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的奋斗史》 1.发现 春暖花开的季节,藤蔓准备给旧墙增添新衣裳。蓝蓝的天空看不见白云,空气中弥漫的青草的味道。泥路的两边小草青青葱葱,在诉说着生命的不容易喝坚强。 头上绑着的两条辫子垂落在女孩的肩上,随着女孩的走动没有半点晃动,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上衣和裤子,有着明显的补丁。巧手的妇人即使缝补技术过硬,粗糙的布料也在无声的说着坚持不了多久了。 眼前的女孩名叫田甜,一张江南水乡女子的脸,温婉可人,漫步在乡间田野的小路上。这简直是一副山水画,让人心旷神怡,心生向往。 叭叽一声,画面破碎,女子摔倒了。 嗯,这是什么? 地上一个明显的凹下去的洞,和人的手掌印好像。 哇哦,这年头竟然有人偷做铁掌?还压在路中间,牛。 咦,不对,这手掌印的大小怎么和田甜的手掌大小差不多的。 田甜慢慢的站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那里有颗黑不溜秋的石头。她非常肯定以及确定这块石头上是突然出现在自己脚边,绊倒自己。 走了这条路这么多年,她敢打包票。闭着眼睛都不会摔倒,今天她出门晚了,为了赶时间走路是快了点,倒也不至于没看到这么明显的石头。 被它绊倒后来不及控制自己的力气,倒下来的时使出了七成的力气,给这条本身就不平的路留下明显的妮子手掌印。 今天早上着急出门,就带了个篮子,其他东西都没来得及带上。 经过一晚长出的野菜,在朝阳晒到前采摘最好。她几天前发现的野果子差不多熟了,不快点摘就不知道便宜哪个兔崽子。 她警惕的看看周边,没有人,很好。 轻手轻脚走向路边,停在一块半人高的泥石头前,双手放上去,慢慢搬起这块之前需要村里3个壮汉移动出来的泥石头。 放到手掌印的上头一压,泥石头直接给陷下一半。 她脚一踩,泥石头直接和周边持平,完全看不出刚刚有个深渊手掌洞。 再次拍了拍手,她非常不爽的回头看看绊倒自己的那块石头,毕竟以她的力气,被突然的绊倒不仅没有将这块石头踢碎太不可思议,还摔倒差点来个狗吃屎。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的发亮的石头,不知道是不是田甜刚刚踢的那脚还是什么原因,黑不溜秋的石头周边开始发出蓝色的光,田甜的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 【田甜,女,15岁,力气高于正常值5倍。身体机能为3,低于正常值。综合测评:长期处于饥饿状态,过度消耗精力,这具身体机能使用期只剩1年,建议尽快调理。】 ???几个意思,身体机能是啥,还只有一年的有效期,正当田甜感到疑惑时。 眼前的对话框直接变暗,消失了! 田甜心里的疑惑还没得到解决,怪异的是她温婉的脸上没有流露出诧异或者不安的表情。 这是上天给的提示吗,不明不白的。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她倒要看看,这个石头到底想做什么? 想搞她? 呵! 那就搞回去! 这块石头刚刚弹出来的透明框,里面的信息也不知道真是假,关系到自己的生死,还是小心点。 不过不急! 根据石头刚刚的片段信息提示,她是不是还剩一年可以活的时间。 一大早的好心情就给这颗石头发出来信息坏了一半,想到晚点能吃到吃的野果子,心情又好了点。 算了田甜不打算纠结下去,时间也不早了,趁村里人还在家里做早饭没人走出来溜达,先把野果子摘了在说,不能让人发现这里有颗山炮儿。 动作再不快点就到饭点了,回去肯定会饿肚子,她娘是不会给她留饭。 贫穷饥饿的年代,吃饱是件快乐的事。再大的问题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没人知道其实她这几年都在调理身体,毕竟先天不足,不能猛补。 嗯,肚子咕咕叫了,该找点吃的填一下肚子了。拿起地上黯然失色的石头放进兜里,快步走向今天的目的地。 杂草丛生连片的树林印入眼睑,没有人或者动物行走攀爬的痕迹。随手捡起地上一根棍子,左右移动一下,一条路诞生了,田甜在一块半人高的野草堆扒拉起来。 一个挂满了红红的山泡儿,竟然没有人发现,还没被上山的野兔子或山鸡吃,有点不可思议啊。 呵,她能说上次追兔子时无意看到了这颗山炮儿树,只是当时山炮儿还没熟。到手的兔子都跑不了,更何况这颗不会跑的树。 为了不让人发现它,她挖了些刺草种在周边。不给上山的野物发现吃了山炮儿,她还移植了不少臭臭草,就为了吃这口。上周她趁没人的时候扒拉过一次,还没熟,这周差不多全熟了。 在山炮树下清理了一番,铺上了大片树叶,轻轻摇动着树根,哗哗啦啦的熟的山炮儿接二连三的掉了下来。 听着山炮儿掉落的声音,眼前浮现了一副画面,她躺在院子里一把一把的吃着的画面,想想心情就美的。 摇落的山炮儿全部装到篮子里,一个都不辣。刚刚的遮蔽转移术再次施展,再高明的猎人如果不细细查看,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有棵山炮儿树。 短短10分钟不到,她摘了隐蔽的一棵树的山炮儿,还恢复原状,这效率真是不得了。 弯腰挽起半篮子的山炮儿,眼睛笑弯了,现在的田甜才有了15岁的孩子该有的神态,与平时的给人的感觉差太多了。 轻轻的走向一片野菜地,经过一个晚上的滋养,不少的野菜发出来嫩芽,还没有人来采摘,今个儿真的是好事坏事一起来,总得来说还是好事占大头,不错不错。 吧嗒,身后一阵脚步声。 大意了,今天被那颗石头和眼前的野菜影响了,平时有点异常10米开外她都听到,刚刚那个声音就在5米内,手边只有刚刚进来的时候捡的木棍,看起来不是很结实。 嗯,这个声音表明走过来的物体体重不是很重,不是大型的动物,应该是小动物还是人? 田甜迅速转身,目光如刀般投过去。一只手握紧拳头放在身后,一只手拿起脚边的木棍。 2.教你做人 看清身后的是人,憋在嘴里的那口气才慢慢吐出来。 这个人叫赵书,19岁,文雅一点的说法是村里游手好闲大龄男青年一个。通俗的说法就是二流子。 赵书的父母在接受教育的时候,发现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多读书,肚子里有墨。取名赵书。 事与愿违,赵书的奶奶赵老太是寡妇,年轻的时候就吵遍田家庄无敌手,最疼的不是小儿子,而是赵书这个大孙子。 赵书的父母对赵书打骂不得,不然赵老太不是要死要死,就是在哭诉自己的不容易。打那以后赵书的父母就放弃了教育这个孩子。 赵书更是无法无天,去学校不是学习,是称霸。应了这个名字,赵书赵书,找输找输。 读了几年就让学校劝退了,打那以后就没上过工,见天的就泡在赌桌上,嗯,十度九输,神奇的是他没有借高利贷,这个是可喜可贺的。 赵书刚在隔壁村的赌桌回来,赚了不少钱,心情不错抄小路回家。看到一个曼妙少女在摘野菜,色胆涌上心头,准备过去调戏一番。 发现是村长的侄女的田甜,一个不怎么说话的女娃,长得还不错。 悄咪咪走过来的赵书,被田甜的这一眼看的腿都软了,也就没注意到她的动作非常不对劲,篮子里都有啥。 “你是村长家的侄女田甜?我是赵书。在摘野菜吗,这么早的,自己一个人?不和小姐妹一起啊。” 赵书虽然觉得刚才田甜的眼神有些吓人,但走近细喜一看小姑娘长得还真不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刚刚被她看得那一眼产生的冷汗直接消散了。 “嗯,我大伯是村长,我在摘野菜。”她真的不是很想搭理这个二流子外加二傻子。 田甜的话给了他一个错觉,眼前的小姑娘是在害羞,对他还有点喜欢。 搓了搓手,他再走上前,想趁田甜不注意,牵她的手。 她看着篮子里的野菜,快满了够吃一天。不想再摘了,给其他人留点。起身准备回去。好家伙,看到赵书这番举动。本来今天的好心情就经历几番波折,眼前这个不怕死的家伙是想给她添堵? 温柔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会儿好似水变成了冰,风中夹着冰一般,猛地落在赵书伸出的手上。 赵书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你想干啥呢?”田甜本想用气势压倒赵书,奈何自己的模样完全没有杀伤力,为此她还时候练习无表情增加气势,让自己给人一种气势凌人的感觉。无奈只是想像。 村子里的人觉得村长侄女叫田甜的那个,是个胆小木讷的娃,一棍子打下来可能都没有一声响。或者完全没有注意过那个孩子张啥样,非常不引人注意。 其实不引人注意这点非常符合她的心意,教的知识的老师时常和她说的就是:闷声发大财!她也一直引以为戒,毕竟她老师的一生就是于此相反的行径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境地。 她的声音一直都是软软的,给人一种甜甜的感觉,这声音甜得田甜牙酸,老子要的是女王气势,永远是小公主的感觉真心不爽,虽然这两种和她都没有太大的关联。 经常孤身一人行走在乡林间,难免会听到不少野鸳鸯间的对话,小甜甜,小冤家啥的。这些腻呼呼的称呼永远能瞬间引爆她的鸡皮疙瘩,给她想要揍一顿那些家伙的感觉。 眼前这个二流子要敢当面叫她一声小甜甜。 呵! 打爆你的狗头! “田甜,我喜欢你。你看啊,你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在家里肯定是被打骂的那个,这早上这么冷你都没有穿件厚点的衣服。”赵书慢慢的搓着手说道。 “你跟了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家里的独苗苗。在我家你不仅不用下地干活,也不用在家里受气,我养你。”话音刚落就身伸出双手想牵田甜的手。 听了赵书的话,田甜打量了一下对方。 看到眼前这个人模狗样的二流子这般猥琐模样,这是想和她做朋友吗?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田甜都想给个拍手鼓掌了。 哦豁! 少年勇气可嘉啊! 就这样的软脚虾,田甜一拳下去可以揍扁十个,呼吸都不带乱一下的。 “你这样的话和多少个小姑娘说过啊,我不相信你。”本来想随便应付过去就算了,早上那块石头发出的框框里的信息还是让她很不爽,不想忍,得找个发泄口,就眼前这个自己送上来的二流子吧。 你田姐教你做人! 她的话给了他一个讯号,有戏。他也是第一次调戏小姑娘,主要是今个儿手气不错,“没有和其他人说过,就你,你是第一个,你不相信啊,你可以摸摸我胸口,我为了和你表白,心都快跳出来了。” 想到田甜软软的手,他整个表情更加猥琐了。 本来她还不知道要下多重的手,他那猥琐样,手心发痒,忍不住了。 田甜勾了勾唇角,低声笑了一声,指了指前面马路说道,“我还真不相信,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看看你的心跳出来是什么感觉。” 赵书眼睛跟着眼前纤细白嫩的手指走,对她刚刚说的话没有太多的留意,刚转过头,小树林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田甜直接给了赵书一脚,贼眉鼠眼的,让你试试心跳出来的感觉,不用谢! 赵书享受了一次空中飞翔,心真的要跳出来了,看着渐渐变小的田甜,他直接飞出小树林,5米开外倒地,倒在马路中间晕了过去。 这下真的是心跳出来了。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娃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难怪村子里的其他小流氓在他面前的时候从来不讨论她,看来都是享受过这般滋味的不止他一个。 刚刚他还想说等他和田甜好上就和自己那堆兄弟炫耀一番,之前他们自己排的村花榜是不准的,田甜应该是村花榜第一。 这下子好了! 看这个情况自己昨天赚的钱不知道够不够医药费,还真不敢找个女煞星要医药费。 7.赵老太了解情况 看来自己的技术技术不到家啊,唤醒了人,检查了那么多次也没能发现问题。不行,不能误人子弟,耽误了孩子的最佳医治时间就不好了。 田有料再一次放下了医疗工具,认真道,“我检查了两遍,还是没能找出小书的身体哪里出了问题,最好这两天抽空请假,你们陪同他去县里的医院,专业的医疗设备检查看看是哪儿出了问题。” 一旁痛到面部狰狞的赵书听到要去县里医院看病,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年家里有点点银两的时候,爷爷只是去镇上看了一下下,家里整整5年没有闻过肉的味道,不然他干嘛老是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还不是为了有口肉吃。 自己只是被小姑娘踢了一脚,不至于去县里看,去了县里,家里会不会十年都缓不过气来哦。 赵书不干了,饿肚子没肉吃和痛一下下,他还是可以的。准备和田有料再沟通一番,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就是肉痛,身子骨没有太多的问题。 吃点肉补补就好了,实在不行就这样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赖活着拖累家里多不好啊,毕竟他爹妈身体不是很好,奶奶年纪也大了,可别福气没享到,背了一身的债。 “儿啊,我的儿啊,我唯一的儿啊。人在哪呢,人怎么样?”人还没到声先到,李花是个说话中气不足,不是靠近都听不到她在讲啥玩意。 家里只要她讲话,其他人都安静了,走路有力没气,风一吹都能跑跟个林黛玉似的。 早上听到邻居敲门说赵书晕倒在马路中间,整个人不管不顾、健步如飞的赶过来,在屋里都能听到声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嗓门大,力大如牛。 人啊,不被逼到一定的地步都不知的自己的潜力能到哪里。 赵书老子娘李花年轻时身体熬坏了,赵书刚生下就大出血,是她婆婆和稳婆说实在不行就保大的,这句话刺激了她。为了孩子,她不能就这样走,硬是将迈入阎王殿的脚给抬了回来。 人也不能生了,赵军是老赵家的独苗苗了,打那以后李花身体就不好,说话蚊子声,干不起重活。 李花算是赵家的童养媳,她娘家对妮子非常的漠视,自生自灭,她记得她老子娘生了十几个娃,活下来的只有她兄弟4个,妮子都饿死了。 她打小就是大姐带大的,大姐将她的口粮都分给她吃了,她家附近那棵树的书皮她几个姐姐都吃过了。有的吃了书皮有毒,没钱医去的。有些是吃了观音土拉不出屎活生生憋死。 她大姐饿死后,她直接去牙婆家,将自己卖了就为了给大姐厚葬。 赵书他爷爷是外来流落道田家村的,手里有点银钱。经过牙婆处,看到这个瘦弱但是眼里发着光的孩子。自家婆娘天天叨念自家小子只知道玩,不知道帮忙干活。她身体不好,事情太多做不来,没有人帮忙。 买个小丫头缓解一下她的压力,小妮子也吃不了多少东西,手掌厚厚的茧子,是个勤快的妮子。 看她手臂都没有根棍子粗,真正的骨瘦如柴。想着家里的老婆子一直想要个女儿,没办法生,现在有个现成的,人看着也还可以,和牙婆买了这个妮子。 后来的天灾人祸,一下子掉到了贫农阶段,都没人可嫁进赵家。还以为赵军打算光棍一辈子,谁知道这两孩子竟然看对了眼,还给她生了一个大孙子。 知子莫若母在句话在赵书家完全不管用,最懂赵书的人数他奶奶赵老太,奶娃娃的时候就是赵老太手带大,刚刚看着他找田有料讲话就知道,人没有多大事,有事他可不会这样。 自己带大的孩子只要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打小他身体就不好,只要那里不舒服,去一次药铺,家里饭桌上都是菜糊糊。他就从来不会让自己受伤,哪怕他在学校狐假虎威也是挑人的。 赵老太吊在嗓子里的心终于放下,中气十足的看着眼前对赵书嘘寒问暖的两口子,“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上工的时间到了,快点回去换衣服,看看你们俩这个样子,丢人。” 赵军两口子听了有点道理,都围着赵书,没有工分全家吃西北风了都,再说看着对方那副妆容,丢人。快点回去捣拾才行。 赵老太看着周围都没人了,整个人气势都变了,双手叉腰,“你小子昨晚去哪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给人套麻袋了?” 赵书委屈巴巴的,捂着肚子,“没有,我最近都再隔壁村研究生财知道呢?” “狗屁的生财之道,赌钱就说赌钱呗。我可和你说清楚了啊。小赌可以,你要是赌瘾上脑,我第一个灭了你,然后再下去找你爷爷恕罪。不要转移话题,说怎么回事。” 赵书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赵老太脑里什么都没听到,知道这混小子要上天了,敢调戏村长侄女。不行,得去赔礼道歉,不然自己这根独苗苗肯定没了。 两口子看着本来在照看儿子老子娘风风火火的赶回家,不知道在忙啥。 赵老太将家里仅剩的几个鸡蛋,装了些昨天发的玉米面,她不敢领白面。谁不知道白面好吃,一斤白面顶十斤玉米面,为了能吃饱,多赚点工分,割嗓子算啥,饿肚子才可怕。 人说酒壮怂人胆,自家这孙子是赢钱狗胆上脑啊,村长家的侄女也敢调戏,还好那孩子看起来上个胆小,应该不会和她大伯说,不然这孙子现在能安稳的在这里躺着。 这瓜娃子还在那满口胡说八道冤枉人家妮子,说村长家的姑娘给了他一脚,直接将他踢飞,体会了一次什么叫控制飞人呢。什么叫踢上天, 她严重怀疑是他熬夜赌博,脑子不清醒,自己不知道撞着哪颗树晕倒。田有料在村里也是有一手的,多少棘手的病都给治好了,当年她媳妇能活过来,还多亏了人家呢。 5.母女过招 王翠花听自家男人说到上工时间快到了。走向墙角要拿起她的老伙计—酸枣棍的动作立马停下,脚一停,身一转,人就到了饭桌前。 拿起馒头就是一大口,好似这馒头是她家不省心的妮子,咬的就是她。不行,太大口了噎到了,水在哪。 田壮看着自婆娘这个样子,摇了摇头,大了一口气。将自己手边的米汤递到她嘴边,“喝口米汤顺顺气。” 接了米汤就是一口,咽下去了。一整晚都想吃的馒头,如今吃在嘴里,不仅噎到,感觉这馒头跟个蜡烛似的,难吃还没有味道,太难了。 她家妮子就是上天派来克她的,不让她有好日子过。 不管怎么样,还是多吃点吧,晚点搬农具的时候没力气可不行,她也怕村里人和大伯告状。 她大伯只要定定看她一下,她整个人就颤抖个不停,小鬼见了阎王爷似的。毕竟是白面馒头,大半年没吃到了,自己不吃那妮子可不会客气,进了她嘴里更气人。快点吃,等她晚上回来,收拾这妮子的时间多的是。 田甜看着她老子娘这番举动,,就知道晚上想收拾她,没关系,她又不是第一次惹恼她了,该吃该喝不能少,不然多不值得。 伸向馒头方向的手转了一下,拿了根地瓜叼在嘴里。拿起两个碗走向厨房,准备舀点米饭,猜到了,整锅米汤也就一把米,都是水。算了,每个碗舀一勺就走了。 王翠花看到她手里端着两碗米汤,咬在嘴里的馒头这一次是呛到了。她大气的拍着胸脯,要命啊。 田甜放了一碗米汤在她爹面前,走到她老子娘身后轻轻一拍,王翠花吐出了卡在喉咙里的馒头。 看着吐出来的馒头,王翠花刚准备拿起来吃进嘴里,田甜筷子尾一扫,脚一动,踩到了。 “你这个败家的妮子,你知道你踩的的是白面馒头吗,现在这种青黄不接的时期,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你还这般糟蹋粮食。” 王翠花直接拍桌子,看来今天真的不适合做馒头,也不适合吃馒头,就吃一个就招了这些个罪,还是她家妮子克她。 田甜不疾不徐的喝了口米汤:“没注意到,你刚刚吐出来的那口馒头占了鸡屎你打算吃???前几天大伯去县城回来,召集大家开会开会可是说了要注意卫生,不注意卫生会有什么情况不需要说吧!” 她老子娘来气了,“你和我说就好啦,拿来喂鸡也可以啊。” 话音刚落,田甜不知从哪搞来一跟小棍子,将鞋子下的那口馒头刮了下来,“喏,刮下来你,你可以拿去喂鸡了,不要说我浪费粮食。” 上辈子她到底做了什么事,这辈子给这个自己生了这么一个糟心的玩意,成天和她做对,“你踩了粮食要让你老子娘给你处理,你书都读到狗的肚子里去了啊!!!” 田甜放下手里的地瓜,不能再吃了,再吃其他人就该饿肚子了,到时候更麻烦。 “娘,你忘了你当时说我太小不适合去学校,年龄到你又说家里欠的的钱还没还清,两个哥哥欠着学校的学分和工分。我要上学得自己供自己,学校停课,去年又开始招生,我没工分,今年积累了点,也要明年才能去学校。” 王翠花面部表情瞬间僵硬,她当时确实是这么说,就为这事她大伯揍了她男人几次,今天说什么都要给妮子上学,她打死都不肯,这妮子身上肯定还有钱,不剥削光她的钱。她浑身难受。 田壮看着王翠花和田甜的你来我往这种每天都在家里上演的情景剧,配饭也是不错的。每次不是以王翠花哑口无言失败告终,就是火冒三丈拿起酸枣棍追赶半个田家村告终。 铛~~~铛~~~铛~~~ 上工预备声响起,田壮拿起一个馒头,喝完碗里的米汤就准备出发了,王翠花也听到了声音,装几个馒头放进篮子,直接将篮子放进柜子里,锁起来。跟着自己家男人一起出发。 ???你这就走了,是落荒而逃还是不战而败,今晚还有一战吗? 在这种奇异的氛围中,田甜俩哥哥已经起床,洗漱收拾好。男娃就是命好,不用早起摘野菜干家务。 哥俩拿起白面馒头就是造,一口馒头一口咸菜,再来一口米汤,赛过活神仙。 今早早起的赵老太太出来准备去自家菜园子摘点菜,昨天出粮,自家金疙瘩肯定要回来吃饭,不做点好吃的,发脾气不回家和那些个混小子混在一起就不好了。 刚走到菜园子,就听到有人在喊,谁家的娃摔道在路中间,摔晕过去啦!!! 她也是十里八村长舌妇一组,有这等新鲜事肯定不能放过,晚点再来摘菜也行。 刚准备走近,和她不对付的王婆直接道:“倒在路中间的那个男娃好像是你家狗蛋,不知道是不是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给人套麻袋。” 赵老太输人不输阵,双手叉腰,气势一米八。“我呸,你才做偷鸡摸狗的事,我家狗蛋可不是这种人,你要是坏了我家狗蛋名声,讨不到媳妇,看我不撕了你个碎嘴婆子。” 走进一看,倒在马路中间晕死过去确实是到自家宝贝孙子,不得了哦,扯开嗓子就是一阵嚎。 “哪个黑心肝的,不要脸的家伙,欺负我孙儿,看我家老头不在好欺负是吧,个生儿子没**的瞎眼玩意儿~~~” “赵老太太,你先别嚎了,还不快把人送卫生站,先看看人怎么样了,耽误了医治时间就不好了。”路过的另一个老太太看不过眼忙提醒了她一句。 是这么个事,先看看人怎么样再说,赵老太太立马停止了原地干嚎,背着晕倒的大孙子去卫生站。 庄稼人,有的是力气。即使老了,背一个力气骨瘦如柴的青年还是有的,更何况那是她的宝贝大孙子。 赵老太太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三寸金莲好似踩着风火轮,直冲向卫生站。 3.虎口夺食 田甜轻轻一吹,散落在脸上俏皮的碎发在空中飞舞,示意着主子的心情不错。给了赵书的这脚她还是收了点力气,不然他现在不是晕倒在地,而是吐血痛刚道晕死过去。 嗯,她是个好孩子,老师说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她刚刚那个不是武力,是教育,对,没错。 赵军满嘴胡说八道就算了,还想对她动手动脚,不教育一番都对不起孔子老子的教育:嘴欠者欠教育。孔子老子有说过这句话吗? 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要回去吃早饭,不然真的连口菜汤都没得吃了。 田甜快步从另外一条小路走去,这条路说是路还不如说是丛林,都没人走过。 虫鸣声都没有,她走到一处野草种堆种,随意的抓了两把草搓几下,空气中散发出一股酸臭味。 那酸爽,隔夜饭都要从肚子里涌出来了。 摘了那么久的野菜,怎么今天啥事都遇上,今天这运势不对劲啊,正当她准备掐指算算时,想到算者不自算。唉,什么事嘛。 咦,不对,不好,今天是几号。糟,昨天是发粮日,不然赵军那个二流子也不会这么早回家,早该想到,她老娘今早那么温柔叫她去摘野菜就该想到,失算了。 常人从田甜家去到野菜地来回的时间,最快都要一个小时,这个时间段完全够王翠花煮好早饭吃完外加洗好碗,更何况田甜还得摘野菜,那时间更长了,到时候就剩下些地瓜给她足够了。 王翠花是田甜的老子娘,在吃独食这方面,姜还是老的辣。 王翠花昨天拿到她们家这个月的粮食就开始计算要怎么煮她才能吃到最多。这期间得防着田甜,这妮子属耗子和饕餮的结合体。 一家五口一个月的公粮,一起煮都不够她家小妮子三天造的,她家那小妮子不是说笑的,打小就饿死鬼投胎。 刚出生不到两个月,她的奶水就不够吃。半岁不到,她整个人直接瘦回还没怀孕时,要知道在她怀孕期间就仗着这个肚子把家里能吃的都吃了个遍,整个人胖了二十几斤,当时见到的人哪个不说她贪嘴。 没吃的饿着她就好了,天真。这种想法不知道在王翠花和田壮脑海里转了多少回,实施了多少次。还不会说话的奶娃娃要是饿几顿哭声小得猫叫声似的,她家这个倒好,越哭越大声,方圆几里人家都听到。 搞得邻居们都说她家不想要女娃,重男轻女,就这个问题她大伯专门找了她家男人聊了几次,每次还都是他们就晚半个小时给她家小妮子喂奶。 田甜刚出生时,上面下来俩领导,直接罢免原先的村长,任命她大伯为新的村长。 她大伯认定田甜是个有福气的,家里几个侄子侄女,最疼的就是这小妮子,逢年过节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先吃,这妮子还独食,爹娘都不分一口。 说也奇怪,家里的那群泼猴竟然没一个反抗过这种不公平的现象。 王翠花将蒸好的白面馒头还有一些红薯装在篮子里,放在饭桌上,准备去咸菜坛子里捡几个咸菜就这吃,那滋味真是赛过活神仙啊。 哐当,什么声音,这么早那个不识抬举的来人家家里做客,不知道如今的家家户户都缺粮啊! 王翠花盖好咸菜坛子,准备回过头大骂那个没有眼色的家伙。咦,怎么是个妮子,不对,好像是我家的那个饿死鬼? 正当她准备揉揉眼睛,刚进门的田甜看到她老娘这个样子,不用想,就是不想她吃早饭,怒火直接涌上心头,抬起手里的篮子要丢下去,来场哭诉。 手刚刚抬起来,立马停住。今天的篮子里面的东西不耐摔,最重要的是里面的山炮儿可是她好久没吃到的小零嘴了。将手里的篮子放在她老娘不习惯拿的位置。 为啥,她打小就是个独食仔,偏偏还找到吃的是人家的几倍就算了,一年到头肚子有饱腹感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家里的老娘还常常扣她伙食,就希望她吃少点。好惨的一娃娃。 要是认识她的人听到她这句话,绝对呸她一脸。个不要脸的,大家伙一起出去摘野果子吃,你一边摘一边偷偷吃不说你了,你上交的时候是大家的一半不到。一起吃的时候,人吃一口,你能吃三口,你个不要脸的。 村里的妮子都不喜欢和她一起摘野果,但是愿意和她摘野菜。 为啥? 以为田甜总能知道哪里的野菜最新鲜最嫩最好吃最多,村里的小孩对她是又爱又恨的。 为啥子没有村霸打劫她? 呵,第一她大伯是村长,最疼她;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说起来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村里喜欢打劫小孩的男娃不少,但是每个都被她反过来打劫过。 反打劫也就算了,身上挨的揍还不少,重点是找了老中医看了,没有伤口,没有红肿,但是看不出超级无敌痛。 被她反向打劫的娃每个都不说出去,就算你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导致村子里说得上号的都给她打劫个遍,见她都绕路走。 她在大人眼里存在感非常低,但是她在恶霸那里可是排的上号的,就是一母老虎。 她老娘竟然不想给她吃早饭,今天的早饭还是这几个月以来不错的,她闻到了白面馒头的味道,还是刚刚蒸好的,她赶回来的时间非常好,再晚点就啥也没了。 田甜直接绕过她老娘,往饭桌方向走去。洗了手就没吃的了,她直接拿起一双筷子,先往嘴里丢一个,再拿个碗咵咵就是4个。 为啥是五个,因为她在夹馒头的时候,数了。整个篮子有25、26个左右,均下来一个人就是有5个,她拿了自己那份很正常。 端起碗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王翠花看到一幕不得了,头晕。将手里的咸菜放在饭桌:“你个死妮子,还不将你手里的碗给我放下,这个是你爹的早饭,你今天不用上工,不需要吃早饭。” 4.独食仔不是白叫的 有人在说话吗?哎呦,没有,肚子打鸣了,还是快点安抚它一下,晚点该头昏眼花了。 田甜家在田家村属中等人家,在分家建房子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女子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有一间属于她的房间就是最好的空间。 为了这间独立的房间,她老娘拿起屋头那根酸枣棍追打了整个田家村。 圣贤曾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她老子娘身子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她先找了大伯说女子该有自己的闺房,大伯听说直接拒绝,主要原因是分家了建房子这种大事他不能插手,还是需要他爹同意,最主要的是在田家村,妮子有一间独立的房间是天方夜谭。 主要还是穷,不少妮子男娃十几岁都是在一个房间里。 她将这件事情和老师说了,老师说他也没办法。 这要是发生在他还没落魄前,不要说一间了,一栋房子他都二话不说找人在最快的时间呢建好,想当初他的房子还是他自己设计,非常的合他的心意。 田甜那小嘴甜得直接将老师哄上天了都,孩童是最真的。她老师最主要也没想到,她直接根根她老师说当时设计房子的过程,让木匠按照她的设计建一属她的房间。 建房子的时候,她姥爷身体不好,老子娘和老爹要过去看。姥姥家距离她家不近,但是过去一次就需要一天一夜,她老子娘和老爹打算就去一星期就回来,毕竟建房子也是一件大事,如果碰上了老人去世也是不好,就想着有什么能帮的上的。 两哥哥要去学校学习,她还没到可以进学校的年龄。建房子的时候是奶奶在看着,刚刚打地基的时候,她趁着夜色,带着家里的柴刀,直接上山砍了几颗适合打地基的木桩,还有她房间需要的木头。 白天和她奶说她爹出门前,改变了注意,需要加一间房子,木头也准备好了。在单独和工头说在靠山头的方向加一间房子。 工头满脸的不愿意,毕竟田甜她爹就给了3间房的钱,现在多了一间,木头不够啊。为了房间,她直接带工头去看了木头,和工头说她老爹是临时改变注意,回来补钱。 工头半信半疑,这家五口人,竟然间4间房。毕竟田壮是村长的弟弟,不怕他欠钱不还,就同意了。 预计一周回来的两人,最终差不多一个月才回来,在发现了家里的房间多了一间,就知道是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干的,她胆子也太大了,她们家哪来那么多钱给工头。 王翠花发出狠话,这间多出来的房子她不出钱,田甜没钱就找她大伯借。谁知这妮子直接拿出她那间房间建好需要的钱的一半。 王翠花呆了,刚问这钱哪来的,人家很直接说,“一半是我捡的的山货卖的钱,另外一半是在老家厨房的老鼠洞掏出来的。” 这下直接捅了火山,老鼠洞里的钱王翠花藏的,她沾沾自喜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结果自家这只耗子一直都知道,还当着自家男人面前说出来,这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啊。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独食仔是这两年才山上摘野果,山货那些,每次问她都说没有捡到东西,竟然存了的钱比她老子娘几十年偷偷存的钱还多,不能忍。 整个田家村至今都想知道当时田甜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王翠花追打整个田家村也就算了,还整整一个月都听到她老子娘的打骂声,只要是骂,基本打不到,她太能躲了。 田甜从饭桌走到房间,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已经解决了四个馒头,现在就剩一个。一个馒头算啥事,干脆吃了算了,她毫不犹豫,直接将最后一个馒头直接丢进嘴里。 追在她身后的王翠花看到这情况,这冤家哦,她蒸的白面馒头不说有多实心,至少个头不小,这个独食仔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吃了5个,桌子上那篮子的馒头是真不够她造的。 “吵,吵,吵,吵什么吵,早饭做好了就快点吃,上工的时间快到了。”大清早的,田壮被王翠花的大嗓门吵醒,心情非常不爽。 自家婆娘道现在还没学乖,妮子在其他事情上都无所谓,在吃这方面真是无人能敌啊,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在哪里,只要自家开饭,她总能准点到,真怀疑是灶王爷的闺女。 明知道自家妮子是个独食的,还总是想扣她口粮,每次不仅没有扣到,还让他哥知道她苛刻田甜,叫嫂子教训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着自家的傻婆娘不快点吃饭,还在着和妮子纠结个没完,更不爽了。等一下误了上工的时间,村里人肯定会找他哥告状。 田壮的哥哥是田家村的村长,怕村里人有意见,不方便给自己弟弟和弟妹安排太轻松的工作。 就安排了一个负责登记村里人农活的认领的工具,一个负责将工具从库房搬进搬出,不需要太多体力工作,不少人眼红着,就想找他们夫妻俩们的毛病,将他们赶下去,自己顶上。 这工作工资不高,但是轻松啊,早上到库房登记今天领农具的人,晚上检查谁没拿回来。 这农具要是弄钝了、坏了,可是要在年底的工分里扣除,所以不少人巴结他们夫妻俩,嫉妒他们。 每天早上都求着要使用最锋利的农具,香烟一根根的递过来,就怕他给安排差点的农具。 就这事,他哥私下不知道找了他多少次,就让他好好干,不要贪小便宜。 要是丢了这份工作,他哥肯定打死他,做了半辈子的懒汉,要是让他下地干农活,呵,饿死他得了。 他哥老早就警告他,一发现他们夫妻俩哪个受贿或者给村民分配农具不均,引起打架,影响到他的村长地位,谁来求情都没用。 先送他们夫妻俩去批斗,再送去派出所关个一年半载,出来后就去劳改所干活,这辈子都不要想着回来田家村了。 这会都快开工了,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晚点村里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呢! 到时候大哥还不知道要是怎么教育他呢,这傻婆娘教育孩子也不看时间。 11.决定 没有后遗症,立马得到补充。这段话如果说其他人或是在没学过《孙氏医毒术》的她,肯定立马就去配好这个配方服用。 这颗石头不简单啊。都说非我族人者,其心必异也。经过了一番谈论,她将在2天后开始学习联邦体术。 这颗石头留在家里不安全,万一它发出蓝光吸引哪个过来看,他们就是都是乡下人,如果被它蛊惑做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了。 想了想,还是把它拿到她的秘密基地吧,如果出了什么事就她一个人就出事就好,不要祸及他人,毕竟石头是她踢的,有问题也应该她解决。 铛~铛~铛~ 中午下工的时间到了,村里人开始收拾收拾回家吃中午饭了,学校的学生应该已经回家做饭了才对,现在还没看到这两人,看来是留堂了。 她两个哥哥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大她一两岁,正常也是读初二的年龄,这两兄弟倒好,坐烂了学校的板凳脸都,现在还在读五年级,还是一个班。 每个学期开学她老子娘那几天都是吃了炮仗,见人就炸。去到了学校就一孙子,唯唯诺诺,头都不敢抬起来。 为啥,开学前一天要开会的家长,孩子不是读书最好就是最差。她们家倒数第一第二都占据了,留了几年级,再留级都可以当人爹了,学校不得已只能这两学期给他们升学。 学校的学生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孩子,丢脸丢到隔壁村,她老子娘能乐意。开一次会,她两个哥哥就吃一顿酸枣棍炒肉丝,那两人呆啊,乖乖站着挨揍,她只能偷偷拿点草药给他们搽搽。 “死妮子,你做好饭了没,不去地里干活赚工分,我看到时候你那什么来读书。”人没到声先到的王翠花推开了家门,人说家丑不可外扬,她老子娘就不一样,就喜欢说给大家听。 和事佬来了,“你小声点,让大哥听到,他教育我的时候我肯定会拉你一起。”田壮走到她身后,慢吞吞的说到。 一句话噎到了王翠花,当家的肯定会说到做到,想到要看到大伯那张黑脸,整个人都僵硬了,打了个冷颤。 田甜可不管她老子娘的冷嘲热讽,她已经找到上学的方法了,就是很不爽她老子娘不给她学费还在那说三道四。 哪个盆子装起粥,洗了锅加点水烧开,拿起早上的篮子,将野菜拿出来,篮子里的山泡儿拿个布遮住,早上的石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都忘了小零嘴了,藏好。 烫了烫洗好的嫩野菜,过个凉水。加点猪油,酱油,辣子,野姜野葱,在厨房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一个破罐子,倒了些她自制的调味料。筷子动起来,味道直接飘向四周。 这两年,周围的邻居每到中午都能闻到田壮家飘出来的各种香味,暗叨:这管着库房就是好,家境好的是隔三差五就加餐,田壮家是天天加餐,都不知道贪了多少油水。这也是为什么村里人都想要他们两夫妻离职的主要原因。 人人都吃不饱,你一家子天天加餐,还是一直叫穷,不给妮子上学,葛朗台都没你们俩扣。田壮不知道这些事,毕竟大老爷们在一起,也不好意思八卦人家家里的伙食。 王翠花是个心大的耿直人,那些人拐弯抹角的话她真的一句都听不懂,还一直沾沾自喜自己人缘好。 要是他们两夫妻知道肯定喊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养偷养的鸡鸭在要准备要生蛋的时候,总会丢一两只,他们一年到头就只有过年的时候吃到鸡鸭。 平时吃点肉都得想好久,家里有个饿死鬼分粮时都得选能填饱肚子的,吃一顿肉全家饿大半个月,那滋味真不好受。 他们也不好到处宣传自家妮子吃得多,不煮她的饭菜她直接去她大伯家吃。到头来挨训的是他们两,真是偷吃不成蚀把米。 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的鸡鸭没有了养着养着就丢了的情况,妮子不知道是不是开窍了,煮的饭菜异常好吃,还时不时找到新鲜好吃的野菜,人家如果问她家吃什么,她很直接说吃野菜,人人都不相信。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田爱党,田爱军有气无力的喊着。不用想,留堂打扫卫生不算什么,肯定超课本了。 时间刚刚好,她将地瓜粥和凉拌野菜放到饭桌上,大家都回来了。 洗了脸和手脚的王翠花直接拿起碗先舀了满满的粥给田壮,再给自己舀一碗一样的,等田壮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吃。 垂头丧气的兄弟俩,闻到了野菜的味道,直奔厨房洗了手就舀粥开吃。 田大厨完全不着急,慢悠悠的拿起自己大碗,说是碗还不如说是盆子。走到厨房的直接舀满半盆粥,半盆顶其他人两满碗的了。 要说王翠花对田甜不满的主要原因也在着,能吃啊,一妮子比一个壮汉吃得还多,重点是还不肯去地里干活赚工分。 “少吃点,早上你吃了几个馒头,又没有干重活,不要吃那没多。”王翠花嘴里说着,手里的动作可不慢。 为啥要装那么满的粥,就是为了节省去舀粥的时间。同意的食材,自家妮子做出来就是比其他人好吃很多。 离开饭桌一下下,菜没了就算了,汤汁都没了。果不其然,她就说了两句话,满满一盆野菜就剩一半了。 在一番你挣我抢的抢菜后,菜没了大家开始慢慢吃了。田甜轻轻放了手里的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爹,我打算明天去山里摘点蘑菇,到时候拿到镇上卖,换点学费。” 还没等田壮开口,王翠花直接道,“可以,你卖的钱要上交一半。” 田甜眼睛都等大了,气笑了,“一半?娘,其他人都是给妮子学费,我不找你给学费,你还我分我一半的钱?” 王翠花不慌不忙夹起手里的野菜,好吃。“你怎么不说能上学得妮子没几个?” 9.来历 这颗石头还真不一样,和她平时见到的石头的颜色就有很大的区别。细看没有一点纹路都没有,光滑得很,除了黑就是黑。这颗石头周边的蓝光圈也不见了。 坐在凳子上,田甜轻轻的笑了,左手使劲捏了捏那颗黑不溜秋的石头。 大家都不知道她是左撇子,她自小就发现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左手比右手灵活,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表现得和被人不一样。 果然,听到了她老师的经历,低调是王道,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是非常有必要的。 嗯?她脸上出现了错愕的表情,行啊这颗石头,她刚刚可是使用了十成的力,左手七成的力能将铁片捏揉成球,现在这颗石头竟然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有点意思,她很开心,这颗石头引起了她的注意。真好,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最近的一次好像是看到了老师的那本传家宝——《孙氏医毒术》。 早上那一脚一定是踢到了那里不一样的东西,不然这颗石头不会发出蓝色的光,弹出的那段内容她并没有很惊讶,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个漏斗,体内的精气没办法储存。 没有学习医术调理之前啊安,她一天体内没有补充到足够的能量,就会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感觉马上就要见阎王爷了。 她长时间的饥饿,手脚发软,中气不足说话没办法大声。要不是有一次去山上摘野菜的时候看到兔子在吃草,兔子惊吓逃走,肚子实在太饿了,吃了兔子吃的其中一根草,瞬间就感觉身体不一样了。 可以大声说话,走路腿也不会常常发软直接摔倒。打那以后,她利用自己灵敏的嗅觉和耳力,多次山上找到那种草,还偷偷卖了一根才知道那是人参,大补之物。 医者不自医,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她老师当年看到她就道,“妮子,你我都是活不长之人,今日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细细把脉,望闻问切一番过后,发现能力不足啊,没办法治愈,只能调理。 她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求人不如求己。只有自己学到的本领才是真的属于你的。 她请求老师教她识字,在识字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大脑高速运行。导致她体能消耗过大,身体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她老师很早就发现了这点,在进过几次考验后,发现是跟好苗子,还非常聪明,过目不忘,举一纲而万目张。 就传授了她医术,世人梦寐以求的医界圣典—《孙氏医毒术》是她的老师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2天内背一字不漏背出后,她老师当着她的面,烧了这本书。告诫她,这是他们孙氏这派的传承。这本书是他在教她识字的第二天写的,里面的内容都是之前他老师的老师的老师一生的医术总结和经验。 将自己的经验写在最后,真传弟子需要在一周内倒背如流《孙氏医毒术》里面的知识,如果不成功将无法成为真传地弟子,成功者立即烧毁。 在她之前他老师曾经传授3个弟子,可惜没人能办到。最终在被3个弟子家族联合陷害,安加各种罪名下发在这个小村庄中,遇到了田甜,上天待他不薄啊。 在他烧毁这本书时,就让田甜发誓今生不得做违法犯罪之事。誓言落下,起风了,带来了雨。 他老师和她说,年轻时他的狂妄自大做事不留后路,导致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他成了第一个出头鸟,受过他恩惠的十个有九个都落井下石,妻子第一时间就和他合离,带走了孩子和大部分的钱财。 他不怪她们,是他树敌太多,为人不够圆滑,无法丢弃祖训。说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教她的了,让她以后不要过来了。 在她回去后不久就听到大伯要赶去县里述职,有一个臭老九走了。她其实已经预感到老师的求生欲在她背完《孙氏医毒术》就没了。 打那以后,她就慢慢减少出现在村里人眼里,不再和村里的一些同龄人去摘野菜野果。有时间都是默背医书里面的知识,辩识草药。 这两年好一点了,她不仅吃透了《孙氏医毒术》,还利用自己这个忒特殊的体质,改良了里面不少的方子。让自己的身体精气流逝量减少了一半,隔几天就会去山里找草药熬制,确保精气的损耗和吸收维持在一定的幅度。 既然蛮力不能打开这颗石头,那就智取。什么东西都有开关,这颗石头也不例外。肯定有开关,这是隐藏的比较隐蔽。经过几番对比,触摸,她终于找到了。 比头发丝还细小的纹路中,有一个既然是凸起来的,刚刚手没捏到。早上应该是踢到了。刚按下这个凸起的纹路,石头就发出早上的蓝光。 等到了一会儿,这颗石头竟然还没有弹出早上那个框框,是她猜错了,不是这颗石头发出来的框?不可能,她直觉告诉她就是这个石头发出的对话框。 早上她是怎么发现这块石头的? 好像是被绊了一下,既然手捏和按凸起纹路都不行,要不踢一脚试试? 好,那就来一下,田甜拍了一下石头,拿起放地上。 脚刚刚抬起,突然眼前出现了早上的透明框。 【田甜,女,15岁,力气高于正常值5倍。身体机能为3,低于正常值。综合测评:长期处于饥饿状态,过度消耗精力,这具身体机能使用期只剩1年,建议尽快调理。】 和早上看到信息一模一样,看来眼前的石头的灵活度不是很高,“你是什么东西,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通过什么检查到我的身体,有什么目的,刚刚的透明框是怎么发出的。”田甜对着手里的黑石头一顿狂问。 【我是来着联邦智脑250,在和异兽的战争中,遇到时空乱流。我的能量剩下5%,你早上的一脚开启了我的运行。刚刚你重启了我的系统,进行了时空检测。】 8.赔礼道歉 田有料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对他的医术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自家这个瓜娃子不知在马路中间晕倒多长时间,自己给背到卫生站又花了不少时间。人检查一下拿个针一扎就醒了,没有见血,说问题不是很大。 瓜娃子一醒过来就在那胡说八道的说这痛那痛的,搞得人田有料都怀疑是不是漏查了什么。检查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时间长,还是检查不出问题。 人一说让她们去县检查,瓜娃子立马说没事了。她就知道,这个瓜娃子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怕她问就借着痛逃避问题。 幼稚,这点小把戏她早看穿了。 瓜娃子喊的痛是真痛,能肯定的是摔的痛。这么大个人了,一点点痛就在那叫叫叫的,搞得身为他奶奶的她都臊得慌。 她是人老眼花,又不是眼瞎。当时听到这个瓜娃子晕倒再去中间,还以为和他爷爷一样晕倒不就就去了,整个人吓慌脑了都。 要是知道的调戏小姑娘,撞树晕倒,拿酸枣棍打一顿都是轻的。 铛~~~铛~~~铛~~~ 正式上工的时间到了,这个点数田壮夫两口子肯定在清点打磨农具,现在去找他们时间地点都不对。 人多嘴杂的,要是不小心给人听到了,她家的独苗苗可就没了,不行不行。 之前听村里的其他婆子说过,田壮两口子是个重男轻女的。两口子的钱都拿来供两个儿子读书,家里的家务活都是最小的妮子在干,那妮子在家里完全没有地位。王翠花对她不是打就是骂。 身为村长大伯就田甜没去过学校这个问题,都不知道教训过田壮多少次,只要进过村长家听到村长打骂田壮,十成九都是因为这个。 田壮每次都让那两个瓜娃子找田甜过来救场,她来了都会劝说她大伯不要生气,是她自己不想去学校。真真是个没有没自我没主见没胆子的妮子啊,泥团一样随王翠花拿捏。 最主要的她是真的没怎么在村里人面前走动,应该都是在家干活呢,据说饭都没得吃,整个人瘦瘦小小的,是个活不长的孩子。 现在能做的就是安抚田甜和请求田甜的原谅,毕竟自家瓜娃子确实做了不对的事,还好没发生什么事,不然真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自家这个瓜娃子做错了是还不认,看来是太久没打了,飘了。 将赔礼准备好的赵老太第一件事就是赶去卫生站,将那个赖着不回来的瓜娃子揪回来,一起去赔礼道歉。晚上再进行家法伺候,这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被压回去捣拾一番的赵书知道要去找田甜赔礼道歉,整个人都蹦起来了,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痛. “奶奶,我真没说谎,田甜的手我都没牵到,她就一脚踢飞我了,我真不是困到晕闹,也不是做梦。我真没耍流氓。” “你还想牵人妮子的手,你多大人了,学校没去多久,我和你说过,男女有别,不能随便耍流氓。瞧把你能耐的,赢钱了,飘了是吧。” 这就尴尬了,最近手气好,好像有点飘,不能让奶知道,“奶奶,我真没飘,我被她踢伤不让她出医药费就不错了,还要赔礼,你拿了些什么东西我看看。” 掀开篮子上头的布,鸡蛋、白糖、玉米面,看来家里能得出手的都给装进去了。 赵老太拍打了一下赵书的胳膊,“你倒是快点换衣服啊,好好和田甜道歉,你还记得隔壁村的二赖子吧,就是调戏妮子,给人告发耍流氓。你要是不想和他一样就给我快点捣拾捣拾。” 赔了夫人又折兵,挨了一脚摔了脸,还得赔礼道歉。赵书着脸是拉的臭臭黑黑的。 村里大多数人都在地里干活,没啥人呢。赵老太到了田甜家,轻轻的敲了敲门,不敢大声喊,又怕压着嗓子喊会给人误会,赵老太拿捏得非常好。 远在厨房煮着猪食的田甜,手抬着大锅倒着猪食。家里的两个哥哥早就去学校了,照理喊的也不会是她啊,耳力不错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将两桶猪食装好,洗好锅,倒了水和切好的地瓜块。慢慢的走到门口,这个声音很陌生,确定不认识。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喊她的名字。 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哦,早上的二愣傻子,旁边哪位老太太应该是他奶奶,手里提着篮子,看来是来道歉的,着老太太可以啊。 知道了来意的田甜将人带到客厅,倒了两碗水放到他们面前。 赵老太很直接了当,“你是田甜吧,这是我的孙子,赵书,早上的是他赌博赌到糊涂了,乱说话,真的不好意思。” 赵老太给了赵书一肘子,赵书拉着张晚娘脸,心不甘情不愿,“对不起,早上我说错话了。” 赵老太给了田甜的好印象,她也不想刁难他们,不想事情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没事,早上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回去吧。今天我没看到你们,你们喝了水就走吧,把东西也带走。” 这句话一出,赵老太就知道眼前的妮子不简单,这么快就猜到他们的来意,这种青黄不接的时期,还拒绝送上门的礼物,可以啊。 赵老太起眼前的妮子很有好感,和村里的人说得相差太多了,不是个胆小的。相反这个妮子反应很快,很有眼见力,适合当孙媳妇。 决定了,自己的瓜娃子啊跟着田甜多接触接触,看中眼最好,不行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妮子肯定大有前途。 妮子怎么了,当年扫盲的时候她还是第一个学会写自己名字的呢。语录见天背,大脑记不住,身体都能记住。其中一句她一直记得:“妇女也能撑起半边天。” 短短的时间里,田甜完全不知道赵老太想了些什么,不然肯定笑死。赵书这个弱鸡还想和她做朋友,别说们了,窗都没有。 送走了赵家祖孙,利用灶台的余温在慢慢加热在锅里的地瓜粥,今天提前干完活,可以研究一下早上哪颗奇怪的石头了。 6.赵书醒来 赵老太毕竟一把年纪了,将赵书背到卫生站门口她已气喘吁吁大气不接小气,相当年她一人一天能开荒5亩地,村里的开荒小能手之一,现在不服老都不行啊。 赵老太轻轻地将她的宝贝大孙子放到地上,大力的拍打着卫生站门板。 哐~~~哐~~~哐~~~门板在发出求救信号,它快要撑不住了。 “开门啊~,我孙子晕倒很长时间了,不知道有没有内伤,现在还在晕着呢,会不会死啊,医生,快点开门啊,快点开门出来看看人有没有事啊~~~~”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粗暴对待门板,也忍不住发出的咯吱音,也在示意着赵老太的着急。孙子可能已经死去或是~,各种不好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来回的旋转,悲从心口来,眼泪一颗颗的落下来,悲泣声断断续续,让人不禁泪染衫下。 现在这个时间点也不算早了,村里人也都起来做早饭,勤快的人家已经吃好早饭准备出门上工,看到赵老太这番模样,只要没有大仇大恨都在一旁一起喊,“医生,快开门,有人晕倒了。” 周围又再一次聚集了一堆人,旁边的人你陆陆续续地赶过来,毕竟现在这上工的时间时间也快到了,医院在村里头的中心点,人来人往的。 你一言我一语的,卫生站门口宛如菜市场。 穿好衣服的田有料,打开门一看。被门口围观的人吓了一大跳,这是出了什么事,又很多人手上吗?卫生站的医务用品不是很充裕,是不是要和村长说安排牛车送往镇上的医院啊。 田有料拨开围观的人群,“没有事的都散了啊,只留出事的人一个亲属在就可以了,上工的时间快到了,大家快点出发吧,去晚了材料库好的农具都给领走就不好啦,散了吧。” 围观的人还想知道赵书晕倒的原因,一听到好的农具已经被人领走,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月上工制度刚刚调整,不再是一起耕种几亩地。几个人自己去书记那里进行登记种植多少亩地,村里给安排农具和种子。 每个月镇上安排人下来对没组进行评比,按照土地开荒的程度,种子种植的面积、成长程度进行评比,完成差的人领到的粮食自然就不多啦。 这可是粮食,关乎温饱。村里绝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和懒汉组队,一时间人人都很勤快,不见偷懒现象。 土地的种植最重要的是什么? 工具!种子! 现在好的工具给领走了,自己不是得出更多的力气和时间才能干好活? 不行,不能再在里耽搁时间!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卫生站门口的人群都散了,田有料也看到了晕倒的赵书和一直沉浸在自己悲伤里的赵老太。 田有料的爷爷的表姑嫁给了赵老太的老爷,田有料和赵老太是一表三千里的关系,一个村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是亲戚关系。 他先喊了一声赵老太,唤醒了赵老太,“老姨,是小书晕倒了是吗,我先看看啊,你不用着急,我刚刚摸了他的体温是正常的,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听了没有多大的问题,赵老太整个人注入了新的活力,没事了,她家的独苗苗没事,拜年归去她没有对不起老赵家,对得住她家已经走了的糟老头子。 “料啊,你看看你侄儿会不会有内伤,我早上去菜园子里摘菜的时候,听到有人喊小树林里有人晕倒在马路中间,我这怕啊,会不会小军他干啥事了,给人套买袋,但也不至于脸摔地面啊。” 刚刚只是大致的给赵书把了脉,没有多大的问题,就是受到刺激晕倒过去。人来人往的,如果要细看就得进医务室看看,人在地上躺久了也不好,先抬进去先。 赵有料喊出住了准备上工的几个人,拿出担架,将赵书轻轻的放上去,轻易地乱动他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就不好了。 毕竟大家伙家里都不富有,能天天吃饱都是梦里才有的事,但凡家里有人出点什么事,一家子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了都。 赵老太对着帮忙抬赵书进去的几个老乡道谢,几个帮忙的村民很不好意思,就两步路的距离,人老太太一直弯腰感谢。 帮忙的人连忙摆手,嘴里都叨唠着,“乡里乡亲的,这多大点事啊,老姨,我们先去领农具去了。” 田有料给赵书细细的把了脉,体内有内伤,脱了上衣轻轻敲打几番,体内的五脏六腑都没有收到,奇怪了,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人还没醒过来的? 他最开始是跟着老中医学习针灸的,深知人如果昏迷时间过长,很容易就此离去。拿起针灸工具,对着赵书的得几个穴位扎了进去,还是没反应,是时间来不及了吗? 他正准备再一次施针,就看到赵书的眼皮轻轻的振动了几下,慢慢的睁开眼睛,“我真是在哪啊,阎王殿吗?” 田有料拍了拍赵书,“看清楚,哪来的阎王殿,这里是卫生站,我是医生,你晕倒在小树林的马路中间,你奶奶一个人背你过来的。我刚刚检查你的身体,没有内伤也没有外伤,你那里痛,和我说下,不说清楚留下后遗症就不好啦。” 赵老太看到孙子醒过来,在一旁谢天谢地,让赵书赶紧跟医生说哪里有问题,就怕留下后遗症。 赵书抬起手,指了指肚子和脑子,“医生,我肚子没事吧,我的头碰到了地面,晕过去了。”当着医生的面,他不好意思说自己说调戏小姑娘,被小姑娘给踢了一脚,当了一次空中飞人。 丢脸不打紧,就怕医生说出去,田甜的大伯是村长,据说还很疼她。再说了,他就嘴上花花,碰都没碰到田甜的手,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进了派出所,留下案底以后他还能不能娶到媳妇另说。村子里异样的眼光就够他受的了。 听了赵书的说法,田有料拿起听诊器,对着刚刚赵书指的地方检查起来,五脏六腑刚刚收到了冲击,并没有造成内出血。检查了头部,也没看到有出血现象。 10.危机 ??? 田甜脑瓜子里充满了问号,这颗石头框框的里每个字都能看懂,连在一起就让人很疑惑。输人不输阵,既然有疑问就要提出,就是死也要当个明白鬼。 “智脑长得和石头一样?”田甜平静的问出在脑海里过滤一遍最不会引起对方怀疑的问题。 【根据联邦最高法规定:智脑是每一位联邦居民的伙伴,在战场上能最大限度节约空间,最轻巧的重量和高效的数据传输。我的外形在时空乱流中和陨石撞击,已经舍弃九成外壳】 ‘’舍弃了九成的身体还能检测出我的身体问题,最为重要的是它应该是外来之物,怎么能发出我看的懂的文字和知道我的名字。‘’这点非常不合理,田甜脑袋想着这颗石头的来历和今天发生的事。 既然对方先出声,那就表明它着急,是什么让它着急,是什么,什么...... 最能威胁到一个人的是什么,是生命!田甜灵光一闪,这颗石头应该是时间不够,那么找她做什么,她的身上肯定有它需要的东西,要找出来。 田甜大脑紧绷起来,身体的肌肉确保持着放松的状态,不能让这颗石头发现她的警惕,“你什么时候来到田家村,怎么检测到我的身体有问题,寿命不长。” 【掉落到这个地方已经有段时间了。使用电磁波辐射检测到附近20公里内,你是潜能最高体能中间机能最差的一位。我数据都是真实准确的,不要看你现在一拳能抵三个壮汉。你身体非常虚,常年消耗内体精气。你体内的雌性激素过低,不利于你生长。在联邦属于二级残废。】 你就一块石头,说谁残废呢!!! 田甜气到脸都绿了,想砸烂这块石头。看这些文字,这颗石头居住的地方的知识应该很先进,既然它能透露出这些,表明它很着急,一直在提示她的身体不好,看来吸引这颗石头的是她的身体。 “看你这么个说法,你还能治好不成。”田甜双手开始慢慢握紧,不怕敌人强大,就怕不知道敌人的来去。大致猜到目的,就不能放松。 【联邦每一位公民都要学习的体术,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提高大脑的发育。】 果不其然,狐狸尾巴露出起来了。田甜挑了挑眉,看着蓝光似乎更加蓝的石头,“我不是你们联邦的居民也能学习?就算能学,我是不是还需要学习你们的文字。还是你们的文字和我学习的一样?” 【今天早上我向天空发发射求救信号,在时空乱流中我和伙伴分开了,再加上掉落在这里的时候,进行了时空匹配,所以我发出来的文字都是这个时空人能看得懂的。你早上的那一脚,系统进行数据重组,默认了你是联邦居民,你可以无偿学习体术。】 正想给这颗石头鼓掌,难为它能想到这点,如果她的身体调理好它想怎么取代她,这点她开始好奇了。“你说的是真的?” 眼前的对话框边框不仅变红,还振个不停,这是怎么了? 【我们所有的智脑芯片在制造的时候,都遵循联邦最高法规定:不弄虚作假,提供的数据必须准确无误,一旦收到投诉核查是真的,芯片自动启动销毁程序。】 看来这个联邦对真实看得非常重啊,还真不错! “我为我刚才的行为言语道歉,对不起!我不清楚你们联邦的法规,我只是提出我的疑问。” 【我接受你的道歉。】 “我能问问联邦是一个国家还是?” 【联邦是一个智脑科技的世界,联邦公民的生存环境非常差。自然的动物和植物都有攻击性。每个联邦公民每天都在战斗。新生儿的生长速度远远不及死亡人数。我的伙伴是联邦最高研究院院士,在进行最新的一项研究,遇到虫洞攻击,研究室大量的的能源冲击产生了时空乱流。】 “研究院,那你知道的东西是不是很多,知识量是不是很丰盛?” 【是的,我的最新一代智脑250,知识的储存是整个联邦最完整最全面的,整个研究院知识都在我的数据库里。刚刚更新完最新知识库回到研究院就遇到了攻击。】 联邦智脑250刚给田甜普及完它之前的世界,就响起来了警报。 “滴滴滴,能量还剩4%,能量还剩4%,能量还剩4%,请尽快充值!!!” 田甜有点诧异了,这颗石头能发出声音,聊了不算个长的时间,竟然不发出一点声音。这个声音直接证明了她的猜测的对的。看着联邦智脑250,问道;“这个声音说的的什么意思,你快不行了是吗?” 【是的,能量耗尽就会自动关机,能量充值装置被时空黑洞搅碎了。上午发射完求救信号准备关闭能源开关,你的一脚导致数据错乱,我无法关机,只能待机。】 “你剩下的能量能坚持多久?什么时候能学习体术,需需要准备什么?”田甜从小就知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只有自己掌握了本事才是真的属于自己的,这是个危机,同样也是个机遇。在和老师学习的那段时间里,她发现老师能教她的并不多,她还是有很多东西不懂,但是能解答她问题的人在这个村子里是没有的。 她老师的弟子如果听道这句能教的并不多,肯定要气疯,那可是整个医学界的里程碑和学识在整个世界数一数二的人,竟然说能教的不多。 这句话打开了潘多拉的魔法盒,石头的蓝光更加亮了。 【随时可以,需要在空间大的场地。能量的损耗要看你学习的程度。】 嗯,躲不过那就正面直接攻击,“我要先学习你们的知识,体术的学习的需要消耗很多体能,我现在身体还需要调理一番才能学习体术。” 田甜话刚落下,石头的蓝光竟然更亮了。 【体能的补充可以这里有配方,你配好就可以直接服用,服用后没有后遗症,体能立马得到补充。】 12.反驳 田甜放下手里的筷子,面如冰霜,寒气直冒。田爱党和田爱军扒粥的动作减慢了,细嚼慢咽不敢发出声音。就怕战火烧到自个儿。 田甜黑着脸,双手放在腿上,“娘,你知道我这人就是激不得,惹毛了我你藏在墙角里的那些.......” 王翠花顾不得嘴里的菜,直接打断田甜的话,这死妮子真属耗子的,自个儿藏了在厨房的钱在被田甜拿出来建房子后,都换了几个地方还能被她发现。 “够了,我可以不分你那点蘑菇钱,那你蘑菇是不是应该分家里一点,还有,你那房子的一半的钱什么时候还。” 来了来了,田爱党和田爱军这下真顾不得好好享受美食了,战争要开始了。 田爱党作为大哥理所应当第一个站起来为妹妹说话,“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流行妮子手里不得有钱,你就没给过田甜钱,她想买点女孩子家的东西没辙,再说了,一个妮子能在上山能摘多少蘑菇。” 田爱军放下手里的碗,本来不打算开口。今天上午老师的授课内容刚好是:一根筷子容易折一把筷子难折断。 他是老师点名上台折断筷子的人,当他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同学,手脚的是颤抖的。 他拿起那根筷子的时候感觉有千斤重,同学们的眼光和耳语声,直击心底,让人手脚发软个,连一个折断一根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是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哥哥,他有了一点点勇气和力气,好不容易将筷子折断,老师竟然拿出一把筷子让他折,那一刻手里拿的不是筷子不是木头做的,感觉是铁棍做的,超级种和坚固。 还是田爱党感觉到了弟弟的害怕,站起来和老师说他的力气大,想要试试。最终还是没有将一把筷子折断,期间还有几个有力气的同学也试了不行。 老师说的话现在还回荡在他耳边:你们看,一把筷子多结实,这没多人花了那没大的力气都不能将它折断。一根筷子就不同,一个人轻轻就可以折断。 团结就是力量,兄弟姐妹团结了,不吵架不打架不争锋相对,那力量有多大没人能知道。 田爱军站起来,轻轻的看着眼前这个被岁月和生活压弯了腰的老子娘,常常听他爹说他老子娘是隔壁村的村花,是个爱笑的妮子。 现在在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到美丽和笑容,有的是斤斤计较。 田爱军对她老子娘说道:“娘,妹妹那么小就有能力给你她半间方子的钱,我和哥哥上学不仅仅考不上前几名,还是家里花钱最多的两个。我们是不是要休学赚到钱再去上学。” 端着碗的田壮看着两个瓜娃子的这般骚操作,第一次感到他和妻子对孩子的教育出了问题。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不敢反驳他大哥。最大的一场忤逆还是娶了王翠花那次,但是他不后悔。 他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不是能言善语之人,他的机灵和妻子的容貌两个孩子都没有遗传到,唯一的一个妮子,以后要嫁到人家家里的妮子,将他和妻子的优点全部都继承了。 看到孩子们的兄恭弟友和反对妻子的做法,他竟感到自豪,去学校还是有用的。 其实妻子不喜欢妮子他是知道的,小时候妮子一直给人唯唯诺诺的感觉,这两年整个人发生了很大的变了。 干活的力气大了不少,这个人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也知道和认识不少药材,还去山上摘了些药材拿到镇上去卖了应该换了不少钱,整个腰杆子都挺直了。 这两年隔三差五就在田家饭桌上上演母女口舌大战,他完全不担心,自家的娃自己清楚,可能是着急长大,想自己做主。 最重要的是田甜做饭的手艺大有涨进,这两年应该是有老师教她,不然她不会去山上找到药材和一些奇奇怪怪的配料。 这两年每次母女吵架,就会做饭的时候要是下手没那么用心,养叼嘴的人吃到那是浑身难受啊。 “好了,爱党和爱军说得有道理。孩子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私房钱,大嫂还给美丽几毛钱买点东西,你给没给过田甜?” 为了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吃到各种奇怪味道的菜,田壮直接打断这对母女。 “她是家里的妮子,作为她的爹娘,我们没能给每个孩子一间房。她有能力出半间房的钱,你还这样。你看看村里有几个妮子能拿出半间房的钱。” 王翠花看到田壮不站在自己这边,准备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张开嘴巴就嚎,“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也不看看村里有几户人家妮子是有单独一间房,不用去地里干活赚工分的。我这养的是妮子还是小姐。我苦啊~~~” 田甜看着她老子娘那副样子非常不爽,有谁家小姐是吃不到,还见天挨打挨骂的。用力捏了捏大腿,眼里一颗颗的从眼角滑落下来。 学着村里那些小媳妇欲哭不苦,凄凄惨惨的模样,“呜呜呜呜~~~,爹,是我的错,不该惹娘生气,我真的想读书,等我出人头地了给你买大房子满仓库的粮食。” 王翠花那个气啊。说好的世界大战你死我活的,你给我换成戏码,是要我唱独角戏独自美丽吗。 “当家的,我苦啊,哪个人家里的妮子不是贴心的小棉袄,在家干完家务就去地里干活赚工分,我们家这个吃得多也就算了,还不下地干活,就知道气我。当初真不该生她,呜呜呜呜~~~~”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看看谁强。 看戏和很过瘾,一旦自己成为这戏里面的一员,就不是那么美好了。这俩母女的最近是越来越不能处在一起了,不知道还以为她们两有血海深仇。村里的婆子都没他家这两个可怕。 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个在耳边呜呜呜的,田壮扒拉完碗里的地瓜,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顿饭了,你们都吃饱了是吧,都有力气没处使是吧,那就下地干活。” 13.下地干活 田甜看着她爹发火,她是孰能忍熟不能忍。她今天本身就烦躁,老子娘一直在挑事,现在她爹也跟着来。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她整个人突然站起来,吓到了天壮、王翠花、田爱党和田爱军,难不成田甜要发飙?她除了做饭菜不用心,还有什么招数,除了田甜其他几个人都在心里嘀咕着。 田甜满脸的不开心,寒气直逼,站起来就往墙角走去,盯着田甜想要知道她有什么动作的王翠花这下是真慌了,看来这死妮子的做法是要挖出自个儿的私房钱啊。 王翠花这下顾不得自个儿的颜面,站起来就跑到田甜跟前,大力的拉住田甜,手里的劲有多大,看田甜手腕都黑红就知道了。虚张声势道,“你干什么去?你爹还没下桌你就先走了,看来我对你打少了是吧。” 背对众人,王翠花小声和田甜说道,“你知道我的钱放在哪是不是!”’ 田甜一边小声和她老子娘说到,“娘,我要读书,你要分我的钱,我就拿你的出来大家分了。”一边对着看戏不嫌事大的爹说道,“爹,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另外半间房的钱出来,给我娘。” 田壮听田甜这话里的意思,他妻子藏的私房钱还真让田甜给知道了。心里直叹气啊,自家婆娘也真是的,明知道家里妮子是个耗子,藏东西还不找个隐蔽点的地方,真是的。 王翠花两个眉毛挺得直直的,眼睛瞪大。看这个样子,自家这只耗子是知道她藏钱的地方还是虚张声势吓唬他,要等到才知道。 田甜直直走向放满了杂物的墙角,王翠花这下是真的慌了,她知道,她知道了,她真的知道自己藏钱的地方。这是她继田甜挖出她的私房钱建房间后,存了好久才存到的十块钱。 这笔钱她大有用途,前两天嫁到田家村的一个同村媳妇告诉她,她娘摔倒了,很严重,家里人都不管。她两个嫂子都不肯出钱,托人告诉她让她带钱回去看看。 她还打算这两天没那么忙的时候回去娘家看看,毕竟现在两个孩子读书,家里手头紧,这钱还是她偷偷做手工和将田甜之前摘的蘑菇卖掉,攒了好久才攒下来的。 田壮看着田甜和王翠花,肯定是妻子的娘家出了问题,不然她也不至于藏私房钱。这么多年他还是了解她,对于拿回娘家的东西和钱,都是她自己省下来或者偷偷做点手工赚的。 田壮叫住了这两个针尖对麦芒的两人,“够了,不要闹了,以后田甜卖蘑菇的钱是她自个儿的,房间的钱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田甜你的学费自己想办法,家里没钱供三个孩子读书。都吃饱了就一起下地干活吧,将落下的进度赶上。”说完就离开饭桌。 王翠花听了田壮的话,给这个妮子一个眼神,示意田壮还是站在她这边,对于丈夫站在自己这边这个事情她感到非常开心。表明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和小孩子计较,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跟上丈夫的脚步。 田家三兄妹看着自家不负责任的爹妈,只能跟上。 ........ 田壮家是村为数不多的自己一家耕种,没和几户人家一组。由于她们两夫妻上午下发农具,晚上清点,毕竟农具比人贵,少一把都要上报县里。到地里上工的时间自然就短了,谁和他们一组,肯定得到差评,分到的公粮自然就少了。 他们家的地比较靠近家,这点也孔书记给村长面子,毕竟他们上工的时间不够长,还要走最远的田地,那不是要田壮造反吗,毕竟年轻的田壮也是个混不吝的。 烈日当头,为了回来有口喝的,田甜放了去暑的草药在锅里烧了着。收拾收拾全家都要去地里干活,不争取时间不行啊,他们上工的时间比其他人少,但是田甜吃得多啊,不干多点,真不够吃啊。 这个点数去地里的人是真的少,太阳晒得人都干了,同一组看到人家干得少,自然就不想动。田甜走在最后,随意的看着四周。 王翠花站在划分给他们家的地的最外头。田壮、田爱党和田爱军拿着个酸枣棍和簸箕跟着田甜。 田甜直接往地走去,走到中间位置,轻轻吹了口哨。弯下腰双手开动,双手轻轻一拔,稻谷完全不受到任何影响。周边的野草都被拔了起来,宛若精准的机器人一般。这个速度和精准度真让人羡慕,可惜除了田壮一家五口,村里其他人谁都没见过。 没有读多少书的田壮自小脑袋瓜子就好使,不然也不会娶到隔壁村的村花。他哥哥是村长,村里人对他多多少少会关照些。如果他没点本事,靠两夫妻那点公粮怎么可能养活得了仨个孩子,唯一的那个妮子还是个能吃的。 这年头,饿死人是不至于,但是一个家的弱势群体(媳妇和妮子)基本就混个水饱,十个九个皮包骨,风大点都能吹飞了。 田甜在村里不属于胖子那一群,那也是有点肉的。以她身体的特殊性,没有能量的填充早就走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田甜走的快,拔的也快,跟在她身旁的四个个人可就不好受了。 田壮和王翠花直接无视田甜,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地里的活一天干不完。 田爱党和田爱军俩人受到社会的毒打少,拼了命要赶上田甜。 那个分给他们一家的这块地正常是需要2家人才能搞得定,谁叫他们家出了一个田甜,一个人顶十个人。田壮两口子很喜欢在有人的时候过来给干活,给人一直拼命干活的感觉。 懂的人都懂,出力的肯定不是这俩懒货。 春天播种的时候需要牛来拉犁,田家村就2头牛,轮到田甜家那得猴年马月。没有进行调理前,田壮都是三更半夜大家伙睡着的时候,将牛拉道地里拉犁。 这两年田甜力气大了,田壮才不再干这等偷鸡摸狗之事。 16.羡慕 田甜弯着腰不疾不徐的走着,宛如莫得感情但又能精准分辨杂草和到稻谷的机器。跟在她身后扒拉的田爱军累得直喘气,吃奶的力都使出了,还是落后田甜一大截。 田爱军使劲抽出马上要陷下去的脚,两手左右开弓用力一揽,一米内的杂草成了小草堆。紧跟在他身后的田爱党那更是耙不离手。 田爱党往前走十步再后退十步,用力一扒拉,稍微大一点的草堆形成。他不仅要将弟弟堆起来的草堆拢在一起,还得给把草堆装进簸箕里,好让拖拖拉拉的爹妈能快点担出去。 在田壮来回一趟的时间,田爱党都快要看不到田甜的影子了。手上其实没花太多的力气,主要在脚上。稻田不同于平地,它是泥泞的,还充满了危险。 这也是为什么田壮两口子讨厌下地干活的注意原因。累就算了,还给吓个半死,时时刻刻都得心惊胆跳,心理承受的压力压垮了他们靠种田为生的雄心壮志。 稻田里有蛇,蚂蝗等等有毒的无毒的咬人的吓人的各种生物。每个农民是英雄,有一个强大无畏的心。田壮两口子就真的不行了。 田壮怕地里各种软体生物,唯独不怕蛇。王翠花就不行了,看到蛇腿就软,整个人直哆嗦。两人在面对蚂蝗这种生物时,都是一致的。能跑多远跑多远。 以至于田壮两口子,只要在田里待个十分钟左右就跑到太阳下晒晒,就怕蚂蝗跑到身上吸血。 不止他们俩怕蚂蝗,田爱党和田爱军也怕,但是他们发现有一个办法不被蚂蝗缠上,那就是不离田甜5米远。 那是一次田爱党的脚被蚂蝗咬上,当时没有感觉,是田爱军看到,吓得哇哇大叫。田甜听到她二哥的鬼哭狼嚎和大哥的哽咽声,走进一看什么都没有。 二哥肯定又在犯傻了,浪费她时间,气呼呼就走了。兄弟两目瞪口呆的看着原本紧紧吸在田爱党叫上的蚂蝗,像是闻到什么恐怖的东西,飞速从他脚边游走。田爱军还看到十几只蚂蝗一起窜逃,好神奇。 田爱军很开心的和王翠花分享这个消息,王翠花脸都绿了,她最害怕的就是蚂蝗,自家这个死孩子说田里有不少这些,瞬间晕死的心都有了。 田壮是开心不起来,这地那么大,田甜周围没有,那就是意味着离她远一点的人就是这些恐怖生物的攻击对象了吗? 田壮两口子借由身体不好,休息了几天没去。田富贵直接拿酸枣棍上门,拎着他的耳朵到田里。 田壮想起来都觉得丢人。这么大个人了,大哥还拎他耳朵,走了大半个村子,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身为妻子的王翠花看到大伯的这番举动,更是吓得直哆嗦。乖乖跟着他们后门下地里干活。 今天的太阳格外的大,田壮和王翠花在地里的担着野草的时候,累和晒外加心里的害怕,鸡皮疙瘩就跑出来,浑身不舒服。两口子直接跑了。一起走到阴凉的树下乘凉。 作为倍受打击长大的没心眼和耿直的天爱军更是艺高人胆大,就靠着田甜。当大哥的田爱党那也是不甘示弱,紧跟其后。 已经走到尽头的田甜,看着脚步蹒跚的哥哥们,不见身影的爹娘,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越过二哥,快步走向大哥,拿了簸箕和酸枣棍,手一滑一压大山堆的野草就落到簸箕里。 当田甜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老子娘在和李芳的老子娘王梅花在聊天。说是聊天还不如说是王梅花的冷嘲暗讽,王翠花的无意炫耀。 王梅花扶了扶头上的草帽,看到平时都是4点左右才来干活的王翠花,脸上露出的得意的笑。看来这婆娘被她男人教训了,不然不会那么早过来上工,登记工分的书记都还没来。 “翠花,今个好早来地里干活啊,吹的是什么风啊”王梅花心里冷笑,脸上挂着关系的笑容。 王翠花摆了摆手,“不早了,我们早上清点库房,下午再不加快干活,今年的秋收还不上村里的工分,那就不好了。” 王梅花听了这话,嘴角抽搐面露难色,好家伙,在向我炫耀你不用下地也有工分是吧,“怕什么,你们两口子可都是村里的领导干部,不用下地也有工分,还需要下地赚那点工分干啥,又晒又累,还没有你们管理库房的工分高。” 田壮作为男子不宜参与婆娘间的话题,借由下地干活走远。王翠花直接拉着王梅花诉苦,“管理库房那点工分根本就不够吃,我们家有两个大小子,都是能吃的时候,不下地干活怎么行。” 是啊,不下地敢去怎么行,问题是打从你们分到地,每天下地在地里干活的时间就不超过半个小说,其他时间不是在吹水就是在乘凉,你们两口子是存心气死人不啦。 王梅花皮笑肉不笑,“那你这样下地干活能赚够一家子吃的工分吗?” 王梅花最看不得王翠花这副悠闲的样子。村里哪个婆娘不是在地里干活累的死去活来。这婆娘倒好,每次下地不到十来分钟就偷懒,她当家的还不说她,还陪着她。真不知道她是来地里干活还是来撒狗粮秀恩爱。 说白了王梅花就是羡慕王翠花,当妮子的时候,大家都一个样,吃不饱还常常挨打。开始有区别是在她听到田壮没钱,王翠花根本就没彩礼钱。让王翠花的爹娘直接发话说没上生王翠花这个妮子。 当时她暗自嘲笑王翠花就是被天壮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当她嫁了以后才发现自己错了,还错的很离谱。 田壮没钱给彩礼,但是他说真的疼王翠花,打王翠花嫁到田家,就没干什么活。全部人下地干活的时候,她不是有身孕不能下地干活,就是要奶孩子。 村子哪那个婆娘不是快生了才不用下地,八九个月下地干活那是正常,有身孕不下地干活才是异类。全村除了田壮家就再找不出第二家了。 31.虚弱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田甜还是联邦智脑250。 她记得田家村的一切,田甜的奸诈狡猾。也清楚联邦的事,智脑的脑袋波完全入侵伙伴的大脑就可以替代他,成为联邦居民,一个不怕流血不怕死的战斗机器。 黄昏的余光笼罩着田家村,家家户户都在做晚饭,炊烟袅袅,一排排一座座连在一起的泥房中传来阵阵呼喊和欢呼声。 “吃饭啦~~~还不回来,是要我请你回来了吗.......” “你个死你妮子,煮那没多地瓜,明天不用吃了吧......” “好饿,娘,饭做好了吗?” “你个懒婆娘,是要饿死老娘,自己当家是吧,儿子,你婆娘要弄死你老子娘哦。” ...... 白日忙活了一天,下工了回到家的人,不是在做饭,吃饭,洗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要忙。 躺在知青所里的田甜,脚步蹒跚,踉踉跄跄行走在无人的小路上,面脸的血迹,手里拎着一篮子的蘑菇。 幸好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家里忙活,没人出走,路上没有路灯,都是每家每户房子里透出来的光,昏暗中大家也没注意到田甜的异常,有几个鼻子灵敏的嗅到了血的味道,心里嘀咕,谁家又在偷偷加餐。 幽魂般的走到家门头,身手像个木偶一样,一折一折的抬着手,家里的门就像千斤般的重,推了推几次才将门推开。 在厨房里忙活的王翠花听到了门口有动静,气的丢下手里的抹布,心里不停的骂着:田甜这个死妮子,上山摘个蘑菇还摘一天了,我看不是去摘蘑菇,是为了不干活才对。 走到厨房门口的王翠花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一个血人,手里拎个篮子,吓得直接坐到地上,嘴里不停的尖叫着。 屋里忙活的田壮听到自家婆娘尖叫声,手里的活直接丢下鞋子都不穿就跑出去,他了解自己婆娘,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凄厉的尖叫的过,肯定是发生特别危险或可怕的事。 另外一间房间里的田爱党和田爱军被他老子娘吓了一跳,手里的笔直接在作业本上划过,差点划破。小孩子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心,老子娘这等尖叫,是什么吗? 丢下手里的作业,两兄弟对视一眼,俩颗脑袋从门口探出,什么都没有,应该在厨房,两兄弟点一点头,一起从房间出来,走向厨房。 田壮跑出房间的同时手里拎了根酸枣棍,你不能想象在田家有多少根酸枣棍,随便一模都能拿到一根。 田壮看到门口的血人,狂奔中吸入一口气差点呛到,这个谁?他们家招人了什么人? 田壮第一时间的跑到王翠花身前,将酸枣棍挡在胸前,嘴巴张张闭闭几次,才发出声,“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血人田甜用力的张了嘴,她感到自己非常不对劲,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我~我~~~” 田甜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田爱党和田爱军也赶到了厨房门口了,同样被田甜的模样吓了一跳。 本来就谨慎的田壮在看到自家两个瓜娃子都跑过来,火都来了,什么事都往前凑,看来最近打得少了,作业也少了。 眼前的两个少年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有多水深火热。 惊吓中的王翠花会过神来了,这个人好像她家妮子,试探的问道,“是田甜吗?” 田壮,田爱党和田爱军听到王翠花的话,愣了一下,这是田甜? 不回吧,不能吧,不可能! 田家的男人都在否定这个答案,他们都知道自己妮子,妹妹的力气有多大,村里能和她一较高下的人一个都没有。眼前这个人,头部受伤严重,身上看不到有伤口。 血人田甜的眼睛发出了绿光,一直紧紧盯着她的四个人吓得都缩在一起,“是~~~的~~~” 幽若无力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飘荡着,听到的人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王翠花听到了自己妮子,这个气的啊,吃饱了撑的。不早点回来,天暗了弄一身的血吓人。 拂起两边的衣袖,她要揍死这个死妮子,吓死老娘了。王翠花直接扑过去,想要痛揍田甜一顿。 田壮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一把抓住了王翠花,轻轻的说道,“田甜,我是谁知道吗,发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吗?” 田甜愣了一下,像在看他是谁又像在思考,嘴里哆哆嗦嗦着,不见弹出一个字。 王翠花急死了,这个死妮子还在玩,看来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流泪,用力来下田壮的手,走向田甜。田壮大力的抓着王翠花的手臂,不让她动。 田家两兄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说不出话,双脚无力。就算他们想要走向田甜都不可能,因为田壮整个人挡在门口,要出去要看田壮同不同意。 空气中传来似有若无的声音,“~~~爹~~~” 田壮听到了,他转过身瞪着身后的三个人,小声说到,“没我的同意,你们不能往前一步,翠花,会房间拿钱,要送田甜去卫生站检查检查。” 王翠花听到要出钱,脸色都变了,整张脸都拉下来,当家的都开口了,再怎么不情愿,她还是侧过身子往房间走去。 田壮满脸的温柔,“田甜,等你娘出来,我们一起去卫生站看看好吗?” 田甜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骨子里的意念在传到她的大脑,家里没有多余的钱去卫生站,自己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下午的野山参在一定的程度上成了她的救命药,去了卫生站没有什么用。 田甜大力的摇头,她嘴里不定说道,“没...事...不...用。” 在其他人看来,她的头没有任何的动作,嘴里的声音小到听不到。 将家里全部的当家带着身上,王翠花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是这种情况,说什么她都不会让妮子上山。摘的拿点蘑菇都不都等一下医药费的零头。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亏大发了。 田壮可不管王翠花怎么想,他走到田甜面前,弯腰背起田甜。 37.醒来 田富贵见不得自己弟弟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直接拽着他手臂,将他扯出田甜的房间。 门口的王翠花母子仨人在大厅伸长脖子看着房间门,就怕大伯看到田甜的样子忍不住揍田壮。让他们顶替田壮挨揍那是不可能的,最多就在一旁劝劝大伯,下手不要那么重。 田富贵刚出房间门口,大厅的仨人就跑过去,看到他手上的田壮求救的眼神,奔跑的脚步停止了,仨人不敢看田壮的眼神,他们也怕,不敢。 田壮看着自己发出的求救信号那么的明显,对面的仨人倒好,不必你们出手阻拦,至少也开口劝劝也好啊,这般没义气,心塞。 “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田富贵完全不想看到这一家子,偏偏他的心肝就是这不孝弟家的,不好好珍惜就算了,还总算糟蹋着孩子,欠收拾。 田壮整个人都没脾气了,他进去一句话都没说呢,“哥,不带你这样的,我进去一句话都没说呢,你就拽我出来了,我冤啊。”田壮直接坐在地上,学着王翠花平时那套。 “胡闹,你给我起来。”田富贵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弟弟竟然还学起婆娘那一套,更是来火,直接抄起手边的酸枣棍,对着田壮就是一棍子。 “啪!” 这一声直接震惊到了其他仨人,平日里田富贵是不待见田壮,但是还是给他留点颜面,没在孩子面前动过手脚,这结结实实的一棍子,感觉揍的不是弟弟,是仇人。 王翠花更是吓得躲在田爱党身后,如果现在她面前有个洞,她一定跳进去,田富贵的神色太可怕就,就想要吃人的怪兽。 田爱党本想老子娘开口,看到她的做法,他愣住了,这是大难临前各自飞吗? 田爱军根本就想到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就见不到他爹那副样,跑到田壮面前,“爹,你起来,你这是在干啥呢,你好好说话大伯肯定不揍你。” 田壮看到家里唯一出口帮忙说话的竟然是家里的二傻子,他感动到眼眶都泛红。听完田爱军的话,他气死了,不会说话就在一旁呆着,这话说得不就是在刺激田富贵揍他吗。 不出他所料,田富贵哗哗又是几棍子,这下子田壮整个人都不吭声了,还能说啥,都是他的错,生了这么个玩意坑爹。 田富贵看到田壮不再鬼哭狼嚎,手里的动作也停下来了,“今天这事你错得离谱,孩子现在都没醒,你还有心思在这跟我耍心眼,你说你是不是欠抽。” 田壮立马认错,态度非常的坚决,人也很诚恳。可惜他对面是田富贵,完全不吃他那套。 田壮也是没辙了,他直接使个眼神给王翠花,让她领俩孩子进屋,他实在不想太丢人,到时候不好教育孩子。 “哥,我和你说实话,今天这事确实是我大意了,田甜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上山,都是在山脚边上,村里人都在附近干活,白天山里的野物也不敢下来,我也就没太在意,这事怪我。”田壮这都是整自肺腑之言,没有任何的躲避在。 田富贵出乎田壮壮的意料,没有揍他,轻轻拍了田壮的肩膀,“壮啊,你终于长大了,你现在是一家之主,孩子的父亲,不能总是那么混日子,田甜的情况你看着办吧,我回去和牛棚打声招呼,走了。” 田富贵完全没有带一丝丝的脾气走了,田壮整个人都蒙了,合着您这是在拿我撒气呢? “出来吧。”田壮没好气的和屋里的仨人喊到,见到老爹受罪都不会出声的家伙。 王翠花不愧是田壮肚子里的蛔虫,听到田壮的声音就知道大伯走了,没事了,出房间前还找出药匣子,嘴里的话让人听了腻得慌,“当家的,你辛苦了,痛吗,我给你擦药。” 田壮推开王翠花的爪子,晚了,当初干嘛去了。 王翠花也不伤心,拿出红药水滴在手上,搓搓双手,掀开田壮的上衣就是一顿搓揉。 “痛死了,你这个婆娘会不会擦药,不用你擦,痛死了,比大哥打的还痛......”田壮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他今天肯定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才有这番苦难。 王翠花满脸谄媚的笑,“是我不对,当家的,我太笨了,我轻点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王翠花知道田壮秉持一贯的理念,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看到大伯的脸就怕,刚刚没出声帮忙是我的错,当家的你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和我这样的小女子计较的。” “不,我是个小鸡肚肠的人,今天我挨了大哥几顿揍你心里清楚,罪魁祸首是谁呢?”田壮伸手一挡,他太生气了,不想原谅王翠花,他今天脸都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当家的,要不你打我吧,都是我一直以来想不开才会有今天这番局面。”王翠花直接拉起田壮的手,往自己脸上甩过去。 多年的夫妻,对方什么心思大家都一清二楚,王翠花拉过去的手田壮用力扯回,“得了得了,你现在搞这个有什么用。” 田爱党刚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家爹娘这副画面,侮辱了他的眼睛,要洗眼睛了都,拉着弟弟就往房间走去,今天的作业他们俩一个字都没写,再不补作业,老子娘问起来就该挨揍了,今天挨揍肯定会下重手。 ....... 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的田甜已经屏蔽了外面的世界,她争分夺秒的在和时间赛跑,这是一场生死的较量,赢了她就是她,输了她可能就是个傻了,啥也不知道。 她不想这么默默的离开,她还没去过京城,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她要走出这个小县城,用眼睛和双手看看外面的世界。 联邦的知识只是在她大脑里走过,她还没有实践,她想要验证这里理论,她的国家需要这些知识,她还没将知识告知大众,如果跟着她一起离开,太可惜了。 她还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她要醒过来告诉大伯。 36.知识 “对对对,大伯,我就是大哥说的那个意思”田爱军赶忙应到,他真怕大伯盯着他看,慎得慌。 田富贵不想看到这俩没出息的货,对着整个人都收缩起来的王翠花道,“田甜怎么样了?睡了还是醒着?” 王翠花听到大伯和自己说话,这人啊害怕得直打哆嗦,嘴巴都不利索了,慢慢抬头回应:“她还睡着,后脑勺不出血了,人也不发热。” 田爱党俩兄弟可不敢讲话,俩人就想像个乌龟一样找个壳缩进去,大伯的脸色太可怕了。 田富贵看着俩兄弟的表情和动作,他是真冤,家里的泼猴和妮子他就没打骂过,即便他们做错了事,他也是说话的声音重了点,怎么个个见了他就跟个鹌鹑似的。 田壮也观察到田富贵的神色不对,最为他弟弟,他才最想跑,问题是他能跑到哪里,田家村就这么点地,他哥还是一家之主,一村之长,“哥,翠花都说了田甜睡着了,没事了,要不你先回去睡觉,晚上田甜发热了我再送田甜去镇上?” 田富贵对田庄可没有这么好脾气,对着他后脑勺直接来一巴掌,“你会驾牛车吗,牛还在牛棚,田甜发热等你送到镇上不得烧傻了,你是不是就盼田甜早点死,好不用养她。” 这一巴掌就像打在其他三个人身上,能感到那股劲和痛。仨人直接缩在一起,离田壮远远的。 田壮本来还想着家里几个人能帮忙开口求求情,看这样还不如自己直接上来的快,“哥,我是你弟弟,你大小就看着我长大的,我是那得没心没肺之人吗?田甜好歹也是我的孩子,我也着急,现在还在睡着了,惊着就不好了是吧。” “我是看你长大,你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这事你办得这般糟糕,你还想我怎么说你。”田富贵看着田壮的样子就来气。 你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气人呢。让人开心的事就没办成几件,净是糟心事。 田爱当看着大伯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他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爹妈是不怕,但是大伯就不好做了,到时候他爹还得挨顿揍,忒惨了。 “大伯,我爸说得有点道理,田甜要是惊醒了起热就不好了。” 田爱党的一句话让田富贵的动作和声音的停住了,不愧是最疼田甜的人。 “今个儿先饶了你,等田甜没事了我再收拾你,你跟我到田甜房间,我要看看她具体情况,我不放心。”田富贵的声音直接降了几个度,语气还是不好听,但是不打田壮了。 其他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至少大伯的理智回来了,不会动手打人。 他们一度怀疑田壮能在田富贵手里活下来就是个奇迹,只要田壮家里出个什么事,他准能挨顿揍,要是有人拦着,田富贵打得更狠。 田壮直接学唱戏的公公给皇上开道,其他人非常有眼神的躲开,谁也不想挨揍,又不是什么好事。 田富贵看着趴着睡的田甜,整个脑袋都包着纱布,两条乌黑的辫子变成狗啃的短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轻轻的呼喊着,“田甜,睡着了吗?” 田甜的意识是清醒的,她听到的大伯的声音,她想回应他,但是她实在分不出精力给他,现在是最后的决战时刻,不能松懈片刻。 250作为联邦最新一代的智脑,它的芯片所存储的知识是整个联邦来说是最全面的。 这么大量的知识一下子涌入人类的大脑,脑容量根本就容纳不下那么多知识。 田甜很幸运,她在和250的战斗说脑电波的战斗,这场战斗激发了她大脑容量和活力,250当时在落入这个星球前碰到的陨石有在一定程度上损伤到了,它芯片的容量明显没有刚出厂的时候那没多,外加它能量的不足,在入侵田甜的脑电波没有很多,都是之前一点点的累计在她的大脑里,要是她再晚几天和250战斗,她一定会被替代。 占据了上风的田甜自然说乘胜追击,她消化掉的那些脑电波给她的心里带来无比的震撼。 知识的力量太可怕了。 愚公移山花了几百年,在联邦一个星球的消失只要一秒的时间,西游记里的筋斗云能上天下海,同样的联邦的机甲也能做到这样,联邦人人都能做到瞬间飞越飞万里,气都不需要大喘一下。 联邦的居民吃的营养剂的配方她是不知道,毕竟这些不是一个小小的智脑所能知道的,她知道的是联邦的食物短缺,但是它们的培育技术非常发达,这些是她在250的脑电波知识里了解到的最重要的一个。 蔬菜,水稻,小麦可以不在地里种植,一个晒谷厂的大小的空间种植出来的东西能养活一个城市的人,种植的植物生长的速度非常快,一天就能收成几次,简直不可思议,她非常想要了解那些药剂的配置。 有了这些配方,她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不需要一天几次的收成,一年能多几次收成也不错,最为重要的是产量,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脑子。 一颗水稻正常能能产一两的谷子就是天方夜谭了,在250的脑电波里,一颗稻谷能产一斤的谷子,真的是福音啊。 如果有吃不完的大米,她一定要敞开肚子放心的吃,说实在,这么多年,她就没有几次真正敞开肚子吃饱的时候。 你吃多了,那自然就有人没得吃,毕竟家里的每次工分兑换的粮食就这么多。 田甜在知识的海洋里欢快的畅游着,她的这份喜悦也在她的脸上提现出来了。 田富贵看到在睡梦中的田甜甜美的笑容,一直吊在半空中的心稍稍放下那么一点点了,他挥手示意田壮出去,不让他打扰到田甜休息。 田壮看着他大哥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净打扰孩子休息的模样。 这都能怪他? 田甜做得好就是他大哥教的好,一旦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定是他做错,这么多年了他都习惯了。 35.自救 这是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知识海洋,可能千古就她一个人有这等机机遇,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多学点总不会有错。 她用心,努力的消化着这些东西,也许现在的她只能看懂每个字,但是将来这些字连成的句子会给这个时代造成怎样的影响他无法想像。 田甜大脑混沌一片,大脑在飞快运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力气来控制她的身子,其他人看到田甜样子会觉得她在沉睡,完全不知道她在和时间赛跑。 成功了她就是千古第一人,失败,只有一个下场,成为傻子,一个家庭的负累。 她是谁,她可是田甜,哪能轻易就给一个外来物种遗留的脑电波给击败,说出去不得笑掉别人的大牙。 一股不服输的劲使得田甜更加用力、专心去消化,也许她不是最聪明能干的,但是论忍耐和毅力没人能比的上她。 在贪生怕死这方面没人能和她比,她从小就在饥饿中存活下来的人,别人饿不会死,她饿久了就会死。濒临死亡的感觉她经历太多次了。 无数个夜晚她都想就在梦中饿着死去算了,不要成为大家的负担和累赘,是爹打骂老子娘偷吃的声音唤醒了她的意识,这个家还不需要她操心,还有她爹在。 生活已经那么苦了,不需要你做别人的顶塔,只要不熄灭,做个萤火虫,微弱的光亮有时也能给人温暖和希望。 田甜的身体在缓慢的进行自我修补,她的医术是自学的,没有老师的系统教学,大部分的药效都是通过她的身体慢慢体会,古有神农试百草,今有田甜试百药。 大部分的药效是通过熬住或者炮制出来的,当时还小的田甜靠着大脑记忆,通过草药的外形图和气味辩识,生吃和直接煮水吃了不少的补血气,精气神的草药。 这些药效一直没有发挥出来,正好这次她的身体遭受连番打击,激发了这些草药,药效开始缓慢释放出来,一点点的在修补着她的经脉。 其实只要田甜再晚一点到达田有料那里,田有料就会发现田甜的异常,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她也许会成为医学的研究对象,不再有自我。 这头的田甜在自我修补和修复,那头的田壮一路让田富贵打骂着,不同人相同的心酸。 田壮真心想大声喊冤,六月的飞雪都不能说明他的心。这一路他不仅俯首做低,还不停被要求做一些他完全不想做的事。 要和大家伙一起下地,在集体地登记,相当于他要干三分活,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了吗,就算他想干他的身体也在投诉不愿意。 田富贵可不想听他的狡辩,如果他们两口子勤快点,田甜至于为了学费去身上摘蘑菇,伤到后脑勺吗? 快到田壮家门口的田富贵受不了他的唠叨了,直接对着田壮的后脑勺就了一巴掌。 “你几岁了,一路上唧唧歪歪说个不停,你那婆娘吗,那么多话,你做事要是这么勤快,你就不至于还是个管仓库的,家里也不会穷得叮当响。”田富贵就差指着田壮的鼻子骂了。 田壮是个没皮没脸的,只要他大哥消气了,就不会让他干活,家里地里的活基本都是田甜在干,现在要让他和村里人一起干活,他不得憋屈死。 完全偷懒不得,人人的眼睛都盯着你,你上多几次厕所书记就会找你聊天,一天的工分就没了,白干了。 天黑村里闲的蛋疼的几个聚一起打麻将以外,其他有空点的就在村口的大树下唠嗑,路上走动的人没几个,毕竟他是三个孩子爹,这不好学田爱军那套抱大腿撒泼打滚,只能不停好生认错。 “哥,我是你弟弟,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我是那种会逼孩子上山摘蘑菇的人吗,会让孩子自己赚钱教学费的人吗?”田壮一脸正气的和他大哥说道,他还没进入主题呢。 田富贵就直接一手打断他的话,“不用说太多,我是村长,我这两天会和书记说你两口子都要去集体地干活,我要是没见到你在集体地干活的工分,下个月的工分你家只能田甜来领,她来分配。” 田壮眼睛都瞪大了,什么个情况,不是吧,那丢脸可不止丢到姥姥家,方圆百里都知道他田壮家的工分是妮子分配,那家里又是一场怎么样的腥风血雨他不敢想。 “大哥,不带这么玩的,料哥都说了田甜没什么事,只要今晚不发烧就好了。” “什么叫没什么事,是不是等田甜死了你猜肯跟我说实话。”田富贵听到田壮不着调的话,直接喷他一脸的口水,“你脸真大,不丢丢你怎么会珍惜,不要再说了,再说以后你家的工分就都是田甜来分配。” “大哥,你不能一棍子打死一竿子的人,田甜这事真不赖我,我是她爹,我还能害她不成。”田壮欲哭无泪,他还能行,还能辩驳辩驳,“以后工分田甜来领,那我是不是不用去去集体地干活?” 田富贵真的服了这个混账玩意,为了懒脸都不要了,不想看到他。无视田壮那张老脸,他推开门就进去。 屋里的三个人听到开门声,推开房间的门就往客厅走去,爱党俩兄弟刚刚就一直想问老子娘妹妹的情况,结果她一直不出来,俩人不知道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多少遍,就为了知道结果,一个让人安心的结果。 “大伯,你怎么来了?”田爱军个熊孩子第一眼就看到他大伯,蹦跳的手脚立刻收好,站军姿似的站着。 田富贵早就习惯家里的泼猴都怕他,唯一不怕他的那个躺在床上,心气都不顺,口气自然不会好听到那里,“怎么,你大伯我就不能来你家?” 这句话直接噎到了田爱军,他手都要摇断了,嘴里确说不出话,田爱党看着自己这个傻弟弟,只能帮忙开口,“没这事,大伯,爱军这不是太惊讶你这么晚过来么,想问问你吃饭了没?” 14.犯傻 去地里前田爱军就跑到田壮面前,下午要和田甜比赛,他最近锻炼了一段时间,可以和田甜比拟了。 田壮无奈的看着自家的傻儿子,田甜的力气和精准度是常人所能比拟的吗。你我都是一般人,被打击那么多次,还是学不乖,这智商真让他捉急啊。 真不怪他次次倒数第一,要不是亲眼看着产婆将他抱出来,他都要怀疑田爱党不是他儿子,傻的一批。 看田爱军这个样子上大学的希望真的很渺茫啊,要不要拼一把,换田甜上场。但是妮子以后会嫁到别人家,还得再想想。 田爱军完全想不到他刚刚的行为举动,再一次刷新了他老爹对他智商的认知。 田甜的力气不是突然间就力大如牛,她是这几年力气一点点的大起来,家里其他人就没有太大惊小怪。 对于田甜之所以力气大是因为吃得多这种想法,田家人多年前就确认过是错的了。 为啥呢,她小哥田爱军用他的血和泪的教训告诉了田家人,吃饱就可以了,吃得多只会让自己难受,力气什么的不用想了,没关系。 大家都下地干活的时候,田爱党借着肚子饿回去吃点东西为由,将一家子的晚餐全部吃光光。累了一天的王翠花回到家,去灶台热热中午剩下的饭菜时,发现饭菜不翼而飞。王翠花误以为家里进贼了,大喊大叫的。 田壮感到很诧异,小儿子不是回家吃点东西吗,家里的剩饭剩菜他一个小儿也吃不了啊,难不成是他带小伙伴过来吃。 田壮安抚王翠花不要着急先做饭,就听到看田爱党的求救声。田爱党回来的时候喝田甜晾凉的草药水喝猛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打算去公测解决一下。 走去公厕的路上,他看到地上躺着个人,倒在地上,捂着心口。走进一看是他小弟,脸都发紫了。田爱党吓得大叫起来。 匆忙赶来的田壮两夫妻也被田爱军吓的三魂不见六魄,在送到卫生站的路上,他们一直和田爱军讲话,就怕他意识不清醒。 里地收尾的田甜听到村里说人她小哥不行了,要准备后事了。她飞速赶到时候,看到了田有料正在给田爱军催吐,说了吃多了地瓜烧心,堵住胸口导致无法顺畅呼吸,还好送得及时。再晚点就要准备后事了。 田甜至今都记得她老子娘老爹看她小哥田爱军的样子。 王翠花直接给田爱军几个大嘴巴子,可不管田爱军是吐的天昏地暗还是... 几大巴掌狠狠的抽过去。王翠花受惊的心是静了一点点,看着眼前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她都没脸见人了。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村里人看她们两口子的眼光和茶余饭后的话题。 【王翠花儿子吃多撑晕给送到卫生站】 【王翠花不给孩子吃饱饭】 【田家三小儿不仅每天被虐待,还要在大家面前常言欢笑】 【田壮两口子人前一面,人后一面】 .......... 口子对视后,上面的情况肯定会发生,还能流传好久呢。 王翠花下手更狠了,田壮也不阻拦。可能这孩子脑子进水了,才会做这种傻事,打多几下,最好能把他脑子里的水给打出来。 本来就难受的田爱军,给他老子娘这般猛打给打醒了些,准备撒娇求饶,看到老爹那老脸黑得,整个吓晕过去。 回家后,在田壮两口子的混合双打下,田爱军小声说出为啥今天会吃到晕倒。 他看到妹妹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重活都包揽了,吃得比以前多了不少,但是力气也大了不少,都能一个顶俩了。肯定是吃多力气才会大,做为她二哥,他也不甘示弱,也要帮家里。 他就想爱,如果一下子吃完家里一家人的饭,那他不得力大如牛啊。 想到这,他就找借口提前回家,将灶台里能吃的都吃光了。力气变没变大他不知道,肚子撑得厉害他倒是感受到了,刚想去厕所解决一下就晕倒在路上。 田甜也在一旁听到了她二哥这番独白,真是满脸黑线了。暗道:“平日里大家吃的是一样,但是我会在摘野菜的时候偷偷到秘密基地给自己调理身体。再说了我的力气本身就比你大,跟吃得多吃得少没关系。” 想到好久没吃到肉,田甜得腮帮子里口水都泛滥了,肚子咕咕叫个不停。有几天没到秘密基地吃肉了,这次就借着上山摘蘑菇的时间,补充补充能量。 她老子娘之前养的鸡鸭给偷怕了,现在就养那么三两只,在院子里围了给小圈子养着,翅膀的毛的剪秃了。不放出去就算了,出门前回家后就是点一点有没有少。 想要往死里揍田爱军的田壮两口子听到自家这个傻儿子的想法,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就不能问过大人在做吗,这不是给给自己找罪受吗。 ...... 经过多次的教训,田爱军那是愈挫愈勇,他由原先的吃得多,干得多,干得猛已经改进到锻炼好身子使劲干。 他不想看到自家傻儿子那样,直接道,“你不用和你妹妹比拔草的毅力和速度,你就顶替你爹就可以了。” “爹,你怎么能把我和你比呢,你干得活是我们几个里第二轻的了,这不能提现我的实力。”田爱军表情都变了,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 “你试试就知道了,下午我们对换,你老子我以前是体谅你们小,给你们轻活干,行,今天就让你体会体会你老子的辛苦。”田壮义愤填膺,人前懒汉的他为了带个好头,调重活干,这些个瓜娃子竟然如此看轻他,不给他们点颜面看看谁不知道死活的。 慢慢挪到田边的田甜看着其他四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那,犯傻呢,不会挑个阴凉点的地聊天。 “田甜,你二哥说你爹实力不够专挑轻活干,今天的挑担他来做。”田壮一脸幸灾乐祸。 “那我呢,我今个是不是不用进地?”王翠花一脸的高兴。 田甜一脸了然,她二哥今个儿又犯傻了? 15.安慰 “不行,我都干活你还能偷懒?”田壮直接转喷王翠花,“你和我轮班。” “你自己干就可以了啊,下次换我在地里干活,你休息。”王翠花扭着水桶腰,双眼扎个不停的看着田壮。 什么锅配什么盖,王翠花心里想什么田壮一清二楚,他二儿子傻一次还能傻两次吗,那他不是亏了。大手一挥,一脸正气,“不可以。主席说了,人多力量大,一起,没得商量。” 田甜越过这对争吵个不停的夫妻,两兄弟傻傻的在一旁劝架,看吧,挨骂了吧。 呵,都是套路,这两货都不想干活,吵到最后就是她们三个在干活,差不多干完了他们也吵完了。 她俩哥哥每次都会受骗,她已经不想参加这种游戏,早点干完早点休息,回去的时候看看附近有没有没人发现的小零嘴。 地里机械拔草的田甜大脑在放空,一拔一扔,杂草都跑到背篓里。前几天听大伯说最近收成不好,村里的工分养活不了这么多人,今年过年都还不知道什么光景。 田甜心无杂念的干着活,一旁劝架的俩兄弟看到妹妹都开始工作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偷懒。 田爱军一心想要超越田甜,成为家中的主力军,不曾想他加足了马力还是远远落后田甜一半,他的豪言壮志简直就是啪啪打脸。 “哇,爱军,你什么时候跑到我前面去了,真棒。”落后的田爱党安慰前面了无生趣的弟弟,心累,这本应该父母做的工作怎么就落到他头上了呢。 “哥,你不用安慰我,我是不是很没用,考试次次都是倒数,家里的活是干得最差的。”田爱军有气无力的回应着,他觉得自己好失败。 “怎么会你,我是你哥哥,我干活不就比不上你吗?”田爱党真怕弟弟自暴自弃,回头想要找爹妈商量,好家伙,这俩人还在田边吵,不过战地转移到了大树下。 田爱党太难了,他能想到一两个安慰的话就不错了,弟弟还在那唧唧歪歪,看来是缺少了社会的毒打,作为他大哥,得好好教育他一顿才行。 田爱党跨过那一拢水稻,走到田爱军身后,直接来个锁喉。 田爱军拍打着田爱党的手臂,他呼吸不了,难受。张开嘴巴像缺了水的鱼,“哥~~我,我错,错,错了。” 要不是现在是在水田了,田爱党肯定胖揍他一顿,老子安慰你就好好接受,又不是妮子,哭啥鼻子。 看到弟弟不再犯傻了,田爱党就走回自己那拢地继续干活,田爱军的行为在一定的程度上刺激到了他,他也下了死力干。 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田爱军只知道整个人受不了了,满脸的汗手抬不起来了。已经拔完一条拢的他直接瘫在拢边,看着快要拔完的哥哥,大气不接小气道,“哥,我好累,感觉手臂不是我的了,妹妹已经走了两趟了,我不和她比了,太伤人了。” 田爱党看着自家的傻弟弟,眼神里透露出关爱傻子人人有责,“我刚刚没揍你你皮痒是吧,现在在拢边,我可不会留情”说完就放下背篓,重。 田爱党赶忙求饶,“哥,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和妹妹比了,她是我们家的主力军,我以后就听你指挥。” 田爱党看着田爱军这副没皮没脸样,他爹老说田爱军不是他生的,在他看看来,他弟弟在勇于认错打死不改着方面像极了他爹。 “你小子最好给我老实点,让我知道你再弄什么幺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 已经转移战地的田甜完全不知道俩个哥哥已经进行了一场无声的战斗,以田爱军的失败告终。她刚刚想的太着急了,忘了到了拢边忘了倒出背篓里的杂草,无所谓,这点重量不算什么,卸下一边的背带,慢慢压一压,还有位置,能坚持到拔完这拢。 田甜一点都不觉得累和晒,她在出门前就喝了凉茶,刚刚老子娘要分她一半的蘑菇钱惹恼道了她,她就没带凉茶出来,算算时间,他们该晒到口渴了。 田甜站起来想看看她娘渴的嗓子直冒烟那样,中午吵得那场架的气也消了,爽歪歪。 这片田地里,就她和两个哥哥在干活,那两口子看到没有观众,肯定老早就躲到树荫下乘凉去了,没关系,树荫下就不热了是吗,等等就给你们送点礼物。 田甜是人软硬不吃的主,她决定的事情就得做,她的分你东西可以,但你不能不经过她同意就拿她东西,她肯定会让你出血心痛。 中午老子娘要分她一半的蘑菇钱,她还没消气呢。 一般人拔玩田甜家这块水田的杂草需要三四天,田甜有点过分她一个人可以在一个下午就内拔完。 什么时候的太阳最晒。 田壮两口子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午后1~2时。 务农的都知道,早上7~8时就要开始干活了,晚了就热的慌,为了不让村里人在地里中暑,午时11:30就得敲钟下工。下午2:30再干活,天黑再收工,为了农具的安全着想,最迟7:30敲钟要全部归还农具。 田壮两口子在统计村里人领的农具就得花不少时间,上午整理好都敲钟下工了。都是下午干活,下午又热又晒,都是干个半个小时左右就回去。 平时田壮一家都是下午大家上工的时候才来干活,今天田壮给王翠花和田甜气到了,提前来干活,热的慌就算了,观众都没有,就更不想干活了。 田壮和王翠不愧是两口子,田壮刚开口王翠花就知道今天不用下地,配合着田壮吵架,就是有点晒,口渴了。 一些勤快人开始出来干活了,谁都不想大太阳出来工作,不早点干不行了,收成和工分挂钩,工分是粮食啊。 田壮干活不行,但是眼力那是一顶一的好啊,推了推在旁边犯困的婆娘,两口子拿起放下地上的背篓,走向田边,要给大家制造一种他们一家拔完一拢来回的模样。 18.上山 万籁俱静,虫鸣声停,月亮让乌云遮住了脸庞。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大部分人在睡梦中沉睡着。田甜已经穿好衣裳,来到灶台生火。 不是天天都有白面馒头吃的,只有出粮那一两天的伙食稍微好点,平日里三餐都是地瓜粥,能填饱肚子就是一见幸福的事。肉,糖,馒头那都是奢侈品,一年都头能吃到一两次就很不错了。 这两年老天不给面子,不是旱灾就是洪涝。全国地里的收成不好,地里的收成都是公家的,每天下地干活赚取工分是有限。即使全部的工分都兑换成粮食,那也是吃饱一个月不到。 平日里的花费基本都是工分兑换,工分是可以兑换钱,问题是在村子里能花钱的地方不多。最主要的还是工分少,以至于大家手里的钱都不多。每个月大家到书记那里兑换粮食,都是家里的妇人经过多次计算得结果。只要不饿死就可以了,毕竟一家需要用到工分的地方多了去了。 村子里兑换的粮食有:大面,玉米面,灰面,白面,地瓜等。地瓜全国主要粮食之一,地瓜是最好种植也是产粮最多的粮食。 地瓜不能说好吃,只能说为了不饿死。毕竟天天吃餐餐吃,再好吃也是有个度,地瓜吃多了心头烧。没有油水的食物是不能维持身体的运转,现在人基本都面黄肌瘦的,地瓜不好吃大家还是吃得很嗨森。饿肚子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轻手轻脚的干着活,田甜和往常一样,在地窖里拿出今日早午餐份量的地瓜和一勺大米。灶台里两口锅一起煮,她今天要上山摘蘑菇,要到晚上才回来,中午的饭早上就得煮好,不然她老子娘肯定不放发她走。 她还得给家里的牲畜煮好一整天的食物。她真替自己流一把心酸泪。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驴多吃得比猪少。 她今天没时间去摘野菜,就将就那昨晚摘的野菜拌了拌就开吃。慢慢打开房间的门,拿起那颗黑不溜秋的石头,在门口拿了个篮子的麻袋,戴着一顶草帽就出门。 田甜出门的时候公鸡才打鸣,公鸡打鸣村里早起的妇人就得起来干活。路上人都没一个,家家户户都没开灯,走在这样的路上,不仅考验眼力还有胆子。 公鸡打鸣,天开始有点微微亮,空中吹来的风带着水汽和寒冷。渐渐走远居住区,靠近山脚,森森寒气整座山像个深渊巨口,让人忍不住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味,好似大山的安抚,让人心旷神怡心灵得到了一番洗涤,大山在诉说着他的无害和欢迎。对村子里不少人来说,这座山充满了财富和危险。 山货不少是没错,但是山上有老虎,蛇,蜘蛛,蜈蚣等。别没赚到钱一不小心搭上自个小命就不好了。 田甜走到山脚下就听了脚步,她在一地摘了一把草,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空气中青草的味道被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替代。 这种草在《孙氏医毒术》中有记载:蛇害怕具有刺激性气味的物体,如雄黄、酒精、烟草、硫磺、樟脑丸、生石灰、食醋、艾草、樟脑丸、硫磺、鹅粪、凤仙花、七叶一枝花、蛇灭门、野决明等。 其中最不为世人所知的是,蛇鼠虫蚁最讨厌的是臭草。臭草搓揉开来有强烈味,奇臭务比。全株无毛,有腺点。叶互生,聚伞花序顶生或腋生;花金黄色;花盘有腺点;蒴果成熟时开裂。 臭草还有祛风,退热,利尿,活血,解毒,消肿之功能。用于感冒发热、风湿骨痛、小儿惊风、小便不利、泄泻、疝气、跌打损伤、热毒疮疡、湿疹。 受不了这股味道了,真是不怪蛇鼠虫蚁厌恶这股味道,闻久了自己都受不了了。开始快点进山,早点到蘑菇地,摘了蘑菇放在秘密基地晾晒,明早好赶早拿到镇上的招待所卖了换钱。 前段一间她老子娘一直抓着她去地里干活,这两口子就是旧时的地主周扒皮,不给吃饱还拼命压榨她的劳动力。他们比书记懒多了,人书记还下地干活,他们就知道在田边吹水打屁,真的是没眼看。 应该有一两个月没来山上了。上一次来她知道自己会很久不得上山,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态,蘑菇地里的蘑菇她都摘了,过了这么长时间,应该蘑菇地里应该长了不少蘑菇。 下个学期开始她要上学,肯定没时间上山才采摘蘑菇和到镇上卖这些山货,趁现在时间充裕,多赚点。 大山深处到处都是虫鸣声,没有人气和温度。这个时间是虫蚁醒来觅食是时间,山上的野物也开始起来了。看来脚步要加快了,晚点遇上那些大家伙就不好了,毕竟她势单力薄,比不得那些皮糙肉厚的野物。 无意间碰了一下兜,兜里的那颗石头也是个危险的定时炸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如果自己实在不行了能给家里留点钱财也是好的。摘了蘑菇就到秘密基地那细细盘问那颗石头一番。看看能不能挖到什么东西出来。 田甜个子不高,是个人有一定的重量,奇怪的是她走在铺满了枯枝枯叶的森林小路里,竟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行走的脚步还不慢。 随手折下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树干,紧握在手里,进山前已经在手脚衣服周边抹了臭草的味道,这股味道能很好的驱除蛇鼠虫蚁,但是不能阻挡横冲直撞的大型动物,例如:野猪,狮子,老虎等。 手里还是需要有一定的武器,就靠着赤手空拳一股蛮力是不行的。大型动物的力气有多大她真的不敢尝试,毕竟进山也很多次了,还真没碰上过。 慢慢走到一处没有阳光照靠近水源的地方,地上开满了朵朵的蘑菇,看得田甜那是眉开眼笑的,这个地方是她查找和研究了好久最适合种植蘑菇的地方,为了让小型动物:兔子,野鸡,黄鼠狼,蛇。她在周边种了不少的臭草。 19.蘑菇地 在这片自己培育的蘑菇地里,青草的味道已经完全给蘑菇的味道替代。地上的蘑菇就像一把把撑开的雨伞,胖胖的伞柄用力的撑着伞面,像是小鸟蛋露在地面的很少,地里的蘑菇的伞面都是掌心那么大。 村里人也常常成群结伴上山采摘蘑菇,但是都是在山脚边,来摘得人多了,小鸟蛋大小的都摘了,一度她都要怀疑山脚的蘑菇会绝种。人人都知道山里头能换到钱的东西多,前提是你得认识还得带得出去,不然就是一座金山摆在你眼前,你都照样视而不见径直走过。 山林的深处到处都充满了财富和机遇,人人都要,但是真的敢进来采摘的没几个。有幸出去的都不会再次进来,毕竟身体和心理都需要承受巨大的压力,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死去。 如果不是实在家里穷得没米下锅和遇上个天灾人祸的,工分既欠不了也借不到,谁都不想走进山林的深村,毕竟危险远远大于财富,随时搭命进去。 有经验的猎人也不敢自己一人走进这里。每年过年前村里都会组建一支进山的猎队,由村里的老猎人老田头带领,里面的成员是由村里最年长的长者当着全村人的面抽签,在每家每户成年男子里抽选十位,一户人家只能抽一位,如果抽中两个,只要年轻力壮的或者自家推选一位。抽签每个人在进山前村长会给配发每年县里下发给村里的步枪和子弹。 下山回来后要归还步抢和弹子弹,她爹和老子娘要清点好数目,上报给县里。上山的猎人不仅能拿到大笔的工分,完全够吃饱一家人敞开肚子吃饱一个月的脸,猎回来的野物不需要工分就能分到。 俗话说得好,人多力量大,酒壮怂人胆。上山的猎人都会喝一口白酒壮胆。打她和老师学习医术后,她就见过几次上山的猎队。每次她都在会上树或换一条路,以至于上山的猎队一直都没发现山里一直有人肆无忌惮的进出。 她不是不想将山里的山珍拿到镇上去卖,她刚刚进山的时候,就发现了黄精和一颗人参,她假借身体不舒服问过田有料人参和黄精的价格,田有料对于村里竟然还有人认识黄精感到奇怪,如果不是她一顿胡说八道打消了田有料的怀疑,那真是大事不妙啊。 她到了镇上的药房问收不收黄精,人参她是不会拿去卖的,她的身体需要它来补充能量,卖力万一哪天她身体出了问题,山上又找不到新的人参和材料那怎么办。药房拿药的直接赶了她出去,还是负责打杂的小伙子看她可怜,告诉她就算药房收了她带来的药材,那也是极低的价格,还不如自己留着救急。 打那以后她再找到和发现什么贵重的药材,能自己炮制就炮制,技术不够炮制不了就看看《孙氏医毒术》里有没有合适的方子,熬制好自己食用也是很不错的。 据她了解,镇上的招待所里很难收到大批这样大的蘑菇,肯定能卖到不低的价格。像蘑菇这样的大山的馈赠,还是很受欢迎的,不是很贵人人都能吃得起,重点就是出手容易,不会引人注意和怀疑。 想到将要到手的钱,自己的小金库进来的钱越来越多。昨天那颗石头带来的坏心情就像被风吹走乌云的天空。 身体感觉有使不完的劲,轻轻放下手里的篮子,将麻袋摊开来,小心轻轻的采摘起来。她听到了上工的铛铛声,时间真的拿捏的很好。摘完这些蘑菇,拿到秘密基地里摊开,应该还有不少时间。 太阳出来了,山里的风也有了温度,不再是刺骨的寒冷。田甜一边摘着蘑菇,耳朵竖的高高的,毕竟这个时候大型的野物也到了觅食的时候了。她是在蘑菇地周边种了不少的臭臭草和野刺,弱小的野物为了能在大型野兽的口气逃脱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能逃命活下来就好了。 田甜优先采摘大的蘑菇,装满一篮子就轻轻倒进麻袋里,十多分钟她已经收好满满一麻袋的蘑菇,地里大的蘑菇基本都摘光了。 父母是孩子的启蒙老师,她的启蒙老师做得非常的不尽职。说好听点就是放养,啥都是道听途说,打小她就和父母斗智斗勇,就为了肚子能吃饱。在她遇到了她的老师后她知道了做人的道理和准则。 她人生的第一课的第一课就学到是礼义廉耻和做人做事的原则和底线,万事留一手日后好相见不要赶尽杀绝。 她进山那么多次,无论是看到多贵重的山珍,只要没达到可以食用或者小苗都是不可以采摘的,还得保护好,或者她会做遮掩,不让人发现这些山珍,就像她昨天的山炮儿,那里算是人来人往,还不是没人知道那颗挂满了山炮儿的山炮树。 这片蘑菇地本来就一点点的蘑菇,她一点一点的移植和分化小蘑种,才有了今天这么多的蘑菇,她感觉自己完全可以靠着现在这块蘑菇地,赚取上学的学费,工分完全不用担心,只要她找书记,那些需要苦力的工分都是没人做的,她刚好不怕下苦力。 以后她是要去京城读书的人,老师说过京城的美食是她听都没听过的,名字还巨好听:北京烤鸭,馿打滚,卤煮,炙子烤肉,东坡肉等等。全国的美食都汇聚在京城,如果她现在不赚多点钱,到时候到了就只能看着人家吃,她在一旁流口水那得多糟心啊。 大的蘑菇已经采摘完了,要装些小一点的蘑菇装慢篮子,不然她老子娘看到她山上一天都没点收获,那还不得笑话死她,想到这个真是不能忍,老师怎么就没说过如果父母做的不好要怎么教育他们呢! 算了,还是找大伯说一下吧,他们两个最近有点飘,家里的欠款已经还得差不多了,不给她爹和老子娘一点压力,他们就能放开肚子,霍霍光家里的那点粮食。以后哥哥们和她的学费那得怎么办。 38.发热 联邦的土地是多,种植了植物不会变异的土地就少的可怜,他们的植被在水面上就算了,水里还养着鱼,这和他们现在的种植异曲同工。 联邦的更厉害一点,他们的产量多收获时间短,这是她看到也学到的,里面的营养液的培育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太困难了。他们的种植方式是不可复制的,但是可以改良成为适合她们这里的种植方式。 醒来,快点醒过来,田甜发现一个更为致命的问题,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脑电波,野山参还有之前服下去的调理药剂发生了化学反应,她的身体现在能量过多,本身的消耗过慢,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崩塌。 脑内250遗留的精神力她已经消耗七八成,剩下的那一点即便她不消耗也不会在她脑内滞留时间过长,对她的大脑有什么危害,现在其中注意力引导这股能量往大脑走去,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生活总是喜欢和你开玩笑,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田壮感觉自己快要解放,可以过着养老的生活的时候,妮子出了这么一单事也就算了,现在送不送孩子去镇上还是一个问题,他有点没辙了。 望着在他身边忙活的妻子,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花,咱要不现在就送妮子去镇上吧,住一晚,没发热最好,如果发热了镇上的医生也能更快的救治,你说呢?” 王翠花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看着地面,“当家的,你说我是不是做得过分了,是我逼得太紧了,这孩子才会山上遇到今天这样的事,去吧,欠点钱不算什么,我们还年轻,最多在辛苦几年。” 田壮看着王翠花的头发,当年乌黑的长发如今已染上了白霜,鬓角都白了,腰也弯了,“今天发生的事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做好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职责,没有做好担当,赚不到工分和钱,让你太焦虑了才会这样,你不需要自责。” 田壮轻轻的搂着王翠花,他肩膀上头的衣服被她的眼泪沾湿了。王翠花哽咽的说道:“我们都错了,还有弥补的机会对吗,大哥刚刚说他和牛棚打招呼了,你现在就去借牛车吧,我们现在就出发,镇上的医生的医术应该更好对吗?” 王翠花的声音充满里不确定和害怕,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有个弥补的机会,田壮用力的抱着妻子,好似在给她力量。 “可以的,你准备一些吃的吧,镇上的东西太贵,能省一点是一点。我去看看田甜。”田壮的声音充满了肯定,让王翠花惶恐不安的心得到了很好的安抚。 她擦干脸上的眼泪,去厨房里忙活起来,还好前两天她兑换的玉米面还剩不少,可以做点馒头,就算明天冷了也可以直接就点热水吃下去,填饱肚子之余还能剩下不少的钱。 田壮经过田爱党俩兄弟的房间,看着努力学习的俩个孩子,他感觉自己也没有那么的失败。 也许对村里绝大多数的男人来说,家里的妮子就是个浪费粮食的东西,在她们小的时候要拼命的压榨她们的劳动力,毕竟长大后就是别人家的了。 他并不想这样想的,他的孩子他心疼,他是没有读过书,语录他是倒是读了不少。他和田爱党那么大的时候,在镇上看看了让他一辈子都记得的一幕,也改变了他对妮子的看法。 一个身穿朴素的女子走在一群知识分子中间,他们都对她细细请教,发自内心的膜拜。 其实主席说得没错,女子也能撑起半边天,他家的妮子大小就聪明,知道身体不好,就减少不必要的运动。 推开田甜的房间门,他看到田甜的眼皮在不停的挣扎,这是想醒过来但是醒不来的节奏? 在不是他所熟悉的领域,他现在背田甜过去找料哥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她,放轻了脚步,缓慢退出房间,他走到隔壁房间对着俩兄弟讲:“田甜想要醒过来,但是醒不来,你们说话的声音小点,不要影响到妹妹,有什么声音记得过去看看。” 田壮和厨房里的王翠花说声他要去卫生站,田甜情况有变,王翠花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擦干净手就走到田甜房间,看到田甜挣扎着要醒过来 王翠花摸了摸田甜的脑门,没有发热,是好事,她也想守着田甜,但是厨房里还有活还没干完,等等田有料过来还得准备招待的东西。 没办法她只能叫田爱党过来看着田甜,是不是摸摸她的头,看看有没有发热,要是发热一定要和她讲,给田甜敷毛巾去去热。 这人啊就是不经说,田甜听到王翠花关心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了,她老子娘是让250的伙伴替代了还是变异了,竟然会关心她,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关键的时刻只要稍稍不留神就会发生事情,这不,本来顺着脉络缓慢流向大脑的能量一下子都涌上来了。 她大脑今天真的是一直在战斗,不是和学习机,智脑,就是和能量。 幸亏她今天大脑的运转过多,不然大量涌入的能量都能挤爆她大脑脆弱的神经,不傻都瘫。 田爱党本来就想看看田甜怎么样了,听了老子娘的话,整个人更是看得那叫一个认真。 大量能量涌上田甜的大脑时,她还没来得及吸收,脸和耳朵都逼得红彤彤的,就想在锅里煮似的。 田爱党整个人慌了,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知道要怎么办时,王翠花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爱党,田甜怎么样了,有发热吗?” “娘,娘,不,不,不好了,田甜她,她~~~”田爱党的声音还没说完,王翠花就跑到田甜房间门口了。 田甜发热的脸吓到了她,拿起一旁的毛巾就往面盆里放,柠毛巾的手都是抖的,她害怕了。 田爱党也发现了老子娘的不安,直接扯过她手上的毛巾,按着毛巾放到田甜的额头上。 20.野猪 “哼,哼,哼~~~~” 听到前方传阵阵的来的声音,看来是有大型动物要靠近这里了。地上传来的振动频率也在示意着将要靠近的动物的个体不小,她不一定能打的。看来得想个办法才行,不能让它破坏这片蘑菇地。 倒霉,进来这座山这么多次了,好不容易有次大丰收就来了这么个不速之客,还不知道来者何人,看来老天就不看不得她过太安逸,闹心扒拉。 田甜毕竟是常年在山脚边走动的人,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立即停下所有的动作,先找到麻袋打好死结。 瞄准,双手一抛,装满着蘑菇的麻袋被抛到最近看起来很茁壮枝干的树枝处,轻轻的摇动树干,很好,麻袋没有掉下来。 篮子要怎么处理呢,啧,算了。还是上树吧,地上不安全。能保住一点是一点。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掏出兜里的手绢,绑在篮面上。嘴里叼着篮子的手柄,手脚一蹬,就到了树上,找一个分叉口,将篮子牢牢固定在树枝分叉处。 收成已经放到了一个相对好一点的收藏地点,当务之急是看看来者何人,有没有能力拿下。多一份收入也是很不棒的不是吗,有时候危机也是生机。 双脚再轻轻往上爬着,屏住呼吸,站的高看得远这句话说得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她就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是一个成年的野猪。 这头野猪应该有五六百斤了,年初的时候她看到村里卖的那头猪比这头野猪小的得多。书记在登记卖出的时候有三百多斤,养猪的是老田头,还分到不少的工分呢,当时她就想怎么就不和书记申请养猪呢。 野猪就是比家养的猪有力气,看看他身皮撞倒了不少的小树枝。猪毛的颜色可以和兜里的石头媲美了,都是黑不溜秋的,不过这头野猪是真脏,她看到野猪周围有不少蚊虫。 更糟糕的是她看到野猪用力的喷着气,鼻子旁的那双獠牙闪现着冷光,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尖尖的牙齿和口水,看来这头野猪还没猎到食物。 没吃到东西的野猪应该不好惹,毕竟她还真没杀过猪,家里的鸡鸭和山上的野鸡、兔子、鸟倒是吃过不少,再加上今天出门根本就没有带什么锋利的武器。 现在这里就一根棍子,还是在山里随手折的,这样下去和野猪正面刚,不是给它送粮食吗,这么傻的事她才不会做呢。 这猪也不傻啊,村里人怎么说猪是最笨的,还是笨死的。就拿眼前的野猪来说,它就很聪明,不停的撞着树枝,脚上用力的瞪着。问题是这树枝是真的小,和她手臂那么粗,能受得了什么伤。 呀,它越来越近了,已经走到了刺林,这是她为了保护蘑菇地种的,为的就是防着这些大型动物横冲乱撞,将蘑菇踩踏光,如果伤到这头野猪,它发疯就不好了。 就在田甜屏住呼吸,绷紧神经握紧刚刚这折下的根子时。野猪放下了前进的脚步,野猪不停的在嗅着,好像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不停的转动着它那大大的脑袋,眼睛发出来绿光,真是祸不单行,看来这头成年的野猪的鼻子是真的灵敏啊。 野猪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但是没看到食物的踪迹,嗅了几下,转了几次都没有,脾气来了,就在蘑菇地前的大树撞了撞,它还真不笨啊,竟然能想到猎物有可能上树。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它没有走进蘑菇地,她的荷包还没收到伤害,野猪装的哪几棵树哗哗啦啦的掉落不少果子,有几颗还砸到了野猪的饿头上,她看到了它眼睛里的怒火,看来不在这里找到食物这头野猪是不肯罢休的了。 野猪毕竟是在山里长大的,那些能吃不能,好吃不好吃它能不知道,眼前的果子肯定就不好吃,不然它能看都不看一眼。 这头野猪的耐力真的是不行啊,撞了几个树,嚎了嚎,发现还是没找到那个躲起来的食物,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她听到了野猪肚子里发出来咕咕声。野猪决定不再等了,就算是走了还是心不甘,两个蹄子不停的扒着,鼻子喷着怒气走了。 田甜看着野猪哼哼唧唧的走了,轻轻的呼出刚刚憋的气。不准备下来,在树上静静的呆着,田甜可不敢冒险下去,万一野猪杀个回马枪,就不好了。 村子里偷偷上山的不少人就是给野猪咬死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和动物死在它的獠牙之下。 相对来说她是幸运的,野猪没有走进她的蘑菇地,她也没有和野猪进行一番生死较量。 好久没吃肉了,嘴巴都寡淡无味了,今天中午看看能不能猎给野鸡或者兔子的,给肚子加点油水。 想到有肉吃,田甜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山里猎到的东西她从来不带回去,都是在秘密基地里解决完了再回去。 毕竟带回去不仅要找各种理由,她老子娘那人她还是了解的,肯定有事没事就让她上山猎点肉回来,村里头谁家平日里煮点肉,那味道飘出去肯定整个村子都知道。 私下嘀咕就算了,不要脸的知道你家有钱吃肉,死皮赖脸找你借钱,是借好还是不借好。不管借不借,都落不得一个好名声。 无聊中碰到了兜里的石头,那颗自称来自了联邦的智脑250。这名字就不靠谱,250不就是半封吗,人们常用它来形容傻瓜、笨蛋和被财色迷惑的人。看来给那颗石头命名的人也不怎么样啊。 但是那颗石头还是有点料的,昨天他框框里说得一些名词她在《孙氏医毒术》里完全没看过,就连她老师在教她的时候都没讲过这些名词。 套句她老师在看到她的学习天赋的时候不提的叨念的那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颗石头来历不明,说的东西就是天方夜谭还没搞明白它的目的,这点也让人不得安心,趁着今天有空,先打入敌人内部在见机行事吧。 17.嫉妒 当王梅花听到王翠花生了个妮子后,整个人开心得不得了。终于,终于,终于生了个赔钱货,王翠花肯定被她婆婆嫌弃,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说起来王翠花和王梅花本身没什么交集,就是婚后的王翠花太气人,常常和村里的婆娘在聊天的时候,不是说婆家好不用她下地干活,就是丈夫好疼她。 保守落后的年代,女子的地位本事就不高,现在村子里出了这么一个异类,过着大家向往的生活。不招人恨才怪。说起来王翠花的大嫂刘喜一直不在村里明确她的态度也是因为羡慕嫉妒。 好热,王翠花后悔中午出门在着急没把蒲扇带上,注意到王梅花的表情,“不够啊,还欠了村里不少的工分,这不等干完我们地里的活就让妮子找她大伯,看看村里有什么活没人干的,赚点工分。” 王梅花被这她这番话吓到了,村里除了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不然家里够岁的都给送到学校里识字,就是希望知识改变命运。 王翠花真不愧是村里的奇葩,她家有没有余粮大家不知道,但是她大伯说村长,怎么样都以身作则吧,她倒好,一直就没给她妮子报名。各种奇奇怪怪的借口。 妮子太小不好麻烦学校。 妮子身体不好,养两年。 学校不开了,那就不去了。 家里建了房子,能借的都借给两个瓜娃子上学了。 ...... 村子就一直笑话王翠花头发长见识短,都等着她家妮子造反,好方便他们以此为理由向村长撤掉他们两口子的职务。 村里每户人家能欠的工分都是有额度的,不然你就知道欠工分,不下地干活赚工分,年底了村子里哪有粮食上交。 王翠花和王梅花开始了一场鸡同鸭讲的交流,王翠花在吐槽自己的不容易,王梅花在暗讽她人在福中不知福。 “为啥不是你和你当家的多干点活,赚工分,你家妮子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能赚得了多少工分。你多下地干活就可以啦。” “我家妮子不需要去学校,有的是时间,她可以慢慢干,毕竟家里她两个哥哥去学校学习,前两年刚刚件房子,家里都空了都。” “你家妮子不造反啊,听说村长最疼得就是她,就连他自己家那几个瓜娃子都排在你家妮子后面。” “没有这回事,我和当家的在管理库房就已经和累了,实在是这两年当家了才知道瓜娃子真能吃,家里欠了村里一堆的工分,都快到顶了,再不下地干活都得饿死。” “管个库房有多累,更何况你们两口子一起,怎么说都轻松不少吧。再说了,实在不行找你当家的去求求他大哥,他不是村长吗。” “他是我当家的大哥没错,问题是只要不是家里问题,涉及村里的事。什么都没得讲。去年工分清理的时候,书记还找过我当家的喝茶,说我们欠的工分太高,今年不能再借了。” “真是一家人都没情面讲啊。我不和你聊了,再不下地干活,和我们一组的改不高兴了。” 王梅花不想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她再不快点去地里多干点活,追赶进度,晚点她家哪位晚上回去该揍她了。 是的,王梅花的男人喜欢打婆娘,村子里大部分的男的都喜欢,每个挨揍的婆娘都不会和大家说她给自家男人揍了。 王翠花不仅没在婆家挨过,她男人还很维护她。和王梅花截然不同的生活,让她羡慕又嫉妒。看到和听到王翠花的炫耀,她会不由自主的幻想自己过的就是她的生活。这也是为什么王梅花特别讨厌王翠花,确又喜欢和她聊天的主要原因。 王翠花心开心的和王梅花挥手再见,左右扫视,看看不知道躲在哪里偷懒的当家的,他找的地方肯定是人少又阴凉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懒汉。这需要一定的知识。 田甜担子两边的簸箕装着满满高高的野草,看也不看王翠花一眼,倒了野草就往回走。 王翠花看到田甜那副模样,老搓火了。她要和田壮告状,让他知道他妮子是怎么欺负她的。要田壮揍田甜。 王翠花找到田壮,两眼泛红的说到,“当家的,你再不管一下田甜,她都要欺负死她老子娘了。”说完身体还扭了扭。 田壮无语了,这婆娘到底和王梅花聊了些什么东西。都学会在背后告黑状了,看来要减少她和王梅花的接触才行,“咱家妮子是个话不多,就知道往死里干货的人,我就看你见天的欺负她,她怎么欺负得了你。” 不得了,捅了火山口。王翠花眉毛高高翘起来,眼睛瞪的大大,双脚打开,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不停的指着田壮。 “我怎么欺负她啦,我是她老子娘,我还能害了她不成,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哪家的妮子竟敢在大人还没开始吃饭就抢先一步吃,吃家里的喝家里的,赚钱了还不上交。” 田壮看着这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婆娘。她当妮子那会儿还不是自己偷藏私房钱,现在还这样他也没说什么,怎么到了自己妮子这就不行了,女人心啊,真是海底针。 “那妮子之间在墙角里找到的钱拿来抵她的房间钱,你怎么大发雷霆。” 又是一记回马枪,田壮今天的话句句都在往她心口捅,她严重怀疑当家的是不是被田甜灌了什么迷魂药了。她今天都没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 不想和田壮聊天,句句搓人痛点上太气人了,王翠花拿着酸枣棍就去拢边摊开刚刚田甜倒出的那堆野草。 田壮看着气呼呼走去干活的王翠花,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就随口说了说,自家婆娘怎么就下地干活了?看来得找到原因才行,让她多点下地干活。 田甜将成堆的野草全部倒到拢边的时候,身后的两个哥哥终于走出来了,那两人累得是大气不接小气,不想和这对一干活就偷懒的两口子说话。 32.受伤 田甜伸出手阻止了田壮的行动,她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就看起来吓人,擦掉脸上的血迹就没什么大事。 她只是没法如意的行动,对身体的控制比不上六个月的婴儿,很糟糕的感觉。离开知青所前,她的视力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一切,都是重影。 靠着双手,她摸着之前250的位置,石头的触感没有摸到,一堆的细粉末占满了她的手指。 这场战争的结果是两败俱伤,250消失了,但是她的身体也残了,如果不及时调理,不用一年,三个月她就可以去阎王殿报到了。 田壮绕过田甜伸出的手,直接背起田甜,慢慢走向卫生站,他不敢有大动作,怕田甜伤口裂开。 田甜被田壮的动作吓到了,她使劲挣扎,不想去卫生站,在她看来的的大动作,田壮完全没感到有动静。 田壮其实很喜欢自家的妮子,他打小受到的熏陶就是妮子归娘管,瓜娃子归爹管,没错王翠花下死手打田甜的时候他都会不着痕迹的拦下来,不然田甜能活那么大? 田壮从来没见过自家妮子受伤,还是这么重的伤,他要快点送田甜去卫生站检查看看,再不快点去,到时候可就不止出一点小钱的问题了,这个妮子可能就没了。 村里人常常说田甜的大伯偏心田甜,其实大家都不知道,最疼田甜的是她爹,这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男人。他早就发现了田甜身体虚弱是缺少营养,但是他们家穷,他投机倒把几次,最后一次差点给抓到吓到了,就此停手。 没有田壮在背后的默默付出,田甜能活下来根本就不可能。 王翠花嘴里骂骂咧咧的,走向房间的脚步不见慢,手脚麻利的找出家里的应急钱,关了房间门。 看到厨房里的两个瓜娃子,她脸色更不好看了,要不是时间来了不及,她都想抽这两个不着边的家伙,不好好做作业,净知道凑热闹。 王翠花嘴里说道,“还不去做作业,下学期我还去开家长,看我不拔了你们的皮。” 兄弟俩看这老子娘的脸色,立马打包票,“娘,你放下,老师讲的我都听明白了,我现在马上回去做作业,争取考前十。” 王翠花满脸的冷笑,“你们两个在忽悠谁呢,你们是我生的,几斤几两我一清二楚,我和你爹要去卫生站看你们妹妹,肚子饿了就去锅里吃点地瓜粥填填。” 交待完的王翠花马不停蹄的跑向卫生站,在田甜出生的时候,她当家的就说过这是她最后一个孩子,她一直以为自己说讨厌甚至憎恨田甜的。 当她看到田甜满脸血的样子,她心慌了,这是她的孩子,她是爱着她的,只是当年生她的时候伤了身子,把一切的过错都推个这个孩子。 “料哥,料哥,在不,快点出来。”田壮背着田甜走到卫生站,大声喊着。 屋里做法的田有料听到了田壮的声音,放下了手里的碗。 “来了。”走到大厅的田有料嘴里咀嚼着饭菜应着田壮的呼喊。 快步推门走出的田有料,在看到田甜那一刻,吓得猛吸一口气。“你家妮子做什么什么事,你要往死里打你家妮子?” 田壮瞪了田有料一眼,“瞎说什么呢,我家妮子今天上山摘蘑菇,刚刚回来就这副样子,我马上就背过来了,快看看孩子怎么样。” 田有料听了田壮的话,心里有底了,这孩子应该是遇到了野物,磕到了。对田甜一身的血,还能在野兽的嘴里逃脱下来,他是很好奇,也挺佩服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田有料拿起听筒在田甜的五府六脏都听个遍,左右手都把了脉,没有异常,就是有点贫血。 田甜毕竟是妮子,他实在不好看她身上有没有其他出血口,刚刚那番检查就查到,田甜的头部收到猛烈的攻击,是撞到石头?但是她身上的衣服没有划破的痕迹。 是有人在她背后对她后脑勺猛击。 田有料的脑海里飘出这句话,他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看田壮这样子,不像是下手的人,是谁,该不该和孩子爹说? 田有料的心里在进行一场激励的对话,说还是不说。 田壮看着田有料的样子,以为自家妮子没得救了,吓得手都抖了,说都说不出来。 急忙赶来的王翠花看到田壮那副孩子没得救了脸,脸瞬间煞白,“当家的,田甜怎么样,料哥怎么说?” 田有聊听到王翠花的话才知道自己的表情吓到了这两口子,放下手里的听筒,“我刚刚机检查一番,你家妮子身体的五府六脏没有受伤,就后脑勺收到了猛烈的暴击,大脑是人最重要的部位,以后的事不好讲,有可能变傻也有可能活不长,要有心里准备” 田壮两口子听到自家妮子命不久矣,两个人都愣住了。 田壮毕竟是当家的,田有料想到的他也能想到,如果让他知道是人为的,他一定要让那个人尝尝死亡的滋味,不要轻易挑战一个父亲的底线,慢慢张开口,“我家妮子恢复的机会高吗?” 田有料拿起手边的剪刀,对着田甜说到,“妮子,你后脑勺伤得太重了,叔得给你剃掉头发,清洗伤口不然发炎就不好办了。” 田甜毕竟是个妮子,她爱美啊,剃掉了头发那还得了,她知道自己事,她后脑勺的血已经止住了,提起手就要拒绝。 王翠花看到了田甜的举动,压住心里的火,嘴里带着火药味,“料哥,你剃吧,不用管她。” 咔嚓,田有料的剪刀剪下去的那声,田甜听到了她心碎声,就是那声咔嚓。 清洗消毒了田甜后脑勺,开了几副中药。告诉田壮,今天最好有人陪在田甜身边,如果发热了,一定要给她散热,今天是最关键的一天。 卫生站没有留宿的床和房间,田壮只能背着田甜回家。 回家的路上,田甜撑不住睡着了,两口子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30.攻击 女军人的这番话简直就是醍醐灌顶,这就是她现在急需学会的。 脑电波攻击!这是她没听到,但是一定要了解清楚的。 时间到了,女军人再次重复刚刚第一轮的动作。 在这次的对中,女军人的攻击丝毫不见减弱,田甜在休息的时间总结了自己不足,尝试新的攻击模式。 还没等她攻击,女军人的拳头就来了,田甜感觉自己被打到的地方骨头都碎了。 为了有命看到明天的太阳,再大的痛感她得忍着。女军人的攻击速度加快了,攻击的力度也加快了,就是攻击的招数没去发生变化。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田甜手脚在攻击的同时,大脑集中想着会攻击到女军人那个部位,感觉身上的痛感都轻了不少。注意力的高度集中,减少了田甜的负担,增加了击中的成功性。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攻击中,田甜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在这次的攻击种给你,田甜摸到了一些门槛,就差临门一脚。 田甜的拳头直面女军人的头,心口,脚,都是一扫而过,打在空气中,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的伤害,无效的攻击浪费了自己的体力,还让对方击中,她的体力不支了。 【五分钟对战时间结束,休息十分钟,再进行第三轮攻击。】 巧了,田甜没力了,准备直接站着挨打不还手了,谁能想到时间到了,不需要对战了,太好了。 上一轮对战休息期间,她还是有力气坐着想办法,这次,别说坐着,躺下了的她都觉得没力气了,手和脚都不知自己的,完全不受控制。 累,好累! 田甜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大脑放空,完全忘记了周边的环境和事物,只知道累。 累到了一定的程度身体就不会有累的感觉,反而感觉自己还行,还能继续。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了田甜的精神注意力回来了,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躲避,直接面对。只攻击一个地方,头部。 女军人毕竟是机器人,不是人。思想的灵活性不够。头部是机器人最弱的地方,只要将她大脑里的芯片击碎,那女军人就是根木头,不在能攻击她。 聪明的人始终都聪明,一点就通。 经过两轮高强度的攻击和紧密的计算,注意力的集中等。这些都在不断的消耗着她的体力。 她清楚现在自己的体力不足,但这不意味着她的处境危险,现在只到了差的地步,还没到最危急关头。 在最初的时候,她看到智脑的生产和激活的时候,就感觉到,她体力全盛时期是250攻击她的最佳时机。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就田甜想到解决的办法,第三轮的对战开始了。 新的一轮对战刚开始,女军人就更加激烈和凶猛的拳头直逼她脑门,这姐们怎么就喜欢攻击人的大脑呢。 看来她刚刚的猜想的对的,知道的头部最弱。 即便如此,女军人也没有给田甜思考和反应的时间,她的攻击越来越频繁,像是要至田甜于死地是的。 田甜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女军人不是在教她知识,是想要直接虐杀她才对。 田甜躲避的技术就在两轮的比赛中,得到了几个台阶的涨加,真的不是一般的人。 人在遇死亡最近的那一刻,她的大脑是最清醒,这儿人都行过来了。 是时候反击了。 田甜毕竟不是一般人,她决定这次不躲了,正面接受攻击和反击。 想到就要做,错过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事了,女军人直击大脑的这一拳,她不躲了,硬抗。 受到女军人一拳的头感觉不是自己的,脑袋里面的东西都变成水在流动。 眼花了,手脚攻击的方向和力气都不对。真的,这一拳的痛还没消化,下一拳就来了,脑袋里的水快要摇晃出来了。 大脑接二连三的受到攻击,田甜的思维断线了,身体开始本能的躲避和攻击。 左手一挥,手好痛,打中了,田甜感到自己打中了。 大脑接到了击中的信息,身体还没接受到,右手左手开始不停的攻击一个地方。 其实田甜想要看清自己究竟打的是哪里,但是刚刚女军人的那几拳太重了,她的眼睛还是模糊的,看什么都是重影。 田甜感觉自己的攻击的对的,有效的。 在双手的不停攻击下,她击打的物体的实体感越来越弱,最后这几下就想打在空气一样。 不可思议的是,自从她的一次攻击有效的,她就没被大中过,身体一点都不疼。 眨了眨眼睛,田甜看到女军人的身体就想被风吹走的沙,消散了。 【学习机受到攻击,能量不足以恢复,请立即补充能量,请立即补充能量,请立即补充能量。】 如果知道她的攻击会给学习机带来那么大的影响,她一定不那么快攻击女军人。 时间来不及了,250肯定知道她发现了它的秘密,田甜咬咬牙跺跺脚,滚到刚刚位置上,吃了放在一旁的野山参。 她的做法无疑是对的。 野山参刚刚进肚子,她的大脑就剧痛无比。一根针刺在肉上有点痛,无数根针一起刺在头上,那酸爽无法用言语形容。 痛到田甜猛敲头,她直接把脑袋磕在地板上。 太痛了,受不了了。 田甜的脑海里传了无数的声音。 【放弃吧,你是斗不过它的。】 【失去一个小小的你,能给这个星球带来无法想象的科技,那是多么无上的荣誉啊!】 【你的身体,你的名字将会流芳百世。】 【不要挣扎了,休息一下吧,刚刚都那么累了。】 .......... 田甜牙齿咬在唇上,鲜红的血染红了衣裳。不行,不能放弃,现在放弃就没了,什么都没了。 集中注意力,刚刚女军人教的,脑电波攻击,逐个击破。 要是有人来到这里,一定吓个半死。 地上躺着个人,后脑勺不停的敲着地板,整个头都在流血,血从脸上流过,活脱脱一个血人,小孩看了夜里都会做噩梦。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地上的人一动不动,胸口都没有跳动,是死了吗?死在这里尸体臭了都没人知道。 “咳~” 地上的人发出声,没死,还活着,活下来的是谁? 联邦智脑250还是田甜? 29.见机行事 静止的人眼珠子开始转了。 眼珠子转动一圈,手臂竟抬起来,走到一张床上躺着,这张床和她之前见过的床都不一样。 翻个身都能摔下来,头上还有一个根棍子,是要打他? 头上的棍子没有打下来,就从头划到脚,投射的画面里出现了这样几句话。 【联邦智脑249芯片读取数据慢,知识库无法提纯,脑电波续航时间短,爆发力突破预期值。】 【失败品,立即销毁!】 不达标就销毁,田甜脊梁发寒,双手紧握。那人躺着的床裂变了,弹出两条金属皮带绑住躺在床上的联邦智脑249。 不愧是爆发力突破预期值的智脑,双手一撑皮带粉碎了,这得多大的力气啊。跳下床的智脑开始攻击这间屋子,双手变成了机关枪,不停在发射子弹。 屏幕前的田甜惊呆了,这个绝对不是人,联邦智脑249是个失败品,失败品这么强,那成功的250是不是更强,更难对付。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投放的图像开始缩小,这间屋子是困在在一个光圈里,周围还有不少相似的光圈。 光圈里的屋子变红,不用触碰都能感到的热。光圈里出现了过年在大伯家鞭炮点燃的光。 这光亮的啊,都不知道多少鞭炮一起点燃,没声音闪烁的花火照亮了四周。 画面没有变化,装有249的光圈开始变小的,越来越小,里面的花火变成火的海洋。 镜头一转,女军人出现。 【人口繁殖困难,星球时时刻刻都需要战争,每一位联邦居民诞生就需配置一名智脑。】 女军人开始讲解智脑的制作,没有芯片的智脑就是个不会动的木头。 安装芯片的智脑竟然和人差不多,有自己的思维,能百分百配合自己的伙伴,有问题智脑第一时间挡在伙伴前头。 这般无私奉献自我的精神真的太、太、太符合当下人们的思想,舍己为人。 田甜大脑保持百分之两百的警觉,如果智脑真的这么好,那249听到要销毁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女军人的讲解了智脑的很多好处,保养维修需要注意事项,就是没有智脑的缺点和销毁方法。 在这里,要想销毁只剩一颗脑袋和能量不足的250,不说有没有工具,单单一个可以套的住它的光圈都没有。 难搞! 武力解决不了,那就消耗它的能量。 田甜清了清嗓子,问道,“智脑的主要能耗有那些。” 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250知道了会直接杀了她。 联邦的居民少,为了不让活下来的居民恐慌,智脑在将要死去的居民身上投射一定量的脑电波,就能控制以至替代这名居民。 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大肆宣传,还是田甜观察仔细才发现到,成为居民伙伴的智脑,晚上回自动走到睡着的伙伴大脑发射一道光,不就居民就开始身体虚弱。 250这个骗子,她就说它怎么一直强调要学习体术提高体能。 那道光就是脑电波,身体体能跟不上,电波的中断会影响智脑的芯片,芯片烧毁智脑就销毁,无法挽救。 真阴险,不能拖,250已经在她身边几天了,不知道注入多少脑电波进入她的大脑,她要需要在学习机启动的情况下大量消耗它的能量。 【现在是启动学习机,对战需要大量的能量,是否启动。】 天助我也,田甜直接道,“是,立即启动。”不能让250有反对的机会。 【对战模式启动,请小心】 女军人向她鞠躬,收手握拳。一只手在前,一只手后,气势变了。 野兽的直觉告诉她,要小心,下面的攻击是真的会受伤,不能大意。 两只手里握着的东西都放下,每个人都有一个英雄梦,妮子也不例外,有现成的师傅在,此时不学更待何时。 女军人上来就是一拳,正对脑门,真是干脆利落。 躲不及,换个对她接下来的进攻不会影响太多的地方,女军人正对脑门的那拳落在了右臂上。 痛,田甜痛到脸色都变了,这不是影像吗,这么会有这么真实的痛感。左手握拳,使出十成的力。直击女军人的头。 我去,落空了,这不是在对决,是单方面找虐。 女军人打她就可以,她使出的攻击对女军人没有任何的威胁,这不可能。 躲避的在不断的消耗她的体力,还是在消耗智脑的能量,这个真不好判断。 还好,刚刚吃了3只鸡,肚子饱了,躲避起来还是可以的。 要快点想个办法,没等到250替代她,她就被女军人给打死了。 蛮力不行,那就智取。 这短短的1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她就挨了5、6拳,不记得躲过多次攻击。 【一分钟对战结束,休息十分钟再进行第二轮攻击。】 田甜这下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想着怎么在女军人的攻击下逃生才是真的。 坐在地上,气喘吁吁道,“我需要知道对战的规则和有效攻击。” 失策,大大的失策。 她没看规则就开始对战,活该她挨揍。 现在进行的攻击都是脑电波攻击,她需要在躲避攻击的同时对女军人进行脑电波的攻击,她完全不懂什么是脑电波攻击。 脑电波的攻击对250不知道有没有有用呢。 挥了挥手,“能申请停止对战,优先学习脑电波攻击吗?” 【不需要停止对战,脑电波的学习就在对战中实现。】 田甜脑袋都大了,姐姐,长这么大都没听过脑电波的我,不给学习,那怎么玩。 “我不知道脑电波的学习需要什么,能给点提示吗?” 【你现在身处学习机中,大脑放空,集中注意力,专心想一件事,在对手没有反应过来就可以实现。】 集中注意力,还得快,好模糊,田甜第一次觉得自己就是个笨蛋。 也许女军人察觉到了她的疑惑,也许了程序设置的问题,女军人开始解释的更加清楚一些。 【根据联邦最高法规定,联邦每一位居民在进入学习机前要进行体能检测,学习机将根据每一位居民的体能不同进行的培训也不同,现在开启的是军人模式,是不需要任何的检测,这是生死的较量,每一场战争都是一次生死的较量,刚刚攻击都都脑电波的攻击,你的身体没有收到伤害,大脑的中枢神经收到刺激,让你产生了错觉。】 21.联邦 反正干等野猪走远也是的,找点事做不发出声音也是的等,现在有什么好做的呢,还是可以不发出动静不引起周边的注意。 对啊,静静的等也是等,和那颗石头聊天也是等,那颗石头不会说话发不出声音,不会引起野猪的注意,反正野猪也走远啊,就找那颗石头聊聊好了。 想做就做,不要拖拖拉拉,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田甜按照昨天早上的方法激活了那颗石头。 【早上好!田甜,你决定好了和我学习体术了吗?体能的补充配方现在就可以发送给你。】智脑250刚被田甜激活就发出淡蓝色的光,光芒的颜色明显没有昨天那么耀眼了。 “这么迫切,看来这的是时间不多啊。”田甜看着刚刚激活就立即弹出文字的石头,心里嘀咕着。 她嘴里轻轻的说道,“经过一天的时间思考,我可以学习你们联邦的体术,我想知道学习你们联邦的体术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还给我体能的补充配方,这个方子不简单吧。” 联邦智脑250听到了田甜的话,石头边上的蓝光更亮眼了,【不愧是方圆20公里内潜能最高的人,你的iq是真的很高,相对的你的eq就不是那么好看了。我知道我流落到了你们星球,或者说我跌入的是时间隧道,这里的联邦的前身。我需要你进入学习机,学习联邦最新的科技,尽量保护这颗星球,不要让它发展成联邦。】 田甜这下是惊呆了,这颗石头想要的不是她的身体,是想要她成为救世主啊,是不是虚惊一场还得看看。 “我感觉我们的交流很严重的问题,我完全看不懂你的意思,也许是我的学识有限。我的能力有限,可能帮不了你。” 联邦智脑250着急了,蓝色的光不停的闪烁着,在无声的诉说着它的着急。【我可以先向你投放我们联邦的形成史,你就会知道我当我流落道此地是多么的惊讶和开心,我的请求有多真诚和着急。】 田甜认真的看着不停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石头,“我现在在树上,刚刚这里经过一头成年的野猪,我现在的体力和武器都不足以对抗,你投放的东西确定不会引起野猪的注意?野猪如果杀个回马枪,结果是怎么样应该不用我说吧,毕竟你也身经百战。” 联邦智脑250回收了它得蓝光,变得和之前一样黑不溜秋的,完全不引人注目。【我可以缩小投放的大小,就将影像投放在这颗树干上吧,我将关闭投放是声音,这样就会不引起周围的注意!】 乡巴佬田甜这么大个崽皮影戏都没过一场,之前和村里的小伙伴上山的时候,常常听到她们说皮影戏有多好看,不仅有人还有动物。有的小伙伴还跟着她们老爹去听戏,里面的人个个都擦的跟个妖精似的。 眼前这颗石头说的它可以投放联邦的形成史,是不是意味着她完全不需要花钱和时间就能看到小伙伴说的那些,甚至比所有的小伙伴看过的要厉害的多。 田甜不由自主的抬起来胸膛,前怕狼后怕虎的,就算是有金子你都不敢拿,还拱手让人。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可以,我先看看你们联邦的形成史,看看你身处的环境,毕竟你十分的了解我,我对你完全不了解,你发出来的每个人我都看得懂,连在一起我就不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 联邦智脑好似在赞同田甜说的话,发出来了一圈似有若无的蓝光。 【已经关闭语音功能,现在开始投放影像,影像缩小,开始投放。】 一颗蓝色的球投放在树干上的那一刻,说实话田甜是惊讶多于恐惧。毕竟小孩最能接受新奇的事物。真的很不可思议。 她伸出了手指想要触摸树干上的蓝色球体,手指碰到的是树干,眼睛还是能看到球的模样,这的很神奇。 眼前蓝色的球体开始慢慢变了,蓝色少了好多,石头里好像有了不少的蚂蚁,这些蚂蚁在干啥呢,真让人好奇。镜头一转,原来刚刚看到的不是蚂蚁,是人,和她们长得差的不多。 咦,这些人干什么在不停的砍树,还有越来越多的和人长得差不多的东西,那是什么,就在田甜疑惑的时候,旁边出现了一些文字。 【联邦4974年研究院科学家为解放人力,以机械替代人力,研究出联邦第一台机器人001。机器人001的诞生意味着联邦将进入机器时代,务必大力发展科技,以求解放人力。】 田甜开始发现不对劲了,那台机器人诞生后,开始有越来越多的机器人被研究出出来,研究出来的机器人在不停的砍树建各种房子的研究室。 研究室里的建成速度让她大吃一惊,建筑材料好像比铁还要高级,那里的人都不再下地干活,农具被机器替代,机器种植好有效率哦,还不知道累,不过这些机器都靠什么运转。 就自在田甜感到疑惑说的时候,影像里又开始出现了文字。 【联邦5240年研究院研究出第一台联邦智脑001,它将能控制所有的机器人,人类再也不需要劳作。】 呵,那些人是傻子啊,一个智脑控制了所有的机器人,如果它要造反,那不是所有的人都得死?就在田甜心里嘀咕着影像里的人没脑的时候。影像发生的巨大的变化。 正如田甜所想那样,联邦智脑发动了所有的机器人砍伐树木,建设各种大型的机器充电桩,树开始渐渐的边上,那颗球开始冒烟了。 ??? 冒烟了?这是什么回事?影像里又开始出现了文字。 【联邦5260年,由于大量砍伐树木,没有种植,山洪海啸开始爆发。工业产生的污染随意排放流入大海,海水受到污染,地球上的生物面前着没有饮用水的短缺和居住环境恶劣的局面。无法选择的动物和植物在食用和吸收有毒的水源发生变异。】 老娘啊,太吓人了! 22.下山 田甜看到越来越多的动物在喝了受到污染的水后都死了。越来越多的动物死去,死去的动物发臭,生蛆。这些在受到污染死去的尸体里长出来的蛆,她第一眼就感觉到了非常的不对劲,要立刻消灭,不然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果不其然。 这些受到污染死去的尸体里长出来的蛆有不可思议的腐蚀性,在吃光了水源边的尸体后,它们的身体竟然开始发生的变化了。 个体愈来愈大,吐出来的液体竟然能腐蚀掉在她看来很坚固的金属。它们还是吃活人和活着的动物。 这些存活下来的动物也开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身体是以前的十几二十倍不止,力气也大了好多。 动物有了变化,植物也不差。树木有了嘴可以吞噬动物,根部还能移动。 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人们脸上不再有欢笑,个个都苦着一张脸就算了,他们缺少了食物,周围都是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死去。 研究院科学家开始研究出越来越多的智脑,原先的机器人太过于死板,智脑的体积是不大,但是它们具有和人类一样的思考能力,她感觉那些智脑就是人。 她的第六感真的很准,研究院科学家不停的升级着智脑,升级的智脑就像存活下来的人的左臂右膀,或者可以说是智囊团。 机器人虽然淘汰了,但是研发出来的机甲,机甲真的好高,组建的零件感觉很坚固。在机甲的操作台能容纳人个人和一台机甲。 也许这颗石头刚刚发出的信息是对的,但是它肯定隐瞒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她现在还没发现,一定要早点发现,不然迟了她或许就真的会死去。她的大脑一直在紧绷着,这是少有的情况,就算刚刚在面对野猪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投影结束了,联邦智脑250这颗黑不溜秋的石头发周边开始发出来了淡淡的蓝色光圈。她感觉这颗石头能感应她情绪的起伏,毕竟她是真的没了解过这颗石头,纸上谈兵真的很容易,实际操作真的不同,会有不同的问题。 就想她在学习《孙氏医毒术》的时候,她也是花了2年的时间,现在还没有完全的吃透这本书,只能说一般的病她能治疗,再难一点的她还得实际操作才行。毕竟她就只拿过自己的身体作为实验,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不一样的,解决病因的药剂份量肯定也要改动。 【刚刚给你投放了联邦形成史,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了吧。】 田甜慢慢的调整着情绪,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这个时间和地点,此点不宜久留,毕竟刚刚看了那段影像应该花了不少时间,如果那头野猪回来,早就回来了,也不会拖到这个时候。 “我相信你影像里的东西,我还想了解你们国家,也就是你说的联邦的孩子学习的内容,毕竟我要学习你的体术还得有一定的知识基础不是吗?”田甜小声的说道。 心里却在嘀咕着“我是相信的影像的东线没错,但是你肯定没有全部放出来给我看,那里的人越来越少,但是智脑确没见少,,那你还是最新的代的智脑,你的脑子肯定集万千智脑的智慧于一身,即使你现在就剩下一个脑袋,但是也不见得虚弱。” 【我可以向你投放每一个联邦居民要学习的知识,这些知识可以通过脑电波传入你的大脑。】 田甜这下是真的呆住了,学习知识竟然是直接弄到脑袋里,这人体最复杂的器官是哪里人人都知道,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学过医术的人。 “先别,你可能没有留意到我现在的处境,我在树上,下面还有一头野猪,或者其他更具攻击的动物。我可能需要一个安静的安全的地方,到了那里你再传给我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但是不是现在,在这里她的人身危机系数实在太高了。 【果然不亏是我选中的人,脑子就是好使用,我刚刚通过电波的检测,那头野猪不在附近。】 田甜看到了联邦智脑250投放出来的那段文字,慢慢的爬下了树,小声的说道,“那我先收一下我早上采摘装满了蘑菇的麻袋和篮子,去到我的秘密基地吧,那里绝对安全。” 嘴里说着话,手里的动作也没见停下,拿起手里的酸枣棍慢慢的摇动着树干,麻袋掉下来了,往前走一步,双手一伸,麻袋掉到了田甜张开的双臂里。再拿下放在树杈里的篮子,将麻袋搭在左肩上,左手拿着篮子,右手捡起酸枣棍。 东西都收好了,她要去秘密基地,收拾好手里的蘑菇先,这可是她未来的学费呢,得重视。这颗石头刚刚给她放的影像在一定的程度上刺激到了她。未来的世界的科技是那么的发达,现在她的国家一直被各大强国打击,强大了才有说话的权利。 田甜离开山里的时间比她进山的时间短得多了,再加上她这人精神恍惚,急需找一个地方弄点吃点,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她刚刚一直紧绷着神经,即使是现在她的神经也是紧绷着的,她感觉自己的体能在快速的消耗着她的精力,她需要补充能量,不让会虚弱到什么程度她不敢揣测。 也许是田甜的迫切感染到了联邦智脑250,它不再发出任何的光芒和对话框。 .......... 田甜走到了山脚,她没有往家的方向走去,她走向一条长满的杂草的小路,这条路上真的没什么人走动,路的两边都是比人高的树木。这个时间村子里的人不是下地干活就在在学校学习,整个村子都是安静的。 在一个破旧的房子门前停了下来,说破旧都是在称赞这间房子,风大一点屋顶都能塌下来压倒整间房子。门是破的,田甜轻轻推开了门。里面到景象完全不出意外,没有破破烂烂的桌椅,就是一间空无人烟的房子。 23.空房子 唯一与众不同的是这里的厨房。整个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这个灶台还满新的,至少不是房子建成当年的灶台。整齐干净的灶台上还有不少竹罐子,灶台边上还有不少的柴火,有人在这里开火做饭。 田甜路过厨房,推开其中一间房间,这个房间就什么都没有,空旷的很,老鼠都不屑一顾。 慢慢的放下右手的篮子,在下山的时间田甜就丢掉了酸枣棍,左手扛着麻袋,右手拎着篮子,慢慢的摊开篮子的蘑菇。防止蘑菇挨在一起会腐烂,每一朵不能挨着。 篮子里的蘑菇处理好了,要处理麻袋里的蘑菇了。不知道抛来抛去间麻袋里面的蘑菇受到多少的挤压。草率了,应该用篮子装大的蘑菇才对,这样不用破坏蘑菇的外形,影像它的价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打开麻袋轻轻倒出了里面的蘑菇。还不错,非常的幸运,麻袋里的蘑菇压坏的,变形的不少很多。将坏的不成朵的蘑菇挑出来放到篮子里,剩下的蘑菇要重复之前的动作,摊开晾凉水汽。 今天拿到镇上时间太赶,到镇上都下午了,厨子张要的也不会很多,还会压价,不划算。在心里敲打了一顿算盘后,田甜还是决定明天再去镇上,上赶着不是买卖。 搞定了,终于将所有好的蘑菇都摊好了。她还没有时间理会那颗石头,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弄点东西吃,太饿了。要吃肉,吃肉,吃肉。她的肚子在不停的强调着它饿了,再不补充能量身体就会造反了。 房间的门开着,往门口走去,找吃的去了,不能再拖了。田甜离开了这间房子,走的方向不是家的方向,不是回家吃饭,那是去哪里找吃的? 嘴里不停的叨念着,“好久没吃到肉了,今天一定要有肉吃啊!” 她走的方向和回家截然相反的方向,这个地方比刚刚走到那间房子的路还要荒凉。这是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 灌木丛更加的多和密密,正常人走到这种地方都是战战兢兢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孩独自一人走到这种地方肯定是害怕占上风。 这货倒好,一脸的馋样,走得特快,比下山的时候轻快多了,都带风了。 咯~咯~咯~ ??? 这地方怎么还有野鸡的,还不少,村里人都没发现吗?真的太奇怪了。 如果田甜知道有人有这种想法,一定笑死。这里以前是知青点,前几年有几个知青陆陆续续的死去,村子里就有流言说这个地方不吉利,不适合居住。 是,封建迷信是不对,问题是人啊都封建迷信了几十年了都,现在来说封建迷信都是假的,嘴里都说相信科学,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害怕。 知青也是人,刚开始大家都不信,过了不就住在这里的饿之前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听到有人在喊冤,不是说不想死,就是说要回家。 本来就累了一天,就想着晚上好好休息一番。这下倒好,吓醒了,冷汗直冒啊。胆子小点的女知青那是实在害怕就尖叫,一个传染俩。好家伙,大晚上来这么一出,不仅男知青也醒了,村子里的人也吓醒了。 准备来知青点骂这些不好好睡觉,大半夜鬼哭狼嚎的知青。就听到嚎的内容,那手速,杠杠滴,门都关得死死的。 “有鬼啊~~~” “前几天走了的知青回来了~~~” “不要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不关我的事~~~” ..... 田富贵作为村长,不去不行啊,刘喜见阻止不了当家的,就也跟着一起,人多壮壮胆也好。就在出门的时候,村里的不少干部都来了,不来不行啊,村里的知青如果出来问题,这责任谁都担当不了。看到这么多干部都去,刘喜就不去凑热闹了,在家等着田富贵回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到知青点,作为村里的领头羊田富贵推开了男知青们住的房间,毕竟男女有别,住在一起不好,所以男女知青住的房子在对门,作为男同志田富贵不好开女同志的房间门,就去开男同志的门。 门是关的,田富贵大力的拍打着门,大声的喊到,“我是村长,快点开门,你们刚刚在叫什么呢,不知道封建迷信啊!村里的人都吓醒了,村干部一起赶过来你们这里咨询情况呢,快点开门。” 房间里面传出小小的声音,“你说你是村长,你叫什么名字,我不相信。” 嘿,田富贵要被里面的人笑死了,还有人敢冒充他的吗? “我是村长田富贵,你们没听出我的声音来?”话音刚落,身后的村干部们不停在咳嗽,不让自己笑出声。 里门的人听出村长的声音,慢慢打开了门。房子里面的情况有点吓人。 男知青的房间里就点了一根蜡烛,男知青们在左边,女知青们在右边。里面的人都看着外面进来的人,外面的人看着里面发绿的眼睛,汗毛都竖起来。 田富贵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干什么呢,不知道男女有别啊,大晚上的都在一间房里干啥呢,还有大叫什么,明天还得下地干活呢。” 一个男知青作为代表,声音颤抖着,“村,村长,我,我们也不想啊,女知青们突然尖叫,我们准备,准备问问什么事的时候,女知青们就乌泱泱的跑进来了,然后我们这里就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村里的一个脾气暴躁的干部实在忍不住了,“你说你们这些读书人,肚子的花花肠子就是多,干活不见出力,每天都在想什么呢,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我们还要睡觉呢,明天可是农忙啊,也不看看时间就在那叫,还那么多人声音那么大。” “是啊,我们虽然说是村干部,但是我们也得下地干活,干完活还得做事呢。” “不是人人都和你们那么有空,不需要养家糊口的。” 就在一群的得讨伐声中,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24.秘密基地 “呜呜呜~~~我要回家~” “呜呜呜~~~我要回家~” “呜呜呜~~~我要回家~” 田富贵后面的村干部们在听到那个要回家的声音后,整个人都气疯了,好声好气和你说不通了是吧,非的给点颜色瞧瞧是吧。 村里干部们想找出那个造反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时候。田富贵看到了旁边的一个男知青脸色煞白在不停的颤抖着。 轻轻的拍了拍颤抖的知青的肩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点,都是大老粗,再怎么装也是粗鲁人。 “怎么了,你在怕什么,刚刚不是你们的朋友在讲话吗,我们又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事,你抖什么。” 男知青平时如果听到村长这么温柔的声音肯定吓一跳,现在听到就是简直是天籁啊。 用力的拉着田富贵的手臂,田富贵整个人差点倒地,准备破口大骂这个男知青了,就听到。 “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在说话,我们刚刚就是怕这个声音,女知青吓到全部跑过来就是这个原因,这个声音是前两天上吊的女知青的声音。” 男知青的声音不大,但是现在这里本身就安静,这句话大家都听到了,嘈杂声瞬间消失了。 “呜呜呜~~~我要回家~” 这下子这句话更加清楚了,过来的村里人着的脚都软了,其中一名村干部立刻双手抓着就近的男知青的手臂。 “你们干啥一开始不说清楚,搞得我们这么多人都来了,那你们怎么不跑,是不是要拉个垫背的。就知道你们这些知青黑心肠。” 黑暗中的烛光种闪现出男知青无奈的表情,“不是我们不想跑,能跑到那里去,这里我们根本就不熟悉,一个人更害怕。” 其他的知青都颤抖着点头。不是他们不想查明到底那里发出来的声音,而是他们全部的知青都在女知青那里找了个遍都没发现有人,重点了他们越多人找,这个声音越来越大和多。 刚刚还停电了,四周的是黑漆漆的,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还有知青在找人的途中收到了,在这样情况下,大家都害怕了,特别的女知青,直接孤苦狼嚎,男知青也吓得连连尖叫。 那个奇怪了声音好像更来劲了,这个叫的更大声,这也是为什么村里人能听到和吓到的原因。 嘭! 门被大力的关上了! 这下子这里的人更是吓得尖叫连连。也许了这里的声音太大,或者说这里村干部的家属看到当家的这么久没回来,又接连听到尖叫声,就去找村里的族长。 田富贵是村长但是他不是族长,族长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糟了,怕是城里来的知青做了什么对不住田家村的事,祖宗发怒了。 直接敲响了属于田家村自己的钟声,这种声音只有在重要的节日和重大情况才会敲响,听到声音的田家村人都得去去祠堂,只要是5岁以上的男子都得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在祠堂集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酸枣棍和火把整整齐齐的列队走向知青点。不知道是人多还是火光亮,在村里人到了知青点的时候,声音停了。 里面的人知道村里来人,开了门就要走到村里去,毕竟这个知青点原先是老祠堂,自打建了新的祠堂后这里就废了,没人来过。 自打村里人知道城里要来不少知青,村里安排了些人翻新一下这里就让知青们住进去。 现在遇到这么个情况,大家都不想待在这里了。知青们跟着村民回到村子里歇息一晚。 第二天知青们回到这里就拿走了自己的衣服和贵重的东西,其他的都不敢拿,就怕有什么东西附在上面。 后来村里找了个地方重新建立了个知青点,这里就彻底荒废了。 村里人人都知道这件事,可是谁敢往上报呢,万一到时候去的说自己,再把小命搭上就不好了。 田甜肚子实在是饿得难受,当时家里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吃的了,也不能吃光家里的粮食,那全家不得饿死了。 一次,她肚子实在饿得慌,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就把家里鸡偷偷掐死了,立马煮了就吃。 一个人将一只鸡都吃光了,还是饿,骨头她都嚼碎了吞下去,不能浪费。将鸡毛烧了,将烧了的灰全部倒在门口种的果树下。 她一直担心王翠花回来会发现,当时她们家的鸡还是散养的,王翠花完全没有怀疑过田甜,她晚上到周围的邻居家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家的那只鸡。 找了两天王翠花都没找到,她确定了她的鸡是给人偷吃了,直接坐门口泼妇骂街。 “要是让老娘知道是哪个兔崽子偷了老娘辛辛苦苦养了半年的鸡,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你个死小偷,手脚这么不干净,最好现在过来认错还老娘一只鸡,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要是让我找到是谁偷的,到时候送到派出所,那可是要坐牢的。” ...... 田甜看到王翠花在门口的破口大骂,就知道自己没有被怀疑,安心去做晚饭去了。 打那以后,要不是实在饿得慌,她也不会偷偷煮鸡鸭来吃。家里的鸡鸭一个月不见一只,还找不到凶手,气的王翠花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后来王翠花实在是太气了,就想找到这个凶手,找了几个月,每天在领农具的人的身上偷偷的嗅了嗅都没闻到肉的味道。养了十只小鸡,最后过年过节能吃到一只就不错了,她就不肯养了。 王翠花曾经怀疑过是田甜偷宰了这些鸡鸭来吃的,但是找不到证据。她也试探过田甜,看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宰鸡鸭,再加上一个妮子一个人也不能吃完一只鸡鸭,身上还没有肉味。 王翠花放弃养鸡鸭了,反正都是过年过节要买,养了又吃不到,还浪费粮食,现在粮食那么紧缺,可不能做这等亏本的卖卖。 家里不养鸡鸭了,主要的能量补充来源断了,田甜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在这时。她上山摘野菜的时候,看到村里不少活泼好动瓜娃子在捕鸟吃,这个行为启发了她,她可以自己捕鸟烤着吃啊。 想到就得做,她打小就是这样的人,次日早上她爹和老子娘上工后,她就手里的拎着个篮子,篮子里装把偷渡出来的小刀,兜里揣着火柴上山。 她只是话少,表情不多,但是不傻啊。如果人人都在一个地方捕鸟,抓到了不是的平分吗? 这样不好,不好。 还是自己一个抓一个吃得好。 她在走向大家都去的山的时候,转了一湾,走去了一个没村里基本没人走过的地方,这里还有条路,有路的地方危险系数不会很高。 酒壮怂人胆,在饥饿和独食面前,她整个人脑子特别好使,胆子贼大。 这个地方好啊,烤肉吃有味道飘出也没人敢进来,真好,真是个吃东西的好地方。 走进来的田甜一开始发现着两间房子的时候,她惊呆了,简直就是为她准备的。 村里不少的妇人都会和自家的瓜娃子叨念不能去这里玩。王翠花不一样,她本来就是外来媳妇不知道,村里的婆娘也不想和她唠嗑这些。 田壮知道自家的两个瓜娃子是个能记住事的人,说不能做什么就不会做。他就和两个瓜娃子说过一次,就不再说了。 毕竟村里的其他瓜娃子也不敢去,久而久之他就忘了和自家的妮子说了。 也许在他的认知里,妮子都是胆子小的,不敢一个人出门,出门都是和小伙伴去摘野菜。 谁能想到他家的妮子与众不同,竟然给她get到这个地方,她不怕也就罢了,还将这里收拾了一番,在收拾的时候她发现这里还有不少的好东西。 打那以后她就把这里当成秘密基地。 在这里,她不仅能捕到鸟,还能将捕到的鸟烤来吃。这里没人,不需要偷偷摸摸的吃,还不用收拾收尾。真棒。 吃到了肉,整个人都有力气了。鸟已经不能满足她的需求了,如果冬天来了就没有多少鸟了。 这不,想她所想,她在收拾鸟的时候,看到了一只野鸡飞过,手里拿了颗石头扔过去,可惜准头不够,给跑了。 肚子饱了,脑子也好使了,这不她就想到了做陷阱。还偷偷拿锄头挖起了陷阱,一开始她不知道陷阱要怎么挖,要多深,多宽。就大致挖了几个不一样的陷阱。 有一次碰到一只野鸡掉到了浅的那个陷阱里,给飞出来了,过来收拾猎物是田甜看到陷阱有爬行的痕迹,再加上没看到有野物,这个人呕血啊。 有了那次经历后,她将陷阱挖得更深了。运气好的时候,能抓到野鸡,有时候还有兔子呢。还没有大型动物掉下去过,例如野猪啊,狮子啊,老虎啊那些。 她的陷阱挖得太深了,有时野物掉下去了,她将陷阱里的野物拿出来得费好大一番功夫,太浪费时间了。 这不,经过几番的整改,她的陷阱那是做的越来越好了。 25.野物 平日里村民都有要去地里干活赚工分,以前还有不少的猎户会组队上山捕猎,来钱快啊。不仅来钱快,还不少钱呢。 大家伙平均分分也能分到不少的钱,就是危险系数太高,容易受伤,家里的婆娘也不怎么愿意让自己当家的上山。 村里收到上面通知,统一种植县里下发的种子,县里会有专人收走。下地的村民有工分,工分能换钱和粮票,粮食等等。 有这等好事能便宜他们,不会是坑人的吧,个个都抱着观看的态度,就等着有人做出头鸟。 猎人的嗅觉都说敏锐的,一群人那不清主意的时候,就想听听老猎头老田头的想法。谁都不想问族长,毕竟这话是族长和村里一起说出的,肯定是想要他们加入。 老田头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一群人,心里早有准备。慢慢的喝了口茶,“我是村里第一个加入工分队伍的,村长奖励了我50工分。” 旁边的听了,眼镜都瞪大了。50工分是什么概念大家伙是不知道,但是它能兑换道什么他们早上可都听说了。 能换到一户人家半年的口粮是够够的了。这下子大家伙都不想再拖延时间,老田头是第一个,那如果自己是第二个...... 不求有50工分,30也可以,实在不行20也行。一群人浩浩荡荡找村长报名,讨要工分。村里是没有秘密,一点风吹草动大家伙都知道了。 不能错过啊,田家村是有自留地,自留地要交税啊,一年到头交了税都不够一家老小吃的,要是碰上个冬瓜豆腐的,都没钱医病。 现在不同了,将村里的自留地都划分给县里,县里补贴工分和粮食。下地干活有工分,碰上急事还能借工分,真不错。 精明的妇人在心里早早打了一次算盘,就等着当家的从老田头那里回来说说情况。说法没等到,等到的是一大群赶着去报名。 都是一个村的,村里是没有任何的秘密,一点风吹草动大家伙都知道了。 谁都不想错过这个好事,本来一年到头来干得累死累活的,收成的时候老天不给面子,来场风,来场雨,或者干旱一下,一年的等待都成空了。 现在好了,只要种下就有人收,不再有卖不出去烂在手里的恐惧了。 迟钝点的看到这么多人报名,也跟风报名。全村人都报名了,田富贵优先完成上面下达的任务,心情是巨好啊。 只要不是小孩都加入队里,感觉田家村又是一条心了,族长为此还喝了一斤白酒,让他婆娘骂了一整天,大家都私下笑话族长怕媳妇。 全村人都加入了,大家基本每天都得下地干活赚工分,那上山捕猎的人自然就少了。 村里组织的猎队也是一年上山一两次,第一人人都得天天下地干活,没时间上山,第二时间间隔长些,方便山上的野物繁殖,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给全村人加餐。 山上的动物少了头号敌人,自然繁殖就快。 去山里的瓜娃子人多声大,很少大型的动物会下山,小的动物听到这些动静都跑了。 有几个呆给发现了,但是这些个小家伙也不懂得怎么捕抓这些猎物。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捡到一只,就是眼睁睁看着肉从嘴边走过。 这些繁殖过多的小动物那是越生越多,完全便宜了田甜这货。 是,她的力气是打,但是动作不是最迅猛啊,两条腿再怎么快也跑不过四条腿,就算跑的过,时时刻刻都有猎物在山脚等着你呢。 这些动物心是得有多大啊,不跑等着给人吃啊,毕竟也是经历过大型野物的厮杀,留下的脑子都是好使的。身手也是敏捷的。 她的陷阱就成了最好的捕收工具。她一妮子还是个小娃娃,不需要下地赚工分,你想下村里书记还不敢给你下地呢,出点什么事那一个家可就都散了。 她就隔三差五的来陷阱那里收拾收拾,那时候她小,不认识多少的调料,就只知道烤着吃或者煮着吃。经过那段时间得磨练,她烧烤的手艺那个杠杠的啊。 现在家里用的调料是她老师在口头上说过,再加上她后天加工而成的。 《孙氏医毒术》上有注明每种草药的气味,味道,药理,功效等。她根据这些慢慢的辩识百草,加以使用。 她做菜的味道那么好,就是离不开这些。毕竟烤肉和炖肉就这几种动物的肉,吃多了还是会腻的。 这句话让人听到可不得打死哦,人人都吃不饱,您还吃腻了,这简直在挑战人的心理承受力啊。 她想换口味了,想看看能不能以物易物,换点之前大伯说说的好吃的。 一次陷阱里困了3只野鸡,2只兔子,可下子可把田甜愁坏了。这是一个甜蜜的负担,她肚子再能吃也吃不了这么多(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事实就是她想换种口味了,她听大伯说去县里开会,招待所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肥而不腻,口口留香。她可一直都惦记着呢。 她从来都没奢望过她爹和老子娘会带她去县里的招待所吃,镇上都不可能。 毕竟他们俩都一路人,实在是太懒了,够吃就不错了,想吃好就得自己想办法。 你能找到好吃的吃独食他们也不会打你,只要不坑蒙拐骗就可以。至于会不会抢下来吃那就真的不好说,毕竟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们这样的机会。 她的两个哥哥都是呆的,也不会找吃的,她爹和老子娘都知道全家断粮,唯一不会饿死的就是她,她是耗子,不仅藏了不少好东西,还能找到不少好东西。饿不死。 她在看到这些动物的瞬间,就已经想到了要怎么带到镇上去了。从陷阱里取出这些动物的时间,她立即就捏晕了这5只动物。 现在的她能控制力气的大小了,活物毕竟比死物要卖出的价高。 她快步赶回家,低着头,也不和人交流。一想到等下能换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她心情就很激动了,怕人家问出来就不好了。 回家拿最大的菜篮子装着,她决定自己一个人走到去镇上。村里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牛车去镇上,村长去镇上县里开会是例外,毕竟赶时间,走过去出一身的臭汗,熏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村里人多嘴杂,她可不傻,光明正大的拎着这些东西去镇上,那不是小儿挂黄金,人人抢吗。 在路边摘了不的野菜盖在篮子上面,她决定走一条很少人的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她就越安全。 村里瓜娃子不能说个个都去过县里镇上的,大半都去过,妮子去过镇上的一个巴掌都点得过来,田甜肯定是第一个。 她大伯只要去镇上开会,不是非常重要的会议,都会带上她。开会的时候她就坐在门口和干牛车的聊天。开完会了他们去镇里溜达。 她大伯常常给她说镇上哪里有什么什么,比她爹好多了。不知道的都以为田甜是田富贵的妮子呢,刘喜就不止一次说过田富贵,让他不要太偏心田甜,他自个都有妮子。 家里的其他的兄弟姐妹哪个不眼红,每次看到田富贵那么宠田甜,都会跑去跟自己老子娘哭诉,都不敢当面和田富贵说,他们每次田富贵那张黑脸大气都不敢喘两下。 田甜她人小力气大,再加上心情激动,走到了镇上和之前坐牛车过来的时间差不了多少。 她到了镇上,走到的招待所门口,她犹豫了,凑促不安,在招待所的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几遍,还是没有走进去的勇气。 毕竟是小孩,从来都没做过这样的事,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厨子张当时还是不是主厨,只是个小厨子,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完全碰不到灶台那种。 在出来倒厨房的垃圾的时候,看到了田甜,想着都是可怜人,就上前过去问问什么情况。 “小娃娃,你在这干什么呢?里面吃饭不仅要花钱,还得有粮票呢。如果实在肚子饿,叔叔等一下进去给你拿个馒头,不要在这里晃荡,里面的所长看到就不好了。” 田甜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脸也不变色,唯独两个耳朵红彤彤的,都要滴出血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实在是受不了了。 她小声的说道,“叔叔,你们这里收野物吗?” 厨子张听了,嘿,好人有好报啊,现在所长还在厨房里大骂采购的。 今天上面有领导过来视察,想吃点当地的野味,好几天了都没采购到,没采购到就不说了,还正常的肉类都没有,这是要他吃瘪是吧。 看来做好事还是要得,“收的,我能看看你的猎物在哪吗,你爹的心可真够大的,敢让你一个妮子过来兜售野物。还好你碰到的是我,现在不给私下卖卖。” 田甜听了心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整个人颤抖了两下,嘴巴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那,那,那如果给抓到怎么办。” 26.销路 厨子张轻轻的叹了口气,“家里情况好点的就拿钱换人出来,有钱谁还愿意做这等危险之事,都是没钱的。” 憋在心里的那口气还不敢吐出,后头肯定还有什么糟糕的消息还没听到,双手紧握,手心不停破摩擦。 大脑在抗拒知道后果,嘴巴的是忍不住开了 “没东西吃,一天就一杯水,活下来是你命大,死了是活该。”厨子张听到田甜天真的话语,笑了。 “没干完活就没饭吃,就算干完了,吃的都是菜汤,都是水。唉,去了那里就是找死。不说这个了,妮子,我能看看你的猎物吗?” 田甜强装镇定,如果被抓,就跑,没事,这大哥也不认识他她,就当她今天什么都没猎到,不吃亏。 “叔叔,这是我爹今早在山里猎来的,我爹还有老子娘一起跟了,刚刚老子娘肚子不舒服,去上厕所了,等等就过来。你看看,都在这。” 田甜将手里的篮子递给了厨子张。厨子张看着田甜拎着篮子就像没有重量似的,就有点怀疑,但是眼前的妮子这般气淡神闲的,不像骗人的样子啊,真奇怪。 田甜拎着是不重,厨子张也就没使多大的劲。当厨子张接过时,篮子里的重量直接让他整个人向前倒。 还是田甜反应林敏,一手拎住了篮子,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厨子张的应付。让他不至于向前倒,不然厨子张当真会跌个狗吃屎。 这下子厨子张是真的相信田甜她爹是猎人了,普通的妮子哪能有这般气力啊。他是犯了错了,狗眼看人低啊。 厨子张站稳后,立即正了脸色,双手作揖,轻轻弯了弯腰,“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妮子不要见怪,不要叫我叔叔,客气了,叫我张哥吧。我们不要在门口这样站着,影响了所里的门面,所长出来看到就不好了。” 田甜觉得眼前的人很奇怪,她就轻轻的扶了他,都没做什么事,他竟然有这么明显的变化,看来有能力的人不管在哪里都受尊重。 眼前的这一幕更加坚定了她要上学的心,之前只是觉得上学说和老子娘斗气,现在不一样了,她很喜欢这种收到尊重的感觉。 田甜的面部脸色在和厨子张的沟通中,神情一直没有过多的变化,说白点就是面无表情,厨子张也是被这唬住了。觉得她是有十足的把握,篮子里的重量也说明她的能力。 田甜的力气大,厨子张也不和她挣着拎篮。厨子张领着田甜从后门进去,毕竟他们后厨除了厨师长,其他人很少到外头。 田甜毕竟是乡下来的,走向后厨的她就想刘姥姥进大观园,什么都是神奇的玩意儿。 她来了镇上的次数是不少,但是从来都没进过招待所,还是听她大伯说镇上好吃的都集中在招待所里。不然她也不敢贸然将野物带到这里来。 她大伯手里没有钱,就算有,也不是那么好领的。 村里人背地里都在笑话那些人傻,一公分能还一斤的地瓜,十公分才能换一斤的面粉,但是十公分换不到一斤面粉的粮票,能换到半斤的面粉就不错了。 谁能想到人家将换到的粮票能拿到镇上或者县里的饭店吃饭,至于有没有倒卖这些粮票就不得而知了。发财的路谁都不会大声喧哗。 在镇上没有粮票是没饭吃的,她和大伯去镇上都是自己带中午的粮食,当然,她基本都是吃大伯的。 刚刚都过后厨的大门,进入屋里,空气中弥漫着大米饭和肉的味道,田甜感觉自己双颊口水在泛滥,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抬头挺胸是她在大伯那里学到,在不熟悉的情况下,态度越自轻松自然就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在她大伯去开会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坐在马车里,赶车的就给她唬住了,在村里见到她都会不知觉的点头,将她当成大人,和她大伯相近的地位。 村里人每次看到这种情况背后里都在笑话赶车的没出息,是村长的走狗,尽会拍村长的马屁。 田甜看着屋子里的情况,这里是厨房,竟然比她家还要大。干活的人真不少,大家都很忙,不是在清洗菜,就在切菜,看来来这里吃饭的人不少,至少就眼前的情况来说是的。 厨子张让她待在一个不会给大家造成麻烦的地方,他要找采购说明情况。 大家都是在一个厨房里干活的,是,他是可以直接找到所长说他找到了野物,但是谁能保证这妮子田甜有野物,就算天天有野物,获得所长的赞赏。 但是这样就得罪了采购,厨房里的人会将他当成二五仔也会给他下绊子。 何必呢! 还不如给采购买个乖,采购手里漏点完全够他吃的了。 还没走到采购房间就听到所长的骂人声,他整理整理衣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还没等采购出声,就听到所长的声音。 “干啥呢,这个时间点数不备菜,是缺什么材料吗?你就不会早点来啊,快到忙活的时候就来找采购,是谁教你做事的啊。” 所长的这火找到了下一个发泄口了,直接劈头盖脸就对着厨子张开骂。 吓得厨子张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都愣了。采购看着眼气着急的所长,不止他着急他也急啊,问题是屠宰场他都逛了遍,这没有鸡鸭。 屠宰场这两天收上来的只有生猪。鸡鸭是真没,鱼都给他包圆了,还能咋地。 所长到处发泄怒火确实是他的不对,但是这里有他的一份责任,不然让其他人白白承受这等事情。“好了,先别吵了,肉食不够我晚点再找厨师长沟通,不要迁怒别人。” 采购扶着额头,有气无力道,“小张,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在备菜吗,你进来是有什么吗?是厨师长说缺什么吗?” 厨子张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没有没有,采购,是门口有个妮子带了3只野鸡和2只野兔,我没看到里面的猎物张什么样,刚刚拎着份量不轻,想请你过去看看。” 厨子张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采购开心的拍掌声,大声的说到,“真是心想事成啊,缺什么就来什么,所长要不一起去看看这些野物?应该够今天领导们吃的了。” 采购和所长两个人那是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去看看那些野物,时间不等人,要快点烹饪才行,不然领导来了,肉还没下锅那就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走到厨子张说的地方,所长和采购两人互相看了看,眼前这个五寸高妮子就是小张说的那个妮子? 你跟我说她篮子里有这么多野物可能吗?所长和采购的瞪着厨子张,如果眼神能杀人,厨子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厨子张让田甜赶紧拿出那些野物给所长和采购看,田甜看着眼前这两个眼冒金星,两眼冒火的叔叔,她的害怕和不安好像被吹走了。 他们看起来很着急需要这些猎物,那以后肯定还是需要的,是将来的客户。 她拨开篮子上面的野草,也许了田甜捏的力度不够,或者兔子的抗压力强些,兔子开始挣扎了,田甜的身体快过大脑,左手直接用力捏,兔子再次晕了过去。 这波骚操作直接征服了眼前的三个人,这妮子是个狼人,比狠多一点。 采购立刻拍板决定收下了田甜篮子里的野物,就连篮子也收下了,给了田甜一个满意的钱,或者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50元。 就现在而言,这笔钱绝对是给多。一般而言,读书的学费需要20工分和五元,如果没有工分就需要25元。这可是她爹和老子娘2个人差不多半年的工资呢。 她还免费蹭了一碗红烧肉,这碗肉可是需要5元呢,还是采购看她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记在采购的账上,还说以后有野物可以直接找他,多少都收。 打那以后,田甜只要有多余吃不下啊的野物都送到镇上的招待所。 这是一个长远的生意,不能错过,她在猎到了一个母鸡和公鸡后,就想着能孵小鸡,养鸡,这样就有稳定的收入了。 当时年少无知,是孵出来小鸡,还没等鸡长大就便宜了黄鼠狼。还是她学会了医毒术后,在养野鸡的地方种满了野刺和臭草,还在周边挖了不少的陷阱。 田甜的想法就是:你想吃我辛苦养大的野物,那我就吃了你。 27.怀疑 田甜走到了发出鸡叫声的地方,那是她养鸡的地方,她养的野鸡和兔子真的不多,现在就剩10只野鸡,兔子已经被她吃光了。 说起来真想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 野鸡刚刚打毛就进了的肚子。 肚子饿不受她控制,饥饿控制了她的大脑和双手,等她反应过来就剩一地的鸡毛了。 太难了,她太难了,这种靠养殖发财不适合她,还好她找到了一片蘑菇地,不然接下来的学费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田甜随手捡了颗石头往前一扔,一只圈养的野鸡倒地。一只不够吃,她又扔了两颗石头,够了,收手,捡起晕死过去的野鸡走向废旧的知青宿舍。 四周静悄悄,无声的风吹过,寂静的空间里出现了阵咕咕声,她的肚子开始叫喊了。 起火烧水,当时的村里人对知青不说很欢迎,面子工程那做得是十足啊,还挖了一口井,真好。 厨房里烧着火,她先拿点配料过来的,这里的厨房用品都是她去镇上的废品站淘来的,她可不敢拿家里的。 让她老娘知道可不得发飙了,何必呢,又不是没钱,不至于为这点事情闹得天翻地覆。 她就是怂,家家户户都穷,谁家的锅碗瓢盆每个缺口那真的是富贵人家了。 镇上不同啊,本来有钱人家就多,这种缺胳膊少腿的东西人家看不上都给扔了,她去废品站淘的这些东西回来才花了5毛钱,太划算了。 扫了一个把手的壶子是她专门用力来给自个熬调理身体的药,旁边那个大大瓦锅是她专门用来熬汤的,这个瓦锅两个锅把手的没了,在煮好是没办法拎起来的,不然人家也不会丢了它。 没关系,她又不需要拎起来,就着锅吃就好了,就夏天的时候热了点,冬天刚刚好。 经过她自己的一番调理,她隔三差五吃一只鸡的就够了,不会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听听,隔三差五,不说村里,就镇上一个月有一只鸡吃的人家也不多,说出去都得气死人。 田甜在门都的水源边洗了些蘑菇和姜,要说在这里吃饭唯一的不好就是没有主食,她就在靠近水的边上种了不少的葱姜蒜和地瓜。 这地瓜吧,它就是个好东西,叶子她可以吃,野鸡也可以吃,地里的地瓜是主食,但是她想吃白米饭,好久好久没吃到了。 自打分家建房子后,她家就欠了不少了钱,她老子娘直接在吃的上进行了节流,不是地瓜就是地瓜,一个月就吃一天的白面馒头。 赶上了吃到是你运气好,没吃到不能怪人家,只能怪你手脚慢。 水开了,她的配料也准备好了,竹刀割破野鸡的喉咙,鸡血滴进融化了盐的清水中。 这把竹刀锋利得很,这还是她进山的时候,脚底打滑,为了不摔死,她就抓住了最近的一个救生物。能在她使用十成的力气只是裂开了,没有粉碎的竹子,这肯定是好东西。 她回家拿了家里的菜刀砍了一节回去,在削竹子的时候,感觉这竹子就是个礼物,很适合做她在知青宿舍的刀。这样也不用每次都偷偷带刀过去再带回来。 放了血的鸡都堆在一个铁桶里,她没淘到大的盆,估计其他人淘走了,这个铁桶除了变形得看不出它原先的形状外,没有其他的毛病。 她煮水的铁锅的两个把手是好的,铁锅多烫啊,没有把手她可不敢要,进过多次的挑选,终于找到了这个漏洞的铁锅,找个铁匠补补就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双手拎起铁锅,热水直接倒进装着3只野鸡的铁桶里,拿根酸枣棍搅和两下,鸡已经烫好,可以脱毛了。 感觉不到烫似的三下除以二,田甜已经将鸡毛脱好了,这些鸡毛能换不少钱呢,可不能随便丢。 基本上她是一到两个月就拿到镇上的废品站去卖,再进去里面淘点东西。废品站的老板以为她家有人在招待所干。 不然哪能个个月有野鸡毛卖,这么光明正大的拿过来,肯定不是偷的,再加上她基本上卖了多少钱就会淘差不多钱的东西。 废品站老板太喜欢她了,他不用给钱出去,又能收到上好的野鸡毛,鸡毛掸子可是各翘手货。 竹刀快而准的给三只野鸡开膛破肚,鸡肚子里的心肝肠肾等都挖出来放在一旁的竹碗里,拔了喉管再洗一洗。 三只鸡,三中吃法。凉拌鸡,炒鸡,蘑菇鸡汤。 厨房只有两个灶口,整只鸡放在瓦锅里煮,炒鸡和要煮汤的鸡都需要切开。竹刀毕竟是竹子做的,锋利和强度是够了,但是没有重量,不能大力的劈开鸡肉。 竹刀划开鸡肉,一柠一转,整鸡给拆成数十个鸡块。太饿了,在闻到瓦锅里的鸡飘出来香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野鸡比不得家鸡那么多肥油,三只的野鸡挖出来的鸡油都没有一只家鸡的多,真惨。 黄橙橙的鸡油被铁锅熬出了油,往灶口加多几根柴火,猛火爆炒,野葱下锅,竹铲翻动几下,出味,倒入切好的野鸡块,猛火爆炒,看到鸡肉已经开始收缩倒入一节竹筒水,盖上锅盖焖。 旁边瓦锅里煮的整鸡已经煮了,竹筷子从野鸡的翅膀下面穿过,在瓦锅上抖动几下,放进洗好的木盆中。在瓦锅里放入刚刚切好的鸡块,蘑菇和姜片等。 去井边洗完手回来,盆里的野鸡也没那么烫了,可以剥皮撕肉了。在撕好的鸡里放入酱油,盐,辣子,香菜,野葱等,右手rua几下,凉拌野鸡搞定。 田甜就站在灶台前吃了起来,暴风吸入,吃完了凉拌鸡,感觉这个人都活过来了。 闻着香味,铁锅里的炒鸡也可以了,将铁锅里的炒鸡铲进刚刚装凉拌鸡的盆子里,刚刚好够装,往铁锅里加水,倒入洗切好的地瓜块,没办法,今天体能消耗有点大,三只野鸡还是不够,还需要主食补充。 田甜在厨房里吃饱喝足了,可以和那颗石头斗智斗勇了。石 头可能探测到这个环境相对的安全,无所顾忌的发出蓝色的光。 【刚刚检测到你的身体刚刚补充了能量,现在可以学习体术了吗】 真是不死心啊,是这体术有问题呢,还是哪里有问题,田甜现在也是糊涂了,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不能被这颗石头牵着鼻子走。 上午她看到的影像是说明了石头居住的地方的变迁史,让她很疑惑的是留下来的人愈来愈少了,也越来越危险,在这种环境存活下来的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这颗石头每次见面的第一句就是让她学习体术,看来这体术不简单。 “还是先不了,我上午了解你们联邦的形成史,很片面,我想要更加详细的了解你们当地的一些知识,这样在我学习体术的时候不会造成困扰。” 【体术的学习很简单,只要身体潜能跟上就可以了。】 “不了解的东西我是不会学的” 【你可以先学习基础的体术,如果我的能量耗光,你就学不到体术了,一年后你会死】 “无所谓,是人都会死,只要死去的人没有遗憾就可以了,我学了你的体术,但是我不了解你当地的知道,我会感到遗憾,没有学习的动力” 这些都是骗人的,当年她跟老师学习的时候就没有什么了解什么东南西北的,这些还是她老师教她的。 【你强制要学习知识可以,但是我的能量只能开1个小时,再多就不行了】 “一个小时不够,我需要三个小时,了解了情况后的我会在学习体术的时候事半功倍” 田甜敢肯定眼前的石头说真的不安好心,它一直让她学习体术肯定不简单。 【三个小时太长了,不行】 “那就没办法了,我还觉得时间太短了呢,是看在你的能量不够的份上才降低到了3小时。” 【我的能量不足以支持开启三个小时的学习机,两个小时这是最后的底线。】 真没想到,她就是随便一讹,这颗石头不老实,两个小时应该是它的底线了,再逼下去还不知道它会做出什么事来,算了。 “可以,我要今天下午学习你的知识,至于学体能要过两天,明天我要去镇上卖蘑菇。” 【可以,最迟不能超多三天,蘑菇?上午检测的在拿片地里检测到可食用的真菌叫蘑菇啊。】 “看来你那里也有蘑菇。”【 是的,在联邦十大难缠的植物里,真菌排名第五,能放射有毒气体,迷惑人的意识,再将人吞噬掉,现在还没研发出可以抑制这种真菌的药物。】 “你是智脑,有身体又不是人,怕什么。” 【成年后的我们遇上了真菌就怕了。】 “你们什么时候成年?” 【在我们的伙伴可以独自战斗的时候就是我们成年的时候。】 “你们的伙伴独自战斗的标准是什么?” 【体术过关就意味着伙伴已经成年】 这颗石头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 28.神奇 刚刚吃饱的田甜不打算回去,这个时候回家估计就剩洗碗,她老子娘最近有点飘,还是让她多干点活吧,多运动运动,胖了对身体不好。 村里人上山采摘蘑菇都是大批人一起。这些人上山前要准备在午餐,谁知道山里能不能找到吃的,身上带的篮子装满了蘑菇可不容易。蘑菇分布不均匀,东一朵西一朵。 上山摘蘑菇的人要心思细腻,不浮躁,最快三五小时,基本都是傍晚前要走到山脚下,晚上的大山隐藏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也害怕搭上自己的小命。 她早上出门的时间不算早,午饭时间就回去,还装半篮子的蘑菇,她老子娘会怎么想,不怀疑她发现一片蘑菇地都难。 这个时候老子娘一般都会发出她的磨功,不磨她说出蘑菇地的具体位置誓不罢休,那磨人劲太让人害怕,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田甜不说十分了解王翠花,至少懂五成。发现了蘑菇地的她肯定会去找村里的三姑六婆大肆吹嘘她的功劳,再带一堆人到那里去采摘。 王翠花的吹嘘得到了众多妇女的追捧后,她兴高采烈的去目的地的时候都没东西了,人家在她说完就跑去挖了。 气得田壮都想打人了,自个儿没捞个好,还落得一身骚,打那以后,田甜都不和她老子娘说她的发现,她成了她老子娘嘴里的独食仔,好吃的自己吃完,都不带点回家大家吃。 微风拂柳,吹走了心里的烦恼,睡个午觉吧,养精蓄锐,下午可能有场硬仗要打,在刚刚的聊天中,这颗石头的文字里越发的着急。 到时候它的耐性没了,到时候会怎么掠夺她的身体的控制权,她要怎么自救还得想想。 这是个心大的人,也是个无所畏惧的家伙,即便知道死亡就在眼前,她也要会面对,誓死放手一搏。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后的她会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伤害。 田甜在睡觉前对智脑250强制关机,今天上午发生的一切让她对这颗石头抱有极大的戒心,只有这颗石头休息,她才能睡的安稳。 ...... 铛~~~铛~~~铛~~~ 上工的钟声敲响,唤醒了陷入沉睡的妮子,睁开了沉睡的双眼,温婉的脸上发生了变化,沉睡的狮子醒过来了。 活络活络手脚,在一堆竹罐子里翻起来,一个有年代感的竹罐子出现在田甜的手里,走到水井边,打开盖子,山林的味道铺面而来,让人瞬间清醒,心旷神怡。 轻轻倒出里面的东西,这是什么? 长的好像一个小人儿。 这是她的私人珍藏,100年的野山参,如果等下情况紧急,这颗野山参能救命。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田甜坐在地上,按照之前的动作激活这颗石头。 【田甜,你准备好学习体术了吗?】 田甜心里暗自嘲讽,真不老实,在玩文字游戏吗,谁怕谁,陪你玩。 “不是,我要学习知识,先不学习体术。” 【田甜,你考虑清楚了吗,学习知识会消耗我过多的能量,到时你学习体术的时间就不够用,你的生命会受到影响。】 田甜一笑,声音温柔而有力,“是的,我要学习知识,先不学习体术。” 联邦智脑250周边的蓝色光圈都暗了,给人一种它十分失落的感觉。 【收到你的指令,现在开始开启智脑学习机。】 联邦智脑250的框框刚刚发完这段文字,整个石头发出红色的光圈,直接弹跳传出【当前能量仅剩3%,请及时补充能量】 田甜直接无视后面那段文字,左手放松,右手握紧那颗野山参。 联邦智脑250投放影像。 一个影像慢慢投射出来,一个女军人穿着修身整齐干净不显眼的衣服,笔挺的身躯,让人不经肃然起敬。女军人的样子,身上穿的衣服冲击着田甜视野。 原来女子也可以有如此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小瞧。 田甜看着眼前的女军人身上衣服的料子,看起来非常的坚固,透露着冷兵器的光。 看来在联邦女子也可以当军人,不再是男人的附属品,没有说话的权利。 这是真实的还是这颗石头为了讨好她转换成女人的模式,如果说这样,那这颗石头真的非常难缠,自己不知道有没有胜算。 女军人的嘴巴在动,田甜听到了一个充满了冰冷的声音,“数据请求连接,数据请求连接,数据请求连接。数据连接不上,目前数据库无法更新,现在使用原有的数据信息。” 怎么回事,这颗石头竟然可以发出声音? 是女军出现有了声音,田甜有种预感,这个声音只有她听到,很奇怪的感觉。 刚刚的话每个字田甜都懂,但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还没等田甜反应过来,女军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对框变了,有好多个对话框弹出来。 冰冷的声音在田甜的耳边再次响起“您好,请选择你要学习的内容。” 话音落下,对话框立即改变。 【体术】【机甲】【智脑】【维修】【异兽分析】【营养学】【古生物学】【历史】 看着这几个框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选择非常重要,如果选的不对她将会死。 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就算输了也不后悔。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选择维修。” 【请点击您的选择】 田甜在【维修】这个框框那里点了点。 随后界面发现了改变 【机甲】【飞船】【文物】【人】【智脑】 是这颗石头狡猾呢,还是研发这颗石头的人狡猾,以为将【智脑】放在就后就不会引人注意力吗,错,她就在要选择这个,点了点【智脑】。 眼前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田甜眼睛里看到的不再是青山绿水,有生活声息的地方,这个是一个冰冷的地方,有少长的和人差不多,但是又不想人,很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的眼睛的静止的,女军人在这些人的脑袋顶上插进一个很小的东西,更加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41.去镇上 夜色人静,田家村笼罩在一片寂静中,虫鸟不再鸣叫,大家沉静在睡梦中。有个人还在和自己的神经脉络较劲。 田甜为了明天不去镇上医院,今晚玩命似的冲着神经筋脉。时间真的是个紧握不住的东西,公鸡打鸣了,她的四肢也能运转自如了,就嘴巴说话还不利索。 厨房灶台里升火做饭,昨晚吃了她老子娘做的晚饭,那叫一个寡淡,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能在厨房里挑挑拣拣做些好吃的。 厨房的角落的还有几个大南瓜,做个南瓜粥和黑面馒头吧,昨天大家吃得都不是很多,今天再不吃点好的,她爹肯定发脾气。 南瓜在田甜的手里就跟个玻璃球似的,随意转动。王翠花就做两顿饭,锋利得菜刀已经变钝,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使的刀。 王翠花不管在分家前还是分家后,她都很少在厨房里忙活,以至于她不知道有磨刀这种东西。还是田甜自己摸索出来,菜刀在石头上唰唰几下,刀就锋利了。 手指头轻轻刮着刀刃,锋利得感觉让田甜很满意。洗好的南瓜放在砧板上,往中间切开,取出里面的瓜瓢。 一般人在削南瓜都是一刀一小片南瓜皮掉出,田甜拿起半边南瓜,像削苹果一样,一条长长的南瓜皮出现在砧板边。 南瓜皮是好东西,煮熟了可以给鸡鸭吃,毕竟都是粮食,不能浪费。削好皮的南瓜一半切大块,一半切成丝。 锅里的水开了,倒入切好的南瓜丝和一小把的米。刚领了粮食,前几天已经造了一顿,接下来都得省着点吃,不然到了月底就是菜糊糊。 田甜真怕她老子娘做饭,不好吃就算了,还浪费粮食。不过她老子娘做的馒头那是一觉,香甜可口回味无穷。 手里倒出俩勺黑面混一点玉米面,她本来想做黑面馒头,但她不管做了多少次,怎么改进,她做的馒头都能砸死狗,为了不浪费粮食,她还是做煎饼,好吃又方便,就着凉拌菜和南瓜粥也不错。 锅里的南瓜粥已经煮开,田甜加了一勺水下去,倒下南瓜块。搭蒸屉,放几个地瓜。 再起一个灶摊煎饼,抹布擦干净锅面,倒上一勺糊糊,小推子画几个圈,糊糊均匀的摊在锅面,锅面出现一张圆纸。铲子一翻面,一张煎饼做好了。 田家人自打田甜做了一次煎饼,连续吃了一个月的煎饼,天天要田甜煎煎饼,田甜吃到怕了,抗议以后都不做煎饼其他人才做罢。 煎饼是个考验功夫的活,糊糊和得不好,火候控制的不好,这个煎饼就达不到香脆不韧,入口顺滑不咔喉咙。 田壮是个直接人,逢年过节去他大哥家的伴手礼就是田甜做的煎饼。 煎饼已经全部摊好,放在一旁晾凉,要做拌料的时候到了。田甜走到院子里的菜地,说是菜地还不如说是墙角边,种的是青瓜。摘了一篮子的青瓜,营养不良的畸形青瓜。 弯弯曲曲瘦瘦小小,这瓜丢在地上都没人要。经过田甜一番处理,成了田家最受欢迎和最常吃的菜。 洗干净,拍拍再切一切,完美的拍青瓜就做好了,今天不是拍黄瓜,是黄瓜切丝,再拌点调料,就着煎饼吃,即使一道菜也是一道主食。 人吃的已经准备好了,牲畜吃的还没煮,厨房里的野菜是她俩个哥哥摘的,她都不想看,老就算了,还没多少叶子,等等都不知道它们吃不吃呢。 将早饭摆在桌子上,不知道是起床的生理时间到了,还是田甜做好的饭菜香勾引,接二连三都醒了。 田爱军是个赖床王,今天成了第一个坐到饭桌的人,看来昨天是真的没吃饱。 在田家都是自己舀饭,不像村里的大部分人家,煮好的饭菜是婆婆或妈妈分,男的吃的多女的喝水饱。田壮家一直都是大家一样。 田甜是个异类,吃得和大家一样她就不饱,以至于她总吃最多,这也是为什么王翠花一直不喜欢她的很重要一个原因。 吃得多,做的少,能得她欢心就见鬼了。 ..... “爹,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不需要到,镇上。”经过一番你争我抢的夺食后,田甜吃了半饱就直接说去自己的想法。 王翠花嚼煎饼配青瓜丝的动作停了,看着田壮,她是担心田甜,今天看田甜这样,就说话有点不利索。 田壮看着田甜,他要确认这妮子是不是真的好了,不是在说谎,毕竟王翠花从昨天到今天早上一直和他在一起,不可能会去和田甜胡说八道。 田壮点了点头,“你的身体你做主,你要是觉得自己还可以,那就不去镇上,不过你还是要去卫生站看看,换个药什么。” 她知道她爹这是关心她,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不管是去哪里看什么医生,都是浪费钱,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她就可以自己痊愈。 田甜点头应好,田家俩兄弟不说话,闷头使劲的吃,昨天老子娘做的菜实在是太难吃了,他们中午就没吃好,晚上更不用说,整晚肚子都在叫,就怕今天还是吃老子娘做的饭菜。 人家做饭的要钱,他老子娘做饭是要命,饿死人了都。 吃完早饭该上工的上工,该去学校的去学校,她在房间里坐着,她突然想起昨天的带回家的蘑菇还没处理。 要尽快将家里和知青所里的蘑菇拿到镇上招待所,不然时间赶不及,蘑菇都干了也不好看,到时候可就卖不出高价,这些都是银子,她的学费呢。 草率了,草率了,刚刚和爹说不去镇上看医生,现在看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要去镇上一趟,还好昨天优先修复了四肢,不然亏大发了。 去镇上拎个麻袋太招人注意力,到了镇上的拿两个箩筐担着,这样人家以为她是走亲戚,不会将她想成投机倒把。 躲过村里人的注意,将知青所里的蘑菇都装在麻袋里,她走小路去镇上,走大路人多时间长,她还得尽快赶回来。 34.田壮的苦难日 田壮摸了摸田珍珠的头,像是在跟她借点天真和勇气。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屋里。 “壮啊,这么着找你大哥啥事啊,他在里屋,等等就出来。”开口说话的是田壮的嫂子刘喜,她正在收拾桌子看到进来的田壮。 刘喜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这个点数来找田壮,多半不是好事。等等她一定要在一旁听听是啥事,借钱和工分她是一万个不答应的。 田壮没有留意到刘喜的表情,他不行的搓着手,低着头开口道:“嫂子,不是什么大事,就想借,借,牛车。” 牛车这两个字实在是太小声了,要不是刘喜一心听都听不清,给田壮搬了张椅子,“壮啊,你给嫂子说实话,就借个牛车你怎么这样,不像你的作风,发生什么事了?” 推开帘子走出来的田富贵看着田壮那怂样,真是火不打一气,“田壮,你给我说实话,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借牛车做什么?” 田富贵突然大声的说话,吓到在一旁玩耍的报国和珍珠,刘喜瞪了他一眼,小声的安抚着受到惊吓的两人,“娘给顺顺毛,没事啊,你爹是在和壮叔说话,不是生气啊,咱们去里屋耍。” 刘喜让田明珠收拾桌子,她两个受到惊吓的小家伙到里屋顺顺毛,晚上睡觉不做噩梦。 田壮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刘喜,他不是故意不开口的,刘喜面带微笑的点头示意没事。 田富贵看着自家这个懒货,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竟然会不好意思,用力拍打田壮的胳膊,“不要装死,快点说。” 田壮面露微笑,给田富贵拿了他喝水的搪瓷杯,“哥,你那么大声说话吓到孩子们了。我其实就是想要你出个证明,我今晚可能要借牛车。” 准备喝水的田富贵放下他的搪瓷杯,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这个是他好不容分好的,弄坏了他的心疼死,“说实话,不要拐弯抹角。” “大哥,就是田甜摔到了后脑勺,料哥说今晚上关键时刻,如果发热要及时送到镇上......”田壮的话还没说完,田富贵的巴掌直接往他脑门呼过去。 “你个不省心的,一天天在干嘛呢,田甜怎么就伤到了后脑勺,你会好一五一十和我说,要是事后让我知道,家法伺候。”田富贵眼里的火都要冒出,怎么就见不得他的乖乖过得好呢,这两口子尽干一些幺蛾子的事。 田壮整个晕乎乎的,他知道他大哥会揍他,就是没想到刚开口就挨揍,“大哥,这是文明社会,不流行打打杀杀的,我们正经人家,不是黑社会,你还是一村之长呢。” 田富贵直接给了田壮后脑勺几巴掌,“你不要给老子转移话题,直接进入主题。”田壮这个滑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刚站起来要去拿酸枣棍。 田壮扑通一个下跪,家法就是他大哥,他肯定会被打个半死,不行,抱着田富贵的双脚求饶先,“大哥,是田甜要自己要上山摘蘑菇的,她怎么受伤的我也不清楚,” 田富贵抖了抖腿,示意田壮松开。 自以为逃过一劫的田壮松开了手,田富贵知道自己弟弟大小就聪明,可惜从来不用在正道上。 田富贵接过田明珠地递过来的酸枣棍,狠狠的抽了田壮几下。 “大哥,你怎么不讲信用呢,你什么时候拿的棍子。”田壮整个人都跳起来了,太疼了,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他大哥这是要下死手啊。 “你们两口子要不在做了什么事,田甜这妮子至于上山吗,还是农忙时候,她一个人上山的吧,你说你该不该打。”本来打了田壮几下的田富贵气是消了点,看到他那副不服的样子,火又涌上心头,又揍了田壮几下。 要不是看着屋里有几个小的,他一定被会大哥揍个半死,他本来就自责,大哥的这番打骂,他眼眶红了。 田富贵就见不到田壮这不上台面的样子,“行了,多大个人,你是要哭鼻子给小的看吗,我拿件衣服咱们现在去镇上。” 丢下手里的酸枣棍,田富贵快步走到里屋,刘喜已经哄睡了两个小家伙,看着当家的风风火火样和刚刚听到的,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间,将准备好的外套,粮票和钱递给田富贵。 田富贵看来一眼刘喜,她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时间宝贵,不要拖拉。 刘喜的行为举动在一定的程度上安抚到了田富贵,他看了眼睡到的孩子,抱了抱刘喜就出去了。 这是不善于表露爱意和自我的年代,刚刚田富贵的举动让刘喜红了脸,忘了借钱的不快。 田富贵踢了发呆的田壮,“干嘛呢,这种时候你不是吞吞吐吐浪费时间,就是在发呆,等从镇上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让你长长记性。” 田壮觉得今天就是他的苦难日,自己妮子受伤了不说,来到大哥家还挨打个不停。 田富贵大力的敲这着书记赵光荣家,牛车要书记登记后才能借。 田甜躺在床上,下午和250的对战是在她的脑里,250的脑电波刺激到她的大脑,她要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了解未来的科技。 说白了田甜就后悔了,她不应该这个早就和250翻脸,她都没有学到联邦的知识。 就和一个女军人学会了对战,这个对现在的她来说没什么用,她的身体的神经千疮百孔,很糟糕。 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就是她要学会250的知识,在它消散之际,不然她一定会被这个知识压成傻子。 田甜在不停的吸收消化,分类这些东西,不管有用没用她都只能消化。 人的身体有的时候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特别的大脑,在经过和250的脑电波攻击后,她的听力,嗅觉,触觉有一个度的提升。 她的身体也在野山参的滋补下开始进行自我修复,她感觉自己能控制自己的手脚了,大脑里的东西消化的差不多了。 神奇吧,这么多的东西她竟然在这么短得时间内都学会,在以前她是完全不敢想像。 33.傻子 田壮在交医药费的时候,又再一次悄悄问了田有料田甜恢复的概率,作为一名父亲,他无论如何他都要知道他妮子的情况咋样,哪怕再坏的情况他都想要有个心里准备。 田有料看了一样在给田甜擦脸的王翠花,流言蜚语真不能信,她看着田甜眼里流露出来的关心骗不了人。 人前孝子人后骂娘的人他看得多了,田壮这两口子在村里也是红人,奸懒狡诈,重男轻女,家里有一口都吃光,没有存款...... 王翠花在村里的风评不好大家都知道,对着田甜不是打就是骂,她男人不说她,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看着王翠花和田壮,田有料叹了一声气。 “壮啊,哥也不瞒你,你家妮子伤的是头,具体什么情况不好讲,现在看来智力是没有收到影响,这几天要多加留意,一旦发烧就有可能成傻子。” 田壮愣了,田甜有可能变傻子,她可是他们家这几代人里头脑最灵活的。他还等着她考上大学光宗耀祖呢。 久病床前无孝子久贫家中无贤妻,他已经想好了,这个孩子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下来,哪怕她最后走在他前头。 田有料看到田壮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留下这个孩子,难得啊,一般人听到妮子受伤都是随便敷点草木灰,活下来是命大,活不过就那样。 他心软了,“是兄弟和你说句实话,你家妮子后脑勺受伤的血跑到眼睛那去了,她的眼睛有可能看不见。你们之前去镇上的医院调理过,她身体的隐患我就不多说了,就看这几天,只要不发烧,眼睛周围的血退下来,她就不会瞎。” 田壮能感到背上的妮子睡得很安静,看来今天她是真的累到了。他转过头看着陪着他渡过人生三分之一的人,“料哥说,这几天是关键,你就不去上工了,我明天和书记请假。” 田壮的话给了王翠花花重重一击,这个孩子和她的缘分要断了吗? 眼泪一颗颗自眼角滑落,滴落到王翠花的手背上,看着手背,原来她还是会为这个孩子哭呢! 背着田甜的田壮看着脸上没有表情,泪珠落个不停的王翠花,他嘴痒了手痒了,想抽烟了。 “好,明天我不上工了,今晚我熬好药,整夜守着妮子,她要是发热我就叫你,你和大哥打声招呼吧” 田壮没有想到王翠花会同意,他以为王翠花是讨厌甚至憎恨这个孩子。 大哥,要和大哥打招呼,田壮觉得自己浑身都疼了,他不想和大哥说这件事,他大哥肯定会打死他。 田壮更加抑郁了,郁闷的说道,“婆娘,我不想见大哥,你能和嫂子说吗?” 王翠花呲了一声,胆小鬼,“他是你大哥,我和嫂子说了,大哥知道后你肯定被打得更重。”其实她也怕和她大伯说这件事,她能想象到她大伯发飙。 王翠花话音刚落下,他就知道她幸灾乐祸了。不止他怕,看来她也怕。回家的脚步更沉重了。 静静坐在地上的田爱党看着来回走个不停的弟弟,他知道弟弟的担心,但是他说不出来,他怕妹妹会离开,就像隔壁的朱大伯,他就是进山回来一身血,第二天就走了。 “哥,妹妹会没事对吗,她就看起来吓人,其实没啥事对吧,她刚刚还认得爹呢?”田爱军小声的嘀咕到。 田爱党迟疑了,他不知道怎么和弟弟说,深吸一口气,“妹妹认得爹,娘也跟着去了,有料叔那么厉害,肯定没事。” 田爱党的声音里并没有很坚定,连他自己都不确信,更觉得安慰不了田爱军。 田爱军紧握上手,声音大就有理似的,“是的,妹妹那么强,她肯定没事,毕竟她的脑子那么好使,力气那么大。” 兄弟俩无言的对视一样,无意的传递着自己的确定和给对方信心。 往常这个点数他们家都已经吃完饭了,到了现在这个点数,他们完全感觉不到肚子饿。 听到门口传来了开门声,兄弟俩跳了起来,跑到门口。 田爱军毛毛躁躁的喊到,“爹,妹妹怎么样,是不是就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事。” 趴着睡着的田甜被田爱军的大嗓门吓了个机灵,张开了睡懵的眼。 时刻关注着田甜的王翠花看到这番情景,这瓜娃子皮痒了,拎起田爱军的耳朵就是一柠,手拍打着他的手臂,嘴里小声的骂着,“不知道妹妹不舒服吗,大喊大叫啥呢!作业做完了?” 田爱军跳着脚,拍打着王翠花柠着他耳朵的手,嘴里不停在求饶,“痛,痛,痛,娘,我错了,松松,好痛。” 赶在弟弟后头想要说话的田爱党看着这番景象,他小声的问,“娘,弟弟是关心妹妹,要不你给他松松?”心里不敢说他们俩自打父母出门后就没写过一个字。 醒过来的田甜知道回到家,刚想要开口给小哥求饶,她脑袋涌入大量的东西,千奇百怪的,她要努力吸收消化光,不然她有可能变成傻子。 田甜闭上了眼睛,进入深睡的状态。 田壮没注意到田甜醒来又睡早着,撇了自家婆娘一眼,“闹什么呢?都吃就饱了是吧。那今晚都不用吃饭了。” 一家之主发飙了,整间房子瞬间安静下来。 将田甜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睡的香甜的妮子,他不能想象妮子变傻或者死去,他要和大哥说,挨打也是他活该,他没阻止婆娘的胡闹。 看着一副要上刑场受罪的丈夫,王翠花没有义气的溜走了,她要去给妮子熬药呢,不能和他一起去,太可惜了。 田壮在路上给自己做了许多的心里建设,站在大哥家门口的那一刻,他的手抬了几次都没敲不下去。 田珍珠吃完饭偷懒不想干家务,跑出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叔叔,疑惑道:“壮叔,你找我爹吗,他在屋里头。”转转过头对着屋里打声喊到:“爹,壮叔找你。” 伸手想要阻止田珍珠的田壮叹了一口气,该来还得来,躲不掉。 40.成效 田有料伸手打断了田壮的话,这个孩子的情况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医治好这个孩子的病所需要的金钱,时间,人力等都不是这个家庭所能负担得起的,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们死心。 王翠花听到田有料的话,整个人都摊在地上,哀愁的脸上竟然没有留下眼泪,太不可思议了。田壮愣住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田有料看着失去了精神劲的田家人,这种情况他见得太多了,慢慢的收拾自己的医疗用具。直到他关上大门房间里的人才意识到他已经走了。 田壮实在是没有力气去送他,改天再找他道歉。 王翠花拍拍自己的脸蛋,“哭丧个脸干什么,料哥只说他医术不精,没事,我们明天到镇上看看,说不定镇上的医生有办法呢。” 她的话给了其他人一剂强心针,这个时候大家需要的就是一个可能,一个希望,一个心理安慰。其他人精神劲回来了,镇上不行就去县里,县里不行就去省城,再不行就去京城,只要活着,终归有办法治好。 田甜其实今天真的好累,一整天都在不停的战斗:身体的,脑电波的,精神的。她的身体快到到极限了,过度的疲劳后有种很有精神的感觉,也许刚刚短暂的休息使得她的身体得到一定的修复。 在听到家人对她的不放弃,无论如何都要医治的时候,她竟然没有任何的感觉,要是以前的她肯定会感到无比的开心和幸福。 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什么感觉,对面的人在说什么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就要争取尽快掌握对身体的控制。 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非常的不利,她现在还不能休息,要尽快掌控身体的控制权。她的意识在告诉她,她还有更重要的是要办。 要尽快见到大伯说服他,不然时间来不及错过就非常可惜。 闭上眼睛的田甜不是在休息,她在一点点移动收到刺激的大脑神经,死马当活马医,她现在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大脑控制身体。 走一步算一步,要加神经移动的步伐,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包袱或累赘,她能治好自己。 不停在大脑内部移动的精神力的的田甜,她发现嘴巴可以动了,但是还是发不出声音,这个发现给了她无限的动力,说明她的试验是对的。 嘴巴,眼睛,眼皮,眼珠子,整个面部都可以动了,她尝试着发出声音,还是不行。 头部可以移动,那四肢是不是也可以移动? 不行,手脚还是动不了。沿用刚刚神经移动法,还是没用。嘿,我这个小爆脾气,不治治你们看来是不知道谁才是这身体的主人。 田甜集中注意力,将大脑剩余的能量开始沿着身体的每一寸经脉都走个遍。 小年轻不懂事,常人或者一般的练功人士要是都学她这么操作,早就走火入魔见阎王爷去咯。她运气好,一开始筋脉就给冲击大了,更加坚固才能让她随便造。 “咳,饿,我饿了。”田甜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说自己没事什么的,就是饿。 这句话一出,屋子安静了。 齐刷刷的眼睛都看向田甜,她醒过来了,还会说饿,人看着不傻。 这要在以前王翠花听到田甜喊饿,准酸枣棍伺候。这会她道成了第一个附和田甜的人,“哎,粥马上就端过来,娘早就煮好了,现在就给你端过来啊。” 王翠花满脸笑容的看着田甜,开门就往厨房走去,屋里的田家父子也不甘示弱,搬桌子,椅子,去厨房端菜等等,俨然一副要在田甜房间开餐的场面。 田甜坐起来,想下床和大家一起在饭桌上吃饭,田爱党直接阻止了她,“妹妹,咱今天就在你房间吃,你身体好好点了没,认识我是谁吗?” 田有料的话在田爱党的心里留下来阴影,她或许成为一个傻子。 傻子是知道饿,但是不认人,他就怕田甜认不得人,这个是他最担心的。 你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傻,田甜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田爱党,她是真不想和眼前的傻子说话,“你,你,是我大哥,田爱党。你们,要是,不嫌,麻烦,和房,间小,那就,在我,屋吃。” 田壮不开心了,直接推开笑容满面的田爱党,脸都怼到田甜的脸上,一脸的着急,“我,我,我是谁你知道吗?” 推到在地的田爱党也不生气,嘻嘻笑个不停,妹妹认得他,看来人不傻,就是说话有点不利索。 “爹,你是,我爹。”田甜慢吞吞的说出这句话。 田壮的眼泪直接落下来了,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今天他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起起落落,这心啊,总算是完完整整的放下了。 推开门的王翠花和田爱军看着俩傻笑的父子,满脸的疑惑,田爱党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直接和王翠花说道。 “娘,妹妹开去说话了,她认得我和爹。” “真的?田甜你认得我是谁吗?”不愧是两口子,王翠花简直在复刻田壮的动作,脸直接怼到田甜面前。 一旁的田爱军也不甘示弱,双脚不停在跳着,手一直指着自己的脸,“我,我呢,我是谁?” 田甜没脾气了,对着王翠花说道,“娘。” 王翠花用田甜这么大都没听过的声音应到,“哎”,温柔得一批,田甜的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 田爱军跟着着急了,大家都听到了,他还没听到呢,更用劲蹦哒着,指着自己。 田甜脸对着跳个不停的田爱军道,“二,二哥。” “好,好,好。总算是雨过天晴了,田甜看来没有太大的问题了,我们先吃饭,今天你老子娘守着你睡,明天请一天假,到镇上看看。” 田壮直接拍板了明天的活动。其他人都没意见,有料叔的医术今天在田甜家整个滑铁卢,没一样说对。 村里的卫生站还是比不上镇上医院,去镇上医院看看,安心。 39.无法控制 冰凉的毛巾搭在额头上,这对田甜来说完全没用。之前不清除完的250的脑电波的举动实在是草率了,草率了。 250滞留的那点脑电波乘机和她体内的那股能量一起捣乱,人倒霉起来喝水都会塞牙缝,田甜的粗心大意将会给她带来补课想像的后果。 她脸越来越红,身体也开始跟着颤抖,在一旁干着急的王翠花和天爱党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 田爱军看着出门就没有回来的哥哥,借着找大哥的理由,丢开手里的铅笔和作业本,这人啊还没出口就听见田爱党的呼喊声。 憨憨始终是憨憨,他在田甜的房间看到田甜颤抖和发红的脸,直接伸手过去碰田甜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很热,出乎意料的是田甜的额头不热,脸上和头皮间的筋脉在不停的跳动着。 太不科学了,田爱军的震惊吓到了王翠花,她不敢看田甜,双手颤抖着,“爱军,田甜怎,怎样,额头很热吗?” 田爱军说出他的震惊,田爱党直接给了他一记后脑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是不是欠抽。” 田爱军一脸冤枉,“哥,我真的没有说谎,你不信可以自己摸摸田甜的额头不就可以了吗,这是骗不了人的,再说了,刚刚爹不说了他去请料叔了吗,应该快到了。” 田爱党摸了摸妹妹的额头,真的不热,他看着老子娘,双眼也投射出不可思议。 王翠花觉得还是自己亲自摸过才放心。 田甜真的是无语了,一个个不知道她的情况可以原谅,但你们也不能看猴似的摸个不停。 不久前和250的战争给了她一定的经验,这次是能量一下子涌上来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沉下心来的她已经找到办法了,消除了250遗留下来的全部脑电波,不可是说笑的,脑电波已经融入了不少的能量,猖狂得不要不要的。 剔除了250的脑电波引导到中枢神经中,这脑电波要是好剔除就不叫脑电波了,不少遗留下来的脑电波和田甜的脑神经融合在一起。 田甜脑内的能量都分散开了,受损的脑神经得到一定的修复,修复的神经融入了不少250的脑电波,今天的努力白费了,她现在有点分不清她到底是田家村的田甜还是联邦的250。 田甜整个人不在颤抖,泛红的脸上褪去了红色,恢复正常的眼神。王翠花整个心稍稍放下,今晚她的心一直在上下乱窜,来多几次她得短命几年。 “料哥,快点快点,就在这间房。”田壮的身影出现的房间里的人的视线中。 他看到一家人都集中在田甜房间里,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刚刚出门的那段时间田甜发生了什么事?” 屋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回答,田有料出现在房间里,推开杵着的众人,拿起田甜的右手就开始诊脉,“奇怪,真奇怪,怎么会这样?” 田又料的一番摇头晃脑吓到的田家人,这田甜不是不发热了吗,怎么他会是这番表情,不会是更加严重了吧。 王翠话的眼泪直接吧嗒就掉下来了,田爱军更直接,扑到田甜面前,嚎啕大哭起来,“田甜,你快点醒过来,你还没坐在教室上过课呢,你快点醒过来,我,我的压,压岁钱都给你。” 田有料拍了拍哭得稀里哗啦的田爱军,“谁跟你说你妹妹要死了?她的身体恢复能力真的很强,应该是吃了什么大补的东西,现在身体基本没什么打问题。就是大脑被刺激到了,还没醒过来。” 田有料的话刚停,田壮赶忙点头,“料哥,我找你过来就是为这事,我刚刚看田甜就一直挣扎着要睁开双眼,但是她睁不开,是不是哪里出来问题。” 田有料摸摸自己的胡子,“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刚刚听你们说田甜有发热?” 田爱党还不等王翠花有反应,直接就跑到有料面前,“料叔,爹刚出门的时候让我看着田甜,我一进没多久她的脸就开始发红,爱军说不是发热,我们摸过额头,没有发热,没过多久她整个人就开始颤抖起来,就在你们进门前没多久,她又安静下来了。” 田有料听了田爱党的话,更加疑惑了,这个妮子应该是吃了什么好东西,不然她的身体不会恢复得这么快,刚刚在卫生站的时候,她还是清醒的,那个时候就应该问她有没有吃下什么东西。 田有料拆开田甜的后脑勺纱布,果不其然,在刚刚剧烈的颤抖中田甜的后脑勺没有出现流血的现象。 看来他的猜想是错的,应该是田甜在摘蘑菇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在一番抢斗中,她直接将那个东西吃进肚子里,那人发火直接拿石头砸她的后脑勺。 田有料的猜想和事实相差不远,只是他没想到田甜受伤最严重的不是后脑勺,是大脑是神经。 “咦?快看,妹妹睁眼了,她睁开双眼了。”田爱军的声音打断了田有料的猜想,吸引了一直关注田有聊表情的田家人。 睁开眼睛双眼的田甜,眼珠子一动不动,怪吓人的。 田有料细细把了一次脉,她的脉搏和正常人没有多大的区别,甚至比常人还要好,这真的勾起他的好奇心,“田甜,你认识我吗?” 田甜看着田有料挥动的双手,她想开口回答,嘴巴动不了,眼皮眨了眨,反射出她的困惑。 田壮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料哥,这孩子怎么不说话啊?” 田有料在田甜的头上,脸上一通摸。他看着着急的田家人和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动作的田甜,慢慢的说道:“田甜这孩子伤到后脑勺,影响到了她对她身体的控制,是我学艺不精啊,刚刚的诊脉没有发现到。” 田有料的话在田家人脑袋里炸开锅,田甜没有变成傻子,变瘫痪了。 田壮整个人都不置信了,他双眼无神的看着田有料,“那她还有没有恢复的机会,需要多少钱,买什么药材,我去借都可以的。” 42.蟒蛇 田家村到镇上的距离是不远,就二十多公里。村里人赶集都是天刚亮就出发,到了镇上已经是中午的十一二点了。 饶是田甜身体素质好,也耐不住她这么造。昨天身体才经历那般磨难,今天就要在两个小时内赶到家,要是在几天前,不要说两小时,一个小时都可以。 知青站有条小路是直通镇上,就是这路已经很久都没人走了,阴凉的风吹缓慢的吹着,这条无人的小路安静得让人慎得慌。 田甜快步走过这条无人的小路,赶路的她不再将注意力停留在两边的丛林,好东西得细细观察才能发现。 今天时间太赶了,就想着路上只要没有不速之客就行,不耽误她时间什么都好说。 这现实呐,就跟你开玩笑,你想的永远跟你得到的不一样,越是不想要什么,他就越来什么。 这不,几米外有条成年男子手臂粗的身躯,大概有两米长的蟒蛇在慢慢爬动着,难怪这么安静。看来这条蟒蛇是吃饱了,它的肚子凸了一块出来。最怕就是没吃饱,那她今天要在这里进行一场恶战。 放下手里的东西,环顾四周,想找一个合适的武器。发现了一颗长满刺的树,轻轻掰一下,手腕粗的枝干出现在她手上,拔掉一些刺,颠簸几下。 这棍子有点脆弱,不知道等一下能不能把蟒蛇刺杀,这蟒蛇死了还好,就怕不死发疯那就惨了。如果这跟刺棍在攻击中没伤到蟒蛇,伤到她自己,那就不好了,为了身体和体力着想,还是靠自己的双手吧。 俗话说得好,蛇打七寸,问题是,这条蛇这么长这么大只,七寸在哪个位置,还真不好找。 力量对抗是最低级的,就地取材吧。毕竟是山里什么不多,石头多的很,要趁它不注意的时候,砸住它。砸死最好,不死压制住再多砸几个石头,总能砸死。要是让它先发现她,那受伤的可就是她了, 经过短暂的挑选,田甜抬起一个半人高的石头,瞄准,投射,正中目标,那条蟒蛇被直接被石头砸上。 现在不需要这根长满了刺的树干,只要找一根木棍对着蟒蛇头部插上去就可以了,蟒蛇在不停的翻动,想要冲破这个砸在他身上大概有60公斤重的石头。 一头牛都能吞下去的蟒蛇,田甜可不指望一颗石头就能把他砸死。陆续挑几块石头往蟒蛇头上砸过去,让它不死也要晕。 蟒蛇不停撞击砸在它头上的石头,它没有长翅膀也不能飞到田甜面前一口吃了她,气的蟒蛇用尾巴推着砸在它身上的石头,它想要反抗还是有点难度的,田甜丢几个大石头都是对着他的脑袋和七寸丢,蟒蛇哪禁得住这一番折腾,丫的直接晕死过去,他的尾巴也不再摇摆。 为了确定这个蟒蛇是真的死了,不是在诈尸,田甜随手在陆续砸了七八块大石头,都是对着蛇头砸过去,静静等待几分钟,这蛇的尾巴一动不动。 田甜折几根树干慢慢靠近,对着蛇的上半蛇直接捅过去,她也不确定是不是七寸,实在不放心,她又往蛇的上半部分捅几下。 确定这个蛇莽死都不能再死了,抓住蟒蛇的尾巴直接将它从石头堆里抽出来,蛇头对着石头猛甩几下,石头都砸碎了,可想而知田甜出来多大的力。 毕竟出门也不能带刀,在将一根木棍放在蟒蛇头面,它直接咬住木棍,这蛇啊,死了都想要拖个下水的。 田甜直接将蟒蛇打个麻花盘起来,还好今天带的箩筐够大,两个箩筐一套,找了些藤蔓绑起来,不然这蟒蛇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好,丢在这里就是她心痛就算了,还招惹山上的大型动物下山,找死。 这人啊,不经历一番斗智斗勇,都不知道自己潜力的底限在哪,带着一身的血气,她半小时不到就已经到镇上了。 镇上的人真的多,也比田家村繁华,她尽量挑些没人的地方走,扁担前面的麻袋,后面俩个箩筐绑在一起,不少人都看着这个走的特别快的奇特女子。 在甩了几个跟踪的人后,她总算是走到了招待所的后门,轻轻敲了几下门,她都做好了再等五分钟没有人出来就直接往废品站走。 门开了,一个光秃秃的脑袋探出来,大声喊道:“谁啊,不是已经送货过来了吗?” 田甜看着这个脑袋就知道是厨子张的小徒弟,冯二狗。她就想不通厨子张怎么就不给他这徒弟改个好听点的名字。 “二狗,是我,田甜,你师傅,在吗,有好东西,要不要。”田甜不想让人家发现她的身体有问题,说话进来直白简洁。 招待早上已经进过不少了菜,洗菜切菜的忙得热火朝天,冯二狗听到田甜的话。二话不说直接让她跟他走,熟门熟路的走到采购的办公室。 这采购吧,他刚好在办公室跟厨子张吵架,现在这时节,山上的野味是真没收多少回来,他去了几次废品站和食品站,能采买的最大额度他都买了,实在是没有,他也没办法。 今年的粮食收成不好,就算他们有再好的手艺,你没有粮食能做个花出来不成,大家都要下地干活,没几个人上山,他是真的没辙了。 冯二狗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推开门进去和里门的人说话,田甜站在门外等,她不想参和进去。 采购和主厨张听了冯二狗的话,直接推开门,往田甜的箩筐走去,这藤蔓绑得太结实了,他们扯了几次都扯不开,脸都红了。 田甜走过去轻轻一抽,上面的箩筐直接掉下来,里面的蟒蛇血肉模糊的样子直接出现在对面三人的眼前,采购直接摔坐在地上。 采购对着田甜就是一顿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收拾收拾,就这么血肉模糊的装着,想吓死谁呢?” 田甜面无表情应到,“赶时间,要么。” 采购给噎住了,指了指田甜没说话。 45.告状 王翠花转身王房间走去,她实在是不想听到田甜的声音,看到田甜那样她更来火,她上辈子肯定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老天爷这辈子派田甜来治她。 本来她是想问田甜好点没有,头还痛不痛身体怎么样,谁知一开口就是一阵骂,骂完了自己心里更加郁闷暴躁,好烦,烦死了。 王翠花一边走回房间一边喊道:“饭做好了叫我,我回房间休息休息。” 要是王翠花在田甜面前,她一定要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她老子娘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伤患,不来帮忙打下手就算了,一回来就是一顿说,她说完爽了就回去休息。 真的有点奇怪,她竟然没有什么感觉,就想着快点吃完饭找大伯说她的想法。按照她的理解,她现在应该难过才对,奇怪。 这一家子都是踩点回家,她刚做好饭,门口就传来田壮骂田爱军,田爱党在一旁打哈哈的声音。 王翠花的耳朵那叫一个灵,大门刚开她就走到厨房,端菜上桌,这自觉,简直了。 今天天气不算特别好,嗯,田甜不想跟王翠花较劲,你想帮忙我不会阻止但是你想我向你服软那是不可能。 王翠花看到田甜那副总有刁民要害朕那样,她简直了,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你个妮子,那副样子做给谁看,我是你老子娘,要不是看你受伤,老娘一定揍得你鼻青脸肿不可。” 门口的田家男人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都安静了。 田壮大叹一口气,这婆娘关心妮子就不能好好说吗,这不是要挑起战火吗,都到了要吃饭的时候,还来这一场,累人。 “翠花,你饭菜做好了吗?”田壮推开门,自以为解围的一句话,成了点燃这场战争的火把。 王翠花笑着看着田壮,“做好了,你们洗好手就吃饭。” 田甜:“嗯?不是,娘,饭,你,做的?”眼神透露着,今天中午的饭不是我做的吗,你最多就是个端菜的。想抢功劳? 嘿,不得了,王翠花脸就想彩色盘,红橙黄绿青靛紫来会转个不停,“你个妮子不讲话,没人回把你当成哑巴,做一顿饭委屈你啦。” 听到田甜开口说话,田壮就知道要遭,果不其然。 田爱军就是个不怕死的,直接指着王翠花的脸说道,“娘,你的脸好好玩,好多种颜色在变化。” 得,田爱党本来想帮忙,听到弟弟这番no作nodie,他决定退后一步,这二傻子绝对是捡来的,尽是做些挑战他认知下限的事。 田壮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他看了看田爱军,拍了拍他肩膀,直接越过他,走去洗手。 这傻孩子没得救了。 王翠花越过田甜,大步直走甩开膀子,站在田爱军面前,皮笑肉不笑,插着腰看着他,“刚刚老娘没听到你说的话,你再说一次。” 二傻子野兽的直觉告诉他,不说重复刚刚的话,不然要糟。他转过头看着田爱党求救。 田爱党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就走了。 刚想要找爹帮忙,谁知他爹已经坐在饭桌上端起碗开吃了,田甜直接走回厨房煮着牲畜的伙食。 “娘,我是说你看起来好好看,真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十八的妮子呢。” 其他几个人听到田爱军的话,鸡皮疙瘩都跑出了,这都要溢出来的求生欲爱。可惜太迟了,王翠花的炮火已全部转移到他那里去了。 王翠花伸出手,对着田爱军的耳朵就是一顿拧,“你个瓜娃子,笑话我就算了,是我耳朵不好使,现在还想埋汰我是吧。” 田爱军不停的跳着脚,不敢反抗,不然王翠花下手更重,“娘,哪有的事,你看我真诚的眼睛,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说还好,说完王翠花手里的劲更大了,这瓜娃子皮厚了,太久没收拾他看来是忘了他老子娘是什么人。 田爱军觉得自己的耳朵要掉了,也不在意什么面子什么的了,直接认错,“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 王翠花在田甜那里受的气,发泄在了田爱军身上,气消了些。她哼了一声,松开手,吃饭去了。 饭桌上又是另外一场明争暗斗,王翠花一边对着田庄哭诉田甜刚刚的不孝顺,一边不停的扒着粥,就怕吃少了。 田壮头大了,他真的怀疑昨天晚上那个一直自责个不停的王翠花,是他臆想出来的,眼前的人才是真的王翠花。为了吃顿好饭,他只能不停给她夹菜,就希望她能少讲话,多喝粥。 田壮的担心是白费的,田甜现在嘴巴不利索,就算她想和王翠花计较,一个字一个字的吵吗,那不得输到天边去了。 主要是田甜心里完全,没有波澜,她着急回来是她大脑的潜意识在提示她这是她的工作,她没有上工赚工分,为了不给家里增加太多的负担,家务基本就是她的工作。 田甜不想和王翠花争吵,她想着快点吃完饭,找大伯说说她的想法,今年的收成不好肉眼可见,不做点业绩出来,年底了她大伯肯定少不了要去述职。 一个人的独角戏是唱不了多长时间,再加上观众都没用心听,王翠花直接闭嘴,大口喝粥。一时间,田家竟然迎来少有的安静时刻。 在田甜的认知里,田富贵真的不负他的名字,在他当村长期间,村里不管再怎么艰难,饿死的人一个巴掌能数得过来。 她有预感,她的提议田富贵肯定会采纳,至于实施的程度就看田富贵的胆量了,村里人今年过个什么年都在他的决定中。 她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经过智脑那件事,她发现弱者不仅没有说话的权利,死的最快的也是弱者。 是时候亮出来自己拳头,拿出实力来说话,她的身体的隐患比以前更严重了,只有猛补或者到京城人才济济那里看看有没有能人能治好她的身体。 她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运气好,外加遇到的都是弱者,她才能靠蛮力取胜。 43.100元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不要,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缺肉缺了多长时间了。”厨子张直接吼采购,这个不省心的家伙。 “你不要乱讲话,我们不缺。”采购怕田甜就地起价,直接打断主厨张的话。 田甜看了一眼采购,拿起箩筐就往上一盖。主厨张连忙阻止她的动作,“你这孩子,就是性子急,你采购大叔在跟你说笑。” 主厨张看采购那样,就知道他让田甜给气的不轻,但是这着好东西看到了就不能错过。错过他还不得心痛死,转过去看着田甜,“这东西我们收,你采购压价习惯了,他不知道你的习惯。” 转过身瞪了了采购一眼,拉着采购走到一旁,和他说田甜的卖货习惯:一口价,只要不过分她都会卖,如果和她讨价还价,这妮子直接走人。 采购听了田甜以往的骚操作,惊呆了,这年头还有人这边做买卖的呢。心不甘情不愿的瞅着田甜,她那拽不拉几的样看得他甚是火大,真不想收她的货。 要是让镇上那几家大的饭店知道她有这么好的野货给收了,镇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肯定会到他们那里吃,到时候他岂不是更没面子,算了算了。 “妮子,对不起,我刚刚是在和你开玩笑呢,这东西我们收,我们收。”采购嘴里的不情愿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田甜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和语气,她现在就是缺钱和赶时间, 采购毕竟的做大事的人,刚刚发生的事他直接一笔带过,也不拿捏了,直接说了,“我就开个玩笑,你这妮子怎么就当真了呢。这些我们都收了,还有我看你挺紧张这麻袋的,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田甜废话也不多说,直接打开麻袋。屋里的两人直接探了脑袋过去看,带路的冯二狗早就出去干活去了。 采购直接结巴了,“这,这,这些我们都要了。”厨子张看采购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觉得忒丢了。 他直接绑起袋口就抱在手上,“妮子,还是你懂你哥,知道我这几天在找这个,今天就送过来,真不枉费哥疼你。” 麻袋里的蘑菇个个都完好,像一朵朵盛开的花一样,这几天下来检查的领导就好这口上,真是及时雨。 甜甜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不想在这里跟他们磨磨唧唧的,直接跟主厨张说,“价格,赶时间。” 厨子张看着采购,他也不能抢了他的风头,对着他抬抬手,“你说。” 采购整理一下衣袖,清了清喉咙,看着厨子张那是一个着急,你个二货还磨叽,这妮子是个着急的主,惹毛了她到时候收不到货看你怎么着急。 采购觉得磨叽的时间也够了,直接拍板,“我也不磨叽,实价100元,这蛇要不是死相太难看,我也不会给你这么点钱。” 田甜知道他在压价,今天实在是她时间不够,不然她指定拿去废品站,那里有专人收这个,不过他说的得有一定的道理,这蛇的卖相实在是不好看,上半身都砸得稀巴碎,算了,100元也不少了,够她爹娘大半年的工资了。 田甜点头同意,采购马上走到桌面开条子,给钱,那速度。 田甜严重怀疑自己卖便宜了,但是她没有证据。 “给你,收好了,这是十张10元。”采购对着田甜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田甜不想看到他那样,收了钱对着厨子张说,“哥,走了。” 厨子张看着采购那副小人的嘴脸,脸都丢尽了。应了一声,“走吧,钱记得收好,路上小心点。” 田甜挥了挥手走了。 离开镇上有段路了,这条路什么人。一群二流子小混混出现在田甜面前,一个直接指着田甜,“识相点,将手里的钱都交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看着这个蹦哒个不停的家伙,田甜面色不改,绕过他们从另外一边走,不想和对群家伙浪费时间,她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到时候回去晚了,赶不上做饭,她老子娘发飙事小,母爱泛滥问一堆有的没的实在是让人难受,又不能揍她。 “嘿,我说小妞,人看起来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啊,看不起哥们几个是吧。”另一个瘦瘦小小跑到田甜前面,拉着田甜的箩筐,想给她个教训。 “别跟她废话,我看着她箩筐装满了东西走进招待所,现在箩筐都是恐龙,麻袋也没了,看来是卖了。她身上肯定有钱。”高高瘦瘦的直接在田甜身后大声喊道。 一旁胖得跟个猪似的色咪咪的看着田甜,“小妞身材不错啊,识相点,不然可就不是劫财那么简单了。” “你要是不给钱,我们就告发你,到时候回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好讲了。”一开始跳到田甜面前的矮冬瓜直接威胁起来。 田甜放下手里的扁担,看来她挑着山货抄小路走到招待所给这群二流子看到了,这群家伙看来是一人负责一样,武力威胁语言恐吓身体骚扰等等,分工那是相当的明确。 摇摇脖子,抖抖肩膀,放松一下身体。二流子看着田甜的动作,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透露着疑惑。 胖的跟个猪似的想乘机揩油,手正要搭上田甜的肩膀,她后脑勺跟长了眼睛一样,直接给他一个过肩摔,这年头胖子是真不多,这家伙倒地周围的尘土都飞得有一米高。 其他几个二流子看到田甜的动作,知道今天自己遇上硬骨头了,想着她毕竟是个妮子,头还受伤了,他们这么多人,肯定能拿下这个妮子。 几个对视一眼,一起往田甜冲上去,你出拳头我出脚。田甜就像是在看慢动作一样看着这些人,离得近的就给拳头,远的的送一脚。 一窝蜂涌上来的二流子全部倒地,捂着肚子,摸头的,各种哀嚎声响起。 倒地胖子还没完全清醒就看着自己的狐朋狗友都倒下,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马上认错,“女侠,我们错了。” 44.下定决心做小弟 识时务者为俊杰,田甜也不想太为难他们,时间太紧了,但是该拿的东西也不能少拿。 手掌向上,四指不停弯曲,“拿来。” 倒地胖子摸了摸头,装傻说道:“女侠,你这是?” 田甜直勾勾的看着倒地胖子,胖子冷汗直冒,他也不再装傻,“女侠,要是我们有钱,还至于过来打劫你吗。” “呵。”田甜听到他的话都气笑了,破船还有三根钉,这些家伙再怎么落魄身上还是有不少钱,不然敢在镇上溜达。 田甜:“打?还,是,给,钱。”这一个字一个字的就香打在这群二流子心里。 胖子看着田甜冷如冰霜的脸,确定眼前的妮子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得。今个儿看来是踢到铁板了。 “我和我弟兄们商量商量?”胖子一脸微笑,心里不停mmp。 田甜看着周围没什么人,反正的耽搁时间了,不给自己找点好处,实在是对不起回去要面对老子娘的那番心累。 看着胖子和他那群努力想要站起来的兄弟,她真觉得这群人没有打劫的能力还学人家打劫,缺少教训,她就好人做到地,帮帮他们。 胖子提心吊胆的看着不说话的田甜,直到她点了点头,他才吐了一口气。 几个二流子嘀嘀咕咕一番,想反抗但是实力不允许,只能出钱买教训。一番讨论过后,推出胖子做外交官,和田甜沟通,他们实在不想和她讲话,怕忍不住。 胖子将收集到的钱直接伸到田甜面前,“实在哥几个做的不对,给你拿去买糖,刚刚发生的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看来这群人今天应该没有开张,身上的钱都是自个儿的,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田甜的思考的时间有点长,一旁的胖子看得是额头直冒冷汗,“妹子,你别嫌少,这是哥几个身上全部的钱了,哥几个要是有钱,也不至于干这事,你说是吧。” 也是,都是一毛几分,这年头有钱也不会打劫这番勾当。这些就当是给他们上课的学费,村里的二流子交的学费都比这群家伙多。 田甜收下了胖子的钱,拿起她的东西,快步往田家村的方向走去。 这群二流子你扶着我,我搀着你,踉踉跄跄的往镇上走去,嘴里不停的咒骂。 “这妮子看起来瘦瘦小小,力气是真大,明天肯定黑青。” “下手黑心更黑,说她是土匪窝都信。” “要不找多几个人一起揍她?” “你是不是嫌自个钱多,我不去,刚刚看到她箩筐里都是血,是个狠人。” “难怪镇上那些恶霸都不动手,应该也给揍过。” “算了算了,就当买个教训吧。” “下次看到她记得躲开。” ...... 躲在丛林里的赵书在看不到那群二流子的身影,他才敢慢慢爬出来。 他之前就见过这群二流子,专门挑看起来有钱或者说刚刚倒卖的老弱妇孺打劫,他被打劫过几次,没钱还挨了几次打。 看到田甜狠狠的揍他们,他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不少,太爽了。不过田甜还真可怕,下手真狠,他挨的那脚还是轻的,没有被打劫,他还真是走运。 他是不知道田甜在镇上赚了多少钱,但是肯定不少,不然那群二流子也不会追到这里。田甜那胆子还真不是一般大。 毕竟在一个小乡村的没读过书的妮子,敢一个人到镇上卖山货,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卖出。面对混混也不怕,看得他是热血沸腾。 他也不想做个二流子,可是他实在是不想读书,一看到课本就晕,也不想下地干活。当他不知道自己在村里的名声差啊,赵老太怕她走后没人照顾他,他也怕赵老太身体不好没钱医治,不然他天天泡在赌桌前好玩啊,没点本事和心机他赵家早就败光了。 田甜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能在山上找到不少山货,还有固定的销售渠道,不怕有人拦路打劫。 他不想和田甜作对,他奶奶说得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要当田甜的头号小弟。妮子怎么了,有钱有能力让他叫她爸爸都可以。她指缝里漏出来那些都够他吃饱的了。 赵老太在见过田甜后就对赵书说,田甜是个能人,能跟她做朋友肯定受益匪浅。果不其然,老人看人的眼光就是准。头号小弟这位置可不能给其他人给优先整了,打定主意回家后要向奶奶好好请教一番。 毕竟他奶奶可是村里的一把好手呢,即便在村里再怎么个泼辣,村里该有的她一样不少,还没有人给她穿小鞋,没点本事她一个寡妇能拉扯大孩子,还在动荡的年代家里的东西不被人偷抢争夺走。 完全不知道赵书想法的田甜走得贼快,赵书想赶上去和她聊表自己想做小弟的想法,这人影都没了,要不是地上那群二流子摔倒留下的坑,他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在做梦。 .....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想早点死,又上山摘蘑菇呢。”田甜刚推开门,就看到她老子娘坐在椅子上对着她冷嘲热讽。 “没菜,摘,野菜。”她直接绕过王翠花,走到厨房开始生火,她老子娘这个厨房杀手肯定没做饭,她要加紧做饭。 王翠花今天提起回来看看田甜一个人在家有没有事,看着空落落的房子,她整个人都懵逼了,这妮子转性了,身体不舒服还上山?看来是真想读书啊。 当她看到两手空空的田甜,她实在忍不住对着她一顿炮轰,“菜呢,你手上啥都没有?是不是脑子砸坏了,先别做饭了,去卫生站看看你脑袋是不是砸坏了。” 田甜忙得热火朝天,她老子娘不帮忙就算了,还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是真不想搭理她,谁知道她越说越来劲了。 “地里,人多,晚,点,拿,回来。”她在抄小路回来的时候发现了地嫩野菜,是摘了不少,用箩筐装回来太引人注目了,再加上箩筐里都是血,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46.稻田养鱼 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知识还是不行,她在学习机那里毕竟是图像学习,没有老师手把手的教还是不能掌握其中窍门。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定要去学校学习。 以前的她被老师的经历吓到了,在经过了这几天心惊胆跳的经历和血的教训后,让她意识到:如果她的实力够强,在对付智脑的时候她也不至于吃了那么大的亏,还没学到人家多少东西,亏本的很。 自己身体的平衡给打破了不说,还落下一身伤,脑子多了不少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快没有了自我,这感觉糟糕得很。她要尽快调理身体,她的身体只能是她自己的,外来的入侵者要消灭得干干净净才行。 不能再犯之前犯过的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她就是太自负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吃一堑长一智。 ....... 站在大伯门口,田甜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敲门个,屋里传出她大伯娘的声音,“来了来了,谁啊。” 刘喜打开门,完全没有想到来人是田甜,这妮子头上还缠着纱布,看来是很着急的事,不然她也不会在这时候上门,刘喜在心里一顿痛骂田壮两口子,不是省心的。 “快进来,田甜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找我还是找你大伯?”刘喜拉着田甜进门就往屋里走去,大声对着屋里喊着:“田甜来了。” 吃完准备抽口竹烟筒的田富贵,听到田甜来了直接放下了手里的竹烟筒,田甜伤了脑袋,谁知道吸了二手烟会不会有影响,安全起见还晚点再抽。 田富贵伸着长长的脖子,盼着田甜。昨晚天太暗了,田甜受伤的地方他没有细细看,她睡着了也没有问她伤得重不重,刚好她过来,省了他再跑一趟。要是很严重,现在就直接去镇上医院看看,白天路好走。 田甜走到门口刚打算和收拾桌子的堂姐田明珠打招呼,就听都她大伯的声音,“田甜,快点过来,让大伯看看你脑袋伤得严不严重。” 点点头和田明珠打了声招呼,田明珠挥挥手让她尽快过去她爹那里,及时田明珠是家里的长女,她也还是怵她爹。 田甜一点都不客气坐到田富贵身旁,缠着纱布的脑袋直接怼到田富贵眼前,田富贵一顿关心。刘喜有时候真怀疑田甜是不是给田富贵吃了什么迷魂药,家里的孩子没有个比得上田甜,再大的事遇到田甜都要退一步。 村里人都说田甜不是田壮的妮子,是他田富贵的妮子。要不是她亲眼看着田甜从王翠花肚皮里出来,王翠花怕田富贵怕的一批,进门见到他就像耗子见到猫,能躲尽躲。 不怪田甜得田富贵欢心,看看她那副淡然不以为意的样子,除了她田家村应该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在田富贵面前那么淡定了。 刘喜还有不少的家务活要干,就不留下来听这俩人的嘘寒问暖,如果有什么大事田富贵也会在第一时间和她说。 田甜等大伯对着她的脑袋一通关注后,她开门见山直说她今天过来的目的。 田富贵听后整个人热泪盈眶,真不怪他真没疼田甜,她在身体这么糟糕的情况下还这么着急过来和他说她的发现,家里有几个人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有多焦虑,年底有没有一份好看的成绩单决定着他明年还能不能当这个村长。 田甜和田富贵聊一下水稻养鱼的养殖方法,在现在的稻田里投下一定数量的鱼,不能少鱼苗,要是半大的鱼。在稻谷成熟的时候,鱼也长大能吃了。 鱼苗的投放最优时期其实在在地里的禾苗扎根长好的时候,这样投入的鱼苗成本低,鱼还能吃稻田里的野草和小虫子。 这样能减轻不少农民负担,还增加了收入,是一个不错的卖卖。 从今年的天气情况和现在地里庄稼的情况来看,今年的收成是十成十的不好,今年的工分能兑换到的钱和粮食应该会少很多,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人闹事。 周围的村子应该都是这样的情况,现在想要增长产量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多一项收入吧,毕竟鱼的话,过年肯定是能卖出个好价钱的,但是这里就有个问题,普通人大批量的卖鱼是有点投机倒把,不好出手还容易惹一身骚。 如果作为一个村子的收成上缴上去,那就不一样了,这不仅仅是业绩,还能有效缓解了粮食紧缺的困难,作为村长的田富贵肯定能得到评优评先。 田富贵觉得田甜的方法是不错,但是毕竟这只是一个妮子的一个想法,没有经过具体的实践,粮食现在这么紧缺,如果全村的稻田都在这个时候投入鱼苗,能不能赶上收获另说,到时候撞倒了地里的稻谷杆,那他就真的成了全村的罪人了。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椅子,田甜的想法如果实现的收获是真的很吸引人,相对的风险也和大,他现在有点不好选择。 田甜看着田富贵的样子,她知道他的为难,即便她拍胸脯保证这是一个一本万利的卖卖,田富贵同意了村里的其他人呢,这不是她大伯的一言堂。 田富贵让田甜先回去,下午他去办公室和村里其他干部商量商量。 田甜决定不再参与到这件事上,她毕竟人言轻微,没有实力说得再多都是浪费时间的事,这件事她这么着急和田富贵说是因为明年的收成会更加的不好,到时候肯定有不好的人会饿死。 村里的办公室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剧烈争吵,办公室形成了三个帮派,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人数啊还都是一样的,田富贵的头都大了,这种不可思议的事都能让他遇上,真绝了。 统计员直接拍桌子,“我同意村长的这个办法,地里的稻田长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也不说了。现在还有挽救的机会,我同意拼一拼。” 他话还没说完,年长点的队长就不同意了。 47.不再隐藏 “自己种地的本领多大心里没点数啊。我种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这么多年我们都是这样种地,你现在搞这么一出,出了事谁来承担。” “有好处就想一起分享,出了事就想跑,你的脸咋就那么大,有事肯定大家一起担。” “我不同意,不确定就拿全村一年的收成来赌,赢面太小,太渺茫了,成不成不知道,这鱼苗放下去稻杆倒下去可是立马的事,救都救不来。” “这鱼还没放下去,你就知稻杆一定会倒下?你是神算子啊。” “你不要乱讲话,谁是封建迷信,你不是科学家,你这么胡搞瞎搞,村里今年人人吃不上饭是不是你负责。” “我老早就看你小子不顺眼了,干啥啥不行,争功认赏第一名。” “就知道忽悠,怎么不见你忽悠地里的稻谷粒粒带穗。” ......... 读书人和没读过书的人一吵架简直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田富贵本来就拿不定主意,想听听大家伙的意见,这下倒好。 “都给我停下来,吵什么吵,我叫你们过来是问你们意见,不是来听你们吵架,一大群大老爷们像个婆娘一眼吵个不停。你们要不要扯头发打上一架才过瘾。”什么好的坏的建议没听到,还得当和事佬,这叫什么事。 能当上村里的干部谁都不是傻子,看到村长这样,再这么混水摸鱼挨批不说,到时候问责起来肯定有自己那份,要是让他们知道是哪个龟孙子给村长出这主意,看他们不扒了他的皮。 这头田富贵等大家伙静下心来,就说了他的想法,他要在稻田里养鱼,选一半的地来养,去邻近的几个村里收一些半大的鱼,最好了一两个月能长到一斤左右的鱼苗。 村里的反动者刚想反驳,田富贵一句话直击心脏,今年的工分能兑换到的钱和粮食要比往年还要低。 统计员深沉说道:“我也不想打击大家,村长说的都真的,你们种了多少钱的地,今年地里的收成你们自己可以估算有多少粮食,上缴国家后我们还剩多少,心里都有杆秤。 谁不想过个肥年,大家伙心里想什么我都清楚,村长在找开会之前已经和我打过招呼,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试试,挑些瘦地和没有多少穗的地,出了事他一人承担。” 齐刷刷的目光都投向田富贵,他一直默不出声。 刚刚反对最大声的队长不说话了,谁都想过个肥年,现在有高个子在顶着,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去水塘边或者专门养殖的渔民那里是没有办法采购半大的鱼苗,这年头没人敢私下养这些,都是上面同意养殖,这么大规模的采买,我们村里有钱么,有渠道吗?” 直接ko,刚决定要养鱼,这路还没有开始走就直接成了悬崖,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办公室里的人不再反对,全部人垂头丧气看着脚下的地板。一个细细弱弱的声音传来。 “我岳父他们村里养鱼了,我明天过去问问。” 新的路开辟出来了,整个局面来个大逆转,大家都在出谋献策,哪块地适合,哪里有鱼苗,谁认识收鱼的人。 ..... 田甜已经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她能做的已经做了,至于能不能成就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今年是肥年还是瘦年都无所谓,她已经决定了,不再隐藏实力。一家人吃饱不是事。既然外面的人她没办法掌控,那家里这几就口人还不好办。 王翠花在田甜出门后就直接拉着田壮告状,“当家的你是不知道田甜那妮子胆肥的很呢,她就拖着这么个身子还要去山上摘野菜,看来是她真的没事儿了。要不就不去镇上的医院了?” 田壮抽着竹烟头,缓缓吐出一口烟,直接瞪了她一眼,好似在说,也不看看妮子现在这种情况是谁造成的。 王翠华看懂了他的眼神,小声的嘀咕:“谁家妮子不都这样过来的,她田甜是有多金贵啊,我就不惯她这臭毛病。” 田壮不想和她扯,他已经和统计员请假了,下午就带田甜到镇上医院看医生,昨天田甜那样太吓人了,还是去看看好。 田甜不知道这两口子的官司,她回家直接反锁自己的房间门,将兜里的钱都倒出来数数看,她今天到底赚了多少钱。招待所采购给的那五张10元大钞崭新的很,拿在手上轻轻的敲几下还能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声音悦耳得很。 找出自己藏钱的罐子,倒出里面全部的东西,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妮子竟然有这么多钱,王翠花要是看到肯定气死。 她一直怀疑田甜还有钱没有上缴,每次让她给钱就东躲西藏,不然就是将她私房钱的位置说出来,太气人了。这妮子天天去山里晃悠,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弄到一点钱。 留出学费的钱,还有一点应急钱,剩下的她全部装在兜里,她要去镇上的药房买药草,这做座大山又不是百宝袋,想要什么都有。 中午吃得不是很饱,早上走了那么长的路,体力消耗过渡,记挂在心头上的事说了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睡睡午觉去。 田壮正准备去敲门,他想了想还是等睡醒午觉再和田甜说,晚点再去镇上,再着急也不急这点时间。他也要回房间睡睡午觉,昨晚担惊受怕一晚,根本就睡不好,补补眠。 王翠花是一点都不想田壮带田甜去镇上,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一家五口都是能吃的主,家里基本没有多少储蓄,去一趟医院,一家子得吃多长时间的西北风,她简直不敢想,昨天她一定的脑子抽风了,才会觉得田甜可怜,现在看来是她最可怜,家里的恶人都是她。 她推了推熟睡的田壮,“当家的,我看田甜生龙活虎的,就用去镇上了吧。” 回应她的是田壮的呼噜声。 48.赶车 正午的阳光能将人烤熟,村里不少人已经陆陆续续走去地里,王翠花推了推睡着的田壮,“快起来,上工的时间快到了,这么多农具我一个人清点不过来。” 田壮睡眼惺忪道:“没事,我和统计员打了招呼,他会会帮忙点数和登记,你就负责搬搬农具就好。” 王翠花听他这话就不高兴,合着她是个出力的是吧,“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看不到起我不识字?” 强烈的求生欲致使大脑还没清醒的田壮直接回她,“你是我婆娘,我看不起你不就是看不起自己吗,我是这人吗,你还不快出发,再这么磨磨唧唧可要迟到了爱,统计员扣你工分我是不会帮忙求情的。” 王翠花噼里啪啦打了田壮一顿就出门,这个狗男人太气人了。 经王翠花这么一闹,田壮的睡意不知道跑到哪里了,整个人清醒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田甜应该也睡醒了。 走到田甜房间门口,想要推开门,推不动,看来是里面反锁了,田甜还在房间里。他敲了几次门,房间里的的人没有动静。 想了想田甜可能还在睡觉,他决定等半个小时再敲门,那时候无论如何都要敲醒田甜,毕竟谁都不知道去了镇上的医院排队那些要花多长时间。 房间里的田甜早就睡醒了,她正在房间里打着军体拳。在她睡觉时,她大脑里弹跳出来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套拳是体术中的一项。 她怀疑智脑的脑电波还残留在她脑袋里,她没有证据。 睡了半个多小时,她决定试试之前之前一直让她练体术,据说这套拳能大伞一只异兽。不求效果有那么强,只要能让她一拳干掉野猪就不错了,这山上的野物那么多,熊瞎子,老虎狮子什么都来几个就可以了,她也不赶尽杀绝。 田甜听到了田壮的敲门声,他的来意她大概能猜到个七八成,她打完这套拳就和他去镇上,有车不坐要自己走路去,这是傻子才干得出来的时。 不去一趟医院,田壮不得天天找她麻烦啊,太累人了,她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现在地里还不需要她出力啊,她要调理好身体,去一趟山里,看看能不能弄点钱回来,这样在她老子娘前面说话也硬气一点。 炎炎夏日,风带着热气吹到人身上,烈日下干活的人也许会感到凉爽,但是在房间里的人可不是这样的想法。田坐在大厅里抽了竹烟筒,风不停在他身上吹着,他感觉自己要烤熟了。 抽了几把烟,他躺在竹席上,地上的凉气让他身上的热气消散不少。整个人晕晕欲睡,要不是一心惦记着田甜的伤势,他准睡回笼觉去。 田甜捯饬一番,将刚刚拿出来的钱放在兜里,刚好她也打算到镇上买点药回来熬制一番,之前经脉太弱,身体过硬。现在刚好倒过来,调理的药剂也好找,真的天助她也。 推开房间门,看到躺在地上两眼快要眯在一起的田壮,她还没开口,地上的田壮直接说出他的想法,“田甜,今天下午爹带你到镇上医院看看,昨天你的脑袋出了不少血,你有料叔的医术毕竟有限,还是到镇上大医院看看好点,这要是有什么大事我们心里也有点数是吧。” 田甜无语了,什么叫镇上的大医院医术好点。 你去过吗就在这叭叭的,有料叔的医术是可以,但是他下手太轻了,不然昨天她的脑袋早就结痂了,也不至于等到今天才不出血,幸亏她之前吃了也山参,又足够的精气够她这么耗。 “爹,我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吧。” 父女俩坐着村里的牛车,田壮一脸享受的坐在前头和赶车的田老四不停吹水,每个男人都有一个车子梦,田壮在向田老四讨教赶车的技术,他也想尝试一下。 主要是今天车上就他们父女俩人,也不着急着从镇上拉肥料或者物资回村里,田老四看田壮是村长的弟弟,也给他面子,手把手用心的教他赶车的技术,鞭子要怎么抽牛感到痛但又不是很痛 后头的田甜就惨多了,泥路都是坑坑洼洼,田老四赶车的时候她还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坐牛车了。赶车的人一换她老爹上场。 她整个人都下来走路算了,他尽挑有坑的地方走,那里不平就走那里,这她认了,一下子加速一下子刹车是几个意思。 她自认自己的身子骨不错,但也禁不住这般不停的折腾。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坐在一旁的田老四一脸菜色的说道,“壮啊,哥觉得你还是适合仓库的清点,这种粗活就让我这种人来就好,你休息下吧。” 田壮满脸兴奋,手里的鞭子不停在牛身上抽着,看得田老四那是一脸肉痛的直呼,“轻点,轻点,不要打那么多下,它知道加速了。” “老四哥,我不觉得累,很轻松,这牛不打它走的不快,你看,这不是快了吗。”田壮一边说还一边不停的挥着鞭子。 田老四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这田壮就是个混不痞的,他当时组怎么会将鞭子给这家伙,这牛今天上受罪了,“咱又不赶时间,你着急个什么劲,好了,还是我来吧,田甜现在身子弱着呢,你尽是挑些颠簸的路走,是想颠晕她不成。” 田壮听了田老四的话,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田甜现在身体不好,他的技术也不过关,到时候田甜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他的鞭子刚刚停下,田老四一把抢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下手狠了点,老四哥肯定心疼死了。 之后一路那叫一个平稳,田甜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要不是看在她大伯的份上,今天老四叔不得抽他几鞭子都不行。 尽胡闹。 到了镇上的医院,田老四和田壮说一下他放牛休息的地方,等他们搞定后到那里找他就可以了。 49.买药 换季的时节医院的人总是特别的多,田甜没来过医院,进门就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不知道说田甜的样子太傻还是他们的穿衣打扮朴素,不少人向他们父女投去异样的眼光。 田甜淡定的很,田壮就不行了,整个人都缩头缩脚不知道要怎么办。在家里耀武扬威,到了陌生的地方整个人都不行了。 在进门到现在,她看了不少人的行为动作步骤等,知道了进医院看病的大致流程了,轻轻拍了拍田壮的胳膊问道:“爹,我们要怎么看病?” 心生怯意的田壮还在后悔自己太冲动了,没有叫上田富贵。听到田甜的问话,他作为一名父亲,要做一个榜样,不能丢脸。 自我偶像包袱太重,田甜对田壮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反倒是被田壮打了鸡血一样的表情给吓到了。心里暗自嘀咕:这医院真是个可怕的地方,懒汉都变得勤快了。 田壮让田甜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他去排队挂号。 看着这条长长的队伍,他有点后悔出门太晚了,排上他天都黑了,今晚不知道能不能赶回家,还不知道田老四知不知道他们要花那么长时间。 田甜看着乌泱泱的排队挂号,排队等叫号,排队领药的人。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有气没力的和田壮说道,“爹,这里人太多,我感觉头有点不舒服,我在外面的小花园等你。” 田壮看着田甜煞白的脸,连忙应答道,“你去外边等着,这里人多,碰到磕到就不好了,差不多轮到我们看医生的时候我就叫你,不要走远啊。镇上有不少的人贩子,自己小心点。” 田甜整个人都散发着我很乖巧的气息,“爹,你放心,我只是脑袋受伤了,力气还是有的,我一拳能干倒一个。” 田壮看着眼前这个用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来的妮子,他不知道该感到开心还是难过,这么暴力,以后有谁敢要她哦。 他对着田甜挥了挥手,“去吧,小心点。” 田甜转身走外门口走去,这镇上的医院人就是多,病人多,医生多,护士那更是少不了。 她走向最近的一位护士,轻声问道:“护士姐姐,现在排队挂号要多久才能见到医生。” 肥胖的中年女护士看到眼前这个包着纱布的妮子叫她姐姐,脸上的笑容都要溢出来了,“小妹妹你嘴巴真甜,不过我不是姐姐,你要叫我护士阿姨,你是来看脑袋来的是吧,现在才来排队轮到你们可能要一两个小时,今天人多。” 田甜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对着女护士说道,“谢谢你护士姐姐。” 嘴甜的人到哪都讨人欢心,这不,女护士再一次听到了她叫她姐姐,觉得眼前的小姑娘眼光这不错,往兜里掏出几颗糖果给她。 医院人来人往的,总有几个熊孩子闹事,医院都会在给上班的护士发一些糖果,遇上吵闹的孩子能安抚一下。大多数的护士都是拿糖果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吃,这算是医院给的福利。 田甜整个人愣住了,就叫了两声姐姐就得几颗糖,果然镇上的人就是人傻钱多。谢过女护士后,她等女护士走远后直接走出医院。 排队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在这里干等也不是事,今天下午来镇上的主要的目的就是去药房,去了药房再回来时间也差不多。 毕竟是镇上的常客,那条小路最近走哪条,这个时间都不是赶集和买卖的时间,路上不少人家的门都是关着的,也几个人在街上走,田甜走得那叫一个快。 时间是多,但是保不齐看病的医生看得快啊,还是快去快回得好。田甜走进镇上最大的一间药房——同济堂。 她之前不懂跑到小药店被坤了,后来她在和大伯的聊天下才知道镇上童叟无欺的药房是同济堂,但那个时候她已经不想炮制草药卖了,她炮制的草药都不够她自己喝的,还时不时来同济堂采买药材。 还没等她进门,正在捡药材的驻店药师已经向她打招呼了,“好久没见你来了,今个儿是要哪些药材。” 田甜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报出自己要的药材的品种和量,驻店药师一开始还对眼前的妮子怀疑,但是他研究了她捡的药材的剂量都不是他所了解的配方,每次还都不一样就算了,她都没有赊账过,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看着她这次不一样的装扮,脑袋都包扎了,看这包扎的技术很一般啊,怎么她的配药就那么奇特呢。“妮子,你这是咋拉?” 看着眼前这个留着长长的八字胡的老头,她手痒的很,就想剪了这胡子。 “没事,就是磕碰到了。” “你这和药是给谁抓的,和你之前抓的药差很多啊。” 田甜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看着他,不说话。 驻店药师也意识到了自己逾越了,就打哈哈带过。“这是你要的药材,你要不要清点清点。” 摇摇手,在他捡药材的时候,她一直在看着,她的鼻子的嗅觉强了不少,能闻到这药材还是不错的,没有那陈年炮制不好的那些。 “不用了,我相信你们,多少钱。” “总共485元。” 心里大致能估算到价格,当真正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田甜还是肉痛得不要不要的,存了一整年的钱就这么花出去了。 之前每次买的药都是在50元左右,这一次都可以抵一年了。还得调理几次呢,接下来还不知道去哪里弄那么多钱。 田甜一脸的纠结驻店药师是看在眼里的,这可不是一笔小钱,看这个妮子这样应该还要买几次,看她穿衣打扮就是个乡下来的土鳖手里的钱是真不少啊。 “钱不够吗?”驻店药师看到了田甜的为难,“钱要是不够,不要那么多也是可以的。” “不是。我钱带够了,我就想问问你们店里收药材吗?” “果然,你是个懂药材的人,没炮制和炮制好的药材都收,你现在有什么药材。” 50.不打架 田甜整个人都无语的看着驻店药师,我就随口问问,你还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啊。 她一脸淡定的看着激动的驻点药师,“黄精你们怎么收?” 驻店药眼前一亮,“你是个懂药材的,我也不报虚价,没炮制过的5元一斤,炮制过的要看你的手艺。” 田甜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给钱拿药就走了。 驻店药师满脸笑容的送田甜出门,嘴里不停说道,“我们同济堂是整个龙头镇最大的药店,童叟无欺,你只管放心将药材交给我们,绝对给你实价,不必任何一家药店便宜。” 到了同济堂的门口,驻店药师依然跟在身后不停劝说,田甜握了握手里的袋子,“我知道了,过几天会拿过来给你看看。” “你......”驻店药师喘着大气,“好,我等你,这几天没有什么大事我都会在店里,如果我不在店里,你可以和我徒弟说声,让他来找我。” 转过身对着一个不停要碾药材的男孩招手,男孩停下手里的活,快步走到她们面前,对着驻点药师点点头,“师傅,你找我?” 驻店药师一脸严肃看着他说道:“认住这个姑娘,如果我不在店里出去了,这个姑娘来了,你先招呼她,再找人通知我她来了知道吗?” 男孩点头应到,驻店药师的脸跟唱戏的似的,对着田甜就变了一副嘴脸,“姑娘,这是我的徒弟任鑫,我不在你找他也可以,你方便留个名字吗,到时候我也好知道你的尊姓大名。” 田甜已经让眼前的药师的整得整个人淡定了,没有让他的虚张声势吓着:“叫我田甜就好,我不是医生,更不是大夫,就知道几个草药罢了,你不用这样劳师动众。” 对着驻店药师点点头就走了。 看着田甜走了有一段路了,任鑫实在忍不住对师傅问道:“师傅,这个小姑娘什么来头?” 驻店药师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她之前的方子我研究好久也没研究出来,这次她的方子换了,都是些强身壮骨的药材,这方子里面的药材的剂量被拆分了。” “就这样您就认定她是个能人?”任鑫一脸的吃惊。 早知道他也在他面前卖弄一番,现在就不只是一个打手,他也能出师给人看病。 驻店药师看了眼任鑫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也不怪他这么多年还没能出师,就这看人的本领还没学到家。 在他挑拣药材的时候,田甜的眼睛就一直看着,鼻子是不是在嗅嗅,他有次拿了次点的药材,她还挑出来让他还上好的。 那药材没点本领是不会注意到其中的差异。 拎着一大袋药材的田甜走到医院门口,径直走到一个女护士面前,“护士姐姐,之前医生让我去药房配的药我配好了,能寄存在你这里吗,我见完医生就来领。” 女护士领她走到一个地方,医院有专人看管行李就是需要交看管费,田甜在她的药材那里打了一个只有她能够解开的结,爽快的给了看管费。 负责看管的人一脸惊讶的给她开了票据,来这里存放行李的,十个有九个都要讨教还价一番,最后无果才可能给钱,这乡下来的妮子是少有爽快给钱的。 田甜在医院大厅看了看,在一群闹哄哄的人群了看到了田壮。 他面前躺了一个面黄肌瘦的妇女,旁边几个男的拎着他的脖子,挥舞着拳头,围观的人群中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推开围着的人群,走到田壮面前,田壮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哆嗦着,捂着肚子,看着田甜,他嘴巴哆嗦着想要开口说话。 田甜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抽过他的手臂,对着手掌的虎口搓揉几下,田壮整个人气顺了些。 那几个男的看到田甜一个小妮子扶起田壮,互相看了看,嘴里开始叫嚣起来。“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他的话刚刚停下,旁边另外一个就接上,“就是,抢了人家嫂子的号就算了,还打伤人家,这人都晕在地上了,你是不是要赔点医药费啊。” 旁边的几个人附和着。 “赔钱。” “快点赔钱。” ...... 田壮收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了,这镇上来过这么多次,医院他也就来过一两次,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上。 刚刚想说就挨了顿揍,肚子现在还是疼的,本来是田甜看医生的,现在看来他也得看看了,这叫什么事。 围观的人群热心的人,有叫保安的,医生的,报警的,什么都有。还有人抓着田壮的手臂不让他走。看田甜头包着纱布,众人也不为难她。 走到倒地的妇女面前,不用把脉就知道这人是装的,这强有力的心跳声比周围的不是少人就有力,拿起她的手对着虎口就是一按。 眼尖的看到田甜靠近倒地的妇女正想开口,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痛,痛,痛,好痛,你快松开我的手。” 吵闹的人群安静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着田甜和倒地的妇女。 “这人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吧。”田甜站起来说道。 刚刚揍田壮的其中一个男的走到田甜面前,用力推了推她。 “你这是在干什么,想对病人二次伤害吗,看来我们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是不知道我们哥几个的厉害了。” 田甜整个人动都不带动的看着眼前的人群,“你们确定要在这里闹事?” 胆小怕事的人在看到到倒地的妇女痛到跳起来的时候就知道眼前的事不简单,都躲开了,该干嘛干嘛。 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摇摇脖子伸伸腰,“你这个妮子看不出来还有几分本事,可以啊,我们出去试试?” 田壮拉着田甜的手,他刚刚就听到有人去教警察了,对田甜摇了摇头,“有人报警了,不要出去,你一个打不过他们这么多人,他们是要讹诈我们。” 田甜推开田壮的手,轻笑了声,“爹,你放心,我就和他们在门口说说话,不打架,你放心。” 51.生活就喜欢开玩笑 虎背熊腰的壮汉嗤笑着,这妮子在跟她老爹说什么大话呢,还跟他们几个打,他一个拳头就能打晕她。 一脸不屑的对着田甜说,“你们在这里拖延时间是没用的,早点给钱了结这事,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田壮颤抖着拉着田甜的手,“要不咱们给钱算了?” 一把推开他的手,田甜淡然说道:“爹,没事的,就五分钟,五分钟我就回来,实在不放心你就跟着出来也行,站在一旁别捣乱就行。” “你们这群人围着一起闹哄哄的干什么,打架出去打,这里是医院,不知道安静啊,影响了医生的判断你们承担得起责任吗?”中年女护士气势汹汹对着围观的人群吼着。 本来就没几人围着,听到护士的话无关的人都各忙各的去了。 虎背熊腰的壮汉对着女护士弯腰嬉笑,“我们不是打架,就声音大了点,我们现在就出去外面沟通,不会影响到你们,放心,放心,我们都懂。” 田甜瞅了他一眼,看来是熟客了,常干这种事啊。 听这叫号声,还没轮到他们,拉着田壮走去医院门口,几个壮汉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外面的太阳已经不那么嗮,田甜在心里估算了下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5点,最迟6点要回去,不管排不排的上,太晚回去路上不安全。 对着跟上的壮汉说道,“打吗?一起,还是?” 几个壮汉听到田甜的就跟听到笑话似的,其中一个壮汉跟身边的人说道,“大哥,我来试试这个口气不小的妮子,” 旁边的人起哄,“行啊,老四,你就只知道挑软柿子捏。” “老四,平时就不见你这么情况,你个懒货。” “别打死了啊,我们不出医药的。” “控制力道,闹大了就不好了。” 被一群壮汉叫老四的男子对着田甜说道,“你个妮子人小口气倒是挺大的,我一个人就可以打晕你,到时候可别哭鼻子,我们不配医药费,我嫂子让你爹撞倒受伤的医药费还没给呢?” 田甜:“你嫂子吃饱了就没事了,你和我打,到时候受伤了我可不出医药费啊。” 一群人听了田甜的话都哈哈直乐,叫老四给她点颜色看看。 田壮听了更害怕了,他不敢去拉田甜,刚刚田甜在讲话的时候就看了他一眼,那眼光就跟他大哥动真格的时候看他的眼光一模一样。 这要搁在以前田甜没受伤时,他完全不担心,反倒对这群大言不惭的家伙担心,这不她脑袋还没好就遇上这事,这叫什么事嘛。 田甜扭动手脚,对着老四直接就是一拳过去,老四应声倒地。 年轻人不讲武德! 还在嘻嘻哈哈中的壮汉看到田甜的动作就知道碰上了硬茬,互相对视一眼,一起上。 田甜抬脚一踢下去,那人直接捂着肚子叫不出声,太痛了,赶脚这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碎了。 其他人也不好受,田甜控制了力道,被打的人都没晕倒过去,都是抱着被打的部位哀嚎不已。 医院虽然崇尚安静,但是每个进来的人都是大喊大叫,护士都习惯了,这么多人这么凄厉的叫声还真没听多,里面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门。 人嘛,都喜欢凑热闹,就是不知道当自己成为热闹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反正田甜是没什么感觉,刚刚这群人说了,出了事他们自己担着。 她出手不仅控制力力道,肉眼是看不到伤口,一般中医把脉都看不出来,她打的地方都是经脉和痛穴。 大家伙心里本来就好奇这父女俩被讹上得出多少血,结果出来看到的是那群壮汉倒地哀嚎,和壮汉一起的妇女不乐意了,今天这对父女不出血,她回去肯定得挨打和饿肚子。 跑到田甜面前撒泼打滚,“你们父女俩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就算了,还打伤我家人,不给医药费你们休想走。”“都别看了,该干嘛干嘛去。” 这警察来的真是时候,看到了倒地的壮汉和痛哭的妇女。“又是你们,看来你们是想去局子里吃饭是吧。” 一直跟田甜叫嚣的虎背熊腰的壮汉直接得很,捂着肚子不知道怎么弄到的眼泪,哭唧唧留着眼泪跑到警察面前。“这次真不是我们闹事,是她打我们。” 警察一脸的无语,你不闹事就算了,还人家妮子揍你们这群人,看来是换花样了,这么大体格搞婆娘那套,太辣眼睛了。 警察推开他,走到田甜面前,“是你们报的警吗,没事吧,是不是他们讹诈你们。” 田壮这大个人就没见过几次警察,乡下人都害怕警察,他话都说不利索,“不,不是,不是我们,报的,警。” 田甜眼珠一转,左手掐右手,在找到泪穴点上去,眼泪哗啦啦直流,“是,是他们,威胁,我们......” 这话要说不说的,警察联想到这群人的一贯操作,挥挥手直接将地上的壮汉都拉上警车带走。 看着田甜受伤的脑袋就知道这家子肯定是将全副身家带在身上来医院看病,也难关那群家伙会盯上他们父女。 一警察直接对着他们说,“你们自己小心点,这年头不要带太多钱在身子。” 田壮听了警察的话,下意识的捂着胸口,鼓鼓的感觉让他安心一点点。 警察看到他的动作,无语了,这不都是摆明着告诉大家他的钱在哪里吗。 田甜谢过警察就拉着田壮走了。不快点走留在这里等人抓啊。 真巧,刚进门口就听到护士在喊,“179号,179号,179号在哪里,快点过来,到你们了。” 田壮伸长了手挥舞着,“这,我们在这。” 护士看着他们有点惊讶,一般碰到那群壮汉基本都会将号给他们,被恐吓讹诈身上的钱。这对父女衣服看起来没有破损,人也很精神,可以啊。 “你们跟我来。”带着他们走到医生的诊室。 里面的医生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中年男子。给人一种他医术很高超的感觉。 52.药费 他让田甜坐在凳子上,麻利的拆开她头上的纱布,看了看伤口,对着一旁的护士说,“拿消毒水,剪刀,剃头发的剃刀,红药水,纱布过。” 对着田甜说,“你去那边躺着,头朝上脸朝下。” 田甜刚躺下,护士就准备好医生说的那些东西,田有料那天就剪了后面伤口处的头发,医生直接将她头上的头发全部剪短,剃光。 田壮这下子是完完整整的看清她后脑勺的伤口,伤口上沾了不少头发,在扯下来的时候再一次流血,这血肉模糊的样子惊呆了田壮。 田甜就跟没有痛觉神经一样,完全不叫,医生感到十分的奇怪。 正准本问她是不是伤到声神经,就看到她额头上的汗流个不停,额头青筋直冒,下颚能看到牙齿紧咬,这妮子真不是一般人啊,难怪这家人肯将她送过来看医生。 在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来看病的基本都是男娃居多,这妮子还是他这周看的一个妮子呢。 让田甜站起来,头朝下,一整瓶的消毒水直接倒下去,泡沫直冒,还是倒了3瓶过后才没有泡泡冒出来。医 生给田甜重新包扎好伤口,给她开了药,嘱咐田壮一些注意事项就让他们到药房领药缴费。 出了诊室,田壮看着田甜那顶接近光头的样子,嘴里不停叹气,“田甜,头发会长出来的,不要太担心,还好你不用上学,要不你出门下定的时候戴一顶帽子?” 头发剃的那么短的十个有九个都是劳改犯,她一个妮子剪这样的发型是真的说不过去,这也是为什么田有料就剪伤口附近的头发。 田甜摇摇手,一脸云淡风轻,无所谓的说道,“没事,现在地里也不需要天天除草,我就呆在家里或者上山摘蘑菇的时候戴帽子就好,村里人都知道我脑袋受伤了,你们不要别人家的闲言闲语说到生气就好。” 田壮想到村里人唯一的娱乐就是说八卦,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话题都是围绕他们两口子,这个人就一副受惊未平复的样子。 田甜掺扶着他往门口走去,田壮扯着田甜,“这不是去药房的方向,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再过去问问医生?” 拉住他要往诊室走去的脚步,田甜慢慢说道,“我去领药,你坐在椅子上等,财不露白。” 等他坐下她就往药房走去,后门传来田壮的呼喊声,“你知道药房在哪吗,你身上有......”。 田壮在经历刚刚发生的一连串的事后,这个人懵逼不说,手脚都吓软了,没力气,刚想扯着往里面走去的田甜。 他刚站起来整个人又倒下去,田甜刚刚说的钱财问题,他就发现不少人一直在盯着他,镇上的扒手多他是这知道的,捂紧了胸口。 身上可是带着家里大半部分的积蓄,给偷了他肯定心痛死。看田甜那样就知道她身上是有钱,唉,家里为数不多的聪明人,下学期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去学校学习,他们田家能不能打翻身仗就看她了。 走向药房的一路上,不少人看到田甜走过来都自动给她让道,她的造型是一方面,刚刚和那群壮汉的战斗才是让他们怕她的主要原因。 缴费拿药出奇的快速,田甜都有点不可置信医院的效率,在拿药的时候她让护士给她一个大袋子。 要是常人护士肯定不给,田甜的光荣事迹早就传到了她这里,二话不说直接给她一个大袋子。 将药房的药和同济堂的药装在一起,完美,给自己省了不少麻烦。 进去领药缴费不到5分钟就出来,田壮的质疑在看到田甜手里的药之后更加确定要供她读书想法。 太阳快要下山,天色昏黄,赶车的田老四这下完全不心疼这头黄牛,使劲的抽打着。 天要是暗了,这一路上没有人家不说,遇上山上觅食的老虎狮子野狼什么的,这车人都不够塞牙缝的。 这人啊,也是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野狼的呼啸声传入车上的三个耳朵里,田老四辫子抽动更加使劲,他走了这么多趟车,就没在天还没有全暗的时候听到过狼嚎。 田壮不说话,紧紧抓着牛车的把手,本来以为今天下午遇到的事已经够惊吓了,想不到回去还能遇上这等惊心动魄之事,看来他这段时间都不适合出门。 田甜一点都不紧张,她很早听到狼嚎,听得出来这狼群不是往这个方向喊。 这牛可比眼前的两个大人聪明,如果狼群往这个方向走,这牛肯定是走不动的。 要真是遇上狼群,她还真不能保证他们三能留下几个人,手里没有武器,说什么都是大话。 田老四远远看到村里的火光和灯光,“我们快要到村子里了,看来今年山里的不平安啊,这么早就听到狼嚎声。” 田甜十分认同田老四的话,这次上山摘蘑菇遇到野猪她就知道今年的收成差,深山里的小动物没吃的都出来了,大型野物找不到小动物也出来了。 尽快调理好身体,趁着村里的猎队还没上山,她先做几个陷阱弄点野物看看能不能换点工分和钱。 牛车停到村口他们就下来往家里走去,田壮想邀请田老四到家里吃饭。 田老四推脱说家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就不去了。 田壮再三邀请,看到田老四是真心不去,他也就不勉强了。 田老四也不是个不识目的人,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谁家都没有多余的粮食,更何况田甜还去医院看了病,这一大袋的药就这知道这一家子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啊。 村里人这个时候都回家做饭,路上就他们父女俩,田壮嘴巴张了张,还是开了口,“田甜今天的药费多少钱,你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去哪弄来的,够给今天的医药费?” 田甜回过头看着田壮通红的眼睛,脚下的步伐不见降低,缓缓开口,“蘑菇和山货遇到收废品的直接卖给了他们,这些钱我存下来。” 53.只供一人读书 田壮自闭了,他决定闭上嘴巴不说话,自己知自己事,他就是不想累死累活的干,过得去就行。 他现在都开始怀疑家里全部的加起来还没田甜的多。 备受打击的田壮不想看到田甜,太欺负人了。 田甜看着走得贼快的田壮,她爹这又抽了什么风。 自己的事都没整明白呢,完全不想浪费时间去研究他爹的抽风,维持这一个频率的步伐匀速前进。今天下午去镇上就一直紧绷着神经,现在刚好放松放松。 “梆”,大门发出的声音吓到了屋里的人,王翠花手里握着锅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嘴里大声骂着,“谁啊,这么用力推门,要是坏了你不给我补好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她的声音截然而止,门口走进一脸的委屈和不爽的田壮,王翠花吓到了,“当家的,你怎么了啊,是田甜出了什么事吗,她人呢,怎么不跟你一起回来?” 田壮心里委屈巴巴,当着孩子的面他不好说出来,“她没事,走在后面,晚点我和你说,先吃饭吧,我饿了。” “你洗洗手,饭我都做好了,菜是田甜之前的腌菜,可以吃了。”王翠花推田壮去洗手。 看了看她手边都没有帮忙的人,眉毛都瞪起来了,扯着嗓子喊到,“田爱党,田爱军吃饭了,还不快点回来,在干嘛呢。” 田爱党和田爱军在听到门口的声响从房间里匆忙跑出来,要是以往他们肯定在外头和小伙伴们玩。 这不早上知道田甜下午要去医院,一心惦记着田甜的伤口,两兄弟商量决定这几天就不出门,在家复习左右。毕竟田甜也是为了上学才受了伤,他们能上学还不珍惜就更伤她心了。 田爱军个混不痞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直接回怼王翠花,“娘,我们一直在房间学习,看你这样就知道你不关心我。” 王翠花在听到他的话后直接气笑了,“呵呵,我还不够关心你啊,你都说你认真学校,那个个学期我都得去学校给你开家长会,次次都是挨批,我都给你丢尽了。” 顺顺气,看到这瓜娃子她就来火,“那我打今个儿开始就关心你,你的成绩要是还在倒数,你的皮给我绷紧咯。” 你是不是虎?田爱党的脸上透出他的心声,他完全不想看到这个傻子弟弟。明知道家里的两个大人都憋这一肚子的火,还要玩火,这下好了吧。 田爱党决定不管这二货,走向厨房端起装着晚饭的锅,今天锅里的重量有点吓到他了,“娘,你是不是......” 王翠花本来就来火,今天都怎么了,个个都在挑战她的底限是吧,看到她寄予厚望的田爱党都这样,火更大了。 “有话就说,一个大男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 说得多挨批,说的少还是挨批,太难了,田爱党决定直接挑明,“娘,你是不是煮多了。” 这几天的伙食有点好到吓人,田甜头还受伤了,照这样子下去,他们接下来的日子是不是的喝西北风。 “啪”田爱党的脑袋挨了一巴掌,他好像好看了星星。 “胡说八道什么。”田壮直接将心里的郁气发泄在田爱党的脑袋上,棒棍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才是这个时代的标志。 田壮他们家都是做做样子,让他们兄妹三人长长见识,不会痛下死手。 几个人打打闹闹中刚将饭菜摆好,田甜就推门进来,王翠花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小姐回来了,这饭菜刚摆好你就回来,真会挑时间。” 田壮扯了扯王翠花的袖子,这婆娘又要搞事情?不知道孩子头还没好啊。 外头灯火昏暗看不清,田甜那副光头的模样映入她的眼眸,颤抖的手指着田甜的脑袋。 “啊~~~,你,你的......” “不就是剃个光头,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田壮早过了受打击的时刻,一脸不快的看着王翠花。 一旁的田爱党和田爱军就是个叛徒,头不停的点着,嘴里说着,“至于,妮子没有头发肯定会被笑话。” 田壮瞪着这两个不会说话的瓜娃子,打手一辉,“都我给安静,洗手吃饭,再吵吵就滚出去。” 这顿饭只有田甜肆无忌惮的吃着,其他人不是盯着她的脑袋就想想着自己的钱袋子。 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下,王翠花推了推一旁准备入睡的田壮,“当家的,今天花了多少钱。” 田壮将暗袋里的钱袋子拿给它,他坐起身走到门口拿起来水烟筒抽了几口,今天发生的事他一五一十的和王翠花说了。 王翠花点了点手里的钱,确实和她昨晚准备的数一致。田壮和她说了田甜的脑袋那么好使,有可能是家里光宗耀祖的那个,他们家要全力供田甜上学。 放下手里的钱袋子,曲膝坐着,田壮的话就跟锤子似的不停的敲打着她的大脑,跟她几十年的认知进行了强烈的碰撞,她要想想。 田壮看着盖好被子闭眼睡觉的王翠花,他知道她没睡,他的内心也在纠结,一个家只能供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到了高中就得放弃一个。 现在这个情况要放弃两个瓜娃子供一个妮子上学,村里人的笑话可以不在乎,妮子嫁了人就是人家家的,那这个家怎么办。 两口子都闭着眼睛沉默不语。呆在自己房间里的田甜不知道父母的纠结,她拆开医院开的西药,没有一丁点的中药。 她脑海里的《孙氏医毒术》对医药的描述只有一句:见效快,副作用强,对身体的伤害极高,谨慎服用。 这药还真不便宜,一小包里面几颗药丸子,就要了她30块钱,一斤猪肉的价钱了,够他们一家吃几个月的。 药房开药的护士再三嘱咐她要在饭后吃,她的身体千疮百孔的,也不差多这一点伤害,对着水直接吃下。 见效贼快,她已经开始头晕了,这破身子骨还得好好调理一番,还好她有先见之明买了草药。睡前田甜决定明天就开始熬制药丸子,药效最强服用和保管都最方便。 54.说话权 公鸡打鸣,新的一天开始了。 王翠花完全没有作为一名母亲的自觉,每天睡到6、7点,吃了早饭就上工。这几天田甜身体不好,她做了几天的饭菜,感觉自己都瘦了。 听到田甜起来做饭的声音后,她直接的很,盖上被子睡个回笼觉。一旁的田壮睡得那叫一个香,完全没有被她的翻来覆去骚扰到。 昨天田壮的那个想法刺激到她了,整晚都没睡好,要补补觉,困了。 ...... 田家人都自觉的很,时间也控制的非常好,田甜做好早饭,刚刚摆好饭菜大家都搞定出来了。 田壮决定开一次家庭会议,主要是关于读书这个问题,两个瓜娃子年纪都不小了,之前的打算是供田爱党,现在打算换成田甜。 她脑瓜子灵光,是个会来钱的主。当他提出这个想法是,让人惊讶的是田家两兄弟没有任何意见,出乎田壮的意料。田甜成了主要的反对者。 “我不同意。”田甜一脸严肃说道,她放下手里的碗筷,这是很少有的,除非吃饱,放下了碗筷等下抢菜就剩下汤水了。 田爱军眼巴巴的瞅着桌上的饭菜,不停的咽着口水。 昨天老子娘做的实在难吃,他是强迫自己吃进去,完全没有吃饱。“爹,我同意你的想法,我们能吃了再说吗,这饭菜都凉了。”说完口水直接滴在桌子上。 王翠花可不惯着他这毛病,一筷子打过去,田爱军的手立马留下红红的印子。 田爱军不停搓着手掌呼叫,“痛,好痛,娘,我实话实说怎么又挨打呢?” 王翠花:“你是没说错话,你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这么大个人还留啦哈子,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要是狗,那你是什么。”田爱军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嘴,湿的,擦干净了。他就跟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王翠花听得有点不清,能肯定不是是什么好话,瞪这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田壮要给这两个人气死了,就知道胡闹,“好了,你们都给我停下来,我就说一次。 田爱军这学期你要是还是倒数就不用去学校了,我托你大伯帮忙在镇上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跟着老师傅学学手艺什么的,将来不会饿死。” 田爱军对于不上学没有什么伤心,就关心学艺能不能吃饱,“爹,去老师傅当学徒包吃吗,能吃饱肚子吗?” 田甜看着她的傻二哥,“当学徒不是挨打就是挨骂,剩菜剩饭就有得你吃,还想吃饱,做梦呢你。” 田爱军想到不能吃饱,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声音哽咽了,“那,我要是当了学徒田甜是不是就能上学了。” 田甜愣住了,田爱军是个多怕吃不饱她是知道的,为了让她上学不仅放弃学习连饥饿都忍下,说实在的她是有点感动到了。 田甜:“不用了,我说了我的学费自己出,二哥还得去学校学习。” 田壮:“你的钱都不花在药费上了吗,你哪来那么多钱。” 田爱党:“田甜你做什么弄到那么多钱?” 田爱军:“妹妹你可以啊,教教我,我不上学就跟着你学习如何赚钱也可以。” 王翠花的筷子这下不是打他手上,直接打在他脑袋上。田爱军捂着脑袋嗷嗷叫。 田甜瞅了他一眼,“我有我的办法,你就乖乖读书不要操心那么多。” 最平静的人是王翠花。打昨晚知道田甜能赚钱后她就决定不再打骂她,她一直都是家里的主要劳力输出。“你学费自己出可以,你现在能赚钱了,是不是该交伙食费?” “翠花,你在说什么?”田壮放下手里的筷子,整张脸拉的老长。“现在在说田爱军上学的事,你让田甜交伙食费是几个意思。” 王翠花打断田壮的话,“没事,田爱军还得上去,之前就说好的,田甜的学费她自己出,现在她能赚钱了,家里的情况你们都应该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只能供一个孩子上大学。” 田壮听了叹了一口气,不在开口说话。他真没王翠花想得那么细,也许她说得是对的,孩子们应该知道这些,也便于他们更加认真读书。 田甜:“可以,我交伙食费那我是不是在有说话的权利。” 王翠花不服气了,她自认他们家还挺民主的,“我们什么时候拘束不让你说话了?” 田甜纠正她的想法,“是权利,意思是我以后说的话你们都得去做。” 王翠花还不等田壮发火,她直接就发飙了,“反了你,人说老虎不在猴子当大王。你爹妈还在呢你就想上天了啊。” 田甜不疾不徐的开口,“那我不交钱。” 王翠花有一个想法,她打断的田甜的话,“别,你一个月交20元就可以有当家做主的权利。是个个月都得教那么多,第一个月得交半年的钱。做不到你就乖乖听我的话,我说东你不能说西。” 田甜挑了下眉毛,她老子娘想得挺美的,真想看到她灰头土脸那样,“要是说拿得出那么多钱,家里我是不是一言堂。” 王翠花不爽了,“嘿,你还真能想,20元一个你就想要一言堂。” 田甜:“娘,你们两个人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没有那么多你好意思叫那么高的价格。” 王翠花想想有点道理,一个月多拿20元,一年就有240元,她见过最多钱的时候还是分家的时候。 她两口子自打分家建房子后家里的存款就没超过30元,两个瓜娃子的学费一年要交两次就算了,家里吃的就比其他人吃得多。 要不是大伯说村长给他们两口子谋了这两个职位,就靠他们两口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态度,和村里的二流子有的一拼。 王翠花决定要增加难度,“你说的有点道理,我可以同意你一个月交20元的伙食费。前提是,你先把你房间剩下的那一半的钱给了再说,还是第一次上交的伙食费是半年。” 55.伙食费 “你这是在干什么!”田壮听她越讲越不着调,语气加重,他生气了,这般狮子大开口的事她也能说得出来,婆娘欠收拾了都。 田甜:“爹,这是我和我娘直接的交涉,你不用管,娘,你说的,我要是拿出来是不是大家都得听我的。” 田壮:“田甜你也跟着胡闹什么。” 田爱党:“田甜不要闹了。” “妹妹你要是拿的出来那么多钱,我什么都听你的。”田爱军就是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在一旁煽风点火就算了,还往里头加柴火,嫌事不够大。 “妹妹你真厉害,爹和娘一个月的工资才10元,要是有了你每个月的20元,我们是不是天天都有白面馒头吃。” 王翠花:“你想的美,还天天有白面馒头吃,村里多少人一年到头都没吃过一次白面馒头,你几个月能吃到一次就该偷笑了。” 田甜不想听他们打嘴炮,她就想要听到她想听的,前几天她就决定要拿到家里的说话权,真是瞌睡有人递上枕头,这机会她要是放过就是傻子。 王翠花毫不在意的回应她,“可以,我说话算话。” 田甜转过头看向家里的最高决定者,“爹你呢?” 田壮眼睛瞪得贼大,态度十分坚决,“我不同意。” 满脸的可惜,嘴里好似遗憾又像开心的说着,“太可惜了,娘,爹不同意,你刚刚说的都不算数。” 到嘴的鸭子还能跑了,看这情况田甜这样是没钱了,她一定要让这妮子对她百般诚服。王翠花一把拉着田壮往一旁走去,“田甜昨天给了那么多的医药费,还要给半间房子的钱和100元,她肯定拿不来那么多钱。” 田壮面前的不在意,火气十足的说着,“然后呢?” 完全不在意他阴阳怪气的脸色和语气,王翠花满脸兴奋的说着,“那以后我们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这样多好。” 看着眉飞色舞的婆娘,田甜之前能拿出那么多钱,现在一样也可以啊,个傻的,田爱军肯定是遗传了她的傻,“她要是拿得出来呢?” 王翠花直接截断田壮的麝香,她不接受其他的说法,“不可能。” 叹了一口气,田壮静静的看着她,“她要是拿出来了你怎么办,我是无所谓,妮子一向不归我管。” 瞬间语塞,王翠花咬咬牙,手里不停的摇着,“这个,不能吧。” “你想要钱又不想承担风险,哪有那么好的事,你自己想,我无所谓,以后要是出来什么事,可不要赖我。”刚刚这两母女不着调的对话听得他是头痛,帮谁都不好说。 两口子在一旁商量着,饭桌上的田爱军不停的咽着口水,馋得他已经悄悄拿起一块腌菜放进嘴里,不敢大声的嚼着,慢慢轻轻的咬一下就看周围一下。 田甜早就看到她二哥的举动,真难为他了,这样自欺欺人,“爹,要不先吃饭,晚点再说,再不吃的话,上工的时间就到了。” 田壮听了田甜话回过头去,就看到田爱军的骚操作,这个傻孩子低着头嚼着嘴里的菜,跟个仓鼠似的,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偷吃都不会弄得好看点。“吃吧,晚上再说。” 一瞬间几双筷子飞快的扒着菜,田壮推了推王翠花,她还在思考着他说的话,太专注了,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 田壮,“你再不夹菜就没了。” 王翠花抬头看着田壮,一脸的疑惑,“没了?什么没了?” 田壮指着桌子,“菜” 眼睛随着他的手指转动,看到桌上的情况,她脸的青了,“菜,菜,菜,你们这边兔崽子,老娘还没夹菜,你们就扒光了,找抽是吧。” 田壮看着还在叭叭不停的婆娘,摇了摇头,直接端起盘子,一筷子就将菜都划到她碗里。这婆娘,还知道要吃饭呢,他以为她就在那里懵一下,结果孩子都快扒光菜还在那发呆,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老得那么快了,都是这些家伙给闹得。 田爱军不满的看着他爹的动作,他没夹多少呢,“爹,我还没夹到菜呢。” 田壮听了他的话都气笑了,“没有夹到菜,你碗里的是嘛呢。” 田爱军一脸真挚的说着,“地瓜粥。” “呵”,田壮不想英年早逝,觉得不再和他说话。 刚想加入抢菜大队的田爱党看到他爹的骚操作,决定多扒点粥算了。 王翠华现这时候也顾及不了其他的东西,现在吃饭最大。田甜能拿着出来最好,还不出来她也不亏,以后少了一个气她的人,太好了。 刚吃完饭三个准备休息休息,就听到了上工的钟声叮叮当啷的响起来。 田爱党俩兄弟背起书包匆匆忙忙就往学校跑。田壮两口子也顾不得说啥嘞,随着两兄弟的步伐一起往门口跑去。 人都出门了,这个家就剩下甜甜一个人在那里收尾。打扫的晚整间屋子的卫生,锅里煮着牲畜的饭菜,她拿起一家人的脏衣服去河边洗。 其实王翠花说的那些钱,她现在是真的拿不出来,她手里的钱在买了同济堂买了药之后就所剩几,根本就不够她说的那个数。 她手里的钱扣学费真几个块钱,一点点的给她老子娘肯定不乐意,看来她要尽快想个办法,不然她老子娘一定会那鸡毛当令箭,那画面,想想她就头大。 那点钱对她来说,只要熬制一锅药就能弄到,就怕不识货给低了,到时候痛的就是她了。现在还不是拿这些药丸出去的时候,就算拿的出去也叫不起价格,浪费她这些材料。 山上那头野猪长得不错,最近山里不少的动物都在玩,山下跑去,是时候要收割一波了,不怪王翠花之前不爽甜甜,她有空就往山里跑,基本不怎么着家,是,家里的家务她是做完了。 没啥事做的她从来都不像村里的那些妮子一样下地赚工分,对她来说剩下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只能由她自己决定做什么。 56.熬药 洗衣做饭那些家务做完后,她是真没什么事干,缝缝补补的手艺见不得人。王翠花严重怀疑如果不是田壮叫她下地,田甜肯定不知道跑到那个犄角旮旯找好东西去了,大小就不会主动下地,那股懒劲和她爹有得一拼。 对村里大部分妮子来说,洗衣服得要花大量的时间和力气。她们可以一边洗衣服一边聊八卦,耗费时间长些爹娘也不会说什么,这里算得上是她们少有的松松娱乐的地方。 田甜就不一样,她力气大呀,手一搓一拧,这衣服就洗好了。十分钟搞定走人,村里大部分的妮子还没注意到她的到来,她人就走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村里的存在感低,没什么伙伴。今天早上和她老子娘唠嗑耽搁了不少时间,趁着还有点时间,她先往锅里煮些中午的粥,上头再蒸几个地瓜。 等她洗完衣服回来,这菜饭菜也好了。她也可以干自己的事,非常好。可以说得上是个优秀的时间管理大师了。 自留地里的菜还没有长大,她老子娘这次没有买到菜油,家里的油不多了,炒菜就少了,基本都是焖。 前几天她是吃了肉,肚子里有油水,没什么感觉,其他人就不同了,这几天都是腌菜,好吃是好吃,但是吧饿得快。 算了,将就将就吧,谁叫她老子娘出粮的时候不和她打招呼,还想吃独食。 呵,谁肚子饿谁知道,没了的时候她老子娘肯定会想办法,这不就在她能力控制范围内。 戴着她自个编的草帽,绳子绑得严严实实的,就怕风大将帽子吹飞。剃掉那顶干枯的稻草她是不心疼,问题是医生下手太狠,她是个妮子,再怎么不注意形象也还是爱漂亮的好伐。 让村里老少都知道她成了尼姑,不得笑掉大牙啊。不行,小河边还都是妮子,想想就头皮发麻。不洗衣服不行啊,趁现在人不多,速战速决。 再三确认帽子绑得紧紧的,不用理扯都不会掉下来后。田甜拎着装满一家五口脏衣服篓子,竞走走向小河边。 上工的人都已经在地里干活,妮子们还在家里打扫卫生啥的,整条小河就三三两两的几个人,看来她今天运气非常好。 找一处低洼可以积水的地。全部的脏衣服倒在一个地方,堵住流水口。 露出篓底的皂角,人家是揉碎,她直接的很,双手一握紧,皂角稀碎得很。放进洼处不停搅动,一层层的泡沫马上就跑出来。 推倒上面的衣服,拎起下头湿漉漉的衣服放在洼处搓揉起来,不一会儿,衣服干净。拧干丢到流水口处,剩下的脏衣服全部丢进洼里搓揉起来。 时间控制的非常好,衣服分两次放进皂角水里搓揉,默念到六十就还一批,两次搞定。 到了过水就不需要堵住流水口,冲洗干净篓子放在河边的石头板上。拎起一件衣服搓搓几下就干净了,她力气大,她搓一下等同人家搓五六下。这也是王翠花喜欢她洗衣服的原因,干净有香,自己还不用太累。 搓好的衣服一丢,投篮满分,直接掉进篓子里,篓子都不带动一下,搞定打道回府。 村里妮子算的上最擅长交际的一个妮子刚到小河边洗衣服,就看到站起身来的田甜,笑着喊到,“田甜,你洗好衣服了吗?” 糟糕,这是村里有名的八卦小能手田冬梅,最喜欢听和说八卦,不能让她知道,她知道就等于全村都知道了,“嗯,洗好了,现在回去煮牲畜的菜。” 田冬梅听了她说的话嘴角都抽搐了,你不是想回家煮菜,是想上山摘蘑菇吧,“我听人说你头摔了,没事吧。” 大步一跨甩开她伸过来的手,田甜直接往家的方向走去,“多谢关心,没啥事,我有事先走了。” 伸出去的手抓了一把空气,田冬梅尴尬的笑了笑,自说自答,“那你忙”。一旁洗衣服的妮子看来她俩的对话,都捂着嘴巴笑起来。 “不要笑,我给你们说说今天有什么八卦......”恼羞成怒红着脸的田冬梅对着嬉笑的妮子们说道,不转移她们的注意力,她可不想成为八卦的主人翁。 听到有新的八卦可以听,妮子们都停下手里的动作,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自己知道八卦。 ...... 将家里的家务搞定,装几个地瓜放进兜里,中午她不打算回来吃饭,她已经预料到接下来顿顿都是地瓜粥,菜糊糊。她是个患者,要吃好吃的,不然身体好不了,损失更大。 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去知青所熬制药丸子,调理身体。整袋的草药都放在篓子里,锁了门就往知青所走去。 路上人没什么人,大家都在为三餐忙碌着,也就没人注意她的异常,太阳刚出来就戴草帽。 前后左右环视一周,没人。拐入知青所的小路,前两天踏过的野草又长高了。 关紧知青所的大门,门缝都堵的严严实实的,医生开的那副药就放在一边。 同济堂买的草药全部倒在地上,非常随便的挑出一袋嗅嗅就洗感觉放篓子里,洗好一样就放在她自己编的篮子里,沥沥水就到进锅里。 她清洗和放进锅的操作说有顺序也有顺序,没顺序也没顺序。 很随便的拿一袋,有的洗的时间长些,有的过过水就倒进去,拿个锅铲搅拌搅拌就走了,刚刚的动作一直在不停的重复,直到同济堂的草药都进锅才停。 一旁要是有老中医看到她的动作,肯定劈头盖脸骂她一顿,浪费草药。 同济堂买的草药已经全部洗完都倒进锅里。看着手里的镇上医院开的副西药,她是不想要的,但她试试西药的效果,这么大她还真是第一次吃西药,有点好奇。 吃它的时间绝对不是现在,晚点她要全神贯注熬药。 锅里散发出阵阵的香味,真的很神奇,一般的药丸子都是散发着臭臭苦苦的草药味。 经她熬制的草药坨坨非但没有臭味,还散发着香甜的味道。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敢拿出去卖的主要原因。 57.小鸡炖蘑菇 药效是一般药丸子的几倍就算了,还好吃,让人知道还不得抓她去研究,让她没日没夜的熬药。非常有可能落得和她师傅一样的下场,太惨了。 用篓子将锅里的草药渣渣都捞出来,看看锅里还有不少渣渣,她直接洗好另一口大锅,更细的篓子放在上头,端起装满药水的锅直接倒下去。 搅拌搅拌,确定里头不再有渣渣,她开始猛火烧干,手维持着一定的频率搅拌。锅里就四分之一的水,不能说是水,现在已经有一定的粘稠度了,正常的中医已经开始降低火候,这家伙偏偏逆着来,更大火了。 空气中的味道开始变了,香香甜甜的味道现在只有甜甜味道,闻不到香味。不再往里头加火,手里的搅拌速度和频率不变,这是很多中医做不到的。 时间长了累是一回事,人总会不自觉的分神,她熬药的时候永远都是全神贯注,这也是为什么她从来不在家里熬制的主要原因。味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是一回事,她老子娘回来或者有人来敲门影响了她,那锅药就废了。 拎起整口锅放在地上,现在已经不需要温度了。舀一半的膏装进瓦罐里,剩下的这次她想熬得更加干,看看能不能保留时间更长。 端起锅靠余温再烧干一些,感觉搅拌有一定的阻力,味道甜味竟然没有了,她有点好奇药效怎么样了。端起锅,里面的药竟然没有摇动痕迹,可以了。 一铲铲起里面的药,药都粘在一起,摊在竹筛子上晾干,套个竹筛子盖在上头。锅里剩下的粘锅料不能浪费,加一碗热水煮开,剩半碗水的时候倒出来。 搞定,一阵困意涌上心头,精神本来就紧绷还没缓过来,现在更严重了。喝药的时候,她才有心思去嗅空气中散发着一个奇怪的香味。 这个味道在她进门的时候就闻到,只是当时着急熬药就没去找,现在有时间她一个一个房间的走过去。经过她前两天晾晒蘑菇的那个房间停了下来。 是这里。 推开房间,原来的她当时太着急了,角落里还有一些蘑菇没去装进去,捏了捏干巴巴的蘑菇,味道出奇的香,看来她蘑菇地的蘑菇有了更好的储存方法了。 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这蘑菇肯定不差。小鸡炖蘑菇据说是道名菜,要不试试。心动不如行动。 有几天没来知青所,陷阱里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呢。 满怀欣喜走向她之前挖陷阱的地方,远远看着地面都是一个样,她已经猜到没有野物掉进去。 有点不死心,走到距离陷阱还有1米的地方,她看着上边的枯叶,没有任何动物行走过的痕迹,转身往下一个陷阱走去,全部的陷阱都走光,一个野物都没有,整个人都泄气了,看来今天没有什么收获。 走向自己圈养的野鸡地。上次清点的时候是十只,看来没有黄鼠狼或者蛇来光顾,还是十只。今天煮汤就来两只好了,刚刚喝了药,滋补的功效在那摆着呢。 两只鸡再加上知青所里的干蘑菇,搭配些野菜和家里带过来的地瓜,今天中午不会饿着。 随手捡起两颗石头丢去,两只野鸡应声倒下,旁边的两个野鸡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看到田甜走近才反应过来,咕咕大叫撑开没有羽毛的翅膀,飞快的逃跑起来。 拎起地上晕死过去的野鸡,野鸡的两个翅膀折在一起,不能拧断鸡的脖子,煮汤需要有鸡红才好喝。 扯下一根藤蔓绑住鸡脚,丢在院子里,她要开火煮水烫鸡毛。水开了,鸡也快要醒过来,竹刀一割,鸡血流向她事先准备好的盐水里。 鸡头和翅膀抓在一起,另外一只手抓紧鸡脚。野鸡毕竟在山里长大,劲大。没有一定的力气和运气,早就给其他动物吃了,哪能轮到田甜捡便宜。 鸡血已经没多少就直接丢在一旁,拎过另一只野鸡重复刚刚的动作,鸡血留得差不多的时,洗洗手指头在碗里搅动搅动,加快鸡红的凝结。 锅里的开水都倒进盆里,加入半锅水继续煮。流光血的鸡在挣扎几次后就不再动弹。放进装有开水的盆里,铲子不停扒拉,扯出野鸡开始拔毛,野鸡毛放在一旁。 拔了毛的野鸡开始开膛破肚,掏出肚子里的东西放在一旁,扯掉喉管重新洗净整鸡,竹刀滑几下,手轻轻一掰,小块带皮的鸡肉出来了。 两只野鸡看起来不大只,掰开还真不是少,盆里装满了她掰好的鸡肉。 房间里的干蘑菇全部捡出来倒进清水盆里,盆里的水都满道溢出来,这蘑菇也就看着多不填肚子,等等还得摘些野菜。 水开倒鸡肉进去搅拌搅拌,她手里煮汤的材料都拿来熬药,今天的小鸡炖蘑菇就是纯粹的小鸡和蘑菇,最多是加野菜,没有其他的中草药。 蘑菇在水里泡着,她开始处理鸡内脏,处理好这些内脏,洗好蘑菇,锅里的鸡汤也开了,筷子夹起鸡肠放进去搅一搅立马拿起来放进碗里。 盆里的鸡杂和蘑菇一股脑都倒下去,让它文火慢慢炖煮。往碗里倒几滴酱油,搅拌搅拌,鸡肠的香味飘进鼻子里,咽了咽口水,一把全部夹起碗里的鸡肠,放进嘴里。 香,脆,油水的味道冲刺这田甜的空腔,满足的感觉。边咀嚼边吞咽,刺激着大脑和肚子,本来不饿现在就想马上吃到鸡肉。 不能在这里继续呆着,太难为自己的肚子了,还是出门找找野菜很围新的围栏,现在围栏里的草野鸡快吃完了。 之间上山的时候听一妮子说她家的老母鸡在吃了几个蚯蚓后,第二天生的蛋都大好多,250的记忆里就蚯蚓是联邦居民最怕的异兽,什么都吃,排放出来的东西是那些植物最喜欢的食物。 看来她要花点时间研究研究怎么样培育这些蚯蚓,这里就这么大,总不能一直往周围扩张,让人知道她损失事小,说她扫资本主义尾巴事大。 58.新的财路 摘野菜回来,推开大门。整个知青所都弥漫的鸡汤的味道,刚刚熬煮药膏的味道闻不到了。 往灶台里加几根柴火煮开鸡汤,味道更加浓郁更香了。这就是煎熬,边吞咽口水边洗野菜,太考验她的意志力了。 鸡汤煮开,舀出满满一盆的野鸡肉,纯肉,没有蘑菇,这技术也是可以了。 手指在装着鸡红的碗边绕了一圈,扑通一声,凝固的鸡红直接滑入汤里,竹帘盖上,右手抓起一块野鸡肉往嘴里就是一丢。 香!!! 这味道,这嚼劲,是鸡肠无法比拟的,肚子里的蛔虫造反了。 忍住,一定要忍住,煮肉不配蘸料浪费了这么好的肉,嘴里的唾液不断分泌,再来口肉撑着先。 走到一个坛子边,拿起盖子无水的筷子往坛子里捡出几根腌辣椒,野蒜,野葱。竹刀按扁,切开,这酸爽,啦哈子都流出来了,倒上酱油和盐搅拌搅拌,蘸料调好。 可以了,终于可以开吃了,感动的泪水都要留下来。甩开膀子尽力吃,今天这顿饭太考验她的忍耐力,不敢想象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到现在。 煮了这么多次的汤,野参,黄精那些高级配料都和鸡煮过,都没有这次这么香没有。 嚯哟,不夸张的讲,这味道真的很棒。 一盆鸡肉完全不够看,水开没开她已经搞定一盆肉,蘸料也吃光,战斗力杠杠的。有了这盆肉打底,蛔虫不再作怪。这次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调蘸料了。 洗净无水的筷子往坛子大力一夹,夹起来就是满满的料,辣椒野姜都有,几筷子下去,坛子里的腌菜少了四分一,这是在吃蘸料还是鸡肉已经分不清了。 咵咵几下搞定蘸料,这下汤是真的煮开了。又舀一盆料出来,这次蘑菇占了大头,洗好的野菜倒了半篓子,盖竹帘前往汤里撒一点点盐。 筷子夹起一个蘑菇,这色跟肉长的好像,吹吹沾蘸酱往嘴里丢去。 牙一咬,眼泪都喷出来了。 烫,好烫,真的好烫~~~ 蘑菇在她嘴里弹跳着也舍不得吐出来,刚刚蹦出来的汁水太香了,舍不得浪费。 嘴里不停吹哈,等凉一点她直接三口做俩吞下去,这下受罪的是肠子,肠子都要熟了。 不夸张的讲这干蘑菇和鸡煮汤,比肉还好吃。 想到蘑菇地里的蘑菇,这是发了。 村子里和镇上的人还不知道有这等好事,真是便宜她了,老天肯定是看她最近受难太多,补偿她一下下。 喝一口汤镇定镇定。汤味道应该不错,刚刚那蘑菇是真的烫到她了,这次她已经有准备,端起盆轻轻一下口。 不得了哦! 鲜~~~,这汤香就算了还这么鲜,简直就是犯规。 这口汤是真鲜,喝下去整个肚子都暖暖的,赛过活神仙。 野菜不能煮太长时间,老了就不好吃了。拿开竹帘夹起野菜。 端个小竹碗,夹一块没有骨头的鸡肉,一个蘑菇,一点点野菜和蘸料,搅拌搅拌,张开那张樱桃小嘴,一口全部装下,厉害。 满口的食物,满足的感觉,山珍的味道在嘴里翱翔,太爽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等她造完这锅鸡汤,肚子是真的吃饱了,人也困了,刚好,下工的铛铛声敲响,真棒。 她决定睡个午觉,养精蓄锐,下午进山可看看有没有收货。 蘑菇地里的蘑菇应该长大了不少,上次都调打大的摘,几天没去,应该可以收一波。 摘回来就放在刚刚那个房间晾干,这次要晾的干干,便于储藏,应该能叫个高价。 蘑菇地那有头野猪出没,它要是作怪在哪踩踏一顿,想想她就想宰里那只猪。为免夜长梦多,还是早点摘了那些蘑菇回来为好。 不过还得加强蘑菇地周边,防范很有必要,没有野猪也会有其他动物作怪,想到蘑菇地被糟蹋她心肝就痛。 那头野猪一定要解决才行,问题是她手头没有合适的工具,想想有米有什么好办法。 手里没有更加坚固和锋利得工具,农具那些想都不要想,干完活就得还回去。农具也没什么用,大型的野物冲过来的攻击力太多,她还没攻击就给撞飞了。 联邦智脑脑电波已经成为她的记忆,在这些记忆里,有一个适合远程射击的弓箭弩,专门用于打猎,制作起来倒不是不麻烦,就是材料不好找,等她找齐了,山里的野猪都成村里猎队的了。 习惯性往脖子旁边一抓,抓了把空气。她忘记自己现在是个光头的了。 摸摸脑袋安慰自己再想想,实在不行就做个大的陷阱算了,不下地根本弄不到锄头,又一个想法排除,要不是头发剃光,她现在都能扒光自己的头发,头秃。 碎觉,船到桥头自然直,再不睡午觉她真怕自己长不高。 半个小时过去,她也睡醒,这会大家不是在做饭就是在吃饭时间控制的非常好。 戴着一顶草帽,也没几个人会注意她的异常,没有头发的妮子在进山处直接抄小路上山,一路上没有碰到什么人,顺利上山后走向蘑菇地的那条路。 山里正常来说的没有路都是树,田甜这两年有空就往山里串,可以说山脚和山腰她比谁都熟,哪里有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前几年时局不稳,抓得严,有好东西都不能随便出口,这段时间松了不少,不然同济堂的驻店药师也不敢开口问她有没有炮制草药,动荡的年代,不少手艺人受到或多或少的影响,不少的手艺都断了。 徒弟出卖师傅,自己手艺不过关,传承的子弟一个接一个消失,手艺能流传下来就见鬼了,她师傅说过,要不是遇到她,他这门传承就断了。 看到身边有不少的野菜,眼睛都不带抬的越过,今天她的目标非常明确,只摘蘑菇。 移植蘑菇地在下一次,那头野猪给她造成一定的影响,决不能留下它,能找到决绝它的办法最好,只躲避实在太被动了。 59.好运 今天知青所边上的陷阱没有收获,山林里有不少的鸟儿在飞,没啥肉,放过这些鸟儿吧。 惊喜啊,不经意间看到了一片黄精,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还好出门前将知青所的竹刀带上,这下子节省了她不少的时间。 手里的篓子放在一旁,趴在地上用竹刀轻轻挖着,就怕伤到黄精,影响了卖相,之前发现黄精都是大力扒拉,蹭到皮什么的还好,毕竟她当天就吃煮来吃,无所谓。 刚好昨天同济堂的驻点药师问她有没有炮制好的草药,真是瞌睡有人送上枕头。 炮制好的黄精价格能翻上几番,爽。 换到了钱直接甩到她老子娘面前,想想那个场面就更爽了,手里的动作更麻利,更轻柔,都是钱。 嗯,怎么会有吞咽声,她今天吃得很饱,肚子也不饿啊。 抬头往周围看去。 今个真是见鬼了,两个兔子带着几个小兔子在那吃草。 肉和钱,整个人有些小激动,慢慢坐起来,缓缓捡起几个石头,考验她的投射技术的时候到了,一次击中几个就是几个。手里的石头快速接二连三往看起来肥大的兔子飞去。 可以,有料。 俩只大兔子被击中倒地,其他几个小兔子还没反应过来,田甜抓起放在一边的篓子投过去,这准头还真不错。篓子盖子它们头顶。 这人啊,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这不,整群兔子给她整锅端了。扯过几根藤蔓,两只大兔子的嘴巴绑定结结实实的,不要问她为什么优先绑嘴巴再绑手脚。 有次抓到只活兔子,不懂,绑住了兔子的手脚就丢到篓子里头。等她捡好野果子回来,发现篓子破了个大洞,里面的兔子早就没了踪影。兔子那俩壳大牙锋利得很,咬断绑住的她们还咬穿篓子给跑了,满心欢喜的她气得火冒三丈,到嘴的肉还没跑了,太气人了。 篓子装了兔子就不能装黄精,兔子用力蹬几脚,弄坏了这些黄精就真的不得了,想想都心肝都痛,不行。停下手里的动作。 扯过几根藤蔓唰唰开始编起篓子,说起来也奇怪,她编制的手艺在村里怎么着也能排前头,一旦拿起绣花针就不行了,手指头不听使唤。 绣出来的东西她自己都看不懂,平日里缝缝补补基本都是她老子娘上手,一个手指头的破洞能给她补出一条十厘米的蜈蚣出来。这还是运气好的情况,一般情况是,破洞越缝越大。 她针灸也能使的不错,都是针,她就不明白怎么就差那么多,主要是她之前刚上山不懂,常常刮到和蹭到衣服,特别费衣服。 现在好了不少,她老子娘的缝补手艺那么好有一半她的功劳。 兔子绑在之前编的篓子里,刚编的篓子用来装黄精。回到刚刚那片黄精地,大颗的黄精都挖完了,留下些小的。 山里人的规矩:采摘成熟的草药,未成熟的要等到适合采摘时才能摘,成片的要留苗,没熟的摘了也是浪费,农家人最看不得浪费。 还没到蘑菇地就有不错的收获,这等好运气,让她感觉自己都要飘了,对野猪有可能嚯嚯她的蘑菇地也不是那么在意了,运气那么好,野猪肯定不会找她麻烦。 到了蘑菇地,真如她所想,野猪没有光临这里,不少蘑菇都长大了,有不少都长到了上次摘得标准。 装有兔子的篓子先边,拎着装有黄精的篓子放在另外一边,刚刚编篓子的时候她多编了几个,真佩服她的先见之明。 这次怕野猪嚯嚯,还找到了储存蘑菇的办法,地里大个点的蘑菇都给她收了,这蘑菇只要下点雨就疯张,下次再找个装这些泥回知青所,看看能不能在那里种下。 田甜有个习惯,不管什么时候进山,一定要在4点前出山,最迟不超过5点,回家做饭迟了给叨叨几句无所谓,重点是太晚出去有空会遇到出门觅食的大型野物。 即使她现在是全盛时期也比不过人家,毕竟它们每天都是在殊死搏斗中度过,她自认还没有这样的气势和经验。 看着地上几个篓子,折跟棍子当成扁担,装满蘑菇的篓子都放在后头,前面放的是黄精,手里拎着兔子,收获满满。 看看天色心里估算着时间,不早了,要早点出去。赶着下山的她走得那叫一个块和稳,到山脚更是一路飞快从小路走去。 村里人都在地里,她又是走的小路,没有碰到什么人。田甜到了知青所,将兔子放在门口,担着蘑菇和黄走向院子,黄精放在院子里,蘑菇担到之前的那个房间。 缓缓倒出篓子的蘑菇,摊开晾干,这次采摘的蘑菇都晾干,晾成蘑菇干。 还有一点时间,兔子和知青所后头的那群野鸡放在一起,她在投石头的时候控制力道,可能在扔第一颗石头心里太激动,力气大了些,那只公兔给砸死了,还好母兔没有死,不然这些小兔子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好。 那只死了的公兔她打算拿回家,毕竟其他人好久都没吃过肉了,应该有大半年有多了,上次好像是大伯拿过来的一小猪肉。 洗干净院子里的黄精,放在竹帘晾干水,明天炮制就可以了,她手里只有白酒没有黄酒,看来这些黄精不能做成就黄精,简单炮制下就可以,主要是晾晒的时间和温度要控制好久可以。 回到家里的田甜开始处理兔子,家里有刀,她剥皮的手法也是过得去的,拿起到走到一边的石头哗哗磨刀,拇指刮过刀刃,够锋利了。 一刀画过兔子的脖子,血花都不带蹦哒,兔血基本凝固了不少,没有多少血流出来,算了,先剥皮,刀在兔子的肚子边划过,四肢划过,抓起一块皮刀子在里头游走一番。 收轻盈扯过,一张完整的兔皮出现在她手边,刀在上头刮起来,兔皮上还是有不少的皮,要刮薄点才好,最好是没有皮层,就兔毛沾一点点的皮。 62.谁去 王翠花反应贼快,扭过身两眼泪汪汪看着田壮,“当家的,大伯是你大哥,田甜去镇上的车还是大哥出手帮忙,理所应当由你拿那半只兔子给大哥。” 田壮又不傻,才不上她的当,“你这么多年都没怎么送过礼给大哥,就当是弥补,今晚你送过去。” “当家的,他是你大哥,你作为弟弟更应该孝敬哥哥,你要以身作则。” “不要找借口,兔肉和兔皮你选一个。”田壮伸手档在她面前,这婆娘就知道当好人,这两样不管哪样送过去都会挨批,他上次借牛车大哥已经揍了他一顿,这次说什么也轮到她了。 两口子的你推我让,田爱党和田爱军缩在一旁瑟瑟发抖,就怕点名让自己去送,他们也怕大伯。 看着这两口子推脱的借口越来越离谱,放下手里的碗筷,“我一起拿过去大伯家吧。” “不行。”王翠花一个健步跑到田甜面前,死死拉着她的手,一脸的诚恳,“这样的事就不需要你出马,我们就可以。” “对,你山上捡到兔子已经很辛苦了,这等小事就交给我们来办吧。”田壮也顾不得和王翠花扯掰。这两个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说什么都不能让田甜过去,她大伯那么宠她,明明是她自己要上山,最后肯定变成他们俩强迫她山上干活。 到时候就不是一顿打能解决的事,老祖宗都有可能让他大哥请过来教训他俩,想想那个场面两口子冷汗直冒。 一脸真诚的田甜看着他们,“真的不需要吗,这兔皮你就跟兔子肉一起拿过去给大伯得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王翠花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不是好东西,你年纪小小口气倒是不小,这兔皮硝好了能几个钱吧,买不了猪肉买点鸡蛋白面的也是不错的啊,你个孩子。” 田壮扯过她的手,不让她转移话题,“田甜说得对,这东西谁去送。” 王翠花实在太害怕天富贵,拿这肉过去她肯定会挨批,她又不傻,指着田甜的衣服,“田甜这衣服今天上山都破了这么大一口子,她还是个姑娘家家,明天出门怎么见人你说是吧。我要给她缝衣服,没时间。” 她对于自己找的这个借口非常的满意,田壮哼了声,转过头看着跟个鹌鹑似的缩起来的两兄弟,怒火找到了发泄口,“你们两个还不去做作业,在这干嘛。” 田爱军谄媚的笑着,“爹,我们这不打算等肉味散了点再开门嘛,今个老师没布置作业。” “老师没布置作业你不会复习复习啊,老子没读过什么书都知道复习,你小子怎么好的没学到尽挑些丑的学呐。”田壮走到田爱军面前一顿喷。 一家子在厨房里吵吵闹闹也是控制着音量,谁都不想惹事,即便是田爱军这样的二傻子大头虾。 .......... 晚上九点多,村里人基本都准备熄灯睡觉了,路上别说是人了,耗子都没一个。田壮手里拎着个篮子,上头铺满了野菜。 乡间小路没有行人,虫鸣声不见小,伴着这样的音乐走到田富贵家,院子已经看不见灯光,屋里头还有些光,他大哥还没睡。 深呼吸给自己打给气,大力拍打着门,“嫂子,开门,我是田壮。” “来啦来啦,小力点,这门经不起你这番这折腾。”屋里头听见田壮声音的刘喜走出来,这家伙,不知道她家的门前不久才换上新的门板啊。 太多人敲门,这门板都给拍到凹进去了,也不知道田富贵去哪弄回来的木头,找了木工做了个新的门,木工就要剩下的材料就好,不收她手工费,还免费帮她装上,她都怀疑自己吃亏了。 “怎么了,壮,这么晚找你大哥啥事,是田甜出了什么事吗?”刘喜推开门看到手里拎着篮子的田壮,一脸的凝重。 田壮摇摇头,“嫂子,田甜没事,就,就....” 刘喜见不得他这副吞吞吐吐样,“怎么了,说?”长嫂为母,刘喜脸色凝重的时候,他皮都绷紧。 “嫂子,要不进屋讲?”田壮一脸的不好意思和不习惯。 瞅他那副没出息样,“自己不会进来啊,要我请你?”刘喜的语气已经透出她的不满。 进院子的田壮立马关门,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刘喜,“嫂子,小点声,这里头是甜上山捡到兔子,里头是半边,还有处理了的兔皮。” 看着睇到眼前的篮子,刘喜听到有肉脸上非但没有欢喜,脸都变色了,接过篮子,“你进屋和你哥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田壮一听脸都垮了,“嫂子,不用吧,这种小事大哥就不用知道了吧。” 用力扯着想要逃跑的田壮,几十岁的人了,他想什么她一清二楚,“快去,晚些让他知道怎么回事,你皮都掉几层。” 一脸上刑场服刑的田壮欲哭无泪,这是在给大哥送肉啊,怎么感觉是在送他自己去挨揍呢。跟个小媳妇似的田壮在刘喜放好兔肉还没走到院子中间,刘喜没好气的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小叔子,“麻利点。” “嫂子,要不就当我没来过怎么样?” “少废话,快点进去。” 屋里的田富贵明明听见田壮的声音,这么久都没见人进来,他走出来看看什么事。就看到刘喜一脸凝重的拉着死命反抗田壮进屋,不用想就知道这小子又犯事了,不然自己媳妇也不会这样。 看到田富贵出来的田壮吓得直达哆嗦,刘喜看着他这副没出息样,甩了他几巴掌就进屋。屋里一群小屁孩听到外头有声响,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一个个兴奋激动想要出去。 刘喜直接管紧门,“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凑热闹,是不是欠揍,都给我进房间学习,明珠教珍珠识字,你下半年就去学校学习,要是成绩和爱党爱军那样,就不用去了,跟我下地赚工分。” 刘喜的话震慑到了蠢蠢欲动的小家伙,乖乖去房间学习。 60.肉 她是没学过熟皮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洗净皮毛上的血迹肯定也是毛皮肯定也是必不可少的步骤,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会打猎,处理好的皮子她就不管了。 村里处理熟皮子手艺最好的当属老田头,这张皮子她是不会自己硝,给她老子娘自己看着办,不过最终拿去的人肯定是她爹,她老娘看到老田头就怵得慌。 洗净的皮子找了快木板贴紧固定好。 家里其他人大半年没吃肉,贸然吃那么多油水的东西,不拉肚子就见鬼,半只兔子一定要混半篓地瓜,消消油,剩下的一半晚上没人的时候拿到大伯家,现在人太多。 去皮脂浪费不少时间,下个的钟声敲响,猛火煮水,手起刀落半边兔子变成手指头大小的肉,水开放下肉块焯水,过一次冷水洗净,放进冷水锅李煮煮着,不能让味道漂出去,看来得加点东西掩盖掉肉味。 关紧厨房门,端过半篓子的地瓜削皮切块,水开加入用纱布绑紧半爪子的花椒,桂皮,八角等重味的大料。半锅的水,半篓子的地瓜,几勺玉米碴子,这顿晚餐绝对管饱。 厨房里的一切搞定,肉味消散的差不多他们也应该回来了。田甜习惯的关门就走到自己房间去。 田壮他们两口子回来的时候没听到家里瓜娃子的声音就知道他们俩又留堂,对视一眼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王翠花不想再去想那两个泼猴的事,她肚子饿了,要吃饭。 院子里的漆黑一片,菜的味道都没飘出,怒火涌上心头,嘴里噼里啪啦的一顿骂,“田甜个懒妮子,天黑不知道回家关火,又不知道跑哪去。” 嘴里叨念着,往厨房走去脚步不见停下,猛一推开门,肉的味道,捂着嘴巴发出的声音,身体的反应远快过大脑,反手对着厨房门就是一关。 厨房的门发出巨响,“嘭”。 走去洗手的田壮热让她的关门声吓一大跳,“这婆娘又发什么神经。” 洗完手还没见到人,怎么回事?一脸疑惑走到厨房门。 嗯,推不动,这婆娘在里头搞什么,不对,他们一起回来的,家里整天就田甜一人在家,难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胡思乱想一通的田壮让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轻轻敲门,放缓嘴里的声音,“媳妇,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自己男人的声音,震惊的王翠花回过神,开一小口,扯着他进去。进到厨房田壮闻到肉味整个人毛孔的打开了,瞪着眼睛看着她。 “哪来的?” “没猜错的花应该是田甜去山里头弄回来。”王翠花缩着脖子小声的说着。 田壮吹胡子瞪眼的说道,“她胆子怎么这么大,不知道自己刚伤了脑子啊,去镇上医院话了不少钱呢,现在又上山,是钱多烧的慌吗?我还不敢和大哥说她头发的事,现在又来这个,看来不是她欠收拾,是我欠收拾。” 王翠花给他顺顺气,“没事,没事,等她好点再揍她,现在这情况要怎么处理。” 两口子就跟地下党交头,比手划脚一通,能肯定的是村里没人发现田甜进山弄到肉。 现在这个时候进山找到的什么好东西都得上交,由村里同意分配,适当给些工分补贴。想着有大半年没有吃肉,这两口子都不是那般死脑袋的人。 王翠花捅捅田壮的手臂,“当家的,田甜都煮好了,我们就吃了吧。” 咽咽口水,田壮点点头,同意王翠花的做法。这饭是在外头吃还是在厨房里吃还是问题,这种时候大家伙都饿着呢,有点肉味都能闻到,两口子商量今晚在哪里吃饭。 门口传来留堂难兄难弟的声音。 “好饿,哥,中午我没吃饱,下午的劳力活好多好重。” “谁叫你一直磨磨唧唧,吃饭不积极,头脑有问题。” “这能怪我吗,老师留我堂,你是我大哥,不配我就算了,回家还不舀点饭菜留给我,你好意思吗?” “好意思,那道题昨天作业你不是刚刚做过就忘记,能怪谁。” 厨房里的两口子听到两兄弟的对话,田壮觉得自己快要更年期了,特别容易来火,忘记了田甜上山弄肉回来还煮好了这件事,田爱军读书差更挑起他的怒火。 挑起一根木棍就打算揍田爱军一顿,个熊孩子,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就知道丢他面子。王翠花看着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拖着他想要开门的的动作。 “行了,这孩子的脑子不好使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想了,今天就在这里头吃吧。” 田壮不想听王翠花维护这两个瓜娃子的话,他们太气人了,他感觉自己的面子都丢光了。村子就这么大,这件事今晚肯定就传遍全村。 在房间里快速翻看田爱党客课本,手在练习本上验算的田甜,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外头的嘈杂声完全影响不到她。 看着田爱党的课本,上头满满的注释,她大哥是勤快,但是太死记硬背不懂随机应变,换个说法他就不会做了。不是她不想拿田爱军的课本,是他的课本都是一大堆鬼画符,真不懂他上课是在听讲还是在画画。 田爱军直接得很,院子里看不到人直接就推开田甜房间门,“田甜,饭菜做好了吗,爹娘怎么还不回来,我好饿。” 盖上课本,看着这个二傻子,真不想打击她,“爹娘在厨房,回来比你们早些。” 田爱军一脸的疑惑,“在厨房干什么,不端菜出来,难道?”想到什么的他双眼发光,直勾勾的看着田甜。 田甜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田爱党对于吃的也很关注,但是田甜在看的书更能勾起他的好奇,“田甜,课本的字你都认识啊,我看你课本都翻到一半,是不是很难?” 一脸平淡的田甜看着他,平静的话语说着最伤人的话,“都认识,不难,我早就会了,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延伸延伸知识点。” ???田爱党一脸的问号,你都看得懂,还能延伸,是在骗我吗? 68.钱还是工分 慢慢走进的野猪不停的嗅着,好香的味道,让它想要美美的睡上一觉,肚子的饥饿刺激了大脑,有点不对劲,野猪停下前进的步伐。在原地打转几个回合,也没听到其他声音,只嗅到这香甜的味道,没有敌人和气体生物的味道。 强大的第六感告诉它眼前的一切都不对劲,单细胞的它又说不出来那里不对劲,多年存活下来的经验告诉它要小心。四只蹄子在不停的踢踏着,就是不往前走。 田甜的耐心足足的,一动不动,呼吸都不带变化,周围安静的不像有人或者说除了这头野猪外还有其他的生物。 野猪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它怕了。 野猪的来回犹豫没有影响到田甜,她还是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不变,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考验谁的忍耐力足够强大。 风停了,周围的树叶在不停的摆动着,草药汁的味道在蔓延,田甜看着眼前跑过一只肥肥的兔子,兔子在占满草药汁的嫩草边吃着。她完全不心动,因为她听到野猪的心跳声。 野猪也没有走远,它也在附近潜伏,作为一只单细胞动物的野猪能做到这点她确实非常佩服,难过它能在这深山野林里存活这么多年,没点本事早就让其他动物解决了,哪能长到现在这般肥肥等着她来宰割。 兔子看似平静的吃着野草,两只耳朵不停的抖动着,示意着它也害怕,为了能吃饱,大家都在放手一搏。 兔子吃饱了,也闻了不短时间的草药汁的味,来时敏捷矫健的身躯变得缓慢,它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肉味也在刺激着暗处的野猪,野猪的耐心还真超出她意料,这么能忍。 在这场耐力战争中,田甜赢了,野猪在看到兔子安然无恙的吃着野草,它也确实了饿了,这草药汁的味道和兔子的血肉味双重刺激下,它直接奔向行动缓慢的兔子。 兔子本身就吃了沾有草药汁的野草,也闻了不短时间的草药,野猪的到来让它想要跑但身体的控制不给力,野猪的獠牙直接捅进它的肚子,它双脚在不停的蹦哒,血流的更猛,更加刺激到野猪。 野猪也不负田甜期望,在那片沾满草药汁的野草中解决着这只兔子。要是说往常吃到一只兔子它完全没有饱腹感,今天它感到格外的满足,满足到它现在就想睡觉。 对于野猪残忍粗暴解决野兔的作法田甜是没有任何的不适,大自然的规律,适者生存。今天如果野猪遇到黑瞎子或者老虎,死的将会是它。或者如果她没有足够的强大,野猪嘴里的猎物就不是那只野兔而是她。 美美吃饱的野猪躺下,慢慢进去睡梦中,它的警觉性在吃完野兔的同时也消散不少。 田甜还是没有动作,她能听到野猪的心脏并没有平稳,还在强有力的蹦哒着,如果这个时候她贸然冲上去,肯定会是一场刺战,她想要一场不费吹灰之力的战争,不是一场生死斗战。 这样会引来更加多的大型动物,她没有把握双拳能干掉那些家伙。 野猪的心跳声开始平稳下来,田甜猛冲上前,菜刀直接对准野猪的喉管狠狠一刀下去。血飞溅到她的衣服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野猪还没反应过来,手起刀落又是一刀。 给了野猪两刀的她立即想野猪的侧方逃跑,菜刀在锋利也还是一把菜刀,没办法给野猪一刀毙命,喉管断了的野猪整个发狂,它体能的氧气还是能足矣支撑它战斗片刻。 它要吃了那个给它几刀的家伙,她身上的味道它记住了,野猪站起来本能的向前跑去,鼻子嗅到田甜的味道再转个方向,在这期间田甜已经往自己身上抹上不少的青草汁,人也跑远且上树。 野猪跟个无头苍蝇来回打转,伤口疼痛的冲击和呼吸供应不足,它直接发狂了,不停的撞着周围的树,想要找到那个该死的家伙,用它的獠牙干掉它。 野猪的体力和体能的空气是有限的,用力不长的时间,野猪的攻击开始没有那么猛,田甜知道野猪的血腥味会引来其他猎物,到时候她有可能由猎人转为猎物。 菜刀在树上砍下不少的树枝,光速下树,野猪开始倒地四肢在不停的挣扎,为了以绝后患,田甜跑过去给了它一个痛快,又是两刀,野猪不动了。 拉着砍下来的树枝,田甜本来打算将野猪放在上头拉出林子,但是她听到虎啸,时间来不及了,又往野猪的心口来上两刀,她这下是真的确定野猪是死绝了。 刀子直接插在野猪的脖子上,过肩扛起这头野猪,真不是个愉快的消息,这野猪血真多,她是不想浪费,但是她现在的能力和时间都不允许她再这么磨叽。 一只手撑起野猪头,飞速的跑着。下山的路历来都是不好走,田甜没有这个顾虑,就跟平地奔跑一样快速的跑着。她这会就跟个血人一样,猪血沾满了她的衣裳,远远看着挺吓人的。 到了山脚,她不能走大路,小路也是抄没人的那种,不然人家循着血迹找到知青所,她的损失不可估量。 世上本无路,人走的多了就成了路,田甜两手撑起野猪,用它的身体开路。 感觉野猪的血流得差不多了,她转出来走向小路,往知青所走去。开门关门,干脆利落,完全不像一个脑子受伤,身体不灵活的人。 洗干净身上的血腥味,换了一身衣服,田甜关紧知青所的大门,她要想想这头野猪是换钱好还是换工分,钱需要弄到镇上,现在这个时候不是个好时机,还是换工分比较安全,还能光明正大上学。 或者说她用工分和她老子娘换钱,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她老子娘是非常乐意的,说干就干,不要耽误时间,现在就去找大伯,晚点人多就不好了。 村里的办公室热热闹闹的开着会,说是开会还不如说在吵架。 64.分配 田壮看到她那样,在大哥那受到的委屈得到了很好的排解,“瞅你这副没出息样,大哥没来,他刚进屋拿衣服准备过来,嫂子劝了他半天,大哥才决定不过来。” 王翠花拍着胸脯,安慰自己那颗受到惊吓的小心脏,“那就好,好就好,大哥不来什么都好说。” 田壮就见不得她高兴,立马泼了她一盆冷水,“别高兴得太早,明天一大早嫂子过来,你自己看着办,这是你们婆娘之间的沟通,我一大老爷们就不插手了,明个我要早点去仓库。” 恨得牙痒痒,她就知道她男人是个小心眼的,田甜那妮子的小心眼完全跟她爹一毛一样,“你还是不是我男人,你忍心看到嫂子虐我啊。” 田壮一脸委屈,嘴里的语气可非常的愉悦呢,“啥叫虐你,你让我去大哥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王翠花一脸的委屈,“那不是,那不是情况不一样嘛。” 田壮觉得自己更加委屈,还是说不了那种,“有啥不一样,反正这事你自己看着办,我这两天两边手臂都黑青了,大哥真敢下手,我严重怀疑我不是他弟弟,是他仇人。” 王翠花拍了他手臂,“不是,你是我仇人。” “那仇人我祝你明天好运,我洗澡去了。”拿着衣服出门的田壮回头对着一脸哀愁的王翠花灿烂的笑着。 捡起手里的衣服就往田壮扔去,“滚。” 在房间学习的田爱军看着他哥,“哥,你今晚吃得饱吗?” 田爱党一脸疑惑,“你想说什么?” 田爱军满脸笑容,他感觉自己大脑重来都没有那么灵敏过,他怎么这么聪明呢,“田甜能在大树下捡到兔子,要不明天我也去蹲点看看有没有?” “你不怕吃竹笋炒肉就去,再说了,村里那么多人,轮到你机会得有多渺小。”田爱党摇摇头,不想看这傻孩子。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忍痛否决了自己想法的田爱军摸摸脑袋安慰自己。 在自己房间认真打这军体拳的田甜听到爹娘还有哥哥们的对话,她严重怀疑自己是路边捡来的,这一家子的智商感觉不是很高,自己不是捡来就是基因突变了,遗传了祖父母或者姥姥姥爷那那边的智慧。 打了一圈军体拳,她总感觉那里不对劲,她的力量是达标,动作也差不多,哪里不对她也说不出来,但是就是不对,重头再打一次。 这次她慢慢打,果然,这不就让发现问题了。有不少地方她打得和别扭,不顺,一边慢慢打着军体拳,一边慢慢小幅度的修改着寸劲和方向,她身上的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裳。 差不多找到灵感的田甜打算重头打过一次,门口传来王翠花的大嗓门,“灯不用钱是吧,还不快点熄灯睡觉干啥子呢,一个个不会赚钱就知道怎么花钱。” 两兄弟给唬住,“娘,我们写好作业马上就关灯。” “刚刚你不是说没有作业吗,怎么这会就在写作业啦,赶紧麻利给我写完,不写完不准睡觉,下学期开学我要是还去开家长我就不去了,谁爱去谁去。” 噼里啪啦说一顿,王翠花自己爽了就回去睡觉了,中年妇女没有多余的活动,心里的郁闷太多积压在心里,不发泄出来她自己就会不痛快。 不理她就好,这个是田甜的招数,非常好用。漠视的她话语。 田甜这次按照自己改过的方式打了一次军体拳,不得了,体内的精气神好似在体内游走一次,身体瞬间舒畅不少,身体之前的暗疾得到一次很好的调理,比她之前自己开的调理药剂好用多了。 乘胜追击再打一次,发现效果没有第一次那么好,但是也不错,身体暖暖的,不愧是未来的科技,总结前人的经验,再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效果能达到十倍不止。 出了一身的汗,厨房的热水早就冷了,往常她身体素质是不错,洗冷水澡多多少少会打个冷颤什么的,今晚她感觉水温刚刚好,非常舒服。 洗了个美美的冷水澡,躺着床上打算思考一番自己接下来的规划,困意弥漫眼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不想了,睡觉,明天思路清晰点再想。 ...... 完全不知道大伯娘要过来的她准备好早餐就去山脚边挖点大薯回来煮着吃,家里的地瓜她这两天造得有点猛,还没到地瓜收成的时节,还有半个多月才能收,家里的粮食最多能撑一个星期。 怀揣各种复杂心事的王翠花好不容易睡着,就听到公鸡打鸣,睡晕脑的她味道厨房里传来的柴火味直接蒙着被子继续睡过去,睡在她身边的田壮更是不知人事,呼噜声不停。 嘭,嘭,嘭,门口传来阵阵敲门声。 “有人吗?”刘喜准备好家里的早餐,还没等她吃就让田富贵赶过来看看田甜怎么样,本来也担心的她就带着家里存了好久的十几个鸡蛋过来。 她明明闻到家里有柴火味和地瓜粥的味,咋叫了半天都没人开门,怒火涌上心头,大力的敲打这门板。她严重怀疑田甜准备好早餐就上山摘野菜。 睡着的王翠花听着不厌其烦的敲门声,整个人都不好了,没有睡饱的她换好衣服,嘴里不停的说着,“谁啊,这么一大早来串门,没事做吗?” 门口的刘喜听到屋里传来人的走路声,她是真的来火了,现在都什么才起床。 “谁啊。”睡眼朦胧的王翠花打了个打的哈欠,两眼泪花都冒出来了。 “刘喜,你嫂子。”门外的刘喜气到极致,语气冷冰冰的会她。 看清门外是谁,昨晚的事她是想起来了,“嫂子,你咋这么早就过来了。”整个人谄媚到不行,态度直接来给360度大转换。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们俩口子这个时候还在睡觉,你说说你们俩,过得这叫什么日子。”将手里的篮子递给她,“这是鸡蛋,给田甜补身子的,你们俩不能吃。” 69. 野猪肉 换了一身衣服的田甜身上的血腥味没办法研掩盖,空气中飘散着血腥味,她握了握头上的帽子,对着里头的人说道,“我是田甜,麻烦和村长说他侄女有急事找他,让他尽快出来。” 传声的人慢吞吞的走进办公室,屋里争吵声停顿下来,看着他,“没事,我不发表意见,村长,你侄女有事找你。” 田富贵推开椅子就往门口走去,屋里一群大老爷们磨磨唧唧讲半天都说不出个一二,出了事找人的时候个影都看不到,有利可图就跑得比谁都快。 走到田甜身旁,有血腥味,她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看她那淡定样,不想是她受到欺负,“妮子,发生了啥事?” 田甜拉了拉她的帽子,这秋老虎猛烈也就算了,怎么风还那么大呢,“没事,大伯,我捡到了一只老虎,快秋收了,村里收不收。” 拉着田甜来个360度大旋转,“有没有伤到哪,人没事吧?”一心扑向田甜有没有受伤,完全忘了肉。 “大伯,我能走到这找你,你说我有没有事?”田甜无奈的看着着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的大伯。 田富贵听了她的话,这妮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村里找不出第二个比她还机灵的了,“在那发现的,村里是收,现在这时节只能兑换到工分,没啥钱,亏本了。”一副吃了老大亏的样,村里人看到不得呸他一脸口水。 说好的一心为人民服务呢,你小子就记得自己的小家,忘了大家。 田甜平淡的说着,“上山找蘑菇的时候发现的,我给拉倒林子里,没人发现,不亏本,钱多了咬人。还上我们家欠的那些工分也好,省的村里人老说你闲话。” 真甜,不愧是他养大的娃,心是向他。婆娘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老是田甜是白眼狼,养不熟。看看,有事田甜哪次不是第一个过来给他帮忙,哼。 “我推板车过去?刚好这里人多,我找他们帮忙。”田富贵转头准备跑进办公室叫人。 “大伯,不着急,板车我推来就好,我力气大,你召集人开会,这样的好事不能便宜的其他人。”看着开心就忘乎所以的田富贵,她直接拉着他的手,说着自己的打扫,有便宜不占是王八。 推着院子里的板车走了,看门的以为是田富贵嘱咐田甜拉什么东西,没有阻拦。 看着雄赳赳气昂昂走远的田甜,他是真的愣住了,孩子长大了,还会给他出谋划策了,这是一个没在学校待过的娃,老幺这俩口子就是个二愣子,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俩。 推开办公室,看着这里里头吵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个一二三四五的家伙们。没眼看,“都给我停下来,三徐,回头问问你岳父那边鱼苗什么时候能到,时间不等人,秋收马上就要到了,现在就是冲刺养肥它们的时刻。” “不行,都还没同意呢。”最喜欢和田富贵唱反调的田槐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这又不是古时候,村里可不是他田富贵的一言堂。 “等你什么时候有一票否决权再说,这事商量了几天了,还在讨论,浪费时间。今个儿有个好消息,算是我们确定养稻花鱼的开门红。” 统计员徐光明听到村长的话,开心得眼睛都张不开了,这是救命的钱啊,他岳父那条村不少的渔民看着快到秋收,收粮的时候又到了,没有粮食的村可是要点名批评的,丢的面子和尊严。 “村长,我下午就去我岳父那条村问问,你刚刚说的开门红是什么?” 一旁的书记也兴致勃勃的看着他,这种时候有什么好消息能让向来喜不露外的村里笑容高挂,他是真好奇,“富贵哥,不要兜圈子,直接说,让大家伙也乐呵乐呵。”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对撒村长,说说。” “老田,说说。” “富贵叔,说说。” “富贵,说说。” ........ 大家伙的视线都让他嘴里的好消息给转移了,田槐阴阳怪气的说着,“村长,不要转移话题,大家伙都在商量着你说的事,你这样真的好吗。” “不好不好,我说出来的时候,你可得捂住耳朵哩。”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这样老怼他,真以为他好欺负啊。 “别管他,说正事。”书记可不想看这两个的陈年老历,他要听好消息。 “对,叫屠夫陈过来,光荣,你登记好大家的工分。”他的话还没说完,书记赵光荣就在一旁猛咽口水。 “啥肉,要叫上屠夫陈,这肉在哪呢。”书记赵光荣直接问出大家伙的疑惑。 “田甜猎到的,你算算工分,她兑换给村里。大家伙有大半年没吃肉了,刚好快到秋收了,贴贴膘。”田富贵不疾不徐的说着。 听到这个消息的田槐跑得那叫一个快,“村长,我这就去叫屠夫陈。”顺便在路上和他打打招呼,他想吃肥肉。 都是一个办公室的,谁不知道谁,其他人鄙视的看着田槐。 毕竟这是全村的好事,告诉大家不仅有利于大家伙的动力,还能很好的振奋人心,大家都开心开心,就不知道这只野猪有多大呢。 大家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门口,好似野猪肉马上就能出现,眼里都冒绿光了,慎得慌。 田甜推着板车慢慢走来。上头盖着不少的稻草,远远望过去完全看不到里头有没有野猪,不过这稻草装得倒是挺满的,大家想到刚刚村长的话,不会吧,这里头是野猪。 田甜这妮子不愧是村长带大的,一心向着村里。村里人上山猎到什么好东西都是私下吃了或者拿到镇上卖了,这妮子心眼实,第一时间想着村里人,这工分在镇上就是个屁,啥也买不到。 这年头工分兑换到的钱那叫一个少,实在人。 统计员也想留下来看看,让田富贵用力推走,他不去敲集合的钟声,大家伙事后知道还不得闹上天,想想那群婆娘,头皮都发麻。 61.骨头 田甜走出不管她大哥的疑惑,没有解答他疑惑的打算。她肚子饿了,要吃饭。 一旁听不懂他们对话的田爱军直接的很,捂着饿扁的肚子,“你们肚子不饿吗?” 田爱党看着这个傻弟弟,自闭,他不想说话了。 走出房间,回过头看着还在她房间傻愣着的两个人,“不是说肚子饿吗,走啊。” 听到要去吃饭的田爱军满脸笑容的拉着她的手,“走,走,走,不要管这个头脑有问题的家伙。” “你在说什么呢?”落他们一步的田爱党听到他的话,一脸的气愤。 仨兄妹打打闹闹走到厨房,主力军的田爱军一马当先用力推开厨房门,脑门直接扣在门上,锁紧厨房门里头的两人还在商量肉要在哪吃。 捂着额头的田爱军眼泪都要票出来了,泪眼汪汪的喊着爹娘,田爱党捂着眼睛不想看他,田甜直接眼睛飘向天上。 里头的两人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就知道是田爱军那个愣头青,也不想刚刚商量到什么情况,田壮直接开门扯他进来,王翠花立马关紧房门。 门外的田爱党被他爹娘这番操作惊呆了,闻到散发出来的肉味,他瞪大眼睛看着田甜,是不是他想的那样。负责做饭的田甜淡定的看着他,点点头。 眼冒青光,嘴里口水泛滥,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轻轻拍着厨房门。 田壮扯田爱军进屋立马捂住他的嘴巴,果不其然,这家伙要爆发出来的尖叫声直接给摁住,王翠花拧着他耳朵。 “知道有肉吃也不能叫,你是不是傻?” “嗯,嗯,嗯。”捂住口鼻的田爱军反应过来,不停的点着头,嘴里的口水流田壮一手。 感到手里黏糊糊的田壮一脸嫌弃看着他,“亏你还在学校读这么久的书,比我还邋遢。” 听清田壮讲话的王翠花忍不住打了个恶颤,撇了眼田爱军,她自认不是个勤快人,咋这孩子就这么邋遢捏。 田爱军要是个知道害臊的孩子就不至于到现在还那么邋遢,拍拍他爹的手臂,他快要呼吸不来了。 他的动作还有嘴里的口水都震惊到田壮,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用力过度孩子呼吸不过来,马上松手,“不能叫,知道不。” 田壮缺氧到不行,听不清他爹说的话,当能呼吸那刻,用力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中的飘的香味更加刺激他的味蕾,知道不能大叫的他眼巴巴看着爹娘。 两口子可不管这家伙这番做作样,听到门口传来的声响,对视一眼,开个小缝就扯人进去,一旁的田甜看着门口,直接推她大哥过去,她跟着进去。 一时之间,一家五口傻愣着站在厨房里你看我我看你,田甜直接打破这个场面,“你们肚子不饿吗?就在厨房里吃吧,碗筷和水我都端进来了。” 从柜子里拿出碗筷的她,掀开竹帘,拿过勺子搅拌起来。这下肉味在整个房间都飘荡着,口水的吞咽声此起彼伏。 拿进厨房的都是公鸡碗,碗碗都装差不多的肉和地瓜块,头也不转的说着,“柜子里有腌菜,端出来吧。”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田爱军冲到柜子前刚想端起那盆腌菜,手就挨一巴掌。 “不知道自己手脏啊,快洗手。”田壮不满的看着他,本来他已经洗干净的手,刚刚捂住他口鼻有弄脏了,他的话给了其他两个提醒,洗手才能吃饭,母子俩走到田甜端进来的洗手盆前洗了起来。 落后一步的父子俩互相埋怨着,“爹,你咋不一早叫我洗手呢。” 好人没好报的田壮瞪着他,他落后其他俩人还不怨他,本来自己早就洗好手,可以当第一个吃饭的,现在好了,不做最后一个就偷笑了。 洗完手的母子俩人走到灶台前端起一碗就开吃,肉的味道已经吸引这他们忘记了还有仨人没吃,匆匆洗完手的父子俩也不甘示弱。 香,骨头都是香的。要知道这是成年的兔子,田甜是剁得很小块,但它本身体的骨头就很硬,在这一家子的嘴里竟然没有人吐一块骨头出来。 最快吃完一碗的人竟然不是田甜而是王翠花,吃完的她立马往锅里舀了起来,搅拌着舀,正确来说是田甜将兔子肉切的很小块,大块的地瓜经过熬住都变得和兔子肉差不多大小。 想要只舀肉不舀地瓜是不可能的,王翠花心里想什么大家一清二楚,她动作缓慢一点就传来咳嗽声,真不愧是一家人,大家都往一出想去了。 整锅的地瓜粥一家子全部搞定,好久没有吃饱的感觉,田壮打折嗝问出大家的疑惑,“你是不是山上了,你脑袋还没好就山上,要是再砸到怎么整?” 往锅里加入生水的田甜听见她爹看似责备实则关心的话,“我脑袋已经没什么事了,这只兔子是自己撞到树上让我捡到的。” 扶着墙的田爱军听着田甜的话,很熟悉的感觉,他茫然脸看着田爱党。接到他信号的田爱党不客气的说着,“这不是守株待兔的故事吗,昨天老师刚刚讲过的,你忘记了。” 不得了,田壮对着田爱军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你个瓜娃子,昨天老师教的知识这么快就忘记了?” 王翠花对着另外一个脑袋就是一巴掌,“每个学期都花那么多钱交学费,你一天就能忘记,你是猪脑子啊。” 接连挨两巴掌的田爱军两眼冒金星,“我不聪明都是被泥萌打傻滴。” 听这话王翠话就不开心了,“你不用心学习还敢怪我们,看来最近收拾少了是吧。” 田甜知道她二哥在读书方面不行,但是脑子绝对是好使的,不然现在还能上学,要是傻的早就去镇上当学徒了,“半边兔子晚点记得拿给大伯,兔皮我已经处理了一半,你们看看是拿给老田头处理还是卖了看你们,我挂在门边。” 这下子田壮两两口子顾不得收拾田爱军,这兔皮挂门口不是和大家说她们家上山猎到兔子吗?还有今晚锅里头这么多肉才是半只兔子,这兔子有够肥的。另外半边谁拿去给大哥。 63.明天过来看田甜 院子里的田壮在听到他大哥的脚步声,恨不得有个洞给他钻进去,伸头是死缩头也是死,直接小步凑到他大哥身旁小声说着他拿了什么过来,在听到兔肉是田甜捡到后,田富贵对着他的膀子狠狠甩过几巴掌。 田壮,“哥,田甜说兔子是自己撞到树上后撞死的,她真没什么事。” 田富贵瞪大眼睛,手指颤抖这,“是不是你口子强迫她上山的。” 田壮一脸委屈呀,为啥受伤的总是他,“哥,田甜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我们俩哪有那个本事强迫得了她。” 田富贵一脸赞同,“这倒是真的,你们肯定是说了什么不让她也不会在脑袋不舒服的时候上山。” 田壮不服,“哥,我是你弟弟,你怎么不相信我呢,她是我姑娘我能害她不成。” 脑海来闪过婆娘和妮子上午的对话,不会是为了当家做主说话权吧,心虚一脸的田壮说话声不见小,他运气好,夜色太晚田富贵看不清,不然就不是几巴掌能解决的事。 田富贵一脸疑惑,“你再说一次。田甜是不是真的没事。” 田壮满脸正气,就差发誓聊表心意,“哥,我看过田甜手脚,她真没事,镇上的医生也说了她没什么事。”‘ 田富贵满意了,“明天带田甜过来我看看。” 田壮脸色有点不对劲,说话中气不足,“那个,大哥你看到田甜千万不要惊讶。就是” 田富贵脸沉下来,语气严肃的责问着他,“你给我说清楚,田甜到底怎么了。” 田壮闭着眼睛等着审判,“镇上医生给她剃光头,她现在白天不怎么肯出门。” 田富贵颤抖的手指着他,嘴巴都不利索了,“我就说那天她来办公室找我,帽子压得那么低,我还以为她晒黑不好意思见人,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等不及想要看看田甜样子的他回屋打算拿件衣服就去田壮家看田甜去。 屋里里头的刘喜听着外头两兄弟的对话,他们声音压得有点低,她听得不是很清楚,看到田富贵那着急样,忙拉着他的手,“是田甜出了什么事吗?” 田富贵一脸痛心,“老幺个不省心的,送田甜去镇上看医生,医生给她剃了个光头。” 刘喜拉着他的手,着急的追问着,“然后呢,田甜脑袋有啥事没有。” 田富贵不满的看着自己婆娘,这还不严重爱啊,“老幺说没事,我不放心,我要去看看。” 刘喜拉紧他的手臂,就这事,吓死她了,还以为今晚要送田甜伤口复发,要去镇上看医生呢,“你给我回来,田甜是个妮子,你这样冒然过去看到她光头样,她肯定自尊心收到打击,倒时候生你气你不要回来和我抱怨。” 田富贵犹豫了,感觉她说得有点道理,“不至于吧,田甜这妮子像我,是个大气之人,不会这样。”抬起的脚房了下来,语气有些不肯定。 “呵,她是最像你没错,大不大气你自己心里有数。”刘喜一脸冷笑的看着他,自己什么德行不知道啊,装什么装。 “那我明天过去看看?”田富贵迟疑了。 刘喜打断他的迟疑,“不用,我一早过去看看,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不着调,亏你还是村长呢!” 田富贵不满了,自己哪里差了,大家都称赞他是村里少有的明理人,“村长怎么啦,我还是她大伯呢,明天你一大早就过去,看完回来和我说说田甜什么个情况。” 刘喜摆摆收,不想和他掰扯,“得了吧你,家里哪个人能欺负得了她,不说家里,村里都没几个人敢招惹她。” 田富贵听她越说越离谱,非常不满,田甜多好一妮子,有什么都想着他呢,“行啦,行啦,你这个婆娘越说越离谱了啊。” 刘喜看着他那样,就知道他听不进她说的话,就让他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独自美好,不给家里的孩子增加压力就好,“行,我不说,明天我看田甜啥样回来和你说。” 田富贵听到门口来回踱步声,不满说到,“行吧,看到门口那家伙我就眼晕,不想和他说话,你让他回去吧。” 刘喜没好气的看着他,“他是你弟弟,你这个当哥咋这样呢,多伤这孩子的心,他还送了半边兔子肉过来呢。” 田富贵摇摇手,一脸她在瞎掰,“拉倒吧你,东西肯定是田甜让他送过来,他啥样我比谁都清楚,烦人,还是田甜好,不枉费我那么疼她。” 刘喜见不得他那副全世界就田甜最好那样,“是是是,你家田甜放的屁都是香的。” “一边去。”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去找被子喝水。 “行吧,我让他早点回去。”两口子都在自家房间里小声的讲着,家里孩子多,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就不好了。 刘喜一脸的不好意思,“壮啊,你大哥这人做事就是着急,我刚刚说他了,今个儿太晚了,就不去你那看田甜了。” 田壮惊喜的看着她,“好的好的,嫂子,我这就回去,不打扰你了。”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刘喜拦住他,“先别走,带把菜回去,明个一大早我去你家看看田甜去。” 田壮加快脚步,“不用了吧,嫂子,田甜她好着呢,活蹦乱跳的,比我还有精神。” 刘喜今晚上是大开眼界了,这两兄弟有一天打架她绝对不会惊讶,打架的理由她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因为田甜,“说什么胡话,你大哥不去看田甜说得过去,我要再不去,他不得炸毛了。” 田壮一脸的认同,“你说得有道理,那我先回去了,东西就不带了,走了啊,嫂子。”后面跟有贼追他似的,跑得忒快。 ........ 气喘吁吁跑到家的田壮一脸上气不接下气,端着他的水杯,边喝水边看着王翠花,“大哥给了我几巴掌,他刚刚说要过来看看田甜怎么样。” 王翠花手里的针线和衣服在手里滑落,嘴巴颤颤巍巍,“大哥到门口了吗,你怎么比他还早回来。” 65.包子 “嫂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俩是那人吗,这种事我们干不出来。”王翠花一脸正气凛然,只差没拍胸脯证明自己。 “行了行了,我不和你瞎掰,田甜在哪,你大哥嘱咐我专门过来看她。”刘喜打断她的表演。 王翠花语塞,冷汗从额头直冒下来,“这个,嫂子要不你先进屋坐坐,我,我找她过来,你等着啊。” 田甜这妮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就不要乱跑,嫂子今上午要是没见着她,那大哥会不会过来哦,想到田富贵过来她就整个人不好了,嫂子就冷言冷语不动手打人,大哥看她一眼,她都感觉自己要尿裤子了,这下是真的死了。 不管了,她直接跑到房间,摇晃着还在梦里的田壮。“当家的,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我好着呢,我再眯五分钟,就五分钟。”田壮眼睛都不带睁的回她,翻个身继续睡。看着这个睡的香甜的家伙,她真的着急得不要不要的,这家伙还这样不配合,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扯着田壮的腰子肉,来个360度大旋转。 田壮整个人跳起来,不停的揉着腰,“你又抽哪门子的疯,大清早的拧我做啥子。” “嫂子来了。” “我知道嫂子来了啊,昨晚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咋还拧我呢?” “嫂子要见田甜,田甜做好了早餐人又不知道跑哪野去了。” “你昨天没和田甜说啊。” “我这不是愁吗,愁着愁着我就给忘了。” “该,我昨晚还特意叮嘱你,你自个没和田甜说,现在嫂子杀过来,这事我帮不着你。”扯过被子就往头上盖去,他要继续睡个回笼觉,时间还早。 “你给我起来,我怕,我......”王翠花的语气哽咽起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你就实话实说,就说田甜出门了不就好了,又不是二八小姑娘,哭哭啼啼啥玩意。” “你这想法好。”说完又拧了他腰子肉一把,真当她耳朵不好使呢,埋汰她,她年轻着呢。 “痛死了,你个婆娘,尽下黑手。”田壮揉着腰继续睡。 王翠花急匆匆跑去找刘喜,“嫂子,我找了找,田甜她出门了,要不晚上我让她去你那咋样?” “不咋样,我回去要不说出个一二三四五,你大哥肯定早上就来看她什么个情况。” “嫂子,我和你说实话吧,田甜她真没事,她今个还上山了。” “你两口子真行,这妮子都伤脑袋上了,你俩还让人上山,缺粮缺到这地步,我得和你大哥说道说道。” “嫂子,真不是这样,是她自己上山,我俩从来不干这事,田甜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哪有那么多的能耐勉强得了她,她不为难我就好了。” “你还不为难她,村里三天两头就传出你打她的消息是假的。” “我是想打她,问题是我就没打到过她。” “我不和你扯掰,我回去和你大哥实话实说,之后什么情况你自己看着办。” “别啊,嫂子,我真的是冤枉的,田甜她是真的没事。”本来家里事就多,她要不是不想家里发生二次争吵,能上杆子来看田甜,这一家子倒好,每一个放心上,看来人是好得差不多了,不然也不会跑山上去。 山里水雾重,经过一晚的滋润,不少的地皮菜已经长出来,葱葱郁郁一大片。这东西你现在不摘,晚点长大就不好吃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田甜将整片的地皮菜都收割个遍,要不是篓子装不下,天也有点亮了,她还真就不停手了。 田甜猜测自己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都还没醒,她刚推开门就看到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的王翠花,怒气让她面目全非了都。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娘,今个儿吹的是什么风,你起这么早。” “你不知道你自个脑袋还没好啊,尽知道往山里头跑,你跑那么情况有啥用,半间房的钱都弄不到。”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村里头半大的娃子和妮子有几个人能弄到半间房,你找出来我瞧瞧。”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不久前你大伯娘过来看你,拎了一篮子鸡蛋,我放在厨房,你晚点过去你大伯家,他贼担心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家妮子呢,一家老小就知道关心你,我们都是空气,碍眼的东西。” “瞅娘你那口气,是要大伯关心你,不怕我大伯了?那我爹不得酸死。” “你爹酸不酸我不知道,你大伯看多我两眼我命都短几年。你早上这么早去哪野去了?” “上山摘了点地皮菜,包包子,刚好大伯娘拿了鸡蛋过来。” “家里还有白面吗?”“ 你还是不是当家人,肯定没有白面啊,这个月的粮食你就换了白面回来,家里的地瓜和玉米碴子能吃一个星期就不错了,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只能饿肚子了。” “什么?那你还包包子,家里没粮食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不是私下偷偷开小灶?” “开个屁的小灶,地瓜吃多了胃胀气不知道啊,你换粮的时候也没和我大声招呼,包包子用的灰面还是半年前我去换回来的。” 洗干净地皮菜撰干水分,掀开一个盆子,里面的灰面发酵得差不多了,舀出锅里的粥和蒸熟的地瓜。洗锅放点昨天剩下的兔油,这包子要带过去大伯家,鸡蛋就不能少,这妮子也是个心狠的,整个篮子的鸡蛋都给敲下去了,一旁看着的王翠花心痛的脸都扭曲了。 “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鸡蛋磕三两个就够了,你全给放下去了,你个败家的。” “我能有你败家,你不帮忙就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记得和爹说粮食不够,不要真的等到没粮食,爹发飙我可不管你。” 王翠花顾不得和她在这里磨磨唧唧,家里的粮食她是真的不知道没有了,难怪换粮食的时候大家伙都不要白面,这下真的糟糕了,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到哪借粮去。 66.粮食不够吃 王翠花推醒了田壮,和他说清这件事,田壮真让自家婆娘气死了,家里多少粮食不关心,只知道吃,这下好了,两口子愁眉苦脸的坐在饭桌上,闻到厨房里传来阵阵的鸡蛋味,口水直流。 “我不管了,家里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要是田甜能拿出钱来,家里的事就听她的。” “那这妮子不得上天了?” “你还当家那么多年,哪次不是饱半个月饿半个月,我都怕了你了,这次你过分了,就饱一个星期,我不管了。”端起碗就开吃,实在是田甜在厨房里调的馅太香了,肚子饿得咕噜叫。 炒好的鸡蛋搅拌碎碎的,倒进盆里和着地皮菜,加上不少的调料和配菜,这盆里头的馅料那叫一个丰富,倒出面团开始揉面,擀面皮,包包子,一个个包好的包子醒的跟巴掌那么大,锅里的水开了,搭上蒸笼,放上喜好的包子,猛火蒸。味道香极了,隔壁传来了不少小孩的哭闹声。 “娘,我也想吃包子。” “奶奶,我想吃包子。” “爹,我们家好久没吃包子了。” ...... 田壮家尽不做好事,自己做饭好吃不知道关着点门啊,这下子真的是捅了篓子,整排的屋子都传出吵骂声。 “这包子不好吃,等收成了我们就吃肉,肉比包子好吃多了不是吗?” “你有钱自己就去买,我们家没钱。” “找打是不,再闹就竹藤伺候。” 搞定关紧厨房门,这味道也飘不出来,哭闹声也就小了不少。两口子听到周围传来的声响,想到等下村里人领农具又是一顿揶揄,头大,这包子自家都不够吃呢,怎么可能会拿出来大家伙分享。 端起自己那碗粥往嘴里倒去,没有油水的伙食填不饱肚子,但也不会让人饿死。田甜筋骨进过一番调理和军体拳的温养,体质上已经好了差不多,能量的获取不再直接通过食物直接摄取。 她现在的吃的东西也不再需要那么多,这两口子完全没注意到这点。吃完早餐她装了一篮子的地皮菜包子,这次她醒目了不少,“我等等要进山,中午就不回来了。” 田壮往下手里的碗筷,看着拎着篮子准备戴草帽的田甜,“你脑袋确定没事?不需要去卫生站换个药啥的吗?” 王翠花听到要换药,这不是要花钱吗?家里本来就啥钱,还欠着村里一堆的工分,“我看没啥事了吧,田甜都不知道往山里跑多少趟,镇上医院的药就是好,吃了立马见效。” “呵,娘腻想多了,我脑袋上好了不少,这镇上的药没你说的那么玄,我现在就缺营养补身子,你记得家里没粮就行。”田甜不用看就知道她老子娘在想什么,直接戳她痛点,大家都不痛快,多好。 王翠花脸啪嗒就拉下,这妮子就不让人省心,不过她中午不回了,这包子这么香,现在不吃完晚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呢,“记着呢,当家的,这包子刚蒸熟是最好吃的,我们吃包子。” 田壮立马想到她想的地方去了,两口子对视一眼,王翠花冲向厨房,全部的包子都装在篮子里,一有一盆煮好的馅料,看来是灰面不够了,这馅料就当中午菜得了,省的做饭。 房间里的两兄弟老早就闻到包子味儿,还以为自个在做梦,想宰梦里多吃会包子,听到老子娘说包子才反应过来是家里真的在包包子,俩人跟打仗似的穿好衣服冲出门。 “娘,这包子是大家人,你俩不能吃独食。”田爱军就怕自己说晚了,啥也不剩。 王翠花给了他一巴掌,“你个瓜娃子想啥呢你,我们是这人吗?” 俩兄弟拿起筷子点了点数,“这里有16个包子,看着情况田甜是不在家吃了,一人4个,你们俩不能偷吃我们的,不然我和大伯说。” 田壮一手拿着包子往嘴里塞,另一只手反手给了田爱军的脑袋一巴掌,“你个瓜娃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我们是大人,做的事情多当然要吃多点了,你还小,吃不了那么多,不要什么事都找你大伯,他是村长忙着呢。” 王翠花两个手都拿着包子,嘴里满满的鸡蛋味,香啊,说不出话只能用点头表明她的态度。 俩兄弟被骗多了,这好吃的东西一年到头都没吃几次,现在不吃更待何时,一只手俩个,齐了。 田甜包的包子不大,但是绝对不小,里面的鸡蛋还真不少呢,一个包子的能量能和一碗饭比拟,不让里头的包子味飘散,她用了布包了好几层,专挑人少的路走。 “大伯娘在吗,田甜,你找我?”这会大家不是在吃饭就是在准备出发的路上,人也多了起来,她是真不想过来。 “来了,来了。”屋里的田富贵在发火,刘喜没看到田甜的样子,全家人大气都不敢大点,听到田甜的声音就是天籁,明珠一马当先回应她,跑过去开门。 田富贵顾不得臭骂田壮了,喝口水润润嗓,看不到田甜他就不安心。刘喜看着他那样对田甜的关心直线下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闺女呢,这么多年也没见田甜有多嘴甜和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咋去哪都带着田甜,气死人了,不想看到那副糟心的画面,她往厨房走去。 手里的篮子递给明珠,田甜问道,“明珠姐,大伯和大伯娘在吗?” 接过她手里的篮子,这味道香得很,她口水直流,“在呢在呢,就等着你,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田甜头也不回的往里走,“包子。” 田富贵家不比田甜家,他们家都是刘喜分配食物,田明珠不停咽着口水拿着篮子走向厨房。 “田甜,在房间里脱帽子难受吗?”怕伤着孩子的心,田富贵小心翼翼的问着,“要不在我赶他们出去,就我和你大伯娘看看伤口?” “没事,好得差不多了,就头发还没长出来。”田甜直接脱下帽子,房间里传来一阵倒吸声。这伤口大不大大家伙不知道,包扎的范围可不小,头发都没了,跟个瓜娃子似的。 67.没啥事 “现在好点了没,我听你大伯娘说你今早上山了,是不是你爹和你娘那两个不省心的让你上山,不要怕,说出来,我抽死他俩。”田富贵一想到田甜痛到不行还要摘蘑菇就心痛。 “就是镇上医生包扎得吓人,没啥事,不痛,等头发张长就可以,最近天热戴帽子也不怎么惹人注目。”田甜不在意的摇摇手,这点伤没啥事,她自己调理的药还不错,感觉后脑勺结疤了。乘着脑袋还没全好,她今天中午就试试这西药的药效。 田富贵看到田甜有条不紊的说着,确定她是真的没啥事就不再追究田壮两口子,前两天她说的那事他要问问。“田甜,你说的稻田养鱼行得通不,统计员已经托人找鱼,我准备这两天就大报告。” 田甜看着田富贵的眼睛,她眼里的坚定他看到了,“办的好就是个肥年,过年的礼节年年有鱼不好吗?” 田富贵惊呆了,他是真没想到鱼可以作为礼节,今年的粮食短缺,镇上食品供销部不就是最好的销路,这粮食换钱,钱抵粮食,今年大家的工分能兑换到的粮食只会多不会少。 田甜就没认认真真在学校上过一天学,他的想法和田壮的想法不谋而合,这妮子会带他们田家走向另一个巅峰。下学期无论田壮说什么他都要田甜报上名去读书,他们老田家有后继有望了。 屋里的其他人的心都厨房里,那里传来了阵阵的香味,田富贵和田甜聊天的内容他们完全不关心,吃饭皇帝大,肉的诱惑太大了。 看着屋里不成器的家伙,田富贵感觉要到嘴的肉都不香了,还好他们家有了田甜。 田甜看着沉浸在自我美好想象里的田富贵,说道,“大伯,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田富贵深吸一口气,“田甜,下学期你去学校要好好学习,大伯给你出学费。” 摇摇手,“大伯,不用了,我的学费已经存好了,下学期开始我会在学校学习,还有我听到一个消息,明年要高考了。”田甜漫不经心的说着她在镇上听到的小道消息。 炸弹般的消息轰炸着田富贵,“你哪听来的,真不真?”如果是真的,那村里不少和知青结婚的人家可不得妻离子散,这本来就断粮的时刻再来这么一招,要活下去的人真不多了。 田富贵的脑袋都大了,稻田鱼的收成给他的喜悦现在完全没有了。 田甜点了点头,她在离开镇上招待所的时候,听到单间里小声的说着要准备高考的事项,耳朵好使的程度都惊讶到她了。 她的时间有点赶,看着陷入深思的大伯,她决定不打扰,走人。 路上的人都在三三两两的聊着天走去地里,她不想加入大部队。转头走向一条回家的小路,她今天计划是上山弄死那头野猪,不然她始终不甘心。西药晚上再测试药效,现在回去弄些能糊弄野猪心智的草药,还有刀具。 “田甜你怎么走这条路?这是要去哪呀?”村里的八卦小能手田冬梅看到一个人走的田甜那叫一个开心,她想知道她受伤的原因和伤势好久了,上次人多让她溜了,这次说什么她都要挖出个一二三。 对于田冬梅的出现她一点都不惊讶,她出大伯家田冬梅就跟上了,“不下地?” 完全不知道田甜想法的她在听到田甜问她话,开心着呢,“今天我身体不舒服,想到卫生纸找有料叔看看。” 不用把脉,单看她的气色和口气,田甜就知道她怎么了,“快点去镇上,有料叔那里帮不了你。” 嘟着嘴,用力的踢了脚下的石头,田冬梅不开森的说着,“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有料叔帮不了我,不要以为人人都和你家一样,有点冬瓜豆腐就跑镇上的医院。” “我回家,你小心,记得检查一下你的肚子。”不负责任的说完就走了。 田冬梅脸都烧起来了,这有料叔虽说是医生,但也是男的,她一个妮子看病本来就不好意思,田甜还让人看她肚子,还让不让她嫁人了。羞得她直跺脚,“田甜你个死妮子,我不和你说话了。” 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田甜知道自己事,她一副药可以帮田冬梅解决她的问题,但是田有料不行,从那天处理伤口和开的药就知道,他是有一点本事,但田冬梅的病他是看不出来,除非到镇上的医院或者更厉害点的老中医才能发现。 和她说肚子的事,也是给田有料提示,减少他的弯路。 家里人都出门了,田甜拿好自己的工具就出门,这时候路上没什么人了,毕竟上工的钟声已经敲了那么长时间。 ...... 外头的太阳打到能晒死人,山里凉的很,难关山里野物不是饿到不得已都不出来,走到蘑菇地,地里的蘑菇都没长大多少,田甜也不想祸害它们,就在周围慢慢找着野猪的踪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扒拉一圈终于找到了,这里野猪的蹄子印非常明显和繁多,证明这条路野猪经常走动,就这了。 在这里挖洞有些不合适,没有工具,蛮力没用,还好她脑子好使,在周围撒下不少的带有香甜,让人想睡觉的草药汁,这草她第一次没注意差点就着道了,解药就是它的根。 它的有效时长她没有具体计算过,刚好,她在山里摘了一整篮,当时就一根她差点就狗带了,现在这里至少有十几跟在呢,不怕干不倒那头野猪。 太香甜的味道闻得她都有点撑不住了,不行,要走远点。 闪到是十几米外的田甜刚坐下休息就听到野猪的走路声,这只猪是真不小,她现在距离它至少有50米都能感到它脚步的振动,看来她今年的工分是有着落了。 不能靠野猪太近,人身上的血肉味能带来的冲击太多,她需要野猪嗅到或者舔到草药。这样她能省下不少的力气。 来了,近了。看着慢慢走进她准备好的陷阱里的野猪,强忍着激动的心,手里握紧了从家里偷渡出来的菜刀。 70.分肉 田甜还没走到办公室,里头就有人忍不住跑过来看看里面是不是野猪,是就是厉害了,田甜这妮子真的是撞上大运了。 “田甜,里头是啥东西?”跑过来的可没有矜持一说,拐着弯问。 车子没有停顿,咕噜噜的走着,感觉上头的东西不重。跑近的人是闻到了血腥味,看来村长没说错,是野猪跑不了了。就是这只猪不大,全村人这一分啊,都不知道自己能分到几两。 没有人留意到书记和村长的动作,他们搬出桌子摆好本子。注意力都在田甜的板车上。 不是大家不想板车上头的稻草,实在是田甜这妮子鸡贼得很,她在稻草上头绑了绳子和铺上一层野刺,真不愧的田富贵教出来的娃,有他当年的风采。 车停在院子中间,人都是喜欢凑热闹,这不,办公室里的大小领导们都出来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里头的东西,上前动手的人一个都没。田甜那妮子的气势摆在那呢,能猎到一头野猪的人本事小到哪去。 村长说是捡到的你还真信啊,村里每天上山的人不少,捡到野鸡蛋人是不少,野鸡能猎到的人本来就少的可怜,一般遇到野猪这种大型杀器,死的都是人,没点本事怎么可能拿下野猪。 再小的野猪它也是野猪,实力摆在那。 “来啦来啦,屠夫陈来咯。”田槐这小子平时的磨叽劲早跑远了,今天的效率高效得吓人。 他的话刚停,统计员敲的钟声也传来了,集合的信号,地址都敲出来了。长短长短的钟声,这么的紧急,不对劲。 下地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一个个听从组长,队长的安排有组织有纪律的前往办公室。前来的人面面相觑,这没大风没大雨的召集大家伙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人群中不停着传说着自己的想法,眼利的看着院子里围观的人群,脸上的喜悦是骗不了人。 看着前来的人群,各自负责的队长前来了解情况后,告知自己的队里的人。书记就一个人,他对接全村人,那得花多少时间。队长统计好报给他,他扣减当事人的工分就好,节约大家伙的时间。 屠夫陈看着田甜,田甜不鸟他,她大伯没发话,她是不会解开这绳子的,有本事可以自己过来解,她敢打保票,这结除了她没人解得开。拿剪刀或者刀子过来那就另说。 田富贵非常满意田甜的态度和作法,这给了他极大的面子,“田甜,你解开上头的绳子给大家伙过过眼。屠夫陈你来切开,光荣你记好每个队长报上来的数,这工分得登记好了。” “不是吧,我没听错吧,里面是野猪?” “可以啊田壮,你家妮子人不大本事倒是不小,你俩口子有福咯。” “有大半年没吃肉了,都忘记肉是什么味。” “我闻闻就好,今年的工分不多,还了欠下的工分都不知道还没有没有剩。” ....... 勤快的人工分是不少,这年头啊大家伙都不容易,满足口腹之欲的人少之又少,都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 不打算花工分买猪肉的人也不打算走,快过节了,先听听这工分是怎么兑换,便宜咬咬牙还是得换,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往外头的的人一个都没有,大家都伸长来脖子看着这头野猪。 田甜解开绳子,上头盖着的东西推开,野猪的庐山真面目大家伙算是看到了,这只野猪说实话,至少有300多400斤,老田头看了都不敢招惹。 说实话田富贵没看到野猪前他的心也是悬在半空中,猪太小了不够分可咋整,现在看到这野猪够大了,也对田甜能拿下它捏了一把冷汗。 代表来了,“村长,这野猪肉怎么换?” 真是瞌睡也有人送上枕头,“这肉吗我们村里去年是20工分一斤,今个儿这野猪是田甜山里猎来的,待会称过多重,我和书记商量商量再和大家伙说说。” 几个年轻小伙踊跃报名搬猪称重,田甜看到有人干活,有免费的劳动力干嘛浪费,她乐意得很,几个人咬咬牙才将野猪到称上,真是有零有整,450斤,吓人。 办公室几个人商量一会,决定給田甜1000工分,村里人兑换是10工分一斤,这一年地里的收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收成交上去换回来的钱肯定比去年少得多。只能委屈田甜了。 田富贵拉着田甜走到一旁,和她说了兑换的工分,刚准备给她做个思想工作,田甜二话不说直接点头,没意见。 田富贵感动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愧是他带大的娃,简直是贴心小棉袄。 书记让队长和大家伙说,每个人都面露喜悦,村长这事干得不错,这工分放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兑换不了一斤猪肉那么多。 每个人都在敲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肉今天说什么都要换,错过得后悔死,还有人想包一只蹄子,周围的人都瞪着他,前头的人你一半我一半,后头的人还不得轮空啊。 对于这种情况田富贵早有打算,这不,屠夫陈在切下来的时候就定死了,每户人家两斤,可以少不可以多,剩下的看看还有多少在分,要做到平均真难,大致公平也不错了。 听到村长的安排,闹事的人都静下来了,谁不想要多点,给外家带点那是倍有面子,留到过年吃那真是美得很,偷偷拿去镇上卖还能换到不少的粮食,村长这都是为大家好。 这肉嘛有肥有瘦,谁都挑了肥的,后头的人人咋整。吵吵嚷嚷大半天,给了屠夫陈足够是时间处理好这些肉,基本都是一半肥一半廋。 田富贵看着他处理的差不多了,就让各个队长按分家的每户人家选出最最年长的一位作为代表优先挑选。 按年龄和分家的户口的排法,有人欢喜有人愁,想闹事的看着田富贵和黑脸都不敢多吱一声,惹毛了他,他直接上交镇上食品站作为收成就亏大发。 71.当枪使 姗姗来迟的田壮两口子听到今天村里分的这头野猪了田甜猎到的,王翠花双手握紧,脸都扭曲在一起,“田甜这妮子平时心眼不是贼的啊吗,这会都跑哪去了,还主动和她大伯说,气死人了。” 想到本来可以放开肚子和膀子吃肉吃到吐,这会能分到一斤都谢天谢地,田甜这傻妮子太气人了。 田壮那是那叫一个赞同,听到王翠花的话他的头就没停过,非常赞同她说的,“我是她爹,有这等好事她都不知道叫上我,我比大哥闲多了,她前几天伤了脑子还是我拍板定案亲自送她去镇上,她就这样回报我啊,气人。” 不说不气人,本来王翠花就来火,听到去镇上的看医生她直接撸起袖子,打算上前理论一番。 看着跟打了鸡血一样的王翠花,田壮有些疑惑,咋比他还激动,“咋拉你,兴奋个啥劲,大哥已经说了,一户一斤,你想搞事情?” “田甜上医院的药费还是我们出的呢,这等好事怎能劲让大哥占便宜,不仅落个好名声,还有可能获得上头的赞赏,太不公平了。”王翠花气愤到不行,亏大发了他俩。 田壮鄙视的看着她,双手插着腋下,还真不愧是王翠花,半点亏都不肯吃。 王翠花扯着田壮往前走,当家的这是吃了啥,怎么要费那么大的劲还还拉不了几步,回过头看着田壮一副看傻子在玩的样,她不乐意了。 她还不不是为了这头家,他这是几个意思,“你怎么回事呢,不帮忙就算了,我拉你上前壮胆你咋还扯我后腿乜。” “我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和你说了啥。”田壮拉着想要往前冲的王翠花,“没看到村里喜欢闹事的都安静着吗。” 王翠花不满的看着他,太不给力了,“说了田甜有钱,这医药费她自个儿出。” “是啊,人自个儿出的医药费,跟我俩有啥关系。” “就算医药费是自个儿出,我俩还是她爹妈,这等好事为啥不叫上我俩呢?” “你想上去你自个儿去,我不去。”田壮抽回自己的手,最近一直在挨揍,严重怀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田甜而是王翠花。 “你这人咋这样呢?”王翠花迈出去的脚步收了不少,让她打头炮,她是真怕。 村里一个贼眉鼠眼的婆娘看着田壮这两口子在不停的叨叨,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是大家伙不知道的?想要知道八卦的心在她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你俩在吵架吗,咋不上去呢,你们不是田甜的爹娘吗,这样的好事就让你大伯一人独享啊,这肉的分配你们同意这样啊,本来是免费的肉这会还得花工分换,要我肯定不干。” “对啊,壮哥,这野猪是你们家的,应该由你两口决定才对啊,怎么你大伯还越界了呢。” “翠花嫂子,不要怕,我们给你壮胆,找村长理论理论。” 原来不是那群闹事的人不想闹事,是在这等着他们两口子呢。王翠花听到这么多人赞同她的观点,底气又足了,搓搓手掌准备大干一场。 田壮的冷水直接泼下来,“你闹事可以,出了事不要找我,大哥的为人你知道,惹毛了他,让我休了你我可不敢反抗。” 这盆水透心凉,王翠花是清醒了,当年田富贵是不管他俩,如果她现在上前闹事落他面子,当家说的还真会发生。“不了,我们家都同意大伯说的,刚刚我俩不是在吵架,只是在商量这肉要怎么吃。” 一旁的闹事不乐意了,这到手的鸭子怎么能飞了呢,王翠花闹事成功他们可以乘机给她洗洗脑,山里的东西都是大家的,这肉不需要工分就能免费吃到,多好。 “翠花姐,不要怕,妇女还能撑起半边天,不靠男人我们也能活的很好。” “是啊,翠花姐,你可以让你家田甜找她大伯说,她不懂事,这种大事怎么能听她一妮子说,你说是吧。” “翠花姐,我们一起去。”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围着王翠花想要给她洗脑,王翠花又不是田爱军那个二愣子,这群人想什么她一清二楚,要是她真的干了,当家的说的事立马就发生。 抽回自己的手,她直接扯着田壮,“在说什么呢你们,我们家是我家男人做主,我同意我大伯的做法,刚刚我俩就在商量吃肉呢。” 村里人都围在一起商量要换多少肉,小队长们也就不阻止大家,但是这么多其他组的人,还是喜欢闹事的围在一起就不好了,要是发生带啥事,村里人不得问责他啊。 小队长推开前头的人,走到田壮跟前,“壮子,你们在商量啥呢,跟要打架似的。” 旁边的人不乐意了,都在说话商量,怎么就成打架,“没啥,就是在说说话,声音大了点。” 小队长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看着田壮,等着他的回答。 田壮拍拍王翠花的手,这婆娘太容易让人当枪使,这些家伙是忘了他田壮的成名史了。“他们说这肉得我俩口子分配。” 眼光能杀人的话田壮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带头的笑着说,“壮哥,你真幽默,我们哪能说这话是吧,这不是在打村长的脸吗?”小队长瞪着这些闹事的家伙,他完全相信田壮的话。 如果闹事他也不怕,村里人都在这呢,闹大了扣工分,说不定这工分还能匀点给他。 王翠花刚想看口赞同小队长的话,田壮拧了她手臂,痛到她直接尖叫拍着他,“痛。” “翠花,你怎么了,我看看。”拉着王翠花往一旁走去,主人公的走了,闹事的人散得那叫一个快,小队长也不想将事情闹打,毕竟坏了大家的好心情他能落个好,难说。 田甜看着听着老子娘那傻样,要不是有她爹在,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到今天,终于知道田爱军像谁了,完全是她娘的翻版。 “大伯,我回去。”田甜跟田富贵打声招呼就走。 72.换粮食 “你个妮子,着急啥,不拿肉就走啊。”田富贵拉着大步往外走的田甜,这孩子,精明的时候怎么就犯傻呢。 “不用了大伯,爹娘那我们家那份就可以,不用单独给我,走了。”推开田富贵的手,她怕再不走,村里人的眼光就由野猪那转移到她身上,想想鸡皮疙瘩就跑出来,走了走了。 看着走远的田甜,这孩子真懂事,不想给我添麻烦。自作多情在哪自我安慰的田富贵,他一脸的笑容看得一旁的人拳头痒痒的,想给他脸上增加点颜色。 躲过无数双伸向她的手,还有不少人想乘机扯掉她帽子,看她脑袋伤哪了,有多严重要到镇上医院看。 “田甜,你真厉害,这野猪你是怎么猎到的啊。” “田甜,你元气真好,在哪猎到野猪能和我们说说吗?” “田甜,听说你伤到脑袋啦,好点了没?” “田甜,村里给了你什么奖励啊,跟大伙说说?” ....... 小部分的人看着她走出来,视线和注意力都转移到她身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哔哩吧啦说个没停,田甜感觉自己耳边有几百只鸭子在哪呱呱叫,额头的青筋个都冒出来了。 这一刻她真是无比庆幸自己打了几次军体拳,身体的柔韧度和灵敏度得到质的提升,闪过一个又一个的人海,村里热情的人是不少,在这种情况下和谁多说话都不合适,她也不想和人又多过的交流。 生性冷淡的她越过人海,不想再遇到麻烦,直接抄小路回家。 这只野猪不小,村里的户主不多也不少,还剩下百来斤的猪肉,有工分又舍得花的主没几个,田壮是没工分还舍得花的那一卦,书记看在田甜有不少的工分在手,也多分了3斤的肉给他。 人群中有人有意见,提出来的人一个都没,谁都不想在这节骨眼惹事,肉还在书记那登记着呢。大户人家想包圆,谁都不愿意,这肉的便宜大家伙都看在眼里。 争吵半天还是书记看时间不早再不让人回去做饭,下午上工的时间都来了,再均每户半斤,不要的可以走人。谁都不是傻子,这肉处理好能吃一年呢,这等好事谁肯走。 肉分得差不多了,不少人都走了,剩下的猪杂作为屠户陈的劳务费,他包圆了,不少工分少的吝啬的想要免费拿下,看到屠户陈的杀猪刀发出阵阵银光,怕了怕了。 田壮算得上村里分猪肉的大户之一了,王翠花多鸡贼得一个人,她早就料想到她和他家男人肯定会被村里人拦截下来,找他俩借肉或者换肉。 俩人打好眼色,田壮和王翠花打拿到自己的4斤猪肉开始,就在不停的商量,这两人还就站在书记那,想上前的人看着排队的人也不好上前,想人少点再上前。田壮捂着肚子找厕所,王翠花蹲下处理肉。 没过多久大家就看得到王翠花是在那拍鞋子,肉给田壮拿走了,想占便宜的人都想忒口水给这俩人。 田壮兴冲冲的捂着肉跑回家,完全不介意这血水弄脏了衣服,田甜看着她爹的兴奋劲,捂着额头,一脸难色,“爹,你没和村里人换粮食?” “你脑子还没好啊,这是肉,这么难得我们能换到4斤肉,怎么可能换走。”田壮一副看傻子看着田甜。 深吸一口气,田甜告诉自己不要气,不要气,生气容易伤身体,“家里的粮食没快没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你老子娘早上和我说了,够吃一个星期的。”田壮得意洋洋的和田甜说着,他记忆力好着呢。 “那你还不乘机和村里又多余粮食的人换地瓜,这肉能维持一个月不饿?”田甜瞅了他一眼,拿了那一斤的猪肉走。 田壮看着手里的3斤肉,心好痛,他想大口吃肉,吃肉吃到饱,一想到接下来一个月饿肚子他就不能忍,一脸的苦瓜色拎着猪肉找他的狐朋狗友去,破船还有三斤钉,谁每个富裕朋友。 “听说今天有肉吃是吗,我们家还领多了不少,是不是可以放开肚子吃?”田爱军在回来的路上不停的听到旁边的人说他家今天厉害了,领多了3斤肉,这肉吧他是刚吃没错,但是囫囵吞枣一口焖,根本就没有细细品味。 “田甜做饭了吗,需要帮忙吗。”田爱党一副关爱妹妹的样子看着田甜,想帮忙处理肉,早点吃到肉的心情给足了他们俩动力。 “你们这俩瓜娃子回来了?”王翠花闪躲着众人的责备,抄小路回来,人人都想瓜分她的猪肉,想的美,这么便宜的肉她怎么可能出手,想太多。 “娘,我们家今天是不是吃肉吃到饱?”田爱军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老子娘,希望听到他想听到的话。 不负他所望,王翠花点着头,一脸有肉大户人家样看着他,“今天吃肉管饱。” 俩兄弟高兴得拍手欢呼,厨房里的田甜听着他们的话,手里的动作更加利落,想吃肉吃到饱,怎么可能,家里都没粮食的事这些人是当耳边风了? 一斤的猪肉在她这里成了肉糜,今天她爹能换回不少的粮食,她下手自然不轻,能维持一个星期的米她直接全部下完,吃肉吃到饱是不可能的,肉加饭能饱已经很不错了,这时节来这样一顿太奢侈了。 村人了是户户换到一斤肉没错,人家都是腌好放到过年吃,今天最多给下一俩片指甲缝那么厚的肉尝尝味。 饿肚子的感觉不好受,田甜想到250的脑电波有关于蚯蚓的生存环境有详细的说明,她要试试能不能培育出来,这母鸡吃了蚯蚓,相当于吃了肉,下的蛋多了,能拿到镇上换钱也是不错的。 今年的收成想要好是不可能的了,今天她大伯这样一顿搞,收成的时候工分换的钱少了大家也不会闹太大,毕竟你换了钱还不一定能买到这么便宜的肉。 厨房里饭菜混着肉的香味刺激着院子里三人。 73.蚯蚓 “好香,好饿,可以吃饭了吗?”田爱军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厨房,“田甜,可以吃了吗?” 在收尾的田甜完全不想鸟这个不着调的家伙,看着田甜的反应和动作,田爱军知道距离吃饭的时间很近,拿起碗筷就去洗。 王翠花在屋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田壮,她还想跟他炫耀自己是怎么躲避众人的视线和阻拦回来的,没有了最捧场的观众,那就找俩小观众也可以,拉着田爱党和田爱军说起她的丰功伟业。 她将得差不多了,田甜也弄好了,她爹没回来啊,这饭菜就不能上桌。 王翠花那是在咽着口水讲故事,她也忍不住了,跑到厨房,“田甜,你爹是不是没回来,没道理啊,没回来你哪来的肉?” “回来了,又出去了。”走出厨房来到院里,拿起斧头开始劈材,好几天没劈柴了,今天的斧头怎么轻了不少,掂了掂这斧头,是她力气大了,她决定了,明天早上和着第一道紫气一块打一遍军体拳,看看效果是不是有所提高。 不对劲不对劲,她当家的不是那种可以放着肉不吃,出去的干活的人。王翠花在厨房门口不停的来回走动,“你爹有没有说他干嘛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换粮食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这句话掀起千层浪,王翠花跑到灶台前掀起锅盖,满满一锅的肉粥,田甜这死妮子够狠的。 “你爹脑子抽了什么疯,他拿了多少肉走。”王翠花一脸愤然的看着田甜,好似田甜是个负心汉。 屋里的俩兄弟也听到了老爹拿肉走了,这是怎么了,刚刚老子娘还在炫耀她和爹的默契呢。 “娘,没事吧。”田爱党看着脸都气红的王翠花,拉着她的手,想让她下下火。 “好着你,你爹这家伙可以啊,连我都忽悠。”甩开田爱党的手,走到田甜面前,她没听到答案誓不罢休。 举起的斧头绕过眼前人,啪,木头一分为二,王翠花是没想到田甜能心狠到这地步,她人还在这呢,就不怕劈到她啊。 饿着谁都不可能饿到厨子,这不田甜在大家伙还没回来的时候已经造了一顿,今天上午她出了不少力,没时间到知青所弄肉吃,家里的粮食也让她造了不少。 “我早上和你说了,粮食不够,刚刚和爹说了。” k.o. 一脸委屈的王翠花这下是不敢说话了,她想起来了,粮食不够吃了,那去换粮的田壮得痛心到时程度,不敢想。 王翠花盛出田壮的那份,让大家先吃,不用等他。 找人换粮的田壮不负王翠花所想,他那是一路走一路骂王翠花不会持家,找了几个家里有余粮的换了些,这时候那能换到粮食的地方少之又少,村里仓库根本就没有粮食,亏大发了他。 小推车推着一车的地瓜,这米面是不用想了,谁家都没有,有也造光了,能等到他来啊。 回到家的田壮第一件事就是找王翠花算账,这败家婆娘,也不想想当时有馒头的时候吃得最欢快和夸奖王翠花的人是谁。 俩口子的吵架可以说是田壮单方面碾压王翠花,她心虚没敢还嘴,认错态度那叫一个快跟好,就是不改。 田甜来到村里的公厕,还没走进她就受不了,那味道太厉害了,走了走了。她鼻子的灵敏度太高,她现在都还在适应中,上厕所她都是跑到自家后院解决,这鼻子的问题不能再拖了。 她了解到蚯蚓喜欢肥地,有粪便养地最好,问题是全村的地都看着这粪池,这肥根本就不够,还要去肥料所借不少,都是年底清分。 知青所旁边的竹林里好多年都没人过去,那里的地不错,要不是试试自己培育一个腐地看看,这蘑菇地应该和蚯蚓地有一定的关联。 另找出路的田甜拎着她老子娘带回来的锄头,在知青所那捣拾起来,枯黄腐烂的竹叶的味道不停飘进她的鼻子,实在忍不了的她扯这外套绑住脸,这才轻松不少,手里的动作也更利落了。 竹林里的腐叶不少,表层的土都给她积在一起,上头她也看过不少的老农沤肥的情况,应该差不多,也加上不少的稻草,青草一起沤。 蚯蚓的培育地搞得差不多,她要去挖一些蚯蚓,在刚刚挖出来的表层土里才两只,她用锄头给它断两节。 蚯蚓断节是也能活的好好的,两头都是头,吃土吐土,吐出来的土还很肥,这土筛出来还能种蘑菇应该非常不错,到时候试试。不行就种地瓜,耐活还不需要费太多功夫。 蚯蚓哪里多,池塘或者田里最多,她家的地没这些东西,那两个懒货看着这些就走不动。 蚯蚓还得晚上过来挖,它是夜行性动物,白天会躲在泥土洞穴中,夜里才会外出行动,晚上大家伙都准备睡觉的时候田甜拎着锄头和罐子,她家里没有口罩,为了不给鼻子受罪,她是全家找遍,软的衣服绑得实实的。 王翠花看着田甜一副下地干活样,实在太好奇了,她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大晚上的干啥去。” “挖蚯蚓。”她这话一出,王翠花推开她,直接尖叫起来。 “你,你,你不要将这东西带回来,不然我让你爹揍你,知道不。” 屋里的仨人听到王翠花的尖叫,都跑出来了。 “咋了,大晚上发生了什么?” “怎么啦怎么啦?” “娘,你没事吧?” ...... 不想耽误时间的田甜直接走了,后头还传来王翠花的吼声,“记得不要拿回来知道不。” 靠近公厕100米已经闻到那股味道的田甜头开始隐隐作痛,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她走到池子边5米,那里是她的极限了,太考研她了。 几锄头下去,借着路灯看到不少的蚯蚓在土块中挪动着,田甜荤素不忌,大的小的,整条的半条的都放进罐子了,忙活半个多小时,罐子差多装到三分之二,往里头丢进几块泥土就封好罐子。 74.姥姥来了 田甜就是个不务正业的妮子,家里的自留地她是心情好或者说记得才会去打理一番,让她天天过去收拾那是不可能,没钱还白出力。 拎着满满蚯蚓沉重的罐子,她整个人都兴奋,这是她的第一个实验,不是用她自己的身体作为实验体的实验。 打开罐子,蚯蚓见到太阳光整个受不了,拼了老命不停往腐地里钻,眨眼的功夫一只蚯蚓都没看到。往上头丢入大量刚刚割好的青草,枯叶。 拍拍两手,搞定走人。来到知青所翻了翻地面上的蘑菇,干了不少,这干度还不行,保留的时间不够长,一定要确保这蘑菇一掰就碎,这样过年前她还能弄到不到钱。 钻钱眼里去了。 家里的肉昨天一顿都造完了,这两天吃肉有点多,要吃点素的去去肉,小河虾炒韭菜不错,刚好她走过自家地里的时候看到韭菜长得不错,这韭菜本身就是个不错补身体的东西。 家里的主食现在就真的剩下地瓜,难受,她想吃米饭,这个月就没吃几顿纯米饭,太难受,都是她老子娘不会持家,这掌家话事权她一定要拿到手。 实在不行就用工分顶钱,这几天一定要拿下掌家话事权。 在河里摸小河虾的田甜完全不知道王翠花给了她多大的惊喜。 王翠花在娘家不受关爱,跟个野草似的,给点水就能顽强的长大。王翠花的老子娘听说田甜猎到一头野猪,整个人开心啊,她等了一整天都没有村里人给她捎口信让她过去吃肉。 家里的媳妇多精明爱,自己跟过去婆婆肯定不乐意,自己不去孩子可以去啊,多久没吃过肉了,过年说是吃肉还不如说是闻闻肉的香味。 王翠花听到村里人给她带口信,说她老子娘今天下午有事过来找她,晴天霹雳,要是在往常没事,这个月真不行,她月初造了一顿白面,田甜几天前还伤了脑袋,最近吃得都很凶。 当家的昨天换回来的只有地瓜,要是拿这些招待她老子娘,她细心修复多年的母女情分就飞了,人啊,没了娘家就没底气,即便她当家的很迁就她,她还是害怕,娘家的逢年过节都是用她自己的私房钱备的礼。 田甜两手拎着慢慢的小河虾和韭菜,推开家门,她是个下手狠的家伙,就这些小河虾,村里没几个人喜欢,毕竟吃它得消耗不少的油,这油多贵啊,吃油还不如多换些米,能填饱肚子。 知青所里头的野鸡和兔子身上有不少的肥油,她炼了不少,不然昨天那顿肉肚子里没油水这样造不得去卫生站躺几天啊。 竹筒里挖出凝固的鸡油,换了多少竹筒田甜都不记得了,这里头有多少只野鸡的贡献更是不记得了,野鸡油一个竹筒,兔子油一个竹筒。 借着户户都有肉吃的机会,她倒了两竹筒的鸡油,倒入活蹦乱跳的小河虾,田甜不想让味道飘散太远,厨房里的门都是关的死死,这香味在整个小房间里飘荡来回飘荡着,简直是折磨。 经过油爆想的小河虾田甜不打算捞起来,她要炸河虾,储存好下次吃,毕竟这么多一顿吃完她还是会心疼。 捞起来榨干的小河虾,继续炸下一轮。所有的小河虾都炸了,锅里的油也不多了,再开一罐鸡油,这鸡油的库存不够了,今天这顿有够给力的。韭菜下去,味道得到了新的升华,肚子直接开始咕咕叫了。 门口传来了田壮的声音,这是谁来了,这青黄不接的的时候,她没有听到下工的钟声。 对于来人她是没有好奇心,自己的事都没搞定她完全不像搭理外头的人,来的人还不少,她抖动着耳朵听着人数,一个大人八个小孩,真可以。她已经猜到来者何人。 王翠花的老子娘何梅带着她的表弟表妹们过来了,大的孩子都下地干活了,不可能会带过来就为了吃口肉,更何况她家分到的肉也就四斤,实际只有一斤,这下有得闹了。 王翠花刚刚在大伙面前不好意思说,直接拉着她老子娘进房间,“娘,你来之前怎么不和我说啊。” 何梅坐在凳子上,一副责备的样子看着她,“我听村里了人说田甜猎了头野猪,你们家应该有不少肉,家里好多年没吃肉了,这不过来蹭蹭肉吃嘛。” 王翠花大叹气,“娘,不瞒你,这野猪昨天村里分了,一斤10工分,我们家分了四斤,田壮拿三斤换了地瓜回来。” 还没等她说完,何梅急匆匆的问道,“还有一斤呢,你不要告诉我你个死妮子昨天都给吃了吧。”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翠花。 王翠花沉重的点点头,她不是不想让人给她老娘带肉回去,问题是她家没粮食了,不换粮食回来可就断粮了,到时候她大伯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王翠花每点一次头,何梅的呼吸就沉重一次,“你个死妮子,当家做主这么多年,还能弄到家里断粮,你大伯可是村长啊,你是猪脑子啊。你嫂子知道了你家猎了野猪,我过来的时候,她们都让小的跟过来,你看着办,我头晕。” 这下王翠花没折了,她跑出去找她当家的想办法。 屋里头的田甜在一顿混乱中听到了她爹娘的商量,不是她说,她爹也真可以,这么多年就没实实在在登门拜访过岳父家,她姥姥几年来一场他也不尴尬,她是没见过姥爷一场,毕竟她老子娘出嫁的时候彩礼没出。 她姥爷直接和她断绝父女关系,还是这些年她老子娘用钱慢慢安抚她姥姥,毕竟她年长了想要回家看看,但是始终不敢回去。 听着屋里没出息的两人,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俩生的,做事不周全就算了,家里的礼数还做不好,她奶奶和大伯也敢放手让他俩自己来,够可以的。 家里的猪肉是没有了,鸡鸭一人一只是不够分,也不可能让她姥姥带走。 这不是她的主场,她不管。 75.斗法 田壮真不愧是田甜爹,田甜的小心思他那是一清二楚,直接给王翠花出招,让她找田甜拿东西,王翠花直接甩脸色给田壮,“要去你去,我不去,多丢脸啊。” “看你是想在你老子娘面前丢脸还是在妮子面前丢脸。”田壮坐在凳子上,端着碗喝起水来,大哥那罐子真不错,评先进个人还是优秀农民这些都和他没关系,唉,想想就好了。 王翠花那是一脸纠结和不甘心,她是真相信田甜手里有好东西,耗子手里能没点存货吗,就是拉不了脸。 田甜简直无语了,这两口子就不能自己想办法,尽打她的主意。不对,是想办法了,想办法挖走她手里的东西。 午饭的时间快到了,何梅何老太的媳妇们多精明啊,过来的小孩早上都没吃,这会都饿的唧唧叫,撒泼打滚的倒是没有,这招在何老太那没用。 一个人喊饿不明显,八个孩子一起喊那就不得了了,屋里头的王翠花也不能当什么都没听打,侄子侄女这么多年没走过亲戚,不让人吃顿饱的,她还不得让人搓脊梁骨。 厨房里的田甜早在听到来人的时候就增加主食,又是一锅满满的地瓜粥,她老爹昨天换回来的粮食岌岌可危,就她爹昨天换回来的地瓜,她看来都心痛,还不如吃了那些肉算了。 看来得上山看看有没有吃的,实在不想就问问大伯镇上的食品站粮食怎么卖,熬过了这个月,地里的粮食收上来就可以了。 一群小孩的哭闹声吵得人头都大了,屋里的俩人没辙了,在自家妮子面前丢脸不算个事,王翠花推着田壮出去,她直接找她老子娘说清楚家里的实际情况,是真的没粮。 单这顿饭她怀疑家里的粮食又要空了。 田壮在一群“姨丈”声的拥挤中来到厨房,为了和田甜有个商量的时间,“你们去院里坐着,田甜姐在里头煮饭,快好了,等着啊。” 听到有饭吃,个个跑得贼快。完全不给他有回应的时间。 田甜开门,这小河虾炒韭菜味一下就飘出来,正香。 “田甜,你姥姥好多年都没来过咱家,这家里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你那里有啥能让他们带回去做伴手礼的。”田壮脸上微微泛红,他真的是老脸都拉下了,婆娘当了那么多年家,就是这样,真可以。 “拿出来可以,我用什么名义,或者说我有什么好处。” 田壮震惊了,”这给姥姥带点伴手礼咋还要好处呢!!!” 田甜瞅了她爹一眼,手不停在舀着地瓜粥,“我还是个孩子,一个没上过学的孩子,一个没有说话权的妮子。” 得,在这等着他呢,你还没说话权,家里你拳头大,你决定的事我们说了你也不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好,你只要做到你老子娘开出的条件,家里的话事权归你。” 好心痛,心好痛,他一家之主的地位没了,啥都没了。田壮一脸哭唧唧,为自己即将逝去的权利,这可能在田家村是头一户吧,也许镇上和县里都没有这样的情况。 父母兄长健在,家里拍板决定的是一个妮子,想想全身都痛,这事如果和他大哥说,他立马二话不说就同意田甜的做法。 得到自己想要的,田甜那叫一个开心,还好她今天捡回来的小河虾够多,不然就得动真格,那她是真痛心了,这话事权来得太艰难了。 满满一盆的韭菜炒小河虾还有一些腌菜,看着两锅地瓜粥,田壮觉得这当家做主权早点放出去也许是件好事,这家里头又得断粮了,他能找的家里也都让他掏个七八成,不能来第二次了。 这顿饭孩子吃得那叫一个开心,在王家好久没有这样敞开肚子吃了,就算今个儿没有吃到猪肉,但是这小河虾也算肉,他们怎么就没摸过这么多小河虾,真好吃。 能不好吃吗,几罐鸡肉炸出来,田爱军今天吃饭一句话都不说,拼命往扒粥,半大的孩子吃穷家里,今天能来的都是能吃的,两锅慢慢的地瓜粥不够看。 田甜早有准备,三锅地瓜粥,这才勉强够吃,她的腌菜直接空了一罐。 吃饱了也该回去了,晚了回去不安全,篮子装着几罐油炸小河虾和腌菜,每个孩子身上都背着地瓜。 王家人开心的回去,田家人心酸的盘算着家里的粮食。 “今天姥姥过来,爹昨天拉回来的地瓜空了,腌菜也没了,还剩一点的米。”田甜直接爆出家里的粮食库存。 “你爹和我说了,家里的话事权你可以拿走,前提是我说的那些你能拿出来就可以。”王翠花是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大不了她见了村里人绕条路走,实在不行就当耳边风,吹吹就算了。 “我手没钱,工分抵押吧。”田甜这句话一出就是千层浪,她竟然有工分,看来那头野猪她不是白给村里的。 “看看,你工分多少。今年的工分能兑换多少钱还等等地里的收成上来才知道。”王翠花不以为然的看着她,这野猪这么大,村里一人10工分兑换,她大伯总不会就10工分给她吧,那也太偏心了。 不是田富贵偏心,是他田壮欠村里的工分太多,田甜的稻田鱼有份功劳,到时候还了村里的工分,田甜能还钱的工分不知道有没有两位数。 “1000工分,够了吧。”田甜直接说出他们想要知道的答案。 田爱军直接跑到田甜面前,“田甜,你在哪里猎到的野猪,带我去,我不要1000工分,300就可以。” 田爱党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孩子醒醒,你那里的勇气敢说这话,“田甜别管他,野猪要是这么好猎,村里也不至于折了那么多人。” “你说的是真的?”这个数字超出王翠花的想象,在她的脑海里最多就300工分,好家伙,其他人竟然没反对,太不可思议了。 “可以啊,以后家里的一切事宜你说了算。”田壮直接撂担子,本来就不是一个勤快人,现在有人主动要承担,不做做样子田甜肯定没几天就撂担子,最后累的还不是他。 76.不够看 这一刻田甜只感到幸福来得有点突然,没发现一切都是套路,在经过学校洗礼后的田甜这才发现人心险恶,不禁感慨当年的她太年轻了。 “当家的,你咋答应得这么干脆,那些是我开出来的条件,你还没开条件呢,不考虑考虑,阻拦阻拦?”王翠花拉着他的手,让他再摆摆姿态,叫叫价。 田爱党觉得自己太难,他还是家里的长子,现在当家做主的是个妮子。老天!如果说出去,没脸见人了都。 田壮还没开口,田甜直接打断她老子娘的怂恿,“娘,当初咱可是说好的,我还觉得亏了呢,要是再叫价我可不干。”坐在凳子上看着他们演戏,不行就算了,她再另谋出路。 “说话有口齿,做人要真诚,出尔反尔到时候哪还有人敢和你打交道,田甜,就这么定了,刚刚全家人都在,我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吧。以后家里的大事田甜说了算。”田壮说完挥挥衣袖就回房间睡觉,今天忙活一天,累死他了。 王翠花伸出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田壮用力撤回走人,这事没得商量。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爹说了,以后家里的事你说了算,晚点我和你对接一下家里的大小事。” “不用,和我对接钱就好。”田甜直接往王翠花心里捅刀子,她总感觉自己亏了,但是找不到理由,借着刺激她老子娘,看看能不能找到源头。 “可以,晚上吃饭全家一起坐下来算算,刚好你俩都上学,这算数怎么都比我厉害。”王翠花鼻子喷着气,对着田甜一顿吼。 田爱军拉拉田爱党的衣袖,“大哥,我刚刚没听错吧,家里的大小事以后都是田甜做主?” 田爱党沉重的点点头,他好伤心,好彷徨,这种感觉好奇怪,就是没有开心的感觉,“你没听错,是真的。” 双手抱头,蹲地,“天啊,如果这件事大家伙知道了,我的脸啊,我没脸见人啦。” 直接给他一巴掌,这不是往他心口捅刀子吗,“我是你大哥,你说这话不亏心啊,人家说肯定是说我在先好吧,离我远点,傻气都传染给我了。”田爱党没辙了,看着情况他接下来的日子都不好过啊,不想上学了都。 田甜看着两个搞笑的家伙,她还没叫呢,这俩人就在这吼啥吼。算了,当家做主有利于她接下来的动作,想多了也没用。 不想搭理这些家伙,田甜忙活自己的事去了,她要上山弄些野鸡回来,做好是母鸡能下蛋那种。 俩兄弟在那一顿商量就为接下来能劝劝田甜不要太意气用事,家里事还是大人做主比较好,她还是个孩子,该上学的年纪。回过头想找人聊聊,发现大厅只有他们俩。 野鸡的觅食时间是早上,现在大中午的哪来的野鸡和兔子满林子的蹦哒,不嫌命长啊。 把家里的绳子都拿出来了,她自己编织了不少的麻绳都贡献出来,不能在这挖洞,没说不能做吊绳不是。林子有林子的规矩,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挖洞做陷阱,这里进出的人不少,不小心伤到人,顺着绳子肯定能找到下套的主,到时候的医药费不是闹着玩的。 捣拾一番,天色将近黄昏,家里都要断粮了,这当家做主第一件事就是吃顿饱饭,不吃饱家里那群狼肯定作反,还是找统计员聊聊。 黄昏的阳光笼罩着田家村,给田家村披上一件黄色的外皮,给人一种时光安好的感觉,不禁让人心情愉悦。 人们还在地里忙活,加肥除草种都是活,看着地里的硕果累累又是一季丰收时节,统计员还在办公室里忙活,这会是他忙碌的时候,为秋收工分换粮食,换去钱忙忙碌碌。 “徐叔,忙吗?”田甜看着统计员桌面的资料都堆成山,眉头紧锁,散发着郁气。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徐光明听到田甜的声音,头也不抬的说着,“田甜,咋啦?你是现在要工分?” “叔你真懂我,我不是要工分,是要粮食,家里断粮了。”田甜完全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直接了当的说明来由。 放下手里的纸张,扯下眼镜,揉揉干涩的眼睛,闭着眼睛笑眯眯的说着,“是田壮两口子会做的事,你们家欠了村里不少的工分,你要换粮和换钱都行,前提是还了这账。” 惊呆了我滴乖乖,就说这村里怎么可能这么大方给她这么多工分,在这等着她呢,无奈的说着,“叔,能给我看看账本吗?” 徐光明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田壮家的妮子没上过学在村里闹了不小的笑话,结果这会儿人和他说识字,不得了啊,“给,你自个看看。” 接过村里的账本,这本子不知道翻过多少次,纸张都摸薄了,翻了好久才看到她爹的名字,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村里也真是可以的,能让她爹欠那么多工分,应该是看在她大伯的面子上。 徐光明从田甜翻账本的举动怀疑她是真的看得懂字,在看到她诧异的表情那一刻,确定她真的识字,不由对田壮两口子的做法叹气,好好的一个妮子就这样耽误了。 饶是田甜再淡定,她也忍不住用颤抖的手拿起账本,“村里人没意见吗,我爹竟然可以欠村里那么多工分,这么多年有还过吗?” 喝了口茶,他平静的看着田甜,“没有,一年比一年欠得多,说家里的孩子吃得多。为啥能欠那么多你心里没数?为了村里人不饿死,村里能上交抵扣任务的都上交了。” 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真可以,她能猜到家里欠的工分数,就没猜到相差那么远,看来她猎的那头野猪还真不够看,“我的工分全部抵扣,能借到粮食吗?” 就等她这句话,徐光明立马开心的给她搬了张凳子,“侄女,坐,当然可以,怎么不可以呢。你这野猪的工分确定要全部都抵消是吗?” 77.我说了算 她的头沉重的点了几下,每点一下她的心隐隐刺痛一下。她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为了这当家做主权她亏大发了。 要不是看在上次她受伤,家里不顾一切都要送她去镇上看医生,她说什么都不会出这笔钱,她上大学,去京城的经费打水漂了。 统计员用算盘敲打的好长时间还没算出总数,实在时间不等人,为了不拖欠大家的时间,她直接开口。 “叔,我家签欠的工分总数是3584,抵消1000还差2584分,今天能先给我粮食回去做饭先吗,这账你明天再算也可以,毕竟时间不早了,你也饿了不是。” 徐光明拨弄着算盘的手停住了,村里上学的孩子不少,看过这账本的人多得不胜其数,特别是城里的知青看了多少次,还是不知道欠的总数。田甜这妮子可以,看来老田家都的脑子都长在田甜那了。 “好,你想借多少粮食,借粮欠下的工分按照当年粮价算,这规矩我得和你清楚。” 闹事的见多了,这种事提前将好。徐光明拿出另外一本账本登记要借的粮,秋收后他还要重新统计工分。 年底能用工分兑换钱的人家少得可怜,都欠着村里一屁股债。祖祖辈辈都在,人能跑到哪去,父债子偿。 自打看到家里欠的工分,她没脾气了。 “我家能借到最多的粮食是多少。” 抚摸着胡子,看她是个直接人,他也不拖拉。 “你也知道快到秋收了,村里的陈粮没多少,最多能给你20斤地瓜,大米10斤,其他你不用想了。” 头痛,这些根本不够看, 可恶,刚当家就遇到这糟心事,严重怀疑是她爹的计谋,村里粮食不够她是知道,但是不知道少得这么可怜。 “叔,能借多少就多少吧,中午我姥来我家的事大家伙都知道了吧。不然我也不至于跑来借粮。” 田甜看着他,村里大小事都是瞒不住的。 “我多嘴问句。” 迈出门口的脚步停了,徐光明忍了好久还是忍不住开口,他实在太好奇了。 “啥事。” 田甜跟着他停下脚步。 “为啥是你来借粮,该不会是你爹娘看到你猎野猪有工分,强迫你来的吧,你可以和我,我让你大伯教训他。” 徐光明义愤填膺的说着,就差拍胸脯找人教育教育田壮。 忍不住为她爹在村里人的形象掬一把同情泪。 “不是,没这事,我是自愿的。”她当家做主的事还是不说出来为好,本来就没形象的两人因此丢脸不上工更惨,最主要她还是不想太引人注目,这几天就够威风了。 田甜的话没有打消徐光明的想法,他看着走向粮仓的田甜。 “你不要骗叔,你委实不愿意可以和你大伯说,刚刚抵消工分的条子你是按了手指印,那个没法还,不过你嫁人的时候可以让你爹多陪些嫁妆。” 就知道他的主要目的是这个。 “没事,叔,这工分是我自愿拿来抵消的。我们快点走吧。” 徐光明听到这话提起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点,这工分抵扣没意见就好。 村里实在是没钱,要是她强硬要换钱还不知道怎么办好,不过这田富贵还真了解这妮子啊。 说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换钱,指定拿了抵消工分,这也是个狠人,算计自己人都不见手软。 推回借来的粮食,她现在是满满的危机感,家里能吃的那么多,她又不是爹妈,养这群懒货。不让这群家伙赚回她抵消的工分太对不起自己了。 看着桌面慢慢的饭菜,田壮是真佩服田甜,他还以为今晚要吃菜糊糊呢。 王翠花直接得很,舀了两碗满满结结实实的饭。这几天的伙食是真不错啊,看来老天也同意让田甜当家。 他们两口子其实都不想当家,人人都以为当家有好多好处,太天真了,要不是大伯强势分家,她指定赖着不走。 田甜这妮子太不讨她欢心,在提出她要当家的时候她硬是唱反对票,今晚这顿饭下血本了啊,当面的分家饭一人一片肉给大发了。在吃饱面前,什么都是假的。她的底限就在这。 一阵狂风席卷饭桌,锅都加了两次水。吃饱了,该聊聊正事了。 “我猎的野猪的工分都抵消了,你们可真行,欠村里这么多工分,我就说大伯怎么可能给我那么多工分,正常来说700工分就到顶了。” 田甜一脸菜色的看着满脸笑容的田壮,他的脸上闪现出心虚的神色。 脸颊不自觉的抽出几下,看来田甜是看到工分本了,统计员也真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给孩子看,这不是让他们没脸见人吗,嘴里呵呵的说着。 “田甜,你看到了啦,这不能乖我们,是你太能吃了。” “啪” 田甜直接拍桌子,太欺负人了。 “爹,村里其他人兄弟姐妹比我们家多的人家多的是,也没有你这么夸张啊。” 王翠花不爽的看着她,你在谁面前摆脸色了。 “你刚刚是在跟我们拍桌子吗,没有我们的付出,你们能活蹦乱跳长到现在这样?看看其他人家,个个都面黄肌瘦,肚子一个比一个大。” “那是村里看在大伯的情面上能给你们佘欠工分和粮食,我看到了你俩这么多年的赚取的工分总数。” 田甜平静的说出最刺人心窝的话。 整个房间安静了,田爱军轻轻的扯了他哥的衣袖。 “哥,你看过工分本么?” 田爱党看着他爹娘的神色和田甜没有表情的脸,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清楚。 再说这东西是他想看就能看的吗,他见到统计员他们腿脚都打颤抖,就怕抓去干活,赚取工分。 一家子得懒货,田甜真觉得自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揽上一个大麻烦,处理不好麻烦会跟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时候处理起来就不是慢慢简单的事。 “其他的我不想多说,这工分我也抵消了,这家当家的是我,之前说好的每个月20元过分了,我最多出10元,我让你们干什么大就得干,不能拒绝。” 78.震惊 “10元就想让全家人都听你指挥,你以为这是旧社会,你是地主小姐啊,我不吃你那套。”王翠花站起来,对着田甜开喷,就点点钱就想指挥她干活,想到美。 来了来了,还好吃饱了才开始战,不然这顿饭吃得真不舒服,饭菜直接堵在喉咙处,难受。田家男人收拾着桌面的碗和碟子,就怕这两人动起手来没个轻重,摔坏了真没钱买新的。 端起装着洗锅水的碗,干了这碗有事条汉子。激动得跳脚的老子娘,她才是那个应该跳脚的人好吧,想想泡水的工分就肉痛,“你们两个人一个月才10元,还能欠村里那么多工分,你好意思每个月收我20元,还有我垫进去的工分不止这些钱了吧,我们先算算这笔账。” 要是真没容易给打倒她就不叫王翠花了,“当时的20元是你自己同意的,全家都听到,你现在来讲价太迟了,说20就20,没得少。”坐在凳子上耍赖,没收到这钱,她才不管她,个妮子还想上天,上天她也能一竹竿打下来。 早知道她老子娘是个什么人,她爹不说话,其实也是站在她老子娘那边,那两个墙头草没啥用,这10元20元的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她说出去的话得有足够的威力,“我每个月出20元给你们,我还是个孩子,我这是雇佣了你们俩,工资比村里还高,我能得到什么?” 哟,听这口气,还10元20元,她个妮子能月月有20元吗,人小口气倒是不小,“不是说了家里的事头都听你的吗,这还不够吗,你看看有那户人家有这种的思想觉悟。” 这是想在思想上裁决她呢,“那有那家妮子能拿出1000工分抵消家里欠的工分的,你找出来给我看看,还有她个个月能拿出5元给家里,我不说10元。” 王翠花语塞了,她还真没想到人,毕竟人人都怕死,上了山丢了命什么都没捞到的人多了去了,田甜能捡到头野猪这么多年真没人遇到过,都是赔了命或缺胳膊少腿的不在数下。 “我不管,说20就20。”耍赖的转过身,太难受了,她让妮子追得那么紧,当家的不帮忙就算了,还给她走人,晚点收拾他。 王翠花的怨念深到田壮想当做没看到都不行,田甜的主要意图跟不就不在这10元20元,毕竟她已经有1000工分在哪摆着,自个婆娘还搞不清错情况。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田甜,“直说吧,拐弯抹角他们都听不懂。” 三双眼睛发出刀子直接迸射向田壮,他这话的意思他们脑子不好使就算了,还比不上他,真可以的一句话直接ko三个人。 “家里的事我说一不二,不能我花了大笔工分就挂个头衔吧。”她眼里的坚定田壮看到了,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今天不给个结果谁都不好过。 “可以,家里的事以后都听你的,你娘的条件不能改。”田壮的话刚落下,得到的不是田甜的认可,反倒是王翠花的拍手。 “对,每个月20月,家里的事都听你的。” 田甜可不是被这点小承诺冲昏头脑的人,这里头的条条框框先说清楚比较好,不然以后闹起来太丢人,“你们的工分以后由我领,大哥和二哥的学费在你们的工分里头扣,我的自己负责。” “不行。” “可以。” 两个不同的意见同时应起,两口子互相看着,你怎么同意了呢,田甜这妮子肯定还有私房钱,这么轻易同意太没面子了。 头发长见识短,她已经绕了那么大一圈,是不可能改变主意,小心她来个回马枪,见好就收。 两口子打眼色期间,俩兄弟沉默了,他们不是一般的失败,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断的刷新着他们的认知底限,太难受了人,人比人得丢。 “哥,我们是读书读到脑子不好使,还是本来我俩就笨,乘机不优秀就算了,学费还得家里出。”田爱党被打击得整个人都没精气神了,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大哥。 “别问我,我们半斤八两,田甜没上过一天学,她竟然认识字,还知道家里欠了村里多少工分。”田爱党控制不止自己的好奇,他转向田甜,“你什么时候识字的,家里欠了村里多少工分。” 吃饱喝足,心情大好的田甜决定解答她大哥的疑惑,要是往常她直接给他个眼神自己体会,“那你们的书看着学的,家里欠的工分不多,就是在村里排得上号,我猎野猪的1000工分抵消进去还欠2584,今天借的粮还没算进去。” “什么,我们家怎么可能欠那么多工分,是不是你看错了。”田爱党听到欠的金额整个人呆住了。他们家建房子的钱是分家的时候奶奶给的,不可能会欠那么多。 俩兄弟眼神直接扫向爹娘,是不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两口子偷偷借了粮,自个儿吃了。 这眼神严重刺激到了在一旁商量的两人,王翠花直接给他们后脑勺来一巴掌,清醒清醒。 “我们是那种人吗,地里指不上你们哥俩,我们两个人又不是种地的料,就这点工分你都不够你们一学期的学费。半大的孩子吃穷老子没听过啊,更何况田甜一个人的伙食顶几个人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王翠花指着他们仨兄妹的鼻子骂道,“我们两口子是第一次为人父母,瞎子过河,摸不着边。这里头欠的工分大头在田甜你那,你那1000工分抵扣了委屈个什么劲。” 呵,想转移话题还倒打一耙,这两人真当她耳朵是拿来当摆设的啊。“别扯远了,我们都是第一次做孩子,啥都不懂,和我们比,你们白长这么多年的经历。还有,你确定要和我算得那么细吗?” 田甜眼神里的冷漠和怒火吓到了王翠花,跌坐在凳子上不说话。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说的我们同意。”田壮抬起两根手指头慢慢的敲打着桌子。 79.挖渠 谈和的一家子心平气和(不情不愿)的讨论着接下来的方向,田甜当家和田壮可不一样,雷厉风行的她要求全家都下地干活,不止干原来的这些地,还要加入村里,剩下的时间去开荒。 王翠花的反驳再一次在田甜的眼神中败了下来,天黑了,田家人今晚除了田甜谁得香甜外,其他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工分都欠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用新官上任三把火,下死手压榨他们吧。 还想借看管仓库没时间下地,田甜直接出杀手锏,让她大伯收回他们俩的工作。 不要怀疑,她真的会这么做。 太阳刚冒出来发出的第一道光,里头的紫气随着军体拳的运行,滋养着田甜的身体,能感到体内的漏斗小了不少。 天微微发亮,沉睡中的田家村开始苏醒。人们忙忙碌碌准备一天的伙食,秋收的季节快到了,辛苦了一年的人们终于可以敞开肚子吃扣饱饭。 大人在地里干活,小孩在学校学习,少有例外的田甜来到村里办公室。 “大伯,我们家现在是我当家。”田甜见到田富贵的第一句就是这个。 哐当。 田富贵心爱的搪瓷杯的盖子掉在地上,杯子随之掉落。搪瓷杯有一层陶瓷釉,平时都不让其他人多碰一下,这会他的全部心神都在田甜那句话里,“发生了什么事?” 田壮这兔崽子又干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看来他的皮是真的痒了,太久没被他收拾。 捡起地上的搪瓷杯,还好她刚刚神经反射灵敏,及时给了一小脚,这搪瓷杯没有磕到碰到,“没啥事,太得过且过不好,家里还欠着村里那么多工分,是时候该还了。” 接过搪瓷杯,田富贵神色复杂的看着田甜,“这是你爹的事,他的责任和义务,你还是个孩子,你应该在学校学习。” “明年我要去学校学习,家里的工分欠的工分太多,不能支撑到我毕业,我要去京城。”田甜直接撂下大话,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吃饱。 田富贵看着坚定的田甜,外面的世界谁都想去,她还这么小就在为未来大拼,还一点点的实现这个目标,这才是田家人,“你承担了他的责任和义务?你们是怎么商量的,说出来我听听。” 端着田甜洗干净的搪瓷杯,慢慢的喝着上头的水,他是真没想到,这妮子的决心,大部分的妮子在她这个年龄都在相看,就为嫁个好人家。“你想做就去做吧,大伯做你坚强的后盾。” 田壮要知道他大哥这话指不定有多伤心,太偏心了。 “大伯,秋收我想跟着村里的猎队上山。”田甜再一次挑战田富贵的心里底限。 “你要能说服他们认同你,那你就去吧。”呵,村里多少人想进猎队,还不是让人丢出,这孩子不撞南墙不知回头,让她吃点苦头,乖乖上学就好,工分学费什么的都是大人的事。 “好,我去找书记,看看最近村里有什么工分。”点点头,田甜就书记。 田富贵还想和她聊聊,嘴还没来得及张,人就跑了,这孩子。摇摇头喝起水来,这搪瓷杯没有茶叶就是差点味。 书记就没田富贵的好命,田甜直接得很,“书记,村里哪里需要人收。” 赵光荣直愣愣的端着杯子,田甜是头一回过来问这个,正确来说是村里第一个过来问这个的妮子。放下杯子,傻傻的拿着笔记本给她看,这里头写着的都是那里需要多少人,多少工分。 大致了解了村里的人手情况,她有了明确的方向,“书记,村里西头挖渠没有一个人认领,我包圆了有多少工分。” “咳咳......” 真不该喝水,这妮子真行,赵光荣不用力的咳着,要把肺都咳出来的感觉。 田甜看着他半天都没说一句话,直接走到他身后,轻轻一拍打。赵光荣不咳了。 他震惊的看着田甜,这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看那手劲向似有点本事,算了算了,先不管这个,“你刚刚说什么?” “我要包圆村里西头的挖渠,有多少工分。”田甜眼神里的透露出来他耳朵不好使太明显了。 赵光荣想不看到都不行,“我耳朵好使着呢,就是想听个明白。包圆50工分。” 出死力的活,工分也不是很高,村里人即使在激情澎湃也不想干这个,半天就没力气,毕竟大家家里的粮食都不多。 “好,我接下了,村里的开荒地怎么算?”田甜又给赵光荣投下另外一颗子弹。 “你去那里听到有开荒地这个的?”不可能啊,田富贵对田甜再好也不可能和她说这事,毕竟民生这种大事还得商量商量,和大家伙做做思想再传播下去。 “镇上。”田甜平静的说出让他心惊胆战的话。 这件事已经在镇上传播了吗,看来他们村里得加快步伐,村里上缴的粮食越来越少,他们每次都是在达标的边缘游走,开荒地能给点补充也不错。 “这个要等具体的文件下来才知道,西头的渠要在半个月后挖好,你可以吗?”赵光荣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他要找村长商量商量,田甜这妮子够可以的。 “可以。”俩人签下同意书,完不成是要扣工分,一式两份。 赵光荣不怕田甜赖账,这妮子他算是看着长大的,一口涂抹一个钉。她刚刚还了村里1000工分,5倍的工分不算什么。 ...... 中午的田家饭桌迎来了田甜上任后的第二颗炸弹。 王翠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啥是挖渠,你真够胆敢签下同意书。” 他们要不是懒能欠下村里这么多工分吗,这死妮子是故意的吧,刚当家就让他们干苦力。 “村里人人都下地干活,我们家欠的工分必须在明年全部还清。”田甜投下一个更大的子弹,她了解过,去京城读书人家要查身份什么的。她家欠这么多工分,不管是对谁都不好,特别是大伯。 田壮真的没想到田甜这么有魄力。 80.合作 王翠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明年内全部全部还清,真当挣工分跟去井里头打水一样容易啊,“你不要太过分了。” 转过身,泪眼汪汪的看着田壮,“当家的,我做不到啊~~~~” 太辣眼睛了,田爱军捂着眼睛,他不想眼睛受到更多的污染,“娘,我们又不是没手没脚,总欠着村里那么多工分也不好,先听听田甜怎么说。” 没脑的家伙说出这么有深意的话,太刺激人了,迎来了他爹和大哥赞赏的眼光,老子娘的巴掌,痛到面部扭曲,整个人受不了直接坐在地上。 “行了,孩子也长大了,别打了,我们也是时候还一些工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田壮拉着王翠花的手,他这几次想欠工分借粮都有点困难。 田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爹竟然还想欠工分,就知道挣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想吃饱吗,想顿顿吃肉吗?”这不是炸弹,是原子弹。 田爱党拉着田爱军的手,吃惊的看着她,“田甜你不要乱来?” “咱不做违法的事。”田壮接上。 “想,你说说你的想法。”来了个不一样的,这会王翠花也顾不得什么累不累,苦不苦。她就想顿顿有肉吃,顿顿吃饱。 这年头人人都老实,奸诈狡猾之人都收起自己的尾巴,谁都不想挨抢子。种地看天吃饭就算了,没地说什么都是假的。 “开荒,种蘑菇,养鸡。”话音刚落,迎来一顿反驳。 “你这是挖资本主义的墙角。”田壮怂了 “你是不是脑子还没好?”田爱党过来摸摸田甜的额头,让她给拍落了手掌。 “你没事吧?”田爱军关爱弱智的神色看着她。 “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就这?”王翠花笑弯了腰,她刚刚是真以为她有什么好招数呢,这都不够看的。 一群不知上进的家伙,田甜是真想给他们一顿打,事还没做就想着失败,握着拳头,按压十指喀喇喀喇的声音震慑了田家人,反驳声瞬间没有了。 轮武力值全家人加起来都比不上田甜一只手,大家见好就收,双手放在大腿上,腰板挺得直直。 “明天先挖渠,挖好那天就吃肉。这肉不是家里养的,放心。”田甜看着想要站起来的王翠花。 年幼的脸上呈现出的坚韧不拔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让田壮咽下泼冷水的话,毕竟她一个人还了家里三飞之一的债,比他强多了。 按住王翠花,田壮静静的看着她,“我说了现在是田甜当家,她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当家的......”好久没看到神色严肃的田壮,她知道他是下定决心要支持田甜,这孩子要摔跤不扶一把就算了,咋还帮忙推一把。 爹娘的神色不太友好,俩个没说话权的直接缩在一起。他们没有田甜的雄心壮志,能吃饱是最大的目标,至于以后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太遥远。 王翠花沉默好久,抬起头看着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田甜,她的模样是她羡慕的样子,正确来说她嫉妒她能肆无忌惮的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好,你发话,我们听你的。”王翠花低下她的头。 “挖渠和搬土,你们选一个,要在3天内干完。”真不愧是狼人,明明和书记签的同意书是半个月,到了她这里成了3天。 小的没说话权,俩人看着爹娘,不管哪个王翠花都不想选,她就想吃饱睡睡饱吃,田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不是田甜当家做主吗,怎么又跑回他这了。 “搬土。我们四搬土,不挖。”真行,这话也只有他田壮说得出来。 田甜一点也不意外,她点点头,“下午你登记好家里要借的工具,我们今天开始。” 乡下人的特性,讨价还价,不然就觉得自己亏本了。“今天已经过去一半,时间从明天开始算起。” 就这一天半天还要磨磨唧唧,浪费时间,田甜直接点头同意。 ....... 田甜跟着赵光荣来到西头要挖渠道的地方,等着他用石灰粉画好了位置,说真的,这50工分是真亏,难怪没人肯接下。 拿起锄头挖了大概的深度,赵光荣看着真深度沉默的点点头,他本来就想要到小腿的深度,田甜直接给他到膝盖,够给力的。 知道深度的田甜直接开始干活,机械般的抬手放手,平稳的的力道不知疲倦的干着。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就差不多挖了一半,赵光荣那是没看到,看到不得减少工分。 她不止挖,还将渠里头的泥土铲上去,剩下搬泥的工作她不管,什么都干完了她还要其他人干什么,一人养一家子啊,想的美。 工作忙得差不多她田壮两口子拿着簸箕和铲子来到村里西头,看到一条泥龙的两人手脚的颤抖了。 “当家的,你说我们让田甜当家做主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不是在虐待我吗,我多久没干那么重的活了。” 王翠花的话得到田壮的认同,他也好久没干那么重的活了,“你能还清我们欠的工分?” 她是真的做不到,不要说她村里大部分人都做不到。“搬吧,我们四个人就不信比不上田甜一个人。” 搬土的两人是没看到挖土的田甜,他们半簸箕都装不到就开始搬到要填土的地方,还好不远,不然他们肯定罢工。 挖了这么久的渠,田甜没有感到累,就想着她养的那些蚯蚓有没有活下来,能不能拿来喂鸡。 养的野鸡孵小鸡是来不及的。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太多,她分身乏术,搞不定。毕竟她陷阱里都是公鸡居多,蚯蚓母鸡吃了能多生蛋,公鸡吃了长肉,野鸡吃再多身上的肉不见多,浪费。 脑海里跑出赵老太的身影,毕竟一个寡妇能养大一个孩子没点本事家里的地早让人瓜分完了。她的孙子那个二流子看着傻傻的,人肯定精明着呢,不然能在赌桌上周旋那么久还没人给他点教训。 81.满足 拿着锄头挖几下,土块里头有不少蚯蚓在慢慢的挪动,看来这些东西能还真容易养活,还好她在下头铺了石头,不然这些蚯蚓不知道跑哪去了。 蚯蚓喜湿、怕干、喜暗、怕光、喜空气、喜静。她的记忆不错,毕竟联邦为了能完全消灭蚯蚓,可是细细研究了一番这种高危动物。 蚯蚓体内含水量80%左右,它的养殖床含水量在60%以上,这样每天或隔1-2天,必须浇一次水,水不能多,但要浇透和下层料接上,浇水时间为冬季中午浇,夏季晚上浇,春秋季节可白天浇。 养殖床要盖稻草,保持湿润、遮光。疏松饵料有利蚯蚓生长,床土底层,蚯蚓数量很少,但饵料还是有的,主要就是缺少空气,这样对蚯蚓生长不利。 一般人在养殖蚯蚓就跟无头苍蝇到处乱撞,她就算有了先进的知识作为支撑,没有实际操作也是新手一枚,不确定能不能养活它们。 它们排出的粪便星星点点,不仅是优质的有机肥料,而且还是喂养畜禽鱼虾的高蛋白质饲料。 毕竟她现在的主要经济来源在这里,开荒地上头需要的肥料也在这里,这些祖宗一定要伺候好了,她吃饭还是喝粥就看它们的了。 根据脑海里的知识一点一点在摸索着,搞定了蚯蚓的食物还有野鸡的伙食。 这人啊,贪心起来自己都害怕,时间不等人,明年的高考是她通往京城的一张车票,车票有了路费不能少。 她的知识库是有限的,联邦的知识不适合高考,毕竟第一年,怎么都容易一点,以后还真不好说。 这个知青所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堡垒,让人发现了她是损失惨重,毕竟这年头挖资本主义的墙角日子不好过,劳改肯定少不了,不能在她清白的履历上有这么一笔浓妆艳抹。 田家四个人在村里西头拼死拼活的在那搬泥土,王翠花悔得肠子都青了。 真想给自己几巴掌,清醒清醒。太累了,累到打自己的力气都没了。 王翠花想什么田壮一清二楚,“别偷懒,大家分配的量是一样,你干不完我可不会帮忙。” 田爱党和田爱军年轻力气大,这几天伙食跟上,干起活来卯足了劲。放了学才过来的两人进度已经赶上爹娘。 太阳落山,月光洒在地上,星光点点。田家四口在虫鸣声中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点一点的挪动。家里的灯火亮着,饭菜的香味窜进鼻子里,身上的疲乏消散不少,脚步加快了不少。 饭桌上的饭菜惊艳到了田家人,大米饭焖肉。齐刷刷的抬起头看着田甜。 前一家之主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不停的咽着口水,“.......这是什么,打哪来的......” “你那么八卦做什么,有得吃不好吗?”王翠花可不想知道得太多,让人套她话大家都知道就不好了。 田壮认可的点点头,手挡在田甜面前,“你老子娘说得对,不要说出来,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田甜无语的看着这两口子在那说相声,我本来也没打算说出来给你们听,不要太以为是,好东西能随便说出来的吗?要不是去知青所,看到陷阱里有两只兔子已经死了,她最近没时间在那耗着。 她说什么都不会拿回来煮,最近家里煮肉的次数多了不好。真是的,才刚吃了一顿肉就想天天都有肉,梦里什么都有,只要敢想就好啦。 田爱党和田爱军俩人端起饭碗闷头吃,一句话都不说,这份量是固定的,只要你碗里空了就可以去舀,俩兄弟有默契的点点头,站起来去舀饭。 还在打嘴战的田壮觉得有点安静,转头看着俩个默默去盛饭的瓜娃子,不得了哦,筷子拼命的往嘴里扒,“安静,吃饭。” “你说什么,你敢吼我?”王翠花不满的看着田壮,都说夫妻一条心,他俩这么多年父夫妻,他怎么敢在孩子面前这般吼她。 看着表演劲上头的婆娘,他是真头痛了,也不看看时候就在这闹,“吃完好舀饭。”爽啊,虽然很久没有没有干那么重的活,但是干完活回来有肉吃有大米饭,田壮觉得一切的累都是值得的,毕竟有肉吃说什么都可以。 这饭跟肉焖在一起,里头加了大量的土豆红萝卜饺子一锅炖,这兔子身上的油够多的,这锅饭油亮亮,看起来就有食欲,怪不得这仨孩子不说。 糟糕,都是套路,也不说话,拼命开始扒饭。田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吃完了碗里的才能去舀。今天这锅里的肉真心不少,土豆萝卜都混在一起。 想单单吃肉是不可能的,一勺舀起来什么就装什么,下一个就直接后头在排队呢。田壮也不等王翠华,直接端起碗就跑到锅边舀起来,真的是吃的慢就少一碗,吃的快就多一碗。 今天在地里的忙碌的疲惫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满满的幸福感。大口吃饭,大口吃肉,满满的肉,满满的饭。那叫一个爽。 田爱党抚着饱到凸起来的肚子,好多年没吃过那么多的肉,她老子娘当家逢年过节最多买半斤肉,每人能分到3、4片,只是尝尝味道,就跟猪八戒吃仙人果,囫囵吞枣什么味道都没有尝出来就这么下去了,太伤心了。 上次吃的那顿肉也是太着急了,没有细细的品尝,今个儿可不一样,这么大一锅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太开心了。 “今个儿吃得好饱,好满足,天天都是这样就好了。” 田爱军赞同的点了点头,“哥,你说的对,还是田甜当家好,咱爹跟老子娘当了这么多年家,肉没吃几顿,这甜甜刚上任,我们就吃了两顿肉,还有米大米饭,这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感动得泪眼汪汪的看着甜甜。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么多年老子没让你吃饱喝足吗,还不是照样把你们养这么大!”这孩子已经够傻的了,不能再打头了,当家的说的对,王翠华直接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 84.赌一把 田甜停在赵书家门口,转过身去,“听说你要当我小弟?” 赵军慌了,他奶那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说出来呢,他还没聊表他的决定,老大会不会看不清他啊。 “田甜老大,我能当你小弟吗,虽然我没给人当过小弟,体力我不行,脑子绝对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我。” 赵书手舞足蹈的一顿讲,太激动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 眼前的瓜娃子比她大不知多少,村里人都在嘲笑他的无作为,她知道他肯定脑子不差。 不用把脉她也知道他老子娘给卫生站贡献不少工分和钱,单靠他爹那点劳动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当我小弟不容易,背叛我的下场会比任何一个道上的规矩都要重,你敢吗?” “敢,我可以。” 第一次看到她还想调戏,现在这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真让人恶寒。 “我考虑考虑。” “老大,你说吧,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我的能力到哪呢是吧。” 赵书的脑子多灵活啊,既然田甜能问,就表明她有收小弟的心,这是个考验。 通过就是小弟,不过就是同村人。 跟聪明人沟通就是爽,不需要说太多的东西,就明白你的想法。 “明天早上九点,我进山。”说完转身就走,这是一场心理承受力的较量。 果然,他猜的没错,那头野猪是她自己一个猎的,跟这个老大,以后是不是不缺肉吃? 激动的挥着收,小声的说着,“老大,明天山里见。” 刚准备和他奶分享这个好消息,一旁的赵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着。 “一个妮子随便说说,你俩高兴成啥样了。娘,那妮子是不是抓住你什么把柄威胁你,我教训她去。” 你够人家打吗?赵书心里不停的唾弃他爹。 赵老太不想听这糟心的娃在这给她添堵,拿起酸枣滚给他一棍。 “你娘是那种受威胁的人吗,少在这给我添乱,记得让花下周五早上多煮点东西,开荒要力气,我们家能出力的只有你,给我用心点。” 本来五分的不满,挨揍后赵军的不满直接达到八分,嘴里不停的应着。 “娘,别生气,我去还不行吗。” 至于怎么干那就是他的事了。 看着老爹那找死样,真怕他让田甜给弄伤,还是提点提点他。 “爹,田甜这人不错,只要不惹她就没事,跟着她跟绝对有肉吃。” 对自己老子娘不敢发飙,自己儿子还不敢么,直接给赵书一记铁拳。 赵书弯着腰捂着肚子,痛到脸都扭曲嘴里反倒没有发出太多声音。 屋里的李花没看到,一旁赵老太看得真真切切,她人还在这就敢这么欺负赵书,她前脚走赵书不得后脚跟着。 觉得自己真相的赵老太拿起酸枣,虎虎生威的挥霍几下,风里带着强有力的响声,啪啪往下打。 猝不及防,疼痛来得那么突然。 要不是看着瓜娃子还在跟前,赵军眼泪一准滴滴答答落个不停,“娘,我又做错什么了吗,怎么又揍我。” 刚忙完家务的李花出来看到家里的两个男人都在捂着身上的痛处,她无奈的叹叹气,转身走想厨房。 她的身体拖累了这个家,不然书儿也不至于离开学校去当个混混。 端着一壶水和碗的李花走到桌子旁,了解事情经过的她也不知道要发表什么意见。 看这情况,本想说明天跟田甜进山的消息,赵书决定还是不说了,没有做出成绩或者看到好处之前,说再多都是浪费口水。 又解决一件事的田甜,心情愉悦不少,慢慢的走向回家的路。 她的身体经历能量暴增,每天军体拳的滋养,现在走起路来轻飘飘,不带重量似的。 经过一处草垛,也许是她走路没声音,也许那头的人争吵过于专注没听到。 “张慕军,你给我听好了,我李小草不跟你处对象,你再这么死缠烂打,我可就叫人了啊,耍流氓这么重的罪你自己掂量掂量承受的来不。” 耳朵贼灵光的田甜听出,村里有名七仙女家的大妮子,李小草和知青张慕军。 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心,怎么会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在聊天。不怕村里人闲话? 太尴尬了,不出声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出声尴尬的人就多了,田甜停下脚步,决定先听听情况再说。 “小草儿,等秋收过后,我就给家里写信,我要你当我张慕军的婆娘,你放心,嫁给我之后你不用下地干活,我养你。”张慕军的激动的喊着,就怕别人不知道。 “我就跟你见过一面,怎么就成了我要给你当婆娘,我跟你之间没有存在任何关系。张慕军,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还有,看看你自己。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的,你怎么好意思说要娶婆娘。” 李小草一顿埋汰张慕军,说的太急语气有些哽咽。 要早知道这人是这样,她当时说什么都不会端一碗水给他喝,这样坏她名声,以后哪还有人家敢要她。 她爹知道不得打断她腿,最糟糕的情况也许是不要彩礼,没有嫁妆,压着她嫁给他。这不就符合他的心意了吗,想的美! “小草儿,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讲,我太伤心了,你要不是对我有意思,又怎么会专门端水给我喝,不时时刻刻注意到我,怎么会我口干。” 张慕军看到李小草这般反悔,他真的伤到了。 “别,你给我打住,我们是在一块地里干活,太阳那么大,大家伙晒到不行了,我给大家都端了水,不是单单给你一个人,不要想太多自作多情。不要什么都扯上我。 我跟你不熟,不要一副我俩要定情的语气和表情。我们家的事和你没关系,别一副为我好的样。看着恶心。还有下次你再打我爹的小报告。我也不是吃素的,你小心点。” 李小草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语气十分激动。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这人还指不定怎么坏她名声呢。 82.脑子是个好东西 “谁啊,干啥呢!”痛到他直接跳起来,看到脸黑黑的王翠花,这几天田爱党在不停的教育他,这下是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王翠花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的看着他。 看他怎么瞎掰,刚刚刚就话她就很不爱听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有多贵,你行你上,你只要给和田甜一样的钱,我也让你做当家的。我看看你能不能做到顿顿给大家吃肉。” 王翠花非常的不爽,老娘想做啥,想揍死你个兔崽子,这么多年了,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堂,什么都没有学到,尽学会埋汰爹娘。 田爱军扭扭捏捏的抚着胸口,嘴里还不嘟囔着。 “我是感慨当家不易,娘,你伤透了我的心。” 一副东施捧心样。 我勒个去,王翠花这下是真的想揍死这小子,在这恶心谁呢。 一旁不说话的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拳头好痒,想揍人。 田甜打坐下来吃饭就没讲过一句话,结果今天的话题全围绕着她来转,真的不想说这群家伙,她二哥实在太恶心人了。 为了不让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她决定问问他们的进度,“今天的泥不多啊,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遇上什么事了吗?” 王翠花炮轰的对象换人了,瞪了田甜一眼。 “我们又不是你,这么多的泥土,我们怎么可能搬完,肩膀都要断了,不要仗着你力气大,就在这说风凉话,老娘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趟,不止肩膀起泡脚底都破皮了。” 她的话得到众人的认可,田壮也扯下衣服,果不其然肩膀上都冒水泡,田爱党跟田爱军两人也连连点头。 “田甜,我们太久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太累了,三天我们干不完的。” “干不完!” 田甜无语的看着这群家伙,眼里的鄙视不用说都透露出来。“你们该不会一簸箕一簸箕的担着泥土去倒吧。” 她的话得到一致的点头。 “不然呢,我们不担过去,泥土还能自己飞过去不成啊。”看她不顺眼的王翠花挑着刺,不知道她的劳累就算了,还在这搞事情。 “对啊,这泥湿漉漉的,重得不要不要的。” “你还这行,直接给挖了一半。” “田甜,我们的力气没你那么多,悠着点。我们的身体撑不了多长时间,不要说三天,明天再干一天就能倒下。” 看着她大哥义愤填膺的咆哮,大大的叹了一口气,“爹娘你们真的是村里人吗,这种事竟然不知道,还有大哥二哥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在学校学读过书。还是就在学校睡觉?” 田甜的话引起了众怒,王翠花重重的拍着桌子,“你个没读过书的妮子,在说什么呢,你好好说,不然看我今天收不收拾你,不要仗着你是当家人我就不敢揍你。” 看着愤怒不已的家人,她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田家人,怎么能有怎么笨的人。 “你们就不会想到其他办法?只能想到最笨的那个吗?”田甜的话刚落下。 田壮就不满的看着她,“什么叫最笨的办法,你难道还有其他好的办法吗?” “你们就不会去找村里人借个板车,把土装在篮子里面用板车推过去倒吗?是有多久没干过活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不知道吗?” 哎呀,田壮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真服了自己,天呐,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能忘记了,今天不是白干了吗? 劳累了一天的两口子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这。 两个读书的娃怎么能没想到呢,难怪田甜会说他们在学校睡觉,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在地里的时候没有想到。 两兄弟迎来了父母愤怒的眼光,忍着心里的害怕跟颤抖,弱弱的说道。 “我们真的不知道,老师没教过。我们没干过这种活。这些事情难道不应该为人父母的你们知道吗?” “你们还好意思说,我这么多年花这么多钱和工分送你们上去,脑子竟比不过没上过学的田甜,你们知不知道羞。” 王翠花还想拍桌子,但她刚刚拍得太用力了,现在手还痛,只能大力的吼着。 田爱党扯了扯田爱军的衣袖,不然他讲话,毕竟他们今天确实做错了,干活前不动脑子,“娘,我们知道错了,当时这不意味着我们上学不认真。” “脑子是个好东西,下次干活前记得动动。”田甜真不想看这一家只在推卸责任,太浪费时间了。宁愿出去溜达消食也不愿在这浪费时间。 “你不要说你两个哥哥,你早知道怎么不和我们说呢,你回来前可以和我们说说啊,这样就不会浪费我那么多力气。”王翠花倒打一耙的看着田甜。 “我怎么知道你们能笨到这种程度,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我说吧!” 田甜不想和无理取闹的人沟通,她要出去消食,再这么讲下去,她今晚会消化不良。 “你给我站住。” 看着田甜站起走人,王翠花心态崩溃了。 田壮扯着准备暴走的婆娘,“好了,今天的事本来就是我们自己没想周全,能怪的了谁,你要借这个揍田甜让大哥知道我就让嫂子揍你。” 一物降一物,王翠花安静了,她转头准备找那两个瓜娃子聊聊,俩兄弟又不傻,在田甜离开的时候跟着她一起出门。 受伤的脑袋还没好,头上的头发还没张出来,毕竟是个妮子,田甜出门前还是戴了一顶草帽,地里干活回来的人都是这副打扮,要不是太出特。 出了门的俩兄弟决定找自己的小伙伴玩,今天干了一下午的活,找小伙伴炫耀自己的功绩是每个男孩的梦想。 田甜慢慢的溜达着,赵老太家离她家有段距离,刚好她有事找赵老太商量商量。 她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合作伙伴,第一眼见面的时间她早就知道赵老太和她是一路人,刚干不怕输。 还没走到赵老太家,就听到她的打骂声。 83.合作 “赵书,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最近干了什么事。”赵老太一手拿着酸枣棍,一手伸得长长的想要抓住赵书。 让他爹赵军抱得死死地赵书无奈的看着他奶奶。 “奶,我这几天就在家躺着呢,什么都没做啊,你不是都看着我吗?” 李花揽着老太太,她身子骨弱,没几下就气喘吁吁,但手那是一刻都不放松,“娘,书儿说的都是真的,他一直在家没出过门。” 赵老太不敢用力推开这个林黛玉身体的媳妇,万一磕碰到哪,家里可没那么多钱去卫生站看,穷人病不起。 “好了,你先松开我,我不揍他可以了吧,赵书你给我过来,我说了不揍你就不揍你,麻利点。” 看着自己婆婆那样,李花理科松开手,气喘吁吁的给婆婆办搬张凳子过来,人年纪大了,腿脚不麻利。 赵老太满意的看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媳妇,人还是挺识趣,不怪赵书脑子灵活,老太君架势摆的足足的,“那你说说你这几天都干啥了。” 出门就说他不务正业,不出门又怀疑他干了什么违法之事,赵书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奶,我前来天去镇上回来就一直在家,啥也没干。” “嗯,那你在镇上干了啥。” “和以前一样,吃个肉包子就回来。” 迎头就是赵老太的酸枣棍一棒,“你小子可以啊,有吃的不记得家里人,出了问题就知道找家里人,可以啊你。” “奶,我那会不是没钱吗,就够买一个包子的,买回来也不够大家伙分不是,还不如我吃了算了,下次,下次我有钱了一定一人买俩,可以不。” 赵书嬉皮笑脸的看着他奶,她那一棍子不是很重,他也不好搓揉,再惹他奶生气可就不是这力度了。 “那你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镇上没遇事,那就是看到事,吓着了。 “奶,你真神了,我看到田甜一个人赤脚空拳的撂倒几个镇上有名的恶霸,那些人到现在还没来找她麻烦。 过几天人要是还没来,我打算到她那拜访拜访,看看她需要小弟不。” 赵老太还没开口说话,给赵老太端一碗水过来的李花听到,她家娃子是最好的,怎么能给人当小弟呢。 “书儿,你不是说你不会给人当小弟吗,你怎么还上门给一妮子挣着当小弟呢。” 赵军也不满,他儿子就是懒了一点,头脑还是非常灵活的,整个田家村能和他比拟的没几个。 “是啊书儿,你不比其他人差,就是不想动手。” 老娘还没开口,你俩就争先当好人,这瓜娃子现在还没走歪路有她一份功劳。 “行了你们给我住嘴,书儿你给我说说你的目的,不要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就知道瞒不过奶,赵书搬了张凳子坐在他奶旁边,凑近她耳边轻声的说着。 “田甜那妮子会打猎,她在镇上有销路,村里这头野猪我怀疑是她猎的,不是捡的。” 赵老太震惊的看着他,眼里的不可置信都跑出来了。 “确信吗?” 他奶的怀疑让他非常不满,怎么还怀疑他的眼睛呢,“确信,她的力气应该非常大,我看到她一脚就踢晕一个壮汉,我上次花花嘴就让她给起踢飞了。” “原来你上次说的都是真的,我还以为你是打牌太长时间脑子不清晰呢。”赵老太摸着下巴,静静的思考着。 门外的田甜听得一清二楚,原来那天那道呼吸的赵书,时间太赶,她没有过去收拾那个人。 刚好,他想当小弟,她缺人手,不过他爹娘不是个机灵人,还是和赵老太说好为准。 门口传来的拍门声吓到屋里的四人,赵军看着捂着心口惊吓不已的媳妇,口气非常的不满,“谁啊,来啦,敲门不会轻点啊,想吓死谁呢。”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要不是在屋里头商量这些事,至于吗。 田甜平淡的说着,“村长侄女田甜,我找赵老太有事,她在家吗。” 这妮子还真神了,刚刚说她她就来了。 赵军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一个妮子三更半夜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到处乱跑什么啊。” 赵老太开心的站起来,刚好她也想找这妮子聊聊。 “赵军,你少在这挑事。麻利点开门,花,装碗糖水上来。” 李花定了一下,太奇怪了,田甜是村长的侄女又不是村长,怎么这么大的待遇。 村长来了还不一定有糖水呢,脑子里天马行空,腿脚倒是直觉往厨房走去。 “好嘞,我这就去准备。” 看到赵军一副凶巴巴的开门,她反倒是没啥感觉。 “叔,晚上好。” 赵军敷衍的回应着。 院里的赵书搬了张凳子给田甜,睁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她,跟个小狗似的。 看来这二流子也不傻啊,会做人。 “赵老太,我有事想和你商量商量。”眼睛看了看四周。 都是识趣人,赵书第一个走人,赵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让赵书拉走了。 赵老太让田甜坐在一旁,刚好李花的糖水也弄好端上来。 “喝水,花,你和他们俩说不要出来,我和田甜有事要说。” 李花对着田甜点点头就走人,特干脆。 有的人见一面就惺惺相惜,第一眼她就感觉她们是同类人。 “我也不拐弯抹角,我要开荒种树,要不要一起。” 赵老太头也不抬的就同意,“可以,什么时候。” 赵家的劳动力只有赵军,两个妇人根本几没什么力气,赵书连凑数的都算不上。 村里想开荒的人不少,真正去开荒的没几个。累不是重点,重点是肚里没油水,身体无法负荷高强度的工作量。 田甜既然敢过来找她,表示她足够强大计划,她家里那么多人还要她们家帮忙,还是没有劳动力的她们。 一个敢问,一个敢应。 “下个星期五,我家,到时候带你们过去,什么都不用准备。”说完主要的目的田甜就走人。 赵老太让屋里头的赵书出来,送田甜出去。 85.后悔 “小草儿,这样讲话就没意思了啊,我那是在帮你脱离苦海呢,你们家就想压榨你的劳动力,好给你得弟弟们上学。下午要没我出声,你现在还在地里干活呢?我是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张慕军一副不识好人心的模样看着李小草,不是贪图她好看,他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和他一同下地的人都离他远远的。 李小草现在反悔说她不是喜欢他,听她那语气,这一切还是他的错,让他不要闹。 这让张慕军是气愤到不行,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买卖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下乡来到田家村已经五年,这些年村里的知青除了离世,没有一人能调回家里,眼看这回城之日遥遥无期,他年纪越来越大,就算回到城里他也没办法找到合适的妮子结婚。 刚好李小草端了一碗水给他,这么好的机会他是不会放过。 说句心里话,张慕军跟李小草说什么一见钟情乱七八糟那些都是在哄她。 在这种偏远的小山村,妮子上学的没几个,刚来那会儿倒是有不少妮子看他城里的身份想和他结婚,那会儿他想着过不久就会回到城里,在这结婚了他就走不了了。 不想留在这,他都是哈哈打过。结果拖到现在他也没人走人,当时看中他的妮子早就结婚生娃。村里的妮子看着越来越多的知青,还一个个都回不了城,手无缚鸡之力,都不肯嫁知青。 现在人年纪大了,不认清现实都不行,谁想到这李小草竟这边软硬不吃,他还没嫌弃她家里乱呢,她倒好,先嫌弃起他来。 李家没有分家,李小草爹娘的工分都是她奶去领,越穷越生,孩子多了,干活的就那几个,除了老太太偏心的那几个,其他人根本就吃不饱。 这样的岳家对他来说也是个负担,没办法改善他现有的生活条件,还有可能搭进去他的工分。 张慕军没得选,村里适龄没定亲和结婚的的妮子就没几个,他能见到的就李小草一个。 当时安排下乡的人是他大哥不是他,家里人直接和他说定的人是他,他是在火车站登记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想走已经在晚了。 在家里他是不受宠那个,来到田家村后,不知道给家里人写了多少封信,让他们想办法调他回城里,他只收到一封信,说城里的日子更加不好过,问他有没有余粮可以邮寄回去。 心都淡了,人也就不想着家里人能帮自己,不蒸馒头争口气,他想靠着自己的努力回去。 现实给了他狠狠的一榔头,年纪大了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找媒婆才知道现在都没人肯嫁知青。 这让张慕军感到万分沮丧,李小草就是那道光,所以哪怕她家里的条件不好,他也不放过这个机会。 只要李小草嫁给他,那她就是他张家的人了,李家再怎么苛刻,还能伸手往女婿家管要工分不成,没读过书的妮子,随便哄哄就什么都听他的,家里的财政大权还不是握在他手里。 谁能想到李小草想的和他天差地别,还一副看不起那样,这让张慕军气愤不已,说什么他也是受过几年教育的有志青年,还是城里人,竟让她这般嫌弃。 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受独到重击,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天色已暗,路上的根本就没有行人,大家都在家里忙活着,他们现在的位置在草垛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人。 乘着这个机会,把她给办了,一个破鞋除了他还能嫁给谁?这个想法在张慕军心里滋生起来,脸上挂起阴笑,慢慢的靠近李小草。 一直注意他行为举动的李小草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人阴森森的,天又很黑,看不起他的表情,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骗不了人。 李小草开始不动声色的往外头慢慢移动,心里忍不住懊恼,就是不想让人看到才挑这么偏的地方,现在好了,出来事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男人和女人在力气上有这明显的差异,张慕军在田家村干了五年的劳力活,他的力气自然要比李小草大得多,要是他想干什么事,她还真没把握自己能逃脱。 人的第六感都是敏锐的,即便是没有上过学的李小草在遇到危险时,她也知道不能在语音是刺激到对方。 “要说的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有什么事明天白天的时候再说。” 张慕军嗤笑一声,看来李小草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想走,想的美。 “小草儿,有什么现在说清多好,明天大家看到了不得闲言言语,对你我都不好是吧,” 李小草觉得非常不对劲,张慕军给她的感觉非常危险,突然感觉自己前不久的行为举动非常冲动,挑哪里不好,偏偏挑这种没什么人的地方,害怕涌上心头。 看着慢慢走进自己的张慕军,李小草感觉自己再不跑就有可能载了,拔起腿就往外头跑去。 用力推开张慕军,想要把他推倒,拖延下时间。 早就猜到她想法的张慕非但不躲开,还抓住了她的手,拉住她使劲往里头走去。他看着瘦瘦弱弱,风一吹就倒下,抓李小草这么一个干煸的妮子的力气还是有的。 李小草用力的挣扎着,手往他脸上呼去,脚用力的踢着。看着她这么有力的挣扎,张慕军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他感到兴奋。 脚用力的压着李小草的脚,将她两只手腕抓在一只手上,另外一只收往她衣服上伸去。 “住手,你给我停下,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李小草万分后悔,眼泪控制不住的直落。 眼前的妮子哭的完全没有仪态,张慕军觉得她比以往任何一个妮子都好看,伸向她衣服的手往她脸上摸去。 直愣愣傻站了半天的田甜眼睛那是贼好使,里头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这不是你情我愿,是真真的耍流氓,妮子的清白毁了想不开的大有人在。 专挑有枯枝干叶的地方走去,“谁在里头,干啥呢?” 86.交朋友的方式 没有想到这附近还有人,张慕军伸向李小草的手停住了,这年头耍流氓罪名太大,他顶不住。人恍惚了一下,按在李小草身上的手力气也就没那么大。 按住自己的力道小了不少,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李小草当机立断两手推开张慕军,往另外一边转身,站起来身上的占着的东西都不带拍打直接往外头跑去。 两人迎面相遇,李小草看到来人是田甜她是真吓到了,怎么会是个妮子。 刚刚听到那么浑厚的声音,她还以为是个大老爷们,这下好了,要是让张慕军看到不得一锅端了他们啊。 拉着田甜的手就想往外头一起跑去,不能让救自己的人落入张慕军手里。 角落里的张慕军站起来,看到来人是个妮子,胆子大了不少。跑到他们前头,张开双手拦住她们。 “跑什么啊,来都来了,要不要一起。” 人啊,第一次干坏事总是非常害怕,但是如果发现对手比自己弱,胆子反倒大了起来,觉得自己是对的一方。 “张慕军,你想干啥,想被关起来吗?” 李小草看着跑到自己前头的张慕军,一脸的厌恶,拉着田甜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眼前这个害怕得到颤抖个不停的妮子,田甜还以为她会第一时间一个人逃跑呢。 看在她没有丢下她偷跑的份上,田甜决定当着她的面好好教张慕军做人。 “就想你们谈谈朋友咯。”张慕军一番不识好人心的看着李小草,一步步逼向她。 李小草感到自己这么多年的认知崩塌了,田甜就轻轻扯了她一下,往张慕军肚子打了一拳。 张慕军直接双脚跪地,两手捂着肚子,嘴里不停的叫喊着,“.....啊.......好...好痛......” 看着耀武扬威的家伙变成个软脚虾的模样,她是真的惊到了,开心的同时莫名的感到原来妮子也可以打倒一个壮汉。 “这是我交朋友的方式,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非常喜欢,和我交朋友是有一套固定的模式,我好久没有和村里的小伙伴交朋友了,我的手都松了不少呢。” 田甜慢慢的踩在枯枝干叶走向张慕军。 他感觉对方不是走地上,枯枝干叶发出的阵阵吱吱声,他都感觉是他骨头碎裂的声音。 “不...要..过来..” 捂着肚子的手挡住前头,他也想站起来,肚子实在太痛了,手脚都没力。 无视对方的拒绝,田甜不给他说太多话的机会,不想蹲下的她直接给了张慕军一脚。 这一脚的力和赵书那次完全没得比,张慕军这一刻恨不得时间能倒流,他说什么都不会招惹李小草。 这样就不会引来这头女煞星,五脏六腑都移位,感觉自己身上的肋骨全部都断了,痛到他话不说不出来,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飞到空中倒在草垛上的张慕军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迎接他的是什么。 田甜把他身体当成实验体,没有银针不打紧,手指点在穴位上也是有一定的效果。 看着田甜在痛到说不出话的张慕军身上按了几下,张慕军一会笑一会哭,一会痛到全身抽搐,话都说不出来,一会给人他幸福到不行。 看着他遭受的这一切李小草觉得太解恨了,同时心里给自己打个警醒,绝对不能惹毛田甜,太可怕了。 张慕军身上的汗已经沾湿了衣服,裤子上散发着阵阵的尿骚味,人的意识有点不清醒。不想弄脏手的田甜决定收手。 “我叫田甜,想找麻烦我随时奉陪。” 拿了跟棍子替代她的手指,往张慕军身上推按一下,也许力道的控制不对。棍子断了。 张慕军痛到跳了起来。惊到了一旁观看的李小草。 刚刚还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虽然跳起来的张慕军没有好到那里,但是至少人是清醒的,真厉害。 腿脚哆嗦着站不稳的张慕军,靠在草垛边上,这一次他是真的碰到硬碴了。 毕竟也是读过书的城里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个他还是懂得。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到您,我在这里给您道歉。一切都是我的错,刚刚我是喝多了才会说那样大逆不道的话,刚刚我说的话您就当大风吹走,可以吗?这些都给赔礼。” 张慕军双手颤抖的往身上的暗袋摸去,这一刻他不敢耍什么心眼,毕竟在生命前面什么都是假的。 看着双手奉上全副身家的张慕军,她是真的不懂这些男的在想什么,小时候和村里的二流子交流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做,每次远远看到她就绕道跑。 “不用了,下次不要干这样的事就好。”田甜绕过张慕军往外头走去。 她不收张慕军怕她会报复,跑着将手里的钱塞到田甜手里,他酿酿跄跄的跑远,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田家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躲避一人还是绰绰有余。 眼前发生的一幕再次刷新了李小草的认知,感觉自己这一个晚上跟看来场电影那般的惊心动魄,不可思议。恍惚过来的李小草看着这个地方,忍不住打了个颤抖,大步的跑向外头。 看着张慕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李小草追向前方慢慢走着的田甜,捂着剧烈跳动着的心,打打的呼出一口气。 低着头跟上她的步伐,哽咽的说着:“如果没有你,也许我就让那个畜牲糟蹋了,将来能发生的我都能想到,还好你出现了。谢谢你,甜甜。” 这句田甜感觉自己听到的不是田甜,是甜甜。让人牙酸的甜甜。糖度太高,让她恶寒的打了个冷颤。 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田甜这样的态度反倒安慰道了李小花,捂着心口的手往脸上盖去,啜泣着。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受到欺负就还回去,当场不行就找其他机会。” 田甜一惯淡漠,她跟李小草并没有多少交情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看着还跟在她身旁的李小草,忍不住说多了一句。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不怕他来找你麻烦?” 87.疏通筋脉 这么多年没人和她说过,受到欺负可以反抗或报复,她接受到的教育都是来自她老子娘,家里的男人说的都是对的,只要服从就可以,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在听到田甜的话后,大脑短暂停止运行,傻乎乎的跟她走,要不是田甜提醒,她真的有可能跟她回家才反应过来。 想到自己前不久的鲁莽造成的心理摧残,太吓人,还在早点回家,不过田甜真了不起,之前都没听村里的小姐妹提过,看来高人都是隐藏起来。 弯腰给田甜鞠了个躬,李小草挑了一条大一点有人来往的路,飞奔着,跟后头有恶狗撵她似的。 月亮还高高挂在天上,温柔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地面,田家村村民都沉浸在睡梦中,田壮家的田甜已经收拾好自己。 今天的活动还真多,只能提前去知青所,月光再亮对比太阳光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村里的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果树,挡住月光。 乌漆嘛黑无人的小路上有着来自大自然最神奇,最嘹亮的歌声,各种不知名的虫子的鸣叫声。 田甜的视力非常好,常人看不清的小路在她眼里清楚的不要不要。叶子的脉络她都能看清,有时候她是真不想看得那么清楚。 太清楚的视野,灵敏的嗅觉,敏锐的听觉,她的脑袋还没有完全好,太多的东西涌进来还是会有晕眩感,相对的她的反应慢了不止一拍那么多。 手往蚯蚓的培育地按压着,还是湿润的,不需要加水。夜晚地里的蚯蚓都出来活动。 本事她弄回来的蚯蚓就不少,长得比较肥大的都让她给弄断。这地里的蚯蚓密密麻麻的,看到人头皮发麻,田甜反倒一点感觉都没有。 毕竟现在这些蚯蚓和培育地还没有泽正式投入生产中,不能给她带来利益,她是不可能跟供老爷似的在供养着这些东西。易养活的蚯蚓完全不知道自己让人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拿跟酸枣棍扒拉翻动着上头的腐叶,再倒进不少新的枯叶,虽然说蚯蚓是吃土长大的,但是体力没有腐叶提供的营养成分,它们说什么都不会吃。 力气大,有明确目标的人干起活来就是快,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她打理好了蚯蚓培育土,活的野鸡和野兔子的口粮,翻动了一次屋里头的干蘑菇。 正好早上人多一个人跟她一起进山。免费的劳动力不使唤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搞得差不多了,田甜决定往自己在这附近准备的陷阱里看看有没有收货。 前几天把这段时间的好运都消耗了不少,每个陷阱都走了个便,只有一只瘦不拉几的野鸡掉进陷阱里头。 用力拧断野鸡的脖子,丢进一个篮子里,乘着还有些时间,走到野草茂盛的地方,经过一个晚上的滋养,不少的野菜都冒出新芽。 天空开始慢慢变亮了,太阳准备要出来,这个地方除了田甜,不要说人,鬼都不想进来,她安心得打着军体拳。 每一次打出去的拳头和踢出去的脚,有咻咻就算了,还有气流,这妮子这套全是真可以,以后要是混不下去,做个武师也是非常不错,但是妮子做武师太少了,一个巴掌都嫌多。 这几天村里不少这家人煮肉就是那家人煮,早上煮肉吃的人家那是真没有,田甜做了个先例。 家里的主食是真的不多,每一次煮饭的时候她都会心生懊恼,自己应该早一点或者晚一点争当这个一家之主。 实在是太难了。 鸡肉在锅里炒香,煸出油放入红萝卜,土豆,地瓜,水和适量的酱油调色。野菜就做凉拌的,好吃还快速。 厨房里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味道还是飘了出去,不少睡梦中的孩子闻到肉的味道都哭醒过来要吃肉。 这年头人人都在为吃饱奋斗,对于孩子的教育或者说心理教育那是寥寥无几,都是棒棍底下出孝子,大人小孩都没那么矫情,当家长声音大点说几句,基本都停下来。 王翠花的鼻子那叫一个灵敏,翻着身子鼻子不停的动来动去,嗅来嗅去,睁开她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强迫自己爬起来。 太久没有干活这么重,这么高强度的体力活,昨天他们都没有细细的放松鸡肉,个个都跟让牛车碾过去那样,身体不收大脑控制。 实在是太近,太香,肚子里的东西经过一个晚上早就消化没了,王翠花能闻到,田壮他们能不闻到啊,实在是不停和跟自己说要起来,可是身体动弹不得。 有些害怕自己的身体遇上什么不好的事,王翠花大声的嚎叫着,这个时候勤快的婆娘是起来干活,还躺在床上的基本都是男人或懒汉二流子。 跟杀猪声差不多,吓到了她身旁的田壮和隔壁屋的田爱党、田爱军。不用想,不用猜,田甜就知道他们会起不来。 敲了敲爹娘的房间门,里头的王翠话就跟听到福音一样,大声的喊着,“田甜,快,快去叫卫生站的田有料过来,我和你爹动弹不得。” 推开房间门的田甜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她是真没想到这两人的睡姿那么了不得。 田壮左脚搭在右脚上,上半身缺在左边,用力到都是红彤彤的。王翠花就更了不得,整个人双手双脚长得大大,一只脚搭田壮的肚子上,头在哪不停的摇动着,下半身一动不动。 搬开王翠花的脚,放下田壮的左脚。平时王翠花对她诸多刁难,田甜先按压田壮的穴位,推动身体的血液流动,放松紧绷的肌肉。 这一番操作刚开始,痛到田壮感觉自己去了趟阎王殿,全身的骨头整个身体好像重新安装了一场,嗷嗷叫,眼泪都飙出来,刚想让田甜停下手里的动作是,他发现自己的手脚能动了。 实在是太痛了,田壮连连求饶,“田甜,够了够了,我能动了,不用再按了。” 本来害怕到流泪的王翠花看到田壮那副怂样,眼泪直接停住,现在的害怕不是身体不能动,是待会田甜给她按的时候得有多痛。 88.赵书怕了 “壮啊,你是不是可以动了啊?”王翠花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毕竟现在是田甜当家,她再喊田壮当家的田甜不得发飙。 她心里想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不就怕田甜下重更手,田有料毕竟认识多年,他有多少料大家伙一清二楚,还是他来比较稳妥。 “我....动是可以动,就是太痛了,要休息休息。”田壮气喘吁吁的说着,田甜个死妮子下手贼黑,痛到他眼泪都飙出来,现在还没缓过来。 双手抱胸,田甜温婉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容,“娘,你确定不要我给你疏通筋脉?今天的早饭有野鸡,我先去隔壁屋帮大哥他们咯。” 等田有料过来,锅里别说肉,汤不没得剩,都是能吃的主,“别,别,别,田甜,你等等,刚刚你听错了,我是让你爹叫你有料叔过来帮你两个哥哥按按,我看你技术不错,还是你给娘按按吧,”王翠花硬生生往自己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这笑得还不如不如不笑,反正田甜是不嫌弃,给她按不吃亏,还能出出气,不给按也没事。“你确定?我要是下手没个轻重缓急,弄疼你了怎么办?” 在这等着她呢。不就是痛吗,比得上生孩子?王翠花暗自咬牙,“娘相信你,毕竟你爹都能动了,就是按的时候力气比按你爹的时候小点就好。” 呵呵,说出这句话她自己都不信。 还没等王翠花反应过来,田甜直接按向她的穴位,田甜自认是个有仇必报之人,这几天她老子娘天天都喊她爹当家的,气死她了都,花钱没落个好,亏大发了。 村子里一年到头就没杀几回猪,那杀猪的声音杠杠的,王翠花这叫声可以和那被宰的猪相媲美。 眼泪忍不住哗哗直流,嘴里大声的嚎叫,一旁的还没缓过劲的田壮吓得直接掉下床,本来还在自己屋里揉手揉脚的田爱党俩兄弟吓得都没穿就跑过来。 拍拍手,搞定,田甜那叫一个爽啊,高兴的说着,“人都齐了,吃饭吧,今天有肉吃。” 田爱军捂着嘴巴迅速跑到饭桌前给大家装饭,这几天的伙食太好了,真希望天天都是这样的日子。 王翠花看着自己筷子夹着的土豆,这不是土豆,是田甜,是她的冤家,恶狠狠的张开她的血盆大口用力的咀嚼着。 .......... 秋老虎不是说假的,心里估模着大概时间的田甜来到山脚下,嗯?不说人影,鬼影都没一个,附近也没呼吸声,赵书那家伙不向是那种不来的人。 没有在山脚滞留过长,拎着个破了半边的竹筐,脚步沉稳的向山上迈进。 走了将近十分钟,她听到前方传来阵阵的哀嚎声,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不用想,那个人一定是赵书,这家伙连进山的规矩都不懂,也敢一个人进,真可以。他的名字不应该叫赵书,她觉得找死毕竟适合他。 加快前进的步伐,那二傻子再这么嚎叫下去,山里的大物可就得出动了。她就带了个破竹筐,一个人跑那是绰绰有余,引这些大物下山,祸害山下的快要收成的粮食那就不好了。 本来就老天就不给面子,地里的粮食不够看,再让它们嚯嚯,她大伯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给我停下来,你想死也不用拉上我。”田甜沉沉的说着,不敢大喊,握着赵书的手臂。 她自认为的握,在赵书感受下来那叫一个痛,刚刚田甜的话还缭绕在耳边,他也是怕才嚎叫,现在看到熟悉的人,还是他老大。紧闭着嘴巴,一番我委屈但是我不说的表情。 田甜看到他那样,正想戳瞎自己的眼睛,“行了,行了,跟着我走,脚步放轻点,刚刚你的叫声已经引起山里的大物的注意,待会要是遇到,我绝对不会救你。” 他进山还不是她叫的,这么多年他就没进过几次山,前几次都是一大批人进去,再不济他身旁还有俩人,刚刚就他一人,能不害怕尖叫吗? “老大,我们这是要去哪?”赵书小心翼翼的走着,呼吸都不带大喘,就怕田甜丢下他走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一个人进山,要是我没碰到你,今个儿你不得交代在这?”田甜折了跟树干,几天没进山,这草长得真快。 “我那不是相信你的能力吗?只要大哥一声令下,小弟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赵书虽然书读的不多,好歹也是经常厮混在赌场的人,江湖术语那是张口就来。 “少讲话,快点跟上,本来还想考验你的胆量,看来是不用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今天带你来我的养殖基地。”山里的这块蘑菇地她是真的没时间伺候,不摘让山里的动物祸害她又心疼。 刚好,赵书是个机灵人,这事交给他来办最好。 赵书是真的震惊了,这年头不是没有人私底下种粮食,都种的不多,就怕给人告发,他老大真牛,给种到山上,谁检查会跑到山上去,“大哥,真有你的,你种的事什么粮食,你也知道我没干过什么农活,不一定能伺候好这些东西。” 转过头看着已经远远落后她一段距离的赵书,“让你走轻点,不是让你慢慢走,不要这么磨磨唧唧,走快点,种什么到了就知道了。” 上气不接扶着最近一棵树的赵书气喘吁吁,手不停的摇着,“老大,我不行了,走不动了。” “不要叫我老大,搞得我似黑社会,叫我田甜。还有,马上就到了,这附近我种了少的东西,你要是坐到了轻则流血,重则可就交待在这。”她是真没想到赵书的体力那么差,就这短短的一段路,给她拖拖拉拉半天。 听到田甜这话,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满血复活了都,就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什么,整个人小心翼翼到不行,“好的,田甜老大,等等我。”脚下走的都是田甜的脚印,他怕到不行。 89.种蘑菇 活见久,她真的没想过有人能虚弱到这种程度,是她太久没和外人打交道了吗,不能啊,每年的播种和秋收她都和村里人一起干活。 赵书觉得自己的肺部要炸开了,呼吸不了,跟离开水的鱼似的。看着在前头一动不动的老大,没有半点男子汉的骨气,眼泪直接吧嗒掉落,“田甜老大,我是真的走不动了,你种的地还有多远。” “抬头,就在这。”她是真的不想和这傻子讲话,问之前不会看,真不懂他眼睛干啥用。 天籁啊,喜出望外的赵书完全没听出田甜对他的嫌弃,他老大就是人美心善,怕他受伤在这等着他。看着眼前这片蘑菇地,他是真的惊呆了,不愧是他老大,这种百年一遇的事都能撞上。 “可以啊老大,这块地的蘑菇长得那么好,拿到镇上的收购站能换不少钱。”想到大片的钱往他身子砸过来,哈喇子直流。 “白日做梦呢,今个儿叫你过来是搬这块地到你家种,你老子娘不是一直在家待着吗,刚好,伺候好了这应该够你们过完这个冬天。”她是真的不想动手,眼前这个家伙这副傻样她是真的没眼看。 “田甜老大你真行,之前我那样对你,你宽宏大量收我当小弟,还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种在我家,老大放心,你一辈子都是我赵书的老大,你指东我绝对不往西,你说这是鹿我绝对不会说是马。”赵书感动得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右手不停的拍着胸脯担保。 没得救了,她什么都没说这家伙就在这脑补什么东西。“行了,上头这些大个的蘑菇都给我摘了,小的那些不要摘,快点动手。还有不要开心那么早,这东西不是那么好种。 今个儿先弄一小块到你家,养活了养大了再全部移植走。还有,种蘑菇得技术你研究出来要上报村里,到时候给你争取一个先进个人。这不是给你发家致富的,懂不?” 赵书什么都没听到,就听到先进个人,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称号,有里这个。他真的不怕娶不到媳妇了,“田甜老大你放心,这蘑菇我跟我老子娘一起养,经验什么的我绝对不保留。” 看着干劲十足的赵书,田甜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家伙怎么这么激动,赔本的买卖还这么开心。田甜不想没想过自己种,她一个人分身乏术,研究这个得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她消耗不起,多炮制几次草药就能弄到和卖蘑菇同意的价格,不想自找苦吃。之前是新鲜的蘑菇不好储存,风干后的蘑菇口感比新鲜的好吃多了,村民多条活路不好吗。 每次看到她大伯月底看工分本就在哪唉声叹气的,总说自己做得不好,没能让村里人吃上饱饭。他是真的尽力了,吃不饱的人多了去了,饿死的更是不在话下至少村里饿死的人十根手指头数得过来。 赵书小心翼翼的摘这大个的蘑菇,长得真好看。田甜就手编了几个篓子,棍子往想双手轻轻的搬动着地上的腐烂的木头和泥土,这是她的移植秘笈,毕竟干多了熟能生巧。 看着宁可错杀不看放过的赵书,地里大的蘑菇没有了,她直接叫住还在忙碌的赵书,“够了,走吧,这些你背着,蘑菇我来拿。” “不是吧田甜老大,你知道我身子骨弱,这些看着不清呢,要不?”赵书小心翼翼的讨价还价,他是真的背不动这些,刚刚进来的时候他都快断气了。 “随便你,东西我放在这,你自己看着办。”她扯过赵书手里的破竹篮,里面的蘑菇还可以,转过身看着傻愣的赵书,“我走了,你呢。” 她的话震醒了赵书,不走等喂狼吗?“田甜老大,这地我背,你能走慢点等等我吗,我是真怕。” “进山的时间咋不见你怕呢,还走那么远。”田甜可不惯着他,该怎么走就怎么走,这么不机灵的小弟还不如没有来得好。 看着软硬不吃的老大,他知道再拖下去这里真就剩他一人,咬紧牙关担起这些蘑菇土,不用田甜说他也知道这东西有多宝贝,磕碰不得,好在田甜考虑到他的身体问题,没有装太多的土和木头。 看到赵书出了山的危险区,田甜加快下山的脚步,身后的赵书感觉田甜绝对不是个妮子,这体力、这身体素质、这魄力真的绝了,不想被抛下的他决定加快脚步跟上。多年后他非常感谢今天的决定。 眼观四面耳听八方,附近是真的没人,田甜打开知青所的大门,嗯,有点不对劲,味道没有之前那么香,是哪里出了问题。 推开晾晒蘑菇的房间,通风透气是没错,这蘑菇的干度不对,今天要是没能道到之前的干度这批蘑菇就得丢。手里搓着软软的蘑菇,脑子里不停的转动着,这个要是处理不好,后面种出来的新鲜蘑菇送到镇上收购站是消化不了那么多。 湿的,弄干不就好了,怎么弄干呢,干,干到没有任何水分最好。 联邦智脑的知识库有说,掌握好烤制过程的温度非常重要。蘑菇都是在烘干机烘箱中烘烤,蘑菇排放于烘筛上,将烘筛放入烘干机烘箱。 初时温度不得低于30c,40c~50c的范围内烘6小时。休息1小时,再继续脱水6小时,借着停火2小时,这个时候就要进行检菇,看看蘑菇的外形。最后在50c~60c下脱水直到烘干为止。 烘制时不要升温太快,每小时升温不能超过3c~5c。骤然升温会引起菇体急剧收缩,造成菇盖向外倒卷并变黑,严重影响菇干外形。 就她现在这种条件,弄个烘干机烤箱太不现实,在这里烤干弄脏了房间就不好了,可以试试厨房在厨房里烤火能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新鲜的蘑菇和半干蘑菇分开放在不同的竹帘上,用竹帘装着蘑菇,搬开锅,起火,放了几块大的木头,关紧门窗。 90.有什么现在说出来 本来就热的天气,再加上厨房里柴火的温度,身体机能不错的她也受不了。 拎着一桶水来到蚯蚓培培育土前,竹瓢舀了满水,轻轻一甩,水均匀的沾在枯叶上头,天气有点热,表层的土有点干裂。 来回拎了几次水,手指沾点着培育土,湿润度达到她的心里语气值。拍了拍手,拿跟棍子翻动地面。 嵌在泥块中沉睡的蚯蚓,在接触到阳光,不停的挪动着身躯,矫健到不行,眼睛眨几下它就钻到往泥土里,够速度。田甜完全没有打扰清梦的自觉。 蚯蚓喜甜度高的食物,腐烂的水果和菜叶最为喜爱。它也是需要呼吸的动物,底层没有太多的空气,蚯蚓在培育土表层活动,粪便排泄在上头,长期堆积,对它们的生长繁殖是非常不利。 要经常刮取蚯蚓的粪便,蚯蚓的粪便是非常好的肥料。不仅能改良土壤,改善农产品品质,最重要也是她最希望的,提高产量。 刮取蚯蚓的粪便会浪费她非常多的时间,时间就是生命,不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她决定两个星期就移植一次这些培育土到她新开荒的地上,在上头种果树,最少的打理利益的最大化。 真佩服自己的小脑瓜子,一举两得又能有效减少自己的精力。 来到圈养野鸡的地方,里头的野鸡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动着。 丢下几大把新鲜的野草她就走了,谁不知道鸡得吃玉米粒或者米饭才能长到好。问题是有这些她自己都吃了还能留给它们。 转移战场到了村头西,拎起锄头就是一顿挖,吭哧吭哧。 如果有人看到,一定非常的惊讶,这不是劳力活,是一次匀速的表演,表演者是田甜。 学乖了的王翠花推着板车,上头放着农具。想到待会田甜在那里气喘吁吁,汗如雨下的挥舞着锄头,她轻轻松松的推着板车运着土,想想那番景象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看着走在他前头痴痴的傻笑着得婆娘,田壮是真的无语了,她是不是忘记了田甜力气异于常人,说不定到时候看戏的人会是她。 来到村头西的两口子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你是妮子还是牛,干劲十足就算了。这么长这么宽的渠你给挖到三分之二,就脸上出点薄汗,衣服都不见湿,还让不让活了。 王翠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说着。 “田甜你那么着急干啥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力气大是吧。” 看着自己婆娘又在找事,怎么就没学乖呢,到最后那次不是她自己受苦,扯着她的袖子,不停的使眼色。 “快点干活,早点干完早点回去休息。” “田甜,虽然说你是当家的,但是我俩也是你爹娘,和你说话怎么不应人呢,不要以为现在你当家做主就飞起来了啊。” 王翠花甩开田壮的手,她就不怕田甜怎么滴了。 田甜再牛还不是她王翠花生的,之前她男人当家做主她是不敢说什么,现在小一辈当家她当真不怕。 停下手里的动作,田甜跳上地面,听她老子娘这话里话外是不服她? “爹,你也是这么想的?”转过头看着她爹推来她老子娘,自己一个人铲土。手里拿着锄头在不停的转动着。 听田甜这语气是生气了,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当时是不是抱错娃了,田甜应该是他大哥的孩子才对,脾气真的是一毛一样。 长期挨揍的田壮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生气了,到时候遭殃的是他婆娘又不是他,刚刚她的问话以为他俩是一伙的,赶忙摇手否认。 “当然不是,打从你拿出工分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当家人。你说的都是对的。” 跳下去推着自己骨气的男人,王翠花气到不行,就不知道给她点面子吗。 手在田壮腰间用力的拧着,看到他整张脸都皱起来,心里的郁闷消散了一些。 她实在是不想再刺激自己眼睛。“娘,你有什么不满现在就说出去,咱就在这解决了,我走了你还是不说,我在听到你的不满我直接和大伯说,你出尔反尔,欺骗我的工分,到时候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手指颤抖的指着她生的冤家,王翠花真想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弄死她,不让她长大后气死她,“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看来她老子娘说气狠了,“娘,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说错。我就是找大伯告状。” “你还是小孩子吗,什么事都找你大伯,我俩是你爹娘还是你大伯大伯娘是你爹娘,什么都向着他们。” 王翠花气糊涂了,说话不过脑子。田壮拍打着自己的啥婆娘,这婆娘是他自己找到,不能怪别人。 “好了,你和孩子说什么呢,当初让田甜当家的是你,现在出尔反尔的也是你,她现在是当家的,说什么你都得听。不傻你出同样的工分你也可以当家。” 田壮捆住自己的傻婆娘,小声在她耳边说着。 “够了,诶看到田甜的脸色啊,她这是真的生气了,倒是真找来大哥我可不帮你说话。” 田甜的脸色怎么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委屈不已的王翠花抬起头。 喔哦,不得了。田甜的脸怎么这么臭 看情况是真的气的不轻,她小声翼翼的说着,“我这不是心里落差大嘛,一会儿还没反应过来不是。” 田甜双手叉腰看着她老子娘,猪八戒倒打一耙呢。 “娘,说说你心里话,这里就我们仨,有什么现在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不闷得慌吗?” “都是妮子过来的,吃饱的没几个。干活那是应该的。大小你就比其他孩子机灵,你大伯什么都护着你,地里的活干了多少你心里有数,现在不就猎了头野猪吗,成了当家人。我是你老子娘还得听你的,我不郁闷谁郁闷.........” 王翠花噼里啪啦的说着自己心里的不满,说到激动的时候把脚下的泥土当成田甜,不停的踩着。 田甜鄙视的看了眼她老子娘。 91.都懂 自己没能力反抗就会迁怒别人,还不让人说,她老子娘也真是够够的了。今天上午带了个巨婴,有点劳累需要回去休息休息。 王翠花看着和她吵架吵到一半就转身走人的田甜,心里的怒火没办法完全发泄出来,肚子跟蛤蟆一样一股一股。 他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就想快点搬完这些土,他们两口子的活干完,剩下的全部是那两个瓜娃子。完全不像掺和进去的田壮有一下没一下的铲着土。 生活就想一把杀猪刀,看看年轻时候的王翠花是个多么温柔体贴的妮子,有活都是第一个上前,现在倒好,有事跑最快,干活就知道偷懒。 “行了啊你,不要再借机偷懒,我俩来了这么久,你就和田甜吵了这么久,现在人走了,你要不准备干活?”田壮停下看着还不干活的王翠花,她的小心思还能真明显呢。 “壮啊,虽然说现在不是你当家,你不能就这样看着田甜一个劲的在欺负我啊,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不来安慰我。”她是真的感到委屈,怎么大家都不站在她这边呢,就知道说她。 “行,我今个儿就听听你的想法,我先说啊,田甜这渠是挖的差不多了,她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自己的事自己干,田爱党田爱军那俩瓜娃子有的是力气。 到时候就剩我俩,我可不会帮你,工期延误责任算你头上。” 他也不管了,这婆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要上天了。 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剩下尴尬的笑容,自己的小心思暴露的干干净净,“壮,我们是两口子,睡在一张床上,干活怎么就分你我了呢。” “呵,你还知道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呢,干活的时候就想到我的好,当初你让田甜当家有没有和我打声招呼。” “咋怎么就得事还翻出来讲呢,我这不是在搬这图土吗?” 两口子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对方是什么人什么尿性一清二楚。推脱不了只能干活。一个慢慢吞吞将渠里头的土铲上去,一个磨磨唧唧的往板车上铲着土。 倒也看着非常和谐,步调出奇的一致。 担着土的赵书一开始是满满的幸福感,干活太少的他大脑是兴奋的,身体就不给力了,刚到山脚就整个人累到不行,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成群结伴进山的妮子们看着他这样,个个都捂着嘴偷笑,小声的说着。 “这人谁啊,长得人模人样,干活是真不行啊,看他满脸的汗水。” “就是那个悍妇赵老太家的孙子。” “没怎么见过他的?长得挺俊的,看起来是个勤快人,谁嫁给他是真的有福气。” “他是真没下过地干活,他们家的工分都是他老子下地挣,他老子娘身体不好,奶奶又那么凶悍,烂赌鬼,谁感敢嫁给他。” “烂赌鬼啊,算了算了。这种人嫁不得。” “就是就是,嫁过去就是免费的劳动力,伺候婆婆完了还得下地干活,说不准还有债主上门要债呢。” “太可怕了。” “别说了,他看过来了。” ...... 毕竟这地就这么大,这群妮子说得再小声他也听得清清楚楚,不蒸馒头争口气,这蘑菇他一定要培育出来,到时候争取竞选先进,看看谁还敢小看他。 憋着一口气在身,赵书吃奶的力都使出来,担着着这些土慢慢的走着,腰杆那叫一个挺直。 靠着这口气他硬生生挺到了家,在门口他实在撑不下去了,倒坐在地上,感觉张嘴的力气都没来,嘴慢慢的长着,声音那是一点一点的弹出来,“开~~~~门~~~~” 屋里头的赵老太耳朵不好使,衣服毕竟穿的时间长了,再加上赵军干的都是劳力活,衣服破了几处,在院子里慢慢的补着衣服,什么都没听到。 李花毕竟年轻,身体不好使,耳朵还是不错,隐约听到门口传来阵阵声响,大清早的她就看到儿子赵书兴冲冲的出门,门口那人不会是他吧。心里有着疑惑,脚力不见弱。 用她觉得最快的步伐,在常人看来就是在慢慢移动,比人家散步还要慢在走着,脸色的神色有点慌乱。 她的影子挡在了赵老太的脸上,“花,咋滴了,慢点慢点。”放下手里的衣服,她年纪大但是身子骨还是不错,干净利落的走到李花面前。 “娘,我在里头好像听到书儿的声音,他是不是在门口?”握紧婆婆的手,杞人忧天的她手心里都是汗水。 “说什么,书儿这孩子怎么可能这么早就起来还出门了,他平时不都是睡到中午吃饭才醒吗,离吃饭还有段时间呢。”赵老太轻轻的拍着李花的手,这媳妇什么都好,就是想太多。 “娘,不是,今个儿书儿天亮就出门了,你出们没多久他就跟着出门了,说是去找他老大,他什么时候认了个老大,那人是干什么的,不会有什么事吧。”李花顾不得多想,没看到门口的人她就安心。 “老大?之前好像听他说过要认村长的侄女田甜当老大。”赵老太嘀嘀咕咕的说着,如果是田甜那就非常好,要是其他人,看她不打断他的腿。 赵老太的脸上跟脸谱似的。一下子笑容满面,一下咬牙切齿。 打开门看到赵书,婆媳俩都着急慌了,李花爆发了她的小宇宙,直接跑到它面前,“书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对对对,你快说,有事还有你奶在呢,我到要看看村里那个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干欺负我孙子。”他这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是真的刺激到了赵老太。 “渴,水。”动弹不得的赵书是真的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赵老太急匆匆的跑到屋里,端了碗水出来。 “水来了,水来了。”嘴里喊着,手里的碗稳稳妥妥的放在赵书嘴边。 喝了水的赵书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慢慢的站了起来。 92.先进个人 回过神来的赵书酿酿跄跄的站起来,看到他担回来的东西还在门口,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他着急的模样落在家里的两个人眼里,赵老太那是谁,肚子里没点成算这个家早没了,细细拷问赵书。知道来龙去脉后,婆媳俩立刻开始忙活起来。 回到家里,安全的港湾,家里的两个女人不会让他干活,瘫坐在地上的他两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锤着腿,“你们别忙活了,种在院子里,田甜说了要养在房间里,等爹回来让他做几个架子。” 赵老太非常兴奋,在院子里磨拳擦掌来回走动着,“书儿,田甜有没有和你说养的办法。” “有。”赵书慢吞吞的说着,“小房间里种蘑菇,要选地势比较高,房内平整不拥挤,通风非常关键,有一定的阳光。” 姜还是老的辣,田甜这妮子怎么可能越过她大伯直接将这个发家致富的方法给她们家,她是不可能看上赵书,自己的孙子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这妮子是另有所图,还不小。 放弃到嘴的肥肉太傻,给他人做嫁衣有有点太笨,在心里转了无数个年头的赵老太还是认输了,她实在放不下先进个人这个称号,整个田家村就没有一个人评道先进,这个诱惑太大了。 蘑菇地伺候好了,别说孙媳妇,赵书成了村里第一个评先进,这得流传百世啊,“书儿,你爹回来和我说下,今天一定要种下这蘑菇地,必须得养好了。” 午后的秋老虎依然晒得不要不要的。田甜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碗水,另外一只收慢慢的敲打。 她想了好久,还是没有头绪,或者说胖子都是一口一口吃肥的,她现在有点着急,时间太赶,容不得她真没拖拉。 她这份高人深思,分分钟钟莫挨老子的样子刺到了王翠花的眼睛。嘴里就阴阳怪气的说着,“哟,田甜你当家就是不一样了啊,说说,又想到什么鬼点子整我俩。” 田壮不想参和进去,自己这个傻婆娘吃了这么多亏都还没学乖,算了,拍拍屁股,站起来看了眼王翠花,“你确定不午睡?下午还有活干呢。” 看着自家说完就走回房间睡觉的男人,她是气得不要不要的,“壮,你等等我。”叭叭往前走,也不管田甜有没有回应她。 嗯,真有活力,看来这点活不算什么。心里又有一番算计的田甜站了起来,戴着草帽出门。 推开知青所的大门,闻到了前不久的那股香味,果然,她成果了,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就是不同。 其他人在弄清什么是干蘑菇,或者说怎么炮制干蘑菇的时候,她脑子里就有了这些东西,比其他人快了不知多长时间。可见知识是多么的重要,心里再一次决定要尽快去学校学习。 看着自己烤的蘑菇,比前几天风干的那些蘑菇更加干,更加脆和轻盈。成功了,现在就是找个密闭没有空气流通的东西储藏好这些蘑菇就好了,年来了,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见面礼。 剩下的蘑菇按照上午的方式烘干烤干,蘑菇多了,火是不敢加太猛,火大了蘑菇缩起太快,整个外形不好看,叫不了高价。 不管在什么年代,什么地方,总会有有钱的人和穷困潦倒的人。富人的购买前提是东西要好看实用,这样才能吸引他们的购买欲望。 田富贵对田甜是真的心存疑惑了,她就不是个喜欢来办公室的人,正确来说是没有吃的诱惑她哪都不想去。“田甜,找大伯什么事?前几天挖渠那事后悔了吧,你没和我商量就跟书记给签了协议,现在反悔来不及了,晚点我让你几个哥哥姐姐过去帮你帮。” “不用了大伯,渠已经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是搬土的功夫,爹娘和哥哥们可以。我今个儿来是说两件事。”拦住了站起来就想往书记办公室走去的田富贵。 他疑惑的看着她,不会吧,这么长的渠他弟弟这家子能这么勤快?要是早这样也不至于欠村里这么多工分,“什么事,你说。” 决定好好审问田甜一番,他想知道这妮子为了什么事来着,重点的重点他要知道这渠是怎么挖的,谁挖的,怎么可能在2天的时间里就挖的差不多了,按照他们之前的人力时间估算,最快都要2个星期。 和田甜欠的协议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陷阱,是。村子里大笔的工分哪那么容易到手,大部分都是吃了亏,赔了劳动力还要倒贴工分,最后是在村里组织下才干。 “现在的开荒有什么政策?”直接了当,完全没有拐弯抹角。 她的直接吓到了田富贵,不愧是他带大的娃,与众不同。“行啊田甜,刚当家没几天就想着还村里工分,最新的政策是头3年不用交税,后3年是一般田地的半税。” “我种果树也是吗?” “果树?当年的粮价兑换钱上缴就可以。你哪来的苗子,还有你打算在哪开荒,你们一个子得花多长的时间哦,还是不要了。听大伯的,不要做这个当家人,乖乖上学,你的学费大伯出。” “大伯,我长大了,我说出的话就一定得兑现。家我当定了,学我也上。”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你教的。” “你还来劲了是吧。” “没有。” “走走走,快点走,看到你就眼晕。” “我走了。” “你给我回来,刚才你还说有两件事,另外一件事是啥。” “我和村头的赵家在研究蘑菇的培育,到时候村里统一养殖,让上了年纪的老人看管和采摘,我问过镇上的收购站,今年粮食紧缺,蘑菇他们来者不拒。” “拉倒吧你,这蘑菇的储藏期太短,等送到镇上就干了不少,再往外头送都坏了。” “没事,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秘密,对了,你这几天要是去镇上开会,问问评先进个人需要什么,我和赵书说了,培育好了他要将技术无偿传授给村人,但是要给他评个陷先进个人。” 93.不想拖后腿 田富贵吓到往后退了几步,错愕人的看着眼前这个说出这么嚣张的妮子。 “你还真敢想,为了这个先进个人是这么容易评选的吗,是全国这么多人中才才有10个,他赵书何德何能。” 摆了摆手,她就知道田富贵会误会她的意思。 “不是那个,是市里每年评选的那个。” “那也不行,真这么好评,你大伯我不早评上了啊,你老老实实说是不是看上赵书那小子了,那是个二流子啊。” 田富贵那一副背辜负的模样恶寒道了她了。 “你真的想多了,赵书这人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我观察过了,整个村子,他脑子最好用,将来他接你班能让我们村更好。” 田富贵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口水差点呛死,小小的各子,口气不小就算了,看她这样是要上天了都。 “你这话以后别说了,让人听到非得批你一顿不可。你连学校都没去工,小小年纪别想太多。 大伯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乖乖上学就好,不要弄太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出了事我都不知道能不能都兜下。”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扶着腿脚颤抖的田富贵走到椅子旁。她耳朵好使着呢,要不是这附近除了她俩,她能说这些话。 “放心,没事,我耳朵灵着呢。” 她这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气的田富贵牙痒痒的。 “我不想知道你耳朵有多好使,我就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向钱看,大伯是这么教你的吗? 早就跟你说,多读书多思考。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 以田甜多年对她大伯的了解,这是在炸她! “我当家是为了有话事权,家里欠的工分我是说真的,要在一年内还清。还要攒钱,去京城。 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是说了,过不就会回复高考,大伯你还不赶紧处理好知青那些事,到时候闹起来就不是说笑的。” 她还有一句心里话没有说出来,为了吃饱,吃好。 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拼命。一个人吃饱非常容易,周遭人人都是饿的面黄肌瘦,她吃得白白胖胖多惹人注目。 靠她的能力能养活她还有大伯一家人,但是一村子的人呢,一个县的人,一个市,一个省,一个花国的人。 她做不到,她的能力太也有限了,需要去到更高的学府,跟最一直孜孜不倦研究的学者学习。 “别转移话题,家里就你脑子最好是,你要不给我乖乖上学,看我不打断你的腿,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少给我想。下学期开学我要还是听到你没去学校的消息,你知道的。” 真不怪田壮怀疑田甜是田富贵的孩子,家里这么多孩子,他就只关心田甜有没有上学,听大伯娘说过,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几个堂哥堂姐读到多少书。嘴里不停的附和着。 “放心吧,我说的话那次不做到。” 摸了摸下巴,田富贵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这妮子一直以来都是说到做到。“别太勉强自己,你爹娘那两个不争气的家伙,这工分欠了这么多年,不差再多欠几年。” 听听,这是一个村长说的话吗,“走了。”不想再和她大伯掰扯,转过身就走。 “唉唉唉唉,我还没讲完,你给我停下来。” 田富贵看着这个说完就走的妮子,村里还真没几个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 看着走远的田甜,他端起自己的搪瓷杯,慢慢的品着茶,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 “妮子长大咯,都不让人说了。不过刚刚田甜说的还得找光荣聊聊,这事耽搁不得。” 嘴里说着着急,脚不抬屁股不见挪动。 ...... 太阳慢慢的下山,燥热的空气微微发凉,地里的人们乘着这抹余光继续加油干,不是不想回家,丰收的喜悦一直在心头缭绕,人人都期盼着时间过得快点,有希望时间过得慢点。 快点是希望地里的粮食早点成熟,慢点是大家还没处理好手里的活。 田家人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的往家的方向走去,遇到归家的村民,田家村就这么打大,百年前可能都是一家人,个个都是亲戚。 田槐就是看田壮不顺眼,都是幺儿。他不就有个当村长的哥哥吗,至于这么嚣张啊。 打小就没怎么干活,娶了媳妇都是一个懒养样。好不容易分家了,他仗着有个好哥哥一直欠着村里工分。 终于,终于的终于让他等到了。 看到田壮这副落魄样,他感觉今天的劳累都消散了,迈着个二八五的脚步走向田壮,开心的说着。 “喲,壮啊,今个太阳大打西边出来了啊,你们这一家子是去干啥了啊。” 本来就累得不要不要的田壮,微微的抬着头,鄙视的看着这个明知故问的家伙。 “挖渠,累了,别挡路。” 都是村里的干部,能不知道他们家签了挖渠的同意书吗,明知故问。 “哟,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签了这个呢,不像是你田壮的做风啊。”看着走路有一下没一下的田壮,他是真的开心,多年的郁气也少了不少。 “你够了啊,我今天搬了一天的土,没力气和你吵,过两天我到你地里找你聊聊。” 来啊,互相伤害,他干活的时间是真不多,田槐就不同了,虽说了干部,也要下地干活,不然一家子就得饿肚子。 村里厚脸皮的人不多,再加上能欠工分都是有额度的,他是用了大哥的额度哦,不然他能哪有吃饱肚子的时候。 其他人才不鸟这两个幼稚的家伙,绕过他俩继续走,早点回去吃饭,不知道田甜早上还有没有剩下肉,就凭着这股吃肉的毅力他们才能走回来。 不是不想早点走,他们两兄弟本来就干的时间比爹娘少,不想拖了家里的后腿。 两口子上午已经干了一段时间,下午是打扫慢慢干,看着打了鸡血的两个孩子,刺激到了,也跟着拼命搬。 谁都不想丢脸,这是田甜当家的第一件事,她弄了那么多顿肉,要是干不好,她指定发飙,后果非常严重。 94.我是这样的人吗 香,好香啊,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本来已经抬不起来的脚这下都有了动力,满血复活的仨人蹭蹭加速。 看着这个在自己身边讲个不停的家伙,田壮再看到已经远走的同志,饥饿外加背叛的感觉太难受了,本着我不好受也不让你好的心态。 “槐啊,我家就一个妮子,她之前的那头野猪村里给了多少工分大家伙都清楚。田甜这妮子真不是说的,刚到手就立马还了家里欠的工分。你说你家妮子不少了,欠的工分没我多,妮子们都帮你还清了吧。” 先撩者贱,他这句话直接噎到了田槐。 不想看到这个给自己添堵的家伙,田槐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真不愧是他最讨厌榜单第一名。 田壮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不停的挥着手,“先别走啊,我们再聊聊,我家田甜还有好多帮家里的话我没和说出来呢。” 田槐听到他这话,气到不行。转过身黑着脸说,“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你家田甜选的挖渠工作,到时候我问问书记看看还有什么工分多的,好让你家田甜帮你签了。” 话说完就大步走远,不给田壮有回话的空间和时间。 田壮现在一心就想着能早点到家,他肚子是真的饿了,不走快点前头的三个饿死鬼指点都给造完好吃的菜。 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若父。 他想的真的成为现实了,推开家门屋里四个人刚准备吃。他婆娘最直接,碗都端在手里,上去铺满了菜。 “现在不是我当家了,看饭也不用等我了是吧。我还是不是你男人,你们的爹了啊。”田壮是真的生气了,丢下手里的板车,怒气冲冲的跑去洗手。不给其他人有反驳的机会。 毕竟打小就跟在田壮屁股后头跑,田爱党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去,关门放好板车,还没等他走到田壮身边,田壮就一个箭步来到饭桌前。 王翠花讪讪的说着,“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不都还没开始吃吗,都在等着你呢。” 田爱军立马点头附和,“爹,娘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都咽着口水等人,看着饭菜都凉了,肚子饿的咕咕叫,你听。” 不想听这些家伙的扯掰,他面前的碗装着地瓜粥,上头空寥寥,不用想这粥是田甜盛好的。端起碗给自己盛了不少菜后,他才转过头看了王翠花一眼。 完全没有收到信号的王翠花在看到田壮下筷子那一刻,端起碗就往嘴里扒,田爱军紧跟其后,田爱党也不甘示弱。 田甜在做好的时候已经吃了五分饱,这会慢悠悠的吃着。 在田家村,吃到饱吃到撑的人那是一个都没有,分的粮食就那点,你吃了家里其他人不用吃了? 田壮看到这番景象,得,还是快点吃,再不快点这群狼都造完了。 田甜家的饭桌上再一次进行着无数次的战争,都争先恐后的下筷子,谁都不想下手慢,慢了就没得吃了,大家都着急的不要不要的。 桌上的菜没了,锅里的地瓜粥也没了,田家人有野兽变成了人类,斯斯文文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明天我挖完最后一点,过个两三天我就跟书记说让他去验收。”田甜放下手里的碗筷,直接投放一颗炸弹。 “你不是吧,我们就四个人,比不上你,这么赶做啥子。慢工出细活不知道啊。”田壮不行了,他这几天太累了,秋收都没这么累。 王翠花想着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慢慢搬,她这两天干的活是之前一年的量,“你爹说得对,太赶了不好。到时候验收不合格不得扣工分啊。” “田甜,不用这么着急,我们还没搬到一半呢。”田爱党也怕了,他是有力气没错,最近吃的油水足也没错,但是他的身体跟不上说啥都是废话。 “大哥说得对,田甜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不用这么着急。你小哥我是真的累到不行不行的了,上课我都恍惚了。”田爱军一脸小生怕怕的说着。 田甜不想听这群家伙狡辩,这次听了,下次就得寸进尺。“你们怎么搬的,不可能真没长时间没有搬完,几辆板车。” “你说什么呢,还几辆板车。我们都是等爹娘休息的时候再搬运。今天我们就一个下午,你想想我们的劳动力能和你相比吗。”田爱军直接开怼,田甜这妮子飘了,以为大家都和她一样,力大如牛。 扶着额头,她真的没想到他们能蠢到这种程度,“就不会一人借一台吗,板车那没有。为什么要等。实在不行你们也可以接力。我真的怀疑你们到底在学校学了什么。” 她的一番话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几个人在哪叽叽咕咕的商量着明天该怎么干,谁做什么谁做什么,讨论得那叫一个激烈。 收拾好桌子,还在没完没了的讨论,她直接投下一颗原子弹,“周五舀开荒,就在我们家后头。” ??? 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全部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和声音,田壮作为前一家之主,颤颤抖抖的问着,“田甜,你刚刚是在开玩笑吗,这一点都不好笑。” 王翠花也怕了,她是真的后悔了,就不该贪图那点钱,这下好了,活一堆接一堆,“田甜,你也知道你老子娘身体不好,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呵,你身子骨不好,那村里就没几个人的身子骨好的了。在她学习《孙氏医毒术》的时候,不仅仅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家里哪个人没吃过她熬煮的草药,只不过她降低了用量,增加了次数。 不用把脉她都清楚他们的身体好得不行,至少比村里大部分人都强。 “没开玩笑,我还邀请了赵老太家,以后他们帮忙看管地里的活。” 她的话还没讲完,田壮直接打断她,“现在是新社会,不能奴役他人。”他啥都不怕,就怕这妮子仗着自己力气大,威胁别人免费给她干活。 “爹,你想啥呢,我是这种人吗。” 这句话得到大家伙一致的认可。 95.地瓜干 “不要怀疑,你没听错,我没讲错,少给我掰扯,老实交代。不说清楚,我们就去找你大伯理论理论。”没听到想听到东西,那就不怪他找大哥来。田甜可是个老泥鳅,滑不溜秋。 “我是那种人吗,你们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向来做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她拍着胸脯说出心里话。 “少给自己戴高帽,当谁不知道你打小脑子好使,力气大身体弱,睚眦必报似的。”田壮掰着手指头数着她的缺点,他要不是她爹,见着她指不定往哪躲。 王翠花泪眼汪汪的看着她男人,“当家的,你终于说出心里话,田甜这妮子就是这样的人。每次都是她做错,大家指责的人都是我,太难了。” 不帮忙就算了,别在这扯后腿,田壮的眼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出他的心声,“你给我闭嘴,不要在这里打岔,田甜你快点说。” “跟她们家合作,我出钱他们出力气,有来有往不是很好吗。现在是新时代,想当地主的前提也得有地。就出点力就能吃饱肚子,随随便便喊一嗓子指定大把人过来。”她不是随便说说,现在这种情况,有吃的谁会拒绝。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记住你说的,不要做傻事。” “对,你爹说的对,虽然说你现在是一家之主,大人说的话你也要听进去。”王翠花不停蹦哒着。 田爱党两兄弟干啥啥不行,有事跑第一。这种情况在他们家不是第一次发生,也绝对不会说最后一次,俩人默默对视一眼,慢慢搬动着凳子往后移动。 田甜不想浪费口水,“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周五你们要是不来,那几天的伙食自己解决。” 打蛇七寸,这话一出得到全场的附和。 “田甜你说的爹什么反对过,你放心,那天我忙完村里的活,第一个过去,你那天会做什么菜啊,有酒吗?”他好久都没酒喝了,肚里的酒虫每天嘀嘀咕咕叫个不停。 “别管你爹,你可是从我肚子里跑出来的,我俩最亲,娘什么都不要,有肉吃就可以了,最好是留半只鸡给我。”大言不惭的说着梦话的王翠花得到大家一致的鄙视。 “田甜,大哥可是你最有力的帮手,有这等好事我怎么可能不去你说是吧。”田爱党就怕田甜忘记他,到时候没肉没饭吃那就亏大发了。 “二哥罩你,你知东我绝对不往西。”田爱军最谄媚,狗腿到不行。 “呵。”吐出这句话的田甜转身回房间,不想看到这些只会吃不想饭后的家伙。 ........ 最近肉吃得多,有点腻了,想换换口味的田甜想到家里拉回来的那车地瓜,天天吃地瓜粥,现在看到地瓜都有点烦。 刚好,试试蒸熟地瓜做个地瓜干试试。刚好这几天的天气好,晒个两天就可以吃了,不知道拿到镇上去能不能出手。 想干就干,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先用水洗干净地瓜表面的泥土。 也许其他人干这个没什么难度,对她就是个考验,力度控制不好地瓜不是搓掉皮,而是这个碎开。 一箩筐的地瓜,越洗她越手顺,她对自己控制的力度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洗好的地瓜挨个放进蒸笼里猛火开蒸。 不能再拿地瓜造了,毕竟是主食。余光刚好瞄到屋里放着的南瓜。挑了几个南瓜,去皮,掏瓤,切条。 蒸笼里的已经蒸熟,捞出来放凉,将切好的南瓜条放进蒸笼里猛火开蒸。 等地瓜晾凉,去皮切成手指粗的长条。现在这种阳光和温度,在太阳下暴晒了一天就可以吃了。 田甜突然奇想,打算给那些熟地瓜条撒上辣椒粉,烘干后的味道一定很不错。找到了自己之前配好的辣椒粉。 田家人自打田甜发现了辣椒这个东西,就得到大家的喜爱,院子里还种了几颗辣椒树。 这东西太耐生,结的果太多,一次吃不完。成熟的时候全部摘下来晒干,磨成粉,加点盐吧,放点在凉菜里,味道得到质的提升。 田甜把地瓜条摆放在还带有余温的竹筛上,确保没有浪费空间后,然后撒上了她自己调制的辣椒粉。 这辣椒香是香,就是有点呛人。 地瓜条处理好,南瓜条也蒸好了。刚出锅的南瓜黏黏糊糊,往上头均匀的撒上她调制的辣椒粉。 为了不破坏南瓜的外观,她直接端着蒸笼放在太阳下暴晒。 回到厨房准备中午饭,这太阳不是说笑的,这么短暂的时间,南瓜已经干了不少。她拈起一块南瓜条,软糯有弹性,淡淡的南瓜甜。又有一点咸,一点辣,不愧是自己调的味道,真不错。 还好她家里的竹帘够多,田甜家的屋檐上挂满了竹帘,里头装满地瓜条或者南瓜条。 早早去赶进度的田壮两口子累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的走回,又晒又热,他们下定决心,下午说什么都不会这么早去。 正午的太阳大得不要不要的,地瓜干和南瓜条的体积缩小了不少,那辣椒味在空气中弥漫着,不用怀疑。 指定是田甜又在做好吃的了。远远就看到自家屋檐上头慢慢的竹帘,心里十分好奇里头的东西。 田甜也闻到味道了,心里非常满意,看来这次做得很成功。 伴着这股香味,田家人整顿饭都食不知味。 实在人不下去了,王翠花决定打抬头,“田甜,屋檐上的竹帘装的是什么,这么这么香的。” “你少打他们的主意,现在还没晒好,等晚上回来应该差不多了。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趁我不在搬下来,我这小暴脾气你们是知道的。”田甜漫不经心的看着口水都要留下来的田家人。 “我们是那样的人吗,晚上我们早点回来吧,要是太晚了,这耗子出来糟蹋了就不好了。”田爱军在吃这方面脑瓜子转得那叫一个灵敏。 “对对对,我们早点回来。”王翠花附和第一名。 “你们今天能搬完渠边的土,竹帘里的东西任由你们吃。”看到这么他们这么勤快,田甜心头大悦,直接放大家吃个开心。 最主要她想让听到更多的意见。 96.真怪 有了动力的田壮两口子也不午休,趁热大铁。一家五口浩浩荡荡的往村里西头走去。 一起吃出发,一起回去,这样就不会有人偷吃。最好是田甜渠挖好了,一起来搬土。 他们心里想什么都挂在脸上,田甜也一点都不着急,正午的太阳猛烈得很,她慢慢的走着,落后大家一大截。 迎头走来的是老蓝头,他和老田最不对付,一见面就争吵,有意思的是两人都没有结婚,没有孩子 老蓝头突然咳嗽起来,肺都要咳出来那种。 田甜见状,慢慢走上前问道,“老蓝头,我是田壮家的妮子田甜,没事吧?” “没事,人老了,什么毛病都跑出来,这是老毛病犯了。”老蓝头轻轻摆摆手,坐在地上,这顿咳嗽消耗了他不少力气。 田甜皱着眉头,看老蓝头这样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毛病,他咳嗽的时候脸上透着一丝青白,一看就是病得有段时间了。 “老蓝头,您需要到有料叔那看看,小毛病拖久了就治不好了。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 没有把脉她不要猜测,不过单靠她耳朵听到的信息,他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老蓝头闻言,侧头看了田甜一眼,他多久没听到关心的话,最近他咳嗽的频率和时间都见长。 “你都没上过学,又不是医生。就知道我身体不好?你是在诅咒我?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平静的说着尖酸刻薄的话。 她老子娘多难听的话都说过,她是没什么感觉,不过这老头给她一种不想给别人添加麻烦的感觉。 “身体上您的,您喜欢就好,最长不过1个月,再拖下去咳出来的可就是血了。”对着老蓝头点点头,走了。 垂下眼,沉默了半晌。看着缓缓跟上大队伍的田甜,他轻声的说着。 “这妮子就不会多劝劝我啊,再说两句我绝对现在就去卫生站。算了,她说得有点到了,我还有好多事没做,这副身子还不能倒下。” 还没走近她就听到她老子娘在哪嘀嘀咕咕的说着她的策略。 “壮,待会田甜挖好了渠,你一定要喊她帮忙搬土。” “你不是她老子娘吗,怎么不是你喊。还有你们这两个瓜娃子,少在这里磨磨唧唧磨磨蹭蹭,走快点。” 田爱军就不怕他爹,直接开怼,“爹,不要恼羞成怒。你打头阵个,我们会帮着附和。” 瞪了一眼这群心思都不用在工作上的家伙,田壮加快脚步,将他们都远远甩在身后。 “爹你还没回答呢。”没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田爱军不依不饶的跑向他爹。 奔跑着的田爱军远远看到挖出来的土,怎么感觉他和哥哥那边的土多了不少。转身对着田爱党不停的挥着收。 “大哥,不得了,你快点过来看看。” 田爱党看这个一惊一乍的弟弟,他都习惯了,加快一点频率,“怎么了?” “哥,我记得昨晚回去的时候,我们好像搬到了后段渠了吧,你看看我们那堆土,是我记错了吗?” 落后几大步的王翠花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真没想到第一个发现的既然是他们家的二傻子。 “你们两兄弟磨磨蹭蹭干啥子呢,再不快点田甜就跟上了。”毕竟做贼心虚,说完她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冲冲往前。 田家人的分工也是非常明确,田甜是个没感情的挖土机器。其他人两两分组,你铲土我运土,两轮换人。 真让王翠花说中了,田甜挖完渠准备走人。 一直默默关注这她一举一动的王翠花怎么可能让她走,这么优秀的劳动力。 “田甜啊,我们是不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挖完土不过来帮忙帮忙?” 王翠花直接打出感情牌,就怕田甜干完走人。 心里默默估算一下他们的大概还需要花多长时间,今天上有吃的作为支撑,这股气散了他们指不定会拖到什么时候。 “大哥,你去再借两辆板车过来。我来铲你们推。” “你怎么就知道挑轻松的活干呢,你老子娘的手累到都抬不起来了。”王翠花嘴里嘟嘟囔囔,她是真的不敢丢下手里的铲子,田甜发飙起来她也怕。 “要不我运你们铲?”她的话刚听王翠花的脸上都散发出光芒。 “真的吗,田甜,娘就知道你是娘的小棉袄。”王翠花开心到跳起来。 “大哥你先别走,等爹和二哥回来,我搬土就运5趟。铲土我可以给你们铲到4点。” 丢下这句子话的田甜往草丛中走去,这太阳真给面子,越来越晒。 四个人在太阳下嘀嘀咕咕商量大半天,决定让田甜搬土,他们没力了。 都是一家人,就怕田甜看不起他们。给她装的那辆板车装的慢慢的,上头的土还用力的压了压。 搬完5趟的田甜就感到有点累了,这群家伙一次比一次过分,竟然想到在板车两边绑上篮子装土,够可以。 拍拍手,不想看着这群还想压榨她的家伙。 “我要回去翻动一下地瓜条,你们加油。明天我让书记过来检查。” 听到是地瓜条的田壮整个人都没力气,再听到明天就检查。他瞪大眼睛的看着田甜。 回家搬下屋檐的竹帘,轻轻的给地瓜干和南瓜干翻面。抓起一条往嘴里丢去。 够辣,咸甜咸甜,吃了还想再吃,就是不够干,还得再晒晒。 晚上王翠花回来已经闻不到香味,田甜将地瓜干收了起来。 饭后,上甜品,地瓜干。 嘴里说着不想吃,下手最快的田壮得到大家一致的怒视。 王翠花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往地瓜干上头撒辣椒粉,会好吃吗?心里复杂着,手里的动作也不慢。 放进嘴里的那一刻,口味真是特别,又甜又咸又辣的,真奇怪的味道。 第一口怪,第二口还可以,第三口还不错,第四口真好吃。 最后,这些被撒上辣椒粉的地瓜干和南瓜干,放出来的都造没了。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给大伯的提前放好。 97.怪好吃的 天亮要干活,勤快的人已准备出发,去地里劳作。 田甜家除了田甜其他人都还在床上拖拖拉拉,昨天出力太狠了,这几天身体的损耗有点大。 也许是身体知道挖完渠,各种懒病都跑出来。 “壮啊,你怎么还不起床?今天不用去仓库工作吗。” 王翠花多聪明,她早早就和登记员说了,她今天请假休息。看到赖在床上的男人她是真的有点疑惑了。 “不去了,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已经和其他人调了假期。要不是肚子有点饿,我还想睡会儿。你怎么也没出起来?” “嘿嘿,我这不是来例假了吗,请了一天假。” “嗯?不对啊,你不是例假刚走吗?还有,你不起来煮早饭谁煮?” 啪,说错话的下场就是挨巴掌,爱的问候。 “会不会说话,我说今天来就今天来,你要是给我说搂着让登记员知道,小心我也爆你的小把柄出去。” 呵呵,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田壮是看清这个婆娘了。 “你有没有闻到肉味儿。”他隐隐约约闻到饭菜香吻,就是没有肉味。 “没有,不用想了,闻了好久。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今天吃素。起来吧,肚子饿了。” 两口子想到一块去了,今天休息,吃饱再睡会儿。 两兄弟就没有爹娘那么醒目,毕竟假真的不好请。起床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支撑。好在年轻,身体耐造。 年轻人就得拼,这不俩人相互搀扶着来到饭桌前,看到上头只有田甜一人。 饭桌上田家两兄弟看着妹妹,家长再不出来他们还要不要吃早餐咯。 耳朵灵敏的田甜听了房间里爹娘的对话,额头隐隐约约发疼。 “吃吧,他们醒了会自己出来吃的,你们再不吃可就迟到了。” 这话简直是棒头一喝,两兄弟也顾不得什么有的没的,还是快点吃,不想迟到罚站,太丢人了。 留出爹妈的饭菜,仨人也顾不得仪态,风风火火开吃。这不是在吃,是在灌。 晾凉的地瓜粥直接往嘴里倒,两大碗下去,不知道是水饱。揣着几个地瓜和田甜准备的地瓜干,急冲冲的往外跑。 田甜有条不紊的吃着早餐,一副气泰神定。和门口奔跑的两人形成明确的反差。 吃饱收拾好桌子,房间里头的两人终于饿到受不了,要出来吃东西了。 田甜回到自己房间,拎着用荷叶包好的地瓜干和南瓜干。 王翠花的眼多尖啊,立刻放下手里的碗,打声的问着,“田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田甜还没反应过来,一旁喝着粥的田壮给吓到呛着了,手指指着王翠花,嘴里不停的咳嗽。 走到她爹背后,转动一下他的身子,轻轻拍打。喉咙里的东西吐到地上,田壮舒服的吐了一口气。 “昨天的地瓜干,你们的放在篮子里,我走了。还有,中午我就不回来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平淡的说着气人的话,转身,走人。 “你...你给我...站住....” 王翠花是知道这小零嘴有多好吃,她还准备那点去找村里的婆娘唠嗑的时候炫耀炫耀,看田甜手里拎了不少走,心痛的不要不要的。 急忙跑到田甜说的那个篮子里,看到里头的小零嘴还不是,她忍住了骂她的话。 田壮看着自家婆娘这顿操作是真气到了。他决定了,待会他要拿走一大把去找他的小伙伴诉苦诉苦。 真不愧是两口子,想的都是一处。自己占大头,不给对方留余地。 “哟,田甜手里拿的是啥啊,找你大伯吧,他不在。” 一个小队长看到田甜,他近段时间常常见到她,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办公室人。 村里办公室这几天是真热闹,毕竟秋收快到了,大家都得未接下来的做好准备,粮食的收割,晾晒,进仓,分粮。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大家都不好过。 “好东西,我今个不找大伯,找书记,他在吗?” 好东西,周遭的几个人听到两眼发亮,慢慢往田甜身边移动。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小队长忍不住问道。 “田甜,什么东西,能让哥几个看看不。” 呵,这群家伙什么人,拿出来还有剩的吗? “不行,我走了。”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她直接越过这群人,来到书记办公室。 身后传来一阵阵小声的嘟囔。 “田壮家的妮子真抠门。学她爹那套十足十。” “就是,要不是她有个好大伯,怎么能这么嚣张。” “说真的,她手里拿的是什么,我闻到一阵奇怪的味道。” “好像是吃的,用的是荷叶包着。我们晚点再走,到时候问问书记,看看他那里能不能漏点出来。” “我听小队里住她家附近的人说,田甜这妮子做菜是真香。” “那可得尝尝。” ...... 田甜听到外头那群人唧唧哇哇的讲个不停,还越讲越大声,就怕大家不知道。真可以。 看到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的书记,她是真服气了。 “书记,村头西的渠已经挖好了,你找个时间验收验收,这工分就抵消我家欠的那些里头。” 赵光荣放下手里的搪瓷杯,说真的,村里这么多人,他还真就没看出田甜是个这么有魄力的人。 “可以,我待会就过去看看。你还有事?” 田甜来到他桌子前,桌面还真干净,看来是为秋收做准备啊。 “我研究出一道零嘴,材料是地瓜和南瓜。加工后还不错,村里地里种了不少这些粮食,我们可以做好送到镇上收购站。” 赵光荣不等田甜拆开,他抢过来粗鲁的拆开。这几天他为了村里的粮食不知道头发白了多少,掉了多少头发。 嗯,这个好像是地瓜和南瓜条,还蛮干得,有股怪怪的味道。着急的放进嘴里,有毒的东西田甜能送过来? “田甜,这味道...” “这味道怎么了?” “味道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 “怪好吃的,吃了还想再吃。” ..... 突然不想和他讲话怎么办。 98.真有你的 “这东西做出来复杂不,复杂也没关系,村里人有的是力气。” 赵光荣财大气粗的挥着手臂,仿佛看到地里的地瓜变成一张张的钱币,也不需要上缴那么多粮食,大家能吃饱饭了。 “你不要动,我叫村长过来商量商量。” 没有给田甜说话的余地,跳起来就跑出去。身体的灵活度看着不像三四十岁的人,跟个十几二十的小伙一个样。 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端着搪瓷杯,慢悠悠的喝着茶的田富贵在感叹生活的美好。 门都不去,赵光荣进来就拉他往外走。 “哎哎哎,干啥子呢,小心我的杯子我跟你说。” 尽管手里的搪瓷杯里的水滚烫得很,水洒满了地他也不敢撒手,烫得田富贵那是哇哇叫。 这是荣耀!!! 好在俩人的办公室不远,完全没有留意赵光荣的办公室里有没有其他人。 田富贵赶忙甩开他的手,冲到他桌子上放下手里的搪瓷杯。 “你最好有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和我说。不然.......” 赵光荣不管他的阴阳怪气,抓起桌面的地瓜条就往他嘴里塞。 “快,尝尝。” 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田壮被塞了满嘴的地瓜条,差点噎到。 拍开赵光荣的手,往嘴里挖出一点。 这混蛋,要是不给他一个好的理由,看今天的秋收他怎么对他。 还没开始咀嚼的田富贵感到阵阵的咸辣咸辣,有点怪,端起搪瓷杯喝点茶水。 嗯,这味道!!!! 田富贵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光荣。 多年的搭档,只要一打眼,他们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这东西,不错吧,你侄女拿过来的。” 说到这个,他好像没看到田甜的? 抬头扫了四周,看到田甜就站在他桌子正对面,只不过位置站的点点偏,两个着急的家伙没有发现她。 “田甜做的?你给大伯说说怎么做。” “蒸熟的地瓜、去皮、切片、撒调味料、晒干。” “听起来不复杂,拿到镇上的收购站去,能不能抵扣一点今年上缴的粮食。”不愧是好搭档,都想到一块去了。 “是吧是吧,我就是为这个找你过来,你还真可以,啥都教田甜,有什么都想着我们。” 赵光荣觉得今天的秋收他是可以睡上个安心觉了。 “那是,也不看田甜说谁教出来的。” “给点颜色你就开染房是吧,去去去,说正经的,这个你要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 田富贵是真的疑惑的看着他。 “少在这里给我装,我俩什么关心,什么交情,你打算给田甜多少工分。” “我是村长没错,那我不也是她大伯,我说多少就多少,村里人不得骂我偏心向着田甜。” “你还知道你偏袒她,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哪里偏袒她了,你给我说说。” 两个年龄加起来差不多一百的人在这跟个三岁孩童一样吵架,田甜是真的没眼看。 走到门口,对着院子里拿起眼睛直勾勾看着赵光荣办公室的人喊了一声。 “书记让你们进来商量点事。” 屋里的俩人听到要喊外头的狼进来吃东西,也顾不得吵了,整理整理仪表。 早就想知道田甜带进什么东西进来,什么味道。听到喊声个个跑得贼快,呲溜一声都涌到赵光荣办公室。 “田甜,啥好东西。” “书记,你可不能小气藏起来不给大家伙尝啊。” “村长你也在啊。”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还有没有,给哥几个留点。” ........ 说他们是狼都感觉侮辱了狼。 扫射发现东西在桌面,都不是客气的主,前头是抓一大把,后面的基本都是去抢前面的,怎么多人怎么就敢独食呢。 进口是一阵奇怪的味道,多咀嚼几下,还越来越好吃了,真是怪极了。 不用问看到这群家伙的表情就知道东西好吃。 赵光荣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田甜。 “还有更加简单快速的办法做出这个地瓜条。蒸熟太消耗时间,秋收快到了,大家伙得时间是真的耽搁不起。” 不愧是村里的智囊,脑子转得就是快,她摸摸下巴,想了想。 “有,地瓜挖出来直接刨成片,晾晒也可以,就是味道没这个这么好吃。” 这人啊,有更好吃的为什么要吃一般的,都冲着书记喊。 “书记,这东西镇上的收购站肯定高价收。” “不要太小气,就做这个。” “农村人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吃不饱。” “全村人一起就没有干不了的事。” 都很热情,都很积极,都想着过年走亲戚的礼省下了。 “走走走,这里没你们什么事,都给我去地里忙活去。” 赵光荣推着这群将他桌面的地瓜条扫荡干干净净的家伙出去,太气人了,他还想吃点呢。 时间真的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看来这个烘干机真的很有必要要研究出来。不然赵书养的蘑菇出来,她真不想等几个小时翻一次面再烤。 “在晒谷场撑起几口大锅,村里每户出几个蒸屉,柴火山上大把。妮子也可以帮忙,给工分就好。” “田甜你这脑瓜子是真好使,这办法好,切好了还可以晾在晒谷场。你这个晾晒了多长时间。” “一天,所以不是很干,调味料我是真的不度,辣椒还有盐巴都是钱。” “嗯,这个也要考虑进去,那就晒干的地瓜条也是可以的,毕竟枕头小零嘴还是不多。村长,要不你今天辛苦点跑镇上聊聊?” “哟,这个时候想到我是村长了啊。” 田富贵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是气到了赵光荣。 “你是不是想我秋收的时候请假,我的身体什么样你是知道的。” 大蛇七寸,秋收谁都怕。就怕书记生病,太多账目要核对。 “我就说说你怎么就认真了呢,我这就去镇上,田甜的这个地瓜干你给多少工分奖励。” “田甜你在这里正好,你说的这个地瓜干如果镇上收购站收购,那50工分作为奖励。村长你看怎么样。” 101.工分奖励 “够了啊你们,叫你们过来是干活,不是让你们过来批斗我俩。田甜没点本事能让她过来吗?我什么人不知道啊。” 赵光荣是真的生气了,怒气冲冲的喊着。这群家伙还敢给他闹,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年底的工分都够吃了是吧,今天在这的人年底要是和我舍赊欠工分,窗都没有,别说门。” 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众人,听到年底工分,都安静了,不说话了。 “安静挺好,要是还叽叽歪歪就回去,工分自己看着办。” 看看周围没有反动挑事之人,赵光荣对着田甜招招手。 “田甜你拿图纸过来,跟他们说说这东西要怎么搭建,今天内要搞定。” 两手搭在身后,说完走人,不想看到这群不争气的家伙。 不一会,一群人蹲在地上,看着田甜的图纸,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显然他们各有各的想法。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大家终于定好了要怎么建,图纸在他们这里已经玩出花来了,大家总于知道为啥要送孩子去读书了。 简单复杂的想法在图纸上走一边才能得知适不适合。 人多力量大,一个下午的时间。打谷场就建好一间低矮的屋子。 这只是一个试验,该有的工分还是不能少,不过大家都很热情,毕竟新奇的东西不需要教学费就能学到,多难得的事。 个个都使出吃奶的力气,就怕统计员觉得他们偷懒,换一批人。 工分的多少不是事,没有点名的都挤进来帮忙,偷师。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子都知道打谷场有新的东西。 越来越多人感到好奇,也跟来来看热闹,看看书记和统计员这是要做什么呢? 烘干机的芯子最难的就是那回形管道,需要切割再和泥粘起来。 这个需要等田富贵去镇上回来才知道有么有。没有就拿几个破农具或者锅去融了。 这东西要是做好了,其他的就简单了。 忙活了半天,基本建好,就差装上回形管道,这个简易的烘干机就算是是完成了。 人多了,自然的人不就有了吗。 村里人手巧的不少,个个都深藏不露,按照田甜画的尺寸做来大批竹筛,到时候架进去。 每户人家都有属于自己的标志,这样放进去,拿出来就不会弄混。 打谷场上的人脖子伸得老长老长。盼星星盼月亮,总于盼到田富贵回来了。 看到田老四车上的的回形管道的那一刻,水泥工们高兴到跳起来,这烘干机要是建好,到时候他们和人吹水就有了资本。 急冲冲的装上去,准备测试。 这是一个神圣的时刻。 第一个放进去的测试品,是田甜随便摘野草,烘干机里头能放竹筛从上往下都装满,没个里头都放了野菜,关好柜门,开始烧火。 这个时候已经收下工时间,平时不是在地里忙活就是回家的村民,都跑来围观,听说这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叫烘干机。 放东西进去,烧火,一定的时间到了。拿出来竹筛里头的都行就给烘干了,非常的神奇。 大家伙都好奇不已,小声的说着,就怕惊讶到了这个东西。 天开始渐渐变黑,柴火照亮了这个地方,大家都没有离开,封闭的地方,突然来了这个新鲜事,没看到什么情况大家晚上都睡不着觉。 明日的话题你都没办法参加。 烧了二十分钟,田甜估算时间差不多,让人撤了火,她打开柜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围观的人群都往后退了几步,身子退后脖子反倒伸得长长的,眼巴巴的盯着田甜手里的竹晒。 见证奇迹的时刻!!! 田甜把那几面竹筛子取出,后退的人群都涌上前,最为着急的是田富贵。 他拿竹筛上头的一野菜抓在手里,激斗的手颤抖的心。嘴里不停的说着,“干的,这么快就干了。” 部分人群忍不住也去抓了一把,惊讶地说:“这么快就能干到这种程度,真厉害。” 田甜仔细的搓揉每一个竹筛上头的野菜,不由皱了下眉头。 她发现不同位置的野菜干的程度不一样。这台烘干机烘干得不是那么均匀。 老一辈的热泪盈眶,多少年了,终于有了一个不一样的开始,哽咽的说着,“这是个好东西啊,地里的稻谷收成的时候,就不用害怕下雨天,稻谷淋湿长霉了。” “村长可以啊,去哪搞来的图纸,这东西真牛,能想出这东西的人也不简单。” “是书记先发现那个人的。” “会不会是村长的侄女田甜啊,她懂得好像不少。” “去去去,是她的话她爹娘能这么安静?是不是傻啊你。” “这日子啊,是越来越有盼头咯!” …… 听到村里人村民的夸赞,田甜没有高兴的感觉,她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把灶膛里的火熄了,平淡的说着,“还东西还不够好,大家还得研究研究。” “哎,田甜,这东西不错啦,可以咯。” “就是,别要求那么高,东西也不是你发明的,村长书记还没发话呢。你在这说什么说。” “你这妮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这种高兴的时刻泼大家伙冷水,你就高兴啦。” 周围的村民觉得东西不错,就田甜一个人不停给大家扫兴。 田富贵听到这些话脸拉德老长,“我觉得田甜说得对,我们要有要求,不然这个东西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村长,我们都觉得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可以了。”田槐就怕他说东西不行,打掉重做就麻烦了,“大不了烘干的时候大家伙辛苦一些,多翻动一下,反正不费什么功夫,你们说是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非常赞同田槐说的这番话,就移动多几次竹筛子,又不是下地干活,这点小事就不用计较这么多。 赵光荣不开心了,这东西就是个简易版,上头下来视察看到他们这么马虎应付,能给他们批铁制作正版的烘干机吗。 “这不仅仅是一个试验,也是一个考验。这台烘干机还需要再改进,如果有人有其他更好的想法,欢迎提出来,只要能用,给都有工分奖励。” “哇!” “书记你说的是真没得吗?” “村长同意吗?” “大家伙可都听到了啊。” 99.烘干机 “可以,毕竟她是第一个,开个好头。明天组织大家伙开会的时候,你提提,如果其他人有好的点子能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也有工分奖励。” 采购站收了这些地瓜干如果能抵消需上缴的粮食,那今年大家分到的粮食多了,不至于人人都吃不饱。 “好的,那就这么定了,田甜奖励你的工分要怎么处理。” 赵光荣问了站在角落里不出声的田甜。 “抵消家里欠的那些工分吧。” “什么,你说什么,你的学费还得自己出,你知道你爹的欠了村里多少工分不,我不同意。” 田富贵听到田甜说的那话,激动到不行。 赵光荣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得田甜的爹不是他弟弟一样。 “田甜,不用管他,你想怎么就怎么样。” 不是他想做坏人,实在是村里老赖太多,个个都欠了大把的工分,不追点回来他也难做。 “大伯,没事,学费的事还早着呢。书记就抵扣我家欠的那些工分吧。” 看到田甜那么不停劝,就知道她是打定主意要还清家里欠的那些工分。顿时他的手更加痒了,想和田壮聊聊。 离开村里办公室的田甜走在回去的路上,在她的记忆里,烘干机并不是很难做出来,就是缺点材料。 她要记下来找书记,他肯定很乐意帮忙,到时候她的蘑菇就有了更好的模样了。 烘干机从大型到家用,田甜在脑海里搜寻了个遍。终于发现了一个自制烘干机。 这东西烧火、烧煤,非常的适合他们,制作的方法也不复杂,只不过就是要用到铁片之类的材料。 这东西不好找,需要她大伯和书记找镇上的领导沟通沟通。 脑海里计算出烘干机占地面积不是特别大,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就能放下,到时候村里要想过年烘干点肉存储也很方便。 方便大家,如果上交国家或者传播出去,对部分人来说这个东西是非常有必要的。 想发财致富的人不少,有胆干的不多。 她就是借着她大伯的东风,亏本就当少赚点,再说到了现在她唯一的亏本就是做了当家人,真想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嘴巴子。 看到田甜掐着饭点回来,王翠花那是气到不行,她是煮田甜的份,本来想着偷吃,这下好了。 “你不是说不回来吃饭吗!!!” “娘,别装了,不管我回不回来,你不都是煮这么多人的饭菜吗,还有,我都没嫌弃你做的不好吃。” 捅心窝子都不是这般捅法,气到王翠花的表情都扭曲了。 “不好吃你别吃。” “娘,你是这么跟当家的说话的吗,我可是要找族长理论理论。” “你少在这挑事,我是你老子娘,还能害了你不成。” “害倒不至于,就是欺负或者说给我添堵。” “行,我说不过你,我不吃了。” 丢下碗筷就走人,要不是田甜听到她打嗝的声音她还真信了。 “你拿那么多地瓜条去哪?” 田壮不想掺和她们母女间的亲密游戏,太难理解了。 “书记这两天会组织大家开会,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你拿办公室去了?真有你的,书记给你多少工分。” “呵呵,50,都抵消了。” 田壮摸摸鼻子,默默的端起碗继续吃,不打算开口。他知道自己欠了不少的工分,在村里数一数二。 吃饱了的田甜回房,锁死自己的房间门。她要画出脑海里的那张烘干机制造图纸 这款烘干机要是制作出来,她一定要抵消家里全部的工分才会把图纸上交村里,它绝对能改变田家村的未来。 耗费了一个中午的时间,她终于画好了这个东西。 家里非常的安静,看到装着地瓜条和南瓜条的篮子都空了,不用想是谁拿光的。除了她爹和老子娘,她俩哥哥有东西都会给她留点。 那俩货就知道炫耀或者吃独食。 最近身体的营养跟上了,头发长长了不少,不想引人注意她出门都戴草帽。慢吞吞的走去办公室。 不怪人家说她,她最近有空都往村里办公室走,要知道她抵消了家里那么多工分,肯定不少人都过来讨教讨教。 田富贵拿着田甜递给他看到这个自制烘干机图纸,眼睛不由自主的闪了闪,这东西是真不错。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田甜。 “这图纸你这么给我,不怕我抢了?” 田甜是啥人,不是个能吃亏的主。 “抢不走,这东西有了图纸里面的配件啥的您也不懂。这个我要是给了村里,我家欠的工分能不能抵消。” “这个我可以拍胸脯说没问题,就是你这图纸哪来的,给我说清楚了。” 就怕这妮子从人家那里顺过来,抢过来,他是真怕。 “大伯,你想啥呢,我这不是为了赵书家培育的蘑菇嘛。这是我脑袋里的东西。我是那种坑蒙拐骗的人吗!” 田甜有点生气的看着她大伯,她什么人他还能不清楚。 “也对,你是我带大的,什么人我最清楚,这不是怕你让人给骗了吗。” 说出这句话田富贵老脸都红了,田甜不骗人就不错了。 “呵呵。那家里不欠工分就可以了。” “不要告诉我你最近来这么多趟办公室就为了还清工分?” 田富贵小心翼翼的问着他觉得完全不可能的事。 田甜鄙视的看着他,“不然呢?” 捂着胸口,轻声的问道,“这当家亏大发了?” 不说不来气,说到这个田甜现在还来火,她还是太年轻了。 “您说呢!!!!!” “嘿嘿,这个大伯能说啥,不是你自己强硬要做当家人的吗,这不是应了你的心意?” “走了。” 田甜摔下这句话要走就走人。 “别,别,别。大伯错了,你这东西要怎么做出来。” 田富贵是知道田甜的性子,他刚刚有点过火,惹毛了这妮子了。 “您先上报吧,看看能给你换什么回来,不要报我的名字,谁发明的都可以。” “你这妮子怎么还怎么怕事,不是做了当家人,勇于面对大众了吗?” 田富贵对于田甜这种鸵鸟的做法也是想不明白。 100.简易版 “不是一回事,别混为一谈。这细图纸啊,现在还不能给你。等你通知说第一台烘干机建在咱村,东西就给你。我可以免费帮忙,到时候我优先使用可以不。” “呵,能不能成还不一定,你就想着用,现在可以了啊田甜。还跟我玩心眼,留一手。” “大伯,按照这图纸上,需要用到铁,这东西没有申请根本下不来,还有现在物资多紧缺你去开会会不知道?” “少在这里跟老子打马虎眼,细图纸拿过来。” 田富贵不想看到这个气人的妮子,用心的看着她递过来的细图纸,不是专业人士看不懂。 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看到田富贵这副无情的模样,她来气了,你不让我好受,我也不让你好过。 “还有一个好的法子,不需要铁皮也能做出来,或者说没这个这么好。” 她坐下来,翘着个二郎腿,慢悠悠的说出戳着人心肺气管的话。 “你说什么,真的吗?那我们可以先做一个出来,镇上领导来视察有样品看这样我们的申请也能更好的批下来。” 田富贵仿佛看到光明的未来。 “想太多了,一个村有一个这玩意就够了,烧的柴火不用砍?煤炭不用钱?” “你少来打岔,动不动就给我泼冷水,我是你大伯还是你是我大伯。不想要工分了是吧。” 路过田富贵门口的赵光荣,隐隐约约听到屋里头有人讲话的声音,那家伙不是去镇上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走进一看,屋里还有田甜,这俩人在吵啥呢? “你们在说什么工分?还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收购员说了,没看到东西说什么都是假的。试过味儿可以,多少他们都收,至于能抵消多少粮食要看上头意思。” 这家伙看到他没问他有没有遇到什么糟糕的事,就知道问粮食粮食。 在镇上受了一肚子气,回来还受这两人的气,最近是怎么了。 这东西是田甜拿过来的,刚好她人在这,赵光荣笑眯眯的看着田甜。 “田甜啊,你手里还有地瓜条吗,南瓜条就算了,这东西村里没有大面积种植。” “有啊,心情不好,想不起来放哪了。” 气死人不偿命,田甜低头掰着手指头。就是不看她大伯。 “村长,你做了什么,好好跟田甜说。” 赵光荣咬牙切齿的说着,眼睛直勾勾的瞪着田富贵。 这情况不用想就知道田富贵惹毛了这妮子,她小心眼都是跟田富贵学的。 他眼神里的刀光剑影看到了,他也觉得自己做得有点不地道。东西还没捂热就赶人走实在不好,毕竟自己还没研究出来。 “咳,田甜啊,你看.....” “看啥呢,我就觉得我的手指长着真不错。” 得,看来他不认错这妮子是不撒口。 “大伯错了,东西我第一个让你用可以不。” “你说的啊,柴火什么的我自个出,这烘干机我用不能收工分。” 在这等着他呢,不想答应的田富贵一直收到赵光荣的眼刀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应着。 “好,给你想用,地瓜条在哪,你说的法子说什么给我说清楚了。” “什么东西能替代铁皮?要散热好的,又要耐高温的。黄泥、砖头就是最好的选择,到处有还便宜。” 田富贵眼前一亮,拿起图纸仔细看了看,好像可行。 一头雾水的赵光荣抬抬下巴,示意田甜说下什么情况。 了解来龙去脉的他高兴得直拍手,“叔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脑瓜子怎么好使呢,村长,你们家耽误孩子了。” “滚,不会说话不要说话。” 田富贵现在就听不得别人说田甜没读书,听到这个他就想好好教育教育他小弟,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田甜,别管你大伯,这烘干机你确定给村里?” “确定,你们再这么问下去,我可就收回它了啊。” “别,别,别,这不是问问吗,工分的事叔可以全部给你抵消,够意思吧。” “呵呵。” 在这里装什么好人,这烘干机没做好说啥都是废话。 “不过你这东西跟北边的炕差不多,我听说有那种炕屋,可以烘干东西,但是速度慢得很。” “书记,这个跟你说的那个不一样。我现在画个简易版的烘干机给你们看。看这,烘干机设计的底下有一个圆柱形的火膛,内侧会连接一根向上的管子。 上面是个环形的散热管道,环形管道上面再连接一根烟道,两端做两个立地柜,里头类似抽屉设置,方便竹筛进出,还有要再另外设立柜门,关上就可以封死。 柴火或者煤炭一烧,这热空气沿着管道游走,管道的热量散发到两边的柜箱里,循环后带走水汽,水汽再从专门的管道排出去。 柜箱里的竹筛上头东西没有了水分,不就干了吗。” “嘿,你还真别说,这东西让你这么一说还真不错,不过得建出来才知道什么情况。” 赵光荣听田甜讲得心痒痒的,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简易版的烘干机。 “那行吧,光荣你和光明说说,安排几个人在打谷场那建个田甜说的简易版的烘干机,田甜你和现场懂水泥工的说说要怎么搭建。我现在去镇上一趟。” “去吧去吧,让田老四赶快点,不要到镇上人下班了,找不着人就不好了。” “你个乌鸦嘴,走了。” 田富贵瞪了赵光荣一眼就走了,这家伙就会给他漏油。 风风火火找了几个人,听到要搭建什么烘干机,还是一个妮子做指导,大家都不给面子。 “书记,你在说什么笑话,田甜这妮子懂什么叫图纸吗?” “就是,没上过学的妮子敢来教我们这种干了几十年的水泥工的人搭建东西,她行吗她!” “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啊。” “统计员,你们怎么跟着瞎胡闹,秋收快到了,大家伙忙着呢。” “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来陪小孩子过家家。” 你一言我一语轮番轰炸赵光荣和徐光明,俩人的脸色越来越暗,拳头都捏紧。 102.放火烧林 本来想得过且过的田家村村民奋得跳了起来,赚工分是件多么艰辛的事。现在不需要出力出汗,只要动动脑筋就能得到? 人多力量大,肯定能想得出来。 田家村研究烘干机的事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周围的村都知道了,其他村的人也跑过来凑热闹,其看热闹,啧啧称奇。 此时,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这个烘干机研究成功了,对他们的生活就究竟会有什么影响。 田甜回到家沉思了好久,肯定是那里不对,她还没发现。 还是一个读书的娃子随口一说,“里头的水汽是怎么走出来的?风扇吹出来的吗?” 给了他们启发,欠缺了一个风扇,以及让风扇转动的动力。 田甜画图是考虑到这一点,就是没有条件做出来啊! 田富贵花了不是力气弄来了一台风扇。 有了这个风扇,箱内的热空气流动速度加快、均匀,更快带走水分。 书记也兑现了他的承诺,田甜家欠的工分都抵消了。 无债一身轻。 周五的天,蔚蓝的天。田甜那叫一个舒心,现在她赚的工分都可以自行支配了,那叫一个爽。 “老大,我来了。我跟你讲,我种的蘑菇长了一些,啥时候有空过去瞧瞧。” 赵书一家子早早就在约定的地方等着田甜,远远看到她们,他忍不住跑过去告知她这个好消息。 伸手挡住这个刹不住车的家伙。 “还挺用心的,我还以为你会养死这批菌苗。” 田甜漫不经心的往赵书心窝子里捅刀子。 这种事遇多了,自然就强大了,赵书已经到达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的境界。 “老大,这不是你给我的第一个任务,说啥我都得做好它不是。” “呵,我还以为是你老子娘和你奶奶在弄,你久不久看两眼呢。” 田甜一语击中。她是不相信这家伙有这等耐心,脑子好的人,在劳动力方面都稍弱点。 这不,赵书挠挠头,羞涩的说着,“老大,还是你厉害,我就打打下手,都是我娘在照料。” “得了,你至少还知道这东西要怎么操作,到时候人问起来你要是一问三不知,不要说先进个人,你见到我记得绕路走。” 赵书知道自己在活这方面确实不对,他打定主意,回去一定弄一小块地自己亲手做,不然丢脸的可是他。 “老大,我们今天怎么开荒,就这几人不够啊。” 他抬头看着天空,时间是很早,但是人手不够,开荒不得花大量的时间和人力,就他们这点人。 完全不够看。 这几天有空她都过来溜达溜达,看看里头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到时候一个没留意给烧了,她可不得心痛死。 还真让她找到不少好东西,都给移植到知青所。 该种植的种植,该炮制的炮制。 “你们几个人呢就给我看好火势就行。” 田甜让赵老太,李花,赵军,王翠花在外头,其他人跟跟她往里头走。 田壮那是一个疑惑,他天天都看这妮子在家,她什么时候砍了这么多的树。 “你什么时候开始来这干活的?” 开荒地就在他们家不远,几百米。 “白天有空就过来。” “你这妮子胆子是真大,我们要开多大的面积。你打算怎么烧?” 田壮的疑惑很快得到了答案,田甜拿起火柴点火。 这家伙不知道去哪搞到的火水,点燃了里头的枯叶,火势慢慢撒上升,一条乌龙飞向天空。 地里干活的人都吓到了,准备往火源处奔跑。 田甜早早和赵光荣打过招呼,小队长,小组长们都知道什么事,安抚了激动的村民。 听到是村里有名的打户人家(欠工分大户),要开荒,要不是现在是上工时间,大家伙准一窝蜂跑过去看热闹。 谁不知道开荒难,山石多,路不平,灌木丛林的害虫还不少。 田甜这把火是解决了不少问题,还给地加了肥料,就是胆子有点肥。 火势控制不好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防火带前两天开好就让书记过目。 不然给她十个胆子也不能冒冒然点火,镇上问责下来够她喝一壶的了。 左右两侧是田爱军和田爱党。 她是第一次开荒,阵仗不好搞太大。 呵呵,自己开多大的地心里没点数。这里肉眼估计可能有5亩地,主要劳动力可能就她和赵军俩人。 其他人都是凑数的。 前头的人看到火从中间慢慢往两边蔓延,王翠花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李花眼里都是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嫂子,你真厉害,田甜这么聪明你是怎么教出来的,能传授点经验我吗?” 想到自己那个不争气的瓜娃子,嘴里直叹气。 她这话一出,赵老太和赵军都直愣愣的看着她,都想知道。 王翠花尴尬的笑着,一只手捂着半边脸,“大家怎么养,我就怎么养,没有什么经验。” “嫂子,别谦虚啊,我身子骨不好,不怎么下地干活,我在村里的小姐妹也不少,她们都不好意思问你。” 李花的嘴那叫一个能说,不停的给王翠花灌迷幻汤,就想知道她的养娃经验。 赵老太也不甘示弱,在一旁大力加油助威。 婆媳俩强强联系,王翠花本来就不是跟嘴巴紧的人,这下子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讲出来。 尴尬了一旁的赵军,他一大老爷们在听仨婆娘再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一个头两个大。 田爱党和田爱军拿着柴刀砍着外围的树木。 里头的田壮和赵书多有空了,赵书又是个能说的主,他不停给田壮将好话。 这是个多么好的机会,不趁现在好好讨好老大的爹,以后老大发达了还有他一席之地吗? 田壮好久没听到这么不着痕迹的称赞。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田甜走近的时候这两人已经好到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也是够可以的。 “你们两个不干活?” 田甜这话一出,俩人吓到跳起来,对视一眼,一同转过头看着田甜。 赵书打头战,“老大,我们刚歇你就来。真巧啊。” 田壮点头附和,“就是,你怎么不来早点看看我俩的英勇战绩。” 103.放火烧林 “行了,少在这里装,火会先蔓延到这里,我和你们一起干。” 田甜话音一落,旁边的两人脸色煞白。 赵书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老大,你是在开玩笑是吗?” 田壮转过头,小心翼翼的说,“田甜,你是在跟爹看玩笑对吗?” 什么叫荒山。 脚下是石头还是泥土都没办法分辨,柴刀砍下去是树枝还好,要是碰上蛇,祈祷它是无毒的。 不使出点根本做不来。 刚搬完土现在来开荒,他是真的做不到啊。 “你们看我的样子,这个火势是开玩笑的吗。” 田甜拿起柴刀就开砍,这柴刀让她使出利剑的感觉,刀过一片树木倒下。 “我们不是你,这怎么牛的事做不来。对了,赵书,你爹是不是经常下地干活。” 田壮看着架势就不对,马上转头问赵书。 毕竟年轻,脑子转不过来,赵书看着田甜的动作,傻愣愣的回答。 “对啊,我爹在村里也算得上干活有一手的了。叔,你问这干嘛。” “哦,没啥。田甜啊,你爹啥样你不知道啊,我这就叫赵军兄弟过来,你们等着。” 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说完就跑。 这下赵书算是明白了,他这偷懒得忒明显了。 “老大,这个......” “你爹就一个人,一个去叫就可以了,你不想干活?” 田甜头也不抬的挥舞着柴刀,虎虎生威,脚下踩着它们的尸体(树枝)。 要不是需要他干活,火要烧过来,他指定拍手叫好。 真不愧是他老大,以防他们偷懒,竟然先点火,够狠。 赵书还在那思考,田甜已经走远。 一个人开出一条一米的路,难关几天的时间她能开出一片防火带。 呼,呼,呼。 飞奔出来的田壮感觉自己的肺活量不够用,上气不接下去。不跑快点田甜出来抓人可就白费心机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王翠花,李花,赵老太三人聊得热火朝天。以至于赵军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们不是来开荒,是在唠嗑。 他太无聊了,眼睛不停的四处看,婆娘之间的话题他插上一脚多不好。 赵军发现田壮的身影,赶忙跑过去咨询发生了什么事。 “里头教你去砍数,刀给你。” 田壮有气无力的说着,跑太猛了,心肺受不了。 “行,我走了,你注意点火势,要是那出了问题记得叫人。” 他的走动终于引起三个婆娘的注意。 “壮啊,你咋出来了。” 王翠花有点疑惑,他不是去里边帮忙去了吗。 “别说了,去里头要砍树,我最近哪有什么力气。” 田壮瞪了她一眼,田甜太偏心了,婆娘都在外头唠嗑,里头的大老爷们都不知道忙活成啥样。 他完美的避开自己没有干到活,偷跑出来的心虚。 三人听到这话实在没办法反驳,老弱病残都在这,进去就是添乱,他们也不想。 赵老太毕竟年龄摆在着,遇到的事多了,脸皮自然就厚了。 “我们三人一起去这边帮忙吧,你去另外一边,外头不需要人。” 田壮脸立马垮下来,他就是不想干活才跑出来,现在要他去侧边帮忙,还是不是要干活,不干。 “没有人守在外头万一出来事咋整。” 他还在垂死挣扎。 开荒比下地累多了,尤其山地上有各种灌木野草啥的,土层板结,哪是那么容易挖得动的。 现在是不需要开挖,单单的砍也累,也怕啊。 “得了吧你,我们这么婆娘都干,你少在这偷懒,快去,不然我告诉田甜。” 王翠花才不惯着他这臭毛病。 田壮泄气的走着,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失算了,早知道就走慢点,干少点。” 三个婆娘就跟三姐妹似的,好得不要不要的,就差手拉手一起走。 两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走进来的赵军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 他的懒儿子竟然在砍树,看起来有模有样的,要是在以前他指定拍手叫好。一看旁边的田甜。 手起刀落,倒下一旁,感觉不是在砍树,是在表演,忒好看了。 看得他是热血沸腾,也想大展身手。拿起柴刀对着面前的树就是一顿砍。 田甜心里估摸着火势蔓延的范围,里边的防火带已经砍得差不多了,她决定停手观看观看。 眼睛一直盯着田甜的赵书那是第一时间就停下,他是累到不行了。 瘫坐在地上,满脸的汗水。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老大,我们这是可以了?” “现在是白天。” 田甜砍了这么多树,脸上就微微出了点薄汗,让赵书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趁着有空,田甜问了不少赵书关于养蘑菇的问题。 她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回答上来七八成,看来人没动手,该怎么干他还是知道的。 今晚抽空过去看看移植养殖的蘑菇生长成啥样,到时候让她大伯和书记也过去掌掌眼。 失败无所谓,没有失败哪来的成功。 这火一时半刻是不会停下来,后头的防火带已经阻断隔离非常远,她在心里估算了大致的位置,差不多。 毕竟放火烧林开荒这种事在田家村头回发生。 田甜给田富贵和赵光荣打了包票,他们不过来看着始终不安心。 一开始就田富贵和赵光荣俩人,不知道怎么着人越来越多,队伍也越来越壮大。 来到田甜的开荒地前,眼尖的人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开荒地左右两边有一条宽宽的树,感觉刚看下来没多久,都是湿的。 “村长,这是啥?” “村长,怎么没看到你弟一家子的?” “村长,他们不会是放火烧了咱们村吧。” “不会吧,田壮看起来不是那种人。” “你又知道,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 ...... 观看的人群由看热闹开始演变成吵架,还越来越激烈。 本来就担心害怕的田富贵,耳边好似有几百只鸭子在哪嘎嘎叫个不停,他头都大了。 拿起铜锣就开始敲,围在他身边的人耳朵瞬间失灵。 赵光荣早就发现田富贵越来越生气,他悄悄往外头走去,还捂着耳朵。 这不,周遭耳朵没事的可能就他一人。 104.防火带 “田甜,给我出来。” 田富贵是忍不住了,太气人了,这妮子跑哪去了,胆敢放火竟然没人看着,胆子肥了是吧! “这火势太大,那你这点声音她听不到。要不咱回去等?” 赵光荣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田富贵旁边,拽拉着他的手臂,看得出来田富贵来火了。 他们是知道田甜要烧火,没想到她胆子怎么大,是烧林。 “你别拉着我,今个儿我要是没见到田甜,不好好教育教育她,她是不知道花儿为啥那样红。” 一旁的人群也发现了不对劲,看村长架势是火上心头,田甜那妮子看来今个儿是跑不掉一顿揍。 “村长,这孩子还小,不懂事......” 帮忙说话的人还没说两句,田富贵就打断,气冲冲的说,“十几岁的妮子小什么小,你们该干嘛干嘛。” “我家里的鸡忘了喂,我现在回去喂鸡。” “衣服还没洗,我洗衣服去。” “我...我...我走了” 一个个找出五花八门的借口溜走,本来还想借鉴田甜这招放火烧林来开荒,看这样子,她今个儿不脱成皮都跑不掉。 田甜的耳朵那叫一个灵光,外头发生啥事她一清二楚。 现在还不能出去,反正都要丢脸,肯定要挑少一点人的地方不是。 村民成群结伴的来,成群结伴的走。 吩咐里面的两人不要走动,有空就继续砍树,增加防火带的宽度。 深吸一口气,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提前认错量刑不知道能不能减免。 匆匆忙忙往外头跑去。 学医的人对人体的脉络那些了如指掌,尽量逼出汗水,呼吸急促,脸色泛红,给人一种她身体快要到达临界点的感觉。 “大伯,书记,你们怎么来了,我老子娘她们呢。” 她刚刚说没留意到这仨人给她跑到旁边帮忙。 给人一种外头没人留意的感觉,难怪她大伯发飙。 “呵,你好意思问我,我来就盼到一片着火的树林,一个人影都没有。” 田富贵没好气的说着,手里的东西有点重,放在地上轻松点。 “田甜,不是书记说你,你当时和我们说的,现在我们看到的情况不一样啊。” 赵光荣不是不想帮她,实在是找不到好的理由。 “我懂,我错了,要不你们听听我的解释?” 田甜想到她老子娘尽是干拖后腿的事,头都大了。 “你还是别和我解释,你跟我到镇上解释。” 田富贵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满脸的问好,田甜看着赵光荣。 赵光荣叹了一口气,“有人投诉到镇上的派出所,说咱村着火了,派出所的人就在村里办公室,你大伯找人拖着他们。” 田甜抿了抿嘴,“我知道了,书记,待会你从这两边的放火带进去,和他们说两这两边无论如何都要留人,注意火势。” 今天的天气和风势她都看过,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就怕万一,还是留人在比较好。 “原来这两条路叫防火带。意思是火烧不过去是吗?” 赵光荣惊讶的看着田甜,这妮子可以啊。 田富贵对于田甜办事还是很放心的,听到她说的那些,就知道她心里都清楚,不由满意地点头,拉下去的嘴角微微上扬。 到了村里办公室,田富贵停下脚步,看着田甜。 “今天早上的事是谁教你的,你怎么会知道防火带这种东西。” 他眼神里的坚定田甜看到了,她决定实活实说。 “村里几年前走了的知青教我的,他是我的启蒙老师,他没有和我说过他叫什么名字。” 田富贵疑惑的看着她,“你又在编故事?” “大伯,我的人品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他不在你的知青名单里,应该是偷偷混进来的,他脑子里的东西蛮多的。” 田甜不满的看着她大伯,她信用很好的好伐,坑蒙拐骗这种事她已经很久不干了。 田富贵:“你学到了什么。” 田甜:“医术。一些知识。” 田富贵:“看来你识字是从他那里学来的,待会见到镇上的那些人不要说和他学的,就说听人讲的,不记得谁说的饿了。” 这种时候和知青搭上都没好事。 田甜无语的看着田富贵,“知道了。” 田富贵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同志你好,我带田甜过来了,她不是放火烧林,是在开荒呢。田甜你快跟同志说清楚。” “同志叔叔好,我没有放火烧林,我在开荒地的四周都砍了防火带。” 田甜那是谁,面子功夫做得贼好,你要抓她小痛脚,没点技术含量都不行。 派出所的几个人听到有防火带这种东西,决定看看再一同到镇上报告,放火烧林不是小事,得写检讨。 在去开荒地的路上,田甜给镇上的同志细细讲解什么叫防火带,它有什么用途,森林放火带范围要多大。 看过田甜开荒地的防火带,确实和她说的差不多,三面都有人,就最外边那一面没有人。 他们的到来吓到了在李强忙活的几个人,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 自古以来,民怕见官。 几个人来到镇上,不得不说他们村的烘干机在惹人注目,放火烧林没多久镇上就派人下来。 田甜毕竟年纪少,田富贵作为村长还是她大伯,说什么都是他的错。 在检讨前,镇上的领导已经了解到他们是有做了防护措施,只是不够严谨。 这个防护措施下去的派出所同志说出他们看到,听到的。 “她的那3条防火带确实建立得不错,如果遇到山火我们也可以借鉴这个办法,提前阻隔火势蔓延。” “这么说来她这还是做对了?” 镇上一个领导不满的说着,要是人人都放火烧林,那还了得。 “你着急啥,人不是做了防护措施了吗?” “这措施你说做了就做了,火还是烧到周围,甚至烧到村子里,或者农作物上谁负责。” “你这话就有点严重,这开荒地距离生活区远着呢。” “模仿的人不知道怎么办。” ....... 一场激烈的角逐开始。 105.神奇 田富贵吓得瑟瑟发抖,看这情况村长这位置是坐不稳了,自己出了事,田甜怎么哟。 他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关心和担忧田甜都看在眼里。镇领导讨论的风向已经到了要开除田富贵的程度。 田甜有条不紊的站出来,“我没有放火烧林,那是荒地,我们村的书记登记报备。” “嘿,你个妮子。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说话。” 位高权重久了,看不得有人反驳,特别是他们已经决定给田富贵定责的时候。 “这不是镇上办公室吗,还是不法院呢,这么随便就定责?” 她平淡的表情,平静的说出事实。 她这这个法子确实是她老师和她说得,有报备过的荒地小面积的燃烧枯枝干叶,不属于放火烧林,防护措施一定要做好。 他知道她身体什么情况,只有开荒,头几年不需要上缴,种的东西都是自己的,吃饱了她的身体才不会过度消耗她体内的精气。 “你确定要闹这么大?我们现在是在息事宁人。” 一镇领导威胁的说着。 谁都不想惹事上身,出了问题直接把源头弄没了就好。 一了百了。 “我问过来自京城的人,他说有报备过,做了防火带,就不属于放火烧林。” 落后地方是有不少的知青来自京城,这妮子信誓旦旦的说着,表示她是有十足的把握是没问题的。 镇上的领导就跟土皇帝似的,现在来了个妮子跟他们叫板,谁能忍。 “看来你是没吃过牢饭的味道,试试吧。” 陈明也是刚做不久的镇长,他还没有找到一个立威的机会,现在来了。 看着蛮不讲理的人,准备上前来抓她的人,手指轻轻的搓揉着,空气中散发着一阵香味,让人忍不住沉浸在里头不愿意出来。 “嗙” 一阵巨响,震醒了众人,想要跳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脖子以下的身体都没感觉,手脚不听使唤。 怎么回事?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现在有心情听我讲了吗?” 田甜走到中间位置,众人的眼光都落在她身上。 愤怒,厌恶,神奇,疑惑...... 田富贵是真的没有想到田甜这妮子会这个,感觉自己越来越不认识田甜了。 陈明知道自己什栽在这妮子手里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是说了吗,京城来的人。” “叫什么名字?”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想怎么样?” “我就问我开荒起火属不属于放火烧林,别搞小动作。” “你.....”陈明气到不行,现在自己的小命握在人家手里,做什么得想清楚。 “想好了吗?” “是我弄错了,你这个属于正常的开荒,走正常流程就可以。” 田甜还是没听到她要听得东西。 “那我大伯......” 懂的人都懂,不懂能坐上这个位置吗。 陈明是个识时务者,“你都没犯事,你大伯作为村长也不会革职。这都是误会。” 俩人间的对话其他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参与,毕竟一个不开心就弄出让人身体动弹不得的东西,这人招惹不得。 田甜:“误会就好。” 陈明:“误会解开了,我们.....” 空气中发出股臭到能熏倒人的味道,这里的人都想捂着鼻子逃跑。 ? 捂着鼻子。 身体能动了,慢慢的移动手脚,可以动了。 陈明是个聪明人,走到田甜身边,“不打别担心,女侠,今天的事都是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只要大家坐下来好好说就好,我也不为难你们,这是我生长的地方。” “对对对。” “刚刚是我失礼了,这是赔礼。” 田甜递了一张纸给他。 陈明接过这张纸条,打开一看,眼睛都瞪大了,立马合起来,收不挺的颤抖着。 “这里面的是真的?” “真的,已经有一部分在村里实施。”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可以。” 两个人唠唠叨叨的对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对镇长手里那张纸条更感兴趣了。 李思瑞作为书记,他就非常直接,走到镇长身边,伸手示意他拿出来看看。 都是自己人,陈明也不瞒着他,这种事情也瞒不住。 看到里头的内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这个真的给我们吗?” “什么给我们,是给我。” 陈明不开心了,小伙伴在想什么呢,这东西人家说给他的,怎么会变成他们。不可能的事。 李思瑞不管身边这个蹦哒个不停的家伙,他就看着田甜,那张纸他直接放进自己兜里。 田甜点点头。 “这里面的都是大家的。” “听到没有,都是大家的,你个周扒皮,葛朗台。” 李思瑞听到转过头怼起了李明,想了想,他脸上挂满笑容,一副我们都是好朋友的样看着田甜。 “里面的都能做到吗?” 他这句话一出,陈明也不闹了,他也想知道,直勾勾的看着田甜。 “都可以。” 安心了。 俩人拍拍胸脯,会京城的资本有了。 陈明和李思瑞都是京城来的,家里人看不得他俩混日子,瞎胡闹就丢他们下来磨练磨练。 穷山恶水去刁民。 他俩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收拾了这帮家伙,正想给自己弄点业绩给他们老子看看,就遇到了田甜这个硬碴。 “不打不相识,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陈明开心到现在就想看到成果。 李思瑞看着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家伙,要不是这会人多,他指定给他个巴掌。 “吃了饭再去吧,大伯也一起。” 这三人这番骚操作弄得大家都迷糊了,田富贵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话都不敢说,今天遇到的事太神奇,神奇到变态了。 还是有聪明人,问题就在那张纸上,看来田富贵这是鸡犬升天了。 来到田富贵身边,让他尽快跟镇长过去吃饭,好一起去田家村看看。 镇长和书记都那么看重,看来这田家村有好东西是跑不了的了。 迷迷糊糊吃了饭,迷迷糊糊带着不少镇上的领导回到村子。 田富贵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106.起鱼 平静的村子来了几个镇上领导,个个都伸长脖子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经过研究,我们村的稻花鱼已经成熟,这几天就可以起鱼。掌握了草菇、香菇、木耳的栽种技术,镇上收购站愿意收购,我们就能马上投入生产。” 除了鱼是可以收,其他还在研究阶。田甜一副胸有成竹,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几样可以趁新鲜吃,也能够晒干成干货,简易版的烘干机已经建好。就等通知,我们村排除万难都要产出这些干货。” 陈明非常的心动,他们下放这地方,别看有山有水,实际上要啥没啥。人还不听讲,要不是他手段可以。 田甜纸张里头写的东西。易储存,无限量供应才是主要。 看到了地里的鱼,现成的烘干机,还有培育的蘑菇。纸张里头写的已经实现了好几样,这些都是业绩啊。 陈明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要不是现在人太多,他都想拉着田甜的手好好谢谢她。 龙头镇这破地方,什么东西都收不到,他每个月去市里开会,感觉在其他同事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抬头挺胸,昂眉吐气了。不过现在还不能急,得等结果出来,数据整理好先。 下来视察的人不少,懂种地的都也不少。 想问田甜这稻田养鱼是什么回事。 看到她和镇长在那聊得热火朝天,不想加入挨批,偷偷拉着田富贵问。 田富贵对于这稻田鱼确实了解不少,可以说村里的实验田都是他在跟进。田甜就说了一个思路,想法。 “咱田家村没有水库也没湖泊,建一个不现实,人力物力时间都来不及,刚好稻田低洼有水,在稻田养鱼,节省了不少事。 当然其他法子不是没有,把低洼处的稻田改成池塘,一口口池塘相连,种莲藕养鱼。” 都是农民,对于地他们比他熟悉不知多少。 “你们这么有魄力?村民不反抗?” “呵,我是那种脑子不好使的人吗。” 田富贵嗤笑着看着他,谁都不傻。 将稻田改成池塘这事想想就好,不说粮食快要成熟,就是春天播种前,他都不会这么做。 动粮食就等于动了村里人的命根子,大家伙不跟你拼命都难。 “你怎么能保证这个稻田养鱼就能成功?鱼吃什么?稻子会不会减产?”李思瑞是真的很好奇,毕竟他没怎么下地干活。 稻田养鱼自古以来都没听过的东西,会不会对水稻产生不良的影响,这种农民最为关注的问题。 人对于陌生事物的第一反应就是排斥,若是能证明稻田养鱼有益无害,不用动员,村里人就很积极去做了。 田富贵看了李思瑞一眼,他是没想到镇上书记这么敏锐,一针见血,问刀根本。 “今年的地里的收成本身就不好,我们村里全部干部开会,一致就稻田养鱼承诺,如果减产,由我们一力承担。” 李思瑞听了这话,高看了他一眼,想不到这种教育思想落后的地方,还有这么有魄力的村长,难怪他们村每年上报饿死的人比较少。 “经过这段时间天天的观察,稻田养鱼不仅不会让水稻减产,相反,产量还小幅度增长。” “这么神奇?鱼吃谷子吗?” “鱼离不了水,下鱼的时候,秧苗已经长大,跟牢牢扎在地里,它祸害不了禾苗,如果说担心它撞击禾苗,麦穗掉落严重,这点不用担心。 我们试着用力摇晃麦穗它都没多少谷子掉落。鱼吃的不就是虫子、杂草、稻花之类的。但是鱼拉出来的粪便,这就是在给水稻加肥了。” “看来你对于这个稻田养鱼了解很深刻。” “当然,农民就是靠地吃饭。引水收鱼,渔壮谷子结实,两不耽误,这不是双赢的事吗?”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那我们倒是想看看。”李思瑞听得心痒痒的,这是马上就能看到的成果。 镇书记都发话了,再不干不是得罪人了嘛。 田富贵问着村里的几个老农,他们天天都盯着有鱼的稻田,能不能收还得问他们的意见。 “放了鱼的稻田可以收吗?” 几个老农正好也想和他将这事,“我们这几天都在看,有鱼的稻田里的麦穗已经成熟,可以试收一块看看有多少稻谷。” 看着地里的麦穗,沉甸甸。对比没有鱼苗的稻田,麦穗结实不少,上头的谷子也不少。 正常来说养鱼的稻田跟普通的稻田是有非常明显的差别。稻田的头尾、中间、背部都空出来了,空出来的地方不种水稻。 田家村他们是在禾苗结果的时候放鱼,稻田的形态都没有办法更改。 田富贵点了几个瓜娃子下去放水赶鱼。都是第一次,都是新鲜事,田地边上,村里人已经记不得镇上领导的威严。 大家都为地里的娃子呐喊,指导,热闹到不行。 别看稻田水浅,这些鱼灵活得很,慢点都没得吃,尾巴一甩,呲溜不见影。田里的水混浊得不得了,更加看不清鱼的踪迹。 田里的水已经放了不少,在放水处的篓子里装满了鱼,活蹦乱跳,放进去一斤左右的鱼,这会儿差不多有两斤,看起里这地里的肥足。 这时,一个瓜娃子双手掐鱼高高举起,大声喊道,“捉到啦!我捉条鱼了!” 两手紧紧的握着,掌心里的鱼用力甩着尾巴,拍着抓它的人的手腕,娃子的皮厚也顶不止这样的击打,手腕上的皮肤一会儿就红了。 “快,放到竹篓里来。”田埂上的李思瑞兴奋地喊道,他第一次看到鱼在地里被抓起。 不少瓜娃子看到这么热闹,都心痒痒的,对视一眼,趁着大人不注意,直接跳下去,这不是在抓鱼,是在玩。 地上的人不停的告诫里头的瓜娃子要小心不要踩倒麦穗。 捉鱼的几个人找到诀窍后,速度就快了许多,边上的欢呼声也越来越高。 田富贵看鱼捉得差不多了,就招呼老农下地割苗,收上来的鱼让赵光荣称重算好,大家可以先去打谷场上,准备分鱼。 107.秋收开始 收上来的鱼大小差不多,毕竟放下去的时间不是很长。 买苗是村里出的钱,需要的可以用钱和工分买。 王翠花的速度贼快,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抢到了几条,红烧、清蒸、熬汤她都想要来一遍。 她家欠工分抵消的消息大家伙还不知道,看到她这么没下限的拿那么多,村里书记还不发飙,暗地里都嘟囔有个村长大伯就是好。 陈明看过了田甜的开荒地,火还在烧,她的防火带确实不错,两侧的火肉眼的看到没发蔓延,最后还得看里头的火。 开荒地不是说笑的,单靠几个人根本不够看,她这招确实不错,不过放火措施得做好。 重点的重点是那个简易版烘干机,它太重要了,田甜的放火烧林这件事功过相抵。 至于农作倒是可以给她申请先进个人。 田甜态度非常坚决,“这纸条里的东西都可以给你,先进个人我要两个名额就可以。” “两个?有点难度。”陈明犹豫了。 一个还好说,两个就难办了。 “我相信你可以。”田甜不想和他打官腔,里头都是业绩,他肯定能搞定。 “好吧,这两个名额给谁我总得知道吧。” 陈明看着油盐不进的田甜,头秃了。 “田富贵,赵书。” “给田富贵我能理解,这赵书是谁?” “蘑菇种植,成功后免费教会全村人种植。” “行啊你,空手套白狼。你对你们村里人还真不错。” 有孝心,感恩之心,不忘本的孩子谁都喜欢。看着田甜在这么大的利益面前都不动摇,还一心想着村里人。 这事他陈明帮定了。 两个就在热热闹闹的打谷场边上定好了这事。 打谷场上都是人,正好,给镇上领导展示他们村这个烘干机的效果。 陈明对这次田家村的考察非常的满意,临走前他再三嘱咐田富贵,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到镇上找他。 带着田富贵给的烘干机设计图,陈明信心满满的走了。 田富贵没有享受过镇上领导这么和颜悦色的对待,这般高级的待遇,让他整个人没反应过来。 田甜开荒地的火烧了一天一夜,夜晚大家都闻到阵阵的肉香,蚂蚱都跑进去烤火,香的很。 还真别说,她防火带是真的不错,火没有蔓延,就在那处烧着。 烧的灰得盖在土里,让风吹走不白费她的心思了吗。 借来了村里的老牛,搭上了犁开始犁地。 她还真是个狠人,开荒期间但凡她借出去的牛,回来都干不了活。 赵老四就这个问题和田富贵投诉不下十次,谁家的娃子谁心疼。这些牛都是他的心肝,回来他不知道反复安抚多久它才肯吃东西。 秋高气爽,金黄色的稻海随风摇晃,有经验的农民心里暗自估计,这一季水稻的收成要比去年好上不少。 秋收动员已经是老生常谈了,村民们热情高涨,特别是前几天吃的鱼,真不错。 大家伙现在的心思都在稻花鱼上头,村里一半的地都下不少鱼,这次能分到的鱼绝对够今年吃,还可以走亲戚送人,今年真是个肥年。 田甜一家和赵书一家这段时间有空都在荒地上头忙活。 赵军之前不了解田甜的实力,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总算知道为啥自家老子娘和瓜娃子这么看重她。 嘴巴讲再多,再好都没用。实力决定一切。 田家村吹响了秋收的号角,村里男女老少都要参加这次盛宴,人人都热情澎湃,这可关系到他们生存问题,手有余粮,肚里不慌。 学校放农忙假,学生们都要下地干活。 割稻子、抱稻子、扎稻草等活计,再不济就去食堂帮忙,总有合适的工作。 村里的食堂在秋收这种重大节日还是要开,节省回去做饭的时间,还热闹。 村里出的粮食,想敞开肚子吃饱那是不可能的事。 田甜今年不再保留实力,拿起镰刀就开整。 习武之人知道如何控制身体,特别是力气的使出和呼吸的控制。抓起稻杆就割下去。 割稻子要一直弯着腰,半天下来,腰伸不直是正常的。手和脚被水稻叶子给划拉出不少红痕,又痛又痒。 更重要的是,镰刀用的不对,是很容易弄伤自己的。伤到自己小事,伤到别人就不好了。 半天下来,田甜不仅手脚没有任何痕迹,一个人割下的量和几个老农的量是差不多的。 跟她组队搬稻子的是赵军,他是有了解有田甜的实力,这不,就干了一个上午他就和三徐(统计员)申请换人,顶不住了。 一开始大家都嘲笑他大男人尽是挑轻松的活。 田甜一组的人收割的看到田甜干活的架势,不由得感慨人比人气死人。跟一旁的人嘲笑赵军的人说田甜不一般。 王民伟就不信邪,跑过去和登记员说他来顶替赵军那个软腿龟。 下午田甜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比早上更猛,完全感觉不到累,晒,热。一块田她半个小时就搞定。 和她一组割稻的直接申请调去其他小组,上午和她比过,这会手脚都没缓过劲,再和她一组,真怕自己英年早逝。 徐光明无奈的点点头,他对田甜的力气是有一定的了解,看样子明天王伟民是下不了地干活的了。 还真让他说中了,刚开始王伟民心里还嘲笑赵军矫情,等他看到田甜手起刀落,宛若走在平底上一般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他脑子也不差,不想跑太多次,簸箕上的稻杆压得实在,减少走动的次数。 谁知道他就走一趟,田甜一垄地差不多割完了,感觉自己的腿开始抽筋了。 早上田甜那是没吃多少东西,中午吃饱力气足。 下手就更猛,王伟民看着田甜这架势,他是真的顶不住,田甜割完他加班加点都不一定能搬完。 王伟民小腿肚打颤,哆哆嗦嗦的走到徐光明前。 “统计员,田甜这妮子确实不一样,我搬的速度比不上她割的速度,要不再多加几个兄弟过来?” 108.男人不能说不行 王伟民还没有这么丢脸的时候,说自己不行,这话说出去谁信? 这次他这是真服气了,谁说的女人的力气小,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地里不断前进的田甜,他整个人都颤抖了。 很可惜,田甜沉浸在收割中,头都不带抬。 徐光明是真想没想他这么快就认错,还以为他能坚持到晚上呢。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伟民,相信你自己,赵军上午都熬过来了,你也可以的。” 王伟民害怕的摇摇头,他还年轻,不想找死。 徐光明的加油打气在他看来就是加速他的死亡。 “不了,你还是多安排几个人吧,看田甜这劲头,三两个人都搬不及。” 王伟民咬着牙回他,然后便黑着脸走去继续干活,话他说出去了,到时候干不完不能扣他工分。 徐光明看着他这番操作,着实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自己再不快点找人,回头找不着人他自己下场就好不了。 让田甜慢放速度是不可能的事,秋收就是争分夺秒的事,万一老天开个玩笑,来场雨就不好玩了。 从几块地里头抽取出几个还真是有点困难,他徐光明是谁,还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好不容易叫来几个人,听到要来田甜那块地搬稻子,都觉得以为有很多人在割稻子。 看到一个妮子,来的几个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统计员在照顾他们。 王伟民也不清醒他们,自己默默干活,只有受到打击才能认清现实。 越走近越不对劲,这块地就一个人在割,怎么有这么多稻谷杆在地里? 来的人都以为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幻觉。 然而并没有。 田甜这妮子的速度贼快,他们这下才反应过来,村长家的侄女有点料。 顾不得浑水摸鱼,统计也不是吃素的,干了多少他都看在眼里,到时候地里的稻谷杆没搬完,扣工分的指定是他们。 王伟民这个狗东西,也不提醒提醒他们。 个个都瞪这他。 王伟民无辜的怂怂肩膀,轻松的说着,“我提醒过你们,要快点干活,田甜这妮子凶狠的狠。” 给了他一记手指,都忙活起来。 田甜进入忘我的境界,她的双臂机械般的运动着,大脑放空,思维进入二次元。 她感觉自己在跟自己的大脑在对话。 自打她当家后,每天的军体拳还是在打,只是进入忘我的境界没有了,紫气纯粹在滋润她的身体,不再壮大她的筋脉。 这次的秋收对她影响深远。 她开始不断的突破身体的限制,呼吸开始加重,身体开始流汗,体内的阳气开始全身流转。 搬稻谷杆的人看着疯魔的田甜,他们是真的吓得瑟瑟发抖。 这妮子割完了这块地,无意识的往下一块地割去,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感觉。 他们看到都觉得累。 吓到的几个人决定派去一个人去叫登记员过来,出事了他们承担不起。 徐光明听到田甜疯魔了,他吓到马上跑过去。 看看无意识收割稻谷的田甜,他小声翼翼的问着,“田甜,你还好吗?” 田甜的意识其实已经回到了大脑,她在不停的刺激着自己的身体。 “很好啊,没什么问题。” “你知道你现在收割的不是你的那块地吧。” “那块地我已经割完了。现在割的不算我工分?” “怎么可能,算你的,算你的。” 要是田甜撂下担着不割了,损失的可是他,到时候进度赶不上,书记不得记他一过。 “那我继续?” “你继续,这几块地我都让出来给你,你慢慢割,搬稻谷杆有的是人,不用担心。” 安抚好田甜的他,跑过去狠狠的教训了一顿那群家伙。 就知道偷懒,不好好干活。 天渐渐黑了,田甜慢慢听下手里的动作。 她感觉今天非常棒,比前几天她开荒的时候身体好多了,体内的一些暗疾在这次的运动中消散了不少。 明日继续。 王伟民几个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看到田甜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他们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明天说什么都不要和田甜一组,工分少点没事,他们的身子实在禁受不住这样的摧残。 徐光明过来清点田甜地里的成绩,田甜这地的块数多,垄数也多到吓人。 这数量多的程度让他快要窒息。 “20工分。食堂的饭快好了,你要不过去吃饭先?” 20工分,这个惊人的数字,一旁听到的人肉都跳出来了。准备骂统计员偏心,当听到田甜割的垄数后,都安静了。 特别是一起婆娘,最看不得人家工分比自己高,有的还悄悄跑到田甜割的那几块地去看来,王伟民他们几个还在那里搬稻谷杆。 回来和几个相熟的姐妹说那里的情况,全都安静了,缩着脑袋慢慢离开。 人走了,心思活络起来了。 田甜这妮子本来就是心目中的媳妇优先人选,就是她两个爹娘太懒。娶了她,还不得养岳父岳母啊。 还有他们家欠村里的工分也是太多了,这个才是大家打退堂鼓的主要原因。 田甜力气大,能干这件事就跟长了翅膀一样全村都知道了。 “听说田甜力气特别大是吗?” “田甜今天在田里可威风了,你们之前种的地是不是田甜一个人干的。” “她一个人割稻子,听说有几个搬稻谷杆的都本不上她的速度是不是真的?” “你们别不说话啊!” 田壮他们几个被周围的人抓着问话,他们怎么敢乱说。 以前就说过一次田甜力气大,这妮子直接在他们面前打碎了石头,打那以后他们都不说这个,谁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只能笑呵呵的走远。 收上来的稻谷杆要脱谷,负责田甜的人手是其他小组的几倍。 大家相不相信都难,毕竟东西都摆在那,骗不了人。 “我明天不下地,你跟统计员那里请假,村长那里我亲自去说。”吃晚饭的时候,田甜和王翠花说了一下。 王翠花现在老实得很,乖巧听话。 毕竟现在田甜不装了,当她看到那一摞的稻谷杆,身子骨都软了。 109.秋收2 天一亮大家就得下地干活,时间不等人,争分夺秒下地干活。 田甜不用猜就知道田富贵唯一有时间的时候就是现在。 问了几个人才找到田富贵,要不是明天有着急的事情,她早回去洗澡了,一身黏糊糊的酸臭味。 “大伯,明天我不下地,老子娘帮我和统计员请假了。” 田富贵吓到丢下手里的笔,跑到田甜面前,看看她是那里受伤了。 “发生了什么事,身体没事吧。我听村里人说你今天割水稻的面积是人家的十几倍,怎么这么拼命,工分不是都还清了吗?往年也没见你这么拼。” “没事,要上学,学费自己挣。” 不说还好,一说田富贵就来气,田壮好事就没干几件,天天就知道找田甜麻烦。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教田壮出来聊聊,他手痒了。 “也不着急这一会半会,不够大伯可以帮忙。” 都是田壮的错,田甜都把自己逼成啥样了,这孩子都饿瘦了。 田富贵的脑补了什么田甜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她爹今天是跑不掉一顿揍的了。 “秋收没有油水不行。” “你不要告诉我你请假就是上山打猎?”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田甜说因为这个才请假,这妮子就知道心疼人,不知道心疼自己。 山上的东西,是这么容易就搬下来的吗?村里每年猎队进山,总有几个人缺胳膊少腿。 她还小,上次是运气好,他不知道,这次说什么都不行。 田富贵的担心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今时不同往日,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又大了不少,身体也轻盈了些。像是野猪这样的,自己能一拳搞定。 自己和大伯一家是吃不完,上次那头村里人能吃的都吃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都是过年吃,这头是为村里的食堂准备。 工分她大伯肯定会给她争取最大,每年村里秋收都要杀猪,今年的指标太高,不说猪,鸡都没。 不想大家伙闹事,她大伯也不容易,上面压榨,下面投诉,头发的白了。 这头野猪不仅能解决村里的燃眉之急,最重要的是给他长脸。 不像她爹和老子娘,肥肥白白,跟个小伙子似的。 要是田壮听到她话指定多吃一碗饭,他这么多年养大她这个饕餮也是很不容易的。 田富贵看田甜这样子就知道她是打定主意了,他不死心。 “田甜,听大伯的。咱不缺这个。野猪这东西,咬人事小,它要是撞到你哪儿,医药费都不够看。别冒险,等秋收了你跟村里的猎队上山我绝对不拦你。” 他就差没跪下来叫姑奶奶了。 田甜看到她大伯这骚操作也是无语了,她是这么容易威胁的吗? 生怕自家白白嫩嫩的妮子,为了给他争口气弄到缺胳膊少腿,他后半辈子都不安心。 男儿有泪不轻弹,想到那些可怕的事,眼泪滴滴答答掉落。 得,啪啪打脸。 “明天不进深了。你至于为这点小事哭吗?” “咱说好了不进山了啊。” 田壮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 “明天不去,我下地。” “别,你去脱谷子。” 她今天的骚操作是解决了不少问题,但是也增加了不少问题。 村里不少的婆娘都在和家里的男人吵架。 谁说女子不如男。 田甜就一个顶十。 不少玻璃心的跑到他这诉苦,田甜要是还下地,他们就脱谷子去,不想丢人。 谁家的孩子谁心疼。 “无所谓。” 反正都是干活,还得和大伯说说为好。 “最近天气有变,收上来的谷子要早点晒干,有雨。” 田甜在镇上的那一通操作着实震慑到了他,对于田甜说的他基本上信十成。 “不清楚,就这几天。” 这时间不确定,谷子刚收上来,都湿得很,用烘干机这么多也不知道行不行。 田富贵咬咬牙,确定谁都不放假,先收割地里的稻谷,谷子熟了落在田里太可惜,人都吃不饱,喂了鱼多可惜。 田甜先回去洗洗,他要找村里的干事商量商量。 明天不能山上,天已经开始黑了,田甜打定注意,明天早点起来,不进深山,就在山脚下转转,她今天没吃饱。 食堂没有油水,她能敞开肚子吃饱就见鬼了。 回到家还没坐下,王翠花就端碗水跑过来。 “田甜,这个,这个......” 她是真的不习惯她老子娘这副扭扭捏捏样。 “有事说事。” “我说了你别生气。” “说。” “书记不同意你的请假。” 王翠花说完就跑,她现在是真怂,田甜下午的业绩她是听在耳里,记在心里。这妮子现在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就怕田甜秋后算账。 田甜今天累得够呛,刚缓了一会儿,现在只想早点歇息,不想搞事情。 田家两兄弟自打田甜回来就蹑手蹑脚,他们也知道田甜的业绩,就怕让他们干一样的活, 小命搭上去都不够看。 劳累了一天的村民有了休息的时间,都在大树底下乘凉唠嗑。 今天的主要人物的村长家的侄女,田甜。 临近她的看到她的效率吓得现在小腿都还是颤抖的。 “田甜是不是真的这么神?” “会不会是你们几个人一起干的活,村长威胁你们,工分都记她头上。” “村长不是这种人,会不会是统计员弄的,上次镇长下来,田甜全程陪同他讲话。” “田甜这妮子自己干的,没人帮忙。” “都是男女平等,男人能干的,女人也可以。” “就是,不要总是看不起婆娘,没有我们你们有饭吃吗。” 一场关于男人和女人的较量开始了,罪魁祸首沉睡在梦里。 ........ 天还没亮,灰暗灰暗。昨天劳累了一天的村民都没起来。田甜收拾好就往山里走去。 今天的目标是野鸡,肉要吃饱,干活才有力气。 早上的鸟开始叽叽喳喳的唱着歌,田甜看不上这点肉,放过它们。 随手捡起几个石头,耳朵竖起来,四周有什么声响就是一记石头。 战绩斐然,她控制了力道,只是砸晕了野鸡。 110.秋收3 独自一人在知青所大开杀戒,美美吃了一顿的田甜,感觉又活过来了。 吃饱喝足,领着从家里带出去的农具,慢慢悠悠走去地里。 秋收时刻全部人都下地干活,人手不够用,农具登记在册,结束后归还。 “你是富贵家的田甜吧,这么早来地里忙活?统计员还没来呢。”田二睡不着,就早点起来去地里忙活。 上了年纪是一回事,主要是担心下雨,辛苦一年这个时候来场雨,今年连汤都喝不上。 “伯爷好,我感觉这几天会有雨,想到地里看看情况。” 她是个好孩子,尊老爱幼。 “你也感觉到了是吧。”田二这几天总感觉自己的腿脚有点痛。 他这条腿这不是说笑的,只有感觉到痛,十有八九天要下雨。 田甜看了一眼他的腿,老风湿,难怪有感觉。 “是,就这几天,不过雨不大,晒干的谷子没淋到雨就可以了。” 今天上吃饱了,心情好卜了一卦,还不错。 田二听到田甜赞同他的想法非常开心,再听到这雨不大,更加开心了。他对雨的大小是根据腿脚的疼痛来推测。 这妮子有两下子。 两个忘年之交开始水稻种植交流,特别是听到田甜开荒,田二传授了不少种地经验。 荒地要养肥,黄豆,地瓜这些耐种,不需要过多的肥料的植物是首选。 这话启发了田甜,既然荒地能种这些,那在田里种不是更好,今年的地瓜可以烘干上缴,不行新鲜的地瓜收购站应该也会收。 “伯爷,田里种地瓜多久能收。” “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田是用来种稻谷的,不能种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田二是真没想到自己刚认的好友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田甜毕竟接受过未来科技的影响,地瓜种在哪里对她来说都可以,只要能产粮,不饿肚子就可以了。 “也是,要是种在地里呢。” “那倒没事。地瓜一般是4月中下旬到5月上中旬种。九月下旬到十月收。现在不是种的季节,要等明年。” “这样啊,我突然有点事,先走了。” 田甜告别一心要想给她说教的田二。 不少人在食堂吃饭,田甜熟门熟路的来到田富贵的办公室。 刚吃饱的田富贵准备来杯茶水开启新的一天,就让敲门的田甜给吓了一跳。现在他看到田甜就头大。 “甜呐,你又来这干啥。” 要不是赵光荣不在,田甜还还不想看到他呢。 “今年地里的谷子大致统计了没?” “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插不上手,说好了今天不进山啊,我让三徐盯紧你。” “我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呵,说吧,别兜圈。” “地里的稻谷收上来就种地瓜,能抵粮食,烘干了收购站会收。” “镇长跟你说的?” 这顶高帽找不到人,算了,就让他戴吧。 “是,这几天要下雨了,走了。” 看着田甜说完就走,潇洒的背影,田富贵这一刻深深的怀疑她是村长还是他是村长。 这么干脆利落。 摇摇头,不要想,想多了会伤心,还是找赵光荣聊聊吧,好好的一天让田甜打碎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挡不住。早点做好防护措施。 徐光明是真的无奈了,今天不少人来找他,说什么都不要和田甜一组,工分少点没事,心里受到的打击太难受了。 看到田甜过来,他搓搓手,走到田甜面前,讪笑着。 “田甜啊,这个.....这个......” 半天没有吐出几个字的统计员,她这是怎么了,遇到的都是什么人。 抬起手,挡在他面前,“叔,我今天去脱谷子。” 垂下头还纠结不已的徐光明高兴的抬起头,“妮子,你说啥?” 这么年轻耳朵就好使,她眼神里透露出的这个信息徐光明想不接收都难。 “脱谷子。你划分哪堆给我。” 徐光明毫不犹豫指着一堆山那么高的稻谷杆,不用怀疑就是她昨天割的那堆。 田甜点点头,表示知道,走人。 这对真的吓人,昨天脱谷的他安排好几个人都忙不过来,这妮子接下来又苦头吃了。 聪明的人那里都不少,偷懒的人更是多的不胜其数。 田甜恰好其中两个都具备,更要命的是她脑子好使,动手能力还不错,强大的体力作为支撑。 拿起稻谷杆就开始干,敲打了半天,谷子出来不少,但是效率够不啊。 停下手里的动作,她记得有一种只要人力就能搞定的脱粒机,重点是这个东西都组装不需要用到铁,纯木头就可以了。 田甜找到徐光明,跟他请半天假,还有烟王李也一起。 听到田甜要请假,徐光明是真的没反应过来,几个意思,昨天割稻谷你跟不要命似的,今天脱谷这么轻松的活你都没干几分钟就请假,还搭上其他人。 他话都没来得及说,田甜就走远了。 她走到村里做木工比较厉害的烟王李身边。 烟王李叫李有财,他老子想发财想到发疯。年轻的时候他是跟师傅学手艺,他的手艺没得说。 村里哪家木头出了问题都找他,就因为他好抽烟这口,村里人渐渐就忘了他的名字,都叫他烟王李,手不离烟。 “这么眼生的妮子,啥事。” “我是田壮家的妮子,田甜,想请你帮个忙。” 拿起手边的竹烟筒就开始抽烟,吐了一口烟,慢慢的说着。 “富贵家的妮子,啥事。” 村里人都默认她是田富贵的妮子,谁让田富贵三句不离田甜。 “做个木工。” “这个时候?” “是,我跟统计员请假了,帮你也请了。” “得了,走吧。” 烟王李完全不好奇田甜让他做什么,他就是不想干活而已,他累了。 他们并没有走很远,就在打谷场附近,听到田甜的思路和想法,他抽烟的手听下,这东西这个妮子怎么会知道。 他跟师傅的时候有听过,但是没见过,他师傅不会做,他更不会。 田甜在地上拿起一个棍子就开始画起简易版的脚踏脱粒机。 111.脱粒机 烟王李手里的竹烟筒掉在地上,这东西....这东西....... 木工只要知道内件构架,配件什么自己都可以打磨出来,这都是属于自己的财富,没几个人会告知世人。 师傅传徒弟,代代相传,这也是为什么他师傅不会,他也不懂得主要原因。 这是个公有社会,什么东西都是公家的,自家是没有木料,烟王李要做出田甜画的这个这个脚踏脱粒机,需要用到不少木头。 这还是他有着多年从业木工的经验,要是其他人,指不定要花费多一半的木头。 田甜是谁,隐形的田家村领导,这不,她听到需要大致用到多少木头,就跑过去找大伯,翻木头。 她大伯最近是看到她就怕,一见到她准没好事。 这不,田富贵看到她,直接捂着额头,“田甜,你不是在地里脱稻谷吗?怎么跑过来?” 不用猜就知道她大伯想什么。 “我让烟王李做个脱粒机,需要用到一些木头。” “脱粒机是什么?” 一旁的赵光荣不想参与这对伯侄女之间的战争,听到传说中的名词,更重要的是这个名词字面上意思。 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 “把稻谷杆放上去,用脚踩着踏板,谷子就和杆分离。” 这东西好啊,之前就听过,就是太贵,村里买不起。 “你会做?” 赵光荣高兴到不行,一把推开愣住的田富贵,挤到田甜面前,不停的搓着手。 周围的人也竖起耳朵,就怕漏了啥。 “不会。” 听到这个一旁的人都舒了一口气,他们吃了这么多米,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比不上一个没读过书的妮子,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打击。 还好,还好。 赵光荣是啥人,眼利到不行。他知道田甜还有话没说,不懂她不会过来找田富贵,这妮子不打没把握的仗。 “烟王李会是吗,田槐,你去找烟王李,和他一同到仓库找田壮。看看他需要哪些木头,让三徐登记好。” “书记,这个......”田槐不明白赵光荣为啥这么直接就给木头,田甜不会做,烟王李要是会做,几年前就做出来了。 “少废话,快去,时间不等人。” 田槐的磨磨唧唧赵光荣看在眼里,不想和他多说废话,直接吼他。 赵光荣的威严和田富贵的同样给人嗜血的感觉。 田槐打个机灵就跑人。 周围的人听热闹手自然就停下,这无疑惹毛了赵光荣。 “都停下来是不想干了是吧,小组长都给我记好了偷懒的人,让三徐扣工分。” 听到要扣工分,都一窝蜂跑了。 田富贵没打断赵光荣的话,他在思考田甜刚刚说的话。 拉着赵光荣道一旁。 “这东西你说......” 多年的搭档,对方想啥都一清二楚。 “咱们村先试试,可以用上缴。田甜这妮子和镇长熟,到时候带上她。” 赵光荣只看到镇长下来视察和田甜聊得来,不清楚那天田甜是怎么威胁他的。 “嗯。” 田富贵摸了摸鼻子,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他真不敢说出田甜的光荣事迹,就怕吓着赵光荣。 赵光荣心里有点疑惑田富贵的神态,但是有人过来,他也不好意思刨根问底,错过最佳时机。 烟王李是真没想到田甜这妮子这么得田富贵的宠,连赵光荣都给她面子。 挑了不少合适的木头,他是真的开心到不行,这手啊,好久都没活动了,痒到不行。 田富贵让烟王李当着众人的面打磨和组装,田甜作为他的打手。 东西都她提供的,多多少少都清楚,人多力量大,这台脚踏脱粒机也能更早的出来。 那么多人盯着,想怀疑他偏心田甜都没地说去,自然也不会有人怀疑田甜私吞木料。 烟王李的手艺在村里可以说是最好的,想偷师学艺的都不知觉的围过来,要是往常还好,现在是农忙,正缺人手。 徐光明才不惯着这些家伙,闲着呢是吧,那就都下地去割稻谷。 一瞬间哀嚎声不断。 烘干机与脱粒机不同,它的面世不仅能改变田家村的未来,周围的乡镇都会受到波及。 那几年,不少的手艺人受到灭绝性的打击,有好东西是死都不会拿出来。 田甜不同,她接受未来科技的影响,这些东西没有隐藏的必要,加大它的推广更有利于国家的发展。 烟王李是真没想到田甜这妮子不仅脑子好使,手也不差。 看了几次他的操作,田甜竟然能跟上他的脚步,有时候还提前准备好他需要的东西。 一些小的零配件她也能做出来。 田甜的脑子加上烟王李的手艺,脚踏脱粒机一个上午的时间就给整出来。 田富贵和赵光明一个早上做什么事都精神恍惚,听到脱粒机做好了,手里的工作直接丢下就跑到打谷场。 田甜作为它的制造者之一,这台脱粒机她最清楚。 割下来的稻子让村里巧手的妇人有规律地呈x交叉叠起来放在打谷场上,田甜随手抓起一把,放进脱粒机中。 脚踩着踏板,脱粒机开始运转起来。 打谷场上响起了“咕噜咕噜”“哗啦啦”的声音,这是脱粒机的声音,稻秆上的稻谷全部都落入了稻桶中。 烟王李接过田甜手里的稻谷杆,上头的稻谷一粒都没有,成功了。 他开心的跳起来,大声的喊着,“成功了,成功了。” 赵光荣抢过他手里的稻谷杆,和田富贵再三确认,这机子在真的可以。 一旁一直以来都不服田壮的田槐来到稻桶旁,抓起一把稻谷,这次他是真的羡慕田壮生了个好妮子。 “让我们试试,看看这台脚踏脱粒机,是不是真的这么好使。” 不管在什么年代,男人对于机器的热情都是非常高涨。 传统的稻桶摔打脱粒时,每次都要把稻子举得高高,再用力地摔打下来,手上没力气的人还真做不了这活。 田甜是无所谓,但是她昨天割下太多的稻谷杆,一下子大家伙跟不上她的进度。 如今有这个脚踏脱粒机,婆娘也可以脱粒,大大的解放了劳动力。 112.脱粒机2 几个年轻力壮的试过后都称奇,太牛了,剩下不少力。 李小草一早就看到田甜跟着烟王李在那敲敲打打,看到装好的脱粒机她是跃跃欲试,跑到田富贵跟前踊跃报名。 既然娃子试过,总得让妮子试试这东西是不是真的适合她们。 看到大家伙都这么热情,他是真的欣慰,东西好得让人知道才行,烂在手里没人知道,再好也没用。 “这脱粒机真不错,剩下好多力气呢。”李小草冲着边上的人喊着。 不少的婆娘看到妮子都这么有勇气试试,她们也想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好用。 李小草感觉这就是在玩游戏,不是干活,好玩又有趣,一时之间不行下来。 才不惯着你这臭毛病。大老爷们拿李小草没辙,婆娘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揪她下来,有秩序的排队尝试。 李小草的手小,拿不了太多的稻子,干惯了农活的婆娘就不一样,不仅手脚配合得好,两下子一扎稻谷杆就空了。 田富贵跟一旁的赵光荣说,“看来脱粒这活可以交给婆娘或者瓜娃子做都成,得让田甜和烟王李再多做几台出来,今年的秋收看来会轻松不少。” 秋收的主要劳动力提现在收割,脱粒,舂米,现在脱粒有了脱粒机,时间上就能节省不少。 有这个脚踏脱粒机,那就得试试烘干机的效果,还有今年刚收上来的米是什么味道。 说白了就是要吃饭,村里没粮了。 为了中午饭堂有米,大家伙能吃上米饭,田富贵让徐光明安排人手,给大家伙吃个包饭。 有了这机子,和上头交涉的空间有大了不少。 能剩下不少的粮食呢,想到这个田富贵就得不要不要的。 听到刚脱下来的谷子要去皮,煮来吃。大家伙的热情空前高涨,多久没有吃饱的感觉了。 不是人人都跟田甜那样,不怕死胆子大,会找吃的。 正午的太阳高挂天上,田家村的村民心情好到不行,完全没有累得感觉,就想着待会有饭吃,想想就幸福不已。 脱粒机刚脱下来的谷子,装满俩箩筐,就有人马不停蹄地送到烘干机那边。 烘干机原来用的是带孔的竹筛,在有饭吃并且能吃饱面前,大家的脑子贼好使,想到并且马上就做了一批竹匾,稻子不会漏下去。 烘好的稻谷从烘干机里取出来,舂米器具就摆在另外一头等候。 稻谷倒入舂米器具里,经验丰富的老农立马上前操作,那一下一下的捣杵声,听得人是心潮澎湃。 村里做好了一台脱粒机,测试的标准是吃米饭,这个消息瞬间在田家村上空飘荡,好在其他村的都忙着秋收不知道这个消息。 不然指定给田富贵好看,他这不是招人恨吗。 舂米也是个体力活,一直以来都是人手轮流换,累了就下一个。看到稻谷脱壳得差不多了,一旁的人就拿去筛,将大米和米糠分开。 毕竟是人力舂米,技术的不过关,不可能所有稻谷都脱壳干净,筛下的米糠里也含有不少的碎米。 这些都被勤劳婆娘小心收集起来,秋收后再慢慢进行二次脱壳,这也是粮食,浪费不得。 厨房里的婆娘忙到不行,都等着舂好的米送过来下锅煮,一锅饭要配多少的菜,这可是要计算的。 村里每年秋收的粮食都是定额的,少了徐光明肯定会找到负责厨房的管事,到时候村里分粮的时候,不够的都在这群人里头扣。 除了饭,还要有汤水,太阳那么大,不补充点水分,地里干活的肯定会脱水,不中暑才怪人。 食堂里的几个大锅接二连三开火,米饭的香气飘在空气里,食堂外的人不由陶醉地深吸好几口气,太香了。 田壮趁机跑过来瞄了几眼,他是真的馋得不行,他决定待会要早点排队,不管怎么都要先来上一碗,解解馋再说。 村里人这么多,肯定不可能的全部人一起吃,毕竟饭煮熟也是需要时间的。 按出力的多少决定吃饭的顺序,徐光明早就和各个小组长沟通好了,他守在食堂前,登记过的人才可以进。 昨天还没有这项规定,今天中午来搞突击,不少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知青、懒汉、二流子都想抗议。 徐光明直接搬出田富贵和赵光荣,大家都安静如鸡。 这两人这是活阎王,是个人都怕。田甜不一样,她不是人。 田壮的计划直接胎死腹中,气呼呼的跑去找王翠花诉苦。 俩人不谋而合的坐在食堂门口小声的bb,王翠花和田壮想到一处去了,她更直接,是乘机溜到食堂,谁知道田槐堵在那。 田家村食堂开饭出现了非常奇怪的景象,先进去的人拿着碗蹲着吃,都挤在屋里,背对着大门。 里头的人如果不小心抬头对上食堂外的人,外头人的眼神能将他们烧没,都是饥饿闹的。 食堂外面,搞定手里农活的人,排着队的人流着啦哈子,鼻子使劲地嗅着空气中残余的米饭香气,好像他们也跟在吃。 闹事的人一个都没有,闹事了没饭吃,亏的还不是自己,谁都不傻。 屋里吃饭的人也感到了危机,吃饭速度那叫一个快。 吃完后,喝了几碗野菜鸡蛋汤,这汤是无限量供应,但是里头的料就不一样了,先吃的肯定有渣,后面的就是水了。 吃饱喝足,满足得不行。 现在出去不招人揍才怪,吃饱的人都找一地站着,让出位置给下一组人。 他们觉得自己还能再吃几大碗,但这粮食可不不是无限量供应,敞开了肚皮吃,想想就好。 田甜没有在这群队伍里,她早上吃了不少肉,肚子还不饿,抓住精神高涨的烟王李,还有几个熟悉木工的家伙,多建几台脱粒机。 这个机遇抓到了就是自己的。 后期进来的几个木工可下足了功夫,这里头的学问大得很,如果这台脱粒机面世,工分指定少不了。 至于什么称呼,称号他们是不敢想。 113.丢人 有了足够的人手,脱粒机做出来的速度自然快得多。 这段时间里,有人跑来跑去看热闹,有人在食堂排队,有人在吃饭。 只有他们,坚持不懈的在打谷场边打磨,组装,手脚不见停。 偷师学艺的眼睛都看不过来,脑子不停的记着,身体上的疲乏不见了,千年难逢的机会,错过不再有。 付出总会有收获,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做出了三台脱粒机,毕竟材料都有限,人力再充裕也没用。 组装好的脱粒机,立刻投入使用,发光发热。 秋收时刻,每个人都恨不得自己有十双八手和脚。现在有这脱粒机,妮子和瓜娃子能替代大人脱粒。 割稻子这种体力活还得有力的大人们接手,毕竟镰刀的数量是有限的。 田富贵这个时间点到了镇上收购站,村里的牛全部都让他征用了。 牛车上装着的是鱼,村里人想吃肉,更想吃饱,鱼能抵粮,大家伙可开心了,不停的称赞着田富贵和赵光荣头脑好。 拉着地里收上来的鱼凶猛得很,摇摇晃晃的牛车非但没有晃死它们,不停的用尾巴拍打着竹筒。 农民秋收的忙碌疲惫,一想到有饭吃,心里充满希望,全身有劲使不完。 村里不少三寸大的孩子,拿着个小布袋、小篮子在割完稻谷的地里捡稻粒,割稻子时晃动着稻谷杆,上头总有熟透了的稻子掉落。 娃子减上来的稻粒都要让徐光明过眼才能拿走,防止有些人故意摇晃稻杆,偷谷粒。 田里还是有不少的人在割稻子,秋收没有休息这个说法,今年的田家村做到了人停镰刀不停。 田甜晃晃悠悠的在田地边走着,跟个视察的领导。 不少不服气的婆娘都在嘴碎田甜好命,大家都不相信这一切是田甜自己想到的,坚定的相信这自己的想法。 田富贵给田甜造势。 田甜看到地里的三寸豆丁开心的奔跑着,不知疲倦,开心的呼喊着,活力四射。 “我捡到了一粒稻谷。” “这里有白茅根,快来。” “田鼠洞,这里有田鼠洞口。” 每一块田地里的豆丁不是一家人,就是三宗内,捡到的东西都统一平分。 当年的她特别鸡贼,不跟大队伍,自己一块地,没人敢跟她抢。 衣服裹衣服,半篮子就找徐光明,藏好再来。 秋收是肚子少有的填报时刻。 “哇,有兔子,抓兔子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一群瓜娃子蜂拥而至,开始追兔子。 大人是没时间参加这种活动,让徐光明看到就扣工分,扣的非常狠。 刚割掉的稻茬挺尖锐的,奔跑中的瓜娃子穿的鞋完全不够看。 不小心被割到流血了,眨眨眼,随便弄点草叶子给黏上,继续跑。 刚下乡的知青那时磕到碰到哇哇叫个不停,眼里滴滴答答直落。生活了几年,生活的打击多了,人也坚强不少。 至少不会看到虫子尖叫个没完没了。 田甜听到徐光明在骂那些追兔子的瓜娃子,兔子是那么好抓吗。 还在田里,脚不要了? 有一说一,地里的田鼠不少,不少娃子细心点都能挖到,田鼠洞里的稻谷肯定比自己捡的还要多。 打下来的稻谷一担一担摊在打谷场上,晾干水分。 烘干机就一台,田家村地里种的稻谷可不少,烘干机不停工作,一时间也无法一次性烘干这么多的稻谷。 塑料膜铺在平稳少有行人的路上。 场地的限制,导致晾晒出来的稻谷里头会混进不少的灰尘和沙石。 老天还是很给面子,太阳大得不要不要的。半天的时间稻谷干了不少,换到塑料膜上,新打下来的稻谷铺上。 交通不便不代表信息流通的速度慢。 田家村的3台脱粒机上午刚面世,下午就有其他村子的人过来看。 东西是田甜的,赵光荣不敢做决定,烟王李更是直接得很,你说你的,我抽我的烟。 脚踏脱粒机的好处不用说,只要看到它工作就知道这的东西得好。 秋收谁都不容易,陈明可是时时刻刻关注着这小小村庄,附近的村民赶来的时候,他就带着李思瑞过来。 他也不打扰村里人,走到田甜面前。 “听说你做出来了脱粒机。” “看到了?” “还不错,这么高调,不怕招人恨?” “有材料,粮食,工分就兑换。” “图纸?” “你说呢?” 东西是烟王李做出来的不错,但是一些重要的东西她没画出来。 这妮子就不是个吃亏的主,之前在镇上的时候他就知道。 来之前他打听过田甜,土生土长的妮子,认识是个老师,教了她不少东西,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她老师是谁。 神秘的很,据他推测,京城人士跑不掉,人应该走了,不然田甜也不会作风改变那么多。 有能力的人总是高傲的。 陈明让田甜噎到说不出话来,摸着鼻子,清清嗓子。田甜这妮子胆子是真不小,心够狠,再拖下去对自已更加不利。 没看到周边不少的村子都在游说赵光荣吗? “图纸要怎么才能拿出来?” “现在可以给你。” 田甜的干脆直接吓到了陈明,他大脑不停的转动着,想到一个东西,他眼睛瞪大。 不是吧。 “你.....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田甜是真看不懂这些大人,怎么总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什么都没有,你想多了。” 看到吓到脸色发青,双脚打颤的陈明,她是怎么都想不出来为撒子这么胆小的人能做镇长。 陈明胆小? 这话要让远在京城的二世祖们听到,指不定笑到什么程度,这家伙要是胆子再大点,天都让他给捅破了。 他爷爷为了保他,费了不少力气。 “那你这么这么爽快就同意给图纸我。说吧,你的条件。” 陈明想到了什么,也不害怕了,人嚣张不少,脚也抖动起来。 陈思瑞捂住自己的眼睛,看到自己小伙伴这番丢人,他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早知道就不好奇脱粒机啥了。 114.推广 村里人不是个个都人生镇长,田家村的人听过村长的名字,只知道镇上下来的这几个不简单,言谈举止就有非常大的差异。 耳朵灵敏的听到图纸两个人,再看到陌生人,脑补千百种可能,自我确认田甜要将脱粒机卖给镇上。 村里人好讲话,到了镇上谁管你。 小人物也有属于自己的精明,不想错过便宜的机会,大家七嘴八舌发挥生平最高的说服水准。 “轻点,轻点。” 赵光荣拍打着用力扯他过来的人。 看到面前的镇长,他弯腰准备打招呼,陈明上前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不要说出我的身份。” 立正,站直,大声的说着,“书记,你好,你好,我叫陈明,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少骚操作榨赵光荣不懂,也许是他老了,不懂这些。尴尬的摸摸头,用力的扯着嘴角, “你好,你们刚刚聊得这么样。”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这么大的新闻不能错过。 “没啥,书记,我们到办公室聊聊吧,这边叔叔伯伯也一起?” 田甜打断陈明的回答,看得出来陈明不想说。 “对对对,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办公室聊。光明,你给我盯好这些家伙,不要偷懒。” 秋收不是说笑,每年倒下的人不少,时间那么赶,烘干机和脱粒机根本没法比,田家村有一台大家还不会有太大的心里落差。 看到有三台,还是瓜娃子和妮子轮流操作,周围村过来的人眼红得不要不要的,都想让田甜或者烟王李帮他们村也做做几台。 田甜熟门熟路的走到田富贵的办公室前,突然反应过来这么多人呢,她哪来的钥匙,转过身看着赵光荣。 这一刻赵光荣是真的怀疑田甜是村里的干部,村里的办公室就跟她家一眼,熟悉到不行。 “到我办公室吧。” 附近的村庄不少,秋收时刻能哪怕一个人来过来都不容易,赵光荣的办公室都是人。 糙人没有那么多套路。 一个隔壁村的直接走到田甜面前,咳嗽一下,脸上带着不好意思小声的开口。 “田甜,脱粒机是你做的吗?” “不是,烟王李。” 东西确实不是她做出来的,脑海里有图,没接触过木工,等她研究出来秋收都结束了。 烟王李不是第一次听到田甜说这话,每次听到他都非常开心。 “东西是田甜提供的思路和图纸,我就是个打下手的。” 将心比心,田甜的真诚让他再一次燃起来对木工的热爱。 没受过打击的人不知道黑暗中的人,怀着怎样的决心,宁可手艺断层,也要带着千古的传承离开人世。 大家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田甜那里。 “脱粒机我们村可以提供给大家,前提是需要自己提供材料,还有工钱或者粮食。” 田甜这话一落,周围都安静了。 陈明和李思瑞生活的地方说话不仅留三分,做事更是留一手,没有好处的事根部不做,人人都防备着他人,就怕一不小心就身首异处。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田甜这么潇洒,要求这么低。 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请求,陈明这一刻觉得自己有些失败,田甜的成果这么轻易就放出来,他是真的比不上。 材料不是事,工钱和粮食才是大头。 不少人心疼那些工钱,但想一想脱粒机的妙用,只好咬牙将材料凑齐,订做了两台。 本来还想订一台,听到周边村都喊两台,也改口两台。 赵光荣拿起笔登记着大家的需求。 烟王李的压力一下子就来了。他一个人是真的搞不定,刚准备找田甜说,田甜直接给他眼神。 找赵光荣。 陈明也不是毛头小伙,官场他也是厮混了几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还是有的。 “田甜,我真心想要和你合作,这脱粒机的图纸能卖给我们吗?” 他的诚恳和迫切田甜看在眼里,这东西不能只能低价。 “图纸我在打谷场就跟你说了,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个要求。” 陈明高兴到不行,转过身看着同样兴奋不已的李思瑞,眼神里透露出属于他们的秘密。 “图纸能能给我,不要说一个,十个八个都可以。” 田甜不想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脱粒机不能太贵,每个村子都能买得起,镇上有钱,可以免费拨给村子也可以。”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田甜的要求这么低。 东西不自己的,未来的东西服务现在的人不好吗。 卖给镇长?嫌命长了都。 田甜在草纸上慢慢的画着,大家都安静了,打断田甜的思路,要是她画错或记错,挨揍事小,拉慢大家秋收的进度就不好了。 附近村的人直接跟赵光荣告别,他们要宽带回去搬木头过来,烟王李早点装好,早点脱粒非常好。 每个村子的秋收时间都不一致,要看老农和村里干部的协商。 田家村是附近村子最早开始秋收的,开始割的地也是养有鱼的地。 田甜刚停笔,李思瑞一个箭步上前,看到田甜画的东西,他对着陈明点点头,没有任何的隐瞒。 “谢谢你,田甜。你们村今年肯定能评上先进。”陈明拍拍田甜的肩膀,这妮子是真不错。 “不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今年会有暴雨,大家能早点秋收就早点。这东西快点做出来。” 田甜今天在地里忙活的这段时间里,她发现空气中的湿度明显高了不了,风雨要来了。 粮食的收成关乎民众的生活,田甜的话不想说笑,再加上他们推测田甜老师的神秘。对田甜的话信了九成。 两人告别田甜马不停蹄赶回镇上,要组织人员秋收,早点收至少还有东西,风刮跑了,找都找不回。 今年不少的老农都说有雨,雨还不小,大家看着天和地里头的稻谷,都决定在等等。 正常秋雨会在秋收后下得比较密集,如果在秋收前,就比较麻烦,这会对秋收收上来的稻谷影响非常大。 115.下雨 陈明和李思瑞的离开,没有给这个忙碌的村庄留下,太多的话题。 田家村旁边的村庄稻子成熟的时间要晚上几天,一样都是镇上发下来的稻谷,差不多的时间种植。 今年田家村地里的稻谷那是硕果累累,稻杆都压弯了腰,还提早收成。个个都暗自下地决心,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得把田家村的稻种给换回来才安心。 晚稻跟早稻不同,稻秆里的水少,下一场雨,稻谷自然掉得快,稻草也容易发霉。 田富贵是个原因听取民众意见的人,他把收稻子的时间压缩得很紧,村民的运动强度非常大。 好在食堂里也给力,没有顿顿都是米饭,至少填饱肚子还是可以的,大家伙也都没什么怨言了。 有片稻田长得特别好,稻穗要比边上的多出四分之一不只,沉甸甸、金灿灿的。 田富贵本来的打算是用来做稻种,现在一听这天气不对,马上安排人收割,单独晾晒。 这几天的天气看情况还是毕竟给力,还不需要用到烘干机,毕竟谷种不同于稻谷,要是烘干机的温度控制不对,影响了出芽率。 田富贵哭都找不到地。 隔壁村庄来送材料时,田富贵都会特意跟他们提一句,最近的天气不是很好,能收的先收了,少点就少点,不至于道最后收上来的谷子都不够缴。 来的都是精明人,蠢人放出来不是嚯嚯自个儿吗? 都打着田家村谷种的主意,田富贵的好意当然听取,回去立刻和村里人商量,调些快成熟的稻田开镰。 秋雨来的时候,田家村勉勉强强把稻子收完,其他几条邻近的村子就不同了,他们还剩不少呢。 田富贵二话不说,安排村里的能人出马支援。 陈明也是个果断的人,他在全镇召集能人志士,大力生产脱粒机,烘干机的建成需要不少的时间和材料,先滞后一点。 脱粒机的报告通过专门的渠道送到京城,给他爷爷。 这份报告不仅能让他体面的回去,位置的变动更是不在话下。 这场雨的到来在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毕竟人手不足,地里的没收,收上来的稻谷没脱粒,晾晒。 收来的的稻谷脱粒能在第一时间送入烘干机,烘干水分,不需要太干都可以,这样也能等到天气好了再暴晒,不至于长霉。 田家村邻近的村庄都因为脱粒机来过田家村,鲁家村一直以来都跟田家村不对付,鲁安更是视田富贵为人生中最大的敌人。 而此时,鲁安看着外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他是真的愁得不行。 死要面子活受罪,鲁家村没有脱粒机,都是人力脱粒,本来收割的时间都慢,现在人力更是跟不上,壮年下地割稻,娃子妮子搬稻,脱粒的人手实在是抽不出来。 这么多年,秋雨都在在秋收后下,下得也比较密集,大家都习惯了秋收的脚步被打得个措手不及的。 邻近的村子多多少少都有一两台的脱粒机,唯独鲁家村没有。 实在是撑不下去了,鲁明跑到鲁安面前。 “村长,你要不和田家村伏地认小,看看能不能借几台脱粒机回来,实在不想现在做也可以,木头什么的我们村也能出。” 鲁安是真的不想去,要去他早去了。 这几天村里不少人都跑过来找他聊过,这脱粒机看来的真的很有必要弄到。镇上传来的消失说这几天就有脱粒机下来。 现在还没看到影子,他快顶不住这么大的压力。 面子是什么东西,看着村民饿到、累到不行还强撑下地,他不停的咬着牙,跺着脚。 算了,当孙子就当孙子。 “鲁明,你和我跑一趟田家村。” 鲁明高兴到不行,他立刻拉着鲁安的手就走。 在他的计划里,今天,要是鲁安还是不答应,他绑也把他绑到田家村。 鲁明不是没去过田家村,田富贵当时不在,赵光荣直接说让鲁安过来,鲁家村谁来都不行。 他俩的矛盾太深,谁都不敢插手。 今年的天气实在是太奇怪了,这雨啊,下到什么时候谁都不知道,但是地里的谷子落下来发霉,这事马上就可以知道。 与其让谷子落在地里发霉,倒不如全部收回来,脱粒,烘干。 这些东西田家村都有。 鲁明眼珠子转了转,“村长,要不要多叫些人。” “我们是去打架吗?”鲁明话落就挨鲁安一顿批。 “我这不是想着人多点,机子能快些弄好出来吗。” 鲁明心里有些委屈,他这还不是为了村里人着想。 “得了,少在这里作怪。”他心里想什么鲁安一清二楚,田富贵要想什么他也明白,越多人事情越复杂。 鲁安站在田家村村口,双脚迟迟无法抬起。还是鲁明看不过眼,扯着他往前走。 这个时候不用想,田家村村民都在打谷场忙活。 这不,徐光明正安排人手烘干稻谷。鲁明看着湿答答得稻谷进去,出来就是干的,那叫一个羡慕嫉妒。 赵光荣登记送进来的稻谷重量,田富贵就清闲不少,查看做好的脱粒机。 鲁安站在打谷场边上说什么都不肯动。 鲁明跑到田富贵面前。 “田大哥,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们借脚踏脱粒机,烘干机能借到最好。” “你还真能想,梦里啥都有。”田富贵撇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和村长一起过来吗。” 田富贵是真的没想到鲁安那小子竟然会落下面子跑来这。打附近村子过来问脱粒机,他就在等鲁安,还以为他真的那么倔呢。 “他人呢,我怎么没看到?”扫了扫附近都自家村民,除了鲁明没有其他外来人。 鲁明也想不懂为啥之前好到不行的俩人会变成现在这样,平日开会见面冷嘲热讽那是正常不过。 指着打谷场外站着的木头人,“在那呢。” 田富贵心情那叫一个好啊,拍拍鲁明的肩膀,“脱粒机的事找光荣登记去。” 穿着蓑衣,迈着二八五的脚步。 116.和好 “二狗子,你终于来了啊。”田富贵大声的喊着,就怕别人听不到。 “我认输,真没想到田甜这妮子这么可以。”要不不是这场秋雨,他指定能等到镇上发下来的脱粒机。 “呵呵,你是没想到这场雨能下这么长时间吧。” 最熟悉你的莫过于你的敌人,他心里想什么田富贵明白得很。当鲁安出现在田家村,意味着当面的吵架打赌他输了。 “是啊,当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田甜有这本事。” 俩人就是因为田甜一句话吵不不可开交,最后连兄弟都没得做。 鲁安说了第一个认输,后来的话也能更加舒心的说出来。 “这次过来,是问你们生产队借脚踏脱粒机的,烘干机能借到最好。” “脱粒机旧的可以借给你,新的都是陈家村和李家村的,你木头都没带过来也敢过来接脱粒机,你这是真可以啊,鲁安。” 田富贵用力的锤着他的肩膀,俩人是针锋相对,但是大事上还是统一的,这两天要是鲁安还不过来,他可能需要想办法偷渡一台过去鲁家村了。 “我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 俩人都是村里的孩子王,谁都不去谁,田富贵的脑子好使,鲁安的也不差,俩人不打不相识。 附近的村子都怕这两人,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和他俩说话得小心再小心,被卖了还笑着点钱呢。 就算鲁安现在拉木头过来,他们也没办法帮忙做,时间是个好东西,先来后到,赶不了。 “旧的就旧的,能用就行,我们村大部分的谷子都泡水了,这两天说什么都要是收上来,不然......” “让你活要面子死受罪,脱粒机已经让鲁明找光荣去了。”田富贵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在磨叽啥,他现在赢了,爽快得很。 “这雨怕是要下一段时间,你们稻子收下来后,怎么处理。” 送过来田家村烘干太不现实,跑来跑去时间是一回事,车子装不下这没多的谷子,人这里也不可能再开个地方给他们放稻谷。 “烘干机我村里能装不?” 认输就认得彻底,不捞点好处实在对不起自己,脸都没了,还在乎啥。 “你是第一次干农活?” 田富贵看不得这家伙得寸进尺,就一点鸡皮蒜毛小事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就算了,这么轻易地道歉就想要好处,美得他。 “差不多,快说,烘干机能在我村装不?” “东西图纸交镇长了,你说呢。” “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你们村这么热闹,田富贵行啊你,飞黄腾达了老兄弟都给忘脑后了吧。” “滚犊子,还老兄弟,我俩不是仇人吗,哪次开会你不怼我就高兴了。” “说得好像你很好认似的,我的谷种还不是因为你才最后一个挑,我不发彪算客气的了,少在这转移话题,东西装不装。” “真不行,我问过田甜了,她说这东西要的材料麻烦,到时候镇长翻脸不认人不好,你可以找一间密闭屋子,弄几条简单的炕道,烧火烘个半干。” 他想到的鲁明也想到,这建房子的人他鲁家村有是人,咋就没人想到这个,气人。 “需要我让田甜指导一下不?”田富贵是真的不希望鲁家村遭遇无米下锅,无粮上缴的局面,两条村挨得那么近,到时候指不定发生啥事。 “求之不得。” 鲁安带着装好的两台脱粒机和田甜回到鲁家村,他还想要三台,田富贵说啥都不肯。 田甜让鲁安找了两间石头房子,不是件困难事,哪条村总有一两户富贵人家。方子有了,烟囱不够。 这都不是事,鲁安大手一挥,直接拆了十几户人家的烟囱,摆在石头房子旁,有了烟囱,简易的散热管道也算成了。 鲁安在鲁家村也是很有威严的,大家都不怎么敢反驳他说的话,要不是这次田家村的脱粒机太好了,给鲁明再多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鲁家村村民都在冒着雨劳作,有怨言的人不敢说去来,现在有了田家村借过来的脱粒机,动力十足,手里的动作更麻利了。 割下来的稻谷直接脱粒,脱下来的稻谷直接放进石头房子烘烤。加大柴火,毕竟数量多,湿度大,还是需要花上不少时间,水汽才能晾干。 晾干的稻谷要放在专门给稻谷通风的房间,粮食大意不得,长霉的粮食收购站是不会要的,人也不能吃,吃坏人没钱治。 鲁安看着烘干的第一批稻谷,亲手抓了好几把搓过,再三确认这些稻谷的干度,他悬挂在半空中的心总是稍微落了地。 柴火烘干的办法他们村这两天不是没试过,就一点点干,但是这样的稻谷更容易长霉,这也是为啥他去田家村。 田甜的这个法子是真不错,用到的柴火少了不少,出来的谷子比他们之前的那种办法干了非常多。 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另外的事肯定也要跟着解决。 “田甜啊,稻田养鱼这法子说你提出来的吧,叔听说这地里的谷子更好饱满是吗?” 鲁安是没看到自己的表情,跟个黄鼠狼似的。他就知道田富贵能有今天脱离不开田甜,他也想明白了。 有些东西你不得不信。 “这事你得找村长,我就是个打杂的。” 田甜打断他的话,穿上蓑衣走人。 就你还打杂,你们村有谁敢惹你,你大伯指定第一个收拾他。看你进镇上办公室那熟悉样,整个龙头镇没几个妮子能和你比。 鲁安不停在心里bb,他又不是想死,这话说出来,让田甜告诉田富贵,他准跑过来拆了这几台脱粒机搬走不可。 接下来他要花费不少的力气同田富贵打交道,毕竟谷种这东西,自己要是有好的,肯定能不用镇上的。 他已经做好了被田富贵大宰一笔的打算,不管怎么样,还是想损失少点,讨价还价那是必不可少。 一番激烈的讨论(争吵)后,鲁安最终以一百斤的稻谷换田家村八十斤的稻种。 117.羡慕 鲁安来两趟田家村,每次都有收获,还带了不少好东西回去,搞到他都想多跑几趟田家村。 鲁安回去立刻组织村里人开了半天会,不管雨多大,地里的稻谷都要收上来,身子弱点的煮姜水,脱谷粒。 这场雨给了的灾难在大家众志成城对抗下,地里的粮食总算保住了。 田家村的村民忽然很庆幸,他们村最早有脱粒机,让他们今年都尝到了大米饭的滋味,现在周围的村庄,都是菜糊糊,收上来的粮食不够。 镇上让附近的村长开会,今年的收成不好,该上交的粮食不能少,要确保村子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压力直接转移到在村长身上。 鲁安非常庆幸自己之前的先见之明,这不,不少人现在才反应过来,跑去找田富贵要谷种,太迟了。 留下足够的谷种,田家村剩下的谷种全部让陈明安排人手拉走。 风雨交加,地里的稻谷都泡水了,不想今年连顿饭都吃不起,不少村庄男女老少全员出动,田家村地里的稻谷是收完了,人都让其他村庄的人借走不少,这些人都需要粮食供应,没有免费的劳动力。 老天还是很给面子,这雨下来一天的时间,再不停老农都要哭瞎眼了。竟然停了天晴了,太阳出来了,半干的谷子终于可以晒到干透透。 秋收的步伐在脱粒机的加持下,终于结束了。 田家村今年的粮食总体的收成还可以,田富贵留下了来年要种的谷种,这谷种那么好,不想用镇上的谷种。 村里人在秋老虎的关爱下,个个都黑瘦黑瘦的。 唯独田家的那个妮子,叫田甜那个,非但没有黑,反而在人群中白得发亮。 女人嘛,不管老少年长,都有爱美之心。一群黑炭中有个白白净净的妮子,谁能忍受这样的落差。 “唉哟,甜甜啊。你这皮肤真好,白白嫩嫩的,跟过年吃的馒头有得一拼。不像婶,黑得跟个煤球似的。” 一个婆娘看到同样在地里忙碌那么长时间的田甜,皮肤还这么白净,心态不平衡,嘴里调侃着。 “是啊,田甜,你平时是怎么保养的哟,是你大伯给你什么好东西吃吗,你小声跟婶说,婶绝对不会说出去。” 另一个婆娘想到自己妮子年龄不少,人长得黑黑瘦瘦,不想田甜这么白净有肉,媒婆都喜欢田甜这一挂,真怕自己妮子没人要。 “对啊对啊,田甜你就说嘛,我们口风有多紧你又不是不知道。” “咱田甜就是个大气的妮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收起来不和大家分享你是吧。” 竖起耳朵听到有美白方法,附近的婆娘一个接一个都靠近过来。 口风紧,自己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田甜对于村里的婆娘没有明确的自我认知,这件事都已经放弃了,对着冲着围过来的婶子们还有各种小姐妹们,客气的笑了一下不说话。 大家伙是习惯田壮家的妮子性格腼腆不爱说话,冲谁都笑得特别好看。 今天不一样,她们就想知道她是怎么保持这么白净的,这可是头等大事,秋收的喜悦让大家伙都忘乎所以。 村里不少的妮子暗地里骂田甜是狐狸精,会讨人欢心。看她大伯就知道她招数高,要是子个人有这样一张脸,要啥没有。 忍下心里的厌恶,都昧着良心称赞田甜,哄着她。 众星捧月也不过如此,都说农民的嘴是最朴实,那是你没见过。 连续不断没有重复的称赞绕田甜说个不停,要不是她意志坚定真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出。 人的肤色本身先天的遗传很重要,后天的保养也不可缺少。想她老子娘本身白,晒不黑。 不然能迷的田壮神魂颠倒的吗?这段时间干活晒太阳,她也就是黄里点,没有像村里其他的婆娘黑得那么夸张。 她就不一样,每天坚持不断的打军体拳,身体的毒素倒是排出去,让这群人打军体拳,不敢想象。 不过这群人的话给了她启示,什么人的钱最好赚,女人的钱最好赚。 她们不仅仅可以作为她的实验体,还能给她带来一定的收益。本着医者仁心的田甜笑眯眯的说着,“婶,没有啦,我就是在镇上买了蛤蜊油。” 不是吧,这田富贵是真宠田甜啊,几分钱的东西说买就买。 “不对啊,明珠也不白啊。” 还是有聪明人,说出心里的疑惑,本来打算存点私房钱去买蛤蜊油的听了,准备找田甜问清楚,人已经走远。 物资紧缺的年代,只要是能吃的,收购站都收。 往年的秋收后,村里的地都种野菜,让大家过冬有点吃的,今年不一样,村里上缴后留下的粮食根本都够吃。 对比其他村子,他们村还是交了不少的鱼抵扣了一些粮食,不然更少。 “大伯,秋收后的地就不种野菜了,这东西是好种,不能填饱肚子,能种地瓜吧,烘干机烘干了还能送镇上,换点粮食回来可以,不行村里人吃也能填肚子。” 田富贵这段时间是真忙,之前田甜和他说过,忙晕脑了,拍了拍额头,对着田甜点点头。 “田甜啊,还是你记得大伯,我现在就三徐安排安排。你的荒地打算种点啥?种点地瓜?” 真难为田富贵,他忙到不行还记得田甜的荒地。 “大伯,你去镇上的粮管所问问,有没有棉花种子,我想种这个。” “种棉花?咱们镇好像都没人种过这玩意儿,你确定,荒地的时间到了你要是没有粮食上缴,地国家是要会回收的。” 田富贵有时间觉得田甜挺聪明的,有时候又很喜欢瞎胡闹,不过这妮子运气是真好,总能逢凶化吉。 “没有人天生就会种地,还不是一点一点研究,先种着吧,今年夏天你不是通知过了吗。” 田富贵沉默了一会,总算想起来了,“你说的是居民棉布定量减少?” “是。”田甜对这个还蛮上心的,她最近打拳,衣服是动动就开口。 要不是她还有几件替换,真不知道要怎么出门。 118.称赞 “好,我这两天去镇上的时候,顺便到粮管所问问,不行我再去公社或者县里的供销社问问。”田富贵把这件事记在本子里,就怕忙起来的时候忘记了。 “有就行,没有到时候再看看吧,不要勉强。” 田甜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麻烦,简单点就好,没有棉花也可以种其他东西,现在是她的荒地还没有全部开出来,上头的石头还没清出。 “没事哈,大伯这点本事还是有的。”田富贵已经将注意打到了陈明身上。 他可是一镇之长,还是京城人士,难不倒他。再说了,田家村种出棉花,最有利的还不是他。 棉布定量减少,这不就是在说明不是种棉花的人少了,就是需要棉布的人多了,不管哪种,只要田家村种出了棉花,整个东云县都要振动几下呢。 没几天,田富贵去镇上开会,汇报产量。 今年不搞虚的,毕竟天气怎么样大家都看着眼里,上头也下了指示,不弄虚的,每个村子在汇报的时候都是低着头,缓慢的说出惊人的数字。 只有更少没有最少,好看的几个村庄都在田家村附近。 陈明想发飙都说不了,好在他上报了脱粒机,不然今年的他身上这层皮指不定要脱几层。 他爷爷远在千里外也能安排人过来教训他。 有些村庄是真收不到稻谷上来,地瓜都顶上还不够,要就拿走,他们村是真没吃的来。 总不能把人逼死吧,陈明是真的气到鼻子都歪了。 有了人大头阵,不少村庄有样学样,能吃的看着抵,田富贵是真的不敢乱来,田家村什么情况陈明比谁都清楚。 不少村庄看到田富贵报这么高的数字,都在看笑话,到时候交不上来,看他怎办。 鲁安看着田富贵这样,报上去的数是他底线,田富贵可不是个吃亏的主,他没有这么老实,指不定有什么事没说出来。 全部人都汇报结束,李思瑞也登记好了每个村子要上缴的粮食,倒时安排人去拉回来。 地瓜是能填饱肚子,吃多了烧胃,不在上缴的粮食里头,现在没有稻谷,这东西不行也得行。 龙头镇全部村庄的村长都在这,陈明做了一个决定。 “看来还是田家村村长的思想觉悟高,每个村子收到脱粒机也是由他们村子提出来,今年的先进个人,先进村庄就在田家村。” 他这话一出,镇上不少的干部也跟着,噼里啪啦一顿赞,说得田富贵天上有地上没似的,让其他村长好好学习等等。 这顿夸没有让田富贵开心,本来就不是啥好事,周围村子吃不饱,就他们村长还能完成目标,说明什么。 就你田富贵行,就你田家村行,不跟他们同一战线就算了,现在这情况,他们还怎么申请救济粮? 每个村长眼神里都透露出这样的信息,包括鲁安,他这下是真的得罪人了。 田富贵坐立不安,他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能蠢道这程度,确定这是奖励吗,不是报复? 会一开完,田富贵是拔腿就跑,怕了怕了。 往年鲁安他们报上去的数和实际交的天差地别,今年不同,陈明基本派人守在田家村,本来是为了脱粒机的功能。 了解到了稻花养鱼好好处,他直接让人盯紧了田家村的收成,跑不了过不过。 “你们村的粮食是让公社来运粮吗?”鲁安找到藏在角落的田富贵,问道,“如果可以,我们鲁家村能不能沾点光。” 曾经长山大队是让人羡慕的,如今风水轮流转,高山大队这半年多做出的成绩真叫人侧目。 送粮的路上遇到什么事,谁都不敢保证。 “这个我得和光荣商量商量。”田富贵可不敢说死,谁知道陈明这黑心的到时候能做出什么事。 赵光荣刚给晒干的稻谷称重登记入库,李思瑞就带人来装粮入仓。 看着田家村仓库里那一袋袋的粮食,李思瑞真没想到田家村这么牛,要知道他多久没看到哪个村子里有这么多的粮食。 几个镇上的会计拿着本子、算盘在一旁拨拉着,田家村的稻谷晾晒的程度可以不用计算着脱水,一旁的村民紧张手抖到不行,汗水大颗大颗的滴落。 村民紧紧地盯着会计,本子上头的字看不懂了,算盘就知道几个珠子不停的跑上跑下,一脸的懵b,心里倒是满怀期望,村里上缴粮食后,能剩下不少的粮食。 不少瓜娃子蹲在一旁,手摸上登记好的箩筐,能占点便宜是点。也不多就一爪子,放在嘴里都满满的地磕着,上等的零食,可遇不可求。 田甜不在这里,她压着家里人在开荒地里不行的忙活着,王翠花那是一肚子的火。 秋收不是结束了吗,村里大部分的婆娘都有空泡在村头大数下唠嗑,就她,搬完了渠的土,现在来搬石头,这叫什么事。 反抗有用吗,田甜最近不知道做了啥子,田富贵前两天还找田壮聊人生,田壮回来那副样子,要不是她记得自己缝补过的痕迹,真叫人了。 今年村里的收成不错,工分田甜还了不少(已经还清了),今年能分到的粮食应该不少,能大吃一顿了。 想到即将到手的粮食,她已经做好了计划,要怎么吃。 完全忘记了今年是田甜当家。 赵书家积极到不行,除了李花不来,其他人准时准点报道,饭点到了走人,王翠花这样的厚脸皮都害臊了。 田甜倒是没什么感觉,该怎么干还是这么干。 田壮鼻青脸肿,默默的干着活,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吓得王翠花看到他都换道走。 镇上来收的粮食是实打实,毕竟陈明亲自吩咐,要是做手脚出了问题,谁都不想承担。 今年全镇的收成是真不好,一样的种子,一样的肥料,田家村秋收的亩产量是别的村子好几倍,李思瑞也不是毛头小伙,农活啥都不懂。 田家村这是有新的种植方法,不过这东西陈明还没弄到。 119.不会做人 “我要放假,我要休息,我不干了。”王翠花实在忍不住了,丢下手里的农具。 是,村里人都羡慕她,一家懒汉也敢开荒。现在村里的秋收结束了,不少人都趁机跑过来看她们的荒地。 她已经好久没找自己的小姐妹唠嗑了,时间心思都在这荒地里,这块地没有个三五年都不要想有收成,她真觉得田甜的脑袋让村里的老黄牛给踢了。 “你确定?”田甜慢慢转过头,看着就差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王翠花,她也没怎么着她啊,怎么她老子娘这几天火气那么大。 “非常确定,就是今天找你大伯来,我也不干了,秋收忙活了那么久,大家现在有空就围在村口或者打谷场,等着分粮,我呢,人人让人笑话。” 王翠花的怨念满满的,她也怕死,直接拉上几个垫背的。 “爹和你俩个哥哥也是累到不行,只不过他们胆子小,不敢说出来。不行你问问。” 田壮真没想到自己个儿婆娘这么搞他,是看他身上的淤青太少了吗。不停的摇手,就怕田甜误解他。 “爹喜欢干活,从来没有你老子娘说的那样,那是她自以为是,我不知道多喜欢干活。” 说完拿起农具噼里啪啦干个不停,动作过猛,拉扯到伤口,嘴角一阵抽搐,用力吸气。 田爱党是现在差不多成了田甜的死忠粉,他们讲他们的,他干他的,打来到荒地,他就没停过。 “田甜,二哥快撑不住了,这么多年就今年干的活最多,还一直没停过,回去拿笔的力气都没了。” 田爱军在听到王翠花的话那一刻,他就丢下手里的农具,坐在地上,太累了,小伙伴不知道找了他多少次去玩,他都挨着骂给回绝了,再来多几次,小伙伴都没了。 “行吧,今天休息吧。”田甜说着完把农具放到田壮面前,走人。 田壮一把拉走她的手,颤颤巍巍的问着,“田甜,你要去哪里。” “大伯那里。”田甜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爹。 “爹是喜欢干活的,还是别去你大伯那里了吧。”她爹的脸瞬间胯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田甜.......她爹到底脑补了个啥,抖成这样。 “没事,我就问问粮食什么时候分下来,今天吃顿好的。” “真的吗,今年的秋收还有粮食?不用抵扣工分吗?”田爱军听到有吃的,整个人开心到不行,跑到田甜旁边不停打转。 甩开她爹的手,不想看着这群二愣子,浪费时间,反正荒地是清理差不多了,她有不是拿来种地,不需要整的太好。 田壮伸手想要抓住远走的田甜,身子的伤更加痛了。 路上是真的没啥人,不过不是在打谷场或者村口,是在村里办公室前的空地,闹闹哄哄吵个不停,里头有个熟悉的声音。 “奶你确定要在这里闹吗?真的想要打死我吗?”李小草沉重的问着。 周围看着热闹的倒是不少,劝架的没几个。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个搅家精,你就盼着我早点死。”李老太跳着脚,本来她就不喜欢妮子,偏偏她最不喜欢的瓜娃子家筹齐了七仙女,丢死个人了。 李小草又不傻,看到她奶拿起棍子,还傻站原地挨打吗?转身拉着傻站着的老子娘走到另一处。 眼神透露出来的冷意、恨意,不停的瞪着李老太。 周围的人小声的的交流着,李小草这妮子不好惹,就是个白眼狼,看她对她奶那样,要是不小心惹到她,不脱层皮都跑不掉。 “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不知道多盼着你长命百岁。”李小草轻声细语的说着,脸上的厌恶周围人都看在眼里。 吓人。 诚然在花国,农村里重男轻女再正常不过,对妮子的不待见,干得多吃得少。打骂是常态。 都没有李老太家那么过火,家里的活都是老大干,工分粮食什么的都是她来领,田富贵说她不停,人拿着本着,正主在旁边不说话,他也没辙。 还是这几年李小草去了学校,学了不少东西,见天的和她奶对着干,为了吃一口饭,大家也不好意思说啥。 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 她们家的妮子都是皮包骨,唯独她叔叔李树肉肉的,整个田家村,有肉的十根手指都点得出来,田甜也在其中。 村里的二流子,懒汉是不少,该下地还是要下地,李树可收独树一帜,他胖就算了,还天天无所事事的瘫在家或者在村口大树下唠嗑,一个成年农村人,他竟然不会农活,说出去笑死人了。 李老太天天宝贝他跟什么似的,鸡蛋什么都他嘴里塞。 李小草这话让李老太火冒三丈,她棍子挥空,准备再来棍,今天不打到李小草,她说什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不少村民想上前劝架,也许是李小草的声音太过冷静,还很强势,震慑住了众人。 李小草转过头对着周围的村民,眼泪说掉就掉,哽咽着,“叔,婶,今天是我李小草做得不好,要说我为啥非要闹得家庭不睦,实在是……” 话都说到这了,李小草也不怕,本来她就有意要闹大,抹了把眼泪,捂着嘴。 “十七年了,我就没见过小婶娘关心过我,今天,今天,她跟我奶商量一下,就把我的婚事定下来。这庄婚事,我们全家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同情牌打得漂亮。 人群外的田甜看着这一幕,慢慢的点着头。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它可是那个能成为最锋利的武器,学会了。 学会,不代表就会做,落泪实在不适合她,还是拳头比较好使。 人们习惯同情弱者,李小草在家里长期收到压迫,毕竟现在是新时代,这个时候闹出来对谁都不好,特别还是在村里的办公室。 这不是在挑衅村长的威严吗。 她严重怀疑她大伯在里头看热闹,李小草有点过火了,村民太多,他不好处置。 李小草是聪明,知道利用人言和众人的同情心,但是这些小把戏在田富贵那种混久了官场的人眼里,根本不够看。 田富贵要是没两把刷子,他能这么年轻就混成村长,每个村子可都是五六十,她大伯现在才四十出头。 李小婶娘是真没到李小花这死妮子,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话,这下是真坐不住了,扯着嗓子,一脸委屈的说着。 “小草,婶娘我关心你的人生大事啊,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没定亲,这事你爹娘不上心,我还不是为你好,你这样的年纪,只有别人挑你,没有你挑人的机会了。男方为了娶你,愿意出三十八块钱的彩礼和50斤粮食,这么好的机会,要不是你说我侄女,能轮到你?” 这话一出,周遭都安静了,村民的目光都变了。多么好的机会啊,李小草这妮子竟然不懂珍惜,太不会做人了。 122.和离 “李小草,趁我现在还能好好说话,你给我说清楚,没有我哪来的你们,还有,你老子娘那点力气,能有多少工分,这么厉害,那就跟我滚出去。” 李根在大家眼里,就是个窝囊废,现在他是真忍不了。 其实李小草油在一定的程度上说出来真相,李根把他弟弟当成儿子在养。 他怕婆娘要是真的生不出儿子,百年以后自己有个摔盆人。 “是吗,那我说再说一件事吧。”李小草用力的吐出嘴里的血水,这棍打下去是真疼。 “说什么说,回去说。”李老太一看李小草这样,她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今天老李家的脸都丢没了。 李小草听到她奶的话,一脸的冷笑,“奶,来都来了,这么多人看着听着呢,你不会也想打我吧,没事,我皮厚,能顶得住,我忘了和你们说了,我问了老师,这是人口卖卖,是要进监狱的。” 李小草这话下来,是真让村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人口卖卖? 监狱? 这妮子这可以啊,田甜放下了撸起来的袖子,她算是看出来了,今天李小草的郁气不发出来,她的身子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李小草根本不给李老太她们说话的机会,“我多为你们着想,没到镇上去举报你们,就去找了吕打柱说了这件事,他整个人吓到不行,退亲了。” 果然,站在一旁的田甜拍拍手,她就知道李小草头脑可以。 “哦,最重要的事忘了跟你们讲,退亲的媒婆说今天来,你们尽快退定金回去他们,50元,不然吕大柱他爹会做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什么50元,我们就收了20元,不要乱讲。”李老太听到这话直接跳起来,小草这死妮子在乱讲什么东西。 不对,她能这么说,表示这事是真的。李老太怀疑的看着李小婶娘,看来这婆娘是真的昧下了不少钱。 李老太这话一出,不就说明彩礼有猫腻吗,村里人一脸心知肚明的看着她们婆媳俩。 李小婶娘嫌弃的看着李老太,都是她说漏了嘴,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李老太看到了李小婶娘的眼神,整个人立马跳了起来,手指着她的脸骂道:“你这个搅家精,看我干啥?我是老了,脑子还不糊涂,这事我能告诉小草这个死妮子吗? 倒是你,不会是你看到了这么多钱,整个人嘚瑟到不行,跑到她面前说去吧,自己嘴巴没把心里没点数吗” 李小婶娘怀疑李老太,李老太反过来怀疑李小婶娘。 得,反驳都不用了,直接可以定罪了。 李小婶娘娘暗啐一声,糊涂的老虔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这话一出,不就承认她们拿了钱吗? 围观的田家村民看着李老太和李小伯娘的眼光,里头的鄙视都蔓延出来了。 其实,在农村卖孙女这种事,是真不少,不过都是换亲比较多,穷苦人家哪里拿的出那么多的彩礼。 唯独想李老太和李小婶娘这种太过分,婚事还没定下呢,就拿了男方的钱。 那了钱就算了,还不分人家闺女和老子娘一点。一块两块的也行,意思意思一下,也许李小草也不会这样。 其实他们真的想多了,李小草岂是那么容易让人摆布的,村里是有不少的妮子上学,但是成绩永远第一是李小草。 李老太让村民们指责吓到了,她脑子也不差,知道自己刚刚冲动犯蠢了。直接掐了掐李根。 李根不仅让吕大柱的彩礼吓到,听到还有定金,50元,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老子娘那一掐,他也反应过来了,有钱也好,到时候给李树补补身子,最近吃饭堂,鸡蛋也没有了,李树都饿瘦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是他妮子的彩礼,需要用到自己那个小家里去。 李跟傻乎乎的笑着,整个人温柔到不行,“小草,你刚刚做得事,说的话,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在是你奶管家,这钱就应该给你奶分配。” 围观的村民的脸上挂着:??? 李根这话里的意思怎么怪怪的。 李小草现在心里只剩下冷笑。 唯独众人遗忘的周桃在听完这些后,久久沉默不已,终于爆发了。 其实说真的,妮嫁给谁她什么时候知道无所谓,自家男人偏爱李树,她也不气。 李老太和李小婶娘的欺负她已经习惯了,自家男人教育孩子的方式她也不气,毕竟她也是这样过来,她能挡就挡,挡不了也没办法。 只有这个她受不了,妮子的彩礼她一点都没收到,这是她不能忍的。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也许是她的沉默造成今天这个居民,看着皮包骨的妮子,看着自己这些年起早贪黑,干的力气活比村里不少的男人都重,竟换来这样的结果。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她。 周桃。 不忍了。 推开上前想要哄李小草的李根,她突然的发力,让没有准备的李根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一屁股直接坐到地上。 “桃,干啥你?”李根想着那些即将到来的美事,猛然让人打断,整个人都蒙了,直接冰冷的问着周桃。 周桃的心更冷。 都这这个时候了,自家男人还这个样子,她是真的不知道,跟他过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了! 不过了!! 不过了!!! 这样的念头在周桃心里滋生,不断的漫延,扎根,发芽。 周桃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大声的吼着。 “我要跟你离婚!” 这样的想法不是第一次,只是重来都没有这么坚定和迫切。 她这话一出来,不仅让围观的众人吓了一跳。李老太更是气得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当年为了给老实巴交木讷的李根取个媳妇不容易,是,他是有一身的力气,但是他太听老子娘的话,村里没有一个妮子愿意嫁给他。 李老太一直都看不上周桃,但是她有个好的就是听话,好拿捏,现在这个儿媳妇突然失去掌控。 李老太心气那么高,怎么可能受得了。 120.好事? 不知道在角落呆了多长时间的李根,吭哧着说了一句,“小草,别闹了,回去,这事情我知道,也同意了。” 李根十根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现在难得开口,却不是在维护自个儿妮子,只想息事宁人。他的话让李小婶娘整个人都豪橫起来了。 李小草听着她爹说的话,整个人气笑了,扬着头看着李小婶娘,再看着低着头看地面的爹,声音哽咽着。 “是吗?你知道了竟然还同意了,男方什么人你自然也知道了是吗?多么好的婚事,小婶娘都忘记了娘家的侄女,竟然能想到我这个你最不喜欢的侄女?” 李小草这话里的意思啥他们想的那样吗?男方有问题?不过这李小婶娘没事就回娘家打秋风,对她娘家的那几个侄儿侄女是真疼,有啥好的都能想到他们。 唯独不喜欢李小草一家,特别是李小草,别说好脸色,和村里的婆娘唠嗑时,还时不时的蹦出几句骂李小草姐妹的话。 现在有这般好事,男方愿意出那么多的彩礼还有粮食,竟然想到李小草,太不可思议了。 跟戳了痛脚的似的,李小婶娘跳起来骂,“你妮子在太不识好人心,这等好事,要不你是我大伯的妮子,我能放着娘家那边不说,给你说。” “你个赔钱货,现在还好意思说我不安好心。大家伙给评评理,我再怎么说也是她婶娘,看她这样的年纪,现在没有个对象,我心疼她,才第一时间想到她,结果.........,是我的错。” 还真别说,李小婶娘比她老子娘长得还好看,毕竟能迷得李树神魂颠倒,没点本事还真不成。她这般卖惨,大家都同情她,不满的看着李小草。 田甜倒是没想到李小婶娘还有这般招数,她老子娘能学到一星半点,她也不至于当起这个家,不是说蛇蝎美人吗,她老子娘比李小婶娘还好看不少,怎么能蠢成那样。 虽然说秋收后大家都有了粮食和工分,但是一下子能那出38元的人家还真不多,至少家境是过的去的。 至于人,呵,好东西能轮到李小草吗,睡睡去吧,里头啥都有。 男方有问题,问题还不小,至于什么问题,看李小草那样,不仅知道,还非常清楚。 看李小草着镇定样,她明显能私下解决,现在闹那么大,看来是另有所图。这件事情不说开,闹明白,她大伯是不会出来的。 竟然如此,她就当免费看场戏好了,最近总是在干活,好久没有看戏了,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还真别说,这李小草身上的怨气这么重给,这一家子到底做了啥,她之前看走眼了,这妮子还真不是个好惹的主,再看看,是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生活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让生活压弯了腰的人,只要有一线生机,都会抓住不放,并且能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好。 她现在就缺这样的人,赵老太有魄力,但是没有体力;赵书有脑力,没魄力;李小草看起来不能有脑力,还有魄力,体力再怎么差,也比赵老太好。 如果她猜得没错,李小草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她爹的话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李小婶娘还想作妖。 啧啧,这吃相真难看,不过就看李小草想闹到什么程度。她今天闹得那么大,仅仅就为了分家有点不可能,应该还有其他。 李小草特别镇定的听完李小婶娘的话,看着还在不停抹眼泪的李小婶娘,她往前走两步。 吓到李小婶娘以为李小草要打她,整个人缩着往后退几步。 谁知道李小草越过李小婶娘,来到一个婆娘面前,沉着用力的问着,“吕婶,你是吕家村的吧,你们吕家村有个叫吕大柱的吧” 李小草这话一出,李小婶娘抹眼泪的动作定住了,手脚不知道要怎么摆动,脸上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周围都是人,她转过身想跑去捂住吕婶的嘴。 吕婶是啥人,看到李小婶娘的动作,直接转身避开了她的爪子。有些诧异地说着。 “知道啊,村里有名的瘸子,不仅懒还喜欢打人。他的力气都是遗传他爹的,他爹是个猎户,有点本事,不过听说他娶了第二媳妇了,第一个就是让他给打死的。” 说到这里,吕婶有些纳闷地,“小草,你问这个干啥子哦。那家伙村里人看到都绕路走,不想惹麻烦。” 李小草讽刺的笑了笑,大声的说着,“我小婶娘介绍的好对象,就是他啊。” 吕婶拍了拍手,着急的说着,“哎哟,这人是真嫁不得啊,小草啊,吕大柱他的年龄和你爹差不多,应该有四十多了吧。李老太,你们怎么能做这事呢,这是在糟蹋孩子啊。” 她这话一出,周遭都发出哗哗声,真没想到李小婶娘是这样的人,难怪这桩婚事能轮到李小草。 这就是火坑啊,还是个容易死人的火坑。 李小婶娘多年温婉善解人意的形象瞬间崩塌,脸色贼难看,她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几步。 李老太听到吕婶开口就知道事情不好,果不其然,遮羞布直接给揭开,她脸都绿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角落里的吕根立刻跑上前,一脸的着急,“娘,你没事吧。” “没事,小草这事咱回去再说,我是你奶,我还能害你不成。”她一脸的悲伤,好似最委屈的人是她。 “小草,你在做什么,你看看你奶这样,有什么回去说。”李根看着自己老子娘这样,整个人着急到不行。 他这样简直刷新了众人的认知,他难道没听到吕婶的话吗,看样子这家人的脑子都有问题,还是理他们远点。 暗自决定回去一定不能自家的娃子跟李家的娃子玩,就怕愚蠢能传染。 李小草对于李根能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她爹愚忠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免疫了,没有太多的感觉。 121.火坑 人呐,只相信自己相信的,别人说再多都是废话。 李根的话让李老太大大的舒了一口气,真不枉费他这么多年对李根的教育,一定要听老子娘的话,谁的能骗你,老子娘不会。 这不,这时候明明是李老太伙同李小婶娘,要将李小草推入火坑,他这个亲爹非但不阻止,还帮忙。 李老太的教育非常成功!!! 靠人不如靠己,她爹是什么人她是真的看得清楚到不能再清楚。 “我在做什么爹你没看到吗,竟然爹你知道我要嫁的人是谁,那你知道彩礼吗” 李小草这话里有话啊,大家伙耳朵竖高高的,看来这李小草也不是个简单的主。 “彩礼你小婶娘不是说了吗,38元还有50斤粮食。” 李根是真的不知道小草这个妮子在闹个什么劲,不知道什么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枉费他让她读了那么多年的书。 好的没学到,就学会怎么反父母,看她现在这番操作,不知道让他老子娘丢了多少脸。 李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即使在这个时候,他想到的还是他老子娘,至于李小草,回去少不了一顿揍。 “呵呵,看来爹你也不知道啊,奶你说呢。”李小草转着头,眨着眼睛看着李老太。 “就是这些了啊,你当你是天仙啊,能出这么多彩礼的人家是真不多,奶也是为你好。” 李老太拍着腿哭诉着自己的不容易。 “嘻嘻,还是我小婶娘手段了得,奶你给骗了,吕大柱给的彩礼是100元和100斤的粮食哦,嫁过去后死了就死了。” 李小草笑着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人啊,伤心过了头就会冷静自救。 “什么,小草说的是真的吗?”李老太蹭蹭跳起来,跑到李小婶娘面前,拧着她耳朵。 她心里的相信李小草说的话,毕竟她的样子看起来有十足的把握,完全忘了李小草能说出这话,表示她还有后招没放出来。 “娘,你相信小草那死妮子的话也不相信我的话吗?”李小婶娘痛得嗷嗷叫,一脸的正气,唯独眼睛不敢看着李老太。 “娘,彩礼的事咱回去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让小草嫁过去再说。” 不用想,肯定是李小婶娘昧着她想要私吞一半的彩礼,回去再收拾这婆娘,李老太气呼呼的走到李根面前,眼泪说掉就掉。 “根啊,娘还不是为了你,你家有这么多妮子,小草嫁出去的彩礼,建个房子。你们俩再努力努力,拼个瓜娃子出来,这样娘百年以后也能瞑目了。” 暴击,这不,李根直接跪下来哭着说自己不孝,让老子娘担心了。 李老太这步棋走错了,田甜摸着下巴,这种时候就差瓜子和地瓜条。看李小草那样,她大招还没放出来呢。 李小草内心嗤笑着,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了吗,天真。 “娘,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嫁的男人,他这么没有担当样,真的还想和他过下去吗?” 枪口对准了她老子娘周桃。 唯唯诺诺的周桃是真没想到李小草能这么大胆,她不是没有对李根失望过,和离她是没想过。 毕竟这个年代和离是件丢人的事,回了娘家也没有她的位置,说出去还丢死个人了。 周桃这么多年都唯唯诺诺惯了,这一下子这么多人的目光都关注着她,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周桃的不给力让李小草叹了一口气。 李根说啥也是跟男人,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直接抄起他老子娘放在一边的棍子,对着李小草大力挥舞过去。 周桃看到了,立马扑倒在李小草身上。 她反应快,李小草也不慢,本来她就想打同情牌,没点伤疤别人怎么能相信是吧,这不,她翻过身,硬生生抗下。 咬紧牙关,闷一声,就是不喊。 李根也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身上的力气岂能小。 听到那棍子声,周围人感觉自己身上的肉都跟着疼。 挨一下就够了,还想有第二次,想多了,李小草抱着她愣住的老子娘滚了几圈,痛到脸都皱在一起。 “刚才那一下,就当是还了你这些年的养育之恩。说真的,这些年,你就没养过我们姐妹几个,我们那长大,靠的是村里人的恩赐。家里的工分都用来养小叔一家子了,你不是我爹,你是小叔的爹。” 说到这,李小草笑着流着泪说道,“不对,你给了我们姐妹几个,责骂,扫把,烧火棍。吃的用的我就没见过。” 李小草整个散发出的绝望,周围人都看到了,李根一家反倒没啥感觉,毕竟作为施暴者,痛不在自己身上,自我感觉有理。 田甜看到了她眼里的绝望,手里的动作,李小草自始至终右手都在裤兜里紧紧握着,除了刀子,她没想到还会有什么东西。 看来她的大招是让这些家伙去见阎王爷,搭上自己多亏啊。 不管在哪个年代,女人本身就不易,不狠点早让人吃完骨头都没了。 田甜挺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在她们家基本没有这种情况,毕竟有了她,大家也不敢乱来,拳头下去谁不怕。 没有能力的人才总会在弱者身上找存在感,李家人就个窝里横的,真不至于让她搭上自己的一生。 田甜撸了下袖子,觉得自己再不出手,李小草直接给她爹来一刀,一了百了,断了她奶的生活来源。 可以的话,她应该还会带着李老太下去,没有了李老太,李树呵呵李小婶娘蹦哒不起来。 叔能忍孰不能忍,李小草简直在挑战他作为父亲的威严,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他在田家村头都抬不起。 说真的,哪个男人不喜欢男孩,他婆娘这么不给力,七仙女都给他凑齐了,本来他就因为这头都抬不起来。 现在家里的老大还带头做反,看来人人都当他是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啊,他李根做人有这么失败吗? 123.后续1 李老太心的晕倒,周围人都吓住了,一窝蜂涌上前,看到人闭上眼,没反应,有人建议送到田有料那看看。 李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个东西爆炸开了,周围人在说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清。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自个儿婆娘让小草这个死妮子带坏了,一定要断了她们这个念头。随手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周桃砸去。 握紧拳头就往周桃走去,嘴里大声的喊着,“你个死婆娘,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围人也反应过来,用力拉住李根。 大家是真没想到李根平日里那副熊样,竟然也是个打老婆的主,还是个下手不知轻重的,这周桃眼瞎了,不然怎么会看上这个男人。 为啥这么说,看周桃瑟瑟发抖,抱着头一动也不动,嘴里小声的说着,“我不敢了,不敢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都是婆娘,都知道劝和不劝离,大家还来还想劝和来着,周桃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她们嘴里的话,都噎在喉咙里,出不来。 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婆娘们,她们是最有感触的,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经历了什么都是说不来的苦,如果她们是周桃,嫁给这样的丈夫,这么强势的婆婆,养自己一家子不够,还要养着小叔一家,她们早过不下去,跑回娘家。 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没有人会爱你。 这个时代的女性是可悲的,也是幸福的,至少她们可以反抗,有国家作为后盾,不至于到死都没有自我,只能依附他人。 不少的男人发现身旁的婆娘眼睛里发出刀一样的光芒,抱住李根的手更紧,就怕这家伙乱来,到时候自己家也一团乱。 一些婆娘上前抱住周桃,借着体温给她一点安慰,一些同意受到男人毒打不敢反抗的在一旁幸灾乐祸。 小声的说着,“有一身的力气有啥子用,挣再多的工分也没个儿子,工分还没花在自个儿身上。” “废物。” “早点投胎早点解脱。” 抱着头的周桃,本来精神慌乱,听到这些讽刺的话,反倒平静下来。 是啊,她辛苦了一辈子,自己的妮子,花一样的年纪,难道也要过上和她一样的人生吗? 不行,绝对不行! 眼里的泪珠停住了,小草说得没错,和离的婆娘在老一辈人眼里比寡妇还不如,但是现在不一样,她有手有脚,能挣工分,老了动不了就一瓶农药搞定。 这个她伺候了半辈子的男人,也就只会欺负了自己不懂反抗,看看在那些人的拉扯下,他竟然不敢动,太可悲了。 周桃你太可悲了,这一刻,她是真的看清看透这个男人。 谁家的娃谁心疼,这些妮子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她经历十月怀胎的艰辛才生下来的,来到这个世界,比野草也不如,以前的她何尝不少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在她们身上。 小草说得对,和离。 她就不信了,她周桃有手有脚,还养活不了这些妮子?以前是她糊涂,才回任由那些人糟蹋自己的孩子。 想到以后李小草她们也跟她一样,不知道反抗,最后落得比她还惨的情景,眼里更加坚定要和离。 李小草看着她爹砸向她老子娘的东西,眼眶气的发红,这还是夫妻吗,敌人都不过如此。 握紧手里的东西,站起来,准备去她爹那里,送他去另一个世界。 突然,她看到了田甜,两人四目相对,对方眼光里的平静,冷漠还有不赞同,她愣住了。 心里一转,不是吧,她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不可能。低下头再抬起头,田甜眼里的不赞同她这会是真的看清了。 咯噔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放开紧握的手,跌跌撞撞爬到她老子娘那里,抱周桃。 李小草乘机看来一眼田甜,她眼里的不赞同没有人,表情也温和了不少,不要问她为什么能发现田甜的不同。 田甜能在田家村横着走,没点办事是不可能的,就田富贵那点宠爱还不足以让村里的二流子怕成那副熊样。 她不是个笨的,不然也不会让这件事闹得那么大,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刚刚的那一撇,她明白了田甜的意思。 本来顶撞她奶在大家看来她就已经错了,一旦自己再捅一刀她爹,那她老子娘在这个村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她还有六个妹妹,她们以后怎么办。 果然,她还是比不上田甜,不过,她会将田甜作为自己的最高目标。只要动手,就不能让其它人抓到错处。 现在这个情况,她非但不能动手,还要借着身上的伤和老子娘的不安,给自己脱罪,不管怎么样,跟自己的亲爹动手,纵然有万千理由,也逃不过道德的约束和责骂。 果不其然,她们母女俩这副模样,大家的都站在这边,对着李根一顿说骂。 这是个非常好的理由,能让周桃跟李根彻底的离婚。 李根要卖妮子给养家,婆娘不同意,要把婆娘和妮子打死,这个理由吗? 不够再加! 今天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他们俩离婚,不行也得行。 不过现在的她有了九成的把握,因为人群外的田甜,唇角轻轻的勾了勾。 看来她做对了。 说真的,田甜是没想到李小草能忍下来,毕竟当时她眼里的恨意太明显,大家都忙着,也许没留意到。 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周桃那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她是真看不起,如果田壮和王翠花两口子这样,她早让她们各自快活去,何必互相伤害。 对婆娘动手的男人最没用,她爹是个懒汉,最多就说她老子娘几句,就算她老子娘做了很过分的事,也是打手臂,拳脚相对是没有的。 这次戏已经唱得差不多了,她大伯该出来了。 让人群散去,田富贵让李根,周桃,李小草到他办公室聊聊,在期间,他不停的说着李根, “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 124.后续2 人群散去,李小婶娘送李老太去卫生站,李老太可是她的长期饭票,没了李根肯定不能像现在这么听话。 田甜的耳朵好使,找个凳子坐在门口,戏没看完真有点不过瘾,听完也不错,现在就是考验李小草的本事的时候了。 “村长,都是我的错,不关我娘的事。”李小草直接跪下,咳嗽着,嘴里的血水留下。 这场面是田富贵看多了,没啥感觉,心软能走到这吗?想多了! “得了,你先别开口,李根,你是个男人吗,竟然让你家妮子先开口。” 李根本来的火气让众人镇压了下来,现在又是面对这个凶神,整个人有点发抖,“村,村长我错了。” “行了,现在说你们和离这件事,你们俩人都过了大半辈子,这点要和离吗?”田富贵看不得李根那扭捏样,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 作为村长他还是按常理问了问。 李根要是他弟弟,腿都给他打断,没点用,让婆娘养家,不过他弟弟也是个废的,不是婆娘养,是妮子养。 好久没见到田甜了,还真有点想她。看到这群家伙,他是真来火。 周桃让李小草扶着进办公室,自打进去,她就低着头,闷着头不说话跟个木头一样。听到田富富贵的问话,她才有一点反应,还没来得及开口。 李根立刻跳起来,急匆匆的说着,“我不同意和离,绝对不离婚。” 呵,这么坚定吗?打婆娘给他的勇气吗? 田富贵看到他就烦,转过头,看着周桃。 “李根同志,说不和离,周桃同志,给不给他一次机会。” 听听她大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够高明,不过懂的人也许只有她,或许里头还有一个李小草,那两个草包都没听出来。 这不,李根开心的说着,“村长,你真好,我俩口子就是在吵架,气话,气话。” 脑子还算灵活,就是只听到自己想听的。 李小草站在一边没说话,不说话不代表没有动作,安静的房间里,不时传来她的咳嗽声,戏真多。 “我要离婚。”周桃沉默来了许久,要不是李小草的咳嗽声,她可能还在当个哑巴。 也许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整个人更加坚定了,这么多年了,她真的非常难得的抬起头,挺直腰板,看着这个和她生活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头一次觉得他也不过如此。 百忍成钢,一旦开了口,整个人倒是轻松了不少。 不是她没有给过李根机会,也许在他眼里,自己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或者说出气筒更准确。 小草之前说的自己一直反驳她,现在看来,其实自己早就心动了,不过是在给李根机会,给自己一个害怕面对的理由。 刚刚李根砸东西过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是真的死心了。 李根是真没想到周桃会这么坚定的说出这句话,他早已习惯了周桃这么多年来逆来顺受,从不反抗。 “桃啊……”李根听到周桃的话,整个人愣了一下,慌乱的开着口。 “村长,我周桃非常确定,我要离婚,按正常程序给我办就行。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妮子跟着我就可以。” 周桃非常冷静的说出这话,这些其实是李小草不时和她说的,工分什么都可以不要,不然倒时李老太上面闹事更麻烦。 田富贵平静的看着李根,“李根同志,赵桃同志说的你听了?” 他们家现在这个局面,里头要是没有李小草搅和,他头劈下来给田甜当凳子坐。这妮子脑袋还算灵光,至少断了李老太的后路啊。 “我不离婚,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李跟来来回回就会说这几句,田富贵是真不想说他了,浪费口水。 周桃受够了,哽咽的说着,“小草她可是我的妮子,她的婚事再怎么然也得我看过之后才定吧,男方那样的人家,你怎么能同意,娘是长辈我就算了,你弟弟的媳妇算个什东西,也能定下我妮子的婚事。” 将定亲的人家的情况,完全没有添油加醋,她是真看不上这样的人家,她有手有脚,还不知道沦落到卖妮子的地步。 田富贵沉着一张脸,李根家的吃相太难看,就没有其他人家了吗,一定要弄死李小草他才甘心? 这绝对不是父女,一定是仇人,不想自己管理的村庄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倒时候上头下来找麻烦就没必要。 毕竟现在人人都看他不爽。 看也不看里跟一眼,定定的看着周桃,“周桃通知你确定要李根通知离婚吗?” 周桃感觉自己就在阎王殿,要下油锅了,咬了咬牙,坚定的看着他, “确定,为了我的孩子,这个婚,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离。” 这事没有得转了,李小草轻轻舒了一口气。 终于,她终于要离开这就地狱般的家了,她们姐妹几个这么勤快,她就不信她们活不下来。 定好了这件事,以防事情有变,李小草直接找了村里无子的寡妇,借住几日,到时候工分下来再还。 周桃这些年挣的工分比李根还多,只不过这些她一直都不知道,毕竟工分一直是李老太去领,不过现在不同了,他们和离了,工分就不能再由李老太去领了。 李小草带着周桃找到赵光荣说明情况,工分不能没有,不然这个冬天她们真的没办法活下来。 “大伯,处理好了?” 看着这三人不同的神态出门,开心,解放,不知所措。她就知道是事情已经搞定。 “来这干啥?你不是在开荒吗?地处理好了?”田富贵看似在责备田甜,实则是关心,这妮子都瘦了,还好没有变黑,不然,田壮皮又痒了。 在家里躺着的田壮打了个冷颤,谁在想他? “‘还没搞定,大伯,我之前让你到镇上买的棉花种子有买到吗?’” 听到田甜这话,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段时间太忙,忘了和她说了。 125.地里种什么 这下难搞了,田甜这妮子现在是很不好糊弄,拇指在食指和中指间来回搓动着,是实话实说还是? 他的为难田甜看着眼里,“看来镇上没有棉花种子。” 看来要换个农作物了。 “这东西的种子不好找,你放心,大伯已经和镇长说了,你要种棉花,种子他来想办法。” 不是他不给力,实在是这种子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不想田甜失望,他硬着头皮找到陈明,本来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陈明那么爽快答应,种子他来想办法。 “这样啊。”接过大伯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口水,茶叶金贵得很,她大伯这个抠门的也不想浪费在她身上。 不得不说陈明的脑子好使,这棉花种出来,收益的不止这一方水土上的农民,还有他陈明,妥妥的业绩。 啧,看大伯这样子就没拿到什么好处了。 “田甜,是不是大伯做错是啥,你说出来,我好有个心里准备。” 田甜那副吃大亏的样,看得他内心一直咯噔,自己错过了啥,做个明白鬼也好。 “没啥,就是棉花种出来了,纺织厂不得跟着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田富贵拍了拍手,亏大发了,转过头,充满希翼的看着田甜。 “还有争取的机会吗?” 喝完杯子里的水,嘴巴有点痒了,想吃肉了,晚点过去知青所看看,有没有猎物进去。 “种子人家提供,最多安排人员的时候可以优先考虑我们村。” 田富贵想到到时候村里人能多一份收入,大家伙的日子也不至于过得那么紧巴巴的,开心的笑着。 这棉花要真种出来,也是一分功绩。 “那也可以,咱要求不高,这个就很不错。” 呵,做梦呢,种子还没弄到就想,树还没出来就想着棉花怎么处置。 “那咱们村多种棉花吧。”田富贵让即将到来的富贵遮住了眼。 大家开荒就知道种地,粮食,很少想到种棉花等经济作物,让田甜这一说,他想了想,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田甜直接给他破了盆冷水,“种出来的东西没人要,砸手里怎么办。” 有需求才有供给,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没有收获,村里人不闹事才怪,田富贵瞬间轻轻了不少。 “白开心一场,算了,种子到了再说,现在,你给我说说之前你说的那个办法。”田富贵决定这事先放一边,本来今天田甜没过来找他,他也要过去找她。 “办法,什么办法?”田甜那是一头雾水,没有种子,这刚开出来的地上重点什么东西,太对不起她的辛苦了。 其实就是手里没有工分和粮食,心慌。 田富贵鄙视的看着她,她这么平静,显示得他这几天的慌乱太丢人。“在田里中地瓜。” “这不是很正常吗?”田甜一头雾水的看着田富贵。 “正常个屁,这么多年田就用来种水稻,谁跟你说田可以种其他东西的,你给我说说。”田富贵放下手里的东西,站在田甜面前,想用气势压倒她。 “呵,大伯,你怕了。”田甜挑了挑眉毛,站起来放好杯子,她就说嘛,怎么田富贵的脸看起来这么缺少睡眠。 感情是想这事。 多简单一件事,至于这样吗? 田甜这些年不算正经的农民,毕竟田壮太赖了,计算着需要的工分,多余的就不去想了,不向其他人把田地看得非常重要。 地,就是用来种粮食,只要是粮食就能种,没有单种植一种作物的想法。 “怕什么怕,你给我说说,这话谁跟你说的。”田富贵大声的呵斥着。 田甜笑了笑,“你下了指令还有人能反驳?” 田富贵是真没想到这妮子胆子这么大,她当他是谁,有那么大的权利吗? “站好,给我说清楚了,这关乎大家的口粮。” 身体自然反应,抬头挺胸,目视前方,田甜对于自己身体优于大脑非常的不爽,“老师说的,他去过不少的地方,见识广,这点小事你至于吗?” 现在口气越来越大,不过田甜这么有信心,他还比她吃了这么多年的米,怕啥,“行了,我知道了,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让书记过来我这一趟。” 田富贵挥挥手,跟赶蚊子那样,气到田甜了,比她还能过河拆桥。 田富贵和赵光荣俩人在办公室里嘀嘀咕咕半天,终于决定好,让徐光明安排人手,队长安排组长监控,全部的地都要种上粮食。 地瓜,南瓜,土豆,白菜....... 只要耐放,能填饱肚子的就可以。 田家村的村里都沉浸在有粮食分配的美梦中,凉凉的秋风吹走了心里的燥热,舒服到不行,需要下地的人不多,每个人都在自己门口的一亩三分地上忙碌着。 “今天召集大家伙过来,是要重新下地干活。”田富贵的话一落下,整个打谷场都躁动了。 人呐,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大多,太大的打击以至于忘记了田富贵的可怕。你一言我一语的叫嚣着。 “村长,你这就不厚道了,秋收都结束了,大家伙也该有自己的时间休息休息了。” “就是,村长,我门前的菜没种下,过年不要没饭吃就算了,连菜糊糊都没得吃,多可怜啊。” “富贵,你过分了。” ...... 老农倒是不说话,一脸的希翼的看着田富贵,本来他们就算出了今天工分能兑换的粮食的量,绝对吃不饱。 不想卖儿卖女,地里不需要人,他们有力也不知道去哪使去,自己种植的粮食超过指标,可是算国家的,谁都不想吃亏。 “都给我停下来,不想吃饱就站到另一边,光明你登记好这些人,光荣先给他们算工分,之后地里种的东西没他们。” 田富贵慢慢的说着最可怕的话。 再闹下去,粮食没你的份。 打谷场瞬间安静。 为了吃饱肚子,一切听从指挥,都不闹了。 谁都不敢保证地里的收成没有问题,今天要不是有脱粒机,收上来的粮食连一半都没有,这个冬天谁都睡不着。 田富贵这也是冒着风险,毕竟他这也是扫资本主义的尾巴。 126.种地瓜 打破了田家村村民多年的种植观念,田不止是是用来种稻谷,还可以种其他粮食。 现在有人敢担风险,老顽固在田富贵面前也不敢太放肆。 安静的田家村再一次热闹起来,村里人也想通了,躺在家里休息还不如下地干活,有工分还有粮食。 老农开始培育地瓜苗,翻地的翻地,施肥的施肥,大家想到不久的将来不用再吃菜糊糊,每顿没有米饭也有地瓜。 个个都万分激动。 没有什么能打倒为了吃饱的人们,种地瓜这点辛苦跟秋收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地里人见面都流行问一句,“田翻好了,地瓜苗好了吗?” 田甜没有参与村里的活动,毕竟田里种的那些东西,对她的诱惑不大,家里欠的工分已经还清,再忙碌下去,工分也兑换不了多少粮食,她还得想其他办法。 她感觉自己就是旧时代的老地主,家里没有足够的粮食,她就没有安全感,知青所那个地方一句不安全,她心开荒的地上想要的棉花种子还没着落。 村民没意见在地里忙活,村里办公室的干部却闹开了。 田富贵又向他们投下了一颗炸弹。 要开荒种棉花。 今年是怎么了,感觉每天都有不同的问题,天天都充满惊吓,天天都不一样。 田富贵一直有一个谜一样的信念:田甜不仅旺他,还非常旺他。一镇之长都来他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查看,还安排人住下,有什么消息就往镇上送去,要个种子,镇上没有就让人在京城找。 “村长,你刚刚在开玩笑是吗?”田槐是真没想到田富贵这么能折腾,他是不是太久没下地干活,忘了种地的累。 粮食紧缺,在农田种地瓜这种周期短、耐放、能填饱肚子的粮食,他们是举双手赞同,现在说什么田里的东西种好就开荒,种棉花。 这,村民刚刚秋收结束,人还没休息够,现在还在地里忙活,还要让人去开荒? 日子太平静了,找点事要玩了吗?村民的身体就不是身体吗? 大部分的干部就田富贵提出种棉花这事,都持反对票。他们都认为该把开荒投入的人力太大,不划算。 “粮食很重要,这个我知道,这不田里种上了地瓜这些粮食,就为了大家过冬有吃的。但棉花就不一样,冬天里有一件棉衣是多少人奢望。裹着稻草有多冷,不用我说大家伙都知道吧。” 田富贵坚定的说着自己的想法,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下这个决定。不仅仅是为了大家,冬天不用送走那么多老人,还可以舒舒服服过个暖冬。 这话一出,办公室安静了,谁不想冬日里暖洋洋的,田富贵这个说法吸引到了不说人。 反对票还是反对,票数少了不少。 赵光荣在田富贵开口说这件事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当初村里有了棉花,他家里有多一床棉被,他老子娘是不是就不会在冬日里离开。 慢慢的,房间里的人开始讨论起来,也许开荒是个好办法,想田甜那样,小面积的圈地,烧林,能节省不少的力气,毕竟田甜那一家子都是懒汉,也能开出5亩地,他们这么多人,先开出5亩地来种种植棉花也不会差到哪。 其他的干部开始各抒己见,反对的声音渐渐少了,大家也想到了不少的法子。 “用荒地种棉花,村里的耕地面积没有变化,不会有任务上的考核,5年后不行直接放弃。这地里如果种了棉花,收成的时候是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分到棉花,听镇上的人说,就算他们有、有票都买不到棉花。” “村长,咱们村什么时候种棉花?村里人都没种过这玩意儿。” “就是,给咱看看这棉花种子长啥样呗。” “对对对,村长,拿出来看看呗。” 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转移的目标,现在就想看看这棉花种子张啥样。 个个都在起哄。 田富贵的脸因为连日在太阳下暴晒,黑黝黝的,听到大家伙的话,肉眼看不清的黑脸红了一下,握着拳头轻轻咳了一下。 “这个.......” “村长,不要这么小气,这种子我们知道珍贵,就放在你手上,我们看看就可以,绝对不动手。” “对,绝对不对手。” 唉,你想动手也得有东西,田富贵老脸这下是真的红到不行。 赵光荣一直留意他的言行,“不要告诉我你还没弄到种子?”说完摇摇手,不可能,田富贵不是那种没计划的人。 “呵呵。”田富贵挠挠头,不说花。 “真的没有种子吗?”一个队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着,没有种子就敢开荒? 这要是真的,他以后谁都不服,就服田富贵。 “这种子去镇上问过,种子库里没有,镇长已经在想办法了。” ...... 大家的动作都静止了,合着他们刚刚吵了这么久,种子都没有就要开荒,村长就是村长,真行。 办公室里人人都无言了。 言语已经无法表达他们的佩服了。 经过漫长的讨论,最终决定效仿田甜的做法,让她指导怎么开荒。 这个时候的田甜已经美美的吃了一顿肉,知青所她有段时间没去了,陷阱里头的野鸡都饿瘦了不少,她之前养的那些早让她吃完了。 吃饱喝足的田甜慢慢的走到赵书家,她想看看蘑菇长成啥样了。 李花看到门口来的是田甜,连忙招呼她往屋里坐,自己去厨房弄糖水给她。 田甜直接拒绝了,本来她就吃饱了,赵书家的这些东西基本都是用来救急的,毕竟李花的身体一直没有调理好,贫血眼黑再正常不过。 看到李花离开,田甜非常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 站起来就往蘑菇房走去,她靠着耳朵找到了蘑菇房。 赵书蹲在地上,赵老太年纪大了,蹲不了那么长时间,就那个巴掌高的工字凳子坐着。 俩人跟让人定住似的,看着赵书手里的蘑菇。 发生了啥事,几个意思? 田甜一头问号的看着他们俩。 127.肥料 说真的,这蘑菇长的怎么这么丑,干瘦干瘦的,那营养不良的劲,这要是在山里,她看都不待看一眼。 当初她在山里种植这蘑菇的时候,长得确实不错,怎么到这了赵书这儿,这蘑菇这份要死不活的样,看得她是一阵牙疼,还这么多人伺候。 没看到这蘑菇,她都快忘了养的蚯蚓了,最近太忙,拿东西没声没息的,回头再到知青所看看蚯蚓去。 蚯蚓这东西不适合大面积养殖,村里还不能大肆养鸡鸭,各家各户都固定养殖的数目,多了就起是国家的。 “你们在干嘛?”田甜是真的有点想不明白,这蘑菇长这样,他们两人还能看着买长时间,太厉害了。 赵书转过头,看着田甜,眼眶里的泪珠在打转,“老大,这蘑菇我养了这么久,感觉越养也小的?” “不用感觉,就没长大过。”赵老太自打这蘑菇养在家里,她天天都跑过来看,晚上睡觉前都要看一眼,为了未来的孙媳妇。 赵老太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东西咋就这么金贵呢,她们家都这么精细对待,蘑菇还不见长大,反倒养不活的感觉。 田甜走进赵军搭建的蘑菇屋,细细看了四周,蹲下来抓起一把泥在手里搓揉着,看来这温度湿度都不适合蘑菇的生长。 “你们有杀菌了吗,平时除了浇水还下过什么肥料。” 赵书摸摸脑袋,想了想,“我每天出门前浇一次水,这玩意还要下肥?” “你喝水就能饱,不用吃饭?还有,这水你是不是浇的有点多了啊。”说真的田甜不是没想过赵书的养殖方式,就没想过这么马虎。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不适合种地。在开荒那段日子里,她是真看清楚了赵书的劳动力。 “田甜,现在杀菌还来得及吗?”赵老太不懂这些,不过多年的种植经验告诉她,蘑菇这玩意不能交给赵书,还得她看着。 “来不及了,看,这里已经有不少杂菌,这是不能吃的。”田甜随手摘了几个奇形怪状的蘑菇出来。 地是用心伺候了,就是没找都对的方法,没事,本来就是实验,要是这么好种,村里人早种上了。 田甜赵军捡些稻草回来,切碎和草木灰、泥土、干牛粪搅拌混合,这是她按照大脑记忆,跟进现在仅有的条件,配出来最接近的肥料。 她没种过多少年的地,正确来说,她也是刚刚研究这些,条件简陋,肥料的肥力也许达不到她想象中那么好,有就不错了,她自己都没做到顿顿吃饱。 赵书对田甜那叫一个佩服,没有任何的不满和推脱,听到指示立即执行。 这执行力看得赵老太那叫一个开心,也许这蘑菇种好需要时间,这春蘑菇长不好没关系,还有下一春,重点的重点是赵军把这件事放心上了。 田甜找到赵书,让他将这片蘑菇地,分几种方式种植,她有时间就会过来看看,毕竟现在她的棉花种子还没来,时间还是能挤出来。 李花端糖水出来,没看到田甜,她就想到田甜有可能在蘑菇地,端着糖水过去蘑菇地,地里只有她婆婆赵老太。 “娘,书儿跑哪去了?有看到田甜吗?”这蘑菇房就这么大,她来回看了几遍都没找到人,一脸疑惑的看着赵老太。 赵老太弯着腰,摘着那些她不认识的蘑菇,听田甜那意思,这吃不了的蘑菇不仅会抢走养分,还会让好吃的蘑菇长不出来,这可不行。 “她走了,书儿去找肥回来,还是田甜聪明,她看两眼就知道咱这蘑菇出了啥问题。” 这糖水弄好了,不能浪费了。 “娘,这糖水你喝了吧,早上我已经喝了一碗,蘑菇地有啥问题?”李花端着糖水给赵老太,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这地没肥了。书儿根据田甜说的配肥料去了。”农村人见不得,李花早上的糖水还是她煮的,端着糖水慢慢喝了起来。 “娘,你说这田甜就没上过学,怎么会懂这些。”李花一脸疑惑的问着赵老太。 坐在小凳子上喝着糖水,舒服。赵老太不满的看着李花,“谁跟你说田甜没上过学?” “村里人都这么说的啊,村长还因为这事揍了田壮呢。”李花想到这事就笑得合不拢嘴,村里就王翠花做得出来这奇葩事。 “呵,那是村里人没看到,田甜就在教室门口看着里头,听着。这妮子不简单。”赵老太回忆起有次赵书没带书包就跑到学校,她拿着书包去学校看到这一幕。这也是为什么田甜邀请她开荒立马同意的主要原因。 “不是吧,田甜这妮子在这么小的时候就知道跑到学校去了?”李花没有怀疑赵老太的话,毕竟她的记忆是真不错。 赵老太舒心的叹了一口气,“可不嘛,你看啊,王翠花之前每天都拿着棍子,喊着要打田甜,你看她哪次是真的打到的。再有,这次的开荒你发现了没?” 李花,“发现什么?” 家里基本都是她和李花在,李花相当于她半个听众,“田甜她们家是她在当家。” 李花拍拍手,“这个我知道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村里有哪户人是妮子当家的?”喝完了糖水,放好碗,赵老太是真的不想和李花聊天,她总能把话聊死。 李花这下是真的反应过来了,难怪婆婆对于田甜的话深信不疑。“娘,那你就让田甜这么回去?” “不然呢,家里要啥没啥,现在咱们家的当务之急就是种好这蘑菇,我的大算媳妇就看它了。” 说知道这,赵老太眼里充慈爱。赵书已经好久没去赌了,十赌九输,她承认赵书是花了不少心思,十赌九输那九输的都是小钱,赢大钱输小钱,最终还是赢,不然李花的药费他们家是真没法。 李花也是一脸的开心,不用猜,她就是想到赵书娶媳妇开心,这是她多年的心愿,看到赵书那样,媒婆看到他们都绕路走。 128.去镇上溜达 田甜给蚯蚓培育地浇水,拿根木棍扒拉几下,看到里头睡到的蚯蚓接触到阳光不同的挪动着,这么多天没搭理它们,想不到这玩意长得还不错。 往那几处陷阱地看去,发现了几只野鸡,看来秋天到了,山里的猎物都多了不少。捡起里头的野鸡,直接捏晕死过去。 死的毕竟没有活的那么好叫价,她想去黑市看看有啥好东西,她好久没去过那溜达了,趁现在有时间,开开眼界,长长见识,看看又啥好东西,捡捡漏。 装好她之前伤到脑子的时候搓的丸子,这丸子她打算在黑市试试水,看看能不能出手,不行就山上摘些常见的草药,炮制好卖给镇上的药房。 民以食为天,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一样,粮食一直都很珍贵。每个人来到这个世上,谁不想吃饱。诚然镇上的人每个也都有粮食分。 但是,这固定的粮食只能维持饿不死,想要吃饱吃好,呵呵,睡觉去。 梦里什么都有。 国家是严禁倒买倒卖,说白就是禁止众人私下交易,这个的前提是你得粮食。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镇上的人有钱没有地种植粮食,饥饿会腐蚀一个人的大脑,进而铤而走险,黑市就是这样形成的。 有专门放哨的警示的人,交易的地点是不定的,熟人要找到放哨人才知道交易地点,街头巷尾最为常见。 田甜背着背篓走到镇上,路上行人真不多,运动不用消耗能量吗? 一个面黄肌瘦一头白发一丝不苟的梳好,是个有知识的老太太,走到她面前,静静的看着她。 地下交易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看来这老太太是知道她有粮食,今天的鸡是进黑市的敲门砖,换给了这老太太,她到时候怎么进去。 田甜绕过老太太,老太太也不生气,默默走在她旁边。两人的衣着实在相差太明显,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看着她们。 走了一段路,田甜实在忍不下去了,她认输了,抬起头看着老太太,“婶娘,啥事?” “你背篓里的东西,我拿东西跟你换。”老太太也不磨叽,直接了当的说出她的亩地。 “走亲戚,不换。”田甜不想惹事,走到路边。 “妮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别装了。”老太太小声的说着,眼睛扫了扫四周,看来派出所的人没在附近,叹了一口气。 “不瞒你,镇上的粮食不够,我儿媳妇生了三天才生出个大胖小子,人现在还躺在床上,奶水也没下来,娃娃都没吃的,饿到都哭不出声音。 妮子我看你是个好孩子,可怜可怜我那小孙。我也不瞒你,黑市里头的粮食现在好几块钱都没能买到一斤。” 得,同情牌都打出来了,老太太看着眼前的妮子还是没有什么动作,人直接跪下。 田甜眼疾手快,伸手挡住了她,“这不是粮食。” 老太太不相信,秋收时刻,村里人来镇上十个有九个都是倒卖粮食的。她咬咬牙,动也不动的想了好久,“妮子,你要怎么才能能卖粮食给我。” 老太太哽咽的说着,她也不在意有没有人注意到,想到小孙子有可能会饿死,眼泪滴滴答答落个不停。 田甜看着眼前的就算哭成这样子,老太太也没有为难她,算了,拿到黑市也是卖,给这个老太太也是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拍拍老太太的肩膀,“真的不是粮食,只有野鸡。” 老太太愣住了,眼里直接停住了,大喜过望,握住田甜的手,小声的说着,“没事没事,野鸡更好,野鸡更好,汤大人小孩都可以喝,能下奶最好。” 她实在是太高兴了,放开握住田甜的手,直接抱住了她,“妮子,谢谢你,谢谢你。” 人都这么直接了,算了算了。 “我能全部都要了吗?”老太太不好看着田甜,在田甜耳边轻声的说着。她没听到田甜的回答,正失落着,就感到肩膀有阵阵的触碰。 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田甜,田甜轻轻的点着头。 她也不是傻,正准备说话,发现周围不少人看着她们,直接抬高声音,“妮子,要不是我看你眼熟,过来打招呼,都不知道你竟然长这么大了,来,到婶娘家坐坐,喝杯水再回去。” 不是她不想去黑市买粮食,是今年收成不好,上缴的粮食根本就不够,黑市更不可能有粮食,更何况还是野鸡。 不管谁说什么,她都不会放田甜走。 “婶娘,我爹让我到镇上找我大爷,我不是很熟,你能带我去吗?”田甜平静的说着。 要是镇上的二流子看到,准吐她一口老血。 您老人家都不知道来镇上多少次了,还不识路。 老太太也不傻,听到田甜肯配合她,连忙点头,“好勒,走着。” 俩人齐步走着,老太太压低声音,“咱找个没人的地方交易吧,就不用到家里去了。” 虽然她是缺粮食,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她是个妮子,万一带她回去,让镇上发现她私下买了粮食,倒时可得进去牢里坐坐,丢死人不说,还得花不少钱。 “就在前面的大树下坐坐吧,你是现在看货还是?”田甜想通了倒是没什么意见,这野鸡卖给黑市也是卖,卖给老太太也是卖。 老太太想了想,这妮子人还不错,“妮子,你现在大树下坐坐,我回去拿钱,等我。” “丑话先说在前头,婶娘能出什么价,我这里的不知一只野鸡。” 老太太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爱。 “我也不框你,黑市里现在不用粮票是五元一斤,大米白面这类的细粮要贵点,多一元。肉类更不用说,现在都叫到了15元一斤。” 说真的,要不是她媳妇刚生个大胖小子,没奶,这野鸡再好她也不敢买,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钱,细粮还好说,能顶一段时间。 田甜倒是没想到她就一段时间没来镇上,现在粮食的价格涨得这么厉害,这个价格她很满意。 同意这场交易。 129.镇上溜达 1 老太太屁颠屁颠的往家的方向跑去。 周围不少路人路过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往田甜看去,现在的妮子还是比较害羞,都不敢抬头看人。 田甜只差没把头抬上天,眼睛慢慢的看着四周。 没过多久,田甜看着老太太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书生气质满满的男人走过来,他背上也背着一个背篓,现在的老人还真不好惹。 “这是我儿子,不是那些人。”老太太指着她身后的男人,就怕田甜反悔。 来人是谁田甜一点都不想知道,她敢带东西出来,就敢承担风险。对着两人点点头,走到大树后头。 老太太接过男子背篓跟着田甜,男子放风,双手插胸,书生变流氓。 田甜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活久了什么都能看到。 老太太放下背篓,拿出一把称,“这背篓我在家称过了,三斤六两。” 看看四周确实没啥人,放下背上的背篓,将背篓上头的树枝拿出来,野鸡直接倒到老太太的背篓里。 “哎呀,妮子,这么多野鸡啊?死的还是活的。”老太太看到这么多,眼睛笑成一根直线,太好了,孙子有吃的了。 “活的,自己看。”树枝再次放回答到背篓里,背好背篓。 “这多不好意思。”嘴里这么说,手里的动作一件也不见慢,毕竟野鸡一动不动的,跟死了没什么差别。 活的,毛发还有温度,胸口还在不停的起伏着,老太太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妮子还有这等手艺,也许跟她说的一样,东西是她爹准备着,她就负责带到镇上。 开心的拿着称,二十一斤,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田甜直接报了价格,“算你17斤,255元。”感觉自己真大方,还抹了零头。 听到要这么多钱,老太太捂着胸口,肉痛到脸都皱在一起,真贵啊。 贵也得买,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现在粮店没粮食卖,黑市的价格越叫越高,还好她之前有备着点粮食,最近这点时间不停的收着粮食,不然....... 老太太慢慢的往兜里掏出钱来,现在日子不好过,她满脸通红的说着,“妮子,抹个零头吧,250?” 要是以前,她是直接就给300,今时不同往日,家里的男人还没回来,家里就她儿子一个收入来源,能省点就省点。 什么缘什么份,今年她跟250总能碰上。 算了算了,谁都不容易,她之前还拿到招待所比这便宜多了,点点头同意了。 老太太麻利的点了25张10元给她,这给钱的速度跟掏钱的速度不成正比啊, “妮子,我知道你弄到这些东西也不容易,这次是老太婆我对不起你,下次,下次你再带东西过来我绝对不压价。” 田甜不客气的接过老太太的钱,放进兜里。交易结束,点头,走人。 老太太用力的拿起背篓,递给男子背起,俩人行色匆匆离开。对比另外一边还在慢条斯理不停走着的田甜,没得比。 田甜熟门熟路的找到放风人,找到黑市。 不得不得说着黑市里头的人还真不少,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背篓,有大有小,有方也有圆。不管哪种,上头都盖的严严实实的,一旦派出所发现或者有冲突的突发情况,都能在第一时间逃跑。 不过黑市的老板基本有打点,毕竟黑市也算是给镇上人一条生路,粮所没粮食,总不能饿死大家吧,除非有人举报,不然也不会转移位置。毕竟进来的人都要给钱的。 进来的时候有两种票,买方和卖方。买方出来不用给钱,卖房要给钱。田甜的背篓是空的,拿了买方的的票。 放风人对眼前的妮子是有点感到奇怪,穿得跟个乡下人似的,身上的气势比镇上的人都要大,在这总地方待久了,狗眼看人低的事绝对不能发生,谁知道来者何人,碰上硬碴,吃亏的可是自己。 田甜在黑市里溜到一圈,里面没有摆药卖的,连卖草药的人都没有,她也不想在这里摆了。毕竟带过来的也去已经卖出去了,身上有钱了,先去药房看看这丸子能不能出手。 她就带了一颗过来,本来打算在黑市出手,看这情况,还没等她出手,她人就到派出所喝茶去了。 转移战场,离开黑市的她一直感到有人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看,她是没什么感觉,走远了也就没人跟来。 田甜还没走进同济堂,碾药的童子任鑫远远就看到她了,停下手里的动作,进去通知驻点药。 毕竟田甜给他的印象太深了,就一乡下的泥腿子,态度比镇上人还高,驻点药师就只差没把她供起来。 “师傅,你之前说的那个妮子她就在外边,应该是往咋店来的。” 听到任鑫的话,驻点药师江振国眼前还有不少的人排队,他让他们到另外一个药师那里排队,他处理好眼前的病人就招呼田甜。 “妮子,你来啦,师傅面前就一个人面诊,你要不坐下来喝口水休息休息?”任鑫本来还不是很想招呼田甜。 看到他师傅的动作,就知道眼前的妮子应该有两把刷子,不然师傅不会冒着给人骂的风险也要推给其他人看。店里不少人也对江振国要招呼的人时候好奇。 坐在任鑫指定的位置,田甜放下背上的背篓,慢条斯理的喝起水。 这药店招呼人的水都不一样,菊花泡水,下火。 店里的员工有意无意的看着田甜,他们实在太好起了,毕竟任鑫这小子就是个看人下碟的主,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停在田甜面前找话题聊。 “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我今天不买东西。”田甜放下手里的杯子。 任鑫不仅没有离开,还打算今天不管怎么样都要跟在她身后,不买东西,不就是要卖东西了吗?上次驻点药师就开了不少的草药给她。 不是把,不是他想的那样的吧,应该不是,绝对不是。任鑫不停的安慰自己,他不想相信田甜会制药。 130.镇上溜达 2 “妮子,你来了啊,来来来,到里头聊。”江振国气喘吁吁的跑到田甜面前,直接打断任鑫的胡思乱想。 这下店里的员工手里的动作都停下来了,对田甜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这丸子是止血补气,你看看多少钱。”田甜坐在江振国的面诊房间里,拿出一个陶瓷瓶子给江振国。 颤颤巍巍的拿着田甜丢过来的瓶子,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子,里头的药香味扑鼻而来,用力小心的刮下一点放在嘴里细细的品着。 这药效不错,跟他师傅做出来的差不多,“这是你做的?” “不是,我师傅,他有事不能来。”田甜看着江振国面诊房间里泡着的人参,这么小的参都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伸手够到药师背后的东西。 江振国轻轻的拍拍心口,还好不是田甜,不然他真无言面对江东父老。“这丸子的药效跟你说得差不多,就是这样子........” 她这个师傅有点潇洒啊,做好直接揪出一团,搓都不搓一下,够懒的。 “呵呵,能卖多少钱。”能揪出来就不错了,其实她熬了一锅,打算煮汤的时候放一块下去,搓啥搓,浪费时间。 “你这里头贵重的草药没有多少,这是试水来的吧,我也给你报个实价,20元,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要不是这丸子够大颗,他能分出几颗,说什么他也不会给这么高的价。 “可以。”田甜想到她最近每天一颗放进去煮,亏大发了,到时候全部拿过来这里卖了,是时候存钱了。 江振国将任鑫给田甜20元,再送田甜出门。 身上有了钱,心安了不少。田甜决定到镇上的百货商店看看。开春后她就要去学校,刚好现在手里有钱,可以准备点读书用的东西。 百货商店里的人不多,没钱的人都跑黑市去了,有钱的往县里跑,镇上的这个百货商店里头的东西是真不多,但也不少。 进来逛的人基本都是看,买的人不多,柜台里头的售货员态度嚣张得跟个二八五似的,都是鼻孔看人。 这几天都在地里干活,脚底布鞋都破洞了,她老子娘的手艺是真不行,补好穿一天就破,刚好赚钱了,买双鞋子。 “同志,这鞋子怎么卖?有38码的吗?”田甜看到有双布鞋还不错,想看看。 她来镇上那么多次,倒是第一次来百货商店,之前有钱都去买吃的了,现在身体不一样了,今天还赚了不少钱,现在赚的钱都是自己的,不怕她老子娘知道。 售货员是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妮子,正常来说同龄人对同龄人会好点,镇上的妮子脾气高着呢。 这不,售货员停下打毛衣的动作,对于打断她动作的田甜非常不爽,哼了一声,“有票吗?” “票?”田甜突然反应过来,她没这玩意,身上就只有钱。 田甜的反应售货员看在眼里,鄙视的看着她,“穷逼,没票来这干啥。” 好久没看到这种表情了,轻蔑,无语。田甜瞬间愣住了,“没票就不能买?有钱也不行?” “呵,镇上有钱的多了去了,有票的没几个。在这个百货商店,买东西不仅需要钱,还得有票,缺一不可。知道了吗,穷逼。”售货员一脸鄙视的看着田甜。 挥挥手,拿起放下的针准备继续织毛衣,“没票就出去吧,别在这瞎晃悠,挡我光线。” 田甜刚走没几步,就听到那个售货员找到另外一个售货员,俩人在哪不停的嘀咕着,“刚刚那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要买啥?” “买鞋子?” “她有票吗?” “没票,不过有钱。” “我不行,乡下人怎么会有钱。” “不骗你,看她那样身上有点钱,就是没票,可惜了。” ........ 田甜没想到那个售货员态度嚣张,眼倒是蛮利的。 今天她出门前算了一卦,说是有贵人相助,贵人在哪呢? “妮子,可以去旧衣柜台那儿问问,那儿不需要票,衣服鞋子都有。”一个身上打扮素净的老太太看到田甜那个样子,实在不忍心,还是提醒她。 “旧衣柜?在哪呢,婶娘!”田甜是真的很好奇。 “镇上不少人赶时髦,想穿新衣服,就会拿旧衣服抵,能换些布票和钱去买新的。出门右拐就是。” 田甜谢过老太太,决定先看看这里头有啥新鲜玩意儿,再出门找那个旧衣柜。看样子她今天跟老太太是真有缘分啊。 慢慢认真的看了一圈,田甜没找到她想要的或者需要的东西,毕竟这年头票比钱还难弄到。 找到刚刚老太太说的那个旧衣柜,上头确实挂了不少的衣服,还有鞋子,不过都是旧的,皮鞋类占据多数。 这里的售货员是个有点年纪的女人,态度上比里头的售货员好上不少,看到田甜走过来,立马站起来,笑脸相迎。 “同志需要点啥?” 田甜说出了自己的需求,这里头肉眼可见没有她需要的东西,也许是位置不够,售货员放起来也说不准。 还真让她猜种了,售货员蹲下来翻找一圈,终于找到田甜说的那几样。 进得来百货商店的基本都好面子,不会更人说这有旧衣服,来这里抵皮鞋的居多,布鞋也有,就是少。 来着的人基本都是买旧皮鞋,这东西就摆在明面上,方便大家找,还好田甜来着,她这旧布鞋也有了出路。 这段时间大家手头紧,买旧衣服和旧鞋子的人少了很多,反倒是抵的人多了。没有她这个月的业绩还差不少呢。 田甜看着售货员拿出来的鞋子,她挑了几双,旧衣服也整了几套。说白点就是人手一双鞋,一套衣服。 这衣服还是不错的,有个六七成新,洗的还算干净,重点是没有补丁,料子也算过得去,棉布。 售货员是真没想到,田甜看得起像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手里没几毛钱,竟然挑这么多的鞋子和衣服,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来这找乐子。 业绩有了!!! 131.国营饭店 噼里啪啦一顿算,“鞋子1块钱一双,衣服就贵一点,虽然是旧的,都是穿了没两年,这些都不需要布票。这些全部加在一起,算你20元吧。” 直接开单给钱,手快有,手慢无。 这个物资贫乏的年代,东西都是定额定量,供不应求那是正常。 说真的,这么多东西20元,正常人家都不敢买,这不售货员报了价就直勾勾的看着田甜,就怕她说不要。 她这里是不缺客人,问题是旧一点的衣服早让人买走了,现在留下的衣服都很新,便宜卖了她提成就少了啊。 田甜想了想,自己有什么衣服家里人都知道,要是她就买了自己的衣服,她老子娘不上天才怪。 算了算了,让售货员开票去。 这东西开票了就不能给退,虽然这旧衣柜柜台不在百货商场里头,但是她也归属百货商场,要开票。 付了钱,放好衣服,田甜慢悠悠的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今天在镇上溜达的时间有点长,现在回家指定没吃的了,刚好赚了小钱,买点东西吃犒劳犒劳自己。 肚子里的东西早就消化完了,现在这个点数,镇上也就只有国营饭点还开门做生意,不过就是那里头人的太多比招待所差多了。 不想惹事,去招待所吃饭的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国营饭店里头除了员工,一个客人都没有。 “同志,来份红烧肉,小炒肉,十个包子,5碗粥。”田甜坐下来就点菜,熟门熟路的。 点菜的同志就看到她一个乡下来的妮子,点的东西还不少,觉得应该还有人没来,“同志,还有四个同志什么时候来,东西是等人到齐了再一起上吗?” 得,人误会了,田甜也不打算解释,“没事,你先上着。” “您要的包子的素的还是荤的。”点菜的同志将手里的毛巾搭在肩膀上,抬头看着田甜。 乡下来的农村人,来到国营饭店那叫一个战兢,话都不敢说,更何况是点菜。 “今个儿有荤的?大概有几个?算了,十个包子里有几个荤的上几个,剩下的就上素的。” “好嘞!!!” 田甜的态度实在是太自然了,自然到点菜的同志都觉得她是镇上的,可能就穷点。 写好菜单,对着后厨的窗口喊着,“ 红烧肉一分! 小炒肉一份! 粥五碗! 包子十个!有多少荤的上多少,剩下的就上素的。” 厨房里头忙活的人听到要十个包子,这个是大户啊,他们每天都固定供应50个肉包子,最近大家伙日子不好过,来这吃都吃素包子, 东西基本都是现成的,上的速度也很快,国营饭店是先给钱后吃东西,怕的是有人吃霸王餐。 点菜的同志刚开好票,让田甜付钱,他就吓到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一打的10元,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这么大个人了,都没有拿过这么多钱呢。 田甜利索的给了10元,还有得找呢。 点菜的同志精神恍惚的找好钱给她,直到田甜做下他还没反应过来。要不是后厨的在哪不停的按着铃,他还走神呢。 包子先上,都是荤的,田甜也不客气,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 点菜的同志看着她的动作,要不是她已经给过钱,他还真以为眼前的妮子要吃霸王餐呢,不是说好的5个人的吗,怎么她先开吃了呢? 一脸的疑惑,上菜的速度倒是不见减慢,他就往厨房的走去一趟,田甜一家吃完一碗粥跟2个肉包子了,准备往第三个下手。 忍住了心里的好奇,来到上菜的窗口,将炒好的小炒肉跟红烧肉准备一起端过去田甜那一桌,这时的桌面就剩一碗粥跟三个肉包子。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问着,“同志,你不是还有四个同志还没来吗?” 田甜看到这两盆肉,觉得主食不够啊,还得点些馒头,“没事,你再给我开票吧,加十个馒头。” 点菜的同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跟耳朵,她这是要骗人啊,自己吃了十个肉包子,让其他人吃馒头,他实在太好奇来人是谁了。 开好票,付好钱,田甜拿起筷子夹住一块红烧肉直接往嘴里送,是,国营饭店的里头的东西很贵,但是人家实在啊,肉包子一半都是肉。 这红烧肉真不是盖的,厨师的手艺好太多了,绵而不烂,入口的肉香在唇齿间游荡,一股焦糖的香甜味弥漫着,肥肉一抿就化,瘦肉一点也不柴,肉质软嫩,真应了那个话。 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镇上的人民太幸福了,田甜含着眼泪,夹菜的动作一点也不见慢,想到如果她到了京城,师傅口中的“佛跳墙”是不是更好吃。 想去京城的心更加坚定了。 点菜的同志实在是太无聊了,这么大个饭店,就田甜一个人吃饭,不看她还能看哪里,这里的边边角角他已经看到烦了。 国营饭店的包子也是很实在的,不是一捏就扁那种,肉包子已经让田甜吃完了,这粥倒是剩两碗。 就在他以为田甜会停下收,等人的时候,田甜抓起馒头,撕开两半,往里头夹小炒肉,他是真的怀疑人生的,不说什么,十个肉包子啊,他作为一个男的,再饿吃5个包子就饱了。 这个看起来有点肉的妮子吃了十个,还在吃,他看到田甜吃得那么香甜,要不是知道她点了多少东西,都不敢相信一个妮子这么能吃,还这么有钱。 田甜的动作不快,但是也不慢,花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将点的东西全部吃光光,红烧肉跟小炒肉的碟子都让她用馒头抹得蹭亮蹭亮。 吃饱喝足的田甜,背着背篓慢慢的走出国营饭店,东西实在有不贵,她决定下次还来吃。不过要换个菜,国营饭店里的菜她都要点个遍,吃到饱,吃到爽。 点菜的同志一直盯着田甜的肚子,这是一个妮子的肚子吗,这么能吃的,搞到他都不想娶媳妇了,养不起。 132.衣服 田甜完全不知道自己伤害一个年轻小伙子的人,让他对相亲的妮子都害怕不已,对每个相亲的妮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大吃吗?你饭量多少。” 最终拖了好久才娶了一个相识多年邻居家的妮子,主要是他知道人家的饭量。 吃饱喝足心情好,慢悠悠的走回去,这次倒是没人跟着她了,主要是没人看到她有卖东西,上次那伙人看到她跑得那叫一个快。 果然不负她所想,她老子娘也吃饱喝足,跟她爹两个人躺着院子里,村里的婆娘都下地干活,没人跟她聊天,现在家里的当家人是田甜,她说不用下地。 能休息不休息,跑下地干活赚工分,又不是脑子有问题。俩人有一下没一下摇着扇子,潇洒得不要不的。 王翠花听到开门的声音,眼睛就开一条缝,看到来人是田甜,身上还背着个背篓,那不成她上山了?那不是有肉吃。 想到有肉吃,整个人跳了起来,吓到了昏昏欲睡的田壮。 田壮正准备骂人,他也看到了田甜,背上的背篓,俩人想到一块去了。连跑带爬的来到田甜面前。 “田甜,辛苦辛苦,去山上累了吧。来来来,这背篓娘帮你背。”王翠花刚说完准备东西,田壮抢在她前头,把手放在田甜的背篓上。 “爹来,爹是男人,力气肯定比你娘大。” 俩人就谁帮田甜背背篓吵得不可开交,正主看都不看俩人一眼,径直往屋里走去。两口子看着田甜的背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田甜,累了吧,娘给你倒水。”王翠花推开田壮,跑到屋里装水。 田壮反应也不满,跑到田甜面前,拿着扇子不停的扇着,“热吧,爹给你扇扇。” 真不怪这两人这么积极,开荒那段时间累了累,但是田甜时不时弄一两只野鸡什么的回来,总之是有肉吃。 这几天不去荒地忙活,田甜除了吃饭的时候出现一下,其他时间都没看人,自然没肉吃,肚子里的蛔虫叫个不停。 俩人心里想什么,田甜那是一清二楚,喝着她老子娘倒的水,卸下背上的背篓,俩人想上前抢着,田甜一只脚搭在上头,谁也不敢动。 王翠花眼睛多利,看到田甜脚那么干净就知道她没上山,但是她这副样子,无声的说着里头的东西很重要。 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精神,王翠花笑着坐在田甜对面,“田甜,你这是干嘛,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小气。” “就是,看爹对你不错吧,这东西爹帮你保管。”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对田甜不好咯?” “那还用我说的吗,全村人都知道你苛刻田甜不是。” “什么叫苛刻,我那是对她要求高,没有我当初的要求,怎么会有今天的她。” “得了吧你,少往自己身上贴金子,田甜能有今天,那是我的严格要求。” “什么要求,你跟我说说。” “说就说,谁怕谁。” .......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田甜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当初田壮看戏的心情了,真的很不错,听着俩人越说越离谱,啥功劳都往自个儿身上套。 受不了了,田甜拍了拍桌子,吵到忘我的两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不忍白让人看热闹,俩人对视一眼,对方都明白了。 两口子同时坐在田甜两收边。 “里面不是吃的。”田甜喝着水,慢慢的说着。 要不是这水是王翠花倒的,她真怀疑是不是糖水,田甜喝的那叫一个享受,“没事,不是吃的也行,我们就看看。” “对,看看也好。”田壮连忙符合。 田甜,“就看看,没有其他的?” 王翠花,“看你说的,好东西怎么独享呢啥吧。” 田壮,“田甜,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分享,不然到了学校没人跟你做朋友。” 说得好像她大方就有朋友一眼,她自认自己对村里的妮子非常大方,有新鲜嫩野菜的地方都带她们去。 结果,算了,说多都是泪。 “得了,你们看吧,人人有份。”田甜放开搭着的教。 田壮这次动作超级灵敏,抢在王翠花前头,毕竟背篓在他这边,掀开盖子。看到了布料,他有点失望,这颜色不适合他啊,田甜是不是说错了。 王翠花直接推开呆愣的田壮,看到这颜色开心到不行,直接拿出里头的东西。 哟,这么多衣服,还有鞋子。 看这样子不是像是新的,不过还不错,没有补丁,样子还蛮好看的。 俩人拿着适合自己身材的衣服和鞋子,丢下田甜,跑到房间里头去试去。 速度真够快的。 “田甜,快看,快看,娘这样穿好看吗?” “田甜,看爹这,好看不。” 俩人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穿新衣服了,好像打分家开始,这钱都没在手里停留过,想买衣服,兑到补票没有钱,有钱换吃的都不够,怎么可能花在那上头。 衣服都是缝三年补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其实这镇上旧衣柜台的衣服,基本都是百货商店或者裁缝出手的衣服,样子料子什么都还是不错的。 看着瞬间精神抖擞的两人,田甜点点头,“好看呢,这是们这段时间开荒的奖励。” “什么,开荒还有奖励?”田壮不可思议的看着田甜,这妮子真够败家的,她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每个月都要给钱给她老子娘,虽然要过几年才给真金白银。 但是现在家里头吃得什么可都是她负责,不会吧,看她这样是不是不想当家了,不要啊。 “田甜啊,以后你说什么娘都不反对,绝对站在你这边。”王翠花用力的拍着胸脯,那声音,那力气....... “田甜啊,你知道你是当家人吧,这做了当家人就不能随随便便说不做的哦。”田壮抱紧自己的衣服,小声的说着。 “我知道我是当家人啊,这不是看你们最近都很听话,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刚好我开学没有鞋子,这不顺便一起买了吗。” 田甜摸摸脑袋,一脸疑惑的看着田壮。 133.分粮 暴击,田壮感觉自己的心脏收到一阵暴击。 好歹他也当了几年的当家人,别说买衣服,能吃饱就是他最大的能力了。田甜当家三个月都没到,她就买了衣服回来,旧衣服也是衣服,至少比他现在穿的都要好。 田壮的不可置信,王翠花就直接多了,笑嘻嘻的看着田甜,“田甜,是不是娘听话每个季度都有新衣服穿。” 我去,田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这婆娘是疯了吗,每个季度? “你没事吧!” 田壮的手准备放到王翠花的额头上,看看有没有发烧。 王翠花一个巴掌拍下来,“干啥呢你,没看到我在跟当家人说话啊,当家人都还没发话,你在这搞什么乱!” 严持正义到不行,田壮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 【不是吧,为了一件衣服,这么现实吗?不可能,不可能。】 不断给自己安慰打气的田壮,也看到了田甜的惊愕,趁人不注意,悄悄拍拍胸脯,还好他不是特别的那个。 田甜,“娘,这是旧衣服,不是新的,不至于这样吧!” 王翠花听到这话就不满了,“什么新衣服,旧衣服的,这衣服就是新的,你看看一个补丁都没有,还香香的呢。” 【那是肥皂的香味,你以前不是说这味道闻到就头晕吗,现在是几个意思。】田甜在心里不断的嘀咕着,嘴上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你喜欢就好。” “娘非常喜欢,喜欢到不行,每个季度来一套吧,不用每个月。”王翠花双手捂住田甜的手,眼里发出点点星光。 她实在是太高兴了,开心到不行。 田甜轻轻的甩开王翠花的手,“娘,刚刚爹说的话你没听到?” 王翠花一脸疑惑的看着田壮,“你刚刚有说话吗?没听到,应该没有!” 转过头看着田甜,“你爹刚刚什么都没说,你先回答娘。” “呵,娘你猜猜这衣服花了多少钱?”田甜翘着个二郎腿看着王翠花。 王翠花一下让田甜给问住了,东西不是她买的,她怎么可能知道,再说了,她一年到头去镇上有一两此就不错了,什么都想买,兜比脸都还干净。 “嘿嘿,娘又没去过镇上,怎么会知道。” “嗯,那我告诉你,不过,跟每个月给你的伙食费一样。” “什么?要那么多吗?” “不多啊,你都敢叫那么那么高的价,还有这衣服你刚刚不是还说很好看,这样,我每个季度都给你买衣服,那钱就在给你的伙食费里扣。” “不行,那钱是我的,你少打它的主意。”王翠花急了,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田甜要是敢动,看她跟不跟她拼命。 “说得好像田甜现在就给你钱似的。”田壮也想开了,有新衣服穿,就下地干活劳累几天,回来有饭,有肉吃,田甜当家太好了,早知这样,早几年就让她当家算了,他也不用那么累。 不要在女人开心的时候不停的泼冷水,不然要受皮肉之苦,这边,王翠花死死的瞪着这个不停拆台的男人,有没有搞错,就这么看不得她开心吗? 两人在不停的打着眼战,田甜不想参与,反正不管怎么说,现在她当家,家里的一切她说了算,在这件事上她老子娘确实做的不错。 不管是下地,还是开荒,嘴里再怎么抱怨,该干活还得干活,要不是开荒实在太累了,她也不会罢工。 田甜也是看见王翠花干活劲,不然今天的衣服是不会有她的份。 两口子争吵了半天,都没吵出个什么结果。还是田壮口渴,准备喝水再继续,才发现田甜已经离开。 村里人实在太开心了,分粮的时候快到了。这次说什么都能分到不少的粮食了吧。 今年村里的稻谷是周围村庄里算不错的,重点是收上来的谷子是最多的。 大家唯独没想到上缴的也是最多。 分粮这种大事,田富贵跟赵光荣俩人打秋收开始就没听过,这件事他们也是商量了好久,毕竟现在仓库里剩下的都是村里人的。 今年的目标算是完成了。 现在农田里种的都是额外的,能抵粮食最好,不行就按田甜说的,做成地瓜干,镇上的收购站也是收的。 这个前提是村里人能吃饱。仓库里的粮食算过来,比去年还少,这也是问什么他们俩到现在还没分粮的主要原因。 让村里人知道这个消息,想不造反都难,只要想到那个情景,田富贵一个头两个大。 村里大小领导都聚集起来开会,毕竟分粮的时间拖了又拖,不少了心里已经浮躁了。 会上,不少人七嘴八舌的发表着自己的想法,毕竟这个激动的事情,能吃饱是大家的愿望,也是大家这么拼命的原因。 特别是关于救急粮这件事,村里每年分粮的时候,就会因为这个吵闹不要,留下了救济粮,意味着大家到手的粮食少了。 不反抗的脑子肯定都是有问题的。 是,村里人每个月都有工分,问题是过来兑换粮食的人真不少,主要是分到手里的粮食根本不够吃,村里为了不饿死人,都会让村里人欠工分,拿救济粮救急。 久而久之,大家欠下的工分越来越多,村里每年扣下来的救济粮也越来越多,大家的意见也越来越大。 一成不变大家的干活的心就会变得懒散。 田富贵今年决定取消救济粮,赵光荣持反对票,他们俩僵持了好多天。 这个情景在办公室再一次上演,不过主角加多了。 大家现在在分粮前一定要有个决定。 民主的时代,要善于倾听大家的意见,最民主的方式就是投票。不记名试的投票。 听到这个,赵光荣就知道他输定了,之前村里找不出一户人家是不欠工分的,田甜算是头一个。 唱票的是徐光明,同意保留救济粮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说真的,赵光荣看到这个票数他还是蛮惊讶的,他还以为只有几票呢。 也许田富贵是对的。 134.没有救济粮 倒卖救济粮这种事在黑市里头是很常见的,田富贵反对的主要原因就是,他看到村里有些人借了救济粮,拿去黑市卖掉。 至于拿去收购站换票这种事他是没见到,不过听其他村长说过。 毕竟谁都无法保证这些事情会不会发生,但是村里人吃不饱是能看在眼里的,既然如此,还不如结束这个不好的习惯。 他能这么有底气还是田甜的话点醒了她,可以在田里种地瓜,也算是一个种粮食,之前村里的地瓜都在地上的,长得营养不良就算了,村里人分到的地瓜还少得可怜。 一年到头靠着菜糊糊过日子的人不在少数。 还不如直接断了这种习惯,让大家能吃顿饱饭,也能学会自我控制。 只有真正饿到没有粮食,借也借不到粮食,大家才会珍惜,才能学乖,不干倒卖粮食的事。 田富贵看着这个结果,说实话他还是有点意外。偷偷地瞅了赵光荣乔一眼,他那张脸黑到不行,他也不敢发表意见。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谁也不敢轻易开口,毕竟这不是件小事。 “看来你们都觉得没有应急粮是件好事?”赵光荣看着周围的同事,没人敢跟他对视,个个都低下头,一语不发。 赵光荣心里更加郁闷,真是有货发泄不出来,心情超级不好。 好半晌,田富贵看着这样的情景,“如果分配到足够的粮食,大家怎么会需要涌到救济粮,其他村子也没有救济粮,还不是一样活了下来?” “那是你不知道他们每年有多少人死去。” “生老病死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吗?” “问题是死去的人都是饿死的,我们村子没有说因为有了救济粮。” “就是因为有了救济粮,村里人才会顿顿吃不饱,长年累月的欠村里工分。这救济粮本来就应该是村民的,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什么叫自私,每个村子的工分都兑换对应的粮食,那些粮食不够吃的人,那是因为他们的工分不够。至于为什么工分不够,这个就要他们自己去找原因了。” 田富贵不想听赵光荣狡辩,他知道没有了救济粮,大家如果没有了粮食就真的没有粮食了,工分能还钱,换到的钱到镇上可买不到那么多的粮食。 俩人就这个问题吵了无数次,徐光明这几天不管看到他们两个哪个,都是绕路走,低气压太严重了。 “我为什么说今年不能就救济粮,还是不因为在地里种了足够的地瓜,地瓜保留不了那么长时间,可以烘干,烘干的地瓜收购站会收,这个不用我说吧。” 确实,今年的粮食已经上缴,不够吃是肯定的,但是他们任务完成了,地里种的东西不需要上缴,这样也能缓解他们的困难。 赵光荣微微皱眉,手指不停的在桌子上敲着,大家伙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实在是太煎熬了。 “你的意思是地瓜能当成主食,收购站能收吗?” “以前是没办法,地里的地瓜我们村里人不也是当成粮食,现在不同,种了那么多,怕什么?” “怕有人饿死。” “你是没看到我们村里所有的田都种上了地瓜,地也种耐储藏的粮食,这样还能饿死?” “地里不需要肥料吗?这些这么处理? 赵光荣虽然反对,但是他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也许改变一下,大家的日子或许能过得更好呢! 田富贵是什么,眼睛跟儿子耳朵都不是说笑的,直接断了他的后路,“不试试怎么知道,大家伙也投票了,结果你看到了?” 赵光荣想了想,没有了粮食还是地瓜什么救急,实在不行就跟亲戚借一下,总能熬到分粮时。 不想认错,也为了掩饰尴尬,他只能借着强调分粮食要保证公平公正,不可弄虚作假、缺斤短两。 看他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田富贵忍住笑点点头,要是露出一点笑意,他指定会被赵光荣揍,何必呢。 地瓜种下地,村里的公分早就算好,现在就等着分粮,各个小组都在组织组员,整个打谷场闹闹哄哄,热闹不已。 村里老少全部出动,手里拿着布袋、笸箩等容器,就等着分粮,好快点装好分到粮食,带回家吃顿饱饭。 田富贵当着大伙的面,说出今年村里不再提供救济粮,村民原地爆炸。 老一辈直接跑到他面前,质问他,“富贵啊,你最近飘了,是不是想要村里人饿死啊。” “富贵,你小子翅膀硬了,想要弄死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是吧。” “田富贵,今个儿你是不给老子说清楚,看我不打断你狗腿。” ....... 看到,听到大家伙一直讨伐田富贵,说真的,赵光荣心里是非常开心的。 之前他就跟田富贵说过,那小子还信誓旦旦的说,村里人绝对会同意,办公室人不同意,看吧看吧,让他也体会体会自己的郁闷。 听到今年地里种的地瓜等到收成的时候,还有再次分配,大家伙才稍稍安静下来,继续排队领粮食。 徐光明记公分是按月份按户来的,赵光荣计算起来那叫一个便捷,分配也是按户分配。每户确认无误后签字按手印,直接到仓库那领粮食。 每家每户的劳动输出都不等,工分自然有多有少,分到的粮食也不同,拿到粮食的时候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田甜家每年分粮食的时候,都是个特例,最后分粮食,谁让他们家工分少,还欠那么多工分。 今年不一样,先不扣大家的工分,等到地瓜收起的时候,再扣。 要是现在扣欠下的工分,呵呵,那场面就好玩了。 田壮两口子站在人群外,自己家什么情况心里都有数,何必争强,反正当家人都没有动作,他们着急个什么劲。 说实话,要不是这段时间田甜的动作,下地开荒什么的,改变了村里人对他们家的映象。 今天他们家来这里的机会都没有,即使如此,他俩附近的人都在不停的揶揄他俩。 135.粮食不多 田富贵直接拿起村里的铜锣,不停的敲着。 “锵!!!” 不少人都没做任何的心里准备,让这声音吓到不行,耳边还嗡嗡响。东瞅瞅西瞧瞧,想看看是哪个瓜娃子这么想不开,找抽。 看到是田富贵那一刻,大家都安静了。 “这么多村子都没有救济粮,我们村也不能另外,多少人每年分到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现在有了可以吃饱的机会,不想要?” ........ 是我们不想要吗? 是村里分到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 田富贵抬手就敲锣,他不想听这群家伙bb。 “办公室已经投票,现在加上这里的票,光明,报一下票数。” 赵光荣用力的拍着额头,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办公室里头的票数跟村民的票数不是对等的,最重要的一点是,村长有一票否决权。 他还是太年轻了,以为田富贵跟以前的流氓不一样了,谁知道他招数竟然升级了,大意了,失策。 听到徐光明的报数,不负赵光荣所想——取消救济粮。 “我知道大家一下子接受不了,如果吃完了粮食,家里没有粮食怎么办。龙头镇这么多的村子,这么多人都能在没有救济粮的情况下活下来了。 你们为什么不行,还有,今年的任务已经完成,地里种的地瓜就是剩下的粮食,你们要是伺候不好........” 看到田富贵眼睛里的光明,光芒,大家都害怕的颤抖着。 田富贵的可怕不是嘴上说说,他要是动气手来,十条命都不够用。 “村长,地里的地瓜不是任务?”一个年轻气盛不怕死的升起手,小心翼翼的问着。毕竟再不怕死,看到田富贵那样,心里还是很怂的。 “是任务啊。”田富贵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 村里人一脸的疑问,刚刚他是不是任务已经完成了吗? “这地瓜是另外一项任务,好时候实在不行,你们可以用工分换地瓜,以前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村里其他人看到田富贵那样,就知道不能再讲下去了,他要生气了了。 田富贵不停的扫视着四周,“还有没有人有疑问,没有就领完粮食尽快回去,田里的地瓜都给我伺候好了,之前种地瓜的地种上青菜,这些菜是村里人的,种子找小组长认领。” 说完走人,他也是很忙的。 村里大部分人都开心得不要不要的,称赞田富贵的话那叫一个络绎不绝,奇葩的是,每个人都有意无意的站在田壮身旁讲。 要不是田壮死死的拉着她的手,王翠花早跑回家,太丢人,她感觉自己的脸红到可以点火了。 “壮啊,咱们家今年有田甜跟你个人就够了,粮食不需要这么多人搬。我先回去煮饭,你们回来就有得吃了。” “别,咱家的粮食是不多,但是村里每户人都全员到齐,我们家也不能例外。” 田壮一把抓住王翠花的手臂,她抽手想走人,想的美。这种丢脸的事怎么可能就他一个人承担,总得多些才好。 看来是躲不过了,这不,就着拉扯间的功夫,有一个人站到他们旁边,不知道去排队啊,非得站这讲几句隔阂人的话,难受。 王翠花真是头痛,早知如此,她说什么都不跑过来凑热闹。 今天的田家村热闹非凡,至于有多少人面上开心,心里mmp就不得而知。不过人数应该不少,毕竟田壮耳边的声音就没停过。 如果说村里谁因为没有救济粮而伤心不已,那要属李小草了。 李根和周桃的离婚,算得上的村里的独一份。离婚的要求还真不少,周桃可以将她生的妮子全部带走,但是她的工分一个都不能拿走,属于老李家。 李小草自然不肯,老李家这场闹剧吵吵闹闹了好久,还是周桃看着李根跟个木头一样,不帮着说话就算了,还不停的说不要离婚。 周桃看到这样的情景,心终于一点点冰冷下来,最终一拿到8口人1个月的粮食,说白就是两箩筐的地瓜,这么多年在村里打拼的工分全部归属老李家,才得以离婚。 这几天她们母女几个那叫一个积极,虽然吃的还是菜糊糊,但是,田富贵看着她们家可怜,先同意他们借了点救济粮,总算有力气下地。 现在,真是当头一棒,眼冒金星。李小草拉着瘫坐在地上的周桃,不想让她在老李家面前丢人,她看到李小婶娘扭着她那个腰。 啧,看起来太讨厌了。 赵书一家只有赵军过来,毕竟赵书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蘑菇地上头,赵老太直接成了赵书的助手,俩人就跟忘年交一眼,一天到晚讲个不停。 赵军绝对不会承认他吃醋了,毕竟他老子以前看到他还会说两句,现在,呵呵,当他是透明人。 几个同病相怜的家伙终于找到了伙伴,不停的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他们还没有胆子出身反驳,毕竟现在大家伙都高兴头上呢。 往人家头顶泼冷水多不人道主义,倒是挨批可没人救你。 田甜本来打算过来问问田富贵棉种子的事,远远就听到村里人不停的说着,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清楚。 真不是她佩服田富贵,看不起田壮。 看田富贵这样的魄力,说留救济粮就留,说不留就不留,村里人是有意见,但是大多数都同意,还是按照他的意思执行。 要是其他村子,早就闹翻了。 村里没有分出救济粮,这点粮食还是不够大家吃的,不少脑子灵活的人都想到这个,他们不打算做出头鸟,等大家吃完了粮食,到时候全部人一起闹事,这样有问题也不会找到他们。 每个人的小算盘都敲的贼响。 青菜的种子毕竟是有限的,野菜是无限的,不需要怎么伺候,就能长得不错,就是口感不怎么样。 趁着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欢喜中,田甜找到了田富贵,跟他说了野菜的好处就是不好吃。 刚好,陈明也跟了他答复,棉花种子京城已经找到,寄过来了,还没这么快。 136.衣服 真是个好消息,田甜觉得她的脚步可以加快了,毕竟没有了救济粮,他们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诚然现在他们家是没有没欠工分了。现在换不到粮食,到时候可是真的会饿肚子,村里现在是不会让大家欠工分。 不追着还工分已经很给面子了。 不用人说,她自己都知道今家里的工分少真不多,挣的都拿来还工分了,根本没有剩的,钱倒是有,让她出钱买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手里的钱,都是到时候去京城的资本。时间不等人,现在不快点挣钱,上了学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专心学习,她吸收的知识和书本上的不一样,远远落后同里人好多年。 如果没有学好,到时候去不了京城,她肯定发飙。 村里小组长也收到了通知,村民如果要种植青菜,需要工分兑换种子,野菜就不需要。 种下的野菜村民可随意摘取野菜,唯独有一个要求,不能嚯嚯。 吃不饱的年代,浪费是件可耻的事。 对于这个通知,村里人兑换青菜种子的不少,对于野菜就反响不咋样,毕竟跟能填饱肚子的粮食,例如:水稻、地瓜、青菜这些正经作物相比起来。 野菜就不怎么够看了,他们长年累月都是吃菜糊糊,如果说喜欢这玩意儿,简直是昧着良心骗人。 再说了,这玩意儿一年到头天天吃,早就腻味了。除了能骗骗自己的肚子,其他的都是假的。 不过野菜也是很重要的,家里的牲畜:鸡鸭猪牛等都喜欢吃,这玩意不挑地,随便移植都能种,生长的速度没得说。 分完粮食后,田家村再一次投入新一轮的劳作中。 当天田家村灯火通明,大家都在开心的煮着米饭,多久了,他们多久没看到家里有真么多的粮食了。 简直开心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欠着村里工分的人家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田壮家就是其中一个,虽然没有欠工分,他们家是没多少工分。 王翠花不停的揉揉自己的眼睛,眼前这车子就是他们今年全部的工分兑换的粮食,不是吧,这么少的? “田甜,你是不是弄错了?” 自打田甜当家开始,他们两口子就不过问工分这种事,毕竟他们每个月用自己的工分换粮食的时候,王翠花都需要花不少的口舌。 现在的什么都不用管,就有吃有喝,等到时候田甜每个月还有20元给她,想想就美好。 唯独没想到现在村里没有了救济粮,他们家之所以能活得那么潇洒,就是有救济粮作为打底,看看他们一家五口人,一年的工分那就这点。 真难看。 “你在质疑书记?” 田甜这话说得,王翠花不停的摇手,摇脑。 “没有的事,你不要乱讲。” 这么可怕的事,田甜怎么敢说出来。田家村的活阎王是田富贵,赵光荣是黑白无常,怎么死在他手上都不知道。 大家都让他们俩人给坑到怕了,坏话都是在心里,谁说出来要是让他人听到,谁都不敢帮忙开口。 田甜是例外,毕竟她打小就跟着田富贵身边,赵光荣也当她是半个闺女。 “你们今年下了多少次地,自己心里要有点数,这些粮食还是书记给面子。” 田甜这话一出又惹众怒了。 “什么,这还是给面子,不能吧,我怎么感觉我今年做了特别多的农干活呢。” “是啊,田甜你看爹的手臂,黑得跟个碳一样。” “爹你还好,你看看爱军,那才叫黑炭。” “大哥,不要这样,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你们给我回来,现在在说工分,你们又不是女的,要这么白干啥。” 话是这么,王翠花眼里的不满田甜是看在眼里,毕竟她下地的时间比他们有多不少,但是人倒是没有黑多少。 就这个人,这段时间不少的婆娘,妮子跑来讨教讨教。 真头大。 是叫饱汉不知饿汉饥。 多少人羡慕她的皮肤,这人还不满足,不想要这么白,闹心。 田甜真的没眼看这群家伙,再一次问王翠花,“娘,我真的是你生的吗?” “嘿,你这话说几个意思?” “没啥,算了。” “算什么算,生你的时候,老娘养的膘全给你吃完了,你要不是我生你,我早丢了。” 都看出来王翠花说真的发飙了,女人吵架,男人最好不要插手。 田家的男人都自觉的搬着粮食放进厨房跟房间。 看到王翠花越来越蛮不讲理,“你段时间的累不是已经收到了回报吗?” “回报,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王翠花摸摸满脑袋,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到底享受了什么。 “肉,饭,衣服,鞋子。” 这话说得王翠花都不知道怎么接好了。一旁搬这稻谷的田爱军,停下脚步。说到衣服,田爱军耳朵也真灵。 “田甜,你说什么衣服,鞋子?” “旧衣服,人手一套。”田甜拿走属于自己的,其他的都在王翠花那里。 “娘,你买的?哪里来的钱?”田爱党也听到了,一脸疑惑的看着王翠花。 “这个,这个........” 田甜挑挑眉头,看她老子娘那样,不会想要昧下着衣服吧,她也不合适啊。 “我买的,人手一套。” 哦豁,两兄弟眼冒星光,亮晶晶的看着田甜。 “你们的在老子娘那里。” 田甜手指一指,俩人的眼睛都看着王翠花,她正准备悄悄走回房间。 田爱军直接发飙了,跑到王翠花面前,“娘,我跟大哥的衣服和鞋子呢。” “在我房间呢,我现在拿出来给你。”王翠花推开田爱军的手,她快步走回饭件。 本来他们俩口子看到田甜拿回来的衣服,说真的,一套她能套下,另外一套田壮竟然也能套下。 这不是说明能有两套新衣服穿,俩人都默契的没说出来。 谁知道田甜这个妮子在这个时候说出里,气死她了,回房间前,王翠花还瞪了田甜一眼。 真是冤家,上辈子欠她的。 137.吃饭 田爱军不是个会看眼色的家伙,跑到田爱党身边,“大哥,你看老子娘那样,是不是今天田甜不说出来,我俩的新衣服就没了。” 田爱党拍拍他肩膀,“没有,你想多了。” “不是,绝对不是,我看到老子娘握住了拳头。” 田爱党捂住了田爱军的嘴巴,这小子,看到了还说出来,欠削,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着,“你没看到爹也握紧了拳头吗。” 瞬间安静。 谁说男人不想穿衣,田壮要不是有这心思,早就说出来了。 两兄弟互相拍拍肩膀,自我安慰,他们太惨了,爹不疼娘不爱,还好有个好妹妹,俩人泪眼汪汪的看着田甜。 戏真多。 田甜不想看这群家伙,还是弄点吃的,比较实在。 村里人今天吃饭的时间是真的晚,毕竟大家都领了粮食回家,也不用下地,平时吵架的家庭也都温馨和平着。 没有什么事一顿饭解决不了的,不行就两顿。 这个在田甜家特别能提现出来。 王翠花烧了一套新衣服(她心里是这么认为),痛心到不行,粮食也不想搬了,拿了衣服给两兄弟,就回房间躺去了。 田壮借着安慰王翠花也跑回房间。 田爱军结果王翠花递过来的衣服,那力气,他的手臂现在还感到阵阵痛。正开心有新衣服,看到爹娘的操作,整个人都愣住了。 田爱党毕竟年长一点,脑子灵光不少,拍拍他的脑袋,让他把衣服放好,他们俩搬田甜拉回来的粮食。 毕竟粮食是真不多,他俩也能搞定。 田甜怼了王翠花一顿,心里的郁气也释放出来不少,人呢做菜的心情也有了。 再好的心情,再好的手艺,没有材料,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田甜拿出从赵书家摘的蘑菇,这黏儿吧唧样,要不是她今天没有时间去山上,绝对不吃这玩意,隔阂人。 田甜这妮子直接拉谷子回来的时候,用脱粒机脱了部分谷子,村里人排队脱粒的人不少,谁也不敢耽搁大家吃饭。 多久没有这么多粮食了,说真的,如果不是她在现场,真不敢相信村里人这么大手笔,家家户户脱粒的量都在十斤左右。 看来大家都想吃一顿饱饭。 田甜应该是村里最狠的,直接煮了十多斤,要不是这锅就这么大,怀疑她还会继续加量。 没人来到厨房,都不知道田甜的动作,猛火煮,肚子饿了。 片刻,屋子里传出阵阵的米饭香味,劳工(田爱党和田爱军)距离最近,走一趟就闻到,走一趟就闻到。 肚子饿得咕咕叫,这一刻他们想模仿田壮两口子,躲到房间里,等饭好了再出来,粮食晚点搬也可以,这样实在太折磨人了。 吃了这么多菜糊糊,家里好久好久没吃大米饭了,这味道真香。 不需要菜,直接给白米饭他们也能吃得很开心,如果有菜就更好了。 接下来的机械搬运,都是靠意志力完成的。 搬完粮食的两兄弟急匆匆跑回房间,想看看新衣服长什么样,穿是肯定不会穿上身,毕竟现在一身臭汗,弄脏了心疼的自己。 米饭的香味越来越重,毕竟田甜放下的米太多了,躲在房间里王翠花不停的跟田壮叨叨孩子的不省心。 俩人直接将孩子的问题归到对方身上,缺点都是人家的,优点都是自己教出来的,吵的声音都点大。有意无意的让其他人知道他们在生气。 发现没有观众,也没有劝和人士,饭的香味直接窜鼻子了,王翠花用力的吸了一口,“壮啊,闻这香味,饭好了。” 田壮也深吸一口,好像,至于这味道是不是意味着饭有没有煮熟他是不知道,但是王翠花的鼻子他是相信的。 俩人点点头,同时听下手里的动作,穿好鞋子,出门吃饭去。 田甜刚将饭装好,放在桌子上,就看到她爹娘的动作,比她还牛,这招可以,她下次也要用。 王翠花虎多了,盛了饭就往嘴里扒,完全不需要菜,田壮也不甘示弱。俩人跟比赛似的,就怕对方多吃一口。 田甜也是个奸诈的,她没有将全部的的饭盛出来,就一盆出来。 “大哥,二哥,你们还不出来吗?”对着房间的方向喊了一嘴,田甜往厨房的方向走去,还有菜呢。 还? 这个起眼不对啊,是不是说明饭桌上头就差他俩了? 两兄弟放下对想得跟自己一样,慢慢放下手里的衣服,用力往外头跑去。 田甜就往厨房端个菜的时间,一盆饭就剩下三分之一不到。还好他们知道给她盛一碗,不然,看她发不发飙。 蘑菇汤跟辣椒,还有凉拌野菜放在桌上,她刚端起碗,其他人扒拉完碗里的饭,盛了一碗汤慢慢的喝着。 装什么装,田甜看到大家都喝了两碗汤,她才放下手里的碗,“你们吃饱了?” “饱了。” “七八成吧,喝了两碗汤,就饱了。” “‘差不多了。” “我是不是忘了跟你们说,厨房还有饭。” 什么? 王翠花不相信,放下手里的碗,直接跑到厨房,揭开锅盖,还有半锅饭。 大意了,大意了。 轻飘飘的走到饭桌前,用力的喝完汤,跑到盆那里装脸满满一碗的饭,不止这样,还用力的压了压,又舀了几勺。 看王翠花那样,其他人就知道自己让田甜给骗了,这小心眼的人,半点亏都不肯吃,不就是刚刚她跟王翠花吵架的时候,没人站在她那边吗? 至于吗,至于吗,至于这样吗? 肚子都是满满的水,早知道就不那么快吃了。 谁都是这么想,问题是饭实在是太香了,他们连等待上菜的时间都等不及,这能怪谁? 碗里还有汤的都停下动作,加饭下去,不能在有饭吃的时候还混个水饱,太亏了。 田甜的心情好到不行,她扒饭动作那叫一个利落,一碗饭,一点菜。 桌上的其他人看着她吃饭的样子,气得牙痒痒的,也夹了不少的菜放到自己的碗里。 138.能兑换多少粮食 【就算现在吃不下,我可以慢慢吃,反正今天不用干活,有得是时间,看谁耗的过谁。】 桌上吃得快要饱的实在太气了,心里不约而同的bb着,田甜太讨厌了。 田甜家里吃饭的气氛算是不错的了,虽然田家村人人都有米,煮饭的人家毕竟比较少,煮粥的多。 跟以往的粥相比,今天的粥浓稠了不少,妮子婆娘都有得喝,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田甜的荒地需要的棉花苗还没到,她时间有点充裕,大清早跑到田富贵办公室堵他。 “田甜,你怎么早的,来这干啥,书记还没来啊。”田富贵没留意到田甜,当他注意到的时候,田甜也发现了他,想跑也来不及了,只能面对。 他最近是真怕了这妮子,想一出是一出,虽然每一出都很好,但是作为执行者的他是累到不行,身体累就算了,还心累到不行,这叫什么事嘛。 “没事,大伯我就找你聊聊天。”田甜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别,还是别了,我不想跟你聊天】田富贵是真的怕到不行。 看田甜这架势,今天的话题不简单,是个难啃的骨头。 田甜想用野猪换粮食。 “你哪来的野猪,告诉我,野猪在哪?”田富贵手都拍红了,胆肥了她,隔三差五的搞一头野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养的呢。 “野猪当然是山里的啊,自然还在山里。”田甜倒是没什么感觉的说着。 听听这话,田富贵感觉大脑闹哄哄的,“你当这山是家啊,野猪是你养的吗,想要就弄一头回来。” “大伯,怎么说话呢,这山是大家的。” “你还知道是大家的啊。” “我知道啊。” “你少给我绕圈子,野猪要跟村里的猎队一起你才能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要是私自进山,弄头野猪回来,给我小心你的腿。” “不是,大伯,村人这么多人都进山。” “那是人家,你是我侄女,你的事我说了算。” ...... 田甜是真的生气了,田富贵怎么说都不听,她不是在跟他请求进山,是讨论野猪收不收。 田富贵心里一肚子的火,这一切都是田壮的,要不是他不争气,田甜也不至于这样。 决定了,晚点好好教育教育。 在仓库里忙活的田壮不停的打着喷嚏,感到阵阵的凉意。 野鸡什么的村里是不收的,这种东西还是镇上的收购站喜欢,问题是镇上的粮食贵啊,趁现在村里的粮食还有不少。 毕竟大家的工分是有限的,兑换的前提是需要还一些之前欠下的工分。 野猪这种大物,村里是收的,每年村里养的猪都是固定的,上缴的时候,猪的重量要达标,不然就要用粮食或钱去其他村子那里买。 今年村里的猪都拉走了,肉就上次她猎的那头,还有地里养的稻花鱼。肉是没有人会嫌弃多的。 田甜现在就在跟田富贵谈判,不是伯父跟侄女的关系,是村民跟村长的关系。 她倒是想弄到镇上,问题是目标有点大,她也不能保证打到的野猪是大还是小,要是太大,她弄到镇上,或者村里人举报。 付出了那么多,半点收获都没有,东西都上缴了,亏的还是她。这种事她是不会让它发生的。 不过这野猪就是弄回来的时候有点麻烦,实在不行她弄到知青所,解剖了,切条晾干算了。 倒时候村里都人换好了。亏就亏点,就说是上次的野猪肉。 兑换的人她已经想好了,她爹,田壮。 这招可行。 田富贵的眼睛片刻不离开田甜,他留意到田甜的表情变了,人也没那么锐利了。不好,这妮子要作妖。 “大伯,我知道了,我不去了。” 听听,绝对是要进山,看来她是想到了办法。 “你给我坐下,你一五一十给我说说你刚刚在想什么。” 看到田甜站起来要走人,田富贵按住了她。 秋收已经结束,村里人除了摘一些地里种的花生,玉米的。村里也不好意思按着全部的人下地干活。 他每年这个时候就怕田甜造反。 “大伯,你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想啊。”田甜是真没想到她大伯真没敏锐,太吓人了。 “少给我装傻,给我说出来。要是让我发现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田甜再不老实交代,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一五一十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过地点由知青所换成了家里。 “胡闹,野猪这畜生,不止会咬人,那股力气是真不是小,每年村里多少人让这畜生弄伤,缺胳膊少腿的人还少吗。你给我老实在村里呆着,有空就去你那荒地里头磨叽去。 你少给我冒险。工分的事,大伯跟书记说,到时候你棉花长出来的,就用来抵消工分。实在不行,大伯豁出老脸,给你评个除害英雄的称号,再找镇长申请,给你个搪瓷杯子,香皂块啥的,可以不。” 田富贵苦口婆心的说着,他捧在手心里,白白嫩嫩的妮子,要是为了点东西就磕到碰到,严重点丢了性命,痛心的还是他。 田甜听到她大伯说的那些东西,心里分析这利弊得失。 他说的那些东西,就不知道能给她多少工分,换多少粮食,不过这些工分应该不多,到时候还是吃不饱,不过。 杯子,香皂什么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诱惑。 “能抵多少粮食,要现在拿到粮食。” “你还真能想,现在给你,村里都不给欠工分,你家的工分昨天你全部兑换完了。” “大伯,我昨天兑换多少粮食你是看到的,根本不够吃。” “这个要跟书记聊聊,看看村里还剩多少的粮食,毕竟你给的烘干机很脱粒机给村里还是有不少的荣誉。” “那就多给点工分吧。” “还不够多?你爹之前欠了多少工分你也看到了。” “他也是你弟弟。” “对,我晚点找他聊聊。” 得,今天田壮无论如何都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139.野猪还是钱 “咔哒” 田甜听到隔壁办公室开门的声音。 “书记来了,我找他去。” “给我站住,坐下来,不要动,我来。” 田富贵直接断了田甜想要偷跑的想法,这妮子就不是个省心的主。 今时不同往日,没有了救济粮,村民能兑换到的的粮食是多了,但是今年的粮食本事就不多,昨天村民已经兑换了大部分。 还得他出马找赵光荣聊聊,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开了这个口子,村里人都知道那还得了。 “光荣,村里现在还剩多少稻谷。”田富贵开门见山的说。 “不多。看昨天的架势,村里人应该会将今年全部的工分都兑换成稻谷,你说了没有救济粮,大家伙都怕饿肚子。” “这样啊,田甜想欠工分兑换点粮食你看看怎么样。” “田甜啊,可以啊。” “这么好说话?” “田甜是谁,脑瓜子真没好使,不就欠点工分嘛,田壮就当家几年,工分能欠到2500多,也是够可以的。田甜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清空了,方圆几百里我看是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你也太夸张了吧,田甜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如果你的嘴角没有翘起来,牙齿不露出来就更有说服力。” 俩人对视一笑。 田甜是真的够拼的,这妮子不声不响这么多年,一当家就不同,看来人还得刺激刺激,不然不知道自己的潜力在哪里。 赵光荣也不好太过分,毕竟田甜家工分少是大家都知道的,他也还没说出田甜已经还了工分的事。 今年大家的工分并不是很多,田甜那头猪是消耗了一点,还真不多。今年村里留下的粮食是真不多,这事还得琢磨琢磨。 田甜听到由粮食的话题转移到了地里的花生的收成,她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好吧,下地挣不了工分,那就上山。 如果她现在敢偷跑,她大伯今晚就敢来她家揍她。 田甜轻轻的敲了敲赵光荣办公室的门,里头的俩人疑惑的看着她。 什么事? 得,还真把她抛在闹后了。 田甜沉默片刻,“书记,我拿野猪换粮食可以吗?” “田甜,我刚刚说的话那是抛在脑后了是吗?”田富贵是真的生气了,他没想到田甜这么执着。 “田甜,听你大伯的,这事还得他拿主意。”赵光荣可不想掺和这伯侄之间,最后没落个好的是他。 “没事,我不耽误地里的活,现在也没啥活不是。” “什么叫没活,收花生不是活啊。”田富贵看田甜那样,气的牙痒痒。 谁叫他是我家的,不然一定打到她屁股开花,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地里人手够了,我还要开荒去呢。” “开什么荒,你就是在瞎胡闹,那块地,说平不平,贫瘠得很,石头啥的你清了吗,有空就在这溜达。” “我这不是回去干活去吗?” “荒地还是山上,你给我老实点。” 田甜屁股一揪,他就知道她想干什么,脑壳子疼。 田甜自然知道他在难受啥,算了,算了。 “书记,看看村里人兑换粮食后,村里还剩下多少粮食,我全部要了,我没有工分可以用钱抵。” ? 钱? “你哪来的钱?”田富贵一脸的疑惑。 “挣的啊。” “你做了什么,哪里来的钱?” “这是个秘密,说不得。” 【求求你们了,有事有秘密到自己的办公室说,不要泡都在这】 赵光荣真是欲哭无泪啊,他太难了,“要不你们聊,我先走了。” “别啊书记,我还没说完呢,这钱换粮食,村里不亏啊,毕竟每年多余的粮食不都是卖给收购站,卖给谁不是卖。” 田甜一个箭步来到赵光荣跟前,拦住他的脚步。 “那你说说你能给多少钱。”不用欠工分,这事当然好说,他也不是得罪村里人。 “你能给多少粮食。” “你少在这跟我闹,钱够了,粮食自然不会少你的。” “行,有书记你这句话就够了,剩下的粮食村里人也不会来兑的了,剩下的的我全部包圆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 “不会剩下太多的粮食,钱这个就是秘密了。” 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揪着不放就不好了,给田富贵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他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田家伯侄也是个识趣的人,看到这情景,自然不再逗留。 田富贵揪着田甜的耳朵,一直走到他办公室。 “钱是怎么来的?说。” “大伯,真不是我不想说,这不能说。” 隔墙有耳,算了算了,毕竟现在村里人谁都不知道田甜有这般本事。 “给我小心的,你大伯我能力有限,出了事我真的兜不起”田富贵一脸的哀怨。 不是就是知道你能力有限,这才不说出来吗,不至于让大家都麻烦。 “大伯,没啥事我先走了。” “去哪?” “回家。” 田富贵不是很相信田甜,毕竟她的信用在这里已经没多少了。 “大伯,相信我,我可是个妮子,跟大老爷们没得比,上次是运气好,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家里工分不多,但是村里种的地瓜在过年前能收,村里人不会有多少人换粮食,免费的地瓜跟有工分的稻谷,谁都不傻。” 田甜把话说得滴水不漏,田富贵忍不住点头同意。 就是那里不对劲,田富贵一时间没想出来。 不给他有缓冲的时间,田甜冲着田富贵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哎呀,去哪啊,田甜,我还有话没说呐。”田富贵刚抬头,就看到田甜的背影,伸出手想拉住她,田甜走得太快,他根本连衣角都没碰到。 田甜离开办公室就往山里走去了,她进山这件事,谁都不知道。 现在她的力气跟敏捷远远超越以前的自己,她这次进山也是想试试自己的底线在哪。 田富贵忙活了好一阵子,突然有点事想问田甜,半天找不到人,突然想到她也许是进山了。 这个想法在村里人的叫喊声中得到了验证。 “我的妈啊!田壮家的妮子田甜抗了一头野猪回来!”田二狗作为村里能有名的懒汉代表,大家伙都在地里忙活的时候,他借拉屎偷懒。 140.可怕 正是因为这样,田二狗才看到这惊人的一幕,田甜一只拎着野猪,这妮子的力气又大了不少,他身上的肉也在隐隐作痛。 顾不上其它的,撒丫子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田富贵找田甜找了半天,本身嘠伙跑上跑下就累,小腿都哆嗦了,要不是有事找田甜,他早回去歇息去了。 要不是田二狗的声音太过于惊恐,他又刚好想到田甜也许会进山,下意识的来到山脚白,真不辜负他猜测。 抬头往山脚的方向看去,烈日当头,阳光的称托下,田甜整个人瞬间高大到不行,唯独她的表情平静到不行,跟进山摘了野菜差不多。 笔挺的身姿在阳光下,眉眼间小小的得意让她整个人都有了生气。肩膀上扛着一头野猪,不过这野猪不是很大,还是个幼崽,身上没有半分狼狈。 嘭!!! 田富贵脑袋里那根叫理智的神经线断了。大力的踩着地面,像是在发泄内心的愤怒。 “大伯,我捡到了一头野猪。”平日里没有表情变化的脸,绽放灿烂的笑容,好似不知道田富贵得愤怒。 “呵呵,现在的野猪这么傻了吗?这次也是撞到树上让你捡到的?”田富贵冷笑着,果然人长大了,胆就肥了,孩子不打不知道错。 “大伯,你真聪明,它就在自己撞上的,不骗你。”田甜眨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它撞上的不是树,是我的拳头。】 心里小声的嘀咕着真相,她本来是想要打那头成年的母猪,其他的野猪也许是让她的气势给吓到了,都往回跑,就这头不止死活的径直冲过来,还在刨土的母猪看到这情景,不上前就算了,也跟着往回跑。 气死她了,本来想要一锅端,结果就拿下了这东西。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一个妮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两头几百斤的野猪本来的是件惊悚的事,她还是不要这么特殊好了。 “聪明个屁,你当我有那么傻吗?”田富贵的怒吼沉没在众人的欢呼声中。 “啊啊啊,又是野猪啊!” “天啊,真的是野猪,不过这头有点小啊” “不过,田甜这运气还真不错,前不久才捡到一头野猪,这次又捡到一头?” “现在的野猪有这么好捡到吗?” …… 村民们直接略过田富贵,肉的诱惑已经高于田富贵的恐怖。毕竟这头野猪是真的不大,田甜一个妮子都敢抗在肩上,他们也不能怂。 有人打头阵,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野猪。 一开始喊叫的田二狗反倒连连往后退,毕竟他是唯一看到真相的那个,田甜给撇了他一眼,大拇指往脖子上划过。 他的脖子一阵寒冷,太吓人了。他要将这件事跟小伙伴说说,让他们小心再小心,现在的田甜比以前更可怕了。 李小草也是感觉野猪是田甜猎的,不要问她为什么,她就是这样觉得。同样作为妮子,她看到田甜扛着野猪那样,热血沸腾。 弱小的自己得到了无限的力量,这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很真实,她是真的这么觉得,田甜在她这里,就是一个强者,替代了父亲的形象。 星星眼看着她,再一次想到那个夜晚,田甜不仅帮她赶走了流氓,还给了她反抗的勇气。 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眼泪,不是谁都会为你的眼泪奋不顾身。哭不能改变如何事情,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服众。 田甜不知道她无意中的一个动作,给了一个人坚强的勇气。 周桃跟李根离婚后,村里不少人都在看她们笑话,晚上更是有不少的敲她们的门,晚上根本就不敢睡觉,一家子都窝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一刻,李小草内心的信念更加坚定起来。 她要向田甜学习。不要应该把眼泪和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事情上。 毕竟田二狗可是打劫了村里不少人的东西,他竟然不往前,还不停的后腿,不这是在表示田甜的强大吗? 可惜,她的英雄让人给收拾了。 田富贵推开围住田甜的众人,拧着她的耳朵,那力度,那角度,周围的人下意识的往后退几步。 可怕还是村长可怕。 “痛,痛,痛,大伯,我知道错了。”田甜可不敢反抗,又不是想死,只能不停的求饶。 看着田甜肩膀上的野猪,身上的衣服没有弄脏或者破损,田富贵小心的舒了一口气,“跟我去办公室。” 之前的野猪肉大家都不敢放肆的吃,现在又有一头,再加上秋收有了工分跟粮食,大家的胆子也大了,想吃肉给了胆才对。 跟着田甜一起来到村里办公室。 山脚距离村里办公室并不近,这野猪小是小,但也不轻,看着田甜跟扛棉花一样,走着,有人下意识的觉得这头野猪肯定不重。 到时能分到的肉肯定不多,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错过,大家还是跟上。 到了办公室,田富贵让赵光荣找人称这头野猪的重量,今年村里是不会杀猪的了,这种想法在村民心里围绕着, 每个人都不可能离开。 田富贵在办公室里大声的教育着田甜,这房子的隔音那叫一个差,外头的人都忍住笑,听着田富贵的训话。 真没想到村长还有这一面。 办公室的门打开,田甜讲了一下捡到野猪的过程,要多惊悚有多惊悚,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这野猪要是真这么好捡到,村里人都不下地干活,跑山上蹲点得了。 不能给大家一种容易的感觉,村民要是出了啥事,她可就成了村里的罪人了。 “山里的大物真可怕,都是生死搏斗啊。” “不过这田甜的运气是这不错啊,要不我也去试试?” “可以,要是不怕死的话。” ........ 田甜描述的场景,男人听了热血沸腾,女人听了感动不已。 野猪也是有爱的,孩子为了母亲,牺牲自己。要不是老虎来了,另外一头成年野猪能放下到嘴的猎物,让田甜捡了个便宜? 141.吃肉 向来冷冽的面容在说着惊悚故事,眼里的泪光闪现,笑容透着一点庆幸跟害怕,周围的想要占便宜的都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生命只有一次,身体是自己的,想要发财就得付出代价。 田富贵看着田甜这装模作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叹了口气,“行了,今天的事我就当最后一次,不可能再有下一次。” 转过头看着周围的村民,“想要进山我绝对不阻拦,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个意思,只要你敢承担进山的后果,我绝对不阻拦,出了事我不负责,村里最多出点绵薄之力,至于老婆孩子以后是谁的,就不知道了。” 泼冷水好手——田富贵 这下出村里人都安静了,毕竟每年都有不少人偷偷进山,留下来的孤儿寡母不是改嫁就是不就跟着丈夫一同离去。 田甜看到田富贵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毕竟她不停的认错,他说什么田甜都乖巧的应下。田富贵也不好再拿捏。 赵光荣早在田富贵找田甜的时候,就猜到这妮子一准进山了,果不其然,她还真进山里,也带回来了野猪,这狗,平日里完全看不起这妮子还有这般实力。 听到田甜猎到野猪的时候,他已经组织人手上秤,煮水开始杀猪。 早上田甜说的他都记着呢,这头野猪一准是村里的。 记了重量,工分还得跟田甜聊聊,之后,这头猪就是村里公有的了。 接下来的事,田富贵就不参与了,他找了屠户过来负责把这头野猪收拾了,同时也让徐光明组织着村民排队。 毕竟现在大家伙都知道自己手里多少工分,想要换猪肉就得拿工分过来换,手快有,手慢就只能闻味。 都赶紧去统计员那里排队。 在农村,农场,都是工分先行。钱在这里的反倒没多大的作用。 镇上就不同,不止认钱,还认票,有些东西要两个一起才能买到。 今年没了救济粮,但是村里的田全部都给种上了地瓜,这也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大家伙虽然馋肉,但是前不久也换了些,过年也是有肉,是个肥年。肉跟饭,这么多年,第一次有这种神奇的选择题,一时之间不少人都在犹豫着。 “要不,换二两?”会过日子得婆娘会想到,煮个肉粥,全家的能吃到肉,毕竟上次的肉都风干,这刚宰的猪肉肯定更好吃。 不少的婆娘私下里沟通着,周遭的汉子也竖起耳朵,细细的听着。 对于这就想法,他们是非常赞同的,有点漫不经心的跟一旁的汉子说着,“好久没吃到肉粥了,肚里的蛔虫都咕咕叫了。” “肉粥确实不错,放点菜上去,更好吃。” “确实不错。” “这肉粥怎么能比得上肉片呢,还是满满一口肉香。” 反对者的声音刚出来,就获得一旁伙伴的怒目。 谁不知道肉好吃,问题是工分不够用啊,一个人,家里婆娘要是闹事怎么办,没听到现在婆娘都在商量煮肉粥吗,没点眼色。 也许是大家的意思太明显了,他摸摸脑袋装傻走人。 “娘,我想吃肉。”李树在家里窝着,李小婶娘听到有肉吃,直接跑过来跟他说,毕竟李老太婆就听着家伙的话。 二十多三十岁的汉子,跟个孩子一样,跑着他老子娘面前,抱着她的手臂不停的摇晃着,撒娇着。 不少路过的人看到都觉得恶寒,实在是想不明白李小婶娘怎么会嫁给这种人。立不起来就算了,活还干不了,真不知道她图什么。 偏偏李老太就好这一口,俗话说得好:小儿子大孙子都是小心肝。 现在家里吃闲饭的都走了,本来还有点纠结换多少肉,听到李树的话,她觉得要换多点肉,对屋里的人喊着,“肉都是李树的,家里谁都不能跟他抢。” 一旁看着的李根还不停的点头,“娘,你放心,弟弟身体不好,还是多吃点肉。” 李小婶娘不说话,反正到时候李树自然会分肉给她吃,不然休想爬上床。 李小草根本不可能参加排队,毕竟现在她们家里人多,工分少,这么多年都没吃过肉,还不如留点工分换粮食来得实在。 准备离开的她听到了李老太的声音,下意识的听下手里的动作。 “三徐啊,这肉还有没有,我要换一斤。”这声音响亮到不行,周遭都安静了。 不少婆娘都在私下里嘀咕着,老李家是真牛,敢换这么多肉。 李小草看到听到这一切,不禁冷笑连连,李家一年到头能挣多少工分大家心里有数,现在这么大手笔,还不是她老子娘的。 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不想再听下去,怒气冲冲的跑回家,找周桃诉苦。 “娘,你知道吗,奶在打谷场那认领了一斤野猪肉,这些工分都是挣的,自己的幸幸苦苦这么多年,我们吃不上就算了,现在你跟爹分开了,他们就大口吃肉,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 周桃窝囊了一辈子,也就护着孩子的时候,还算有点反抗的勇气,其他时候和李根一个样,都是个木头。 吃糟糠咸菜那还是好的,大多数的时候都混个水饱,好一点的味儿都闻不到。 离开了李根的周桃这段时间,生理心理的打击都不少,本来还想找李根聊聊,可是如今听李小草这么一说,她什么心思都没了。 “小草,娘知道你心里委屈,现在我跟你爹离婚了,以后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肉是有吃得上的时候。” 李小草但笑不语,反正老子娘跟爹已经离婚呢了,她一点都不着急。现在就想让老子娘绝了回头的心,让周桃彻底的清醒。 刚刚她老子娘的说的话,吹走了她内心的不安和烦躁。 野猪皮厚,肉也老,但是这年头有肉吃就行,谁还会挑这个。 不管这头野猪是田甜猎到的,还是捡到的,反正这头野猪都是她的,现在换给了村里,那就是大家的。 142.猪油渣PK杀猪菜 这头野猪称了一下,生猪净种200多斤,看着小头,重量倒是不小,赵光荣直接给了个整数,500工分,田甜直接让他兑换能兑换到的粮食,晚点她过来拉。 现在的她就拿着10斤猪肉回去,这是不用花工分,毕竟村里占了不少便宜,这点他们还是不介意的。 至于村里其它人想要怎么换,能换多少,那就不在她的控制范围能了。 毕竟村里这段时间都高兴着呢,手里的工分这么多,上次没换到的人家,这次说什么都要换上一点,尝尝味道也好。 根本不用担心野猪肉有剩。 这头野猪不大是一回事,村里办公室的人工分可不少呢。 再不济,田富贵自己消耗完,拿点盐腌上,以后什么时候想吃肉了,就可以那一点出来吃,过年走亲戚的时候这可是上好的礼物。 田甜想到粮食有了,手里的肉也能光明正大的吃了,大手一挥决定做个杀猪菜。 这道菜,要求不高,只要是菜放下去就熬煮就可以了,青菜这些材料家里不多,但是自留地上头还是有不少的萝卜没摘。 王翠花听到有杀猪菜,口水都流下来了,超级积极,抓着田壮就往自留地里走去,挖上不少的萝卜。 现在家里的自留地里头就萝卜多,也还没收到上来,这玩意吃多了,整个人寒到不行,要不是田甜拿来腌萝卜,她说什么都不会让她种那么多。 用萝卜和猪肉一起做了杀猪菜,油水多还耐吃。 想想就受不了。 田甜翻了厨房一遍,家里的盐实在是太少了,她要是用来腌肉太浪费了,还是切块,炼油,好久没吃猪油渣了。 她也就在招待所上吃过一块,到现在还是念念不忘,还是当时的她比较醒目,知道找厨子张讨教招数。 这可是吃饭的手艺,能这么随便教的吗。 田甜是谁,嘴巴那叫一个利落,把厨子张捧上天去了,也就看了他实际操作一次,这是他的底线。 牢记这他的手法和温度。 完美的复刻这当时厨子张的操作,闻到了猪肉的香味,跟记忆里头的香味差不多,田甜觉得捞起这些猪肉渣。 拿出一点撒上白糖,捻起一颗往嘴里丢去。 烫!!!! 太着急了,忘了吹一下,失策失策。 猪油渣在嘴里不停的跳动着,甜甜油油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着。感觉猪油渣没有这么烫了,她直接咀嚼起来。 好香,好吃,就是这个味道。 田爱党跟田爱军就没有爹娘那么聪明,选择了摘野菜,现在的野菜都老了,但是田甜说了要,谁敢拒绝。 王翠花也是个下手狠的主。 哪个大的萝卜就挑那个拔,带过去的两个箩筐装满了萝卜才停手。 好在自留地里家里不远,来人吭哧吭哧的背着萝卜,这一刻王翠花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拔那么多了。 田壮毕竟上男的,力气上要比婆娘大上不少,王翠花特别好意思,将他那个箩筐装的满满的,都冒尖了。 她自己的箩筐就是个虚满。 田壮要不是惦记家里的肉,找跟她吵一架了,太欺负人了。 “田甜,田甜,弄好了,快来帮忙。”王翠花人没到,声先到,大声的喊着。 厨房里头的田甜不想搭理她,手里的动作不见停,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呼~呼~呼~~~ 王翠花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爆掉了,太累了。完全没有看到她前面的田壮脸都憋红了,牙咬得紧紧的。 丢下箩筐,直接跑到厨房炮轰田甜不帮忙,“你不知道我们回来了吗,怎么不出来帮忙。” 嘴里骂着,手里的动作可不慢,拿起猪油渣上的筷子,夹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好香,真好吃。 田甜这妮子怎么会想到往里头放白糖,简直上了一个台阶,又继续夹了几块往嘴里塞。 田甜按着了王翠花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直把王翠花看得面红耳赤。 “田、田甜,你这样看着我,是怎么了嘛?” “你再不停手,其他人都没得吃了。” “怎么说话的呢,我就吃几块,这里慢慢一盆。” 母女俩在厨房争辩着,外头的田壮也休息好了,酿酿跄跄的来到厨房,抢过她手上的筷子,夹几块猪油渣就往嘴里丢。 香,太香了,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本来今晚的主菜是杀猪菜,当田甜端上猪油渣的那一刻,大家的筷子都不约而同的往上去夹去。 猪油渣完胜杀猪菜! ...... 收花生。 种地本来就没有容易的,不是看老天吃饭,就是看地的好坏。 花生这东西吧,说好种也好种,有点不好的是,老鼠总喜欢挖洞,偷吃。生长的时候还好被花生虫祸害,尤其是那些长得好的花生。 花生成熟的时候,一定要及时扒出来,不然就会发芽,无法榨油跟使用,痛心的还是老百姓。 不过今年的上缴的粮食够了,但是这些个指标就不行了。 一般来说,每条村在年村的时候都有生产任务,至于种植什么就看村长选择的种在了,今天田富贵的任务指标里头的有花生这项。 今年秋收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田里的稻谷,地里的花生直接抛在脑后,田富贵要不是还有点理性,真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今年稻谷的好收成让他忘记了这茬,还好,还好。 时间还还得及时,田富贵让徐光明将村里的主要劳动力都集中起来,全部下地拔花生秧子,挑回打谷场让老人跟小孩摘花生。 摘下来的花生放进篮子里,将小个、不成熟的花生挑出来,饱满结实的花生摊在打谷场上晾晒。 至于那挑出来的不合格的花生,会按照工分的比例分给各家各户,至于大家想要怎么处置这些分到的花生,就不归村里管了。 主力军拔完花生秧子还不能停,还需要把地给挖了,筛选出泥土里的花生。这地还得种地瓜,田里头的地比较软和,可以轻松的清理出地瓜。 这种地就不行,需要起地瓜垄,扦插地瓜。 143.卤花生 这年头,只要是吃的,谁都不会嫌弃,更何况那些不合格的花生,晒干了更好吃。不过都等不到晒干,分到手里马上就吃光了。 实在是肚子里头的油水太少了,饿得快。 田壮家的花生是田甜去领的,毕竟她现在最有空。 看着手里的花生,她想了想,又往回走,来到赵光荣面前。 “书记,饱满的花生能用工分兑换吗?” 一般来说是不可以的,毕竟这些花生是任务,赵光荣想了想,拿起算钱敲打一番,剔除不合格的花生,饱满的花生还有多的。 田甜是个观察细致的人,看赵光荣算完的表情,就知道有戏。没有也没关系,她最近不缺油水,就想吃点小零嘴。 不行就往山里走,总能弄到,不过昨天昨天刚进山,她大伯指定在哪等着她呢,还是算了。 “田甜,你要多少。”赵光荣算好账,笔在手里转着圈。看样子是多了不少了。 “能给我多少?工分兑换行吗?”田甜也不磨叽,直击中心。 “不行,要钱。”村里的工分在镇上是不够看的,这些多出来的粮食都是要拉倒收购站,换钱。镇上的肥料,种子,农具什么都是用钱交易,工分在镇上就是个屁。 啧,就知道这样,田甜摸摸下巴,这花生一本很少人换,兑换跟榨油都需要钱,大部分人家都是鸡鸭猪榨出来的动物油。 炒菜的时候,抹一点在锅边,或者在弄好的时候,用筷子夹一点点,这算就算是放油了。 这玩意煮熟了那是真不错,不过弄点生花生到镇上去,应该会有不少人要。能换一点钱是一点,弥补一点损失。 俩人开始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说真的,赵光荣给田甜的价是比镇上收购站收的还高,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田甜经常往那跑,物价什么的都一清二楚,直接把价格砍了二分之一。 拿起搪瓷杯,掀开盖着,顾不得水是不是烫的,靠近嘴边就往里头灌。真不愧是田富贵的带大妮子,真tm聪明,半点亏都不吃。 田甜砍出来的价,刚好是他内心底线,毕竟今年村里的钱是真不多,他看田甜这么能赚取工分,村里人的工分消耗的大头来自她弄回来的野猪。剩下的其他粮食村民要兑换也得考虑考虑。 顺了一口气,“你有钱?”不是他看不起田甜,是村里能拿出50元的人家真不多,毕竟这不是一笔小钱。田甜这妮子真够狠的,拿那没多钱来换这玩意。 这玩意说真的,就是个零嘴。榨成油往肚子灌也不顶饱,倒买倒卖让人知道了,可不是说笑的,毕竟田甜是村里人,她的饭量他还是知道的,田壮每次过来欠工分都是这个理由。 田甜点点头,赵光荣是真的吓到了,放下手里的陶瓷杯,“你不会是倒买倒卖吧?” “没有,书记,你想多了,我前不久捡到一些野鸡野兔子拿到镇上收购站跟招待所换了一些钱。” “怕不是捡的吧,得,你小心点,这花生你是现在往家里拉还是?” “现在吧。” 板车装着满满的花生往家里运,赵光荣看着田甜这败家的做法,他也是服气了,回头他要找田富贵唠嗑唠嗑,还是早点送田甜到学校学习。 田甜抓着一把不合格的生花生蹲在大门前吃,花生壳很嫩,轻轻一捏就开,真东西不管饱,还是换种吃饭,做个卤花生试试,毕竟弄回来了不少的花生。 水煮花生也别有风味,可以试试。说干就干,拍拍手干活去。 田家人对于吃的,那叫一个执着,谁让大家做得都没有田甜好吃,有好东西都不会让王翠花下手,等也要等到田甜回来做。 浪费粮食天打雷劈。 王翠花在仓库整理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摘花生,怕田甜将不合格的花生都吃了,她整理农具都时候,手脚不知道多麻利。 其他人家,也许会了稻谷用工分换,但是田甜那妮子可不好讲,好在他们家欠着村里不少的工分,不用担心田甜嚯嚯那些工分。 知子莫若母,田甜啥样她清楚得很。 田甜拿两个箩筐,合格的花生装满一箩筐,拿到水井边去洗花生,这个时候煮饭的人家还在里的。 没人看到田甜这败家的做法。 毕竟分到的不合格花生跟合格花生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花生洗好了,带着壳加点盐,猛火煮开。水煮花生就好了,放在竹晒上晾晒,这样能放久一点。 坐在院子里,慢慢的的剥着煮好的花生,剥一颗就往嘴里丢,吃饱吃爽了才将剥好的花生米放在篮子里。 厨房的大锅继续煮着花生,田甜吃花生已经吃了3分饱,可想而知这花生的油水有多足,花生壳都成了堆了。 剥好的花生米,加入花椒、八角、香叶、桂皮一起在锅里煮。 家里头的两口过一起猛火煮,花生的香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洗好锅,放米下去煮粥,收回来的花生她打算晚上没啥人的时候,推到知青所那边去晾干,能放长一点时间。 收工的钟声刚敲,王翠花已经回到家里,她跟田壮俩人猜拳,三盘两胜,谁赢了可以先回来,另外一个人留在仓库整理。 主要是为了阻止田甜吃独食。 王翠花气喘吁吁的推开门,闻到了花生煮熟的味道,看到院子里晾的花生,一脸的问好,不可能啊,今年村里这么大发吗? 分的花生都这么饱满的,拿起一颗捏开,不得了,这花生米这么饱满,不像是不合格的花生。 跑到厨房,看到田甜在那里拌着卤好的花生,闻到这味道,她口腔里头的口水开始泛滥。 说实话,田甜炒菜炖汤都不错,但是她的凉拌菜那是一绝。 “田甜,院子里的晾的那些花生,都是村里今年分的吗?”王翠花也不兜圈子,拿起一个勺子就舀上几粒往嘴里送。 这花生还有这样的操作,看来她之前都白活了,还是田甜这妮子懂得吃。 144.吃花生 “不是,我拿钱换的,村里分的花生放在地上晒着。”田甜鄙视的看着王翠花,干啥啥不行,吃饭最积极。 “钱?你哪来的钱?”对于钱这东西,王翠花比谁都敏感,瞪大眼睛的看着田甜。 “之前捡了几只野鸡野兔子,拿到镇上的换了一些钱。” 捡?怕不是你猎到的吧,王翠花的脑电波这一刻神奇的跟赵光荣一致来到同一个频道,“这里花了多少钱?” “50元。”嘴里应着王翠花,手里动作不见停,一边搅拌一边试着味道。 “你是说什么,这点花生要这么多钱,谁?谁跟你兑换的,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坑你?”王翠花一脸的兴奋,这个是谁她太好奇了。 这么多年,她就没见过田甜吃瘪。 “院子里的角落那里头还有一下,我明天倒出来晾晒,现在太晚了,要是让老鼠吃了,我会心痛。” “我就说嘛,本来还跟你爹过去找那个人算账呢。”王翠花一脸的失望。 田甜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的看着王翠花,看得她毛骨悚然。 “怎么了吗?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王翠花一脸的害怕。 “没有,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吃亏,我唯一的吃亏就是做了当家人,承担了不该有的债务。” 田甜一脸真诚的看着王翠花。 这些轮到王翠花尴尬了,他们两口子之前就是一唱一和,就怕让人知道他们到底欠了多少工分,毕竟这种事赵光荣也不好大肆宣传。 “这是花生这么做还真好吃,不过你也做得太少了吧。”王翠花连忙转移话题,实在是怕了田甜,手嘴里说着话,手里的动作不见停下,一勺接一勺往嘴里送。 田甜直接抢过她的勺子,“觉得少可以到院子里去剥,剥好我给你卤。” “卤?”王翠花看着空空的双手,转过头疑惑的看着田甜。 “这叫卤花生,就是剥好壳的花生米,洗好后放在这里卤煮就可以了。” 王翠花听到这道菜竟然这么简单,真不愧是田甜,这都能想到,不愧是她生的,真精明。 恬不知耻的将功劳都一个人揽下。 收到风声的田爱军跑得最快,不停的回过头喊着远远落后的田爱党,“大哥,快点,再慢点就没有吃的了。” 不亏是一家人,想到一处出了。 田甜吃独食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分的东西她不会全部吃光,不过就剩下一点,根本不够塞牙缝,本来每年分的不合格花生就不多。 去年他就跟小伙伴在路上唠嗑了一段时间,再玩个游戏,踩着吃饭的时间回去,到家才发现有花生,就剩几颗,伤心到不行。 今年说什么他都要吃到饱,就算不饱,也要比去年多。 同样气喘吁吁的推开门,田爱军一脸懵的看着,王翠花坐在院子里慢慢的剥着花生。 院子里的花生真不少,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挡在门口。后头的田爱党已经赶到,推开傻住的田爱军。 “着急个什么劲,做了什么事吗?”王翠花不满的看着吵吵闹闹回来的田爱军,这瓜娃子就不是个省心的。 完全没有想到她自己也是那样。 “娘,今年村里分这么多的花生吗?”田爱党大脑一片空白,真的没想到今年会有这么多的花生。 “想多了,这是田甜买的。”王翠花说话的功夫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进去。 田爱军也反应过来,搬了一张凳子坐在王翠花旁边,抓起一把花生就开始剥,一句话都不说,说话会耽误吃东西的时间。 王翠花看着田爱军的骚操作,整个人都惊呆了,她回来的时间就知道找田甜问话,怎么不知道吃东西呢,当时脑子里想些什么呢。 田爱党也不慢,紧跟其后。有了对手,王翠花也顾不得什么卤不卤花生的了,还是先吃饱先。 田壮推开家门的时候,看到母子三人争先恐后的剥着花生抢着吃,打架的情况倒是没有,就是跟比赛似的就怕落后。 有吃的动作要是不快点,肯定是脑子有问题。因为下手的人太多了。 田甜端着粥出来,看到院子里的花生壳已经分成了四堆,煮熟晾晒的花生快要吃完了,得看来今晚的粥是她包圆了。 看到田甜出来的那一刻,他们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吃饭,着了。 特别是王翠花,本来她是奔着卤花生去的,现在反倒是水煮花生给吃饱了。 坐在饭桌前,其他四个人忍不住打起了嗝,今天的粥田甜煮得那叫一个浓稠,香味直蹿,嘴巴想吃,肚子不给力。 卤花生发出阵阵的香味,本来忍住不想吃的的众人,还是受不了,端起碗舀了半碗粥,不敢舀太多,肚子装不下。 田甜就像没看到大家都很饱,慢慢一碗粥,稀里呼噜的喝起来,勺子舀起花生就往碗里头放,三五分钟就干光了一碗粥。 田爱军后悔了,他夹了一颗卤花生,放进最好,真好吃,刚刚那样吃花生太浪费了,浪费了。 除了田甜,田家人基本都是一粒一粒的夹着花生,感到有点咸了才喝一口粥,比镇上的千金大小姐还做作。 田甜看这情景,吃得更加欢快了,屋子里只有她吃东西的声音。 “田甜,你怎么不说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田壮实在是受不了了,放下手里的筷子,他太饱了,要休息一下。 “娘看到我在厨房里做菜,她不是去剥花生米去了吗,我以为大家都知道。”说话间又是一碗粥,看来今晚又是一顿饱饭。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翠花那里,她尴尬的笑了笑,“我忘记了。” 这个理由够强大,但是田甜不给她躲避的空间,“不会吧,娘,你现在记忆力这么不好了吗,就几分钟的事你都能忘记。” 王翠花瞪着拆台的田甜。 田爱军也受不了了,放下了筷子,“娘,我回来的时候你不是在剥花生吗,当时怎么不说。” 还不是怕你们将花生都吃完了吗。 145.镇上来人 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着,谁都不想承认是自己贪吃,导致现在肚子太饱没办法吃饭,有田甜这家伙在,不会有剩饭剩菜。 现在肚子实在太饱,碗就这么大,想要装一盆留着晚上吃,那是做梦。 都硬着头皮往肚子里塞,尽量装满一碗,至少晚上饿的时候有点吃的,作农人肚里还是有饭才睡得安稳。 这段时间的伙食跟上了,田家人肉眼可见的肥了起来,不过他们没怎么个村里人交流。 大家伙也没注意到田甜一家的变化。 ......... 最近田家村村民的日子好了起来,有能力的婆娘都往娘家送粮食,谁家都不容易,也不想家里有人因为吃不饱而离开。 有些人眼红田家村,就往镇上去告发。 陈明看最近田家村都没有什么新鲜的消息,就让盯梢的人回来,到镇上的制造脱粒机的工厂里头监工,秋收解释,不代表谷子全部都脱谷,还是有不少的人家使用古老的人力来脱粒。 镇上派出所的人,听到有人告发,跑得比谁的快,毕竟这也是个外快。 闹闹哄哄的来到田家村,肯定要拜访村长田富贵,毕竟这条村子属他负责,冒冒然就抓人,抓谁? 告发的人就写了封信,没评没据就封村? 他们还没有这么打的权利。 村里人看到公安来到村子里,个个都怕得不要不要的,自古以来,民都怕见官,不管有没有做坏事。 村民急匆匆的找到田富贵,跟他说了这件事,田富贵安排一个腿脚利落的人,将镇上的人带到办公室,再找人告知赵光荣。 田富贵跟赵光荣俩人在往办公室的路上碰面,俩人一脸的疑惑,毕竟他们村里人都不是什么大恶之人,村民都在地里干活,农忙时期,有饱饭吃谁也不想出门。想了半天都想不到什么原因。 乔方来到这个村里,看到这的村民虽然面黄肌瘦,吃不饱的样子,但是他们眼神里的生机勃勃是他没见过的。 在镇上的人都没有这种活力,看来这个村子的村长还是有点本事。 按住手里的人,不让他们乱来,闹了笑话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来,民怕官,有能力的村长可不怕他们,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陈兵跟着乔方这么多年,还没见见过他这么谨慎的模样,跟身边的人打好招呼,不好轻举妄动,出了事谁也保不了他们。 “同志,你们好,我是田家村村长田富贵,这个时候来这是发生了什么吗?能配合的我们村都全力配合。”田富贵看到乔方,就知道他是领头人,伸出手去握手。 乔方也不拿捏,握着田富贵的手,“我们收到告发,你们村倒买倒卖。” “同志,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当上田家村村长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不曾贪下村里的一针一线。那些人没有证据,空口白牙地就污蔑我。 简直是往我心口捅刀子啊!我勤勤恳恳的为村民服务,你查资料可以查到,我田家村可以说是整个龙头镇为数不多年年都完成指标,村里饿死人最少的村子。” 田富贵捂着胸口,一脸的委屈,“这件事一定要好好查清楚,如果不弄清楚,谁要要是对哪个村子的村长不满,就这么随便编个理由就抓人,这不是浪费你们的时间和人力吗。这还了得?” “同志,我作为田家村书记,村里的一粮一草都登记在册,我敢给我们村长担保,出了问题,我承担连带责任。”赵光荣看到了乔方他们眼里的不信,直接站出来。 乔方看着赵光荣,“拿账本出来看看。” 这东西不是谁都能看,毕竟这是一个村子的秘密,这么多人在看呢,要是爆出去,村民闹事情谁都负责不了。 也许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乔方伸伸手,“账本就不用拿出来了,你给我说说怎么你们村有这么粮食吧。” 书记跟村长不是同一个等级,书记正常来说比村长更高,但是他没有实权,不能说谎作假,抓到可不是说笑。 赵光荣将了最近村里的几个发明,导致今年收上来的粮食非但没少,还多了不少,再加上今年村里不再保留救济粮的习俗,粮食分到的自然跟多。 听到这些,乔方一脸佩服的看着田富贵,这有魄力,这样村民还不反他,真行。 “田村长,赵书记,是我们那鲁莽了,没有仔细核查就过来搜查。”乔方也是汉子,汉子都敬佩汉子。 “不是,是我们的不足,给你们添麻烦了。”田富贵握住乔方的手,话说开就没事。 这年代头谁都不想惹麻烦,镇上的公安权力是大,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田家村没有做错事,再说了这账本要查看也是镇上的书记查看,他们除非是有搜查令,不然,问责的就是他们。 看田富贵那样,就不是个贪这点小便宜的,镇长前一段时间组织人手开了个脱粒机厂,解决了镇上多余的劳动力,看来这玩意儿是来自这条村子。 这年头,有本事的人不是没有,但愿意公开的人是真不多。个个都在等着未来日子好了,那拿去来养家糊口的。 实在熬不到,就带到地里。 “没有,没有,事情弄清楚就好了。”田富贵一脸真诚的看着他们。 赵光荣送走了镇上来的这几座大佛,回来看到田富贵已经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光荣,你说田甜说的那些,我这么直接就实施,会不会太冒失了?” “你现在才来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赵光荣鄙视的看着他,不是他想说田富贵,事他都让下面的人办了,现在才来说后悔,会不会太迟了。 赵光荣反倒认为今天闹的这一出,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这事得好好查一查。田甜就跟了个不知名的师傅,学习多长时间谁都不知道,但是,她提出来的那些东西,对农民有多大的作用,谁都看得到。 146.种植蘑菇 田富贵觉得赵光荣说得有几分道理,现在镇上来人查过,以后应该还会有不少人过来闹事,这么多人吃不饱,他们村子这么高调,不搞你搞谁。 办公室里的俩个在不停的嘀咕着,村里的村民也在不停的嘀咕着,毕竟见过公安的人实在太少了。 田甜今天不去村里办公室,也不下地,自然不知道这件事,就算她知道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能抓到她小辫子的人还真没有。 来到赵书家,想看看经过上次提出来新的意见后,蘑菇有没有长出来。 “田甜,你来了啊,上次那碗糖水你怎么不喝就走了呢,今天不要走这么快啊,婶娘给你倒糖水。”李花看到来人是田甜,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不用了,我吃过了,这糖水对我没啥作用,我就想看看这蘑菇长得怎么样。” “那玩意儿还真不好伺候,我婆婆跟书儿,现在除了吃饭,都窝在那儿呢。现在都没有新的蘑菇长出来,不过之前有些奇奇怪怪颜色的蘑菇没有长出来了。” 李花一脸的郁闷,本来就知道这玩意儿不是那么好种,还真没想到有这么难种,现在赵军看到蘑菇就来火,觉得他们都走火入魔了。 田甜推来门,震惊到了里头的赵老太跟赵书,密闭安静的房间突然传出声音,人还是会下意识的往声源出看出。 “妮子,你来啦。”赵老太想要站起来,她腿脚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坐的时间有点长,猛的一下还真站不起。 “老大,我跟你说,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孢子,我收集了不少,按你说的那样。”赵书毕竟年轻,腿脚那叫一个好,直接蹦到田甜跟前。 不看到这不着调的玩意,现在还没研究出来蘑菇生长,严重耽误了她的时间,看来还得她上场才行。 “拿过来我看看。”田甜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家伙。 赵书得眼睛亮闪闪,内心满是成就感,对于这次动手弄到这些孢子,他是非常开心的,完全不介意田甜的态度。 毕竟老大说什么都都是对的。 如果有错,请参照上一条。 “我找到一个简易肥料配方,这种调制成的肥料,会比我们以前弄的灰好少不少。重点是这东西适合蘑菇的生长。” “真的吗?老大,你怎么这么聪明,这都让你想到,还弄出来了。你说,要怎么做,我立刻做。” 赵书是真没想到田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研究出这些。他除了开心就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赵老太听到田甜这一说,那叫一个惊讶,她是很少出门,但是找她唠嗑的姐妹可不少,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是很清楚的。 田甜这段时间是真的不轻松,不是往这跑,就是往那走,研究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竟然还有时间研究蘑菇,看着在一旁只知道傻笑的孙子。 真是人比人,得扔。 赵书在之前看过田甜在制作上一个肥料的时候,那叫一个随心所欲,看得他是心慌慌,但是效果又是出奇的好,见鬼了。 现在的蘑菇的孢子采取用的是子实分离法,需要高温消毒。在房间里培育的蘑菇始终比不上在露天种植,毕竟原来的蘑菇就是野生野长,没有那没多的要求。 她决定选择法稻草畦栽,这样种植的好处是不需要菇房、做菌包。能让人一目了然,看到蘑菇具体的生长,也能在大众的视线下种植。 这样,大家才会相信,他们村能种出这个,村里安排人手种植,倒是看到了收获,大家也会更加用心去做。 当然,畦栽不是最好的,还有更好的,是在棚种植。大棚种植技术她是了解,也比较成熟,但是这棚的搭建就不简单。 里头需要的塑料薄膜就不是想买就能买,这东西属于工业品,需要钱就算了,还需要工业券这些,太麻烦了,再说了村里也没有这么多钱。 拿着赵书培育好的蘑菇孢子,田甜带着他来到田富贵办公室。 屋里头的两个人还是不停的说着田甜,一个赞美,一个贬低,一唱一和,你来我往,越说越开心。 田甜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了大概,不想让赵书听到,在小弟面前,她还是想要面子。 “大伯,赵书培育出来了蘑菇孢子,刚好现在秋收,有不少得稻草。” 田甜的突然畜出声,吓得田富贵不停的拍胸口,果然,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看到,让人听到了丢死人。 田富贵是唱红脸的那个,赵光荣是白脸,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要到稻草干什么,这蘑菇要种怎么种,种在哪里。”田富贵恼羞成怒,自己这么久没说人坏话,他最为大人,不要面子啊。 “干燥无霉变的稻草太阳下暴晒,切成食指长的段,放入石灰水消毒........”田甜不停的叭叭着。 田富贵只看到她拿在手里的蘑菇孢子,至于她说的那些,他没见过怎么操作,田甜就这么不停讲,他脑壳疼。 不止他,赵光荣也受不了,毕竟要想象出来这些东西,他们做不到。 田甜看着这群听得一头雾水的家伙,只能慢慢的给他们讲这蘑菇要怎么种,种在什么地方,需要多少人手。 至于收成这个就不归她负责了,她提供了想法,赵书作为一直跟进蘑菇的人,田甜说的那些他还是懂的,毕竟田甜之前就讲过,要是他怎么容易就忘记,田甜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呢。 田甜讲了本天,田富贵懂了一些,再多就不行了。赵光荣就不行了,他毕竟一直以来都是文职,对地里的东西不是很懂。 听不懂不打紧,他看到一旁的赵军像模像样的点头,之前田甜就说过,这蘑菇是赵书负责,他只要一个先进个人。 看他那样应该是学会了,到时候让他带着村里人种上一茬看看有多少蘑菇,这玩意还是金贵,镇上的收购站肯定收,不用怀疑。 几个人在办公室里头商量一段时间,决定明天划几个人跟着赵书种蘑菇。 147.指导 田家村的上空飘荡着人们的欢声笑语,往年这种时候,都是躺在家里,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这样就能少消耗一点能量,就不会感到那么饿。 田里的地瓜刚种下,村民就已经想到收成时候的硕果累累,之前大家的主要粮食来源也是地瓜,但是就那点点地,又不肥,地瓜再大也有个度,现在不一样,田多肥啊,到时候的地瓜肯定不小。 有了烘干机,地瓜的保留时间跟方式又多了不少。 秋收后的田里长的野菜,是一道美味,今年没有了这道野菜,大家也不觉得可惜,毕竟再忍耐忍耐,地瓜长大就有吃的了。 地瓜种下,花生收了,劳动力也不需要这么多了,有空的人都跑到大树下唠嗑,期盼着来年的好日子。 “你们听说了吗,老赵家的那个二流子现在出息了。”一个婆娘磕着自己做的南瓜子,一边捂着嘴小声的说着。 “什么?二流子做是啥?”旁边的婆娘好奇了,毕竟现在有时间,地里又不需要人,能少动尽量少动,肚子不至于饿得那么快。 “听我男人说,村里要种蘑菇,那瓜娃子做指导。” “什么?我不行。” “这肯定是假的,老赵家那个二流子,多少年了,都泡在赌桌上,哪有女的肯看上他,肯定是为了娶个婆娘,放出来的风声。” “有点道理,他们家也是惨,就靠赵军一个男的,养4口人,谁嫁到他们家,日子那叫一个惨。” “就是,赵军他婆娘身子那叫一个差,听说隔三差五的到卫生站找有料弄药回去吃。” ..... 每个人都在各抒己见,一开始说的那个婆娘,不停的挠挠头,心里低估着。 【不能吧,我男人说了,这两天就找人跟他学习,那玩意这么金贵,赵书那小子还真舍得。】 大树下的婆娘已经将话题由赵书那里转到了其他地方去了,毕竟这种事情太荒唐,浪子再怎么回头,也不可能这么大方。 蘑菇啊,要知道村里多少妮子天没亮就背着背篓上山去摘,晚上回来能摘满一篓子那叫一个开心,拿到镇上的收购站去换,能换到不少钱呢。 村里不怎么认钱,都是工分结算,不过你有钱,赵光荣也收,就是跟工分兑换下来,多少有点不划算。 田富贵办公室里头人声鼎沸,毕竟他又给大家伙投下一颗大的炸弹,这跟地瓜没得比。 地瓜是能吃饱,但是换不了钱,没有钱自然没办法在镇上购买东西,不管是谁都想手里有点,没钱哪都不敢去。 蘑菇的好处跟价格自然不用田富贵说,大家伙都知道。 “村长,这个消息是真的吗?”一个小组长小心翼翼的问着,就怕田富贵在开玩笑,这可不好玩。 “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有假的。”田富贵不满的看着质疑他的人,他的人品有这么差吗,怎么个个都不信他。 赵光荣看着田富贵一脸的委屈,他终于开心了不少,这段时间,他一直就在不停的唠叨,怎么田甜就不是他们老赵家的人呢。 脑子好,动收能力也不差,最重要的是有感恩之心。 她这段时间给田富贵提供了这么多东西,这些都是政绩。不用怀疑,田富贵可能不久就要升了,到时候田家村谁当村长他也是忧郁了,毕竟这么的老搭档了,对方想些什么都一清二楚。 田富贵这个人吧,就是样子长得凶,脾气有点臭,基本不动手打人(田壮例外),跟这种人做事还是不错的,。 赵光荣已经神游天外,屋里的吵闹都没听到。 经过不短时间的讨论,总于出了一个方案,村里一些脑子好的,动手能力不错的青年跟着赵书学习,怎么种植蘑菇。 不是不想将田甜供出来,问题是这妮子说了,这份功劳是属于赵书的,他要确保村里人人都知道蘑菇怎么种植。 至于种在哪里,种多少这些都要看村里。 田甜躺在家里,翘着个二郎腿,篮子里头有不少得南瓜子,南瓜条跟地瓜干。要是王翠花看到,一顿说是少的。 母女俩不来一段生死决斗是是不可能的。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田甜该干嘛干嘛,嘴里吃着东西,满满的说着,“门没锁。” 来人听到屋里头人的声音,呼吸声加重了不少,脚步倒是清了不少。 “老大,你真的在家啊。”赵书大声的喊着,不怪他这么开心,刚刚村里人来他家,让他尽快到办公室,说一下蘑菇的种植要求。 这东西,他本来就一知半解,种出来还是靠运气跟田甜的帮忙,现在直接就让他教村里人。 他,害怕了。 “我不在家你看到的是什么。”本来田甜今天打算到知青所,但是她刚猎了头小野猪回来,她大伯就这件事,好好的教育了她爹一顿。 这几天她走哪田壮就跟到哪,都不知道谁是谁爹,谁是谁儿了。 本来他们俩还打算一人休息跟着她,要不是她再三保证不离开家门,她爹说什么都不会出门。 这次田富贵下手可不清,脑补了一堆田甜为了家里人,害怕却还是进山猎野猪。这一来,对田壮可不狠了不少嘛。 直接咋家躺了一段时间,王翠花都乖了不少,就怕田甜乱跑,现在田壮倒下了,她大伯要是发狠,下个人会不会是她,想想就鸡皮疙瘩跑出来,人也是真的害怕到不行。 “不是,老大,我错了,我今天是有急事找你。”赵书这人,做什么都慢,认错最积极,犯错更快。 “说吧。”回答间,她又抓了一把熟花生剥了起来。 说真的,这煮熟的花生,晾干还真别有一番风味。镇上人有钱,没吃的,这东西不知道收购站收不收。 不是不想拿到国营饭店,招待所,问题是这东西体积太大,太招惹人注意,出了事,她爹脱层皮还是清的。 决定了,她晚点那一些到镇上的收购站,问问现在的行情,能换多少钱。 148.煮花生 田壮抬着疼痛不已的双手,他突然有一阵不祥的预感,要不是现在他实在走不开,他一准往家里跑,看看田甜在干嘛。 赵书跟个小媳妇一样,扭扭捏捏,半天并不说话,完全不看出这家伙以前是个二流子,田甜也不管他。 实在是忍不住了,赵书亚洲蹲在田甜跟前,眼巴巴的看着田甜,“老大,我说了啊。” “这里除了你,就是我,还有其他人拦着不让你说吗?” 听听,这是作为老大说的话吗,田甜半点老大的自觉都没有,她本来就不打算花那没多的时间教人,刚好赵老太合她眼缘,不然,赵书哪凉快往哪呆着去。 “老大,这蘑菇我们还没实实在在没种出来,就这么让村里人,跟着胡闹,会不会不太好。”赵书真怕到时候蘑菇一直种不出来,大家想剥了他皮的心都有,晚上怕是门都不敢出。 “怕什么,村长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田甜一脸的疑惑,她就想不明白,之前干调戏她的二流子,怎么胆子这么小。 看出来她眼里的鄙视,赵书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老大,怎么就不怕,大家这么积极,耗费这么多的人,倒时候还是跟在我家里那样,蘑菇种不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跑出来,到时候怎么办。” “你还没种呢,担心也没用,出来问题再找问题的来源,整个不就好了,现在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问题。”说话间,一爪子的花生已经剥完,又抓了一抓子。 合着不是您下地指导,出了问题,找的人可是他。 “不要想太多,吃点花生,船到桥头自然直。”田甜分了一把花生给他,要不是买的花生有点多,她才不分人呢。 其实就是想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接受这个味道。 赵书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田甜的小白老鼠,手指机械般的接过煮好晾干的花生,放进嘴里的那一刻,他惊讶了。 “老大,你哪来的钱,怎么在镇上供销社买这么金贵的东西回来。” 得,还没等田甜问,赵书就全盘脱出,看里镇上是有人在卖这东西。 “吃吧,这里还有。”心情非常好,开心得递篮子给赵书,让他自己拿着吃。 吃着好吃的,慢慢的赵书的悬挂在半空中的心,稍稍放了下来。理智也慢慢回来的。 “老大,如果村长对于人迟到会不会生气。”赵书终于想起来了,他还要去办公室。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么多年,也就是我上山这次大伯发飙,往常他都是那样,只知道傻笑。恕我帮不了你。”田甜一脸无辜的看着赵书。 “我先走了,老大再见。”赵书站起来就跑。 不是人人都跟田甜一个月,在田富贵那里有特殊待遇,不只如此,她在村里算得上了个特殊,随便进出办公室,赵光荣还从来不说她。 对着跑得飞快的背影挥挥手,田甜决定吃完这些花生,将之前买回来的花生全部洗了,煮熟晒干。 这是一个大工程,要话费不少的力气跟时间,刚好这两样,力气跟时间,她都有。 借的板车还没还回去,本来是想弄到知青所去晾晒,算了,现在家里人都知道她买了花生回来,就不搞事情了。 熟花生的味道在田甜家上空飘荡着,没人猜到的田甜买的花生,都以为是村里让田甜干活,个个都在看笑话。 村里的花生不是没人想买,但是赵光荣就是不要工分,只要钱,绝了大部分人的脚步。 毕竟上缴的粮食够了,购买肥料什么都是要钱,村里也欠着肥料所一堆的钱呢,往年都是粮食加钱抵消,但是这些都是不够看的。 村里的地太多,需要用到肥料的地方太多,粪便根本就不够看。 田壮看着仓库里的活不多,对着王翠花说,“我先回家看看田甜在干嘛,我刚刚感到一阵寒凉。” 王翠花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反驳他,其实她也怕田甜乱来,现在田壮这情况,她大伯可能不会揍他,但是她还好好的,指定是她啦。 “你快回去看看,让她在家里待着,哪也不要去。”王翠花直接将田壮推出去。 田壮算是提前离开,但是仓库里没有外人,王翠花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还没走进家,就闻到阵阵的花生味,田壮这才敢放慢脚步。 “田甜,在干嘛呢?”通田壮轻轻的推开家门,现在很少人锁门,串门的人比较多,毕竟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不少的瓜娃子组队上山,找吃的。 这段时间田甜说什么都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煮花生,你这么快下工了?不可能吧,我都没听到钟声。”田甜搬着篓子熟花生,倒在竹帘上头,晾晒。 虽然昨天吃了不少的花生,肚子胀气,但是,又有多少人能抵抗美食的诱惑呢,“今天的花生怎么比昨天还香?” “我煮花生的时候放了些调料,好吃吗?” “好吃,比昨天的好吃多了。” 田壮一边说着,剥花生的动作不见慢。 “那你要注意点了,我今天煮了粥。” 田甜看着吃个不停的田壮,不爽,原来回来不是帮忙,是监察她有没有进山。 手里的动作太停了下来,田壮一想到待会肚子吃不下粥,太亏本了,手上的动作立刻听了下来。 田壮看着田甜煮了,晾了这么多的花生,整个人都惊讶了,他是真没注意到田甜弄了那么多的花生回来。 “田甜,这堆花生你花了多少钱。”田壮手指颤抖着,村里的花生是怎样购买方式大家都知道,钱,他上次看到田甜在医院花了那么多钱,她还有钱? 不可能的,这妮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 田壮眼里的自我否定田甜又怎么可能没看到。 “50元。” 田甜漫不经心的说着。 田壮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点点东西就要真没多钱,这些钱他们能吃不少的好东西呢。 不是田壮不想说,是他不敢说,惹毛了田甜,往山上一走。 那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149.吃凶了 田壮跟伺候祖宗似的,大点声都不干,自我感觉棒棒的,可惜,对方没有接受到他信号。 两个锅齐齐上场,家里能的竹帘全部用上,花生还剩。放在肥料带继续装着,就得长霉了,家里的位置是有限了,刚好她的开荒地够大。 “你干什么去。”田壮看到田甜带着帽子,不好,她在是要出门。 田壮整个人档在门口,不着痕迹的拍拍心口,还好回来早点,要是晚点,田甜出门了,他不得满村子的找,还不能让人知道田甜不在家,就怕田甜傻进山的消息传到田富贵的耳朵里。 不想看着这个招惹嫌弃的爹,不知道帮忙就算了,整天就知道担惊受怕,服了他了。 田甜绕开田壮,“去荒地。” “爹跟你一起去吧。”田壮紧跟在田甜身后,就是不见动手帮忙。 “来就得干活。”田甜推子板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的田壮那叫一个纠结,脚下的步伐那叫一个沉重,他到底为什么回来? 赶着个田甜干活吗? 荒地上的草灰已经让田甜埋在地下,黄土地上散发这阵阵热气,脚下的布鞋都顶不住的热。 田甜一手一袋花生,轻轻松松的拎着,后头的田壮就不行了,抗一袋花生在肩膀上,啃次啃次的走着,每一步都非常用力。 倒下袋子里头的花生,来回了几趟,田壮才到田甜放花生的地方。 右手有一小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肩膀,好累,他绝对是吃饱了撑的,回不回来找田甜都有错,他今年绝对是犯太岁了。 那叫一个黑。 田壮在哪里自怜自艾,田甜该干嘛干嘛,要说在这里干活最累也就是搬一下花生,主要是路不平,但是不远,偏生田壮一番让人给蹂躏的表情。 田甜决定晚点去知青所,让她爹着急着急。 王翠花在仓库不停的搬弄着农具,农忙时刻,不少农具都磕到碰到,需要磨平在放出来,往常这些都是田壮的工作。 她的力气实在不够,田壮回家这段时间里,她就磨平、磨利一把锄头,太难了,不是吃那口饭的人,她还是回去吧,下午让田壮早点过来干活。 头顶烈日,王翠花觉得自己快要被烤干了,用力的推开家门,满满一院子的花生,这景象实在太震惊了,还好她身后没有人,不然都找不到理由解释。 田甜这妮子真有魄力,她嫁给田壮这么多年,这么多的吃的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由得感慨还是她有远见,让田甜当家。 洗好手,用力的灌了一碗水。盛出一碗粥,抓一篮子的花生,慢慢的剥着。 进过昨天的教训,她不会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老鼠一样,掉进米缸里,就知道猛吃。 农忙假早就结束了,田爱党跟田爱军上午还是需要到学校学习,下午到老师的地里帮忙。 昨天没吃到粥,年轻小伙怎么可能会饿肚子,晚上不停的吃着花生,闹了一晚的肚子,两兄弟早上起来的时候脸都是青的。 田壮两口子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毕竟他俩看到他们吃一句话都不说,都是芝麻汤圆,切开黑。 早上就吃了粥,到了学校没多久肚子就饿,他们是真的不敢再吃花生了,吃到撑,吃到怕了。 中午回家都是靠着意志力在撑着。 如果说田壮两口子推开家门看到满地的花生是惊喜,那么,田爱党两兄弟就是惊吓。 噩梦。 脚下的步伐都凌乱了,田爱党搀扶着田爱军,“快到了,坚持住。” “哥,我昨天吃太多了,现在看到花生还是反胃,肚子在打架。”田爱军不想看到这些花生,吃猛了,身体看到花生都条件反射的颤抖了。 “我也一个样,难怪昨晚爹跟老子娘不出来吃,太过分了。”田爱党嘴里不停的讨伐着爹娘,眼睛看着脚下,自然没看到王翠花坐在饭桌前。 “对,太过分了,希望他们也拉肚子。”田爱军就是个不怕死的的家伙,大声的喊着,就怕其他不知道。 王翠花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的,放下手里的碗,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看来你们俩对我们很有意见啊。” 田爱军脑子那叫一个好使,“娘,我们怎么可能对你们有意见,我们说的是其他人,我俩有多崇拜你们,这事谁都知道。” “对,你们就是我们心中的英雄。”田爱党也不慢。 一家人,谁什么性子到家都知道,都是小心眼的家伙,现在不处理好,好时候给下个绊子什么的那叫一个正常。 两兄弟都忘记了对花生的恐惧,直奔饭桌,脚步都利索了不少,嘴里的好话那是一句接着一句,完全没有重复的。 王翠花听到那叫一个飘飘然,心里的火是下来不少,但是还得给这两个瓜娃子点教训,不然都不知道谁是老大了。 拍怕两边的凳子,田爱党跟田爱军快速的各坐一边。 “娘,你怎么就吃花生,田甜没有做菜吗?”田爱党这才注意到桌子上头的菜,不是吧,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对啊,我们这段时间就吃花生,田甜花了不少钱买的花生呢,村里人想吃还吃不到,你这是嫌弃?”王翠花坏心眼的说着,她赌这两人不会去厨房看。 “不能吧,田甜哪里啊的钱,这么奢侈。”田爱军不说非常了解田甜,对田甜的性子也知道七八层,这些东西她绝对是另有用途,不可能拿来做菜。 田爱军站起来,准备往厨房走去。 “站住,给我坐下。”王翠花放下筷子,大力的拍着桌子。 得,这下两兄弟都知道老子娘的算盘,俩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了主意。 “娘,啥事啊?”田爱军满脸笑容的看着王翠花,就是不见做下。 “吃饭,去哪呢?不想吃了是吧。”王翠花看到他俩的表情就知道他们知道了她的算盘,无所谓,他们不是田甜,她还是有把握拿捏住他们。 “我去洗手。”田爱军说出了一王翠花不能反驳的话。 150.钢笔 “对,娘,村里的大字报都写了,吃饭要洗手,将卫生。”田爱党站起来,慢慢的说着。 不是他们不想吃,实在是身体承担不了这么打的压力,花生的营养成分太高,现在肚子都是不舒服的。 “我回来了。”门口传来田壮的声音,拯救了俩兄弟。 田壮满脸的汗水,上头占了不少泥土,跟在泥堆里打滚过一样。反观他身后的田甜,一脸的神清气爽,鲜明的对比。 饭桌上,田壮不停的诉说着他的委屈跟不容易,眼睛还是不是的瞟向田甜,只差没把话说明。 王翠花不停的附和着,时不时夹杂几句讨伐田爱党两兄弟的话。 田甜三兄妹,该干嘛干嘛,嘴里刨这粥,一句话都不说。特别是田爱党跟田爱军,筷子就没碰过花生。 吃饱喝足,田壮累到不行了,直接跑回房间睡觉去了,他今天用力过度,下午还要去仓库磨农具,都是力气活。 田家人一个接一个的回房间睡觉,田甜收拾好桌子的时候,院子里就剩她一个人,正好,出门没人唠叨。 给知青所的蚯蚓培育地交上不少水,几天没来知青所,陷阱里头竟然没有猎物,太可惜了。 本来打算进山,想想她大伯的毅力,算了,还是不挑战他的底线,不然挨罚就不好了,也许罚的那个人不会是她,终归少不了一顿唠叨。 时间还算葱郁,她打算到镇上的收购站看看,有没有课本或者练习本,镇上百货商店的东西太贵,如果在那里买太不划算了,就算她想买,那里好像也没看到。也许是其他人已经买走了。 中午太阳是最大的时候,能不出来晃悠就尽量不要出来,路上除了田甜,找不到其他。 田甜虽然性格安静怪异,到了外头,只要不招惹她,她基本不怎么说话,存在感极度低,多年的习惯还是没有那么容易就改过来。 收购站非常的显眼,不过怎么都比不上百货商店,有几层楼呢。 一排排人字屋顶的房子中,有个一排砖瓦房,屋顶比周围的房屋都高上不少,是平顶的,玻璃窗、铁栏门,墙上还贴着彩色的大画报,非常的显眼跟气派。 周围的人都喜欢在收购站里买东西,拿着家里的粮食什么的,换完直接买东西,那叫一个方便,不过就是里头的服务员态度那叫一个差。 收购站里头的人都是铁饭碗,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谁也不敢得轻易罪她们,就怕不收自己的东西。即使里头的服务员的脸色不好,语气恶劣,村民还是唯唯诺诺。 田甜没有接受到多少学校正经的教育,本身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不过是不想惹是生非,才不引人注目。 慢条斯理的挑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跟身边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闹闹哄哄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自己的需要。毕竟都在村里,村里定期有货郎来,选择有限,但是能挑选。 收购站就不同,大就算了,里头的东西也是不少,什么水壶,盆子,被子的,挑花了眼。 花花绿绿的多好看,秋收了大家手里都有粮,至于钱,那就没多少。 进门前可以选择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抵给收购站,里头会给一张小票,大概多少钱,如果最后没有买到东西,可以换钱或者是粮食。 不过换回来的粮食自然没有拿过去那么多。 田甜轻巧的闪过拥挤的人群,在这片嘈杂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安静的已经角落,做实有些不可思议,不过里头都是课本跟笔,读书人用的东西,粗人都会下意识的降低音量跟脚步。 找了找,终于看到了笔跟练习本。 “同志,这儿有英雄钢笔吗?”田甜轻声的说着。 货柜那头年轻的服务员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身穿整洁的妮子,口气是真不小,“同志,我们今天刚到了英雄钢笔跟墨水。” 一般来这里的人,都是买铅笔比较多,一个月都不见人文钢笔,钢笔的价格太高,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来的。 “同志,能拿给我看看吗?” 也许是田甜的态度过于淡定,年轻的服务员给唬住了,傻愣愣的拿出钢笔,墨水倒是没拿出来。 钢笔加了墨水就得买,一般的都是在空白的纸张上,试着书写,不能加墨水试。虽然眼前的妮子看着有钱,但是也说不准试了不买。 她一个月不吃不喝才能买下这样一只笔呢。 田甜画了几下,觉得还不错,顺手。 “同志,麻烦开票。” 年轻的服务员是真的愣住了,现在村里人这么有钱的吗,试几下就决定花这么多的钱买这样一只笔。 “同志,你确定吗?开了票就得买了。”她还是决定跟田甜说清楚,到时候反悔可就难了。 “同志,麻烦那3瓶墨水,十支铅笔,一打练习本。”田甜看到这个年轻的服务员态度不错,决定东西都在她这儿买。 每个服务员都是有任务的,没有完成任务就得自己出钱,这也是为什么这些服务员的态度会这么差的主要原因。 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看了不买,耽误她们的时间。 田甜抿着嘴,轻轻的点着头。 年轻的服务员开心的在柜子里整理出田甜要的东西,练习本这种东西,大家都是一本一本的买,现在突然有人要一打,柜台上没有,要到里头的仓库找一下。 跟旁边的同事打好招呼,让她帮忙看看柜台。 同事一脸同情的看着年轻的服务员,决定她让田甜给骗了,哪有人会有这么多钱买这种吃不饱的东西。 几分钟过去了,年轻的服务员终于找到,并且整理好田甜要的东西,开心的开着票,这可是她这个月的首单,心情那叫一个好,这样的好心情直接在她的脸上呈现出来了。 愉快的写好票据,将其中一联给田甜,一联撕下来更她准备好的货物放在一起,俩人一同往付款的那走去。 151.怀疑or相信 帮忙看着柜台的同事还是不相信有妮子这么有钱,一脸的讥笑的看着她们去付款处。 隔了一段时间,年轻的服务员回来了,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田甜已经付款,同事一脸的不可置信。 “刚刚那个妮子真的全部都买了?” “是啊,刚好这些东西都不需要票,她直接给钱,非常的爽快。”年轻的服务员一脸的羡慕,她也想跟田甜一个样,看到喜欢的,想要的,直接付款,不用考虑来考虑去,纠结半天。 “不能吧,旁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许是大家伙集中钱让她买的呢。”同事还是不相信,这么年轻的妮子怎么可能手里有这么多钱。 她老子娘不抢走? “就她自己一个人,看她拿出来的钱,都是整张,没有零的,不像是集中购买。”年轻的服务员看到田甜手里那一打钱,她是真的惊到了。 这个妮子真有钱,她工作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存到10元,她的工资都是老子娘来领,这钱还是她存了好久才有这么多。 田甜不知道在她离开的时候,身后的收购站里头两个服务员在不停的嘀咕着。 看着手里的这些东西,她的心情那叫一个好,反正都来到镇上了,干脆再到国营饭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虽然已经过了饭点。 谁知道饭店会不会有多的粮食的,毕竟在镇上逛的人不少。 国营饭店里头还是跟上次一样,除了员工一个客人都没有。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田甜找了一个不怎么惹人注目的位置做了下来。 点菜的同志看到眼前的这个妮子有点熟悉,就是想不起来,拿着餐牌过去准备过去咨询她要点什么菜。 “同志,吃饭了。这是菜单,现在还有汤粉,包子,粥,白菜,红烧肉肉没有了。”餐牌上有写着,为了防止有人不识字,他们还有有必要跟客人解说今天有啥。 “包子有肉吗,汤粉加什么肉。”田甜放好手里的东西,抬头看着点菜的同志,眼里的饥饿都要跳出来了,不停的咽着口水。 是她,上次那个吃得贼多的妮子。 点菜的同志看到抬起头的田甜,马上就发现了她。对于她的食量跟钱也是有一定的了解,毕竟来这里吃饭的人不少,但是点那么多东西,还是一个人全部吃光的就知道她一个。 “包子没有肉,汤粉都是素的,最近农忙,屠宰场收到牲畜。”点菜的同志一脸同情的看着田甜。 果然,田甜听到没有肉,整个脸都夸了下来。 “那有什么甜的东西吗?”田甜已经不含希望的问着。 “没有。”点菜的同志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给我上2个馒头,2碗汤粉吧,里头还是什么素的都上一份吧。”田甜焉了吧唧的说着。 看来是她来晚了,早知道第一时间就来国营饭店,可能还有些吃的。 “青菜要吗?”虽然是陌生人,但是点菜的同志在她上一次的点菜就看得出来,田甜不是很喜欢吃青菜。 “不要。”田甜反应那叫一个快。 看吧,还好他问了。 写好菜单,对着坐在后面的厨师喊着,“ 馒头2个! 汤粉两份! 里头还有啥,报个数,不要青菜!” 现在不是是吃饭的点,厨师也不在厨房里头忙活,听到点菜的同志报出来的菜单,他是非常的诧异,现在的农村人都这么有钱了吗? 不要青菜,看来这个妮子就是点菜那家伙这段时间一直不停说的那个妮子,点了五人人,一个人搞定,还爽快的给了钱。 来到厨房,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里头还有几个素包子。”对着厨房的窗口喊着。 田甜听到是素的包子,更加没兴趣了,算了算了,吃两个尝尝新鲜吧。 点菜的同志来到她身边,“同志,素包子要么?” “来两个吧。” 点菜的同志听到了田甜有力无气的回答,对着厨房的窗口喊着: “素包子两个。” 写好 点菜的同志刚开好票,让田甜付钱,今天田甜点的东西是正常男子的饭量,一块钱就搞定,毕竟都是素的。 对于田甜的战斗力点菜的同志非常了解,这些东西田甜是吃不饱,也许是她的零嘴。 东西不是很烫,田甜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吃完走人。 厨房里头的厨师做好了汤粉,急匆匆的跑出来,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个妮子是不是真的这么能吃,不多说真的,这些东西还真不多。 他看到田甜利索的吃着,感觉肚子都饿了,在国营饭店里头当厨师,是不可能饿到的。 煮东西的时候放少点,不就多了一碗出来了吗? 包子捏小点,又不会有人知道。 这样随随便便都能弄到吃的,这是为什么全世界都瘦的跟个排骨一样,厨师胖得那叫一个显眼。 忍不住了,他偷偷溜到厨房后头,煮了两碗素汤粉,端出来。 点菜的同志看到他的动作,直接给他一个大拇指,他也饿了。 俩人端起碗就开吃,毕竟现在还不到晚上,还不能那么过分。两碗的量相当于正常一碗的份量。 这样一碗的份量一个妮子是吃得饱饱的。 “钱小子,刚刚那个妮子真不是盖的,上次你说的叔是真的相信了,看她刚刚吃饭那样,就知道她是个能吃的主。”厨师夹着粉,一边吃一边说着。 点菜的同志钱财翻了一个白眼,合着之前厨师都当他是讲笑话呢,“叔,我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吗?我说的都是真的。” 厨师点着头,笑眯眯的说着,“我这不是没看到吗,都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今个儿算了开了眼了,这么瘦小的妮子竟然能吃那么多东西,感觉她没吃似的。” 钱财无语的看着厨师,“不用感觉,她就是没吃饱,她一开始点菜就问有没有肉,咱这段时间不是没什么肉吗,如果有,你就知道她的饭量了,那叫一个厉害。” 厨师听到这货的话,不由自主的怀疑起现在农村人的真实消费水平。 152.找人 这头田甜在镇上晃悠悠的回村,那头田壮睡醒就去仓库磨农具,脑瓜子还不是跟清楚。总感觉自己有什么事忘了做,就是想不起来。 王翠花看着心不在焉磨着农具的丈夫,他的效率实在太低了,还好现在用到锄头的人不多,不然,闹起来有他好受的。 “你想啥了,一个下午都心神不宁的。”实在看不过眼里,王翠花抢走了田壮手里的锄头。 “我也不知道,我总有一直大事不妙的感觉,你快帮我想想我今天是不是做了什么事?”田壮手里没有锄头,双手还是下意识的不停的推动着。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还要问我?”王翠花要不是怕他伤到手,到时候要花钱到卫生站,她指定让他继续磨。 “想不起来,就是心慌慌的。”田壮无意识的抬头看着王翠花。 那傻愣样,看笑了王翠花。 俩人觉定缕缕,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翠花,“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感觉的。” 田壮,“来到仓库后就这样了,心慌慌的。” 王翠花,“中午睡觉前没有什么感觉?” 田壮,“没有,睡醒后那叫一个爽。” 王翠花,“看来你中午提前回来跟田甜去了荒地耗费了不少体力啊。” 体力? 田甜? 是了,是田甜。 田壮站起来双手拍了个巴掌。 看到田壮那样,就知道他知道,王翠花那叫一个好奇,“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田壮一脸的痛心,“我睡醒的时候田甜是不是不在家里?” 这话问到了王翠花,她醒了就去上工,根本没注意到田甜,一般来说,除非田甜惹到她,不然她一般不会留意到田甜。 “不知道,我跟你一起上工,起来的时候家里倒是很安静。” “对,就是这个,安静,我就是那里不对劲,田甜那妮子不会是上山了吧?”田壮一脸的惊恐,他是真的怕了田甜了。 “不能吧,她又不傻,这个时候进山,到时候让她大伯抓到,有她好受的。”王翠花幸灾乐祸的笑着。 “你还笑,你看看要是田甜进山,大哥知道了,第一个收拾的是田甜还是你跟我。”田壮没好气的看着自个儿这个傻婆娘。 “不能吧,明明是田甜自己要进山,她有手有脚的,我们也阻拦不了啊。”王翠花不服了,怎么什么都能扯到他们俩人。 这么多年,明明是田甜吃得多,村里人都说是他们两口子能吃。 明明是田甜不想干活,村里都说他们俩口子是懒汉。 太难了,做人实在太难了。 “你是第一天嫁进田家吗?大哥什么人你不知道?”田壮不想跟她沟通,他要收拾东西,回去看看,田甜是不是在家,没看到田甜他一刻都不安心。 王翠花想到田富贵在对待田甜的事情上,那叫一个没原则,人也跟着慌了起来,“快快快,你快回家看看,田甜在不在家,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你上厕所去了。” 急匆匆的推着田壮走,她没有受到肉体的打击,简直不敢相信田富贵要多看她几眼是什么一个情况。 田壮飞奔回家,心里的恐惧都快要压垮他了。 推开家里的门,大声的喊着,“田甜,在家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 想要到田甜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人在,看到锁头在外头锁着,就知道田甜不在家,接受不了这样的情况,田壮抱头蹲地大声的叫着。 他不死心的到家里的各个角落看看,会不会田甜在忙,没听到,还是没看到人。 田壮决定到荒地上去看看,毕竟有段是时间田甜就空就泡到荒地那里翻地,比村里的老黄牛还厉害,不知道累就算了,理出来的地那叫一个平。 早上她拿了不少的花生去那里晾晒,也许在收花生。 田壮不停的自我安慰着,只要没看看到田甜,他的心就一直揪着,就怕她仗着自己力气大,往深山走去。 前两次的野猪村里应该是给了她不少的工分,不然这妮子才不会这么爽快的把野猪给村里。 跑回家太急了,现在又要跑到荒地去,田壮的体力极速下降,张着嘴巴呼吸着,感觉自己的肺都有跑出来了。 好不容易拖着身子来到荒地,看着上头一个人影都没有,他是备受打击,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 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田壮神游般的来到山脚下,看到他大哥就在山脚下站着,打了个机灵,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大哥一直在这里蹲点,如果田甜进山,早让他给逮到了。 理智回来了,体力也跟着回来了,悄悄的转身往打谷场的方向走去,村里田甜习惯去的地方他都去了一个遍。 就是没看到田甜。 他只能寄托田甜已经回到家,也许是他俩错过了。 家里还是没人,田壮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里,他决定哪都不去,就在家里等着田甜。 这个想法非常好,早死晚死都是死,他受罚之前怎么都要知道田甜跑哪去了。 门外只要有人进过,田壮就站起来,死死的盯着门口。 这样来回几次,他受不了了,没力气了,瘫坐在凳子上,没有留意到开门的声音,毕竟精神放松下来,体力也透支得差不多了。 “爹,你这么早就下工了?”田甜推开家门就看到田壮这份要死不活的样,有点惊讶。 田壮泪眼汪汪的看着田甜,“田甜,你跑哪里去了,我几乎把村里找了个遍都没找到你,你大伯在山脚下蹲着呢。” “我去镇上了,买的上学的东西。” 田壮这才注意到田甜手里拿着的东西。 这么多的练习本,田爱党跟田爱军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这练习本他也买过一些,但是加起来都没有田甜手里这么多。 “你这是买了你两个哥哥的份吗?”田壮不敢相信的问着。 田甜不像是那么大发的人,毕竟当初说好了,田爱党跟田爱军读书的费用都是他们两口子出。 “不是,就我自已的,哥哥们的需要你们买。”田甜鄙视的看着田壮,好像在说他想多了。 153.钱 田壮就知道田甜这个吝啬鬼不会这么大方,是他对田甜的人品有错误的认知,“你到底还有多少钱?” 实在是忍不了,田壮一脸好奇的看着田甜。之前的药费,衣服,花生,现在的读书资料,田甜这个妮子身上到底有多少钱,他实在太好起了。 “没有了,这是最后的钱。”她才不会这么笨,什么都诚实的说出来,她爹跟老子娘是什么样的人,她一清二楚,知道多少后准跟她借钱。 不借还不行,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不用付出自己劳动得到的东西,那是再香不过。 “真的吗?”田壮不相信,毕竟田甜不是拿着不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人,最近是不用为钱烦恼,但是需要不停的付出劳动力,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田甜不想看到她爹,绕个方向准备回房间,这里看着没多少东西,但是真不便宜呢。 那怪他们总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单单买书的价格都可以跟黄金媲美。 田壮看着田甜慢慢的走远,一只手撑着下巴。 他还是不相信田甜会没有钱,觉得田甜骗他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是他也找不打田甜藏钱的地方。 不是他不想撬开田甜的房间门,就算撬开他也找不打。 王翠花已经试过,没找打,挨了他大嫂一顿打。说是孩子的压岁钱也敢贪,太不要脸了。 说真的,能找到钱,脸算什么,田甜这妮子找钱的本事大着呢,就是看她愿不愿意说出来,这段时间他大哥就享受到了甜头。 田富贵最近风头这么猛,该知道的都知道,是田甜出手。但是还真没人敢跑到田甜面前闹事。 是他错过了好机会,之前就知道那些蝇头小利,现在好了,大头都让他大哥拿走了,悔到肠子都青了。 还没房间门,田甜看着没有的锁头跟地上的头发丝,就知道她的房间有没有人动过。 其实,想要撬开她房间的锁头那叫一个简单,几根铁丝就搞定,问题出在铁丝不好找,找到了铁丝开了门,他们也找不到田甜放钱的地方。 那叫一个隐秘。 把钢笔放好,这支笔是真的不便宜,墨水跟练习本倒是不贵。 ....... 饭桌上,田壮的炮火直接对着田甜就开,“田甜,反正你身上有不少的钱,这段时间你弄了这么多的东西,家里欠的工分应该还得差不多了吧。” “还清了。”田甜慢条斯理的回答。 田壮轻轻的拍拍手,他就知道,田甜这妮子看不得欠债。 要说最懂的你人,莫过于父母,田甜的性子田壮那是一清二楚。他早就知道田甜要当家,毕竟他们两口子确实有点懒(不是一般的懒)。 “太好了,那我们可以用工分换一些钱,过段时间到镇上看看,好久没去镇上了,这么多年手里都没钱,都不敢到百货商店看看。”王翠花就比较直接,拍手叫好。 说出了自己心声的王翠花,表情那叫一个嚣张。 “钱花完了,倒时候哥哥们的学费不要找我,我没钱了。”田甜先打个预防针,她可不想再帮这俩人擦屁股了。 “田甜,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娘呢。”田壮不满的看着田甜,他们是那种没有节制的人吗? “再说了,你都能还清家里欠的工分,那手里的钱还是不少,要不我们之前说的.....” “没门,我是还清了工分,但是这里头的工分需要用到,需要在每个月给你们的钱里头扣。”田甜打断田壮的话,看来这些家伙胆子最近都肥了,她脾气太好了是吧。 “爹,娘,我跟弟弟的学费你们先给我俩,我们保管。”田爱党跟在田甜后头说着,听了这么就,他总算了听明白了。 现在家里不欠债了,他爹跟老子娘又不需要养家,这俩人每个月固有2元,没有工分,工分需要下地干活才有。 他们现在手里有钱,都飘了,听这话的意思是他们准备到镇上去花钱。下个学期就快来了,没有他们这段时间的工分田甜全部换了粮食,到时候没钱没工分,他们俩人怎么上学。 不是人人都跟田甜那么能赚钱。 这么多年,他下地的时间不短,但是赚取的工分是真不多。 “大哥说得,明天我找大伯说清楚这件事,让书记不要给你们钱。”田爱军直接断了王翠花的后路。 本来王翠花今天就想好去找赵光荣拿钱,谁知道田壮一直叫叫叫,整个人都害怕到不行,连着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下好了,什么都没了。 俩口子不停的眼神交流着,打着眼色。 “爱党,爱军,你们怎么能不相信我们呢,我们可是你们的爹娘,会害了你们不成,这钱我们先拿着,再说了,你们两个人读书要花10元,这可不是一笔小钱。”王翠花在说到钱的时候,脑子那叫一个好使。 “不相信,你们一个人每个月才2元,我跟大哥的学费就需要10元,你们俩要是有钱了,去到镇上什么都想买。”田爱军不少十分了解爹娘,至少7、8成还是有的。 “你们都是当哥哥的人,田甜都能自己赚学费,为什么你们不行。”不然自己到镇上花钱,王翠花听到这话那叫一个不爽。 什么嘛,他们两口子,拼死拼活(偷懒划水)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解放了,还不能让他们享受享受,太过分了。 “娘,田甜不说一般人,我们俩人加起来,都比不上田甜一个手。”田爱党直接反驳王翠花,自己什么料自己最清楚。 俩个人的力气加起来,在田甜那里都不够看的,不是他们不想争气,实在是自身条件有限。 “呵,你们就不知道加油加油吗。”王翠花听到这话那叫一个不爽。 “我们还不够加油吗?地里的活都是我们仨兄妹做的。”田爱党忍不住了,不蒸馒头争口气,今天说什么钱都要拿到手。 “你们说了这么长时间,钱在哪?”田甜轻轻问出关键点。 154.搬救兵 对啊,钱在哪? 几个人面面相觑,说了这么时间,钱好像好像还在书记那里。 田壮这才想起来,他的主要目的不是他们两口子的工资,是田甜的私发钱。刚想说出,田甜就站起来走了。 田爱党对着田爱军点点头,时间不等人,他们要兵分两路,一个到大伯那里,一个找书记说清楚情况。 俩兄弟也跟着站起来,火急火燎的走人。 田壮两口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着了田甜的道。那叫一个懊恼。 “大伯,在家吗?”田爱党来到田富贵家,这个点数村里人基本都吃饭了,除了比较懒的几户人家,刚刚分了粮食,不会有人不做晚饭。 “爱党哥,你来啦,找我爹啥事。”在屋子里头的田报国,听到门口的来人的声音好像是田爱党,急匆匆的跑出来。 都是一个班的兄弟,学校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他们还是一个班。 “我找大伯,他在家吗?”田爱党轻轻的锤了田报国的肩膀。 “在呢,啥事。”好奇心没得到答复的田报国不停的围着田爱党。实在是太好奇了。 在他记忆力,田爱党除了逢年过节,基本不会过来找他爹,都是找他玩耍,太好奇,是什么大事。 “晚点跟你说,急着呢。”田爱党推开他就往屋里头走。 反正晚点也能得到答案,田报国也不着急,开心的跟在身后,或许能提前知道答案也不一定呢。 “咋拉,爱党,发生是什么事吗?”田富贵疑惑的看着这个侄子,不是他说,田壮家的瓜娃子都给养废了,见到他就跟见到老鼠见到猫一眼,畏畏缩缩的,田甜就不一样,那叫一个大气。 真不愧的他带大的娃子。 “大伯,我爹娘的工资能由我两兄弟领吗,或者我们全家在的时候以前领。”田爱党看着地面,小声的说着。 “啪” 田富贵大力的拍着桌子,“给我说清楚了,你爹又什么妖。” 如果不是田壮闹事,他头劈下来给田甜当椅子坐,看这孩子害怕的样,还是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说这事。 “爹说要拿工分还钱,到镇上买东西。”田爱党哆哆嗦嗦的说着,实在太害怕了,他头都不敢抬起来。 咻的一声,田富贵跑出门口。 看到田富贵走远的身影,田爱党轻轻的拍拍胸口,心里不停的嘀咕。 【不要怪我告状,这样的事情你们做得出来,爹,老子娘,对不起了。】 知道自己有可能给爹娘带来一身的皮肉之苦,他不后悔,钱让他们俩拿到镇上买东西,他才后悔。 听到田爱党说的话,田报国傻住了,呆呆的看着田爱党,“爱党哥,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壮叔真的这么说?” “嗯,爱军去找书记说了,让他不要给工资给他们。”田爱党点点头,抬脚准备走人。 田报国看着田爱党的背影,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心疼他有这么一个爹娘,又害怕他们俩兄弟的性子。 没人在意田报国的纠结。 这头的田爱军刚跟赵光荣说清楚情况,他没想到的是赵光荣,竟然找了根酸枣棍就往门口走去。 “书记,你去哪儿啊!!!”田爱军简直不敢相信赵光荣能走这么快,一瞬间就不见人影了。 “到你家去。”空气中传来赵光荣的回答。 ??? 到他家去干啥,还有他还回答不让爹跟老子娘领工资呢。 村里办公室的工资一般是一年一结。 如果遇到什么着急的事,先借着,到年底清分的时候再说。 秋收后,赵光荣基本统计出工分,大家伙能兑换稻谷都兑换,就是工分换钱要到12月,毕竟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大家还有赚取工分的机会。 往年基本没多少,今年是真不好说,毕竟现在下地干活的人还不少。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田富贵竟然跟赵光荣在田甜家门口碰头。 “村长,你来这干什么?” “光荣,你来这干啥?” 俩人异口同声的问着。 对视一眼,再次异口同声回答。 “找田壮。” “找田壮。” 得,不用问,什么事俩人心里都有数了。 最近田甜这么为村里忙前忙后,赵光荣那叫一个感激。 田富贵就简单多了,田甜一只都是他的心头肉,看不得有人欺负她,自己这个弟弟就是不学乖,总是压榨她。 看来不给他个苦头吃,他是不长个性的了。 俩人都看清对方眼里的意思。 田富贵先开头,“我最近教育不少田壮,他就在不长进,王翠花肯定也跟着煽风点火,我找她聊。” 赵光荣赞同的点点头,本来他就打算找田壮,毕竟王翠花是田壮的婆娘,他一个外人不好说什么。 田甜毕竟打小就跟在田富贵身后,他算了看着她长大的,这妮子心软着呢,这不,长大了知道体恤人了,当家了立刻还了家里欠的工分。 村里人一直都非常不满他给田壮欠那么多工分,都说他是看田富贵的面子。其实大家都猜错了,他是看田甜的份上。 一般人家遇到这事,他最多最多第二天找当家人说说,田甜家这事,他是片刻都等不了。 田壮太欺负人了。 屋里头的两口子还不知道大难临头,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壮啊,这些年辛苦你了。”王翠花泪眼汪汪的看着田壮。 “我不辛苦,是你受累了。”田壮握着王翠花的手,轻轻的拍打着,借此给她加油打气。 门没关,刚进来的田富贵跟赵光荣刚好看到,听到这一幕,火冒三丈,这俩人还不知悔改。 “田壮,王翠花,你们俩给我过来。”田富贵实在忍不住了,大声的喊着。 屋里头的俩人吓了一大跳,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不好,俩人这才想到刚刚跑出去的俩兄弟是搬救兵去了。 “壮啊,现在咋整。”王翠花整个人抖道不行,站都站不起来。 “还能怎么办,人都到门口了,再不出去,到时候后果更加严重。”田壮太了解他田富贵了。 155.长记性1 田壮跟王翠花还在屋里头互相谦让(不想早死),田富贵已经忍不住自己的小暴脾气,直接走过来。 赵光荣对着田富贵的背影不停的拍手,要不是碍于身份,他也跑进去揪田壮出来,谁不知道这两口子的尿性。 想跑? 他们就堵在门口,往哪去,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吗? 想得美! 田富贵看都不看王翠花一眼,走到田壮身边伸手一揪,田壮感觉耳朵要掉出来了。 不是田壮不想跑,实在是他的脚动不了,不止他,王翠花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们两个都给我出来。” 田富贵这话是对王翠花说的,毕竟田壮的耳朵在他手里,他一动田壮就哇哇打叫,就怕别人不知道他被田富贵教训了。 这么多年了,田壮的小心机他是一清二楚,不说别,单单他揍田壮都是家常便饭,村里人习以为常。 谁叫这两口子太招人恨了,都是农民。他们在地里累死累活,家里人都吃不饱,田壮两口子久久下一次地,还都是孩子在干活。 “给你。”揪着田壮的耳朵来的赵光荣身旁,田富贵丢下田壮就去找王翠花聊聊。 “壮啊,你光荣哥我对你不错吧。”赵光荣蹲下来,看着坐在地上,对着不停揉着耳朵的田壮。 “光荣哥,你对我是真不错,你不会打我的对不对。我最近都跟乖,没事就跟田甜下地干活或者去开荒。”田壮一脸祈望的看着赵光荣。 “不,我会比你大哥更大力度的教育你,不然你都上天了。”赵光荣摇摇手指头,断绝了田壮的希望。“田甜这么拼命赚工分,深山都进了,听说你们两口子打算到镇上买东西?” 田壮不停的摇头,他就知道是这事,早知道先换钱回来,到了镇上买了东西回来再说,现在啥好处都没捞到,耳朵已经受了不少罪,看来这一身的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了,“没有的事,光荣哥,你不要停田爱党那两个瓜娃子瞎说。” 他了解田甜,不喜欢告状,不满当场就报复回来,这事他们两口子就在饭桌上刚说完没多久,这告状的人是谁不用猜都知道。 “你没说过这样的话?”赵光荣不满的看着田壮,巴掌轻轻的落在他的手臂上。 田壮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心里上承受了太大的压力,身体作为最直接的导体,体内的神经活跃的地方只有大脑,其他的都没反应了。 王翠花看到赵光荣在门口,还想借他的嘴帮忙求求情,看到田富贵的举动,她就知道自己要糟,脑子里不停的想着法子。 好给自己脱身。 田壮自求多福就好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田富贵看着眼珠子不停转着的王翠花,大声的呵斥着,“翠花,你跟田壮两个人想干啥,说。” 王翠花身体下意识的抖了几下,“大哥,我们就是跟孩子开玩笑,开玩笑。”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地上坐着的田壮也听到了,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眼巴巴的看着赵光荣,“光荣哥,我们真的是跟孩子们开玩笑,真的。” 真不愧是他婆娘,在这种事情上,她的脑子向来都好使,就是不懂辨别人心,总让人当枪使。 “‘呵,壮啊,我看起来像是个傻子吗?”赵光荣不满的看着田壮,他觉得自己在村里人心里应该是个精明的人才对啊,怎么着两口子会觉得他哥田富贵会相信这种谎话? “没有的事,您可是我心中的公孙策,足智多谋。”田壮的脑子也回来了,不停的拍着赵光荣的马屁。 “翠花啊,你嫁到田家这么多娘,我作为大伯,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田富贵不想听田壮满嘴跑火车,他要让王翠花长记性。 “大伯,我觉得我嫁给田壮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看,这么多年我俩都没脸红,吵过架。”王翠花低头看着地板,她太害怕了,不敢看田富贵的眼睛。 “你跟田壮的事我不想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你们应该很清楚。”田富贵站定定的看着王翠花。 她鬓角的冷汗不停的落下来,后背更是冒汗,“大伯,我们真的不会去镇上买东西,你放心。” “我一点都不放心,当初田甜要当家的时间,她不跟我打一声招呼,傻愣愣担下一身的债务,她不仅没在我面前哭喊,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了。打分家后,你们两口子就不停的欠着村里的工分。” 田富贵的话还没说完,赵光荣就顶上。 “能让你们欠着村里这么多的工分,都是看在田甜的面子上,你俩倒好,真当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村里每年给你们欠那么多的工分。” 不说不来气,一说到这个,赵光荣就忍不住了,拿了根酸枣棍对着田壮的手就是一下,田壮脸都揪在一起。 真疼,他怎么也没想到找赵光荣能下这么重的手,看来这么多年,都是他误会了,一切赵光荣把他当弟弟,结果这一切都是看在田甜的面子上。 田壮不敢说,也不敢问,毕竟田甜妮子本事大得很,不然照她那饭量,就家里这点粮食,早饿死了。 “光荣说的话你听到了,当初你们让田甜当家的时候说怎么说的。”田富贵看到了赵光荣的动作,不仅没有阻拦,要不是他要教训王翠花,指不定他也上场。 来个双打,看这次田壮记没记住。 “家里的粮食田甜负责,爱党、爱军的学费由我跟田壮负责。”王翠花听到了田壮的惨叫声,她不敢抬头看,也不敢出口帮腔,到时候枪口对准了她,她不认为自己受得了。 “你们对于自己的工分跟工资有没有清晰的认知?”田富贵不给王翠花找理由推脱,盯得她那叫一个头皮发麻。 心里不停的骂着田爱党、田爱军,脸上一点表情都不敢有,“有的,我们自己干多少活,能到多少工分都知道。” 156.长记性2 田壮不甘示弱的抢答,就怕其他人不知道好,没听到。到时候受罪的又是他,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两次。基本上只要他俩说错事,他大哥都是教训他。 不过今天书记在,他大哥应该不会下狠手,毕竟他身上的淤青还没有消去。想想就替自己委屈,身上永远都是青一块,紫一块。 要说和别人打架还好,问题他是单方面的挨揍,还不敢还手(其实是打不过),挨揍的时候大家都跟看戏似的,上前阻拦的一个都没有,太欺负人了。 “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赵光荣手里的酸枣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这地板。 田壮感觉自己的就想被这酸枣棍敲打着一样,赵光荣敲一下地板,他的心就痛一下,“光荣哥,我都知道,我们俩保证,以后家里的事都田甜的,毕竟她是当家人。” “原来你们俩一直没把田甜当成当家人,看来她这么多的工分都打水漂了。”田富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田甜这妮子这种亏她都肯吃,不像是她的作风。 “没有的事,我说的是,我们以后会在心里都把她当成当家人。她指东我们绝对不往西,让抓鸡绝对不撵狗。”田壮就差没伸手发誓。 王翠花那叫一个气啊,话都让他说完了,她说什么,到时候田富贵找她茬咋整。“大伯,田甜是家里的当家人,一言堂,她让我们干啥就干啥,下地干活绝对不偷懒。” 田富贵无语的看着王翠花,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现在是什么年代,你来个一言堂,是要田甜被批斗。” 王翠花顾不得低头,抬起头,不停的摇头,脖子那叫一个好,“大伯,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刚刚说得夸张了,夸张了。” 赵光荣听到王翠花的话,手里的动作都停滞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怎么能有这么蠢的人。 “田壮,你老老实实说,田甜真的是你婆娘生的吗?” 这下轮到田壮无语了,真的,这话不止村里人,外头看到田甜的,都会下意识的问他这句话,赵光荣不是第一次这样问,他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回答,“是真的,不用怀疑。” 田甜这妮子到底是哪路神仙,这么多人宠。家里有这么一尊佛,他的日子时好时坏,主要是看田甜的拥护者的心情。 “翠花,你这话要是在外面说,有人传到我耳朵里。”田富贵的话还没说完。 王翠花直接认错,态度那叫一个好,“大伯,你放心,这话我以后都不会说,如果被你听到,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 田壮看着自己的傻媳妇,她到底是没收到过家法,也许家里的家法受罚的人最多的就属他了。 “可以,还有,今天的事你们怎么做。”田富贵不满的看着田壮,毕竟王翠花是婆娘,外加是弟媳,他作为一村之长,实在不好动手,他手痒得很。 田富贵不是不知道王翠花怕他,一般对王翠花的处罚就是盯着她看个十分钟左右,第二天她准请假,屡试不爽。 据说了晚上做噩梦,怕到不行。 谁又知道,每次看王翠花那样,邋遢得不要不要的,他都想戳瞎自己的眼睛,太难受了,如果不看一眼田甜,他一天都没心情工作。 “大哥,我们刚刚的保证还不够吗?”田壮认自己下地干活是最大的忍让了,毕竟他俩都不是喜欢干活的主。 “呵,你刚刚说的那些,完全不够看。”田富贵本来想绕过田壮,他自己找死,找他说话。 抢过赵光荣手里的酸枣棍,田富贵对着田壮的屁股就是一顿打。 “大哥,我知道我说错话了,我错了,错了。”田壮不敢跑,跑就得上家法,到时候他就得在床上躺上半个月。 “不要再说这种傻话,我给你机会的时候,就好好珍惜,不然.......” 摇摇脖子帅帅肩,田富贵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不少,果然,还是教育田壮来得开心。 田壮欲哭无泪,王翠花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每次看到她都觉得田富贵揍的那个人是她。 “你说,我们俩按照你说的做。”田壮怕了,他决定一切都听田富贵的。 赵光荣再一次觉得田壮根本就没长大,做了这么多年的当家人,要不是有田富贵跟田甜,他们一家子可能早就饿死了。 田富贵听到这话更加不开心,什么叫他说的做,“你们家是田甜当家做主还是我,啊!!!” “田甜。”王翠花那叫一个机智,立马抢答。 没有得到掌声跟鲜花,有的的充满怒火,惊讶,开心的目光。 田壮这一刻真想晕死过去算了,他这个婆娘是看他被揍得少了吗,不停的往里头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果然,身上又是一棍子,“连翠花都知道的事,你竟然不知道。”田富贵不满的说着。 王翠花总感觉田富贵刚刚那句话有那里不对劲,但是她又说不上来。 “大哥,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不管家里,还是外头,田甜都是当家人。”田壮真想时间能倒流,他绝对、绝对不会让王翠花在饭后说出那句话。 田爱党、田爱军这俩小子真够可以的,找了这么俩尊佛过来,晚上有他们好受的。 “以后你们的工资,工分都由田甜来领。”田富贵给田壮的大脑投下一颗炸弹,炸到田壮一时之间都不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王翠花听到工资跟工分,激动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她不敢出声,不想挨揍。一想到到时候自己想要买点什么东西,不想动自己的私房钱。找田甜要钱,她就浑身难受。 当初说好的每个月的当家费,田甜肯定不会给的,她不抵消完欠下的工分都不给钱。 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哦。 “可以,没问题。”田壮立马同意,毫不犹豫。 田富贵跟赵光荣看着两个了无生机的两口子,“这次就这么着,要是你们还不长记性。” 157.擦药 “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今天的事再发生,相信我。”田壮大力的拍打着胸脯,就怕眼前的两个阎王爷不放过自己。 “对对对,大伯,田壮说的就是我想说的。”王翠花看到田壮表明决心,就是没有加上自己。 立刻反应过来,冲到田壮的身边,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肩膀,田壮痛到脸都变形了。 【你不知道小力点啊。】田壮瞪着王翠花。 【够小力的了,刚刚怎么不加上我,是不是想看我挨教。】王翠花反瞪回去,她就知道田壮这家伙不靠谱。 “行了,你们俩给我好好反高官长记性,要是......” 田富贵威胁的语气还没说完,田壮跟王翠花就异口同声的说着。 “绝对不会发生。” “绝对不会发生。” 赵光荣跟田富贵看着这两个不停表明心声的家伙,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得干活,不是下地就是算数,累得很。 俩人拍拍肩膀,觉得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决定走人。 王翠花搀扶着田壮,俩人动都不敢动,就怕田富贵他们回来。等了一会儿,感觉门外没人,田壮推了推王翠花。 “你到门口看看他们走远了没。” 王翠花也害怕,看到田壮这副鬼样子,她也不好意思让他一起,到时候他发飙就不好了。 慢慢吞吞的走到门口,悄悄的探出一个脑袋,快速的往四周转动,没看到人,还是决定不放心,王翠花伸出半个身子,用力的看着周围,最终确定外头没人,她拍拍胸脯才敢往外头走去。 田壮一脸担忧的看着王翠花,他大哥也不是凶兽啊,毕竟这么多年就打过他一人,怎么王翠花比他还害怕田富贵,想不懂,不想懂,他现在只想知道人走远了没,他要擦药水。 “壮啊,我跟你说........”王翠花开心的跑回来跟田壮报告。 “我知道了,快,扶我进房间,痛死了,快给我擦点药水。”田壮打断王翠花的兴头。 “我还没说什么事,你就知道了?”王翠花一脸疑惑的看着田壮 田壮无语的望着王翠花,“你是不是傻,刚刚不是让你到门口看他们有没有走远吗?” “是啊,但是我什么都没说啊!” “不用说,看你表情就知道了,要是没走远,你敢这么大声说话?” 王翠花一脸赞同的点点头,看来还是她男人脑子好使。田富贵跟赵光荣的离开,示意着危险远离,王翠花的智力也飘远了。 田壮躺在床上,不停的嚎叫着,实在是太疼了,本来身上就有不少的淤青,现在又增加几道,有的甚至还在原来的基础上,伤上加伤,不痛才怪。 “忍着点,你还是不是跟男人。”王翠花的手准备将红药水擦在田壮伤口上的时候,他就哇哇大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打自家男人呢。 实在是看不下去,听不下去,王翠花觉得田壮忍忍就好,反正都是擦药水,痛就痛一会儿。 “合着挨揍的人不是你,就知道在这说风凉话。”田壮脸趴着在枕头上,不是他不想瞪王翠花,实在是有心无力。 感觉这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哪哪都痛,怎么每次有点什么大小事,挨揍的总是他,身上的伤口刚好了又出问题,太难受了。 “这不是在给你擦着药水吗?忍忍,就快好了,真想不明白,你都挨这么多次打,擦了这么次的药水,怎么还是怎么.......”王翠花觉得她男人太没有魄力了,一点点痛都忍不了。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在饭桌上说什么到镇上买东西,那俩瓜娃子会跑到大哥那告状去,今天竟然还找来了书记,是看我活得太滋润了吗?”田壮不满的抬起头,这一下就耗费了他不少的力气,脸都抽搐了。 “你不提我都忘了,爱党、爱军这俩瓜娃子够可以的,都坑到咱这来了,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这口气我说什么都咽不下去。”王翠花大力的拍打着田壮的肩膀。 “你小力点,这是让你给我擦药,不是让你拍打。”田壮本来就难受,王翠花来这么一下,他整个人都跳起来了,太疼了。 他严重怀疑王翠花在恩将仇报,打哪里不好,偏偏要打在伤上加伤的位置,这是想要了他的小命吗? “我一下子晃神了,想着他俩就在跟前。”王翠花小声的哄着田壮,她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点。 毕竟现在她就想好好找那两瓜娃子聊聊,她今晚受了这么多的罪,不找罪魁祸首聊聊,她今晚都睡不好。 “那你可以等到他们回来再说,现在小力点给我擦药,我明天还得磨农具,这叫什么日子。”田壮一想到明天还得出力干活,身子骨又开始阵阵疼。 听到明天的工作,王翠花这下慌了,要是田壮痛到没力气,倒时候不得她来磨农具,那就惨了,得花多大的力气哦。 “要不我大力一点给你搓揉开了,田甜说了,这样淤青消散的快,忍忍?”王翠花想到之前田甜就说过这件事,她一直没这么实施过,毕竟田壮不是一般的怕疼。 “别,你给我停下,之前怎么擦现在就怎么擦,下重手我明天跟书记请假,我今晚遭罪他是看在眼里。”田壮颤颤巍巍的抬起一只手。 谁想受罪谁去受,他说什么都不想再痛一会,伤口愈合慢点就慢点,他不着急。 王翠花有点遗憾的看着田壮,她是真不想天天花那么多时间给他擦药,耳朵多遭罪就算了,她想找小姐妹聊聊天,吹吹水。 好不容易,田壮总于擦好了药。 王翠花搬了两张椅子,一人坐一张,正对大门口,那俩瓜娃子不回来他们都不回去睡觉。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不过有点轻,感觉不像是人,有感觉像是人。 “你们俩这是玩什么游戏吗?”刚推开门的田甜,看到这两尊大佛,要不是她心里承受能力强,还真忍不住大叫起来。 “你这么晚了,去哪去了。”王翠花不爽的说着,虽然田壮说过,告状的人不会是田甜,但是她不信,毕竟这妮子也出去了。 158.不能有朋友? 谁知道是不是田甜告的状,王翠花脸上的表情无言的说着凶手是田甜。 “去周围走走,娘,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不能晚上出门?”田甜觉得家里肯定发生是事,她闻到了红药水的味道,看来她爹又挨揍了。 不用想,是她大伯下的手。 村里的二流子,或者说附近村子的二流子都不会主动找田壮的麻烦,毕竟她威名在外,不少二流子都会下意识的跟兄弟们说好,看到她要绕路走,不然出了的什么事没人救的了他。 田甜打人,那叫一个痛,但是去卫生站或者医院还查不出问题,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可以啊,我没说不行,不过说真的,你在村里有小姐妹吗?”她都不能出门溜达,凭什么田甜就能,王翠花心里不平衡。 “我还是妮子,怎么就没有朋友。”田甜不满的看着她老子娘。 这叫什么话,她怎么就没有朋友。 其实王翠花说中了,她在村里不只是没有同龄的朋友,小姐妹什么都没有。她也想不懂,明明她已经很用心去交朋友,最后总是遭到背叛。她现在已经习惯没有朋友。 不过,最近她跟同龄人里头讲最多话的属赵书跟李小草。 对,他们就是她的朋友。 田甜心里自我安慰着,脸上的表情也稍稍丰富了不少。 “那你说说,你的朋友都有谁。”不怪王翠花好奇,实在是田甜打小就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田富贵教出来的。 村里的小孩都怕她,但是有什么事都会习惯性的找上她。 田甜算了村里的一朵奇葩,在大人眼里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在孩子眼里,她是真了不起,总能找到吃的。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赵书。”田甜一脸炫耀的说着,不能说两个,生活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 “你说什么,赵书是你朋友,他不是你小弟吗?”不知王翠花一脸的问号,田壮也是。 “怎么说话呢,我是这种喜欢有小弟的人吗。”田甜不开心了,她就知道,赵书会被打枪,看吧看吧,还好她留有后手。 “你是不喜欢有小弟,但是赵书自我定位为小弟,你看村里有哪个人交朋友,他们跟你俩似的,谁看了不说赵书是你小弟,不过,要不是赵书是我们村里人,我都快忘了他之前是个二流子。” 王翠花对于田甜怎么改造赵书那叫一个好奇,现在村里不少人跟着他学习种蘑菇,村里头另外开辟了一块地,蘑菇种出来了,倒那时的工分那叫一个高。 村里头多少的妮子辛苦上山就为了摘那点蘑菇,这可是她们私房钱的主要来源,不像是坐鞋垫子,那玩意没点力气还真弄不好,还废布。 “赵书脑子好使,这是我跟朋友交流的模式,跟村里人不一样。”田甜硬掰扯着,不能在这里丢脸,不蒸馒头争口气。 “你当我没见过世面吗,田甜,你爹我以前也走南闯北过,不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至少镇上的二流子之间的交流模式就是你跟赵书的模式。”田壮扯着伤口说着。 田甜这妮子怎么就喜欢睁眼说瞎话,村里人是没见过他们交流,但是开荒那段时间,赵书他们一家,特别是赵书那态度,如果说他要娶田甜,那简直是笑话。 田甜说的每一句话,赵书就差没供起来,他眼睛不瞎,田甜对赵书那态度,是朋友吗,学田富贵那样十成十。 俩人的说话就是田甜在吩咐赵书干活,神奇的是,赵书一家还非常乐意,开荒的时候赵军还不满,没多长时间,都成了田甜的手下了。 要他说,他大哥都得跟田甜学习,如果驾驭手下的人干活,村里人干活都是有一下没有,在田甜这里,赵书一家都是下了死力气。 真够可以的。 他都怀疑如果他们不是一家人,田甜会不会给他们洗脑,让他们也这么下死力气干活 田壮没想的是,他们家虽然没有往死里干,但是,打田甜当家后,他们家干活的强度不是之前可以比拟的。 “爹,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赵书不算,那李小草是个妮子,总能算朋友了吧。”田甜稍调高了音量。 “我实话实说。”田壮现在心里不爽,他也不想田甜太开心,毕竟这妮子回来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好。 “李小草?你什么时候跟她做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王翠花是真的懵了,她好像没见过田甜跟她玩过吧。 “娘,你怎么怎么肤浅,看不起离婚的婆娘和她的孩子吗。”田甜就想转移话题,说真的,村里能跟她讲话的妮子不多。 上次救李小草的时候,也没说多少话。 不想打脸,只能转移视线,看来她读书的时候要学习怎么交朋友,特别是要跟她二哥学习,这家伙朋友满天下 “我没说看不起她们,现在说的是你,你怎么会跟她做朋友,你们是怎么交上朋友的。”王翠花实在是太好奇了,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两人会有交集。 “这是我的秘密,怎么能说出来,你们还没说你们坐在这里是玩什么游戏呢。”田甜不想回答王翠花的问题。 听到田甜这话,田壮就知道不是这妮子告的状,他对王翠花摇摇头,示意不是田甜。 王翠花还想狙击田甜,她看到了田壮就表情,终于想起来他们今晚的主要目标不是田甜有没有朋友,是那俩个瓜娃子。 胆肥的瓜娃子。 “没事,你快进去休息,我们在这聊天。”田壮对田甜挥挥手,让她早点休息,毕竟晚点要教训田爱党,田爱军,田甜在场不好。 “我现在是当家人,不跟我说说?”田甜不开心了,几个意思。 不说还不来火,王翠花阴阳怪气的说着,“你是当家人,我们怎么敢瞒着你。” 田壮听到王翠花这话,就知道要遭,他身上又得多几处伤吗?不要啊。 “田甜,别听你娘乱说,你就是当家人,刚刚你大伯老说我们没有尊重你。” 159.满满的求生欲 “尊重?你想要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还有,娘,你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有事就说出来。”田甜走到大厅,搬了张凳子,坐在他们对面。 “哪来的阴阳怪气,我一直以来这样说话,今晚心情不好,你不要惹毛我。”王翠花扭过身子,不想看到田甜。 田富贵跟赵光荣致之所以过来,主要是因为牵扯到田甜,村里那么家庭吵架,从来就没见过他们主动问过,田甜刚刚说的朋友,李小草。 要不是李小草闹到村里办公室,吵到不行,田富贵说什么都不会出来,他不要面子爱,村里个个吵架都找村长,他不忙疯了才怪。 “你现在说话的语气就让我很不开心。”田甜不满的的看着王翠花。 田壮听到这个,皮肉都跟着跳起来了。 现在的他就怕田甜不开心,不想伤上加伤。扯这痛到不行的手,将王翠花的身子给扭过来。 “田甜,别听你瞎说,今晚吃饭的时候,你娘不是说了,去镇上百货商店看看吗?”田壮慢慢的揉着手臂,一脸深沉、委屈的说着。 【......这是在装什么深沉】田甜心里一顿埋汰。 “想去就啊,我一直都没有阻拦过你们吧,娘,你在委屈什么?” 王翠花气到站起来,手指指着田甜,她太生气,太委屈了,“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没阻拦,但是你让你那俩个哥哥来阻拦我了。” “娘,他们阻拦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扯到我头上,这不合适啊。”田甜是真的想不明白,她怎么就这么招人讨厌吗,她老子娘见天就找她麻烦,刚刚说她没朋友,现在说她阻拦她去镇上。 她很忙的好吗。 “翠花,你给我闭嘴,你要是再这么闹事,大哥来了,我准你上去,这次说什么都不替你挨揍了。”田壮看着自个儿这个傻婆娘,那叫一个气啊。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王翠花这猪队友就知道扯后腿。 “大伯过来揍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今天都没去找过他,这段时间我都躲着他呢。”田甜现在是真的怕见到田富贵,她进山弄了一头野猪回来,现在村里人都想着进山,人心惶惶的,就怕田富贵教训她。 “我知道,我这么说吧,你老子娘去镇上要花钱,现在我们家欠的工分,你已经还清,下学期就来了,你两个哥哥的学费还没有着落,这个时候去镇上,花的不就是你哥哥的学费吗。” 田壮低着头,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干活的料,都过了这么多年,他大哥早就放弃他了。 “你俩个哥哥,找来了你大伯跟书记,他们过来跟我们理论了一番,从今天开始,家里的大小事都是你说了算。” 田甜用手捂着脸,她真没想到她俩个哥哥那么虎,找他们俩人过来家里,难怪家里现在她爹跟老子娘。 “我知道了,家里的这种小事不用跟我说,我毕竟也是花了钱做的当家人,只要我让你们干活的时候,出点力就行了,不要磨磨唧唧的。” “你这是拿我们当苦力呢。”王翠花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她太激动了。 田甜:“有这么贵的苦力吗,我当家花了多少钱,工分,粮食。你们是看着眼里的,要是不出点力,不合适吧。” 田壮:“你说得对,不要听你老子娘瞎说,她就是太生气了,脑子有点不好使。” 王翠花,“壮,你说谁脑子不好使呢,我就是脑子不好使,才嫁给你,生了那两个混小子,就知道告状,早知如此,还不如不生。” 田甜现在已经理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今天的事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我不应该在饭桌上刺激哥哥们,还有,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想去就去,钱要自己出。” 田壮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未认认真真认识的妮子,发自内心的问道,“田甜,你后悔做这个当家人吗?” “不后悔,我会办法弥补我的损失。”田甜一脸正色的回答她爹。 “那就好,你先洗漱吧,我们要在这里等你两个哥哥。”田壮听到田甜的话,就知道这妮子心里后悔着呢,不过,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已经找回来了损失。 王翠花看到田甜搬着凳子走人,她一脸不满的看着田壮,“你怎么就让她走了呢?” “不然呢,你想跟她说什么?”田壮一脸疑惑的看着王翠花,他真的想不出来田甜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让她不要找大哥说事,对我们好点。”王翠花一脸傻子的看着田壮,她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傻子。 “她本来就不打算找大哥,你没听到她说的吗,她不后悔做当家人,现在她这个当家人比我做得好不是,还有,就是因为你瞎说话,现在工分跟工资我们俩个都不能去领了,开心了吧。” 田壮不爽的看着王翠花,他本来就没有私房钱,都是靠着每个月那点工资,到镇上开个小灶,这下好了,都打水漂了。 “我开心个p,田甜做当家人我是愿意的,毕竟有肉吃,就是太累了。没有工资,那我没东西不得找田甜拿钱?”王翠花这下子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没错跟田甜拿钱,不得跟个孙子一样?太难受了,她太难受了。 “你现在才知道啊,你有意见可以跟书记说,不行你就去找大哥,让书记给你拿领工资跟工分。”田壮已经放弃了工资这些,他要问问玩得好的那几个,有没有什么好的弄到钱的地方。 “你说我现在跟田甜说,让她去跟他们说会不会有戏。”王翠花一脸希翼的望着田。丢一次脸,换取以后的美好生活,她愿意的。 “你想太多了,不可能的,你就乖乖去山上摘蘑菇或者什么野物,拿到镇上的收购站,看看他们收不收,这样你就可以顺便在镇上买东西了。” “你当我是田甜啊。”王翠花抱头懊恼。 160.男女混合双打 王翠花心里不停的骂着田爱党、田爱军,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她就不姓王。 这头田爱党、田爱军坐在村头的大树下,看着嬉笑大骂的村民一个接一个的回家,他们俩屁股都不带动。小伙伴找他们玩,都没心情。 “大哥,你说大伯跟书记他们回家了吗,这里聊天的人都回去了。”田爱军一边叹着气,一边抠着脚。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再等等。”田爱党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这么亮,他怎么感觉自己的心情这么的郁闷呢。 “大哥,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找大伯就算了,连书记都找过去,爹跟老子娘他们俩人会不会挨揍。”田爱军扣着脚底的死皮,看来最近下地的时间长并且多,脚底都长茧子。 慢慢的撕着它,不能大力,会弄伤自己。 “有点吧,我们出来的时候就是太气了,他们俩人怎么能拿我们的学费,去镇上买东西,现在家里的工分都是田甜在赚,我们俩人是不是有点儿废。”天上的月亮怎么这么弯,是不是在笑他没用? 田爱党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有,毕竟田甜比他小那么多,能赚到这么多的工分,虽然田甜是进山猎的野猪。 为了这个家,田甜付出太多了。 他作为长子,为了爹跟老子娘那点钱跟工分,就跑到书记那里去告状,有点过了。 田富贵在他们看来,不是作为村长去他们家里,是作为大伯。 “大哥,我已经不跟田甜比了,毕竟她不是正常人,不过,我会努力赚取工分的,家里的工分都是老子娘去领的,里头也有我们的一份吧。”田爱军看着沮丧的大哥。 他去找书记的主要目的是要自己的工分,田甜上学的学费跟工分是她自己赚的,他也想要自己出学费。 “也是,那里头有我们的一份,毕竟下地干活的主要人是我们仨兄妹,出力的大头是田甜,这一年下地的工分够学费吗?”田爱军有些疑惑。 “不够的,班里那里多的同学,他们都说了,家里的工分跟钱只够供瓜娃子上学,要是再加上妮子,这一年都得吃菜糊糊。”田爱军是班里的红人,哪里都有朋友。 这个问题他早就问过了小伙伴,田甜没能上学这个问题困惑了他好久好久,一直挂在他心上,不然之前下地他也不会这么拼。 能减少点心里上的负担一点是一点。 “这样看来我们俩是真的挺废的,下地干活不行,读书总是垫底,要不我下学期不去上学了,让田甜去吧。”田爱党想了想,这个办法真不错。 “大哥,你是不是傻了,敢说出这样的话,不怕田甜打断你的腿。”田爱军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大哥。 是不是今晚的事刺激到他了,忘了田甜说过的话。 “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田爱党想起来了。 一开始王翠花不让田甜上学的时候,他就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了这话,田甜就拍了一下桌子。 桌子四分五裂,那一刻全家都吓到,安静到不行。 他老子娘话都不敢说,田甜直接表明心声,她现在还不想去学校,要去的时候她会说出来。 至于学费什么的,以后再说。 这是也胡搅蛮缠的老子娘第一次那么安静,不反驳田甜。 “大哥,走吧,没人了。”田爱军推了推田爱党。 “走吧,早死晚死都是死。他们的火气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也消散了不少。”不是田爱党不想早点回去。 回去早了,看到爹跟老子娘挨揍,帮不帮都是错。刚好是书记跟大伯刚走,他们就回去,那不是正撞枪口。 何必了。 俩人慢慢吞吞的走着,路上的村民都回家了,灯火都熄灭了,好在月光比较给力,照的路面清清楚楚。 门是关的,俩人在门口一阵推让,最终田爱党受不了田爱军的耍赖,深深地吸了一口,做足的心里准备。 闭着眼睛轻轻的推开家门。 慢慢的张开眼睛,田爱党跟田爱军就看到坐在门口的爹跟老子娘。 看来是他爹挨揍了,脸上的红药水太明显了。 要不是家里没有蚊子,他们俩人在这坐了这么长的时间,都不知道让蚊子给扛到哪去了。 田壮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今晚遭的罪,他说什么都咽不下这口气。明明错的人不是他,挨打的却是他,不能放过那两个瓜娃子。 在王翠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留意到了门口传来的阵阵响声,咬牙切齿的拿起手边的酸枣棍,用力的站了起来。 本来昏昏欲睡的王翠花,听到开门的声音,还有身边人的动静。人也清醒了,抄起手边的酸枣棍,对着门都冲上去。 本来就有心里准备的俩兄弟,怎么可能这么乖站着挨打,跑出去是不可能的,只能往院子里头乱蹿。 田壮对着王翠花点点头,俩人兵分两路。 在田爱党俩兄弟还没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商量了无数的办法,毕竟田壮现在怎么说也是个伤患。 跑起来太要命了。 田爱军就交给王翠花,田爱党做为家里的长子,没有田爱军那么跳脱,不服教。 “爹,我们有话好好说,武力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田爱党看着痛到脸都变形,还不肯放弃,死死的跟着他的田壮。 “没什么好说的,你们俩今晚做的好事,书记跟你大伯已经给我礼物了,现在这份礼物也要你们尝尝。”田壮气喘吁吁的说着。 “娘,你不要在打了,累到你就不好了。”田爱军小声的说着。 “你个瓜娃子给我闭嘴,我都没打到你,叫个p。”王翠花扶着自己的老腰,看来她是真的老了。 “爹,好痛,我知道错了。” 田爱军正得意洋洋他老子娘没到到他,没留意到他爹已经走到他身后,对着的屁股就是一顿挥舞。 “你知道个p的错,你胆子现在肥得很,会告状了呢。我错了才对,你怎么会错,” 田壮不满的说着。 161.棉花种子 屋里冥思的田甜听到外头的动静,不由自主的摇摇头,看来今晚她俩个哥哥是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什么事都找书记,这不是给爹娘添堵吗。 这俩个傻子。 活该。 本来田壮身子就不舒服,挨了一顿能好到那里去,现在好了,自家的瓜娃子还不停的在挑战他的心里底线,不能忍。 他太累了,不跑了。“你们俩最好现在就给我刚刚站好,不然。” 田壮声音里头的怒气是人都听出来不得了。 王翠花也不动了,她男人发飙,自己又何必动手呢,是吧。 田爱党也是个会看眼色的家伙,转身就走到田壮身边,“爹,我错了,我就是太想读书了,一时之间着急过了头,才会想到那些慌招。” 亲兄弟,对方什么尿性都一清二楚,现在田爱党这么老实认错,他爹刚刚话语里的不悦他也听出来了。 田爱军也不甘示弱的跑到他老子娘面前求饶。 女人的心都是水做的,多哄几下,火气自然就消下来了。 这边,田爱党跟田爱军的待遇天壤之别。 田壮握紧手里的酸枣棍,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给力,完全不放水。王翠花就不一样,她刚柠田爱军的耳朵。 田爱军就倒下了,抱着她的大腿,嗷嗷大叫,好似自个儿的耳朵没有了似的,那叫一个凄惨。 “你不要叫得那么大声,这么晚了大家伙都休息了,到时候有人来人问就不好了。”王翠花刚刚松开收,田爱军就小声了不少。 哀嚎声小了,啜泣声倒是更加明显了。 田爱党以前也试过这招,对他爹使用,好家伙,打得更重了,大拿以后,他就不再那样了。 能躲则躲,躲不过就认错,认错态度要诚恳,这样才不会挨打太重。 住田甜附近的人,听到田爱军的哀嚎,就找这俩人又犯傻。如果其他人家孩子这么嚎叫,他们也许会上前帮忙。 田壮他们家就算了。 劝架在他们家重来都没有落得好的下场,不会挨打,但是少不了一顿说,有的时候还会惹来田富贵的问好,那感觉,难受到一个程度。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田甜家总于安静了。 田爱军搀扶着屁股开花的哥哥,一步一步的挪回房间。每动一下,田爱军就哇哇大叫一次,他实在是太疼了,疼到无法忍受。 这头的田壮心情非常不错,这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心里的郁闷消散了,躺下就睡着了。 王翠花也不差,她今晚受到太多的惊吓,现在,总算能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了,太爽了。 ........ 田甜看着手里的棉花种子,她真没想到,种子要这么久才到她手里。 250智脑的记忆力,棉子发芽出苗需要的条件需要满足几个条件:温度、湿度、土壤。 直接将种子放在土里,成活的几率那叫一个低,这也是为什么棉花的价格那么高的主要原因,种一片,发芽张苗的就那几颗,不贵才怪。 棉花是个喜温不喜欢的作物。 怎么都能发芽,就是发芽慢了,冬天一来就给冻没了。最适宜温度为28—30c,在这个温度范围内,温度越高,发芽越快。 昼夜平均温度相同的条件下,变温比恒温更有利于发芽。棉子出苗时对温度的要求比发芽高。 棉花的种子有很多种,就跟稻谷,甘蔗那些差不多。 陆地棉品种出苗需要l6以上,但是不能超过32c,随温度的升高出苗速度加快。过了种子就熟,苗发不出。 棉花的种子对于湿度的要求也低。棉子种皮厚而坚硬,种子内含有大量的营养物质,所以棉子发芽需要吸收较多的水分,分散的种植,浇水就非常的不方便,不利于种子的发育。 不过,可以在棉花的种子播种前,先放在水里充分的浸泡,吸足水分,利于发芽出苗。 棉花种子的发芽出苗与土壤水分状况密不可割。土壤表层的水分都是非常少,南北水源的不便,种植农作物的地方,一般都没有水田间的水分高。唯有当土壤的持水量达到70%左右时,发芽率才会高,出苗快。 盐碱地棉田,土壤间的含盐量不超过0.25%一0.3%的范围内,土壤含盐量越高,棉子发芽出苗所需的土壤水分也越高。水分的主要作用是降低盐分,便于有棉花种子,发芽出苗。 好在她当初在开荒的时候,让荒地的含碱量增加了不少。 棉花种子内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脂肪,在充足的氧气中,增强呼吸作用和酶的活动,才能将内部不可溶性物质转化为可溶性物质,供发芽出苗需要。 但看这些,她就下定决心,要自己培育,在室内培育。 家里的工分也还了,粮食也差不多了,不行到时候就吃地瓜,又不是没吃过,反正饿不死。 她现在的头等任务就在培育这批棉花种子。 田甜到现在都忘不了,田富贵颤颤巍巍的将这些棉花种子放在她手里,不停的叮嘱她要好好对待,这么珍贵的东西。 在农民的眼里,所有的粮食都是珍贵的,特殊是种子,没了种子,一切都是白谈。棉花的种子陈明肯定是话费了不少的力气,如果好弄,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拿到。 冬天都快来了,对于一般人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种子培育的季节,对田甜来说,没什么差别,天冷了就搭棚烤火,控制好温度就好。 天热就在地窖里,就是空气有点不流通,其他还好。 吃过饭后,田壮一脸好奇的看着田甜,“你大伯给你的棉花种子,拿出来看看,这么贵重的东西,还真没见过。” 王翠花也一脸希翼的看着田甜,“那玩意长啥样,据说一粒可以跟一斤猪肉想比,真贵,你手里有多少,流两颗出来?” 到时候就拿着那两颗棉花种子到镇上换东西,应该能不少好东西。她也是听田壮说才知道,这么难得的东西,田甜手里竟然有不少呢。 这妮子是真行! 162.棉花种子2 “翠花,你总算脑子回来了。”田壮一脸开心望着王翠花。 “我哪笨了。”王翠花不满的看着田壮,她不傻的好吗,现在什么时候,村里有房子的人家不多,大多数都是一间房间全家住,主要是天冷,没没被子,棉花可不好买的, 有钱有票,还得有棉花才能买,这棉花轻飘飘的,压实了没多少,问题是全国就那点,供不应求。 “是是是,你不笨,田甜,不要不说话呐。”田壮敷衍的应付着王翠花,他现在一心就在棉花种子上,要不是他有事在田富贵,在门口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嘴,他还怎不知道田甜这妮子这么厉害。 能让他大哥弄到这么珍贵的东西。 田爱党也放下手里的碗,一脸好奇的看着田甜。他就听过棉花,家里太穷了,被子都是稻草被,他老子娘一直念叨着要买一床棉花被,就是没有钱。 每年最害怕的季节就是冬天,天实在太冷了,就算屋子里一直烤着火,都不管用,这风都不知道从哪跑进来的。 要不是田甜总是在秋天囤积大量的柴火,田富贵秋收过后的时间里,组织村里人,进山砍柴,家家户户都都出人。 不出人就没有柴火,收回来的柴火优先给老弱病残孕较多的家庭。 田壮他们家一直都不参与,村里人一直都非常好奇他们家冬天是不是到田富贵家蹭柴火。 每当田富贵看到家里的柴火,就会忍不住要走田壮一顿,这些都是田甜的劳动成果,想也知道这两个懒货,冬天门都不出,抱团取暖。他严重愿意,这个家之所以这么懒,田甜绝对有一份功劳。 村里不少的小伙伴开春都会跑过来说,冬天在家里是怎么猫着的,要不天气实在太累,田爱党准出门看看,别人家是怎么过冬的。 反正一直以来,冬天除了房间内的柴火不能断,其他的都还好。 “说什么说,就是普通一种子,有啥好好奇的,我都放起来了,少给我打它们的主意,里头有多少我就记着数呢。”田甜放下手里的碗筷,她就知道,她爹有话要说。 就是没想到他会知道棉花种子这东西。 都是一家人,对方想什么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 这东西拿出来,少一半那是好的,想看,就得等她种在地里再说。村里的二流子都知道她的荒地在哪里,说什么都不会去那里拔草。 毕竟谁都怕她在地里放点什么东西,东西没拿到,落一身的病。看医生还得话费不少的钱,主要是看了也没用,得等时间到了才能好,那种痛,真难忍。 “普通的种子就普通,看看又不会跑了,你怕什么。”王翠花就想不明白了,田甜这妮子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扣呢。 “就是,没听见你老子娘说的话吗,怎么就这么扣呢,大方点不好吗。”田壮倒是没什么做贼心虚的感觉,他就看看,上不上手到时候再说。 王翠花念念叨叨要买一床棉花被,多少年了,他耳朵都快张茧子了,田甜种棉花出来,他们不得一人一床棉花被,一件棉花袄,想想就美。 “我种下去了,不用看了,等它们长大了,你到时候看开出来的棉花不好吗。” 田甜给他们画了一副美好的花卷,现在还是种子,个个都想着棉花要怎么处理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热闹非凡,还是田爱军一人难敌,想找个帮手的时候,才发现田甜已经离开饭桌了。 陈明给田富贵的棉花种子,用纸紧紧的包裹着,她在培育的时候,就摊开在手心里看了看,发现那些都不是最新的种子,成年的种子,发芽率会大打折扣。 分辨种子的好坏并不难,田甜虽然没见过当季的棉花种子,但是她也是种了十几年的地的人,外加在联邦智脑那里学到的东西,这点她还是能分辨出来。 田甜是不会跑到田富贵跟前说这件事。 陈明作为京城人士,他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人力物力那更不在话下,她还欠陈明人情了。 为这点小事,就坏了她们之间的友谊就不好了。 农民,本职就是种地。如何发挥土地的最大效益就看自己。 田甜不觉得这些种子就没有,好的农民能挖掘每一颗种子的最大值。当季的种子在非优秀的农民手里,也不一定能保证粒粒都发芽。 优秀的农民能不让人察觉到种子的年份,能让种子都发芽张苗,那才叫有本事。 她还差得远,还需要努力学习。她还有好多事要做,许多目标要完成,忙着呢,才没空搭理这些无良的人。 田甜想好了,培育不成功的棉花种子就拿给田壮他们看,提前说好这是培育不了棉花种子的,要是他们拿到镇上的收购站去,出来事没人敢给他们兜着。 腊月初,年的气息越来越重,村里陆陆续续的上缴了不少的粮食,地里的地瓜也快要收了。 田甜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慢慢的培育着她的棉花种子,花费了她大量的时间精力,这批棉花也不负她所望,一半的出芽率。 村里今年有两头野猪,猪肉家家户户都跟村里换,也不用花大钱到镇上去买,还不一定能买到。与往年相比,今年大家眼里的笑意更加的浓郁了。 年底,村里人也弄了不少的东西拿到镇上的供销社,转而换取其他东西,自己更为需要的东西,例如布票、灯油等。 村里喜气洋洋,热闹不已,大家是不喜欢冬天,但是孩子都盼着过年,有肉吃,有压岁钱。 田甜倒是非常不喜欢过年,她的姑姑们都会回来,嘴里八句不离十总会带上她。 都是妮子过来的,田甜就一直让田富贵捧在手心里,她们能忍得住就怪。她大姑嫁到镇上,一年就回来一次,过年的时候,喜欢炫耀镇上的日子有多好,回去就会拉着一车的粮食走。 走之前还不忘跑到她大伯娘那里说她坏话。 163.田里的地瓜 村里的老一辈每天的娱乐消遣就是道田里看地瓜的生长,就怕田里地瓜还没张好,冬天就来了,冻死了多可惜啊。 天气冷,大家伙都没有防寒的衣物,田里的地瓜不就白白浪费了吗,窝在家里的村民都是吃菜糊糊熬下去,有粮食却没得吃,太可惜。 实在忍不住了,老一辈的围在一起,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一同前去村里办公室,找田富贵或者赵光荣,地里的收成拖不得。 在田家村,年长者即便没有职位,他们在村里人的心中地位都是非常高的。 赵光荣吃了早饭,悠游自在的走着,工分他已经统计好了,报告也交上去了,就盼着过年休息休息。 远远看到一群老头老太太围在办公室门口,这可把他吓坏了,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吧。 抬脚就往前跑,嘴里不停嘟囔着,“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 虽然这群人上了年纪,眼睛耳朵还是非常好使,看到远处跑过来的赵光荣,赶紧扯着同伴的衣服,“书记来了。” 齐刷刷的都转过来,看着赵光荣。 本来就心慌的赵光荣,这下更是不得了,气喘吁吁的说着,“大爷大娘,你们这么早来村里办公室做撒子,发生了什么事。” 一群老头老太太推了一个人出来,田饭。他是村里有名的种田一把手,什么都好,就是心态不行,总是瞻前顾后。 田饭走到赵光荣跟前,头也不敢抬起,双脚不停的搓着地面,“书记,我们有事想跟你说。” “叔,你有什么就说,不用有所顾忌,放心大胆说,出了还有我们呢。”赵光荣看到田富贵办公室门是关着,就知道那家伙还没过来,心里暗骂几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就怕吓到这群老头老太太。 这群人要是集体出了什么冬瓜豆腐,十个他都顶不住。 “没、没啥事,就是田里的地瓜藤,已经达到收成的月份,村里什么时候组织大家伙收上来。”田饭不敢看赵光荣。 虽然田富贵说田里的地瓜是村里的,但是这么多人下地,怎么都需要工分,不能白给,如果是弄成地瓜干,现在的太阳也不行,烧柴火来弄,这需要不少的柴火呢。 村里如果拉地瓜干道镇上收购站,那能换到不少的粮食吧,没有粮食,有布料也可以,大家伙都不嫌弃。 听到是这件事,赵光荣小心的拍打着心口,不说清楚,他的心一刻都是悬挂着的,想了想,也是时候收这些地瓜上来了,毕竟过年时刻,大家伙就忙着呢。 他大声的笑着,握着田饭的手,大声的说着,“叔,婶,你们放心,这件事需要办公室商量一番,这两天就组织人员收地里的地瓜上来。” “太好了,书记,这地瓜分配是咋分配的啊。”一老太太心急的推开田饭,这家伙太磨叽了,之前大家伙说的,他一个都没说出来,急死她了。 “婶,这个要商量才能告诉大家,放心,今年会让大家伙过个饱年,冬天不再害怕没有吃的。”赵光荣用力的拍胸脯,大声的说着。 他这样的行径,无意识的给在场的人无限的信息,太好了,他们终于不再害怕冬天没有吃的。 慢慢的送着这群老太老太太离开,赵光荣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拿起本子就开始算,这种地的工分是徐光明在登记,他让人尽快喊田富贵徐光明过来办公室,不要跑到田里。 这两个人这段时间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有事没事让田老四驾着牛车带着他们到村里的个个田里头去看。 田家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少。 今年村里的田种了这么多的地瓜,如果这些地瓜藤都收上来,够几十头猪吃一整年还有多呢。 “光荣,你找我过来什么事,我今天要去田甜的荒地那里去看看呢,不知道这妮子的棉花种得怎么样了。”田富贵一脸疑惑的看着赵光荣。 一般来说,不是特别着急的事,赵光荣都不会找人去喊他,现在这种时候,他是怎么都想不出来有什么急事需要喊他过来。 “你坐在这待会,光明还没过来。”赵光荣头也不太,手里不停的算着,这大概有多少,村里多少口人,要怎么分配才合适。 “你这么着急喊我过来,就是看你算账写字?工分你不都统计好了吗,还要算什么?”田富贵就看不得这家伙一脸文化人样,每次看到这情景,都显得他很没文化。 还好他有田甜,这妮子脑瓜子好使,总能帮他扳回一局。 赵光荣放下手里的算盘跟笔,“你这两天是不是都在村里的地里瞎晃悠。” “说的什么话,什么叫瞎晃悠,我就看着地瓜时候收,都是粮食呢。”田富贵不满的看着赵光荣,书呆子不知道种地的情形不跟他生气,浪费口水。 “呵呵,你这是要笑掉我的大牙吗?那你说说这地瓜什么时候收。”赵光荣定定的看着田富贵在那狡辩,这家伙如果知道什么时候收,早安排人手了。他是没怎么下地干活,对农作物的了解有一定的缺陷,田富贵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这不,赵光荣这话一出,田富贵整个人都气势都虚了,村里人种地瓜,都是小打小闹,他很少关心,都是自家婆娘在自留地里种。 可以收的时候喊他回来收,至于时间什么他是没有大致的方向,不过,这段时间他也找了不少的老农,了解了一番。 “这几天就该收了。”田富贵虚张声势的喊着。 赵光荣都不想看到这傻子,知道这几天该收,也不跟他说说,是看他最近心情不错,给他来个措手不及是吧。 “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还有跟三徐说,好安排人手下地,不知道冬天就来了吗,现在是年地,村民有开始陆陆续续准备过年的东西,到时候喊人下地,不得怨言连连啊。” 赵光荣大声的喊着。 164.地瓜的分配 田富贵听到赵光荣的喊话,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这不是没来得及跟你说嘛。” “没来得及?你这段时间都不都是往田里头跑吗,没事让人给我带个口信也可以啊。”他可是天天都在办公室,怎么会找不到人,赵光荣就想不明白了。 “这个、这个,我忘了。”田富贵不敢看赵光荣,他是真的忘记了,脑子里就想着地瓜什么时候能收,还找了不少老一辈的聊呢。 “这么重要的事你都没有忘记,你怎么不忘记吃饭呢。”赵光荣把刚刚受到的惊吓,通过嘶喊的方式,转递给田富贵。 田富贵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赵光荣,“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刚村里打老头老太太组团来办公室,问什么时候能收地瓜,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发泄了一顿,赵光荣整个人都清醒了,理智也回来了。 “没有啊,我就问他们地瓜什么时候能收,那群人说还得过几天,我这不是想着过几天再跟你。”就为这点小事,至于这么猛的炮火对准他吗,田富贵有理由怀疑赵光荣借机骂他。 “这还是小事?等三徐来,问问这田里的地瓜打种下去,到现在,记了多少工分,他的工分本还没给到这边。”心情好了不少的赵光荣端起手里的搪瓷杯,慢慢的喝着水。 刚刚喊得太大声,嗓子疼。 说人人到,徐光明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书记,你找我啥事,这么急。” 喊他的人,一脸的急色,小声的跟他说,让他小心点。 这可把徐某人吓坏了,拔腿就往村里办公室跑去,就怕慢了,赵光荣的火更大了,那就不好了。 “工分登记本在哪,给我看看种地瓜登记了多少工分。”赵光荣笑眯眯的看着徐光明。 不可能,就这么小的事,书记能这么着急的找他来? 徐光明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赵光荣的圈套。 田富贵看着徐光明那傻样,“三徐,不用担心,他刚刚已经对我发了一顿火了。”至于每次看到赵光荣,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吗,有必要吗。 听到这,徐光明不露痕迹的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慢慢的挪到田富贵那。 “村长,什么时候收地瓜上来?” “这几天吧,你怎么会问这事?” “我爹这几天都跑到田里,说这地瓜该收了,不然过冬就浪费了。” “也是,我这几天下田里,不少的人都问我这事,这地瓜你说是给大家伙当粮食还是收上来做地瓜干,拿到镇上收购站。” 田富贵这话问倒下徐光明了。 想了想,他家里还算好,有地瓜填饱肚子,就是吃多了心口闷的得慌。 “一半给村里人,一半做地瓜干怎么样。”徐光明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不错,抬头看着田富贵。 “不怎么样,还不如不说。”田富贵直接打枪,他到底知不知道村里种了多少的地瓜,全部的田都种上了,一半给村民,吃一年都吃不完,到时候坏了,多浪费啊。 田富贵跟徐光明两个不停的商量着,声音越来越大,一边敲打算盘的赵光荣不开心了,“这么大的事,就你们俩人商量决定就好了?” “哪有,这不是还有你吗。”田富贵推了推吓到的徐光明,这家伙的胆子不不小啊,怎么就看到赵光荣这书呆子就没了呢。 “去,喊村里的队长,组长都过来,一起商量。”赵光荣不想看到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继续他敲打算盘的工作。 “我去,我去。”徐光明听到可以离开这个办公室,那叫一个积极,站起来,手伸得高高的,就怕有人跟他抢。 “你要去就去,这里能走的人就我跟你,没有必要抢。”田富贵捂着脸,他是真的不想认识这个丢脸的家伙。 徐光明完全不介意田富贵的举动,能离开这里是他最大的希望,听到可以走,拔腿就走,还还带着风。 “光明,你老老实实说,你到底对光明做了什么,他怕你怕成这样?”田富贵实在太好奇了,村里人十个有九个是怕他的,徐光明是不怕他的那一个。 要说田家村,十个人又十一个人喜欢赵光荣,人人见到他都笑着打招呼,唯独徐光明,能躲则躲,躲不了就硬着脸打招呼,说完就走人,片刻不停留。 “滚。”赵光荣不想看到这个打扰他的家伙。 村里办公室今天那叫一个热闹,虽然田里的地瓜还没收上来,但是谁能拒绝粮食,傻子都不会干这种事。 田家村的田地那么多,田又那么的肥,这地瓜指不定有多大呢。 办公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提着建议,不用想都摘掉,这地瓜绝对不会少,要怎么做,做什么好长时间储存,要怎么分配才是今天的主要目的。 “村长,做成粉,这样能放的时间长一点。” “还不如做成粉条,天冷了直接下锅煮就好了。” “不不不,你们都忘了之前吃到的地瓜干了吗,那玩意儿是真好吃。” “不,还是整个放在地窖里,到时候煮熟就能吃,不用吃菜糊糊了。” ........ 田富贵听着这群人越扯越远,大力的拍打着桌子,“这地瓜还在田里,叫你们过来,不是商量怎么吃,是商量怎么分配,多少工分合适。” 大家伙都安静了,毕竟这种事他们村很少种植农作物没有上缴,一般都是留下有点,都是按户分配。现在田里有这么多的地瓜,镇上收购站肯定不要不了那么多。 如果都分给村里人,村里可是欠着镇上不少的粮食跟钱了。 每年的种子,肥料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如果让镇上知道,他们有多余的粮食不换钱还钱,到时候不给欠就难搞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田富贵他们决定,将刨出来,坏的地瓜做成地瓜粉,好的做成地瓜干,特别好看的送到镇上收购站,一般的就先放到村里的仓库里。 165.召集 铛~~铛~~铛~~~ 田家村上空响起阵阵的集合响声,蹲在家里忙活的村民陆陆续续走到打谷场,遇到相熟的亲朋好友,打着招呼咨询知不知道今天到底因为为什么事集合。 问的人不清楚,被问的人也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何事。 “田甜,你知不知道今天为啥集合?”好不容易有休息的王翠花,捶着她的老腰,一脸好奇的看着田甜。 “我怎么会知道,我这段时间都在家,你不是知道的吗?这种事情你应该问爹才对啊,你们不是村里的干部吗?” 田甜简直不想搭理她老子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多清闲,天天往村里头跑。 打上次弄了头野猪回来,她大伯就对她严加看管,时不时上她家来溜达,只要她不在家,不在开荒地。 田富贵就晚上过来,一五一十的问个清清楚楚,她要是交代不好,没有人证物证,她当天甭想睡觉,站着想起来再睡。 她对田富贵的招数那叫一个了解,谁没个年轻气盛,年幼不懂事的时候呢。 田甜小时候犯傻不跟田富贵说她去哪里,田富贵没有打她,就让她站着,不停的听他说,那时不是农忙时刻,田富贵那叫一个有空,念叨了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 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耳边还响起田富贵的念叨,这招太强大了,打那以后,她就不敢隐瞒。 这两次上山,还是因为家里欠了不少的工分,她才逃过一劫,不然,想想就恶寒,太可怕了。 “我也不是天天在家,我上工的时候,谁知道你去哪里耍。”王翠花真想不懂,田甜到底那里好,田富贵对这妮子能好到这程度,想不懂,想不懂。 田甜之前出门,一整天不回家,她本来非常的开心,剩下的饭菜都是她吃了,结果,下午田富贵过来找人,她吓到乱说话。 让田富贵知道田甜不在家,田富贵那张脸黑得不要不要的,田壮那家伙,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将责任推卸给她,说妮子是她负责。 滚蛋,田富贵称赞田甜的时候,他最快认,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 “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去哪里耍,村子就这么大,我能跑到哪去。”田甜加快前进的脚步,不是她说,她老子娘这段时间又开始飘了,看来她大伯的教训还是不到位。 “村子是不大,但是你可以上山。”王翠花看着田甜的背影,心里不停的念叨。 【田甜这妮子的气性怎么这么大,说都说不得,看来她当家后,整个人都飘了,还是田富贵告状好了,让他教育教育田甜。】 棍子没打到自己身上,谁都说得好听呢。 “呵呵,我又不欠揍,往上山跑,大伯都不知道安排多少人盯梢呢,没看家里最近都吃地瓜藤,没有野菜吃吗?真把大家都当成你那样啊。”田甜转过头,看着傻不愣登的王翠花。 看来她老子娘的脑子是真的不好使,不说别的,单单上山这件事来说,她今年甚至明年都不怎么敢进山。 她要炮制草药都没有机会,太气人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进山,弄野猪回来好了。 王翠花听出田甜话里的意思,这是在说她笨呢,“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要想着回家。” “我现在是当家人,你确定要这样?”田甜说无所谓,大不了她就到田富贵家吃饭,弄点野菜什么的,到时候再补粮食回来就好了。 不过,她大伯前两天才因为当家人的事找来,现在她就无家可归,想想她大伯的脾气,喔哦,她爹的皮又要遭罪。 “你不要乱讲话,田甜,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找你大伯乱说,我就,我就....”王翠花气到语塞,整张脸都是红的,手舞足蹈的,那叫一个着急。 一旁的婆娘看着她这样,担心的过来问着,“田壮他媳妇,你没事吧。” 不是她说,田壮这两口子真行,未分家前有田富贵,分家后他们俩的孩子就当家,真够可以的,看的她那叫一个羡慕。 “没事,没事,我俩闹着玩呢。”王翠花挥挥手,一脸无所谓的说着。 要不是亲眼看到,一旁的婆娘真相信王翠花说的话了,不过,人家都说了没事,她也不好意思追问下去。 王翠花也不好意思再这么慢吞吞的走,小跑起来,她的脸颊都是通红的,刚刚她太着急跟田甜说话,没留意到周遭,这下好了,脸都没了。 田甜听着后头的声音,脚下走得更开了。 她实在太好奇,这个时候,她大伯召集村里人开会,除了田里的地瓜,她是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事需要召集。 田里的地瓜她看了,差不多可以收了,这几天她都是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装一篓子回来。 地瓜藤是好吃的,就是处理的有些麻烦,它的叶子焯过水后,加点油盐辣椒蒜搅拌一番,那味道是真不错。 田爱军这段时间都在问这是什么野菜,她可不敢说真话,要是人人都跑到田里去扯藤蔓,这地瓜还有长大的机会吗? 到时候她大伯不教训她一顿那是少的。 其实不知田爱军,其他人也好奇,但是田甜这妮子,装回来的时候,就只有叶子,他们上哪去找,跟着她吧,她又有事没事就在开荒地那里忙活。 不说这野菜,单单这棉花种子他们就把整个家里头都翻了个遍,还是没发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田甜这妮子,真不浪费她独食鬼的名称,藏东西能藏得那么好,也是少有。 来到打谷场,村里人基本都在这里头了。 学校放假了,大大小小的瓜娃子都放假了,村里头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特别是听到有召集的事,个个都积极到不行,早早就搬凳子坐着。 瓜娃子在一堆愉快的玩耍,王翠花也找到了她的同伴,能聊八卦那种,还不会出什么问题。 最近这段时间她都让田甜给压榨她的劳动力跟时间,好久没跟小姐妹们聊天了,那农具是有时间的,哪能愉快的聊八卦。 166.收地瓜 这不,她刚到场,小姐妹就迫不及待的问着,“翠花,你知道今天为啥子事召集大家伙来打谷场不。” 虽然没在田甜那里问出什么,但是她这段时间总是时不时就听到田甜跟田爱党在那里唠嗑,说田里的地瓜要怎么做成地瓜干,说得她口水直流。 田甜上次做的地瓜干她是真没吃到多少,这妮子都给收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拿给田富贵去了,那个偏心鬼。 “是不是田里的地瓜?”王翠花在姐妹群里,最受欢迎的原因就是她的消息算不上最灵通,但是最准确,说的基本都成真。 “真的吗,不过这地瓜还没收上来吧,咱们秋收的时候,种了那么多下去,收来上指定不少。” “那是,那东西可比菜糊糊顶肚子多了,今年我们家就种了一点,毕竟村里种了不少,到时候多了喂鸡也喂不玩,浪费可惜。” “不过,我听说这地瓜不是全部分,听说有其他做法。” 一群人聊到这,下意识的看着王翠花。 王翠花默默的摸了摸脖子,“不要看我,这次我大伯啥都没说。” “不能吧,你男人跟你大伯那么亲。”一个小姐妹不相信的说着,一群人跟着附和。 不得不说这群人为了知道秘密,都昧着良心在说谎话。 “呵呵,他们亲不亲我不知道,反正上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没说这件事,没吃见到我大伯就怕到不行。”相信就害怕,王翠花抖抖身上的鸡皮。 这群人想到田富贵那样,也跟着害怕起来,前几天拿农具的时候,看到田壮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他们两口子又做错事了,想着她这边能知道什么消息呢。 算了,再等等吧。 一群婆娘开始漫无目的的瞎聊着,说着家里准备的年货。 锵~~锵~~锵~~ “都安静,村长有话跟大家伙说。” 徐光明敲着锣,大声的喊着,就怕这群人的声音压倒了他,到时候赵光荣说话的实话,喊坏了嗓子,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呢。 村里人听到是田富贵有话有说,都安静了。 他们怕田富贵多过怕赵光荣,谁就不想见到活阎王,晚上做噩梦。 “今天召集大家伙过来,就是说这地瓜的事。这几天个个队长,小组长组织好人手,将田里的地瓜赶在下霜前全部收上来,全村人都有下地干活。” 田富贵的话还没说完,阵阵掌声就响起来,粮食的诱惑太大了。 现在没有了救济粮,上次领的粮食,熬过冬天容易,春天有点困难,夏天根本就没了。 有了地瓜,这时间就能延长不少,他们这里的水稻是一年一收,吃饱是全部人的愿望。 “不要开心这么早,这些地瓜不是全部拿来分配,挖地瓜的时候,要小心的。” 听听,田富贵就见不到大家伙开心,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是用工分换不到多少的地瓜,家里没种到或者种不多的人开始着急了,也就不停的跺脚,都不敢大声喊叫。 赵光荣无语的看着说完就走人的田富贵,这家伙就是这样,村里人对他是又爱又恨,不过,敢挑战他权威的还真没几个,他只有在田甜那里,才看到田富贵吃瘪的情况。 “大家伙不要着急,刚刚村长还没说完,这收上来的地瓜,我们村子要进行二次加工,做成地瓜干,地瓜粉,地瓜粉条,这样容易储藏的粮食,这样拿到镇上的收购站,看看能不能换些粮食或者钱回来,到时候会再开会告诉大家。” 赵光荣这货一出场,就得到阵阵的掌声,他说完,更是掌声雷鸣,欢呼声不断。 田甜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她是真不想过来,不过,她现在庆幸自己来了。 她已经站在打谷场的最外围,刚刚田富贵上前讲话的时候,不停的看着,直到看到她在这里,才转移视线。 心里那叫一个气,她不就是上了次上,弄了头野猪回来吗,至于这么紧紧的盯着她吗。 搞到她去镇上找点吃的,都不敢走大路,小路都要认真看。 不过还好,田富贵就想到她进山,没想到她去镇上,不然,想想就头大。 村里人找到对应的小组长,拿着家里的箩筐,村里仓库的箩筐根本不够用,锄头是不缺。 田里的水早就放干了。 大个头的地瓜留在田里,小个头的让瓜娃子,妮子捡到箩筐里,背出田里放到牛车上,运会打谷场。 婆娘拿着削地瓜的工具,大个头的地瓜在她们的手里,逐渐变成一片片的地瓜片,占点土没事,到时候晒得差不多干的时候,在过过水,晾晒一下就可以了。 湿的地瓜占据太多的位置,刚好,田里有的是位置,这几天太阳又大,晒个三两天,绝对干干的。 这种拿到镇上收购站的地瓜干,不会再进行二次加工,本身地瓜干就舔,至于盐、辣椒面什么的,不需要成本吗,再说他们村里也没有那么多这玩意。 田甜也下地,不过她是拔地瓜的。 村里人之前在秋收稻子的时候见识到了她的怪力,现在,再一次见到,还是不敢相信,这么瘦瘦小小的妮子,力气怎么能这么大。 田里的地瓜是长在泥土里,需要用锄头,慢慢的刨开上头,周围的你头,才能拔起来。 田甜就不一样,轻轻一拔,一连串的地瓜都跑出来了,这力度,这效率,太惊人了。 跟在她身后捡地瓜的瓜娃子,不相信,拿着锄头刨半天,确实是没有地瓜没弄出来,这厉害。 不过,她露的这一手,震慑到了村里的瓜娃子。 他们组了几个队,就想跟田甜一决高下,每当田甜扒出来地瓜,他们几个人就上前,挑出小个子的,丢到箩筐里,让大点的装到板车上,运出田里。 田甜就一个人,她身后换了一批又一批的瓜娃子,最终,轮到年轻力壮的汉子来运。 不是他们不想灭田甜的威风,实在是能力有限,他们是真没有田甜那怪力气,这么高强度的劳力使用,换了那么多人,田甜还是保持的当初那个速度,太吓人了。 167.刺激 不少人暗自嘀咕,田富贵这么看重田甜,会不会就是看中她的大力气。不过想想这妮子也真行,这么多年了,现在才来展示自己的力气。 心里有怨言,谁都不敢跑到田富贵跟前说田甜之前偷懒。 村里头干活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出死力气干活,谁就是傻子,做的再多有啥用,吃不饱穿暖,家里耗子都没见影。 田甜今年是扎扎实实的人村里人刮目相亲。 完全不想田壮两口子生的,傻成这样。 有不少年轻气盛的瓜娃子,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觉得田甜是在做戏,卯足了劲跟田甜杠上了。 你一串,我就一条队伍跟上,轮流换人。 想要活生生累死田甜,让她知道妮子就不应该逞能,力气活还是男人来。 村里的二流子晃晃悠悠的搬着半箩筐还不够的地瓜,扭着头,看着这群人。有人吃瘪就有人看戏。 想当年他们伙同附近村子的二流子,来到田甜跟前,想要找回场子,还没的等他们动手,田甜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不是说笑的,当时他们都觉得打爱自个儿身上的不是一个妮子的拳头,是铁锤,怎么会有人的拳头这么的硬,痛到他们几个星期都睡不好。 村里年轻一辈都知道田甜不是个好惹的主,虽然软硬不吃,但是她也不会硬来,只要不找事,啥都好说。 年长的总觉得田甜是个不错的媳妇,刚给自家娃子说到田甜,娃子脸上都变了,他们都以为的让田富贵给吓的。 对田富贵那叫一个怀恨在心,让他们的好媳妇给跑了。 谁又知道田富贵的委屈。 一个接一个,人的力气都是有有限的,来回搬的人脚没力,就换下来捡地瓜。捡地瓜的腰酸了,就去搬地瓜。 这样来来回回,倒下不少瓜娃子。 妮子看到这样,也不甘示弱加入这条对抗田甜的队伍。 队伍逐渐壮大起来,田甜周遭的村民也不直接的听下手里的动作,生活这么无聊,现在有戏不看,不是傻的吗。 这场戏还不需要钱,多好。 不是没人管他们,是小组长跟小队长都让田甜给吓到了。 刷刷半个小时,她就拔完了一块地。 一块地一般来说,需要十几二十个人,才能在半个小时内拔完地里的地瓜,这期间还是不休息。 田甜这搬干脆利落,村里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娃子了。 他们都想问问田富贵是怎么养的田甜。 不是他们不想问,实在是问不出来。田富贵家的孩子真不少,让他时时刻刻呆在身边的只有田甜一个,去镇上带着田甜那是必须的。 没找到田甜,他都不做田老四的车出发。 看戏人的看到热血沸腾,直接从自己的田里,走到田甜的田里,各种那些瓜娃子减地瓜,就想知道田甜的身体极限在哪里。 周围的村里都还是起哄,给过来干活的汉子加油打气。婆娘也开始集中在田甜这里,毕竟她地里的地瓜多,不先在她这里削,到时候不等积成山了。 小队长推了推身边的傻愣的小组长,“你看田甜能坚持多长时间,还是,之前这妮子捡到的两头野猪,我现在都怀疑是她自己猎。” 小组长摸摸下巴的胡子,想了想,“自信点,去掉怀疑。” “真行,田壮有福享了。”小队长是怎么都没想到,田壮这懒货,竟然生了这么一怪力的妮子,还为这个家出这么大的里,他到底是怎么教育田甜的。 “你想多了,田壮享不到田甜多少福,田甜是村长带大的。”小组长是真的觉得田富贵牛,他竟然能将一个妮子养成怪力妮子。搞到他都想去问问田富贵是怎么养孩子的。 小队长赞成的点点头,田富贵这人不是说笑的,还是有两把刷子。 他们完完全全将田富贵自己的娃子给忘了。毕竟现在田里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田甜身后的人,由瓜娃子、妮子、婆娘,演变到都是汉子,还是有力的汉子。现在,汉子也倒下了,开始轮流上场,倒下的人,就在田边休息休息。想要换到隔壁的田里干活,都没人。 田甜周围的田地已经没有拔地瓜的汉子,谁想丢人,在田甜旁边干活,累死的是自己,重点是还没啥好处。 “加油,加油,加油,田甜的脚步慢了下来。”一个调皮的瓜娃子大声的喊着,想要给田里的加油打气。 听到这话,田里的人下意识的往田甜那里看去,她真的累了吗? 是真的吗? 不怪她们这样想,实在是田甜这家伙太狠了,就凭她一人之力,直接干倒了村里的瓜娃子,妮子,现在年轻有力的汉子也开始倒下。 只要她不倒,大家伙都咬着牙,凭借着意志力,不行也要行,咬紧牙关硬着头皮下去干活。 说实话,村里的小队长跟小组长是非常喜欢田甜下定干活的,她会在无意中给周围的人一种压力。 刺激着众人发奋图强,卯足劲干,不干到累到倒下,都不停。 这么多年,每年的秋收时刻,都是村里干部最害怕是时候,就怕田里的粮食赶不上收,就让水给泡没了。 虽然泡水的稻谷大家伙都不介意,但是总不能全部都吃完,还得上缴粮食,吃没了,到时候交什么。 村里人个个都说自己下来死力,他们也没办法。 今天田甜的发狠,直接刺激到了她们大脑的中枢神经,不受刺激的要跟田甜比,虽然比不上,但是下手的力大了,速度快了,这也是他们村能这么快收粮食上来的主要原因。 他们开心了,田富贵可不开心,当他们不知道田富贵私下田甜说话,让她不要再下地干活,去给村里做脱粒机。 他们承认脱粒机非常有必要,但是,田甜在田里多待几天,他们收稻谷的速度就会加强不少,田富贵还是村长呢,这点他不会想不到。 只不过他不想田甜那么累,他们也找赵光荣说过,让田甜再下地。 168.猪 平日里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赵光荣,听到这话,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骂道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会收到这样的待遇。 摇摇头,看看周围这俩人有没有在。 在的话,他们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让大家伙多出点力是点力。 谁让现在时间太赶了,又是拔地瓜,削地瓜。时候还得做地瓜粉,那是需要实打实的时间,不过,晚上村里人大把的时间,不行晚点也可以。 这地里在田里不能不收上来,冬天来了,霜冻过后,啥都没了,硬邦邦的,雪融化后,这田里的都东西也腐烂了,要不得。 看着田里大把大把的地瓜藤,轻快的婆娘回扒拉到一边,晚上拿回去做菜,现在不用吃菜糊糊,直接是纯青菜填饱肚子,加上地瓜,毕竟锄头锄坏了都是村里自我消化完,没有浪费这种说法。 田富贵今天是不在村里,他脑子那叫一个灵活。 那几天在田里晃悠那么久,看到田里的地瓜藤,他就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给村里带来一定收获的机会,这地瓜藤这么多,这不就是就上好的猪饲料。 他本来还想让田老四载着他到镇上收购站,但是想到田里有这么多地瓜,田老四走了,这搬运得时效什么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又不是没走路去过镇上,不就花费点时间吗,这点时间他还是有的,毕竟村里头有赵光荣在,他也放心不少。就想道镇上的收购站去问问,问里头有多少的小猪,没有小的,半大的也行。 他想都要了,不过他们村没有多少流动的钱,按田甜的说法,他们做好了地瓜干,这可是一笔超级大的收入。过年了,镇上不得备点年货,他们村地瓜干这么多。 老天要是给力,一个星期就晒得干干的,这期间还包括了挖地瓜的时间。这人啊,手里有了钱,底气都足了不少。 镇上收购站的同事不是第一次跟田富贵打交道。 没次看到田富贵过来,他们就怕到不行,就算找来了站长也不管用,这家伙的脸那叫一个黑,他们就是个打工的,害怕晚上回去的时候挨黑棍打。 田富贵看起来就是拿着会下黑手的人。 谁知道他脑子那么好使,嘴皮子也不差,买东西总能拿到最低价,卖给收购站的东西,总要到最高价。 其实镇上收购价都不是一个固定的价格,有一定的价格区间,田富贵总能巧妙的找到这个区间值的最大值跟最小值。 他们是很好奇他怎么会知道,但是谁都不敢跟他多交流,就怕给套话,到时候同事不得恨死他们才怪。 “快快快,田家那个村长来了。”一个眼睛賊利的收购员,远远就看到田富贵径直走过来,赶忙推推身边的伙伴。 “是我想的那个田家村吗?”伙伴的身体没留意到她的动作,整个人都歪到一边,差点倒下,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丢人,一脸的不可置信的望着收购员。 这种时候,田家村那家伙怎么会来这里,不可能吧。 不过,这家伙的眼利是出了名的,还是去找站长过来比较稳妥,到时候出了问题也有人担当责任,她们谁都不像扣钱或者白干。 果然,就是田富贵。 眼利的收购员笑眯眯的看着走进的田壮,虽然她想跑,但是已经没有机会的 田富贵挥着手,大声的喊着,“小周同志,你今天上啊,刚好我有事找你呢。” 眼利收购员小周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田村长,好久不见,这是吹的什么风,拔您给吹到这来了。” 不是她说,田富贵早就把收购站的人的名字记得清清楚楚,能从谁那里拿到什么,他清楚得很。 镇上没几个人有他这样的眼力劲,重点的重点是,他每次拿过来的东西都不差,她们是真的拒绝不了。 收购站的东西也是需要到村子里头收上来才有,穷山恶水出刁民,田家村也穷,但是他给的东西都是上好的,不会夹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瞧您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到收购站来看看吗。”田富贵笑容满面的说着,古人云,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是把这话落到实实在在去了。 这是一个作风严谨的年代,村里人可以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到了镇上就不行,毕竟这些派出所的人。 “可以可以,我们经理现在就过来,您稍等。”收购员小周马上给他装杯水,这待遇不是谁都能有的。 田富贵接过小周递过来的水杯,刚准备喝下去,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哟,田家村村长,现在这种时候也不是春天育苗,下地施肥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事?”说曹操曹操到,收购站站长,秦奋一脸疑惑的看着田富贵,伸手要跟田富贵握手。 “就是有件小事要麻烦秦站长。”田富贵态度一点也不拘谨,开心的跟他握着手。 “瞧您这话说的,为人民服务,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秦站长一脸正色的摇摇手,脸上的正气都药冒出来了。 要不是田富贵了解这货。还不知道让他骗到哪去了呢。 俩人来到秦奋的办公室。 看到田富贵手里有了一杯茶,习惯性的给他添了些热水。屋里头没有外人,俩人也就不装模作样。 “说吧,村里的粮食是不是不够了?”秦奋一脸好奇的望着田富贵。 田家村今年没有救济粮这件事,在周围不少的村子都传遍了。 “够着呢,你知道我们村今年不备救济粮,怎么就不知道我们村种了不少的地瓜。”田富贵无语的望着秦奋,这家伙眼里的幸灾乐祸太明显了,他想当做看不到都不行。 “地瓜?这玩意镇上的人不是很喜欢,你种那么多,到时候坏了不浪费?”秦奋是镇人,不是很懂种田的那些,不过镇上人需要什么他还是很清楚的。 “这地瓜镇上人不喜欢,地瓜干,地瓜粉,地瓜粉条总喜欢吧。”田富贵慢条斯理的喝着水。 169.恶心 秦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用力的揉了揉耳朵,嘴巴凑到田富贵的耳边,“富贵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不怪秦奋那么激动,大家伙辛辛苦苦干了一整年,都想过年的时候家里有些吃的,这样,来年才不去那么辛苦。 他跟田富贵认识了这么久,可是头一回听到他说有这些东西,往年都是来这借东西,今年田家村不搞救济粮,他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怕田富贵过来借粮食。 现在是秋收没多久,不少村子的粮食都收到他们这,问题上他们也是过水的财神爷,东西进不到他们口袋就算了,还得为镇上人需要的物资到处起找。 群众投诉不怕,就怕把事情闹大。 哪里都有几个脑袋不清醒的家伙,这不,镇上有就几个不怕事大的,整天来收购站问这问那,没有还大吵大闹,就是不停的在讲一些大道理,比牛皮糖还粘。 不是他们不想撵他们走,问题是他们慢慢的给收购站里要买东西的人洗脑,让其他人起哄,他们就躲起来,找到他们也没用。 搞到现在,镇上人来收购站就问,有没有吃的,过年的年货。 这些民生问题,他们也不好搞。 有了田富贵这个,他简直开心到不习惯,其他几个镇收购站的站长就因为找不到年货,在县里头挨批,他还好,仓库还有点库存,但也不多。 田富贵端起水杯,慢慢的喝了一口水,这让一旁的秦奋着急得不要不要的。 “我的话有假的吗,村里的田都种上了地瓜,今早村里就开始收地瓜,地瓜干过几天就能出来,就看你吃不吃得完。”田富贵一本正经的说着。 秦奋开心到不行,捂着嘴巴跳起来。 田富贵看到他那样,是真的吓到了,放下手里的水杯,轻轻的说着,“至于吗。” 将心比心,他是知道问啥秦奋那么激动,今年要不是有田甜在一旁不停的支招,他们村能不能吃饱还是一回事。现在还敢这么虎的跑到镇上收购站来换东西。 “时间不早了,我现在送你回去,时间刚刚好。”秦奋当没听到田富贵刚刚说的话,双手一拍,想到了这个好招。 田富贵鄙视的看着秦奋,要找借口也不会找个好点的,11点左右跟他说时间不早,哪门子的时间。 秦奋只要想到田家村里有不少的地瓜,他的心情就非常的好,至于田富贵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赶在从镇上人,村里人来收购站采购年货前就行了。 田富贵就像是看不得秦奋这般没出息的样,一本正经地说道,“就这点地瓜你就激动成这样,我要是跟你说,我们村种种出蘑菇来了,你不得飞过去啊。还有这蘑菇吧,新鲜的我知道好吃,但是不好保存,不过,我们村有了烘干机,将这些蘑菇烤得干干的,这样就能保存很长时间,我是不是很不错。” 秦奋本来听到有地瓜干,地瓜粉,地瓜粉条就非常激动,现在还有蘑菇干,看来田家村来了个能人,让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了呢。 本来吧,他们镇里的村子,种的东西都比较单一,都是稻谷,平时的地瓜什么都是村民在自留地种给自己吃的,如非迫不得已,都不会拿到收购站里来换东西,大部分都到黑市里头去。 这么农作物就贫乏的一个镇,要啥没啥的这么一个镇。在整个东云县来说,竟是物资最丰富的镇,上次开会,县领导直接发火,今年收购站仓库的东西不能单一,不足。 这段时间他为了想到哪弄物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整宿整宿睡不着,人都消瘦了不少。 现在冷不丁听到田富贵说有地瓜,他非常的高兴,有地瓜干、地瓜粉、地瓜粉条这些,更是让他喜出望外。想不到还有更大的惊喜,当田富贵他说田家村能种出蘑菇来,秦奋那叫一个激动。 他手心都冒汗了,时间就是生命,一寸光阴一寸金,他现在、立刻、马上要看到田富贵说的那些东西,没有晒干的,新鲜的也无所谓,只要量够就行。 至于以前他们的恩恩怨怨都一笔勾销,田富贵要的猪,完全不在话下,大不去了他打收购站里头所有的猪都给田富贵都可以,屠宰场少宰几天猪,还落得清闲。 镇上人要不要吃肉,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他一心直奔年货去。 如果说其他人说有大量的地瓜,蘑菇什么的,他也许会怀疑是不是在放哑炮,但是田富贵不一样,他认识田富贵那一刻起,这家伙就是个一口吐沫一颗钉的主。 想不到他有生之年,还能在这一个落魄地看到,只是山上或野外的草堆里才能生长出来的蘑菇,能在地里种出来,这是件大事啊。 不对,秦奋想了想,眯了下眼,他对田富贵说道,“你不会田里没有那些东西,先来问好,你再种吧,我可跟你说啊,你要敢拿我开玩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田富贵是什么人,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秦奋这点威胁他根本看在眼里,唯一能惊吓到他的,除了跟田甜有关,其他都还好。 到底是训练过的人,田富贵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放心,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这么多年,你帮了我多少,都记在心里呢,兄弟这不是种了点东西,立马就想到你了吗。只要收购站有需要,我们田家村立马排除万难,一心只为收购站服务。” 秦奋脸都绿了,他是真没想到田富贵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一直以来他都小看田富贵了。 不说秦奋,田富贵讲完这些,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这话还是他修改田甜的话,田甜这妮子,将不露痕迹的将这些肉麻的话,将的无比的真诚,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那里错了。 收购站需要地瓜,但是要的量可能不是很多,不过那些干货,收购站是拒绝不了,而且极大的可能,这会让他们镇成为附近小镇的头一个有这些玩意儿的镇。 “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好听了,你还是别说了,我们现在就去田家村,你少说几句话,我还得多活几年。”秦奋不停的揉着手臂。 田富贵成功的恶心到他了。 扯着田富贵就往外头走去,不给田富贵说话的机会。 去田家村的路上,秦奋的精神一直都非常兴奋,不停的拉着田富贵拉家常,就问了刺探田家村到底来了什么高人。 170.缺 田富贵不停的跟秦奋解释,他们村是为了吃饱才搞的这些,都是问过镇长,绝对没有什么高人不搞人的。 秦奋看到田富贵在那装模作样,他终于想明白了,田富贵那家伙是不会说出来的,省点口水好了。 俩人在路上就说好了,要去田里头看看,到底有多少的地瓜,如果可以,收购站是可以先收一部分地瓜,放到收购站里头。 至于地瓜的衍生物,这些需要时间的东西,收购站还等得起这个时间的。 田富贵指路,带着秦奋来到他们村里今天收地瓜的田里,映入眼帘一片片绿油油的到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冬天来临之际。 田里种满了水稻。 供销社的站长的到来,没有引起田家村村民的注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田甜那里。 田富贵也是非常的好奇,怎么一群人都围在一块地里头干活? 下意识的眯着眼睛,细细的看着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大家伙看起来非常的激动呢。 不是啊,他没看错吧。 田富贵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他不敢相信,这么多人在捡地瓜,就田甜一个妮子在拔地瓜,他气到不行,火都要从嘴巴里噴了出来。 秦奋奇怪的看着突然生气到不行,还跳下牛车的田富贵。 “你们在干什么?”田富贵用力的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 忙着加油打气的小队长,头也不回的拍落搭在他肩膀的手臂,“我在给他们打气,咱们这么多人,今天指定能搓搓田甜那妮子的锐气。” 本来生气到不行的田富贵,听道他这话,反倒是平静的不少,“看来你们这么多都比不上田甜一个。” 这话小队长就不爱听了,他身后这人讲话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太讨厌了。 “你讲话怎么........”小队长终于看到他身后的人是谁了,嘴里的话瞬间说不出来。 “你说,你想说什么,把话给我说完了。”田富贵双手叉腰,他要听小队长说的话。 “村,村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刚刚想说的,你说话怎么、怎么这么好听。”小队长一脸谄媚的说着,不停的在表露自己的真心,就怕田富贵误会。 田里的人吵吵闹闹的又换了一批人,田边看戏的人,听到了小队长的话,下意识的往他那里看到。 喔哦!!! 田富贵什么时候来的,周围的人打着眼色,脑海里不停的回忆着,刚刚自己讲的话有没有哪里不稳妥。 感觉自己刚刚没有开口说话的人,都开心的拍着胸脯,默默的到另一块田里头去干活。 开口说的都尴尬的笑了笑,不敢乱动,就跑提田富贵发飙没找到人,日后再收拾他们就惨了。 “围在一块田里干活想什么样子,都给我回到自己家的那块田里头去。”田富贵看着傻愣的村民,他是一个脑袋俩个打。 对着田里不问世事,专心干活的田甜大声的喊着,“田甜,过来。” 拧着小队长的耳朵,田富贵的脸都是黑的,“还不去干活,要是再出现这样的请情况,我直接让三徐扣你工分。” 小队长胯着那张黑不溜秋的脸,哭唧唧的对着田里头的人喊着,“没听到村长说的话吗,都回到自己那块田里头去。” 田甜是听到了她大伯的话,看着从牛车下来的收购站站长,站起来轻轻的拍拍手,她真没想到田富贵这么虎,直接将镇长拉过来。 村里现在能拉走的只有地瓜,问题是镇上人不怎么消耗这玩意儿。 “田甜,你怎么就这么傻,跟你说了多少次,下地干活不要出死力气,不知道自己力气大,到时候饿晕了怎么办。”田富贵一脸担忧的看着田甜,嘴里不停的职责着她,手里的动作轻柔到不行,拍拍田甜后背跟手臂的泥土。 田甜这么多年,很少下地干活也是有田富贵的一份功劳。 秦奋不是第一次见到田甜,第一次见面,他就误会田甜是田富贵的妮子,结果,啪啪打脸。 要不在知道田富贵是农民,看他对田甜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田甜是镇上的富家小姐,气度不一样。 “田甜,好久没见到你,看来是长大了,会帮你大伯分担了。”秦奋一脸笑嘻嘻的看着田甜。 田甜跟田富贵到镇上的次数不少,但是一起去收购站却一次都没有,他们都是在镇上办公室开会的时候见面。 田富贵有个宠女狂魔的称呼,田甜一直都觉得奇怪,她也私下问过田明珠跟田珍珠,为什么不抱怨田富贵的不公平对待。 得到的回复是,整整齐齐害怕的摇头加摆手。虽然田富贵说她们的爹,但她们看到他就害怕,在家里除了田精忠能跟田富贵多聊几句,其他的孩子都是绕路走。 活生生的打击了田富贵的父爱,导致他将全部的关爱都给了田甜。 田甜也尽可能的帮助田富贵。 “你说什么呢,我家田甜还是个孩子,帮忙分担给屁,她对我最好的分担就的去学校读书。”田富贵不开心的怼着秦奋,他现在就害怕田甜不去读书。 之前这妮子就说她身子骨不好,去学校读书不仅浪费钱,还浪费时间,这段时间,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个人都活起来了。 肯主动去学校,还当起了当家人。 她的这些举动,让田富贵知道田甜说有多聪明跟能干,对田壮的不满达到了一个新高。 秦奋不想看到田富贵,听到他说话就烦人,这人怎么脸皮就这么厚呢,认识田富贵这么久,他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你够了啊。” “够什么够,我带你来是看地瓜的,不是让你说我家田甜来的,我们田甜是个读书的孩子。”田富贵不满的看着秦奋,这家伙真没眼见力,就不知道在田甜面前多说些读书的话。 田甜看着两个年纪加起来有一百岁的人,跟个瓜娃子似的在吵架,头开始隐隐作痛,“要不你们聊,我去找小队长去?” “给我站住,跟着我身后,少下地干活,村里这么多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田富贵怎么都没想到的这么又开始死脑筋了。 在一旁听到他们谈话的小队长,无语的望着田富贵,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们什么都不缺,就缺田甜这种肯吃苦耐劳的人。 171.田富贵真有魄力 秦奋脸上挂的礼貌性的微笑,听到田富贵的话,头不受控制的用力一扭,瞳孔扩大,“富贵啊,你说啥?” 他的声音也许太小,也许田富贵根本就没听到。 田甜目睹了这一切,脸皮厚到不行,这点小事根本不看着眼里,“秦站长好,今天来咱们村是为何事。” 听到田甜这话,在田里忙活的人,小心翼翼的竖高耳朵,他们本来就好奇这个人是谁,听到田甜这么一说。 站长?什么站的站长? 食品站?副食站?收购站? ....... 脑子里能想到,跟站有关的,都过了一遍,不过村长倒是真的很厉害,能将人拐到村里来,这无意识给田家村村民造成暴风般的冲击。 之前田富贵说地瓜能换来粮食,或者钱什么,大家伙心里还是没底,现在好了,听到田甜喊的那句站长,比田富贵主动散发消息要强无数倍。 田里头干活的村民,悄悄的说着他们的想法,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全村老少都知道这件事。 到那时,田富贵在村里的声望将再往上一层,本来村里人就害怕他。 这实打实的粮食、好处,村里人对他的映像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后来当田家村村长,都比不上他在村民心中的位置。 听着田里头的声音,田甜就知道的做到得到了奏效。 短短的一句话,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田甜觉得她还是需要到学校中系统的学习,她感觉自己的知识有点歪,不怎么符合当下人。 “我就过来你们村,看看。”至于看什么,秦奋怎么可能说出来,到时候让其他村子知道,跟田富贵借粮食,那时候他哭都没找不到路。 在场的都不是傻的,秦奋的表情,言语都无不在说。 他,就是冲着田家村的地瓜来的。 田富贵也不是个不是个傻的,这种事情拿到明面上讲,那就没啥好说的了。到时候他跟秦奋谁头落不下个好,“田甜,大伯跟你说,快过来,你跟他聊有啥好聊的,书都没读多少,要是你去了学校,指定比他强。” 田甜还没捂脸,小队长倒是先捂上脸了,他以前怎么就不知道田富贵是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人,为了让田甜上学,可真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村里还是些人想要撸掉田富贵,他们怎么就不知道拿田甜开刀呢,随便一个威胁,田富贵肯定连村长都不做了。 小队长跟小组长的想法要是让那些人知道,指不定大牙都给笑掉了。 他们以前去找人围堵过田甜,手里能去的都去了一个遍,个个回来都鼻青脸肿的,抱着他们的腿哭诉,打死都不要碰到田甜那妮子。 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田富贵是个多么深藏不露的人,他带大的妮子都这么厉害,他肯定差不到那里去。 田富贵对他亲生的瓜娃子跟妮子,就跟村里的那些娃子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对待,就算他的娃子鼻青脸肿回去,都不敢找他说。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干的,毕竟在田甜那里栽的跟头太狠了。 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她大伯的变化这么大,不止小队长他们疑惑,田甜也是疑惑不已。 因为野猪的事,她对田富贵能躲则躲。 田富贵也不想专门堵田甜,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是件好事,但要分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田甜在这么方面就完全按照心里想的去做,唯有到学校,学习后,也许能改变她的做法。 这是田富贵的想法,为了田甜,他简直操碎了心。 不想看着田富贵这班差别对待,秦奋来到装了地瓜的牛车前,随手抓了一根地瓜,用力一掰开,红心的地瓜,脆度够了,看着样子还是不错,就不知道煮熟是不是那么好吃,毕竟他对地瓜这东西生的时候,还不是很了解。 田富贵无语的看着秦奋在那不停的闻着生地瓜,受不了他那傻样,没好气的说,“这玩意儿可以生吃,你直接嚼里头的肉就可以了,皮就不要吃了,我们村的地瓜好吃着呢。” 恍然大悟的秦奋,拍拍地瓜皮的泥土,长大嘴巴,牙齿当刀子。 牙咬着地瓜,手转动着,地瓜皮在嘴里吐出,呸了几口口水。用力一咬,如他所想,这地瓜脆着呢,还挺甜的。 看秦奋的表情,就知道这地瓜差到哪里去。 田富贵不要意思说出来,前不久,他就是这样吃了几根,那叫一个好吃,村里的娃子肚子饿了,生吃地瓜的不在少数。 大人倒是没有,毕竟抓到要扣工分,外加现在村里分了粮食,家里还算有点粮。 “你吃好了没,吃好了我们去办公室聊聊?”田富贵对着秦奋说完后,扭过头看着田甜,“你也一起。” 组长伸手,小队长直接拽过他的手,小声恶狠狠的说着,“你要干啥?” 一脸无辜的看着小队长,组长小声的说着,“我想说田甜这块田还没拔完,这工分不知道怎么报,要不让田甜干完这块田?” 推了推组长的脑袋,小队长跟组长合作这么久,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家伙能天真道这地步,“你是不是傻,没听到村长说了多少次,让田甜跟他回去吗?你胆子够肥,敢跟他叫板。真牛,吾辈的楷模。” 本来还没多想的组长,听到小队长这话,他总算想起来田富贵是啥样的人,刚刚他让田富贵给整懵了,毕竟田富贵跟田甜讲话那样,太亲切,低下。 田甜无语的看着这两人在哪不停的嘀嘀咕咕着,看来还是她大伯的形象深入人心,时不时的犯傻,也不能洗掉他的土匪气息。 秦奋终于吃完手里的地瓜,粮食不易得,没吃完他都不去搭理田富贵,“来了,走吧,我们坐牛车去,节省点时间。” 本来就不打算走回去的田富贵,关爱傻子人人有责的看着秦奋,他本来就站在牛车边,只要不傻,肯定坐牛车回村啦。 “田甜,上来。” 田富贵爬上牛车,对田甜伸手。 自家的妮子自己心疼。 不要看田甜这样,他对田甜的自尊心那叫一个了解,丢脸的事她是不肯干的,除非有非常大的好处,否则休想。 他从来不敢在众人面前落田甜的脸,上次就因为野猪的事,说了她这么一下,这妮子躲他躲到现在,想想就头大。 秦奋一脸同情的拍拍小队长的肩膀,“辛苦了。” 跟了这么一个村长。 这句话秦奋在心里说着。 小队长惊讶的看着秦奋,他怎么就辛苦了呢?想了半天都想不到,一脸疑惑的看着组长,“我辛苦什么了?” 耸耸肩帮,组长摊开双手,“我也不知道,他是跟你说,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 组长不说还没什么,他这么一说,小队长疑神疑鬼半天,整天做事都有种不在线的感觉。 牛车上,田富贵不停的跟田甜强调,她应该去读书,下地干活这事应该是田壮两口来做。 田甜敷衍的附和着。 不止秦奋感到无语,连赶牛车的车夫都无语的望着田富贵。 怎么有这么能说的村长。 这村长还非常的不正直,他这不是在教坏孩子吗? 读书是好事,做农差哪里了,他自己还是个农民呢。 实在忍不住了,秦奋将身子对着田富贵,“你到底是不是村长,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 得,他这话一出,田富贵脸都绿了,“我是不是村长你不知道啊,我在教孩子,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秦奋捂着受到重创的心口,无形的伤害最伤人,看田富贵这两幅棉裤,“你小子可以,我不说话。” 赶车的车夫头也不敢回,实在太尴尬了,手里的棍子更加频繁的拍打着牛的臀部,希望能快点到田家村,尽快结束这尴尬的情况。 “大伯,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田甜本来是没什么感觉。 田富贵来来回回不停的唠叨,不知道的还一切他更年期到了。 田甜这话一出,田富贵瞬间安静,他多少还是懂这妮子,虽然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里的不满他还是听得出来。 眼睛不停的转动着,秦奋觉得这对伯侄女的戏真多。 看来能压得住田富贵的还是田甜。 田甜看着田富贵还是没开口,都要进村子了,她的脸越来越不好了,“师傅,麻烦转个头,往右边走。” 秦奋好奇的看着田甜,这妮子是要干什么? 他完全没有想起来,他的主要目的是看蘑菇,这地瓜太震撼了,以至于秦奋忘了。 田富贵听到田甜指的路,一脸的恍然大悟,拍拍秦奋的肩膀,“还没带你去看我们村的蘑菇。” 一言惊醒梦中人,秦奋赶紧开口,对着赶车的车夫说着,“快快快,按田甜说的,转个方向。” 赶车的车夫在听到田甜的话时就降低了车速,毕竟秦奋不开口,他也不敢随便更改路线,到时候出来事,他担当不起。 这不,秦奋一开口,牛车的方向立马该边,真为难这头黄牛了。 这么窄的路,不慢的速度转移着方向,够给力。 “富贵,这蘑菇还不跟地瓜种在一起的?不是会是在山上吧,你要敢忽悠我,小心......”秦奋不满的说着。 说是种在地里,刚刚在田家村的田里的,他只看到地瓜,至于蘑菇,完全没有。要是到时候是在山上,遇到野物,看他怎么收拾田富贵。 鄙视的看着秦奋,田富贵早知道这家伙贪生怕死,唯独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怕,“给老子放一百个心,村里天天都有人在那里巡视,不是种在田里,是在地里,你时候看了就知道了。” 秦奋是真的有点好奇,但也怕死,听到那里天天有人,他也就没那么担心。 田甜看着四周的风景,大人的话题她不想参与。 没过多久,就来到蘑菇地。 里头有不少的人在那里拿着本子记着。 这地好特殊,不是泥土做的。 秦奋还没等牛车停下,直接在后头往下跳,他太心急了,想早点看到这蘑菇是怎么长出来了。 摸着这特殊的土,上头一朵朵小雨伞似的扇开的蘑菇。 太神奇了,他现在是真的相信,田家村有高人。 里头忙活的人,看到身边突然冒出一个神经质的汉子,都吓到了。 刚准备喊人,就看到田富贵,知道是村长带来的人,大家都安心了不少,继续手里的动作。 秦奋看到没人搭理他,完全不伤心,跑到田富贵跟前,“蘑菇看起来够大的了,要不今天摘点给我待会镇上?” 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家伙,田富贵不搭理秦奋,慢慢走到赵书身边,“地里的蘑菇什么时候能收?” 本来秦奋还不满田富贵不搭理他,那叫一个生气。看到他的言行举止后,才气消了不少,毕竟这里这么多人,田富贵这么落他面子,他不生气才怪。 赵书看到田甜,刚想打招呼,看到田甜的摇手才停下动作。 听到田富贵的话,赵书放下手里的本子,一脸正色的说,“现在的蘑菇还不是还很大,收的话我们.....” 田富贵抬手阻挡赵书要说出口的话,都是明人,都懂,“要多久成熟。” 赵书想了想田甜之前说的话,“一个星期左右。” 对于这个时间,田富贵还是非常满意,刚好地瓜干也差不多那个时候能出来。田富贵满意了,秦奋就不是很满意,不过对于这个时间,他还是可以接受了。 看着这么大面积的蘑菇种植,他是真佩服田富贵的魄力,就不怕他不收? 想了想,之前田富贵就说过,他们可以做成蘑菇干,真行。 在蘑菇地晃悠了一段时间,田富贵觉得他们需要到他办公室好好聊聊,秦奋非常同意这样的做法。 村里办公室没人,大家都在打谷场或者田里为收地瓜忙着。 田富贵给秦奋倒了杯水,“田里的地瓜你看到了?有什么想法。” 办公室里只有3人,田富贵再一次刷新秦奋对他的认知,看来田甜在田富贵心里的地位非常的高。 “生地瓜的保存时间你也知道,不是很长,镇上不是人人家里头都有地窖,我们仓库也没有地窖,要的量不是很多。” 秦奋一脸正的是说着,关于他工作的领域,这些他还是很清晰。 田富贵端起他的专属搪瓷杯,喝了口水,顺顺气,“实话,要多少。” 就知道忽悠不了这头老狐狸,秦奋相信手里的水杯,“5000斤,镇上的人最大的销量,如果你们这地瓜那个能保存的时间长点,我可以报县收购站,倒时能转全省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饼有点大,田富贵心动了。 172.条子 “现在是秋收时刻,今年的秋收不理想,我们镇,县也许收成不好,但是其他地方不好说,转到其他地方,地瓜需要足够的干燥,我们现在的技术还不能做大,就算到了,人家不要,这地瓜不是白白浪费了。” 田甜冷静的分析着运输的利弊。 这段时间村里的粮食够多,她大伯浮躁了,还等她出马,不然...... “对,新鲜的你要多少我可以给你多少,至于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不负责,也不接受退货。新鲜的地瓜我们村可以做成地瓜干、地瓜干、地瓜粉条,这种便于储藏的东西,即便流转的时间再长,也不会坏。到时候想怎么转都行。” 田甜的话点醒了在场的俩人,田富贵跟秦奋的的理智也回来了。 确实,田家村将大批的地瓜给到收购站,收购站如果不能及时出手,到时候坏在手里,他秦奋可担当不了这个责任。 地瓜粉秦奋见过,不过这玩意儿需要的人不都多,“你说的地瓜干我没见过,地瓜粉除了国营饭店需要,镇上没什么人要,要不你们还是多做点粉条吧。” 粉条粉条,顾名思义就是能煮着吃的,粉是干的,粉条总不能是湿的吧? 田富贵无语的望着秦奋。 这家伙这会找事干,尽是挑需要最多人干活的东西。 不想点头都不行,他们村欠着镇上不少的肥料费。 “新鲜的地瓜你什么时候来拉,今天就有你说的量。地瓜干什么的都等我们村分配好了,剩下的才拿来做。今个儿你必须给我写条子,能抵消多少肥料你给个准数。” 田富贵啥都不怕,就怕秦奋到时候压价,看他怎么削他。 不少的村子都欠着肥料费,这些都钱,收购站也需要回收部分资金才能流转,大家都理解。 如果流转的前提是压低他们村的副食品,那就不行。 村民本来粮食就不多,今年没机器救济粮,地瓜这玩意儿吃多了身体也消化不来。 地瓜刨成丝,晒干了能放一年都没问题,镇上的人不怎么喜欢这东西,毕竟他们有商品粮。 “富贵啊,我秦奋是这种不讲信誉的人吗?” 秦奋一脸委屈的看着田富贵,那委屈样,看得田甜是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 这商人的本色都出来了,难怪师傅说:这世道,谁都有可能饿死,商人比老鼠还会钻洞,饿不死,最多是吃少点。 田甜师傅曾再三叮嘱过她,做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要那么绝。 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对。 毕竟她都是武力解决了问题,没有动到其他人的东西,她的东西别人也不能插一手,除非她愿意分出。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现在拿乔的人是田富贵,看到秦奋那样,太辣眼睛了,他要喝点水缓和缓和。 秦奋也不是个傻的,伯侄俩这样,就知道自己吃力不讨好,何必浪费表情。 “新鲜的地瓜我明天来来500斤先,太多我仓库放不下。” 这话一出,立马得到田富贵的白眼。 “你这是什么表情。”秦奋不满了,他也很难为好嘛,反正他田家村地里的地瓜多的是,镇上收购站的仓库还得放其他东西。 “你就是怕砸在手上是吧。”谁都不是傻的,秦奋能想到的,田富贵也能想都。 “说了要5000就5000,问题是我没说一下子全部拉着吧。”秦奋一番你说我无赖,那我就无赖的表情。 田富贵看到那叫一个气,“你什么时候全部拉完。” 冬天来了,他们村的地窖根本不大,如果秦奋不能全部拉走,他就得想办法储藏好这些地瓜。 “年前绝对行,我要找各个单位商量商量。” 秦奋这话不得了。 看来这镇上人的商品粮要换成地瓜了,这个年过得是不是有点寒碜。 “你想好就行,你给我写张条子,要多少的新鲜地瓜,地瓜干,地瓜粉,地瓜粉条。”以免做出来不要,他好托关系找人,看看能不能换钱回来。 村里人勤苦辛苦一年,手里没钱,像什么样。 秦奋站起来,走到田富贵跟前,开心的握着田富贵的手,“富贵,你就是我兄弟,你能做出多少的粉条、蘑菇干,我都要,至于你说的地瓜干就少一点吧。” 抽回自己的手,田富贵太了解这个狗东西了,没有条子,倒时候还不是什么都他说了算,“不行,没有条子,我不信你。” “这话就没意思了,多少年的交情了,我可是把你当兄弟。”秦奋不相信田富贵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呵呵!!!”田富贵冷笑的看着秦奋。 田甜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两个老狐狸直接的较量,这种好戏是很难看到。一般在镇上开会的时候,她是进不去。 不代表她听不到里头人在讲什么。 一句话,兜几个圈子才明白,她是真替这群人感到累,也难怪这群人头都是光秃秃的。 田富贵跟秦奋你来我往的讨论了不短的时间,要不是田甜的肚子饿到咕咕叫,他们还继续。 最终确定秦奋写了条子,5000斤新鲜地瓜,500斤地瓜粉,1000斤地瓜干,3000斤地瓜粉条。 毕竟现在地瓜能出多少的粉大家都还不知道,秦奋也是估算着来。 不能拿农民的一针一线, 秦奋回去的牛车装了100斤的地瓜回去,说了100今斤,只多不少,这是他给收购站的同事的年货。 想想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辛苦一年,以为今年有大米白面啥的,最后落得个地瓜,真惨。 镇上的人再惨,都比农村人好,至少他们有商品粮。 农村家里没吃的,就是没有,如果村里有救济粮可以接还好说,不然,饿了,树皮都得啃。 送走了秦奋,田富贵对着想要回去的田甜喊着,“跟我到办公室,肚子饿了就忍着。”打田甜他是下不了手,饿她倒是可以。 “大伯,我还是个孩子,饿不得。”田甜的脸拉得老长老长,她大伯是不是人她不知道,不过他是真够狠的。 知道她最怕饿,净是挑她肚子饿的时候找她谈话,这不是折磨人吗! 要是以前,她五分钟都忍受不来,早早认错,回去吃点东西。 今时不同往日,她的身体机能能维持她饿上一段时间,不能跟常人相比,但也差不了多长时间。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干活不要往死里干。”周围除了田甜没有其他人,田富贵也不怕人说啥,他用力的拍打着桌子。 不怪他那么生气,田甜之前都是控制好量了,这段时间,翅膀长硬了,秋收的时候那样,现在收地瓜又这样,看来是皮痒了。 “大伯,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我长大了,身体好多了。”田甜一脸正色,她知道田富贵的担心。 小的时候,田富贵就带田甜到镇上的黑瞎子那里算过,田甜活不长,每一天都是阎王爷给的。 打那以后,田富贵对她爹那叫一个狠,动不动就棍棒教育,不知道的还以为田壮是他儿子。 “好多了的人脑袋能磕成那样?”田富贵气到不行,田甜可是他的心肝宝贝,阎王爷要带走她,那得问过他这个活阎王。 “那是不小心,我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我心里有数,不是回光返照,放心。”田甜拍着胸脯,给田富贵保证自己没啥问题。 “小力点,不知道自己力气大啊。”田富贵赶忙跑到田甜跟前,抓住她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田甜打在田富贵身上。 “真没事,我什么人你忘了,我明年无论如何都会去学校读书,过段时间高考了,我给你拿个大学生回来。”田甜看到田富贵眼眶泛滥,泪珠准备落下,她是真的怕了这个小老头了。 “村里今年水稻会丰收,跟你说得稻田养鱼,还有脱粒机拖不了干系,这些大伯不能给你争取先进啥的,现在的地瓜都没有你的名字,大伯心里委屈。” 田富贵在第二天跑到镇上黑瞎子那,准备找他算账。 黑瞎子不是在诅咒田甜吗,这事他说什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在他的拳头准备招呼上黑瞎子时,黑瞎子蹦出的那句话,他到现在牢记在心,“贵人下凡历练,身子太弱,承受不来那么多贵气,17岁是转折点。” 今年田甜刚好17岁,他那段时间对田甜盯得紧紧的,刚一放松,田甜脑袋就磕到,气到他都想拔了田壮的皮。 田甜如果有这些功名加身,她的身子骨承不承受得了他不知道。 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陈明之前私下找过他说,给田甜一个市或者省的先进个人,他拒绝了。 这事他其实挺愧疚的,特别是看到田甜在田里那么用力的干活,愧疚简直要把他给压垮了。 “大伯,我是你一手带大的。为人怎么样,你是知道的。如果我介意,就不会说出来,也不会去做。”田甜一脸的无所谓。 对田甜的脸看了许久,田富贵终于确定田甜是真的无所谓,他身上的愧疚稍微小了一点。 “那你也不能干活那么猛,往死里干,咱不缺那点工分。”田富贵想到田甜都已经将家里欠的工分都清完了。 还这么用力干农活,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怎么干。 “我为明年准备,明年读书要专心,今年能多弄点工分是一点。”田甜一脸无所谓的说着。 听听这口气,好似田里的工分是她想要就能拿到似的。 田富贵再三确认,田甜是真没事,让她下午找赵光荣,教村里人做地瓜干。工分什么的,他会尽量跟赵光荣提提。 田壮两口子的工分,除了田甜,谁都甭想领到。 午后的村里办公室,秋老虎已经慢慢走远,空气也不再躁热,村里的大小干部心里都激动不已。 看到打谷场那么多的地瓜,想不开心都难。 看到人都到齐后,田富贵作为村长,他第一个就站起来。给在场的所有干部解释,且还提供了秦奋的条子。 众人还在傻愣的时候,赵光荣就抢过田富贵手里的条子,当时他在打谷场,听到田富贵带着一个外人到田里,看了一会儿地瓜,就到村里的办公室聊了一会,还拿着田富贵的条子,领走了100多斤的地瓜。 “这就是镇上收购站开的条子?” 对上头的每个字,他都再三反复确认,才抬起头看着田富贵。 这家伙胆子都大的,没跟他商量,就敢让收购站给他开条子。 “书记,能给我们看看吗?”徐光明那叫一个好奇,镇上收购站开出来的条子是啥子样。 不止他好奇,村里的其他干部都好奇,就是没胆开口说,现在有了赵光荣当领头人,他们胆子都大了,一个个乘机起哄。 “书记,给看看呗。” “书记,给咱看看吧。” “书记~~~” “书记......”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人声鼎沸,那叫一个吵闹。 田富贵无语的望着这些家伙,脑子清醒吗?没听到他说的话,看撒子的条子? 他的疑惑也是赵光荣的疑惑,俩人对视一眼,看来村里聪明的人手真少。 俩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段数,老狐狸级别。 如果纸条在田富贵手里,徐光明早就上前去抢过来看,问题是在赵光荣手里,他眼巴巴的望着赵光荣,可怜唧唧。 赵光荣看他那样,更加来火气,“没听到村长将啥啊,看啥条子,说得你们好像识字似的。” 众人受到了暴击,好狠。他们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赵光荣的嘴那么狠的,比刀子还可怕。 徐光明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来自赵光荣给的伤害太多,太大,这个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啥,小意思。 每个人的表情都出奇的一致,赵光荣想不看到都难,“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村里小大干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徐光明立马举起手,“没有,我们就看图,看看他们的字有多丑。” 这不露痕迹的马屁,实在太不露痕迹了。 众人看着徐光明,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村里这么多的干部,脸皮最厚的竟然是他,这家伙讲这么违心的话,脸都不红一下,真可以。 他们总算知道自己比徐光明差在哪里了。 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173.生死较量 饶是赵光荣的脸皮再厚,也受不了这么明目张胆的阿谀奉承,老脸红到不行,心里给徐光明狠狠的记上一笔。 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候有他徐光明好受的。 也许是察觉到了大家目光里的意思,也许是发现了赵光荣眼里的怒火,徐光明感觉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缓慢、不露痕迹的往后不停的退着。 “闹够了没有,这条子要是给我弄坏了,小心你门身上的皮。废话少说,这时间这么紧,你们有什么想法。”田富贵拍拍桌子。 再不召回这群人的注意力,到时候还不知道往哪去找人。 “地瓜干我们需要时间,地瓜粉需要力气,现在村里能下地干活的人,全部都出动了,年前要将这些东西给到收购站,时间有点赶。”赵光荣晃动着手里的条子。 众人的视线随着条子的晃动而晃动,内心一颤一颤的,就怕这条子坏了,到时候收购站不要,那就不得了。 今天负责田甜那块地的小队长,想到了田甜那惊人的力气跟耐力,想举手,但是他想到了上午田富贵对田甜说的话,话在嘴边就是吐不出来。 他的异样一旁的大小干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家伙指定有什么好招,就是不敢说出来,待会不问出来,他们今天干活都没动力。 平静的生活总要有点波澜壮阔才能精彩,特别是八卦。 八卦不分男女老少。 大家想知道八卦的好奇心让田富贵给打破了,“你们不要想着让田甜下地,她是个妮子,要是让我知道,谁强迫田甜下地干活,哼!” 这一声,简直哼在在场人的心里。 “什么,你说让田甜下地,这妮子头还没好,上次割稻谷我就说过她,什么时候她又跑到哪里干活去了。”不愧是最了解田富贵的人,他一开口,赵光荣就想到指定是田甜下地了,难怪他今天在打谷场没到这妮子。 负责田甜那块地的小队长,皮肉都跳起来了,听赵光荣这话的意思,田甜这妮子的身体并不好? 想到田甜上午那些举动,跟个没事人似的,不会吧,难道是他误会了? 不敢问,不敢想,他还很年轻,不找这么早跟阎王爷聊天。 忘记了,他们村有个活阎王。 “田甜今天在田里拔地瓜,你不知道吗?那片田感觉都快光了。”田富贵每每想到那情况,他内心就害怕不已,这群家伙是忘了田甜身体并不好了是吧。 不怪大家,是田甜最近的表现,那叫一个生龙活虎,力大无穷,谁会记得她的身子有问题。 毕竟这件事也没有大肆宣传。 “我不知道啊,我跟三徐这家伙在打谷场统计地里收上来的地瓜,没下定去看,田甜做了多长时间,人现在怎么样了。”赵光荣那叫一个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田甜说他的妮子。 “我让她回去休息了,她脸色太差了。”田富贵不满的看着赵光荣,他这么放心去镇上收购站,就是因为村里有赵光荣,现在想想,这家伙也不怎么靠谱,下次去哪还是把田甜带上,如果她去学校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完全忘记了,学生要帮老师干活。 就是记得也没事,他是村长,老师的学生又那么多,田甜这傻妮子总不会干比现在还多的活。 以前,田富贵他们家在田里干活,田的面积都是田富贵计算过田甜的身体才能赵光荣批下去的。 以权谋私在田富贵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场的人都哑口无言,没有工分就没饭吃,知道你找到人给你担保,村里才肯让你欠工分。 田壮这两口子,是有田富贵做担保还不够,赵光荣跟徐光明也在其中,这也是u村里人排挤这两口子的主要原因。 干活最少的人,能欠那么多的过分,太不合理了。 敢叫板的人没有,毕竟工分归赵光荣管,他的为人大家都看着眼里,吃的比谁都少,做的事倒是不少。 赵光荣小心的拍打着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大家的眼光慢慢的移到田壮俩口子脸上。 好家伙,这两人都目视前方,看得出来,精神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田里要有人干活,但是也不能全部人都去,要分点人去处理地瓜。 经过一份激烈的讨论,大家伙决定好了。 田壮两口子扭扭捏捏的走回家里,刚刚在办公室里,大家的眼光他们都看在眼里,习以为常的事,唯独没想到,田富贵这个好哥哥,会让他们俩找田甜聊天,让这妮子不下地,就去打谷场帮忙就好。 天知道,田甜什么脾气他们都忘了是吧。 更过分的是,在他们俩离开的时候,田富贵赵光荣还还让他们停一下,拍拍他俩的肩膀,让他们加油。 加什么油,怕是看他们最近不爽呢。 “你先进去,你的爹。”王翠花推推田壮,她不想打头阵。 “你还是她娘呢,你先。”田壮鄙视的看着王翠花,这家伙在想什么他会不知道?想当好人,想得美。 俩人在门口一顿推让,最终决定一起进去。 田甜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俩人在门口的商量她是听得真真切切。 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俩口子,本来就做贼心虚,猛的看到摇椅上头的田甜,吓得大叫起来。 “说吧,有什么事。”田甜只当这两人是没有心理准备吓到,至于其他的,她没多想,想也没用。 现在的她,在田富贵眼里就是个陶瓷娃娃,她要想要做什么,还得等年后。 事有轻重缓急。 如果在以前,田甜才不搭理这两人。 秦奋跟田富贵在办公室里的谈话,她是一清二楚,现在村里的劳动力不足,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交给收购站这么多的东西,那是非常困难,还得想想办法。 就是不知道田富贵让这俩人给她带什么话,上班时间让他们回来,肯定是难搞的事,这事跟她有着密切的关联。 地瓜要加工是件非常费力气的事。以前村里人不是没弄过地瓜粉,100斤的地瓜粉,最多能出20斤那是非常不错的。 联邦记忆里,地瓜粉是专业的工厂一键式成粉,完全不需要人力,现在的他们根本做不出来这样的机子。 秦奋写的的条子上有:5000斤新鲜地瓜,500斤地瓜粉,1000斤地瓜干,3000斤地瓜粉条。 田家村就这么多人,全部下地,不吃不喝,将田里头的地瓜收上来都需要几个星期,要在怎么短的时间内,上交这些,不求助周围的村子是不可能的。 田富贵的想法村里的干部谁不知道,谁家没个吃不上饭的亲戚,问题是他们村的地瓜多的过火,不上交镇,直接找收购站处理。 如果有人告发,村里人落不得好。 “你大伯让你这几天都呆在家里,哪都不能去。”俩口子手握在一起,用力的喊着。 田甜说真的,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你们确定大伯是这样说的?”一脸疑惑的看着田壮俩口子,他们的信用值太低,不是很可信。 “不用怀疑,我还想问你,上午你发什么疯,跑到田里这么用力的干活。”王翠花松开田壮的手,伸手摸摸田甜的额头,这妮子肯定是发烧了,不然不会干这样的事。 拍开王翠花的手,田甜坐直身子,“我没发烧,还有,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呲牙咧嘴的抚摸着肿到不行手掌,王翠花也生气了,好心让人当成驴肝肺,谁能心情好,“不然呢,我俩把话传到了,要去仓库干活了,田壮,咱们走。” 气呼呼的拉着准备说话的田壮往外头走去,当谁稀罕她这妮子,不知道自己惹人嫌。 目送戏多的两口子走远,田甜还是不敢相信,她大伯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上午她已经很给他面子,回家。 越想越生气,田甜决定找田富贵问个清楚。 ........ 田富贵办公室的门没有关,表示人还在里头,田甜大力的往里头走去,“大伯,你让爹娘给我带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听到了吗?怎么还出门?皮痒了?”田富贵手里的比不停的书写了,里头的字太潦草,也许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村里现在的人力根本不足以上交条子里的东西。”田甜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田富贵的桌面。 “不行也得行,我们村里的人这么多,这么可能做不出来。”田富贵对着田甜大声的吼着,其实,办公室里的人走了,他细细的盘算一下,村里如果上交了收购站条子里头的东西,田里的地瓜就废了。 也许村里能拿到收购站给的钱,但是,倒手的钱根本不多,毕竟之前村里欠着不少的肥料钱。 到手的钱少了,田里的地瓜收不上来,挨饿的还是村里人,怎么算,都是他们村亏本。 “村里的牛全部出动,牛拉犁,将田里的地瓜全部挖出来,坏的地瓜就拿来做粉,这样田里的地瓜也许能全部收上来。” 话音一落,门口传来阵阵的掌声,田甜一点都不惊讶门口站着的赵光荣,他的呼吸声那么重,她想不听到都难。 “田甜,你明年一定要读书,我们村就靠你了。”赵光荣怎么都没想到,田甜的脑子这么好使。 “你给我滚,我家田甜是要读书的人,不是干活的主,就因为你上午不注意,让她下地干活去了。”田富贵站起来,走到赵光荣面前,拍开他搭在田甜肩膀的手。 看到这家伙他就来气,想想就不爽。 赵光荣是什么人,田富贵心里想什么他清楚得很,不就是迁怒他吗,没事,他大人有大量,不跟这家伙计较,“田甜,你忘了自己的身体什么事吗?你还小,下地干活这种事要交给大人来干。” 呵呵。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田甜才7、8岁,她好歹也17岁了,有的妮子都当娘了,她是哪门子的孩子。 这些说话不经大脑的人,想想就头大。 本来吧,这秋收就苦,村里人个个都累得不要不要的,又下田种地瓜,这地瓜好在不用太多人,不然,现在收地瓜的人都没了。 “田甜,你这想法是真不错,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田富贵总算把田甜的话送进脑袋里。 看着慢一拍的田富贵,赵光荣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你笨啊,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啊,敢跟田甜比。” 比你奶奶个腿。 田富贵今个儿说什么都要跟赵光荣决一死战。 搬起角落里头的一块板子,赵光荣干脆利落的在田富贵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手里的盒子用力的排在板子上,俩人摇摇脖子耸耸肩,十指掰扯着,同时搬起角落里的凳子。 “喝” 一声响起,俩人坐在凳子上,双手快速熟练的摆这旗子。 剪刀石头布,田富贵赢了。 拿起手里的卒就往前走。 田甜捂着眼睛,她就知道,这两人的决战用在是下象棋。 作为胜利者,自然要乘胜追击,落后就要挨打,他要让赵光荣吸收吸收教训,知道谁才是老大,“你小子最近嚣张了啊,看来是缺少了爷爷的教训。” 作为脑力运动者,赵光荣赢田富贵的次数多的数不胜数,今天下午田富贵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他面子,这口气他说什么都咽不下去,“嘿,孙子,爷爷今天教你怎么做人。” “哟,孙子,叫爷爷干什么,叫再大声,爷爷都不会手下留情。” 俩人你来我往,嘴不停,手不听,脑子里还在不停的运转着,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这是一场生死较量。 田甜严重怀疑这两人在借机下棋偷懒,但她找不到证据。 每每俩人意见不合,就会来个三盘两胜,裁判一直是田甜,毕竟这么丢脸的事,他们也不想大家都知道。 快速的将门锁紧,不让外头的人看到屋里头是什么情况。 田富贵身上的火气大的很,脑子自然转的快。 他快,赵光荣也不慢,毕竟对手什么招数、套路大家都一清二楚,这么多年的对手。 棋盘里刀光剑影,棋盘外俩人不停的打着嘴炮,双管齐下,输的人叫爷爷。 174.平局 田富贵左手拿着被赵光荣象干掉的两个卒,不停来回的转换着,右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这桌面,嘴里念念有词,“孙子,你爷爷要发威了,小心啊~~~”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赵光荣只当没听到眼前找个家伙说的东西,他拿着让田富贵干掉的马,用力的敲打着桌面,“叫谁爷爷呢,你个糟娃。” 棋盘上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俩人打嘴炮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唯有那张对方的将(帅),才是王道。 帅(将)是棋中的首领,首领给人灭了,自然就输了。 田富贵跟赵光荣每每有意见不合,那个决定又是非常重要的时候,大多数是通过在棋盘山厮杀一番,才能做出决定。 棋盘上无兄弟,对待敌人就要不留情面,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脑袋才会格外的清晰,赛事结束后总能发现之前一直没有发现的问题。 对于这样的场景,田甜是见怪不怪,有时候她严重怀疑这两人是借机吃对方的便宜,不叫爸爸叫爷爷,输的人成了孙子。 夺笋啊,村里人在山上没找到笋,有可能是这两人给夺没了。 一开始,田甜看到田富贵偷偷摸摸刻这些棋子出来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叫啥,就因为她没跟去镇上,赵光荣取代了她一次。 他们就找到了新的娱乐。 田甜当时年纪小,他们怕田甜说漏嘴,毕竟村里人在田里忙的要生要死,他们在办公室下象棋,这说出去不挨批才怪。 不说没关系,田甜就看着俩人下,她就不信自己找不出来这里头的规则。 世间万物都有规则,就看你有没有发现。 田甜也不傻,就看俩人下一次她就知道了。 毕竟这两人也是刚刚在镇上学到的,棋子摆上去的时候,她心里默默的数一圈,棋盘上一共摆满了32颗子,每人各16颗。有相同的子,有不同的子,这才是让她感到疑惑的地方。 不过,在田富贵跟赵光荣玩的时候,俩人一开始都不熟悉规则,总有无意识的说出: 将(帅)只能在九宫之内活动,可上可下,可左可右。但它的行动路线是按竖线或横线走动一格。帅与将不能在同一直线上直接对面,不然,谁走谁输。 仕(士)是将(帅)保镖,行动的范围不能离开将(帅),这也意味着它也只能在九宫内走动。不过它的行棋路线就跟将(帅)不同,只能在九宫内的四条斜线上行动。 相(象)是防守。循对角线走两格,俗称“象飞田”。相(象)有个死穴,它不能过河,只能在本方阵地行动。重点的重点是,走的田字时,田子中间不得有棋子,俗称“塞象眼”。 车在棋牌中最牛,只要前面没有棋子挡住,有路就能走,没有方向的跟步数的限制。故有“一车十子寒”之称。 炮不吃子的时候,移动的方式跟车完全相同。不过,当它想要吃掉对方子的时候,中间必须间隔1个棋子,间隔的棋子无所谓,不管是对方还是本方棋子,是个棋子就行。炮是象棋中唯一可以越子厮杀的棋种。 马走走方式就是一直一斜,即先横着或直着走一格,然后再斜着走一个对角线,俗称“马走日”。一次可走的选择点可以达到四周的八个点,但是如果在要去的方向有别的棋子(本方跟敌方均行)挡住,马就无法走过去,这个叫“蹩马腿”。 兵(卒)在未过河前,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不能飞,不能跳。过河以后,就大变样,除不能后退外,还能左右移动,不过,它还是一次一步,见棋皆可干掉,兵(卒)的威力也大大增强,故有“过河的卒子顶半个车”之说。 熟悉了规则后,田甜那叫一个天下无敌,本来田富贵还不想跟她玩,毕竟他输给了赵光荣,太丢人了。 还是赵光荣好说歹说,最后一个点触到了他,在田甜身上找到胜利者的荣耀,不曾想到,十分钟不到,他的阵地上就剩下个帅,完全做不了什么,想不认输都不行。 田甜这妮子心实在太黑了,她就是不干掉田富贵的帅,硬生生要田富贵认输,想想就心塞。 赵光荣推开失败者田富贵,他要大展身手,让田甜尝尝失败者的滋味,没想到的是,他比田富贵还不如,五分钟就弃甲投降,毕竟棋盘上就剩一颗子太难看了,他已经预测到了结局,自然不会继续下去。 要不是知道田甜第一次看到象棋,人又还这么小,他们指不定怀疑田甜跑到哪里学学艺回来,一出手就怎么猛,完全不留情面,严重打击对手的心理承受能力。 俩人决定联手,以大欺小这种骂名根本无所谓,他们不在乎。 刚刚俩人都输得太难看了,想要赢回来的心战胜了羞耻心。 这次,每下一步棋,俩人都慢慢认真的商量许久,如果两个人上场,还是没办法赢回来,那就真的无颜再见关东父老。 说真的,他们俩人一起下的时候,田甜那叫一个难受,及时双手撑住下巴,她还是很困。下一步商量的时间长就算了,还时不时给她悔棋,真当她不知道似的。 要不是看这两人一副不赢不罢休,还不让她放水,她都已经不露痕迹的下了那么多的昏棋,这俩人都没看到。 还不停的将棋子送到她面前给她,这送到嘴边的肉,她不想吃都不行,太对不起他们的良苦用心了。 田甜每每干掉一颗棋子,那俩人就哀嚎不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俩人让人给打了,实际上,他们确实让田甜给打了,狠狠的打击了自尊心。 打那以后,他们每回摆棋盘,田甜只能当观众。 让田甜上场的前提是,让五子。 这俩人也不在乎脸皮,一方阵营只有16颗棋子,都让了三分之一,这样的事也亏他们想得出来,即便是这样,田甜也是输少赢多。 今天这盘棋,不出她意料,是她大伯会输。 现场的最新播报的田富贵自认赢面大,大话不停的释放出来,要不是观棋不语真君子,她真想将结局说出来,让她大伯少说点大话。 看赵光荣那样子,就知道他也差不多布好了局,就等等着田富贵进去。 捂着着眼睛,不想看到她伯父那赖皮样。 不出她所料,短短10分不到,田富贵的帅还差两一步就让赵光荣的车给干掉了。 田富贵嘴里唠叨着,“我这棋要下在哪里呢,下在哪里呢。”左手大力的压了压棋盘,仿佛眼前的棋盘马上就摔了。 早知道他有这一招的赵光荣,两手用力的扶着棋盘,将棋盘牢牢的封印在桌子上,“干啥呢,你这步棋要想这么久吗?” 神奇的一幕竟然没有发生就算了,还让人给怼了一顿,田富贵不爽了,径直的站了起来,没有心理准备的赵光荣给下来一跳,这手一松,田富贵的膝盖这么一碰。 “噗~~~” 棋子落地,田富贵遗憾的说着,“好可惜啊,本来就要下的了,这棋盘竟然掉了,不玩了。” “呵呵,没事,我记得,捡起来我们再摆过就可以了。”赵光荣才不管这个癞皮狗,他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这种招数没啥用,棋子就这么多,他还是能记得住的。 “摆过?我不信你,你出猫怎么整,再来一盘。”田富贵大手一挥,提供新的建议,本来就要输的棋,再怎么摆也是输,何必呢。 “孙子,你不想认输爷爷知道,你也不能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毕竟田甜还在这呢,教坏了孩子就不好了。”赵光荣捡起地上的棋子,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完整的还原了棋盘。 “什么叫教坏了孩子,孙子,叫谁爷爷呢,你个不要脸的家伙,还有,你摆回去的盘,我信不过,不下。”田富贵气到脸都红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家伙还能还原出来。 他自已也不想想,每次下棋,除非他赢面大,不然,准毁棋盘,赵光荣这也是让他给逼出来的。 “田甜,你看看我孙子,这没出息的样子要是村里人看到了,谁还会怕他,就是个输不起的家伙。”赵光荣得意的望着田甜,他这几天受到了太多的郁气。 徐光明那小子还在大家伙面前这么落他面子,田富贵不帮忙就算了,还加火,这口气总算得到了发泄口。 田甜捂着脸,不看这两人,帮谁她都是错,何必自找苦吃,她又不傻。 “田甜,你怎么不说话,少听你光荣书乱讲,明明是我有机会赢,他故意弄坏了棋盘,我现在都没心情下了。”田富贵恶人先告状,站起来不停的指着赵光荣,义愤填膺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田甜,你不要停那孙子乱讲,明明是他先做错事,还想倒打一耙,让我阻拦了,生气了呢。”赵光荣戳破田富贵心里的想法。 在场的人都不傻,谁做了什么,想做什么,清楚得很。 看着这俩人又准备来一场,田甜实在没脾气了,站起来,随手拿起一颗红色的棋子,就往前走去,整个局面扭转了,俩人也顾不得吵架,停下来看着新的棋盘。 田富贵摸着下巴,嘴里滋滋声,他刚刚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那他也不至于让赵光荣压得死死的,还做了悔棋局这种事。 “这是盘平局,不用下了,我们来聊聊刚刚说的。”田甜手指轻轻的敲着棋盘。 如果是别人,也许会停下手里的同学,听田甜说个一二三。 田富贵跟赵光荣不同,他们现在是棋虫上脑,田甜将的什么他们都没听到,眼睛里只有这盘棋。 现在的他们也不在意输赢,田甜说这是盘平局,笑话,她就下这么一手,败局成平局,他们说什么都不相信,毕竟下手的人是自己,只有下完才知道最终的结局。 俩人又开始坐下来,这次他们嘴里不在说着大话,有的只是每一步棋要怎么下,认真得不要不要的。 田甜那叫一个气,她下午过来找田富贵是讲重要的事情,不是看这两人在这下棋,事情的没解决,下什么棋,当谁不知道这是他们俩人理清思路的方式。 这次时间更长了,半个小时才有结果。 平局。 俩人是真佩服田甜,这家伙就下一步棋,就知道最终的结果,这不怪他们不喜欢找她下棋。 生活这么没好,为啥要找虐呢! “想好了没,我刚刚说的用牛来代替人力。”田甜将棋子收了起来,就怕这俩人又开始摆起棋就不好了。 “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我赞同,绝对站在你这边,种稻谷的时候,都是牛来犁地,现在收地瓜,为什么不能让牛上场。”赵光荣拍手赞同田甜的想法,还没进来的时候,他就听到了田甜的话。 “村里的牛秋收怎么繁重的运动下,本来就没几头好的,现在要拉地瓜,又要犁地,村里的牛禁不住这般折腾。”田富贵不同意。 村里的牛本来就不多,一天拉那么种多的地瓜回来,到时候少了一两头,明年开春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好呢。 “我们村里的牛受不了,可以找其他村里的人借啊,不行就用地瓜顶替粮食,让其他村子的村民来干活,这样我们的进度就能赶上。”田甜是真不明白。 怎么她越长大,她大伯的胆子就越小,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我们村今年种了太多的地瓜,这要是要镇上粮管局知道,我身上这层皮都给扒了。”田富贵没好气的看着竟是出些馊主意的田甜。 “怕什么,粮管局知道,他们说不定还会表扬你呢,看看今天田里稻子的收成,周围的村子能吃饱的人家没几个,不然收购站能要这么地瓜,他不只供应镇上的人,还有村里的人。” 田甜说什么都想不到田富贵会怎么天真的想法,现在什么世道不知道吗,他们村种了这么多的地瓜,再怎么保密,周围村子该知道的还是知道。 村里多少的婆娘是周围村子的,心里都没点数吗? 175.借牛还是借人 田富贵诧异的看着田甜,他完全没有想到田甜说的那些,满心的怒火也随之消散,宛如黎明前的阴霾在太阳的照射下,消散了。 赵光荣就看不得田富贵那副小人得意样,手指用力的敲打着桌面,“田甜,看还是你光荣叔我对你好吧,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叔都支持你。我跟你大伯不同,他就是个老顽固,思想封闭,不思进取。” 称赞田甜的同时不忘打击田富贵。 不是吧,这两人不会又要战起来吧,田甜那叫一个无语,兜兜转转就是要玩一盘棋是吗。 她也不是吃素的。 装着棋子的盒子在她手里,他们想兴风作浪? 别说是门,窗都没有!!! 沉浸在田甜提议里的田富贵,本来还没留意到赵光荣说了啥,当他看到赵光荣的表情,脸都青了。 熊孩子不打不行,没三天就上房揭瓦,他赵光荣不要三天,三分钟就能送走他田富贵。 田富贵对待赵光荣的方式方法跟田壮不同:田壮是棍棒教育,赵光荣是智力教育。 对田富贵来说,能成功教育田富贵一顿,比成功教育田壮100次来得成就感更强烈,俩人不是一个等级。 田甜有时候都替她爹拘一把同情泪,太惨了。 不过,田壮同志有个非常优秀的习惯,不管对跟错,先跟田富贵认错,至于为什么犯错,他也不知道,也不会记得,同样的问题下次还是会犯法。 这也是田富贵放弃田壮的主要原因。 跟一个耳朵聋的讲话,也许那个人还会看口型,把错记在心里,田壮同志就不会,他直接视而不见。 眼睛在桌子上不停的不停的扫视着、不停的扫视着,田富贵就是没有找到装棋子的盒子,不死心的,他来到了桌子前,找了找还是发现,只能摇摇头,叹一口气,今天放弃对赵光荣的教育。 来日方长,不怕。 既然行动上没有办法表达,那就言语上进行攻击,“我是老顽固,你是什么?年龄比我还大,好意思吗你?还有,田甜是你想支持就能支持的吗。” 田富贵没找到装棋子的盒子,闹心的不要不要的,太生气了,感觉自己全身的哪哪都不舒服,不停的抠抠手抠抠脚。 “你就不能斯文一点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没有进化的猿人呢?还有我没有比你老,谁看到我俩,哪个不说说我比你年轻?”赵光荣简直要被田富贵给气死了。 说不赢他就年龄攻击,还做这么粗鲁的动作,卑鄙。 “我哪里不斯文了?我还隔着鞋子,没有脱掉鞋子,露出脚来抠脚底板就不错了。还有这办公室就我跟你又没有外人在,把你当兄弟才这样。”田富贵绝对不会承认,他就是故意恶心赵光荣。 行,你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 赵光荣也不介意田甜在不在场,对着田富贵就是哈一口气,差点没把田富贵送走。 “你~~~呕~~~”没有一点点心里准备的田富贵,还深深的吸一口气,本来他挠腿就挠的特别舒服,正爽着呢,突然猛地吸进这种神奇的气味。 这一刻,田富贵感觉自己犹如见到了神明! 不停的干呕着,那叫一个难受。 田甜无比庆幸,刚刚自己把门给锁了,不然要是让外头的人看到了,这两人那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好。 一个是村长,一个是书记,刚刚的言行举止比三岁孩童还要幼稚,说三岁还是称赞他们了呢?他们俩人的年龄加起来三岁才对。 村里人在大树下,田里聊八卦的时候,不经意间都透露出害怕田富贵,虽然赵光荣为人和善,他的气质什么的一群人中实在太显眼,大家伙也不怎么敢跟这两人嘻笑打闹。 如果村里人看到这俩人私底下的这般言行举止,怕是什么形象都幻灭了,不说害怕,不嘲笑就不错了。 童年时期田甜就跟在田富贵屁股后面,这样的场景见了无数次,早已见怪不怪。每当村里人聊到这俩人高大上的形象什么的,田甜眼里的鄙视都要花上不少的力气才能忍住。 好在现在的她已经长大了,能自我屏蔽掉这些言语。 生活总是充满惊喜的。 徐光明就是无意间看到了,才会让赵光荣给吓到不行,他写了不少的保证书啥的,如果村里有他俩形象收到损害的情况,那他徐光明的小日子就~~~~ 这次,桌面上传来的扣扣声更加激烈,更大声。 田富贵跟赵光荣俩人在那闹得不可开交,也受不了那个声音,一同转头去找声音的来源。 “一个是村长,一个是书记,现在是粮食需要收成的生死关头,你俩刚刚下棋我就不说了,现在还来?”田甜一点都不怕俩人,没做错事的人,不仅说话的声音大,腰杆子都直。 还晕头晕脑的田富贵,本来还想跟赵光荣来个高下,看到田甜那样,他也不敢乱来。 赵光荣就比田富贵清醒,他抬头挺胸,笔直笔直的坐着,上手对齐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好似等待老师点名的学生。 不怪他们这么乖,惹毛了田甜下场,太可怕,不敢想象。 小时候的田甜,还不是很会控制脾气跟力气的时候,看到赵光荣跟田富贵争吵,田富贵落下风。 看不得田富贵受气,她直接给了赵光荣几下,赵光荣倒下了了,她也跟着倒下,打那以后,他们都知道田甜的力气。 不过田甜年纪太小,太过于生气导致她的记忆混乱,忘了这么一段小插曲。 “行了,不闹了,刚刚田甜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你怎么想。”玩也玩了,闹也闹了,该干正事的时候到了,赵光荣的理智也回来了。 他的理智回来了,让他呼一口气的田富贵还没那个醒神,双眼还是迷离,刚刚的吵架不是他大脑在吵,是身体本能反应。 赵光荣也不管田富贵是啥样,来到他桌面,拿起比跟草稿本,手不停的写着。 晕了好一会的田富贵清醒了,赵光荣也写的差不多了,俩人做到田甜正对面,对视一眼,对方想什么都一清二楚,最终推选田富贵上场。 “田甜,你的那个想法是不错,但是我们村子要冒的风险有点大。”如果不是村长,田富贵会是第一个赞同田甜想法的人。 他身后有太多的村民,身上的责任不允许他冲动。 “不借人,借牛是可以,到时候我们村里的汉子来作掌犁的人,瓜娃子上捡地瓜,我们村的牛辛苦点,拉地瓜回来打谷场,做地瓜干。田里小的,坏的地瓜,直接刨成丝,到时候做地瓜粉。” 赵光荣跟进田甜的想法,做了进一步的改进,需要的地瓜干不是很多,地瓜粉条是大头,粉条的主要材料是地瓜粉。 这几天的天气都不错,老人下地干活剪地瓜不行,做地瓜粉还是可以。 “不行,来回来打谷场,再刨成地瓜干这中间就浪费了不少的时间跟力气,田甜说的对,村里人的力气是有限了,我们不能这么浪费。”田富贵不赞同赵光荣将地瓜拉回来的做法。 他们做地瓜干的做法一直以来,都是直接在田里刨成片,现在为了给收购站,要来到打谷场就有点过分了。 赵光荣气体的提议他觉得可以。 俩人陷入沉默之中。 田甜又再次敲打着桌子,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领导,这两人是兵。 “先借牛,时间不等人,光荣叔说的将地瓜拉回来不现实,村里的人手确实不够,也许,大头不再是将地瓜弄出来,而是如何将地瓜变成地瓜粉,这个才是重点之重。” 一言惊醒梦中人,他们都陷入思维困境,田甜说得对,地瓜出来了,变成粉需要的人力才是大头。 这也是为啥地瓜不值钱,地瓜粉不便宜的主要原因。 之前是粮食紧缺,没人没时间没地种地瓜,现在是有地瓜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弄地瓜粉出来。 俩人商量一番,今天的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跟田里的人说这件事也没多大的作用,还是找小队长,组长过来,开会分配任务,足个击破。 田里的大小干部们都收到通知,吃完饭到村里办公室开会。 今天在田里干活回来的人,进过村口,都会听到一句:到打谷场吃饭,领地瓜。 刚收上来的地瓜,谁都没想到田富贵会这么大发,现在就开始分配,这么多年下来,田富贵什么样的人他们不说百分百了解,五成总是有的。 以前分粮食的时候,村里的人使尽了浑身解数,还是只能在最后才能拿到粮食,这次头一次,刚收就有分配。 辛苦了一天,在听到有粮食分配后,什么苦啊,累啊,都没了。 村里有大锅饭吃的时候,只有重大节日,或者秋收时刻。 赶进度收成,再浪费一个劳动力回去做饭,那还了得,这也是为什么年年的秋收都是大家期盼又害怕的时刻。 太累了,回去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想睡觉休息。 但是,一年到头,也是在秋收的时候,大家才有机会吃到饭或者粥。 今天回来的人都比较晚,大家都想早点将田里的地瓜收上来,就怕冬天一来,雪一下,啥都没了。 好在,月亮都是很给力的,即便路得两边有树,遮挡住了月光,大家也能在漆黑的夜里,沿着月光来到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打谷场。 村里的孩子那叫一个开心,今天负责煮饭的说了,只要能吃,都可以随便吃,不限量。 不限量! 不限量!! 不限量!!! 每一个打饭的人,听到这句话,都高兴得不要不要的。 这个年代,还真没有那户人家,那个村子,那个镇说不限量。粮食太紧缺了,今天,他们听到了这么久以来梦寐以求的话,感觉干劲十足。 现在还可以下地干活。 “富贵,好样的!我们终于吃到了一顿饱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战战兢兢的握着手里的碗,眼泪叭叭直落。 “富贵,这孩子是可以的。这么多年的愿望,他终于帮我实现了。”毕竟是一个村,随便哪一个人都是叔伯兄弟。 年轻一辈也许收到饥饿的机会不少,但是怎么都比不上老一辈,他们什么风雨没见过,吃树叶,啃树皮,观音土都是很正常的事。 年长者不想给家里添加负担,感觉自己差不多,或者说到了一定的年岁,都偷偷的山上,就为家里的孩子有口吃的。 这样的情况在田富贵当村长后才慢慢停止。 老一辈的人为啥推选这么一个小辈当村长,不是老一辈没人,是他们都没有田富贵身上的狠劲,有狠劲的人多去了,田富贵还有决心。 他跑上去竞选讲的那句话,当时在场的人都牢记在心,“我当上村长,有我田富贵一口吃的,村里就不会有吃观音土,老人上山的情况发生。” 不是谁都敢说这句话,他不仅说了,还做到了。 村里人都沉浸在地瓜粥的美味中的时候,田富贵跟赵光荣俩人分头行动。 田老四架着牛车,手上的棍子挥舞的飞快,他知道,现在不是玩乐的时候,田里的地瓜要是没收上来,他们将会损失巨大。 村里是能过一个饱年,但是年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们俩人在出发前,就已经跟徐光明说清楚,今晚的村里大小干部的会议由他主持,中心思想赵光荣说的非常清楚,明天就在田里干活,不拉地瓜回来处理。 为什么不派徐光明那些小的干部去? 借牛这种大事,不是哪个村子随随便便就借出去的,收不回来怎么办。 田富贵他们俩人决定田甜说得有道理,现在周围的村子都吃不到,他们村子有这么多的地瓜,到时众人围攻过来,就不好说。 他们决定分出几块田,作为借牛的条件,至于那些田里的地瓜跟地瓜藤,就不归他们负责。 这些都是在确保了田家村村民的几本权利的情况下进行,说实在,他们村田里的地瓜,除去收购站,最终能分到村民手里的地瓜并不多。 也许勉勉强强能熬过冬天。 春天不敢保证。 176.条件 他们给每个村子的时间是有限的,先到最近的一个村子,陈家村。 陈家村不大,现在这个点数还不算晚,村头大树下的村民都在聊天说八卦,看到田富贵他们,都觉得非常惊讶,这个时间点来找人,肯定的急事,听到是找村长,立马上车指路。 天是不晚,但田老四不熟路,要花上个把时间去找路,今晚的行动展开不来,完全耽搁了明天的田里地瓜的收成进度。 坐在牛车上的陈家村村民,看着田家村的活阎王,心里有千万句,嘴里憋不出一句,只能指挥田老四往前,往左,往右,拐弯。 到了村长家,陈家村村民像是被狗撵似的,立马跳下车,用力的敲打着村长家的门。 田富贵腿脚利落的跳下牛车,对着车上的赵光荣跟田老四点头,让他们现在。 在来的路上,他们就说了,田富贵先在最近的陈家村下去,田老四继续送赵光荣到下个村子。放下赵光荣就在陈家村村口等田富贵,继续去下个村长,牛车片刻不停。 明天村里会有不少的黄牛进来帮忙,这头老黄牛明天也能休息休息,今晚它的运动量不用想都知道有点大。 陈家村村长刚好在家,听到屋子外头的声音,他急匆匆的跑出去,不是他想快,实在是敲门的村民叫喊声里头的害怕太明显,外加这个点数,不是急事都不会上门。 田富贵就站着陈家村村民身旁,他能不害怕吗,还有,牛车上的人怎么就走了呢,就留田富贵跟他站在一起,他的脚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谁啊,三更半夜的,叫得这么着急,出了什么事了吗?”陈家村村长着急到鞋子都没穿好就跑出来,一边开门一边不停骂骂咧咧。 如果不是这边着急的事,看他怎么收拾门口的人。 秋收都结束了,陈家村村长确实想不到村民有什么急事找他,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天天下地干活,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时间,打扰别人休息是件非常不道德的事不知道啊。 来开门,看到门外的陈家村村民跟田富贵,他直接推开村民,来到田富贵跟前,“哟,大忙人,这个时间点来我们陈家村有何指示?” 感觉自己收到藐视的陈家村村民,他挨了田富贵这么多的冷空气,村长就这般对待他? 好生气! 再生气也没用,陈家村村长拉着田富贵的手,往村里办公室走去。 望着慢慢走远的俩人,陈家村村民气到跳脚,下次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带人到村长那里去了。 第二天的他真香了。 走在去往陈家村办公室的路上,田富贵也不兜圈子,直接了当的说明了他的来意。 陈家村村长停下了前进的步伐,时代变了,现在的年轻人是真了不起,难怪田家村的人每年饿死的人那么少,村民的基数没有太多的变化,新生儿跟老死的人基本持平。 “你这么大胆跟我说这件事,不怕我告发你去?”陈家村村长抚摸着他长长的胡子,都怪出门太着急,他忘了带上水烟筒。 现在的他需要抽两口烟缓和缓和内心的激动。 “有什么好告发的,这些都会上交,抵扣村里欠的肥料费。”田富贵那叫一个轻松惬意。 田甜之前说得太有道理了,他就是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才会到现在才敢做这样的事。 不过,早些年,他想种也就是想想,之前的规章制度什么的都很严,近几年松了不少,不然他还不敢下定这个决心种那么多的地瓜。 说到肥料费,陈家村村长沉默了,他们村子也欠了不少的肥料费,每年能赊到手的肥料越来越少,田没有肥料,稻谷自然生长不好。稻谷收成不好,村里的村民吃不饱,干活没力气。恶性循环,田里的稻谷自然而然越来越少。 田富贵的这番话启发了他,他们村也能这么干,至少,不说能还肥料费,至少能让村民吃顿饱饭也是可以的。 陈家村村长非常爽快的同意将村里的世纪头老黄牛都借给他们。 田富贵没想到他能这么大方,借十几头这么多。 他跟赵光荣的想法就是,每个村子能借到3-5头就不错了,现在翻倍,爽道爆。 “不要开心这么早,我是有条件的。”陈家村村长看着向来面不改色的田富贵,脸上露出喜色,他心里感到非常的惊讶。 就知道这老头没这么好人,田富贵也没有感到奇怪。 他现在身处劣势,请求他人帮忙,自然得认栽,“什么条件,说出来听听。” “爽快,这借出去的牛必须由我们村里的人掌控,你们要给他们一定的口粮。”陈家村成长也不打算狮子大开口,田富贵给了他一条思路,那就是他们村明年也能种上地瓜抵饿。 以前这玩意都是村里人在自己的自留地里头种,村里能分给村民的粮食是有限的,想要吃饱,就得在自留地里头想办法。 地就这么大,家里的人口这么多,种都赶不上吃。 不是陈家村村长不想现在组织村民种地瓜。 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天气,刚种下去就给冻坏了,不说有收成,不浪费就不错了。 “可以,我们村给2亩地的地瓜作为租借条件。每头牛要配牛车。”这点地瓜他们村还是出得起的,就当少种一些,毕竟他们现在是跟时间赛跑。 有了人加牛,他们村田里种的那些地瓜,肯定能赶在年前,下雪前全部收上来。 真没想到田富贵能这么大方,陈家村村长也想到了,现在时间的迫切,不然就田富贵这个抠抠搜搜的家伙,打对折他还不肯过来借。 俩人商量好了借牛的事,田富贵还要到下个村子,就不去陈家村办公室晃悠。转移了行动的路线,借着月光,慢慢的走到村口。 忍了好久,陈家村村长的脸已经扭曲到不行,实在忍不住了,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小心翼翼的问着,“田村长,不介意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田富贵无语的望着他,这老头,没错去镇上开会碰头,都叫他小田,现在叫田村长,指定没好事。 没好事他也得回复,不然人不借牛,到时候着急的还不是他。“啥事?” “你们村到底种了多少地瓜,需要这么着急来我这借牛,借牛有啥用,我是想不明白。”陈家村村长的求知精神值得赞扬。 他也不是个小气的,大方的说出他们村现在的种植面积跟种植地。毕竟明天陈家村村长肯定会随带着黄牛跟村民过来,这些都是瞒不住的。 陈家村村长是真没想到,眼前的家伙能疯到这种程度。 田,是农民的心肝宝贝,现在这边糟蹋它,他田富贵的联系不会痛吗? “你们村的人都不反抗?”陈家村村长实在太好奇了,每个村子都有种田非常厉害的人,他们个个的思想都非常的封闭,接受不了别人的建议或意见。 “没有,他们都赞同。”田富贵这句话没有说谎,不过他就是关键点没有说吃出来。 确实,田家村有不少的老顽固,不过在田甜稻田养鱼的时候就给打击了一轮,事实胜于雄辩,田里稻谷的谷穗饱满这个是骗不了人。 还有就是田甜在秋收的时候,蛮力再一次震慑到了村里人,外加他一直以来的形象,说在田里种地瓜,村里就意思意思反对一下,闹事啥的一个都没有。 粮食是最实在的,田里种的那些粮食,到时候肯定是分给他们,他们有什么好闹的,出了事还有高个子顶着,有啥好怕。 田家村村民现在个个都不怕田富贵在田里乱来,饼他画出来了,大家伙也看到了蓝图,尝到一丝甜头的众人,怎么可能会错过。 陈家村村长还想跟田富贵请教几招,田老四就驾着牛车赶过来,时间真的是控制得非常的好,让他想说都没法说。 田富贵看着话憋在嘴里说不出来的陈家村村长,他是真怕这老头一下着急过头,气没缓上来,人走了,他的罪就大了。 “陈村长,我有事,有什么事咱们明天聊,回头见。” 看着着急到不行,刚说完话就爬上牛车的田富贵,陈家村村长不用想就知道这家伙,肯定还要到周围的村子去溜达一圈,借牛。 “走吧走吧,明天我带牛跟人过去找你。”陈家村村长对着田富贵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刚准备拍拍田老四的肩膀,田富贵就想到田甜说的话,转过身对着陈家村村长喊到,“不要忘了,还有犁,这个很重要。” 看到转身的田富贵,陈家村村长还以为田富贵舍不得,有什么特别的话要对他说,谁知道是这个,生气的陈家村村长话也不说,挥手表示知道。 田老四已经调转好牛车,身后的田富贵半天没反应,他疑惑的回头望着田富贵,“村长,可以出发了吗?” 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事的田富贵,拍拍田老四的肩膀,示意可以有走了。 田老四的棍子大力的挥舞着,以往都是小宝贝的黄牛,今天也非常的给力,知道一直以来的小伙伴的着急。蹄子用力的刨着,快速奔跑起来。 没有一点心里准备的陈家村村长吃来一大口的尘土,整个人都灰头土脸,手掌用力的在脸上不停的挥着,嘴里不停的咳嗽,气死他了,看他明天怎么收拾田富贵这家伙。 赶着牛车的田老四专心的看着路面,毕竟现在天黑了,谁知道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月亮给力没有,要没有野物才好,想起上次的狼嚎声,心里现在还发怵。 “村长,陈家村说能借几头黄牛。” 路边的虫鸣声好像在唱着歌,释放了田老四不少的压力,现在的他终于敢开口讲话。 刚刚田老四在李家村村长门口放下赵光荣,独自一个人赶着牛车来接田富贵,太害怕了,路上有个什么动静他都怕到不行,跟个惊弓之鸟似的,现在,有田富贵在一旁,安心不少。 “他说借十几头,我看不超过15头,具体要看明天,他们村里的人掌犁,我还让他们配了牛车,到时候我们村里的人就捡大个的地瓜,装起来,小个头的就在田里刨成丝,这几天天气好,用不了三天就能晒干。” 田富贵一想到田里的地瓜全部都能上来,整个人开心好不行。 “可以啊村长,我听你跟书记的聊天里,不就是单纯的借牛吗,陈家村村长这么大方?” 田老四是怎么都想不通,牛是多么精贵的东西,要不是今天时间太赶,他说什么都不会这么用力的挥舞着鞭子。 每向自己的老伙计挥一次鞭子,他都感觉是打在自己的身上,那叫一个痛。 “不大方不行啊,都跟他说了,咱们村种地瓜的方法,还有,我是有给地瓜交换的好吗,不是免费的借。” 田富贵一想到他有可能要倒贴10亩左右的地瓜,那叫一个心痛,如果纯粹的借牛,他最多最多给1亩的地瓜。 陈家村现在出人有出车,不加点码,到时候老陈不发彪才怪。 “咱们有啥种地瓜的方法?”田老四这段时间也在村里跑,他没听到什么新的八卦,难道了他落伍了? “不就是在田里种地瓜吗?这可是个先创,不收他们粮食就不错了,现在还白白告诉他们。”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的田富贵,决定到下个村子,最多出1亩地作为条件。 不过,村长都要定时到镇上开会,还有,明天他们都会到田家村集合,倒时候说漏了嘴,他肯定少不了一顿批。 挨批就挨批,谁叫现在粮食怎么紧缺,大不了让他们用东西抵,换他们村里的地瓜。 田富贵觉得自己这招不错,周围的村子都村民手里都分到一定的粮食,自然不会闹事,明年年底再让他们还上就好。 兄弟村不怕他们跑路,不过,借出去的粮食不能太多,看秦奋那狗家伙,到时候要生地瓜的数肯定有变动。 地瓜也许运不了太远的地方,但是,这附近的几个县城还是可以的。 177.鲁安乘火打劫 田富贵来到鲁家村,不骗人,他最不想来的村子是鲁家村,最不想见到的人是鲁安。 那家伙精明过了头,特别是对田家村有粮食这件事上。要是让他知道,周边的村子都问过,也借到牛,还给了地瓜,最终找他鲁安。 呵呵~~ 他田富贵绝对没有好日子好,那家伙比他小心眼多了,没找会场子,誓不罢休。不想将事情搞大,只能他出马,赵光荣对付不了这个老狐狸,不被人连骨头都吃光了就不错。 鲁家村跟陈家村相比,田老四熟悉多了,熟门熟路的将田富贵放在鲁安家门口。 每每到镇上开会,十次有八次都是他都要顺路送鲁安回去,他能不熟吗? 不说还不来火,鲁安也真狠得下心,到镇上开会,时间要是不赶,他都是走路去,这得花上多长的时间,村里又不是没有牛车,不至于吧。 鲁安总能在开完会结束的第一时间,找到田富贵,跟车回去。田富贵跑快了没事啊,他也能找到田老四,问都不问直接上车。田老四想撵他下来,但是自己嘴巴不利索,不落下一身的包就不错。 田富贵为了躲避鲁安,也是想了不少的招数,搞几次不载上他。 好家伙,鲁安直接在下次开会的时候,屁大点的事,都会喊田家村,气到田富贵不要不要的。 死猪不怕开水烫,鲁安完全不怕田富贵的反击。 田富贵搞回去几次,发现对方完全没有收到什么伤害,反倒自己的红血,蓝点都少了大半,折了夫人又赔兵,也就放弃反击,不就耽搁一点时间吗,他田富贵还是耗得起。 也许是田富贵的态度过于消极,周边村长间的闲言闲语太多,鲁安才减少了蹭车的次数。 羊毛不能总在一头羊上面齁,多几头,轮流齁,才不会有太多的怨言。 周围每个村长的牛车都让鲁安给蹭了一个遍,田富贵是真佩服他的脸皮,这样都让鲁明来载他,够可以。 看着漆黑的屋子,田富贵转头对田老四说,“我跟陈家村借到多少头牛的事,记得跟书记说,最好他们村的人驾驭自己村的牛,这样不会出太多的问题。牛的数量控制在100头就够了,太多了村里的地瓜该不够了。” “得嘞,您放心,我这就去载书记到下个村子,路上我跟他说清楚,今晚要全部走完周边的几个村子吗?”田老四看着天,时间不早了,明天他们还得下地跟招待几个村的牛,到时候来多少人还不知道呢。 抬起的脚停住,田富贵觉得田老四的话有点道理,就算今晚他跟赵光荣不睡觉,跑完几个村子。人在不在村里还是一回事,他们明天有精力,但是村里的这头老黄牛肯定不行。 它今天运了这么多的地瓜,现在又要走了这么远的路,到时倒下了心疼的还不是自己,“我走完鲁家村,他再走一个村子,我们就回去,剩下的村子,明天再来。” 现在是冬天,动物要冬眠不得备点过冬的物资吗,他们几个就是最好的物资,车上有个人跟没个人,差别那叫一个大,他也想到了这点,不然,就田老四这闷油瓶。 十根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怎么可能说那么多话。 目送田老四驾车走远,田富贵用力的敲着鲁安家的门。 村子本来就安静,牛车的声音特别的明显,田富贵的敲门声都能回荡。 这年头,没有睡觉睡死过去的人,大家都保留这一丝的警醒,就怕过冬的动物下山,进屋找吃的,一家老小都不够塞牙缝。 “来啦来啦,谁啊,三更半夜不睡觉,敲什么门,真是的。”鲁安的婆娘不停骂骂咧咧的喊着。 不怪她脾气不好,秋收结束时间,大家都趁着这段时间休养生息,毕竟前一段时间消耗太多的精气神,身体又没有足够的粮食跟营养作为补充。这时候不睡觉修养修养,来年开春都不知道有没有力气干活。 对于农民来说,不需要用到钱,又能很好的修补方式就是睡觉,成本低,收益高。 鲁安婆娘看到来人是田富贵,她着实惊到了。要说这么村长婆娘,大概只有她周边每个村子的村长长啥样,叫啥名称都一清二楚,毕竟鲁安的做事作风太出特。“田村长,出了什么吗?这么晚过来,鲁安在屋里,进去坐会喝口茶。” 不怪她看到田富贵心虚,这么多的村长,田家村是最常送鲁安回来。 “嫂子,是有点总要的事,我就不进去了,在这等会儿就好。”田富贵不好意思的摇手。 “嗐,跟嫂子客气啥,你送我们当家的回来这么多会,都没能让你喝上一口水,我叫一个良心不安。”鲁安婆娘拉着田富贵就进去院子里,她来到厨房翻动着,现在这个时候家里有的就是凉白开。 说到这个她就来火,不知道到山上捡柴有多痛苦,鲁安那家伙收到镇上的通知,家家户户不得直接饮用水井的生水,要住过才行。为这事,她跟鲁安还吵了一架。 当她吃了鲁安带回来的打虫药,才知道吃生水人后,肚子里有那么多的蛔虫,太吓人,大拿以后她就乖乖煮水喝,不就耽误点时间吗,她还是耗得起。 田富贵被鲁安婆娘的热情给吓到了,乖乖坐着凳子上,喝着鲁安婆娘倒的水,等着鲁安出来。 “老田,啥事这么着急,这个点数来我着?”鲁安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外头田富贵的声音,想看看是不是田富贵,穿好衣服就跟进来的婆娘碰头,了解到来人是田富贵,他鞋子没穿好就跑了出来。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跟你借牛。”田富贵云淡风轻的说着。 他的平静,给了鲁安暴风雨前的宁静般的信号,吓到了大脑都清醒了。 田富贵将对陈家村村长说的话,对着鲁安重复一遍。 期间,鲁安的婆娘一次都没出现,毕竟男人还是村长,时间还这么晚,不是重要的事绝对不会坐在这聊天。不是非常重要的事,鲁安晚上肯定会跟她说,不差这一星半点。 手指快速用力的在桌面敲打着,田富贵给出的提议太诱惑了,秋收他们村的粮食全部交上去,肯定能完成任务。 就是村里没有粮食分给村民,到时候要死多少人还不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他上缴的粮食不多,要给村里人留点吃的。辛辛苦苦一整年,分粮的时候,不仅不够吃,还不够看,那就不好了。 田富贵的到了就是及时雨,他跟鲁家村书记也还没商量好,到底要分多少的粮食给村里人,“你们村全部的田都种了地瓜,我也不要求高,就10亩地瓜,里头有多少的地瓜,我们村就要多少,到时候是地瓜换地瓜,地瓜换钱都好说。” 他就知道,鲁安这家伙脑子也太好使,这事还是让他给想到了。不是他说陈家村村长,跟他聊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怕他问起借粮的事,结果那家伙完全没有问。 鲁安这家伙,刚说完,他就问到重点。 借不借都是一件大事。 这件事他也跟赵光荣商量了一番,对每个村子最大限度借出去的地瓜不得超过10亩,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厉害,卡点卡的那么准,想拒绝都不行。 “10亩田的地瓜要你们村里人自己去挖,我们村没有这么多的人,至于里头有多少的地瓜,要过秤才知道,明天年中换。”田富贵端起水杯,翘着二郎腿,慢慢的喝着水。 鲁安思考一下,田富贵这狗家伙是有备而来,他说10亩的时候,田富贵的脸都青了,看来这是底线,过了肯定借不到。 不就是自己村人去挖地瓜吗,又不是没人,现在村里人都闲着呢,不给他们干活,还浑身不舒服。 有求于人的是田富贵,当鲁安提出要借地瓜的时候,俩个人的立场变了,鲁安成了有求于人的那个。 “行,我们村出15头牛,够兄弟吧。” 田富贵不想看到鲁安那副哥俩好的样,他亏大发了好吧。 看到沉默不说话的田富贵,鲁安看看四周,确定没人,还是不安心,搬着凳子来到田富贵身边,“说时候,你们村到底种了多少地瓜,需要借这么多的牛。” “25头牛。”田富贵弹弹衣袖,不想付出点什么就让他说出底牌,有可能吗? 鲁安手指颤抖的指着田富贵,这是趁火打劫,不能涨他的志气,大不了明天他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不差这点时间。“你还是真敢喊,一开口就加10头,我村里有多少头牛你是不是知道啊。” “呵,我要去你们村口,等田老四载我。”田富贵本来就不打算跟他吹水打屁,不知道这会浪费他的时间吗? “走走走,我送你。”鲁安也知道这个时候,田富贵是不可能回村,肯定要走周边的几个村子,就是不知道他借到了多少头牛,这个有点好奇。 “不用,你们村的路我熟,不用你送。”田富贵推了推一心想要送他的鲁安,太心塞了,他还是自己一个人走走散散心,消消火。 鲁安才不管田富贵的态度有多么的恶劣,要想知道点情报,丢脸算啥,让他叫田富贵爸爸,他现在立刻就叫。走到田富贵身旁,勾着他的肩膀,“你不怕其他几个村子的村长跑到镇上告你去?” 看着跟个傻子似的鲁安,田富贵摇摇头,推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加快前进的步伐。 “说说呗,不会现在让你开口说话,还得几头牛吧。”鲁安小跑跟到田富贵身旁,他有些怀疑,不可置信的望着田富贵。 “不然呢,我借了你这么多亩的地瓜,现在心里还在滴血,离我远点。”田富贵不配合的走得更快了。 好在这个时候村里人都回去睡觉了,路上人影都没有,只听到狗的狂吠声。要是让鲁家村村民看到他们心中一直正直不阿的村长,这副谄媚的模样,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明天我们村的人还得去你们那挖地瓜,不得牛车运回来啊。”鲁安气喘吁吁的说着,都是村长,他下地干活的时间也不短了,不就休息几天,怎么就累成这副模样。 “那就20头,没有20头,咱啥也别谈。”田富贵的态度非常的坚决,本来他是打算出血,就是没想到出这么多血,现在怎么都得回点本,不然要是赵光荣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呢。 “你也太狠了吧,20头牛呢,你就出一亩田的地瓜,这有点过分吧。”鲁安现在要不是好奇心上头,他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田富贵停下脚步,这家伙说得有点道理,本来他们村今年田里种的东西就多,有人要告到镇上,就算要奖励,也会功过相抵,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如卖给周围的兄弟村一个面子。 “我还狠吗,现在多少村子无粮可缴,我能出这么多,还是看在我们是兄弟村才有这样的待遇,你看看要是其他村子,有没有这般待遇。”田富贵对着鲁安一顿炮轰。 “不要这么大火气,吵醒了村民就不好了。”鲁安轻轻的拍着田富贵肩膀,这家伙孟的一发飙,吓到他了。 “我不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20头,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算了。”田富贵想起以前田甜说的话,生气的他看起来跟80岁的老头一眼。 打那一刻起,他能不生气尽量少生气,他还想活到100岁,看着他的田甜结婚生娃,给她带娃呢。 “同意,同意,你给我说说,种了多少。”不就5头牛吗,15头就借了,也不差那5头了,要是10头就不行,他们鲁家村也得用到牛的时候,谁知道他们田家村有多少的地瓜,用多长时间牛。 “村里全部的田都种上了地瓜,大概有500亩吧,这个月要全部收上来。”田富贵说真想到,这地瓜收上来1个月是够的,就是他要再次加工这些地瓜才是大头。 处理这么多的地瓜,他们村的人有点不够用啊。 鲁安也真没想到,田富贵会这么够胆。 178.磨叽 “富贵啊,你看,咱们龙头镇有那么多村子。每每开会,我是不是都帮忙你说话。”早知道出门前就带上水烟筒,这会还能让田富贵抽上两口,这人心情好了,脑子没那么好使,鲁安那叫一个悔啊。 “别,整个镇的村长都知道,我俩是敌人,仇家,开会你不给我挖坑就不错了,还帮忙说话,谢你了~~”不说到这个还不来气,田富贵推开鲁安的手。 这家伙就不是个省心的主,看吧,他要5头牛不过分吧。鲁安指不定还想借粮呢。 还真让田富贵猜准。 鲁安一点也不介意田富贵的态度有多差,言语里的嫌弃他完全听不到,就是听不道,“客气了,富贵啊,你也知道,咱鲁家村今天秋收那场暴雨,我是不是最晚弄到脱粒机的。” “你还好意思说,田老四可是附近村子都通知了个遍,是你自己慢,不能怪人家。还有,你材料都没准备够,还是借了我们村的脱粒机。我都想为自己的伟大鼓鼓掌。” 田富贵望着远方,宁静的小路上没有喧嚣声,远方没有传来牛的奔跑声。 “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事都过去了,你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鲁安怎么都没想到,田富贵这家伙在这种事情上脑子这么好使。 “不记得不行啊,被你坑怕了。”站累了的田富贵决定折些树枝,坐下来。 已经洗漱过的鲁安,完全不介意弄张脏衣服,他也累了跟着坐下来,“瞧你这话说的,我也不跟你废话,10亩的地瓜少了,加多点。” 田富贵直接跳起来了,气到手都颤抖了,“你说啥,10亩还少,少了你给我,我们村不嫌弃。” “滚,你们村种了500亩这么多,分10亩出来,太小气了。”鲁安站起来,将田富贵的手用力的压下去,要是月光太给力,他还真想当什么都没看到。 “滚犊子,我们村中多少是我们村的事,我这里头放了多少的肥料就不说了,这地瓜给你们村10亩,多了真不行。周围还有那么多村子,我个个村子都分,我们村的村民不用吃了?”田富贵破口大骂。 他也不想生气,本来给鲁家村10亩他就后悔了,现在还想加码,不可能。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商量吗,至于这么生气吗?”其实鲁安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他也不想。实在是今年地里收上来的粮食真不多。 田富贵冷笑着,不想搭理鲁安,“这事没得商量,不行我就不用你们村的牛,大不了我找镇长,让他弄人手。” 这下轮到鲁安着急了,“别啊,10亩就10亩,你这人怎么就开不得玩笑呢?” 要是找到陈明,别说10亩,半亩都难借。 陈明可不像田富贵,土生土长的龙头镇人。百八十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到了陈明那,弄回来的地瓜少不说,还困难。不欠下一屁股的债都弄不到几亩地瓜。 “少在这硌应人,要不是怕周围村子人饿死,我会大半夜跑过来借牛。”田富贵不怕鲁安笑话,他说的都是实话。 鲁安听到田富贵的话,也沉默不语。 俩人都不说话,脑子不停的运转着。 赵光荣那叫一个累,李家村的村长真磨叽,借头牛还得找书记,俩人在哪里商量半天,才给出10头牛。 要不是他们村急需牛,看他赵光荣来不来他李家村。 秋收都结束了,还用个屁的牛,当他是镇上新来的村长,啥都不知道啊。还狮子大开口,一头牛一亩地,完犊子给爷滚。 也不伺候了。 察觉到了赵光荣的不耐烦跟暴躁,李家村书记也不是个傻的,轻轻的拍打着村长,俩人对视一眼,同意了赵光荣的提议。 1亩地瓜借一头牛,这笔买卖说什么都他们李家村都不吃亏。还不是穷给闹的,他们村今年没有那么多粮,用了不少村里村民的钱给填上这个窟窿。 老天爷不长眼,在秋收的时候下暴雨,这就是要饿死人的节奏。 李家村村长提出要借10亩地瓜的想法,赵光荣敢做主,这件事还得找村长聊,他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过俩借牛,借得到就借,借不了就算了,他也无所谓了。 赵光荣这边消极的态度,让原本还是拿捏的李家村村长跟书记知道,他们说碰上了硬碴。 他见赵光荣的机会比较少,赵光荣是个懒人,如非必要,他基本不去开会,都是田富贵最为代表。 不是田家村不是流传赵光荣最好讲话吗?难道他们加到的是假的赵光荣,真假赵光荣都长一个样? 田老四来到李家村村口等了好久,还是没见到人,他怕出事,就驾着牛车来到李家村村长家,听到村长在村里办公室。 调转牛车的田老四,加快前进的步伐,他将田富贵从陈家村送到鲁家村,再跑回李家村,这么长的时间,赵光荣向来是速战速决的人,不可能会拖那么长时间。 这人心要是慌了,脑子就不好使,身体不受控制。今晚的田老四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心累,他好久好久没这么高度紧绷过精神了。 跳下牛车,酿酿跄跄的跑到李家村村长办公室,要不是在门口听到了赵光荣不耐烦的声音,他指不定就崩溃了。 轻轻的敲了敲门,“书记,谈好了吗?” 屋里的三人让门外的田老四给吓了一跳。 赵光荣直接站起来,他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你们明天同意就带牛到我们村,明早没见到,就当我今晚没来过。” 田老四听赵光荣这么一说,就知道他准备要发飙了。慢慢走到赵光荣身边,轻轻的说着,“村长说让他们村的牛,自己拉犁。要借粮的事明天村里商量。” 点点头,赵光荣表示知道,田老四退到他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田老四的到来,给李家村村长不少的压力,俩人也不磨叽,干脆利落的说着,他们村愿意借10头牛,明天第一时间到田家村办公室。 赵光荣伸手挡住李家村书记的话,“明天你们村每一头牛,都要配一个你们村的村民。到时候你们村的牛由你们村的人掌控。” “加人要加地瓜。”李家村村长的脑子那叫一个好使,立马就想到了粮食。获得了李家村书记赞扬的目光,赵光荣鄙视的眼神,田老四倒是没啥表示,毕竟这种事他参与不了。 “不可能的事。我有时候先走了,明天我在村里办公室等你们,你们慢慢商量,我们先走了。”赵光荣对着李家村村长握手,微微弯腰,走人。 站在他身后的田老四让他给整懵了,抬起手挠挠头,书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别啊,赵书记,我们再商量商量,这事还没说妥呢。”李家村书记想要拉住赵光荣的手,谁知道赵光荣那叫一个机灵,走太快,他没拉住。 “不了不了,有事明天聊,我们先走了。老四,快点,天太黑了,我们快点走。”赵光荣少见的催促田老四。 “李家村村长,书记,那们现在了。” 在他说话的期间,赵光荣已经爬上牛车做好。 李家村村长的嘴不停的张张合合,他有好多话要说,要听的人要走了,伸出去的手不知道往哪摆。 牛刚开始走,赵光荣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人不停的挥着手,“回去吧,有事明天聊。” “赵书记,明天我跟书记第一时间过去找你。”本来垂头丧气的李家村村长,听到赵光荣的话,整个人都精神了,开心的挥着手。 他的开心跟赵光荣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光荣尴尬的笑了笑,“好。”说出这句话的他,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开心过了头,忘了李家村村长是个是什么人。 牛车已经走远,李家村远远甩在身后。 田老四赶着牛,疑惑的问着赵光荣。天太暗了,他不敢回头,怕前面路上有什么东西窜出来就不好了,“书记,你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搞定,到底谈了什么,我都已经跑到陈家村,将村长由陈家村送到鲁家村,还回来李家村。这么长间,你们都聊了什么?我在村口没看到你,吓到了我了。” 不是说笑的,田老四真怕赵光荣让野物给啃了,他十条小命都不够赔。 赵光荣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就是借牛的事,这李家村长年纪的人,人嘛,怕这怕那。找来他们村书记,俩人在外头嘀嘀咕咕半天。不是我不想谈,是这两家伙太磨叽了。” “不对啊,我到的时候,你们不是已经说妥了吗?”田老四还是没想明白,既然都谈妥了,就到村口等他啊。 “根本就没有谈妥,李家村村长跟书记,今晚怕是不睡觉,在他们办公室聊着呢,想了多点地瓜,有不想多出牛,白给的粮食谁不想要,问题是没有啊。” 赵光荣无奈的拍打着牛车,他感觉今晚的特别的累,太久没有动脑,遇到这样木头脑袋,他就算有千百条套路,人听不进去,啥都没用。 田老四也看到了李家村啥情况,赞同的点了点头,“书记,他们明天会带多少头牛去,村长说了,要人还有农具。” “10头,他们商量一个晚上也是10头。怕啥,不行你就驾着牛车到周围几个村子去拉就好了。”这点小事赵光荣是不担心,他就担心明天田富贵那个老狐狸,将陈家村村长丢给他处理。 “不能吧,就这个要商量一个晚上?”田老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没有,想着怎么免费在怎么村借点粮食。”赵光荣用力的捏着脑袋,他是真的累死了。 “这年头还有免费的粮食?不说免费,能用钱买到粮食都偷笑了,还想着白吃的午餐,谁不想要吃的,不出力气哪里来的吃。”田老四气到不行,不就借几头牛吗,不行就让地瓜烂在田里好了,当成肥料也不错。 “有的时候,就是出了力气,也不一定有好的收成,看今天,秋收前的这场雨,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饿肚子。”赵光荣叹了一口气,谁都不容易,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跟李家村村长吵起来的主要原因。 都是为了村民。 要是为了自己,一亩田完全都一家子过一个美好,温饱的冬天。 “也是,还好咱村有脱粒机,还种了那么多的地瓜,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田老四不敢想象那个场景。 肯定都是喝水喝饱,冬天喝水,那真是要了小命了,上不上厕所都难受。 “每个村子都知道咱们村今天秋收不错,现在又种了这么多的地瓜,谁不眼红。他们是没看到,咱们村里还有不少村民都没有吃上饱饭,那还是村里没有弄救济粮,才有那么多粮食分下去。这地瓜要都给借出去了,村民吃什么?” 赵光荣和田富贵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们必须在确保本村村民的温饱情况下,才能将多余的粮食借出去,不能提多。他们还要上交粮食的粮管局呢。 “早知道这样,咱们村种少点地瓜好了,种这么多,村里人还是没吃饱,闹意见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田老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不是你关心的问题,这个问题给村长去头痛去吧!”赵光荣愉快的说着,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村长现在在鲁家村了啊,呵,这下有得他头痛了。鲁安本来就跟他不对付,不宰他一顿才怪。刚刚从陈家村到鲁家村的路上,村长有没有说他借到了多少头牛。” “说了,陈家村愿意出15头牛。” “这陈家村还真大方啊。加上李家村这里的是10头,那咱们现在就借到了25头牛了。鲁安那家伙撑死也是15头。全部加起来有40头牛。实在借不了就算了,到时候咱村的牛全部上场,也差不多来。” 赵光荣是真的怕了,怕接下来的钱家村村长跟李家村村长那么磨叽。 179.回村 “待会我载村长的时候,跟他说说。”田老四也怕了,大半夜找不到人,现在他身上的汗毛还竖起来呢。 “书记,你说咱们村种这么多地瓜,挖出来的地瓜不及时拉回村里,到时候周边村子去偷咋整?” 累到倒在床上立马就能睡着的赵光荣听到这话,什么困、瞌睡虫都跑了,这可不是件小事,“掉头,不去钱家村,去鲁家村。” 身体在听到赵光荣的话,条件反射抓紧牛绳,降低速度,田老四是个非常好的车夫,对于田富贵、赵光荣随意更改目的地跟时间的方式,早已熟悉。 “书记,今晚要组织大家伙开会吗?”田老四是专门负责跑腿,村里领导干部开会啥的都是他去通知。 他可是田家村唯一一个有车一族。 牛跟牛车都是停在他家,其他人要用牛车,不打报告还不能随意使用。 唯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偷牛贼总喜欢光顾他家。 “晚点,见到村长的时候再说。”赵光荣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解决这么多的地瓜,放地里的能干的快。大半夜不睡觉去偷地瓜的人指定少不了。 这年头,谁家粮食有多,唯独他们田家村,今天搞特殊,头痛。 田富贵抬头望着天空,晚上的星星还真亮,好久没有看星星了,晚上回来那叫一个累,吃完,歇息歇息,倒头就睡。“鲁安,如果全部村子都种上地瓜,大家会不会有顿饱饭吃。” 鲁安沉默了。 田富贵得这个问题,他刚刚在路上就想过,“地瓜烧胃,不是主食,顶一下肚子可以,吃饱还得的米面。大家伙肚里都没几滴油,都是皮包骨。” “是啊,我也知道吃不饱,不然我也不会让村里全部的田都种上地瓜,即使吃不饱,也不能让村里人饿死。”田富贵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对于粮食的增长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村里人就那么多。肥沃的田地里种出来的稻子自然饱满。让土地肥沃需要大量的肥料,他们村子做不到。 要想做到不难,就是代价太高,他们村承担不起。 “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佩服你的地方,说真的,今年田里的收成太差了,即便我不说出来,村里人也能算出个大概,到手的粮食少了,人还是那么多,真怕过了一个冬天,村子少了一半人。”鲁安两手无意识的拔着草。 谁都不容易啊,田富贵摸着下巴,他怎么感觉鲁安话里有话呢? “谦虚了啊鲁安,你们村子的人过个冬能少多少人,十根手指还有多。” “客气了田村长。” “奶奶个腿,有事的时候就是富贵,没事的时候就是田村长,鲁安你至于这么现实吗!”田富贵受不了鲁安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听得他那叫一个难受。 “你就喜欢多想,我是那种人吗?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兄弟呢。”鲁安看着炸毛的田富贵,一脸的疑惑,这家伙又怎么了? 谁踩了他的尾巴? 俩人开始你来我往的吵着,专心到田老四他们的牛车声都没听见。 “村长,鲁村长,你们在这干嘛?”田老四一脸疑惑的望着这俩人,三更半夜两个加起来差不多80岁的人,跟个娃娃似的,真行。 意识到他俩现在形象不太对劲个,俩人停嘴,捣拾捣拾衣服。 田富贵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丢脸他还不看在眼里,对着鲁安挥挥手,“回去吧,我走了。” 准备爬上牛车的时候,才注意到上头坐着的赵光荣。 要不是他胆子大,对身体的控制好,早就一拳过去,吓死爹了,给了赵光荣一巴掌,“搞定了?怎么坐在车上不说话,不知道天黑啊,人吓人吓死人。” 鲁安听到了巴掌声,回头望着田田老四,还有田富贵,牛车上头隐隐约约有个人,不会是赵光荣吧?多嘴问了句,“富贵,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我让赵光荣这孙子给吓到了。”田富贵大声的喊着。 “孙子说谁呢!”赵光荣的理智回来了,自然不会让田富贵骑在自己头上放肆。 “你个孙子。”在赵光荣手里头吃了不少暗亏的田富贵也学乖了。 听到牛车上头的人是赵光荣,鲁安安心了,不想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大半夜的,田富贵好心来找他们村借牛,回头人没了,他怎么都逃不过良心的谴责。 田富贵跟赵光荣好似平底一般,你来我往的互怼着。 田老四就当什么都听不到,按照赵光荣说的,将车子往田家村的方向驶去。 自认为吵赢了的田富贵这才发现路线不对,疑惑的望着赵光荣,“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可能已经跑完了钱家村。” “知我者,富贵也。我就跑了李家村,李家村村长跟他们村的书记有够磨叽的,半天不说重点,就喜欢兜圈子。” “然后呢?” 你赵光荣不也没讲重点吗? 月光太给力了,赵光荣就算不想细看,还是看清田富贵眼里的鄙视,火都来了,“你什么眼神,亏你还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牛车,老四还是跟我比较熟。” “重点!” “这不在说着嘛,着急个什么劲。田里的地瓜明天全部弄出来,怎么保管?周围村子都没粮食,忘记了?” “呵呵,是想偷粮啊,看来是我最近几年慈祥了不少,大家都蠢蠢欲动了啊。”听明白赵光荣话里的意思,田富贵掰着手指,喀喇喀喇响。 “呵,你是谁自己心里没点数啊,今时不同往日,世道变了。”赵光荣算是田家村最了解田富贵的人之一。 “再变,也变不出个啥,我倒想看看,谁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田富贵霸气的说着,就是没见他开口让田老四改变行车的方向。 总于到了田家村,牛车刚停到村里办公室,田壮不知道打那窜出来,径直跑到田富贵面前,抱着他痛哭,“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田壮的这番举动吓到了田富贵、赵光荣还有田老四。 三人面面相觑好一会,还是赵光荣对着田富贵抬抬下巴,示意他问问田壮发生了什么事。 “给老子起开,有事说事,不知道男人流血不流泪啊,鼻涕都弄我衣服上了,脏死了。”田富贵用力的推开扒在他身上的田壮,这家伙太恶心了,他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 还在牛车准备下来的赵光荣看到田壮那副样子,田富贵身上的衣服,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转个方向,往另外一头下去,不露痕迹的拍拍胸口,暗自庆幸,刚刚第一个下去的人不是他。 “我不,我不要,大哥,你给保证,待会不揍我,不然我今天死也不放开。”田壮一想到待会他要说的事,身体颤抖不已。 “你试试现在不松开,我会不会先揍你一顿。”田富贵也不动,反正衣服都脏了,也不介意再脏点,先揍田壮一顿再说。 “别啊,大哥,我说,我现在就说。”田壮听到田富贵现在就要揍他,那叫一个还害怕,立马跳起来。跑得老远老远。 田富贵让田壮的骚操作给无语到了,招招手,“过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晚了不回去睡觉,来办公室做啥子。” 想了想田壮不像了那种这么有空专门来堵他的人,肯定是大事,还是非常大的事,不然这家伙不会这么多动作,什么事呢。田富贵脑子不停的转动着,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酿酿跄跄的跑到田壮那。 本来就害怕不已的田壮,借着月光看到了田富贵那张黑脸,吓到腿软,跑不动,呆呆的看着他。 用力的抓着田壮的手臂,嘴巴哆哆嗦嗦着,话都说得不利索,“田、田、田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周围都非常安静,田老四本来准备驾着牛车道各个领导干部家,通知他们现在到村里办公室开会,听到田富贵的话,定住了。 赵光荣不敢相信他耳朵听到的东西,急急忙忙的跑到田壮跟前,双手抓住他的一只手臂,“壮啊,你告诉哥,不是田甜对不对。” “滚犊子,我家田甜才不会出事,那妮子聪明着呢。”田富贵放开田壮的手臂,用力的推了推赵光荣。 这家伙就不会说话,田甜是什么人。狼来了,见到她都会绕路走。 “对对对,是我不会说话,壮啊,你说是不是。”赵光荣用力的拍拍自己的嘴巴,希翼的望着田壮。 田壮低着头,一动不动,跟个人偶似的。 田壮的神情也许大家都没看到,但是他的身体已经非常清楚明确的表达出他的意思。 那就是田甜出事了。 知道是田甜出事,田富贵反倒冷静下来,定定的望着田壮,“说,田甜出了什么事?” “对,壮,不要怕,慢慢说。”赵光荣也清醒了,再着急也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瞎着急没用,浪费精力。 “那个,下午的时候,我跟翠花俩人按你们的意思,跟田甜说了,她说知道了,我俩就去上工去了。”田壮慢慢的说着。 对于这点田富贵跟赵光荣都知道,下午的时候,田甜这妮子还来村里办公室,给他们上了一课。 “然后呢?”田富贵知道田壮不着调,就是不知道这家伙这么不着调,不知道现在他们着急啊,讲话就是不挑重点,气死个人了。 “我们收工回来,家里没人做饭,翠花做饭的时候,发现菜刀不见了。”田壮说到这个,停住了。 就等着他讲话的仨人,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都在等着他的下一句,重点的一句。 “翠花生气,就到处找田甜,村里都找了个遍,没都没找到田甜。”田壮闭着眼睛,大声的说出他憋在嘴里的话。 啪 田壮的脑袋挨了一记中重重的巴掌。 “你早点说这个就好了,前面说那么多干啥,浪费时间。村里都找过了?”田富贵生气的吼着,每每看到田壮,他体内的洪荒之力就控制不住,总想教育他。 “找过了,我们找到现在都没到人,荒地上头,全家都走遍了。”田壮知道今天找不到田甜,他这一身皮,田富贵不扒下来不行。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田甜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赵光荣审犯人似的审田壮,他不相信田甜那妮子会那么想不开。村里人谁都会有想不开的可能性,唯独田甜没有,这妮子心思坚定得很,她想上学的想法这么明确,绝对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不见人。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惊异的对着田富贵说,“会不会是村里的二流子干的。” 获得了田富贵跟田壮的一记白眼。 赵光荣不明白了,他又没说错,“怎么了,不对吗?” “你是真没注意到吗,自打田甜上次秋收发威,村里的二流子看到她都绕路走,她的荒地都没人敢打主意。”田富贵是真没想到赵光荣这么天真。 他的话获得田壮的肯定。 “村里人不是卖你面子,才不找田甜麻烦吗?会不会不是咱们村的人?”赵光荣不死心,他不相信自己的推测没有一点可能性。 “周围村子的二流子见到她也绕路走。”田壮肯定的说着,不要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亲眼看到周围几个村子的二流子在村口进来,远远看到田甜,吓到直接往回跑,中间还摔倒了几个。 “原来田甜这么厉害啊,我之前都不知道呢。”赵光荣恍然大悟的说着。 “是的,田甜真的很厉害。她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当家人。”田壮一脸的骄傲,这个妮子是他生的。 “你俩都给我消停消停,田壮,你给我老实交代,村里打谷场找过了没有。”要不是现在时间紧迫,田富贵严重怀疑这两个二货会不会就聊起田甜有多厉害。 “大哥,都找过了,没有。”田壮肯定的说着。 “家里还少了什么?”赵光荣随口一问,累了一天,他的理智已经不在线上。 180.找到了 “家里的菜刀跟磨刀石不见了,真奇怪,谁家没有这玩意儿。”田壮无奈的说着,偷这东西有个啥用,他是真想不明白。 “村里谁不知道你家一穷二白的,老鼠都不愿意光顾,一把破菜刀,谁稀罕。”田老四就看不惯田壮一副他家让人给搬空样。 “田老四,你说啥,是不是要干架。”田壮是怕田富贵、赵光荣,不代表他谁都怕。年轻的他可是个混不痞,有了孩子才收敛收敛。 田富贵看到田壮狗仗人势,对着田壮脑门就是一记巴掌,这家伙就不是会看眼色的主,“你在叫嚣个啥劲,是不是忘了来这干啥来的。” “大哥,我怎么可能忘了呢,不就是来找你来了吗。”田壮抱着脑袋,田富贵打的那一下,疼死他了。 “呵呵。”赵光荣双手抱在一起,不是他说,田壮这小子就仗着有田富贵给他撑腰,欠收拾。 田富贵气到不行,要不是担心田甜,他指定立马找根酸枣棍,好好教育教育这家伙,“滚犊子,现在这么晚了,家里的两个瓜娃子都回家了没,不会还在村里找吧?” 不怪田富贵这么想,田壮记在心里的孩子只有田甜,其他两个,基本上就是野生野长,肚子饿了就会回来找吃的,没有吃的就饿着。 “不知道,翠花发现田甜不在家,让我出来找人,找到现在都没找到,我就没敢回去。”田壮怕回去还是找不到田甜,他想第一时间找田富贵,让他出出主意,谁知道田富贵不在村里,他只能呆呆坐在村里办公室等着。 “你是猪脑袋吗,如果田甜回家了呢。”田富贵大声的吼着。 田壮这家伙到底知不道他刚刚说的那几句话,让他折了多少年的寿命。 “不会的,如果田甜回去,翠花会过来跟我说。”田壮一脸正气的说着,那骄傲样,看得在场的其他人一脸的无语,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吗? 不想看到田壮,也不想听到他说话,田富贵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给田壮一顿揍。 赵光荣转身就往外头走去,他总感觉田甜就在打谷场。田甜不是那种不着调的孩子。 “书记,去哪,我载你去,能快点,现在天都黑了。”田老四跳上牛车,拍拍老伙计的臀部,老黄牛立马发力,往前走去。 赵光荣看看天色,心里估算了下时间,快12点了,这个点数田甜肯定在村里,跑不掉,可能听到了田壮的声音,不想回应他,“去打谷场。” 田富贵手指无意识的搭在手臂上,慢慢的敲打。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好像猜到田甜在拿了,快速跑到田老四的牛车上,“快,往今天收地瓜的田里去。” “大哥,等等我。”慢一拍的田壮看到田富贵的动作,紧紧跟在他身后,就怕田富贵丢下他,自己一个去找田甜,找到还好。他又不是没挨过打,多一顿少一顿无所谓,如果找不到田甜,那就不是一顿打那么简单的事情。 “滚一边去。”田富贵推开想要靠近他的田壮,他现在看到田壮就心烦,火气旺。也不知道是累着还是身上没有力气,不然早收拾这瓜娃子。 “村长,你想到了什么?”赵光荣一脸好奇的看着田富贵。他是想不出来田甜会在哪里。 不过田富贵作为从小带大田甜的人,自然是再了解她不过。这也是为啥田壮一定要等到田富贵的一个原因之一。 “刚刚我们回来的时候说的事,你还记得吗?”田富贵坐在牛车上,锤着腿。 牛车驾驶的速度有点快,田老四也心急,田甜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妮子,打小就让田富贵捧在手心里。如果田甜出了什么事,他不敢想象田富贵会做出什么事。 不过,有一件事他知道,今天不管找没中到田甜,明天的田壮少不了一顿教育。不管田富贵有多么忙,教育田壮的时间他还是会挤出来的,毕竟这么多年,他就没见田富贵会挤不出时间教育田壮。 田壮这家伙也真行,挨了那么多教育,总记不住,同样的错误犯一次就好,这家伙倒好,只多不少,屡教不改。 “田里的地瓜太多,有小偷?”赵光荣只能想到这个。 “对。”田富贵赞扬的看着赵光荣。 “大哥,有小偷跟田甜有什么关系,她不会拿着家里的菜刀,到田里守着吧?”田壮一脸的惊愕,他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田甜是这么爱村的一个主。 有事不跑第一就算了,指望她上战场? 一个字,难。 “怎么,我家田甜就不能想着村里人?当谁都跟你一样,尽会混水摸鱼。”田富贵闭着眼睛,他已经没有力气转动脑袋里,如果还有一点力气,他会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到田壮说话。 “村长,我觉得田甜会在打谷场的几率比较高一点。”赵光荣不赞同的望着田富贵。 田富贵是很了解田甜没错,不过田甜也算是他半个妮子,对田甜有多了解这件事上他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 这种时候,田甜毕竟是个妮子,怎么可能大半夜的跑到田里去守地,如果说是村里了的汉子或者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是愿意相信。 “书记,我在打谷场找过了,真没有,每个角落我都看了。”田壮就非常不给面子,老老实实的说出内心话,获得的是赵光荣的一记白眼。 “闭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赵光荣是真想将田壮的嘴巴给缝起来,没点眼力劲的家伙。 意识到自己不招人喜欢,田壮老老实实的捂着嘴巴。 田壮安静了,整辆牛车都安静了。 这辆牛车,除了田壮,其他人包括老黄牛,都累到不行,要不行田壮这家伙,现在的他们还能休息一会,当田老四叫上村里的领导干部开会,田老四也能休息,现在倒好,大家伙都没得休息。 这群人在心里不停的埋怨着田壮,想着要怎么讨伐他。唯独没想到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田甜。 对于田甜他们现在就想快点找到她,害怕她出了点啥事。 田富贵不怕二流子对田甜做啥事,毕竟他们看到田甜转身拔腿就怕,跟见鬼似的,他就怕田甜进山,遇到山里的野物,谁怕她哦。 安静的小路上,两边的虫鸣声不停的响着,如果说刚刚回去的虫鸣声是欢迎曲,现在的虫鸣声就是噪音,听到就心烦,暴躁。他们现在就想安静,早点找都田甜。 借着夜光,他们来到今天村里人拔地瓜的地瓜,四个人下来牛车,你看一块地,我看一块地,就是没看到人的影子。 田里都是地瓜丝,地瓜藤堆积在一块田里头,整个的地瓜都让村里人捡回去了,这些都是粮食,他们也想收回去,不然老鼠吃,但是他们实在没有力气。 明天还要收田里的地瓜,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有限的精力想要做无限的事,太高难度的挑战了。这也是为啥田里的收成提高不起来的主要原因之一,劳动力了不足。 田富贵将村里的田全部给种上地瓜,这就是个非常大的挑战,田里的地瓜就是村民不睡觉,都要全部收上来。 呲~呲~呲~~~~ 安静的田里出现一阵阵不一样的声音,田富贵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耳朵产生了幻觉,停下脚步,平静心情,总于确定,他真没听错,有不一样的声音。 他大步的往声音的源头走去。 漆黑的田里,在月光的笼罩下,有个忙碌是身影,一只手将手里的地瓜不停的丢进去一个东西里头,这个东西他不认识,另外一只手不停的转动着。不过,地瓜变成了丝掉了出来。 田壮的脚步声引起了田里头那个人的注意。 “大伯,你咋来啦?”田里头的人手田甜,她听出了田富贵的脚步声,刚刚说她在认真在研究这个机子,不然,她早听到了田富贵的声音。 如果那个人不是田甜,她不是在田里忙着,田富贵指定给她一顿教育,不知道天都黑了,该回去了吗? “田甜,做啥子呢。”田富贵轻松温柔的说着,也许是见到了田甜,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跟对待田壮的态度,那叫一个天差地别。 田甜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这附近过于安静,她的声音还是让田里的其他人听到了,慢慢也沿着声音的出处找过来。 在听到田富贵的声音,赵光荣火都来了,不知道他们都在担心田甜吗,狗东西,就知道在田甜面前领功,“田甜,你在哪啊,光荣叔找不到你。” 就他田富贵有招,会争宠? 哼! 他赵光荣也不是个吃素的。 田甜的精力由机子那里转移出来,她听到了田里的其他人的脚步声,有她爹田壮,赵光荣跟田老四,不过还是她大伯厉害,最快找到她,“光荣叔,我在这,快过来,我发现了个好东西。” 听到好东西,个个都激动不已,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完全忘记了疲惫。 田富贵做为最靠近田甜的人,他第一时间就来到机子旁边,刚刚田甜的动作他也看到了,并不难,就是丢地瓜,转动几下,地瓜变成地瓜丝。 太神奇了! 推开田甜,他接过田甜的位置,手模拟着刚刚田甜的动作,“是这样吗?”头也不会,借着月光,他认真的看着这玩意儿是不真的这么神奇,还是刚刚他眼花了。 “就是这样,大伯,你没做错。” 有人来操作,田甜自然就让位,她换了另外一个工作,拔地瓜。 人陆陆续续的过来,也看到了田富贵的动作,操作流程自然都明白。赵光荣才不跟田富贵客气,直接抢过他的位置,按照刚刚田富贵的动作,操作一番。 心痒痒的田壮也想试试,但是他没胆,不敢开口。 田老四也不着急,对于这个神奇的玩意儿,他还没看够,要慢慢看。 没事干的田富贵不想跟田壮站在一起,推开那根木头,田甜是找到了没错,不过,田壮这个当爹的,竟然不知道在田里找,傻愣愣的在村里办公室呆着,如果他的田甜在这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田甜啊,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呢,怎么不跟家里人或者村里人说,家里人有多担心你,不知道啊。还有现在几点了?天都这么黑了,有什么不知道明天再来弄吗?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啊,仗着自己有点力气,就上天了是吧。” 本来还打算好声好气说的田富贵,越说越来火,越说越害怕,声音也慢慢的严肃了起来。 “大伯,我有在家里留了信。我到田里的时候,大家也都没回去啊,问问村里人就知道我在这。这么晚没回去,是因为我刚做好这个东西,准备搬回去,明天带给你。” 田甜一脸疑惑的望着田富贵,她感觉自己没有坐错什么事,最多就是回去的时间玩了点。 “你在家里留了信?写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不想被波及的田壮猫着身子,就怕田富贵注意到他。田甜倒好,直接点出有留信,这些田富贵不扒了他皮才怪。 “就在家里的灶台上啊,我说拿走了家里的菜刀跟磨刀石,去田里收地瓜,你们没看到吗?”田甜耸耸肩,字她是写了,他们没看到她也没辙。 真如他所想,田富贵气呼呼的看着听着,他是真的让自己这个傻弟弟给气到了,“你眼睛长在那里,田甜写的信没怎么没看到。早点看到,妮子也不至于在田里这么长时间。” “大哥,我真没看到,翠花也在场,爱党爱军俩兄弟也没看到,不能怪我一个人。”田壮大声的喊着。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赵光荣对田富贵那叫一个了解。 田富贵抓住田壮的耳朵,不停的念念叨叨,没完没了。 一旁的仨人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受到了荼毒。 181.机子 有罪的是田壮,为啥他们也要跟着受罪。 只敢在心里哔哔,他们可不敢说出来,不然田富贵的炮火直接由田壮那里转移到他们身上,累了一天,还要饱受这般折磨,想想就心酸。 田甜就在田里忙活这些东西,累倒是不累,就是时间有点晚了,她想回去休息,“大伯,天晚了,回去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田甜来到机子旁,拍拍开心的转着把手的田老四,“老四叔,明天再玩,回去了。” 嗯?回去? 田富贵总算反应过来,田甜刚刚说了啥,满脑子都是田壮的不成器,田甜讲的话都没进脑子,丢下田壮着急的找到田甜,“慢着,慢着,这台机子你都没跟我说是个啥东西,就回去?” “你刚刚不是操作过一遍了吗?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田甜那叫一个疑惑,田富贵一来就抢了她的工作,还好她已经操作过几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机子是田富贵研究出来的呢。 看得那么激动。 “我是操作过,也知道它能让地瓜变成地瓜丝。”田富贵的话还没讲完,田甜就开始将机子搬起来。 “你给我停下,我还没说完!”田富贵大声的喊着,对田甜他是不敢吼,最多就是声音大一点,自认为那最威严。 “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它能做什么你都说出来了,还要问什么?”田甜有点搞不懂田富贵,他今晚怎么了,吃火药了? 不是才刚刚炮轰了田壮一顿了吗? 还没出气? 田甜眼里的疑惑不仅田富贵看到了,其他人也看到了,他们可没有田甜那般够胆,敢怼田富贵,找个舒服的位置,看着这伯侄俩斗法。 “这东西要怎么做出来,你做这个干啥。”田富贵那叫一个心累,他今晚到底招惹了哪路神仙,要这般对他。 “田里有这么多的地瓜,村里的人就这么多,明天有牛犁地,将田里的地瓜翻出来,刨成丝得花上多少时间?冬天来了还没能搞定,还有,不怕小偷?”田甜抱着胸,她觉得田富贵不是那么笨的人,怎么会问这么傻的事。 这能怪田富贵吗? 今晚的他,跟个陀螺一样,不停的跟人精交流,脑子都糊涂了。特别是听到田壮说田甜不见了,他的脑袋都成了糊糊。 现在又让他动脑,不要说门,窗都找不到。 田甜这番话,简直就是甘露,看吧,不枉费他对田甜那么好,他感觉自己又有了动力,可以跟那群老狐狸来个几回合。“这东西怎么做出来的?” 田富贵那一脸溢出来的幸福,看得田壮那叫一个不满,小声哔哔,“我是她爹,怎么就不见担心我,给我想法子。” 一旁的赵光荣也不甘示弱,跑到田甜跟前,推开田富贵,“田甜,你不能这么偏心,光荣叔对你也不错啊,怎么就想着你大伯呢。” 田老四只能伤心的抹着眼泪,他也吃醋了,这么好的妮子,怎么就不是他家的呢,但是他没单跟村里的两大巨头争宠,他们太强了。 事实是他怕让这俩人作弄,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们都给我消停消停,田甜是我养大的妮子,都在这干啥,又不是婆娘,争风吃醋个啥劲!”田富贵看不惯这群家伙在这装模作样,田甜太年轻了,要是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就不好了。 他这话一出,获得的不是赞美,白眼已经完全不能表达其他人的想法,眼神升级到了仇视。 作为当事人的田富贵,完全不介意,这些都小意思,不放在眼里。 他的漠视让其他几个人更来火,这么晚了,谁都不好受。出现一个幸福的人士,其他人能开心起来才有鬼,都决定要田富贵的绊脚石。 “什么争风吃醋,田甜那是心系村里人,你怎么就这么直接的领了这份情,好意思吗你。”赵光荣做为第一个开炮的人,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火力那叫一个猛。 不经震慑到了田富贵,田壮跟田老四都吓到了,瞪大眼前看着他,心里小声的念着:不用一上来就来个这么猛的吧,让他怎么接,不知道他最怕大哥啊。 本来还打算听田甜说出这个机子怎么造的,田富贵在听到赵光荣的话后,心里已经熄灭的火苗又冒出来了,“你这是在搞事情?” 剑拔弩张,气氛那叫一个紧张。 本来靠近赵光荣的田壮,不露痕迹的移动着身躯,就怕田富贵注意到他。田富贵有没有注意到他,田甜不知道,反正她是注意到了,田壮的动作太明显,想不看到都难。 “什么叫搞事情,我这是在点醒你,让你少做白日梦。”赵光荣才不惯着田富贵,他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好累,你们确定要三更半夜在田里聊这个?话说,大伯,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田甜直接打断这场闹剧,多少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我是看在田甜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我们就去其他村子走走。”田富贵对着赵光荣甩狠话。 “我才是看在田甜面子上不跟你计较呢,当谁喜欢跟你讲话似的,田甜,这东西咱还是搬回去吧,让人偷了就不好了。”赵光荣来到机子旁,用力的拔着棍子,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机子纹丝不动。 “看吧,我就是说你读书人不行吧,干点活都没力气。”田富贵本来冒出来的火,看到赵光荣搞笑的动作,笑到腰都弯了。 “呵,少在这人身攻击,你行你上。”赵光荣立马转身,那叫一个直接。他就不行田富贵这家伙够力气,真当他赵光荣是吃素的吗,这机子田甜指定下了死力,不然他怎么可能拔不动。 “来就来,谁怕谁。”田富贵一马当先就拔起棍子来。本来不想用太大的力气,谁知道他出了十成力,这棍子还是动都不动一下。 他的动作赵光荣看得那叫一个细,果不其然,当田富贵稍稍停下,他就知道这家伙没力气了,他也拔不起来。 赵光荣嚣张的笑着,田间的上空盘旋着他的笑声。 田富贵的老脸那叫一个通红。 田壮个田老四都捂着嘴巴,憋到脸都红了,也不敢笑出声音。他们俩都怕田富贵,基本田富贵的拳头不是说笑的。 棍棒下出孝子,这句话在田富贵身上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了,他把这个完完全全的实施在田壮身上。 不想事情闹大,田甜霸气的拔起棍子,双手一抱,机子离地。慢慢的走向牛车,有车不坐,抱着这个机子回去,她脑子又不是让驴给踢了。 “田甜,干啥去。”要不是夜色太晚,田富贵的皮肤够黑,大家指定看到田通红的脸,那才一个闹笑话呢。 “回去啊,这么晚了,你们不休息吗?”田甜在说话间,已经坐上牛车,看着田里的四个大老爷们,傻乎乎的站着。 “田甜说得对,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早点休息也是件好事,明天还得干活呢。”田壮非常积极的跑向牛车,只要他跑得快,田富贵就不会想到要揍他,毕竟他嘴里的笑意快要憋不住了。 “走吧,有力气的村长。”赵光荣非常给力的拍拍田富贵的肩膀,这老小子总于有这么丢脸的一面,太让他开心了。 “滚犊子。”田富贵拍开赵光荣的手,不要以为夜色太暗,他就看不见他嘴角的笑意。 刚刚赵光荣在讲话的时候,言语里的笑意他是听得清清楚楚。 俩人在田里一顿闹,才慢慢走到牛车上。 去几个村子跟村长的交流时,他们俩人脑子里的那条神经紧绷得太厉害了,现在刚好借着这个方式发泄一下,放松方式。 牛车缓缓的驶向村里,车上的田壮害怕的缩着身子。 田甜说真的搞不懂田壮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村里人谁不羡慕他有田富贵这么一个好哥哥,有啥事只要找到田富贵,他总能帮忙解决,最多是事后田壮受一顿一肉之苦。 其他人想要都没有呢,不是谁家都有一个高个子。 田壮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事没事就招惹田富贵,让他生气,给自己找麻烦。 她在田里这么长的时间,他随便问问村里人有没有看到她也好啊,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就算了,还傻不愣登的跑到村里办公室去,看来是欠收拾,不然怎么能做出这么笨的事。 田甜还在心里不停的为田壮的脑回路感慨着,就听到田富贵的问话。 “田甜,你老实交代,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木头加家里的菜刀,我将菜刀用柴刀劈开,磨刀石磨利它刃.........”牛车慢慢弄的前进着,田甜缓缓的说着自己是如果将这台机子做出来的。 车上的人都沉浸在田甜的想法里头。 人嘛,谁没有天马行空的时刻,有多少人能将这变成现实。 田甜这妮子够狠的,长大了,想要做什么,就付出百分百的努力,这不,她的想法有多少变成了现实,车上的人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田甜手里头的东西,基本都过了田富贵跟赵光荣的手。 至于田甜有多少没说出来,没拿出来,那就不知道了。 田老四今晚受到的惊吓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多的一天,可以说,前半生的惊吓都集中在一起都比不上今晚的多,现在的他已经不想赶车了,让老黄牛自己慢慢走就好,反正路它熟着呢。 赵光荣又再一次被田甜的智商碾压到了,脑子不在线,问了一句白痴才能问出出来的话,“田甜,你脑子平时都在想什么?” “你这话是几个意思。”田甜还没有啥反应,田富贵就先跳脚,他怎么感觉赵光荣这话里有话呢,就是找不到证据,不然,看他怎么收拾这家伙。 在场的几个大人,又再一次遗忘了田壮才是田甜的父亲。 牛车再一次热闹了起来。 进村了,车上的人也都安静了,村里人都要休息,明天还得下地干活呢,他们这么吵闹,到时候不挨批才怪。 这种时间,扰人清梦,谁管你是村长还是书记,一顿骂是跑不掉的。 在跟田富贵的吵闹中,赵光荣的理智慢慢回来,车上都不是外人,他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村里的地瓜不是说笑的,明天那么多牛过来,全部拉进村没有那么多地方放啊。” 田富贵认真的思考着赵光荣的问题。 “大伯,你们没跟镇长说我们村里种了地瓜吗?”田甜在听到赵光荣的话的时候,那叫一个疑惑,她还以为这俩人下午是跑到镇上,找陈明说明村里的粮食。 这可是实打实的业绩,田富贵不会这么傻,就想着先还村里欠的肥料费吧。 简直是棒头一喝,田富贵跟赵光荣安静了,他们能说自己真的忘记了吗,毕竟在他们的观念里,找上头都是件麻烦事。 他们的安静田甜看到了,也懂了这俩人的想法,看来是没找陈明说明村里的情况。 “明天周围这么多的村子来人,书记也说了,晚上要是搬走了地瓜,村里人怎么办。”不怪田甜想法悲观,实在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局面,周围的村子都没吃的,他们村种了非常多的粮食。 奶娃娃抱着金元宝,不招人抢就见鬼了。 “要不,明天你去找镇长说说。”赵光荣推了推田富贵,他是村长,他不出马谁出马。 “嗯,我要想想。”田富贵摸了摸脑袋,田甜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感觉他们的年岁都白长了,田甜一脸无语的望着他们,“刚刚老四叔不是说你们今晚要开会,他还要去喊人,开啥会?” 田富贵跟赵光荣一点都没觉得,田甜作为一个妮子,这么直白的问出村里的事有什么不对劲,田壮倒是察觉到了,但是他不敢说出来。 “下午你不是说,牛犁地吗,打算让小队长组织壮年犁地,娃娃捡地瓜起来,婆娘在后头将翻出来的地瓜刨成丝。”田富贵一股脑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没有半点迟疑。 182.地瓜的处置 要不是现在还在牛车上,田甜指定立马转身走人,瞧田富贵讲个啥子哦,“大伯,刚刚田里头的机子你是没看到还是没用到?” 打见到那台机子开始,田富贵就对它抱有极大的好奇,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赵光荣想玩还得趁田富贵跟田甜聊天的时候,才能玩一下,不然,他们都眼巴巴的看着田富贵在那玩。 一言惊醒梦中人,田富贵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他怎么就忘了刚刚那在机子,这么快速将地瓜变成地瓜丝的机子。他这脑子哦,果然人老了就得认。 “记起来了,田甜你做的那台机子确实不错,看来咱们村不用多长时间,就能将田里的地瓜全部收上来,弄成地瓜丝,做成粉,地瓜粉条。” 田富贵开心的幻想着到了冬天,村里人都围在铁锅旁,煮着粉条吃,再也不是喝水饱。 赵光荣实在听不下去了,田富贵这狗东西,听一半漏一半,脑子跑哪去了,“地瓜丝不得晒干,哪来这么大的地,你是不知道咱们村种了多少地瓜是吧。还有,小偷是让狗吃了吗,不是一直在提醒你有小偷吗?” 一天天的,就知道地瓜粉条,地瓜粉条,那玩意儿能当主食吗,不知道地瓜在变成粉条的时候,需要不少的地瓜吗。有那个时间跟地瓜量,村民还不如将地瓜放在地窖里头,冬天来了,还能吃多几口。 俩人小声的哔哔着,田甜静静的听着。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没有粮食担心饿肚子,有了粮食担心有人来抢,真行。 到了村里办公室,田壮第一时间就跳下牛车,他要回家。这一路的担心受怕,那叫一个累,现在的他就想离开这里,回到家里头,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 车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田壮就呲溜跑远。 田甜看到了她爹的动作,既然他想跑,自己又何必做坏人。 田老四这一路也听见了他们的商量,12点都过去了,又是新的一天,再不去喊人,只怕喊不起了,“村长,今晚还要开会吗?” “不开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田富贵对田老四挥挥手,示意他早点歇息,至于赵光荣跟田甜,他没发话,俩人也不敢走。 俩人不是不敢走,是还有事没说,现在走了,明天咋整。 推开田富贵办公室的门,还好下午的时候水壶里头有些水,田甜熟门熟路的找到自己的杯子,刚准备倒水,赵光荣扯着他的公鸭嗓,有气无力的说着,“田甜,顺便。” 他非常清楚,田甜这妮子,你不说,她就当不知道。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田富贵也瘫在地上,他太累了,走不动了。回来的牛车上跟赵光荣这都狗东西对峙半天,口干舌燥,感觉嗓子都冒烟了。 “田甜,大伯也口渴,一起。” 本来水壶里头的水就不多,田甜在田里干活虽然不晒,这么长时间的劳作,总得补充补充水分不是,照这情况来看,想要喝个畅快那是不肯定的事。 不想跑到赵光荣的办公室去拿杯子,田甜将就的拿了一个田富贵平时招待人的杯子给他。均匀的倒出三杯等量的水,这还是她用手掂量过。 他们了解田甜,田甜也一样非常了解这俩人,如果不准,到时候闹起来,就不是说笑的。几十岁的人,跟三岁娃娃吵架的场景她是见多了,其他人也许见得少,她是习以为常,不过,这么晚了,她也不想折腾自己的耳朵。 端起田甜递过来搪瓷杯,田富贵心满意足的大口喝着,本来就渴,田甜在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给的是他,证明他在田甜心中的位置是多么的重要,给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给赵光荣,获得了一记白眼。 赵光荣要不是喉咙实在太干了,看他怎么收拾田富贵。 办公室响起阵阵喝水吞咽的声音,都渴了。打仗还得有枪有子弹,现在的他们,就剩下躯壳。 补充了水分的田甜,感觉自己活过来了,看着还在细细品味的田富贵,她一脸的黑线:“大伯,明天会有多少头牛到咱们村。” 说到了正事,田富贵也不磨叽,放下手里的搪瓷杯,来到他的桌子前,拿起比跟本子,“陈家村说能给15头,鲁家村有20头,不过鲁家村想要借10亩地瓜。” “巧了,李家村村也说要借10亩的地瓜,我没答应,这事他们早上会过来早你聊。”赵光荣幸灾乐祸的笑着,不怪他落井下石,这本来就田富贵的工作,不过推到了他身上罢了。 “他们村出多少头牛?”田富贵手指敲打着桌子,看来这些老家伙还是有一手啊,没这么好糊弄。 他不提还好,说到这个赵光荣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耳边又想起李家村村长跟书记的唠叨,怎么有这么能讲的人呢,太吓人了,“10头牛。” “就牛啊,没有牛车跟犁?”田富贵一脸诧异的望着赵光荣,他怎么都没到这家伙的战斗力这么弱,平时怼他怼得这么厉害,怎么到了抬头就这么弱鸡,一对二这么小的战斗,不是他说,赵光荣的实力可不简单,群战舌儒对他来说就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只有犁,牛车我没说,我是真受不了这两人了,跟个蚊子似的,嗡嗡嗡........”赵光荣一脸的心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你想说人还不想听,闹心。 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让一旁看戏的田甜笑弯了腰。 笑出声还没啥,田甜就捂着嘴巴,不生声音,侮辱性更加强。这里头就仨人,屋子又这么安静,赵光荣想不注意到都难。 “田甜,叔是讲了什么笑话吗,这么好笑?”赵光荣脸上布满了阴霾,其他人也许会害怕到不行,田甜还好,就是收起了她脸上的笑意。 田富贵不满的望着赵光荣,这家伙该不会是绝对丢脸,就转移话题吧,觉得自己猜中了赵光荣的心思,抓到了赵光荣的尾巴,整个都嚣张到不行。 “光荣啊,这人啊,能力不够就得认,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你可以多向我学习学习,看看我是怎么拿下陈家村跟鲁家村。” 奶奶个腿,不是就一次发挥失常,让这狗东西知道就是不行,看吧,尾巴都翘上天去了,“村长,我那是不想跟他们计较,惹毛了兔子还会咬人呢。” 赵光荣端起手里的杯子,刚刚让田富贵给气到了,生气对身体不好,他要多喝水,下下火。 “嘿,不行就直说,不要找借口。”这么多年,他田富贵有的多少次能在赵光荣手里找到场子,十根手指头点都点得过来。现在总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他怎么可能放错,刚刚在牛车上,赵光荣是这么对他的,现在就怎么报回去。 “呵,我那是尊老爱幼,不像某些人,出门不带脑子,刚讲过的话就忘记了。”赵光荣知道田富贵在想什么,不就想找会面子吗,就不想如他所愿。让他嚣张,让他笑话人。 “田甜你说,没脑子跟有脑子还说不过人那个比较弱。”田富贵嫌弃的撇了撇嘴,手指慢慢的敲打着桌面,转过头望着田甜。 他就是不明说,赵光荣一刻不认错,他就一刻不松口。 本来就一肚子火,不停给自己灌水的赵光荣在听到田富贵的话后,心火直冒,杯子里的水都喝光了,压抑不住了,站起来对着田富贵咆哮,“对事不对人,你小子扯上田甜干啥子。” 要不是知道这两个老家伙打不起来,田甜真想把村里人叫过来看好戏。 用力的拍了拍田富贵揪着衣领的手,“给我松开,这衣服脆弱得很,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心翼翼的抚平衣领,赵光荣是败给了田富贵这个莽汉,不着调的家伙。这衣服缝三年补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让他那么用力一扯,衣服破了咋整。 田富贵松开手,细细的看着赵光荣的衣领,他真怕刚刚自己一个控制不好,弄坏了赵光荣的衣服,他可没有补票给他去镇上买衣服。 看着两个大老爷们,跟个婆娘一样,不停的埋怨着,田甜脑门上的青筋不停的跳动着,她是招谁惹谁了,机子就差几分钟弄好,现在倒好,让田富贵给逮个正着就算了,回村里还听着他们扯东扯西,这两人大晚上跑了几个村子,不累吗? “大伯,光荣叔,现在先说村里的事,至于你们俩的事,等我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田富贵瞪了田甜一眼,死妮子乱讲啥,他跟赵光荣那家伙没话说。 将田富贵的表情尽收眼底的赵光荣,直接给了田甜一个巴掌,让她乱讲话,“田甜,可以啊,翅膀硬了,敢调侃大人了啊。” “干啥呢,有事说事,怎么就打起我家田甜来了。”田富贵看到田甜挨打,那叫一个心疼。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娃,让人打了,真是打在儿身,同在娘心。 赵光荣对田富贵已经不抱有任何的期望,这家伙的脑子又出去遛弯去了。 “停,村里的地瓜明天全部拉回来,我去镇上找镇长沟通沟通,村里留下部分的地瓜,扣除玩收购站需要的地瓜,全部的地瓜都让镇长拉走。以粮抵粮。”田甜语气坚决的说着。 “不行,我答应了鲁家村,借他们10亩的地瓜。”田富贵第一个反对。 “不行,我也答应了李家村,借他们10亩地瓜。”赵光光荣第二个反对。 田甜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现实,兄弟村都饿到不行,他们村里有粮都往镇上运,以后村里要是出了什么事,帮忙的人都没有。 “你们给了鲁家村,李家村,那陈家村,钱家村刘家村怎么办。”不是田甜说这两人,手里突然多了这么多粮食,都飘了,随随便便就借出去这么粮食,这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 田甜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挺挺的刺激他们的心中。 不是他们忘了,是他们不敢记起来,粮食都分出去非常的容易。一样米养百种人,他们就怕明年开始,各个村子都往田家村借粮,那就好玩了。 其实不需要明年,也许明天其他村子就来人了。毕竟方圆就这么大,消息的传播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不管他们,有事就推到镇长身上去,明天我去找镇长,咱们村这点粮食,在镇上人眼里根本不够看。这些都让镇长去烦去,镇上大把人,没有人也有不少的牛。”田甜大手一挥,直接拍板定案,不给田富贵跟赵光荣反驳的机会。 “田甜,你还是太年轻了,镇上是外来人,他任期满了就走了,我们是土生土长的龙头镇人,在这样的荒年,周围的村子没吃的,饿都饿死了,他们不把我们当成敌人就不错了。”田富贵轻轻的拍拍田甜的脑袋。 这一刻,他总算觉得田甜还是个孩子,想法没那么全面。 “田甜,你大伯说得有一定的道理,粮食我们是可以给镇上,但是不能给全部。周围的村子,又不是我们村的外嫁女,这些都不好讲。”赵光荣摸着下巴,他现在还没想到什么好的招数,田甜这招不错,就是杀敌一千自损五百。 仨人开始慢慢的计算一个人一天食用多少地地瓜能维持生命,一条肯定不够看,指示需要半斤,一亩田最多的产量是800斤,他们村的田不算肥,700顶天了。 一顿算下来,一个村子一个冬天需要的地瓜大概在30亩地瓜左右,他们不是菩萨,也不是救世主,帮不了这么多人。 这些是全部在食用地瓜,每家每户肯定有自己独特的过年储粮计划,多多少少都在自留地里头种上不少的土豆地瓜什么的,绿叶菜是肯定没有,不过腌制的酸菜肯定是跑不掉。 这一刻田甜真正意识到姜还是老的辣,田富贵跟赵光荣在无意识中,同意借出去的粮食,竟然是他们经常不少时间推算出来的最好的借粮方案。 看来,每个人都不是好惹的。 183.回来了 仨人在村里办公室不停的商讨这田里头的地瓜该如何处置的这段时间里,田壮迈着雀跃的脚步回到家里。 推开门,田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晚了,他们都在院子里坐着,竟然还没睡,揉揉眼睛,是时间太晚他脑子不清醒,眼花看错了。 “爹,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我们找你老半天了。”田爱军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困死他了。 “???” 在他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娘,爹回来了,我们可以回去睡觉了吗?”田爱党站起来,伸伸胳膊,踢踢腿,坐了一晚上,腿麻得不要不要的。 王翠花不想看到这两个没皮没脸的家伙,不就是晚了点睡吗,至于不停哔哔吵到她现在耳朵还是不停嗡嗡嗡,头都大了。田壮要是还不回来,她都要去找徐光明动员全村找人。 “你去哪儿去了,不是说找田甜吗,找到自个儿都丢了?”对着田壮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说。 “我去村里办公室,等大哥去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多年的认错习惯,让田壮的嘴优于大脑,先道歉再反应过来,他没做错啥事,为啥要道歉。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啊,去哪里要跟家里人说,不要让人担心。”王翠花也站起来捶捶她的老腰,坐太长时间,屁股疼。 “哎,不对,不对不对。我为啥要跟你道歉,我又没做错事,是你让我去找的田甜,村里大小地方我都找过。没找到人,还跟你说了我去村里办公室找大哥商量来着。” 难怪他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就是说不出来。总算让他找到了,明明没做错事,为啥要道歉。 “我没听到你说去村里办公室了啊,我们找不到田甜就回来吃饭,等你开饭大半天都不见人回来,还以为你丢了呢。”王翠花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田壮,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不停的指责着田壮,做错事还不认,想干啥呢! “不对,我回来的时候,你不是在厨房里做饭吗,第一时间就跟你说了,你还应了我。”田壮就是听到王翠花的回答,他才出的门。 王翠花觉得田壮就是在逃避错误,她总算是知道田甜之今天出门不跟家里人说,是跟谁学的了,“我是听到了你说没找到田甜,我不是会你,她在田里了吗?你还跑到村里办公室做啥子。” 田壮眼皮子直接抽搐起来,他确实是听到王翠花回了一句,太小声,他没听清,加上当时害怕大哥知道会抽他,冲着厨房喊了句就往村里办公室跑去。 如果不是王翠花一直注视着田壮,说不定他脸上那一抹心虚就看不见了,“你该不会是没听到我说的话,再跑出去找田甜吧。” 本来就是随口的一说,看到田壮脸上那一抹不自然,王翠花那叫一个气啊。 亏她刚刚还内疚让自个儿男人道歉,对他有点不好意思呢,还不如把那点内疚让狗吃了呢。 “你们父女俩是逗我们玩呢是吧,一个离家出走另外一个跟着,合着我们都很有空是吧,不吃不喝不睡陪你们玩是吧。”越说越来火,王翠花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 作为多年挨打第一人,田壮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劲的时间,就立马转身,远离王翠花,“君子动口不动手,想干嘛呢你。” 俩个袖子都撸起来,眼睛扫视着周围,“我是女的,是你婆娘,大半夜不回家,不知道我担心你啊。”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谁让田壮出门不跟她说一声,还这么晚不回来,气死她了。 田壮跳起来,往更远的地方跑去,“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担心田甜,去村里办公室找大哥商量,是你在厨房没听到。” “呵呵,我还跟你说了田甜在田里,时间到了她自然就会回来。”王翠花简直要被这父女俩气死,天黑了都不知道回家,那两个瓜娃子说要去找人,要不是她死命拦住,家里就剩她一人,想想就害怕。 决定将害怕化为愤怒发泄的王翠花,拿起酸枣棍对着田壮一顿挥舞,打没打到不知道,就知道她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不少。 一顿慌乱,外加田壮一晚上没吃东西,肚子不停的咕咕响。 王翠花自然第一时间听到他,毕竟是自家男人,她要是不心疼他,还心疼谁,停下手里的动作,指着院子里的锅说着,“大哥不在办公室吗,肚子饿了不知道先回来吃点东西啊,是不是傻。” 田爱军这么傻,就是捡他的缺点遗传。 这些个瓜娃子,怎么就不知道挑的好的学呢,净是挑些不着调的东西学,气死个人了都。 王翠花不停的在心里哔哔,她又不傻,这话要是当着她男人的面说出来,那指定又是一场新的战争。 田壮在听到有吃的,立马停下脚步,飞奔来到王翠花说的那个锅面前,手都不洗了,太饿了,掀开盖子,看到里面热气腾腾的地瓜,感动到不行,“翠花,还是你对我好。” 饿到不行的田壮地瓜皮都不剥,直接往嘴里塞。 找着急了,噎到了。 田壮的反应在王翠花的意料之中,都是饿死鬼投胎,有点吃的就找不到路,端起准备好的水,递到他跟前,“慢点,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 王翠花一脸嫌弃的看着田壮,要不是她吃饱了,现在指不定抢成啥样呢。 眼里心里只有地瓜的田壮,对于王翠花的话,那叫一个过耳不闻。 田壮终于吃饱喝足了,心满意足的拍着圆鼓鼓的肚皮,好久没有吃到这么饱了,敞开肚皮吃的感觉真好。 “吃饱了?快跟我说说,你怎么就知道回来了呢。”王翠花一脸好奇的望着田壮。 这个不把南墙撞破,誓不摆休的家伙,竟然在没有田甜的情况下回家了,她实在太好奇了。 “别说了,你要是大声点跟我说,田甜在田里,我也不至于让大哥收拾一顿。”说到这,田壮感觉自己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哪哪都不舒服。 “找到田甜了吗?怎么就自己一个人回来。”王翠花不相信没看到田甜,田富贵能放田壮回来。 对于田壮挨打这件事,她上药已经成为条件反射,心疼啥的还是有,今晚她是真觉得田壮就是去找打,皮痒。 “别说了,大哥一回来就让我们到田里,田甜这妮子就在田里,你说大哥怎么就这么了解田甜呢。”田壮是怎么都想不通,他把整个村子都找了个遍都没找到人,田富贵一回来就找到人。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那田甜怎么不跟你回来。”王翠花早就知道田富贵了解田甜,就是不知道他这么了解,他们还是田甜的爹娘呢,对田甜还是一知半解,大半天都找不到人。 田富贵一招就找到,王翠花就跟醋坛子打破了似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酸味。 “别说了,她跟大哥还有书记在村里办公室聊天呢。”王翠花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田壮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田甜踩在脚底下不停的碾压着。 “聊天?她一个妮子,有啥好聊的,她做了啥?”王翠花一脸好奇的望着田壮,田甜这妮子,就是个知道吃的独食鬼,田富贵跟赵光荣他们是在向田甜请教怎么找到吃的吗? “她不是拿走了家里的柴刀跟磨刀石吗,弄了个机子,把地瓜放进去,转动几下,地瓜就变成了地瓜丝。”田富贵现在还让那台机子给震慑到,好神奇东西。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不想说就算了,不至于那我找乐子。”王翠花用力的瞪着田壮,要不是看在他饿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肯定又是一顿激战。 田壮又不是个傻的,王翠花脸上什么表情,心里想什么他清楚得很,心里有些不高兴,“我像是大半夜不去睡觉,跟你在这开玩笑的人吗?” “真的?”王翠花再三扫视田壮的眼神,他眼里的坚定让她想不信都难,但是,田甜又弄了个新的机子,这个就更加难以接受。 “我还能骗你不成,要不是他们有事商量,现在的我屁股都开花了,能这么快就回来吗。”田壮无奈的说着,他自认是个老实人,怎么他婆娘就这么不相信他呢,他是做了什么事吗? 心里对于自己多年来做过的坏事都想了个遍,也没找到啥骗王翠花的,毕竟这是他真心实意娶回来的婆娘,这么多年他们争吵的次数数不胜数,打架也不少,但是他一次都没打过王翠花,都是单方面的挨揍,实在受不了就跑人。 王翠花想了想,田壮这家伙是有些不靠谱,不过在田甜这妮子身上,那叫一个诚实,这也是她不爽田甜的一个原因之一,有人瓜分了她男人的注意力。 这俩人的想法要是让屋里睡觉的哥俩知道,不吵上天才怪。 都是一个爹娘生的,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身体是爹娘给的,力气不能比也就算了,脑子不够只能认,现在连心中的在意程度都是最低的,能忍得了才怪。 平日里,这两口子对田甜那叫一个苛刻,村里人谁不替田甜说话,田富贵就这件事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俩人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 “那明天不是能少干点活了?”王翠花满脸期待,有这这台机子,她就不用下地刨地瓜,真好,田甜这妮子还是心疼她的。 直接把功劳归在自己身上,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想太多了,村里多少田,你不知道啊,大哥哥书记他们去周围的几个村子借牛,到时候牛犁地,你们应该是负责捡地瓜。”田壮就跟以前的说书人似的,一边剥着地瓜皮,一边慢慢的说着。 “那明天村里不是很热闹?”王翠花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主,村里头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事,她第一时间抵达战场,家里的事都有田甜撑着,她放心得很,只是有的时候会看田甜不顺眼。 不说,不揍田甜一顿,她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 “是热闹,村里的地瓜多,这不,手脚不干净的人也不少,他们知道了,咱们村里头的地瓜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田壮一想到他们辛苦的劳动成果让人给偷了。 头发都气到竖起来。 “那个兔崽子胆子这么大,敢来田家村偷东西,他们不知道大哥的威名吗?”王翠花是真想看看那些不知道死活的家伙。 田壮将在牛车上听到的跟王翠花慢慢的讲着。 村里种的地瓜多,今天家家户户都分到十几斤,村里就不开饭堂了,这几天的粮食都在这,不够可以跟徐光明讲,到时候他在安排。 俩人一边讲着,一边慢慢的吃着地瓜,气氛融洽到不行,刚才剑拔弩张简直就是一个错觉。 田甜推开门的那一刻,院子里头说话的俩人都吓了一跳。 “谁啊!”门口有点暗,王翠花看不清是谁,不敢太大声喊,到时候吵醒了邻居就不好了。 “我,田甜,爹娘你们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刚好肚子饿了,田甜抓起一根地瓜就往嘴里塞。 “你不是肚子不饿吗,晚饭都不吃就跑到田里,我还以为你是神仙呢。”王翠花叉着腰,阴阳怪气的说着。 她就是看田甜不顺眼,没看到田甜的时候会担心,看到得时候不怼她又难过心里那一关,做人实在太难了。 田甜有不是个傻子,她怎么可能会做饿肚子的事,她是吃饱了再出门,不过没做他们的份就是了,这也是为啥王翠花着急找人的原因。 田甜没吃东西就不见人,肯定发生大事。 谁能想到这妮子是吃饱了再出发。 “我是不是神仙你会不知道,有东西不吃?你觉得是我的脑子有问题还是你眼睛有问题。”田甜跟王翠花八字几没有合过,俩人一见面不吵架那是非常少有的事。 晚上在村里办公室跟两个老狐狸对战半天,脑子异常兴奋,导致田甜直接搬用对待他们的方式对待王翠花。 王翠花气到脸都青了。 184.戏耍 母女俩在安静的屋子里进行着无言的对战,田壮是真的怕了田甜,即便王翠花再怎么拧他胳膊,他痛到脸都扭曲在一起,也不出声。 地瓜是她告诉大伯种的,现在她是家里的当家人,老子娘煮好的地瓜自然有她一份。 田甜拿起锅里头的地瓜放开肚子造。 本来就很饱的王翠花,看到田甜饿死鬼投胎的吃法,想要抢过锅子,不给她吃,就是有那个心,没那个胆。 她怕田富贵过来找她算账,“少吃点,你爹还没吃饱呢。” 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她抓起几根地瓜放在手里,我吃不下,那我就拿在手里,不让你吃。 王翠花幼稚的举动田壮父女俩都看在眼里,该吃吃该喝喝,直接忽视她。 这给了王翠花一个假象,田甜怕了她。 其实真是王翠花想多了,她气运了脑,忘记了自己今晚到底煮了多少地瓜,就想着不让田甜吃那么多。 锅里最后一根地瓜在田甜手里,慢条斯理的剥着皮。 “田甜啊,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我也没辙了,这锅里的地瓜都没了。”王翠花耀武扬威的挥着手里的地瓜,田甜不求她,她说什么都不会将手里的地瓜给她。 咬掉地瓜根部,直接将剩下的地瓜全部丢入嘴里,田甜拍拍手,笑嘻嘻的看着王翠花,“娘,还是你懂我,知道我吃得多。煮了不少的地瓜吧。” 田壮心里不停的mmp,明明这一切都是他婆娘留给他的,田甜这家伙吃得那叫一个快,要不是他回来得早一点,能吃到几根都是靠抢才有。 后悔跟王翠花将太多了,吃慢了的田壮泪眼汪汪的望着王翠花,他不敢开口。两方交战,必有一方以失败告终。最终的结果毋庸置疑是田甜胜,他脑子又不瓦特,现在找王翠花要地瓜,是看身上的淤青太少了吗? “你怎么都是我身体掉出来的一块肉,我不心疼你心疼谁?吃饱了吗?”王翠花一刻没听到自己一心想知道的答案,她都会坚持不懈的问下去。 “吃饱了,娘,辛苦你了,我跟大伯聊了太长时间,这么晚了,我先去洗漱去了。”田甜站起来就往房间走去。 满心以为能听到田甜请求的王翠花瞬间愣住了,田甜走远了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早知道最终结果的田壮拿过她手里的地瓜,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还没吃饱,翠花,辛苦你了。” 王翠花受到的打击太大了,整个人都讷讷,连自己是怎么回复田壮都不记得,或者说有没有理睬田壮还是一回事。 田家村的天还是灰暗灰暗,虫鸣已经停止歌唱,天快要亮了,它们也要回去休养生息。 田甜家的厨房里头传来阵阵的地瓜的味道,香甜的味道让睡梦中的田家人的泪水不争气的通过嘴角流露出来。 吃饱喝足的田甜,用篮子装着不少的地瓜,快步的走向村里办公室。 昨晚回去的时候,她特意绕路来到田老四家,让他今天载她到镇上去。她大伯知道她要去镇上,第一时间让她找田老四,两个轮子加四条腿怎么不比她两条腿快。 如果田富贵不知道,她说什么都不会去找田老四,她抄小路到镇上比坐牛车快多了,屁股还不用饱受颠簸之苦。 “老四叔,吃早饭了吗?”田甜来到村里办公室的时候,田老四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严重怀疑田老四没有谁家就在村里办公室等着她。 看来大家为了村里的粮食不被偷,牢记在心已经不足以表达他们内心的激动。 “没吃呢,时间不知道了,我们先到镇上去,到时候我随便找点东西对付对付就好。”田老四看到田甜那叫一个激动,他们村里都指望田甜今天能让镇上的领导来将田里的地瓜收走,或者地瓜归属镇上,抵来电的粮食。 不管怎么样,田家村田里的地瓜要为田家村的村民带了一定的利益。 她就知道是这样,说什么到了镇上随便找点东西对付对付,到时候还不是喝水填报肚子。 爬上牛车的另外一个驾驶位,将手里的地瓜递给田老四,“煮好的地瓜,我已经吃过了,这是你的。” 田老四慌忙的摆着手,“使不得,使不得,这是你们家的粮食,我到时候去镇上找吃的就可以了。” 他知道村里昨天是分了不少的地瓜,但是他也载了田甜那么多年,她的食量即便田富贵再怎么隐瞒,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 田甜这妮子的食量是真不低,他要是吃了,田甜不得饿肚子吗? 想到田甜还是个孩子,还在长身体的时候,他抢孩子的粮食怎么都说不过去。 “没事,我吃过了,我来驾车吧,你先吃。”田甜直接将手里的篮子放到田老四的怀里,抢过他手里的鞭子,轻轻的挥舞起来。 完全没有心里准备的田老四整个人都往后仰,要不是他身手灵敏,一手护住怀里的篮子,一手抓住牛车杆,会发生什么事他简直不敢想象。 田甜挥着鞭子抽在老黄牛身上,声音不是很大,平日里需要大力鞭挞才能加快脚步的老黄牛。 这会儿跟打了鸡血似的,跑得那叫一个快,田甜手里的鞭子都没有用武之地。 田老四怀里的篮子散发出阵阵的地瓜香味,他是想吃,但是身处的环境不允许他松开手。 松手立马掉下车,不用怀疑。 鼻子里闻着食物的香味,肚子饿的咕咕叫,田老四的老脸都红彤彤的,丢死个人了。 田甜有心想要让老黄牛不要这么快,每每她刚刚抬起手,老黄牛就又一次加速,她也是头大。手里的鞭子递到田老四的手边。本来就着急的田老四根本空不出收,拿走田老四手里的篮子容易,再次递给他就是不那么容易了。真是好心办坏事。 内心不由自主的叹气起来,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田老四跑镇上的次数数不胜数,这是他头一回这么这么快就道镇上,还是到了镇上办公室。 这时候的天已经亮了,太阳出来了。 不知道看门的人是不是收到上头的命令,田老四每回到镇上开会,都要去看门那里打声招呼才能进去,现在如果不用招呼,门直接打开让他们进去,嘴里的话憋在嘴里吐不出来。 难受得不要不要的。 “老四叔,你先吃了地瓜就回去吧,我待会坐镇长的车回去村里。”田甜跳下牛车,对着田老四挥舞着手,往里头走去。 田甜到陈明办公室的时期,他人还没到,不过,早在他收到田甜的图纸的时候,就让镇上画画不错的人临摹了田甜的画像,只要田甜来到镇上,就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如果他不在,就告诉李思瑞。 田甜到镇上的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 陈明刚起床,就听到田甜来镇上的消息,还是往镇上办公室走去,这不是在找他他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田甜这妮子肯定有什么好东西要来告诉他,他最近了漏了田家村什么消息了吗?一边洗漱,一边不停的回忆着这段时间田家村的消息。 刚坐下的田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来人奔跑的脚步声。一点也不意外的抬起头看着陈明。这家伙还真是坚持不懈的监视着她啊,导致她都不敢将药丸子拿到镇上同济堂去换,要不是这家伙对她还有点用,她早收拾他了。 “田甜,这么早来镇上办公室,是找我吗?”陈明开心的问着,虽然他是感觉田甜来找他,保不准还会找其他人不是,他要赶在别人前头。 “镇长早上好,我有事找你商量,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聊?”田甜脸皮的厚,但是她再怎么脸皮厚,也是个妮子,陈明跑过来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快到上班的点数,她站的位置刚好人来人往的,走过的人都回头望着他们,田甜真为这些人担心,这样走了真的不怕撞到墙吗? 陈明用力的拍打着脑袋,他着急过了头,脑子不清醒了都,“对对对,来我办公室聊。” 转过头对着跟在他身后的一个男子说到,“找人去喊书记,让他快点到我办公室,急事!” 丢下这句话去兴冲冲的带着田甜往他办公室走去,无视来来往往的目光。 关下办公室的门,也许是京城来的,作风不一样,陈明完全没有男女不得共处一室的想法,他还给田甜倒了一杯水,“喝水,喝水,是村里发生了什么吗?” 肯定是好事,还是这妮子能这么平稳的坐在他才不信。 端起水杯就开始喝水,这娃完全把陈明当成普通人对待,如果让外头的人看到这情景,眼珠子都掉出来了,“我们村种了500亩地瓜。” “哦,原来是种了500亩地瓜。”陈明是真的没种过地,田里的东西他都是一知半解,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李思瑞在,这家伙脑子好使,同样没下过地的人,对土地的了解比老农还要清楚。 听到陈明的回答,田甜就知道这家伙不了解农作。 “一亩田最多能产500斤左右的地瓜。”这是最保守的重量,地瓜种在田里,肥力是足够的,就是他们现在的挖地瓜方式,会损坏不是地瓜。 陈明默默的摸了摸脑袋,“嗯,然后呢。” 这下田甜算是明白了,这家伙算数能力还不行,满头黑线,用力的说着,“我们村的地瓜现在就可以收,大概有25万斤的地瓜。” 陈明听到这个数字,直接掉在地上,他总算明白田甜要说的意思了,手指头颤抖着,嘴巴都不利索了,“真,真,真的吗?” 慢慢的移到田甜身边,太激动了,想要抓起田甜的手确认确认。 田甜是谁,神经反应那叫一个灵敏,看到他递过来的手,直接往另一个方向转身,“真的,我不至于为了骗你,大清早跑到镇上。” 开心的跳起来,陈明再一次觉得田甜就是他的幸运星,每每他有啥困难,这妮子就跑过来给他解决的方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合适,尴尬的收回伸出去的手,放在裤脚边用力的擦了擦。 “田甜,我现在就组织人去你们村里收地瓜。” “???” 田甜一脸无语的望着陈明,看来这家伙是开心到傻了,“村里的地瓜不能全部给你们,周围的村子每个村子跟我们村借了10亩的地瓜。” “什么,借10亩?”本来准备坐下来好好跟田甜聊聊的陈明,蹦了起来,不停的来回走动着,他也知道当地人对于兄弟村之间的情谊。 来来回回不行的踱步,陈明想了半天,总算蹦出来一句话,“你们周围几个村子。”就怕太多,根本不够他拉回来的。 “不多,赵,钱,陈,李,鲁,刘这6个村子。”田甜掰着手指头慢慢的点着,陈明的脸也一点一点的变暗。 在听到六个村子,他脸色由阴转晴。 这时,田甜有来了一句,“大伯之前跟镇上收购站有协议,写了条子。” “什么协议,条子上头些了啥。”陈明捂着心口,这一上一下的,必做过山车还刺激,他的心脏快要受不了了。 “5000斤生地瓜,500斤地瓜粉,1000斤地瓜干,3000斤地瓜粉条。”田甜每说一样,陈明的呼吸就加重一次,当田甜说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呼吸不到空气了。 田甜又不是她爹,那个二傻子,陈明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不要那么激动,我给你说个实际数,你能从田家村拉走地瓜的实际数。” 陈明捂着心口,他感觉自己让田甜戏弄了,但是找不到证据,“你说吧,不要谎报啊,你说了多少,我到时候可是要在你们村拉走那么多的地瓜。” “10万斤的地瓜你可以拉走。”田甜在心里细细的敲打了一番,这个数是算了损耗什么在内。 “可以,没有问题,我现在就安排人手去拉。”陈明准备去外头喊人。 “镇长,慢着,我们还没谈完呢。”田甜站起来,她要是在不快点,这家伙指定立马跑出去喊人。 185.抵粮食 “???,我们还没讲完吗?”陈明停下疑惑的望着田甜。还有什么没讲的吗?没有吧,在他记忆里头,他们该将的都已经讲完了。 要不是田里的地瓜太多,怕给人偷了。田甜打死都不会过来找陈明,这家伙的脑子比她爹的还不好使。 “当然没有,这地瓜总不能白给你吧!” 陈明用力的拍了拍脑袋,他就说嘛,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个,“你们村里是什么意思。” 田甜不是话事人,田富贵也不算,毕竟东西的大家伙的,他们只是传达的人,最终还是要通过投票决定。不过,田甜能出现在这里,表示他们村已经达成一定的共识,他想知道是什么。 “地瓜抵来年的粮食。”轻轻的抛出他们说好的条件。她也知道,这个有点强人所难,地瓜算是低等作物,跟稻谷没得比。现在是荒年,只要的吃的,都是不容易产出。 他们田家村今年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得有点甜头不是。 陈明摸了摸下巴,“这个我不能做主,虽然我是镇长,粮食这总大事还得商量商量。” 田甜手掌放上翻,示意陈明可以出去找人商量,“丑话说在前头,今天周围的村长会带着牛到我们村。” “去你们村干啥?” “犁地,将田里的地瓜通过犁耙出来,村里人将耙出来的地瓜捡起来放到牛车上,运回村里。” “你们村现在收了多少亩地瓜。” “不过,在10亩左右。”要不是有她的蛮力作为利剑,只怕村里一天的时间开不出来这么多的地瓜。 拇指跟食指慢慢的揉搓着,这是陈明思考问题时候的一个怪癖,没几个人知道。 “我现在去跟书记商量商量,你在这里等一会儿。”陈明现在也不敢把话说死,镇上是缺粮食,他是让人监视着田家村,那群吃白饭的家伙,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写在报告里。 鸡皮蒜毛小事写了一堆,每次看到他都头大,他又不是婆娘,对于八卦没那么喜欢好嘛! 他决定了,监控田家村的人要换一批,这批人全部都不行,重要的情报一个都没传回来,还是田甜亲自过来说他才知道。 现在好了,收购站跑在他前头也就算了,周围的村子还借了那么多的粮食,他现在能拿到的粮食是不是,但是他没办法将地瓜价格压低。 越想越来火,陈明现在就想找那群家伙好好教育一番,太气人了。 陈明气冲冲的推门出去,田甜一点也不意外。 村里有外人监视她是知道的,本来吧,她在地瓜刚种下去的时候就在等陈明,结果,现在地瓜都能收了,他还没来。大伯跑去收购站这件事她是不知情,不然她第一时间就来找陈明了。 他作为镇长,再怎么没用,都比他们强。 知道是镇上的粮食,谁敢动,又不是想吃抢子,嫌命长。 陈明推开李思瑞办公室的门,里头空荡荡的。转身往外头走去,看到了他的秘书,“书记还没来吗,刚刚有没有人去喊他?” “喊了,还没过来,镇长,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着急。你办公室里的那个妮子是谁啊!这么大了,不像了你闺女啊。”秘书看着急得跟个热锅里的蚂蚁似的陈明,非常好奇的问着。 扯着秘书进入李思瑞的办公室,“滚犊子,劳资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孩子。那是田家村村长的心肝宝贝,她们村今年种了500亩地瓜。” 秘书听到不是陈明的妮子,一脸的失望。那个妮子的气质看起来跟陈明差不多了,他还以为她是京城来的呢。 听到陈明说是田家村的妮子,他下巴都快要掉出来了。在听到她们村种了500亩的地瓜,他直接跳了起来,“真的吗,镇长,她们田家村这么厉害的吗,今年的稻谷收成不好,我们镇上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她们村该不会没有完成稻谷任务吧。” 认真的想了想,记忆力今年没有完成任务的村子特别多,不过,有一个村子完成的非常的不错,还超额了呢。 是哪个村子来的,他刚刚还记得来着。 秘书脑海暴风运转着,田家村这个名字特别耳熟,一件时间想不出起来。 “不,你错了,他们村是整个龙头镇唯一一个完成任务的村子。”陈明对着秘书摇摇手。 秘书震惊的望着陈明,“镇长,他们村今年是有什么高人吗,这么厉害的!” 不怪他这么想,就连陈明跟李思瑞都是这么想,他们就是找不到证据。 “不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他们村的地瓜要怎么处理?”陈明不想跟他瞎扯,真是越着急想快点见到李思瑞就越是见不到人。 “收啊,地瓜也是粮食,怎么不收?”这下轮到秘书疑惑了。 “他们村想要这批地瓜抵来电的稻谷,这么重要的事,不得开会商量吗,时间不等人啊,周围的村今天都到田家村去犁地,这下这么好。” 陈明这么多年一直有一个非常好的优良传统,每次他将烦恼跟身边的人说,不用过太长时间,问题就有人解决了。 不过,他也在这上头栽了跟头,来龙头镇任职就是这个原因。 “镇长,你等着,我现在就组织办公室的人,一起开会商量商量。”秘书立马跑还出去组织会议。 刚出门的秘书还碰到了急急忙忙跑过来的李思瑞,“书记,快点,镇长有事找你,人在你办公室,我先组织会议,你们快点过来。” 李思睿头也不回的走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找我什么事,这么急的?” 喘到不行,上气不接下气,腿脚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今个天陈明说的事要是不是很重要,看他怎么收拾他。 “田甜他们村种了500亩的地瓜,能给我们10万斤,不过要抵来年的粮食。” “一整年的粮食任务?不可能,太高了,最多就是一半的稻谷任务我还嫌多呢。她怎么不想想,地瓜怎么能跟稻谷比呢,想多了。”李思瑞边喘着气,边大声的反对。 “这不是找你商量来着,刚刚秘书已经去组织人员开会,这事要商量商量。”陈明一脸迷茫的望着李思瑞,他是真的不懂田里的东西,这家伙读书多,最清楚不过。 “拖着她,看谁耗得过谁,天快要冷了,他们田家村就这点人,想要收这么多的地瓜是件不可能的事。”李思瑞斩钉截铁的说着。 “不过,500亩的田地不可能才产10万斤的地瓜啊!”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群刁民真以为拿捏住他们的命脉了吗,不可能,想太多了。他可不是陈明,对于农作物啥的什么都不知道,吓唬不了他。 “忘了跟你说,他们村借给周围村子10亩地瓜,今天周围村子的人将牛拉过去,听田甜的意思,是用牛来犁地。这地瓜是不是很容易就收起来的啊?”陈明一脸疑惑的望着李思瑞。 这下轮到李思瑞跳脚了,他就说田甜那个小狐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过来找他们,不怕压价,原来在这等着他们呢。 深思了一会,“先去开会,会议上说,毕竟这么大的事,我们现在就下决定,不服的人太多了。” 俩人来到秘书准备的会议室里,时间急迫,秘书在他们来到之前就将今天的回忆主题说清楚,有异议的人可以提出来。 陈明刚坐下来,就有一个站起来,“镇长,我们不能纵容这样的情况发生,如果人人都这样,种植地瓜,抵扣大米,我们就非常被动,上头下发的任务我们也没办法完成。” 还没等陈明说话,另一个人就跳出来,“你这话就很不对,田家村是龙头镇是唯一一个完成任务的村子,我们镇上的粮食根本就不够,今年全国粮食都绝收,不要想着有粮食下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们拒绝了,到时候镇上的人领不到粮食,闹事怎么办。” “来年个个村子都种地瓜,地瓜不是主食,吃多了也不行啊,还是要有主食才行呐。”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主食,现在是不少的村子颗粒无收,有吃的就不错了,还在这嫌弃东嫌弃西。” 现在直接变成两派开战,那叫一个热闹。 李思瑞听着那些家伙越说越离谱,本来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件小事,这群家伙给升级到举国上下,是吃饱了撑的吗?大力的在桌面拍打着,声音直接掩盖住吵闹声,让下面争吵的人不由自主的停下嘴。 “都给我静一静,现在不是让你们过来吵架,交流。秘书没有跟你们说时间急迫吗?最多思考10分钟,就开始投票决定。丑话先说在前头,田家村已经跟收购站签了条子。他们能给我们的地瓜只有10万斤,今天上午我们不做决定,下午地瓜不是让收购站收走,就是周围的村子瓜分完,到时候镇上没有粮食发,不要跑到我这闹。”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他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们还能怎么办。 没得选择不是。 10分钟时间到了,会议室里的人,收到秘书发下来的条子,画圈圈或者打叉叉。 圈圈表示同意,叉叉表示反对。 填写好意见,就放到前头的盒子里,由秘书唱票,李思瑞登记。 统计好票数,结果如李思瑞所愿,同意占多数。 留下里头的人慢慢讨论,他们要到陈明办公室,找田甜商量地瓜的如何抵粮食,抵多少。 推开办公室门的陈明,看到田甜那拿起他的放在桌面的书看了起来,收到了来着李思瑞的怒目,好在陈明办公室桌面从来都不放重要文件,正确来说,重要文件都是口述,纸质前面就拿走,几本没留在他那里。 “田甜,你看得懂这蚯蚓字?”陈明走进才看到田甜拿的是一本外籍书,俄文,这本书是他爷爷拿给他的,让他看完了记得写心得给他。 天地良心,他都多大的人了,还让他写这玩意儿,太侮辱人了。拿回来就丢到办公室桌子上,有时候拿来垫垫手,垫垫脚啥的。 “看得懂,不是很难,就是再讲当地的一些风俗习惯什么的,还蛮有趣的。”在回答陈明的问题的时候,田甜已经将书盖了回来。 陈明是没看懂书里头的东西,不停的嘲笑着田甜人小鬼大,不懂装懂。还没等他笑完,头上就挨了一记,来着李思瑞的教育。 他拿起田甜放在桌面的书。这本书他也有一本,上头的文字他也看不懂,就算有字典要要花上不少的时间,他就看了开头的几页,书里的主要内容他还记得,是他爷爷在他来龙头镇的时候,特意给他,嘱咐他一定要熟读这本书。 “田甜,你是真的看懂了吗?” 田甜早就知道李思瑞这家伙的脑子跟陈明不是一个等级,话里有话呢,“看不懂,上面不是有图吗?” 听到田甜说图,陈明立马大笑起来,他就说田甜这妮子怎么可能看得懂这本书,里面的文字没有系统的学习,比鬼画符还鬼画符。 李思瑞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田甜要是看得懂他,他指定立马抓她起来。这种地方看得懂这样的文字,不是敌特分子还能是什么。 “田甜,你们村里剩下的地瓜,我们镇办公室都包圆了,不用去找收购站了。”说这句的时候,李思瑞的牙齿都咬得紧紧的,气死他了,秦奋这狗东西,明明在田家村弄到地瓜。 还跑到他这里来闹,说没有粮食,噼里啪啦说一堆有的没的,搞事情。 “这个没问题,我之前说的,地瓜抵粮食的事?” “没问题,具体多少要找你们村长商量。”李思瑞直接打断田甜的话,他是不可能跟田甜说这个,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是要村长说,田甜既不是官,又不是村里的代表。 “具体的不用跟我说,只要能抵粮食就可以。”村里人都怕到嘴的粮食给飞了,今年种了这么多的地瓜,这个冬天大家伙至少饿不死。 想要吃好,吃爽? 在梦里,啥都有! 186.群战舌儒 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的田富贵,急匆匆跑到村里办公室,怕田甜在办公室里无聊的等着他。 推开办公室,空荡荡的没一个人,摸摸脑袋,不可能啊,田甜那妮子不像是那么没交代的娃啊? 来到门卫处,今天负责看守的是田胜利,“今天有看到田甜吗?” “田甜?她不是坐老四的车去镇上去了吗?天没亮就出发了。”田胜利疑惑的望着田富贵,难道是田甜私自用村里的牛车? 不可能,田老四那个死脑筋,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什么!!!怎么没人告诉我的。”他这么早来村里办公室是为了什么,要等的人已经在镇上。 看这个天色,田甜只怕已经在陈明办公室,说地瓜的事,这妮子真可以,这么大胆,敢鸽他,行啊,看他怎么收拾她。 地瓜抵粮食这种大事,昨晚他们就说好,今天田富贵带着田甜做田老四的车去陈明办公室,村里的一切大小事由赵光荣负责,能拖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 牛车已经在镇上,他总不能双脚走过去吧,算了,还是回去吃点东西,留点力气跟赵光荣一致对外。 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刘喜疑惑的望着推门进来的田富贵,“你不是说去镇上吗?是漏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不用去镇上了,我先吃了早饭再去村里办公室。”田富贵洗完手就坐下来吃饭,虽然不用去镇上,但是今天村里来这么多人,他赵光荣一个人不一定能搞定,现在就看田甜怎么忽悠陈明。 刘喜没好气的瞪了田富贵一眼,早上问他吃不吃早饭。说了不吃早饭,搞得她就煮了几个孩子的量。现在得加火煮点地瓜,不然待会真不够吃就搞笑了。 这头的田家村村民吵吵闹闹,热闹不已,那头田甜带着陈明跟李思瑞坐着牛车加速往田家村方向驶去。 牛车上只有田甜,陈明,李思瑞还有一个驾车的。后头带着几十辆牛车,上头坐着不少的人。 不得不说李思瑞的行动效率是非常高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召集这么多人去田家村收地瓜,真行。 “田甜,你们村怎么会想到在田里种地瓜?是什么人教的吗?”车上都是熟悉的人,陈明也就没那么多的束缚,打开天窗直奔目的地。 “种地瓜有什么好教的,村里人人都知道怎么种不是吗?”这二愣子又犯哪门子的傻,要不是陈明硬抓着她,她才不坐牛车回去呢,早上去镇上的时候,颠簸得她的屁股现在还是痛的。 “不是,不是教你们种地瓜,是怎么会选择在这个秋收后立马就种地瓜,还是在田里种。”李思瑞看不过眼,将陈明没有说清楚的话,点明重点。 “哦,你说这个啊,今天不是秋收前一顿暴雨吗,村里的粮食收上来的时候就少了不少,再加上村里现在不再实行救济粮,这地瓜也是个能填饱肚子的玩意儿,村长就让大家试着种植。” 田甜一只手扶着牛车,一只手撑着,这样能让屁股少受点罪。 镇上的人驾牛车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有坑,哪里没坑,看到路就往前走。完全不在意车上的人骨头是不是要散架了。 她的骚操作陈明跟李思瑞自然看在眼里,他们就算想照做也没有那个力气,一只手支撑起全身的重量。既然做不到,还不如让屁股受累一下就好,何必自己为难自己。 “你们这么冲动全部的田都拿来种地瓜,不怕收不上来吗?”陈明也不是头一年到龙头镇,冬天下雪封村的情况自然不少。 “我好像跟你说了吧,用犁来犁地,这样就是弄坏一些地瓜,田地里的其他地瓜全部都出来了,我们村子的牛不够,周围的村子提供牛。”田甜严重怀疑陈明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不然现在也不会再问一场,他可能就听到了,田家村有地瓜,能给镇上10碗斤,其他什么都自动过滤掉了。 “嘿嘿,田甜,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记不住东西。”陈明一点都没有摆架子,这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田甜为啥选他不选李思瑞的主要原因。 看他这么识趣,田甜也不吝啬,她直接抛出橄榄枝,“镇长,现在镇上的粮食这么紧缺,肉自然更加稀缺吧。” “不要说镇上,京城都稀缺。你们村还有肉?家家户户不是固定鸡鸭的养殖数量吗?”他还收到京城的小伙伴的来信,说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 本来想要抛砖引玉,现在倒好,直接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她本来打算去京城吃好吃的,现在跟她说京城也缺粮食,这不是在她心口上捅刀子吗。 田甜深意一口气,她不气。肯定是有人在骗这个二愣子,她说什么都要去京城看看,那就老师嘴里繁华到不行,人心比墨还黑的地方。 “你还知道鸡鸭的数量固定啊!”皮笑肉不笑的望着陈明,该不会是这家伙下的指令吧。 果然,陈明笑嘻嘻的说着,“我去市里开会的时候,省传达的指令。你们村里收到的文件,都是我下发的呢!” “那你还记得里头说的是什么吗?”田甜用力的瞪着陈明,要不是她最近身体好了不少,她才不要说出来呢。 “不记得了,只记得每户人家养殖的鸡鸭数量不得超过10只。”这个他记得非常清楚,刚好是一双手手指头的数。 “田甜,你知道文件的具体内容?”李思瑞一脸日有所思的望着她,这个妮子不简单,这种文件她怎么会知道,就算田富贵是村长,他也接触不到这么机密性的东西。 “不知道啊,就是觉得如果跟镇上收购站合作,我们村直接只为收购站提供鸡鸭的肉跟蛋,用这些抵扣粮食,这样就不算挖资本主义的墙角。”田甜肯定不会说出来,她不仅见到省的那份红头文件,还亲自将它给烧了。 听到田甜说这些,李思瑞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这么天真的话,才像是村里丫头会说的,刚刚是他带敏感了。 田甜眼睛跟耳朵不是摆设用的,李思瑞的一举一动她自然听在耳里,看在眼里。 陈明虽然是个混子,但是也做了不上时间的镇长,思考的方式多多少少都有所改变,田甜这话看似天真无邪,但不无道理。 “田甜,你们村有那么多的粮食能养鸡鸭?”这个才是为什么规定鸡鸭的数量,人都吃不饱,鸡鸭更不用想。 “我们村不是不少的地瓜藤吗,这东西可以作为他们的口粮。”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过,田富贵他们有没有想过她不知道,不过,现在的政策下,就算想,也不敢做。 陈明是真没想到这个地瓜全身上下都是宝啊,看来来年的要让部分村子大面积种植才行,这样不至于饿死这么多人。 “你们将田里的地全部用力种地瓜,村民没有意见吗?”李思瑞想问这个问题好久了,农民的知识不高,但是他们对于土地是极度的热爱,特别是田地,怎么能容许在上头种地瓜。 “有吃的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个问题怎么这么多人问,又不是什么神奇的事,至于吗,有吃的,不用饿肚子,村民有什么不愿意的。 “思瑞,刚刚田甜说的养鸡的事,你怎么看?”陈明有点行动的问着李思瑞,看似在征询他的意见,实在是给自己一个下定决心的理由。 “这个不好讲,要研究研究。”李思瑞自然清楚陈明的想法,多年来的习惯让他不敢立马下决定。 “是得好好研究。”陈明听了李思瑞的话,浮躁的心也沉浸了一下。 “你们慢慢研究,田里的地瓜藤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不是田甜给他们压力,这时间都是有限了,地瓜藤给拔起来,最多保留5天就开始干枯,村里那没多的地瓜藤,加上冬天快来了,大家还没开始准备过冬的食物呢。 让村里人天天给地瓜藤浇水,那是件不可能的事。 “???” 陈明一脸问好的看着田甜,这东西还有时间限制的? 要不是田甜提醒,李思瑞也忘记了这件事,“明天给你答复。” 陈明在听到李思瑞的回答时,脸上露出了笑容,多年的伙伴,对方想啥自然一清二楚,看样子是有戏了。 刚准备跟田甜说,就看到这妮子在那闭目养神,要不是屁股在不停的上蹿下跳的,他还以为是在平底上缓慢行驶呢。 田甜的这份举动,让陈明跟李思瑞也停下讲话的心情,就算他们想将,身体也不允许,路越来越烂了。 ......... 牛车在驶入田间村的时候,路总算平坦了不少,田甜也睁开了眼睛。陈明总算舒了一口气,再这么颠簸下去,他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来到田家村办公室,里头真是热闹不已。 “田村长,我们村今年绝收啊,村民饭都吃不起。” “田村长,可以啊,英雄出少年啊。我们村要求也不高,大家一视同仁就好。” “田村长,我们村的人稍稍有点多,能借多一点不。” ........ 陈明还没下车呢,就听到里头传出来的声音,还好他来得快,看这情况,秦奋那小子还没来,非常好。 牛车停下的那一刻,最开下车的不是田甜,是陈明,他真怕田富贵顶不住里头人的请求,再多几个村子过来借粮,他们收上去的粮少了,秦奋那家伙就知道哭死,到时候绝对会来烦他。 今年全国粮食都欠收,田甜这里的粮食要是让那小子给运到市里头的收购站,到时候没粮发给工人,他还不知道会闹成啥样。 陈明动作快,李思瑞动作也不慢,紧跟其后。 田甜就不一样,慢慢吞吞的下车,她的任务已经完成,直接往外头走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头的人被这么粗鲁的开门方式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外门口看去。 “各位早上好啊,都在呢。”陈明愉快的挥手。都是村长,时不时要去镇上开会,陈明长啥样大家自然不会忘记,办公室瞬间安静。 还是田富贵见多了风雨,站起来将位置让给陈明,“镇长,早上好,请坐,请坐。” “听说你们田家村种了不少的地瓜,这地瓜不是说好了吗,当成粮食上缴,到时候由镇上统一分配。”陈明不客气的直接坐了田富贵的位置。 下意识的揉揉耳朵,田甜真的是这样跟陈明说的吗,他不行,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周围的几个村长就开始转移对象,苦苦哀求。 “镇长,你怎么这样呢,我们村长的村民辛苦一年,饭都吃不起,田家村的地瓜要是全部都上缴,我们这个冬天饿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是啊,镇长,上午的时候田家村村长已经说了,同意借10亩地瓜给我们村子。” “镇长,先来后到。” 大家伙才没有什么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想法,对于地瓜,他们就知道没借到,没弄到回村,村民就得饿肚子。 身上肩负着重任,大家自然不会退缩,这个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是尸体不少。 村长们的讨伐陈明早就猜到,自然不会介意,大家都是问村里人,他为了镇上的人,他不会生气,都能理解。 不过,再怎么理解,他也得弄粮食到镇上的粮所,对着李思瑞做了个眼神,该懂的都懂,都是明白人。 “大家伙静一静,坐下来好好聊聊。”李思瑞站到陈明的身边,田富贵坐在赵光荣的位置,赵光荣站着。 不愧是在镇上做书记的人,嘴皮子那叫一个好使,田富贵简直不敢相信有人这么能说,不止他,赵光荣那叫一个佩服。 李家村村长跟他们村书记,这么能说,能赖的俩人都败给了李思瑞。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还那么游刃有余,这家伙是这行。 田家村的办公室今天注定不安静,就算李思瑞的能力够大。这些村长也不算吃素的,本来是一盘散沙各自为主的一个局面,慢慢演变成,集中火力对付李思瑞。 187.矫情 大概过了1个小时,村里办公室安静了,以陈明为主的镇上取得了大面积的胜利,说是胜利,还不如说是田甜一开始说好的那些。 田家村10万斤的地瓜全部让镇上拉走,周围的几个靠近田家村村子,每个村子能交到10亩地的地瓜。里头有多少,就看田的肥力。剩下的地瓜都是田家村,他们自己处置,不用想也不会多那里去。 办公室里的人在说好如何分配好地瓜好后,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成温馨不已经的一个局面。 地瓜的分配问题已经处理好,他们自然要到借的地方去收自己村的地瓜。 田富贵也不是个小气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让大家去田里,挑自己想要的田。到时候收上来的时候,有多少地瓜过个秤就好,来年直接还对应重量的地方就好。 现在粮食这么少,大家子自然不会揪着这点小事不放开,立马同意田富贵的提议。 门外头排排站着的人还有牛车,吓到了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村长们。不用多久大家就反应过来,这田富贵还真精明,他们田家粗种的这500亩的地瓜,妥妥的没人敢动了。 有小心思的村长们都决定回去好好敲打一番村里的人,不要来田家村偷东西,到时候进了局子没人能保他们出来。 来到田家村的田里,陈明的真的震惊到了。在来的路上,他看到的都是光秃秃的土地,现在看到绿油油一片的田里,好似在夏天的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一想到这么多的田,里头得有多少地瓜哦,陈明内心激动不已。田甜这妮子肯定往少里头说。待会儿要在没人的时候,找田富贵聊聊,让他多让出一些地瓜。到时候,不止田富贵的业绩有了,他陈明的业绩也有了。 田里热闹不已,外村的人赶着牛,田家村的汉子推着犁,田里的地瓜竟然都给翻了出来,这地瓜的个头还真不小。 除了上学的孩子,其他人都在田里忙活。 田甜昨天就收到警告,不能推犁,田里的地瓜实在太多,搬地瓜,运地瓜的人根本就不够,牛车都排着队等着装地瓜到打谷场。打谷场要登记好运回去的地瓜重量。 陈明带过来的镇上汉子都是有力气的主,有了新鲜血液的注入,田里的地瓜收起来的速度更加快了,速度跟昨天完全没得比。 李思瑞到打谷场找到赵光荣,“你们村里有多少秤?” “李书记,你问这个干啥,就一把!”赵光荣疑惑的望着李思瑞,地秤这玩意儿不便宜,哪个村子会弄几个回来,有一个能用的就行。看来这镇上的人也不是懂很多啊。 “向周围有秤的村子借几个,这些秤全部运到田里。让会看秤的人算好重量,找人记好数。那些地瓜我们直接运回镇上。” 李思瑞以为赵光荣是个脑子灵活的人,看来是他想多了。田家村的心眼都长到田甜这妮子身上去了。 赵光荣用力的拍了拍额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李书记,谢谢你!” 立马安排人去借秤,这田里的地瓜马上收了,马上离开田家村。想偷都找不到东西偷。 一车车的地瓜往镇上运去,田家村的村民满面笑容,收完了镇上的,剩下的就都是自己的了。 害怕有人晚上到田里偷地瓜,村里安排了不少人到田里看守。 为了加强效率,半天刨出来的地瓜,趁着晚上的月光,放入田甜做的机子,倒在打谷场上晾晒。 在粮食的刺激下,村民们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上下都是劲。 地里的地瓜也收得差不多了了,秦奋也拉走了他那5000斤的生地瓜。那些完好无损的地瓜按户分配。每户人家都有自己的地窖,将分到的地瓜放入地窖里储存。 打谷场晾晒了不少的地瓜丝,这些地瓜丝已经晒得很干,需要放在用食盐配制成0.5%的溶液里浸泡上一晚上,这时候就需要大力的人士出动,用力的搓揉成细沙状,再过滤掉渣渣,剩下的水等到平静。 倒出上层的清水,底下就是地瓜粉,晒干就可以。 地瓜粉条制作上工序要麻烦许多。 将明矾研成细粉,加水100克搅匀制成明矾水。熟芡糊倒入盆内,加入地瓜粉、清水、明矾水,揉成软硬适度的粉团待用。最后将粉团放入带有黄豆大小孔的瓢中,用手掌拍粉团使之成线条漏入开水锅内烫熟,再挑入凉水内漂凉即成“水粉”。“水粉”放在竹竿上晾晒,风干后就成了地瓜粉条。 秦奋需要的地瓜干纯粹是生地瓜,切片晒干。田富贵跟赵光荣就像两个陀螺似的,一刻不得停。好不容易将秦奋需要的东西全部备齐。 来年的田家村无论遇到什么事,他们需要上缴的粮食都不需要太多,今年也许做不到顿顿有大米饭吃,来年一定可以。 陈明自打地瓜事件后,换了一个人专门盯梢田家村,在得知秦奋拉了5000斤的生地瓜后,还往田家村拉了一扯的地瓜干跟地瓜粉条。 他心中懊恼不已,立马抓着李思瑞跑到田家村。 “老田,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怎么能给收购站那么多的东西呢,有粮食可以找粮管所啊,一切的粮食我们都收。”不是陈明想骂人,实在是秦奋这家伙做事太不地道,明知道镇上的粮仓里头没有多少粮食。 还将收到田家村的粮食都往市里收购站运过去,是看他活的太滋润了吗? “镇长,我们进不去粮管所,这有了粮食我不也找你了吗?”谁想找粮管所,眼睛长到天上去的家伙,每次都缺斤少两就算了,要不是田甜直接找到陈明,田里的地瓜他全部弄成地瓜丝也不送到粮食所去。 “那秦奋怎么拉走了那么多的地瓜粉跟地瓜粉条。”陈明不满的抱怨着。 “那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这些抵扣我们村欠的肥料费。”要不是秦奋不要那么多的地瓜,他才不会说有地瓜干跟地瓜粉条,不知道那些东西需要不少的时间吗。 田富贵这话堵的陈明无话可说,他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他也是实在没辙了,田富贵的这10万斤地瓜是能顶上一段时间,可是收上来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啊,有粮食谁会嫌多。 “你们村的地瓜还剩不少吧,留下一定量的地瓜,剩下的我们都收了。来年的谷种你们田家村第一个选,够意思吧。”陈明哥俩好的拍着田富贵的肩膀。 周围的村子都知道他们将田家村的地瓜都收走了,个个都跑过来借粮食,这群狗东西,种地的时候不知道做点防范措施,不仅田里的稻谷没有完成任务,搞到村里人都没吃的,真行。 “镇长,有多的都让你们给拉走了,那些东西是之前就说好的,村里仓库没多少地瓜,不信你可以去看看。”田富贵拉着这俩人逛了一圈村里的地窖,里头有多少的粮食都看着眼里。 李思瑞是真的佩服田富贵,这么有勇气带人逛仓库,不怕他们把这里给搬空吗? 在看到地窖的那一刻,他总算是明白田富贵的为什么这么有底气了。 田家村的仓库空荡荡,里头没几样的东西。 老鼠来了都不想光顾。 “你们村这么穷的吗?这不是刚收了地瓜吗?怎么都没开看到的?”陈明东瞧瞧西逛逛,最终肯定田家村的仓库是真的没有粮食。 陈明无奈的说着,“我之前就说了,今年没有救济粮,村里的粮食全部发到村民手里,这次收上来的地瓜也不例外,不然,村里人怎么可能这么爽快同意在田里种地瓜。” 李思瑞想了想,“不对,你们村还有其他的东西。”这个东西他现在不知道是什么,秦奋那家伙嘴巴紧得要命,就是不肯松口。 田富贵吃惊的望着他,“不是就是蘑菇跟蘑菇干吗,这些你们不是都知道吗,粮管所不是需要这些吗?” 听到是这个,李思睿一脸的黑线,秦奋那小子给他记住了,看到以后怎么收拾他,“没有其他的了吗?” 田富贵想了想,最终确定的摇了摇头,他非常确定村里是真没气体东西了。 大冬天的,下起雪来,村里人都窝在家里,能有什么,最多就是赵书在家里捣鼓如果种植蘑菇。 陈明跟李思瑞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失望的走了。 村里有了烘干机,完全不怕地瓜片因晒不干导致发霉。外观也有不少的黑斑。 田甜不喜欢吃生地瓜晒的地瓜干,毕竟她做过也吃过熟地瓜干。好吃还不费牙。 大面积养殖鸡没有得到陈明的答复,村里的地瓜藤让巧手的婆娘做成了酸菜。往年他们还有时间在自留地里种些大白菜过冬,今年忙到现在都没时间打理自己自留地,刚好田里有不少的地瓜藤。 上好的粮食,不能浪费。 村里的婆娘都围在打谷场上,择地瓜藤,主干太老,吃不了下去,鸡跟牛都不嫌弃。这个冬天,可以说是田家村这么多年来,家里的地窖装最多粮食的一次。 “田甜,你用板车装着啥东西过来。”刘喜跟着村里人一起在打谷场腌酸菜,人多热闹,再加上田里的地瓜藤都是运回打谷场,不想两头跑就直接在打谷场收拾好,再拿回去腌就好。 她在打谷场忙碌了今天,还是没看到她田壮他们一家子,难道他们家不缺青菜? 今天终于见到人,不过不是王翠花,是田甜! “大伯娘,各位婶娘好,我在家里蒸了些,切成片或条,拿到着用烘干机烘干。这样看起来好看,味道也还不错。”田甜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大方的说着。 村里的婆娘是真佩服田甜,她板车上的几箩筐地瓜,能维持一个家庭一个月的量了呢,田壮这两口子真宠田甜。 “田甜,这样跟我们之前做的地瓜干有什么不同?”高莲好奇的望着田甜,她一直听村里人说田甜怎么讨田富贵欢心,刘喜对于这个说法倒是没什么反应。 “更软一点,好咀嚼些。”田甜想了想,村里的老黄牛好像有几头产了小牛,有不少的奶呢,“你们可以试试,刷子刷到煮沸的牛奶放在地瓜片上再烘干,味道也许更好。” “田甜,我能先试试你做的这个地瓜干吗,至于你说的刷牛奶那些,有空的时候我们会试试。”至于什么时候就看她做出来的好不好吃了。 “没问题,等着啊。”田甜一点都不担心村里人偷师。 这本来就不是件难学的东西,就是费工分跟柴火,村里人没几个人愿意做,想她就是,上次做得太少了,王翠花吃上瘾,一直追着她问什么时候做地瓜干,让她帮忙的时候人影都不见一个。 真不知道谁是妮子,谁是老子娘。 听到有更好吃的,贪小便宜想要让田甜拿几根地瓜出来吃的婆娘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田甜没有说出来的是,这烘干地瓜需要的时间不短,在这里一直闻着闻到的她们才辛苦。独食鬼怎么可能这么大方让大家吃到她来之不易的粮食。 地瓜干满满当当的放进烘干机了,该称赞田甜将量控制得极致呢,还是说她扣呢,一片不多,一片不少。 “田甜,这烘干机是怎么用过的啊?”刘喜疑惑的望着田甜,她看到这个东西在打谷场好久了,就是没几个人知道怎么用,就知道叫烘干机家。 “大伯娘,烘干机可以做很多东西,像我这些地瓜干,现在还是湿湿的,放进去烘烤一些,它就干了,能放的时间更加长了。” 高莲是个头脑很灵活的人,不然她也不会跟刘喜玩的那么好。对于田甜说的话,她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也不会说出来反驳她。 冬天窝在家里,没啥事可以干,村里自然不会安排她们去田里干活。都是雪,真没冷,还么出门就冻到不行。 去算她想弄田甜说的这个,家里也没有足够的人跑到山上去捡柴火,还不如做之前那种地瓜干不好吗? 这是矫情。 188.地瓜干 田甜的眼睛不瞎,高莲的言行举止她也看在眼里。这会儿说出来不是让大伯娘难看吗,何必呢。 烘干机里头的香味慢慢飘出,不想掺和进来的婆娘,闻到这股味道,这无形的折磨,谁能受得了,心里都在不停的埋怨着田甜。 咕咕咕~~~ 这边刚停下来,那边又想起来,时不时还传来咽口水声。 家里都分了不少的地瓜,没几个人能田甜家比。也就这两天吃得多一点,不过不是地瓜,是地瓜藤。 高莲仗着跟刘喜熟,跑到田甜跟前,“田甜,这地瓜烤得好香啊,什么时候能成啊,给两块婶娘帮你试试味!” 刘喜赶紧扯着她的袖子,用力的拉着她往外头走去,“田甜,不要停这婆娘瞎说,大伯娘知道你手艺好,不用试,你慢慢来,我们先走了。” “哎~~~我还没说完呢~~~”高莲不想走,伸手准备去拉田甜来着。刘喜怎么可能让她得逞,更大力往外头走去。 周围的婆娘都看到这一幕,蠢蠢欲动的手脚都收回来。田甜这妮子真行,她大伯娘都走了,她们这些外人也是要脸的好吧。就算她们想没皮没脸的找田甜拿两块地瓜去试试,也没胆。 刘喜都不敢试,难不成田甜那妮子做的东西特别难吃?不像啊! 周围的婆娘用眼神不停的交流着,小声的说着脑补的一切。声音不停的压低着,就怕让当事人听见。 味道越来越浓,大家都快受不了了,决定先去做其他事,晚点再来打谷场。也有不死心,想要试试味道的人,就算不走。 “田甜啊,这里头的地瓜啥时候成啊。”一个肉乎乎的婆娘实在忍不住,推开阻拦她的婆娘,挤到田甜面前。 趁着烘干的时间,田甜慢慢的择起地瓜藤,她的做法跟大家都不一样,慢慢的剥着地瓜杆上的外衣,叶子还跟杆分开发放。 看着打断她动作的婆娘,“婶娘,大概还有4、5个小时才能好,具体要看烘干的干度。” “什么,4、5个小时。”还没等肉乎乎的婆娘开口,她身后的婆娘直接跳起来。要她受真没长时间的折磨,还是算了,家里还有不少获活呢,大不了就拉一车地瓜藤回家,慢慢弄。 竖耳朵的偷偷听着的婆娘,慢慢的收拾着东西,回家去。 “是的,还没好呢。”知道这些人想什么了,田甜继续刚刚的动作。 有不死心想要吃的人还在硬撑着,这股味道这么香,绝对不像是不好吃的感觉。这人啊,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是想知道。 短短半个小时不到,打谷场剩下的婆娘没几个,倒是有不的娃娃留着口水,吃着手指望着田甜。大的孩子怕田甜,小的倒是没啥感觉,毕竟他们很少跟田甜讲话。 “节节,泥面试傻子哦,嚎香哦。”不怕死的勇士吃着手指头,走到田甜面前。 “地瓜干,还没好,要等等。”田甜看着他们,就想到以前的自己。她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 村里这么多的娃子,有谁不饿肚子呢,她运气好,大伯有啥好吃的总会留给她。往往都是田富贵扣下他自己的口粮给田甜吃,田壮这个当爹的,自己都顾不住自己,哪能想到田甜。 “嚎哒,窝能呲吗?”小孩子有什么坏心呢,就是想吃点东西。 田甜也不惯着他们,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拿起周边的地瓜藤递给他们,“看着我的动作,我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地瓜烘干了,你们可以带回去吃。”至于能吃到多少,就看他们自己了。 “嚎哒。”在吃的面前,不管多大多小的人,脑子都特别好使。田甜刚说完,还在一边玩耍的孩子,一窝蜂涌过来,模仿着田甜的动作。 人多力量大,本来打算慢慢烘干地瓜的田甜,看到这么多的兵,决定加大火力,再在这里磨叽下去,烘干机里头的地瓜不够分了。 烘干机火力加大,味道来得更快,更浓。本来还打算蹭吃的婆娘,看到田甜周围有这么多的娃娃,她们就算再没皮没脸,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三寸身的娃娃抢吃的,让人知道那还了得。 田甜终于知道,为啥她大伯说什么都不可能用她的这个方法烘干地瓜了。好吃是好吃,实在是太费柴火跟时间了。 她也 这次她可是准备了一车的地瓜,过年的年礼跟零食都在这,绝对能吃到饱,吃到怕。 王翠花出门前,看到田甜在那煮着地瓜,就知道今天要烘地瓜,她跟田壮还跑到地窖里,搬几箩筐地瓜出来,就怕不够吃。 上次的地瓜干都没吃到味道就没了,他们想吃好久了呢。 她是想动手做,在听到田甜说完做法后,立马打断这个念头。好吃的东西就是要付出不少的力气,她这段时间让田甜不停的赶到田里干活,身上的肥肉都没了。回到家,伸手的力气都没了。 还不如等这个田甜做呢。 田甜是她肚子里跑出来的,心里想什么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 这也是为什么田甜会运这么多地瓜来的原因。也是打谷场的烘干机够大,才能然装得下这么多。 村里人不是不知道将地瓜去皮煮熟,切片晒干。好吃是好吃,但谁家没几个娃子呢,放在竹帘上立马就被人偷吃了,不用等到晒干,一个小时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田甜将熟地瓜条放进烘干机里头,她们多多少少猜到,就是不想浪费柴火罢了。 晚上,村里不少的娃娃都拎着半斤左右的地瓜干,一边走着一边吃着。田甜将地瓜干的硬度控制得非常好,就算没有牙齿的娃娃也能举着来吃。回到家剩多少就看他们自己了。 本来还硬撑着的婆娘,受不了娃娃看她们的眼神,灰溜溜的回家去了。 慢慢一车的地瓜条,烘干后还有几箩筐,她是满意的。昨天田富贵让田壮带回来二十斤左右的地瓜干,就是村里之前做的那些地瓜干,干是够干,就是不好吃。 田甜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板车上头的地瓜干,叠高高,搬进她房间。 伸长脖子等着田甜回来的王翠花,看到她这搬独食举动,心里的怒火也忍不住了,“这里头的地瓜干也有我们的一份,你不能全部都拿走。” 张开双手挡在田甜面。 要不是两手都抱着箩筐,箩筐还不矮。她绝对跟王翠花干到底,她是在打谷场吃了不少得地瓜干。对其他人来说,也许能填饱肚子。对田甜来说就不行,这玩意儿就是个零嘴。 “让开,我等等拿出来分。”抱着箩筐换个位置,大步的往房间走去。 田壮用力的捂着王翠花的嘴,“田甜都说晚点拿出来,你还想干啥,要是惹毛了田甜,她一口都不拿出来,看你咋整。” 听到了田壮的话,王翠花手脚都停下来,她是真的觉得田甜这妮子绝对能做出来这种事。 田爱党仗着自己长得高,将田甜叠在最上头的那个箩筐拿下来。田爱军也跟着帮忙分担一个箩筐。 放好烘干好的地瓜,一个装满地瓜的箩筐出来。王翠花立马跑上前,抓起一把地瓜,放一根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许久未吃到,让她发出阵阵的感慨。 一旁他的田壮受不了诱惑,也抓了一把,“好吃,真好吃。” 田爱党跟田爱军俩人咽着口水望着田甜,在学校受到教育的他们,做不出田壮两口子的做法。 田甜看着这两个读书读到脑子都不怎么会转弯的家伙,“吃吧,这一箩筐都是我们家的。” 这话一出不得了,田壮跟王翠花俩人直接跑到厨房去拿篮子,刚刚还恩爱不已的夫妻现在就为了个篮子争吵不已。 田爱军脑子也不差,推推还没反应过来的哥哥,跑到院子里抓起竹帘就往田甜那跑出。 他的跑步声吸引了还在争吵的两口子,“不好,爱军那瓜娃子去拿竹帘了。”田壮长得高,看得自然比王翠花清楚,大声的喊着。 两口子对视一眼,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田壮松开握着篮子的手。王翠花飞奔到田甜那里。对战的人士由田壮跟王翠花转变成王翠花跟田爱军。 “给老娘撒手。”如果对手是田爱党,王翠花也许有胜算。不过可惜对手是田爱军,这小子才不鸟王翠花。手里的动作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壮,快拿个竹帘过来。”王翠花发现她手里的篮子太小,装不了太多的东西。 “大哥,快拿个竹帘过来。”田爱军发现竹帘太大,他老子娘都在他这里扒拉。 俩个收到指令的人士,急匆匆跑到院子里拿起竹帘。 田壮借过王翠花手里的篮子,递给她竹帘就往房间走去。 田爱军趁着王翠花递交篮子的那一刻,将这个箩筐倒在竹帘上。“大哥,竹帘,快点。” 两兄弟的默契不是说笑的,田爱军倒地瓜,田爱党就盖竹帘,俩人一起抱着竹帘抢在田壮前头跑回房间。 王翠花千防万防,就没想到田爱军这瓜娃子出这招。两口子都愣住了。 田甜看着戏也唱的差不多了,她慢慢走到院子里,找几个箩筐出来。装点地瓜干给田富贵跟赵光荣。 这俩人在办公室早早就收到风,田甜要做地瓜干。上次吃得正过瘾的时候,地瓜干没了,心里的馋虫那叫一个闹腾,这次说什么他们都要藏起来,慢慢吃。 两个篮子装着满满的地瓜干,上头的香味还在不停的肆意蔓延着。田甜拿起布盖在上头,天色也晚了,路上刚好没啥人,这时候拿过去,非常好。 看到田甜手里的那两个篮子,王翠花心里意见大了去了,就是不敢说出去。不用想就知道这妮子是送东西给田富贵跟赵光荣,她脑子又不抽风,跟这两人抢吃的,嫌活的太滋润了吗。 赵光荣看到田甜手里的篮子,上头冒出来的山丘他非常的满意,不露痕迹的对比了高度,哪个高一点他就拿那个,不能便宜了田富贵那小子。 “田甜,这就是上次的地瓜干吧。”掀起上头的布,夜色有点暗,他看不清上头的颜色,不过这味道是真香。拿起一根就放到嘴里吃起来。 “就是地瓜干,我先去大伯家。”田甜说完就走。 “小心点啊。”赵光荣沉浸在这神奇的味道里,对着远走的田甜挥挥手。要是平日他还会送田甜过去,今天他要回去细细品味这地瓜干,没时间。 “知道了。”田甜头也不回的走着,她眼睛有不瞎,赵光荣两只眼睛都沾到篮子里,怎么可能会去田富贵那里。 慢慢的往田富贵家走去,经过的人家时不时传出阵阵咨询,“好香啊,谁家在做什么好吃的啊!” “娘,这个味道好香,我想吃。” “爹,你闻到了吗?”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干活不见你这么勤快,走远点。” “没闻到,莫挨老子。” ........ “大伯,在家吗?”田甜敲着门,刚喊出声,门就打开了。 田富贵开的门,“田甜,你来了啊,怎么就这点啊?”他心心念念的地瓜干,真香。 “我就说你今晚怎么一直在院子里溜达,原来是在等田甜呢。”刘喜今晚叫了几次田富贵回去,他就是赖在院子里不动。她还以为这家伙出了什么事呢。 或者说她怕村子里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谁知道这人是在等地瓜干。 “大伯娘,你错了,大伯等的不是我,是他手里篮子里的东西。”田甜有些怀疑,今晚她要是不送地瓜干过来,这俩人会不会整宿都不睡觉等着她。 刘喜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她嫁给田富贵这么多年,还不知这家伙这么喜欢吃零嘴,还以为他是个无欲以求的人呢。 “田甜,你这话就不对了啊,我这是在散步,想事情呢。”他田富贵不要面子啊,家里的孩子都在呢,这婆娘也不帮忙说道说道。 夜色太暗,没人看到田富贵脸都红了。 189.野鸡 田家村的忙碌似乎结束,村民们开始忙活着准备过冬的物资。今天地窖里头的粮食够够的,家里的柴火足足的。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家家户户院子里堆满了腌酸菜的缸,如果不是家里的缸数量跟容量有限,大家伙指定把村里的地瓜藤全部都装进自己去。 年来了,忙碌了一整年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要不是家里的衣服不够厚,串门子那是少不了。 田甜家里的粮食是不少,不过,耐不住她那么力的造,早上吃完饭就披着斗笠,背着背篓进山。中午回来的时候,背上的背篓里头装满了野鸡,兔子,狸,豘有的时候还有小野猪。 这个冬天田壮一家子过得那叫一个爽,天天都有肉吃。 田甜这妮子不知道在那学到的技术,家里煮了那么多顿肉,愣是一点肉的味道都没漂出来。 田壮每次吃到那么多肉,心里总是满怀愧疚。 他大哥一家还在吃着地瓜粥过日子,他们一家顿顿吃肉。默默的摸了摸腰间的肉,又厚了不少。这个冬天他都不知道胖了多少。即便是这样,吃饭的时候他抢肉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 田甜也怕她大伯饿瘦了,隔三差五的就往她大伯的院子里丢一两只野鸡,其他的她是不敢丢,野鸡还能说是飞进去的,这兔子怎么说,天上掉下来的? 刘喜一开始看到野鸡的时候,害怕到抓着田富贵的衣袖不放。她还没傻到家,敲锣打鼓的喊着家里有了野鸡。 天寒地冻的,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野鸡肯定是有人丢进院子里,至于是不是栽赃陷害现在还不知道。 田富贵望着刘喜手里的野鸡,“煮了它吧,给孩子加点营养。” 村里哪有这么好的人,有肉自己不吃,往他家院子丢,脑袋秀逗了?这个人除了田甜他想不到有其他人。 他决定再观察观察,要是冒冒然跑去找她,让村里人知道了,不是在给田甜找麻烦吗?本着不打草惊蛇的想法,两口子将野鸡煮了汤,里头加入了大量的地瓜,即能填饱肚子,又有肉吃,真不是错。 许久没吃都肉的,田精忠兄妹几个,鸡骨头都嚼得烂烂的,吞到肚子里。那叫一个满足,看来老子娘心情是真不错,过个年还将家里的老母鸡给宰了,不怕来年没鸡蛋吗? 这些他们是不会说出来的,都想着或许还有得吃呢不是! 接连几天田富贵每天都守在院子里,让本来就无聊窝在家里的田精忠兄妹几个那叫一个好奇,不过田富贵多年的威严已经刻在他们心里,都没胆去问发生啥事。 几天没蹲到野鸡的田富贵有些消极怠工,刚往屋里走去的时候,院子里传来“噗通”一声,他斗笠都没披就王外头冲去出。推开门就是白茫茫一片,人影都没见一个。 接下来的几天他还是不死心,没看到是谁他一刻都不死心。野鸡是丢进来几只,他还是没见到丢进来的人。 今天家里又来了一只野鸡。田富贵实在忍不住,披着斗笠就往田壮家走去,再冷他咬着牙都要去。 往田壮家走去的路上,白茫茫一片,家家户户的门都关的严严实实,雪都将门堵着死死的。 看到田壮家门口的雪有移动过的痕迹,田甜是那个送野鸡的人有多了几分肯定。 嘭! “田壮,给老子开门。”田富贵大力的拍打着门板,实在太冷了,牙齿都在打架,一想到田甜在这么冷的天,为了吃口肉还跑到深山里头,心里的着急快要压垮他了。 就在屋里烤着火,等着田甜煮好肉的四个人,自然听到门外的拍门声。本来还打扫让田爱党去开门的田壮,听到了田富贵的声音,吓到跳起来,斗笠都没披就往门口跑去。 他大哥家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大冬天的跑到他这来敲门? 田壮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顾不得离开火堆后的寒冷,毕竟身上的衣服本来就不多,这外头还飘着雪呢!那叫一个冷。 “大哥,发生了什么吗?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嘴里噼里啪啦的说着一堆,看到外头就田富贵一个人,他更加害怕了。 “滚犊子,家里好着呢,穿那么少不冷啊。”田富贵一肚子的火在看到田壮穿着那么单薄的衣服就跑出来,火气倒是下去不少。 推开傻愣的田壮,田富贵扯着他,关着门就往屋里头走去。 田壮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冷,手脚硬邦邦的,就这么短短一段路的距离,已经冷到这个程度,看来田甜那个妮子是真牛,隔三差五的进山,好像也没见她穿多多少衣服。 看到屋里头就三个人,加上他跟田壮确实有五个,唯独不见田甜。 “田甜去哪了?”田富贵瞪着王翠花,肯定又是这婆娘做妖,田甜不会真的进山了不,不能啊,他出来的时候,家里的院子里才刚刚丢进一只野鸡。 王翠花看到田富贵的眼神,腿那叫一个抖,本来天就冷,嘴巴更加不利索了,“田甜,她在厨房煮着饭呢。” “煮饭?这么晚的?你们一天就吃一顿吗?”田富贵疑惑的望着田壮,不怪他多想,现在这个时候,说是吃中午又太早,晚上又太晚。 不想听他们啰嗦的田富贵丢在手里的田壮,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吓到腿软的田壮看到田富贵的动作,直接双脚有理站直,大步跟上去。他能想到的王翠花自然也想到了,急忙跑向田壮,“壮啊,大伯,他该不会.......” 田壮大力捂着王翠花的嘴,“不会说话不要乱说话,家里什么事都没发生,田甜一直在家,知道不。”转过头用力的盯着田爱党跟田爱军。 俩兄弟好久没看到这么凶神恶煞的爹,吓到急忙点头赞同。 看到还算醒目的兄弟俩,田壮大步跑向厨房,田甜他是不担心,她可比他怕田富贵多了去了,田甜进山挨揍的人是他,田甜也会跑不多一顿教育。 “田甜,在干嘛呢?”田富贵大力的推开厨房的门,看到里头的田甜在刨着地瓜。不等田甜有动作,田富贵就跑到灶台边上,掀起锅盖,看着里头煮的稀稀的粥,真是肉眼看见的米粒。 “不是之间跟村里换了不少的稻谷吗,怎么就剩这些了?” 田甜一点都不意外田富贵的到来,手里该怎么做还是怎没做,慢慢的刨这地瓜,这天是真冷,地瓜从地窖里头拿出来,都是硬邦邦的。 “天冷了,吃少点,还有不是少的地瓜呢。” 田富贵还是不相信,厨房里的每个锅他都翻了个遍,还是没见都野鸡的踪迹,一脸疑惑的望着田甜,“家里没吃肉?” “大伯,大过年的,你觉得家里会没有肉吃吗?老子娘今年养的鸡鸭过年的时候就吃没了。加多点地瓜不就好了。”田甜漫不经心的说着,好像没有察觉到田富贵的试探。 “这几天都在家,没出门?”田富贵找了半天还是没发现什么痕迹,他累了,决定跟田甜好好聊聊。 “没呢,怎么了吗?”田甜疑惑的望着田富贵。 “哦,我家里最近时不时跑进来几只野鸡,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田富贵一直注视着田甜的眼睛,他要好好看看这妮子有没有说谎。 “有啊,我们也捡到了几只,今天没有。”田甜一点也不心慌。 推门进来的田壮两口子看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们瞬间觉得自己进来得有点着急了,应该晚一点进来才对,想要拔腿往外走已经来不及了,田富贵发现了俩人。 “刚刚田甜说的是真的吗?”田富贵转过头望着田壮俩口子。 心慌外加害怕,俩人瞬间说不出话来。 田富贵看着这俩人那副没出息样,脸都青了,“问你们话了,发啥愣啊。” 他的瞬间发飙吓到了俩人,田壮毕竟有多年的挨揍经验,抖了个机灵,立刻回答道:“大哥,田甜说的都是真的。” 他不敢多说,说多错多。要是田甜的谎话让田富贵拆穿了,受罪的人可是他。 没听到想要听到的答案,田富贵心里那叫一个不爽,他再不爽也没用。 找不到田甜的把柄,在厨房也没找到野鸡的痕迹,气呼呼的推开门就回家。 王翠花望着田富贵的背影,脚都还是软的,整个人都挂在田壮身上,“当家的,吓死我了。” “大伯又不是熊,有啥好怕的。”田甜是真没眼看这两口子在她面前秀恩爱,她的眼睛有什么错,要收到这样的惩罚。 “他确实不是熊,不过他要是知道你这段时间时不时出门,你猜猜有啥后果。”田壮没好气的看着田甜,他们之所以会遇到这样的事,都是拜田甜所赐。 “我猜你会挨揍。不过这些天家里的肉你们可没少吃,应该说什么,怎么说,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来。我是无所谓。”手里的地瓜终于全部都刨完,倒篮子里的地瓜丝进锅里去,拍拍两手出去关门。 厨房里就剩下田壮两口子,也许是田富贵已经走远,他的余威也慢慢消散。 王翠花又有力气了,“当家的,你说怎么办。” 按照她的想法,反正道最后被发现都会挨揍,何不多吃几天肉再挨揍呢。 “你说,刚刚我们说的话大哥相信吗?”田富贵离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田壮都看在眼里,他是真的觉得田富贵心里还是怀疑,就是没找到证据。 “不相信。不过他也找不到证据,证明田甜进山,这么冷的天,谁知道田甜什么时候进山。”他们住在一起都没发现田甜是什么时候离开家,什么时候回来。 田富贵还隔着这么远,怎么可能发现得到。 想要蹲田甜,这么冷的天,在山脚下站上三分钟,人都变成冰棍了。 他是真佩服他大哥,这么冷的天,就披着一件斗笠从家里走过来,真英勇。 “那就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家里煮什么我就吃什么。”说完就走会房间,他已经不想纠结这件事,反正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他,该担心的人是田甜才对不是吗? 做足了心理暗示的田壮,心安理得的走了。 王翠花看着潇洒离开的田壮,一脸的懵逼,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不过,她倒是想到了一招。 但凡听到田富贵的声音,她绝对绕路走,能躲多远躲多远。 怀着一身的怒火走回家里的田富贵,一点都没感觉到冷。还是刘喜看到他身上的斗笠占满厚厚的雪,开始渐渐的融化,那叫一个心疼。赶紧给他脱下斗笠,拉着他往房间走去,帮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田富贵再怎么照顾,也是一村之长,身上的衣服还是有几套的,不想有的人,就几套来回换,坏了都没衣服穿了。 “刚刚去哪了,怎么不穿厚点,不冷啊。”刘喜是真的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着急的事,让他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出去。 “去田壮那里,我刚刚看到有野鸡进来。” 刘喜惊喜的望着田富贵,“野鸡是飞进来的?我们家这是要发了都。”双手不提的拜着,看来他们家要转运了。 “不是,是有人扔进来的,我推开门的时候,外头没有看到人。”田富贵无情的戳破刘喜的幻想。 获得的是刘喜的一记白眼,“我说说也不行吗?没到人就没看到人,这野鸡我们都吃了这么多只,也过了这么多天,要真有什么事,我们早就出了。” “我怀疑是田甜扔进来的,去到的时候,田甜还在厨房里忙活,我在厨房找了几遍。” 还没等田富贵说完,刘喜就着急的问着他,她实在太好奇了,田甜这妮子真的这么厉害吗?“找到了吗,真的是田甜扔进来的吗?” 田富贵无奈的摇着头,“没有找到任何的东西,壮说他们也捡到野鸡,田甜一直待在家里。” 听到这个消息,刘喜整个人都垮了,她还以为那个人是田甜呢。 大失所望! 190.报名 雪慢慢大了起来,田甜也不敢仗着自己力气大就往山里跑,要是不小心遇到大物,她是跑呢还是跑呢。一双脚怎么都跑不过四条腿,天还这么冷,她还不想早点见阎王。 知青所陷阱里的野物都捡回来放在地窖里,冻的硬邦邦的,纯天然的大冰箱,不怕腐烂变味。 “田甜,今个儿怎么不出去?”天太冷了,王翠花早上直接不起床,等田甜做好了再起来吃,早午饭一起。吃饱看着还在家里的田甜,有点奇怪,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去哪里。 天寒地冻北风吼,她脑子还没抽风跟着去。反正田甜带回来的肉总有她一口。 “大雪封山,不去了。”收拾好桌子,田甜打算回到房间里慢慢的炮制药丸,这段时间她山里动物少,不少珍贵的药材都冒出来,便宜了她。 “啊,那不就没肉吃了吗?”王翠花吃饱喝足的大脸盘子直接垮掉。这段时间天天有肉吃,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突然没有了肉,心里落差那叫一个大。 “想吃肉,自个儿买去。”田甜才不惯着她,也不看看她都胖成啥样了,一天天吃饱就睡,睡饱就吃,小日子过得比猪还滋润。 “不行,晚上的时候我要吃多点。”王翠花小声的低估着,家里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顿顿有肉吃,他们也对有肉的执着程度没有那么大,不过,一旦知道过段时间没肉吃,不往肚子里多塞点才怪。 王翠花还不知道,她跟田甜的对话田壮都听在耳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田爱党跟田爱军看着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猛吃肉的爹娘,心里疑惑不已,手里的动作确不见加快。 肉吃多了,有点腻。 这想法要是让村里其他人知道,唾沫都能淹死她们。 人想吃饱还没有呢,他们倒好,肉都吃腻了。 田甜一点也不意外爹娘的举动,不过,她倒是没想到俩哥哥这么没有眼力劲,完全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她夹肉的速度本来就不慢,吃得更是一个快。田壮两口子加速也赶不上她一个人的效率。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等了大半天都没有肉,田爱党俩兄弟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已经太迟了,含着眼里望着无良的爹娘。大意了,就是再不喜欢也应该多吃点,现在好了,没肉吃了吧。 冬去春来,大雪开始慢慢融化,春天快要来了。冷已经不足以表达大家心里的想法,好在秋天的时候,田富贵让村里家家户户备好足够的柴火,不然,想要熬过这个冬天还真不好说。 村里的老农已经开始培育春天的禾苗,手巧的婆娘开始给家里的泼猴准备上学的书包跟衣服。 “娘,我书包补好了吗?”田爱军作为一名优秀的读书人,每学期的书包总要坏个几回。这不,王翠花这个冬天过得太滋润了,完全忘记了给他补书包,这会在赶工程。 “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去读书,还是去吃扯书包,看看你大哥,一年到头我都不需要给他补书包,你倒好,隔三差五来一次。不要催,在忙着呢!”王翠花那叫一个窝火。 美好的养猪日子结束了,辛苦工作的日子来了,她开心得起来就见鬼了,现在田爱军还在不停的催她,不发飙才怪。 田壮疑惑的望着王翠花,“田甜的书包你准备好了吗?”他好像没看到王翠花有缝新的书包。 这懒婆娘天天就知道躺在床上,除了吃饭的时候积极一点,其他时候手都不见抬一下。 “没有啊,她不是自己准备吗?她都是当家人了,这点小事自己看着办就好啦。”王翠花不介意的摇摇手。 “不要厚此薄彼,到时候她生气起来,我可不帮你。”田壮一点也不意外田甜会发飙,那妮子本来就不是个大度的人。 “不能吧,她之前不是去了镇上买了不少的布料吗,肯定有买到书包的。”王翠花坚定的说着,不过,声音倒是越来越小,底气都没有那么足。 “你确定?你有看到她的新书包,我是没看到,丑话先说在前头。不要开学的时候,大家都背书包去上学,她一个没背书包,生气你自己哄。”田壮先给王翠花打个预防针,他决绝不做和事佬。 “不、不能、吧。”说得她自己都没底气,丢下田爱军的书包,鞋子都没穿就往田甜房间跑去。 “田甜,快开门,在里头干啥呢,见天就知道关门,我们又不是小偷,你里头是有什么好东西吗?” 王翠花大力的敲打着田甜的房间门,她越想越不对劲,田甜好像真的没有书包。 学费是田甜自己出没错,但是为人父母,书包都不给孩子准备,还就说不过去。 田甜这么大都没去过学校,往年田爱党跟田爱军上学的时候,总怕妹妹看到他们上学会伤心,都是天没亮就出发,以至于田甜不知道于=上学要准备什么东西。 “来了,娘,干啥?”田甜慢吞吞的开着门,她就差一点点就将处理好那些药材了。 打开门的那一刻,扑鼻而来的就是阵阵的药材味道。让人心旷神怡,想要沉浸在美梦里,王翠花用力的闻着,“你房间里里有什么好东西吗,怎么这么香的?” 想要进去,田甜挡在门口,她踮起脚尖也没看到放家里多利了什么东西。王翠花心痒痒的,她是真的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没啥,就是野草,啥事?”田甜轻轻的顶着门,不这样王翠花早就跑进去了,她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心血让她给糟蹋了。 “没有,这不是快要开学了吗,你书包准备好了没有。”王翠花脖子伸得老长,也没看到里头到底有啥,她决定放弃了,这妮子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想破了脑袋也不会知道。 “哦,你说书包啊,我去镇上收购站买了,没啥事不要找我,忙着呢。”田甜听到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直接关门,不想跟她瞎扯。 关门! “哎,我还没说完呢!”王翠花还想跟她说一下上学需要准备的东西,话还没说出口,就吃闭门羹。 气呼呼的跑去找田壮告终,她的满腔热血都让狗吃了,“壮啊~~~~,我委屈啊~~~~” 田甜这一刻真想封闭自己的五官,都怪她耳朵太好使了,王翠花在外头说啥她都打一清二楚,现在是关键时刻,只要出一点点差错,这药效就大打折扣。 屋里的田甜在后悔,屋外头的田壮也不好受,他怎么都没想到田甜这妮子这么猛,直接一记回马枪,打得他措手不及。 “我都听到了,辛苦你了。”他能怎么办,话是他挑开的,家里那两个瓜娃子不知道是不是在加班加点做作业,也不知道出来帮帮他爹说说话。 “不,我不辛苦,我委屈。我对田甜多好,大家都不知道,大家都误会我了。”王翠花傻劲上头,对着田壮噼里啪啦一顿说,不知道是在借机抒发自己的不满,还是感慨即将逝去的悠闲时光。 田壮有一下没一下的敷衍着王翠花。 天太冷了,他想出门找小伙伴唠唠嗑都没人,只能荼毒自己的耳朵。 ....... 报名那一天终于来了。 王翠花一大早就做好早餐,村里人一直在背后说她重男轻女,苛刻田甜,天知道她的委屈。明明是家里穷,怎么都怪到她身上,没几个说田壮。 今天她要亲自跟田甜一起去报名,学费什么的自然是田甜自己出。 话是她自己说的,学费自己交。 只要田甜去学校读书,村里人就会认识到田甜的真面目,这样就不会有人说她对田甜不好了。 “田甜,收拾好了没有,再不快点出发,待会不知道要排队排到什么时候。”平时田甜这妮子手脚最利落,今天是怎么了,不就是报个名吗,至于害怕成那样吗? 王翠花在心里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不停的捂着嘴笑着。 屋里的田甜装好自己炮制好的药材,终于的终于,她在最后时刻将这些药材全部炮制好了,非紧急情况,这些药材都不会拿到镇上同济堂去。 “来了,着急什么?早去晚去都是交钱不是。”田甜推开门,不满的望着王翠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出学费呢。 “你们俩兄弟在搞什么,现在还不出来的。”王翠花一点都不在意田甜脸色有多臭,反正只要田甜去报名,自己的名声就能好上几个阶段,想想就开心。转头过去找田爱党俩兄弟。 “娘,再等等,我还没做完作业。”田爱军不怕死诚实的说出他的心里话。 “什么,这么长的时间,你们俩兄弟不是一直在房间里学习,做作业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做好。”王翠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俩人的成绩好像不是很好,到时候她不得当着全部人的面挨批吗? 她要想个办法才行。 来来回回不停的走着,她抬头看到还在慢慢吃着地瓜,喝着水的田壮,“壮,我先带田甜去报名,你待会记得带他们两个去报名,钱给你,工分本在这。” “不了,我不去,每年都是你去,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做呢。”田壮又不傻,王翠花想到的他自然能想到。 对于自家这俩个瓜娃子,他早就放弃了,还好他有田甜。带着田甜一起去报名的可能性根本就不高,她可是他大哥的心肝宝贝,一会儿他大哥就来了,他又不是王翠花那傻子。 跟田富贵抢着带田甜去报名,脑子进水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果不其然,田壮俩口子还在争吵着谁送田爱党俩兄弟报名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田壮,还不快点开门。” 俩口子瞬间安静,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都不敢动。 “我听到了大伯的声音,你们怎么不开门?”还是准备好东东西出来的田甜,听到了敲门声,也看到了爹娘的傻样。 王翠花想到了一个绝世好点子,抱着肚子,急匆匆的跑回房间,“田甜,你去给你大伯开门,问问啥事,我身体不舒服,壮,你待会儿送爱党他们去报名。” 田壮是怎么都没到王翠花会来这么一招,他的尿遁还没使出来,不怕,他还有招,“田甜,我跟上去看看。” 俩人的骚操作田甜都看在眼里,她大伯又不是豺狼,他们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吗? “大伯,你来啦?进屋喝口水?”田甜推开门,看到满头大汗的田富贵,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不了不了,我是来找你的,我带你去报名,晚了就没有名额了。”田壮急匆匆的拉着田甜就往外头跑去。 至于屋里的田壮俩口子,田富贵直接略过。 “不是,大伯,怎么会没有名额呢?”田甜跟着田富贵跑了起来,她是第一次报名没错,在她记忆力,村里的娃娃都去学校读书,从来都没听过没有名额这件事的啊! “我昨天收到校长的通知,这个冬天走了不少人,学校老师没几个,上次你说的恢复高考,通知一起下来了。知青们都不去学校,要在家里复习,准备高考。”田富贵听到这个消息,脑袋都要扎掉了。 什么事都堆在一起,真行。 “我自己去就可以啦,大伯,我又不是小娃娃,再说了,老子娘刚刚还说要跟我一起去报名呢。”田甜笑嘻嘻的说着,她老子娘的那点小心思,真当大家伙都不知呢。 “不行,你上学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跟着不放心。你老子娘那人不靠谱。”田富贵就怕田甜不去学校报名,这种事她不是没做过。 只有亲自给田甜报了名,他才安心。 田富贵怕田甜中途逃跑,一直扯着她的手腕。 去学校报名的人不少,田富贵这番举动大家都看在眼里,碍于他的威严,大家都不敢说出来。 田甜的脸皮够厚,大家的言行举止她还是能看到,小声的说着,“大伯,我今天一定跟你去报名,你松开我的手。我绝对不跑。” “当真?”田富贵一脸郑重的望着田甜。 “当真。”田甜用力的点着头。 田富贵想了想,觉得孩子大了,在这么人面前还是给她留点面子,就松开了手。 200.测试 田富贵手松开的瞬间,田甜立马快步往前走。再不快点,谁知道田富贵会不会反悔,继续抓着她。 往学校去的路上人不少,都是婆娘带着小孩去报名,拉着手的一个都没有。她都那么大了,不要面子吗? 望着田甜的背影,田富贵一脸的欣慰,他捧在手心里的娃娃长大了,肯去读书了。手防在背后慢慢的跟着,只要田甜不是往家的方向走,她走多快田富贵都不介意。 “哟,今天吹的是什么风,竟然看到咱们的田村长去学校!”徐光明扯着他哇哇大哭的儿子,这瓜娃子知道自己没写作业,想偷跑不去报名。他老子娘没找到人,还是他眼尖,揪出人来。 气得曾美丽丢下一句电话就往外头走去,“不想读书就不要读了。” 徐光明知道自家婆娘气性大。曾美丽在生徐建国的时候,伤了身子。家里就徐建国一个独苗苗,他们的心血都放在他身上。他要什么曾美丽能办到的都尽量满足,唯独想不到,他竟然不想读书。 不读书哪来出人头地哪一天。 没办法,今天不去报名,过了截止日期就报不了名了。还有。今年上学的名额有限,老师人手不够,这也是为啥曾美丽着急的原因。作业没做完,能报得了名吗? 多重压力将这个本就不健壮的婆娘压垮了。 徐光明找到徐建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对他进行一场酸枣棍炒肉。让他知道知道生活的不易,不做作业的下场。 教育完孩子,还得抓紧时间去学校,报不上名,他不敢想象徐建国的下场。 徐建国本来没做完作业就害怕被老师罚,现在倒好,没见到老师前就让他爹给罚了,气性上来,说什么都不肯去学校。 徐光明才不像曾美丽那样纵容他,不去也得去,拿起家里的钱跟工分本,抓着徐建国就往学校走去。 本来屁股就痛,还走那么快,徐建国那叫一个痛苦,不停的哇哇大哭。路上的人看到都捂着嘴巴偷笑,感到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要不是徐光明抓住他的手,他肯定找个地方钻进去。 上过学的娃娃都知道羞耻,他自热也不差,重点是他爹还逢人就说他作业没做完,不敢去学校。 那叫一个煎熬啊。 徐光明不是第一次抓徐建国去报名,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这么多次他都没见过田富贵去学校,都是嫂子刘喜去报名。 他的几个孩子都比较争气,刘喜带着他们做好的作业过去报名就可以了,毕竟一直名列前茅的孩子,老师喜欢自然不会过多的为难。 要不是看着前头的田甜,他还真不敢上前跟田富贵相认。 “滚犊子,莫挨老子。”田富贵用力的推开徐光明搭上来的手。 本来哭唧唧的徐建国,看到他爹让田富贵这么对待,心里瞬间平衡不少,也不去了。他让他爹欺负,他爹让村长欺负,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这一路他收到了众人的目光,也让他爹尝尝滋味。 小孩子嘛,脸皮薄。不像他爹老油条,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你带田甜来报名,嫂子不生气,田壮乐意?”有了新的目标的徐光明,直接放开徐建国的手,这小子要是敢跑,腿都给他打折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斤斤计较。还有,我带田甜去报名,田壮有啥不乐意的,不乐意憋着。”田富贵是真的服了徐光明这家伙。 徐光明崇拜的望着田富贵,“村长,你传授点经验给我,怎么能让嫂子那么听话?” 田富贵直接对着徐光明的脑袋就是一巴掌,那声音,真响亮,徐建国那叫一个开心。 “呵,自己妻管严就不要怪别人,没人能教你。滚远点,不要挡着我,要是田甜跑了,你皮给我绷紧了。” 丢下一句话就大步往前走着,他是真怕田甜趁机偷溜。 这种事情她不是没干过。 田富贵是非常想要帮田甜报名,问题是第一次报名当事人得在现场,就算他是村长也不行。 “爹,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徐建国笑容满面的访问者徐光明。 “哦,我在想待会见到老师,她要是问起你作业来,我要怎么说。” ko! “田甜,往这走。”田富贵拉着田甜往另外一个地方走去。 这里没有报名的家长跟学生,久久有一两个人经过,看起来的老师。 田富贵带着田甜来到一个办公室门口,整理一番,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 浑厚有力的声音,能听得出来屋里的人是个有学问的人士。 “校长,好久不见!”田富贵进门就跟屋里的人握手。 田帆是田家村的校长,他受到高等的教育,为躲避动荡时期,他绝对回到家乡办起了学校。 “富贵,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会有时间来找我,还是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打他建校这么多年,田富贵来学校的次数,十根手指头数都数得过来。 “我家妮子要报名,我想让你测试一下,她要读几年级。”田富贵移动了一下身子,将身后的田甜露出来。 田帆也是听到田甜大名,她是田富贵的侄女。真如村里人说的那样,他对田甜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好。他家那么多的孩子来报名,从来都没见田富贵过来找他,不过,他对这个侄女这么好,怎么这么大才让人来读书呢。他是怎么想不明白。 “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要经过测试才能读书,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现在才来读书?”田帆开门见山直说,他不接受走后门。 “瞧你这话说的,我家田甜聪明着呢,以前是有些事情耽误了孩子,现在不一样,都解决了,你拿出测试题来吧。”田富贵在来之间早就找人好好打听一番。 自然知道田帆担心的问题,在田甜这里,这些都不是问题。 田富贵的胸有成竹的样子有点像是在跟田帆挑衅,他早已不是毛头小子,这些都挑不起他的兴趣。 他现在对田甜这个妮子非常有兴趣,村里人说得那么邪乎,他一直想看真人是不是真的想传说的那样神奇。 拿起桌子的试卷跟笔,递给田甜,让她在桌子上写起来。 不是田帆看不起田甜,她毕竟没读过书。拿一年级的试卷去给田甜做,他都有点于心不忍,怕她受不了打击。 至于田富贵会不会因为田甜受到打击就报复学校这种想法他是一点都没有,田富贵家里的孩子都在这里上学呢,再说了,烂船还有三分钉,他是真不怕田富贵的刁难。 田甜拿起卷子先大致的看了一下,抬起头望着田富贵,俩人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迷。 “是太难了吗?我这里这张试卷是最简单的了。”田帆为难的说着,他看到了俩人的对视。 “不是,田甜你就放心大胆的做,大伯在呢,没事。”田富贵也不靠近田甜,他怕田帆说他给田甜作弊就不好了。 对于田甜的实力他一点都不担心,就怕其他人误会。 “???” 都没上过去的娃,有什么不敢写的,还有,她会写字吗? 田帆倒了一杯水给田富贵,他也怕田富贵帮田甜作弊,直接拉着他往另外一头走去。 田富贵刚刚端起田帆倒的水,就听到田甜传来的声音。 “校长,我已经做好了,是给你还是?” “什么?这么快吗?”不会说瞎写吧,这句话田帆可不敢当着田富贵的面说出来。 “是的,都写完了,这些算数都比较简单。” 田帆听到田甜说简单有点不可思议的望着她,是他听错还是她讲错。 “这样啊,校长,你看看我家田甜的试卷,她要是都会了,是不是可以都更高一年级。”田富贵也不傻,田帆的表情他自然看在眼里。 做了这么多年的校长,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他还是知道的。 放下手里的搪瓷杯,田帆不相信田甜说的话,他觉得田甜就是在说谎,或者就是仗着田富贵在这里,乱写一通。 拿起田甜的试卷,卷面的整洁程度有点吓到他了,很少看到有人在做算数的时候,不在试卷上涂涂画画。 粗略的看了一番这张卷子,对的还不少。 坐到桌子前,拿起红笔就开始慢慢的批改起来,越改越惊讶,一整面都改完了,没有一个错的地方。 怀着谨慎的心,田帆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田甜的试卷,他最终确定田甜是真的会写字,数学能力还不错。 放下手里的试卷,田帆拿起另外一张试卷递给田甜,“咳,田甜,刚刚那张是一年级的试卷,你做得还不错,试试这张。” 接过手里的卷子,田甜做下来慢慢的写着,即便她写得再慢,在场的俩个人开来还是非常快的。 第一张试卷给了田帆极大的打击,他决定认认真真的看着田甜写,还是不相信田甜这么聪明。 田富贵自然留意到田帆的表情,他就知道他家妮子聪明,这下打脸了吧。 他是想过去看看田甜写的试卷,怕给田甜造成压力就没有多余的行动,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喝着水,看着田甜写题。 田帆仔细的观察着田甜,他发现田甜是真的有一手,在答题的时候,她基本都是扫过就写下去。 不能吧,虽然说这是试卷是上学期的卷子,就是老师讲过,学生还真不能这么快速写出来。 几分钟不到的时间,田甜已经将二年级的试卷写完。 看到田甜停笔,田帆就知道她已经写完,他还想看看田甜需不需要检查的时候,就听见。 “校长,我做完了。” 田帆直接跑到田甜面前,拿起桌面的试卷,大致看了看,好像对的还不少。他决定拿出三年级的试卷给田甜写,自己慢慢的批改这张卷子。 现场变成了两个人在写试卷,正确来说了一个写,一个该。 田帆刚改完田甜的试卷,同样整洁的卷面,同样的分数。 一百分! 完全没有错的地方。 他的手刚停下,就听到田甜说话,“我做完了。” 田帆立马拿出四年级的试卷出来给田甜,拿起她做好的三年级的试卷。 田富贵看着这俩人就跟比赛似的,我写你改,时间拿捏的准准的。 不知不觉中,田甜已经做到了初二的试卷,这一次,她放下笔的时候,说出了跟之前不一样的话,“我写完了。” 田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田甜话里头的意思,写完不等同于做完。 做完是都懂会做,写完仅仅是写,不一定都对。 批改起田甜初二的这张试卷,这次卷面上不再只有?,也有了x。不过总体的分数也不低,没有一百分是正常,不过她能做到九十分,那也是在整个年级来说数一数二的了。 “田富贵,你老老实实说,是不是私下教了田甜读书写字。”田帆放下手里的笔,认真的望着田富贵。 “你觉得有可能吗,我是那么闲的人?”田富贵一脸的无语,他在大家心里是真的这么有空吗? “那你们之前干什么去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才送来学校,你看看她成绩有多好,要是早几年送过来,我都不敢想象孩子现在会是什么情况。你们这不是在耽误孩子们?” 田帆的痛心疾首他看在眼里,他也很无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确实是他们做错了,就是田甜一直不肯去学校,他用力押还不能押她去吗?都是他的纵容才让田甜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田甜看着田富贵一脸的沮丧,“是我自己不想来学校,跟他们没有关系。校长,我读几年级?” “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多聪明,你的天赋有多高,你是有老师教你这些知识吗?”田帆不可置信的问着,他不相信世界上有天才。 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百分之一的天赋,才能造就吃一个天才。 这是他在读书的时候悟出来的道理。 201.测试通过 田甜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拥有百分之九十九天赋的孩子,老师就是要有发现珍珠的眼光,之前的他太肤浅了。如果不是田甜当着他的面写了这几张卷子,他都不知道会让这颗珍珠蒙尘多长时间。 “我的启蒙老师是一名乞丐,是他教会了我识字,平日里大伯跟书记也会我算数。”田甜挺直腰身望着田帆,她知道自己的天赋不高,有的都是来自老师的教育,大伯的教导还有联邦未来的知识。 这些都是造就她跟普通的孩子不一样的地方。 田帆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一叠试卷,田甜的聪明远超过他的想象,这么好的苗子,绝对不能就这么丢了。抓着田富贵走到另外一边,小声的说着:“村长,田甜她的数学是真好啊,还有字也写得不错,不要浪费她的天赋,如果她能静下心来上课,我可以给她加强培训,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田富贵望着田甜,他养大的妮子就是不一样。 “以后的成就绝对不低,在我之上那是不用说的。”田帆肯定的说着。 “不了,看我家田甜的选择吧,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田富贵有一瞬间是非常心动的,不过,他尊重田甜的选择,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对田甜教育方式。 田帆听见田富贵的回答,不由自主的的多看他一眼。 他非常肯定以及确定田富贵是知道他之前的经历,他带着田甜来找他也是抱着这个目的,现在他同意收田甜了。 田富贵反倒吊他胃口,行,他问田甜去:“田甜啊,我觉得你特别有读书的天赋,你能当我的关门弟子吗?” 不是田帆想要这么低声下气,实在是好的苗子不好找。 “对不住了,校长,我已经是老师的关门弟子了。”田甜轻轻的摇摇手。 听到这话,田帆眼眸瞬间黯然失色,太伤心了,他来晚了一步。突然,眼前一亮,“关门弟子当不得,那我的学生总行吧。” 田甜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眼前这位校长年纪都这么大了,她都已经拒绝当他的关门弟子,现在要是还拒绝当他的学生,他会不会哭给她看。 想到这个,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抬起头,坐直身子,圆咕咕的大眼睛望着田帆。 这一刻,不止田帆静止不动,田富贵口水都不敢咽下去,就怕打扰到田甜。 刚刚田甜说的话,他是真吓到了。 村里人可能不清楚田帆的经历,他作为村长,在田帆到田家村的那一刻,就有了文件让他注意田帆。一般的知青下乡,臭老九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村里多少人想要当老师,多少人想要找田帆的麻烦,都让他敲打了一番。 田甜慢吞吞的说出:“可以。” 田富贵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就怕田甜年轻气盛,不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太好了,以后你就上课就到我这里上课,学校里的老师教不了你。来来来,我跟你讲,这道题应该这样做.........” 田帆实在太开心了,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内心的激动,抓起田甜就跟她讲错题。 一旁的田富贵看着俩个年纪差几倍的人,在讲着他听不懂的东西。不过,看田帆那样,就知道田甜脑子有多好使。 在学术的交流中,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一开始田富贵就听不懂他们讲的东西,不过在看到田甜能在不懂的情况下还能个跟田帆交流并且反驳他,他就觉得非常的神奇。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再神奇的事看了这么长时间都厌了。再加上他还没给田甜报名了,看着越讲越激动的俩人,他终于忍不住了,用力的咳了咳。 发现没人听见或者说没人在意,他实在忍不住了,用力的敲了敲桌面。 沉迷学术交流的俩人,一脸迷茫的望着他。 田富贵不好意思轻轻的咳了一声,“田甜还没报名呢,今年学校的名额不是有限吗?” 田帆用力的拍了一下脑袋,他就说有件事忘了,原来是这件事。“没事,没事,田甜不占用大家的名额。”他来到自己办公的桌子上不停的翻起来。 听到不占用大家的名额,田富贵悬挂的心总算稍稍放下来了一点,不过,他看到田帆的行动有些怪异,好奇的问了一个,“校长,你在找什么?” “报名表啊,早上的时候教导主任还拿了一张给我呢,奇怪,放在哪里了呢。”田帆又换一地。 “这个报名表我去外头找报名的老师拿就好啦,不用找得那么麻烦。”田富贵也不是第一次送孩子来读书,之前田精忠上学的时候的报名流程他还是记得的。 “今年改革,每个老师手里有几张报名表,就收多少名学生。谁收的学生谁负责。我本来还不想要,教导主任硬是给我塞了一张。现在你过去找人,应该没有报名表了。放在哪儿了呢。” 田富贵安慰的话瞬间说不出来,他就知道这老头年纪大了,靠不住。“你要不再找找?这报名表长什么样,我们一起找!” “就是普通的纸,没什么特别特别,上头写着报名表。”田帆找到火都来了。 田甜看着跟无头苍蝇乱窜的俩人,往那一叠卷子里头抽出一张纸,递到田帆面前,“是这张么。” 停下手里的动作,田帆望着田甜递过来的拿着纸,“对对对,就是这张,田甜你在哪里找到的。” “就在刚刚你给我的那叠卷子里。”田甜转身走到凳子上坐了起来,站着的有点累。 “我刚刚没看清,可能当成草稿纸给你了,还好你没在上面计算,来来来,快点填好就可以了。”还好田甜找到了,不然他厚着脸皮也要去弄一张报名表给田甜。 田富贵无语的望着田帆,这老头是不是在搞事情。 拿着田甜填好的报名表,慢悠悠的走去报名处报名。他是不想拿田甜给的钱,不过,看田甜那张臭脸,他害怕了。 报名处不少人都在找老师,说自己的娃娃有多好,怎么样怎么样。他的到来吸引了村里人的目光。 “村长,你过来评评理,怎么去年都看随便报名,今年新人报名怎么这么麻烦。” 村民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田富贵的手就开始哭诉。 田富贵害怕他们撕坏了田甜的报名表,那他真的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就是,村长。之前报过名的交了作业就可以报名,我们去年没有钱,好不容易今天存了钱,孩子这不是没上过学吗,还要考试什么的,这不是为难人嘛。” “就是,我看啊他们就是不想教那么多学生。” 村民本来是不打算让孩子还读书,谁知道今年村里有了几个发明,大大的提高了工作效率,大家伙这才发现读书的好处。 外加今天村里的收成好,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有点钱,这不,他们才舍得让孩子来报名。 谁知道,当他们想报名的时候才发现读书还需要考试,这下子,小孩子本来就害怕学校,紧张加害怕,自然考得不好。 有渠道知道今年恢复高考的老师们,自然不愿意浪费太多的时间,要不是他们手里有学生,他们都想闭门学习呢。 “人家都是按章办事,今年不行就明年,大不了让家里读书的娃教,还能剩下一笔钱跟公分呢。”田富贵也找不到好的办法安慰村里人。 他也怕老师们不用心教,不然他至于跑去找校长吗。 那老头精着呢。 听到田富贵的话,有一部分的人觉得有道理,也就不上前去闹事。有另外一部分人还在纠结。 田富贵趁着村里人不注意,挤到报名的老师面前,工分本跟钱还有报名表给他。 负责报名的老师看到田富贵的报名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刚想说话,田富贵立马捂着他的嘴,小声的说着,“报名。” 用力的点点头,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要是他大声喊出来,本来已经没事的村民不得爆炸。 在工分本上写着扣分明细,收了钱,写了一张纸条就递给田富贵。 拿到纸条的那一刻,田富贵总算安心了。 田甜报名成功了。 转身就往外头走去,大家都一起田富贵是给自家的孩子报名,谁能想到他是给田甜报名呢。 负责报名的老师就就不能平复,他是真没想到村长是这种人。 来到校长办公室,用力的敲门,里头的人头也不抬。 “田甜,大伯已经帮你报名成功了,这是条子和工分本,拿好,大伯先走了吧。” 田富贵依依不舍的往外头走去,里头的人还是没反应,都认真的交流着。 离开学校的田富贵,不是往村里办公室走,今天一大早他就找赵光荣说了,有事不要找他。 气汹汹的往村里的仓库走去。 路上远远看到田富贵的村民,本来招手打招呼,走进的时候,看清楚他的脸色,小腿都下意识的往后退几步,太吓人了。 有眼色的家伙就会发现,田富贵是往仓库的方向走去,主动让道,除了找田壮他们想不到田富贵有什么理由这个时候,这种表情往仓库走去。 “翠花,我跟你说,这磨好的锄头啊就得放着里,这样他们拿的时候也好拿,不用搬来搬去。”田壮对着王翠花说指指点点。 “不行,这样我会记不住搬走了多少把锄头。”王翠花不爽的说着,她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这要是打乱了,她都无从下手。 “你这人怎么就说不听呢。”田壮脾气都来了,他说了这么久,自家婆娘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没等王翠花反驳,田富贵的推门声就来了。 “田壮,你出来一下。” 田壮也不是个傻的,这么多年的挨打经验告诉他,他大哥有发神经了。 “大哥,咋得拉,发生了啥事?”他慢慢的往田富贵那挪动着。 “没事,我就是想着太久没跟你聊天了,想跟你聊聊。”田富贵肚子里的火憋不住了,对着田壮不停的招手。 “大哥,不用了吧,我们没啥好聊的。”田壮也看到了田富贵身后的众人,脑子里不停的回忆着他这段时间做的事。 这不是刚开春,他除了到仓库就是窝在家里,天太冷了,他都没找小伙伴聊天呢。 “过来。”田富贵看到田壮那磨磨唧唧样,更来火了。 田壮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田富贵。 本着就算是死也知道犯了什么罪的原则,田壮斗胆问了一句:“大哥,我能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呵呵,你自己做错了什么事都不知道?”田富贵瞪着田壮。 “不知道啊。”田壮毫不犹豫的摇头,要是知道他能做吗? 王翠花趁着空隙闪到后头,不是她不想上前帮忙,实在腿脚不给力。 “田甜今天读书你知道吧。”田富贵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说着。 “我知道啊。早上还是你带着她去的学校。”田壮一脸的疑惑。 田富贵没说话,大步走向田壮。 刚刚因为田甜考试,还有她给田帆的交流,他在知道自己有多耽误这个妮子。现在妮子的爹娘不知道就算了,还想着继续压榨她。 看到他这动作,田壮如临大敌,动都不敢动。 “田甜有读书的天赋,我们耽误了孩子。” 听到他这话,田壮是瑟瑟发抖。 田富贵身后的村民本来就猜田富贵揍田壮的理由,十有八九都是跟田甜有关,就是没到道这次是跟读书有关,重点是田甜竟然去报名了。 今天他们听不少村里人说,今天报名不容易,本来打算这学期不让孩子报名的人,都跑去报名了。 就怕学校不开学。 “大哥,我是冤枉的,之前是田甜自己不肯去读书。不是我们不让她读书。”田壮扯着嗓子大声的喊着。 迎接他的不是田富贵的话语,是酸枣棍。 仓库本来就不大,在田壮挨打的时候,王翠花就偷偷去关门,她是不想去,就怕自家男人回来念叨她。 想要看戏的人知道了缘由就走了,毕竟田壮挨打已经看烦了。 202.聪明 “老子让你说话了吗?这么多年了,村里跟田甜一样大的娃都读多少年的书了,我的田甜还没上过学,都是你俩给耽误的。”田富贵一点都不想听田壮的解释。 仓库就这么大,里头就剩仨人,王翠花想当作没听见都不行,立马站出来表明决心,“大哥,我可是一直都赞成孩子想法的人。田甜想做什么我重来都不会反对。” 田壮一个酿跄没站稳,还好他反应快,一个膝盖着地,痛到整张脸都纠在一起,人家家的婆娘,男人出了事都会上前帮忙,他家的倒好,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 “男人讲话,婆娘少插嘴。我还没说你呢,田甜之所以不肯去上学,这里头少不了你的一份功劳。”田富贵丢下手里的酸枣棍,大哥教育弟媳怎么都说不过去,不然,他早就开揍了。 田甜之前说不想上学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孩子不想上学呢。村里同龄的小伙伴都去学校,她得多孤独。 家里的活,地里的活她都得去干,气死他了。 田富贵自认心里已经足够强大,谁知道,今天田帆的一番话,直接让他炸成渣渣。 田帆多聪明的人,他看了田甜的试卷后的种种迹象都在说着,他们耽误了孩子。还是非常严重那种。 面无表情的擦了把脸,推开仓库的大门,“今天开始,你们家的事你们俩口子做主,不能让那些事耽误了田甜学习,要是让我听见田甜因为家里的小事分心,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俩。” 低着头,弯着腰大步的往村里走去。 王翠花看见田富贵走远,才敢走到田壮身边,“当家的,刚刚大哥的话是什么意思?家里不是田甜当家做主吗?现在让我们做主?那工分还有钱怎么办,我们没钱啊。” 田壮痛到什么话都不想说,颤颤抖抖的挥着手。他现在就想趴在床上好好休息休息,他太难了。 “壮啊,你怎么了,难道是大哥打得太重了,你话都说不了了吗?”王翠花趴到田壮面前,担心的望着他。 “我现在就去喊村里人,送你到有料那里,等着。” 站起来转身就想往外跑。 脚刚迈起来就受到重重的力量,疑惑的望着田壮的手,“不用担心,我不会嫌弃你的。你一日还活着,一日都是我王翠花的男人。” 大力拍着胸脯表明自己的决心。 田壮眼睛瞪的大大的,鼻子用力的喷着气,“你是看我被打得少还是被打得轻?” “哎,田壮,原来你会说话啊!刚刚怎么不说话,还有,你这话我非常不爱听。我得关心你没感受到吗。”王翠花觉得自己的一腔热血都喂了狗了,早知道就不出声,让田富贵再多揍他几下。 “没有感受到!刚刚大哥揍我的时候,你那是帮忙劝架吗?你是巴不得大哥打我多几下。大哥的意思非常的明确,田甜读书以后,家里的一切大小事都不能烦到田甜,要是让他知道田甜因为这些成绩下降。到时候挨揍的人就不会只有我一个。” 田壮咬牙切齿的说着,受伤的人不能总是他。 王翠花讪讪地笑着,她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地道,“壮啊,人都说了,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你可是我男人,大气点。” 用力的推开王翠花的手,田壮气呼呼的说着:“滚犊子,我娶了你多少年,就挨了大哥多少年的揍。这次我看出来大哥是认真的,以后田甜的事你少插手,不然,大哥打人我第一个跑路。” 王翠花望着被甩出去的手,摸摸的扶着想要站起来的田壮,她有不是傻的,刚刚田富贵的表情她就知道,今后家里田甜的地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田甜喝着水,望着门外的景色,这里能隐隐约约听见外头的说话声,她的耳朵还算好使,外头讲了什么她大概能猜出一二。 “妙啊,妙啊。我真没就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解法。”田帆用力的拍打着桌面,刚刚他出了一道算数题考验田甜的思路,谁知道考研的人变成了他。 拿着田甜的解题思路认真反复的研究,他终于找到了田甜的解题思路。 “校长,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田甜今天出门的时候,就吃了几口粥,这个冬天吃太多的肉,身体产生了依赖性,到这这个点数自然而然饿起来。 看来她得调理身体作息时钟,不然开学了,饿肚子就不好了。 田帆听见田甜的话,放下手里的草稿纸,正正衣袖,挺直身子,站起来。 “你好,我叫田帆,今后作为你的老师,我会将我的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丑话先说在前头,我可是一位非常严格的老师。” 他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作的这个决定。 考虑的时间不用太长,田甜的为人他在田富贵那里已经得到认证。田富贵可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有勇无谋的莽汉。 他下放的时候,托人打听了,田富贵竟然是部队出来的,这件事整个田家村除了他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田甜毫无压力的点点头,站直身子,微微笑着,“老师,请多指教。” 俩人握着手,相视而笑。 目送田甜离去,田帆觉得他有必要再认真看看田甜刚刚的试卷,里面也许有不一样的东西。 “哟,田大校长,听说你收了一个弟子?” 田帆听着门外传进来阴阳怪气的声音,头也不抬,继续研究田甜的试卷。 “跟你说话呢,官威够大的啊,不搭理人。”来人看到田富贵的反应,整个人都气呼呼了,当他看见桌面的试卷的时候,是真的惊艳到了。 “这个就是你刚刚收的学生做的试卷吧,想不到这穷乡僻壤之地,还能有写得这么一手好字的人,真不容易。” 田帆是不想搭理他,谁知道这家伙还越说越来劲了。小心认真自信的收好田甜的试卷,期间还抢会几张被拿走的试卷。 “丁宁,放手,她不是我的弟子,她已经是别人的关门弟子了。我只是老师。” 丁宁-教导主任。 他一脸的错愕,“看来这地方不简单啊,那个世外高人是谁?我还以为只有我们才知道关门弟子这个呢。” 教了这么多年的书,满腔的热血在遇到这么一群木鱼脑袋,坚持成了他最后的支柱。 这间学校一开始只是一间屋子,老师只有他跟田帆,他们来到田家村的第二天,田富贵就让人修建出来。 田家村的扫盲班就在那时开始建立,一开始只有田家村村民,慢慢的,周围村子的村民也过来学习。人越来越多,他们俩人忙不过来。只能多建房子来当教室。教室一多,自然需要更多的老师。 田富贵安排了部分知青过来当老师,开辟了一些地给他们,让他们自给自足。慢慢的,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是个乞丐,至于人现在在哪里,孩子不说我也不好意思问。”田帆收拾好桌子,将田甜的试卷小心的放进抽屉的,他晚点再研究研究。 “什么,一个乞丐也能收关门弟子?这鬼地方还有丐帮?”丁宁看着田帆的举动,白眼都要翻到头顶。在听到乞的那一刻,他吓到整个人都跳起来了。 不怪他反应这么激烈,在京城动荡的那几年,他们要不是直接交际广,认识几个丐帮的人,说不定他们都熬不到来田家村人就没了。 “你个井底之蛙知道什么,这里怎么就不能有丐帮。还有是不是丐帮还说不准呢,不要在这里瞎嚷嚷。让人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给我记住,她是我的学生,跟你没啥关系,不要惦记。”田帆太了解丁宁了,他们都是同样的人,一身的本事找不到传授的学生,就怕带着这身本事离开人世,那才叫遗憾。 田甜刚刚在校长室里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人不仅聪明,有才华,脑子还特别好使,据说力气还不小。这么好的苗子,他怎么能错过。 当不了关门弟子,当她的人生导师也是差。 田帆才不会将这些告诉丁宁这个死对头,在京城的时候就喜欢跟他作对,要是让他知道田甜的天赋,不得争着当田甜的导师才怪。 他要跟田甜打好关系,让田甜知道他的人格魅力以及能力,这样才不怕丁宁抢走田甜。 【哼,就让你后悔】 田帆抬着下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丁宁望着他的背影,右手慢慢的摸着下巴。 【呵,你越是不想让我知道,我越是要当这个孩子的老师,还好你只是老师,她不是你的关门弟子。】 田帆要是知道丁宁内心的想法,准喷他一脸的唾沫,太不要脸了。 ** “田甜,你报名了吗?我看到不少的人都报不了名,好多爹娘都在求老师收他们。” 田爱军一直盯着门口,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就知道大伯带着田甜去报名。一直以来都是老子娘带着他们去报名,今年倒好,他们自己去报名。不少小伙伴还以为他们家出了什么事。 “报名了。”推开跑过来的二哥,田甜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她肚子饿了,再不弄点吃的,她真怕自己撑不住。 “我怎么没看到你的呢?是哪个老师带你啊?”田爱党听见田甜回来了,急匆匆从房间出来。 田爱党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田甜回来了,他不问到都不安心。 “校长。”忙着起火烧水的田甜,不想浪费太多的口水。 厨房外的俩兄弟瞬间愣住,他们知道大伯宠田甜,竟然不知道宠到这个程度。 “田甜,是大伯直接带你过去的吗?”田爱军小心翼翼问着。 “不然呢?”她二哥又犯傻了吗? “田甜,你二哥没说清楚,你要考试吗?读几年级。”田爱党推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他就知道这家伙不靠谱。 “当然,不然我怎么能报名,我也不知道读几年级,要看老师安排我读几年级。”田甜认真的想了想,她好像没问老师她读几年级。 “那你之前的试卷做了多少分。”田爱军天真无邪的问着。刚说完就收到大哥给的巴掌。 “田甜,不要听你二哥瞎说。”田爱党要被这个笨弟弟给气死了,他是真的知道田甜没读过书还是忘记了田甜没读过书。 “哦,没事,我之前的试卷都是一百分,就是初二的那张试卷没作对,得了90分,老师就没给我新的试卷,跟我聊了下错题还有算术,还蛮有趣的。”今天的她用了不少脑,需要吃多点犒劳犒劳自己。 现在的入学考试玩这么大的吗?还是田甜跟其他人不一样。 田爱党、田爱军作为资深的学渣,感受到来着学霸深深的碾压。他们期望能拿到60分就不错了,田甜绝得90分还是少的,真是人比人得扔。 “田甜,你不是没上过学吗,怎么会做初二的题的?”田爱党深吸一口气,他今天要是没问到答案,说什么都不会走。 “我之前就跟我的老师学过,至于为啥会做初二的题目。我在家的时候都去你们房间那你们之前的书来看,还蛮简单的。”刨好地瓜丝,放进锅里一起住。 推开挡在门口的哥哥们,田甜要去拿些去年腌的地瓜藤出来,虽然开春了,新鲜的野菜才刚发芽,她今天也没时间去山里摘。 田爱军在移动身子的时候,左右脚交叉在一起,要不是身边站着田爱党,指不定摔个狗吃屎。 “大哥,我们是不是很笨。”傻傻的望着田爱党,他现在是真的不敢看田甜。 “不是。”田爱党看了田爱军一眼,肯定的说着。 听到这个否定的答案,田爱军整个人都有精神了,立马握着田爱党的手,“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田爱党看着这个自欺欺人的弟弟,拍拍他的脑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真的,我们比其他人聪明着呢,不要跟田甜比,她的脑袋跟我们的不一样。” 203.老师是谁?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一个娘生。”田爱军想破脑袋都不会知道,人跟人之间的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田爱党语塞,这个要他怎么说,有点自知之明不好吗。 田爱军本来就没打算听田爱党的回答,“大哥,我比其他人聪明在哪里。” “自己想去。”其实他也不知道。 “你们两个肚子不饿?”田甜端着装满了腌菜的碗进来,看到这两人还在厨房门口站着,不累吗? 一句话拯救了田爱党,转身立马跑到饭桌前摆好凳子,爹娘还没回来,就是田甜是当家人,也不能开饭。 田爱军倒了一杯水给田爱党,“大哥,刚刚的话没还没说完怎么就跑了?” “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肚子不饿啊,省点力气。”端起手杯就喝起来。 “嘿!给我停下,拐着弯骂我呢是吧,不要喝我倒的水。”田爱军抢过田爱党手里的杯子。 田爱党翘着个二郎腿,不急不促的说着:“晚了,我现在都不渴了。” 田爱党:“........” 年轻人血气旺,特别容易冲动,这么明细那的挑衅他要是忍下来,以后他的处境不得跟他爹一个样? 生气加上害怕,田爱军伸出去拳头就往他哥脸上乎去。 “我有没有教过你,打人不要打脸。”早有心里准备的田爱党拦下了他的拳头,拖着他往外头走去,要是弄坏了饭桌,他们俩皮绷得再紧都没用。 “是你骗我在先。”他也害怕饭桌收到伤害,半推半就跟着田爱党来到院子里。 “我怎么就骗你了,你在学校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会写多少字,懂多少知识心里没点数?村里几个跟你这么大的还在读书的?”田爱党暼了眼田爱军。 一句话堵死田爱军满腔的怒火。 拳头都握紧,就差豁出去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俩不只是兄弟,还是同学,你确定要打我?明天老师问起来。”田爱党仗着明天是开学第一天,不管怎么样,田爱军都不敢动手。 这不,田爱军呼呼的握紧拳头,用力的踩着地面,大步往饭桌走去。 ** “田甜,你读几年级?”田壮刚收拾好,端起碗望着田甜。 “不知道,老师没说。”看到田壮端起碗,田甜用力的扒着粥,刚刚在厨房的时候,她已经吃了几碗粥,还是不顶饿。 “你大伯不是带你去学校报名吗,怎么不知道读几年级?”田壮着急的问着。 田甜拧着眉头,这群家伙没完没了是吧! “我是真不知道,在校长室做完试卷,肚子饿了老师让我先回来,明天再去报道。至于学费学籍什么的,大伯去办好了。” “你的老师是校长?”王翠花大声的喊着,手里的饭菜瞬间不香了。 田爱党跟田爱军俩兄弟扒粥的动作的停了,他们就怕战火引到自己身上。 “没错。”田甜才不管饭桌上其他人的动作有多么怪异,吃饭的速度一点都不慢,一碗粥已经搞定,又往盆里舀了碗,继续吃。 “你们俩个吃干饭的,干活不行,读书也不行。”田壮转身对着俩兄弟一顿炮轰,难怪他大哥会到仓库揍他。 多年的挨揍经验告诉他们,田壮之所以发飙,肯定是挨了田富贵的揍,一般情况下,他早就放弃了他们的学习成绩,就盼着俩人混个高中文凭,倒是托人到镇上弄个位置,吃公粮就好。 看着跟个鹌鹑似的瓜娃子,田壮一肚子的火是没地发。 没人反驳,他就找不到理由开揍。 深吸一口气,没事,来日方长,这口气总能出的。 “田甜,上午的时候你大伯找我聊了,明天你开始你专心学习,家里的事就交给我俩负责。”田壮看了田甜一眼。 田甜哦了一声,“我待会儿去跟大伯说,当家人还是我。” 王翠花也知道田甜出了不少的工分跟钱,就是有点心气不顺,“但凡你有个风吹脑袋发热,你大伯立马过来找我们问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妮子呢!” “瞎说啥,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啊。”田壮夹了几筷子腌地瓜藤放到她碗里。 “不要你夹,我自己会夹。”王翠花移动着碗,不站在她这边就算了,田甜怼她不帮忙说话,气死个人了。 田壮暼了眼王翠花,夹着腌地瓜藤的筷子转向自己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自己吃。 外头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田爱党跑去开门,他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去,不然下场就跟他爹一样,总是挨揍,何必呢。 外面站着的是徐光明,他一脸的好奇,“光明叔,发生了什么事吗?” 徐光明伸着脑袋玩往里头探了探,“爱党啊,叔今个儿来没啥事,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轮到田爱党一头雾水了,他最近没做什么事吧,“叔客气了,你尽管问。” 徐光明搓搓手,轻轻的咳一声,“那,那个,田甜今天是去学校报名吗?她报名成功了吗?” 田爱党还是不明白,这跟徐光明有什么关系,“是去学校报名,已经报名成功了。” 扯着田爱党出来,关上门,徐光明小声的说着:“说话声音小点,田甜能去学校报名是你大伯托关系弄进去的吗,她报的是哪个老师?” 田爱党不是田爱军那个傻小子,立刻谨慎了起来,“统计员,你问这个干嘛?” 察觉到了田爱党的态度,徐光明也发现自己讲得太含蓄,让人误会了,“没事,我侄子今天也去报名,现在还没报成果,想过来吸收经验。” “田甜的是她自己写完试卷考进去的,她的老师我是校长,我大伯不是那种走后门的人,田甜是凭自己市里考进去的,跟大伯没关系。”说完转身回去,用力的关着门。 屋里人看着气呼呼走进来的田爱党。 田壮也顾不得跟王翠花抢菜吃,“爱党,刚刚来的人是谁,问了啥子,你怎么这么生气?” “统计员,问田甜报名成功了没。还说是大伯托关系送田甜进去的。” 田壮:“.........” 望着还在不吃扒着粥吃的田甜,没好气的说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那是不了解田甜,等开学考试就知道了。” 心塞的人直接换成了田爱党跟田爱军,他爹这是安慰还是往他们的心窝子捅刀子? 王翠花可算是逮着机会,“田甜还是咱们村里的名人啊,得罪不得。上午村长,中午统计员,晚上是不是该书记了。” 多年的母女,对方啥人大家都一清二楚。 “统计员只是好奇,没有恶意,还有,我没有找大伯打小报告。”家里谁敢不服,直接拳头伺候。她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麻烦田富贵,这两天她都忙着呢,“都吃饱了?” 站起来,准备到厨房那个大盆将锅里的粥全部舀出来。 王翠花立马抬头,“你给我站住,我们才刚开始吃,哪来的吃饱。不知道吃饭要慢慢吃啊!” 她动作要是慢点,饿肚子的人可就是他们俩口子了。 田甜回到位置上,端起桌面的盆去厨房舀粥。 “你吃饱了?”王翠花推了推一动不动的田壮,都是一路人,吃没吃饱自然清楚。 田壮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可能,我这不是在想事情吗?” 这话勾起了王翠花的好奇心,“想什么?” “田甜真的是你生的吗?”这孩子打小的力气跟聪明就与众不同,本来坚定的心现在都开始动摇起来了。 赏了田壮一巴掌,王翠花深深的吸了一口起,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生气容易变老,她现在已经不年轻了,昨天发现脸上跑出来一条皱纹,吓死她了。 “干啥子呢,说中了?”田壮一脸的惊愕,不会真的让他说中了吧,他养了那么多年的妮子不是他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王翠花用力拍着桌子,大声的咆哮着,“滚犊子,她可是你老子娘从老娘肚子里抱出来的,要是有假,那你去找你老子娘说去。” 田壮这才想起来,当时村里生娃娃的人家只有他家,如果说王翠花偷人,那是不可能的事,这懒婆娘,门都不可能出一个,偷个屁的人。摸着脑袋讪讪的说着:“我这不是忙晕脑了吗,不知者无罪。” “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王翠花要不是还没吃饱,立马就丢下碗筷走人。 田爱党跟田爱军那叫一个心累,他们今天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吗? 早上收到田甜的入学测试的打击,吃饭的时候还收到来自爹娘的攻击。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难受,也许吃得最为舒心的只有田甜。 吃饱喝足的田甜,慢悠悠的晃到田富贵家。 见到田富贵的第一句话就是:“大伯,我要做当家人。” 田富贵眯了眯眼,他对田甜的聪明有一定的了解,上午田帆的话还历历在目,“田甜,你到了学校学习,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管家里那些鸡皮蒜毛的小事。” “大伯,我这个当家人花了不少的工分还有钱,我还没收回成本呢。”田甜也不说大道理,最直白的话最具有攻击性。 屋里的人该干嘛干嘛,没人敢在田富贵面前作怪,这不,屋里就剩他俩聊天。田富贵的手指缓慢的敲打着桌面,“田甜,我可以让你做当家人,前提是你的成绩不能下降。” “这个没问题。”田甜立拍胸脯答应。 田富贵打断田甜的保证,“先别开心太早,我有空就会去找田帆问你的成绩,他说得我才相信。” 田甜“.......” 她的人格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大伯你开心就好。” 俩人进行一番友好协商,最终确认田甜的成绩决定着她当家位置,成绩下降了,之前支付的那些工分跟钱就直接打水漂。 田富贵也是了解田甜,在这两个双重保险下,田甜得成绩只高不低。 翌日,田甜早早就往学校走去,她不想做众人眼里的焦点,大家对于新人的好奇那是再正常不过。 学校的门刚开,第一天嘛,负责开门的老师还没认清学生呢,看到大摇大摆进来的田甜,直接把她当成了老生。 来到田帆校长室门口,田甜是真没想到田帆的校长室门是开着的,他坐在里头认真的书写着。 不会这老头整宿都没睡吧。 田甜的敲门声吸引了屋里人的注意,田帆抬头望着来人,“田甜,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天亮了吗?” 得,不用猜了,这老头没睡。 田甜嗯了一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田帆见多了有天赋的人,每个天才都有属于自己的怪癖,他也不会纠结这种小事,拿起手边一个笔记本跟草稿纸递给田甜。 “你在草稿纸上解答,不要在笔记本上写字。”怕田甜不知道,他还特意多叮嘱几次。 田甜翻着笔记本。 她就想不明白,是她遇到的老师都不对劲,还是本来老师就这样。 不是一股脑将知道的都说出来,就是直接往大脑里塞知识,现在更奇特,练习题开路。 “田甜,是太难了吗?”不至于啊,这个笔记本可是他在丁宁那家伙的秘籍里找出来的。 “没有,我先看看再做。”拿起笔就开始书写起来,流畅的速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读了非常多年的书。 田帆看到田甜这样,暗自感慨,【看来丁宁那老家伙不行,还得我自己出马。】 昨晚他就研究过丁宁的笔记本,里头的东西是有一定的难度,不过在看到田甜的表情,他决定有点悬。拿起手边的草稿纸,慢慢的回忆着以前的那些学生问过的奇题。 不让田甜受到些挫折,怎么会知道她的老师他有多厉害,当然,现在时局不稳地,他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来历。。 田甜自然不知道身旁的老师脑子里想什么,一心专注的答着题。 丁宁的的这个笔记本里的东西,不止在田家村,在京城都找不出几个人能答。 在联邦智脑那里接收过先进的知识,这些对她来说,比昨天测试的试题都要简单。 204.找麻烦 笔在田甜手里变着花样转着圈,行云流水般。看得田帆眼睛都直了,他还真没见过几个人能跟田甜一样,将笔玩得那么溜。 “做完了?”他还是不相信田甜已经做完,毕竟这些题是真不简单。 田甜看了眼田帆,再低头看了眼试卷,“都做完了,比昨天的试卷还简单。” “???” 田帆一脸震惊的望着她,都这个字就很有意思。 跟田甜相仿的年纪,他非但不会做,看都看不明白。要想做出这些题目,还得给他个十年半载才行。 抬头望着田帆,田甜双腿叠在一起,慢悠悠的说着,“真不难。” 来到田甜桌前,他先拿起笔记本,就怕田甜在上头乱涂乱画。 笔记本上只有丁宁的字迹,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没拿起草稿纸,就看到草稿纸上没有过多的涂画,字迹清晰整齐,单这样看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细细的品味着田甜写的的那些东西,给他的世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原来这些题还可以这样解。 田帆沉浸在田甜的答案里。 里头的东西写得太精彩了,田帆忍不住连连叫好。 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草稿纸,望着慢慢喝着水的田甜,“田甜,你写的这些东西是你老师教你的?” 田甜看了眼他,平淡的说着:“不是,我自己悟出来。” 果然,他猜得没错,田甜写的东西有些稚嫩,但是,里头的内容非常的精彩,一般人是想不到。 田甜还是太年轻,不懂得如何将自己的锋芒收一点起来,这样会让她在同龄人中吃亏。 “田甜,你知道你写的东西有多么的惊世骇俗吗?我也不拐弯抹角,你写的东西,在京城的学校里,找不出几个能回答的人,你不仅懂,还全部都答的不错。”田帆觉得有必要跟田甜好好聊聊。 她有点不是很懂田帆的意思,“嗯,然后呢。” 果然,她是真的不懂,田帆叹了一口气:“你要学会收敛自己的光芒,现在这个世道,受到打击的天才不计其数。人的嫉妒心是非常可怕。” 为了田甜听明白,又不伤害孩子的童真,愁得他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头发又多掉了几根。 田帆太清楚伤仲永这个道理,田甜在学校不仅要学习知识,人生的道理也要在这里学到。 “我会的,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的老师也教过我这个道理。”她这没想到田帆会这么替她着想,刚刚那份答案,不仅是田帆对她的考验,也是她对他田帆的测验。 之前的她一直讲老师的话铭记在心,不管做人还是做事都低调。 没想到啊,田甜的老师还真不是一般人,“你知道就好,在教室里不要这么出众。如果遇到麻烦,报我的名字” 她的以前的路有田富贵给铺着,虽然是没有上学,不过,并不坎坷。现在他还不知道公开他是田甜的老师对她来事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没事,老师,都是一个村的人,他们还不敢乱来。”田甜一点都不担心。 这里有多少是她手下败将就不用多说,读了书知道羞耻心后也延续着之前的做法,见到她自动绕路走。 田帆想了想,这样也好,收回望着田甜的目光,她大伯是地头蛇,她是唯一一个敢在地头蛇头上撒野的人,看来他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门外传来着急的奔跑声,“田帆,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你在不在办公室。” 屋里的俩人该干嘛干嘛。 丁宁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名的绅士,这些年收到不少的挫折与历练,人倒是成熟沉稳了不少,唯独在遇到田帆的时候,毛毛躁躁。 来到校长办公室,看到田帆在跟田甜将人生道理,他倒是松了一口气。俩人也算是革命战友,都这个岁数了,谁也不知道明天是生还是死。 “喊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田帆不露痕迹的将笔记本放好,“我这不是在跟我的学生讲话吗,还有,你都进来了,喊啥喊。” 不说不知道,丁宁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人,望着这个有点肉的妮子,田家村还有这号人物? “你好,我是教导主任,丁宁。” 田甜跟丁宁握了握手,“教导主任好,我叫田甜,田帆老师的学生。” 拍了拍田帆的肩膀,“眼光不错,这妮子看起来不像个木讷的主。她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吗?” 田帆不是那种随便收学生的人,之前在京城,多少人砸钱他看不带看。 推开丁宁的手,田帆整理一下衣服,站起来望着田甜,“时间不早了,你去教师办公室报道,读初二。这是表格,你交给初二的于鑫麒就好。” 丁宁抢过田帆手里的表格,“田甜,教导主任带你去。” 田帆想要抢回表格,奈何丁宁直接走出办公室,那叫一个快。 田甜对着田帆弯了弯腰就大步走出校长办公室的门。 丁宁就怕田帆跑出来抓他,看到出来的人是田甜,脚步都缓慢不少。带着田甜往教师办公室走去,“咳,田甜,田帆那家伙,不是,校长给你做了什么测试?” “就是一般的入学测试。”田甜还不了解丁宁,怕自己说错话给田帆制造麻烦。 拿着表格轻轻的拍着,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妮子还蛮谨慎,“看样子你的入学测试做得很不错,不然那家伙不会收你当学生。” “还好。”田甜谦虚的说着。 俩人慢慢的走着,丁宁突然想到一件事,“田甜,田帆那老家伙有没有给你一本笔记本?” 昨天他备课的时候,翻抽屉发现之前的秘籍不见了,整间学校,出来田帆他想不出有第二个人敢做这样的事。 “有啊,我早上做完了才来赵老师报道。”这也是为啥她最早来学校,最迟报道的原因。 呵,他就知道是田帆那家伙拿走的,以前一直叫他做笔记不肯,仗着自己脑子好使,现在好了,来他这顺手牵羊来了。 “是不是很难?没关系的,你的未来还很长远,将来在教室里学习后,就会做那些题了。”他写的笔记,多多少少知道里头的内容不简单,想安慰的拍拍田甜肩膀,意识到男女授受不亲,收回手来。 “没有,都做完了,很简单。”田甜一脸真诚的望着丁宁,她是真没觉得难,怎么大家都说难,看来她有必要调整一下。 丁宁张大嘴巴,是他听错还是她讲错,“你写的答案在手里吗?拿给我看看。” “在校长办公室的桌面上。”田甜面无表情的望着丁宁,她两手空空,草稿纸怎么可能带在身上。 “教师办公室就在最后一间,这是你的表格,我突然想到有件事忘了,你自己走过去吧。”丁宁把表格递给田甜,转身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难怪田帆那老家伙不出来抓他,原来是在看田甜的答案。 田甜接过,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谢谢教导主任。” 走到教室门口,要不是教导主任说这是教师办公室,她还以为是集市呢,有够吵的。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屋里的人也许都在讲话,没听到,田甜推开门,办公室里的人这才注意到田甜,诧异的望着她。 “咦,你不是村长的侄女田甜吗?你娘同意给你报名了?”一名年轻的知青,同时也是一位老师大声的喊着。 本来就安静的办公室,这下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之前负责报名的老师听到田甜这个名字,直接跳了起来,跑到田甜面前,“你就是田甜啊,这是你的表格是吗?” 拿过田甜手里的表格,看看上头的字体,有了心里准备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是校长的字迹。 “你读初二啊,来,初二的班主任在这里。” 带着田甜往于鑫麒的位置走去。 女知青看到报名老师的动作,就知道大件事,他可是学校出了名的看菜下碟的人,这无疑不在说着,给田甜做入学测试的人不简单。 田甜在办公室里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了报名老师的动作,大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至于背会会不会说闲话,那就不归他管了。 “老于,这是田甜的表格,你看看。”他也是个识趣人,未来的时间长着呢,他总能跟田甜大好关系。 接过表格,于鑫麒有点好奇田甜的入学测试老师是谁,看到表格那一刻,他总算,明白那小子为啥那个态度了。 小声的咳了一下,“田甜,我是你的班主任于鑫麒。你来晚了,课本刚刚已经在教室里分好了。这是你的课本,拿着。教室在出门第二间,你进去找个位置坐吧。” 田甜进门到现在,总算讲了第一句话,“好的,谢谢老师。” 望着田甜出了办公室的门,坐在位置上的老师们都跑到于鑫麒面前,“她的入学测试老师是谁啊?” 于鑫麒微微一笑,“田帆。” “田帆?” “我们学校有这名老师吗?” “你听过吗?” “没有啊。” ....... 围着于鑫麒的老师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负责报名的老师实在受不了这群木头脑袋,用力的咳了一声,“校长的名字叫田帆。” 嗯,办公室安静了,围观的老师神游般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看着田甜那妮子不简单啊,没读书的时候有村长护着,读书了有校长,真行。 田甜按照班主任说的找到初二班教室,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教室那叫一个吵。 推开门的那一刻,教室瞬间安静,大家都望着田甜。 田甜一点也不怯场,拿着课本慢悠悠的往里面走去。 一个男同学用力的推着趴着桌子上睡觉的田爱党俩兄弟,“快醒醒,你妹妹田甜是不是来学校读书了?” 听到田甜的名字,田爱党俩兄弟也醒了过来,努力的张开眼皮,这个冬天睡得太好,现在生理时钟还没调整过来。 “是啊,她也不知道读几年级。你在哪个班看到她来着?” “我们班。”要不是平日里这两个家伙把妹妹挂在嘴边,他都怀疑他们家关系特别差。 不是每个妮子都能忍受看着大家去读书,她们在田里、家里干活来着。 “什么?我们班?哪里?” “在最后一张桌子。” 人人都争着坐到最前排,这样才能听得懂老师的话,他们这个位置已经算是流放边疆,看到田甜毫不犹豫的往最后一张桌子走去,还是最角落。 他严重怀疑老师会不会看到有这样一名学生。 对于这个位置她非常的满意。 田爱军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蹦到田甜的位置前,“田甜,你怎么在初二读也不告诉二哥。没事,我关照你。” 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句话大家都不敢说出来,就怕惹田甜不开心。 周围知道田甜底细的都偷偷摸摸的移动着位置,不知道的人看到往日里称王称霸的人都换位置,自然明白田甜不简单,也跟着移动起来。 眨眼功夫,田甜周期空出不少的位置。 “不用,你就坐在之前的位置。这里挺好。” “好什么好,老师讲什么你都听不到,连个讲话的人都没有。” “你来读书就是为了找人讲话?” 意识到说错话都田爱军捂着嘴巴,用力的摇着头。 “没事,你喜欢就好,还有,不要打扰我,回你位置上去。” 慢慢的移动着身子,往自己的位置走去,田爱军是真的害怕田甜发飙。 “田甜跟你说什么,聊那么长时间,她怎么不上来,刚刚这里还有位置。”田爱党抓着走回来的弟弟,作为大哥他不好意思问田甜。 “哪有位置,不要乱讲。”田文华听到田爱党的话,大力的摇着手,就怕这俩人没看到,招惹田甜上来。 他以前不懂事,跑到田甜跟前想要抢她的野菜,那顿揍他现在还记得,痛到骨子里。 来到学校读书,田甜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看到田爱党俩兄弟下意识的收缩着身子,还是混熟了才知道,他们人还不错,是玩得来的人。 205.啰嗦 “怎么就没有位置,我后排没人坐,大哥坐后面去不就好了。”田爱军指着身后的位置。 “谁跟你说没人坐,大黑他们已经坐在那里了好伐。”田文华啥都不怕,就怕这二楞子让田甜坐过来。 田甜想要的坐这个位置,大黑他们没理由不让。 他就小小的为难一下田甜,受到的教训都不小。按大黑他们的个性,绝对是来大的,不脱层皮才怪。 刚刚田甜一落座,周围人立马换位置,场面壮观,神奇的是没啥声音,大家都静悄悄的行动。 不是怕引起田甜的注意,他们会有这样的动作吗? “怎么可能,我睡觉前班里的同学都来得差不多。”不相信田文华讲的话,俩兄弟转头一看。 什么时候他们身后坐满了人? 还有,他们好像怎么还有要换位置的感觉? 田文华是想嘲笑田爱军来着,不经意间望到角落里的田甜,立马闭嘴。 他是真怕田甜这妮子,打人贼痛。 “文华,大黑他们那伙人今天怎么了,以前只喜欢坐后排,怎么今天都往前坐了?”田爱党望着文华,一脸疑惑。 田文华在他们班可是出了名的包打听,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呵呵,想知道啊,自己问去。”他脑袋又不抽风,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让他给捅破,受害的还不是他。 田爱军不满的给了他一拳,窟紧他的脖子,“你小子说不说?” 喘不上气,田文华用力的拍着他的手臂,“松,松开,松开我告诉你。” “不见棺材不落泪,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也不用受那么多罪。”田爱军得意的松开手臂。 田文华用力的吸气,他还没说话就看见周围人的脸上那叫一个恐怖。忍住害怕,“我不知道,老师快来了了,我先回去座位上做好。” 田爱军想要伸手抓田文华回来,奈何那小子跑得太快,没抓到,无奈的望着田爱党,“大哥,现在怎么办。” 看了眼角落里的田甜,大家今天太反常了,原因肯定出在田甜那里,“没事,就这样,田甜要是想跟咱们坐在一起,刚刚就不会做到角落里。” “她那是没看见咱们,刚刚咱们可是趴着头在睡觉。”田爱军不满的望着他。 田爱党偏过头,不想看到这个傻弟弟。 田甜要真想跟他们坐在一起,刚刚他过去的时候,田甜就跟着过来。 “大哥,我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回答我?”田爱军用力的推了推田爱党。 不想跟他纠结这个无脑的问题,田爱党坐下来找课本。 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留意到身后的人不露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这件教室就这么大,他们为了躲田甜,已经最大程度的找最远的位置。 刚刚吵得跟跟集市的教室,现在安静得有点过分。不爽田甜的妮子不少,看到班里的瓜娃子这么文静,有点接受不来。 想要大声说话,又矜持不敢,那叫一个憋屈。 于鑫麒的到来拯救了整间教室的尴尬。 推开门,安静的教室里让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退出去,抬抬头望着教室门口,确实是写着【初二、初三班】。 再次推开门,同样的安静。要是以往,大家准嘲笑他,今儿个一点动静都没有,奇怪过了头。 敲敲黑板,望着下面抬头挺胸的学生,满意的笑了笑,这才是学生还有的样子,“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刚刚我们班来一一位新同学,大家都认识,她就是田甜,田甜上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眼笑得眼睛都看不见的于鑫麒,无奈的叹一口气。 她已经够低调了的,怎么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呢? 站起来慢慢的往讲台走去。 “大家好,我叫田甜,以后请多多关照。”对着下边的同学,弯了九十度的腰。 迎来的是震耳欲聋的掌声,基本都是瓜娃子在鼓掌,妮子就没有任何表示。 于鑫麒对于田甜受欢迎的程度有了错误的认知,以为班里的学生都喜欢田甜,害怕早恋的发生,他立马站出来。 “田甜,你先下去吧。” 整理一下表情,“你们今年初二了,要珍惜在这里的时间,你们是来学习知识,不是打发时间,知道吗?” 回应他的是稀稀落落声。 看来他还是对他们期望太高了。 开学的第一天,上午是动员大会,下午是打扫卫生。 田甜跟随大部队来到空地上,双眼无神放空自我。 田爱军想要跟妹妹一起走,奈何他大哥还有田文华用力的压着他,在学校,还是注意男女有别。 外加田甜跟同龄人交流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多点跟人交流。也许田甜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田甜跟田帆虽然是师生关系,但是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早上的动员大会让她对田帆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观。 站在高台上的田帆,手里拿着厚厚的草稿纸,“尊敬的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田帆。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我们迎来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在讲,一个小时过去了他手里的草稿纸终于讲完了。一个半小时过去了,他更加激情澎湃了。 不少学生的站姿由昂首挺胸到捶肩膀,锤腿,姿态各异,就是没有讲话的声音。 好不容易田帆讲完了,丁宁上场,俩人就跟较劲似的,时间一定要不比田帆讲得长。 第一天大家都做好了在学校吃饭的准备,田甜是新生没错,她还有俩个哥哥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田爱军回到教室晃悠半天,都没找到田甜,“大哥,田甜不会回家吃饭去了吧。” 给了他一记白眼,“早上老子娘的话你忘了?”田爱党有的时候真想知道田爱军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用力的拍了拍脑袋,他想起来了,家里的这么多年,第一次早上吃饭,还锅里的饭还少了一半。 王翠花发飙的表情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今晚田甜回家,又是一场硬战。 熟门熟路的来到校长办公室,她的午餐放在哪里。 “田甜,老师今天上午讲的那番话,有没有刺激到你。”再办公室里写了不少习题还有教案的田帆,等得脖子都长了。 “没有。有点啰嗦。”她是真没想到这男的啰嗦起来,还真没婆娘什么事。 田帆捂着心口,一副负心汉别走的表情,“田甜,你说的那个人是宁宁吧,我怎么会啰嗦呢,我说的都是精华啊。” 还没等田甜回答,门外就传来丁宁的声音。“我就知道你小子在背后说我坏话。” “这怎么就是坏话了呢,你不知道自己讲了多长时间啊。”田帆拍拍桌子。 “嘿,你说的时间也不短。”丁宁不服气的望着田帆。 俩人怒目相视,都是书生,大家这种事不适合他们,只能找人理论,现在还有的第三人。 俩人齐刷刷转过头望着田甜,“田甜你说谁啰嗦。” 找到饭盒,拿起筷子一口一个饭团往嘴里丢的田甜,点半眼神都分不出来。 田帆注意到田甜的饭盒里的饭,那叫一个多。 完全没有为人是表达的想法,屁颠屁颠的跑到田甜面前,伸出抓子就是一个饭团。 嗯?这是什么味道? 本来还矜持的丁宁,看到田帆的表情,就知道田甜手里的饭团味道不错,他厚着脸皮走到田甜面前,“田甜,我能吃一个吗?” 嘴巴不停咀嚼着饭团,田甜抬头望着不停咽口水的丁宁,轻轻的点点头。 得到同意的丁宁,立马抓起一个饭团放进嘴里。 这饭圈做的大小非常合适,一口刚刚好,口腔里的满足感,让人幸福感十足。 “田甜,这饭团是你做的还是?”田帆也知道这是个青黄不接的时刻,你多吃一口,家里人就得少吃一口。 “我做的,吃吧,还有呢。”田甜将手里的竹盒子往前推,站起来往桌子下面翻起来。 田帆跟丁宁疑惑的看着田甜的动作。 【她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啊。】 【这是你的办公室你会不知道?】 【我的办公室怎么啦,不知道有罪吗?】 【她还是你的学生,对自己的学生那么不了解,你还是老师们?】 【好像你很了解自己的学生一样,还不是让人背后捅一刀。】 ......... 俩人趁着田甜低头的时候,眼神进行着无言的交流。 田甜刚抬头,就看到田帆和丁宁的表情,这两人要到底是朋友还是仇人,她都糊涂了。 “田甜,你在找什么?”想要扳回一场的田帆,抢在宁宁前头问道。 丁宁双手握紧,手指发出咔咔声,表明主人心情的不爽。 “饭团。”打开竹篮,里头装着几个竹盒子。 丁宁用力的咽了咽口水,“田甜,你娘知道你拿这么多饭团出来吗?”虽然经历过妻离子叛,好歹他也知道这里头的饭是一家子一天的量呢。 “我是当家人,家里的饭我煮的,她能有什么意见。”田甜毫不在意的说着,将篮子里的竹盒子全部拿出来,打开。 办公室里瞬间弥漫着米饭的香味,本来就饿肚子的俩人,肚子咕咕响个不停。 完全靠意志力站起来的田帆,用力的抬起头,不看竹盒子,“田甜,你先吃,老师现在去饭堂打饭。” 说完就走人。 丁宁也不慢,紧跟其后。 “老田,你的这个学生还是可以的,这时候还能拿这么多的饭来你这,看来是真心把你当家人看呢。”宁宁一脸羡慕的望着田帆。 “你给我打住,她是我的学生,你不要想了。”田帆太了解丁宁这家伙了,早上知道他拿走了笔记本,竟然没有发脾气,还硬要看田甜的答案。 他就知道这家伙不安好心。 “一个学生又不是只有一位老师,多几位不好吗?”丁宁凑道田帆身旁,不停的给他洗脑。 “不好。”田帆就差没跑起来。 “我的学识你是知道的,早上田甜写的答案你也看到了,你教不了那么多的东西给她。”丁宁太了解田帆了,这家伙就不是不愿意,是拉不下面子。 俩人来到饭堂,打好饭立刻往田帆办公室走去。 进过一路的洗脑,田帆有点松动,他还得问过田甜的意思,毕竟田甜只是他的学生不少关门弟子。 没有权利帮她做任何的决定。 办公室里还弥漫着米饭的香味,田甜已经在翻起田帆桌子报纸看了起来。 “田甜,你吃饱了?”田帆不可思议的问着,那篮子里的饭团不少呢。 田甜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没想到田帆会注意到这一点,“没有,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吃吧,你还在长身体,不要饿坏了。”丁宁也不甘落后,将他打的菜摆出来,“田甜,吃,看看学校的菜跟家里的比起来怎么样?” 妮子的脸皮都薄,他是真怕田甜不敢动筷子。 还在想着怎么让田甜动筷子的丁宁,没有注意到田甜已经夹起菜来开吃。 “一般,油水不够,炒老了。”吃一口就知道厨师的手艺有够差的田甜,不打算再吃第二口。 “打脸了吧,田甜,这饭团是你做的还是你娘做的?”田帆有些好奇,他觉得田甜看起来不像是追求享受的人。 “我做的,吃吧,不用客气。”他们出门的时候,田甜将盖子盖了起来。 “你手艺是真不错啊。”丁宁连连夸奖。 田帆看不惯丁宁的做法,阴阳怪气的说着,“丁宁,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你的餐桌礼仪去哪了?” “让你给吃了。”丁宁就知道这小心眼的老头在这给他下套呢。 田甜谨记上午田帆说的话,低调。 默默的动起筷子,饭桌上有好戏看,更加下饭了。 “田甜,你要千万不要学习他,吃饭的时候就要安静的吃。”田帆转过头,发现田甜已经开始吃起来。 丁宁也注意到了,有些得意的说道:“呵,你说不要在饭桌上讲话,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一句话让田帆无话可说。 206.选班长 办公室总算进入安静时刻,田帆担心田甜在家没有多少东西吃,将饭盒里的饭分一半倒在竹盒里,“田甜,吃,不用跟老师客气。” 丁宁跟起其后,“田甜,看你都饿成啥样了,读书人用脑会消耗不少的体力,多吃点。” “好你个老丁头,干嘛抢我话。”他就说慢了一点,这老家伙就来抢功劳,想增加在田甜这里的好印象。 丁宁本来就不矮,一米八的个头,比田帆要高一个个头有多,挺直腰身望着田帆那个侮辱性极强。“不跟你一般见识。” 田帆气到脖子的青筋都冒出来了,“说不过我就算了,你刚刚那是什么动作?” 丁宁呵了一声,“腰酸,伸伸腰罢了,这么激动做啥子?难不成这有刺激到你哪根神经了?” 一直吃个不停的田甜终于意识到自己是隐形人。 这个跟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老头,跟个3岁娃娃似的,“你们确定不吃?” 俩人默契十足一同转头望向田甜,发现竹盒子里的饭菜已经吃完了。 田帆双眼泛着泪光,他想到田甜家里跟个受气包似的,吃不饱穿不暖。给她吃快找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完全忘记了田甜这副身子不是一般人家能养的起。 担心自己说出来会伤到田甜的自尊心还有面子,“田甜,我们还不饿,你先吃。” 丁宁就没有这份觉悟,好奇的眨眨眼睛,“田甜,你在家是不是没东西吃,不用客气,我还没吃,这些都给你。” 准备将手里的饭盒全部倒进田甜的竹盒子里。还没等他往下倒,竹盒子让田甜往前拉走了。 “主任,我家不缺吃的,我吃得有点多有点快而已。”田甜轻轻的拍着竹篮子里的竹盒子,他们哪来的错觉,会觉得她饿太长时间了? 一直揪着心的田帆这才想起来,田甜是田富贵的侄女,虽说她爹娘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但她有一个好大伯在,怎么可能饿到。 “田甜,是我们想太多了,对不起。”丁宁立马认错,他也想到了田甜的背景。 这顿饭菜总算全部人开始吃起来。 一开吃他们才发现,田甜吃的那叫一个优雅,像是收到非常好的餐桌礼仪,就是进食的速度快了点。刚刚已经说错话的俩人,也不敢再开口,就怕场面更加尴尬。 装模作样吃饭的俩人,看到田甜吃的那么爽,还有田甜准备的饭团真不错,不知不觉吃撑了。 好久没有吃得这么饱的俩人,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学校的老师伙食一般般,每位老师的只能说吃到了,想吃饱那是不可能的。 你吃饱了,其他人就得饿肚子,谁肯答应。 吃饱喝足就该消化,俩人开始对田甜进行填鸭式教育,天南地北的讲着,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田甜竟然能跟上他们的脚步,甚至还隐隐鱼鱼感到田甜走到他们前头,带着他们走。 下午是劳动课,田甜也不好意思在校长办公室待太长时间,仨人讨论了半个小时有多,田甜才慢悠悠走向教室。 回到教室的路上她才知道,妮子负责打扫教室,瓜娃子去除草。 田甜也不是傻子,教室就这么大,妮子明细有多,她们眼神里的防备和讨厌,她都看在眼里。不想大家都难受,她来都老师办公室。 “老师,我跟他们去除草吧。”班里的瓜娃子是不少,但是学校里的杂草经过一个冬天,春天来了,长得那叫一个好。 于鑫麒再三向田甜确认,他真怕累到了田甜,倒时候校长过来问责那就好玩了。 “我确定,老师我先回去了。”得到答复的田甜安静利落的往教室走去。 田爱军看到田甜走进教室,屁颠屁颠的跑过走到田甜身旁,“田甜,刚刚吃饭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来到座位上,拿起早上的课本,继续翻着手,新学期发的课本不多,她看完这些就打算去找田帆拿其他的课本来看,“去吃饭了,早上的时候我不是准备了你们的午饭吗?” 跟紧其后的是田爱党,他以为田甜下重手,谁知道,“田甜,你知不知道你煮了多少饭。” 望着这个不停在耳边吵闹大哥、二哥,田甜是真没辙了,“我知道啊,怎么了吗?” 田爱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老子娘看到那锅饭,在家里发飙呢。她说晚上回来要你好看。” 田甜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翻着课本。 田爱军把手盖在田甜课本前面,他还没勇气弄坏田甜的课本,“你嗯是什么意思,老师还没教到这里,你翻这么快,看得懂吗?” 周围人都小心翼翼的望着田甜兄妹,看到田爱军的举动,忍不住深抽一口气,勇士啊! 在心里为勇士默哀三秒!!! “啪——” 田甜将课本盖起来,还没等她有动作,周围说话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 田爱军直接跳了起来,躲到田爱党身后,“天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认错的速度太快了,田甜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傻愣了几秒。 围观的众人本来还在心里给勇士鼓掌,没想到瞬间打脸。勇士转眼间变成狗熊,心里落差极大。 “没事,这里是学校,有什么回去再说。”田甜做直身子,无言的说着她心情非常的不好。 别啊~~~不要把我们当外人,就什么就在这里说就好了,可以当我我们不存在。 在场的人心里不停的默念,但谁也不敢把这话说出来。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勇士,还不会受伤。就怕成为勇士前,现为烈士。 看田爱军的表现就知道,田甜就算在家也不好惹,他们还不一定有田爱军那般好待遇呢。 回去吧! 田爱党的第六感告诉他,现在走还来得及,田甜也就表情不对劲微微哦,还没到变脸。 扯着田爱军直接往座位走去,“田甜,我们先回去了。晚上说。” 田爱军张开双手,向田甜求救,“田甜,我还没说完呢。”刚想大声的喊。 早有准备的田爱党捂着他嘴巴,“闭嘴,待会儿田甜生气,我可不帮你。” 眼睛稍微转一下,他也想到了田甜可能生气的后果,立马装死。 看到田爱军不要脸表现,班里人无意识的巴巴嘴。 是不是他们学会了田爱军这招,在田甜这里就会比较吃香?不换个想法,他们觉得还是以前那招比较好用。 见到田甜就绕路走,这样就不会受伤。 看田爱军那样,就知道他肯定没少挨揍。 脑补了无数画面的瓜娃子,立马坐在座位上,也不蹦哒了。 于鑫麒在办公室的时候,不少的老师在说真她们新选出来的班长怎么样怎么样,他才行到好像初二班没有选班长跟课代表呢。 马不停蹄的跑向教室。 推开教室门,里面还是维持在上午的安静,他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还是吓到了,原来书里说的都是真的,浪子是可以回头的。 无聊睡觉的众人听到开门声,下意识的抬头寻找声源,发现是于鑫麒,继续继续倒下去。 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如果是其他老师早就棍子伺候,老师的尊严受收到极大的挑衅。 轻轻的敲敲讲台,“上午的时候我们班就发了课本跟选新生,还没开会,选班长跟组长,各科代表。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开始吧。大家现在踊跃报名。现在竞选的是班长,不要害羞。” 现在的人对于官职还是非常崇尚的,感觉自己有一官半职尾巴都能翘的贼高。 不过自古以来当班长的一直都是班里成绩数一数二的,今天不一样,今新来的学生里头有田甜,想要闹事的都安静了也不为非作歹。成绩好的人眼力还是不错的,他们都知道这一切的都是田甜的。 嗯,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于鑫麒第一次发现,班长这个位置几个男人没人报名,太奇怪了。 望着下面的同学,一个个眼神闪烁,去年的班长直接低下头。有几个积极分子的手在不停的抬起放下,抬起放下,就是没把手伸直。 对于这个情况他感到非常好奇,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到有人说话。 “老师,我推选田甜当班长,不要看她是个妮子,她见识是班里最广的。”田爱军收都不伸起,直接站起来。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大家下意识的揉揉耳朵,是他们听错了,还是这家伙说错了? 活下去不好吗,为啥要找死。 昏昏欲睡的众人迷茫的双眼瞬间清醒,个个都抬起头望着田爱军。 听到有人报名,于鑫麒立马在黑板上写下田甜的大名。 田爱党对于甜甜还是有几分了解,今天田爱军做错的事太多了,今晚绝对有有他好受。 田甜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好人,睚眦必报是她的标志。 让兴奋冲昏了头脑的田爱军忘记了。 听到田甜的名字,不少爽朗的妮子也跟着起哄。 “老师,田兰要竞选班长。” “老师,田小妹也要竞选班长。” “老师,田家明也要竞选班长。” “老师,田镜要竞选班长。” ........ 竞选的声音如雨后春笋不停冒出来,于鑫麒非常的开心,大家这么积极,他有什不满意的呢,白色的粉笔在黑色的黑板上,飞速的舞动,留下一个个工整的名字。 “好,还有没有。”于鑫麒好久没看到这么多妮子的名字,主席说了,妇女也能顶起半边天,现在总于有妮子站起来了。 喊了名字的人陆陆续续往讲台走去,竞选最主要的一个流程的自我介绍,多少的人因为害羞不敢说话。 不少犹豫纠结的人望着讲台的人,眼里流露出来的羡慕,不无不在说在后悔。 田甜看着装死的二哥,要不是现在人太多,她指定给他一顿教训,不痛到心里,怎么会记得住。 作为第一位候选人,田甜站在于鑫麒指定的位置上,“老师好,同学们好,我叫田甜,今天竞选班长。如果我当班长的话,不能偷懒,所有人上课听讲,下课作业要做完,考试全部人都要及格。”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的人嘴巴都长得贼大。 她这是选班长还是选教导主任,管的这么严? 于鑫麒和大家的表情都不一样,他笑到眼睛都眯成一条线,多好的学生啊,老师就喜欢这种学生。 大家的目光瞬间转向田爱军,都是这个瘟神。 神经大条的田爱军也察觉到了大家的眼神,头更低了,他现在是真想给自己一记嘴巴子,说话不经大脑才会有这样的问题。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吓得声音都不敢发出,紧紧抱着田爱党的手臂。 田爱党推开他的手,现在知道错了?刚刚干嘛去了? 接下来的人直接跟田甜唱反调。 “我当选班长,课本我给大家领过来。” “我当选班长,大家有什么不懂得都可以过来问我,有问必答。” “我当选班长,班里的黑板,卫生我包了。” ....... 各种大招不停发出。 于鑫麒听见这些不着调的话,头都大了起来。这群家伙是来闹事的是吧。 民主的时代,班长要大家认同才行。 开始唱票,结果出乎他的意料,田甜竟然是最多人选的那一个。 田甜散发出来的冷气,让靠近她的人,下意识的往后推几步。 “田甜,你是班长,跟大家说几句?”于鑫麒是怎么都都想不通,会是这个结果。 再一次站在舞台中间,她静静的望着下面的同学,“这是你们的选择,我会将我之前说的严格实行。” 班里人立马倒下一大片,选不选田甜都是错。 听田甜这话里的意思,以后他们不得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对田爱军直接由讨厌升级到恨的程度。 竞选的人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位置,饱受打击的众人还没缓过神,于鑫麒说的组长,各科代表都是在迷迷糊糊中进行。 班里的各种职位总算选好了,于鑫麒心满意足的让田甜待会儿去他办公室。 田甜脸色那叫一个臭。 207.副手 玛德,劳资都躲到角落里,还有人给她找麻烦,真行。经过田爱军座位的时候,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没了老师的教室正常来说就是学生的天下,唠嗑、睡觉、打闹都是再正常不过。 今天初二班一直处于高度警戒,应该说是了解田甜的人处于这种状态,这世界上,总有不长眼的家伙。 田兰站起来挡在田甜跟前,“看你这表情,不乐意可以不当啊,瞧你那损样。” 哦豁,装死的众人再一次悄悄抬起头,对于挑衅田甜的勇士,他们都报以极大的崇拜,当年他们受的伤总得有人也尝到,这样他们心里才会平衡一些。 一肚子郁闷,有人上杆子找嘛,她也不能辜负别人,“你有意见?手下败将。” “田甜,你怎么说话的,田兰不过是想安慰你罢了,至于这样说人家吗?”田小妹跳起来,与其说是帮田兰说话,还不如说是发泄她心里的不满。 谁也不比谁差,怎么田甜就能当班长,她们上台的人,获得的票数一个巴掌都嫌多,当初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丢脸。 “算了,小妹,不要怪她,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出田甜的心里话,让她不开心。”嘴里说着抱歉,田兰脸上的委屈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田甜揍了她一顿呢。 “田兰不要替她讲话,是她不认好人心。既然不想当,就给有能力的人当,站着茅厕不拉屎,真有意思。”双手抱胸,田小妹就差没抖起腿。 心眼实的看到田甜一个欺负俩,想要站起来帮忙说话,都让同座给拉住。小声的说着,“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讲话,没看到大黑他们都不说话吗,再说了,田甜还有俩个哥哥在这你,你打得过?” “你没看到田兰跟田小妹他们都快哭出来了吗?”心眼实的人脑子永远是直线,不会转弯。 “没看见,你想挨揍我不拦你,到时候不要哭着找我,我先说好,不会帮忙。”班里隐形的老大这多,人家都没动,你一个小虾米激动个什么劲。 这样的对话在班里的不时传来,本来以为跟班里人当了几年的同学,多多少少会有人上前帮忙的田兰脸都青了,没有观众的对手戏,唱起来有什么意思! 作为当事人的田甜,环顾四周,“你们俩能代替班里的其他同学?” 田爱军想要将功补过,头一个站起来,田爱党想要拦都拦不住,“不能,我不同意,田甜就应该当班长。” 好,很好,非常好! 田爱党捂着脸,他已经不想看这个一直在找死的路上大步前进的弟弟。 “哦,她们不能代替班里的其他人,那你就能替我做主?”慢慢转过头望着田壮,田甜本来不是在这里找他算账,他这么起劲,不收拾都能上天了。 “嘿嘿~~,田甜我是你二哥。我没替你做主,作为哥哥兼同学,我这不是帮你更加快的融入班集体吗。”田爱军傻笑的摸着头。 他真的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怎么大哥跟田甜那么多的意见,想不通。 “就是这样的融入?”田甜指着田兰还有田小妹。 “这个是意外。”瞬间打脸的田爱军也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意外吗?我怎么能不这样感觉,你犯下的错要我来收拾,呵呵。”田甜转身就走人。 田小妹跑上前拉着田甜的手,让她没想到的是,田甜的力气好像很大,她没拉着,“田甜,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看不清我们吗?” 田兰本来以为田甜会对田小妹发飙,这样她才有理由找于鑫麒,还人当班长,谁知道田小妹这没用过的东西,拉不住人就算了,尽将废话。 “喲,看来某些人的算盘打错了,真惨。”大黑田道勇趴在桌子上,望着田兰笑嘻嘻的说着。 他们是堂兄妹,这妮子在家里就特别会说话,人前乖乖女,人后给他下绊子,还没揍她就跑去跟他爷爷说,换来得是一顿胖揍。今天田甜能有这么高的票,里面有他的一份功劳,他让认识的人都给田甜投票。英雄不留姓名,还有有田爱军打头枪,不然小伙伴门还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给田甜投票呢。 果然,看到田甜的得票情况,田兰的表情那叫一个好看。 “刚刚的投票是不是你搞鬼。”她就说今天的票怪得过分,田兰气到脸都扭曲了。 大黑斜眼看着她,“你有证据吗?要是冤枉了我,我可是要跟班长说去的。” 他身旁的猪朋狗友直接往旁边挪几步,太tm恶心了,这小子不会忘了田甜是啥人了吧。 田甜瞧瞧办公室的门,“老师,找我什么事?” 望着校长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唯一收的一位学生,他是非常的好奇田甜到底有什么呢本事,“田甜,我们班的除草的位置在教师宿舍区旁边,全都是我们班,里头的草要全部吧都锄完,辛苦你了。” 他带领的班,每年的劳作都没完成,这次他也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这么一件小事就让她过来,是不是班里有个冬瓜豆腐她都得在教师办公室跟教室直接来回跑? 田甜一想到这个,脾气就上来了,“老师,我觉得班长这个职位太圣神了,我担任不了。” 于鑫麒带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田甜是头一个这么说的,“这个,田甜啊,你当班长这个呢,是班里的同学选举出来的,你看啊,推选你的票数有多高你自己也看到了,大家都对你有信息,你怎么就没信心呢。” “老师,我不仅没信心,还不求上进,班里的同学不听我讲,还是让田兰他们当吧。”田甜也不在乎脸面这个东西了,她来学校就是为了学习,当了这个班长,她得多做多少废事,今天就高考开放了,她时间很宝贵的好伐。 于鑫麒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田甜这点小招数在他这里都不够看的,“老师相信你,回去吧,这事就样。如果班里谁不服你,跟老师说,老师找他聊聊,不行就校长出马,绝对没问题。” 田甜卒。 阴森森的回到教室,田甜决定不用等到今晚,现在就要好好收拾收拾田爱军,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推开教室的门,班里的同学在打闹,聊天都会下意识的留意教室的门。 这不,听到开门声,大家都无意识的停了一下啊,再看到是田甜,她的表情无言的在诉说着她的怒火,大家立马安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好。 站到讲台中间,田甜望着下面的同学,还是心气不顺。 收到田甜注视的人,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最好是能消失。 “下午是劳动时间,妮子打扫卫生,由田兰负责,班里的瓜娃子跟我去教师宿舍区旁边除草,田爱军、田爱党现在去仓库借锄头,班里多少瓜娃子就多少把,还加上我一个。现在开始行动。”田甜直接了当的吩咐完人任务,准备回到座位收拾桌子,看着傻愣不动的同学。 “你们这是有意见?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待会儿再提就无效。” 田小妹立马把手伸得长长的,就怕田甜看不见。 “田小妹,你说?”她眼又不瞎,田小妹的手一只在哪不停的伸着,想不注意到都难。 “田甜,你怎么这么偏心,田兰她又不是既不是班长,也不是班干部,怎么能指挥我们呢。”田小妹不满的嚷嚷,她也想当监工尝试一把权利的滋味。 “我就偏心怎么了,还有,刚刚不是你让我推选田兰的吗,老师就认我当班长,我现在认命田兰当我的副手怎么了?”田甜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讲台。 下面的人觉得不是在敲桌子,是在敲他们的心,警告他们呢。 聪明的人都缩着脖子,枪头鸟有了,他们还不跟上。 “我也不差啊,怎么就选田兰。”田小妹委屈到声音都哽咽了,她好像给田兰做了嫁衣。 “我还没发现你的优点,我就看到了田兰,田兰,你想不想当副手。”田甜指接点田兰的名字。 惊喜来得太突然,田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不满意。”田小妹抓紧机会告发田兰,想到田甜的副手可能是自己,笑意在脸上蔓延。 “没有,我很满意,刚刚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放心,教室里的卫生我会处理好。”田兰也不是个傻的,直接站起来给田甜一个肯定的答复。 “你~~~”田小妹在短短的几分钟,经历了愤怒、委屈、开心、不满。 太多的情绪压在她身上,受不了,直接趴下了哭了。 嗯,很好,非常好。 田小妹的这个做法,让田甜收到了不少谴责的目光。 清理清理嗓子,“这个,你不要哭。这样好了,班里的妮子站起来,一半归你管,你半归田兰管,教室一分为二,你俩比赛,搞好了跟我说下,我让老师过来评比,谁更好就当我的副手。” 说完就下台,不给她们有反驳的机会。 高,实在是高。 瓜娃子下意识的对田甜竖起大拇指,论人如何将班里最难搞的刺头收拾,且看田甜的操作。 前任班长实在忍不住给田甜鼓掌起来。他就任的时候,对田兰还有田小妹也是没辙,一个心眼多到不行,让她卖了都不知道什么事。一个傻乎乎脑回路一条直线,让她拐个弯能弄死自己。 收拾好桌子,田甜一声号令,班里的瓜娃子全部出动,留下妮子在教室。 这是田兰跟田小妹的战场,她不想掺和,本来就是一对屁事,她啥都管,要于鑫麒干啥子,她大伯还得下地干活呢。 他一个小小班主任,怎么能不做点事呢。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教师宿舍区走去,成绩好的不屑于跟成绩差的在一起,特别是劳作的时候,这群莽汉就知道使用蛮力,不听指挥。 有时候还不知道跑哪去。 这次这么人齐也是大家没想到的。 大黑自然知道他这一路收到多少的目光,他也浑身不舒服好伐,不过,碍于田甜这,他能怎么办。 懂的人都凑在一起,挤到大黑旁边,“大黑哥,我们真的要去锄草吗,虽然说是春天,还是很冷,地里也是黏糊糊的。” 大黑看都不带看这群人,当谁不知道谁似的,“不行去可以不去,没人强迫你们。” “那你怎么你还往前走?”一傻乎乎的小的摸着脑袋傻愣愣的说着。 “我没说我不去啊,你们想怎么就怎么做。”丢下这句话,他走得更加快了。 他这话一出,他们还能怎么办,老大都去了,作为小弟谁敢不去,再说了,他们还不是不想挨揍,没有高个子,谁敢造反。 田甜眼观四面耳听八方,身后这些瓜娃子想什么她都一清二楚,只要她吩咐的事做好了,他们想干嘛就干嘛。 来到教师宿舍区,望着这批广阔的土地,忍下骂娘的心,对着身后的人喊着,“田家明,田镜,田道勇,田伟过来。” 喊到名字的非常自觉走到田甜面前。 大黑也不怂,“田甜,你想做什么?” “不急,等人齐了再说。”手挡在大黑面前,她太累了,不着几个人分担分担,她还怎么愉快的在学校学习呢。 看到人齐了,她喊的人也到前头,“这片区域化成五个小区,这个我事先写好的区域,从左往右,一两只排开,班里的瓜子都在这里,你们自己挑选人手,多少随意。” 田伟推推身边的大黑,“大黑哥,我们不是四个人吗,怎么五个区域?” 大黑望向其他地方,还没说话,一旁的田家明直接抢答,“伟啊,脑子是个好东西,你得多用。” “???” 田伟愣住了,他怀疑田家明在骂他,但是没找到证据。 大黑轻轻的拍了拍田伟的脑袋,“田甜也算一个。” 他知道田伟傻,不知道这家伙能傻到这个程度。 田伟总算是听明白了,傻乎乎的笑着,“原来是这样啊。” 208.打击 看到了大黑这么护着田伟,田家明怕自己忍不住怼过去,只能转移视线,望着其他地方。 田镜脑子没田家明好使,情商比他高多了,“田甜,要是手臭抽到地方大,班里的男生不肯干咋整。” 他在班里人缘本来就没多好,找不到人干活,人都跑到大黑或者田家明那去,就算干到天黑,他都搞不定。 挑了挑眉毛,看来班里的傻子真不多,也许只有她二哥一个。 哦,不对,还有半个大哥。 田爱党的脑子时好时不好,智商也随之变化。 “你们可以先选人,被选的人可以不去,如果到时候还有人没加入队伍,我来安排。”田甜转头看了眼装死的同学,“要是几个队长过来跟我投诉他们不干活,查到是真的,呵。” 她揉揉手指,喀喇喀喇作响。 知道田甜尿性的,身子直哆嗦,骨头都发寒,心里默念:谁都好,只要不跟田甜一组就行。 田甜非常民主的望着众人,开心的问着:“有没有人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超时不受理。” 底下的同学不停大力的摇着头,就怕田甜没看到,误会了他们有意见。 不了解的人看到周围的同伴一脸害怕样,就知道田甜这不好惹,也跟着摇头。 花国有个有优良传统,随大众。 受骗、受伤的人只要不是他一个人就好,人多了,自然就没那么难受,心里也能得到一些安慰。 看到没人反对,田甜下四个小队长轮流选人,闹事的都安静入鸡,不怕干活,就怕田甜惦记。 轮到田甜选人的时候,大家都不敢动,眼睛都看地面,就差没趴下去挖起来,好像发现金子似的。 “我不选,你们继续,动作麻溜点,早点干完,早点回去。”田甜淡淡的说着,“要是我搞定了,你们还没干完,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听到田甜没选人,大家都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知道田甜为人的害怕挨揍,不知道不了解田甜的人看到其他人的表现,也害怕不已。 大黑虽然花名叫大黑,人倒不黑,听到田甜的话,脸上布满黑线,他就知道田甜这死妮子不安好心,要是她没耐心会不会拳头伺候。 这个想法不只他有,其他人知道田甜的人也都想到了。 小队长们选人的速度那叫一个快,时间太宝贵了,一个田甜能顶10个壮汉,现在他们选的人要多,力气大。 进入队伍的人开始给队长出谋划策,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力气大的人瞬间成了香饽饽,现成抢人那叫一个猛。 田家明不愧是班里学习成绩好的几个之一,一开始就选了几个力气大的,看到现场剩下都是些歪瓜裂枣,非常果断决绝的喊着:“田爱军。” “???”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大家齐刷刷的望着田甜。 “看我干啥,继续啊,他只是去搬工具,还是班里人。在不在场都一样。”田甜淡定的说着。 得,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田镜立刻喊起田爱党的名字。 他们俩兄弟在班里算得上力气大。 人都选完,顺序很重要,后面的选人的就比前头少一个,一个人也就算了。谁都不想为这点小事,惹毛田甜。 田甜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选地方吧。” 听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干架呢。 选人落后的大黑一马当先拿走一个圈起来的纸条,打开是一号,看吧,先选就是有好处。洋洋得意的挥挥手里的纸条,身后的小弟外加组员认为肯定是地方小的那个,用力的鼓掌。 其他几个队长也不是吃素的,争先恐后的抢着纸条。 大黑一号,田家明二号,田甜三号,田镜四号,田伟五号。 田甜说出每个号码回应的区域后,哀嚎声络绎不绝。 傻人有傻福这句话在田伟身上,显现得淋漓尽致。 地方分好,就差农具了,田甜不爽的望着前方慢吞吞走过来的田爱军。 这人啊,只要有偏见,不管那个人做啥,都觉得不顺眼。 田爱军气喘吁吁的说着,“大哥,我怎么觉得田甜在看我,还是不高兴那种?” 受到牵连的田爱党头也不抬,非常肯定、确定的说着,“你没看错,她现在非常不爽你,回到家后,不要跟我讲话,也不要靠近我。” “为啥?”田爱军觉得他大哥说的这话真的很奇怪。 “不想挨揍就离我远点就对了。”田爱党非常了解他的木鱼脑袋,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干脆利落拒绝解释最好。 闭上嘴巴,田爱军气呼呼的大步往前走,不说就不说,他也还不稀罕知道呢。 大黑他们队眼利的看到推着板车走过来的田爱党俩兄弟,拍拍身旁的队友,跑过去拿农具,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乌泱泱的人群涌过来,走在前头的田爱军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放下手里的把手,“怎么啦,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拿起锄头就走人,看都不看一眼,至于田爱军的话,他们都没听见。田爱党也获得同样的待遇,毕竟一车的锄头不够用。 田家明拍拍田爱军的肩膀,“爱军,快,去你大哥那里拿一把锄头过来,我们在二号地,这板车我先推过去了。” “二号地在哪啊?”田爱军看着急匆匆推着板车的田家明,“还有,我干啥要去哪里啊?” “不要问,来就对了,二号地在教师宿舍区后面,动作快点。”田家明大声的吼着,还没开始干活他就没啥力,看来得想个办法才行。 田镜看到田家明的动作,非常庆幸他选了田爱党,累的我板车前,握着板车的把手,转过身子对田爱党说,“爱党,你是我这组,板车我待会儿推过去,你先拿一把锄头过去除草,我们在教师宿舍区左边。” 时间紧迫任务重,他也不可能在这等着耗费时间,对着涌过来的同学大声的喊着:“都给劳资往后退,我将锄头倒下去,你们自己选。” 大黑直接给这傻孩子一记巴掌,让他长长记性,“倒下去锄头磕到了,你负责?” “大黑哥,这不是时间紧吗?”田镜无奈的说着。 他也不想做这么缺德的事,这不是田甜给逼的吗。 “滚,劳资安排的人还没弄板车回来,你着急个屁,再说了,就你这小身板,早点晚点有差么。”大黑一点情面都不留的怼着他。 田镜这小子就有点不好,一着急就跳墙,下方永远有让他压到的人。 田伟有一个优点,大黑做啥他跟着,总不会出错,这不,听到大黑安排人去推板车,他刚准备喊人,田文华就站在他身后说着,“我们队已经有人去推了,队长,快点拿锄头干活吧。” 田文华没想到他会让田伟给选中,来都来了,要调队太麻烦,再说了,田伟这队长手气不错,选的地最小,杂草也不多。 “这样啊,做得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田伟非常的开心,他随手选的人,竟然这么能干,这不错。 拿着把锄头蹦蹦跳跳就跑去地里干活。 田甜看着抢锄头跟狗抢屎的同学,想不到干活前还能看到一出好戏,真不错。 ** 今天初二班的瓜娃子,非常的卖力,比之前下地干活,秋收的时候都要猛。他们的目标不大,就是赶在田甜前头干完就行。 已经开始半个多小时的众人,发现田甜才刚推着板车过来,非常庆幸自己人多,这样他们一定不会让田甜催他们收工。 现实往往是非常残酷。 田甜抡起锄头,好像她手里的不是锄头,是一把剑,舞的虎虎生威,一点都不费劲。 随时关注田甜动态的众人,心态开始崩塌了。 他们人比田甜多就算了,干活还提前,看田甜这样,分分钟秒杀他们。 田爱党俩兄弟倒是非常的习以为常,该干嘛干嘛,其他人可能就这一段时间收到打击,他们是在田甜小的时候就一直饱受攻击。 心态再不强大点,都活不下来。 人比人得扔在田甜这里是,比不过非常正常,尽力就行,问心无愧就可以。 果然,田甜10分钟不到,就赶上了他们的进度。 大黑也是服气了,一开始他就憋着一口气猛干。他选的人都是有力,败笔在手气不好,选的区域最大。 40分钟高强度的劳动,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不,他手脚已经没啥力气了。 田甜才来班里一天,就让班里的人积极性全部调动起来,这一点无疑不在说明于鑫麒选的这个班长,选对了。 除下来的草被田甜用力的压实,装在板车上推走。 她的离开,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年轻人没受到社会的毒打,在田甜这里先感受到了社会的艰险。 “不要松懈,加把劲,我们可以的。”田家明有力无气的喊着,他这条队伍里有力的人不多,都是靠脑子吃饭。 再不给他们加油打气,他真怕人倒下,最终是他们组没完成任务就好玩了。 聪明人讲给聪明人听,奈何队伍里有叛徒。 “不可能的,我们做不到,田甜刚刚就没尽全力。”田爱军大声的说着。 田家明这一刻认为他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选了田爱军这个搅屎棍,“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干活去。” 不只田家明队里的人瞪田爱军,周围的人都瞪他。 他要是小声哔哔没听到还好说,这家伙喊这么大声,生怕别人没听见,这不是在搞事情是在干什么。 田伟也是人才,跟着附和他,“爱军,要是田甜发起力来是什么情况?” “哦,就是那几分钟她那块区域全部的草她都除完了。”田爱军总算遇到了伯乐,开心的说着自己的观察。 “全部?”田伟一愣,迟疑了,“怎么可能,这地不小呢,上头的野草这么多。” 就算是他们村里的大人,也做不到这样的事。 田甜一个妮子,就是力气再大也是有限度的。 田爱军不满的说着:“不用怀疑,她是真的收敛了,不行你问我大哥。” 他在班里的信誉这么低吗?有必要让田爱党过来帮他讲话。 “爱党,爱军说的是真的吗?”田镜也非常的好奇,他对田甜不了解。 班里的刺头们都怕她,不就力气大了点吗,至于吗? 田爱党嗯了一声,继续干活,他怕开了口就不想干活。 一旁,偷瞄了很久的田伟终于忍不住,凑到大黑跟前,“大黑哥,你觉得田爱党他们俩兄弟说的是真的吗?” “不无可能。”大黑是了解过田甜的力气,至于她干农活怎么样,他不了解。 田伟泄气了,“那咱们要是没赶在田甜前头完成,她会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众人都怂下肩膀。 “不会怎么样,就是揍一顿就好。”大黑毫不在意的说着。 揍一顿? 还就好? 这一点都不好,田甜的一拳跟他们想的一拳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天上地下好伐。 田爱军作为田甜的头号粉丝,怎么容许大黑这么污蔑田甜,“田甜人真的很好,不会随便揍人。” 大家星星眼看着田爱军,这家伙还是有点用的。 “那她会怎么样?”田伟好奇的问了一句。 “哦,就是看着你们。”田爱军抬头望着天空,终于让他想到了怎么说,“就是看傻子跟垃圾的眼神。” 不蒸馒头争口气,本来满怀希望的众人,听到田爱军的话,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他们可是祖国的未来,怎么能跟垃圾扯上关系。 “爱军,我们还是可以的,加把劲就能赶上田甜。” “不要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加油,可以的。”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各种妖魔鬼怪的安慰都冒出来。 田甜推着板车慢悠悠的晃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在场的人非常的投入,“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怀疑她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些事。 自信点,去掉怀疑。 209.完成和看见 “没有,什么事都没发生。”在场的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他们也不是傻子,听到田爱党俩兄弟的话后,他们觉得自己能行。 丢下一群大傻子,田甜不想再耽搁时间,来到自己的那块地,非常快速的干起活来。 一直盯着田甜的众人,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怎么田甜回来后动作快了这么多?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越干越有劲? 不到十分钟,田甜已经将属于她区域里的草全部除光,是全部。 本来觉得自己还行的众人,哪受得了这样的打击,手里的锄头掉下都不知道。 “你们还要多长时间?”将地里的野草全部拢在一起,田甜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同学。 【我们之间的距离原来这么大的吗?看来田爱军还真没说谎。】他们一直以为田甜不就力气大了点,他们还人多呢,结果人认真起来,完全没有他们的位置。 “一个小时?半、半个小时。”田家明想给队友争取时间,看到田甜的脸色的,不自觉降低标准。 田甜的表情太可怕了,他不想改口都不行。 “十分钟,十分钟我后回教室,检查完教室卫生就带于老师过来检查,如果哪一组没完成......”田甜将拢在一起的野草装到板车上,推走。 现场一片寂静,等田甜走人几分钟大家才缓过神来。 “爱军,你们家的活都是田甜一个人干的吧,太羡慕了。”田家明来到田爱军身旁,有这么一个得力高手,能节省多少的力气,增加多少工分哦。 “怎么可能,想太多了。”田爱军正色反驳,他们哪里来的错觉,“我们家是干多少活,吃多少饭,要是不对等,田甜撂担子走人。” “这么狠的吗?”田家明怎么都没想到,田甜一个妮子还能有话事权。 “我们家现在的当家人是田甜,你说呢。”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在田爱军这里根本不存在。 在场的人除了田爱党俩兄弟,其他人都长大嘴巴,什么时候妮子也能这么牛了,他们作为家里的瓜娃子,甚至他们的爹都还没有说话权。 对田甜的崇拜达到一个巅峰,学校里的老师都比不上田甜。 田甜不知道的情况下,班里的瓜娃子都暗自下定决心,不跟田甜叫板,她说往东走,他们绝对不会往西走。 有勇有谋,恰好力气还不小的人,谁都不敢惹。 野草倒在指定的地方,田甜打算先去还板车,再去找于鑫麒,这么长的时间,地里干活的那群家伙要是还没搞定,她是不会客气的。 ** 田壮看着远远走过来的人,推推王翠花,“翠花,哪个人怎么感觉是田甜。” 王翠花困到眼睛都睁不开,听到田甜的名字,整个人都跳起来,“哪呢,人在哪,看我不揍死她。” “呵,谁揍谁还不一定呢,还有,不要惹田甜生气,大哥说的话你忘记了?”田壮提醒着准本暴走的婆娘,他年纪大了,不抗揍。 “放心,我心里有数。”王翠花看到来人真的是田甜,直接跳起来跑过去。 “哟,当家人好大的好大的威风啊,您都这么牛了,还需要到这来借板车吗,以您的力气借两手扛着就好了啊。”王翠花冷嘲热讽的说着。 田甜过来借板车的时候,他们两口子忙着给学生登记锄头,另外的人给甜甜做了登记,现在农闲时刻,没多少人过来用农具。就学校开学,学生会需一些农具跟板车。 田爱党俩人过来的时候,他们还问了田甜在学校适不适应,听到田甜当了班长,脑子到现在还没转过弯来,到底田富贵的威力大啊。 “娘,你怎么了?阴阳怪气的”田甜觉得她老子娘不知道那条神经有抽到了。 “你知不知道家里的粮食本来就不多?”王翠花也不拐弯抹角。 “知道啊,这个冬天的饭基本都是我做的,你就是负责吃而已。”田甜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到现在还不了解她老子娘。 王翠花囧到脸都红了,还好仓库就他们仨,要是有其他同事听到,她脸往哪搁,“怎么说话的,我、我、我怎么就负责吃了?我也有干活好吧!” 田甜嗯了一声,不发表任何想法,当事人想自欺欺人,她也没辙,毕竟她爹都没意见。 王翠花恼羞成怒的喊着,“我们现在先不说这个,为什么你开学第一天要煮这么多饭?” “开学第一天不得干活吗?不吃多点,哪来的力气。”田甜没想到她老子娘能问这么多次,这么白目的问题。 “那也不能煮那么多米啊,煮多点地瓜不也可以。都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不行,地瓜没米饭顶饱。” “家里的米要都没了,开春干活的时候怎么办?” “够了。” “怎么可能够。”王翠花大声的喊着,田甜就当了半年的当家人,还是太年轻了。 “我说够就够,还有,我是当家人,我说了算。” 田壮装死看着俩母女争吵,他太难了。不管帮哪边,他都受到另一边的攻击,还是躲起来不说话比较好。田甜直接拎他出来,“爹,你说,谁的错。我是当家人,煮多点饭怎么了。难道我不是当家人?” 这家意义大了去了,之前田甜就因为这个找过田富贵,他还为此挨了揍,“当然,你当然是当家人,家里的事你说了算。” 田甜得意洋洋的望着王翠花,“非常好,那我多煮饭这件事?” “这都是小事。”田壮为了不挨揍,面子什么早就没了。 王翠花气呼呼的望着田壮,“你个叛徒。” “娘,现在知道当家人的权利了吧,还有家里的米都是我挣回来的,板车我放这里了,记得登记好啊,日后少了不要来找我。”如果不见了,说完就走人。 “你说登记就登记啊,我偏不。”王翠花丢下这句就转身走人,谁爱干谁干,反正田甜的板车她说什都不会登记的。 “那我去找大伯,让他换个人管仓库。”她也不是唬大的。 “你敢。”王翠花转过身瞪大眼睛望着田甜。 “我有什么不敢的,相信我,我会说到做到的。”田甜就想不懂,怎么大家都觉得她好欺负呢,是她的脸写着好欺负吗? “你威胁我。”王翠花眯着眼睛望着田甜。 田壮才舍不得这份工作呢,干的事情不多,公分不少,还不累。村里多少人眼红这份工,“我来登记就好,田甜你先回学校吧。” 王翠花的拳头握的紧紧,都举起来了,就是没胆跑到田甜面前给她一记。她也怕田甜跑到田富贵里告状,毕竟田甜有他撑腰。 她就想不懂,田甜这妮子到底给田富贵灌了什么迷魂药,屁大点的事都要跑过来问,真行。 对着田壮就是一顿炮轰。 ** 要不是教室没长脚不能走,她都怀疑换了教室洗了个澡,干净得不是一丁半点。 “田甜,你来了,快看,我们组打扫得怎么样?”田兰眼多尖,田甜出现在门口,她就看到了。 “田甜,我们组可不某些人用心多了,看,每张桌子都用抹布擦了一遍。”田小妹也不甘示弱,她算是看清了田兰的真面目,心里最讨厌的人就属她,没人能比。 不管俩人之间的官司,田甜先来到讲台前看了一眼,很好,该收拾的都收拾了,摸了摸没有灰尘。随手抽选几张没人坐的桌子,椅子。确实如她们说的那样,也都擦了。 转过头望着班里自动排成俩只队伍的妮子们,“你们做得非常好,不相伯仲,我判断不出胜负,现在我去找于老师过来当裁判。” 听到不相伯仲的妮子们眼神都暗淡,当,听到要找老师过来当裁判,内心充满了激动、害怕还有一点兴奋。那个孩子不想得到大人的赞扬。 田甜扫了一眼,眼里充满着光芒的妮子们,点点头往外走,心里有了数之后,她径直来到教室办公室抬手敲门。 “进来” 声音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 田甜今天敲了几次办公室的门,里面都没人回应,看来这里头的人不简单。 进门就看到里面只有一个老师,那位老师的气势比田帆他们都要强,看来不是个好惹的主,她也不是吃素的。 你不招惹我,我也不会找你麻烦。 办公室的老师皱眉头,怎么现在的妮子也能进教室了?成何体统? 刚刚进来办公室的时候,他就听到里边的老师在说于鑫麒运气好,选了一个妮子来做班长就是好,教室的卫生打扫的那叫一个干净,班里的瓜娃子也都不闹事了,乖乖去地里除草。羡慕得不要不要的,都嚷嚷着下学期她们也要选个女的班长。 这叫什么事! “老师好,我想问一下于鑫麒老师去哪里了?”田甜抬头望着直勾勾看着她的老师。 “哦,他刚去上厕所了,有什么事吗?”他是不喜欢妮子,思想封闭重男轻女的他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至于随随便便就炮轰别人,不喜欢无视就好。 “教室的卫生打扫好了,想让他过去检查。那我晚点过来。”弯了弯腰,田甜就出去。 说曹操曹操到。 田甜转身就看到于鑫麒走过来。 “田甜,什么事吗?”于鑫麒好奇的看着田甜,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地里除草吗?难道那群瓜娃子打架还是撂担子走人了,脑补不少神奇事发生。 “没有,地里的草快要除完了,老师你先检查教室,在过去地里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就让大家回去,这话她就没说出来,不过,脸上明晃晃的写着。 “这么快?”于鑫麒是知道教室打扫干净,毕竟就在隔壁,地里那些草可不是好惹的,之前都是要干好几天呢。 “不快了。”怎么会快,她觉得非常慢了好伐。 教室里的妮子一动不动的望着于鑫麒,他每走一步,她们就倒吸一口气。 他转过头疑惑的望着田甜。 “老师,她们分成两组,这边是田兰小组,那边是田小妹小组,中间为分界线。”田甜好心给于鑫麒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那赢的那组有什么奖励。”他不信没有奖励这群妮子会这么紧张,看来这奖励不简单啊。 “哦,副班长而已。”田甜漫不经心的说着。 而已? 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于鑫麒没好气的望着田甜,以往的检查他至于觉得过关,干净就行,这次不一样,他也跟着认真起来。 仔仔细细的检查,认认真真的思考,他的动作无一不在说明他非常上心,班里的妮子感觉自己的劳动的得到了认可,即使最终的结果是失败,她们也没有遗憾。 “嗯,我经过一番检查跟思考,觉得还是田兰这组做的毕竟干净。”于鑫麒非常沉重的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悲伤的事。 田甜直接鼓掌,“祝贺田兰,明天我们当着班上全部的人说这件事。” 明明是好事,就应该开心,比赛嘛,本来就有输有赢,赢要赢得漂亮,输要输的潇洒。 田兰听到于鑫麒的话,感觉自己的胜利并没有多少的开心,还是田甜的鼓掌跟话语,让她终于有了胜利的感觉。 不远处的田小妹,紧紧握着拳头,嫉妒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射出来。 田甜来到田小妹身旁,拍拍她的肩膀,“老师,我觉得田小妹的监管也不错,班里打扫卫生也需要人监督,我觉得田小妹可以胜任卫生委员这个职位。”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他就说田甜干嘛非要让他来当裁判。 摸摸下巴,于鑫麒觉得田甜这个办法还是不错的,至少让人知道付出总会有回报,多少就看自己,“老师觉得可以,明天一起吧。” 田小妹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哽咽的说着:“谢谢。” 她不管在家里还是学校,都是不受关注的人。即使她每次有啥事都第一个跳出来,别人想到的第一人永远不会是她。 卫生委员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让人看见了。 210.排名X习题 “快点,快点,再快点,你们几个都过去帮忙,田镜注意前方,看到人立马回来通报。”大黑急匆匆的喊着,手里的锄头不停挥舞。 “放心,我盯着呢,你们快点啊。”田镜眯着眼,全神贯注注视着前方。 初二班的瓜娃子里头,就属他眼神最使,半米外飞过一只鸟他都能看清是啥品种。 田甜离开这里的那一刻起,之前划的片区自动归属在一起,不再分你我,只要地里的草能在田甜带着老师过来检查的时候锄好久行。 他们已经由对手转变成盆友,毕竟田甜就一个妮子,分到的地还不小。人多时间还不少,这样都比不了一个妮子,说出去多丢人。 憋着这口气,他们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输,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还升级到了男女对立面。 “好了没,还差多少,敌人还有五百米。”田镜看到远方田甜带着一马人,立马跑过去汇报。 “什么?怎么这么快?”一个瓜娃子不可置信的怪叫着,他怎么感觉田甜才刚离开呢。 “不快了,再慢就天黑了。”田家明无语的望着这傻子,时间是固定的走,哪来的快慢,不过是专注的时候,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我们还差多少?”田伟用力的锤锤肩膀,不行了,他手没力了。 “快了,就这点,全部人加把劲,田镜,人还要多长时间到。”大黑望着这片任务地,好久没有这么赶时间,他也快吃不消了。 心里慢慢估算了一把,田镜慎重的说着:“还有五分钟就到达,我们还要多久才搞定?” “两分钟,快,没力的将草拢在一起,装到板车上,力气大的给劳资撑着,就两分钟,不行也得行。”大黑望着有气无力的同学。 看到他目光的都抬起头,两分钟,时间不长也不短,怎么就坚持不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田镜刚刚的话还历历在目,班里的妮子都过来,要是完成不了,不是在班里丢脸这么简单,全村人都知道他们不如妮子,回去没挨一顿揍都是骗自己。以后出门都是嘲笑。 大家一想到那样的情况,身子骨都发寒。 “对,就两分钟,今天就让班里那群妮子知道,我们瓜娃子的厉害。”田家明不愧是吃脑的。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瓜娃子全部爆发起来,田镜也下场。 争分夺秒效率高,真让他们给说中了,短短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他们将剩下的草全部除感觉,装车换小路推走。 不想让田甜那伙人知道他们才刚刚完成。 就算现在他们还是瓜娃子,也是好面子。 终于忙完了的众人,瘫坐在地里,感觉这双手不是自己的手,不受大脑的控制,身体都被掏空了。 刚刚来的路上,于鑫麒一直不好意思问田甜,地真的全部除完了?这么大面积,这点人,不是打扫教室,擦擦扫扫就好。 田甜不给他有提问的机会,径直走着。 【敌军抵达战场,准备应战。】 刚刚还瘫坐在地上的瓜娃子们互相搀扶站起。 “辛苦你们了,地里的草也都除完了,明天开始正式上课,下周看校长安排种什么。今天辛苦大家了,教室们我再去关,你们回去吧。”虽然于鑫麒只是粗略的扫视一眼,地里之前的杂草有多高他还是知道。 听到可以回去,妮子转身就走,瓜娃子还是一动不动。 ??? “你们还有事?”于鑫麒好奇的看着他们,难道他吩咐了什么自己忘记了? 一致的摇头,异口同声的回答:“没事。” 才怪,田甜还没说话,他们怎么可能走人。 妮子们前进的脚步也停了,转身往会走。肯定有她们不知道的事,作为班里的一份子,她们怎么能不知道你。 说白了,还是好奇是啥事。 难道是他老了,不懂这些孩子的想法了?要不是要回去教室准备明天的教材,他一定留下听听听是啥事。 没事,他还有班长,明天他再问田甜也快要,不就是晚点知道吗,他可以的。 不停给自己做了大把的心里建设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田甜沿着小路慢慢的走着,步伐维持着一个频率跟大小。 田兰走到田家明旁边,“家明,你们在干嘛,怎么不回去?” “没事,你们回去吧,真没事。”田家明用力的挥着手,丢脸的事,少一个人知道是一个。 本来打算走人的田兰,听到这话,怎么可能走,“行,不说我就在这耗着。” “哟,田兰,你放学不回家是想偷懒吗?早说啊,我绝对不会跟爷爷说的。”大黑田道勇笑嘻嘻的望着她。 “哼,我偷懒?你不也在偷懒吗,好意思说我。”要不是她打不过田道勇,这小子早让她收拾了。 “我好怕哦,你说,你去说。不敢啊,我可以帮你说哦。”田道勇一点都没亏欠他的名字,一身的力气,就是没多少脑子,不然也不总让田兰溜着。 “哦,你确定要我回去跟爷爷说?” “说啊,谁不说谁是孙子。” “唉,你说你,我再怎么样也不能说孙子啊,孙女还有可能。” “你...” “你什么你,年纪轻轻的,脑子不好使就算了,现在还说话不利索。” 田兰不停的怼着大黑,高手都是寂寞的,对手太弱,没啥成就感。 “够了,我刚刚看了,今天地里的排名是:第一名,田伟;第二名,田家明;第三名,田镜;第四名,田道勇。”田甜怎么都没想到,于鑫麒就这么草草的看一眼走人。 “‘哈哈哈哈,最后一名啊,真行。”田兰开心的鼓掌,这是今天最让她开心的事。 “我不服。” 神奇的是,不服的人不是田道勇,是田境。“田甜,我可是认真检查了,我地里的杂草都没了,怎么会排第三。” “你真不知道?”田甜也不生气,就是有点无语。 “不知道。”田镜的脑子在听到第三名的时候,就不见了。 “你田里的锄头没收好,还有,板车不在。” “就这?”千防万防,他就没到会是这个。 “细节决定成败。”田甜就下这句话就走人。 她只是班长,负责碱度跟管理,又不是他们的老子娘,什么都做好给他们。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妮子们都走了。 ** “田甜,你们地里的草都除完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田帆好奇的看着这个进门就翻箱倒柜找篮子的妮子。 “除完了,我拿篮子就回去。”找到了,原来在这,她记得中午去教室的时候是放在桌子里,怎么会跑到这里? “别,你先过来做完这些题再回去。”田帆拿着他写了一天的习题给田甜。 “全部?” “不然呢。” “老师你真看得起我,我这开学第一天,老师还没讲课,就做了不少的卷子。” “少在在阴阳怪气,还有,多少人羡慕想要这些题来做还弄不到呢。” “谁,跟我说,我拿给他。” “滚,今天不做完,不可以回去。”田帆不想看到田甜这妮子,他怕气到脑中风。 “说不过我就走,看来这是老师的特权啊。”田甜无奈的摇摇头,拿起铅笔开始做起题来。 门外的田帆拍拍胸口,还好他走得快,田甜今天做的题量不多,质非常高。看来她不能那么快回家咯。 田帆来到饭堂,跟负责煮饭的厨师说多煮三份。 中午田甜的饭量真的惊到他了。 现在的妮子都这么能吃吗?(不是) “那您今晚要吃四份?校长,发生了啥事,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你分担分担。”厨师吓到手里的锅勺差点掉地上。 “没有,我新收了个学生,今天这顿就当拜师见面礼。”田帆让厨师的举动给吓到了。 “原来是这样。”知道不是校长出事,厨师的心也平静不少,“您来咱们村这么久了,头会听说您收学生,是谁啊?” “没谁,就田甜,我先走了,你慢慢煮。”田帆丢下这句话就走人。 “田甜?田甜?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的呢,我感觉在哪听过。”厨师摸摸头上的帽子,一脸的疑惑。 匆匆从饭堂出来的田帆,马不停蹄的走到办公室,他怕田甜做不懂里面的题,挠头抓耳。田甜现在做的这些题,可以说得上了他毕生的心血,里头的疑难杂症他都不知道答案。 田甜转动着手里的笔,这题有点难度,不过还好。只要不是书本上的题,她还是可以的。 笔听手动,刚刚还在空中旋转的铅笔,现龙飞凤舞、笔走龙蛇,一个个漂亮的文字出现在本子上。 田帆进门的时候,看到认真书写的田甜,立马放轻脚步。 “老师,我做完了,你看看。”田甜早就听到田帆的脚步声,刚好她写到重要地方,才没办法停下手里的笔。 “做完了?”田帆表情错愕。 这么多的题目,田甜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呢做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嗯,有几道不懂。懂得的做完了。”田甜将本子递给田帆。 几道,那还好,田甜肯定是害羞,不好意思说不懂。 田帆自信慢慢的打开本子,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文字,看来是他想错了,田甜说的都是真的。 “我晚点再给你批改,现在先去饭堂吃饭吧,吃完饭再回去。”田帆将本子盖了起来,晚上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的批改,现在先吃饭。 “吃饭?我回去吃就好啦。” “不行,怎么可以,我已经让饭堂做了你的饭了,还是三人份。” “老师,我吃了这三人份,不就意味着有个人没得吃吗?” 田甜不是班里那些不懂事的娃娃,学校的老师是自给自足,村里不会有任何的粮食供应,他们要买任何东西都要花钱,或者粮食互换。 村里唯一提供只有农具,这也是为啥这么多的娃子读书要工分还有钱,学校的老师都是用脑,力气的的基本没有。 农作物都是靠学生下午的劳作课完成,上午上的是理论课,村里人还是非常勤快的将家里的娃娃送过来读书。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流芳百世的话,能有多少错。以前没机会读书,现在不一样,就这一点工分跟前,他们挤挤还是有的。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谁都不希望后代继续,希望都寄托在读书的娃子身上。 “有的,我吃的比较少,每个月的粮食都有多。”田帆不好意思的摸着下巴,眼睛往周围飘去,就是不看田甜。 “不就是你忙起来的时候不吃饭吗,有什么好隐瞒的。”田甜无语的说着,她又不是傻子,科研人员研究东西有多走火入魔她比谁都清楚。 “这个你怎么会知道?”田帆好亲的问田甜。 “哦,我之前研究的时候就是这样。”田甜平静的说着。 “研究,研究什么。” “脱粒机跟烘干机。” “什么,村里这俩样东西是你研究出来的?” “嗯,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当然,我当时就想拆开里面看看组装的原理,不过我去的时候,烟王李已经收工,村里也没有木材了。”田帆当时的落寞心情现在还记得。 “哦,不难,我现在画给你。” 田甜拿起一张草稿纸,在上头龙飞凤舞的画起来。 现场的师生位置转换,田帆等田甜画完,认真的问着每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田甜非常细心并且耐心的给他讲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也黑了。 田帆拿着手里的草稿纸,“田甜,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直接的画出来给我,不怕我到处宣传?” “太迟了,这个的草图早就给镇长了,看这个时间,不少的村庄跟镇子都有一台脱粒机,至于是什么时候家家户户都有一台,那就不知道了。” “我果然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未来是属于你们的,当年的我们固执己见,老师不传授属于自己的知识,摸爬打滚过来的人,更加不愿意分享自己知道的东西。” 田帆非常庆幸自己收了田甜这名学生,不是关门弟子,胜似关门弟子。 211.竹笋包子 凌晨四点,天还没凉,乌漆麻黑一片,年兽蛇虫都回窝睡觉。 王翠花的眼不停的跳动着,半个小时过去了,她终于睁开眼睛,太不容易了。为了今天能早点起来煮早饭,她也是拼了。 昨天田甜那个死妮子,下手贼狠,家里米缸的米都给她造了一半,气到锤心口。 望了眼还睡得香甜的田壮,呼噜声接连不断。本来就不想起来的王翠花,往常差不多同时醒来,现在好了,她要起来干活,田壮睡得那叫一个爽,她怎么受得了这等落差。 “壮,快点起来,着火啦~~~”王翠花在田壮耳边小声的喊着。 着火这种事不能随便大声喊,要是邻居有耳朵灵光听到了,全村人不得吓到跳起来。事后要是发现没哟着火源,找出肇事者狠狠批一顿是还是小时,就怕送到镇上派出所,不脱层皮才怪。 “嗯...嗯...好,知道了。”田壮嘟嘟囔囔,转过身子继续睡。 王翠花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屁股就是一巴掌,“吃饭啦,还不醒过来?” “嗷,你个疯婆娘,想啥呢你,天都没亮,吃个屁的饭啊。”田壮痛到跳起来,他就知道王翠花不安好心。 昨晚那么早就睡觉,往常那可是她出门溜达的时间。 “我不这样你能醒过来。”王翠花质问田壮。 “然后呢,我醒了。”说着又躺下去,他还没睡醒。 “没有然后,就叫叫你而已。”王翠花抹黑起身,准备换衣服。 本来准备入睡的田壮,听到这个,气到清醒了,“什么,叫叫我而已,这么多年,你哪次早起会教我,还不是因为田甜的事迁怒我。” “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王翠花手脚麻利的收拾准备出门。 “老子啥都不知道,田甜是从你肚子里跑出来的,怎么她做啥事都赖我头上,我脸上写着我叫田甜吗。”田壮觉得他有必要找神婆问问,他最近是得罪哪路神仙。 “养不教不父之过。扫盲班你白去了啊。”王翠花就下这句话就往厨房走去。 “你...”田壮脑门青筋都爆出来,他娶的到底是媳妇还是仇人。 一想到田壮不能安稳的入睡,王翠花开心得想高歌一曲,为了不扰人清梦,她还是小声的哼着歌吧。 嗯,柴火的味道,不对劲。 王翠花顾不上什么唱歌不唱歌,立马跑到厨房。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小声的质问着揉面的田甜,脸都气到通红。 “娘,早上好,今个儿吹的是什么风,这么早起来。”面盆大的面团,在田甜手里就跟泥巴似的,完全不费力。 “少给老娘转移话题,问你话你,快点说。还有,你去哪整的面粉。”王翠花对面粉的来源非常好奇,这玩意儿她记得上次兑换的时候,全部都造没了。 “比你早十分钟到,老师给的面粉。”揉好的面粉放在盆里,盖好让它发酵。 听到是免费的东西,王翠花开心的拍拍胸脯,“那没事了,你继续,我走了。” “呵。” 母女俩往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田甜往外头,王翠花往房间。 “咦,这么快就回来,你这顿早饭做得可真快。”田壮没好气的怼着王翠花。 打她走后,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几圈,就是睡不着。 罪魁祸首非常不自觉,脱了鞋子直接躺床上睡了过去。 “???” 田壮让她的操作给看懵了,这是几个意思。 推推闭眼睡觉的王翠花,刚刚她是怎么对他,现在也让她享受享受一下是什么滋味。 “滚,田甜已经揉好面团了,你昨晚睡觉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王翠花恶人先告状。 “我睡觉时候的可是推醒你,跟你说了啊,你还回应我了呢。”田壮感觉自己的好心给人当成了驴肝肺。 这家伙那是还不耐烦的给了他一巴掌,这个他都不计较了。 王翠花睁开眼睛,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壮啊,委屈你了。”安抚的拍拍田壮的肩膀。 “滚犊子,老子今天要是犯困,你去搬工具。”大力的推开王翠花的手。 “行行行,没事,来,我给你揉揉,再睡个回笼觉。”王翠花对田壮非常的了解,就是个嘴硬的家伙,最多就嘴臭,无论发生啥事,都不会打人。 家里的娃子都是在她的棍棒教育成长,田爱军挨打最多,田甜最能躲的,田爱党脑子比较好使,没怎么挨揍。 春天万物复苏,野菜也冒出嫩芽。 田甜可以说得上是这座山的无形杀手,除了深出她没去过,其他地方她基本都逛完了,哪里有什么好东西她都一清二楚。 面团的醒面时间半个小时左右,她要在这个时间内摘到野菜,包包子。 田帆昨天在她离开学校的时候,给了她一大袋的面团,非常有为人老师的做法,让田甜包些包子带到学校去,包子馅要咸辣,包子皮要薄.......,要求一箩筐,要不是看在近期弄不到面粉,好久没吃到包子,她一定发飙。 山里什么最多。 山珍! 什么是山珍:山珍有动物跟植物之分! 动物八珍:熊掌、象鼻、鹿筋、驼峰、猩唇、鹿尾、猴脑、豹胎。 植物四珍:竹荪、燕窝、香菇、银耳。 这么短的时间想要弄到这些有点难度,田甜直接挑了些竹笋,不管是山脚还是山里,这玩意儿多了去了,没有油水,这东西完全吃不下去。 一脚一根,竹笋头直接让她给踹倒,包包子她不想要太老的笋,竹片一划,白白胖胖的竹笋就给完整的剥出来。 不用多久,篮子装满了不的竹笋,田甜还想弄些野菜回去,至于剩下的竹笋,不用担心,明天下午她就来收拾它们。 对于吃货来说,没有不能吃的东西,只有不会处理吃的人。 她是处理美食的佼佼者,手巧能化腐朽为神奇。 拎着装满野菜跟竹笋的篮子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她要赶在太阳升起时,第一缕紫气出之时,打一套军体拳。 运完真气,全身都舒服了,田甜摇摇脖子抖抖肩膀,开始干活。 王翠花还是失算了,她应该掀开锅盖再回去睡。 回到厨房的时候,锅里的粥已经煮好,番薯了粥的数倍。 握着锅把手,轻轻一拎,锅里的粥就到了盆里,好在家里的盆够大够多。 在地里挖出之前熏好的野猪肉,洗好切丁,材料都准备好。 田甜再次点燃锅里的火,猛火爆肥肉,肉里的油都给爆出来。香味肆意飘散,纯天然的野猪肉,会比家猪腥味。 唯一的好吃就是肉紧实,耐嚼,越嚼越香。 这点腥味在田甜这里,随便放一俩片叶子就掩盖了,考味道完全分辨不出是家猪还是野猪。 爆出油的野猪丁放入竹笋丁,辣椒,盐.... 干吃都可以。 馅料已经超好,野菜也腌出水,开始准备包子皮。 面盆大的面团,在田甜手里、空中飞舞着,一个个同样大小的剂子在田甜手里飞出。 剂子揉圆,擀面杖出动。 一下、两下,完整的包子皮好了。 不少说笑的,这面团本来就不小,再这么已发酵,更大,包子皮目测就有八九十长。 要不是田甜准备了慢慢两盆馅料,完全不够看。 面皮包着满满的馅料,一个个长得跟花一样的包子在田甜手里诞生,还没吃,看到这样子就差不到那里去。 包好的包子先在锅里醒着,田甜的手脚再快也是一双,全部包好的时候,锅里的包子也就可以开火煮起来。 水开焖个五分钟,就要捞出来。 刚出锅的包子是最好吃的。 一锅超不多有四十个包子,这锅的全部都是竹笋肉,也不嫌弃,大盆装着粥,20个包子装在篮子里,端到饭桌上就开造。 昨天就没啥油水,虽然饭堂的仨人份的量不少,没油不耐肚。 今天肉包子,里面放了最少3斤肉,皮薄肉多,咬下去都是油水的味道,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田甜包的包子个头不小,她那张樱桃小嘴能在三口内解决一个,十分钟不到,盆里,篮子里的东西都没了。 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田甜继续来到厨房,将剩下的包子跟粥都装出来,锅里的包子也差不多好了,留着余温闷着。 算了算时间,田家人闻着味道一个个跟僵尸似的,闭着眼睛出门,衣服都没换。 “不洗漱就想吃饭?”田甜不怀好意的说着。 还以为在做梦的田家人,立马清醒,毕竟之前田富贵就发过话,让他知道谁不洗漱就吃东西,罚抄家书,这家书还是他不知道去哪淘来,密密麻麻的子,看得人眼睛都犯晕。 “田甜,你昨天带回来这么多的面粉,不是说今天全部都做了吗,怎么就这点包子的?”田壮拿着跟他脸差不多大的包子好奇的问着田甜。 “锅里还有一些,大伯的我也拿出来了。”田甜非常好意思的跟大家坐在一起吃起包子,这次吃的是菜包。 不是说笑的,这野草包子竟然比竹笋腊肉的还好吃,果然,放了菌子的包子就是好吃。 “这点都不够塞牙缝的,田甜你就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王翠花不怼田甜几句,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有吃的还塞不住你牙缝,多吃点。”田壮今天不想看戏。 待会儿田甜还有去田富贵那,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让田富贵知道大清早他们找田甜麻烦,嗯,有他好受的。 ** “你这么早来我办公室干什么。”田帆早早就坐在办公室里坐着,他的对面是丁宁。 傍晚吃饭的时候,丁宁听到厨师说田帆一下子领了15斤的面粉,晚饭还要了四份,过来问他田帆是不是有对象了。 直接给了厨师巴掌,吃撑了才会想到这方面,也不想想那老头虽说妻离子散,就田家村,他那眼光,有看得上的人才怪。 想了他新收了一个徒弟,田甜。 晚饭肯定是给田甜准备的,至于面粉,也是给田甜。 田甜的手艺他也尝过,不必京城的大厨差,至于学校的厨师,那是看都不够看。 明天肯定有好吃的,说什么他都不能错过。 “哦,我听说田甜有不懂的题,想给她讲解讲解。”丁宁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谎。 “不懂我会讲,你该干嘛干嘛。”田帆现在看到他就厌烦,这家伙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那面粉是他给田甜的补贴,昨天吃饭他就看出来,田甜是个能吃的,仨人份田甜吃得干干净净,看得她是目瞪口呆,太吓人了。 一想到田甜在家都吃不饱,他就流下一把心酸泪。 “不了,我今天早上没啥事,我的课在第二堂,有的是时间。”今天谁都不能让他离开这间办公室,除非吃到田甜做到东西。 “你是不是知道了。”田帆小心点儿试探着。 “知道什么。”丁宁一脸诚恳的问着。 “少在这装,田甜准备的包子都是给我的,你要吃去饭堂吃。”看丁宁这表情,就知道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想蹭吃,不要说门,窗都没有! “你这话就不对了啊,你这几个月的面粉都给田甜了吧,我这里还有不少的面粉哦,我可以.....” 聪明人不用明说都知道。 “你是那么大方的人?”不是田帆不相信丁宁,实在是这家伙就是个耗子,只能他吃人家的东西,基本没人能占到他的便宜。 “不要说得我很小气一样好吗。”他的人品有那么差吗? 不会啊! 老师们不是都说他是最大方的吗? 呵呵! 如果不是没错的评比都是他给分,评比决定老师当年能拿到多少粮食,大家才不会对他这么阿谀谄媚。 “待会儿田甜来了,你少吃点,孩子还在长身体。”田帆不放心丁宁,“要不你还是去饭堂打一份早餐,吃了再来?” “你把我当成猪吗?”丁宁要让田帆给气死,他,“我吃不了多少东西好伐。” “真的?” “真的。” 打脸来得总是非常快。 打那以后,田帆再也不相信丁宁说的任何话。 212.脸皮去哪了 “田甜,你来啦,怎么带这么多东西的?”田帆看着背着个竹篓过来的田甜,赶紧上前帮忙。 “没啥,就是包子,不重。”田甜躲过田帆的手。 田甜的动作快,田帆的手也不慢,在田甜移动的时候,他还是碰到了竹篓。 嗯,真疼! 忙没帮到,先挨了身痛。 “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偷吃啊?”丁宁依在门口,贼嘻嘻的笑着。 他也想过去帮忙,田帆动作快了些。 “偷吃?我是田甜的老师,田甜你说,这里边的包子是不是有我的一份。”田帆恼羞成怒的说着。 这俩人真是好朋友,好同事。跟她大伯和赵光荣这对好伙伴有得一比。 田甜不想搭理俩个加起来年纪都没有十岁的人。 “田甜,你说,是我冤枉了他,还是他本来就想偷吃。”丁宁跟着田甜来到桌子前,帮忙将桌面的东西收拾好,他也想吃,就等田甜摆好就开吃。 落后一步的田帆看到这一幕,怎么受得了,“你们等等,我还没到呢。” “等啥等,就这两步路,走快点,人老就不要逞强。都是自己人,少在那装。”丁宁一脸情面都没给田帆留,戳爆他的伪装。 “我老?你小子可比我年长呢,还有,我是田甜的老师,面粉也是我提供,跟你有什么关系,回你办公室去。”他好这口很久了。 昨天在跟面粉的时候,他一个劲的说着自己的要求。 不怪他,这里的条件太差,村里人的手艺有限,好厨子怎么早就让人给削了,哪能轮到他。好在田甜做的饭团勾起了他的味蕾,手艺人就是手艺人,不管年龄大小,受教育程度高低。一口,就能知道她的水平。 “我也是田甜的老师啊。”丁宁觍着脸说着,“田甜,你看,一个老师也是老师,俩个老师也是老师。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别人的言行举止,必定有值得我学习的地方。选择别人好的学习,看到别人缺点,反省自身有没有同样的缺点,如果有,加以改正。” “对啊,我没在你身上看到优点,只有无限的缺点。”田帆乘机打断他的话,“还有,你是理科生,说这种文绉绉的话,不难受?” “滚犊子,我在跟田甜聊天,你少插嘴。”炮轰田帆一顿,丁宁内心的郁气倒是少不少,“田甜,你看呢?” “看啥看,田甜已经有足够多的老师了。” “那不就得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你....” 丁宁知道自己嘴笨,没有田帆能说会道,他直接将希望寄托在田甜身上。 终于收拾好桌子,田甜往放在地上的竹篓拿出包子。 竹篓揭开的那一刻,田帆跟丁宁的口水都泛滥,什么是争吵,有啥好吵的,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吃东西。 俩人非常有默契的停下嘴,喉咙不停咽着口水。 “你们不吵了?”田甜一边拿出竹盒子,一边问着俩人。 “不吵了。” “不吵了。” 异口同声的回答,相视转头鄙视。 “那要吃包子吗,这是根据昨天你的描述,村里现在这个季节能找到的食材做出来的。”如果说废了好大一番劲那都是骗人的,她就是赶时间,哪些比较贴近的就弄回来。 “吃,闻着味道就香,差不到哪去。”什么绅士,礼仪都一边去,这味道已经不是京城美食的味道,像是妈妈的味道。 “对,我们现在就开吃吧。”丁宁迫不及待的打开竹盒子。 如果说刚刚田甜揭开篮子散发出来的味道是一级,那么,竹盒子揭开后散发出来的味道就是十级。 看到包子的那一刻,他们总算是知道田甜为啥弄一个这么大的竹篓,一个包子就有脸按那么大,竹盒子不小,勉勉强强也就能装下三个。 丁宁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 香,真香! 田帆动作也不慢,麻利抓起竹盒子里的另一个包子。 不是他们夸张。 薄薄的皮包裹着油滋滋的竹笋跟腊肉,腊肉跟竹笋的比例基本上一比一,田甜这妮子是下来血本了。 田帆觉得自己那点面粉,也就能换田甜一个包子。 这一竹篓都是包子,田帆不敢想象田壮吃到包子后是什么表情。 俩人狼吞虎咽的吃起包子,这吃相,说是土匪、饿死鬼都不为过。 田甜已经吃了一顿,正确来说是俩顿,现在还不是特别的饿,他们的吃相对田甜来说,再正常不过,田壮他们经常在田甜面前表演这样的表情。 找出田帆的饭盒,丁宁的不用找,就放在桌面上。 变魔法似的拿出一盆粥,这包子吃多了,来一碗清爽可口的地瓜粥,简直是人间美味。 田帆不客气的端起田甜倒好的地瓜粥,“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地瓜粥这么好吃。” “没错,刚刚我吃包子的时候,还说这包子好吃,现在看来,这地瓜粥才是最强选手。”丁宁非常赞同田帆的说法。 一个包子下肚,还有点位置,再来碗地瓜粥,肚子没容量了。 吃饱了,离家出走的理智也回来了,也知道啥叫羞耻之心。 田帆毕竟是文质彬彬的书生,脸通红的说着,“田甜,这包子实在太好吃了,我们都忘记了礼仪,你还没吃吧,你吃,不用管我们。” “田甜,这包子是你做的吗?”丁宁端着碗,慢慢的喝着地瓜粥,水多粥少,非常适合他。 “嗯,老师们觉得好吃就行。”田甜拿起包子就开吃。 “咳,田甜,我问下,你这包子里头放了这么多的肉,你爹娘没意见,还有,看着竹篓,家里的包子你都拿过来了?”田帆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太丢人了,为了一口吃的。 “知道,没有,我来学校直接还拿了些包子给大伯。”田甜无所谓的说着,一直以来,只要是她做饭,粮食总是消耗的特别。 王翠花喜欢吃没错,无奈家里的米缸就这点,他们两口子的工分不够。 只能是不是换她上场,一般这种时候都是没啥农活可干的时候,饿肚子也不会晕倒。 “什么?你还拿去给村长,他没说你?”丁宁好奇的望着田甜,要不是肚子实在太撑,都快反胃了,他指定再拿一个包子吃。 “为啥要说我?”她又没做错事,有啥好说的。 一般挨罚挨揍的人都是她爹。 “你用了那么多的粮食啊,这一顿是一般人家一个月的伙食吧,有些还不止呢。”田帆也是田家村人,村里人什么情况多多少少还是知道。 “还好吧,我家现在是我当家,我大伯一直以来都不会在吃的这方面说我,放心,没事,大胆吃。”三下除以二,包子在田甜嘴巴里消失了,拿着两个包子睇到老师们的面前。 嗝,田帆跟丁宁同时发出一个饱嗝,他们太佩服田甜的胃口了,一个包子这么快就吃完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田甜的第三顿也造了不少的包子。 别人指定盯着田甜的肚子,看看里边是不是有个无底洞,这么能装东西。 ** 闹哄哄的教室在田甜推开门的那一刻,瞬间安静。 田甜想不懂了,班里的瓜娃子怕她还好说,怎么妮子也怕她呢,昨天还有不少人来挑衅她,今个儿一个人都没了。 坐到位置上,拿起课本就翻起来,学校发的课本不多,田甜昨天翻了一天,今天再一天,课本里的东西她就能完全吃透了。 “爱军,你妹真的没读过书吗?”田文华神神秘秘的挤到他身边。 “村里人都知道不是吗,田甜一年到头都在村里,她上没上过学你们会不知道。”不是田爱军不爽,是村里人常常以这个嘲笑他爹娘。 他这些年都让人问到烦了。特别是每年的开学季。 “那田甜这两天怎么坐下来就开始翻书,我还以为她都看得懂呢。”田文华错愕的说着,他不相信田甜看不懂,就是翻书的速度快了些。 戏里都有唱,天才一目十行,田甜脑子一直都不差,或许她真的看得懂呢。 “她是看得懂啊,她的入学测试的卷子到初一为止都是满分,初二的卷子她不知道会做,据说拿到的成绩也不差。”听到这个,他这些年的愧疚稍稍消散了一些。 “什么?她怎么会懂这些,难道你们回家教她的?”田文武用力的拖着下巴,收到的打击有点大,他怕下巴脱臼。 “有可能吗?我们兄弟俩就是班里的倒数,教人?不肯定的。”田爱党抬起睡眼朦胧的眼睛,今天早上那顿吃得太饱,犯困。 “也对,不说误人子弟,单说你们敢教人也是勇气可嘉,敢听你俩讲课的人,更是吾辈楷模。”不是他说这俩兄弟,每年的期末考试有多少人留级,他们俩是老师怎么都不敢留的。 留下的明年还得教他们,没十年的脑血栓都做不出这样的事。 “怎么说话的呢。” “对啊,你怎么说话的。” 田爱党俩兄弟那叫一个气,他们不就成绩差了点,教一年级的娃娃识字还是可以的。 “我实话实说,有本事你站起来看看班里那个同学敢找你了问学习上的问题。”不是田文华没同理心,是这俩人自信心爆棚,不打击打击都对不起自己。 “滚犊子,一边去,我要睡会儿。”田爱军推开田文华,吃饱喝足就得睡觉,他们要敢不去学校,爹娘就敢拔了他们的皮。 硬生生的撑到学校,好不容易趴下,田文华这家伙就跟个蚊子似的,一直嗡嗡嗡~~没完没了。 “嘿嘿,早读是时间到了。”田文华没安好心的说着。 一般这个时候,都是班长带头,学习委员跟上。 看田甜那样就不知道有这一回事,田爱党这两个直线生物能知道什么? “早读?糟了,大哥,你有跟田甜说早读这回事吗?”田爱军差点就跳起来,田甜头一回上学就当班长,这班长要做什么田甜知道吗? “没有啊,不是你跟她说吗?”田爱党瞪大他的卡姿兰大眼睛。 “没有,怎么办。”现在去找田甜说明显就来不及了,全部人的眼睛都望着田甜呢。 “打开课本第一页,跟我读.......”田兰甜美的声音传出来,学习委员大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着她读了起来。 班里人一头雾水的跟着读起来。 田甜是特例,大家都在读书的时候,她已经将所有的课本都翻完了,拿起笔在笔记本上不停的写着。 她的位置实在太偏僻,大家想偷瞄都够不着。 田甜昨晚吃完饭就去找田兰聊天,当然,田小妹也在,经过友好协商,班里的大事,田兰出面,小事田小妹负责。 她俩都搞不定才过来了找她,如果让她知道屁大点的事就麻烦她,她们手里的权直接收回来,换人。 这俩人什么时候有过这般待遇,不是每个妮子都跟田甜一样,有个好大伯。 她们非常珍惜这次的机会,虽然他们不是班长,但是作为班长的田甜如此给力支持,多难得。 也难怪田富贵这么宠爱田甜,看来人家还是有点本事的。 田兰跟田小妹商量好,一人一个月的领读。 班里的瓜娃子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大黑,班里最讨厌的人就是田兰,现在让田兰领着他读,浑身都难受。 “田兰,你是班长吗?怎么你领读啊。”大黑大声的喊着,一旁的小弟跟着符合,声音瞬间压过班里其他人的声音。 瞬间安静。 “咳,她不是班长,是副班长,负责班长的一些事,你有意见?”田甜停下手里的笔,望着大黑。 众人不自觉的缩着身子,神仙大家,不要迁怒到他们这些凡人。 田兰就看着大黑,不说话。 这是田甜的主场,她是副手,也是田甜给她正名的时刻。 “当然,你说副班长就副班长吗,这些事情她都做了,要你这个班长做什么。”大黑也不是傻子,田甜今天摆明就是在给田兰做脸。 他太着急了,进了田甜的全套 213.比赛 “看样子你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啊。”田甜放下手里的笔,盖上笔记本,“行,出去聊聊?” 大黑直接坐在凳子上,双手紧紧抱着桌子,“就这这里将就好。” 谁也不能把他从这里移开,谁知道出了门会发生什么事。 田甜那妮子的力气跟身手他是知道的。 刚刚太冲动了,田兰那妮子给他记住,不把场子找回来,他就跟她姓! “你这样子做啥,搞得我好像要对你做什么似的。”笑眯眯的望着大黑,“田兰跟田小妹是我罩着的,有意见可以找我,现在是领读时间。” 她也不想对大黑做什么,这是学校,她是学生,有事校外说。 田甜眼里的意思大黑看到了,他怂了,虚张声势的喊着:“田甜,这田兰她也没经过大家的同意就当了副班长,你是不是有点独权了。” 班里人都鄙视的望着大黑,他们都以为这俩人要打起来,谁知道大黑这么没用,田甜还没发力,他这么久人数好嘛。 昨天田甜的拿一通骚操作,本来不知道她力气的瓜娃子,那是心服口服,看到大黑敢跟田甜叫板,他们既兴奋有不由自主的替他捏一把冷汗。 班里的妮子们自然没啥意见,作为刺头的佼佼者田兰跟田小妹都让她给收了,她们也蹦哒不起来,再说了,妮子本来就爱聊八卦,田甜力气大的事早在她们圈子里传开了。脑子只要没瓦塌,都不会去找田甜麻烦。 谁知道最后受伤的会不会是自己。 “独权?”她真没想到大黑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也是读书人好伐。”大黑看到田甜那一脸的吃瘪样,他气死了。 几个意思? 不认真读书的人就不能装逼吗? 再说了,他至少比田爱党他们成绩好,不是倒数第一,第二。 “嗯嗯嗯,读书人。”田甜点点头,她赞同大黑的说法,在学校的都是读书人,“那读书人,你是想文比还是武比,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武比!武比!武比!” “文比!文比!文比!”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大声的吆喝着。 瓜娃子支持武比,妮子支持文比,谁都想看大黑吃瘪。毕竟看田甜吃瘪的可能性不高,万一田甜失败了,他们也不吃亏。 大黑这下着急了,瞪着不停起哄的众人。 不管是文比还是武比,他都不想跟田甜比,这妮子就不是正常人。 昨天田爱军说的话他还记得,田甜是通过考试才进入的初二班,她的成绩还不错,不然,谁敢给她做担保。 “都给劳资安静,这是我跟田甜的事,你们跟着瞎起哄个什么劲。”大黑恼羞成怒的喊着,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难搞喔~~ 妮子安静了,有些瓜娃子不怕事的还在起哄,看到田甜的目光也跟着不自觉的安静下来。 “现在安静了,你说吧,有事就说,没事就让田兰领读,话我就撂在这,有意见现在提出来我,当场解决。要是让我知道谁事后找她们麻烦,我的拳头也不上吃素的。”田甜站起来,有条不紊的说着。 嗯,气场三米三。 “我没意见。”大黑没辙了,打又打不过,比有比不过,心好累。 “吁~~~~” 一阵吹嘘声响起,他们还以为大黑有多牛,谁知道这么没用。 “我,我有意见。”田家明站起来,之前投票的时候,输给田甜他就很不爽,现在,啥都不如他的田兰还当副班长,他这个前班长脸往哪搁。 “田家明,好样的。” “大黑,你就是个怂包。” “田道勇,真对不起你这个名字。” “田家明,我支持你,跟她比,让她知道妮子就该在家里干活。” 不知道哪个龟孙子趁着大家叫喊的时候,趁机喊出这句话,班里瞬间安静,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田甜一点都不生气,跟她大伯出门的时候,那群大老爷们说的话比他这话糙多了。至于谁喊的田,她一清二楚,不想将事情闹大,她坐了下来,“你有什么意见?” 毕竟是她说的,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不追究。 “田兰她力气没我大,成绩没我好,怎么就她当副班长,我不服。”他也是有能力的人,不比谁差,当然,这个谁里面不包括田甜。 “嗯,有点到了,那我力气比你大,成绩比你好,你是不是就应该听我的。”田甜知道书呆子的脑子是直线,拐个弯他们就找不到方向。 “是,力气这方面我自认比你弱,在学习这方面,我不比谁差。”田家明非常自信,刚刚大黑的那句话他是赞同的,田甜不是独权,是独裁。 “那行,你想怎么比?”语文这方面她是弱了一点,不过,这两天她已经将初二的课本都看完了,不管是考什么,她都行,如果是初三的语气她底气就没那么强。 “我也不欺负你,就考初一的知识。”田家明是知道田甜经过考试进来,至于多少分那就不清楚。 “没事,你出题还找老师出题?”她那不屑的小表情,着实打击到了田家明。 “不用,这点小事还不需要去找老师。”真当自己是小孩子们,什么都找老师。 田甜是没啥意见,她都行。 全部人的注视下,决定语文由田镜出题,至于数学,大黑抢着要出,即便收到大家的白眼跟嘲笑,他也不要出。争论不下,最终决定让他上场。 语文先来,田镜抽选课本中随便一首诗,他们俩人抢答下一句。 “《床前明月光》的下一句” “《疑是地上霜》” 【田家明回答正确,记一分】 田镜刚开口,田家明就抢答下一句。 为了公平公正,登记分数的人由田伟跟田小妹组成,在黑板上写正字。俩个都是没啥心眼的娃,大黑说啥都不肯让田兰上去,他就是不爽那家伙。 “《欲穷千里目》的下一句” “《更上一层楼》” 【田家明回答正确,记一分】 “莫学武陵人” “暂、暂、暂游桃源里” 【田家明回答正确,记一分】 到了这题,田家明回答得就非常的忐忑,他也不确定答案是否正确,听到正确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多情却似总无情》的下一句” 等了好久,田家明都没有回答出来,田甜不疾不徐的说着:“《唯觉樽前笑不成》” 【田甜回答正确,记一分】 ....... 你是在扮猪吃老虎吗?大家对于田甜的认知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这里边有些字是生僻字,不常用也难怪田家明会不记得。 “《思君不见下渝州》的上一句” “《夜发清溪向三峡》” 【田甜回答正确,记一分】 田镜非常有当主持人的感觉,直接播报,“现场比分3:2,田家明暂时领先,田甜要加油。” 获得了班里不少人的怒目。 这家伙皮痒了,田甜一个妮子当班长就算了,现在副班长也是妮子,到时候传出去,他们初二班的瓜娃子还要不要做人啦。 明知道田甜这只老虎准备发威,还让她加油,是嫌他们不够丢人? 田镜也意识到自己讲错了话,尴尬的笑了笑。 即使田镜不说话,田家明也知道自己赢不了田甜。刚刚报出来的诗句,他一般都是记住下一句,刚刚田镜一个上一句,直接让他懵了。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的上一句跟下一句” 田镜这家伙越来越放肆,上下句都来了。 班里不少自认学习不差的人暗地里也在思考,就是没说出来。 田家明犯难了,他真的不知道,刚刚田甜的回答已经打击了他的自信心,再加上田镜的报数,更加不自信,人都有点精神恍惚了。 田甜非常有君子气度,她看到田家明没有回答才跟回答,“《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田甜回答正确,记一分】 掌声响起来。 不只是妮子,瓜娃子也有。年轻人,热血冲动、崇拜能者的时候。没有受到社会毒打的娃,只要你能力够强,就佩服并且跟随。 田甜就算这样的人,她的武力值报表,现在好了,文力值也不差。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十道题,田甜答对5道,田家明答对4道,至关重要的一道题。 “《独怆然而涕下》前三句,谁写的,什么名字。” 奶奶的,田镜飘了! 比考试还难,屏住呼吸,不让自己打扰到比赛的俩人。 田家明的冷汗滴滴答答的落下,身上的汗都将衣服浸湿,这可是早上,春天的早上还是微微凉。 “唐代诗人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田甜给了他机会跟时间,他还是没能回答出来。 田家明黯然失色的跌坐在椅子上,耳边传来了: 【田甜回答正确,记一分】 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大黑也知道今天田甜大获全胜,看来田兰这妮子回家指不定要做什么妖,想到那情景,他的表情也不好看。 田镜轻轻的咳了一声,“比赛4:6,田甜胜出。”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响起来。 田甜慢慢的走到讲台,让上面的仨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有谁有意见的吗?欢迎提出来。” “你高兴这么早干什么,数学还没比呢,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能赢。”大黑不服气的走到讲台。 田甜看了眼大黑,她就知道今天不让这家伙输的心服口服,接下来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行,这数学题目你出。” 大黑本来就脸皮厚,直接拿出初二的新发的课本,翻出其中的一页,将上面的题目读出来。 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写字不好看,就念出来,谁知道这数学题这么拗口,他磕磕巴巴的念着。 嗯,耳朵不自觉的红了。 田甜一点都不意外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她也猜到这家伙的招数。唯独没想到他会念的这么折磨人。 记住了题目,知道答案的田甜。在大黑念完后,直接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起来。课本上的答案基本照搬上去。 看戏的人下巴都快要脱臼了,怎么田甜这么能打,文武都行,真牛! 大黑也张眼睛,这答案跟书上的一模一样,他想抵赖都不行,“三局两胜。”他决定再出两道题。 哪来的三局两胜,回答的人只有田甜一个。 不同的题目,不同的答案,相同的流程,剩下的两道题田甜也回答出来了。 大黑能想到的法子都让田甜给堵死了。 “还比吗?”田甜气定神闲的问着他。 “不比了。以后田兰当副班长,我没意见。”他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太惨了。 班里重新回复了田兰领读的场面。 这次,班里人都大声的朗读着,刚刚田甜说了,谁的声音小,她会亲自过来问情况。是不是对她的副班长不满意,有意见怎么不提出来。这次她不会手下留情。 于鑫麒听到隔壁班的老师说他班里的学生在闹事,急匆匆的跑到教室,看到非常整齐的朗读声。 他也带了这帮学生半年,为人怎么样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这样的情况完全不在他的认知了。 来到教室,每个学生面前都晃一圈,他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每个人的脸上跟身上,没有伤口,衣服的补丁没有破的,他安心的离开教室。 看来是那个老师的眼神不好,乱讲。 心满意足的回到办公室。 “于老师,怎么样,你班的学生还好吧?”那个老师小心翼翼的问着,都是一个村的,抬都不见低头见。 瓜娃子闹事叫家长来的情况不多,毕竟他们要下地干活,知道了打架,孩子回去还得挨顿揍。如果不是实在不听讲,他们一般都不会叫家长。 “没事啊,我一个个看了,没有受伤,没有打架,他们都在朗读呢。”于鑫麒面上不好意思说这名老师眼神不好使。 214.讲解 “不能啊,大黑那瓜娃子看起来生气得很,不干一架誓不罢休。”老师喃喃自语,他看得清清楚楚的呢。 “没事没事,孩子嘛,打打闹闹正常。”于鑫麒早就看淡了,年轻的时候还会犯傻去管,挨了家长一顿说就算了,事情还闹得贼大,校长都惊动了。 “也是。”反正不是他班里的孩子,不然,手都给他打红了不可。 年纪小小,来学校不知道好好学校,净是学些坏毛病,打架斗殴、上课不好好听讲。没事,多打几下就好,不行就等来年,让他去霍霍其他老师去。 眼不见为净。 教师办公室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老师们也很忙的,不仅要批改作业,要得写明错的原因,课后要找那些孩子再辅导一次。 老师的辛苦没人懂。 嗯,同样的,学生的难过老师也不明白。 他们不是不想学,东西进不去脑子,左耳进右耳出,他们能怎么办。成绩低了,爹娘知道又是一顿揍,周而复始,成绩上不去的还是上不去。 谁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第一堂课是于鑫麒的语文课,拿着他心爱的棍子滴溜滴溜的往教室走去。没有这玩意儿,那群泼猴能上天。 静 安静 非常的安静 安静的不可思议 要不是下面坐着的人都是他教过的学生,领读的时候他也来过,指不定下巴都脱臼了。 “咳,打开课本第一页,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他感到莫大的激情,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看来还是他以前不懂啊。 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无能的老师! 以前怎么就知道棍棒教育,这群瓜娃子更加强势跟他作对。今天,教室里一片祥和,睡觉的人一个都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底下的学生都卯足劲,田甜在田兰领读结束的时候说了,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还有个比赛。 上午讲的课,随便他们出题,只要他们赢一次,她就不让田兰当副班长。 嗯,田兰感觉自己这副班长的位置怎么一大早就成班里的赌注了呢? 谁让她人轻言微,胳膊拧不过大腿。 妮子们想到班里的正负班长都是妮子,不止脸面有光,走路都带风。瓜娃子就不行了,昨晚知道的人还不多,今天就不一样了。正式上课,中午吃饭的时候,全校都知道他们初二班瓜娃子不如妮子,丢脸丢大发了。 下课时间快到,于鑫麒照理问了一句,“你们听懂了吗,有什么疑问的吗?”课本都盖起来,准备走人。 “老师,我有疑问。”出乎于鑫麒意料的是,提出疑问的人是大黑。 “你说。”他也蛮好奇这个看书就犯困的娃,能提出什么问题。 “你刚刚说这个一段使用了倒装句,还有,诗人身处的环境造成了他能写下这样伟大的诗,那么我想问问他还写了啥。还有,他收到了什么迫害。”大黑一口气说出自己的疑问,他一定要找到一个打败田甜的办法。 于鑫麒愣住了,“这个,老师还真没注意过,要不我下堂课跟你说?”他得回去翻翻字典,这问题问得太深奥了。 “韩愈,字退之,河南河阳人,汉族,自称“郡望昌黎”,世称“韩昌黎”、“昌黎先生”。唐代杰出的文学家、思想家、哲学家,政治家。 贞元八年(792年),韩愈登进士第,两任节度推官,累官监察御史。贞元十九年(803年),因论事而被贬阳山,后历都官员外郎、史馆修撰、中书舍人等职。 元和十二年(817年),出任宰相裴度的行军司马,参与讨平“淮西之乱”。元和十四年(819年),又因谏迎佛骨一事被贬至潮州。晚年官至吏部侍郎,人称“韩吏部”。 长庆四年(824年),韩愈病逝,年五十七,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故称“韩文公”。元丰元年(1078年),追封昌黎伯,并从祀孔庙。 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被后人尊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与柳宗元并称“韩柳”,有“文章巨公”和“百代文宗”之名。后人将其与柳宗元、欧阳修和苏轼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田甜就坐在位置上,徐徐说道。 “田道勇,看来老师备课还是不行,刚刚田甜说的都是对的,听到了吗?”于鑫麒也没想到田甜能说出这些,不过转眼一想,她能作为校长的入室弟子,没点本事怎么能行。 他教了这么多年的书,这些他多多少少知道,让他冒冒然说出这么准确的时间、事件还是有点难度。 “没有了。”大黑气呼呼的坐下,他没想到为难到的人是于鑫麒,田甜这妮子脑子是什么做的,懂这么多? “还有没有人问题。”看了看,没人举手,开心的喊着“下课!” 他算是见识到了上午那个老师说的情况了,他们班确实不太平,不过,班里有田甜这个定海神针,他安心了。 课间十分钟,串门子的时候到了。 隔壁班的都跑过来。 “听说你们班的班长是田甜?” “你们班还有副班长?也是个妮子?” “你们班的大黑不造反?” “你们班瓜娃子就是个怂货,妮子都不如。” ........ 班里直接分成几大派,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他们初二班瓜娃子不行。 那个男的愿意听到不行,不管多大的年龄,只要有这个字眼,他们就受不了。 想看热闹的人,发现初二班的人都不接这茬,生硬的转换着话题。 “不说这个,说点别的,放学去山脚下看看有啥吃的没?”肚子的馋虫叫了。 这个冬天是他们这么多年过得最安稳,舒服的一个冬天,家里的地窖都是满满吃的。 一心想要打听消息的人,都让初二班的人给忽悠回去了。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啥情况,到处乱讲,让班里的两个老大:田甜跟大黑知道,皮都给他们拔了不可。 田甜一下课就跑到老师专用的厕所,头一回上厕所,门口的人能排这么长,她也是服气了。 她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初二班的人瞬间不说话,其他班的看得闹觉一个奇怪。 推推身旁的小伙伴,“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你们班突然这么安静的?” 初二班不管说话的人是谁,直接捂住嘴巴,小声的说着,“没事,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走吧。” “???” 这么无情的?刚刚跟他(她)聊得热火朝天的这会儿是发生看什么事吗? 他们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上课的铃声响了。 这堂课上的是数学课。 孟骏是数学老师,他上午在办公室就听他们说这两天初二班的种种光荣事迹,特别是田甜,也许学校里的老师对田甜不是很了解。 老师嘛,总是摆在高高在上的架子,不愿意跟人村里人交流,就怕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孟骏不一样,他就喜欢跟村里人聊天。 刚来田家村的时候,他就知道田甜深受村长喜爱,这么受宠的孩子没上学他是非常惊讶。秋收的时候他看到了田甜做的脱粒机,将数学跟物理完美的结合起来。看来人即便没在学校读书,学到的东西也不少呢。 关于这个问题,他一直非常的好奇,田甜到底长啥样,这丝好奇心他问了一旁的村民,“老乡,这个田甜,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这个问题,一旁的村民想都不想直接说,“力气大,十个你都比不上她一根手臂,太稀罕她了,真想是我家妮子。” 语气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力气大就能做出这样的东西?”他不相信,肯定还有其他的,“是不是村长私下送她去其他地方学习去了?” 男人嘛,对于未知的事物也是充满八卦,孟骏也不例外。 “不可能,村长同意村长夫人也不同意啊,再说了,已田壮两口子那副抠搜样,舍得出钱就见鬼了。”村民摇摇手,直接否定。 看到田甜的那一刻,他还真没觉得田甜有什么不一样,一个普通的乡下妮子。 “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跟她讨教讨教。”孟骏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看看田甜的实力在哪里。 “上课。”他这话一出,刚刚神采奕奕的同学先倒下一半。 不是他们不想认真学习,实在是听不进去,简直是在听天书。每一个数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眼花。 讲题的时候,他不知觉望着田甜,毕竟抬起来的人头是真不多,田甜是没倒下,不过头倒是一次都没抬起。 不停的写字,非常认真。 是,他承认田甜有本事,能做出脱粒机这么厉害的东西,但是,她在课堂上,这么做也太不尊重人了。倒下睡觉的学生他直接漠视了,那群墨鱼脑袋,上学期他都不知道抓他们讲了多少次,还是听不懂。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田甜,你站起来回答这个问题。”孟骏忍了好久,忍不下去了。你不是牛吗,那我就让你回答。 田甜这俩字一出,倒下去的人瞬间清醒,抬头望着田甜。 人在位置坐,锅从天上来。田甜该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拿起笔就是一顿写。 田爱军揉着眼睛,推推田文华,“文华,老师喊田甜做啥子。” 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脸上的眼睛干啥用,没看到田甜在答题吗?”对于田爱军,他是真服气。 “看起来好难哦,田甜怎么会让孟黑心喊上去?”他不就睡个午觉吗,至于这么鄙视他吗,他是真的听不懂孟黑心讲的。 孟黑心一讲话,他就犯困,真是见了鬼了。 “田甜跟你们一样,不认真听讲。”他也觉得奇怪,照理说孟黑心对于这种情况是见怪不怪,怎么还会喊田甜上去答题呢,真奇怪。 “哦,开来她是懂了。”田爱军倒下去继续睡觉。 一旁的田爱党就没醒过。 周围听到的人都无语的望着田爱军,他们真的是兄妹吗,怎么能差这么多! 放下手里的粉笔,田甜头也不回的走了,看戏的人提心吊胆的,田甜这么嚣张真的好吗。不怕孟孟黑心给她挖坑? 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又看,孟骏是真的挑不出田甜的毛病,看来这孩子将整本书都吃透了,“你们,如果也能跟田甜一眼个,我喊上来做题的时候,全部答对,期末不用考试都能拿到良。” 呵呵,真把他们当三岁小孩,班里之前出来田家明能在他喊人的时候,主动上去答题。其他人,不点名都不上去。即使是这样,田家明也不敢包子次次都对。 “田甜,你不用上来,坐着就好,跟大家说说你做题的思路,这种解法不是我教给你的,比课本的更加简洁明了。”孟骏开心的说着。 没挑到毛病,那就给她找点麻烦。 “有3队青年志愿者向沙漠宣战,组织了一次植物造林活动。每队都种树37行,其中一队种树102列,二队种树93列,三队种树105列,完成这次植树活动共需要多少棵树苗? 列式:37x102+37x93+37x105 有简便算法吗? 当然有,就是我在黑板上写的那种。 =37x(102+93+105) =37x300=11100(棵) 在这一过程中,把37换成m,102换成a,93换成b,105换成c 于是有:m·a+m·b+m·c=m(a+b+c)” 田甜也不是傻子,孟骏想什么她自然清楚,不就是想戳戳她的锐气吗。如果是语文老师她还会担心,数学完全不担心,联邦智脑250那里边大量的数学题库她都刷了一个遍。 想不懂都难。 “田甜说的你们都听懂了吗?”孟骏非常黑心的说着,他不信班里这群家伙脑子会突然好使。 “没有,没听懂。”大黑第一个跳出来,他听懂了,也当成没听懂。 “看,田甜,你这么简单的方法还事有同学没听懂,要不你再给他们讲解一下?”天才不经历一番磨砺,飘了怎么办。 “你哪里听不懂。”田甜转过头望着大黑,眼神流露出来的威胁非常的明显。 215.懂了 “哪都没听懂。”脑子是他的,他说不懂,田甜还能拿他咋整。一想到田甜待会跳脚那副样子,就开心。 “哦,全部吗?”这小子就是故意在找茬,看来是想找回场子呢。 大黑准备点下去的头,停住了,他发现田甜的眼神变了,野兽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没有,老师讲的我都听懂,你讲的没听不懂。” 看了眼周围精神奕奕的同学,“你们也没听懂?”她之前就是这么给田爱党跟田爱军讲解,难道不对? 有点自我怀疑,又感觉大黑在说谎。 “听懂了。” “没听懂。” 班里的同学分成了两排,懂跟不懂的声音听起来差不多。 田甜走到讲台前,班里人的眼珠子跟着她的身影转动,孟骏也不例外,“老师,你今天的课讲得差不多了吧,还有什么要讲的吗?” “???” 你知道你在讲什么吗?大家心里都跳出这句话,就没胆说出来。 敢在课堂上不给孟黑心面子的人,除了田甜找不出第二个,现在好了,当众抢他的位置。 田爱军着急的挥舞着双手,既想让田甜看见,又怕孟黑心看见,纠结得冷汗直落。 孟骏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田甜会这么说,“没了。” 说完就走下讲台,他还蛮好奇田甜接下来会做啥子事。 田爱军知道田甜那较真的性子,大黑敢说不知道,田甜就能让他知道什么叫知道。 田甜向来耐心就好,对学习这方面更是十分上心,耐心加倍。 毕竟武力值高的人,在哪儿都不怕,想反抗的人,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好的,谢谢老师,那接下来的时间我就占用了。”田甜拿起粉笔,看了眼大黑,“田道勇,你上来一下。” “干、干啥。”吓到大黑都口吃了,不过看到孟黑心在这,量田甜也不敢拿他怎么办,站起来大摇大摆的走上讲台。 田甜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刚刚将的有点深奥,以你的脑子很难理解,那我换个更加简单的方法。” 台下的人都捂着嘴巴笑起来。 被她这模样气到的大黑,上气不接下气,“你,你欺负人。” “你是妮子吗?欺负啥欺负。我在跟你讲题呢。”田甜一边写着,一边说着。 要不是班里安静,大家也不知道田甜这么能怼人。 孟骏的心思都在田甜写的字上面,工整的字谁看了不赏心锐目,特别是上面的内容非常的好。 简单的题目,使用刚刚的思路就能非常好的解答出来,这妮子还真有两下子。 就不知道大黑这傻小子脑子转不转得过来了。 他反正说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刚刚看了眼大黑,他就知道瞪田甜,黑板上写了啥都不知道。 班里脑子稍稍有点用的,看到田甜的题,也下意识的回忆起她刚刚的答题思路,不自觉的拿起手里的比在练习本上运算起来。 还真行,能算出来,再看看孟骏刚刚的题目,他们竟然看懂了,也知道怎么做了。 两眼亮晶晶的望着田甜。 “你试试解答一下这道题目。”放下手里的粉笔,田甜稍稍移动身子,望着大黑。 让这么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大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我试一下。” 他往讲台粉笔盒上拿起一根粉笔,战战兢兢的写着,本来就不清晰的思路,一子紧张起来,脑子直接糊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走到她刚刚答题的那个位置,敲了敲黑板,“看看我之前的答题,想清楚了再写,错了......”手指喀喇喀喇作响。 孟骏无语的望着田甜,她这武力威胁,不怕大黑造反吗? 出人意料的是,大黑点点头,啥也不说。 没过多久,大黑写出了答题过程,答案正确。 “看懂了吗?还有谁不懂得吗?”她也不傻,不懂的人,就算看一百次她刚刚的答题思路,不懂还是不懂。 大黑没想到田甜会这么说,他还以为田甜会给他一顿揍呢。 班里不懂得人比还是有,看到田甜的眼神后,不自觉的摇摇头,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上台讲话。 下课的铃声响了,提心吊胆的人都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真怕田甜喊他们上台答题。 孟骏开心的鼓掌,“田甜做得不错,以后我的课都这样做,题就讲一遍,随机抽人上台答题。” 不给众人有反应的时间,拿起课本就走人,他要去办公室跟老师们分享这个好办法。 至于班里人的哀嚎声,他就当是开心的呐喊。 大黑轻飘飘的走到位置,坐到凳子上的那一刻,他才感觉自己不是在做梦。 不管多调皮的娃,到了讲台上都会害怕,他也不例外,不是靠着要打击田甜,他就对瘫坐在地上了。 “老大,你真厉害,这么难的题目你都做出来了。”田伟开心的跑过来称赞他。 男人嘛,总要几分面子,“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在小弟面前不装逼装逼,人都不知道会跑到哪去呢。 “呵,还第三,牛皮吹爆了还不知道会发生啥事呢。”田家明准备去厕所,听到大黑大言不惭的话,直接怼了一句。 大黑没想到怼他的人是田家明,不是田甜,愣着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用力的拍了拍桌子,“你住海边的啊,管得真宽。” “脑子都不好使了,我不是住你家隔壁吗?”摇摇头就跑了,憋不住了。 “你小子给劳资站住。”大黑站起来,准备出门教育一顿田家明的时候,看到了田甜。 立马坐下。坐姿非常的好,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直直的。 “大黑哥,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田伟让大黑的动作给吓愣了,看看周围也没有什么老师在,怎么他就这么乖? “没事。”大黑挥挥手,疑惑的望着他的头号小弟,“你过来就跟我讲这件事,我听到了,你回去吧。” 他要认真思考人生,如何重新当回老大。 ** “于老师,我跟你说,田甜这妮子脑子是真好使,我讲课的时候,全程都在留意她。”孟骏开心的走到于鑫麒的位置。 “你留意她干嘛,她怎么啦?”于鑫麒好奇的问着。 田甜脑子好使他早就知道了。 “她自上课开始,就没抬头望过我,我这不想教训一下她吗。”田甜是新生,都敢这么嚣张。他不给她个教育,都不知道花儿为啥这么红。 “然后呢。”就他对田甜这妮子的了解,只要你不招惹她,她也不会来找你麻烦。 “然后我就叫她上台回答,谁知道她的答题思路比我的还简洁。”英雄出少年啊,看来以后他要对班里的拿去泼猴认真点,保不准个个都能读高中说不准呢。 “她没落你面子?”于鑫麒也有点好奇了。 “怎么会呢,反倒了大黑说看不懂她的思路,让她给喊到讲台上答题。” “你不发飙?” “有啥好发飙的,对了,我决定了,以后差不多时间我就让班里的同学上台答题,不懂就让田甜教。”愉快的说着他的打算。 ....... “你是忘了田甜是校长的学生了?他能让你这么耽搁他学生的时间?”出事了不要找他。 “怎么会呢,田甜这妮子看起来就将课本都吃透了。”孟骏有点底气不足,他也不敢保证。 “呵呵,你喜欢就好。”于鑫麒皮笑肉不笑的怼着他。 “田甜不就是仗着有个好大伯吗,至于这么袒护她吗?”姜丹不满的说着,打开学办公室里见天就田甜来,田甜去的,烦人。 “我没有袒护她。” “我没有袒护她。” 俩人异口同声的说着,他们是想袒护,问题是田甜不给他们机会。 “你们还不够袒护?班长是她,上台答题也是她。”她不爽田甜好久了,作为村里的知青,她们累死累活的教书育人就算了,还得下地干活。 田甜仗着有个好大伯,见天就知道做些轻松活,羡慕得她不要不要的。 她也没大田甜多少,就因为她是个妮子,就得替哥哥下乡,对于这种仗着权势偷懒的人,她恨到不行。 “你想多了,我们也想给她点苦头吃,谁知道最后落败的人是我们。”于鑫麒没好气的说着。 他不用想都知道孟骏这小子跟他一样的算盘,都落空了。 “你们开后门就开后门,不要给自己找借口。她可是没上学的妮子。”姜丹没好气的说着,这俩人真把她当傻子糊弄呢。 “呵,没上过学的人能让校长收了当弟子?”孟骏一点面子都不给姜丹,真把自己当天仙呢,人人都捧在手心里? 谁惯着你。 “不是说了她有个好大伯吗。”姜丹脸都气黑了,这群人是不是装傻呢。 “田精忠、田报国还是田富贵的儿子呢。”孟骏知道女人的嫉妒心强,没想到能强到蛮不讲理。 “他们有田甜得宠吗?”姜丹也不是吃素的,村里的事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 “呵呵,你要这么想,我也没话说。”他时间宝贵着呢,不想跟这个疯婆娘较劲。 “没话说,我看你是做贼心虚。”觉得自己戳中了孟骏肮脏的内心,姜丹下巴抬得高高的。 “你喜欢就好。”孟骏丢下这句话就走人。 一旁的于鑫麒觉得刚刚孟骏说的话非常有道理,他可以利用田甜来刺激班里那群泼猴学习,毕竟田甜是妮子,还是刚刚进学校学习。一个非常好的学习榜样。 ** “老大,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小弟。”赵书远远看到田甜走过来,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推开这个碍眼的家伙,田甜大步往前走,“你来干啥,地里的蘑菇下地了?” “老大,我以为你去了学校就不知道还有蘑菇这回事了呢。”赵书也不气垒,田甜也不是头一回无视他,不依不饶的跟着。 小弟嘛,尤其是头号小弟,就得不要脸。 “记着呢,我现在去学校读书,这蘑菇的是不是全权交给你负责吗,还有,培育蘑菇的过程我也手把手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懂的?”田甜停下前进的脚步,定定的望着赵书。 “这个,村长让我教村里人,今年要种十亩,我这不是害怕吗?”赵军脚趾不停的踢着地面,他也是没辙才来找田甜商量。 不管他做什么决定,家里人都支持,他找不到商量的人。 “教你培育蘑菇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这蘑菇你是要完完全全教会村里人。”田甜知道赵军心里想什么,不想教村里人,这好东西想握在手里。 “这个、你确实有说过。”他就知道,田甜没忘记这件事,确实,他想着跟村里合作,种出来的蘑菇拿去收购站,这样能换来不少的钱。 田甜一眼就看清了他的心思。 “你可以不稀罕称号,你别忘了,我能教你就能教别人,学校里的人脑子不比你差。”丢下这句话就走人。 等她走远,赵军才松了一口气,他望着周围的村民,尴尬的摸摸脑袋走人。 田甜年纪也不小,村里人看到他俩秋收前就经常在一起聊天,现在田甜去了学校,大家刚将这件事抛在脑后,赵军就屁颠屁颠跑过来找田甜,要说他们没一腿,谁信。 他们信啊,村里人想田甜当媳妇的人不少,一想到田富贵那张黑脸,啥心思都没了。 他们也知道,开春了,新一轮的耕种开始了。今年村里要种啥村长还没说,不过,这蘑菇肯定得种,村里懂种植蘑菇的人只有赵军,他们补的不讨好他。 以前村里人嘴里那个不长进的二流子,现在成了他们要讨好的对象,心里有多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回到家的田甜来到自己培育的棉花苗旁,长真真好,不枉费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她决定吃完饭后要找田富贵说种棉花的事。 现在的她,深深地认识到自己的能力有多么的不足,种植棉花这么细致的活,她要让其他人来跟进。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田富贵大声的吼着,刘喜还是头一回看到田富贵这样对田甜。 216.棉花苗 “我知道。” 田甜话还没说完,田富贵就打断,“这种子多难弄到不用我说你自己也知道,现在让出来,你的辛苦都白费了。” “不会白费,东西种出来了,不管是村里人用,还是交到收购站,都有用,我不觉得白费跟可惜。”以前的她也许会,现在的她不会了。 在学校学习的时间不长,田帆跟丁宁教她的东西非常的多且杂,人性她还不是很了解,现在国家处于什么情况她还是知道的。 落后就要挨打,他们并不比谁差,只是时间太短,没有给他们发挥的余地。 “那你呢,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开荒,育苗就这么算了?”田富贵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田甜,这妮子这么脑袋就不知道转弯呢。 “没事,我这里有记录,再说了,以咱们村这样的地理条件,不是棉花的种植首选。”田甜慢慢的给田富贵讲解,她培育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以后的打算。 “少再在给我讲大道理,你去学校几天,田帆那老小子怎么给你洗的脑,明天劳资过去收拾收拾。”撸起袖子准备去找田帆算账,他幸幸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娃,多么天真的娃,就这么让他的教傻了。 “大伯,你怎么蛮不讲理呢。”田甜感觉自己的额头隐隐作痛,她就知道大伯无理取闹起来,谁都拦不住。 “我没有,不要乱讲。现在在说你的事,这棉花我说什么都不同意让出去。”田富贵用力的拍打着桌子。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村长。”暴击,直接击中中心。 “我怎么可能忘记。”他又不是那群吃白饭的家伙,整个龙头镇,找不到比他更加轻快的村长了。 “那棉花我放出来给村里人种怎么啦,这是业绩的问题吗,是民生问题。”她一点都不怂,田富贵声音再大也没用。 “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田富贵怎么都没想到田甜有这么一说。 田甜望着田富贵,知道他是为她着想,同意的。她也担心他,田家村最近的风头太猛。作为田富贵的侄女,她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影响到田富贵。 ** 刘喜看到田富贵不只脸臭,还黑,感觉他身上都要冒火了。安抚着害怕到收缩在她身后的孩子们,慢慢将他们待会房间。 “没事,你爹在跟田甜讲话,声音大了点,没事的。他生气又不会打你们,怕啥。娘在这。” 她就想不懂,家里的孩子怎么会这么怕田富贵,他也没打过他们啊。 “娘,爹生气了,还是非常的生气,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大声跟田甜讲话呢。”田精忠作为家里的长子,接受田富贵的家长教育。 田富贵有没有生气他自然最清楚。 “没事的,你爹有分寸呢。再说了,他最疼爱的孩子是田甜,你看他打没打过田甜。”刘喜拍拍田精忠的肩膀。 村里跟他差不多年纪了都当爹了,就他还在学校读书,愁死她了。就为这事,她不知道跟田富贵吵了多少次,今年是最后的通碟,田精忠一定要毕业,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去镇上当职工。 职工不好搞她也知道,去年村里丰收,镇长都下来过问,只要她强烈请求,田富贵也不是办不到。 村里人也许不知道他的本事,作为枕边人,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他的能力。 “娘,你错了,爹打过田甜,你忘了?”田报国疑惑的望着刘喜,这么大的事他老子娘怎么能忘记。 “是,娘老糊涂了。说错了,你爹打田甜不会出狠劲,还有你们怕啥?”一个个就没差把塞进被子里,又不是鸵鸟。 “娘,你没看到爹的表情吗?”田明珠战战兢兢的说着,一想到她爹的脸,身上的寒意阵阵。 “生气的人不都这样吗?村里打婆娘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没见你们害怕,还津津有味的看?”如果说害怕打架那是不存在的,家里几个孩子什么性格她还是知道。 “村里人能跟爹比吗!”田珍珠小声的说着,太大声引起她爹的注意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人,你爹不就是个村长吗?这跟你们也没多大的关系啊。”看着俩俩抱在一起的孩子,她头都大了。 田富贵不就板着一张脸吗?是,她承认有时候看来会害怕,但他人还是不错的,不管是作为丈夫,父亲还想兄长。 “娘,你错了。”四兄妹异口同声的说着。 田珍珠觉得姐姐的怀里没有老子娘的舒服,跑到刘喜身旁,“娘,爹板着张脸就够吓人的,不用说话就害怕,看多了爹的脸,我晚上会做噩梦。” “珍珠的得对。”获得兄弟姐妹的一直赞同。 刘喜给了每个孩子一个栗子。 “痛” 个个抱着脑袋小声的说着, “知道痛就好,少做怪。你们多跟田甜学习,听你爹说田甜在学校的成绩不差。”让他们拿出练习本,开始写作业。 “娘,你说错了,田甜不仅是班长,听说还是校长的学生。”田报国确切的说出事情的真相。 “什么?田甜这么厉害的吗?”刘喜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看不出来啊,你叔叔的屁股又要受罪了。” “是啊,壮叔就经常挨揍。”几人孩子学着大人的模样叹气。 ** “大伯,精忠哥的年纪不小了,就算他现在去高考,以他的脑子,做不了大学生。棉花可以作为他的墙门砖。”田甜看着银丝斑驳的田富贵,他已经老了。 “你怎么这么说你堂哥,就是是真的,也要婉转点啊,我是这么教你的吗?”他也明白田甜的苦心,问题是他已经承受了田甜不少的好处。 “嗯,我下次改进。棉花的种植我会跟精忠哥说清楚,还有,我想安排个人进去。” 田富贵疑惑的望着田甜,“人?谁?” “李小草。她比较细心,脑子也好使。”田甜说出人家的优点不难,难就难在怎么说服她大伯。 “谁,我怎么就没听过咱们村有这么一号人。” “怎么没有,人还跑到你面前闹事,忘记了?” “谁啊,村里人有事没事就跑到我面前闹事,太多人了,记不清。” “你还是村长吗?李根是她爹。” “哦,你说那个没脑的啊,他的那个妮子我有点印象,心眼不少呢。” ..... 不过她爹你就不知道她是谁了吗?亏你还是村长呢。 “心眼不往咱家使就好,她们家分家了,都是婆娘跟妮子,工分没了。这事他们肯定会上心。”田甜非常肯定的说。 “你确定她不会将你精忠哥卖了?”田富贵有点不确定的看着田甜。他就担心这点,那妮子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她不敢,精忠哥太老实了,遇到点挫折也好。”田甜轻声一笑,“这样才知道社会的艰辛,早点长大,替你分担分担。” “你好像比他小。” .... 田甜跟田富贵达成一致,村里的这批棉花苗是镇长看田甜的面子上才给村里,苗也是田甜育好,就种在她的荒地上。 至于工分,他得跟赵光荣商量才行。 找到李小草,跟她说明情况。 李小草的眼里滴滴答答落个不停,她就知道田甜是个好人。 “你以后就是我老大,你说东我绝对不往西走。”用力的拍着心口保证。 “别,我不是,不要乱讲。”吓到往后退几步,现在的人脑子都怎么了?个个都喜欢认老大。 “老大,你放心,我知道你低调,这件事我不会大肆宣传。明天我就去跟荒地开荒,放心,我力气大着呢。” 她奶奶前几天还跑到她们家闹事,说绝对不会让登记员给她老子娘安排工作,吓到周桃整宿整宿没睡好。 田甜带来的话,简直是及时雨。 “别,不要,我现在是学生。”田甜打断她的称赞,“你现在跟我去搬棉花苗,明天你能种多少就挖多少。” 李小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兴奋到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摆。 “嗯,拿上簸箕。”田甜也知道她们家现在的情况,与其说是帮助李小草,不如说她也需要李小草的帮忙。 李小草转身回屋里跟周桃说田甜让她帮忙去种棉花。 “娘要不要也过去帮忙?”周桃兴奋多过害怕,家里没有男人,她一个婆娘要养那么多妮子,着实有些吃力。 李小草不敢擅自做主,“娘,要不我问问田甜?” “你去问,娘去找簸箕。”周桃推着李小草往外走,就怕田动作慢让田甜等得不耐烦。 本来没啥事,到了门口看到田甜,李小草突然胆怯了,“那个,田甜,我,我娘,可以一同去帮忙吗?” 田甜淡淡的望着她,“不知道,她想去得统计员或书记同意,你是我推荐的唯一人选。” 唯一!李小草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她有这么重要吗?让爹娘离婚她一点都不后悔,即使家里人要承受着来自村里人异样的眼光。 田甜的肯定就想给黎明前的那道光,让她知道希望。 李小草思考了一下,给了田甜一个肯定的答复:“田甜,我跟你去,至于我老子娘,我会自己找统计员沟通,不行就算了。” 看了眼本来充满抑郁气息的李小草,现在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你喜欢就好。我先走,你随后跟上。” 她不想看到周桃失望落寞的表情。 “好,我很快跟上。”还没等李小草跑回去,就看到周桃急匆匆跑过来的身影。 “小草,怎么样,田甜怎么说?”一脸的希翼。 “田甜做不了主,要统计员或者书记同意才可以。”转过头不忍心看到她老子娘的表情。家里的粮食不多,今年开学本来打算送最小的妹妹去学校,现在都在家或者山脚挖野菜。 “没关系,你能去也不错。”出乎意料的周桃没有表现出失落。 “真的吗?”李小草不相信。 “真的,去吧,不要让田甜等着急了。”拍拍她的肩膀,周桃往家里走去。 ** “你不是那个李小草吗,来我家做啥子?”王翠花看到田甜带了个妮子回家除草,本来还很开心,看到李小草那一刻,脸色大变。 “娘,你在干啥子,人是我领回来的,在干嘛你没看到吗?”田甜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无理取闹的王翠花。 “我问她,你回答啥子,她没嘴巴吗”看都不看田甜一眼,就盯着李小草,她们家有毒,村里第一个离婚的婆娘带的妮子,玩意传染到田甜,事大了。 “我回答了,还有,人没做错事跟坏事,不要看坏人一样看着她。”你不想看我,那我非得你看到。田甜直接走到王翠花面前。 “走过来做啥子,烦死了。”王翠花推开靠近过来的田甜,脑壳痛。 “这些够了,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吧不够明天再来。”田甜转身对李小草说,让她将这些棉花苗先种下。种植的要求跟在来到路上,已经详细的跟她说了。 “好,那我走了。”对着王翠花点点头就走人。她也知道自己不讨人欢迎,不想给田甜带来太多的麻烦,她决定按田甜说的,先走人。 “人走可以,东西不可以带走。”王翠花着急的想要拉着李小草的手。 “回来,你到底想干啥。” “不要挡我路,田甜,老娘告诉你,今个儿她要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啥收拾,东西的村里的,你凭啥拦。” “什么村里的,种在我家就是我的。”王翠花蛮不讲理的说着。 “你确定?”田甜收回手臂。 王翠花反倒不敢往前走,田甜这妮子没有那么好好心,肯定是在计算这她不知道的东西。 “我有啥不确定的”嘴是这么说,腿确往后腿了几步。 “行,你去,大伯问起来的时候不要找我。”她算是知道她老子娘不怕事,让她吃点苦头也好 “什、什么大伯,这跟你大伯有毛线关系。”田富贵的大名太吓人了,王翠花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 217.学神跟学渣的区别 李小草也是个泼辣的主,要不是王翠花是田甜老子娘,她肯定会怼到王翠花连自己的老子娘都不记得长啥样。 不着调的婆娘就是欠收拾。 田甜不理无理取闹的王翠花,让李小草先回去。刚想拦阻李小草的王翠花想到了田甜的话,迈出去的脚停住了。 她还是怕坏了田富贵的事,田壮那个窝囊废才不会帮忙说话,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还是想弄清楚啥事先。王翠花在田甜面前不停的晃荡。 田甜看都不看一眼王翠花,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拿去练习本,做起作业。今天放学的时候,班里的老师集体抽风,个个都给她一套试卷,要明天上午放学的时候交。 班里人本来还羡慕田甜能让老师喊去办公室,班里的同学那叫一个兴奋,好学生是不会让老师喊到办公室,田甜是班长不一样,再加上她刚刚上课那么不给老师面子,可能是去挨批斗。 “爱军,你说田甜让老师说多了会不会发飙。”田文华实在太好奇了,就跑到田爱党俩兄弟的位置上。 田爱军给了他一个弱智的表情,他们脑子没事吧,“想多了,田甜再怎么也不会做出忤逆老师的事。” 眨着眼睛,田文华简直不敢相信田爱军说的话,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你确定不会忤逆老师,那刚刚在课堂上她是在干啥子。” “回答老师的问题啊。”田爱军淡定的说着,“还有,田甜不是一个喜欢用拳头说话的人,她没有那么暴力,你们干啥都这么害怕她。她很讲道理的。” 突然想到田甜在还没上学的时候,给他们俩给讲过题。将了半天没听懂,田甜就去门口的石头上拍几下回来,好几天没跟他们讲话。 要不是他好奇去看看什么情况,手指一碰石头就粉碎,打那以后,他们不敢随便问田甜问题,就怕自己成为那颗石头。实在不懂,不小心问了,就一定要说懂。 “不对,不对。”田文华本来就不相信田甜是那么好说话的主,再加上他看到了田爱党的眼角在抽搐。“你是不是把话给说反了。” “没说反,就是她讲解的时候耐心有限,问多几次就会发飙。”田爱党也不隐瞒他,这事业瞒不住。 “你们还向田甜问问题,她不是没上过学吗?”田文华诧异的说着,他真没想到这俩人好意思做出这样的事。 “没上过学不代表她不懂做题。有空的时候她就会去看我们的课本。”田爱党无奈的说着,家里没钱供田甜读书是真的,田甜不想去学校也是真的。 竖耳朵偷听的众人,这才发现原来田甜这么厉害,不上学也看得懂课本,爱读人的人都对田甜肃然起敬。 他们决定以后对田甜好一点,完全忘记了自己本来就害怕田甜。 看到田甜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试卷。学渣们是瑟瑟发抖,学霸是羡慕,他知道自己跟田甜的差距有点大,也知道现在过去炒题目田甜肯定是不可能给他抄,还不如等到田甜写完了。 老师批改后,他再抄题目,慢慢做。他就不信自己勤快点,会比不上田甜。 上课老师提问的问题,班里人回答不出来的问题,田甜都能非常淡定的回答。看得同学们都觉得读书好像真的很简单。 王翠花不爽的望着一心沉静在练习本,不回答她的田甜,“你干啥不说话,还有你就去学校几天,哪来那么多的作业,你俩个哥哥都没有。” 她严重怀疑田甜再躲避回答她的问题。 放下手里的练习本,对王翠花招招手,“你确定想要知道?” 用力的点点头,不想知道她会在田甜这里耗费那么多时间做啥子。 “李小草搬出去的是棉花,村里这两天会在我之前的开荒地上种植棉花。”她不想让王翠花知道的一个原因就是她嘴巴太多,漏风。 “什么!!!”王翠花大声的喊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老娘幸幸苦苦开荒出来的地,你给了村里?”气到直跳脚,她要去找田壮,让他去跟田富贵说说,这地是他们家的,怎么能随便就给村里。 “没有给村里,是借给村里种棉花,工分到时候大伯给看着给,你少给我闹事。”她就知道王翠花会这样,才不想跟她说。“还有,这荒地你就去了几次,是我开的荒” 不要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让她干点活,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 “那我也去了好几天,石头也搬了不少。棉花我们自己也可以种,为啥要给村里,还有你什么时候有的棉花苗,哪弄来的?”王翠花不满嘟嘟囔囔,她没有辛劳也有苦劳,秋收本来就累,多少姐妹找她去玩,她都让田甜给拎到荒地上开荒。 现在跟她说,这地给村里人种,她不服。 “地是我的,我说了算。种子是大伯找镇长弄回来的,你有意见?”田甜看着跟个纸老虎一样张牙舞爪的王翠花。 她不是不知道王翠花心里的不满,她没时间能怎么办。 “我怎么就不能有意见,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呢。”她就知道田甜这妮子心坏。 “我是当家人,你想去荒地干活。”她这样做还不是综合考虑他们家的劳动力,荒地她一个人是可以搞定,但是太麻烦,再说了,种植一季容易,多几季就不行,还不如教会村里人,让大家多一条路。 “这个倒也不需要。”听到要她去荒地干活,王翠花腿脚都发软,她本来就不喜欢干活的人,春天还要插秧,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不需要你激动什么,你要是想去,我可以让大伯给你安排一个位置。”手里的笔不停的打着圈圈,田甜微微笑的看着王翠花。 “不用,你是当家人,你想怎么做都行,我们跟随你的脚步。”王翠花不露痕迹的往后退,她一刻都不想跟田甜呆在一起。 “没事,我民主,不用介意,我明天就去跟大伯说。” 王翠花一个健步跑到田甜面前,“不用这么麻烦,我那是不知道事情才闹出来的笑话,你听听就算了,不打扰你学校,我先出去。” 田甜望着火急火燎的王翠花,她话都还没说出,让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 田帆好奇的看着桌面上的练习本,他记得给田甜布置的作业没有在这样的联系本上写过,怎么还有试卷在里头,“田甜,这是哪来的?”摇晃着手里的东西。 “老师给的,语文老师跟数学老师。”嘴里吃了饭团,手里倒着水,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油水吃得少,饿得比较快。 “于鑫麒跟孟骏这俩小子怎么会这么积极,平时让他们交给东西,磨磨唧唧的。”丁宁也看到,他上交给上头资料的时候,这俩人永远是最后两个交的人。 “你不要吃那么多,没看到田甜没吃饱吗?”田帆用力的敲打着丁宁的手,他受不了这个没眼力劲的家伙。 “田甜会没吃饱吗?我就吃一个,上面的都是她一个人吃的。”丁宁那叫一个委屈,他不就是看田甜吃得香,口水泛滥也想吃吗。 “怎么不会吃不饱,你当人人都跟你似的,饱汉不知饿汉饥。”村里怎么能个京城比,再说这个时局,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他个大老爷们好意思跟个妮子抢吃的吗。 “我怎么了我。”丁宁委屈巴巴,谁惹怒了这家伙,怎么把气往他身上撒。 “不要吵,我吃饱了,老师,练习本跟试卷还我。”往下手里的筷子,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对田帆说着。 “田甜,你怎么没在试卷上写?”丁宁抢过田帆手里的练习本跟试卷,翻看才知道里面大有乾坤。 “万一老师还要给其他同学做怎么办,我这样写出来,他也好批改。”吃过的空竹盒放一边,下课再过来吃心的竹盒。 田帆跟丁宁都没到田甜会这样回到,他们遇到的人跟事都不少,天才的傲慢在田甜这里一点都没体现出来,谦虚跟勤快是他们很少见到。 “那你就不怕以后看到这些答案,不知道题目是什么吗?”田帆干涩的说着,当年的他家里的环境也是不错,即便了落魄了,也没有田甜这么节俭的情况。 “不会,看到答案自然知道题目是什么。”田甜看着傻愣愣的田帆跟丁宁,“你们怎么了吗?” “嗯,没事,就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将手里的练习本跟试卷还给田甜。“去上课去吧,放学了那着练习本,跟我说说题目还有答题思路。” 既然你说看到答案就知道题目,那我就试试你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班里的同学看道田甜手里的练习题跟试卷,自然想到昨天发生的事,看田甜那样,题全部都做完了,不会吧。 田伟大大咧咧的跑到田甜面前,“田甜,昨天老师给你的是试卷吗?是这学期会考的题吗?” “是试卷,不是这学期会考,是上个学期期末你们考的试卷。”这也是为啥她说懂的主要原因,她之前就做过这套卷子,只是有些地方当时还不懂,开学那天翻了课本才知道。 “那你做完了,都会做吗?”听到是上学期的试卷,田伟瞬间没心情,还想着现在就背下这张试卷,期末的时候考试能及格呢。 “做完了,很简单。”她非常诚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知道了思路,这些之前看不懂的题就显得异常的简单。 “什么?简单?”田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记得上学期好像考了10分还是20分来着,忘记了。知道成绩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屁股有多痛。 “嗯,你不懂吗?” “不懂,很难。”田伟用力的点着头。 “哪里不懂,你说。”田甜抽出试卷给田伟,她记得就算是测试那天,她的成绩好像也不高,及格而已。 接过试卷,看到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写,晃晃手里的试卷,“你确定你有做?” “写在练习本里,你看得懂这些题目吗?”田甜好久没见到她俩个哥哥来问她问题,现在有人当她学生,那叫一个开心。 “看不懂,全部的看不懂。”田伟诚实的说着,正确的来说,是这张试卷认识他,他完全不认识这张试卷,每次的考试他都是靠蒙,期末的时候回根据左右两边人写字的方向,大致猜到要怎么写。 田甜望着天真烂漫的田伟,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家伙会说出这话,全部都不懂。 拿起手里的笔,往里边拿出一本新的练习本,田甜开始满满的跟田伟说着题目要怎么讲解。 说完看了眼沉思的田伟,“听懂了吗?” “没听懂。”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傻愣愣的说着心里话。 “那我再说一次。”田甜再接再厉。 田爱党跟田爱军在田伟来到田甜位置那一刻,就知道事情不好。田伟不知道田甜的固执,只要说没听懂,她能一直重复,直到你说了懂了为止。 田伟本来就不爱学习,学习的基础那叫一个差,就算田甜重复多几次,他也是没听懂。 班里人都安静看着讲题的俩人,他们总算见识到了田甜跟田伟的固执,他们都听懂了,田伟还是没懂,田甜竟然还有新的解题思路,真牛。 班里学习成绩好的,在听到田甜头三个解题思路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的出现,他们也渐渐的意识到了自己跟田甜的差距。手里的笔不知觉的将田甜说的记下来。 经过对比,发现一个比一个简单,他们怎么都想不出来还有这样的解法。 “你懂了吗?” “不懂。” “那我换个解法。” 一样的话再次重复,田甜不厌其烦的教,田伟再怎么不懂,也有一条跟他思路进行对碰的思路。 “懂了吗?”田甜在看到田伟手拿起练习本,认真看了几分钟,就知道这是适合他思路的办法, “懂了。”田伟开心的说着。 218.讲解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第一次享受到做题原来是这么简单,这么快乐的一件事情。以前的他就只知道死记硬背,照搬老师东西。这次不一样,感觉自己是真的懂了。 “田甜,你好厉害啊。比老师强多了。”按理说班里成绩好的人不少,问他们个问题,个个都鼻孔朝,看到都烦。田甜这么不厌其烦的教他,还越来说越简单,太厉害了。 “还好,你还没有哪里不懂得吗?”她大哥跟二哥也是差不多的料,教得多了也就有经验了。 田伟还没来记得说话,竖起耳朵偷听的人,立马站起来,跑到田甜面前。 “田甜,这道题目你知道这么解吗?” “我还没听懂,能再说一次吗?” “你好厉害,之前是有老师私下教你吗?” 班里好奇的人不少,专注的问题自然不同,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问题。 田爱军推推田爱党,“大哥,我没看错,没听错吧,讲题的那个人真的是田甜吗?” 他不相信,那个几句将三次,三次不懂她就用眼神教你怎么做人。太可怕了,心理收到的伤害比肉体上的疼痛更加让人难受。 田爱党傻愣着没有回答,不说田爱军难以接受,他也难以接受好吧。收到的待遇也相差太多了吧。 俩人傻乎乎、直勾勾的看着田伟,说不羡慕嫉妒恨那是自欺欺人。他们好久都没问田甜问题了,毕竟受到的打击太大,比学到只是来得更大。 “醒醒,爱军,我俩是兄弟不。”挤到田爱军身边,田文华瞄了瞄周围,小声的问着。 他脑子没问题吧,用力的推开田文华的脑袋,“滚远点,莫挨劳资,谁认识你。”没看到他现在还酸着呢吗。还好有田爱党一同做伴,不然,他真怕自己忍不住这个小暴脾气跑过去质问田甜。 即使后果是他说不能承受的,挨一顿看不见淤青,痛到骨子里的揍,他也不在乎。 田文华一点都不介意他的态度,如果有一天田爱军谄媚的跟他说话,那才叫大件事要发生,“你们兄弟俩平时是不是故意考差,好让田甜来读书啊。” 他实在太好奇了,田甜能给田伟讲那么多种解题方法,作为她哥哥的田爱党跟田爱军,总不能一直在倒数一二游走才对。 田爱党俩兄弟同时转头望着田文华,用力的捏捏手指,他们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看吧,第一个已经出现。 “你说吧,想要那种方式。”田爱军恶狠狠的望着田文华,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育这小子一顿,让班里人都知道他们俩不是好惹的主。 田文华跟他们玩了这么久,大家什么人自然一清二楚,俩个虚张声势的家伙,要是田甜说这话,他指不定吓成啥样,立马跪下求饶都是轻的,“少说废话,说正经的,田甜没教过你们?” 没道理的,田甜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自私的人。 田爱党背靠后面的课桌,不再看着田甜,“当然有,不过没有田伟那么好的待遇,我们只有三次机会。” “三次过后要还是不懂,田甜得眼神我现在都忘不了,太打击人了。”田爱军害怕的拍拍心口,但是这样说他就害怕到心跳加速。 田文华看着俩个好兄弟,“我只知道田甜的拳头打人非常痛,不知道她的眼睛也能伤人。” “那是您还年轻,没有惹毛过她,她现在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才给田伟讲那么多的解题方式,要是田伟一直没说懂,田甜就会一直有新的方式,说到她懂为止。” 田爱军接着田爱党的话,“要是让她知道懂了装不懂,或者不懂装懂,她就会抓着你,一直讲。就算认错也没用。”他就是做过那样的事。 田甜给他讲了二十次的语录,二十次,那段时间他听到语录就头痛,身体痛,全身哪哪都痛。上课老师讲话对他来说就是总折磨,他大哥就知道躲在边看戏,也不过来帮忙。请假什么的自然不敢想。 不要说田壮他们同不同意,但是田甜就不同意,谁知道那妮子能做出什么事,再来个二十次,他感觉自己能见阎王爷了。 “那跟她眼睛有什么关系。”田文华看到这两个胆小鬼,害怕道不行,就没差抱在一起痛哭了。他怎么都没想到田甜杀伤力这么大,就是是她哥哥也害怕到不行。 “你不懂,不过你可以试试,比打在身上更加让人害怕。”田爱军怂恿田文华试试,只有亲身体验过,才知道那滋味有多不好受。 “你要害死文华啊,他要是看到了,他老子娘就得悄悄去找神婆收惊。”田爱党给了他一巴掌,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田文华又不是个傻子,连田爱军这个心大的家伙都害怕不已的眼神,他是脑子抽风了才去找田甜试,“就是,爱党,用力点打,孩子不打不长记性。”还在一旁吆喝加油打气。 “你小子在干啥,我是好心帮你,你让我大哥收拾我,以后有事不要找我,不是兄弟了。”田爱军觉得自己太难了,田甜留给他的心理阴影那么大。 现在田文华还让他大哥收拾他,真没好心没好报。 “呵呵,你那是在帮我,是让我找死才对。”田文华一脸冷笑的看着田爱军,这老小子越来越过分了,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看来他还不是很了解他啊。 “你怎么会知道。”田爱军一脸害怕的望着田文华,如果他知道,那田甜那么聪明,会不会也知道呢。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田爱军悄咪咪的转过头,看到田甜笑眯眯的望着他们仨,不好,田甜知道了。吓到瑟瑟发抖,“大哥,田甜好像知道了我们在说她坏话,一直在看着我们呢。” “不要自己吓自己,班里这么多人围着田甜,她没心思在我们这。”田爱党没好气的看了眼田爱军,这小子怎么做啥事都没什么当担呢,就知道逃避。 “不是,大哥,你转过头看看,田甜一直在在盯着我们。”用力的扯着田爱党的袖子,瞪了眼田文华,都是他,不然他也不会说田甜的坏话。 田爱党跟田文华一同转头看了眼让人群围住的田甜,就一眼,他就知道爱军没说谎,田甜知道了他们请教问题的时候不用心。 害怕的人变成了俩个。 田文华看到这样的情况,暗自下定决心,班里人谁都能惹,就田甜不行。 一心十几用的田甜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她俩个哥哥问了她这么多问题,到头来考试还是倒数,总算找到了源头。这下就好办了,以后她有的是办法提高这俩人的成绩。 于鑫麒听到办公室的一个老师说,他班里的学生都围在田甜桌子前,不知道是不是要打架。吓到他头冒冷汗,班里谁都可以出事,唯独田甜不行。单单村长最喜欢的侄女这个就让他特别对待,再加上是校长的学生,要是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 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们都围在田甜桌子边上做啥子。”太着急了,嗓子都破音了。 “老师,你来了,快过来,快过来。”田家明用力的招手让丁鑫麒过来,要是其他人,周围的同学眼神都能将他杀死。 丁鑫麒看到田家明那一刻,悬挂在空中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田家明,你怎么也在这?”他有点想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 将手里的本子递给丁鑫麒,“看,这是我想田甜请教的问题,她的解题思路真的很特别,简单明了。”现在的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丁鑫麒要选田甜做班长的原因了,就算田甜说个妮子,她的能力远高于班里任何一个,可能老师还不如她。 看着田家明手里的练习本,上面写的题他还是可以看得懂,就这个解答的方式太特别了,他是头一回见到,竟然还能解答出来这道题,看来田甜不止语文,数学也不差,难怪孟骏那家伙在办公室里一直称赞田甜。 “咳咳,上课的时间快到了,你们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有什么问题,下课后再讨论。田甜,你跟我到办公室一趟。”他要问问田甜这解题的方法哪来的,这么简单。 坐在办公室的桌子上,里面的老师不少,不是在备课,就是在批改作业,个个都很忙,丁鑫麒跟孟骏是最特别的俩个。俩人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喝着茶,不知道的还一位是俩老头在说人生呢。 “孟老师,你昨天上课的时候,有没有发现田甜在数学方面特别厉害。”他清清喉咙望着吹气慢条斯理喝着茶的孟骏。 听到田甜的名字,不止孟骏,教室里的老师都不自觉的停下手里的动作,刚刚他们听说初二班不少的瓜娃子围着田甜,听说要给她个教训,看来是跟学习有关啊,大家都好奇。 “还不错,昨天我喊她上台,一点都不慌张,她的解题思路清晰明了,还非常简洁。怎么啦吗?”孟骏有点不是很理解,就昨天那一堂课,他就知道初二班没人敢惹毛田甜,不过,看丁鑫麒这样,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没事,刚刚我过去的班里不少的人围着她,只为问她怎么答题。我看了一眼田家明的练习本,让人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做。”他也不是有意要称赞田甜,确实是他教了这么多年的书,第一次碰到这么聪明的人,还是个妮子,不简单。 “然后呢,你做了什么。”孟骏知道丁鑫麒这个读书读傻的书呆子在人情世故方面非常的差,他真怕这小子惹毛了田甜,那不是个好伺候的主。 能让田富贵这么有能力的人一直捧在手心里培养,眼光不是村里的孩子所能比拟的,就算了田精忠也不行。 “我让她过来办公室聊聊,想让她课后有空的时候辅导一下班里的学生,你也知道。”时局不同,可以高考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学校现在剩下的老师不多,要是再跑一两个回去背考,他们学校还开不开了。 一名偷听的老师,对于于鑫麒后面没说来的话非常的好奇,“孟老师,丁老师说的知道是什么。”她觉得最新学校老师的气氛怪怪的,以前积极备课的老师,现在总是在翻课本,每一页都慢悠悠的翻着,看了这么就,还能看出一朵花来吗? 丁鑫麒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有不少的老师,“没事,随口这么一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偷听的老师去呼呼的望着丁鑫麒,回到自己的桌位拿起课本跟备课资料,嘴里不停的嘟嘟囔囔着,“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总有一天我还不是会知道。” 周围看戏的人看到这情况,都不好意思继续留下,一个个收拾着东西,准备到班里上课。 “她会同意吗,她的能力是真不差,不然校长也不会收她当老师。”孟骏放下手里的杯子,挺直腰身看着丁鑫麒。 “会同意吧,刚刚看她这么勤快给班里的同学解答问题。”看到办公室只有他们俩,丁鑫麒也不害怕的说着,“时候了没有了老师她也能顶上。” “你脑子没瓦特吧,她就是名学生,还是刚上学没几天的妮子。”孟骏揉揉耳朵,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让田甜教班里的那群泼猴,不怕他们造反啊。 “放心,班里的那群泼猴怕田甜多过怕你,你就说行不行。”他也是没辙了,最近丁宁都开始抓着他,什么年级的课本都要备课,要命啊。 他跟孟骏都是一样,只要有通知就能走,其他的老师就不同,要想回去,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参加高考,出来就分配工作。 铁饭碗,跟老师自然没得比,工资高不说,工作还轻松,再加上他们一直跟课本打交道,怎么都比没读过书的人强。 读书的人都是他们教的,赢面低不到哪里去。没有了老师,这个学校自然办不下去,周围好不容易能学到点知识的孩子,可能就此荒废,太可惜了。 219.教书 “不行,她要专心学习,就来学校几天,课都没上几节,现在要教学生,让家长知道,不闹翻天。”他怎么不知道丁鑫麒大脑这么单纯。 “没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丁鑫麒不在意的摇摇手。 “哪来的高个子,你给我说说。”这小子行啊,背着他认识了谁。孟骏用力想了想,整个田家村,世外高人没几个,谁都不愿意跟人打交道。 “校长。他可是田甜的老师呢。”没想到吧,他就摘掉,大家都忘记了校长是什么人。 “呵呵,你倒时候挨揍不要来找我就好,滚远点。”孟骏都快气到吐血,他怎么能就忘记了丁鑫麒是个没脑的。 一旁偷听的老师实在忍不住,她怎么就没发现田甜哪里好,怎么个个都这么看重她呢,“丁老师,你这样做不是让我们丢人吗。” 丁鑫麒还没反应过来,孟骏就直接开怼,“你怎么什么,怎么就丢人了,实力不如人就得人。”这群头发长见识短,有事跑得比谁都快。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就上几天课的学生就能教书,那要我们这些老师做啥子。”她就不明白了,田甜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个个都晕头晕脑,傻不拉叽。 “好什么好,她又不是你的学生,多什么嘴,再说了,她就上几天的课,脑子里的知识比你多了去了。”孟骏的毒舌不分对象,心情不爽,田帆跟丁宁他都能怼到说不出话来。 田甜在他这里印象分不高,不可否定的是,她的实力非常高,潜力更是不可估量。 “你又知道,不就教了几堂课,能厉害到哪里去。”她就是不服,为了当老师,她吃了多少的苦头,即使是现在,她在家里的地位也不高。 每每听到村里人说起田甜,她就羡慕都不要不要的,即使她老子娘不让她上学。这也是她唯一感到优越的地方。 现在好了,不要说优越感,自信心都给孟骏打击没了。 “呵,燕雀焉知鸿鹄之志。”他是教数学的没错,不代表他语文就不好,不过是俩俩相比,数学略胜一筹罢了。 “你说谁燕雀,谁鸿鹄。”她简直要气死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讨厌。 “谁认就说说咯。”就是说你,装模作样的老女人,要不是有绅士风度,他找就怼得她连她妈长啥样都不记得了。长这自己是女的,天天在找他事。 “好了,你少说两句。”丁鑫麒无奈的扯了扯孟骏,“丁老师,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跟谁一般见识,你说清楚。”孟骏给了丁鑫麒一巴掌,这小子就知道站在别人那边,明明受委屈的是他好伐。 “对,丁老师你说得对,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丁美丽开心的甩着头发,走人。 “你给我站住,话说清楚再走人。”打小的教育让他不要意思抓丁美丽的手,让她走了他有很不甘心,气死了,气死了。 转头看着罪魁祸首,“你小子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 “好了,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会宿舍说。”拍拍孟骏的手臂,安抚这只要喷火的暴龙。 “滚远点。”用力拍掉丁鑫麒的手,孟骏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他也知道办公室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小心说错什么话,那个后果不是他俩能承受的起。 ** 田甜敲敲办公室的门,刚刚仨人的吵架太精彩,大家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戏。看到来人是田甜,主角,眼冒绿光,接下来精彩了。 出乎意料的是,丁美丽反倒没有作怪,拿起自己的备课资料认真的写着。 “田甜,你来了,快过来,老师有事要问你。”于鑫麒也看到了田甜,开心的对她招招手,他怎么就这么稀罕田甜呢,聪明又懂事,还能管人,不怪田村长跟校长都喜欢她。 “老师,你找我什么事。”她想不来于鑫麒有什么事好找她,这两天她都很乖,上课都在做题,也不看书。 于鑫麒让田甜搬张凳子做到他面前,轻轻的咳嗽了声,他感觉自己都有点欺负人,“田甜啊,初二的书你看得懂吗?” 他不是知道吗,明知故问什么? 还是非常好心的给他回答:“看得懂,怎么啦吗,于老师。” 周围老师都往这里看,有幸灾乐祸、好奇、担心,真是各种奇怪的视线都有,看来这件事不简单,还跟她有关系呢。 “咳,这个,老师有件事想要麻烦你。”他看了眼孟骏,这小子不要以为端起水杯喝水,他就不知道他在偷笑。 “嗯,老师你直接说吧。”她也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大家都这么关心。 “就是,就是想让你帮忙上几天的数学课。”总算说出来了,他的脸红彤彤,不敢看田甜。 ??? “给谁上课,孟老师不少数学老师吗,怎么会需要我来上课,我还是个学生。”看在场这些老师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并不知道高考这件事。知道了就不会是这样的表情了。 “那个,那个,我想让他教语文。”眼睛飘向四周,就是不看田甜。 “那你做什么。”抬头望着装死的于鑫麒。 “就是,我也想知道你想做什么。”孟骏不怕事大,也跟着怼起来。他就看不惯这家伙,什么都管,他住海边的吗,田帆跟丁宁都还没行动,他着急个什么劲。 “闭嘴,我在跟田甜说话。”于鑫麒气呼呼的看了眼孟骏,转头笑眯眯的看着田甜,“这个,老师最近有点事,不方便。” 他最近也在看各个年级的课本,就怕到时候没老师上课就大件事,即使将几个年级的人都合并在一起,大家上课的进度都是不一样的。 “哦,我没意见,只要校长同意就行。”在教田伟的同时,她是感到自己对知识的运用更加的灵敏,融会贯通。不过,她还是想多学点东西,毕竟她是来学校当学生不是老师。 她敢肯定,田帆绝对会对于鑫麒劈头大骂一顿。最近她的练习题越来越难,早上跟中午在校长室吃饭的时候,里边的课本她差不多翻遍了。 田富贵想让她来学校的目的非常的简单,多跟同龄人沟通,他不知道的是,同龄人看到她,不要说做朋友,就没差拔腿就跑。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这是我的备课资料,你拿去看吧。”于鑫麒非常霸气的将他的备课资料给田甜。 “慢着,田甜到时候不是教数学吗?怎么是给你的备课资料。”孟骏听于鑫麒这话有点不对,立马走到他桌子前。 “我这不是怕她到时候没时间看书吗,提前看我的备课资料,能节省不少的时间。”他没想到孟骏反应这么灵敏。 “怎么会没时间,再说了,她都把课本看完了,哪来的没时间。”孟骏没好气的说着。 “你又知道,你说她肚子里的蛔虫啊。还有,我在跟田甜讲话,你老插嘴是几个意思?”要不是这里还有不少的老师,一定好好怼他,学人的人怼起人来,那叫一个爽。 孟骏看到于鑫麒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生气了,他要是再不识趣,到时候丢脸的可就是自己了,何必了,双手抬起,“我是人,有长嘴,喜欢自言自语。” 说完就拿着教材出门。 看戏的老师这次意识到上课的时间快到了,一个个都拿着自己的教材出门。 ** 终于下课了,大家憋了一肚子的疑问,总算能找田甜问清楚了。提问的问是是大黑,在田甜被喊去办公室的时候,班里同学就猜拳,谁输了谁去向田甜提问。 磨磨唧唧走了好半天,大黑才走到田甜桌子前,一旁看着的人都着急得不要不要的,就怕田甜出去吃饭去,班里人都很好奇田甜去哪里吃,问了田爱党俩兄弟,谁也不不知道。 “那个田甜,你,早上的时候于老师叫你去办公室,说了什么?”他不想知道,谁能想到无意间伸出来手,还输了。 “哦,没啥事,可能他看到了我教田伟的解题思路,觉得我可以教人吧。”她怎么不知道现在的老师这么闲,啥都管。这些不是校长关心的事吗,怎么他这么勤快的呢。 “教人,教谁?”不会是教他们吧,不可能吧,这才上几天的学,就能当老师了? “田甜,你说的是真的吗?”田家明急匆匆来到田甜的桌子前,他不相信,怎么可能会有会这么荒谬的事。 “不知道教谁,于老师就这么随口一说,你们激动什么?”要是真的,他们是要晕过去吗? 田家明安心的拍拍心口,“那还好,我还以为是要教我们呢。” “教你们怎么了吗?我的知识明显就比你们丰富不是。”她就想不明白,她怎么就不能教人了。想不想跟能不能不是一回事。 “你才上几天的学,哪里的勇气教我们。”大黑没有眼力劲的说着,他们才是同一类人好吧,田甜怎么呢丢下他们独自美丽呢。 “我上几天的学,跟我不知道的有什么关系吗?”在学校读书时间长短不能代表学到知识的多少,不管是理论知识还是动手能力,班里没人比得上她吧。 “当然有,不在学校能学到什么东西。”田家明不满的说着,读书才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呵呵,在学校你能学会怎么种田?”非常简单直白,学校现在教的都是理论知识,实操并不多。 “怎么没教,我们下午不是帮忙种地吗?”大黑傻乎乎的说着,他不喜欢来学校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干活没饭吃。 “你确定这些是学校老师教你们的?”她就不信学校里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知道种地。 “当然。”田家明非常的肯定,在家里他也干活,就是不多。 “你的那些知识家里的大人没跟你们说,看天下地,闻风知气候?”种田要是随随便便能种好,村里的老农是吃干饭的吗? 田富贵每年给村里的种田能手多少的补贴谁不羡慕。 “这个,这个......”想要反驳找不到理由,他们要怎么种,什么时候种,村里有专门看天气跟稻谷的老人,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产量的高低是最直白的体。 “那你呢,你去哪学到这么多的东西。”大黑不服气的喊着,村里谁不知道王翠花不让田甜读书。 “我聪明,这么简单的东西,多看几次就会。”这句话她绝对没有骗人,没戳出来的是她的老师也教了她一段时间不假。 “呵呵,少在这里说大话。”田家明一点都不信。要真这么简单,要学校,老师干啥。 “信不信随便你们,我要去吃饭了,你们慢慢聊。”将桌子上的东西放好,拿着练习本就往门口走去。 大黑想要抓住田甜的肩膀,突然想到田甜以前的过肩摔,想起来现在身子骨还是隐隐作痛。 “爱党,田甜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都是看书学的?”大黑还是不信,跑到田爱党旁边质问。 放下手里的盒饭,田爱党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是真的,她以前没事的时候就会拿我们的课本看。” “她这么聪明,怎么不来学校读书?”田伟听了这么久,他是真的佩服田甜,脑袋瓜子真好使。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她想怎么做,爹娘不反对就好。”他们想反对也没用,只要大伯坚持,不过,就读书这件事来说,田甜不肯去也是主要的原因。 “怎么可能,你们家就田甜看起来聪明点。”田伟直肠直肚的说着。 “滚,我们俩兄弟也不差。”田爱军不爱听这话,他们不笨好伐。 “是不差,跟田甜比起来,天上地下。”田家明是看不惯田甜,怼不过她,怼她哥哥心里也能平衡不少。 “滚犊子,你羡慕就直接跟田甜说,少拿我俩开刀。”多年的同学,田家明什么心理他还是知道的。 “我羡慕什么,不要乱讲。”田家明着急到脸都红了。 220.流言 田甜要教书育人这个消息,跟长了翅膀在田家村四周蔓延起来。村里的老少婆娘一直都以为这说家里的娃子在开玩笑,越来越多的人在讲,感觉可信度非常高。 夜晚,田家村村民吃过饭后,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聚集在大树地下,空气还是冷的,大家的心是热的。 “听说了吗,田甜要当老师?” “下午听说我家瓜娃子说了,这田甜就上几天课,咋就这么厉害呢。” “嗨,你们知道啥,都忘了田甜大伯说谁了啊。” “忘个屁,田富贵家里没娃了?就只知道给田甜撑腰?再说了,村里的老师那是看人下碟的主?” ........ 话都给聊死了,大家不是不知道田富贵宠田甜,就是不知道他能这么不着调。越说越离谱,田甜都要当校长去了。 人嘛,好奇心驱使下,胆子都大了不少。 一个村民拐着弯去问赵光荣,“书记,听说没?” 赵光荣吃完饭不喜欢溜达,要不是前段时间田甜说饭后一百步,活到九十九,他才不动呢。凳子坐着不舒服,床躺着不爽吗? “听说啥,还有,你们一个个都围在一起,嘀嘀咕咕说啥呢。”他有眼看,村民今晚都抽风了,个个神神秘秘的,说悄悄话就算了,咋说一下就看他一眼。 搞到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衣服穿反了。 “那、那个,我说了你不能生气。”说话的人瞄了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他,才吞吞吐吐的说着。 “说,大胆说,放心说。”不说他才来火好伐。 “就是,我听说田甜要当校长啦?那我们在学校读书的娃咋整。”总算是说出来了,憋死他了。 “???” 赵光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的人在讲的是啥子哦,“你没事吧,这是打哪听的?” 这么荒谬的事,好意思拿到他面前来说,是村里人飘了还是他的威严没了? “村民都在说,村长要让田甜当校长,田校长也同意退居二线。”非常诚恳的说出自己知道的消息,他也觉得很假,耐不住大家都这么说,还有鼻子有眼。 “村民都在说?我咋就听到你说。村长还没老糊涂,做不出那事。”就算他想,田甜也不肯,那妮子懒得要命,无利不起早的主,让她当校长,不说行不行,就年龄跟能力都不行。 “真的,书记,我没骗你。大树地下都说呢,假不了。” 看到说话的人那副着急样,看来这个消息非常多人传,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盯着他看。 “知道了,我了解一下。” 赵光荣告别来人,找了几个村民问。个个听到他说这事,那叫一个激动,他们再怎么能着急不敢跑到田富贵面前闹事,又不是嫌命长。 听到赵光荣人,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那叫一个着急。 顾不得田甜说过,饭后不能跑,不能着急。赵光荣一个健步飞奔起来,他要问问田富贵搞什么,这么大的事都没跟他商量,胆肥了都。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今天一直都在跟李小草还有几和小组长在田甜的荒地上忙这呢。”田富贵听到赵光荣说这么离谱的事,直接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去田甜荒地上做啥子,还有李小草是做啥子的。”最急他消息有这么落后吗,是他脱离大众了? “田甜前两天找我,说她已经培育出了棉花苗,也教了李小草怎么种。她的开荒地就给村里种棉花,种子就之前镇长给的那些。”田富贵无奈的说着,他怎么就不知道田甜怎么伟大呢。 呵呵,或许不是伟大,是懒才对,这家伙肯定是想到什么更加重要或者简易来钱的事,这棉花地她才让出来。毕竟老幺那么懒,他们家的只要劳动力都是她,她能做这么长时间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了。 “棉花苗田甜培育出来了?”赵光荣开心的喊着,每到冬天,他就怀念棉花。天太冷,出个门,家里稍稍厚一点的衣服都给披上也顶不了事。 “嗯,今天就看李小草怎么种,田甜教了她。”说到这个,田富贵一脸的骄傲。这可是为民谋福利的大事,村里人像买棉花,在收购站排了老长的队都买不到。更不要说没有票的人,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太好了,咱们田家村也去这一天。”赵光荣眼泪都要出来了,谁都不容易。一年四季,大家都期盼冬天的到来有害怕它的到来。不用干活,多轻松。就是吃的没有,人很容易就熬不住冷离开人世。 “是啊,总有一天我们不再害怕冬天。你还没说刚刚你气呼呼找我啥事呢。”田富贵看着直接脱离目的的赵光荣,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忘记初目标,一件事总能来回跑几趟。 “对,我来找你是有件大事。”他总算想起来为啥来找田富贵了。 “嗯,不是大事你也不会跑到我家。”他还没傻到家,赵光荣没事能这么着急跑来见他,这是吃完饭没多长时间。 “你怎么能跑到学校让田甜当校长,忘了田帆跟丁宁,还有那几个老师了?”后面那句他就没敢大声说,他们的来历还是田富贵跟他说才知道。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肯定做这事,田甜去学校是当学生。她为这事还不要棉花了呢。”田富贵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他这是吃饭吃多了?脑子秀逗了吗? “没有,我刚刚吃完饭散步的时候,村里人神神秘秘跑过来问我才知道。看你这样就知道你也不清楚。算了,我还是找田甜问清楚得了。”他就知道田富贵这家伙不着调,还是田甜比较靠谱,消息灵通就算了,脑子还好使。 总能找到关键问题出在哪里。 “别啊,等等我,这么大的事,我得问清楚了。”学校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指染,这事传到上面去,他十个脑袋都保不住田甜。 在去田壮家的路上,他们也注意到了过往的村民在看到他俩的时候,不自觉停下脚步,话也不说了。田富贵这才感觉到大事不妙,全村知道这事不足为奇,就怕镇上的人知道,传到京城去。 “田壮,我赵光荣,田甜在家不。”赵光荣用力的敲门。不是田富贵不想敲门,是当他们来到田壮家的时候,身后十米开外聚集了不少的人。 怕大家多想! “在呢,在呢,马上来。”屋里田壮听到赵光荣的声音,慢悠悠的穿好鞋子出门。要是找他才着急,找田甜的他一律不着急。天塌下来有他大哥撑着。 “咦,大哥你怎么也在,刚刚怎么不敲门?”第一眼看到是竟然是田富贵,田壮吓了一跳。 “没你事,关好门。让田甜在出院里,其他人给我回房间待着。”丢下这句话,田富贵就往院子里找张凳子坐下。 “没事,我关门就好,快点找田甜出来了。”赵光荣看着傻不愣登的田壮,用力推了他一下。田壮这两口子脑子都不好使,怎么就生出个七窍玲珑心的娃呢,羡慕死他了。 “哦哦哦。”田壮迷迷糊糊的敲这田甜房间门。 “爹,咋拉。”田甜在屋里听到了田富贵跟赵光荣的声音,他们来找她这事她也觉得非常奇怪,棉花的事业不用这么着急找她才对啊。 “你大伯还有书记找你,你做了什么?”好让他有个心里准备,做个明白鬼。他大哥刚刚就没看他一眼,事情不简单。 “没有啊,我最近都在学校学习,放学就回家,荒地我都不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为荒地这事王翠花还闹了一顿,不过没人搭理她就是。 “也是,你快去,他们在院子里等着你。”丢下这句话田壮就跑到田爱党俩兄弟的房间,“你们不要出门,你大伯他们在院子里讲话。” 马上回到房间,关紧房门。 王翠花在缝补这衣服,看到田壮这模样,“咋拉,发生了啥事了。”放下手里的衣服,好奇的望着他。 “大哥跟书记在院子里找田甜聊天,看样子是有大事发生,让我们不要出门。”他说什么都要挡住王翠花,就怕她脑子不清醒。 “哦,他们开心就好。”王翠花拿起衣服继续缝补起来。 田壮用力的揉揉耳朵,“你怎么不闹着要出去?”这完全不是她王翠花的作风。 “呵呵,我又不傻,田甜让出这么一大块肥肉,大伯肯定会咬下几口给她。我要是不知趣,田甜拿到的肯定少。就她那独食性子,能忍下才怪。”王翠花也就是听到的时候闹闹脾气。 她还是很醒目,知道怎么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我怎么不知道你脑子怎么好使。”田壮小声嘟哝,她思想觉悟太高,一下子接受不来。 “我一直都很聪明,田甜就学我,懂不。”打个死结,咬了一下线头。王翠花继续换个地方缝补起来。田甜这妮子怎么就这么费衣服呢,明明好久都没下地,去个学校也弄坏衣服。 “那是学我,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田壮受不了王翠花这份自信。 俩口子都觉得田甜的优点都是遗传自己,缺点都是来自对方。 “大伯,书记,这个时间找我是出来什么事。”她怎么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呢,摸摸脑袋。 “田甜,你在学校做了什么,怎么村里人说你要当校长,田帆跟你说了什么。”田富贵什么都不怕,就怕田甜年轻不懂事,让人给利用了。 “没有啊,校长就跟我讲题,没说其他的事。我怎么就当校长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你跟我说说今天学校里头发生的事。”田富贵看田甜那样,就知道出事了,还是大事。 赵光荣脑补了一堆的阴谋论,非常肯定田帆的对家找到了他,利用了田甜。越想越来气,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娃,就这么让人给欺负了。 “要是奇怪的事倒是一件。”田甜这才想起,不会是于鑫麒说的那事吧。 “什么事?” “什么事?” 田富贵跟赵光荣异口同声的说着,凳子都坐不住,直接跳起来。他们就知道出事了,没想到是田甜的老师。 “他让我当老师。”田甜一脸的无奈,“我已经拒绝了他,就上几天的课,当什么老师,再说了,我去学校的学习。” “你是怎么拒绝的他。”田富贵胆战心惊的说着,那个刺头看起来好说话,当时来的时候,人还特意嘱咐他,多注意这人。这么多年于鑫麒安安静静教书育人,他也就忘了这茬。 “校长是我老师,我让他找校长去。”不用想都知道,田帆能同意就见鬼了,他恨不得田甜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校长室学习。 “然后你,你还做了什么事。”不会这么简单,肯定还有人做了什么,不然也不会全村都知道这事。 “没有了啊,我就回去上课了。”她想了想,好像还真有,“放学的时候班里同学问我于老师找我啥事。” 田富贵就知道,他手脚都颤抖了,“你,你说了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这样他还真没办法找田帆了。 “就说了于老师让我教书育人。”她没说谎,本来就是这样,再说了,办公室里那么多的老师都在呢。 “那你有跟校长说吗?”赵光荣突然想到,或许田帆知道这事,要是村民说流传的话传到他耳朵了,那才是大事不妙。 “没有啊,这点小事,不至于。”她没说,在校长室,她请教问题还来不及,这事要不是大伯说她都给忘了。 “什么小事,现在村里人说你要当校长。”田富贵一脸的无奈,这妮子怎么在这种事上就脑子不灵光呢。 “对啊,田甜你不知道田帆他们跟村里人不一样。”赵光荣也不好直接说,毕竟这种真的不好大肆宣传。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跟他说下。”她就没出来那老头有什么不同,不过学识倒是能跟她老师一较高下。 221.不可置信 “不,你不知道。”赵光荣一脸正色,现在村里流言蜚语,再不快点找田帆说明情况,倒时他可能觉得田甜说有意逼宫。 “对,光荣还是你脑子好使,我们现在就去学校。”双手一拍,他老了,脑子没那么好使,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想到。 俩人一拍即合站起来,看着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田甜,田富贵那叫一个着急,“田甜,快点起来。” “不用着急,村里能流传出来,表示学校也在流传。现在老师都没来找我,不就说明他根本就不在意这点小事吗?”她一点都不担心,就这点小打小闹田帆就过来问罪,那就不值得她尊重。 “什么小事,你怎么就不懂呢。田帆是京城下来没错,他跟下放的知青不同,人是不想惹事,回家修养,上面重点关照呢。”田富贵知道田甜听得懂他的意思,村里人都单纯,那点小心思人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赵光荣搓搓手心,田甜这么淡定不像是不知道,这妮子是跟有成算的主,“田甜,你说说看,怎么去不足为奇。” 他感觉田甜知道些什么,还非常重要。 “之前说的高考,于鑫麒知道这事。这个消息瞒不了多长时间。学校的老师为能会城,肯定会专心复习。”她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到于鑫麒和孟骏的心思。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要是不懂世事的妮子也许会被他们蒙骗,她是谁,小狐狸! 她什么都吃,就不吃亏。 他们想在她这拿好出,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他们知道了?你说的?”田富贵着急得来回跺脚,看到挡在面前的赵光荣,直接推开,他要想办法,这群人都是爷,要伺候不好,他不脱层皮才怪。 “村长,不要再走了,我眼都花了。”赵光荣直接拉住他,这家伙着急了,这么不冷静,更加容易出事。 “你不懂,他们要是铁了心要回去,我们拦不住的。”没有发话的离开,责任谁来承担。 “要不现在就去学校?”他没遇过这样的事,懵逼到不行。 田甜看着俩个无头苍蝇,他们真的比她多长几十年的岁数吗?看来以前是没遇到大事,不然也不会这么慌张。 “不要着急,他们比你们更加早知道这个消息。他们想回去多的是办法,不过,没有三扣九倾,他们是不会轻易离开。”他们是跟镇长不一样,不能轻易的离开。镇长的学识根本就不能跟他们相比。 国家正是缺乏知识份子的时候,他们想回去多的是办法,镇长上次还不是随随便便就回了趟京城。 m国跟s国在肯定安排了不少的杀手,为的就是暗杀他们。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们跟你说得?”田富贵不可置信的望着田甜。 是他脱离社会太久还是田帆他们这些脑子好使的人想法都比较奇特,怎么尽是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大伯,你觉得有可能吗?他们认识我多长时间,这么重要的事能随便说?”今天就说她要当老师这事,村里人去这么激动,要知道学校开不成,不脑闹疯了才怪。 田富贵认真的想着田甜说的话,他觉得田甜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就是他还不能肯定学校那群疯子会做出怎么样的事。田帆是田家村人没错,但是,他的来历跟存在都不是他所能随随便便处置。 特别是高考这个消息,他也是刚都到风没多长时间,听田甜这意思,田帆他们早就知道,但还那么平静的教书就非常不正常。 村里的孩子还小,跟老师们学到的知识还不能足以支撑他们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闯荡。 “那你是怎么猜出来的。”他知道田甜在看人这方面特别厉害,田家村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只有她不想知道的事。 “田甜,你大伯说的是真的?你刚刚说在讹我们?”他不相信田甜能聪明到这个地步,太聪颖的孩子,上天总会要在她身上拿走一些东西。 “嗯,我没有讹你们。这几天的接触下来,田帆跟丁宁的着急我都看在眼里,他们希望借助我的手,给京城一击。”想要证明乡下来的孩子不比京城的差,她是没什么意见。 毕竟她是受益人。 不过大伯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他希望她在学校能交到几个知心朋友,可惜,她在教室就没跟几个人说话。 完美的独行侠。 “要不咱不去学校了?”田富贵傻乎乎说出这句没经过大脑的话。 赵光荣听不下去这家伙说的话,遇到跟田甜有关的事,他的脑子就会离家出走,“你给我消停消停,田甜你说,这事摊你身上,我们想帮忙也不知道要怎么下手。” “不用管,过几天就会消散。”只要不在意,留言就慢慢消散。 “说什么混话。这事要明天再处理,那村里人不得闹翻天。”田富贵不满的望着赵光荣,怎么不帮他说话,田甜还小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会,只要我一出门,这事才闹大呢。村里人就是闲的慌,大家开春没事干,多下地就不记得这事。”简单来说就是吃饱了撑的。 “有你这么说的吗?明天村里人跑到学校去闹事你就知道大件事。”田富贵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田甜。 “不会,这事不是我提出来的,再说了,有谁能证明我在教室里当老师了吗?”她怎么都不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教人了。 “呃~~~”田富贵这才想起起来,田甜好像说过:这事是于鑫麒提出,现在学校也还没让田甜教书育人,他太着急了。 “如果明天就让你教呢?”赵光荣相信于鑫麒敢问,就肯定不久田甜就会教书。 “拿就教啊,这不是我强迫大家,我说临危受命罢了。”挥挥手,她还有好多题没写,要是没啥重要的事,她就走了。 “呵呵,哪来的临危受命,现在是逼宫好伐。”田富贵脑子回来了一部分,人也清醒不少。 “大伯,我可没逼迫大家不是吗,有老师自然不需要我来教。于鑫麒这是给大家打预防针呢。”一语道破。 田富贵跟赵光荣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让人给糊弄了。 “田甜,你怎么想到的。”傻乎乎的说出心里想法,田富贵就想知道,他的妮子是不是长大了。 “一开始就知道。”这么重要的事不在人少的时候说,当了办公室这么多的老师面说,这不是无言的在说,即使学校没了这些老师,也能找出人来当老师。 以后放弃教书,准备高考的老师,多多少少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你一开始就知道?刚刚我俩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出来?”他严重怀疑田甜是在报复他跟田富贵,打扰了她的学习。 田甜一旦沉浸在学习里,要是打扰了她,不整回去她绝对不甘心。 “你们没给我说话的时间。”眼睛飘向天空,她不想说谎,太违心。 “是吗?你知道就可以,我们走了。”田富贵拦着准备揍人的赵光荣,这家伙大概忘了田甜的力气跟为人了。 俩人吵吵闹闹的离开。 屋里的王翠花竖起耳朵听着院子里对话,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她听不清,不过田富贵他们离开的声音她倒是听到了。 “田甜,你大伯跟书记找你啥事,这么着急?”王翠花本来是不打算跟田甜讲话,她是在太好奇了。 “没事,今晚娘你不要出门了,大伯说了,让他知道就揍爹。”丢下这句话就回房间。 ....... 为什么挨揍的人是他? 明明要出门的是王翠花不是,他不服,要上诉! “壮?要不你出门打听打听?”王翠花讨好的望着田壮,今晚要是不弄清,她整晚都会睡不着。 “不,我先说明,我是不会出门,我也不好奇。反正明天该知道还是知道,就晚一点。你偷溜出去,我就告诉嫂子。”既然他下不去手,那就找能下手的人。 “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气到手指都颤抖,她简直不敢相信枕边人会这样。 “我说到做到,反正整个冬天你都肥了不少,正好消消肥。”抬抬肩膀,不能每次都是他受伤。 王翠花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肥,你眼瞎了吗?我可是有名的排骨精。” “呵呵,不要自欺欺人,村里没有几个婆娘比你壮,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婆娘这么的自恋。 “壮个屁,老娘瘦到风一吹就倒好伐。”他说在给她找不痛快了吗? “你喜欢就好,对了,明天上工的时候,你一步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他怕这婆跑出去问村里人,让大哥知道,他肯定少不了一顿揍。 “你怎么这么没用,都这么大了还怕大哥。”她以前肯定是眼瞎了,才觉得田壮是个有担当的主。 “你怎么说都行,反正我挨揍,就跟大嫂说。”他也不想,谁让这个冬天他享受到了,温饱的滋味,皮肉都嫩了不少。 “我去找爱党他们。”气呼呼丢下一句就出门。 田壮这才想起来,家里好像还有俩人孩子,“等等我,我也去。” “我不认识你,滚远点。”用力推开靠过来的田壮,她气还没消呢。 “我认识你就好啦,翠花,你脑子还真好使。”彩虹屁不停的拍,都是夫妻,无所谓的丢脸与否。 “咳,爱党,我有话问你。”田壮轻轻的敲了敲田爱党他们俩兄弟的房间,田甜就在隔壁,让她知道就等于田富贵知道。 “爹,啥事。”迷迷糊糊的抬起头,他真的搞不懂这些题目,出得这么难想搞事情是吗,看得他头昏眼花。 “爹,爹在哪呢。”田爱军听到哥哥的话,眼睛都睁不开,他太累了。这题目怎么就这么难呢,他想不懂,也不想懂。 田甜今天在班里的那番话,实在太刺激,到现在他还们缓和过来。要是让人知道他们是田甜的哥哥,丢脸事小,丢田甜的脸,那就大件事了。 晚上他们就坐在桌子复习着以前的知识,谁能想到,以前的知识都那么难。 “在门口呢,你俩今晚这么这么反常,不出门就算了,吃完就在屋里学习,今个儿在学校出来啥事。”田壮不露痕迹的问着。不能出门就不会找个知道的人吗? 他怎么这么聪明! “爹,别说了,田甜今天在学校太威风了。”田爱军听到他爹的话,立马丢下手里的笔,只要不让他学习,啥都好说。 “不,我不要你说,给我回到位置上好好做作业去。”推开靠近过来的田爱军,这家伙想偷懒,不要说们,窗都没有。 “爹,你这么这么偏心,我好心给说给你听。”田爱军不服气的喊着,他生气了。 “劳资就是偏心咋了啊,写作业去。”田爱党的成绩还能见人,有时候还能跑到中游。田爱军就不行,这家伙倒数第一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有缘分。 每每考试就拿倒数第一,一到考试的时候,他就不想出门。村里人一见面就问成绩,他不好意思说没事,问题是耐不住人知道田爱军的成绩,总问。 气死个人了都。 “我不,今天老师都没布置作业。”气呼呼的拍着桌子。 “搁这跟谁闹呢,跟谁拍桌子呢。”田壮看他那样就来火,“没作业不会复习啊,这学期你再考倒数,就不用上学了。” “爹,这能怨我吗?脑子是你给的。”他也像努力,试过也不行啊。 “滚一边去,爱党,说说,班里出了啥事。”推开不停靠近过来的田爱军,这小子忒凡人了。 摸摸脑门,田爱党看着门口的爹娘,“老师今天喊田甜去办公室,说让她当老师。” “你说啥子,她咋能当老师呢,书都没读几天。”王翠花不相信,她绝对不信。 她信不信没用,没人在乎。 “真的,放学的时候,教室都闹翻天了,都没人敢去质问田甜。”田甜敢说出来,表示就是真的。 “你们老师脑子没事吧,让驴给踢了?”她还是不信,简直就是个笑话。 222.学不乖 “娘,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那五谷不分的家伙,要不是下乡到这,他们也不知道稻谷长啥样呢。就于鑫麒那样,全世界下地干活,他可能就在一旁靠着嘴巴干活,手无缚鸡之力,下地都不够看。 “咋就没可能,村里那个知青没下过地。”王翠花不满的望着田爱党,她到底什么命,生的都是讨债鬼,怎么就没个贴心的呢,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他们是老师。”有学生帮忙干活,他老子娘看来最近脑子真不好使,难道是田甜给气的?看起来不像啊。 “老师咋啦,村长都要下地干活。”王翠花咋咋呼呼的喊着,就怕人家不知道她在讲啥。 “娘,你要是这样讲,那我就没话说了。”田爱党双手摊开,他没辙。 田爱军一脸同情看着弱鸡大哥,每每对上他老子娘,战斗力就为零。看来家里能跟老子娘杠上的只有田甜了。 “你这是啥表情,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感觉自己战胜利的王翠花看到田爱军的表情,那叫一个不爽,他是几个意思。 “没有啊,娘你看错了。”田爱军讨好的笑着,他又不傻,老子娘气头上,逮谁轰谁。 “看个屁的错,你个愣子,我可跟你说清楚,这学期你要还是考个倒数第一,看老娘怎么收拾你。”看着嬉皮笑脸的田爱军,她肚子有火不知道往哪撒。 这小子太机灵,每每都让他找到理由躲过。 “翠花,好了,俩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训,要不要脸了。”田壮收到他们的求救眼神,挑挑眉头示意收到。 “呵呵,你帮他们说话,大哥揍你的时候可没人帮你说话。”他们的举动王翠花都看在眼里,想团结?哼,门都没有。 田壮也想到了之前大哥收拾他的时候,这几个人又多远躲多远就怕大哥连他们一起收拾,“不不要说得那么好听,你跑得最快。” “爹,不要听娘的挑拨离间。我们父子一条心。”田爱军跑到田壮身边以示中心。 “哪次不是我帮你涂药,还是你确定要我帮忙说话?”不是她说,只要她前进一步,大哥的火就能烧的更旺,田壮得挨更重的揍。 “滚犊子。”推开靠近的田爱军,田壮一脸的嫌弃,“那还不是你惹田甜生气。” 作为罪魁祸首不反省就算了,还变本加厉。田甜也是,不知道让她老子娘就算,怎么总是跑到大哥哪里去告状呢。 田壮忍不住为自己拘一把同情泪,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能让他碰上。 “那是她先惹我,你看看村里有几个妮子跟她一样,敢跟大人挑衅。”她没错,错的是田甜好伐,咋个个都说她,不嗨森。 田爱当听不去他老子娘的狡辩,“娘,田甜不是那种惹事的人,肯定是你做错了,她才说你。” “现在是说田甜,怎么变成了讨伐我来了,你看皮痒啦。”王翠花让这仨人挤到了屋里,看着只差没抱在一起的父子仨人,火都来了。 “娘,是你先说的。”田爱党无语的看着倒打一耙的王翠花。 “肯定是你们的老师有问题,才会教得你们敢反驳爹娘,还想到让田甜当老师这种没脑的事。”嘴里说得不满,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咋就没人发现她的优点,让她当个小组长啥的呢。 田甜说她生的,脑子那么好使肯定是随她啦。饮水思源,他们咋就不知道往源头上找呢,看来还是她这段时间没怎么出门,大家都忘了她。 “你们学校的老师没闹事?校长没骂人?”田壮好奇看着田爱党,他不相信田爱军这个喜欢添油加醋的瓜娃子。 “没呢,上课的时候老师还是正常的上课,放学了也没听到其他年级的同学说啥。”至于放学后的,他就回家了,村里现在什么情况他自热不知道。 “好奇怪,看来活久了什么都能看到啊。田甜这脑子就是随我,忒好使。”他就知道大哥常常揍他就是羡慕他是田甜的爹。 “爹,你确定?田甜好像是大伯带大的。”他也不想打击自己的老父亲,实在是看不得他这么美自知之明。 田壮气呼呼的看着田爱军,“你赶紧滚,不会讲话就不要讲话。”就看不得他开心。 这头的闹闹哄哄,田甜在屋里一点都不收影响,习惯了。 练习本在钢笔的书写下,遍布了满满整齐的字迹,没有一点涂改的痕迹,看得那叫一个舒心, 试卷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 田甜严重怀疑在她上课的时候,田帆或者孟骏跑去过田帆聊过那件事。今晚的作业严重超标就算了,还啥都有,要不是她脑子有点料,还真无从下手。 联邦智脑记录中,历史的长河中,高考就是鲤鱼跃龙门的一道坎。多少的寒门弟子倒在这上头,就她看来,有学识、有手有脚的人怎么可能饿死,大多都是懒罢了。 太多的人才受到迫害,不是避世就是装疯卖傻。国家想要强大就得人人出力,人人受教育。这也是上头为啥要高考的主要原因,让人才发挥自己的才华,施展身手。 放下手里的钢笔,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今晚的作业好烧脑。 门口传来敲门声,扣扣。 “进来。” 家里人谁都不敢不经过田甜同意就进她房间,除了王翠花,她就不怕。不过,没多久她私下藏的东西总会不自觉的没有或者让田甜给说出来、找出来。 死猪不怕开水烫,光脚的不怕穿鞋。她已经达到了无所畏惧的地步。 “田甜,你俩哥哥说你要当老师?刚刚你大伯跟书记来找你是不是说这事。”王翠花一脸的希翼,她希望这个消息是真的。 “没有的事,你开心什么?”她老子娘脑子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兴奋到不行。 “不可能,田爱党,你当着田甜的面,说清楚。”她要把这个好消息跟村里的小姐儿们说,好炫耀炫耀。 “你下课的时候不是说于老师让你当老师吗?”他的耳朵如果听错,班里那么多的同学,总不至于大家都听错吧。 “是,他只是老师,不是校长。”坐在凳子上看着没吭声的田爱党,怎么个个都这么天真,不说这事能不能成,就田甜看来,于鑫麒跟孟骏就算再牛,能强过田帆跟丁宁? 完全没有可比性,不然校长早就让他们俩做了不是吗。 “那、那、那他也提出来了啊。”田爱军结结巴巴的说着,如果这都不是真的,那他今晚这么努力是为啥。 “是说这么一嘴,什么叫提出来,就是当真校长还有各老师的面说,你们是老师?听他说过这事。”大伯跟书记这样,俩哥哥也跟着傻乎乎,田甜一脸的头痛,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傻。 “他敢在办公室里跟你说,那里边还有不少的老师呢。”田爱党还是觉得这事成功的概率非常高。 “嗯,是不少,大家都当个笑话听罢了。你觉得老师们会同意我一个没上几天课的妮子来当老师吗?”不是她说,这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不是严重挑战老师的权威,是她的知识并没有大家那么丰富。 田爱党看着平静的田甜,他总算知道为啥田甜能当着班里人的面说出这事,因为她觉得根本就不能成真,不过是于鑫麒的一厢情愿罢了。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都当这是个玩笑,听听就算。 就他对于鑫麒的了解,他不是个随便说说的主,田甜到时候可能真的要当老师呢。 “如果是真的呢,你打算怎么做。”他小心翼翼的问着田甜。 “学校敢请,那我就敢当。这不是证明我的实力比老师们强吗,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再说了,当老师肯定有不少的工分跟粮食。”漫不经心的说着,人都不怕,她怕啥。 “其实你是看上了工分跟粮食吧。”田爱党觉得自己炸出了田甜的真心,没有这些她根本就不可能会说那些话,说不定当场就当风吹了。 “有工分为啥不要。”她的时间很宝贵,要不然她也不会放弃棉花地,虽然能换到不少的工分跟钱,但是她没那么多的时间耗费在那。 王翠花看着一脸正气的田甜,她是真服气了,墙都不服就服她,“你知不知道自己读了多少时间的书。”能说这么大气的话出来。 “娘,你老了,不懂,我读多少时间的书你会不知道?这跟我能不能当老师并不冲突,我知道东西可不比学校的老师少。”不然她肯不去学校,她老子娘是不是真打把她不去学校当成自己害怕她了哦。 王翠花感觉自己大脑有根叫理智的线断了,手指颤抖的指着田甜,“你说谁、谁老了,说清楚了。” “重点是这个吗,是田甜说她知道的东西多。”田壮握着她的手,他感觉王翠花有点太激动了。 “很重要,非常重要。”甩开田壮的手,王翠花还记得田甜的力气大,不然她早过去揪起田甜摇晃起她了。 “嗯,爹你不懂,对女人来说,年轻比有智慧更加重要。”看着被抱住准备奔跑过来的王翠花,田甜无奈的叹着气,她还想趁机收拾收拾王翠花呢。 这段时间她一直忙着学识,没搭理她。她老子娘都准备飘了都。 田壮瞪大眼睛看着田甜,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故意惹你娘生气的吗?”他非常肯定,确定这可能是真的。 “怎么可能,我不是这样的人。”她就是有点可惜罢了。 王翠花推开田壮,“你把话给老娘说清楚了,你爹说的是真的吗?”她也不傻,只是有的时候理智离家出走,冲动犯下不少傻事。 “娘,你都自称老娘,我还能会说啥。” 哦豁,勇士,给你献上我的膝盖。 田爱党俩兄弟不自觉往后退几步,他们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滚,少在这里耍嘴皮子,我哪里老了,村里跟我同龄的婆娘可比我老了一大截。”女人嘛,不管多大的年纪,在美貌这里怎么都不会认输。 王翠花说得没错,她底子本身就好,再加上会偷懒,没怎么下地干活,比村里的大小媳妇都好多了。身子有田甜不时的汤水滋补,自然差不到哪去。 “然后你,你想向我炫耀你年轻?”她老子娘没事吧,本来她就是她生的,跟谁比不好,偏偏要跟她比。 “你、你是不是要故意的,气死我好换个后娘。”王翠花气呼呼的看着田甜,这事其他人做不出来,田甜就不一定。 “娘,我有你想的那么坏吗?”做题的疲惫在跟她老子娘聊的这段时间里,都消散了,嗯,果然只有她老子娘才能办到。 完全没想到她给王翠花多大的打击。 “你就有那么坏。”她到底惹了哪路神仙,给生出这么个讨债的主。 “好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时间不早,都回去睡觉去。”田壮就怕田甜生气找田富贵。他就是中间的夹心饼,他婆娘就喜欢找田甜麻烦。 田甜一个气不顺就找田富贵,到头来受罪的还是他。 他太难了。 听到可以走人,田爱党扯着田爱军拔腿就跑。田爱军还想看后续发展,用力挣扎几下,还是让他大哥给拖走。 他是想大声喊来着,田爱党直接捂着他的嘴巴,没给他这个机会。 “不,我不,今晚田甜不给我道歉,我说什么都不会走。”王翠花气到不行,在田爱党俩兄弟那收到不少的气,现在又有田甜,她今晚受气都受饱了。 田壮怎么可能给她找事的机会,抱着腰就抱走。 “田壮,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王翠花不停的踢着脚,她怎么都没想到田壮会来这么一招。 “安静点,吵醒了邻居就不好啦。”田壮给了王翠花一巴掌,这家伙怎么就不知道学乖呢,没看到田甜准备生气了吗,田爱党早早就拖走了田爱军。 “慢走不送。”田甜看着远走的爹娘,关门睡觉去。 223.想清楚 “田壮,要反了你,明明是田甜做错事,咋打我。”摸着脑袋,她不服,非常不爽,做错事的人不是她,要打也是俩个都打才对。 “小点声,生怕村里人不知道你俩吵架吗?”他也是服了这母女俩,哪来的深仇大恨。 “吵啥子吵,你看村里哪个妮子敢跟她老子娘唱反调的,我看整个龙头镇就田甜一个妮子,还不是她大伯给的胆。”王翠花不吐苦水都不行,她太难了。 “你脑子又跑哪玩去了,有木有大哥田甜都不怕你好伐,她只是不跟你计较罢了。”她自我感觉太良好还是田甜给的打击不够,田壮就想不明白自个儿婆娘在田甜这个问题上,怎么就转不出来呢。 “滚犊子,老娘脑子清醒得很,不对,不是老娘,是我。”气到糊涂了,她一想到田甜说的老,浑身不舒服。 “行行行,你慢慢不爽,我不管你,睡觉去。”好好跟她讲讲不听,非得让田甜收拾她才舒服是不。 “你给我站住,你婆娘让人欺负都不说话,你还是个男人吗?”用力的跺着脚,她当初怎么就觉得田壮非常有男子气概呢。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啊,还有,欺负你的人是你生的。有本事你就塞回去。”脱鞋子,准备睡觉,希望有个好梦,不要梦到大哥。 “没有你我能生得出来吗,给我起来,跟你说话呢。”用力的摇着瞬间睡死过去的田壮,那叫一个不爽。 摇了半天都不见人醒,自个儿倒是累到不行,她决定躺下了想个办法,让田甜知道她老子娘不是好惹的。 公鸡打鸣,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王翠花睡前想了一堆点子,没一个用得上,她睡过头了。起来的时候,早晨已经做好,田甜也出发去学校了。 “壮,你说田甜到底几点起来,自打她上学,我就没跟她吃过早餐。”手里剥着地瓜皮,王翠花望着睡眼惺忪的田壮。 “我哪知道,你不是比我起得早吗?”他才不管这些事,只要饭做好就行,管她几点起来。 “看我这脑子,都忘了你是个睡不醒的了。”用力的拍了拍脑袋,她最近脑子咋了,不会真让田甜给说中了吧,她老了。 “少在这老大说老二,你也没比我早起来多少。”田壮就看不惯王翠花在这装模作样,当谁不知道谁似的。 “我起得很早好伐,公鸡没醒我就起了。”喝下嘴里的粥水,王翠花不满的拍着桌子。她的辛苦咋就没人看见呢。 “你那是跟田甜斗气的时候,或者说你想吃好吃的时候,才这样,一般情况下,你最多比我早醒十分钟不到。”才不惯着她,想在他这找回来成就感,哼,没那么容易。 “你、你、你.......”王翠花气到说不出话。 田爱军拯救了这尴尬的局面,“娘,田甜又去学校了吗,这么找出发,我咋看到她总是踩着点进教室呢。” “不知道就不要乱讲。”田爱党给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巴掌,饭桌上的暗潮汹涌是没看到吗? “大哥,你咋打我呢。”气呼呼的看着田爱党,他又没说错。 “打你还需要理由吗,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田壮看到俩眼发射绿光的王翠花,“你给我消停消停,田甜上学这段时间里,是大哥为数不多不揍我的时候,你要是搞事情,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怎么就叫搞事情呢,明明是关心。”揉揉田爱军的脑袋,“爱军,看来生你还是有点用的。” “娘,田甜去学校早那是肯定的,你不要听爱军乱讲。”他就知道,瞪了田爱军一眼,都是这家伙的错。 “我怎么就说错话,明明是事实。”用力的咬着地瓜,他就是颗小白杨,没人疼没人爱,太惨了。 “多吃点,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田壮也看到了王翠花的表情,他不管了,有人想找罪受,他再阻拦下去,都反目成仇了都。 “爹,够了,我吃不下那么多。”田壮跟田爱党不停往他碗里夹地瓜,碗有多大就装多满。 “没事,慢慢吃,不够娘再给你夹。”王翠花笑眯眯的看着田爱军,这瓜娃子越看越喜欢。 打了个寒颤,田爱军总算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娘,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男子汉大丈夫,怕啥怕。”王翠花本来还觉得这瓜娃子还有得救,看他这样,还是放弃算了。 “你们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说田甜去啊。”真当他傻的啊,都是纸老虎。 田爱军的脑袋再次受到巴掌,这次是三个,痛到她面部表情扭曲,太痛了。 ** “咳,田甜啊,作业都做完了?有哪里不懂得吗?”田帆心虚的看着田甜,他昨天收到了于鑫麒的蛊惑,给田甜布置了不少奇奇怪怪的题目。 晚上吃饭的时候,跟丁宁说了这么一嘴,让他给狠狠说了一通,才知道自己脑袋发热,可能给田甜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 “做完了,不懂的地方还真不少。”她本来也打算问,既然田帆先提出,那她就不客气了。 “这样吗,我给你说说。”他就知道昨天太冲动了,拿给田甜的题都太难了。无奈又开心的看着田甜的练习册。 这段时间的辅导,田甜问的问题越来越少,越来越刁钻,让人不由自主的怀疑起来,他是不是老了。还好,他总算能找回些成就感。 “这里,这个倒装句我觉得有点问题,明明就不顺,再倒装也倒不了。”田甜指着其中一道题,一脸的疑惑,这道题昨天是真的难到她了。 田帆不可思议的看着田甜,她说的这道题是再简单不过的题目,他满肚子的诗句没有发挥的空间,忍着伤心,他又细细的看了题目,出题的老师脑子傻了,答案给题目颠倒了。 “田甜,这道题你研究了多长时间。”他有点好奇田甜研究精神。 “不多,半个多小时。”嘴里漫不经心的说着,手里继续翻着书。 “那你其他的作业花了多长时间。”这一道题就花了半个小时,那其他的题不得用上一天的时间?看来田甜整宿都没睡,不过她的眼睛跟皮肤看起来一点都不憔悴,年轻真好。田帆忍不住感慨一番。 “半个小时。”继续翻着下一页,温故而知新,看来多看几次,每次的心得都不一样。 “你说什么,这么多的作业你就花了半个小时就做出来了?”他不相信,这里边的题,千奇百怪就算了,还一点都不简单。最简单的倒装句田甜都花了半个小时,那其他的习题她怎么可能半个小时就搞定。 “对啊,不难,就是写的时间长了点。”看一眼就知道答案,她要不是为了田帆能看懂,直接写答案出来,话费的时间更短。 “你作业拿给我看看。”他不相信。 田甜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眼着急到不行的田帆,拿起一边的练习册,“给你,都在这,慢慢看。” 怎么大人都一个样,时不时就抽风,还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抽风,她以后会不会也这样。默默的自问,她想了想,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高。 “你全部都做完了?”他粗略的看了一眼,基本都没错,他看完这些题目都得花上十多分钟呢,田甜不会看完题目就知道答案吧。 “嗯,都做完了。”看来田帆不止脑子有问题,耳朵也不行了。 “就没有不懂的吗?”他还是不死心,想要求证。 “嗯,就那个倒装句没弄懂,我怀疑老师出错题目了。”她想了半个小时,各种答案都试过,没有顺的,她才放弃。 “那道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的题目。”田帆不在意的摇摇手,他要知道那些深奥的题目田甜懂不懂。 抬头正色的望着田帆,“老师,所有的题目都重要。”就像人一样,每个人都是重要不可替代的。 田帆听到田甜这话,顿时愣住了,他以前受到的教育或者说他教书育人也是沿用了老师的作风,聪明的孩子多话费心思。 脑子一般或者不好使的,直接放弃。在人生的轨迹上,他也是沿用了这种办法。 “你还小,不懂人的精力了有限的。”田帆觉得有必要给田甜上一课,优胜劣汰。放弃差的,才能专注优质,让优质得到升华。 “老师,你错了,人的精力有限,潜力是无线的。每一个题目都值得被尊重,人也是一样。”太多的人待着主观意识看人,只记得一个人的缺点,忘记了那个人的优点。 “要发挥他的潜力,就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这些精力能培育出无数的人才。”道理了谁都懂,做不做得到才是主要问题。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需要耗费多少的精力。”田甜不同意田壮的看法。 “你试过吗?一个老师需要面对多少的学生,没个学生都不一样,认知跟个性、家庭环境都天差地别,这些都可以影响一个人的一生。”田壮无奈的说着,谁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收到了挫折才知道放弃已经太迟了。 “老师,你错了,作为一名教师,教书育人是本质工作,公平对待是基本,让所有人都能走道终点才是目标。”她的老师教会了她这些道理,现在,她将这些道理说给田帆听。 田帆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田甜会说这样的话,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妮子,也许于鑫麒是对的,他看到了田甜本质。 “田甜,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本来他想跟田甜说于鑫麒错了,现在,他觉得有必要跟田甜认真讨论这个问题。 “什么事?”她不是一直在跟田帆讨论问题吗,怎么还有事要说? “昨天于老师有没有跟你说,让你当老师,这件事你怎么看。”田甜的看法非常的重要,她的观点非常的成熟。 “说了,我无所谓,前提是不能耽误我学习。”她放弃了这么多东西,就为了在学校好好学习,到京城看看老师嘴里说的地方。 “这个我不能给你保证会不会耽误你的学习时间,就像你刚刚说的,没个学生都要兼顾到。”看吧,现在知道他说的没错了吧。 田甜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 “当然,这么重要的时间,怎么都要跟家长商量商量。”他懂,没事,距离高考这个消息放出还有一点时间, “不,不需要跟他们商量,我要想想能不能兼顾。”之前她太天真了,以为教人就跟之前教田爱党他们一样。她忘记了每个人的认知都是不同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回复。”他真没想到田甜会这么说,现在村子已经这么开放了吗?看来他有必要离开学校到村里走动走动。 之前怕给村里人造成麻烦,他来到田家村都没怎么跟村里打招呼。同龄人没剩几个,年轻的基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这几天就好。”她觉得有必要问清楚,“我要是当老师,教那个年级。” 一句话问倒了田帆,他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你想教几年级。” “初二。”多好,节省了她认识人的时间。 “你确定不是想给他们添堵?”他严重怀疑初二班的人是不是惹毛了她。 “我是这种人吗?惹毛了我,当场我就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她不在意的说着。 ???,原来你是这样的田甜,他现在才知道为啥田富贵一直跟着田甜,也许他不是害怕村里人欺负田甜,是害怕田甜欺负村里人。 感觉自己知道真相的田帆,挺直腰身看着田甜,“你想清楚要教初二班?你俩哥哥还在哪呢。” “无所谓,放一只羊也是放,放一群羊也是放。”她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当呢,这么着急做啥子。 无语的望着田甜,“他们是人,你的同学,以后也许是你的学生。” “嗯,我先去上课,走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224.搞事情 “别走啊,你还没跟我保证不能欺负他们。”这段时间的接触下,田帆也对田甜的力气有了一定的了解,不少老师在课堂是生起气来就拿棍子打学生。 他怕田甜一个控制不好,学生的手废了,倒时候家长过来,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田甜在村里长大,本来就没上几天课,当了老师直接废了学生,家长不闹事才怪。 不过村里老师的地位还是比较高,不是特别大的事,大家都不敢跑到他这闹事。 田甜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远。 看到她这没心没肺样,他有气都找不到人发泄,绅士教育也不允许他说粗口,郁气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校长办公室距离教室还是有一段距离,这个点数人基本都在教室或者办公室里,路上就田甜一个人慢慢悠悠的晃荡着,那气质。 嗯,够嚣张。 大黑在学校还是有一定的名气跟威严,附近村子的二流子都在田甜手里吃过苦头。自然不会傻到跑到她跟前找事。 大傻作为坐烂板凳第一人,今天终于读到了初三,家里五个姐姐,就他一根独苗苗,他爹又是村里有名的屠夫,大家多多少少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不跟他计价器。 想计较也掂量掂量自己的力气,不是人人都力大无比。 “哟,大黑,你不行啊。”大傻笑嘻嘻的推开田伟,做到大黑身边,哥俩好似的搭在他肩膀上。 男人,怎么能听到不行这个字眼,“滚远点,不会说话不要说话。”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这个时间来他这做啥子,推开打傻的手。 大傻一点都不介意他的语气跟态度,“心情不好跟哥说,哥虽然罩不了你。多多少少还是能安慰安慰你。” 看吧,大黑让他感动到了吧,现在知道他是这么好的人还不算太晚,一脸的希翼等着大黑的哭诉。 “你没事吧,快上课了还跑到这发什么神经。”大黑都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遇到的人都奇奇怪怪就算了,打不过还说不得,他太难了。 虽然他叫大傻,不代表他真的是个傻子,环顾初二班,田甜不在“听说你班长要当老师?” “然后呢?”昨天的事现在跑来问他是几个意思,他又不是田甜,给不了他答案。要是想要他反对田甜,那他真想多了。 手臂再次搭上大黑的肩膀,耳朵还凑过去,小声的说着:“你怎么不反抗?”他也怕人说给田甜听到就不好啦,她俩哥哥都在初二班呢。 “你行你上。”大黑摊开手,他就知道学校不少人希望他打头阵,想在后头捡便宜,哼,想多了,他才不会这么傻。 “你还是不是男的,你们班怎么就让一个妮子当班长,现在她还要当老师,真当你们这些瓜娃子死的不成。”大黑义愤填膺的说着,不之情的还以为初二班的瓜娃子是在田甜压迫下。 呵呵。 这么多都没人过来说这个,他还以为学校里人都忘了,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大黑笑嘻嘻,“话不要说得那么好听,我是不是男的不需要向证明,要真替我们不服,你去就教育田甜,让她跟老师说不要当班长,当老师。” 大傻看着嬉皮笑脸的大黑,他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你没意见?”他怎么就没跑去找老师或者田甜呢,难道他说得还不清楚明白? “有意见有怎么样,没意见又怎么样。”他的意见重要吗? 完全没人在意好伐,班长是于鑫麒让大家选的,他倒是想反抗,想想田甜的力气,他打大不过,还是算了。 “怎么样,跟她干一架啊,兄弟们都来帮忙。”他就说大黑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看来还是他们班的人不够雄,还得他出手。 “哦,你们确定倒时不会全部都跑,就剩我一个?”他真不愧对这个名字,大傻,傻乎乎的。 田甜要是真这么好应对,村里跟周围村子的二流子也不会见到她就绕路走,偷鸡摸狗这种事基本都怎么在田家村发生。 谁都怕一不小心触碰到田甜,那顿皮肉之苦不是说笑,痛足一个星期有多,找不到痛源,药都没人敢开,硬生生抗下这顿痛那才叫一个难受。 “怎么可能,我可是出了名的仗义。”跑是不会跑,就是等田甜动完手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不行就喊老师来,看看她的真面目。 一想到田甜语塞到说不出话,他就开心。 “真的吗?”大黑再一次跟大傻确认。 “当然是真的,你小子怎么这么磨叽。”大傻的脸转向大黑,这小子不想是这么烦人的人啊。 “哦,那就好。”大黑站起来,大声的说着:“田甜,陈有为对你当班长有意见,特别是听说你还要当老师。” 大傻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眼睛眨都不敢眨,他让大黑这小子给摆了一道。 田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大傻让大黑给坑了,不过她最近心情确实不是很好,既然有人送上门来,她要是不给点颜色看看,到时不是人人都来她这搞事情? “陈有为你不是初二班,来这专门为了找我说这事?” 田甜的声音宛如雷声敲在他的脑子里,双手不停的摇着,大傻真怕他说得慢一点田甜就过来收拾他,“没有的事,我这不是听说大黑因为这些事不开心,我是来安慰他的,真的。” 怕田甜不相信,他还用力的点着头。 “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大黑看到田甜的脸上,再听到大傻的话,脸都绿了。他明明乖乖坐在位置上,咋事就能找上门来呢。 “我怎么说的,你是不是听错了。”用力的捏着大黑的手臂,他真怕这小子口无遮拦,到时候不要怪他拖个垫背的。 他的威胁大黑看懂,但是他不想懂,好歹他也是村里一霸,怎么现在人人都想爬到他头上搞事情。 “田道勇你说清楚,刚刚陈有为说了啥。”俩人的小动作她都看在眼里,只要不闹到她这,什么都好说。既然跟她说了,那就得解决不是? “说了......”没有一点防备的大黑嘴巴直接让大傻给捂住,还没来得及说,双手用力的掰开大傻的手。 大傻发挥起他的表演,憨憨的笑着,“田甜,不要听这小子瞎说,我俩闹着玩呢。” “闹着玩?他这个表情?”指着气到脸都红到不行的大黑。 “当然,不信你问他。”大傻放开捂住大黑的手,声音低沉的说着,直勾勾的看着他。 班里的打闹在看到田甜进来的时候已经停下,看到大黑不怕死的自爆,个个都兴奋到不行。班里人一致认为田爱党俩兄弟会上前帮忙,谁知道这俩人坐得比谁都稳,一动不动,比谁的兴奋。 田文华好奇的问着,“爱军,你妹妹受到欺负怎么不过去帮忙?”他们真的是一家人吗? “嗨,你不懂,我要是敢上前,田甜收拾的人就我俩,不是大黑他们。”田爱军小声的说着,他可是知道田甜耳朵很好使,就怕她听见。 田爱党赞同的点头,如果田爱军身子痒想让田甜收拾,过去帮忙,他绝对不会上去。 “你们家的关系真好。”田文华感慨着,看这俩人没少让田甜收拾。 “你说的是真的吗?”田爱军开心的看着田文华,村里人私下都说他们欺负田甜,他有嘴说不出,田甜不欺负他们就好了,谁敢欺负她。 不过,他老子娘倒是与众不同,就喜欢跟田甜唱反调。 撇了田爱军一眼,继续看戏,“想多了,随口说说。” 田爱军撇撇嘴,他就知道这群人都让田甜给骗了,不过有好戏不看太可惜了。 张开嘴巴,用力的呼吸。总算缓和过来的大黑,张开嘴巴露出大白牙。“假的,田甜,大傻他就是看不惯你,觉得你挑战了他的权威。” 敢捂住他的嘴,就要心里准备他会报复回去,微微笑的看着大傻。 心里默默问候了大黑的祖宗,脸上笑嘻嘻,“田甜,你相信吗,你当啥对我都没有影响不是吗?” 班里人听到大傻这话,蓦然觉得他人真的不傻,还挺聪明的。他们就想不到跟田甜说这话,单看到田甜现在的表情,他们腿都不停的打哆嗦,太可怕了。 “他是我班的学生,我是班长,不信他难道信你?”田甜拎着大黑往外头走去。 “别别别,田甜,这里是学校,我们是学生,文明人,君子动口不动手。”他倒是想掰开田甜的手,谁知道这妮子力气那么大,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断了。 “你还知道这是学校?”她还以为他们都忘了呢,难道过了一个冬天,大家都忘了她的性格了,总有人不停的挑战她的底限。 “知道呢,田甜我错了,刚刚是我不对,我跟你认错,再不行我还可以到你们班,当着你们班全部人的面跟你道歉。”大傻想到田甜之前的言行举止,骨头隐隐作痛。 初二班的人实在好奇后续发展,但是再给他们一个胆子都不敢跟上前去看,都挤到窗边,伸长着脖子,就希望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也不想闹事,本来还想收拾这家伙一顿,谁知道人认错这么快,这么爽快,搞到她都没法动手,“算了,你走吧。” 大傻开学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田甜这么好心放他走,“真的吗?” “走吧。”转身往教室走去,看来她最近得多打几遍军体拳才行,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大傻立马拔腿就跑,就怕田甜反悔再逮住他教训就不好了,没人喜欢挨揍。 “田甜回来了。” 听到这话,教室里一顿鸡飞狗跳,个个都急匆匆想要回到自己位置,怕田甜知道他们偷听。 站到讲台上,田甜看着乖乖正坐的同学,“你们有人对我当班长有意见?” “没有的事。” “绝对没有。” 个个大声的表达着自己的真心,唯恐田甜发飙。 “你是最好的班长。”田兰大声的喊着,她要做第一个表示忠心。 你个宦官!!! 要是眼神能杀人,田兰早让班里人不是杀了多少回。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失策失策。 “上次我就说过,有意见提出来,我不计较。今天,我听到了.......”她话没没说完,大黑直接站起来。 “田甜,那是其他班的人有意见,我完全没有意见。”有意见都是看拳头,他的拳头比不上人,还不如找点认输好。 “知道了,坐下吧。”她是什么猛兽吗?说说而已,个个都怕成啥样? 听到能坐下,表示田甜已经原谅自己,开心的拍拍胸脯。 “昨天所的要当老师,是于老师提出,如果你们有意见,可以跟我说或者跟他提,不要让我知道你们在背后搞小动作。”说完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留下一吨的威胁。 田甜的表情不是说笑,谁都不敢动,就怕惹毛田甜。 初二班就在老师办公室隔壁,他们闹事隔壁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到一些,于鑫麒也知道昨天他跟田甜说的话,这妮子当着大家的面说出,班里人有意见,他还是知道。 “于老师,你们班闹事呢,还不过去帮忙?”昨天他这么牛掰让一个妮子当老师,简直是在刷新她们的底限,现在好了吧。 “没事,她能搞定。”于鑫麒一点都不担心,就田甜这样,班里没人敢跑到她面前闹事。昨天跟校长说了,他们都怕村民闹事,不过孟骏这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村长是田甜大伯。 大伯啥的无所谓,重点是田甜可是田富贵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娃,能让村里人欺负那就见鬼了。再加上她前段时间的发明,有眼光、脑子的人都知道田甜惹不得。 “你确定?我可是听到初三大傻的声音。”那家伙脑子不好使,一根筋。 于鑫麒听到大傻,直接跳起来,课本都没带就往教室跑去。心里默念:田甜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225.都是套路 用力推开教室的门,全部人齐刷刷转过去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于鑫麒,暗自开心,今天真的好热闹呢,大傻刚消停于老师就来,这出戏有得唱了。 唯独田兰不开心,明明到了她领读时间,闹事的人个个都不是她惹得起,忒难受了。 “大傻,你不要做傻事。”刚喊完就发现班里没有人站着,都坐在位置上,那大傻去哪儿了? 坐第一排的同学看着呆住的于鑫麒,好心的说着:“于老师,大傻跟田甜认错后就走了。”说走还是给他面子,现实就是偷溜,怕田甜逮住他。 “认错?走了?”田甜这么牛的吗?直勾勾的看着那名同学。 他也不敢多讲,只能轻轻的点头。大傻怕的人是田甜,又不是他们,要是让他知道他们在背后说他坏话,想想就害怕。 于鑫麒也不奢求有人能给他答案,村里的瓜娃子什么性格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点,就田甜这个奇葩,超乎他想想。 “田甜,来我办公室一趟。”班里人太多,他也不好问。 听到这话的田甜到时没啥反应,其他人的反应就毕竟明显,脸直接胯下来,说好的戏呢,你怎么可以换个地方唱呢。 田兰开心了,她终于又可以施展身手的机会倒了,信心满满的打开课本,等田甜出教室门她就开始领读。 盖好课本站起来的田甜,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呵,想看戏是吧,行。 “田道勇,今天你领读。” ???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啥!!! 班里人脖子扭太快,班里出现明显的喀喇声。 田道勇跳起来,“你说真的?”本来他是生气的,不过在起来的时候,无意中扫了田兰的表情,那叫一个漂亮,五颜六色的。 他决定了,如果田甜说真的,那他就领读。 “真的,今天你,明天田小妹,班里个个人都轮一遍,田兰登记好。”说完就走,完全不怕大家不遵守。 想想也是,村里的恶霸都怕的人,他们还是想想自己的实力再挑战她的威严,看看刚刚大傻落荒而逃那样,丢死个人了都。 田兰的表情就跟变脸似的,一下喜一下悲,可惜只有田道勇注意到,不过他只想看到田兰悲的那一面。 “好了,大家打开课本。”大黑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课本,瞬间愣住了,上到哪了他不知道啊,还有,他好像没有听课,糟了个糕。 没事,他还有狗头军师,“大伟,上到哪啦。”推推田伟,小声的问着。 再小声也没用,班里这么安静,谁都能听到他说的话,想笑又不敢笑,太难受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这两天没听课。”田伟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本来就不是认真读书的主,大黑还来问他,问错人了都。 田兰听到他说的话,气到牙痒痒的,不懂可以让她领读,她可以的。一想到班里人人都怕他,没人敢帮忙,到时大黑岂不是要来求她,瞬间笑颜盛开。 没事,他不气垒,只要问的人不是田兰就可以,想起开学时田家明仗义样,搬着凳子来到他身旁,“兄弟,江湖救急。” 他也不傻,摊开语文课本,直接读起第一句,不懂的字他先问田家明,再带大家读。 高,实在是高。 班里人都让他这骚操作给震惊到了,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 田家明无奈的摇摇头,本来田兰领读就已经在考验他了,现在田甜直接让大家来领读,岂不是每天都读前面几页? 不行,说啥他都不同意,这样严重影响他的学习进度。 让田兰没想到的是大黑竟然找了田家明,他不反抗就算了,班里跟读人的声音比之前大得多,看到大黑那副得意样,要不是力气不够,铅笔她都想折断。 ** 办公室里热闹热闹,在于鑫麒出去的时候,她们就打赌,他这小身板,肯定拦不下大傻那傻小子,没想到的是,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来。 孟骏好奇的问着,“你怎么这么快回来,是需要帮手吗?这个我真帮不了你。”他可是个斯文人,打架这事最好不要找他。 给了他一记白眼,“想多了你,我去到教室的时候,大傻已经走了,班里没人受伤,都好着呢。”真当他不知道这群人要不是面子过不去,他们早跑过来看好戏了。 “唉,酱紫啊。”他还想着于鑫麒能给他说说是怎么个打架法呢,据说田甜的实力很高,就是见过她大家的人很少,知道也不说,太吊人胃口了。 于鑫麒,“听你这口气,好像很失望啊。” “不是好像,是真的失望。”他都准备起身过去看戏,结果于鑫麒就回来了,看来大傻还是不行,还是田甜的实力太高,大家都不敢挑衅呢?“我都准备过去帮忙了,结果你就回来了。” “是帮忙还是看戏你自己知道。”多年的老友,对于孟骏他还是非常了解,这家伙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嘿,我是真的想帮你,不信你可以问其他老师。”身手指着看戏的老师。 周遭人恶狠狠地看了眼孟骏,这家伙就是个心黑的,谁不知道于鑫麒是个心眼小的主,惹毛了他,他当成不报复回来,事后也会收拾她们呢。 “对,他是想帮忙。” “于老师,孟老师说得没错。” ...... 这些人都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违心的话,太难受了,她们决定去看班里的瓜娃子,至少她们还能那那些人发泄,对手是于鑫麒跟孟骏,完全没有发挥的空间。 拿起课本准备出门的老师们,听到了敲门声,停下脚步。 “老师好。”田甜出现在门口。 这一块她们无比庆幸自己动作慢,要是快一点,还真没办法看接下来的好戏,放下手里的本来,慢慢的坐回位置上。 孟骏转过头看着于鑫麒,无言的问着啥事。 于鑫麒看也不看他一眼,笑着对田甜说,“田甜,你来了,老师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她也是真服气于鑫麒,他既不是校长也不是教导主任,咋对学校的事这么积极,简直是积极过了头。 “咳,就之前跟你说,让你当老师那事。”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田甜。 其他老师忍不住开口,“于老师,你说真的啊?我还以为你当时是在开玩笑呢。”村里不少人过来问是不是真的,她们都信誓旦旦的说着不可能,这都是玩笑罢了。 现在看于鑫麒这样,不像是个玩笑。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吗?”于鑫麒无语的看了眼那个老师,是他人品太差还是大家对他的了解不够,这种大事他怎么可能说笑。 孟骏不给面子的笑出声,“还不是你平日里说了太多的玩笑。”他们这种没和村里结婚的老师,人人想插一脚,毕竟他俩在村里人看来就是城里人,到时候回去就能当官的。 谁不想将家里的瓜娃子嫁给他们,要不是田帆跟丁宁的阻拦还有田富贵的出面,他们学校门口都出不了。 即使是现在,出门还不是会遇到碰瓷,不是妮子摔倒就是妮子崴到脚,有得夸张到睡倒。还是大家看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都还没能回去,才死心换个人嫁。 “这种事怎么能是玩笑呢。”她们就不会分辨什么是玩笑,什么事大事吗,真服了这些人了。于鑫麒无奈的想着。 “怎么就不是玩笑,这话本来就非常的荒唐。”是她们对玩笑的理解有误还是城里人对玩笑的理解有问题,看了周围人,看来是于鑫麒的问题多一些。 “老师们好,你们是想在我这表演吵架?”她很忙的好伐,不想看着一群老男人跟婆娘吵嘴,浪费时间。 办公室瞬间安静,他们好像太激动了,忘了这里还有田甜这名学生了。 于鑫麒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清清嗓子,整理整理衣领,“田甜啊,就让你当老师那事,我跟校长说了。” “什么,你还跟校长说了!!!” “校长竟然没发飙?” “教导主任怎么说?” “于老师你可以啊!” ..... 田甜还没开口,其他的老师都激动到不行,个个都不停的跳脚着。 用力的拍了拍桌面,瞪了眼周围的老师,大家这才意识的自己真的有点激动过了头,捂着嘴巴,乖乖坐在位置上。 “嗯,他跟我说了,我没啥意见,又不是现在就当老师,我要是当了老师,你们怎么办。”她还是很体贴,没说出真相。至于不就后知道真相的老师,她们决定高不高考,那就不在她的范围内了。 她是一名学生,这些事应该校长来烦恼才对,她也是想参加高考,到时候看看吧,不行就下次,反正她还年轻,脑子怎么都比这群家伙好使。 于鑫麒看着自信满满的田甜,他是真搞不懂这妮子,说她聪明吧,她也确实聪明,脑子好使,单就课堂上提问的那些刁钻问题,她都能轻松的回答,这是多少人做不到的事,就是办公室里的老师,能回答上来的人也不多。 收到于鑫麒眼光的老师们都安静了,她们总算想起来,田甜的老师好像的校长。学校的老师的不多,现在再加一名老师进来,岂不是要去掉一名,大家都担心那个人会是自己。 “跟她们有什么关系,你先说你怎么跟校长说的。”他猜想田甜会同意当老师,就是想不到她会当那个年级的老师。 “哦,初二班。”她这话一出,周围的老师都松了一口气,初二班的老师不就是宇鑫麒跟孟骏负责吗,真好,谁让他提出让田甜当老师来着,现在好了吧,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 于鑫麒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忍不住为初二班的同学拘一把同情泪,按他的猜想,通知出来的时间差不多就这一两个月,毕竟也得给他们复习的时间不是。 田甜最为全校第一个女班长就算了,现在还要当第一个最小的老师,自己的同学变成班长差别不大,变成老师打击就很重了。 太惨了! 不止他想到,孟骏也想到了,“田甜你确定不换一个吗?”给那些孩子一条生路吧。 “孟老师,你这人怎么这样嘛,田甜都说了要当初二班的老师,你就让她当啊。” “对啊,你是不是害怕会她会取代你的位置。” “不用担心,说不定校长有新的安排呢。” “不是还有段时间吗,田甜又不是明天就去当。” 一个个都圣母似的不停的说着好话。 等他们知道高考这消息后,无不在后悔,应该让田甜当自己班的老师才对,她们怎么就没有于鑫麒跟孟骏他们这么有先见之明呢。 “以后不要后悔。”于鑫麒平静的看着个个笑嘻嘻的老师,一想到以后他们的表情,他就开心。 “你才不要后悔呢于老师,毕竟田甜要当老师也是你提议的。” “于老师,不要生气,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沙滩上。你可是先驱呢。” “实在是佩服,简直是吾辈楷模。” 日后一想起这一幕,她们就悔到不行,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俩人都是心黑的呢。 田甜捂着额头,于鑫麒是故意让她过来,刺激这群老师?等高考消息放出来的时候,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孟骏也没想到于鑫麒战斗力这么猛,全部一个不落都炮轰一遍,他已经能想到日后这些老师气到牙痒痒的画面了。 “孟老师,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红脸她唱了,白脸于鑫麒唱得有点不亦乐乎啊。 “别啊,田甜,老师还有事跟你说。”在村里生活的时间长了,他也知道不好随便抓妮子的手。拿起他之前的讲义给田甜,“这是我之前的备课资料。” 孟骏反应也不慢,立马回到自己的位置,找起他的讲义,“田甜,你待会儿先别走,我的讲义马上就找出来。” “我有空会看。”正好她最近在温故知新,也许看着这些讲义,会有不一样的体会。 226.臭不要脸 教室里激情澎湃的领读让人听了忍不住留下俩行眼泪,身残志坚的最佳表现。大黑就开头认得一些,后面都是字认得他,他不认识它们。 问田家明一句,再大声的念出来。他就怕班里人读错的时候田甜回来,听到了,一顿教育跑不掉。 完全不在意田家明一脸的无语,只要他没看到,就不知道,看到也不知道。 “要不我先教你读一遍?”他好累,明明领读的人是大黑,他怎么感觉自己一句话读了几十遍还没进脑,都快忘了这篇文章讲的是啥玩意儿。 手指放在嘴巴上,小声的嘘了下,“待会儿再说,先跟我说这个字咋念。”指着他不懂得字,暗自发飙,今年的课本是几个意思,怎么这么多生僻字,还是田甜知道这些生僻人太多故意让他领读。 不管结果是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读出来再说,田兰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哼,气死这妮子最好,想找他的茬儿,门都没有。 还真没让他猜错,其实班里不止是田兰想找他的实物,不少人都悄咪咪的等着他出错,谁知道他找到了田家明,失策。 田家明自然知道班里人的想法,这也是他为啥这么累心的原因,就怕自己出错,到时大黑第一个找他麻烦。 田甜推开教室门,里头激情澎湃的跟读声瞬间停顿片刻。 “不用在意我,大黑继续领读。”她也看到了大黑的努力,人能想到这招,表示脑子还是有点用,至少不是不懂装懂傻乎乎的领着大家乱读。 大黑听出来田甜的称赞之一,领读的声音更加大了,也更加难为了在他旁边的田家明,耳朵都要聋了。 班里人偷偷的瞟了一眼,田甜手里的本子,看起来怎么这么像于老师平时上课的讲义,就是没人敢开口问,不停的推着身旁的同学,抬着下巴示意对方看田甜手里的东西。 懂的人都懂,对视的人不约而同的看了眼田爱党兄弟方向。 正在跟读的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今天穿的衣服不少啊,怎么突然那么冷呢,奇了怪了。 坐在位置上的田甜,班里人的眼神她看在眼里,直接漠视。本来时间就不够用,现在还要分心给他们,想多了。 翻开于鑫麒的讲义,不得不说,这人看着人模狗样,讲义写的狗屁不通。要不是她最近看的书多了,都看不懂他写的啥玩意儿,每个段落就三三两两的写着,真够懒的。 班里人都忍不住转过头去看田甜手里的东西,田爱党俩兄弟也不例外。 “大哥,我们看错吧,田甜手里的东西是......”嘴巴不自觉的大声的跟读着,读完小声的跟田爱党当说着他的感觉。 “没有看错,不会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东西。”他也真没想到田甜在学校也能这么受欢迎,欢迎的群体怎么都上层人物,他咋就没这份好运呢。 其实他的要求也不高,就是希望老师在批改期末试卷的时候,手能松点,让他不再倒数。 田爱军听到田爱党的话,久久不能平复,人比人得扔啊。 朗读声瞬间变得乱七八糟就算了,还有气无力,大黑倒是没啥反应,毕竟他也让田甜手里的本子给刺激到了。 即使人的精力在讲义里,田甜还是听出了大黑领读的错误,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这段错了,再读十遍。” 我嘞个乖乖。 谁都没想到发现的人会是田甜。 大黑一点脾气的没有,整跟人都回过神来,转头看着田家明,手指指着那段话,田甜在擦在场他也不好意思大声开口问。 意识到自己没有提示大黑错误的田家明非常自觉小声的念着,就怕大黑没听清,一次错误十遍,要是第二次多少大家不敢想。 战战兢兢领读完的大黑,身上的冷汗将上衣都浸湿,这么冷的天,他能热到想穿短袖也是一件神奇的事。 总算熬到了结束,比他下地干活或者打一架还要累,不过,这篇课文里边的每个字他敢打包票,全部都懂了。 生活嘛,每天都有不同的事发生才够刺激。这头田甜在学校专注的学习,那头赵书听说李小草要种棉花,还是这种大雪刚融化没多久的时刻。 这段时间村里人不是不想种蘑菇,实在是投入的柴火太多,他们的储备不够,自然停下蘑菇的培育,等天好点再来。 “书啊,你干啥去?”李花看着不停给自己套衣服的儿子,刚刚他还准备吃完就躺回去睡觉,这会儿怎么这么激动。 “去田甜的荒地那,我就知道李小草那家伙想跟我抢田甜的欢心,哼,美得她,老大的头号小弟只能是我。”他危机意识满满,昨天他奶还跟他说。 村里的瓜娃子说田甜要当老师,上几天课就能教人,真不愧是他认的老大,脑子就是好使。现在有人要争宠,他怎么可以落后。 老大开荒有多辛苦他自然看在眼里,这荒地上种植的棉花肯定要比他研究的蘑菇更让老大上心,本着不能拖后腿,让老大抛弃,他说啥都要插一脚。 “你去干啥子,田甜又不在那,这个点数她肯定在学校学习不是。”她儿子傻了不成,田甜怎么可能会在荒地上。 “我知道,我这不是先看看李小草那妮子学的了多少,要不是不多,我也跟老大说,去帮忙。”读书他是不行了,下地干活还得看看,去年干活的总量比是他这么多年的总和。 李花看着就没差穿成一个球的儿子,她是没怎么下地干活,但是他这模样不要说干活,就走路都困难,“你是不是穿得有点多?” 心疼儿子是一回事,问题是他穿着实在太多了。 “不多,我就看看,然后去学校等老大放学。我要让老大知道我的真心。”头号小弟不是说笑的。赵书挥别了想要给他脱几件衣服的李花,大步往荒地走去。 不受点苦,老大怎么会知道,如果让他就穿一两件,这种天气在学校门口等那么长时间,只怕还没等到老大的同情,他就先去卫生站打点滴去了。 “哎,你还是.......”李花还没说完,赵书就急匆匆的走远,她还想让他喝点热的才出门比较好。算了,孩子长大了,现在就很好,知道做事。不像以前喜欢跟隔壁村那群二流子一起混,她总是提心吊胆,就怕哪天他横着回来,白发人送黑发人。 “花,我咋听到书儿要出门,发生了啥事。”在屋里收拾的赵老太,听到赵书出门的声音,走出来问。 “娘,书儿说要去田甜的荒地看看,李小草在那种棉花。”李花无奈的说着,田甜余威太大,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忍不住吃醋。她儿子对她都没有那么上心。 “哦,是这事啊,还不错,人长进了呢。”赵老太吃的盐比李花吃的饭还多,自然知道她在不爽啥,“你要看远点,孩子现在这样,以后说不定能撑起这个家。” 她一点都不担心,反倒开心得很,赵书这个样子是她这么多年来做梦都想要的。 “娘,这个我知道,但是心里还是有点不好受。”道理谁都懂,问题的看到自己的心肝一股脑的往田甜讨好,她就不开心。 “不好受做点事就好了。”都是闲闹的,看村里那个婆娘有她这么好的日子,不过还真有,田甜的老子娘,王翠花。 村里一朵奇葩,嫁到田家村这么多年,下地的时间不短,真正干活的时间倒是真不长,以前有她男人顶上,孩子长大了就孩子干,村里不知道多少的大小婆娘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 “李小草,你懂怎么种棉花吗,不懂不要弄坏了这些东西,我老大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赵书远远就看到荒地上的李小草,用力的锄着地。 这段时间都是她在研究怎么种植,田甜的时间太宝贵,分不出来多少给她,也是她不好意思总麻烦田甜。想着自己先学会,然后再教村里人,这样也比较好服众。 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人不是她爹也不是她奶,反倒是赵书这个二流子,村里人之前都说他跟田甜走得进,会带坏田甜,不过就她对田甜了解,情况肯定不是那样。 这家伙就想当个宦官,哼,她巾帼不让须眉,主席都说了:妇女也能撑起半边天。她说啥都不比这家伙差。 “你懂个球,这是田甜教我的,还有,她说了,这棉花地全权由我负责。”气死你最好,田甜的头号小弟就是我了。 俩人心知肚明对方在想什么,完全忘记了田甜在学校,以她的个人魅力,还不知道会收多少的小弟呢。 “你是妮子,就该专心回去做饭,做个家庭主妇。这种体力活就该让我们男人干。”不是他说,男女在力气上本来就不同。 放下手里的锄头,李小草抹了抹额头的汗,“你穿成这样跟我说下地干活?”怕是忘了自己穿了多少件衣服了吧,村里能的老人都没他穿得多。 一句话堵死了赵书,他忘记了自己穿了不少的衣服,“你不懂,我本来打算到了这再脱的。” 李小草也不戳穿他,“你知道怎么种吗?需要我教你不,还有,你干活的时间还我多吧。”真当她傻的吗,村里有名的二流子现在在跟她抢着下地干活。 说出去都没人信,田甜的人格魅力真强。 一记不够,再来一记,赵书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他确实不知道,要是逞能弄坏了这些棉花苗,田甜不收拾他才怪。这种子多难弄到他不用想都知道,“不用,我看你干,这么简单的事,难得了谁。” 李小草听到这话莞尔一笑,现成送上门的劳动力,她要是拒绝就真太傻了,不过这家伙是真的来干活的?农具都没用,逗她玩呢。 不想浪费时间搭理赵书,李小草用力的干起活。赵书受不了她的漠视,“哎,你咋不说话了呢。” “说啥子说,你说你来干活,农具在哪呢,用你的爪子耙吗?”她也是服气了。 他总算想起来自己忘记了啥,他就说有个东西忘了,原来是农具,“呵呵,不要生气,我这就去借农具。” “去去去。”不要打扰她,经过这几天的努力,她已经知道这棉花苗要怎么种,种多深。不想在自己干活的时候,还听到有人在不停的哔哔哔,烦人。 “哎,你这语气我就不喜欢了。”本来想走人的赵书,决定晚点再走,他要跟李小草这妮子好好讨论一番。 奶奶滴,她怎么就不知道有人能这么能讲,还是个男的,“我又没要你喜欢。”明明是他在这骚扰她好伐。 “嘿,你这人脸皮这么这么厚,这么恨嫁吗?”他说的喜欢跟她的喜欢不是同一个喜欢,哼,他就知道她在觊觎他。 “恨嫁也不会想嫁你好伐,还有,我干活已经够累的了,不要跟我讲话。”他们不是在同一家季节,一个长袖,一个穿得跟个球一样。 听到自己能影响到李小草,准备转身走人的赵书决定继续在这唠嗑唠嗑,反正距离下课放学还有一段时间,“我偏不,这是我老大的荒地,我想呆多久就多久。” “什么你老大,田甜同意了吗,臭不要脸。”气到脸都红了,难怪她老子娘让她看到二流子就绕路走。 他们完全不知道脸皮是个啥玩意儿。 “肯定同意了啊,还有我跟你说,不要总算想在我老大面前献殷勤,她不受小弟,我是唯一的小弟。”赵书得意洋洋的炫耀,他要让敌人知难而退。 停下手里的动作,李小草冷笑一声,“那你老大怎么不让你种棉花,田甜肯定是把我当朋友,才教我种的棉花,村长还说了,我学会了,到时村里人跟我学呢。我这几天都在研究。” 气死你。 赵书自认不是个脾气火爆的人,听到李小草这话,心里莫名生气,想要爆发。不亏是他讨厌的人,看吧,就是想跟他抢老大,现在还说什么朋友,洗洗睡去吧,梦里啥都有。 227.找田甜说事 “还不是我这段时间忙着蘑菇的事,才让你有机可乘。”赵书心里不知道有多懊悔,他决定了,以后不管有事没事都要到老大面前晃荡一圈,这样老大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他。 “呵呵,是我有机可乘还是田甜把我放心上。”看到赵书那张臭脸,她就开心得不要不要的,比吃一顿饱饭跟满足。 田甜在她心中可是第一位,她认识田甜的时间比赵书这瓜娃子短,没事,她多刷存在感,这不田甜这次有事第一个就想到她。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起来,都想让对方知难而退,自己勇当田甜心中的第一位。完全不记得要问田甜的意见,把田富贵都抛在脑后。 要说村里谁在田甜心中地位最重,田富贵要是第二没人敢争第一。他们俩直接就漠视这个,毕竟现在对手就在眼前,不干掉对方,誓不罢休。 李小草虽然是妮子,村里婆娘耳熟目染之下,多粗鲁的话都能说出来,本来信誓旦旦。谁知道赵书也不差,之前跟隔壁村的二流子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说不出的话。 气到她眼睛都要发黑了,“你,你小心我跟田甜说,让她不理你。” “你是三岁孩子吗,还在家长告状。不要忘了,你刚刚还说了不少的话呢。”在赵书这里,没有什么妮子特殊对待的说法,想跟他抢田甜地位的,都是敌人,对敌人手下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已经犯了这样的错误,说什么都要找回场子。 “我是妮子,妮子跟妮子本来就玩得好,你还不找你之前的猪朋狗友,搁我这浪费时间没用。”对手本来就不多,对付李老太那还种人,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对方软肋在哪,唯独赵书这种二流子,没皮没脸的主,赶都赶不走。 “种地这种事让我们这种男人来就好啦,你还是乖乖在家煮饭。”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小草这么难缠,还是她根本就不是妮子。 以前他跟村里村外的妮子多说两句,人直接脸红到恨不得找的地方钻进去。这家伙倒好,越战越勇,难过田甜能找她。 “你这话最好当着田甜的面也说一次。”最好立刻马上就说,让田甜知道他家伙的真面目。李小草今天的棉花苗已经种得差不多,不然她才不会浪费那么多的时间跟他讲话。 赵书没想到她这是在拖延时间,就想在这一争高下。完全忘记了时间这回事,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叫,才发现不对劲,他不是应该到学校去等田甜才对吗? “你故意的!”怒火中烧的瞪着李小草,这妮子的心眼也忒多了吧,防不胜防啊。 李小草笑眯眯的看着他,“故意什么,我一直在荒地上干活,明明是你过来找我说话,现在还倒打一耙,真是厉害。”她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赵书气呼呼丢下一句,“以后看到田甜躲远点。”急匆匆的往学校的方向跑去。 他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李小草完全把这句话当成耳边风,吹走就算了,慢吞吞的拿起锄头继续开始干活,就剩几根了,种完这些,她要让田甜过来看看是不是可以了,没问题就教村里人种植。 不用谁说,她也知道,这棉花苗有多珍贵,更为珍贵的是田甜已经将苗育好,她负责种下就好,如果这点小事都搞砸,田甜日后肯定不会找她。就想赵书那样,之前村里谁不巴结他,做为唯一一个会种植蘑菇的人。 还那么大方免费的教村里人,真当大家都是傻的吗,一个二流子没人教,随随便便就能种出这么宝贵的作物,村长还这么支持,除了田甜他们想不出有第二个人。 这捡到宝的家伙,不好好讨好田甜就算了,想翘起尾巴,让她捡了个漏,气死了吧。暗自开心的李小草开心的干起活来。 这头赵书无比的后悔,他就不应该过来嘲笑李小草这妮子,浪费了他的时间就算了,还吃了一脸的灰,田甜也不知道吃完饭了没。 他倒是想进去学校,问题了他在村里太有名气,学校的老师基本都认识他,毕竟差生没几个老师不认识,想要混进学校那是件非常困难的事,就期盼这田甜能中午的时候回家吃饭,毕竟他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哟,赵书啊,今个儿吹的是什么风,怎么来这?你不是说以后都不来学校了吗,这是?”负责看门的大叔远远就看到赵书的身影,这时候人少他想不看到都难。 对于赵书他也是记忆犹新,每次中午放学,他总是第一个出来回家吃饭的人,这么多年,都没人能破他的记录。 大家都是自带饭,回家都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才有饭吃,下午还得头顶烈日赶回来上课,还不如舒舒服服趴在教室吃着自己带来的饭,睡个美美的中午觉。 “有财叔,好久不见啊,你还是这么硬朗。”他每次迟到田有财总会说他几句,年轻人有几个受得了,这不,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 获得了一次爱的教育,鼻青脸肿的跑回去找他奶,他爹都没用。还是他老子娘好心跟他说,村里为了保护那些老师,特意安排田有财过去看门,那家伙手里沾过血,有几条命在手,不过都是敌人的。 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村里没人敢招惹他。不管哪个混世魔头家里人都会跟他们说村里不能招惹的人,他们就想着赵书的性子,不会惹事,就没跟他说。 赵书确实是不惹事,一惹都是大事。 “还不说为啥事来?是不是皮痒了。”好久没见这瓜娃子了,有点想念啊。田有财听村里的小伙伴说,这瓜娃子最近捣鼓出来的蘑菇着实不错,拿到收购站能换不少的粮食。 不过,村里的自留地不多,大家也没多少时间去弄,那玩意儿娇气得很,浪费了粮食就不好了。 “没啥事,有财书,你认识村长的侄女田甜不,她中午回家吃饭吗?”哥俩好的搭在田有财肩膀上,悄咪咪的说着。 “你这瓜娃子到底想干啥,怎么还问上了田甜。”田有财推开他的手,警备的看着他。不是说转性啦吗,怎么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的混了呢? 赵书又不是傻子,田有财的表情他怎么看不见,“我就想问田甜一点事。” “啥事,你不说清楚今个儿别想走。”拎着赵书的衣领,他难道看错了赵书,不能,绝对不能。 内心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之前给村里人的印象还改过来,“我说了你不能跟别人说。” “你说。”看这瓜娃子这样,他有点心痒痒想知道。 “田甜不是开荒了一些地吗?” “然后呢?”跟他有个毛线关系。 “我想帮忙。” “你会这么好心?” “我怎么就不能好心,之前我种植蘑菇的时候,还是田甜出手帮忙,现在我是她的头号小弟。” 田有财弄清了赵书的目的,自然松开手,他就说这人脑袋怎么会突然开窍,原来是田甜的功劳。 “难过你能种出蘑菇,我就说以你的头脑,搞不出这些玩意儿。实话个你说,我在这看了这么多年的门,中午回家的吃饭的人不超过十个,你是其中的佼佼者,每个中午的回家吃饭。”田有财无奈的说着。 赵书一脸打击,不是吧,他老大怎么还需要带饭到学校吃的吗? 无语的看来了他意见,“不是人人都跟你老子娘一样在家不用干活。”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孩子,想想自己跟赵书差不多大的时候,那用那样的好日子,上山下地都找不到吃的就算了,没天都提心吊胆,就怕一不小心人就没了。 ““那她一般什么时候出来。”赵书希翼的望着田有财。 “额,这个我就不知道,学校那么多的学生,我哪记得。”田有财语塞,也是赵书太奇葩才记得那么清楚。 赵书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这么着急出门,去荒地受到李小草的攻击,来到学校非但没见到田甜,还受到一顿攻击,真够可以的。 田有财看到赵书这副要死不活德行,他也无能为力,毕竟里边有老师学生,这小子要是脑袋发热,磕碰到谁就不好了。 “如果着急就在这等,不急就放学过来,他们班下午不用劳作。”这一点他还是知道,毕竟初二班太突出了,开学第一天就锄好地。其他班级现在还陆陆续续的在干活。 “那我晚点过来吧。”他肚子饿了,吃饱了再来堵人。不行晚上到田甜家去,怎么都要见到田甜一面。 ** “田甜,你手里的讲义是谁的?”田帆看着整人都扎讲义里的田甜,有这么好看吗? “于老师的,这讲义还真不错,我悟出来不少的道理。”田甜头也不抬的说着,她发现于鑫麒还是有点料,看来这人啊,真不可貌相。 “他的,没道理啊,那小子懒得很。基本没写啥。”他看到于鑫麒的讲义,其他老师写得满满当当,那家伙就十几个字敷衍过去。他教的学生也没说他有多好。看田甜这样,难道他们都错了? “写的是不多,不过能给我不少的启发。”其实于鑫麒跟她有点像,他的思维天马走空,总能用最简洁的文字说出最重要的事。 “真的,你给我看看。”田帆不信,把手伸到田甜面前。 田甜也不吝啬,将手里的课本递给田帆,总算是开始认真的吃起饭来。 丁宁看着这师徒俩的骚操作,吃个饭还那么多事,“你们是想在我面前表现表现?” “丁老师,在你表现又没有什么好处。”嘴里嚼着地瓜,慢吞吞的说着。她有点像吃肉了,这段时间都在看书,没时间进山,放学要不去山上溜达一圈? “没有好处我怎么每次过来跟你们吃饭的时候,不是讨论这个就是讨论哪个,饭菜都凉了。”不知道现在天还是有点冷,这冷饭冷菜有啥好吃的。 丁宁的讨伐田甜才不管,他既不是老师,又不给她工资跟粮食,搭理他还不如多吃几口饭菜,到时候能快点看书。 “田甜,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回答。”丁宁看着埋头苦吃的田甜,真是有什么老师就到带出什么徒弟,这俩人一模一样。 “嗯嗯,知道了丁老师,吃饭吧,饭菜都凉了。”随口敷衍着,要不是为了快点吃完饭好看讲义,她才不会把书给田帆。 “田甜,我听小于说你在课堂上都是在看其他的书,他们讲的你都没听?都懂了?”丁宁总算逮到机会,不听的给田甜讲说人生的艰辛,老师的不容易。 “丁老师,我已经将初二的课本看完,里边的知识我掌握得七七八八,现在有了于老师的讲义,我基本将课本吃透。”就算没有讲义,她也吃得透透的,之前只是不知道怎么写答案好拿分罢了。 “那你也不能看其他书啊。”丁宁不满的说着。她这是不尊重老师的劳动成果。 田帆大致的看了于鑫麒的讲义,他还是没看出有什么好的,也许是他老了。听到丁宁不停的讨伐田甜,他实在忍不住了,“你小子知道什么,田甜多大你多大,还有,她怎么就不尊重他们的劳动成果了,他们有教什么,都是我的劳动成果。” “什么你的劳动成果,不就是课余时间田甜在这看书,你小子教了啥。”真当他不知道他们平日里的交流吗。 一开始田帆也许是在教田甜,不过这妮子没几天就问到田帆哑口无言,让田甜自己看书,不懂再问。 结果田甜一提问,这小子就翻几天的书,还跑过来问他,不知道他是理科生吗,想在他这里获取优越感? “我哪有没教,只是你没看到罢了,田甜你给我做证。”田帆不爽丁宁冤枉自己,他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好伐。 “嗯,老师有在教我。”只不过他教的有点少,请教一个问题,没几天都出不来答案,这答案还不是她想要的。 228.去帮忙 “看吧,田甜都赞同我,你不懂就就不要乱说,还是你羡慕我,有田甜这个好弟子。哈哈哈哈~~~羡慕也没过,田甜说我的弟子。”他感觉丁宁这般看他不顺眼可能就是因为田甜太优秀了。 丁宁脸都红了,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让人发现,“你小子不要乱叫,谁羡慕你了。是你教得好?明明是田甜脑子好使,自己学的好伐。” 高兴个屁,你说田富贵这家伙也真是的,平日里都喜欢跟他吹水聊天,遇到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想到他呢,白白便宜了这个老家伙,气死个人了。 不管内心有多暗潮汹涌,丁宁表面还是风平浪静,不想让田帆太高兴。 “不羡慕你会说这话,真当我第一天认识你个闷葫芦吗?”田帆高兴到俩眼睁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获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呢。 “我说看不惯你误人子弟,明明肚子里没几滴墨就不要耽误田甜。”丁宁一脸我都是为了田甜着想,不像你个糟老头子。 田帆一双剑眉竖起,本来就头上没几根毛,这下直接竖起来,“你看看你这副酸样,一副黄脸婆样,还说不是羡慕。我要是耽误田甜,她还能认我当老师吗?” 说得太着急,太激动,给呛到了。 用力的咳嗽,不停的拍打着心口,脸都涨红了。 丁宁看到他这样,整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好,手忙脚乱的。好在田甜反应快,将桌面的饭团收在一边,不然只能在地上看到这些东西了。 不疾不徐的用巧劲在田帆的背上一拍。田帆感觉卡在喉咙里的那一口水喷了出来,呼吸顺畅,整个人舒服好不行。 “你说说你,就算我说中了你的内心,你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啊,要不是有田甜,看你怎么办。”丁宁没想到田帆会这般激动,他的脸到现在还是红的,吓到他了。 “你才不是说中了我的内心,是我一下子没留意,吞了一口水呛到罢了。”田帆感激的看着田甜,他眼光真好,田甜不仅在学习上有一套,连呛到都能这么快搞定,是不是脑子好使的人,做什么都特别厉害呢。 不是啊,他以前也听不少人称赞他天才,怎么就没有田甜这么能干呢。 “田甜,还好有你,不然今天我得难受不短时间。”田帆感激的看着田甜,他就说嘛,自己的眼光就是好使。 “呵呵,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子,田甜能干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就是个冒牌老师。”丁宁冷嘲热讽的说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田甜看着一开始着急到跳脚,在看到田帆没事才坐下的丁宁,这俩人她是真看不懂。要说他们相处的方式像田富贵跟赵书又不像,毕竟赵书没那么大的胆子敢这般挑衅田富贵。不怕田富贵的拳头就敢那么干。 田帆整个人舒服了,懒羊羊的坐在凳子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不管冒不冒牌,我都是田甜的老师,不像你,啥都不是,想教育我?你什么身份。” 有句mmp不知道该不该讲,丁宁用力的握紧拳头,他自认是个君子,田帆这狗东西真能挑战他的底限,“你不要再得意。” “我就是得意怎么啦,你看看你,都这把岁数,没个关门弟子,到时候送终的人都没。”田帆贱兮兮的说着,打蛇打七寸,丁宁的弱点在哪他清楚的很。 “哦,说得田甜好像是你的关门弟子似的。”总算让他找到漏洞了,丁宁决定给田帆狠狠一击,以此报答他刚刚的话。 田帆这时才想到,田甜好像是学生,不是关门弟子。得意忘形不好,不好,看来在田家村待久了,脑子都不大好使了。 “不是关门弟子也没关系,至少我还是老师,不想你。”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更加气人,这不,丁宁的脸都气红了,跟他的脸有得一拼。 “田甜,我也要当你的老师,这小子的数学不行,我敢打包票,在田家村,找不出第二个数学比我更加厉害的人。”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反正田甜不是他的关门弟子,多认几个老师完全没影响。 田帆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立马坐直身子,无奈的看着田甜,“田甜,虽然这小子说得有点自恋,不过他的数学还是不错了,你还是可以认他当老师。” “好,丁老师好。”田甜干脆利索的答应,继续吃起饭来,看来今天这俩人都不饿,她多吃点好了,不要浪费。 只顾着勾心斗角的俩人完全没留意到桌面饭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田甜,不要这么死心眼.......”田帆一脸无奈的安慰着田甜,他这招以退为进入用得如火纯青,蓦然看到丁宁开心的表情,整个卡壳了,“你刚刚说好?” 不可置信的看着田甜,不是吧,他对田甜这么好,她怎么能背叛他呢,感觉受到了无数的暴击,田帆整人都没力气了。 “嗯,多一个老师少一个老师都没啥区别。”只要不在她学习的时候打扰她就行,她提出疑问的时候能快点给答案就可以。 “田甜,我就说你这个妮子不错,嗯,就算你不是我的关门弟子,我也会将我这一身的本事都传授给你,不会带入棺材。”得意洋洋的看着田帆,丁宁小人得志的表情太招人恨了。 田帆气到牙痒痒,他有点想给刚刚的自己一个嘴巴子,乱讲话。看丁宁这样,他不知道觊觎田甜当他学生多久了。 现在还在不停的强调,一身本事跟棺材,这是这隐晦他呢,“田甜的数学够好的了,不要到时田甜提出问题,半天没给出一个答案。” “你当人人都是你啊,刚刚说的那是你才会做出的事吧。数学不同语文,你不懂。”挥挥手,不想看到田帆这碍眼的家伙,还是看田甜洗洗眼睛。 “你们确定不吃?”田甜停下手里的动作,她已经吃到五分饱,这俩人感情真好,聊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看她几眼。 “吃?吃什么?”田帆傻乎乎的看着田甜,这妮子突然说的啥? 丁宁捂着眼,他真想不认识他,“吃午饭,还能吃什么?”书呆子就是书呆子,脑子转不过弯。拿起田甜做得饭团放进嘴里吃起来,不得不说田甜手艺还是不错的,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田帆看到丁宁的动作,才知道田甜说的是啥,默默的拿起一个饭团开吃。他是在田家村长大,村里人的手艺他自然清楚得很,能吃就成。在京城生活的时间长了,嘴巴也养刁,下放到出生的地方,他到现在还是没习惯当初的自己怎么会觉得老家的饭菜有多好吃。 也许记忆将味道美化了,吃一次可以,多几次就不行了。丁宁不止一次骂他,因为以前他总说老家的东西有多好吃多好吃。 “田甜,你吃饱了?”田帆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田甜,他刚刚有点激动过头了。 她能说不饱了,说了这俩人只怕手里的饭团直接放下给她吃。不用把脉她也看得出来,他们营养不良,村里多人营养不良。村里人皮糙肉厚耐造,他们这种文弱书生就不行,“饱了,你们吃吧,我看讲义去。对了,我明天不来上课,帮我跟于老师请个假。” “不来上课,你干什么去。”作为新任老师,丁宁抢着提问。 落后一步的田帆恶狠狠的吃着手里的饭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的是丁宁。 “我之前的开荒地,明天要种东西,我去看看。”一边翻着讲义,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田甜的态度太过于随意。 田帆忍不住开口,“你种的是什么东西,需要帮忙吗?”开荒地,田甜的力气是有多大哦,不是他说,这荒地要养肥太不容易了。 “棉花。” “棉花啊,是个好东西。”田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田甜,“你说什么?棉花,你哪来的种子?” “你打算怎么种。那东西娇气的很。”丁宁对于这东西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了解,他怎么都没想到田甜会在荒地上种这个,也太不尊重棉花了。 “镇长给的种子,我已经育好了苗,明天李小草带着村里人下地种,我就当个监工。”她也不想请假,要不是她大伯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要到现场,她才不去。 不过毕竟这东西村里人都没种植经验,她最多晚上过去看,田富贵才不给她这个机会,就算有了李小草,她也还得过去看才行。 “监工?你知道怎么种植棉花吗?要不我明天也过去看看。”田帆不大相信田甜懂种植的流程,就是他读了这么多的书,对于棉花他也是一窍不通。 “你去干啥,你又不懂。”丁宁不愧是最懂田帆的人,田帆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屎还是放屁。 “我至少是文科生,比你个理科生懂多了好伐,还有,我不懂你懂啊。”这小子不怼他不爽是吗,田帆才不给他面子,用力的挤兑着丁宁。 “你懂?那你说说,这棉花怎么种,温度、湿度多少最好,要下多少的肥。”他不懂是吧,行,那他就看田帆怎么表演。 “呃~~~”说实话,丁宁提出的那些他也是不懂,不过,作为老师,怎么都要给学生撑撑场面不是,“我要看了才知道。” 看着不到不到黄河不死心的田帆,丁宁笑嘻嘻的说:“行,明天我也请假过去看看你怎么教田甜种棉花。” “不用,你们不用过来,我自己就可以。”放下手里的讲义,田甜认真的看着田帆跟得丁宁。要是这俩人去田里,不出十分钟,全村的人都会跑过来看热闹,时候顺手摸鱼拿走几颗棉花苗或者弄死几颗。 想想就肉痛,绝对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不行,你是我的学生,学生有事老师怎么能不到场。”田帆义愤填膺的说着,手都直接拍在桌子上。 丁宁无比赞同田帆说的话,“对,田甜,田帆这小子看着不着调,这次他说得还是有点道理的。” “什么田帆,请叫我校长,谢谢。”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丁宁,这家伙一刻不怼他就不爽是吗,要不是看他是同伴的情况他,他绝对说到他头大。 丁宁也意识到田帆的不爽,毕竟现在的他还需要同伴来让田甜知难而退,用力的点着头,“对对对,田校长说得对。” “看吧,教导主任都这么说了,明天我们俩一起去好了。”一副不用的客气的看着田甜,他知道田甜不好意思。 “不用了,老师们明天还得上课,我可以,我能行,不行我大伯还在。”田甜拒绝了田帆的请求,她就想安安静静的种完棉花,回家看书。 “说到这个,田富贵他懂个屁,一个门都没出过的人,会知道棉花怎么种吗,田甜你真逗。”丁宁不客气的说着田甜,他们俩好歹也在京城待过,怎么就比不上田富贵。 完全没留意到田甜脸色都黑了。 “丁老师,我说了,明天你们俩谁都不能来。”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途出来。 田帆总算注意到田甜的不对劲,特别是看到田甜的表情,整个人都吓了一跳,拍拍丁宁的手臂,“老宁,还是听田甜的,我们不去。田甜,不要生气。” 这妮子生气起来怎么这么吓人呢,难怪于鑫麒说他们班里的学生都怕田甜,看里是有原因的。 丁宁本来还想高谈阔论,甩开田帆的手,看到了田甜的表情,语气瞬间弱了下来,“嗯,田甜说得有道理,术业有专攻,我们俩还是不给你添乱。” 田甜表情温和下来,看到这俩人确定明天不会过去捣乱,才拿起手里的讲义慢慢的看起来。 丁宁推推田帆,看了眼田甜,“我怎么感觉田甜是老师,我俩是学生?”真不是他的错觉。 田帆听到这话,拿起手里的饭圈全部塞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思考,最后,饭团吃完了,“我觉得你说得对,不过我们能反抗吗?” 这么难得的学生,他不想错过。 229.谁更惨 丁宁默默的看了田帆一眼,他才刚当上田甜的老师,这学生还没开始教就想惹学生讨厌,他不是脑子长包,这种蠢事他怎么可能做。 俩人无眼的对视着,好苗子不是那么好找,好在田甜说在田家村读书,要是惹恼了她,说不定给田富贵打声招呼,给弄到镇上去读书,哭都找不到地。 田帆确定不再纠结这事,他要好好吃饭,努力争取当田甜心中最好的老师,毕竟她还有师傅。端起一旁的水喝起来,刚刚吃得太着急,给噎到了。 这人啊,一倒霉起来,喝口水都能塞牙缝。田帆喝得太着急,呛到了,咳到肺都想咳出来,太难受了。 不是他说,今天田帆帆干的啥事也太多了吧,丁宁无语的拍打着他的肩膀。感觉没啥用,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认真看书的田甜。 “田甜,你知道有什么古法治咳嗽吗?”刚刚田甜那招太漂亮了,他觉得这次田甜也有办法搞定。要是在以前,他说不定会鼓掌拍手叫好。 人老了,身体的零件不好用,看田帆随随便便就咳到不行,即便在自己的家乡,身旁一个亲人都没有,更何况他还不在家乡,走了可能哭丧的人都没有。 恐惧跟害怕交加在一起,丁宁开始跟着发抖,看向田甜的眼眶里慢慢的充满了泪水。 田甜放下手里的讲义,今天就不适合看书,刚刚脑子里的想法再一次打断,要是一般人,肯定发飙,田甜已经习惯这俩老头的骚操作。又不是三岁孩童,总喜欢在大人面前吵闹以争取注意力。 手再一次拍打着刚刚的位置,早有准备的丁宁看到田甜的动作立马站起来,跑远。这水要是喷出来,第一个遭殃的人除了他就没人,不跑快点怎么行。 田帆是呛到了,脑子还是在的,本来还让丁宁给感动到不行,正想感谢来着,看到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气到一佛身天,“你,你至于吗你。” 用力的点着头,现在的环境跟以前不一样,要是让田帆弄脏了衣服,他怎么都不想洗那件衣服,丢掉又太可惜,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弄脏。 丁宁脸上的表情太过于诚实,田帆就算想当做不知道都不行,“我不是那种邋遢的人。” “那你要是弄脏了我的衣服,你帮我洗?”看到田帆吐在地上的水,丁宁一脸的恶寒,还好这小子知道不往桌子喷,要是弄到饭团,他碰都不碰。 即使田帆没有弄到,丁宁也不想吃了,本来他还能再吃一个,看到田帆刚刚的举动,饱了。 “你敢脱下来我就敢洗。”至于用手还是用脚,他就不说了,不过,要是脚碰到了? 田帆一想到自己的脚要去洗刚喷出来的脏衣服,整个人都不好了。还好丁宁那小子跑得快,心里默默的给他点了个赞,嘴巴实在说不出称赞的话。 “我现在就可以脱下来,你什么时候洗好?”丁宁开心的望着田帆,他实在不想洗衣服,好累,又不好意思让村里人帮忙洗,让人知道,不送去批斗才怪。 田帆冷笑一声,“你刚刚躲得那么远,我能喷到你衣服?”滚远点,看了眼喷出来的东西,再看一眼饭团,他没胃口了。 田甜早就看到这俩人的表情,矫情。将桌面的饭团收拾放好,她留下的饭团刚好是他们俩的饭量,现在不吃饱,过不了多长时间,这俩人肯定会饿到找东西。学校能有什么吃的,到时候还不得吃饭团。 无言的摇摇头,她决定了,去教室看书,至少没人敢打扰她。 在班里,她就是老大,人人见到都躲着走,就算她那俩个哥哥也不例外。真想不明白,她有那么可怕的,明明长得不难看啊,有人找她问问题,她也是很乐于回答。 问题是来问问题的人根本就没几个。 田帆跟丁宁看到了田甜收拾讲义的动作,就知道她打算去教室。 丁宁才刚当时老师,这课都没上过能,怎么可能让学生离开,“田甜,现在我是你的老师,有没有什么问题想问的,知无不言。” 每次看到田帆那家伙在他面前卖弄田甜问了他什么问题,脸上没啥表情,心里不知道多羡慕,现在还好啦,他也是老师,哼! “你着急什么,没看到田甜在看的是语文的讲义吗?要问也是找我问,你又不懂。”他就知道丁宁这家伙居心不良,看吧,刚当上老师立马就想争取田甜的注意力,想的美。 田帆恶狠狠的瞪着丁宁,对于这种小招数,丁宁完全不看在眼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痛不痒的瞪算不上什么,希翼的等着田甜的提问。 “没有,校长说得对,我今天看的是语文的讲义,目前还没有数学的疑问。”田甜不开口都不行,这俩人就跟饿狗看到肉骨头的似的。 不管说哪个都得罪人,当学生太难了。她决定了,以后当她的学生,她绝对要将今天受到的享受都让他们尝尝。俩个罪魁祸首完全不知道今天的争吵成就了一个恶魔老师。 “没事,你没想到没关系,我这里有题,你可以先拿去解解看。”说着走到他桌子前,拿起他一本练习本递给田甜。 田帆看到丁宁这举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小子早就准备让田甜当他的学生,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刚好让他有机可乘,即便今天不成功他还是会找多几个机会。 这个练习本在他刚认田甜当学生没多久,丁宁就开始拿在手上,时不时还在上头写字。有几次他想看还不让,好奇得不要不要的,今天总算是知道了庐山真面目。 气到用力的拍怕着大腿,痛到脸都扭曲。田帆觉得今天一定是他的灾难日。 感觉今天是灾难日的不知他一个,还有赵书。 有气无力的走回家,本来还想让李花给他弄点好吃的,谁知道赵军已经回来,笑眯眯的看着他,“书儿,你听说了吗?” “听说啥?”他今天才出的门,能听说啥。 赵军一脸的神秘外加兴奋,“上午的时候统计员找我,明天你爹我去田甜的荒地上干活。”他一早就知道田甜要种棉花,那玩意儿神秘得很,现在总于能见到了,好嗨森。 赵书一脸的便秘,气呼呼的喊着,“去就去,干啥要跟我说,是想向我炫耀吗?哼,给我等着。”饭也不不打算吃了,他要在房间好好的想想有没有好一点的方法,不能让李小草那么嚣张。 他没胆武力威胁李小草,要是那妮子跑到田甜面前告状,最终的受害者还不是他,为了不让自己在田甜面前丢了印象分,还是乖点为好,毕竟他之前给人的印象太差,他已经在田甜面前打过包票会改行自新。 其他人不好说,李小草那妮子不在田甜面前唱衰他就不错了,还想她能帮忙美化几句,特别是想抢荒地上的工作不用人说他也知道困难。 赵老太在屋里听到了乖孙的声音,匆匆跑出来就看到赵军傻愣愣的站在门口,“你在干啥,我明明听到了书儿的声音,咋没看到人的?” 看了看四周,还是没人,难道在蘑菇房,刚准备走去蘑菇房。 “娘,他会房间了。”他这么大个人在这,老子娘怎么不问一句呢,就知道书儿书儿,好生气。 赵老太收回往蘑菇房的脚步,转个方向准备去赵书的房间。 看着头也不回的赵老太,他还是忍不住了,“娘,他都说了不吃饭,你找他干啥。” “说,你跟他说了啥,咋弄的孩子不想吃饭了。”赵老太整人都停住了,要说家里谁喜欢吃饭,除了赵书找不出第二个,他前一段时间就算沉迷在种植蘑菇当中,到了饭点还是准时出来吃饭。 家里就赵军跟他说过话,现在孩子不吃饭,除了赵军她想不出来有其他人。 赵军委屈,他明明啥都没干,赵书回来的时候他就说一句话,那小子还给他甩脸色说不吃饭,威胁谁呢,待会儿他将家里的饭菜都吃完,看他吃啥。 “我明天去田甜荒地上帮忙。”他又没说错,本来就是件开心的事不是吗。 “你怎么能跟书儿说这个。”赵老太无语的看着赵军,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脑子不好使,没想到能不好使到这个地步。 “怎么就不能说了,他不是跟田甜很好吗?”他就想不懂了,田甜还教赵书怎么种蘑菇呢,难道都是假的? “他争着想当田甜的头号小弟,你不知道吗?现在田甜荒地上种植的人是李小草,明天她教你们怎么种棉花。”赵老太感觉自己太难了,圈都不兜了,怕自己这个傻儿子听不懂。 “这跟人李小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他自个儿心眼小。”不是他说,赵书今天敢跟他叫板都是他老子娘跟婆娘宠出来的。 “心眼小怎么了,他不过是想当田甜的头号小弟,又不是跟以前一样去赌钱,我都不知多开心。”李花在厨房里听到赵军那番话,不开心的跑出来说他几句。 赵书现在跟以前完全没得比,有上进心多了,还不跟那群狐朋狗友在一起,她少了担心,整个人都感觉好了不少呢。 “那人李小草也没做错事啊,我就说说他还给我脸色看,他是我爹还是我说他爹。”村里能给爹甩脸色的找不出几个,也许田甜也是其中一个,什么样的老大带什么样的小弟。赵军心里不停的逼逼,就是没胆说出来。 他老子娘跟婆娘都不是吃素的,一个就够他好受的了,现在俩个一个上,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那你还是他老子吗,孩子心里想啥不知道啊。”赵老太用力的戳着赵军的脑袋,这个不开窍的家伙。 【我心里想啥你不也不知道,就知道赵书心里想啥】心里不停的逼逼,嘴里不停的认错,“娘花儿,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跟他认错。” 村里还能找出比他跟惨的人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 田壮不过是让田富贵收拾一顿,人家是大哥收拾弟弟,完全站在有理的一方,他呢? 他是爹,是老子,现在沦落到跟儿子道歉,还有没有天理。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嘴贱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赵军,慢慢的挪动着。半天不见前进一步。 赵老太听到他要跟赵书道歉,感觉自己没长大的瓜娃子总是长大了,可是他这么旧都没走到赵书的房间,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磨磨蹭蹭干撒子,还是不是个男人,干脆点,要是书儿不出来吃饭,你也不用吃了。” “对,你也别吃了。”李花非常赞同婆婆的做法。对于自己的男人,她算是放弃了,还是儿子重要。 “你们,你们不觉得良心痛吗?”赵书哭唧唧的说着,他都没说话,就不让他吃饭,好惨。 “痛个屁,我乖孙要是不出来吃饭,看老娘怎么收拾你。”赵老太双手叉腰,整一个泼妇骂街样。 这个家就的未来就看赵书的了,现在孩子气到不吃饭,那不是他爹做错事。 “娘,我是他爹,要跟他道歉我爹做个心里准备。” 赵老太:“做个屁的准备,我还是你老子娘呢,娃是你招惹的,要是哄不好,我就收拾你。” 李花:“书儿早上饭都没吃就去荒地找田甜,肯定是没见到人,饿了回来吃个饭,你倒好,直接整到他饭都不吃。” 赵老太:“没听到花儿说的吗?还不走快点。要是我乖孙饿到,哼。” 李花:“没听到娘说的吗,走快点。” 一对二,完全没胜算,对手实在太强大。 赵军就说一个,人直接给他十句,还是双打,想不动都不行。他就走慢一步,他老子娘就拿跟酸枣棍推他。 早知道他刚刚就说多点,再气气赵书。 看着禁闭的门,转过头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婆媳俩,收到的不是关心,是催促,让他动作麻利点。 不要饿到了赵书。 300.睡觉 心不甘情不愿的敲打着房间的门,不知道是赵军敲门的力气小是赵书生气不理会,反正他敲了半天的门,里边一点声响都没有。 赵老太那叫一个着急,推开磨磨唧唧的赵军,温声细语的说着:“书儿,你娘做好了饭,出来吃饭吧。” 还是没人回应。 李花看到婆婆出马都不行,不用想就知道,书儿肯定气大发了,本来她还想装身体不舒服,让孩子出来吃饭,想到他要是知道自个儿骗了他,还是不要冒这个险比较好。 “书儿,娘做好饭了,出来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软软的说着,给人一直春风扶柳的感觉。 等了片刻还是没动静,婆媳俩着急了,齐刷刷的望向赵军。 本来就留意着这俩人动作的赵军,那叫一个自觉,双手不停的摇着,“真不关我的事,刚刚我就跟他道歉了不是,他自己不肯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你还在推卸责任,有你这样当爹的吗?”赵老太先开火,她着急了。 李花紧随其后,“军,不是我说你,他不从你肚子里出来你就不关心了是吗?你难道忘了孩子啥身体状况吗?” 俩人步步紧逼,赵金连连退后,他比孟姜女还惨,窦娥还冤,至少大家知道她们的委屈,他呢,在家里地位最低就算了,说句话让小祖宗不开心,家里的婆娘跟老子娘一致炮轰他就不说了,现在跟人道歉了还不行。 岂是一个惨子能形容。 “没事的,以前他去隔壁村子赌博的时候,不也晚上再回来吃饭吗?”话刚说完就挨了老子娘一巴掌。 “那是书儿早上的时候吃了早餐,再说了他到隔壁村赌博,耐还能饿到他?”三教九流之地,多少钱都不够烧,有钱还怕没东西吃吗? 当爹的都不知道自家瓜娃子到底因为啥气到不肯吃饭,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李花对婆婆说的话非常的赞同,她家书儿就不是个肯委屈自己的主,现在气到不肯吃饭,肯定的赵书说了不该说的话,伤到他了。 婆媳俩完全不知道他们家这样养孩子算是村里独一份,谁家瓜娃子在上位圈,爹还得看他脸色行事。 “他肚子饿了自然会出来吃饭,不用担心,你们先去吃饭,我哄哄他。”赵军就怕婆娘跟老子娘饿到,这俩人的身体不是说笑的,惹不得。 “不,书儿不出来,我没胃口吃。”赵老太动都不动一下,她没看到赵书,说什么都不会走。 李花本想劝说婆婆先去吃饭,一想到她的性子就不再劝说,用力的瞪着赵军,慢慢走到他身旁,趁着婆婆没留意,伸出了惩罚之手。 赵军惨叫一声,跳起来。他老子娘就在一旁,痛到话都说不出来,用力的揉着腰。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让你跟书儿道歉磨叽就算了,现在还站不住了是吧。喊啥喊,想吓死你老子娘啊。”赵老太将心里的怒火对着赵军一顿轰,她是在太生气了,不着调的家伙。 赵军有苦说不出,李花赶紧凑到他身边,“当家的,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语气里的威胁慢慢,可惜赵老太的心思都在赵书那,看到赵军就觉得烦,听到他说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有,没事,蚊子给咬到了。”赵军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他没想到自个婆娘能下那么重的手。 “不想在这呆着就滚一边去,现在什么天气,哪来的蚊子。”赵老太不满的望着赵军,他不就是不想让书儿出来吃饭吗,这当爹的怎么都那么心狠呢,想到赵书可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眼泪就滴滴嗒嗒落下。 赵军顾不得身体不舒服,冲到老子娘面前,“娘,咋啥,发生了啥事,怎么就哭了呢。”着急到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摆。 “滚远点,都是你的错,我家书儿太惨了。”赵老太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感觉都是她的错,让孩子受苦了。 “娘,咋啦,书儿怎么受苦了?谁?谁欺负他来?”李花推开碍事的赵军,轻轻的拍打着赵老太的肩膀,她要是婆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到底出了啥事。 感觉找到了组织,赵老太啜啜泣泣的指着赵军,“他,我的好儿子,在我没看到的地方,不知道怎么虐待书儿。书儿心多大,肯定是你这瓜娃子给他的伤害太大,孩子见到你门都不敢开。” 李花听到婆婆的花,感觉很有道理,“说,娘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对书儿做是啥。” 听到老子娘的话,赵军就感觉天雷滚滚,苍了个天了,他不就说错一句话,婆媳俩至于这般轮番攻击他吗?要是他真对赵书做了啥,只怕他早让她们俩收拾到不成人样。 “你觉得我有那个胆子对他做什么?再说了,他是那种白白受气的人?”赵军就想不懂了,难道他长了一张坏人脸? “那孩子本来就是个脆弱的娃。”赵老太有点蛮不讲理了,她现在见不到赵书都是赵军的错。 李花还是有点理智,“娘,要不你先喝口水缓和缓和,待会儿再来收拾赵军。” “对对对,娘你先去喝口水,我发誓绝对不打他。”对李花使了个眼色,让她扶赵老太休息休息,毕竟年纪大了,饿不得。 “什么?你还想打他?”推开李花的手,赵老太听到赵军的话,整个人都精神了,“说,你还想干啥,是不是看我这个老不死的不顺眼,那就早点说,我现在就去见你爹去。” 说完就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这招吧,不管新旧,只要好用就行。 赵军感觉脑袋大到都要爆了,他决定,以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老人说得对,沉默是金。他错了。 “娘,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赵书,你等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干啥去?”李花本来身体就不好,虽然赵老太上了年纪,身体可比她好多了,她使出全身的力气,还是勉勉强强才拦下赵老太。 “花啊~~~,我名咋就这么哭呢~~~~,男人走了,儿子当家就是惨,人老了,就惹人烦~~~~”赵老太哭唧唧的喊着,赵军的动作她不是没看到,就是看到才觉得更加伤心。 “娘,没有的事,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他赵军就不能欺负你。”李花是想拍胸脯想赵老太承诺,双手抱着她,分不出手来。 “不,娘不需要你保护,娘要你保护书儿。”赵老太打断李花的保证,她也不是浪得虚名,不过是太担心赵书,乱了心神罢了。 “娘,书儿是我儿子,我还能不保护他?你就安心喝水去。”俩人携手准去喝水。 在房间里翻了半天,赵军总算拿着个锤头出来,刚来她们俩不在。往赵书的房间门敲打半天,里面的人纹丝不动,时间有点长,他怕赵书会出什么事。 用力的撞击着赵书的房间门,厅里喝水的婆媳俩都让这巨响吓得打了个哆嗦,放下手里碗,急冲冲跑到赵书的房间。 门已经让赵军推开,里边反锁的暗杠坏了。 婆媳俩看都不看赵军一眼,冲到屋里。 里面的景象太让人震惊,赵书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赵老太直接腿软倒下,李花顾不得赵书,让赵军过来扶着赵老太。 “别,快去看看书儿怎样了。”赵老太拦住了赵军,她要知道赵书到底真怎么样了。 迈出的脚步更加坚定,赵军直接扶起赵老太来到赵书的床边。自己老子娘身体不行,婆娘又不是个有力气的主,到时候俩人一同倒下,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可就雪上加霜。 做到床边的赵老太,看到赵书一动不动,更加害怕了,“去,你摸摸书儿怎么了。”她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自己又不敢上前,只能喊赵军去看。 一想到她捧在手里的娃娃,会哭会笑、会吵会闹的孙子。现在他们吵闹这么大声,他还一动不动。她不能接受赵书有可能不在,还是让赵军核实毕竟好。 李花更是动都不动一下,孩子小的时候就婆婆在带,她身体不好,错过来不少赵书的成长轨迹。如果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会跟着一起走。 “书儿,干啥呢,爹知道错了,你先起来。咱爷俩唠唠?”赵军也害怕,不过当他的手碰到赵书的那一刻,还是温的,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没事,他还是热的。”这句话让俩个当娘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书儿没反应的?”赵老太吃的盐毕竟多一点,挣扎的站起来,脱掉赵书的鞋子,摸摸他的脚底板,确认还是有温度才放下心里。 “花,没事,你赶紧上前看看孩子怎么不起来?”对着木头人李花喊起来。 听到赵书没事,李花整个人都清醒了,冲到床前掀开被子。 里边传来阵阵的呼噜声。 在场的仨人愣住了。 什么情况? 怎么是在睡觉? 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大声怎么能没醒过来? 不管他们心里有多复杂,赵书还是一动不动的睡着。 赵军将手指放到他鼻子下,再三确认他有在呼吸,刚准备摇醒赵书。 赵老太就发话了:“不要打扰书儿睡觉,看来今天上午他是干了不少的力气活,不然不会累到这种程度。” 仨人蹑手蹑脚的离开赵书的房间。 “娘,赵书他太过分了,明明是回房间睡觉,怎么就不跟我说一声呢?”搞得他挨了几顿批就算了,老子娘跟媳妇的不信任才是最大的打击。 “说说说,有啥好说的,等孩子睡醒了再问,吃饭去。”赵老太拉着李花,俩人刚刚太激动,这会儿感觉到饿了。 “对,吃饭去,有啥饭后等书儿醒了再说。” ??? 你们几个意思,他赵书干一点点活睡死过去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怎么就没人看见呢。刚刚这俩人的态度不是这样的。 太偏心了。 赵军生气了,他要人哄才行。 短短的几分钟,赵军感觉他等了一个世纪,还是没人过来喊他,气呼呼的走到饭桌前,“你们吃饭怎么就不喊我。” 李花放下手里的碗筷,她就想不明白,自己男人又在闹啥子,“我们刚刚不是喊你来吃饭了吗?” “哪有,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听到。”不可能,他一直竖起耳朵,什么都没听到。 “怎么就没听到?我先喊的你,花儿不也喊你了吗?年纪轻轻的,耳朵怎么比我还不好使。”赵老太知道赵书没事,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俩人早就收出一份,等赵书睡醒好吃饭。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人都喊我了呢?”赵军摸摸自己的脑袋,不能啊,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咋就没有,我们走之前不是喊你了吗?”赵老太就看不得赵军这副磨叽样,忒烦人。又不是啥大人物,吃个饭还得三催四请,惯得他。 “你们刚刚那是喊我吃饭的?”明明就是敢他出去,不让他打扰赵书的睡眠,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喊你吃饭还是给你面子,谁家到了饭点不早早就坐在桌前。”李花不客气的怼着赵军。 “你家瓜娃子,还在屋里睡呢。”指了指里边的赵书,他也不想说,实在太气人。 “你能跟书儿比?吃饭还堵不上你嘴了。”赵老太夹了跟腌菜给赵军,刚刚她有点过分了,以此作为道歉。 赵军看到老子娘夹的菜拿叫一个感动,当听到老子娘的话,瞬间心塞,落差太大,“娘,我是他老子,怎么就不能比,我还是你儿子呢。” 赵老太,“你也知道你是我儿子啊,有你这样的儿子吗?”她算是看清楚这家伙了,好好对他是不行的,不骂不爽。 赵军,“娘,你对我有对赵书一半就好了。” 赵老太,“我小时候对你也不差吧,跟个孩子计较啥。” 赵军,“什么孩子,跟他一样大的都当爹了,孩子都能跑能跳了。” 301.为什么是李小草 李花看着聊得异常愉快的男人跟婆婆,端起碗筷吃起饭来,好声好气跟赵军说不通,给点颜色就开染房的主,搭理他太浪费时候,她要快点吃完,家里还有不少的活没干呢。 赵军一直不停的叭叭叭,口都干了,看了眼吃个不停的婆娘,用力的咳了声。 还没等李花有反应,赵老太先发飙,“咳啥咳,吃饭不要讲话不知道啊,现在好了吧,该。”刚刚说得她那么兴奋,报应。 赵军气呼呼的拍了拍桌子,俩个一起抬头望着,发生了啥事? “你们太过分了,我还是不是你儿子。”看了眼赵老太,又看了眼李花“我还是不是你男人。” 火都来了,她一定是给了赵军错觉,要上天了都,“你要不是我儿子,敢在我面前拍桌子?哼,皮都给你扒了。” 李花就不同,眼泪一颗颗的直落,“当,当家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说我在外面找男人?”好委屈,好想哭,好想有人安慰。 “你,你别哭,我错了,我刚刚说得有得过火了,我这不是呛到了吗,你都不给我倒水。”赵军着急到忘了咳嗽这回事,在李花身边兜兜转转个不停。 “哟,刚刚你可不是这样,拍桌子那样子,简直就是在说我媳妇做错了。”她吃醋了,儿子不跟她解释就算了,还一心围着婆娘,不嗨森。 转过头看着不停火上浇油的赵老太,他做错了啥,明明是这俩人错了,搞到他现在里外不是人,“娘,你少说俩句,我没有,是桌子有苍蝇,我打苍蝇。” 蚊子刚刚用过,给他一顿怼,现在说苍蝇准没错。 女人啊,无理取闹起来,更何况他本来就得罪了俩人,现在又二次犯错,没得救了。 “我就知道我老了,当家的,你当时走的时候怎么不带着我一起走。”赵老太发招,刚刚她给赵军服软,他可是步步紧逼。 给儿子服软本来就不爽,他还那样,赵老太现在找到机会,不一把拍死他都对不起自己。 “娘,你不要这样说,他就看我不顺眼,我没用,身子骨不行,不能赵赵家开枝散叶就算了,重点的活都干不来。娘,他是在怪罪我,我现在就去找村长。”说完就站起。 赵军听到老子娘说话就知道不好,结果本来哭泣的婆娘,还来这,立马抓住李花的手,“花,我真的是在拍苍蝇,不是说你,没说你,你们都没错,都是我的错。” “不,你怎么会错,你可是赵军。”哼,太迟了,谁叫你得理不饶人。 “当家的,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李花挣扎着想要摆脱赵军。 看着家里的俩个女人,他头都大了,唯一能安抚这俩人的在屋里睡得贼香甜,想获取一点点的关心,搞砸了。 “吃饭吧,你们再不吃待会儿书儿醒过来,我就告诉他。”他认栽,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你怎么能这样?”李花也不挣扎了,她怕赵军真的跟赵书告状就不好了。 “你多大人,还告状,羞不羞。”赵老太也不闹了,端起碗筷就开吃,不能让书儿知道。 俩人都害怕赵书生气,他生气的方式特好使,就是不吃,说啥都不吃,除非跟他认错。这也是他们知道赌博不好,但拗不过他的主要原因。 赵军看李花就知道她不闹了,松开手。 他也没辙了,都是男人,怎么他就混到这地步呢,想不通,想不通。 饭桌终于恢复往日的景象,就是没人说话。 “好饿,怎么会这么饿。”赵军翻滚几下,做起来摸着肚子,刚睡醒的脑子还没转过弯。 李花身子不好,耳朵非常好使,听到赵书房间里有声音,赶紧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来就往他房间走去。 赵军看到李花那着急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啦?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脑袋跟着媳妇的身影移动着。 “花儿,是不是书儿醒了过来?”赵老太毕竟上了年纪,耳朵没有李花好使,脑子还是有的。媳妇过去了,她不能落后。 “书儿,感觉咋样,怎么一回来就睡觉呢,发生了啥事?”李花进门就看到赵书坐在床上,那副傻萌样,真可爱。 “娘,我感觉好饿。”那是没睡醒,摸着肚子呆呆的说着。 “好好好,我们正在吃饭,快穿上鞋子,边吃边说。”要不是她力气不够,一准扶起赵军起起来。 赵老太来慢了,看到傻愣就知道堵在门口的儿子,用力推开他,“书儿,快快快,快了吃饭,饿了吧。” 赵书,“嗯,奶,好饿。” 赵老太,“想吃饭再说,先吃饭。” 俩人紧紧跟在赵书身后,赵军眼不瞎,脑子没坏都知道他家瓜娃子快二十了吧,不是二、三岁,这俩人至于这么担心吗? 他不禁为赵书未来的婆娘拘一把同情泪,有这样的婆婆跟太婆婆,男人还这么没用,日子肯定不好过。 完全忘了赵书也是他儿子,实在是受到的待遇差别太大,他扭曲了。 端起碗,慢慢的吃着饭,赵书总算想起来了,“奶,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呢,村里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你,田甜还教你种蘑菇,肯定是你比村里人强才找你。”赵老太看着没啥精神的乖孙,就知道他受到了刺激,还不小。 “那田甜还教李小草种棉花呢。”他哪一点比比不上她,田甜怎么会找她呢。 总算知道他因为啥刺激到,赵老太松了一口气,“你也不想想自个儿下多长时间的地,让你一整天在荒地上种棉花,你的身子骨能受得了?” “是啊,书儿,种蘑菇这事你就已经吃不消了,要是还下地,你肯定干不了。”李花也明白自己儿子的力气,不是她想打击,孩子在体力这方面真不行。 “哼,能力不够呗,想啥想。”赵军阴阳怪气的说着,他就想不懂,看不惯她们俩这么宠赵书,吃醋了。 “不会说话不要说话。” “吃你的饭去,不要说话。” 婆媳俩一口同声的吼着赵军,他是不是嫌孩子还不够伤心。 拇指跟食指捏在一起,往嘴巴一滑,闭嘴看戏。 “奶,娘,爹说得对,我能力不够,不然田甜也不会找李小草。”赵书望着手里的碗跟桌面的菜,本来饿得咕咕叫的肚子,这会儿一点都感觉不到饿。 “不要停你爹乱讲,他就是羡慕你能入田甜的眼,村里多少人羡慕你会种蘑菇,多少人找你请教,不管怎么学习,村里种蘑菇最好的还是你,今年家里有多少的工分跟钱,这你不会不知道吧。都是你的功劳。” 赵老太觉得她有必要给赵书上一课,让他知道自己还是很厉害的。 “对,书儿,你奶说得对,今天家里的工分还还了我们之前欠下的工分跟债。”李花也傻,孩子现在缺乏自信心,她要给他打气加油。 “那李小草比我好在哪里?”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行,不然田甜也不会找别人。 “书儿,奶问你,如果田甜让你管荒地,你的蘑菇怎么办,谁管?你能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力气去种地?”不是她小看赵书,在种地这方面,他们家只有赵军能行,其他人,看看就好。 “这个?”赵书语塞了,他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他奶说得都是对的。“那她可以跟我说啊。” “为啥要跟你说?你说她的谁?”孩子大了,知道嫉妒,不过他还是嫩了点。赵老太一箭穿心说重点。 “我是她小弟,头号小弟。”他不服,田甜可以先跟他说,他找人也是可以的。 “呵,她爹都不知道怎么种蘑菇,教了你。你就是一小弟,老大决定什么小弟就得服从。她还有俩个哥哥跟大伯,人是能者善用,将你的小心思收起来。”她也看开了,赵军配不上田甜。 “乖,书儿,不行咋晚点问问田甜,咋力气不够,脑子好使看看还有那里能帮上的。”李花直接给他另开一条路。 “娘,你说得对,我吃完饭就去问问。”感激自己又充满了力气,端起碗用力的扒起饭。 “慢点,田甜在学校跑不掉。”李花拿着一个新的碗装起水放他面前。 “花儿,你这样就过分了,书儿他刚吃饭你就给他装水,我刚刚呛到了几次你都没给我端碗水。”赵军不嗨森,他觉得有必要提高一下自己的地位。 “你多大,孩子多大?”这种醋也要吃,服了他了。 “我哪有多大,再大不也是你男人?”蛮不讲理起来。 李花不想搭理这个傻子,站起来。 “去哪?说你一两个还不开心了?”赵军升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他不敢拍桌子,谁知道待会儿有刺激到哪位主就不好了。 “给你拿碗装水。”李花无奈的说着,这对父子真是够够的了。 “哦,这样啊,你快点啊。”虽然他现在不难受了,有人装水过来还是很嗨森,表示他的家庭地位有所提高。 赵书鄙视的望着他爹,多大个人了还吃他的醋。 “书儿,你老老实实跟奶说,刚回来的时候,你爹做了啥,气到你饭都不吃就跑回房间,吓到奶了。”她今天要是弄不清楚这事,整个人都不舒服。 “我早上的时候知道娘就跟我说李小草在田甜的荒地上帮忙。” “你都知道这事?啥感觉。” “嗯,头号小弟的地位不保,我去了荒地,就试了几下,手头没力。” “那你还纠结啥。” “我想问问田甜,是不是因为我力气不够才选的李小草,我有啥可以帮忙的?” “然后呢?” “我在学校等了半天,田甜中午不回家吃饭,我肚子饿了,先回家吃饭。” “这个是对的,不管这么样都不能饿到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然后就见到你爹了?” “嗯,他跟我炫耀明天去田甜的荒地帮忙。” 得,赵老太总算知道她家傻儿子做了啥事,刺激到了孙子。瞪了赵军,“不要跟你爹那个二傻子计较,他不懂。乖,吃饭休息休息,晚点再去学校找田甜说清楚就好了。” “不了,奶,太晚的话,田甜就回家了。”听田有财的意思,田甜肯定受到学校重视,他要是不早点找田甜说清楚,晚上到她家,村里人传闲话,田甜一准灭了他。 “太早过去也是干等不是?”她家乖孙好像长大了,知道思考了,不想他那个傻子爹。 “不一定,我看看能不能跟有财叔磨叽磨叽,能进去学校最好,进不去我也能第一时间见到田甜,好让她知道我的决心。”一边吃一边说,好累。 赵老太本来就吃得差不多了,看到赵书这副着急样,“慢点,喝口水,田甜还没这么快放学。” “对,书儿,慢点吃,够不够,娘再个你盛一碗。”李花端着一碗水出来,看到赵书着急到额头都冒汗了。 “要,娘你再盛一碗给我。”将手里的碗递给他娘。 赵军看到李花端过来的时候,一脸的满足。等听到她跟赵书的话,脸都垮了,“慢着,我也没吃饱,给我盛一碗饭。” 李花:??? 他刚刚是吃了三碗还是四碗来着? 今天也没去干重活啊,有必要吃那么多? “你确定?刚刚你.....”李花迟疑了。 “为啥不能确定,我多吃碗饭咋滴啦?”他去知道自己不受宠。 “没有,你喜欢就好,不要待会儿跟我说肚子不舒服就好。”她倒是无所谓,反正今天她煮的饭够多。 赵军默默的摸了摸肚子,有点饱,再加上李花给他装了一碗的水,再加一碗饭,肯定不吃下,要是他敢浪费,他老子娘肯定不放过他,“慢着,还是半碗吧,不要太多,我吃不完。” “半碗?你确定?”她不相信,这人明明就饱到打嗝了。 “对,就半碗,不要太多的半碗。”赵军目光闪烁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下这半碗。 “我觉得你还是跟我一起来比较好。”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吃赵书的醋。 302.争当小弟 “我喊你装碗饭就那么难吗?书儿还没开口你先开口问,我到底是不是你男人?”赵军不爽的开口,他就想不懂,怎么自己跟儿子的地位就差那么大呢。 田壮要是知道他有这想法,一定会紧紧握住他的手,同是天涯沦落人。田富贵因田甜的问题收拾他不知道多少次就算了,他还没法收拾她。 拳头没人家硬。 “行,我装了你要是不吃完,哼。”她李花也不是好惹的,刚刚还说她有了人,现在又吼她,看她怎么收拾他。 女人跟男人在力气上天生就不对等,特别是她这个破身子,不过,还好她有脑子,婆婆就是她最好的帮手。 赵军还在等着婆娘低声求饶,现在倒好,听她这话,要生气了。立马站起来,“不用了,我自己去,不麻烦你。” “不用,我来就好,你在外面辛苦了,这点小事还是我来。”李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手里的碗握的死死地。 赵军见她握的那么紧,要是他敢抢,他老子娘就敢揍他,“不了,不了,我自己可以,碗给我吧。” 俩人你来我往,李花手里就是握着俩碗,就是不放手了。 赵书喝完了手里那碗水,他老子娘还在跟他爹闹,算了,反正他也吃得差不多了,“奶,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站了起来,“爹,娘,我吃饱了。”说完就往外头走去。 李花也顾不得跟赵军闹,“书儿,娘再给你装碗饭,吃饱了再出们吧。” “去哪,大中午的。”跟婆娘闹了这会儿,感觉还能吃下一碗饭。 “学校。”丢下这话,加快脚步,他怕再不快点就出不了门了。 “书儿,饭后不要跑,慢慢走。”他奶站起来喊着。 “书儿,再多吃一碗吧。”他娘跟着来。 “赵书,老子都没吃饱,你怎么敢下桌。”他爹吼着。 “你怎么能那么大声喊,吓到孩子怎么办?”李花枪口转向赵军,儿子不在,她心情不好。 “花儿说得对,要是书儿摔倒咋整。”赵老太紧跟。 “你们怎么这么无理取闹,他又不是孩子了,可以当爹了都。”他才是最可怜的好伐。 “只要还没去婆娘在我心里就是孩子。”赵老太表示她不同意赵军的说法。 “娘,你说中了我的想法。”李花附和。 “走,咱俩不要理这俩人。”赵老太拿过李花手里的碗,放在桌面,拉着她的手往房间走去。 “哎哎哎,碗还没洗你。”赵军伸手想要拉着李花,奈何赵老太动作太快。 “自己洗。”惯得他。 ...... “田甜,忙吗?”田有财想想还是不对,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过来跟田甜说说情况。 “啥事,有财叔?”田甜放下手里的讲义。 嘈杂的初二班在看到田有财进来瞬间安静,毕竟大多数还是孩子,面对的大人还是下意识的收敛收敛。 特别是看到他找到的人是田甜,更加好奇,就怕说话的声音大点影响了偷听的效果。 “哦,没啥事,这不刚刚赵书过来学校门口说有事找你?我打发他回去了,看他那样,可能晚点还会过来,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下。”田有财害羞的挠着头。 他时不时溜达过校长室的时候,总能听到田帆跟丁宁炫耀田甜有多聪明,多厉害。 以至于他每每看到田甜,都就觉得这妮子太厉害了,下意识的害羞起来。 班里其他人看到他这样,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一个老男人装得跟个妮子似的,太辣眼睛了,还是看看其他地方,听着就好,不然真想戳瞎自己的双眼。 “这个啊,没事,你见到他让他在学校门口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你过来跟我说下,我出去找他说说。”学校毕竟是神圣的地方,沾染了社会习气的人最好不要污染里边的孩子。 也许这些孩子已经沾染得差不多了,万一还有没沾上的呢,她还是不要做那个罪人,不然到时候田帆能唠叨到她耳朵长茧子。 为了以后着想,还是让这家伙少来学校为好,有啥事就跟她爹说好了,最好不要找她老子娘,如果她没自己说就不好了。 “好嘞,那我先走了。”田有财知道自己没有耽误田甜的事,开心好不行。 初二班就这样看了一场好戏。 “哥,田甜咋认识了看门的有财叔,他不是出了名的高冷不喜人的吗?”是他不讨人欢喜还是田甜太特殊。 田爱党无语的望着这个傻弟弟,一根线思考的孩子,“你怎么就喜欢跟田甜比?” “我怎么就不能跟她比?”他那里差了? “爱军,不是我说你,我们是正常人,田甜她不是。你有空还是多读点书。”在看戏的田文华听到这俩人的谈话,他大发慈悲教下田爱军。 “滚远点,跟你说了吗?还有,我们是兄妹,差不多好伐。”田爱军不爽的望着自己的好兄弟,怎么就不站在他这边呢? 又再一次忘记自己跟田甜差距的田爱军不停的烦着他哥。 田甜非常庆幸自己坐的位置上在这么偏远的角落,她二哥没法过来骚扰她,看她大哥那样,就知道她二哥现在长大了,脑子还是没跟上。 翻开手里的讲义继续看起来,现在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按照之前在镇上了解到的消息,现在高考开放的时间快要出来了,学校的老师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出门,如果知道了,指不定立马就请假复习。 老师都没了,还上啥的课,学校的学生毕竟接触的知识是有限的,他们要是没有强化的训练,不要说高考,连高考是啥都不知道呢。 “军啊,乖,出去玩出吧。”田爱党早就放弃了,讲不通,只要不来烦他就好。 班里人眼力好的人还是不少的,特别的田家明,作为班里的前任班长,于鑫麒手里的讲义长啥样他多多少少还是记得。 这几天田甜天天捧在手里的那本书,越看越像于鑫麒那本,想了想,他还决定问问,“田甜,你手里的这不本是不是于老师的讲义?” 小心翼翼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面对的是一个恶霸呢。 “是,怎么了吗?”她看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去找于鑫麒换一本。 “能借我看看吗?”这简直就是本秘籍,他要是看到了,会不会一飞冲天,比田甜还厉害,脑海里臆想得贼美好。 “你确定要看?”不是她说,要不是她脑子好使,知道的还多,不然还真看不懂那家伙写的是啥。 “为啥不能?难不成于老师不让?”他一点都不怀疑是田甜不不肯让他看,毕竟田甜这妮子,不是个小气的人。 “没有,我怕你看不懂。”将手里的讲义递给田家明。 “看不懂?”是很难?不像啊,毕竟田甜这几天看这书的时候,给他这书非常的简单呢。 翻开讲义,里边的每个字他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他就看不懂呢? 抬起头迷迷糊糊的望着田甜,“这书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你看得懂?” “嗯,一开始就这样,我没动过,就是翻开看,看得懂,不算难。”她知道班里的人看不懂,不只班里人,就连田帆跟丁宁都不喜欢看于鑫麒的讲义,忒烦人。 “我郑重的跟你说一件事。”田家明盖起手里的讲义,站直身体,正色的说着。 “什么事?”怎么最近怎么多人跟她讲重要的事,她看起来是能解决还是说了就能解决,头大。 “我为之前看不起你道歉,我现在承认你的脑子比我好使,以后你说东我绝对不往西。”田家明义正言辞的说着。 “不用了,你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吧。”这不会又是一个牛皮糖吧,本来赵书这家伙还没搞定,现在又来一个,不要不要。 “不行,以后你就是我老大。”田家明不给田甜反驳的机会,转身准备走会教室。 “慢着,田甜是我老大,怎么成了你老大。”大黑本来不想说话,想不到田家明这家伙竟然敢跑到田甜面前跟田甜说,胆子肥了都。 “她怎么就不能做我老大,还有田甜有说她是你老大了吗,反正我先说了,田甜没反对,那就是我老大,嘿嘿,我是头号小弟,你要想到田甜的小弟,那我就是大哥。”田家明太高兴了,他竟然有一天地位比大黑高。 “是田甜还没来得及会说,田甜你说?”大黑气到不行,他就知道田家明这小子心黑。 “说啥?我不当大哥好多年,还有,这里是学校,只有学生跟老师,没有大哥跟小弟。”她就想不懂了,这群家伙肚子吃饱了吗,天天就知道找大哥,找大哥有个卵用,又不能填饱肚子。 “刚刚你不是同意当我老大了吗?”田家明眼眶带着泪珠说着,好似田甜要敢拒绝,他就敢当众哭泣。 “我没同意,你自说自唱。”才不惯着这群家伙,她脑子又不是瓦特了,手里没点粮,收一堆堆的小弟干啥,让他们饿死吗? “不,不,不,你刚刚明明就同意了。”田家明眼泪说掉就掉,不相信田甜会无动于衷。 “你小子说话就说话,哭个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大欺负你了。”大黑就看不惯这群书呆子,说不过就哭,贼烦人 “停,我也没是你老大,不要随便认老大,我只是班长,班长不是老大。”田甜食指敲打着桌子,让这两人都清醒清醒。 “班长就是老大,就这么说定了,老大,我先跟这个书呆子说清楚先。”大黑也不是个傻的,田甜的能力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 扯着田家明就打算往教室外走去。 他动作快,田甜动作也不慢,轻轻一拉,大黑就痛到松开手,“我说了,我不是你们老大,来学校就得学习。” “好的,老大,我知道了。”大黑早就知道,这个世道只有脸皮够厚才有人罩着。 “我说了,不要叫我老大。”说不听了是吧,那就揍一顿,还不学乖就不可能。 田甜稍稍加大了力度,大黑痛到脸都扭曲了,“痛,痛,痛,田甜我知道错了。”没事,他先认错,下次还是叫老大,叫久了自然而然就成真的了。 田甜是什么人,牛鬼蛇神早见多了,“叫一次老大就揍你一次,什么时候学乖再说。” 一旁看着的田家明那叫一个悔恨,都是大黑这个搅屎棍,不然他早就当了田甜的小弟了,怒目瞪着他。 大黑一点都怂田家明,我得不到的你休想得到。 松开大黑的手,她看出来大黑的退缩之意。 “爱军,你妹妹真厉害。”田文华看着这情景有感而发,怎么他就没有这样的待遇,这么多人抢着当他小弟呢。 “你现在才知道,还不晚,还有,我是她二哥,怎么都比她厉害,要不你来当我小弟,我绝对不会拒绝。”田爱军开心的说着,他就没有小弟,现在有了,想想就开心。 “不用了,我不想你当我老大。”田文华挥挥手,一脸的不屑。 “你是什么表情,还有,你是没看到田家明跟大哥争强得多激烈,趁现在还没人,你先当头号小弟,以后我的手下都是你小弟。”田爱军一脸为他着想的样,看得田爱党的拳头痒痒的。 “不需要,谢谢,这个头号小弟你就留着给其他人就好。”他不想曲线救国,再说了田爱军这家伙脑子忒不好使,到时田甜要是知道他哥哥当了他老大,收拾他就见鬼了。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田爱军觉得他比田甜大方多了,还给小弟这么多选择的机会,太不容易了。 没等到田文华的同意跟拒绝,先获得了他大哥的拳头。 “刚刚田甜说的你没听见还是没听清?”田爱党气呼呼的说着,他忍这家伙好久了,越说越过分了。 “哥,你干啥打我,田甜说了啥?不就是不认那俩人当小弟吗?”刚刚他听的好像是这样吧? “那你还收?”田爱党无语的看着他。 “为啥不能?”哪有错了吗?没有啊,他没发现。 “田甜不收不就表示收小弟有问题。你脑子挂在头上是拿来装饰的吗?”田爱党气到脸都红了,怎么会有人这么笨。 303.为啥要争当小弟 “哥,说话就说话,你咋骂人呢?”田爱军觉得最近他大哥的脾气越臭,特别是田甜来班里后,动不动就说他,好气。 “我那是骂你?想多了,我说的是事实。我现在这么忙,还真没心情骂你。”田爱党也是服气了,对于这个弟弟,他基本就放弃了好伐。 “爱党,你这还不是骂?那什么是骂?你忙啥,我真没看出来?”田文华有点好奇的抬抬手,看着他。 这俩兄弟基本都是孟不离焦,不说还不知道,这段时间还真是见田爱党的面比较少,他还真有点好奇这人干啥去了。 田爱党不想搭理这俩个臭味相投之人,拿起课本翻了起来。 看不惯他这副装模作样,田爱军直接抢过他的书,“哥,你老实交代,忙啥去了,是不是偷偷去找吃的不告诉我。” 想了想应该不是吃的,最近家里吃的不少啊,不可能会跑出去找吃的,这天气不是说笑的,冻的一批。 “你就不能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吗?我最近都干了啥你没看到啊。”如果其他人问他可能还会回答。 呵,他田爱军想知道,一边去。 “哥,你又骂我,还有我如果是猪脑袋,那你是啥脑袋?田甜是啥脑袋?”田爱军一脸疑惑的看着田爱党,他最近好像一直在跟田文华玩,真的没怎么留意到田爱党。 还没等田爱党说话,田文华直接搂着他的脖子,“要死了你,说你大哥就说你大哥,怎么还带上田甜,皮痒啊。” 不知道最近班里人人都想到田甜的小弟吗?不求老大传授经验,手指缝漏一点点就够了,妖气真不高。 “怎么就不能说?怎么你们最近都这么忌讳田甜,说,有啥是我不知道的。”他就说今天田家明跟大黑怎么都围着田甜,要当她小弟,羡慕死他了,怎么就没人想当他小弟呢。 田文华基本放弃跟他交流,看着田爱党,“爱党,不用管他,你说说都再忙啥?” 他是真好奇,最近这家伙见天就坐在教室里看书,难不成有什么消息是他不知道的?不用问田爱军,这小子比他还傻,问他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手指敲着课本,田爱党一脸的无奈,怎么人人都没看到他手里的课本吗?“看书啊,你是真没看到还是假的没看到?” “我知道你看书,问的是你为啥看书。”他问得不清楚吗?还是他说的不明白? 田爱党将手里的课本盖了起来,这俩冤家在这闹,他毕竟不是田甜,没办法做到无视这俩人。如果他敢无视,这俩人就敢在他这闹翻天。 “田甜前几天说的你们是忘记了还是没听见?” 田爱军跟田文华对视一眼,摇摇头,异口同声的说着: “说了啥?” “说了啥?” 无奈的扶着额头,他就知道这俩人没放在心上。他真的太难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弟弟,现在还能换吗? “田甜要当老师。” 田爱军一副他大惊小怪的样,“这事啊,不是说笑吗?怎么可能会发生,再说了,她想当其他老师还有村里人还不一定能同意呢。” 田文华倒是没反驳,静静的摸着下巴,“爱军,你先不要这么着急的反驳爱党。刚刚田家明跟大黑的举动你看到了吧,有可能是真的。但是这跟你学习有啥关系?” 他是真没搞清楚,这俩之间不管是间接还是直接都没关系不是。 田爱军倒是想反驳,问题是懂他的田文华先一步捂着他的嘴,不让他闹起来。就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还好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这,不让要是闹到田甜那,简直不敢想象。 “文华,做得好。”田爱党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田家明的脑子好使吧,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人田甜当老大,你说什么原因?” 还没等他回答,田爱军用力的拍打着他的手臂,松开手前他还先打了声招呼,“小点声,你也知道田甜的脾气。” 他手刚松,还迎来田爱军的大吵大闹,反倒听到他用力的呼吸着,这下田文华也发现自己好像过分了,愧疚还没来得及说出,就听到田爱军的话。 “文华,你想干啥哦,我大哥不过是骂我,你倒好,想要我小命啊。我要跟田甜你们的坏心去。” 他就知道,这家伙的脑子贼不好使。 田爱党用力的抓着他的手臂,“闹啥闹,想挨揍就过去,我先说好,待会儿发生啥事,都不要过来找我。” “你还是不是我大哥,我都让人欺负成啥样了,你还这样。”田爱军真没想到他大哥是这样的人,不行,他要找田甜说清楚,让她知道这群人的一肚子坏水。 “你去,快点去。”田爱党示意田文华移动一下身子,不要挡着他。 本来是不想动,不过田爱党的气势太强,田文华还是下意识的移动了。眼神惊恐的看着田爱军,就怕这小子跑过去找田甜聊。 意想之中的事没发生,田爱军就站起来,伸伸懒腰,继续坐了下来。 田文华的心跟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这般大起大落,心脏都快要受不了了。 “去啊,文华都让开了,你怎么就坐下了呢。”田爱党一点都不担心,他弟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很少会在他身手发生,除非他脑子抽筋就不好说。 不过,在面对田甜这件事上,他的直觉一直都在,很少会失灵。对这件事他是真好奇,怎么会有人每次都能避开。 让人忍不住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扮猪吃老虎,不过还真没有这次蠢的家伙,毕竟是真的智商不高。 “大哥,我就说说,开个玩笑罢了。你怎么就这么较真呢,你还没说为啥他们要认田甜当老大。”他是真想不懂,怎么会有人想到小弟呢,脑子抽风了? “呵,你怕是忘了,田甜秋收的时候发明的那俩样的东西了吧。”高深莫测的看着这俩个呆瓜,“那两样村里人都知道是田甜发明的,可是大伯报上去的时候,一点都不提田甜的名字,这风头都给了村里。” “然后呢,跟当她小弟有啥关系。”他还是不懂。 “你是不是傻,他们也想跟田甜一样,不求研究出这么厉害的东西,知道一点点就够一一辈子,再说了,种蘑菇的赵书你也看到了,村里多少人跟他学习种蘑菇。 听说他有可能获得先进个人称号呢,这些都是拜田甜所赐,他远远见到田甜就喊老大。如果不是田甜,他现在还是个二流人,人见人厌。” 田爱党的这番分析让田爱军跟田文华目瞪口呆,他们真的没想到这么远,难怪这几天大家见到田甜就跟狗见到骨头似的,原因在这呢。 “田甜为啥不喜欢收小弟?”田文华喃喃自语,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收小弟,太奇怪了,不知道有事小弟先行吗? “呵呵,你多了,田甜非常讨厌收小弟。”田爱党冷笑了一声。要是以前他还真跟他们一样,不过,自从田甜当了家后,他算是知道了原因。 他知道不代表,他的傻弟弟知道,田爱军傻乎乎的问着:“大哥,为啥?” 双手插胸,高深莫测的看着他们,“田甜当家后最明显的差别在哪?” 田爱军默默的摸着脑袋,他大哥这话还真问到了他心里,“当然是吃饱啦,田甜在吃这方面还真舍得,大哥。我感觉自己都胖了。” 田文华直接拧着他的脸,“不用问你大哥,肉眼都看得出来,你俩都胖了,说,你们哪那么多吃的?” “田甜将家里的番薯变着花样,还真别说,这东西还真好吃。”用力的拍开田文华的手,痛死他了,田爱军瞪了他一眼。 田文华听到他这话,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说错还是我听错,那东西是能填报肚子没错,吃多了,胃那叫一个难受,你们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 手指在田文华面前晃动,“那是你们家不会吃,田甜在秋天的时候,腌了不少的地瓜叶,这东西配着地瓜,好吃到可以上天。一点都不烧胃口。” 重点是田甜时不时弄回来的肉,这个打死他都不会说的。 “那这个跟田甜不收小弟有啥关系。”田文华还是不懂,今天的田爱党怎么这么烦人,一直不停的绕着圈子。 “当了田甜的小弟,她就会将那个人划为自己人,有一口她吃的,就有小弟的一口。”叹了一口气,果然,傻孩子就喜欢跟傻孩子玩在一起。 听到田爱党这话,田文华将脑袋凑了过来,“你们说,我现在认田甜当老大还来不来得及。”他也想吃饱,想吃好。 特别的看到田爱军这家伙,就过了个冬,胖了多少。 “滚远点。”用力的推开他,田爱军就知道他们都在觊觎田甜手里吃的,哼,才不给你们。 仨人还是知道分寸,就算在那吵吵闹闹,声音一点都不大,就怕其他人听到,特别是田甜。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田甜听得一清二楚。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少,以后还会有不少的人挤到她着。 如果她还是不收这群人,指不定这些人会跑到大伯那或者镇上去闹,她还真得想个法子。 拿着讲义走出教室,班里人的眼睛下意识的跟着田甜的移动而移动。 田甜离开教室,班里人还蹑手蹑脚的跟着,就怕引起田甜的注意。 “于老师,在吗?”敲了敲门,对着教室办公室轻轻的喊了声。 于鑫麒本来就在孟骏争辩,刚好听到田甜的声音,直接跳起来,“在呢,田甜快点进来,找老师啥事?” 一脸希翼的望着田甜,他还真有点好奇田甜有什么事会来找他。 “讲义我看完了,还有没有其他的。”将手里的讲义递给于鑫麒,她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换新的讲义看,这比她直接看课本来得清楚多了。 果然,智脑里边的东西还是有点用处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远比其他人远跟清楚。 “什么,你都看完了,这么短的时间,有啥不明白可以问我。”于鑫麒那教一个开心,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不错,不然也不会发现田甜这根好苗子。 完全忘记了田甜的老师是田帆,现在还多了一个丁宁。 “不可能,你不要不懂装懂。”孟骏不相信这个乡下妮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懂于鑫麒这家伙的讲义,不是他说,这家伙的讲义一般人看来简直就是看天书。 学校不少的老师都借过于鑫麒的讲义看,没半天就还回来,看不懂,太烧脑了,还不如自己好好看课本,自己写讲义来得轻松。 “看懂了,孟老师的讲义可以借我看看吗?”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她看着孟骏,这东西很难吗,不像啊,不过田帆跟丁宁倒是嫌弃得很。 “我考考你,如果你真的懂,我手里的讲义都借你。”孟骏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妮子一个教训,即使他知道的语文知识不多,不过考田甜他还是可以的。 “别,不要在这以大欺下,不要打击孩子的自尊心。”于鑫麒拦着孟骏,这里老师太多,要是田甜答不上来,丢脸了以后不教学生咋整。 孟骏也不是傻的,于鑫麒话里的意思他怎么会不知道,“你别管,今天是我心情好,教她,要是以后误人子弟那就不好了。” 这话一出,于鑫麒想不松手都难。 “田甜,我就考你这本书里边的知识,可以不。”他还是非常人道主义的,会在提问之前在场跟田甜确认,给她一个反悔的机会。 “嗯,没事,孟老师你问吧。”田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气到孟骏肝都疼了。 本来还想看于鑫麒的面子,下手轻点,看着情况,他决定不留情面。 周围的老师那叫一个兴奋,刚刚那俩人的吵架跟对诗和解密似的,她们听得脑袋都大了,现在好了,终于有她们听得懂的架了,好嗨森。 304.田甜的实力 孟骏问的也不算太难,教室里教语文的老师都懂,其他科目的老师也许听不懂,不过不妨碍她们看着其他老师的标准,猜出田甜回答得对不对。 “周老师,这田甜回答的都是对的吗?”李美丽是教数学,钻研那方面,对于语文基本那是早就还给老师了,太多年没派上用场。 好久没看到有人能跟孟骏对答如流,虽然他教的是数学,不过他在语文这方面的造诣要比学校里大多数的老师都要高。大家私下说都说他想教语文或者数学都行,不过学校里能教数学的老师真不多。 校长直接指定他去当数学老师,完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奇怪的是也没听说他要当语文老师,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他发挥语文文学的功力。 沉浸在田甜跟孟骏的交流中,周芳芳完全没留意到同事李美丽的问话,反倒一脸崇拜的望着孟骏,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真有魅力。 受不了漠视的李美丽直接拧了她的手臂一下,“周老师,你赌谁会赢。” 不要以为她眼瞎,这女人的眼睛都要将孟老师吃下去了,太不矜持了,不行,她挽救这个准备再一次失足的女人。 李美丽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现实消磨了她对于这俩人的幻想,温饱比一切想象都要重要。 周芳芳没有一点点防备,手臂猛然受到剧痛,整个尖叫跳起来,发现大家都停下来看着她,脸瞬间通红,“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田甜挑了挑眉毛,看来学校的老师也还蛮有意思的,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有趣得很,不知道不就的将来她家进去,这群人会是啥表情跟反应,她有点好奇了。 孟骏看到田甜分心,拿起讲义就往她脑袋拍去,“专心点,不知道在考核你吗?”这妮子是心大还是胸有成竹,还得考验一番。 俩人继续交流起来。 周芳芳没好气的看着李美丽,“你为什么要拧我?”她做错什么了,招惹了这一顿痛就算了,还让她在孟骏面前大叫,太丢人了。 “我刚刚问你,赌谁赢,说了好久,你怎么都没搭理我。”这能怪她吗?这一开始就是她的错不是吗,现在还埋怨她,太过分了。 李美丽心里非常不满,要不是她觉得跟周芳芳玩得来不错,想着能拉回来一点事一点,现在受人嫌弃,她心里能好受才乖,说话的语气自然不好。 周芳芳听她的语气,要不是孟骏跟于鑫麒还有不少的老师在,她早发飙了,谁还不是个小公主,虽然下放到这里,她还是没受到太多的挫折,最多是环境差点,没啥交流的人。 “那你可以跟我说多几次啊,不要拧我,痛。”丢脸这话她就不说出来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好吧,我下次注意点。”周芳芳这般不给面子,她也不想搭理了,还是让她再丢脸丢脸算了。 李美丽想开就慢慢的离她远点。 她们的对话让一旁的陈金菊听到,喜欢凑热闹的她直接来到俩人身边,神秘兮兮的说着:“我赌田甜赢。” 李美丽:??? “不是,你不是教数学的吗?怎么听得懂?”他们的问答越来越偏,她已经开始听不懂了,按道理来说脑子比她还差的陈金菊没道理能听懂才对啊。 “我是教数学的没错,我早就没听懂了好伐。”陈金菊小声笑呵呵的说着,她是真的怕自己说话的声音影响到田甜他们。 李美丽安心的舒了一口气,她就说嘛,比她还差的人要是听得懂,她得再用力复习复习,“那你怎么说田甜会赢?” 这个才是她现在好奇的点。 陈金菊偷偷看了看四周,对那俩人招招手,本来还不想知道周芳芳,想到里边有她的心上人,还是将脑袋凑了过去。 “田甜的老师是校长,校长的文学造诣那么高,会带出差的徒弟?” 俩人瞬间恍然大悟,她们怎么就想到这点呢。 周芳芳担心的望着孟骏,现在的她觉得田甜那叫一个有心机,这是故意想要落孟骏的面子呢。 她担心的话让李美丽说了出来:“那孟老师不是输定了?” “不能,不可能,不可能的,孟老师那么厉害,田甜不过读了几天的书,怎么可能比得过他。”周芳芳还是觉得孟骏有胜算的军可能,反驳了她。 “那于老师的语文够厉害的了吧,他还让田甜当老师呢,这讲义还是他给田甜看的,不用怀疑,田甜会赢的。”周美丽觉得这次她也要站田甜这边,谁让刚刚周芳芳落她面子。 “还是陈老师懂,嘻嘻。”陈金菊开心的笑着,果然还是李美丽有眼光。都是过来人,周芳芳心里想什么她清楚得很,李美丽还想拯救她,难得很,这种事情只有自己想明白才有用。其他人说得再多都没用,有时候还会招人烦,何必呢。 “你们懂什么,孟老师厉害着呢,他肯定赢。”周芳芳也不甘示弱的说着,她就觉得孟骏会赢,还会硬的漂亮。 这人一多,再怎么压制,声音还是不小,这不,孟骏跟于鑫麒听到了下意识的看了看田甜,发现这妮子表情完全没变化。 答题的频率也没变化,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他们也是服气了。 孟骏发现田甜的实力还是挺强的,难怪田帆会想收她当关门弟子,于鑫麒让她老师。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的看着田甜,“我输了。” “承让。”田甜一点都不意外,本来她赢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有什么想要的。”孟骏是认真,对于好苗子,他们还是很尊重的。 “有一样东西,不知道孟老师是否愿意借。”田甜想了想有啥想要的,还真让她想到了。 孟骏有点好田甜想要什么,“不说,我肯定愿意。” 不止是他,于鑫麒或者说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想知道。 “讲义,你的讲义,我看完就还你。”毫不犹豫的说出想要的东西。 孟骏呆住了,“你确定,这数学不同于语文,不是多看多读就能懂的。”他当年还是家里人找了不少的老师私下教他,才有今天的成效,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受到牵连。 “嗯,看得懂,不懂我再问你。”问的机会不是很大。田甜想知道孟骏的数学水平到底在哪里。 正常的讲课是看不出来,讲义里边有会有自己的一些小习惯,看得懂的人就会知道讲义主人的水平到哪里。 “好好好,我现在就拿给你。”孟骏开心的往自己的位置走去,田甜是田帆的学生没错,不过田帆的数学还是没有语文那么好,看来他还是有机会当田甜的老师。 “田甜,你真的忙得过来吗?”于鑫麒担忧的望着田甜,数学有多难他还是知道的,这个跟脑子还有天赋有关,再多的汗水都不一定有换来一点点的天赋。 “可以的,谢谢于老师,你能拿初三的讲义我看看吗?”初二之前的讲义她还不想看,毕竟高考快来了,她得做点准备。 “田甜,你下课的时候没跟同学交流吗?”于鑫麒非常惊讶田甜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没有啊,怎么了吗?”是她错过了什么吗?班里人讲话的内容她多多少少还是有听在耳朵里,没有遗漏才对啊。 “初三是田校长跟丁主任教,毕竟高中不在这里读,村里人读完初中基本就工作了,他们会学生社会上需要的知识。”于鑫麒沉重的说着。 不是他们不想让学生读高中,实在是每个家庭的经济条件都不同,能去的基本都是男孩子居多,村里除了村长的妮子,他好像还没听到哪个妮子能去镇上读书。 到时候田甜初三毕业,说什么他都会让她家长让她读高中,不行他就供这妮子读,她的天赋不应该再继续浪费了。 田甜倒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看来田帆跟丁宁还是有俩下子的。 “好的,谢谢于老师。”她得多跟那俩人讨教讨教,毕竟她的社会阅历还是不够。 以后的她每每想到这个就恨不得给自己俩巴掌,她的社会阅历不够没错,但是她遇到的事比所有的人都多得多,问了俩个木鱼脑袋。 当她用着田帆他们教的经验到京城,闹了好大一出笑话,还是她心里都强大,懂得人的没往外头说,才保留了一点点颜面。 没有初三的讲义,田甜不打算要于鑫麒给的其他讲义,就带走了孟骏的讲义。 ** 学校里不少的学生下午都要去劳作,田甜他们班目前还不需要,等时间差不多播种的时候就开始忙活起来。 田甜慢悠悠的走着,远远就看见赵书那家伙,学校门口没其他人,就他一个穿得跟个球一样,想不看到都难。 赵书拿着手里的棍子不停的摇晃着,眼睛一直看着校门口,就怕一个不留神田甜就走了,当田甜走出的时候,他直接丢下手里的东西,“老大,老大,我在这。” 想了想田甜好像不喜欢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她老大,立马捂着嘴巴,用力的挥着收。 田有财听到赵书的喊声,真吓了一跳,不是吧,校长收的学生竟然跟二流子混子一起,要是他知道不得伤心死。 他是上了年纪没错,耳朵还是好使的,特别是赵书的那几声老大,他听得真真切切,还没等他有会所反应,田甜就走到他身边。 “有财叔,我走了,明天见。”田甜对田有财弯腰走人。 看着慢慢走远的田甜,这些天田甜每次离开不管身边有没有人,都会给他弯腰点头再走,说真的学校里这么多的孩子,还真没几个人能做到这样。 为了孩子的将来,他觉得有必要跟田帆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学好需要十年,学坏只要几分钟。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当众喊我老大。”这家伙是讲不听了是吧,她不是嫌弃赵书,她是不想收小弟,一个就够麻烦的了。 赵书自然知道为什么,当了田甜的小弟,她会将这个人划为自己人,有她的一份自然有小弟的一口,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老大,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改口。”不管错没错,先道歉总不会有错。 “改口?那你刚刚还喊?”田甜加快脚步,她真怕班里的那群人听到,一窝蜂涌过来认老大,先不说田帆会不会发飙,她大伯第一个先收拾她。 明明是来学校学习,书还没读几天就让当老师,现在还收小弟,皮都给她扒了。 “田甜,我这不是习惯了吗,我现在就改口,现在就改口。”他就说哪里不对劲,原因在这呢? 田甜:“找我啥事?还来学校。” 赵书:“老大,你开的荒地怎么让李小草去种棉花?” 田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不行?你有意见?” “当然,我是你小弟,老大有事小弟顶上不是。”赵书义愤填膺的说着,手举得高高的,以示决心。 “呵呵,你能下地干活?能锄草种棉花?能搬土?”田甜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的说出心里话。 赵书感觉田甜说的每一句刺在他的心窝上,“那你也不能找李小草啊?”他不嗨森。 “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听你这语气,是到荒地上看过,比一场了?输了?”她一点都不意外这样的情况发生,这小子心眼小着呢。 赵书的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这样的拷问,俩多红云飘在脸颊上,“田甜,我,我,我没有。” “嗯,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待会儿会去荒地看看。”拿着手里的讲义走的更快了,田甜知道明天才是一场硬战。 李小草他们家在根上来说是田家村的人,但是她老子娘离婚了,她跟了老子娘,村里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风言风语。 现在让他们跟她学习种棉花,这不是在打他们的脸吗,肯定到时候会有不少的人闹事,她大伯肯定也会在场,问题是他不能时时刻刻都在荒地。 305.争宠 赵书本来还等着田甜再次逼问,只要她再问一次,他绝对会坦白,谁知道她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 快步走到田甜身旁,“老大,你怎么就觉得我会跟李小草那个妮子比试,还是我输了?” 他有这么弱吗?没有吧,老子娘前两天还说他壮了,力气大了不少呢。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没见过李小草你会知道她在荒地?”她以前怎么会觉得这家伙的脑子好使呢?看来还得多读书,看人的眼光还是不行。 田甜无意识的摇摇头,加快脚步。 她的动作无疑不在赵书的心口上插刀,“老大,我这不是担心你荒地上让不长眼的人给霍霍了吗?” “村里还有谁敢在我的荒地上霍霍?”她还真想不到,找不出有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有,她一定要好好跟这人交流一番。 赵书本以为田甜会发飙,谁知道她只是说说就走人,气到他脸都绿了,“老大,我还谁说不是你最喜欢的小弟了?是不是李小草这妮子在你面前说我坏话,想当你的头号小弟。哼,不要说门,窗都没有。” 气呼呼的喊着,是不是还剁剁脚。 田甜:“???” 她怎么就不知道他是自己最喜欢的小弟,“你怎么会觉得你是我最喜欢的小弟,还有,你要是再做这样的举动,我会忍不住给你一拳,让你清醒清醒。” 太辣眼睛了,想做可以,不要在她面前做。 “老大,看吧,就是有了李小草你才会这样嫌弃我,以前的你都不会这样,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糊药,让你觉得她比我好。”赵书一副负心汉的样子看着田甜。 她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还是忍不住一阵恶寒,直接给了那家伙一巴掌,“醒醒,你去那里听的八卦,给我收起来。” “我不,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起来。”赵书一屁股坐在地上,只差俩腿没在地上打滑。 想威胁她,做梦去。 田甜直接绕过赵书,深吸一口气,今天她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有本事就一直不起来。” 吓唬谁呢! 赵书愣住了,他没想到田甜会这样说,这跟他想的天差地别好伐,怎么他老大一直在唱着反调呢,以前的她都不是这样的。 傻愣一分钟不到,肯定是李小草这妮子在背后搞鬼,不然老大才不会这样烦他,立马站起来拍拍屁股,跟上田甜的脚步,“老大,你怎么越走越快呢?” “呵,刚刚不是说不起来的吗?”她听错了?这家伙怎么跟个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赵书要是知道田甜心里的想法,指不定会效仿孟姜女哭长城呢。 “嘻嘻,老大,我这不是开玩笑呢吗?不用太计较,都是我的错。”他在认错这方面比谁都快。 “我刚刚是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喊我老大。”田甜环顾四周,还好没啥人,安心的拍拍心口。 赵书东施捧心看着田甜,那一脸的委屈,看得田甜快要吐了,“老大,以前的你都不是这样的的,之前你都没这么嫌弃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看他这样子,今天要是不说清楚,他还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看吧,这就是收小弟的不好,忒烦人,一不小心就伤到人。 “今天班里不少人要当我小弟。”她刚开口说,班里人心里想的啥她其实都知道,这有文化的人跟没文化的人还是非常大的区别。 田家明跟大黑都是打着同一个目标,他们想读高中,要在学校争取一个好一点的成绩,到时候能去镇上读高中,申请减免学费。 这个可能班里不少的人都不知道,包括她俩个哥哥在内,这还是陈明私下跟她说的,表示只要她肯读书,学校的学费他搞定。 她又不缺这点钱,何必呢。 “什么,老大,你在班里做了啥?”赵书觉得他的地位更加不保了,怎么人人都想要抢他这个头号小弟的位置呢。 “就做个班长,不管发言还是作业,我都没做。”她都已经这么低调了,怎么还让人给惦记呢。 “不可能,老大,你不是那种人,我听我奶说你不是要当老师了吗?”他就知道老大没说真话,现在还想瞒着他。 “没有,就说说而已,这种谣言你也信,傻不傻。”丢下这话,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我信,你手里的讲义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他已经离开学校很长的时间,但是老师的讲义长啥样他还是知道的。 不是谁都能拿到这玩意儿,还拿着满大街的走。 她觉得她自己已经伪装的非常好,谁知道一开始大家都知道了,问题原来出在这。 “你就不觉得奇怪?”她有点好奇的问着赵书。 赵书疑惑的看着田甜,一脸的疑问,“老大,哪里奇怪?” 看着傻乎乎的赵书,她要不还是换个人问好了,晚点问问大伯去,“没事,走吧。” 他又不是真啥,田甜欲言欲止的,“老大,没事,你说,不然我会更加的好奇。” “我才刚读了多少天的书,现在传出我要当老师教人,你怎么不疑惑的?”他们的接受程度又这么高的吗? “要是其他人还真不好说,你不一样。”赵书非常直接的说出心里的想法。 “有啥不一样?”都是人不是?田甜有点不懂他们的想法。 “你要是普通,村长能把你捧在手心?村长至于为了你,见天就揍你爹?还有,你之前发明的东西,这些都在说明肯定村长私下有教你不是。” 不知他这样想,村里人都是这样想,对于田甜的天赋那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听完赵书说的,她真没想到自己在村里人心里这么有地位的呢。 “知道了,以后不要喊我老大。”为了将来着想,她还得跟赵书说清楚比较好。 了解事情的赵书,对于田甜不让他喊老大一点意见都没有,“田甜,我以后都喊你田甜。” 一个李小草就够难对付的了,现在还来一个班的人,多少人都还不知道,对付不来,还是不要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田甜还真好久没见到赵书这么上道了。 赵书这一路跟着田甜,嘴里不停的说着他也是能干的,之前的蘑菇搭理都有多好,收成怎么样怎么样。 手挡在他面前,听一下就好,田甜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长气,给讲一路,“你能锄地还是能搬土。” 怎么就看不清自己的实力呢。 赵书瞬间语塞,他是知道自己在力气上比不上人家,“我可以让其他人去做。” “呵,那我要你干啥,你知道怎么种?种多深?播种后你不用种蘑菇了?有这么多的时间看着荒地的棉花?”不是她想打击赵书,这个就是现实。 她还不想放手呢,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不可能在在同一个时间里忙活跟精通各种事,只有逐个击破方可成就未来。 赵书跟个枯萎的草似的,田甜说得是真的,他做不到田甜说的。 “田甜,那我去帮李小草,你能不能不收她当小弟。”他还是不死心。 “不能。”惯得你。 ** 李小草细细的看着她种下的每一颗棉花苗。明天村里人要跟她学习种棉花,按田甜的说法,如果棉花的产量过得去的话,村里明年肯定还会种。 村里懂伺候这玩意儿的人只有她不是,那她到时候肯定有公分,那老子娘就不用那么累了。 她们家在村里的地位也会有所提高,前提是田甜真心教她。 这算时间她遭遇的冷眼太多,人也异常的敏感,有点风吹草低都会惊吓到,这不,赵书的声音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要说现在村里她最讨厌的人,赵书绝对是第一,她爹李根都比不上。 气愤的拔了一爪子的野草,站起来就破口大骂,“赵书你够了没有,早上来就算了,下午还来,你没事可做吗?早上的丢脸这么快就忘了?” 赵书还在不停的跟田甜说着多收小弟的不好,猛然听到李小草的话,脸瞬间通红,“田甜,你听我说。”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能摆了。 “嗯嗯,你说,我听。”田甜是知道赵书早上肯定是招惹了李小草,还输了,听她这口气,赵书这小子还丢脸丢大发了。 “早上我跟她吵架吵输了,我......”他有点说不出来,太丢人了。 “你还能吵输?”她不相信,这人的脸皮可以说比城墙还厚。 “我怎么就不能输,哎,不对啊,老大,我觉得你这话不像是赞美。”他觉得田甜是在讽刺他,但是找不到证据。 “没有,你想多了。”田甜这一路耳朵都在不停的听着他的叨叨,难受。 “真的吗?”他不信,田甜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真的,珍珠都没那么真。”她现在是真想找跟线把这家伙的嘴巴缝起来,吵死了。 还没等田甜发飙,李小草就帮她解决了赵书,这下子让她更加坚定要收她当小弟的决心,果然,一物降一物。 “田甜,你看看我种下的棉花苗怎么样。”李小草眉开眼笑的望着田甜。 赵书想跟着田甜的脚步,李小草的手直接挡在他面前,“干啥,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 都是这妮子的错,看吧,就这么短的时间,田甜已经走了那么远了,还好田甜就在这荒地上,不然他一定要她好看。 “哟,你个手下败将怎么还有脸来这?没看到田甜都不想看你了吗?”双手插腰,冷笑的望着赵军。 李小草的言行举止无一不在刺激着赵书,“你才手下败将,我那是看你是妮子让着你好伐。” “不用你让,还有,你知道怎么种地吗?就来这。”挥挥手,她不想听这家伙唠叨,以前她爹就喜欢这样,忒烦人。 “嗨,我说好你个李小草,是不是想在田甜面前表现,田甜是我老大,她说了,不收小弟,你死了这条心吧。”赵书已经不是当初的赵书。 知道了田甜不打算再收小弟,他那叫一个开心。 这下李小草不淡定了,“少在这乱讲话,田甜让我种棉花就是在考验我。”这点她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哼,想多了,来的这一路,田甜都说了,她不收小弟。”气她最好。敢跟他抢老大,一边去。 “你少在这吓唬我,等田甜出来的时候,我问她。”她又不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相信对手的话。 “谁吓唬你,你愿意等那就等。不要档着我,老大还需要我呢。”赵书想在田甜面前刷存在感。 李小草怎么可能如他所愿,“我在这里等,你也要在这里等,这棉花苗我刚种给下去,你要是有个什么坏心,到时候田甜找我怎么办。” 赵书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少在这冤枉人,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我是不会做的。” “不要这么大声,我听得见,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就在这站着,不要靠近。”她才不会给任何人有搞破坏的机会。 赵书想进去,李小草不停的阻拦,他们的动作都不敢太大,就怕引起田甜的注意,坏了他们在田甜心中的印象就不好了。 俩人都不知道田甜早就将他们的谈话都听在耳朵里。 不过,田甜倒是真佩服李小草,当时她说的间隔还有种植的深度,她都把握的非常的。这棉花苗本来就不多,荒地又这么大,到时候肯定还得种些东西才行。 她现在还没想到适合的作物。 李小草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每一颗棉花苗周边的野草石头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肯定要花不少的时间跟精力,她觉得有必要好好夸奖李小草一番。 “小草,你种得非常好,明天村长会安排一批人跟你学习,我会在一旁指导你。”田甜一脸的欣慰。 赵书先跳出来,“老大,我之前种蘑菇的时候,教村里人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一旁指导我。” “那是田甜重视我,我明天会认真教的。田甜你放心,我绝对不给你丢人。”李小草怼了赵书一顿,用力的在田甜面前打包票。 306.打人 “呵呵,什么重视,明明是你能力不足才需要我老大来监工。”赵书阴阳怪气的说着,他就看穿了李小草的套路,这些都是他玩剩的,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我知道的自己能力不够,办不来,田甜,你还是换其他人干吧。”李小草欲言欲止的说着,给人一种赵书在欺负她的感觉。 赵书看到她边说还一边望着他,这不是在说明他欺负人吗,脸都绿了,“你少在这装。我老大看得起你才教你,你现在想倒打一耙?” 转过头看着田甜,“老大,你相信我,这不管我的事。” 他是真的害怕田甜种了这妮子的招,觉得他看不起妮子那就大件事是。 “对对对,他说的都是对的,都是我的错。”李小草不停的附和着。 不说还好,一说更加明细,赵书气急败坏的喊着,“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刚刚怎么就不见你说。” 田甜撇了一眼赵书,这家伙之前不是挺沉得住气的吗?之前村里多少人说他、骂他完全没反应,现在是怎么了? “你确定要用这样的语气跟妮子说话?难不成我不在的时候,你还想打人?” 他就知道老大误会了,“没有的事,老大,是李小草这妮子坑我,我真没打过妮子,不要说妮子,男的我都没打过。” 他倒是想打,问题了力气不够大,还没上前就让人揍趴,何必自找苦吃。 田甜认真的看着赵书的身材,“你,说没打过男的我信,你那小鸡仔力气,打不过人家。” “老大,你这就不对了,我怎么就打不过人家了。”他着急了,男人怎么能说不行,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脯,气势摆得足足。 李小草一个箭步躲到田甜身后,整个人都颤抖着,“田甜,他说的是真的吗?真的会打人吗?” 那害怕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赵书揍的人是她。 “你少在这装,我碰都没碰你一下,老大,我刚刚说的是打男人,没说打妮子。你不要听李小草这妮子瞎掰。”赵书用力的踩踏着地面,他踩的不是地板,是李小草。 “我不信,我在这里你都敢这样威胁她,是不是在我看不到的角落里,你就敢动手。”她要给赵书用力一击,让他不敢打人。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村里多少人家男人打女人她不管,但是,她的人就一定不能打人,除非对方先招惹她,说不听才会教育一顿。 前提是不能让人出血,给对方的家庭造成金钱的损失,这年头大家手里都没钱,出了点啥事,整个家庭都垮了。 不是人人都能自己看病,治病。 赵书看出来田甜的认真,他是真的慌了,“老大,我真没有,我可以发誓。” “对,田甜,他真的没揍我。”李小草跟着附和。 “我拜托你少开口就是在帮忙。”他是真的怕了李小草了,她要是多说几句,田甜会不会更加生气。 李小草也发现事情的走向有点不对劲,田甜怎么会这么维护自己,明明赵书才是她小弟不是。不过,他有一点说得很对,她要是再说话,田甜肯定会发现她说谎。坏了她在田甜心中的印象就不好了。 “你想怎么跟我证明?”田甜放下手里的东西,要不是她之间就答应收他当小弟,早就走了,木鱼脑袋。 “我要是敢动手打人,田甜就不是我老大。”赵书一脸的悲伤,他太难了,说出这话简直在往自己的心口捅刀子。 “你说的,要是我听到有人跟我说你打人,让我知道是真的,以后你不要喊我老大,我也不认识你。”田甜一脸正色的说着,这事她一直都想跟赵书说,今天刚好有这个机会。 “老大,要是人一直打我,我能不能还手。”他也不是傻的,李小草在这听着呢,谁知道这妮子会不会来阴的。 “打不过不会跑吗?”有没有那么傻,她不行。 田甜的表情说出了她的想法。 “老大,要是很多人堵我呢。”赵书还是不死心,毕竟田甜将来的成就肯定不小,多少人羡慕他的地位那是不用想的。 “挨揍了我给你找回场子。”田甜伸手挡在赵书的面前,太啰嗦了,烦人。 李小草听着他们的对话,小心翼翼的开口:“我能当你小弟吗?”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行,我老大不收小弟了。” 田甜跟赵书同时开口。 望着敢跟她抢着讲话的赵书,这家伙今天是飘了。难道是她刚刚给了他什么错觉? “老大,我错了。”赵书也看到了田甜的表情,不开口不行,李小草这妮子的段数太高,他已经不知不觉进了几次她的圈套。 不想田甜也落入她的圈套。 “田甜,我老子娘跟我爹离婚了,村里多少人都看着我们。晚上我们都不敢睡觉,天天都有人敲我家门。”李小草的眼泪滴滴答答的直落。 她们一直不敢跟村里人说这事,就怕大家会说闲话。她知道田甜不一样,她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冬天都有吗?”赵书好奇的问着。 “有跟村长说过这事吗?”田甜知道村里不少的懒汉有色心,就怕他们也有色胆,不过,她之前就在李小草她们家种了些草药。 男的到了那里,会自然而然的冷静下来,没有冲动的感觉,待的时间要是长了,会硬不起来。这事她没跟田富贵说过,不过,她有私下跟他说,尽可能不要去李小草她们家。 不止田富贵,赵光荣也不敢随便到她们家,除非有婆娘或者大部队一起才会过去。去年给她们家送柴火都是放在门口,村里人没人敢进去。 “没有,我们害怕村里人知道这事,不让我老子娘上工。”李小草也不想这么憋屈,周桃要是不干活,她们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周桃晚上都不敢睡死,就怕家里有人闯进来。 “行,这事我知道了,明天开始不会有人去你们家敲门。”看来她种的草药太近也太少了,今天加大数量,随便过去蹲点看看是谁那么大胆。 “老大,你有什么招?”赵书好奇的看着田甜。 李小草也好奇,不过她毕竟跟田甜还不是很熟,好在赵书问了。 “没啥招,最近你们家不要除草。”田甜隐晦的说着,这草药对男人的影响还是蛮大的,女人反倒是没啥事。 就怕李小草用这草药对付人就不好了。 “好,我知道了。那田甜你能收我当小弟吗?我有的是力气跟时间。”头脑她是不敢说有,力气还是比赵书这家伙好。 “你那是啥表情,力气大了不起啊。”赵书不用想都知道她这话摆明就在讽刺他,他不想力气大吗?身体不给力啊。 “嗯,力气大就是了不起,你之前还是不让我揍了。”田甜面无表情的说着,“我有的是力气,需要小弟,一个就够了。” “对对对,我老大有我一个小弟就够了。”赵书一脸小人得志。 “田甜,你看,这荒地赵书他就干不来吧。”没事,李小草也不气垒,她早就料到田甜会拒绝。 “谁说我干不了。肯定是你在我老大面前耍了小手段,才会得逞。” “我是那种耍手段的人吗,我李小草光明磊落着呢,不像你,还让田甜揍了,肯定干了坏事了吧。” “我要是敢干坏事,田甜还会收我当小弟吗?” “那还不是你脸皮够厚,田甜让你给骗了。” “我老大那么英明神武的人,会被骗。老大那是看到了我的真心跟诚意。” “什么狗屁不通的真心诚意,还是不让田甜给揍了。” “我跟你说,不要动不动就说我老大揍我,她那是在教我做人做事好吧。” ....... 要不是时间不早,她肚子饿了,今天想吃肉,肯定坐下来看这俩人吵架。赵书就是个嘴上花花的主,当时也是她心情不好,这家伙撞枪口上,不然她肯定不会揍他。 拍拍手,吵架中的俩人一起转过头看着田甜。 “我要回去了,你们慢慢吵。”说完就走人。 李小草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易的走人,没听到答案她还是有机会,“田甜,我不当你小弟,我可以当赵书的小弟。”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我老大都说了不收小弟,我也不会收的。”听李小草这话,赵书吓到跳了几步。 现在的妮子都这么猛的吗?他今天要是收李小草当小弟,明天她就能当田甜的小弟。这种给自己找麻烦的事,他赵书才不会做。 “田甜,你也知道赵书的身体不行,他干不了重的活,我行。”李小草用力的拍打着胸脯。 “我知道你力气大,问题是我真的不需要小弟。”田甜好想知道,这段时间大家都怎么了,个个都跟牛皮糖似的。 “你看,这荒地上种棉花他赵书就不行。”李小草还是不死心。 “老大,你不要着了她的道。”赵书看到了田甜表情有些松动。 “你说说你还有啥优点。”田甜右手握拳,轻轻的击打着左手。说真的,她是有点看上李小草,这妮子够狠,跟她有点像,可惜她没有一个优秀的大伯。 李小草像是吃到了蜜糖般,笑得那叫一个甜,“我够听话。” 赵书直接倒地,她这话的意思他不听话咯? “你慢慢想,我先走了。”听到这没脑的话,田甜那叫一个汗颜。 ** 春天万物复苏,路边的野草冒出了嫩芽,野菜早让村里人给摘了。田甜这段时间每天都忙着复习,家里的库存早就消耗没了,肚里没点油水,慌得很。 今天她不打算进深山,时间太赶,经过一个冬天,山里的野物都饿得慌,还是小心为妙。 这人啊,运气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田甜刚到山脚下,就看到一只野鸡飞过,这叫什么事嘛。送上门的肉不吃那就对不起自己了。 脚尖一提,一颗石头飞起,田甜伸手抓起,瞄准一丢,野鸡倒地。力量还是控制得不错,野鸡就是晕死过去,没有爆头。 一只野鸡不够吃,还得多来几只,五只野鸡对她来说就是开胃小菜。 “田甜,你手里的篮子装的啥?”一村里的婆娘好奇的看着田甜,里边有不少的好东西吧,不然能装那么满吗? “野菜,婶娘,现在还不回家做饭?”田甜倒是无所谓,村里能当着她的面抢东西的人还没出生,上了年纪的怕她大伯,小的都让她教育过,造反不了。 村里的婆娘看了看四周,没人,非常好,“田甜,你跟婶娘说,这野菜是在哪摘的?我绝对不跟其他人说。” 她自己都不够吃的了,怎么可能会跟村里人说,不怕人家抢吗? 田家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发现的野菜地,谁有优先踩摘的权利。当然,如果你说的是显眼的那些,不用说,村里的小娃娃先给你摘了。 “婶娘,就在山脚下。”田甜指了指山脚,加快脚步走人。 “哎,田甜你还没说山脚哪个位置呢。”还想跟田甜多说几句,谁知道田甜走太快。她倒是想知道山脚的野菜多,问题是山脚危险啊。 田甜这妮子也真小气,不说就不说嘛,干啥扯到山脚下,心里一顿埋怨。 先回家放好篮子,装着一只野鸡就放到平日里的菜篮子上,上边放些野菜。她大伯娘一个人在家,家里肯定没啥菜。 “田甜,你去哪摘的野菜?”刘喜看到田甜手里的野菜,非但不开心,还有点生气。 “山脚下,大伯母,我力气大着呢,没事。”田甜不在意的说着,将手李的篮子递给刘喜。 “那你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啊,叫上你大伯,他这时候有的是是时间。”刘喜推开田甜的篮子,这妮子胆肥了,要是出了啥事,田富贵不得疯了。 多少个夜里,她都听见田富贵不停的唠叨着田甜,就怕她仗着自己力气大,进山里,一去不回。 “大伯娘你就拿着吧,大伯忙着呢。”田甜继续将手里的篮子推过去。 307.有事瞒着不说 刘喜漠视田甜递过来的篮子,抓着她的手,掀开袖子,摸摸手摸摸脚,再三确认田甜身上没有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她确实应该庆幸,田甜在她伸出手的前一刻拳头握紧,要不是大脑的意志力足够强大,刘喜早躺在地上。 “大伯娘,我真的没事,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做饭了。”田甜知道刘喜的习惯,俩人这样来回推脱也不是办法,将篮子放在地上,走人。 “哎,田甜,我还没跟你说完呢,走那么快干啥子?”刘喜刚准备开口,好好教育她一顿。这妮子大了,开春就敢到山脚下,嫌命长了都。 虽然她是不喜欢田甜在田富贵心中的地位,但是,田甜是家里这么多的孩子,对田富贵最好的一个,这是不可否认的。 她越喊田甜走得越快,没好气的嘟囔着,“这都是谁教出来的?有这么给人家东西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放下的是不要的东西呢,没落好就算了,还惹一身骚。” 看着地上的篮子,不得不说田甜这妮子眼光就是毒辣,这鲜内多汁的野菜是非常难找到,一个冬天都吃着腌菜,现在有了点绿色菜,唾沫都泛滥了。 咦? 有点不对劲? 刘喜拎着手里的篮子,心里想到了什么,立马关门。走到厨房,拿出一个新的篮子,动作轻柔慢慢的捧出里边的野菜,果然,里边是一只野鸡。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冬天家里的野鸡是谁提供的了,难怪当家的看到野鸡非但不高兴,还一脸的担忧,当时的她还不知道啥事,现在算是明白了。 看来她还是小看了田甜,这野鸡怎么可能在山脚下就能抓到,还有没有半点伤口,不像是在陷阱里弄到的,今天的晚饭又是一场战,家里的几个孩子有得受了。 “好香啊,娘,我怎么闻到了肉的味道?”田珍珠刚进门,一阵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她也不傻,悄咪咪的挤到老子娘身边。 这年头,谁家煮肉都是这样,家里的粮食不多,孩子基本都是面黄肌瘦,家里有煮肉基本都是给当家的男人或者瓜娃子吃,妮子有口汤水喝就不错了。 “走走走,瞎说啥,写作业去。”刘喜推开田珍珠,她不帮忙就是帮忙了。没眼力劲的妮子,真为将来娶她的瓜娃子担心。 “娘,我作业做完了才回来,有啥要我帮忙的不?”用力的扭着身子,田珍珠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喊着。 “没有没有,快离开厨房,不要在这搞破坏。”刘喜绕过她,这汤快好了,要放盐。田甜给的野菜她一顿搞定,野鸡剁得那叫一个小块。 “娘,你还说没有肉,我看到的是啥?”田珍珠一直在厨房,锅里啥东西她自然看到,当场就发飙。 刘喜没好气的说着:“你要不要再喊大声点,最好让村里人都听见。” 田珍珠捂着嘴巴不说话,她也不傻,家里好久都没肉吃了,要是其他人知道,不要说肉,汤都没有她喝的。 ** 王翠花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个脚印。今天不是说笑的,累死她了,田壮这千刀杀的,就在一旁看戏也不帮忙,用力的瞪着他。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认赌服输,我以前都是这样干的。”田壮开心的说着。 今天到仓库的时候,王翠花竟然破天荒的说要跟他打赌,谁输了就要干俩个人的活。 一场激烈、惨绝人寰的比赛开始了,他无比幸运的靠着五指,赢了王翠花。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接连五场的剪刀石头布,他三场都是靠布赢了。 王翠花倒是想反悔,谁知道当时她怕田壮输了不认账,就喊了几个人来,气死个人了。想耍赖都不行。 “我输了你就不会帮忙吗?我还是不是你婆娘啦。”王翠花气呼呼的说着,她今天算是看穿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了。 “我怎么帮忙?愿赌服输不知道吗?”田壮看着蛮不讲理的婆娘,以前他输的时候,她可不就是这样说的吗。 “滚远点,看到你就烦,田甜这妮子也不知道煮好饭了没。”王翠花心里的怒火不发泄出来,她难受到不行。 “我说你也够了啊,打从上午开始,你就一直唠叨我,这么多人都在看笑话呢。”田壮脸皮厚没错,但是让人这样一直叨念,还是受不了。 “你还有笑话看?”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是天天都让大哥打吗?我以为你的脸皮已经厚道刀枪不入了。” “我那还不是你害的。” “怎么就我害的啦,明明是田甜好伐。” “你不招惹田甜,大哥会生气?” “怎么就变成我招惹田甜,是田甜先挑衅我。” ...... 俩人就在家门口吵起来。不知道的一定以为这俩人是仇人,才会这不不不给对方面子,不把对说踩道脚底下誓不罢休。 “你们肚子不饿么。”田甜在屋里就听见俩人的说话声,半天都没见人回来,还没走到院子里就听到俩人在门口吵得面红耳赤。 咕噜咕噜~~~~ 得,不用回答,她已经听到答案了。 “田甜,你大伯说你明天到要到荒地上种棉花?”田壮看到田甜,这才想起来大哥说的话。 “是啊,怎么了吗?”田甜有点不是很懂她爹的大惊小怪。 “你怎么就这么的淡定,你知不知道这棉花有多难弄到吗?”田壮一脸的不满。 “就是,有钱有票都不一定能买到,你荒地上种的棉花是咱家的吗?”王翠花一想到棉花全部是自家,言语已经无法形容她的心情。 “想多了,是村里的。到时候要送到镇上的收购站。”不过应该优先供给县上,毕竟这东西还是挺稀缺的。 “田甜,爹听说这棉花是你育的苗?”这还是他无意间听到赵光荣说的,说真的,家里就这么大,田甜这个冬天基本都是耗在家里,没怎么出门。 这棉花苗在哪育的他也是真好奇。 “你爹说得对,我也没看到。” 田甜一副不跟你们这种低智商人交流的表情,要不是想知道,王翠花绝对发飙。 “就在家里,认真找找。不要想着偷拔几根,我都点着数。”田甜往饭桌走去。 “壮,田甜的表情你看到了吗?好像在说我俩是傻子。”王翠花推推田壮。 “怎么是说我俩呢,她明明就是在看你,肯定说的是你。”田壮撇了一眼王翠花,还慢慢的往前挪动着。 “屁,明明就是你,我那是为了你面子着想才说的我们,你这是倒打一耙,田壮你真行你啊。还敢躲了都。”王翠花气到头发都竖起来了。 真想给以前的自己一巴掌,怎么会绝对田壮这男的不错呢。 “你们确定还要吵吗?”田甜在屋里等了许久,那俩人还在院子里吵,看来还是不饿啊。 田爱党跟田爱军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肉的味道,爹娘不回来田甜是不会开饭,为了不让自己多受罪,俩人关紧门,用毛巾捂着鼻子。 不要说做作业了,在屋子里待着都是受罪,早知道就晚点回来,少受点罪。 听到老子娘跟爹的声音,鞋子都没穿就跑出来。 “爹,娘,你们回来啦。” “爹,娘,吃饭,吃饭。” 俩人异口同声的说着,啦哈子都要掉下来了。 王翠花本来又累又饿,可是看到有人比她更加饿,在屋里受了那么长时间的折磨,心理得到些许的安慰,“你们俩个饿死鬼投胎吗?鞋子都不穿。” “饿死鬼也是你生的。”田壮洗完手,看着拖掉鞋子洗脚的王翠花,往她脸上撒着水。 “啊~~~田壮你手洗干净了吗就往我脸上撒水。”王翠花拿起手边的瓢就往他那泼去。 “当然洗干净啦,我吃饭去了,你慢慢洗,不着急啊。”田壮开心的对着王翠花挥挥手,泼不到就是泼不到。 王翠花那叫一个气,本来但是换身衣服再去吃饭,现在看到田壮那样,忍不住了。 擦干净手就往桌上走去。 看到桌面满满一碗的肉汤,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田甜,真不愧是我生的妮子,就是贴心。” “呵呵,刚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田壮直接戳破她。 王翠花:“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田甜:“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肯定是她老子娘觉得自己吃亏了,不然不会揪着她爹不放。 王翠花将田壮的罪一五一十的说着,一边书嘴还不停的吃着肉,说话吃饭俩不耽误。 饭桌上的人都非常有默契的不问肉从哪里来。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田甜进山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让田富贵知道他们谁都不好受,特别是田壮,一顿皮肉之苦那是少不了。 吃饱喝足的王翠花,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肚子,“田甜,你还没说这棉花苗种在哪呢。” “你们没去我的荒地上看过?看一下不就可以找到这苗种在哪里了吗?”田甜真想到这俩人到现在还不死心。 “我要是有时间去你的荒地上看,也不至于问你啦。有必要这么神秘吗?明天不是村里要安排一些人去你荒地上种吗?”王翠花将吃饱翻脸这话表达得淋漓尽致。 “娘,你要是没时间去荒地,也可以看看家里那里有不一样的东西不好吗?不是我说,这个冬天你就没出过门,胖了多少心里没点数吗?”田甜怼着她。 “你爹都没说我胖,要你多管闲事。”王翠花瞪着田甜,嘴里说着不介意,手无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腰,好像真的胖了些。 “我也觉得你胖了。”谁让刚刚王翠花那般对他,现在休想他站在她那边。 王翠花那就一个气,怎么都想想到泄气的会是田壮,“少说话。田甜,少给老娘转移话题,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将家里的树都拔起来。” “娘,你威胁我?”田甜眯着眼睛看着王翠花,她老子娘最近吃肉吃过瘾了,怕是忘了她是什么人了吧。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今晚就是要知道这棉花苗长啥样。”王翠花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反正她不管就是要知道。 田甜有点奇怪的看着王翠花,她今天非常的不对劲,肯定不止是她爹赢了她,还有事没说出来。 “李小草在荒地上种了一些,吃饱来你有空可以过去看看。” 王翠花瞬间哑火,她怎么都没想到李小草会先种了一下。 “说吧,你有啥瞒着我。”田甜敲打着桌面。如果说她爹问棉花苗还有点可能,比较大伯会问他,如果他说不出个一二三,肯定会被批。 王翠花就不一样,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主。今天一直问棉花苗就很怪异。 “哪有啥,我这不是好奇吗。今天都累了一天,走路的力气都没了,还走到你荒地那,想要我断腿吗?”王翠花用力的摇着头,只要她不说,田甜怎么可能知道。 “呵,娘,你知道的,要是让我知道?” “知道啥知道,少在这做怪。” “没事,就是吃一个多月的素。” 这话一出,王翠花还没跳脚。田家父子仨先跳起来。 “田甜,你不能这样做。” “这不公平,明明是娘的问题,怎么能牵涉到我们呢。” “不行,不行,娘你有啥就直接说,田甜不会怪你的。” 仨人同步看着王翠花,他们想吃肉,想吃肉。 “看着我干啥,我真没啥瞒着你们,是田甜不想弄肉,关我啥事。”反正她不背锅,不过,这妮子还真有可能会不弄肉回来。 王翠花在心里敲打起算盘,面子重要还是肚子重要。 这段时间家里吃的不缺,她要不就当减肥算了。 “娘,是有人在刺激你,说你不知道棉花苗长啥样吧。”田甜决定给她老子娘一次机会,她也不想到知青所弄吃的,每天时间都不够,在那边煮完再回家煮一顿,烦不烦。 “没有,村里人明天才知道要在你的荒地上种棉花苗。”王翠花无语的望着她,不用逼问,反正她是不会说的。 308.隐瞒 “行吧,既然你都那么坚持了,我也不勉强你,明天开始就吃素吧。”最多她辛苦点,放学早点回家,跑到知青所弄肉吃。 知青所里边的陷阱有时候还有不少的野鸡掉下去,自己一个人吃,还能吃得更多肉。 “不行,娘,你快点说谁跟你说田甜有棉花苗的。”田爱军听到吃素,这下坐不住了。 好不容易时不时有肉吃,现在让他回到以前。 门都没有。 “对,翠花,听我的,你可以不跟他们说,但是,我说你男人,这事你怎么都得跟我。”田壮一脸的气愤,让他知道谁在背后搞鬼,看他怎么收拾他。 家里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翠花身上,忍着不舒适,“不用看着我,真没有。我不是天天跟你在一起吗?能见到谁?” 田壮觉得王翠花说得有点道理,这段时间好像还真没见她出门,“田甜,你娘都说了没有,这素是不是就.......” “呵,不吃一段时间的素,大家都快忘了谁当家。跟当家人说谎?爹,这可不是件小事啊。”田甜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看来还是这段时间对他们太好了,蹬鼻子上脸了都。 “对,这绝对不是小事,当初就说好了田甜是当家人。翠花,你最好老实交代,要是让当家人知道你说谎,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田壮附和。 他那一脸正义看得田甜那叫一个难受,当谁不知道他是为了吃肉,不过,也许还有,害怕婆娘让外人洗脑。 田富贵这个冬天出门的机会比较少,对应的收拾他的机会就不多,就开学的时候收拾了他一顿,心里肯定窝火着呢。 田甜要是跟田富贵告状,他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如果说家里谁最希望王翠花不要闹事,田壮当老二没人敢当老大。 王翠花虎躯一震,她也想到了田富贵,“当家的,我真没有。田甜那是在冤枉我。” 她要是现在说出来,那人肯定会饶不了她。 田甜是她妮子,吃素就吃素,这么多年又不是没吃过素。 “真的没有?翠花,不要骗我,你知道我的。”田壮还是不相信她,如果田甜真冤枉她,她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言行举止。 破口大骂那是小的,酸枣棍出动不在话下,指不定还会跑到大哥那里哭诉。这样的事她不是没干过,好在他及时拦下,不让大哥绝对不会收拾田甜,只会收拾他俩。 “你不相信我,我、我苦啊~~~~”拍桌子走人,王翠花没有人在场人反应的机会。 她是真的怕他们发现。 离开饭桌的王翠花没看到,在场的人除了田爱军是一脸的担忧,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无奈。 “爹,你怎么能这样说娘了,看,娘都哭着回房间了。”果不其然,田爱军一脸不满的指责着田壮,他爹过分了。 田壮还没说话,田爱党一脸关爱弱智人人有责的摸摸他的头,“乖,多吃饭少说话。” “哥,我都吃饱了,吃不下了。”田爱军疑惑的看着他大哥,怎么他大哥会这么突然的关心他。 “不,你还吃饱,多吃点,慢慢吃,多吃饭,少说话。”按在田爱军头大的手加大了力度。 田爱军倒是还想着继续说,看到了田爱军的脸色,他决定还是听大哥的话,多吃饭好了。 “田甜,看你娘这样是有啥把柄让人抓住了吗?”田壮有点担忧的望着田甜,他什么都不怕,就怕王翠花脑子抽风让人抓住把柄。 “抓住把柄肯定是有的,不然今天她能这么轻易放过我?”田甜收着桌子上的碗筷,不得不说她二哥最近是真能吃,剩下这点点的汤汁都不放过。 “那你怎么不帮她?”难不成田甜生气了? 还是最近婆娘太懒,田甜才会在一旁看戏不出手。 “我怎么帮,刚刚都给了她两次机会,娘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想打棉花苗主意的人不多,敢动手的人还真不多。 不得不说这背后的人脑子还是可以,知道威胁王翠花,可惜他不知道的是,王翠花还真不怎么关心这苗长啥样,不然早就不知道拔多少的棉花苗给他了。 村里人要想在她这犯事,不要说门,窗都没有。 王翠花做为她老子娘,有着先天的优越条件。明天这苗就下地,田富贵不安排人天天守在那看都不可能。 “那,田甜啊,你看这事吧,出在你老子娘身上,这素是不是就可以不吃了呢。”田壮搓搓手,一脸的希翼。 “不行,刚刚不是说了吗,只要老子娘不说出来,就吃素,没事,村里人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前我们也是这样。”田甜端起叠在一起的碗筷,准备拿到院子里去洗。 呵,男人。 田壮紧跟其后,“田甜,话不是这样说,这人啊一日不吃肉浑身不舒服,你也不想你爹生病不是。” “爹,你身体好着呢,老虎都能打死。”无语得望着田壮,为了口吃的,还真拼。 完全忘记了,她比家里其他人都要夸张,孤身一人为了吃口肉,进深山。那是运气好,遇到大的野物都躲过去,要是硬碰硬,她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不,田甜不知道,眼睛看的都是假的,我身子骨弱着呢。”田壮还是不死心,他不想,不想吃素。 可惜,他有个好婆娘就算了,还有个好儿子。 净给他扯后腿。 “爹,不是吧,你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以前大伯打的。”田爱军不是想偷听,实在是田壮讲话的声音太大了。 “你不要说话,刚刚我跟你说的都忘了是吧。”田爱党就一个不留神,这家伙就说话了。 看他爹的神情,就知道想收拾这家伙。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对着田爱军就是一顿吼,转过头笑嘻嘻的望着田甜,“田甜,你二哥脑子不好使,他说的话都是放屁。” 往盆里倒水,洗着碗,她也为田壮的脸皮折服,“爹,你在我着唠叨没啥用,你再说下去,这吃素的日子就加长。” 田壮吓得立刻捂着嘴巴,“田甜,你忙,我找你娘去。” 他要好好给王翠花开导开导,这婆娘不收拾不行的了,好不容易田甜当家有肉吃。 给她这么一搞啥都没了。 不行。 绝对不行。 着急找王翠花的田壮,忘记了收拾田爱军,要是以前,一顿酸枣棍炒肉丝那是少不了的。 “田甜,你知道背后谁在搞鬼。”田爱党肯定的说着,他爹那是为了吃肉,脑子转不动了,忘了田甜的尿性。 “嗯,我不知道,娘不是没说吗?” “不,你知道,吃素不过是你对娘的惩罚。” “怎么会呢,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不,你心眼不小,就是不爽娘瞒着你。” “确实,这个是我不爽的点。不过,我不知道谁在背后搞鬼。”她是有猜到几个人,不过,没有证据就是诬陷,罪名太大,不合适。 “你们到底在讲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田爱军伸手提问,怎么感觉今天大家在讲天书呢,完全没头绪。 “用你的脑子是理解不来的,听不懂是对的,还是一边玩去。”田爱党推开靠近过来的田爱军,这没眼力劲的家伙。 “哥,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但是他找不到证据。 “没有,你想多了,吃饱了就出门溜达溜达吧。”看到他就眼烦。 “我不,田甜,文华问我,你是不是要当老师。”田爱军俩眼放光,是不是以后他的地位就水涨船高。 “田甜要不要当老师你高兴个啥劲,又不是你当老师,如果田甜当了我们的老师,我们那才教没面子好伐。”忍不住了,他实在忍不住了。 田爱党给了田爱军一巴掌,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大哥,你是不是傻,田甜怎么可能会当我们班的老师,她想当也要看于老师还有班里的人同意不同意,再说了,她才刚上的初二,知识还了解不全面,怎么能教人,真为她将来的学生担心。” 田爱军一脸的深沉,可惜,眼力的幸灾乐祸挡都不挡住。 “为啥于老师不能同意?”田甜疑惑的看着田爱军。 她怎么记得是于鑫麒让她当的老师不是?怎么人人都不自觉的忘记这件事。再说了,学生的意见在老师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啊!忘了你是一名刚刚入读的的学生里吗,现在变成跟于老师同地位,他能同意才怪。”真没想到田甜会这么笨,田爱军一脸的高深莫测。 给了他一个白眼,田爱党:“你怕是忘了,田甜要当老师是于老师先提出来的。” “对啊,那他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找一个对手呢。现在学校的老师多么紧缺啊。”田爱军笑得那叫灿烂。 这种打发小孩的玩笑他是看得多,听得多了。 田爱党摇摇手,“想多了,田甜最近不是天天在看书吗?你又知道她不能当老师?” “大哥,我怎么就这么不喜欢你呢,净跟我唱反调。”田爱军不满的嘟着嘴,这个家没法呆了,人人都欺负他。 田爱党:“刚好,我也不喜欢你。”谁给他的勇气,觉得人人都喜欢他来着。 田甜终于洗好了手里的碗筷,沥干水,“如果大哥说的是真的呢,你们怎么办。” “真的,什么真的,大哥你说了啥?”田爱军好奇的望着田爱党,刚刚他说了太多话,没记住。 田爱党一脸的晴天霹雳,“田甜,我刚刚就随口一说,你不会当真的对吗?” 他还是没听懂,摇摇田爱党的手臂,“大哥,你还没说是啥呢。” “傻了吧你,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田甜要当我们的老师。”田爱党丢下田爱军,急匆匆的跑到田甜跟前。 这下愣住的人成了田爱军。 田甜要当他们班的老师!!! 他的老师! 田爱军直接抱着头,那里闷着头不讲话,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真的,我最近已经看完了初二的语文,数学也差不多了。”田甜放好碗筷,拍拍身上的灰尘,搞定。 “那你什么时候当。”田爱党沉默片刻,颤抖着开口。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这一刻感觉脸烧得慌,若不是现在知道,田甜当众公布那天知道,他肯定会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还不知道,不过,拖不了多长时间,一个月内吧。”田甜拍拍田爱党的肩膀,对于这种事,自有他自己想通才行,别人帮不了啥。 “田甜,你确定要当我们班的老师吗?”田爱党觉得还是有机会挽回。 他现在完全可以接受田甜当老师,只有不是但他们班的老师就好。要是村里人知道要当他们的拉屎,他的脸要往哪搁。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村里人背后的嘲笑那是少不了。 “我倒是想教初三,不过初三的课本我开没看过,这几天都在看初二的讲义,里面的知识我已经吃得七七八八,教你们绰绰有余,能节省我不少的时间。”田甜有点无奈,她也不想的。 “田甜......”田爱党听田甜这一说,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 田爱军本来还迷糊着,一听田甜这话,脑子顿时灵活起来,马上加入战局。 “田甜,你可以教初三,反正初二的知识你都懂了不少,让于老师找初三的讲义给你不就好了。”田爱军蛮不讲理起来。 田甜头疼的看着俩哥哥。 “你们是不是搞错啦,我想教哪个年级的学生,不是我说了算。我当老师还是于老师提议的,他管初二,管不到初三。”田甜非常冷静的跟他们解释。 “不,田甜你错了,学校里于老师的地位不低,你忘了你还是校长的学生。”田爱党也清醒了,给田甜指了另一条路。 “对,田甜你还有老师不是吗,找校长去就好。”田爱军跟着附和。 田爱党给田甜整理一个新的方案。 “不,我不去。为啥我要去找校长,明明这个是于鑫麒提出。再说了,我为啥也要为来你们改教初二。”田甜打断了田爱党的方案。 309.进山 “富贵,你说田甜她怎么就这么大胆呢。”吃完饭收拾完桌子,趁着家里的孩子都在屋里写着作业,刘喜端了碗水给田富贵。 田富贵晚上吃饭的时候,在桌上看到鸡肉的时候,就知道田甜来过,“这野鸡是她拿来的吧,这妮子胆子大着呢,还以为上学了她就学乖了,没时间去山上,想不到她还有那时间。” “是啊,你说也真是的,这山里的野物饿了一冬天,村里有经验的老田头也不敢这时候进山,她怎么就敢进山,还一个人进。真不知道她走到那个地方。”刘喜喝口水压压惊。 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有点后怕,山里的野物不是说笑的,看到的时候,想跑都跑不了。村里多少人为了换钱,小命都搭进去。 “这个冬天我已经忍了她这么久了,现在开春了还不收敛收敛,她这是在探我呢。”田富贵知道田甜今天拿野鸡过来的目的,就是清楚他才不想吃。 田甜力气大,消耗的能量也多,以前她多多少少也会进山,不过能肯定的是,她进山不深,最多到山腰,打去年秋收开始,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人说开朗了,愿意多说话了。就是更加不听讲,想干啥就干啥,说不听了都。 “试探?”刘喜有点不明白,怎么就成了试探。 “我什么反应,今晚她肯定过来,我要是不发飙,她就会更加放肆的进山,现在可能就是在山脚或者山腰,以后深山就说不清了。”田富贵说到这,生气的拍了拍桌面。 “小声点,孩子在屋里写作业呢,说真的,她不怕你生气也是件神奇的事。”刘喜到现在都搞不清楚,田甜怎么打小就不怕田富贵呢。 “不,她那是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只要不过线,我就不会罚她。”田富贵一脸的无奈,他的底限越来越低了都。 “你都知道还纵容她?怎么就不见你对田壮好点呢,村里人都说你差别对待呢。”刘喜一脸的无语,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吗? “你不懂,在偷懒跟看眼色这方面,田壮比田甜厉害多了,你看我每次都收拾他没错,但是我也没下死手啊。”田富贵不假思索的反驳刘喜。 家里这么多的孩子,他对田壮付出是最深,谁知道这家伙一点长进都没有就算了,还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偷懒上。 还好他们家有田甜,不然都不知道这一家人要怎么办才好。 村里人人都说他对田甜好,其实,他对田壮才是最好的。 没粮想办法让村里借粮,赊粮,欠下的工分成村里的前三。要不是他私下还了一些,他早成了第一。 这事还瞒着刘喜呢。 “你还没下死手,这家里的酸枣棍断了多少根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家里的孩子这么怕你还不是看你收拾田壮,那场面实在太惨了,他们才会看到你就不自己的颤抖。”刘喜也给他面子才没说得太难听。 事实就是,他们说到都不敢说田富贵,提到他就怕。 谁家的孩子能这么怕爹的? “那是你教育有问题。”他才不背锅,孩子小的时候,刘喜就怕他下手没轻没重,总让孩子少凑到他身边。 长大了,自然而然就看到他不就害怕了吗,真当他傻的不成。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孩子小的时候,你报过多少。刚刚都嫌他们吵,谁抱在手里,你都瞪着个眼、臭着张脸看着他们,孩子能不哭才怪。也就田甜看到你这张阎王脸还笑嘻嘻。”刘喜对着田富贵就是一顿炮轰。 她已经不奢望这人搭把手帮忙照顾孩子,还好有婆婆在,家里的孩子就怕他多一点还算好带,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熬下来。 他不帮忙就是最大的帮忙,让他看看孩子,给孩子吓到发烧那是正常不过的事。 村里人人都说田甜是田富贵的妮子那刻,她想发火都找不到理由。谁让家里的几个孩子见到田富贵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害怕得一批。 “那是田甜有眼光,说明我也不是不招人待见。”一开始他稀罕田甜是有目的,越接触这妮子越稀罕。 “呵,得了吧你,田甜打小脸上就没啥表情动作,不想家里的几个泼猴,人小不知道怎么掩饰。”谁想孩子亲近爹,问题是田富贵就一张臭脸,孩子越哭他脸越臭。 恶性循环,孩子越来越不喜欢靠近他,还是现在长大了,知道田富贵也不是人人都打的主,才敢跟他讲话,不过就是声音小了点。 田甜在家里边没啥存在感,上边俩哥哥,田壮跟王翠花就知道吃跟偷懒的主,她要是再不为自己做点啥,早饿死了。 其实田甜的做法没啥不对,人为财死鸟为实亡。她摘多了野菜也会拿点过来,是个知道感恩的妮子。 不然她早发飙了,谁能忍受家里的顶梁柱对一个侄女好过家里任何人。 “你错了,田甜的表情丰富着呢。你那是没仔细看。”田富贵不满的反驳着。 他们都不知道田甜多喜人,不吵不闹,打小脑子就好使。 “我倒是想知道,想仔细看。问题是家里的几个孩子我都看不过来了,哪来的时间去看田甜。”真当人人都跟他似的,就知道生,不知道养吗?家里的孩子不想带就不用带,完全不知道婆娘带孩子有多辛苦。 俩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说话的声音也不大。 谁都觉得自己委屈,对方理解自己的辛苦。 纯说,不动手。 “大伯,在家吗?” 说曹操曹操到,田甜好不容易摆脱家里的俩个牛皮糖,忒烦人了。 “哎,在哪。”田富贵听到田甜的声音,也顾不得跟刘喜争吵,急匆匆就往外头跑去。 “记得刚刚你说的话哈。”刘喜对着他的背影大声的喊着,刚刚还说要收拾田甜,这下人来了,看他是怎么做的。 田富贵当她那话就是一阵风,吹过就算了。 “田甜,这么晚过来,啥事?”田富贵着急的开着门。 打她上了学就没怎么见过,不说还真不知道他有多久没见过田甜了,他好好好看看田甜有没有长高。 “大伯,村里要种棉花的事你跟谁说了。”田甜还没进门就说出来这的目的。 “怎么了,发生了啥事。”田富贵停下手里的动作,本来打算比比田甜的高度,现在到了哪里。 这棉花不是小事,他怎么可能说出来。去年的稻田养鱼让周围的村子知道后还埋汰了他一顿。 “这事不适合在这里说,你跟我去村里办公室。”顾不得田甜有没有长高,田富贵抓着田甜就往外头走。 在屋里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人的刘喜走出来,就看到空荡荡的院子,不要说人,影子都没有。 “还说要好好教育田甜一顿,我看他就是舍不得。”对空中丢下一句话就往往屋里走去。 她要去看屋里的孩子到底有没有好好做作业,听说田甜要教书了,真同情这些哥哥姐姐弟弟们。 村里人优先会关注他们,没几人敢跑到田甜面前惹事,都跑田富贵惦记上,落得跟田壮一样的下场,打倒是不至于,为难还不容易? “大伯,走慢点,现在着急也没啥用,你还不如想想有跟谁说过这事,明天这苗就下地了,要是处理不好,让人给拔了.......”田甜轻轻的拨开田富贵的手。 她都多大了,还这样扯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啥错事呢。 “我就跟赵光荣还有徐光明讲过,毕竟这种大事还需要他们安排人手。”田富贵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捧着的妮子长大了,他还没来反应过来。“田甜,自打你去了学校,越来越爱面子了啊。” “大伯,不是我去了学校才爱面子,是我一直都爱面子。还是先找他们俩,看看谁说漏嘴了。”她才不是她爹那个怂货,见到大伯脑子短路,话都说不清楚。 “谁跟你说有人要搞棉花苗的事?老子倒要看看谁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搞事情。”田富贵的手往空中一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抓的是哪个闹事的人。 “今晚老子娘回来问我棉花苗长啥样。村里就李小草在荒地上试种一些,明天的苗都是她手把手教村里人。”田甜知道跟她爹不对付的人是田槐,不过绝对不是他。 “谁,有人选没有。”田富贵也不兜圈子,田甜脑子好使,特别是在这种事情上,贼冷静。 “没有,不过背后的人是冲着你来的,威胁老子娘的人手里有她的把柄。”田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好她将漏洞补齐了,不然这事爆出来够王翠花喝一壶的。 “谁?什么把柄?”田富贵一脸好奇的看着田甜,他知道王翠花这人办事不牢靠,基本没怎么让她办重要的事。 “王梅花,老子娘拿了村里坏的锄头去收购站还粮食。”她也不想说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 “什么时候的事,家里粮食不够不是可以欠工分吗?”田富贵扶着脑袋,头痛,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什么不拿,那村里的重要资产,他也是服气了。 “去年开春的时候,书记说我们家欠太多的工分,家里没吃的了,老子娘就动过一次,我已经补回来了。”还是她发现家里有了米觉得不对劲。 旁敲侧击的打听出来,为了弄会这坏锄头,真废了她不少的力气。 这东西进了收购站容易,出来就没那么简单,钱跟粮食在那里完全不够看。 “补齐了就好,还有我发现你越来越懒了,每每有啥好东西就教一个人,让他教村里的其他人。”田富贵用力的揉着田甜的头发。 孩子长大了,知道偷懒。 村里不少的人都眼红田甜,他们都以为是他教田甜的,谁又知道这些都是田甜自己发明的,这个不喜欢扬名立万的孩子。 “大伯,教太多的人太累了,一个就好。”真当她想教吗?还不是村里太穷,大家都看着周围人。 人人都能吃饱,怎么可能会有那心思害人。 她不知道的是,不管什么时候,坏心眼的人始终都是坏心眼。 “那爱面子的田甜,你今天进山了吗?”田富贵低沉的开口说着。 刚好,她让他不开心,那他也不放过这个机会。 田甜停下前进的脚步,一脸的正色,“我没进山,就在山脚下。今天运气好,发现出来觅食的野鸡,我用小石头甩了几只。” 野鸡给了大伯娘,说不了谎,还有这个冬天她丢了不少的野物到大伯家,他多多少少就能猜出来。 田富贵知道她敢骗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明天肯定让她当着全村人的面,罚站。 丢脸丢大发了都。 “是吗,那这个冬天的野鸡怎么回事?”田富贵一脸的好奇,他是真想知道这妮子要找啥理由,冬天不要说野鸡出门了,冻都冻死了。 “冬天?野鸡?大伯你家哪来的野鸡。” 田富贵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田甜,“我也不知道,你大伯娘隔三差五就在院子里见到冻死的野鸡或者野兔,神奇不。” “真神奇,我们家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呢。”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啊,冬天家里没肉吃,我为了吃口肉,就往山脚看看能不能捡到冻死的野鸡或者野兔。” “哦,那你有捡到吗?” “运气还可以,捡到几只,够吃的一个冬天的了?” “你确定,我怎么时不时往山脚走都没看到呢?跟大伯说说,在哪个位置捡到的,我好过去捡捡。” “大伯,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 “我还没意思,不是你一开始就骗我?什么山脚下捡到?真这么好捡,村里人人都跑去捡,还轮得到你?行啊你,胆肥了都。今天的也是进山了吧。” “真没有,我就在山脚下,用小石头甩的?” “反正你明天也请假,明天种完棉花苗,我跟你到山脚,我倒要好好看看,你的甩石头技术。” 310.背后人 田甜跟田富贵一路吵吵闹闹的走到了赵光荣家门口。 “发生了啥事?”赵光荣看到这么晚这俩人一起来找他,吓得直哆嗦。上次一起来找他是去隔壁村借牛,这次又是啥? 田甜看了眼田富贵,示意他开口,她不想开口。谁让刚刚田富贵像审犯人似的在审她。 这年头谁家有点吃的不是偷偷摸摸干掉,就田富贵还硬要找到源头,忒烦人。 想的各种理由都不管用,田富贵太了解她了,平日里她也怎么留意,现在让人抓到痛脚,明天最好山脚有野鸡,不然少不了一顿罚。 “之前我去镇上不是弄了点棉花种子吗?田甜培育出来。”田富贵准备娓娓道来。 赵光荣直接打断,“说重点,少在这兜圈子,我算了看清楚你们伯侄俩了,好事从来不会找我。难啃的骨头就想起我来了。” “我这就不高兴啊,光荣,你问问自己,哪次村里有好事我会丢下你。”田富贵往他肩膀就是一拳,将刚刚在田甜那里的郁气发泄到赵光荣身上。 不会讲话的人,该。 “是,你是不会丢下我,问题是每次干丢脸的是都是我,徐光明那小子就不用。”礼尚往来,赵光荣也给了他一拳。 田甜有时真搞不懂这些男人,你一拳我一拳,看似打得不可开交,喝一杯就没事了,不懂,真不懂。 田富贵觉得赵光荣这话有点道理,丢脸的事基本都是他们俩人去干,好名声都让徐光明那小子揽了。 “行,那找他一起,本来我也打算找他聊聊来着。” 说完俩人又哥俩好的搭着肩膀往徐光明家走去。 落后一步的田甜,只能将赵光荣家门关好,这人听到徐光明也要去,开心到不行。 有福他们同不同享她是不清楚,不过这有难一定要同当。 “富贵,你还没说发生了啥事,这么晚还带田甜来找我。”赵光荣总算想起他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田富贵拍怕脑袋,他一想到之前遗留了徐光明就懊恼,将这事给忘了,“你是不是跟村里谁说过村里有棉花苗这事。” “没有啊,大冬天我门都不想出,要不是要给徐光明添堵,我才不出门呢。”赵光荣无语的望着田富贵,真当人人都跟田甜似的不怕冷啊。 “书记,赵书从他老子娘那里知道我将棉花苗给了李小草种。”田甜看不得田富贵跟审犯人似的逗着圈子问赵光荣。 他是糊涂了吗? 村里谁都有可能大嘴巴,唯独赵光荣不行,最为村里的书记,村里的财务什么该说不该说他都不会说,基本就是村里的一道光,只可观看不可亵玩焉。 “啥?李花那个门都不出的婆娘都知道事,村里还有人不知道的吗?谁说出去的。还有,李根那一家子没闹事?”赵光荣不愧是吃脑的,一下就想到了重点。 “我这不是在找谁出的吗?”田富贵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赵光荣。 “找不找这个人有那么重要吗?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人看着李小草在荒地上种的棉花。”赵光荣说真的,要不是他拳头没田富贵硬,现在就给他一顿揍。 “着急,有人到田甜她老子娘那吹风,想看田甜家的棉花苗。”田富贵见还是憋不住,他要是再不说出来,田甜就说了,倒是赵光荣肯定秋后算账。 赵光荣不会用武力解决一个人,毕竟他力气小,打不过人。他会在那个人不留意或者不知道的时候,给他下绊子,狠狠摔跟头,还找不到凶手。 他那是受到绊子太多,学乖了。 赵光荣默默的摸摸胡子,“田甜,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语气里的肯定将田富贵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田甜不知道,她只知道撺掇她老子娘的人是王梅花。” “除了王梅花,她背后的人你知道,不过你不方便出手。”赵光荣肯定的说,田甜跟他是一路人。 田富贵那点脑子在村里还是排得上号,在田甜那就不行。 瞪大着眼睛看看田甜,他不相信田甜会算计他,村里谁都会算计他,就田甜不可能。 “眼睛不要睁那么大,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赵光荣似笑非笑看着田富贵,就这他就接受不了,田甜背着他干的事多了去了。 要是都知道,不得当场去世? “不要乱讲,我家田甜不是那种人。”转过头看着田甜,“田甜,你说,今晚的事不是光荣说的那样。” 看着俩个老男人,她已经长大了好伐,这招还使出来,老不老套! “你们不都知道吗,还问啥问。”田甜知道要是不开口,这俩人还不知道憋啥大招,不想以后的生活时不时有惊喜。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田甜,我可是你亲大伯,好伤心。”田富贵捂着心,一脸伤心的看着田甜。 “过了过了。”赵光荣对着田富贵的耳朵小声的说着。 收到信号的田富贵立刻放下手,啜泣几声,加快前进的步伐。 “田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多伤你大伯的心。”赵光荣怕自己表演浮夸,说完也跟上田富贵的脚步。 俩人耸肩垂着头走着,好在徐光明家不远,他们到了,有气无声的喊他出来。 漆黑的夜晚,阴森森的喊声吓到了徐光明。 “谁啊,大半夜的喊啥喊,没吃饭啊,不知道大点声吗?拖那么长的气想干啥呢。”在屋里看儿子些作业的徐光明是没听到,不过院子里的婆娘听到了。 吓得立马跑回屋里,鞋子都掉了,整个人都害怕到不行,一直打哆嗦。 吓得徐光明跑出屋里看看发生啥事,他听到那个毛骨悚然的声音,那叫一个气。 推开门看到的田富贵跟赵光明,大声的吼着:“你俩大晚上不睡觉,这么不着调来我着喊啥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吓到你婆娘了吧,就知道吓不到你小子。”田富贵就知道赵光荣这招不行。 “知道你们还这样喊,肯定你书记你出的主意吧。”徐光明不敢大声的吼赵光荣,怕他报复,只能给田富贵一圈。 “怎么会呢,光明你这话啥意思?”赵光荣笑眯眯的看着他。 不要以为他不敢动手就敢挑衅他,看来过了一个冬天,徐光明胆肥了都。 用力的摇着手,徐光明听出他的不开心,“书记,我错了,你们这么晚找我啥事,我婆娘吓到现在都还不敢出来。” “光明啊,这人啊,只要不做亏心事,半夜就不怕鬼敲门。”赵光荣拍拍他的肩膀。 傻乎乎的看了眼赵光荣,“书记,我没听懂。” 他知道赵光荣脑子好使,问题是他跟不上啊。 “光明,你最近干了啥事。”田富贵揪着他的领子,村里这个时候,除了他会主动出门,通知人员干活。 没收到通知的人基本都窝在家。 实在太冷了,家里的衣服不够穿。 “我就通知了一些人去除雪、翻地。”正常的开春农活啊,徐光明有点看不懂。 他做错啥了? 要这样对他。 “光明啊,之前村长跟你说田甜在荒地上种棉花苗的事,你跟谁说了。”赵光荣抱着凶,笑眯眯的看着他。 “书记,你不要笑,你一笑我心就慌,脑子成糊了。”徐光明小心翼翼的说着,脚还下意识的往后推几步。 他是真的害怕。 “我还笑不得了?”他就说这小子胆肥了,现在都敢命令他了都。 “不不不,可以,可以,你喜欢就行。”徐光明不止摇手,头都跟着摇起来,就怕赵光荣不开心。 “那你还说啥说,快说,这棉花苗的事你跟多少人说过。”赵光荣才不管他心里想啥。 “书记,我就跟我家婆娘说过,怎么了吗?”不会是出来啥事了吧,徐光明那家一个害怕。 “光明,没啥事,喊你婆娘出来就好,让孩子在屋里待着。”田富贵也想清楚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田甜这妮子肯定得闹。 她就是不想将事情闹大才找的他,田甜要是出手,那人肯定落不得好。 他跟赵光明都清楚得很,田甜这妮子,心黑就算了,下手更黑。 这也是为啥他们知道田甜的算计还是乖乖入套的主要原因。 战战兢兢进到屋里,看着儿子放作业安慰不停发抖的婆娘,“美丽,你跟我出来一下。” “爹,怎么了吗?”徐建国长这么打还没见过他爹神色那么沉重。 徐光明摸摸儿子的头,“没事,你刚刚写作业,我跟你娘出去抓老鼠呢。” 听到老鼠徐建国立马不说话,他怕老鼠。 “我,我不去,你自己去就好。”曾美丽不相信徐光明说的话,她知道外头不安全,说啥都不肯出去。 他也不磨叽,婆娘这副样子,无疑不在说明她肯定做了啥事,这事还不小,不然书记跟村长也不会这个时候来找他。 “村长在门口,书记也来了,你做了啥事最好老实交代,棉花苗的事你最好给老子保证你没插一脚。”徐光明在曾美丽耳边小声的说着。 如果赵光荣不在,他还有可能帮忙说话,现在,想想就好。 “当家的,门口不是鬼啊。”曾美丽扯着他的袖子,刚刚是真的吓到她了。 “鬼啥鬼,你扫盲班白上了吗?”给了她一记白眼。“这话最好不要在他们面前说。” 赵光荣最看不得人说他鬼,因为他实在太能洞察人心。 听到不是鬼,曾美丽安心的跟着徐光明出门。 “书记,我婆娘出来了。”徐光明移动身子,让跟在他身后的曾美丽出现在众人眼里。 “村长,书记,大晚上的不要那样喊,贼吓人,我现在鸡皮疙瘩都还没消下去呢。”曾美丽推开徐光明那个没出息的家伙。 不知道帮婆娘开口说都不是好的。 田富贵怕自己的臭脸吓到人,抬抬下巴示意赵光荣出马。 “这人吧,只要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美丽,你怕啥怕。”赵光荣就知道田富贵这家伙找他来的目的,也不推脱。 曾美丽本以为会是田富贵开口,她都做好了腿软的准备,谁知道是赵光荣,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书记,瞧你这话说的。光明说你们找我有事,啥事啊。”曾美丽笑嘻嘻的说着,期间还推开徐光明的手。 捂着眼睛,他怎么不知道婆娘会这么傻,现在还不坦白,没看到书记眼里的笑意都冒出来了吗。 他一直致力于研究赵光荣的心情,经他多年的观察,只要赵光荣笑,那事情就不简单,特别是他笑得越灿烂,那个人就约惨。 这些总结都是他付出了血跟泪的教训,他跟田壮那愣头青不同,只知道犯错认错,不知道最佳的认错时机。 “棉花苗这事是你说出去的?为啥。”今晚太冷了,要是天气好点,他还能磨叽磨叽。 ??? 你怎么可以差别对待。 徐光明眼里的指责都要冒出来的。 曾美丽是他婆娘没错,不过看到有人在赵光荣手里吃亏,还认识他的真面目,没啥比这更让他开心的。 “书记,你说啥呢,我咋听不懂呢。”曾美丽觉得是在套她话,也许赵光荣啥也不知道呢。 “你让王梅花跑到王翠花那挑事吧,还跟村里不少的婆娘都说了田甜培育出了棉花苗,让李小草去种。”说话间赵光荣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好冷,徐光明这小子不会做人,也不知道让他们到院子里,不知道外头的风大吗。 在心里记了他一笔。 徐光明好像感觉到什么,也跟着打了个哆嗦,往四周看了看,没啥事啊! “书记,你这话说得,有证据吗?”曾美丽看了看徐光明,那个没出息的,现在还不开口帮她说话。 “你确定要我去找证据,我找出来就不是这么好说了。”赵光荣见多了这种死不认账的人。 “书记,这事吧。”曾美丽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她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让然发现了。 “嗯,这事怎么样,刚好田甜也在这,你跟她说。”赵书实在忍不住了,往一旁挪了挪,太冷了。 311.认错 “什么,你让我跟田甜说?她什么身份地位,我什么身份地位。不说,说啥说,没话说。”曾美丽歇斯底里的喊着。 屋里写作业的徐建国听到了老子娘的喊啥,丢下手里的笔,大声的喊着:“娘,发生了啥事?” 天还是有点冷,村民晚上都窝在家里,基本没几个人到村口的大树地上唠嗑,也听到了曾美丽的喊啥,急匆匆的跑出来。 “发生了啥声,统计员的婆娘,发生了啥事?” “我怎么听到了田甜的名字,跟田甜有啥关系?” “咦,这人怎么这么像村长?” “书记好。” 本来徐光明门口乌漆麻黑,就靠着月光看人,现在好了。 瞬间光亮到不行,曾美丽也没料到她这一嗓子效果这么好,有点惴惴不安,心里有鬼的人就怕别人知道。 还没他们有所反应,屋里的徐建国强忍着害怕,硬气的喊着:“我爹可是统计员,你们想干嘛,娘,不用怕,有我在呢。” 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刚刚他爹不是也出门了吗,果然,接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了他爹在一旁站着,不过是站在他老子娘的对面。 曾美丽看不清自家男人的脸色,不过,儿子的话还是让她开心不已,连忙跑到徐建国身边,“儿子,娘没事,你爹在这呢,他们是村长跟书记,我们就讲话大声了点,没事,你先回去做作业啊。” “娘,真没事?”徐建国看不到他爹,不过老子娘跑到他面前,借着灯光,看到她脸上跟身上都没啥痕迹,安心了不少。 “真没事,乖,进去吧。”蹲下来拍拍徐建国的肩膀,安抚着吓到的儿子。 恶狠狠的瞪了眼徐光明站的方向,说真的,要不是这里有这么多人,她真想跟徐光明干一顿。婆娘遇到事,不出声帮忙就算了,还在一旁看戏,气死她了。 “娘,你真的没事吗?”徐建国还是不放心,刚刚老子娘的喊声太凄厉。 “没事,进去吧。”曾美丽推着儿子进去。 “你爹在这呢,你娘会有啥事,少操心,进去写作业去。”徐光明倒是想过去拍拍儿子,不过,婆娘刚刚那眼神吓到了,还有赵光荣的冷笑,感觉做人好难。 “那我进去了啊。”徐建国也看到了不少的人,觉得老子娘不会有啥事,就乖乖进去了。 他是让徐光明俩口子哄进屋里了,问题是现在这里有那么多人,还都是成年人,哄骗不得啊。 “没事,都回去睡去吧,明天还得干活呢。”徐光明收到了赵光荣的眼神指示,大声的喊着。 热情的村民可不是那么好大发的,“统计员,刚刚你婆娘喊得那么惨,发生了啥事?” “没事,回屋去。”徐光明不想跟这群不着调的家伙唠嗑。 “不对啊,我怎么听到了田甜她的名字,还有身份,啥身份啊。不会是统计员你......”贼嘻嘻的笑着。 头上立马挨了田富贵的巴掌,“想啥呢,没看到田甜还小吗?是不是你们平日里都是这样跟田甜讲话。” 我啦个去,忘了田富贵还在这,大意了,嘴欠的邻居立马捂着头,“村长,怎么会呢,我不是这样的人,这不是没看到田甜吗。” “是吗”田富贵用力的按着他的肩膀,他怎么就不相信这家伙说的话呢。 “当然是真的,村长,你要我发誓都可以,我先就发誓。”刚抬起的手就让田富贵按下,他是真的知道村里,口嗨的下场就他。 不想事情闹太大,田富贵让徐光明待着曾美丽一起到村里的办公室,本来他们就打算去办公室聊聊明天棉花苗种植的事。 曾美丽倒是想挣扎,不过她男人力气大,再加上村长跟书记在,她也怕这俩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赵光荣走得最快,不快不行,太冷了。 田富贵也知道他们俩口子有话要说,走得也不慢,田甜自然紧跟气后。 “你最好不要说谎,不然我也保不了你。”看着远走的仨人,徐光明在曾美丽耳边郑重其事的说着。 曾美丽也知道今晚的事要是处理不好,当家的这个位置还不知道能不能坐得稳,也不虎了,“当家的,我就在王梅花那说了几句,摘野菜的时候跟村里的几个婆娘说了一嘴。” 徐光明多多少少还是了解她的,“大冬天的,除了要干活的人,谁愿意离开家里去唠嗑,摘野菜?芽都没冒出来,你们摘个屁。” “我们怎么就不能去摘野菜了,你没看到不代表没有。”她怎么会嫁这样木讷的人呢? “那你说这段时间,我们家什么时候吃过新鲜的野菜。”徐光明也不跟她犟,这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先跟你说好,书记不好忽悠,这话我跟你说了不少次了吧。” 田富贵最多就一次搞定,赵光荣就不一样,慢慢磨到你怕,跑到过去跟他坦白。 曾美丽本来对赵光荣是没啥感觉,有个天天在耳边妖魔化他的人,她想不怕都不行,“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听到婆娘的话,徐光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还不够帮你?要是村里其他人,书记早就怕拔了那人的皮,乖乖一五一十交代了。” 拧了徐光明肩膀一下,“你还叫帮忙?没看到书记咄咄逼人那样?” 摇摇手,他就知道婆娘头发长见识短,“已经够收敛的了,你就知足吧,乖乖交代,我尽量帮你求情,你说你闹啥闹不好,偏偏要在棉花苗上搞事情。” 曾美丽咬牙切齿的说着:“你当我愿意的吗?田甜去年秋收已经够出风头的了,今年报名那么难,我家侄子的位置就是她抢走的。” “就为这点小事?”徐光明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是他太年轻还是婆娘太闲了,才会弄这些事出来。 “这是小事吗?你都不知道,我大哥多少年没让我帮忙做一件事,没办好就算了,还让我老子娘批了我一顿,你都不知道,我回娘家让头都太不起来。”说得委屈不到不行,眼泪滴滴答答直落。 “我明天就跟你回你娘家,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啥。”徐光明跟田壮也算是一路人,他们的婆娘都是自己看对眼。 平日里婆娘在他面前怎么耀武扬威他都觉得无所谓,现在听到婆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可想而知以前他不知道的时候,婆娘受了多少的委屈。 “当家的,去啥去?我侄子现在还在家呢,找不到学校。嫂子看你过去,好不了一顿冷嘲热讽。”扯着怒气冲冲往前走的男人,她心里还是有点窃喜。 “对,现在不是去你娘家的是,先去村里办公室吧,待会儿你先别开口,我来说。”他怕婆娘傻乎乎犟着不肯讲话,惹毛了赵光荣就不好了。 “当家的,你真好。”曾美丽觉得她好像做错了,还好现在还不算太晚。 ** “书记,村里散播田甜让李小草种棉花苗的事是我婆娘做的,教唆王梅花撺掇王翠花去看田甜棉花苗这些事,都是我们俩口子做的,我们愿意承担这些责任。”刚进门徐光明就开诚布公的说着。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曾美丽扯着他的袖子,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当家的。” 拍拍她的手,妻不教夫之过,这个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 田甜在路上的时候听到了事情的经过,这里边最小的人是她,最没有说话权的也是她,撑这胸看戏。 “哦,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就想知道为啥,还有,道歉要跟村长还有田甜说,不要跟我说。”赵光荣就想不懂,他到底对这家伙做了啥,一看到他就跟见到鬼似的。 解释就跟他解释,将田富贵放哪了? “没事,我知道自己不讨人欢喜就算了,还在村里没啥地位,我都懂。”田富贵不介意的摇摇手,不是他不想跟徐光明计较,实在是没啥意思。 “不,村长,我错了。”徐光明立马走到他身旁,抢先田甜,将桌面的陶瓷杯递到田富贵面前。 “这水了冷的,你小子是不是想我感冒。”他还美滋滋的等着田甜端水过来,谁知道递过来的人徐光明,能给他好脸色才怪。 “村长,我这就给你加热水去。”徐光明听到田富贵这么一说,就知道他不生气了,立马屁颠屁颠的拿起热水壶往陶瓷杯里到热水。 “你小子都可以的啊,就知道给村长倒水,看来我这书记就是不如村长。”赵光荣也不是想计较,实在是太冷了,腿都在打着哆嗦。 要不是这家伙不会做人,他至于大半夜离开被窝到这吹冷风,还一口热水都没得喝。 “来来来,书记,这是你的。刚刚你不是说我不尊重村长吗,我这不是先给他倒再给你倒。难道不对?”徐光明笑嘻嘻的说着。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端着手里的杯子喝起来。 曾美丽让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人前威风凛凛的男人,在村长跟书记面前,就跟个打下手似的。 喝了热水总算暖和过来的赵光荣,语气也好了不少,看着曾美丽,“想好了怎么说了吗?” 这么长一段路,他就不信徐光明没跟她说清事情的严重性,要是还想不开,那就不要怪他下手狠了。 “书记,我知道错了,就想我当家说的,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我当家的没关系。”曾美丽脑子也好使,立马认错,不带上徐光明。 “我当然知道跟他没关系,不然我会喝他端上来的这杯水?”赵光荣冷笑一声,“田甜,她知道错了,你想怎么样。” 早点解决一样是一样,他要回家躺在床上,烤火。 无语的看着赵光荣跟田富贵这俩人,明明知道怎么惩罚,就是想让她当那个坏人,“明天地里的棉花苗你跟着李小草种就好,这荒地上的棉花苗,少一颗就扣你们家的工分。” “什么?种棉花苗我是没啥意见,怎么荒地上的棉花苗少一颗要扣我们家的工分呢,如果村里人手多摘了咋整。”曾美丽怎么都没想到田甜会这么说。 “这棉花苗本来就打算等它长大了再说,你现在说出出来,就得承担后果。不用担心,不会让你一天都在荒地上看着棉花苗,统计员会安排人手跟你换班。”田甜看了眼徐光明。 徐光明无奈的笑了笑,“田甜,你真看得起我,我们家的工分本来就不多,村里人的好奇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人小孩我们也不好拦着不是。” “怎么就不好拦着,这棉花长出来肯定先分一部分给村里人,现在有钱有票都买不到棉花,能让他们用工分兑换棉花,还不开心到不行。”田甜直勾勾的看着他,点子她都给想好了,要是这都办不好,那就不怪她了。 反正现在村里的棉花也跟她没多大的关系,不用她说,田富贵都会让人盯得紧紧的,不止他,陈明说不定也安排人看着呢。 如果田家村能种好这批棉花,那表示棉花适合种植,他肯定会大力推广。 衣食住行,地瓜解决了食这部分,衣都排在第一位,能不上心才怪。 “那田甜你是原谅我们了是吗?”徐光明小心翼翼的说着,这妮子心眼小着呢,就怕跟赵光荣似的秋后算账。 “我是无所谓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田甜摇摇头,水都没得喝,原谅啥原谅。 “田甜,是叔不对,水,喝水。”徐光明眼多利,田甜瞄了眼田富贵跟赵光荣的杯子,他就知道哪出了问题。 端着水,田甜脸上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是我们不对,让大家这么晚还到村里办公室说这事。”徐光明看着慢条斯理喝着水的田甜,他怎么就没觉得她有啥不好意思的。 其他人还好说,田甜就不是跟害羞的主。 喝了水,曾美丽算计田甜还有王翠花这事也算是翻篇了。 毕竟是家里的婆娘,徐光明也不好让一个人回去,在外头吹冷风着凉了,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312.原谅 可怜巴巴的看着仨人,徐光明发出的信号,仨人装死四处张望就是不开口。 “村长~~~,你看,刚刚田甜水也喝了是吧,现在外头冷着呢,还黑,不让就让美丽......”徐光明委屈的说着。 美滋滋看戏的赵光荣就听不得这话,“光明啊,刚刚咱们在你家门口,也算了吹了不长时间的冷风吧。” 怎么就不见他心疼他,让他们进家里边聊,现在想让曾美丽在办公室里待着? 休想! “书记,美丽这不是身子骨弱吗,再说了,她还是个婆娘呢。”徐光明一下想着婆娘,说出的话没进过脑子。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有啥不对,赵光荣直接拍桌子,“好你个徐光明,枉费劳资对你那么好,合着我就不怕冷是吧。” 奶奶个熊,他怕冷在村里也是出了名。 还让不少人笑话呢,徐光明能不知道,还想不跟他计较。 不行,得让他好好记住。 他, 赵光荣不是好惹的! 捅了马蜂窝,田甜跟田富贵默默的移动着身子,远离战区。 曾美丽嫁到田家村这么多年,基本没见过书记发飙,这文质彬彬的书生突然的发火,喷的还是她男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书记,这个,光明他知道错了,我,我在门口等没事的。” 现在的她知道了家里男人对她有多好了,以后她再也不犯傻了。 徐光明将往移动的曾美丽扯到身后,“书记,她不知道你的为人,犯傻呢。你大人不跟她计较。” “嘿,光明,你这软钉子让我更加拿难受,行了,你也不用多说,我走就是,今天都是我的不对。”赵光荣放下手里的杯子就往门口走去。 徐光明吓得脸都白了,“书记,我错了,真的错了。” 他也知道现在认错太迟了,今晚书记要是不消气,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就得打百分之两百的精神,不然,一犯错挨批那是都是小事,赵光荣会挑人多的地方,将他的缺点、丢脸的事全给说一顿,丢脸已经不算什么,内心那叫一个难受。 不要说他还得安排人,统计工分,村里是个人他都要见多,一人问一句。 头痛。 曾美丽也知道刚刚自己说错话了,她也知道她现在敢开口说话,说不定徐光明受到的惩罚更加重,捂着嘴巴不敢动。 一个扯着手臂,一个拼命往外头走,一个傻乎乎不知怎么办,俩个喝着水看着戏。 场面一度陷入沉静。 田甜看赵光荣表情跟动作,知道他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捅捅田富贵的手臂。 接到田甜信号的田富贵咳了几声,“光荣,时间不早了,先说明天棉花苗的事,你们俩的事想怎么解决迟点再说。” 赵光荣也知道时间不早,再跟徐光明磨叽下去冷的还是他自己,不想招罪只能点头同意田富贵的提议。 曾美丽也比较会做人,走到门口,尽量不靠近他们。 还想着田富贵还真宠田甜,她也知道自己不讨人欢喜,不想给徐光明找麻烦,自然不再开口说话。 田甜提出明天让男的将地挖出洞,方便苗放进去。婆娘的力气还是没有男的大,李小草先教一部分婆娘,学会的教不懂的。 她跟田富贵在现在监督,就怕有人不知道苗的宝贵。 对于农家人来说,任何一个种子的苗都是无比的珍贵,他们也许不知道怎么种植,但是,不妨碍他们对苗子的好。 赵光荣提出了不少的建议,他们倒是想他去看,白天有太阳,没那么冷,不过,那个时间他要做表格,压了不短时间的工作,再不快点做好,到时候开会就难看了。 他提议只要田甜帮他做表格,明天他就去现场监督。 田甜又不傻,这种赔本的生意她才不做。 认真思考着他的提议,田富贵推推田甜的肩膀,示意她考虑考虑。 “大伯,我明天请了一天的假,我们去现在监督就好。”她早就知道赵光荣打她这个免费的劳动力太长时间里,村里会算数的人不多,算盘本来就不多,她算数贼快还不需要用要算盘。 赵光荣那叫一个羡慕,田甜教过他,他学不会,太烧脑了。 “田甜反正你都请了一天的假,下午到办公室来也可以,你可以的。”赵光荣打断了田富贵的话。 田富贵瞪了他一眼,不知道心急吃不热豆腐吗? “田甜,你光荣叔说得对,你看啊,这棉花苗这么重要,少了他在现在,到时候要是需要汇报的时候,我不得给他解释这玩意儿怎么种,多浪费时间你说是吧。”田富贵语气缓和的说着,就怕引起田甜的反感。 这妮子是个软硬不吃的主,想不想干都看她心情。 徐光明知道这是一个将功赎过的几乎,挤到田甜身旁,战战兢兢的说着:“田甜,多个人多分力,书记到了地里,说不定还能发现不一定的东西你说说吧。” 他脑子其实是糊糊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讲啥。 求生欲迫使他迷糊也要开口,给赵光荣一个好的印象,希望他能减免一点惩罚。 虽然田甜给了他一记白眼,不过获得了赵光荣的一个眼神的赞扬,那叫一个开心。 轮番轰击下,田甜想不去都难。 看到这番情景的曾美丽觉得以前的自己太傻、太天真。竟然妄想着跟田甜一比高下,跟村里人一样的想法,田甜就是靠着田富贵的宠爱才有今天的地位。 她们都错了,也许这段时间的流言是对的,田甜要当老师。 就刚刚他们一致外想要田甜去帮赵光荣就知道,田甜的脑子肯定不差。 订好了明天的方案,赵光荣第一个就走人。 徐光明看到他走远,跑到田富贵门面,小声的说着:“村长,你怎么不帮忙说话呢?” “我还不够帮忙?要是不帮你,光荣现在就能让你脱层皮。”看着傻乎乎的徐光明,这小子是真没学乖啊,总想挑战赵光荣的底线。 “你这还叫帮忙?摆明就是让书记秋后算账。”鄙视的看着田富贵,他也不是傻的好伐。 “那是你不会做人,到你家都不给杯水喝,不知道他怕冷啊,这就是后果。”其实他也冷,不过没有太赵光荣那么夸张罢了。 “那你可以跟我说啊,你不知道我脑子不好使吗?”徐光明埋怨起田富贵,他是真不怕他,俩人的感情比田壮更想兄弟。 “什么都要我提醒你,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就要多用用,进过这次,你肯定记住了。”田富贵贼嘻嘻的说着,他就是故意的,谁让他也冷,当然旁边有个比他更难受的人,心里自然好受些。 听听,这是一个村长该说的话吗? 徐光明拉着婆娘气呼呼的走了。 “哎,田甜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小气呢,说都说不得了。”田富贵转过头找田甜告状。 “大伯,你幼不幼稚?”要不是天色黑,她都想捂着眼睛,太辣眼睛了。“明天下午我帮书记统计,那就没办法进山了。” 暗地里的意思就是:我是想带你过去山脚下打野鸡,现在你要求我明天帮书记统计,那叫不是我的错。 田富贵一脸看出田甜的想法,摇摇手,“明天下午不行,后头下午总可以,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班下午没事。” 田报国开学的时候就跑过来说,田甜这个班长是真牛,将她的丰功伟绩都说了几遍。他还是听不厌。 “大伯,你怕是忘了,开春要播种了?”田甜也不躲避,她们班也差不多该干活了,休息了那么长的时间,地里的野草都长芽了。 “半天时间,我就不信你挤不出来?你刚刚就在骗我,这野鸡不是在山脚抓的,是在深山才对吧。”田富贵笑眯眯的看着田甜。 瞧你这小样,刚刚那些招数都是他用剩的。 田甜就不是个会说谎的人。 “大伯,瞧你这话说的,这刚开春,我就算再神勇也不敢去一个人进山不是。”用力的摇着手,她就怕到时候没有野鸡出现就难看。 山里的野鸡又不是她养的,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你之前就进过深山?”让他抓到痛脚了吧,之前他就还怀疑田甜有事没事就往深山跑,为此他还在山脚蹲点,就是没抓个正着。 “大伯,你这话就有意思了,我是那种敢独自进山的人吗?”她就知道田富贵没抓到现场,不然,她也不知道会发生啥事,不过能肯定的是,田壮会挨一顿揍。 “是,你就是这样的人,那野猪跟蘑菇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山脚下能有这样的东西。”他只是不说而已,不代表他不知道好伐。 是,他承认,田壮这俩口子做得不地道。 不过田甜也忒胆大,一个人就敢往山里走,不怕豺狼给叼走了啊。 到时候他哭都找不到地。 把小命搭在山里边的人多了去了,他可不想这么早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给她狠的,不长记性。 田甜看着有点无理取闹的田富贵,“大伯,你现在是在翻旧账吗?乱冤枉人可不好啊,你还是个村长呢,给人定罪得找证据不是。” 她非常确定以及肯定,田富贵没有证据。 真如她所想,田富贵气呼呼的说着,“田甜,不用等到后天了,就明天,先去山脚下,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抓野鸡的,光荣那边我跟他说。”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田甜一脸的愕然,“大伯,这荒地不小,棉花苗也不少呢,你确定一个上午能搞定?” 她是真的觉得最少需要一天的时间,这都还是勉勉强强,现在还让她挤出半天的时间,办不到。 其实是可以,她不想太高调。 现在的情况就是容不得她低调。 “我明天让光明安排多点人,是在不行村里人全部出动。”他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搞不定这五亩荒地? 田富贵有点感谢曾美丽将村里要种棉花的事宣传出去,人手好安排就算了,村里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底。 “大伯,没必要这样吧。”她就随便找个借口,他至于这么认真给堵死吗? 田富贵是看不清田甜的表情,不过一手带大的孩子,心里想啥他还是知道的,“有,非常有,就这么说定你,你回去吧。” 这个点数村里人差不多都睡了,想出来溜达的都在天气的关爱下收回脚步。他一点都不担心田甜找不到回家的路,或者说有人想敲闷棍。 田家村就那么大,在他的管理下这种事还没出现过,再说了,就田甜那力气,吃亏的不知道是谁呢。 “大伯,我还没说完呢。”田甜到是有话想跟田富贵说,奈何人家不想听。 晚上的风吹到身子,感觉都吹到了骨头里,那叫一个冷。田富贵双手抱着快步走回家,天太黑,看不清路面,要是绊倒了就不好了。 田甜倒是没啥感觉,每天坚持打军体拳,让她的身体得到了质的升华,这点温度在她这里不算什么。 回到家听到她老子娘还在跟她爹小声的嘀咕着,商量着这么跟她说,想看着棉花苗长啥样。 她就不明白,这么长的时间里,这俩人就不会在屋里走一下都吗? 敲敲房间门,屋里俩个做贼心虚的吓了一跳,还是田壮硬着头皮喊着,“谁啊,敲门干啥。” 田甜都无语了,家里除了她还能有谁敲门,再说了,这么晚了,外人还能进来不成,“我,田甜,明天村里在我开的荒地上种棉花,这苗就在咱家,明天早点起来装苗。” 王翠花听到这话,鞋子都不记得穿了,“田甜,现在不能看棉花苗吗?” “你确定要现在看?现在看了又能怎么样?想拿给王梅花看?不用了,她已经不想看了,再说了,这个点数谁还不睡觉?”真当人人家里都备着那么多的柴火吗? “你知道是王梅花了啊?”王翠花讪讪的笑着。 “背后的人我都知道了,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找点睡,看情况明天全村的人都要干活呢。”田甜丢下这话就走了。 313.脑子不好使 “壮啊,刚刚田甜那话是啥意思,全村人都下地干活?那得搬多少的锄头。”她感到手脚不受控制的发抖。 这个冬天小日子过得太舒适,梦寐以求的生活。吃饱睡、睡饱吃也就算了,还是不是加餐。 听到明天要干那么多活,肩膀疼! “搬锄头买啥,还回来的锄头那才叫麻烦。”田壮一脸的欲哭无泪。 开春有些地方的雪还没化,村里人力气用大了,这锄头自然就钝需要磨。仓库磨刀的人基本是他,不过量大的时候,王翠花也要敢。 听到自家男人的话,王翠花才想起来还有磨刀这回事,“当家的,田甜那荒地好像没有石头了吧。” “不知道,我又不是干活的人。”开荒的时候他们俩没去多少上次,他不是很了解情况,拍拍王翠花的肩膀,“早点睡,明天还得干活呢。” 俩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 “爹,娘,你们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田爱党揉揉眼睛,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在饭桌上开吃的爹娘。 这段时间都是他们吃饱了,爹娘才慢慢吞吞的起来捣拾捣拾,要说他现在羡慕的人除了爹娘他还真想不到其他人。 不是不想跟田甜一样,实在是经过太多的打击,他早就放弃了比较。田甜那样的能力不是谁都有,起得贼早,他睡觉的时候田甜还在学习,起来的时候,田甜已经去山脚摘野菜回来,将早晨做好。 村里多少的婆娘跟妮子都做不到。 王翠花昨天听到田甜说的事,心气本来就不好,听到田爱党这话,更加不开学,“你这是说我们之前喜欢睡懒觉?” 田壮也不爽,“爱党,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呢,我们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 手里的粥,嘴里的馒头都不香了。 俩人将在田甜那里受到的窝囊气直接发泄到田爱党身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伐着他。 收拾东西的田爱军在屋里就听到爹娘的声音,要不是东西没收拾好,他指定跑出去看好戏。加快手里的动作,要在战役结束前观看战役。 “爹,娘,你们这么早起来不会是想要批我吧。”田爱党端起粥就开始喝起来,天气冷粥凉得快,稀里呼噜的喝起来。 她就说有啥重要的事忘记了,“爱党,你看到田甜了吗?” 他们俩人起来的时候好像没见到田甜,已经习惯了早上俩人吃饭,都忘了家里还有几个孩子了。 “娘,你这话就搞笑了,我才刚起来,早晨你们都快吃完了,问我田甜在哪里?”田爱党有些无语的看着爹娘。 “娘,你问田甜是发生了啥事吗?”还好赶上了,田爱军不露痕迹的拍拍心口。 “去去去,吃你们的饭去,没事了。”王翠花挥苍蝇似的挥着手,看了眼埋头苦吃的田壮,“壮,你说现在咋整?” “还能咋整,早点吃完早点到仓库干活,小组长领人过来领锄头的时候,我俩要是都不在,你说大哥会怎样?”田壮头也不抬的扒拉着,他可不是婆娘,在田富贵这里没有优待。 王翠花觉得田壮说得有点道理,东西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大哥,我就出来晚了点,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呢。”田爱军挤到田爱党身边小声的说着,他也怕对面的爹娘听到。 “呵呵,我好像没有比你快多少,昨晚田甜有没有个你说啥?”他到是不想搭理田爱军,不过,一想到这小子跟不少人玩得开,说不定会知道些东西。 “没有啊,我昨天不是都跟你在一起吗?”他大哥这是咋拉,这么小脑子就不好使唤了? 田爱军眼里的关爱他自然看在眼里,不过他不想跟这家伙多解释,毕竟一根筋的人,说多了浪费口水。 “也是,刚刚娘还问我田甜去哪了?”田爱党加快速度吃起来,时间有点不够用。 “去荒地了吧,昨天听文华那小子说,田甜今天请假你忘了?”田爱军慢吞吞的吃着。 “去荒地?” “去荒地?” 田壮俩口子异口同声是喊起来,就说忘记了啥事,昨晚睡觉前田甜还说要在家里装棉花苗来着,这苗在哪呢? “爹,娘,你们不要一惊一乍的好吗,我喝着粥呢。”田爱军不满的嘟囔着,刚刚喝的那口水太大口,给呛到了。 王翠花用力的拍打着田爱军的后背,她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毛燥玩意儿呢? “你自己不好好吃饭还敢说我么,给你顺顺气那是我心好。”说完,给了田爱军一巴掌。 整理一下思路,她觉得这棉花苗看不看已经不重要了,想看的人今天都能在田甜的荒地上看到,说不定还有可能亲自下手种呢。 田壮放下手里的碗筷,“我吃饱了,你们俩个记得收拾一下,翠花,吃饱了没,走了。” 看她这样就知道吃不下东西,个二傻子,不着急填饱肚子,待会儿要是跟他说没力气搬锄头,他才不管。 王翠花也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碗筷跟他一起出发。 走在路上,村里人还在忙着做早餐,路上没几个人,“壮,你说田甜这棉花苗种在家里哪个地方?今天村里那么多人干活,棉花苗要是磕碰了,田甜会不会发飙?” 看着幸灾乐祸的婆娘,田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想多了,中午回家的时候你可以在家里溜达一圈,看看哪里有坑,不就知道棉花苗种在哪了吗?” “壮,我发现最近你脑子好像贼好使。”王翠花一脸星星眼望着田壮。 推开她的脑子,田壮有些不好意思,含蓄的年代她也算是一个奇葩,非常直白的表露心意,“我脑子一直都好使,就是眼光不太好,昨天太晚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你,王梅花是怎么跟你说的,你竟然想去看棉花苗。” 他知道婆娘有时候脑子不好吃,常常让村里的婆娘骗,不过这人啊,还是得有个说话的人,虽然村里的婆娘嘴碎了点,在大事上她还真没犯过傻。 王翠花用力的挥着手,“被说了,王梅花那婆娘不知道哪听的,田甜要让李小草种棉花,给我五十斤的大米,替代李小草的位置。” 田壮捂着额头,实在不想听她讲下去,“你怎么会被这种小伎俩骗到?村里的棉花让谁种是田甜能决定的吗?这跟你要看棉花苗有啥关系。” 他有点不是很能理解这俩人的脑子里装的是啥,稻草吗? “你傻不傻,我看这棉花苗长啥样,摘一根过去,教她怎么种,大米不就拿到手了吗?”王翠花一脸的得意,看,她想的法子好用吧,抬高下巴等着田壮的称赞。 “你就没想过她们家有没有这么多粮食?不要说大米,地瓜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多。”田壮真想给她一巴掌清醒清醒,这么低级的错误她也会犯? 还好她没碰到田甜的棉花苗,不然来找她的不是田甜,是他大哥田富贵。 “怎么就没有,去年村里每家每户分了那么多的粮食,我们家那么能吃,地窖我去了,里边还有不少的大米跟地瓜呢。”她也不傻,对比家里的情况她才同意。 “你是不是傻,田甜去年帮了大哥那么多的忙,我们欠下的工分跟钱她还清了那么多,大哥跟书记打声招呼,给她借点粮食有啥不对。”田壮看着一脸得意的婆娘,他现在不止脑袋疼,心口也疼。 “再说了,村里多少人欠着工分跟粮食,不得还吗?你当人人都跟田甜似的,胆大包天镜净想着换粮食。这个冬天你吃了多少肉,多少米心里没点数吗?” “我吃肉怎么了,又不是偷来的。”她怎么就知道田壮的嘴巴那么毒呢,句句戳在她心口上。 “你吃了肉,自然就不想吃饭。家里还剩那么多粮食,不是村里分得多,是田甜换得多。”他也拐弯抹角,再不直白婆娘脑子都转不过来。 “你是真不知道这棉花种子难找还是假的不知道,敢摘一根过去,田甜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少一根她不找出来誓不罢休,倒是让大哥知道了,你说找谁的麻烦。” 话都说到这份上,王翠花那叫一个害怕,“壮,昨晚田甜说她知道背后谁在搞鬼,会不会跟大哥说?” 推开王翠花,现在知道害怕了? 晚了? 当初让人用点蝇头小利诱惑住的时候,怎么不跟他说。 “田甜要是不说跟大哥听,我就跟你姓。这段时间大哥都会在田甜的荒地上忙乎,没空搭理咱俩。” 个二傻子,不知道随便动手,会让人抓到痛脚吗? 王翠花是真的慌了,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摆,一路揪着田壮的袖子,让他想办法。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婆娘,他要是不帮忙,谁帮忙? 俩人心不在焉的走到仓库,看到门口站着的小组长,吓了一跳,这是开春,不是秋收,怎么会有这么多组长来这里。 田壮作为男的,又是负责仓库的管理的,只能战战兢兢的上前,“兄弟们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要领多少把锄头?怎么不是村里人自己过来领?” 其中一个小组长,有点年纪,算是里边讲得上话的,“田壮,哥几个也不欺负你,统计员天没亮就敲门,安排我们领锄头,全村人都出动,我们领好了,自己晕倒你妮子的荒地上去。” 另一个小组长一脸的羡慕,“田壮你们俩口子有福气啊,生了田甜那么一个好妮子,据说这棉花苗还是她培育出来的,以后有啥事记得关照关照我们啊。” 田壮那叫一个害怕,“兄弟们说笑了,我们俩口子能关照谁?自己都关照不了自己,我大哥都看着你。” 田富贵的名字虽然没有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不过在场的人都不是傻的,自然想起田富贵对他的关爱。 也不打趣他们,村里没几个人能跟田壮比,见天就挨揍。 俩口子配合默契的搬运,登记着每个小组长领了多少的锄头,倒时候要是还不回来这么多的锄头,就找小组长赔。 总算送走了这群人,王翠花用力的捶着发酸的老腰,“壮?怎么这次是他们来,是不是棉花苗的事?” 看吧,这人就不能做亏心事,现在好了,她看啥都觉得跟棉花苗有关。 “不然呢,我想不懂的是,怎么统计员会敲小组长的门通知,我们到这的时间不算晚,看他们这个样子,等了不短的时间。统计员几点起来的?还是他根本就没睡?”田壮摸摸下巴认真的思考着。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这统计员的婆娘是出了名胆小,她肯同意统计员这么早干活?”王翠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你哪听来的胆小?她是出了名的不给面子,统计员就是个妻管严。”田壮语重心长的说着:“翠花啊,以后啊,这些小道消息你问过我之后再说出去,不然我怕你丢人。” “丢啥丢人,这是王梅花跟我说的。”她怎么感觉田壮有点看不起她呢,难道是她的错觉? “要不你换个人玩?就你这智商跟脑子,我怕你玩不过人家。让人卖了还帮着点钱。”认真想想这样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他婆娘的脑子时好时差。 王翠花给了田壮一肘子,“去你的,老娘脑子要不好,能找到你?” “你的脑子全部都用在找我这里,才会导致你现在脑子不好使。”田壮一时之间没有防备才让她揍这么一下,痛到脸都扭曲在一起。 “是吗?我怎么觉得我现在脑子也好不错呢,要不我直接去找大哥认错得到了。”王翠花不怀好意的说着。 田壮真当她脑子不好使了是吧? 瞪大着眸子,他怎么都没想到她会来这招,“你不怕大哥揍你?” “怎么会呢,他不是一般都揍你的吗,最多大嫂揍我,不过,这事我也没办成,大嫂是不会揍我,最多数落我一顿。大哥会不会揍你我就不知道了。”王翠花大摇大摆的走远。 气到田壮头发都竖起来。 314.添麻烦 “你确定要玩这么大?”不可置信的望着王翠花,难道真像老人说的那样,大难临前各自飞? 田壮的神情王翠花是看不见,不过他声音里得怒气她还是听得见,转过身讪讪的开口:“壮啊,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你是我男人,你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 要不是刚刚听到她说的,这会儿他肯定让这家伙给骗了,是不是以前的他挨的揍有几分她的功劳,田壮心里有点阴暗的想着。 越想越不爽,阴阳怪气的说着:“不,你可以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找大哥认错,我来挨揍。你就没事了。” 王翠花也听田壮的不满,还好仓库就他们俩口子,不然,刚刚她说的话下午就能传遍全村,“刚刚是我一时脑子不清新,说的气话,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我计较。” “你现在还倒打一耙,要不是你眼皮子浅,会发生这样的事?”田壮收拾着现场,在听到王翠花的话后,立马反驳。 他现在看啥啥不顺眼,说啥话里都带着刺。 王翠花要不是知道这次事情闹得有点大,早就怼过去了,忍着内心的火,尽量心平气和的说着:“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吗?” 田壮手里的动作不停,嘴也不停,“迟了,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帮你” 有点自暴自弃,她不干了,打不了就让田甜跟替田富贵讲,挨顿大嫂的冷嘲热讽算了,“行,你不帮我,我就自己想办法” 他也听出了王翠花语气里的暴躁,“你的办法要是将我推出去让大哥揍,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翠花冷笑一声,转过身去另一边点数。 俩人正式开始冷战。 ** “统计员,锄头来了,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到?”运着锄头赶到田甜荒地的小组长有不可置信的说着。 徐光明干了这么多年的统计员,他还真没有这么早出现在地里,基本都是村里人开始干活,他再过来,今天村里人还没到呢。 徐光明看着没点眼色的家伙,心里一把火,要不是他婆娘做出拿事,现在的他说不定还在家里吃着早晨可能,“没你事,让你们通知组员,通知了没?” 不说这事他还真忘记了,“统计员,不就种一点棉花苗吗,至于用到这么多人吗?天这么冷。”说着还打了个哆嗦。 “是一点吗?今天早上在要将棉花苗全部种上去,那玩意儿金贵得很,你们都给我小心点。”徐光明恶狠狠的说着,将心里的怒气发泄到了他们身上。 “那人是嫂子吗?统计员,这么久了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她下地,可以啊统计员。”说完还推推徐光明的肩膀,有点心照不宣的样子。 “滚远点,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跟村里人说小心点,弄坏了那些棉花苗,小心你们的工分。”徐光明也不动手,不过他话里的意思更吓人。 安排好各个小组长跟小队长,徐光明总算有时间,趁着没人,挤到田甜身边,“田甜,这么多人够了吗?” 要是再加人,村里人多多少少会有意见,他还不知道田甜手里有多少的棉花苗。 田甜看着在荒地前聚集的人,心里算计一番,点点头,“够了,不需要要再安排人,今天这么多人早上肯定能种上。” 徐光明安心的拍拍心口,昨晚他走得不是很快,田甜跟田富贵的争吵他还是听得见,今天早上要是搞不定,下午田甜就不能去书记那里帮忙。 赵光荣能开心就见鬼了,到时候那个替死鬼还不是他,这也是他为啥要那么早通知小组长,人手还不能少。 他安心了,开心了。 看着罗得整整齐齐的棉花苗,他真不知道要说啥了。 田甜能在这么早就拔好棉花苗,可想而知她是多早起来,这棉花苗培育的地方一定就在田甜家里。他的傻婆娘还想给田甜添乱,他看是给他添麻烦才对。 李小草来得时间也很早,一路都是飘飘然的走来。她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好,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摆,傻傻的看着田甜。 她的状态田甜自然看在眼里,不过这些都是李小草毕竟自己经历克服才行,她帮不上忙,最多给点精神安慰,拍拍李小草的肩膀,“加油。” 抓着田甜的手,李小草战战兢兢的说着:“田甜,我要是搞砸了砸整,今天干活的人个个辈分都比我大。我娘还跟我爹离婚了。” 认真的看着李小草,田甜平静的说着:“你爹娘离不离婚跟你教不教大家种棉花有关系吗?,我大伯也不是比任何人的辈分高。” 田甜的话就像打开了李小草心里的一扇窗,慢慢的发下田甜手,认真的说着:“你说得对,田甜,你就放心吧,今天我会认真教村里人怎么种棉花苗。” 看着异常兴奋的李小草,田甜有些不明白他,村里人都种了多少年的地,这棉花苗只要看一眼,他们自然懂怎么种,不过是掌握不到种植的深度跟后期的管理罢了。 拍拍李小草的肩膀,田甜有些敷衍的说着:“加油,你可以的。” 偶像的力量无限大,李小草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力气,现在有一头牛在她面前,说不定她都能打倒在地。 信心满满的走到徐光明旁,俩人认真的沟通着人手要怎么安排。 田甜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刚刚还怕到手脚颤抖,现在跟跟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正行。 荒地她在去年的的时候,收拾的七七八八,要说大个头的石头都搬远了。 留下的都是一些小的石头,如果是她上场倒是没什么关系。 村里人的力气不够大,控制不好力度就算了,还容易碰到石头,今天借的锄头,基本都要返工,把把都要磨平,替她爹拘一把同情泪。 赵光荣看着干得热火朝天的村民,不得不说田甜这妮子眼光是真的可以,赵书之前是个二流子,干不了重活,她就让人种蘑菇。李小草跟村里人不打交道,她就让人教种棉花。 这俩人还做得有模有样。 “田甜,看这样子,不用下午,早上你就可以去办公室干活了。”赵光荣开心得拍起手,他也怕了那些数字,有时候算着算着都不记得算到哪了,还得重头来。 特别是有些时候,有些不长眼的家伙,在他算到重要关头过来找他,打断了他的思路,之前算的都给忘记了。 田甜这妮子不同,他花上一两天算出来得数,她花上一两个小时就搞定。 “书记,你开心得有点早了,下午要跟大伯去山脚。”田甜有点同情的看着赵光荣,回去的时候田富贵说的她不能反驳。 “???” 赵光荣有点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不对啊,昨晚在办公室村长不是说让你下午跟我算账吗?” 田甜认真的点点头,“没错,不过你回去得有点早,我跟大伯回去的时候,他让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跟他去山脚下。” 他有点想不懂,怎么一定要田甜去山脚下,是有啥秘密不成。 田甜将昨天在山脚下用石头砸到野鸡的事说了出来,还将她送了一只野鸡给田富贵也说出来。 瞪着大大的眼睛,“田甜,下次有这样的好事,你直接将野鸡送到我家,我绝对不会跟你去山脚下,看你怎么砸的野鸡。” 田富贵这家伙就是吃饱了撑着,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都,想学田甜砸野鸡,也不看看自己的实力。 田甜知道赵光荣误会了,她也不好意思解释,毕竟这事说出来,村里人不蜂蛹上山才怪。 “你要看谁砸也野鸡?”田富贵在赵光荣身后阴森森的说着,看见这俩人站在一起,他就知道事情不好,田甜这妮子肯定会找赵光荣帮忙。 还真让他想中了,赵光荣听到他的声音,立马转过头破口大骂,“好你个田富贵,昨晚你不是说让田甜帮我做表格吗,刚刚田甜跟我说,你让她下午跟你去山脚下蹲野鸡?” 就差这一口肉吃吗!!! 听田甜刚刚的意思,昨天那家伙才吃了一只野鸡,今天还去。这野鸡要真那么好抓,村里人不用干,蹲在山脚下做陷阱不就好了? 田富贵立刻捂着赵光荣的嘴,“亏你还是个书记,不知道村里人都在这里干活吗?这么大声嚷嚷,是想村里人都听见,跑到山脚下是吧。” 他严重怀疑赵光荣在报复他才喊那么大声,好让田甜帮他算账。这老小子早就想田甜帮他算账,不过之前他一直不同意,田甜也就不好意思过去。 现在好了,让他抓打刨把柄给,不好好利用才怪。 掰开田富贵的手,用力的呼吸着,赵光荣这一刻感觉空气是如此的美好,“你想要我的命早点说啊,不用这样,大庭广众捂死我,跑不掉。” “滚犊子。”田富贵给了他一记白眼。 田甜倒是想走,问题了这俩人就算在争吵中,还时不时看她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跟这俩人吵架呢。 “大伯,书记,这里人多,要不你们俩到一旁或者村里办公室商量好了再跟我说,我一定按你们说的去做。”田甜认真的说着。 “你少打岔。田富贵,你说,现在是什么情况。”赵光荣已经气到直呼田富贵的名字,村长都不喊了。 “这个,要不我让田甜明天下午跟你算账?”他也知道自己出尔反尔有点不对,不过这事还真不简单,他要抓到田甜的痛脚,去年秋天就没抓到。 “不行,要是今天下午没抓到,你明天下午还不是再让田甜跟你去一趟。田甜的脑子好使我是知道,学校的老师再怎么喜欢她,也不可能让她个个下午都请假。”他又不傻,会让田富贵这家伙忽悠。 俩人你来我往的说着,还越说越大声,“停,你们给我打住,下午我先去书记那里算账,傍晚个跟大伯去山脚下。” “这个可以。”赵光荣赞同,毕竟他的时间在前面。 “不行,野鸡是你说什么时候出来就出来的吗?怎么都要一个下午。”田富贵不同意他,时间太短。 “你不要太过分了啊,田甜都同意了,你还想干啥,是不是想跟我干架。”赵光荣那叫一个气,这家伙还知道野鸡不知道啥出来,摆明就是不想让田甜帮他的忙。 他是不是应该给制造一些事给他做,才知道他的厉害? 田甜看出来赵光荣眼里的威胁,她大伯还在犟,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光荣的报复已经成功了,不想田富贵过来找她补救,“书记,不要听我大伯瞎说,下午我去村里办公室找你。我先去看他们种得怎么样。” “去吧,去吧。”赵光荣听到田甜的话,也气不起来,毕竟田甜开口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跟田富贵计较。 他又不傻,得罪田甜比得罪村里任何一个人都可怕,她随意改变一个数字,够他喝一壶的了。 田富贵还想揪着田甜回来,就看到人走远了。顾不得跟赵光荣计较,立马跑上前去质问田甜。 听到田甜的解释,他这次恍然大悟起来,还好有田甜,不然,他有得烦,“田甜,你说傍晚跟我去山脚砸野鸡?这野鸡有这么好砸吗?” 他是不怎么去山脚下,多多少少还是知道,野鸡那玩意儿跑得那叫一个快,神出鬼没。 田甜怎么就有把握在哪个时间能遇到它呢? 拍拍田富贵的肩膀,“大伯,我说有就有,你倒是看就知道了。”留下傻愣的田富贵,走远。 田甜看着李小草有模有样的教这村里人怎么棉花。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不是说笑的,李小草拿着田甜做的简易大喇叭,大声的喊着,村里人不是没有意见,不过看到村长跟书记在,不敢闹事。 特别是看到他们都臭着一张脸,更是安静听着。不是他们不想多拿棉花苗。那出头的时候就给一颗棉花苗,多一颗都没有。 小组长还记着谁种哪个位置,到时候检查苗要是没种好,直接扣工分事小,让他们赔棉花苗那才头疼。 315.新的算数方式 “田甜,你大伯怎么没跟着过来?”赵光荣四处瞄了几眼,还是没见到田富贵的影子,好奇的看着田甜。 左手翻着本子,右手快速写下数字,期间还得不停应付赵光荣的好奇心,“书记,你是真的忙吗?” 她来赵光荣的办公室那么长时间,他除了搬这些账本过来的时候坐下来,其他时候不是喝水就是上厕所,期间还消失半个多小时。 这里的账本差不多有她人那么高,她严重怀疑秋收的时候赵光荣就大致算一下工分,因为她现在在统计去年村里人的工分。 赵光荣理直气壮的说着:“当然,田甜你都不知道你大伯是怎么虐待我的,见天就让我下地干活,明知道我没啥力气。” 看来眼不停抱怨的赵光荣,田甜额头隐隐作痛,“你之前不是说身体不好吗?去年下地干活,身体是不是好了些,肩膀不酸了吧,胳膊也能抬起来来吧。” “是不算了,也能抬起来,就是写不了字,手指累到发抖。”端起陶瓷杯喝上一口热水,爽啊,就是没有茶叶,不然就更美了。 赵光荣翘着个二郎腿,一只手敲打着大腿,嘴里哼着小曲,小日子那叫一个美。 “书记,要不你到村长办公室等他,他一来我就得跟他去山脚蹲野鸡。”她累死累活还没半点好处,为撒子嘛,还不如给这俩人添添堵。 田甜这话一出,赵光荣顿时觉得嘴里的水不热了,心情也不好了,“田甜,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怎么感觉这妮子话里带着刺呢? “书记,你看看我俩的现在这情况,我心情能好吗?”她不发飙已经很给面子了。 她太难了。 “那你慢慢忙,我去去就回,待会儿我跟你一起算。”赵光荣放下手里的陶瓷杯,慢吞吞的走道田富贵的办公室。 遇到徐光明,“光明,田甜荒地的棉花种得咋样了?” “书记,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早上田甜都检查过了,很标准,现在李小草安排人在浇水,你说这么冷的天,这水浇下去,这棉花还没活吗?” 给了他一记栗子,赵光荣笑眯眯的是说着、;“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这棉花苗多珍贵不知道啊,要是村长听到你这话,皮都给你扒了。” “想不到最了解我的人还是你,光荣啊,看你这么有空在这里晃悠,田甜我就先带回去了。”田富贵阴森森的说着。 赵光荣跟徐光明俩人没有一点点防备,吓了一跳。 听他这话的意思是要田甜跟他去山脚蹲点,门都没有。赵光荣也不本,捂着肚子,“村长,你那是不知道,我还不是肚子疼才离开办公室,准备去厕所吗?” “肚子痛能跟光明聊那么长时间?”真当他傻啊,想让田甜干活自己不好意思开口,借着这个机会,这个老狐狸肯定将陈年旧账都让田甜算清楚了,才放人。 那个时候,天再就暗了,还去个屁的山脚啊。 赵光荣早就预料到他会反对,“村长,你想想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就抵不上田甜的几个小时吗?早点去山脚跟晚点去真的没啥区别。” 在一旁听了半天都没听懂得徐光明,好奇的摸摸脑袋,小心翼翼的问着,“村长,书记,你们在讲啥?怎么跟甜甜有关系?还有去山脚下干啥?有吃的吗?啥吃的是肉吗?野鸡吗?还是?” 徐光明的好奇,获得的不是赞扬的鼓励就算了,还挨了两巴掌,痛到脸都扭在一起,“村长,书记,我说错啥了吗?” “不,你啥都没错,是我们错。”田富贵一脸沉痛的说着,他知道这家伙笨,不知道他会笨到这种程度。 “对,都是我俩的错,不应该在你面前乱说话,刚刚的话你就当没听到,不然.....“赵光荣举着拳头轻轻的晃荡几下,啥意思不言而喻。 徐光明只是脑子一时之间没转过弯,赵光荣的威胁让他一下反应过来,“我知道的书记,现在就走,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你们放心,我耳朵听不见的。” 说完立马就跑走,不给在场的两个人,有反应的时间。 赵光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傻傻的转过头,看着田富贵,“你说徐光明这小子,是不是傻?” 现在这么跑远,他们俩人要真想抓他,多的是办法,能跑的掉? “他是不是我不关心,我现在就不关心你啥时候放人。”田富贵也不跟赵光荣磨叽,他什么样的人,他清楚得很。 “瞧你这话说的,田甜才刚刚来我这,账本都没看你就想领人走,会不会过分一点。”赵光荣恶狠狠的看着田富贵。 谁跟他抢田甜,就是跟他赵光荣过不去。 田富贵才不怕这个张牙舞爪的家伙,想在他背后玩阴的?没事,让田甜教育他一顿,啥都没了,前提是他没犯错。 “什么叫刚来?我都去了一趟荒地,还溜达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都快4点半了你还不放人?”田富贵那叫一个气。 “你也知道我这账有点多,田甜也需要时间不是?”赵光荣摸摸下巴,有点不好意思。 “有点多?不是,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冬天你都窝在被窝里,没拿算盘敲。”田富贵眼睛有瞪大了,要是往年,村里人下地干活的时间不长。 去年的稻花鱼,脱粒机,地瓜等等,村里人算了这么多多年干活最多的一年,干的多了,收获也多,大家也不至于大冬天饿到啃树皮。 去年大家都忙活得够呛,他怎么都没想到赵光荣这家伙会那么懒,一个冬天都不敲算盘,要是他干活,可能都不需要田甜帮忙。 这么长的时间,这家伙还在这跟他耗着,表明账本又很多都没算,不然他早就领着田甜过来见他了。 田富贵也不磨叽,推开赵光荣就来到他的办公室,看到一桌子的账本,他吓到连退几步,“光荣,你行啊你。” “你也知道,我去年下地的时间有点长,这账本都堆着没时间做。”挠挠头发,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外头。 “这么长的一个冬天,你就没算算?”田富贵要不是怕自己大声吓到田甜,肯定劈头盖脸骂赵光荣一顿。 放下手里的账本,田甜用力的敲了敲桌面,“给我半个小时就可以,不要在这里吵。” “好的,我们现在就走。” 俩人异口同声的说着,这个时候的田甜脾气一般都不好,要是打断了她的思路,发飙起来,他们俩都怕。 来到田富贵的办公室,赵光荣非常自觉的找了张凳子坐下。 “你确定要跟田甜去山脚?” 田富贵有点好奇的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关心这件事,之前我们怎么做你不都当看不见吗?” 这家伙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该不会是田甜帮他算账才会这样吧。 给了田富贵一个白眼,“那是你之前做的事都有理有据,去山脚蹲野鸡,亏你想得出来。” “我怎么就想不出来,还不是田甜先开的头,靠甩石头就能砸到野鸡,我怎么都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他就觉得田甜是在骗他,去年没抓到田甜的痛脚。 现在去了学校,想不到这妮子还有这样的时间,他要是找到田甜进深山的证据,看他怎么收拾这家伙。 “你相不相信没用,田甜自己信就可以了,还有,她的力气你忘记了,山脚抓到野鸡如果是其他人我不信,田甜就不一样,肯定可以。”赵光荣非常确定以及肯定的说着。 “你相不相信没用,要我信才行。”田富贵看着戏多的赵光荣,想跟他抢田甜? 美得他! “呵,看来我太长时间没教训你一顿,都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都。看我怎么收拾你。”赵光荣摩拳擦掌的说着。 “你说这话亏不亏心,我看是你自己忘记了自己几斤几两才对。”田富贵看了眼赵光荣。 俩人说着把角落里的象棋搬了出来,进行着剧烈的厮杀。 那头的田甜就算不过来,也能从俩人的对话中知道她大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输,不过,他有个奇招,悔棋已经不算什么了,直接将棋盘打翻,让赵光荣没法赢。 即便是这样,俩人也压低着声音,怕影响到田甜。 写下最后一个数字,田甜轻轻的舒一口气,要不是她这段时间跟着丁宁学习数学,今天这么多的账本,她还真需要看到明天才行。 以前的算法还是太过于片面,需要花费的时间长就算了,步骤还多。高年级的知识跟低年级的就是不一样,计算的时间大大降低,节省了非常多的时间。 放下手里的笔,整理好桌面的账本,田甜慢慢的走到田富贵的办公室,里边的俩人下的热火朝天,正确来说了赵光荣一直骂田富贵卑鄙。 下个棋悔棋就算了,还动不动就打翻棋盘,气死个人了都。 第一个发现田甜的人是田富贵,用力的在棋盘是扒拉俩下走人,气得赵光荣站起来骂人,“你小子够了啊,下了多少盘,你就毁了多少盘棋,真有你的。实力不够赖皮来凑。” “我那是大人不计小人过,田甜来了,我没时间跟你在这耗。”这人有在讲话吗?没有,他听不见。田富贵漠视了赵光荣的话。 听到田甜来了,赵光荣立马转身,笑容挂在脸上,“田甜,这账都算完了?” 他只是随口一问,毕竟里边有多少的账本他心里有数,不然,按田富贵这样悔棋法,他早就发飙揍人了。还不是觉得田甜今天有可能去不了山脚,让田富贵发泄发泄心里的不满。 “嗯,书记,都算完了,大伯,我们现在出发吧,时间刚刚好。”田甜伸伸懒腰,刚刚坐的时间有点长,脖子算。 “什么,你真的都算完了?”赵光荣愕然了。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我家田甜就不能算完?你今天不打算放人?”田富贵斜着眼睛看着赵光荣,他就说这小子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好,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田甜你在学校是不是学到了什么新的算法,怎么会这么快?”赵光荣摇摇手,好奇的望着田甜。 “嗯,我现在在跟丁主任学习数学,他的知识面更加的全一些,今天的账本基本都是跟进他教我的方法来,节约了不少的时间。”田甜肯定的点点头。 这话一出,在场的俩人嘴巴都吓得长得大大的。 还是田富贵反应快,想起时间不早,抓着田甜就往山脚下走。 本来打算去办公室看看田甜计算结果,不过看到田富贵那样,赵光荣有点酸,他跟着去。 这个时间村里人都三三两两的往山脚走去。 赵光荣忍了好久,还是忍不住开口,“田甜,你怎么去确定这个时间会有野鸡,你看,山脚还有这么多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野鸡。” “你今天是不是打定主意要跟我唱反调,田甜说有,那就有,没有的话,那就是田甜进了深陕。”田富贵这话看似在骂赵光荣,实则是在暗示田甜进了深山。 “山脚这么大,人再多这野鸡该出来觅食也得出来不是。”田甜就当没听出田富贵话里的意思,用事实说话才是最大的打脸。 “田甜,你大伯我现在是不怎么到山脚没错,不过这该懂得知识我还是知道的,不要想着忽悠我。”田富贵就是觉得田甜没说真话。 “田甜,你说的是真的吗?”赵光荣倒是有点信,毕竟他是真没怎么到山脚下晃荡,有时间到田里就算不错的了。 “田甜,你看看你,踩着枯枝,不就是摆明在告诉山里的动物有人吗?”田富贵看不惯田甜那漫不经心的样。 “田甜,你这么做是有什么含义吗?”赵光荣跟田富贵唱反调,田富贵说不对那他就反着问田甜。 左一个田甜右一个田甜,要不是她今天一定要抓到野鸡给田富贵证明,她真没进深山,她早就发飙了。 316.有这么好抓吗? 俩人不知道是真没注意到还是装没注意到,叽叽喳喳讲个不停,声线一点都不压低。要不是田甜挑的这处地没啥人,早不知道闹成啥样了都。 “你们喉咙干吗,腿酸吗?要不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休息?”田甜小声的提议,她现在不求有没有野鸡经过,但求这俩人能消停消停。 老天有没有听到她的心声不知道,反正田富贵跟赵光荣是没听到。 “口渴啥口渴,刚刚我俩在办公室喝了一肚子的水,饱着呢。还有,就这点路你让我们坐下来休息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们老?”田富贵一直没听到田甜的回答就算了,她话里的敷衍想听不出来都难。 不愧是他的最佳对手,赵光荣还没等田甜开口就反驳道:“你老就认,我还年轻着呢,还有,我不是你,得休息。” 转过去看着田甜,“我坐在哪里休息好?” 田甜折下一跟树枝,用力一挥,周围的树瞬间倒下,“光荣叔,现在开春,也没有树叶跟野草,你委屈坐在这些树干上休息一下。” 赵光荣用力摇摇手,“没事,田甜,这样已经很好了,我跟你大伯出来干活那么久,不说让我喝口水,坐下来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一边抱怨,一边揉揉腿,揉揉手坐在田甜弄好的树干上,期间还不是的斜视几眼田富贵。 能忍下这口气他就不叫田富贵! “你小子说话就说话,做的啥表情,还有,你是来享受来的吗?不是说账本太多算不过来吗?现在是什么情况?”田富贵指着赵光荣的鼻子,就差破口大骂了。 “不知道劳逸结合啊,你是旧时代的周趴皮吗?”失策,怎么就忘了带扇子出来呢,赵光荣一脸的失望。 他能跟着来,不是听田富贵这家伙叭叭。田甜的能力他是知道,就是见到的机会比较少,农民的娱乐节目本来就少,他再不找点乐子消遣消遣,日子怎么生活下去。 “劳逸结合你来山脚下?”真当头一天认识他吗? 村里有名的懒汉不少,唯独榜上没见过赵光荣的名字,不仅仅因为他是书记,身体不好。最最要的还是这家伙会偷懒。 其实他一开始都不知道这事,还是田甜无意中透露出来,他才发现赵光荣这小子忒鸡贼了,每次他去镇上开会,就是这家伙最佳偷懒时间。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为此他整治过赵光荣几次,下地拉着他,有事没事就让他也跟着去开会,不关赵光荣摆脸上还是骂人,他都无所谓。 反正就是不能让这家伙有偷懒的机会。 “你都能来山脚下,我怎么就来不得?”赵光荣那叫一个气,这几年他舒适的日子本来就不多,眼前这人还时不时给他添堵就算了,有时还主动挑事,给他找事干,他要敢撂担子,下次就更重的工作量,烦死了。 “我那是工作做完了,田甜不仅是我的侄女,更重要的是村里的一员,我要确认她有没有进深山。”田富贵义正言辞的说着,说到激动的时候,还用力的拍打几下胸脯。 看着脸皮贼厚的田富贵,赵光荣认输了,不管过了多久,在不要脸这件事上,他就没赢过田富贵,“你就不会害臊吗?偷懒就偷懒,还找这个高大上的理由,脸还不红,我也是真服气。” 田富贵排开赵光荣的手,“去去去去,一边去,不要在这里打扰我看田甜如何抓到野鸡。” 田甜不是没想过插话,问题是这俩人说得非常激动,完全没有插话的空间,她今天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要这样玩她。 平日里这个地方的野鸡跟野兔不多,但还是有几个进过,这俩人在这就跟开茶话会似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村里的办公室呢。 趁着俩人认真真诚的沟通交流期间,她决定主动出击。 往地上抓了几把石头,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周围的声音,百米开外有俩只野鸡在慢慢的溜达,事不宜迟,要是再晚点,这俩人的声音惊吓到了野鸡,转身跑掉就不好玩了。 握着小石头,屏住呼吸,眯着眼睛,认真瞄准。 手起! 俩颗小石头瞬间起飞! 飞速运行的石头落在野鸡的身上。 俩野鸡同时倒地。 田甜的准头是不错,不过,距离有点远,为了取保同时拿下俩只野鸡,田甜才选择小石头砸过去的地方不少头。 身体的体积大,成功的机率就会大很多。 脚步轻盈的走到俩野鸡倒地的地方,蹲下来看着它们的身体。仔细的摸索一番,田甜最终确认自己的技术还是不是,她瞄准的地方跟实际击中的部位还是有非常明显的差距。 拎着俩野鸡满满的走到田富贵他们身旁,吵得不可开交的俩人还是没注意到有啥不对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野鸡分别丢到他们手里。 专心致志吵架的俩人,在还没看清手里的东西前,就知道是个黑影,俩人同步将手里的东西往空中抛去。 田富贵吓到站直,赵光荣吓到瘫坐在地上。 看到砸落在地面的俩只野鸡,俩人有点不可思议的相互看了一眼,田甜什么时候弄到的野鸡? 赵光荣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野鸡,它的身子还是热的,表示刚刚死没多久,诧异的望着田甜,“这野鸡是刚死的?” 确定以及肯定的点点头,“是,就三分钟前。” 田甜非常怀疑她的存在感有没有那么低,这俩人不少说来看她怎么抓到野鸡的吗,怎么她感觉这俩人是来这里吵架的呢。 “我怎么没注意到?”田富贵疑惑的望着田甜,就他跟赵光荣吵架的时间田甜就弄到了俩只野鸡,有没有那么容易? 是他们太笨还是田甜的运气太好? “大伯,你不是没注意到,你根本就没注意到,你们俩来这一开始就顾着吵架。”她这句话想说好久了,山里多少的野物都让这俩人吓跑了。 “不是,田甜我们不是在吵架,是在说话罢了。还有,我们的声音都没你刚刚踩枯枝跟打树枝的声音大。”田富贵有点搞不懂,明明是田甜大声在前,怎么现在开始怪起他们来了呢? 他进山的机会不多,不管肚子有多饿,能在山脚找到吃绝对不进深山,这是他的原则,也是这么多年明哲保身的一个原因之一。 没进过深山,对山里的认知都是问村里的老猎头,难道他们以前是在骗他? 不管田富贵现在心里有多么的阴暗,现实就是那么用力的打脸。 “山里过冬的蛇那么多,我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你们要是不小心踩到,给它咬上一口,立马交代这。我敲打的时间好像没有你们说话的时间长吧。”田甜无奈的摇摇头,即然田富贵说他们在说话,那就说话吧。 看着田甜无奈的表情,赵光荣脑子多好使,立马踩到田甜心里想的啥,“那你是靠什么弄倒他们的?” 刚刚他们俩人说话的声音不小,但是山脚本来就安静,有点响声清楚得很,不过刚刚他真的没听到什么声音。 这野鸡总不能傻到直接跑到田甜面前猝死吧。 再怎么样也应该有声音才对。 “你们再认真摸摸。”田甜是这真的不想说话,刚刚扔石头的力气并不小,在检查的时候,她非常清楚得看到还摸到石头的痕迹,怎么这俩人看了这么久都没发现呢? 田甜眼里的鄙视不算太明显,脸上的神情太多明显。田富贵跟赵光荣想不知道都都难。 俩人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饭着野鸡的身子,这过冬的野鸡就是瘦,身上都没几两肉。 没多久俩人就发现野鸡身上有一处非常明显的凹痕,周围的肉都红到发黑。这凹痕的大小跟地上的石头有点像。 田富贵随手拿起一个小石头放在野鸡身上对比一番,眼睛都吓到瞪圆。 田甜没说谎,她真的靠石头砸死了野鸡。 赵光荣嘴都瓢了,说话有点不利索,“咳,田,田甜,刚刚是叔的不对,你能再表演一次这野鸡是怎么砸的吗?” “你当野鸡是田甜养的啊,想啥时候出现就啥时候出现。”田富贵将之前赵光荣说的话,意思不变,文字改了回兑回去。 “我问你了吗?你叫田甜啊。”他真服了田富贵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不知道他想看田甜是怎么抓野鸡的吗? “我不叫田甜,我叫田富贵。”贼嘻嘻的丢下这就话就走到田甜身旁。“田甜,大伯要求不高,你就再甩一次,我亲眼看见才相信。以后我绝对不说你进深山了。” “真的?”她怎么就觉得这话有点像谎话呢? 不过田富贵的这番保证,她还是真的非常想要,毕竟她进深山的次数不少,每次都是运气好没抓到,现在有了免死金牌,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进山大伯都不会拦着她了? “当然,君子一言即出,驷马难追。”赵光荣抢在田富贵前头说着。 “田甜问是我,你抢答个啥劲。”给了赵光荣一记白眼,笑眯眯的看着田甜,“田甜,大伯什么时候骗过你。” 田甜呵了一声不说。 他骗人的次数还少了? 田富贵自然听到那一声呵,可惜他脸皮厚,可以当啥都没听见,眼睛看着周围。 赵光荣才不给他装死的机会,现在不是夏天,天黑得快,田甜要是还不出手,他们就得打道回府,以后想看田甜抓野鸡,根本就是件不可能。 给了田富贵一巴掌,“快点,都等着你的保证呢。” 磨磨唧唧的! 给了赵光荣一记眼神,无言的说着事后再收拾他,转头望着田甜,“田甜,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要是反悔,我就是小狗。” “不用,不用当小狗,要是假的,那我就进深山一次。”田甜直接投下原子弹。 田富贵直接跳起来,“不行,绝对不行,你还太小了,深山危险。” “那就说明你刚刚是在骗我?”田甜脸上表不带任何变化,非常平静的说着。 她这话让田富贵的手跟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才好,“田甜,瞧你这话说着,我绝对不骗你。” “嗯,我相信你不骗我,不过这骗人是小狗改成让我进山一次。”她也不傻,这么绝佳的机会,错过就没下次。 赵光荣看着还在犹犹豫豫的田富贵,那叫一个着急,“村长,时间不等人,答应不吃亏。田甜是啥人你忘记了?” 他也不想开口,问题是田富贵太磨叽了,想当看不见听不见都难,毕竟他是真的想看。他就不相信田富贵会不想看。 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个英雄梦,英雄的前提了又强大的实力,现在有了这样一个机会,他们能错过才叫见鬼。 经过一番认真的考虑,田富贵总算同意了,前提了田甜再表演一次如果石头砸野鸡。 这次,田富贵跟赵光荣不再说话,抱着手里的野鸡,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田甜。就怕一不留神错过田甜砸野鸡的情景。 其实他们心里都没地,野鸡这玩意儿不是说出来就能出来,刚刚出现的俩只野鸡是运气。 田甜就捡起几颗石头,他们就屏住呼吸,双手握紧,精神高度紧绷。 等了许久,还是没见田甜有任何的动作。 田富贵实在忍不住开口,“田甜,野鸡是走了吗?” “没有野鸡啊。”田甜回过头无辜的望着田富贵。 深一口气,田富贵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没有野鸡你捡个啥的石头。” 这话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心里有多大的希望,现在就有多大的失望。 “我先做好准备不是。”田甜就想不懂田富贵怎么突然炸毛,明明她什么也没做不是。 “刚刚怎么就没见你做准备呢?”田富贵还是气不顺。 “那是野鸡出现都太快,我拿起小石头就砸过去。”这是在怪她刚刚砸野鸡的时候没跟他们打招呼吗? 明明是他们自己吵得开心且专心,怎么能怪她呢。 317.就是这么牛 赵光荣拽过田富贵,“田甜,没事,你大伯他上脑了,不要管他。没事,时间还长,我们可以等。” 他不是不知道田富贵的着急,说真的,他比田富贵还着急呢。 撤了几次都没撤下赵光荣的手,暴躁的田富贵也慢慢平静下来,拍拍田富贵手,“松开,我没事了。” “冷静下来了?”有点迟疑,他还真没想到今天田富贵能这么快就清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田富贵更加用力的拍着他的手,痛到松开。 田富贵蹲下来用力的呼吸,“再不冷静就让你给捂死了。” 赵光荣还想反驳,田甜的一句话让俩人瞬间安静。 “野鸡来了。” 眯着眼睛,快速的看着四周。 没有? 看来是太快了,慢慢的移动着头,安静的空间能清楚的听到田富贵跟赵光荣脖子的咔咔声。 怎么还是没有? 俩人疑惑的对视一眼,一同转头望着田甜,跟着她视线的方向。 他们眼里除了树枝还是树枝,不要说野鸡,鸡毛都没看见。 田甜抬手,俩人屏住呼吸,都怕影响到田甜。 等了半天,她还是没动静,俩人心里有疑惑,但是不敢开口。 田富贵实在忍不住,刚准备开口,田甜动了。 这次是俩手一起举起,她手里的石头就跟天女散花似的一起分出,即使见过不少世面的田富贵也惊到了。 不过,他反应不慢,马上将嘴闭上,准备抬起的手收好。 赵光荣的视线一直关注着田甜,才没留意到田富贵的动作,不然准笑他一番。 “田甜,你刚刚是怎么扔的石头,感觉飞得好远啊。”赵光荣感慨着,还好他一直主意田甜的一举一动,才没错过这一幕,不让,再让田甜扔一次? 扔的方向不是野鸡,可能是他们俩。 看田甜那样子,应该是有不少的野鸡,问题是他怎么啥都没听见的? 田甜指着石头扔过的方向,“你们往那个方向走就可以看到野鸡。” 这次她就不过去了,不然她大伯肯定说她作假,何必了,让他们亲眼看到,亲手摸到,以后肯定会少很多的麻烦。 赵光荣第一个走过去,没有一点的迟疑。 他实在太好奇了。 田富贵刚刚还在庆幸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动作,谁知道赵光荣的动作那么快,他一个愣神过的时间,这人已经走远。 不想落后一步,田富贵直接跑了起来。 “你怎么不守规矩。”赵光荣那叫一个气,满怀期望的想知道前方有啥,谁知道杀出个程咬金,跑在他前头,能开心就见鬼了。 跑了将近一分钟,田富贵还是啥都没见到,大声的喊着:“田甜,还有多远,我已经跑了很远了,是错过了吗?还是你就随手一扔?” 他严重怀疑田甜扔了个空气,因为,正常人的力气能扔这么远就已经很不错了。 赵光荣也有点怀疑,因为他比田富贵更加细心,不止脚下的路,周围的一切都认真的扫视着,也没发现啥。 “往前走,还没到。”田甜在他们身后不疾不徐的走着,跟个散步的老人,悠哉得很。 还往前走?田甜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他们有点不信,毕竟田甜刚刚扔出去的那一下,看起来没用多大的力气。 赵光荣还酝酿一番,准备安慰田甜,即使没有扔到野鸡也没关系,谁知道田甜那么平静,搞到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脑海里想好的措辞让田甜不按常理的出牌,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走了几分钟,田富贵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扯了下赵光荣的袖子,指着前方,“光荣,你眼神好,看看那是啥?” 枯黄的的树叶跟树枝中,有几抹异样的颜色,想不注意到都难。 这下走不动了,直接开跑。 扒拉开树叶跟树枝,一直野鸡的尸体出现在眼帘。 跟刚刚那俩只一模一样的温度还有样子,不同的是,他们俩在这些野鸡身上看到了石头。就是刚刚田甜扔出去的那几颗。 不可能只有一只吧? 这个年头闪过,俩人开始扒拉起来,陆陆续续又扒拉出几只,每发现一只,俩人就开心不已,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野鸡是他们在里边捡到的。 认真的点了一次又一次,最终确定这里真的有四只野鸡,加上刚刚那两只,一共六只。 “可以回去了吗?天色也不早了。”田甜看着这俩个傻愣的大人,她早回去跟晚回去都没有太多的差别,毕竟这四周没有大型野物出现,就算出现,她一个人也能跑。 就不知道这俩人能不能跑了。 赵光荣拎着一只野鸡,傻愣愣的站起来,“田甜,你老实说,是不是刚开始你看见了野鸡,等到多几只野鸡出现你才扔的石头。” “当然,不然惊到了其他的野鸡都跑了,多可以。”田甜认真的点点头。 他们俩人扒拉的第一只野鸡,就是打头阵,在那滴溜着没发现危险才释放出信号,让其他的野鸡慢慢出来。 其实也是田甜运气不好,正常来说,公鸡出现不就跟着的就是母鸡,母鸡身后会有不少的小鸡,她倒是想一锅端,可以现实不允许。 田富贵看着田甜猎到的野鸡,不得不感慨一番,他真的老了,“田甜,以后你进山我绝对不说你。” 村里没几个人有这样的耳力跟眼力,最主要的还是,这妮子的忍耐力是真行。 田甜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本以为拿到一张免死金牌,谁知道现在直接给了通行证,不得了了。不过,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谢谢大伯,今天的野鸡刚好六只,一人两只。” 田甜非常公平的分配。 赵光荣跟田富贵同后退几步,期间,赵光荣还将手里的那只野鸡丢在地上,“田甜,这些都是你幸幸苦苦猎到了,我就不要了。” “对,田甜你还小,需要多补补。”田富贵没好意思说出她胃口大,今天有那么多的野鸡,敞开肚子放心吃。 “我说了,一人两只。”田甜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还是拒绝的俩人这下是一动都不敢动。 不是说小的,田家村那么大,要说他们俩人最怕的人,除了田甜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她不会马上报复,隔三差五给你制造一点麻烦,那才叫头大。麻溜的捡起两只野鸡抱在手里,“田甜,我拿好了。” “对,我们都拿了,现在就回去。” 这一刻田富贵是真的知道,这个冬天家里的野鸡都是怎么来的了,不过赵光荣在这,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天有点暗,仨人也不好意思大摇大摆的拿着野鸡走在路上,这时候谁家都没有多余的粮食,分给谁吃都不好。 田甜停下脚步,蹲下来撤了几根藤蔓编制起来,不用多时,几个完美的篓子出现在她的手里。 野鸡放在篮子了,仨人大摇大摆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其实就是馋肉了,想早点回去吃肉。 ** “哟,我们家的当家人回来了呀,大忙人呢,晚饭都不用做了。”王翠花憋着一肚子的火,看到刚回来的田甜,立马冷嘲热讽起来。 “嗯,我也不是很忙,你们吃了吗?”田甜鼻子多灵敏,早就发现了家里空气中弥漫的味道,食物的做错了的味道,她老子娘做菜的味道。 每一种食物都有属于自己的味道,一个好的厨师能将食材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王翠花有个致命的招数,没人学得会,就是不管任何食材在她手里,食材最差的那部分会让她挖掘出来,并且能让所有的食材都做到一个味道,这点田甜一直都想不明白。 一样的东西,同样的步骤,她老子娘做出来的味道就是跟她不一样。 不过她老子娘手艺再差,也是有一两样拿的出手的菜,馒头是其中一个,只是不难吃,可惜面粉太难弄到。 “当然,等你回来我们早就饿死了。”王翠花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说着。 “看你们这样,吃得不少啊。”田甜也非常鸡贼,在说这话时,一脸的郁闷跟欲哭无泪。 田壮看到田甜的样子,刚想开口就让王翠花拉下去,“你怕是忘了,家里错过了饭点的人没饭吃。” “我是当家人也不可以吗?”田甜开始挖坑。 “当然,不要是当家人,就是天王老子都不行。”王翠花一脸的正义凛然。 田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我自己找点吃的吧。你们还能吃得下吗?” 田爱党看到田甜那样子,非常的于心不忍,觉得让妹妹一个人吃太可怜了,“田甜,我陪你吃吧。” 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田爱军打了一个嗝,“田甜,我太饱了,吃不下。” 田甜看了眼无奈的爹跟笑得非常开心的老子娘,“大哥,还是你好,既然这样,那我跟你一起吃吧,家里的地瓜应该还有些。” 听到又是吃地瓜,田爱党的脸都绿了。 是,村里人可能在吃菜糊糊或者树皮煮汤,他们家还好,还剩一些地瓜,不过也不多了,想要熬到下个粮食收获的季节还是有点难度。 “田甜,不用给我做太多,做好了叫我,我先回房间写作业。”田爱党捂着心口,刚刚老子娘煮的地瓜忒难吃了,还贼烧心,难受。 他要休息一下才能吃田甜做地瓜。 在场的人完全没有留意到田甜手里的篮子,主要是天有点黑,看不清里边是啥,再加上野鸡是死的,没有任何的动静,自然没人发现。 田甜就算是关紧了厨房的门,鸡肉的味道还是不自觉的弥漫出去。 王翠花本来打算出门溜达,还是田壮的一句话让她停住了脚步,“家里都没吃的,谁会出门?” 味道优先攻击的就是他们的房间,用力的翻着身子,不停的深吸着,“壮,你有没有闻到啥味道?” 田壮也用力的深呼吸,“哎,你还真别说,不知道是不是想吃肉想到发慌,我竟然闻到了肉的味道。” “你也闻到了?”王翠花立马跳了起来,如果一个人闻到,那就是发梦,俩个人闻到,那就有可能是真的。 联想到这个冬天田甜的壮举,王翠花也顾不得穿鞋子,立马跑出房门,来到厨房。可惜田甜将里边反锁,不用猜都知道里面肯定是在煮肉,毕竟这里的味道最浓郁。 “田甜,做好了吗?娘肚子饿了。”扒在门板上,小声的说着。 “娘,你都吃饱了,还吃啥吃。”田甜一点都不意外王翠花会跑过来。 给自己装了满满一盆的野鸡跟地瓜,她的口水有控制不住了,这段时间不是说笑的,用脑太多,营养都有点跟不上了。 “刚刚那是在跟你开玩笑呢。”王翠花一点都不介意田甜怎么说她跟看她,现在最要的是田甜开门,她要进去吃肉。 “你先喊大哥过来再说。” 王翠花的脑子在这一刻非常的好使,“我喊他过来,你是不是给我留一碗。” 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老子娘的请求,“不行。” 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王翠花也不打算离开,“那我不喊。” 昨天她有吃到肉吗?好像没有,啥味道都没尝到就进了肚子,太可惜了。王翠花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吃到肉。 “大哥,大哥,在干嘛?”以为这样就能难到她了?想多了,田甜大声的喊着。 将锅里的野鸡跟地瓜分好,她是一盆,田爱党是一碗,肉也不少,地瓜可能就一两块。 听到田甜喊自己的名字,田爱党无奈的摸摸肚子,对着肚子小声的说着,“你咋就这么不争气了,现在还那么饱,还会儿要是填不下东西,田甜得多伤心。” 田爱军在一旁痴痴的笑着,“大哥,你要是实在吃不下就不要勉强,田甜不会说你的。” “不懂就不要瞎比比。”给了他一个白眼,田爱党穿好鞋子出门,刚开门的他差点让门口的爹给吓到摔跤。 “咳,爱党啊,你是不是很饱,吃不下?”田壮有点迟疑又有点不好意思。 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田爱党老实的点点头。 318.没人上课 田壮一脸为他着想的样子,“刚刚田甜问还有谁要吃,你不是说要出吗?看你这么饱,我勉为其难的帮你解决了那碗东西,不用太感动。” 看,他跟他的傻婆娘就是不一样,现在跑去找田甜要吃的?不是一般的难,还不如到吃撑的田爱党这里,还能收到点感谢呢。 他是聪明,田爱党的反应也不慢,黄鼠狼给鸡拜年,有好心那就见鬼了,立刻拒绝了他的提议。 田壮的脸瞬间垮下来,本来十成十的事,咋就成不了呢? “爱党,咋就不用呢,你看你,现在还饱到打嗝,有人帮忙解决你的烦恼,多好啊。” 一旁听着的田爱军也加入劝说行列,一个屋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还能不知道田爱党有多饱。 看到友军加入,田壮更是开心。可惜的是,将军一直不放权,其他人再多也没啥用,浪费表情。 俩个对一个,说实在的。田爱党心动了,不过,直觉告诉他,如果答应了,田甜肯定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何必呢。 听到这个理由,田壮跟田爱军沉默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迈向饭桌,不得不说,越靠近厨房,空气中肉的香味越浓郁。仨人不知觉的挪动着鼻子,好香啊,感觉肚子都是空的,还能吃下一头猪。 看到空荡荡的饭桌,田爱党下意识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映入眼帘的是怕在门板上的老子娘,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爱党,肚子还好吗,是不是很饱,我都听见你打嗝了,田甜给你做的那碗,娘帮你解决了。”王翠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本来是不想理睬,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来人是田爱党,她是不是可以吃他那份。 还真让她猜对了。 可惜,她得到的答案跟田壮的一毛一样,分毫不差。 在厨房里收拾的田甜自然听到了外头的声音,还好她动作麻利,就差收尾最后一步,“大哥,你先去洗手,我已经煮好了,待会儿我给你开门。” “田甜,你不能那么偏心,我也饿了。”王翠花用力的咽着口水,就怕一不小心口水直接滴下来,丢脸倒是不至于,就怕更馋。 她怎么又犯了同样的错误,净是干些眼皮子浅的事呢,现在好了,许久未吃到的肉就这样溜走了,还是她自己放开的,忒气人了。 完全没有想到,如果田甜没有待野鸡回来,干了一下午的活,还要饿着肚子煮饭是啥滋味。不用问她,至少家里有点吃的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屋里的田甜非常平静的反驳起来,“娘,我一点都不偏心好伐,煮之前不是问过你们吃不吃了吗,怎么现在怪起我来了呢。” 她招谁惹谁了,怎么最近个个都想找她痛脚,给她一击呢,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脑海里的各种知识都翻了个遍,要是智脑在这里,她还能问问,可惜啥都没了。 让她那这些问题去问田帆,还不如去问于鑫麒或孟骏来得快些,至少没那个老头那么长气、唠叨。 王翠花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你那是没跟我说你要煮啥,要是说了我能不吃吗?”这话她也就小声的哔哔,怕太大声让周围的邻居听到就不好了。 洗好手的田爱党身后带着俩个懊恼不易的尾巴,不要问为什么,只因当初太年轻,一心想要先吃饱。 田甜打开厨房的门,王翠花第一时间想要往里边撺,奈何田甜挡得太严密,她完全挤不进不去。 轻轻推推她老子娘的肩膀,望着远退几步的大哥,朝着天招招手,“大哥,进来。” “田甜,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哈,这里这么多人呢,咋就让你大哥一个人进去呢。”王翠花不满的说着。 “不过分,刚刚就大哥一个人说没吃饱,要陪我吃来着。这不是怕你们抢了他那份吗?”就是看他们不爽,明知道她还没回家就开吃,这个就是惩罚。 “田甜,我能说我还没吃饱吗?”田爱军谄媚的说着。 非常可惜的摇摇头,现在认错太迟了,“二哥,不是我不想帮你,我就煮了俩人份的量。” 田壮马上跟上,他怕晚点开口就真的啥都没了,“田甜,你看你大哥,现在有多饱是吧,刚刚他还说让我替他吃来着。” 求生欲满满的田爱党吓到往前走了几步,不敢靠近他之前的尾巴,“田甜,你不要听爹瞎说,我没有说过让他替我吃。” 气呼呼的给了田壮一个白眼,这是要害死他的节奏吗? 田甜一点都不介意田壮的小手段,毕竟他们能使出来这些,就在说明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悔,她心里美得很,“大哥,快点过来,我饿死了。” 不想听这群人磨叽,她今天干了不少的活,煮的时候就吃了几口,连嘴瘾都谈不上,最多就试试味道。 王翠花是不想让田爱党进去,不过田甜没有给她做怪的机会,拽着她大哥的手将人狠狠撤进去。 端着自己的碗,看着田甜那个盆,田爱党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再一次为田甜的饭量震惊。 推开门的那一刻,王翠花倒是想抢田爱党那碗来吃,不过,田甜说了一句,“里边还有点汤水,手快有,手慢没。” 这一刻,亲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王翠花一个平日里以弱女子示人,靠一己之力打倒了田壮跟田爱军,将锅里剩下的汤水都乘到自己碗中。 她是想一口干光,可惜太烫,期间让田壮蹭吃了几口。 田爱军是唯一一个啥都没吃到的人。 肉的诱惑太大,田爱党完全忘记了肚子的容量,再加上田甜给的都是肉,没啥汤水,不占空间。导致他想给弟弟吃一口都舍不得。 这事他让田爱军唠叨了大半辈子。 ** 春天来了,播种的季节开始了,村民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忙碌起来。学校的孩子也有要去田里干活。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学校里不少的老师都坐立不安,上课都没啥心思。 田家明找到田文华,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发生了啥事,毕竟他可是有名的百事通。 可惜,百事通不是事事通,田文华用力的摇着头,表示他真的不知道。 田家明犯了愁,不过很开就想到了新的办法。 找田甜。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对田甜的印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不是一个难沟通的人,只要好好跟她说、问她话,还是能等到意想不到的回应。 虽然田家明觉得在这个节骨眼跑去打扰田甜有点不合适,不过,谁让田甜是班长,班里人心慌慌,需要她出马。 “田甜,你经常去老师办公室,知道今天发生了啥事吗?”非常直接的问出心里想知道的事。 盖起手里的书籍,田甜已经将能看得讲义都给看了个遍,都是丁宁给她拿的,田帆没想到这事。 “要恢复高考,老师们在商量怎么去报名跟复习。”田甜平淡的说着这个轰动的消息。 班里瞬间炸锅。 谁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老师们要是都跑去复习,那谁来上课,他们怎么办,也跟着去报名?问题了他们的知识积累根本就不行。 有跑去问老师的,有跑去问同学的,还有人想要跑回去问村长,班里一下子热闹到不行。 田爱党跟田爱军倒是除了田甜以外的特例,他们俩人竟然没啥动作。 准备跑出去传播消息的田文华停下脚步,来到俩人身边, “你们怎么是这个反应,说,是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事,竟然不跟兄弟我说。” 一脸的指责的看着田爱党俩兄弟。 田爱军直接给了他一拳,“你是不是傻,这有啥有惊讶的,田甜好久之前就说了不是。” ???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田文华一脸的疑惑。 “田甜开学没多久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她要教书,你脑子那么好使,不会想不到吧。”田爱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虽然但是,这样不能说明老师们要高考啊,那我们怎么办,谁教我们呢。”他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了。 老师们要备战高考,他们岂不是要回家,去田里干活吗?家里花了那么大的力气,不是为了让他们下地干活。 田甜靠着窗边,看着班里跳脚的同学。 她还是想不明白,他们有啥好跳脚的,校长都还发力呢。 学校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请全体师生现在到操场集中,按班级排好。” “请全体师生现在到操场集中,按班级排好。” “请全体师生现在到操场集中,按班级排好。” 重要的事情要讲三遍。 其他班有不少的人都开始闹事,老师都出动去镇压。 唯独初二班就吵吵,不敢闹,谁让班里有座大佛守着。 看着一动不动的同学,田甜敲敲桌子,“都愣着干啥,没听到广播吗?还不起来过去?” 嗯,整齐划一的站起来,往门口走去,话都不敢说,田甜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了,她能开心就见鬼了,好好的学生要去当老师,谁能开心得起来。 班里人的智力她多多少少了解,每个人都不一样,总得来说就是都不聪明。 要按她以前的个性,将脑子里的东西说出来就可以了,至于他们能不能吸收。 这个就看每个人的运气了。 这段时间看到了不少的讲义,明白老师不仅仅是教书育人,更重要的是让每个人都能在人生的道路上发光发亮。 她就是那个挖掘他们潜力的人,有够难的。 这些都是田帆跟丁宁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现在国家太缺人才。 国家强大的前提是国民素质的强大。 田甜只能豁出去,再怎么差也不会差过现在不是。 ** 操场上不少的人都勾肩搭背大声的吵闹着,就差没搬桌子砸椅子。 还有不少人跑到初二班,煽动他们跟着一起。 非常可惜的是,个个都不敢动,田甜都看着呢。 他们是没有明着开口,不过眼神都望着田甜,懂得人立马撤退。 田帆作为校长,这个场面对他来说实在太小了,不过,考虑到老师跟学生的心情,他还是召开这个会议。 清清嗓子,“大家早上好,想必不少的人都听说了,高考恢复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学生的声音。 “听到了,没有老师上课我们怎么办?” “全部的老师都去了,谁来上课?” “我们能不能去报名?” ...... 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问题,说得激动了,有的还冲向田帆。 田甜精神一直高度集中,就怕有人闹事,冲撞到田帆或者丁宁就不好了,毕竟这俩人老胳膊老腿的,出点啥事,她大伯承受不来。 一个健步过去,拎着那人的领子直接丢过去,冲动的人都冷静下来了。 煞星的名字不是说笑的。 想要再次闹事的人,都下意识的掂量掂量自己跟田甜的差距。 看到人群冷静了不少,给了田甜一个赞许的目光,田帆再次开口:“学校要去考试的老师有,不去考试的老师也有,老师实在不够,就两个年级的学生并拢在一起上课。我在这里跟在场的所有人保证,只要我当校长的一天,你们都不会没有老师上课。” 田甜是第一个鼓掌。 她知道,田帆不是说笑的,最近他跟丁宁已经在看各个年级的课本,写讲义。 有了她的带头,初二班跟着鼓掌,慢慢的,在场的掌声越来越大声。 “有谁有疑问现在提出来。”田帆非常的民主,这也是田甜给逼出来的。 “俩个合并在一起,讲课听不懂怎么办?”田家明第一个举手,这个问题很重要。 他不想重复听简单的问题,难的他也需要时间去理解。 “这位同学提出得非常好,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过,为了更加全面的了解每个人的能力,待会儿会教室的时候,会有老师给你们发试卷。你们要认真作答,班级跟座位会重新分配。” 这话一出,安静的操场又开始吵吵起来。 319.试卷 他们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成绩好的完全不担心,成绩差的更加不担心,反正都是放牛班,去哪都一样。 不上不下的就惨了,这么短的时间想要考好简直是痴心妄想,考差了,一顿竹笋炒肉那是少不了,有些夸张的直接抱头痛哭。 罪魁祸首田家明没有半点不要意思,脸上挂着的愉悦让大黑手痒痒。 此时在场的人都没想过田帆会出啥样的试卷,以为跟平日里考试的差不多。 看到卷子的那一刻,脸都绿了,刚刚开心或者失落得太早了。 在场的人有序的回到教室做好,由老师发放试卷。 初二班再次成为异类。 田甜不再是班长,她作为出卷的一员,升级成监考人员。 看到田甜手里的试卷,田爱军战战兢兢的举起手,“田甜,如果考差了会怎么样。” 众人赞许的目光投向这位英雄,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试卷放在桌子前,她怎么都不能理解这群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刚刚校长说得你没听见?” “听见,但是没听懂。”田爱军一脸正色,田甜怎么会觉得以他的智力能理解校长讲的那些天荒夜谭。 扫视班里的同学,不少人的神色都跟她二哥一样。 “和其他年级的同学一起上课。就是留级,有的还有可能会掉几级。” 哀嚎声响起。 辛辛苦苦打了那么多级,眼看就要打道大满贯,现在好了,随时有可能掉到青铜时代,要命了。 “都安静,现在开始考试。”她已经放弃研究这些人的脑子。 “田甜,能不考吗?”田文华非常诚恳的问着,他一直在中等生跟差生之间游走。 这段时间他玩疯了,脑袋里的东西早就还给老师了,现在空荡荡,啥也没有。 忍着怒火,将手里的试卷分给作为第一排的同学,“可以,我到时候直接给你批个零分好不好。” 闹呢。 田文华也知道自己惹毛了田甜,立马坐下啥也不说。 看着班里的同学,他那叫一个气,刚刚在回教室的路上就说好,田爱军大头阵,他跟着,剩下的人跟上,谁知道到了他这里就断了。 田甜日后要是找长出气筒,除了他还能找谁? 田爱军吗? 不要说笑了,他可是田甜的二哥,再说了,班里谁不知道这家伙的脑子是直的,跟他计较还不是气死自己。 不禁为他日后的生活拘一把同情泪同情泪,也许他以后都遇不到田甜了。 看到试卷那一刻,每个人都忍不住错愕,不是算数题,不是文言文,更不是语录。 整张试卷就一句话:你希望你的的未来是什么样。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 拿起的笔半天下不去手。 这个问题说难不难,说容易不容易。 当初田帆提议用田甜这个问题的时候,丁宁就不赞同。 不是每个人都对未来有规划,对于村里人来说,能填饱肚子是一切的前提。 这么深奥的问题,不止学生不知道什么回答,他们都不一定能回答的出来。 还是田甜一句话点醒了他们。 未来属于他们,现在老师不够,需要将学生集中起来,对症下药已经来不及,只能大概率的挽救。 以前的他们都是按老一辈的教育方式来走,不少的老师都说,乡下的学生差异太大,灵活性不够,现在想来,不是学生不行,是老师不行,才会造成这个局面。 这次考试的题目,整个学校就只有五个人知道,田帆,丁宁,于鑫麒,孟骏跟田甜,其他的老师都不知道。 看到这个题目,她们都下意识的觉得校长疯了,怎么会出这样的题目,已经自暴自弃了吗? 到时候她们回去复习,学校可以说没有老师上课,全部的学生集中在一起上课吗? 非常的不现实。 学校里里的学生不多,两三百号人。 不准备高考的老师可能就俩人,于鑫麒跟孟骏,他们根本就教不了这么多的学生。 每个学生的智力,接受教育的程度都不同。 不是她们没有同理心,她们也想回到城里,想在城里、镇上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至少能回家,能填报肚子。 今天是特殊的一天,考试的时间没有限制,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交卷,就是不能离开教室。 写完的同学可以先回家,明天学校会重新安排新的教室跟老师。 田甜拿着收上来的试卷,慢吞吞的走去田帆的办公室。 这次由她批改试卷。 其他的老师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情况,就觉得田甜运气好,跟的老师是校长,大家都是学生的时候,她能优先成为老师。 要在以前她们还会嫉妒田甜的运气,不过,现在她们一点羡慕,还有点同情,毕竟她们能脱离学生,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复习,考上的机会更加大。 “田甜,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改?”田帆站得远远的,搓着手小心翼翼的问着。 他就怕田甜发脾气,这么多的试卷要在这么多的时间内,全部看完本来就不容易,现在还得分类,实在有点为难孩子。 不过他跟丁宁的思想已经固定,如果分不好,那就不是以前的耽误。 这些孩子的一生都有可能会毁了。 “不用,我昨天吃得够饱,早上出门的时候也吃了不少的东西。”还是她够聪明,这段时间趁着大家不至于,弄了不少的野物吃。 不是她不想带回去,这蛇弄回去解释就得划上不少的时间和口水,何必呢。 还不如自己吃下肚子。 田帆还想开口说话,不过田甜已经拿起试卷看了起来,只能闭嘴不打扰她。 看得速度不慢,量那么大还是需要不少的时间。 田甜看过的试卷会份成五类,每人专叫一类。 她主教的是差生。 这个是抽签决定,于鑫麒倒是想跟田甜换,不过她不同意罢了。 田帆拿起田甜分给他的那类的试卷,不得不说,田甜脑子还是非常厉害。 这里边的学生在他看来,文笔非常好,他教的东西他们或许真的能全部吸收。 以前教书,有的人听懂了,有的人听不懂,为了不耽误大家的进度,他在教室都是一遍过,不懂的可以私下问他。 男同学问得比较多,女同学相对害羞点,不怎么好意思问。 现在好了,他能讲得更加的快并且深入。 田帆让手里的试卷震惊到了,不自觉陷入沉思。 ** 田富贵早早就在田甜家里坐着,田壮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家里来了那么一座大佛,他想跑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不要命的往前靠。 “大哥,喝水。”王翠花小心翼翼的倒着杯水给田富贵。 结果递过来的杯子,田富贵没有半点的不知在,非常舒适的喝着水。 田壮俩口子跟罚站似的站在一边,俩人小声的商量着。 “壮,大哥为啥事来?” “我还想问你,你是不是背着我对田甜做了啥事?” “没有啊,我最近特乖好伐。” “呸,你这话已经骗不了我了,老实交代,大哥的表情你也看到了。” “大哥啥表情?”王翠花认真的看着田富贵的脸,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跟平时有啥不同。 “你不懂,大哥现在着急着呢,你真的没对田甜做啥。”早点说出来,让他有个心里准备。 “滚,我真没做啥。”给了田壮一巴掌。 俩人的打闹都是小声的进行,就怕惊到田富贵。 “爹,娘我回来了。”田爱军有气无力的喊着。 今天村里不用干活,田壮跟王翠花就不用去仓库。 王翠花眼睛瞬间张大,“大哥,我看看爱军去,听他这声音,不知道哪不舒服。” 脚步干脆利落,没给田富贵开口的时间。 田壮想跟着,谁知道王翠花把他的后路给绝了,“大哥,壮就在这陪着你,有啥喊他就行,我去去就回。” 至于什么时候回,就看她的不是吗? 脚步轻盈的走远。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田壮的磨牙声。 “大哥,你今天过来为的是啥事。”田壮忍不住了,早死晚死都是死,再这么煎熬下去,他受不了了。 “我找的是田甜,跟你们没啥关系。”给了这个傻弟弟一个白眼,真当他不知道这两口子心里想啥吗? 还不是给他们面子不戳穿罢了。 听到跟自己没关系,田壮脸上笑开花,“大哥,找田甜啥事,能跟我说说吗?” “跟你没关系,最好不要知道,不然.......”话音刚落田壮就跑了。 院子里王翠花正质问着田爱党跟田爱军。 他有点好奇发生了啥事。 “你要是敢留级,皮我都给你拔了。” 一听清这话,田壮顾不得偷听,立马跳过去,“谁,谁,谁留级,这个时候留的啥级。” 他可是一心盼着这不争气的早点毕业,他好早点卸下身上的担子。 “你的俩个好儿子,老师要高考,可能会几个年级的人合在一起教。他们会留级。”王翠花愤恨不已的说着。 要不是等着听最终的结果,酸枣棍早就出动了,还能让他们在这里逍遥的站着? 田壮这下不止手抖,脚都跟着抖起来,“谁跟你们说的留级。” “校长没说留级,就是合并在一起教。”田爱党纠正他爹的话。 “合并在一起教还不是留级?你们考得怎么样,是跟那个年级的在一起?”他还是有点不甘心,万一这俩货发挥超长呢。 “不是算数题,是写作。”田爱军小声的说着。 听到不是算数,王翠花跟田壮立马松了一口气,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你们写得怎么样?”田壮抢在王翠花前头开头口,“田甜考得怎么样?怎么没看到田甜的?去哪了?” 难怪她说怎么少了点东西,原来是田甜不在这。 王翠花往门口走去,外头也没多看到田甜。 田爱党跟田爱军半天都不开口,还是田壮忍不住,推了推田爱军,他才慢吞吞的开口:“田甜不用考试,她负责监考。” “什么,田甜是监考的人?”屋里坐着的田富贵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人,出来走走就听到田爱军的话,不可思议的喊着。 “大伯,你啥时候在这里的?”田爱党瞪大眼睛看着他。 “反正比你早,田甜是还在学校吗?”他还以为田甜回来了,谁知道人根本就不在家,浪费他时间。 “是,田甜还在学校。”田爱军刚开口说话,田富贵就走远了。 田壮俩口子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快给我说说田甜怎么就成了监考的人了。”王翠花的八卦之心上来了。 “娘,之前不是说了田甜要当老师吗。现在学校缺老师,她这不就顶上去了吗?”田爱党不满的说着。 摇摇手,王翠花一点都不介意他的语气跟态度,“快跟我说说,怎么就她能当老师,村里毕业的人大把在,怎么会轮到她。” “娘,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轮到田爱军不满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落井下石的人竟然会是老子娘。 村里人对于田甜的聪颖早就见怪不怪,唯独王翠花接受不了。 “我怎么说话拉,我是她老子娘,还不是为了她好。你们快点给我说说,学校现在是啥情况。”她现在对田甜好奇心大过俩兄弟的留级。 “写完试卷就可以回家,明天上课会重新分配班级。”田爱党心里还是有点小窃喜,他感觉自己写得挺不错的。 应该不会留级。 ** “村长,学校怎么能让孩子这个时间回来呢?” “村长,我家瓜娃子都准备毕业了,刚刚回来跟我说要留级。” “村长,学校的老师太过分了,为了自己竟然不顾孩子的未来。” “村长,我们一起去学校,找那群书呆子算账去。” “村长,......” “村长,.......” 田富贵离开田壮家,走去学校的路上。 就遇到不少的村民,一个个看到他就跟有了主心骨。 蜂蛹过来,七嘴八舌的说着,喊着,闹着。 他们不是不想去学校闹,问题是他们就是没胆。 现在好了,有了田富贵,啥也不怕。 320.为难 一群人在学校门口吵吵闹闹,唯独没人敢冲进去。 田胜利一点都不害怕跟激动,该干啥干啥,就是不上前去搭理那群人。 忙完手里的活,人还不走就算了,还越来越多,真把这当成集市啊,田富贵这家伙是干啥吃的。 “吵啥吵,不用干活了吗?富贵,你小子身为村长还带头闹事?” 这一嗓子,田富贵还装死都装不了,只能磨磨蹭蹭走到他跟前。 “胜利叔,我是来找田甜,我们绝对不是闹事。”小声的说着,毕竟眼前人惹不起。 他往前一步,后面的人推几步,形成非常明显的距离。 田富贵身后的人都安静了,谁也不敢开口。 田胜利他手上可是沾了血的,如果他们惹毛了他,一顿揍那是少不了。 人多欺负人少那也要看少的那一方是什么人。 实力相差太多就是送人头。 田胜利的出现,给大脑不清醒的村里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 “那他们也是找田甜的?”随手指一个方向。 那边的人群直接散开,速度那叫一个快。田富贵有点不敢相信平日里磨磨唧唧的村民,动作能那里利索。 “不是。”本来还想帮这群人讲话,谁叫刚刚他们帮腔。 没义气!!! 人群里不少人开始跳脚起来,是他们不想帮忙开口说话吗? 是田胜利太可怕了好吧,他们也也害怕被他记在心里好伐。 不是人人都跟他似的,有免死金牌。 不想着跟田富贵划清界限的人脑子才叫有问题好伐。 “不是,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田胜利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大白天这么多人聚集在学校,除了想闹事,他想不出还有啥。 他也不想为难这些人,只要不在学校门口聚集,你爱干嘛干嘛去? 既然在门口,那他就得有义务审问这群人。 不少人脑子灵活的,开始拉着身旁的人慢慢的往后退。 反应慢的人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应付田胜利, 刚想转头问身后人,谁知后边空荡荡,这才发现他们成了带头人? 尴了个大尬。 现在的他们才意识到,刚刚田富贵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 想尴尬的呵呵两声走人,奈何田胜利不放人。 不说出个一二三四五,谁都甭想离开。 田富贵倒是挺顺利的进去了学校。 毕竟他作为一村之长,村里公共场所只要说明原因,谁都不会阻拦他。 笑眯眯的跟背叛者对视着,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村里人伸着长长的手,想让田富贵回过头帮忙说句话。 可惜太迟了。 人已经走远了。 田富贵多多少少知道今天学校里发生了大事,村里人跑到他面前闹事,帮谁他都说不过去,还不如找个理由躲开,多好。 更加让人开心的是,学校的路上人影都没有。 他是开心了,门口那群人可就难过了。 田胜利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 校长办公室里非常的安静,田帆傻愣愣的坐着,田甜拿着书慢慢的看着。 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没怎么看书,刚好今天有时间。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传来丁宁的声音,屋里的俩人给吓到了。 田帆一个怒目过去,“不知道进门前先敲门吗?” 吓到他都忘了刚刚想的事了,气死了都。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怪毛病?给,这是你要资料。”丁宁才不惯着他这臭毛病。 用力的抽过丁宁的资料,“一直都有。” 跟这家伙多说几句,他都怕折寿。 “丁老师,这是你要教的学生的试卷。”田甜将桌面其中一打递给他。 本来还想着待会儿拿过去给他,现在好了,人在这里,她就不用拿过去了。 丁宁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田甜,“这么多的学生试卷,你都看完了?” 他知道田甜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知道她看东西还那么快。 “不多,田老师已经看了几份了。”拿起手里的书继续看起来,她知道待会儿丁宁也会跟田帆一样,陷入沉思。 听到田帆已经看了几份,不能落后的丁宁马上拿起手里的试卷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田甜这妮子还是有俩下子。 答题的学生思路跟他非常的吻合,是一路人。 以前的他就不喜欢文邹邹的诗句,以至于他教学生的时候,不少人让他给吓哭了。 对于教书他没有很大野心,受到的伤害太大,还是田甜的出现让他知道,人跟人是不同的。他宝贝不应该带着偏见看每一个人。 不过,他还真没想到,田甜会给他分那么多的学生。 他还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异常兴奋的看着手里的试卷,就刚刚第一份就能打动到他,那证明这里面的学识都是适合他,感觉那叫一个爽啊。 不过,他怎么发现有点不对劲呢。 拿着手里的试卷跟田帆手里的做个粗略的对比,相差那家一个大,最少都有二分之一。 “田甜,你怎么给他分那么多。” 明明他跟田帆都差不多,俩人每次讲的东西学生都听不懂。 就这个问题,他跟田凡讨论过很多次,都找不到最终的结论。这也是为什么他跟田帆教的课越来越少。 “不多,你们的学生都不同,将他的学生分配给你,你不一定教得过来,还浪费精力。”慢悠悠的回答这丁宁的问题,这俩人要是哪天不比较她才觉得奇怪。 “那是你人品差,才会有那么少的学生。”田帆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丁宁,打断他思路的人都没好果子吃。 “我人品差?你问问自己的良心。”丁宁火都来了,这家伙一天不给他添堵就难受是吧。 “我的良心一直都在,你敢问自己的良心吗?”田帆那一脸的贱样,看得人拳头痒痒的。 丁宁气到不行,扫射着四周,看看有什么东西。 可以给田帆一顿教训。 突然,田甜手边的试卷映入眼帘。 “这一打试卷是谁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学生?丁宁有点好奇。 “我的。”田甜平静的说着。 “什么,田甜,这么多的试卷,会不会太勉强了。”丁宁觉得不是有点多,是非常多。 “这样会不会很耽误你的时间?” 他还是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个孩子上学的时间太短了。 这段时间又在不停地看着讲义书,都没怎么看书? 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 “没事,毕竟教我大哥跟二哥也是教,多几个少几个没啥区别,教这样的学生,教多了也就习惯了。”田甜毫不在意的说着。 “那你能跟我们说说你的教学方式吗?”丁宁一脸的好奇。 他是真的非常好奇,田甜的教学方式。毕竟他教了这么多年的书,好的学生跟差的学生都教过。田甜可是一天都没有正式上过课的孩子,怎么语气就那么大呢? 还给自己整了这么多差生,不会耽误她的时间吗? 不过一想到甜甜的脑子,他又觉得还是有可能的。 你担心什么劲,又不是你教,让你去教,你还不一定有天天教的好丁丁双手插间看着他 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好的坏的都是自己的 对于这些学生,他们这些外来人也许不一定能了解天烦,以前可以说是添加村人,但是现在的他接触了外界太多的东西了,对,这里的孩子的教育方式都不是特别的了解,真的,如果按照城市的教育方式的话,那这样就完全会耽误孩子的成长,他也不是不想 办公室陷入了一片寂静之 大家看着自己手里的卷子,认真的想着明天需要怎么做? 丁宁直接跑到田富贵的桌子上,抽纸一只,一张草稿纸拿拿起兜里的钢笔飞快的写着,现在的他脑海里有千万的诗句,要写出来 田凡看到他的动作,自然不甘示弱,他行自己为什么不行?而且所谓的啤酒跟着写了起 门口传来了田富贵的脚步声 办公室里的人根本就没人在意男人是谁? 田富贵看到里边认真书写的三个人,站在门口的她,静静的思考着现在的他,有必要要进去吗? 这种想了半天才觉得还是有必要的,就算现在村里人让田胜利给抑制住了,明天后天他们还是会闹事的,如果闹到了田畈这里就不好了 轻轻地敲了敲门,让里边的人知道有人在外边 天烦慢慢的抬起头,富贵来这里么干什么? 村长,好久不见,你有一个好侄女啊!他非常感谢,天赋贵,能将甜甜送到学校 不然这颗珍珠都不知道要蒙城到什么时候 少了这么一个得力助手,现在的学校或许真的如大家心中所想的直接关闭或者是让年纪小的学生先回去,毕竟他们的精力是有限的,没办法,教这么多人 不管对哪个孩子来说都不公平?天天的做法无疑是让这些学生的利益得到最大化 我听说学校的老师要去高考,现在学生要重新组合我想要了解一下这个情况 他多多少少都害怕学校开不下去,毕竟一个村里面没有了学校,那么,这些村民的受教育程度就会极大,跟城里的拉开极大的差距 田甜一五一十的说着他们的计划 天赋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之前他也知道甜甜要张老师,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今天要教的是差生还是这么多的学生 你真的能教得来这些学生吗? 他觉得天烦跟丁宁简直是在开玩笑,这样不仅浪费了学生,还浪费了甜甜的天 不富贵,你错了,你不了解甜甜 甜甜的聪明才华,远在你想象之上 田芳跟叮铃打断了田富贵的想法,他们觉得村里人根本就不了解甜甜 这个妮子虽然说话不多,但是他脑子好使,并且心慌,心里挂念的都是大家 学校的老师要去高考,这并不是说明他们不爱这些学生毕竟跟自己的利益冲突了,谁都想要为自己着想?他们也不能强迫学校的老师不去高考,就让他们教孩子,这样他们对孩子的教育也不好,对自己也不好,不想要浪费更多人 我是不了解,甜甜,但是你们不觉得这样有点自私跟过分吗天天他只是个孩子,上学并没有几天你们这样对他会不会有点过分 他不知道现实中的人们是不是这样,但是现在的她知道,如果她不变,t天天提出想法的话,那么就不会有更多的人为天天着想 生活就是这样,如果你不提出想法,那么就不会有人为你着想 气的田富贵脸都绿了 他是知道这群人都是为自己着想,但是没想到他们会牺牲甜甜的利益,天天这个傻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他商量,就独自答应了 面子做的再好,别人也看不见 何必伤害了自己呢? 这么多年,她都是这么交易的人,谁知道这个妮子自从进了学校? 你现在天天在田芳在办公室里看了这么多的书,也想的非常多 教育对一个人来说非常重要 也不贵,倒是想闹事,但是想到了田烦跟丁宁的重要,他的嘴巴都说不出话了,毕竟这种大师级的人物能下单到他们这里,还给他们交了这么多的村民,多多少少他都不敢为难这些人,但是现在他们竟然为了自己的私人医生,甜甜,这是他不能容忍的,即使这次村里人都不行 田富贵,你有点自私了,处理这么多个人,你怎么就只想到天天如果天天不去提出的想法都好?你根本就没有了解过他的想法,你怎么能说这孩子不可以呢?诚然,每个人的教育都很重要,但是甜甜这个教育方法你有了解过吗?是,也许大家都不懂,天天到底是为了什么? 以前的他或许不了解,为什么大家要这么重视教育?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看书,才发现没有知识的人是多么的可怜,还要受到其父都不知道怎么反驳村里的婆娘,有人觉醒了,还是有人继续遭受着打击,像李小草的娘,周桃就已经是脱离了苦海他的人生可以自己为自己决定,不再是附属品 其实当初提出她要当老师的时候,她是有些迟疑的,毕竟这不仅仅会耽误她的时间,更加浪费他赚钱的时间,本来的,他打算在这里一边吸收着知识,一边赚钱,要为他去京城读书,打下基础,现在的他觉得去经常并没有特别的重要,因为一个人的成功,离不开家乡,如果他抛弃了家乡的家乡的山江,再欢迎他 321.一天还是两天 田帆听到田甜那么维护他跟丁宁,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刚想赞美田甜有眼光,在听到给他们解答时间,脸都垮了。 “田甜,我们怎么说都比你多吃几年的米,教你,我们绰绰有余。” 他今天不戳戳她的锐气,他就不叫田帆。 刚刚还站在田富贵那边的丁宁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自作多情,浪费表情。 “田甜,口气不要那么大。我们的年龄不是白长的。” 这次他站田帆。 好心给这俩上了年纪的老师一点休息时间,要真教她两天,他们还不废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们俩正式教她的时间,加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一个星期。每次她提出个新的问题,这俩人总会消失个几天,真当她不知道他们去翻书回忆去了? 要不是给他们留点面子,她早说出来了。 不懂不丢人,大家一起研究就好。 偏偏面子太重要,之前只有田帆一人,他为了解答田甜的问题,好几宿没睡再正常不过。有了丁宁的加入,依然没有太多的帮忙。 一文一理,谁都帮不了谁。 不过,多一个受难的人,田帆感觉那么难受,多了分享心得的人。 “那两天你们都要给我上课跟解答问题?”既然他们想死,她也不拦着。 田帆总算反应过来了,他就说感觉那里不对劲,可算让他发现了,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不了,田甜,你说得对,两天时间有点多了,还是一天好,一天好。” 这话田富贵就不爱听了,本来就说好的两天,怎么又改回一天,是看田甜好说话吗? “不行,校长,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田帆的脸微微泛红,刚刚丁宁说两天的时候他确实也没反对,现在想到了田甜的恐怖,想反悔。 “富贵啊,你听我说。”推开还没反应过来的丁宁,快步走到田富贵面前。 “你说,我听着,今天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哼~~~”他就赖着不走了。 田甜倒是想开口说话,不过田富贵的眼睛瞪得牛大牛大。她又不傻,何必给自己找罪受,谁让刚刚他们俩人没反应过来。 倒了杯水给田富贵,细细的说着田甜提出的问题。她已经不适合跟学校的学生一起学习,思维远超同龄人,在班里学校会受到大家的排挤。 田富贵气不打一处来,他家田甜那么好,谁敢给脸上看。田爱党跟田爱军这俩人是白吃饭的么。 他决定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田壮好好聊聊,怎么教的娃。 丁宁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了,挤到田甜身旁,“田甜啊,刚刚老师一下脑子糊涂了,改成一天成不?” 田帆给田富贵做思想工作,他找田甜,多好。 双管齐下,准能成。 田甜给了他一个假笑,“老师,我是无所谓,就看大伯的意思。” 她刚刚给他们那么好的台阶偏偏不下,还跟她唱反调,现在让她跟田富贵犟? 门都没有!!! 看田甜那样,他知道再找她讲也是白费时间,浪费表情,还不如多个人给田富贵做思想工作来得快。 搬着凳子来到田富贵身旁,他文笔跟口才都没有田帆那么行,只能另辟途径。 一对二,这二的脑子还都清醒了,一自然给说服了。 田富贵让这俩人说的迷迷糊糊,就同意了他们每周给田甜上一天课。 其实他是觉得让田甜连上两天课,再加上周一到周五给学生讲课,那么田甜不是没得休息,学到的东西都没消化,孩子太累了,这才同意的。 田甜眼神复杂的看了田帆跟丁宁一眼。 在她看来,他们都是书呆子,脑子不够灵活,不然也不会下放。但是听他们给田富贵洗脑,觉得她有点像错了。 至于一旁的田帆跟丁宁就没留意到田甜的表情,田富贵的话让他们紧绷的神经总算稍稍放松片刻。 “富贵,就这么说定了。”丁宁心情好,对田富贵的称号再次由村长变成了富贵。 心思都在田甜那里的田富贵根本就没留意,“田甜,大伯这样做会不会耽误到你。” 他还没问过田甜意思就同意,她会不会生气? 田甜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无所谓,多一天少一天对她来说没有区别,拍拍田富贵的肩膀,“大伯,没事,不用介意。我不生气啊,刚刚我也说一天就可以。” 她今天要是没让田富贵安心,他几天睡不着那是正常,何必让他不安。 田帆手抖动一下,他是这怕田甜不同意。那他们接下来就不用睡,给学生上课还不一定有心思。 还好田甜同意了。 这时,于鑫麒跟孟骏也到了。 各自看着手里的试卷,他们到底对田甜了解得不够透彻,觉得田帆跟丁宁有点儿戏了。学校里的学生能乐意? 今天是打个措手不及,他们回去想明白了,明天肯定造反。 田富贵听到学校这次的改革是田甜提出,田帆跟丁宁不仅赞同,还帮忙。心里那叫一个感动,觉得自己刚刚有点太难为人家了。 “看看你们手里的试卷再说。”丁宁黑着脸说道。 今天是怎么了,个个都都跑来质问他们俩,还都没好脸色。 丁宁的声音不小,这里人也不少,于鑫麒的还是阅历少,脸皮瞬间红起,讷讷的拿起手里的试卷看了起来。 孟骏个刺头就不乐意了,冲着谁喊呢,脸拉得老长,“主任,我们问题你还没回答呢。这试卷不就分配学生吗,我能不知道啊。” 在场脸皮薄的就于鑫麒一个,其他都是老油条,怎么可能让他给唬住。也不想想,这群老家伙能杀出重围靠脑子那是不够的,还得有足够强大的内心。 田甜年龄是小,不过田富贵打小就带着她到处走,见多了。再加上她遇到了联邦智脑,了解得更加多了,孟骏制造的简直就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场面。 丁宁扯着嘴巴笑了笑,“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不满意这个分班的分配。还是你没信心制服那些学生。” 他是不想跟孟骏较劲,但是他要是闹到了他这里,他也不能退缩不是,以后这俩货还不登鼻子上眼了? 田帆再倒了杯水给田富贵喝,让他不用担心。 这里谁都有可能吃亏,唯独丁宁这家伙不会,他脑子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或许会答应,清醒了的他,能瞬间将局面扭转,。 他们能到这里,丁宁私下也是出了力的,不过这家伙不喜说罢了。 好在都是文明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田富贵还想着这群人要是说到激动起来,动起手,他是帮好还是不帮好。 力气大点都怕把他们的手臂弄折了,那就大件事了。 总算将事情说明白了,时间也不早了,田甜跟田富贵俩人先回家,留他们慢慢聊。 收拾好东西,田甜带着田富贵走出学校,校门口的村民已经散去。 田胜利看到田甜走近,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 田富贵吓到后腿几步,还招来田胜利的白眼。 “还村长呢,还不如田甜,咋就这么没用呢。” 要是其他人敢在他面前说这话,脸都给他打肿,偏偏说的人的田胜利,他除了忍还能怎么办。打不一定打不过,有点难罢了。 他又不傻,让人说说就说说,又不会少块肉。 田甜就不乐意了,她大伯还不是为了她,不然能来这受这罪? “胜利叔,我大伯厉害着呢,你这话我不爱听。” 田胜利多聪明的人,村里人都说田甜有手段,才让田富贵只宠她一个。在他看来,田甜对这小子也是真好,不是人人都敢反驳他。 田甜上学的时间不长,他也见过不短时间。 这妮子的脸就没变过,今天还是他第一次见她脸拉下,忙笑着说:“是我魔障了,村长,对不起。” 田富贵吓得移动身子,手摇得飞快,“胜利哥,不用道歉,这都是小事,小事。” 他是真没想到田甜在学校会这么有威严,能让田胜利这家伙当众给他道歉,这还是村里头一份。 田胜利才不管他是啥动作表情,道歉完就立刻看着田甜,“田甜,叔给你大伯道歉了。” 要不是田胜利没有尾巴,他准摇尾巴。 田甜........ 唉,这话她是接好呢还是不接好呢。 “胜利叔,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们先回家了,明天见。” 弯腰、点头、走人。 非常的干脆利落,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田富贵一脸的尴尬。 他倒是想开口,可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见田胜利傲娇的哼了一声走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田富贵也是个非常容易满足不较真的人,快步走到田甜身旁,“你老实交代,还有啥瞒着我的没。” 他上了年纪,受不了那么多的惊吓。 要在以前,他想不都不敢想,自己竟然敢跟田帆还有丁宁这俩人吵架,一点面子都不给就算了,这俩人还好声好气跟他说。 “我哪有啥瞒着你。”田甜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大伯,我还想问我瞒你啥了,还有,你来学校做啥子?” 总不会为了她上一天课还是两天课来的吧,田富贵又不是神仙,没来学校前就知道了? 田富贵用力的拍了拍脑袋,“你说我还真没想起来我是为了啥事来的。” 看来他还是老了,脑子不好使了都。 她是不想问,但是田富贵既然进到学校找她,就表示这件事不简单,还很着急。 “你真当老师了?学校上课的老师还剩几个。”捂着心口,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呢。 田甜就想不懂了,明明在校长办公室里,他不都听得见了吗? “我怎么就不能当老师了?学校明天开始,上课的老师只有五个,我带差生,于鑫麒带中等的文科生,孟骏带中等的理科生,校长带脑子灵活的文科生,主任带脑子灵活的理科生。” 田富贵的眼睛发广光,激动到不行,“校长跟主任带的学生,多吗?他们能教那些学生多长的时间,这学期过后还收学生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田家村能出几个大学生,这俩人到村里这么长的时间,教的学生根本就不多。 为这事,他还愁得掉了不少的头发,刚刚看他们那样子,田甜分给他们的学生,他们是真喜欢。 “半年左右,人不算多。大伯,我又不是校长,怎么知道学校还招不招人。”这事问她是不是问错了人,刚刚在校长办公室怎么就不见他问呢? 田富贵给了她一记栗子爆头,“刚刚校长说的话我就记着呢,我让你来学校是学习,跟同龄人打交道,你到好,给我教起书来了。” 他的计划是那么的完美,谁能想到田甜这妮子这般不按套路出招呢。 “大伯,我要是不出手,你说学校还能不能开下去?” 田富贵让她堵到话都说不出来。 自己家的孩子,自己家的孩子,自己家的孩子。 在心里默念几遍,不然他早下手了。 忒气人了。 田富贵,“这不还有田帆他们吗?” 田甜,“你确定他们4个能教这么多的学生,刚刚他们说的你都忘记了?” 瞧她这话说的,田富贵心里那叫一个气。 “我不管你,今年的高考你也给我参加。要是没拿个好名次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气呼呼的走到田甜前头。 “大伯,不带你这样玩的,我才刚读书你就让我参加高考,是不是有点过分。”诚然她是想参加高考没错,不过不是这样的方式。 时间点不对。 她都还没完全理解完这个体系,现在去参加高考,她是能考上,但是名次肯定不高,她不允’许自己差太多。 “我过分还是你过分,让你读书你去教书。既然这里的老师教不了你,那就让外面的老师教你。这里的同学跟那你思想不对等,那就去大学,我就不信了,你这样都交不到朋友。” ??? “大伯,谁跟你说我没朋友。”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没朋友。 田富贵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赵书跟李小草不是吗?”她有点没底气的喊着。 “你确定他们是朋友?”田富贵也不想找她痛脚,实在是这孩子不会糊弄人。 322.参加高考 “怎么就不是了?不是你教我的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蘑菇跟棉花的种植我不是优先教他们了吗?”她就想不明白,怎么人人都觉得她没朋友呢,明明她那么好相处。 村里同龄人,瓜娃子见到她恨不得多长俩条腿,妮子就更绝,巴不得她立刻说村里那里的野菜最嫩,最多。 田富贵冷笑一声,“你要不是想偷懒就是有其他事,你会这么好心教他们?” “大伯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村里人怎么对我,我自然怎么对他们不是,再说了,我也没打没骂他们不是。”她也很委屈,明明做好事,人人都当她有啥阴谋。 “你要是没吓唬他们,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吗?”为了扭转村里的孩子对田甜的印象,他做了无数的功课跟工作,还找了赵光荣出谋划策。 最终的结果是,大家见到田甜,更加害怕了。 气到他好几天没给赵光荣好脸色。 田甜到现在都不知道,年轻一辈怎么会那么害怕她,不管是田家村还是附近的村子,都一样。 有些村民厉害到,孩子小调皮闹事,就说,晚上田甜过来找他(她)玩,瞬间安静。 “大伯,我发誓,村里除了不张眼跑到我这闹得过分,才给点颜色,其他人,我真没动过手。妮子一个都没打过。”她是真的委屈。 每次去摘野菜,一群妮子蜂蛹而来,她忍了好久才忍住不发脾气,还带她们到平日里毕竟常去的地方。那群人倒好,直接给秃噜光,根都不带留。 还是去野物出现多的地方,那些妮子吓到了,才没怎么跟她一起。 “你还想打人?我是这样教的么?让你真心待人,你到好,吓得人晚上连连做噩梦,你是孟婆啊,鬼故事挂嘴边。”受到惊吓的孩子,还是他偷偷找田有料开药才安抚下来。 要是家长不长眼,私下找了神婆,孩子出了事,还不是赖到田甜头上。 小的时候还能给她找点理由,孩子小,不懂事。说了多少次,就是不见改。 家里的兄弟姐妹出门都不敢跟她一起,怕没朋友。 想到这他火都来了,多好一妮子,怎么就整成个独行侠了呢,真当自己是怪侠一枝梅啊。 “大伯,咱先不说这个。”抬起手挡在田富贵面前,她是真的怕田富贵唠叨。 贼长气。 “我还不想跟你说了,话我是撂在这,你没考个好成绩出来,以后不要来见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出来的妮子,就让田帆这几个老狐狸给拐跑了。 眼皮子浅的人都知道要靠大学,他家妮子脑子那么好使,不去好好读书,跑去教书。误不误人子弟他不知道,反正田帆他们同意了,他就担心误了她自己。 田甜还是跟田富贵讲道理,奈何田富贵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 还没走到家门口,她老子娘远远就跑过来,跟做贼似的拉着她的走往家里跑。 “娘,发生了啥事?”她老子娘遇到啥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 要知道,田富贵在她爹跟老子娘心里就跟座里程碑,或者说度量尺。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俩人在遇到田富贵以外的人害怕到惊慌失措。 “小声点,不知道自己事啊。”王翠花小跑的这一路一句话都没说,等进了家门才开口。 ??? 她最近也没做啥事啊。 “听说你要当老师了。”王翠花搓搓手,一脸的艳羡。 她要当老师的事,开学的时候田爱军不是往家里喊了几嗓子吗?怎么现在还说这事? 田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娘,有事说事。” 她明天的课要备,在田帆那里拿的书还没看完呢。今天出了学校应付大伯,回到家还得应付老子娘,她也也很累的好伐。 她实在不想花力气去研究她老子娘脑子里想的啥玩意儿。 “咳,我也不兜圈子,你俩哥哥就差一年就毕业了。能安排到毕业班不。”她要求不高,就一点点。 田爱党跟田爱军读书的本事她也是放弃了,要不是田壮吃了没文化的亏,说啥都要让孩子混个高中文凭,这俩人她早安排下地干活去了。 田甜眉脚用力的抽搐这,她老子娘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谁给她的勇气。 “娘,这事我办不到,饭做好了没,我快饿死了。” 【吃吃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饭桶都没你能装。】王翠花在心里不停的臭骂着,面对田甜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饭做好了,你先跟娘说说,你大哥跟二哥分配到哪个班。” 一旁看戏的田家父子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王翠花那语气,那表情,忒吓人了。 “先吃饭,吃完再说。”她又不傻,现在说了,这顿饭还不知道能不能安心的吃下去。 饭桌上,王翠花好话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冒,要不是田甜知道后面的情况,早飘到天上去了。她是不受影响的吃着饭,其他人就没那么好的心态了。 “翠花,能不能消停会儿,有啥吃完饭再说。”田壮实在是忍无可忍,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 这人跟往日里也差太多了吧,是不是古代的宦臣都跟她似的? 不! 绝对不可能! 要真这样,皇帝早恶心死了。 “你吃你的饭,我说我的话,咱互不干扰。”瞪了田壮一眼,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净扯后腿呢? 王翠花也不想对田甜说那么多的好话,这不是情形太严峻了么,本以为可以解放,现在到好,还不知道要多辛苦几年。 俩人你来我往的吵了起来,田爱党跟田爱军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不管开口帮谁说话,最终的结果就是混合双打,何必找罪受。 至于罪魁祸首的田甜,吃得那叫一个欢,全然不受任何的影响。 王翠花跟田壮做了多少年的夫妻,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接下来要做啥。看到田甜半天不出声,他们就知道事情不对劲,需要换招数。 总算吃饱了的田甜,放下手里的碗筷,“爹,娘,你们真的不饿吗?” 一直追着她问有什么用,又改变不了现实,还不如早点吃完,歇息歇息。 “不饿,没听到结果我肚子都是饱的。”王翠花抢在田壮前头回答。 行吧,反正她都吃饱了,接下来她的话让他们能不能吃饱饭,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大哥跟二哥由我教,我教的是差生班,需要多读几年。” 这话就跟原子弹一样,在王翠花的脑子里爆炸起来。 用力的拍打这桌面,“你说啥,作为妹妹的你教他们读书就算,还要多读几年,都成老人还读个屁的书。” 王翠花脸上五颜六色,贼吓人。 他们重来都不知道原来人可以变脸变得那么快。 刚刚还一脸的谄媚,现在恨不得拔了田甜的皮,非常庆幸自己吃得差不多了,不然,王翠花要是将桌子掀了,还得饿肚子。 “娘,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现在高考开放了吗?”田甜一脸鄙夷的看着王翠花,好像她错过了几十块。 “我知道高考开放了啊,不然学校的老师会不上课,你俩哥哥需要多读几年书吗?”王翠花气到大声的吼着。 她怎么就生了田爱党跟田爱军这两个木头脑袋了,明明都是一个肚皮里出来的,也差太多了吧,难道是田富贵教得好? 不过,他的几个孩子也聪明到哪去啊。 “考上大学有钱有粮,出来包分配工作,最低工人。”时代的变幻迁她在智脑那里见过,未来也许是真的这样,可是,谁也不敢保证智脑里边发生的事就是他们未来会发生的事。 对付她老子娘,不用说太多,一点就够了。 听到包分配工作,不止王翠花愣住了,田壮也傻了。 “田甜,你说的是真的吗?”他迫切的希望从田甜那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田爱党他们俩兄弟跟田甜不一样,脑子不够就算了,力气还差非常多。上山下地根本就养活不了自己,更何况将来也有了孩子,他跟王翠花俩人是不会帮忙。 他自己还靠着大哥养呢,要是让他大哥给他样孩子跟孙子,皮都给他扒了不可。 “不然学校的老师会这么拼?你看吧,过不了多久,村里的知青就该闹起来了,现在还没考进大学还好说,要真考上了,走了就不一定回来了。”田甜非常诚恳的说出心里话。 让不让知青去考试,知青的家庭会不会破裂,这些都不是她该管的。 她原本的打算是试试水,下午田富贵的话摆明了让她好好考。书都没研究会的她,怎么考那高分还是个难度呢。 田壮像是想到了什么,正色的望着田甜,“你不会也报名高考吧。” 但愿是他想多了,不然就田甜现在的精力,忙不过来就算了,还不一定能考上呢。 “大伯让我那个好名次。”她也不想考好伐,大伯那语气,就是个死命令,违抗不得。 王翠花一听到田甜这回答,抓着她的手,说话的声音那叫一个甜,“你放心,家里有我呢,你就安心的准备考试的事吧。” 田壮用力的揉揉耳朵,他没听错吧,这人还是他婆娘吗?不会是让啥玩意儿给附身了吧。 用力的拍打着王翠花的背,“翠花,你在吗?还在吗?” 在你姥姥个球,老娘差点让你给拍死了。 王翠花倒是想开口骂他,可是田壮拍打的频繁就算了,还总能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加大力度。 气得她完全顾不得田甜,抓着田壮的手,“我不在,快让你给拍死了,是不是想还婆娘?” 说完咳道脸都红了,还是田甜出手才止住咳。 听到王翠花熟悉的骂人声,田壮开心得抱着她,“原来我家婆娘还在呢。” “在个p的在,你小子是不是看田甜有出息了,想一个人独享那份荣耀,美的你。”王翠花不满的拍打着桌面。 她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翠花,你魔障了吧,田甜的荣耀是大哥的。”我们的荣耀挂在爱党跟爱军身上。 不过最后这句他可不敢讲,怕打。 王翠花语塞,她忘了田富贵的存在了。 “你们给老娘听好了,田甜参加高考,你们俩也给我参加,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能录取就好,要是没有,你们的皮给我绷紧点。” 丢下这话就走了。 田爱军吓到瑟瑟发抖,“爹,娘刚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的是吧。” 他们什么水平自己清楚得很。 不要说高考,就算期末考都没进过前十,现在跟那么多人竞争,这么高的难度。 简直就是不可能事件。 田壮拍拍俩兄弟的肩膀,以示安慰。 “田甜,你确定要教书吗?”田爱党有些不认心的开口。 “当然,大哥你想说什么。”她有点搞不懂。 田爱党认真的看着田甜,“你既要教书,又要准备高考,时间根本就不够用,还有,你刚刚说的,教的是差生,这说明你需要花费的时间跟精力比其他人更多。” 田甜一点都不惊讶听到田爱党的分析,她大哥也算是她最早的学生之一。 “不,大哥你错了,村里这么多人从学校毕业,真正运用到学校学到知识的人,没几个。我选的这些人,都是在放弃边缘的人。”田甜诚实的说着心里的想法。 “我们是被放弃的人?”田爱军有点接受不了田甜的说法。 “不然呢,在学校你是真的没发现还是假的没发现?”田甜有点受不了她二哥的大神经。 “发现什么?”田爱军一脸的疑惑。 “老师讲的东西,你们根本就听不懂。就连提问都不知道要问啥,书,老师直接念一遍。之前你每次都问我怎么做忘记了?” 田甜是真的想不懂,怎么有人这么记吃不记打。 “我要找出一条适合你们的路,让你们能学到东西。”如果这么木讷的人都能懂,那么她的教育方法将会适合更多的人。 田家俩兄弟,或者说田甜的学生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白老鼠。 333.恶人还需恶人磨 “爱军,爱军,这,这,这。”田文华大声的喊着田爱军的名字,就怕他没听见。 这个位置还是他大清早来才霸占到的,要再晚点,后排都抢不到了。 想他一出了名的懒汉,能在天没亮就爬起来,差点没让他老子娘眼珠子掉出来。 看田爱党俩兄弟这慢悠悠样,田文华那叫一个着急,要不是怕他前脚走,后脚就给人占了,他准揪着那俩人过来。 “你今天抽什么疯?怎么这么早就来学校?”田爱军一脸的神奇。 班里跟他抢迟到的人,除了他大哥就是田文华。 给了他一个栗子,“你忘了今天是啥日子吗?” 田文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 【大哥,今天啥日子?】 【我咋知道,要知道还能这么晚来学校啊。】 【要不探探他口风?】 【探个p,还没等你问就让人知道,更加笑掉大牙。】 【那咋整?】 【不动声色。】 【大哥还是你聪明。】 俩人眼神沟通着,神情摆得那叫一个高傲,就差鼻孔看人,田文华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主,不然早看穿了。 他也是人憋不住的主,“田甜有没有说,我们会分配到哪个班?听说现在学校只有五个老师上课,田甜是其中一个,不知道谁运气那么好,分配到她那里。” “文华,你脑子没事吧,分到她手里还是件好事?”田爱军担忧的看着他,这小子不会是起太早,脑子落在家里了吧。 “你傻啊,我这话要反着听。田甜是你们的妹妹,她啥样子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给了田爱军一个白眼。 真不把他当外人,这话就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他要是转说给田甜听他,他会不会皮都保不住? 田爱军眼里的幸灾乐祸都要溢出来,田文华想不看到都难。 “爱军,我是啥人你是知道的,要让我知道你在背后跟田甜打我小报告,哼。”他也不是吃素的。 “你能这么着。”他就干了,田文华能拿他怎么着。 俩人眼看就要打起来,田爱党一手拉一个,“好了,少在这装,其他人都看着呢。” “看就看,怕啥?”田爱军一点都不介意。 田文华脑子还是在线,收起双手整理着袖子,一副大人不跟小人计较样,看得田爱军的拳头痒痒的。 用力的撤着田爱军,田爱党的脸上的神色不是开玩笑,那叫一个深沉,“都安静点,田甜他们出来的。” 这话一出,俩人立马站直,站军姿都没那么直。 不止他们,整个操场都安静。 田帆看到下面安静的学生,非常的开心,这么朝气蓬勃的脸,好久没见到了,看来大家都是热爱学习,不枉费他们花了那么多的心血。 “同学们早上好,昨天大家睡得好吗?” 田帆的话获得最真诚的回答。 “睡得一点都不好。” 声音大到要将天都拆下来,田帆才管这群人啥反应,“昨天就说了,今天的分班是根据你们的试卷来分。下面,有田甜来点名。” 想要闹事的人,听到田甜的名字都安静了。 没有几个不怕死。 在谁面前闹事都没有在她面前闹事来得可怕,能动手绝对不哔哔。 操场上不少人都屏住呼吸,既期待田甜喊到自己的名字,又害怕。 谁也不知道喊到名字的人会跟哪位老师。 人群被划分成五等份。 大黑在听到田兰跟他在一组后,他的脸就跟他的名字一样,一样的黑。 田兰倒是非常的开心,毕竟她又能压在田道勇头上,不过,她还是有点不开心,这样的分组方式,无疑不在说明,他们这组是差生组。 不止初二班,其他年级喊得出来不喜欢学习的都在这里。 田文华头都要埋到地上去了,亏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这次考得有多好多好,结果班里倒数后十的都在这。 田爱军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毕竟他昨天就知道自己会在哪个班,心里落差没有他们那么大。 “爱军,你是不是知道些东西。”田文华用力的抓着他的手。 看来这家伙脑子还是可以,这样都让他想到。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田甜会教我。”一脸同情的看着田文华,刚刚他同情田甜带的学生,里边就有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 田文华直接瘫坐在地上,“爱军,你说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只要不怕你爹打断你腿,啥时候退学都没事。”他也爱莫能助,谁让大家都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俩人说话的声音不小,围在一起的人自然听得真真切切。 同一组的人,眼泪直接就掉下来,还不敢大声的哭。就怕田甜注意到他们。 其他组的人自然留意到这个情况,听到田甜带的是田爱军那组,个个都开心的拍拍心口。 不说田甜的能力有多强,单她的拳头就够大家吃一壶。 上学都没俩月的妮子,能耐有多大可想而知。 这组的人慢慢的拳头大的人挤在一起,开始小声的怂恿着他们造反。 “大黑哥,刚刚田爱军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牛哥,咱怎么能让一个妮子骑在头上。” “二狗哥,一起反抗吧。” “虎子哥,要一起上吗?” 四个在村里也算得上有名声的人,互相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田甜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转身怼着身后的狗腿子,这是想推他们去送死呢。 这里里边喊的出名字的,基本都在她手里吃过亏,还不敢说出来,忒丢人。 田甜既不瞎又不聋,这群人说的话听得那叫一个清楚,本来她是不打算这么早教训他们,不过,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那就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最后一组同学,站好。” 话音刚落,全组人员一动不动,站得直挺挺。 “你们对于要当我的学生很有意见?有意见的现在可以提出来。”她是个非常民主的人。 现场安静得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怎么没人说话?刚刚我说话的时候,你们有说不完的话,现在让你们说,个个都哑巴了?”她都还没发飙呢。 全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几个老大身上,示意他们说话。几个老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现在说的不是话,是命。 “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就点名。”给了机会不珍惜,那就一个个来。 几个老大害怕到不行,脸上还不能露出害怕的表情,不然以后谁会服他们。 田甜直接开点,“田道勇,你说。” 大黑,“说什么,我没有话要说啊。”他就是有想法,在这一刻都没了,脑子都是空白的。 “怎么会没有呢,刚刚我讲话的时候,你们四个手舞足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在开会呢。”田甜非常诚恳的说着。 四个? 对对对,还有三个呢。 大黑刚想暴出其他几个人的名字,但是他们的眼神跟不露痕迹的抬手,让他咽下了到嘴边的话,“田甜,没有的事,我们是在猜要教我们的老师是谁?” 田甜,“你们不是都猜到了吗,就是我。怎么?觉得我不够格?” 大黑脸上的冷汗直冒,还是有点冷的天气,愣是让他热到汗流浃背,“没有的事,这是我们的荣幸。” “既然这样,田道勇,田成功,田添福,田进宝,你们四个今天放学前给我写一篇观后感。”田甜也不想为难他们。 操场上的人都在找田甜说的四个名字的人,怎么会有这么陌生的名字? 不过,四个老大的脸那叫一个难看。 准备休假备考的老师,听到田甜喊的那几个名字,虎躯一震,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田甜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喊出他们的名字,还没人敢反抗。 田帆非常的开心,他以为田甜镇不住那群瓜娃子,谁知道田甜这么强大,几个刺头话都不敢说。 ** 每组人都跟着自己的老师走,田家明脸上的笑容就让初二班的其他同学非常的不满。 他们班基本三分之一的人都在田甜手里,自己那么难受,怎么可能容忍其他人那么开心,都想着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 想要闹事的人在看到在外面慢悠悠走着的田甜,手里的动作怎么都不敢实施。 “家明,不要开心得那么早,丁主任有也不是吃素的。”田文华可是有名的包打听,学校里哪位老师怎么样,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数的。 “哼,你这是在羡慕我,不用担心,以我的实力,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田家明加快手里的动作,他要尽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到新的班级报道。 初二班算是学习比较大的教室,田甜也懒得动,直接将人都集中到初二班,毕竟这里初二初三都在一起。 田文华吞下安慰的话,这人啊,只有撞到了南墙才知道痛,现在别人说得再多都没啥用。 有人走,自然就有人进来,不管是进来还是出去,初二班都维持着一个非常尴尬的气氛,谁都不说话。 看到人来得差不多了,田甜慢吞吞的走进教室,“你们不是我带的一个个学生,但是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有个好消息跟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坏消息。” ....... 班里瞬间热闹起来,每个人都喊着自己的想法。 最终,好消息占据上风。 田甜,“好消息就是,我一个人教你们全部的课程,课后我不会布置作业。” 没有作业??? 班里的学生都疯了,他们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最怕的就是做作业。 脑子还在线的人觉得有点不对劲,如果好消息这么好,那么,坏消息是不是就非常的糟糕。 “田甜,坏消息是什么?”有人趁着众人欢呼的时候喊出心里的想法。 获得的是班里人的讨伐,他们刚刚听到好消息,现在就要知道坏消息吗? “喊什么田甜,要喊老师。” “什么?还有坏消息?” “坏消息是啥?” 田甜清了清嗓子,“喊啥都没关系,坏消息就是,上课的时候,我提出的问题,如果要人答不出来,班里那天的劳作就由那个人完成。” 什么??? 一个人完成一个班的任务。 “如果没有完成怎么样?” 田甜笑眯眯的说着,“怎么会完成不了呢,什么时候完成,就什么时候回家,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 我去,一直陪着,这个才叫恐怖好伐。 一想到田甜跟在他们身后,鸡皮疙瘩跑出来都是小事,骨头都散发着阵阵的寒风。 “一天会提问几个人?”大黑觉得他有必要知道受罪的人又多少。 田甜给了田道勇一个赞许的目光,“五个,每天五个,提出的问题都是我前一天的问题。不要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在田里劳作的时候,还有三次机会,回答出来就可以走人。” 回答不出来,那就不吃不喝干到完成任务为止。 不过现在的人也不用担心。 学校的老师就五个,吃的东西不多,也不用种太多的农作物。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田甜。 在分配班级任务的时候,田甜将学校全年老师的吃食给包了。 也就是说,其他班的人不需要下地干活。 在场的学生还不知道会有这样的落差,当他们下地回家的时候,遇到一起的同学,才知道自己有多悲催。 想要反抗确找不到队友,一个人不敢上。 田帆在听到田甜的想法时,还觉得有点对不住她班里的学生,不过,田甜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汗水会告诉你要努力。 恶人还需恶人磨。 田甜这是在帮忙那些不上进的人,珍惜读书的机会,用心去读书。 田帆跟于鑫麒这俩文科生脑补了一堆田甜的无私奉献,丁宁跟孟骏就比较理智,他们觉得田甜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果然,在听到田甜说,多余的粮食归属她时,就知道这妮子这么努力的原因。 古代的周扒皮都没她黑。 偏偏她还站在道德的至高点,让人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334.第一堂课 “今天是我上的第一堂,为了让大家了解并适应我的课程,今天就不实施考核。”田甜看着慌乱不已的同学,现在应该说是学生才对。 田爱党跟田爱军立马鼓掌。 作为资深受害者之一,他们太了解田甜的。 她说到做到! 还在懵逼中的同学,看到他们俩兄弟的动作,立马跟着鼓掌。 “看你们这样,都没意见的话,我们就开始吧。”盖上课本,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起来。 他们倒是想反抗,问题是没有队友,不敢动。 大黑蹑手蹑脚的走到田爱党身旁,推开他隔壁的同学。 那人倒是非常的识趣,直接走到大黑的位置上去坐。 “爱党,田甜一起有没有教过你们,她上课是啥样。”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的瞄了眼田甜。 田爱党倒是不想搭理大黑,问题是人就在旁边,还一直叨叨,要是让田甜看到,误会他不想上课,那就麻烦了。 捂着嘴巴,小声的说着:“以前田甜没上学的时候,她就看完了我的课本。教人的时候,千万不要走神。不被抓到最好,要是抓到,自求多福。” 期间还将凳子往田爱军的方向移动,“不要跟我说话,有事下课再说。” 其他非初二班的人看到田爱党那熊样,捂着嘴巴无声的笑着。唯独原初二班的人挺直腰杆子,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就怕田甜发现他们走神。 “大哥,你说这些人这么这么怂,听到田爱党的话后,话都不敢说了。”一个小弟挤到大牛身边笑嘻嘻的说着。 得到的不是赞扬,大牛的沉重的神色吓到他了。 “你看没看到大黑的表情,想死不要拉上我,还有,我绝对不会救你。”大黑压低嗓子小声的说着。 其他人怎么样他不知道,田甜这妮子绝对能干出来她说的事。 年轻气盛的他也招惹过田甜,那时候的她还没有现在这么高调,不过,脾气倒是比现在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才刚开口就挨一拳,痛到骨子里的那种,那个星期都躺在床上,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会到阎王殿报道。 小弟还想说话,奈何大牛直接走到另外的位置坐了下去。 拳头不够硬,脑子不太好使的人,都维持一个观望的心态。 学校里的老大都集中在这里,他们都没发话。 谁也不敢第一个闹事。 田甜在写字的时候,下笔的手速尽量降低,好给他们有抗议的时间,谁知道等她写完了,都没人动,太可惜了。 放下手里的粉笔,“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思考,翻书看。这些都是你们学过的知识,然后我会花5分钟的时间讲。” 说到这里,她微微笑了笑,下面人的心跟着紧张的跳动着,“我随意点名,点到名字的人上来答题,今天答不出来都不会惩罚。” 至于明天,那就自求多福。 脑子稍微好点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问题了田甜这个班,脑子跟成绩好的根本就不多,大家都是半桶水晃荡还有多。 本来还以为人人都是敌人,现在好了,就算他们想团结,田甜都不给机会。 有书的人还好,还能翻翻,没书的那叫一个着急。 田甜蹲下来拿起一打练习本,“没有课本的人,上来拿练习本抄题,还有7分钟,抓紧时间。” 有人上打讲台上拿练习本,有人问着隔壁同桌知不知道田甜抄的题在哪一页,还有人直接放弃,拿起练习本开始抄题。 这个班的学生都不是一个年级,有人有课本,有人没课本,那是很正常的事。 脑子没反应过来的,就在那里傻乎乎的翻着课本。 谁都没想过要问田甜在哪个年级,哪一本教材,哪一页。 也许有人想到,但是没胆子问。 钟表是个非常稀缺的东西,但田甜心里一直默念百位数进行时间计算。 “时间到,停手。全部抬头看黑板。”拿起一个酸枣棍轻轻的敲打的桌面,吸引下边学生的注意力。 “这到数学题在四年级课本第十五页。” 哀嚎声瞬间响起,不是人人都拿着全部的课本来上课,也不是人人都跟田甜一样,将课本吃到脑子里。 年级小的哀嚎自己没学到哪里,年级大的可惜自己没带到书。 还有一群非常庆幸的人,他们一直留意着田家俩兄弟的一举一动,他们做什么,立马跟上。果然,他们是没有课本,但是他们至少抄到了题目,能慢慢的复习。 田甜引用加减乘除,看到大家脸上露出了解的表情,接着引用在高一级别的x、y函数替代。这里开始就有人懂,有人不懂。 她拿起桌上的本子就写了起来,眼睛都看着她动作的学生们,眼睛都瞪大了。 发生了啥事? 打田甜开始说话,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影响到她,怎么还拿起本子写了起来呢? 不是他们不想找问,是没胆问。 田文华用力的拧了田爱军的胳膊,痛到他大叫着站了起来。 田甜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他,“田爱军,你站起来想做什么。” 这下难倒他了,推兄弟出来挡死,田甜会让他死得更快,脑子不停的转动,越着急越想不不来。 还是田爱党救了他一条狗命,“报告,田爱军没听懂你刚刚的那个解法,他还想再听一次。” 田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真的吗?” 田爱军的头都要断了,用力的点着,“当然,老师,你讲得太深奥,我没听懂,刚刚是害怕了,不敢说出来。” 给了他机会,还是不说实话。 田甜用力的点了点头,“行,那我再讲一次。你们认真听,不懂再提问。明天我会优先抽取你们出来回答。” 怎么会这样? 田爱党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一切。 田甜非常肯定切用力的再说了一次,“不懂的同学都可以提问,明天要是答不出来,双倍惩罚。” 下边的人开始躁动,他们就看戏,这样也要惩罚吗? 最为罪魁祸首的田文华,默默的将自己的身子用力的缩小,就怕大家注意到他。 田家俩兄弟,双双转头望着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田文华不知道死了多少遍。 明天抽取五个人回答问题,现在已经有了俩个,还差仨人。 人人都绷紧神经,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好奇田甜在练习本上写了啥。 一心希望新的受害者尽快出现,好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年轻人是冲动了,看到田家俩兄弟的下场,人人都小心翼翼,就怕说错话,做错事,下一个人就是自己。 “既然没人有意见,那么我们先休息二十分钟,接下来将右边黑板的题,下课。”干脆利落的走人,一点都没有想要拖堂的想法。 目送田甜走远,田爱党跟田爱军直接跳到田文华身边。 一个掐脖子,一个大手臂。 “松.....松开.....点,我....呼吸....不了了。”田文华用力的拍打着田爱军的胳膊。 这小子是下来死收,是真的想要他的小命吗? “那就不呼吸了。”田爱党话虽然这么说,手还是下意识的松开了一点点。 给了田家俩兄弟一个一巴掌,“不知道轻点啊,痛死了。” “你知道痛呢,刚刚怎么胆子那么大,在田甜上课的时候拧我腰,是嫌我活得不够低调吗?”田爱军用力的咆哮着。 “我才叫委屈好吧,要不是帮你开口说话,田甜也不会让我也跟着回答问题。”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好吗。 初二班的学生在听到田甜说下课的时候,都不敢出门。 谁摘掉她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也不枉费他们在班里待着不走,不然又错过一场好戏。 仨人吵归吵,谁都不敢真的打起来。 班里毕竟来是不少的新人,心眼活的悄悄的问着旁边的人, “怎么你们班的人都在看戏,没人上去帮忙劝架?” 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劝架是啥玩意儿,在我们班,没人会大家?” 这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 怎么不会打架? 不管是哪个年级的学生,总有冲动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不是。 看着新人的神色,就知道这群人还不是很了解田甜,为了避免这群人惹毛田甜,或者不小心碰到田甜的禁忌,那就不好了。 “田甜不喜欢大家,谁敢在她面前大家,她就会跟那俩人好好切磋一番,直到他们没有力气为止。” 说话人的表情那叫一个害怕,懂的人都懂。 田甜肯定下重手,跟她切磋的人,没十天半个月都恢复不好。 这下班里再不了解田甜的人,都对她有了一定的认知。 ** 田甜走到办公室的时候,里边坐了四个人,个个都看着门口。 “你们在等谁吗?” 还有谁要来学校? 她怎么没听他们说过呢。 “等你啊。”四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他们非常好奇田甜的第一课上得怎么样,不过,想到这妮子的个性,谁也不敢去偷看,让她知道了,不是开玩笑的。 直接问到他们想挖洞钻进去都觉得有点慢。 田帆端了杯水给她,“辛苦了,辛苦了,渴了吧,喝点水休息休息。” 在田甜还没来的时候,他们商量了几十种方案跟办法,最后田帆猜拳输了,由他开口问田甜。 他开口的时候,其他人都屏住呼吸,就怕他泄气。 果不其然,这家伙说得啥,他们也不敢大声说,只能眼神示意他,问重点。 “不辛苦,班里基本都是初二班的学生,都了解我个性,没人敢闹事。”田甜看了眼大家的表情。 她就知道这群人想问啥,还不如她先开口,省得他们那么尴尬。 “咳,田甜,我们想问得不是这个?”田帆抬头看着上方,有点不好意思。 其他人跟是非常直接,都看地面。 “那你们想问什么?”不想知道这个,那是想知道什么? 她最烦人说话磨磨唧唧,可是这里的人都是她的老师,要是她敢表现得不耐烦。他们跑到田富贵那里告状,那就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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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心累。 站起来,用力按着田帆,不让他站起来,这家伙脑子是拿来装饰的吗?没听到田甜的称呼都变了。 “田甜,你误会了校长的意思,他希望每个离开学校的学生能明辨是非,不随波逐流,不做违法犯罪的事。” 村里的孩子虽然说都不是张白纸,但是,至少这张纸上还没有污点不是。 田甜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学校的老师对这些人要求这么低,是他们不够格吗? “听你们这意思,只要他们识字,不打架闹事,毕业离开学校就没老师们的事了是吗?” 于鑫麒他们还没意识到田甜话里的意思,田帆他们已经察觉到,明显的愣了一下。 俩人对视一眼,“田甜,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学校里学生那么多,老师的精力是有限的。” 抬手挡住田帆,她不想听下去,“那就可以随意放弃学生,不觉得这样对他们太不公平了吗?” 也许他们都有用向往学习的心,不是很明显。 在遇到老师们的不公平待遇,慢慢的也就自暴自弃。 眼前的老师们真的是她认识的老师吗? 还是她把他们臆想得太完美了。 田甜的启蒙老师一个是田富贵,将捧在手心上,不管她做得怎么样,都会跟她说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另一个启蒙老师虽然已经离开人世,不过还是将他知道,能传授的都教给了她,让她知道人心的黑暗。 以至于她上学的时候,虽然有老师看她不顺眼,不过她也没放心上。 田帆可以说是她来学校的第一个老师,她是真的将他说的话都放在心上。他们这种想法她说什么都接受不了。 听田甜这话,田帆他们也意识到自己那里好像不大对劲。 虽然说他们到田家村的时间不短,但是他们一直都摆着城里人的态度,觉得学生差不是他们的错,是环境的问题。 “田甜,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在分配班级的时候,将那些成绩没有那么好的孩子都集中到你的班里。”田帆觉得他发现了盲点。 “没有,我要是早发现这个问题,还会这样?”她看起来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 她还想跟他们讨论,不过,时间不够,就先回去上课。 今天田甜不至给她班里的学生上课,也给他们上了一堂非常重要的课。 去教室的时候,田帆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讲课的说话方式还有耐心程度有了质地的改变。下边的学生是最先发现的。 个个都更加小心翼翼,毕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还真没遇到老师们态度那么好。 即使他们答错了题,也不打手心或者黑脸,更加害怕了。 田家明惴惴不安的看着田帆,忍了好久,实在忍不住了,咬咬牙闭上眼睛,将手伸的高高的。 讲台上讲话的田帆,眼睛也不差,自然看到他的动作,这么明显,他想看不到都难,“田家明,你伸手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老师,我们做错了什么事吗?”田家明用力的捏着腿,实在太害怕了,他腿脚都在颤抖,不这么做,他怕自己都站不起来。 ??? 田帆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你怎么这么问。” 他是给了这群孩子什么错误的信号吗? 打上课开始,这群人就一直哆哆嗦嗦,话都不敢多说就算了,脸上都挂在奇奇怪怪的表情。 “刚刚我回答错一道问题,你的态度跟第一节课的完全不一样。是不是觉得我们太笨了,你不想教我们了?”眼睛泛红,声音都哽咽起来。 周遭的同学都跟着起哄,场面热闹不已。 看到下边的学生,因为自己态度轻微的转变,就反应这么大,看来田甜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是他们对这些学生的态度有问题。 “没有的事,是我的问题。跟你们没有关系。之前我的教育态度有问题给你们造成了不小的心里压力吧。”他好像知道了一些事。 为什么离开学校的学生,对老师的态度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问题出在他们身上,跟学生没有关系。 田家明用力的揉揉耳朵,看到同桌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表示不是他听错。 同样的情况在不同的班级出现,唯独没在田甜班级出现。 田甜班级的学生都非常认真,下课的时候,他们都拿着刚刚抄的题,跑去问在他们认知中脑子好使,可以解答出来的人,最好是能记在脑子里。 不是他们想这样做,实在是田甜上一堂客给他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爱军,记住了没。”田爱党小声的说着。 上课前他就跟田爱军打好招呼,待会儿上课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出声帮忙。 不止他有这个想法,班里人人都是这个想法。 “哥,我记住了。你放心,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她大哥二哥,个已经喊过一次,她肯定不会喊第二次。”田爱军用力的拍着胸脯保证。 田爱党还是觉得有点不靠谱,不过上课的时间到了,田甜也走到门口,准备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田甜以为经过短暂的休息,班里人会集中起来反对她,即使没有反对,也不会这么安静。 哦,安静说得不是很明确,应该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上课。” “老师好。” “同学们好,坐下。” 听到坐下,人人都把腰杆子挺得直直,随田甜怎么点名,他们一点都不怕。 微微挑了挑眉毛,田甜随机点几个人上台答题。 听到田甜喊自己名字,站起来的人就跟孔雀准备开屏,抬头挺胸收腹部。拿起桌面的练习本就往讲台走去。 其他人都等着看她变脸。 “慢着,你们手里拿的什么东西,都给我放下,不知道上台答题不能带东西吗?”田甜本来是不想开口,谁让人人都拿。 看来这群人还是少上台答题,她以后要多让人上来答题才行。 有几个背的不是很利索的,脸色稍稍变了一下,不是很情愿的放下手里的练习本。 学生们都屏住呼吸,就怕自己影响到他们回答问题。 “你们怎么都看着黑板?他们做错了什么事吗?”田甜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有人的粉笔直接掉在地上。 神奇的是,没有人嘲笑或者起哄。 虎子脾气本来虎,冲着田甜就喊,“我们不看黑板,那要看哪里?” 喔哦! 可以啊,年轻人。 敢跟田甜叫板。 大家都转头看着田甜,他们有点好奇,做了老师的田甜,脾气是更加大还是会收敛收敛。 “田进宝,听你这口气,是懂了吧,那就上台一起写,要是答错,三倍惩罚。”田甜出乎众人意料,非但不生气,还一脸的笑容。 “好,我要是答出来,你怎么样?”虎子非常不怕死的反着将田甜一军。 一旁的小弟用力的扯着他的袖子,让他悠着点,田甜生气起来不是那么好惹的。 “我怎么样?这么简单的一道题,你就想跟我叫板?”她是不是对这群人太好,敢骑在她脖子上叫嚣。 “有奖有罚不是。”虎子双手插胸,笑眯眯的看着田甜。 “那行,看你这么有勇气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走到讲台上,看着拿着粉笔慢吞吞写字的同学,“都停下,我改一下题目,再答。” 什么!!! 改题目!!! 下面的人坐不住了,他们还是好不容易才背出来的答题思路,田甜要是改了,他们还不一定能看懂。 这下不管台上还是台下的学生都看着虎子,眼神里带上杀意。 他们刚刚的努力都白费了。 “田甜,你这样就不公平了。”虎子用力的拍着桌子。 “田进宝,谅你是第一次,我原谅你。现在在教室里,我是老师,你是学生。应该喊我老师。”田甜看着脸色都黑青的学生。 “这题目我写在黑板上那么长时间,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去求助。” 他们去求助不是应该的吗? 要是他们能回答出来,还会落到她手里当学生吗? 今天放学,村里人就会知道他们有多窝囊,成为跟他们年龄差不多的人的学生。 不管今天的他们有多么的不爽,将来的他们无比庆幸自己成为田甜的学生。 不然他们可能都跟父辈一样,一辈子窝在小乡村里,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没有施展拳脚的一天。 “老师,题写在黑板不是给我们看的吗?去求助怎么了,能回答出来不就好了。”虎子也不想跟田甜较真,不较真他不知道怎么答。 “题目我没有变,就变了数字,只要你懂思路,还是可以解答出来的。”她给了他们机会,但是没给他们挑衅她权威的机会。 二狗倒是想帮虎子说话,但是一旁的小弟给捂住了嘴巴。 “二狗哥,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班里的老大不少,你没看到他们谁都不动吗?”小弟也是怕老大脑子发热,让田甜揪上去答题。 他们谁都没背好,倒时候想帮忙都不知道怎么出手。 田爱党俩兄弟是双倍惩罚,到了虎子哥那里就是三倍,要是老大出手,会不会变成四倍,谁都不敢保证。 这种事情也许其他人做不出来,田甜就不一定。 他们想反抗,打不过能怎么办? 退学吗? 爹跟老子娘能把他们的腿给打断了都。 同样的对话在班里此起彼伏的响起,虽然他们都压低嗓子讲,怕田甜听到,又有谁知道田甜从头到尾都听得清清楚楚。 “田进宝,你准备好了没有,我给了数字,文字都没动。”看了眼虎子,再看着台上傻傻愣住的学生。 “你们怎么都不动手?刚刚不是写的还可以吗?” 可以什么可以,你改了他们就算现在背出原来的答案,也套不上去啊,再加上刚刚太突然,之前背的都给忘了。 虎子感觉自己的脚不是他的,用力的抬了半天,都没抬起来。 还是一旁的小弟不忍心,用力的推了他一把,“老大,早死晚死都是死,快点去吧,到时候田甜要是生气起来,就更加不好了。” 。。。。。。。。。。 。。。。。。。。。。。。。。。。。。 。。。。。。。。。。。。。。。。。。 。。。。。。。。。。。。。。。。。。 。。。。。。。。。。。。。。。。。。 。。。。。。。。。。。。。。。。。。 。。。。。。。。。。。。。。。。。。 。。。。。。。。。。。。。。。。。。 。。。。。。。。。。。。。。。。。。 。。。。。。。。。。。。。。。。。。 。。。。。。。。。。。。。。。。。。 。。。。。。。。。。。。。。。。。。 。。。。。。。。。。。。。。。。。。 。。。。。。。。。。。。。。。。。。 。。。。。。。。。。。。。。。。。。 。。。。。。。。。。。。。。。。。。 。。。。。。。。。。。。。。。。。。 。。。。。。。。。。。。。。。。。 。。。。。。。。。。。。。。。。。。 316.吃饭 一场老师于学生的较量,一场同龄人的较量,一场智商的较量。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句话就是骗骗小孩。 他们班上这么多人加起来,都解答不出田甜那道修改过数字的题目。 田爱党想为自己争取一张免死金牌,奈何实力不允许,乖乖坐下。 班里人的心都吊到嗓子眼里,这会不会是一次机会? 看到田爱党问完坐下的那一刻,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说不出来的欺骗。 虎子的脸直到放学都是漆黑,班里人谁都不敢跟他多说一句,有心想安慰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实在是田甜太黑了。 他一个人去地里干活,只需要敢一块地。谁想去帮忙都可以,帮忙的人要干同样大小的田地。这样也就算了,接下来一个月都是这群人负责自己的地盘。 脑子只要不瓦特,都不会给自己找那么多的麻烦。 以前上半天课,干半天活。 到了田甜这里,学校的地都给她包圆了,他们要是做得不对,不止下午要在地里干活,晚上还得去。 明明现在学校的老师包括田甜在内,也就六个,田胜利是看大门。 怎么会需要种到那么多的地? 这个问题不止他们想知道,村里人也想知道,不少人都看到了这块肥肉,可惜没人敢动手。 “虎子,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大黑不怀好意的摸到他身旁,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早早他就跟兄弟们打好招呼,不管田甜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片刻不得松懈,这小子还笑他胆小,现在知错已经太晚了。 推开大黑的手,虎子气呼呼的说着:“有那么多见死不救的兄弟,是我做人太失败了。”他一脸的懊恼跟无语。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一个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小弟们胆子小他可以理解。这群以前一起搞事情的伙伴,既然躲得比谁都快,那才是最伤他心。 “我们还见死不救?”大牛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他没听错吧,为了让这小子少受点罪,他还认真写了不少答题过程。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虎子看到他一脸的委屈样,那叫一个来火,“你们救我了吗?老子是为了讲台上哪些人,才好心站起来帮忙说话,田甜罚我三倍劳作的时候,你们谁站起来了?” 看着个个低下头,不敢看着他的眼睛,看吧,刚刚就是这样子。 “我们怎么帮你?跟着你一起三倍惩罚吗?”二狗看不得虎子得理不饶人那样,“我们自己知自己实力,不说田甜改没改题,就是没动那道题,我们还不一定能默写出来。” 个个都看不清自己的实力,都以为自己真的跟隔壁班那些脑子好的家伙一样,看到题目就知道答案。 “那.......那也......不能就我.....一个人受....罚。”虎子吞吞吐吐的说着,一个人受罪太难受了。 “怎么会只有你一个,还有田甜她俩哥哥陪你不是?”给了他一个白眼,大黑要是看他们还是新人,还没完全认识到田甜的厉害,再为非作歹下去,田甜肯定连他们一起收拾。 不想惹祸上身,他再一次强调要低调、低调。 大牛的牛劲上头,“大黑,不要这么灭兄弟们的志气,好歹我们曾经也是称霸一方的人物。” 本来还不觉得有那里不对劲,越是听大黑这样说,他越是不爽,越想跟田甜叫板。 “你都说是曾经了。你想跟田甜作对什么的,我不反对。丑话我先说在前头,如果还是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们班的同学,还是不会有人站起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班里人多多少少都直到田甜是啥人,只要不招惹她,啥都好说。 这话得到了其他人一致的认可,个个都认真的点着头。 “你已经很幸运了,要是田甜以前的脾气,准先揍你一顿。”田爱党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进过虎子身旁的时候,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 这样还叫幸运? “她之前辅导我们作业的时候,做错题抄一百遍,还一个字一个字的检查,要是还错继续抄。”田爱军一脸的恐惧,那段岁月他至今难忘。 “那你们的成绩怎么还这么差?”田文华一直都搞不懂,他们俩兄弟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笨的人啊。 田爱党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你懂什么,抄多了,身体记住了,脑子记不住。同样的题目出现,手指自然而然的写下当初背的答案,完全没有任何的改动。” 他们也不想这样,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交卷了。 田甜就会更加严厉的惩罚他们。 一百遍! 在场的都是学渣,抄书那是再正常不过,唯独没有田家俩兄弟那么惨,他们最多抄一遍就累得跟个狗一样。 “那田甜看到你们的试卷跟分数,不会教育你们一番吗?”他不相信田甜是那么和蔼慈祥的人。 “文华,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这些话我们一直以为都不敢跟其他人说,就怕被嘲笑,田甜不会教育我们,会让我们抄错题一百遍。”田爱军哭唧唧的说着。 他们那么害怕看到成绩,里边也有田甜的一份功劳。 大家都觉得他们已经差到无所谓,谁又知道他们的无奈。 老子娘不想去开班会,爹看到他们那成绩单回来就想抽他们一顿。 他们倒是想撕掉成绩单不拿回去,但是田甜这个大魔王,没看到试卷跟成绩单,她直接给做一份试卷出来,要是不合格,直接俩百遍。 他们不知道多害怕百遍这俩个字眼,严重怀疑田甜实在太喜欢这俩子,动不动就加在后头。 对田甜一知半解的新人,听到了田家俩兄弟的血泪史,默默的抬起手,小声的问着,“你们不反抗吗?” 反抗? 反抗是什么东西? 不止田家俩兄弟看着那人,班里其他人也看着他。 “我们俩人是打得过田甜还是说得过田甜?”田爱党静静的看着他。 班里瞬间安静 虎子这一刻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委屈了,有了对比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 “田甜,下课了?”于鑫麒看着慢慢走过来的田甜,开心的挥舞着双手。 她之前那番话,给了他不少的启发,虽然上课的时候,学生受到了不少的惊吓,但是他们也慢慢的知道上课的乐趣,没有那么排斥。 “下课了,中午吃什么?”看到这么有精神的于鑫麒,田甜非常好奇他是不是打了鸡血。 虽然她上课的时间不长,但是班里那群人也实在在能闹,让人头都大了。 于鑫麒瞬间愣住了,吃饭? 他好像还没吃饭,肚子给了他最好的答复,咕噜咕噜的响起来。 捂着肚子,讪讪的笑着,“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我们心中去问问校长。” 那么多老师走了,学校自然没办法再请一个厨师,吃饭的人只有6个人。田甜还不知道会不会在这里吃饭呢。 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田甜不想搭理他,加快前进的脚步。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表情这么沉重?”落后几步的孟骏也看到了于鑫麒跟田甜,加快前进的步伐。 他们是在背着他讲什么悄悄话吗? “哪个,孟骏,你知道中午吃什么吗?”于鑫麒捂着嘴巴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你们怎么会想到要吃饭?”不是应该问田甜上课心得吗? 之前他们就说好了,谁先见到田甜,就问她害不害怕,会不会不知道要怎么教人。 “田甜问我,我一下子没想起来。你知道不?”他是真的没留意过这样的事。 孟骏也愣住了,他一直以来都是肚子饿了就去饭堂,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田甜加快前进的步伐,不能跟这俩人走得太进,傻气不知道会不会传染,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看到田甜的表情跟动作,于鑫麒一脸的疑惑,“你有没有觉得田甜在听到你也不知道中午要吃什么的时候,表情跟动作。” “看到了,不止这样,她还跑了呢。”孟骏看着离他们好远的田甜,眨眼的功夫,人就走那么远了,看来是不想跟他们在一起待着。 “她走太快了,我还有话没说呢?”于鑫麒无奈的摇摇头。 “你有什么话要跟田甜说?”看他那样子,好像还蛮重要的,孟骏打算喊田甜回头。 于鑫麒阻止了他,“不用了,反正田甜立刻就能知道。” “少在这里卖关子,我不是田甜,快点说。”把他胃口都吊起来了。 “咳,我们都不记得吃饭的事,你觉得校长他们会知道吗?”于鑫麒不怀好意的说着,谁让田甜不说她今天教得怎么样。 “你小心田甜发飙。”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现在田甜还不知道,要知道了准饶不了他。 走在前头的田甜脚步一个踉跄,于鑫麒那话说得好有道理,她怎么会忘记这些都是一群书呆子呢。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没有做到今天的午饭,不会要饿肚子吧,她会生气的,不管了,还是早点到办公室问清楚,如果都不知道,那就去饭堂看看什么情况。 “田甜,怎么这么火急火燎,发生了什么事?”田帆慢悠悠的喝着水,刚刚上课学生的表现让他非常的满意,田甜这个妮子还真有一手。 “老师,你怎么还坐在这里?”田甜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田帆。 “瞧你这话说得,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田帆有些疑惑的望着她,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吗? 脑补了不少坏事发生,田帆坐不住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杯子站了起来,“我们边走边说。” 推着田甜就往外头走去。 “你怎么往饭堂的方向走去?”出门的时候田帆还没觉得哪里不对劲,越走越觉得不对,转过头看着田甜。 “怎么不是往饭堂的方向走去,现在什么时候,我们还不吃饭吗?”给了田帆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你说得有点道理,我们现在就去饭堂。”田帆赞同的点点头。 “老师,现在学校就这几个老师,饭堂的厨师还在不在,里边还有多少的粮食,我们现在的精力,交那么多的学生非常有难度。 我还好,只有半天班,你们是一天班,是不是这粮食是不是应该作为奖励,分一点给班长。”这样人家在管理的时候,才更加有动力。 田帆惊喜的望着田甜,多么好的办法,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田甜,还是你脑子好使,我这就跟厨师长说。”拍拍手,定按照田甜的想法去实施。 “慢着,你去跟厨师长说?就是还保留饭堂是吗。”田甜有点不可置信的问着。 “当然,不然呢,谁给我们做饭,你不会以为会我们会自己做饭吧?”谁给她的错觉,觉得他们可以自己做饭来着。 听到有以后中午跟早上都有现成的饭菜吃,田甜那叫一个开心,步伐都迈得更快。 当这俩人来到饭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饭堂坐满了人,都是以前的老师。重点是厨师长在窗口上贴着: 饭还有,菜没有了。 “老师,他们不是已经离职了吗?”在吃这方面,没人能比田甜更加较真,特别是她饿肚子的时候。 田帆也傻了,他这么久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以前这些事都是丁宁处理,想找他发现人不在。 落后一步的于鑫麒跟孟骏也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是不田甜说要吃饭,他们还不觉得有多饿,特别是看到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吃,肚子更加饿了。 “校长,田甜,你们怎么站在不动?”于鑫麒捂着肚子,不想等这俩人的回答,他要吃饭。 “不动还能怎么办,没有菜了。”眼睛好使的孟骏发现了盲点。 “那怎么办?” 仨人都看着傻住的田帆。 田甜决定亲自出马,来到厨房前,让里边的人全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 317.饭堂 “你是谁?这里不是你可以进来玩的地方。”厨房的厨师长忙着洗菜,要不是倒水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还不一定能发现田甜。 这里的老师只有轮班的时候才会过来洗菜,今天真见鬼了,平时都上课的人,怎么都提前过来吃饭,搞到他什么都没准备好。 “我是新来的老师,校长就在门口,还有,我们学校现在只有五位老师跟一位负责看门的,其他人都不再是老师,不需要再准备他们的饭菜。”推开拦在她面前的厨师长,接过他之前的动作,飞速的切起菜来。 手起刀落,野菜已经切好,厨师长用力的揉揉眼睛,他不信邪的抓起一把野菜,这妮子怎么可能将菜刀控制得那么好,野菜切得同意的大小,太吓人了。 “你还不去找校长问问?”不要在这里挡路,她可是忍着饥饿在干活。 推开傻愣住的厨师长,往灶台里拨弄几下,火立马就旺了起来,拿起油就往锅里倒。 看到田甜拿铲子去舀猪油的时候,厨师长总算清醒过来了,可惜已经太迟,油已经下锅了,“我不管你是老师还是学生,这里是厨房,我说了算。你倒这么多油下去,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 厨房里的柴米油盐都是他一个人负责,看她这熟练的动作,就知道这妮子也是个经常下厨房的主,以后想要随手牵羊就有点难了。 田帆蓦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指责,“什么接下来的日子,田甜你在干啥,做菜多危险啊,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去做。” 他是不想进来,厨房的事他真不懂,刀剑不长眼睛,非常容易弄伤自己,至于火这玩意儿,更是无情的东西。 要不是担心田甜,他才不会进来呢。 谁知道刚进来听到厨师长在大声的吼田甜,这口气说什么都忍不下去,田甜可是他的得意门生。 “校长,你快过来看看,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妮子,来我这为非作歹来了。”厨师长还没反应过来,看到田帆就是一顿告状。 他接触的人本来就不多,再加上田甜不怎么喜欢在村里晃荡,以至于厨师长完全不知道她就是村长的侄女。 田帆打断了他的告状,认真的说着:“她是我们新来的老师,老王啊,昨天太忙了,忘了跟你说,现在学校的老师只有几个,她是其中一个。” 晴天霹雳,刚刚那些拼了老命吃跟让他做饭的人是谁? “那....校长.....外头那些人.....吃了那么不少的米饭,那算谁的?”他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收到通知说吃饭的人数变了。 田帆愣住了,这个问题他还真没留意到。 “今天吃的就算了,晚上开始,就煮六人份的饭菜就好,以后处理不会再提供肉菜。”丁宁抢在田帆前头说着。 昨天的事太突然,好多事都在预料之外发生,他们现在最多能做得就是补救。 听到算了,厨师长立刻松了一口气,卖了他都弄不到这么多的米跟菜 厨房里散发出阵阵的香味,仨人忍不住用力的吸着。 “好香啊,好久问闻到这么香的饭菜味了。”丁宁不由自主的感慨起来。 自打下放到田家村,他就没怎么出过门,最远的距离可能就是镇上。 之前兜里有不少的钱跟票,镇上能吃东西的地方,他们俩都吃了个遍,才挖到厨师长这个做饭好手。 闻到这个味道,他们就知道以前的他们错过了多少的美食。 田甜之前带过来的饭菜是好吃,不过都冷了,自然没有在锅里炒的这个那么香。 “主任,不再提供肉菜,那你们的营养跟不上啊。”他家里还有好几口人家在等着厨房剩下的饭菜呢。 没有了这些,这里的老师确定不会饿死吗? “田甜,你说,还要不要厨师长?”丁宁决定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抛给田甜。 他的去留竟然由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妮子决定,厨师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一切。 田甜摇摇头,“不需要了,之前他做得饭菜我也吃了,不好吃,这几天先将就将就,我到时候找个人过来。” 她本来还想留下这个厨师长,让他洗菜做菜。看到厨房的那一刻,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厨房里的温度热得人汗水直落,厨师长是吓到冷汗直落,嘴唇都吓到发白了。 “这个田甜老师,你不需要给学生上课吗。我都在这里做惯了,校长他们都习惯了我做菜的菜。”他还想挽救一下,跟田甜起冲突是件非常不明智的事。 田帆用力的咽下口水,“田甜,以后的饭菜是你做吗?”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他做梦都想天天吃到田甜做得菜,这水准可以跟京城喊的出名字的厨师一较高下了。 趁着焖菜的空余时间,田甜给了他一个白眼,“不会,我找跟人跟我学,以后她来做。” “我可以跟你学吗?你看我都做了这么多年的厨子,我的手艺你绝对放心。”听到不是田甜做菜,厨师长觉得机会来了。 “不放心,刚刚看你切菜就知道,你不怎么下厨,这些菜切出来的长度打小不一,还有,饭你煮差了,这些米浪费了。”至于他昧下的东西,田甜就不说出来了。 谁给个困难的时候,不管那里,水至清则无鱼,特别是饭堂这种高油水的地方。 听到自己没有机会留下,厨师长扯开身上皮的衣服,大声的吼着:“我要到镇上去告发你们,不公平公正。” 田甜呵呵几声,“你确定吗?没有厨师证的厨师?” 厨师长哽着通红的脖子,“我要没厨师证,校长会让我当厨师吗?” “声音大不代表有理,你先去找厨师证出来再说。”还好是五个人的菜,再多几个,她怕是到下午才能吃午饭了。 厨师长像是让人掐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 他真没想到这妮子这么狠,要这些证,谁知道那是什么证。 当初田帆找人做菜的时候,刚好他婆娘在,那顿饭是他婆娘做的。 来了学校后,他借着机会说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多加一个人,好不容易也让婆娘进来了饭堂。打那以后,他们家的伙食不止有质的飞跃,也有了量的飞跃。 今天刚好他婆娘身体不舒服,就留他一个人在。 “你也知道我是老师,刚刚厨房里的东西我都看了,晚点我会跟校长拿账本算算厨房还有多少粮食,少了多少你最好补齐。”田甜端着菜就往门口走去。 刚到饭堂的时候,人多到都没位置坐,就炒了个菜出来,饭堂就剩于鑫麒跟孟骏。 于鑫麒想接过田甜手里的菜,奈何田甜一个转身,没给他机会,“你端不了。” ???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于鑫麒不可置信的望着田甜,这妮子的嘴是真的毒,他看起来瘦弱,实际力气并不小好吗。 孟骏不想加入这场战争,早早去那碗装饭,刚刚那群家伙忒不要面子了,还是以前的同事呢,要不是他手脚快,饭都没了。 厨师长气冲冲的跑出来,大声的吼着:“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就是个下老九,要是不你们村村长求我,我才不来给你们做饭,现在想赶我走?门都没有。” 他今天不跟这群家伙来个生死较量,他们怕是不知道他的厉害。 “好久没有人敢这么大声跟我叫板了。”丁宁听到他说的话,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握紧了拳头。 “你想打人是吧,行,来啊,我到镇上派出所告你们去。”光教的不怕穿鞋的,没了这份工作,他们一家子只怕连西北风都吃不起。 拼一把也会还有机会。 “老师不用动手,出来事谁都负责不起。还有,你不用在这里跟我叫嚣,门口在这里,你出们找人过来就好。”田甜动作非常迅速,往每个人的碗上夹好了菜。 受到教育的她,做不出来没有长辈动筷就先吃。 看着慢吞吞走出来的田帆跟丁宁,“老师,吃饭。” 于鑫麒跟孟骏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没端起碗就开吃,实在是太香了。他们有多久没闻到这么香的味道了? 时不时有田甜救济的田饭跟丁宁还好,没有他们那么夸张,不过也差不到那里去。 田帆刚说了开吃,就看见田甜筷子飞快的夹菜吃了起来。 刚刚他们还疑问为什么田甜要给他们加菜,还感动都不要不要的,看这样子,田甜是怕他们没菜吃,才给他们夹的菜。 白感动了。 被无视的厨师长走到桌子前,用力的抬了半天,桌子一动不动,脸都蹦红了。 “你也想吃吗?”于鑫麒看到他的脸,以为他害羞不敢出声,好心的邀请他一起吃。 觉得自己被讽刺了厨师长,这下子不止脸红,脖子都给气红了。想到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厨师长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数量上比不过,拳头打不过就算了,还说不过人家。 田甜朝着厨师长笑了笑,“不要在这里白费功夫了,找点收拾东西,趁现在村里还没开始干活,可以到统计员沟通沟通。” 完了就真的剩下劳力活,看他这样子,也是干不来。 她微微笑样子,在厨师长眼里就跟个恶魔似的,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 “田甜,你怎么跟厨师长说话的呢,他不在这里煮饭,还能去哪里?”于鑫麒有点不明所以的说着。 看田甜这妮子到底对人做了什么事,让一大男人吓成这样。 孟骏忙着吃饭,一时之间没留意到,于鑫麒这脑子一根筋的家伙,就说出了这般惊人的话。 立刻放下手里的碗,捂着他的嘴,“你们说你们的,刚刚这家伙啥都没说。” 厨师长刚开心有人帮忙说话,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让孟骏给泼了一盆冷水。 田帆聪明的不说话,飞快的夹起菜到自己的碗里,自己知道自己事。 他吃饭向来磨叽,跟田甜吃饭还好,她会留出一份差不多量的饭菜。 跟着群人在一起吃饭,那就说不准了。 丁宁也不傻,毕竟跟田甜一起吃过饭的人,但看这情况就知道田甜还没吃饱,她在等着他们。 他们俩非常庆幸于鑫麒跟孟骏还不知道,田甜会在吃饭的时候,给他们预留一定的时间夹菜或饭,今天的饭是饭堂的饭,不管怎么说都管饱,菜就不好说了。 这盆菜看着多,实际上在田甜那里,可能也就刚刚好。 厨师长知道自己威逼利诱在他们这里没有任何的成效,马上换,踌躇的说着,“校长啊~~~,我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让我继续做下去吧。你放心,我保证今后的饭菜绝对会比现在的好吃。” 田帆跟于鑫麒都是文人,本来就感性,特别是听到他说得那么凄凉,都不忍心继续吃下去。 他们不忍心,田甜倒是非常的忍心。 不知道去哪里弄了个盆,装着慢慢一盆饭,站起来就往她那个大盆里舀菜。 还是丁宁反应快,“田甜,我还没吃饱,留点给我。” 留点? 什么东西留点? 仨人疑惑的看着丁宁,这才发现,他正在往自己碗里舀菜。 不好,田甜这妮子打算吃完全部的菜,顾不得什么同情不同情,肚子最重要。 仨人争先恐后的往自己碗里舀菜,饭还不需要太担心,桶里还剩一些,没有菜这饭怎么都吃不下去。 厨师长看着这群抢食的家伙,完全看不出他们平日里多么的文质彬彬。 看来他的厨艺还是不行,至少做了这么久的饭菜,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抢过菜,家里人就不用说了,有得吃还不抢? “你们给我留点,我还没舀到。”田帆不顾仪态大声的喊着。 他刚舀上来的菜,不知道哪个兔崽子故意撞了一下,又落到盆里,让人给捡走了。 “自己动作慢,怪谁?”丁宁给了他一个白眼。 要是其他不了解田甜的还好,这家伙跟田甜吃了那么多顿饭,人一跟他说话,就忘了夹菜。 该! 318.周桃当厨 几人吵吵闹闹的吃完饭,准备收拾桌子的时候,于鑫麒环顾四周,无意识的说着:“厨师长去哪了?”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也四处看起来,刚刚吃饭太专心,完全忘记了还有厨师长的存在。 田甜眼急手快的收拾好桌子,这群人还在找,她也是服气了,“人在你们抢菜的时候,走了。” “什么?我怎么没注意到。”田帆认真的回忆着,他好像也田甜说得那么夸张吧,什么抢菜,是夹菜才对。 “我也没注意到。”其他几个跟着附和起来。 期间还不忘记损对方不地道,夹太多的菜,自己都没吃到多少。 谁都觉得自己吃少了。 饭堂奉行的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在场的几个老师,除了田甜,基本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讲到忘然,特别是觉得自己吃少了的时候,自然不记得要洗碗这件讨厌的事。 “厨师长不适合这里,要换人。”田甜将洗好的碗筷放在桌子上。 丁宁一脸的不好意思,动作一点都不慢的收好自己的饭盒,“田甜,你怎么会觉得他不适合,他都做了好多年的厨师长了。” “虽然他做得饭菜越来越不好吃,但是我们这样冒冒然不要人家,会不会不太好。”田帆有点担忧的说着。 “校长,你就是悠游寡断,做得不好就换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我都不知道跟你反应多少次,他做饭一点都不好吃,你们怎么会请他来做饭。”孟骏气呼呼的说着。 没来田家村之前,吃的什么饭菜就不用说了,来了这么久,要不是为了不饿死,他是真的不想吃。 “可惜你不是校长,没有决定的权利。”田帆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他就知道这死孩子一直想落他面子。 “对啊,现在有了田甜,她说要换厨师长,你怎么就同意了呢。”偏心,田甜就来饭堂有一次,就换厨师长,他不知道喊了多少次,都不见换人。 “田甜说得有道理啊。”田帆一脸赞同的说着。 “田甜说了什么?”于鑫麒听了半天,他的好奇心都给勾起来了。 “田甜说了.......”田帆想了半天,都没说出一个一二三四五。 给了田帆一个白眼,他们转移目标,看着无所事事的田甜,都以为其他人会先开口,就都没开口。 现场尴尬的安静了片刻,还是于鑫麒打破了僵局,“田甜,你到底对校长说了啥,他这个老顽固竟然会答应。” “我就说还厨师长,他就答应了。”她好像没问过田帆的意见就先跟厨师长说了,谁让那家伙干得太过分了。 ??? 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集体转过头看着装傻充愣的田帆,孟骏用力的拍打着桌子,“校长,你过分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理由都不带重复的。田甜什么都没说,你就同意了。” 做人怎么能这么差别对待呢。 田帆双手叉腰,这小子给点颜色就开染房了是吧,“你一直都没说重点好吧,不像田甜,来饭堂一次,发现了那么多的问题。” 丁宁不开心了,这饭堂也算是他管辖之一,听他这话的意思,是他管理不到位? “发现是什么问题?”今天田帆要是不给他说清楚,休想走出这道门。 劳心劳肺干活得不到体谅就算了,还那么多的埋怨,听得他是一肚子的火。 田帆也不是傻的,自然听出丁宁话里的火气,“咳,田甜说他不经常做饭,还昧下不少的粮食。” 不经常做饭他们可以理解,昧下粮食就不应该了。 学校里老师那么多,他们还要靠学生下午种地才勉强维持饿不死。 “看吧,我早说让你换人,你就不换。”孟骏一脸就赖田帆的样子,气到他是想揍人。 这孩子太气人了。 “人什么时候走,谁来顶上。”于鑫麒不关心厨师长怎么样,他关心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让他们做饭? 呵,不知道是先饿死还是先中毒而亡。 “对,田甜你说安排谁来好。”田帆好奇的看着田甜,人是她要换的,替补的人自然由她安排。 “我负责帮你们揪出蛀虫,没说要安排下面的事吧。”她不记得有答应过田田帆找人顶替才对。 田帆,“田甜,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我进厨房的时候,就听见你跟厨师长说要安排新的人。我不就问问那个新人是谁,不用担心,我相信你的眼光。” 【合着他根本就不知道田甜说了什么就让厨师长走人。】 【原来你是这样的校长。】 【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次,都是耳边风啊~~~·】 要不是看田甜年纪小,他们早将心里话对准田帆一顿喷,太过分了。 田甜看着他们不停变化的神色,比她以前遇到的人都要神奇,有文化的人也会变脸呢。 “我们村里有个对夫妻离婚了知道吗?”淡淡的开口说着,要不是前段时间去荒地上干活,李小草待了点吃的给她,她还真不知道周桃有这手艺。 “离婚?没听过。”田帆非常直接的说,不要说村子了,就学校发生的事,他都不是很了解。 “不对啊,校长,你不是田家村人吗?之前你都没什么课,不是经常去村里溜达吗?”于鑫麒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之前就羡慕田帆有那么多时间,不用备课带学生什么的,吃饱了饭就到处溜达。 “对啊,我还经常看你出门,村里人看着不像是不喜欢聊天。”丁宁也觉得奇怪,他好几次都想跟这人后头,谁知道总能遇到村里人跟他打招呼,让这小子溜走。 “咳,这个,我就在走走,回忆回忆以前小时候的事。”田帆有些不好意思,他好像真的没怎能跟村里人聊,以前的小伙伴都在忙碌三餐,跟他们聊了好多次,总感觉聊不下去。 不是他们不想跟田帆聊,是思想的束缚,看待问题的不同,让他们除了回忆童年,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话题聊。 “说会田甜,你说离婚怎么了吗?现在村里怎么开放吗?”在他记忆力村民的思想都比较封建,听不得劝。 “校长,我大伯是村长,他待着他们办的手续。”田甜一脸的无语,他们村思想还不够先进吗?都能容他们在这里开学校,哪个村子的知青不是去田里干活。 田家村的知青都在田帆这里过了一轮,不合适才去田里。 “田甜,离婚的那个妻子的手艺是不是不错。”孟骏现在就关心接下来的厨师长手艺会不会比这个好,他已经受了不少年的荼毒。 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睛,田甜觉得这里还是有聪明人,“比我的手艺好,一个婆娘带着七女儿,都是她养。你们可以试试她的手艺。” 孟骏也不傻,听到田甜说七女儿,就知道这人日子过得是真不好,重男轻女不管在城里还是村里,老一辈都觉得一定要生个儿子,这个女人都生了七个,肯定是没办法生下去,不然肯定会继续生。 “晚饭让她试试。”孟骏直接拍板。 “凭什么你说让人来就来。”田帆本来是没什么意见,听到孟骏开口他就不爽,一定要唱发反调。 “我同意孟骏的说法,你有意见?”丁宁看田帆那得理不饶人样,决定站在孟骏那边。 “没有,你说了算。”看丁宁那样,他怎么敢有意见。 “学校厨房的钥匙在谁那里,厨师长有没有,尽快收回来,不然晚上你们不要说吃饭,水都没得喝。”田甜看着准备离开的众人。 “钥匙在我这里,他那里也有一把,田甜,你怎么会这么说。”丁宁有点不理解的看着田甜。 田甜,“铁饭碗丢了,不拿点补贴回去,你会开心?” 他们怎么这不年纪还怎么天真,是她大伯管得太好了,将那些事都处理好了? 厨师长不是村里人,想要一次大批量的弄走粮食不容易,但是一次一点,谁也不会注意到,更何况村里他在学校做了那么多年,田胜利也不是次次都检查他带了什么东西出去。 听了田甜的话,为了接下来的日子不饿肚子,他们将孟骏房间的锁那了过来。 对于离职的老师,丁宁觉得有必要让他们这俩天离开学校,至于他们接下来要住哪里,吃什么就不归他管了。 学校那么多的学生他都管不过来,哪来多余的精力去管这些成年人。 ** 李小草捂着嘴巴,眼里一颗接一颗的往下落,圆滚滚,跟个珍珠似的。 “不管我的事,话我带到了,我先走了。”田爱军酿酿跄跄的跑远,还好荒地上没啥人,也没人看见,不然他有嘴都说不清。 “谢......谢谢......”过了许久,李小草才慢慢说出这句话。 她知道田爱军过来是田甜的意思,村里人昨天就说田甜现在了不起,要当老师了。今天听到她二哥过来说让她老子娘去学校,做几道菜给老师们试试。 没有她出手,学校老师怎么可能知道她老子娘是谁。 周桃这几天都吃不下东西,家里能吃的不多了,她也跑出跟赵光荣借了几次粮,问题现在村里根本就没有储备粮。 拿着手里的锄头,急急忙忙跑到田里,她要跟她老子娘说这个好消息。 路上遇到不少归家吃饭的村民,看到神色紧张的李小草,还没等他们开口,人就跑远了。 “现在的妮子真是不得了,有能耐了啊,见到人都不招呼。” 一旁的人给了她一巴掌,“没看到她一脸的慌张吗,指不定家里发生了啥事,周桃也是惨,离婚了还带着那么多妮子,都靠她养活。” “是啊,据说离婚的时候,她的工分什么都没了,家里要是哪个妮子有什么三长两短,都不知道去哪借钱。” “你担心什么了,她前夫不是还在吗,孩子出了事,多多少少都会帮忙不是。” 给了她一个眼神自己体会,“你觉得有可能吗?” 村里人谁不知道李根啥都听他老子娘的,李老太那人,不说周桃他们离婚,就算没离婚,李小草她们姐妹有什么事,她都不会出钱。 村里人这边小声的说这李小草家事,那边李小草总算找到了周桃。 她耗费了全部的力气,大声的喊着:“娘~~~~” 周桃感觉自己听到了李小草的声音,为人母的直觉告诉她,有大事要发生,立刻放下手的活,认真的看着周遭,还真让她看到了李小草。 “小,小草,发生了啥事,你不是应该在荒地吗?”周桃双手认真的摸着李小草的身子,这孩子没事,那是家里的孩子出事了吗? 颤抖的手用力的抓着周桃,小声的说着,“娘,田甜给你找了份活,你现在快点去学校,做顿饭给他们,快。” 好消息来得突然,周桃有点接受不了,整个人都傻了。 还是李小草看她半天没动作,用力摇晃她才醒神过来。 “你说的是真的,我现在去学校。”着急的拔腿就想往学校走去。 李小草用力的扯着她,“娘,你准备穿这身衣服给他们做饭?” 不要说田甜他们会不会觉得饭菜好不好吃,看到她这样子就不想吃了。 周桃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我们现在就回家。” 抓着李小草就往家里的方向跑去,先不说去学校饭堂做饭怎么样单是能去学校,她就非常开心,说不定家里的妮子能趁机偷听几堂客。 等她攒到了钱,就将家里的妮子全部送去学校读书,她一定要让那个老太婆知道,她女儿不比任何人差。 总说要生个儿子,生儿子,哼! 李小草几个妹妹听到老子娘要去学校,一脸的羡慕,她们的小伙伴总说学校有多好,她们也想去看看。 周桃看着家里孩子羡慕的眼神,咬咬牙决定讲这事说出来,“等着娘,娘让你们每个人都去学校读书。” 几个孩子开心得跳了起来,她们知道老子娘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去学校,也都没多跟她说话。 怕耽误了周桃的时间,让学校老师他们等太长时间不好。 319.周桃当厨2 周桃换了身洗得泛白,看起来满满补丁的衣服,双手洗了又洗,就怕学校的老师嫌弃她的手不干净,不敢吃她做得饭菜。 李小草看到时间已经不早,她老子娘还在不停的磨磨唧唧,“娘,咱出发吧,万一田甜让学校的老师等时间长就不好了。” 还想继续洗手的周桃,停下手里的动作,手在破洞的毛巾上飞快的擦拭。 她感觉手干了不少就往外头走去,“小草,快跟上。娘手洗干净就不拉你的手了。” 李小草.......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但是说不出来。 去学校的路上遇到不少归家的村民,看到周桃穿这平日里少见的衣服,都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周桃,穿那么好看,去哪啊?” 田甜就说让她试试手艺,也没说一定让她去饭堂做,周桃自然不敢将话说出来,“没啥,就走走。” 说话,低着头走得更加快了,跟在她身后的李小草直接小跑起来。 她这番操作看得她们那是一阵不爽, “你说,周桃穿那么好看,是不是去相看去?” “谁相看还带个妮子。”给了她个白眼。 “那可说不准,周桃可是带着七仙女呢,这年头,谁家有多余的粮食。要她当婆娘的人不少,看到她身后的拖油瓶,不跑就见鬼了。” “不过还真别说,这周桃长得也还可以,过得去,还是有人要。” “呵,她那叫过得去吗?很丑好吧。” ..... 几个婆娘看到她说话的嘴脸,忍不住往前走快几步。 人没有自知之明太可怕了。 周桃母女俩完全不知道身后人的议论纷纷,她们一心想着快点到学校。 到了学校门口,俩人迈不动脚,有欠斤重的东西绑着她们俩的脚,抬都抬不动。 “娘,学校到了,进去吧。”李小草推推傻呆的老子娘。 周桃站得直挺挺,她能跟小草说她害怕胆怯吗? 不能! 孩子心里老子娘都是无所不能。 咬咬牙,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准备,周桃握紧拳头,来到田胜利面前,“胜利书,我家妮子说田甜让我来学校找她。” 她们母女俩在门口逗留这么长时间,田胜利自然看到,不过,还真没想到人是田甜找来的。 他一点都不怀疑周桃说谎,她眼神里的胆怯他都看着呢,移动身躯,对着身后的指了指,“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有一排房子,最后一间就是。” 田甜这段时间都在校长室,他让周桃她们去的就是校长室。 谢过田胜利,周桃母女俩相互扶持着走进去。 “娘,这里就是学校吗?真干净。”李小草看着整齐的道路两旁种满了果树,路上没有牛粪,杂草那些垃圾,空气中都是弥漫着阵阵花香。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干净的地方。”家里都是妮子,李根不可能让她们到学校读书,不管她哀求多少次都不行。 周桃看着眼前的这一暮暮,更加坚定了自己要送孩子进来读书的念头。 “走吧,我们快点,不要让田甜他们等太久了。” 俩人快步走着。 校长办公室里,孟骏还在不听的讨伐着田帆,他太气了。 “你还不消停一会儿?不渴么。”于鑫麒本来觉得就是件小事,奈何这家伙能从饭堂念叨到现在,他也是服气了。 耳朵都嗡嗡响。 “不渴,我现在还是非常的生气,校长,你怎么不说话,主任,你看看他。”孟骏回答完于鑫麒的话,看到他的俩上级一个喝茶,一个看书,气到肺都冒烟。 “给给给,喝口水再说,还有,你说话的声音小点,没看到田甜在看书吗?”给了他一杯水,田帆指责的说着。 只要他打扰到田甜,什么都好说。 “没事,你们说你们的就好,不用管我,还有,人应该才不多到了,你们打算怎么验收?”放下手里的书,田甜认真的看着坐没坐姿的老师们。 学生要是知道,仪表堂堂的老师们,私下竟然是这副模样,什么崇敬之心都没了。 “当然要试过她手艺才收。”孟骏第一个拍桌子,他不要再吃猪食了。 “我相信田甜你的眼光。”田帆就是个盲目的崇拜者。 “田甜你觉得她的手艺怎么样?”于鑫麒理智的看着田甜。 “你怎么知道她们快要到了?”丁宁疑惑的看着田甜。 四个人四种想法,四种表情,唯一想同的就是一致看着田甜。 田甜指着门口傻傻站着的周桃母女俩,“人在门口,我们去饭堂吧,试过手艺才知道要不要留下。” 齐刷刷的看着局促不安周桃母女俩,原来就害怕的周桃更是话都说出来,还在李小草开口,“老师们好,我是李小草,这是我娘,周桃。田甜你大哥说你有事找我娘,想试试她的手艺。” 她这段时间见的人多了,说话的胆子也练出来了,要是以前,她准找个地洞钻进去,话都不敢多说。 “嗯,刚刚我说的你也听到了,现在去厨房,让老师们试试你娘的手艺,过关就留下来做厨师,不行就走人。”田甜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去。 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田甜这么直接,不怕周桃接受不了吗? 对于村里的婆娘,他们是真的无法理解,热情好客的不少,畏畏缩缩的也不少,正常的没几个,搞到他们见到村里的婆娘,都下意识的绕路走。 听到她让一个婆娘来做厨师的时候,几个人倒是没有太多的意见,只要不要太奇葩就行。 没想到周桃就是他们害怕的婆娘中的一种。 “你们不走吗?”田甜走到门口,发现身后没有任何的动作,疑惑的回头望着傻傻的众人。 “走走走,现在就走。”田帆现在就是田甜的无脑吹,只要她说行,他基本没啥意见。 几个还等着他说话的人,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住,想给他个臭脸。 周桃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用力的抓着李小草的手,“小草,刚刚田甜那样说,老师他们会不会生气,不要我当厨子。” 声音都哽咽了,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李小草拍拍她的手,“没事,不行咱就回去,放松点,有田甜在呢。” 她最大的自信心是来自田甜,只要有田甜在,她感觉自己啥都不怕。 她的镇定给了周桃不下的安慰,俩人慢慢的跟在她们身后。 来到饭堂,田甜脸都是绿的,她以为自己去办公室,那群消失的老师会回来收拾刚刚的碗,谁知道还是那个样子。 几个老师还不知道田甜为啥黑着脸,还是李小草站了出来,“田甜,我娘煮道菜给大家试试,你们先坐下,这里我很快收拾好。” 推着傻站的周桃进到厨房,“娘,拿出你的看见本事,能不能留下就看你自己的了。” 不等周桃开口,拿起抹布就往外头走去。 田帆几人看到田甜非常自然的做到刚刚吃饭的桌子上,李小草熟练的收拾,擦拭这其他的这桌子。 孟骏对于李小草的这番动作,非常的满意,先不说周桃做的饭菜好不好吃,单是看她的妮子这么爱干,饭菜准脏不到哪里去。 厨房里的周桃还是没反应过来,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调料,这么精细的米面,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 端着满满的脏碗进来的李小草,看到她老子娘还在傻愣,“娘,你怎么还不动手?” 材料啥的都放在这,不至于找不到材料啊? “我、我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周桃讷讷的说着。 ..... 合着你刚刚呆在这就是发呆呢。 李小草给她老子娘直招,“包子或者面条,什么快就做什么,田甜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等。” 其他的人怎么样她不知道,田甜不喜欢别人磨磨唧唧她倒是知道。 她语气里的无所谓影响到了周桃,让她感觉没什么好害怕的。 熟练的那里盆开始和面,小草说得对,最快的除了面条就是包子,做包子要醒面发面,时间需要太多,还是面条来得快。 人只要镇定下来,做回熟练的事,整个人都散发着魅力。 “田甜,我们还没决定要不要人留下来,现在就让她的孩子打扫卫生不太好吧。”于鑫麒圣母心发作,觉得有点不忍心。 “这点事对村里的孩子来说,根本就不是事,还有,你们米都是学生种出来。”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老师们,没事,我喜欢收拾东西,跟田甜没关系。”脚刚迈出门就听到于鑫麒的话,李小草立刻帮田甜说话。 他们说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说田甜。 “看吧,让你多管闲事。”孟骏幸灾乐祸的说着。 俩人吵吵闹闹,田甜手里的笔写个不停,要不是刚刚擦干净这张桌子,她早走人了。 田帆跟丁宁看着田甜不停的写着,孟骏跟于鑫麒开心的吵闹着,李小草愉快的收拾着,每个人都在忙碌着。 等孟骏反应过来的时候,饭堂让李小草擦拭得干干净净,程亮程亮。 她能有这样的动作跟想法,还得归功于田甜的教导。 种植棉花的时候,田甜能将地面收拾的平平整整就算了,枯枝干叶都收拾好。 厨房里传出阵阵的香味,孟骏拍拍于鑫麒的肩膀,看着田帆说着,“这才是食物该有的香味。” 田帆就是不看他,呵,有本事就过来揍他。 周桃端了一盆面条出来,让她不敢相信的是,她的妮子长大了,给每个人摆好了碗筷,就等她端面条出来。 孟骏第一个动手,不给田帆作假的机会。 刚刚吃得有点太撑,这会儿闻到面条的味道,是有点香,但是,没有田甜煮的那道菜那么让人想吃。 “还可以。”孟骏给了一个中肯的答案。 几人都试吃过后,田甜让李小草给她跟她老子娘盛一碗。 周桃怎么敢吃,还是李小草强硬放在她手里。 对于田甜说的话,李小草不会有任何的质疑跟反驳,将指令执行的十分的彻底。 丁宁看到这样的情况,忍不住好奇,“田甜,你有什么招数,让这个妮子这么听你的话?” 他教的学生多了去了,还没一个这么听话的。 “这是人格的魅力,你学不来。”田甜笑嘻嘻的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丁宁刚抬手想给她一记栗子,李小草立刻站了出来,“老师,田甜她真的很厉害,没有对我做什么。” 听听,这还叫没什么。 丁宁算是服气了。 “面条你们吃过了,人也看过了,能不能当厨师。”重点是厨师,没有厨师长。 她话里的意思在场的老师们是听出来了,周桃母女俩没有听出来。 “当厨师可以,以后就负责我们几个的早、中、晚饭会不会不太好。她一婆娘,我们都是男的。”田帆怕村里人有意见。 “没事,我可以在家做好了,待早饭过来。”周桃知道太早出现在学校,对他们不好。 “不行,学校的粮食不能离开学校。”田甜不同意,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厨师长。 “那你说怎么办。”田帆看着田甜,他反正是没辙了。 “对,田甜你说怎么办,人是你喊过来的,现在我们同意了让她留下。”孟骏接着田帆后头说着。 谁要是敢让厨师长回来,他就发飙。 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让大伯去喇叭,让村里人知道这件事。”田甜非常淡定的说着惊心动魄的话。 “你不是忘了她才刚刚离婚吧,村里人听到这个消息,还不风言风语压倒她。”于鑫麒不可置信的喊着。 他不敢相信田甜会出这个馊主意。 “呵,就算不说出来,她们的闲话还会少吗?”她这么少跟人接触,都能听到那么多的闲话,可想而知这些人说得还会少吗? 周桃看到他们争吵,害怕的拽紧李小草的手,她一个离异妇人,没有发表言论的权利。 李小草就见不到人有人挤兑田甜,拍拍她老子娘的手,认真的说着:“我替我娘说同意。” 320.解决厨师长 丁宁摇了摇头,当事人都没意见,他们还吵什么吵。田甜都说了有出马,最大的问题都解决了,还担心什么。 拍拍田帆的手臂,让他尽快开口,再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 田帆看着面红耳赤的于鑫麒,这小子怎么就没田甜沉得住气呢。 “周桃,现在聘任你当我们学校的厨师,你有什么要求吗?” 瞪大着眼睛,她太惊喜了,虽然觉得自己有机会当厨师没错,没得到最终肯定,还是有些担心,现在总算安心了。 “校长,没有,只要能让我当厨师就可以,没有任何的要求。”她怎么可能有要求,家里那么多张等着吃饭的嘴,靠她的双手还是有点勉强。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她的前半生都在别人的意见中活下来,没有半点自我。 离婚了,她是可以用力的呼吸,但随之而来的压力都快要将她压胯,时不时会怀疑她的离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现在有了厨师这份工作,底气足足的,说话的声音都大了。 经过田帆再三思考,最终聘任了周桃做厨师,至于原厨师长昧下的东西,他决定不再追究。 这年头谁家都缺粮食,现在断了他的工作,让人还粮,这不是明摆着要人去死吗? 反正都找到了新的厨师,这事就翻篇了。 田帆都这样说了,田甜自然不会反驳,毕竟之前的粮食也不是她负责,再插手就不行了,毕竟她现在都已经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特别是饥荒的年代。 “小草,你说娘要怎么感谢田甜,要不是她,咱家这个春天都不知道怎么活下来。”回家的路上周桃拉着李小草的手,泪眼汪汪的说着。 李小草拍拍她老子娘的肩膀,“娘,你用心做好每一顿饭,收拾好饭堂就是对田甜最好的报答。” 其他人不知道,对田甜她还是有几分了解,她真心对人,不需要任何的报答。 “这是应该的,你放心,等咱发了粮,就做包子给田甜,让她试试娘的手艺。”其他的周桃不敢说,在做吃的这方面,她还是可以的。 李小草赞同的点点头。 她能去荒地帮忙,工分比成年男子在田里干活一天都要高,这一切都是托田甜的福。 村里是没有救济粮,但仓库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粮食,她靠着这段时间的工分换了不少了粮食回家。 ** 厨师长怎么可能让自己丢了这么好的铁饭碗,一家五口直接在村里办公室门口哭得那叫一个凄厉。 “村长,我冤枉啊~~~~” “冤枉啊~~~~” ....... 一声声的冤枉在空中飘荡着,田家村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全村人都知道。吃完饭大家都跑到村里办公室看起了好戏。 厨师长在来之前,就找人打听了看看谁去了学校,当他听到周桃,一个离异的婆娘跑到学校厨房,他就知道自己机会来了。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这年头,穿破鞋可不是什么好名声,特别是现在村里不少的知识分子听到高考的消息,都在闹呢。 屋里赵光荣看着田甜,“你惹出来的事,现在人跑到门口闹事,你说怎么办。” “就是,你又不是校长,瞎操什么心,不知道操心多会长不高吗?”田富贵也非常的不高兴,不过他不高兴的对象了田帆。 他家妮子还小,不懂事,田帆他们那几个老滑头,坏得很。 田甜不赞同的摇摇头,“她们家没男人,分家的时候周桃的工分分走了一半,带着七个妮子,我要是不出手帮忙,人现在说不定都饿死了。” 去年冬天那么冷,她们都是硬着头皮熬了下来,春天来了,谁家基本都没什么粮食,更何况这种更分家离婚的人家。 村里仓库的粮食根本就不够看,就是现在育上了地瓜,也没办法立刻有吃的。 “那你也不能弄走厨师长,让她当厨师啊。”赵光荣是真想不懂田甜到底在想什么。 不止他想不懂,田富贵也搞不懂,“田甜,厨师长什么的不是校长在负责吗,还有,学校的老师都走了,你顶上去我没意见,但是你答应我的事记得做到。” 赵光荣好奇的看着田富贵,“你让田甜答应你啥事?” 这老小子什么时候还有事瞒着他,还是田甜的事。 “咳,我不知道有没有跟你说过,田甜要当老师的前提的她要去参加高考,一定要考上。”田富贵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赵光荣。 “你说你有没有说过。”他就知道田富贵不靠谱,没想到他能这么不靠谱,“你是嫌弃她太闲了,给她增加点工作吗?” 田富贵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当然,她要是忙,就不会掺和到这些破事上,好名声都让田帆他们拿走了,这个厨师长要说是田甜让校长换人,你说村里人会是什么反应?” 赵光荣害怕的颤抖了下,太可怕了,他不敢想象。 “田甜,厨师长知不知道是你让他走人的。” 说到这田富贵就更来火了,“能不知道吗?人还是她让走的。” 现在好了,都闹到门口了,他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他这是挖资本主义的墙角。”田甜愤愤不满说着。 田富贵,“你管他挖什么墙角,你是去学校,教书育人这事我就很不赞同,现在还来这事,你是看我活得很有空是吧,不知道现在村里一群人闹离婚呢是吧。” 高考这个消息,再加上周桃李根俩口子的离婚,让村里不少的知青家庭即将面临的破裂,他是真的脑壳疼。 “田甜,你闹出来的事,自己去解决。”赵光荣决定帮理不帮亲。 田富贵一把拉住准备往前走去的田甜,“你给我站住,去哪呢,还嫌事不够大啊。光荣,我刚刚说的你忘了,人是她赶走的,要是真看到她在哪,不发飙就见鬼了。” 屋里人聊得热火朝天,外头的村民好奇的扒拉着,想知道发生了啥事,人都跑到办公室喊冤枉。 听到他让校长给辞退了,心眼活的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这年头,哪里不缺吃的,除了饭堂哪都缺。 “兄弟,你跟哥几个说说,咋让人给退了呢?”多好的机会啊,他们想进去还没机会呢。 厨师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着自己的艰辛,当他说道:一个新来的老师让他走的时候,周围安静了。 “发生了啥事?”泪眼汪汪的看着周围的村民,他毕竟不是田家村人,很少跟村里人打交道,不知道这段时间田家村发生的事。 他婆娘仗着自家男人是厨师,看谁都不顺眼,基本不跟村里人打交道,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村里人也是不傻的,谁也不敢跟他说这事,不过他们还真没想到,田甜这妮子胆子那么大。 校长他们也太宠她了吧,看来有个好大伯就是不一样。 不过,想想就替田富贵的几个孩子伤心,都是孩子,差别也太大了。 外头人讲什么田富贵他们不知道,田甜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用担心了,他们已经知道是我然他走人的。” 田富贵给了她一记栗子,这孩子太气人了,这么大件事不早点说。 俩人匆匆忙忙就往外头赶去。 田富贵走在前头,眼尖的人看到他出现,下意识的往后退几步,人群渐渐让出了一条路。 正好一整凉风吹过,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田富贵大声的说着,“都散了吧,就你一个人跟我进来就好,其他人都给我回家。” 他的威严在村里人心中还是很可怕的,村民慢慢的挪动着。 他们害怕,厨师长一点感觉都没有,站起来大声的说着,“我才不进去,进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有事就在这里说。” 村民崇拜的看着他,这小子行啊,多少年了,村里能跟田富贵叫板的,十根手指都嫌多。 “行,我听说你说因为贪了学校饭堂的粮食才给辞退的,怎么?他们冤枉你了吗?”要不是田甜跟他说,他早就抽田壮一顿,都是他的错,没跟田甜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在家里躺着的田壮,身子不停的打着寒颤,推推身旁的婆娘,“翠花,你有没有觉得突然变得好冷。” 王翠花给了他一个白眼,“这天气不冷啥时候冷,家里的被子就这么多,不要打我被子的主意。” 她就知道田壮想一个人霸占整床被子,绝对不可能。 厨师长听了田富贵的话,有一瞬间是愣住的,“当然冤枉了,他们都没有拿出证据就让我走人,现在还不让我进学校。” 准确来是是田胜利撵他出的校门,他还想拿之前藏好的东西走,都怕让人搜包袱,不敢带走。 “你确定?行,光荣,找个人喊学校校长过来,让他们当面对质。”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才然这家伙进办公室聊,既然他不要面子,那就没啥好说的。 “慢着,我跟你们进去聊。”厨师长自然看到村里人的眼光,他是不打算在田家村待着,毕竟他也不是田家村人,就想着在离开前能捞一笔。 看戏的人忍不住发出阵阵感慨,他们还想看到结局呢。 “还不回去?”田富贵看着半天都没移动几步的村民。 “回去,现在就回去。”哼,不在这听,她们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想得美,最多是晚点知道罢了。 看戏的人都集中到大树下,各自说着自己的想法: “你说,村长知不知道田甜做的这事?” “肯定知道,要不知道,他会让人到办公室去聊?” “不对,田甜为啥要换厨师长?” “你到底有没有听全?不是说那个厨师长贪学校的粮食吗?” “学校的粮食不是家里的那群瓜娃子下地栽种出来的吗?他贪的不是咱们的粮食吗?” “下想多了你,那是学校的粮食,我家瓜娃子昨天说,现在学校就五个老师,看着样子,老师不够,肯定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种粮食。” “那跟田甜有啥关系。” “她现在不是老师吗?应该怕没饭吃吧。” “这厨师长走了,谁去做饭?” “对啊,这个才是重点,谁做饭?有没有人看到火听到有人往学校走去。” “没有。” ....... 这头村民化身成侦探,想知道厨师长的位置有没有人顶上。 那头田富贵已经安置好厨师长一家子,不安顿好不行啊,村里看八卦的人不少。 田帆也赶到了校长办公室,“村长,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都是我处理不当造成这事发生。” “没事,也怪我教育有问题。” 俩人心照不宣的握着手,田甜一脸的无语,好做作的俩人。 “我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这事,你想见我是有什么想说的吗?”田帆诚恳的看着厨师长,也许他做得不太对。 让人太快的离开,造成人不少的伤害。 “校长,我说冤枉的,我真没贪学校的粮食。我发誓,真没有。”厨师长急急忙忙的站起来,大声的喊着,就怕他没听见。 “这个,你确定要跟我对质这个?”田帆非常平静,其他还好说着,贪不贪这个就真不好说,要是其他人,一早就送派出所了。 这人是他请回来的,出了问题,他自然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丁宁在统计缺少了多少的粮食,这些缺少的来粮食都要从田帆那里扣。 厨师长没想到平日里非常好说话的校长,会这么不给情面。 “这事就揭过去了,你的东西不是都收拾好了吗,走吧。”他也不说去缺失粮食的事。 “校长,我真的不能再回去了吗?”厨师长哽咽的说着。 “不能,你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田帆也在承担着责任。 “你们还没找到新的厨师吧,我家婆娘怎么样,她煮东西还是很好吃的。”厨师长希翼的望着田帆。 “找到了。”田帆有些不忍心看到厨师长的表情。 听到他的话,厨师长的表情黯然失色。 321.知道 办公室里讨论得不算激烈,外头大树下的村民那才就一个激烈。 家里没断粮的人在村里找不出几家,现在有这个机会,大家还不积极行动才怪,村子就这么大,不说五百年前是一家人,随便抓个人都是亲戚。 脑里能想到的借口都用上了,个个都觉得自己的厨艺不错,不说百分百能替代厨师长,实在不行当个打下手的也不错。 “统计员,你是不是刚从村长办公室出来?”眼尖的看到徐光明慢悠悠的晃荡出来,立马冲上前。 “不是,我从自个儿办公室出来,咋啦,发生了啥事。”徐光明好奇的看着急到快跳脚的村民。 “没事,你先回去吧。”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扯着那人的手,“不说清楚,你们谁都别想走。” 想要扯会自己的手,谁知道徐光明力气贼大,村民只好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现在的他恨不得给之前的自己一个嘴巴子,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弄到,反倒弄了个对手,真行。 徐光明摸摸下巴,他就说怎么刚刚外头那么吵,出来就没见几个人,原来都去在等着。拔腿就往办公室走去。 看到垂头丧气走出来的厨师长跟他家人在一旁抹着眼泪,徐光明转个跟着,加快脚步,他也好奇谁替代了厨师长的位置。 “村长,我就问一个问题。”徐光明门都没敲,推开门机器大大咧咧的喊起来。 当他看到赵光荣那一刻,脸上不停的变幻着。 “有出息了,光明,看到我都不用打招呼了。”赵光荣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眯眯的说着。 徐光明抬头挺胸收腹部,来个九十度鞠躬道歉,“书记,我错了。” 赵光荣,“错哪了。” 他哪知道错哪了,以前不是认错就过去了吗?今天是咋啦,还揪着不放了?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只能求助的看着其他人。 田富贵站起来的那一刻,徐光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开心得有点早了,“光明,喝水吗?”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徐光明推开田富贵伸过来的杯子,“不喝。” 将希望寄托在最后一个人,也就是田甜身上。 她是点都不想救这个自找苦吃的人,奈何徐光明看出了她的心软,眼巴巴的望着她。 “书记,说不定统计员有急事找村长呢,你这样不怕耽误了大事?”不知道积极认错就算了,还没眼力劲,救他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田甜这话说得有一定的道理,赵光荣转头望着徐光明,“快说啥问题。”要真耽误了事,看他怎么削他。 “这个,也不是啥大事。”他现在离开办公室会不会太迟了。 徐光明的退意让赵光荣气到脸都红了,“快说,啥事。” “学校厨师长的位置有人顶上了吗?”徐光明闭着眼睛大声的喊着。 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痛快点。 田甜...... 她现在是真救不了徐光明,默默站起来,往外头走出,将田富贵办公室的门关好,不让人进来。 果然,还是她动作快点,刚关门就听到赵光荣揍徐光明的声音,他动作快,赵光荣也不慢,看戏的人只有田富贵一个。 ** 田甜气喘吁吁的坐到凳子上,她怎么都没想到,村里人会对一个厨子这个位置这么上心,要不是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早让人逮到。 人回到家,紧绷的神经自然就放松下来,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有人出现。 “田甜,渴了吧,喝点水。”王翠花将事先准备好的杯子推到田甜面前。 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这水还真是她现在急需的东西。 “我听村里人说,学校的厨师长让人给辞退了,据说是贪污了吗?谁揪出来的啊。”王翠花好奇的看着田甜。 “娘,你好奇这个干啥?”她就想不懂,她上了这么长时间的班,不累吗? 王翠花要是听到她的心声,准笑掉大牙。 在八卦面前,什么疲惫、劳累都飞走了,除了饥饿,这个不能忍。 “怎么就不能好奇啦,你不是学校的老师吗?这事你肯定知道。”她真没想到田甜这妮子怎么没有半点很好奇精神呢。 田甜放下手里的杯子,看她老子娘这么识目的份上,她就解决她这个疑惑吧。 “知道,贪污了学校的粮食。”说完就走人。 王翠花怎么可能让最佳知情者走人,想抓住田甜的手,奈何她动作慢了一步,田甜走远了,只能扯着嗓子喊,“那谁顶替了厨师长的位置。” “你问这个干啥,你不是在仓库做得好好的吗?”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啊,怎么会想着去做厨师,不怕让人退货。 田甜眼里的鄙视太明显,王翠花想当看不见都不行,“我是做得好好的没错,我就不能替别人问问吗?” 田甜...... 自己都顾不了自己,还想帮别人,是最近吃得太饱了吗? “你要是觉得闲得慌不想去仓库,我可以跟大伯说,让他给你换个职位。”田甜看着王翠花,非常真诚的说着。 王翠花那叫一个开心,还是妮子好,关键时刻能想到她,之前都是她误会田甜了,“什么职位?” 她的开心不用言语都能看出来。 田甜,“去田里干活。” 王翠花用力揉揉耳朵,刚刚应该是她听错了,田甜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学校不是缺个厨师吗?” “娘,你还真看得起自己,你觉得你做的饭他们会看得上眼吗?” 对于王翠花盲目的自信,田甜也是气笑了。 “我怎么就做得不好了,你还不是吃我做的饭,也长了这么大。”她没觉得跟田甜比起来,她差在哪里。 “呵,说这话的时候,你问问自己的良心,还有厨师的位置有人当了,不想惦记。有多余的精力惦记这些事,看来我得让大伯多给点活做才行。” 不给王翠花任何机会,田甜关上了房间门。 她做错了什么? 不就问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吗? 怎么会增加了下地的工作量!!! “叫你不要问,偏跑出来问,现在开心了吧。”田壮扯着脑袋不怀好意的说着。 他一早就劝王翠花不要多事,看吧,这就是下场。 “我就问一个问题,田甜怎么还生气了呢。”王翠花傻乎乎的看着田壮。 为了满足好奇心,她的牺牲也太大了吧。 “你那个问题大得很,田甜她不也回答你了吗?谁听你话里的意思,都是想去学校厨房里做,田甜说的没错,你自己的手艺自己不清楚吗?” 田壮也是服气,谁给她的勇气,敢跟田甜叫板? “平时我做饭的时候,你们吃得不也挺香的吗?”她眼睛没瞎啊。 “那跟田甜做菜的时候相比怎么样?”田壮叹了一口气。 “没差多少啊。”王翠花回忆着。 “哪来的没差多少,你问问你自己的良心,差多了好吧,田甜做饭的时候,我们想吃什么都是靠抢的,你做得时候呢?确实没剩,那不是为了不浪费粮食么。”田壮觉得自己已经说得非常的直接。 奈何该听出话里意思的人,还是没听出来。 “那也不差不是,至少是能吃啊。”她就不明白田甜怎么就觉得她不行。 “现在学校留下的老师,都是京城来的,你觉得你做的饭菜他们会喜欢吃吗?要是不喜欢肯定不会强迫自己。”他们辞退王翠花那是在所难免。 就怕还要赔偿粮食,田甜不发飙才怪。 王翠花完全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 周桃当来学校厨师长的事,村里人还是知道了。 李老太那叫一个不开心,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冷的冬天没将那个扫把星送走就算,还让她弄到了这么好的一个位置。 心情不好的她,自然要找人发泄,李根就是头号人选。 这个消息李小婶娘自然也知道了,婆媳俩人都看周桃不顺眼,但是在这么大的好处面前,她们还是想看看能不能让她跟校长说,让李小婶娘当厨师。 李小婶娘急匆匆的跑出李老太的房间,大声的喊着,“不好了,娘生病了。” 说话就扯着李根的手,让他去李老太的房间。 李根听到老子娘生病,整个人都慌了,在他心里,李老太就是个无所不能的人,绝对不会生病,绝对不会出事。 “娘,你没事吧,我现在就送你到村里卫生站。” 看到李老太沉重的呼吸声,李根眼眶泛红,声音都哽咽了。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李老太颤颤巍巍的想要抬起手,刚抬起就掉下来,看得李根那叫一个着急,“娘,有什么咱去卫生站再说。” 刚想用被褥裹住李老太,就感到手背一痛,他老子娘给了他一巴掌。 她本来没事,要真让他给送去卫生站,花钱不说,指不定还闹出什笑话。 “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想走的时候,看看桃儿一眼。”让她喊周桃桃儿,她那叫一个不爽,说完立马闭上眼睛。 让自己稍微没那么难受。 李根觉得这是老子娘最后的心愿,怎么可能不同意,“娘,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喊她过来。” 完全没想到人愿不愿意过来。 用力的拍着周桃她们住的房间门,来到这里的李根总觉得浑身难受,有劲使不出来,要不是担心他带人回去晚了,老子娘的身体撑不住,他早走人了。 屋里的周桃和李小草在给家里的妹妹们说着学校是怎么样的,周桃怎么当上的厨师。 二女儿,“娘,我们以后是不是不会饿肚子了。” 三女儿,“娘,田里的活有我们呢。” 四女儿,“娘,我给你打下手。” 五女儿,“娘,我每天都去山脚下摘野菜回来给你。” 六女儿,“娘,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学校读书了?” 周桃听到几个女儿的话,觉得她的离婚是非常的正确。 在李家,她的几个孩子,不仅不喜欢说话,见到人都不敢抬头。 一个冬天的时间,她们都敢表达自我,太好了。 李小草总感觉听到了她爹的声音,自打她们离开李家,她就没见过她爹,不管是在荒地,还是在 李老太那叫一个不开心,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冷的冬天没将那个扫把星送走就算,还让她弄到了这么好的一个位置。 心情不好的她,自然要找人发泄,李根就是头号人选。 这个消息李小婶娘自然也知道了,婆媳俩人都看周桃不顺眼,但是在这么大的好处面前,她们还是想看看能不能让她跟校长说,让李小婶娘当厨师。 李小婶娘急匆匆的跑出李老太的房间,大声的喊着,“不好了,娘生病了。” 说话就扯着李根的手,让他去李老太的房间。 李根听到老子娘生病,整个人都慌了,在他心里,李老太就是个无所不能的人,绝对不会生病,绝对不会出事。 “娘,你没事吧,我现在就送你到村里卫生站。” 看到李老太沉重的呼吸声,李根眼眶泛红,声音都哽咽了。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李老太颤颤巍巍的想要抬起手,刚抬起就掉下来,看得李根那叫一个着急,“娘,有什么咱去卫生站再说。” 刚想用被褥裹住李老太,就感到手背一痛,他老子娘给了他一巴掌。 她本来没事,要真让他给送去卫生站,花钱不说,指不定还闹出什笑话。 “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想走的时候,看看桃儿一眼。”让她喊周桃桃儿,她那叫一个不爽,说完立马闭上眼睛。 让自己稍微没那么难受。 李根觉得这是老子娘最后的心愿,怎么可能不同意,“娘,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喊她过来。” 完全没想到人愿不愿意过来。 用力的拍着周桃她们住的房间门,来到这里的李根总觉得浑身难受,有劲使不出来,要不是担心他带人回去晚了,老子娘的身体撑不住,他早走人了。 屋里的周桃和李小草在给家里的妹妹们说着学校是怎么样的,周桃怎么当上的厨师。 322.想要顶替 “怎么这么长时间还回来,去,出门看看,人是不是回来了。”躺在床上的李老太挥挥手,让李小婶娘快点出去。 人回来再找她,困了,睡睡先。 等周桃那扫把星来了,让她赶紧找校长他们说清楚,那个厨师的位置得让给她的幺儿。 李小婶娘让她这么吆五喝六的喊着,非但没有不开学,还一脸笑容,“娘,你先睡,大哥回来了我跟你说。” 心里一直骂骂咧咧。 【个死老太婆,就知道使唤我。什么年代了,把自己当成啥了。】 李老太完全不知道,她自认将李小婶娘控制得很好,会说好话哄她,不像周桃那根木头,想到就心烦。 还别说,今天这事她比谁都上心,周桃要不干了,家里除了她还有谁能去,她男人吗? 呵呵,想想就好,赖得要命就算了,怕怎么煮饭都不知道吧,人学校怎么可能让他顶上。 李家人想得都很好,完全看不到自己的缺点。 远远看到李根一个人走回来,她就知道,李根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脸上却挂满了担忧。 “大哥,咋啦,嫂子怎么没见回来的?” 完全忘记了李根和周桃离婚了。 “别说了,喊老半天没见人出来,屋里就小草出来了一下。我担心娘出问题,先回来。”李根也不跟她磨叽,快步往家里走去。 “大哥,娘刚躺下,我去喊她起来,你等会儿。”这家伙要真进去了,那老太婆后边还不知道怎么闹了。 李根听了她的话,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他老子娘的啥脾气,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 李小婶娘担忧的脸在离开李根的视线后,立马变成厌恶,多好的机会,怎么就没把人弄回来呢。 来到李老太门口,又换了一个表情,伤心加生气,推开门就进去,推了推谁得天昏地暗的李老太,“娘,快醒醒,大哥回来了。” 听见有人在摇晃加嗡嗡叫,李老太对着声源方向就是一巴掌,嘴里嘟囔着:“死蚊子,敢在老娘耳边叫,还想吸我的血,拍死你,拍死你。” 白白挨了一巴掌的李小婶娘,气到双手握紧,要不是还等着她出马,看她怎么收拾她。 深呼吸,抬起僵硬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脸颊,一碰就痛,在心里给李老太又多记了几笔,为了不再受伤,她决定后退几步,加大了声音,“娘,大哥回来了。” 这一嗓子,吓得李老太整人个都机灵了,立马跳了起来,“谁,谁进来了,谁回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捂着脸的李小婶娘,“干啥呢你,捂着个大脸盘子。” 【谁是大脸盘子?说谁你,你要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拿着大饼皱脸】 李小婶娘内心戏非常丰富,她决定了,待会儿找个地方打小人。 “娘,你忘了,刚刚我喊你的时候,你打了我一巴掌,还有,大哥回来了。” 听到李根回来,李老太不想再搭理她,穿好鞋子就往外头跑出。 “可是,回来的人只有他一个。”这一句非常的轻柔,风一吹都听不见。 她不傻好伐,这话说出来,那个老太婆肯定会骂人,骂的人还会是她,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外头不停踱步李根,听到屋里传出脚步声,顾不得什么就往前走去,看到他老子娘生龙活虎的跑出来,不可置信的说着,“娘,你没事了?” 李老太反应过来,用力的咳嗽了几声,“我太想见到周桃了,都忘记了身体舒不舒服。人呢,在哪呢。” 家里就这么大,她看了几遍也没找到人。 李根有些不好意思的踢了踢土,“娘,周桃她不在家,我担心你,想先让你去卫生站给有料卡看。” 她就知道,靠这根木头没啥用,挥挥手,“不用了,我多喝水就好了。不知道家里现在没啥钱吗,去啥卫生站,你给我钱啊?” 说到这个,李老太怀疑的看着李根“说,你是不是瞒着我藏私房钱了,都给我拿出来。” 李根感到非常的冤枉,“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哪来的时间去弄私房钱,工分啥的不都不你去取的吗?手工啥的,也是你赶集的时候拿到镇上去换东西。” 他也想藏私房钱,问题是他这么大都没摸过几次前。 李老太不想听他讲废话,“你确定周桃不在家?” 李根雅瑶头,“不知道,就看到小草。” 给了他一个白眼,李老太决定亲自出马,晚了村里人反应过来,准往周桃那里跑,她们还有机会吗? 不得不说她的想法是真的非常正确。 周桃去学校饭堂当厨师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在田家村上空环绕,村里人都知道了。 三三两两的组队往周桃家走去。 路上总能听到这样的对话: “哟,你这是去哪啊。” “去周桃家,你呢,去哪?” “还真巧了,我也是去周桃那,有点事想找她问问。” “嘿,还真别说,我也有事要问她。” 至于问啥,都心照不宣。 屋里跟家里的几个妮子说着在学校的见闻,外头人太多,她们想不注意到都难,几个妮子都看她。 “娘,外头发生了啥事?我们能出去看看吗?” 小孩子总是喜欢看热闹,离开那个经常打她们的家,现在的她们也渐渐的开朗了起来。 周桃听到这话,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她的孩子好像跟其他人家的孩子差不多了。 以前在田里干活的时候,她总是羡慕人家有瓜娃子,她们的妮子虽然也苦,但是还是会说话,她家的妮子,除了小草,都不怎么说话。 正确来说不是不怎么说话,是根本就不说话,要不是她无意中提前进屋,还以为她生的都是妮子都不会讲话。 李老太嫌她们太吵,不让她生的妮子讲话,这事她跟李根说了无数次,换来都拳脚相向。 周桃知道她们住的地方偏僻,这么长时间,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晚上有人敲门,白天很少见到村里人过来。 现在突然这么多人的声音,她也害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毕竟她就一个妇人。 手里握紧酸枣棍,慢吞吞的挪动着。 李小草看着她老子娘这副样子,感觉身后的妹妹们更加的害怕了,一个健步走到门后,大声的喊着,“谁在外头?” 门外人听到她的话,立刻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小草啊,我是你王婶娘,你娘在家吗,我有事找她。” “小草,你娘在家不,.......” “小草,你娘......” ....... 听到外头乱七八糟的声音,李小草头都大了,不过,重点她倒是听出来了,想找她娘,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群人过来是啥事。 看到周桃走了过来,立马捂住她的嘴。 “娘,你知道她们是为啥事来的吗?” 周桃傻愣愣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开门问不就知道了?” 好天真,她怎么不知道她娘会这么天真。 摇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们是想知道你怎么当上学校厨师的?” 周桃,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吗? “田甜让我去学校试试手艺。” 再一次捂住周桃的嘴巴,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着,“娘,不管谁问你,都说是我让你去的。跟田甜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不认识她。” 绝对不能给田甜带来任何的麻烦。 周桃也不傻,刚刚不过是脑子没转过弯,现在反应过来,握着李小草的手,“放心,娘知道怎么做,绝对不会给田甜带来任何的麻烦。” 嘱咐她回去跟里边的妹妹们说清楚外头发生了啥事,让她们不要出来。 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她也害怕,不想开门,但是不行,现在不开可以,她始终都是要出门,那时候村里人问起来,还不是得说。 “来了,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开门。 外头的人听到她的声音,都相互看着,嘴里也不说话了。 周桃确实做了心里准备,但是没想到的是,外头能有那么多的人密密麻麻,她家小,容不下那么多人,自然是她出去。 人群蜂拥围着她,周桃觉得不止额头的青筋太蹦哒,脑壳痛,太阳穴也跟着蹦,感觉头都要爆炸了。 伸手捂着耳朵,大声的喊着,“你们说太快,我听不清,一个一个说?” 村里人也得这个也是个办法,后边的人都不开口,让靠近她的婆娘问,“周桃,我们听说你要去学校当厨师是么。” 周桃肯定的点点头,“是的,明天就去。” 另一个婆娘用力的搓搓手,“那需不需要打下手的?” 周桃,??? “不需要,吃饭的人只有五六个。”周桃非常诚实的说着。 听到这么少人,想当下手的人绝了这个念头。 “能问问谁介绍你去当厨师的吗?”一个缺心眼的婆娘大声的喊着,周围的婆娘开始装聋作哑起来。 这个问题谁都想知道,但是,谁会将这个答案说出来是吧。 热热闹闹的现在立刻安静下来,都定定地看着周桃。 “你觉得我会说出来吗?早点散了吧。”周桃决定回去。 非常有趣的事发生了,李老太赶到了,乌泱泱的一群人,她又不瞎,自然砍得清清楚楚。 “周桃,你跟我滚出来。” 还不死心的人听到有人喊这话,那叫一个好奇。 看到李老太的那一刻,她们眼里闪过,又有八卦看了,谁让周桃这么不给面子,现在好了吧,前婆婆杀到。 众人非常自觉的给李老太让了条路。 看到李老太的那一刻,周桃说实话还是有点害怕,不过,现在的她,跟李老太没有半毛钱关系,忍不住给自己加油打气,“李家老太,你喊我啥事。” 李老太听到周桃这称号,更来气了。 “你喊我啥?个没教养的。” 周桃忍住胆怯,站定定的说着,“我跟你儿子离婚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喊你李家老太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她就知道,这个扫把星就是这么讨厌,“废话少说,你去学校找校长,跟他说你不去学校当厨师了。” 喔哦,果然活久了,什么事都会发生。 听李老太这意思,她们是不是有机会了? 周桃不爽,没关系的人,凭啥命令她,“李家老太,现在是大白天。” 做白日梦呢。 “少在这给我打岔,走,现在跟我去学校,我跟你一起去找校长说清楚情况,这个厨师你不做了,让李树去当。”李老太扯着她的手就往前走。 大家都没想到,李老太打的是这主意。 人周桃都跟她儿子离婚了,还想着周桃的工作岗位。先不说离不离婚,这么好的机会,谁会让出去,又不是脑子抽风。 周桃挣脱开李老太的手,“我刚刚说的你没听清楚是吗?那我就说得更加明白点。做梦吧你,你觉得我会将厨师这个位置让出来吗? 家里都断粮多久了,那几个孩子都是你们李家的种。离婚这么长时间,他李根有带过一根草过来给他的孩子吃吗?没有,完全没有。” 周桃的质问让在场的人听了都挺同情她的,但李老太是谁,一个大奇葩,她会听得进去就见鬼了。 不管周桃说什么,她就固执的想抓着她的手,往外头走去。 门后的李小草本来还觉得她老子娘还不错,敢反驳她奶了。 不过,战斗力还是不行,推开门往外头走去,“娘,放开我娘的手,她已经跟我爹离婚了,跟老李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李老太看到李小草,更来火了,“打人说话,你个妮子插什么嘴。” 说完就给了李小草一巴掌。 事情发生得突然,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巴掌太太用力了,不仅打到了李小草头上,还让她直接倒在地上,撞到了地上的石头上。 鲜红的血液立刻流了出来。 村里人都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谁走没想到李老太会是这样的人。 周桃扯开她的手,酿酿跄跄的跑到李小草身旁,双手用力的捂着她的头,“小草,醒醒,娘在这,快睁开眼睛看看娘。” 她已经吓傻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 323.李小草受伤 1 田甜家粮食的储存量在村里可以说得上数一数二,可惜知道的人并不多,王翠花也不会傻到跟村里的婆娘说这事,更何况这个天还是有点冷,她不想动弹。 她们家是没有什么极品亲戚。 田富贵坐镇,谁敢捣乱? 接下来的时间她都会在学校,靠她爹娘那点工分根本不就不够看,光吃老本也不行,得想个能吃饱的法子先。 山上的野鸡倒是能弄回来,就怕回来没两天都给吃没了。 她能忍住,王翠花可忍不住。 虽然说现在田甜是当家人,她总不能见天就守着家里那几只野鸡,更何况哪玩意儿还会叫,让村里人知道了,指不定会发生啥事。 不想惹来一身麻烦。 还没等她想明白,门口就传来王翠花着急的拍门声。 村里人都不敢大力的拍打自家的门,就怕弄坏。 王翠花倒是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田甜不知道去哪弄来的木头,好几年前就将家里的门都给换了。 那木头,不是说笑的。 超级无敌硬,田壮之前试过,想将钉子打进去,耗费了大量的时间跟力气,就是打不进,最终无奈的放弃了。 她也知道,家里的门耐造。 田甜的耳朵还是可以的,王翠花经过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当她敲门的时候,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拍拍手就走出门。 “娘,这么着急发生了啥事?”她太了解王翠花了,这家伙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不过,她怎么记得最近都没啥大事发生呢。 “那个,田甜,咱家门口站了不少的人。”王翠花小声的说着。 刚刚开门的那一刻,还真吓到了她了。 乌泱泱一群人,害的她以为自己做错了啥事,就怕下一刻田富贵出现在眼前。 田甜竖着耳朵,外头人将的内容她已经理得差不多,“我进屋那点东西。” 也不避讳王翠花,敞开门就进去拿之前做的止血药膏。 王翠花一点都不像进去,弄脏了田甜的房间得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算了,这妮子要说不见钱,她去拿弄钱给她。 就翻过一次田甜的房间。 她就不明白,这妮子怎么对她房间那么喜爱呢,见不得半点脏,有事没事就在那里扫。 这也就算了,她在床底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田甜藏前的地方,还让她给告状到田富贵那里,最终挨了一顿批。 打那以后,她再也不想进田甜屋,家里最干净的地方,怕是田甜的屋子了。 田甜找到药膏往外头走去,出去前不仅喊了王翠花跟上,还将门给关了起来。 王翠花不认识草药,要是识货的人,看到田甜这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随处可见的珍贵药材,没有多余的气味飘散出来。 可想而知炮制草药的师傅手艺得多厉害。 屋子外头的人看到田甜那一刻都安静了,他们是真的想知道,田有料说的是不是真的。 田甜的医术在他之上。 田有料在看到李小草的伤势后,只是做了个紧急治疗,暂时将她头上的血给止住,不过,用不了多长时间,那血还是会继续流出来。 到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 李老太在听到那话后,直接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不关我的事,是小草这妮子自己没站好,不怪我,不能怪我。” 要是没人,李小草是死是活她才不管,问题是看到的人太多了,田有料话里的意思她也听出来了,得话大钱。 这不是在割她的肉嘛,说什么她都不会认。 六神无主的周桃跪在田有料面前,“你说,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会我家妮子,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可以。” 她的举动吓到了田有料,搀扶她起来,又怕村里人看到了说闲话。 他倒是无所谓,周桃不一样,她是村里第一个离婚的婆娘,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她,就想找到她哪里出事,好痛打落水狗。 他还不知道,现在村里人更加积极找她的毛病,不为别的,就为她厨师的位置。 周桃现在家里的情况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他的医术实在不行,如果送到镇上,她们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只怕更是雪上加霜。 不想将人逼上绝路,他小声的说着:“你可以去找田甜,将你家妮子的情况跟她说清楚,她有办法解决。” 田甜她会医这件事,他是不想说出来,但是现在李小草的情况太糟糕,就算送到镇上的医院,也是白花钱,人到了也差不多可以送走了。 周桃听了他的话,二话不说就往田甜家跑去,一点都不担心留下来的小草会走。 围观的村民分成两大派,一半部分跟着周桃,另外一小部分留下。 留下的人就想问田有料,田甜是不是真的会医术,还在他之上。 ** 周桃她们赶到田甜家的时候,刚好碰都准备出门溜达的王翠花。 直接跪在王翠花面前,“姐,你家妮子在家吗?能让她救救我家小草吗?她脑袋磕了好大一个洞。” 王翠花一脸茫然的听着周桃的请求,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周桃拽的贼紧,就怕她不肯帮忙。 “你,你先松开我手,我现在就进去喊她出来。” 听到她要进去喊田甜,周桃立马松手。 王翠花进屋的时候还是想不懂,这人受伤了,怎么不找田有料,跑到她们家找起了田甜,这不是浪费时间么。 田甜出门的时候,周桃还一直跪在地上,腰杆子伸的直直的,就怕田甜没看到她的真心诚意。 “婶娘,你先起来。”田甜轻轻一拽,将周桃扯了起来。 围观的村民:??? 他们怎么觉得田甜好轻松的样子。 周桃握着田甜的手,“田甜,婶娘求你一件事,救救我家小草,她、她头上出了好多、好多的血。” 对于自己身上的狼狈啥的,完全都没留意到,一心想着还在卫生站的李小草。 她知道,今天躺在卫生站的人应该是她不是小草,都是为了救她,小草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324.李小草受伤 2 看到田甜半天没给回复,周桃是真的慌了,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不停的抽打着自己的脸,“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见她,不应该开门,这样我家小草就不会出事.......”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他们好像也是帮凶,周桃是他们喊出来的。 田甜一直以来都是个冷漠的人,作为一枚出色的医生,她早见惯了生死,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山里的动物就是最好的实验对象,人,她还真没动手处理过几个。 山里的动物鼻子好的,在闻到了她味道,能躲起来的都躲起来了。 对于李小草,单纯因为顺眼,随手帮了她一下,谁知道人还蛮灵活的,荒地处理的还不错。当然,这其中不乏有她大伯的一份功劳。 帮忙的前提是不超过她能力的范围内,超过了,天王老子来她也只会无奈的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李小草人不在这里,表示不是在出事的地点就在村里的卫生站,看周桃衣服的血迹,村里卫生站的可能性更高。 她不喜欢在人前展露自己的医术。 此时此刻看到周桃这个样子,这份沉甸甸的母爱,拒绝的话她有点难以启齿。 “人现在在哪里。”她还真有点好奇谁告诉她,她懂医术的,看周围人那副好奇跟质疑的样子,他们也是知道了。 “卫、卫生站。”周桃话已经说得不利索,不过,她的眼神已经将意思表达的非常清楚。 果然,她猜得没错,看来说她懂医术的人,除了田有料,不会有第二人。 如果她之前伤到脑袋,田壮跟王翠花没有话费那么大的力气送她到医院,那份沉甸甸的父爱跟母爱,她今天也许真心不会有任何的动摇。 原本是打算将手里的草药给她拿去,看周桃这样,还是去看看吧。 “走吧。”田甜往村里卫生站走去。 周桃的窘境她看在眼里,谁都会有手足无措的时候,特别是在生与死面前。 也许当初的田壮跟王翠花也是这样,不过,没有帮他们。 周围人想质疑田甜的人不少,不过他们都不敢开口,怕落了田甜的面子,她不去看李小草,倒时候那妮子出了什么事,周桃还不找他们拼命。 其实他们也怕如果自己出了点啥事,田有料那里搞不定,最终可能还得找田甜帮忙。 虽然说镇上有医院,村里还真没几个人敢过去那里看病的。 田甜不肯看没关系,这不是还有田富贵吗。 他一出马准能成。 周桃的眼眶有些发酸,喉咙里有太多太多想要说出来的话,却说不出半句,只能用力的点点头,她怕一开口,止住的眼泪会再一次掉了下来。 她低着头跟着田甜后头,她后面跟着一群婆娘跟大老爷们,非常奇怪的是,王翠花走在最后面。 俗话说得好,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大夫。 随便给你扎一针,都能痛到连老子娘都认不出,随手下个药都没知道。 她认真回忆着,这段时间她好像做了不少挑战田甜底限的事,不知道有没有对她做了啥事。 王翠花心里非常的担心,想了想,她决定找田壮说说。 不好的事说出来,多一个人分担,就感觉没有那么不好了。 完全没想过田壮会有什么想法。 谁让他了她男人呢,有事不找他找谁。 到了卫生站,田甜看到田有料在处理李小草头上的头发。 这才他下手非常的狠,将李小草头发的头发都剃得干干净净。 她严重怀疑田有料是不是有一颗想要当主持的心,这么喜欢给人剃头发。 妮子头上没头发,不知道人会非常的难受吗? 那点小伤口,随随便便剪个小缺口不好吗? 她认为的小伤口,在田有料面前,就是个棘手的事。 “田甜,你来了,她头上的头发我已经剃好了,伤口也做了紧急止血。现在有渗血的痕迹。”田有料看到田甜来了,离开站起来,将位置让给田甜。 卫生站本来就不大,之前就挤了不少人在里头,外头人想进来看都挤不进来。 点点头,来到他刚刚的位置上,田甜做得第一件事,不是检查李小草的伤口,反倒是给她把脉起来。 田有料非常好奇的的做法,不过,他不敢开口,怕打扰到田甜。 他不敢开口,其他人更加不敢开口,谁知道田甜啥脾气,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拿起一旁的剪刀,非常干脆利落的剪开田有料之前包好的伤口。 拿下纱布的那一刻,李小草头上的血立马开流,靠得近的人吓得连忙退了好几步。 身上沾了血的衣服,非常的难洗,他们是想看戏没错,但也不想给自己制造那么多麻烦事。 不好的事说出来,多一个人分担,就感觉没有那么不好了。 完全没想过田壮会有什么想法。 谁让他了她男人呢,有事不找他找谁。 到了卫生站,田甜看到田有料在处理李小草头上的头发。 这才他下手非常的狠,将李小草头发的头发都剃得干干净净。 她严重怀疑田有料是不是有一颗想要当主持的心,这么喜欢给人剃头发。 妮子头上没头发,不知道人会非常的难受吗? 那点小伤口,随随便便剪个小缺口不好吗? 她认为的小伤口,在田有料面前,就是个棘手的事。 “田甜,你来了,她头上的头发我已经剃好了,伤口也做了紧急止血。现在有渗血的痕迹。”田有料看到田甜来了,离开站起来,将位置让给田甜。 卫生站本来就不大,之前就挤了不少人在里头,外头人想进来看都挤不进来。 点点头,来到他刚刚的位置上,田甜做得第一件事,不是检查李小草的伤口,反倒是给她把脉起来。 田有料非常好奇的的做法,不过,他不敢开口,怕打扰到田甜。 他不敢开口,其他人更加不敢开口,谁知道田甜啥脾气,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拿起一旁的剪刀,非常干脆利落的剪开田有料之前 325.道歉 田有料也是名大夫,田甜的意图他多多少少都清楚,这盐水往伤口上撒不怕这血流得更快? “田甜,这盐水会不会太刺激了,她还没醒来呢。”田有料硬着头皮说道。 “没事,盐水有消毒的作用。”田甜拿棉花放在盐水里沾湿,轻柔的在李小草的头皮上擦拭。 田甜看过了智脑里的资料,那里的医疗条件不是这里可以比拟,不过,她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消毒。 不管医生对病人检查还是动手术,都是先消毒,不仅对病人伤口部位消毒,还会消毒自己的双手。 他就知道田甜这妮子深藏不露,这不一直没有动弹的李小草,在棉花擦拭过后,身体下意识的紧绷,看来这盐水还有点用。 从此,田家村的村民开始的在灾难的生活。 只要上门看病,田有料就拿盐水擦拭伤口,痛得骂娘大有人在,要不是看田有料是村里卫生站唯一的医生,口袋没半毛钱,不认早揍他一顿了。 端好温盐水的周桃出来,自然看到田甜的举动,让她开心的是,她的妮子有反应了,是不是说明人没有大多的问题? 处理好李小草头上的伤口,接过周桃准备好的温盐水,将之前准备好的丸子放一颗进去。 田有料也看到了那颗丸子,他倒是想拿来闻,谁知田甜动作那么开,放进水里立刻就化开了。 抢过田甜手里的碗,放在鼻子下细细的闻了起来。 几道浓郁的草药味他倒是闻到了,其他的就完全闻不出来,田甜这处理草药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也许镇上的坐堂大夫都没她医术高。 周桃看着傻呆的田有料,他手里还拿着那碗药,她有心想要拿给田甜,好让小草早点服下去。 抬脚往前又放下,往前又放下,整张脸纠结的都缠在一起。 “闻够了?快点拿来,药效要过了。”扶起李小草,往她背后一按。 李小草的嘴自动张开,田有料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田甜,你这招叫什么,怎么做到的,能教我吗?” 进山有多少昏迷送过来,他每每都在喂药这里给卡住。 “可以,等着。”手指在李小草的后背划过,完全没有清醒过来的李小草竟然吞咽着,碗里的草药没有半点露出来。 处理好李小草,田甜开始教田有料一些简单的处理术,这里有她跟老师学到的,也有在智脑那里学到。 聊得非常投趣的俩人,完全忘了一旁还有个周桃。 ** “你说,要不要进去看看,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人出来。” “不会人没了吧。” “不会说话不要话。” “真出事,周桃那婆娘肯定会发疯找李老太。” 说着,众人这才想起来,还有个李老太,怎么没看到人,跑哪去了? 李老太早在大家送李小草去医院的时候,悄咪咪往家跑去,跑的时候还时不时往后看了看,就怕有人跟着。 李小什么看到她回来的时候,急匆匆上前,想问她周桃的职位怎么样了。 “走远点,让你大哥快来我屋。”推开碍眼的家伙,李老太头也不回的往自个儿屋走去。 没有半点准备的李小婶娘摔倒在地上,心理不停的咒骂着她,“好的,娘,你等着。” 【死老太婆,吃火药啦。我怎么知道那根木头在哪杵着。】 只能按以为的习惯,在李根经常待的地方去找人。 “大哥,娘有事找你。”李小婶娘在屋后头找到了正在砍柴的李根。 听到老子娘的找他,李根顾不得收拾,就往家里跑去。 “娘,你找我啥事。”不会是她身体出了啥事吧。 李老太听到他的声音,推开裹在身上的被子,“根啊,娘刚刚打了小草一巴掌。”’ “打了就打了,你是她奶,打她怎么了。”他老子娘受到了啥刺激,怎么会问这问题? “不,你不知道,她就是故意的,往有石头的方向倒去,流了好多血,现在在卫生站。”李老太声音里的害怕,不是打到李小草,是李小草头流了很多的血,人还昏了过去。 如果当时没那么多人,她才不怕,村里那么多人都看着,她现在就想李根去找李小草,让她注意说话。 做为她的好大儿,李根非常自觉,“娘,我现在就去卫生站,这妮子要是敢乱说话,看我怎么收拾她。” “快去,快去。”听到他这话,李老太安心了。 慢了一步的李小婶娘,就听到后半段,“大哥,你去收拾谁?” “没你事,给我过来,少打扰你大哥办正事。”李老太是不可能让人打扰到李根。 李小婶娘,??? 她没听错吧,李根能办啥正事。 李老太现在就想休息休息,刚刚担忧时间有点长,她现在整个人都不舒服。 挥挥手让李小婶娘一边去。 李根来到卫生站,让围观的人给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村里人都在卫生站门口议论纷纷,进去的人倒是一个都没有,都怕李小草出事。 看看他来了,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让出一条路。 “周桃,你在哪,小草,你快点出来,跟我回家去给你奶道歉。”李根刚进卫生站就大声的喊着。 外头人听到他这话,忍不住替周桃庆幸离开了这样一男的。 田甜倒是知道他进来,没有吓到,其他俩个实打实吓了一大跳。 田有料对着李根劈头盖脸的骂着,“行啊,你李根胆子够大的,敢在我这闹事,不知道这是卫生站吗?” 他刚进出状态,田甜说得太精彩,感觉自己的任督二脉给打通了,李根一句话,直接将这一切都给堵住了,他能不气么。 “有料哥,我、我这不是在着急过了头.......”李根小声的说着。 “着急个屁,你们家谁出事了吗,喊那么大声,出事可以送到我这来。”田有料一点都不想听他的解释。 转过头看了眼周桃和李小草,“你家小草还躺在哪,有本事就喊她起来。” 李根噎住了。 326.换种模式种植 田甜看到李根到来,不想掺和别人家事,收拾好就往门口走去。 外头的村民看到出来,他们倒是想围着田甜,不过她大伯的阴影太重,大家都不敢上前。 “回去吧,人还没醒来。”田甜说完就走人。 村里人心里想什么她都知道,李小草不管醒没醒过来,这医药费她们都没办法出,谁家里有多余的钱呢。 更何况伤人的是她奶,她们能帮周桃将人送到卫生站,已经很讲义气。 李小草这才住院,对周桃来说是个坏消息也是个好消息。 村里人不敢明面逼迫她让出厨师的位置,李小草的医药费不是一笔小数目。 听到田甜的话,村里人也慢慢散去,这瓜吃得有点撑,他们需要消化消化。 卫生站里远比外头精彩万分。 周桃用力给拍打着李根,他倒是想反抗,不过,周桃的话让他无法还手。 “小草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娘害的,我要跟村长说。” ** “大伯娘,大伯在家不。”田甜刚走到田富贵家,就看到刘喜往外头走。 “在哪,吃饭了没,要不要在伯娘家吃饭。”田甜要当老师的消息她听说了,不用想都知道,现在做饭的是王翠花。 一个能将食物煮熟,味道奇葩却不会让人毒死的家伙。 “不了,我在学校吃了,大伯娘,我先找大伯去了。”田甜推开门就往屋里走去。 刘喜还想问她,周桃是不是真的到了学校当厨娘呢。 “哟,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发生了啥事。”田富贵躺在摇椅上,晃悠晃悠的喝着茶,非常的潇洒。 他就想不明白,这么会有这么能折腾的人,关键是还有不少人配合。 “大伯,瞧你这话说得,没事我就不能来看你吗。”随手搬了张椅子就往田富贵身旁一放,笑眯眯的看着他。 田富贵伸手挡在田甜面前,皱着眉头说着:“别,有事你就说,千万别看我,你这样我害怕。” 周桃当厨师这事他知道没有田甜插手,准成不了。 可惜,她太年轻了,这不,李小草不就伤到脑袋了吗,听说现在还躺在卫生站呢。不过,他倒是没想到,田甜还瞒了他不少的事呢。 面对田富贵拒绝的态度,田甜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说着:“大伯,你是什么人,怎么能害怕呢。我就有一件小事想要麻烦你。” 他就知道田甜这妮子无事不登三宝殿,看吧,这不露出马脚了吗。 田富贵的表情太直接还不说话,搞到她都没法往下接,“咳,这不学校的老师太少,学生下午要都去下地干活,这田也没法管理不是。” “甭给我兜圈子,你到底想说啥。”田富贵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他就知道,田甜这家伙好的没学到,学校里那些书呆子花花肠子她倒是学到了不少。 “学校的田我想让村里人种,每季给固定的粮食就好。”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做。 田富贵也不顾不得躺下,坐直看着她,“你现在说笑吗,村里有多少田其他人不知道,你会不知道?没有那么多的人去给你种田。” 就知道给他找事做,不知道他很忙的吗,还在不停给他增加工作量。 “大伯,人手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这里有现成的人。”田甜眨了下右眼,笑眯眯的说着。 田富贵不敢相信田甜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想法,不怕那些学生知道造反吗? “村里安排几个专业的老农带这些人,一来可以让学生知道如何正确的种植庄稼。学校的田地我看来,一点都不肥,看得出来之前的人只要撒下种子,田里的苗怎么长,全凭运气。”她也为之前的老师们感到兴庆,这样都能活下来,看来她大伯私下救济了他们不少粮食。 “看来你知道了。”田富贵放下手里的茶杯,沉重的说着。 村里人一直觉得,他们花了不少的钱跟工分给学校,才能将家里的瓜娃子跟妮子送进去。每次交学费的时候,总有不少人骂娘。 谁有知道村里每学期为没个学生倒贴多少的粮食。 靠那些书呆子教的学生,种出来的东西塞牙缝都不够看。 “嗯,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不过当时我是学生,这事不好掺和。”田甜肯定的点点头。 “你还知道这事不好掺和进去,那你现在找我是干啥,逗我玩呢。”他怎么觉得田甜就太咸了呢。 “我现在是老师,再说了,我的想法多好,既增加了村里的粮食,又让学生认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种田。”田甜一脸正气的说着。 “少在这给我拍马屁,村里有几个人种田的技术有你厉害的。”田富贵感慨的摇摇头,之前稻田养鱼还是她提出来,让田里的粮食增产了不少。 “大伯,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她就知道,田富贵根本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啥事?”对田甜的每一件事他都起的清清楚楚,没道理会有他忘记的事。 “你让我参加高考,我去学校多长时间你忘记了?”看吧,她就知道他没放在心上。 田甜的指责田富贵一点都不认,“这事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一声不吭就去当老师。怕忘记你去学校多长时间的人不是我,是你吧。” 俩人就田甜去学校时长这件事,讨论的非常火热,还是刘喜回来才打断了这个话题。 “你说的这事,明天我找光荣商量一下,学校的田你全部都给村里种?”以防万一,田富贵还是问了一句。 “不,给村里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我要拿来养鸡。”说到肉,口水都泛滥了,田甜咽了咽口水。 田富贵:??? “田帆他们同意你这么做?”不可能的吧,就那群书呆子。 让他们吃肉还有可能,养鸡? 笑话。 “为什么不同意,长大后宰了就是肉了不是?”田甜疑惑的望着他。 “想多了你,他们嫌弃鸡有味道,特别是鸡屎,你有在学校见过鸡鸭的吗?”田富贵摇摇头。 327.养鸡 “他们来的时候也养过鸡鸭,没等长大就没了吧”田甜伸手在下巴出摸了摸,一脸深沉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田富贵觉得田甜也太神了吧,当初学校那群人来的时候,他记得田甜没见过他们才对。 田甜去过学校几次没错,也就上午的时候去听过几回课,他都准备好钱要送她去学校读书,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事,说啥也不肯去学校读书。 还撂下狠话,就是他交了学费,她也不会去学校。 气得他揍了田壮好几天,田甜还是不肯松口,就算田壮求她也不肯去。看她那么坚持,他也不再坚持让她去学校。 “大伯,你忘了我娘就是养啥啥不行?”田甜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完全不记得家里鸡鸭的灭亡有她的一份功劳。 “还真是,我都搞不懂,你娘到底是咋回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养鸡鸭怎么就那么费劲呢,搞得你都瘦了。”田富贵心疼的拍拍田甜的脑袋。 为此,他还将家里的鸡蛋给了不少田甜吃,就怕她长不大。 家里的孩子不是没意见,不过在他的强权下不敢吱声罢了。 看吧,田甜长大后,时不时给家里送肉,总说是山脚下捡到的。 要真那么好捡,村里人都不去田里干活,就守在山脚下了,每天在山脚下晃悠的人还少么,不是摘菜就是捡柴,一年到头都没弄到一只野鸡。 田甜摇摇手,一本正经的说着:“不说这个了,大伯,他们那是没顿顿吃到肉,吃个三五天,看他们还养不养鸡,有肉还有蛋吃,不香么。” 田富贵是很赞同田甜的这个观点,因为这个冬天他们家就是这么过来的,以至于这段时间没肉吃,他浑身难受到不行。 “你能说服他们养我是无所谓。”抱着反对立场的田富贵,让她给说服了,不过,他对这件事也就改成中立,没有赞同,毕竟要有人往上面一捅,那些鸡鸭没了不要找他就行。 “大伯,高考开放这个消息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不远将来,环境好了,大家都想吃肉。自然就有人到村里收鸡鸭猪那些。”田甜认真的看着田富贵。 “陈明跟你说的?他什么时候来村里我怎么不知道?”她就一个乡下妮子,田富贵觉得除了镇长跟她说以外,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会跟他说这么不着边际的话。 “我猜的,是不是我说服了老师他们,就能在学校养鸡鸭。”没听到肯定的答案,她是不会走人。 “他们想养我能拦着?”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权利。 其他人还好说,田帆他们几个都是上头点名重点关照的人,他们只要不偷跑,不做违法犯罪的事,他都要支持。 哪个村子会给知青建学校,还分一大半的知青给当老师,镇上动静都没有。 没有上面的暗许,他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那行,我走了。”田甜站起来就走人。 “慢着,你兜这么大的圈子,就为了让村里人教学生种田,还用养鸡?”田富贵不可置信的喊着。 “不然呢,让村里的种田小能手去当老师,他们还不知道怎么讲,现在这样的分配不是很好吗,他们即能舒心的教人还有粮食领,多好。”田甜有点不明白的看着他。 他们将自己的知识传授给学生,还有粮食分,多好。也许不是最好的,但肯定比学生现在瞎种得好,都不知道霍霍了多少的粮食。 不是每个家庭都能将孩子送到高中,初中就离开学校的娃,他们的三观没有定型非常容易受受到外界的影响,再说了,田帆他们教的东西,不是样样都能在生活中运用到。 多门手艺多条路。 田富贵认真想想田甜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他找不到理由反对,每年毕业的学生不少,他倒是想让他们到办公室帮忙,那群家伙非但没有帮上忙,还给他惹了不少的麻烦。 导致后来毕业的学生,脑子灵活的就找到适合自己,木讷点的就下地干活,心性狡诈的就赖在家里不出门。 看得他那叫一个恼火。 ** 田甜离开田富贵家后,没有回家,乘热打铁,她来到学校。 田胜利看着这么晚还来学校的田甜,迟疑的说着:“田甜,发生了啥了,怎么这么晚还来学校?” 不会是发生了啥事吧,没道理啊,如果真有大事发生,田富贵早跑来学校跟他说了。 “没事,我就有点小事想跟老师说。”田甜看着他,非常严肃。 这让田胜利心里没底,真小事也不会现在过来,肯定是大事。 立马给田甜开门。 田甜熟门熟路的来到校长办公室,就她对田帆的了解,这个点数他绝对在这,果不其然,人在那认真的书写着。 轻轻的敲了敲门,这么大声,田帆想不注意到都难。 不是田甜想打断他的思路,她要是不出声,田帆还不知道写到什么时候,她还有不少事没做,不能干等他。 虽然说她可以在办公室里写明天上课要讲的东西,谁又知道田帆什么时候停下,太晚回去,她老子娘不说,她爹都会问。 田帆放下手里的笔,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田甜,除了田甜会这样敲门,他想不出还会有谁这样做,“田甜,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晚还来学校?” “明天下午开始,学校下午的劳作课由村里的种田小能手给大家上,秋收的时候要给村里一定的粮食。”田甜歪着头看着他。 田帆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太好了,我就知道你的脑子好使,这么好的想法,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你没意见就好,还有,我跟村长说了,要在学校养鸡。”田甜漫不经心的将这句话带过。 “可以啊,没问题。”田帆好不犹豫的点头赞同。 “不对,慢着,你刚刚说养什么来着?”他好像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鸡。”田甜看着他,没想到他耳朵这么好使。 328.吃肉 “对,就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鸡。”她一点都没心虚,平时她就没少吃。 田帆不露痕迹的咽了咽口水,他好久都没有肆无忌惮的吃肉了。最近一次吃肉还是田甜拿来,心里非常想吃,理智还是在线的,“让我吃就可以,养就不用想了。” 刚回田家村那会儿,他信誓旦旦的找田富贵弄来几只鸡,丁宁再三询问他知不知道怎么养鸡,还让他给批了一顿,他可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好伐。 谁知道,打脸来得贼快,这鸡还没一个星期就死了,田富贵过来看,说是吃太多,撑死的。 好嘛,他又让田富贵弄了几只鸡过来,这才他就少喂点。还没等他想丁宁炫耀,接二连三的死去,这次的结论是饿死的。 那些不管是撑死的鸡还是饿死的鸡,他们当时太要面子,都给了村里人吃。 陆陆续续试了好多次都养不大,最后他们得出一个结论: 术业有专攻,他们不适合养鸡。 “我都还没说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快就否决了。”田甜不满的看着田帆,好歹听听在拒绝也可以啊。 这么快就拒绝,她很没面子好嘛。 “刚刚你说让村里种田小能手教学生种田,这个我非常赞同,至于养鸡这个,是真不行。”田帆无奈的说着。 “怎么就不行了?”她就想不明白,有那么可怕吗? “村里人怎么可能会给鸡苗给我们养,最多就是换一些可以立刻吃的鸡。”田帆无奈的说着,他也产生过偷偷养的心思,奈何源头物种都没弄到,说什么都是假的。 田甜....... “你们就没想过让厨师长养?没问过学生怎么养吗?”田甜不夸张的说,村里下地走路的人都知道怎么养鸡。 她老子娘那是例外。 “那家伙比我们还差,至少我们还养了一个多星期,他就三天。”田帆怒气冲冲的说着,他不就想吃个肉吗,怎么就这么难。 田甜看着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是真想养鸡吃肉。 拍拍田帆肩膀,“老师,我说的养鸡模式跟以往的都不同。鸡苗我来想办法,养鸡这事我已经跟村长说了,他赞同。” 至于田富贵赞同的前提是田帆赞同,这话她就不说了。 田帆认真的看着田甜,“村长真的同意?以前他就说过,不让我们再霍霍。” 他怎么觉得田富贵不大可能同意呢。 田甜坚定的说着:“村长要是不同意,我有那个胆过来找你说吗,再说了,你是不是不想吃肉,直说,反正我养不养都无所谓。” 最多多去几趟知青所。 田帆想到不久将来,他能隔三差五的吃肉,那叫一个开心。 伸手拦住想要走人的田甜,“年轻人,不要这么着急嘛。你说的养鸡我怎么会反对呢是吧,这种利人利己的事,我举双手赞同,需要我做什么。” 他早就看透了田甜这妮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右手握拳,挡在嘴角前,轻轻的咳了一声,田甜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老师,这养殖模式需要隔出一块地,围住它们,不让它们飞出来霍霍庄稼。 至于吃的东西,可以让学生去弄野菜去喂养,等可以吃的时候,按成绩跟劳作综合评比,前排的人可以拿回来。” “什么,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实现吃肉自由。”田帆大声的哀嚎着,他还以为田甜提出来的意见能让他吃肉吃爽,吃到怕,谁知道这一切就是他一厢情愿。 “你付出了什么就想吃肉吃到爽,我可以给你弄到鸡苗,至于什么时候能吃到,那就看你的能力了。”田甜不满的看着田帆,他怎么能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吃肉自由,她都没有做到,怎么能让他先实现。 听到要自己养,田帆连忙摇手拒绝,自己知自己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开会的时候,你跟大家说下,让孩子们也开心开心。”田甜站起来准备走人。 田帆无语的看着她,听听这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大了呢。 ** “田文华,你知道不知道今天开会要讲啥?”虎子勾住他的肩膀,之前总听人说,田文华这个包打听消息最灵通,以前还不信,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真觉得那些人说得还收敛了。 推开虎子的手,田文华皱着鼻子说着:“几天没洗澡了,臭死人了。” 虎子听到这话,不发飙才怪,班里还有不少妮子呢。 田文华拦住他,“说笑,说笑。今天说的都是大事,还是跟我们有关的大事。” 他脸上的表情不是说笑的,周围的人都安静。 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田文华缩了缩脖子,“不用这么严肃,是好事。” 虎子不喜欢他的一点就是,忒磨叽,“快说,少买关子。” 田文华还想拖,不过大家的表情让他不敢乱来,毕竟这里些人在学校不敢动手,不保证离开学校他们不动手。 “下午的劳作课,我们跟村里的老农学习种田,还有一部分人去养鸡。期末的时候奖励的就是这些鸡。”说完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他家里是不错,但那也就比大家多次几顿肉。 村里此起彼伏的吞咽声,他们好久好久没吃肉了。 “村长同意了吗?” “时候时候可以养?” “有没有说奖励多少名,奖励多少只?” “好久没吃肉了。” ...... 班里人的精力都分散到吃肉那里去了,想要拒绝跟老农学习的人,都忘了抗议。 毕竟一年到头吃肉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重点是每次吃肉,最多就吃几口,还没回过味就没了。 他们班聊天的声音不小,其他班的人自然能听到。 本来觉得学不学都无所谓,反正毕业了还是一样要下地干活,现在不一样,有了吃肉的动力,他们觉得自己还可以,还能拼一把。 肉的诱惑太大了,谁都无法抵抗。 正确来说,是粮食的诱惑太大了,他们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每次的奖励不是本子就是本子。 329.种田的老师 学霸想要本子没错,对学渣来说,这本子完全没有吸引力,一点都不像争取。 现在不同,肉的出现,打开了新的世界。 跟村里的老农学习种地,那秋收的时候粮食增产,是不是也可以作为奖励呢。下地干活的人都不是出十成的力。 有了食物的诱惑,大家不仅对学校有着空前的热情,对下地更是无比的喜欢。 田帆看到朝气蓬勃的学生,那是他们这个年龄所没有,更是他们追求的东西。激情能让动力一直往下跑。 “同学们,最近我们学校发生了不少的变动,让大家有所不适应,我在这里诚恳的向大家道歉。”说完对着下边的学生深深地弯腰鞠躬。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他们觉得来学校学到的东西不一定能在生活中用到,但是,在这里,他们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尊重,即便是混混,也不敢在学校动手。 村里还没有开除的学生,如果成为第一位,不说爹娘会不会打断腿,村里人的风言风语就让人无法在村里待下去。 田帆看到学生们的表情,知道他们不介意或者说赞同这样的变动,让他忐忑的心稍微得到片刻的舒缓。 “今天,我们在这里,主要公布两件事,下午的劳作课,带你们去田里干活的人换成村里的种田能手,希望大家尊重他们,就想尊重老师一样。不,他们就是你们的老师。 学校开设养鸡课程,这门课程由田甜来教大家。今后,不管是田里的收成还是养殖的收成,将作为你们期末的奖励。” 这下,掌声更加激烈了。不少人拍到手都红了,还是停不下来,他们实在太激动了。 刚刚是听到这个消息没错,但是谁有能保证这个消息就是真的呢。 这一切来得那么不可思议。 ** 田大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田富贵,“村长,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田富贵给了他一个白眼,他看起来是这么有空的人吗? 他的表情无疑不在说明刚刚说的都是真的,田大的双手都颤抖了,“村长,我大字不识一个,怎么能到学校去教人。” 他的退意田富贵早就猜到,要是田大立刻答应他还害怕呢,“你大字不识一个?村里以前开的扫盲班你没去?还有,让你教人,又不用你教写字,跟认识字有什没关系。” 田大反驳道:“那是学校,神圣的地方。再说了,学校那么多的老师,怎么会想要我这样的大老粗去。” 田富贵来火了,本来这事就跟他没啥关系,要不是田甜那番话刺激到他,他怎么可能来田大这里找罪受。 一个两个,天天就知道这么他。 “少在这打岔,去还是不出。”田富贵也不想跟他磨叽,办公室还有大把事等着他呢。 田大看到他那样,就知道,这事拖不得。他心里也清楚,虽然说他去了学校不是正儿八经的老师,不过,能教一群有知识的人,家里的老太婆还不把他当成神一样供着呢,想想就爽。 “村长,你别说了,我同意了,什么时候去学校?” “走,现在就去学校,今天下午就给学生上课。”田富贵扯着他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田大给了他一个白眼,瞧这家伙刚刚说话那样,还以为他不着急呢,谁能想到下午就去给人上课,“村长,我也不是老师,不知道怎么上课啊。” 田富贵给了他一个白眼,“谁一开始就知道怎么教人,再说了,现在不是领着你去学校吗。” “去了学校有人教我?”他不明白,既然有人教他,那就表示那个人可以教学生不是? “不然呢,你刚刚还说不知道怎么教人不是。”田富贵从来知道一个大老爷们能有这么多问题,问到他头都大了。 田大也不是傻的,田富贵拿样就知道他生气了,也就没在问下去。 两人加快脚步往学校走去。 田胜利远远就看到田富贵带着个人往学校走去,早上田甜就跟他说,如果田富贵带人过来,记得领人到校长办公室,他还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田大。 “村长,你来了,跟我走。”田胜利带着俩人来到校长办公室。 田帆他们正好在给学生开会,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田富贵倒是不介意,他也是过来人,校长说白了跟村长没啥不一样,都是打杂,一堆屁事。 什么伸手一挥号令天下,那都是做梦。 吃力不讨好才是真理。 田胜利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们俩,“村长,这个时间他们正好在开会,你们看.....” 他也不好意思带这俩人到开会的地方去不是。 田富贵挥挥手,“没事,你先去忙吧,我们就在这等着他。” 从进学校开始田大一句话都没说,还是等田胜利走远了,他才松了一口气,敢出声说话,“村长,想不到胜利哥的气势还是那么强。” “你不是比他大吗?”田富贵一脸疑惑的望着他,他好像记得田大大过田胜利不少呢。 “咳咳,这不是年龄跟辈分的问题,村长,你不是忘了吧,他手里可是见过红的。”说到这,田大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你不招惹他,他自然也不会招惹你。再说了,你来学校就是教村里的孩子知道,怎么有效的种田,少给我藏着掖着,要是校长跟我说,你留一手........”田富贵恶狠狠的看着他。 “村长,你看我是这样的人吗?”田大大声的说着,不过,声音里的心虚他自己清楚得很。 “呵呵,最好不是。”田富贵也不怕他留一手,毕竟这里有田甜。 想要搞小动作,门都没有。 田大还想着怎么应付田富贵,谁知道他不开口,找水杯给自己倒水喝了起来。 那熟悉的模样,看得田大那叫一个惊讶,村里人都说校长跟村长这俩人不对付,一见面就打架,看来都是谣言。 笑嘻嘻的看着田富贵,“村长,给我也倒一杯呗。” 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喉咙还真有点渴了。 330.同意 田富贵一点都不小气,给他倒了一杯。 俩人慢悠悠的喝起水,田大的害怕也慢慢消了不少。 “校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跟我们商量就跟学生说。”孟骏一脸不满的走在田帆身旁,他就知道这老头最近太闲了,想找点事来做。 “我跟丁宁说了啊。”要不是田甜还在这,他肯定立刻捂着耳朵走人,这家伙太能讲了,上课的时候讲得还不够多吗? “对,是跟我讲了,怎么了吗,你现在有意见?”丁宁看都不看孟骏一眼,这家伙就是个给点颜色就可以开染房的主,搭理他还不知道会唠叨多久。 “我.......我就.......就有意见怎么啦,不是....讲民主....吗......”孟骏的声音在丁宁的注释下,越来越小声。 他敢跟田帆叫板,跟于鑫麒叫板,就是不敢在丁宁面前放肆,打来田家村开始就这样,他也搞不懂这是为啥。 “现在学校就剩几个老师,不跟我们说清楚,下午的时候我们傻不愣登的跑去田里不是闹笑话?”于鑫麒见不得丁宁欺负孟骏,站在他身旁以示支持。 “呵,自己什么水平不知道?让你们拿起笔墨写字还可以,下地?想想就好。之前那么多届的学生,也没见你们种出什么花来。”丁宁毫不客气的数落起他们,当时田帆跟他说的时候。 立马赞同,举双手双脚赞同。 他的话让于鑫麒他们俩找不到反驳的话,但是,他们还是觉得有点不对,不知道哪不对。 ** 田帆推开办公室门,看到里边的田富贵跟田大,吓了一跳,“富贵啊,啥时候来的,怎么不让人跟我说声呢。” “你这里还有多余的人?”田富贵毫不客气的怼着。 他家田甜就是拉壮丁,不然,怎么可能会来当老师。他们老田家可都寄托在她身上呢。 田帆尴尬的笑了笑,他知道田富贵心里还有火,没想到现在还那么旺。 田甜不管是辈分还是身份,都是最小的,不露痕迹的往后退。 谁都不想在这时候触田富贵的霉头,奈何这里他最宠的人就是田甜,大家都转头看着田甜。 “田甜,这事是你提议的,刚好全部人都在这,你给大家说说吧。”田帆非常自然的走到她身旁,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瞪了田帆一眼,她就知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校长说得对,今天人齐,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学校的学生不少,老师就这么几个,就算将人都压缩到五个班级,该跟不上的人还是跟不上。 下午的时候可以给成绩稍微差点的学生再进行二次辅导,跟的上人分几批人跟村里的老农学习如何高效的种植,田里收成分三份,一份给村里,一份给学生,一份给学校。”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点天真。 人肚子饿起来,是真的没办法专心学习。 田富贵看着他的傻妮子,他真想知道田帆他们给她灌了什么迷糊药,让她这般为学校着想,“村里学生每学期给学校不少的钱跟工分,现在还让学生跟村里跟帮忙种田,是不是有点过分。” “村长,你这话就有点过分了,我们学校每年也需要给不少的钱给村里吧。”田帆威胁的看着他,其他人有资格说这话,唯独他田富贵没资格。 村里人确实是赊村里的钱给孩子上学,他们也不想想,学校的老师不用吃不用喝的吗?再说了,学生的练习本什么都是学校买就算了,还每年给村里不少的钱,气死他了。 田富贵什么人,这点炮轰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事,“话不是这么说,我可是让村里种田最厉害的人教你们的学生,不收费就算了,粮食你们就给那么一点,是不是有点小气。” 田大瞪大眼睛看着田富贵,他真没想到村长会是这样的人,这么不要面子的人,比村里的赖皮还要赖皮。 不过,田富贵有句话让他听了还真的蛮爽的,特别是当着学校老师的面讲,村里种田最厉害的人,他他倒是想翘起尾巴,还是看到田甜的样子,收敛了不少。 打去年秋收开始,他就知道,田甜这妮子对田是有一定的研究,“村长,有点夸张了。” “不要谦虚,谦虚就是骄傲。”田富贵抬头挺胸的看着田大,这话还是在镇上学的。 在场的几个老师无语的看着他,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呢,想不懂,真的想不懂。 不管田富贵怎么软磨硬泡,田帆就是不松口,这粮食他还觉得田甜给多了。 是,现在学校的老师是没多少,需要的粮食也会少到哪里去,毕竟田甜吃得不少呢。 田大在他们快要盖棺定论的时候,提出一个让田富贵无法接受的理由: 田甜也一起教学生种田。 田富贵那叫一个来火,怎么人人就觉得田甜最有空呢,东一处需要她西一处需要她,什么时候田甜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田大叔,谢谢你看得起我,这田里的事我就不掺和了。”田甜话没说完,田富贵就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田甜不懂事,挣着干活。 “我要教班里的学生怎么正确的养鸡。” “什么叫正确的养鸡?”田大好奇的看着她,村里这么多人,养了这么多年的鸡都是错的? “对,这个我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跟你解释,你可以在教完学生后,到我们的养鸡基地去看看。”她知道城里很快会需要大量的肉。 这几批肉她早就跟田富贵还有田帆打好招呼,养好的鸡可以给村里跟学校一部分,剩下的全部供应到镇上。 至于换到多少的钱或粮食,她要分一半,出了什么事她都会一力承担。 不给村里跟学校制造任何的麻烦。 “田甜,就这么说定了啊。”田大就怕她反悔,立马拉勾。 孟骏推推于鑫麒,“田甜真的是校长教出来的学生吗?” 他怎么觉得在这之前田甜肯定有个更加厉害的老师,不然也不会有这么超前的想法。 “我也这么觉得。”于鑫麒认真的点点头。 331.怎么知道 “今天下午你们不用去田里劳作,我带你们到另外一处地里去。”田甜说完就走,遗留一群疑惑少年。 “田文华,你不是包打听吗?快说说,田甜这是要干啥?”虎子第一个挤到他那里,就怕田甜忽悠或者让他们突然回答什么,到时候不知道就不好了。 “对对对,你知不知道发生啥事?”大牛也不甘示弱来到他那里。 不知如此,班里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让田文华好不适应,怎么回事,大家怎么突然那么关心他。 不过,心里还是暗爽不已,伸手对着班里的同学挥了挥,“大家不要着急,听我细说。” “快说,快说。” “不要兜圈子。” 大家一边喊着,一边拿出家里准备的地瓜,就着水吃了起来。 田爱党俩兄弟也看着他,虽然说他们离田甜最近,但,消息还真没田文华知道得多。 “学校下午的劳作课,有了新的改动,一部分跟村里的老农下地干活,另一部分跟田甜去养鸡。田甜刚刚的意思就是我们班的人就是跟她学习养鸡的那一部分。” 他说得兴高采烈,手舞足蹈,但是不给面子的人还不少。 “这个你上午已经说过了,重点,说重点。” 给了说话人一个白眼,“着急啥,现在不就说了嘛。” “这田里的收成又三分之一有分跟我们。至于鸡这块,他们没细细讨论,分的机会不大。”说着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好怀念过年的时候吃的大米,真香! 班里人听到这都快跳起来了,三分之一,那还真不少,分到每个人手里吗? 分给成绩好的? 不管分给谁,只要他们现在努力,就会瓜分的机会。 打算混吃等死的人激情更加高,之前还不知道能分到多少的粮食,现在不同,有了具体的量。再加上村里老农的教导,收成更加好看。 田爱军好奇的看了看田文华,“这消息你去哪里打听出来的?” 这小子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吗? 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刚刚才改没多久。 田文华一副高人模样,“子曰,不可曰。” 田爱军....... 是他对这小子期盼值太高了,吃饭,吃饭。 ** 吃饱喝足休息够的田甜,放下手里的课本,准备往教室走去。 “田甜,你去哪?不午睡吗?”田帆看着收拾好东西的田甜,好奇的问了一句。 田甜,“不休息,早点干活,干完早点休息。” 丁宁,“不是,就算现在还是春天,中午的太阳不大,但是,不睡午觉的孩子孩子长不高不知道吗。” 田甜,“不知道。他们都那么大了,不用再长高了。” 丁宁,“我说的是他们吗?我说的是你。” 他真怕田甜现在就跑到教室里拉着那群孩子道地里干活,大中午也不知道休息。 “我休息够了。放心,我心里有数,走了。” 丁宁倒是想拉田甜回来,谁知道这妮子走得那么快去,转过头瞪了田帆一眼,“刚刚怎么不开口帮忙劝说劝说?” 田帆慢吞吞的拿去茶杯喝了起来,一点都已介意他的态度,谁让丁宁更过分的事都做了,这点小事他根本就看在眼里。 丁宁看到他那样,气得牙痒痒。 这个时间点,正是田文华讲得激烈的时候,班里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那里,没人留意到田甜的到来。 “我跟你们说,田甜是真厉害,将办公室里的老师们,说得哑口无言,态度那叫一个嚣张。直接拍案决定粮食就是这么分配,校长都怕得不敢讲话。” 田文华咽了咽口水,“你们知道问啥不。” “不知道。” 小声的说着,“她有村长撑腰呢,早上的时候村长就站在她身后。她想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田文华头也不抬,不开心的说着,“你要什么都知道,还用问我做啥。” “有点道理,那你说说她是怎么威胁校长的。” 这人怎么说话带刺呢,田文华决定找出这个好好理论一番,抬头就看到站在讲台上的田甜,吓到直接从凳子上跌落下去。 这么大的声响,大家想不注意到都难,也跟着他视线的方向望了过去。 田甜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看得他们鸡皮疙瘩都跑了出来。 还是田文华反应快,战战兢兢的说着:“田,田甜,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会什么都听到了吧,刚刚他有点得意过了头,好像夸大事实讲了不是少。 “没多长时间。”田甜倒是真没想到,田文华能知道那么多事,这事早上他们才在办公室里讲,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 还有,她记得在办公室的时候,认真的听了外边,确定没有人在那偷听,看来这小子跟田帆有一定的关系。 完全没有联想到田大,以他的家庭是教不出田文华这样的孩子。 听到田甜这话,田文华倒是松了一口气,可惜,太早了。 田甜接着来了这么一句,“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田文华立马求饶,“田甜,我说的都是编的,假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他这番举动让大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 田甜,“不用着急道歉,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不会查下去,放心。” 田文华..... 他一点都不放心好嘛,她这话的意思不是说他身后有人吗,到时候班里跟村里还有什么人敢跟他玩。 虎子还想着等田甜走远就找他好好算账,谁知道田甜会说这样的话出来,看来这小子不好惹啊,还好他没有这么冲动。 不止他这样想,班里这样想的人不少。 田爱党看田甜那样,就知道她没生气,就是有点好田文华怎么知道这事。 拍拍田文华的肩膀,给他一点鼓励,毕竟上了田甜名单的人,没几个日子好过的,除非能将功补过,或者跟他弟一样,心眼大就没事。 田文华看到安慰他的人竟然是田爱党,他的好兄弟田爱军还在那看戏,气得拳头都握的紧紧的。 332.组队 看着眼前的荒地,大家有点不知所措。 说好的养鸡呢? 田甜给班里人三十分钟,人自行组队,7人作为一支队伍,队长过来找到报道。超过时间就由她随机分配,够民主吧。 班里人脸上都挂在虚假的笑容,分不分组什么的都无所谓,就是这地也差得太多了吧。到时候肯定得出不少力气。 田甜不愧是村长的侄女,真没辜负他的宠爱,这么喜欢开荒。 对于班里人的眼神什么的,她一点都不在乎,只要干活的时候麻利点,少偷懒就行。 田文华挤过人群终于来到田爱军身旁,“刚刚田甜数落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把帮忙说话。” 田爱军:???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大手一挥,大气的看着田爱军,“就刚刚,作为兄弟,你答应我这件事,我就不生你气。” 田爱军摸摸脑袋,傻傻的看着他,“你先说,不能做坏事,不让田甜能扒拉我的皮。” 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安啦,我是那种不知道分寸的人嘛,咳,就是我要跟你组一队,队长是你哥。” 这话田爱军就不爱听了,组队这个倒是无所谓,怎么队长就不能是他呢。 “不行,我要当队长。田甜都当老师了,我作为刚刚,当个队长不过分吧。” 他的脑里立刻挨了一巴掌。 “我还是你哥呢,我都没说话,你怎么就好意思开口。”田爱党不爽的看着他。 田文华这小子眼力劲还是可以的,知道找心眼不多的田爱军作为主力军,他作为指挥官。不管田甜怎么安排,他这组都不会吃苦到哪里去。 他的想法是好,可惜,班里有眼力劲的人不止他一个。 田兰跟田小妹这不就来了嘛。 人嘛,总是趋利避害。 “哟,田大包打听,你怎么就没打听到田甜会带我们来这地方呢。”亏她还沾沾自喜不用话费太多的时间跟力气,田兰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好的事说了那么那么多,重点的重点竟然没有讲。 村里的妮子下地的不少,她跟田甜算是例外,不怎么下地,除非真的需要用到人,不然一般都是在家里干活,煮饭什么的。 现在好了,想要偷懒都不敢,田甜是什么人,他们想找死去招惹,她还不想死呢。 田文华听不得这话,“田兰,你几个意思,质疑我就不要听啊,我拉着你耳朵讲给你听了吗。还有,你那是偷听,不知道偷听要交钱的啊。” 田小妹自然站在田兰这边,“田文华,话不是这么说,消息是你传出来的,现在跟你说的也差太多了吧。” “不懂就不要开口。”田文华瞪了眼给人当抢使的田小妹,“田兰,我不是大黑,你的那些小心思在我这不起作用。” 他要真怕人告发,早就让人告发了,还等到她田兰,还不是没抓到他痛脚,在这堵他呢。 几人的声音不小,田爱党真怕这群人招来田甜的注意,“你们都消停会儿,田甜现在还没注意到,让她知道,谁都跑不掉。” 立刻安静。 “田兰,文华之前说的消息是不是假的。”田爱党看着啜泣的田兰,脑壳疼,他真怕这总掉眼泪的妮子。 他这话问得,田兰也不好意思做得太过分,不然......,可怜兮兮的说着,“我们这不是看到荒地吓到了嘛。” 田小妹也不傻,刚刚田兰找她过来的时候就过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加入田爱党他们俩兄弟这组。 也跟着说着,“对不起,是我们着急了。爱党,可以让我们加入你的队伍吗?”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俩人态度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让田爱党一下卡壳。 田文华看着这,还有什么不知道,这俩人踩着他加入田爱党的队伍,哼,想得美! “我们组的人够了,不需要。” “你是队长?”田兰斜眼睛看了眼田文华。 “不是,我是军师。再说了,我们是兄弟,一条心。”田文华揽着田爱军的肩膀,贼嘻嘻的说着。 “那你不是队长,没有决定权。爱党,我们能加入你的队伍中吗?不要看我们是妮子,你们能干的事我们也可以。”田兰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一点都没有偷懒的样子。 “爱党,能让我们加入你的队伍吗?”田小妹也跟着说。 田爱党还真没享受过有人征信他意见的情况,让他的自信心大大的膨胀,“可以,没问题。” 田文华倒是想拦,没拦成,推了推傻愣的田爱军,“刚刚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田爱军傻乎乎的看着田文华。 “不让这俩人加入队伍。”田文华恨特不成钢的看着他。 这人真的是田甜的哥哥,田爱党的弟弟吗? “你们都想多了,田甜不会你们的组队。”田爱军挠挠耳朵,看着着急组队的人群。 “怎么可能,这话明明是她说的不说吗?”田文华不相信,觉得田爱军在瞎说。 “不信你等着好了。”田爱军也不多说,反正很快大家就会知道。 不久又来了几个人加入田爱党的队伍,人数很快就够了,时间也到了。 田甜站在荒地前,看着几个人几个人围在一起的队伍,“时间到,你们还是没人到我这里报道,那我就重新给你们组队吧。” 什么? 要到她面前报道? 重新组队? 那刚刚他们是在干啥。 田甜拿起班里的名单,三男三女,一半大一半小的安排。 在他们找人组队的时候,田甜就发现大家都下意识的排挤体力弱的人,特别的年纪小的。她班里的学生年纪小的不多,但也不少。 那群年纪小的不管去哪个队伍问,都没人要,谁都嫌弃他们会拖后腿。 “老师,刚刚你不是让我们组队吗?怎么说话不算数?”大牛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好不容易安抚好弟兄,挑几个有力的人在一起,结果田甜倒好,安排给他的都是些瘦弱瘦弱的主,气死人了。 333.斗不过 不止他接受不来这个事实,任何一个小组的强者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组队摆明就是让强壮有力的他们出大头。 不是所有看起来瘦弱的人跟跟田甜一样那么有力气,使不完的力气。 瘦弱的人反倒没有感激田甜的做法,这样的组队无疑会让他们无法心往一处使,反而会争吵不停,不过他们没有胆子反驳。 “我是老师,规则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说得清清楚楚,你自己没遵守,还好意思喊?”田甜吩咐田兰跟田小妹尽快让大家排好队,她们俩人不用加入。 田文华听到这脸都垮下来,他也想做她们的工作,不过还好田甜让他加入爱军的队伍,不让他肯定闹事。 “刚刚你说的时候也没说要到你面前报道啊,我们早就组好队了。你给我们那么多时间组队,不是逗我玩呢嘛。”大牛觉得一个人出力不行,得兄弟没帮忙才行。 “二狗,虎子,大黑,你们说是不是。” mmp,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黑的脸就跟他的名字一样黑,“不是,刚刚是我们没清楚老师说的。我觉得你这样的分配有一定的道理,我赞同。” “田道勇赞同了,你们呢。”田甜看着不说话的那俩人。 二狗跟虎子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不管赞同还是反对,他们俩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俩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看着大牛,“老师,我觉得田道勇说很对,我们也赞同。” “你.....你们.......”大牛气到话都说得不利索。 “你点名字的人都赞同了。”田甜也不生气,就这么看着他。不止班里人会这样的想法,应该说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欺善怕恶。 大牛就算找到了同伴,也没啥用。 在田甜的注视下,大黑心不甘情不愿的认错,“老师,我错了。” “念在今天是养鸡第一天,我就不罚你,待会儿你所在的队伍任务量是其他队伍的两倍。”说完让他们尽快推选出组长。 大牛悔得肠子都青了,同一组人脸都是绿的。 其他人非常庆幸自己比较识目,不让肯定落得跟大牛一个下场。 田甜不好惹的名声不是白喊的。 组长自然是那些强有力的人,田道勇,田成功,田添福,田进宝,田爱党等人。 让大家想不到的是,田爱军队伍的组长是田文华。 “你是不是傻,怎么让他当组长。”田兰看着趾高气扬的田文华,跑到田爱军身旁,想要说服他改变主意。 “我不傻,聪明着呢,文华说这样的分配最合理。他会看着办,你不懂。”挥挥手,不理会还想继续缠着他的田爱兰。 妮子就是眼光浅,格局小,不想田甜,大气。 田文华听到他这话,尾巴都翘起来了,抖着腿来到田兰面前,“我跟爱军的感情岂是你这种人所能理解的,不要在这挑拨离间,我们组的组长不会变,快点把我的名字报上去。” 田兰气得牙痒痒,右手握紧又松开,最后还是不死心的问一句:“爱军,你再想想,我报上去就没得改了。” 只要不是田文华跟田道勇当组长,谁当都没事。 偏偏她最讨厌的俩人都当了组长。 “报吧,不会改。”田爱军顿下来拔起地里的野草,他怎么都没不明白,田甜怎么会选择田兰跟田小妹这俩人当副手,他跟大哥也不差啊。 班里人不是没想过争取田兰跟田小妹的位置,就是到田甜面前就杵在哪不知道怎么开口。 ** 村里人几个种田能手看到田甜带着一帮人在哪热情的看起荒,真佩服她的勇气。 “你们好好干,不然让你们到田甜那边去干活。” 这话此起彼伏的在田间回荡着。 田甜耳朵贼好使,当然听得清清楚楚。 她这是成了狼外婆? 再一次替她大伯感到心疼,他的想法又一次落空了。 看来她跟村里同龄人没办法做知心好友。 熟门熟路的安排好人手,毕竟她已经开过一次荒,再说了,她这次做的是养鸡场,需要的土地面积够大,再给鸡建立一栋房子就好。 一群人开始跟着她到山脚下砍竹子。 田富贵这几天正常来说是忙得脚不落地,领种子,育苗什么田里的事一堆堆,还好去年留下些好的种子,早让村里人开始育苗。 现在的他不在村里,杀到镇上。 田甜要养这么多鸡,他不出马,哪里来的鸡苗。 她还想找陈明就算了,反正这事不管怎么说他都有好处。 田富贵觉得田甜太依赖陈明,他要让她看看她大伯的实力,说白了就是吃醋了。 田甜倒是无所谓,时间还有,不行她就自己出马,孵小鸡这事一点都不难。 专业的知识刻在脑海里的人,底气就是足。 “田甜,我们不是开荒吗,怎么需要用到这么多的竹子?”田兰有点搞不懂她想干啥。 “鸡就跟人一样,也害怕风吹日晒,我们刚开始,养的不多,也就千百来只。”田甜漫不经心的说着。 ??? “你说多少来着?”田兰长这么大,见过最多的鸡也就十几只,那还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 “很多吗?到可以吃的时候,怕是不够看呢。”她还是觉得有点少了,等他们上手的时候,她就多育些鸡苗,这茬出栏那茬长得也差不多了。 镇上那么多人,饿了这么久,肯定大造一顿。 “全部够给我们吃?”田兰用力的咽着口水,是她想的那样吗? “洗洗睡,什么都有。”给了她一个眼神,这么美的事也亏她想得出来,早上的时候田文华到底有没有跟他们说这鸡到底怎么分配。 不管怎么分配,都不会有人人一只鸡的情况发生。 “这样啊,那到时候能分几只鸡。”她听得时候完全没留意到这个,就想到有肉吃。 “呵呵,看成绩。” 这话就很打击人。 她也不敢再多问下去,怕倒时候是真看着人家吃肉,特别是大黑。 她们俩的对话让周围的同学都听得清清楚楚,看来得下死心去学。 334.偷懒 田甜带着班里的同学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养家大业。 村里老农要不是从孩子们嘴里听到,还不知道田甜这妮子这么能折腾,人都没得吃,哪来的粮食养鸡? 再说了,这鸡不是有不能大量养殖吗? 什么时候风向变了? 老农忽悠着学生在田里干活,他们有事没事就到田甜那处晃悠,要不是进出学校麻烦,他们还想将这个消息跟村里人说。 让大家好知道田富贵是个多么不分是非的人!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这事,怎么不跟我们大人说呢。”田大看着身旁勤快的学生,疑惑的说出心里的想法。 “这事你要不是来学校教我们种田,也不会知道。校长说了,田甜她们班养的鸡,我们种给的稻谷,到了收成的时候,按照成绩分配。”学生说这还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好久没吃肉了。 他们早在就达成共识,没等收成都不跟村里人说。 要让村里人知道,都跑过来分一羹,他们还有得剩吗? 本来就是他们辛辛苦苦种的,以前没得吃,现在有了还吃不到,那就很不爽了。 村里的田他们下的次数不多,但是,工分都要给家里,还要看人脸色,太难受了。 一想到他们拎着那么多的粮食跟肉回家,家里人什么样的眼光跟心态,想想就爽。 田大他们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孩子想要面子,学校也不是旧时候的老地主。他们还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自然不想让他们失望。 “田爱党,你们组在干啥,怎么就你一个人干活,组长呢?”田甜领着学生,带着大量的竹子回来。 看到她二哥那个片区只有他一个人在干活,心里非常不爽,她能欺负俩个哥哥,不代表人人都可以欺负他们。 田爱军听到田甜的声音,停下手里的动作,揉揉发酸的手臂,“组长带着组员搬我锄出来的野草。”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们组不是三个男的,三个女的吗?运野草需要这么多人?”是看他好欺负是吧。 田爱军躲避田甜的眼神,刚刚他就跟田文华说,不要那么多人,看吧,田甜生气了。 “行,我就等他们回来,你们几个小组,将都给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她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阳奉阴违,胆肥了都。 她这话一出,谁都不敢动。 大黑趁没人注意,给了小弟一个感谢的眼神。 刚刚他就不想动手,还是小弟硬来着他动,不然,现在上田甜名单的人就有他一份。 “集合,按组长站第一,向右看齐。” 一声令下,全员行动。 “所有人,伸直双手,手掌向上。” 现在弄脏手还来不来得及? 田甜这招太狠,打得人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是慌的,就在这个时候,田文华回来了。 太好了,田甜的注意力转移到他那里去就行。 只要有人比他惨就可以。 每个人都用关爱的眼神看着田文华他们几个。 田文华本来还在跟一旁的陈少伟聊着他的丰功伟业,看到他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就知道事情不好,太安静了。 慢慢的移动头颅,果然,班里人集合,还伸手,不用想都知道田甜在抓偷懒的人。 “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尴尬的开口问着,眼睛看着田爱军,示意他开口帮忙说话。 田爱军胆子还没那么大,敢当着大家的面反驳田甜,只能转过头,当做没看到他的眼神。 “刚刚,你们这么多人都是去搬野草?”田甜笑眯眯的看着田文华,杀鸡儆猴,她倒想知道田文华会怎么说。 “这个,我,我上厕所。”还好让他想到这么好的一个理由。 “那你们呢?”田甜转头看着其他几个人。 田文华老江湖,脑子好使她知道,那群人一看就是没在社会上混过,这不,脸都白了,不知道怎么说。 “老师,我,我们去搬野草。”陈少伟照实说出他干的活。 “一辆车,五个人,一个上厕所,一个搬野草,你们仨个女生是去干什么?”一个一个来,谁都不会漏。 仨妮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 刚刚田文华偷懒的时候,她们就跟在一旁聊天。 “行,说不出来没事,想到了再说,记住,我不喜欢有人说谎,我的规则你们是知道的。归队吧。”田甜也不勉强她们,毕竟妮子脸皮薄。 再让她们待下去,说不定会给她哭出来。 “你惨了。” “你惨了。” “你惨了。” ....... 田文华看着班里的同学,他们的眼神已经开始变了,不会吧,难道田甜知道他偷懒了。 “爱军,你刚刚说了啥?”趁着田甜转身的机会,田文华立马转过头问他。 “我啥也没说,田甜就让大家集合。”田爱军现在都想不懂田甜要搞什么。 听到他的话,田文华松了一口气。 田甜开始检查手,一边检查一边说,“去左边站好,去右边站好。” 人群让她给分成了俩股,特别是偷懒的人看到偷懒的人,腿脚都站不直了。 “左边的人坐下,右边的人有什么要说得吗?”田甜觉得她有必要给他们一次申诉的机会,只要理由说得好,就能赦免。 问题是知道她想法的人根本就不过,特别是此情此景,心里更是害怕,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都说什么好。 田文华决定给自己找一条生路,“老师,我刚刚说了,我去厕所。” “你去多长时间的厕所。”田甜看着不知悔改的田文华,看来之前她对他们的惩罚还是不够给力。 “半个小时。”田文华大概估算了下时间。 “你确定?”这小子可以啊,心理承受能力可以,就是没用到正道上。 “当然。”他觉得田甜找不出他的痛脚。 “那行,你站中间。还有没有人有话要说的。”田甜看着跟个鹌鹑似的学生,她又不是老虎,刚刚还敢偷懒,怎么就不敢反驳? 大牛倒是想开口说话,虎子一把捂住他嘴巴,田甜的厉害他也是尝到了。 335.喝水 田野间安静得只听见风吹的声音,田文华本以为有不少人会跟着,谁知道一个人都没人,这下心开始慌了。 右边的学生早在田甜分人头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低着头不讲话。 田文华因为不在现场,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才有胆子跟田甜叫板。 “行,既然没人出来讲话,那我讲。”田甜看着惴惴不安的田文华,现在知道不对劲,太迟了。 “右边的人,刚刚是不是在看戏,以为我找不到你们吗?看看你们的手掌,衣服。干活的人都出一身汗。对你们的惩罚是,剩下的工作都由你们完成,有没有意见。” “没有。” 他们怎么敢有意见,田甜那张脸沉得可以滴墨,这惩罚不算重,还好,还好。 在场的学生目光都集中在田文华身上,他们想知道他会有什么下场。 田文华鬓角的冷汗一颗颗落在衣领上,现在的他真的是孤立无援,想要开口求救,走不到可以救命的人,田爱军让田爱党压着。 田甜看着他,现在知道错,已经太迟了,“今年任何的奖励都没有你的份,养鸡房建好后的一个星期,你守夜,如果小鸡死一只,我让村长扣你家的工分。” 田文华听到没有奖励倒是没啥感觉,毕竟他们家还真不缺这点东西。听到死一只鸡都让他负责这就不得了,他们家没那么多工分。 其他人感谢的望着他,他们都没有养鸡的经验,死亡那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现在好了,有人承担这份风险。 田文华也不敢跟她犟嘴,就怕加重惩罚。 荒地上的人再一次开始忙碌起来。 左边的学生处理这田甜他们弄回来的竹子,右边的人就惨了,什么时候锄好草,什么时候就放学。 偷懒多的组还好,偷懒少的人就惨了。 荒地上杵着四根木头,这木头还是他们花了不少的力气才从山脚下运回来的。 田甜的力气再一次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田小妹,你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停下来歇着,这竹子不着急。”田甜不想看到有人硬撑着干活,看到田小妹脸色煞白的时候,就知道她经期来了,不太放心的说了句。 现在的妮子收到的女性教育不多,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没事,我可以。”田小妹不想让人看轻,毕竟太多人觉得妮子干不了啥事。 即使她感觉肚子隐隐作痛,还是能忍,忍忍就过去了。 田甜还是不放心,不用把脉,看她的脸就知道她在硬撑,转头吩咐田兰看着他们,就走人。 田兰:.......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丢下一句话就走人,我倒是想管,问题是有人听才行啊 田兰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田甜离开后,班里人都松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不见慢。 他们也想早点看到田甜的养鸡模式是怎么样。 再一次来到山脚下,摘了一些野草。村里人都不怎么认识草药,非常方便她,想要什么草药都能找到。 拿着摘好的草药到食堂给周桃。 “田甜,这是啥?”周桃疑惑的看着手里的野草,田甜给这些东西给她干啥。 “洗干净,放锅里煮,还会儿有学生过来喝,好快。”田甜看她的身板子,就知道她也没啥力气,去水井出打了几桶水上来。 “煮开舀出水,这些草继续添水煮就可以了,头锅给女生喝,后面的无所谓。”看了她一眼,“你也喝一碗。” 周桃感激的看着田甜,她不知道这样奇奇怪怪的野草有什么用,但是田甜能拿过来,她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疑惑,“田甜,我,我的那份可以带走吗?” 家里还有七个妮子,她们比她更需要这碗水。 田甜看了看周桃,“随便你,头锅的效果最好。” 说完就走人。 学校的妮子不少,她们多年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以说个个都是漏斗,这草药只能暂时减缓精气溜走的速度。 想要身体好,还得补。 她没有圣母心,也做不到让每个人都身体健壮,毕竟饭都吃不起,还健壮啥。 田甜班里的学生远远就看到她走来,赶忙招呼身边的同学,快点干活。 来到田兰身边,“你组织班里的女学生会教室那好自己的饭兜,去饭堂喝水。我已经让饭堂阿姨煮好了汤水,喝完就跟其他几个班的女学生去喝,至于男生,我会让人通知他们过去喝。” 田兰不可置信的望着田甜,怎么有这么好的事,他们不知道多想去学校的饭堂看看长啥样。 即使吃的不是饭也可以。 “好嘞。”田兰毫不犹豫,放下手里的活组织起班里的妮子去饭堂。 班里的男生:........ 田甜这么偏心真的好吗,他们都还在呢。 不过,说心里话,他们也想去饭堂看看,不就晚点吗,没事,忙完手里的活去更舒坦。 他们也还真不敢跟老师叫板,特别是田甜这样的老师,一拳能打死野猪的主。 田小妹她们听到这话,俩眼泪汪汪的看着田甜,她们不知道多久没享受过这样的关爱了,也许有的人是一次。 考虑到不是每个学生都有饭兜,田甜觉得有必要让班里的学生停下手里的动作,紧急做竹杯子。 ??? 他们还有不少的活要干呢,这般说改就改好吗。 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都在心里叨叨,没人敢当面反驳。 田甜也不是不知道大家心里想啥,只要没人跑到她面前哔哔,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人多力量大,这竹杯子也不是专属某人,一个喝完洗洗换下一个,做个二十来个快得很。 班里的女学生兴高采烈的往饭堂走去,有了这个竹杯子,她们都不想回教室拿自己的饭兜。 新鲜萝卜皮怎么啃都是好,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做好的杯子,不试试怎么行。 田兰跟田小妹有条不紊的组织着班里的女生去排队喝起水,她们也不是第一次,效率自然快。 作为头二十个喝水的女生,看着灰不溜秋的水,做足了心里准备才敢往嘴里放。 336.建好 跟在后头的妮子心惊胆战的看着她们的表情,就怕味道太奇葩。 后边的人看着她们的表情,完全猜不到到底好不好喝,神奇的是这水飘出来的味道不浓,闻着不哭。 田兰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准备,一口闷,五雷轰顶是什么感觉,她算是知道了,整个人都清醒了。 喝完的妮子个个都摇摇晃晃的走出饭堂。 “慢着,我们休息一会儿,感觉没那么难受的时候再走,待会儿回去的时候,谁都不要说喝到的水是什么味道。”田兰阴森森的说着。 身旁的妮子们都符合。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都别想走。 要不是她们了解田甜,还以为她这是在报复她们呢。 田小妹脸色为啥煞白妮子们都知道,更重要的是,她喝完没多久,肚子不痛了。 这才让后面的人忍着难受干完整杯水。 在田兰她们去喝水休息的时间里,田甜已经让班里的瓜娃子搭好了鸡屋的框架,都是她在讲,他们搬东西。 刚刚偷懒的人就惨了,搬上搬下,爬来爬去的活都是他们在做,想反抗又不敢开口,毕竟田文华的下场就在眼前。 谁都不想田甜跑到田甜面前找事,只要她一声令下,手里的活干完的立马过去,手里活没干完的,加快速度,就怕被田甜盯上。 人多力量大是一回事,重点的重点是干活的人都出死力,那才叫高效。 不用多时,一件屋子建好,好奇的瓜娃子还用力的去摇晃它。 你一下,我一下,都趁田甜不注意的时候去弄。 不得不说这屋子建得是真结实,班里的瓜娃子都推晃一圈,还是纹丝不动。 “爱军,你妹以前是跟谁学的建房子,这么结实的?”大黑一脸疑惑的看着田家俩兄弟,班里人都觉得神情的房子,在这俩人眼里,平平无奇。 “我家建房子的时候,爹娘去了外婆家,田甜跟建房子的人学的,她那屋就她动的手。”田爱军平静的说着,他当时回家的时候,看到多一件屋子出来,整个人都惊呆了。 田甜哪来的勇气敢多建一间屋子,建房子的人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吗? 看到田甜在她和泥啥的,他就知道,她那件屋子最多可能就出砖头钱。 所以,她说要建鸡屋的时候,他们一点都不意外田甜会过来指导。 “你家建房子的时候,她才多大,就跟人学建屋子了,还动手。”大黑接受不了,田甜力气大就算了,脑子好使也算了,动手能力还不差,让他们这样的人怎么活下去。 田爱军拍拍他肩膀,“加油。” 俩人说话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见,田甜自然不例外。 “看来你们很闲嘛,还有时间跟力气聊天。” 这下偷听的人坐不住了,“老师,怎么会呢,你看,我在锄草。” “我在砍竹子。” “我在编竹子。” “我在.......” “我在.......” 田甜不为所动,“既然大家都这么有热情,今天鸡屋里的竹架子跟周围的野草不锄完就不回去。” 啊啊啊啊~~~~~~ 班里的学生心里呐喊着,咆哮着,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他们不想赞同,他们想休息,想回家,想吃饭,想吃肉,就是不想干活。 田大他们再一次无意间溜达到田甜这边,听到他们的对话,觉得回去有必要对田里的学生加大力度,田甜她们班的学生这么有激情。 他们班的学生就跟死水似的,要不是有粮食的诱惑,他们说不定随意应付就过去了。 转头就往田里走去。 在田甜不知道的地方,她给学校的学生加大了不少的工作强度跟认真度。 田大他们认真起来,不是说笑的,田里的学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刚刚还一脸笑容的指导老师,出去一圈回来,个个脸都贼臭,还不停的挑三拣四,说话特难听。 想发飙还不敢,毕竟他们都是好孩子,敢反抗的刺头都集中在田甜班里。 田家明反倒觉得这才是田大他们该用的态度,下手更加认真。 田兰她们休息好回到地里的时候,都让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这还是田边的荒地吗? 这屋子这么快就建好了? 她们偷懒的时间有那么长吗? 个个脸上的神色都不对,特别是看到班里的瓜娃子的脸上跟动作。 “老师,我们回来了,需要换他们去还是?”田兰惴惴不安的来到田甜身旁,就怕田甜发飙。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瓜娃子下意识的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不用,你到田里去喊其他班的妮子去喝,等她们喝完了,再让瓜娃子去喝,至于我们班的瓜娃子,身体好着呢,不用喝。”田甜直接给他们棒头一喝。 田兰的脸稍稍暗了点,她还想让他们尝尝那水的味道呢。 太可惜了! 春天,能让田甜班里的瓜娃子过出酷暑的感觉,热,累,汗水不停的落在眼睛里,太难受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经过他们不懈的努力,鸡屋已经封顶,一排排的鸡架子搬进鸡屋里,荒地上的野草也处理好,周围都建好了围栏。 班里的瓜娃子都摊坐在地上,他们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好了,回去吧,等鸡仔过来就可以正式干活了。田文华,记得这几天下午过来打扫卫生,明天见。”田甜说完就走人。 听到可以走人,个个都跳起来喊着:“老师明天见。” 田文华可以说是唯一一个不开口的人,他接受不了。 经过他身旁的人都会稍微停一下,“记得打扫卫生。”说完再走人。 他倒是想动手,奈何实力不允许。 田爱军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谁让他这段时间都飘了,不停的在挑战田甜的底线,这就是下场。 “爱军,我是不是兄弟。”田文华抓住他的手。 用力甩开他的手,“不是,在你招惹田甜开始就不是。” 再抓住他的手,“我知道错了,帮帮我,一个人搞不定。” 田爱军听到这话,抽回自己的手,用力往后退几步,“不行,帮不了。” 说完就跑了。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37.参不参加高空 “壮,在干啥呢。”田富贵推开门,看到田壮蹲在地上扒拉着。 田壮在听到田富贵的声音后,整个人都跳起来了,田甜这段时间这么能折腾,好事重来不会落他头上,挨揍就有他的份。 “大、大哥你咋来了?”嘴都瓢了。 给了他一个白眼,“瞧你这怂样,多大人了,话都说得不利索,田甜在家不。” 田壮飞快的点着头,就怕慢了又挨批,“在哪,大哥,在屋里呢。” 还没等田壮说完,田富贵就走了。 用力的捂着心口,“大哥今天心情不错,我要不还是在家,这地瓜也差不多好了。” 刚蹲下来想想有点不对,一时的好心情不代表一直好心情,他还是躲远点好,家里的婆娘就是最大的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引爆。 田壮也顾不得吃,拍拍看裤子就往外头走去。 翘着二郎脚的王翠花正做美梦,听到来人的脚步声,眼睛都不带睁开,“壮,今天这么有效率,好了吗?” 她心里算着时间呢,没道理这么快就好的。 “做好,这是什么姿势。”田富贵简直没眼看这俩口子,一个个的。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田富贵,王翠花跟田壮不亏是俩口子,动作都一模一样,错愕的说着:“大哥,你啥时候来的?” 【田壮你在搞啥子,大哥来了都不跟我说声,是不是想我死,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刚来,给我注意点,要是待坏了田甜,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俩。”丢下王翠花就往田甜屋里走去。 田富贵走远,王翠花嘴里骂骂咧咧,“田壮你个瓜娃子,给老娘等着,现在就来收拾你。” 跑到院子准备找他好好聊聊,谁知道院子里空荡荡,地上那堆土还没扒拉,不用想都知道那家伙丢下她逃生去了。 王翠花也不傻,迈开腿就往外头走去。 刚刚田富贵还唠叨她一顿,待会儿见到田甜,指不定那妮子会说啥,还是走好了,晚点再回来。 只打田甜上学后,他们俩口子就怕见田甜搞事情,田富贵上门找他们。 人啊,越怕啥越来啥,田甜搞的事一件比一件大,现在他们俩出门都要先瞄瞄,看看田富贵在不在门口。 这头田富贵看到田甜正全神贯注的写着字,停下脚步,准备出去等田甜写完再进来。 她头顶像是长了眼睛,头也不抬的说着,“大伯,鸡仔找到了多少。” “咳,田甜,要不等你忙完了我再进来?”他知道田甜这段时间很忙,之前给她定下的目标是要她参见高考。 去了镇上才知道,高考要考外语,他们这里有谁说过外语,田帆他们懂不懂他不知道,田甜肯定不懂他知道。 放下手里的笔,田甜认真的看着他,“没事,大伯,随便写写罢了。” 田富贵再三确认田甜没事,有点不好意思看她的脸,抬头看着房梁,“那个,田甜,之前大伯跟你说的事,就当耳边风吹走吧。” “啥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去镇上听了啥回来。”田甜有点搞不懂他在想什么,看起来收到的打击不小呢。 “我让你当老师的前提是你要参加高考。”田富贵咬咬牙,用力的说着,“我觉得你年纪还有点小,缓个两年再参加吧。” “这事不着急,你先说你在镇上听到了啥消息。”田甜说真的还挺好奇他到底听到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镇上的人都疯了,不少人家都在闹离婚,我们村还好,就学校的老师闹腾点,知青也还好。”田富贵说道这,还挺自豪的,这说明他领导有方啊。 田甜,“然后呢。” “收购站的经理秦奋,你还记得不。”田富贵看到田甜点头才继续往下说,“镇上的不少的人斗殴跑去废品站那里找外国书,说高考要考外语,之前我不是让你参加高考呢,寻思着你也上没说过,没听过外语,这参加了落选得多丢人啊。” 田富贵今天的怪异她算了看明白了,怕打击她自尊心呢。 “大伯,没事,校长他们是啥人你忘记了?”田甜毫不在意的说,就算没有他们教,她也是看得懂,就是不会说,这点分她还丢得起。 “他们到村里多少年呢,早忘记了吧。”田富贵有点不确信的说,时间长了人忘记那是正常不过的事。 更何况这俩人年纪都不小了。 “校长他们刚来村里的时候会讲我们的话吗?”田甜随口一说,田富贵愣住了。 田帆离开田家村的时间太长太长了,刚见面的时候,他讲的好像是村里话。 田甜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田帆会说村里话,知识是刻在脑子里的东西,谁都偷不走。 时间长了或许会遗忘,只要稍微刺激就能很好的回忆起来。 “他们会不代表你会啊,你不是要教他们养鸡吗?还教书,你本来上课的时间都不多,哪来的时间学外语,再说了,这么短的时间你学的会吗?”不是田富贵怀疑田甜的实力,这事不管落在谁身上都不好办。 有人脉的早开始拜托人,没人脉的只能通过高考回到城里。他们本事的知识储存量就不少,田甜呢,刚上学没多久的妮子,那什么跟人家拼。 “大伯,我都不担心,你担心啥,没事。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你还没说这鸡仔的事呢。”田甜好不在意的说着。 看得田富贵那叫一个闹心,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鸡仔我找了收购站,他们那里也没多少,鸡蛋倒是有一些。”这年头谁会将家里的鸡卖掉,母鸡要生蛋,公鸡要打鸣。 孵小鸡需要的时间太长,粮食太多,谁都不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 “你找村里老人挑些蛋回来,咱们自己孵。”田甜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也是为啥她在建鸡屋的时候,让人空出一块地,砌了个炕出来。 “村里有人会看这个吗?”田富贵一脸懵逼,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肯定会,这个你让大伯娘找人,实在不行我过俩天去镇上找秦经理。”田甜平静的说着。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38.孵化 清晨的空气还是有点冷,今天上学的人个个都驼着背,艰辛的迈着脚。 昨天下午一开始还不觉得有啥,后半截田大他们下手太狠,干到天黑才放人,回家还吃的都没了,混个水饱。 今天上学不知道拿笔的力气还有没有。 田胜利看着朝气蓬勃的学生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非但没同情,还觉得田大他们还是太仁慈了,以前的他们,没吃的还不是照样上山下地,天天如此,现在的孩子太弱了。 田甜成了他们这群残兵败将里最奇特的一个,贼有精神。 “田甜,你没觉得累吗?”田帆少有的迟来办公室,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就坐在那里看书的田甜,他一脸诧异。 “累?累什么,我没做什么事啊。”继续翻着手里的书,田甜头也不抬。 她还觉得奇怪,怎么今天人人见到她都跟见到鬼一样,她做了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昨天你带着你班里的学生建了一间屋子知道吗?”他觉得田甜是真的不知道她跟大家的差距在哪里,不然不会这么淡定。 “很正常不是,这么多人还建不来一件鸡屋也太没用了吧。”田甜给了他一刀,让田帆瞬间说不出话了。 要不是人多眼杂,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搞定,问题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屋子里陷入尴尬的沉寂中,田甜是没啥感觉,毕竟这样的事她经历多了,田帆头一回见到有人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这么不自知的话。 “老师,吃早饭不?”田甜放下手里的书,她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要吃东西。 当了老师的待遇就好,不用为三餐奔波没错,但是想要吃饱,还是不行,她的饭量是他们的几倍,学校的饭菜她要是放开肚子造,田帆他们几个早没吃的了。 她在家吃了一点,再到学校吃一点,一天六顿,虽然没有肉,但是也有饱腹感。 好久进山找肉吃了! 王翠花要是听到这话,肯定骂她一顿,自打田甜当了老师,家里的家务活就她来干,好在田甜还知道做饭,不然她早发飙了。 田帆摸摸肚子,认真想了想,“吃,走吧。” 周桃的手艺是真不错,经过几天的伙食,他的肚子好像有肉了,丁宁还说他胖了,在京城那么多好吃的都没见他长胖,就吃几顿面食就胖了,太不可思议了。 俩人为此还吵了一顿。 丁宁晃晃悠悠的来到田帆办公室,刚好遇到正要出门的俩人,“你们去哪?” 还没到上课时间,这俩人不在办公室看书,去哪? 不会是田帆这小子私下开小灶,让田甜觉得他的知识渊博吧? 丁宁虽然没将心里话说出来,但是他的脸上非常清楚的说着他的想法。 给了他一脑瓜子,田帆没好气的说着:“吃早饭,去不去。” “嗨,吃早饭就吃早饭,你们俩搞那么神秘做啥子。我吃饱了,不去。”只要不跟他抢田甜的地位,什么都好说。 丁宁让了让位置,好让他们俩人过去。 路上,田帆有点好奇的问:“田甜,你大伯去哪弄到鸡仔。” 他也不是丁宁他们拿着五谷不分的主,鸡有多难弄到他还是知道的,特别是田甜那个计划,需要的数量更是不低。 “自己孵化,镇上收购站收些受精的鸡蛋回来,找村里人孵。”她觉得找村里人孵化小鸡的机会不大,可能还是需要用到她砌好的炕。 “村里人不会跑到镇上去告发吗?”这么大批养殖,他记得不行的啊。 “老师,你忘了高考的事了?”田甜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田帆觉得田甜想得还挺长远的。 ** 上午浑浑噩噩的过去,不止田甜班里的学生,应该说整个学校的学生今天精力都不集中,俩眼无神就算了,还一直走神。 田帆他们也知道昨天村里的老农下手有多狠,自然不好意思怪罪这些学生,只能重复讲昨天的知识,新的知识没法传递。 田甜倒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改怎么来还是怎么来,她班里的学生都到了要掐大腿的地步,就怕走神,让田甜点名,站起来回答不出来就惨了。 尴尬事小,让田甜记在名单里事大。 好不容易熬到田甜说:下课。 班里瞬间倒下一片。 临出门前田甜觉得有必要跟他们说一下,“下午的时候学习孵小鸡,孵化的成功率记在期末考试成绩里。” 哀嚎声一片。 “不是吧,什么叫孵小鸡?” “孵小鸡不是母鸡的工作吗,我们现在连母鸡的工作都要做了吗?” “哪来的鸡蛋?” “有谁家里有母鸡,现在回家抱来吗?” ...... 议论声不停,跑到田甜面前叫嚣的人一个都没有,特别是田文华,跟个死尸似的,一动不动。 田爱军看不下去,推了他一把,“干啥呢你,田甜说的孵小鸡的事你之前不知道?” “我知道啥知道,昨天我干的跟个狗一眼,也没见你们出来帮忙?哪来的精力去打听消息。”田文华有气无力的说着。 他有那时间去打听,还不如过多休息会儿,这段时间他最好啥都不做,不然还知道田甜会怎么收拾他呢。 他的话让教室安静了下来,还好,他们刚刚没说太过分的话,不让田甜肯定会收拾他们。 田甜来到村里办公室,田富贵正安排人搬鸡蛋,“都我给轻点啊,磕到碰到小心你们的皮。” 帮忙抬东西的人看不得他这般,“村长,你这就有点偏心了,学校要养小鸡,你就跑镇上给他们找,找不到鸡仔你给弄鸡蛋回来孵,太偏心了。” 一个起哄,一群人跟着来,“就是,村长,太偏心了,学校现在就那几个老师,需要用到那么多鸡蛋吗?” “要不孵出来的小鸡一户几个给分了算了。” 田甜听这群家伙越讲越离谱,她大伯的脸红到不行,站到他们前面,“这是学校出的钱,你们有钱,村长也可以给你弄来鸡蛋,小鸡也是可以的。”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39.炕孵小鸡 谁都没想到田甜会在这个时候来村里办公室,她这话说得田富贵那家一个爽,比夏天泡在水里还爽,刚刚一肚子火都消散了。 挥挥手,让停下来的村民继续,“都停下来做啥子,快点搬,快点搬。” 他脸上的笑容看得周围人那叫一个恼火,赵光荣就见不得他这样,阴阳怪气的说着:“村长,开心不,田甜长大了呢,就知道心疼她大伯,不知道心疼她光荣叔。” 刚刚村民在闹田富贵的时候,他还觉得有点过分了,现在看来,还是太轻了。让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以前咋就没发现光荣叔这么有趣的一面呢。 田甜倒是没觉得有多大事,反正她啥样赵光荣清楚得很,“光荣叔,瞧你这话说的,我咋就不心疼你了。” 给了她一个白眼,田甜这妮子现在想讨好他,太迟了,“是吗,我真没看出来,让你帮忙算个数,记个账还得你大伯同意才行。” “记账这么大的事,不得村长知道啊。”她也很无辜的好伐,算数不难,不就怕村里人嚼舌根吗。 她这话一出,现场更是安静不已,他们算是知道了,村里谁都可以惹,唯独田甜不行。 工分她算出来,要是她一个不小心算少了咋整,听书记这话里的意思,他要花上不短的时间才能算出来的东西,田甜很快就能搞定。 看来田甜的脑子是真好使,挂不得能到老师,家里的瓜娃子跟他们说田甜有多厉害,他们是知道她干活厉害,没想到她脑子这么好使。 “这些鸡蛋都是学校的?”田甜没想到田富贵这么有效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到这多的鸡蛋,还是有俩下子,虽然她能可以弄到,就是太耗费时间,还得找理由,麻烦。 “全部都是,现在鸡蛋有了,孵小鸡需要的母鸡抱窝,没那么多母鸡。”田富贵也愁,他问的时候没注意到需要多少母鸡。 昨晚问了婆娘才知道,一个鸡窝放二十个鸡蛋都有点多了,村里能抱窝的母鸡本来就不多,下蛋的母鸡是不会抱窝的,不戳破那些鸡蛋就不错了。 “没事,大伯,我这里有用炕孵小鸡的法子,这下鸡蛋就放板车上,我推过去,今天就试试那个法子。”田甜倒是想让田老四帮她将鸡蛋运到学校,想想还是算了,准备播种的时候,谁知道哪里需要用到他。 “啥,炕上孵小鸡?田甜,你不怕败光这些鸡蛋吗,这可是鸡蛋啊。”田槐大声的喊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有这么败家的妮子。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他好久好久没吃鸡蛋了呢,家里的鸡蛋都留着赶集的时候去换钱,买点油盐啥的。 “我当然知道是鸡蛋,小鸡不是鸡蛋孵出来还是啥孵出来,再说了,这事校长都同意了,你瞎喊啥。”她就搞不懂田槐激动啥。 炕孵小鸡可是她在智脑看到,这个是最接近他们这个地方能找到的孵化工具,什么光线,温度孵化这些,他们根本就没有那设备。 “什么,校长还同意你的瞎胡闹?”田槐觉得这些读书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家里去学校的娃是不是不用给他们上了,读书读多了变傻就不好了, 不止田槐有这样的想法,其他的村民多多少少也有,敢跟田槐一样说出来的倒是没有几个,毕竟不是谁都不怕田富贵。 其实田槐也怕,刚刚讲话的时候太开心了,没看到田富贵的表情,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同意啊,有啥不同意的,这比母鸡孵小鸡来得快,孵出来的小鸡还多呢。”田甜知道村里人多多少少有点排斥学校。 觉得学校的老师看不清他们。 田甜倒是没啥感觉。 “这么牛的吗,田甜,那我们能去看吗?”村里人听到比母鸡孵化还厉害,心里多多少少有几分好奇。 “可以,你有那个时间?晚上不睡觉守着?”谁看都无所谓,只要能进学校。 听到要守夜激动的人冷静下来,干一天的活累都累死,晚上再不睡觉,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了,立即往后退几步,就怕田甜喊他们过去守夜。 “田甜,这个技术谁都可以学吗?”田富贵觉得这个是个好法子,可以增加村里人的收入。 “可以,什么时候小鸡孵出来,就不需要守夜。”她也就嘴上说说,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看。 她太过于淡定,以至于田富贵跟赵光荣都误会了,觉得孵化小鸡的事不难,就是需要时间,村里人没时间,不代表人人都没时间。 或许........ 田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俩人在想啥。 ** 田胜利看着田甜推着那一车的鸡蛋,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田甜,需要帮忙吗?” 摇摇手慢慢的推着车子往荒地上走去。 这个时间正好是孵化小鸡的绝好时机,不是太冷,需要用到的柴火不多。 安排班里的瓜娃子去砍柴,妮子们去村里找没办法的衣服或者稻草杆,她要找田帆负荆请罪。 “老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田甜一进办公室就跑到田帆面前。 “什么事,我还挺好奇啥事让你这般模样。”田帆一脸的好奇,田甜跟他学了这么久,除了一开始学术上会问简单的问题,之后的问题深奥到他头发都不知道掉了多少。 “不是要养鸡吗,找不到鸡仔,我打算自己孵。村长已经买鸡蛋回来了。”田甜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鸡蛋的钱算在学校头上。 她也想自己出,问题是,这钱的来路不好说。 “自己孵?你还会孵鸡蛋?”对于这点钱田帆是没看在眼里,他只要有吃的就行,有肉吃最好,没肉这么多年他也挺过来了。 “会,我听过,就是没动手实操过。”田甜在实操方面还是很有信心。 “那你打算将这门技术公诸于世?”田帆没想到田甜会这么伟大。 “老师,你想啥呢,这有什么好公诸于世。用炕孵小鸡是我们老祖宗的技术,需要花费的时间跟精力有点多罢了。”田甜一脸的无奈。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40.炕孵小鸡 2 田文华推推身旁的同学,“快,给我一巴掌。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鸡蛋,几箩筐,没几百个都跑不掉,田甜这是端了多少鸡窝才弄到这么多鸡蛋。 嘿,有人上赶着挨打,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田文华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整张脸都肿了,眼里直飙,“让你打一巴掌,没让你往死里打。” 打人的同学一脸的无辜,“你又不早说让我轻点,我没打过人,不知道要下多重的手。”不过,还真爽。 这话他说什么都不敢往外说,田文华听到第一个不放过他。 田文华还想找他算账,田甜直接点名让他到讲台上。 “下午我教你们如何炕孵小鸡,这项重任就交由田文华全权负责。”说完田甜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她多贴心,还给田文华找了门手艺。 他太谢谢她了,感谢到不要不用的,就没差跪下来求田甜换个人。 “老师,我觉得一个人搞不定。”田文华愁着一张脸说道,不要以为他没看到下边那群家伙的幸灾乐祸。 特别是田爱军,这小子后牙槽都笑出来了。 田甜摸摸下巴,认真的想了想,“这么简单的事不需要俩人,我觉得你一个人就行。” 田文华直接跑到她面前,“老师,这小鸡能出来的前提是鸡蛋能孵化出来小鸡,这么多鸡蛋我搞不定,还是多几个人,最好五六个。” 想去的人不少,不想去的人更多。 这年头见到肉的机会太少,他们都怕自己控制不住手,将鸡蛋烤了吃就搞笑了。 田甜皮都给他们扒了,这种折磨人的事还是换个人去最好。 大黑几个低着头,就怕田甜点名,毕竟这段时间他们没少给田甜找麻烦。 “你说得有点道理,田兰,待会儿你组织班里的女同学清点这里有多少鸡蛋。田爱军你们组的人将这些鸡蛋搬到鸡屋去。全部人都要学习如何炕孵小鸡,田文华你想点谁陪你,最多不超过五个。” 田甜也知道找一个人下狠手有点过分,还是让他自己多找几个,心里能平衡点。 田文华毫不犹豫的点了:“田爱军,田爱党,田道勇,田成功,田添福。” 意犹未尽的吧咂着嘴,他还先多点几个,田甜给的名额太少了。 听到自己名字的几个人,眼刀子直飞向田文华。 田甜没空管这几个人,推开门就往鸡屋走去。 ** 时间一天天过去,田富贵带回来的那批鸡蛋有五百个,能孵化出小鸡的蛋只有四佰多,孵不出的鸡的蛋她给拿到饭堂去加餐。 一开始大家的经验都不是很多,死了几只,田文华几个自责到不行,这刚孵出来的小鸡差点儿成了他们的娃了。 见天就往哪里跑。 田甜倒没他们那么上心,隔三差五去看。 孵化的小鸡需要的温度,湿度,集体生活的小鸡需要消毒什么她都记在本子了,这个本子到时候要给学校跟村里一份。 田富贵跟田帆有事没事也往那边溜达,就想知道一次养那么多小鸡,死亡率还那么低是怎么来的。 看了田甜简易版的鸡屋,真难为这些学生了,天天下午都得洗鸡粪,上好的肥料非但没有往田里倒,还给存了起来。 “田甜,这些鸡粪你不倒到田里,存起来有啥用?”不止田富贵有这个疑惑,很多人都有这个疑惑。 她还时不时往里边浇水,也是够够的。 “拿来养蚯蚓,蚯蚓大了可以给鸡吃。蚯蚓的粪便倒在田里,比鸡粪的效果好太多了。我荒地上的棉花苗也倒了不少得蚯蚓粪便。”这个就是跟食物链的循环,没有多余的浪费。 田甜觉得她还有不足的地方就是:效率太低,产量不够。 他们现有的劳动力还是没办法跟机器相比,联邦那里一个月鸡都能吃。她还没研究出那种饲料。 不过,这么快速的养成模式,对鸡的伤害不小,人吃了这种鸡,多多少少还是有影响,再说了,她的学生还得参加高考。 要是让他们全心全意去养鸡,不是浪费了他们的才华吗? 田甜班里的学生虽然一开始的成绩没有那么好看,经过她这段时间的教导,对很多事物都有了新的看法。 感觉整个人都开窍了,对学习也没那么排斥,他们倒是想知道自己的成绩,问题了每次考试,田甜批改作业就不给分数,就让他们知道哪里做错跟做对。 错题就抄十次,纯粹的抄题目,答案没有。 下一次作业在写完后,还得些一次之前抄的错题,要是错了,继续十次。 田爱军的练习本是班里最多的,一个错题需要十本练习本。他练习本写完的速度最快。 “田甜,我看你们这小鸡长得是真不错啊,不怎么死。”田富贵知道村里有人养了几十只鸡,半年左右的时间总会死一批。 搞得村里人都不敢养超过二十只鸡,就怕还没吃鸡就死了。 这死鸡以前有村民以前觉得可惜,就煮了吃,好家伙,一家子都躺在卫生站,家里大出血。打那以后,非正常死亡的鸡都没人敢吃。 去一趟卫生站能吃几只鸡了都,谁家敢这么败。 “我们的杀毒措施做得好,等这批鸡下蛋了,我就把观察日记给你们看。”田甜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这玩意儿不能这么快拿出来。 她都没研究透呢。 鸡在她这里想死有点难,在他们那里就不一定了,稍不留神就死。 死一只他们还不知道会心疼成啥样,毕竟前期的投入太高。 她这里有人手,至于食物,她也有,村里人想要自己养这么多的鸡,还是有点难度,除非村里组织。 “才一个月的时间这鸡就能下蛋了?”田富贵开心得跳了起来。 “大伯,你想多了,最快也要半年后。”刚下地走路的鸡就想着下蛋,做梦呢。 田甜知道她大伯着急,镇上收购站秦奋也到学校来看过这批鸡,早早就跟她预订了不少。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41.报名 时间一天天过去,田甜她们班样的小鸡也在慢慢的长大,村里人不是不眼红那些鸡,但是敢开口动手的人一个都没有。 田胜利受在门口,咋进去? 去镇上告发? 镇长都亲自过来,谁敢摸老虎的屁股,再说了,家里上学的娃可说了,期末成绩好,这鸡说不定有他们家的一份。 至于鸡蛋,鸡都没长大,哪里来的蛋。 一进教室,田甜就看着乖乖做好的学生,“今天,我跟你们说个好消息。” 她以为会看到他们开心的模样,谁知道是一张张害怕的脸,“怎么,好消息都不想知道?” 她这气势一上来,谁敢不答应,“老师,什么好消息。” 谁说好消息他们都会开心,唯独田甜说的任何的消息他们都不会开心。 学校不少人羡慕他们能跟田甜学习养鸡,谁又知道其中的艰辛,就算他们这么多人,轮流换岗还是吃不消。 上午正常上课,田甜喊人答题不分伯仲,谁都有机会。答对没奖励,答错就好玩了,今天下午的鸡窝清洗绝对有位置。 以前一放学,他们回到家看书的人十根手指头都嫌多,现在好了,下午去打扫鸡窝的时候,嘴里都背着课文,最可怕的是,旁边人背诵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到条件反射跟着背下去。 爹娘看到他们这般走火入魔的学习,对田甜更是赞不绝口。 “明天将你们的身份证拿给我,没有的这俩天去办好。”田甜一脸开心。 刚刚在田帆办公室打赌,她班里的学生,如果考上一半,田帆他们一人要给她一百,全部考上,给两百。 这么好的事她说什么都不会放过,关于她能不能考上这个就毋庸置疑,现在差的是她跟俩个哥哥的学费跟伙食费。 完全没想到要找她爹娘要学费,这俩人要有钱,也不会欠村里那么多钱跟工分。她们兄妹几个考上就去读,至于爹娘就自生自灭,靠村里的工分跟工资,养不了自己饿死算了。 “身份证是啥,有啥用?”田兰一脸的疑惑,那东西她好像见都没见过。 “没有的在我这里报名,田兰你倒时候带着他们找村长,去镇上派出所办理。至于干啥嘛~~”田甜神秘兮兮的说着,“帮你们报名参加高考,开不开心,惊不惊讶。” 开心? 惊讶?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感觉,就是晴天霹雳好伐。 “老师,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田爱军战战兢兢的说着,谁,谁刺激到她了吗? “怎么不能有这样的想法,校长他们几个带的学生都能参加高考,你们怎么就不行,他们就报了部分,哼,我们全部人都要报名。”田甜控制力度拍打着桌面。 太大力桌子会碎。 他们想说自己不行,但是田甜的脸色太难看,如果说出来,挨批的人肯定是自己。 田文华犹豫不决的伸着手,“老师,这参加高考要开外语,我们一句都没说过,就不用丢人了吧。” 他也要面子的人好伐,让人知道他田大包打听参见高考没考上,说出去都丢人。 “老师,田文华说得有道理,我们都没学过,这么短的时间,也赶不上人家的进度啊。”有人跟着起哄。 田家明那家伙前段时间还跑到他们班炫耀说校长教他们外语,羡慕死他们了,让他说几句,还一脸神秘。 他们哀求了好久才说那一两句。 至于说的啥他们听不懂,但是他们有眼睛,能看到田家明在讲的时候,整张脸都扭曲了,这样也就算了,说出的话比神婆还神婆。 完全听不懂。 “我都没说放弃,你们敢给我放弃?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让我知道你们谁还有这样的想法。”她事先打好招呼,这群家伙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不着调的主! 她这话一出,谁都不敢说话。 说赞同太违心了,他们自己的实力自己知道,这么多次测试,光练习本叠得那叫一个高,好在这些练习本可以找田甜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办好。 家里哪那么多钱买练习本。 田文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他还没找出来,以他对田甜的了解,没有好处的事她绝对不会参与,就说这养鸡的事。 长大后卖鸡的分成有她的一份,就不知道他们这次参加高考田甜有啥好处? 田甜班里的学生带着他们要参加高考的消息回家,家里人那叫一个开心。 田壮高兴到直接跑到门口大声喊起来:“我儿子要参加高考,我儿子要参加高考。” 慢了一步的田爱党俩兄弟脸都绿了,他爹这是开心过了头,忘记了他们的成绩了吗? 田爱党连忙撤他回来,“爹,我们能不能考得上还是一回事,学校那么多的老师参加,还有镇上,市里。” 他这话让田壮的理智回来了,立刻撤着他就往屋里走去,门关得死死的。 推开田爱党,来到正在吃饭的田甜面前,“田甜,你说你俩哥哥能不能考上?” 就怕没跪拜她,一定要说出他想听的话。 不然,丢脸丢大发了,重点是刚刚他还跑到外头去喊了。 “爹,我要参加高考你知道吗?”田甜放下手里的碗筷,认真的看着他。 “知道啊,你大伯说了,这段时间让我们少打扰你,没看你娘都不怎么说话吗?我盯着她呢。”田壮拍着胸脯大声的说着,就等着田甜的赞美。 完美的错过了王翠花的怒目。 “那你怎么不替我担心?万一我考不上呢。”田甜一脸的疑惑,好像这段时间她老子娘是不怎么说话,但是也没见他们怎么关心她啊。 “不要说万一,一万这种不可能的事。”田壮挥挥手,“你俩个哥哥跟你不是一个档次,再说了,你刚进学校没多久就能当老师,高考对你而言简单得很,你还没说你俩哥哥能不能考得上。” 田甜一脸的无语,“这个要看他们发挥的水平,我怎么可能保证得了。” 她又不是神仙。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42.不满 田甜倒没有生气的感觉,就觉得有点不爽,她爹娘要真开口闭口就关心她,那叫才叫恐怖,她也难受。 村里不少人家都关心家里的瓜娃子,很正常。她大伯是村里的独一份,只关心她,对其他的孩子都一视同仁。 刚刚没给她爹一个肯定的答案,不爽是一个原因,他可以不关心她,但是不要在她面前表现出来。更重要的是她也说不准。 “嘿,你怎么说话的,他可是你爹,还有,你俩哥哥的事你怎么就不放心上呢。”王翠花倒是想说以后田甜有啥事,她俩哥哥还能搭把手。 不过,那样的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田甜的脑子跟体力都不是田爱党俩兄弟可以比的,就算他们俩人加起来都不够看。 他们俩口子老了靠不靠田爱党俩兄弟养还说不定。 “娘,你怕是忘了我是当家人。大哥跟二哥的成绩你们是头一回知道?”田甜也不想打击他们,没点自知之明的家伙。 王翠花看到田甜的表情,那叫一个气,她倒是想撂担子走人,田壮扯着她不让走。 孤军奋战跟有个猪队友相比,哪个更惨,田壮内心在不停的犹豫着,最终松开了手,“田甜,你老实说,你班里的学生是不是都报名了,你俩哥哥考上的机率高不高。” 刚刚没想到,太冲动,现在好了,理智回来人,人也知道丢脸了。 他们俩兄弟的成绩了出了名的差,他怎么会有翻身做主的错觉,肯定是刚刚糊涂了。 田甜看着他们几个的神色,用力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我真不知道,考试的时候做题的人不是我,改卷子的人也不是我,就当练练手。” 她也不想给他们报名,问题了今年她参加高考,考上了就去京城读书,学校的老师就这几个,精力是有限的,不用想都知道今年要是考不上,以后都没机会了。 初中人知道参加高考,本身就有一定的难度,不过,今年是第一年,说什么都比较松,明年就不好讲。 这段时间她给班里人的练习题难度越来越大,想不到他们也能跟上,外语的口语这个就难搞了,短时间内他们想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发音。 田爱党拉着不停逼问田甜的田壮,“爹,田甜不是说了吗,她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考得上,再说了,村里那么多人报名,没考上也不丢人。” 经过田爱党俩兄弟不停的劝说,田壮在消停下来。 他消停了,村子里反倒是热闹起来了。 成绩好的人家听到田甜带的那帮差生都去报名参加高考,说什么都要跑到学校,让老师帮忙给自家的孩子报名。 离职的老师们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气到不行,田甜这是在打他们的脸吗,她才带这帮学生多长时间就参加高考,他们付出这么多的努力跟代价看起来就是个笑话。 田富贵这一刻倒是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村里的人都跑到他家去问,刘喜拦不住。 “吵啥吵,干了一天的活都不累是吧,都回去洗洗睡。”他的话没得到大家的认可。 “村长,你看学校老师的做发,他们太偏心了,怎么田甜带的学生就全部参加高考,我家瓜娃子成绩比他们好多了,也没见老师给报名。”村里气愤的跑到田富贵面前,这口气说啥他都咽不下去。 “就是,村长,他们这些外来人就知道欺负我们。看田甜这老师当的,心都向着咱们。”一旁的村民跟着附和。 田富贵听到这话,非但不高兴,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暗沉,“谁欺负你们,谁是外来人。他们是老师,学生就该听老师的。报了名就一定能考上大学?” 这话一出,现场立刻安静。 谁都不敢打包票自己家的娃能考上大学,毕竟这么多的知青跟老师,竞争对手太厉害了。 “田甜他们班的学生啥样子你们心里有数,考不考得上他们爹娘都不着急,你们着急啥,要想报名,明天去村里办公室找我,丑话我先说在前头,考试不上丢人这事不要怪学校。”他先给这群闹热的家伙打个预防针。 报名容易,考上难。 现场的风向变了,他们开始慢慢往后推。 “村长,我们考虑清楚就去找你报名。”至于什么时候考虑清楚,就得问过他们家的娃先。 不是人人都有田甜一样的脑子。 之前还嘲笑当田甜学生的人都是傻子,现在看来,人家是脸皮厚,不怕丢人。 田富贵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对着杀愣的刘喜说着:“田甜这妮子,一天不给我惹事就不安心。” 他算是看清楚这妮子了,打去了学校,三天两头就给他找事,肯定是田帆他们带坏的,不行,明天说都要跟他们几个说清楚,少带坏他家田甜。 刘喜看着这个厚脸皮的男人,“田甜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她会是这样容易让人教坏的吗?” 也不想想田甜跟他多少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田帆他们根本就不是她对手好伐。 “你这话什么意思,田甜怎么就不容易被教坏了,多天真的娃啊。”田富贵不满的看着刘喜,刚刚她说的话他听了非常不开心。 “行,你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不管你。”刘喜知道田甜对田富贵的尊敬,在他面前肯定是个乖孩子。 她要真这么听话,村里的瓜娃子能见到就绕路走? 田富贵还想跟她来个一较高下,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想到刘喜根本就不接招。 次日,天微微亮,田富贵就穿好衣服往外走去,刘喜看他这么着急,“发生了啥事?” “我去学校找田帆他们聊聊。”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喜还想问他要不要吃早餐,看他那样就知道不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田甜是你妮子,家里那么多娃,咋就没见你关心关心他们,田甜给她俩哥哥都报名参加高考,我家们家的娃都都没报名也没见你上心。” 一想到这个她就来火。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43.上进心 田富贵刚到田帆办公室,还没等他开口,田帆就不停的向他吐苦水。 他的样子太惨了,头发乱糟糟,感觉整个人都快疯掉了。 听了大半天,总算理清了,大清早就有家长到学校闹。田帆今天早餐吃多了,就四处溜达,看到门口聚集那么多人,好奇凑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出现,众人的视线立刻转移到他身上,七嘴八舌的说着,喊着,有些着急的还撤他衣服,头发。 痛到不行,还是田胜利出手他的衣服才没撤坏,吓得他立刻往办公室跑去,多少年了,他都快忘了那种可怕的感觉。 “村长,你说,田甜这妮子是不是欠收拾,她班里的学生啥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啊,不就大个赌吗,她还真让人那身份证去报名,气死我了。”完全没有形象,大力的拍打着桌子,他现在就想揍田甜一顿。 他就说嘛,村里人怎么可能不到学校闹事,原来已经闹过一顿,肯定让田胜利给收拾。他到的时候才没见到人。 田富贵安抚着田帆,让他不需要那么着急,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正当俩人讨论待会儿怎么对付田甜的时候,她人就出现在门口。 “校长早上好,村长早上好。”她耳朵好使,俩人刚刚说的她没进来就听到了,抢在他们讨伐前先发制人,“我昨天让班里的学生找家长拿身份证,没有的今天他们的家长会到办公室找村长你办理。” 田帆看田甜那一脸无辜样,头发气得都竖起来了,用力的拍打着桌子,“田甜,这事你还好意思提起。你报名我无所谓,班里的学生那真不行。” 让他们去参加高考,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打击那些孩子的自尊心也就算了,给成绩好的孩子增加多少的压力。 家长的心思他都理解,作为一名老师,他知道哪些学生可以报名,哪些学生还没够火候。田甜倒好,一锅端,全都报名。 看着田帆发飙的样子,田富贵也不说话,他感觉自己好像来错了。 田甜倒是没啥感觉,这年头,遇到的事多了,啥都放心上,她还活不活了,“老师,喝口水慢慢说。” 端了一杯水给田帆跟田富贵。 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田帆大口大口的喝着,想要压下心里的火。 “明年,学校的老师可能都不在了,这些学生肯定要到镇上去读书。我班里的哪些学生成绩不是很好,家里负担不起他们的学费。势必会让他们到镇上打过或者在田里干活。”田甜认真的说着她的想法, “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辅导,发现他们还是挺聪明的,这才给他们报的名。” 不管在哪里,哪个年代,大家都是看成绩评判一个人行不行,他们身上其他的亮点谁都不去注意到,甚至有的人还直接漠视。 她想给他们的人生一次机会,她如果这次不给他们报名参加高考,那么他们的人生将不会有高考这一环节,这样的人生是缺憾的。 “聪明,田甜你在说笑吗,他们的成绩我也看到,也知道,怎么可能。”田帆激动的说着,手舞足蹈的,他实在是太生气了,理智都是乱的,“就是他们聪明,以他们现在的知识储存,参加高考无疑是落榜不是,何必丢人。”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坐直身子看着田帆,“老师,你为人师表,要以身作则,平等的对待每一位学生,虽然他们现在的成绩差,你也不能断定他们参加高考就一定会落榜。没试过怎么知道呢。” 她就知道他们是这样的想法,才会让班里的学生全部都报名。 “田甜,你咋说话的。”田富贵看到田帆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拍打着他的胸脯,给了田甜一眼神,让她说话不要那么沖。 “村长,我实话实说,我承认一开始他们的成绩不是很理想,有的人可能还垫底。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学习,他们现在的成绩真的上升了很多。”她静静的看着田富贵,他不帮忙也可以,只要不添乱就行。 田富贵自然看到她眼神里的意思,不过,田甜这事闹太多了,他这次说什么都站在田帆这边。 “田甜,我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你问过他们的意思了吗,就让他们参加高考。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聪明,看到卷子就知道答案。”他觉得有必要跟田甜好好沟通。 田帆颤抖的伸出手,“你看,不是我一个人说他们不应该参加高考吧。” 有了盟友的田帆底气足了不少。 他们怎么样她不管,只要她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老师,你确定他们不想参加吗?”他还是不了解她班里的学生。 他们看似不在意世人的眼光,实则最在意,不让也不会拖到现在还在学校,没有上进心的人早就不来学校了,每天上学看老师的白眼很有意思吗? 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只是不知道怎么抒发出来罢了。 这段时间养鸡给了他们多少关注跟赞扬,人也越来越自信,腰杆子都挺直。 田帆倒是想反驳田甜的话,不过,毕竟经历的事多了,人也知道话不能说太死。 他犹豫了。 田富贵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田甜,他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这么多年都没个好成绩,你教这么短的时间就让他们去参加高考,有点儿戏了。” “大伯,你不懂。他们有实力为啥不能参加,我作为他们的老师,可以给他们担保。刚刚我就说了,明年学校还开不开还是一回事。他们明年还能读书的机会非常的渺茫。” 田甜知道他们心里想啥,但是,这是她能为这些人争取到的最后的机会。 诚然,养鸡可以让他们有一技之长,但是,正在的知识他们还没学到,外面的世界也没见到。 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拼一拼。 他们都说她班里的学生没上进心。 错了,他们都错了。 她班里的学生们顶着那么多的压力跟工作量,还能如期的完成她布置的作业,就足以看出他们的认真。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44.倒戈相向 田帆沉默不说话,当年他能离开这个小村庄,诚然有爹娘的帮忙,前提是他有一定的实力,不然怎么可能在京城这个人才辈出的地方站住脚跟。 他没有遇上好的老师,但是有能力的爹娘。 这些孩子呢,不用想都知道,爹娘自己都解决不了温饱问题,怎么可能会为他们的明天着想。不过,他们有一位好的老师,田甜。 也许在她当老师的第一天开始,就帮他们的人生开启一份新的篇章。 田帆觉得自己真的老了,思想封闭了,“田甜,就按你说的去办吧,我会跟胜利说,只要有家长来,跟他们家的孩子确认过要参加高考,我都会帮他们报名。” 田富贵猛的转过头看着他,“校长,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如果,那些孩子的心性不强怎么办?” 到时候一蹶不振,那他们的家庭岂不是雪上加霜,田富贵完全忘了自己的立场,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白头发又多了几根。 不止这样想,心情极度烦躁的他还用力的扯了扯头发,看到手里的头发,连连后退几步,“我的头发~~~~” 田帆一脸同情的望着他,甚至还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节哀!” 节你奶奶个腿的哀,田富贵瞪了他一眼,欲哭无泪的望着手里的头发。 怎么长头发那么难,他都没用啥力,它们咋都掉小来了呢。 田甜真不想看到这一幕,俩个大老爷们,加起来都开百岁,在为那个跟头发忧伤个啥劲,“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田富贵一把抓住她的手,还好他反应快,不然田甜就跑了。 “田甜,你跟他们不一样,不能让全部的孩子都报名,考得上还好。这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肯定考不上,何必浪费钱。” 这些家伙也不想想,村里人一年到头在田里忙活,能混个温饱就不错了,孩子的学费都是想村里赊,现在好了,让他们参加高考,不用花钱吗? 这就跟古时候的科举考试差不了多少,自己肚里多少墨水不知道啊。 “村长,这我就该说你了,参加考试的人,报名费自己都出不起,还报啥名。没钱,可以到田里干活,再不行就向村里赊。万一考出几个大学生呢,咱们村就出名了。” 田甜笑眯眯的看着田富贵。 田富贵给了她一记栗子,“少给我灌迷魂汤,这招在我这不管用,你班里的学生会养鸡,能赚到学费这个我不管你,其他的孩子都是靠父母养,根本就没有赚钱的能力。” “那不就得了,都没钱还报啥名。” 田帆看着这伯侄俩吵的不可开交,完全没有上前阻拦的感觉。 这即是家务事,又是村里的大事,他不方便插手,但是不妨碍他看戏。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田甜,你要知道。你班里的学生成绩有多差,他们都能报名,那些成绩好却不能报名参加高考的孩子,得多难受。” “那就想村里赊,这点钱我相信村里还是有的。” 田甜无赖的望着田富贵,他们不了解村里有多少钱,她还是清楚的。 之前村里是真没钱,去年就不一样,村里有盈利了,村民能分到的钱跟粮食都多了不少。 “你咋就想着村里的钱呢,种子化肥不用花钱啊,村里还欠着镇上不少的钱呢。”田富贵捂着额头,头好痛,怎么会有这样的娃。 这一刻他是真想给田甜一顿教训。 “你咋一天天就想着村里那点钱呢。” “村长,我也不想,是你先开的头,还有事没,没事我就去上课了。” “着急啥,你还没说这鸡崽子的事呢。” “啥鸡崽,这才哪到哪啊。” “咳咳,这鸡蛋学校出的钱,村里村的力,它们如果卖出去。拿钱不是能给学生报名了吗。” 田富贵说完脸都有点稍稍红,没办法,村里穷。 他算是知道田甜是个能生钱的主,不搜刮她搜刮谁。 揉揉耳朵,田甜不夸张的说,她真让田富贵的话给吓到了,这还是那个一心向着她的大伯吗? 怎么这么快就像人家哪倒去了呢。 甩甩衣袖走人,她怕自己再不走会忍不住给他一拳。 ...... 田甜班里的学生那叫一个狂,都在不停的吹嘘着昨晚家里人对他们的刮目相看。 大家都在高谈阔论,田文华发现田爱党俩兄弟一声不吭的写着字,“你们咋了,怎么不说话?” 肯定发生了啥大事,不然田爱军早就加入了。 不辜负他的想法,田爱军抬头看着他,“你作业做完了吗?借我看看。”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成糊糊了。 田文华一脸的疑惑,“作业,什么作业。” 他就知道田文华不靠谱,低头继续写着,“昨天早上田甜布置的作业,你最好快点写,快上课了。” 他们哥俩昨天就开始写,实在撑不住才去睡觉,今天一早过来就是补作业。 田文华大声的喊着:“谁做了作业的,借兄弟看看,马上还。” 他总算想起来,田甜布置那几道数学题还真难,他现在不要说做了,看都看不进去,还不如求救。 班里瞬间安静。 作业? 什么作业? 糟糕,昨天田甜有布置作业。 班里开始鸡飞狗跳的翻出自己的练习本,不停的找人问答案。 昨天不止家里人兴奋,他们也兴奋,自然而然就忘了作业这回事,还好现在还有点时间。 再次看到他们的众人脑袋都大了,昨天田甜说了,这作业不简单,给他们一个晚上的时间,今天早上她要检查。 先挑会做的做,聪明的人开始你做第一题,我做第二题。 他们倒是想找田爱党俩兄弟的抄,就怕他们问田甜,到时候让田甜发现,脱成皮是好事,就怕抄题抄到手断。 隔壁班的人在听到他们班吵闹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不爽,谁知道昨天他们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要不打不过那群家伙,他们早就拿个麻袋去给他们套头,好好教育教育特他们一顿。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45.我们愿意 还没走到教室,田甜就听到周围几个班的学生围在一起,诉说着昨晚遭受的待遇,心理上受到极大的打击。 她还以为班里那群家伙会到其他班耀武扬威去,想不到他们这么沉得住气。 推开门田甜看到班里的情况,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她,头一回让这样的情况给吓到。 作业本一个传一个也就算了,有人还一人写几本,没写的人在干嘛呢? 在研究难的题要怎么解。 她出题贼刁钻,容易的题不少,难题不多。 错一道难题十次,简单的题二十次,孩子们抄题都抄到怕。 她的教育理念奉行的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你们在干什么?”流水线都不是这样流法,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群家伙昨晚根本就没做作业。 她俩哥哥昨晚补作业到多晚她是知道,她还以为这群家伙也一样,看样子是她想多了。 听到田甜的声音,全部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特别的田兰,她刚刚抄得最猛,谁让她爹一晚都带着她四处溜达,说她要参加高考。 大家的称赞声让她忘乎所以,整人个都飘飘然,走路带风,还是到了班里田文华他们几个说起,她才想起自己还没做作业。 打田甜当了班里的老师,就没人敢不做作业。 大黑几个老大瞪着自己的小弟,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丝的质问,【谁守的门,田甜来了怎么没人回来报告。】 【老大,你没说让我们守门啊。】 【不知道啊,我刚刚就在帮你抄作业呢,不知道有这事啊!】 得!一群不着调的家伙,想推脱都找不到理由,毕竟田甜就站在眼前。 条件反射立刻盖上手里的练习本。 可惜太迟了,田甜已经看到。 离得近的就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得了。 田甜来到最近一个学生的桌子前,拿起两本练习本,“行啊你们,学会抄作业了啊,看来我说的你们都不懂是吧。” 下边的人头都要摇断了,田甜这话不诛心,就怕她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抄作业的下场。 田爱党跟田爱军非常庆幸的拍拍胸脯,还好他们刚刚抵抗住了诱惑,不然田甜惩罚的名单里就有他们俩。 田文华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着,战战兢兢的站起来,“老师,举报有没有减免?” 田甜没想到田文华会做这样的蠢事,看来昨天受到了不少的赞美,人瓢了都。 “有,你说谁提议的。”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田文华。】 班里人的心里不约而同的飘过这句话,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告发者会是提议者。 呵,想撇清自己,想得美。 田文华完全不知道他这句话给接下来的生活带来了多少的精彩。 大家既不打他也不骂他,只在田甜提出问题的是,伸手站起来说,“老师,田文华说他懂,不好意思举手。” 以前答错没惩罚,现在答错抄十遍,一个上午过去,他都数不清自己欠了多少道题。 记不清没事,不用怕,班里的同学都帮他记着呢。 田文华本来还想说是大黑,但是班里人的眼神告诉他,二五仔没好下场,“我就说说。” 真想给自己俩嘴巴子。 田甜问了即便都没人回答,让田兰将大家的作业现在就收上来,没写的抄二十遍,错的抄五十遍。 班里的学生:??? 他们听错了还是田甜说错,怎么会抄这么多,不过庆幸的是,他们就差几道难题没写,简单的全部都些了。 至于错题,呵,怎么可能会错,在他们抄的时候,田伟就跑多隔壁班问过田家明,他们有没有写错。得到他点头,他们才敢抄。 如果是其他人问田家明,他还不一定会说,田伟问多多少少还是给买点面子。 这事田甜也不打算纠缠下去,重要的事她还没说。 “刚刚村长过来找我聊。觉得我有强迫你们报名参加高考的嫌疑,还有,高考的报名费需要从你们养的小鸡里边出。” 大黑第一个站起来,“老师,没有这样的事,我愿意参加高考。学费学校不出我也可以自己出。”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会受到家里人的称赞,神奇的是,田兰竟然也跟着附和。 “老师,我们愿意参加高考。” “我们愿意。” ....... 班里的学生激动的得都站了起来,他们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诚然他们成绩不好,但是,田甜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们未来能参加高考的机会几乎为零。 昨天家里人的眼神,言语,称赞,不可置信,怀疑,漠视等等汇聚在一起,对他们的三观有了极大的冲击。 不争馒头争口气,这名说什么都要报,考不考得上一回事,报了再说。 田甜抬起双手,往下压压,让他们不要那么激动。 “既然你们都有这份心,那我就助你们一臂之力。”田甜知道他们这些成绩差的孩子到现在还能在学校学习,除了厚脸皮,还是厚脸皮。 家里有那么多的孩子,怎么可能会 ? 他们听错了还是田甜说错,怎么会抄这么多,不过庆幸的是,他们就差几道难题没写,简单的全部都些了。 至于错题,呵,怎么可能会错,在他们抄的时候,田伟就跑多隔壁班问过田家明,他们有没有写错。得到他点头,他们才敢抄。 如果是其他人问田家明,他还不一定会说,田伟问多多少少还是给买点面子。 这事田甜也不打算纠缠下去,重要的事她还没说。 “刚刚村长过来找我聊。觉得我有强迫你们报名参加高考的嫌疑,还有,高考的报名费需要从你们养的小鸡里边出。” 大黑第一个站起来,“老师,没有这样的事,我愿意参加高考。学费学校不出我也可以自己出。”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会受到家里人的称赞,神奇的是,田兰竟然也跟着附和。 “老师,我们愿意参加高考。” “我们愿意。” ....... 班里的学生激动的得都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诚然他们成绩不好,但是,田甜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们未来能参加高考的机会几乎为零。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46.分成 学校里成绩好点的学生在听到老师的话后,激动得跳了起来,之前不敢报名的一个原因是觉得自己的知识量不够,当听到初二班那群放牛娃全部都报名参加,心里多多少少都不服气。 他们觉得自己强多了,想报名但是家里也说了,没钱。 现在好了,学校出报名费。放牛班的学生都去,他们肯定也行。 放学都跑去老师那里报名。 于鑫麒看着手里那份名单,手都颤抖了,这得多少钱哦。 报名费不贵,但是人多了,这钱就不少了。 “校长,你确定田甜会出这笔钱?” 孟骏饿跟着附和,他跟田甜打交道的时间不长,但是对田甜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些,周扒皮就算了,还是葛朗台。 摸摸下巴,田帆一开始底气还是很足的,“村长都说了,田甜怎么也不会反对。” 不过,当他看到有那么多人报名,实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以前这点钱他们都不会放在眼里,现在....... 呵呵~~ “小于啊,你班有那么多的学生报名,要不你去跟田甜说说,毕竟你也当过她老师。” 于鑫麒给了他一个白眼,什么都敢想,好人自己来当,坏人想他来当,门都没有,“校长,我就教了她一段时间,说起老师。她不是你弟子吗?” 田帆语塞,好有道理,他找不到理由反驳。 烦的田帆用力的挠挠头,手里又多了几个头发,心痛到不行。 真想给早上的自己给个嘴巴子,怎么就这么冲动,说出那话呢。 田甜说的话确实打动到他了,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学校要真有钱,老师们又怎么会报名参加高考呢,不过比村里人好点吧了,也是有饿肚子的时候,跟城里的铁饭碗不同。 白天不要背后说人,晚上不要说鬼。 这不,他们还在讨论的时候,田甜站在门口用力的咳了咳,她要再不出声,这群人还不知道会提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对于出报名费说实话也不是特别的抵触,高考能举行一次就能举行第二次,开了头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停。 第一年的高考还是相对简单一些,毕竟大家这么多年都没拿起书,出题的人也不敢将题出得太难,到时候大家的成绩太多,上面的脸面也不好看。 这也是为啥她敢给班里人全部报名的原因。 大家都不知道,田帆办公室里不仅有以前高中的课本,还有不少的课本。 最重要的是,前一段时间高考这个消息还没放出的时候,她跑到镇上弄了不少的高中,大学的课本。 在她看来,这些课本不算难,难的是她在智脑那里看到的东西,现在她还有好多没到搞懂,想要实践还得去京城。 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设备,就是那里没有设备,原材料怎么都比这里丰富,设备她也可以自己做出来, 拿过那份名单,看到上面有那么多人报名,说真的,她是有点吓到。 “养鸡场我们班学生出了不少的力气,鸡食什么都是我们班里的学生自己解决,学校其他的学生没有参与。这报名费我们出了,学校跟村里的分成就没了。” 说着还摇摇手里的名单。 “学校可以不要那份分成,村里你要跟村长说。”田帆立刻答应,学生们有上进心,他说什么也要支持。 田甜有句话说得很对,高考结束后,学校办下去的机会不大。 他们几个都受到了京城寄过来的信件。 ...... 田富贵望着田甜这个无赖,忍不住叹了口气,“田甜,田帆他们那些书呆子不知道你们班那群鸡值多少钱,我可不傻。” 她就知道大伯不好忽悠,特别在钱这方面,什么情面都没有。 “大伯,我这不也是让你们给逼的吗,报名的人那么多呢。” “叫我村长,打感情牌也没用,村里也等着你这批鸡的分成呢。” 田富贵一点也不让步,进过这段时间他算了看清楚了,田甜这妮子就是个财神爷,会找到发财的方式,同时,她也是个散财童子,手里的钱根本就握不住。 村里还欠这镇上不少的钱呢。 田甜跟田富贵来来回回斗了几回合,发现田富贵软硬不出,只能出最后那招。 “村里不打算养鸡了?” 田富贵抬起头看着田甜,她话里的意思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你把话说清楚。”声音都颤抖了。 手指在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打你给鸡蛋我们的时候,我就开始记录怎么炕孵小鸡,小鸡的饲料要怎么弄,长大后它们需要吃什么。” 本来打算免费给村里跟学校,现在看来,还好没给,不让她去京城的费用又了一笔。 如果一个人还好,今年她俩哥哥也报名了,需要的钱肯定不少。 “田甜,这本子能给我先看看吗?”天啊,他日思夜想的事,要成真了吗? 村里人又有多一笔收入,大家说不定真的能吃上饱饭。 “不能,你还答应呢。”田甜寸步不让,“你也可以不同意,我那这个本子找镇长,村长,你说他会怎么样?” 她又不是那些让他忽悠的傻子。 “你威胁我?”田富贵瞪大眼睛看着田甜,不敢相信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会有这样的想法。 田甜望着一脸受伤的田富贵,“大伯,我也不想,我爹娘什么样你也知道,我们兄妹仨要是考上了,家里怎么可能有钱送我们去读书。” 村里人都太天真了,报名费不是大钱。 考上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了,毕业了有工作分配,问题是大学的报名费,读书的时候不用吃喝拉撒? 这些不是钱啊! 田富贵听了一脸的欣慰,田甜长大了。 “好,只要你这本养鸡手册给村里,村里将不要任何的分成。” “早说嘛,给。”田甜打开书包,拿出一本厚厚的本子。 田富贵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他怎么都没想到田甜会将这东西随声带着。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田富贵慢慢的打开本子。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47.报名费 田富贵翻开手里的本子确认过没有错后,急匆匆去找赵光荣聊养鸡的事,这事耽搁不得。 之前还等着学校那批鸡的分成,现在不用了,他们自己就可以养,什么时候拉到镇上就看他们自己。 完全忘记田甜的存在。 赵光荣看着跑过来的田富贵,一脸的疑惑,这家伙又做是啥事? “快,快看,我拿到了。”连忙将手里的本子递给他,田富贵太开心了,他们村有救了。 这段时间他着急啊,村里学校能留存的时间一直在倒数,每天醒来就怕受到上头来消息,让田帆他们尽快到京城。 “啥玩意儿,你咋怎么着急跟开心呢?”赵光荣坐在凳子上也不起来。 田富贵这段时间毛毛躁躁,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导致他都免疫了。 看着赵光荣还是没动作,田富贵那叫一个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本子就往他脸上怼过去。 “慢点,我自己来,自己来。”赵光荣看不清本子上写的啥玩意儿,只知道自己脸差点让这本子给打到了。 “快点看,这本子是田甜拿过来,养鸡记录。”后面四个字他轻飘飘的说着。 要不是屋里安静,赵光荣还真没听见。 这下不得了,立刻丢下手里的东西,抢过本子从第一页开始翻起,“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磨磨唧唧的。” 田富贵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倒打一耙也不是这样吧,他拿到本子就往这冲。 “书记,村长还有件事没跟你说。”田甜看着屋里的闹剧,她怕再不出声,田富贵就忘了这事。 用力的翻着手里的本子,赵光荣心情那叫一个好,“啥事都好说。” 人开心的时候,什么都都好说。 田富贵伸手想阻止,奈何赵光荣看不到,田甜当没看见。 “学校这批鸡的分成村里跟学校都没有。” “好,行,没问题。” 赵光荣沉浸在田甜的笔记本了,太精彩了,嘴里无意识的说着附和的话。 “那我先回去了。”得到想要的答案,田甜转身准备走人。 回去? 回去那里? 赵光荣听到这话停下眼睛,稍稍抬头看着田甜。 刚刚她说得话一下子跑进他脑子里,糟糕,他好像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东西。 “田甜,你等一下,什么叫分成村里没有了?”学校有没有他不在意,村里没有就不得了。 播种开始就得花钱,村里去年剩下的钱大部分都拿来还之前欠的债。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村里现在穷着呢! “让村长给你解释,我就是在这提醒了一下你们,还有,学校不管多少人报名参加高考,我们都会出钱。” 这下田甜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光荣转过头望着田富贵,用力的拍着桌子,“你今天要是没把话说清楚,就不要走。” 他们开了多少次会,多少人过来催债,就等着卖鸡的钱呢,现在飞了,他能乐意才怪。 田富贵尴尬的挠挠头,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跟赵光荣说清楚。 手指在桌面快速的敲击着,心里的算盘不停的敲打着。 赵光荣是真没想到田甜会这么狠,完全不给村里留一点点钱,不过她也真大方,这么多学生,报名费也不少呢。 “学校没意见?” 田富贵撇了一眼他手里的本子,“早上的时候田帆就同意了,在没有拿到这个本子的情况下。看田甜那样,肯定还会坑他们一笔。” 田甜什么样的人他多多少少还是了解,半点亏都吃不得,现在让她出那么多钱,能乐意才怪, 赵光荣倒是非常赞同他的观点,“我们现在也养吗?” 时间有点急促,不过也不是不行。 俩人开始商量在哪个地方养,啥时候养。 ....... 刚出门没多久田甜就让村里的一婆娘拦住,“田甜,我家瓜娃子说的是真的吗?只要他们报名参加高考,学校就出报名费?” “当然,这么大的事不会有假。” 田甜给了她一个肯定答案就走人。 “帮我跟校长说声谢谢啊!!!”那婆娘大声的喊着,太好了,又剩下一笔钱。 田甜伸高手挥挥,示意知道。 回家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没走几步就有人问她同样的问题。回答多了人也有脾气了,但是她多多少少还是了解村里人的想法,没胆子跑到学校,只有听到她确认的答案才放心。 还想着抄小路,不过看着村里人听到肯定答案后脸上露出的笑容,只能忍下走大路回家。 回到家立刻做到凳子上,还想着耳朵能清净清净。 “田甜,村里人说的都是真的吗?只要有人报名参加高考,就学校出钱是吗?”王翠花听到田甜进门的声音,急匆匆的跑出来。 “嗯,没错,我们仨都报名了。”她有点无语的看着露出灿烂笑容的王翠花,“娘,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如果我们仨都考上了,四年仨个人得花多少钱?” 当头一棒,晴天霹雳是什么感觉,问现在的王翠花就知道,“你说啥呢,啥,还要花钱的吗,还得四年那么多。” 她只知道大学生吃香,读书有补助,不知道还得花钱啊。 “当然,考上的路费,报名费,虽然说考上了去读书有补助,不得吃喝拉撒睡啊,那些都不用花钱吗?” 她是真佩服她老子娘的脑回路。 “那得花多少钱?”王翠花无意识的说出这句话。 她脑子一片空白,感觉她的小金库里边的钱都长翅膀在往外飞。 “要看考上那里了,我先给你大个底。我要考京城的学校,学费啥的就不用你们出,俩哥哥要考上了,你们砸锅卖铁也得供他们读。” 先给她老子娘打声招呼。 还以为会得到一张笑脸,谁知道王翠花眼泪直接落下来,“田甜,你说你俩哥哥考上好还是考不上好。” 田甜自己有钱她知道,少一个人不代表他们俩口子有能力供俩个人读大学,不说俩个一个都够呛。 田甜静静的望着王翠花。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48.家长里短 她的眼神让王翠花毛骨悚然,不会是要打她吧,眼泪说停就停,谄媚的笑着,“娘这是在跟你开玩笑呢,肯定是考上好,一定要考上。” 她就想不懂,咋田甜就这么喜欢跟她对着干了,真不怪她不喜欢她。 深呼吸,吐气,吸气,这是她老子娘,打不得,打不得~~~ 不提在心里安抚自己,田甜冒出来的火气才稍稍下去一点点,“娘,这话我就当没听见,要是还有下次,你知道的脾气的,房梁上的东西不见了不要哭。” 不想看到她,太不上进了。 王翠花:!!! 她几天换一次,几天换一次,咋还被发现了呢。 每次都挑家里没人的时候,这妮子是在她身子做了啥,还是在家里弄了啥,咋知道的? 王翠花慌了,乱了,她的小金库这段时间富余了不少,每次都换地方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的点一遍,确认每次再换位置。 墙角她说啥都不会藏,床底也是,现在好了,她觉得家里哪哪都不安全。随身带着更不放心,要是掉了让人捡走,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捡到东西上交的人多不多她不知道,但是这钱要是掉了,她知道肯定找不回来。 有找回来的可能她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王翠花来来回回走着,眼睛不停的瞄着田甜房门,想问田甜咋知道,又怕问了私房钱就没了。 趁着现在没人,轻手轻脚的搬着椅子来到藏钱的房梁上,不够高,还是用酸枣棍捣鼓几下才弄下来。 好在她身手敏捷,不然这钱就掉地上了。 顾不得搬好凳子,拿着布包就往房间跑去,赶紧关好门,坐在地上倒出里边的钱。 她好歹也在扫盲班混过几天,1-10的加减她还是知道的,这里边多少钱她都记着呢,开心并且认真的清点着这里边的钱。 完全屏蔽外边的世界。 田壮回来让她搬的椅子绊倒,发出惨烈的叫声都没听见。 “谁,谁搬的椅子不放好,谁,给老子站出来。” 屋顶都要让他给掀了。 田甜五官全部都打开,除了没有透视眼。外头发生什么她清楚得很,有人做贼心虚呢。 推开门,非常平静的说着:“爹,你问问娘,她知道。” 仔细听,里边还有雀跃的感觉在。 田壮想要推开房间门,发现里边反锁了,用力的拍打着房间门,“翠花,干啥着呢,快开门。” 不用想都知道,这婆娘准在偷吃,不让田甜也不会让他回到房间,想到有吃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最近家里的伙食档次下降不是一点两点。 每次上工他都觉得肚子儿,干活都没力气。 王翠花正点钱点头上,怎么可能分心,心神都在手边的钱上,十个十个的摆好,十个十个的清点着,认真得不要不要的。 外头田壮敲了半天门,里边都没反应,他也停下。王翠花要是在偷吃,肯定早开门了,这会儿指不定点钱点到哪了,最熟悉你的人莫过于枕边人。 放弃找她算账,肚子饿了,到厨房看看有啥吃的没。 他的离开并没有让受害者减少。 田爱军急匆匆的往屋里跑,期间还不停的向田爱军炫耀,非常精准的绊倒在地,脸直接接触地面,手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啊~~~~~” 这惨叫声,惊天地泣鬼神。 屋里的王翠花吓得直接跳到床上,离开地面的时候伸手一揽,全部的钱都抱进怀里,还好她点过几次,不多不少刚刚好。 田甜放下手里的笔,赶紧往外头跑,她二哥要不是遇到特别大的事,都不会发出那种声音。还好她出来早一步,不然让田爱党先动手就不好了,“停,都别动,我看看。” 田爱党傻乎乎的望着田甜,“好好好,我不动,不动。” 他也不敢动,田甜语气里的强势吓到了他。 翻过田爱军的身子,手指在他脸上轻柔的按压着,“有没有感觉到痛。” “没有,田、甜...我的..脸...咋会事儿,刚刚还疼,现...现在...完全没感觉。”田爱军断断续续的说着,他倒是想连贯的说,奈何嘴巴控制不住。 “行了,少说话,没事,就是摔狠了,晚点就知道疼了。”田甜拎起田爱军,让他好好坐在椅子上,回房间拿点药。 厨房里田壮看着摔碎的碗,“我不是故意的,是爱军那小子吓到我了。”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就往屋里走去,他要质问田爱军发生啥事,要是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看他怎么收拾他。 刚到屋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让他的猪头脸吓了一跳,“爱党,你弟咋啦?” 田爱党指着地上的椅子,一脸的愤恨,“爹,不知道哪个混蛋在这放了把椅子,爱军绊倒脸着地。” 椅子? 啥椅子? 视线跟着田爱党的手指,停在了一张摔得稀巴烂的椅子上,这椅子怎么这么眼熟? 哎呀呀,不就是刚刚绊到他的那张椅子吗? “爱军,你放心,爹一定给你主持公道,刚刚我也差点摔到,还好我身手敏捷。你也真是,年纪轻轻眼神不好使也就算了,手脚也不行。” 田壮正气凛然的指责着田爱军。 要不是田甜让他不要动,他一下跟他爹干一架,太欺负人了。 田爱党用力的压着他的肩膀,“小心点,你脸还没好,有啥晚点说。” 他知道田爱军什么想法,现在时机不对,他脸上还有伤。 田壮才不管这俩兄弟打什么眼色,用力的敲着自己房间门,大声的喊着:“王翠花,快开门,外头的椅子是不是你放的。” 田甜不像是那种没手尾的人,除了王翠花他想不到有第二个人。 今天不给她给教训,他就不姓田! 王翠花推开房间门,“喊啥喊,怕人不知道你在家啊。” 气死她了,怎么就喜欢在她点钱的时候打扰她,这种为数不多的乐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 “你还知道在在喊啊,椅子是不是你放的。”田壮指着那张稀巴烂的椅子。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49.家长里短 2 “椅子?啥椅子?”王翠花让他的样子吓得往后了几步,眼睛都没往他指的的地方看,只知道她让给给吼了。 眼眶泛红,十分委屈,“你,你吼我,说,你是不是还想揍我。” 说完眼泪就往下掉。 田壮顾不得跟她较真,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她的眼泪,“没有的事,我就声音大了点,我怎么敢吼你。” 这婆娘发生了啥事?这么多年受了不少委屈也没见她哭啊,发生了啥事? 有人安慰,王翠花哭得更加来劲,“你就知道欺负我,家里就我最好欺负,我太惨了。” 蹲在地上大声的哭着。 田甜:??? 谁好欺负? 她老子娘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田爱军扯了扯他哥的袖子,“哥,我脑子是不是摔坏了,还有,耳朵也出了问题,怎么会听到这么荒谬的话。” 怕他没轻没重弄到伤口,田爱党按住他的双手,“少作怪,娘可能发生了啥事,还是很重要的事。” “有什么比她瓜娃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还重要?” 这话问倒了田爱党,他好像这么多年还没见他老子娘为啥事哭过,假哭倒是不少,这次看起来是真委屈了。 “她的私房钱要没了。”总算化快了,田甜端着化好的药水给田爱军喝下去。 要没这水,他鼻青脸肿几天事小,这伤到脑子就不好了,毕竟离考试没几天。 田爱军乖乖接过,皱着脸,想要一口干,可是太多,喝不完。这碗里的水放了啥,竟然不苦? 他没胆子闻,怕田甜下次给他喝的水的苦的。 这下真变成自找苦吃。 田爱党就没这方面的忧虑,疑惑的望着田甜,“私房钱?”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不知田壮,王翠花自然也听见。 王翠花的哭泣声更大了,她刚刚点钱的喜悦飞走了,飞走了~~~ “田甜,你快说,什么私房钱,怎么就没了?”田壮怕王翠花让人给忽悠了。 “不要说,不要说,田甜,你敢说看我怎么收拾你。”王翠花想站起来捂着她的嘴不让她说,奈何田壮太了解她,直接捆住她,不让她动。 田甜本来不上揭她老子娘的底,不过刚刚她那样子让她很不爽,“大哥跟二哥要是考上大学,你们准备好学费了吗?” 晴天霹雳,屋里的三个男的震傻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王翠花为这事委屈。 “娘,你是不是不想我去读大学,没事,我可以不参加高考。”田爱军委屈巴巴的说着。 “敢,你敢不参加,看老子打不打断你的腿。”田壮顾不得揽着王翠花,气呼呼的看着田爱党俩兄弟,“你们俩都给老子参加,考上了,砸锅卖铁也供你们读。” 他的雄心壮志不说有没有掌声、鲜花,附和的声音都没有。 有的只是其他人的白眼,“你们那是什么眼神,什么表情?” 他怎么样都比王翠花好吧,这群家伙怎么不知道感恩呢。 “爹,你知道家里有多少钱吗?读大学需要多少钱吗?我就不需要你们费心了。”田甜丢下这句话就走人。 田壮看着田甜,无意识的说着:“家里怎么就没钱了,我们还时不时有肉吃,日子比镇上人还要好。” “爹,你想多了,家里之前欠了村里多少的钱跟工分你怕是忘了,还有,家里有肉是田甜去弄来的,跟你没啥关系。”田爱党搀扶着田爱军往屋里走去。 不想跟他爹还有老子娘讲话,太气人。 “嘿,你这瓜娃子咋说话的呢。”这话他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田壮想要给他一顿教训,奈何王翠花拦住他。 将心里的郁闷对着她就是一顿喷,“你刚刚怎么就拦着我呢,我还想给他们一顿教育,知道谁是爹。” “现在田甜是当家人,你忘了?”王翠花无奈的说着,“还有,他话说得也没错不是,我们欠的钱还有工分确实是田甜还的。” “那我怎么说也是他爹不是。” “那你知道家里有多少钱吗?” 田壮摇摇头,这事他怎么会知道,钱跟工分的本子一直都是王翠花在管。不少的小伙伴还因此嘲笑他没有,没本事。 呵,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能吃饱,家里的娃活下来的才叫有本事。 “刚刚我就在屋里点。”说这话的时候,王翠花还往周围看了看,凑到田壮耳边小声点的说着,“总共八十九元六角七分。” 田壮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怎么会有怎么多钱?” 在仔细想了想,“是不是加上你之前的私房钱。” 王翠花给了他一个称赞的眼神,“当然,不然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看来不当家还真剩下不少的钱呢。” “那还用说,不然我们现在不说钱,家里吃的还不一定有,村里现在都不给欠工分跟钱,日子肯定过不下去。” “那这些钱够俩孩子上大学的吗?” 王翠花看了眼田壮,“壮,摔倒脑子的人是你不是爱军吧。” 不说这个田壮还真忘记了椅子的事,“说,这椅子是不是你放着这的,刚刚差点绊倒我,好在我身手敏捷,不让......” 王翠花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望着他。 两口子尴尬的看着。 刚进屋田爱军就忍不住开口:“哥,你说我们考上了家里有钱给我们去读吗?要不我还是不去考了,反正都考不上,还省下钱。” 要不是他刚刚摔倒脸,有可能还摔倒脑子,田爱党准给他一记栗子,“报考费不用我们出,你省啥省,再说了,你考了吗,没考就知道自己考得上,也不看看自己的实力。” 他真佩服田爱军这个单细胞生物,一条直线,只要稍稍引导,就不会想太多。 果然,田爱军愤恨的说着,“你看不起我,行,那我就考上给你看看。” 说完就拿起练习本开始坐起作业。 田爱党欣慰的看着他做作业,自己反倒没有动笔的心情,他知道家里根本就没有能力供那么多的孩子上学,他是大哥,也该他牺牲的时候了。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50.鸡 田甜早上不在家吃早饭,周桃做的包子还挺对她口味。左手拿包子,右手翻着讲义。这是最后一本,学校的书都让她看完了。 “田甜,今天怎么这么早来饭堂?”田帆晃晃悠悠的来到田甜跟前。 “不早了,老师你都来饭堂了。” “你...你看的这本讲义不是....” 他没看错吧,怎么会是这本,他记得田甜拿到那堆讲义的时间不上很长,难不成她每天回家还在看讲义。 “是,你没看错,这是最后一本。”田甜放下手里的讲义,不露痕迹的揉揉额头。 “田甜,你真的看懂了里面的内容吗?不要囫囵吞枣,这知识啊,他就得细嚼慢咽才能消化。”田帆知道她的天赋高,怕她年少不懂事给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 她就知道,田帆肯定会逮着机会好好教育她一顿,不就觉得她把大部分都时间都浪费在养鸡上,没怎么找他们提问题。 “老师,你想多了,我真搞明白了。还有,你们统计好有多少人报名了没。” “还没,不过,你们有那么多钱吗?” “现在手里没有,村里可以先垫这笔钱。这鸡蛋有段时间就能出来,到时候还能换点钱。” “村里肯吗,你这鸡蛋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他不信,这鸡说什么都得半年才长大不是,田甜他们养的鸡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呢。 “嗯,最近给他们喂了点吃的。一两个月左右就有蛋了。”田甜说完就走。 田帆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放人走,顾不得包子啥的,冲到田甜面前,“什么吃的,能给我看看不。” 他好歹也在京城混了一点年头,这点嗅觉还是有的。 鸡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长大,还生蛋,田甜既然能说出来,表示她手里的那东西肯定是真。这可不得了,如果那东西放到其他的动物身上,例如:猪,羊等等。 大型的动物身上的肉肯定不少啊,不就缓解了全国缺少肉的这个局面了吗。 他能想到的田甜自然也能想到。 “你确定我拿出来,你能保得住我?”不要说保她,可能她班里的学生都会送到秘密的地方去,这配方他们现在还没有保住的能力。 田帆愣住了,他没想到田甜会这么想,“当然,我是什么人,这点事我还是可以办得到的。”就是他搞不定,不还有丁宁,于鑫麒,孟骏他们。 “不,你办不到,这东西我现在是不会放出来,效果太猛,如果被用到人的身上或者......”田甜在看过联邦那些奇形怪状的物种后,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将这枚药剂的配方说出来。 高科技带来的好处她看到,坏处自然也不会错过。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自然界的法则不能随意破坏,生物链要是断了,或者强行改变。那她将是这个时代的罪人。 这跟她定下来的目标是相互违背。 田帆还想说服田甜,抬头看到她的眼神,知道她的这个想法是不可能改变,只能无奈的往后退几步。 “你放心,这个秘密我不会跟其他人说。” 田甜刚刚话里的意思他听出来了。 她说得有一定的道理,那些科学家在听到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肯定会想办法破译,田甜的想法有可能是真的,那东西还是不要这么快面世为妙。 ** 铛~铛~铛~~~ 下课时间到了。 田甜看着班里兴高采烈的学生,她有点不忍心,不过这事迟早他们都得知道,“有个好消息跟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班里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不一会儿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田爱党俩兄弟身上。 他们连忙摇手,表明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消息。 经过几轮的眼神交流后,他们最终达成一致,“先说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我们养的小鸡有可能在一两个月后就有鸡蛋,第一批鸡蛋不管有多少,都交由你们分配。” 班里的同学开心到跳了起来,他们说什么都没下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好消息,真的太好了。 还是有头脑冷静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战战兢兢的举起手,“老师,那坏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这么好,坏消息就非常可怕,他们隐隐害怕听到呢。 他们的表情田甜自然没有错过,笑眯眯的说着:“学校高考的报名费从之后的鸡跟鸡蛋里边出。” 什么!!! 他们没听错吧,怎么会这样。 田甜再一次点点头,表明他们真的没听错,她也没说错。 “那期末考试我们还有鸡分吗?”田文华想到他往家里撂下的狠话,这下是真的知道错了。 “你们还有期末?”他们怎么还记得期末这玩意儿。 “老师,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怎么就没有期末了。”大黑不开心的说着,他好久没吃肉了,这段时间他这么努力学校,就是为一口肉,现在跟他说没有,能开心就见鬼了。 “你们怕是忘记了自己要参加高考了吗?我记得跟你们说过,全部人都要参加不是,一个都不能落下。”说完还拍了拍桌子。 他们能说自己忘记了吗。 田甜的表情太骇人,谁都不敢开口。 班里人见田甜走远,才敢松口气,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 “当时鸡的事情,你们跟家里人说了吗?” “说了,这才惨,他们都盼着我考个好成绩呢,你怕是没看到我这段时间有多积极。” “我就比较聪明,没跟他们说,想着考个好成绩,再拿回去炫耀一番。” “不用我们说,村里人都知道。” 齐唰唰的叹气声,他们想吃肉,想吃肉。 “你们有跟家里人说报名参加高考了吗,” 有人蹦出这一句,班里全部人都安静了,他们好像都跟家里人说了。 主要是田甜当时没说报名费的事,他们都以为是免费的,现在好了,学校那群龟孙子,天天知道在背后说他们,想到这报名费他们出就不爽。 有个出了个主意,将这事散出去,做好事得让人知道不是,特别是他们这种“坏”学生。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吃货的奋斗史九桃小说(9txs.)”查找最新章节! 351.说开 “田甜,你班的学生怎么啦?”于鑫麒来到田帆的办公室,看到田甜就随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她又不是他们肚里的蛔虫。 于鑫麒看她那样就不爽,“田甜,你是一名老师,对学生要有足够的了解。他们可是未来的花朵。” “他们?花朵?” 田甜不可思议的望了眼于鑫麒。 “那群家伙有几个年纪比我小的,还有,不说以前,就说现在,你们班里的学生。你们都全部了解吗?” 她又不是没读过书,没见识的孩子,会让他忽悠。 田帆低下头,这种问题他绝对不会参与,每次都是最差的那一个,何必自找苦吃。 “你班里的学生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发出阵阵贼兮兮的小声,慎得慌。”于鑫麒一脸的无辜,“不是说你不好,这不是怕你班里的学生搞事嘛。” 全校最爱搞事情的学生都集中在她班里,他们谁不担心。 田甜眨了眨眼睛,“你说这个啊,我就跟他们说高考的报名费从他们养的鸡里边出。” 孟骏也好奇的抬头看着她,“他们没闹?” 不想这个班学生的作风,特别的大黑他们几个,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 “闹?跟谁闹?最多将这事跟家里人说,讨点好处。聪明的可能会跑到村里办公室叫嚣一把,没事。”田甜不在意的摇摇手。 这种小事她大伯会看着办。 “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造反。”于鑫麒无意识的说出心里话。 “对啊,鸡蛋跟肉,上次开会的时候,我都看见他们眸子里发出绿色的光,得多馋肉。”孟骏跟着附和。 “谁不馋肉,之前学校一年有肉吃的人大概只有你们四个吧,他们可能就年底才敢吃肉。”田甜开门见山的说着,“你们的肉还是镇上专门供应的吧。” 啪,田帆手里的书掉了下来。 “谁...谁说的,我们...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待遇。”他声音里的颤抖非常明显。 “田甜,谁跟你说的。”丁宁沉重的看着她,这事绝对不会是田富贵说出来,他想知道是谁。敌人在暗处实在太被动了。 “需要人说吗,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不缺吃的,学校里的老师有几个是有肉的?”这种小事需要人说? 手指敲打着桌子,看了看屋里人的脸色,“你们不用着急,村里知道的人不多,老人都知道。再说了,谁敢在学校闹事,胜利叔在这看着呢。” “你知道?”孟骏眉头皱在一起。 “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们想让我当老师的目的我知道,不过是这群孩子太可怜,我才同意当。”真把人当傻子呢。 田甜摇摇头,一群读书读傻了的人,他们的小心思明眼人一眼就看出。 不过是不说破罢了。 田帆愣住了,他真没想到田甜会知道,嘴巴张了半天才吐出这句话:“那...你怎么都不同意...当我的关门弟子也是个原因吗?” “不是,我有师傅,不会当任何人的关门弟子。”田甜摇摇头。 “你当了老师后,不露痕迹的让我们分班,分类教育是什么想到的。”丁宁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子暗了一下。 “我来学校的第一天。你们差别对待太明显了。不要以为成绩差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经意间的一个言语动作都能将一个人给毁了。”田甜低下头,看着地面, “你们来村里不少年头了吧,村里叫得出名字的人都在学校上过学,可是,有几个成绩差的学生真的觉得读书非常重要,特别是离开学校的学生。” 不说离开学校,就是在学校的学生,他们都是混日子。 于鑫麒闷闷不乐的说嘟囔这,“这就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带成绩差的学生吗?” 这跟他原本的想法和计划一点都不符! “当然,他们之前的神态跟现在的神态你们是看得见的。”田甜抬头认真的看着他。 “让全校大部分的学生参加高考是不是也在你的计划里,这事你大伯怕是也不知道吧。”田帆忍着伤心跟背叛,他怎么都没想到田甜会有这样的想法。 “嗯,老师你说得没错。这也有可能是他们唯一且仅有一次的机会。”未来怎么样她不知道,但就田家村目前的情况来说,田帆他们几个离开后,学校也将不复存在。村里人手里根本就没多少钱,送不了他们去读高中,大学。 求学之路漫长,可是,一旦人没有了求学之心,那是件非常可怕的事。 “你做得对,你班里学生的上课的氛围我也看到,他们现在是真的喜欢上读书。”丁宁对田甜的做法不予评论,但是她教学生是成功的,至少比他们好。 “老丁,你怎么帮她说话。”田帆不开心的冲他喊了一句。 “就是,主任,你忘了她刚刚说的话了吗?”于鑫麒一直觉得是他慧眼识英雄,谁知道这竟是田甜下的圈套,他感到自己受到欺骗。 “你们都冷静点,田甜说得没错,我们确实看着偏见在教书育人。”丁宁沉重的叹了口气,他不都不承认,田甜她是成功的,就是她班里的学生没在高考考出好的成绩,他们将来也会拼命学习。 “我们真的错了吗?”孟骏喃喃自语,他不想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做错了。 这会让他多年的信念崩塌。 “你们在教他们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将村里的孩子跟京城或者说你们生活地方的孩子进行对比吧。”田甜觉得她有必要给他们狠狠一击,伤口只要挖开,将里边的脓挖出来才能好。 “我班里的孩子,他们不跟任何人比,只跟自己比,今天的自己比昨天的自己更加好久可以。” 其实,田帆他们几个已经做到尽量一碗水端平,离开学校的老师那才叫一个过分,将自己内心的不满发泄到学生的身上,完全奉行:棍棒教育。 忘记了每个人的理解、表达能力都不同。 352.不知道怎么面对 丁宁能理解田甜,田帆做不到,他对田甜付出太多的心血,刚刚田甜的话不停敲打在他的身上,他一开始就知道田甜聪明,这段时间也见识到了她的才智,怎么都没想到,她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他。 “你跟我们的打赌就是最后的一步吧,怎么会选择今天说出来。”田帆小声的说着。 这事田甜不说出来,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你们离开这里后,也许还有教书育人的机会,以后的学生肯定不少。我想让你们知道,学校是个人人平等的地方,老师要起到带头作用。”而不是助纣为虐的侩子手。 她这话让田帆他们办法接受。 “这些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你大伯教你的。”于鑫麒不死心,他怀疑这一切都是田富贵的阴谋,想要榨干他们在田家村的最后价值。 他的神色有点难疯狂,其他几个人都放下心里的想法,想要给他安慰,话到嘴边确说不出来,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我自己想的,这些都是我做的,没人在背后指导。”田甜知道他们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但! 这就是事实!!! 田甜的离开没有让校长办公室热闹起来,还是一片寂静。 他们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谁都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让田甜离职这个想法不现实,只能让她这段时间不来办公室,对大家都好。 校长办公室的阴沉没有影响到学校学生,特别的田甜班里学生的激动。 他们几人一组跑到隔壁班,将自己的丰功伟绩说出来。 成绩好的天之骄子们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个事实,特别是田家明,推拉之时语气还有气氛的烘托下,打起了群架。 田甜刚好准备回去,听都教室传来吵闹声,要是以往她肯定走人,今天刚好看完学校全部的书,有点无聊,就过去看看热闹。 田文华就是个弱鸡,人弱也就算了,嘴巴还不饶人,让人揍得鼻青脸肿的。 他也硬气,眼泪一滴都没落下,拳头不分敌我,使劲挥舞就是。 大黑他们几个倒是没人敢去挑衅,谁不知道这群人大家跟吃饭一样。他们只要走过的地方,人都会下意识的避让,谁也不想白白挨揍不是。 “你们在干什么?”田甜看到这一幕,眼前发黑,她是揍谁好呢。 田甜班里的学生就像让人按住了暂停键,一动不动。给了对手极好的机会,快速的给他们几拳。 打完就停下,谁不知道田甜这妮子护短,刚刚可以有理由说是受不住手,要是继续打下去,他们落不了好。 田兰推开面前的妮子,哭唧唧的跑到田甜跟前,“老师,他们说我们骗人。” “骗人?你们骗是什么?”一群脑子不好使的家伙能骗什么,她只看到打架。 “学校的高考报名费不是我们出的吗?”大黑推开田兰,他就知道这个告状精会告状,这次,他赞同她的做法。 “你们出的?你们什么时候给的钱?”她怎么不知道他们有给钱学校。 她这话一出,其他学生就开始叫嚣: “看吧,你们老师都说了,没有的事。” “你们就是骗子。” “骗子!” “骗子!” “骗子!” ...... 田爱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这群家伙不靠谱,看吧,就让他们不要太嚣张,这样也就算了,话都说不清楚,“你刚刚说的好消息,我们养的鸡,鸡蛋用来交这次的高考报名费吗?” “对啊,没错,跟你们大家大家有关系吗?” “怎么就没关系,我们过来就跟他们说这事,他们不相信,还给我们几拳,刚刚你也看见了不是。”田爱军委屈巴巴的说着。 田甜刚刚的话无疑在其他人心里投下了不小的炸弹: 他们的高考报名费真的是这么不学无术的家伙出的!!! “刚刚你们说的是,你们自己的出的钱,跟我说的消息不是一回事。”她就知道不能对这群家伙抱有太大的信心。 田甜让人群都散群,揪着她班里的学生,让他们全部在操场集中。 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冷,正午的太阳也是有温度的,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田甜已经走远。 推推田爱军,“田甜会打人吗?” 他们就是田甜出手。 田爱党跟田爱军双脚颤抖的往前走,一句话都不说。 “你们俩倒是说话,走这么快干啥。”田文华不明所以的问着。 他傻不代表所有的人都那么笨,个个都加快前进的脚步。 空气中飘来田爱党的声音:“田甜不打人,她会让人自己挨打。” 自己挨打是几个意思? 有谁会这么笨,自己打自己的? 每个人心里的这么想,当田甜的惩罚出来的时候,他们当下就给自己几下嘴巴子,怎么就控制不住跑去打架呢。 操场上出现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男男女女的都在奔跑着,如果他们脸上的神色没有那么愁苦就好了。 田甜的惩罚非常公平,一视同仁:跑二十圈,加大蚯蚓的养殖面积。 对他们来说,跑圈可以忍受,加大蚯蚓的养殖面积就难受了。 那个软趴趴的无脚生物,太可怕了。 每次喂养它们的时候,没有做足心里准备都不敢出发,特别是妮子,头皮发麻也得做,好在之前的养殖面积小,翻土什么的人多还好,忍一忍就过去了。 现在..... 呵呵!!! 田甜班里学生受罚的事自然传到了其他学生的耳朵里,现在的他们无比庆幸田甜不是他们的班主任,不然,受罚的人里边就有他们一份。 太惨了。 谁也不过光明正大的看,怕田甜抓他们过去一同跑就难受了,虽然不是班主任,但是,老师的命令一般学生都不敢反驳,特别的田甜这个可怕的老师。 个个都站在远处看他们跑圈,心里美滋滋的。 学生们打架的事自然传到了田帆他们耳朵里,在听到田甜处理好后,谁都停下来往外走的动作。 他们不知道怎么面对田甜。 353.出题 田富贵额头的冷汗滴滴答答的落个不停,他真没想都田甜那么大胆:“你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还是故意的。” 村里人不懂,不清楚他可以理解,田甜这妮子不像是那种人,她还特意跑过来跟他说学校里发生的事,他想不多想都难。 “大伯,你说呢,我还是孩子。”自然什么都不懂不是。 田甜也不多说,就让田富贵在那瞎猜。 田富贵手用力的握成拳头,如果眼前的人是田甜,他一定狠狠的揍她一顿,太让人生气。 村里几个人敢在他面前造反,更不要说给他制造麻烦。 “他们过段时间就回京城了,你招惹他们干啥。”田富贵用力的抹着刚刚的冷汗。 “大伯,我真没做啥事,你咋这样说我呢。你要再这样,我可就说不准自己会做出啥事。”田甜眯着眼睛,她最受不了人误会她。 明明她没做错事,一个劲的说她,脾气都上来了。 田富贵对田甜多了解,看她那样就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聪明人的想法跟普通人哪有可能一样,田甜毕竟接触的事不多,他应该跟她说清其中的利弊才对。 今天发生的事有他的一份错。 心平气和的跟田甜分析一顿,谁知道说着说着让她给带着跑了,不自觉的肯定了田甜的想法。 他们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也许以后都不再有。 “你确定他们不会生气,迁怒村里人?”他怎么觉得田甜这招不靠谱呢。 完全忘记了刚刚他可是持反对票的人。 “大伯,做大事的人不会在意这种细节。本来就是双赢的事,他们现在不过是还没反应过来罢了。”田甜挥挥手,一点都不在意。 她来找田富贵说清,不过是给他个心里准备罢了。 田帆他们怎么可能记恨她,没有利益的侵占,她都没叫惨他们有什么好叫嚣。 田富贵觉得额头又痛了,让田甜走,不想看到她。 他要静静。 隔壁的赵光荣刚好有事找田富贵,就看到屋里的情况,迈进去的脚始终没办法按下去。 “你们聊,我先走了。” “慢着,你进来说。”田富贵阻止了他的动作。 田甜也不客气的说着,“书记,我要说的事已经说完了,准备走人,你们聊。”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聊啊,刚刚咋就没听一下再过来呢,这伯侄俩不知道又在闹啥? 疑惑很快就得到解答。 田富贵噼里啪啦的吐槽着,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是田帆他们的错,肯定是他们教了田甜不好的东西,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 赵光荣无语的望着他,迁怒也不是这样,“你就消停会儿吧,田甜可是你一手带大的,她到学校才几天,能学坏到哪。” 明明是他教的,硬是不认,不过他绝对田甜没做错,看田富贵那样,他也不好意思说站在田甜那边,不然,这家伙还不知道闹成啥样。 “你咋说话的,我带田甜的时候,她多乖”田富贵火冒三丈的吼着,怎么可能是他教的,绝对不是他教的。 赵光荣昧着良心安慰着田富贵,他好难,太难了,还好肚子里没东西,不然早吐出来了。 ** 饭桌上人们说着今天发生的趣事,当听到家里瓜娃子跟妮子他们参加高考的学费是田甜班里的学生养鸡里出的,碗里的地瓜瞬间不香了。 “早知道当时就让你到田甜班里读算了。”这么多的人,得花老鼻子钱呢,还好当初没到镇上闹,不然,家里的娃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参加高考。 想不到田壮这俩口子命这么好,年轻的时候靠大哥,现在好了,有田甜这个妮子在,他们这辈子也算是不愁吃喝,就不知道谁能取到田甜。 再一次看着家里的瓜娃子,嘴里用力的叹气着,还是吃饭吧,不要想了。 王翠花吃完饭出门溜达一圈就回来,脸上露出花一样的笑容,“田甜,忙不啦。” 她谄媚的表情看得田壮浑身不舒服,“你嗓子咋拉,说话怪里怪气的。” “去去去,不会说话不要说哈,我在跟田甜说话呢,你少在这打岔。” “唉,慢着,你给我过来。”揪着王翠花的手就往外走,“不知道田甜在复习啊,要是她考的成绩不理想,你看大哥怎么收拾你。” “这、就将几句话也不行?她是我妮子不啦。” “她要不是你妮子,你看我们有没有饭吃。” 田壮非常现实的说着,他们家能有现在的好还是托了田甜的福,不是谁都能得到田富贵的宠爱。 可是,他又非常讨厌田甜,这么多年,他都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揍,都是托田甜福。 俩口子越说越大声,屋里写着作业的田爱党俩兄弟自然也听到。 “大哥,你说田甜是不是生气了?” “怎么说,我没感觉到她生气啊?” “爹跟老子娘吵得那么大声,她都没出来阻止。” 田爱党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见过田甜出声阻止过爹娘吵架。” 她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 田爱军沉默了,他大哥说得好有道理,是他想多了。 田甜不是在做作业,她是在出几分高考可能出的题。既然打了赌,她就不会轻易的放弃,前段时间是她没看完讲义,现在正好是整理的时候。 这是第一届高考,谁都不知道会靠什么,出题的老师也不知道大家的深浅,自然不敢乱出题。最多是将学校的讲义都集中起来,在里边出题。 田甜的想法是对的,京城学校老师们的讲义已经让人收了上去。他们离京城太远,自然无法收集上去,毕竟路途遥远,等他们这些小地方的讲义上去,考试的时间都到了。 工整的字迹在练习册上慢慢的浮上去,每个地域接受的教育程度都不一样,那里的老师都会不自觉的将那些习惯放上去。 田帆他们几个京城来的讲义的内容大同小异,万变不离其宗。 外头的吵闹她自然听见,只要不在面前闹就行,刚刚要不是田壮拉王翠花走,她肯定给她老子娘一顿教训。 354.抄题 “田兰,在这些题目抄在黑板板上,今天上课就做这些题,放学收上来给我。”田甜将昨天写好的题目递给田兰。 田兰咽了咽口水,本子看起来不厚,当她拿到手的时候,感觉有千金重,差点拿不住。 早上到学校的人不少,自然看到她们的动作,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家里人昨天发话了,这段时间他们啥都不用干,只要专心跟田甜学习就好,不求能学到她的全部本事,一点点也可以。 他们也想学,问题是田甜不是正常人,他们就算加大马力也赶不上,没看田爱党俩兄弟那熊样。 田甜也知道自己昨天做得有点不地道,就没到田帆的办公室给他们添堵。 每个进教室的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当推开门那一刻,脸瞬间跨掉,他们今天要做啥,怎么田甜这么早到教室坐镇。 小声的问着早到的人,没人有空搭理他,他们忙着抄黑板的题。 田兰动作也不慢,抄到一半的时候,田文华到了,他进来的时候田甜刚好出去,不在,看到田兰那样子,开口嘲笑着:“哟,这不是田兰嘛,这么积极干啥子。” 给了他一个白眼,田兰加速手里的动作。 “跟你说话呢,哪来的脸不说。”田文华看不敢她那样子,来到黑板前推了她一下。 大黑津津有味的看着,特别是看到有人教训田兰,他就爽。 哼,谁让这告状精成了班长,爷爷更加宠她了,特别是听到他们要参加高考,只关心她成绩,问都没问过他。 田爱军看到田甜进门的那一刻,用力的咳嗽了一声,想要提醒田文华,谁知这猪脑袋傻乎乎的说着:“爱军,你感冒了啊,离我远点,传染我感冒就不好了。” 真想给他一拳头,算了,有人想要找死,他提醒了,没留意就是他自己的事。 班里人自然看到这一幕,谁也不开口提醒,一边抄着题一边看戏。 “你们离那么远,怎么可能会传染到,你是不知道常识还是故意的?”田甜看他那样,再不开口还不知道这家伙会说出啥话。 田文华跳了起来,转过身看到田甜椅在门口,“老....老师,你啥时候....来的。” 来的这俩字特别的小声,他现在就怕田甜看到了他欺负班里的妮子,他啥都不怕,就怕田甜让他处理那些软趴趴的蚯蚓,想想就难受。 “你说田兰积极的时候,看你这样,我是在压迫田兰还是你觉得她这样做是应该的?”田甜说的时候,还看了眼下边的学生。 其他人怎么能没发现,立马摇手示意他们跟田文华不一样。 他们又不傻。 田文华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的冒出来,嘴巴张开又闭上,半天不见说一句话,他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说啥。 “田兰,你下去吧。田文华,剩下的题你来抄,还有,今天的作业由你来收。下课的作业你收上来给我,今天鸡屋由你负责,其他人休息。” 田甜话刚说完,田文华立马跑到她面前,“老师,我知道做错,题我也写,作业也能收,就是、就是这鸡屋那么大,里边的鸡仔不少,我一个人处理不来。” 最主要的是,他怕弄死了里边的鸡仔,到时候不是田甜收拾他,村里人都不放过他,现在大家都关心这鸡仔呢。 他可不想到罪人。 “那就看田兰的意思,她安排人手给你,就有,没有就自己上。”田甜不管他,开始翻起班里学生的作业。 田文华还想跟田甜讨论,看到她手上的动作,立马闭嘴。 要是田甜心情不爽,给他作业打几个x,那就真抄作业抄到手断。 班里人不是没想过找人帮忙抄,大家都字迹都不一样,田甜的眼神个跟以前的老师不一样,完全不好糊弄,只能乖乖抄。 翻着班里学生人的作业,田甜觉得她有必要更改一下进度,这群家伙最近的错题少了不少,解题思路也没有那么死板。 要是其他老师看到他们的作业,肯定不给错,田甜不一样,她看思路,结果错没关系,只要其中的思路对就可以,做人不可以太死板,不知道变通的人没有出路。 ** 周桃看着独自一个人吃饭的田甜,手在围兜上搓了搓,纠结了一段时间,还是走到田甜面前,“田甜,你跟校长他们闹矛盾了吗?” 放下手里的碗筷,田甜认真的看着周桃,“没有,你怎么这么问。” “我看今天你一个人吃饭。” “没事,你找我就说这事?” 她不想花太多的精力对了解分析周桃,不过刚好她也有话要跟她说。 “我就问问,没在学校读书的人能报名参加高考吗?”周桃不敢看田甜的眼睛,怕听到否定的答案是一回事,主要是觉得自己给她添麻烦了。 “可以,你要报名可以找校长,学费不用自己出。” “不不不不,我这段时间在饭堂还有村里干活,也攒下不少的钱跟工分。” 田甜看着惴惴不安的周桃,觉得有必要跟她说一下,“学校开下去的机会不大,你攒下的钱将来还有用。” 她以为会看到一张苦涩哭诉的脸,谁知道周桃笑容灿烂的说着:“我知道,小草跟我说了。没事我们家的妮子也长大了,她们也能帮忙。” 田甜拍拍她肩膀,“有准备就好,跟李小草报名参加高考吧,她没怎么系统的学习过,想要考上的机会不大。荒地上的棉花可以让她妹妹去管,让她专心复习吧。” 周桃的眼里直接落了下来,跟李根离婚后,她听到的风言风语多了去了,人要还那么脆弱,家里的妮子还不得让人欺负死啊,小草说得对,她应该向田甜学习,不要太在意其他人的眼光跟想法。 田甜在周桃的眼里看到了希望,这个代表着田家村特例的婆娘,散发了新生的光芒,人只要有信念,不管遇到怎么样的绝境都不会放弃。 她希望她班里的学生也有这样的信念,考上的大学的信念。 355.生蛋 田帆看着手里的本子,忍着心里的不开心,“田甜,你脑袋每天都在想啥啊。” 怎么还有时间研究高考出的题目,他记得这段时间他跟丁宁几个给她出了不少的题,都不简单。休息的时候看讲义,有空的时候批改作业跟写讲义。 这其中还不包括她去鸡屋,听说时不时还到荒地上看棉花的生长,他是真的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她竟然还有时间去搞这东西。 田甜看着他不说话。 得,他在自找侮辱。 田帆也不再追问下去,慢慢的看着手里的本子,不得不说田甜脑子好使,洞察力也杠杠。 高考可能出题的大致方向她都把握着,学生如果吃透了里边的东西,这次高考考上不说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至少有百世分五十的机会。 举国上下有多少人跟无头苍蝇到处乱窜,特别是仗着自己一直在复习的人,时代在进步,谁也说不准是怎么样,至少努力过就没有遗憾。 “你确定要将这本子分享出去?”田帆再三确认,不是谁都那么大方,给自己增加对手的机会,不过,他仔细想了想,田甜好像没有害怕的可能性,毕竟这本子里边的题是她写的。 “确定,老师你跟他们几个说一下,我先走了。” 确认过眼神,是个狠人。 田帆喊住田甜,扭扭捏捏半天也不开口,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咳,田甜,你之前做的事我们还没原谅你呢。” “嗯,我知道,我跟你们道歉。”田甜诚恳的说着。 她知道他们直肠直肚,接受不来这种事,不过她不后悔。他们早晚都会知道,如果从其他人口里知道或许受到的伤害更加大,她早点说出来,至少他们收到的伤害没有那么大。 田甜说完就走人,没有给田帆说话的机会。 望着走远的田甜,田帆说不出原谅,也没办法继续恨着田甜,毕竟她的目的一直都不是为自己。 ** 时间一天天过去,鸡窝里的鸡生蛋了。 生蛋了!!! 田文华作为第一个发现的人,激动得不要不要的,高高的举着手里的鸡蛋,大声的喊着,“蛋,鸡蛋,鸡生蛋了~~~~” 还在忙着手里工作的同学立马留下手里的东西,一窝蜂的跑到他面前,抢着想要看他们的劳动结晶。 田文华傲娇的抬着下巴,高高举起的手完全没有想要放下的想法,“我不举着呢嘛,你们这样看就可以了。” “田文华,这样看没有真实感,还是不是兄弟了,我帮忙你拿着,累了吧。” “文华啊,你看我们这么多年的同学了,给我,我帮你拿着。” “田文华同学,我是班长,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大家的眼神齐唰唰的看着田兰。 呸! 还是不是真的,鸡蛋还有假的吗? 谁会那么无聊将家里的鸡蛋拿到鸡窝里来,再说了,家里的鸡蛋不是奶奶点数,就是老子娘老早收了,等集市到了拿去换东西。 田兰一脸的真诚,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谁让她当班长有段时间,什么妖魔鬼怪就见过,这点眼神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大家直接漠视田兰,这妮子脸皮太厚,跟她计较,还不如继续磨田文华,说不定能早点摸到鸡蛋。 脑子活的看到那么多人围着田文华,知道轮到自己的可能性太小,干脆在鸡屋里慢慢的摸索着,说不定能发现第二颗鸡蛋。 嘿,这白色的圆滚滚的东西怎么跟田文华手里的那么想,停下前进的脚步,慢慢的蹲下来,小心的扒拉着枯草。 还真让他发现了鸡蛋。 慢慢的,发现鸡蛋的人也多了起来,每个找到的人都不肯将手里的鸡蛋放出去。 打扫鸡窝开始变了,变成了找宝游戏,找到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将手里的鸡蛋握的高高的。 田甜人没到就听到他们的欢呼声,他们找到鸡蛋的第一时间不上想着吃,而是拿出来给大家看,这无疑不在说明他们将她教的东西慢慢的记在心里。 以前的他们,找到一点吃的立刻就往嘴里松,那会想到其他事。 “集合,都过来集合。”田甜拍拍手,示意雀跃中的学生注意到她,她不想打扰他们的喜悦时刻,无奈时间不允许。 找到鸡蛋的学生高举着手里的鸡蛋,就怕磕到碰到,有田甜在,谁跟敢抢? 举着手里的鸡蛋递到田甜面前。 看着他们童真的笑容,田甜不禁在心里自问,她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做? 这鸡蛋是他们这么辛苦的劳动没有错,可是,第一个吃到的人不会是他们。 有点不忍心看到他们失落的表情。 进过一番思想上的决斗,田甜觉得有必要奖励一下他们,这段时间他们也辛苦了。 “田兰,你统计好今天捡到多少个鸡蛋,能不能平均到一个一个。剩下的人再认真找找,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田甜发话了,捡到鸡蛋的学生非常自觉的将手里的鸡蛋递给田兰,加入寻找鸡蛋之旅。 如果说刚刚是在找宝藏,那么现在就是在挖掘宝藏,大家都将眼睛瞪得大大的,就怕错过遗漏掉一颗鸡蛋。 他们想多了,就算一个人遗漏,一批人还能遗漏? 一组人找过后,另外一组人跟着找,做到百分之无遗漏。 鸡屋不大,但是它围的面积大。 有了吃的诱惑,再加上这是他们的劳动成果,谁都不敢马虎。 生蛋的鸡不多,但是耐不住养的鸡多啊,这只不下总有一只下,经过漫长的寻找,就没差将这个鸡屋来个底翻天,最终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颗鸡蛋。 堆放在一起的鸡蛋看得人心贼激动,这就是劳动的成功,让人开心的成功。 让田兰几个班委每人一颗鸡蛋的分配着,剩下的鸡蛋放在篮子了,这个篮子还是田甜趁他们找鸡蛋的空余之际赶出来的。 田甜趁着大家高兴的时刻,给他们布置了一个作业:如何让鸡在指定的地点生蛋。 这个问题让一帮人愣住了,他们觉得手里的鸡蛋变得非常非常的重。 357.吵架 王翠花笑容满面的推开门,刚想开口说话,发现家里安静得不像话,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人,不止田甜不在家,田爱党俩兄弟也不在家。 奇了怪了,这仨孩子跑哪去了,她还想着能早点见到他们带回来的鸡蛋呢,想到鸡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久没吃荤的了。 刚想出门找人,转身让田壮给吓了一跳,那家伙还探头探脑往屋里的偷瞄着。 “走路咋不出声呢,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还有,不用看了,人都不在。”王翠花脸带怒意的埋怨着。 田壮挠挠脑袋,小声的嘟囔着,“我这还不是怕你偷吃。” 声音太小,王翠花没听清,怀疑他在说她坏话,疑惑的看着他,“说啥呢,大点声。” 田壮哪敢在这时候火上浇油,家里的孩子都不在,出气筒除了他,王翠花自然找不出第二人,用力的摇手,“全部都不在家吗?” 他的样子太诚恳,王翠花也没心思找他麻烦,“没呢,我这就出门看看去。” 这仨孩子不会在外头烤了鸡蛋吃了吧,越想越有肯能,往外走的脚步更加坚定了。 田壮太了解她了,立马抓着她的手,“慢着,你在家待着,我去找。先做饭,饿死了。” 他真怕这个嘴上没点把门的家伙,见人就说那就惨了,他大哥待会儿听到不打他就见鬼了。 “你去啥去,那几个猴你又不知道在哪?”她怎么觉得他没安好心呢,不会是想跟她抢鸡蛋吧。 “你知道啊?” “不知道啊。” “那不就得了,反正都是找人,谁都一样,我知道你在想啥,不就怕我跟孩子们先吃了鸡蛋吗,放心,我跟你保证,这鸡蛋我绝对不偷吃,等着跟你一起吃,再说了,有仨孩子,怎么都有不会吃完。” “呵呵,这鸡蛋多大一个,还仨孩子,田甜一个人就能干完。” “那你说咋整。” 王翠花这样蛮不讲理,他也不想再说下去,找个凳子坐下,看着她。 田壮这一通操作让王翠花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田壮这么果断放弃,“要不我们一起出去找?” “你肚子不饿,不用做饭?”田壮抬头瞪了她一眼,“少在这说胡话,我俩都不出门,就在这等着他们,要是谁没拿鸡蛋回来,今晚就别吃饭了。” “那如果田甜没那回来呢。”王翠花幸灾乐祸的说着,她倒是真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这话问倒了田壮,摸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田甜是老师,不确定有没有分到鸡蛋,这个你少管,先做饭去。” 王翠花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这鸡蛋能不能吃到还不好说,晚饭要是再不做,他们就得饿肚子,还是先煮饭,啥也比不上饿肚子难受,辛苦劳作一天,还要饿肚子想想就难受。 “那你见到他们回来的时候记得跟我说声啊。”她还是不放心,一步三回头。 “快点去。”田壮要不是怕她直肠直肚的将心里想法到处说,他绝对不会拦着她找人,现在还怀疑他,气死个人了都。 ** 田爱党俩兄弟双手捧着鸡蛋,跟捧着金子似的,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着。刚刚他们班有个同学在炫耀鸡蛋的时候,用力过猛,给捏爆了。 围观的人都定住了,弄破鸡蛋的同学双收捧着破碎的鸡蛋哭唧唧的往家里跑去。 这不是普通的鸡蛋,是荣耀。 谁也不敢再逗留,就怕一不小心自己也弄破了鸡蛋,还没向家里人炫耀呢。 想吃鸡蛋的人就会相互看了眼,捏爆鸡蛋来吃。 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分到鸡蛋,没拿鸡蛋回去,连蛋壳都没有,肯定少不了一顿揍,不过,有吃鸡蛋的人还是不多,他们一直以来都在成绩上受到各种毒打,现在好不容易能拿个东西回去炫耀,谁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大哥,你看着点路啊,我双手好像没感觉了。”田爱军小心翼翼的说着,怕大点声鸡蛋都会给震破。 “我看着路呢,这里没啥坑跟石头,你小心点,我先走了。” “大哥,你等等我啊,一起走,一起走。” “你说也真是的,我们又不是没见过鸡蛋,吃过鸡蛋,怎么感觉今天手里的这颗鸡蛋这么宝贵呢。” 他的疑惑没有得到田爱军的回复,换来了田甜的解惑。 “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这是你们第一份在学校带回家的荣誉。” 俩人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身后的田甜。 “你啥时候来的。” “田甜,你咋这么晚回家,还有,你手上咋没有鸡蛋呢?” 田爱军这话引起了田爱党的注意,他也发现田甜俩手空空,啥也没有。 “我去找大伯说了下事。鸡蛋都分完了。”田甜倒是没想到她大伯这么狠,一颗鸡蛋都没给她留,还义正言辞的说她爹娘不缺这点吃的。 呵呵,当谁不知道谁,她爹娘这俩人会不缺吃的才怪。 要不是她在学校吃了一顿,才不会那么爽快将全部的鸡蛋都给他呢。 不过,想到家里的爹娘,她额头隐隐作痛,晚点他们要是知道大伯拿那么多鸡蛋,还不知道要闹成啥样呢。 主要是田富贵就拿一颗鸡蛋,剩下的都分给村里办公室的人,说啥田甜他们搬学生养的鸡生蛋了,这事她想瞒都瞒不住。 “你们回来了啊。”田壮看到进门的仨孩子,刚开口说话,在厨房忙活的王翠花立马探出脑袋。“你们的鸡蛋呢,在哪呢,哪呢。” “你耳朵咋这么好使呢,平时跟你讲话咋经常没听见呢。”田壮一个劲的瞪着她。 王翠花才不管他说啥,眼睛跟装了雷达似的在仨孩子身上扫射着,看到俩瓜娃子手上的鸡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田甜,你的鸡蛋呢,你不是老师吗,咋没分到鸡蛋?” 她不信,这妮子肯定偷吃了。 “分了,跟大伯讲话的时候,他给了村里人。” 刚听到分了的时候,要不是田壮拦着她,她肯定发飙,听到后面的话,她安静了。 356.鸡蛋 王翠花脸上的神色不停的变幻着,气得浑身直颤抖,田甜绝对不是她生的,绝对不是! 晚饭她都没好好吃就往屋里走去,睡觉的时候,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 田壮望着这个浑身扎针的婆娘,“你睡不睡,不睡就去外边呆着,我要睡觉。” “睡睡睡,说得好像谁不给你睡似的。”王翠花火气更旺,她都这么难受了,田壮非但没有安慰她,还在这里不停的找茬,烦死个人了。 “你滚来滚去的,我能睡得着?”他都累了一整天了,要不是明天还得上工,看他怎么收拾她,不就不睡觉吗,谁熬得过谁。 田壮的牛脾气上来了,他也不睡了,就这么看着她,看她翻滚。 “我这不是心里不舒服吗,田甜她又那么多的鸡蛋,一颗都没拿回来,全给大哥了。”说到这,不争气的口水流了下来。 “你想吃可以跟大哥说,我绝对不拦着你。”下午就怕她出门乱讲话,现在好了,人自动跑去找死,他坐等看戏。 “呵呵,我们还是不是俩口子了,你就这么盼着早点跟我离婚,找个年轻貌美的婆娘啊。”王翠花用力的掐着田壮的腰子肉,大力的扭一圈。 “痛......痛...快松手.....松...手......”田壮的脸扭曲在一起,这婆娘下手贼黑,肯定淤青了。 咬牙切齿的跑去找田甜之前给的草药。 不得不说那玩意儿贼好使,绿不拉几的,看得人贼恶心,抹在伤口的地方,瞬间清凉,爽得很,消肿得也快。 这也是王翠花敢下重手的原因。 不需要到卫生站花钱。 只要没花钱,啥都好说,要真伤到要花钱的程度,她绝对不敢下那么重的手。 “我就知道,人老珠黄就挨人嫌弃。”王翠花哭唧唧的趴到被子上。 “老子都没喊,你哭个屁,要真想换婆娘,还用等到现在。”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早就想换婆娘了是吧,行,我现在就去跟大伯说,你要换婆娘,换个年轻的。”王翠花说着就往外头走去。 田壮赶忙抱着她的腰,将人拖到床上。 【这婆娘怎么重了那么多,之前还能抱起来,现在抱不动,还说吃不多,哼,肯定在做菜的时候偷吃了不少。】 抹了一把头的汗水,“你不怕大哥揍你就去,我先说话,去到大哥那里我绝对不开口说话,要让大哥知道你因为没吃到田甜带回来的鸡蛋,跑到他那闹,呵呵~~” 王翠花也不吵闹了,刚刚不过是气头上,要真跑到田富贵那,她还不知道要讲啥,吓都吓死了。 俩口子也不闹脾气,就在屋里讲起田甜的坏话,抒发内心的不满。 第二天一大早,王翠花气归气,还是顶着俩黑眼圈吃了早饭,一句话都不跟田甜讲。 田甜平淡的看了眼她老子娘,端着碗往厨房走去。 真把自己当成妮子了,一堆臭毛病,惯的她。 王翠花刚想将筷子往桌上拍去,田壮及时一个咳嗽制止了她,“吃饭,快点吃饭,吃了就去干活。” 期间还不停的往她碗里夹菜。 王翠花想到一招,那就是拼命吃,将早饭都吃光,让田甜饿肚子。 人受到刺激脑子就会不好使,忘记了地瓜是个烧胃的东西,吃多了难受。 田甜出来就看到她老子娘那番骚操作,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她,不让到了仓库,今天都不用干活了,“娘,少吃点,地瓜烧胃。” “哼,你就怕我吃多,自己没得吃吧,放心,我的胃好着呢。”说完又干了一条地瓜。 “慢点,少吃点,田甜说得有道理,这玩意儿吃多了烧胃,乖,咱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田壮移开王翠花的碗,仓库这几天都是他们俩口子搭档,要是王翠花哪不舒服,他一个人得累成啥样。 “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我今天不吃光早饭,让田甜饿肚子我誓不罢休。”王翠花抢过自己的碗,用力的拍打着桌子。 田爱党倒是想开口阻拦,就是不知道要讲啥,无奈的望着他爹。 田爱军就没有啥疑虑,非常直白的说出内心的想法,“娘,田甜在学校还有早餐,你吃完了家里的她也饿不着。”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王翠花大力的拍打着田爱军的脑袋,这混蛋玩意儿也是生下来气她的。 “翠花,不要打那么大力,打傻了咋整,他还得参加高考呢。”田壮赶紧拦着她,不让她动手。 田爱军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爹,“爹~~~~”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他就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要打也等考完再打也不迟,现在打傻了,考差了那就不好了。” “对对对,你说得有道理。” 王翠花停手,她还等着家里这俩瓜娃子给她争点门面呢,田甜肯定能考上,只是她考上的荣誉是属于田富贵的,跟他们俩口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爹,我还是不是你儿子,我肯定是捡来的,我要去找我爹娘。”田爱军愤愤不平的说着,最近看的书多了,上边说着家里孩子多的人家,会将家里的娃给没有娃的人家养。 “呵,我还真不想承认我是你爹,这么傻的儿子我还不想要呢,吃得比谁都多,干活就不见出啥力。”田壮对田爱军没有半点的疼,如果是田爱党他还会忍,田爱军就算了,个二傻子。 “咋说话的呢。”王翠花见不的田壮怼田爱军,他再怎么不好也是她的心肝宝贝。 “你刚刚没听到他在说我啊。” “我听到了,孩子不还小嘛,多教教不就好了。” “他还小?田甜难不成比他大啊。” 田壮简直要让王翠花给气死了,她到底站在谁那边。 说到田甜,大家的视线一致转过去看着田甜。 “你们还吃吗,不吃我就吃完了。”田甜举着盆,笑眯眯的说着。 她就喜欢看他们吵架,吵架到没人记得要吃东西,都让她给吃了。 全部人的视线一起转到桌面上,干干净净,啥都没剩。 358.鸡蛋款 几个人也顾不得吵不吵架,吃得都没了,今天早上咋过哦,你争我抢的吃起来。什么争吵、生气都抛到脑后去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距离高考报名,交钱的时间也到了,几个老师抓着田甜来到校长办公室。 田帆第一个打破僵局,“田甜,高考报名的时间到了,你的钱够吗?” 田甜他们养的鸡生了多少鸡蛋除了田甜班里的学生,其他人都不清楚。 镇上招待所隔三差五就安排人到村拉鸡蛋,村里人早已见怪不怪。 一开始还很好奇,问了赶车人半天都没撬开口,再加上这鸡蛋卖出去的钱也是给孩子们,大家也就没啥兴趣。 田帆他们要不说,田甜都快忘记了要到镇上收钱的事了,“应该够,明天我到镇上去收钱回来。” “田甜,你不会一直都没拿到钱吧。”丁宁瞪大眼睛看着田甜,这妮子做事不想这么不靠谱。 “没事,都记着账,跑不掉。”还没人能赖得了她的账。 不过,一次要拿走那么多钱,要是其他人还不一定能办到,她一点都不担心,那群家伙一直盼着她养的那批鸡呢,怎么敢不给钱,要真不给钱,哼,有的是招数。 下午的时候田甜直接杀到镇上要钱,她不担心,田帆他们担心啊,这可是学生们考试的前提,要收不回来钱,那么多的学生复习了那么久,上不了战场,得多伤心啊。 田甜到镇上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正是他们吃饭的时候。 她刚进门,厨子张就看见了,放下手里的碗,急匆匆的跑到田甜跟她,“咋啦,田甜,咋这个时候来镇上,发生了啥事,你不是在学校上课吗?” 厨子张之前还不知道田甜那么厉害,小人儿一个,去学校没多久就当了老师,没两把刷子能干得来?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抓着田甜求了不少的秘籍,他家还有几个上学的娃,可惜脑子都比他笨多了,要不是争一口气,他早让人跟他学厨了。 多大点数,田甜自然不会拒绝。 赶车人收鸡蛋的时候,她就给了几本之前给学生做得讲义还有习题给了他。 厨子张家的娃在拿到本子后,还有点看不起,翻开才细细看过后,才知道这是本秘籍,不得了的秘籍,之前看不懂的题,在看过了本子后,竟然神奇的理解并且会做了。 考出来的分数那叫一个好看,厨子张捧着他们的试卷,跟婆娘俩人开心的哭了起来。 现在田甜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叔,没啥大事,这不是过来收货款来了吗,这鸡蛋款我们之前就好说了。”田甜笑眯眯的看着采购。 采购能怎么办,钱在所长那,他也很无奈啊....... 只能当做啥也不知道,低头继续吃饭。 厨子张看到田甜好不容易(他自认)的拜托他一件事,怎么可能让这事办不成,以后田甜质疑他的能力,给他本子都能那么好这咋整。 “采购,鸡蛋款,田甜都来了,快点给人结了。不要耽误孩子,她还得会学校呢。”厨子张也看到了采购的做法,自然不会让他这么混过去。 采购看装不下去,无奈的放下手里的碗筷,看了田甜一眼,又看了装聋作哑的所长,心里忍不住冷笑,他在受罪也不出面,那就不要怪他了。 “田甜啊,这事要看所长的意思,钱不在我这呢,要不你问他。” 服务人员看着几个头头在哪踢皮球,想看戏,又怕事后被人找麻烦,快速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吃完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结果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田甜赢,这妮子来这里这么多次,有哪次是吃亏的吗? 没有,都所长吃瘪,事后还发他们脾气,也是够够的。 “咳,田甜你看啊,现在这个时候,所里是真没钱。”所长打起感情牌,能拖则拖。 “所长,之前我们就说好了,这钱是学生高考的报名费,现在报考的时间到了,钱要是没到位,田家村这么多学生报不上名,村民要是跑到你这闹,我可拦不住。”田甜一点都不担心,多大点事,这点钱不用想招待所有的是,不过是不想这么爽快给她罢了。 “田甜,你们学校多少学生报名参加高考,这高考难着呢,报名就是浪费钱。”采购一脸好奇的望着田甜。 “三分之二吧,不多。这不来收钱来了吗,这鸡蛋钱都是给学生报名用的,可能还不够,需要卖掉一些鸡。”田甜来之前就打了一次算盘,鸡蛋钱看着很多,不过,这么多人报名,考试啥的都是钱,那点鸡蛋钱还真有点不够看。 采购:??? “你说啥呢,隔三差五送这么多的鸡蛋过来,你跟我说着鸡蛋钱还不够报名,不能吧,我记得报名费才5元不是吗?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参加高考啊。” 每次鸡蛋到的时候,他都记着数呢,田甜这段时间送过来的鸡蛋缓解了他们不少的压力,镇上采购站眼红的很,田甜就死心眼,认准了他们招待所,不然,就这缺粮缺物资的情况下,招待所早关门了都。 “不多,报名费不是大头,考试前不得吃,不得住啊,谁家有那么多钱。”田甜认真的看着采购。 “啥!!!你们学校还招学生吗,我家有几个孩子也想去你们哪读书。”采购之前不知道还包吃住,悔得肠子都青了。 镇上睡觉都不缺那点报名费,主要了考试的时候,吃住那些要话大钱。 “不招了,明天办不办得下去还是一回事呢。” “这样啊,所长,钱还是快点结给田甜吧,这可是关系着不少的孩子跟家庭呢。” 所长在听到田甜说要包学生高考就知道这钱拖不得,他敢拖,田家村村民就敢过来跟他干架。 耽误孩子高考,这么大的事他还真不敢拖。 田甜拿着鸡蛋款,跟她想得差不多,不得不说这钱还是不够,本来还想再养着那些鸡,多生点蛋,看来还得卖鸡才够。 359.不便宜 傻乎乎的望着田甜拿着钱准备往外走,所长这下不淡定了,“田甜,你刚刚不是说这鸡也要卖吗?” 镇上人手里有的是钱,以前是不敢用,现在不同,虽然没有明文,大家眼又不瞎,单位发的钱多了,粮食也多了,手头自然也宽裕不少。 米粮能供应上,就这肉还没那么快,这不,田甜刚刚说卖鸡,他要是不积极主动,到时她将肉卖给了收购站,他想买都买不到。 这段时间有鸡蛋的噱头,镇上人到招待所吃饭的人也多了不少,绝好的机会他要真放走,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是,不过不便宜。”她也不想坐地起价,主要是这批鸡吃肉长大,还没吃她就能想到那肉有多好吃。 野鸡跟这批鸡绝对没得比,应该这么说,在真正东云县找不出比这批鸡更好吃的鸡。 “田甜,没事,叔心里有底,你说多少,我都包圆了。”所长用力的拍打着心口。 厨子张不安的看着他,田甜这妮子不是那种客气的人,她说不便宜绝对不便宜,所长哪来的勇气敢说包圆,倒时下不来台咋整哦。 他的不安采购自然看在眼里,其他人都跑了,怕惹事上身,厨子张这么明显的动静他要没注意到那就不要这双眼得了。 趁没人注意,悄咪咪的挪到厨子张身旁,“说,你在不安个啥。” “你也注意到了,田甜不是说大话的人。” “你这意思是,这鸡很贵?” “当然,绝对超出我们的想象。” 采购听这话,还真有点好奇,这鸡能贵到哪里去。 “我们这么熟了,我也不跟你来虚的,一百元一只。” 田甜这话一出,现场都安静了。 要不是他们早知道田甜那批鸡养了多长时间,养了多少只,他们还真不敢相信田甜敢喊出这价格。 “田甜,你是不是说少了一只。”所长有点迟疑的开口,田甜绝对是少说了一只。 “没有,就是一只的价格。这鸡可是吃肉长大的,跟他们喂米粮,野菜长大的鸡不一样。”她真不是在诓骗人,一分钱一分货。 东西吃到嘴里骗不了人。 “那也太贵了吧,你这鸡都没有两斤种吧。”采购尖叫起来,他也收了不少的野物跟粮食,收购站、粮所什么都跑了无数次,这么贵的鸡还是第一次听到。 “采购,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不要大喊大叫。”厨子张抱着采购的腰,他真怕这家伙冲动起来,跑到田甜面前闹事那就好笑了。 田甜的力气不是说笑的,他真不想看到有人自找苦吃。 “放开我,我没事。田甜,我就这么跟你说吧,现在猪肉才25元一斤,我们最多最多按猪肉的价跟你收已经很给面子了。” “田甜,你也听到采购的话了,不是叔不想收,实在是你报的价格有点过火了。” 所长跟采购俩人一唱一和,下足了工分要给田甜洗脑。 “没事,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也不是强买强卖是吧,这鸡就是这个价格,你们不要我可以拿给收购站。”田甜不在意的挥挥手。 “收购站怎么可能收那么贵的肉。”采购也气晕脑了,用力的扒拉着厨子张的手,阴阳怪气的说着。 “采购你不信没关系,我走就是。”田甜也不拖泥带水的往外走。 “行,收购站要是收,我双倍跟你收。”所长也让田甜那样给气死了,他就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人。 “田甜,田甜,你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不懂,没进过厨房的人,不知道你这鸡好着呢。”厨子张也顾不得采购这个傻子,丢下他急匆匆的跟上去。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不过,所长这双倍收是真还是假,要真我倒是还得给你们留一份出来。”田甜认真的看着他。 厨子张长了长嘴,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该说田甜耿直好呢还是腹黑,所长绝对不会收那么贵的鸡,砸在手里钱谁来出? “田甜,不用留了,我们收不来这么贵的鸡,你这鸡蛋能不能给我们留一份。”厨子张用力的搓着手,低着头,不好意思望向田甜。 “这还真不好说,你也知道,收购站的人眼有多利,他们看到了,我要是不给,说不过去啊。”田甜也想给他们留,不过,采购站也是她的大客户,只是给的钱没有招待所多罢了。 “叔懂,都懂,你就当我刚刚啥都没说,放了个屁。”厨子张挥挥手,愁着长脸送田甜离开。 他人还没走进所里,采购就急匆匆的开口,“你说田甜也真是的,这种价格她也敢叫,想钱想疯了吧。” “人没留下?” “所长,你想多了,就厨子张这嘴,能说服得了田甜那妮子吗?” “他说服不了,你说服的了?” “刚刚啥情况你也看到,田甜那样,谁能说服得了。” 俩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吵了起来。 厨子张看着这俩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所长,采购,刚刚田甜出去的时候,我多嘴问了一句,这鸡蛋以后我们怕是收不了。” “什么?怎么就收不了了呢,谁,谁敢跟我们招待所抢东西。”所长用力的拍打着桌子,这桌子就是跟他抢鸡蛋的主。 “收购站。” 厨子张这话一出,所长顿时哑口无言,他真没想到还有这,惨了,接下来怎么办。 他担心的问题,采购也在担心。 他们都没吃到从田甜那里收上来的鸡蛋,不过,吃过的人都说好吃,这价格自然只高不低。之前招待所的业绩上不去,这不,有了鸡蛋,这业绩就跟做了导弹似的,蹭蹭往上走,他们想吃也得想想。 “要不,我们现在去跟田甜说,让她将鸡蛋只供应给我们?”采购有点不确定的说着。 “呵呵,你脸有那么大吗,田甜愿意收购站也不愿意。”厨子张一点面子都不给,谁让这俩人忒气人。 “那可咋整哦。” “不知道,你们是领导,你们来想办法。”厨子张也不掺和这趟水。 360.真敢叫价 田甜还没到收购站门口,秦奋就跑出来迎接她,“田甜,来来来,到我办公室喝杯茶水?这大热天的,渴了吧。” 积极并热情的将田甜推动他办公室。 进手收购站前,田甜还将头放天上看了眼,这太阳是有,但没有到大热天的程度,这秦奋眼睛跟身体都没事吧? 她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秦奋不仅身体没任何问题,脑子还贼好使。 “田甜,我听说你们村养了不少的鸡。你也知道,镇上啥不多,就人最多。最近人们手头富裕了不少,每次到我们这不是没肉,就是没蛋,你们这鸡蛋能不能匀点给我们。” 田甜也想匀点鸡蛋给收购站,可惜当时她跟招待所说好,这鸡蛋无论多少,只要有都要给招待所。 手指在桌面有规律的敲打着,“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这鸡蛋给不了你,不过.....” “不过啥,你说。”秦奋激动得站了起来,刚刚田甜在说给不了鸡蛋的时候,感觉人生都失去了颜色,田甜最后那两个字是不是表示还有转机。 “鸡你们收不收。”田甜也不拐弯抹角,“这鸡不便宜。” 秦奋用力的拍打着桌面,“收,收,收,怎么可能不收。我知道,现在肉缺,没事,你说价钱出来,我们好商量。” “这价格没得商量,一百元一只。” “啥玩意儿,多少.....多少来着?”秦奋在质疑的同时还用力的揉揉耳朵,就怕自己听错。 “100元一只。” 这下秦奋不乐意了,就算不想给他们收购站,也不用将价格抬得那么高,“田甜,你这买卖做得不够诚意啊,这么多年我们收购站都没收过这么贵的鸡,你这价格还没得商量。这不是在逗我玩呢吗。” “你误会了,我这鸡它就值这价。招待所的鸡蛋你吃过没。” “这鸡是金子养大的也不值这价啊。你可真看得起我,我有那钱到招待所吃饭吗?” 秦奋给了田甜一个白眼,他是知道招待所的鸡蛋从田甜那里收上来。要是一般人,他早杀过去,还用等到现在? “谦虚了啊,你可是收购站站长,你要没钱,镇上就没几个有钱的了。”田甜忍着不让自己的脸抽搐,她要不是知道秦奋的底细,还真有可能让他给忽悠了。 “田甜,瞧你这话说的,我这是为人民服务。” “嗯,你也是人民。” 秦奋还想瞎掰几下,田甜的表情让他说不下去,也是,能跟镇长打上交道的人,手里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 “田甜,你这鸡定的价格太高,我想收也下不去手啊,50元我都觉得贵了。我们收上来最贵的也才10元呢,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出这样价格。”秦奋掏心掏肺的跟田甜说道。 这个价格放出去都不知道有没有人买呢。 “站长你说笑了,这鸡不要说50,100我都觉得亏了,要不是高考报名时间快到了,学生们要专心复习,这鸡我绝对不会卖的。” “我知道,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想卖了生蛋的鸡,这价格太过了,收不了,收不了。” 田甜静静的看了他几眼,“你确定收不了?” 秦奋苦笑着,“田甜,你也真看得起我,这么高的价格,我怎么敢收,还有,你还没跟说,你这鸡怎么敢叫这么高的价格?” “这鸡是我们用炕孵出来,打小就吃蚯蚓长大,生出来的蛋你也吃过了吧,比一般的鸡蛋都要大,味道跟以往的鸡蛋不一样吧。” 秦奋倒是想反对,可惜田甜那双看清人心的眼睛,让他没办法说谎,“好吃是好吃,鸡是鸡,蛋是蛋不是吗,这两者没得比。” “这鸡我可以送一只给你试试味道,既然你不收,以后不要反悔啊。”田甜事先打好招呼,这些大人就喜欢反悔。 秦奋不是第一个,她相信他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既然跑到我这,意味着招待所也接收不了这样的价格吧,看吧,你定的价格太高了。”秦奋不用想都知道,田甜这妮子肯定是在招待所碰钉子才转战到他们这,他们要收了,岂不成了冤大头? “我去了招待所,他们说如果收购站100元收了,他们就双倍收。”田甜点点头,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秦奋知道招待所不会同意,倒是没想到他会气到说出这样的话。 “我要是不受了,你这鸡不是砸手里了吗?”秦奋有点小心翼翼的说着,他现在也摸不清田甜心里在想什么。 “不会啊,你们不受,镇长他绝对不会放过。”田甜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这是最后的方案,虽然价格上不会有变,不过欠陈明的人情她难受。 秦奋:???? 他没听错吧,田甜最后的目标是镇长? 这妮子胆是真的肥啊。 “你就不怕他不收?” “不会,我明天带几只鸡过来,给你试试味道,绝对的物有所值。” 其实还有重点的重点她没说出来,这鸡是吃蚯蚓长大的没错,同时也是吃不少的药长大的,她怕一只生病,其他的都跟上。 要是严重,一只接一只的死去,这其中的损失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不用吃她都知道,这鸡肉嫩是一个,医用价值才是不可估量的。 不是她老王卖瓜,自买自夸。但凡身子虚的吃了,立影见竿。 “行,你先拿一只过来我试试,如果真如你所说的值这个价,我们......我们收购站........收了。”收了这俩字还是秦奋咬着牙吐出来的。 秦奋亲自送田甜离开收购站,收购站里的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一幕,特别好奇田甜到底是何方神圣。 ** 第二天中午下课,田甜跟田兰说,她要抓五只鸡。 田兰在本子登记好后,她才拎着早上编好的篮子装着那五只鸡走人。 每天放学田甜班里的学生离开鸡屋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清点有多少只鸡,要发现少了哪一只,不将鸡窝番个底朝天那都是小事。 每一只鸡都有属于自己的编号,专属的屋子。 361.物有所值 1 田甜拎着几只鸡,拿着鸡蛋钱来到田帆的办公室,“校长,这是收回来的鸡蛋款,一共530元。” “多少,你说这里有多少钱?” “530元。” 田帆用力的拍打了一下大腿,痛到眉头都皱起来,表示刚刚听到的是真的,“我记得你们养鸡的时间不是很长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不会是你自己垫的吧。” 给了他一个白眼,“我是啥人你不知道,这事儿我想做也没钱。” 重点是她不可能垫钱,那么多的鸡跟蛋,大不了一次性都给陈明,还落得清净。 “那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田帆也不想怀疑田甜,实在是金额有点过高了,现在一枚鸡蛋最多、最多给到1角,换算一下,这批鸡得生5300多个蛋才有这个钱。他记得田甜他们养的鸡有四百多只,肯定不能全部是母**。 “我好像跟你说过,我们当时有五百多颗鸡蛋,最终孵化出来的小鸡有432只小鸡,扣掉死去的几只,剩下的母鸡也有264只,公鸡有168只。” 田帆认同的点点头,“就这两百多只母鸡能生那么多的鸡蛋,你这是在逗我玩?” 田甜深吸一口气,放松握紧的拳头,要不是本着尊老爱幼,怕田帆顶不住她一拳,早就教训他一顿了,这段时间总在找茬,跳毛病,佛都来气。 “我记得我很早就给了养鸡手册给你了,看样子你是没看吧。” “咳,这段时间不是忙吗,我待会儿就看,你这鸡蛋的产量不里边吧,你先说,先说。” 她忍,“我们是用蚯蚓喂养,上个月母鸡就已经开始产蛋,一只鸡一天能生一到两枚鸡蛋。” “什么,这么多,还天天都有,这蚯蚓有那么厉害吗?” “不让我会专门写上蚯蚓的养殖方法给注意事项,是闲得慌吗?”火要烧到喉咙了,忍,再忍。 “哈哈,你继续,继续。”田帆也注意到田甜的表情,乖乖坐好,不敢再打断她的话。 “没有可以说的了,我相信你的数学也不差,这点还是可以算得出来的。这鸡我打算全部卖掉,100元一只。事先声明,这鸡跟学校还有村里都没任何的关系。” “什么,田甜,你是不是说错了,多说了一个零,10元一只吧。”田帆吓得倒抽一口气,难怪世人总算商人身上有铜臭,这钱也来得太容易了吧。 是他想多了,不是钱来得容易,是物有所值,田甜她用的药是这100元所无法比拟的。 这事她不能说出来,知道的人多了,麻烦就来了。 “没有,就是这个数,这几只是我拿给招待所厨师长,招待所所长,收购站站长,镇长,副镇长的。” “这么高他们肯收?” “当然不肯,这不拿过去给他们试试,试过之后就知道了。校长,我先走了。”田甜绝对撤了,怕再待下去,她真的会发脾气。 总是在质疑她,解释是件很麻烦的的事。 田帆沉浸在田甜刚刚说的金额中,没有留意到人已经走远,还是丁宁喊他才回过神来。 “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心神恍惚?”还真别说,他就好奇田帆遇到了什么事,最近太多事发生,让他感觉生活终于不再是一潭死水。 “你知道田甜他们班养的那些鸡蛋,每天招待所来收的那些鸡蛋换了多少钱回来吗?” “多少。” “530元。” 丁宁忍不住惊呼起来,“这么多吗?” “不,这还不算多。”田帆摇摇头,给他讲了田甜那批鸡才叫金贵。 丁宁听完,认真的思考片刻,“这就是你刚刚心神恍惚的原因吧,怕田甜沉迷金钱之上,忘了学业。” “是啊,世间有多少人能抵挡金钱的诱惑,当初意志多么坚定,最后都倒下的人我想你也见过不少吧。” 丁宁摇摇头,“你想太多了,田甜要真是那样的人,田富贵第一个收拾他。” 不说还真没到到还有田富贵这号人物。 俩人对视一眼,一同站起来,往外头走去。 在田甜不知道的角落里,有多少人怕她入了歧途。 ** “你好,厨子张在吗?”田甜到镇上的时间还早,正是大家吃饭的时间,她也不好意思拎着鸡从正门进,还是到后厨那里比较好。 田甜拎着几只鸡,拿着鸡蛋钱来到田帆的办公室,“校长,这是收回来的鸡蛋款,一共530元。” “多少,你说这里有多少钱?” “530元。” 田帆用力的拍打了一下大腿,痛到眉头都皱起来,表示刚刚听到的是真的,“我记得你们养鸡的时间不是很长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不会是你自己垫的吧。” 给了他一个白眼,“我是啥人你不知道,这事儿我想做也没钱。” 重点是她不可能垫钱,那么多的鸡跟蛋,大不了一次性都给陈明,还落得清净。 “那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田帆也不想怀疑田甜,实在是金额有点过高了,现在一枚鸡蛋最多、最多给到1角,换算一下,这批鸡得生5300多个蛋才有这个钱。他记得田甜他们养的鸡有四百多只,肯定不能全部是母**。 “我好像跟你说过,我们当时有五百多颗鸡蛋,最终孵化出来的小鸡有432只小鸡,扣掉死去的几只,剩下的母鸡也有264只,公鸡有168只。” 田帆认同的点点头,“就这两百多只母鸡能生那么多的鸡蛋,你这是在逗我玩?” 田甜深吸一口气,放松握紧的拳头,要不是本着尊老爱幼,怕田帆顶不住她一拳,早就教训他一顿了,这段时间总在找茬,跳毛病,佛都来气。 “我记得我很早就给了养鸡手册给你了,看样子你是没看吧。” “咳,这段时间不是忙吗,我待会儿就看,你这鸡蛋的产量不里边吧,你先说,先说。” 她忍,“我们是用蚯蚓喂养,上个月母鸡就已经开始产蛋,一只鸡一天能生一到两枚鸡蛋。” “什么,这么多,还天天都有,这蚯蚓有那么厉害吗?” “不让我会专门写上蚯蚓的养殖方法给注意事项,是闲得慌吗?”火要烧到喉咙了,忍,再忍 362.物有所值 招待所所长正在跟采购商量接下来的鸡蛋要咋整,今天早上他们试过放从找其他地方收上来的鸡蛋,一般人可能吃不出来,镇上那几个老饕吃一口就让他们上之前的鸡蛋,要不是有点库存,还真应付不来。 周围的人看到这情况还有什么不了解,也吵着要换。 采购感觉头发又少了几根,昨天怎么就没管住嘴呢,还不知道田甜跟收购站是个啥情况。 懊悔中好像听到了田甜的声音,心烦气躁的采购决定出去走走,散散心。 “田甜,你怎么来了?”真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这不,刚念叨着田甜,她人就到了门口,真神了。 “采购,所长在吗?”田甜滴溜了一下手里的东西。 “在呢,快快快,进来聊,进来聊。”转身让田甜先进。要不是今天早上出了那一摊事,他才不会对田甜那么好脸色。 “田甜,来了啊,你说你也真是的,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来呢。”所长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迎接田甜。 她好像没说这东西都给他的,哪来的脸? “不是,这一只鸡是给你们俩的,待会儿让人给你们做汤,不要加任何的材料,吃过你们就知道了。”田甜将手里的一个篓子递给采购。 “田甜,你这还有几只是要送给谁?”所长小心翼翼的问道,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收购站站长跟镇长。” 所长觉得自己的腿脚有点软,田甜真的找到了买家,“那个,田甜,昨天是我脑子糊涂了,这鸡蛋我们........” “这个你放心,当初就说好的,鸡蛋都给招待所。不过,也给不了几天了,这鸡我们要全部清空。” “全部?” 所长这声音就跟人掐住喉咙似的,用力发出的声音。 “你吃过就知道了,我先走了。” 采购还想跟田甜说话来着,奈何她动作太快,抓不到人,傻乎乎的看着所长,“这下咋整?” 要他们出那么的钱买田甜的鸡,养着生蛋肯定不适合,毕竟这一只鸡的价格太高了。 俩人再次陷入沉默中。 “咯咯咯~~~~” 一阵鸡叫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鸡?哪里来的鸡? 采购看到脚边那只生龙活虎的公鸡,“你说田甜也真行,给咱们的是只公鸡,这母鸡还留着多生几天的蛋呢。” “行了,你拿给厨子张,跟他说下做个汤,咱也试试这价值100元的鸡是啥味道。”所长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轻蔑,他就觉得这鸡不值这个价。 “行嘞,您等着。”采购拿着那只鸡过去找厨子张。 厨房还是很热闹,大家都在加快速度上菜,今天镇上的人也不知道咋回事,都跑到招待所来吃饭,甚至还出现县城里边的人。 这县城的国营饭店今个儿不开门不成? 他们都没想到,是那几个老饕跑到县城国营饭店吃饭,点了鸡蛋羹,鸡蛋炒青菜,跟鸡蛋有关的菜都点了一个遍。那几天他们在招待所吃惯了田甜她们的鸡蛋,不仅感觉神清气爽,还回味无穷。 菜刚上来,夹的就是鸡蛋,吃第一口觉得有点不对劲,腥味有点重。 再来第二口还是一样,更加难吃了,要是不现在粮食紧缺,大家都盯着。他们早丢下筷子走人了。 几人都是苦着一张脸在吃,国营饭店里边吃饭的人想不好奇的难。几个老饕说得在场的人都想到招待所去吃他们说的鸡蛋。 县里人吃到几个老饕说的鸡蛋,火都来了,正好他们几个也在,正准备找他们事,就听到几个老饕在发脾气。 换了菜后,吃到第一口鸡蛋,他们就知道,为啥几个老饕要说这鸡蛋好吃了。 “老张,这鸡你做个汤,清汤,啥也不要放。做好后让送到所长办公室。”采购将手里的篓子递给厨子张,“今个儿是怎么了,这个点数还在做菜?” “我也纳了闷了,来的还是县里人,都点田甜她们的鸡蛋,厨房没剩多少了。”厨子张抹了一把汗水,招呼打下手的处理好鸡拿给他。 看篓子就知道是田甜带来的鸡,这鸡他不放心给其他人煮,100元一只,煮坏了得多糟心。 “县里的人,还都点鸡蛋?”采购是知道不少人点鸡蛋,不知道点的人还都是县里人,这下待不住了,要快点找所长想对策才行。 处理好的鸡,厨子张剁都没剁,整只放砂锅里炖。 十分钟不到,厨房里散发出诱人的味道,在吃饭的人用力的咽着口水,哪个糟心玩意儿点肉吃,这是啥肉。 外头能味道,所长办公室自然也能闻到。 “好香,今天老张在煮啥好东西。”所长坐不住了,实在是太香了。 他想到后厨看看,随便吃一口,解解馋。 他能想到采购自然也想到,俩人一拍即合来到厨房。 几人都是苦着一张脸在吃,国营饭店里边吃饭的人想不好奇的难。几个老饕说得在场的人都想到招待所去吃他们说的鸡蛋。 县里人吃到几个老饕说的鸡蛋,火都来了,正好他们几个也在,正准备找他们事,就听到几个老饕在发脾气。 换了菜后,吃到第一口鸡蛋,他们就知道,为啥几个老饕要说这鸡蛋好吃了。 “老张,这鸡你做个汤,清汤,啥也不要放。做好后让送到所长办公室。”采购将手里的篓子递给厨子张,“今个儿是怎么了,这个点数还在做菜?” “我也纳了闷了,来的还是县里人,都点田甜她们的鸡蛋,厨房没剩多少了。”厨子张抹了一把汗水,招呼打下手的处理好鸡拿给他。 看篓子就知道是田甜带来的鸡,这鸡他不放心给其他人煮,100元一只,煮坏了得多糟心。 “县里的人,还都点鸡蛋?”采购是知道不少人点鸡蛋,不知道点的人还都是县里人,这下待不住了,要快点找所长想对策才行。 处理好的鸡,厨子张剁都没剁,整只放砂锅里炖。。。。。。。。。。。。。。。。。。。。。。。。 363.来迟了 还没等厨子张反对,跑堂的就来了,“厨师长,你今个儿做了啥好吃的,外头都闹翻了。” 所长不乐意了,老子在这待了老半天,怎么不知道问他呢,活该他到现在还是个跑堂的,“嚷嚷啥嚷嚷,外头闹啥呢。” “所长,你不知道,外头的人闻到了一股肉味,都指名道姓的点这到菜。”跑堂的苦着长脸,外头的兄弟受老大的罪了。 “啥玩意儿,哪来的肉味,不要乱讲。”他怎么都没想到,惦记他这锅汤的不止厨房里的人,外头的人也有。 “外头有啥大来头的人没。”采购脑子好使,只有不得罪人,这汤他说啥也不会让出去。 所长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瞧您这话说的,我们镇上大来头的人没有,县城里来了不少人,我也不认识啊。”跑堂的耸耸肩,他认识的人有限,有本事他们俩自个儿跑去看。 “你就是说客人自己带来的肉。”所长这下说啥都不松口,“你们嘴巴都闭紧点。” 周围的人都低下头干着手里的活,这抠搜鬼,好东西就知道吃独食,小心哪天碰到硬钉子。 他们最多也就在心里骂骂,要真捅到外面,第一个遭殃的还不是他们。 不至于为了这点吃的砸了自己的饭碗,再说了,这鸡这么好吃,所长他们会不买回来?多的是吃的机会,何必呢。 跑堂硬生生憋出笑脸跟客人解释,所长跟采购在得到能吃的指令,立马装好端走。 还没掀开就指这么香,要开了那还得了? 所长拿着碗筷,关紧房门,确保味道不会跑出去。 采购掀开盖子那一刻,香味弥漫,口水泛滥,靠着强大的意志力装了一碗给所长,等到他的那一刻,满满一碗,就怕待会儿没得吃。 香! 真香! 这辈子值了。 俩人忘乎所以的吃了起来。 外头的人骂得更来劲,哪个混球弄到的肉,让他们知道哪来的,他们一定也去买几只,不行用粮食换也是可以的。 跑堂自然知道,问题是这鸡的来源不好讲,要是给田甜招来祸害,厨子张皮都能给他扒了。 这头招待所热闹非凡,那头田甜顶着路人羡慕跟疑惑的眼神来到收购站。 秦奋看到田甜递过来的鸡,看到还有两只,“田甜,你还要去哪,我送你。” 田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秦奋接下来的话都没法说,尴尬的摸着头笑着。 “我走了,这两天你确定要告诉我,先到先得。这鸡就这几只。”不等秦奋挽留就走人。 “哎,你说田甜这妮子咋就这么牛气哄哄,谁给她的能耐?”秦奋喃喃自语。 身后的销售员跟着附和,“她自己。” 秦奋:??? 他好像没让她们回答吧,不过说得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知道田甜的大伯是田家村村长的人不少,知道她认识镇上啥的没几个。 ** 陈明听到田甜来找他,那叫一个开心,田甜这次准备给他送啥业绩来呢,想想就开心。 田甜刚推开陈明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陈明笑眯眯的望着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恶心了。 还没等厨子张反对,跑堂的就来了,“厨师长,你今个儿做了啥好吃的,外头都闹翻了。” 所长不乐意了,老子在这待了老半天,怎么不知道问他呢,活该他到现在还是个跑堂的,“嚷嚷啥嚷嚷,外头闹啥呢。” “所长,你不知道,外头的人闻到了一股肉味,都指名道姓的点这到菜。”跑堂的苦着长脸,外头的兄弟受老大的罪了。 “啥玩意儿,哪来的肉味,不要乱讲。”他怎么都没想到,惦记他这锅汤的不止厨房里的人,外头的人也有。 “外头有啥大来头的人没。”采购脑子好使,只有不得罪人,这汤他说啥也不会让出去。 所长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瞧您这话说的,我们镇上大来头的人没有,县城里来了不少人,我也不认识啊。”跑堂的耸耸肩,他认识的人有限,有本事他们俩自个儿跑去看。 “你就是说客人自己带来的肉。”所长这下说啥都不松口,“你们嘴巴都闭紧点。” 周围的人都低下头干着手里的活,这抠搜鬼,好东西就知道吃独食,小心哪天碰到硬钉子。 他们最多也就在心里骂骂,要真捅到外面,第一个遭殃的还不是他们。 不至于为了这点吃的砸了自己的饭碗,再说了,这鸡这么好吃,所长他们会不买回来?多的是吃的机会,何必呢。 跑堂硬生生憋出笑脸跟客人解释,所长跟采购在得到能吃的指令,立马装好端走。 还没掀开就指这么香,要开了那还得了? 所长拿着碗筷,关紧房门,确保味道不会跑出去。 采购掀开盖子那一刻,香味弥漫,口水泛滥,靠着强大的意志力装了一碗给所长,等到他的那一刻,满满一碗,就怕待会儿没得吃。 香! 真香! 这辈子值了。 俩人忘乎所以的吃了起来。 外头的人骂得更来劲,哪个混球弄到的肉,让他们知道哪来的,他们一定也去买几只,不行用粮食换也是可以的。 跑堂自然知道,问题是这鸡的来源不好讲,要是给田甜招来祸害,厨子张皮都能给他扒了。 这头招待所热闹非凡,那头田甜顶着路人羡慕跟疑惑的眼神来到收购站。 秦奋看到田甜递过来的鸡,看到还有两只,“田甜,你还要去哪,我送你。” 田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秦奋接下来的话都没法说,尴尬的摸着头笑着。 “我走了,这两天你确定要告诉我,先到先得。这鸡就这几只。”不等秦奋挽留就走人。 “哎,你说田甜这妮子咋就这么牛气哄哄,谁给她的能耐?”秦奋喃喃自语。 身后的销售员跟着附和,“她自己。” 秦奋:??? 他好像没让她们回答吧,不过说得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知道田甜的大伯是田家村村长的人不少,知道她认识镇上啥的没几个。 ** 364.均几只就好。 “你能全部吃得下?”只要有人收,给足够的钱,田甜倒是无所谓。 “你说我能不能吃得下?”陈明一点都不客气的说着,整个镇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都能吃得下田甜这批鸡的主。 “来了来了。”刘喜手都没擦就往外头走去,这个时间点来敲门,指定发生什么大事。 刚开门看到来人,愣住了,她没见过这人。 “嫂子,我哥在吗?我是镇上负责采购的秦奋,你叫我小秦就好。”秦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在呢,在呢,你先坐会儿,我喊他去。”刘喜也看到了他的动作,马不停蹄的往屋里走去。 “富贵,快快快,镇上来人了。说是采购?”她这么多年去镇上的次数不少,跟镇上人讲话的机会倒是十根手指头都点得过来。 总感觉自己低人一等,底气不足。 “采购?秦奋吗?”田富贵知道外头来人,绕是他想得再多,都没想过秦奋会过来,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卡壳一下下。 “好像是这个名字,我就知道有个秦,你快点过去。”刘喜推了他一把,这臭美的老头每天不捣拾半天都不肯出门。 “我还差一点点,等等,马上马上。”田富贵推开她的手,拿起梳子慢悠悠的梳着头。 刘喜呆呆的望着他,觉得他淡定得有点过分,“人大老远从镇上来。” 田富贵也注意到她的眼神,“没事,你忙去吧,我这就出去。” 外头等着的秦奋完全不知道屋里发生了啥事,着急得坐不住,站起来不停的踱步。 昨晚喝酒的时候,镇长办公室的朋友,有个乡下来的妮子,拿了两只鸡给镇长,不知道求他办什么事,看不出来镇长还是个收礼的人。以前多少人送礼到门口都给退了,看来那些人是没找到方法。 秦奋当时酒劲上脑,也就没多留意,回到家洗漱后,躺在床上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妮子,鸡,这说的不就是田甜吗? 镇长收了这鸡,表示田甜的鸡真值她说的那个价格,不然镇长也不会收下。他要强在大家前头下手,鸡他肯定不能拿完,十只八只他们收购站还是吃得下的,田甜那里要是没有了鸡,什么招待所那些还是不得从他这里进。 今年的业务指标算是有着落了了。 顾不得睡觉啥的,立刻从家里往田家村赶,时间就是金钱,天亮了,镇长派人到田家村全部收走了,他真竹篮打水一场空。 “富贵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秦奋见到田富贵这样就知道镇上人还没来,不然这小子也不会磨叽到现在,不过,他穿这么好看,看来镇长他们今天肯定要来田家村,这事跑不掉。 “啥事?”田富贵也有点好奇,秦奋这家伙也不是那么勤快的主,特别是天都没亮就到他们这。 “咳咳,听说田甜养了一批鸡。” “是啊,鸡蛋都给送到招待所去了,这鸡她自个儿负责。” “前俩天她来找我,一只鸡要一百元,我们真没法收,这不给拒绝了嘛。” 秦奋这话吓到了田富贵,啥玩意儿? 田甜这妮子比他还黑,一百元一只的鸡她也敢叫出口,村里人要知道,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淹死她。 “那你现在来是?”田富贵小心翼翼的问着,不是是要到镇上派出所告发田甜吧? 不能,不然就不会是他一个人来。 “我要求也不高,能不能麻烦你出个面,让田甜匀几只鸡给我们收购站就行,不用太多。”秦奋双眼发出绿光。 田甜的事田富贵也不好插手,只好带着他来到田甜家,时间不算早,村里人都已经开始起来干活。 他们到田甜家的时候,田甜已经出门了,田壮看到田富贵那一刻,腿脚都打哆嗦,他这段时间好像没做啥事吧? “田甜去哪了?”田富贵看到他那怂样,要不是秦奋在,看他怎么收拾他。 “来了来了。”刘喜手都没擦就往外头走去,这个时间点来敲门,指定发生什么大事。 刚开门看到来人,愣住了,她没见过这人。 “嫂子,我哥在吗?我是镇上负责采购的秦奋,你叫我小秦就好。”秦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在呢,在呢,你先坐会儿,我喊他去。”刘喜也看到了他的动作,马不停蹄的往屋里走去。 “富贵,快快快,镇上来人了。说是采购?”她这么多年去镇上的次数不少,跟镇上人讲话的机会倒是十根手指头都点得过来。 总感觉自己低人一等,底气不足。 “采购?秦奋吗?”田富贵知道外头来人,绕是他想得再多,都没想过秦奋会过来,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卡壳一下下。 “好像是这个名字,我就知道有个秦,你快点过去。”刘喜推了他一把,这臭美的老头每天不捣拾半天都不肯出门。 “我还差一点点,等等,马上马上。”田富贵推开她的手,拿起梳子慢悠悠的梳着头。 刘喜呆呆的望着他,觉得他淡定得有点过分,“人大老远从镇上来。” 田富贵也注意到她的眼神,“没事,你忙去吧,我这就出去。” 外头等着的秦奋完全不知道屋里发生了啥事,着急得坐不住,站起来不停的踱步。 昨晚喝酒的时候,镇长办公室的朋友,有个乡下来的妮子,拿了两只鸡给镇长,不知道求他办什么事,看不出来镇长还是个收礼的人。以前多少人送礼到门口都给退了,看来那些人是没找到方法。 秦奋当时酒劲上脑,也就没多留意,回到家洗漱后,躺在床上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妮子,鸡,这说的不就是田甜吗? 镇长收了这鸡,表示田甜的鸡真值她说的那个价格,不然镇长也不会收下。他要强在大家前头下手,鸡他肯定不能拿完,十只八只他们收购站还是吃得下的,田甜那里要是没有了鸡,什么招待所那些还是不得从他这里进。 今年的业务指标算是有着落了了。 顾不得睡觉啥的,立刻从家里往田家村赶,时间就是金钱,天亮了,镇长派人到田家村全部收走了,他真竹篮打水一场空。 “ 365.同意 田甜自从上次跟田帆说出心里话,她爽了,田帆倒是心里有跟刺,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气,时不时给田甜臭脸。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她现在到学校吃了饭,就到教室写卷子。 班里学生看到她这样,谁还敢晚来。不是吃个水饱就出发,就是抓着地瓜在路上一边吃一边赶路。 年轻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特别是当你有个好老师的时候,事半功倍。 这段时间他们每天都抄写田甜出的试题,其他班的学生都嘲笑他们想笨鸟先飞,也不看看自己的实力。 还是有人无意间看到他们的练习本,才知道这段时间田甜是真的给他们开小灶。 一传十十传百,下课放学其他班的学生都跑过来借练习本抄题目。 田甜的实力他们看在眼里,毋庸置疑。 田甜班里的学生尾巴还没翘起来,就让田甜一巴掌给拍下去,爬都爬不起来那种。 村里人看到家里的娃这么努力的学习,既欣慰又担心。报考费什么的都是学校出,考不上难受,考上了可能连去学校的路费都没有,以前还可以跟村里借点钱,现在这么多人考,村里哪来那么多的钱。 这些大家都下意识的隐瞒着家里的孩子,怕他们给准备参加高考的娃增加压力,要是他们考不上,这就不是得罪人的事。 田富贵跟田胜利打听到田甜在教室,俩人马不停蹄的往她在的教室里赶过去。 教室里学生落座率竟然有七八成,这个是秦奋没想到的。 “田甜,出来一下。”田富贵打破安静的局面,让人惊讶的是,除了田甜抬头,其他人都忙着自己的事,头都不抬一下。 “大伯,怎么这么早?找我啥事?”田甜看到秦奋心里大致能猜到是啥事,可惜,他来迟了。 田富贵推了推装傻充愣的秦奋,对着他抬抬下巴,示意他自己跟田甜说,哼,想让他帮忙可以,前提是得跟田甜认错。 “田甜,我今个儿来找你,就想问问你们养的鸡还有吗?”说这话的时候,秦奋脸颊不自觉的飘荡着俩朵红云。 之前田甜来找他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留一两个呢,贵就贵点,真失策。 “没有了,镇长包圆了。”她也爱莫能助,要是他早点开口还有机会,现在,难。 陈明这时候应该已经跟京城联系上了,想办法将这批鸡送往京城。 过了一个晚上,她是真不信陈明会留着那两只鸡养。 不试试功效,他怎么敢让上面的人吃。 秦奋的脸都夸下来了,整个人都丧了,不对,他好像记得镇长那边的人说还没签合同,因为章当时不在陈明手上。 “田甜,你们还没有签合同,这镇长也不知道你们养了多少只鸡不是。” 他的话让田甜没法往下接,无奈的望了眼田富贵。 【大伯,你带的人,自己解决】 田富贵收到信号,“秦哥,你看田甜都跟镇长说好了,要真均几只给你,这不是失信于人嘛。” 秦奋是伤心失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事田甜说不行,田富贵自然也不会拆抬。 俩人正准备走的时候,田富贵想到一件事,转过头问田甜:“之前你跟学校说,只要学生成绩考得好,他们是不是有鸡奖励?” “奖励的鸡能卖给我不,我可以花钱买。”秦奋感激的望着田富贵,真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这个我给不了你答复,毕竟东西不是我的,你们可以跟校长商量。”田甜让他们找田帆。 俩人立马转移阵地,田甜他们对付不来,学校的学生还不简单,一百元,有多少人摸都没摸过。 田帆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田甜这妮子不会是财神爷下凡吧,这么能弄到钱的? 几个人在校长办公室商量好,不过,他们也不确定田甜到底给学生们留了多少,这鸡毕竟是学生的,他们私下做决定不好,还是开会说清楚比较好。 今天学校的学生异常的兴奋,他们之前觉得有只鸡就不错了,现在校长说这鸡可以换钱,还是一百元,这下不得了。 大家都用羡慕的眼神望着田甜班里的学生,他们知道这鸡是怎么样,到时候不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田甜班里的学生倒是没啥感觉,他们是可以养一批鸡出来,价值没有这批这么高。这批鸡为啥这么贵? 田甜时不时给他们喂一些草药,据说能防疫,增加提抗力啥的。草药的配方只有田甜有,她怎么可能会拱手相让。 其实他们想多了,要是有人问,田甜还是会说,只是他们能找到药材的机会不大,要是跑到药店去买,随便一味就能抵消这批鸡的价钱。 学校的学生一致同意,如果自己考到好成绩,分配到了鸡,无条件将鸡卖给收购站。 秦奋悬挂在空中的心总是稍微放下一点点了。 村里人听到那鸡的价钱,个个都往家里跑,想要抓自己养的鸡到镇上收购站去换钱,还是家里读书的娃跟他们解释清楚,才死心。 今天王翠花觉得大家伙的笑容贼瘆人,问田壮也不知道发生啥事。 还是村里人看他们傻乎乎才说出真相。 俩口子惊讶是惊讶,开心倒是没有。 大家只看到田甜赚钱的能力,没看到她花钱的能力,不用想,这钱她捂不住的。 村里眼红的人跑到村里办公会闹,要是田甜不分钱给他们,他们就跑到镇上去告发田甜。 赵光荣淡定的问他们需不需要牛车。 村民还想着田甜收买了村里办公室人,准备大闹特闹的时候,赵光荣已经开始组织人手去修路。 这次的修路不一样,有吃的还不累。 田富贵送秦奋走后,早跟他说了田甜那笔钱要怎用。 这妮子大气啊,学生参加高考的钱她出,赚了钱用来给村里建路,把她爹娘这么多年的坏口碑全部都清洗得干干净净。 村里人要知道这个消息,谁不感谢她,特别是田富贵,当年大家笑他没脑,现在心里不知道多羡慕他有田甜那么好的一个侄女。 366.考试 刚到教室,田爱军书包都没放下,田文华酿酿跄跄的跑过来。 “复习得怎么样?”田文华用力的撑开眼睛,这段时间晚上熬夜写题,睁开眼闭上眼都是在做题,感觉路都飘飘然的。 “你说呢?”给了田文华一个白眼,田甜就在他旁边,他是不想问,奈何爹妈见天就问他学得怎么样,哥哥妹妹都不问,就问他,难受。 “我要求不高,只要不比你小子考得差就行。”田文华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最近家里人给的压力太大。 “呵呵,滚远点。”他怎么会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呢,想不懂?一定是让猪油蒙了眼。 整个学校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谁都想考个好成绩,让人刮目相看。 在这样高压的情形下,田甜还是维持一贯的作风,给出题出题。有空就研究脑子里的东西。 时间过得飞快,高考时间也到了。 田家村今天与众不同,谁干什么都小心翼翼,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说话得再三思考才说出,就怕说错话。 参加高考的学生只需要拿几身换洗的衣服,考试用的一切资料都由学校提供。周围不少村子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羡慕的眼睛都发红了。 无形中给这批参加考试的学生增加了不少心里压力,考得上还好,要真考不上丢人丢大发。 田凡激情澎湃的给准备要出发的学子们一些建议,让大家平下心来考试。他倒是想让田甜上前讲几句,奈何田甜反应快,他还没开口的时候就转身往外走。 丁宁早有准备,揪着人就往台上走去。 看到田甜那一刻,下面的学生用力的鼓掌起来,是田甜给了他们参加考试的机会跟勇气。 有点烦躁的揉了揉眉心,田甜决定,下次遇到这样的事,她一定跑得再快一点。 “看的都懂,考的都会,蒙的都对。” 谁都没想到田甜会说这样的话出来。 几个老师觉得自己现在不仅眉心在跳,整个额头都在疼。这是鼓励吗?不知道今日不能乱讲话吗? 老师们觉得不适合,学生反倒是觉得和合适,他们希望田甜说的都是真的。 学生用热烈的掌声诉说着心里的感谢于激动。 “田甜,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大伯相信你可以的。”田富贵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现在就怕田甜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听到这句话,田甜下意识的瞅了田富贵一眼,“大伯,你是在跟我说吗?我没有任何的压力啊!” “那行,你放心去考,家里有我呢。”田富贵拍拍她肩膀以示加油。 田壮两口子想来学校,让他给拦了下来。 这么重要的时候,田甜要是听到这俩人说了什么不顺心的话,考砸了,他在撞墙的心都有了。 学校的学生都放假了,因为老师们都陪考去了,他田富贵想去,赵光荣不放人,气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田甜他们提前出发,早早租了考场附近的房子,吃的粮食都是从村里带过来,为的是让大家无忧无虑的考试。 ** 田甜望着手里的试卷,忍不住感慨万分,她怎么就那么聪明,试卷上的题有六成她都给班里的学生出过,要是这样他们都考不上,那也是命。 她俩个哥哥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她时不时给家里的爹娘做思想工作,她是没什么问题,大哥还好,二哥就悬了。 田甜考得上是理所应当,田爱党俩兄弟才是他的归宿,田壮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有考不上的机会,俩人见天就让田爱军做题,有事没事就让他看书,杜绝一切可能性。 田甜放下手里的笔,开始收拾桌面,来得时候,她就问过田帆,多久能出考场。 监考老师正准备二次巡检的时候,田甜就站起来交卷了,再三跟田甜说,交卷就不能再做了。 “没事,我都做完了。”田甜回到座位上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人。 她是潇洒了,同一个考场的学生心理压力大了几倍,感觉自己都不会做题了都。 田甜是第一个出考场的人,全部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人潮瞬间涌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着: “学生,你做完了吗?” “题目难不难?” “有没有信心?” “能说说有啥题不?” ...... 这一刻田甜是后悔的,她就不应该这么早出来,怕自己的力气没控制好,弄伤了。只能慢慢的移动着。趁人没留意,往一个缝隙处溜了。 她出来的时候,田帆几个看到了,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挤不上去,干瞪眼。 田甜望着手里的试卷,忍不住感慨万分,她怎么就那么聪明,试卷上的题有六成她都给班里的学生出过,要是这样他们都考不上,那也是命。 她俩个哥哥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她时不时给家里的爹娘做思想工作,她是没什么问题,大哥还好,二哥就悬了。 田甜考得上是理所应当,田爱党俩兄弟才是他的归宿,田壮怎么可能会让他们有考不上的机会,俩人见天就让田爱军做题,有事没事就让他看书,杜绝一切可能性。 田甜放下手里的笔,开始收拾桌面,来得时候,她就问过田帆,多久能出考场。 监考老师正准备二次巡检的时候,田甜就站起来交卷了,再三跟田甜说,交卷就不能再做了。 “没事,我都做完了。”田甜回到座位上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人。 她是潇洒了,同一个考场的学生心理压力大了几倍,感觉自己都不会做题了都。 田甜是第一个出考场的人,全部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人潮瞬间涌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着: “学生,你做完了吗?” “题目难不难?” “有没有信心?” “能说说有啥题不?” ...... 这一刻田甜是后悔的,她就不应该这么早出来,怕自己的力气没控制好,弄伤了。只能慢慢的移动着。趁人没留意,往一个缝隙处溜了。 她出来的时候,田帆几个看到了,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挤不上去,干瞪眼。 367.不对答案 不止田甜班的学生,可以说坐在教室里的考生都是既激动又担忧,他们复习时间不是很长,本身知识储存量就有限,参加考试的人还那么多,考得上的机率是真的不高。 其他考室的考生都没有田甜考室的考生压力大。 田甜出去后,无聊的监考老师开始看起了她的卷子,不得不说,田甜字迹工整,还没看里边的内容监考老师就下意识的给了她高分。 看清田甜写的内容,监控老师开心得站了起来,这妮子绝对的绝对能考上不错的学校。 他是没有发出声音,不过他的动作表情啥的无疑不在说明刚刚交卷的人考得非常好,给整间教室里的人瞬间增加了不少的压力。 生活总是不如意的事多。 有人看得开,有人想不开。 这不,一名中年女子尖叫着丢下笔跑了出去,吓得正在写字的人手里的笔下意识的往外划去。要不是她跑得快,他们还没写完,说不定真的会骂人,这不是在害他们扣分吗。 不管怎么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考试时间到,学生开始陆陆续续走出考场。 相识的人开始对起了答案,田家明就是其中一员,对到的答案一样的时候,大家都开心不已,不一样的时候个个都沮丧起来。 只有田甜班的学生一句话都没讲,一心往外走。 田家明抬头望着推的的同学,“咋了?” 那人抬抬下巴指了指田爱军,“你快看,田甜她大哥好像考砸了,一脸的沮丧。” 另一名同学跟着附和,“不止,你看她二哥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田家明下意识的抬起头,他不相信田甜俩哥哥会考砸,或者说他不相信田甜班的学生会考差砸。 看到题目的那一刻他忍不住懊恼起来,他怎么就不是田甜班的学生。 田道勇问过他类似的问题,如果有一道相识他还不觉得有啥,整张卷子有七成的题他都看过。 田甜太可怕了,她是怎么测算出来这些题目的,实在太让人好奇了。 这个消息田帆还是事后才在学生嘴里听到。 他那段时间跟田甜呕气,她出的试题啥的他都没去看,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说什么都让人抄一份出来给大家做。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丁宁看到田甜班的学生考完出来,一句话都不说,傻愣愣的站着或坐着。 “老师,我饿了。”田文华捂着肚子,今天早上用脑过度,现在的他就想快点有吃的。 他这话问倒了丁宁,这么多年,他还真没怎么组织过这类的活动,这次考试啥的好像是田甜负责。 丁宁转身找田甜的时候,发现她班里的几个学生已经开始组织清点学生,同一个考场的人站在一起。 “田甜,我们中午吃什么?”现在的他才发现,今天的早餐大清早就出现在桌子上,人手一份,习惯有早餐吃的他要不是有田文华提醒,他还真没留意中午要怎么解决。 田甜也听都了田文华那家伙的话,他心里想什么她清楚得很,不就是考砸了想借机会发泄一下,哼,门都没有。 “主任,人齐了我们就回住的地方,东西已经煮好了。”田甜安抚好丁宁后,揪着田文华的耳朵,“你去帮田兰他们,少一个人你都不能走。” 田文华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命好苦,怎么会遇到这样的老师,“田....田甜,能....不能.....先...松...松...手。” 瑟瑟发抖的捂着耳朵,大气都不敢多喘几下。 田甜摇摇头走了,要不是刚刚吃了点东西,她肯定收拾田文华,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出来的考生脸上挂着喜悦的没几个,基本都是垮着长脸,不过,挤到同学身边对到相同答案的时候,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灿烂的笑容。 ** 吃饱喝足的众人回到房间休息,一个房间十多个人,基本都是一个班或者相熟的。 田甜自己住一间,谁都不敢有意见,毕竟她出的钱。 今天的试题对她来说是小儿科,对其他的学生来说就不一样,太煎熬了,他们睡不下,轮流对答案。 田家明来到田爱党他们房间,“你们今天考得怎么样?” 以为会有人回复,谁知道这帮人躺下准备睡觉,推推闭上眼睛的田爱军,谁让他谁外头,“起来,你们不对答案吗?” 田爱军用力的撑开眼皮,“睡觉吗?给你让给位置。” 说完还往里边挤。 “不睡,快起来。”田家明心里极度不平衡,他这么担忧睡不着,这群家伙哪里的胆睡觉? 田爱军知道田家明这人没得到答案是不会走人,为了早点睡觉,他也顾不得困不困,“田甜说了,不管考得怎么样,放下笔的那一刻就结束了,要忘记,下午还有一科,明天还有呢。考完回去她再跟我们对答案。” 说完不管田家明怎么想,倒下就睡,他实在是太累了,今天考试精神高度紧绷,一直在回忆之前做过的题。 田家明没想都田甜会跟他们这样说,听了田爱军的话,他决定不回房间,就在这睡觉,用力的推田爱军,“往里边挪挪,我也要睡。” 田爱军眼皮都不带张开就往里边挤。 他知道就算现在回去房间跟他们说不对答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接下来的考试。他接受过田甜的教育,知道她的话不中听,但是有一定的道理。 事实正如田爱军说的那样,田甜就在房间里誉写着今天的题目,答案写在另一边本子上。这份题目她打算晚一点再给田帆他们。太早知道答案对参加考试的学生不是一件好事,她班里的学生不用想都知道在睡觉。 正如田甜想的那样,不少的学生跑去问田帆他们答案,可惜,他们太激动了,题目记不清楚。 田帆倒是想问田甜,奈何她已吃完就回房间,怕自己这个时间点找她会影响到田甜接下来的考试,一直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368.欠揍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了,迈出考场的考试形色各异,兴奋的占比最少。田爱军是其中最突出的一个。 “爱军,看样子你考得不错啊。”语气的酸味都弥漫在空气中,田家明不止嘴巴酸,脸上都是酸涩的。 他比田爱军的成绩好多了,脑子也灵活,就是缺一个好的老师。 “当然,会的不会的我都填满了。”田爱军开心的拍打着胸脯,他就知道田家明这小子就算分到其他班,心也跟他们在一起的。 看他那没心没肺样,田家明到最嘴的话咽了下去,拍拍他肩膀,“祝你写的都对。” “瞧你这话说的,我没那运气,写的都对的是田甜。”这点田爱军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田甜这段时间是给他跟哥哥俩人私下开了小灶,奈何他们底子差,加大火力也没多大用。 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俩人的头上,丁宁看到这俩人光聊天不见动,清点人数少了俩人,差点没把他送走,“你们确定要在这里聊?快点收拾收拾,我们要回去了。” 人可以出事,绝对不能在他手里出事,特别是这批学生都是村里第一批参加高考的学生,大家的希望都挂在他们身上,但凡出点事,田帆想保都保不了他,至于家里就更不用想了,等他们自己都凉了。 “丁老师,我们这就跟上。”田家明做为村里有名的好孩子,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田爱军皮糙肉厚,这点打击自然不看在眼里。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看到某一处停了下来,大步迈向目的地。 “咳,田甜你考得怎么样?” 说完整个人都别扭到不行,这几天下来,好像是他第一次跟田甜说话呢。 “还行,你呢。”田甜清点完归属她负责的学生,让他们集中在一起,待会儿坐车回去。 “我.....我......觉得自己....考得...还行。”他是真的觉得这次试卷上的题目好像都做过,就不知道对不会。 “没事,你可以读大学的,放心。”田甜在看完全部的题并做完后,心里暗自算了一下俩个哥哥会考到多少分。 班里的学生是有做过类似的题,绝对没有田爱党跟田爱军做得多,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们这个月每天除去睡觉跟干活的的时间,十八个小时都在做题,要是这样都考不上,她还是有办法让他们读书的。 ........ 田富贵站在村口出伸长脖子,就怕他们回来他没看到。 “大哥,这么担心怎么不到镇上?”田壮看他大哥那样,不用想都知道在担心田甜,也不想想那妮子是啥人,担心谁不好担心她。 “要你管,地里的活都干完了?”田富贵头也不回的怼着他,一刻没见到田甜,没听到想听的那个答案,他一刻都不安心。 “大哥,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偷懒的人嘛。”田壮搞不懂他大哥在担心个啥劲。 一旁同样等待的村民听到他这话,默默的往边上退几步,怕待会儿村长发飙起来,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瞧田壮这样还有他婆娘王翠花,怎么就生出田甜这么机灵的妮子呢,想不通,想不懂。 田富贵本来就担心,一旁的田壮还不知死活的叭叭叭个没听,额头上的青筋不停的跳动着,忍不下去了,随手折一个树枝对着田壮就一顿抽, “你小子皮痒是不是,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我就不是你哥。” “大哥,你不讲武德,君子动口不动手,出手前没打声招呼,太过分了。” 田壮上窜下跳,他倒是想往村里跑,这群看戏的龟孙把回去的路给堵死了,是想看他让大哥揍呢。 过分了!!! 369.怎么那么多东西 这段时间大家的心思都在出门参加高考的孩子身上,不管有没有自家娃,干活都没啥激情,现在有这么好的看戏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田壮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太过嚣张,才会落得没人出手相助的局面。 是,村里人谁不知道田甜脑子好使,但你也不能有事没事就在大家伙面前炫不是,村长做了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想做的事。 心里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看戏的永远都不嫌事大,有人还吆喝起来,让田富贵不要手下留情,不然田壮不长记性。 ...... 田甜一伙人傻愣愣的望着田老四,一辆牛车装不下这么多东西啊。 不止他们愣住了,田老四也呆了,“你们不是参加高考吗?怎么还那么多东西回来?” 其他几个村子也有不少人参加高考,没几个村长安排牛车过来来人,他怀疑要不是田甜今年参加高考,村长才不会安排他过来呢。 现在好了,出门的时候一辆牛车绰绰有余,现在.... 一个个大包背小包的,这哪是去考试,分明是去赶集回来呢。 田老四揉揉脑袋,“要不我先载一批人回去?”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村长他们早早就在村口等着,要是看到这些个瓜娃子手上的收到,鞋底板哗哗上来。 田甜望了眼兴奋的老师跟同学,她真让这群人吓到了,感觉东西不要钱似的,啥都买。 她也不想想,不是谁都有机会到县里,到了县里手上还有那么多钱。 出门的时候家里人把能挪动的钱都给了他们,这段时间,吃的用的都是田甜在出,考完了就算有压力。 看到那么多新鲜又便宜的东西,谁能不动心。 更何况他们还是一群十几岁的少年,没有任何消费观的年纪。 家长不在,老师自然以身作则。 田帆他们也好久没到县里,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能错过,自然买齐需要的东西。学生看到老师都这样,怎么可能忍的住。 就是他们手里没多少钱,不想买。看到、听到那没便宜的布跟鞋子,完全忍不住,更何况有田家明跟田文华在,他们买得更加欢快了。 一个负责计算一个负责讲价,所向披靡。销售员要不是看他们人多还有大人在,都想拿扫帚赶人了。 他们一开始是不敢讲价,还是田甜看田帆这几个大户带坏了头,不讲价就没东西才出的手。 销售员也没想到田甜穿得不差,怎么这么能讲价呢,是,他们百货商店是不可以讲价没错,但是田甜不知道怎么找到了经理。 俩人哔哩吧啦讲一通,经理竟然让同意打折,要不掐大腿痛到眼泪都快飙出来,他们还敢相信这是真的。 田甜也是给点甜头,经理在经过镇长办公室的时候,见到田甜跟进了陈明的办公室,不是谁的能随随便便进镇长办公室,更何况她还说了,今年的棉花会优先给他们。 他要是不同意脑子肯定是瓦塌了。 “不用了,老四叔,你载老师他们跟东西回去就可以,人我带着走回去。”田甜让人就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牛车上。 “要不我们一起走回去?”丁宁有点不放心这么多学生,人只要没到村里,责任都在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