗盈姑娘真是童言无忌啊!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哈哈哈哈!” “陈公子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将这些话声张出去,不然这可是重罪,不光诗盈可能性命不保,整个吟香阁上下都脱不了干系,诗盈她还是小孩子,说话不知轻重,还望陈公子手下留情!”紫嫣可知道诗盈这些话的严重性,因而急不可耐地为诗盈求情。 “紫嫣姑娘不必紧张,我可不是那种大舌头的人,也知道这事的轻重,自然不会出去乱说的。好在此处只有我等三人,只要我们自己不乱说,这些话当不会传出去的,紫嫣姑娘就放心好了。再说诗盈姑娘这么活泼可爱,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丢掉性命呢?” “多谢陈公子!”紫嫣暂时放心了。 “多谢陈大哥!”听了紫嫣和陈坚的一番话,诗盈才明白自己刚刚差点惹了大祸,诚心地感激道,同时被陈坚的话羞得俏脸通红。 “哦,对了,陈公子应该还没有家室吧?”紫嫣从陈坚的一番话中听出陈坚似乎对诗盈的印象还不错,因此有心帮诗盈撮合一番,诗盈毕竟年纪还小,有些话她自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只能由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代劳了。 “紫嫣姑娘猜得没错,我从小就父母双亡,跟随师父隐居山野,根本没有机会考虑婚姻大事,因此现在仍然是孤身一人。”陈坚实话实说。 “那陈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 “呵呵,我啊?只要漂亮的,善解人意的,温柔体贴的,对我一心一意的姑娘我都喜欢,而对于其身份什么的不会有任何要求。而且如今我这个人父母师父皆不在了,无拘无束的,又身处草原这样一个所有律法都不能及的地方只要哪个姑娘与我两情相悦,我都可以娶回家。”陈坚是什么人?穿越者啊!紫嫣刚提到这方面的问题陈坚就知道她大概有什么打算,因而在回答的时候基本都是顺着她的大概想法来应对的。 “不知陈公子觉得诗盈妹妹如何?”紫嫣直接说到正题了。 听到紫嫣这么问,陈坚故意打量了诗盈几眼,让诗盈羞不可抑,不敢直视陈坚,同时心里也是紧张万分,生怕陈坚说出否定的答案。诗盈早已将一颗心全都系在了陈坚身上,若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恐怕真的会了无生趣吧? “嗯,不错,挺漂亮的,不过就是年纪有点小,只怕。。。。。。”陈坚早已看穿诗盈的心思,成心想逗弄她一下。 “人家可不小啦,过了年就是十六了。”诗盈果然急了,急忙开口争辩道,一边说,一边还挺了挺小胸脯。 “哈哈哈哈,诗盈姑娘莫急,陈大哥曾经在那个神奇的梦境中学过一门叫做心理学的课程,从一个人的某些表现就可以大致推测出其所思所想,根据诗盈姑娘的种种表现来看,陈大哥早就看出了诗盈姑娘的心意,而我也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如果诗盈姑娘真的愿意跟着陈大哥,陈大哥是绝不会拒绝的,也一定会善待你一辈子。不过呢?诗盈姑娘现在的年纪确实小了点,虽然以如今的习惯十三四岁完全可以成亲,但个人的观念与其他人有点不一样,因为从那个梦境中我学到过一些关于人体结构的知识,一个人要到十七八岁身体各方面才能基本发育成熟,所以,无论男女,在十七八岁之前成亲都是不合适的,因为这样既会影响个人的身体发育,还可能由此引发各种疾病,进而影响到个人的寿命,简单来说就是会使人疾病缠身衰老得快。而我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一辈子被病痛折磨甚至过早地香消玉殒,因此,十七岁以下的姑娘我是不会碰的。若是诗盈姑娘愿意,陈大哥可以与你定一个两年之约,两年后要是诗盈姑娘还没有改变想法的话,陈大哥仍然会对你敞开怀抱,诗盈姑娘愿意等这两年吗?” “愿意,诗盈愿意,只要陈大哥心里有我,让诗盈等上十年都行。”诗盈坚定地点了点头。 “陈公子不仅博学多才,还能处处为女人着想,真是难得!”虽然紫嫣不清楚陈坚所说的是真是假,但陈坚这种对女人负责的态度确实让紫嫣赞叹不已,只可惜自身已经是残花败柳,配不上陈坚。 “紫嫣姑娘言重了,这些在那个世界里只不过是一般常识而已,事实上在那个世界里,已经将成亲的年龄用律法的形式定到了男二十二岁,女二十岁,早于这个年龄成亲那可是犯法的事。” “啊?那岂不是全都成了老姑娘了?”紫嫣惊奇道。 “二十岁算什么?在那个世界三四十岁还没成亲的姑娘小伙多着呢!先前我说过了,那可是真正的花花世界,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成了亲就意味着有了家庭的责任,再也不能随便玩了。当然了,不成亲不代表就是当和尚尼姑,因为那个世界讲究的是自由恋爱,只要某一对男女互相看对了眼,就可以自由确定恋爱关系,可以住在一起,自然也可以发生男女之事,但是这种关系是不受律法约束和保护的,双方既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亲,也可以完全不负责任地随时分手,至于什么清白不清白的问题,没有多少人在乎的,不论男女。” “那就完全不顾伦理道德么?”紫嫣真的是被雷得不轻。 “那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伦理道德,社会风气就那样,这与整个社会的开放有关。若是在如今的大明,一般女子大多都不允许抛头露面,那些大家闺秀和富家千金更是基本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然不可能形成那样的风气。而那个世界则完全不一样,从幼儿园开始就是男女混读,哦,幼儿园是那个世界的小孩启蒙的地方,一般小孩在三岁左右都会开始接受启蒙教育,经过三年的幼儿园启蒙之后,到六岁的时候就会开始从小学到初中为期九年的义务教育,男孩女孩都一样。从幼儿园开始,然后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学全都是男女混读,从高中开始,都是十六七岁以上的人了,男女之间互生爱慕之情是很正常的事,虽然法定成亲年龄是二十岁出头,但从上高中开始就有很多人开始谈恋爱了,高中读完,有的考上大学,有的考不上,考上大学的多数也不是同一所大学,因此这种恋爱关系绝大多数都是短暂的,但所有人都要正常地活着吧?那怎么办?从新找人恋爱呗,大学读完,多数又会再次分开,之后又会从新找人恋爱,于是这样的风气就慢慢地形成了。” 第68章 恋爱了 “什么?女人也能进学读书?”紫嫣神往地道。 “没错,那个世界讲究的是男女平等,无论男女,从小就是接受同样的教育,学校的先生也是男女都有,另外,女人和男人一样可以入仕为官,就我所知的那个世界,很多地方大员都是女人,做到尚书侍郎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入阁的也有,在那个世界里一般是只问能力不问性别的。” “哇,真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紫嫣由衷地感叹道,在这个时代,女人无论有多高的天分,多大的能力,永远都只能是男人的附属品,男女平等根本就是不敢想象的事。 “呵呵呵呵,听起来很美好是吧?可是这样一来,女人和男人一样个个都是见多识广,择偶的要求也是越来越高,稍微有几分姿色动不动就敢要几百上千两银子的彩礼,寻常人家哪里拿得出来?拿的出来的则早就有家有室了,还有关键的一点就是那个世界实行的可是严格的一夫一妻制,娶妾都是犯法的,很多女人找不到自己满意的男人,又没有做妾的机会,这样挑来拣去的最后就把自己给耽误了,同时也耽误了男人,这也是在那个世界里很多男女三四十岁还没成亲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实在无法想象。” “嘿嘿,那个世界无法想象的事多着呢,要说的话只怕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咱们还是说回现实好了。我此次前来吟香阁除了来分钱之外,同时也是来向两位姑娘道别的。” “陈公子(陈大哥)要离开京师了吗?”紫嫣和诗盈几乎同时问道,脸上均是不自主地流露出不舍的表情。 “是的,此次来京师所带的货物已经卖完,与大明朝廷建立贸易关系的目的也基本达成了,草原上的事也处于草创阶段,若是我长期不在的话,不知道下面那些人到底会搞成什么样,还有,有些东西没有我可是制造不出来的,因此,我必须得回草原一趟。看两位的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哈哈!” 两女被陈坚说中心事,皆是娇羞不已。 “其实,两位对我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不要忘了我可是学过心理学的人,两位的那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我?诗盈姑娘咱们先前已经说过了,倒是紫嫣姑娘你,就不为自己打算一下么?” “奴家早已是残花败柳,自知配不上公子,哪敢有什么奢望?”紫嫣自卑地道。 “紫嫣姑娘不要这么想,因为独特的经历,个人对男女之事看得比谁都透,我先前就说过,从不在乎什么身份,也不会在乎是否清白之躯,直接点说吧,就是紫嫣姑娘若是真心愿意跟我陈坚,我是不会介意姑娘的身份和过去的。” “真的吗陈公子?”紫嫣心里生起一丝希望。 “是真的,只是紫嫣姑娘不会介意跟着我去草原那种苦寒之地受苦么?” “不会,只要能跟着陈公子,奴家什么都不会介意。” “还有,我这个人心可是比较花的,也不会拒绝其他姑娘对我的好意,将来有可能娶十个八个姑娘回家也说不定,紫嫣姑娘也不介意么?” “陈公子乃天纵之才,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奴家对公子将来会有很多女人的事早就有心理准备,自然不会介意,介意也没有用不是吗?因此只要公子在心里给奴家一个位置就够了,奴家不会奢求太多。” “对了,还有诗盈姑娘,刚刚我说的这些,诗盈姑娘会介意吗?” “奴家和紫嫣姐姐想法一样,只要陈大哥能够善待奴家,奴家就心满意足了。” “能得两位姑娘如此青睐,陈坚倍感荣幸,我陈坚在此发誓,无论未来会发生何事,此生必不负两位的这份情意,若违此誓,天诛地灭!”虽然作为一个后世人,发誓基本当放屁,但陈坚真的做不出伤害女人的下作事,尤其在这个没有重婚罪的时代,自然更不可能做出那种始乱终弃的破事了。 而两个姑娘对陈坚的誓言则是非常看重的,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基本都比较迷信,这种毒誓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乱发的,万一应验了呢?所以,只有在自身极其重视的事情上,才有可能发出这样的毒誓。所以,陈坚能发出这样的毒誓,两个姑娘自然而然就感觉到自己受到了陈坚的高度重视,能得到陈坚这个自己心仪的男人看重,此生还有何求呢? 于是,陈坚又一次恋爱了,而且是正大光明地同时与两个女朋友谈恋爱,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时代。 上学的时候那一段纯洁的恋爱虽然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但现在想来陈坚还是隐隐感到有一丝丝的遗憾。 如今自己又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自然不能再留下上一段那种遗憾,再说自己已经二十多岁,也是时候告别自己的童男生涯了。 如今虽然有两个女朋友,但诗盈才不过十四五岁,陈坚自然是不会碰的,那么剩下的唯一目标就只有紫嫣了。 既然大家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自然就可以有比较亲密的接触了,陈坚找了个空档,凑到紫嫣的耳边耳语道:“紫嫣妹妹,明天我就要离开京师了,不知今晚能否与妹妹一起说些私密话?”说完,陈坚还趁机轻轻地吻了一下紫嫣的耳垂。 陈坚的话是什么意思紫嫣这个过来人自然听得出来,紫嫣虽然不清楚一向都是正人君子人设的陈坚为什么这次表现得如此猴急,但紫嫣并没有任何拒绝的想法,反而更多的是期待,加上被陈坚吻到了非常敏感的部位,使得这种期待感变得越发的强烈。 转头对着一脸期待的陈坚,紫嫣羞红着脸,坚定地对陈坚点了点头。 得到了紫嫣肯定的答复,陈坚兴奋不已,终于可以告别纯真时代了,而且是紫嫣这么一个不输后世一线女星的高颜值美女,虽然紫嫣已非清白之身,但陈坚并没有那啥情结,在陈坚看来,自己的第一次和紫嫣这种稍微有点经验的一起做或许会更好一些,虽然自己对后世的动作片也有一定研究,但动作片到底还是演戏,未必是那种场景的真实展现。 第69章 《精忠报国》 因此,为了尽量给自己留下一个更好的回忆,找紫嫣这样一个老师或许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陈坚还就自己与紫嫣和诗盈确定关系的事情和老鸨子进行了沟通,虽然诗盈是老鸨子很看重的摇钱树,但陈坚可是财神爷一般的存在,孰轻孰重老鸨子自然分得清,而且陈坚与诗盈又是两情相悦,老鸨子没有任何理由反对这事,因此,这事就这么轻松地定下了,而且老鸨子还主动免除了诗盈的赎身费,这样做的原因也很简单,陈坚的新歌就是吟香阁赚钱的最大保障,若是得罪了陈坚,将陈坚推到竞争对手那里,那么损失可就大了去了,与其如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免除那点与陈坚带来的利润相比微不足道的赎身费,争取陈坚的好感更为划算。至于紫嫣,那就更容易了,因为紫嫣不过是老鸨子备用的接班人而已,没了紫嫣,再重新培养一个就是了。 今天刚确定恋爱关系,而且今晚又预定了节目,因此陈坚决定今天就不走了。 夜幕降临,吟香阁的生意延续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火爆场面,事实上各个时代的审美观念基本都是差不多的,吟香阁推出的新歌完全是颠覆性的,毫无疑问,比以前那些陈词滥调的听觉感受有了质的提高,越来越受到听众的喜爱一点都不奇怪。虽然已经推出的新歌大多都已经被其他楼子学了去,但山寨就是山寨,比吟香阁的原创还是有不小差距的,倒不是其他楼子的姑娘唱功方面的问题,主要还是因为没有陈坚带来的先进的谱曲方式,因此学过去之后多少都会走样,所以绝大多数听众还是认准了吟香阁,加上吟香阁又能不时地推出新歌,这样就使得吟香阁的生意能够长盛不衰。 看到如此火爆的场面,陈坚也有些技痒,好多年都没有好好地唱过歌了,而且看到听众基本都是一帮大老爷们,老给他们灌输那些靡靡之音对大明来说并没有多大好处,还是应该给他们来点正能量的好。 陈坚将自己的想法与老鸨子商议了一番,对于陈坚的演唱水平老鸨子是很清楚的,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里可是青楼,那些客人可都是来听女人唱歌的,陈坚这个男人来唱也不知道那些客人会不会买账,要是人家不买账的话恐怕会对吟香阁的生意产生一定影响也说不定。不过老鸨子虽然这么想,但对陈坚的要求却不能拒绝,不然与陈坚产生隔阂可就不好了,那可是关系到吟香阁未来的财路的大事,因此,不答应是不可能的。 挑了个合适的间歇时机,老鸨子出场对听众道:“各位官人,欢迎大家再次光临吟香阁,为吟香阁的新歌捧场。现在老身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这些新歌的原作者陈坚陈公子今天亲临吟香阁,并准备为大家献唱其全新的作品,希望各位官人能够喜欢,现在就有请陈公子登场。” “好!”“好!”“好!”众人听说新歌的原作者来了,纷纷叫好,如今新歌已经渐渐深入人心,好多人都对这些新歌的作者挺感兴趣,今天能有机会见识此人,自然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因此,众人都对这个作者充满了期待。 在众人的期待中,陈坚闪亮登场。 “果然是一表人才!”陈坚高大英俊的外表引发了众人发自心底的赞叹。 “原来是他啊?这就难怪了。”还有好几个一眼就认出了陈坚就是那次成功赢得诗盈姑娘青睐的那个年轻人,此人既能作出那首《卜算子》那样的佳作,还能作出如今广受欢迎的新歌,看来此人能得到诗盈姑娘的青睐也并非幸致,而是真的身具大才,让人不得不服啊! “各位客官,晚上好!在下陈坚,见过各位。”陈坚首先向听众们问好,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接着又道:“在下所推出的新歌能够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让在下深感荣幸,为了答谢大家的厚爱,在下特于今日来到吟香阁与各位见面,并亲自为大家演唱在下的新作品,还请诸位不要见笑,谢谢!”陈坚一点也不怯场,开玩笑,上学的时候面对全校数千师生陈坚都毫不怯场,现在这里也不过两百来人,这样的小场面算什么? “好,我等期待陈公子的佳作!” “那在下就献丑了,首先给大家带来一首《精忠报国》,这首歌是为了纪念岳飞岳王爷所写的,有不足之处还望各位客官不吝赐教。” 说罢,陈坚取来早已准备好的乐器,这次不是二胡,而是一把古琴,陈坚本就对乐器方面有所涉猎,经过改造后的身体在领悟力上又有大幅度的提高,仅仅经过几天时间的熟悉,现在已经能够非常熟练地操作古琴了,因为这首歌是第一次出现,只有陈坚自己知道曲子,自然只能自弹自唱了。 随着双手的拨动,前奏响起,陈坚立刻进入状态,开口唱到:“啊。。。。。。啊。。。。。。啊。。。。。。啊。。。。。。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马蹄南去人北望。。。。。。” 这首歌主要描写的是岳飞壮志未酬却被宋高宗十二道金牌强制召回时的巨大遗憾和无奈,同时也是此后无数汉人扼腕叹息的一大悲剧。 在座众人全都对岳飞的故事烂熟于心,岳飞又是绝大多数人心目中的民族英雄,而这首歌将当时岳飞的心情描述得淋漓尽致,加上陈坚高水准的演唱,将歌曲中的情感把握得相当到位,因此很容易在听众心中引起强烈的共鸣。 第70章 约会 毫无意外地,陈坚的这首《精忠报国》得到了所有听众一致的欢迎。 趁着听众的兴致正高,陈坚接下来又推出了《藏龙卧虎》:“大河如龙,群山如虎。长啸仰天,长歌当哭。龙盘虎踞,有钟有鼓,龙腾虎跃,有文有武。。。。。。 一把剑划开万丈天幕,一腔血注解千秋史书,降大任,苦心志,劳筋骨,担道义,著文章,展抱负。 立身堂堂男子汉,壮怀凛凛大丈夫,日月沉浮风云吐,好个中华民族藏龙卧虎。 举目江山山无数,放眼流光光飞渡,日月沉浮风云吐,好个中华民族藏龙卧虎。。。。。。” 两首歌在现场的反响陈坚觉得还是不错的,之所以陈坚要亲自上阵演唱,是因为陈坚希望用这样的歌曲唤起京城男儿的热血,至于到底能起到多大作用虽未可知,但陈坚能做的就只有这些,自己只做到自己能做的就够了。 夜渐渐深了,随着客人的陆续散去,吟香阁也结束了今天的营业,现在陈坚要准备做自己的正事了,今天可是自己告别某男生涯的大日子,陈坚对此可是非常重视的。 夜深人静,紫嫣独自坐在装满热水的木桶里想着心事。数年前,紫嫣也曾经是吟香阁的头牌,颇受客人们的追捧,不过紫嫣眼界颇高,对一般凡夫俗子基本是看不上眼的,其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应该是个顶天立地的真男儿。不过正所谓自古红颜多薄命,作为青楼女子更是如此,就在两年前,紫嫣被一个吟香阁得罪不起的人占有了。以当时的情况,若是紫嫣不从,不但吟香阁开不下去,很多吟香阁的姑娘都有可能被抓去充营妓。营妓有多凄惨紫嫣自是清楚的,因此,为了吟香阁的未来,为了姐妹们的命运不至于太凄惨,紫嫣最终选择了委曲求全。对此,紫嫣没有任何的怨恨,因为紫嫣明白这是青楼女子的宿命。 从那以后,紫嫣一直闭门谢客,老鸨子也深感紫嫣为吟香阁做出的牺牲,对紫嫣接客的事也不强求,这两年来紫嫣在吟香阁基本都只做些培养新人的工作,老鸨子也打算将紫嫣作为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那次陈坚前来,以老鸨子的眼光一眼就看出陈坚的不凡,因此有心给紫嫣一个机会,若是紫嫣能够入得陈坚的法眼,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妾,也算是能弥补一下对紫嫣的亏欠了,而那也是紫嫣两年来所接待的第一个客人。 第一次见到陈坚,除了长得够帅又够年轻,紫嫣还感受到了陈坚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特有的气质,那种气质无法解释,总之就是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似乎可以掌控天下的绝对自信,这不就是自己曾经梦想的如意郎君么? 本以为自己已经是残花败柳,陈坚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而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也从未对其有过任何奢望,哪知今天发生的事完全颠覆了自己的想象,听了陈坚的表白之后,到现在自己都还如在梦中,按约定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找自己了,他真的会来么?紫嫣心里充满了期待。 “喀、喀、喀。。。。。。”紫嫣刚穿好衣服,轻轻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是他来了吗? 怀着紧张与期待的心情,紫嫣轻轻地打开了房门,看到果然是陈坚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此时陈坚也是刚洗过澡,更显得俊逸非凡,紫嫣一时都看呆了。 而在陈坚的眼中,刚出浴的紫嫣,虽是绝对的素颜,但也能碾压后世九成的女明星,这不奇怪,因为后世那些女明星成名之后多数都已经是至少近三十岁的人了,哪能跟紫嫣这种十七八岁的青春少女比呢? “我可以进来吗?”陈坚没有直接往里闯,而是先礼貌地问道,虽然知道紫嫣不会不让自己进去,但对女人基本的尊重始终是要有的。 “啊?陈公子请进!”陈坚的声音将紫嫣从痴迷状态中惊醒过来,使得紫嫣一脸羞红,赶紧出言请陈坚进屋。 “来,陈公子请这边坐!” “紫嫣姑娘,不要再公子公子地叫了,这样显得太生分了,咱们现在已经算是确定了恋爱关系,这称呼也该改一改了,以后你就叫我陈大哥,我就叫你紫嫣妹妹吧?” “好的,陈大哥!”紫嫣略带羞涩地道。 “紫嫣妹妹,你真美!”看到紫嫣娇羞的模样,陈坚不失时机地道,作为后世人,陈坚知道,对女人适时的赞美,对于赢得女人的好感非常重要。 “陈大哥休要瞎说,妹妹不过蒲柳之姿,哪当得起陈大哥如此称赞?”紫嫣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是感到特别的甜蜜,哪个女人不希望得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的称赞呢? “大哥可没有瞎说,自从第一次见到紫嫣妹妹,大哥就惊为天人,只不过大哥不想唐突佳人,因此一直没有向妹妹表明自己的心意,直到今天大致明白了妹妹的心意,而且大哥马上就要离开京师,生怕以后再没有机会,所以才斗胆向妹妹表白的。”陈坚一通忽悠,反正怎么好听怎么说,三分真七分假的,目的就是要在今晚将紫嫣拿下,在陈坚看来,如果从真心出发,对女人耍点小手段无伤大雅,但若是纯粹只为满足个人的欲望而欺骗女人那就下作了。 “虽然妹妹不知道陈大哥说的是不是真的,但陈大哥这番话真的让妹妹感到很开心,妹妹也希望能够终身陪伴在陈大哥身边,但妹妹自知已非完璧之身,只怕自己配不上陈大哥。”那段经历始终是紫嫣心里的一根刺,一直让紫嫣在陈坚面前感到自卑。 “妹妹千万不要这么说,虽然大哥不知道妹妹经历过什么,但在大哥的眼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做人就应该向前看,不要总是纠结在过去了的事情上,而且在大哥看来,只有经历过劫难的人才真正懂得去珍惜美好的生活。另外,大哥觉得,心灵上的纯洁比身体上的纯洁更重要,大哥在乎的,是妹妹对大哥的情意,而非妹妹身体是否清白,妹妹你明白吗?” 第71章 绝世神功 “真的吗?陈大哥真的完全不在乎?” “真的,妹妹也知道大哥的特殊经历,在那个世界,七八成的女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经历,但只要在成亲之后能够一心一意地对待自己的丈夫,一般都能幸福地过一辈子,若是那个世界的人也和妹妹一样的想法的话,那岂不是大多数都活不下去了?而大哥有过那个世界的经历,本就对这种事看得很淡,更不用说大哥从那个世界里也了解到如今这个时代的青楼的一些情况,青楼女子根本就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基本就是任人摆布的存在,很多事情的发生都不是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因此,大哥完全可以想到,在妹妹身上所发生的事绝对不会是妹妹自愿发生的,而是有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因素在其中,不知大哥说得可对?” “呜呜呜。。。。。。”陈坚的话勾起了紫嫣伤心的回忆,不自觉地嘤嘤啜泣起来。 依据小说或是影视剧的基本桥段,这种时候作为男主就该出手予以安慰了。陈坚自然是照章办事,轻车熟路地抚上紫嫣的肩膀,轻柔地将其揽入怀中,而紫嫣也是相当配合,顺势靠在了陈坚怀里,同时双手也是很自然的抱住了陈坚,此时此刻,陈坚已经成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陈坚搂着紫嫣,手上可不太老实,一直不停地在紫嫣的后背来回摩挲着。 第一次被心爱的男人抚摸着后背,紫嫣伤心的情绪渐渐得到了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感受,加上陈坚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阳刚之气的影响,使得紫嫣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渐渐开始上升,心跳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陈坚一直密切关注着紫嫣身体的变化,看到紫嫣已经开始慢慢进入状态,陈坚的手停止了摩挲,收回来抬起紫嫣的下巴,将紫嫣脸上残留的泪痕轻轻抹去,与紫嫣四目相对,同时嘴里说道:“紫嫣妹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从现在开始,陈大哥永远都愿意做你幸福的港湾,一辈子守护着你,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相信大哥,大哥一定能做到的!” “陈大哥,妹妹完全相信你,从今以后,妹妹永远都是陈大哥的人,今生今世都会跟着陈大哥!”看着陈坚真诚而坚定的眼神,紫嫣彻底抛开了心结,对陈坚全面敞开了心扉。 陈坚知道,此时此刻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最好的表达方式就是实际行动。于是,陈坚不再多想,缓缓地低下头,双唇与紫嫣印在了一起。 紫嫣也不再对陈坚有任何的防备,而是热烈地回应着,在陈坚的教授下逐渐掌握了这种亲密方式的技巧并沉迷其中。 接下来的一切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过程就不必描述了,免得画蛇添足惹麻烦。不过有一点值得一提,就是陈坚毕竟是一个那啥男,在紫嫣的全情投入之下,差一点就掉了链子,还好陈坚反应够快,关键时刻咬紧牙关,凭借超强的腰腹力量硬生生地刹住了车,同时为了转移注意力,陈坚默想起了自己练功的过程,尝试着以意念控制着那股欲喷薄而出的力量逆向而行。初时非常艰难,因为一方面不能停止运动,而越运动那股力量就越会往外迸发,可以说,为了达到目的,不让心爱的女人失望,几乎咬碎了钢牙,连洪荒之力都用上了。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煎熬之后,总算成功地跨过了那道坎,将那股冲动置于了自己的掌控之下。 由于陈坚是闭着眼睛在运功,并不清楚紫嫣的状态,直到那股冲动得到控制之后,陈坚睁开眼睛才发现紫嫣已经因脱力而瘫软在了床上。 见此情景,陈坚虽然还没有发射,但还是立刻抽身而出,为紫嫣盖好被子,让她好好地睡一觉,不然恐怕会给紫嫣的身体带来不小的伤害,那是陈坚不愿意看到的。 而陈坚自己则是静静地躺着,回想着刚才运功的过程,通过整理之后,陈坚觉得这种运功方式暗合了那些武侠小说里面所谓的房中术的运功原理,这一发现让陈坚欣喜不已,若是这种运功方式成熟了的话,夜御十女貌似并非难事,想及此,陈坚对未来娶上十个八个老婆充满了信心。 大约两个时辰后,紫嫣从甜蜜的梦中醒了过来。昏睡前的一幕幕很快出现在脑海,陈坚的勇猛,前所未有的愉悦感受依然是那么的清晰,那种死去活来的体验足以让人铭记一辈子。与两年前的感受相比,完全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两年前的那一次,留下的全都是屈辱,而这一次,则全是美好的回忆。 隐隐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就察觉到陈坚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当时自己不知道到底是这么回事,而且自己也根本无力去管,只能祈求爱郎千万不要有事,现在自己醒了,也不知道爱郎怎么样了。 转头发现爱郎就在自己身边,看起来面色平静,呼吸均匀,应该没有大碍,紫嫣总算稍稍放了心。 看到爱郎英俊的面容,想到他带给自己的极度欢愉,紫嫣对陈坚的爱意又升华到了新的境界,看着熟睡的陈坚,紫嫣忍不住深情地吻了下去。 熟睡中的陈坚突然做起来梦,梦见自己和紫嫣又在接吻,而且这次紫嫣特别的主动。对紫嫣的索吻陈坚当然不会拒绝,热烈地回应着。 吻着吻着,陈坚感觉到梦境越来越真实,这完全就是现实嘛。陈坚不由得微微睁开了眼睛,一看果真不是梦,原来是紫嫣已经醒了,正在挑逗自己呢。 嘿嘿,小妮子居然敢挑逗本老爷,看本老怎么收拾你? 陈坚故意装作没醒的样子,闭着眼睛双手乱摸,说是乱摸,事实上陈坚对紫嫣的位置和姿势了如指掌,因此,双手的目标基本都是紫嫣的重要部位,而且用的手法都是动作片里面的那些套路。 第73章 我是穿越者 (不好意思,上一章被屏蔽了,正在修改) 一番闲聊下来,紫嫣才发现陈坚一身所学的博大精深,同时也间接印证了陈坚那个梦境的真实性,因为陈坚所说的这些内容皆是闻所未闻的,而且紫嫣知道这些绝对是这个时代所不存在的,若说陈坚是凭空编造,不可能能编得这么严丝合缝,完全找不出破绽,那么就可以说明,陈坚确实在梦中的那个世界系统地学习过相关知识。 “陈大哥,那个世界的先生都很博学吧?能教会你这么多东西。” “那里的先生固然是很博学,但这不是主要的,因为那个世界的印刷业很发达,各个学校都有一个专门的图书馆,里面的书籍种类可谓应有尽有,只要你肯学,完全可以达到博古通今,天文地理历史军事无所不通。而更为神奇的是那个世界有一个叫互联网的东西,在互联网上不但可以学到你想学的任何知识,还能从那上面了解到全世界每天所发生的较为重大的事件,全世界就是包括大明在内的所有国家和地区,比如倭国,朝鲜,安南以及泰西诸国等等,可以说,有了互联网,就算一辈子不出门,也能清晰地了解到全天下所发生的大事。而我的一身本事也多数都是从图书馆和互联网上学到的,因为我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我还特地在互联网上查阅了眼下的这段历史,因此我才能对这段历史了解得那么透彻,也因此我才有足够的信心去阻止即将发生的悲剧。” “互联网?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对于陈坚嘴里不时冒出来的新名词紫嫣已经习惯了,但互联网这个东西听起来实在有些夸张,因而紫嫣比较好奇。 “呵呵,互联网这玩意,如果没有一定的理论基础,我再怎么解释紫嫣妹妹恐怕也很难明白的,简单来说吧,互联网就是通过特殊的传输途径联结成的覆盖全世界的庞大信息网络,使全世界通过它实现信息共享,任何人只需要花上几两银子购买一个终端平台,比如手机或电脑,再每个月向运营商缴纳几钱银子的服务费,就可以躺在家里了解天下局势,也可以随时掌握朝堂内外的大情小事,自然也可以随时购买各种生活日用品,更可以通过它与千里万里之外的好友随时随地见面通话,这么说吧,互联网的神通广大,比神仙的法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大哥说笑了吧?真的能比神仙还厉害?”紫嫣明显不信。 “就知道妹妹不信,不过那个世界的神奇之处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好在正好大哥我从那个世界穿回来的时候,有一个神器也跟随大哥我一起穿了过来,只不过大半年过去,那个神器的法力已经暂时消失,不过大哥已经想到了让它恢复部分法力的办法,或许在不久的将来紫嫣妹妹就能够亲眼见识一下它的神奇魔力了。”嘿嘿,等到哥搞出了简易的手摇发电机,就可以恢复手机的一部分功能,到时候一定能惊掉你的下巴的。 “穿回来?”人怎么穿回来?紫嫣一头雾水。 “呃,是这样的,在那个世界里,人们把从一个世界到达另一个世界的过程叫做穿越,大哥从那个世界回到如今的世界就是穿越,也就是穿越回来,简称穿回来。而在穿越过程中,人的整个身体将会承受时空扭曲的非人折磨,若是无法承受那种折磨,整个人就会形神俱灭魂飞魄散,反之,若是能经受住那种严酷折磨,最终挺过来的话,则会获益良多,不仅身体会变得更加强壮,心智也会增强一大块,大哥我就发现穿越之后不但力气大了许多,而且自身的耐寒耐热的能力也显著增强,更重要的是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也变好了,上学的时候都记不太清的内容现在都能全部记起来了,还有哪些歌词歌曲,现在比在那个世界记得还要清楚。” “看来陈大哥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咯咯咯!”自己心爱的男人有这样深厚的机缘,紫嫣也为陈坚感到高兴。 “或许是吧,不然怎么会才穿越回来不久就遇到紫嫣妹妹和诗盈妹妹这样的大美女呢?哈哈哈哈!好了,不说这些了,马上我就要回草原了,大哥本来是想带紫嫣妹妹一起走的,只是如今草原上天寒地冻不说,连房子都没有,若是将紫嫣妹妹冻出个好歹,陈大哥会很心痛的,因此,陈大哥觉得紫嫣妹妹就暂时留在京师好了,反正明年开春之后我还会来京师给皇上种地,到时候再带你一起回去,那时候天气也渐渐暖和了,妹妹觉得陈大哥这样安排如何?” “妹妹既然已经是陈大哥的人了,自然一切听从陈大哥的安排,在京师等着陈大哥回来。”紫嫣虽然不希望与陈坚分开,但也知道陈坚坐到了那样的位置,肯定也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真要是现在就去了草原,不但会让陈坚分心,而且紫嫣自己也知道草原的情况,还真是连房子都没有,自己去了那里还真不一定能习惯,既然陈坚开春之后还会来,算起来也不过两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样的话,自己暂时留在京师也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紫嫣妹妹能这样想就好,说实话陈大哥也不想与妹妹分开,但这次陈大哥又非回去不可,因为草原上物资实在短缺,陈大哥必须要采购回去,而张家口那些商人只有陈大哥才能从他们手里买到物资。此次我还会从京师带一些工匠回去,让他们帮我建房子,等到明年,陈大哥就能给紫嫣妹妹一个真正的家了。另外,紫嫣妹妹留在京师,还可以和诗盈妹妹互相有个照应,比较诗盈年纪还小,有你这个做姐姐的照应着陈大哥也更放心。” “陈大哥放心吧,紫嫣一直把诗盈当亲妹妹看待,绝不会让她受欺负的。” 第74章 张家口 安排好了自己的两个女人,陈坚就要回草原了。 除了招募一批工匠之外,陈坚还在京师采购了硝石,硫磺等草原暂时稀缺的物资,今后对上建虏的时候,火器也是重要的依仗,因此硝石,硫磺这些做火药的原料是必不可少的。另外,还买了几罐绿矾油,绿矾油也就是稀硫酸,有现成的自然要带走,如果自己做的话难度应该不小,虽然暂时不一定用得上,但这种珍贵的玩意必须得存起来,否则真要用的时候没有那就费事了。 而粮食陈坚准从张家口那帮商人手里购买,据陈坚推算,过年之后那帮商人应该就会给建虏送粮食去了,这个时候他们手里肯定掌握着大批的粮食,陈坚自然不希望这些粮食最终落到建虏手里,自己拿到手才是最好的结果。 使者团踏上了归程,这次回去的时候规模比来时大了很多,因为增加了不少人。除了原有的百人使者团,另外还有招募的数十名工匠,他们都是工部下属的匠户,包括铁匠、木匠、泥瓦匠等等几乎所有陈坚需要的工匠类别,有了他们,陈坚相信可以大幅加快草原发展的进程。 为了表明自己不会做出对大明不利的事,陈坚主动提出让朱由检派出锦衣卫跟随自己一起去草原,随时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当然,陈坚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反正自己所做的事都是正大光明的,并不怕让朱由检知道。陈坚要锦衣卫同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给那帮晋商施压,若是不听招呼继续给建虏输送物资的话,小心自己的脑袋,而且在向那帮晋商购买粮食等物资的时候,锦衣卫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毕竟锦衣卫代表的是皇帝的意志,不跟自己合作差不多就是与当今皇上过不去,在陈坚看来,在这个时候,大明皇帝还是有足够的震慑力的,量那帮晋商现在也不敢不将皇帝放在眼里。 最后就是大明朝廷刚成立不久的商贸部准备常驻张家口的人员了,总共有包括一个户部郎中和两个主事在内的十来个人,这可是关系到银子的事情,不可能某一伙人吃独食,因此这些人里面周延儒的人和温体仁的人都有,当然也包括朱由检派出的太监,这样大家可以互相监督,利益共享。 在走之前,陈坚将自己在京师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其中吟香阁自然是重中之重,因为那里不但有自己的女人,而且吟香阁还是自己目前的一个重要进项,一个月有一万多两银子呢,当然要将吟香阁保护好才行,为此,陈坚还专门给周延儒打过招呼,表明吟香阁有自己的股份,请他帮忙罩着一点,当然,也不需要周延儒做什么事,只希望有必要的时候求到他门下的时候让他派人出面打个招呼就够了。吟香阁如今搞得风生水起,难免会有人眼红,打上吟香阁的主意并不是不可能的,如果有首辅罩着,相信可以保障吟香阁的安稳,在京师,除了皇帝的事,应该没有首辅摆不平的。陈坚也就此事与老鸨子进行了沟通,若是有什么吟香阁自身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找周延儒帮忙。 知道了陈坚与内阁首辅周延儒也有交情,而且看起来似乎交情还不浅,让老鸨子对陈坚更增添了几分敬畏,看来不仅不能在账目上动什么歪心思,陈坚的两个女人也必须要看护周到,不然后果恐怕不是吟香阁承担得起的。 此次回程所带的东西比来时少了很多,因而队伍行进起来也比来时快了不少,不过数天时间,队伍就回到了张家口,此后一段时间,队伍会在张家口驻足,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商贸部张家口站的设立,以及从晋商手中买粮食的事情。 商贸部的事情很简单,户部郎中虽然只是个五品官,和知府差不多,但人家可是京官,凭这就比知府的名头响亮得多,再加上锦衣卫的加成,办起事来自然非常顺利。贸易站嘛,主要就是房子的问题,看上哪家比较适合直接征用,不同意就等于和朝廷过不去,谁敢不答应?但这也不是明抢,也会按市价给与补偿,不过要等到商贸部赚了钱再说。 商贸部的事不用陈坚插手,他们这些人比陈坚更懂这个时代的行事规则,陈坚要做的主要就是买粮食等物资。 陈坚早就计划好了自己的步骤,首先是要故作高深,自己不会主动找上门去,而是让锦衣卫出面通知晋商在张家口的负责人来见自己,这是要先在身份上给他们施压。 陈坚对八大晋商比较了解,知道范家是八大晋商之首,因此陈坚直接从范家着手。 此时范家在张家口的主事之人是范永斗的儿子范三拔,因为准备给建虏送去的物资已经基本收集完毕,过年之后就会出发,所以这时候需要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在这里坐镇,因而范永斗让范三拔在这里主事。 有京官和锦衣卫来到张家口的事范三拔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对范家和其他晋商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在商言商,但自个可都明白自家做的是什么事,说白了就是在通敌卖国,这可是杀头甚至满门抄斩的大罪。 即便他们不是为这事而来,但在京官和锦衣卫的眼皮底下,谁敢明目张胆地将物资送出去?那不是找死么?因此,得到消息之后的范三拔非常着急,第一时间就将另外七家的主事之人邀请过来商议对策,不过谁也拿不出任何有可行性的办法。 正在范三拔等人无计可施之际,下人来报有锦衣卫求见。 在座所有正在商议的众人闻之大惊,难道朝廷真要对大家下手了吗?有好几个立刻就生起了狗急跳墙杀人灭口的心思,只不过想到朝廷此次来的人不少,光锦衣卫就有十来个,先不说能不能对付得了人家,毕竟人家身份摆在那里,随时可以调集张家口的守军,虽然那些守军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这个问题上肯定会站在朝廷那一边,真要轻举妄动的话,不论成与不成,结果基本就是个被诛九族的下场,因此,这样的想法仅仅出现一瞬间就被否定了。 第75章 范三拔 想不出对策的情况下,加上对朝廷的态度心里没底,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见一见来人,打探一下具体内情再说。 “草民范三拔参加大人,让大人久等了,不知大人找草民所为何事?”范三拔躬身行礼道,因为摸不清对方的底细,还是先将身段摆低点为好,事实上虽然范家身家不菲,但在声名昭著的锦衣卫面前,仍然是如蚂蚁一般的存在,根本没有任何放肆的资本。 “你就是范家在此地的主事之人?”锦衣卫大喇喇地受了范三拔的礼,锦衣卫一向眼里只有皇帝,对其他人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范家不过只是个商人,这礼自然受得起。 “正是,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没什么,我只是奉命来传个话而已,陈坚陈公子要见你,就在鸿发酒楼,不得怠慢了,陈公子可是皇上的贵客。”锦衣卫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担心范三拔敢不去。 “草民遵命!”范三拔本想多打探一点内情,奈何锦衣卫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看来这个陈坚还真是不得不见啊!不过这个陈坚到底是什么人呢?范家对大明朝堂可谓了如指掌,而且这个锦衣卫说了此人是皇帝的贵客,那么肯定不会是朝廷里面的人,但能成为大明皇帝的贵客,还能指使得动锦衣卫,可见此人绝对不简单,这样的人自然怠慢不得。 陈坚能够猜到那帮晋商此时此刻的心情,本来规划得好好的事硬给自己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给彻底搅合了,他们此刻应该是心急如焚吧?如果京师来的这些人一直呆在张家口不走,那么那些给建虏的物资永远都出不了张家口,这些物资基本都是生活必需品,砸在手里也没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卖出去,但得罪建虏是必然的事,而得罪建虏的后果实在难以预料。所以,那帮晋商现在一定很着急,现在自己让锦衣卫上门去请人,相信他们绝对不敢不来见自己,而且应该还不敢太磨蹭。 果然不出陈坚所料,在陈坚预计的时间之内就有人上门了。 陈坚料到对方很快会来,因而早已在雅间准备好了酒菜,用以招待来客。虽然陈坚对历史上范家的所作所为很不齿,若是自己晚二十年穿越过来,那没得说,锄奸绝对是第一要务,但毕竟如今历史上那些惨剧还没有发生,所以陈坚愿意给他们一个悬崖勒马的机会。若是他们知错能改,以前那些错误可以一笔勾销,而若是依旧执迷不悟,执意要继续做建虏的帮凶,那就说明都不用再说了,不用大明朝廷出手,自己就会第一时间灭了他们。 范三拔对鸿发酒楼熟悉的很,很快就找到了陈坚所在的雅间。 “阁下就是陈坚陈公子?”陈坚的形象气质与范三拔想象中有一定差距,不是范三拔所想象的贵公子,而更像是一个军人,这是范三拔对陈坚的第一印象。 “没错,兄台如何称呼?”陈坚见来人二十多岁,料想应该是范永斗的子侄一类的人,因为对方应该不敢随便派个人来糊弄自己,而从来人的整个气质来看,自己所料应该不会差太多。 “在下范三拔,见过陈公子!”范三拔拱手为礼道,因为不清楚陈坚的身份,陈坚又没有锦衣卫那样明显的身份特征,让范三拔不知道该用何种礼仪,因而范三拔只是用了个相对平和的拱手礼。 “范三拔?令尊想必就是范永斗了吧?”范三拔在一些明末小说里面有出现过,陈坚对此有些印象,知道是范永斗的儿子,现在只是确认一下小说里面写的是否属实。 “是的,范永斗正是家父名讳。”此人果然不简单,连自己这个无名小卒的身份都很清楚,委实不能小觑。 “范公子能亲自前来,也算给足了陈某面子,正好陈某准备了些许酒菜,咱们坐下好好聊聊,范公子,请坐!” “谢公子盛情!”范三拔告谢坐下,见陈坚只是独自一人,连个随从都没有,选择的又是这种比较私密的雅间,正是打探隐秘的好机会,正合范三拔的心意,范三拔心里有不少疑问,而陈坚看起来对这些都应该比较清楚,正好向其打探一番。 “想必范公子对陈某的邀请很意外吧?”坐下之后,陈坚首先开口道。 “没错,据在下所知,范家与陈公子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陈公子此次一来就找上范家确实令在下感到很意外。”范三拔点头道,更意外的是为什么要派锦衣卫来请人,这好吓人的知道么? “呵呵,实不相瞒,陈某虽然此前与范家没有任何交集,但陈某也知道范家可是张家口有名的大商家,在商言商,陈某找上范家自然是希望与范家谈买卖了。” “哦?不知道陈公子准备谈什么买卖?” “据陈某所知,范家手里的粮食可不少,陈某就想从范家买点粮食。” “粮食?不知道陈公子要多少?” “先来几千石吧!就按市价,二两银子一石!” “几千石?范家可没有那么多,若是几十石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范家手里倒是有上万石粮食,但那可是建虏预定了的,抠个几十百把石出来问题倒是不大,几千石?那可是会出大问题的好不好? “是吗?”陈坚微笑着看向范三拔,玩味地道。 范三拔不敢看陈坚的眼睛,垂着眼帘道:“陈公子也知道这些年山陕一带的气候可不好,粮食减产严重,我范家也收集不到太多粮食,请陈公子见谅!” “哈哈哈哈,范公子,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范家的手段可瞒不了陈某,如果说范家只能从山陕一带收集粮食,恐怕只能哄三岁小孩吧?如果陈某猜测得不错,目前范家在张家口存着的粮食或许就不下万石,不知道这么多粮食范家准备卖给谁呢?陈某知道范家与其他几大商家一直做的都是口外的生意,现在蒙古人可是穷的紧,买不起那么多粮食,难道你们准备把粮食卖给辽东的建虏?”陈坚不想和范三拔过多的废话,直接戳穿道。 第76章 想合作吗 “陈公子到底意欲何为?”被陈坚拆穿,范三拔并没有任何的狡辩,陈坚既然这样说,恐怕早就对自家的行为了解透彻了,狡辩也么有任何意义,不过范三拔直觉陈坚并非是想拿这个做文章,因此也并未就此慌乱,现在搞清楚陈坚的真正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很简单,陈某只是想与你们晋商八大家做生意,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从你们手里买到粮食,你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陈某了解得很清楚,对你们这种通敌卖国的行为陈某是深感不齿的,不过好在现在还暂时没有铸成大错,因而陈某也不想计较太多,但若是你们仍然执迷不悟,非要一条道走到黑的话,那陈某对你们也不会客气的。” “阁下到底是何人?”陈坚的口气还真不小,这也让范三拔对陈坚的身份更加好奇。 “呵呵呵呵,不知道范公子对草原上近几个月来的局势变化是否有所耳闻?” “这个在下倒是略知一二,听闻草原上最近崛起了一股势力,叫什么草原人民革命军,据称战力似乎不俗,已经吞并了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其首领被称为司令,据说叫什么陈坚?啊?陈坚?莫非就是阁下?”范三拔一直记挂着与建虏的生意方面的问题,从锦衣卫口中听到陈坚这个名字的时候只是隐隐感觉有那么一丝印象,但并没有往深处去想,现在陈坚提到这一茬,范三拔才醒悟过来。此人能迅速在草原崛起,又能这么快就与大明皇帝搭上关系,果真不是一般人,看来必须慎重对待。 “范公子没有猜错,正是陈某人。如今陈某要养数万大军,最缺的就是粮食,而陈某知道你们晋商八大家手上有不少粮食,因此才会找上你们。现在陈某可以明确地告诉范公子,这粮食你们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将粮食高价卖给建虏的事就不要想了,如果执意为之的话,陈某绝对不介意将你们八大家整个连根拔起,请范公子相信,我陈某人有这个实力说到做到。” “陈公子的话在下自是相信的,不过此事干系较大,在下也无法做主,必须禀告家父之后由家父来定夺。” “其他的可以慢慢定夺,但几千石粮食陈某现在就要,范公子不会连这点事都要由令尊来决定吧?” “好,陈公子要的粮食在下就私自做主答应了。”范三拔很明白以陈坚的身份暂时是惹不起的,别的不说,要是陈坚几万大军将张家口外完全封锁,自己这几家恐怕一粒粮食都出不去,还是先将眼前的事情应付过去再说,至于以后的事,那就要看陈坚和建虏谁的拳头更硬了。 “范公子能够如此果断地做出决定,倒是颇有做大买卖的潜质,若是能走上正道,将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陈公子过奖了,如今形势比人强,在下能不答应吗?”范三拔明显不甘心,觉得陈坚不过是以势压人。 “哈哈哈,听范公子的口气好像吃了多大亏似的,不过想想也是,陈某给的价钱肯定比建虏低得多,范公子这么说陈某完全能够理解,为了弥补范家的损失,陈某愿意在此给范公子指点一条新的财路,不知道范公子会否感兴趣?” “哦?不知道是什么财路?在下既然作为商人,对买卖自然是感兴趣的。”作为商人,谁不希望多一些生财之道呢? “范公子应该已经知道朝廷派人来张家口的事了吧?” “这个在下自然知道,那么多人,还有锦衣卫在一道,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 “但他们到底来张家口做什么范公子恐怕不知道吧?” “在下与他们又不熟,当然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 “呵呵,实不相瞒,他们是来张家口做生意的。” “做生意?朝廷也可以做生意?和谁做生意?”范三拔有点意外,不过只要不是冲着自家来的也算是好事了。 “实话告诉范公子吧,朝廷此次专门成立一个商贸部,就是为了和陈某人做生意。” “和陈公子做生意?陈公子也是做买卖的人?” “嗯,差不多,准确来说,陈某是个搞作坊的,会做一些实用的新奇玩意,此次朝廷成立的商贸部主要就是负责帮我批发产品,当然顺便也从中赚点钱,如今朝廷国库空虚,而要花钱的地方又太多,这样做也可以弥补一点亏空嘛。” “敢问陈公子做的什么新奇玩意?” “目前已经推出的有肥皂,香皂以及毛衣等等,今后还会陆续推出新产品,这些东西目前在大明可都是独家买卖,范公子是做买卖的人,当明白做独家生意的好处,刚刚陈某所说的财路就是指这个。此次陈某前去京师,就将这些产品带去京师试了试水,结果出乎意料地好,这些产品在京师受到了广泛欢迎,可以说现在只要有货,完全不用愁卖,也就是说,只要把货运到地方,基本就可以直接数钱了,不知道范公子有没有兴趣参与进来?” “如何参与?” “这个很容易,只需要到商贸部张家口站登记注册就可以了,这个主要是为了朝廷对这些生意进行有效的管控,因为这些产品的最终零售价都是有着严格规定的,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哄抬物价。若是范公子有兴趣的话,就可以到商贸部进行登记注册,拿到经营许可证,之后就可以在商贸部指定的区域内销售这些产品了,为什么要指定区域?这是为了保障经营者的利益,因为商贸部在一个区域内只允许一家经营者存在,其他任何商家都不得在这个区域内销售同类产品,也就是说,在这个指定区域内,都是属于垄断的独家经营,没有人和你抢生意,其中的好处范公子应该很清楚的。若是范公子有兴趣,就可以抢先到商贸部进行注册登记,赶在其他人之前拿到山陕一带的毛衣、香皂、肥皂等产品的独家经营权,这几样产品都是属于大众消费品,市场空间极大,而且每样产品至少都有三成以上的利润,整个市场打开之后,以最保守的估计,就算每年平均只在每个人身上赚一两银子,以山陕一带的人口计算,能获利多少范公子心里应该有数吧?” 第77章 新房选址 范三拔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山陕一带好几百万人,一年至少能赚数百万两银子,若是真像陈坚所说的那样的话,一年凭空为自家增加几百万两银子的收入,毫无疑问,这是为家族立了一个大功啊,那么这未来家主的位置必定稳如泰山,关键是这种生意可是朝廷认可的,属于绝对的正道,做起来也让人感觉踏实不是? “真的能赚这么多?”范三拔有点动心了,但还要再确认一下。 “哈哈,陈某所说的只是这三样产品而已,如果大家合作愉快,后面陆续还会有更多新产品问世,利润必定会成倍地增加,真做好了,一年赚个一两千万两银子小意思。不过陈某再次奉劝一句,卖物资给建虏这种断子绝孙的生意还是不要做了,陈某明白地告诉范公子,建虏残害我辽东数十万汉民,是我汉人的敌人,也是我陈某人的敌人,陈某与之必然是不死不休之局,若是你们继续与建虏眉来眼去,就等同于与我陈某人为敌,而如今陈某与大明朝廷已经算是结成了同盟关系,如果你们自认可以承受大明朝廷与陈某人的联合打击,就可以将陈某的话当耳边风,反之,若是只为赚钱的话,就踏踏实实地照着朝廷的规矩做生意,陈某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吧!” “陈公子放心,在下一定会力劝家父改弦更张的。”范三拔郑重地道,范三拔也明白如今的风向恐怕已经变了,如果朝廷真的和陈坚结成同盟,或许建虏真的蹦跶不了多久了吧?再和建虏做生意那岂不是找死? “范公子真能这么想这么做就好,陈某与范公子还算投缘,自然不希望双方成为敌人。好了,范公子先回去将陈某要的粮食准备好,陈某拿了粮食就要回草原了,关于生意方面的问题,范公子随时可以到商贸部去咨询,陈某也不耽误范公子宝贵的时间了,范公子请吧!” “多谢陈公子的指点,在下告辞!”范三拔告辞而去。 在张家口逗留了几天,商贸部张家口站已经正式挂牌,陈坚所要的粮食也已经到位,是时候回草原了。 几千石粮食可不是小数目,折算成后世的单位也有好几百吨呢,不过好在这些粮食都是准备卖给建虏的,因此张家口并不缺运送粮食的大车,而且范家多年走口外,也是轻车熟路,因此运送粮食的问题很容易就解决了。不过为了确保绝对安全,陈坚还是提前派人回草原叫了两千骑兵前来护送,毕竟目前张家口外区域暂时还不是自己的地盘,这么做还是很有必要的,若是半道被人劫了,虽然陈坚有信心抢回来,但始终是个浪费时间的麻烦事。 范三拔为了表示对陈坚的重视,亲自将车队送到了张家口外,也亲眼见识了陈坚手下的骑兵军容,虽然范三拔对军事方面不太懂,看那些骑兵几乎个个都隐隐有着和陈坚一样的气质,由此推知这些骑兵的战力只怕不低,恐怕不会比建虏的骑兵差,这么看来,未来草原的局势怕是很快就会逆转了吧?建虏想要彻底控制草原的打算怕是也要破产了吧?那么,自家是不是真的到了必须改弦更张的时候了? 陈坚先于运粮车队回到了集宁,有两千骑兵护送,陈坚对车队的安全比较放心,粮食有多珍贵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可能不上心,再加上也不过三百来里路,应该不会出什么漏子的。 回来后的第一步自然是察看队伍的训练效果,因为军队可是未来最大的保障。结果还算没有让陈坚失望,虽然自己不在,巴雅尔,吉日格勒等人也良好地执行了陈坚下达的训练任务,除了卫生状况比较差以外,一切都还算正常。当然随地大小便这种情况是没有的,因为陈坚有这方面的规定,所有人畜粪便都要收集起来,接下来就要种庄稼了,这可是目前最大的肥料来源,所有人都懂得其中的重要性,另外,对于随地大小便的人也有明确的处罚方式,当然,不用砍头,也不用受皮肉之苦,仅仅是罚倒整个连一个月的马桶而已,被罚的话,累倒不是最主要的,被人看笑话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因此,绝大多数人都把自己管得很严,这种情况也比较少发生。 除了军队,重要的就是香皂,毛衣等产品的生产了,陈坚离开之前就吩咐过要将这些产品的生产逐渐转移到集宁来。这个做起来也不难,也没有什么大件要搬迁的,现在一个多月过去,香皂,肥皂,毛衣都已经在集宁开工生产多日了。 此外,陈坚还要自己动手规划一下自己的房子的建造问题,老像现在这样住蒙古包或是帐篷也不是个事,不是说陈坚住不惯蒙古包或是帐篷,而是因为,只有房子才意味着安居,意味着扎根,频繁迁徙的民族是没有前途的,陈坚希望通过建造房子来慢慢改变蒙古人游牧的特性。 后世的集宁,也就是乌兰察布陈坚也去过一两次,因此在房子的选址上陈坚也没有费什么脑筋,直接选择了后世乌兰察布市////政///府的位置,因为这种位置不论是风水还是地质状况都应该是不错的,而陈坚自己在这方面又不懂,只有捡现成的了。在亲自实地查看过之后,陈坚觉得这里确实也不错,坐北朝南,背后靠山,照迷信的说法,这是有王者之气啊!虽然陈坚并不想做皇帝,但既然穿越这样的奇葩事都能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些东西还是不得不信的,风水选好一点,不做皇帝也可以让自己今后更顺风顺水一点不是? 当然,自己要建造的房子肯定要不了后世政///府大楼那么大的规模,只需要一两亩地就差不多了。选定地方后,陈坚立刻让人开始做准备工作,比如平地啊什么的,从京师招募的工匠很快就要到了,这里先把先期准备工作做好,等后面工匠到了就可以直接开工了。 第78章 建新房 数天后,运粮的车队以及从京师招募的工匠安全地抵达了集宁。 陈坚准备建的是钢筋混凝土的房子,混凝土不是问题,水泥已经烧制成功,混凝土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要解决的是钢筋和钢丝的问题。 作为后世人,陈坚知道无论钢筋还是钢丝,最重要的就是轧制这道工序,此前由于没有高水平的铁匠,陈坚自己也只懂一点粗浅的理论,想要制造出轧制设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现在有了工部来的铁匠,想来应该有点希望了。 这次招募的工匠绝大多数对于要来草原做工是比较抵触的,若非朝廷强制要求,恐怕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因为在他们心目中,来草原做工岂不是给蒙古人做牛做马?虽然他们在大明混得比较惨,但还是有着骨子里那种身为汉人的高傲。在知道是为陈坚这个汉人做事之后他们的想法才稍有改变,一路上陈坚一再向他们保证优厚的待遇,最令他们动心的就是工钱丰厚,每月至少二两银子,另外一点就是肉管够,不得不说,这两条是好多大明底层人的梦想,陈坚这两条一出,大多数人都对为陈坚做事充满了期待。 陈坚没有见过钢筋钢丝的生产,但成品可见过不少,作为一个还算比较优秀的高中生,基本的物理化学知识都学过不少,看到成品的钢筋钢丝,稍微动一动脑子就能脑补出其生产过程,不外乎就是通过特定的设备将毛坯轧制成型罢了,并不是什么高精尖的东西。 为了群策群力,陈坚将此次招募来的铁匠全都叫到一起,按照自己脑补的结果画出了钢筋和钢丝的制作工序和成品的样子,并向他们大致讲解了其中原理,在确定所有人都听明白看明白之后,陈坚许下重赏,谁能首先制造出图中的设备,立刻就能拿到两百两银子的奖励,同时每个月的工钱翻倍,同时不要担心失败,也不要怕浪费材料,放开手去做就行了。别看这帮工匠混得跟乞丐似的,但陈坚知道,大明工部的工匠绝对没有滥竽充数的,只要给他们机会加上足够的诱惑,很可能就会给自己带来惊喜,这两天陈坚已经兑现了第一个诺言,那就是肉管够,当然了,目前草原上是没有猪肉的,只有牛羊肉,不过对这些工匠来说,只要是肉就行,哪会计较是什么肉?既然都吃上肉了,那么曾经许诺的工钱和现在许诺的赏钱应该不会是忽悠人的,而且他们都知道从京师出发的时候可运了不少银子上路,说明陈坚也不是差钱的人,或许这工钱和赏钱十有七八不会有假,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足以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吧? 钢筋钢丝在想办法,其他方面的准备工作也不能闲着,打井、挖地基、做模板、烧砖瓦、烧制水泥、制取砂石等等也在陈坚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同时进行着。最多明年上半年大老婆就要来草原了,陈坚还希望让她住上新房子呢,趁着这段时间有自己看着,当然要尽量赶工了。 铁匠们果然没有令陈坚失望,不过五天时间,就琢磨出了钢筋钢丝的生产方法,这并不让人意外,这些人毕竟都是一辈子与钢铁打交道的,对钢铁的特性太熟悉了,想把钢铁做成想要的形状并不是太艰难的事。虽然效率比较低,最终产品也和陈坚理想的有一定差距,但这种积极的态度绝对值得鼓励,因此陈坚第一时间就兑现了承诺,痛快地给了赏钱,同时将相关人员的工钱提高到了每月四两银子。 陈坚在看过他们的制作工序之后,很快就找出了其中存在的不足,并提出了自己的改进意见,陈坚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员,但基础理论方面以及对机械方面的见识可是这些人望尘莫及的,因而陈坚所提出的意见基本都能说到点子上,让一众铁匠叹服不已,还纷纷以为陈坚是个中高手呢。 经过不断改进之后的设备所生产出来的钢筋钢丝渐渐符合了陈坚的要求,虽然生产效率依旧低下,但陈坚目前只不过就建一栋两层小楼而已,这样的效率已经基本够用了。 第一批基本合格的钢筋钢丝出来之后,房子的建造工作正式启动。 由于此次的建造方式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时代,因此,基本上各方面都需要陈坚亲自做示范,比如扎钢筋、钉模板、制作混凝土之类的,好在陈坚的身体经过了改造,还能经得住这样的折腾,不然恐怕非得累趴下不可。还好这些都只是体力活,技术含量及要求并不是太高,陈坚在后世也见过怎么建钢筋混凝土的房子,学起来也不难,与后世那种高楼大厦相比,现在要建的两层小楼完全是小儿科,质量要求也没有那么严格,在陈坚示范过几次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基本学会了,陈坚也终于可以解放出来,只需要在一旁做一些技术指导就够了。 陈坚的这种建房方式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建房子居然不用石头做地基?就用那个什么水泥加点砂石和水就能管用?不过大家都只是在心里质疑,毕竟自己只是打工的,人家才是老板,老板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呗,房子建不好那是老板自己的锅,与我等无关。 陈坚才不管他们质疑不质疑,反正自己知道只要建筑材料方面没有大问题,按照既定程序去做,结果是不会有任何悬念的,一定能建造出自己心目中的房子。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他们严格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就行了。 当模板拆开,众人只看到一根根巨大的混凝土柱子巍然耸立。陈坚让他们去敲一敲试试坚硬程度,他们试过之后发现,之前倒进去的稀泥状的混凝土居然已经变得比石头还坚硬,这实在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除了柱子,同样用混凝土浇筑的地基也是一样,不仅比石头还坚硬,在平整度上更是比最高级的工匠用石头做成的地基高出了一大截。见证过奇迹之后,没有人再怀疑陈坚这种建筑方式的可行性,这种方式不仅更省力,而且可以大幅度提升建造速度,因为若是以传统的办法,建到这个程度起码要多花好几倍的时间和人力物力,而现在这种方式就轻松得多了。 第79章 铁模铸炮 更重要的是,陈坚对他们完全不藏私,对这种建筑方式的各个细节上都非常详细地向他们进行讲解,以使他们能够完全掌握这样的建筑方式,这对他们来说,就等于凭空多了一门吃饭的手艺,自然是大大的好事,这也使得他们更加自觉地认真为陈坚做事,积极性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建房的进度也变得更快。 积极性提高了,加上技术上越来越成熟,使得房子的建造速度大大加快,春节刚过,房子的主体结构已经基本完工,剩下的主要就是装饰装修的事情了,这样,让紫嫣大老婆住上新房子的目标基本实现。而在陈坚看来,这不仅是一栋房子的事情,有了这样的经验,这又会变成一条财路,将来完全可以在大明搞房地产开发赚大钱啊,嘿嘿! 在建房子的同时,选择肥皂等产品的生产也没有落下,此次在京师推销成功之后,这些产品的销售前景已经比较明朗,市场需求也会逐渐扩大,因此,加大生产规模是必须的,现在,这些产品的产量已经比之前提高了十倍以上,到目前,已经向张家口送了几批货了。 现在,包括范家在内的几家晋商都已经在商贸部注了册,并抢先拿到了山陕一带以及河南这些区域的独家经营权。此外,已经开始有京师的商家来到张家口,准备在这些生意上分一杯羹,如今这些产品在张家口已经成了抢手货,每次货一到很快就被瓜分一空,没有背景或是背景不够强大的商家几乎连毛都摸不到。 几大晋商存在张家口的粮食现在已经全部落到了陈坚手里,这都是他们主动送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陈坚示好,以便先人一步拿到货,而且按照陈坚的说法,或许三五年之内粮食就会越来越不值钱,宁可信其有,先把粮食甩出去再说,就算陈坚所说的不是真的,到时候以自家的手段,搞粮食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今几大晋商要的货都不走张家口了,而是直接从集宁拿了货走大同方向,因为他们的经营区域是山陕以及河南一带,走张家口的话绕一个大圈,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和平白增加成本。当然,这些都是与商贸部提前进行过沟通的,为了朝廷的利润能够得到保证,商贸部也专门派了人前来集宁,负责管理这一块。 生意日渐红火,武备也不能放松,现在可不是和平时期,现在自己截胡了建虏的物资,估计很快建奴就会得知,这些物资对于建虏有多么重要陈坚也很清楚,建虏对此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因为没有晋商持续的物资输送,建虏根本就撑不了多久,因此,建虏找上门来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为此,陈坚不得不早做准备。除了常规的训练要继续之外,武器装备的研制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以陈坚在后世的身份,自然明白先进的武器装备在战争中的重要作用非常清楚。 陈坚专门从京师招募那么多工匠,可不只是让他们来为自己建房子的,那么多铁匠自然也不只是让他们来打几把刀枪,造火枪火炮才应该是他们的核心任务。如果还只是依靠冷兵器打打杀杀,根本对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更对不起自己现代军人的身份。 这次招来的铁匠都是造枪造炮的专业人员,陈坚将他们分成枪组和炮组,枪组专门负责制造火枪,炮组自然就是专门制造火炮了。 陈坚首先将炮组召集起来,给他们下达了造炮的任务。陈坚从小说中了解到这个时代造炮所采用的的基本都是泥模铸炮的方式,先不说这样造出来的火炮质量如何,光是那效率就是陈坚无法接受的。因为泥模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干透,尤其像现在这种寒冷的季节,若是用泥模的话,干透时间更是遥遥无期,恐怕炮还没造好,建虏都打过来了,这显然与陈坚的要求相去甚远。 现在陈坚准备才用的是铁模铸炮的方式,因为在小说里面多次看到过,所以陈坚还特别在百度上面考证过,历史上确有其事,而且百度上还有比较详细的制造过程,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随时可以将各个牛人的成就据为己有。 陈坚将铁模铸炮的整个流程向所有炮组成员进行了详细的解析,这种铸炮方式陈坚自然没有尝试过,而且大炮这玩意陈坚一辈子都没有接触过,因此,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停留在理论上,实际操作还得让这些专业人员来完成。 陈坚所说的铸炮方式听起来非常有可行性,若是真的能成的话,毫无疑问,这绝对是铸炮领域的革命性的成果,只要有足够的钢铁,就可以在很短时间内造出大量的火炮,看来这个老板不仅在建房子方面是高手,在造火炮方面同样是高深莫测啊! 任何理论只有付诸实际才有意义,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只有做过才知道。 由于从未接触过这行,因此陈坚没有凭自己的想象发挥,而是严格按照百度上所描述的方法让他们进行试验性制造。 陈坚没有动手,因为陈坚自知自己在这方面的动手能力比这些工匠差得太多,而这些工匠则都是内行,虽然这是全新的技术,但这方面的技术都是相通的,而且各个环节上的操作方面也没有什么新东西,因此从整个工序来看,对这些工匠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在陈坚的指导下,制作泥炮,烘干,翻制铁模,在铁模内壁刷上隔离层,将两瓣铁模箍紧,再放入泥芯,浇灌钢水,待成型之后,剥开铁模,除掉泥芯,整个炮管的制作就算完成了。从开工到铸成炮管成品,用时不到三天,相比于传统的至少一个月,效率提高了至少十倍。陈坚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概念,但这些工匠都是老手,深知传统方法造炮的艰难,现在不过三天时间就造出一门大炮,而且个个都感觉并没有费多大力气,简直堪称神迹啊! 第80章 山寨九五式 大炮造好了,试射当然是必要的程序,射程,精准度,使用寿命这些都必须得出可靠的数据,以供今后参考。 为了与这个时代的火炮做更好的对比,试射所采用的火药都是完全按照这个时代的习惯比例配制的,这些工匠都是造火炮的,对于火药自然也很熟悉,配制火药完全不是问题。 试射的结果陈坚还是比较满意的,这门火炮从性能上来说与这个时代的大部分相同规格的火炮不相上下,但由于这种火炮制造效率高得多,可以大面积装备,就这一点来说,在这个时代就有着无可比拟的优越性,几十门这样的火炮往战场上一摆,任他建虏再强也得被轰得找不着北。 既然试射成功,那就赶紧生产吧,先造个一百门再说。 陈坚看着这些工匠再次制造了几门火炮之后,见他们已经完全熟悉了制作流程,且看到每个人的工作态度都非常认真,陈坚也就放手让他们去干了。 除了火炮,火枪也是决定战争胜败的决定性因素,火炮只能将敌人打散,要想消灭敌人,还是火枪作用更大。 陈坚对这个时代的火绳枪和燧发枪不熟悉,也没有兴趣,在陈坚看来,这些玩意比烧火棍好不到哪里去,主要就是因为装填弹药太麻烦,一分钟最多只能打两三发子弹,还真不如用大刀砍人来得痛快。既然知道火枪的发展趋势,要做当然是直接上先进的现代步枪啦。 正好自己有一把九五式,直接山寨一下就行了,陈坚对这个时代工匠的手艺还是挺有信心的,虽然不可能山寨出九五式这种高端产品,但只要大方向没问题就行了,射程近一点,射击精度差一点完全可以接受。 将火枪研制小组召集起来,陈坚拿出自己的九五式,向他们展示了一番,并讲解了一下九五式的主要数据。 在众工匠看来,陈坚这把火铳虽然外观看起来无可挑剔,但看其全长不足三尺,枪管甚至不到两尺长,这玩意有效杀伤距离能达到两三百步?虽然嘴上不说,但没有一个工匠真的相信。 看到他们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没办法,只能用事实证明给他们看了。为此,陈坚顾不上心疼,不得不浪费一颗宝贵的子弹来提升他们的兴趣和信心。在一众工匠的亲眼见证下,陈坚用九五式轻松洞穿了两百米外的靶子,虽然快一年没有摸过了,但将九五式拿到手上的那一刻,陈坚立刻就有了百发百中的信心,感觉比在后世的时候射击水平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这或许是因为身体经过改造的原因吧? 九五式的射击效果彻底震撼了众工匠,这特么的简直就是神器啊!所谓武功再好,一枪撂倒,有这样的神器在手,任你再强悍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 陈坚对众工匠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几百年之后的武器自然会超出这个时代的人的认知,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因此,陈坚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大家不用吃惊,这样的神器可遇不可求,我也不要求你们能造出这样的神器,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模仿这把神器,造出尽量接近这种神器的火铳就行了。” 为了工匠们能够更好地山寨,陈坚当着众工匠的面,将九五式拆解成一堆零件,并详细讲解了各个零件的作用。当然,陈坚不会指望这个时代就能造出九五式这样的自动步枪,因而一些不必要的零件陈坚只是一言带过,而对那些必要的零件进行了着重讲解。 其他的零件难度都不大,最难的莫过于枪管了,陈坚不需要他们能做出九五式那么高质量的枪管,以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显然是达不到的,但是起码要做到形似。而陈坚虽然枪玩的不错,但造枪可不是自己的强项,只是知道大概是怎么造出来的,因此,陈坚只是为工匠们提供一个正确的思路,剩下的则让他们自己去开动脑筋,发挥他们的创造力,当然,赏钱的激励也是必不可少的。陈坚还为他们提供制造钻枪管的钻床的思路,以提高钻枪管的效率,因为据陈坚所知,这个时代要制造一根合格的枪管,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样的效率实在太低了,如果能制造出钻床,就可以大大提升生产枪管的效率。 陈坚给他们的环境可谓相当轻松,没有给他们任何强制性的目标,让他们可以放手去干,同时,他们缺什么陈坚都会想办法为他们搞到,这里没有就委托晋商或是商贸部从大明搞来。如此优厚的条件自然让工匠们个个都铆足了劲,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争取给陈坚一份满意的答卷。 现代步枪自然是使用整装子弹,而这方面只有陈坚一个人懂,自然只能着落到陈坚自己的身上了,以目前的条件,只能制造出以雷汞为击发药的子弹,制取雷汞的原料也比较简单,就是水银和硝酸,水银这个时代是有的,硝酸则可以用硝石和硫酸来制取,而这些原料目前都有,因此,制造整装子弹对陈坚来说并不难,不过稍微麻烦一点而已。 几乎整个正月,陈坚都一心扑到了制造枪炮的事情上,在陈坚超前的科技理念指导以及丰厚的待遇刺激下,成效也是十分显著的,火炮已经造出了几十门,现代步枪也见到了成品。 第一支现代步枪自然不会像九五式那么精致,完全是陈坚预料中的傻大黑粗造型,很有毛子的特色。这很正常,能造出来就不错了,这还得归功于有现成的九五式作参考,如果完全是靠想象的话,估计是很难造出来的,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试枪的工作自然是陈坚亲自来做,花了十来天时间,陈坚总算做出了几颗纯手工制作的铜壳整装子弹,刚好赶上了试枪的时间。 第81章 开春了 试枪之前,陈坚已经对这把枪做了全面的检查,确保至少不会有任何安全隐患,至于其具体效能方面陈坚倒是没有太高的要求和期望。 三发子弹打完之后,除了枪膛略微有些发热之外,整个枪没有出现其他任何问题,这是陈坚非常满意的,看来这种枪也有毛子产品耐操的风格啊!呵呵! 试射的结果也出来了,射程大概在两百多米,一百米能射穿一寸厚的木板,至少比这个时代的一般弓箭杀伤力稍强,这就差不多达到自己的要求,可以进行量产了。陈坚以这把枪为样本,对各个零件的尺寸都做了严格规定,今后所有的零件都能做到通用,不至于一个零件坏了就导致整把枪作废。 如今咱也是有枪有炮的人了,无论对上谁自己都有信心不落下风,这是自己未来的重要保障。 转眼就到了崇祯六年二月,陈坚没有忘记帮朱由检种地的事,另外与紫嫣和诗盈她们分开也有两个月了,怪想她们的,现在草原上也没有什么必须要自己参与的事情,又可以去京师玩几天了。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意味着各种生物都开始重新恢复生机,当然,也意味着某些不安分的东西也开始蠢蠢欲动,比如建虏这样的强盗集团。为了控制草原,去年他们赶跑了林丹汗,而如今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早就被建虏所知晓,加上自己又截胡了本应送到辽东的粮食,要是不找回场子,黄台吉的位置恐怕坐不安稳。因此,在陈坚看来,建虏打上门来是肯定的,所以,从现在开始,必须密切关注建虏的一举一动。 陈坚研究了一番后世的卫星地图,认为如果建虏要来,九成九会走后世赤峰市与锡林郭勒盟的克什克腾旗之间那条通道,因为其他路线要么多是山区,要么路程太远,作为以骑兵为主的军队,走山区显然是不可取的,路程太远又会白白耗费时间和粮草,而且以陈坚猜测,目前建虏或许并没有对自己太过重视,因此也不可能偷偷摸摸地来,那么最有可能选择的路线毫无疑问就是这一条了。 既然知道建虏会从哪里来就好办了,只要严密关注这一个方向就行了。陈坚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巴雅尔,一有敌情立马回报,自己就算在京师也能三五天就赶回来。若是出了纰漏让建虏打个措手不及,那这个师长就不用做了,直接下去做小兵吧!经过大半年的接触,陈坚觉得巴雅尔还是比较稳健的一个人,而且巴雅尔也应该知道这事的轻重,何况建虏大军至少都是成千上万,再加上科尔沁、喀喇沁等部,人马至少是数万,目标那么大,想来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过建虏也不是说打过来就能马上打过来的,毕竟这里距离沈阳数千里,要想劳师动众打过来,准备的时间就短不了,而且如今晋商的粮食又没有如期送到,还要另外想办法收刮粮草,这又得耽误不少时间,以陈坚推算,就算建虏从年前开始打主意,至少也得三四月才能出兵,打过来恐怕是五月以后的事情了,因此,对自己此次去京师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上次去京师的时候陈坚在京师查阅过历书,知道去年有一个闰二月,因此今年春节来得相对晚一些,现在已经是二月,算成后世的公历的话应该是三月中旬左右了,如果要的那些作物种子能够如期运到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可以下种育苗了,真是时候去京师种地了,顺便也要将自己要的那份种子运回草原来。 草原上第一片种植新作物的地方陈坚早就规划好了,就在后世黄旗海北部那一片,正月的时候陈坚就已经让人开始开荒翻地,等种子运回来之后直接就可以进行种植了。 此次去京师陈坚是单人独马上路,陈坚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因为陈坚对自己的身手有着充分的自信,只要不是一大票人带着火铳火炮来对付自己,凭自己的身手都能应付自如,若仅仅是使用冷兵器,就算千军万马陈坚也有足够的信心全身而退。 集宁到京师不过八百多里的路程,陈坚轻骑上路,第二天就到达了京师。到达京师的第一时间陈坚就拜访了周延儒,规划了一下为皇庄种植新作物的事情。从周延儒那里了解到,新作物的种子已经如期运到,看来徐光启的儿子读书虽然差点,但办事能力还是比较靠谱的,据说还得到了朱由检的亲自接见和夸奖,虽然未必能正儿八经地入仕为官,但有朱由检背书,未来的前途一定是有保障的。 陈坚请周延儒尽快让朱由检将种植新作物的事情安排下来,自己完成任务之后还要回草原去种自己的地呢。周延儒也知道粮食的事情事关重大,不用陈坚提醒也会积极去推动的,现在陈坚已经到了,而且现在已经到了下种的季节,自然是宜早不宜迟,和陈坚的想法差不多,因此即刻就入宫与朱由检商议此事。 现在陈坚已经不用再住鸿胪寺了,有了自己的女人,当然是与自己的女人住在一起。随着新歌在京师的传唱,陈坚的名头在京师已经颇为响亮,吟香阁的老鸨子自然也知道陈坚对于吟香阁的重要性,别说陈坚只是住一段时间,就是住上一辈子都没有任何问题,更不用说陈坚还是与当朝首辅和皇帝都有不错交情的人了,陈坚要住在吟香阁,老鸨子可是欢迎都来不及,哪里敢有什么意见? 当然,对于陈坚回到吟香阁,最高兴的自然莫过于紫嫣和诗盈这两个女人了。老实说,对于陈坚是不是真的会回来,两人的心里可都不是完全有底的,作为青楼女子,所听到的故事中,都是负心汉居多,有情郎可是稀有动物,虽然陈坚所说的那些话听上去都很美好,但故事中那些负心汉又何尝不是满嘴的甜言蜜语呢?自己真的就有那么幸运,遇到这么优秀的有情郎? 第82章 新作物试种 知道陈坚时隔两个月之后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两人才真的开始相信自己真的就是那个幸运儿。 “陈大哥这次会在京师待多久?”倾诉了一番相思之苦后,诗盈问道。 “大概十天半个月吧,此次陈大哥前来京师,主要就是为了帮皇上种植新作物,只要教会了皇庄里面的那些人种植新作物,陈大哥就会回草原,陈大哥还有自己的大片地要种呢。” “这么快啊?那陈大哥离开的时候带上诗盈好不好?”这才是诗盈的打算。 “呵呵,陈大哥就怕诗盈妹妹不愿意去草原受苦呢!既然诗盈妹妹愿意与陈大哥一起去草原,陈大哥当然欢迎啦,正好陈大哥还担心你紫嫣姐姐一个人去草原会不会感觉到无趣呢,有了诗盈妹妹正好有个伴,陈大哥也可以放心了。”陈坚此次本来就要带紫嫣走,留诗盈一个人在京师陈坚正有些不放心,现在诗盈主动要求一起去草原,陈坚自然不会拒绝。 这事就这么定了,两个女人终于如愿以偿,两姐妹也不用分开,虽然共侍一夫想起来有点羞羞的,但能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这点事算什么?何况又不是亲姐妹不是? 朱由检对种植新作物的事非常重视,得到周延儒的请示之后,第二天就派人来请陈坚了。 陈坚也不想无谓地耽误时间,当天就去了朱由检的皇庄开始自己的工作。 土豆,红薯,玉米这些都是老家的常见作物,陈坚自己都种过好几年,对于怎样种植自然是轻车熟路。 最先种植的是土豆,之所以先种土豆,是因为以陈坚的经验,雨水到惊蛰这段时间是最适合种植土豆的时期,如今惊蛰已经过了,再耽误的话有可能影响到下半年的第二茬的种植,因此要抓紧时间,而玉米和红薯稍微晚一点没关系,晚一点气温回升之后种植或许还更好一些。 陈坚首先给皇庄里面负责种地的人做示范,选择有嫩芽的土豆,将其切成二到四块,确保每一块上面都有芽眼,并在切面抹上草木灰。然后将土豆块放置在预先挖好并施过底肥的坑穴中,确保芽眼朝上,最后盖上土就差不多了。操作简单,学习种植的人都是种庄稼的好手,很容易就能学会了。 除了种植,陈坚还向他们交代了日常管理的问题,主要就是土豆出苗之后,每一穴只保留两根土豆苗,这样可以使得土豆获得足够的养分,长得更大个,产量自然就更高。 相比于土豆,玉米和红薯的种植就稍微麻烦一点,因为涉及到一个移栽的问题,看来不久之后还得来京师一趟啊! 花了十多天的时间,总算将几种作物都种下去了,可以带着老婆回草原了。在十多天前,陈坚就已经委托人将自己要的几样作物的种子送往了张家口,自己的人会在张家口接了种子之后运回集宁。 粮食的种植也是陈坚这一阶段的重中之重,尤其是土豆再不下种的话就会错过季节,因此,刚帮朱由检将几种作物种下去,陈坚就第一时间往回赶。 不过再急也不可能丢下自己的老婆,两个女人无论如何都是要带走的。为了尽量加快行程,陈坚特地买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四匹马拉的那种,还花高价雇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车夫,让两个老婆坐着马车上路,陈坚自己则是骑马一路同行。至于从吟香阁分的银子,两万多两,一千多斤重,自然不会带着上路,而是存入了晋商在京师的钱庄,拿了钱庄的汇票,随时可以从晋商在张家口或大同的钱庄提取银子。 驷马难追果然不是盖的,四匹马拉的马车跑起来真是飞快,当天就到了张家口,第二天下午就回到了集宁。 新房子早已经建好,这个时代的装修也没有后世那么复杂,做好门窗,墙壁刷上石灰浆就显得非常高大上了,再加上陈坚亲自吹制的平板玻璃装在窗户上,满屋都是亮堂堂的。另外家具都是陈坚自己按照后世那些家具的印象亲自设计出来让木匠做出来的,不然现代的房子摆上古代的家具肯定会显得不伦不类的。新房子建成之后陈坚自己都还没有入住过,只是让人每天打扫,就等老婆来了再入住。 “紫嫣妹妹,诗盈妹妹,你们看陈大哥新建的房子怎么样?这可是专门为你们建造的哦。”将两个女人带着将整个新房子内外看了一遍之后,陈坚显摆地问道,虽然在后世这不过就是普通的农家小楼,但在这个时代逼格还是挺高的。 “真是太漂亮了!”诗盈虽然虚岁已经十六了,依然像小孩子一样毫不掩饰自己的喜好,这种别具一格的房子,满屋子都是从未见过的新式家具,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再加上玻璃窗户采光非常好,再有洁白的墙壁加成,使得整个屋子显得异常的明亮,比起常见的宅子大白天都要点灯的那种阴暗的样子,实在高大上得太多了,完美得无可挑剔。 紫嫣虽然没有开口,但一脸满意的表情仍然非常明显,而在知道这是陈坚专门为她们建造的之后,心里更是甜蜜无比,建造这么漂亮的房子需要耗费多少心血紫嫣是非常清楚的,而陈坚愿意为她们这样做,可见他对自己的重视程度。想及此,紫嫣看向陈坚的眼神里就充满了浓浓的情意。 几种作物的种子也已经送到了,除了土豆玉米红薯,另外陈坚还特地向徐光启要了一些辣椒种子,作为四川人,没点辣可谓食之无味,正好徐光启对这些外来作物很感兴趣,陈坚特地向其打听了一下,听徐光启说有,那自然要让他儿子顺便带点过来。 有了土豆,有了辣椒,正好可以做一道土豆烧羊肉来尝尝,也算是为两个老婆接风,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陈坚很早就是孤儿,做饭的事自然是落在自己头上,十多年下来,多少也有那么一些心得。 第83章 纺织厂 由于食材有限,陈坚仅仅只做了土豆烧羊肉和炒土豆丝这两个菜,另外加一个红薯煮汤。虽然如此,但因为两个女人都是第一次吃到土豆,加上陈坚的手艺还算过得去,因而两个女人倒是吃得津津有味,更不用说这还是陈坚这个大男人不顾身份亲自下厨为她们做的,使得两个女人不但嘴上吃得香,心里更是满满的感动与幸福感。 第二天开始,陈坚就全力投入到几种作物的种植工作中。 由于手下都是蒙古人,对于种植方面基本都是零经验,因此,相比起在朱由检的皇庄里面,在这里的种植就麻烦的多,很多操作陈坚都要示范很多遍下面的人才能勉强学会。不过好在所有人都知道粮食的重要性,因此学的时候都非常上心,加上运来的种子也不算多,也就十来吨的样子,在耗费了二十多天时间之后,总算将该种的种子都种下去了。由于下面的人经验的欠缺,多少会对产量有一定影响,但应该在自己的容忍范围之内。 种子种下去了,陈坚也彻底安心了,粮食有了保证,自己也可以安心做其他事情了。说到温饱问题,现在饱的问题基本有了着落,如今应该考虑的是温的问题,也就是穿的问题。 现在木匠铁匠都不缺,新式的纺纱机和织布机都很容易制造出来。陈坚也早就在做这方面的打算了,自从与范三拔结识之后,陈坚就委托他收购棉花,到现在已经囤积了不少,现在万事俱备,自己的纺织大业也可以开张了,凭借新式纺织设备的优势,加上手眼通天的晋商,陈坚有信心在将来占据大明布匹市场的大半份额,这又是一个大生意。 陈坚在距离自己家不远的地方划了一大块地,作为纺织厂的厂区,初期只是建了个数十平米的小厂房,摆上新制造出来的纺纱机和织布机就开张了,后边会随着厂房的扩建而逐渐扩大生产规模。 纺织厂的工人全部都是招的蒙古妇女,而工厂的管理工作陈坚则交给了紫嫣和诗盈,陈坚的观念与这个时代大多数人是不一样的,女人一辈子不应该只是相夫教子,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毛爷爷就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若是女人都在家里相夫教子,那岂不是无端浪费了整个社会一半的生产力?这种蠢事陈坚怎么会做呢? “陈大哥真的要让我和诗盈妹妹去管理那个什么纺织厂?我们这样抛头露面合适吗?”紫嫣对陈坚让她们去管理纺织厂有些不解,女人不是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么? “怎么就不合适了?紫嫣妹妹,这里可是大草原,不是大明,没有那些陈旧的观念约束,以前的那些观念大多都可以丢掉了。而且今后咱们的生意会越来越多,陈大哥我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当然就需要你们帮忙了,你们是我最信得过的人,又能识字算账,再说厂里的工人又都是女人,让你们去管理自然最适合不过了。现在厂子规模还小,正适合你们积累经验,今后陈大哥需要你们帮忙的事情还多着呢,现在不好好积累经验,将来怎么能帮得上陈大哥呢?陈大哥早就对你们说过,陈大哥讲究的是男女平等,女人也应该发挥自己的作用,更何况这是咱们共同的事业,将来咱们的子孙都要靠这些吃饭呢,所以,这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当然,若是你们从本心上不愿意做这样的事,陈大哥自然也不会强求。” “我们当然想帮陈大哥,只是我们跟那些蒙古妇人语言不通,恐怕会管理不好坏了陈大哥的事。” “这个不用担心,管理上的事并不一定需要与工人们交流,现在规模也小,你们要做的事也简单,就是统计一下用了多少原材料,产出了多少布匹而已。当然,你们也可以尝试着与她们进行交流,可以学习她们的语言,也可以教她们学习汉语,将来厂子规模大了,不可能啥事都亲力亲为,始终都是要能够与她们进行交流才行,好在陈大哥蒙语还不错,随时都可以教你们,所以这个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接下来,陈坚还教了她们怎么做简单的统计表格,以及最初级的借贷记账法,这是陈坚从穿越小说里面学来的。 当然,最开始几天仍然是由陈坚亲自带着她们做的,直到她们基本熟悉了自己的工作之后陈坚才慢慢放手让她们去做。另外,两人的语言天分还不错,仅仅数天时间,她们就能够用蒙语与工人们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新式纺织机械的效率的确非常高,随着厂子的规模不断扩大,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生产出了大量的布匹,陈坚让范三拔的人看过,这种新式机械纺织出来的布匹不仅在质量上并不输于市面上的布匹,而且这种布匹比市面上的布匹宽大得多,因此在缝制衣物的时候可选择的空间就大得多,这样就会更受欢迎。陈坚在打听过一般布匹的平均进价之后,再简单核算了一下自己布匹的成本,发现就算只卖现行布匹价格的一半,对自己来说都属于暴利,看来小说里没有说错,布匹的成本主要集中在人工成本上,现在自己将人工成本降低了好几倍,布匹的成本自然也就降低了好几倍。 虽然范家不是以做布匹生意为主,但若是有足够的利润空间,范家自然是不会拒绝做布匹生意的。因此,在陈坚报出自己的布匹批发价之后,范家立刻就动心了,开玩笑,这种比一般布匹好得多,但价格却比一般布匹低一倍的新式布匹,卖出去不赚大钱简直没有天理,这样的好生意岂能错过?范家毫不犹豫地就抢先拿到了这种布匹在指定区域的独家代理。 与范家一样,这种布匹在张家口一亮相,就受到了各个商家的广泛关注,在听到批发价之后,第一批布匹很快就被抢光,因为谁都能算出其中所蕴藏的巨大利润。 第84章 宋应星到了 布匹大卖,纺织厂的规模也必须相应地快速扩大,作为纺织厂的管理者,紫嫣和诗盈也变得越来越忙了。 能帮陈坚做事,紫嫣和诗盈不但没有任何怨言,反而越来越感觉自己活得更充实也更有价值。 不过陈坚还是希望能犒劳一下她们,但是怎么样犒劳她们呢?现在陈坚虽然不差钱,想买什么基本都买得起,只要大明有的,都可以通过晋商们买到。现在平常女人喜欢的胭脂水粉各种首饰陈坚已经给她们买了不少,这些已经不能给她们带来惊喜了,那怎么办呢? 直到看到梳妆台上的铜镜,陈坚眼前一亮,若是能给她们一面玻璃镜子就好了,那个铜镜实在是一言难尽,既照得不清晰,镜中的人也是黄黄的,实在是对不起两个女人的天生丽质。 可是虽然陈坚知道银镜反应这回事,也知道怎么给镜子镀银,但现在自己除了能制取硝酸银之外,氨水和葡萄糖都还是没影的事,只能望洋兴叹啊! 不行,作为一个军人,岂能知难而退?所谓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再说,这不仅仅是犒劳两个女人的问题,小说里面都说了,玻璃镜子在这个时代可是非常非常值钱的玩意,一旦做成,那可是几十上百倍的利润,这个钱不赚那是会遭天谴的。 现在硝酸银没有问题,剩下就是葡萄糖和氨水的问题,葡萄糖呢,原则上很多水果都含有葡萄糖,但以这个时代的交通条件,收集水果可是个麻烦事,因为这个季节北方基本是没有水果卖的,南方或许有,但路程太过遥远,不可能很快就得到,而且这样做成本也比较高,不划算也不现实。据说后世大规模生产葡萄糖是用玉米或土豆用糖化酶催化水解生成葡萄糖,虽然现在玉米和土豆还有一点,但糖化酶那是真没有,而且陈坚也根本不知道怎么操作,这个还得以后慢慢摸索。 暂时得不到葡萄糖,有什么可以代替的么?银镜反应中葡萄糖起作用的是其分子中的醛基,含有醛基的除了葡萄糖自然还有乙醛,但乙醛比葡萄糖更难得,就不用想了。还有什么呢?麦芽糖行不行?化学课上学过,麦芽糖分子中也含有醛基,应该可以吧?到底行不行试过才知道,麦芽糖这个时代应该有了吧?这个问下那些晋商就知道了。 最后就剩氨水了,氨水从哪里来呢?化学实验课上陈坚接触过氨水,其所散发的气味陈坚依然记忆犹新,那是一种强烈的刺激性气味,是氨水挥发出的氨气的气味。学校的厕所里小便槽也有类似的气味,说明尿液在一定条件下也能生成氨气,只要收集到这种气体,再溶于水就是氨水了。 麦芽糖可能要几天时间才能买回来,正好帮朱由检种的玉米也该移栽了,因为陈坚看过这里的玉米苗过不了多久都可以移栽了,朱由检的先育苗一段时间,应该刚刚好可以移栽。另外,自己特别向朱由检要的宋应星应该也到京师了吧?顺便把他带过来,他可是自己非常需要的帮手。 陈坚又跑了一趟京师,运气不错,宋应星正好刚到没几天,已经面过圣了,听说是让他去草原做事,老实说宋应星是不太愿意的,不过这是朱由检的意思,宋应星不得不接受,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就是了。 既然宋应星已经到了,陈坚自然要拜访一下这个名人。陈坚知道宋应星这人有时候有点牛脾气,据说有时候还会不听朝廷安排,拒绝为官。这样一个人,恐怕对于去草原做事内心应该是有所抗拒的,因此陈坚希望借拜访的机会开导一下他,其他人或许不行,但陈坚觉得自己最懂宋应星这个人,因为其最感兴趣的恰恰是自己的强项,与他应该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果然,见面之后,在陈坚一通物理化学基础理论的忽悠下,宋应星很快就将陈坚引为知己,对在陈坚手下做事的问题再没有一丝抗拒,反而充满了期待。 陈坚带着宋应星一起完成了皇庄的玉米移栽工作,陈坚在种植方面的经验让宋应星非常惊讶,玉米土豆这些东西宋应星也接触过,知道这些作物在大明并没有得到大面积推广,而看陈坚的样子,怎么都像有着多年种植经验似的,这让宋应星越来越看不透陈坚这个人了。 至于今后红薯的移栽,陈坚不想再亲自跑一趟了,只是详细地向皇庄里面的人讲解了一番移栽的方法,现在玉米已经移栽完成,告诉他们将红薯栽种在两行玉米之间就行了。另外,陈坚还着重向他们讲解了一下红薯移栽之后的日常管理问题,尤其是红薯藤要经常理一理,多余的红薯藤可以割下来养猪等等。反正该讲的陈坚都给他们讲了,这些经验始终都要他们自己去摸索,就算今年产量达不到预期也没多大问题,有了玉米和土豆的收获朱由检应该就能满意了。 回草原的时候陈坚特地问了宋应星会不会骑马,没想到宋应星作为一个南方人居然也会骑马,不过陈坚稍微想一想也就不奇怪了,因为读书人考中状元或是榜眼探花之后都会有骑马游街这个传统夸功方式,因此很多比较自信的读书人都会学骑马,要不然到时候高中状元之后却不会骑马那岂不是一件很尴尬的事?像宋应星这种比较年轻就考中举人的读书人,家庭条件也不错,有机会学骑马是很正常的事,会骑马也就不奇怪了。 既然宋应星会骑马,而且其现在不过四十多岁,身子骨看起来也比较硬朗,那就不用麻烦去弄马车了,直接买一匹马就行了。不过虽然宋应星会骑马,但毕竟比不得陈坚这样的年轻人,因此陈坚为了照顾宋应星,并没有放马疾驰,一边走,一边还与宋应星一起探讨着科技方面的基础知识以及今后准备安排给宋应星的工作内容。 第85章 玻璃镜子 因为回到集宁后,陈坚首先带着宋应星参观了玻璃窑、水泥窑、石灰窑、肥皂作坊、香皂作坊、纺织厂以及羊毛处理过程等等,并详细介绍了其中的原理,让宋应星对今后的工作内容有一个初步的概念以便于今后工作的展开。 一圈下来让宋应星大开眼界,对陈坚这方面的能力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对这些事物也是非常感兴趣,对今后的工作也充满期待。 不过首先要做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被陈坚带着尝试做玻璃镜子。 麦芽糖已经买来了,这玩意在大同就有,早就送过来了,现在陈坚要做的是制取氨水,原料自然是尿液,虽然比较恶心,但为了赚钱,这都不算事。 如何让尿液释放出氨气?陈坚想到的笨办法就是加热。为此,陈坚带着宋应星亲自动手,带上自制的棉布口罩,将收集到的尿液倒入锅中,盖上特制的盖子,盖子的边缘用布做一下密封,尽量避免漏气,再在盖子上接上玻璃弯管,玻璃弯管的出口伸入盛着石灰水的烧杯中。之所以要用石灰,是因为陈坚想起氨气的产生是尿液中的尿素水解的原因,而尿素水解除了会产生氨气之外还会产生二氧化碳,二氧化碳在水中生成的碳酸会与氨水反应,因此,在水中加入石灰就可以中和碳酸,而石灰水与氨水则基本不会发生反应。 加热到锅里沸腾之后,陈坚开始察看烧杯中的变化,发现烧杯里渐渐开始产生沉淀,这些沉淀应该就是碳酸钙,那么,剩下的溶液中应该主要是氨水了吧?陈坚凑近烧杯闻了闻,果然是似曾相识的气味,应该错不了了。 现在银镜反应所需要的东西算是基本凑齐了,那就先试试看是否有用吧。 首先还是用试管做实验,因为上学的时候做过这个实验,因此大致的比例陈坚还是知道的。先将麦芽糖溶解,制成溶液备用。随后在干净的试管中倒入一定量的硝酸银溶液,再向其中注入氨水,虽然不清楚氨水的浓度,但这不要紧,因为配制银氨溶液有一个指标,只要初期产生的沉淀完全消失就差不多了,这个还是比较好控制的。 银氨溶液配制好了,再将适量的麦芽糖溶液注入其中,最后再不断震荡试管使反应更充分就行了。 陈坚一边震荡一边观察着试管内的变化,很快,试管内的液体颜色逐渐向银灰色转变,这应该是银已经开始被还原了,看来有门啊! 接着,试管壁也开始产生变化,渐渐有银灰色的物质附着到试管壁上,随着陈坚的继续震荡,附着到试管壁上的物质越来越多,直到试管壁完全被覆盖,陈坚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此时,半截试管已经变成了光可鉴人小镜子,至此,陈坚确定自己的实验获得了圆满成功,想到可能的暴利,陈坚兴奋地握了握拳头。 宋应星不明白陈坚在兴奋个什么劲,更不明白陈坚把尿这种恶心的玩意放到锅里煮有什么意义,不过宋应星并没有多问,而是将陈坚的一系列骚操作谨记在心,因为宋应星对陈坚在格物方面的学识非常佩服,相信陈坚做这些不会是没有意义的。 实验成功了,首先当然是尝试为两个老婆一人做一面镜子。陈坚拿来两块干净平滑的平板玻璃,平放在桌面上。倒上配制好的银氨溶液和麦芽糖溶液,用玻璃棒小心地将很合溶液均匀地涂抹在平板玻璃上,为了加快反应速度,陈坚还用火把小心地来回炙烤。 在火把的加热下,反应进行得非常快,不大一会,整个平板玻璃表面都覆盖上了一层银色,终于大功告成。 等到彻底干透之后,陈坚小心地拿起新出炉的镜子照了照,效果非常不错,自己与旁边的宋应星都纤毫毕现地出现在镜子中,这种高逼格的镜子两个老婆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身旁的宋应星更是惊叹不已,这种镜子相比于传统的铜镜,无论是从外观还是成像的效果上都不知道高了多少倍。虽然知道这玩意是用尿这种恶心的东西做的,但现在宋应星不但不觉得恶心,反而更叹服于陈坚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宋先生觉得这镜子如何?”陈坚指着镜子问宋应星道。 “完美!堪称鬼斧神工!” “如果卖一千两银子一面宋先生觉得贵么?” “什么?一千两一面?这,这是不是太贵了点?”一千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宋应星当然清楚,这镜子虽然好但也不可能值那么多吧?谁愿意做这种冤大头?宋应星知道陈坚是开作坊做生意的,其他肥皂香皂毛衣这些东西的价格都还比较靠谱,但这镜子的价格就有点黑心了。 “宋先生有所不知,刚刚我所用的药水,除了麦芽糖和尿之外,主要的原料可都是用真金白银经过秘法炼制而成的,本就价值不菲。当然了,肯定也没有高到一千两那么多,那为什么要卖一千两这么贵呢?当然是有原因的。宋先生身在大明数十年,对大明的状况了解也比较深,知道我大明本身并不穷。但为何会出现很多底层百姓连饭都吃不起这样的现象呢?很简单,那就是因为整个社会的财富分配不均,大多数财富都集中到了少数人手里,导致富者愈富,贫者愈贫,这对于整个国家的稳定是非常不利的,如今山陕河南一带百姓造反的现象就是最好的证明。要改变这样的状况,唯一的做法就是想办法将富者的钱赚过来,用到真正的民生上面。像这种镜子,销售的目标不像肥皂香皂毛衣针对的是普罗大众,而是专门针对那些有钱人,不要担心没有人当冤大头,只要我们将这种镜子进献几面给皇上,今后售卖的时候就说这可是皇上皇后贵妃们用的东西,嘿嘿,这样一来,还用担心没有人买么?”陈坚之所以要对宋应星说这些,是不想宋应星对自己留下一个黑心商人的印象,因为那样很可能会影响其在今后工作中的积极性。 第86章 强买强卖 陈坚的一通歪理虽然不能完全令人信服,但在宋应星听来似乎也有那么一丝丝道理,大明所存在的问题宋应星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想要那些有钱人白白地拿出钱来救济那些遭受旱灾的灾民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么看来,陈坚以这种方式从他们手里赚钱似乎也无可厚非,只是陈坚是否真的能将赚到的钱用到民生上,那就只有听其言观其行了。 镜子可不能就这么送给两个老婆,这玩意可是玻璃,就这样拿上拿下的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将手划伤,为此,陈坚专门让木匠做了精美的镜框,在镜子的银面上还刷了一层胶固定银面,再在胶面上刷上漆,经过包装之后的镜子看起来就更加高大上,使用起来也更加安全了。 当精美的镜子送到两个老婆手上之后,两个老婆立马就爱上了它,这对她们来说可是最好的礼物,终于可以看清自己的庐山真面目了,以前在铜镜中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自己长得还不错,现在看到更加真实的自己,真是我见犹怜啊!而那些胭脂水粉金银首饰虽然好,但是在铜镜下根本看不到用上之后的真实效果,很有一种明珠蒙尘的味道,现在有了这个镜子,才能真正看到其中的美。 赚钱要趁早,镜子这种暴利的产品当然也要尽快推出去。 自从晋商开始直接从集宁拿货之后,其他地方的商家自然有样学样,为了第一时间抢到货,也纷纷前来集宁找门路。处于汉人的居住习惯,很多商家都会在集宁置办房子以便长期留驻,陈坚那种既新颖据说还不惧水火的房子也很自然地成为了各商家的首选。当然,地皮肯定得花钱买,能建造这种房子的也只有陈坚的人,这又让陈坚从中大赚了一笔。而且这些房子可不是随便建的,全都是按照陈坚的规划来的,几个月下来,使得集宁已经从一片不毛之地变成了一座小城镇的样子。那些商家不光从陈坚这里进货,自然也能看到这里的商机,毕竟陈坚仅手下的军队就有数万人,再加上如今陈坚的各种产业不断扩大,聚集的人口也越来越多,如今集宁的总常驻人口已经高达十多万,这些人可不是像原来的蒙古人那样的穷光蛋,基本都是做工拿钱的人,是具有足够消费力的人,这么多人的生意岂能不做?因此,很多商家也从大明运来了各种集宁没有的商品,在这里开张营业,让集宁这地方变得越来越兴旺。 现在推出新产品已经不需要去张家口那么麻烦了,既然那些大商家都在集宁有了驻足点,在集宁推出就行了。 在向各商家推出镜子之前,陈坚已经派人将进献给朱由检的镜子送到了张家口,由商贸部送到京师进献给朱由检。陈坚总共送了朱由检五面镜子,送五面镜子也是有考量的,因为陈坚知道皇宫里身份较高的大概就是五个人,分别是朱由检,周皇后,田贵妃,袁贵妃以及朱由检的嫂子张嫣,刚好一人一面,这样就不会厚此薄彼,记得在某本小说里面看到某一伙人送了朱由检一面大镜子,结果导致朱由检的后宫产生矛盾的狗血事,这种情况陈坚当然要尽量避免,所以先算好了人头再送。 听说有新产品发布,各商家都非常积极地赶来参加发布会。镜子本身各商家倒是都能看出是好东西,但听到价格后,绝大多数商家都很纠结。批发价就是五百两银子一面啊,虽然陈坚定的最终零售价为一千两银子一面,听起来利润空间倒是挺大,但有几个人愿意花一千两就买这么一面镜子?有几个与陈坚比较熟的人直接发出了质疑。 陈坚对这样的质疑早有心理准备,因此,面对这些人的质疑,陈坚从容地道:“我知道大家都觉得这镜子五百两一面太贵了,但诸位可知咱们这银镜可真是用真金白银做的,而且,要将这银子做成镜子也没有那么简单,其所需要的药水都需要极其稀有之物以独门秘法花费七七四十九天精心炼制,而每炼制一次仅能制造一百来面镜子,算下来材料人工成本就高达三四百两银子,卖你们五百两银子算贵吗?而咱们这个镜子的销售对象主要是那些豪门贵妇、大家闺秀、富家千金,首先,她们不差钱,更主要的是,咱们的银镜不像铜镜那样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而是能将一个人最真实的影像呈现出来,完美地展现一个人的美。试问一个长相绝美的女人若是不能亲眼见证自己的天生丽质,岂不是一生最大的遗憾?而咱们这个银镜就能完全弥补这样的遗憾,一千两银子简直千值万值!另外,告诉诸位一个小秘密,当今皇上以及皇后贵妃们如今可都是用的咱们这个银镜,也就是说,这个银镜可是皇家级别的品位,仅皇家品位怎么都能值一千两吧?此外,在这里我还要特别再次强调,咱们这种银镜产量极低,短期内每个月最多也就十来面的产量,错过了就得至少再等一个月,这次首期推出的也就总共一百面镜子,做不做这个生意大家自个权衡一下吧!” 各商家在心里权衡一番之后,最终还是有点肉疼地拿下了陈坚这一百面镜子,不过多数都不太指望这玩意真能卖出去,权当是给陈坚一个面子而已,就算卖不出去,谁家还没有一两个宠爱的小妾呢?卖不出去的话,送给自己的小妾博得红颜一笑也行啊。重要的是不能驳了陈坚的面子,若是因为这几千两银子被陈坚记恨,那损失可不止这么点,孰重孰轻大家作为生意人自然算的很清楚的。 陈坚也明白自己有点强买强卖的味道,但陈坚毕竟是后世来的人,知道爱美的女人都舍得花钱,而多数男人也同样舍得为心爱的女人花钱,因此,陈坚完全不担心一千两银子一面的镜子会没有人要,只要这些商家真正用心去推销的话,这种高逼格的镜子一定会有人买的,等到市场一旦打开,一个月一百面镜子绝对会供不应求,到时候那些商家恐怕会求着自己增加产量吧?嘿嘿! 第87章 设立集宁镇 转眼就到了四月下旬,陈坚去黄旗海北边的农场走了一圈,如今土豆早已种下去,玉米和红薯也已经移栽完成。这些作物都是严格按照陈坚后世的经验来种植的,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虽然不知道最终产量如何,但至少目前看起来各种作物还是长势喜人的,在这个时代,粮食可谓是重中之重,如今陈坚似乎已经闻到了丰收的味道,自然是心情大好。 庄稼长得不错,整个集宁也已经初具规模,陈坚觉得是时候将这个地方的治理正规划了,若是不进行正规化的治理,现在虽然看起来繁荣一时,将来未必不会重蹈以前归化城的覆辙,因为现在集宁的繁荣完全是靠自己的金手指兴旺起来的,如果今后自己不在了,这个地方将不会再拥有任何优势,逐渐萧条甚至消亡将是大概率事件。唯有进行正规化的治理,才有可能尽量维持如今这种繁荣的状态。 陈坚虽然没有做过官,但至少在后世有着足够的见识,后世天朝那么大的国家,那么多的人口都能长期保持稳定发展,其中的治理经验当然是值得借鉴的,在如今集宁这个小地方,正好可以试验一下其中的某些治理经验。 在经过仔细考量之后,陈坚决定设立集宁镇政///府,全面负责整个集宁的日常管理事务。镇长的人选也是现成的,就是宋应星,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宋应星对整个集宁的各种事务也熟悉得差不多了,加上其本就是举人,本就有做官的资格,想必对于治理地方应该是有所研究的,而且其本身对于格物方面颇有兴趣,对于陈坚这些产业的发展肯定会特别重视,这对于这些产业的发展也比较有利。 陈坚将自己的打算与宋应星进行了沟通,着重提出了一些后世的治理建议,对后世政///府的基本职能做了简要的描述,其核心就是鼓励工农商全面发展,以及对税收方面进行规范化管理。 宋应星没想到陈坚除了在格物方面有着高深的造诣之外,在治理地方方面也有独到的见解,这是在令人不得不服啊!反正皇上让自己听从陈坚的吩咐,现在陈坚让自己协助管理集宁的日常事务,这也算是自己的本分,加上自己也确实希望检验一下陈坚提出的那些治理建议,因此,这个镇长自然是要做的。 既然任命了宋应星做镇长,陈坚原则上是不会干预集宁镇的日常管理事务的,有宋应星去操持,自己就可以更专心地致力于研究自己的黑科技了。 随着越来越多产业的铺开,以及大明市场的不断扩大,劳动力越来越难以满足生产的需要了。在劳动人口不可能短期大量增长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机械动力代替人工,而目前来看最有可行性的就是将蒸汽机研制出来。 蒸汽机的原理陈坚是清楚的,上学的时候学过,在小说里面也看过一些,其主要结构也能在脑子里面勾画出来,唯一的难点就是气缸及活塞,陈坚要解决的首要问题也是在这个方面。 陈坚也希望早点研制出能实用的蒸汽机,不过巴雅尔的到来暂时打断了陈坚的计划。 三个月前巴雅尔奉陈坚之命负责监视建虏的动向,此次给陈坚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巴雅尔受命之后,立刻就做出了相关的部署,且比陈坚要求得更高,不止是在克什克腾旗附近守候监视,还专门派了人混入喀喇沁已经科尔沁等部暗中打探相关情况。因为喀喇沁和科尔沁等部与建虏方面往来密切,因而他们这些人中有一部分能够得到亲自到建虏老巢盛京打探的机会。 一个多月前,巴雅尔就收到了建虏在做出兵准备的消息,今天则是收到了建虏正式出兵的消息,根据得到的情报显示,此次建虏出动的是两白旗的人马,步骑共计一万五千余,由多尔衮和多铎率领,另有喀喇沁以及科尔沁等部三四万人马协同,全部人马共计五万余。 哈哈,建虏果然熬不住了吧?来吧,这次就让你们有来无回,一个都不能放过,该杀的杀,剩下的都给老子去当苦力,正仇没有劳动力去开发包头的铁矿和煤矿呢,既然你们要送上门,那哥就先谢了! 陈坚的估计没有错,黄台吉确实是坐不住了。在晋商的物资没有在预定时间送达之后,黄台吉就派人开始查探个中原因,查探的结果让黄台吉大为震惊,原来在自己刚从草原撤军之后,草原上就迅速崛起了一股势力,不但吞并了苏尼特部以及察哈尔部的部分部落,更让黄台吉不能接受的就是这股势力居然能很轻易地与明朝方面达成默契。少了晋商的那点粮食物资倒是小事,大不了多饿死几个汉人包衣而已,满八旗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但这样的情况却严重破坏了自己控制草原进而对明朝实现包围的战略目标,让自己好不容易将林丹汗赶跑而获得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这样的结果岂能让人接受?自己还谋划着啥时候绕道蒙古去山西一带抢掠一番呢,现在这样的计划恐怕是暂时搁浅了。 既然知道了这股势力的存在,黄台吉当然要派人对其进行彻底的调查,为此,黄台吉先后派了好几拨探子混入集宁一带收集关于这股势力的详细情报。陈坚的行为一直都颇为高调,也么有任何隐瞒自己汉人身份的打算,因此,关于陈坚的绝大部分情报很快就送到了黄台吉的案头。 原来是个汉人在作怪,难怪能够这么快与明朝方面搭上关系,哼,恐怕这本就是明朝派过去的吧?什么天山刀客的弟子,糊弄三岁小孩呢?黄台吉第一时间就给陈坚的身份定了性,那就是明廷早就在草原上布好的棋子,此次正好做了那只黄雀,致使自己的一番心血完全成了为他人做嫁衣,想及此,黄台吉差点被气得吐血。 第88章 建虏来犯 不过此人倒是真有几分本事,不仅会炼钢铁,还能制造不少新奇玩意,更令人忌惮的是其居然连练兵也有一套,难怪能在短时间内就搞得风生水起。毫无疑问,此人迟早会成为我后金的心腹大患,岂能容他继续做大?自然是越早消灭越能让人安心,而且陈建德那些产业也令黄台吉非常动心,因此,黄台吉很果断地定下了对陈坚的策略,那就是尽快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同时将那些赚钱的产业抢到自己手中。 策略已经定下,建虏的战争机器也很快开动起来,黄台吉对自家的战斗力有着充分的自信,了解到陈坚手下也不过五万兵马,当用不着满八旗倾巢而出,就让两白旗出马,再裹挟三四万科尔沁、喀喇沁等部的走狗就差不多了。陈坚手下也就是那些不堪一击的蒙古人,这才不过一年的时间,就算陈坚再怎么精于练兵,也不可能让这些变得强到哪里去吧?黄台吉估算了一下,以这样的兵力对比,消灭陈坚这股势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估计还能借此消耗一下两白旗的实力,正好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多尔衮多铎两兄弟不是经常爱跟自己唱反调么?这次有机会让两白旗实力受损,更有利于自己的统治不是? 由于晋商的物资没有送到,因此收刮粮草又耽误了不少时间,最终一直拖到五月大军才得以成行。对于科尔沁、喀喇沁等部,黄台吉是连哄带骗,派人卖力向他们鼓吹陈坚势力的富有,只要消灭了陈坚,好处大大地有,这两部也跟随黄台吉四处抢掠过,也尝到过一些甜头,加上慑于满八旗的淫威,哪敢不从? 面对建虏来犯,陈坚也是非常重视的,为了专心应付建虏,陈坚将集宁的一切事务都暂时委托给宋应星,宋应星当然知道建虏可是大明的首要敌人,陈坚要打建虏,那就是直接为大明减轻负担,宋应星自然是全力支持,当即保证一定将集宁的一切事务管理妥当,让陈坚可以安心地对付建虏。 这次面对的可是建虏,是真刀真枪的,你死我活的真正的战斗,陈坚觉得很有必要做一下战争动员,为手下这些勇士打打气。 校场的中心搭起了高台,五万勇士全都集结在高台的四周,为了能让所有人都听清楚自己的话,陈坚特别制作了一个铁皮大喇叭,对勇士们训话。 “弟兄们,如今大家跟着我陈坚的时间也不短了,多的一年有余,少的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从一开始我陈坚就向大家承诺过要让各位兄弟以及你们的家人都过上好日子,如今我陈坚已经逐渐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各位弟兄觉得自己和家人的日子是不是比一年前好的多了?” “是!”“是!”“是!” 首先是站在前面的巴雅尔、吉日格勒等人开口应是,后面的人接着随声附和,这一套已经演练过多次,所有人都有已经很习惯了,这一年来,尤其是近半年来的日子比起往年可谓是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人都能切实地感受到,因而这种回应是完全发自内心的。 “那么各位弟兄想不想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呢?” “当然想!”“当然想!”“当然想!” “可是现在后金大军即将打过来了,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抢劫我们的劳动成果,破坏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好日子,弟兄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没错,对于后金这样的强盗行径,我陈某人也绝不答应!为了守护咱们的劳动成果,为了咱们的家人日子越过越好,我等别无选择,唯有拿起手中的弯刀,与其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决一死战!”“决一死战!” “好!士气可用!据陈某人所知,后金军队之所以强大,并非其个人武力有多强,而主要靠的就是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因此,咱们要想与其抗衡并战而胜之,唯有比他们更狠,更不要命,弟兄们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 “好!我陈某人的治军铁律就是:一往无前,有我无敌。若有临阵退缩者,立斩不饶!望各位弟兄谨记于心。好了,弟兄们先下去准备吧,全体解散!” 凭借对这一地区的地图以及地形的熟悉,陈坚可以大致推断出建虏大军的行进路线,因此,选择战场的主动权完全在陈坚手里,陈坚的策略就是以逸待劳,彻底吃掉两白旗,至于多尔衮与多铎,则是陈坚必杀之人。 经过实地考察,陈坚将决战的战场选定在了康保县和化德县一带,一则手下的勇士对于这一地区比较熟悉,这样就占据了地利优势,二则这一地区离集宁不算太远,粮草补给也更为方便。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于建虏军队的实际情况陈坚全部来自于史书的记载和小说的描述,陈坚本身并没有亲眼见过,因此并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为此,陈坚决定亲自出马去摸一摸建虏的底细,掌握具体的情况以便制定实战中的相关策略。 大部队按部就班地往预定的战场进发,陈坚将领军的人物暂时委托给了巴雅尔和吉日格勒等人,自己则随同己方的探马一道前往打探建虏大军的情况。己方的探马早就出动了好几拨,建虏大军的动态一直都在己方的监控之下,双方的探马也已经遭遇过几次了,基本上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在得知双方探马交锋的结果之后,多尔衮变得谨慎了许多,探马的人选可都是己方最为精锐的存在,现在居然只是和对方打个平手,由此可见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可低估,看来此次的任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啊!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多尔衮恐怕早就回头了,不过多尔衮深知若是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因此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往前,为了谨慎起见,多尔衮将更多的探马撒了出去,希望尽量摸清对方的底细。 第89章 斩首计划 随着陈坚的加入,在双方探马的绞杀中,己方全面占据了上风,只要双方一接触,建虏探马基本都是全军覆没的下场,陈坚变态的武力令建虏探马感到绝望,无论是弓箭的远程比拼还是小规模骑兵的对冲厮杀,建虏探马都是被碾压的结果。 在连番打击之下,建虏大军几乎变成了瞎子,完全搞不清楚前方到底是什么状况,相反,己方却完全像没穿衣服一样被对方一览无余,这样的情形简直是致命的,不过多尔衮对此毫无办法,对对方探马实力陡然变强的原因也摸不着头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为此,多尔衮不得不令全军减缓行军速度,以免一头撞进对方的埋伏中。 轻松地打掉建虏大军的眼睛之后,建虏大军的真容完全暴露在陈坚的眼前,此刻陈坚正在建虏大军不远处用军用望远镜观察着建虏大军的军容,评估着建虏大军的实力。 从装备和军容上,陈坚可以很容易地分辨出哪些是建虏两白旗的人马,哪些是科尔沁、喀喇沁等部的协从军,两白旗的人马装备上明显好得多,队形也更为严整,而协从的蒙古兵马装备上就差的多,队形上也散漫得多。 根据陈坚的观察,两白旗虽然也算得上强军,但若是正面对决的话,陈坚有绝对的信心战而胜之,而那些蒙古协从军陈坚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要打残了两白旗,这些人只有屁滚尿流的份。 此外,陈坚还在手下探马的辨认下,确认了多尔衮和多铎的身份,以陈坚的枪法,完全可以用九五式将这两兄弟就地正法,但陈坚不想这么做,因为如果这时候就干掉了这两人,眼前这五万大军恐怕立马就会作鸟兽散,这显然与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的计划是相悖的,暂时就让他们多活两天吧,反正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们也跑不掉。 在陈坚的严密监控下,三天后,建虏大军到达了陈坚选定的战场,在此之前,陈坚有意放松了对建虏探马的打击,让他们比较容易地就探知了己方大军的存在,既然正主已经出现,无论这里是不是自己心目中理想的战场,多尔衮都不得不让大军停下来整军应战。 双方人数相当,陈坚有心检验一下己方的实战能力,因此陈坚并没有一上来就用火枪火炮的打算,而是准备就用冷兵器与对方硬刚一番试试深浅,哪怕损失一定兵力也要让手下的勇士得到实战的锻炼。 陈坚从来没有过指挥数万古代军队作战的经验,对于如何排兵布阵也是一窍不通。不过这在陈坚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看看多尔衮怎么做,自己有样学样就行了,因为自己有军用望远镜这样的秘密武器,多尔衮的一举一动自己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反正多尔衮出多少人,自己就出相应的人马怼上去就行了,要比的就是硬实力,若是打不过咱不是还有火枪火炮这样的后手么? 两军交战其实就和两个人打架差不多,在不清楚对方深浅的情况下谁都不会一上来就使出全力,大多都会先以试探性的进攻摸一摸对方的底细。 多尔衮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因此也是先派出三千兵马向陈坚的左翼发起了试探性的进攻。当然,出动的也不是两白旗的人马,而是协从的蒙古兵。 看到多尔衮的出招,陈坚没有多做考虑,很自信地从左翼调派三千人马怼了上去。这就相当于多尔衮先来了一记右勾拳,陈坚则是以一记左勾拳迎了上去。 结果没有超出陈坚的预料,自己这边在装备上本就有着绝对的优势,加上大半年的集中训练,整体性上也比对方强得多,因而在双方接战之后,己方很快就确立了绝对的优势,对方在折损了两三百人之后迅速败退而回。陈坚这边也早就打过招呼,不论对方真败还是佯败,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都不得擅自追击,违令者军法处置。 第一回合双方硬碰硬,多尔衮的一记右勾拳打在了铁板上,对方毫发无伤,自己则不但未尽寸功,反而被震伤了手指。 多尔衮当然不会就这么死心,紧接着又是左勾拳,左直拳,右直拳,左鞭腿,右鞭腿相继使出,但均被陈坚一一轻松化解,一通操作下来,不但未能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让己方折损了上千人马,虽未伤筋动骨,但也令多尔衮相当肉疼,不仅如此,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弱点的表现让多尔衮颇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好在此前都只是侧翼的较量,双方的中军都还没有上场,多尔衮对于手下两白旗的勇士还是挺有信心的,只要两白旗能在中军的对抗中占得上风,未必就没有翻盘的机会。 经过两翼的全方位比拼,陈坚这边完全占据了上风,也让陈坚手下这数万人树立了足够的信心,陈坚觉得趁着此时士气正旺,完全可以一鼓作气,与对方进行决战。至于两白旗的战力究竟如何在陈坚看来都没有什么意义,因为陈坚已经计划好了干掉多尔衮和多铎的方案,只要干掉了这两人,甭管两白旗的战力有多强,在知道多尔衮兄弟的死讯之后很快就会崩溃,因此,决战的结果完全取决于自己是否能及时干掉多尔衮兄弟,与双方的战力没有多大关系。 陈坚的打算就是己方兵力全部结成战斗队形全面压上,自己则潜行至适当的位置以九五式对多尔衮兄弟实施斩首行动,若是成功,则立刻散布多尔衮兄弟的死讯,以造成建虏大军内部的恐慌。陈坚知道古代历史上很多战争中主帅的死讯都成为了胜败的决定性因素,这个时代也不会例外,尤其是据陈坚所知建虏内部对于护主不力的惩罚是相当严酷的,多尔衮兄弟的死讯势必会造成两白旗内部的恐慌,在恐慌的情绪之下,必然会失去章法,从而导致最终的失败也是势所必然的事情。 第72章 择偶标准 “陈大哥等一等。”就在陈坚准备展开厮杀的时候,紫嫣暂时制止了陈坚的毛手毛脚,当然不是因为不愿意继续,而是紫嫣想到先前陈坚那种奇怪的表现有点担心,生怕会影响到陈坚的身体健康,所以必须要先问个究竟。 “紫嫣妹妹有什么问题么?”陈坚不知道紫嫣在搞什么花样。 “陈大哥,昨晚妹妹见你一直牙关紧咬,且看起来很吃力又有些痛苦的样子,当时妹妹很担心,但又不敢轻易打扰你,妹妹就想问一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坚很快醒悟到紫嫣所说的应该是自己当时强行运功避免掉链子的事情,但这事又不好直说,该怎么解释呢? 好在陈坚看的小说比较多,因此很快就想到了比较玄幻的一种说法:“哦,那个啊,紫嫣妹妹有所不知,陈大哥那是在渡劫呢。因为陈大哥所修炼的是师门的独门奇功,练这种功的人在第亿次行南旅之事的时候都要渡劫,若是渡劫成功,将来就会功力大涨,达到至高境界,反之,若是渡劫失败,则有可能走火入魔死于非命,最轻也会丧失防事的能力。”反正这事也无从查证,随陈坚怎么编都行。 “那么陈大哥成功了么?”紫嫣紧张地问道,陈坚的成功失败对自己意味着什么紫嫣非常清楚,因而非常关心这个事,而对于陈坚说的是否属实紫嫣完全没有质疑过。 “天可怜见,或许老天爷不忍看着紫嫣妹妹这样的美人年纪轻轻就守活寡吧,经过大哥的一番努力,虽未竟全功,但已经迈过了最危险的那一道坎,只要在今后的行事中坚持不懈地修炼,就能够逐渐达到那种至高境界,所以呢,接下来就需要紫嫣妹妹多多配合了。” “真是难为陈大哥了!咦?陈大哥的意思是说自己还是首次行南钕之事?”紫嫣吁了口气,同时也知道了这真是陈坚的地衣次,能够得到心爱的男人的地衣次,实在是自己莫大的荣幸,对这个男人自己怎能不死心塌地呢?不过陈坚如此娴熟的手法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初歌啊?因此,紫嫣心里不得不质疑。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可妹妹看陈大哥的那些手法怎么看都像个花丛老手呢?” “呃。。。。。。这个么?怎么说呢?紫嫣妹妹没有忘记哥哥我说的梦境中的那个世界吧?” “陈大哥白天才说的事,妹妹自然不会忘得那么快,只是那个与这事又有何关系呢?” “是这样的,在那个世界里,可不存在什么私密之说,这南钕之事都是可以拿出来说的,不仅如此,还有些老师专门拍了一些动作片,用以教授那些年轻人如何行南旅之事,其中比较著名的就有***、武老师,波多老师等等,而陈大哥自然也像大多数年轻人一样接受过相关的教育,个人觉得领悟得还算不错。” “那个世界真是太奇怪了,就不怕把人教坏么?” “不会啊,学会了那些知识,可以更好地在寻找快乐的同时预防疾病的发生,可谓好处多多,等跟着陈大哥的时间久了,紫嫣妹妹自然就会懂了。好了,闲话不多说,刚刚因为担心紫嫣妹妹出事,陈大哥可还没有尽兴呢,现在妹妹已经恢复了体力,该轮到陈大哥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了,妹妹你说是吗?” 紫嫣羞涩地“嗯”了一声表示默许。 新一轮的厮杀又开始了,陈坚已经基本掌握了其中的诀窍,操作起来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在这样的情况下,紫嫣显然不是陈坚的对手,陈坚很轻易地就取得了碾压式的胜利。 紫嫣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陈坚是故意放自己一马,对陈坚的体贴深感欣慰,而如今从各个方面来看都可以称得上完美,简直迷死人了。 事了之后,两人依偎在一起,一番土味情话之后,陈坚突然问道:“紫嫣妹妹可知大哥为何要娶你和诗盈妹妹吗?” “为何?”紫嫣也比较好奇,对这个问题紫嫣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一直没有得出一个合理的结果而已。 “很简单,因为你们刚好符合我的审美标准,我的审美标准就是三高,高智商,高颜值,高情商。” “怎么说?” “高智商嘛,就是智商高,也就是聪明伶俐,高颜值嘛,更简单,就是长得漂亮,而高情商就是指善解人意,通晓人情世故,更重要的是懂男人的心思。这世上高智商高颜值的女人都好找,而能将这三者集于一身的就不多见了,只有像你们这种千挑万选出来又经过特殊训练的女人才能完全符合我所有的要求。” “陈大哥的要求真是很奇特。” “呵呵,一点都不奇特,我的择偶标准就是要双方三观相合或者是经过磨合之后能够相合,就这么简单。” “什么是三观相合?是不是就是八字相合?”对这个新名词紫嫣自然是无法理解的,常听说某些人八字不合不能做夫妻,或许就是这个? “不不不,完全是两码事,八字不合那是封建迷信,哦,封建迷信就是不科学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骗人的,比如说世上有鬼魂那就是封建迷信,这世上本是没有鬼魂的,但确实有些人能够看到鬼魂,那又是为什么呢?按照那个世界的说法就是,因为某些人的脑神经存在某种缺陷,从而会导致有时产生幻觉,所谓的疑神疑鬼就是这么回事,不是世上真的有鬼,而是看见鬼的人自身出了问题,明白吗?再回到三观的问题,所谓三观,是指三种观念,就是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分别指的是一个人对世界,对人生,对价值的看法,具体来说就是世界是什么样的?人一生应该活成什么样子?如何认定事物,辨别是非?如果两人三观相合,两人之间就能有共同的话题可以探讨,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差不多就是说的两个人的三观是否相合的问题。” 第90章 顺利实施 陈坚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告之巴雅尔等人,并自信地声明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击毙多尔衮兄弟,让他们只管放心压上,以自己的枪声为号,只要自己的枪声响起,立刻对敌人发起全面攻击,同时大声散布多尔衮兄弟的死讯,这样一来敌方势必会因为恐慌心理导致士气受挫战力下降,从而大大增加己方获胜的几率。 巴雅尔等人对无所不能的陈坚早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对陈坚能干掉多尔衮兄弟的说法自是深信不疑,主帅的死对于军心士气的打击大家自然也非常明白,若是一切按着陈坚的计划发展,己方获得最终胜利那是毫无悬念的。 按照陈坚的安排,数万人马结成严密的战斗队形缓缓地向对方压了过去,这时候,陈坚带来的队列训练的好处就完全展现出来了,数万人一起压上,一直都能保持严整的队形,整个就像一座移动的城墙一样,给建虏大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而陈坚则带着自己的九五式独自向着距离多尔衮兄弟大约三百米的一座小丘潜行过去。 来到小丘上,陈坚趴在小丘上用望远镜确认了多尔衮与多铎的位置。陈坚摆出的这种决战的架势自然让多尔衮兄弟非常重视,此刻两兄弟正在专注地商讨着应对的策略,全然不知死神已经向他们露出了微笑。 陈坚首先锁定的目标是多尔衮,同时陈坚也观察着大军的动态,就在大军达到冲刺的最佳距离之时,陈坚扣动了扳机,一秒钟之内陈坚连发两枪,给多尔衮和多铎先后来了个爆头,开完枪之后,陈坚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战果,没有任何意外,两兄弟的前额均被洞穿,此刻正汩汩地往外冒血呢,绝对当场死亡,神仙都救不了。 数百米外的“砰、砰”两声枪响,建虏大军内部所有人都没有太在意,对他们来说,这么远的地方的响声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而且此刻对方大军已经如山一般压了过来,也没那个闲心去管半里外的轻微声响。 而这两声枪响对于陈坚手下的大军来说可就不一样了,这可是早就预定号的信号,听到枪响,全军各个高级军官即刻下令,对敌方发起了全面的冲锋,同时命令全军在冲锋的同时口中大喊:“多尔衮死了!多尔衮死了!” 虽然两白旗很多人听不懂对方喊的是什么内容,但那几万蒙古协从军可是听得懂的,多尔衮死了?真的假的? 即便无法确定消息的真假,但在这样的消息影响之下,心里多少都会产生变化,而在这个即将短兵相接的关键时刻,这样的心理变化就足够致命了。 就在他们稍一愣神的一刹那,对方已经如风一般地冲锋而至,使得这些本就战力不及对方的蒙古协从军一下子就溃不成军。 相比于蒙古协从军,两白旗的人马也在稍后不久搞明白了对方喊的什么东西,多尔衮的死讯在两白旗内部造成的影响可比蒙古协从军大得多,相信与不相信的人心理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心理造成了行动上的不一致,最终导致了两白旗内部的混乱,在混乱之下,使得战斗力大幅度的下降,在陈坚手下最精锐的队伍冲击下,溃败得比蒙古协从军还快。 而随着后方确认多尔衮兄弟死亡的消息传来,整个建虏大军士气全无,彻底迷失到连逃跑的欲望都没有,完全成了任人宰杀的鱼肉。 陈坚适时地赶到制止了手下的屠杀,但此刻建虏大军已经被屠杀了一万多人,其中主要是两白旗的人马,因为陈坚手下这些人对于一年前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想起去年满八旗那种耀武扬威的样子就有气,又想到这些人是来破坏自己和家人的好日子就更有气了,而这种气基本都撒到了两白旗的人身上。 此战,建虏大军战死加上被屠杀的超过两万人,这么多死尸肯定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那可是会污染环境甚至引发瘟疫的,那就发个善心挖坑将他们埋了吧,当然,这种事肯定是让那些俘虏去做,而多尔衮兄弟则是被单独埋在一起,不过他们不会有全尸,他们的人头还要送到大明去邀功呢!邀功不是为了获得什么赏赐,而是为了让大明朝廷以及朱由检增强对自己信心,同时也增强他们平辽的信心,相信有了多尔衮兄弟的人头,双方的合作会更加愉快的。 经过这一战,让陈坚手下这支军队成功树立了信心,甭管陈坚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和后世的黑科技,但赢了就是赢了,而且是赢的这一地区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后金军队,这已经足够了,今后在面对建虏的时候就会有足够的心理优势,这是非常重要的。毕竟这十多年来建虏几乎就是战无不胜的存在,使得无论蒙古人还是大明军队在面对建虏的时候不自觉地就会心里发怵,甚至有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样的说法。此次能够成功消灭建虏两白旗的一万多人,打破这种不败的神话,对于长远来说就拥有不可估量的重要意义。 对于那些俘虏的处置问题陈坚也早就打算好了,那就是让他们去挖矿,美其名曰劳动改造。陈坚明确告知他们,只要他们不反抗,听从自己的安排,自己原则上是不会杀他们的,也不会虐待或是让他们饿死,而只是让他们做点苦力活而已,而且也不会让他们做一辈子,只要表现好,长的做个十年八年,短的做个三五年就有可能让他们恢复自由之身,这样做是为他们自己赎罪,赎无故侵犯他人的罪过。 听说不会死,也不会遭受什么虐待,仅仅只是干点苦活累活而已,而且还是有一定期限的,说这话的又是自称最高首领的人,听了这些,绝大部分俘虏都安了心,不再对前途感到恐惧。 埋掉了死尸,打扫完战场之后,大军在陈坚的率领下押着俘虏凯旋而回。 第91章 土豆丰收 借着战胜建虏大军的余威,大军一路收服了沿途的部落,自此,张家口以北至集宁这一大片地区全都被陈坚掌握在了手里,这样就使得这一带的商路变得更加安全。 仗打完了,时间也已经来到了六月份,正好帮朱由检种的土豆也该到了收获的季节,此次去京师收土豆顺便可以将多尔衮兄弟的首级送去京师,或许可以借着传首九边向明军证明建虏并非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希望可以为表现低迷的明军涨点士气吧! 收获土豆的现场已经摆好了大秤和箩筐,这是新作物的第一次收获,朱由检也非常看重,特别派遣了贴身太监王承恩来见证。另外几乎皇庄内所有人都来了,都想看看这玩意是不是真的像陈坚吹嘘的那样能够亩产几千斤。 为了提高收土豆的效率,陈坚还让人准备了犁头和牛,直接用犁头一垄一垄地犁过去,后面让人负责捡土豆就行了。 人多力量大,很快,一亩地的土豆就收完了,马上装框过秤,不大一会,这一亩地的产量就出来了,因为刚出土,土豆的水分比较重,最终称出来的重量高达三千五百斤,听到这一数字,除了陈坚以外,整个人群都沸腾了,三千五百斤啊,一天吃十斤差不多都能吃一年呢!一家三五口人的话,就这一亩地的产量基本就能养活一家人了,而且据说这玩意一年能种两茬,那这一亩地养活一家人没有一点问题,简直堪称神物啊! 陈坚让人搬来大锅,将新鲜的土豆稍微洗一洗,直接丢到大锅里面煮上,让现场参与收获的人都能尝一尝这种新作物的味道,陈坚可知道新鲜土豆这样煮出来的味道挺不错的。 在尝过土豆的味道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爱上了它,又香又甜又糯,让人回味无穷,当然这只是起初的感觉,若是成天吃这个的话,要不了多久都会腻的。不过,土豆可不止这一种吃法,还可以做炒土豆丝,土豆炖肉,炸土豆片,做成土豆粉以及用于酿酒等等,这些陈坚都告知了现场的人。当然,土豆还可以用来制取葡萄糖,不过现在还不得其法,陈坚也只是有一点点初步的概念,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摸索。 土豆收完了,总体的产量令人振奋,亩产没有低于两千五百斤的,多的达到了四千斤以上。 陈坚特别强调了土豆不宜长期贮存,因此,除了留种的部分之外,剩下的要尽快进行处理,可以推销给各个酒楼丰富他们的菜谱,也可以低价向底层相对贫困的百姓出售,改善他们的生活状况,毕竟如今米面这些东西还是比较贵的,就算在京城也有很多穷人根本吃不饱,有了土豆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改变这一状况。除此之外,就是将土豆加工成粉条粉丝之类能够保存较长时间的产品。 除了收土豆之外,陈坚还去查看了一下玉米和红薯的生长情况,看来陈坚的话皇庄的人还是基本听进去了的,玉米长得还不错,这时候基本都已经挂帽了,有部分都已经可以吃玉米棒子了。红薯也长得挺茂盛的,红薯藤也梳理得不错,也不知道自己建议他们养的猪养了没有?不然这么茂盛的红薯藤可就浪费了。 土豆获得了大丰收,加上陈坚送来的多尔衮兄弟的人头,让朱由检看到了平辽的一线希望,随手就赏了陈坚一座宅子,拎包就可以入住的那种。要不是限于陈坚的身份,就算给个赐同进士出身的功名再封个官做都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朱由检能看出陈坚是那种不喜欢受到各种限制的人,这种事强求不得,以免弄巧成拙。对于朱由检的赏赐,不要白不要,陈坚自然是毫不客气地笑纳了,今后再来京师也不用老住在青楼了。 自家的土豆差不多也可以收获了,在京师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因此,陈坚并没有在京师多逗留,而是很快就会到了草原。 不知道是集宁的气候更适宜土豆的生长还是因为一直有陈坚亲自看管着的原因,集宁的第一季土豆产量明显比皇庄里面的高一些,基本上每亩产量都在三千五百斤以上,倒是挺让陈坚感觉意外的。 有了土豆的丰收,使得集宁的粮食更为充足,对于扩大集宁的建设规模也是重要的保障。 有了粮食,又多了两三万俘虏作为免费劳动力,很多计划都可以展开了。 要致富,先修路,这是后世有名的一句口号,放到现在也是同样适用的,道路越通畅,货物的来往自然就越多,赚的钱当然也就越多了。因此,陈坚首先要做的就是大幅增加水泥的产量,准备在集宁与张家口以及大同之间修上平整宽敞的水泥路,让整个集宁与大明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此外,包头的煤铁矿也该慢慢开始开发了,随着各种产业的铺开,煤和钢铁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大,开发包头这个煤铁基地势在必行。 陈坚将俘虏每十个人编成一个劳动小组参与各种开采工作,并制定了严格的劳动纪律,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若是一个劳动小组中有一个人违反劳动纪律,则小组全部成员都会受到相应的处罚,处罚的形式根据违反纪律的性质来决定,比如若仅仅是偷懒耍滑之类的,处罚就是饿饭加上额外两个时辰的劳动,而若是涉及到威胁管理人员的安全甚至聚众闹事之类情节严重的情况,那就是直接杀无赦。 当然,肯定不可能靠他们自觉,在他们劳动改造的所在地,都有一定数量的军队部署以防不测。 俘虏们加入劳动大军之后,各种原材料的产量获得了大幅度的增长,多种产品尤其是水泥的产量增加明显,以陈坚估计差不多已经足够支撑修路的需要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修路的计划终于可以提到日程上了。 第92章 西进 除了修路,拿下包头这个煤铁基地也是陈坚很重视的一件事。要开发包头,当然要首先将这地方拿到自己的手里才行,向西扩张的计划也是时候实行了。 如今集宁搞得风生水起,在周边三百里区域内已经拥有了极大的影响力,如今再也不需要陈坚再口沫横飞地长篇大论了,只要大军一到,说一声邀请加盟,基本上没有不答应的,现在的集宁在这一地区的蒙古人眼中简直就是天堂一般的存在,很多岁数大一点的都将集宁拿来与数十年前繁华一时的归化城比较过,得出的结论是这集宁完全不是以前的归化城可比的,其中最核心的区别就是,集宁依靠的完全是自身生产能力,不会受到大明对蒙古政策的太大限制,而归化城则基本没有自身的造血能力,完全仰仗着大明的政策过活,很明显,集宁的规格比归化城高得实在太多太多了,这样的地方如何不令人向往?有机会加入集宁这个联盟,过上集宁那样的好日子谁愿意拒绝这样的好事呢?再加上刚传来不久的陈坚打败建虏大军,消灭两白旗一万多人,俘虏两三万人的壮举,跟着这样的势力,安全上也有足够的保证,该如何选择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再说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时代,人多数都是要找大腿抱的,相比于林丹汗那样的瘸腿,陈坚这根粗腿显然更靠谱一点,林丹汗除了收刮什么都不会,后金大军一来就望风而逃,显然是靠不住的,而陈坚就不一样了,这大半年来给治下的蒙古人带来了多少福利是人都看得到,而且用完胜后金大军的表现证明其完全值得依靠。 一年过去了,林丹汗对这一地区的影响力越来越淡化,加上陈坚特有的宣传手段,先派人一路宣扬集宁的种种好处以及经过极力渲染的对阵建虏的赫赫战功,更是着重鼓吹陈坚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将陈坚塑造成一个堪比成吉思汗一般的存在,使得陈坚的大军还没到,绝大部分人就已经从心底上开始接受了陈坚。 除了宣传的作用,目前正处于群龙无首的迷茫中的蒙古人也亟需一名强有力的领导人,因此陈坚率众一路向西,没动一刀一枪,就轻松收服了自归化城到九原一线的蒙古诸部。 陈坚之所以看重包头,不仅是因为包头是重要的钢铁基地,还因为这一带地处有名的河套平原,拥有大片可用于耕种的肥沃土地,耕地可是生存之本,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一带距离陕北一带不远,可以大量招募陕北一带的破产农户前来开荒种地,尽量减少这一地区的百姓因旱灾和造反所导致的无辜死亡,同时也算是一次民族融合的尝试。 拿下包头之后,陈坚第一时间将这里的人力调动起来,除了找煤矿铁矿之外,更重要的是立刻开荒翻地,抓紧时间将土豆种植下去,现在已经七月了,如果错过种植的时间,那又要少收多少粮食啊。而且若是能在今年就收获粮食,对于稳定这里的人心有多么重要陈坚再清楚不过了,能产出粮食,就会让这里的人觉得跟着陈坚确实有奔头,这也是建立威信的一条捷径。为此,陈坚还从集宁抽调了一批有一定土豆种植经验的人过来协助,这样就不用陈坚事事亲力亲为做示范,有他们带着就行。 这一带拥有大片耕地,仅靠这里的这点蒙古人根本不够用,因此陈坚准备从陕北一带招募一些农户过来参与开发。另外,开发煤矿也需要不少劳动力,是不是可以将那些招抚的农民军招过来?还有炼钢铁方面的专业人员也是严重不足,如果陕北一带有的话,也可以招募一些过来。 陈坚要招人,可不会偷偷摸摸地招,因为那样可能招不到多少人,而且还很可能被误会成人贩子,因为毕竟是到蒙古人的地盘做事,十个有八个都会认为过来就是做奴隶的下场,真有人心甘情愿地来才怪了。所以,想要大规模地招人,还是得通过官方层面,陈坚也不担心与陕北的官方搭不上话,有锦衣卫在,无论是巡抚或总督,谁都不敢不给面子。 在包头与陕西之间,还有一个鄂尔多斯部存在,这当然也是必须要控制在自己手里的存在,因此,在此次南下陕北的时候,陈坚还带了两千精锐骑兵,准备收服鄂尔多斯部,当然,也少不了土默特部的人同行,以作游说之用,土默特部与鄂尔多斯部以前经常一起协同去陕北一带打草谷,相互之间是挺熟的,有土默特部的人参与游说,应该可以大大增加和平收服鄂尔多斯部的概率。 鄂尔多斯部如今的境况也不是很好,这地方与陕北一样受到小冰河期的影响,气候寒冷干旱,牛羊饿死冻死不少,又失去了林丹汗这条大腿,仅靠自身又不敢出去抢劫,再说就算去抢也抢不到什么,毕竟陕北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冬天鄂尔多斯部过得可是相当艰难,冻死饿死的族人也不在少数。 当陈坚带着两千骑兵出现的时候,可把鄂尔多斯部的人吓坏了,作为蒙古人,眼光自然是有的,这两千骑兵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衣甲鲜明,胯下的马也是膘肥体壮,行进间那种整齐划一的姿态,无不显示出这支骑兵的精锐程度,有见过林丹汗亲卫队的人暗自拿这支骑兵与林丹汗的亲卫队做了比较,结果就是与这支骑兵相比,林丹汗的亲卫队简直就是渣渣。 不过还好,就在鄂尔多斯人开始担忧自己命运的时候,有相熟的土默特部族人出现了,声明这支骑兵并不是来与鄂尔多斯部为敌的,只是来邀请鄂尔多斯部结盟而已,同时向鄂尔多斯部的人介绍了陈坚的身份以及这一年来陈坚的所作所为,还表示土默特部已经成功加盟,马上就要开始种植土豆这样的高产作物以及炼钢炼铁等等。 第93章 榆林 关于集宁这大半年来的变化,鄂尔多斯部早已有所耳闻,不过由于距离较远,想蹭到什么好处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心里羡慕。现在自己也有这样的机会,当然没有人愿意拒绝,更重要的是,听说陈坚可不像林丹汗那样吃相难看,极尽收刮之能事,也就是说,加盟之后除了可能会抽调部分勇士听候陈坚差遣之外,部落本身不会有任何的损失,而相比于加盟之后的好处,这种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勇士不就是用来打仗的么? 很轻松地就收服了鄂尔多斯部,对于鄂尔多斯部的定位,陈坚也想好了,除了畜牧业以外,能源产业比如煤炭应该是主力,另外据说这地方还有硫磺矿以及盐矿,这些也有不错的发展前景。为此,陈坚与鄂尔多斯部的首领勾画了一番未来的前景,让他对于加盟这件事更加死心塌地。 安抚好鄂尔多斯部之后,陈坚带着锦衣卫以及十数名骑兵继续南下。据锦衣卫介绍,目前陕北地区最大的官是延绥巡抚,驻地在榆林,现任巡抚据说就是那位差一点就消灭了农民军的牛人陈奇瑜,陈坚此去就是准备找这位牛人聊聊。 这一带的旱情确实挺严重的,一路上陈坚几乎没有看到过半点绿色,人马过处,黄土满天飞,空气中也没有一丝水汽的味道,干燥得让人发慌。 虽然陈坚等人都是全副武装的样子,但有锦衣卫在,边墙的守卫哪敢有丝毫的阻拦,乖乖地放了陈坚等人入关。 边墙内的情形也差不多,除了极少数有水源的地方有点庄稼之外,其他地方全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种过庄稼的痕迹,很多小河基本都处于断流或即将断流的状态。一路上人烟也相当稀少,很多村庄都处于废弃的状态,眼见土地养活不了人,或许都另谋生路去了吧? 到了榆林城,陈坚看到城外聚集了至少上万难民,城门口不远还搭着棚子,还摆了几口大锅,想必是施粥的所在吧?这种场景陈坚在小说中看到过不少,每当有各种自然灾害发生的时候,灾民们都会自发地向各个城市聚集,因为城里都有朝廷的衙门,一般也有库存的粮食,百姓没有吃的,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朝廷了。 嘿嘿,这么多难民不就是自己需要的么?多么难得的有经验的劳动力啊!看来一定要说服巡抚大人让自己将这些难民带走。 锦衣卫的牌子就是好使,通过锦衣卫,陈坚进城之后很快就见到了陈奇瑜。陈奇瑜貌不惊人,但不到四十岁能做到延绥巡抚这样的封疆大吏,想必应该是有一定过人之处的。 “阁下如何称呼?”陈奇瑜应付式地道,明朝的官员对于锦衣卫都没有什么好感,陈奇瑜也不例外,既然陈坚是锦衣卫引荐的人,陈奇瑜对陈坚自然不会很热情。 “在下陈坚,忝为蒙古草原人民革命军司令,陈抚台可以称呼在下为陈司令。”陈坚完全不介意陈奇瑜的脸色,简单地自我介绍道。 “哦?阁下就是陈坚?就是前些日子大败建虏,取了多尔衮和多铎首级的陈坚?”陈奇瑜作为延绥巡抚这样的高官,这样的大事怎能不知?何况多尔衮兄弟的首级前几天才刚传过榆林,那次战斗的一些细节陈奇瑜也已经了解过了。不过陈奇瑜不解的是,陈坚无缘无故跑来榆林找自己干什么? “没错,正是在下。” “不知陈司令前来榆林有何贵干呢?”知道了陈坚的身份,当然也知道陈坚与朱由检和周延儒的关系,陈奇瑜收起了此前的冷脸,称呼上也变得正式了一些。 “呵呵,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在下日前在归化城到九原一带弄了点地,陈抚台也知道那些蒙古人长期不事生产,而且其本身人口也少,根本种不了那么多的地,而在下想到如今这陕北一带旱情比较严重,庄稼绝收,无法种地过活的百姓比较多,因此想来这边招一些农户过去帮忙种地,就这么简单。” “让榆林的百姓去九原种地?九原那不是蒙古鞑子的地盘么?让我汉人百姓去做奴隶?” “什么鞑子不鞑子的,陈抚台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如今那些蒙古人都由在下领导着,难不成在下在陈抚台眼中也是鞑子?在下可是地地道道的汉人,能让自己的同胞去做奴隶?” “即便如此,可让治下的百姓背井离乡,本抚又如何忍心?再说这旱情不过是一时的事,等到旱情缓解,百姓们不就有地可种,可以种地过活了么?” “呵呵,所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不瞒抚台大人,在下对于天象也有所研究,以在下观之,这一带的旱情恐怕还会持续十数年的时间,十数年啊!那些百姓十数年都会颗粒无收,全都要靠朝廷养活,难道抚台大人指望用那点粥养活他们十数年?” “旱情还会持续十数年?”陈奇瑜显然不太相信,如今旱情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了,应该早就到了极限了吧?还会持续十数年?有点违背自然法则了吧? “抚台大人想必是不信吧?这个在下可以理解,对于还没有发生的事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不过天象显示就是这样,而在下深得先师真传,九成九是不会看错的。所以,未雨绸缪总没有错,在下建议,抚台大人先让在下将城外的灾民先带走,这样至少暂时可以为榆林减轻一些负担,若是明年这样的旱情还在持续,那么咱们的合作就可以继续,反之,若是明年旱情能得到缓解,那么抚台大人自然可以将在下当做神棍来看,断绝与在下的合作也不迟是不是?再说了,抚台大人既然知道在下的身份,也当知道在下曾经与当今皇上和现任内阁首辅周阁老有过交情,连当今皇上和内阁首辅都对在下信任有加,抚台大人不会以为当今皇上和内阁首辅的眼光有问题吧?” 第94章 陈奇瑜 这种问题陈奇瑜如何敢接,只能连道不敢。 陈坚当然知道陈奇瑜不敢接这样的话,因此转移话题开导道:“不知抚台大人可曾想过这样一个问题,为何在秦汉唐时期九原这些地方都是我汉家领土,可到大明这里怎么就只能退守榆林了呢?这其中固然有政治中心转移的因素存在,因为秦汉唐时期的都城都在陕西,自然要将防线尽量往外扩,而如今大明的都城则是在北直隶,自然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但个人觉得这个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汉人没有真正成为那些地方的主体民族,一旦中///央王朝稍有衰落,无法震慑占人口多数的其他族裔,在那些地方的汉人就会遭到其他族裔的欺凌打压,难以生存,结果死的死逃的逃,使得那些地方彻底沦为其他族裔的地盘,就像现在一样,完全成了蒙古人的天下。在下作为汉人,如今有这样难得的机缘,自然要不遗余力地为汉人同胞扩展生存空间,如今这陕北一带旱情严重,正是时候大规模地往九原五原这些地方移民,逐渐让汉人占据这些地方的主导权,最终使得这些地方彻底变成我汉家领土。事实上在下不仅需要更多的农户,若是抚台大人今后能够收降到那些农民军的话,同样可以将他们交给在下,在下有信心将他们训练出来,用以守护那片未来的汉家领土。” “以本抚来看,陈司令其志不小啊!如今手握集宁到九原这么大的地盘,又有强军在手,陈司令准备要干什么?又准备将我大明置于何地?”陈坚的打算,怎么看都像准备逐鹿天下的样子,陈奇瑜怎能不警惕? “抚台大人没有看错,在下的志向确实不小,不过在下要做的可能与抚台大人想象的有不小差异。这也不奇怪,因为咱们所站的角度是不一样的,抚台大人是站在大明的角度看问题,而在下则是站在汉人的角度看问题。无论抚台大人信不信,在下的志向都是做一个开拓者,尽量为我汉民族拓展生存空间,同时将任何可能威胁到我汉民族生存的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至于这汉家的天下到底姓什么,在下根本就不在乎,也没有自己坐天下的打算。” “当本抚是三岁小孩么?”陈坚这种奇葩的想法陈奇瑜自然无法理解。 “在下知道抚台大人不会相信在下的话,那是因为抚台大人不知道在下的特殊经历,实不相瞒,在下曾经做过一个神奇的梦,清晰地梦见了此后四百年内我华夏大地上所发生的一切,在此后的三百多年中,我汉民族将会经历无数的劫难,直到四百年后才能勉强站起来,不知道抚台大人是否对在下的这个梦感兴趣?” “洗耳恭听!”陈奇瑜道,就看看陈坚能编出什么花来? “好,那在下就简单说一说,至于会不会发生那样的事,相信抚台大人会有自己的见解的。首先,如果没有我陈坚出现,这大明朝在十一年后,也就是崇祯十七年就将土崩瓦解,而推翻大明朝的,就是当前蜂起的农民军。” “一派胡言!当下的民乱不过是疥癣之疾,如何能撼动我大明三百年基业?”陈奇瑜也算是忠臣一枚,对陈坚这种犯忌的话自然是很难入耳的,要不是鉴于陈坚的身份,恐怕早就令人将其拿下处死了,不过陈奇瑜此刻并没有冲动,仍然比较理智地辩驳道。 “抚台大人恐怕过于乐观了吧?没错,目前看起来那些农民军不过是疥癣之疾,但是如果眼下这样的旱情再持续上十数年,吃不起饭的百姓越来越多,加上那些乱民对农业生产的持续破坏,民乱绝对会愈演愈烈,直到不可收拾。另外,抚台大人别忘了关外还有建虏在虎视眈眈,使得朝廷根本不可能全力应对内部的乱局,按下葫芦起了瓢的两难局面下,大明朝廷很容易就会被折腾得破产,能再强撑十一年已经是个了不起的奇迹了。”陈坚才不管陈奇瑜听得顺耳不顺耳,依旧非常从容地道。 “。。。。。。”陈奇瑜无言以对,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如今大明的状况确实不容乐观,若是旱情真的会再持续个十数年,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其实抚台大人完全不必动气,心平气和地将这些当做故事来听就行了,”陈坚接着道:“抚台大人应该明白,一个王朝灭亡之初,天下都将会暂时陷入混乱,各方势力均会不遗余力地争夺天下的主导权,秦汉唐灭亡之时莫不如此。虽然农民军推翻了大明朝,但最终谁能坐稳这花花江山还不一定呢!就在下梦中所见,农民军入主京师之后做了一件极其不得人心的蠢事,那就是拷饷,将他们认为有钱的人比如前朝高官皇亲国戚王公贵族全都抓起来逼饷,而且手段相当残忍,被拷打致死的不在少数,如此一来就基本将京师的上层人物都得罪完了,没有上层人物的支持,虽然坐拥百万大军,但这样的政权也注定长久不了。与此同时,大明朝虽然亡了,但是被从内部攻破的,因此,像关宁军这种对抗建虏的力量依然还在,京师那些被压榨的高官权贵们与关宁军都有或多或少的关系,他们想要报仇,能依靠的就是关宁军了。但关宁军虽然战斗力比农民军强,可几万人怎么都不可能与百万农民军对抗,那怎么办呢?急于报仇的人们总是能想出馊主意的,人马不够可以找外援啊!这不,关外的建虏不就是现成的外援么?只要报了仇,给点钱粮将其打发回关外就是了。不得不说,有时候少数人的天真真的会葬送一个民族。彼时,建虏何尝不是一直关注着关内的局势,正等着啥时候有机会入关窃取中原的花花江山呢,那些人想出的馊主意正中建虏的下怀,同时为亿万汉人带来了无尽的劫难。”说到此处,陈坚立刻就想到了此后三百年汉人的屈辱与血泪,脸上不自主地流露出恨得咬牙切齿的神情。 第95章 更长远的计划 “什么样的劫难?”陈奇瑜略显好奇地问道,虽然不能预知未来,但陈奇瑜看陈坚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什么劫难?亿万汉人同胞被屠杀,华夏衣冠被毁,汉家文明遭受空前的重创,之后的两百多年,我汉人同胞被建虏鞑子奴役,神州大地也将遭到建虏,泰西红毛鬼,罗刹毛子甚至倭人的轮番践踏,我汉民族彻底沦为最低贱的民族。”陈坚恨恨地道。 “不至于如陈司令说的这样吧?毕竟只是梦境而已,当不得真的。”陈奇瑜作为读书人,对华夏衣冠和汉家文明是看得很重的,当然不希望发生陈坚所说的这些事,事实上陈奇瑜在历史上的死因就是因为不愿剃发易服而被满清处死的。 “虽然只是梦境,但这一切并非不可能发生。抚台大人熟知历史,秦亡时有匈奴趁虚而入,西晋灭亡前后有五胡乱华,还有金灭北宋,元灭南宋这样的历史发生,这些都说明一个简单的道理,每当汉人王朝衰弱之际,若是有一个强大的异族存在,对整个汉民族来说都是灾难。如今大明的情形抚台大人心里应该很清楚,可以说已经到了崩塌的边缘,而此时关外正好有强大的建虏存在,可以想见,若是大明朝突然崩塌,会出现什么后果是不言而喻的。尤其像大明这种延续了近三百年的正统王朝,虽然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但以大明为正统的观念在百姓中仍然是根深蒂固的,可以说大明就是所有汉人百姓的精神支柱,这种精神支柱一旦崩塌,所造成的思想和行为上的混乱是无法想象的,发生什么样的奇葩事都不足为奇,与建虏媾和这样的事自然也有可能发生,而一旦让建虏入了关,整个天下的局势必然会失去控制,最终倒霉的就是汉人同胞以及汉家文明,这是毫无疑问的。在做了这个梦之后,在下还对这个梦境背后的逻辑进行了多次详细的推演,结论是若不能及时采取措施改变既有的局面,所有的一切大概率会朝着梦境中的方向发展,汉民族的劫难必然难以避免。而这些显然是在下不愿意看到的,因此,经过仔细谋划之后,在下也为阻止这样的情况发生制定了相应的计划并已经付诸实施,在下这一年多来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这个目的服务的。” “陈司令可否将计划相告本抚?”陈坚所说的这些并非全无道理,若是大明真的突然亡了,绝大多数人都会陷入迷茫的状态,还真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当然,陈坚所说的那些事也不是陈奇瑜希望看到的。既然陈坚已经有了相应的计划,虽然打听人家的隐私不是那么光彩的事,但陈奇瑜依然厚着脸皮向陈坚询问计划的内容,尽管陈奇瑜并不认为陈坚会如实相告。 “呵呵,既然抚台大人相问,在下自当如实相告,因为这里面有些事还需要抚台大人配合才行。要阻止梦境中的情况发生,其核心就两条,一是维持大明的稳定,二是消灭建虏这个祸根,这是第一阶段的计划。在此在下先说明一件事,抚台大人可知在下为何会成为这草原人民革命军的司令么?” “这个问题本抚自然不知,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特殊的缘由?” “当然,抚台大人有所不知,在下虽然生于大明,但因为很小的时候就跟随师父去了西域,所以目前在大明是没有户籍的,更何况即便有大明户籍,毕竟人微言轻,很多事想做也做不了,因此,在下才选择了蒙古草原这个强者为尊的地方作为实施整个计划的切入点。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那个梦境中显示,建虏会通过赶跑林丹汗控制草原进而对大明形成包围之势,那样蒙古人就会成为建虏的帮凶,在下自然要阻止这样的情形发生。经过仔细谋划之后,在下选择了林丹汗被赶跑,建虏还未完成对草原的控制这个空当趁虚而入,混入草原,迅速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当然,这既得益于那个梦境所带来的未卜先知的优势,同时也得益于在下从师父那里学到的一身本事,要不然一切都只能是空想。所以,虽然目前在下的手下基本都是蒙古人,但在下仍然是站在汉人的角度,绝不会做任何伤害汉人同胞的事,这一点抚台大人不用怀疑。” “原来如此!” “厘清了这件事,接下来咱们再简要说说计划的事。刚才说了,第一阶段的计划就是维持大明的稳定和消灭建虏,在维持大明的稳定方面,主要就是增加大明朝廷的钱粮储备,眼下的民乱其根源就在于钱粮不足,如今经过在下向皇上建议,土豆、玉米、红薯等作物的试种已经基本成功,粮食问题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彻底解决,而在朝廷成立了商贸部之后,从在下推出的各种产业中也已经赚了不少,国库空虚的问题也逐渐得到缓解。再有就是如今草原与大明接壤的这些地区基本都已经处于在下的控制之下,而在下当然不可能像林丹汗那样会来侵犯大明边境,因此,像榆林、宣大这些地方就不会再面临草原方面的威胁,可以腾出兵力来尽快平息各地的民乱,如此,在钱粮、兵力都充足的情况下,民乱必然能够得到迅速的控制,维持大明的稳定这一点应该很快就能实现。而关于消灭建虏这一点上,现在看来已经变得非常简单了。目前在下手中已经有了数万蒙古骑兵,完全有了与建虏的一战之力,而建虏因为不久前两白旗的全军覆没,实力已经严重受损,不知抚台大人是否清楚建虏内部的情况,反正在下对此是很清楚的,两白旗在满八旗内部可是战力仅次于黄台吉亲领的两黄旗的存在,尤其是多尔衮更是努尔哈赤众多儿子中极为出众的一个,在在下的那个梦境中,黄台吉等不到大明亡国就会病死,而最后唱主角入关祸害我汉人同胞的也正是多尔衮其人。如今两白旗全军覆没,多尔衮败亡,黄台吉蹦跶不了几年,建虏覆灭已经指日可待,在下的第一阶段计划实现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因此,在下已经开始准备实施下一步更为长远的计划了。” 第96章 潜在的威胁 “还有下一步的计划?陈司令要干什么?”对于陈坚如此轻描淡写地就为大明的内忧外患定了调,陈奇瑜感觉就像在听神话一般,不过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若是陈坚的想法与其说法一致的话,蒙古人不会再犯边,榆林、宣大防线确实可以完全腾出手来解决当下的民乱,在朝廷钱粮充足的情况下,迅速解决民乱是大概率事件。而陈坚手下拥有能让两白旗全军覆没的实力,若是真的能够与大明一同对付建虏,消灭建虏还真不是一件难事。这样,大明的内忧外患都解除了,不是已经天下太平了么?还要计划什么?想到陈坚能在一年之内掌控草原那么大一块地盘,陈奇瑜心里不由一紧。 “哈哈哈哈,抚台大人不用紧张,在下绝不会打大明的主意,因为在下对于做皇帝实在没有什么兴趣。在下下一步的计划,与大明没有任何关系,而是为了我汉民族未来的命运做打算。” “请陈司令明言!”对于陈坚在谈笑间指点江山的能力,陈奇瑜已经开始有一些发自内心的佩服,若是陈坚真要对大明不利,绝对比建虏和农民军加起来的威胁还要大,要是不搞清楚陈坚下一步计划的内容,陈奇瑜恐怕会寝食难安的。 “这个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先前在下已经提到过,除了建虏之外,泰西红毛鬼,罗刹毛子,甚至倭人今后都会成为我汉民族生存的威胁,为了防患于未然,在下以为就应该将这些威胁通通扼杀在萌芽状态,在下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关于这方面的。” “泰西红毛人和倭人本抚倒是知道一些,这罗刹毛子又是什么东西?”陈奇瑜自认还是有些见识,但真没听说过什么罗刹毛子,因而对此有些好奇。 “这罗刹毛子么,也就是罗刹人,罗刹是这个国家的名称,因为罗刹人大多体毛茂盛,所以在下称之为毛子。不过别看这罗刹国声名不显,事实上罗刹人最热衷于开疆拓土。当年蒙元横扫天下,这罗刹国也曾被征服,被蒙古人统治,直到一百五十年前,也就是弘治年间才摆脱蒙古人的统治获得独立,但仅仅就这一百五十年时间,罗刹国的领土就从不到大明的一个省大,到如今比大明还大上不少,其疆域也已经由遥远的泰西扩展到了奴儿干都司以北地区,横跨万里之遥。当然了,其所占有的土地均为极北苦寒之地,但以其扩张的野心,大明也必将会成为他们的目标。顺便说一句,罗刹人不仅生得人高马大,且野蛮凶狠,比建虏有过之而无不及,必须高度警惕。” “若是罗刹人真的已经扩张到了奴儿干都司附近,确实值得警惕,不过泰西红毛人和倭人目前看来应该还没有多大威胁吧?”奴儿干都司的位置陈奇瑜很清楚,离辽东都不远了,当然需要重视,不过泰西红毛人和倭人有多大威胁倒是看不出来。 “抚台大人有所不知,这泰西红毛人和罗刹人事实上就是差不多同一个地方的人,他们同属于欧罗巴洲,只不过罗刹人居于北部,红毛人大多居于西南部。这欧罗巴洲其实和咱们大明同处于一片大陆,大明处于大陆的东端,欧罗巴洲则处于大陆的西端,整个欧罗巴洲和大明差不多大,不过却是被分成了数十个国家,包括罗刹国,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法兰西,德意志,英格兰,荷兰等等,除了罗刹国习惯于从陆上扩张之外,西班牙,葡萄牙,荷兰等则擅长于航海,他们通过航海,在海外抢占了大片的领土,比如西班牙就在大洋的东边抢占了数个大明大小的地盘。如果说这些还比较遥远的话,在下就说一点近的,目前,西班牙人已经占据了吕宋,葡萄牙人占据了大明的澳门,荷兰人则占据了大明的大员岛和澎湖。这些红毛人可不是善男信女,全都是信奉弱肉强食法则的强盗,战争是他们最常用的解决问题的手段,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眼下荷兰人应该与游击将军郑芝龙激战正酣吧?有些事情想起来挺遥远,实际上随时都在对大明产生影响,若是这一战郑芝龙败了,恐怕大明东南沿海又将进入多事之秋,情况或许比嘉靖年间的倭寇为患严重得多,因为红毛人都是船坚炮利,我大明水师是难以抗衡的,现在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船和人的数量优势,若是红毛人真的大举来犯,大明东南沿海必将永无宁日,因此,这个问题同样不容轻视。至于倭人,则是天生的狼子野心,随时随地都在窥伺我大陆王朝,远在唐朝时期就曾打过大陆王朝的主意,而在本朝则先有倭寇祸害东南沿海,后有十年内的两次朝鲜战争,可以说倭人一直都对我大陆王朝贼心不死,只要大陆王朝稍显衰弱其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咬上一口,对于这种死不悔改的东西,在下觉得自然应该除之而后快,否则说不定啥时候就会让其得逞,使我汉人同胞沦为臣虏。”陈坚解释道。 陈奇瑜毕竟是个山西人,对东南沿海的情况了解有限,听了陈坚的介绍,才明白原来如今的大明除了农民军和建虏这样的内忧外患之外,还面临着其他各种各样的威胁,可以说是危机四伏都不为过。至于陈坚所说的这些东西的真实性,陈奇瑜是不会怀疑的,因为按照陈坚所说,罗刹人已经到了奴儿干都司附近,荷兰人甚至已经和郑芝龙打起来了,这些事是很容易就能辨别真伪的,陈坚不至于拿这种很容易被拆穿的谎言来骗自己,再说就算骗得了自己又有何用?只是让人很难理解的是陈坚此人一直都窝在草原,只是偶尔去一趟京师,为何能对这些事了如指掌呢?恐怕就算是当今皇上或是内阁首辅也不可能对这些事了解得如此透彻吧?实在无法理解。 第97章 开疆拓土的设想 “陈司令与本抚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本抚不过就是巡抚延绥这一块地方,与陈司令所说的这些八竿子也打不着吧?”虽然陈奇瑜有谦虚的成分,但这个也确实是事实,真不明白陈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呵呵,这些事看起来与抚台大人确实没有多少关系,但却与在下的来意密切相关,在下说明这些缘由目的就是希望抚台大人能够与在下合作以实现相关计划。” “哦?怎么说?” “要说明这个问题,首先就要从这些威胁所产生的根源说起。在下先前说过,那些红毛鬼和罗刹毛子都来自于欧罗巴洲,也说过他们可都不是文明人,是不讲礼法的,无论从朝廷到民间皆是如此,他们的朝廷无论是对那些在陆上扩张还是出海抢掠的人都会发放私掠许可证,什么是私掠许可证呢?就是说有了这个许可证,你出去之后可以随便抢,朝廷在背后支持你,哪怕你是个罪犯,若是有实力或者运气好,能抢到够多的土地或财富,回来之后就会得到朝廷的嘉奖,甚至封侯拜相都是有可能的。在这样的政策鼓励下,那些出来的人为了能够抢到足够的好处,干出什么样伤天害理泯灭人性的事都是有可能的。比如据在下所知,在东边大洋的那一面,有着四五个大明那么大的一片大陆,那片大陆上原本生活着上千万的原住民,但随着那些红毛强盗的到来,仅仅两百年时间,那些原住民的数量就锐减到了不足五百万,这其中有与这些强盗作战时战死的,有直接被屠杀的,也有被那些强盗征服之后被那些强盗奴役而活生生累死的,因为那些强盗赢得战争之后基本只干两件事,一是开辟种植园种植各种作物,二就是开矿,因为那片大陆上有着不少的金矿银矿,为了利益最大化,那些强盗完全是将原住民当奴隶使用,极尽压榨,落到那些强盗手里的人,没有几个不被累死的。与原住民的凄惨命运相反,那些强盗则从中获取了海量的财富,光是西班牙人每年都从那片大陆上运回好几船的银子,在这种巨大的诱惑之下,那些红毛人前赴后继,纷纷加入到这场抢掠的狂欢中,完全不顾及这些财富中所包含的原住民的斑斑血泪。” “果然是强盗行径!”陈奇瑜这样的读书人对于这样的行为完全无法理解。 “如今这些强盗早已来到了我大明的周边,说来抚台大人可能不信,这些强盗原本的目标就是我大明这块地方,只是因为走错了路才让刚才在下所说的那片大陆上的原住民遭了殃。” “哦?这又是怎么回事?” “在蒙元忽必烈时期,欧罗巴洲有一个叫马可波罗的人沿着丝绸之路来到了这里,并在这里居住了长达十七年之久,在此期间,其游历了包括江南富庶地区在内的很多地方,这些地方与他的家乡意大利相比,简直是天堂一般的存在。在其回到家乡之后,在他的口述之下,他的朋友记录下了他在东方大陆上的见闻并命名为《马可波罗游记》,在这篇游记中,这片东方大陆被描述成了一个遍地黄金的国度,这篇游记传开之后,迅速激起了欧罗巴人对这个东方帝国的热烈向往,很多冒险家更是将这种向往付诸于行动,不过马可波罗是从陆地上过来的,而这些航海家们当然不知道这个东方帝国到底在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在海洋上乱闯,这样一来很多人虽然没有成功到达这个东方帝国,但却让他们发现了新大陆,恰好这些新大陆上要么有着各种各样的新作物,要么就有着丰富的金矿银矿,这些冒险家很多都因此发了大财,而这些新大陆上的原住民则无辜地遭了殃。现在西班牙人和荷兰人在和大明海商的交易中使用的银子,几乎全都是来自于这些新大陆,而目前在下建议推广种植的土豆红薯玉米这些作物同样是来自这些新大陆。” “原来还有这一层渊源。” “这些都是题外话,在下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避免那些新大陆的原住民的悲剧在我汉人同胞身上重演。虽然目前看来这种威胁并不太大,但此一时彼一时,任何王朝的兴衰都是难以避免的,这些强盗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若是等到我大明衰败的时候,这些强盗必定会趁虚而入,给我汉人同胞带来无法估量的灾难,因此,在下以为很有必要早做准备,将这些威胁通通扼杀在摇篮之中,为此,在下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陈司令以为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双管齐下,一方面建议朝廷重振大明水师,以应对来自海上的威胁。另一方面嘛,则是直捣黄龙釜底抽薪,组建军队从陆上打到他们老家去,将他们的老巢一锅端了,他们不是信奉上帝么?就让他们去见上帝吧!”陈坚恶狠狠地道。 “这恐怕不太好吧?与我大明所崇尚的仁义道德相悖啊!” “哈哈哈哈,抚台大人请放心,这种事自然不会让大明朝廷去做,在下也不想大明丢掉仁义道德的大好名声,所以呢,这个恶人就由在下来做吧。” “你来做?” “没错,这也是在下此次前来的最主要的原因。在下此次前来,主要就是来向抚台大人要人的。除了要一些失地破产的农户帮忙种地之外,在下也知道抚台大人还负有平息民乱的职责,因此,在下希望抚台大人今后在平息民乱的过程中对农民军尽量少杀伤,将他们全须全尾地交给在下,在下准备将他们打造成一支西征大军,用于捣毁红毛人和罗刹人老巢的同时,顺便也为我汉民族拓展更大的生存空间。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的大明应该会迎来相当长的一段和平时期,抚台大人应该知道,和平时期必然会导致人口暴涨,而大明的土地是有限的,若不开疆拓土,暴涨的人口数量必然会给大明带来极大的负担,一旦超过极限,会发生什么事抚台大人应该很清楚。” 第98章 招募灾民 陈奇瑜当然很清楚,土地不够粮食就不够吃,粮食不够吃就会争抢,愈演愈烈就会升级成战争,到时候当下这一幕同样会上演,要避免这样的情况,最好的做法当然就是开疆拓土了,既然是为汉人开疆拓土,当然最好是用汉人了,至此,陈奇瑜算是基本明白了陈旧的打算,开疆拓土恐怕才是最主要的,至于对付红毛人和罗刹毛子,或许只是顺便罢了。 “既然陈司令是为我汉人的前途命运做打算,本抚自当全力支持!”陈奇瑜很果断地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至于会不会看错陈坚此人,陈奇瑜不会在乎的,不就是要点农民军么?反正俘获的农民军也不好处理,既然陈坚想要,给了他又如何?再说了当今皇上和内阁首辅都对其信任有加,自己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多谢抚台大人的支持!” 与陈奇瑜的合作很快达成并得到执行,陈坚不但顺利带走了城外的上万灾民,还从榆林收刮了不少工匠尤其是铁匠,要大力发展钢铁产业,自己手里那点铁匠是远远不够的。 有了巡抚大人亲自发布的公告,加上去的地方也不是很远,据说比到西安还近,路也更好走,还有一到地方每个人都能分到五亩地的诱惑,另外陈坚还带了银子过来,在榆林买了几百石粮食供灾民们在路上吃,在如此周到的安排下,灾民们绝大多数都是心甘情愿地跟着陈坚走的。 到了包头之后,陈坚第一时间着手向灾民们分发土地,当然全都是荒地,让他们自行开荒种植,现在土豆种植的季节错过了,还可以种植小麦。种子全部由陈坚提供,通过晋商买点小麦种子并不难。陈坚还向灾民们承诺,虽然土地的所有权不是他们的,但只要他们愿意,想种多久就种多久,最重要的是陈坚向他们保证,永不收租,自己只要一个对多余粮食的优先收购权。这样的做法得到了灾民们的广泛欢迎,这地本就是人家的,当然不指望这地成为自己的,本来只是希望陈坚少收点租子而已,谁曾想陈坚直接来了个永不收租,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灾民们都看过,这里的地都是水源充足,土地也肥沃,只要稍微上点心,一人五亩地绝对足够养活了,多余的粮食还可以卖给陈坚,虽然价钱可能低一点,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也能换点余钱不是? 至于灾民们的住宿问题,暂时先用帐篷将就一下就是了,毕竟现在天气还不冷,这地方雨水也不多,短时间内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很快陈坚就会专门为他们建造房子,当然,房子肯定不是免费的,而是参考后世那种分期付款的方式,反正今后这些灾民大多都会有余钱,不光多余的粮食可以卖,还可以到各种作坊做工挣钱,买房是没有多大问题的,陈坚又不像后世那些房地产商那么黑心,房子都是良心价,成本也不算高,房价自然也不会太高。 将灾民们安置妥当之后,陈坚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黑科技的研究工作中,目前,陈坚最重视的莫过于蒸汽机的研发制造,有了蒸汽机,就可以解放更多的劳动力,更重要的是,陈坚更希望用蒸汽机来驱动各种机床,为将来制造更为精密的机械打下基础。 关于蒸汽机,几乎每一本穿越小说都对其进行过描述,当然陈坚也曾查阅过不少与蒸汽机相关的资料和视频,总体上来看,以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制造出比较原始的蒸汽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万事开头难,有了低级的为基础,制造出更高级更完善的蒸汽机只是时间问题。 陈坚按照自己的记忆画出了蒸汽机的基本结构图,设计好拆解开来的各种零件的具体形状,并计算出各个零件的详细尺寸,让工匠们严格按照自己的要求分别制造。 气缸陈坚采用的是铸造的办法,基本就是铁模铸炮的方式,制造起来也不难。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做事就是这么简单,不到十天的时间,蒸汽机所需要的各个零件全部都到位了。陈坚将各个零件组装起来,一个原始的蒸汽机就算是成型了,为了尽量避免漏气而降低蒸汽机的蒸汽利用率,陈坚还用羊皮做了闭气垫圈,虽然闭气效果肯定比不上橡胶,但现在只能将就,毕竟橡胶对于陈坚来说还是非常遥远的事情。 经过陈坚的亲自测试,首台蒸汽机还算是比较成功的,至少能够正常运转起来,在不计燃料消耗的情况下,应该还是有一定用处的,最少也比人力或是畜力强,而燃料方面则根本不用操心,光是包头附近以及鄂尔多斯地区的煤炭就够浪费好多年。 除了蒸汽机之外,作为工业之母的机床也是发展工业必不可少的工具,现在有了原始的蒸汽机作动力,机床也该认真研究一番了。 机床陈坚没有见过,但作为后世一名合格的高中生,机床的工作原理自然是明白的,科学嘛,最重要的就是基本原理,知道了基本原理,就有了正确的研究方向,距离制造出成品也就不远了。 其实制造机床本身并不难,难点就在于核心部件的材料怎么解决,机床要加工的对象基本都是钢铁材质的东西,那么其核心部件比如刀片之类的最好得是比钢铁质地更坚硬的东西,不然就是很难玩得转的。虽然陈坚对什么合金这一块是个外行,但手下那么多经验丰富的老铁匠,加上还有宋应星这样对于金属的冶炼有一定研究的人才,再加上陈坚自身从后世所获得的超前见识,整合起来就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专业团队。以这个团队的实力,陈坚自问怎么也不会比十九世纪欧洲那帮摸着石头过河的人强得多吧?既然如此,陈坚对自己这个团队可是充满了信心,加上现在自己也不差钱,还有那么多商人帮忙,所需要的东西基本都能搞到,还能有什么难事呢? 第99章 炼焦 陈坚给每一个铁匠以及宋应星都布置了相应的任务,铁匠们主要负责陈坚按照自己的设想设计的机床的制造,宋应星则负责各种合金的研究,因为宋应星在《天工开物》里面对多种金属都有记载,在这个时代应该是属于相当专业的人员,让他来做这方面的事应该比较靠谱。 陈坚对这方面是个外行,无法给与太多有用的建议,只是向宋应星提供了大致的研究方向,主要就是让宋应星从常见的金银铜铁锡等矿产里面寻找各种伴生的稀有金属,用来与铁做成合金,看看各种合金的性能。 另外,既然反正都要研究,陈坚让宋应星顺便也给自己做点吸铁石,当然是要做成陈坚需要的那种形状,也就是做手摇发电机那种形状,电这玩意陈坚做梦都在想,现在趁着有空正好试试看。 现在包头的铁矿煤矿都已经找到了,即将进入开发生产状态。由于之前都是用木炭,这次是第一次用煤炭来炼钢铁,陈坚知道挖出来的煤炭不宜直接用来炼钢铁,需要先进行提纯,也就是要先炼成焦炭才能使用。 虽然没有炼过焦炭,但既然都是干馏,想必和烧木炭应该是差不多的,也没有必要达到后世那样的标准,只要能除去大部分不利于炼钢铁的成分就可以了。 反正只是试验性质,陈坚也不管那么多,按照自己脑补的结果,指导手下的人建造了一个自我感觉还不错的炼焦炉。大致包括燃烧室,干馏室,空气入口,煤气出口,烟囱等部分。 据说并不是所有的煤炭都能用来炼焦炭,但陈坚哪里知道有什么标准,只能假设自己挖出来的煤炭都能用来炼焦了,反正失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是什么时代?是浪费光荣,节约可耻的时代啊!另外至于什么环境污染什么的,那就更管不了了,为了尽快打下工业化的基础,很多东西都可以先放在一边,毕竟这时候发展才是第一位的,不发展可能连生存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人都活不下去,其他的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陈坚还是稍微注意了一点,炼焦的地方还是选择了尽量远离人口密集的地方,目前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至于炼焦要多长时间陈坚也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和烧木炭差不多的时间吧?反正只是试验,大概估摸一个时间就是了,等见到成品之后再做评估,不过就是个摸索的过程罢了,即便失败那也是成功他妈不是? 当然,陈坚判断是否炼焦完成也不是完全凭自己想象,还是有自己的依据的,依据就是煤焦油。炼焦产生煤焦油这在后世是基本常识,而且很多小说中也提到过,陈坚也知道一吨煤大概会生成多少煤焦油,因此,以煤焦油的产量来估算炼焦是否完成应该还是比较可靠的,即便有误差也不会太大。另外,陈坚还知道收集到的煤焦油中还含有粗氨水,而且由于粗氨水密度比焦油小得多,分离起来也比较容易,粗氨水用来提取氨水比较简单,有了这玩意,以后再也不用把尿这种恶心的玩意倒锅里面烧了。至于焦油,先收集起来再说,以后慢慢想办法加以利用,陈坚在后世知道煤焦油里面成分非常复杂,可用于生产塑料、橡胶甚至炸药等等,别的不说,塑料和橡胶陈坚可太想要了,不过因为自己实在是个外行,暂时只能想想而已。随即陈坚又想到宋应星对这些新鲜事物比较感兴趣,或许可以交给他慢慢研究也行? 首批焦炭出炉之后,陈坚亲自验看了一番,与煤炭相比,外观上确实出现了不小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其表面上多了不少小孔。至于到底合不合格,只有用过了才能知道,只要炼出的钢铁质量不比木炭炼出来的差就算合格了。 除了焦炭之外,炼焦时烧煤产生的炉渣也不能随便浪费,因为炉渣一般都可以用来做烧制水泥的原料,另外,既然那么高的温度都烧不化,想必用来制造耐火砖也没有问题,这样一来又节省了不少原料和劳动力。 现在手下的都是经验丰富的铁匠,炼钢铁这些事自然轮不到陈坚亲力亲为了,因此陈坚只是在钢铁出炉之后检验了一下质量,没发现比木炭炼出来的差到哪里去,那么其中的操作程序基本可以就这么定下来了,炼焦产物以及炉渣的处理也进行了相关的规范,下面的人只需要按规范进行操作就行了,陈坚也可以暂时放开这里的事,转向其他方面。 现在陈坚想做的是电机,电机在后世是非常常见的东西,陈坚自然见过,而且在物理课上还全面观察过电机的内部构造,可以说只要有相关的材料,陈坚很轻易就能组装成一个合格的电机。不过现在缺的就是相关的材料,一切都要从零做起。 目前最容易解决的就是铜线,既然钢丝都能生产,铜线自然不是问题。磁铁也好解决,这个时代已经有比较成熟的技术,陈坚也已经让宋应星去做了。 此外比较重要的就是硅钢,这也是陈坚马上就要着手解决的问题。不论能不能尽快做出合格的电机,硅都是必须要弄出来的,因为硅除了用来做硅钢之外,同时也是半导体的主要材料,要实现高科技的梦想,半导体可是极为重要的一个因素,陈坚怎能不重视? 单质硅怎么来?陈坚在化学课上学过,用碳在高温下还原还原二氧化硅就能得到,二氧化硅和碳都不难得到,石英石的主要成分就是二氧化硅,碳就更简单了,木炭的主要成分就是碳。也就是说,将石英石粉碎成粉末,再和木炭粉末混合在一起高温加热应该就可以得到单质硅了?当然,后世的单质硅肯定不会是这么做得到的,不过如今条件简陋,只能这样做碰碰运气了。 第100章 神器解封 不管行不行,都要试过了才知道,因为陈坚知道二氧化硅和碳的比例不同其反应产物可能会不一样,因此,陈坚严格按照反应要求对两种物质进行称量,混合均匀之后放入坩埚中,再将坩埚放进炉子里面,用焦炭进行加热,焦炭的火焰温度最高可达两千多度,应该足够了。 陈坚观察着坩埚内的变化,随着温度升高到一定的程度,坩埚内的混合物逐渐熔化,并产生大量气泡。直到气泡完全消失,陈坚熄了火,等到坩埚冷却得差不多了,才将坩埚拿出来。 坩埚内的液体凝固之后逐渐变成了灰黑色和木炭差不多的东西,陈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单质硅,但知道肯定不会是木炭,因为木炭只会化成灰而不会化成水。而坩埚内也不可能出现其他固态的物质,所以即便这不是单质硅也必定是硅的某种化合物,当然,毫无疑问,陈坚现在肯定是把这玩意假定成自己想要的单质硅了。虽然做半导体材料不一定行,但做硅钢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后世硅钢是怎么冶炼的陈坚才不会去管,反正陈坚知道自己是个外行,那就用最简单粗暴也是最原始的办法,直接和钢混合冶炼就好了,合不合格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用就行,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钢的导电性能,不然就是彻底失败,但这种可能性应该是没有的。 假定中的硅钢炼出来了,陈坚早就按照记忆中的形状让人做好了相应的模具,将硅钢浇铸成设想中的造型。 此时,陈坚所需要的铜线和吸铁石也已经准备妥当,现在直接就可以开干了。 由于练功已经略有小成,如今的陈坚可谓力大如牛,一大束的铜线在陈坚手里就跟面条似的听话,想揉成什么样就能轻易揉成什么样,根本不用像后世那些绕电机的作坊的个人一样还要经常拿锤子敲来敲去。 没用多大功夫,陈坚就绕好了电机的定子和转子,再扒拉几下就彻底制作成了一个电机。陈坚用手试着转了几下,还行,运转得还算相当流畅,但到底能不能产生电流还是未知之数,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任何电器可以拿来验证。不过这个不要紧,只要再做一个小一点的电机,看看能不能带得动就可以得到结果了。 有了第一个的经验,第二个做起来更快了。 用导线将两个电机连接起来之后,陈坚飞快地转动大电机,同时观察着小电机的反应。 谢天谢地,结果没有令陈坚失望,小电机也很快自行转动起来,说明在电机转动的过程中实实在在地产生了电流。 好东西自然要自己先享受,当然了,其他人也享受不了,毕竟如今唯一拥有电器的只有陈坚。现在那个山寨手机终于有机会解除封印了,陈坚还记着要让两个老婆见识一下什么叫神器呢。 让人将新出炉的电机搬回家,陈坚准备给自己的手机充电。 既然已经制造出了蒸汽机,陈坚当然会为未来的发电先准备一个在家里,如果完全靠手摇来为手机充电的话,那不但太费劲,而且也是比较掉份的事情。 将电机装上皮带轮,与蒸汽机形成联动,再将手机充电器插到自制的简易插座上,就可以坐等着像在后世一样玩手机了,作为一个现代人,一年多没有碰手机,实在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啊! 确认手机已经处于充电状态,陈坚彻底放心了,操作蒸汽机这种事自然不会让陈坚亲自去做,因为将来蒸汽机只会越来越多,为此陈坚专门培训了一批专职人员,现在当然先要为自己服务。 手机充好了电,终于可以在两个老婆面前显摆一下了。 紫嫣和诗盈管理纺织厂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到目前已经基本理顺了厂子内的事务,现在也不用再像初期那么累,不用成天都待在厂子里处理各种事务,每天只需要去一两个时辰基本就能处理完一天的工作,这样的状态非常好,既不会无所事事,又不用太过操劳,两个女人对现在的日子可是非常满意。 “紫嫣老婆,还记得老公我当初说过要让你见识一下神器的事情吗?”现在正好两个女人都在家,陈坚开口对紫嫣说道。 “神器?就是那个被封印了的神器么?”紫嫣一时没有想起来,不过因为时间也不是很久远,而且与陈坚之间的一点一滴紫嫣都铭记于心,因此紫嫣很快就想起来那是陈坚在那一晚对她说过的话,本以为陈坚可能只是说着玩的,莫非真有其事? “然也!”说着,陈坚掏出手机,在两个女人面前展示了一番,接着道:“不要小看这玩意,它可是法力无边呢!不过如今只能解除其部分封印,即便如此,相信也能够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陈大哥,这玩意有什么神奇之处?”诗盈看陈坚的手机也不过巴掌大的小玩意,因为还没有开机,屏幕只是灰蒙蒙的一片,勉强能照出人的影子,但效果比那个玻璃镜子可差的多了,不明白有什么神奇的。 “哈哈哈哈,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神器吧!”说罢陈坚按下了开机键。 新奇的开机音乐很快吸引了两个女人的注意力,而且在下一秒就被震惊了,因为她们看到陈坚居然出现在了屏幕上,虽然陈坚穿的是那种奇奇怪怪花花绿绿的衣服,还戴着帽子,但两人对陈坚的印象太深刻了,因此一眼就能认出陈坚。 她们所看到的自然是陈坚以自己的照片设置的壁纸,照片中陈坚拿着九五式摆了一个酷酷的造型,自我感觉帅得一逼,对于两个古代人当然会带来足够的震撼,当然这也让她们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陈坚就在她们身边,啥时候突然钻到这玩意里面去的?等等,先前陈坚不是提到封印么?莫非他也被封印在了里面?那么眼前的陈坚到底是真身还是魂魄?想到这些,两个女人莫名的有些为陈坚担心。 第101章 关于手机 “陈大哥,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面?没有什么大碍吧?”紫嫣但心地问道,因为还没有正式与陈坚成亲,因此紫嫣现在仍然称呼陈坚为陈大哥。 “呵呵,紫嫣老婆不必担心,这不是被困在里面,不过只是这个神器将陈大哥的影响记录下来而已,这种技术称为照相,也叫摄影,只要愿意,谁都可以被这个神器记录下影像,包括你们也一样,来,陈大哥先给你们一人来一张吧。”说罢,陈坚打开照相机,很快为两个美女各拍摄了一张照片。 拍好之后,陈坚打开相册,对两人道:“两位美女,来看看效果如何?” 两人本以为要好久的时间,毕竟以这个时代的人的思维,就算画师的技艺再高,要画好一个人的肖像,怎么也得至少一盏茶的功夫吧?这么快就听陈坚说完事了,两人实在难以置信,不过虽然心里不信,但两人都知道陈坚手段非凡,有什么奇迹也说不定,因此,两人还是不由自主地围上来观看。 看到效果之后,两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技艺实在是高超过头了吧?这效果岂是栩栩如生等词语可以形容的,这完全就是本人啊!至此,两人终于醒悟这并非是陈坚的技艺高超,而是依靠这个神器的法力。 “怎么样?两位美女觉得这玩意算不算神器?”不出陈坚所料,仅仅一个照相功能就让两人惊讶不已。 “当然算神器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不过很可惜,这个神器永远都不可能恢复百分百的法力了,现在也就只能当个玩具玩玩。”陈坚略显失落地道,那个世界永远也回不去了! “陈大哥你怎么了?”看到陈坚失落的神色,紫嫣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点怀念梦境中那个世界而已。” “陈大哥不用多想,那不过只是个梦境而已,再美好的梦,醒了就是醒了,不是吗?” “嗯,紫嫣老婆说得也是,梦境虽好,但总有醒的时候,况且,如今还有两位美人相伴,这可是做梦都做不到的,还是要珍惜生活中的美才对。对于那个梦,其中有用的东西记下来就好,其他虚无缥缈的东西忘了也罢!”既然都回不去了,那些没用的东西就不用奢望了,还是立足于当下,尽可能地将这个世界打造成想要的样子吧。想到这些,陈坚也彻底想开了,虽然后世各个方面高度发达,但想找一个一心一意的老婆却是个很难的事情,哪能像现在这样合法地左拥右抱呢?这才是男人最爱的时代啊,哈哈! 陈坚记得手机里还存有不少视频,现在虽然回不去了,通过这些视频仍然可以缅怀一下过去,说是要渐渐忘掉过去,但那毕竟是自己曾经生活过的世界,也是一份珍贵的记忆,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得了? 此外,手机里还有不少好听的经典歌曲,可以让两个老婆一起分享。 整个下午,三人什么都没做,就抱着手机混过去了。陈坚教会了她们如何拍照,如何拍视频等等目前所有能应用的功能。虽然这个手机绝大部分的功能都已经失效,但仅存的几种功能已经对两个女孩具有足够的吸引力了,两个女孩对这个新玩具完全没有抵抗力,有了它,仿佛陈坚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这一刻,陈坚忽然有一点明白为什么后世会有那么多低头族了。同时,陈坚也有一点暗自庆幸,幸亏这个手机不能恢复百分百的功能,否则自己迟早会在她们心目中成为多余的存在啊! 两个女孩学会玩手机之后,陈坚千叮万嘱她们不要将这个神器的事透露给任何的外人,这种太过超越时代的东西还是不要暴露的好,否则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为这玩意的来历与自己的来历一样是无法解释的,做梦这种事最多只能哄一哄三岁小孩或者像紫嫣诗盈她们一样完全倾心于自己的人,若是换成其他人,很容易就能看穿自己那套说辞的漏洞,要是由此而对自己展开深入调查的话,自己九成九会无处遁形。一旦自己的身份被曝光,多半会成为很多有心人的目标,那样一来,自己的性命倒不一定有危险,但自己的所有计划恐怕都得泡汤了,那还玩个屁啊? “陈大哥是怕有人觊觎这个神器?”紫嫣看陈坚一脸郑重的样子,当然希望搞清楚其中原因,以避免发生什么陈坚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这个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主要是如果这种超越时代的神器若是暴露出去,万一有有心人深究这个神器的来历的话就不好办了,因为这玩意在这个时代是无论如何都制造不出来的,因此,势必会牵涉到我的来历,实话说吧,我的来历实在是经不起彻查的。虽然我本身并不是什么可能祸乱天下的那种人,但我的来历确实非常非常的特殊,就算说出来都没有人会相信,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永远不让人对我的来历产生怀疑,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虽然我有一身制造各种新奇玩意的本事,但那都是在现有的条件下可以制造出来的,因而不太会让人产生怀疑,但这个神器不一样,并非是我自身的能力能够制造出来的,一旦暴露出去必定会让人对我产生怀疑,那样就有可能会为我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使我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改造这个世界的计划当中,这对于我和我们未来的美好生活都是非常不利的。所以呢,这个神器现在就是我们的秘密,最好别向任何外人透露,在自己家里玩玩就可以了,你们明白了吗?”陈坚就这个事吧啦吧啦地解释了一通。 两个女孩都是冰雪聪明之人,早就看出陈坚身上肯定藏着不少的秘密,同时,她们也能看得出陈坚对她们绝对的真心,而且以她们认识陈坚以来陈坚的所作所为,也能看出来陈坚这个人的心性绝对不坏。既是自己倾心的男人,又能真心地对待自己,心性也不坏,这样一个男人,就算来历不明又如何?既然保守这个秘密对陈坚来说很重要,那当然要按照他说的做啦。 第102章 异想天开 给宋应星等人布置的任务也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陈坚首先去查看了机床的制造情况,有过钻床的制造经验,又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铁匠,因而制造其他机床也没有什么障碍。陈坚看了下,做出来的成品与自己设计的造型没有多少出入,看样子,只要将核心工作部件装上去,应该就可以投入运行了。 对于宋应星,陈坚也没有特别高的要求,需要他制造出与后世机床刀具品质相当的特种钢材,只需要能够比现在的钢铁更坚硬且有足够韧性的钢材就足够了,一步一步来嘛,先将就用着,以后再慢慢研究提高品质就行。 在历史上这段时间正好是宋应星在科技方面造诣突飞猛进的一段时间,其所著的《天工开物》一书也差不多就是这段时间成书的。而现在相比于其在历史上的闭门造车,陈坚在这一方面的提点对宋应星的帮助可谓非常大,很多东西经过陈坚比较系统地讲解之后,都让宋应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虽然陈坚的年纪比宋应星小得多,但在宋应星心里,却完全是将陈坚当做老师一样来看待的,对于陈坚交代的事情,自然是非常的重视。其实宋应星在这方面早就有所研究,谁不希望冶炼出品质更好的钢材呢?有了更高品质的钢材,就能够铸造更高品质的武器装备,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就能多一分胜算,在这个有强大的建虏肆虐的时代更显得重要,因此,宋应星一直都在钻研着相关的课题,而且在这里陈坚又给了他如此优越的研究环境,当然要加以利用,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宋应星在这方面的研究成效也是颇为显著的,陈坚布置的任务也完成得不错。 陈坚试了试宋应星炼出来的钢材,确实比普通钢材坚硬得多,韧性方面也不错,想必用来做刀具至少勉强能对付一段时间。 在陈坚的指导下,铁匠们将这种钢材锻造成了陈坚需要的形状,安装到了新制作的机床上。 此次制造的机床包括一台镗床,一台车床和一台改进之后的钻床,以及一台用于拉膛线的设备。主要就是为制造更先进的蒸汽机和枪炮服务,因为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战争都是主旋律,为了使战争的胜利变得更容易,打造更先进的武器装备就显得非常重要。 陈坚亲自动手试用了一下几台新机床,虽然没有做过相关工作,但既然懂得其中的工作原理,当然也能知道大致的操作,至于技术问题,不过就是熟能生巧而已。现在不过只是试用,主要就是看看机器是否能够正常运转以及各种刀具的使用效果如何罢了,并不是要马上就做出什么合格的成品。 试用的结果还算令人满意,基本能够满足陈坚的要求,这就意味着朝着工业化迈出了重要一步,随着未来工艺水平的提高和技术的不断完善,相信钢铁洪流的时代就快要来到了。 既然是准备战争,在战争中除了武器装备之外,还有哪些方面是非常重要的呢?俗话说兵贵神速,要是有飞机坦克装甲车自然最好了,但这些东西目前来看还遥远得很,坦克装甲车还可以想想,飞机估计这辈子都不用想了。想在这方面提升速度比较难,短时间内肯定是做不到的。 此外,陈坚作为军人,当然也知道掌握敌情的重要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能够在情报上占据上风,就能多一分胜算。在这个时代,探马在战争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能让探马侦查到的敌情更快传达到后方,那么就能够有更充分的时间来做出相应的部署,这样获胜的几率自然会大大提高,这就涉及到一个通讯效率的问题。这个时代的战争中,作战的双方都会先派出探马去摸清敌方的情况,一般情况下探马至少都会放出去几十里远,几十里的距离,就算马再快,怎么也得要个把小时,这样的效率以陈坚的眼光来看完全是不可接受的,因此,陈坚觉得这种完全靠跑的通讯方式必须加以改进。 至于如何改进,陈坚已经有了想法,如今不是已经有了发电机了么,何不将有线电话搞出来呢?如果真能把电话搞出来,不仅可以用于战争,同样也可以当成产业来赚钱,而且,通讯效率的提升对于商业往来的促进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想当年移动电话刚出现的时候就迅速成了各个大老板的标配就是明证,除了能用来装逼,更重要的是如果你能比别人快一秒,就有可能比别人多做一单生意,时间就是金钱,可见通讯效率在生意往来中的重要性。 电话的结构比较简单,而且科技含量并不是太高,陈坚很有信心很快就能搞出来。 不过在研究电话的过程中,陈坚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当然,不是说搞出电话有什么障碍,而是发现这种电话在战争中很难用得上,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可是有线电话,那是需要电话线的,不可能探马出去的时候还要带上几十公里长的电话线吧?且不说几十公里长的电话线有多重,能不能带得动的问题,就算能带得动,探马可不是走直线的,而且沿途又不全是己方的控制范围,电话线就这么摆在地上,安全性也没有任何保障,所以说,这种做法基本是行不通的,那么这个问题该如何解决呢? 由此,陈坚梳理了一番中国的现代战争史,抗战时期好像就有有线电话了,解放战争时期自然也有,但这个没有什么借鉴意义,原因刚才已经说到了。再往后,抗美援朝时期?想到抗美援朝,记忆最深刻的无疑就是《上甘岭》和《英雄儿女》这两部电影,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两首歌和王成那句“向我开炮!”的台词。咦,对了,王成说这句台词的时候是对着什么说的? 第103章 煤焦油塑料 这两部电影陈坚可是看过不少次,不说对任何细节都倒背如流,至少其中比较著名的情节陈坚还是记得非常清楚的,王成背着步话机的场景陈坚自然记得非常清楚。既然那个时代就能制造出步话机,想来在如今这个时代应该是有可能山寨出来的吧? 说到这个步话机,要想山寨的话,现在还真不是特别难的事情,因为陈坚手上就有一个单兵用的无线电,虽不能直接山寨,起码具有非常重要的借鉴意义。用了几年时间,陈坚对其中的原理自然非常熟悉,虽然这种集成电路版的无线电做不出来,但最原始的电子管版本应该可以尝试一下。 不过很快陈坚就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因为陈坚想到了电子管事实上就是一个特殊的灯泡,尼玛现在普通的灯泡都造不出来,特殊的灯泡就更不用想了。 电子管版的做不成,那么晶体管的呢?晶体管需要的材料主要是半导体,比如硅和锗等,锗这玩意对陈坚来说完全就是传说中的东西,倒是硅正好前段时间做电机的时候搞出来过,至于是否符合制造晶体管的要求,只有试过才知道。 只有硅还不行,晶体管起作用的是pn结,因此先要做成p型半导体和n型半导体,p型半导体需要在硅中掺入硼等杂质,n型半导体则需要在硅中掺入磷等杂质。好在硼和磷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物质,硼砂这个时代应该是有的,用硼砂制取硼单质也不是很难。磷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天然的,但陈坚知道骨头是含磷的,没有天然的也可以从骨头中提取,所以说,目前看来,制造晶体管的材料以及基本没有问题,主要就是制造中的细节问题。 有了材料就好办,二极管三极管都能够做出来。 晶体管有了,其他的电容器,电感线圈等等方面的知识陈坚也都在上学的时候学到过,所需的材料也不难找,做出来也仅仅是个时间问题。 在因陋就简的情况下,花了二十多天时间,总算搞出了可以勉强一用的成品,没有电池,因此电源用的是小型手摇发电机。经过初步测试,最大通话距离约莫一公里左右,而且声音显得模糊不清,虽然如此,也足以令陈坚喜出望外了,有这样的成绩,至少说明大方向是没有错的,陈坚本就没有指望一步登天,只要大方向没错,后续再慢慢改进完善就是了。 在制作步话机的过程中,陈坚非常详细地向宋应星等人讲解了其中的原理,每一步怎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都讲得清清楚楚,直到他们完全理解为止,因为陈坚自己不可能整天扎在这上面,所以必须要教会他们,今后的改进工作大多都会交给他们了。 宋应星等人对于陈坚的奇思妙想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按照陈坚的说法,这样做就是将声音放大,若是技术足够成熟,再加上中继站的传递,就可以轻易将声音传到千里之外,若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比神仙还厉害?对于这样的前景,所有人都神往不已,因此,对于陈坚交代的任务,个个都是非常的上心,期待着这样的神迹在自己手中发生。 唯一让陈坚不满意的就是目前没有合适的绝缘材料,除了步话机需要,家里的电线也同样需要,就这么裸着可是巨大的安全隐患。 后世的绝缘材料应用最广泛的就是塑料或橡胶,为此,陈坚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关于塑料和橡胶方面的内容,上学的时候学到过得,道听途说的,各种书中看到的通通搜索了一遍。结果还真有所得,小说看得多的好处再一次得到充分的体现,有穿越大神利用煤焦油加木屑和硫酸制成塑料的案例,也有大神利用蒲公英根成功提炼出橡胶的例子。 这样的发现令陈坚喜出望外,因为所有的材料都是现成的,也就是说自己想要的塑料和橡胶很快就能搞出来了,尤其是橡胶,若是用蒲公英根真能提炼出橡胶的话,那么自行车甚至电动车都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问世,怎能不令人激动? 有此发现之后,陈坚立刻派人大量收集蒲公英的根,因为蒲公英这玩意草原上就有不少,虽然这时候花叶都凋谢枯萎了,但根是仍然在的。除了用来准备提炼橡胶之外,还要专门开辟一大片地来种植蒲公英,毕竟将来的橡胶需求量非常非常大,光靠野生的是远远无法满足需要的。 而陈坚自己则是在尝试用煤焦油和木屑加硫酸制造塑料,因为木屑一块一块的不好搅拌,所以陈坚直接选用了锯末粉,这样操作起来就容易的多。 陈坚按照某穿越大神的做法,先将锯末粉和硫酸混合搅拌均匀之后,倒入装有煤焦油的锅中,让人生火开始加热,自己则亲自动手对锅中的混合物进行搅拌。陈坚不知道这样的操作到底行不行,毕竟那位穿越大神也是语焉不详,但以目前的条件,只能进行这种简单的操作,如果不行再另外想办法呗。 随着陈坚的搅拌,锅里面倒是越来越粘稠了,不过也不知道是发生反应了还是因为其中的某些成分蒸发了的缘故,再搅拌下去也没有意义,是时候检验结果了。 当然,肯定不是就这么在锅里等它自动凝固,而是要把它做成想要的样子,来点最简单的,就先做个水瓢吧。陈坚早就有准备,让工匠做了一个模具,将锅里的东西倒进模具里面,两半模具合拢一压,再将多余的材料处理一下就完事了。 这玩意陈坚知道肯定是不溶于水的,浇一点水肯定没有关系,因此陈坚浇了一点凉水加速冷却,不大一会,模具里的水瓢就成型了。 陈坚将水瓢从模具里面取出来,从外观上看,这水瓢的材质和以前老家的那种塑料粪桶差不多,用手轻轻试了试强度,还行,够硬,还有一定的弹性,与自己想象中的结果差不多,这就算成功了吧? 第104章 蒲公英橡胶 塑料的制造成功让陈坚信心大振,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陈坚的蒲公英橡胶的提炼方式简单粗暴,不是说胶都是熬制出来的么?那还不简单?将蒲公英根皮剥下洗干净之后捣出汁液,倒进锅里直接开熬就是了。当然,陈坚从那些穿越大神哪里也学到了关于橡胶硫化的知识,因此,在熬制橡胶的时候陈坚自然也没有忘记加入硫磺,硫磺也有现成的,以前在京师买的现在也还没有用完,正好可以拿来用。 那些穿越大神看来还是比较靠谱的,并没有随口胡诌,陈坚经过一番异想天开的瞎操作居然真的制造出了橡胶,虽然品质肯定不如后世的橡胶那么完美,但已经足够满足陈坚的需要,这就足够了。 嘿嘿,有了橡胶,这又是一个大买卖啊!相比于传统的木质车轮,橡胶轮胎具有无可比拟的巨大优势,这可是独门秘法,虽然车子可以山寨,但这橡胶轮胎那是短时间内谁也山寨不了的,哥就算只卖轮胎就能赚上一大笔,哼哼! 好东西自己优先享用这是陈坚的一贯风格,有了橡胶,自然是先为自己配备一辆自行车,现在集宁附近早已经修上了水泥路,正是自行车发威的好地方,虽然草原上不缺马,速度也不逊于自行车,但那玩意可是活的,是需要草料来养活的,哪像自行车这样不吃不喝都能跑?而且,这自行车针对的主要是大明的消费者,在大明,马可是稀罕的玩意,再说,马可是动不动就要几十上百两银子一匹,而自行车只需要四五十两银子就能买到,孰优孰劣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除了自行车,陈坚还将马车的轮子改装了橡胶轮胎,与传统木质车轮与路面的硬斗硬相比,使用橡胶轮胎的马车给人带来的舒适感简直不要太强,因此,橡胶轮胎一经推出,立马就得到了商家们的一致好评,虽然一个轮胎就要二三十两银子,但能拥有马车的哪一个是差钱的人?几十两银子根本就不是个事,所以橡胶轮胎的市场前景在所有商家看来都是一片大好,这又增加了一个赚钱的买卖啊,如今将近一年的时间,与陈坚合作的商家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的,这让商家们都对陈坚极度信任,陈坚每次推出的新产品都能得到商家们的热捧,此次的橡胶轮胎也同样没有例外。 一开始参与陈坚的生意的只是晋商与京师等地的北地商人,随着各种新奇玩意在北地的大卖,很快南方的商人也知道了这些赚钱的生意,毕竟朝廷百官里面南方人占大多数,且这些人与南方那些豪商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种发财的机会当然不能让自己人错过。因此,很快的,南方的商人也积极地参与进来了。到如今,不论是张家口还是集宁,都已经出现了不少操着南方口音的商人。 虽然南方的商人参与进来了,但并不会北地的商家产生什么矛盾,这全都得益于陈坚提出的指定独家代理区域的政策,这样,即便南方的商人不参与进来,北地的商家也很难去占有南方的市场,陈坚之所以要推出指定独家代理区域这个政策,目的就是为了公平起见,因为陈坚知道南方的豪商们对于朝政的巨大影响力,若是将他们抛到一边,恐怕自己与大明之间的友好合作关系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像现在这样有钱大家赚,所有的一切才有可持续性不是? 为了提高做生意的效率,大家也早就知道走海路更节省时间,所以,现在集宁的产品运到南方也不走运河或是陆路了,而是先运到天津之后直接走海路直达上海,再由上海将货物分散到各地,而对于海禁政策,所有人都已经不再当回事,因为本来支持海禁的主要就是南方的商人们,现在他们自己都从海路得益,谁还去在乎这个事呢?不仅如此,为了更加安全,他们还主动建议朝廷加强水师的力量,加大沿途一带的巡逻力度,以保障他们货船的安全,这倒是陈坚想不到的意外收获。 陈坚知道,商人都是逐利的,要想他们做实事,用利益来诱导他们远比用朝廷政策来强制他们效果好得多,所以,陈坚一直以来坚持的都是互利共赢的原则,同时向他们灌输培养消费市场的观念,也就是让他们渐渐形成将每一个哪怕最底层的人都当做潜在的消费者来看待。比如对那些连饭都吃不起的人,首先,哪怕倒贴钱也要先让他们活下来,活下来了才有可能去挣钱,挣了钱之后就会成为消费者,这样就可以从他们身上赚到更多的钱,这样的结果自然比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好得多,不但做了善事,而且最后还获得了更多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尤其对于晋商,因为他们代理的是山陕河南一带的独家经营权,这一带失地破产或因旱情所致吃不起饭的人很多,所以陈坚特别鼓动他们将这一带生活困难的百姓带到草原上来,每带来一个人,无论青壮还是老弱妇孺,陈坚都会自掏腰包补贴一两银子。陈坚这样做,一是希望自己的同胞能尽量活下去,二是为了自己民族融合的理想服务,只要草原上拥有了足够多的汉人同胞,大草原必将变成我华夏民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同时,治下有了足够多的汉人,也能为将来的开疆拓土打下坚实的基础,在陈坚看来,要将扩张得到的领土真正成为汉人的地盘,开疆拓土的主角只能是汉人,因为汉人巨大的人口基数和对土地的执念都是蒙古人无法比拟的。 在陈坚的这种政策鼓励下,加上陈坚给他们带来的越来越多的利益这两个因素的驱使下,晋商们都是非常积极地执行陈坚的要求,使得来到草原的汉人越来越多,为陈坚将来扩大生产带来了重要的劳动力保障。 第105章 年终总结 又到年底了,陈坚对这一年来的成果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自然是粮食生产方面,在任何时代,粮食都可谓是重中之重,没有粮食作保证,谈任何问题都是扯蛋,这一点陈坚当然很清楚。总体来看,虽然今年几种新作物的试种都非常成功,亩产量也基本都达到了预期,但受制于种子的数量以及劳动力的缺乏,种植面积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土豆、红薯分别运来一万多斤,因为这两种作物种子用量较大,因此土豆第一季只种了五十亩左右,红薯种了一百多亩。红薯一季收获了大概五六十万斤,土豆因为是两季,第二季种植面积扩大了大约十倍,两季加起来总共收获了一百多万斤。玉米种子总共运来三四千斤,因为玉米种子用量少,因此玉米是种植面积最大的,达到了六七百亩,今年总共收获五十万斤左右。三种作物加起来总共收获了两百多万斤,折合这个时代的单位不过一万多石,这点产量是远远不够养活治下这几十万人的,未来大幅度扩大种植面积势在必行。 其次是各种产业方面,因为市场的不断扩大,各种产业的产能也在不断扩大,肥皂的出货量已经突破了一千万块,不过肥皂属于低端产品,利润有限,总共只赚了十来万两银子。香皂出货两三百万块,由于定位较高,利润自然也高得多,每一块能赚两百文左右,总共赚了五六十万两银子。而毛衣因为是纯手工制作,产量不可能大幅度提升,虽然利润不低,但受制于产量,年出货量不到一百万件,利润不过二三十万两,陈坚觉得这样的效率太低,打算今后干脆不卖成品毛衣了,直接就卖毛线算了,那点手工钱本就不多,直接卖毛线利润也不会低,还可以将这些劳动力解放出来干其他的事,比如去纺织厂做事。 如今纺织厂已经颇具规模,拥有数百台新式纺织机器,每天可产出上百匹布。与传统织布机织出来的布相比,新式织布机织出来的布质量不差,更可贵的是这种布更宽,传统的布匹大多只有六七十公分宽,而新式织布机织出来的布则可以达到一米以上,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由于这种布的人工成本大大降低,因此定价比传统的布匹低了很多,因此,一经推出就得到了商家们的广泛欢迎,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虽然目前纺织厂规模还不够大,总的利润不那么可观,但这关系到数千万人的穿衣问题,陈坚也是格外重视。 目前最大的利润来源还是玻璃制品,玻璃镜子自然不用说,绝对是暴利,虽然当初在陈坚手里拿货的时候感觉很肉疼,但是最终的销售情况却出奇的好,一上市就受到了各个豪门大户的热捧,一面镜子在很多地方都被炒到了数千两银子的高价。见此情景,商家们纷纷请求陈坚增加供货量,陈坚当初产量有限的说法本来就是忽悠人的,有钱不赚那不是傻么?此后,玻璃镜子的供货量从最开始的一个月一百面逐渐提高到了一个月数千面,当然,供货量上来了,价格上肯定会出现回落,玻璃镜子的批发价也从五百两一面降到了二百两一面。虽然价格大幅回落,但依然是暴利,这一年卖出去的上万面镜子就赚了数百万两。除了玻璃镜子,玻璃酒具和玻璃茶具的销售情况也不错,这是新鲜玩意,晶莹剔透也适合装逼显示身份,几十两银子一套相比于玻璃镜子来说也不算贵,所以稍微讲究一点的人都会买上一两套,这一年下来已经卖出去了数万套,又是几百万两银子的收入。另外,集宁几乎所有新建的房子都装上了玻璃窗户,商家们自然很容易看到其中的商机,因此,现在用来装窗户的平板玻璃也成了抢购的对象,一尺见方的平板玻璃陈坚定价十两银子一块,同样是妥妥的暴利,仅这一项,这一年又是数百万两的利润。就玻璃这一项,这一年就为陈坚带来了上千万两银子的利润,各个商家以及朝廷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此外,因为钢筋混凝土房子以及水泥路的出现,水泥也成了商家们颇为关注的一个方面。不过水泥注定不会像玻璃制品那么暴利,一百斤一袋的水泥陈坚只定价一两银子,而且由于粉碎原料的机器还未大量投入使用,因此目前水泥的产量非常有限,并没有多少水泥可供外卖,因此水泥的利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总的算下来,今年所有产业的利润加起来有一千多万两,勉强达到了自己的预期,也基本满足了对朝廷和晋商的承诺,也算是比较成功的一年。 除了粮食和银子,这一年来自己控制的地盘扩大了好几倍,军队人数也扩大到了将近十万,使得自身的发展拥有了更加有力的保障。同时与大明的友好关系也维持得不错,这对于双方的贸易往来有了很大的可持续性。另外还打掉了建虏的两白旗,等于砍掉了建虏满八旗的一条腿,大大减轻了建虏对草原和对大明的威胁,使得当前的外部环境得到了很大改善,为后续的发展营造了一个比较理想的外部环境。 还有就是在自己与宋应星等人和一干工匠的共同努力之下,制造出了蒸汽机以及各种机床,为今后的工业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工业化意味着什么陈坚比谁都清楚,所谓无工不强,有了强大的工业,后世那样的数百年屈辱发生的可能性将无限趋近于零。 最后就是数万汉人移民草原,陈坚希望自此之后,长城不再成为禁锢华夏民族的桎梏。两千年来,长城虽然一直守护着华夏民族,但同时也磨灭了华夏民族开疆拓土的雄心,而且一直被动防守也不是办法,总有出现疏漏的时候,五胡乱华、北宋灭亡、蒙元入主中原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要避免这样的情形再次发生,唯有勇敢地踏出长城防线,将敌人消灭在千里万里里之外才是上上之选。 第106章 新年规划 年终总结做完了,来年的初步规划也要提上日程了,虽然不可能将明年要做的事全部规划出来,但必须要做的事在心里还是要有一点谱的。 毫无疑问,明年的首要任务依然是粮食问题,而且明年对于新作物的长期种植还是非常关键的一年,因为涉及到一个选种的问题,不是所有收获的粮食都能用来做种子这一点陈坚非常清楚,好在陈坚毕竟做过那么几年农民,这几种作物也都种植过,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有自己亲自把关,想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对于明年的粮食种植规模,陈坚的初步规划是,玉米至少扩大到三万亩以上,红薯至少三千亩以上,土豆争取下半年达到五万亩,另外适合的地方当然也要种植一些水稻。这样总产量保守估计可以达到五十万石左右,勉强可以满足几十万人的基本需求,再过一两年,就完全可以实现自给自足了。 目前从大明来的汉人百姓已经达到了数万人,这些很多都是种庄稼的好手,这是陈坚完成明年粮食种植目标的最大保障。 第二个自然是赚钱大计,玻璃以及玻璃制品的价格今后肯定会一路走低,想要维持今年这样的利润额度恐怕是不可能的,而且玻璃制品这种奢侈品对于国计民生并不会带来多大的益处,因而玻璃制品不应该成为今后赚钱的主要项目,产业的重心应该逐渐转移到真正的民生方面,比如水泥这种基础建设所必要的产业上面。 现在蒸汽机技术已经逐渐成熟,有了蒸汽机作为动力,像粉碎矿石这样的工作完全可以用机器来完成,虽然陈坚没有接触过各种粉碎机,但是只有懂得其中的原理,手下又有那么多能工巧匠,研制出粉碎机并不是什么难事。有这个作为基础,水泥,钢铁的产量必定会大幅度增加,陈坚明年的目标就是水泥和钢铁的产量必须达到五千吨以上。 肥皂,香皂,布匹这些现在都处于严重供不应求的状态,产能必须扩大,陈坚的目标是至少扩大十倍以上,除了单纯扩大规模以外,技术上面也要不断改进完善,能够机械化的地方尽量机械化,不然这里可没有那么多劳动力来浪费。 而在基础建设方面,现在集宁到张家口以及集宁到大同的水泥路已经基本完工,交通的重要性陈坚很清楚,因而明年还要加强这方面的建设力度,集宁到包头,包头到鄂尔多斯以及包头到巴彦淖尔的水泥路是必须要修通的,如果有余力,还可以修筑鄂尔多斯到榆林的水泥路。 要让交通更加便利,光修路肯定是不够的,交通工具方面也有必要进行改进,有了水泥路,蒸汽马车也有了用武之地,蒸汽马车不论是速度上还是载重量上都比传统马车优越得多,有了蒸汽马车,必将使得贸易量大幅增加,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利润也能够得到大幅度的增长,当然,前提是要产能跟得上。 除了交通,通讯效率的高低也对贸易有着重要意义,如今发展有线电话已经没有了任何障碍,完全可以搞起来了。这不仅是提高通讯效率,促进贸易发展的事情,同样也是一项赚钱的买卖,不但装电话可以收钱,每月的电话费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能让你可以和千里之外的人实时通话,一分钟收你一两银子不多吧?这玩意只要出现,不受欢迎根本是不可能的,就像后世公用电话刚出现那些年,打个电话都得排队呢!可以想见,这门生意的前景会有多么广阔?大明不差这点电话费的人多了去了,不出意外的话,恐怕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电话运营收入都会是自己的主要利润来源。 此外,在对外关系,主要是对与大明的关系上面,除了继续维持现在的友好合作关系之外,陈坚觉得还有必要加强双方在军事安全方面的合作,比如军售方面。如今建虏满八旗虽然被陈坚砍掉了一条腿,使得满八旗的实力受损不小,但陈坚相信黄台吉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认怂的,只是失去了晋商的物资输送,恐怕如今建虏的日子应该不是那么好过。如果仅仅是安生过日子,凭借辽东的产出以及在朝鲜等地的收刮应该也差不多够了。但陈坚知道黄台吉可不是那么安分的人,要实现自己的野心,要稳固自己的统治,当然要做大事。因为两白旗的全军覆没,黄台吉的威望受到了不小的质疑,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就必须干出令人信服的成绩。当然,直接打败陈坚,报两白旗覆灭的一箭之仇肯定是最直接也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一来陈坚远在千里之外,以辽东如今的家当,根本不足以支撑这样的远征,而且上次因为损失了三四万人,科尔沁,喀喇沁等部也被打掉了胆气,谁还敢跟着满八旗一块去找死?光靠满八旗这点人,劳师远征,人家以逸待劳,又有着覆灭两白旗的实力,结果很难让人乐观,因此这样的做法显然是不可取的。不能去碰陈坚这个硬茬,那就只能在老对手身上找回自信了,所以,最佳选择还是近在咫尺的辽西明军,而且听说近一年来明廷与陈坚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或许可以在辽西明军身上捞一点好处,这样,只要打下像锦州这样的城池,里子面子就全都有了。 所以,据陈坚推测,黄台吉极有可能在明年之内就会打辽西明军的主意。而陈坚肯定不会主动直接掺和到里面去,大明方面肯定也不愿意让陈坚插手。不过陈坚也绝对不希望建虏得逞,因此,向大明方面出售比较先进的武器装备就是比较合适的做法了,陈坚对自己山寨的后世武器非常有信心,相信大明朝廷一定会感兴趣的。 第107章 山寨春晚 陈坚作为后世的军人,所熟悉的自然全都是后世的武器装备,自然而然的就会希望为自己的军队装备尽量接近后世那种水平的武器装备。 对于什么火绳枪燧发枪之类的陈坚不感兴趣,也不懂,因此陈坚也从来没有想过浪费时间去研究这些落后的玩意,要搞就搞点高大上的,而且怎么说现代枪炮自己可是最熟悉的,不可能放着自己熟悉的东西不用而去搞那种既陌生又落后的东西不是? 现代步枪制造起来其实没有什么技术障碍,有一把现成的九五式在那摆着,仿制起来自然比较容易,由于工艺水平有限,肯定达不到九五式那样的高度,但只要大方向没错,射程和精度上差一点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至于大炮,发射原理和步枪是差不多的,稍微麻烦一点的就是炮弹的制造,因为陈坚觉得大炮如果就打一个铁球出去根本毫无意义,完全体现不出大炮的价值,因此要做就要做那种打出去之后能爆炸的炮弹,那样才有杀伤力,也更能体现出大炮的价值。 根据后世炮弹的原理,陈坚在炮弹弹头的前端装置了一个触发引信,只要弹头的前端遇到一定的阻力,就能触发撞针引爆起爆药从而引发整个弹头的爆炸,经过试验,这样的炮弹能达到七八成的爆炸率,陈坚觉得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明军装备上现代步枪和大炮,就算与建虏野战,应该也能有八成以上的胜算,所以,陈坚决定向大明出售一些这样的步枪和大炮。陈坚一点都不担心制造这些枪炮的技术泄露出去,哪怕落到建虏的手里都没关系,因为这些枪炮的核心技术全在于子弹和炮弹上,没有自己制造的子弹和炮弹,这些枪炮完全就是一堆废铁。就算有现成的子弹和炮弹,在这个时代也没有人能够成功仿制出来,主要就是其中的雷汞,不懂其中的原理的话,就算研究十年也必定是一无所获的结果,只要自己将这样的核心技术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就足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而这样的技术,陈坚当然也不会带进棺材里去,但至少要等到自己快死的时候才会完全披露出去。 至于大明方面会不会买自己的枪炮,陈坚觉得这完全不是问题,只要见识了这些枪炮的威力,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先进武器的。尤其是大炮,与大明军队如今使用的既笨重又操作麻烦还造价高昂的火炮相比,自己的大炮既轻便又操作简便,关键是价格还低,不像大明那些火炮一门动不动就是数千上万两银子的造价,自己的大炮只要几百两银子一门,完全是白菜价。除了炮弹稍微贵一点,要一百两银子一枚之外,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不过考虑到这种炮弹的威力,也完全值这个价,大明也是有开花弹的,开花弹的造价也不便宜,比起开花弹,陈坚的这种炮弹显然高级得多,一百两银子一枚也不算太离谱。 来年比较重要的规划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只要将这些事做好,明年就是成功的一年,而现在,该好好准备过年了。 今年怎么说也算做出了一些成绩,又有了两个美女一起过年,完全值得庆贺一番。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年自己治下的几乎所有人的生活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同样也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还有不少商家在集宁都留有人手,这些人都不能回家过年,另外就是这个春节是那些今年才从大明移民过来的汉人在这里过的第一个春节。为了让所有人都尽快融入集宁这个集体,陈坚觉得让大家过一个不一样的春节是个不错的办法,具体的做法也不用伤脑筋,直接山寨一下后世每年的春晚就行了。 当然,山寨春晚的节目内容肯定不会像真正的春晚那么丰富,仅仅只有歌舞而已。歌曲自然是全部由陈坚提供,以陈坚的歌曲储备量,就算办五十届春晚都唱不完。而舞嘛,也不用操心,蒙古人不都是能歌善舞吗,让他们来随便跳几下就行了,反正就是图个乐呵而已,专不专业都没有什么关系的。 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听得到,麦克风和音箱自然是不可缺少的。麦克风和音箱并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对于其中的原理陈坚好多年前就知道,需要的材料也不难找,因此要做出来不是什么难事,当然,效果肯定是比后世的产品差上一些的,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非常高大上的存在了。 而对于举办山寨春晚的地点,也用不着额外的麻烦,直接就用校场就可以了,这里容量足够大,大概相当于后世两个大型的体育场大小,容纳二十万人都没问题,检阅台正好可以当做舞台用。 虽然对于参与演出的人员的专业性没有任何要求,但陈坚既然准备山寨春晚,当然也希望能像春晚一样持续办下去,因此不可能永远都是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草台班子,那么最好从一开始就要尽量规范化。演出暂时可以不专业,但在演出流程上绝对不能出现混乱,起码最简单的怎么上场怎么怎么下场要规范起来吧?因此,必要的排练也是少不了的。 今年的春晚,参与表演的主要是蒙古人,因为暂时陈坚还没有对在集宁的那些汉人进行过多的了解,自然也不会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才艺之类的,不过相信应该有些人起码是能吼两嗓子的,毕竟山陕一带的山歌还是比较有名的,这个以后慢慢再发掘好了。 所以呢,汉人方面这次参与演出的就只有陈坚和两个老婆了。 而蒙古人方面,跳舞这事不是陈坚的强项,自然起不到什么指导的作用,只能让他们自由发挥了。但在歌曲方面,草原歌曲陈坚可是储备了不少,这些歌曲自然也就是此次春晚的主打了。为此,陈坚在蒙古人中挑选了几个人来演唱自己从后世带来的草原歌曲,当然,全都是被陈坚翻译成了蒙语的。 第108章 除夕 陈坚要举办春晚的消息早就放出去了,什么是春晚自然是没有人懂的,但只要知道是免费听曲看热闹就行了,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有这样的好事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而对于驻留在集宁的商人,陈坚则是亲自上门邀请。陈坚的面子当然是要给的,而且现在集宁还没有出现类似青楼那种消遣的地方,现在有地方能听曲,而且据说还是如今风靡京师的那种新曲子,哪有不去见识一番的道理? 山寨春晚在除夕夜如期上演,晚上演出,黑灯瞎火的肯定不行,虽然有电了,但电灯暂时还搞不出来,主要是灯丝不好搞。这样的情况下,为了加强照明效果,陈坚制作了几个凹面镜,放置在灯的后方,利用反射的原理提升照明的效果。陈坚看了下效果,在舞台周围用上七八盏灯之后,虽然还达不到亮如白昼的效果,但看清人脸已经没有问题,在这个时代已经非常难得了。 晚会在陈坚的歌声中拉开帷幕。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 陈坚手持麦克风,将刘天王的《恭喜发财》分别用汉语和蒙语演唱了一遍,陈坚唱功在线,将这首歌演绎得相当到位。虽然歌词里面有部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但一点都不影响听众对这首歌整体的感受,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牧民、农民或商人,若是唱点什么所谓高雅的曲子,这些人未必欣赏得来,像这种歌歌词平实,节奏明快,让所有人都很容易听得懂,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比较接地气,很容易被听众所接受。 一曲唱完,陈坚回到舞台中间,大声道:“现场的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大家晚上好!值此新春佳节来临之际,我在这里给大家拜年了。”说着还做了一个拜年的手势,之后接着道:“这一年来,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咱们这集宁从一块白地,逐渐变成了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地方,为了答谢大家为建设集宁所付出的辛勤劳作和一番心血,在此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些小节目,聊表对大家的谢意。好了,闲话不多说,节目马上就将开始上演,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谢谢!”说罢,陈坚退下了舞台,山寨春晚正式开场。 由于只有陈坚一个人有过相关的见识,因此很多事都要陈坚亲自来做,既要客串主持,又要当伴奏,有时还要亲自登场演唱,不过好在陈坚身体够棒,仅仅几个小时而已,小意思。 在陈坚之后,第一个登台的是陈坚的大老婆紫嫣,陈坚给她准备的《好日子》。随着陈坚的伴奏,紫嫣用优美的嗓音开唱道:“哎——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哎——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哎——门外的灯笼露出红红的光景,好听的歌儿传达浓浓的深情,月光的水彩涂亮明天的日子哟,美好的世界在我们的心中。哎——今天是个好日子,千金的光阴不能等,明天又是好日子,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又是好日子,千金的光阴不能等,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别看紫嫣一米六的小身板,嗓音却是机具爆发力和穿透力,在麦克风的加成之下,全场的听众都能听清她的歌声。在陈坚听来,就以单纯的演唱水平来说,虽然只有陈坚一个人伴奏,音效上面差了不少,但以这个时代的人的见识,这已经是难以超越的高度了。 如果说陈坚那首《恭喜发财》更多的是让人感觉新奇的话,紫嫣的这首《好日子》则是真正让听众沉醉其中,绝大多数听众都觉得这是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歌,没有之一,就凭这一首歌,就不枉今晚冒着严寒来跑一趟了。 接下来,紫嫣、诗盈、以及一干蒙古男女又先后登台演唱了《好运来》、《套马杆》、《陪你一起看草原》、《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火红的萨日朗》、《鸿雁》等歌曲,草原歌曲陈坚都准备了两个版本,蒙古人唱蒙语版,紫嫣和诗盈唱汉语版,这样可以让所有听众都能够听得懂。 其间陈坚也唱了《天堂》、《不能这样活》等歌曲过了一把瘾,另外还有几场原生态的蒙古族舞蹈,陈坚则是让他们自由发挥。 一首又一首旋律优美的歌曲让现场听众听得如痴如醉,全然忘记了天气的寒冷,深深的沉浸在宛如天籁般的歌声中。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每当这样的旋律响起,就意味着当年的春晚告一段落了,既然是山寨,就要山寨得尽量彻底一点,因此,陈坚也选择将这首歌作为了结束曲目,并携同两个老婆和一干参与演出的蒙古人共同演唱了这首《难忘今宵》。 节目全部结束之后,陈坚用麦克风大声道:“各位在场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感谢你们冒着严寒来观看我们的节目,由于时间仓促以及条件所限,使得今晚的节目存在不少瑕疵,对此我们一定会不断加以改进,来年一定会为大家奉献出更精彩的演出,让大家得到更好的视听体验。好了,今天的节目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在这里我要特别提醒大家,由于今天前来观看演出的人比较多,因此大家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有序,不要盲目抢先,避免发生踩踏事件,一切以安全为上。我们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路灯,大家顺着灯光的方向走就行了。” 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在观看节目的过程中通过那些比较有见识的人了解了陈坚的身份,虽然不太清楚是个多大的官,但只要知道那是集宁这地方当家做主的人就够了,因此,陈坚的话绝大多数人都是会听的,宁愿多耽误一点时间也没有人敢去抢先,最终,十几万人全都是比较有序地离开的,并没有发生重大的踩踏事件,偶尔的磕磕绊绊当然是无法避免的,不过最多也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对这样的结果陈坚非常的满意。 第109章 春耕 春晚结束,新的一年也来到了。 当前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几十万人的吃饭问题,虽然几种新作物的试种都成功了,但还远远达不到自给自足的程度,好在陈坚不差钱,临近的山西又有大同的代王和太原的晋王这样的大藩王存在,凭借晋商的手段也能够将粮食从他们手里掏出来,因此,短时间内自己治下这几十万人的吃饭问题还是不用太操心的,但从别人手里买粮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大明目前同样是处于缺粮的状态,自己从大明买粮食就有可能让更多的大明百姓饿肚子,这样的情形如何能让陈坚安心?所以,大力发展自身的农业生产,争取早日实现自给自足甚至倒过来向大明输出粮食就成了目前的不二选择。 所以,刚过完年,陈坚就立刻动员大量人手开始开荒,去年由于缺少有种植经验的人,加上种子也有限,因而只是开辟了一小部分地,今年则多了几万有经验的汉人百姓,而且又有了足够多的种子,自然需要大规模地开荒了。仅仅是黄旗海北边这一片估计就有至少可以开辟出四五十万亩耕地,算起来只靠现有的人手的话,平均每个人就要开荒十来亩地,任务可是不轻的,当然得抓紧时间了。 陈坚对这些新开垦出来的土地的所有权有明确的规定,这些土地全都归集宁镇政府所有。而现在参与开荒的人则根据自愿原则拥有土地的使用权,也就是相当于给镇政府当佃户。虽然没有土地的所有权,但陈坚给的待遇非常优越,首先,永远不收任何租子或税赋,也就是说你种出来的粮食全都是你自己的,镇政府这个东家不会白拿你一丝一毫。其次,种子,耕牛,各种农具之类的全部由镇政府提供,而且任何人若是粮食产量能够达到自己制定的标准,这些东西的费用就可以全免。第三,对于将来多余的粮食,镇政府将以最低保护价以上的价格收购,最低保护价暂定为大米和小麦不低于六钱银子一石,玉米不低于四钱银子一石,土豆和红薯不低于两钱银子一石。 光是不收任何租子或税赋这一点就具有极大的诱惑力,在大明的时候,就算拥有土地的所有权,每年都要交大量的赋税,很多时候还要服这样那样的徭役,所谓的土地所有权对于很多老百姓来说根本就是一大负担,比起种自己的地,给人当佃户反而会轻松一些,虽然租子收得比较高,但多少总能结余那么一点点,不至于饿死人。而现在,给镇政府当佃户,居然不收任何租子和税赋,而且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永远,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再有,镇政府的各种农具都看过了,全都是精铁打造的上好玩意,不像以前用的那些破铜烂铁或纯粹的木质玩意,可以想见,用这样的精铁农具,种植效率必然比以前高得多,只要能将地种好,多产出粮食,这些东西都能免费使用。最后那个最低保护价算起来也很不错,大家都知道土豆红薯玉米这几种作物的产量非常高,亩产都在几石十几石以上,一家人哪里吃得了那么多?若是有个十亩地的话,至少会剩下几十上百石,卖给镇政府就可以拿到至少一二十两银子,一二十两银子对于自己这些一辈子没见过几个钱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不小的一笔钱了,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这样的机会就在眼前,有几个人能拒绝呢? 在陈坚优厚的土地政策刺激之下,所有人都干劲十足,将开荒种地的事业干得热火朝天。 陈坚知道粮食的重要性,但更明白若是一个朝廷将土地产出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的话,那是注定不会有任何前途的,因为那就意味着从最底层的百姓口中抢食,就算在陈坚的那个世界,单纯靠种地都不足以养活一家人,更不用说这个时代了。因此,最好的做法就是给种地的农民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提高他们种地的积极性,唯有这样才能尽可能提高粮食的产量,改善当前严重缺粮的状态。 不能从农民手里抠钱,又要花钱从农民手里收购粮食,当然就需要在其他产业上面下功夫,因此,除了农业以外,其他产业的发展自然也要全面推进。 现在修路等基础建设以及交通工具的改进相当重要,所以水泥和钢铁的产能需要大幅度提高,而现在水泥和钢铁的产能主要受限于原材料的供应不足,其中最主要的因素就是各种矿石的粉碎效率太低,以前是由于没有驱动机器所需要的动力,陈坚自然有心无力,现在既有蒸汽机,发电机也已经有了眉目,动力有了,矿石粉碎机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矿石粉碎机陈坚正好有幸见过,以前老家就有开山采石的,陈坚也去围观过不少次,因此对于那种矿石粉碎机的印象比较深,当然其工作原理陈坚也是知道的,有印象就好办,至少可以少走不少弯路,直接仿制出来就可以了。 矿石粉碎机主要是通过高速旋转的锤头对各种矿石进行击打破碎,锤头安装在转子上,为了防止碎石乱飞,盖子和衬板之类的自然也是必须有的,当然,还需要用于固定机器的支架。 在矿石粉碎机投入使用之后,原材料的供应水平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水泥和钢铁的产量自然也得到了相应的提高,完全可以满足陈坚计划的需要了。 同时有了矿石粉碎机,又可以解放出大量的劳动力,这些劳动力又可以投入到其他各种需要的地方,这样就为基础建设等方面,从而加快基础建设等领域的发展进度。如今集宁到张家口的水泥路已经修好了,下一步陈坚准备与大明方面商议联合修建张家口到京师的水泥路的相关问题,若是能够达成的话,将使双方的联系更为紧密,另外也可以让更多人认识到水泥的好处,这对于水泥产业的发展也更为有利。 第110章 改造马车 路况改善了,这只是第一步,要进一步提升物流的水平,改进交通工具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以陈坚的观察,如今传统的单马车,载重量不过五六百斤,在陈坚看来完全是浪费马力,而且每次看到那些拉车的马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陈坚就觉得心疼,虽然是畜生,那也是生命不是? 后世那种大卡车和各种汽车当然是陈坚最想搞出来的,不过短时间内那只能是奢望,就目前来说比较可行的就是蒸汽马车了。其实蒸汽马车也有不少的缺陷,比如燃料消耗大,对路况的要求比较高等等,陈坚总感觉这玩意不是那么靠谱,如果像是蒸汽火车那样能载重几十上百吨还比较划算,若是只能装个三两吨,那就有点鸡肋了,实话说,还不如人力三轮划算。 想到人力三轮的构造,对比一下传统马车的构造,陈坚有了新的改进思路。传统的两轮马车因为只有两个轮子,不能独立支撑整个马车,因此在行进的时候马儿不仅要付出拉动马车的力量,还得额外承担前端上抬的压力,而这个压力完全可以用车轮来承担,也就是说,如果将两轮马车改装成四轮马车,那么马儿就仅仅只需要负责拉动马车就行了,如此一来,马儿的负担就能减轻很多,解放出来的那部分力气就可以用在拉动增加的载重量上面,至于究竟能够有多大的提升,只有先制造出来试验过后才知道。 陈坚通过小说中的描述知道,中国古代一直没有发展四轮马车的原因就在于没有捅破车轮转向这层窗户纸,而这一点在陈坚这里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因此,改造马车的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 经过试验,使用改进之后的四轮马车,装上橡胶轮胎,一匹马可以轻松拉走一两千斤的货物,效率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倍。既然如此,陈坚彻底放弃了制造蒸汽马车的想法,毕竟草原上不缺马,马又是可再生资源,用马力自然比用煤炭这种不可再生的资源好得多,更不用说马力可是属于绿色动力,不像烧煤那样污染环境呢。 除了改装马车,人力三轮也是短距离运输的一个重要工具,十里路以内的运输若是用马车就太浪费了,而且草原上的路相对平坦,三轮车蹬起来也不是很吃力,虽然载重量远远不及四轮马车,但其也有更轻便更灵活等等的优势,作为补充性的运输工具是颇为不错的选择。 马车的运力提升了好几倍,意味着未来的贸易量也会提升好几倍,对于本就处于供不应求状态的各种产品来说,提高产量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像肥皂香皂布匹这些需求量非常大的产品,纯手工制作已经远远不能满足需要了,逐渐机械化是必然的选择,这些事都得落到陈坚的头上。凭借对于生产流程的熟悉,虽然不可能达到后世那样的生产效率,但在现有基础上提升几倍生产效率并不是太难的事。 比如肥皂的生产,也不需要多先进的设备,做一口特制的平底大铁锅,边上留一个可开关的出口,将草木灰溶液与油脂和盐等在锅里进行加热,搅拌则改成蒸汽机驱动的搅拌机,皂化反应完成之后,打开出口,将锅内的产物装入一个个特制的立方型的模具内,将表面刮平,待冷却之后再切割成小块就可以了,清空的锅里则可以开始进行下一轮的生产。与以前的生产方式相比,这样做的效率绝对可以比以前提高十倍以上,以现在的物流水平来说,这样的生产效率也差不多够用了。 香皂生产的改进方式与肥皂类似,至于纺织,要想达到后世那样的效率基本是不可能的,不过纺纱机和织布机倒是还有不少改进的空间,可以在这方面下一点功夫,将目前的生产效率提高一倍问题不大,另外还可以用增加设备数量的方式来提高产量。 一切都按照陈坚的既有计划有序推进,各种产品的产量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新一季的土豆红薯玉米等作物也全都种植下去了。就在陈坚琢磨着捣鼓点什么新玩意的时候,大明朝廷方面来人了。 来的人主要是以户部和兵部的官员为主,其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从陈坚这里买点火炮火铳之类的。 这些人的到来并不令陈坚感到意外,因为这本就是陈坚刻意推动的,陈坚既然想向大明出售武器,自然早就在做这方面的准备。这种事肯定不能主动上门去推销,更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对方来买,所以陈坚通过宋应星向朱由检上折子,力推陈坚研制的新式火炮火铳,着重强调这些武器在野战中的重要作用,只要有了这些火炮火铳,就可以在与建虏的野战中占据绝对的上风。须知大明军队最怕的就是与建虏野战,十几年来几乎每战必败,都被打得有心理阴影了,现在既然有这样的好东西,大明方面应该会感兴趣的,而且这些火炮火铳的价格低到令人难以置信,火炮才不过两百两银子一门,火铳也不贵,才十两银子一支,比大明自己制造划算得多。而据关外传回来的消息,建虏这段时间异动频频,似乎有要在辽西搞事的迹象,而今大明内部的民乱声势日渐减弱,朱由检也是信心大增,有心与建虏大干一场,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陈坚有这样的好东西,没有理由不搞一点来试试效果,因此就有了朱由检派人来买武器的事。 卖武器这事本就是陈坚的计划之一,当然不会存在卖不卖的问题,只不过虽然陈坚不会直接派兵掺和大明与建虏之间的事,但是既然知道建虏是当前汉人所面临的最现实的问题,那么对于陈坚来说自然是要亲眼看到建虏覆灭才能放心,所谓斩草要除根,自己要是不看着,大明方面未必不会像当年的成化犁庭那样除恶不尽而留下祸患,所以陈坚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亲身参与进去,争取永绝后患。 第111章 军售 陈坚亲自接见了前来购买武器的一干人员。 来人中主事的是大明兵部武库司的刘郎中。 “不知刘大人一行前来集宁所为何事?”双方互相介绍了一番之后,陈坚开口道。 “实不相瞒,刘某等此次前来叨扰陈司令,乃是奉皇上之命欲与陈司令洽谈采购火炮火铳的相关事宜。陈司令也知道辽东的建虏总是不安分,最近似乎又有骚扰宁锦防线的企图,据闻陈司令制造的火炮火铳非常适宜于野战,因此皇上特令刘某等前来求购,望陈司令成全!”刘郎中将自己一行前来集宁的目的简单讲述了一下,刘郎中虽是进士出身,但在陈坚面前可不敢有丝毫的优越感,毕竟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更重要的是面前之人又是与当今皇上与内阁首辅都有相当交情的人物,怎能是自己轻易能得罪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建虏这十数年间残害了我辽东数十万汉人同胞,陈某作为汉人,自然也是对其恨之入骨,如今朝廷要打建虏,陈某自当全力支持,不就是买点火炮火铳么?这个完全不是问题。” “多谢陈司令成全,不知可否让我等先见识一下这些武器的威力?”只要两百两一门的火炮,确实便宜得过分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必须得先了解清楚再说。 “这是自然,做买卖嘛,先验货是应有之意,诸位请随陈某来吧!” 陈坚带着一行人乘坐新改装的四轮马车前往放置火器的地方,宽敞舒适的四轮马车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众人都对马车比较了解,真想不到只是经过简单的改装之后,马车的乘坐体验就得到了质的提升,看来陈坚此人还真是有些能耐啊! “这炮能用?”在看到陈坚的火炮之后,刘郎中等人心里不由得生出了这样的疑问。这火炮也太简单了吧?火炮的材质先不说,这炮既没有药室,也没有装引信的地方,这样的火炮怎么把炮弹打出去? “诸位是不是在疑惑这炮能不能用?”看刘郎中一干人的表情陈坚就大概能猜到他们的想法,因此出声问道。 “的确如此,陈司令可否为我等解惑?”刘郎中道。 “很简单,所有的秘密都在这个特制炮弹上面。”陈坚小心地拿起一颗炮弹,指着炮弹对众人说道。 “哦?这炮弹又有何机窍?”看着陈坚手里造型奇特的炮弹,刘郎中问道。 “这炮弹乃是重中之重,陈某自然要向大家解释清楚。首先着重强调,这炮弹绝对是非常危险的玩意,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发生爆炸,千万大意不得,这一点定要切记!好,现在陈某就先给诸位说一说这炮弹的基本构造。这种炮弹主要由弹壳和弹头两部分构成,这弹壳的底部有火帽,只要用针状物撞击这个火帽,就可以引爆弹壳内的发射药,从而将弹头发射出去,这就算是完成了炮弹的发射。而诸位可以看到这个弹头不是传统炮弹那样的球体,自然无法对目标造成滚动杀伤,这样的炮弹自然谈不上什么杀伤力,所以,陈某就对弹头进行了一番改造,在弹头内装满了火药,又在弹头的前端装上了触发引信,只要弹头的前端受到撞击,触发引信就可以引爆弹头内的火药,将整个弹头炸开形成大小不一的弹片,杀伤周围的敌人,当然,为了增强杀伤效果,弹头内也可以预先放置铁钉废铁碎片之类的玩意。另外郑重声明,其中的火帽和触发引信,这些属于师门不传之秘,恕陈某不能详细奉告。”陈坚简要介绍了一下炮弹的构造以及基本原理,但火帽和触发引信这样的核心技术肯定是不能随便外传的。 “那么这个炮弹又是如何打出去的呢?”炮弹虽然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若是不能打到敌人的身上也是没用的。 “当然是用火炮打出去的啦,诸位请看,”陈坚小心地放下炮弹,开始讲解大炮的工作原理,“这是炮门,这上面有一个控制撞针的小机关,将炮弹放进去,关上炮门之后,只要拉动这根绳子,撞针就会撞击到弹壳上的火帽,从而引爆发射药将弹头发射出去,为了让诸位有一个更直观的印象,咱们先把火炮拉出去试射几次看看吧。” 让人将大炮推到试射场,陈坚亲自开始操作。这种大炮操作简单,打开炮门,将炮弹塞进去,再关上炮门就可以发射了。 陈坚一边操作一边讲解,不过十多秒钟就完成了整个装弹过程。 随着陈坚拉动绳子,只听“砰”的一声响起,弹头在发射药爆炸所产生的巨大压力下,高速旋转着从炮口飞了出去,几秒钟之后,就撞击在了六七里之外的地面上,弹头前端的触发引信也成功引爆了弹头内的火药,发出了清晰可闻的爆炸声,远远的也能看见爆炸现场尘土飞扬的场景。 这么远自然不可能慢慢走过去查看爆炸的效果,为此,陈坚特别为众人准备了望远镜,让他们仔细地看一看弹头爆炸的威力。 刘郎中等人通过望远镜看到,弹头爆炸处形成了一个三尺左右的大坑,弹头的碎片散落在方圆数丈范围,以这样的结果估计,若是炮弹打到敌阵上,至少一丈范围内的敌人绝对非死即伤,这可是真正的大杀器啊!若是在弹头内再加点料,杀伤力还会大幅增强,有了这样的大杀器,绝对够让建虏喝一壶的。 “刘大人觉得这火炮如何?”等到众人都查看清楚了结果之后,陈坚开口问道。 “堪称惊世大杀器!能造出这样的大杀器,陈司令果真是当世高人,刘某不得不佩服!”刘郎中身为兵部武库司郎中,当然不会是外行,与陈坚的火炮相比,武库司那些火炮完全就是破铜烂铁,无论是射程还是杀伤力,都无法望其项背。 第112章 平辽计划 “陈司令,这样的火炮真的只要两百两一门?”刘郎中关心起价格来了,这么高级的火炮,价格居然这么低,真是很难让人相信。 “没错,价格方面绝对童叟无欺,不过刘大人应该明白,这种火炮的关键在于炮弹,这炮弹可不便宜,本来是要一百两银子一枚的,看在是打建虏这个共同敌人的份上,陈某愿意稍微吃点亏,就要五十两银子一枚好了。”陈坚道。 “这么贵?”刘郎中看那炮弹看起来不过就是铜壳铁心,重不过数斤,就要五十两一枚? “刘大人有所不知,这炮弹表面上看到的东西确实要不了那么多钱,但刘大人应该听陈某先前介绍过,这炮弹的核心就在于火帽和触发引信,这个不仅是陈某师门的不传之秘,且其所需要的材料极为难得的同时又比黄金更金贵,再加上制造的时候又具有极大的危险性,五十两一枚已经太低了,先前陈某也说过,这还是因为看在打击共同的敌人的份上,不然必须得一百两一枚,少一文都不会卖的。另外,制造这种炮弹火药的消耗量极大,所以想要购买这种炮弹还必须要满足陈某的一个条件,那就是大明方面必须向陈某放开硝石和硫磺的贸易,不然根本就造不出来足够使用的炮弹,自然也就谈不上往外卖了。”倒不是陈坚真的看得上大明朝廷那点银子,而是这炮弹制造起来的确非常麻烦而且危险性极大,到目前总共也就制造了不到五千枚,惜售那是必须的。 对于陈坚的说法,刘郎中等人根本无法反驳,对于一撞就会引爆的火帽以及触地就能爆炸的触发引信,在他们看来的确算得上是高精尖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需要比黄金更金贵的材料谁也不清楚,那么只能认同陈坚的说法。不过他们也对大明工匠的山寨能力有很大的信心,相信只要有了成品,要山寨出来或许也不难吧?买一些回去拆开来仿制可不可以呢? 了解完了火炮,陈坚又在众人面前展示了步枪,这种能够精确命中两百米外的靶子并成功将一寸厚的木板击穿的火铳让众人无不惊叹,这样的神器才十两银子一支,不用说,这是必须得买回去的。不过和炮弹一样,这种火铳的子弹也不便宜,要一两银子一颗,同样看在是打击建虏的份上,打了个五折。 最终,大明方面花了十几万两银子,从陈坚手里订购了一百门大炮以及两千枚炮弹,还有两千支步枪加上五万发子弹,这点钱能买到这么多东西已经非常不错了,放在以往最多能买到几门笨重的红夷大炮,算起来这次买卖可谓千值万值。 此外,陈坚还主动要求全程参与对建虏的作战行动,理由是需要向这些火器的使用者指导操作规范,以免发生安全事故,因为这些炮弹和子弹都属于易爆物品,没有专业人员指导很有可能发生爆炸伤人的事故,另外还要看看这些武器在实战中的具体效果,看看有没有可以进一步改进的地方。当然,这些都是借口,实际上陈坚就是想凑热闹,毕竟若是不能亲眼见证这一改变历史的重要时刻对陈坚来说绝对是非常大的遗憾。 交易完成,陈坚将集宁的事务暂时交由宋应星全权处理,自己则亲自押送这一批军火前往京师。 随着双方的贸易逐渐扩大,张家口到京师这一路的货物往来愈加频繁,不时就能看到运送货物的车队经过。陈坚改装后的四轮马车一出现,很快就凸显出巨大的优势,不仅可以提升运输效率,还可以大幅降低运输成本,所以如今很多商队都已经将运送货物的车子换成了四轮马车,让陈坚在橡胶轮胎这一项生意上面就赚了不少钱。 到了京师附近,陈坚看到很多地方都已经种上了土豆玉米红薯等作物,看来这几种作物的推广工作做得还不错嘛。经过打听陈坚才知道,虽然这几种新作物的产量挺高,但对大米白面等传统粮食的价格并没有带来太大的冲击,毕竟从口感来说,这几样作物怎么都赶不上大米白面,当然,肯定会影响到大米白面的销量,对于底层的穷人来说,自然会选择价格更为低廉的粮食,而不差钱的人当然还是会选择口感更好的大米白面。 陈坚希望此次大明对建虏作战不仅仅只是要打败建虏,而是要彻底平定辽东,作为穿越者,建虏一直是陈坚心里的一根刺,当然越早拔掉越好。因此,陈坚认为很有必要让朱由检以及朝廷上下统一思想,确定此次作战的战略目标,那就是彻底解决困扰大明多年的辽东问题,从而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发展社会生产力上面,毕竟发展才是硬道理。对于这样的大事,与朱由检以及周延儒等人的沟通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为此,陈坚先后面见了周延儒和朱由检,向他们详细分析了各方的实力对比,让他们完全相信凭借大明现有的实力加上自己提供的先进武器,在如今建虏因两白旗覆灭而实力大损的情况下,此时正是大举反击建虏进而彻底平定辽东的最佳时机。 陈坚熟知这段历史,描写这段历史的小说也看过很多,里面平定辽东的方式没有十种也有八种,综合各种方式的优势和不足,再结合当前的条件,陈坚很轻易就说动了周延儒和朱由检。当然,这也得益于这一年多来陈坚能够成功达成当初在他们面前许下的目标,从而在他们心中建立起来的足够的信誉。 为了顺利实现平辽的目标,朝廷在陈坚的建议下专门成立了一个两千人的火铳营和一个一千人的炮营,这两个人均由陈坚亲自训练,将来在对建虏作战中也完全由陈坚全权指挥。当然,朝廷也会派出专门的监军,全程参与训练和作战,虽然陈坚是汉人,与大明朝廷的关系也不错,但怎么说也是外人,万一这三千人被其拐跑了怎么办?所以派出监军是应有之义。 第113章 编练新军 新建的火铳营和炮营的成员全部来自京营,虽然京营已经快烂透了,但挑选出三千基本合格的士兵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陈坚挑选的都是二十来岁且身体素质比较好的,因为突击训练的时间也就个把月,不可能有时间慢慢去养身体。训练的内容也很简单,主要就是队列训练和体能锻炼,最核心的要求就是组织纪律性和服从性。 每天一大早首先是十公里越野跑,上午是队列训练两个时辰,下午端枪瞄准两个时辰,队列训练就不说了,端枪瞄准的动作虽然简单,但要做到端着枪两个时辰纹丝不动,对于初次接受这种训练的人来说绝对是噩梦。 陈坚既有朱由检的授权,又在个人武力上完全碾压他们,在几个刺头被陈坚收拾到怀疑人生之后,再也没有人敢不老实了,加上陈坚都是跟他们一起同吃同住,做同样的动作,也不会有人不服气,因此仅仅数天之后,训练就基本走上了正轨。 在训练上高标准,严要求的同时,饷银方面也不能含糊。大明军队之所以战斗力越来越低,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饷银无法到位,一群整天都要为自己和家人的生计发愁的军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战斗的欲望,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战斗力了。 陈坚向他们保证,他们的饷银绝对会及时足额地发放到他们手上,若是朝廷不给,陈坚自掏腰包也要发给他们,自己可不是差钱的人,几万骑兵都养得起,这几千人算多大个事?总之就是一句话,只要能做到绝对的服从,绝对不会少他们任何人一文钱。经过陈坚对自己的各种产业的介绍,所有人都了解到陈坚是做大买卖的人,自然是不差这点钱的,至于陈坚是不是能真的做到他所说的,众人除了选择相信之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反正以前谁也没有拿过足额的饷银,这次至少也算是有了点希望不是? 训练了一个月,他们真的拿到了足额的饷银,是朝廷发的。如今朝廷可不像以前那样穷得叮当响,这几千人的饷银才不到一万两银子,对朝廷来说没有一点问题,而且总共就这么点,也没有哪个官员有兴趣去漂没什么的,现在大多数官员都将眼光放到了商贸部的收益这种大钱上面,谁还看得上这点小钱? 一个月的基础训练之后,接下来是十天的实弹射击训练。枪法和大炮的射术都是弹药喂出来的,这个道理陈坚最清楚,因此,为了能让这三千人起到平辽的关键作用,这弹药钱是不能省的。最终,将首批从陈坚手里采购的子弹和炮弹基本打光之后,总算是训练出来了一批神枪手和神炮手,十几万两银子的弹药钱也算是没有白花。 第二批子弹和炮弹到位之后,也到了正式出兵的时候。一方面,建虏已经出兵围困了锦州,告急文书已经送到了京师,另一方面,朱由检也亲眼见识过新式火铳火炮的巨大威力,眼看着平辽在望,性子比较急的他已经有点急不可耐了,因此,弹药一到位,立刻就开始催促尽快发兵关外。 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是铁律,所以陈坚也对这一仗有一定的谋划。在陈坚看来,这一仗基本就是提前上演的松锦大战,而陈坚的目的就是通过这一仗彻底解决建虏这个对汉人的巨大威胁。 虽然不可能像历史上的松锦大战那种集合八大总兵的大规模会战,但至少从山海关到宁锦一线的明军基本都是要参与的,大明方面预计投入的兵力应该在七八万左右,差不多就是松锦大战一半的规模。而建虏方面因为两白旗的覆灭和科尔沁等部损失的三四万人,总兵力也差不多刚好是松锦大战参战人马打五折的水平。 至于具体的战法上,当然是以最小的代价给敌人以最大杀伤为原则,所以,要尽量避免与建虏硬碰硬,而是尽量做到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因此,必须将火器方面的优势尽可能地发挥出来。此外,利用自己的高绝身手和九五式这样的秘密武器对建虏首脑人物实施斩首行动也是重要选项。 此次不论建虏的战略目的是什么,大明方面都要当作国战来打,既然是如此重要的大战,朝廷上下统一思想就是头等大事。因此,在陈坚的建议下,朱由检召集了所有内阁成员以及六部九卿一起开了一个重要的会议,明确了此次战役的目的就是彻底击败建虏,一举平定辽东,所以,朝廷上下都必须围绕这个目的来办事,任何人若是有意扯后腿,人头落地都是最轻的,千刀万剐甚至诛九族都有可能。 随着登莱之乱的平定和西北民乱的逐渐平息,朱由检也渐渐找回了久违的自信,若是能够再早日平定辽东,完成这个他爷爷,老爹,老哥都未能完成的壮举,这个中兴之主绝对实至名归,所以,对于此次与建虏的决战,朱由检那是非常非常的重视,在一众朝堂大佬面前也表现得十分强势,大有一言不合就有可能大开杀戒的意味。 朱由检毕竟年轻气盛,加上在与陈坚不多的几次接触中被陈坚有意无意地灌输了从后世带过来的执政理念,这些执政理念在朱由检看来都是非常有借鉴意义的,因而一直都在尝试着对以前治理朝政的方式进行一些改变。使得这一年多以来,朱由检整个人的气质比起当初已经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朱由检则是越来越有传说中的太祖的风范了,突然觉得朱由检真的长大了,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可以任由群臣欺负的小孩子了。这样的转变也使得群臣再也不敢轻易将朱由检的话不当一回事,至少不敢像以往那样当场怼回去,所以,至少在表面上,这次会议朱由检与群臣算是基本达成了共识。 第114章 指挥架构 当然,之所以朱由检与群臣能达成共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这次战役不像历史上的松锦大战那样牵涉极广,耗费极大,仅仅只是山海关到宁锦一线的兵力调度,再加上新练的三千枪炮兵而已,总体来说,无论钱或粮,耗费都不大,因此,这次战役对朝廷的运转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所以也没有人愿意因此去触朱由检的霉头。 除了统一思想之外,统一号令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什么事由什么人说了算,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若是权责不清的话,要办成什么事都是很难的。 根据大明以文御武的传统,此次战役自然仍是以文官为首,目前在关外计有蓟辽总督傅宗龙(理论上应该是此人,也不清楚这时候有没有被朱由检罢掉,这里就假设其仍在任上好了),辽东巡抚方一藻等人。既然有现成的,那就用不着重新任命,将就用就是了,反正陈坚向朱由检以及周延儒说过,虽然名义上是以文官为首,但文官并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以,用谁都差不多,只要能够尽量贯彻朝廷的意志就行。 很快,领导此次战役的核心架构就基本确定了,以傅宗龙为主,方一藻为副,相当于总司令与副总司令,主要负责兵力的调度。 此外还有朱由检派出的太监作为监军,此次派出的是高起潜,没错,就是历史上坑死卢象升的那个死太监,因为平定登莱之乱立了大功,目前正是朱由检心目中的红人,所以在此次非常重要的战役中自然是朱由检眼中的最佳人选,这个监军就相当于后世的政委。 最后就是陈坚了,因为陈坚不是大明的人,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大明的官职,但既然要掺和到这次战役中,总得有个名分吧,最终陈坚自荐了一个总顾问的名头,主要职责就相当于后世的参谋长。 虽然陈坚只是一个顾问,但却拥有极大的自主权和决策权,这可是在圣旨中特别明确了的。因为朱由检和朝中大佬都知道,此次战役主要的依仗就是陈坚所训练的新军以及他们手里的新式火器,而只有陈坚才懂得该如何才能让这些新式火器的效用最大化,因此,实际上陈坚才是决定此次战役胜负的关键因素,给予其临战的决断权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给一个外人如此大的权力听起来有点扯蛋,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反正陈坚也强调过只要这一仗打完,就会自动放弃所有相关的权力,也就是说陈坚纯粹就是平白帮大明一个忙。至于其是不是真的全心全意帮大明对付建虏,那就只能赌一把了,不过以陈坚覆灭两白旗并砍了多尔衮兄弟脑袋的表现来看,陈坚对建虏的仇视应该是毋庸置疑的,那么此次对付建虏,想必其应该会比较上心的。 制定好作战计划之后,立刻有数道圣旨从京师发往山海关,宁远以及锦州,严令这些地方的所有文武官员务必根据圣旨的要求做好相应的战备,若有懈怠朝廷必将严惩不贷。 同时,三千新军也在陈坚的指导下进行着最后的战备工作,主要是加强新军的心理建设方面。因为京营极少参与真正的战争,尤其是野战更完全是零经验,现在一出去就要面对传说中异常强悍的建虏鞑子,若是不好好的对他们进行必要的心理指导,到了战场上,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还真的是很难预料。其实陈坚自己也没有真正打过仗,那次与两白旗的交手陈坚也仅仅是个打酱油的角色。不过虽然如此,陈坚也懂得战略上藐视敌人和战术上重视敌人的道理,因此,对新军的心理指导也是围绕这样的理论来进行的。 首先就是不要畏敌,建虏鞑子的个人武力确实比新军强,但那是建立在近身搏斗的前提下,咱们又不和他们玩近身搏斗,咱们玩的可是高科技,在一百步之外只要命中目标,再强悍的建虏鞑子都会变成死人或残废,那还怕他个毛? 同时也不能掉以轻心,将建虏鞑子视为无物,若是稍有不慎让建虏鞑子潜到跟前,那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所以,到了战场上就需要对敌人有足够的重视,战场可是你死我活的地方,唯有干掉敌人才能完全保障自身的生命安全。 很多时候,恐惧的根源来自于未知,新军自然是没有见过真正的建虏鞑子的,对于建虏鞑子的印象全都来自各种传说,其中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那句“满万不可敌”,这样就会让自己未战就已经先畏惧三分,这肯定是非常不利于作战的。有鉴于此,陈坚将自己对建虏的了解毫无保留地告知了新军,让他们相信建虏鞑子并非像传说中那样,他们也是人,也没有三头六臂,也会被子弹轻松洞穿,只要临战不惧,正确操作自己手中的步枪,将子弹射进建虏鞑子的身体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新军们对陈坚已经有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在他们眼中,陈坚无论是个人武力还是在军事方面的见识,都是堪比神一般的存在,所有人对陈坚的态度都是崇拜,因此,在他们看来,相对于那些不靠谱的传说,陈坚对建虏鞑子的认识显然更加准确,而且,陈坚轻松覆灭两白旗的战绩也能充分佐证这一点。陈坚仅靠冷兵器就能覆灭两白旗,现在有了如此先进的火铳火炮,打败建虏鞑子还会有悬念么?这么一想,所有人对于未知的恐惧瞬间就减少了七八分,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也增添了不少的信心。 建虏鞑子已经祸害了大明十数年,大明历经三任皇帝,前后投入数十万大军,耗费无数钱粮都未能将建虏消灭,反而让建虏不断坐大,如今轮到自己这批人出手,若是能一举击败建虏,平定辽东,不说朝廷承诺的奖赏,就只是这泼天的功劳都能吹一辈子,这样的诱惑力作为男人如何能抵挡?因此,对于未来的战斗,所有人都不再畏惧,反而生起了一丝丝的兴奋。 第115章 发兵关外 为了尽量确保万无一失,所以能利用上的资源都不能浪费。虽然自己手下的数万人不便直接掺和进这场战役,但敲敲边鼓还是可以的啊!既然如此,陈坚在即将出兵的前夕,特地下令让集宁的人马抽调三万骑兵,向东北方向进军,对科尔沁以及喀喇沁等部施压,让他们不能安心地跟着黄台吉一起对付明军,若是他们不当回事,那就直接对他们动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为了给黄台吉当走狗连自己的老巢都不要了? 崇祯七年九月初一,新军正式发兵关外,虽然只有三千兵,但为了显得隆重一点,也为了给新军打气,陈坚建议朱由检亲自为新军送行。能得到皇帝的亲自关注,对提振这些新军的士气肯定会起到相当大的作用。别说这个时代了,就是在后世也一样,不要说最高领导人亲临,只是一个师长什么的下来视察,像陈坚这样的小兵的干劲都不一样,这是一种被大人物重视的满足感。既然懂得这个道理,陈坚自然会尽量将这种效应利用起来,达到提升士气的目的。 正好朱由检也想亲眼看看陈坚训练出来的新军到底是什么样子,还可以趁机出宫去溜达一圈,何乐而不为呢?自从做了这个皇帝之后,几乎就没有出过皇宫,憋得朱由检这个年轻人都快抑郁了,完全比不上以前做信王时候的自由自在。 一大早,朱由检一行就赶到了德胜门,大军出征走德胜门基本已经形成了惯例,目的就是为了讨个好彩头。随行的还有内阁首辅周延儒以及兵部尚书张凤翼等人,既然朱由检都来了,这些人自然也不能在家里睡懒觉。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军人的子弟,我们是人民的武装,从不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直到把反动派消灭干净,火红的战旗高高飘扬!听,风在呼啸军号响,听,我们的战歌多么嘹亮,弟兄们整齐步伐奔向解放的战场,弟兄们着整齐步伐奔向祖国的边疆,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向最后的胜利,向全国的解放。。。。。。。” 随着嘹亮的军歌响起,陈坚率领的三千新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德胜门而来。当然,陈坚对这首军歌的歌词进行了细微的修改,使得其更合时宜一点,至于消灭反动派,解放全国这些陈坚觉得完全没毛病,建虏不就是反动派么?而此次出征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放辽东,解放了辽东就意味着解放了全国,没有什么大的毛病。 雄壮有力,且极富节奏感的歌声很快吸引了朱由检等人的注意力,如今新式歌曲在京师早已流传开来,众人都知道新式歌曲是陈坚所独创,毫无疑问,这首歌铁定也是陈坚搞出来的,因此,这唱歌的应该就是陈坚所率领的新军了。 德胜门上一干人循着歌声望去,只见远远的一个人手持一面红旗走在前面,掌旗的姿势比较怪异,不像是掌旗而更像是持枪的姿势。此人的身后则跟着整齐划一的队伍,虽然目测不过两三千人,但所有人都完全是以相同的姿势和统一的步调在行进,脚踏在地面上所发出的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极具震撼力。仅仅这一点,就让德胜门上的一干人不得不对这支队伍高看上一眼,虽然单个拿出来或许并不出色,但作为一个整体,则很容易给人一个不可战胜的印象。 到了近处,众人还看到,这批新军所穿的不是大明军队传统的鸳鸯战袄,而是一水的草绿色上衣和长裤,另外还戴着一顶同样颜色带前沿的帽子,帽子前顶部还佩着一颗红色的五角星,给人一种既怪异又新颖的感觉。 没错,陈坚就是按照后世军队的老式军装来为这些新军打造的全新制服。因为陈坚觉得大明军队传统的鸳鸯战袄既老土造价又高,而且既然是新军当然应该有一个全新的面貌,所以首先就从改变军装开始,反正如今的棉布简直不要太便宜,既为朝廷节省了成本,又能让新军穿着更轻便,这样的做法自然再好不过了。 队伍来到德胜门前,在陈坚的口令下整齐划一地止住脚步,按照曾经演练过的方式一致向朱由检行了一个新式军礼,而并没有依照这个时代的惯例下跪高呼万岁,一则陈坚觉得这样的过场毫无意义,二则数千人高呼万岁的声势可不小,万一把朱由检给吓着就罪过了。 新军们行过礼后,陈坚向城楼上的朱由检说道:“陛下,现在京营三千新军已经悉数到齐,有请陛下训示!” 整个壮行的程序都是由陈坚设计的,朱由检的讲稿自然也是陈坚拟定的,不是陈坚觉得朱由检不会训话,陈坚知道这三千新军基本都没读过什么书,若是朱由检说一些晦涩难懂话出来,下面的人根本就听不懂,那样整个壮行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那就没多大意义了。所以,陈坚根据后世那些首长讲话的内容特别为朱由检草拟了一份几百字的白话讲稿,朱由检只需要照着念就行了,下面的人能够听得懂皇帝对他们的激励,必定能使得整个新军的士气大为高涨。 不得不承认,陈坚所炮制的这种在后世烂大街的假大空讲稿在这个时代还是颇有蛊惑力的,看了这份讲稿,朱由检总算有些明白了陈坚为何能够在短时间内聚拢到数万骑兵了,整篇讲稿几乎句句都能说到人心坎上,真是不简单。这么懂得拉拢人心的人怎么看都应该是一个有着极大野心的人,但以种种迹象以及派出去的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来看,其整体捣鼓的却并不是争霸天下的事情,而是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些奇技淫巧方面,完全和自己死去的那位皇兄差不了多少,真是让人搞不懂其到底志在何方。 第116章 山海关 既然搞不懂就暂时不去考虑这些问题了,反正陈坚给人的直觉怎么都不是那种志在天下的人,而且自己也曾让专人暗中观察过陈坚的面相,得到的结果是其只有为帅之相而没有丝毫的帝王之相,这就比较让人放心了,而且其真正的目的也迟早会暴露出来,到时候再做打算应该也不迟。当下重要的还是首先击败建虏平定辽东,那么提振眼前这三千新军的士气自然就非常紧要了。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在简短的出征仪式之后,队伍在歌声中正式开出德胜门,不管怎么说,能够得到皇帝的亲自接见和训示,新军们的热情明显高涨了许多,仿佛连嗓门都大了几分。 跟在队伍后面的则是由马拉着的大炮以及马车装载的炮弹,三千枚炮弹都是这两个月才赶制出来的,陈坚大致估算了一下,三千枚炮弹差不多应该够用了。当然,在辽西战场上肯定用不了这么多,多数炮弹主要是为收复沈阳这样的城池准备的,此次出征陈坚的主要目标就是彻底击败建虏并收复辽阳沈阳等重城。 由于所有的辎重都是用马或马车运输,新军们都是轻装行进,经过一个多月的越野训练,新军们的体能状况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现在一天可以轻松行军一百多里路,京师到山海关也就不过六七百里路,仅仅花了五天时间,全军就到达了山海关。 到了山海关,这山海关的头儿自然是要见一见的,尤其是时任山海关总兵的尤世威此人更是不能不见。这个尤世威陈坚略有了解,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此人对建虏是比较畏惧的,历史上就在差不多这个时候,建虏绕道蒙古破关劫掠山西,朝廷令其率军前往抗击建虏,此人就因为慑于建虏强悍而拥兵不前,因而被朝廷褫职并判处戍边,最终因为围剿农民军的需要才未能成行。如今建虏早已经被陈坚给砍掉一条腿,蒙古也大部被陈坚所控制,建虏绕道劫掠山西的事当然也没有可能发生,尤世威此人当然也可以继续安然地做这个山海关总兵了。不过虽然如此,尤世威此人对建虏的畏惧之心仍然是存在的,这对于这场战役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负面的因素,陈坚当然不会让这样的负面因素继续存在甚至加重,因此,对其做一些必要的思想工作就很有必要了。 虽然陈坚并没有大明官方的任何正式官职,但在圣旨上写得很明确,山海关,宁远,锦州等地的相关文武官员都务必密切配合陈坚打好这场重要的战役,别说尤世威这个山海关总兵,就算辽东巡抚,蓟辽总督这样的大员大多数时候都要听从陈坚的号令,可见陈坚在这场战役中完全是一个超然的存在。 就算尤世威在心里对朝廷发出这样的圣旨不以为然,但圣旨既然这样说,那么至少在表面上暂时不能对陈坚太过怠慢,所以,既然陈坚到了山海关,为其接风洗尘自然就是应有之义。 参加接风宴的除了尤世威,还有先期抵达的监军高起潜,另外还有在这个时候名声不显,但在后世比较有名,就是与史可法一起守扬州的刘肇基,如今身为指挥佥事,隶属于尤世威麾下。 接风宴上的话题自然绕不开此次与建虏决战的事情,凭借对历史上这一时期建虏内部情形的熟悉,陈坚在在座众人面前将建虏实力分析得头头是道,使得众人再也不敢小看这个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总算明白了为何朝廷会将此人放在一个如此超然的位置上了。 接风宴之后,陈坚专门约见了尤世威。当然陈坚不会明着说让其不要对建虏有畏惧之心,只是向其详细说明了在此次战役中的主要任务,绝对不会让他们去与建虏硬碰硬,因为陈坚知道以山海关这些兵将的实力,让他们去与建虏打硬仗基本等于让他们去送死,那样做对于击败建虏这个目的只会起到负面的作用,陈坚当然不会这么蠢。所以,陈坚安排给他们的任务基本都是在防守方面,即便要出击也不过是起一个乘胜追击的作用。 听说不用去和建虏面对面硬拼,尤世威一下子就放心了不少,对于手下这帮人的战斗力自己可是最清楚不过了,若是打农民军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对上建虏的话,主动出击怕是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若仅仅是防守,自己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对于陈坚能够体谅自己的难处,尤世威心下是非常感激的,因此,当即就保证绝对会完全听从陈坚的安排,完成好自己的任务。 第二天,陈坚还特地与监军高起潜见了一面。高起潜这个人的德性陈坚太清楚了,总结起来大致就是自私,贪婪,胆小,恃宠而骄等等这些标签。这次之所以这么积极,比自己还先一步到达山海关,估计不外乎就是为了收刮众多武将的钱财,反正小说里面基本都是这么写的,至于到底是不是,陈坚也懒得去计较。陈坚之所以要特别见其一面,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在这场战役中随便指手画脚,因为陈坚知道他就有喜欢指手画脚这个毛病,而且还病得不轻,要是这次也让他这么干,恐怕会坏了自己的大计,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在这次的战役中犯这个病,防患于未然那是必须的。 陈坚很明确地告知高起潜不要随便指手画脚破坏朝廷大计,若是此战能竟全功,功劳少不了他的,而若是不听招呼坏了大事,绝对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陈坚才不管他会不会记恨自己不给他面子,反正对此人没有任何好感,若是有必要,陈坚一点都不介意随时弄死他的。 作为深受朱由检器重的人,高起潜对陈坚这个人可不陌生,能爬到如此高位,高起潜自然也不缺眼力,完全能看出朱由检对陈坚的倚重,也知道陈坚的身份,知道其不是自己拿捏得了的人。所以,对于陈坚的警告,虽然心里不喜,但也不敢不将陈坚的话当回事,只能暗自约束自己不要随便出头。 第117章 大发神威 在山海关休整一天之后,大军再次出发,此次增加了总兵尤世威以及指挥佥事刘肇基等人率领的两万步军。 行军时,山海关的两万步军护卫着三千新军以及所携带的大炮等辎重,因为这三千新军可是此次作战的主力,但却没有任何的防护力,作为陈坚的命根子,自然要好好的保护起来,毕竟出了山海关之后,野外已经几乎没有安全区了,必须要谨慎,安全第一。 为了尽量保证安全的同时不让建虏了解到援军的虚实,就必须要先弄瞎建虏的眼睛,也就是要尽可能全歼建虏可能派出的探马。以明军夜不收的实力,碰上建虏探马能够自保就不错了,想全歼根本想都不要想,所以,想要达到最好的效果,那就只有陈坚亲自出马了,去年陈坚就与建虏的探马交过手,以陈坚估计,只要建虏探马在五十人以内,自己有九成把握能够将他们消灭干净,不漏掉一个。 为此,陈坚亲自领着尤世威手下的十多个夜不收,一路为后面的大军开道。 陈坚骑着马一边前行,一边将真气贯注于双耳,以感知周遭的一切风吹草动。经过两年多时间的勤练不辍,陈坚对体内的真气运用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真气贯注于双腿,可以奔跑如飞,轻松跃起两丈高,贯注于双臂,可以力举千斤如无物,贯注于双眼,可以在暗夜视物如白昼,贯注于双耳,则可以清晰地听到七八里之外轻微的马蹄声。 在陈坚这种变态的实力面前,所有出现在山海关到宁远沿线区域的建虏探马全都无处遁形,仅有的两波总共四五十个建虏探马无一例外地都变成了尸体和战利品,陈坚所带领的夜不收队伍则是零伤亡。十几个夜不收还收获不小,不仅有上好的战马和精良的武器盔甲,还有四五十个纯正的建虏鞑子人头,朝廷明码标价,一个建虏人头至少三十两银子,四五十个那就是一千多两银子啊!不但有赏银,还能记功升职呢,这些建虏探马基本都是陈坚一个人干掉的,但陈坚将所有的战利品和功劳全都让给了他们。也就是说他们仅仅是跟着陈坚打个酱油就平白得了这么多的好处,这完全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本来跟着陈坚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还都是提心吊胆的,虽然一直龟缩在山海关,并没有与建虏鞑子交过手,但多年来通过各种传说早已经对建虏鞑子形成了不可战胜的印象,而探马又是建虏鞑子里面最精锐的存在,所以各个夜不收出发之后一直都在祈求老天开眼千万不要碰上建虏鞑子探马。而在听陈坚说有可能是建虏探马出现,且人数不低于二十人的时候,几乎所有夜不收都绝望了,如果只有三五个,以多打少或许还有点胜算,要是有个十来个,或许还有机会全身而退,二十个以上,那就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了。听说还在七八里以外,大多数夜不收都准备直接转身跑路了,不过在陈坚的严令下最终留了下来,倒不是慑于陈坚的身份,而是因为陈坚那一瞬间展现出来霸气和绝对的自信,那种感觉难以描述,总之就是那一瞬间陈坚忽然变身成了传说中的关云长之类的人物一样,有这样的人物在,区区二三十个建虏鞑子算什么? 随后,他们亲眼见识了陈坚变态的实力。建虏鞑子出现之后,只见陈坚单人独马就与二三十个建虏骑兵对冲,在双方距离十丈左右的时候,陈坚突然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如飞一般向建虏骑兵扑了上去,同时手中弯刀飞舞,斩碎建虏鞑子仓促中射出的箭矢。 首当其冲的建虏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如鬼魅一般的陈坚一刀抹了脖子,随后陈坚左脚在那个死去的建虏鞑子马背上轻轻一点,下一瞬间陈坚已经出现在了第二个建虏鞑子眼前。 陈坚的速度太快了,夜不收们都仅仅只能看到一个残影在建虏鞑子中间不停晃动。 不到半炷香时间,整个战斗全部结束,所有的建虏鞑子全都变成了死人,而且无一例外的全都是被抹了脖子。 这还是人吗?这特么完全是神一般不可思议的存在啊!陈坚的行为已经完全超出了夜不收们的想象,同时也让陈坚在他们心目中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实际上整个过程只是在旁观者看起来很轻松,真实的感受只有陈坚自己知道。从马上飞身而起的那一刻开始,陈坚就将真气提到了极限,一番猛如虎的操作下来,落地的时候已经是精疲力竭。陈坚之所以敢如此毫无保留地放手施为,一是陈坚估算过建虏的实力,自己能够做得到,另外更重要的是陈坚仔细确认过,方圆十里内绝对没有其他的建虏鞑子或可疑目标存在。 陈坚静静地站在地上调息了一盏茶的时间,直到恢复了一大半之后才命令那十几个夜不收开始打扫战场,好在陈坚自己摸索出来的这一套内功恢复起来比较快,这一点陈坚也试验过,因此这次才有底气放手一搏,在装逼的同时提振一下夜不收们的士气。 通过这一战,陈坚也彻底明白了绝世武功也不是万能的,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或许做得到,但真想以一己之力对抗千军万马那绝对是找死,当然,想全身而退倒是问题不大,但前提是对方只有冷兵器,要是对方有现代步枪和大炮之类的话,那还是不要去找死最好。 陈坚的命令将夜不收们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大家开始打扫战场,而陈坚继续抓紧时间进行调息恢复,先前十里之内没有建虏,但现在可就不一定了,还是先尽量恢复更稳当一点。 战场打扫完毕,陈坚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知道建虏鞑子的人头在这个时代很金贵,可以换赏钱还可以作为升职的依据,这些对于陈坚来说则一点用处都没有,干脆全部送给夜不收们,作为大家共事一场的表示也不错。 第118章 抵达宁远 还有白捡功劳这样的好事,众人自然不会拒绝,假装客气一番就照单全收了。现在夜不收们对建虏探马的态度一下子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刚出发的时候是害怕建虏探马出现,现在却是非常期待着建虏鞑子出现,在他们眼中,建虏鞑子已经从可怕的索命鬼变成了可爱的散财童子。 碰上第二波建虏探马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再畏惧,“如虹地跟着陈坚一起冲锋,还真的让他们给砍伤了几个建虏探马呢,当然,主角依然还是陈坚,不过陈坚也没有运用上一次那么夸张的战法,而完全是利用各种杀人技巧将敌人一一干掉,这一战下来,感受和上一次完全不同,真的是一种不费吹灰之力的感觉。 当大部队与陈坚带领的夜不收队伍再次会和的时候,夜不收队伍的夸张战果将包括尤世威在内的所有人都切切实实地震惊了一把,陈坚和夜不收队伍的所有人看起来都毫发无伤,收获的却是四五十个建虏鞑子首级以及数十匹上好战马还有一大堆精良的武器盔甲,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尤世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手下啥时候变得这么牛逼了?他们有几斤几两自己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对上建虏的话,两个打一个或许还能侥幸获胜,但这次仅仅不到两天时间,就能斩杀四五十个建虏鞑子,而且自身还能全部保持全须全尾,这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但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那些建虏首级自己亲自全部查看过,绝对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建虏鞑子,而且割取首级的时间也绝对就在这两天,绝对做不了假的,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尤世威对其间的过程非常的好奇。 通过对参与整个过程的夜不收详细询问,才知道这样的战果几乎全是陈坚一己之力完成的,这让尤世威更加震惊了。对于陈坚,尤世威倒是有一定了解,生得确实高大威猛,听说在草原上也是领导着数万骑兵的一个人物,能降服那么多蒙古鞑子,想必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想不到竟然强大如斯,有如此强悍的人物存在,难道此次真有可能一举平辽?想到这些,尤世威心里对这场战役的态度一下子端正了很多,毕竟甭管能力如何,能分享平辽这种泼天的大功,这绝对是一个武将的荣幸。 对这场战役的态度端正了,自然而然的,对武力变态的陈坚的态度也有了根本性的改变,武人大多都尊崇强者,尤世威也不例外,此前是因为朝廷的圣旨,现在则是发自内心的甘愿受陈坚差遣。 监军高起潜也被陈坚的强悍震慑到了,在了解到这么多建虏鞑子几乎都是陈坚一个人干掉的之后,高起潜也彻底绝了与陈坚别苗头的心思,看来陈坚对自己的警告绝不是说大话,四五十个建虏鞑子说杀就杀,自己那几个护卫根本就是形同虚设,陈坚要杀自己不比捏死一只蚂蚁的难度大多少,这种杀神还是不惹为妙,自己还是尽量低调一点,老老实实地混点功劳吧!有这样的杀神在,貌似此行的功劳应该唾手可得吧? 一天之后,大军顺利抵达了宁远。 抵达宁远之后,陈坚首先与蓟辽总督傅宗龙和辽东巡抚方一藻见了面,明确了各自的职责,必须切实遵照圣旨的意思办事,傅宗龙和方一藻负责调兵遣将,陈坚则负责具体的打法。 傅宗龙与方一藻虽然对朝廷用这么一个年轻人来负责具体的作战有些不解,但既然这是皇上和朝廷的意思,也只能无条件服从,毕竟抗旨的罪过可不小。 之后,陈坚请傅宗龙出面召集了在宁远的所有游击以上的武将召开了一次战前准备会。 参加准备会的人中在后世名气最大的就是吴三桂了,不过其眼下还只是个小小的游击将军,年纪也才二十出头,比陈坚还略小一点。本来长得还是比较帅的,不过被那道从鼻梁到右颊的伤疤影响了观瞻。据说因为这道伤疤让吴三桂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每当其对某人起了杀心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摸鼻梁上的那道伤疤,至于是不是真有这事陈坚也无从考证,想必这时候应该也还没有养成这样的习惯,毕竟其现在还没有达到那种生杀大权在握的人生巅峰。 此外,由于祖大寿此刻守在锦州,自然无法参与此次会议,所以,此次祖家的主事之人是祖大寿的弟弟祖大乐。而其他参加此次会议的人,陈坚基本就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了。 准备会的核心内容就是如何与建虏进行野战,也就是在野战中其他军种与新军的协同配合的问题。此次与建虏作战的主力是新军,所以,在谈这些问题之前,必须先让这一干文官武将对新军,也可以说是对新式火铳和火炮有一个非常直观的印象,让他们相信新军能够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从而建立起对新军的信心,要是他们对新军没有信心的话,这仗是根本没法打的,到时候建虏一冲上来,他们就像历史上的松山大战一样望风而逃,留下新军独自对抗建虏那就非常扯蛋了。虽然建虏不可能几万人一窝蜂的冲过来,也就是说新军独自对抗建虏也未必就一定会输,但是肯定会伤亡惨重,这样的结果对于陈坚来说绝对是无法接受的,毕竟陈坚的目标可是靠着新军收复辽阳沈阳呢,一上来就伤亡惨重那还玩个屁啊?所以,一开始就让他们明白新式火器的威力,从而建立起对新军的信心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而要让他们了解新式火器的威力,最直接的做法就是让他们亲眼见证新式火器的试验,为此,陈坚在城外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来展示一下新式火器的巨大威力,让他们明白,这些新式火器不是传统火器那样的鸡肋,而是在与建虏的战斗中获取胜利的重要保障。 第119章 武器展示 新式火器的试验在城外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进行,为了给他们一个更直观的印象,还在合适的地方放置了标靶。 陈坚挑了一个枪法比较好的一个步枪兵和一队炮打得比较准的炮兵进行了实弹射击,因为子弹和炮弹都比较金贵,所以步枪和大炮都只打了三发,步枪三枪全都命中并洞穿了了一百米以外的靶子,大炮同样全部命中并炸毁了目标。 试射结果完美地展现了新式火器的强悍性能,这样的结果完全颠覆了一众文官武将对于火器的固有认知,原来火铳还可以打得这么远?打得这么远就算了,居然还能打得这么准?这也罢了,在打得既远又准的同时威力还能如此恐怖?那可是两寸厚的上好木板啊,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被洞穿,这要是打在人身上,恐怕就算穿了铁甲也抵挡不住这么一下吧?此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这种火铳的装填竟然如此简单,几乎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能轻松完成装弹过程,大致估算一下,如果从七十步外开始,到敌人冲到眼前,快一点的话,完全可以完成三轮射击。这种火铳又不像传统火铳那样完全靠撞大运,命中率是有一定保障的,就算达不到现在这样的百分百命中,只需要两三成的命中率,两千支火铳发射的六千颗子弹也能对敌人造成一两千人的杀伤。就以一般每次冲锋大概三千人计算,杀伤率就能达到四五成,而四五成的伤亡率,那是任何军队都难以忍受的,包括建虏也一样,很容易就能造成崩溃,要是这个时候再出奇兵来个致命一击,恐怕全都得交代了。有这样的利器存在,完全可以在对建虏的野战中占据上风啊! 除了火铳,火炮也是非常的亮眼,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种新式火炮就好像是新式火铳的放大版,同样的操作简便,打起来同样的稳准狠,不同的就是这种火炮的炮弹打出去之后还能自行爆炸,相比于传统火炮打出去的铁蛋,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明白这种会爆炸的炮弹的威力比传统的铁蛋可大得太多了,这样的炮弹若是落在密集冲锋的敌方队伍中,那画面得有多美?现在可是有足足一百门这样的火炮啊,试问哪个军队能扛得住? 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何朝廷只派三千人新军就敢前来与建虏决战了,三千人不重要,可这些新式火器实在是太特么给力了,有了这些大杀器,绝对足够建虏喝一壶了。 看了新式火器的表现,所有人在心里对陈坚的态度都有了很大的转变,像尤世威这种早就知道陈坚的强悍的人自不用说,就连像吴三桂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渐渐收起了内心的不服气。在刚看到陈坚不过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就能获得如此超然的地位的时候,吴三桂是不太服气的,此人不就是比自己长得高大一点又帅一点么?凭什么朝廷要让一众武将甚至蓟辽督师这样的大员都要听他的?现在见识到这些大杀器,且早已知道这些大杀器都是陈坚一手设计制造的,看来此人还果真有些门道,据说此人还在草原上拉起了一股数万人的队伍,还真是小看不得啊! 陈坚之所以在他们面前展示新式火器,也有部分原因是希望通过展示实力以让他们能够尊重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因为陈坚知道这些武将基本都是些老油条,若是自己没有一点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些人十有七八会将自己的话当耳边风,现在从现场众人的表情来看,应该还是有一定效果的,不说他们会对自己言听计从,起码多少会认真思考一下自己的意见的可行性,能起到这样的效果也算不错了。 在接下来正式的战前准备会上,陈坚提出了具体的作战方案,简单来说就是八个字,步步为营,稳步推进。其实这样的方案并不是陈坚琢磨出来的,不过是将历史上洪承畴的方案借鉴过来而已。历史上,在松山大战中,洪承畴就是采取的这种策略,最终惨败的结果并非是策略本身的问题,而主要是客观原因造成的。总结起来主要有四个方面的因素,其一是高估了明军的执行力,其二是没有一支足以对抗建虏的中坚力量,其三是因为朱由检急躁冒进的性格,不断地催促导致洪承畴不得不在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仓促出击,最后一方面就是猪队友的扯后腿了,有了王朴,唐通之类的逃跑专家的存在,早就注定了失败的命运。 而这次,这几个方面的因素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执行力方面,这次不需要他们去打硬仗,只需要做好防守就行,明军本就是守强攻弱,专注于防守问题并不大。其二,现在有装备新式火器的新军作为对抗建虏的中坚力量,陈坚对自己训练出来的新军非常有信心,就算是首次面对建虏,也绝对不会处于下风。第三,如今大明国内的局势越来越稳定,朱由检完全不必像历史上那么急于求成,这样就有充分的时间坚持稳中求进的策略。第四,这次那些著名的逃跑专家比如王朴,唐通,吴三桂的老爹吴襄这些人都没有参加此次战役,望风而逃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极小。综合这一系列因素来看,这次战役的结果必定会比历史上好得多,更何况如今的建虏还瘸了一条腿,比历史上的战斗力打了不少折扣,要是这样的情况下都打不赢,拿自己真该花几万两银子买一块臭豆腐撞死得了。 陈坚毕竟对历史上的松山大战了解得比较多,因此,说起具体的作战方案来也是头头是道,在众人听来完全不像一个从未真正打过仗的菜鸟专家,还真以为这小子是这方面的天才呢,谁也不会想到其不过只是个习惯于抄袭的菜鸟一枚。 第120章 准备出击 众人都是打老了仗或是老于世故的人,自然能够琢磨出陈坚提出来的方案到底有多大的可行性。不得不说,洪承畴的节操虽然不咋地,但对于军事战略方面确有其独到之处,就陈坚提出来的这些方案,在场众人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而且大家也都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策略,所以,一切都只能按照陈坚说的办了。 接下来,对于具体在与建虏的实战中应该如何排兵布阵,陈坚也进行了一番桌面推演,主要内容就是以新军为中坚,其他步军则护卫新军的侧翼,而骑兵则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虽然桌面推演大家都看得懂,但终归是纸上谈兵,为了让各军种的配合更为默契,当然还得用实兵进行演练,现在锦州虽然已经被建虏围困了个把月,但形势其实并不紧急,还有充分的时间用于磨合。 崇祯七年九月二十二,基本磨合完成的大军正式从宁远出发,准备与建虏决战,同时解锦州之围。当然,在陈坚来说,目标自然不止于此,这只是平辽的开始。 此次行军的模式与从山海关到宁远是一样的,祖大乐,吴三桂等人率领的宁远兵在前,尤世威,刘肇基等人率领的山海关兵殿后,将新军护卫在中间,尽量确保新军的安全。 而陈坚则再一次客串了夜不收的角色,与山海关和宁远的夜不收队伍一起在前方开路。虽然宁远距离锦州也就不到一百五十里远,但这一路绝对不会平静,对于宁远的动静建虏肯定会高度关注,因此一路上的建虏探马绝对不会少。 与宁远夜不收的神色凝重不同,山海关夜不收个个都显得非常兴奋。这样的表现令宁远的夜不收们十分不解,有好奇的经过打听之后才知道了真相,原来是有一个绝世高手在队伍里啊!听山海关夜不收所描述的陈坚的战绩,一个人就能够轻松搞定建虏整个探马队,而且更为重要的是,陈坚还完全不要任何的功劳和战利品,也就是说,有陈坚出手,大家只要打打酱油就可以轻松捞到功劳和战利品,有这样的好事,那就难怪他们个个都是眉飞色舞了。 本来建虏就一直高度关注着宁远的动静,派出的探马就不少,前些天两队探马的失联让建虏更加谨慎,也更加希望了解明军援兵的虚实。黄台吉知道两队探马的失联肯定不是宁远兵干的,因为宁远的夜不收没有那样的实力,大家都是老熟人,宁远夜不收有几斤几两黄台吉很清楚,就算让宁远军出动上千人,也不可能让两队探马全军覆没无一生还,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事必定是山海关方向来的人所为,而且可以肯定这次来的援军恐怕来头不小,同时必定实力不俗,不摸清对方的虚实,如何能令人安心?所以,自从两队探马失联之后,黄台吉将这一路的探马数量增加了一倍,主要自然不是为那两队探马报仇,而是为了尽可能摸清山海关方向来的援军的虚实,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样的道理黄台吉自然是非常明白的,如果对一个强劲的对手一无所知,岂能不让人寝食难安? 果然,陈坚一行一路上碰上的建虏探马委实不少,几乎每隔十里左右就能碰上一波。有了两队探马全部失联的前车之鉴,现在的建虏探马也学乖了许多,不再像以往一样对明军的夜不收视若无物,也学会了见机行事,打不过就跑,因此虽然陈坚率领夜不收干掉了上百个建虏探马,但跑掉的建虏探马也不在少数。这是没办法的事,陈坚是人不是神,要做到不放跑一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暴露了夜不收的实力而已,建虏想要摸清援军的虚实那是想都不要想。 这么快又损失了上百探马,令黄台吉心疼不已,这些探马可都是满八旗的精锐啊,每一个都是心肝宝贝一样的存在,一下子就损失这么多,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好在总算摸到一点边,知道了对方的夜不收之所以变得如此强悍,是因为其中有高手加入的原因。但这样的收获根本没有屌用,真到接战的时候对手又不是那几个夜不收,黄台吉要的是明军援军主力的虚实,现在损失那么多精锐就只了解到对方夜不收的一点皮毛,实在是得不偿失。不过既然对方夜不收队伍里面就有这样的高手,可想而知其援军主力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这对己方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好事,黄台吉知道,满八旗与大明不同,大明可是近三百年的老大帝国,人口数千上万万,失败无数次都可以重新再来,而满八旗则不一样,仅仅只是个利益集合体,若能一直保持胜势,内部还能勉强做到团结一心,毕竟有利可图嘛,可一旦遭遇失利,内部很多矛盾都会陆续爆发出来,上次两白旗的覆灭就险些导致内部的分裂,若不是自己掌握着八旗内的核心战斗力,满八旗恐怕早就分崩离析了。所谓有利则合无利则分,若是自己再不能带领他们取胜得利,满八旗或许很快就有散伙的危险,因此,这一次必须要赢,还要尽量赢得漂亮,另外还需要从锦州和宁远获取足够的利益,否则就很难服众,若不能服众,这个集团就很难维持下去。 而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前景很难让人乐观得起来。现在对明军援军的虚实一无所知就不用说了,对于未知的对手,谁也不敢说有多大的胜算,这一点自己非常清楚。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那就是仿佛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人专门针对满八旗,并欲灭之而后快的感觉,这种预感从去年两白旗覆灭的时候就开始了,而在前些日子两队探马失联之后,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了。 第121章 夜探敌营 陈坚当然不会去理会黄台吉此刻的心态如何,只顾按部就班地执行自己计划的方案即可。 带着夜不收队伍,陈坚对宁远到锦州之间靠近锦州的松山一带这片区域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摸排,直到确保这片区域没有一个活着的建虏鞑子为止。 第二天,大军安全抵达松山并驻扎于此。 到了这里,距离建虏大军已经近在咫尺,随时都有爆发战事的可能,而现在对于建虏大军的具体情况还一无所知,这当然是不行的,因此,当下首先要做的就是掌握建虏实际情况,那么,探查建虏大营就很有必要了。 陈坚身手既高,又跑得快,还能暗夜视物,所以探查敌营这种事自然是陈坚亲自来做最为合适,而且亲眼看到的相比他人转述显然更具实际意义。 为了能够尽量掩藏身形,陈坚选择了夜探敌营。 戌时初,陈坚就出发了,这里距离锦州也就二十来里的路程,陈坚一路疾驰,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建虏大营附近,此时天色早已全黑,虽然建虏也布置了必要的岗哨,但由于陈坚移动速度极快,又几乎能做到落地无声的境界,所以一路行来完全无人能够察觉。 陈坚绕着建虏大营察看了一圈,根据营帐的规模,大致估计了一下建虏的兵力情况,初步估计其总兵力在五万出头,根据营帐的造型已经出入营帐的人的装束来看,其中约有两万应该是蒙古人,想必应该是科尔沁以及喀喇沁等部的协从军吧?那么,算起来满八旗的兵力应该在三万出头,以每个旗七八千人来计算,此次建虏出动的应该是四个旗,除开已经覆灭的两白旗,现在应该还有两个旗留守沈阳老巢。 建虏就靠这三五万人就敢来围困锦州,这一点陈坚完全能够理解,因为建虏吃准了明军不敢出城与其进行野战,所以才会有恃无恐,几万人围城还算比较靠谱的,陈坚以前在小说中看到,建虏一千人就敢到上万明军驻守的城池去挑衅,数十人就能追得上千明军玩命逃跑,这些都是十数年来面对明军保持不败给他们的底气。所以,这次必须在野战中堂堂正正地将建虏击败,彻底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 此次夜探敌营,除了打探建虏的兵力情况,陈坚还有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一定要弄清楚建虏有没有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比如红夷大炮什么的。因为和历史上一样,孔有德等人最终还是跨海投了建虏,带去了孙元化在登州耗费心血制造的大量火炮,以黄台吉的精明,有这样的好玩意不可能放着不用,十有七八这次是带来了的。这事陈坚必须要搞清楚,须知新军最害怕的就是这玩意,虽然其性能肯定比新军装备的大炮差得多,但要是真被这玩意给蒙上几发,伤亡惨重是大概率事件,陈坚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摸清楚这方面的情况。 此刻已经是亥时末了,或许是没有什么战事,建虏大营里大多数人都睡下了,只有少数营帐里面还亮着灯。 暗夜里四下一片漆黑,对于普通人来说基本上是伸手不见五指,但以陈坚的目力,四处看起来仅仅是光线稍暗而已,和大白天没有多大区别。在黑暗的掩护下,陈坚如狸猫一般灵巧地在建虏大营内四处穿梭,寻找着火炮的踪迹。 陈坚几乎找遍了每个角落,始终没有发现火炮的踪迹,难道自己估计有误?黄台吉对火炮并不重视,此次并没有带火炮过来?不应该啊,记得历史上自从孔有德等人带着火炮投了建虏之后,火炮就得到了黄台吉的高度重视,在之后对明军的一系列战斗中,火炮都发挥着相当重要的作用,此次黄台吉率领八旗大军来辽西,虽然沿用着之前一贯的围点打援战略,但最终还是要攻城的,毕竟城里才有搞头,不然光杀伤明军对于建虏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抢掠银子和粮食才是建虏最重要的目的。既然要打城池的主意,火炮的作用自然就显得非常重要了,因此,既然有这样的大杀器,黄台吉没有理由不用的吧?那么,这玩意到底放置在何处呢?营帐外自己刚才已经几乎找遍了,并没有任何发现,如果有的话,想必应该是放置在营帐内了,但那么多营帐,到底会放置在哪个营帐内呢?真是令人头疼的一件事啊! 咦,对了,记得历史上孔有德等人投了建虏之后应该是一直单独领军的,此时多半也是如此,而且火炮此时只有孔有德等人会使用,如果有火炮的话自然应该是孔有德等人及其手下在保管,那么,只要找到了孔有德等人的营帐,应该就可以搞清楚火炮的事了吧? 既然是单独领军,想必扎营也是其自己的手下所为,其手下应该基本都是汉人,其扎营的习惯以及所用的材料肯定与建虏或是蒙古人也应该是有不小的区别的,那么自己就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明军的营帐陈坚当然是见过的,孔有德等人都是明军出身,扎营的方式自然不会与辽西明军有太大区别,这样事情就变得比较简单了,只要找出类似明军的营帐,就基本可以锁定孔有德等人的位置。 因为拥有变态的目力,要从上千个营帐中找出小部分特殊的营帐对陈坚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一件事,仅仅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陈坚就锁定了建虏大营东北角那一小块的目标。此刻陈坚对建虏大营内的情况已经非常熟悉,各个岗哨的位置都已经烂熟于胸,因此陈坚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行到任何自己想要到达的地方。 陈坚完美地避开了沿途所有的岗哨,悄无声息地一路潜行到了大营的东北角,隐藏在一个暗影里,思索着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完成对这些营帐的搜索。 第122章 孔有德 要想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查清楚营帐内的情形,还真不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因为不可能所有看管火炮的人个个都在睡大觉,若是为大明做事倒是有可能,现在可是为建虏做事,不上心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有几个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睡大觉?所以,想完全不惊动人根本就做不到,除非自己会隐身,可自己只是凡人,虽然身手高一点,但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在人家眼皮底下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办自己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将守卫打晕或是干掉之后再查探就是了,虽然他们可能都是汉人,但既然已经成了建虏的帮凶,干掉几个对陈坚来说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打定主意之后,陈坚开始将真气贯注于双耳,准备通过感知营帐内的呼吸声来判断各个营帐内的人数以便制定相应的应对方案。 陈坚刚将真气贯注于双耳,便隐隐听到某个营帐内有说话声传过来,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聊天?陈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偷听,虽然不一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至少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也不错。为了能够听得更清晰,陈坚谨慎地潜行到了发出说话声的营帐附近,根据营帐内的呼吸情况来看,排除能隐藏呼吸的高手的话,里面总共应该是三个人。到了这里,营帐内的声音就非常清晰了。 “。。。。。。元吉老弟,云台老弟,你们说咱哥几个这条路会不会走错了啊?为什么我始终有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你们有这种感觉吗?”一个声音说道。 “事到如今,什么错不错的还重要吗?大明虽大,但已无我等容身之地,不走这条路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这么窝囊地死了。”另一个声音道。 “话虽如此,但建虏毕竟是异族,以前在山东的时候与朝廷作对,无论怎么打,我孔某人心里不会有半分障碍,而如今咱们可是帮着外族去打自己曾经的朝廷军队,这可是妥妥的汉奸行为,不管结果如何,那都是会遗臭万年的,只怕将来死了都无颜面对祖宗啊!”第一个声音又道。 孔某人?莫非是孔有德?从其所说的内容来看,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小,要真是孔有德的话,那自己的运气还真不错,只要将其拿下,火炮的事就很好解决。 “大哥说这些又有何用?如今咱们的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跟着建虏一条道走到黑,要么就回去向大明朝廷投降领死,难道还有第三条路吗?”第三个声音开口道。 “谁说没有第三条路?”话音刚落,陈坚已经出现在了营帐内的三人眼前。陈坚已经仔细确认过,营帐内只有这三个人,而且从他们所说的内容可以肯定其中绝对不会有建虏的人,而自己隐藏的时间也不短,他们一直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存在,可知他们的身手必定远在自己之下,基于这些原因,陈坚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他们面前现身。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从他们简短的话语来看,陈坚觉得他们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抢救的机会。 “什么人?”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将三人吓了一跳,三人不约而同地出声喝问。 “呵呵呵,诸位不必紧张,在下此来并无恶意。几位刚刚所说的一些话在下已经听到了,从几位的说话内容来看,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几位应该就是是前两年登莱之乱的主角孔有德等人吧?”陈坚从容地微笑着道。 “阁下到底是何人?来此又意欲何为?”为首一人继续问道,从来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营帐内可以看出,其身手必定不凡,自己三人绝对不是对手,因此并没有要向陈坚动手的意思。而从陈坚的话来看,似乎也暂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目前最想弄明白的就是陈坚的身份和目的。 “在下陈坚,在在下说出来意之前,阁下是不是也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以及另外两位仁兄呢,这样大家也好称呼不是?” “既然陈兄已经猜到,在下也没有必要隐瞒了,没错,在下就是孔有德,这两位是在下的义弟,尚可喜和耿仲明。”孔有德没有隐瞒身份,因为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 “哦,原来是辽东三矿徒啊,久仰久仰!”陈坚呵呵笑道,这可是历史上有名的三大汉奸三顺王啊!不过既然在这里碰上,这三顺王他们恐怕是做不成了,现在他们只有两条路,要么做自己小弟,要么马上就死,这次是真没有第三条路了。 “三矿徒?陈兄对我等的来历竟然了解得如此之深?”孔有德吃惊不小,陈坚知道自己等人的名头没什么奇怪的,自己哥几个在登莱闹了两三年,在大明也算是有些名气,但三矿徒这个身份如今知道的人可是屈指可数,而陈坚却知道,由此可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是陈某人自夸,这天下的奇闻轶事没有人比我了解得更多,若是将来有机会的话你会慢慢明白的。现在就不说这些题外话了,说回正事吧,陈某之所以会来这里,自然是因为很快就要发生的战事。不用我说几位也应该知道,明军的援兵已经到了,现在正驻扎在松山。而陈某,虽然并非大明人士,但既然作为一个汉人,毫无疑问肯定是站在汉人王朝的大明这一边的,而且建虏十数年来已经残害了我辽东数十万汉人,若是再让他们赢了,我等汉人还能有好日子过?陈某此番就是先来探查一下建虏的虚实的,其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搞清楚建虏的火炮的情况,因为火炮是目前对明军最大的威胁,而陈某自然也知道建虏之所以会有火炮,都是几位的功劳,所以找到这里来就再正常不过了。”陈坚简要讲述了一番自己的来意,这些陈坚并不怕他们知道,因为他们不可能再有机会跟着建虏鞑子干了,实话实说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第123章 笼络三矿徒 “那陈兄现身找上我等又有何意呢?莫非是想让我等弃暗投明?须知我等反身投回大明必死无疑,就算孔某人不怕死,但孔某却不忍心让手下的兄弟们陪着一起死,所以若是陈兄是这个打算的话,恐怕孔某人会令陈兄失望了。”陈坚既然自称是大明那一边的,孔有德自然而然地就以为陈坚是准备劝他们向大明投降。 “哈哈哈,孔兄多虑了,若是陈某想让孔兄等人死,哪用搞得这么复杂?直接将几位干掉不就行了么?几位别不服气,凭几位的身手,陈某在十招之内取尔等性命易如反掌,所以,陈某之所以会现身与尔等说这些,当然不会是让你们回大明去送死,而是陈某个人对你们比较感兴趣,希望尔等能为我陈某人效力而已。” “哦?还请陈兄明言!”孔有德等人并不清楚陈坚的底细,因而有此一问。 “是这样的,陈某在草原上也算有点势力,不过眼下手下基本都是蒙古人,最缺的就是拥有作战经验的汉人将领,尤其像几位这样对运用火器方面有着丰富经验的人才,所以才会对几位产生兴趣,只不知几位可愿意为陈某效力?”陈坚是真的希望将这几个人收到麾下,虽然这几个人投了建虏,但从总的表现来看,至少他们不是什么奸诈小人,对主子一直都挺忠心的,若是自己能够收了他们,想来他们也不会对自己有二心,可以说属于比较靠谱的人选。 “恕孔某直言,陈兄可是有意争霸天下?”既然陈坚自己都说不是大明人士,那也不怕什么犯忌,所以孔有德也直接问了,目的无非就是看看跟着陈坚是否能有什么前途?实话说,对于转投陈坚孔有德完全不排斥,毕竟相比于建虏来说,至少陈坚是汉人,认汉人做主子怎么也比做异族的奴才强吧?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孔兄说的天下应该是特指大明的天下,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肯定不是的,也就是说,陈某并无意去争大明的天下。那为什么说又可以说是呢?那是因为陈某对于天下有自己的定义,陈某心中的天下,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也就是整个世界,孔兄可知这个世界有多大吗?嘿嘿,光陆地面积就有至少二十个大明那么大,加上海洋的话,那么至少有七八十个大明那么大,所以说,孔兄等人不容于大明根本没有什么打紧的,这个世界大了去了,所谓男儿志在天下,拿出你们的豪气,偌大的世界何处不能逍遥?” “这天下真有这么大?”几十个大明那么大,实在令孔有德有些无法想象。 “绝对千真万确,不过很多上好的地方目前都被蛮夷占领,而我汉民族如此优秀,却只能被局限于大明这么一小块地方,这显然是不公平的,所以陈某人的目标就是将整个世界纳入我汉民族的统治之下。实话说,不论几位信不信,陈某这么做并非是为自己个人争取这个天下,而是为了整个汉民族争取未来的生存空间,所以,即便未来真的能够达成目标,陈某人也没有打算一统天下,而是准备采取分而治之的模式,让所有有功之人共同来统治这个天下。如果几位选择为陈某人效力,将来打下天下之后,陈某会给几位各自一大片地盘,让你们来统治,你们愿意称王称帝都可以,而陈某绝对不会对你们进行任何的限制,不知道几位对此有没有兴趣?”陈坚知道这几位后来都是封了王的,但那个王只是听起来好听,说到底还是建虏的奴才,这次如果他们能够投了自己并帮自己达成目标,将来一定给他们实打实的封王。陈坚的梦想就是将整个世界分成若干个汉人王国,这样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那都是汉人内部的矛盾,不会再出现被外族欺凌那样的屈辱之事。 听起来好像不错,但孔有德等人对陈坚了解有限,对于其究竟能不能打下天下可是有着非常大的疑问。 “打天下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恕孔某冒昧直言,不知陈兄究竟有何依仗?”这里可没有什么上下尊卑之说,孔有德有疑问就直接问出来了。 “很简单,陈某所依仗的就是知识的力量。” “知识的力量?此言何解?”这种说法对于读书不多的孔有德来说当然不会明白。 “所谓知识,也就是学问,举个例子,为什么读书人能做官,能够决定千万人的生死,就是因为他们有学问,还有为什么熟读兵法的人虽然可能手无缚鸡之力,却能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同样是因为他们从兵法里面所得到的学问,也就是知识,这些都属于知识的力量。而陈某人可以很自信地说,在当下整个世界数万万人当中,没有人读的书比陈某人多,也就是说,陈某人就是全天下知识积累最丰富,也就是最有学问的人,所能运用的知识的力量自然也是最多的,试问作为这样一个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人,想要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会是很大的难事吗?建虏的两白旗够强吧?还不是在陈某人手里全军覆没?如今陈某人既然到了这里,整个建虏的覆灭也必然就在眼前,几位完全可以拭目以待。”不管能不能做到,先把牛逼吹起来,把人忽悠到手再说。 “啊?原来两白旗的覆灭就是陈兄的手笔啊?”这番话确实将孔有德震住了,在毛文龙手下的时候就与建虏打过不少交道,对于建虏还是挺了解的,两白旗的实力孔有德当然清楚,去年两白旗覆灭的事孔有德也有所了解,只是现在才知道就是眼前之人所为而已。既然此人此前就有覆灭两白旗的实力,想必现在实力只会更甚,那么其此前所说的那些就不会完全是说大话了,再加上此人又如此年轻,未来的成就只怕真的难以估量,或许真是值得投效的明主? 第124章 孔有德的选择 “没错,正是陈某人所为,不瞒几位,如今陈某手下已经拥有骑兵数万,从集宁到九原那一大片区域都已经成了陈某人的地盘,治下人口马上就能突破百万,加上现在新型粮食作物的大面积推广和各种产业的兴起,钱粮的充裕也指日可待,已经为开疆拓土,席卷天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只要先解决了建虏这个汉民族的大敌,下一步陈某就要准备开始实施相关的计划了。现在陈某人最需要的就是各种人才,尤其是几位这样的军事方面的优秀人才。不过在这里我要强调的是,我不会向你们许诺什么高官厚禄,因为我们要争取的是我们共同的天下,成功了,大家都能成为一方诸侯,若是失败了,那自然是一无所有,所以,一切全靠大家的努力去争取。我想说的就是这么多,该如何选择全凭几位自己的意愿。”陈坚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和大致的打算,如果他们投效自己则罢,若是选择继续做建虏的走狗,那就出手灭了他们就是,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孔有德看了两个义弟一眼,做了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尚可喜和耿仲明都是一副唯孔有德马首是瞻的模样。对于陈坚的说法,孔有德还是有些心动的,按陈坚所说,那基本等于是为自己打江山啊,一方诸侯啊,普通人谁不想做? “照陈兄所说,打下江山之后陈兄自己不坐天下,却将天下分给我等这样的做法孔某着实难以理解,陈兄能否为我等解惑?”这是孔有德心中最大的疑问,毕竟这种事太匪夷所思,颠覆了世人的认知,打下江山却拱手让人,谁会这么傻? “呵呵呵呵,这个问题问得好,在大多数人看来,谁带头打下来的天下自然应该由谁来做这个天下之主,这种想法原则上是没错的。但先前我就说过,这个世界非常的大,加上海洋得有七十个大明那么大,从这一头到那一头达到了四万里之遥,试问如此大的地盘谁能一个人统治得了?凡事知其可为而为之,那叫当仁不让,若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就是愚蠢了。虽然陈某对自己在治国理政方面的能力也有相当的自信,但也远没有自负到能够统治那么大地盘的程度,所以,在陈某看来,比较合适的做法就是将整个天下划分成若干区域,分别交由适合的人去管理,而陈某当然也会有自己统治的地盘,完全足以满足个人称王称帝这个小小的的野望,人贵有自知之明,有多大能耐干多大的事,这才是一个人对自己最正确的定位。”这也是陈坚心里的实际想法。 “陈兄的想法倒是奇特,但听起来似乎也有那么一些道理,若真是有几十个大明那么大,恐怕还真不是一个人管得过来的。不过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陈兄真能做到对各个地方诸侯完全不限制么?就不怕他们羽翼丰满之后野心膨胀,以至于互相攻伐甚至反过来对付陈兄?”在孔有德看来,陈坚要是真这么做的话,那心可是够大的,毕竟人心隔肚皮,野心够大的人自然也是有的,你陈坚不想一统天下,他们未必不会想啊,恐怕迟早都会是群雄逐鹿天下大乱的局面。 “这样的问题陈某自然是不会忽略的,因此,虽然我不会直接干预他们的统治,但也有相应的预案来尽量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若是未来天下抵定,在分封诸侯之时,陈某会让各个诸侯国一起制定一部国际法或国际公约,用以对各个诸侯国加以约束,同时会成立一个由各个诸侯国成员组成的理事会。一旦某个诸侯国违反国际法或国际公约,就会成为所有诸侯国的公敌,其他诸侯国就会由理事会授权联合起来对其进行相应的惩罚,情节严重的会有被撤销诸侯国资格的危险。这样应该可以尽量避免出现孔兄所说的那种情况,况且各诸侯国成立之初,大家都实力都差不多,所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更何况陈某也还年轻,几十年内恐怕难以出现能够挑战陈某的人,因此,这样的问题暂时基本可以忽略,至于陈某不在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那都是非常遥远的事情,至少你我几个是看不到的,所以现在根本没有必要去考虑对不对?”未来陈坚准备借鉴后世联合国那一套,但会让它有一定的实权,不会让它像后世那样成为某些强权的玩物。 “那倒也是。”孔有德明白,陈坚若是真有能力带头打天下,毫无疑问肯定是未来数十年的王者,只要其仍然在世,自然没有人能够挑战其权威,各个诸侯也只能遵守其所制定的各种规则,至于其死后的事,那真的太遥远,如今陈坚才不过二十出头,不出大的意外的话至少还能活上六七十年,六七十年之后的事,现在真的没必要去考虑太多。 “陈某大致的打算就是这样了,相信孔兄也应该能听明白,到底何去何从还请孔兄做个决断吧,作为一个男人,陈某不喜欢婆婆妈妈的人,孔兄以为如何?”现在差不多是丑时末了,再耽搁下去天都要亮了,所以陈坚希望孔有德早做决断。 孔有德在心里仔细权衡了一番,跟着建虏,结果基本是可以预料的,不论将来建虏能够达到什么样的高度,自己等人的奴才命都是注定了的,若是建虏最终消亡了,自己等人就是死奴才,而若是建虏最终运气爆棚,成就了霸业,自己等人最多也就是个奴才王,依然需要看建虏主子的脸色活着,想要当家做主那是白日做梦。而现在似乎有了不一样的选择,若是陈坚所说的一切属实,自己等人跟着他干的话,或许还有成为一方诸侯的可能,虽然对陈坚如今的实力不甚清楚,但从见到陈坚的那一刻起,其不自觉地流露出来的那种俾睨天下,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给人的感觉就是此人将来必定大有作为,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更重要的一点是陈坚毕竟是个汉人,跟着他干不会有任何心里障碍。 第125章 毁掉建虏的大炮 “元吉,云台两位兄弟,愚兄已经想好了,我等此前投建虏只是为保住家人和手下弟兄们的性命,其实心里都明白跟着建虏永远都是寄人篱下,绝不会有什么前途的,不过当时我等根本别无选择,如今陈兄给我等指出了另一条路,虽然这条路前途未卜,但总算给了我等一个出人头地的希望,至少让我等不用再寄于异族篱下,所以,愚兄已经决定,跟着陈兄去搏一次,成功了就可能成为一方诸侯,失败了也不过唯死而已,两位兄弟愿意跟随愚兄一道去搏一次吗?”稍作权衡之后,孔有德果断地放弃了继续追随建虏的打算,准备跟着陈坚去搏一次,虽然前途是未知的,但怎么都好过给建虏当狗吧? “元吉愿意跟随大哥!”尚可喜表态道。 “云台也愿意跟随大哥!”耿仲明也跟着表态。 “好!很好!三位都愿意舍去建虏这棵大树而转投我陈某人,陈某在此先谢过三位的信任。不过陈某不喜欢空口说白话,而是更喜欢用实力说话,很快,陈某就会用击败建虏的事实证明三位的选择没有错。而若是陈某不能击败建虏,那么三位完全可以当陈某先前说的那些是在放屁,而三位依然可以重新做出自己的选择,三位拭目以待吧!”陈坚自信满满地说道,也希望通过击败建虏来为他们建立起更多的信心,而要是连建虏都赢不了,那自己也不用玩这么大,直接回去做个逍遥的富家翁算,全当自己没穿越过来得了。 “此次来的不都是明军吗?能不能击败建虏与陈兄有何关系?”孔有德好奇地问道,陈坚先前可是说过自己不是大明人士的。 “怎么会没关系呢?此次作为主力的新军可是陈某亲手训练出来的,如果能够击败建虏,那就说明陈某练兵的方式是正确的,这样就能让陈某在未来打天下的时候更有底气,而若是连建虏都赢不了,那又何谈去打天下呢?” “哦,原来如此!”孔有德明白了,陈坚这是用建虏来验证自己的练兵效果啊!这样也好,正好可以看看其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自然也大致可以验证自己等人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既然几位都愿意与陈某一起干了,那自然也不用再待在建虏大营里面了,我看了下,这里是处在建虏大营的边角上,想要撤走也并非难事,当然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毕竟几位下面应该都有不少弟兄,要走的话肯定是要将他们带上的。我的打算是,几位天明之后立刻通知手下的所有弟兄做好撤离的准备,另外几位还要将所掌管的所有火炮和火药都集中到一处,毕竟撤离的时候带着那些笨重的家伙肯定是不行的,留给建虏用来对付明军更不允许,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将这些火炮全部毁掉。” “毁掉岂不是太可惜了?多费点力气搬走不好吗?这些火炮可都是耗费大量银子打造的,有几门还是我等到了沈阳之后才打造出来的新火炮呢!”孔有德明显很舍不得放弃那些火炮。 “哈哈哈哈,孔兄或许觉得那些火炮非常重要,但在陈某看来完全就是一堆废铜烂铁,等孔兄见识了陈某制造的火炮之后就明白了,很快陈某就会让几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火炮。所以,毁掉这些落后的火炮完全没必要可惜,几位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虽然这些破烂货很落后,但对我所训练的新军还是有比较大的威胁,因此,将其毁掉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陈坚这样说,孔有德也不再争辩了,毕竟陈坚很可能是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主子,现在就拒绝他的意见并非明智的选择,那就照着他的意思办吧!反正是他做主,即便有损失那也是他的损失,与自己等人并没有太大干系。 陈坚与孔有德等人商讨了一番撤离的细节之后就离开了,并与他们约定自己晚上子时时分会再次与他们会合,带着他们全部撤离。 子时时分,陈坚如约再次来到孔有德的营帐,孔有德等人并没有玩什么花样,而是基本按照与陈坚商讨的细节做好了撤离的准备,很庆幸的是,黄台吉并没有给他们安排什么任务,使得他们可以非常从容地暗中让手下的弟兄们做好必要的准备。 总共大小十几门火炮全都集中到了一处,陈坚让他们将火炮堆在一起,再摆上几个火药桶,确保火药被引爆的同时可以将火炮全部炸毁。随后,陈坚让孔有德等人带领自己的手下弟兄按照既定的路线开始撤离。 而陈坚则亲自负责火药的引爆工作,当然,肯定不是直接点燃,直接点燃那是在找死。陈坚选择的是用火药做引线,也就是从摆放火药桶的地方开始,将火药洒在地上形成一条火药线,沿着撤离的路线向外延伸,最后在远处点燃火药,最终达到引爆火药桶的目的。 由于准备得比较充分,撤离的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外围建虏的岗哨自然早已被陈坚全部清除,所以,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孔有德等人及其手下数百个弟兄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顺利撤出了建虏大营。 确认绝对安全之后,陈坚引燃了地上的火药之后迅速撤离,因为不清楚火药桶爆炸的威力有多大,万一被震坏耳朵就冤枉了。 陈坚刚刚赶到一里地之外的地方与孔有德等人会合,建虏的大营内就传来了一阵轰然的巨响,这应该是火药桶被陆续引爆的声音,很快,爆炸区域内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场面颇为壮观。以这样的威力,那些火炮绝对已经全部报废了,因为爆炸区域内早已没有一个活人,自然不会造成人员伤亡,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建虏的士气那是一定的。 远远的看到建虏大营内一片鸡飞狗跳的场景,陈坚莫名地感觉一阵开心,这不过是开胃菜而已,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呢! 第126章 小凌河 “诸位,热闹看过了,走,咱们该回松山了,孔兄,尚兄,耿兄,请!”看了一会建虏大营内的热闹,陈坚招呼孔有德等人继续赶路,还有一二十里的路要走呢。 “陈兄客气了,两位老弟,弟兄们,走喽!”这场爆炸,也基本绝了孔有德等人的退路,只能跟着陈坚去搏一场了。 陈坚早已吩咐在松山的新军们为孔有德等人临时搭建了营帐,孔有德等人到了松山之后就暂时安置在这些营帐内。由于他们的身份比较敏感,陈坚暂时并没有向傅宗龙等人透露相关的情况。 突如其来的爆炸很快惊动了黄台吉,派人查看之后得知并无人员伤亡,只是孔有德一干人全部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此外,从爆炸现场的火炮残骸来看,这场爆炸显然是火药爆炸引起的。 黄台吉很清楚,孔有德等人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任何理由制造这场爆炸,很明显,这应该是松山的明军派人干的好事,这事也没有追究的必要,唯有加强戒备,防范明军发起更大的破坏行动。既然明军会专门派人来毁坏火炮,可见那玩意必然是明军最为忌惮的东西,不过如今全都没有了,实在是可惜,真该早点对那些火炮进行重点保护啊!不过还好,那些制造火炮的西洋技师还在手里,将来依然可以制造大量火炮,这么一想,黄台吉的心情倒是稍微好了一点。而对于孔有德等人,暂时还没有表现出其重要性,因此基本上被黄台吉忽略了。 有了孔有德等人提供的具体情报,建虏的基本情况也就清楚了。此次建虏出动的是正黄旗,镶红旗,正蓝旗以及镶蓝旗四旗人马,镶黄旗和正红旗则是留守沈阳,兵力计三万出头,另加上科尔沁,喀喇沁等部约两万人马,总兵力五万出头。 明军这边山海关军两万,宁远军步军两万多,骑兵六千,加上新军三千,总兵力也是五万多,若是算上锦州城内的人马,在人数上明军还略为占优。 若是以历史上的实力来对比的话,明军是远远居于下风的,这仗根本没法打。但现在可不一样,有了先进的步枪大炮,同时又挖走了孔有德的人马,还毁了建虏的火炮,更不用说两白旗的覆灭对于建虏自信心的打击也不小,此消彼长的情况下,就算从纸面上的实力对比,明军也不会落于下风。所以,是时候与建虏决战了,能不能彻底改写汉民族的历史,也就看这一遭了。 松山与锦州之间还隔着一条小凌河,现在的建虏没有历史上那么狂妄,敢主动跨过小凌河来进攻松山的明军,因此,要与建虏大军决战,唯有主动出击。小凌河的情况陈坚已经比较熟悉了,这个季节不是汛期,加上这个地方这几年降水极少,小凌河虽然还不至于断流,但流量确是极小的,大多数地方的水深都不足一米,整个这段河面平均宽度也不到五十米,这样一条河对于骑兵和步兵来说基本形不成任何障碍,唯一麻烦一点的就是大炮不好弄过去,要把大炮弄过去,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架桥。 准备开干了,十月初二,驻扎在松山的明军从松山大营开出,开始向着锦州挺进,在陈坚带领的夜不收的清扫下,这一段已经成为了绝对的安全区,明军可以大摇大摆地开进到小凌河边。 而建虏方面因为在这段时间以来与明军的夜不收的较量中完全处于下风,使得他们根本摸不清明军的实力,自然不敢轻易主动对明军发起攻击,除了少量探马不得不跨过小凌河打探明军的底细之外,大部队只能龟缩在小凌河北岸,不敢踏过小凌河半步,不知不觉中,双方的攻守之势就与历史上松锦大战的形势发生了根本性的扭转。 当明军到达小凌河南岸之时,建虏早已在北岸严阵以待了。既然无法摸清明军的底细,黄台吉就只能选择以不变应万变,无论明军耍什么花样,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解锦州之围,所以明军迟早都会主动送上门来,事实也最终证明了这一点。不过黄台吉自然不会知道,此次明军,或者说是陈坚的目的可不只是解锦州之围那么简单,而是要彻底将满八旗击败,进而收复辽阳沈阳直至完全平定辽东。 在小凌河北岸负责阻击明军的是德格类率领的正蓝旗人马,德格类属于不太受黄台吉待见的人物,历史上好像就是在不久之后,德格类病死,结果死掉的德格类就和他早几年死掉的哥哥莽古尔泰一起被黄台吉构陷了一个莫须有的谋反罪名,使得正蓝旗最终落到了黄台吉和豪格两父子手里。此次阻击明军是德格类必须完成的任务,否则黄台吉不用等到他病死就会将他的正蓝旗夺走。实话说历史上莽古尔泰和德格类两兄弟死得都有点蹊跷,到底是真的病死还是被黄台吉整死的还真的很难说清楚,毕竟其他旗主个个都活得好好的,偏偏这两兄弟却在三年之内先后病死,而且都是不到五十岁就英年早逝,这也太巧了吧? 陈坚才不管对面是谁,只要不是连子弹都打不死的怪物,打败他们就是必然的选择。 如今处于两军隔着小凌河对峙的状态,建虏方面中间一干弓箭手引弓待发,两边则是骑兵虎视眈眈,后面还有步军待命。看来建虏对自己的战斗力还是很有信心啊,只用一旗七八千人马就赶来阻止五万明军渡河,像这样仍然以老眼光来看待这支明军,肯定会为自己的自负付出应有的代价。 陈坚目测了一下双方的距离,差不多在一百五十米左右,这个距离简直是完美,恰好在建虏弓箭手的杀伤范围之外,但却在明军这边新军步枪的有效射程之内。德格类应该早就注意到了那支装备与众不同的新军,也看到了他们手中的步枪,虽然看起来与明军传统的火铳有些不一样,但以德格类的认知水平,这种火铳的作用自然是比不上己方的强弓的。 第127章 正蓝旗 目前的态势对明军可谓非常有利,渡河的方案也就很简单了,首先利用步枪的射程优势对敌方来几轮扫射,使其不得不撤出河岸,而明军方面则趁此机会迅速渡河在对岸建立阵地,这样后面就可以安心地架设浮桥,将大炮这样的重型武器运过河了。 既然对面有现成的靶子,正好可以用来给新军建立信心,如此大好机会实在太难得,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陈坚下令新军按照平时训练的方式排成整齐的战斗队形,端好步枪,锁定各自的目标,主要的打击对象就是对岸建虏的弓箭手。因为作为防护力极差的新军来说,最怕的就是远程武器,所以,对方的弓箭手就成了主要的清除对象。 随着陈坚开火命令的下达,数百支步枪几乎同时开火。陈坚看了看射击效果,对岸的弓箭手至少倒下了一百人,命中率达到了至少两三成,算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陈坚将两千新军分成了四组,轮流对对岸的目标进行射击,打得这么远又这么准的火铳完全把对方打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遭受了四轮打击,弓箭手还没有得到出手的机会就折损了三四百,这特么的也太欺负人了吧? 极短的时间内就损失了数百优秀的弓箭手,让德格类感觉非常的肉疼,必须在对方下一波打击到来之前赶紧止损。在德格类的认知里,火铳打完一发之后都会有比较长的装弹时间,那就赶紧趁对方装弹的空隙让全军后撤。当然,德格类并不知道新式火铳的装弹过程非常简单,而陈坚也故意只让新军打了一轮,没有暴露新式步枪的核心秘密,不然将对方吓跑了反而不美。 德格类令全军后撤两百步,重新集结阵型,其主要打算是准备在平地上阻击明军,因为之前隔着小凌河,即便明军装弹需要时间,渡河对明军发起冲锋也是不现实的,但在平地上就不一样了,只有在平地上才能发挥己方冲锋的优势。 陈坚对描写这段历史的小说看得比较多,当然也知道建虏最擅长的是什么,不过自己这边有超越时代的先进武器在手,建虏赖以生存的作战手段完全就是个笑话,也只会让建虏多送出几个人头。 现在建虏已经让出了河岸的阵地,首要的自然是迅速渡河在对岸建立己方的阵地。 在陈坚的命令下,新军完全无视了这个季节已经相当冰冷的河水,迅速涉水而过,并很快就在对岸列好了战斗队形,这都是这几个月来训练成果的体现。 新军都过去了,作为护卫新军侧翼的其他明军也是迅速跟进,担负起自己的护卫职责。 既然已经让明军轻松渡过了小凌河,接下来的战斗就没有任何悬念了,实际上与其说是战斗,还不如说纯粹就是单机版的战争游戏,而且还是难度相当简单的那种层级。 德格类也看得到明军新军的防护力基本为零,只要能够顺利冲到新军身前,新军铁定只有被屠杀的份。所以德格类也尝试过下点血本,让骑兵散开队形诱使明军开火,趁着明军装弹的间隙对明军发起冲击,只要解决了火铳队,明军的其他步骑兵德格类是不会放在眼里的,虽然明军在兵力上占据明显优势,但明军大多都是老熟人,早就被己方打出心里阴影了,人数再多也很难对己方构成太大威胁。 但最终德格类失算了,新军的步枪可不是以前的火绳枪,不但装弹迅速,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完成装填,更过分的是这种步枪不像火绳枪那样完全属于概率射击,也就是瞎蒙,而是可以真正做到定点射击,无论你队形散得有多开,新军的步枪都能达到两城以上的命中率,给德格类的骑兵造成了难以接受的损失。 一边是新军越打越有信心,对射击的诀窍掌握得越来越纯熟,命中率越来越高。另一边则是建虏无论如何努力始终都摸不到对方的衣角,因为距离越近命中率越高,在五十米内几乎能达到百分之百,因此,没有一个建虏能够突破到新军三十米以内。 在丢掉了上千宝贵的骑兵之后,德格类彻底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同时将所有骑兵全部撤了回去,将主要精力用于防守并另寻破敌之策。 建虏撤回去了,陈坚也不急着扩大战果,因为还不到时候,浮桥还没有搭建完毕,大炮这样的大杀器还没有运过河,现在维持这样的对峙局面是最好的。而一旦全军以及大炮等各种辎重都过了河,才是对敌人发起致命一击的时候。 等到浮桥搭好,大炮以及各种辎重全都运过河,再埋锅造饭,全军都吃饱之后,陈坚才下令全军准备对建虏发起总攻。 进攻的方式也不复杂,就是按照前些日子协同演练的模式,以新军为核心,以步骑护卫侧翼,整体向前推进,到了步枪的有效射程之内就开火,遇到反抗就消灭之。这种打法纯粹是明摆着欺负对方人少,因为对方总共就七八千人,在此前又已经被消灭了一千多,现在也就不过六千出头,这样的打法完全不会有问题,别说还有步枪大炮这样的先进武器,就算只靠冷兵器,以五万对六千,照样可以将对方欺负得死死的,当然,如果是对上建虏数万大军,肯定是不能用这种打法的,就算有步枪大炮也是一样。 面对陈坚这种明摆着以多欺少的打法,德格类毫无办法,明军的火铳实在太变态,主动迎战完全就是找虐,从那些骑兵的眼中德格类看到了明显的无奈以及一丝丝的畏惧,毕竟谁都不会嫌命长,明摆着就是送死的事可没有几个人愿意去做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由不得德格类有其他的选择,只能选择避其锋芒,连且战且退都不可以,想要保存实力,只能往后退,此次黄台吉布置的任务是不要想完成了,还有没有命在都不一定呢!好在明军并没有快速突进,因此还不至于到迫使己方只能逃命的地步,还可以比较有秩序地撤退。 第128章 步步紧逼 陈坚用这样的方式目的就是以压促变,就这么看似四平八稳的推进,初期在对方看来并没有太大压力,但这种情势若是一直持续,被动的一方心理上必定会逐渐开始产生变化。这种心理上的压力若是积累到一定程度,必然会有人开始受不了而出现心理崩溃,而这种心理崩溃可是会传染的。一旦有人因为心理崩溃而变撤退为逃跑,要不了多久就可能演变为全军大溃逃。这样的情况在历史上的明军中可是不止一次地发生过,建虏也是人,同样也有可能发生类似的状况,仅仅是看其承压的能力有多强而已。 而陈坚之所以敢以这样的方式向对方施压,则是因为对建虏的实力把握得很清楚。作为基本烂熟这段历史的穿越者,陈坚对建虏的真实实力非常了解,事实上建虏并不见得比明军的战斗力强多少,之所以十几年来一直能压着明军打,一则是因为大明正处于王朝末期,朝廷对军队的掌控力极度削弱,尤其向辽东这样的军镇,已经基本成了事实上的军阀,像祖大寿这样的大佬几乎就不听朝廷的使唤,凡事以保存自身的实力为上,根本就不可能为朝廷拼命,毕竟对于军阀来说,自身的实力就是安身立命之本,打一打像农民军这样的乌合之众没问题,对自身的实力损伤是有限的。而若是面对建虏这样战斗力在自己之上的对手,那绝对是不可能全力与之对抗的,因为那样做就意味着惨重的损失甚至有覆灭的危险,这种事自然不是作为一个军阀愿意做的,纵观祖大寿掌控辽西明军的十几年,根本没有与建虏打过哪怕一场像样的野战,仅有的几次死守锦州估计还是因为其将锦州当成自己的地盘而不得已而为之。其二,相比于明军,建虏很多都出身于深山老林,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些人都是穷惯了的人,打仗就是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所以打起仗来非常的玩命,明军那些兵油子对上这样的对手,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勇气与之相抗。其三,建虏的军纪也比明军森严得多,明军里面,像王朴,唐通这样的逃跑专家屡战屡逃却能一直稳稳当当地做自己的总兵,像这样的事在建虏方面根本不可能发生,建虏对于临阵脱逃者的惩罚那可是非常严酷的,哪怕贵为贝子贝勒,临阵脱逃基本都是死路一条,就凭这一点,建虏能对明军处于绝对上风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然,明军长期处于下风的原因还有很多,但归根结底并非主要输在真正的战斗力上面,建虏也并非不可战胜,只要有先进的武器弥补与建虏在个人无力上的差距,全军上下有敢战必胜的信心,要打败建虏也并非难事。 对建虏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加上又有先进武器为依仗,人数上更占据绝对优势,所以,欺负一下对手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陈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戏耍对手,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造成对手的混乱,到时候再利用骑兵进行追击,最终达到将对方尽量俘掳的目的。因为陈坚知道对手是德格类,对此人陈坚并没有太大恶感,而且陈坚还知道此人与其哥哥莽古尔泰都不太受黄台吉待见,这一点德格类本人应该也是清楚的,所以若是能将其生擒,说不定还有可能将其培养成一个满奸,用来作为对付黄台吉的急先锋呢?历史上满清能培养数十万绿营汉奸,我陈坚为什么不能培养一群满奸?反正也不可能将建虏全杀光,因此这种事迟早都要做,不如就从德格类开始好了。 明军以新军为核心整体前压,尤其新军整齐地端着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对面的敌人。陈坚早已有指令,对方若无试图反击的情况就不许开枪,须知子弹可是很宝贵的,而且没有多少富余,后续的供应起码还有十天半月才能到来。所以,现在的子弹绝对要能省则省,这次对建虏这支人马又主要是以俘掳为目标,因此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开火。当然,对于试图反抗的,那是必须要消灭的。 陈坚做了两手打算,第一手打算就是建虏在自己预期的范围之内出现混乱溃逃,那自然是最好的,自己就率领骑兵趁机追击,以自己的控马能力和高超身手,很轻松就能追上德格类并将其生擒,不过前提是德格类不要选择自尽,以陈坚对建虏各大贝勒的了解,德格类选择自尽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所以只要建虏出现混乱溃逃的情况,自己生擒德格类的概率至少在九成以上。 第二手打算那就是如果建虏的心理承压能力足够强,能够坚持到自己预期的范围之外,那么自然就会选择尽量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绝对不能让他们全须全尾地退回建虏大营,这是底线。 最终建虏的表现并没有超出陈坚的意料,毕竟他们不是后世那样的军队,虽然有着严酷纪律,但没有经过专业的心理辅导,要想成为一支铁军当然是不可能的。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所有人都是亲眼见证过它的威力的,先前好多死者都是一枪两个洞,很显然被那玩意打中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体验。现在被那么多枪口对着,给人带来的心理压力可是不小的,因此,不大一会,就有人产生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下意识地开始往同伴身后躲,一旦有人做了榜样,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谁不想多活一会?不想死得快那就有样学样呗,你躲我也躲,这样一来,本来还算比较严整的队形自然而然地开始出现混乱。又因为阵型相对紧凑,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比较紧密,所以一旦出现混乱,接下来就势必会产生连锁反应,使得混乱的范围逐渐扩大。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毕竟是几千人的队伍,前面发生什么事后面根本不清楚,还以为明军加速冲过来了呢。 第129章 崩溃了 很多人早已被新军的新式火铳打出了心里阴影,若是明军加速冲过来,自己岂不是很快就会成为明军的目标,不想被子弹洞穿怎么办?很简单,赶紧跑路呗!相比于被子弹洞穿的惨状,严酷的军纪又算得了什么?再说,只要能逃过这一劫,老子大不了逃回深山老林去干打猎的老行当,虽然穷了点,好歹总比在这里受人管甚至随时可能惨死要强得多不是? 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来,谁还管什么军纪不军纪的,先逃过这一劫再说。 刚有人开始逃跑的时候,那些佐领还准备制止,也有的佐领还动手砍了几个人。但人的心理一旦出了问题,可不是那么好收拾的,很快,转身逃跑的人越来越多,杀人也阻止不了急转直下的形势,佐领们见事不可为,也暂时放弃了收拾局面的打算,进而考虑起了自身的安全问题。就这样没过多久,小小的混乱就演变成了全军的大溃逃。 德格类显然并不是一个出色的统帅,面对这种从未出现过的状况也傻了眼,根本拿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军的溃逃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好在几个亲卫反应够快,赶紧裹挟着还处于发懵状态的德格类抢先逃跑,以免被乱军冲散,要是主帅丢了,他们可没有好果子吃的。 看到最希望的局面发生,陈坚自然心下大喜,如何处理现在的局面早有相应的预案。早先在陈坚提出预案的时候,一众文官武将包括傅宗龙,祖大乐等人都认为陈坚是在说笑话,试问长期以来对明军牢牢占据上风的建虏军队怎么可能被吓到逃跑?不过反正只是预案而已,做一下相应的准备也费不了多大的事,所以虽然一众文官武将不以为然,但相应的预案还是最终得到了通过,毕竟陈坚地位超然,这种并不出格的建议就由得他了。 可不能让建虏跑得太散或者逃回大本营,所以,陈坚在基本确定建虏溃逃之势不可能逆转之后,立刻下令开始执行相应的预案,做法也很简单,那就是以骑兵为先锋进行追击,步军随后跟进主要负责接受俘虏。 交代好任务之后,陈坚一马当先开始了追击,五千骑兵紧随其后。如果放在以往,明军是绝对不敢像这样追击建虏的,十几年被压着打早已给明军上下打出了心理阴影,建虏不来追杀己方就该烧高香了,谁敢主动去找不自在?当然了,这只是以往,如今可不一样,虽然明军自身并没有在与建虏的对抗中占据上风,但陈坚从山海关一路过来,接连带着夜不收队伍消灭上百建虏探马的事全军上下都已经传开了,连建虏最精锐的探马队都说消灭就消灭,那么要对付在逃的这些普通建虏自然不在话下,有他在,还用怕建虏反了天去?更不用说武人都崇拜勇士,以陈坚一系列的战绩来看,其完全就是传说中的战神一般的存在,因而在明军中很多人已经将陈坚视为了偶像,既然偶像要求他们这么做,大多数人自然是选择无条件地服从。所以,在陈坚的带头下,五千骑兵毫不犹豫地就跟着陈坚往前冲。而追击建虏这种事自建虏起兵反明以来可是从未出现过,眼看着现在就是创造历史绝佳机会,因而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热血都被点燃,彻底打消了内心对建虏固有的畏惧之心。 既然追击的目的不是为了屠杀而是为了俘掳,那么在追击过程中喊话就是必须的。明军与建虏交锋多年,懂得满语的明军自是不少,因此要学会让建虏听得懂的喊话并不难。 陈坚带领骑兵一边追击,一边用满语高喊着“跪地投降不杀”的口号以瓦解对方的反抗意志,毕竟反抗基本是死路一条,不反抗或许还有一半活着的希望,如此一来,除了少数不愿将自己的命运寄托于明军说话算话之外,大多数建虏都打消了反抗的欲望,扔了兵器跪地投降。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纵观数千年人类发展史,除了汉民族中绝大多数人将投降视为耻辱之外,其他的民族根本没有这样的意识,包括后世也一样,打不过就投降在汉民族以外的其他民族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比如后世的世界警察,其国内的很多高官都有着投降当俘虏的光荣历史,这在他们看来并不是什么耻辱,相反,因为这是他们参与过战争的最好的证明,所以这样的经历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荣誉。所以,不同的民族就有不一样的三观,而对于现在这群出身于半原始时代的建虏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三观的问题,对他们而言,能活着就是最好的,投降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是个事,他们认的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这样的丛林法则。 看到前面的同伴放弃抵抗投降之后被明军轻松放过,后面多数人都有样学样,扔掉武器跪地乞降,加上极少数反抗者死在明军的刀下,放弃抵抗投降的人越来越多,使得陈坚等人的追击越来越顺利。 陈坚的目标一直锁定着在亲卫的护卫下逃跑的德格类,虽然多数建虏都已经投降,但若是没有一个像样的人来统领他们的话,那些俘虏恐怕反而会变成一种负担,因为他们毕竟是建虏,要把他们驯成完全服从自己指挥的一支队伍那是千难万难,所以,最好就是能将德格类俘掳过来,让他带着这帮人为自己效力,不然就只能将那些俘虏拿去种地或是做苦力,那样在陈坚看来可就是非常大的浪费了。因此,对于德格类,陈坚可谓是志在必得。之所以如此看重德格类,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德格类的身份,此人可是努尔哈赤的亲儿子,奴酋黄台吉的亲兄弟,若是能够将其生擒并为自己所用,对于整个建虏大军士气的打击绝对是非常大的,这样对于击败建虏也有着巨大的帮助。 第130章 德格类 当前的位置距离建虏大本营大约还有五六里地的距离,要在不惊动建虏大营的情况下成事,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目测前面德格类等人与自己距离约为两百米,中间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其他人要么已经被杀,要么已经投降,一举生擒德格类正是时候。 陈坚将两成真气贯注与所骑的战马体内,同时快马加鞭,一时之间战马就像服用了兴奋剂一样,冲刺能力一下子提高了超过一倍,仅仅数秒之内,陈坚与前面的德格类等人的距离就缩短到了一百米以内。 德格类的几个亲卫一直关注着身后的情况,一马当先的陈坚他们自然早就注意到了。这下陈坚突然将马加速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让亲卫们都大吃了一惊,因为这样的马速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范围,再优秀的马都不可能达到这样的速度吧?更何况陈坚所骑的那匹马一看就不过是比较寻常的马,这么可能爆出这么变态的速度? 可不管那匹马怎么突然能跑得这么快,但都已经对自己等人以及主子构成了现实的威胁,虽然对方仅仅是单人匹马,看样子也没有带比如弓箭之类的远程武器,但亲卫们却感受到了有如实质的巨大压力,即便己方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却让人生出一种无法与之匹敌的强烈感觉。不过就算再不愿意与这种强大的对手为敌,奈何保护主子的职责所在,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因为建虏的规矩大家都很清楚,若是主子出了事,你作为亲卫竟然能全须全尾地回去,那罪过可就大了,不仅你个人九成九活不了,你的家人也会跟着倒霉,最轻都是给披甲人为奴,永世不得翻身的下场。 眼看着陈坚以变态的速度不断接近,而且陈坚又是单人独马,后续的数千骑兵还远在一里之外,亲卫们也不跑了,先称量一下陈坚的斤两再说,毕竟陈坚虽然看起来长得颇为高大,但也只是个正常人,以气场来看,身手肯定是高过自己这边的几人的。不过现在可不是比试讲什么一对一的,大家一起上几个打一个的话,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所以,几个亲卫都驻了马,将武器紧握在手,等待着与陈坚决一死战,拖住陈坚以掩护主子逃命。 陈坚这几年的修为突飞猛进,对几个德格类的亲卫,陈坚只看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深浅,这几人的身手完全跟自己不是一个档次,别说四五个,就算四五十个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为了不耽误追击德格类,陈坚准备速战速决。陈坚早已经计算好了角度,依照那次杀建虏探马的方式,在双方距离十米左右的时候,陈坚提起一口真气,从马上飞起,同时抽出腰间的弯刀,劈向离自己最近的目标。 也不怪几个亲卫见识浅薄,人居然能飞?这事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因而陈坚飞起来的那一刻,几个亲卫都看呆了,而对于陈坚发起的攻击,根本就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应。 陈坚可不管有没有胜之不武的嫌疑,奉行的原则就是挡我者死,在几个亲卫还在惊愕的数秒之内,陈坚已经挨个将他们抹了脖子。 干掉几个亲卫之后,陈坚脚尖在他们的马背上轻轻一点,下一秒已经再次回到了自己的马背上,快马加鞭继续追击德格类。 上次干掉二三十个建虏探马让陈坚精疲力竭,而这次陈坚更多的利用了技巧,加上这次对手少得多,所以一番操作下来陈坚并没有耗费太多真气,依然保持真气盈满的状态。 德格类逃跑的时候一直关注着身后的状况,陈坚秒杀几个亲卫的场面德格类自然也全部看在了眼里,这特么的就是个杀神啊!几个亲卫的身手可并不比自己差多少,现在几个打一个居然被对方轻松秒杀,若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自己恐怕绝难有全身而退的机会。想到这里,德格类赶紧疯狂打马,加速朝着大本营逃窜,完全不在意老八会如何对待自己,只一味地想着如何逃离死地。 当然,无论德格类如何抽打坐下的战马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坐骑变成神兽,所以,在陈坚开挂般的控马技术下,双方的距离始终在极速地缩短。 “德格类,别费劲了,你跑不掉的!放心,陈某人不会要你的命,听得懂我的话就停下来,陈某人保证不会杀你,也绝不会羞辱你,仅仅只是想和你聊聊罢了。”陈坚不想无谓地消耗马力和真气,因而在距离德格类五十米左右的时候开口向他喊道。陈坚不确定德格类能不能听懂汉语,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而已。 没想到运气还真不错,不知道是因为听懂了陈坚的话还是自认为根本跑不掉而放弃了逃跑的打算,陈坚话音刚落,前面的德格类还真就一下子放慢了马速,接着就彻底停下来了,不仅如此,德格类还从马背上翻身下到地上。 努尔哈赤的儿子当中,懂得汉语的不在少数,德格类也是其中之一,陈坚的话德格类也听得明白,既然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当然也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对方真的要杀自己,根本用不着跟自己废话,三四十步的距离以对方变态的马速要追上自己也就数个呼吸的时间。既然对方这样说,或许其真没有要自己命的意思,那么自己又何必非要那么狼狈地逃跑呢?即便仍然要死,至少也要知道死在谁手里不是,也好过死得不明不白吧?更为重要的是,这样更能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勇士,所以德格类干脆放弃了逃跑,选择了勇敢面对陈坚,若是陈坚是骗自己的,大不了拼死一战而已。虽然陈坚表现出来的身手明显远高于自己,但自己仍然会选择战死而不会轻易地引颈受戮。 既然德格类都停下来了,陈坚自然也不用再浪费真气去催马,所以,陈坚也立刻收了真气,让马自然地小跑几步,很快便赶上了德格类,飞身下马之后,陈坚来到了德格类面前。 第131章 拿下 “你是谁?”陈坚站定之后,德格类首先操着生硬的汉语问道,这也是德格类选择直面生死的重要原因之一,毕竟与明军打交道的时间太久了,对辽西明军德格类可谓是门清。现在却突然出现数千衣着怪异,火器犀利的明军,德格类当然希望搞清楚对方的来历,而陈坚也是同样的衣着,身手又是极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那支队伍的头儿了,所以正好可以通过陈坚了解那支队伍的来历。当然,在德格类看来,陈坚肯定不会一一如实相告,但只要能在对话中套出些许相关的信息也是不小的收获。 “我叫陈坚,久仰旗主的大名,今天有幸相见,实乃一大幸事!”陈坚半开玩笑地道,历史上德格类虽然没有活到满清入主中原的那一刻,算不上这个时代的主角,但毕竟身为八大旗主之一,还是有一定名气的,不少历史小说中都曾提到过此人,所以陈坚所说的也不算纯粹的客套话。 “陈坚?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哈哈哈哈,旗主觉得耳熟很正常,去年两白旗覆灭的事旗主应该不会忘得这么快!” “啊?原来是你?”德格类显得非常吃惊,刚刚德格类觉得陈坚这个名字耳熟,但一直没有想到那个方面去,因为那是发生在蒙古草原上的事,而现在陈坚却出现在明军阵营当中,德格类一时无法将两者联系起来,因为在德格类的印象中,蒙古与大明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军事关系如此紧密的程度。现在知道了陈坚的身份,德格类立刻对陈坚充满了戒心,多尔衮和多铎都死在他手里,而且两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到现在都没有明确的说法,因为有限的几个逃回来的人都没有亲眼看到两人的死,确认两人已死的证据就是两人被大明朝廷传首九边的事,如此重大的事,大明朝廷不可能草率行事,绝对会仔细进行确认,所以两人的死是毫无疑问的。陈坚此人能让多尔衮和多铎两人死得不明不白,可见此人不知道有多少隐藏的手段,虽然现在看起来此人似乎真的对自己没有起什么杀心,但自己依然不能大意,鬼知道他想在自己身上打什么主意? “没错,就是我,两白旗就是我一手灭掉的,多尔衮和多铎两人也是死在我的手里。”德格类并不是一个善于掩饰的人,其心里想什么基本都写在脸上,因此陈坚很容易猜到他在想什么,既然如此,那就直接说明白得了。 “那么多尔衮和多铎到底是怎么死的?”德格类问道,虽然陈坚身手不凡,但德格类不相信他能在数万军马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了多尔衮两人的性命,毕竟当时双方可是人马相当,不像这次这样数万人对几千人,而且逃回来的人也没有提到那次陈坚的人马有类似这次明军这种变态的火铳,可想而知当时双方的态势绝对不会像这次一样一边倒,陈坚也不会有现在这样轻松追杀的机会,所以德格类对多尔衮两人的死很好奇,若是陈坚能说的话,或许今后可以想办法规避这种主帅被人家轻易干掉的窝囊事。 “呵呵,这个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很简单,两人都是被我用火铳打死的,旗主也已经见识过新式火铳的威力,只要埋伏在隐蔽处,可以在一百步以外轻松干掉任何一个目标,这一点旗主应该没有任何疑问吧?而我之所以会干掉他们,并不是因为我和他们有什么私仇,不过是为了能够让胜利变得更容易而已,毕竟当时我的人马还没有大量装备上新式火铳,如果纯以冷兵器与之对抗的话,虽然我也很有信心赢得胜利,但手下的伤亡肯定是少不了的,所以,为了尽量减少损失,就不得不走斩首对方主帅这样的捷径了。” “哦,原来如此。”德格类嘴上说着,心里可是真有些怕了,遇到陈坚这样的对手,千军万马也不足以保命啊,谁知道啥时候从哪个角落飞出来一颗子弹就会被要了命,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唯一能规避的办法就是永远不要出头,可作为一个主帅,却只能永远龟缩在暗处,那又如何去指挥手下作战呢?这就导致了主帅和普通卒子一样,随时处于危险当中,那这个主帅做起来又有什么意义? “旗主不用去想这些不相关的东西,对待敌人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但那只是针对敌人,对于朋友我陈某人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今天前来相请旗主,陈某主要是想跟旗主交个朋友,或许将来会有机会一起合作做点事情,不知道旗主可有兴趣跟陈某人聊聊?正好旗主的数千手下也在那边,旗主也好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毕竟语言不通,你的那些手下我们也不好招待,有旗主出马应该就比较好办了,旗主以为是不是这样?”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回到营地里去慢慢聊更合适,所以陈坚也是半强迫地相请了。 “我还有得选吗?”德格类苦笑道,陈坚说是相请,其实和绑架是一样一样的,哪里轮到德格类答不答应?再说陈坚还俘掳了德格类的几千手下,若是德格类不去,谁知道他们会被明军怎么对待,虽然去了也不见得对他们的命运能产生什么影响,但毕竟多数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不去看一看德格类如何能心安? 此时后面的明军骑兵已经赶了上来,在骑兵的簇拥下,陈坚陪着德格类这个特别的客人一起回到了明军的营地。 这次如此轻而易举地就俘掳了建虏数千人,这在十数年来可是第一次,原来建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同样经不起这种被碾压式的打击,在巨大的心理压力面前也一样会崩溃。有了今天的经历,也让明军上下士气大振,所以一路上所有明军的心气都特别高,让身处明军中的德格类感觉到这世道似乎已经开始变了,或许今后在与明军的对抗中会越来越艰难吧? 第132章 装神棍 回到营地之后,陈坚向傅宗龙等人通报了德格类的相关情况,并说明了自己的打算,那就是准备说服德格类与明军合作一起对付黄台吉,虽然这事有一定难度,但尽量争取吧。当然,将来陈坚准备将德格类及其手下化为己有的事暂时自然是不会说的,免得傅宗龙等人多心。 至于如何说服德格类的问题,陈坚准备从两方面入手,一方面自然是抹黑丑化黄台吉,尽量让德格类对黄台吉这个人产生恶感,另一方面则是准备为德格类画一个大饼,让他相信与自己合作比跟着黄台吉有着更为远大的前途。 关于抹黑丑化黄台吉这事,其实根本不用抹黑,黄台吉本身就黑得不行,其所干的那些破事德格类不会不清楚,最主要的就是其得位不正,汗位本应该是多尔衮的,但黄台吉欺负多尔衮兄弟年纪小,强行让多尔衮的母亲给努尔哈赤陪葬,让多尔衮这个没妈的孩子彻底与汗位无缘。坐上大汗之位以后,又强行将自己的旗色换成黄旗,将多尔衮兄弟的旗色换成白旗,而这些都没有得到所有弟兄的同意,全是黄台吉个人的独断专行。另外还有不顾兄弟之情圈禁阿敏之类的事,当然也还有与德格类有切身关系的,那就是对德格类与莽古尔泰兄弟的正蓝旗肆意打压,可以说莽古尔泰基本上就是被黄台吉欺负死的。这些事德格类应该都很清楚,陈坚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事添油加醋,将黄台吉抹得更黑一点,尤其要将莽古尔泰的死尽量往黄台吉头上扯,能挑起德格类对黄台吉的仇恨就完美了。 第二个方面,与对孔有德等人勾画的那些前景差不多,毕竟这天下够大,若是真能拿下来,随便给他一块和辽东差不多大小的地盘就足够德格类享用了吧?有称王做大汗的机会,陈坚不相信德格类会不动心。 理清了思路之后,陈坚在军营内为德格类置办了一桌简单的酒菜,这里是军营,又是处于战时状态,想搞得丰盛一点也没那个条件,酒倒是管够。反正主要也不是为了吃喝,相信德格类也没有那个吃喝的心情,将就一点不算什么问题。 德格类身处明军营地,自然是身不由己,陈坚要请客他就只得来,反正都要吃饭不是?德格类也是好酒之人,有酒喝当然更不会拒绝。再加上这酒可是为蓟辽经略、辽东巡抚、总兵副将这些高官们准备的,均是上品佳酿,比辽东那些酸不拉几的低档货口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使得德格类很快就爱上了这玩意。 “旗主贵庚啊?”在德格类酒酣耳热之际,陈坚开口道,其实陈坚知道德格类差不多应该是四十刚出头,不过是以此为开场话题罢了。 “唔,四十三了。”德格类随意地应道,一个大男人的年龄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哦,四十三啊,我算算。”陈坚假模假样地掐着手指头推算了一下,随后问道:“旗主莫非是万历二十年生人?”陈坚知道这个时代的人都兴虚岁,四十三也就是差不多四十二周岁,算起来就应该是万历二十年,也就是公元一五九二年出生的。 “没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德格类反问道,看到陈坚对自己生辰八字似乎有不小的兴趣,因而感觉有些意外。 “当然有问题,不过旗主不用担心,这不是坏事,反而是大大的好事啊!” “这话怎么说?”德格类被陈坚的话勾起了一丝兴趣,而且这纯属个人问题,想必不至于会泄露八旗内部的秘密,所以德格类好奇地准备一问究竟。 “陈某的先师学究天人,对医卜星象方面涉猎颇深,陈某耳濡目染之下也得了六七分真传,对卜算方面也有一些心得,旗主可知万历二十年是什么年?” “某对你们汉人这些事一窍不通,哪里知道那一年是什么年?”德格类当然不会懂这些。 “哈哈哈哈,陈某来为旗主解释一番吧!咱们汉人习惯以十天干和十二地支来记年,比如今年就是甲戌年,属相就是狗,而万历二十年呢,则是壬辰年,那一年发生的倭国人侵略朝鲜的事被称作“壬辰倭乱”也就是这么来的,不过这事与陈某要说的无关,只是以此来确认那一年就是壬辰年而已。而壬辰年的属相是龙,我想旗主应该知道龙在汉人的心目中意味着什么吧?那可是用来指代九五之尊,真命天子的玩意哦!所以,一般属龙的人,命中注定就比其他人尊贵得多,若是再加上一定的出身基础,那更是贵不可言的命。”陈坚虽不会算命,但天干地支这些最基本的东西还是懂的,加上后世那种一块钱一本的命相书也看过几次,用来忽悠德格类这种纯粹的外行应该足够了,至少德格类属龙这一点也是事实,所以陈坚也不用怕任何人来质疑。 “贵不可言?这又有什么说法么?”任何人都喜欢算命先生往好的说,德格类也不例外,听到陈坚说自己的命尊贵无比,德格类也来了兴趣,急着想听下文。 “很简单,以陈某来看,旗主本命尊贵,从面相上看也是天庭饱满,五官方正,棱角分明,颇具王者之相,做区区一个旗主显然是与命相不符的,虽然旗主生于壬辰,只是小龙,并不是甲辰之类的大龙,所以不是做皇帝的命,但怎么说至少也是个诸侯的命,诸侯是什么旗主懂么?就是春秋时期的齐桓公,宋襄公,秦穆公之类的存在,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土皇帝哦!”既然这么巧,德格类正好属龙,那就用神棍的方式对其进行忽悠好了,只要能让他相信自己有那个命,陈坚就不怕他心中不长草,而只要他开始生出野心,那么肯定会越来越看黄台吉不顺眼。而更重要的是自己这个为他解命的人必然会越来越得到他的信任,这对于将来利用他也就有了更大的便利。 第133章 干大事 对于什么齐桓公,秦穆公之类的德格类自然是不熟的,不过土皇帝的意思德格类倒是能够理解,大体上就是除了地盘小一点,朝廷没那么正规之外,其他的与皇帝基本没什么两样,这显然比现在做的这个受气旗主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如果是对于一个底层普通人,陈坚的这种忽悠绝对不会有任何效果,因为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普通屌丝想要逆袭成为一方诸侯,除了造反之外基本没有另外的途径,而造反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很少有人会去走那条路。 但对德格类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就不一样了,其世代都是建州的土霸王,这些年又跟着他老爹努尔哈赤不断开疆拓土,现在又是身居一旗之主的高位,虽然不是上三旗之一,也不受黄台吉待见,但怎么也算八旗内的核心人物之一,自我感觉身份那是相当尊贵的。有这么一个身份在,未必没有机会达到陈坚所说的那种高度。而且在所有十多个兄弟中,德格类能看得上眼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一是黄台吉,二是多尔衮,三就是自己的哥哥莽古尔泰,如今自己的哥哥莽古尔泰在两年前已经死了,多尔衮也已经死于陈坚之手,只剩下一个病恹恹的黄台吉,自己未必没有上位的机会。只是纯靠自己手里那点实力,想与黄台吉斗那是没有任何胜算的,除非能找到强力的外援。 嗯,外援?德格类偷偷看了陈坚一眼,要说强力外援的话,恐怕没有比眼前这个人带的那支火铳军更强的了,那种打得远,又打的准,装填又快的火铳完全就是无解的大杀器,装备这种火铳的军队对任何对手来说都是噩梦般的存在,要是自己有这么一支几千人的火铳部队,要斗赢黄台吉就太容易了。不过可惜,眼下双方可是处于敌对的状态,想要引为强援那是不现实的。 “陈先生说笑了,某有自知之明,不会有那些非分之想的。”德格类虽然这样说,但不自觉地就学着黄台吉称呼那些比较有学问的汉人那样称呼陈坚为先生了,只是不知道在德格类眼里,陈坚到底是狗头军师还是算命先生呢? “旗主此言差矣,记得某先生曾言,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旗主若真是有自知之明,那就该直接选择向陈某投降,如今明军的战斗力旗主已经见识过了,实话告诉旗主吧,现在明军除了有那种威力巨大的火铳之外,还有一百门陈某亲手打造的先进火炮,那玩意才是真正的大杀器,一颗炮弹打过去,方圆三丈之内绝对非死即伤。有这样的大杀器在,黄台吉的覆灭是板上钉钉的事,旗主若是不想为黄台吉陪葬的话,就应该提早做出决断,另谋出路,须知陈某是绝对不允许满八旗在辽东这块地方继续横行的。早一点解决满八旗,陈某就可以更早的准备干接下来的大事,如果旗主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与陈某合作参与到接下来的这场大事中来。”那么大的天下,没有足够的人马如何能拿得下来?所以,对于人马的要求当然是多多益善,陈坚又没有什么民族偏见,蒙古人可以,满人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干大事?陈先生准备干什么样的大事?难道平辽这件事还不够大么?”德格类怎么也算个人物,对干大事有着天然的好奇心。 “什么样的大事?打天下呗!莫非旗主真有兴趣?” “打天下?陈先生不是与明军一块的么?难不成陈先生还包藏祸心准备反明?”在德格类的认知中,这天下就是大明的天下,打天下不就是反明?这不就和满八旗干的事一样嘛? “反明?怎么会呢?旗主之所以会有这种问题,应该是旗主对天下的概念与陈某有着一定的偏差。或许在旗主眼里,这天下就等同于大明对不对?” “难道不是吗?”德格类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大错特错,不怪旗主有这样的认知,毕竟旗主没有读过多少书,几十年来也只是围着辽东这一小块地方打转,能够看到的世界自然也只有这么一点。但这个世界可远不止旗主看到或想象到的那么点,在大明和蒙古草原之外,还有更加辽阔的世界,大致估算一下,至少还有十几二十个大明那么大,不过那些地方目前全都被白皮人和黑皮人占据。尤其是白皮人最不安分,霸占了其中最多的地盘不说,现在已经把黑手伸向了大明以及周边区域,比如,在北边,罗刹人已经扩张到了额尔古纳河流域,这一点相信旗主应该有所耳闻吧?” “没错,这事某倒是知道,这罗刹人就是陈先生所说的白皮人?”大兴安岭一带的生女真不少都与罗刹人干过仗,所以德格类对此还是有所了解的。 “是的,白皮人主要包括罗刹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荷兰人等等,他们都来自这片大陆最西端一片叫做欧罗巴的地方,这些白皮人生性贪婪侵略成性,刚刚陈某说过,他们已经霸占了大明以外的大部分地盘,如今已经盯上了大明这块最富庶的地方,除了北边的罗刹人以外,东南沿海还有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以及荷兰人跨海而来,并在吕宋,大明的澳门以及大员岛等地长期驻留,对大明东南沿海虎视眈眈,其中荷兰人更是与福建水师动上了手。以如今的情形来看,那些白皮人事实上就是在一步步地压缩咱们汉人,蒙古人以及你们满人的生存空间,如果不及早加以遏制,将来你我这样的黄种人的生存空间必将越来越小。有鉴于此,陈某人有心抛开民族之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黄种人,一起合作共同努力遏制那些白皮人的扩张野心,为咱们黄种人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这是种族之间的斗争,在这样的时刻,咱们再像现在这样沉迷于内斗纯属自取灭亡,所以,陈某才要尽早结束辽东的战事,以便将精力用到接下来遏制白皮人的计划中。” 第134章 是合作不是投降 “陈先生为什么要对某说这些?这些事与某又有什么关系?”除了罗刹人德格类知道一点之外,其他的方面跟听天书差不多,什么黄种人什么种族之类的德格类可不懂。 “旗主想是没有听懂陈某所说的那些吧?那陈某就说得简单一点,简单来说,整个天底下总共存在着三大种族,先前陈某说的白皮人和黑皮人也可以称为白种人和黑种人,而你我则是属于黄种人。黑种人相对比较懒散,没有什么野心,一般不会主动大肆向外侵略扩张,加上其一直居于遥远的非洲大陆,所以咱们暂时不用考虑他们。咱们现在主要要说的是白种人,先前说了,白种人生性贪婪侵略成性,这天下说大也大,但再怎么大也是有限的,而且对于生性贪婪的人来说,越是富庶的地方自然越有可能成为他们觊觎的目标,而眼下的大明以及周边地区毫无疑问就是这天底下最为富庶的地方,所以,大明以及大明周边地区必然会成为他们觊觎的对象,包括辽东这一块也不例外。旗主千万不要小看了他们,须知那些白种人虽然野蛮但并不落后,他们的火器可是非常犀利的,旗主应该知道红夷大炮吧?为什么叫红夷大炮?因为那是红夷人最先制造的,而红夷人指的就是白种人,因为他们多数都长着红色的毛发,所以称为也称为红夷人或是红毛鬼。他们侵略成性,为了能够顺利地向外侵略扩张,在他们老家有很多人专门研制各种犀利的大杀器,尤其是火炮和火铳,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其火器的犀利程度已经远远高于大明的水平,当然,肯定还赶不上陈某此次带来火铳和火炮的威力,但也绝不是满八旗这种纯靠蛮力的部队所能抗衡的。也就是说,只要他们扩张到这里,满八旗再自以为强悍也一样会被他们踩在脚下。旗主也不要觉得跟自己没有关系,咱们不说远的,就以北边的罗刹人来说,那些生女真够生猛的吧?还不是一样被罗刹人欺负得死死的,罗刹人之所以还没有开始打辽东这块的主意,主要就是受限于其人口不足,不然这辽东哪还有满八旗立足之地?” “这么说太过了吧?我八旗勇士可不是吃素的。”德格类明显有些不服气。 “呵呵,旗主不认同陈某的说法是吧?没错,陈某承认,若论冷兵器的战斗力,当下的八旗勇士确实可以称得上冠绝天下,但是,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核心的目的就是消灭敌人,只要能够达到消灭敌人这个目的,任何有效的手段都是可以运用的。既然用刀枪这样的冷兵器我打不过你,我肯定不会跟你拼刀枪之类的冷兵器,有火铳火炮这些东西我为什么不用?所以,旗主也看到了,陈某所带的那几千新军,若是用冷兵器的话,恐怕连你们的毛都摸不到就会死光光,但有了犀利的火铳在手,结果就正好颠倒过来了不是?这两千火铳军可都是几个月前才从京营里面挑出来的,京营可以说是已经基本烂透了的存在,其战斗力比之辽西明军不知道低了好多倍,但仅仅训练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可以完全碾压旗主的正蓝旗,依靠的就是手中犀利的火器。所以说,在今后的战争中,个人武力已经不再是决定胜败的核心要素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武器的先进程度。俗话说,武功再好,一铳撂倒,苦练几十年的高手打不过一个拿着先进火铳的十岁小孩的事很快就会成为常态,也就是说,八旗勇士引以为傲的个人武力很快就会变得一文不值,到了那一步,旗主觉得八旗还有胜算吗?” 德格类想到今天正蓝旗的遭遇,对那种几乎一两个呼吸就能打一发的新式火铳,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应对的招数,更不要说先前陈坚还说过明军可还有犀利无比的火炮呢,那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可怕玩意,因此,德格类不得不无奈地点头承认陈坚的说法。 “所以,若是旗主能够真正为个人或是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的前途命运着想,在陈某看来,相信陈某的建议,与陈某合作共谋大事就是上上之选。注意,陈某说的是合作,而非让旗主向陈某投降,所以,你我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在大家合作的过程中,陈某会一直遵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绝不会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任何人。” “如陈先生所言,既然大家都是平等的,那打下天下之后,这天下谁来坐呢?”德格类有疑问,这也不难理解,在德格类的认知里,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是自古以来的固有原则,可从未有过陈坚这种说法,要真这样的话,没有上下尊卑,人人争着坐天下,那岂不是会乱套? “哈哈哈哈,旗主多虑了,陈某怎么可能会考虑不到这样的问题?既然明知道会有这样的问题,当然会有相应的手段来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先前陈某说过,整个天下非常大,达到十几二十个大明那么大,大到这样的地步,任何一个人想要统治完全统治都是不可能的,所以,陈某想到了一个颇为可行的方案,那就是等打下天下之后,将整个天下划分成若干块,每一块就是一个相对独立的诸侯国,分别交由各个有功之人治理,而陈某绝不会轻易干涉各个诸侯国的内部事务。当然,在分封之时,所有诸侯国的国主都必须共同签订一份具有约束力的条约,也就是文书,条约内的所有条款全部诸侯国都必须无条件遵守,若有违背,则必然会遭到其他所有诸侯国的共同讨伐。这就是陈某大致的方案,也就是说,所有参与合作的主事之人,在成就大事之后,基本都能成为诸侯国的国主,原则上就是等同于如今大明皇帝的存在。” 第135章 炮击骚扰 “等同于大明皇帝?”德格类两眼放光,什么诸侯不诸侯的对德格类来说不太好理解,毕竟德格类的历史水平有限,对春秋战国时期的历史更是少有耳闻,不过说到大明皇帝,那就很好理解了,那可是所有有野心的人的最高目标啊!当年老爹起兵反明,其目的不也是为了那样的目标么?什么七大恨那完全就是扯蛋。 “是的,当然了,初期成立的诸侯国肯定比不上大明那么富庶,那就需要各个诸侯国自己动手去积极建设,如今的大明不也是从一穷二白的基础上慢慢发展建设起来的么?而对于这一点,陈某也有相应的方案,只要各个诸侯国按照陈某的方案,因地制宜去积极动手建设发展,迟早也能变得像如今的大明一样的富庶。这方面旗主不用怀疑,也许很快旗主就有机会见识到集宁在这几年来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会明白陈某对于建设这一块可比打仗方面强得多。” 陈坚差点把自己都绕晕了才让德格类有一点点动心,不过这些都只是嘴炮,想要将德格类拉上贼船,肯定得来点实际的,也就是必须要展示一下实力,打败黄台吉无疑就是非常好的证明。对德格类而言,虽然与黄台吉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德格类深知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兄弟情分,真正的亲兄弟莽古尔泰完全是被黄台吉压着出不了头而郁郁而终。而且德格类也深知自己不止不受黄台吉待见,与其他兄弟比如代善,多尔衮兄弟等人也玩不到一块去,正蓝旗也在八旗之中处于非常尴尬的境地,所以,德格类并不在乎黄台吉以及满八旗的胜败,若不是身份摆在那里,自己又没有那个实力另谋他途的话,德格类恐怕早在哥哥莽古尔泰死后就跟他们分道扬镳了。而如今陈坚给了他更多的选择,德格类才不会管他黄台吉的死活呢,而且想管也管不了啊,自己现在可是身在明军营地,虽然看样子陈坚并没有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自己大概率可以来去自由,但手下的数千人陈坚肯定是不可能让自己带走的,也就是说,自己最多只能以一个光杆司令的状态回去,而自己以那样的状态回去,会得到什么结果完全可以预料,估计能像阿敏一样仅仅只是被圈禁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更有可能的情况是被黄台吉当做反面教材直接处死以儆效尤。既然如此,不如干脆作壁上观,谁赢了自己就跟谁混算了,但就内心来说,至少现在看起来,显然跟着陈坚混比跟着黄台吉混要让人愉快得多。 陈坚浪费这么多口水来说动德格类也有自己的考量,毕竟陈坚不是那种喜欢搞种族屠杀的屠夫,而在打败建虏之后始终要找一个合适的代理人,目前来看德格类就是比较适合的人选,有必要的身份背景,但又不像黄台吉或是多尔衮那样有出色的领导能力,因此用他来作为建虏的首领可以使得满人很难有太大自主性,只要自己能够掌控好德格类这个人,那么就可以基本杜绝今后满人内部产生什么乱子。 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击败满八旗,为德格类以及孔有德建立起对自己的信心。 两白旗去年已经覆灭,刚刚正蓝旗又几乎全部被俘掳,满八旗已经八去其三,变成了缺胳膊少腿的残军,再除去留守沈阳的两旗,如今锦州城外就只剩下了三旗人马,分别是正黄旗,镶红旗和镶蓝旗,人数两万出头,加上两万左右的蒙古人马,总兵力大概四万多,从兵力上来说,明军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明军营地距离建虏大营有五六里地,正好在新军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这是陈坚经过估算之后特别选定的扎营位置。在这样的距离上,可以利用大炮的射程优势非常从容地对建虏大营发起骚扰性的打击。 按惯例,陈坚带领明军夜不收队伍对这五六里范围的建虏探马进行了清除,不让黄台吉完全搞清楚明军的底细。 接下来的时间,建虏就不要想安生了,每天都有十来枚炮弹不定时地落到建虏大营内,炮弹的落点也是随机的,根本没有任何规律可言。这样一搞,死伤倒是不大,但对大营内的每个人的神经都是巨大的折磨,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枚炮弹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使得每个人包括黄台吉一直都是神经紧绷,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过三天时间,整个大营内多数人都被折磨得疲惫不堪,面对看不见的巨大威胁,白天晚上都提心吊胆的,精神高度紧张,精力消耗比仅仅睡不好觉可大得太多了。 说起来既然有先进的大炮,对着建虏大营一通覆盖射击绝对可以让建虏损失惨重,但不是陈坚仁慈,而是没有那么多炮弹拿来浪费,现在别说炮弹,就是子弹都要省着用,这可不是后世,后世美军可以对一个小小的硫磺岛浪费两万多吨炸弹,人家可是有着强大的生产线做后盾的,以目前自家基本纯手工的生产状况,哪能像人家那样任性呢?所以只能以这种不分昼夜的骚扰方式来扰乱建虏的神经,从而达到降低其战斗力的目的。 面对这种数里之外的炮击,黄台吉毫无办法,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军心就会被打散,这样显然是不行的,但该如何应对呢?说到底无非两条路,一是就这么无功而返撤回沈阳,第二就是积极迎战,冲上去与明军一决胜负。若是就这么撤回沈阳,那就等于承认此次计划彻底破产,此次本就是想要通过打击明军重新建立满八旗的信心以及消除因两白旗的覆灭给自己的威信造成的负面影响,要是就这么无功而返,不仅这两个目的都达不到不说,满八旗的信心以及自己的威信都必将进一步走低,这样的结果当然是不能接受的。 第136章 建虏的反应 既然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撤回沈阳,那么冲上去与明军决战就是不二的选择。 原本黄台吉的计划就是按惯例围点打援,照理来说在明军援兵到来之时就应该对明军施以迎头痛击的,只是实际情况与想象中有了较大的偏差。以往,凭借在双方探马较量中的绝对优势,明军的一举一动完全在建虏的掌控之中,相当于建虏睁着眼睛打明军这个瞎子,加上建虏自身战力上的一贯优势,自然是无往而不利。 但这一次形势的发展完全超出了黄台吉的预料,在双方的探马较量中,建虏探马不但没有像想象中一样占据绝对优势,反而完全处于被明军探马碾压的状态,在损失了数百精锐探马之后,所得到的情报仅仅是大致搞清楚了明军的规模,而没有任何有太大价值的情报收获,这样就给黄台吉的运筹帷幄带来了极大的难度。既然明军的探马都那么强悍,那么其主力大军的战斗力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吧?不说象双方的探马一样对己方完全碾压,哪怕只是打个五折,那么后果只怕也是很难让人接受的。在摸不清明军的底细之下,让黄台吉一直处于举棋不定,患得患失的状态,一直拖到现在都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使力。 现在搞成这样的局面,那就没得选了,只能硬着头皮跟明军去干了。退回沈阳基本等于自取灭亡,因为若是自己威信扫地不能服众,恐怕满八旗很快就会散伙。相对来说,与明军搏一搏至少还有个五五开的机会,就不信仅仅两年多的时间明军的战斗力就能长到天上去?如今虽不能摸清明军的底细,但己方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就算双方打成遭遇战,满八旗可也是不虚的,想当年先汗以十三副铠甲起家的时候境况多么恶劣,现在的局面至少比那个时候强太多,完全没有必要太过悲观。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主动出击与明军决战,但具体该怎么打仍然是一件伤脑筋的事,这一切都是因为一直没有摸清明军的底细,使得己方在战术的选择中陷于被动。还有一点就是由于两白旗的覆灭,致使己方在兵力上也有点捉襟见肘,想到此,黄台吉对那个陈坚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层,自从那个陈坚出现之后,满八旗就开始走背运,先是蛊惑晋商断了对辽东的物资输送,后更是直接让两白旗全军覆没,虽然多尔衮兄弟自己不喜欢,但两白旗的战斗力可是自己非常倚重的,就这样说丢就丢,实在是对八旗的极大打击。而对于造成这个结果的陈坚,黄台吉当然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另外就是德格类这个废物,让他去阻击明军,可其不仅让明军全须全尾地过了小凌河,而且把自己搞得音讯全无,不会是被明军打得全军覆没了吧?不知怎地,黄台吉一想到全军覆没这个词,就不自主地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个词以前可只是经常发生在明军身上,现在反而成了己方挥之不去的阴影,这世道怎么了?往日兵多将广的满八旗,仅仅一年多时间就衰败到如今仅有三旗人马可用的地步,难道真是天要亡我满八旗? 黄台吉盘点了一下己方的兵力,满八旗此次来了四旗人马,总共三万出头,现在德格类的正蓝旗不知所踪,估计至少暂时是指望不上了,出去这七八千,就只剩两万多人了,再加上两万左右的蒙古人马,总共有四万多人马可用。而明军应该是五万多的总兵力,四万多对五万多,仍然是有得一拼的,虽然摸不清明军的具体情况,但这五万多人马里面,至少应该有三万左右是自己所熟悉的宁远兵,这些宁远兵的战斗力自己可是很清楚,己方完全可以碾压他们,唯一不清楚的就只有剩下的两万多人马了。 这几天的炮击表明,那两万多明军主要依仗的应该就是火器,虽然能随随便便打五六里地的火炮确实挺犀利,而且炮弹落地还会爆炸,杀伤力确实不小,但从这几天的炮击来看,每天也就十来炮,想必他们的火炮数量应该很有限,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太过担心,只要能够将那些常规兵力解决,剩下的火器兵就很难对己方造成太大威胁了,说不定还能将他们的火炮缴获。正好孔有德等人不知所踪,带来的火炮也全部被毁坏,将那些火炮缴获过来正好可以弥补己方这方面的不足。与明军交战多年,己方最吃亏的地方就是在火器方面,要是能在这个方面加强,今后对明军那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如今虽然只剩下三旗人马可用,但这三旗人马可都是真正的自己人,自己的正黄旗自不用说,此外不论是掌管镶红旗的岳托还是掌管镶蓝旗的济尔哈朗,对自己从来都是言听计从,所以,对这三旗人马完全可以做到如臂指使,这样在执行作战计划的时候就能够使得效率达到最大化。 大方向确定了之后,黄台吉召集了一众亲信召开了一次临战准备会,参会者包括岳托,济尔哈朗以及蒙古方面的黄台吉的大舅哥吴克善,当然也少不了范文程这样的汉人狗头军师。群策群力之下,共同制定了与明军决战的基本方案。 所有人一致认为,由于不清楚明军的真实底细,所以不能随意冒进,只能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其中,用来做炮灰蹚雷的自然是蒙古人,科尔沁部因为与黄台吉有着亲密的姻亲关系,得以躲过了这个苦差事,但喀喇沁等部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毫不意外地成为了检验明军火力的马前卒。 前面是蒙古人开路,随后是岳托的镶红旗与济尔哈朗的镶蓝旗为两翼,成犄角之势,护卫着黄台吉亲领的正黄旗,以自认为颇为稳健的阵型向着明军营地推进。 第137章 试探 顶在前面的蒙古人多数心里都不踏实,倒不是因为对明军的畏惧,因为这些年明军的战绩实在是太渣,所以这些蒙古人对明军一直都是持着不屑的态度。 让他们糟心的是从老家传过来的消息,据最近从老家赶来的族人讲述,前段时间从西边来了三万左右的蒙古大军,主要是苏尼特部以及察哈尔部的人,开始在科尔沁以及喀喇沁等部的势力范围内毫无顾忌地活动,同时对这些部落发出了最后通牒,若是在指定时间内这些部落不撤回在锦州的兵力,就会成为他们的敌人,那么他们就很可能对这些部落动手。 现在眼看着最后通牒的时间已经过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如何对待自己的部落,因为去年损失了数万勇士,这次又被抽调了两万,此时所有部落内可都是空虚无比,显然对人家三万大军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如果对方动手,部落必定会损失惨重。大家都不知道如今自己部落的境况如何,大多数人的心都记挂着自己部落的命运,如今面对明军,自然很难提得起士气来。 大舅哥吴克善当然也得到了老家传来的消息,同样也是担心不已,老家可是自己的根本,一旦出了事,就算在这里赢了明军,所能得到的那点可怜的收获也远远不能弥补老家的损失。更何况自己的亲人基本都在老家,其中还有自己心爱的妹妹,被称为草原之花的海兰珠,本来打算就在今年将其嫁给黄台吉的,只是由于去年以来的一系列变故而未能成行,若是海兰珠被人家掳了去,那还不得心疼死?而且与黄台吉亲上加亲的打算也会泡汤,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那么美好。 吴克善也向黄台吉提出过准备带兵回援老家的打算,但黄台吉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当然不会同意吴克善的请求,虽然黄台吉也知道那里有自己没过门的老婆,但在黄台吉心中,权力和江山自然是更重要的,女人的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当然,黄台吉也是因为还没见过海兰珠,若是见过的话,或许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毕竟历史上黄台吉对海兰珠可是宠溺有加的。 最终,吴克善慑于黄台吉的积威,没敢自作主张带兵回援老家,但也在心里暗自打定主意,此番一定要尽量保存实力,一旦有什么超出意外的情况发生,那就管不上黄台吉怪不怪罪了,及早跑路才是第一选择,毕竟老家才是最重要的。 建虏的一举一动都在陈坚的掌控之下,因为双方之间的这块地方完全在明军的控制之中,建虏大军有任何的调动都逃不过明军的监控。 在陈坚的命令下,明军没有对建虏大军进行任何阻击,免得阻击不成反而影响士气,毕竟以明军的战斗力,与满八旗的核心力量是存在明显的差距的,要是上去阻击,多半不是人家的对手,若是惨败而归,刚刚从正蓝旗身上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自信心或许就会一下子烟消云散,这对接下来的战事只会起到负面效果,所以这绝对不是正确的选项。 陈坚选择的是让建虏顺利推进到合适的位置,然后双方摆开了架势干一场,堂堂正正地将黄台吉击败,也让明军真正建立起自信心。 在明军的有意放水之下,建虏大军非常顺利地推进到距离明军营地大约两里地的位置,对于一路上明军连骚扰的动作都没有,黄台吉还有点纳闷呢,这明军到底是畏惧呢还是蠢呢?让己方如此顺利地站稳脚跟,他们就不怕吗?毕竟这样一来就成了纯粹的野战硬碰硬的状态,而野战恰恰是己方的优势,抑或他们除了火炮之外还有什么依仗? 双方都不是来玩的,黄台吉要让满八旗重塑信心并重新建立自己作为满八旗首领的威信,而陈坚则是要迅速解决建虏这个多数穿越者的心结,为接下来扩展汉民族的生存空间解除后顾之忧,所以,在这里的两支军队是必须要一决胜负的。 这几天明军可没有闲着,为新军的安全以及适应新式步枪作战的需要,陈坚让明军在营地前挖了纵横交错的战壕,交战的时候,新军可以在战壕里非常从容地对敌人进行射击,同时,这些战壕在对付对方的骑兵冲锋中也能起到极大的限制作用。 在陈坚看来,建虏不可能就这么窝在大营内承受随时都可能到来的炮击,要改变这样的状况,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灰溜溜地撤回沈阳,要么主动出击与明军决战,而以黄台吉的性格,肯定不会选择不战而退,那么现选择与明军决战的可能性至少在九成以上。而且战场也是没得选,只能陈坚提前选定的地方。事实证明陈坚的估计完全正确,所以,陈坚提前所做的准备就可以得到充分的利用。 建虏的试探性进攻开始了,首先登场的自然不会是八旗人马,那可是黄台吉的心头肉,怎么可能用来做炮灰呢?所以,只能是蒙古兵这些仆从军来干这活,而科尔沁部由于与黄台吉有紧密的姻亲关系,因而也不会被派出去进行第一波进攻,最终这事只能落到喀喇沁等部的头上。 喀喇沁等部的首批三千骑兵出发了,都知道明军是有火炮的,因而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尤其前面的一边走还一边观察明军的情况,一旦明军有发炮的迹象就可以立刻散开队形,以免遭到大规模杀伤。 陈坚对建虏的作战风格比较了解,既然有蒙古仆从军,黄台吉多半会让那些蒙古仆从军先上来试试水,而不会一上来就把满八旗的核心人马派出来的。所以,陈坚当然也会有所保留,不会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家伙事全都端出来。既然黄台吉只派几千蒙古人来试水,那么大炮和步枪这些大杀器陈坚都不准备亮出来,而是打算就只依靠所挖的那些壕沟来对付这些马前卒。 第138章 坑人的沟子 三千蒙古骑兵一直小心翼翼地往前压,走了一半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明军仍然是那么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而所担心的火炮这样的大杀器则根本不见踪影,莫非明军还是准备以老式的战法,以长枪阵来应对骑兵的冲击? 甭管是不是如此,现在已经差不多到了该加速冲锋的距离,该怎么做已经没得选,作为骑兵若是不能冲起来,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没有速度加持的骑兵,战斗力比之步兵高不到哪里去。所以,即便明军有什么后手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加速冲起来才是唯一选择。 速度慢慢起来了,此时距离明军阵地不到三百步,明军依然没有任何异常,既然没有异常,那就继续加速冲呗。 两百步,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一百五十步,终于出了问题,冲在最前面的蒙古兵傻眼了,眼前出现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壕沟,看起来壕沟也不深,也就不到一人深,宽也不算太宽,也就一步多一点的宽度,以现在的马速跨过去毫无问题,但问题是这第一条沟过去了,接下来不到两步之外仍然是一条条差不多的坑人的沟子,这样的状况对骑兵来说无疑就是噩梦。 面对这样的情况,作为骑兵下意识地就想收马驻足。但是,在已经基本达到最大冲刺速度的情况下,想收住马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即便能收住,后面的人可不清楚这样的状况,仍然在一往无前地往前冲。如此一来可就悲剧了,无论前面的人想怎么样,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后面的人逼着往前面冲,准备充分的还可以顺势跨过第一道壕沟,而准备不够充分甚至没有任何准备机会的人则无一例外地被后面的人逼着往坑里跳。 跨过第一道壕沟的人还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对外来的威胁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应,很快就被埋伏在壕沟里面的明军干掉。而那些掉到壕沟里面的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多数只会更惨,因为一旦马速起来了,想收住马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后面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的队友掉沟里,同样会因为反应不及跟着往沟里掉,先掉沟里的人就注定是被马踩踏的下场。 等到最后面的发现前面情况不对,想到提早收住马脚的时候,前面至少有三成的人马已经掉沟里被踩踏或是幸运地跨过了前面一两道壕沟而死在明军的刀下。 三千人马连明军的边都没摸着就折损了好几百,这还打个屁啊?况且前面几乎全是沟,对于骑兵来说根本就没有施展的空间,既然如此,除了灰溜溜地退回去之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否则极有可能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明知会死依然勇往直前么?这些蒙古人可没有那种视死如归的勇气和理由。 后面幸运的蒙古人退回去了,留在原地的蒙古兵非死即重伤,陈坚自然不可能发善心给他们医治,就算医好了也是废人,所以只是命令明军给那些伤者一个痛快就行了,陈坚就当着没看到,反正知道虽然蒙古人的脑袋不像建虏那么值钱,但对明军来说也算不小的战功,而且这可不是几个,而是几百个啊,完全没必要阻挠那些明军升官发财,这样做那是会招恨的,这种事陈坚怎么会做呢? 黄台吉得到蒙古前锋的战报,虽然有一点可惜,但损失几百蒙古兵至少搞清楚了一点明军的手段,也不算白白的损失,所以仅仅是对喀喇沁等部的头领进行了简单的安慰,就转而开始琢磨对付明军那些壕沟的办法了。 其实这事也用不着太伤脑筋,有坑必填,有那些壕沟存在就无法发挥己方的长处,所以,首先就是要想办法把明军那些壕沟给填平了。 只是这一带的汉人都已经学精了,战事一起,那些汉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现在想去抓汉人来背土填坑是不可能的,而这种既吃力风险又高的事又不可能让八旗勇士来做,因此横看竖看,适合做这种事的非蒙古人莫属,当然,仍然是着落到喀喇沁等部的头上,谁叫他们不多出几个美人呢? 喀喇沁等部刚刚损失了几百勇士,现在又要被派去做这种脏活累活危险活,心里肯定是非常不情愿的,但是在建虏的淫威之下也没有反抗的勇气,尤其是在去年损失了数万勇士之后,就更没有任何反抗的底气了,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按着黄台吉的安排去做,只是这心里可是对黄台吉开始生起不小的恨意,连带着对科尔沁这种靠女人获取利益的部落也渐渐开始不满起来,当然了,这些情绪暂时都只能压在心底,可不敢在面上表现出丝毫,因为建虏虽然损失了两白旗,如今正蓝旗也是下落不明,但也不是自己这样的小部落所能抗衡的,所以只能继续装孙子。 在建虏弓箭手的掩护下,数千蒙古兵开始从附近挖土背过来填那一条条的沟子。 对于建虏打算填沟这事,陈坚是没有打算阻止的,因为那样一来就可能使得这场战斗久拖不决,而且在双方无法直接面对面对决的情况下,也很难达成自己一战击垮满八旗的战略目的。 虽然如此,但陈坚也不会让对方填得太轻松,所以,适当的干扰那是必须的,怎么也得先收点利息不是?而干扰的主要目标则是聚焦在了负责掩护的建虏弓箭手身上,因为这些弓箭手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正面对决中给明军带来不小的麻烦,因此先消灭掉一部分也是很有必要的。 对付建虏弓箭手的事自然是由新军出马,以步枪对弓箭,拥有巨大的射程优势,打起来就跟玩似的。为了不过早暴露己方的实力,参与打击的枪手并不多,陈坚只是挑选了十来个枪法比较好的出马,将建虏弓箭手当作活靶子练练手就够了。 第139章 陷马坑 陈坚对枪手的要求就是尽量瞄准了打,不要浪费子弹。这些新军从接触到这种新式步枪以来,真是越来越爱这玩意了,在巨大射程优势之下,自身的安全有足够的保障,消灭敌人显得非常轻松,打仗不再是以往那种危险的工作,反而更像一种充满乐趣的游戏,尤其前几天在正蓝旗身上充分验证了这种新式火铳的优越性之后,用步枪将子弹射进敌人的身体就成了这些新军最乐意做的一件事。 都知道明军有火炮,所以无论是背土填沟的蒙古兵还是负责掩护的建虏弓箭手都是高度紧张。结果当然不会等来明军的炮弹,陈坚可不会将那么金贵的炮弹用来浪费在这些小虾米身上。但是,成为新军练手的活靶子也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新军枪手们在毫无安全压力的环境下,在建虏弓箭手的射程之外从容地对对方进行点杀,对于这些几乎没有任何移动的目标,作为出色的射手,命中率自然低不了,伴随着一声声的枪响,建虏弓箭手一个又一个的接连倒下。 遭到突然打击的建虏弓箭手第一反应当然是准备进行反击,可是当找到反击的目标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尼玛人家都在一百步之外的壕沟内对着自己进行射击,一百步以外啊,自家的弓箭根本射不到那么远好不好,就算个别特别出色的弓箭手用强弓勉强能射到这么远,还有多少命中率也是个大大的问号,杀伤力就更不用提了,基本上就是零,连给人家挠痒痒恐怕劲道都嫌小。 若是想达到反击的目的,唯一可行的就是向前压上几十步,但距离越近对方的命中率肯定会更高,要前压几十步会付出多大的代价可想而知,况且对方又不是死人,明知道自己的武器有射程优势,怎么可能遂你的心愿跟你玩近距离射击呢?所以,这个问题根本就是无解的,总之一句话就是这种游戏根本没法玩。 既然没法玩,那还干杵在这里送死干什么?赶紧逃命才是王道,顺便向大汗通报明军手里有新杀器的事,不是自己等人不尽力,实在是敌人的火力太猛,希望大汗能体谅自己等人的难处吧? 弓箭手撤退了,作为苦力的蒙古兵看到掩护顺便监工的人都跑了,也看到了明军恐怖的火力,自己留在这里继续填坑必定会成为明军打击的目标,谁不想多活一会?既然监工的人都跑了,咱也同样不想死,那就赶紧跟着跑呗!不大一会,填沟的蒙古兵也跟着跑了个干干净净。 黄台吉得到弓箭手的汇报,本想杀几个人严肃军纪的,但想到此乃非战之罪,再加上如今又是用人之际,每一个八旗子弟可都是非常金贵的,哪里有随便杀人的本钱?因此只是将带头的人严厉训斥了一顿,然后让他们戴罪立功也就作罢了。 但是那些壕沟又不能不填,不然就很难够得到明军,够不到明军自然也就谈不上消灭他们,如此下去势必会搞成一直对峙的状态,怎么说这里终究是明军的地盘,长期对峙下去对己方只会越来越不利,所以,尽快将那些沟填平,然后凭借己方的野战优势击垮明军才是明智的选择。 虽然明军手里有未知的新杀器,但据弓箭手的汇报来看似乎数量并不多,所以要克制明军的新杀器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根据弓箭手的描述,明军的新杀器估计应该是威力更大的新式火铳,火铳或许能打穿盔甲,但肯定很难打穿盾车吧,那就用盾车来掩护填沟好了? 正好,前段时间打造的准备用来攻城的盾车还没有机会用上,可以直接拿来用,但明明是野战啊,居然要用上攻城的盾车,想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可是除此之外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别扭就别扭呗! 此次喀喇沁等部几乎全员上阵,一部分推着盾车掩护着建虏弓箭手,另一部分则依旧是干背土填沟的苦力活。建虏弓箭手当然不是用来对付明军的火铳,而是为了防止明军大规模出动来破坏填沟的工程。 建虏连盾车都用上了,可见其填沟的决心是相当坚决的。对付盾车,步枪显然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只能上大炮了,不过并不是非要阻止建虏填沟,所以用大炮也就是意思意思,毁掉几辆盾车就行了,没必要强行阻止对方填沟。 在损失了数辆盾车以及上百弓箭手和少量无辜的蒙古兵之后,总算将明军所挖的大部分壕沟填平了,不过天色也差不多快黑了,要向明军发起进攻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当然,陈坚是不会让建虏就这么痛痛快快地发起进攻的,怎么也要再恶心他们一会。对付骑兵,除了挖沟之外,挖陷马坑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相对于挖壕沟来说,挖陷马坑那就简单得多。为了不引起建虏的注意,陈坚选择了在凌晨四更之后让明军出动,在己方营地前方四百米范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挖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陷马坑,陷马坑直径不过五寸左右,深不过一尺,对付人肯定没什么用,但对付马这种畜生那可真是超级大坑,高速奔驰的马匹只要踏进这样的陷马坑,一匹马基本上就算废了,马废了,骑兵自然也就差不多废了一大半。 上半夜,建虏一直严密监视着明军的动静,以防明军再度使坏,在监视了大半夜没有发现明军有任何异动的情况下,建虏也逐渐降低了监视的力度,到四更之后,料想明军不会有足够的时间搞事之后,几乎完全放弃了监视,所以,建虏根本不知道明军就趁着这点空隙干下了挖陷马坑这样的恶心事。 第二天一大早,黄台吉就召集一干属下以及蒙古各大首领,开始商讨进攻明军的细则。虽然到现在也不清楚明军的真实底细,但这并不会有太大影响,只要扬长避短,以我为主,充分发挥己方的优势,在黄台吉看来,己方获胜的概率应该还是蛮大的。 第140章 倒霉的科尔沁骑兵 建虏的打法并没有什么新意,首先依然是让蒙古人出马进行试探性进攻,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再让喀喇沁等部先上,而是让科尔沁部的人马作为先锋。毕竟喀喇沁等部昨天已经损失了数百人马,加上填沟又消耗了不少的体力,短时间内战力必定会大幅下降,恐怕并不是明军的对手,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白白让他们去送死。当然,更不可能让八旗子弟去做炮灰,所以,这事就只能落到大舅哥头上了。 对于黄台吉让科尔沁部上阵这事,吴克善不得不理解,喀喇沁等部体力消耗太大,现在肯定是不宜上场的,而科尔沁部虽然与黄台吉有着紧密的姻亲关系,但说到底重要性怎么也比不上真八旗,在喀喇沁等部无法出战的情况下,轮到科尔沁部出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吴克善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好在以吴克善的观察,明军的实力或许比以前并没有太大的实质上的提升,估计也就仗着火炮和火铳的优势才敢来挑衅,但以吴克善的认知来看,那些威力奇大的火炮和火铳制造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因此数量应该不多,不然要是那种火炮来个几十门,再人手一支火铳的话,那还用得着搞挖壕沟这样的下着事,直接平推过来,任谁再强横也抵挡不住。因此,那些火铳火炮虽然有威胁,但也只能算局部的威胁,应该不会对自己的人马造成太大规模的杀伤,而只要付出可以接受的损失,能够成功地冲入明军阵地,冲垮明军的阵型应该没有太大的悬念。 吴克善向准备带兵上阵的属下嘱咐了一番,主要就是远防火炮近防火铳,并将自己的猜测,也就是明军的火炮火铳或许并不多这一点告之,让他不用怕,即便明军用上火炮火铳,对己方应该也不会造成太大损失。 和昨天喀喇沁等部一样,此次科尔沁部也是三千骑兵。得了吴克善的嘱咐,为了在遭到炮击的情况下尽量避免更大的损失,这三千骑兵出发之时队形相对松散,在开始起速之后才结成相对密集的阵型。 同样,科尔沁部的骑兵在前一半行程中也没有遭到明军的炮击或者其他任何骚扰。但这次科尔沁部也是比较谨慎,虽然那些壕沟昨天已经填平了大多数,但又过去了一夜,谁知道明军有没有再搞什么滥名堂呢?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所以,在起速之前,他们特别观察了前方的情况,至少确定了前边并没有昨天那样的沟子,当然,那些小小的陷马坑在较远距离上肯定是看不出来的,而且挖坑的时候陈坚又是由稀到密来挖的,最前方仅仅是随意地挖了几个,即便有人看到也不会太在意。 既然没有发现太大的异常,科尔沁骑兵开始加速了,一百步之内一切都很正常,骑兵们也渐渐放了心,只要地上不出现什么问题,即便偶尔遭到火炮或是火铳的打击,影响也是有限的,对大局不会产生实质的影响,只要正常发挥,冲入明军阵地应该问题不大。 一百步之后,就开始陆续出现小问题了,时不时就有马蹄踏进陷马坑里面,马失前蹄之下,结果自然是人仰马翻,在骑兵集群冲锋中人仰马翻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不过这并没有被引起重视,一则是马失前蹄的毕竟只是极少数,并没有人意识到这是明军故意使的坏,只以为是意外的情况而已。二则是因为骑兵一旦冲起来,想收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若是停止冲锋,结果只能是前功尽弃。所以,只要不是有特别不利的情况出现,在冲锋中的骑兵极少有主动停下来的。 可是接下来越来越不对劲了,越是往前,人仰马翻的情况越来越多,这显然是不正常的,因为在场的可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若说偶尔有人因为紧张失误而马失前蹄还说得过去,但这样的情况接二连三的出现就完全没道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必须要搞清楚,不然再冲下去,那损失可就大了。 最终,在无故损失了上百人马之后,科尔沁骑兵停止了冲锋,也很快找到了事发的原因。看到前方密密麻麻的陷马坑,所有人都是冷汗直流,后怕不已,这要是不及早停止冲锋,一路冲下去的话,三千骑兵还有一半完好无损就得谢天谢地了。 这明军实在是太可恶了,不敢正面打,尽搞这些龌龊事,但也只能在心里暗骂明军的无耻,毕竟人家还在两三百步之外,自己空有日天的本事也是鞭长莫及,只能徒呼奈何,这特么满地都是坑,根本就别想冲过去,除非下马靠两条腿去冲,但那无异于找死,下了马的骑兵能是步兵的对手?更何况明军的火器可不是盖的,就算没有那种新式火铳,只用老式的火绳枪或是长枪阵也足以要了自己的命。 既然明知不可能完成任务,没办法,就只能就此回头如实上报,让大人物们去伤脑筋吧!反正自己等人是无能为力的。 吴克善得了汇报,并没有苛责带兵的属下,毕竟那种情况对骑兵来说确实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及时止损已经算是做得不错了,只是可惜还是平白折损了上百人马,这对本就勇士稀缺的科尔沁部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须知自去年损失了两万勇士之后,每一个勇士都弥足珍贵,就这么一下子就去了一百多,怎能不让人心疼?话说自从做了后金的仆从军之后,部落可并没有得到多少实质性的好处,反而从去年开始就一直走背运,先是无辜损失了两万勇士,前些天又得到被察哈尔部以及一直不起眼的苏尼特部欺负到家门口的事,现在居然在明军身上都栽了跟头。这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跟着后金混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第141章 黄台吉的自信 将与后金结盟之后的一系列遭遇梳理了一遍,就算吴克善的算术再差,也能轻易得出得不偿失的答案,难道部落跟着后金这条路真的走错了?除了科尔沁部,喀喇沁等部的遭遇也差不多,甚至还不如科尔沁部,科尔沁部至少因为嫁了几个美女过去,时不时的还能多少捞点好处,而喀喇沁等部因为没有这层关系,连汤都很少喝到,而且几乎每次战斗都是冲在最前面,损失毫无疑问比科尔沁部大得多。如果说科尔沁部的选择错了,那么喀喇沁等部显然错得更离谱,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距离后金太近,若是不从的话,结果也不会比现在强到哪里去,或许这就是命吧?除非能抱上一条更为强大且比后金更仁义的大腿,否则这样的日子在可见的未来恐怕是难以改善的了。 虽然对投靠后金这个选择产生了一丝怀疑,但后金的强横已经在吴克善的脑子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这些年来后金从小到大扩张到能够与强大的大明直接对抗的历程吴克善可以说是基本全程见证了的,对吴克善或是科尔沁部来说,后金完全就是一座大山,只要这座大山一天没有崩塌,科尔沁部就只能乖乖的仰其鼻息。 吴克善向妹夫兼主子黄台吉通报了具体的情况,就算黄台吉再怎么苛责也只能无奈接受。 黄台吉对科尔沁部以及喀喇沁等部的表现当然是不满的,但如今的情况可不容乐观,不能将这些蒙古部落逼得太紧,否则引起反弹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这些部落自己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但在目前大敌当前的情况下,当然还是尽量利用这些力量为妙。 因此黄台吉并没有对吴克善进行任何的苛责,反而是假惺惺地对此表示理解,声称能够保存实力今后继续共谋大事并不是什么坏事。 如今最紧要的无疑是如何对付明军,从两次试探来看,虽然都是无功而返,但多少也能从中推断出明军的部分虚实,至少基本可以确定明军虽然有犀利的火炮火铳,但想必数量不会太多,不然也用不着搞挖沟挖坑这样的下作事,用火炮火铳显然能让那些蒙古人的损失大得多。也就是说,明军的那些火炮火铳并不能成为左右战局的决定性因素,最终仍然还是要靠硬实力说话的,而在硬实力方面,显然还是满八旗占据绝对优势,即便现在只有三个旗可用,也不是明军那样的战五渣所能比拟的。 这两天,方圆十里之内的情况也已经大致摸清了,可以确定的是,明军除了眼前的这大概五万多人马,没有另外的任何可增援的力量,当然,锦州城内的力量不用考虑,祖大寿那个缩头乌龟给他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出来捋满八旗的虎须的,因此,在完全没有其他顾忌的情况下,凭借满八旗加蒙古仆从军总共四万多的总兵力,选择全军出击,一力降十会的打法未必不是一个上佳的选项,这样也可以完全不用在乎明军那些挖沟挖坑的雕虫小技。 黄台吉的猜测虽然不对,但也不算错得太离谱,明军的火炮火铳倒是不少,但是弹药真是不多,因此不敢随便将弹药浪费在那些蒙古仆从军的身上,所以只是以挖沟挖坑的办法随便应付一下,只要他们冲不过来,就无法对明军构成什么威胁。而大炮和步枪,则主要是用来对付满八旗的。 以陈坚的判断,黄台吉应该是不会愿意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的,而且明军方面至少在兵力配备方面并没有什么秘密,建虏是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的,在大炮和步枪方面因为自己在使用上有很大保留,估计应该能给黄台吉一个这样的大杀器数量有限的错觉,那么,在大炮步枪数量不够不能左右战局的情况下,或许黄台吉会误以为在硬碰硬的局面下满八旗依旧会占据绝对优势,所以黄台吉是很有可能选择全线压上逼着明军进行决战的,若是那样的话,那可就正中自己下怀了,嘿嘿! 黄台吉确实不想就这么僵持着,现在还有些后悔,早知道趁着孔有德等人和那些火炮还在的时候一鼓作气将锦州打下来就好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搞得进退失据。那些火炮的威力自己可是亲眼见识了的,若是利用得当,锦州城墙根本就不算什么太大的障碍,只是当初想着利用围点打援的方式尽量削弱明军,因而才没有一上来就先拿下锦州。现在孔有德等人和那些火炮全都丢了,想拿下锦州就成了一种奢望,虽然不计损失用人命去填的话,也未必不能拿下锦州,但那得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是可以预见的,现在可是处于兵力匮乏的状态,连蒙古仆从军都没有多余的,这种自取灭亡的事还是不用考虑了。 而今摆在面前最现实的问题是尽快将对面的明军给搞定,不然每天时不时地给你来一通炮击,全军上下只怕没有一个人能睡好觉,僵持下去只会对己方越来越不利,所以,必须要尽快将明军的这支援军打掉,哪怕付出足够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况且明军手里的那些火炮和火铳也让人眼馋,若是能缴获过来,沈阳还有不少随孔有德等人投过来的泰西技师,命令他们多仿制一些,将来在对付明军的时候就不会在火器方面严重吃亏了。 无论怎么看,击败对面的明军都成为了满八旗能否重新崛起的关键因素,那么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直接干就是了。虽然现在仍然不清楚对面明军的虚实,但现在几乎所有可能的因素都已经详细推敲过了,得出的结论都是明军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内让战力飙升到满八旗惹不起的地步,就算装备上了部分犀利的火器也一样。此外就是以这两天明军的行事风格来看,或许明军的主事之人比之以往有些新意,但这不足以弥补明军在硬实力上与满八旗的巨大差距,因此这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第142章 岳托 既然双方的首脑人物都倾向于尽快解决战斗,那么决战的到来就顺理成章了。 这场战斗与历史上的松锦大战性质差不多,都算是决定平辽前景的关键一战,不过与松锦大战相比,这次明军的压力没有那么大,毕竟历史上的松锦大战明朝廷可是几乎赌上了全部身家,而这次则轻松得多。反观建虏方面则面临巨大压力,两白旗的覆灭已经让建虏的实力大幅削弱,加上晋商的断供,使得建虏连生存都显得有点困难,若是无法在大明身上寻求较大的突破,可以说很快走向进一步衰败甚至消亡绝对是大概率事件。若说历史上的松锦大战建虏还有退路,可以承受一定限度内的失败,那么这次则是非赢不可,而且还要尽量争取完胜,要是仅仅是惨胜的话,前景不会比失败好到哪里去。因为大明目前的状况像黄台吉这样的上层人物可是比较清楚的,自从与草原上的那个什么陈坚搭上关系之后,大明国内的局势已经得到了明显的改善,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大明的国力毫无疑问肯定会往上走,所以若是不能及早在山海关外这块地方建立起足够的优势,则未来必定会面临越来越大的来自大明方面的压力。而要在关外确立优势,首要的就是击垮眼前的这支明军,然后最好是能够趁势那些锦州和宁远,最少也要拿下锦州,不能让明军在关外拥有太大的腾挪空间。 在开打之前,双方都在内部召开了相关的准备会,着重都是强调这一战的重要性,建虏方面强调的是能不能继续生存的问题,而明军方面则是强调能不能让辽东这块地方时隔多年后重归大明朝廷治下的问题。 而双方在能否赢得最终胜利的问题上均是充满信心,建虏依仗的是这十数年来对明军的不败战绩,明军依仗的则是手中先进的武器和从正蓝旗身上找回的自信。 战斗即将展开,黄台吉在排兵布阵上也没有什么花哨。以岳托率领的镶红旗为首,辅以科尔沁部五千人马为右翼,主攻明军左翼。另以济尔哈朗率领的镶蓝旗为首,辅以喀喇沁等部五千人马为左翼,主攻明军右翼。黄台吉亲领的正黄旗则辅以剩下的科尔沁以及喀喇沁等部的人马为中军居中策应。 陈坚通过望远镜观察到黄台吉的排兵布阵,虽然没有多少指挥古代战争的经验,但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则,也很快拿出了应对的方案。向一同观战的德格类打听了一下镶红旗和镶蓝旗孰强孰弱之后,陈坚在左翼安排了一万宁远步军,两千关宁骑兵,加上一千新军以及三十门大炮应对岳托所率人马。而在右翼,则是安排了一万山海关步军,两千关宁骑兵,另外同样搭配了一千新军和三十门大炮以应对济尔哈朗所率的人马。剩下的人马则作为中军居中策应。 首先接战的是祖大乐与吴三桂等人所在的左翼与岳托率领的人马。岳托虽然与济尔哈朗年纪差不多,但性子比济尔哈朗急一些,在急于捞取首功的心态下,一上来就对明军左翼发起了进攻,而且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人多势众的,祖大乐以及吴三桂这些老熟人率领的宁远军身上,几乎完全忽略了那一千穿着奇装异服,手持火铳模样武器的新军和那三十门火炮。 也难怪,虽然岳托也远远的见识过新军的步枪,但那天不也没打死几个人么?再说那玩意起码要打中才有用不是?至于那些火炮,岳托就更看不上眼了,那个比什么佛郎机炮还小的火炮能有多大威胁?当然岳托肯定是不相信那几天大营遭到的炮击就是这玩意做的怪,在岳托的认知中,要打到大营,至少也要像红夷大炮那样的火炮才行吧?而这种小炮完全无法让人与炮击的事联系起来。有着这样的认知,自然也就注定了悲剧的结局。 岳托对双方的实力进行过自己的评估,双方兵力相当,人数都在一万多不到一万五,自己这边有超过七千的骑兵,占总兵力的六成以上,而明军的骑兵占比则不到两成。而在野战中,骑兵可是具有非常大的优势的,再加上明军的主力都是一些老熟人,其战力如何自己可是心知肚明,基本上都是满八旗的手下败将,对上他们己方可以说有百分百的把握赢得战斗。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一千左右的火铳兵和那些火炮,但这不是太大的问题,让那些蒙古人去吸引火力就行了,镶红旗的人马则可以完全专注于对付明军那一万步军和两千骑兵,只要将这一万多明军击垮,那些只穿着布衣,没有任何防护力的火铳兵和炮手还不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陈坚对新军是保护性使用,也就是一般情况下不会让新军处于敌方的威胁之下,所以在对阵中新军都是摆在中间,两侧都有常规军队护卫。在面对骑兵的时候,新军就会在进入骑兵的骑弓杀伤距离之前撤出战斗。 岳托在稍微观察了一下明军的阵型特征之后,就迅速确定了进攻的方案,决定兵分三路。中间以蒙古骑兵冲击明军的火铳兵以及炮队,因为火器兵所依仗的就是火器,其本身的战斗力基本都是渣渣,只要能成功冲到对方面前,获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用蒙古骑兵完全足够了。而对于两侧的明军常规军,自然是由镶红旗来解决,都是老对手,只要蒙古骑兵不在对明军火器兵上面掉链子,岳托有百分百的把握将两侧的宁远军击败。 这样的方案在岳托看来是最稳当不过的打法,至少对于镶红旗来说是如此,因为这里面最大的变数就是明军的火器兵,即便明军火器兵的犀利程度超出了自己的预料,遭受损失的也只是蒙古人,自己的镶红旗则相对安全得多,所以岳托才会选择这样的打法。 第143章 炮轰骑兵 定好了进攻的方案,接下来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执行。岳托之所以这么急,一则是想捞取首功,其次主要是想以快速的获胜来为黄台吉分忧,对于岳托来说,黄台吉不仅是大汗,更是比亲爹代善还亲的存在,因为岳托从小就不受亲爹代善所待见,在很小的时候岳托就被交给了黄台吉的母亲抚养,与黄台吉是一起玩大的,虽然两人只是叔侄关系,但实际上两人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加之黄台吉从小就比较聪明,颇有过人之处,使得岳托打小就对黄台吉非常崇拜,一直以来都是黄台吉的铁杆支持者,在黄台吉争夺汗位的过程中也是全力支持黄台吉,所以如今在黄台吉需要的时候,岳托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为黄台吉分忧。 在岳托的命令下,蒙古骑兵虽然明知道明军的火器比较犀利,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作为仆从军,就要有做马前卒的觉悟。 蒙古骑兵发起冲锋之后,岳托将镶红旗的人马一分为二,准备着向明军两侧的宁远军发起冲击。 但局势的发展哪里有岳托想象的那么简单?既然都到了硬碰硬的时刻,陈坚自然不会让新军再有任何保留,管你是满八旗还是仆从军,一概无差别打击。三十门大炮没有同时开火,而是五门一组轮动,因为大炮打完几发之后炮管就会发热,万一温度过高直接引爆炮弹那就不好玩了,所以只能轮流使用,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节省不少弹药。 蒙古骑兵还没有冲出一百步,在距离新军还有四五百步的距离上就开始遭到大炮的打击,即便蒙古骑兵早有防范,队形相对比较松散,但也只是相对的,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太过松散,不然就失去了集群冲锋的意义。 随着一枚又一枚炮弹在骑兵阵列中爆炸,每一枚炮弹至少都能导致三五名骑兵死伤。虽然相对于五千人来说,这样的伤亡并算不上有多惨重,属于可以接受的范围,但可怕的是,这种炮弹可是在这个时代首次出现,对于人来说,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要没被打中或是被弹片所伤,就不会有什么实质的影响。但这可是骑兵,那些马只是畜生,这种炮弹爆炸所发出的巨大声响那些马可基本都没有经历过,在初次经历这种巨响的情况下,马匹受惊根本就是不可避免的,受惊的马匹可没有那么容易操控,况且这种爆炸声又不止一次,而是接二连三地响起,对马匹的神经那就是连环暴击。这样一来乐子可就大了,从爆炸声开始响起,越来越多的马匹相继受惊,受惊的马匹失控之后不再受骑手的约束,而是不分东南西北地乱窜,逐渐将严整的队形搅得杂乱无章。 数千人的队伍乱起来,那可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无数马匹横冲直撞,须知马匹跑起来的冲击力可不是盖的,互相冲撞起来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而身处其中的骑手自然不会有好果子吃。原本相对严整的骑兵阵型,很快就变成了后世国外那种骑野牛大赛的现场,陆续有骑手被受惊的马匹抛落马下,成为被踩踏的对象。 陈坚看到这样的场面,倒是稍感有些意外,不过是意外之喜。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浪费过多的炮弹,可以暂停有规律的炮击,只需要在蒙古骑兵队形有受控迹象的时候给他来几炮点点火就够了。 最终科尔沁部五千骑兵被大炮打死打伤的不足百人,但伤亡在乱马践踏中的人数却达到了上千人之多。这还没有与明军接战呢,就折损了超过两成人马,所有幸存骑兵的心里都是崩溃的,特么的这仗还怎么打? 折损超过两成人马已经远远超出了吴克善可以接受的范围,带领这五千骑兵的人早已得到吴克善的授意,若是损失超过一成以上就要立刻撤出战场,现在已经远远超标了,那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撤呗,更何况经历了这么一场混乱,也根本没办法继续作战。因此,剩余的不到四千骑兵连招呼都没跟岳托打一个就擅自灰头土脸地撤回了营地,怕是已经完全被搞懵了吧? 岳托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想到过或许明军的火器足够犀利,会给蒙古骑兵造成不小的杀伤,但实在没想到被火炮打死的倒是在可预料的范围之内,反而因为炮弹的爆炸导致的自乱阵脚却死伤那么多,真是出人意料。而且,这样的局面也完全打乱了岳托的计划,使得岳托一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继续进攻吧,没有了蒙古人吸引火力,镶红旗的人马就会直接面对明军的火器威胁,刚才也看到了,这种火炮确实犀利,一炸就是一片,八旗子弟可经不起这么折腾。若是撤退呢?那就意味着承认失败,对于整个镶红旗甚至整个满八旗的士气的打击都是可以想见的,连明军都对付不了,那满八旗还有什么未来? 陈坚可不会给岳托太多思考的空间,既然蒙古骑兵已经撤退,岳托的镶红旗自然就成了接下来打击的目标。 在陈坚的命令下,炮兵将炮口转向镶红旗的人马,用炮火作为掩护,步枪兵则在一万宁远军的护卫下稳稳地端着步枪,迈着整齐而坚定的步伐向前挺进。而两千关宁骑兵也已经准备妥当,一旦镶红旗暴露出撤退的迹象,就将立刻开始执行追击的计划,总之无论岳托选择战还是退,陈坚都不会让他们全须全尾地回到营地,既然建虏的头都已经伸出来了,哪能让它那么轻易地缩回去? 岳托见明军居然敢主动压上来,完全不将镶红旗放在眼里的样子,这对一直以来不将明军放在眼里的岳托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试问这要是不战而退,那可不只是无法完成黄台吉交代的任务而已,只怕今后根本就没有脸面见人了! 第144章 想跑?没那么容易 岳托自认也是个带把的,脑子一热,毫不迟疑地就立刻选择了宁愿战死也绝不会不战而退。所以,岳托并没有在明军的炮击面前退缩,而是迅速让镶红旗人马结好阵型,冒着明军的炮火,向着明军反压上去,准备与明军决一死战。 双方很快接近到两百步以内,此时,在明军的炮击下,镶红旗总共折损了一百多人,这基本在岳托的忍受范围之内。 明军的炮击暂时停止了,再打下去很有可能会形成误伤,现在就是检验步枪兵的时候了,至于负责护卫的宁远军,防守才是他们的主要职责,只有建虏冲到面前的时候才会轮到他们出手,也就是说他们基本只负责收拾残局。 实话说,面对冲过来的七八千镶红旗人马,宁远军心里还真有一点打鼓,作为老熟人,镶红旗的战力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过好在都见识过步枪兵对付正蓝旗的表现,所以暂时还没有人产生转身逃跑的想法,但若是稍后步枪兵的表现不尽如人意的话那就难说了。 但新军的心态就不一样了,陈坚一直向他们灌输的都是不用去管敌人是谁,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端稳手中的步枪,将子弹射进敌人的身体就完事。而且新军可都没有见识过建虏的厉害,加上前些日子从正蓝旗身上建立的自信,所以现在在面对冲过来的建虏的时候,所有步枪兵都没有任何的畏惧之心。 在良好的作战心态之下,新军在技术动作的应用上非常的得心应手,可以充分地发挥出各自在训练中的射击水平。 既然岳托要主动冲过来找虐,新军自然是不会客气的。这么久的时间,新军个个都已经将步枪的性能熟悉得差不多了,对步枪的杀伤距离也把握得很到位。在建虏进入到杀伤范围之后,第一组步枪兵就毫不迟疑地开了火。 步枪兵都很有自信,因此一点都不紧张,加上建虏又是直冲过来,打起来的难度不会比打固定靶大多少,第一波的命中率就达到了六成以上,第一组两百支步枪至少打中了上百人。 被现代步枪打中,结果是什么样可想而知,即便不死,以镶红旗这种纯冷兵器部队也必然立即丧失战斗能力。 一下子就折损了一百多,这样的损失不可谓不惨重,不过岳托以及其属下对火铳的认知还停留在火绳枪时代,火绳枪的最大缺陷就是装弹复杂,因此岳托等人以为明军在开火之后必然要花不少时间重新装弹,这样的话,那就是己方的绝佳机会,不用想,趁着明军装弹的间隙尽力冲到明军面前就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现实对岳托来说是非常残酷的。新军早已在训练熟悉了作战流程,第一组打完之后马上有序地退后,接下来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组轮番上前对建虏实施打击,五个小组配合默契,进退有序,不仅让火力得以连续,顺便还可以避免连续发射导致枪管过热而产生安全事故。 每一轮射击都能造成建虏上百人伤亡,使得双方之间这短短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完全成了死亡漩涡,在一千支步枪的火力封锁下,几乎没有人能够成功跨越这段死亡地带。 在付出了上千人伤亡的代价依然不得寸进的情况下,岳托的头脑总算有点清醒了。明军有这样的大杀器在手,想靠血肉之躯与之抗衡无异于找死。眼看着镶红旗的勇士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岳托的心里就像在滴血。 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这么下去的话镶红旗的勇士只怕早晚会死光光,赶紧止损吧! 此刻岳托的心里终于有了撤退的念头,毕竟自己一个人死不死无所谓,但总不能让整个镶红旗的族人跟自己一起完蛋吧?况且,现在正是满八旗人丁凋零的时期,两白旗已经完了,正蓝旗如今也是不知所踪,要是镶红旗也完了,满八旗岂不就去了一半,那还玩个毛线啊?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镶红旗覆灭于此,那么,赶紧撤退就是唯一的选择,至于今后有没有脸见人?与满八旗的前途命运相比,个人的荣辱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想到此,岳托赶紧下令停止对明军阵地的冲击,同时让手下立刻调整好队形,准备撤退。 岳托的打算陈坚自然看得出来,想跑?哪有那么容易?看出了岳托的意图之后,陈坚立即下令新军以及两侧的宁远军向前压上,同时,命令两千关宁骑兵做好追击的准备。 新军一边前压,手上也没有完全闲着,既然建虏还在步枪的杀伤范围以内,当然不能错过这大好的练习枪法的机会。 而建虏就悲催了,因为要保持队形,撤退的速度不能太快,不然很容易就演变成溃逃的状态。但这样一来明军就像附骨之疽一样缠着自己不放,手里又握着那种远程杀器,使得己方只能被动挨打,完全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在撤退过程中依然时不时地就有镶红旗勇士倒在明军射出的子弹之下。要想改变这种状态,只有快速撤离脱出明军火铳的杀伤范围这一条路。 本想着有序地撤退,但明军这种得寸进尺的做法让岳托的打算落了空,为了尽量减少伤亡,那么会不会演变成溃逃也暂时顾不上了,反正明军绝大多数都是步军,那剩下的区区两千骑兵岳托是不相信他们敢出来追杀自己的,所以看起来似乎即便演变成溃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就这么决定了。 打定主意,岳托立刻下令后军变前军,准备迅速脱离明军步枪的打击范围。 但岳托再一次失算了,没错,若是在正常情况下,明军当然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镶红旗进行追击。不过这只是正常情况,但有陈坚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在,很多事都可能不会按照既有的套路去发展的。 第145章 杀人机器 关宁骑兵原本自认不是镶红旗的对手,当然不敢主动去追击。但在陈坚亲自上阵的情况下就不一样了,毕竟陈坚在这段时间内的表现在明军中已经成了传奇,甚至已经被不少明军神化成了传说中的万人敌,有他在,建虏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更不用说陈坚的身份已经在明军中不是什么秘密,那可是能够与皇帝和内阁首辅这样的人谈笑风生的存在,虽然其在大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官职,说是位高权重不太合适,但身份尊贵那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据说陈坚还是做大买卖的人,用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这样一个身份尊贵又有钱的人都不怕危险,自己这些底层小兵又怕个什么事?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死也能死个痛快,至少不像以前那么窝囊不是? 在陈坚这个高手的带领下,两千关宁骑兵紧随陈坚往正准备快速撤离的建虏冲去,所有人都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心里有着莫名的兴奋,这是男人,尤其是年轻男性对未知的冒险行程的正常反应。 吴三桂也在这支骑兵队伍中,其实吴三桂并不在关宁骑兵的序列中,而是自作主张参与进来的。陈坚在明军中的各种传说吴三桂自然是早有耳闻,不过并没有亲眼见证过陈坚的实力,而吴三桂自认为也有两把刷子,此次主动参与这种未知的挑战,也是存着一丝与陈坚一较高下的心思。虽然原则上讲吴三桂这么做是不合规矩的,但在辽西这块地方,朝廷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对吴三桂来说基本可以忽略,因为辽西这块基本就是掌控在祖吴两家的手中,所以,对于吴三桂来说,只要不是造反,他想要做什么基本上都没人管,加上祖大寿祖大乐等人都非常看重这个外甥,因此对他基本上都是一种放任的态度。 岳托真没想到关宁骑兵真敢追上来,大家都是老熟人,关宁骑兵有几斤几两岳托最清楚不过,既然他们要来找虐,岳托当然不会拒绝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顺便正好可以为伤亡的那些八旗勇士报仇。 镶红旗自然也是有骑兵的,而且比例比明军还高,整个镶红旗七八千人马,骑兵就占据了四成以上,达到了三千以上。 对付关宁骑兵,自然用不着全部骑兵出动,就算以对等的原则用两千人岳托都觉得多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以及速战速决的目的,岳托还是用了两千骑兵来应对两千关宁骑兵,剩下的则用于掩护步兵主力撤退。 既然明军骑兵冲上来,那么明军那些火铳兵肯定是不会开火的,这样的话,这可是毫无顾忌放手一搏的绝佳机会,信心满满的两千镶红旗骑兵,不等明军冲过来就选择了主动迎战。 建虏主动迎战的情况陈坚并不意外,而且知道这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陈坚之所以仍然会率领关宁骑兵追上来,其实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要堂堂正正地赢建虏一场,戳破建虏无敌的神话,逐渐扭转明军在心理上对建虏的劣势,让明军真正建立起自信,哪怕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是值得的。而对于失败,陈坚可从来没有考虑过,毕竟镶红旗也就这么点人,只要关宁骑兵有敢战之心,那么陈坚就有绝对的信心将其击败,如果关宁骑兵真的掉链子,至少还有后面的新军做依仗,所以,陈坚不担心会失败,唯一的未知数就是关宁骑兵到底会有怎样的表现,这将会决定这一场是完胜还是惨胜,因此自己必须尽力表现,希望可以激发他们的战斗意志吧! 在双方都有心一战的情况下,两支骑兵很快就碰撞在了一起,这样的战斗可没有任何花巧可言,绝对是硬碰硬,是战斗力和战斗意志的较量。 关宁骑兵以陈坚和吴三桂为箭头,吴三桂使用的是一把约两米长的大刀,号称五十斤,实际上陈坚目测也就不过十多斤重。历史上对那些猛将的武器都喜欢夸张性的描述,其实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明白那完全是在瞎扯,毕竟在战场上杀敌才是主要目的,杀个人而已,用得着几十斤上百斤的武器?与其把力气花在提溜武器上面,还不如把那点力气节省下来用在杀敌上面,毕竟人不是机器,人力始终是有限的,这个道理对于各个名将来说不可能不懂,既然如此,就武器来说,趁手比重量显然重要得多。像吴三桂使的这把大刀,十多斤重正合适,既有足够的分量,用起来也能得心应手,使得人与刀能够完美结合,这样就可以做到个人战斗力的最大化。 吴三桂年轻气盛,一把长刀使得大开大合,虽然关宁骑兵整体战力不如镶红旗的骑兵,但就个人武力来说,这两千镶红旗骑兵中却没有人是吴三桂的对手。所以,在双方接战之后,转瞬间就有数名镶红旗骑兵死在了吴三桂的刀下。 而吴三桂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旁边还有个陈坚在呢。陈坚使用的武器不像吴三桂那么夸张,仅仅只是一把几斤重,不到一米长的弯刀而已。陈坚也不像吴三桂那样以力取胜,而是纯粹利用技巧在杀人,以陈坚的眼力,所有建虏骑兵的动作在陈坚看来都像是在放慢镜头一般,这样陈坚就可以很轻松地避开所有向自己招呼过来的武器,同时利用对方的破绽对敌人来个一击必杀。 吴三桂与陈坚两人一个长刀飞舞,势不可挡,一个弯刀上下翻飞,杀人于无形。两人联手之下,可谓是所向披靡,很快,两人的身后就留下了满地的建虏尸体。 有两个牛逼人物的高光表现做榜样,身后的两千关宁骑兵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仿佛面对的不再是可怕的建虏,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一样,心里已经完全扫除了建虏多年来形成的阴霾。两千骑兵紧跟两人的脚步,冲入镶红旗骑兵阵中,肆意砍杀起来。这一刻,所有人心里想的都不是什么建功立业或是什么忠君爱国,而仅仅是一种终于有机会扬眉吐气的发泄。 第146章 镶红旗的溃败 关宁骑兵的表现让镶红旗骑兵完全措手不及,这还是那支熟悉的明军吗?尤其那两个如入无人之境的猛将,吴三桂倒是很多建虏都认识,有这样的表现完全在情理之中。但另外一个陌生的面孔表现更令人恐怖,一把毫不起眼的弯刀轻描淡写地就收割了好多镶红旗勇士的生命。在这两人面前,所有的镶红旗勇士就像纸糊的一般毫无抵抗能力,这种场面实在令人泄气。 不断上升的死亡人数让镶红旗骑兵心里渐渐生起了一丝丝惧意,这种畏惧之心一旦产生,根本就无法遏制,不知不觉间,很多镶红旗骑兵手上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形,这在骑兵对抗中显然就是致命的。 相形之下,关宁骑兵则是越战越勇,原来建虏也不过如此啊!在双方士气的此消彼长下,那些普通的关宁骑兵也渐渐开始占据了上风,而镶红旗骑兵的伤亡也开始直线上升。 在陈坚和吴三桂的带领下,关宁骑兵打出了十多年来最漂亮的一仗。这一仗与那次欺负正蓝旗和先前欺负镶红旗不同,这次可完全没有用步枪火炮这样的跨时代武器,而是纯靠血勇打出来的,意义不可谓不重大,至少让明军认识到,建虏并非不可战胜,他们也是人,刀砍到身上一样会流血,会死,这样就可以让明军在心里逐渐建立起自信,也能为接下来对建虏的战斗打下良好的基础。 镶红旗骑兵伤亡越来越大,人数不断在缩水,在人数劣势越来越明显的情况下,逐渐开始显现出不支之相。反观明军不仅气势越来越盛,又逐渐显现出人数优势,使得双方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开始演变成镶红旗骑兵被关宁骑兵压着打的状态。 不怕死的人不少,但是愿意送死的人从来就不多。在被关宁骑兵完全压制,没有一点逆转希望的情况下,自然会有人产生求生的欲望,而以现在的情况,求生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逃跑。 只要有人开了个头,其他的自然也想多活一会,这样最终必然会形成全线溃逃的结局。 事实也正是如此,当镶红旗骑兵的伤亡超过了三成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萌生退意,而在伤亡超过四成后,终于有人顶不住巨大的死亡压力,趁着自己面对的明军压力偶尔减小的空档,不管不顾的转身就开溜。 有人逃跑,对于正在竭力抵抗的人的士气可以说是致命的打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快,转身逃跑的人接二连三地出现,使得镶红旗骑兵的战斗意志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整个队伍就如雪崩一般,逃跑的人越来越多,少数仍然有抵抗意愿的人也是独木难支,在关宁骑兵气势如虹的攻势下也是很快就溃不成军。 岳托并没有急着带人逃跑,而是在关注着双方骑兵的对决。因为这有可能成为一个扭转战局的契机,只要镶红旗骑兵能够迅速将关宁骑兵击溃,以明军的尿性,是极有可能转身逃命的,若是那样的话,自己的机会就来了。因为明军逃跑的方向最有可能的就是往来路跑,毕竟那个方向有宁远军大部队尤其是火器兵为依仗,安全指数是最高的。既然如此,己方大可以乘胜追击,逼着那些逃兵慌不择路去冲击宁远军和火器兵的军阵,这种情况在以往的明军中可并不罕见,要是能够出现这样的结果,只要明军军阵出现一定程度的混乱,不能及时对己方的冲击做出有效反应的话,那就是己方反败为胜的绝好机会。 不过形势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岳托的认知,关宁骑兵中竟然出现了吴三桂和陈坚这种变态的猛人,几乎仅凭这两人之力就将己方骑兵杀得七零八落。在这两人的主导下,以往软脚虾一样的关宁骑兵也好像吃了椿药一般战斗力暴涨,居然能在与镶红旗骑兵的对抗中不落下风,真的是太出人意料了。 普通关宁骑兵都能与镶红旗骑兵斗个旗鼓相当,再有两个超级猛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左冲右突,结果只能是朝着不利于镶红旗的方向发展,仅仅只是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镶红旗骑兵就毫不意外地崩溃了。 最终的局面与岳托所希望的恰好相反,看到岳托一干人还没走远,那些溃逃的镶红旗骑兵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不顾一切地向着还没有准备好撤退的大部队跑去以寻求保护。 而这样的情况自然是陈坚喜闻乐见的,宜将剩勇追穷寇,这可是毛爷爷说的。因此,一见到这样的场面,陈坚立刻下令关宁骑兵全力追杀。陈坚的目的很明确,对上建虏要么就是击杀,要么就是俘掳,尽量不让他们全须全尾地逃回去继续做己方的对手。 岳托既然想着对明军发起反击,自然已经列好了相应的阵型,这下看到溃逃的镶红旗骑兵向本方的军阵冲了过来,就知道要遭。毕竟岳托以为镶红旗骑兵会占据绝对优势,为了便于大军衔接,所以军阵距离骑兵的战场并不远,也就七八十步的距离。若是局势按照岳托想象的方向发展,这样的距离自然是相当完美,但实际情况却截然相反,这样一来,这个距离可就大大的悲剧了。七八十步,对于骑兵来说也就是几个呼吸的事,所以,镶红旗骑兵的溃逃一下子将岳托搞得措手不及,想要调整阵型根本就来不及,只能声嘶力竭地喝止溃军不要冲击军阵。 但岳托的喝止注定是徒劳的,溃军本心也不想去冲击军阵,但后面紧随而至的明军可没有给他们选择的余地。既然是溃逃,自然是早就被明军杀得胆气尽丧,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求生,哪里还能考虑到冲击军阵会给整个镶红旗带来灭顶之灾呢?所以,任凭岳托怎么呼喊喝止都没有用,溃军在关宁骑兵的紧追不舍下,直直地向着本方的军阵冲了过去。 第147章 生擒岳托 岳托顾着去喝止溃军,并没有向军阵下达应对溃军的方案,所以,军阵中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溃军的冲击,刀兵相向好像不太合适,因为溃军可是自己人,而且还是在一起厮混了多年的老熟人,那么,为自身的安全考虑,避让或许是比较靠谱的选择?不管靠不靠谱,在没有更好选项的情况下,暂时就这么办吧,至少可以确定溃军应该不会对自己人用武器招呼的。 所以,在溃军冲过来的时候,军阵自动向两边散开,为溃军留下了一条通道。 这一让可就坏了,本方的溃军倒是可以顺利通过,但后面不远还跟着关宁骑兵呢,双方距离也就四五十米远,这么近的距离,在阵型松动之后根本来不及完全调整回来,因而无法以足够严整的队形来有效应对极速冲过来的关宁骑兵。 尤其在关宁骑兵中有陈坚和吴三桂这样的杀人机器的情况下,任何一点小小的破绽都是致命的。 先前没有参战的这些人只是看到镶红旗两千骑兵败了,但没有人真正了解其迅速溃败的主要原因,大多数人还都以为可能是因为太过轻敌所致。直到两个杀神冲入阵中之后才有人开始反应过来,原来关宁骑兵是开挂的啊?尤其是那个使弯刀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人,完全就是鬼魅一般的存在,冲入阵中之后就如灵蛇一般四处游走,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的死尸,根本就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如果说吴三桂那种大开大合的打法多用几个人还能勉强应付的话,这种纯靠速度与技巧的打法根本就没法防,就算用再多的人也很难摸到他一点衣角。 在两个杀神的一番搅和之下,原本相对还比较严整的队形很快就开始逐渐散乱起来。虽然人数是关宁骑兵的两倍以上,但在阵型散乱之下,人数再多也很难形成合力,反而很多时候还会发生自家人相互之间碍手碍脚的情况。 眼前的战局将岳托直接看懵了,也是,十多年来一直都只有满八旗压着人家打,哪有被敌人欺负成这样的场面出现过?岳托可没有经过什么讲武堂之类的培训,打仗全是凭经验,既然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当这样的情况发生之后,自然是很难拿得出相应应对手段的,所以岳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局势不断恶化下去,而无法想出有效的改善局面的办法。 现在的情况是,关宁骑兵虽然只有不到两千人,但却是一个有机整体,而镶红旗虽然有五千人以上,但在岳托拿不出有效手段的情况下,不过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加上关宁骑兵中有陈坚和吴三桂这样的尖刀,更使得整个镶红旗的防守就像豆腐渣一般不堪一击。 这样的战斗结果是没有任何悬念的,数千人的镶红旗在关宁骑兵强有力的冲击之下迅速露出败象。 在看到基本大局已定的情况下,陈坚又找上了新目标。常言道擒贼先擒王,陈坚并不打算将镶红旗的人全杀光,所以就必须让他们放弃抵抗,而要让他们放弃抵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解决他们的主帅岳托,生擒就不必了,直接干掉一了百了。有一个德格类作为建虏的代言人就够了,多了反而有可能会坏事,对目前满八旗的高层人物,陈坚的打算是要么干掉,要么就抓起来送到京师审判定罪,反正绝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翻身就是了。 陈坚早就通过德格类确认了岳托的身份,此刻也是早早的就锁定了目标。虽然岳托有几个亲卫贴身保护,但陈坚作为一个高手,利用高手特有的感应能力,可以很轻易地判断出岳托的亲卫和德格类的几个亲卫一样并不是什么有功夫在身的人物,顶多不过就是身体壮实一点,有两把力气的普通人而已,并不会对自己的擒王计划构成多少障碍。 此刻陈坚已经冲杀到了离岳托大约三十米的位置,而且可以明显看出本方胜局已定,执行擒王计划正是时候。 计算好距离之后,陈坚提聚真气,飞身而起,双脚尖交替着在身下的建虏头上轻点,如履平地般的迅疾冲向岳托所在的位置。 陈坚神一般的操作让岳托以及一众亲卫震惊不已,不过在转瞬之间就明白了陈坚的目的。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愿意坐以待毙,因而在看出了陈坚的目的之后,第一时间当然是尽力戒备。几个亲卫明知道陈坚的目标是岳托,而且可以判断出陈坚根本不是自己这几个人所能应付的,如果是要逃命的话应该是有很大机会的,不过因为护主不力的罪过太大,因此没有一个亲卫敢擅自逃跑,只能硬着头皮留在这里做岳托的人肉盾牌。 既然几个亲卫要为他们的主子尽忠,陈坚也只能成全他们,对于建虏处置护主不力的人的一些相关规定陈坚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放他们回去反而对他们可能是更大的伤害,那就直接给他们一个痛快好了。 陈坚三下五除二地就轻松解决了几个亲卫,使得岳托完全暴露在了自己的弯刀之下。 “阁下身手高绝,本贝勒不是你的对手,你动手吧!不过在本贝勒死之前,阁下能否将名号相告?让本贝勒知道自己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上。”岳托的个人武力并不是十分强悍,自问远不是陈坚的对手,即便有心抵抗,结果也无非是死得更难看一点,还不如直接放弃抵抗,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个痛快。反正镶红旗也已经完全被打残,自身的前途也已经失去了保障,生与死对于自身来说根本没有太大区别,都是打老了仗的人,对生死本就看得比较淡,若是能够知道死在谁手里,也能让自己死个明白不是? 岳托不抵抗的态度虽然让陈坚有些意外,但岳托的要求陈坚倒是能够理解,毕竟正常人都不希望自己死得稀里糊涂,做一个明白鬼这种要求并不稀奇。 第148章 蒙古仆从军的心思 “在下陈坚,看贝勒爷也算条汉子,而在下也有一个原则,就是绝不杀不抵抗之人,因此只能暂时将贝勒爷拿下,稍后押送去京师交由大明朝廷发落了。”面对不抵抗的对手,陈坚确实下不去手,那就将其送去京师审判定罪好了,话说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能够生擒像岳托这种身份的建虏大人物,若是能够在京师对其进行公审,让京师百姓都来看看,对大明朝廷来说或许比现在直接杀了岳托是更加提气的一件事。 “阁下真是高人风范,不杀之恩岳托先行谢过。对了,阁下叫陈坚,莫非就是去年击杀多尔衮兄弟,让两白旗全军覆没的那个陈坚么?”岳托当然不会以为自己能有机会逃得一命,送去大明京师问罪大概率也是死路一条,但陈坚没有直接下手多少也算手下留情了。 “贝勒爷猜得没错,正是陈某所为。” “既是如此,那岳托也算栽得不冤了,既然战局已经发展到这个份上,岳托希望阁下手下留情,不要滥杀我镶红旗的兄弟好吗?” “贝勒爷放心,陈某可不是嗜杀之人,只要贝勒爷能够命令他们立刻放下武器投降,陈某保证绝不滥杀其中任何一个人。”陈坚解决岳托的主要目的就是逼降镶红旗的人马,对岳托的这个请求当然不会拒绝。 “岳托相信阁下不是一个食言而肥之人,好吧,岳托这就下令。” 在岳托的命令下,仅存的四千左右镶红旗人马很快就地放下武器投降了,而陈坚也适时地下令关宁骑兵不得虐待俘虏,这些俘虏今后多数可能都会成为自己的人,现在善待他们应该可以减少他们今后对自己的抵触情绪。 此战明军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关宁骑兵仅仅付出伤亡两三百人的代价就彻底将对方打残,还俘掳了对方数千人,实在是了不起的一大战绩。 率先打响的这一战受到了整个战场所有人的关注,双方中军和另外一路大军都准备先看看这一战的结果再决定下一步的操作,所以,除了宁远军和镶红旗这一对打起来了之外,另外两路仅仅是处于远远对峙的状态,并没有实质性的交战动作出现。 其中包括黄台吉本人在内的建虏高层自然也看到了镶红旗与宁远军这一战的全程,按理说黄台吉是有足够时间对镶红旗进行增援的,但为什么最终没有增援镶红旗呢?其实也很好理解,因为双方的所有兵力都摆在明处,也基本都是将本方的兵力均衡地一分为三。镶红旗的实力黄台吉很清楚,其战斗力在现有的三旗中次于正黄旗而高于镶蓝旗,既然镶红旗都输了,估计镶蓝旗那边打起来也不容乐观,所以,若是增援镶红旗,势必会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中军空虚,如果此时明军主动挑起三线作战的话,中军和镶蓝旗都有可能陷入被动,那样的结果必然是灾难性的。说到底还是兵力不够,要是正蓝旗还在的话在用兵上就能宽松许多。可惜,现实没有假如,要怪就只能怪德格类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使得自己在排兵布阵上处于极为尴尬的境地。 现在镶红旗也完了,手里仅剩两旗人马,还有就是那约两万不堪重用的蒙古人,而明军方面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想对明军发起攻势已经完全成了奢望,更现实的做法恐怕还是应该收缩阵型加强防守,寻求机会赶紧撤回沈阳才是上策。以今天明军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能完胜镶红旗和科尔沁部来看,明军恐怕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支可以任由满八旗欺负的军队了,况且如今满八旗仅仅只剩四旗完好无损,或许今后相当长的时间之内满八旗都只能战略收缩慢慢积累实力,而不能轻易向任何方向出击了,想不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满八旗就快速衰败到这个地步,难道真是天要亡我满八旗? 惨败对大军士气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所以在镶红旗全军覆没之后,建虏营地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相当低迷。 而作为仆从军的科尔沁以及喀喇沁等部,因为镶红旗的覆灭,现在各自都生起了小心思。 就以科尔沁部来说,他们也是今天这一战的参与者,也搭上了上千勇士的性命,镶红旗的覆灭让他们不得不开始为自己部落的前途命运担忧起来。既然明军能够完胜强大的镶红旗,那么镶蓝旗以及正黄旗对上明军之后又能有几成胜算?结果显然不会美好到哪里去,而自身的命运又是和满八旗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满八旗若是败亡了,自己这些仆从军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这两年来,部落的损失可谓是已经极为惨重了,要是此次跟随黄台吉再来一场惨败,部落里面能战的勇士只怕都会被消磨殆尽,这样的结果对于部落来说无疑就是灭顶之灾,更何况眼下部落正在遭到察哈尔等部的威胁,现在也不清楚情况到底如何了,如今好多勇士心里都在牵挂着老家的情况,根本无法将心思放在正在进行的战斗中。 而经过今天这一战,可以看出后金这条大腿似乎并不牢靠,前些日子正蓝旗不知所踪,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楚,但今天镶红旗这一惨败所有人都是看到了的,仅仅一战就让强大的镶红旗除名,满八旗总共才不过八旗人马,去年两白旗覆灭,今天镶红旗除名,加上前些日子失踪的正蓝旗,这满八旗短短不过年余就不见了一半,以这样的消亡速度搞下去,满八旗到底还能存在多久就是一个大大的问题。 更大的问题是,后金在作战的时候老是喜欢将蒙古盟友当做炮灰使用。若是对上以前那样孱弱的明军,倒不是算是什么太大的事,但若是对上今天这样的对手,那就是天大的祸事了,今天科尔沁部全程连对手的边都没摸到就稀里糊涂地损失了上千人,还好勇士们见机得快及时撤离,不然依照稍后镶红旗的遭遇来看,那五千人能剩下几个还真难说得清呢! 第149章 蒙古人跑了 现在这仗才刚开始,未来在镶红旗已经覆灭,后金兵力稀缺的情况下,更重的担子势必会加在蒙古各部的头上,可以想见,若是继续给后金当仆从军,今后的伤亡毫无疑问只会越来越大,这对于本就已经损失惨重的蒙古各部来说绝对是不可承受之重,所以,这种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的结局当然是要尽力避免的。 这样的问题吴克善能想到,其他像喀喇沁等部的头领们同样也能想到。所以,当晚几乎所有部落的主事之人都在营地内私下商议这种关系到部落生死存亡的问题。毕竟自去年跟随后金西征损失了数万勇士之后,各个部落如今都是处于人丁,尤其是男丁稀缺的状态,这次跟随黄台吉来锦州所带的人马可都是东拼西凑挤出来的,若是此次全都折在锦州,那么部落可以说就完全失去了生存的最后保障,所以现在此地的每一个勇士都非常非常的宝贵,哪里经得起让后金拿去随便折腾? 那么到底应该如何避免那种最坏的结果呢?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再蹚这场浑水,但只要留在这里,就必须得听黄台吉的差遣,既然如此,恐怕除了不辞而别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好在蒙古各部都是单独扎营,私下搞点小动作黄台吉未必能够发现。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开始,各个部落的头领都暗地向各自部落的所有勇士下达了准备撤回老家的命令。为了尽量不引起后金方面的注意,各个部落都选择了在夜里撤离,同时还让各个勇士到时都用棉布将马蹄包裹起来,尽量减小撤离时发出的动静。这地方大家也都比较熟悉了,所以在撤离线路的选择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白天的时候各个部落的首领都被黄台吉招去商议今后对明军的对策,果然不出各人所料,黄台吉确实准备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给蒙古各部加重担子。而蒙古各部早有自己的打算,对黄台吉表面上唯唯诺诺,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心下却都是果然如此的想法,看来,这地方真的一天都不能多待了,谁知道明军什么时候会发起主动进攻?而一旦明军打过来,自己部落会损失多少人都是无法预料的,为今之计,当然是走为上计。 还好当天明军并没有发起进攻,各个部落都暗自庆幸,挨到夜里二更时分,在后金方面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近两万蒙古各部人马全都不约而同地溜之大吉。 虽然准备得也算周全,但两万骑兵的撤离阵仗怎么也小不了,所以,撤离时闹出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后金方面。但黄台吉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易派出大队人马前去进行处置,只能私下派一些亲信去打探情况,待了解真相后再考虑处置方案。 这种事只要到地方一看就知道是这么回事,所以,很快黄台吉就得到了蒙古各部私自潜逃的消息。但知道归知道,想要拦截就很难了,毕竟那些蒙古人可都是骑兵,对道路也比较熟悉,即便是在夜里,速度也慢不到哪里去,再加上单比骑术的话,蒙古人比满人只高不低,就算让八旗骑兵出马,也很难追上,更不用说拦截了,因此只能无奈地任由那些蒙古人潜逃而去,但心里肯定是在想着迟早要好好惩罚一下这群贪生怕死的家伙。 蒙古人跑了,如今就剩下正黄旗和镶蓝旗这两旗人马在,还要准备与明军掰掰手腕自然是想都不用想了,曾经兵强马壮的满八旗现在仅剩四旗人马,哪里还有什么任性的底气? 黄台吉从来都是能够审时度势的人,如今这样的局面,毫无疑问应该以保存实力为上。如何才能保存实力?当然是赶在明军反应过来之前尽快赶回沈阳,以明军此次出动的兵力来看,其主要目的想必主要是解锦州之围吧?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对沈阳有什么想法的吧?待回到沈阳之后,除了韬光养晦,短时间内不能再轻易四处出击之外,扩充人马也是当务之急,至少要先再抓几万生女真来应应急。 同时黄台吉也是个果决之人,既然知道呆在这里已经事不可为,立刻就做出了尽快撤回沈阳的决定。为此,黄台吉一边下令济尔哈朗等人做好全军撤离的准备,另一方面当然也要严密监控明军的动向,主要是看明军也没有要发起主动进攻的迹象,既然是逃跑,当然是在明军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开溜最好,若是明军已经做好了主动进攻的准备,那么撤离起来就会比较麻烦。 而此时明军正处于大胜之后的兴奋中,陈坚也忙着与傅宗龙等人商量着如何处理岳托以及让德格类收编镶红旗俘虏等事情,暂时还没有对建虏发起总攻的打算,反正建虏的实力陈坚心里是有数的,眼下满八旗以及八去其四,在锦州这里更是只剩下正黄旗和镶蓝旗两旗人马,还有就是科尔沁等部的一两万人,在兵力上面明军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黄台吉已经没有回天之力,多拖个几天并没有什么问题。况且陈坚的目标可不止是解决眼前的建虏,而是准备彻底解放辽东,所以,粮草、弹药这些必要的物资也要先到位才行,按时间来推算,这些物资也要不了几天就能运过来了,因此没有必要急于行事。 对岳托的处理陈坚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为了彰显大明泱泱大国的气度,岳托虽然作为俘虏,但也不应该遭到虐待,在押送去京师的路上吃喝方面的基本需求至少是要满足的,至于送到京师之后该如何审判定罪那就是朝廷的事了。 而对于镶红旗的俘虏,陈坚当然不会交给朝廷去处理了。德格类早先已经基本答应了与自己合作,在见证了陈坚对镶红旗这一战之后更加坚定了合作的意向。所以,陈坚打算让德格类将镶红旗的俘虏收编,作为将来征战天下的一支重要力量。陈坚已经安排德格类与岳托见过面,岳托对于德格类接管镶红旗俘虏一事岳托并不抵触,毕竟德格类可是正牌的旗主,又是岳托的亲叔叔,而且从德格类口中得知了陈坚将来的打算,知道陈坚对满人本身并没有太大的恶意。最终经过岳托出面,德格类非常顺利地接管了数千镶红旗的人马。 第150章 挑衅式演习 两天之后陈坚才得知了蒙古人潜逃的事情,之所以会这么滞后,是因为陈坚暂时没有主动发起进攻的打算,因此这几天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而是在专注于本方内部的事情,今天刚刚把探马派出去就得到了这一重要情报。 在陈坚看来,蒙古人率先潜逃并不一定是因为怕死,或许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安排的那三万骑兵发挥了重要作用,毕竟对科尔沁等部来说,老家才是他们的根本,在这里为建虏敲敲边鼓根本没有什么利益可言,若是老家出了问题那损失可就大了。以时间来推算,在锦州的蒙古人应该早就得到了老家出事的消息,不过很可能因为慑于建虏的积威才不敢擅自撤回部落去救援,现在因为正蓝旗和镶黄旗的败亡,建虏对他们的压制力大幅削弱,加上见识到现在明军的强悍,留在这里多半就是死路一条才选择果断撤离的吧? 少了蒙古各部的两万人,现在黄台吉就快成孤家寡人了,很容易就能算出来其现在手头上有多少人马,就只是正黄旗和镶蓝旗两旗人马了,这两旗至今为止基本没有损失,还是比较完整的,总人数差不多在一万五到两万之间。 相比建虏,明军这边从宁远发兵以来,损失不过两三百,步兵骑兵加新军现在有近五万九千人,超过建虏的三倍。如今明军除了人数优势以外,更有武器方面的绝对领先优势,至此,锦州这块的战斗结果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 面对黄台吉这仅剩的一万多人,陈坚觉得不好好欺负他们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为了防止黄台吉狗急跳墙拼老命的情况下对本方造成不必要的伤亡,陈坚认为直接发动进攻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虽然很轻松地解决了正蓝旗和镶红旗,但明军的本质是什么德性陈坚还是很清楚的,若不是依靠建虏对明军火器的认识不足,加上自己变态的个人武力,不论是山海关军,宁远军还是关宁骑兵,都别想在建虏身上讨了好去。现在,明军的一切都已经摆在了明处,再想打建虏一个措手不及已经很难,而且也不可能全都靠自己强横的个人武力解决问题吧?所以,先前的那些战术恐怕是很难复制了,改变战术是必须的,强攻虽然也能获胜,但在被逼到墙角建虏面前,绝不可能赢得很轻松,最大的可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但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陈坚所希望的。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或许还是先折磨一下他们的神经,让他们身心俱疲再说比较好。 具体的操作也简单,凭借本方的绝对兵力优势,黄台吉是肯定不敢主动对明军发起攻击的,因为这种做法完全就是找死,以黄台吉的精明自然是不会这么做的。所以呢,主动权现在是全都掌握在明军手里的,这样的优势当然要充分加以利用。 该怎么做用不着陈坚伤脑筋,因为在后世有个世界警察专门干这种事,简单来说就是极限施压,就是秀肌肉,弱小的对手直接压垮,强大的对手也会被拖瘦。 既然有现成的办法,陈坚当然可以直接拿过来用。军队反正都是需要操演的,就将操演的地点选择在建虏的营地附近就得了,只要能将建虏搅得寝食难安就行了。 陈坚在后世经历的演习次数也不少,对那一套自然不会陌生,所以,组织明军进行演习并没有什么难度,就是如何协调明军步骑与火器兵的配合而已。 演习的假想敌自不用说,当然就是眼前的建虏正黄旗与镶蓝旗。而演习的科目也简单,就是演练如何攻击建虏的大营。 为了达到更好的震慑效果,陈坚还配上了后世的军歌,比如《英雄赞歌》,《咱当兵的人》,《血染的风采》等等。这些歌曲节奏明快,歌词通俗易懂,即便明军很多都是大字不认识几个的人,学起来也非常快。从这些歌曲中,无数明军第一次感觉到当兵不再是一种低贱的职业,而是一种无上的光荣,同时也认识到,死也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而是成为英雄的必经之路,是个人价值的完美体现。 数万人的大合唱,整个气势之磅礴可想而知,配合上杀器腾腾的演习,或许能让黄台吉深刻体会四面楚歌这个成语的含义吧? 确实,自从明军的演习开始后,黄台吉以及所有建虏士兵的日子都非常不好过。黄台吉自然是懂得汉语的,明军唱的是什么内容当然也听得明白,不得不承认,这些歌曲写得实在是不错,仅仅是听起来就能让人热血沸腾,在歌曲中强烈的舍生忘死精神的刺激下,整个明军必定会士气高涨,而对于明军的敌人来说,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绝大部分建虏普通士兵虽然听不懂明军唱的什么东西,但从明军唱歌的口气可以听出来他们的士气空前的高涨,绝对不再是从前那支稍有不顺就可能转身逃跑的乌合之众,而是一支可以战至最后一人的铁军,简单来说,就是这支军队俨然已经拥有了自己军魂,而有了军魂的军队毫无疑问就是对手的噩梦。 起初,眼看着明军杀气腾腾地冲过来,建虏方面所有人包括黄台吉都以为明军真的开始发动进攻了呢,所以,黄台吉不得不被动地做出相应的防守调动。但每每本方准备好与明军死战的时候,明军都只是虚晃一枪之后迅速撤退,原来只是佯攻而已。 但是,面对明军的这种操作,黄台吉却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因为即便明军有九十九次是佯攻,但谁也不敢保证地一百次也一样是佯攻啊,万一因为大意疏于防范,被明军趁虚而入的话,那对于本方来说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没办法,因为明军方面有绝对的人数优势,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明军一方,实在是让人无奈的局面。 第151章 总攻 因为蒙古人的不辞而别,让建虏处在了非常尴尬的境地。本来黄台吉还打算在明军没有准备好最后决战的时候偷偷开溜的,可蒙古人才刚一离开,黄台吉还没完全做好撤离准备的情况下,明军就已经缠上来了,虽然还没有真正发动实质性的进攻,但像现在这样的反复折腾却比直接发动进攻更加折磨人,搞得建虏一直处于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若是就这么折腾下去,迟早得被明军拖垮。 明知道这种状况持续下去对本方会非常不利,但黄台吉却没有任何办法,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就剩下两旗不到两万人马,根本不是首战告捷如今又士气爆棚的明军的对手。若是主动出击,结果必然是自取灭亡,况且黄台吉又没有他老爹努尔哈赤那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拼命精神,这些年已经习惯了胜利的黄台吉,在如今突然遭遇失败的情况下,已经变得越来越保守了,在胜算不到两成的条件下,黄台吉是绝对不会选择与明军拼死一搏,杀出一条血路的。 黄台吉不敢力拼,也就注定了正黄旗与镶蓝旗覆灭的命运。为了防止明军玩真的,就只能一直保持高度戒备的状态,可本身就只有这么点人,在明军数万人的压力下,只能采取全军戒备的方式,因为人少了根本没用。而明军方面不但兵力充足,还掌握着主动权,将节奏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完全可以做到张弛有度,所有人都是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 如此数天过去,因为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包括夜里都不敢放松,因为陈坚肯定不想让建虏睡好觉,所以时不时地在夜里也会进行适当的演练,这样一来建虏根本就没有什么松弛的机会,几天下来使得一万多建虏里面绝大多数都已经疲惫不堪。而明军方面因为巨大的人数优势,可以选择轮休的做法,使得每个人都能得到足够的休息放松机会,所以几天下来明军依然是个个生龙活虎,经历充沛。在如此严重不平衡的状态下,双方士兵战斗力的此消彼长自然是非常明显的。 陈坚暗中观察了一下建虏现在的状态,看到很多建虏士兵都是呵欠连天,精神状态非常低迷,还有一些站着都快睡着了的样子。这样的情况陈坚觉得似乎差不多了,看来基本可以动手了,对于普通建虏士兵,陈坚的打算主要是收编为主而不是尽量杀伤,若是真让他们精神崩溃就毫无意义了。 想要收编那些普通建虏士兵,像德格类这样比较有身份的人出马应该可以顺利得多。为此,在动手之前陈坚特别与德格类交代了相关事宜,在将建虏两旗人马彻底击溃之后,就由德格类出马进行招降安抚,德格类当然不会嫌手下的人太多,因此对这种事也很乐意去做。 动手的时机已经成熟,那就不用再无谓地浪费时间了。经过数天时间的演习,进攻的准备已经完全做好,随时可以向建虏发起总攻。 总攻开始了,按照演习时的分组,陈坚将全部人马分成三组,分组的情况基本按照上次战斗时的组合,打算从三个方向对建虏营地同时发起攻击。这样做也是遵循围三缺一的原则,避免建虏方面尤其是黄台吉这样的高层人物因为没有任何退路而作困兽之斗,毕竟黄台吉手下的核心部队战斗力不可小觑,而且这样的核心力量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像普通建虏士兵一样基本得不到休息,绝对是养精蓄锐准备着随时保护黄台吉这样的大人物。不过陈坚认为这样的核心部队人数想必不会太多,就算让他们保护着黄台吉等大人物逃出去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让他们逃回沈阳又如何?只要能够将占绝大多数的建虏普通士兵留在这里就算是成功了。毕竟对于任何一方势力来说,底层普通士兵才是根基,失去了这些基础战斗力,任何势力都会成为无根之木,是无法维持长久的。这个道理陈坚自然是懂的,所以,这一战的目的主要就是击溃并收编那些建虏普通士兵,至于能不能拿下黄台吉不在陈坚的考虑范围之内,反正黄台吉即便跑了,也只能跑回沈阳去,到时候再一锅端也不迟不是? 陈坚一声令下,三路大军同时发动,以大炮开路,迅速打乱建虏严整的阵型,随后,在步骑的护卫下,步枪兵手持步枪稳步推进,射杀任何试图抵抗的建虏士兵。 三路大军各有近两万人,而建虏总共不过一万五出头的人马,在必须分兵防御的情况下,兵力就显得严重不足了,加上这么多天来绝大多数士兵都没有能够休息好,精神状态简直一团糟。以这样糟糕的状态,哪里是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且士气爆棚更有先进火器加持的明军的对手呢? 与陈坚的推演基本吻合,整个战斗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在明军的强大压力下,建虏除了节节败退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击之力,仅有的几个悍不畏死的出头鸟也在步枪兵的枪口下迅速变成了亡魂。 明军展现出了远超黄台吉想象的强悍战斗力,眼看局面正在迅速往失控的方向发展,短时间内也完全想不出克制明军的任何办法,因此,黄台吉除了干着急之外根本无计可施。 好在亲卫队的头领看出情况不妙,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多半会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若是这样的情况发生,不但自己会跟着黄台吉一起完蛋,自己在沈阳的家人命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黄台吉折在这里。 眼看着黄台吉仍然处在六神无主的状态,亲卫头领赶紧跪倒在黄台吉面前道:“大汗,如今明军势大,我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眼下形势危急,大汗留在此地恐有不测,奴才建议大汗立刻撤离,回到沈阳再从长计议,奴才等人必定全力护卫大汗的周全。” 第152章 黄台吉败逃 听到亲卫头领的话,黄台吉稍稍缓过神来。要是换在以前,像亲卫头领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必定会换来黄台吉的雷霆震怒,但现在的形势黄台吉如何能看不出,可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眼看着此次带来的四旗人马即将覆灭殆尽,换谁能甘心呢? 但不甘心又如何?举目四望,自己手下的人马全都处于毫无招架之力的状态,覆灭只是时间问题。而自己,留在此地绝对是死路一条,区别最多只是什么样的死法而已。既然如此,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远离这个死地,回到沈阳以图后计,毕竟只有活着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未必没有积蓄力量卷土重来的希望。 当然,黄台吉是不会相信明军在短时间内就会打到沈阳的,所以现在还在做着东山再起的美梦。 黄台吉也是识时务的人,既然明白留在此地所面临的凶险,选择走为上计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 亲卫头领关心的只是黄台吉的死活,对其他像济尔哈朗这样的人肯定是不会管的,况且有济尔哈朗这样的人在这里顶着,还可以为黄台吉脱身争取时间不是?至于那些底层士兵,那就更加不会关心了,任他们自生自灭吧。 为了能让黄台吉顺利逃脱,亲卫头领还为黄台吉找了个替身,换上黄台吉的服饰留在大营内,而黄台吉则换上普通亲卫的行头,在一众亲卫的护送下第一时间逃离了锦州。 此次战斗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内就尘埃落定,在德格类的劝降下,大多数建虏士兵都选择了投降,部分死硬分子陈坚也不会浪费口舌,直接处理了了事,不然留着多半会成为祸害。 同时,明军还抓获了济尔哈朗和冒牌的黄台吉。其实,济尔哈朗若是想跑的话并非没有机会,只是出于对黄台吉的忠心而没有选择逃跑,因为以济尔哈朗对黄台吉的了解,在这样的局面下,黄台吉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地留在这里等着明军来抓的,以黄台吉的身份,被明军抓住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想而知。既然黄台吉肯定会跑,那么济尔哈朗留在这里就可以尽量为黄台吉逃脱争取时间,这么简单的道理济尔哈朗肯定懂。济尔哈朗虽然也不想死,但若是真的选择逃跑而且成功逃回沈阳,那么不论黄台吉能否顺利逃脱,济尔哈朗都会面临非常不利的局面。若是黄台吉折在锦州,济尔哈朗就是护主不力的大罪,全家倒霉那是必须的,就算黄台吉也同样成功逃脱,济尔哈朗临阵脱逃的罪名也逃不了,虽然不一定会死,但前途尽毁是必然的,一损俱损,全家同样会跟着倒霉。所以,留在锦州尽量为黄台吉脱逃争取时间才是最佳选择,就算是死,也只是死自己一个人,沈阳的家人不会跟着倒霉,说不定因为自己护主有功,家人还会因此得到好处也是很有可能的,因为黄台吉毕竟是逃回去的,为了面子上好看一点,多半会对自己舍身护主的行为大加褒奖,收益的只能是自己的家人。 对于济尔哈朗的处理,很简单,就是两条路,能劝降就劝降,不能劝降就押送去京师审判定罪就是了。陈坚之所以会考虑劝降济尔哈朗,而不是直接像岳托一样押送去京师审判定罪,是基于对济尔哈朗的了解,据陈坚的了解,济尔哈朗是一个既有一定能力,处事也比较稳重,且算是识时务的人,如果今后有他和德格类搭档来管理那些满人的话,显然比只让德格类这样一个能力较差的人来管理要好得多,而且两个人还能相互制衡,可以尽量避免一家独大,未来自己手下的满人可能不会少,真要全听一个人的,未必是什么好事。至于两人会不会联合起来搞事的问题陈坚倒是不太担心,因为陈坚知道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同一类人,就算同为满人又是堂兄弟的关系,也很难尿到一壶去,而且今后自己肯定会向这支满人队伍里安插自己的亲信,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他们想搞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不用说同蒙古人一样以强者为尊的他们,在见识过自己的强悍武力之后恐怕根本就没有搞事的那个胆子了。 最终陈坚和德格类并没有费多少口舌就让济尔哈朗接受了劝降,这也不奇怪,首先,济尔哈朗搞明白了,这其实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投降,而主要是合作。其次,这也不是向济尔哈朗一直看不起的大明朝廷投降,而是投效在陈坚名下。再次,济尔哈朗搞清楚了陈坚并不会对满人赶尽杀绝,只是希望迅速平定辽东,使得后方这一块得到和平安宁而已,当然,济尔哈朗也知道,在这个过程中肯定不可能一个满人都不死,首恶必诛那是一定的,比如像黄台吉这样的人是肯定得死的,不过济尔哈朗对黄台吉所谓的忠并不是对人,而主要是对黄台吉大汗这个身份罢了,所以,既然辽东都要平定了,黄台吉的大汗身份自然不会再有,那么黄台吉死与不死又有什么干系呢? 而对于冒牌的黄台吉,陈坚都没有兴趣多看一眼,经过德格类确认绝对不是黄台吉之后,陈坚直接让人拉出去砍了了事,既然心甘情愿做黄台吉的替身,九成九是黄台吉的死忠,这样的人当然不会留着浪费粮食。黄台吉化装潜逃这事在陈坚看来再正常不过,毕竟黄台吉怎么说也算个枭雄,怎么可能甘心留在锦州等死?在危险临近的时候及时脱逃是必然的选择,虽然在锦州的四个旗全丢了,但在沈阳不是还有两个旗吗?对于枭雄来说,别说还有两个旗近两万人马,就算只剩光杆司令一个也会想方设法东山再起的,所以这次黄台吉没有留在锦州作困兽之斗而是选择化装潜逃完全在陈坚的预料之内。其实陈坚未必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这种事很难阻止,毕竟只要黄台吉不顾身份,随便穿一套普通士兵的衣服,怎么都可以轻易地逃离锦州,因为要从一万多人中找出一个特定的人可是很难的,况且人家可是活人,又有死忠护卫协助,不可能站在那里让你一个个地分辨不是? 第153章 下一步 锦州之战彻底落下帷幕,明军可谓战果辉煌,仅仅以区区数百人的代价,就消灭了数千建虏,俘掳了两万多。当然,那些俘虏是不会交由大明朝廷处理的,全都由陈坚收罗在手。 对此,傅宗龙等人虽然有意见,但考虑到陈坚在这场战争中所发挥的巨大作用,同时,作为封疆大吏,自然也知道陈坚可是大明朝廷的大金主,又在草原上拥有强悍的势力,连当今皇上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你一个区区蓟辽总督又算个什么?因此,除了在私下嘟囔几句之外,最终还是只能由着他去。 锦州之战虽然已经以明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但对陈坚来说,这只不过仅仅是平辽的开始而已,接下来还要收复辽阳,沈阳等重镇呢。 不过对于接下来的计划,陈坚与傅宗龙等人产生了一定的分歧。 陈坚自然是打算乘胜追击,携大胜之势迅速收复辽阳,沈阳等地直至彻底平定辽东,这也是陈坚一直以来的计划。 而在傅宗龙看来,目前的战果已经足够辉煌,自己的功绩已经远超孙承宗,袁崇焕等努尔哈赤起兵以来的历任蓟辽经略和蓟辽总督,如此大功,自然是落袋为安最为妥当,继续折腾下去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导致前功尽弃可就不好玩了不是?因此,对于陈坚的计划,傅宗龙的反对声音是比较大的。 而对于傅宗龙的副手,辽东巡抚方一藻来说,看法则在两可之间。若是按照傅宗龙的意见,方一藻自身当然也能捞取不小的功劳,落袋为安也没什么不好。而之所以也不反对陈坚的意见,主要就在于其辽东巡抚这个身份。要知道辽东巡抚衙门可是设在辽阳的,可现在辽阳是掌握在建虏的手里,使得辽东巡抚只能在宁远办事,这完全是寄人篱下嘛,这对于辽东巡抚这样一个封疆大吏来说,面子上可是相当不好看的,若是真的能收复辽阳,对于方一藻来说当然是一件非常扬眉吐气的事情,所以方一藻对这事肯定是持欢迎态度的。 “总督大人(本来好像应该称呼督师的,但总督似乎更顺口一点,所以就这样吧)当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虽然黄台吉这次败了,而且败得很惨,但离死还是有很大距离的,他老爹努尔哈赤凭十三副铠甲就能起家,如今黄台吉至少还有完整的两旗人马,加上一些杂兵,怎么也能凑起两三万人,若是让其有喘息的机会,待其缓过气来,谁敢保证其不会再次成为大明的心腹大患呢?”因为各自的利益取向不同,有分歧是很正常的事,想办法化解就是了,虽然陈坚现在完全可以一意孤行坚持执行自己的计划,但傅宗龙怎么说也是个总督这样的大人物,在关宁军中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若是大家不能统一思想,自己的计划执行起来只怕是不会顺利的,所以,这其中的关窍必须要和傅宗龙扯清楚一点。 “陈参谋(陈坚自己定的称呼,这段时间基本所有人都是这么称呼陈坚的)的意思老夫自然明白,可眼下就这么五六万人,辽阳沈阳可都是坚城,想打下来哪有那么容易?所以老夫以为还是从长计议,先巩固既有的战果,待朝廷调集大军前来之后再考虑收复辽东也不迟嘛!”傅宗龙也有多数文官的通病,那就是保守,绝不会轻易冒险,此次前来解锦州之围傅宗龙都有很大顾虑,就是因为兵力太少,以往明军都是至少有两倍于建虏的兵力才敢与建虏野战,此次在与建虏兵力相当的情况下发兵锦州在傅宗龙看来就已经很冒险了,现在仅凭五六万人马就要去打辽阳沈阳这些建虏经营多年的坚城,在傅宗龙看来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总督大人的顾虑虽然也没错,但经略大人应该知道,这次之所以能够击败建虏,咱们主要依仗的就是火器方面的绝对优势。但这些火器并非没有克制的办法,若是给建虏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想到了克制咱们的火器的办法,那么再想复制这次的胜利就很难了。而且如今建虏新败,整个士气必定跌到谷底,短时间内恐怕是难以恢复的,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正是咱们一鼓作气将其彻底消灭的大好时机,绝不能给其缓过气来重整旗鼓的机会,否则很可能再次为将来埋下祸根。”陈坚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辽东这块地方了,建虏的实力陈坚心知肚明,凭借火器的优势极大概率可以将黄台吉的两旗人马按在地上摩擦,就算辽阳沈阳这样的坚城也无法成为黄台吉的依仗。 “不知陈参谋有几成把握?”方一藻在一旁开口道。 “只要全军上下一心,有总督大人以及抚台大人的全力配合,陈某有十成把握收复辽阳沈阳,进而彻底平定辽东。”本来陈坚只有七成把握的,但这种时候一定不能有任何保守,唯有如此才能给他们足够的信心,所以直接就来了个十成。 “既然陈参谋有绝对的把握,那方某就陪陈参谋一起赌一把了。”方一藻自然希望做一个名副其实的辽东巡抚,看到陈坚信心满满,立刻表态支持陈坚的计划。 “好,抚台大人放心好了,辽东巡抚衙门很快就能回到朝廷手中,抚台大人这个辽东巡抚也很快就能名副其实了,哈哈!”方一藻的支持来得恰到好处,陈坚当然知道他支持自己的原因,因此顺口开了个小玩笑。 “哈哈哈哈,陈参谋的话真是让老夫无地自容啊,没错,老夫这个辽东巡抚确实做得很憋屈,如今既然有这么一个重回辽东巡抚衙门的机会,老夫当然不想错过。”方一藻的心思被陈坚看穿,仅仅是略微尴尬了一下,就大方地坦诚了心里的想法。 方一藻的话让傅宗龙再也没有理由继续反对陈坚的计划,若是反对那就是和方一藻过不去,毕竟人家的官衙还在建虏手里,现在有机会收回,要是自己还赖着不答应,那不是诚心想看同僚的笑话么?虽然傅宗龙的官比方一藻大,但明摆着与同僚过不去的话,那是绝对会被其他同僚戳脊梁骨的。 第154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因为陈坚不经意的一句玩笑话,傅宗龙就不得不转变了态度,使得收复辽东的计划正式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陈坚达到了目的,开心之余,忽然诗兴大发,即兴剽窃了一首毛爷爷的《七律》,当然,不合时宜的地方略为做了修改:辽东风云起苍黄,六万健儿定辽疆。虎跃龙腾今胜昔,地覆天翻慨而慷。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诚然,陈坚并不仅仅是因为什么诗兴大发,主要是要在两个文官面前故意装个逼,让他们明白自己可不止是一个武夫,咱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虽然没有作诗的能力,可咱会开挂不是?反正傅宗龙和方一藻怎么看都不可能看出这首诗并非原创而是剽窃,只能默认自己也是胸中有点墨水的人,同时更有可能将自己归为同道中人,这样的话,今后沟通起来应该可以顺畅得多。 傅宗龙和方一藻确实被陈坚的这首诗给震惊到了,诗本身虽然只算中规中矩,但其中所展现出来的极高的格局才是让两人震惊的主要原因,从整首诗可以听出一种手掌乾坤的王者气概,很难想象这样一首诗会出自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之手,虽然今上也不过才二十出头,但很明显不具备这样一种气质。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眼前之人绝非平庸之辈,未来成就必不可限量,加上此人又非大明人士,不用受大明皇权约束,其未来到底会走到哪一步还真是不好说。不过同时从这首诗可以看出,此人也绝不是那种邪门歪道之辈,走的是人间正道,不论其未来走到哪一步,想来都不会为害天下苍生,这应该也算是天下苍生之幸吧! 这一首诗彻底改变了两人对陈坚的认知,使得两人在心里将陈坚拔高了好大一截,同时不自觉地对陈坚生出了一丝丝的敬畏之心。从这一刻开始,两人在心中不约而同地决定,只要陈坚所做的不违背人性,不违背天地良心,一切都由着他就行了。同时,虽然作为大明臣子,但两人却都很想看看陈坚未来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成就,到底会将整个天下变成什么模样? 陈坚倒不会在乎傅宗龙和方一藻怎么看自己,只要他们能够适当配合不扯后腿就行了。 现在既然准备收复辽东,首先当然要对整个辽东的形势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与历史上同一时期相比,现在辽东的形势对大明来说自然有利得多。历史上这一时期,大明在关外几乎就只剩锦州和宁远两座孤城,大明朝廷提供的粮饷也基本都被拿来填这两个大坑,而建虏始终就围绕这两座孤城做文章,将大明方面折腾得欲仙欲死。此外,在历史上,旅顺的黄龙也在孔有德等带路党的为虎作伥下被建虏所灭,使得建虏彻底解除了后方的牵制,从这一时期开始可以毫无顾忌在辽西方向摆弄明军。 而现在大明在辽东所面临的局面就好的太多了,由于关内的局势已经得到很大程度的改善,使得大明朝廷可以将更多的资源用在对付建虏上面,所以,现在的辽西明军粮饷十分充裕,整个士气也比历史上高得多。而在辽南,由于建虏从去年初开始就在准备对付草原上的陈坚,因此在孔有德等人投过去之后也没有闲暇去对付旅顺的黄龙,而在多尔衮兄弟折戟草原,两白旗全军覆没之后,就更没有余力去打黄龙的主意了,所以,辽南现在依然控制在大明手里,没有像历史上一样落入建虏之手,因此现在辽南对建虏仍然能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当然,现在已经不存在牵制不牵制的问题了,因为建虏如今已经自身难保,别说再去招惹大明,大明方面不去打它就应该烧高香了。 总的来说,就是如今的建虏与历史上相比完全就是冰火两重天,历史上从这一时期开始,建虏正式进入鼎盛时期,不到两年之后黄台吉就正式登基称帝,并改国号为清。而现在么,则已经基本上走到了穷途末路,称帝那是不用想了,恐怕如何避免去阎王爷那里报道才是黄台吉的头等大事吧? 如今建虏的实力陈坚不用掰手指头也能算得出来,绝对不是兵强马壮且士气高昂的明军的对手,乘胜追击收复辽东正当时。只待从觉华岛运来的粮草等物资一到,就是吹响收复辽东号角之时。 既然锦州之围已解,困在锦州一个多月的人自然也可以出来活动一下筋骨了。 祖大寿早已知道此次前来的有蓟辽总督,辽东巡抚这样的大人物,不论喜不喜欢,都是怠慢不得的。所以,在确认建虏是真的败退之后,祖大寿第一时间就派人前来延请傅宗龙,方一藻以及监军高起潜等人前往锦州城。当然,也没有落下陈坚这个顾问,说明祖大寿还是做了不少的功课的,对这支明军的指挥架构可是一清二楚。 由于锦州这些年来一直是大明与建虏双方争夺的焦点,可不是安全区,因此这里已经好些年没有来过总督巡抚这样的高官了,所以,这一次祖大寿还是搞得比较隆重的,面子上倒是其次,估计祖大寿主要还是在盘算着能不能从这次这种难得一见的真正大捷中捞取一点功劳。毕竟这次的战果实在太辉煌,可算是滔天的大功,足以影响好多人的前程。虽然祖大寿下属的宁远军也有参与,像祖大寿的弟弟祖大乐,外甥吴三桂都在,但祖大寿自己以及另一个弟弟祖大弼可都没有亲自赶上趟,这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不小的遗憾,如果能将傅宗龙以及方一藻,高起潜还有陈坚这些人给伺候好了,等到将来向朝廷报功的时候像傅宗龙这样的文官笔稍稍一歪,说不定在报功文书上两兄弟就会亲自参与到与建虏的大战中了呢?反正这种事又不是没有过,想当年所谓的宁锦大捷不就有这样的事么?那点功劳都有人贪,何况是这次这种实实在在的大捷呢? 第155章 辽阳 对于祖大寿兄弟想分功这事,陈坚是无所谓的,让傅宗龙等人做主就行了,当然,祖大寿想分功,肯定得花真金白银将高起潜这种贪婪的狗给喂饱才行,花钱买功劳,各取所需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嘛! 不过,这次可以买,接下来在收复辽东的过程中就必须要真正的出力了。这对祖大寿来说当然不是问题,已经知道建虏如今只剩两旗人马,而明军人多势众,士气高昂,又有犀利的火器在手,收复辽东还不跟玩似的?能够参与其中基本上就是躺着捞功啊,这种事当然多多益善,不去那岂不是傻? 最终祖大寿将锦州仅有的万把人马分出八千,并亲自与二弟祖大弼一同领军参与到陈坚的平辽计划中。 数天之后,粮草,弹药以及新制的棉袄等一大批物资相继送到,其中,弹药还是最近才赶工制造出来的,由于工艺越来越成熟,工匠的经验也越来越丰富,无论武器还是弹药的产能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这次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就送来了数千枚炮弹以及超过十万发子弹,还有三千支步枪。之前的三千支步枪都已经至少发射了数十发子弹,大部分步枪枪管都有点变形,也是时候换新枪了,反正也不贵,如今大明朝廷也不差钱。而大炮暂时只能将就用,不是没有新的,而是因为那玩意运送不便,不利于赶时间,反正大炮这玩意用的时候也不多,陈坚也检查过,基本没有出现什么影响效能的大问题,完全可以用到收复沈阳之后。 出兵的时候已经到了腊月中旬,陈坚的目标就是打下沈阳过大年。此时天气已经非常寒冷,但寒冷的天气却挡不住全军上下的热情。所有人都知道,收复辽东之后就会大规模扩充辽东军,只要能基本完好活下来的人,都可以凭借功劳升官,就算最底层的小兵,最少也能捞个伍长什长的小官做,运气好的能捞个小旗总旗什么的也说不定。即便运气太差死了残了,总督大人也承诺过不菲的抚恤和伤残补助,现在都知道朝廷不差钱,相信总督大人不是在忽悠大家。 这次行军不用再低调了,直接大张旗鼓地开过去,明摆着就是要欺负黄台吉娘屋没人,哼哼! 大军走的是盘山这条路,先拿下辽阳,再以辽阳为桥头堡慢慢收拾沈阳的黄台吉。 黄台吉明显是手里无人可用了,像盘山这种小地方几乎就是不设防的状态,仅有的三五个小虾米远远看到明军打过来了立刻望风而逃,或许他们在这里的任务本就不是防备,更可能仅仅是起到一个放哨的作用吧? 辽阳倒是有人防守,不过兵力显然严重不足,本来这里就因为基本没有外来威胁,平常就只有五个牛录的常备守卫,此次黄台吉惨败回到沈阳之后,觉得沈阳人手太少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从沈阳周边的各个城池抽调了大部分力量到沈阳协助防守以防万一,辽阳自然也在抽调的范围,五个牛录被抽走了三个,现在就剩两个牛录六百来人在防守辽阳这座重城。 搞清楚辽阳的状况后,陈坚觉得拿下辽阳太简单了,根本不用打,直接用诈就行了。嘿嘿,济尔哈朗和镶蓝旗的人马正好可以派上用场,顺便还可以检验一下济尔哈朗是否诚心投效自己。 守卫辽阳的建虏没有等来明军,反而等到的是济尔哈朗率领的镶蓝旗人马,让主事的牛录额真颇感意外。镶蓝旗不是跟着大汗一起去锦州了吗?根据刚得到不久的消息,己方在锦州遭到重创,四旗人马几乎全军覆没,仅大汗等少数人得以脱身,怎么这镶蓝旗依然有数千人马,而且看样子也并不像刚刚经历过惨败啊,这事似乎不那么对劲啊! 牛录额真正思忖间,镶蓝旗的人马已经来到城下,没错,确实是镶蓝旗的人马,有几个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不一会儿,济尔哈朗已经策马越众而出,昂首大喇喇地向城头喝道:“城上是谁在主事,赶紧出来答话!” 济尔哈朗这种旗主层面的大人物牛录额真自然是认识的,现在济尔哈朗亲自问话,牛录额真哪敢有丝毫怠慢?赶紧上前道:“禀贝勒爷,奴才是正红旗第十三牛录的牛录额真董布齐,奉命驻守辽阳,同时打探明军的动向。奴才听闻镶蓝旗在锦州全军覆没,原来贝勒爷还没有死啊!” “怎么?你很想本贝勒死吗?”董布齐的话让济尔哈朗很想发火,但现在目的还没达到,所以暂时先忍住,但语气确是有些不善了。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求贝勒爷赎罪!贝勒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定当照办。”董布齐自知说错话惹恼了济尔哈朗,赶紧求饶。 “有什么事?本贝勒刚率军摆脱明军的纠缠,此刻明军七万大军正在十数里之外,现在本贝勒来到此处,你个狗奴才居然敢紧闭城门不让本贝勒进城暂避,难不成你个狗奴才是真的希望本贝勒死在明军手里?”本来济尔哈朗还没想到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因为董布齐的一句话反而让济尔哈朗找到了一个几乎没有破绽的理由。 “贝勒爷息怒,奴才这就让人打开城门!”已经惹怒了济尔哈朗,还不知会被怎么惩罚呢!若是再惹得其不高兴,恐怕小命都难保,虽然自己是正红旗的人,不归济尔哈朗管辖,但人家可是旗主啊,弄死自己这样的小角色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平常的事?就算旗主代善也不可能为了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牛录额真而与深受黄台吉信任的济尔哈朗翻脸的。所以,还是先顺着济尔哈朗的意思办,保住小命为上。 “算你个狗奴才识相,不然本贝勒非踢爆你的狗卵子不可,哼!”济尔哈朗骂骂咧咧地道。 第156章 轻松搞定 “奴才谢贝勒爷不杀之恩!”小命可算是保住了,董布齐松了一口气,至于对济尔哈朗突然出现于此的疑惑,则早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济尔哈朗率领三四千镶蓝旗的人马大摇大摆地进了辽阳城,并顺利地接管了辽阳的城防,同时,将驻守辽阳的两个牛录约六百人全部控制住,至此,城高墙厚的辽阳城就这么轻松地被拿下了。 这次能如此轻松地拿下辽阳,根本就在于建虏方面对锦州之战的后续发展把控得不到位,原则上来说,既然明知道济尔哈朗必然是陷入敌手的结果,那么就应该对此有相应的预案,肯定要想办法防止这种诈城的情况发生。或许是因为黄台吉被锦州这场惨败打蒙了头,根本就考虑不到这样的问题吧? 不论怎么样,这辽阳反正是拿下来了,很快,明军就正式进城,完全接管了这座城市,辽阳在陷落十多年之后也终于回到了大明的手中。 虽然辽阳现在回到了大明的手中,但要真正将辽阳变成大明的城市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毕竟其陷落已经十数年,城内的绝大多数汉人都早已习惯了做建虏的顺民,要让他们重新在心里真正接受大明朝廷的统治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此刻,在辽东巡抚衙门前,辽东巡抚方一藻匍匐在地嚎啕大哭。重回辽东巡抚衙门是十多年来多少辽东巡抚的夙愿,但多少人最终都是抱憾离职,而方一藻可以幸运地成为第一人,激动如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对于今后的治理方面,陈坚也向方一藻提了一些小的建议,核心就是“解放思想,发展生产”八个字,主要内容是等辽东局面稳定后,由方一藻向朝廷上书,将辽东的无主土地全部收归朝廷,任何再由朝廷统一出租给需要种地的农民,也就是农民只有土地的耕种权而没有所有权。当然也不用担心没有人愿意耕种,因为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所有租种土地的人都是零地租,种出来再多的粮食都是自己的,这种好事对于无地的百姓来说几乎没有人愿意拒绝。不仅如此,对于农民种出来的粮食,朝廷还会承诺以保护价收购,基本不会出现多了吃不完眼睁睁地看着粮食霉烂的情况发生。 土地都给百姓免费耕种了,那么朝廷的收入从哪里来呢?这个也不用担心,只要农民种地的积极性够高,正常情况下肯定会有多余的粮食,朝廷收购这些多余的粮食之后农民不就有余钱了么?朝廷完全可以想办法将农民手里的余钱赚回来嘛。具体的操作就是,由朝廷出面成立供销合作社,实际上就是商行,不过为了与私人商行区分开来所以才叫供销合作社,这种名称上的问题并不重要。供销合作社主要的功能就是收购农民手里的余粮,同时既然是商行,当然也要做商行该做的事,那就是赚钱。收购粮食让农民手里有余钱,通过售卖各种商品则可以将农民手里的余钱赚回来,如此就形成了一个简单的经济循环。这么做可比直接从农民手里收地租高大上得多,因为农民种地的积极性提高,朝廷所得到的收入也绝对比直接收地租高得多,同时还可以让农民对朝廷的认可度得到大幅度提升,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对这些方面陈坚可是经过了详细计算的,一切都是用数据说话,由不得方一藻不心服口服。而且反正辽东属于新收复之地,本来也不可能立刻就能给朝廷带来多少收入,估计还是朝廷拿钱补贴的可能性更大。既然如此,与其拿钱补贴没有任何回报,自然不如拿钱收购农民手里的粮食来得划算。 所以,方一藻没有怎么犹豫就接受了陈坚的建议,这也得益于陈坚这段时间出色的表现,毕竟若是没有陈坚,这辽阳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到大明的手中呢,因此,尝试一下陈坚的建议又何尝不可呢? 此外,辽阳附近的鞍山,本溪这些地方可都是有名的钢铁基地,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钢铁的需求量都不会少,当然不可能让如此宝贵的铁矿长埋于地下,尽早挖出来为未来的建设做贡献是必须的选择。所以,陈坚还建议方一藻多在这方面下功夫,如此不又多了一个创收的渠道么? 对于经济民生方面的问题陈坚只是顺口而言,自然不会成为陈坚关注的重点。对陈坚来说,当前的第一要务当然是收复沈阳,彻底斩断黄台吉为首的强盗集团作恶的黑手,还大明这个自己的大后方真正的安宁,唯有如此,自己才能心无旁骛地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而对于沈阳到底该怎么打的问题,陈坚也仔细琢磨了一番。凭借先进的大炮步枪,要打下沈阳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不过陈坚既不希望将沈阳城打得稀巴烂,又不希望多造杀孽,毕竟虽然这个时代的建虏很可恶,但作为后世人,陈坚也知道他们未来也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也是后世某些同胞的祖先,一通乱杀的话自己心里也未必过意得去。要避免这两个问题,就必须得动一动脑子了。 和平解放沈阳是想都不用想的,对黄台吉来说肯定不会接受,而在陈坚来说,满八旗内的某些人也必须得死,所以,打是一定要打的,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尽量保持沈阳城的完好以及尽量减少双方的伤亡而已。 陈坚不是一个创造型人才,更擅长的还是抄袭借鉴。所以,陈坚的琢磨不是为了想什么新花样,而是琢磨着世界战争史上有没有可以让自己借鉴的案例。 琢磨来琢磨去,最终陈坚还是觉得后世鹰酱在伊拉克战争中的做法比较靠谱,也就是所谓的斩首行动,当萨达姆被鹰酱抓获之后,整个战局就彻底明朗了,在群龙无首之下,萨达姆的共和国卫队很快就冰消瓦解,对伊拉克正规军的战争也很快就结束了。 第157章 兵临沈阳 自己完全可以借鉴鹰酱的做法,对黄台吉来个斩首行动。只要能够成功干掉黄台吉,满八旗内部必然陷入暂时的混乱,这样的混乱必定会导致主导沈阳防务的指挥系统暂时失控,建虏全军上下同样会人心浮动。那么,明军就可以抓住这样的机会不用杀伤太多人就能拿下沈阳了。 基本策略既定,那就按照策略执行就是了。此次明军相比锦州之战的时候多了祖大寿与祖大弼率领的八千人,总兵力达到了接近七万人。这次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拉到沈阳去,辽阳肯定得要足够的兵力驻守,虽然外部建虏大规模来袭的可能性不大,但毕竟辽阳刚刚拿下,城内可是有着不少的百姓,其中满人所占的比例也不小,人心难测,要是没有足够的兵力坐镇,万一那些满人有心搞事,裹挟着那些汉人顺民翻了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陈坚留下了一万宁远军坐镇辽阳,方一藻这个辽东巡抚自然也留在辽东巡抚衙门主持辽阳的一应事宜。另外近六万大军则全部在陈坚的率领下准备直取沈阳,因为陈坚的赫赫战绩,现在没有任何人再质疑陈坚领军的资格问题,包括吴三桂这种起初并不将陈坚当回事的人都被陈坚深深地折服,陈坚在吴三桂的心中已经是偶像一般的存在。 从辽阳到沈阳不过一百多里地,出发之后第二天,大军就已经开到了浑河边。纯粹就是欺负建虏兵力不足,根本无力阻止明军渡河,所以明军没有在浑河南岸扎营,而是非常高调地渡过浑河,将营寨扎在了浑河北岸。这也是陈坚为了在建虏内部发生混乱的时候能够及时反应所做的选择,不然到时候还要先渡河的话很可能就会贻误战机,毕竟谁也不知道建虏内部的混乱会持续多久,而以陈坚的判断,由于建虏内部有能力的基本都挂了,所以,能有资格跟豪格争位的人少之又少,这样一来,黄台吉的继承人就会确定得很快,混乱也不太可能持续太长时间。因此,将营寨扎在浑河北岸就可以大幅提升反应速度。 在浑河北岸扎营,基本上就是在建虏的眼皮子底下了,满八旗里面有的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而且留在沈阳的两旗人马可都没有见识过明军的大杀器,有人耐不住火气前来袭营可不是什么怪事。因此,陈坚严令明军上下要一直保持高强度的戒备,不得有丝毫的松懈,否则一概军法从事。 交代好了注意事项之后,陈坚趁着夜色,带上自己的九五式出发了,此次的目标就是黄台吉,以黄台吉的身份,完全配得上一两颗宝贵的子弹。 沈阳的城墙自然是挡不住身轻如燕的陈坚的,虽然直接飞上去比较难,但这个时代的城墙可不是后世那种垂直平滑的造型,不但有一定的斜度,每一块城砖之间还有一定的缝隙可以借力,利用这一点,陈坚可以像狸猫一般轻松地爬上去。 陈坚选择了相对偏僻的一段城墙,手足并用猱身而上,一边爬,一边功聚双耳,感知着城墙后面的状况。陈坚对沈阳又不熟,虽然这里墙外比较偏僻,但谁知道墙内是什么情况呢?一旦进去就被人发现,虽然以陈坚的身手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肯定会对自己的斩首行动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有这种身手高绝的人入城,黄台吉怎么可能不加强自身的护卫力量呢?这样一来的话,黄台吉不轻易冒头,自己恐怕都很难找到黄台吉的所在,更何谈对其实施斩首行动呢?所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的行踪,以免影响到自己的斩首大计。 运气不错,墙后只是一些底层普通市民的房舍,这很合理,大户人家怎么可能居住在这种吊角的地方呢? 此时已是初更时分,时逢腊月下旬,天黑得也早,再加上这里可是沈阳,气温之低可想而知,所以,此刻这片地方的所有人都窝在自己家里,没有人会没事冒着严寒出来闲逛,自然也不会有人发现陈坚这个不速之客的行踪了。 来之前陈坚当然找人问过黄台吉汗宫的位置,因此,陈坚一进城,就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黄台吉汗宫的方向疾掠而去。 陈坚不知道黄台吉此刻身在何处,但这不成问题,人总是要睡觉的不是吗?直接去黄台吉的寝宫守株待兔不就得了? 等等,不对啊,黄台吉作为大汗,肯定不会像一般老百姓一样就一个卧室吧?虽然看这汗宫的规模与京师紫禁城相去甚远,但既然至少容得下五大福晋,想来黄台吉的后宫也是不小的,那么,黄台吉究竟会去哪里过夜可就不好判断了。 陈坚在脑子里搜索着黄台吉后宫的资料,历史上黄台吉有五大福晋,五大福晋全是蒙古人,不过陈坚根据时间推算,目前五大福晋应该至少有三个还没有就位。一个是海兰珠,另外两个都是林丹汗曾经的女人。因为陈坚的乱入搅和,海兰珠还没有来得及嫁过来,另外两个则因为林丹汗目前还没死,加上蒙古草原上现在已经变天了,这两个女人已经不可能嫁给黄台吉了。 那么,现在黄台吉后宫中地位相对显赫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鼎鼎大名的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也就是大玉儿,另一个则是大玉儿的姑姑,博尔济吉特.哲哲。当然,黄台吉的后宫中目前肯定不止这两个女人,但在陈坚看来,在黄台吉如今焦头烂额的当下,其多半不会有什么猎艳的兴趣,因此,黄台吉在这两个女人的寝宫过夜的可能性更大。所以,陈坚暂时不考虑其他可能,只需要监控好这两个女人的寝宫就可以了。 陈坚虽然并不清楚这两个女人寝宫的具体位置,但只要观察一下哪里进出伺候的人多基本就能看出来,毕竟地位越显赫,伺候的人肯定是越多的。 第158章 守株待兔 通过暗中观察,陈坚基本上确定了两个女人的寝宫位置,至于到底哪个是哪个没必要分清,反正自己有两个地方兼顾的能力,只要黄台吉真的会在其中一处过夜,保证他绝对活不到明天天亮。 此刻陈坚正躺在其中一处寝宫的房顶上,双手枕着后脑勺,静待目标的出现。虽然眼下正值寒冬,气温至少在零下二十度以下,但对寒暑不侵的陈坚来说,和在仲春时节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没有什么区别,惬意得很。 陈坚的双耳一直关注着方圆一百米之内的动静,只要黄台吉回到后宫,必定逃不过陈坚的耳朵。 可是,陈坚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左右也没有感知到有黄台吉到来的迹象,难道自己的判断有问题?黄台吉根本就不会到后宫来就寝? 既然这个时候还没来,估计今晚是不会来了,嗯,对了,数万明军兵临沈阳城下的事黄台吉不可能不知道,这种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当然要尽快寻找应对之策,那么,黄台吉此刻或许正在与众臣商议对策,根本就没有就寝的机会,那自然也不会回后宫了。 所以,陈坚据此判断黄台吉此刻恐怕多半还在前殿,不管如何,先去前殿看看也没错。 陈坚早在到达汗宫之后就对整个汗宫的大体布局做过观察,总体来说,整个汗宫除了规模小一点,在布局上与京师的紫禁城是大致差不多的,估计各个部分的功能应该也和京师紫禁城类似。参考朱由检平常理政的地方,陈坚大体上就可以确定黄台吉现在所在的位置。 循着早前观察所留下的印象,陈坚向推测中的目的地潜行而去。相比于后宫,前殿的守卫明显森严得多,好在陈坚身手极高,又有夜色的掩护,可以轻松地避开沿途的守卫。 陈坚的估计没有错,黄台吉此刻确实正在与一众满汉臣子商议应对明军的对策,不过由于在锦州再次损失了三个旗主,所以参与议事的人数比以前少得多,加上连场败绩,所有人都是士气低迷,使得议事现场相当冷清,再也不复以前兵强马壮时期议事时的热闹景象。 辽阳失陷于明军之手的消息黄台吉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明军既然会夺取辽阳,下一个目标毫无疑问就是沈阳。所以,自从辽阳失陷之后,黄台吉就开始与一众臣子商议应对之策,可直到如今明军兵临沈阳城下,也没有人能够拿出更主动的对策,基本都是全力防守这样的保守之策。这也难怪,经过在锦州的连战连败,谁都没有信心在野战中击败明军,加之现在能战之兵数量与明军相去甚远,自然没人敢提出出城与明军野战的冒险之策。 现在明军都已经兵临城下了,该如何应对都必须定下统一的基调,最终再次经过大半夜的商讨,黄台吉拍板定下了全力防守的基调,这种应对之策虽然不够主动,但并非不可取,毕竟明军虽然人多势众,但终究是孤军深入,这样的打法就要求尽量速战速决,一旦打成了消耗战,整个形势只会对明军越来越不利。所以,现在的局面并不算太坏,虽然本方主战的人马不多,但这可是守城啊,城内的百姓也一样可以利用起来,就算明军再厉害,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也很难将沈阳夺下来,一两个月足以消耗明军大部分的弹药,也足以磨掉明军在锦州之战大胜所激发出来的高昂士气。因此,只要能够守住一两个月,局面必定会转向对己方越来越有利,那时候或许就是满八旗得以翻身的好机会。 陈坚到达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确定最终的方案,使得陈坚也偷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建虏准备将城内大量的汉人作为炮灰,用以消耗明军的弹药等等。听到这个,陈坚才发觉自己还是太理想化了,毕竟陈坚作为一个后世的军人,一直以来的观念就是,打仗是军人的事,与普通百姓无关,就算有关也只是被误伤之类的。现在听到这个,才醒悟到这里可是古代,在这个时代,为了战争的胜利,所有人都可以成为可利用的工具,可没有后世那种什么人道不人道的问题。 若是在攻城的时候,建虏真的将城内的汉人推到城上,那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到时候面对那些无辜的汉人百姓,是打还是不打?不打的话,沈阳城肯定是拿不下来的,那么自己的计划就算是基本流产了。若是打呢?不但自己良心过不去,而且最终就算打死打伤再多的无辜汉人百姓,除了白白耗费弹药之外,对建虏根本没有一点点的损伤,最后得益的仍然是建虏。所以,只要建虏使出这一招,对于陈坚来说就会立刻陷入被动,空有数倍的兵力优势和领先几百年的武器优势,却很难奈何得了建虏,也必然使得计划中的速战速决变成一场消耗战,怎么说这里都是建虏的主场,打成消耗战只会对建虏有利,而明军最终多半是被拖死的结局,这种情况对陈坚来说绝对是不可接受的。 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抢在建虏使出这样的滥招之前就解决战斗,所以,斩首行动必须尽快执行,然后趁着建虏内部短暂的混乱一举拿下沈阳城,要是拖到建虏使出那样的滥招可就非常被动了。现在,这场原本可有可无的刺杀行动,一下子就变成了必须完成的任务,而且还不得有过久的延误。 通过刚才的偷听,陈坚完全可以确定黄台吉现在就在现场,既然这样,那也不用等到其落单之后再动手了,直接就地正法了事就好,而且在陈坚看来,在有众多臣子在场的情况下将黄台吉干掉,所造成的影响肯定比在其落单的时候将其刺杀要大得多,给满八旗内部造成的混乱也会来得更快更巨大,那么,自己还磨蹭什么呢? 第159章 一枪爆头 陈坚觉得动手的最佳位置无疑就是屋顶上,因为地面上来回巡逻的守卫非常多,行事的时候一旦被发现,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必然是先保护黄台吉,那么,想干掉黄台吉就会变得极为困难。而屋顶上就不一样了,在普通人看来,两丈高的屋檐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根本就上不去,因而屋顶上当然就属于安全的方向,所以在屋顶上是没有安排守卫的。但对于陈坚来说,两丈高根本不算什么,稍微一纵身就是一丈多高,双手再在屋檐上一借力,就可以轻松翻上去。然后掀开屋顶的瓦片,居高临下,整个屋子里的目标都在自己的锁定范围之内。 通过偷听大体确定了殿内诸人的位置之后,陈坚把准巡逻的守卫刚刚经过的空当,闪身来到屋檐下,功聚双腿用力在地面上一蹬,腾身一跃飞起一丈多高,随后舒展长臂,双手就扒上了屋檐,接着一个翻身就到了屋顶上。 上了屋顶,陈坚提气轻身,几个纵跃,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迅速来到了预先估计好的位置。 运功轻轻揭开瓦片,殿内的景象就全都被收在眼底了。 殿内老老少少共有十多个人,虽然陈坚一个都不认识,但可以想见这些人必定就是建虏满八旗的核心人物。 要是能将这十几个人一锅端就好了,那样建虏方面可就是真正的群龙无首,只剩挨打的份了。不过陈坚还没有狂妄到一个人解决殿内十几个人的地步,虽然从理论上来说,陈坚有九成的把握能够对付这十几个人,但不要忘了,这里可是黄台吉的汗宫,四周守卫如林,殿内出事,接下来必然是潮水一般的守卫涌进来,虽然其中不大可能有什么绝顶高手,但至少都是孔武有力的壮汉,自己是人不是神,自然是不可能对付得了那么多人的,唯一能做的只能是跑路。 所以,将里面这些人一网打尽的事只能想想就算了,陈坚不会傻到真的去做这种无脑事,还是执行自己的斩首计划,引发建虏内部暂时的混乱,让明军有机可乘就差不多了。 陈坚没有见过黄台吉的真容,但这并不妨碍陈坚从殿内十多个人中分辨出黄台吉,毕竟在这个时代是讲究上下尊卑的,尤其在这种比较正式的场合,所有人坐或站的位置都是很有讲究的,此外服饰方面也能看出各人大致的身份。据此判断,那个坐在主位,身穿类似朱由检的龙袍的那个人必定就是黄台吉了,因为在这个地方肯定是不会出现替身这种事的。 既然已经确定了目标,直接干掉就完事了。陈坚取下肩上的九五式,瞄准黄台吉扣动了扳机。 整个距离不过十来米,对陈坚来说基本就跟抵着目标的脑袋打没有区别,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子弹立刻贯穿了黄台吉的脑门。 陈坚对手中的九五式和自己的枪法都非常自信,这一枪打出,黄台吉绝对是当场死亡,连神仙都没有施救的机会。所以,打出这一枪之后,陈坚没有查看效果,也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跑路。相信很快汗宫的守卫都会向这里聚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干这种事当然要首先找好退路,不然瞎几把乱闯的话多半是陷入重围的下场,这一点陈坚当然是能考虑到的,所以在来到汗宫时,陈坚就已经设计好了逃跑的线路,即便汗宫守卫的反应再快,陈坚也能确保他们连自己的影子都摸不到。 凭借一双飞毛腿,陈坚干掉黄台吉之后,沿着设计好的线路一路飞奔,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就成功地逃离了汗宫,斩首行动完美收官。 黄台吉包括其儿子豪格在内的一众重臣的眼皮底下被刺杀身亡,这事实在有点骇人听闻。众人查看了一下黄台吉的尸体之后,都很快推测出了刺客的身份。根据黄台吉脑门上的血洞以及事发时的声响判断,黄台吉死于火铳之下是毫无疑问的。而像这种一打一个洞,又打得如此精准的火铳,众人也是不久前才听黄台吉提到过,据说明军就装备了不少这样的火铳,那么,显而易见,刺客来自明军方面就确凿无疑了。 黄台吉被刺杀身亡,首要的自然是抓刺客,因为这既是政治任务,同时也是为了各自的生命安全着想,既然黄台吉身处守卫森严的汗宫都能被刺杀,那下面这些臣子还有什么安全感可言呢?而且,刺客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到大政殿的屋顶上,不问可知绝对是个高手,这种身手既高又随身携带大杀器的刺客,那可是极度危险的人物,若是不能将其抓住,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能够睡上安稳觉。 这个时代要抓刺客,大索全城是必须的,因为所有人都是连刺客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过,那就只能扩大范围,宁抓错不放过,城内但凡有一丁点可疑的人都会被抓起来,一时间搞得沈阳城内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牢房内人满为患。 但无论在沈阳城内如何努力抓刺客都注定是徒劳的,因为真正的刺客陈坚早已经遁出了沈阳城,回到了明军大营内。 第二天陈坚特地潜进城去打探了一下城内的情况,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在建虏方面大索全城之下,城内的秩序此刻正混乱不堪,由于迟迟不能抓到刺客,这种状况想必还会持续几天,这不就是攻取沈阳城的绝佳机会么? 对于如何攻取沈阳城,陈坚准备双管齐下,一方面明军从就近的大南门和小南门向沈阳城发起正面进攻。另一方面,则由德格类率正蓝旗绕道北门,想办法混进沈阳城内,在满八旗高层内部搅浑水。虽然德格类已经投了陈坚,但至今为止在满八旗内部没有人对此有确凿证据,加上黄台吉已死,满八旗高层内部已经没有人对锦州之战的详细经过有足够的了解,这样就使得德格类重新混进满八旗高层成为了可能。 第160章 萨哈廉 德格类已经从陈坚嘴里知道了黄台吉已死的消息,对于陈坚能够如此轻易就干掉黄台吉,德格类深感庆幸。黄台吉死了,现在满八旗内部已经没有像样的人物,满八旗的败亡不可避免,若是不投陈坚的话,自己迟早会跟着满八旗一起覆灭,但现在,一切都在按照陈坚所设想的方向在发展,照这样看来,自己将来或许真的能捞个一方诸侯也说不定呢!当然,要想实现这些,首先就要完成陈坚交代的任务,重新混进满八旗内部,将水搅浑,为陈坚拿下沈阳城提供便利。 德格类率领着三千正蓝旗人马绕了个大圈到了北门,这次不需要诈城,而是准备混进去做内应。 主持北门防务的是代善的三儿子萨哈廉,对于德格类这个叔叔,萨哈廉自然是非常熟悉,不过在这种敏感时期,德格类带着大军突然出现,显然是不太正常的,有辽阳丢失的前车之鉴,萨哈廉当然不可能轻易放德格类进城。 德格类也看到了城上的萨哈廉,虽然自己有一定的投敌嫌疑,但德格类相信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萨哈廉并不敢对自己动手,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一旗之主,身份地位以及辈分都高于萨哈廉,满八旗可也是讲究上下尊卑的地方,即便自己有罪,也轮不到萨哈廉这个小辈来问自己的罪。 有恃无恐之下,德格类非常从容地策马来到城下,大声向城上质问道:“萨哈廉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是本旗主驾到,为什么不打开城门让本旗主进城?” “十叔请见谅,如今可是非常时期,十叔又出现得如此蹊跷,为免重蹈辽阳的覆辙,此刻只能暂时委屈十叔了。”萨哈廉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辽阳的覆辙?辽阳怎么啦?”德格类故作不解地问道。 “怎么啦?被明军给夺去了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辽阳是被济尔哈朗这个叛徒带人诈取的,因为济尔哈朗早就投了敌,诈取辽阳就是他献给新主子的见面礼,哼哼,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真是丢尽了满八旗的脸,我呸!”萨哈廉恨恨地道。 “哦?原来还有这种事?那这又和你们将本旗主拒之门外有何关系呢?”德格类继续装傻,反正陈坚给他设计的就是对锦州之战开始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全都一无所知。 “十叔何必明知故问呢?既然济尔哈朗可以诈取辽阳,那么十叔同样也可以诈取沈阳啊!”萨哈廉挑明了道。 “你说什么?好啊,你个臭小子胆子真不小,竟然敢污蔑本旗主,等本旗主进了城,必定会当着二哥的面好好教训教训你个臭小子。”德格类装作被气坏的样子,还别说,演技还不错,要是陈坚看到一定会为德格类的演技点个赞。 “到底是不是污蔑十叔自己心里应该明白,要不然在如今明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十叔却正巧出现在这里该如何解释?”萨哈廉质问道。 “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当初大汗让本旗主带领正蓝旗前去阻击明军,刚出发不久就碰上一个科尔沁部的信使,询问之下得知当时科尔沁部正被从西边来的一支蒙古骑兵所欺负,信使就是专门来向吴克善报信的。据信使称这支蒙古骑兵装备精良,战力强悍,而本旗主作为好战之人,立刻就被信使的话勾起了兴趣,相比于废物一般的明军,这支蒙古骑兵才是本旗主所喜欢的对手。因此本旗主就在没有通报大汗的情况下,自作主张让信使带路去会一会这支强悍的蒙古骑兵了。至于明军,在本旗主眼里根本不堪一击,阻击不阻击又有多大的区别呢?最终在信使的带领下,本旗主带着正蓝旗勇士与那支蒙古骑兵交上了手,不得不说,对手确实很强悍,几番苦战下来,我正蓝旗可谓损失惨重,七八千勇士都折损得只剩这么点了。在本旗主看来,那支蒙古骑兵才是满八旗未来真正的强敌,如此重要的情报当然要第一时间报于大汗知晓,所以本旗主才回来将这一重要情报报于大汗,而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从锦州撤回的蒙古各部人马,方才得知锦州之战的一些情况,估计到大汗应该率领大军撤回了沈阳城,所以本旗主才会赶回沈阳来,就是这么简单。可笑的是本旗主一心忠于大汗,在这里却被你这个小辈所怀疑,真是不可思议。”德格类大致讲了一下陈坚为他编的故事,虽然有点牵强,但这却是短时间内无法查证的事情,暂时应该是够用了。 “谁知道十叔说的这些是真是假?”萨哈廉可没那么容易忽悠。 “哈哈哈!本旗主只是实话实说,你小子爱信不信,不过本旗主除了向大汗报信之外,也知道眼下明军兵临城下,本旗主的家眷可还在城内,若是因为本旗主不能进城而导致本旗主的家眷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本旗主一定让你们一个个都给他们陪葬,现在本旗主就把话撂在这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德格类明白只靠软的肯定不行,必须得给他们一点压力,好歹自己也是一旗之主,手下还有几千人马,在如今黄台吉遇刺身亡,满八旗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自己的话还是有不小的分量的。 果然,德格类威胁的话一出口,萨哈廉心里瞬间就产生了不小的压力。如今满八旗的情况萨哈廉非常清楚,已经仅剩两旗人马,看眼前德格类的正蓝旗怎么都有三千人马,确实拥有让自己等人陪葬的实力,若真让德格类发起疯来,肯定会使得满八旗的处境更加糟糕,所以,对于德格类和他的正蓝旗,不得不慎重对待。况且,说德格类投敌仅仅只是怀疑,没有人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要是真的冤枉了他,将他惹毛了,谁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不过对于让不让德格类进城,自己可不敢随意决定,看来只有先将此事报给阿玛,该怎么做让阿玛去定夺好了。 第161章 简单粗暴 “十叔请息怒,此等大事小侄可不敢做主,现在十叔就先委屈一下,小侄立刻向阿玛通报此事,由阿玛来定夺可好?十叔稍候,小侄这就去通报阿玛。”想通了其中关窍,萨哈廉立即安抚道。 “好,本旗主也是识大体的人,当然明白大敌当前诸事都应慎重的道理,不过本旗主的耐心有限,就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若是一个时辰后还没有任何进展,本旗主可就要发飙了,你自便吧!”德格类装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样子。 “小侄谢十叔的理解,事不宜迟,小侄就先去了。”萨哈廉说完,立刻急匆匆地策马而去。 代善得到萨哈廉的通报,也有些左右为难,对于德格类所说的经历,代善也难分真假,科尔沁和喀喇沁等部受到察哈尔等部的威胁一事黄台吉也提到过,这样看来德格类所说也并非完全没有根据。但是德格类的正蓝旗与明军几乎同时出现在沈阳城下实在是太巧了,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与明军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如今满八旗实在是人丁严重不足,若是再误会了德格类,白白损失数千百战勇士不说,谁也不敢保证其会不会一气之下真的投向明军一方。可是现在黄台吉死了,在眼下黄台吉的继任者还没有确定的时候,这事也不方便找人商量,不然就有有心串联谋取汗位的嫌疑。所以,这事就只能自己独自做决定了。 琢磨了好一阵之后,代善最终决定还是先将德格类放进来再说,当然,加强对其进城后的监控是必须的,在严密的监控之下,凭德格类手下那几千人未必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德格类如愿以偿的混进了沈阳城内,一开始还是表现得循规蹈矩的,绝对没有一丝要夺城的意思,暂时让代善和萨哈廉稍稍放了心。 当听说黄台吉遇刺身亡之后,德格类装作像刚听到这个消息一样愤怒不已,还立誓要将刺客碎尸万段云云,让代善父子更加相信他与明军同时出现也许仅仅只是巧合,或许真的不是传言中其早已投了明军那种种最坏的结果。 德格类还以感念代善放其进城的名义与代善往来密切,完全是一副真的将代善当作亲哥哥看待的做派。同时,在与代善的交谈中话里话外所表达的意思都是其与所有正蓝旗勇士都全力支持代善接取大汗之位,不但在私下里如此,在其他场合表达的也是同样的意思,使得满八旗内部所有人都知道德格类支持代善做大汗。 德格类的搅和使得本来没有什么悬念的汗位继任者问题一下子变得充满了变数。毕竟本来就有少数人支持代善做大汗,不过由于人少且没有什么实力,因此这样的声音很小。但现在德格类一发话,情况就变了,虽然德格类的正蓝旗也损失惨重,但好歹还保留了一半身家,在现在总共只有两旗半人马的满八旗中,也占据了其中的两成,也是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加上代善自己的正红旗的话,实力已经超过了先前的豪格这位汗位继承者热门,在靠实力说话的满八旗内,这样的实力对比可是非常具有说服力的。 德格类的这一番搅和使得汗位的归属处于难产的境地,很多豪格的支持者将德格类恨得牙痒痒,但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要对付他就要同时对付他的正蓝旗,那样的结果就意味着满八旗的内乱,如今的满八旗哪里经得起那样的折腾?更不用说城外还有明军这个大敌在虎视眈眈呢。所以,所有人都只能任由德格类上蹿下跳,汗位的继任者问题也是一拖再拖,在主子未定的情况下,谁还能安安心心地组织沈阳的防务呢? 满八旗内部这种无主的状态正是陈坚所乐意见到的,而德格类在城内的行径当然也是陈坚指使的,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建虏的新首脑没能及时产生,这个时候沈阳城内负责防务的一干人等就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命令,无所适从之下,防守意志和能力都会下降好几个档次,此时不趁机拿下沈阳更待何时呢? 攻城的方案简单粗暴,那就是集中火力攻击大南门和小南门,另外三个方向基本不管。陈坚根本不怕建虏会从另外三个方向逃跑,因为陈坚计算过,以本方的火力,完全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攻破大小南门,城内的建虏根本就来不及逃跑,至少来不及带着大军逃跑,这样的话,就算有几个漏网之鱼又有什么关系呢? 攻城开始了,一百门大炮一字排开,同时向城头上倾泻着炮弹。城上也是有红夷大炮的,不过在明军大炮的第一轮集中打击下很快就变成了废铜烂铁。没有了大炮对明军的威胁,城上的建虏就只剩挨打的份了,明军除了大炮之外,三千步枪兵也前推到了距离城头两百米处,利用手里的步枪对城头上的建虏士兵挨个进行点杀。 在明军猛烈的炮火和精准的步枪联合打击下,城头上露头的建虏士兵几乎无一幸免,就算不露头的也未必安全,明军的炮弹可是会爆炸的,所有处于炮弹落点一丈范围内的建虏士兵同样非死即伤。 由于武器上的巨大代差,整个攻城战一开始就形成了一边倒的态势,建虏士兵空有一身强悍的个人武力却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悍不畏死的全都死在了明军的炮火和步枪之下,惜命的则只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祈祷着要命的炮弹不要落在自己身边。 主持南城防务的建虏将领也是第一次见识如此强悍的火力,面对这种情况同样抓瞎。明军最少都在距离城头一百多步之外,在红夷大炮报废之后,根本就没有任何武器能够够得着对方,现在就算是诸葛亮再世都没辙,更不用说基本连书都没读过建虏将领了。 第162章 轻松破城 在城头上的建虏再也没人敢露头之后,明军暂停了对城头的炮击,转而集中火力开始了对城门的攻击。攻城的目的就是要进城,既然拥有足够强大的火力,陈坚自然不会让士兵们用云梯去爬墙,直接用大炮将城门轰开不就行了吗? 虽然黄台吉在每个城门外都建造了瓮城,但这对陈坚来说只能算一个小小的障碍,有强大的火力对建虏进行压制,完全可以从容地将瓮城给拆了。陈坚早就对沈阳的城门结构做了研究,当然也有对付瓮城的办法。具体的做法就是,以炮火压制城上的建虏,另派人用火药将瓮城炸毁就行了,当然,不需要全部炸毁,只需要在正面炸出足够的缺口就可以了。 上千斤火药都是在辽阳收刮的,陈坚让人将火药用棺材装好,导出引线,然后让人在瓮城正面挖洞,将装满火药的棺材塞进洞里面,整个爆破工作就算准备好了。因为有大炮对建虏进行压制,这些准备工作做起来非常轻松。 点火的工作由陈坚亲自来做,毕竟有一双飞毛腿,跑得快,肯定比其他人做起来安全得多。 陈坚让所有人都退到足够远的地方,并让他们捂住耳朵,以免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坏耳朵可就不好玩了。 一切准备就绪,陈坚来到瓮城前,从容地点燃了约十米长的引线,点燃之后,陈坚立刻转身,运起功力,以至少比博尔特还快一倍的速度飞奔离开。 十来秒钟之后,随着轰然一声巨响,瓮城的正面一段迅速崩塌,露出了数丈宽的巨大缺口,这座瓮城当然也就形同虚设了。 没有了瓮城的防护,整个大南门就完全暴露在了明军的大炮面前。 虽然黄台吉将沈阳的城门造得很厚实,还在外面包了一层铜皮,但同样经不起猛烈炮火的连续打击,在十门大炮的连续炮击下,不到十分钟,大南门就被轰然洞开。 用望远镜看到城门后的景象之后,陈坚笑了。建虏不知道是因为缺乏守城的经验还是对瓮城的防护力过于自信,他们并没有像一般的汉人守城军队那样,选择用各种杂物将城门堵死,而是仅仅就这么关上就了事,这对于攻城一方来说真的是太方便了。 就在建虏守城士兵绝大多数还没有从巨大的爆炸声中缓过神来的时候,明军已经发起了对城门的冲击。同样是以炮火压制城头,对城门方向则是以步枪兵的火力掩护,两万前锋快速向城门推进。 建虏方面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明军轻松打进城里,不过因为对明军实力的估计严重不足,用于城门口防守的兵力相当有限,仅仅只有几百人做个样子而已。而这几百人在城门被明军炮火轰开的时候差不多都被那种天崩地裂的阵仗吓傻了,因此,在面对明军方面两万人的进攻面前,能够起到的作用几乎为零,使得明军非常轻松地就冲进了城门里面。 直到明军完全控制住城门之后,才有数量不多的建虏从其他地方赶过来准备协助防守城门,没办法,建虏如今就剩下两旗人马,兵力不到两万,两万人要防守四个方向,平均一面也就四千人左右,而南面是明军的主攻方向,所以兵力稍微朝这个方向倾斜一点,但也仅有不过六七千人而已,因此,在明军攻进城门之后,建虏方面兵力不足的缺陷就暴露无遗了。 明军不仅在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更有步枪这样的大杀器助阵,哪里是建虏这点增援的人马能够阻挡的?在冲在前面的人多数都被一枪毙命之后,后面的人很快就怂了,再也不敢往前冲,而是不自觉地随着明军的推进而往后退。好在陈坚早就对步枪兵下了命令,只对试图反抗的人开火,不然的话,只怕所有在步枪杀伤范围以内的建虏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攻进城门之后,战斗依然呈现一边倒的局面,不多时,明军已然取得了城门以及南城墙的控制权。控制了城门和城墙,后续部队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进入城内,攻城战至此已经没有任何悬念,明军拿下沈阳已经是板上钉钉。 后续部队进城,那就是准备收复全城了。为了尽量不让建虏的大鱼逃脱,首要的自然是夺取所有城门的控制权,而且要尽快。 陈坚根据自己的观察,绘制了精确的沈阳城地图,进城的后续部队兵分三路,按照地图上的进军线路分别各自的目标发起攻击。每一路基本都是上万人对三四千人的绝对优势,同样都有一定数量的步枪兵以远程打击协同作战,可以说,每一路基本都能做到对建虏的碾压状态,使得整个夺取城门控制权的战斗变得非常轻松。 不到一个时辰,三路大军相继来报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任务,所有城门都已经被明军牢牢掌控,至此,攻城战正式结束,剩下的工作就是彻底清除城内的反抗力量了。 对于城内的建虏,陈坚的指导思想就是只要不抵抗,绝不滥杀一人,若有反抗,那当然是杀无赦。这一条适用于任何人,不论大鱼还是小虾米,当然事后的处置肯定是不一样的,小虾米基本都是做苦力的命,至于大鱼嘛,当然主要是押送去京师接受审判,能不能活命那就得看他们手上沾染的汉人鲜血是多还是少了,不过陈坚以为很多人还是不会死的,毕竟现在建虏还没像历史上入关之后那样做出太多人神共愤的事,所以,朝廷上下对建虏的恨意并不会太深,估计除了在大明朝廷挂了号的少数人肯定会死之外,其他人多数应该还是勉强可以保命的。 此时就该济尔哈朗这样的人出面了,还有德格类在陈坚进城之后也已经前来报到,对城内建虏的政策当然是由他们两个人做主进行宣传,能够救下多少族人的命就看他们自己的能力了。 第163章 抄没 济尔哈朗和德格类各自带着十来个手下,跟随明军一起对城内的建虏进行清剿,能够听从两人劝导的就成为俘虏,不听劝导当然只能去见阎王爷了,绝对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最终,有三四千依然幻想着满八旗会东山再起或是自知罪孽深重的人选择了负隅顽抗,其中就包括黄台吉的儿子豪格,多尔衮的哥哥阿济格,还有在后世非常有名,有着满洲第一勇士之称的鳌拜。鳌拜还是陈坚亲自动手解决的,陈坚可是久仰鳌拜大名,自然是见猎心喜,不试试这个历史名人的斤两岂不是白穿越一回?陈坚给了鳌拜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只要鳌拜能赢了自己,就绝对放他一条生路,输了嘛,自然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得不说,鳌拜确实是天生神力,陈坚运起八成真力也仅仅只是与其斗了个旗鼓相当,不过鳌拜虽然力气不小,但在格斗技巧上还是不如陈坚的,最终还是在与陈坚的决斗中败下阵来。出于对历史名人的尊重,陈坚允许其自我了断,并责令对其厚葬,还在其墓碑上亲书“满洲第一勇士”的字样,算是仁至义尽了,当然,这是因为其还没有对汉人犯下滔天大罪,不然的话,恐怕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而大部分人还是明智地选择了投降认命,其中就包括代善,阿巴泰,索尼,苏克萨哈等等。陈坚大战鳌拜的神威也是促使更多人选择投降的原因,一则建虏也是以强者为尊,向陈坚这样的强者投降在他们看来再正常不过。二则是因为满洲第一勇士鳌拜的败亡,鳌拜虽然还没有像在历史上后期那样如日中天,但其个人武力早已得到了建虏绝大多数人的推崇,既然鳌拜都不是人家的对手,那么只要有这个人在,满八旗只怕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既然如此,在没有任何希望的情况下又何必自寻死路呢? 至于像范文程,宁完我,李永芳这样的汉奸,陈坚是绝不留情的,对这些汉奸,一律满门抄斩,当然只限男丁以及嫡亲和正妻,像小妾之类的就不必了,毕竟小妾多数都不过只是求个栖身之地,对男人的感情一般不至于深到要为其报仇的地步,另外,女人,尤其是育龄妇女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一直都是稀缺资源,杀掉就太可惜了,不如留着尽量多解决大明男性娶妻难的问题。 陈坚对汉奸的处理主要是表明自己对汉奸零容忍的态度,从而对那些有汉奸潜质的人起到一个警示的作用,有了这几个汉奸做榜样,相信知道此事的人将来在做选择的时候应该会掂量掂量了吧? 沈阳拿下来了,不止是这座城重新回归大明朝廷的治下,还有建虏十多年来从大明以及朝鲜等地所抢来的金银财宝当然也要尽可能的收刮出来。 进城之前陈坚已经下了严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任何人家实施抢劫,若有违反虽不至于杀头,但至少会被判处十年以上的劳动改造,而若是严格遵守规定,陈坚承诺一定会将从沈阳城查抄出来的金银财宝中拿出一部分赏赐给每个人,每人最低不会少于一百两银子。这是陈坚依据自己的推算做出的承诺,明军几万人,每人一百两才不过几百万两,建虏抢劫这么多年,所积累起来的财富肯定远远不止这么点,所以这样的承诺绝对不是随口胡说,是绝对能够兑现的。 查抄的工作在公开透明中进行,满八旗内,除了德格类和济尔哈朗的府邸之外,所有满人的大小府邸宅院,包括黄台吉的汗宫全都被查抄了一个遍,最终查抄出来的光是金银就达到了上亿两,另有宝石玉器以及各种首饰无数,折算成后世的单位总重量达到了上千吨,绝对是名副其实的金山银山。 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亮瞎了除陈坚之外的所有人的眼,包括德格类和济尔哈朗都没有想到仅仅十多年就积累了如此巨量的财富。 陈坚对这些玩意没有太大兴趣,毕竟是后世人,对这些东西天生没有什么概念,而且懂得没有生产力的支撑,这些玩意纯粹就是死物,和石头沙子没什么区别。所以,面对如此巨量的金银财宝,只有陈坚一个人表现得非常淡定,其他就算像傅宗龙这样的读书人都有点呼吸急促,而那些一辈子没见过几个大钱的明军普通士兵则差不多全都被一座座亮闪闪的金山银山给晃晕了。 查抄完成之后,陈坚第一时间兑现了承诺,从中拿出一千万两用于赏赐所有参与过作战的明军,就算从山海关开始就全程打酱油的都有一百两银子的奖励。一百两,差不多就是以前十年的饷银啊!这次不过是跟着跑跑路,打打酱油就能拿到这么多,虽然与那一座座金山银山相比只是九牛一毛,但这种揣在身上沉甸甸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好! 而剩下的绝大部分,当然是尽快运回京师,打个仗既然这么有搞头,那么或许可以趁此机会怂恿朱由检与自己合作进行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呢?既然陈坚希望今后的世界是以汉人为主导,那么就应该让更多的汉人参与进来,如果有朱由检的配合,在引进更多汉人这方面肯定就会方便得多。沈阳城里除了金银财宝,当然也少不了女人,汉人女子,满人女子,蒙古女子都不会少。进城之前陈坚同样打过招呼,任何人都不得奸~***人,相比抢劫金银财宝最多只是劳改,奸~***子的处罚就重得多了,基本都是杀头的下场。到目前为止,陈坚的话在明军中还是挺管用的,所以,到如今沈阳城内局势完全平定,还没有发生过一起抢劫或奸~淫的事件,至少陈坚没有发现。这主要还是基于出关以来这段时间陈坚用战绩在明军中建立起来的足够的声望,所以,陈坚的规定基本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执行。 第164章 大玉儿 对沈阳城内的女人,陈坚将其划分为两部分,以三十岁为界,三十岁以上的基本都留在沈阳,这些一般都是老沈阳至少是老辽东人,在沈阳谋生问题应该不大,毕竟这个时代能活到五十岁以上的女人极少,这一部分可以与年轻一点的互相帮扶,而且对这种情况可以考虑额外提供补助银子,只要不是老得完全动不了,不能活下去的可能性并不大。 而三十岁以下的女人,包括小女孩,陈坚则准备将她们全部送到草原去,毕竟那边从大明引进的破产农民可是男多女少,送一些女人过去至少可以解决部分问题,反正都是些很难娶得起老婆的人,基本都不会介意这些女人是不是黄花闺女,更何况这些可都是满人权贵都看得上的女人,姿色可不会差到哪里去,对那些破产单身汉绝对有足够的吸引力,所以根本不可能没人要。 说到沈阳城里的女人,就不得不提到一个在后世很有名,并多次在辫子戏里面出现的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也就是大玉儿,还是鹿鼎记里面的孝庄皇太后。 对这个女人的处理让陈坚比较纠结,因为陈坚的出现,让她的命运从此被彻底改变,历史上的她是母凭子贵,最终走上了一个女人的人生巅峰。但现在嘛,百分百没有那个可能了,因为历史上的福临这时候还没有出生,连距离成为受精卵都还要差几年呢。如今的大玉儿只是生了三个女儿,现在小女儿才刚刚一岁,没有儿子,自然也就没有机会母凭子贵了,后面的一切当然也就不可能再发生。 当然,这不是陈坚纠结的理由,若是大玉儿像她那个嫁给黄台吉的姑姑差不多大,陈坚也不会纠结什么,可现在的大玉儿虽然已经生了三个女儿,但其如今才不过二十一二岁,比陈坚还小两三岁呢!若是让这个本来应该拥有精彩人生的女人这么年轻就去嫁给一个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任何前途的破产农民,这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历史上其虽然嫁给了黄台吉这个比她大二十多岁的老男人,但从最终结果来说,这也让她在这段历史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若是就这么让这一切戛然而止,对她来说肯定是有点不公平的,即便她自己并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这些在陈坚心里总是一根小小的刺,所以,陈坚才会纠结到底该如何安置她。 大玉儿的模样陈坚自然是见过的,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绝对不输于任何一位辫子戏中的扮演者,包括宁某。对这样一个女人,尤其还是个历史名人,陈坚说一点都不动心是假的,不过一是因为陈坚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二是因为这可是黄台吉的女人,而自己却亲手杀了黄台吉,在知道这事之后会怎么看自己可很难说,三是因为自己从未想过君临天下,根本不可能让她继续其本该有的精彩人生。基于这几点,陈坚现在肯定是不会收了她的,看来只能先将其和其他人一起送到草原,将来究竟会有什么样的际遇就看她自己了。 现在收复辽阳沈阳的目标已经全部达成,是时候回家了。不过却不能说走就走,还有事必须要处理妥当。比如德格类,济尔哈朗以及孔有德等人,还有一大帮女人,这些人都不可能和自己一道走,因为自己还要去京师一趟,一是做事要有始有终,去找朱由检交任务是应有之义,顺便还可以与其讨论一下后续合作的问题。所以,自己笼络的那些手下和那些女人只能走另外一路了,好在自己安排的那几万骑兵如今正在不远的科尔沁草原上,让他们来跑一趟护送这一干人去集宁就行了。 陈坚让傅宗龙等人尽快做好回京师的准备,除了辽西明军将会有一部分会留守沈阳和辽阳之外,其他的都要各回各家,山海关军要回山海关,新军则依然是回京师,沿途当然顺便护送从沈阳收刮的海量金银财宝以及押解在沈阳俘掳的一干建虏高层人物,到山海关之后再与京师派来的人进行交接。 向京师上战报以及如何准备押运金银财宝的事陈坚就不用管了,傅宗龙等人对这些方面比陈坚更专业,让他们去做就行了。 陈坚自己则要亲自跑一趟科尔沁草原,与那几万自己的手下取得联系,为他们安排相关的任务。 科尔沁草原大体上就是后世的内蒙古通辽市那一片,距离沈阳也就几百里地,虽然没有走过这段路,但基于对后世地图的熟悉,加上陈坚本身方向感也不错,因此不会有走错路的情况发生。陈坚头一天出发,第二天就到了科尔沁草原。 要在偌大的草原上寻找自己的队伍并不是很容易,还好陈坚对此有所准备,对这个时代的科尔沁草原,陈坚比较熟悉的就是大玉儿的娘家,也就是宰桑的部落,所以陈坚给手下交代过,将营寨扎在宰桑的部落附近,这样有什么事要联系的话自己也会好找一点。 一路上找人打听到了宰桑部落的所在,要找自己的手下就比较容易了,因而陈坚并没有费多少事就找到了自己的队伍。 整个队伍由巴雅尔亲自带队,作为目前陈坚手下的第一人,看来对陈坚那道命令还是非常重视的,此番带来的三万人都是训练最久,也是战斗力最高的三万人。 时隔近半年,再一次见到陈坚,巴雅尔很是激动,这真不是装出来的,是陈坚让他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内就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部落族长的儿子到现在统领数万具有强大战斗力的骑兵,不仅如此,陈坚当初向他们勾画的美好蓝图如今正在一步步地实现,甚至比当初勾画的更加美好。基于此,巴雅尔对陈坚的崇拜更是一天天地加深,现在再一次见到陈坚这个既是偶像又是大哥的人,巴雅尔怎能不激动? 第165章 科尔沁之行 巴雅尔向陈坚简单讲述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活动情况,他们一直严格遵从陈坚的特别嘱咐,尽量不杀人,该教训的教训一下就是了。所以,虽然作为入侵者,但这段时间与科尔沁等部的相处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和谐的。 其实,陈坚当初向这块地方派兵,除了牵制黄台吉尤其是其手下扈从的蒙古兵之外,更主要的目的就是向科尔沁等部展示实力,为下一步统一草原做铺垫。在陈坚的计划中,统一草原就是未来计划的第一步,毕竟,只有后院安稳了,才能安下心来出去开疆拓土不是?实际上帮助大明平定辽东也是出于类似的考量。 陈坚也跟巴雅尔聊了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听说陈坚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覆灭了整个满八旗,巴雅尔对陈坚的崇拜更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只是有些遗憾自己未能亲眼见证陈坚的辉煌战果。 在巴雅尔看来彻底击败黄台吉,覆灭满八旗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但在陈坚自己看来,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战绩。毕竟自己作为一个先知,对黄台吉以及整个满八旗了解得非常透彻,处处揪着对方的软肋去打,同时自己又以强横的个人武力在明军中建立了足够的威信,使他们能够心甘情愿地听自己的差遣,再加上自己与大明朝廷以及朱由检的良好关系,各方面都能对自己给予相应的配合,当然就会无往而不利了。所以这根本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换任何一个和自己经历差不多的人来都可以轻松做到。 随后陈坚向巴雅尔交代了新任务,那就是负责押解沈阳的俘虏以及护送一干女人去集宁,在科尔沁草原的任务自然是告一段落了。 巴雅尔也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听说有女人,立马就来了兴趣,急忙打听是什么样的女人。 陈坚当然能看出巴雅尔的想法,所以大致向他介绍了一下,告之那些女人基本都是满八旗权贵的女人,女儿以及孙女,如果巴雅尔有兴趣可以随便挑选,但最多不得超过两个,而且十五周岁以下的任何人都不能动,包括陈坚自己。因为陈坚觉得这个时代十三岁就可以婚配实在有些扯蛋,很多还是虚岁,这是陈坚难以接受的,在自己治下绝对不能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虽然一下子想提高到十七岁难度不小,但可以慢慢来嘛,先提高到十五周岁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巴雅尔的这个新任务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女人倒没有什么问题,只要保证她们的安全就够了。但那些俘虏就不一样了,那可基本都是久经战阵的好手,又是新近才被俘掳,还没有真正被驯服,人数也在一万以上,加上能够压阵的陈坚又不在,那些俘虏究竟会不会老老实实地听从摆布还真不好说。所以,在押解的过程中必须全程严加看管,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为此,陈坚特别嘱咐巴雅尔,若是那些俘虏有任何异动必须尽早以重手加以处置,必要时可以多杀几个以儆效尤。 向巴雅尔交代了任务之后,陈坚并没有急着离开,反正回京师的准备工作三五天时间也做不完。而且既然都到这里来了,怎能不去拜访一下这里的主人呢?反正不久之后就要准备一统草原,若是现在就能够将科尔沁部解决了,今后就不用再多跑一趟,这样省时省力多好啊?还有就是海兰珠既然没有嫁给黄台吉,那么如今应该还在部落内,怎能不找机会见识一下这位能将黄台吉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呢? 陈坚在巴雅尔的带领下来到了宰桑的部落,这几个月来实际上双方并没有发生什么战事,宰桑也是有眼力的人,来的这几万骑兵战斗力如何一眼就能够看得出个大概。而自己的部落在去年就损失了两万勇士,此次又被黄台吉抽调走了一万,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加上对方仅仅只是威慑,并没有真正动手,所以宰桑一开始就将姿态摆得比较低。在双方都没有什么开战意愿的情况下,这仗自然是很难打起来的。 仗打不起来不等于双方就没有任何互动,作为暂时弱势的一方,宰桑首先表态,邀请巴雅尔等一干首领去部落内做客,最主要的目的当然是希望摸清对方的深浅。 巴雅尔这样的年轻人心机自然是比不过宰桑这样的老狐狸的,很快就被宰桑套出了底细。宰桑也知道了就是这支骑兵在去年让五万满蒙联军折戟草原,因此更加不敢小觑巴雅尔这支队伍,同时也开始意识到这草原的天似乎真的要变了。 巴雅尔成了宰桑的座上宾,一来二去双方早就混得很熟了,陈坚跟着巴雅尔到达部落的时候,部落的守卫都是大老远的就笑脸相迎,一副大家相处非常和谐的样子。 既然是巴雅尔前来,宰桑自然要亲自出面招待,草原上都是以强者为尊,巴雅尔统领数万大军,在草原上也算是很了不得的一股力量了,唯有宰桑亲自出面招待才说得过去,若是稍有怠慢,会发生什么事可不好说。 宰桑看到巴雅尔带着一个陌生人前来,有点意外,还以为巴雅尔又是来蹭酒喝呢! 正待相问,巴雅尔已经率先开口道:“布和(宰桑的名字,宰桑是职位)台吉,今天某给你带来一个贵客,这可是真正的贵客,布和台吉可千万不可怠慢了哦!” “贵客?不知这位是。。。。”宰桑一脸疑问。 “哈哈!还是由某来介绍一下吧,布和台吉,这位就是某曾经提到过的,咱们草原人民革命军的司令,陈坚陈司令。司令,这位就是科尔沁部的主人,布和台吉。”巴雅尔开口为双方介绍道。 “在下陈坚,见过布和台吉!”陈坚很有礼貌地道。 “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布和,见过陈司令,陈司令大驾光临,是鄙部的荣幸。”知道陈坚的身份之后,宰桑立马摆正姿态道。陈坚是什么人宰桑早就清楚了,可以说,基本就是漠南蒙古之王的存在,不仅如此,因为其汉人的身份,在大明京师也是混得如鱼得水,这样的身份显然不是自己这样的小台吉所能比拟的。 第166章 结盟的意愿 说完之后,布和立刻请陈坚就座,而且是绝对的上座,完全不输于对黄台吉的待遇。 “此次陈某不请自来,还望布和台吉不要见怪。”坐定之后,陈坚开口道。对于座位的讲究,陈坚是不太清楚的,既然主人请坐,那就坐呗。当然,如果陈坚懂这方面的礼节的话,应该还是会假模假样地推让一番的。 “不敢,不敢,陈司令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今日有幸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陈司令果然一表人才,英武非凡,能有如此成就绝非幸致。”为了拍陈坚的马屁,宰桑连成语都用上了。 “呵呵,布和台吉谬赞了,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陈某此来可是专程来与布和台吉商讨一些重要的事,不知布和台吉可有兴趣?”陈坚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不知陈司令找布和商讨何事?”宰桑也知道陈坚肯定不会只是来随便走走,当然是有事才会来,只是自个与陈坚可没有过任何交集,这种事自然也就无从揣测了。 “想必布和台吉的儿子吴克善应该早就回到部落了吧?” “嗯,确实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宰桑虽然不清楚陈坚问这个干什么,但仍然老老实实地回道。 “既然令郎已经回来,布和台吉也应当知道陈某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了。没错,这几个月陈某一直在协助明军与后金黄台吉作战。不过令郎离开之时锦州之战还没有结束,布和台吉应该也还不知道战局最终是如何发展的,那么现在陈某就给布和台吉通报一下最终的结果吧。好叫布和台吉得知,眼下不仅锦州之战早已落幕,后续的辽阳沈阳之战也已经尘埃落定。最新的情况就是,明军在这一系列的战斗中都取得了完胜,如今辽阳沈阳皆已重新回归大明朝廷治下,黄台吉身死,满八旗一众权贵也全都被杀或被俘,也就是说,后金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而且绝对不会再有死灰复燃的机会。”陈坚轻描淡写地道,这事在陈坚看来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因此讲述起来波澜不惊。 “这,这,这是真的?陈司令不是在说笑吧?”在陈坚看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在宰桑的眼里,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后金的强悍宰桑实在太清楚了,须知科尔沁部之所以这些年一直仰后金鼻息,还不是因为在四十年前九部联军讨伐努尔哈赤的战争中被打怕了吗?因此,在科尔沁部的人眼中,后金那可是无敌的存在,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连根拔起了呢? “哈哈哈哈,布和台吉不相信是吗?这可由不得你不信,不久之后布和台吉就可以看到上万后金俘虏被陈某手下押解经过这里,对了,布和台吉的妹妹哲哲和女儿布木布泰到时候也会一同经过,布和台吉完全可以向她们求证,她们的话布和台吉不会怀疑吧?或者更直接一点,布和台吉也可以亲自派人去沈阳打听一下就知道是真是假了。”陈坚笑道。 宰桑看陈坚说话的样子就不像是在说大话,但如日中天的后金真的就这么轻易地被掐死,实在是有点难以置信,不过从吴克善所描述的锦州战况来看,若是明军的战力真的像吴克善所说的那么恐怖的话,那么这一切照着陈坚所说的方向发展也并不是很意外的事,只是明军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战力提高到这样的程度?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宰桑是怎么都想不明白的。 “那么这些与陈司令找上布和又有什么关系呢?”后金灭了就灭了呗,但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对了,黄台吉可是自己的妹夫兼女婿,难道陈坚想搞株连?不过怎么看也不像啊! “这事确实与布和台吉扯不上什么关系,但陈某今后的计划就与布和台吉有些关系了。陈某为什么要协助大明对付后金?无他,就是因为陈某需要一个稳定的后院,陈某不希望自己将来在实施自己的计划的过程中,自己的身后有不受自己控制的力量存在,而后金,布和台吉的科尔沁部以及其他像喀喇沁等部这些都是不受陈某控制的力量,现在后金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布和台吉的科尔沁部以及喀喇沁等部了。”陈坚侃侃而谈。 “莫非陈司令要对鄙部下手?”宰桑惊问道。 “会不会对贵部动手,决定权不在陈某,而在于布和台吉自身,若是布和台吉愿意与陈某结盟,大家就是自己人,自然就不会动手了,反之,陈某是不会排除对贵部动用武力的,布和台吉自个琢磨一下吧。”陈坚很直白地道,现在不像当初刚穿越过来那会没有任何依仗只能靠嘴皮子忽悠,如今的陈坚可是有钱有兵,说话的底气自自然也就更足了。 对陈坚这种明显带着威胁意味的话,宰桑并没有任何反感,毕竟身在草原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恃强凌弱这样的事简直不要太多,因此宰桑不但不反感,反而觉得这才是最正常的态度,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完全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不知道结盟的形式是什么?陈司令可否相告?”宰桑对陈坚要求结盟当然理解,既然后金这个老大完蛋了,那么另外再来一个老大再正常不过,虽然科尔沁部也不算小,但自从败给努尔哈赤之后,就一直遭到后金方面的有意打压,根本没有机会大幅扩张实力,自然也不会有独立自主的能力,在可预见的未来基本都只有做小弟的命。陈坚说是结盟,不过只是说得好听一点,实际上还不就是让科尔沁部认他作老大?这些道理宰桑当然懂,也愿意认命,但首先还是要打听清楚陈坚到底想怎么做,也就是看看陈坚的吃相如何,反正有与后金结盟的先例摆在这里,陈坚做老大对科尔沁部的待遇不能比后金对科尔沁部的待遇差太多。如果陈坚的要求太过分,比如真的打算吞并科尔沁部的话,宰桑是有可能宁死不从的。 第167章 加盟有福利哦 宰桑这么问,陈坚就知道其对于结盟这事并不抵触,这也正常,科尔沁部做后金的小弟已经超过十年,对于做小弟已经习以为常了,现在不过是换一个老大而已,根本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只是看自己会提出什么条件而已。 “很简单,陈某对于每一个加盟的部落要求都是差不多的,主要就是要从每个加盟的部落中抽调五成以上的勇士作为常备军接受我们的统一训练和指挥调度,至于其他要求暂时是没有的。同时,既然是盟友,当然会有相应的加盟福利。第一,每一个盟友都会受到我们的保护,也就是如果有盟友遭到外敌侵犯,我们会负责为其出头对侵犯者加以惩戒。第二,既然结盟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在商贸方面自然就应该有相应的优惠政策,布和台吉应该知道集宁现在能产出不少新奇玩意,加盟之后就可以以批发价拿到集宁出产的各种新奇玩意,肯定比你们现在购买的价格低得多。第三,结盟之后,各个盟友就可以与集宁进行自由贸易,不但可以从集宁买到各种新玩意,各个部落自身的各种特产也可以卖到集宁或者经由集宁卖到大明的各个地方,当然也可以直接与就近的大明辽东地区进行自由贸易,因为我们与大明方面有着良好的双边关系,你们加盟之后,就是自己人了,与大明方面自然也不再是敌对的关系,建立正常的贸易关系也就理所当然了。关于结盟的条件暂时主要就是这几个方面了,不知道布和台吉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防务和经贸一体化是必须的,这样有助于逐渐打破各个部落之间的界线,为将来的真正统一创造条件。 宰桑对于陈坚的结盟条件比较满意,第一条不用说了,大体上与后金的做法差不多。宰桑感兴趣的是后面两条,集宁的那些新奇玩意宰桑可是试用过的,的确算得上是好东西,不过自己得到的都是兜兜转转一大圈才落到自己手里,其价格之高可想而知,就比如一块香皂,东西确实不错,可自己到手的价格居然高达五十两。起初只以为这玩意就应该这么贵,直到与巴雅尔偶然谈起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大的冤大头,人家在集宁的批发价才不到五钱银子,比自己买的价格低了上百倍,真是卧了个槽!还有毛衣之类的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若是真如陈坚所说,加盟之后就可以以批发价买到那些玩意的话,那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如今那些玩意在部落里有多受追捧自己很清楚,只要这个消息放出去,恐怕部落里好多人都会逼着自己答应加盟吧?还有第三条,自由贸易这个词虽然没有听说过,不过从字面上也很容易理解,科尔沁草原上稀缺的物资太多了,其中最为稀缺的就是粮食,据巴雅尔所说,这两年他们那里的粮食可是连年丰收,在不久的将来有剩余的粮食几乎是肯定的,如果彼此之间可以自由贸易的话,那就可以以较低的价格从他们那边买到部落里稀缺的粮食,这对于未来部落的壮大可谓意义非凡,这一点才是部落最需要的。有了这两条,自己根本就无法拒绝加盟的诱惑。 “布和想请问陈司令,鄙部加盟之后真的可以购买到任何需要的物资吗?”据说以前蒙古与大明互市的时候可是限制多多,像粮食,盐铁之类的物资是不在互市范围之内的。所以,宰桑想向陈坚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可以买到。 “除了武器装备限量购买之外,其他只要集宁有的,基本上不受限制。”陈坚确认道。 “粮食,盐铁这些物资也能买到吗?哦,对了,陈司令说武器装备限量购买,也就是说武器装备也可以买到了?”宰桑需要进一步确认一下。 “是的,盐铁等物资绝对可以放开购买,粮食因为种植面积还明显不足,所以现在供应量暂时有限,不过相信要不了多久供应量就会大幅提高的,到时候就可以放开购买了。至于武器装备嘛,所谓限量购买,就是说每个部落只允许购买基本满足最低防御需要的武器装备数量,原因嘛,布和台吉应该是能够懂的吧?”陈坚解释道。 “懂,懂,当然懂。”宰桑忙不迭地道,说穿了就是要限制你的武力扩张,不然你的翅膀硬了岂不是会对人家构成威胁?不过这事完全在宰桑的意料之内,因此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要能够购买到粮食盐铁这些物资宰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没费什么口舌就说动了宰桑同意加盟,对此陈坚并不感到意外,反正都是做小弟,给陈坚做小弟和给黄台吉做小弟有什么区别?而相比给黄台吉做小弟,陈坚能开出的条件比黄台吉可优厚得多,毕竟黄台吉除了会抢劫几乎一无是处,而陈坚却能实实在在地为科尔沁部带来巨大的好处,孰优孰劣?宰桑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够分的清楚。 “陈某听闻布和台吉的女儿海兰珠姑娘云英未嫁,且草原明珠的称谓响彻草原,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陈某也是一介凡夫俗子,自然也是对海兰珠姑娘仰慕已久,只是不知陈某能否有缘一睹令嫒的绝代风华呢?”搞定了结盟的事,陈坚又打起了海兰珠的主意,因为陈坚对于历史上的名女人有特别的偏爱,对于海兰珠这个能将黄台吉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自然有着不小的兴趣,今天既然来了,当然希望能够见识见识,若是真的符合自己的审美标准的话,陈坚是不介意直接向宰桑提亲的。虽然自己已经有了两个女人,但男人嘛,总是有一些些占有欲不是吗?林丹汗可以有八大福晋,黄台吉可以有五大福晋,自己怎么就不能多拥有几个女人?更何况与林丹汗和黄台吉相比,自己可是有那个能力的,绝不会无故冷落了某个女人,有多大能力办多大的事这不正常么? 第168章 海兰珠 陈坚转变话题的速度让宰桑有点始料不及,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自己的女儿身上去了? 肯定是早有预谋的,不过这里是草原,在这方面不像大明那样讲什么礼法,因此,宰桑对这个问题一点都不介意。 女人嘛,总是要嫁人的,幸好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没来得及嫁给黄台吉,不然刚嫁过去就要成为寡妇,那可就呜呼哀哉了。现在陈坚居然表示对海兰珠很有兴趣,对宰桑来说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一大幸事啊!相比四十多岁的黄台吉,陈坚不仅更年轻更英俊更高大威猛,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此子绝对是前途无量,能与这样的人攀上亲戚,那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既然陈坚想见海兰珠,自己还用得着犹豫么? 在宰桑的安排下,陈坚很快见到了海兰珠,而巴雅尔已经被宰桑拉去喝酒了,所以此时是陈坚与海兰珠单独相处,当然,这是宰桑为了能够撮合陈坚与海兰珠而刻意为陈坚制造的机会,因为宰桑非常希望陈坚能够成为自己的女婿,原因自不用说,肯定是为了部落的前途着想。 海兰珠和她妹妹大玉儿一样,长的都不是典型的蒙古女人那种大饼脸,反而是汉人女子那种比较精致的脸型,估计其祖上应该是有过汉人女性直亲,而且基因非常强大,不然是不可能传承这么多代的。 看到海兰珠的装扮,陈坚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射雕英雄传》里面的华筝公主,因为装扮上确实挺像,而就颜值来说,海兰珠真的不输于任何一名华筝的扮演者,果然不愧是草原明珠,让陈坚的第一印象就很惊艳。 因为各种产品的热销,加上覆灭两白旗的战绩被传开,陈坚的名字早已传遍了草原。海兰珠又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汉人千金小姐,因此陈坚的名头海兰珠当然是听到过的。 女人大多都崇拜英雄,海兰珠也不例外,从陈坚的发迹史来看,由一个几乎一无所有,寄身于一个小部落的无名小卒,仅仅两三年时间就成长为一个手握雄兵数万,掌控半个草原的风云人物,陈坚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英雄,因此,陈坚早已在海兰珠的心中有了深刻的印象,很多时候海兰珠都会不由自主地在脑子里勾画着想象中陈坚的模样。只不过因为自己早已经被许配给了黄台吉,所以这一切都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因为海兰珠知道这辈子能够见到陈坚的机会极为渺茫。 只是不曾想老天真会开玩笑,今天阿布突然让自己出面招待客人,而招待的对象则是自己最想见到的大英雄,虽然已经没有可能嫁给他(因为宰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黄台吉已死的消息),但此生能见到大英雄一面已经足够让海兰珠喜出望外了。 而在看到陈坚的那一刻,饶是海兰珠已是二十五六的年纪,早已过了情窦初开的年华,但依然被陈坚青春阳刚而高大帅气的模样震得春心萌动芳心乱跳。虽然已经在心里进行过无数次最理想化的勾画,却难及眼前这个真实的形象之万一。这世上竟有长得如此完美的男人?这长生天得有多偏爱于他啊? “在下陈坚,见过海兰珠姑娘!”陈坚首先开口道,海兰珠是绝对符合自己的审美标准的,有必要先勾兑一番。虽然可以直接向宰桑提亲,而且可以确定宰桑绝对不会拒绝,但陈坚还是很在乎海兰珠这个当事人的态度,若是其本人对此事有抗拒心理,那就很没意思了。 “海兰珠见过陈公子,陈公子请坐!”海兰珠道,同时还很有礼貌地向陈坚行了一个蒙古特色的打千礼。因为知道陈坚是汉人,据说汉人对年轻男性一般都是称呼公子,海兰珠理所当然地就这么称呼了。 “谢海兰珠姑娘,姑娘不必多礼,在下出身草根,一向不讲究那些虚礼,若有唐突还请姑娘莫要见怪。”陈坚不是不讲究而是根本就不懂什么礼节,这样说也是让海兰珠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以免闹出笑话,好在此处只有两人在,只要海兰珠不介意就没有什么问题。 “不知陈公子所言的草根是什么意思?”陈坚一开口的新名词就引起了海兰珠的兴趣。 “哦?这个嘛,草根的意思就是大致就是指像草根一样卑微的弱势群体,比如草原上最底层的牧民,大明最底层的穷苦百姓这些都属于草根群体,而在下就是出身于大明最底层的农民,所以是出身草根。”陈坚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道。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陈公子的形容还真是相当贴切。不过似乎不对吧?据海兰珠所知,大明最底层的百姓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怎么陈公子却懂得那么多东西?而且海兰珠相信陈公子绝对不是没读过书的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陈坚一脸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似乎让海兰珠忘记了陈坚的身份,因而敢于对陈坚话中的漏洞提出质疑,同时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陈坚的了解。 “呵呵呵,这个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虽然在下出身大明的穷苦农民家,但是在下很幸运地跟了一个好师父,师父他老人家学究天人,而在下自认资质还行,因而能够有些心得。”讲了无数遍的故事,陈坚完全当成真的来说了。 “哦,原来如此,陈公子真是福源深厚!以陈公子的本事,如今年纪轻轻就已手握重兵,牢牢掌控半个草原,未来必将成为成吉思汗一样的大英雄!”海兰珠感慨道,这并非只是纯粹的客气话,成吉思汗在陈坚这个年纪的成就可是远远不如陈坚的,按正常趋势推算的话,陈坚未来的成就超过成吉思汗并不是很让人意外的事情。 “成吉思汗么?这样的人物在下也有所了解,对其也颇为敬佩,不过在下的理想并不是要成为成吉思汗那样的人,姑娘怕是想差了,哈哈!”陈坚笑道。 第169章 提亲 陈坚的话让海兰珠很意外,可以说草原上稍微有点野心的男人无不梦想着成为成吉思汗那样的大英雄,以陈坚目前所走的路来看,也很明显有朝着那个方向走的意味,但其却说并不想成为成吉思汗那样的人,真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陈公子此言何意?”既然想不通,海兰珠当然想要问个究竟,同时也是想搞清楚陈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心目中那样的大英雄。 “因为在下与成吉思汗不是同一类人,当然这不是说的汉人与蒙古人的区别,而是从做事的出发点上来说的。成吉思汗虽然成就很高,但其出发点是建立在个人和家族以及少数人的利益上面,对天下绝大多数人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益处,总的来说就是并没有抛却自私自利之心。而在下从小听从师父的敦敦教诲,师父他老人家常言,人生百年如白驹过隙,当心怀天下,抛却自私自利之心,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广大百姓的人。师父的教诲在下不敢有顷刻或忘,因而在下所做的一切最终目标都是为了能让天下更多的人受益。所以说,虽然在下所做的这些看起来与成吉思汗所做的没有多大区别,但在最终目标上面却是天差地别,因此,在下不想也不会成为成吉思汗那样的人,姑娘能理解在下的意思吗?”陈坚直接把毛爷爷的话搬出来了,当然,肯定不会说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那样必定会给海兰珠留下极其不好的印象,从刚才海兰珠的话可以听出来其对成吉思汗可是非常崇拜的,陈坚自然不可能自讨没趣。 海兰珠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这种超前几百年的内容海兰珠自然是不可能全听明白的,别说海兰珠了,就算大明那些所谓的大儒恐怕也得琢磨好一阵才能搞明白。不过正因为听不明白,反而让海兰珠感觉到陈坚的博学和与众不同,而这两点对女人来说可是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使得海兰珠产生了更加深入了解陈坚的欲望。 而对陈坚来说,海兰珠听不明白就对了,陈坚就是要给海兰珠一种高深莫测的神秘感,诱使海兰珠对自己生出足够的兴趣,毕竟女人的好奇心可是很强的,自古以来好多女人都栽在了好奇心上面不是?嘿嘿! “听不明白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嘛,姑娘若是与在下接触久了自然就会慢慢领悟的。现在咱们还是先谈点正事吧,姑娘可知在下为何会到访科尔沁部么?”陈坚不想再在无关的话题上纠缠,因而主动转移话题道。 “是啊,为何?”不是陈坚说起,海兰珠都不会想道这个问题,这陈坚可是草原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啊,何以会千里迢迢来到科尔沁部呢?这其中必然有着决定部落命运的重大原因,到底是什么事呢?这个问题立马就引起了海兰珠的极大关注,作为宰桑的女儿,不可能不关心部落的命运。 “两个原因,一是与令尊商讨结盟的事宜,第二嘛,就是在下对姑娘仰慕已久,因而准备来向令尊提亲。”陈坚认真地道。 “结盟?提亲?”这两件事都让海兰珠感到不可思议,难道他就不知道科尔沁部早就与后金结盟了么?就不知道自己也早已经被许配给了黄台吉么?虽然自己本心并不愿意嫁给黄台吉这样的老男人,但阿布总不敢违拗黄台吉的意思而将自己再许与他人吧? “呵呵,有什么问题吗?在下自然知道贵部与后金结盟之事,同时在下也知道姑娘被许配给黄台吉的事,不过这与在下来访的目的并不矛盾。”陈坚自信地笑道。 “陈公子所言何意?”海兰珠甚是不解。 “很简单,第一,如今后金已经灰飞烟灭,科尔沁部自然可以重新与人结盟。第二,黄台吉业已身死,其与姑娘的婚约自然也就无效,那么姑娘当然也就可以另许他人,姑娘以为是不是这个理?”陈坚理所当然地道。 “什么?后金已经覆灭了?黄台吉也死了?怎么可能?”如此重磅的消息完全超出了海兰珠的认知,后金的强大海兰珠很清楚,怎么可能说完蛋就完蛋?黄台吉虽然是个老男人,那只不过是相当于自己来说,其实也才不过四十多岁,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姑娘不必惊讶,因为后金的覆灭乃是在下亲手为之,黄台吉也是在下亲自出手干掉的,由不得姑娘不信。”陈坚轻描淡写地道,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海兰珠依然下意识地问道,也不知道是在问陈坚还是仅仅是在自言自语。科尔沁部与后金的关系海兰珠很清楚,与后金结盟其实并非科尔沁部的本意,而是在后金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屈从而已,这些年来后金对科尔沁部可是予取予求,要科尔沁部的勇士去做马前卒科尔沁部就不得不答应,要科尔沁部的女人科尔沁部就只能乖乖地送上门,自己的妹妹布木布泰就是最好的例子,要不然谁愿意将十三岁的女儿嫁给一个年近四十的老男人?毕竟那时候黄台吉可还没当上大汗呢! 若是真如陈坚所说,后金真的覆灭了,就等于为科尔沁部搬掉了压在头上多年的大山,对科尔沁部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而就自己个人来说,既然黄台吉已经死了,那自己就再也不用嫁给黄台吉这个老男人了,也总算可以抛却这个困扰自己很久的梦魇,让自己彻底轻松了。 既然这一切都是陈坚所为,那么不论是对科尔沁部还是自己个人来说,可都算是不折不扣的大恩人啊!想到这些,海兰珠对陈坚的好感一下子又增长了一大截,又想到陈坚此次是来为自己向阿布提亲的,海兰珠忽然之间有一种被巨大的幸福包围的感觉,能有机会嫁给陈坚这样的完美男人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么? 第170章 回到沈阳 “姑娘不用怀疑了,这些事真得不能再真,很快,姑娘的妹妹布木布泰就会回到科尔沁部,到时候姑娘就可以亲自向他求证了。另外,结盟的事在下也已经与令尊基本达成共识,至于提亲的事,在下从来都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所以在下求见姑娘,就是想听听姑娘自己的意见,若是姑娘不愿意嫁与陈某的话,陈某绝不会强求,自会向令尊收回提亲的打算。陈某言尽于此,姑娘自个好好考虑考虑,陈某就不打扰了,暂时告退。”陈坚在刚才与海兰珠的交流中能感觉到海兰珠对自己印象应该还不错,绝对不会对结亲这事有什么抵触,在父母之命面前,十有七八是会答应的。所以陈坚适时地告退,也有一丝欲擒故纵的意味。毕竟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就有一点逼着人表态的意思,这样会给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而至于说海兰珠会不会放不下黄台吉的问题,以陈坚的判断,应该是不存在的,对于这种政治联姻,甚至于说根本就是受迫式的婚姻,基本不存在什么感情基础,所以这个应该不是问题。 陈坚在科尔沁草原呆了两天就带着人马离开了,在离开之时,海兰珠也来送行,并很勇敢地向陈坚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没有出陈坚意料,海兰珠果然表示心甘情愿嫁给自己。 海兰珠的表态让陈坚心情大好,毕竟若是海兰珠本人心里不愿意,对于陈坚来说,无论娶不娶,都将是巨大的遗憾。不娶,就错过了这个历史上有名的美女,当然会令人遗憾。娶了,就是人在心不在,自己面对的要么是一张死人脸,要么就是强颜欢笑,大家都不开心,同样是一种遗憾。而且以陈坚的判断,只要自己真的向宰桑提亲,海兰珠绝对不会违拗她父亲的意愿,肯定会同意嫁给自己,但婚后绝对不会开心,最终多半是和历史上嫁给黄台吉之后一样的结局,那就是郁郁而终。历史上海兰珠嫁给黄台吉之后不到十年就死了,死时还不到三十五岁,陈坚猜测其多半就是因为本心不接受这场联姻,婚后始终开心不起来从而导致心情抑郁最终香消玉殒。因此,陈坚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即便让自己留下遗憾也绝不会强求海兰珠嫁给自己。 陈坚让海兰珠在部落里等着,在大军返程之时就会护送其前往集宁。同时还因为自己因为要前往大明京师,所以不能陪同其一起回集宁,提前向海兰珠说了声对不起。 陈坚这种非常在意细节的体贴让海兰珠对陈坚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因而更加坚信陈坚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从而对未来的幸福充满了期待。 回到沈阳之后,陈坚首先安排的是去集宁的一干人上路。在去科尔沁草原之前,陈坚就已经让德格类和济尔哈朗以及孔有德等人做相关的准备。几天时间过去了,准备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开拔。 看到陈坚率领的三万装备精良,眼神坚毅,动作整齐划一的骑兵,无论是德格类,济尔哈朗还是孔有德等人,都明白了两白旗为何会在草原上折戟沉沙,面对这种规格的骑兵,两白旗哪里够看?同时都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能调教出如此强悍的骑兵,陈坚的能力还用怀疑么?既然陈坚手里还握着如此强悍的力量,就算满八旗这次能够逃过灭顶之灾,迟早也依然会被陈坚所灭,所以,满八旗的覆灭完全是注定了的结果,自己能够及早抽身实在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在回集宁的队伍启程之前,陈坚还特别与大玉儿和她姑姑哲哲见了一面,告知她们可以不用跟随队伍去集宁,也可以选择直接在娘家科尔沁部安顿,毕竟现在大家已经是准亲戚,稍微搞点特殊待遇完全没问题。 见面的时候陈坚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她们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敌意,陈坚知道这与蒙古女人固有的观念有关,这个时代的蒙古人基本都是将女人视为男人的附属品,而绝大多数蒙古女人也都有甘愿做附属品的觉悟。所以对绝大多数蒙古女人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杀夫之仇,男人白天被杀,女人当晚就成为凶手的女人这样的事非常的常见。自己杀了黄台吉,哲哲和大玉儿完全就是任凭陈坚处置的态度,什么为夫报仇之类的想法根本就没有在她们脑子里面出现过。 其间,陈坚还从大玉儿眼中看到一些特别的东西,虽然陈坚目前还算不上什么花丛老手,但好歹也是见识广博,而且大玉儿看自己的眼神实在太明显,里面所表达的意思陈坚当然看得出来,不过现在可不是扯男女问题的时候,所以陈坚暂时没有理会,而是装作不懂风情的样子故意忽略过去。 大玉儿十三岁就嫁给了黄台吉,可以说从来就不懂什么叫爱情。辫子戏里面演过大玉儿与多尔衮之间的情情爱爱,但那完全就是在扯蛋侮辱观众的智商。因为那都是发生在大玉儿嫁给黄台吉之前,大玉儿嫁给黄台吉的时候才不过十三岁,之前当然只会更小,以时间推算最多不过十一二岁,而多尔衮只比大玉儿大一岁,当时也就不过十二三岁,试问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哪来的什么情情爱爱?这不是扯蛋是什么? 说回正题,直到大玉儿慢慢长大,才渐渐有了男女观念,但既然已经嫁给了黄台吉,平常所能见到的男人可谓少之又少。这且不说,就凭建虏那种金钱鼠尾的发型,再帅的男人也会被搞得丑到不行。所以说,大玉儿从十三岁开始到黄台吉死的时候为止,根本就没有见过一个像样的男人。 直到陈坚的出现,陈坚在汗宫看到了大玉儿,大玉儿自然也能看到陈坚。 第171章 回师 在第一次看到陈坚的那一刻,对大玉儿来说,那真正是惊为天人的感觉。大玉儿从未想过这天下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陈坚的出现完全颠覆了大玉儿对男人的认知,那一刻,大玉儿才发现自己这些年看到的全是牲口,只有以前这个才叫真正的男人。 虽然已经嫁人并且已生了三个孩子,但说到底大玉儿也才不过二十出头,仍然处于有梦想的年纪。陈坚的出现真正为大玉儿打开了爱情的天窗,也一瞬间就俘获了大玉儿的心。所以,再一次见到陈坚的时候,虽然因为姑姑在场不太好意思向陈坚表白,但大玉儿看陈坚的眼神已经一丝一毫都不再掩饰了。 对大玉儿的心思,陈坚暂时是没有时间去考虑的,如今陈坚还要抓紧时间做平定沈阳之后的一些善后工作。 首要的就是要将沈阳辽阳以及周边地区各个八旗庄园里的大量汉人包衣解放出来,毕竟他们才是今后重建辽东的主力。这个工作其实并不简单,不是对他们说声“你们自由了”就能够解决的,因为其中大多数人被建虏奴役多年,早已性情大变,也可以解释为奴性已深,必须要经过艰难的思想宣传工作才能使之慢慢转变过来。 为此,陈坚一方面让人大量书写标语到各地张贴,并让识字的人专门负责宣读讲解。另一方面,陈坚将沈阳辽阳城内的青楼姑娘都尽量动员起来,让她们到各地进行慰问演出,其中有些曲目是陈坚根据记忆中后世解放初期的宣传歌曲稍作修改而成的,毕竟若是只有那些咿咿呀呀的调子的话,恐怕很难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当然,对于参与宣传工作的人肯定是需要补贴的,而且还不能太低,不然就会影响他们的积极性。陈坚经过与傅宗龙等人的商量之后,特别从查抄出来的银子中拨出一千万两用于宣传工作。在陈坚说明了宣传工作的重要性之后,傅宗龙等人同意了陈坚的做法,毕竟尽快提高辽东人对大明的认可度会更加有利于朝廷对辽东的统治,这一点傅宗龙等人还是能够想明白的。 思想宣传工作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没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完成的。陈坚当然不可能长期待在这里,所以只能起到一个提纲挈领的作用,具体的实施还是要下面的人认真去办才行,不过有了足够的银子刺激,相信应该是会有一定效果的。 等到回京师的准备工作做好,正月都差不多要完了,其他工作倒是简单,主要就是运输银子的车辆严重不足,上亿两啊,一千万斤,五千吨,这个时代的车子大多都只能运个几百斤,这就需要上万辆车才能运完,沈阳显然是没有这么多的,因此不得不临时打造。还好陈坚已经有了设计制造四轮马车的经验,让沈阳辽阳的所有相关工匠夜以继日地打造了上千辆四轮马车才勉强够用。 打下辽阳和沈阳的报捷文书第一时间就送往朝廷了,此时朝廷的圣旨也早已发来了,圣旨中对收复辽东沈阳的壮举大加赞赏,并要求傅宗龙,陈坚等人尽快将一干俘掳的建虏高层人员押送京师。或许朝廷是想尽早确认捷报的真实性吧?毕竟多年来朝廷所收到的高水分捷报实在太多,这次也应该谨慎一些了,更何况此次的捷报实在太夸张,朝廷怎能那么轻易就相信?还是那帮人,不就多了三千新军么?不到半年时间就能收复辽阳沈阳不说,还能将满八旗一网打尽,换谁在没有亲眼见证的情况下会相信?能证明捷报真实性的最好办法无疑就是将建虏高层押送京师进行查验了。 崇祯八年二月初八,押解满八旗高层俘虏及其直系亲属,还有从沈阳辽阳等地查抄的上亿两金银财宝的队伍正式从沈阳启程。除了留下两万宁远军驻防沈阳辽阳,还有方一藻留下主持辽东事务之外,其余的宁远军以及山海关军和新军都一同负责护送,直到抵达山海关之后完成交接。同行的当然还有陈坚,无论是近千建虏俘虏还是上亿两的金银财宝,其重要性都不言而喻,有陈坚这个高手在,安全性就可以得到大幅度的加强。 整个队伍尤其是运送金银财宝的队伍非常庞大,上万辆车,一路绵延数十里,几乎将沈阳辽阳等地会赶车的人都征用了才勉强够用。 好在从沈阳到宁远山海关这一带十数年来都是战事不断,什么山贼土匪自然早已绝迹,因此,队伍虽然行进缓慢,倒是不用担心什么人会来打金银财宝的主意。 对此次征用的所有车夫,陈坚向他们承诺过,只要能够顺利将车队赶到山海关,除了应有的酬劳之外,每人还可以额外得到一百两银子的奖励,同时,还向他们下了严令,若是谁敢向车上的金银财宝伸手,当定斩不饶,这可是大明皇帝的银子,伸手就是死罪。一百两对于这些车夫来说可不是小钱,尤其是这些常年遭受建虏压榨的汉人车夫,这些年基本都只能做建虏的免费劳力,建虏能给口吃的就谢天谢地了,什么工钱之类那是基本没有见过的,这次不仅有酬劳,还能额外得到一百两的奖励,已经算是遇到最好的东家了。虽然都知道车上装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还真没有哪个车夫有那个贼胆敢伸手,毕竟沿途护送的几万大军可不是摆设,连建虏都被他们灭了,弄死自个还不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所以还是不要存有什么侥幸心理,老老实实地赶车才是王道。 由于车队太过庞大,集中宿营肯定是不现实的,因此,晚上无法赶路的时候只能就地歇息,好在时间已经进入二月,已经过了最寒冷的季节,晚上多几个人挤在一起,再点上几个火堆,也基本能够勉强对付过去,越往前,气温也会越来越高,过夜的舒适度也会相应地逐渐提高。 第172章 又见朱由检 晓行夜宿,每天一般可以走上六七十里,半个月后,队伍顺利抵达了山海关。 陈坚很快兑现了对车夫们的承诺,每个车夫都拿了一百多两银子欢天喜地地返回辽东。另外,宁远军也顺利完成了护送任务,每个人也都拿到了不菲的赏银回了宁远。当然,山海关军也是同等待遇。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全军上下每个人都收获了两三百两银子,相当于以前二十年的饷银,关键是这几个月的仗打得非常轻松,多数人根本就没有与敌人遭遇过,这完全就是躺着拿钱啊,这种事最好是能多来几次就好了。 对陈坚这样大手大脚地撒钱,傅宗龙本来是有些意见的,但陈坚给出的理由是,与其将银子放在国库里发霉,不如拿一点出来收买军心民心,反正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而且本来也没有个具体的数额,还不是运到京师之后剩下多少是多少?何况这些钱本是辽东以及京畿百姓的,将士们打败建虏为他们报了仇,难道就不该得到一定的回报? 对于陈坚的歪理傅宗龙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反驳,只能任由陈坚做他的散财童子。 而对于另一个重要人物,监军高起潜,面对这么多金银财宝,怎能不使劲往自己兜里捞?反正他自己捞够了,才懒得管你陈坚怎么乱折腾呢! 三天后,从京师派来的京营接管了押解和护送任务,赶车的任务也由京师征用的车夫接了手。 队伍到达京师的时候已经到了三月上旬,参与押解护送的京营将士以及赶车的车夫也得到了赏赐,不过这次是朝廷出面赏赐的,京营将士每人得到了十两银子,而车夫只有可怜的二两银子,相比陈坚的大手笔,这点赏赐实在不够看,但已经足够那些穷惯了的京营底层士兵和车夫们对朝廷感恩戴德了。当然三千新军看到这种明显的对比之后在心里暗自吐槽是难免的,反正他们自己这一趟是搞发了,因为一直都是担当作战的主力,所以每次的赏赐都是拿的最高规格,三千人没有一个收获低于五百两的,但他们都是闷声发大财,肯定是不会对外声张的。 队伍抵达京师之后,朝廷的头等大事自然是对俘掳的建虏权贵进行查验。如今在京师的官员中参与过辽事的人不少,所以这个工作比较简单,确认了代善等大角色的身份之后,也就基本确认了这次捷报的真实性。结果出来之后,皇宫内外,朝廷上下皆是一片欢腾,困扰大明多年,几乎将大明逼入绝境的建虏之患总算得以平息,所有相关人员也都得以松了这口气。 金银财宝的清点工作持续了好多天,负责清点工作的户部相关人员虽然一个个双眼布满血丝,却是全都难掩兴奋之色。虽然掌管着大明的国库,但这么多金银财宝堆积而成的金山银山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对于一向需要精打细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户部官员来说,这么多银子会让将来的工作轻松多少是可想而知的,所以,辛苦几天算得了什么? 最终清点的结果出来了,光金银就达到了一亿两千万两,这一数字将所有得到消息的人全都震懵了。一亿两千万两,这是什么概念?大明岁入才多少?不过五百万两而已,这就相当于大明二十多年的岁入啊!大明每年用于辽事的费用是多少?差不多是四百万两左右,从努尔哈赤起兵反明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年,总共用于辽事的费用还不到八千万两,而这一战,不仅一举基本平定了辽东,同时还将这么多年花在平辽事务中的银子全都赚了回来,还多了五成的利息。从来都说打仗就是花钱如流水,而这次却完全反过来了,不仅没花几个钱,反而赚回来一座座金山银山,这实在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 得到这些消息后,朱由检都快笑抽了,在接见陈坚的时候,嘴角都还是咧着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陈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都特么做了七八年皇帝了,还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的!在所有知情人中,只有陈坚表现最为淡定,毕竟是后世见过世面的人,后世天朝岁入十几万亿人民币,你这才一亿多两,折合人民币才不过四五百亿,算个屁啊?人家一个阿里巴巴的市值就高达几万亿,你这点也就抵人家的零头,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至于像这样笑成内伤么? “陈司令,朕真没有看错你啊!这次一出马就为朕彻底平定了建虏之患,朕真不知该怎么谢你呢!”朱由检一开口就给予了陈坚高度的肯定。 “陛下过奖了,陈某早就说过,建虏算不了什么,只要揪住其软肋,并不是那么难对付的。”陈坚漫不经心地道,随着双方的地位逐步拉进,陈坚逐渐将自称变成了陈某,毕竟陈坚不是大明人,朱由检也管不着,而且朱由检本身对这个也不是很介意,加上陈坚又是大明的金主,所以在两人私下的称呼中并没有特别讲究,只要不直呼其名或是有什么歧视性的称呼就行。 “对了,陈司令,为什么以前出兵打仗老是花钱,这次怎么就没花多少钱,反而弄回来那么多银子呢?”这个问题朱由检一直没想明白,知道陈坚见识广博,又是直接参与者,想必知道个中缘由,因而才有此一问。 “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打赢了呗,哪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在陈坚看来这完全就是白痴问题,要不是看在朱由检是皇帝,又是自己合作伙伴,而且今后还有可能需要他继续合作的份上,陈坚都懒得回答。 “不对啊?要说打赢了就能赚钱,大明几百年来打赢的战争可也不少,怎么就没听说哪次能够赚到钱呢?陈司令可否为朕解惑?”朱由检继续追问道,反正在朱由检的印象中,还没有打仗能赚钱的先例。 第173章 战争与钱 听到朱由检这么问,陈坚不由得又开始在心里吐槽,真是个死脑筋,难怪历史上大明会亡在他的手上,哎! “谁说大明在战争中没赚过钱?大明这天下是捡来的吗?连整个天下都赚到手了,还说没赚到钱?难道这天下不值钱吗?”陈坚差点忍不住爆了粗口。 陈坚的一连串反问让朱由检无言以对,确实,连天下都赚到手了,那不是大赚是什么?比赚钱更高端好不好? 良久之后,朱由检才期期艾艾地道:“朕的意思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大明怎么会越打仗越穷,无论输赢,都没有在战争中得到收益?”朱由检底气不足地道,不知怎么,朱由检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都有巨大的优越感,但唯独在面对陈坚的时候总是优越不起来,仿佛天生就比陈坚低一等似的。 “这个问题也很好理解,能不能赚钱,要看作战的对象和作战的目的,跟那种一无所有的对手打仗,那自然是赚不了钱的,如果打仗的目的仅仅是将对手击败,同样是不可能有钱赚的。只有与有钱的对手打仗,而且目的就是为了对手的钱,那样只要打赢了,就会有钱赚。陛下可知这次的这么多钱是怎么来的?还不是查抄建虏权贵府邸以及黄台吉的汗宫所得来的。建虏哪来的这么多钱?不就是这些年来对大明的战争中不断获胜而赚到的么?站在建虏的角度,大明就是个有钱的对手,只要不断对大明作战且战而胜之,就能不断地从大明身上赚到钱,这也是建虏不断挑起与大明之间的战争的根本原因。”陈坚很耐心地解释道,若是这样朱由检还想不明白,那就真是没救了。 “啊,朕明白了,将敌人打败之后,再将敌人的钱变成自己的,这样就能赚钱了,是不是这样啊,陈司令?”朱由检总算听明白了。 “恭喜陛下,答对了!是的,战争本就是零和游戏,赢家通吃,输家歇菜,普通人切磋都还讲个彩头呢,更何况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呢?耗费大量钱粮去打仗,结果打赢了却连根毛都捞不到,当然是不合理的。就拿万历三大征来说,耗费钱粮无数,本来是应该可以将耗费的钱赚回来的,但是却因为朝廷的仁慈而白白浪费了这样的机会,直接导致了三大征之后大明的国库严重空虚,也导致陛下这些年只能过紧巴巴的苦日子。”朱由检总算还没蠢到家,使得陈坚还有一点继续解释的欲望。 “哦?这又怎么说?”万历三大征朱由检当然知道,但是却想不出其中哪里来的赚钱机会。 “怎么说呢?做个简单的类比吧,这打仗呢,就跟杀猪差不多,杀猪的目的就是为了吃肉,所以必须要将猪彻底杀死,还要将死猪清理干净,这样才有猪肉吃。打仗也一样,陈某以为,但凡打仗,就要尽量做到彻底打赢,然后还要对敌人进行彻底的清算,尽量从敌人身上收刮好处,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战争不至于成为一场赔本的买卖。再说回万历三大征,其中对倭国的战争并没有彻底打赢,另外两场则是因为没有进行彻底的清算,从而导致三大征完全成了赔本的买卖。若是对宁夏和播州这两场叛乱的始作俑者进行彻底的清算的话,虽然不一定能赚多少钱,但回本至少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对倭国的那一战在个人看来就实在太可惜了,若是让陈某赶上那场战争的话,绝对能让朝廷赚得盆满钵满,真是可惜啊!”陈坚开始准备借着这个话题忽悠朱由检了。 “哦?这又有何讲究呢?据朕所知,当年丰臣秀吉的军队可是穷得叮当响,据说很多士兵都是衣不蔽体的,哪来的钱赚?”朱由检被陈坚勾起了好奇心。 “这个陛下就不懂了吧?试问即便再有钱的强盗,谁会带着家当出来打劫的?丰臣秀吉就是那个有钱的强盗,其入侵朝鲜就是为了打劫,当然不可能将家当带上。陛下或许对倭国这个地方不是太了解,但陈某却因为先师的科普,对于倭国了解得比较透彻,别的不说,倭国的财富陈某可是知之甚详的。据陈某所知,倭国至少有石见银山,佐渡岛金山,以及绵延上千里的巨型铜矿。若是当年大明方面能够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倭国的话,这些金山银山和铜矿不就掌握在大明自己手里了吗?开采出来的话,价值肯定远超对倭战争的耗费,这不是太可惜了吗?”陈坚将倭国描述成遍地都是金银的样子,以勾起朱由检的兴趣。 “真是这样的吗?”听到金山银山,朱由检立马两眼放光,大概是穷久了的缘故吧,朱由检对金子银子特别的敏感。 “当然,陈某平生不打诳语。其实不止倭国,在大明之外,很多地方都有不少这样那样的宝贝。比如西域那边大大小小的金帐汗国多如牛毛,各个金帐汗国都富得流油,更不用说更远的泰西诸国,一直都在满天下收刮财富,其富有程度那是可想而知的。眼下大明虽是天底下第一大帝国,但真的仅仅是因为上千年不断融合而来的国土面积大以及老祖宗传下来的制作丝绸瓷器茶叶等手艺受人追捧而已,在金子银子方面还真没人家多,而这显然是与大明第一大帝国的身份不符的。”陈坚进一步忽悠道,其实也算不上忽悠,大明是真的缺乏金银这些贵金属。 “我大明富有四海,地大物博,金矿银矿也不少,怎么可能金银没有那些蛮夷之地多呢?陈司令莫不是在说笑吧?”朱由检对陈坚的观点明显表示质疑,大明那些商人尤其是江南的的那些豪商,哪个不是地窖里堆着如山的银子?就这样还比人家少?难道那些蛮夷之地真的遍地都是金山银山?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第174章 北宋灭亡的原因 “呵呵,陛下有这样的质疑很正常,但陛下应该知道,白银成为主流货币不过是本朝才开始的,此前历朝历代的主流货币可都是铜钱,为什么?不就是因为这块地方的银子属于稀有物品么?事实上不止银子,这块地方连铜都不够用,不然当年北宋也不会频频闹钱荒并最终导致灭亡了。而今大明之所以有底气以白银作为主流货币,其实主要就是得益于宋朝尤其是南宋高度繁荣的海外贸易,使得海外的白银大规模流入中华,让中华大地上有了基本满足流通需要的白银,要不然如今的大明依然只能以铜钱作为主流货币,说句不好听的话,在那样的情况下大明能不能持续到今天都是个问题。”陈坚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观点糊弄道,虽然不知道这样的说法到底对不对,但陈坚个人还是比较认可这种说法的。 “北宋亡于钱荒?这个朕倒是头一次听说,这其中可有什么门道?陈司令可否与朕说说?”陈坚经常会有奇谈怪论朱由检早就知道,而且那些奇谈怪论最终都被证明是非常有道理的,也让朱由检自我感觉受益匪浅,这次陈坚又有这种新鲜的说法,朱由检自然想要问个所以然。 “一个王朝灭亡的原因有很多,但总结起来不外乎就是政治,军事,经济三方面的原因。就以北宋来说,首先,政治方面,因为王安石变法,朝中支持与反对的双方闹得水火不容,而皇帝又优柔寡断,从而导致朝政混乱,这就为北宋灭亡埋下了祸根。其次,在军事方面,北宋周边又有金国,辽国,西夏这些强敌环伺。最后,就是经济方面,钱荒就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了。钱,也就是朝廷发行的货币,其主要功能就是流通,通过货币的流通促进经济循环,达到促进国家经济繁荣的目的。但北宋的官员和百姓甚至皇室自身又是怎么干的呢?陛下也知道,铜虽然不像银子那么值钱,但好歹也是贵金属不是?是贵金属嘛,自然就具有保值的作用,所谓物以稀为贵,在铜的产量不足的情况下,就在一定程度上成了稀有之物,这样就使得北宋那些官员和百姓甚至皇室自身养成了一个虽然看起来不坏但却对国家危害巨大的习惯,那就是存钱,有的是将铜钱熔化之后制作成各种铜器,有的干脆就直接将铜钱挖个地窖藏起来,总之就是铜钱到手之后就不再拿出来了。这样朝廷每发行一点铜钱,很快就被各人藏起来。为了维持市面的流通需要,朝廷就只能不断地发行新钱。而发行新钱可是需要铜的,而以当时铜的开采能力,是远远不能满足需要的,这样就使得朝廷发行新钱的成本越来越高,但为了维持物价的稳定,又不能提高新钱的价格,从而导致朝廷不得不赔本发行新钱。据史料记载,宋仁宗时期每年铸钱在三百万贯以上,宋神宗时期更是高达五百万贯,可想而知,北宋朝廷后期每年仅铸钱的亏空就应该在百万贯以上,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这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大量的高品质铜钱被人藏起来了,市面上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劣质铜钱,使得人们做买卖的欲望被严重抑制,商业活动陷入低潮,朝廷能收到的商税大幅度下降,须知有宋一朝商税可是朝廷的重要收入来源,以这样的发展趋势,朝廷财政破产根本无法避免。根据个人推断,北宋的灭亡首先应该是钱荒导致朝廷财政破产,随后才引发政治军事方面的连锁反应,所以才导致北宋的灭亡来得那么突然和蹊跷。陛下也经过国库空虚的尴尬时期,在囊中羞涩的情况下是不是有一种做什么事都有心无力的感觉?”很多人将北宋的灭亡主要归结为政治经济方面的因素,但在陈坚看来,其根子应该是在经济方面,起因就是频频发生的钱荒问题。 “原来如此!”朱由检道,同时,心里也是有些后怕,以前些年大明朝廷的形势看,虽然形成的原因不同,但大明朝廷当时也是几乎财政破产的边缘,再加上内忧外患,朝中党争不断,与陈坚所描述的北宋灭亡前夕何其相似啊!要是没有陈坚的出现,并逐步化解了大明面临的一系列危机,此时会是个什么样子可就真不好说,会不会像北宋那样突然间就没了也是很难说的。而陈坚作为一个外人,但却总能够处处为大明着想,为大明朝廷增加钱粮储备,又大力协助大明打败建虏收复辽东,可以说大明最需要的地方几乎处处都有陈坚的身影,这真是让人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说陈坚对大明有敌意的话,朱由检第一个就不相信,因为若是其对大明有敌意或是有什么觊觎之心,那显然不会先帮大明将险恶的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再下手,直接浑水摸鱼趁火打劫岂不是更加容易?由此可以看出,自己对陈坚这个人的第一印象,也就是认为陈坚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这种看法是完全正确的,至少到目前为止是完全正确的。 “实际上,如今的大明也有类似北宋那样的趋势,就陈某所知,如今大明的官员士绅和那些豪商也正在形成收藏银子的坏习惯。数据显示,自隆庆开海之后,不过十数年时间,从海外流入大明的银子就高达十亿两之多,到如今又过了这么多年,整个大明的存银最少也得有数十亿两,可如今大明市面上流通的银子却有日益匮乏的趋势,这种状况肯定是不正常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个人以为还是与国人的固有观念有关,因为大宋虽已灭亡几百年,可如今的大明人还是大宋那些人的后代,也同样生活在这片贵金属缺乏的土地上,所以,他们依然沿袭着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前老祖宗的固有观念,那就是银子就是值钱的,就是宝贝,多存一点当然不会是坏事,所以才会对收藏银子有一种着魔般的执着。如果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绝对会严重影响大明国祚的延续,这不是陈某杞人忧天,而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陈坚很自然地将话题转移到与朱由检切身相关的大明国祚上面,以为接下来的话题做铺垫。 第175章 纸币设想 “真的会有那么严重?”朱由检对这个问题自然非常在意,北宋灭亡那是人家的事,这大明可是自家的,难怪这些年的商税越来越难收,原来一个个的都习惯把银子藏起来,除了必需品之外对其他的东西根本没有买卖的欲望,使得市面萧条,商业凋敝,商税当然没得收了。 “若是不想办法改变人们存银子的坏习惯的话,对大明国祚的延续是必然会产生影响的。因为没有货币的流通就没有交易,没有交易就没有税收,没有税收就会导致国库空虚,国库空虚的后果陛下想必是清楚的,没有财力的支撑,朝廷的运转必然会出现问题,对国家的统治力也必然会遭到削弱。朝廷对国家的统治力是国家稳定的核心保障,要是核心保障都不在了,结果自不用说,必然是国将不国,也就是离灭亡不远了。”事实上历史上大明就是这么灭亡的,后世对明朝灭亡的原因扒了又扒,但只有极少数直指核心,那就是朝廷破产。你说明朝穷吗?确实穷,穷到国库连老鼠都不愿光顾。但你能说明朝缺钱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明朝绝对是中国历史上白银拥有量最多的古代王朝,一直是只进不出,可不像宋清两朝一样年年纳贡赔款。可这些银子大多被藏在地窖里发霉,完全没有起到其应有的作用。完全可以说明朝纯粹就是一个抱着金山银山饿死的奇葩王朝。 “那又如何改变人们这种坏习惯呢?制定律法,严禁官员百姓私藏银子?”作为皇帝,朱由检当然是不希望亡国的,自己才不过二十几岁,再做五六十年也不会嫌多啊! “这样做治标不治本,作用十分有限,毕竟朝廷命官们基本都有这种坏习惯,让他们来执法,纯粹就是个笑话。而且这个也不好界定,谁家还不准备点银子应急呢?若是真这样搞,只怕更有可能搞得全国上下鸡犬不宁,这样反而不妙。”陈坚否定道,不用试就知道,只要这样的律法一出,肯定是有点钱但没有什么背景的商人百姓倒大霉,结果必定是搞得天怒人怨,这当然不是陈坚想要的结果。 “那该怎么办才好?”朱由检毕竟见识有限,能想到办法才怪了,别说朱由检,就是让满朝文武百官真心实意地讨论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讨论出什么可行的方案,这是他们自身的历史局限性决定了的。 “在陈某看来,这个问题可以分为两个阶段来解决。第一阶段,增加朝廷的白银储备,第二阶段,以朝廷的白银储备为基础,发行白银劵,替代白银作为流通的货币,并彻底禁绝白银和黄金在市面上的流通。这其中的关键就是白银劵必须与朝廷的白银储备挂钩,有多少白银储备就发行多少白银劵,绝对不能超发滥发。”陈坚大致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设想,作为后世人,当然明白纸币才是未来的趋势。 “何为白银劵?”这种新事物朱由检当然不懂,不过听起来似乎有点高大上的样子。 “白银劵嘛,就是代替白银流通的纸质货币,只有流通价值而没有任何收藏价值,肯定没有人拿它当宝就是了。”陈坚解释道。 “纸质的?那岂不是和大明宝钞一样?会有人认可吗?”一听说是纸质的,朱由检的心都凉了半截,立马感觉陈坚有出馊主意之嫌。 “呵呵,一样也不一样,说一样因为都是用纸做的,说不一样,则是这个白银劵是信用货币,不像大明宝钞那样纯粹是在抢劫。”陈坚笑道。 “何为信用货币?”朱由检对陈坚层出不穷的新名词完全无法理解,这厮脑子里都装的是些什么? “信用货币嘛,当然是讲信用的货币,一两白银劵在市面上与一两银子完全等同,而且,朝廷不会只发不收,在交税纳赋的时候白银劵与白银也是完全等同。而信用的基础就是朝廷的白银储备,说穿了,就是朝廷有足够的银子为底气,银子就是信用,就像有钱又有权的人凭一张纸也能办事一样,由不得你不认可,不认可就是与朝廷的权力作对,下场会很惨!当然,不能像大明宝钞一样纯粹依仗权力强迫人认可,为了白银劵能够真正通行天下,必须将权力与信用有机结合,这样才能够行稳致远。”陈坚将自己对纸币的认识阐释了一番。 “真的能行?”朱由检仍然不是太理解。 “哈哈,放心吧陛下,一切有陈某在这兜着,陈某有十成的把握可以将这事办好。不过说这些还比较遥远,如何增加朝廷的白银储备才是眼下最应该操心的事,没有足够的白银储备,一切都只是空谈。”陈坚笑着给朱由检打气。 “哦?陈司令有什么好的建议么?”朱由检看陈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是早有准备了? “想挣钱的话,陛下首先必须要拿出一个帝国主宰的魄力,不能因为朝中部分人的反对就放弃自己既定的打算,不知道陛下是否做好了被朝臣指着鼻子骂的准备?”陈坚知道朱由检和历史上大多数皇帝一样优柔寡断,很容易因为稍稍强烈一点的反对就放弃自己的主张,如果这样的话,与其合作起来就太难了,至少会让合作的效果大打折扣。 “莫非陈司令的建议有些出格?多半会招致群臣的反对?”听到陈坚这样说,朱由检立刻有一丝丝不好的预感。 “出格倒不至于,只是可能会对某些人的利益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陈某的某些建议确实有可能会招致部分朝臣的反对,但是,陈某保证,反对的绝对不会是大多数,但即便是少数人,可能反对的声音也会比较大,所以陈某才会希望陛下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必须要有足够的坚持才行,否则要想成事就比较难了。”陈坚道。 第176章 要人 “陈司令有什么就说吧,只要是可行的方案,朕不管朝中有多大的反对声都不会改变既定的目标。”朱由检坚定地道,既然陈坚说顶多只有少数人反对,朱由检的担心一下就少了几分。 “希望如此吧!其实要增加朝廷的白银储备,陈某的建议就两个。第一个,陈某先前说过,在大明之外,其他很多地方虽然比不上大明的富庶,但金子银子可是不少,与其让他们拿来建房子,做马桶,做尿壶,不如咱们联手将那些金子银子借过来增加自己的银子储备岂不更好?对于这事,陛下不需要得到朝臣的同意,咱们私下里就能将这事定了,陛下以为如何?”陈坚引诱道。 “此事不妥吧?我大明仁义为本,岂可干出这种掠夺他人的勾当?”这不是赤果果的抢劫么?朱由检可是好面子的人,这种事怎么有脸去做? “陛下先别急着拒绝,先听陈某解说一番再做决定不迟。陈某可不是无事生非的人,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去掠夺他人。但陈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不过是想将潜在的威胁消灭在萌芽状态罢了。陛下可知,那边一个个的金帐汗国可不是什么民风淳朴,人畜无害的存在,反而几乎都是野心勃勃,习惯于四处劫掠的家伙。不仅如此,这些汗国还信奉那些乌七八糟的邪教,对于像咱这种不信奉他们那些邪教的人都会被他们视为异教徒,只要落到他们手上,绝大多数都会被他们以各种残忍手段折磨致死。像这样的邪恶势力,怎能给他们发展壮大的机会,当然是将他们扼杀在萌芽状态才能让人安心,陛下以为是不是应该这么做?”为了自己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陈坚一点都不在乎给那些人泼点脏水,后世新疆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不就是这些人的后代干出来的么?此时正是将其彻底消灭以避免流毒后世的大好机会,自己怎能放过呢? “真有这样的事?”朱由检这些年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了内忧外患上面,哪有空闲去了解这些地方的各种乱局? “千真万确,陛下也知道陈某在西域生活十多年,那里的人什么德性陈某非常清楚。他们从小就受到伊什么斯兰教的毒害,因此性情方面显得颇为极端,时不时地就来个什么所谓的圣~战,名字听起来似乎挺高大上的,可事实上他们所谓的圣~战是怎么回事呢?不过就是对那些既无辜又与其没有任何仇怨的平民百姓进行屠杀,理由也很扯蛋,就是那些平民百姓不信奉他们那些邪教,或者即便信奉他们的邪教,但彼此对教义的理解不同。陛下觉得,这样的邪恶势力,应该给他们机会发展壮大,进而让他们将来用那些邪恶的思想毒害我汉人百姓吗?陈某并不是危言耸听,陛下不要以为这些事距离大明很遥远,现实是他们早已经占据了大明的哈密地区,已经开始威胁到嘉峪关的安全,若不能尽早采取措施,他们突破嘉峪关只是时间问题。因此,不能再有任何的犹豫了,还请陛下三思。”陈坚稍微有点夸张地道,事实上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出现后世那样的极_端主~义,不过在陈坚看来这是迟早的事,为防万一,从根子上铲除这些邪恶思想产生的根源总是不会错的。 “果真如此的话确实应该引起重视,不知陈司令打算怎么做?”陈坚既然提出这个问题,或许多半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朱由检早就熟悉了陈坚的脾性。 “这个不用说,当然是铲除那些邪恶势力,抓获或者击杀其首脑人物,并对其进行彻底的清算,毁掉他们的邪恶教义,还那些地方一个朗朗乾坤。当然,也要顺便将那些地方掌控在咱们自己的手里,这样既消灭了邪恶势力,又达到了开疆拓土的目的,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因为陈某是汉人,所以始终是站在汉人的角度看问题,陛下也知道陈某手下大多都是蒙古人,不是陈某对他们有什么偏见,而是因为他们在短时间内是无法改变游牧民族的习惯的,即便打下再多的土地,他们也不可能安下心来扎根经营,因此,这些事还是让咱们汉人来做比较合适,毕竟咱们汉人天生就有一种对土地的执着。所以呢,在整个过程中,是需要尽量多的汉人参与的,这就是陈某希望与陛下合作的原因。”陈坚道。 “怎么个合作法?”开疆拓土朱由检当然也有兴趣。 “很简单,陈某需要的是人手,陛下若是有心合作的话,允许陈某从大明引进一些汉人就可以了,将来得到的土地和银子,咱们二一添作五,坐地分赃,哦,这个词不太适合,嗯可以叫做共享胜利成果,皆大欢喜不是吗?”陈坚对那些与大明官军周旋多年的农民军很有兴趣,若是朱由检能点头,这事就好办多了。 “让我大明百姓背井离乡,怕是没有几个愿意的吧?要是强迫他们的话,朕可不忍心呢!”朱由检装出为难的样子道。 “关于这个问题陛下无需顾虑,陈某当然不会让那些完全能够正常生产生活的大明百姓背井离乡,陈某所需要的,主要是那些破产失地的农户,以及那些被裹挟着参与造反的流民,这些人反正也是无家可归无地可种,不造反的话就只能由朝廷来赈济,对朝廷来说怎么都是一种负担,不如将他们交给陈某来处理,开疆拓土之后他们就是开发经营新土地的主力,陛下以为如何?”陈坚解释道。 “嗯,这个嘛,说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那些人多数都是目无法纪的刁民,尤其是那些积年老寇,更是残暴成性,陈司令就不怕会引火烧身?”对于陈坚要引进那些反贼,朱由检还是有一丝警惕,谁知道陈坚要他们去干什么?万一反过来对付大明的话可就不好玩了。 第177章 天机 陈坚可以理解朱由检顾虑的是什么,要让他完全放心是不可能的,只能尽量让他相信自己不会打大明的主意了。 “陈某知道那些人多数都是反贼,陛下有所顾虑也是正常的。不如这样吧,陛下可以随时派人对他们的动向进行监视,有自己的眼线盯着,想必陛下应该可以稍微安心一些的吧?实不相瞒,陈某的眼光一直都是放在大明之外,而对大明,陈某需要的是大明内部尽可能的稳定,所以才会第一时间与大明修好,以及推广新作物,在各种产品上面向大明让利,还有就是协助大明平定辽东等等。因为陈某毕竟是汉人,而大明又是我汉人的王朝,因此,在陈某眼中,大明就是陈某背后最坚实的后盾,这个后盾的稳定与否直接关系到陈某未来的计划能否顺利实施,这样的解释陛下是否能够理解?”陈坚认真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朕说句实话,陈司令所说的这些朕还真是有些无法理解,主要是无法理解陈司令这么做图什么?此外,朕还想知道陈司令所谓的未来的计划又是什么,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朱由检就是想知道陈坚做那么多事到底所求为何,此刻似乎有那么一点头绪了,只是不知道陈坚是否能够直言相告呢?朱由检真的很期待,毕竟陈坚的能力毋庸置疑,可以说自古以来就没有比陈坚更出色的人物,这样一个人,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远大志向呢? “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说穿了无非就是作为一个汉人,希望尽量为汉人谋福祉而已。这话听起来很假,但却是事实,因为陈某的经历与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所以陈某才会有与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人生目标。陛下应该记得,陈某以前曾经向陛下说过,陈某的师父是真正的高人,能够穿透历史迷雾看清未来世界的走向,至少四五百年之内是可以百分百确定的。从现在起,如果没有人为干预,任由历史按照惯性继续发展的话,整个天下几百年内都会陷入动荡不休的局面,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在这样的局面下,最倒霉最灾难深重的却是咱们汉人这个群体。师父他老人家同样身为汉人,对这样的局面怎能无动于衷?因此,师父他老人家明知泄露天机会遭受天谴,仍然毅然决然地试图挽救这场持续数百年的汉人的大劫难,所以,也才有了陈某的出现,而师父他老人家却因为泄露天机遭受天谴而壮烈牺牲。陛下可能无法想象遭受天谴有多么惨烈,陈某可是亲眼所见,当时师父他老人家预感到天谴即将到来,自知必死,所以表现得很坦然。因为师父他老人家早有指示,并将陈某支开,因此陈某远远地看着。师父他老人家盘膝坐在一个小山头的大石上面,不大一会,原本月明星稀的天空突然间被乌云笼罩,四下里变得漆黑如墨。随即,伴随着空前绝后的巨大雷声,一道划破天际的炫目闪电瞬间劈在了师父他老人家身上,陈某因为身负师父他老人家所传的绝学,因此目力比较好,加上闪电那一刻四下亮如白昼,所以师父他老人家所经历的一切陈某全都看在眼里。当被闪电劈中那一刻,陈某看到师父他老人家须发皆张,口吐鲜血,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以师父他老人家的绝世身手,这样的表现足以证明那一刻其正经历着何等的痛苦。不过这才仅仅是开始,随后的两个时辰之内,先后又有八道闪电夹着天雷劈在了师父他老人家身上,直到最后一道最犀利的闪电劈下,师父他老人家的肉身突然间从大石上消失了。不要以为师父他老人家被人救走逃过一劫,事实上最后那道闪电直接将师父他老人家击成了齑粉,因为师父他老人家说过,任何泄露天机的人都逃不过天谴,最终都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的下场。既然先师为此做出如此大的牺牲,那么作为其唯一的弟子,就必须全力以赴完成他老人家的遗愿,所以,现在陈某所做的一切都只为完成先师的遗愿,即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辞。而在这个过程中,所有阻挠妨碍陈某计划的人都将被陈某视为敌人,都将成为陈某消灭的对象。”为了营造气氛,陈坚不得不凭着想象瞎编了一个玄幻的故事,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被九道天雷连续打击,想想都让人害怕,雷电的威力朱由检也是见识过的,数人合抱的大树被雷击中都会瞬间倒下,有多可怕可想而知,打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感受实在难以想象,陈坚的师父甘愿遭受这样的天谴,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啊,等等,陈司令刚刚说泄露天机可是会遭天谴的,现在陈司令和朕都知晓了天机,那是不是也会遭到天谴?”朱由检突然想到这种可怕的可能性,因而担心地问道。 “陛下不必紧张,天机一旦泄露,自然就不再是天机,顶多只能算个秘密,不然先师哪敢将其透露给陈某,先师可还需要陈某来完成其遗愿呢,所以陛下就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的,但是也最好不要将这些事往外传,不然弄得天下皆知恐怕会严重影响陈某完成师父遗愿的计划,要是因此而导致陈某的计划破产,致使先师白白牺牲的话,陈某可真是会翻脸无情的。”陈坚让朱由检放宽心,同时也略为警告了一下朱由检,虽然朱由检是皇帝,但要是妨碍了自己的计划,不管是皇帝还是天王老子,陈坚都不会轻易放过。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朱由检长出了一口气,朱由检自知肯定顶不住九道天雷的打击,实际上别说九道了,就是一道都顶不住,况且自己才二十出头,谁也不会愿意这么年轻就去见阎王爷吧?听到陈坚这样说,总算放了心。 第178章 让汉人主宰世界 同时,听到陈坚再次提到计划,自己还没搞清楚计划的内容呢!所以,朱由检紧接着又问道:“陈司令一直挂在嘴边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样的计划呢?” “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同时为了能够得到陛下的大力支持,这个问题就算陛下不问,陈某也会如实相告的。是这样的,陈某所做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让汉人不会成为未来天下局势动荡的受害者,要达到这样的目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汉人成为未来天下的绝对主宰,陈某的计划就是为这个目标服务的。因为先师向陈某透露过有那些人或势力决定着未来天下局势的走向,所以陈某的计划就是铲除那些人或势力,最终让咱们汉人来主导未来天下局势的走向。要做到这些,就必须要有一支可靠而强有力的武装力量,眼下陈某虽然已经有了数万蒙古骑兵,此次在辽东又争取了近万建虏人马,但陈某以为这还远远不够,而且陈某先前也说过,无论蒙古人还是建虏,其固有的观念短时间内很难改变过来,所以,陈某希望能够引进更多的汉人进入这支队伍,这就需要与陛下合作了。”陈坚简单阐述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先看看朱由检的反应再说。 “就这么简单?陈司令就没点什么别的想法?此外,既然陈司令准备与朕合作,那么这么做于我大明又有何益处呢?”以前陈坚就说过,合作就是互利共赢,但以陈坚的计划来看,朱由检看不出来对大明有什么好处。 “别的想法?也不是不可以有,或许未来陈某也会在大明之外建个小国,过一把当个一国之主的瘾,顺便再多娶上几个美女,逍遥快活几年。不过陛下请放心,这么做并不会影响到陛下对大明的统治,因为整个天下实在太大了,任何人都不可能独自统治整个天下,所以,等到将来天下平定之后,陈某个人主张将整个天下划分成若干个诸侯国,当然,肯定不会破坏大明的完整性,而且保证大明仍然是最大的那一个。同时,陈某还向陛下保证,在陈某有生之年,必定会尽全力保障大明国泰民安,不受任何内忧外患的干扰,不知道陛下以为如何?”陈坚完全是以对等的角度与朱由检谈论这样的问题,相信朱由检也应该清楚自己现在本就是事实上的草原之王,所以应该不会对这些话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陈坚的风格朱由检很了解,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基本就没有将自己当作皇帝对待,不过这并非其轻视自己,而是其本来就是这幅德行,据自己所了解,此人对所有人几乎都是平等对待的,或许这与其特殊的经历有关吧?所以,对于陈坚说出什么过一把一国之主的瘾这种话,朱由检根本不意外,在与陈坚的交流过程中,朱由检也对整个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知道除了大明之外,这天下大大小小的王国多如牛毛,相应的一国之主自然也是多不胜数,即便陈坚想做个一国之主,也不多他一个,因此,陈坚的这些话也算不上什么犯忌不犯忌的,虽然听起来不太顺耳,但这却是事实。 说实话,在朱由检看来,陈坚这个人的出现说不清对自己是好事还是坏事。你说是坏事吧,此人的所作所为对大明绝对是非常有利的,大明的局势在他的影响下确实以看得见的速度在快速改善,从这方面来看,肯定不是坏事。你说是好事吧,但这一切几乎全都是此人以一己之力完成的,自己这个皇帝纯粹就是打酱油的角色,完全没有什么存在感,虽然这样看起来让自己这个皇帝做得非常轻松,但风头都被他一个人占了,使得自己的威望不能随着大明局势的改善而得到相应的提升,从这一点来说,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好事。 朱由检虽然曾经也想有所作为,但在见识到陈坚这几年来的一系列成就之后,逐渐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块料,无论是种地,赚钱还是练兵,自己都比人家差了十万八千里。同样的年纪,人家白手起家,短短几年时间就已经迅速成长为事实上的草原之王,不仅手下兵强马壮,各种产业也是搞得风生水起,就算种地都是连年丰收。反观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皇帝,除了添了几个子女之外几乎一无是处,即便每天起早贪黑,也无力阻止国势一步步地下滑,要不是陈坚的横空出世,还真的很难想象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总的来说,陈坚完全就是横亘在自己面前的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有他在,自己想要出头绝对是千难万难。 如今,不论自己愿不愿意,人家都肯定会一天天地继续壮大,想要对其进行压制已经不可能。好在凭自己的直觉,其所说的对大明没有任何恶意并不是假话,这从其一系列的行为也可以看得出来。既然如此,若是其真能如其所言会尽力确保大明的国泰民安的话,自己与之合作也并非是什么不可以的一个选项,只不过那样一来,恐怕自己真的就只能做一个逍遥皇帝了。从某些方面来说,做一个逍遥皇帝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就像这一两年一样,起码皇宫内的气氛比前些年要活跃得多,皇后贵妃们脸上的笑容也明显增多了,可见她们显然更享受现在的生活,后妃们能够过得开心,不也是自己所希望的么?。 “陈司令请说吧,需要朕怎么做?”朱由检权衡了好一阵,最终还是选择了认命。没办法,大明现在对陈坚的依赖性摆在这里且不说,就以其当前的实力来看,就不是大明能够惹得起的,此次的锦州之战到收复辽阳沈阳的过程朱由检已经从傅宗龙那里询问清楚了,整个过程几乎完全是陈坚的功劳,可见,此人的能耐是毋庸置疑的,凭借其手上的实力,若是让其成为大明的对手,那结果对大明来说必定是灾难性的。因此,现在只能赌一赌此人的人品,希望其真的如其所言是为了改变汉人的命运吧!虽然这听起来比较扯蛋,与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观念差异巨大,但听闻真正的高人所思所想俱是与常人不一样,而陈坚此人也绝对符合高人的所有特征,其所思所想奇葩一点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第179章 海防建议 “陛下需要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陈某需要的是人,陛下只要出人就行了。现在建虏已灭,彻底消弭大明内部民乱的时机业已成熟,是时候肃清内部的各路造反大军了。陈某建议陛下对那些农民军以招抚为主,招抚的农民军就交给陈某来处理,陈某准备将他们打造成为汉人同胞开疆拓土,扩展生存空间的先锋。”敢于参与造反的人,基本都有那么一股天不怕地不怕冲劲,陈坚需要的就是他们的这个特质。 “这个确实不难,就按陈司令说的办吧!”反正招抚的农民军都要用钱粮来安顿,既然陈坚想要,那就给他好了,还可以节省一笔银子呢! “还有,既然是合作,有好处当然是大家共享,所以,如果今后能通过他们赚到钱,陛下就能从中分成,从而达到先前陈某所说的增加白银储备的目的。当然,具体会有多大的收益现在还不好说,所以,接着先前的话题,现在就该讨论增加白银储备的另一条路子了。”要人的事基本达成共识,陈坚又将话题转回到了如何增加白银储备的问题上。 “另一条路又该怎么走?”银子是目前朱由检最关心的问题,虽然这次平白搞回了一亿多两银子,但谁会嫌钱多呢?而且按陈坚所说,有了足够的白银储备就可以发行白银劵,彻底消除人们收藏银子对朝廷财政的消极影响,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然更需要关心搞银子的路子了。 “先前陈某已经提到过,现在大明所拥有的银子大半都来自海外,都是东南沿海那些海商们通过做海贸所赚回来的。此前陈某也提到,自隆庆开海之后的十数年从海外流入大明的白银就高达十亿两之多,可以想见海贸是多么大的一门生意。但这么大的生意却完全不在朝廷的掌控之内,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是不是?所以呢,这种事朝廷必须积极参与其中,这就需要陛下拿出一国之君的魄力了。”那些海商赚回来的银子基本都进了地窖,对大明的经济民生没有起到丝毫的积极作用,这种情况必须加以改变。 “那朝廷到底该如何积极参与进去呢?”十数年就十亿两啊,每年至少都是数千万两,不从中分一杯羹那岂不是傻? “很简单,开海,收税,还可以让朝廷成立外贸公司,直接参与海外贸易。”陈坚直截了当地道。 “开放海禁的事不是没有人提过,但是每次都遭到了非常强烈的反对,恐怕不太好办,收税的事估计反对的声音也不小,更不用说朝廷直接参与进去了,所以朕觉得这事恐怕很难办成。”这么做来钱快朱由检当然知道,但是要想搞成的话,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由着他们的性子当然很难办成,但这事可事关大明长期的繁荣稳定,可不能由着他们的性子来办。所以陈某才希望陛下拿出一国之君的魄力,强行推进这个事,不然等待大明的必将是抱着金山银山饿死的奇葩死法,相信陛下也不会希望大明非常尴尬地亡国吧?”陈坚知道这种事想要得到所以朝臣的认可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要是会影响到朝中某一部分人的利益的事,在大明想搞成都会很难,既然如此,就只能强推,反正又不是大部分的朝臣都会反对,能出什么大事? “陈司令以为该怎么做?”朱由检习惯性地问道,反正知道陈坚肯定会有相关的准备,朱由检也不用自己去动脑筋了。 “首先当然是加强水师的建设,强化大明的海防,没有强大的水师作保障,盲目开海那就是找死,须知那些海外来的商人,尤其是那些泰西人可都是船坚炮利。从前年的料罗湾海战就能够看得出来,人家荷兰人不过区区不到十艘大船,福建水师就要出动上百条船,最后也不过只是险胜。要是不能在海战上压制泰西人,开海就是个笑话,别说赚钱,不被人家将大明东南财税之地弄成殖民地就该偷笑了。所以,建设水师,强化海防可谓是重中之重。好在此次从辽东搞回来了那么多银子,抽出一小部分来打造水师就足够了,海战嘛,最核心的要求就是火力够强,至于船的大小倒不是特别关键。对此,陈某也可以略尽绵力,陈某手里的火炮绝对可以打得泰西人哭爹叫娘,既然大家是合作关系,陈某愿意半价向大明水师提供火炮,装上火炮的大明水师基本就可以横行大明沿海,为开海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了。”陈坚当然清楚,开海可不是说开就开那么简单,没有实力做保障,与开门揖盗没有什么区别。 朱由检也觉得陈坚说得有道理,同时也暗自庆幸之前没有盲目地开海,前年福建水师与荷兰人那场海战朱由检当然也知道,不过当时只知道是胜了,现在听陈坚说起才知道胜得竟是如此艰难,上百艘船对人家不到十条船,才仅仅捞个险胜,想想都可怕。朱由检不会怀疑陈坚是在说假话,同时对陈坚对那一战的内情了解得如此透彻并没有感到奇怪,因为陈坚在朱由检的眼中几乎已经是无所不知的存在,对那场持续几个月的海战知道得多一点不是很正常么?如果不了解反而才不正常呢! “还是陈司令考虑得周到啊!不是陈司令提醒的话,朕还不知道那些泰西人竟然已经强大到这样的地步,看来强化海防确实非常有必要,朕也会尽快落实此事的。”陈坚一般不会无的放矢,这一点朱由检很清楚,既然陈坚说很重要,那肯定不是小事,反正陈坚也说了,这事也花不了多少钱,而且现在朝廷可是真正的不差钱了,加强一下水师的建设也是应有之义,不说其他,数十年前的倭寇之患给大明造成的损失有多大自己也很清楚,与其等到出了事之后再花更多的钱去弥补,还不如现在花少量的钱防患于未然来得更划算呢! 第180章 朱由检的谢礼 “等到水师建设有了一定的成果,对那些心怀叵测的夷人有了足够的震慑力之后,就可以考虑慢慢开放海禁了。为了尽量掩人耳目,陈某以为先不要从东南沿海下手,可以先将开放海禁的地点定在天津这样的北方港口。北方虽然没有茶叶丝绸这些特产,但是陈某手里也不是没有能够拿得出手且能够让那些夷人感兴趣的玩意,只要能够打开夷人的市场,北方同样可以像南方一样让夷人手里的银子哗哗地流进来。朝廷只需要指定相应的制度,维持好贸易的秩序,就可以坐着收钱了,如果还不满足,也可以自己开个外贸公司赚更多的钱,反正主要的目的就是为国库储备更多的银子,为了这个目的,只要是合理合法的手段都可以用上。”陈坚向朱由检说了一下自己的初步设想,尤其是朝廷开设外贸公司的事陈坚觉得很有必要,毕竟对外贸易的主导权掌握在私人手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虽然朝廷里面的人肯定会有贪_污的现象,但怎么说朝廷总能够获得一定的利润,怎么都比对外贸易的利润完全流入私人的地窖发霉要好得多。 此次会晤持续了好几个时辰,其间陈坚还蹭了朱由检一顿便饭,双方基本敲定了各方面合作的初步方案,剩下的就是一步步地落实了。 “陈司令此番为大明收复辽阳沈阳,并彻底瓦解了建虏这个巨大的威胁,可谓功莫大焉!所谓有功必赏,不过陈司令非我大明人士,加官进爵显然是不合适的,若是酬谢金银倒是比较合适,但陈司令自身就是富可敌国,朕能拿得出的那点小钱在陈司令面前只怕有些贻笑大方,看起来似乎也不太合适。但如果不表示一下的话朕心里怎么都过不去,要不还是陈司令自己提点要求,只要朕能做到的,必定会尽力满足陈司令的要求,陈司令以为如何?”朱由检不想给人留下刻薄寡恩的印象,所以想要答谢一下陈坚为大明立下的大功,只是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如何答谢才合适,只能让陈坚自己提要求了。 “呃,这个嘛,容陈某考虑考虑。”朱由检这么说陈坚完全能够理解,中国人嘛,对帮了自己大忙的人若是不表示一下确实说不过去,不过陈坚一下子也想不出到底该提什么要求合适。钱,自己不差,权嘛,确实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朱由检给不了。对于男人来说,除了钱和权,剩下的主要就是色了,要不就向朱由检讨个美人? 但是,该讨个什么样的美人呢?本来公主是个不错的选项,但朱由检的公主就不合适了,毕竟朱由检都比自己还小,这个时候大一点的公主估计已经出生了,不过恐怕最大的也就不过六七岁,这与自己的原则出入太大,况且这样的做法又有和亲的味道,与大明不和亲不纳贡的传统也不合,因此这个选项首先排除。 咦?女人?陈坚脑子一转,这个时代大明最著名的女人有哪些?不就是秦淮八艳么?以时间推算,虽然秦淮八艳中大多数目前都还只是小屁孩,不过其中也有已经成年了的啊,比如秦淮八艳之首的柳如是,崇祯十四年嫁给钱老乌龟的时候是二十三岁,现在是崇祯八年,那就有十七岁了,已经完全符合自己的标准了,要不就她了? 关于柳如是,陈坚好像在哪本书里面看到过对其身世的描述,似乎还与皇宫有关,让朱由检来做主也挺合适的。 “陛下,在提要求之前,陈某想先请求陛下派人去查一个事。”陈坚想先确认一下那本书中所写的是不是确有其事,以免闹个乌龙就尴尬了。 “哦?什么事?”朱由检比较好奇,同时也担心陈坚给自己出难题。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陛下派人查一下当年光宗皇帝驾崩一案中被牵连的有没有一个叫柳养吾的太医博士?”反正书里面是这样写的,到底是真是假查一下就清楚了,那事也不过才过去十几年,查起来应该不难的。 “陈司令想干什么?”朱由检警惕地问道,这事可大可小,要是陈坚与那人关系特殊,陈坚要报仇什么的话,那可就是大事了。 “呵呵,陛下不用紧张,陈某与此人暂时并无任何关系,不过这或许与陈某所提的要求有关。还有,如果真有此人的话,陈某还希望能查清其是真有过错还是被人陷害的。”陈坚让朱由检毋须顾虑,同时又提了个小要求。 朱由检从陈坚说话的表情判断出陈坚应该不会有什么报仇的心思,总算稍稍放了心,立刻就令人去太医院进行如实查核,希望给陈坚一个真相,至于陈坚到底会对结果有什么反应,那不是朱由检能够控制的。 大约一个时辰后,调查的结果就出来了,结果还比较详细。当年光宗驾崩一案中确实有柳养吾这个人,其个人信息也比较详细,陈坚比较关心的自然也有也有,那就是柳养吾的夫人确实姓杨,而且还有个女儿,出生于万历四十六年,算起来今年刚好十七岁,与柳如是的信息完全吻合,应该不会错了。 调查的人找了宫里的老人详细询问,这个柳养吾当年对光宗的病情把握得非常到位,并没有任何胡乱开药的行为,加上为人也很正直,因此多数当年的知情者都一致认为这个柳博士是被人陷害最终冤死的。 “陈司令,现在调查结果出来了,不知陈司令对这样的结果可还满意?”朱由检真是猜不透陈坚到底要干什么,又与这个前太医院博士有何关系?这个柳博士可只有一个女儿,而且至今还下落不明,说明陈坚是这个柳博士的子嗣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还有一点就是这个柳博士乃江南人士,陈坚则自称是四川人,相隔数千里远,双方是亲戚的可能性都极小,那么陈坚又是如何得知这种宫廷秘辛的呢?难道真的是无所不知? 第181章 赐婚 “满意,非常满意!实不相瞒,陈某打听此事的目的,是希望如果这个柳博士是被陷害的话,可以让陛下为其平反昭雪。因为,陈某知道这个柳博士的女儿的下落,据陈某所知,其女儿这些年一直在努力为其父亲平反昭雪,为此还不惜沦落青楼,所以陈某就想顺便帮她达成这个心愿,恳请陛下成全。”陈坚向朱由检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原来如此,既然柳博士是被人陷害的,而且又因为朕的父皇而死,这也算是皇家亏欠他们柳家的,为其平反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朕定当将此事办好,陈司令就放心好了!”听到陈坚的解释,朱由检总算彻底放了心,只要不是追究这事就好。 “陈某谢过陛下,另外,听闻柳博士的女儿生得花容月貌,才情也冠绝秦淮。不瞒陛下,陈某这个人对有才情的女子可是非常偏爱,先前陛下既然说过要酬谢陈某,那么就请陛下下旨将柳博士的女儿赐婚与陈某,若是陛下能够成全,陈某就心满意足了。”对于柳如是陈坚早就有想法了,不过自己根本没有接触柳如是的机会,就只能通过这种半强迫式的办法了,没有感情不要紧,慢慢培养就是,看多了各种小说和资料对柳如是的描述,陈坚自认为对柳如是的性情把握还是比较准的,相信要找到与她的共同语言并不是什么难事。而对于柳如是青楼女子的身份,陈坚根本不在乎,因为在陈坚眼里,这个时代的青楼女子跟后世的娱乐明星是一样一样的,而柳如是毫无疑问就是这个时代的顶流女明星,这样的女人在后世都是宅男女神般的存在,能有机会得到她,纯粹是狗屎运爆棚,更何况陈坚作为后世人,眼里根本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哈哈,想不到陈司令还真是对青楼女子情有独钟啊!听闻前两年陈司令就从吟香阁拐走了两个姑娘,此次又打起了青楼女子的主意,若是朕没猜错的话,陈司令与柳博士的这个女儿应该素未谋面吧?陈司令又怎么知道其长得貌美如花的呢?行,关于柳博士女儿的事对朕来说不过举手之劳,朕成全你又何妨?”朱由检难得开一次玩笑,陈坚好女色这事让朱由检非常放心,温柔乡是英雄冢嘛,一般志在天下的人都会刻意控制自己在情涩方面的欲望,像陈坚这样连千里之外素未谋面的女人都不放过的人,即便有野心只怕也很难成气候,这实在是一个好消息,不答应他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多谢陛下成全,这样吧,陛下将为柳博士平反以及赐婚的圣旨一道送往江南柳如是姑娘的手上,这样应该可以让柳姑娘减轻一些对赐婚这个事的抵触情绪,因为柳姑娘最大的心愿想必就是为其父亲平反,如能将这个好消息告之,赐婚的事或许可以顺利得多,毕竟虽然陛下的旨意其不能违抗,但陈某还是希望柳姑娘对这事不要有太大的抵触情绪,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嘛,陛下以为呢?”陈坚知道,如此丰厚的彩礼柳如是根本无法拒绝,这事应该是笃定了。 “定如陈司令所愿!”不就是要女人么?别说一个,就是十个朕也会满足你,最好让你一辈子就窝在温柔乡里别出来,嘿嘿! 哎呀,一转眼离家已有半年之久,也不知道草原上的各项工作开展得如何,更不知道两个老婆有没有想自己,反正自己是挺想她们的,也该回家看看了。至于柳如是的事,陈坚打算下半年亲自去江南将她接到集宁来,现在暂时还不用急,反正她跑不了也不会跑,毕竟这个时代的圣旨是没有几个人敢违抗的,更何况还有那么重的礼呢? 了结了京师的事,陈坚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集宁。 回到集宁的第一时间,陈坚首先全面地检查了一下各方面的工作。不得不说,宋应星果然不愧是举人出身,陈坚不在的这半年内,在宋应星的主持下,各方面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各种产品的供应都没有出任何问题,地里的庄稼也全都种下去了,种植面积也完全按照自己的规划在有序扩大,更重要的是,这半年多时间,自己治下的所有区域都没有发生过任何重大的恶性案件。这些都是很了不起的成就,须知宋应星虽然只是陈坚任命的一个镇长,但其所管理的区域却非常大,包括了后世乌兰察布、呼和浩特、包头以及鄂尔多斯的绝大部分土地,地盘不比大明的一个中型的省小多少,人口也达到了数十万,能够保证这么大片区域的稳定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宋应星能够做到,说明大明的读书人也并非一无是处,只要实心干事,基本都是能够有所作为的。 回到家里,紫嫣和诗盈也已经下班回来了,管理纺织厂两年,两个女人早已经习惯并开始享受这种充实的生活。 两个女人早已得知陈坚回来的消息,所以都是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让陈坚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出现,两人不约而同地扑上来,一左一右将陈坚仅仅拥在怀里,甜蜜地体会着那种真实的感觉,并向心爱的人倾诉着相思之苦。 好久没有抱过女人了,现在美女在怀,陈坚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种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紫嫣已经年满二十,这又过了半年多,真是越发的成熟了,该大的地方貌似又大了不少,压在身上也感觉更加有力了。 而诗盈虽然还没有正式成为陈坚的女人,但早已将陈坚视为了唯一,因此也同样顾不上羞怯,将整个身子紧紧地贴在了陈坚身上,恨不得将自己整个融进陈坚身体里似的。一转眼,这小丫头也已经十七岁了,陈坚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丫头真的开始成熟了,尤其那富有弹性的凶器压在身上的感觉非常明显。记得自己与这丫头还有个两年之约,如今似乎已经到了诶,是不是该那啥了? 第182章 一视同仁 夜幕降临,毋庸置疑,应该是到了娱乐时段了。 陈坚又不是皇帝,也不想做皇帝,所以,今后基本不可能像皇帝的在后宫一样每个女人挨个去宠幸,那样实在太麻烦,陈坚还是更喜欢大被同眠的做法,所以呢,紫嫣和诗盈从现在就要开始适应了。 最开始别说诗盈这个味经人事的少女会觉得别扭,就算紫嫣这个久经战阵的熟女都觉得不好意思,但在陈坚的强烈要求下,二人也不得不屈服,谁叫陈坚在她们心中那么重要呢?于是,陈坚如愿以偿地过上了三屁这样的府(败)生活。 经过大半夜的折腾,紫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诗盈也终于熬出了头,正式成为了陈坚的女人,此时已经熟睡,毕竟是初()经人事,早已折腾得累了。 “陈大哥,那个海兰珠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被送到司令府里来呢?”大战结束,又温存了一番之后,紫嫣开口问陈坚道。作为女人,总是会对出现在家里别的女人比较敏感。 “呃,他们到集宁了吗?”要是紫嫣不提,陈坚几乎都已经忘了海兰珠这回事。 “早就到了,由妹妹做主安排在西厢房里住着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陈大哥?”紫嫣很怕陈坚有喜新厌旧的倾向,所以很关心个中的原因,希望这事只是个意外。 “没什么,这个海兰珠是大哥向科尔沁部的宰桑提亲准备娶过门的媳妇,怎么?来了这么久紫嫣妹妹就没有问过她吗?”陈坚解释道,同时也奇怪紫嫣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呢? “妹妹虽然跟了陈大哥两年多,可至今仍是无名无分,哪有资格去问这些问题?”紫嫣委屈地道,说罢还轻轻地抽泣起来。也难怪啊,自己跟了陈坚这么久依然无名无分,而陈坚首先要娶的却是这个刚认识不久的蒙古女人,这事搁哪个女人身上也不会好受不是? 陈坚不是那种不懂女人的钢铁直男,看到紫嫣的情绪变化,很快就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儿。 “紫嫣妹妹别伤心了,先听大哥解释一下好不好?”陈坚出言宽慰道,哪能刚久别重逢就让自己的女人伤心呢? 紫嫣收住了抽泣,梨花带雨地看着陈坚道:“陈大哥,妹妹不奢求什么名分,只要陈大哥不赶妹妹走,让妹妹能够继续伺候陈大哥就可以了,陈大哥不要让妹妹离开你好不好?” “傻丫头,陈大哥啥时候说要赶你走了?”陈坚搞不懂紫嫣为什么会这么说,这都哪跟哪啊? “陈大哥不是马上就要娶那个海兰珠了么?娶了之后那个海兰珠就是司令府的主妇,那妹妹这个无名无分的人在司令府哪里还有容身之地?被赶走不是迟早的事么?”紫嫣来草原已经两年,基本能够以着装判定一个人的身份,从海兰珠的穿着打扮来看,其身份只怕不低,要是海兰珠真的做了主妇,自己这个青楼出身,无名无分的女人大概率是会不容于主妇的眼中的,被赶走的可能性实在不小。 “哈哈哈哈,紫嫣妹妹的联想能力可真是丰富啊,不去起点女频做写手真是可惜了!”听了紫嫣的话,陈坚不由得笑道。 “难道不是这样的么?”虽然不知道陈坚所说的起点女频写手是什么意思,但是却明白陈坚是在调侃自己,而且看陈坚的样子,应该是自己对此事有些误会? “陈大哥也不逗紫嫣妹妹了,实话告诉你吧,根本就不存在妹妹你想象的这种事。是的,陈大哥是会娶海兰珠,但陈大哥怎么可能不要紫嫣妹妹了呢?陈大哥早已有打算,最多下半年,陈大哥必定会将紫嫣妹妹,诗盈妹妹以及海兰珠同时娶过门,而且请紫嫣妹妹放心,过门之后你们所有人都不分大小,全都一律平等,都是我陈坚的妻子,这里可是草原,是由陈某人说了算,什么三妻四妾的规矩都是不存在的,我的女人都是我的妻子,绝对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为了打消紫嫣的胡思乱想,陈坚向她透漏了自己的打算。 “陈大哥不会是逗妹妹开心吧?对了,为什么要等到下半年呢?”紫嫣当然恨不得马上就能嫁给陈坚,毕竟这个时代的女人对名分是非常看重的。 “因为陈大哥还要等一个人,一个远在江南的女人。下半年陈大哥就会去将她接到草原来,到时候陈大哥就将你们四个一块娶进门。其实,陈大哥之所以要娶海兰珠和江南的柳如是柳姑娘,也是有原因的。紫嫣妹妹也知道陈大哥梦见过未来,因此对这个时代比较有名的人,包括有名的女人都有所了解,海兰珠和柳如是自然也在其中,就陈大哥所知,她们两人的结局都不太好,海兰珠本来应该是会嫁给黄台吉的,但嫁过去没几年就生病死了,死时才不过三十多岁。而柳如是则是为其父亲的事奔波多年,但并没有达到想要的目的,最后嫁给了比她大三十多岁的前礼部侍郎钱谦益,钱谦益倒是没有亏待她,但在钱谦益死后她却为钱家人所不容,最终被逼得上吊自尽,带着巨大的遗憾而去。陈大哥最见不得的就是一个好女人却得不到好的归宿,既然知道了这些,当然不会忍心让她们的人生沿着悲剧的轨迹继续发展下去,而且陈大哥自认是有能力让她们能够过得幸福的,所以不如就让陈大哥来决定她们的命运好了,因此也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情况。”陈坚为了尽量做到一视同仁,所以才会等到柳如是来了之后再操办婚事,免得几个女人因为先进门后进门的问题而在心里产生不愉快,那样就会影响家庭和睦了。同时还向紫嫣解释了一下自己要娶海兰珠和柳如是的原因,当然,陈坚肯定不会说自己有偏爱历史上著名美女的特殊癖好的。 “妹妹明白陈大哥的心思,还有,妹妹刚才差点误会了陈大哥,陈大哥对不起,请陈大哥惩罚妹妹吧!”说着还依偎到陈坚的怀里,同时眉目含春地以眼神挑逗着陈坚。 看到紫嫣的样子,陈坚当然明白所谓“惩罚”的含义,那还客气什么呢? 接下来,一场大战再次展开,知晓了陈坚的打算之后,紫嫣总算是有了盼头,因此精神大振,与陈坚杀得难解难分,让陈坚难得地尽了一次兴。 第183章 赖上你了 既然知道海兰珠已经来了,陈坚当然不可能对其置之不理,因此第二天陈坚特意去看望了一下海兰珠。这个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既然都已经送过来了,就算是马上洞房都可以,别说看望一下了,而且蒙古人也不像汉人那么多讲究。 让陈坚有些意外的是,布木布泰,也就是大玉儿也跟着她姐姐海兰珠一块来了,不用问,从她看自己那种勾人的眼神陈坚就能猜到为什么,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人估计是想赖上自己了? 赖上自己也无所谓,陈坚可不是什么讲究的人,又有某种特殊癖好,虽然大玉儿嫁过人,还生过几个孩子,但陈坚对其一点也不抗拒,就凭她历史上皇后,太后,太皇太后的身份,对陈坚就具有相当的吸引力,况且其现在才不过二十出头,颜值也在线,真要赖上陈坚,恐怕陈坚只会偷笑。 当然,这个还是要先弄清楚其真实想法再说,如果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的话可就尴尬了。 陈坚与海兰珠随便聊了一阵,主要是告知她自己已经看好了黄道吉日,将成婚的日子定在了九月十六。什么黄道吉日那是假的,陈坚哪里懂那些东西?不过是按照后世的习惯,讨个就要顺的吉利而已。 同时,陈坚还向海兰珠大致介绍了一下司令府的情况,表示自己目前还未成亲,这里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至于紫嫣和诗盈,将来都是平等的姐妹关系,现在不妨多互相走动走动,这样可以让大家未来相处更加和谐。 “听说你们汉人不是都讲究什么上下尊卑么?尤其家里的各个女人都是等级森严,为什么陈公子却要让各个女人处于平等的地位呢?陈公子不要误会,海兰珠并没有想要做大的意思,纯粹只是好奇而已。”海兰珠既然已经做好了嫁给陈坚的准备,知道陈坚是汉人,当然会打听一下汉人在这方面的一些相关习惯,听陈坚所说的与自己所了解的有不小的出入,因而才有此一问。 “很简单,因为我不想自己的任何一个女人受委屈,试想一下,如果将自己的女人强行分个三六九等,其中得益的只会是少数,而受委屈的绝对是大多数,而若是自己的大多数女人都受委屈,那这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所以,我才会有一开始就将自己的女人都放在同等的地位上,个人觉得只有这样才是将来维持家庭和睦最大的保障。”陈坚向海兰珠解释了一下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在陈坚看来,不平等是导致家庭不睦的重要原因,因为一旦有了高下之分,所谓人往高处走,没有人永远甘居人下,大家为了争取上位就必定会有竞争,而一旦明里争不过就可能采取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电视上那些后宫剧不就是这么演的么?虽然自己不是皇帝,女人也不可能像皇帝那么多,但性质上是完全一样的。 “但是女人一旦多了就必然会争宠,同样会使得家庭不睦啊!陈公子有办法避免这样的事发生么?”海兰珠虽然还没嫁人,但作为一个成熟女人,对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 “呵呵,这个嘛,陈某早已有了完美的解决办法。不过这个暂时还不方便透露,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争什么宠?凭自己的实力,只要不超过十个女人,将她们全部摆平轻松加愉快,不就是群屁而已嘛,这样的腐败生活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么?嘿嘿! “希望陈公子真有办法吧!”海兰珠深知自己在心计方面并没有什么天分,若是今后发生争宠这样的事自己多半会吃亏,因此只能寄希望于陈坚真有办法避免那样的事发生了。 “对了,你妹妹布木布泰怎么会跟着你一起来集宁的?我不是对她说过可以留在科尔沁不用过来的么?”陈坚假装才注意到的样子看了一眼旁边的大玉儿,问道。 “还能怎么?思春了呗!你看她看你那个眼神,傻子都能看出是为什么。好了,不说了,我先下去歇息了,陈公子稍待,或许布木布泰有些话要跟公子说呢!”海兰珠调侃道,大玉儿早就将自己的心思告诉她了。对于姐妹共侍一夫这种事,在蒙古可是多了去了,因此海兰珠对此完全不排斥,此刻还要刻意为大玉儿创造机会。 海兰珠下去了,此时房间内只剩下大玉儿与陈坚两人。 “刚才你姐姐说的什么意思,陈某怎么就听不懂呢?”陈坚装傻似的先开口道。 “你少装蒜,本宫可是过来人,早就看穿了你的心肝脾肺肾,反正本宫已经决定赖上你了,你就直说怎么处理本宫吧?因为你杀了本宫的男人,让本宫成了寡妇,可本宫现在只有二十二岁,是需要男人的,既然你是罪魁祸首,本宫自然要赖上你了。”姐姐海兰珠一离开,大玉儿的女王本性暴露无遗,与在姐姐海兰珠面前的表现大相径庭。 陈坚还真没想到大玉儿一开口就这么犀利,妥妥的一副霸道女总裁的范儿,真不愧有做皇后做太后的潜质。 “娘娘说得太过了吧?难道杀一个人就必须要对他的老婆负责?如今死在陈某手上的人起码上百,要是每个人的老婆都赖上陈某,那陈某岂不是只能成天就应付女人?”陈坚当然不会畏惧大玉儿的女总裁范儿,因而有心调笑道,既然大玉儿自称本宫,陈坚自然顺口就称其为娘娘了,才不管他合适不合适呢! “其他人怎么样本宫可不管,反正本宫就是要赖上你,谁让你杀了本宫的男人,而且还生得那么迷人呢?”大玉儿完全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哦,陈某听明白了,娘娘的意思是要陈某做你的男人,来弥补杀掉黄台吉从而让你失去男人的过错是么?”陈坚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与大玉儿这种性情的人说话还真有意思,完全可以不拘小节。 第185章 大玉儿的由来 如此几近完美的身体居然被黄台吉这个死胖子糟蹋了八年之久,仅凭这一点,黄台吉这个死胖子就是死有余辜,自己杀了他完全就是替天行道。 “对了,你叫布木布泰是吧?”陈坚玩够了之后才开口道。 “是啊,怎么?陈大哥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大玉儿回应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个名字太长且不太顺口,加上直接叫你名字的话又显得太过生疏,所以呢,我决定给你取一个比较适合彼此之间称呼的小名,你觉得如何?”陈坚解释道。 “好啊好啊!不知道陈大哥要给妹妹取个什么名字呢?”自己心爱的男人要给自己取小名,大玉儿是真的很高兴也很期待。 “这样,我看你肌肤白嫩如脂玉,不如就叫你玉儿如何?”陈坚知道其实大玉儿这个名字纯粹是野史杜撰的,历史上布木布泰根本没有过这样的小名,只是其本人确因肌肤如脂玉被人称过玉妃,到后世才逐渐被演变为大玉儿。 “玉儿?肌肤如玉?哇,这名字真好,妹妹很喜欢,谢谢陈大哥,陈大哥实在太有才了!”既是心爱的人给自己取的名字,名字的寓意也确实不错,大玉儿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哈哈,既然玉儿你喜欢就好,那就这么定了,今后我就叫你玉儿吧!还有,陈大哥陈大哥的叫着显得不够亲密,所以玉儿今后还是改个称呼吧,既然我与你姐姐海兰珠已经定了亲,那么我就是玉儿的姐夫了,要不玉儿今后就直接叫我姐夫好了,这样听起来比较顺耳一点,也显得更加亲近,好不好?”陈坚这纯粹就是在瞎说了,其实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而已,当然,这是只有陈坚这个后世人才懂的,在这个时代,姐妹共侍一夫的情况太常见了,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梗。 “好的,姐夫!”大玉儿自然不会知道陈坚的龌龊心思,觉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好!嗯,是了,你姐姐叫海兰珠,小名可以叫珠儿,与草原明珠的称号也十分贴合,你们俩一个珠儿一个玉儿,真是一对如珠玉一般的姐妹花,此生能够拥有你们这对姐妹花,可以想见我陈某人前世必定是个超级大善人,不然哪有这一世的福气呢?哈哈哈哈!”陈坚放肆地大笑道。 大玉儿看陈坚笑得那么开心,可以感受到他对自己姐妹俩发自内心的喜欢,因而不由得跟着陈坚开心起来,同时回味起陈坚之前的表现,那种让人晕眩的愉悦感实在让人回味无穷,真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男人,越看越让人着迷。当然,大玉儿肯定不懂这样的形容词,不过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吧。 大玉儿陈坚已经品尝过了,那二十六岁的熟女海兰珠是什么滋味呢?联想到海兰珠与大玉儿联手应付自己的场景,陈坚不由得有些心痒痒,是不是应该尽早将海兰珠也给拿下呢? 照理说以草原上的传统,既然已经送过来,其实基本就等于嫁过来了,那么陈坚与海兰珠成就好事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陈坚既不是草原上的人,更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因而在这个问题上必须要讲究你情我愿,霸王硬上弓这种事陈坚可是非常抵触的,像大玉儿这么主动当然可以说上就上,但对海兰珠这种比较内向的人,只怕是需要下点软磨功夫才行吧? 其实有一个问题陈坚在后世一直没有搞明白,那就是为什么当年黄台吉放着正处于十七岁妙龄的海兰珠不娶,却偏偏娶了十三岁的布木布泰,事实上布木布泰嫁给黄台吉的时候还未满十三岁呢!你说是因为黄台吉不喜欢海兰珠那纯粹就是屁话,因为即便后来海兰珠嫁过去的时候已经二十六岁,依然始终深受黄台吉的宠爱,那么显然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现在既然来到这个时代,而且作为当事人的海兰珠和布木布泰都到了自己身边,那么陈坚当然要搞清楚这个不合理的疑问。 这种问题当然不可能直接摆明了问,那样就是对两个美女的不尊重。 在经过与布木布泰和海兰珠交流中的旁敲侧击之后,陈坚大概理清楚了其中的脉络。大致就是不是黄台吉不想娶,而是海兰珠本人以及包括她爹布和还有她姑姑哲哲在内的亲人都对这门亲事不怎么欢迎。毕竟海兰珠可是有着草原明珠的美誉,黄台吉不过只是满八旗内的八大贝勒之一而已,且年纪又比较大,长得也不咋地,另外就是海兰珠的性格也不适合那种险恶的环境。而布木布泰虽然年纪小,但天生就比较精明,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且因为年纪小,不太容易成为黄台吉其他福晋的目标,所以,最终布木布泰就成了可怜的替代品。 至于为什么海兰珠最终还是嫁给了黄台吉,那就与黄台吉的地位变化有关了,当年因为黄台吉地位不高,用一个小姑娘糊弄一下没有问题。但既然黄台吉已经成了大汗,显然是不能随便糊弄的了,而且因为黄台吉成了大汗,海兰珠他爹以及其他亲人们巴结都来不及,当然更不可能糊弄。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布木布泰和她姑姑哲哲嫁过去多年,只是各自生了三个女儿而没有一个儿子,在黄台吉过世之后科尔沁部就只能成为汗位争夺战中的看客,这当然是整个科尔沁部都不能接受的,因此给黄台吉多送女人提高生儿子的概率就成了唯一的选择。又因为蒙古人非常讲究血统,因此不可能随便找些蒙古女人嫁过去,所以不论海兰珠本人愿不愿意,嫁给黄台吉就成了唯一的出路。不得不说有时候世事真就有这么神奇,哲哲和布木布泰几十年都没有生出儿子,海兰珠一嫁过去就给黄台吉生了个儿子,虽然不到一岁就夭折了,可似乎一下子就为科尔沁部改了气运,紧接着布木布泰也争了气,生下了儿子福临,且在黄台吉死后的汗位争夺战中取得了胜利,也让科尔沁部得以享受了两百多年与大清朝同休的无上优容,可以说海兰珠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科尔沁部甚至整个大清的气运都不为过。 第186章 郊游 当然,搞清楚这个疑问只是陈坚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现在整个历史已经彻底改变,布木布泰和海兰珠两姐妹的命运自然也被改得面目全非了。 陈坚现在要做的就是增进与几个女人的感情,至于如何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陈坚觉得效仿一下后世的小年轻谈恋爱的方式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后世,旅游是恋爱中的男女比较喜欢的增进感情的手段,虽然以这个时代的交通条件不可能全国各地甚至满世界跑,但出去踏踏青,搞一搞露营这些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现在是农历的三四月,正处于草原上最好的季节,不出去放松一下,领略一下草原的大好风光怎么对得起自己呢?要知道陈坚不论是在后世还是这个时代,都一直没有机会在这个季节领略到草原优美的风景呢! 为了与四个女人增进感情,陈坚自己给自己放了十天假,准备好好的陪几个女人来一趟愉快的郊游。紫嫣与诗盈也暂时放下了纺织厂的工作,反正厂里日常的事务现在都基本交给了下面的人,两人有个几天十来天不在并不会出什么问题。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郊游队伍出发了。为了尽情地玩耍,陈坚当然不会带任何电灯泡同行,宁愿自己多费点力。 虽然总共就五个人的队伍,实际上阵仗却不小,又是马车又是马匹的。由于紫嫣和诗盈不会骑马,所以只能坐马车,车夫则由陈坚亲自客串。毕竟这是准备数天的野外生活,所以马车上还装载了不少生活日用品,比如锅碗瓢盆,米面油盐酱醋茶之类的,此外还有野外生活必备的帐篷等等。还好这种四轮马车够宽敞,装载这些东西再坐上两个人还能显得比较宽松。 海兰珠与大玉儿蒙古出身,骑马自然不在话下,所以两人都是各自骑着马,顺便还给陈坚带了一匹空马。此外这次郊游肯定少不了打猎这样的项目,因此空马上还载着弓箭之类的打猎工具。 既然没带任何的电灯泡,队伍的安全问题当然只能由陈坚亲自负责了,对这个问题陈坚可谓是信心满满,毕竟这片区域如今的局面非常的稳定,出现大规模的敌人是根本不可能的,唯一威胁到队伍安全的只有猛兽,对于猛兽,不论是独来独往的狮子老虎猎豹之类,还是最有可能出现的狼群,陈坚都有绝对的信心战而胜之,并且同时维护几个女人的安全,刚穿越过来那会就能独斗十数匹狼,如今在修为大增的情况下,可以说任何猛兽都已经不足为惧了。 队伍出了集宁城,一路上人烟越来越稀少,再走个几十里地之后,除了偶尔出现的牧民,已经几乎看不到其他闲杂人等的影子了。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首陈坚上中学的时候学过的北朝民歌,完美地诠释了此刻陈坚所看到的景象。没有被现代工业文明破坏的草原就是不一样,一切都保持着其原本应该有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感受到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挥动鞭儿响四方,百鸟齐飞翔。若是有人来问我,这是什么地方,我就骄傲地告诉他,这是我的家乡。。。。。。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看到这种纯天然的美景,陈坚忍不住来了一首小学就已经学会的蒙古歌曲,当然某些地方还是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免得给几个美女一种怪怪的感觉。 对于陈坚唱歌,紫嫣和诗盈早就习以为常了,虽然这是一首新歌,两人除了觉得好听之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而布木布泰和海兰珠则是第一次听到陈坚唱歌,真没想到陈坚的歌唱水平竟然如此之高,让自视能歌善舞的两人也是自叹弗如,这个男人本就已经足够完美了,现在才发现竟然连歌也唱得这么好听,真是要人命的男人啊! “真想不到陈公子对音律也很擅长啊!”陈坚的歌一听就知道绝不是乱唱的,如非大师级别的人绝难做得出如此工整优美的曲子,对此,海兰珠不由发自内心地称赞道。 “咯咯,海兰珠姐姐或许还不知道吧?两年前陈大哥的新歌在京师可是风靡一时呢!而且陈大哥还懂得一种非常新颖的谱曲方法,妹妹敢说,陈大哥绝对是当今天下音律界的第一人,无人能出其右!”陈坚还没开口,诗盈先插嘴道,通过几天的互相走动,四个女人彼此之间也比较熟悉了。 “哦?是吗?”海兰珠惊讶道,这个男人还真是高深莫测啊。 “呵呵,诗盈妹妹夸奖太过了,陈某的歌不过只是占了一个新字,要说音律造诣,未必能比得上那些真正的音律大师。”诗盈的话令陈坚汗颜不已,哥只是一个剽窃大师,唱两句还行,真要让自己创作,那可就歇菜了。 “陈公子太谦逊了,能够恃技而不骄,真是难得!”陈坚不过是实话实说,但在海兰珠看来却成了一种谦逊的表现,从而更增加了一份对陈坚的好感。 “珠儿所言真是令陈某惭愧,再说下去陈某可就无地自容了,这样吧,一路无聊,不如陈某给几位美人说几个笑话,增添一分旅途的乐趣好不好?”再在这方面扯下去,待会万一露馅可就不好玩了,陈坚适时地转移话题道。 “好啊好啊!妹妹最喜欢听笑话了!陈大哥快讲吧!”诗盈开心地道,认识陈坚这么久,现在才知道陈坚居然还会讲笑话,实在令人期待。加之早已熟悉陈坚的脾性,完全将自己等人平等视之,因而毫无顾忌地催促道。 轻松愉快是每个人都向往的心理感受,因此,不光诗盈,另外的紫嫣以及海兰珠布木布泰姐妹同样对陈坚的笑话非常期待。 第187章 岱海 “好,好,陈大哥这就开讲。话说有个聋子去拜访朋友,友人家的狗看见他狂叫不止,聋子毫无察觉。进到里屋见了主人,互相作揖之后,他对主人说:“府上的狗想是昨夜没有睡觉?”主人问:“何以见得?”聋子说:“此狗见了小弟就不停地打呵欠。””其实这样的笑话并不是十分好笑,不过没有办法,后世好笑的笑话时代特征太明显,几个美女并一定能懂里面的梗,可能根本就找不出笑点,说了等于白说,所以陈坚选择了《笑林广记》里面的笑话,因为《笑林广记》所记录的基本都是这个时代的笑话,几个美女听起来不会有任何障碍,也很容易找到其中的笑点。 “咯咯咯。。。。。。”不得不说女人尤其是年轻女人的笑点真的很低,陈坚刚刚讲完,几个美女就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笑得这么整齐,显然不止是给陈坚面子,而是真的觉得好笑。 “哎呀,真是太好笑了,陈大哥再讲几个好不好?”诗盈当然不满足于这么一个笑话,这玩意也是会上瘾的,恨不得快点将陈坚肚子里那点货榨干呢! “诗盈妹妹的命令陈大哥哪敢不从?好,陈大哥就接着讲下一个。话说有个近视眼迷了路,看见路边一块石头上站着一只乌鸦,以为是人,就上前去问路。问了几次,都不见回答。过了一会儿,乌鸦飞走了。近视眼自言自语地说:“哼,刚才我问你话你不答应,现在你的帽子被风吹走了,我也不告诉你,哼!”” “咯咯咯咯。。。。。。”这次几个美女笑得更大声了。 “话说有个姓陆的人,很擅长说笑话。他家隔壁有个妇女不苟言笑,他的朋友告诉他说:“你能说一个字让那个妇女笑,又说一个字让那个妇女骂,我就愿意招待你一顿酒饭。”一天,那个妇女在门前站着,正好门前躺着一只狗,陆某人就向那狗长跪说:“爹!”那妇女看了,不由得笑了起来,陆某人又抬起头向那妇女叫了声:“娘!”那妇女一听,非常生气,破口大骂起来。” “咯咯咯。。。。。。” “话说。。。。。。” 。。。。。。。。。。。。。 一路听着陈坚讲笑话,使得整个旅途充满了欢声笑语,也让几个美女强烈地感觉到跟陈坚在一起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此次郊游的目的地陈坚选定在了岱海,与几个美女一起游游泳,戏戏水,那可是作为男人的无上享受啊! 岱海距离集宁也就差不多一百里多一点,无论是骑马还是坐陈坚这种两匹马拉的四轮马车,都可以在十个小时内到达。陈坚他们是早上七点左右从集宁出发的,赶到岱海边的时候才不到下午六点。这还是在没有急着赶路的情况下,要是赶一点,或许四点就可以到达,不过既然是来放松的,当然用不着那么赶,只要能在天黑之前到达就可以了。 岱海虽然是咸水湖,其中的水不适合直接食用,但这完全没有问题,岱海的四面八方水源可是非常丰富,要不然岱海岂不是早就干涸了? 陈坚根据对后世卫星地图的记忆,选择了临近后世岱海温泉城的地方作为宿营地,毕竟女孩子都比较爱干净,这里烧洗澡水又不方便,既然有天然的温泉,那是最合适不过了,陈坚还亲自去看了看温泉的泉眼,发现流出来正好在附近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小水潭,真是天助我也,用不着自己动手了,哈哈哈哈! 选好了地方,将自己新定做的现代帐篷搭好。帐篷的面积是陈坚经过精心计算的,五个人住起来保证一点都不会显得拥挤。至于为什么只带一个帐篷?是男人都懂的,嘿嘿嘿! 帐篷所在地的杂草已经拔干净了,露出了坚实的地面。用干草在地面上整齐地铺一层,再铺上席子,最后在席子上面铺上毛毯就差不多了,反正这个季节气温也不低,这样正好合适。当然,陈坚心思缜密,肯定不会忘了带上足够的被褥。完成之后陈坚躺上去试了一下,感觉非常不错,很舒适,加上有美相伴,相信这次绝对可以度过几个美好的夜晚。 除了住宿的地方,晚餐当然也要准备好,露营野炊嘛,自然是以烧烤为主,烧烤嘛,当然又是以野味肉类为主,而打野味的任务陈坚当然是责无旁贷。 这个季节草原上的猎物简直太丰富了,虽然天色近晚,但有陈坚这个高手出动,还不是手到擒来?不到半个小时,陈坚就收获了一只野兔,一只梅花鹿,外加一只松鸡,就这些,五个人怎么都吃不完,陈坚不是什么吃货,食量和常人没有什么差异,几个女人就不用说了,从小就吃得少,胃就那么大一点,能吃多少?而且为了维持一个有教养的女人的形象,是不可能暴饮暴食的。 处理野味这种血腥的事当然是由陈坚来做,几个美女负责煮点粥,烹烹茶之类的就够了,至于酒,陈坚根本就没有带,一则陈坚本就不喜欢喝酒,再则陈坚觉得要是喝得晕晕乎乎的,办起事来根本没有什么情趣可言。 野味烤好了,茶,粥也早就准备好了,晚餐的时间也到了。 陈坚考虑得很周到,知道吃烧烤筷子之类的根本没什么用,所以特别让人打造了几副刀叉,用来吃烧烤非常合适。 陈坚很体贴地将最好吃的部位分给几个美女,切下来之后分别摆放在几个美女面前的盘子里。随后自己也随便切了一些到自己的盘子里,陈坚对吃这方面没有什么讲究,在意的主要是氛围。 看到几个美女面对盘子不知从何下手的样子,陈坚知道这是因为她们没有用过类似的工具。因此,陈坚向她们示范了一下刀叉的使用方式,用叉子将盘子里大块的肉压住,随后用小刀将肉块切成自己所需要的小块,最后用叉子将小块的肉送进嘴里。 第188章 晚餐 哦,原来是这么用的啊!几个美女心里如是想到。其实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大致能够想到刀叉的使用方法,但在陈坚这个心爱的男人面前,几个美女的智商似乎一下子降低了一大截,所以才有那种无从下手的表现,要不怎么说恋爱中的女人最傻呢? 经过陈坚的示范之后,几个美女也开始尝试着这种新颖的吃法。这玩意又没啥技术含量,多尝试几次就能慢慢习惯了。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可不是陈坚所希望的,怎么能不来点节目助兴呢?陈坚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出去搞野炊老师也会让同学们表演节目,这个时候当然更是必须的,毕竟这次出来本就是为了增进感情,如果没有互动的话效果岂不是会差上许多? 陈坚吃得差不多了,看几位美女也差不多吃了六七分饱,是时候上演节目了。 “几位美女,这样闷着头吃没什么意思,不如大家各自来表演节目活跃一下气氛如何?”陈坚适时地开口道。 “陈大哥,节目是什么意思?气氛又该如何活跃?”诗盈年纪最小,好奇心自然也最强,听了陈坚这种新奇的说法,首先开口问道。 “节目嘛,大致就是人们将自己所擅长的技艺展示出来的意思,比如歌手唱歌,舞者跳舞,演杂技的胸口碎大石等等都是节目。节目表演得好,赢得观众的喝彩,现场的气氛不就活跃了么?”陈坚向诗盈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就让陈大哥先表演一个吧,嘻嘻!”诗盈早就被陈坚的技艺所征服,而且陈坚几乎每次都能有新的作品出现,诗盈自是非常的期待。 “好啊,那陈大哥就先抛砖引玉吧,不过可说好了,等下谁也不能落下啊!”说罢陈坚还扫视了几个美女一圈。 得到几个美女的默认之后,陈坚开始了自己的表演,陈坚所能拿出来表演的技艺主要就是唱歌,所以这次同样选择这一项。 “首先,给大家带来一首《谢谢你的爱》,希望几位能够喜欢!”说完开口唱道:“不要问我,一生曾经爱过多少人?你不懂我伤有多深。要剥开伤口总是很残忍,劝你别做痴心人,多情暂且保留几分。不喜欢孤独,却又害怕两个人相处,这分明是一种痛苦,在人多时候最沉默,笑容也寂寞,在万丈红尘中,啊,找个人爱我,当我避开你的柔情后,泪开始坠落。是不敢不想不应该,再谢谢你的爱,我不得不存在,啊,像一颗尘埃,还是会带给你伤害。是不敢不想不应该,再谢谢你的爱,我不得不存在,啊,在你的未来,最怕这样就是带给你,永远的伤害。。。。。。”演唱完毕,陈坚自我感觉演绎得不比刘天王差,据说这首歌在九零年代可是风靡一时,那么,对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眼前这几个美女来说,被认可的可能性应该是非常大的。 果然,现场不仅没怎么听过陈坚演唱的布木布泰和海兰珠姐妹陶醉其中,就连早已听习惯了陈坚唱歌的紫嫣和诗盈也对陈坚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以前她们听陈坚唱的基本都是那些偏女性的歌曲,因为那是为了教会吟香阁的姑娘唱歌赚钱,这次则是头一次听陈坚演唱男人的歌,感受自然是大不一样。 “陈大哥,你真的爱过很多人吗?”几个美女品位良久,还是天真的诗盈率先打破沉默,这歌嘛,倒是真的好听,不过这歌词似乎就有点那个了,怎么看都有点渣男遇到渣女的感觉,当然,诗盈肯定没有什么渣男渣女的概念,不过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呵呵呵呵,诗盈妹妹还真是较真啊!须知这歌就和戏曲以及演义小说一样,都属于艺术的范畴,而艺术来源于现实又高于现实,是以现实为基础通过艺术加工而形成的。就比如罗贯中先生所写的《三国演义》,虽然在取材上是取的三国这段历史事实,但其中的情节却大多数是虚构的,相比来说,《三国志》才更着重于写实。但为什么世人更喜欢看《三国演义》而不是《三国志》呢?就是因为《三国演义》属于艺术而《三国志》则属于现实,这就是艺术高于现实的道理。再说到这首《谢谢你的爱》,也并不需要完全经历过才能写得出来,只要对男女之情有较深的理解,加上自己的想象进行一番艺术加工,能够写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不知道陈大哥这样的解释诗盈妹妹能不能听懂?”陈坚一通胡扯,这种说法对后世人来说或许会嗤之以鼻,但糊弄眼前这几个女人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女人确实很容易糊弄,几个美女不仅认同了陈坚的说法,同时还更加高看了陈坚一眼。果然是高人,既然有如此独到的见解,那么能够写出这么好听的歌曲就一点都不奇怪了,真是接触越深,越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独特魅力,不知道未来还能在其身上发现多少亮点呢,还真是值得期待啊! 在任何时代,女人都喜欢有见识的男人,这是毋庸置疑的,要是这个男人再长得帅一点的话,那么,对女人就具有致命的吸引力。眼下的陈坚在几个美女眼中就是如此,不仅见识广博,长得还不是一般的帅,其身份也是当世罕见的高,能够让这几个美女着迷就太正常了。 陈坚表演完了,接下来自然轮到了几个美女上场。现场不过就这么几个人,而且大家彼此之间也都非常熟悉了,不存在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所以,轮到自己上场的时候,没有哪一个会显得有丝毫的扭捏,都把自己认为最拿手的技艺完全展现出来了。 实话说,陈坚对这个时代的艺术是不太欣赏得来的,不过几个美女的颜值那么高,不用表演,就站在那儿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更不要说可以如此近距离地欣赏各位美女的曼妙身材,让陈坚可以尽情地大饱眼福了。 第189章 温泉 这一顿晚餐吃得可是别有一番风味,在陈坚大饱眼福的同时,还成功地拉近了几人彼此之间的距离,自然而然的,也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梅花鹿的鹿血陈坚可不会浪费,据说补血的功效挺不错,所以陈坚亲自动手煮了一锅鹿血汤,给几个美女补补血。当然,鹿鞭和鹿茸肯定也不会随便就这么扔了,虽然自己暂时不需要,带回去用来送人也不错嘛。 几个美女又唱又跳的,免不了会出汗,搞得身上黏黏糊糊怪不舒服的。 这样的情况当然早就在陈坚的预料之内,本来陈坚让她们表演节目就是为了让她们出出汗,这样就可以让她们去温泉洗澡,自己也可以顺便偷窥一下,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洗干净了好办事嘛,嘿嘿! 看到几个美女一身香汗颇为难受的样子,陈坚适时地出声道:“几位美女是不是觉得汗水粘在衣服上不舒服?要不要先洗浴一番?” “是啊陈大哥,这汗水黏糊糊的真让人不舒服,能洗浴一番自然是好的,不过这里既没有热水又没有浴桶,怎么洗嘛?”诗盈从刚懂事就跟着陈坚,对陈坚完全是无条件地信赖,在陈坚面前从不掩饰,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像另外三个,时不时地还要矜持一下。 “哈哈,谁说没有浴桶和热水就洗不了热水澡?很多时候大自然总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所谓久旱逢甘霖就是这个道理。几位美女随我来,看看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吧?”说罢让几个美女各自带上干净衣物,自己则拿了换洗衣服和香皂,提了灯笼在前面带路。 几个美女一脸疑惑地跟在陈坚后面,这荒郊野外的,怎么可能有能够洗浴的地方?除非陈坚背着大家去烧了热水?但不可能啊,陈坚这一两个时辰一直都与大家在一起,哪有空闲去烧热水呢?须知要足够这么多人洗澡,那得烧多久啊?所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那个温泉水潭距离宿营地不到一百米远,路也很平坦,不大一会就到了。 “到了,几位看到的这个水潭,就是大自然赐给咱们的礼物,绝对的纯天然浴池,嘿嘿!”说完,陈坚还邪恶地扫视了几个美女一圈,当然,身处暗夜,美女们肯定是看不到陈坚邪恶的笑容的。 几个美女都看到了水潭,但水温肯定是看不出来的,只以为不过是普通泉水汇聚而成的水潭,难道陈坚准备让大家洗冷水澡?要是夏季,估计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这还没入夏呢,本来气温就不高,加上现在又是深夜,气温更低,洗冷水澡那不是嫌命长? “陈大哥是在开玩笑吧?这大深夜的,洗冷水澡那不得冷死人?”诗盈还是以一贯的有什么说什么的作风质疑道。 “诗盈妹妹不要误会,你们可都是我的心肝宝贝,陈大哥怎么舍得在这种天气让你们洗冷水澡呢?诗盈妹妹不如先试试水温再说吧!”陈坚解释道。 诗盈半信半疑地走到水潭边上,伸出纤纤玉指试了下水温。 “哇,太棒了,水是热的呢!”试完水温的诗盈惊喜地叫道。 听到诗盈的叫声,紫嫣,布木布泰和海兰珠,也好奇地来到水潭边,伸出玉指试着潭水的温度。果真如诗盈所言,水是热的,而且温度不高不低,正是非常适合洗澡的温度,实在是大大的惊喜啊! 陈坚自然早就测试过潭水的温度,40度左右,贴近人体温度的水温确实非常适合泡澡,而且还是活水,这样水温和水位基本都能保持恒定,同时还能不断换水,简直是绝佳的泡澡圣地,难怪后世这里能成为温泉城,还真是有足够的底气。 几个美女都把目光投向了陈坚,虽然其中三个都已经和陈坚有了亲密的关系,但毕竟还是不够开放,有陈坚在这儿,谁也没有勇气脱衣服。 陈坚当然识趣,见此情景,立刻开口道:“陈某就不妨碍几位了,先去那边给几位把风,几位就安心地洗浴好了,有什么事叫一声就行了。”说完转身往来路走去,直到走出四五十米,确定几个美女看不见自己才停住脚步。 “陈大哥,你可不许偷看哦!”眼看陈坚已经走得看不见了,诗盈还不忘俏皮地调侃了一句。 “放心吧,陈大哥可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这乌漆嘛黑的,陈大哥就是想看也看不见啊!”嘿嘿,难道哥会告诉你,这样的环境在哥眼里跟大白天没两样? “嘻嘻,那倒是。”诗盈自以为得计似的自语道。 众人都以为陈坚看不见了,因此一下子全都放开了,毕竟都是第一次泡温泉,都想好好地体验一番呢! “哇,好舒服,真是比泡在木桶里强一百倍!”刚泡进去,诗盈就不由得大声赞道。 紫嫣等人也有同感,不过表现得矜持一些,没有像诗盈那样咋呼而已。 虽说天比较黑,但远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几个泡在温泉里的美女还是基本能够看见彼此的。刚泡进去的时候大家都只顾着自己的享受,等到那股新鲜劲一过,就开始想着找点什么事做。虽然都是女人,同样免不了会好奇其他人的身体到底长什么样。 最开始不过是仅仅互相打量一下,接着就有不安分的,比如诗盈这种好奇心比较强的就会忍不住伸手摸一摸捏一捏了,尤其是看到布木布泰和海兰珠这样的异族女人,又是二十多岁的熟女,各个方面都已经完全发育成熟了,某些部位长得可比诗盈自己雄伟得多,这就很容易引起诗盈的好奇心。 “哇,珠儿姐姐玉儿姐姐(这样的小名早就在几人之间公开了),你们这里长得好大啊!盈儿好想摸一摸。”诗盈怀着满满的好奇心道,同时,不光嘴上说,还不由自主地上了手,往两姐妹重要部位摸去。 诗盈是什么人两姐妹都很清楚,那可是陈坚非常疼爱的小姑娘,诗盈想摸一摸,两姐妹即便不愿意也不敢拒绝,何况大家都是女人,摸一下也没有什么损失,那就让她摸一摸满足好奇心呗! 第190章 潭中风光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海兰珠倒没什么,布木布泰可不是愿意吃亏的主,当然不能任由诗盈摸自己,反过来作弄一下诗盈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当然,这都只是纯打闹而已,都不会有什么恶意。 很快,一旁的紫嫣也被卷入其中,几个美女迅速笑闹成了一团。 水潭里几个美女忘情地打闹,浑不知三十步外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水潭里令人血脉贲张的景象呢! 本来陈坚看到几个美女脱了衣服之后就安安静静地泡在温泉里,以为没什么看头了。殊不知诗盈居然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惊喜,真不愧是哥的好妹妹,哥真是没有白疼你啊! 几个美女在打闹中总会时不时地站起来,而水潭又不是很深,最深处也不过齐腰,很多地方也就到大腿的位置,不然陈坚也不会放心让她们在水潭里泡澡了,要是溺水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几个都是北方人,可没有一个会水的。所以,几个美女打闹期间,陈坚完全可以对她们身上除小腿之外的地方一览无余。 虽然其中三人的身体陈坚早就看过了,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让陈坚感受到别样的刺激,道理很简单,就算是老夫老妻,在偷窥的状况下也比摆开架势看要刺激得多不是吗? 足足一个小时后,几位美女才恋恋不舍地上岸将衣服穿好。 “陈大哥,你可以过来了。”诗盈穿好衣服后通知陈坚道。 “哦,知道了!”陈坚应道,随即很快来到水潭边。 美人出浴,真是别有一番风味,何况是四个美人同时出浴,使得陈坚心里大呼爽快,夹杂着用了香皂之后的清香,真是色香俱全,至于其中的味如何,那是待会儿该考虑的事。 “陈大哥要不要下去洗一洗?”诗盈关心地问道。 “当然要啦,要不然满身汗臭岂不是会唐突佳人?”陈坚调笑道。 “那我们是在这等你还是先回去呢?”诗盈不知该不该在这里等陈坚,如果先回去的话,没有陈坚在,一路上没有安全感,要是在这里等,毕竟男女有别,虽然彼此已经很亲密,但看一个大男人洗澡也是不好意思的。 “就在这里等我吧,我洗得很快的,另外我是不介意什么的,你们想看就看,呵呵,如果不好意思的话,那就稍微离远一点就是了。”陈坚笑着道,边说边开始脱衣服。 陈坚三下五除二就洗完了,虽然同样是第一次泡温泉,但陈坚现在想的不是体验温泉,而是在打着几个美女的主意,对温泉的体验自然是先放在一边了。不过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要是自己能够参与其中,该是一种什么样的享受?真想找个机会试一试呢! 半个小时后,五人一块回到了宿营地,几个美女当然没有在水潭边上看陈坚洗澡,而是在二十步外等着陈坚一起走的。 虽然夜已经很深了,但五个人谁都没有睡觉的意思。对几个女人来说,一则因为身处全新的环境,很难睡得着,二则因为有陈坚这个男人在,也不好意思睡觉,如果是和陈坚孤男寡女倒没有什么问题,反正都已经有那一层关系了,但眼下却有其他人在呢。 而对陈坚来说,这么早睡觉岂不是白白辜负良辰美景?不搞点事的话,自己精心设计的浪漫之旅岂不是白费心血? “我看大家似乎都没有什么睡意,不如咱们来整点娱乐节目打发时间如何?”陈坚不要逼脸地建议道,这是要起歪心思了。 “什么娱乐节目?好不好玩?”诗盈立马送上神助攻。 “又不是游戏,哪有什么好玩不好玩的?就是陈大哥曾经学过一种舞蹈,想趁着这个机会教给大家而已。”什么舞自不用说,当然是那种男女抱着玩的交谊舞啦,跳着跳着气氛不就出来了么? “什么?陈大哥还会跳舞?”诗盈不可思议地道,认识陈坚这么多年,都还没有发现陈坚的这个技能呢! 紫嫣三人也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坚,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啊! “哦,不用这么吃惊,陈大哥也不过就会那么一点点而已,只不过这种舞蹈你们几位应该没有见到过,所以陈大哥想教你们跳一跳,反正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嘛!盈儿你说是不是?”陈坚忽悠道。 “是啊,反正睡不着,不如陈大哥就先教盈儿吧?”诗盈总是喜欢顺着陈坚,只要是陈坚的建议,诗盈没有不接受的。 “好啊,来吧!”说着,陈坚z来到诗盈面前,牵着诗盈的手来到帐篷内的空地上。 陈坚让诗盈将右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左手则与自己的右手交握,随后陈坚用左手搂住诗盈的小蛮腰,姿势就这样摆好了。至于标不标准陈坚也不能确定,因为陈坚也没有亲自学过,只是看到电视里大致就是这么个姿势。 姿势摆好了,陈坚又大致向诗盈指点了一下脚步的问题,核心就是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反正电视里基本就是这么玩的。 没有音乐伴奏,这个不是问题,陈坚自己唱就行了。 “这南风吹来清凉,这夜莺啼声细唱,月下的花儿都入梦,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我爱这夜色茫茫,我爱那夜莺歌唱,更爱那花一般的梦,拥抱着夜来香,吻着夜来香。夜来香,我为你歌唱,夜来香,我为你思量。啊,啊,我为你歌唱,我为你思量。。。。。。”陈坚觉得这首歌比较适合诗盈。 诗盈不愧是专业人士,而且这种舞又相对简单,所以,在陈坚的调教下,诗盈领悟得非常快,一曲终了,诗盈就已经跳得比陈坚还专业了。 紫嫣三人看到陈坚与诗盈在摆姿势的时候,以为陈坚完全就是在耍流氓,这样搂搂抱抱的,不就是为了揩油么? 等到两人跳起来之后,几人才发现这种舞还是有一定门道的,至少绝对不纯粹是陈坚杜撰出来的。尤其在配上陈坚轻柔的歌声之后,一种浪漫的感觉瞬间弥漫开来,让紫嫣几人逐渐陶醉在其中。 第192章 大被同眠 “陈公子别这样,妹妹她们都还在呢!”关键时刻,海兰珠还保持着一份清醒,虽然心中千肯万肯,但也不好意思在其他人眼皮底下干这种羞羞的事啊! “珠儿不用担心,玉儿,嫣儿,盈儿她们都已经睡了呢!”陈坚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出,早就做出了相应的应对措施。 “陈公子别骗我了,刚刚她们不是还在么?怎么那么快就睡了?”这种不合理的情况海兰珠当然不信。 “我怎么会骗我心爱的珠儿呢?不信你自己看吧!”为了打消海兰珠的顾虑,陈坚让她自己确认一下。 “啊,还真是睡了啊!”海兰珠睁开朦胧的双眼大略看了一下,确实布木布泰她们都已经蒙头大睡了,这下总算放心了一点。 当然,海兰珠肯定不会知道自己被陈坚连同自己的妹妹等人给骗了,若是海兰珠能够看仔细一点的话,绝对能看出那几条蒙着人的被子正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抖动,因为里面的人都差点抑制不住笑出声了呢!不过,正处于意乱情迷状态的人哪里能注意到这样的细节呢? “陈公子,你说她们会不会突然醒过来啊?”海兰珠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用担心,咱们悄悄地玩,应该不会吵醒她们的。”陈坚轻声宽慰道。 “那就好!”说罢,海兰珠羞怯地闭上了双眼,任由陈坚施为。 各种史书上对于海兰珠嫁给黄台吉之前的记载都是缺失的,因此,对于海兰珠二十六岁之前的经历,后世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其中大致分为了两种观点,一种是海兰珠曾经嫁过人,是个寡妇,另一种是海兰珠一直没嫁过人,是个老姑娘。 陈坚也不清楚海兰珠到底有没有嫁过人,之前也没有机会向其本人打听。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到底答案如何现在自己有机会亲自揭晓,想起来都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啊,哈哈! 答案揭晓,海兰珠应该没有嫁过人,至少没有圆过房,不然绝对不可能还保持着完璧之身,毕竟这事在这个时代可做不了假。 虽然海兰珠一直谨记着动静不能太大,以免吵醒布木布泰她们,但在陈坚刻意的强猛攻势下,海兰珠很快就将这一点抛到了九霄云外,不可抑制地发出了高亢的呐喊声。 陈坚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这是为了自己今后的腐败生活铺路,以自己的能力,一两个女人根本无法满足自己,为了避免来回折腾的麻烦,在未来,大被同眠将会成为常态,所以,一开始陈坚就要让海兰珠适应这样的状态。 陈坚今天的目标就是一箭四雕,海兰珠只是开始。 听到海兰珠的叫声,紫嫣三人都是过来人,而且早就知道陈坚的打算,当然知道此刻正在发生什么,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几人也不再隐藏了,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其中自然也包含着被现场气氛所感染的因素,这种实况下不被勾起火是不可能的,想分一杯羹也是非常正常的想法。 从巅峰跌落的海兰珠很快发现了几人的存在以及她们脸上戏谑的表情,不由得大窘,赶紧拉过被子蒙住了头,但即便这样,依然羞得几乎连脚后跟都红了。 “哈哈,珠儿不用害羞,她们当初比你更为不堪呢!既然她们要看珠儿的笑话,不如由我去整一整她们,为珠儿讨一个公道好不好?”说罢,也不待海兰珠回话,陈坚就已经翻身而起,向着看热闹的三个美女扑过去。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为了给诸女留下更为深刻的印象,陈坚用上了六成功力,以金枪不倒之势,横扫八荒六合,将四个美女来来回回杀了个片甲不留,在诸女心目中塑造了一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神形象。 海兰珠也终于明白了陈坚所说的避免女人争宠的方案是什么,以陈坚如此强悍的实力,这几个女人根本不够看啊,还争什么争?据说陈坚下半年还要娶一个女人,本来海兰珠心里是有些意见的,但有了今晚的经历,反而希望陈坚早点将其娶回来分担一下重任了,陈坚战力这么猛,还真有点让人吃不消啊! 一直折腾到四更末,四个美女均是筋疲力尽之时,陈坚才放过了她们。 为几人盖好被子之后,陈坚出了帐篷,选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始打坐调息,陈坚试验过,打坐调息比单纯的睡觉恢复精力的效率高了好几倍,打坐调息一个时辰至少当睡八个小时的觉。而且,打坐调息更有利于修为的精进,练功之后,陈坚才明白武侠小说里面那些练功之人为什么老是喜欢打坐运功,其实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打坐调息实际上就是增强呼吸的效率,呼吸的作用就是进行气体交换,只不过普通的呼吸仅仅只能维持生命的正常运转,而打坐调息这种加强版的呼吸则会使得气体交换的效率大大提高,不仅能够维持生命的正常运转,还能够为身体储存能量,修为越高,储存的能量自然就越多。 另外,陈坚还发现,自然界的奥秘远不止后世科学家们所探索到的那么一点点,事实上那不过只是冰山一角。就以太阳光为例,植物生长不仅仅只是因为光合作用,其中应该还含有某种来自太阳的神秘力量,因为陈坚发现,在太阳初升的那个时段,自己在练功的时候修为精进更加的明显,而在太阳落山之后效果就差了不止一点点,这种现象与中医所讲的阴阳消长的观念颇为吻合。 而现在正是四更末五更初,用中医的观点讲,正是阳气初升的时刻,而陈坚通过自己的体验和摸索,大致可以将自己所修炼的功法归于阳刚一类,既然如此,眼下这个时段毫无疑问就是自己练功的绝佳时机。谁也不会嫌自己的功夫太高,所以,陈坚当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睡大觉,当然是练功为上,而且此时已经快天亮了,即便睡上一两个小时恐怕也难以恢复熬了大半夜所损耗的精力,陈坚可还要足够的精力来为几个美女准备吃的呢,不可能让人家起来之后还饿着肚子等吧? 第193章 岱海里居然没鱼? 陈坚心无旁骛地修炼了两个时辰,收功之后已经差不多已经是辰时,也就是早上七点左右了。经过这一阵的运功调息,陈坚又变得龙精虎猛,自我感觉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几个美女昨晚太累了,恐怕一时半会醒不来。现在要做的是为她们准备好早餐也可以说是午餐,总之是要让她们起来之后可以随时吃到热乎乎的饭食。 该给几个美女吃什么陈坚早有想过,刚起床嘛,还是喝点粥比较好,养胃加美容。当然,陈坚并不想让她们喝白粥,总得加点什么比较有营养的玩意吧?加什么呢?这里是岱海,虽然属于咸水湖,但并不是盐湖,还是比较适合鱼类生长,想来应该是有鱼的吧?所以呢,陈坚的打算就是去岱海里抓点鱼回来给几位美女煮点鱼肉粥,具体情况如何还是先去看看再说。 因为这个地方本身比较荒凉,基本不会有什么人来,而紫嫣她们又有四个人,其中布木布泰和海兰珠又是蒙古人,可是具有一定的骑射能力的,因而陈坚并不担心她们的安全问题,加上自己又有一双飞毛腿,跑一趟最多不过十来分钟,并不是太久,事实上宿营地完全在自己能够照顾到的范围之内,所以陈坚可以放心地前往岱海边。 来到岱海边,陈坚功聚双目,察看着水面下的情况。发现其中并没有自己所认识的鱼类,甚至连鱼型的生物都没有,仅仅只看到为数不多的形状类似泥鳅的物种,但体型比泥鳅可大多了,多数都有三四十厘米那么长,估计重量应该在两斤左右。 虽然不认识,但据陈坚所知,水里的生物有毒的极少,至少肉有毒的极少,所以陈坚认为完全可以捞一些起来尝尝。 对陈坚来说,抓鱼并不需要什么工具,因为陈坚本就是长江边长大的,水性不错,现在又练了一身好功夫,水性自然更上一层了,只要运起功力,水里的鱼类很少有跑得过陈坚的,可以说,这岱海里面的生物,只要被陈坚发现,必然是手到擒来,不会有任何意外。 有了目标,陈坚毫不犹豫地迅速脱掉衣物,一个猛子就扎进了岱海里面,向着锁定的目标快速游了过去。 陈坚入水之后,惊起了不少附着在水底的刚才那种泥鳅型的生物。原来这玩意是生活在水底啊,难怪自己只看到那么几只,现在的数量才符合自然规律嘛。 既然有这么多,如果能吃的话,这几天的吃食就不用愁了,怎么吃都是吃不完的。 陈坚抓了四五条,用草像小时候串泥鳅一样串在一起,提着返回了宿营地,整个用时不到半小时。 去帐篷里看了一下,几个美女都还睡得正香呢! 陈坚宰了两条用来煮粥,剩下的则放在水里养着,待会让几个美女看看认不认识这玩意。 快到巳时的时候,几个美女才陆续从帐篷里出来,此时陈坚的粥早就已经熬好了,正在锅里温着,现在吃温度正合适。 众女看到陈坚精神焕发的样子,大感意外,要知道昨晚可是四个对一个啊,虽然陈坚完胜,但想必精力也必定耗费不少。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早就起来了,以时间推算,他最多只歇息了个把时辰,自己等人睡了两个多时辰都感觉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却已经完全恢复了,这实在让人有些想不通,莫非他是铁做的么? “几位美女起来了啊?来,我已经煮好了粥,大家趁热先喝点粥吧,养胃又美容哦!”看到几个美女出来,陈坚立刻招呼道,说着很自觉地跑去为几位美女盛粥,这粥陈坚已经亲自尝过,嫩滑爽口,这么大一阵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九成九是没有毒的,可以放心让几个美女食用。 几个美女没想到陈坚不仅起得早,还如此体贴地为自己等人准备好了早餐,实在是用心至极啊! 虽然粥的味道只是一般般,但因为其中包含着陈坚的心意,因此,喝起来别有一种甜蜜的味道。要知道陈坚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在当今天下能够排的上号的人物,换上其他任何一个有这种身份的男人,那都是被人伺候的主,没有一个能做到像陈坚一样大清早的起来给自己的女人做早餐,就凭这一点,这一生能够嫁给这个男人就已经千值万值了,能够遇到这样的绝世好男人,自己真不知道是修了几世的福分啊! “陈大哥,这粥里面的肉是什么肉啊?吃起来口感好特别呢!”诗盈对没接触过的东西总是很好奇。 “哦,这个啊,本来陈大哥是想给大家煮点鱼肉粥的,可是那么大的海子恁是没有找到鱼,只有这种长得像泥鳅的玩意,所以就顺便捞了几条回来煮了,只是陈大哥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玩意,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陈大哥已经尝过,保证没有毒就是了。怎么样?盈儿觉得口感如何?”陈坚解释道。 “嗯,还不错,鲜嫩爽滑,真是辛苦陈大哥了,这么大清早的就下水抓鱼给我们煮粥,盈儿真的好感动,也感觉好幸福呢!”诗盈由衷地道。 “呵呵,盈儿不必感动,只要你们能开心就好,让你们过得开心,不就是我这个做男人的分内之事么?”陈坚并不是虚伪,而是本就秉持着这样的观点,不论是在后世还是在这个时代。 众女都能明显感受到陈坚话语中的真诚,紫嫣和诗盈已经跟了陈坚两年多,这两年多以来,陈坚确实从未做过一件令她们不开心的事。在她们眼里,陈坚除了有点花心之外,绝对是一个没有一点瑕疵的完美男人,而花心这一点也是陈坚一开始就向她们坦诚过的,而并不是变了心而喜新厌旧了。不过,两人现在才发现,其实陈坚的花心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以陈坚那方面的超强能力,自己两姐妹根本就无法真正满足他,若是强求他只娶自己两姐妹的话,不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两姐妹来说或许都不是什么好事。 第194章 射雕英雄传 这次出来主要的目的是旅游,所以游山玩水才是核心内容。 在这个地方游山是不太现实的,但领略一番草原的大好风光那是必须的。 虽然布木布泰与海兰珠两姐妹出身草原,但毕竟是女人,真正能够出去放马奔驰的机会可谓少之又少,尤其是布木布泰不到十三岁就嫁去了辽东,这样的机会更是几乎为零。紫嫣和诗盈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来到草原已经两年多,但陈坚却一直没有空带她们出去好好玩过。这次对几个女人来说都是极为难得的机会,尤其是与陈坚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就更为难得了,所以,陈坚的建议立刻受到了几个美女的一致欢迎。 紫嫣和诗盈不会骑马,这个不是什么问题,陈坚的那匹高头大马坐三个人没有任何问题,紫嫣和诗盈加在一起不过一百多斤,重量上更不是问题。 诗盈和紫嫣一前一后,与陈坚共乘一骑,布木布泰和海兰珠则各骑一匹马,携带着一些必要的物品,五人就这么出发了。 这次纯属看风景,并没有什么目的地,因此,出发之后几人都是任由马儿自由前行,并没有放马奔驰,而众人则放目四顾,领略着沿途的风景。 “依稀往梦似曾见,心内波澜现,抛开世事断仇怨,相伴到天边。逐草四方沙漠苍茫,哪惧雪霜扑面,射雕引弓塞外奔驰,笑傲此生无厌倦。天苍苍,野茫茫,万般变幻,身经百劫也在心间,恩义两难断。。。。。。”领略着草原的风景,陈坚不由得就想到了郭大侠,想到了《射雕英雄传》,进而也想到了这首经典的《铁血丹心》,还不自觉地哼唱了出来。 “陈大哥这首歌真好听,不过陈大哥这个口音好奇怪,盈儿大多都听不懂诶!陈大哥这是唱的什么呀?”众女都是第一次听陈坚唱粤语,她们都是北方人,对粤语几乎没有了解,因此没有一个人能完全听懂,不过只有诗盈藏不住疑问,什么都要问个究竟。 “哦,这叫粤语,也就是广东话,是广东那边的地方语言。”陈坚道。 “咦?陈大哥不是四川人吗?怎么会广东那边的话?莫非陈大哥去过广东?”诗盈的疑问越来越多了。 “陈大哥确实是四川人,也没有去过广东,不过是听人传唱的而已,因为这首歌与一个故事有关,这个故事在广东流传较广,而那个故事令陈大哥的印象颇为深刻,所以也喜欢上了这首歌,这首歌是广东人写的,自然本就是用广东话唱的,自然是用广东话唱才有味。”陈坚这就纯属瞎说了,不过这也没办法,因为根本解释不通。 “故事?什么故事?盈儿最喜欢听故事了,陈大哥可以讲一讲吗?”陈坚出品,必属精品,既然连陈坚都印象深刻,那必然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故事,因此诗盈一下子又被勾起了好奇心。 “既然盈儿想听,那陈大哥就讲一讲好了。”陈坚觉得,一边游览一边讲点故事,比单纯的看风景应该更有味道。 “陈大哥真好!”诗盈开心地道,又可以听故事了,当初那个《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故事就让诗盈经久难忘,所以这次诗盈同样很期待。 “这是一个汉人小孩流落到蒙古草原,并最终成长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大侠的故事。话说南宋末年,临安城外有一个叫牛家村的地方,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射雕英雄传》的小说和电视剧陈坚都看过好几遍,而且经过穿越开光之后似乎嘴皮子的功夫也提高了不少,此刻讲起《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来还真有点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的味道。 射雕英雄传是汉人的故事,但又与蒙古密切相关,且有铁木真,也就是成吉思汗这样的大人物,因此,无论是身为汉人的紫嫣和诗盈,还是布木布泰与海兰珠姐妹,都是听得津津有味。 吃午餐的时候,众人已经下了马,这时候讲起来更带劲了。因为陈坚如今也是身怀绝技,因此小说中所描述的招式动作陈坚非常到位地做出来,这又将诸女对故事的理解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一百二十万字的《射雕英雄传》故事确实挺长的,一直讲到天快黑了才堪堪讲完。 “这就完了?”诗盈还有一些意犹未尽。 “嗯,这个故事是完了,不过日月轮回,岁月变换,故事依然会延续,只不过主角已经换成了新生代的年轻俊彦,咱们今后接着讲,此刻天色渐晚,该回去歇息了。”说完,带上抽空打来的猎物与诸女一道向宿营地返回。 经过大半天的游览,众女又发现了陈坚的新技能,均觉得陈坚故事讲得这么好,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陈坚这个男人不仅有权,有钱,有才,更可贵的是还有趣,对自己的女人也是呵护备至,实是举世难寻的良配,于是,众女看陈坚的眼神中都是满满的幸福感。 由于昨晚大伙的坦诚相待,今晚,诸女在陈坚面前也是彻底放开了,对陈坚基本上是有求必应,而陈坚也得以实现了与诸女一块泡温泉的野望,充分感受到了其中的乐趣。 陈坚是长江边长大的,畅游长江一直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自从入伍服役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痛快地游过泳了,别说长江,到现在这么多年连小池塘都没有游过。昨天下岱海抓鱼还真勾起了陈坚游个痛快的欲望,所以,今天的主题就是玩水,以偿多年来的夙愿。 对于陈坚的活动安排,诸女当然不会有意见,一则是因为这个时代完全是属于男人的时代,诸女都习惯于服从男人的安排,二则是因为陈坚在她们心中的分量极重,只要能跟陈坚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至于干什么,诸女都不是十分看重的,更不用说这还是陈坚多年的夙愿了,看着陈坚开心,诸女也会很自然的跟着开心。 第191章 营造浪漫 在陈坚所营造的气氛感染下,紫嫣等人很快就接受了这种看似有伤风化的舞蹈,同时也从心底里期待着成为陈坚的舞伴。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第二个上场的是紫嫣,陈坚送上的是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风四漂流。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糊涂,知多知少难知足。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巅,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陈坚第三个舞伴是布木布泰,所配的歌曲是《新鸳鸯蝴蝶梦》。 海兰珠排在了最后,倒不是因为其在陈坚眼中的地位最低,而是因为这几人中只有她暂时与陈坚的关系较浅,使得她自己不太好意思与陈坚这样搂搂抱抱的,所以就只能排在最后了。 不过现在另外三人都与陈坚跳过了,自己不跳的话就显得有点不合群了,虽然眼下与陈坚的关系还浅,但既然都已经定亲了,还不是迟早都是陈坚的人?要是不合群的话,以后与其他人相处起来怎么能做到和谐呢?所以,此刻不想搂搂抱抱可是不行的,何况自己心里明明很期待呢? “请你再为我点上一盏烛光,因为我早已迷失了方向,我掩饰不住的慌张,在迫不及待地张望,生怕这一路是好梦一场。而你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网,轻易就把我困在网中央,我越陷越深越迷惘,路越走越远越漫长,如何我才能捉住你眼光。情愿就这样守在你身旁,情愿就这样一辈子不忘,我打开爱情这扇窗,却看见长夜日凄凉,问你是否会舍得我心伤。。。。。。”陈坚用一首《情网》向海兰珠表达了自己的心思,虽然不见得特别贴切,但自己不是解释过吗?艺术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嘛! 既然海兰珠是最后一个学的,反正后面也没人了,陈坚当然要搂着海兰珠跳个够。剩下的紫嫣等三个美女早在陈坚安排这次旅行之前就得了陈坚的指示,知道陈坚在打海兰珠的主意,这下看到陈坚搂着海兰珠久久不肯放开,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因而都没有去打扰陈坚与海兰珠两人,而是在一旁各玩各的。 女)一不该呀二不该 你不该偷偷摸摸把我来爱 偷偷摸摸爱我也没有关系呀 你不该跑到我的家中来 (男)三不该呀四不该 我不该异想天开要去发财 想要发财走正路也没关系呀 我不该跟着别人去学坏 (女)五不该你六不该 你不该眼见陷阱还要跳下来 跳进陷阱能回头也没关系呀 你不该明知邪路不悔改 (合)五不该你六不该 你不该眼见陷阱还要跳下来 跳进陷阱能回头也没关系呀 你不该明知邪路不悔改 七不该嘿八不该 我不该听凭命运把你安排 浪子回头金不换人人喜欢哪 我不该偏偏走到绝路上来 (合)九不该呀十不该 最不该我还深深把你来爱 爱情路上有苦啊也有甜哪 盼望你早日回到我身边来 (女)一不该呀二不该 你不该偷偷摸摸把我来爱 偷偷摸摸爱我也没有关系呀 你不该跑到我的家中来 (男)三不该呀四不该 我不该异想天开要去发财 想要发财走正路也没关系呀 我不该跟着别人去学坏 (女)五不该你六不该 你不该眼见陷阱还要跳下来 跳进陷阱能回头也没关系呀 你不该明知邪路不悔改 (合)五不该你六不该 你不该眼见陷阱还要跳下来 跳进陷阱能回头也没关系呀 你不该明知邪路不悔改 男)七不该嘿八不该 我不该听凭命运把你安排 浪子回头金不换人人喜欢哪 我不该偏偏走到绝路上来 (合)九不该呀十不该 最不该我还深深把你来爱 爱情路上有苦啊也有甜哪 盼望你早日回到我身边来 爱情路上有苦啊也有甜哪 盼望你早日回到我身边来 这舞早就跳得变味了,以陈坚的目力,虽然帐篷内灯笼发出的光非常的微弱,但海兰珠脸上的表情在陈坚面前根本无所遁形。从海兰珠脸上的表情来看,绝对已经意识到正在发生的是什么事,但陈坚并没有看到其有任何抗拒的意思,既然如此,若不再放肆一点岂不是可能白白错过绝佳的机会? “珠儿,你真美!”满脸红霞的海兰珠在朦胧的灯光掩映下,本就极美的容颜更让陈坚有一种犯罪的冲动,忍不住凑到海兰珠的耳边轻声赞道。 听到陈坚赞美自己,海兰珠心里立刻生出浓浓的甜蜜感,毕竟这个时代可不是像后世那样甜言蜜语烂大街,本就极少有男人如此温柔地赞美一个女人,更不用说像蒙古这样几乎完全将女人当附属品的地方了,因此,对于陈坚的赞美,海兰珠完全没有抵抗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臻首紧紧地埋在陈坚的怀里,以掩藏自己脸上羞赧的神色。 同时,陈坚发声时发出的热气喷在了海兰珠极为敏感的耳垂上,使得海兰珠如遭电击,顿时就有一种浑身发软的感觉,为了稳住自己的身形,海兰珠身不由己地以双手紧紧地搂住了陈坚。 这种状况下,舞自然是跳不成了,不过跳舞本就是陈坚的一个手段而已,跳不成正好可以考虑如何办正事。 趁着海兰珠用双手搂着自己,陈坚解放出来的另一只手已经就势抚上了海兰珠的俏脸,轻抚一阵之后,陈坚抬起海兰珠的下巴,温柔地凝视着她,向她传递着自己对她的无限爱意。 快要升级为花丛老手的陈坚当然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转头对紫嫣三人使了个眼色,早已得了陈坚授意的三人立刻心领神会,装出一副睡意来袭的样子快速地钻进被子里做出蒙头大睡的假象。 很快的,两人的姿势就由站立的相拥变成了在毛毯上一种特有的造型。而陈坚的手也已经伸进了它该去的地方,开始探究着哪里隐藏着的各种奥秘。 第195章 神雕侠侣 几个美女都是第一次来岱海,想不到在这片荒凉的地方居然还存在着这么大而美丽的湖泊,看到岱海的第一眼,诸女都被深深地震撼了一把。俗话说女人都是水做的,所以,女人对于水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加上今天天气晴好,即将入夏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来到岱海边之后,诸女都自发地脱了鞋子,将一双玉足伸进水里,感受着水里的清凉,那种完全融入大自然的感觉真的不要太爽! 陈坚嘱咐了几个美女几句,让她们注意不要前往深水区,自己则快速将自己脱了个精光。裸泳是陈坚从小养成的习惯,陈坚就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如蛟龙入海一般,入水之后的陈坚很快就找回了小时候那种畅快()感,在水中尽情地享受着。一忽儿双手划水快速前进,一忽儿潜入水中探寻着水里缤纷的世界,一忽儿又仰天平躺于水面上,翻着白白的肚皮装死鱼,玩得不亦乐乎。陈坚此刻似乎不再是那个万众瞩目的草原之王,而是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孩童时代。 众女都是北方人,并不太清楚南方人的习性,哪里知道那些生长在江河湖海边上的南方人大多都水性极佳,在水里完全可以像鱼一样自由来去。所以,在陈坚下水之后,几个美女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尤其是在陈坚潜入水中好几分钟不露头的时候,更是非常的担心陈坚出了什么意外,直到陈坚玩痛快了之后回到岸边,诸女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所谓靠水吃水,今天的午餐当然是向岱海讨了。昨天早上吃的那种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已经被陈坚暂时命名为条形鳅,这条形鳅吃起来口感还不错,今天中午就吃它了。 陈坚再次钻进水里,凭借高绝的水性,那些条形鳅在陈坚面前完全无所遁形,被陈坚一条条地轻松抓住并扔到岸上,几个美女只需负责捡就是了。 不过对于这种滑溜的玩意,几个美女捡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很多时候明明已经抓在手里了,可只要那条形鳅稍微一挣扎,凭借其体表的粘液,轻而易举地就脱出了美女们的掌控,成功逃脱。结果搞得几个美女虽然折腾得香汗淋漓,到头来却是两手空空。 陈坚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纯粹就是故意逗美女们玩的,见此情形,陈坚不由得在水中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陈坚发笑,诸女才明白这是陈坚在故意捉弄她们,不由齐齐向陈坚翻了个白眼,做出一副假装生气的样子,内心却是在想,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如此调皮可爱的一面,处于如今这样的高位,还能保存着这份童真,实属难得啊! 陈坚当然不会一直逗她们,很快就回到岸上,抖干身上的水,穿上衣服,轻松地抓起几条条形鳅,开始为大家准备午餐。 “陈大哥,盈儿又想听故事了,陈大哥给我们讲故事好不好?”刚吃完午餐,诗盈就开始缠着陈坚讲故事,估计是听上瘾了吧? “哦,就盈儿一个人想听吗?你们几个呢?”陈坚向其余几女问道。 听到陈坚问话,紫嫣,布木布泰和海兰珠均是很期待地点点头,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听陈坚讲故事无疑是一种令人非常享受的一件事,因为不仅故事本身非常精彩,陈坚高超的表演能力更具有莫大的吸引力,两者相结合简直就是一场完美的视听盛宴,使得诸女很难不产生兴趣。 “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就给大家再讲一个吧!接下来这个故事我们还是先从一首歌开始好了,这首歌基本就点明了这个故事的主题,也有利于大家对故事的理解。”陈坚道。 “哇,还有新歌听啊!真是太好了!”诗盈开心地鼓掌较好,陈坚每每能给人带来惊喜,这也是天真的诗盈被陈坚所吸引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天下有情人》,作者已不可考,但确是一首难得的好歌。”说着,陈坚已经开口唱道:“爱怎么做怎么错怎么看怎么难怎么教人死生相随,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试过以后不醉不归。等到红颜憔悴,它却依然如此完美,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体会。爱是一朵六有天飘下来的雪花还没结果已经枯萎,爱是一滴擦不干烧不完的眼泪还没凝固已经成灰。等到情丝吐尽,它才出现那一回,等到红尘残碎,它才让人双宿双飞。啊。。。。。。有谁懂得个中滋味?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那已经盛放的玫瑰,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只因为,爱过的人不说后悔。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不管在东南和西北,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 确实是好歌,故事还没有开始,这首歌已经将诸女深深地吸引。紫嫣和诗盈对陈坚时不时拿出来的新歌已经有了足够的免疫力,因此并不觉得惊讶。但布木布泰和海兰珠真是被震撼到了,一个人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都说汉家文化博大精深,汉人之中藏龙卧虎,而今从陈坚身上,两人对这一点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鸡尺溪头风浪晚,雾重烟轻,不见来时伴。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著江南岸。”一阵轻柔婉转的歌声,飘在烟水蒙蒙的湖面上。歌声发自一艘小船之中,船里五个少女和歌嘻笑,荡舟采莲。她们唱的曲子是北宋大词人欧阳修所作的“蝶恋花”词,写的正是越女莲的情景,虽只寥六十字,但季节、时辰、所在、景物以及越女的容貌、衣著、首饰、心情,无一不描绘得历历如见,下半阕更是写景中有叙事,叙事中挟抒情,自近而远,馀意不尽。欧阳修在江南为官日久,吴山越水,柔情密意,尽皆融入长短句中。宋人不论达官贵人,或是里巷小民,无不以唱词为乐,是以柳永新词一出,有井水处皆歌,而江南春岸折柳,秋湖采莲,随伴的往往便是欧词。。。。。。”在几个美女的注视下,陈坚开始讲述自己早已烂熟的《神雕侠侣》。 第196章 我只做我自己 几天时间内,陈坚一边带着四女游遍了岱海周边区域,同时还抽空给四女将《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和《倚天屠龙记》这射雕三部曲全都讲述完毕。虽然《倚天屠龙记》有黑朱元璋的意味,但陈坚并不在乎,海兰珠和布木布泰这两个蒙古人肯定是无所谓的,而紫嫣和诗盈也不会说出去,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很巧的是这三部小说全都关乎汉人与蒙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因此,很容易让人将陈坚现在的身份与这几个故事联系起来。 “陈大哥,你是要做郭靖,还是杨过,或者是张无忌呢?”布木布泰对此比较敏感,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可能会直接影响到自己姐妹,甚至所有蒙古人的命运。 “呵呵,我知道玉儿的意思,放心吧,陈大哥我谁都不做,我就做我自己。”陈坚笑着答道。 “陈大哥能说得明白一点么?”布木布泰要的是陈坚的确切打算,因为这个问题关系重大。 “这么说吧,无论是郭靖、杨过还是张无忌,虽然都可称为一世英雄,但在陈大哥我看来,他们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格局实在太小。”陈坚解释道。 “格局?什么意思?”布木布泰作为这个时代的女人,当然不会明白陈坚所说的这种新名词的意思。 “格局嘛,大致就跟眼界差不多的意思,说他们格局太小,就是说他们的眼光不够长远,看不透历史的迷雾,把握不到未来天下的发展趋势。”陈坚又要准备推销自己的观点给几个美女洗脑了,不然她们今后可能会对自己的某些做法产生误解。 “哦,那么陈大哥以为未来天下的发展趋势是什么?”布木布泰顺着陈坚的话问道。 “很简单,民族融合是未来天下发展的大趋势,这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回到先前的话题,无论是郭靖,杨过还是张无忌,他们要么抱持着传统的民族之见,要么纠结于儿女情长,导致他们明明拥有左右历史发展的能力,到头来却一事无成,要么以身殉国,要么避世隐居,要么为他人作嫁衣,白白浪费了一身好本事,这不得不说真是一种悲哀。”反正陈坚知道这些人物全都是虚构的,怎么说都无所谓。 “那么陈大哥要怎么做呢?”这是布木布泰比较关心的问题,女人嘛,总是希望自己的男人能成大器,布木布泰尤其如此。 “无他,顺势而为即可。陈大哥这几年的所作所为玉儿应该比较清楚了,而这些,自然全都是为顺应历史潮流而做的准备。虽然汉蒙以及后金之间已经争斗了数百年,有着数不清的恩恩怨怨,但在陈大哥眼里,这些都只能算是内部的斗争,因为我们都长着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即便语言,文化以及生活习性不一样,但咱们终归是同一类人。所以,在陈大哥看来,咱们彼此之间不应该成为敌人,而是应该成为兄弟,只有那些长着白皮肤,红头发,蓝眼睛的红毛鬼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为此,陈大哥要做的,就是尽快平息咱们内部的争斗,让大家联合起来,共同应对红毛鬼所带来的巨大威胁。而为了能够尽量让自己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就必须要让陈大哥自己有足够主导权和话语权,而要做到这些,提升自身的核心竞争力就是势所必然,所以就有了练兵,搞产业,推广新作物这些做法。今后还需要做的是,对年轻一代,也就是孩子们进行统一的思想文化教育,逐渐消除一千多年来形成的根深蒂固的民族偏见,最终达到在这片大陆上各民族之间可以自由往来、通商、通婚,使大家形成一个有机结合的统一体。那样,大家就可以不必像以前那样在无休止的战争中无谓地消耗人力物力和财力,从而腾出手来集中力量共同建设和谐而美好的家园。如今集宁的繁荣玉儿也已经看到了,谁能想到那里能从一片荒芜变成现在这样热闹繁荣的景象?而这不过仅仅用了不到三年时间而已。为什么能有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很简单,就是因为在陈大哥的努力之下,使得草原与大明之间改善了关系,使得这片地方可以远离战争的干扰,加上陈大哥适时推出的各种全新的产业,让这里成了一个有利可图的地方。既然有利可图,又不用担心战争所带来的的巨大破坏,那么各个方向的财力物力就会自然而然地向这个地方汇聚,推动这片地方的迅速繁荣。”陈坚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通,还将集宁的变迁作为例子以增强说服力。 “陈大哥的想法倒是好的,不过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实现吧?”布木布泰也知道,上千年来所形成的民族偏见,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有难度是一定的,而且这也是一项长期的工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用行动去向更多的人灌输这样的新观念,相信终有一天能将这些设想变成现实的,让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吧!”陈坚信心满满地道,如果自己只是一个升斗小民,那么这些肯定只能是空想,但现在自己好歹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要强行向他人灌输一些新观念也并不见得有多难,何况自己还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众多老婆和铁杆手下帮忙呢!想当年忠顺夫人三娘子不过一介女流,无论其能力还是权势都远逊于自己,同时也没有自己这样作为一个穿越者的巨大优势,通过她的努力,都能让大明与草原之间实现了难得的数十年和平,难道自己还不如一个古人,不如一个女人吗? 没有几个人不喜欢和平,尤其是女人,按照陈坚的说法,就是要消除战争,保持这片地方的长期和平稳定,既然如此,众女没有任何不支持的理由。集宁的情况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要是天下各个地方都能像集宁一样和平安宁那该多好啊! 第197章 尝试修铁路 愉快的岱海之旅结束了,这次旅行达到了陈坚所希望的与众女增进感情的目的,同时也实现了与众女大被同眠的崇高理想,还让众女了解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收获不可谓不丰。 温柔乡虽然很香,但特殊的历史使命感使陈坚不可能长期窝在温柔乡里,至少在自己的目标达成之前是如此。 接下来的计划很清楚,那就是向西扩张,基本的路线就是当年成吉思汗横扫亚欧大陆的路线。不过陈坚的战略目的与成吉思汗有着比较大的差别,成吉思汗的目的主要就是征服,而陈坚的目的则是要实现长期的,全面的统治。所以,陈坚不会像成吉思汗那样仅仅是打赢了就完事,而不能对打下来的地方实现有效的统治。当然,也许并不是成吉思汗不想,而是受限于那个时代交通条件的限制,以那个时候的交通条件,要真正统治那么大的疆域根本就是妄想。因此,陈坚要想达到自己的战略目的,改善现有的交通条件就是当前首要的任务。 以眼下的技术条件,最能提高交通运输效率的无疑就是火车,这当然也是陈坚非常重要的选项。 现在蒸汽机技术已经日趋成熟,因此要造出蒸汽机车难度应该不会很大,所以,现在稍微难一点的其实就是铁路的建设。 铁路的建设是一个复杂的工程,虽然现在不会也没有条件搞得像后世那么复杂,但前期准备同样会比较漫长,毕竟至少要经过地质考察和线路确定等程序,这可都是比较耗时耗力的。 考察线路的工作肯定是陈坚亲自来做,陈坚虽然没有修过铁路,但毕竟是看过的,所以对路基的基本要求还是知道一点点,至少要够结实,不会动不动就滑坡什么的。 首先当然是从比较简单的做起,对于集宁到归化城这一段是最熟悉的,而且这一段地形相对没那么复杂,同时地质情况也相对稳定,几百年时间也没听说过发生什么严重的地质灾害,所以,第一段铁路陈坚就准备修在集宁到归化城这一段。 在出发考察之前,陈坚还给下面的工匠布置了任务,除了按照自己绘制的图纸试制蒸汽机车头以外,还要做一圈试验性质的铁轨,用于蒸汽机车的试验。 还有,在实施向西扩张的计划之前,后院的稳定也是非常关键的。到现在为止,虽然陈坚已经算是完全独立成军,也搞得风生水起,但却还没有真正统一草原。即便陈坚觉得完全统一整个草原并不是非常必要,但至少苏尼特部左右两旗是必须要完全掌控在手里的。现在自己的原始班底名义上仍然属于苏尼特右旗,而苏尼特右旗的首领则是朝尔洪台吉。如果这样的情形继续维持下去,很显然对于自身的发展是不利的,到底谁说了算都会成为一个问题。所以,这种情况必须要加以改变。 对于陈坚来说,自己肯定是不可能居于人下的,倒不是因为陈坚对权力这玩意有多执着,而是因为只有绝对的权力在手才能让自己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从而使自己的目标得以实现。因此,必须要将朝尔洪台吉手中的权力抓到自己手里。好在蒙古草原上讲究的是实力为尊,没有什么以下犯上的说法并不像大明那样有那么多礼法方面的讲究,所以,自己从朝尔洪台吉手中抢权并不会被人所诟病。 至于到底怎么做,陈坚当然是选择先礼后兵,首先派出桑布,孟根这样的老族长对朝尔洪台吉进行游说,如果其不识时务的话,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陈坚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打什么口水战。 无论是对右旗还是左旗,陈坚要的主要都是军权,至于其旗内的其他事务,陈坚基本是没有兴趣去干涉的,你要做你的首领作威作福依然可以继续。不仅如此,因为大家曾经同为苏尼特部,陈坚还会给特别的优惠,只要从这两旗每抽调一个人,陈坚都会给两旗相应的补贴,初步定为左旗每人补贴五钱银子,而右旗因为关系更近,补贴当然会高一点,每抽调一人给予一两银子的补贴,反正陈坚现在不差钱,如果花点钱能让事情办起来更顺利,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呢?相信在这样非常优厚的政策下,他们会认真考虑自己的要求的,毕竟上万两甚至数万两银子对并不富裕的苏尼特部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加上陈坚的实力摆在这里,这几年这片区域包括大明和辽东所发生的事他们也很清楚,如果看不清大势,高估了自身能力的话,那就只有倒霉的份了。 这些事陈坚用不着亲自出马,让桑布,孟根以及对左旗比较熟悉的老人去做就行了,只有需要动手的情况下陈坚或许会出面。 交代好了各种事务,陈坚带着一帮属下出发了。很多事情不可能每次都让自己亲自动手去做,所以,教出一帮徒弟是很有必要的,这样会让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轻松很多。 由于对路基的要求不像后世那么高,所以,整个工作内容其实也比较简单,毕竟陈坚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员。大致的程序就是,在预定的线路上比较重要的地方挖上一个丈许深的坑,查看一下基本的地质情况,如果,符合自己的要求,则打上一个桩作为标识,如果达不到相应的要求,那就需要对线路做出相应的调整。 这事说起来很轻松,做起来可不是那么回事,毕竟从集宁到归化城也是大几百里路,这又不是骑着马走马观花走一遭就行的事,而是需要用脚去一步一步丈量的。不过还好那些必要的工具都有专用的四轮马车运送,人还可以轻松上路,倒也省了不少力气。 就这样每天只能考察二十来里,整个线路确定完毕整整用了十天时间,至此,这个时代的第一条铁路的初步规划基本完成。 第198章 南下苏州 这个时代搞工程可不像后世那样还会涉及到什么征地拆迁那些破事,只要规划出来了,说动工就立刻就可以动工。 关于建设铁路的劳动力问题,陈坚也早就有了相应的准备,前年俘掳的那些科尔沁等部以及两白旗的俘虏就是建设铁路的主力。由于这一年多他们表现得还不错,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加上这一两年各种机械的投入使用,使得他们的工作也变得更加轻松,伙食也比较到位,让这些俘虏看起来比以前还更精壮了一些,到目前还没有一例非正常的减员。 这次陈坚准备抽调一部分出来修铁路,这可比挖矿要吃力得多,为此,陈坚特别提高了他们的待遇,不但伙食分量增加了,还额外加上了工钱,当然,只有每人一月五钱银子,虽然少,但至少比挖矿一文钱工钱都没有好得多,因此,这一举措得到了所有参与铁路建设的俘虏一致的欢迎,自然而然的,也提高了他们干活的积极性。 平整路基的工作陈坚只看了几天,在监工的人和干活的人都完全明了了自己的要求之后,陈坚就将这项工作交给下面的人去管理了。当然,严格的要求是必须的,若是到时候自己检查的时候不满意的话,管理的人员是会受到严厉处罚的,虽然不至于处死,但前途基本是没了。谁都知道如今集宁发展得如何,以现在的发展趋势,将来的繁荣程度必定是将超越大明绝大多数城市的,而陈坚现在已经是事实上的草原之王,将来的地位能低得了?若是现在能将陈坚安排的工作完成好,令陈坚满意,将来随便提拔一下,绝对不会比大明那些六七品官差到哪里去。所以,根本用不着陈坚提醒,所有人都知道该怎么做,那就是严格按照陈坚的要求,将陈坚布置的任务一丝不苟地执行下去。 陈坚不继续呆在铁路建设的工地上,当然不是为了跟几个老婆干什么没羞没臊的事,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军队的建设问题。毕竟军队才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同时也是自己实现最终目标的最重要的保障,怎么重视都不为过的。 与以前相比,现在陈坚手下的军队构成就复杂得多了,除去以前的几万老班底,而今又新增了满八旗的俘虏,科尔沁等部抽调过来的蒙古兵,在锦州笼络到的孔有德等人及其手下,最后还有从大明移民中征召的上万青壮。 根据各自的特长,陈坚将这几类人分别列入了不同的兵种。蒙古兵擅长骑射,那就继续做骑兵,满人步战最强,那就列入步军,孔有德等人是玩火炮的,自然是列入炮兵,而那些大明过来的汉人移民,则绝大多数都没有什么军伍经验,而步枪兵对于战斗经验并没有多大的要求,而且上手快,所以这些汉人青壮用来做步枪兵最适合不过。 虽然这些新人都被分别列入了不同的兵种,但是既然是陈坚的兵,那就必须要打上陈坚的烙印,那么,具有陈坚特色的队列训练和体能训练自然是所有新人都必须要经历的。 这些训练内容已经用不着陈坚亲自动手进行了,巴雅尔、吉日格勒等人早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一整套训练程序,由他们来以老带新就行了,陈坚要做的仅仅是督促和军纪的管理,毕竟巴雅尔等人的威望还不够,像德格类、孔有德等人未必会完全听从他们的指挥,所以,在初期还是需要陈坚来镇场子的。 从四月底到七月初,陈坚一直都在督导着军队的训练,而且所以训练内容陈坚基本都是全程参与。有陈坚的以身作则,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理由质疑这种训练的必要性,同时也大大的减少了违纪事件的发生,既然以陈坚的身份都能够听从命令,其他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整个军队的训练已经完全上了正轨,陈坚也可以暂时放手了。九月十六自己就要正式结婚,现在还有一个准新娘在江南,也是时候去将她接过来了。 至于柳如是本人怎么看待赐婚这件事,陈坚是不会理会的,只要她不违抗圣旨就行,以陈坚从各种小说和资料对柳如是的了解,她应该是不会干出违抗圣旨这种事的,那么这次自己娶柳如是是娶定了,至于感情什么的,慢慢培养就是了,日久见人心嘛,如果老是不能发现我陈坚的优点的话,那么她就枉称秦淮八艳之首了。 崇祯八年七月初七,七夕节,也是中国传统的情人节,这一天一大早,陈坚就骑上自己的高头大马,踏上了下江南迎娶柳大美人的征程。 到京师向朱由检打听清楚柳如是的下落之后,陈坚立即动身,骑马沿着官道一路南下,向着此行的目的地,苏州盛泽归家院进发。 柳如是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接到圣旨,虽然不是那种经过朝廷审核备案并颁行天下的正规圣旨,而仅仅是由皇宫发出的中旨,盖的也只是皇帝的私印,但对柳如是这个身份还不如普通平民百姓的人来说,意义之重大也是难以想象的。 接到圣旨这事已经足够让柳如是震惊了,而圣旨中所提到的事更是将柳如是震懵了。自从通过舅舅的讲述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柳如是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半点关于自己身世的秘密,那么,皇帝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要知道自己可是从两三岁开始就一直隐姓埋名,就算皇帝可以查知自己父亲的事,但也绝对不可能毫无征兆地就能查证出自己与父亲的关系,这其中必然有某种未知的神秘力量在推动这件事。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秘力量在推动呢?柳如是仔细地检视着手中的圣旨,圣旨绝对不会是假的,传圣旨的公公和锦衣卫可都是光明正大地来的,以自己的眼光完全可以看得出他们绝对不是假冒的,更何况自己还没有对谁重要到足够让人假传圣旨的份上。 第199章 奇怪的梦Xin 到底怎么回事?柳如是百思不得其解,猛然想到自己方才被圣旨中的消息所震惊,全然忘了自己还没有将圣旨看完呢!剩下的圣旨内容能够解答自己的疑问吗?柳如是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下看。 赐婚?蒙古人民革命军司令?什么鬼?嗯,蒙古?莫非大明是要准备打破不和亲的祖制了么?可为什么偏偏这事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这些与自己的身世和爹爹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柳如是心中瞬间充满了无数疑问。 这些疑问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不过怎么说爹爹的沉冤得雪,了却了一桩压在心底多年的新式,怎么看也不是坏事,而且圣旨中皇上还特别为自己脱了乐籍,自己也总算可以做一个身世清白的人了。只是这其中总是透着蹊跷,以正常情况来推断,肯定是有某个神秘人物在里面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想必身份还不简单,不仅知晓自己的身世,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左右皇帝的意志,这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到的。那么,到底会是什么人呢?实在是令人摸不着头脑,虽然自己这些年结识的人也不少,称得上青年才俊也不在少数,但将这些人全都梳理一遍之后,可以百分百确定没有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别说左右皇帝的意志了,根本连够资格见到皇帝的人都没有,自然更不可能有能力做到这些事了。再说,自己可并没有向其中任何人透露过相关秘密,他们又不是神仙,是不可能看穿自己的心事的。 暂时抛开这些想不通的疑问,柳如是又把心思转移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上面。如果说之前因为父亲的事并没有思考太多关于自己的终身大事的问题的话,那么现在却是不得不面对了,因为这可是皇上赐婚,不论自己想不想嫁,愿不愿意嫁那都得嫁。 违抗圣旨这种事柳如是是干不出来的,毕竟柳如是也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人,自然会遵从于传统的礼法,知道圣命不可违的道理。更何况如今皇帝亲自出面还了父亲的清白,了却了自己此生最大的心愿,在如此隆恩之下,若是还要违抗圣意,那岂不是连自己都会鄙视自己? 所以,柳如是想的不是嫁不嫁的问题,而是自己所嫁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按理说,自己虽然在江南略有薄名,但远不至于传到京师甚至草原去的。可看这架势,肯定是有人指名道姓要让自己嫁到草原去的,那么又是谁能够对自己的一切了解得那么清楚,又非要自己嫁到草原去呢? 想不通的疑问太多,或许只有慢慢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这些谜底才能够揭晓吧?现在要做的,就是闭门谢客,既然都要嫁人了,不论嫁的是谁,起码也要给与对方足够的尊重,同时这也是遵从皇上的旨意。 七夕节这天,柳如是起床之后莫名地感觉到有些脸热心跳,因为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年轻俊美,一脸阳刚之气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前来迎娶自己。莫非那就是自己要嫁的人?但不可能啊,自己明明是要嫁到蒙古草原去,怎么会是个汉人呢?即便是个汉人,一个长期与蒙古人为伍的人,怎么可能会像梦中那样带着一脸暖心的笑容呢?还有一点,那么年轻的一个汉人,又如何能在万千蒙古人中爬到如此高位呢?或许,这根本就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在梦中显现出来而已吧?又或许,听说很多梦都是与现实相反的,那么,自己所要嫁的,就该是一个既老又丑的蒙古人?要真是那样,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呢? 哎,想再多都是没用的,这事根本不由自己选择,一切都安天命吧!圣旨中说,对方最迟下半年就会前来迎娶自己,现在已经是七夕节,正式进入下半年了,算算时间,他应该就快到了吧? 陈坚在七月二十就到了苏州,一打听之下,才知道距离盛泽还有一百多里路呢!不仅如此,这一带还是水网密布,根本不适合骑行,只能坐船走水路。 为此,陈坚不得不将自己的马寄养在苏州城内的客栈里,再包下一条船前往盛泽。 “勒位大锅,请问哈归家院啷个走欸?”到了盛泽,陈坚操着一口浓重的四川话向遇到的一个男子问路道,普通话在这里估计是行不通的,苏州话陈坚又不会说,只能用四川话碰碰运气了。 “这位公子不是本地人吧?”男子道。(当然,肯定不是这么说的,大概听出来是这个意思,下同) “嗯,我是四川人。”陈坚道,看来对方还基本能听懂四川话,那就好,不然跟柳如是无法正常地沟通那才是大_麻烦。 “公子莫非是想见柳如是柳姑娘么?” “是哩,久仰柳姑娘大名,确有意一见。” “公子请回吧,柳姑娘早已闭门谢客多日,任何人都不见,前些日子连松江才子陈子龙都吃了闭门羹呢,公子还是不要妄想了!” “哦,勒又是啷个回事呢?” “听说柳姑娘已经被皇上赐了婚,马上就要嫁人了,当然不会随便见外人啦!” “哦,是恁个回事嗦,哎,可惜了啊!不过既然都来了,啷个都要去归家院走一趟的,还是麻烦大锅指一下路好吗?” 男子给陈坚指点了去归家院的路,陈坚谢过男子,抬脚朝归家院走去。 柳如是虽然闭门谢客,但自己肯定不在其拒绝的范围之内。而柳如是会闭门谢客,至少说明其对朱由检赐婚这事的态度还是比较端正的,要是柳如是依然是迎来送往朝秦暮楚,完全不把赐婚这事当一回事的话,那陈坚才真该重新审视一下她这个人了。像现在这样,很干脆地与过去做个了断,非常好,也是陈坚希望看到的。 盛泽并不是什么大城,不过就是一个比较平常的小镇而已,陈坚别过指路的男子之后,按照其指引的方向,很快就来到了归家院的大门前。 第200章 徐佛XiN 来到归家院,陈坚很快就感受到当年京师吟香阁的那个味道,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已经到了归家院的营业时间。虽然柳如是闭门谢客,但归家院并没有关门歇业,毕竟归家院的生意与柳如是并没有多大关系,不可能因为一个姑娘要嫁人就使得整个娱乐城都关了不是? 陈坚潇洒自如地往门内走去,刚进门,立刻就有妈妈前来招呼。 “公子请进!”招呼陈坚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这个年纪的的女人在后世正是黄金年龄,在这个时代么,就只有做老鸨子的份了。 “谢妈妈!”陈坚一边说还一边打量着,倒不是陈坚对她有什么兴趣,而是因为陈坚知道这归家院的主人就是柳如是的养母徐佛,不知道是不是眼前的这位,因此多看了几眼,看看是否与自己想象中徐佛的模样相符。 能做到一个青楼之主,年轻时绝对是姿容过人,眼前的女人年不过三十,以陈坚的审美来说,远没有到所谓徐娘半老的年纪,依然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成熟大美人,想来应该就是徐佛了吧? “公子面生得很,应该是头一次来归家院吧?咱归家院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公子有没有相熟的?没有的话老身给公子推荐几个,保准让公子满意!”这是青楼对生客的统一套路。 “没错,在下确实是头一次来,此次来的目的就一个,那就是见一见柳如是柳姑娘!”陈坚故意为难道。 “很抱歉,公子!如是姑娘早已闭门谢客多时,概不见客的,公子还是不要为难老身了!”让柳如是见客岂不是违抗圣旨?还想不想活了?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不过在下此次确是为柳姑娘而来。对了,还没请教妈妈贵姓?”陈坚并不习惯作弄一个陌生人,加之也知道对方也是苦命人,何故要逗弄人家呢? “贱妾徐佛,请教公子贵姓?”徐佛松了口气道,不是来找麻烦的就好。 “有劳徐妈妈相问,免贵姓陈。”果然是徐佛,比想象中更年轻漂亮一点。 “陈公子所言此次为如是而来,不知道是何意?”想到陈坚确实是为柳如是而来,徐佛自然不会完全放心。 “徐妈妈可否借一步说话?”这大门口可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次陈坚可不想太高调。 “陈公子随老身来吧!”是祸躲不过,但观陈坚的言行,当不是那种蛮横无理之人,而且从其气质上来看,其身份只怕不低,远不是自己所能对付的,听天由命吧! “陈公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里没有其他人,保证陈公子的话不会外泄。”徐佛不知道陈坚要说什么,只道越隐秘越好,所以直接将陈坚带进了自己的房间,这里可谓是归家院最隐秘的地方了。 “徐妈妈太过谨慎了,在下要说的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大秘密,只是不想闹得满城皆知而已!”陈坚一看就知道这是女人的房间,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徐佛自己的房间。 “陈公子真是为如是而来?”这是徐佛最关心的。 “没错,在下确是专为柳姑娘而来。”陈坚再次确定道。 “那么陈公子可知如是被当今皇上赐婚的事?”徐佛又问道。 “知道啊,有什么问题吗?”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哥亲自让朱由检赐的婚,能不知道吗? “知道那你还敢来?你敢忤逆皇上的旨意?”在徐佛看来,陈坚简直不可理喻,你以为你是谁呢?是你大还是皇帝大? “我怎么就不敢来?怎么就忤逆了皇上的旨意?徐妈妈的话在下怎么听不懂呢?”哥奉旨成婚天经地义,这本就是皇帝的意思好不好? “真是鸡同鸭讲,陈公子你想想,如是已经被皇上赐婚,马上就要远嫁蒙古,此时自然是不能见外人的,而陈公子却偏偏要来找如是,那不是忤逆皇上的旨意是什么?”徐佛真是被陈坚气到了,要是陈坚再装糊涂,徐佛只怕会忍不住爆粗口了。 “哦!哈哈哈哈!误会,绝对是误会!只怪在下没有向徐妈妈表明身份,以致徐妈妈对之下产生了误会。”陈坚终于搞清楚了徐佛的意思,因而开口解释道。 “误会?什么误会?”徐佛被陈坚搞得莫名其妙。 陈坚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随手递给徐佛,同时道:“徐妈妈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陈坚来的时候在京师专门向朱由检讨了一份证明自己身份的圣旨,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奉旨成婚。 “贱妾不知陈大人驾到,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恕罪!”这份圣旨与柳如是的那份不论是字迹还是印章都一模一样,很显然不会是假的,那么陈坚必定是前来负责操办婚事的官员,而能够有资格为皇帝办事,那身份能低得了?至少不是什么知府巡抚什么的能比拟的,自己居然开罪了他,那不是大大的罪过是什么?当然,徐佛并没有想到陈坚就是那个要娶柳如是的人。 “所谓不知者不罪,更何况徐妈妈维护圣意的做法也是合情合理,那又何罪之有呢?徐妈妈起来说话吧!”陈坚当然不可能怪罪徐佛,而且也没有那个权利。 “谢大人宽宏!”徐佛感激地道,陈坚完全没有官架子让徐佛大生好感。 “徐妈妈别大人长大人短的,在下可不是什么大人,事实上在下根本就不是大明人氏,哪有资格做大明的官呢?”陈坚不由有些好笑。 “不是大明人氏?那你是谁?你来找如是干什么?”陈坚的话让徐佛瞬间提高了警惕。 “徐妈妈不用紧张,在下来此没有任何恶意。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陈坚,目下在草原淘生,也算有那么一点小成就,暂居蒙古草原人民革命军司令的位置,这个位置徐妈妈应该不会太陌生吧?”陈坚淡淡地自我介绍道。 “啊?你,你,你就是那个什么司令?就是你要娶如是?”徐佛真的很吃惊,就这么一个年轻人就能坐到那个位置?就能让当今皇上平白无故就为他赐婚,还能将圣旨当草纸似的随身携带?真是不可思议。 第184章 洗干净等着 “没错,本宫就是要让你做本宫的男人。”大玉儿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娘娘不会后悔?”陈坚带着邪魅的笑容问道。 “本宫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大玉儿掷地有声地道。 “好,今晚三更,洗干净点在房间里等我,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在陈某面前这么牛气?哈哈哈!”陈坚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因此毫不犹豫地向大玉儿下了战书,大家都是成年人,陈坚也不在乎放纵一回。 “好!本宫就等着,你不敢来就不是男人!”大玉儿同样毫不犹豫地接受了陈坚的挑战。 当晚,陈坚在摆平了紫嫣和诗盈之后,悄无声息地向大玉儿所在的房间潜去。司令府又不是皇宫大内,就那么有数的几座房子,大玉儿住在哪个房间陈坚清楚得很。 时间已近三更,司令府内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入睡,陈坚却看到大玉儿的房间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看来真的在等自己? 来到大玉儿房间的门前,发现房门还真留有一道缝,毫无疑问,大玉儿确实应该是在等自己了。虽然这个司令府除了陈坚没有第二个男人,但关门睡觉是自古以来人们的习惯,大玉儿故意将们留一道缝,其目的就不言自明了。 既然大玉儿真的在等自己,那陈坚自然就不会客气了。 陈坚轻轻运功推开房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随后如狸猫一般快速闪身就进了屋。 还没开始打量屋内的景象,陈坚就感知到气流的变化,这是有人向自己扑过来的征兆。 陈坚以为有人偷袭自己,立即功聚全身以防万一,同时转身面向偷袭者,准备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敢到司令府来偷袭自己。 转身看清之后陈坚哑然失笑,哪里是什么偷袭者,原来是大玉儿夹着香风向自己扑来了,那香味不就是自己生产的香皂的香味么?看来大玉儿真的如自己所言将身体洗干净了啊! 卧槽,这大玉儿可真够生猛的,这也太主动了吧?就不怕认错人么? 陈坚哪里知道大玉儿早已等待多时,来司令府也有一段时间了,当然也知道司令府除了陈坚没有第二个男人,所以陈坚一进门,大玉儿就从身形上认出了陈坚,毕竟陈坚那种这个时代少有的身高太容易辨认了,认错人的概率不到百万分之一。而大玉儿对陈坚可是爱慕已久,绝对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所以一认出陈坚立马就扑了上来,生怕陈坚会溜走似的。 陈坚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大玉儿这样投怀送抱,陈坚怎么可能拒绝?所以双臂一张一合就把大玉儿搂在了怀里,作为一个高手,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大玉儿是善意还是恶意陈坚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接下来该怎么做可以说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比陈坚更懂了,面对大玉儿的主动,陈坚表现出了更强的亲略性。 愁啊愁,愁就白了头,自从我与你呀分别后 我就住进监狱的楼,眼泪呀止不住地流 止不住地往下流,二尺八的牌子我脖子上挂呀 大街小巷把我游,手里呀捧着窝窝头 菜里没有一滴油,监狱里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呀 一步一个窝心头,手里呀捧着窝窝头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犯下的罪行是多么可耻啊 叫我怎能抬起头,离开了亲人我失去自由 泪水化作苦水流,从今后无颜再见亲人面哪 心中增添无限忧愁,愁啊愁 愁就白了头,自从我与你呀分别后 我就住进监狱的楼,眼泪呀止不住地流 止不住地往下流,二尺八的牌子我脖子上挂呀 大街小巷把我游,手里呀捧着窝窝头 菜里没有一滴油,监狱里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呀 一步一个窝心头,手里呀捧着窝窝头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犯下的罪行是多么可耻啊 叫我怎能抬起头,离开了亲人我失去自由 泪水化作苦水流,从今后无颜再见亲人面哪 心中增添无限忧愁 “哈哈哈哈,娘娘还牛气不牛气了?”陈坚以一个胜利者的口气道。 “哦?这就怂了?白天的那股犀利劲哪去了?”陈坚依然不肯就这么放过她,继续刁难道。 “实话告诉陈大哥吧,白天那都是妹妹装出来的,目的就是想激一激陈大哥而已。其实,从第一眼看到陈大哥的时候妹妹就已经被陈大哥深深地迷住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成为陈大哥的女人。白天装成那样,不过是为了给陈大哥留下更深刻的印象罢了,妹妹知道大多数女人在男人面前都表现得很弱势,所以妹妹就偏要做出一副强势的样子,希望这样可以引起陈大哥的重视。”大玉儿虽然本是个强势的人,但显然还没强势到白天那样的地步,可以说白天的表现有装的成分,但至少有一半是本色出演。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 外边地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何日重返我的家园 条条锁链锁住了我 朋友啊听我唱支歌 歌声有悔也有恨啊 伴随着歌声一起飞 月儿啊弯弯照我心 儿在牢中想母亲 悔恨未听娘的话呀 而今我成了狱中人 月儿啊弯弯照娘心 儿在牢中细思寻 不要只是悔和恨 洗心革面重做人 慈母啊眼中泪水流 儿为娘亲添忧愁 如果有那回头日 甘洒热血报春秋 妈妈呀儿给娘磕个头 月儿啊圆圆照我心 我在狱中想伊人 不知你是否相信我呀 脱胎换骨变新人 月儿啊圆圆照我心 盼望你早出监狱的大门 浪子回头金不换 我等你回来不变心 “哼,还敢跟本司令玩心计,真是找死,今天非叫你服帖不可。”虽然嘴上如此说,但陈坚还真是有些佩服大玉儿的心计,在这个时代能够想到表现得与众不同获取关注,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一时间屋子里又是一阵大分贝的闹腾,还好,这是钢筋混凝土的房子,隔音效果还不错,否则要是传到她姐姐海兰珠那里就有点尴尬了,毕竟与姐姐才刚定了婚期还没成亲呢,现在就已经和小姨子好上了,怎么着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本来想描写一点郬趣方面的东西,但特么的一碰就是高压线,改了无数次都不能解禁,没办法了,只能删掉一部分,字数不够只能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填补了,后面若是有类似的情况我会同样处理) 第201章 初见 当然,仅从外表看的话,如是能嫁给这么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还真是一点都不亏。 “呵呵,莫非在徐妈妈眼中,这草原人民革命军的司令就只能是五大三粗的蒙古蛮子?”陈坚有心开玩笑道。 “不敢,不过陈公子这么年轻就能居于如此高位,委实让贱妾有些意外!”徐佛如实道。 “侥幸而已,不值一提,咱们还是说正事吧!在下已经将婚期定在了九月十六,距离现在只有不到两个月时间了,所以在下才专程南下来接柳姑娘去集宁,现在是不是应该请柳姑娘出来一见,咱们商量一下关于婚事的问题?”商量婚事是一方面,主要是想早点见识一下柳如是的风采,陈坚表现得比较猴急,这完全可以理解,毕竟那可是在后世大名鼎鼎的秦淮八艳之首啊! 陈坚急切的样子自然被徐佛看在眼里,果然男人大多是好色之徒,不过,虽然陈坚看似急切,但眼中却没有任何淫亵的意味,配上其帅气的模样和略带纯真的表情,很难让人讨厌得起来,反而给徐佛一种可爱的小弟弟的感觉,令人不自觉地心生喜爱。 “这还没成婚呢,见面好像不太合适吧?”看到陈坚的样子,徐佛不期然的想逗逗他。其实徐佛知道,这事的主导权在陈坚而不在自己,而且陈坚虽是汉人,但却长期生活在草原,可不见得会跟你讲什么俗套的,还不是他想怎样便怎样? “本来按理说是应该入乡随俗,没成婚是不方便见面的,但此次情况特殊,距离婚期也就一个多月,这里离集宁又是好几千里路,所以,最迟几天之后就要上路。因为时间紧,所以也不会有什么迎亲的队伍,而是由在下亲自护送柳姑娘,见面终究是难免的,既然如此,早几天晚几天又有什么区别呢?徐妈妈觉得是不是这样?”陈坚可不想白跑一趟。 “倒也有些道理,这样吧,贱妾还是先去问问如是自己的意思好了,若是如是自己不愿意见陈公子的话,贱妾也不想强逼她,希望陈公子能够理解!”徐佛道。 “有劳徐妈妈了!”陈坚也觉得柳如是自己的意见很重要,也不想双方第一次见面就是以强迫的方式相见,那样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陈公子请稍候,贱妾去去就来。”徐佛说着就出门去了。 当柳如是得知陈坚的到来,不自觉地又是一阵脸热心跳,虽然徐佛因为不想影响到柳如是的心境,只是告知了陈坚的到来,而没有对陈坚这个人的任何方面有一丁点的描述,甚至连姓名都没有告知。但柳如是依然不由自主地会联想到那个梦境,而且那个梦境中的画面还有越来越清晰的趋势。 “妈妈让他去前厅等候吧,女儿收拾收拾就去。”柳如是想都没想就答应见陈坚,这段时间时不时地就会梦到那个身影,怎么可能会不愿意见呢? 对柳如是的反应,徐佛非常意外,而且徐佛还敏锐地发现,听到陈坚到来的消息那一瞬间,柳如是有一种明显的异常反应,作为过来人的徐佛明白,那完全是一种思春的表现,这个发现让徐佛非常的意外?向来心高气傲的柳如是竟然会对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动心?有古怪! 一盏茶之后,精心打扮过的柳如是来到了前厅外。柳如是没有径直走进前厅,而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先绕到前厅的窗户边,透过纱窗先偷窥了一番。 前厅内的那个人让柳如是的小心脏瞬间剧烈地跳动,啊!是他,真的是他!除了没有高头大马,前厅内的人完全和梦境中的他一模一样,甚至连衣衫都不差分毫,莫非这真是上天注定的? “公子,奴家可以进来吗?”过了好一阵,柳如是才渐渐平复了心境,转到前厅门前开口道。 “姑娘请进,别忘了,在下才是客人哦!哈哈!”陈坚凑趣道。 “既然公子不介意,奴家就冒昧打扰公子一番了。”柳如是真是客气得像个客人似的。 “姑娘这么说,岂不是坐实了在下喧宾夺主的行为了?”陈坚假装不高兴的口气道。 “是奴家不会说话,惹恼了公子,还望公子见谅!”柳如是还是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与一个男人说话,这可不是装的,而是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柳如是就不由自主地想要表现出一个柔弱女子的模样,往日与风流名士们谈笑风生的豪气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哎,不是姑娘不会说话,而是姑娘搞错了说话的对象,咱俩虽然是头一次见面,但咱俩是什么关系?是未婚夫妻啊!要是夫妻之间用这样的方式说话,姑娘不会觉得很累么?而且,就在下所了解的柳如是可不是这个样子,在与各路青年才俊、文人雅士的交谈中都可以谈笑自若,为什么在与自己的未婚夫说话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未婚夫还不如外人么?”陈坚做出一副摇头叹息的样子。 “那公子要奴家怎么做才会满意?”柳如是常听说一般女人在自己的夫君面前都是大气都不敢出的,所以才会不自觉地想学着那么做,但现在发现陈坚似乎并不喜欢这一款,那么究竟应该怎么做,只有向陈坚讨教了。 “这么说吧,在下的习惯与大多数人不太一样,关于夫妻关系方面,在下讲究的是男女平等,也就是说,不论在下的身份以及权势如何,也不管女方出身有多高贵或是有多低贱,只要进了在下的家门,那么,其在人格上与在下都是平等的,姑娘明白了吗?”既然柳如是肯定会进自己的家门,当然要让她搞清楚这一点。 “啊?那样岂不是有违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公子就不怕被人耻笑?”对于男女平等,柳如是当然欢迎,其自身就有这种观念的萌芽,不过柳如是却知道这种观念是被世俗所不容的。 “呵呵,姑娘应该知道,在下可是混迹在草原这样的法外之地,根本不需要受传统的礼法的约束。再说了,在下不过是在自己家里推行这样的观念,与他人何干?因此姑娘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陈坚解释道。 第202章 男女平等 “公子怎么会有如此奇特的观念呢?”柳如是知道传统的男女观念绝对是对男人有利的,像陈坚这样甘愿将自己的地位降到和女人一样的水平,实在是有点过于奇葩了,柳如是不能不好奇。 “这个与在下从小接受的教育以及个人对于人的认识有关。”陈坚道,后世确实是这样的观念,至于是不是真的做到那就另说了。 “哦?公子可否说得详细一点?”柳如是不仅好奇陈坚的这种观念是怎么来的,更希望了解一下陈坚从小接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因为这样更有助于更深入地了解陈坚这个人,毕竟都要做夫妻了,能够更多的了解自己的男人不会有什么坏处。 “在下从小被师父灌输的就是人人平等的观念,当然,不是绝对的平等,而是最基本的人格上的平等。也就是没有人天生就高人一等或是低人一等,没有人有权利随意侮辱他人的人格,限制他人的发展空间,甚至剥夺他人的生命。而人人平等当然不止限于男人,同样也包括女人。就个人对于人的认识来说,女人虽然相对男人而言天生就更为柔弱,但这不能成为被歧视的理由。人类文明发展已经上万年,早已不是体力至上的时代,男人能做到的事,女人也基本都能做到。如今这种男权社会早已经发展成为了一种极度畸形的状态,女人的权力被极大地限制,使得整个社会浪费太多的生产力。不过,这些假大空的道理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说了也没有太大的意义,还是说回现实好了。如今在下在草原上也算小有成就,至少半个草原由在下说了算。对于男女平等,在下以为可以从我做起,也就是在我的治下开始慢慢推行。事实上在下早就开始在这样做了,比如纺织厂,毛线作坊等等这些比较讲究心灵手巧的工作,在下都会让女人来做,做工就能拿工钱,有工钱自然就能为家庭做贡献,这个世界是现实的,贡献越大,地位自然而然的就会越高,所以,在如今的草原上,很多妇女在家里的地位都已经得到了显著的提高,在男女平等上也算是迈出了一小步。今后随着更多的女性走上各自的工作岗位,为各自的家庭做出更多的贡献,女人的地位必定会得到相应的提高。这些只是开始,以后在下还会尝试让女人走上更重要的教书育人之类的岗位,让男女平等向更纵深的方向发展。”陈坚表述了一番自己的理论和初步的实践,还有自己未来的规划。 “真的吗?公子真的会让女人去教书育人?”对柳如是来说,只有参与教书育人才能从根本上提高女人的地位,毕竟尊师重道嘛,要是女人能为师,自然就能受到尊重,地位自然也就高了。 “当然是真的,在下生平从不对女人说谎!不过呢,姑娘也应该知道,要教书育人,必须要有足够的知识储备,不然只能是误人子弟。所以,一般的女人当然是不可能成为教书育人的师者的,除非像姑娘这种才名远播的女人方有可能。”柳如是能问出这个问题,肯定是对这方面有想法,陈坚当然会顺着她的想法回应了。 “奴家真的可以吗?”柳如是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虽然对自己的文才比较自信,但能不能做到的决定权可是陈坚的手上。 “姑娘莫非有意于此?”陈坚要正式确定一下。 “嗯,奴家愿听从公子的。”说完柳如是还有一丝羞怯,因为这话可还有一点点的歧义。 “好,非常好!姑娘可知在下指名要娶你的根本原因吗?”陈坚转移话题道。 “奴家自是不知,也一直对此很好奇,公子能为奴家解惑吗?”柳如是当然不会知道陈坚这个穿越者的花花肠子,对此也一直很困惑。 “很简单,就是因为姑娘的才名。”陈坚道。 “此言何解?”柳如是不解,自己的名声能传到草原去?怕是吹大了吧? “如今草原上人口倒是越来越多了,可要么就是连汉语都不会的蒙古人,要么就是大明移民过去的破产农户,说穿了,数十万人绝大多数都是文盲。在下从小就听师父常说,知识是第一生产力,知识改变世界,可想而知,一个文盲占绝大多数的地方,想要有什么太大的发展根本是不可能的。就拿在下治下的集宁来说,在在下的有生之年,有在下罩着,现在这种蓬勃发展的势头还有一定的保障,不至于迅速衰败下去。但在在下百年之后,这个文盲占绝大多数的地方有谁能撑起这一片天地?当然没有。所谓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既然预见到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未雨绸缪就是必须的。又所谓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要避免因为在下的亡故而导致大好的发展局面戛然而止,唯一能依仗的就是教育,只有通过教育将在下脑子里的东西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方能实现大好局面的可持续发展。而要最大限度地理解在下脑子里的这些东西,文盲显然是不行的,因此,大规模的扫盲运动势在必行。不仅如此,所谓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对青少年及儿童的教育更是重中之重。但是,蒙古草原一向都被认为是蛮荒之地,读书人自然是没有几个愿意去的,那么如何解决师资力量就成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毕竟教育可是需要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来做的。既然读书人不愿意来,那么在下就只能另辟蹊径把主意打到女人的身上了。在下素闻柳姑娘才名远播,早有打算前来相请,但在下与姑娘素不相识,自然不便冒昧相请,因而一直未能成行。直到今年在下帮了当今皇上一点小忙,也算是与皇上攀上了一点交情,才厚着脸皮运用了请求皇上赐婚这样的下作手段。在此,在下还要为此向姑娘告一个唐突之罪呢!”陈坚可真是忽悠死人不偿命,明明就是自己贪图美色,却要装出一副为数十万人的前途命运着想的样子,真是够不要脸的。 第203章 我叫陈坚 柳如是却偏偏对陈坚所言深信不疑,不为其他,因为从陈坚的话语中,柳如是看到了陈坚的与众不同,可以感受到陈坚远大的志向。不像其他所谓名士才俊只会空谈,陈坚可是实实在在地做出了自己的成绩,高居司令之位,治下数十万人,凭的绝不仅仅是侥幸,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样子。 “仅此而已?”柳如是像是在问陈坚,又像是在自语,神态也略显落寞,难道他就只在乎自己的才么? 那个梦早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柳如是的心中,梦中那个身影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从外表上让柳如是心动的人,而在真实的陈坚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起,柳如是就开始在心里勾画着美好的未来。柳如是对自己容貌是颇为自信的,也一直以为陈坚图的就是自己的美貌,现在才得知原来陈坚似乎只是图自己的才,真是有点让人欲哭无泪。 看到柳如是的神色变化,陈坚很快领悟到问题出在哪里,赶紧出声挽救道:“当然不止如此,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也是饮食男女,也有七情六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下自然也存了私心,不然也不会请求皇上赐婚了。实际上,见到姑娘的那一刻,在下已经被深深地吸引,只是为免唐突佳人,没有形之于色罢了。”不得不说,柳如是确是陈坚至今为止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没有之一,不动心怎么可能? 说话的同时,陈坚还学着后世那些狗血言情剧里面的男主看女主那种充满深情的目光热切地凝望着柳如是绝美的容颜。还别说,陈坚的表演还真是非常到位,放到后世绝对是影帝级别。 被陈坚炽热的目光近距离直视,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柳如是也感觉有顶不住的架势,为了不至于当场沦陷,柳如是赶紧转移话题道:“还没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呢?” “哦?我叫陈坚,徐妈妈没有告诉你吗?”陈坚收回注视柳如是的目光,正色道。 “妈妈只说公子来了,并没有透露公子的姓名。咦?陈坚?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哦,是了,前两年开始在京师传唱着不少新颖的曲子,听说就是一个叫陈坚的大才所作的,莫非就是公子您?”陈坚的名字勾起了柳如是不小的兴趣。 “雕虫小技而已,岂敢当大才的称谓?呵呵!”作为一个抄袭者,陈坚只能以轻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如何当不得?每次出手都可堪称精品,不说文采,单就音律方面的造诣,称公子为大师都不为过吧?还有那首《咏梅》,依奴家看也是丝毫不输陆放翁啊!还有,听说在此次平定辽东期间,公子还作了一首《七律》,也是上乘之作呢,如何当不得大才的称谓?”柳如是作为青楼才女,本就对这些东西比较感兴趣,自从那些新歌从京师传到江南之后,柳如是很快就被那些动听的新歌所吸引,同时自然也会关注那些作品的作者,平时也会刻意收集这方面的信息,所以,对于陈坚的作品可以说是如数家珍。 “想不到姑娘对陈某的了解竟然如此之深,这倒让陈某深感意外。正如姑娘所言,陈某对于音律方面确实有些研究,至于诗词歌赋么,那就纯粹是偶尔灵感爆棚而已,没什么值得炫耀的。”陈坚只是个抄袭者,但又不能明说,只能虚心地认了。后世的歌曲上万首,抄一辈子也抄不完。而诗词方面虽然可抄的也不少,但绝大多数都不合时宜,抄袭起来肯定会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当然是少抄为妙。所以不能承认在这些方面的能力,万一柳如是来了兴趣要考校一番岂不是要露馅?那可是会严重影响自己在美女心中的形象的,这种事能不做尽量不做。 “奴家是以唱曲为生的嘛,自然会对那些新曲感兴趣。对了,既然公子承认在音律方面颇有心得,不知奴家有没有那个福分聆听公子的大作呢?”柳如是俏脸微红,能够写出那么多情感丰富的新歌,其作者自然也是个对情感方面把握得相当到位的人,而且又是一个男人,青春年少的柳如是会对其感兴趣是很正常的事情,此时被陈坚这个当事人说破,柳如是的确是有点难堪的。不过柳如是立刻就转移了话题,大有考校陈坚一番的意思。经过这一阵与陈坚的交流,柳如是逐渐熟悉了陈坚的性情,对陈坚的生疏感也越来越淡,所以也敢于尝试着给陈坚出题了。 “哦?姑娘是要听歌呢还是想听诗词?若是听歌的话,陈某倒是可以顺手拈来,毕竟陈某还有个几百首的储备。要是诗词的话那就免了,灵感可不是想有就有的,毕竟陈某还没有曹子建那种七步成诗的能力。”陈坚直接开口堵死了柳如是考校自己诗词水平的路,那可不是哥所擅长的。 “哇!几百首?”柳如是惊得合不拢嘴,要知道京师吟香阁不过仅凭十数首新歌就成功拿下了京师第一楼的美誉,几百首?那岂不是可以让一个破窑子都能一跃成为天下第一楼?有这么多新歌,不去开青楼真是浪费了。 “几百首很多吗?”要知道后世随随便便找一个歌迷都有至少上千首歌的储备,几百首算个屁啊,哥脑子里至少上万首,说几百首只是怕吓着你而已,只是没想到几百首就把你吓着了,看来这个时代还真是地地道道的娱乐荒漠啊! 当然,陈坚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须知无论任何时代,要写出一首具有一定传唱价值的歌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要写出一首永恒的经典更是千难万难。后世为什么绝大多数歌手都是昙花一现?答案很简单,不就是缺少更多有价值的作品么?能够一直红下去的歌手哪一个不是由无数词曲高手殚精竭虑供出来的?陈坚完全是典型的捡便宜卖乖。 第204章 一起走过的日子 “那公子不如露一手瞧瞧?光说不练,一万首那还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几百首在柳如是眼中已经算是天文数字了,所以,柳如是自是不大相信的。 “姑娘想是不信?那陈某就露一手呗!”陈坚怎么能让美女质疑自己? 这前厅平常都是用于接待比较重要的客人的,所以各种乐器一应俱全。陈坚随手捞了一把二胡在手,试了试,感觉还比较顺手,就它了。 以二胡为主伴奏的歌,比较典型的就是华仔的《一起走过的日子》,就上这一首好了。 “不知姑娘对广东话是否熟悉?”准备就绪后,陈坚随口问道。 “略知一二!公子问这个干什么?”柳如是不解道。 “没什么,因为这首歌是用广东话唱的,陈某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听懂,所以随便问问,既然姑娘听得懂就更好了。”陈坚道,说罢,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如何面对,曾一起走过的日子?现在剩下我独行,如何用心声一一讲你知。从来无人明白我,唯一你给我好日子,有你有我有情有生有死有义。多少风波都愿闯,只因彼此不死的目光,有你有我有情有天有海有地。不可猜测总有天意,才珍惜相处的日子,道别话亦未多讲,只抛低这个伤心的汉子。。。。。。沉沉睡了,谁分享今生的日子?活着但是没灵魂,才明白生死之间的意思。情浓完全明白了,才甘心披上孤独衣,有你有我有情有天有海有地。当天一起不自知,分开方知根本心极痴,有你有我有情有生有死有义。只想解释当我不智,如今想倾诉讲谁知?剩下绝望旧身影,今只得千亿伤心的句子。。。。。。”陈坚一边唱,一边在脑子里闪现着那部电影的片段,尤其是在刘德华从水里将吴倩莲捞上来的那一段的时候,陈坚的眼里不自觉地开始闪动着泪光,以前看到这一段的时候陈坚就哭过。 有电影片段的加持,使得陈坚在演唱过程中能够真正的投入更多的感情,自然也让这首歌更具感染力。 听着歌的柳如是脑海里同样闪现着类似的画面,不过其中的主角自然变成了陈坚和另一个未知的女子。这首歌一听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并且最终的结果多半是男女两个以生死永别收场。而陈坚眼中的泪光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必定是心有所感,不然一个大男人不可能有这样子的表现,那么,这个故事就有极大的可能与陈坚相关了。当然,柳如是不会知道还有电影这种东西,更不知道陈坚只是一个可耻的抄袭者,只以为陈坚是一个感情丰富,用情至深的痴情男子呢!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有几个女人,尤其是像柳如是这种年轻女人会不喜欢呢? 卧槽,坏了,高冷男神的人设崩塌了!唱歌就唱歌嘛,胡思乱想的干什么呢?这下玩崩了吧? “不好意思,唱得太投入,以致在姑娘面前失礼了!”陈坚尴尬地拭去脸上的泪痕,正色道。 柳如是并没有嘲笑陈坚的意思,陈坚的这种表现至少可以证明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冷血动物,反而是一种真性情的表现,或许是自从那个美好的梦境之后这个男人就给柳如是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因此现在陈坚的任何表现柳如是总是会往正面的方向理解吧? “方才这首歌,不论是歌曲本身,还是公子的演唱以及伴奏都堪称完美,说公子是音律方面的大师绝对实至名归,吟香阁能够成为京师第一楼,一大半应该是公子的功劳。”柳如是想不到陈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明得多,真的是把歌曲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说是大师都是看低了,以这样的水平完全可以算得上一代宗师。 “不论是大才还是大师,甚至是大神也好,陈某都不在意。因为这些不过是个娱乐消遣的玩意,只能满足一下人们的精神需求,而不是实实在在能够吃得饱,穿得暖的东西,因此对于国计民生并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唯有实业才能让百姓吃饱穿暖,使国家变得强盛。”娱乐业不是没用,但在现阶段实在没有让百姓吃饱穿暖来得重要。 “何谓实业?”对这种新名词柳如是当然是不大理解的。 “实业嘛,顾名思义,就是实体产业的意思,也就是能够生产出各种实用的产品的各种产业,比如能产出粮食的农场,能生产出布匹,钢铁等产品的工坊等等都属于实业。有了粮食,人们就能吃得饱,有了布匹,人们就能够穿的暖,有了钢铁,就可以打造更多更好的武器装备,用于守护国家的安全以及人们的生命财产安全。这样,老百姓丰衣足食,国家安全和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有了保障,就为整个国家的强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无论是大明还是草原,现阶段的首要任务就是大力发展生产,若是人们基本的物质需求都无法满足,任何理想都只能是空中楼阁。 “公子这样说,莫非也对这些有所涉猎?”柳如是随口问道,看陈坚也不过二十多岁,在音律方面能达到这样的高度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功夫是很难做到的,难道还有余力去学其他东西? “何止是涉猎?这些才是陈某所真正擅长的,而且,陈某可以非常自信地说,在这些方面,陈某就是当仁不让的当世第一人。相对而言,音律方面只能算陈某的业余爱好罢了。”陈坚牛逼哄哄地道,有那么多巨人的肩膀可以站,在这个时代想不做第一都很难,哥也不想那么高调,可实力它不允许啊! “啊?公子不是在说大话吧?”陈坚的话让柳如是实在不敢相信,须知大明各个行业的能工巧匠可多了去了,哪一个不是在其中浸淫数十年方能有那么一点成就,你陈坚就算天赋再高,就算从娘胎里就开始学,也不可能比其他所有人都强吧? 第205章 梦是一个框,什么都能装 “姑娘怕是不信是吧?这个也不太好证明,反正姑娘是要嫁给陈某的,有的是检验真假的机会,那就留待时间去检验好了。不过在这里陈某可以告诉姑娘的是,陈某所读的书比整个大明所有读书人加起来读的书都多,所积累的知识远超姑娘的想象,先前陈某也说了,知识是第一生产力,陈某既然有当世第一的知识储备,懂的东西当然会比其他人都多,姑娘能够明白这一点就够了。说了这么多,都差点忘了这次是来干什么的了,好了,咱们还是先谈谈婚事的问题吧?陈某首先要确定一下,姑娘对与陈某的婚事有没有什么意见?”陈坚不想继续在这些问题上纠缠,这次南下是为了娶老婆,可不是来搞学术交流的,而且柳如是对那些东西也不太懂,讲那些东西还不是对牛弹琴? “既是皇上赐婚,奴家自不会抗旨不遵的,一切全凭公子做主就是了。”提到婚事,柳如是脸上多了一丝羞红。 “其实陈某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太地道,为了一己之私,在没有征求姑娘的意见的情况下就出此下策让皇上乱点鸳鸯谱,陈某这心里始终是有些过不去的,现在看姑娘竟然对陈某没有一丝的恨怨,更是让陈某感觉无地自容。姑娘这么好的一个人,陈某又如何忍心以这种实质性的强迫方式将姑娘娶进门呢?所以,陈某现在一定要给姑娘一个悔婚的机会,只要姑娘不愿意嫁与陈某,陈某必定亲赴京师,请求皇上取消这门婚事,让姑娘自由地去寻求自己的幸福,好不好?”陈坚这么说并不怕柳如是会飞了,毕竟皇帝赐婚这事至少在盛泽已经传开,连陈坚问路的路人似乎都有所耳闻,以陈坚对柳如是的了解,在这种情况下柳如是肯定干不出悔婚这种事,而且在这个时代,敢悔皇帝赐婚的女人谁敢娶?别说娶了,估计连敢跟她说话的人恐怕都没有,如果悔婚,那就注定只能做孤家寡人,连出家为尼都不会有机会,毕竟尼姑庵也是受朝廷和皇帝管辖的。所以,陈坚这样说根本就是故作大方,事实上柳如是除了自杀就只能嫁给陈坚,没有第三条路,而从交流过程中来看,柳如是会选择自杀的可能性是绝对的零,那就只能嫁给自己了。 “不用了,奴家早已在心里立了誓,谁能让奴家的父亲沉冤得雪,奴家就会心甘情愿地听从他的一切安排,哪怕让奴家嫁猪嫁狗都行。此番皇上为奴家的父亲平了反,奴家当然会心甘情愿地接受皇上的安排,既然皇上让奴家嫁给公子,奴家也自然会心甘情愿地嫁给公子,绝不反悔!”柳如是所说的是事实,其本就有这样的打算,何况这次还是嫁给陈坚这样一个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男人呢?傻子才会反悔!虽然是嫁去草原这种苦寒之地,但如果真如陈坚所说的那样有机会为人师表的话,那对柳如是来说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姑娘的言行实在让陈某汗颜!既然姑娘心甘情愿嫁与陈某,那么陈某能做的就是从这一刻起就要终身不变地对姑娘加以关心和呵护,绝不让姑娘受到一丁点委屈,同时,还要给予姑娘最大限度的自由,让姑娘可以随心所欲地追求自己的兴趣和爱好,不受任何束缚,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陈坚可以想象到,这种后世大多数男人对女人的标准对这个时代的女人会有多么大的吸引力,柳如是不可能不动心的。 “公子真的是这么想的么?”嫁人之后还可以像陈坚说的那样过,柳如是真是难以想象,当然,也是柳如是做梦都想的生活。 “当然,陈某言出必行,实际上这也是男女平等的应有之义。陈某以为,既然是夫妻,就应该为共同的目标和理想而共同奋斗。所以,姑娘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嫁给我之后多半不会过得很轻松,但一定可以过得很充实。”陈坚肯定地道。 “奴家相信公子!对了,奴家一直有一个疑问,虽然不清楚公子是否知道答案,但奴家还是想问一问公子,若是不能解开这个疑问,奴家只怕一辈子都不能完全安心。”柳如是也不知道会不会问错人,但既然陈坚已经确定将成为自己的夫君,就应该是自己必须信任的人,所以这样的秘密本就不该瞒着他。 “什么疑问?”陈坚有点害怕柳如是会出什么幺蛾子。 “就是关于奴家父亲的事,此次赐婚的圣旨里面还提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皇上为奴家的父亲平反的事情,公子是否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吗?”柳如是略带希冀地问道。 “哦,原来姑娘指的是这件事啊!这事陈某自然知道,因为就是陈某请求皇上查明令尊冤死的真相并还令尊清白的。”陈坚暗自松了口气,不是出什么幺蛾子就好!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知道奴家父亲的事的?”柳如是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没有将父亲的事告知过任何人,陈坚这个远在千里之外且与自己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人怎么会知道?这太可怕了!莫非他不是人而是神仙?突然联想到陈坚一系列的事迹,好像真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似乎真的有这个可能性? “姑娘不必太惊讶,有些事真的很难以常理来看待,比如一个人的梦境,而关于令尊这件事,说起来就与陈某的一个梦有关。”陈坚必须要开始忽悠了,不然这事完全没法解释,反正每个人的梦境都是千奇百怪的,我说是做梦梦见的,不论你信与不信,你都永远不可能知道是真还是假,所以呢,凡是不能解释的事情都可以推给梦,俗话不是说了吗?梦是一个框,什么都可以往里面装。 “什么样的梦?”说到梦,柳如是立刻就联想到了自己做的那个神奇的梦,因此,柳如是自然是对陈坚的梦格外的好奇。 第206章 话当年 “这事还要从两年前说起,姑娘也知道陈某在集宁搞了不少产业,很多都是能赚钱的玩意,因此吸引了大明各地的商人。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江南的商人。男人嘛,什么德性姑娘是很清楚的,一群男人聚在一起话题怎么可能少得了女人?所以,陈某就是在与他们的闲聊中知道了姑娘的存在,先前陈某说过素闻姑娘的才名并非客套话,而是事实。既然姑娘被他们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自然就让陈某在潜意识里对姑娘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陈某也是正常男人,对漂亮的女人感兴趣也是很正常的对吧?本以为这事听过就算了吧,毕竟姑娘再美,再有文采,但与陈某相隔数千里,陈某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发花痴跑这么远来一亲芳泽不是? 但有时候世事真就有那么神奇,或许是人们常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就在听闻姑娘风采的当晚,陈某就做了一个非常玄奇的梦,也是一段令人痛心,催人泪下的悲情故事。 那个梦画面非常清晰,以至于陈某直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其中的一点一滴。 故事始于万历年间,太医院博士柳养吾医术精湛,为人正直,其夫人杨氏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夫妻俩相敬如宾,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满和谐的日子。自万历四十六年女儿降生之后,一家人更是其乐融融,羡煞旁人!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随着万历皇帝驾崩,泰昌皇帝登基,这一家三口的命运也开始发生转折。因为泰昌皇帝刚登基没多久就病了,而且是一病不起,本来以柳博士的医术应该是可以将泰昌皇帝治好的,但由于柳博士为人正直,不会阿谀奉承,这样自然就不会率先得到医治皇帝的机会。本来这也没什么,因为柳博士根本不屑于跟那帮人去争,只要那帮人能将皇帝治好,柳博士是不会计较自己能不能得到皇帝的赏赐的。但问题就在于柳博士对那帮人太了解,他们阿谀奉承还行,要让他们治病那就呵呵了。皇帝的病情本就较重,若不能及时得到正确治疗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奈何太医院完全被那帮人把持着,这种医治皇帝的肥差自然是由他们来干。眼瞅着皇帝在那帮人的胡乱折腾下病情迅速恶化,柳博士却是有力无处使,成天都处于长吁短叹的状态,家里的气氛也日益变得沉闷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这一家人的命运,因为那帮人的胡乱医治,泰昌皇帝很快就到了驾崩的边缘,这下,连那些只懂阿谀奉承的人都看到了皇帝驾崩的危险。那帮人可都是人精,有好处就蜂拥而上,有危险自然是避之不及,皇帝驾崩的这口大黑锅那帮人怎么可能自己去背?正好,为人正直,不与那帮人同流合污的柳博士就成了背这口大黑锅的最佳人选。 在那帮人的一番神操作下,柳博士终于得到了医治泰昌皇帝的机会,可是,此时的泰昌皇帝早已病入膏肓,大罗金仙都难救了,果然,柳博士接手仅仅不到两天,泰昌皇帝就在柳博士手里驾崩了。可怜柳博士都还没来得及为皇帝用药呢,就不得不背下治死皇帝的这口大黑锅。 皇帝驾崩,相关人员被治罪自然是免不了的,其中被处死的就不是小数目,柳博士自然是被那帮人构陷成了最大责任人,结果当然是难逃一死。 一般的死和被当作犯官处死可谓天差地别,一般的死祸不及家人,但被当作犯官处死那就是全家遭殃了,按大明的规矩,犯官的女眷是要被充入教坊司的。柳博士的夫人杨氏当然是懂这个规矩的,那肯活着被充入教坊司受辱?当然更不愿意让年仅两岁的女儿从此没有未来,所以,杨氏偷偷地将女儿托付给自己的哥哥之后就投水轻了身,期望着与自己的丈夫做一对同命鸳鸯。 自此,一个年仅两岁的小女孩就不得不跟着舅舅一起过着隐姓埋名,颠沛流离的生活。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小女孩的苦难并没有结束。九岁那年,相依为命的舅舅也不幸染病身故,只留下一个九岁的小女孩独自面对未知的人生。 因为穷,连安葬舅舅的钱都没有,无助的小女孩不得不卖身来安葬舅舅。由于小女孩长得天生丽质,很快就被一户姓刘的人家买下。这个买小女孩的人打的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而是打算着将小女孩养上两年之后卖到青楼卖个好价钱,凭小女孩的样貌,现在二十两买来,卖到青楼至少一百两,这算盘可打得精呢! 还好,小女孩的运气还不算太差,最终被卖到了盛泽归家院,也就是这里,归家院的主人徐佛真的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教授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小女孩本就聪明伶俐,舅舅家也是书香门第,因此从小就给小女孩打下了不错的底子,在徐佛的调教下,小女孩在各个方面都是突飞猛进,一出道就很快才名远播,得到无数文人雅士的追捧。 小女孩为什么会那么努力学习各种才艺呢?因为她从舅舅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从那时起,小女孩就有一个心愿,那就是为父亲平反昭雪,而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因为此事需得通过皇帝或至少是内阁大学士等朝廷高官才能办到,所以,小女孩才会努力不断提高自己,以期能够有机会结识到能够影响到皇帝的大人物,从而有为父亲平反昭雪的可能性。 别说,不久之后还真有大人物出现了,那就是前内阁大学士,内阁首辅周道登,小女孩也成功地获得了他的青睐并进了周家门,不过事与愿违,进了周家之后除了受尽白眼之外,父亲的事却未有半点进展。随着仅仅不到一年之后周道登的亡故,小女孩也被周家的一干妻妾扫地出门,幸得归家院徐佛念及旧情,再次收留了她。” 第207章 忽悠成功 故事刚开始讲没一会,柳如是就已经红了眼眶,讲到这里,柳如是已是泣不成声了。 陈坚适时地上前同时出声安慰道:“姑娘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有陈大哥在,今后绝不会让姑娘流一滴伤心的泪水,说来陈大哥也是从小失去父母的孤儿,完全能够体会到姑娘的苦楚。有道是逝者已矣,只有我们能够过得更加幸福快乐,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安慰,所以,我们应该做的是,好好地活着,争取未来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姑娘你说是不是?” 陈坚的安慰来得非常及时,此时柳如是正需要一个依靠,陈坚来到身边,柳如是想都没想就扑到了陈坚怀里,纵情地宣泄着心中的苦楚。 “陈大哥,谢谢你!”不大一会,柳如是就收住了哭声,向陈坚道谢,对陈坚的称呼也下意识地变成了陈大哥,这就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已经近了一层。 “好妹妹,放心吧,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今后,有什么事都有陈大哥与你一起分担,再也不用妹妹一个人背着那么沉重的包袱了。”陈坚打蛇随棍上,顺势将对柳如是的称呼由姑娘变成了妹妹。 “陈大哥,这些真的都是你梦见的吗?”陈坚对各种细节都了解得如此透彻,真的让柳如是非常吃惊。 “自然是真的!陈大哥完全是依照那个梦境来讲述的,绝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行为,只是不知道这个梦与现实到底差别有多大?”陈坚当然能肯定这些基本都是现实,但现在只能装作不知道,不然那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异,若不是看陈大哥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的话,如是只怕会把你当做亲眼见证者呢!”柳如是认真地道。 “真的吗?实在是太神奇了!这样的话证明陈大哥请求皇上赐婚的做法并不冒失,而是彻底改变妹妹命运的良策。”陈坚又找到为自己开脱的理由了。 “陈大哥何出此言?”柳如是不禁好奇,这又与赐婚有何关系? “妹妹有所不知,陈大哥这个梦不过才讲到一半,而这个梦可是做到了那个小女孩的一生呢!”此时不忽悠更待何时? “哦?竟然如此神奇?如是好想知道小女孩的最终命运!”有了陈坚做依靠,柳如是可以很淡然地面对自己的命运。 “好,陈大哥就给妹妹把这个梦讲完好了。。。。。。”陈坚按照从各方面了解到的柳如是的生平讲完了那个虚构的梦,一直讲到其被逼自尽,带着一生的遗憾告别人世间为止。 听完陈坚的梦,柳如是唏嘘不已,虽然这一段还没有发生,也无法确定真假,但要是没有陈坚的出现,自己的未来真的大概率会是那样的结局,自己的性格自己当然最清楚,照自己的性格,做出陈坚所描述的那些选择再正常不过。 “知道可能会发生那样的悲剧,若是不加阻止的话,陈大哥如何能心安?所以陈大哥甘愿被妹妹一辈子怨恨也要阻止那样的悲剧发生。只不过当时不清楚那个梦的可靠性,所以陈大哥并不是很有底,现在知道那竟然全是真的,陈大哥也总算可以放下心中的包袱,可以问心无愧了。”陈坚说完还假装真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如果没有梦见陈坚的那个梦,陈坚所说的这些恐怕是难以忽悠住柳如是的,毕竟柳如是可不是小白,对人情世故精熟得很,那么陈坚说这些只会让柳如是怀疑陈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是在知晓内情的情况下来骗取自己的信任以便对自己加以利用罢了。 但有了那个梦在前,柳如是的想法自然就不一样了。既然自己可以梦到那么离奇的事,陈坚为什么不可以呢?虽然陈坚的这个梦更为离奇,简直准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但柳如是却不会怀疑陈坚这个梦的真实性,同时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在冥冥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刻意拉近自己与陈坚这两个远隔数千里的人之间的距离,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姻缘天注定吧? 陈坚当然不知道柳如是梦见自己的事,还以为柳如是真那么好忽悠呢,要是陈坚知道柳如是竟然能提前梦见活生生的自己,只怕还真以为见了鬼,从而动摇自己坚信多年的无神论了呢! “陈大哥真是个仗义之人,仅仅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就甘愿来回数千里的奔波。若说陈大哥是贪图如是的美色,如是是绝不相信的,因为如是虽然也自恃有几分姿色,但并非什么人间绝色。而陈大哥不仅位高权重,又年轻英俊,多才多艺,说句粗俗一点的话,只要陈大哥愿意娶,想嫁给陈大哥的女子怕不得排上好几里远吧?那么,唯一能解释得通的或许就正如陈大哥所说的那样,不忍心梦中的那个女孩留下终身的遗憾吧?除此之外,如是想不出其他任何理由,因为如是知道,自身除了父亲的事之外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也没有任何有太大利用价值的东西,是不值得陈大哥这么做的。所以,在如是看来,陈大哥至少是一个善良的,富有同情心的人,这样的人值得如是托付终身!”柳如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同时也表达了自己想要嫁给陈坚的意愿。 事实与柳如是的想象正好相反,陈坚这么做不是因为善良,而是真的就是为贪图柳如是的美色才这么做的,因为柳如是不知道陈坚对历史名女人的特殊癖好,仅仅靠常理推断才会得出错误的结论。不过柳如是的判断也并非全错,至少对陈坚的人品还是看得比较准的,陈坚确实是一个善良的,富有同情心的人,如果真的遇上这种非常离奇的事情,或许陈坚真的也会选择这样的做法。 不管怎么说,陈坚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不但得到了柳如是的人,而且还意外的得到了她的心,跑这一趟那是绝对的值了。当然了,陈坚这样做并不纯粹只为祸害人家,这是在自己有能力确保柳如是一生幸福的前提下才会这样做,不然那就是禽兽不如了,陈坚可不是那样的人。 第208章 又见抄袭 两人的关系正式确定下来,陈坚也要暂居归家院一段时间,毕竟这是娶老婆,不是以前农村老家抱养猫儿狗儿那样捉了就走,柳如是这些年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归家院为家,早就对这里有了极深的感情,这次出嫁之后几乎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最后再多留几天也是应有之义。 再者,柳如是可是归家院的红人,是归家院的重要收入来源,就这么说走就走有点太不地道了。虽然柳如是早已经由朱由检下旨脱了籍,不存在赎身之类的问题,但是陈坚觉得如果不补偿人家归家院一点似乎是说不过去的。 陈坚此次过来可没带什么钱,要补偿归家院的唯一办法就是帮归家院增收。从柳如是口中得知,从京师传过来的那种新歌在这里也相当受欢迎,那么,帮归家院增收就变得比较简单了。 如何增收?当然是靠自己抄袭的东西吸引更多的客人来归家院消费啦!此次陈坚不止要抄袭流行歌曲,还要掏一点诗词方面的存货出来,江南可是文人荟萃之地,光靠流行歌曲就显得有点俗气了,加一点诗词可以达到雅俗共赏的目的,也更能满足不同类型的客人不同品位。 “徐妈妈,我看这里的生意可不大好,上座率连三成都不到,是什么原因呢?”陈坚和柳如是一起找到徐佛,陈坚直接开口问道。 “陈公子有所不知,这盛泽本就这么大,干这行的又不止我归家院一家,以前有如是撑着的时候,多了专门为如是捧场的人还好一点,现在如是闭门谢客,那部分人也很少光顾了,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哎!”徐佛叹息道,柳如是能够找到一个好归宿,徐佛当然会为她高兴,不过如今归家院生意惨淡,徐佛的日子过得可不是那么舒心。 “若是想要让生意变好,徐妈妈觉得应该从哪些方面着手呢?”陈坚还是要先听听专业人士的看法,不然直接搬出自己那一套可未必有什么大用。 “要想吸引客人,最有效的办法无非两个,一是出色的姑娘,那些客人最是喜欢图新鲜的,有出色的姑娘的话,必定可以使得生意好上一阵,可是,现在的客人眼光越来越刁,普通的姑娘很难取得什么效果,特别出众的姑娘则可遇不可求,所以这个法子并不是说做就能做到的。第二个办法呢,就是能够推出出新的好作品,也能够起到类似的效果,不过这与第一个法子一样,甚至更难,别说盛泽,就是整个江南都有好多年没有出过好的作品了。所以呢?如今这个生意想要做好真的是千难万难,陈公子就不必费心了,这种惨淡的生意贱妾早已经历过无数次,已经习惯了。”徐佛还是比较看得开的。 “徐妈妈别这么说,既然这与如是有一定关系,那么对于归家院的生意惨淡,陈某自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徐妈妈所说的两个法子,第一个法子陈某确实无能为力,毕竟陈某也不会大变活人,给徐妈妈变出出色的姑娘。不过第二个法子嘛,陈某倒是能够勉力做到的,所以,帮归家院吸引客人的事就包在陈某身上了。”这方面陈坚当然有足够的信心,自己的存货绝对足以让归家院持续火爆一年以上。 “哦?莫非陈公子有好的作品?”徐佛满怀希冀地道。 “咯咯,妈妈可记得京师吟香阁的事?”柳如是在一旁插嘴道。 “这个老身自然知道,可这又与陈公子,与归家院有什么关系呢?”京师吟香阁的事徐佛当然知道,可那种运气并不是谁都能有的好吧? “但妈妈并不知道吟香阁的神话就是陈公子一手造就的吧?咯咯!”在徐佛面前,柳如是暂时还是不敢称呼陈坚为大哥的。 “啊?有这回事?陈公子,这是真的吗?”徐佛转头向陈坚确认道,徐佛只知道吟香阁的脱颖而出与一个大才子有关,并不知道是陈坚所为,毕竟徐佛可不像柳如是一样还处在做梦的年纪,自然不会刻意去打听那个人的相关信息。 “没错,徐妈妈,正是在下所为。既然在下与如是姑娘的婚事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归家院的生意,那么帮归家院尽量挽回损失就是在下责无旁贷的事情,当然,在下基本只负责提供作品,而如何将这些作品更加有效地推销给客人,让这些作品吸引更多的客人来归家院消费那就是徐妈妈和各位姑娘的事了。”陈坚确认道。 “这个当然不劳陈公子费心,只要有好的作品,贱妾就有办法为归家院拉来客人,当然,这还得看看陈公子的作品成色如何,若是太普通的话,效果恐怕就很有限了。”徐佛说完还看向陈坚,很有一种要先验验货的意味。 徐佛的眼色陈坚自然看得出来,这是要考校自己一番的意思,对此陈坚当然会有所准备,看到徐佛看向自己,陈坚信心满满地道:“在下自小就经常听师父念叨过不少诗词,虽时隔多年,但如今依然有些印象,徐妈妈与如是姑娘都是精擅此道之人,不如在下就择一两首出来让两位品评一番如何?” “贱妾恭听陈公子大作!”徐佛道,就看你是真有真才实学还是说大话。 “奴家恭听陈公子大作!”柳如是也道,眼中比徐佛更多了一丝期待,毕竟这可是自己的未来的夫君啊! 抄袭的目标陈坚早已经确定了,就是那首众多穿越大神都很喜欢引用的泡妞神作,纳兰性德所作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陈坚声情并茂地吟着,表情也给得很到位,看起来完全没有一丝抄袭者的味道,仿佛这一首就是他自己作的一般。 第209章 新不了情 徐佛与柳如是都被这首诗惊艳到了,果然一出手就是精品啊! “两位觉得这首诗如何?可还入得两位法眼?”虽然看两人的神情应该对这首诗的印象不错,但陈坚还是要确认一下,毕竟各人的审美不同嘛。 “堪称上品!”徐佛赞道,江南之地虽然文风极盛,但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种水准的作品了,反正徐佛是没有听说过。 “那就好,既然徐妈妈能认可,想必是应该能够得到不少人追捧的,在下也算是放心了。”明朝实在是没出过什么比较有名气的诗人,这一点陈坚是知道的,既然能够得到徐佛这种专业人士的认可,说明这样的诗在这个时代应该是有市场的。 “想不到陈公子年纪轻轻,竟然在诗词方面有如此高的造诣,贱妾真是看走眼了。” “徐妈妈过奖了,在下哪能写出这么好的诗?先前在下就说过,这首诗是在下小时候听师父念叨而记下来的,可不是在下所作。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用这样的作品多为归家院吸引客人,以尽快挽回归家院损失的利润才是王道啊!” “陈公子不用担心,有这么好的作品,必定很快就能让归家院的生意大幅好转。嗯,对了,这首诗真不是陈公子所作?” “这个真不是,作诗嘛,必须要有足够的经历加上灵感才能作得出来,在下可没有经历过那种缠绵悱恻的情情爱爱,即便再有灵感也作不出来是不是?”这种事当然不能认,要是认了,岂不是很快就有可能被这帮女人将自己那点存货给榨干?那以后还能上哪儿抄去? “哦,那真是可惜了!”徐佛遗憾地道,不知道是可惜陈坚没有这个才呢还是可惜不能从陈坚身上多掏点货呢? “徐妈妈不用可惜,在下听师父念叨的诗词也不少,而且保证都是还没有现过世的,在下多动动脑子或许还能慢慢记起来不少,绝对足够归家院用上一年的。再说了,在下手里还有不少新歌呢,同样足够归家院用上不少时间的。现在徐妈妈就可以将归家院将会推出新作品的消息放出去,同时将归家院唱曲的姑娘集合起来,在下将会根据她们的音质为她们量身打造适合她们演唱的新曲。”强悍的记忆力让陈坚底气十足。 当晚徐佛就把消息放了出去,实际上这个时代喝花酒的客人和后世上娱乐城消费的人差不多,其主要目的还是消遣,而不是纯粹就为了xxoo,毕竟那玩意可不能当饭吃的,夜夜春宵的话谁的身体受得了?都是普通人,可不是像陈坚那样的变态。听闻归家院将会推出新作品,这些老顾客纷纷表示一定会来捧场,这也不是客套,实在是江南这地方确实是好多年没有出过像样的作品了,而且看徐佛说得底气十足,想来新作品的品质应该是不错的,毕竟徐佛在这方面的鉴赏能力毋庸置疑,一般的作品很难让她有这样的底气。 第一天推出的是一首诗和一首歌,诗嘛,就是那首《人生若只如初见》,而歌陈坚选择的是一首比较老的《新不了情》,诗和歌所表达的意境类似,两者结合起来基本就是第一天的主题。 将所有唱曲的姑娘都集中起来,陈坚开始教她们唱歌,至于诗,这个时代则有她们自己的演绎方式,就不用陈坚费心了。 “诸位请认真听好了,下面这首歌,谁学得最好,陈某就会将这首歌送给她,由她专门演唱,学得不够好的就只有等以后的机会了哦。”陈坚一边熟悉着面前的古琴一边对姑娘们说道,虽然在吟香阁已经学会了古琴,但用的机会很少,为了不至于掉链子,还是要先熟悉一下。陈坚不喜欢清唱,那样感觉少了那个味。本来这首歌的主伴奏应该是钢琴和萨克斯,但这两样目前都没有,陈坚准备用古琴和唢呐将就一下。唢呐交给其他乐师去研究,陈坚则负责古琴的伴奏,因为只有陈坚对曲子最熟悉,反正也是玩嘛,又不费力气。 陈坚照着记忆中的旋律试着弹了一遍,感觉不错,至少还是挺流畅的。 随着陈坚的弹奏,优美的旋律立刻流淌开来,在场所有人都被这首全新曲子深深吸引。光是曲子就这么动听,再加上唱词的话,那得有多么完美?为此,所有唱曲的姑娘立刻打起精神,全神贯注,跃跃欲试地准备着争取拿下这首歌的独家演唱权,只要拿下这首歌,很可能就是一夜爆红啊!这种好事当然要极力争取啦!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这一份情,永远难了,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瞭。缘难了,情难了。。。。”陈坚以精湛的唱功将这首歌的意境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坚的演唱让在场的人对新歌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虽然此前她们也翻唱过从京师传过来的新歌,但因为吟香阁的谱曲方式从不外传,所以这些歌被人传出来的时候仍然是用的传统的谱曲方式,因此无论怎么模仿,都会与这些歌原本的曲调有不小的出入,从而导致翻唱起来总有一种不伦不类的味道,这也是吟香阁一直无法被超越的根本原因。 现在,除了柳如是之外,徐佛以及那些唱曲的姑娘们都是第一次听到原汁原味的新式歌曲,也第一次真正领略到了后世流行音乐的独特魅力。 这首歌的确没有让众人失望,词与曲的完美结合,加上陈坚的精彩演绎,包括柳如是在内的众人都被深深地吸引,直到陈坚唱完之后好一阵,众人都还在静静地回味。 第210章 归家院火了 众女都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员,加上又对这首歌的印象极为深刻,因此,几乎每个人都是仅听了一遍就学会了。经过考核,其实大多数都唱得差不多,最后陈坚根据各个姑娘的音色和音质,将这首歌送给了一个叫兰兮的姑娘,因为这个姑娘的嗓音与这首歌的原唱最贴近。其他姑娘虽然略显失意,但都知道以后还有不少机会,因而并没有感到特别失落,反而更多了一分进取心。 到了预定的新作品推出的日子,陈坚特地观察了一下,客人的数量至少比当初增加了五成以上,估计不少客人将相熟的朋友也一起带来了。看来客人们对新作品还是挺期待的,跟后世那些歌迷对待自己偶像的新歌发布会差不多。 最终客人们对新作品的反应与陈坚设想的差不多,首先一首《人生若只如初见》很轻易地就点燃了客人们的情绪,如此难得的佳作远远超出了客人们的期待。在这首诗的刺激下,客人们的消费欲望也一下子提高了不少,不论是酒水的消费还是打赏的数量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对好诗的兴奋劲还没过去,适时推出的《新不了情》再一次给客人们带来了巨大的惊喜,不同于此前的翻唱,这次在陈坚严谨的要求下,这首《新不了情》给客人们带来了全新的听觉体验。加上兰兮姑娘在陈坚的调教下对这首歌所包含的感情和意境都把握得相当到位,使得这首歌一下子就得到了所有客人的高度认可。 打烊后,经过统计,今天虽然客人只比平常多了五六成,但收入却是比平常增加了三四倍,创下了归家院一天收入的历史新高,比以前客人爆满的时候收入都多,这样的结果让整个归家院所有人都笑得合不拢嘴,所有人都知道徐佛出手大方,归家院的收入高了,姑娘们的福利也必然会提高,这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 其中最开心的当属兰兮姑娘,经过这一晚,所有的客人都记住了兰兮这个名字,一夜爆红可期啊! 陈坚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不了多久,所以要趁热打铁,趁着这个势头尽量为归家院带来更多的收入。 之后的一段时间,归家院一直保持着一天推出一首新诗词和一首新歌的频率。在有稳定预期的情况下,归家院的生意也跟着稳步提升,收入自然也是迭创新高。 很快,归家院的名声就扩散到了盛泽之外,不到五天时间,苏州城这样的大城市就有人慕名而来。这样的人自然是不差钱的,他们的到来不但进一步提升了归家院的影响力,更是直接让归家院的收入暴涨。 与之相应的是,陈坚在归家院的地位自然也是迅速攀升。陈坚本就年轻英俊,招人喜欢,给姑娘们的第一印象就很好,这一下出手就是那么多优秀的作品,展现出世所罕见的才华。虽然陈坚自始至终都称非本人所作,但归家院上下是没有一个人相信的,毕竟不论是归家院的姑娘还是来归家院消遣的客人,多数都是见多识广,人家个个都是一首都没听过,偏偏就你陈坚一个人知道?所以,在姑娘们看来,这些作品自然应该是出自陈坚本人之手。对这么一个文采风流的帅哥,姑娘们哪有不崇拜的?仅仅数天时间,陈坚就上升为了姑娘们心中的偶像,对陈坚的指导姑娘们自然是非常用心地倾听、学习,学习和表演的效果也就越来越好了。 随着归家院的名声越来越响,除苏州府之外,像湖州、嘉兴、松江等更多更远地方的客人也陆续有慕名前来,不到十天时间,归家院就开始处于天天爆满的状态,来的客人名气越来越大,土豪也越来越多,使得归家院的日收入上升到了数千上万两的恐怖状态。 陈坚在归家院逗留了二十多天,至少帮归家院赚了十多万两银子,付出的代价就是差不多将陈坚脑子里的那点存货给榨干了,像陈坚能记得的清代几个有名的比如龚自珍、袁枚、纳兰性德以及郑板桥的作品,比较合时宜的差不多都给掏出来了,让陈坚很有一种即将江郎才尽的感觉。 适可而止是必须的,何况眼看着婚期也越来越近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八月十六,距离婚期还有整整一个月时间,陈坚带着柳如是离开了归家院。离开的时候,徐佛以及归家院所有姑娘都前来送行,对于陈坚的离开,归家院上下所有人都是非常不舍的,这样一个既养眼,还能生财,同时又才华横溢风趣幽默的男人谁舍得让他走呢?不过所有人都知道陈坚是什么身份,肯定不可能长期待在这里的,人家可还有好多正事要做呢,现在能多看一眼是一眼吧! “徐姐(妈妈这个词陈坚总是觉得不合适,而且徐佛比自己也就最多大个三四岁,所以大家熟了之后陈坚就开始改口叫徐姐了),如今归家院已经挣了不少银子,现在归家院的生意肯定会引人眼红,小弟(这个自称是与徐姐这个称呼相对的)以为徐姐应该适可而止,再做一段时间就收手吧,也得给别人一条活路不是?对于徐姐以及姑娘们今后的出路,小弟也已经想好了,因为草原上缺乏读书人,所以小弟希望你们将来能到草原去,教小弟治下的那些孩子们读书识字。虽然草原上条件相对江南来说属于苦寒之地,环境相对恶劣,但那里民风淳朴,而且怎么说小弟也算得上那里的一号人物,凭小弟的面子,绝对没有人敢歧视你们欺负你们,而且小弟还可以做主为姑娘们安排一个比较好的归宿。这是小弟给徐姐的一点小小的建议,希望徐姐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在启程之前,陈坚还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了徐佛。陈坚知道,青楼的姑娘绝大多数都是短暂的风光,人老珠黄之后除非运气极好,能够找到合适的接盘侠,否则基本都是惨淡收场,既然如此,何必浪费她们的才气呢?草原上缺的不就是这个么?让她们到草原去发挥余热岂不是物有所值? 第211章 离开盛泽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了解,徐佛能看得出陈坚是一个真正的正人君子。本以为陈坚不远千里前来只为娶一个女人,其人多半会是一个好色之徒,但陈坚的表现完全颠覆了徐佛的想象。归家院的姑娘虽不是个个都像柳如是一样长得天姿国色,但也绝没有一个庸脂俗粉,对男人的诱惑力绝对是不小的。而陈坚身处花丛中,却没有任何一点逾矩的行为。徐佛很清楚,以陈坚这样的条件,随便勾勾手指头,归家院的姑娘只怕都会争先恐后地自荐枕席,而陈坚却能做到片叶不沾身,实属难得。不仅如此,以徐佛的观察,陈坚连与柳如是之间都是一直保持清清白白的关系,这一点更是超出徐佛的预料。 陈坚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表现,与他一直秉承的后世观念有关,那就是祸害了人家姑娘就得负责,归家院那么多姑娘,陈坚可负不起那么大的责任,所以只能与她们保持距离了。而对于柳如是,陈坚也没必要那么急色,反正婚期就快到了,早几天晚几天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陈坚在这方面有着极强的控制力,不然的话还是很难做到这样的。而这些,徐佛肯定是不会知道的。 既然确认陈坚是正人君子,那么他的这种建议自然是好意了。按照正常情况发展,姑娘们的未来多半不会太乐观,因为在大明的户籍制度下,绝大多数姑娘终身都无法摆脱贱籍,真正能够从良的可谓少之又少,所以,多数姑娘都会是孤独终老的下场。其实,自己不是也一样么?老鸨子的身份摆在这里,要找到一个归宿都是千难万难,好的归宿那更是想都别想,可实际上自己也才二十八岁而已啊!难道这就是命? “姐姐自然明白弟弟的一番好意,也会认真考虑弟弟的建议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时候也不早了,还有几千里的路呢,姐姐也不耽误你们了,弟弟和如是都保重吧!”徐佛依依惜别道,这是徐佛首次壮着胆子主动与陈坚姐弟相称,不知怎地,突然让徐佛心里多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姐姐也保重,草原是小弟的地盘,永远为姐姐敞开大门!”陈坚也道别道,说真的,徐佛这种真正的熟女对陈坚可是颇有吸引力的,只是暂时碍于柳如是的关系,陈坚并没有实质上的动作而已。 “妈妈保重!”柳如是也向徐佛道别,这么多年,徐佛一直都像对待亲生女儿和亲妹妹一样对待她,彼此之间已经建立了极为深厚的感情,这突然间就要离开,而且是远隔数千里,不舍是肯定的,因而柳如是只说了这四个字,就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 “如是不要难过,咱们又不是不能再相见了,说不定啥时候我们全都会去草原呢,到时候不就又可以在一起了么?”徐佛虽然还没有做决定,但不妨碍用这话来安慰柳如是。 “好!如是就在草原等你们,你们一定要早点来哦,不然如是一个人会好孤单的呢!”在徐佛的安慰下,柳如是的离别情绪淡了不少。 告别徐佛之后,陈坚与柳如是坐船到了苏州,陈坚从客栈里将自己的马牵了出来,在这个时代,只有骑马才能在一个月内赶到集宁。当然,以陈坚的飞毛腿跑也能跑到,但要带着一个大活人恐怕是不行的,不是说办不到,而是那样会让柳如是吃不少苦头,那就太没必要了,反正骑马也慢不了多少。 “哇!真的有高头大马?”看到陈坚把马牵出来,柳如是惊讶地道。 “当然,不然怎么能在婚期之前赶到集宁呢?那样岂不是会误了婚期?来,陈大哥扶你上马。”陈坚理所当然地道,一匹马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如是妹妹,你坐过马没有?”将柳如是扶上马,陈坚随后也飞身上了马,随口问道。 “没有啊!如是又不会骑马,怎么会坐过马呢?马车倒是坐过。”不会骑马怎么会坐过马?这种常识问题都不懂吗?要问也应该是问会不会骑马吧?是不是想问坐没坐过马车?柳如是确实搞不懂陈坚这么问的目的。 “哦,陈大哥的意思是有没有人带你骑过马?”这个问题还是挺重要的,要是真没有接触过马的话,恐怕就要用安全带把两人绑在一起了,不然会有安全隐患的,尤其是很多时候是必须要放马疾驰的,不可能一直慢悠悠地溜达,那样的话只怕两个月都到不了集宁。 “没有,如是基本一直都待在江南,这地方会骑马的人本来就少,即便会骑马的也大多都是男人,如是一个女儿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与男人共乘一骑呢?”柳如是活了十多年根本连马都没见过几匹,可以说摸都没机会摸到,别说坐了。 “这样啊,可能如是妹妹要吃一下苦头了,等下陈大哥还是想办法把马鞍整舒适点,尽量让如是妹妹坐得舒服一点吧。”要是将美女的屁股或是大腿伤到了,岂不是大大的罪过? “陈大哥,你知道如是为什么会对这匹马感到惊讶么?”现在只是适应马匹的阶段,当然是慢慢溜达,柳如是也比较放松,还能正常地与陈坚对话。 “是啊,为什么?如是妹妹既然知道陈大哥的身份,当不会奇怪陈大哥有马这个事的啊!”柳如是提起这茬陈坚才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如是在前段时间曾经做过一个梦。”柳如是甜蜜地道,现在回想起那个梦,柳如是感到格外的温馨。 “梦?看如是妹妹回味无穷的样子,不知道如是妹妹做的是什么样的一个梦呢?”陈坚打趣道。 “说起来这个梦还与陈大哥有关呢!”柳如是略带羞怯地道。 “哦?还与我有关?真是有点意思,如是妹妹梦到了什么?”陈坚对柳如是的梦产生了兴趣。 第212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 “那是在七夕节的头天晚上,不知怎么的,如是突然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前来迎娶如是。”说到这里,柳如是脸上的羞意更浓了。 “哈哈,想不到如是妹妹想嫁人都想到梦里去了啊!”陈坚开玩笑道。 “陈大哥就爱笑话如是!不过如是也不怕陈大哥笑话,既然皇上都已经赐了婚,不论如是想不想嫁那都得嫁,反正都要嫁,当然希望能嫁一个年轻英俊的,难道有谁愿意嫁个糟老头子?可是,陈大哥你知道如是梦见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这里就自己与陈坚两个人,柳如是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并不怕陈坚笑话。 “那还用说吗,自然是潘安再世宋玉重生啦,俗话说,找个帅哥,就算放家里摆着,看着也顺眼一点不是吗?哈哈!”陈坚笑道。 “陈大哥就是不正经,人家好好跟你说话呢!陈大哥你知道吗?如是梦见的那个人就是陈大哥你啊!”柳如是直接揭晓答案道。 “哦?怎么可能?七夕节头天晚上?陈大哥我七夕节才刚从集宁出发呢,如是妹妹怎么可能梦见我的样子?”这不科学啊! “是真的陈大哥,如是当初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梦而已,也没太在意,不过在看到陈大哥的那一刻如是真是惊呆了,原来陈大哥竟然长得跟梦中那个人一模一样,除了没有骑着高头大马之外,连衣衫、发式都与梦中都是一模一样的,今天看到这匹马,如是才明白原来这一切全都是真的,是不是很神奇啊?陈大哥?”柳如是描述着自己梦中的记忆。 “是啊,确实很神奇!原来真有美梦成真这种事呢!”陈坚也有点惊讶,老实说这种事陈坚还真没有听说过。 “虽然也算神奇,但还是比不上陈大哥的那个梦那么让人震惊,一个梦竟然能将几十年发生的事梦到恍如亲见一般,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要是没有如是的那个梦在前,如是根本不会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事,但有了梦见陈大哥的那个梦,即便陈大哥所说的那个梦再离奇,如是却没有丝毫怀疑其真实性。”对于陈坚的那个梦,柳如是至今都还有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呃。。。。。。”陈坚心里一片瀑布暴汗,本以为自己编的故事天衣无缝,哪知并不是自己的故事编得好,而是因为柳如是非常巧合的一个梦才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啊!还好,连老天爷都在帮自己,不然真有可能弄巧成拙了。 “我们相隔数千里都能互相梦见对方,陈大哥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啊?”柳如是一脸幸福地道,世事真是很奇妙,原本自己达成平生心愿的目标渐行渐远,谁知道突然之间就峰回路转,不但意外地达成了自己的夙愿,还觅得一个如意郎君,看来自己真是转运了啊! “当然啦!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虽然其中有陈大哥刻意为之的成分,但既然梦境都预示着我们应该在一起,说明如是妹妹与陈大哥真乃天作之合,咱们可不能辜负了老天爷赐予的这段姻缘啊!”这个时代的人都比较迷信,这种事往老天爷身上扯再合适不过了。 “如是定不会辜负这段姻缘!”柳如是坚定地道。 “美人不是母胎生,应是桃花树长成,已恨桃花容易落,落花比汝尚多情。静时修止动修观,历历情人挂目前,若将此心以学道,即生成佛有何难?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不观生灭与无常,但逐轮回向死亡,绝顶聪明矜世智,叹他于此总茫茫。山头野马性难驯,机陷犹堪制彼身,自叹神通空具足,不能调伏枕边人。欲倚绿窗伴卿卿,颇悔今生误道行。有心持钵丛林去,又负美人一片情。静坐修观法眼开,祈求三宝降灵台,观中诸圣何曾见?不请情人却自来。入山投谒得道僧,求教上师说因明。争奈相思无拘检,意马心猿到卿卿。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还好啊,陈某人不信佛,不用那么纠结,也不用辜负如是妹妹的一片情意了,哈哈!”陈坚不是想抄袭装逼,而是原本想只引用最后一两句的,但总觉得似乎不那么完美,不足以表达自己对这段姻缘的珍视程度,于是就一直向前推,推着推着竟然很神奇地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这让陈坚自己都感到吃惊,自己明明只是偶尔看到了这一首诗,觉得还不错就多看了几眼而已啊!难道哥真是开挂了?不过这样也好,就把这首诗送给柳如是当做定情信物好了,说起来自己到现在为止好像还真没有送过柳如是什么呢! 虽然已经习惯了陈坚推出的各种佳作,但柳如是还是被这首诗惊艳到了,不由得回头痴痴地望着陈坚,眼里满是崇拜之色,这种眼神看得陈坚这个抄袭者心里直发毛。 “如是妹妹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真的是会脸红的啊!”陈坚心虚地道。 “陈大哥又要推说是别人的作品了吧?哼,你骗不了如是的,如是好歹也算有些见识,所了解到的佳作也是不知凡几,可偏偏陈大哥拿出来的那些作品如是却一首都未曾见过或听闻过,这根本就解释不通好不好?或许陈大哥要说是从小听师父念叨的,但那么多的好作品仅凭几句念叨就能一字不差地记下来?所以,如是觉得陈大哥说的那些都是托词,这些作品全都是陈大哥自己作的对不对?”柳如是一直都没有相信过陈坚的那些说辞,在柳如是看来,只有以陈坚的才华才能作出那么多让人惊艳的作品,这或许就是一个女人对自己所钟意的男人的一种盲目的信心吧? 第213章 转道南京 “好吧,既然如是妹妹非要将这一切强加在陈大哥头上,陈大哥也根本无从解释,那陈大哥就认下好了。还有,自相见以来陈大哥还没有送过如是妹妹什么像样的礼物,不如就将这首诗送给如是妹妹,当作陈大哥给如是妹妹的定情信物好不好?”对于这种无从解释的事,陈坚觉得完全没有强行解释的必要,将错就错吧! “谢谢陈大哥!”柳如是开心地道,作为才女,在柳如是眼中,一首上佳的作品显然比金银财帛之物的价值高得多,何况这还是自己的心上人送的呢? 正式上路之前,陈坚对坐骑进行了一番改装。首先增加了马鞍的长度,让两个人坐起来更加宽松。其次则是在马鞍上加装了柔软的坐垫以增加舒适度,这样可以减少因长时间乘坐所产生的不适。 另外,为了提高安全性,陈坚还用丝绸将柳如是与自己缚在一起,为了看起来不那么异样,陈坚还特地买了一件斗篷让柳如是披着,这样看起来就顺眼一点了。 上路之后,陈坚没有一开始就放马疾驰,还是先要让柳如是适应一下,这样一番耽误下来,从苏州到镇江就足足花了三天时间,不过这没有关系,等到过了长江,柳如是也应该基本适应了,那时候自然就快了,只要不出大的意外,肯定耽误不了婚期。 “陈大哥,如是想去南京向好姐妹道个别,不知道可不可以?”本来陈坚是打算直接从镇江过江北上的,柳如是却提出想去南京一趟。 陈坚默算了一下,现在才八月二十,以来时的路况来看,官道还是比较好走,二十天时间到集宁应该绰绰有余,所以,耽误个三五天没有任何问题。 “没问题,只要如是妹妹不怕吃苦头,耽误几天没有大碍的,那就先去南京玩一两天吧!”陈坚道,心里想的却是,南京啊!秦淮河啊!后世多少宅男梦寐以求的地方,陈坚早就想去见识一番了,不过没有机会而已,现在既然有机会,那怎么能错过呢? 镇江距离南京不到两百里路,马儿在陈坚的真气催动下,大半天时间就赶到了。 南京可不是平常地方,一般人想骑马入城可谓难如登天。但对陈坚来说却易如反掌,有从朱由检那里讨来的锦衣卫特使令牌,城门守卫只能乖乖放行。这个令牌就等于特别通行证,毕竟陈坚连大明户籍都没有,没有特殊的凭证肯定是寸步难行,陈坚自然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来的时候特别向朱由检讨了这方面的东西,由于没有时间特别打制,就用了这个锦衣卫特使令牌将就。 陈坚没有问柳如是的姐妹住在哪里,因为这根本不用问,与柳如是姐妹相称的绝对不会是哪个大家闺秀,最有可能的只能是秦淮河的某位名妓,说不定还是自己比较熟悉的名女人呢! 果然,在柳如是的引领下,没多久,就来到了停靠着各色画舫,两岸大红灯笼高高挂的秦淮河畔。虽然陈坚不论在后世还是这个时代都没有来过秦淮河,但在不少小说中都看到过对秦淮河的描写,一眼就看出来这里就是秦淮河一点都不稀奇。 “陈大哥,你怎么不问如是到底要找谁呢?”柳如是绝对不相信陈坚对秦淮河一无所知,但陈坚一点都不好奇的样子让柳如是感到奇怪。 “问不问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说了陈大哥也不认识对不对?再说,到了地方不就知道了么?就不用打扰如是妹妹耽误时间了。”陈坚一副很淡定的样子,但心里却一直在想,会是谁呢?会不会是秦淮八艳之一呢?算算,秦淮八艳除了柳如是,马湘兰早就死了,陈圆圆,李香君,董小宛,寇白门,卞玉京这几个此时还小,应该还没有出道,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顾横波了,柳如是的好姐妹会是她吗? “到了!”柳如是说话间,陈坚已经看到了位于秦淮河畔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楼,牌匾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眉楼。 是顾横波没错了,陈坚知道,顾横波又叫顾媚,另名眉,字眉生,其居所就叫眉楼。 柳如是与顾横波是好姐妹,又都是女人,也就无需通报,直接往里走就行。陈坚找个地方把马拴好,就跟着柳如是往门口去了。 有人骑着高头大马上门当然很快就被眉楼里面的人发现,柳如是和陈坚刚到月洞门口,就碰上一个小姑娘出来察看。 “是莺儿啊?你家小姐在吗?”出来的是顾横波的丫鬟莺儿,柳如是很熟悉,一见到她就招呼道。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如是小姐!我家小姐在楼上呢!咦?这位公子是?”莺儿回答完柳如是的问话,突然发现了柳如是身后的陈坚,莺儿能够看出来其与柳如是是一道的,于是开口向柳如是问道。 “莺儿,这位是姐姐的朋友,姓陈,莺儿可以叫他陈大哥。陈大哥,这是眉生妹妹的贴身丫鬟莺儿。”柳如是为两人简单介绍道。 “陈大哥好!”莺儿略显羞怯地向陈坚问好,见到陈坚这样的大帅哥,莺儿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莺儿姑娘好!”陈坚笑容可掬地招呼了一声。 “如是小姐,陈大哥,两位里面请!”打过招呼,莺儿带着柳如是和陈坚进了眉楼。 莺儿将柳如是和陈坚带到客厅就座,为两人上好茶,随后道:“如是小姐,这几天我家小姐正念叨您呢,没想到您正好就来了,我得赶紧去通知小姐,给她一个惊喜,两位请稍坐。”说罢向外行去。 莺儿说的不是客套话,顾横波这几天确实经常念叨柳如是,主要不是因为姐妹之情,虽然两人感情不错,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有自己的事要做,而且时不时地也能见面,因而互相想念的情况一般是不会发生的,顾横波念叨柳如是的原因是因为数天前得知的消息。 第214章 顾横波 这段时间归家院在整个江南火得不得了,南京与苏州之间的人员往来非常密切,因此,归家院发生的事仅仅不到半个月时间就传到了南京,秦淮河地区的同行自然是最早得到消息的,顾横波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与归家院大火一同传来的当然还有那一批佳作,那些作品顾横波一字不落地看过,可以说每一首都堪称精品,有这样高水平的作品,归家院不火才怪。 相形之下,秦淮河上虽然生意兴隆,文人骚客也不少,但却好久都没有值得一观的作品出现了,使得整个秦淮河越来越像一个纯粹的烟花柳巷。 顾横波当然不希望秦淮河就这么堕落下去,至少不希望自己的眉楼就这么堕落下去,所以,向归家院讨教一下成功的经验就成了顾横波下一步的打算。自己的好姐妹柳如是就是归家院的,所以顾横波这几天时常在念叨着柳如是。 本来顾横波正打算最近就南下苏州的,好巧不巧的柳如是这时候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顾横波得知柳如是到来的消息,当真是十分惊喜。 “果真是柳姐姐来了啊!真是想死妹妹了!”一见面,顾横波就很夸张地道,接到莺儿的报告后,顾横波第一时间就赶来招待贵客。 “妹妹以前可不是这种人来疯的德性啊!怎么?才不过半年就转性了?”看到顾横波夸张的表现,柳如是立刻打趣道。 “妹妹是真的想姐姐嘛!没想到姐姐还笑话人家。”顾横波故作不依地撒娇道,既然有求于柳如是,当然要先尽量拉进彼此的关系。 “妹妹别这样,这还有外人在呢!姐姐倒是知道妹妹的脾性,不会笑话你,但别人会不会笑话你姐姐可就不敢担保了哦,咯咯!”柳如是提醒顾横波注意形象。 “外人?啊!”顾横波心里有事,眼里只看到了柳如是,对于柳如是旁边的人形物体根本就没有在意。此刻经柳如是的提醒,才发现了柳如是身边的大帅哥,随即尖叫了一声。完了完了,淑女的人设崩塌了,真是鬼迷心窍! 好尴尬啊!可自己作为主人,这场面也逃避不了啊! “顾小姐你好!在下陈坚,不请自来,还望顾小姐海涵!”陈坚及时起身化解尴尬道,刚才柳如是已经给陈坚介绍过顾横波,不然陈坚还不好称呼。 “奴家让陈公子见笑了!”顾横波依然有些尴尬地道。 “顾小姐天性率真,一点都不做作,很好啊!哪儿可笑了?”陈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陈公子真会说话,奴家在此谢过了!陈公子请坐!”顾横波谢过陈坚,请陈坚重新就座,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柳姐姐,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顾横波是主人,首先挑起话题道。 “实不相瞒,愚姐马上就要嫁人了,而且是远嫁草原,这辈子怕是难得回江南了,所以在离开之前来跟妹妹道个别。”柳如是实话实说道,对顾横波这个好姐妹没什么好隐瞒的。 “嫁人?还远嫁草原?什么时候定的亲?半年前不都没有影儿的吗?”顾横波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 “世事难料,实话告诉妹妹吧,这可是皇上赐的婚,四月间才接到的圣旨,九月十六就要成婚,愚姐也感到很突然呢!”柳如是解释道。 “赐婚?嫁到草原?莫不是要和亲?大明的祖制不要了么?”顾横波很自然地联想。 “也不算和亲,因为并不是嫁与蒙古人。”柳如是辩解道。 “咦?妹妹看柳姐姐似乎没有一丝不开心的样子,莫非对这门亲事一点都不抵触?”顾横波有些奇怪,因为对于未知的命运,一般人都是不可能像柳如是这么淡定的。 “刚接到圣旨那会心里是有些抵触,但现在不仅不抵触,还觉得自己很幸运呢!”能嫁给陈坚这样的如意郎君,柳如是做梦都是笑着的。 “为什么?”顾横波很好奇柳如是心态的转变。 “为什么?因为愚姐对未来的夫君很满意呗!”这还用解释么? “这么说姐姐对要嫁的那个人很了解喽?”顾横波还要追问。 “当然,因为愚姐已经见过他了。”柳如是理所当然地道。 “姐姐已经见过他了?他不是远在草原吗?”顾横波更奇怪了。 “咯咯,又不是死人,有手有脚的,在草原就不能来江南了吗?”柳如是笑道。 “哦!妹妹猜那个人一定是既年轻又长得英俊,而且能劳动皇上赐婚,想来地位可不低,难怪姐姐不仅不抵触,还表现出一副很幸福的样子。可惜妹妹无缘一见,否则也可以替姐姐高兴一下。”顾横波总算有点明白了,说罢还有意识地看了陈坚一眼,不知道比眼前的这位帅哥如何? “怎么就无缘了?他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么?”柳如是说罢还一脸幸福地望了陈坚一眼,柳如是对陈坚的脾性已经相当了解,知道他不会介意被自己拿出来说事,因而在顾横波这个好姐妹面前一点也不顾忌。 顾横波顺着柳如是的目光看去,当然,看到的只能是陈坚。 “是他?他就是姐姐要嫁的人?”知道陈坚是与柳如是一道来的,因此也一直在猜测两人的关系,却没有任何头绪,因为柳如是这些年结识的帅哥多如牛毛,但与其有实质关系的几乎为零,这个陈坚只不过比那些帅哥更帅一点而已,除此之外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没想到他竟然会是柳姐姐的未婚夫。如此高大英俊的男子就算只是看着也很养眼啊,难怪柳姐姐会对这门亲事很满意了。 “没错,可不就是他么?此次离开之后怕是很难再回来了,所以,愚姐这次来南京除了向妹妹道别之外,还想在南京好好的游玩一番,尽量留下一点回忆吧!”柳如是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这一去就是上千里之遥,想再回江南真的是太难了,留下更多的美好回忆也是应有之义。 第215章 明月千里寄相思 “原来如此!既然姐姐已经到了妹妹这里,妹妹就算不做生意也得陪姐姐好好玩一玩!”顾横波是真替柳如是高兴,要知道干这一行的,能嫁给陈坚这样外貌出众的人是很难的,更不用说还拥有能够劳动皇帝赐婚的地位呢!这绝对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 “那真是给妹妹添麻烦了,姐姐怎么过意得去呢?”柳如是知道,干这行的冷落了客人可是要不得的,说不定顾横波早就与人有约,那样就更不好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什么比咱姐妹之情更重要?就这么决定了!”顾横波干脆地道,姐妹之情只是一方面,向柳如是取经的事更为重要。 既然顾横波执意如此,柳如是也不再说什么,要不想点办法补偿她一点?但要怎么补偿呢? 几乎整个下午,顾横波都没有要做生意的意思,一直都在陪着柳如是聊这聊那的。陈坚又不懂她们那些道道,因此在一旁很难插得上嘴。 不过陈坚也不是完全无事可做,这不还有莺儿这个小姑娘么?没事也可以逗小孩子玩嘛!小孩子最喜欢什么?当然是听故事啊!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一首主题歌之后,陈坚搬出了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故事,虽然莺儿也有十二三岁,也不算小了,但这种故事实在太新颖,对这个时代的小孩子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最终把莺儿这个小姑娘逗得合不拢嘴,也让陈坚获得了极大的成就感。同时,也让陈坚在莺儿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对陈坚这个英俊的大哥哥好感倍增。 华灯初上,秦淮河渐渐开始热闹起来,这才是做生意的黄金时段。 顾横波家不仅有眉楼,同样也有属于自己的画舫,实际上画舫才是真正用来做生意的地方,眉楼多数时候都只有居住的属性。 陈坚与柳如是被顾横波邀请上了画舫,今天不为做生意,而是为了让陈坚两人畅游秦淮河。偌大的画舫除了操船的和伺候饮食的,就只装了四个人,陈坚,柳如是,顾横波和丫鬟莺儿。 画舫这玩意,柳如是早就习惯了,但此刻心境可是大大的不同,以前要么是曲意逢迎,要么是刻意攀交,总是身不由己,根本没有任何欣赏秦淮风月的心情,而此刻则完全可以以一种超然的心境来用心体会,自然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陈坚当然是没有做过画舫的,所以会感到很新鲜,关键是还可以肆意地打望秦淮河上的各色美女,这种事对一个男人来说没人不爱的。而且,陈坚可是带着自己的未婚妻畅游秦淮河,这恐怕也是有史以来头一份吧? 这个时段所有的秦楼楚馆都已经开工,秦淮河上各色大小画舫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虽然天已经全黑下来,但以陈坚变态的目力,一切看起来跟大白天没两样。陈坚看到,在各个画舫上,经过精心装扮的姑娘有的操着琵琶,有的唱着小曲,有的跳着轻柔的舞蹈,纷纷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招徕着客人。 知道陈坚没有来过秦淮河,莺儿还特别客串了陈坚的导游,沿途为陈坚做着热心的介绍,哪里是乌衣巷,哪里是钞库街,哪里是文德桥,哪里又是桃叶渡等等。这些地方陈坚只知道乌衣巷和桃叶渡,因为这两个地方都出过大神,乌衣巷的谢玄,桃叶渡附近的吴敬梓。 与其他画舫因为客人的陆续上船越来越喧闹不同,顾横波这艘画舫一直都十分的安静,这样反而受到了不少的关注。 顾横波的船在秦淮河上没有几个不认识的,看到顾横波的画舫上面就两个美女一个丫鬟外加一个帅哥,不少人都很好奇,还有不少画舫靠近来打听的,甚至有不少得知画舫上有顾横波和柳如是这两个大美女同在船上的,还想上船来与两个美女交流交流,不过都被顾横波谢绝了。很多人依然不死心,坐着画舫一直跟着陈坚他们这艘船,多艘画舫像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顾横波的画舫前进,在秦淮河上形成了难得一见的奇景。 这些事陈坚管不着也不会去管,周边画舫上众多高颜值的汉服小姐姐才是陈坚关注的焦点,这种阵势可不是吟香阁或是归家院那几个姑娘能比的。 看到那么多美女,陈坚不自觉地就会在心里拿她们和自己的几个女人比一比,这是大多数男人的通病,陈坚也不会例外。比来比去,孰优孰劣还没个结果,反倒让陈坚想念起几个远在草原的几个女人来了,自己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自己这事本身就做得不太地道,抛下几个女人赶到千里之外去迎娶另一个女人,陈坚发觉自己做的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不想柳如是嫁给钱谦益这个老乌龟,但历史已经改写,柳如是也已经被朱由检下旨恢复了正常人的身份,未必就会按照历史上的轨迹向前发展,说穿了还是自己贪图人家的美色而已,其他的都是借口。但即便让陈坚重新选择一次,陈坚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恐怕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 想着自己的女人,抬头又看到弯弯的月亮,陈坚忽然想到一首歌,不如就来一曲聊表思念之情吧? 陈坚让莺儿抱来一把琴,凭着记忆弹拨起来。这首《明月千里寄相思》是陈坚偶然在某一年的春晚回顾里面看到的,觉得这首歌很符合自己此刻的心境,虽然只听过一遍,但陈坚稍微动动脑子就全都记起来了。 “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处求?人隔千里路悠悠,未曾遥问心已愁,请明月代问候,思念的人儿泪常流。 月色朦朦夜未尽,周遭寂寞宁静。桌上寒灯光不明,伴我独坐苦孤零。人隔千里无音讯,却待遥问终无凭,请明月代传信,寄我片纸儿慰离情。。。。。。”这首歌陈坚切切实实地融入了自己的思念之情,唱起来真有一点如泣如诉的感觉。 第216章 有人搭讪 安静的画舫中突然飘出的悠扬琴声立刻就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加上又是所有人都未曾听过的曲子,于是又有不少画舫靠近来一看究竟。随着陈坚的开唱,富有磁性的声音极具感染力,很快,所有人都被优美的歌声所吸引。 陈坚的表现大大超出了顾横波的意料之外,真想不到陈坚还是一个音律方面的高手。本以为陈坚要琴不过是玩玩而已,没想到其竟然一出手就是上佳之作,且弹拨之间隐隐有大家风范。而在陈坚开口之后顾横波则是彻底被折服了,完美的歌词,完美的嗓音,完美的情感表达,没有丝毫的做作意味,让人感到其此刻似乎真的在思念千里之外的爱人一般。顾横波也不是没有翻唱过京师传过来的新式歌曲,自我感觉也还不错,也受到不少客人的追捧,但与陈坚此刻的表现比起来,完全是萤火与皓月之别。此刻,顾横波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柳如是会心甘情愿地嫁给陈坚了,以陈坚对这首歌的演绎,有几个女人能不为之迷醉呢? 柳如是虽然已经多次听过陈坚的演唱,但这首歌仍然让柳如是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只不过柳如是听着总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眼前明明摆着自己这个未婚妻,他却是在思念着千里之外的人儿,这是将自己置于何地呢?嗯?等等,对了,还没有弄清楚他家里的情况呢,要是他家里已经有一大堆女人的话,那自己嫁过去如何自处?还有,他在已经有一大堆女人的情况下还要娶自己,岂不是说明他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但以其此刻的表现来看,其对家里的女人完全是真心思念啊!喜新不厌旧?生性风流到处留情?也不像啊!不然也不会与自己相处大半个月根本没有碰自己的打算啊!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看来回头还得好好盘问他一番才是啊! 正如顾横波和柳如是这两个大美女受到男人关注一样,陈坚这个大帅哥同样也受到不少姑娘的关注,不止是因为帅,主要还是因为陈坚能够与顾横波和柳如是两大美女单独同船,且能够让顾横波谢绝那么多人的光顾,这份荣耀这么多年来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因此,不少画舫上的姑娘都对这个男人很好奇,纷纷想搞清楚其到底是何方神圣。 欣赏到陈坚惊艳的表演,尤其是陈坚演唱的还是最近非常火的新歌,很多人自然而然地就会产生同样的想法,此人怕不是顾横波请来的音律大师? 京师吟香阁怎么火起来的?盛泽归家院怎么火起来的?此刻秦淮河上的姑娘没有哪一个不清楚,不就是靠着这样的新曲么?这种好事怎能让顾横波一人独享?不然今后这秦淮河上还有别人的活路么?有好处不说见者有份,至少得给大家一点汤喝不是?大家都有这样的想法,自然不会少了敢于出头的人。 “奴家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演唱完之后还沉浸在对几个老婆的思念中的陈坚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声带回了现实,方才惊觉自己所处的环境。坏了!完了完了,柳如是这个老婆还在这里呢!自己唱得那么投入,以柳如是的聪慧不可能听不出来自己的心思,自己在她眼皮子底下却想着其他女人,这罪过可是小不了啊!怎么办?偷眼看了一眼柳如是,发现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陈坚不由得一阵心虚,回头该如何解释呢? “奴家敢问公子高姓大名?”问话声再一次响起,且就在陈坚前方两丈许的地方,陈坚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对自己说话。 陈坚暂时放下了如何应对柳如是的心思,抬眼看去,发现说话的是附近画舫上的姑娘。陈坚略一打量,姑娘大概二十出头,这在这一行来说可算是不折不扣的老姑娘了。此外,陈坚还注意到其身旁还有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的,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姑娘可是在与在下说话么?”陈坚要先确认一下,不然自作多情的话那可就糗大了。 “噗嗤!”陈坚问这话的时候表现出的是一副自然呆萌的样子,加上帅气的容貌,活脱脱一个小奶狗的模样,让刚才问话的姑娘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里除了公子之外又没有别的男人,奴家不是跟你说话又会是跟谁说话呢?”看到陈坚完全就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模样,姑娘的话语之间带上了一丝调戏的意味,当然,这并没有恶意,只是想使点手段说动陈坚,以便从陈坚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在下有些心事,以致神思不属,怠慢了姑娘,在下在此先告罪了!”对于女人,不论老少美丑,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蛇蝎女人,陈坚都是很客气的,何况对方还是个二十出头,在陈坚心目中可是风华正茂之年的女人呢? “原来是奴家打扰了公子的思绪,真是罪过!不过奴家确实是因为被公子的精彩表演所折服,才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公子结识一番,还望公子恕奴家冒昧之罪!”姑娘也知道陈坚对自己的重要性,因而说话也比较小心,不敢轻易冒犯陈坚。 “姑娘不必如此,在下乃是不拘小节之人,姑娘找在下何事就直说好了,只要不违背道义,不涉及他人隐私,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了,先回答姑娘的第一个问题,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陈坚,祖籍四川,姑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陈坚可不喜欢说什么虚头巴脑,毫无营养的废话。 “既然陈公子乃是如此爽快之人,那奴家也不用拐弯抹角了,实不相瞒,对陈公子方才的弹唱,奴家真是惊为天人,可见陈公子实属此道高人,而奴家数年来一直在寻求一位精擅此道的名师,今日得见陈公子,方知陈公子就是奴家所要寻求之人,奴家不想错过此等良机,因此才冒昧求见!”姑娘也不怕被人诟病,为了自己义女的前途,厚脸皮就厚脸皮吧! 第217章 李贞丽和李香君 “姑娘过誉了,在下岂敢当名师之称?不过纯属个人喜好而已,只怕会让姑娘失望了!再说,以之下观之,姑娘年纪也不小了,现在才学是不是有点太晚了?”陈坚可是实话实说,确实,二十出头,都该退役了,还学这些有什么用?不过陈坚说得虽然很直白,但却没有一点儿嘲笑的意思。 “公子所言甚是,奴家自知已是人老珠黄,早已经收山不做了,现在依然在秦淮河上行走,目的只是希望为奴家的义。。。。妹寻找一个名师而已!”姑娘本来想说义女的,但自己也才不过二十出头,义女都十一二岁的话,让人听起来总是怪怪的,因而临口改成了义妹,等回头正式将关系改了就是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义妹?多大了?”陈坚下意识地问道,还没有问出口的是:漂不漂亮? “十二岁了,喏,就是她!”姑娘说罢抚着身边小姑娘的肩膀道:“这就是奴家的义妹,原姓吴,父母双亡之后就跟着奴家,也随了奴家姓李,叫李香。哦,对了,忘了告诉公子,奴家李贞丽,居于媚香楼。”李贞丽真是拼了,为了让李香得到名师指点,一点都不在乎暴露自己的家底,不过这本就不是什么隐秘,也不算什么大事。 媚香楼?李贞丽?李香?一连串的名字让陈坚豁然明瞭,以陈坚对秦淮八艳的熟悉程度,当然很轻易地就知晓了小姑娘的身份,不就是赫赫有名的李香君么?年纪上也相符,这年头都兴虚岁,十二岁就是十一周岁,今年是一六三五年,李香君生于一六二四年,今年正好十一周岁。 “好,在下答应了,必定会对其进行悉心教导!不过在下待在南京的时间最多三五天,能学到多少就看她自己的天赋了。另外,在下郑重声明,虽然在下是教她,不过绝不会承认与她的师徒关系,这一点李姑娘务必谨记!”这可是李香君啊!能不教么?至于绝不承认师徒关系,当然是出于私心,要是万一将来要发生点什么的话,没有这层关系就会好办得多,须知这个时代师徒之间的某些关系可是非常大的禁忌,陈坚当然不会给自己挖坑。 “香儿,还不赶紧谢谢陈公子?”李贞丽没想到此事竟然会如此顺利,大喜不已,立刻让李香君道谢。至于陈坚是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李贞丽一点都不怀疑,不用要求太高,只要教出陈坚刚才演唱的那个水平就足够了。 “多谢陈公子!”李香君虽然小小年纪,还是挺懂礼数的,听了李贞丽的话,立即向陈坚行礼道谢。 这一切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陈坚如此爽快地答应教导李香君,既让众人始料不及,同时也让其他人羡慕不已,很多人都在懊悔自己怎么就不大胆一点先走出哪一步呢? 陈坚游目一扫,周围众人的表情瞬间尽收眼底,其中的意味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做人不能太偏心,这样很容易给李香君树敌的,对李香君的成长可就不利了。 “诸位,请听陈某一言,若是哪位觉得陈某的薄技还有可取之处,均可前来报名接受陈某的辅导,陈某绝对会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反正只有三五天时间,能够学得多少全凭个人的造化。报名时间为明早卯时初至辰时末,过时不侯。李姑娘,可否借媚香楼作为教学之地?”陈坚不想给顾横波添麻烦,既然李贞丽自己提出要学,那就腾个地方出来呗? “没问题,反正媚香楼如今也没做生意,空着也是空着!”李贞丽很爽快地道。 “好,感谢李姑娘的大方!诸位都听清了,报名和教学的地方就在媚香楼。此外,还要声明一下,每一家只限一人报名,毕竟这是一人会了人人都会的东西,没必要重复教学。好了,就这样吧,有意的明天请早!”陈坚将这个事简单做了安排。 陈坚这样做有自己的考量,娱乐业的革命不是靠自己这种简单的输出成品就能完成的,只有将自己所知的后世的音乐基本知识传授给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像李香君这样的新生代代表人物,让她们自己去尝试创作自己的流行音乐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不仅如此,这样做还有利于白话文的推广,现在时兴的那种文言文陈坚看起来都头大,何况小孩子呢?这样毫无疑问对知识的推广会产生极大的阻碍作用,要改变这种状况,那就从推广流行音乐开始吧! 还别说,第二天来报名的还真有二三十个呢,陈坚算了一下,昨天在场的基本都有人报了名。或许并不是因为相信陈坚的教学能力,而是像后世的小孩报辅导班一样,别人家的孩子都报了,自家孩子不报的话岂不是要输在起跑线上?万一真有用的话,今后不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大捞其财?所以,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起码要与多数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不是? 陈坚看了看报名名单,居然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卞赛和寇湄,这两个名字或许并不为后世太多人所知,但若是说起卞玉京和寇白门的话,那知道的人就多了,秦淮八艳的其中两位啊!至今为止,陈坚已经见到了秦淮八艳之中的五位了,虽然其中只有柳如是和顾横波基本成年,另外三位都还只是小女孩,但同样让陈坚有不小的作为穿越男的成就感。 此番前来报名学习的姑娘大多数都很年轻,除了顾横波等少数几个之外,基本上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其中最小的就是卞玉京,寇白门和李香君了。 这里面好多都已经是各家的顶梁柱,是挣钱的主力,也是各家的重点培养对象,自然也是天赋出众的。陈坚教学的时间是定在辰时中到未时末,与各自的营业时间并不冲突,加上反正也就只有三五天时间,对生意上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所以各家才会将她们送来学习。 第218章 音乐教学 教学的地点安排在媚香楼的前院,这个季节不冷不热,露天上课完全没有问题。 由于人并不是太多,报名的程序也比较简单,就登记一个姓名,年龄以及所属的单位,中国人又有赶早不赶晚的传统,因此报名工作在辰时之前就已经全部完成。为了赶时间,第一堂课从辰时中就正式开讲了。 “各位同学,首先感谢你们各家对陈某人的信任,愿意将你们送到这里来听陈某人讲课。好了,闲话不多说,第一堂课正式开始! 在此,我先大致介绍一下你们需要学习的内容,大致就是乐谱的组成和流行音乐的概念及相关的知识,要讲的内容并不多,只要大家稍微用点心,认真做好笔记,三天基本上都能够学会,今后再自己依照笔记的内容多加练习就可以慢慢掌握了。 首先,我们讲乐谱的组成,这里说的乐谱与你们所熟知的传统乐谱完全不同,比传统乐谱更简单也更精准,学会之后,你们会发现创作乐曲会变得更容易,这对你们将来拓展自己的发展空间,延长职业寿命是非常有利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用心地学。 一首乐谱的组成包括调号,拍子,音符,时值,装饰音,演奏符号,节奏型,小节线等部分,下面我们一个个讲。。。。。。” 陈坚教她们的当然是简谱,五线谱陈坚自己都不懂,而且在这个时代又没有钢琴,所以也用不上,那就提都不用提了。 实际上陈坚虽然这方面的天分不错,但终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本身懂的也很有限,能够教给她们的也仅仅是最基本的东西,不过相比于这个时代的谱曲方式仍然会显得先进得多。 当然,最先还是从哆来咪和调门开始讲起,这个并不难,因为有现成的乐器,每一个调的哆来咪陈坚都会进行现场的演示,以这帮小姑娘的天分,很容易就能记下来,以后多加练习就成了。 如果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陈坚教起来肯定会很累,但来的这些小姑娘可全都是琴棋书画全面发展的小天才,在运用乐器方面不比陈坚差多少,教起来就轻松得多了,仅仅半天时间,陈坚所教的那些东西就被她们学了个七七八八。 陈坚当然知道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道理,因此,在姑娘们基本熟悉了自己所教的内容之后,陈坚将那首《明月千里寄相思》以及其他几首不同调子的歌曲的曲谱写出来让她们反复练习,以便让使她们更深刻地理解和掌握这方面的知识。无论哪首歌曲,陈坚只要会唱,很快就可以将那首歌的简谱精准地复制出来,没办法,开过光的脑子就是有这么牛逼! 顾横波早就搞明白了陈坚就是吟香阁和归家院红火的幕后推手,当然知道陈坚所教的这些东西的巨大价值,因而学起来非常的用心。其他姑娘大体上也差不多,不但学的时候非常用心,回去之后也会勤恳地练习。在这样的情况下,整个教学的效果非常的不错。 陈坚在教学的时候推出来的歌很自然地成为了各家姑娘上工时的表演的曲目,这些曲目也让各家的生意生色不少,仅从这一点来看,送这些姑娘去媚香楼学习也是赚了。 陈坚懂得的最基本的音乐基础知识已经毫无保留地全部教给了姑娘们,剩下的就是各个姑娘自己的练习和体会运用了。 “这几天我已经将自己所拥有的关于音乐的知识全部教给了你们,在这方面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授给你们的了。 不过仅这些个人觉得还远远不够,所以,个人以为还应该让你们明白关于音乐的新理念。你们都是正在或是将要干这行的,也就是所谓的专业人员,要想在这方面达到更高的高度,就必须对音乐本身有更深刻的认识。 首先,要搞清楚音乐的本质属性,音乐是什么?就个人的理解,音乐应该是一种情感表达和思想传播的媒介。悲伤的音乐表达的就是悲伤,欢乐的音乐表达的就是欢乐,同时,也会让受众产生类似的情绪反应。因此,也可以说,通过音乐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受众的情绪,由此可见,音乐实质上就是一种精神力量。而你们作为操控这种精神力量的人,你们的情绪和思想状态将直接影响到广大受众的情绪和思想状态,那么,你们自己的情绪和思想状态就显得非常重要。而我希望你们向受众传播的是积极向上的情绪,所以,我希望你们今后能加强自己的心理建设,培养起积极乐观的心理。 最后,我再讲一下音乐创作的问题。通过我多年来的观察,如今大明的音乐发展已经完全成了死水一潭的状态,这是由于相关从业人员抱残守缺,不思进取造成的。大家想想,同一个词牌,现在沿用的还是唐朝时期传下来的曲谱,唐朝啊,都快上千年了,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这个问题在两宋时期因为新词的不断涌现倒还不太突出,蒙元时期我就不提了,大明立国近三百年来,好的作品屈指可数,这个问题就彻底暴露无遗了。几百年的老古董,耳朵都听起茧子了,你们居然还没有失业,真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为什么这两年推出的新歌会受到那么多人欢迎?很简单,因为那些老曲客人们早就听腻了,谁不想换换口味?只不过以前没得选,现在有了新的选择,观众当然会用自己的脚投新歌一票了。 我说这些不是要全盘否定传统的老曲子,只是时代是向前发展的,无论何种行业,如果不能与时俱进,必然是被历史淘汰的结局。具体到你们这一行来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创新,也就是勇敢地走出传统的条条框框,创作全新的,属于我们自己的,能够被观众,也就是客人们接受的好曲子。”虽然陈坚自己也不会作词作曲,但知道创新才是永恒真理。 第219章 道别 “可创作新曲哪有那么容易?”听陈坚将创作说得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顾横波有疑问。 “没错,不止是没那么容易,而是非常难,但我们不能因为难就不去尝试着改变它。相反,正因为难,没有人愿意去做,我们才更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因为,我们是年轻人,未来的世界属于我们,我们有责任为自己创造更加美好的世界,这其中,创作更多更好的作品,为天下人,也为未来的自己积累更多的精神食粮也是很重要的组成部分,明白吗?”陈坚严肃地道。 “不明白。”顾横波确实不明白陈坚这种超前的说法。 “呃?”陈坚很快意识到自己这种喜欢上纲上线的说法这个时代的人确实很难听明白,于是换了一个方式说道:“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唱歌唱曲并不仅仅是为了营生或是挣钱,更是为了为了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为人们的生活增光添彩。只有人们的生活精彩了,整个世界才可能变得更美好,而我们还年轻,还要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很多年,当然要努力让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这样说应该能听明白了吧?” “嗯,差不多明白了,那么陈公子觉得应该怎么做呢?”不说陈坚那一套虚无缥缈的理论,能够创作出更多好作品同样也是自己这些人的现实需求,有好作品就能吸引客人,就能增加自身的收入,同时还能扩大自身的知名度,这种好事当然是顾横波等人所希望的。 “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就创作来说同样如此。所以我们可以选择从简单的做起,慢慢积累经验。相对简单的有两种方式,一是老词谱新曲,二是旧曲填新词,我先举几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比如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我就听过其他的版本。”说完,陈坚将后世重新谱曲的版本唱了一遍,问道:“大家以为如何?是不是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呢?”这首新版的《水调歌头》在后世也算得上是比较经典的了,顾横波等一干人不认可的可能性极小。 果然,一众姑娘包括顾横波和旁听的柳如是听完之后都是眼前一亮,还有这种玩法?貌似真的可以当作新作品推出呢! “陈公子真是高明啊!就这么重新谱一下曲,就完全是一首全新的作品的感觉。”顾横波由衷地赞道,这还真是一条生财之道啊!当然,前提是必须先将陈坚教的那些东西先给搞熟稔了才行,从这一点来说,陈坚这几天的教学确实是极具价值的。 随后,陈坚又将后世重新谱曲的李煜的《虞美人》和李清照的《一剪梅》等作为范例做了演唱,均受到了一众姑娘的好评,姑娘们也因此深信这条路绝对走得通。 对于第二种方式,陈坚则是列举了后世拥有国语版和粤语版等版本的几首歌曲作为范例,比如《天下有情人》和《神话情话》,《风中的承诺》和《千千阙歌》,《最真的梦》和《人生何处不相逢》等等。 陈坚一番完美的表演征服了在场所有人,使得一众姑娘对未来充满信心的同时,也将陈坚当作了自己唯一的偶像,包括李香君,寇白门和卞玉京这样的小姑娘看陈坚的眼神都是冒着星星的。 连一向眼高于顶的顾横波也同样被陈坚彻底折服,陈坚的形象已经深深地刻进了她的心底。 柳如是名为旁听,实为监视,在柳如是的眼中,面对那么多年轻漂亮姑娘,几乎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但几天时间下来,发现陈坚真的是在全身心地教那些姑娘相关的知识,而完全没有任何一丝产生邪念的迹象,这让柳如是很困惑?能够为了自己千里迢迢南下,面对那么多更年轻,其中还有不少容貌并不输于自己的姑娘却完全不动心,真的看不懂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只是柳如是不知道,其实陈坚并不是不动心,而是因为那些姑娘基本都在十五岁以下,是不符合陈坚在年龄方面的要求的,所以即便动心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那还不如假装不动心算了。要是知道这个原因,恐怕柳如是真的会被雷晕的。 “对于歌词的创作方面,我的要求是力求浅显易懂,因为我们的目标受众是所有人,文绉绉的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的,那样的话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所以,最好就是用大白话,就像那些新歌的歌词一样直抒胸臆,如此方能直击人心,大家切记。 好了,我能教你们的就是这些了,这也是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堂课,马上我就要离开南京回集宁了,我很期待在集宁收到你们寄过来的作品,同时,你们若是遇到这方面无法解答的问题,也可以写信告诉我,我一定尽可能帮你们解答。此外,将来若是有人欺负你们,同样可以写信告诉我,怎么说我与大明皇帝也算有点交情,帮你们讨回公道想来还是办得到的,我和你们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在我心里却是将那么当作妹妹看待的,我不能让我的妹妹被人随便欺负,一定会尽量保护你们不受到伤害。最后,再次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谢谢大家!各位,再见!”陈坚用几句话结束了整个教学过程。 陈坚离开南京的时候,所有姑娘都前来送行,包括李香君等几个年纪最小的也没有落下,没有一个姑娘舍得这个大哥哥的离去,其中也不乏带有别样感情的姑娘。 顾横波是最舍不得陈坚离开的,也勇敢地私下找过陈坚,明确地向陈坚表达了自己对陈坚的心意,陈坚没有拒绝她,只是对她提出了特别的要求,只要她能够拿出十首合乎自己标准的作品,就可以前往集宁找自己,而自己定当遂了她的心意。 陈坚没有给她定期限,因为陈坚知道这个要求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达到的,至少也要一年以上的时间,到那时,顾横波至少已经十七岁了,可以完全达到陈坚的年龄标准,娶她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了。 八月二十六,陈坚与柳如是正式告别南京,踏上了北上返回集宁的归程,现在距离婚期已经不到二十天,真的需要抓紧时间了。 第220章 吹牛逼 为了赶时间,陈坚不得不快马加鞭,每天至少要跑三百里地。这可真让柳如是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有陈坚这个高手在,只需要稍微运功推拿一番就能让柳如是彻底消除疲劳和身体不适,因此对整个行程基本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九月初七,两人已经赶到了京师,现在距离集宁已经只有三两天的路程,及时赶回集宁已经没有任何悬念,正好柳如是还没到过京师,所以陈坚决定在京师逗留两天,好好陪柳如是在京师逛一逛。 与三年多陈坚第一次来的时候相比,京师的市面繁荣了很多,商品比以前也多了不少,其中增加的还基本都是集宁出产的产品,肥皂香皂,毛衣毛线自不用说,自行车,人力三轮车,各种玻璃制品,还有各色布匹陈坚都能看出来也都是集宁出产的。由此可见,集宁的产品已经基本上全面占领了京师的市场,成为了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同时,也可以想象到草原与大明之间的联系已经越来越紧密,双方的合作也越来越深入人心。 两人只在京师放松了一天就继续上路了,因为其实也没有多大的逛头,又没有后世那么多可玩的东西,两人也都不是那种喜欢游玩的人,一天足够柳如是领略到京师的风土人情了。 反正时间充裕,就没有必要让柳如是再遭罪了,所以,陈坚直接花大价钱包了一辆四轮马车,载着柳如是前往集宁。 集宁到京师的水泥路已经完全贯通,装上了橡胶轮胎的四轮马车在水泥路面上跑起来又快又平稳,与传统马车走一路抖一路的状态有着天壤之别,让柳如是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舒适的乘车体验。 “陈大哥,这路面看起来应该是一整块石头砌成的吧?不知道这么大的石头是从哪儿找来的?又是如何砌上去的?”柳如是直觉到这水泥路面完全就是一整块,自诩见识也不差,却从未听说过有如此神奇的石头,因而对此非常好奇。 “呵呵,如是妹妹想多了,这可不是石头,而是用水泥做的。”陈坚不会嘲笑柳如是没见识,不知道这些没什么稀奇的,在大明不懂这些的大有人在。 “水泥又是何物?”与陈坚认识这一个多月来,从陈坚嘴里蹦出来的新名词简直数不胜数,只要柳如是相问,陈坚基本都会给出满意的解释。 “水泥啊,就是由多种矿物混合焚烧而成的粉末,之所以叫做水泥,是因为这种粉末与水混合之后会变成泥状的东西,而其神奇之处则在于,这种泥状的东西干透之后会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用来铺路最适合不过了。除了用来修路之外,水泥还可以用来建房子等建筑物,建成之后不仅非常坚固,更重要的是能够不惧水火,所以,这玩意如今越来越受到人们的欢迎,咱们开的水泥厂也因此赚了不少钱呢!”陈坚详细地解释道。 “这么说陈大哥也会做这个什么水泥喽?”听陈坚说得头头是道,莫非他也懂做这个?柳如是感兴趣地道。 “当然,制造水泥的技术本就是陈大哥带来的,陈大哥不会谁会呢?”陈坚理所当然地道。 “陈大哥又是从哪儿学来的呢?总不会是生而知之吧?”柳如是追问道,与陈坚相识以来,经柳如是私下梳理,发现陈坚所懂得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围,所以柳如是很好奇那么多东西是从什么渠道学到的,因而有此一问。 “还用说吗?师父教的呗!”陈坚淡然地道,反正不好解释的东西要么推给老天爷,要么推给那个莫须有的师父。 “能教出陈大哥这么出色的弟子,想来陈大哥的师父必定是学究天人了?”徒弟都这么牛逼,师父那还不得牛上天? “学究天人只怕难以形容先师之万一,从个人的了解来看,先师绝对可以称得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千年后知五百年,古今中外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可惜陈大哥只学到一点皮毛而已,否则或许真的可以做到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练成千里眼顺风耳,观万里之外的风景,听千里之外男女的闺房私语。可惜天不假人,数年前,先师他老人家突然间就驾鹤西去,使得陈大哥只能无奈地学了个半吊子本事,哎!”陈坚不无遗憾地道,要是早知道要穿越,岂不是可以将后世有用的知识都存在电脑里面带过来,只要把电搞出来一切不就顺利得多了么? “咯咯,陈大哥就不怕吹大了么?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观万里之外的风景?听千里之外男女的闺房私语?陈大哥说的怕不是《西游记》?令师莫不是里边那个孙猴子?”对陈坚的话柳如是自然是不信的,倒是《西游记》里面的孙猴子有这样的本事。 “咳咳,如是妹妹这么说,是因为没见识过先师的能耐,陈大哥完全可以理解。虽然陈大哥没有完全学会这些本事,但其中的基本原理先师还是给陈大哥做过比较详细的解释的,如是妹妹仔细听我讲解一番应该就能判断真假了。 首先,上九天揽月,其实并非不可能的事,月亮嘛,距离咱们这里也就不到八十万里远,靠人走的话真的要走一辈子,且月亮在天上,靠两条腿肯定是永远都走不拢的。所以,那就要另外想办法,什么办法呢?我们可以参考大炮发射炮弹的法子,当然,肯定比大炮要高端得多,师父说那种东西叫做火箭,可不是大明军中用的那种土火箭,不过原理差不多。依靠火箭尾部持续燃烧形成的推力,只要燃料足够,就可以让火箭飞得足够高足够远,理论上是可以飞到月亮上去的,那么如果我们在火箭头部装上一个舱室,让人坐到里面,是不是就可以和火箭一起到达月亮了呢?”事实上当然没这么简单,不过太复杂反而会使得柳如是不相信,自然就解释得简单一点好了。 第221章 科技常识 “陈大哥怎么就知道月亮距离我们不到八十万里远呢?不可能有人量过吧?”柳如是倒是真有点信了陈坚的火箭理论,反而对地球与月亮的距离有些质疑。 “哈哈,如是妹妹这个问题问得好,实际上到月亮的距离根本用不着量,通过一些辅助工具加上特殊的公式就能计算出来。”陈坚笑着答道,后世不就是计算出来的么?用尺子量出来的话根本不准确好不好?当然,高科技的测量方式除外。 “这个怎么计算法?”柳如是表示质疑。 “师父曾经教过相关的方法,叫做三角视差法,大致的做法就是在地面上确定两个点,使得两个点与月亮之间形成一个三角形,再由两个点所观察到的与月亮之间的视角差,大致计算出两个点与月亮之间形成的夹角角度,最后再利用老祖宗的勾股定理,加上已知的两个点的距离,就可以大致计算出到月亮的距离,当然,肯定不会特别精确,但精确度至少能达到八成以上。”陈坚也只是听说过,真让陈坚算的话就免了,肯定会闹笑话的。 柳如是对这方面比陈坚还不如,想质疑都没有依据,加上陈坚说得也真像那么回事,柳如是暂时只能选择相信。 “那么如何下五洋捉鳖呢?”一个小池塘就能淹死人,汪洋大海你又怎么下去呢? “这个嘛,就相对简单得多了。如是妹妹对鱼应该比较了解吧?既然鱼能够在水中自由沉浮,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模仿一下鱼呢?具体的做法也不难,我们可以造一艘密闭的船,然后在船内造一个独~立的船舱,需要下沉的时候,我们就将这个船舱装满水,需要上浮的时候就将舱里的水排出来就行了。这样这艘船是不是就可以像鱼一样在水里自由活动了呢?”陈坚用潜艇的基本原理回答了柳如是的质疑。 “那么观万里之外的风景又如何能做到呢?”柳如是有点不难倒陈坚不甘心的意思,或者说想看看自己的男人到底懂得多少,女人嘛,有几个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见识更广博呢? “这个解释起来就比较复杂一点了,因为这其中涉及到的很多东西都是这个时代很难解释的。这个呢,首先需要一个摄像机,摄像机是什么先不要问,等到了集宁你就能看到那个东西,那可是师父他老人家留给陈大哥的唯一的遗物。 有了摄像机,我们就可以将摄像机放在我们想要观察的位置,摄像机就可以将那个位置的实时风景摄下来,如果我们将那个摄像机连接上特殊的线缆,再将线缆连接到我们所在位置的显示器上面,我们就能够在万里之外的显示器上面看到摄像机摄下来的风景了。这里面的难点就是摄像机和显示器,这两样都是需要多种非常罕见的材料才能制成,现在肯定是做不出来的,而且陈大哥也没有完全弄清楚制造的方法,想要实现短时间内几乎是不可能的。 顺便陈大哥也把最后一个问题解释了吧,免得如是妹妹又开口问。对于如何千里听音陈大哥已经有了点眉目,原理也很简单,就是在需要窃听的地方放置上窃听器,同样通过线缆连接到千里之外的听筒上面,通过听筒就能够听到窃听器收集到的任何声音,自然也包括闺房男女的私语。这方面的难度比摄像机和显示器低得多,而且陈大哥早已经开始做这方面的工作,也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相信最多三五年内如是妹妹就能够亲眼见证那种神奇了!”有线电话并不是什么尖端科技,只要有电就很容易搞出来,对此,陈坚可谓是信心满满。 “真的吗陈大哥?”柳如是惊喜地道,不止是有机会见证千里听音的神奇,更在于自己的男人远超常人的见识,这样一个有才有貌有权有钱又有见识的男人,绝对是完美男人的典范,哪个女人不爱呢?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以这一个多月的观察来看,这个男人对女人似乎不是像想象中那么热衷,难不成那方面有问题?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简直就是天大的遗憾。但这似乎也不可能啊,前几天他自己亲口承认家里还有四个女人呢!要是那方面不行,要那么多女人来做什么?顶多要一个做做样子不就行了么?哎,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啊!算了,就算真是这样,自己同样会对他死心塌地的,毕竟这个男人其他各方面实在是太完美了。 “当然是真的,不过陈大哥搞这个可不是因为想窥探他人的隐私,而是因为现在这种原始的通讯手段已经严重限制了整个经济社会发展的脚步。比如现在从京师往南京发个消息,就算用八百里加急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而若是陈大哥的这种千里传音技术能够得以应用,就可以实现京师和南京的人之间直接通话,如是妹妹想想这是多么大的飞跃?这种技术应用到军事上,可以将大明境内任何地方的军情在几个呼吸之间就传到朝廷中枢,使得朝廷能够有充分的时间拿出应对之策。应用到生意上,则可以随时了解到全国各地各种商品的行情,对于提高做买卖的收益绝对大有裨益。不说这些,就算对两个远隔千里的恋人来说,这种技术也是巨大的福音,有了它,恋人之间就算远隔千山万水,也可以像在彼此眼前一样尽情地交流,再也不用借助明月千里寄相思了。总的来说,这种技术可以事实上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提高朝廷统治和各种社会活动的效率,提升思想和文化的传播速度,全面促进整个经济社会的发展,是利国利民的一件大好事。当然,陈大哥作为这种技术的拥有者,也可以在这个极具潜力的生意上大赚特赚,日进斗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陈坚向柳如是简单介绍了一下电话的重要意义。 第222章 集宁风貌 陈坚一路上都在向柳如是勾画着建立在高科技基础上的美好的世界,柳如是也一直沉浸在陈坚编织的美丽幻想之中,加上四轮马车轻快舒适的乘坐体验,使得整个行程显得非常轻松而愉快。 过了张家口,就算出了事实上的大明国境,进入陈坚的势力范围了。陈坚又向柳如是介绍起了这一地区几年来的变化,从几年前的荒芜萧条人烟稀少,到如今商队密集往来人气日盛,这可全都是自己的功劳,说起这些,陈坚就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柳如是想象中的草原那就是野蛮的蒙古人活动的地方,应该是一片蛮荒的景象才对,但现实颠覆了柳如是的想象。一路所见,往来的商队比从京师到张家口的路上还要多,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往来的人群中,汉人与蒙古人虽然服饰不同,但彼此相处起来却非常的和谐,一点都看不出来双方曾经有着数百年恩怨的样子。柳如是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身边这个男人的功劳,不由得在心里对陈坚又高看了一眼。 马车抵达集宁,集宁城的规模和繁荣程度也让柳如是吃惊不小。集宁城现在的规模已经不次于大明的任何一座府城,这很正常,毕竟要容纳数十万人嘛。而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各种摊位上讨价还价的热闹场面,以及客人频繁进出的各种店铺等等,无一不显示出这个地方的繁荣程度,因为从这些景象可以看出,这里的所有人似乎都是不差钱的。 同时,从这里各人的眼神和面色中也很容易看出,绝大多数人都应该是处于生活无忧的状态,而且对未来都是充满了希望,由此可见,这是一座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城市。 从陈坚口中,柳如是得知这里在三年前还只是一片古城的遗迹而已,仅仅三年时间,就能将一片遗迹打造成如今这样一个繁华的城市,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啊? 终于又回到自己的司令府了,陈坚早在立刻之前就吩咐过下面的人进行相关的准备,现在距离婚期只有不到五天时间,司令府的喜气也是越来越浓了。 回到司令府之后最重要的事就是先处理好几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在陈坚看来,家庭的和睦是最为重要的,如果家里几个女人搞得像后世电视上的宫斗剧一样,那自己哪有心情去做什么正事呢? 紫嫣,诗盈,布木布泰和海兰珠这几个之间至少目前看来相处得还是比较和谐的,倒是不用怎么担心,只是这次凭空多出了一个女人来,她们会有什么想法?会如何看待新来的柳如是,那陈坚可就不是很确定了,所以,先让大家坐在一起开个见面会就很有必要了。 陈坚将几个女人召集到一起,首先给双方做了介绍,对于柳如是,陈坚着重说明了自己要娶柳如是的原因。当然,肯定不是真正的原因,毕竟真正的原因实在太过玄幻,是没法说清楚的,所以,只能将一切都推给那个莫须有的梦境了。 这个时代的人多少都有些迷信,像陈坚与柳如是这种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能够互相梦见对方的事都能发生,让另外四个女人不得不相信所谓的千里姻缘一线牵,这完全就是天意啊,既然人家是上天注定了的缘分,自己等人难道不应该成全么?反正这个男人有那样的本事,而且从陈坚之前的表现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应该并不会因此而冷落了自己这样的旧人,那么,多一个女人加入进来貌似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啊! “诸位,说我陈坚好色也好,花心也好,风流不羁也罢,但既然咱们几个天南地北的人能够从亿万人中走到一起,怎么说也是不浅的缘分,也可以说这是上天安排的。借用传说中大当家至尊宝的一句话“上天安排的最大嘛”,既然是上天安排的,那么咱们就应该听从上天的安排,珍惜这一段缘分是不是?”陈坚将自己的好色习惯性地推给老天爷,反正老天爷够牛逼,多大的黑锅都能背得动。 “咦?陈大哥,至尊宝是谁啊?”传说中的至尊宝?诗盈想遍了所有的传说故事,都没有至尊宝这号人物,不由得好奇地问陈坚道。 另外几个女人也将目光投向陈坚,不用说也有同样的疑问。 “呃。。。。。。这个嘛,可能这个传说你们都没听过,这个是《西游记外传》里面的内容,讲的是五台山大当家至尊宝与紫霞仙子、白晶晶和春三十娘的故事,其中的至尊宝乃是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转世。”陈坚说完还向几个美女简要讲述了一遍那两部电影的主要情节。 虽然这个故事比较离经叛道,但陈坚讲起来却颇为生动,还有至尊宝那一段经典的台词,可以看出这个故事绝对不是陈坚临时瞎编的,只是自己等人没有听过而已。 “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真是太遗憾了!”诗盈感叹道,又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遗憾不遗憾那都只是传说故事,眼下我们要讨论的是咱们自己的事。刚才我已经说过,既然咱们能够有缘走到一起,成为一家人,就应该珍惜咱们之间的这一段缘分。那应该如何去珍惜呢?个人觉得应该是以相亲相爱为基础,彼此之间互相信任,理解和包容,发自内心地关心,爱护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在这里我要再次强调,我陈坚的女人在我眼里,没有高下之分,年纪大的就是姐姐,年纪小的就是妹妹,这里的姐姐仅仅只代表年龄,与身份地位无关。此外,这次成亲之后,你们都将成为我陈坚的妻子,在我陈坚家里,是不会存在妾这个身份的,所以,你们在嫁给我陈坚之后,在这个家里会拥有同样的权利,同时,也对这个家有着同样的责任和义务,这一点你们务必要明确。还有,如是刚来,我希望你们四个能够对她包容一点,让她可以更快地融入到这个大家庭中。”陈坚首先明确了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