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俏媳不好惹》 第一章 重生农门先生娃 北风凛冽,冬雨倾盆,肆虐着如墨的夜色。 破落的院子里,到处都是肮脏的泥水。 林秀无助地趴在泥水中,散乱的头发贴在脸上,冲着破败的茅草屋嘶喊道:“娘——我冤枉啊!” 哐当! 茅草屋门打开,五大三粗,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拎着擀面杖的婆婆张氏大步冲出来。 “林氏,你还敢喊冤!你敢说我留给峰儿的那根鸡腿不是你偷吃的!” “娘!真的不是我啊!” “你放屁!这两天峰儿不在家,家里又没来外人,不是你还能是谁?!是我吗?!” 张氏越说越气,抡起擀面杖,一下接一下地打在林秀的后背上。 “啊——娘!我真的没偷吃!别打了!别打了!” 林秀在泥水中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爬着,躲避擀面杖的殴打,奈何孱弱的身体又怎么躲的过婆婆的动作。 她一步步爬向大门口。 大门敞开着,外面是漆黑如墨的夜。 “滚!你个废物,滚出我们苏家!” 张氏叫嚣着,抓住林秀散乱的长发,疯狂地揣着她的身子,把她踹出大门外,转身“嘭”地一声把大门重重关上。 林秀只觉得小腹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流出来。 她费力撑起身子,跪在地上,仰天嘶吼道:“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我自从嫁到苏家,孝敬公婆,尊敬夫君,任劳任怨,遵守妇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老天爷,就算你要我死,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他是苏家唯一的血脉啊……” “老天爷,我要是真做错了什么,你要罚就罚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啊!” 嘭!嘭!嘭! 林秀哀嚎着,不住地朝墙上磕着头。 大门打开,张氏站在门里,抡起擀面杖扔向林秀,怒吼道:“要死死远点,别在我苏家门口号丧!” 擀面杖重重砸在林秀的额头上,林秀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黑,瘫软在地上。 她的头上,鲜血顺着雨水横流。 咔嚓!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钻进大地。 轰隆!轰隆隆! 雷声震彻着这个叫双井村的小山村,很多已经进入睡眠的村民,都被雷声惊醒,心颤抖不已。 “老婆子,老婆子,刚刚那轰隆一下子,是打雷吧?” “可不是嘛,我看那雷是劈在沟东苏家院子里了,该不会把张氏那老妈子给劈死了吧?” “唉!真是可怜了林氏了。” “这雷要真是劈死张氏,也算是老天爷开眼了。” …… 整个双井村的人都被这道巨雷炸醒了,一家家的或坐在床头,或围在火盆四周,低声谈论着苏家的事情。 只是没有人看到,随着这声炸雷响彻大地,被擀面杖砸倒在地的林秀,突然睁开眼睛,嘴里发出痛苦的shen吟声。 她在泥水中挣扎着,勉强撑起半边身子,突然,撕裂般的疼痛从小腹下面传来,她惨叫一声,胳膊一软,再次倒在地上。 “嗯哼——” 林秀孱弱地哼出声来,但是却被风雨声淹没。 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记得的自己在家里擦玻璃时从五楼掉了下来,可怎么现在却是肚子疼得厉害啊?还有,还有怎么好像有东西在从身体里往外流? 难道说自己是大小便失禁了吗? 这下丢人可丢大发了。 她紧咬牙关撑起上身,伸手摸着直接的肚子,天呢!怎么这么大!难道说是……有小宝宝了? 这情节,太狗血了吧? 林秀费力的挪动着身子靠在墙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子,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要生了! 可是现在的一切她感到很陌生,这种风雨交加,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让她感到十分的恐怖,透过敞开的院门朝里望去,远远的,可以看到茅草屋里透着昏黄的油灯光。 谁能告诉我这是哪儿?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想到这儿,她的脑子里如潮水般,接二连三地涌出一连串不属于她的记忆,一条条,一段段,看似杂乱,却又相互联系。 她足足愣了一刻钟,才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了不知什么朝代,一个同样叫林秀的可怜女人的身上,这个女人怀胎九个月,却在这个寒冬腊月的风雨夜,被婆婆打出家门,孩子即将早产。 如此狗血的剧情,让林秀懵了又懵。 当理清了这具身体原有的记忆之后,林秀紧咬下唇,前世的自己,无数大风大浪自己都过来,难道眼前这点困难,还能难得住她吗? 无论如何,先保住孩子要紧! 要保住孩子,必须回家去! 她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抓着擀面杖,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走进院子。 从大门口到屋门口只有不到10米的距离,她却走了五六分钟。 屋子里,火盆烧的很旺,张氏正坐在火盆旁啃着烤玉米。 看到林秀出现在门口,她吓得立刻跳起来,手里的烤玉米掉在地上,倒退两步,眼中透着一丝恐惧。 “你,你,你……” 她以为林秀诈尸了。 林秀拄着擀面杖走过去,眼中透着骇人的寒光,紧盯在张氏那皱巴巴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给我准备热水,剪刀,包被,孩子的小衣服,尿布,火盆也给我端到里屋来,把你床上的被褥全部给我拿过来,快!” 在张氏看来,这一刻的林秀,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单从林秀要的东西上来看,她是要生了。 可是,她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张氏反应过来,叉着腰,骂道:“你个小婊子养的,你敢……” 不待她说完,林秀抡起擀面杖“嘭”地一声重重砸在她胳膊上,厉声喝道:“张氏,你再骂一句试试!” 张氏吃痛,忍不住惨叫起来,弯腰拿起板凳朝林秀砸去。 林秀紧咬牙关,强忍着小腹传来的阵痛,双手紧握擀面杖冲着张氏“呜——”的一声抡过去。 咔嚓! 擀面杖把板凳砸成两半,张氏“蹬蹬蹬”倒退好几步。 林秀踉跄着脚步跟上去,擀面杖抵在张氏的胸口,怒目圆睁,恶狠狠的说道:“张氏,从此刻起,你骂我一句我打你一次,骂我两次我打你两次,不信的话你尽管试试!” 说完,她抬头看了一眼破败的茅草屋,冷笑着说道:“你要真还敢像以前那样对我,我就一把火烧了这破茅屋,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张氏本就是外强中干,看林秀好欺负,才一直对她恶语相加,此刻见林秀如此凶狠,心中早已恐惧不已。 林秀手中擀面杖把张氏推了个趔趄,沉声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准备东西!” “我去!我去!”张氏慌乱地答应着跑开。 林秀走到里屋,费力的靠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宫缩的疼痛间歇性传来,疼得她大汗淋漓。 她知道,要想在这个家里活下去,就必须强势,必须比张氏更狠才行! 前世她已经受够了恶婆婆的气,这一世她决定不再那么窝囊的活着,她要活出一个真正的人生! 张氏很快就把林秀吩咐准备的东西都拿过来,朝床上一扔,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林秀把擀面杖放在床头,顺手抓起剪刀用来防身。 她深知张氏没那么好对付,不是这一下两下就能够打服的,她必须防着她在自己生产时下毒手。 宫缩越来越厉害,间隔时间也越来越短,林秀叫的撕心裂肺,浑身颤抖着,她紧咬牙关,一次次压榨着身体里仅存的一点力量,把孩子挤出去。 见张氏还不动弹,林秀怒骂道:“张氏,你要死了吗?快帮我啊!” 张氏害怕了她的眼光,赶紧坐在床沿上,伸出双手在她肚子上往下赶。 “你快看看,孩子出来了吗?!” “哎,哎。” 张氏答应着,掀开被子低头一看,当即惊呼道:“坏了!林氏!孩子的脚先出来了!” 张氏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何不就这样,让林氏因为难产而死呢? 第二章 龙凤胎 张氏不动了。 林秀不傻,瞬间明白过来,她费力地抬起头,手中剪刀对着张氏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张氏,今日若我母子殒命,我也一定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听着林秀森冷的声音,再看着那明晃晃的剪刀,张氏心惊胆战。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往日性格懦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林秀,现在却变得这么厉害。 “哎,林氏,你别急,千万别急,我把孩子推回去。”张氏的话音有些颤抖,不过她自己也生过孩子,而且以前也给人接生过,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她把扶着孩子的脚缓慢推回去,在林秀肚子上不停地抚摸着,终于把孩子的头顺了过来。 “林氏,使劲!快使劲!孩子的头快出来了。” “啊——” 撕裂般的疼痛让林秀忍不住惨叫出声。 她凭着生理上的本能不住地用力,随着一声高似一声的惨叫,她突然觉得浑身一轻,一个东西从身体里滑出去。 “啊!生了!生了生了!”张氏声音里充满着激动。 林秀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她大口喘着气,看着张氏手中捧着的那个肉嘟嘟血淋淋的婴儿,突然感到有什么不对。 孩子怎么没哭呢? 难道因为早产,而且刚才自己又遭受了殴打和雨淋,孩子不会…… “孩子没哭!快!把孩子倒过来,拍孩子的屁股和脚心!”林秀急切地吼道。 张氏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情,根本没在意。听到林秀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拎着孩子的双脚提起来,按照经验不住地拍着。 四五下过后,孩子终于有了反应。 “哇!哇啊哇啊……”嘹亮的声音在破旧的茅草屋里回荡。 “呼!”林秀松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她的身子虚弱到了极点,真的需要好好歇歇了。 突然,那种宫缩的疼痛再次冲上她的大脑,那种想要拉大便的感觉再次传来。 难道还有一个?不会吧?! “快,帮我看看,是不是还有一个!”林秀虚弱地说道。 张氏正在清理着孩子,此刻听林秀这么说,赶紧把孩子包好,转身过去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又一个孩子的头都已经出来了。 “林氏,快使劲!快!孩子的头出来了!再使劲啊!”张氏大声喊道。 但是此刻的林秀,哪儿还有力气啊,她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此刻她只觉得身体很重很重,眼皮很沉,就想睡觉。 她看到林秀的反应,心中咯噔一下。 看来林秀就要坚持不下去了,就让她这样死了的话,到时候让峰儿把候大户家的女儿娶过来,自己的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只不过这两个孩子,到时候得想个办法处理掉。 毕竟带着两个拖油瓶,候大户家的女儿是绝不肯嫁过来的。 想到这儿,张氏的手从林秀肚子上拿开,偷偷伸过去要拿擀面杖。 “哇啊!哇啊!哇啊……” 刚刚生出来的那个孩子突然大声哭起来。 林秀的脑子一激灵,瞬间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张氏刚刚接触到擀面杖的手。 林秀手中剪刀高高扬起,用力扎下去,张氏的手向后一缩,剪刀从她的胳膊肘处一下子划到手腕处。 血瞬间染红了破旧的麻布衣服。 凌厉的目光让张氏的心陡然一紧,连叫声都不敢发出,强忍着疼痛帮林秀接生。 终于,第二个孩子生出来了。 林秀紧咬下唇,让自己保持一刻的清醒,她剪断孩子的脐带,给孩子做了初步的清理,让张氏给孩子洗干净,包好。 处理完这些,林秀让张氏给换了一床干净的被褥,把两个孩子抱过来,用体温温暖着。 张氏收拾干净屋子,又把火盆烧旺了一些。 她愣愣地站在床边,厌恶目光不时地撇过两个孩子,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娘仨赶出去。 只是她的的目光,一直没敢看林秀。 林秀娘家很穷,自从她嫁入苏家,婆婆张氏就没正眼瞧过她,对她是非打即骂。林秀自是不敢反抗,只能尽心尽力地做好一切事情,可不知这样非但没换来婆婆的谅解,反而更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一开始,林秀还跟丈夫苏云峰说说,可没料到,苏云峰什么都听张氏的,如此一来,她的诉苦,换来的不是安慰和关心,而是丈夫的又一番谩骂和毒打。 一年的时间过去,她彻底失望了。 …… 脑海中回想着这具身体生前的记忆,林秀愤怒无比,她没料到这一家人竟然如此没有人性。 她心中暗道:“既然我借助你的身体重生,那么我会替你活下去,我们一起,活出个人样来!” 咔嚓! 又一道闪电撕裂夜空,似乎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听到了林秀的祈祷,再向她表示感谢。 林秀很饿,可是更需要休息,她搂着两个孩子,睡着了。 …… 随着雄鸡嘹亮的鸣叫,天光放亮。 苏云峰踩着泥泞的乡村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回家。 他是个猎户,前天打了几只野兔和山鸡,昨天一早便挑到集上去卖。谁知还没卖完,天老爷便下起大雨来,他只好去了三姨家避雨,剩下的一只野兔一只山鸡,也杀了给姨夫下酒。 这雨下了一夜,他只好在三姨家住下了。 可是他这整整一晚都心神不宁的,根本没睡好,所以天还没亮他就起来往家赶。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 走进家门,院子里空荡荡的,令他感到有些不习惯。 往日天不亮就起来忙碌的林秀不知去哪儿了,总喜欢拿着擀面杖不时地咒骂她的母亲,也没有动静。 “娘,娘。”他叫着,迈步走向屋门口。 突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顺着屋门传出来。 想到往日的情形,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难不成是母亲把林氏给打死了?要真是这样可就麻烦了! 林秀家是穷,可是林秀自从嫁过来,上孝敬婆婆,下尊敬丈夫,里里外外无论干什么都是一把好手。 但是后来,随着林氏不时地抱怨,再加上张氏在他耳边不住地说林秀的坏话,让他对林秀越来越疏远。 可她却罪不至死啊! 真要是打死了,她娘家人要是告了官,可怎么是好啊。 掀开蓝布门帘,苏云峰却看到了令他不敢相信的一幕! 林秀靠在床头,脸上带着母性的笑容,抱着一个婴儿正在喂奶。 张氏怀里则抱着另一个,脸上的表情十分平淡,看不出是欢喜还是反感。 自己这才一晚上没回来,凭空就多出两个娃儿……他站在那里,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下来。 林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喂孩子,一声没吭。 苏云峰走进去,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 张氏瞥了一眼林秀,冲苏云峰没好气地说道:“林氏生的。” 第三章 休书 苏云峰看都没看,冷冷的“嗯”了一声,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秀,眼神里充满了厌恶,转身撩开门帘大步走出去。 张氏赶紧把孩子放在床上,转身踮着小脚追出去。 苏云峰正蹲在堂屋里抽着烟袋,脸上阴沉,不时地发出一声长叹。 “峰儿,你怎么了?”张氏关切地问道。 “娘,我没事。”苏云峰说着,一抬头,突然看到张氏受伤的胳膊,豁然起身,惊问道:“娘,你胳膊怎么了?是谁伤了你?” 张氏缩回手,怯生生地看了里屋一眼,忙说道:“哦,是娘不下心划伤的,不碍事的。” “是林氏?!” “不是,不是。”张氏虽然说着,可是眼神却不时地瞟向里屋,显得很害怕。 林峰大步冲进里屋,瞪大眼睛,抡起巴掌冲着林秀就要打下去。 林秀冷冽的目光看着他,把怀里孩子朝上一举,“苏云峰,我看你敢打!” 苏云峰不得不把手撤回去。 林氏,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还有她的眼神,自己以往从来没注意过,可现在看来,怎么她的眼神那么令人感到害怕呢? “哇啊!哇啊……” 孩子哭了起来。 张氏跑进来,冲林秀吼道:“孩子饿了,快点喂。” “喂?拿什么喂?”林秀冷声反问道。 “你不是一直在奶孩子吗?” 儿子回来了,张氏有了靠山,说话的声音大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样子,伸手就要去拿擀面杖。 苏云峰也吼道:“林氏,贱妇,你怎么跟娘说话呢?马上跪下跟娘磕头道歉!不然的话,老子休了你!” “不麻烦你了,休书,我倒是写了一封,今天我休了你!”林秀说着,从被窝里抽出一块布片,上面的字,是用血写的。 她把布片丢给苏云峰,说道:“我林秀嫁到你们苏家,是做媳妇的,不是做奴隶的!就因为我娘家穷,不能给你们提供锦衣玉食,就一直虐待我,我受够了!从今天起,我林秀休掉你苏云峰,和你们苏家再无任何瓜葛,这两个孩子,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也绝对不会留给你们苏家!” 苏云峰懵了。 林秀的这番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若传出去,说要浸猪笼都是可能的。 他看着林秀,越发感到她变了,往日那种向小鸟般柔弱的感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威严之气,这股气势让他感到胆战心惊。 以往的时候,有好几次都是他把林秀赶回娘家去,可每次都是林秀期期艾艾地回来,哀求着留下。 可没料到他还没休妻,林秀却要休夫,还提前写好了休书。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颜面可丢尽了。 林秀已经起床开始收拾东西,从表情和动作上看,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苏云峰的脾气又上来了,他把休书撕成几瓣扔在地上,抓过林秀的胳膊用力把她身体扳过来,喝道:“贱妇,你敢休夫,你竟敢给我们苏家脸上抹黑,我打死你!” 林秀抓起剪刀抵在自己喉咙上,目光冷冽,轻蔑地笑着,道:“苏云峰,你打一下试试,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苏云峰抬起的巴掌,却迟迟都落不下去。 “哇啊!哇啊!哇啊……” 两个孩子哭了起来。 林秀停下动作,弯腰抱起儿子,低声哄着。借着这个机会,张氏赶紧抱起女孩,轻轻的摇晃着,冲苏云峰使了个眼色,把孩子递给他。 苏云峰极不情愿地地接过来,抱在怀里,他看着这个孩子,越发感到反感,好几次都想丢在床上不管。 张氏废了好大劲,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林氏,你看看你现在这样,还在月子里呢,带着两个孩子可怎么过啊,再说了你现在月子里要是出去吹了风,这可是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的。再说了,这俩孩子是我们苏家的血脉,你带回去算怎么回事啊?那个……那个……你们俩啊,还是好好过日子,啊,咱不走了。” 林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不走了?留下来继续让你们欺负吗?这一年多来我被你们苏家人欺负的还不够吗?!” 张氏的脸色顿时一寒。 苏云峰立刻冲她使了个眼色,眉头皱了皱。 张氏只好说道:“不了,也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以后你只要好好的,我不再骂你了。” “哼!是吗?”林秀看着苏云峰,问道:“这话,你信吗?” “我……你什么意思?” “恐怕这话,鬼都不信吧!” 两个孩子依旧哇哇哭着,怎么哄都不好。 张氏和苏云峰被哭的心烦意乱,可看着林秀无动于衷,张氏只好说道:“孩子是不是饿了,要不你喂喂奶,咱再怎么着也不能苦了孩子啊,你说对吧?” “喂奶?一个一天一夜没吃一粒米,没喝一口水的产妇,谁有奶去喂孩子啊?!你们把整个双井村的人都叫过来问问,要是谁家的产妇是这样的,那么我就算是割破手腕拿血也能喂孩子。” 说完,林秀真的就把孩子放在床上,转身从簸箩里拿出剪刀,就要冲手腕上扎下去。 苏云峰一条胳膊抱着孩子,另一条胳膊伸过去,牢牢抓住林秀的手腕,喝道:“林氏,你干什么?!” 他的手微微用力,很轻松地夺下她手中的剪刀,用力摔在地上,“荒唐!” “别,别,秀啊,你别急,我这就去做饭,这就去,这就去……”说着,张氏赶紧退出去,给林秀准备吃的。 林秀看着苏云峰,吩咐道:“去告诉你娘,我要吃肉!我要喝鸡汤!” “喝鸡汤?还吃肉?林氏,我告诉你,你莫要不知好歹,咱们家别说没有肉,就算是有肉也要给娘先吃!” “哦,对,是这样的。”林秀说着,把另一个孩子抱起来塞给苏云峰,“那就让你娘去给孩子喂奶吧!” 一口一个“你娘”的叫着,苏云峰气的脸色铁青,这属于忤逆不孝,是为人妇者的大罪! 苏云峰把两个孩子放在床上,随手拿过擀面杖冲着林秀打下来。 第四章 我们一起活出个人样 林秀没动。 她闭上眼睛,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但是她的脸上却带着轻蔑的笑容。 苏云峰的手顿时停住,这种表情他从来都没见过,他甚至从来都么见过林秀流泪,就是这两行泪珠,和那轻蔑的表情,让他的心感到一阵阵的慌乱。 当啷! 他把擀面杖扔在地上,冷声说道:“她是你婆婆,你作为儿媳妇,如此对婆婆不敬,实为大不孝!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把你休掉!” “这些年我上孝敬婆婆,下尊敬夫君,一刻不敢有违苏家家风家训,苏云峰,我问你,这些我做的还不够吗?!可是我换来的是什么?!除了你们母子的谩骂和殴打,还有什么?你说我是苏家的媳妇儿,可是你们可曾有过一天拿我当过家人?!”林秀冲苏云峰吼道。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炸响在苏云峰的耳边。 苏云峰泄了气,他承认林秀说的这些是事实,可一想起娘这几十年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心里就十分反感林秀这种说法。 林秀继续说道:“其实我明白,你们嫌我娘家穷,不能帮衬你们家,无法让你们娘俩吃好的穿好的,可是苏云峰,就算我们娘家真是个大户人家,靠媳妇家过上那种锦衣玉食的日子,你作为一个男人,难道不感到羞耻吗?” 苏云峰面红耳赤,脸上火烧一般的难受。 他不承认自己有过这种想法,可他心中却明白,林秀这些话其实说的是张氏,他对张氏这种想法的纵容,也算是一种自己内心的默认。 林秀继续说道:“苏云峰,你说,像你这样的男人,我干嘛要守着呢?” 这话,又是一种大逆不道之言。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从一而终,这是女人最基本的妇道,可林秀的说法,让他既无法反驳,又愤怒不已。 张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走进来,放在桌上。 “嘿嘿,秀啊,快,娘把那只老母鸡杀了,都给你炖上了,你快吃,吃了好下奶喂孩子,啊。” 苏云峰见只盛了一碗,忙说道:“娘,这碗你先吃,她的让她自己去盛。” 其实看着这碗鸡汤,张氏早就流口水了,在厨房里的时候,她就自己喝了好几口,还吃了好几块鸡肉。 如今听苏云峰这么说,她瞪了一眼,道:“胡说什么,现在你媳妇需要奶孩子,这是专门给她做的,这鸡汤,我们谁都不能吃。” “那不行!娘,你老年纪这么大了,您得吃。”说着,他把那碗鸡汤端起来放在张氏手中,然后冲林秀说道:“你去自己盛。” 张氏把碗放在桌上,打了苏云峰一下,“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她装模作样地拉着苏云峰出了屋,来到厨房里,掀开锅盖,赫然发现锅里篦子上还放着一碗鸡汤,里面好多块鸡肉。 张氏端出来放在锅台上,冲苏云峰道:“快吃,这是娘给你留的。” “哎呀,娘,这怎么行呢,还是你吃吧。” “娘吃过了,真的,你快吃吧,娘吃了好几块肉呢。” “真的?” “可不是嘛,你看看,鸡骨头我都埋到灶灰里了。” 门口一暗,林秀端着那晚鸡汤走过来,笑着说道:“原来如此啊,呵呵,其实犯不着这样,你们不累吗?想吃就直说,来,这碗我还没动呢,你们娘俩吃吧。” 说完,她把碗朝锅台上一放,转身离开。 “林氏!林氏!你这个贱……” 张氏赶紧拦住苏云峰,微微摇摇头,道:“端过去吧,她要是真不吃,就没有奶水,最终受苦的是咱们苏家的骨肉。” 听到“苏家骨肉”这四个字,苏云峰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 “可是娘,她不能这么对你!” “没事,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咱先忍忍。”张氏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云峰深以为然,端起两碗鸡汤给林秀送去。 林秀看都没看,在那里哄着两个嚎哭不止的孩子,眼泪扑簌簌滚落。 “孩子啊,别哭了,别哭了,娘没本事,都怪娘没本事,没有奶喂你们,让你们生下来就挨饿,是娘对不起你们。” 苏云峰眉头紧皱,冷哼一声,重重地把鸡汤放下,深呼吸几口气,上前劝说着林秀把两碗鸡汤都喝了。 …… 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她喝光了两碗鸡汤,把肉吃了个干净。 一个多时辰后,两个孩子终于吸出了奶水,各自喝了个饱,甜甜的睡去。 林秀把给孩子换下来的尿布丢进盆里,冲苏云峰道:“去,给孩子洗尿布。” “我一个大男人你让我干这,林氏,反了你了!” “别,别生气,我去,我去。”张氏端起盆,踮着小脚朝外走去。 苏云峰狠狠瞪了林秀一眼,转身走出去,要帮着洗尿布,结果被张氏赶出去,让他去集上买些排骨来。 林秀靠在床头,闭眼养神。 房间里火盆烧的很旺,再加上喝了两大碗鸡汤,现在才感到一点暖和。 直到此刻,她才能真正的静下心来,感受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在前世,林秀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她凭着自己的努力完成学业,毕业后进入一家大型企业,从一个普通的员工做起,一直做到公司的副总经理。 后来她认识了自己的老公,是一个富二代,为了爱情和家庭,她毅然辞职,和那个自认为完美的男人同居了。 同居一个月,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向富二代提出结婚,却总是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到她生下孩子,富二代把孩子抱走了。 过了两天,富二代出现了,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 那一刻他才告诉林秀,其实会一直以来林秀都只是一个dai孕工具,富二代其实早就跟一个豪门女子结婚了,只不过那女子为了保持身材拒绝生孩子,他们才想到找一个女子dai孕,而很不幸的是,林秀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一夜之间,失去了爱人和孩子,林秀几乎要疯了。 她去富二代家里寻找,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还被保安打了出来。 她失去了一切,最后爬上30层高的楼顶,纵身跳下。 可没料到,自己重生之后,却又摊上了这样一个家庭,不过她带着前世的记忆和能力,她发誓一定要好好的为自己活一回! 而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是个苦命的人。 家里穷困潦倒,家徒四壁,父亲早亡,母亲一个人养活着他们姐弟俩,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从小就知道帮着妈妈干活,照顾弟弟,为母亲分忧。 后经媒婆介绍,她嫁给了苏云峰。 原指望能够平平安安的过一生,可谁知却摊上了张氏这样一个恶婆婆。 开始的一段时间,苏云峰还会安慰她几句,可后来禁不住张氏在他耳边撺掇,他对她也开始反感起来。 直到本文开始的那一幕出现,她被张氏硬生生的打死在门前,这才让林秀得以借她的身体重生。 林秀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双儿女,心中暗道:“从今天起,就让我代替你,跟一双儿女,好好的生活下去吧!” 第五章 那里也需要治疗 张氏洗好尿布,拿到屋子里火盆上烤起来。 两个时辰后,苏云峰从集上回来,买了一些肉,又买了一些米粮,还有几件小孩子的衣服。 当然,这些都是张氏叮嘱他买的,要不然他可是不懂。 随他而来的,还有镇上的朱大夫。 只不过他请朱大夫来,是给张氏检查身体的。 “娘,我把朱大夫请来了,这些天您有些劳累我听您咳嗽的厉害,就让朱大夫来给您看看。” 张氏心中略感欣慰,就在这时,突然里屋传来林秀的咳嗽声。 “这……”张氏一愣,道:“还是先让朱医生给林秀看看吧。” 苏家的媳妇林秀,在整个镇上都是有名的好儿媳妇,当然她每天过的什么日子,无论是双井村的百姓还是镇上的一些百姓,也都明白。 如今张氏突然说要先给林秀看病,朱医生感到有些震惊。 苏云峰说道:“娘,还是先给您老看看吧,林氏又没什么病,看什么看啊。” “咳咳!”张氏干咳两声,瞪了苏云峰一眼,故意大声说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你媳妇刚生了孩子,理应让大夫给检查检查身体的。” 朱大夫听了,赶紧抱拳说道:“哎呀,恭喜恭喜。” “呵呵,同喜,朱大夫,还是麻烦您个秀儿先看看吧。”张氏说着,带着朱大夫走进里屋。 外面的对话林秀听了个明白,她深知张氏这是在外人面前故意表现,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确实要让大夫给检查一下身体,所以才装作不知。 朱大夫给把了脉,又问了一些现在林秀的感觉,捋着山羊胡微微点头道:“小娘子的身体很虚弱,特别是气血两虚,要不及时补回来,恐怕会落下病根,这是一辈子的事,我待会给开个药方,云峰去镇上抓药,按时服用,最主要的是月子里,一定要注意饮食,要有营养。” 朱大夫的话音很重,也是故意说给张氏母子听的。 他作为外人不好直说什么,可从大夫的角度,给了他们母子一个警告。 “是,是,是。”张氏忙答应着。 朱大夫走出去,张氏冲林秀尴尬地笑笑,也要转身离开,突然被林秀叫住。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哎,什么事啊,秀儿。” 林秀坐直身子,让她附耳过来,低声道:“你也生过孩子,女人生孩子后,身体会受伤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去告诉朱大夫,我身体也受伤了。” 张氏瞬间明白过来,饶是她是个老妇人,此刻也有些感到害羞。 她看着林秀,只见她面容沉静,只得点头道:“好,娘知道了,我去跟朱大夫说,让他婆娘明天来一趟。” 张氏出去后,朱大夫给她看过,只不过是普通的风寒,便拿出纸笔开药方。 “张氏,你如今身感风寒,千万不要靠近产妇和孩子,如今产妇和孩子的身体弱,要是传染了风寒,那麻烦可就大了。”说着,他看了苏云峰一眼,叮嘱道:“云峰小哥,你要照顾好你媳妇,除了按药方服药之外,每天要炖鸡汤给她喝,在鸡汤里加一些老参,要是能每天打上几只山鸡,就更好了。” “是,是。” “还有,告诉你啊,你媳妇体弱,这次还是双生,身体几乎被掏空了,你大小伙子血气方刚的,该忍的时候得忍住,切记,三个月不能同房,明白吗?” 这话说出来,苏云峰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嗯”了一声。 其实仔细想想,他和林秀已经近一年没有过亲密关系了,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过她。 当然这一切,都有赖于他母亲张氏对他的耳提面命,时时刻刻在他耳边诉说林氏多么多么不孝顺,多么多么懒惰,诉说林氏当着他的面装可怜,而一旦他不在家的时候,就变成了母老虎,从而造成了苏云峰对林秀的厌恶。 而如今大夫的话,以及林秀这两天的变化,让苏云峰对母亲的话产生了怀疑。 无论怎么看,林秀都不像是母亲口中说的那种女人。 苏云峰送朱大夫离开,来到大门口,朱大夫回头看张氏没跟出来,他拍怕苏云峰的肩膀,轻叹一口气,道:“峰小哥,老朽我这里有句话,当讲不当讲的,说了你也别生气。” “朱大夫,是不是诊金的事啊?您放心……” “不是,你误会了,峰小哥,是关于你家娘子的事。” “林氏?林氏怎么了?” “你家娘子身体极度虚弱,这虽然与一胎双生有关系,可最大原因还是平日里饮食方面造成的,从脉象上看,你家娘子这次生产,能活下来都是万幸。峰小哥,这个月子里面你一定要照顾好她,要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苏云峰点点头,道:“多谢朱大夫,对了,诊金给您。” “莫要慌,不急,明天我家娘子会过来给林氏再看一下身体,到时候一并给吧。” “还要检查?还检查什么啊?您不是检查过了吗?” 朱大夫道:“有些检查我是不方便做的,你还不明白吗?” 苏云峰顿时想清楚,尴尬地笑笑,送朱大夫上了马车,车夫赶着车离开了。 看着朱大夫离开,苏云峰大步走进屋里,掀开门帘闯进里屋,冲林秀喝道:“林氏,贱妇,你还要不要脸啊!知不知道羞耻?!” 林秀当即一愣,瞪大眼睛看着他,道:“你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不要脸地事了,你给我说清楚?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别怪我跟你没完!” “哼!我问你,你给朱大夫说什么了?一个妇人,连,连,连那个地方都给别的男人说,你不知羞耻!” 林秀顿时明白过来。 她光着脚丫子跳下床,指着苏云峰的鼻子说道:“苏云峰,你以为我无耻?!我问你,你当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吗?” “你!你!为了我?你胡说八道!” “我可以不治,但是以后你做那事的时候,别给老娘我抱怨就行!” 苏云峰气的脸色铁青,一是因为林秀竟然当着他的面把那么隐秘的事情都说出来了,而且她竟然当着她的面自称“老娘”,他可受不了。 论起巴掌就要打。 林秀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虽然她几乎没有力气,可是她的眼神却透着无比的坚定,让苏云峰有些胆怯。 张氏听到吵闹声,从外面走进来。 二人这才分开,当张氏问清楚二人吵闹的原因,忙跟苏云峰解释清楚,苏云峰这才知道冤枉了林秀。 他不好意思地看了林秀一眼,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张氏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说道:“愣着干嘛,快去把鸡杀了,把排骨剁了,中午给秀炖排骨。” 第六章 碧玉戒 张氏冲苏云峰使了个眼色。 苏云峰恶狠狠地瞪了林秀一眼,悻悻地走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乒乒乓乓剁骨头的声音。 …… 第二天上午。 苏云峰早早的上山打猎了。 张氏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走出卧室,站在堂屋里大声喊道:“林氏,林氏,起来做饭了,我饿了!” 林秀其实早就醒了,但是她没答应。 一个人守着两个孩子,她一晚几乎没合眼。 张氏见林秀不答应,披散着花白的头发掀开门帘子恶狠狠的走到床头,“林氏,你要死了啊?我叫你没听到吗?” 林秀突然睁开双眼,阴森森的目光瞪着她,喝道:“张氏,你那条胳膊还想挨一刀吗?”说着,她的手从被窝里抽出来,明晃晃的剪刀在张氏眼前晃着。 “哼!”张氏冷哼一声,倒退两步。 林秀说道:“张氏,如今我为了孩子积点阴德,不和你一般见识,你也别再当我是好欺负的。你以为你在儿子面前装可怜的小伎俩我看不出来吗?” 话音刚落,大门口传来敲门声。 张氏指着林秀说道:“贱妇,你给我等着,哼!” 张氏骂骂咧咧的出了屋。 “谁呀,敲敲敲,敲什么敲,要死了啊。”张氏大声骂着来到大门口,打开大门一看,只见朱大夫的夫人正背着药箱站在门口,而她身后站着的,却是林秀的妈妈,也就是自己的亲家秦氏老太太。 张氏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也没开口让她们进去,也没关大门,转身就朝院里走去。 她这样做,已经算是给足了朱夫人面子了。 张氏的恶名在这附近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秦氏忙陪着笑脸,劝说道:“老妹子,她就是这样的人,别跟她一般见识,就当看在老姐姐我的面上,去跟我家秀儿瞧瞧吧。” “唉——”朱夫人叹了口气,点点头,迈步走进去。 “唠唠唠……吃!快吃!死母猪,讨债鬼,家里的剩菜剩饭都给你吃,大清早的就来讨债……” 张氏站在猪圈旁,拿着一根竹竿,不住地打着老母猪指桑骂槐。 秦氏心中难过,也不理她,带着朱夫人来到里屋。 “秀儿!”秦氏声音哽咽着喊了一声。 林秀打眼一看,脑海中立刻想起这是原主的母亲,一个伟大的女人。 秦氏丈夫死的早,为了两个孩子,秦氏没有再嫁,一个人带着一双儿女艰难地过活,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原主身体遗留下来的情感和林秀的融为一体,她很自然叫道:“娘,你怎么来了啊娘?” “我在镇上正好碰到朱夫人,听她说你生了娃,娘高兴,就跟着来看看了。 朱夫人给林秀的身体做了治疗,又给她专门开了一个药方,叮嘱她要按时服药。 朱夫人又给两个孩子看了看,说孩子有些缺营养,得让林秀赶紧补身子。 听了这话,秦氏无奈地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老不死的,嫌我家穷,你把闺女接回去啊,接回去你自己养啊!”张氏在窗外嘀嘀咕咕地骂道。 林秀听了,这就要下床。 骂她可以,为了替孩子积阴德,她暂时可以不计较。 但是骂她母亲,她绝对不能容忍。 秦氏赶紧拦住她,朱夫人也说道:“快坐下,月子里可千万不能生气,落下月子病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先不生气。” 林秀心中怒火中烧,可也不想当着娘的面和张氏大打出手,就暂时放下。 诊金是秦氏给的。 送走朱夫人,秦氏又走回屋里。 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张氏的无耻谩骂,为了林秀能够少受点气,她总是忍着,陪着笑脸。 可换来的,却是张氏更加变本加厉的谩骂。 “娘!你让我去!让我去把她的那张嘴给打烂”林秀手中握着擀面杖下了床,冲紧紧抱住自己的秦氏大声吼道。 哇啊哇啊…… 两个孩子醒了。 无奈,秦氏和林秀只好先哄孩子。 张氏听到了林秀的这句话,想到她生产的那一晚的样子,心中多少还有些后怕,索性也就不吱声了。 把孩子哄睡了,秦氏坐在床头,手伸进衣服里摸索着,掏出一个脏兮兮的蓝布包,一层层的揭开,里面是一枚碧玉戒指。 秦氏抓过林秀的手,把戒指放在她手心里,“孩子,这个你收着。” “哎呀,娘,这是奶奶当年给你的,你怎么能……”林秀推脱着不要,她记得很清楚,当年娘带着她们兄妹二人,就算是再困难,都没舍得卖掉这枚碧玉戒,娘把它看得比命都重。 秦氏把她的手握紧,笑着说道:“秀啊,这戒指放在娘这里,也就是个物件而已,没什么用,你这一下子有了两个娃儿,过几天还要办粥米宴,满月酒,都要花钱,你就让苏云峰拿去把它卖了,换点钱。” 秦氏说的都是事实,林秀也只好收下。 又待了一会,秦氏起身离开。 走到外面,张氏正在鸡窝旁喂鸡,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一些难听的话。 “老嫂子,我给你说一声,后天我们来给孩子送粥米。”秦氏陪着笑脸说道。 张氏连理都没理。 秦氏尴尬地笑笑,转头看了一眼那破败的茅屋,迈步离开了。 屋子里,林秀坐在被窝里,回想着刚刚娘说的话,又从原主的记忆中找寻到这个时代送粥米、满月酒的场面,算下来真需要花很多钱,至少对于现在这个家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刚才娘跟张氏说的话她都听在耳朵里。 而张氏却没回答,看来张氏是不打算给两个孩子办粥米宴和满月酒了。 点头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林秀紧紧握住拳头,心中暗道,孩子是自己的,既然自己把他们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就一定刚要给他们最好的!若张氏不给孩子办,那么自己就拿钱出来办! 不仅要办,还要办的风风光光的! 要让张氏看看,让苏家人看看,没有她张氏和苏云峰,她一样可以把事情办成,而且还办的更好! 只可惜,钱要从哪儿来呢? 这样想着,林秀把碧玉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 第七章 奇异空间 戒指戴在手指上,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传遍全身,让她混乱的大脑和沉重的心情都明朗了许多。 家里一贫如洗。 刚才自己跟娘说有办法解决钱的问题,可也只是宽她老人家的心而已。 看看眼前这个家,婆婆是那种恶妇,而丈夫又只会听婆婆的,他们的心根本就没放在林秀这娘仨身上。 虽说丈夫每天都出去打猎砍柴的,可现在是十冬腊月,有时候两三天都打不到一只猎物,柴倒是能砍些,可是靠砍柴根本卖不了几个钱,再加上砍柴远比打猎累多了,张氏心疼儿子,不是日子逼到一定的份上都不让他砍。 她的手不经意地摩挲着那枚戒指,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娃儿,脑子里不住盘算着到底怎么样才能快速转到钱,这种愿望越发的强烈。 林秀根本没注意到,戒指逐渐发出了一团碧绿的光芒。 一股异样的感觉充斥着全身,她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 蓝天白云,清风徐徐,小溪缓缓流淌着,发出悦耳的叮咚声,鱼儿在小溪中嬉戏,鸟儿在林间唱着歌,这里简直就是一座世外桃源啊! 林秀吓坏了! 我这是在哪儿? 我的孩子呢? 不行!我要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我不要在这里! 这种意念越发的强烈,突然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下一秒,人又回到了床上。 她还是像刚才那种姿势坐着,左手的拇指还抹在碧玉戒指上,碧绿色的光晕逐渐隐没在戒指中。 “啊!”她一声惊呼,赶紧松开左手。 最后一抹绿色彻底消失在戒指上。 “哇啊,哇啊……” 两个孩子哭起来,林秀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在他们娇嫩的小脸上不住地亲吻着,想着刚刚差点失去她们,她感到一阵阵后怕。 “林氏,你要死了啊,没听到孩子哭吗?”外面,传来张氏不耐烦的谩骂声。 林秀哄着孩子,那种失而复得心情让她把张氏的谩骂都给忽略了,只要是为了孩子,她可以承受一切。 孩子吃了奶,林秀又给她们换了尿布,两个孩子这才不哭了。 林秀把他们哄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靠在床头,抬起右手,仔细看着手指上那枚碧玉戒指,脑子里思索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奇事。 刚刚,自己是左手摸着戒指,脑子里想着该怎么赚钱,就出现在了另一个世界,后来自己又想着要出来,就立刻出现在自己原来的位置,还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这样说来,那个空间,应该就在自己身上,或者就和自己是一体的。 难道是这枚戒指? 这个想法一出现,她突然想想到前世自己看的那些网络小说里的桥段,看来这戒指应该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她要再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像刚才那样,她左手大拇指摩挲着戒指。 戒指发出那种碧绿的光芒,而她却还是靠在床头,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进不去了? 难道说还有窍门?或者是咒语? 她回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嘴里低声说道:“进!” 眼前柔和的绿光一闪,她果然又出现在了那个奇异的空间里。 成功了! 原来要靠意念才能进出这个空间! 她慌乱的心情平复下来,仔细看着眼前的一切,除了蓝天白云,溪水潺潺,鸟鸣啾啾之外,还有一眼望不到边的农田。 只是这都是荒芜的田地,上面什么都没种,连一棵草都没有。 眼前的这幅画面,让她很自然的想到了曾经红极一时的qq农场游戏。 她曾经也很喜欢那个游戏,每天在土地上种上作物,浇水、施肥、灭害虫,收获,卖出果实,最主要的还是还可以偷菜。 想着当年的玩游戏的经历,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只是,那一切都已经离自己太遥远了。 可是现在,就算自己要在这土地上种什么,也得有种子才行啊,自己可是两手空空进来的。 林秀在田埂上走着,思索着要不要出去找些种子带进来试试。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朵黄色的野菊花,在随风轻舞。 她弯腰拔出来,在田地里用手扒了一个坑,把那株野花栽进去。 结果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株野菊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长高,发叶,结苞,开花,凋零,结籽。 整个过程也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 林秀呆愣愣的看着那枯萎发白的野菊花,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哇偶!”林秀大叫着,惊喜地跳起来。 这简直就是一块块的宝地! 这么迅速的生长速度,而且再看那野菊花结出的种子颗颗籽粒饱满,这样的话以后自己带种子进来种下去,那岂不是要发了吗? 她把野菊花的种子收下来,在附近几块地里挨个扒了个坑种下去。 但是除了刚刚这块地的种子发芽成长了,其余地里的种子没有丝毫的变化。 林秀明白过来。 看来这里的一切还真跟qq农场游戏如出一辙,目前也只解锁了一块土地而已,其余的那些土地都还没解锁。 估计要想解锁那些土地,还需要“升级”啊。 只不过暂时还不知道,这里的“升级”到底需要什么条件。 看着眼前一望无垠的肥沃土壤,林秀豪情满怀,只要是把这些宝地全部开发出来,那么自己这辈子还愁什么啊?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都是后话,目前她暂时拥有这一块就够了。 至于解锁后续的土地,还需从长计议。 林秀这样想着,在这个空间里慢悠悠的走着。她身体还很虚弱,走不快,走一阵就要歇一阵,眼睛四处看着,就像一个新生儿一样,看什么都新奇。 她寻找着可以吃的东西,但是除了野花野草之外,什么都没有。 眼前不远处,是一座被墨绿色覆盖的山峰,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是农村里长大的孩子,对大山十分熟悉,这样的山上,可以吃的东西肯定不少,当然,野兽也会不时地出没,现在自己一个人,身体还这么虚弱,还是不要冲动上去的好。 山峰并不大,林秀休息了一阵,沿着山脚下随意溜达着。 前面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流水声,快行几步,一汪山泉出现在眼前。 清澈的泉水倒映着蓝天白云,碧树红花,泉水中,各色鱼儿在其中欢快地游荡着。 林秀从未见过如此清冽的泉水,她咂咂嘴,真的好想喝一口啊。 第八章 晶莹剔透大萝卜 这样的泉水,别说是林秀了,就是谁见了都想尝一尝。 她蹲下来,双手伸出去,刚要接触到泉水,突然想起自己还在月子里,是断断不能粘冷水的,最终只好作罢。 这下面的田地四周只有野草,好不容易遇到一汪清泉,自己又不能喝,这要是什么都带不走,那不又白进来一趟吗? 想想好不甘心呢。 她蹲在泉水边,抬头望着翠绿欲滴的山峰,最后一咬牙,上! 就算是里面有野兽,那也应该在深山里,只要自己不上去太远,应该没事的。 这样想着,她站起来,撩起粗布衣裙,迈开步子沿着开满鲜花的山路,朝山上走去。 反正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也不用顾及形象。 走进树林里,没多远便发现树下长着一颗颗的萝卜缨子。 她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对萝卜、茄子、辣椒等各种农作物都熟悉的很,萝卜缨她一看就认识。 她扶着一棵树休息了好一阵,才弯下腰开始拔萝卜。 可是这萝卜似乎长得很深,她一下子竟然没拔出来,还把自己晃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块石头把屁股硌的生疼,她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无奈只好在地上找了一快尖利的石头,用石头在萝卜四周扒着,好不容易才把一颗萝卜拔出来。 这萝卜足有小手臂那么长,通体雪白晶莹,就像羊脂玉一般,放在鼻子下面闻一下,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气息钻进鼻孔。 真可谓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 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继续拿石块扒着,接连扒了三棵萝卜。 还想再扒几棵,她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发软,就连那块石头都拿不住了。 算了吧,人心不足蛇吞象,拿这三棵就够了,人不能太贪心了。 这样想着,她把萝卜缨子绑在一处,拎起来,一步步小心的朝山下走去。 “吼——” 突然,一阵呼啸声从上面传来,震的这空间似乎都在摇晃,山林间弥漫着野兽的腥臭味,一只凶猛的白虎呼啸着凌空而来,重重落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她下意识里转身就要朝山上跑去。 可是身后,竟然是两只雄壮的野猪,裂开大嘴,闪着寒光的獠牙露在嘴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林秀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但是渐渐的,她发现那两只野猪似乎不是看着她,而是看着她身后的那只白色猛虎。 难道说,这两只野猪是要对付这只白虎? 老虎是兽中之王啊,虽然野猪在数量上占优势,可要对付这只大如牛犊的老虎,胜算估计也不大。 “哇啊——” 突然耳边响起孩子的哭声,林秀的思维顿时活跃起来,再也顾不上野猪和老虎谁会打赢了,大喊一声:“出!” 他只觉得眼前一道碧绿的光芒闪过,身子一轻,再次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果然又回到了床上。 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她浑身发软,冷汗直冒,手里拎着的萝卜也掉在地上。 似乎感应到林秀的出现,正哭着的孩子此刻也不哭了,小手在包被外面晃了晃,抿抿嘴,又甜甜地睡去。 看到孩子,她的脑子才逐渐恢复清明,大口喘着粗气,禁不住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一阵阵的后怕。 她摸着孩子柔嫩的小脸,心想为了孩子,下次绝对不能再这么冒冒失失了。 她下了床,弯腰去捡萝卜。 就在这时张氏挑起门帘走进来。 林秀本就惊魂未定,张氏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吓得她“啊”地一声惊叫,一下子坐在地上。 看来她还真是不适合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否则事没干成,反倒把自己吓昏了。 “哼!”张氏的脸更阴了,低头看着那三棵萝卜,没好气地问道:“哪儿来的萝卜?是不是你偷偷藏的?” 林秀想可绝对不能让张氏母子知道碧玉戒指的消息。 她脑子一转,说道:“我娘带来的。” “穷鬼!就带三棵萝卜,好,那你接下来几天就别吃其它的了,就吃这三棵萝卜吧!” 林秀惊慌的心情还未平复,也顾不上跟她吵。 张氏继续说道:“你娘说了,后天来个孩子送粥米,我可提前告诉你,我们苏家可没钱办粥米宴招待他们,他们那天要想留下来吃饭就让他们自己带饭菜来,要不就让他们回自己家吃。” 说完,她走过来从林秀手中夺过那三棵萝卜,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出去。 林秀坐在冰冷的地上,好一会才回复过来。 她强撑着身子坐回床上,盖好被子,许久都没暖过来。 张氏的话,让她感到无尽的愤怒,家里养的鸡都是娘家上个月送来的,说下了蛋留着给孩子吃,等到坐月子的时候,杀了给林秀补身子。 鸡是杀了,可都被张氏和苏云峰给吃了,攒的鸡蛋也都被苏云峰带去镇上卖了,卖鸡蛋的钱都交给了张氏。 可张氏却还腆着脸说只让她吃萝卜。 还说娘家来送粥米,竟然连粥米宴都不办! 这是做婆婆的该说的话吗? 实在不行,她想着还是等苏云峰回来,给苏云峰说一下,毕竟这是苏云峰的孩子。林秀想,就算苏云峰平时什么都听张氏的,对自己也不好,可对他自己的孩子应该好一些吧,这粥米宴可是关系到面子问题,苏云峰又是个好面子的人,想来他应该会答应把粥米宴办的热闹一点的。 院子里,张氏气呼呼地把三棵萝卜在水里随便洗了洗,揪掉碧绿的叶子扔给猪圈里的猪吃了,回到厨房里随手拿起一棵萝卜,乒乒乓乓地剁起来。 咦!这萝卜看起来和普通的不一样啊。 张氏想着,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萝卜的卖相太好了。 哼!就算是长成个金子样,它还是萝卜! 这样想着,张氏把萝卜随意地剁成大小不一地十几块,随手扔在进锅里,又捏了几粒盐放进去,添上一瓢水,点着柴火煮起来。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从锅里冒出来。 “阿嚏!”张氏打了个喷嚏,顿觉神清气爽。 第九章 萝卜汤的神奇效果 阿嚏! 坐在屋子里的林秀,闻到这股清香,也打了一个喷嚏。 张氏拎着烧火棍从厨房跑出来,站在院子里,单手叉着腰,右手烧火棍指着漏风的窗子,跳着脚骂道:“林氏,你个死不死活不活的贱妇,竟敢学我,老天爷怎么不打个雷劈死你啊!你怎么不喝凉水被噎死啊!老娘打个喷嚏你都要学我,你要遭天打五雷轰的!” 刚刚问道那股煮萝卜的清香,林秀觉得神清气爽,脑清目明,就连身体的虚弱感都觉得轻了许多。 这个时候,她哪儿还容得张氏这样欺负自己。 她跳下床,鞋也不提,随手拎起床头的擀面杖就冲出茅屋,恶狠狠的瞪着双眼,也不搭话,高高举起擀面杖朝张氏冲过去。 张氏拔腿就跑。 虽然裹着脚,可张氏跑的却不慢。 “快来人啊,了不得了,媳妇要打死婆婆了,老天爷啊,媳妇要打死婆婆了,救命啊……” 张氏扯着嗓子叫喊着,跑出大门。 双井村东面自北向南有一条深沟,张氏一家就住在沟东面,原本他们家四周还有一些住户,可是那些住户都受不了张氏那张恶毒的嘴,逐渐都搬到村子里面去住了,这里只剩下张氏一家。 张氏的声音很响,叫喊声传到村子里。 很多人都走出大门来看热闹,可是一个过来劝说的都没有。 “哎,那是林氏吗?” “我看着像,这林氏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唉——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就是呀,再怎么说林氏也是在月子里头,张氏这个贱货,就不能收敛点吗?” “她要是知道收敛,咱们这些邻居们还用搬到村子里来吗?” ……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都在那里为林秀鸣不平。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最终,是孩子的哭声把林秀叫了回去,张氏才险险地躲过一劫。 回到家里,林秀把擀面杖放在床头,赶紧哄孩子,给两个孩子喂了奶,又给她们换了尿布,孩子这才不哭闹了,但是也不睡,就躺在那里扑闪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半个多小时过去。 张氏偷偷回来,也不敢说话,走进厨房掀开锅一看,萝卜早就煮透了。 她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林秀,突然瞥见锅台上的小竹筐里放着的一些巴豆,那还是上次家里的猪便秘,用来给猪吃的,她脑子一转,随手抓了两把巴豆扔进锅里。 哼!小贱人,敢这样追着我打,我就给你煮巴豆吃,拉稀拉死你! 张氏狞笑着,又在锅底加了几把柴,把火烧的旺旺的,让巴豆快速煮烂,融入到汤里。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张氏掀开锅盖,打了一碗萝卜,又打上汤,她特意看着没打巴豆,怕被林秀发现。 端着这碗萝卜,掀开门帘走进去。 张氏带着怯生生的表情,就连动作都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把碗放在桌上,道:“林氏,这碗汤你先喝了,暖暖身子,等峰儿回来了,再给你杀鸡。” 林秀瞪了她一眼,道:“张氏,杀鸡你舍得给我吃吗?我娘拿来的那十几只鸡,被你杀的还剩两只,可哪一次我吃到了?不都被你们娘俩给吃了吗?” 张氏刚要发火,突然想到锅里放了巴豆,又赶紧讪笑着说道:“过去都是娘不对,娘知错了,以前娘也是心疼峰儿,他是咱家唯一的男人,是咱家的顶梁柱,每天要上山打猎砍柴的,不吃好点身体怎么撑得住啊,你放心,从今天起,只要你能吃,娘保证把杀的鸡都给你吃!没有了让峰儿上镇上再买。” 她嘴上说着,心里却在冷笑,心想得你喝完这碗萝卜汤,就算拉不死你,估计你也只剩半条命,到时候就算是把鸡肉喂到你嘴边,你估计也吃不下。 林秀不想看到她,更不想听到她说话。 萝卜汤散发出的香味勾起了她的食欲,可是看着这一碗萝卜,她又心酸不已。 想想别人家的儿媳妇,坐月子的时候,虽然不说顿顿大鱼大肉,可至少营养不断。 自己这过得叫什么日子啊! 林秀越想越心酸,眼泪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 不是说让只让我吃萝卜吗,我就吃!张氏,你想让我求你,门都没有! 想到这儿,林秀转身端起那碗散发着香味的萝卜汤,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萝卜放进嘴里。 嗯?入口即化,清甜可口,味道不要太好哦。 林秀瞪大眼睛,仔细品着,咂吧咂吧嘴。 张氏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说她吃出了巴豆的味道不成?她下意识里稍稍倒退两步,离门近一些,试探着问道:“林氏,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林秀没回答,拿着筷子“呼噜噜”接二连三地把那碗萝卜全部扒进嘴里,就连汤也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还有吗?”林秀把碗放在桌上,冲张氏问道。 张氏懵了,心中狂喜,照这样,林氏今天不拉稀拉到脱水才怪呢。 “有,有,娘这就去给你盛!”张氏答应着,上前拿起碗,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又盛了一碗端过来。 林秀接连喝了三碗,终于饱了。 张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拿了空碗笑着走出去。 此时,林秀只觉得浑身上下热腾腾的,似乎有一股别样的气息从胃里散发出来,融入浑身上下每一寸毛细血管。原本虚弱的身体此时早已充满了力量,因为生孩子带来的一些痛楚也都全部消失了,不仅如此,她感到胸部竟然胀鼓鼓的,奶水竟然十分充足。 热!太热了!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坐月子了,拿了毛巾蘸上冷水擦了把脸,结果脸上竟然冒出氤氲的白色雾气,而她也觉得脑子清明了许多。 奶水似乎越来越多,胸口传来的胀痛逐渐让她无法承受。 不行,得赶紧挤出来。 她随手拿了一个瓶子过来,把多余的奶挤出去大部分,这才感到好一些。 “嘘——”她坐在床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活动着身子,觉得身体轻松了很多,那种虚弱的感觉一丝都没有了,相反浑身上下充满着力量,关节也不疼了,再看手上的皮肤,竟然比以前更白更光滑了,似乎还闪耀着淡淡的荧光。 这都是萝卜汤的功劳啊!有这神奇的萝卜,不比那些鸡啊肉啊的管用啊! 以后,就吃萝卜汤了! 第十章 下套逮兔子 林秀在屋里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渐渐明白了这萝卜的奇异之处,看来从戒指空间中带出来的东西,都拥有奇特的能力,这可是天材地宝啊。 这样的话,以后自己什么都不用愁了。 自己有这样一个宝贝,可不能让张氏知道了,要不然的话,她肯定会变着法的夺走。 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 她在屋里想着这些,不时地逗着两个孩子,根本没注意外面的情况。 张氏自从走出来,就忍不住咧着嘴一直笑,她先是去茅房里把蹲坑上面支着的槐木板换成了一块薄薄的梧桐板,然后搬了一个马扎坐在茅屋门前,等着看好戏。 时间已经过去一炷香的功夫,可是屋里还没动静。 张氏有些坐不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巴豆很厉害的,上次家里的猪便秘,只抓了一把混在猪食里,结果那猪吃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拉稀了。 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林秀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又过了一会,她再也忍不住了,遂起身走进屋里,掀开门帘,故意装作什么关切地说道:“林氏,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林秀眼皮都没抬,道:“没有。” “哦……那就好,那就好。”张氏说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出去!”林秀冷冷地说道。 “哎。”张氏恨得咬牙切齿,随口答应着转身就要离开,掀开门帘,她又说道:“林氏,你是头胎,可能不懂,产妇容易便秘,你要不要去趟茅房啊?” “滚!”林秀声音大了一些。 张氏灰溜溜地离开了。 坐在马扎上,张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顺手抓来的小棍不住地抽打在地上,嘴里骂道:“该是的,挨千刀的,你怎么不去死啊,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临到头来给我们苏家什么都挣不来,你就是个讨债鬼,来喝我们苏家的血,打死你!打死你!” 噗! 嘭! 一块烧火的木柴从窗户里扔出来,落在张氏脚边,还差一指就砸在她脚上。 张氏吓了一跳,差点翻身跌坐在地上。 林秀站在窗口冲张氏冷声说道:“再骂,我撕烂你的嘴!” 张氏跳将起来,想要再骂,可又想着林秀拿擀面杖追她的情形,暂时只好作罢。 她想着刚刚煮的巴豆汤,再次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 林秀回到床上,想着刚才张氏的话,心中不禁一阵惆怅。 张氏说娘后天就要来给孩子送粥米,可是张氏已经明言不会办粥米宴,除非娘家带很多礼物来。 其实林秀明白,张氏所谓的礼物,不外乎就是些吃食而已。 可是自己娘家是什么情况林秀最清楚不过,娘到时候来送粥米估计就很难了,哪儿还有钱准备过多的吃食啊。 林秀叹息着,突然不经意间又看到了手上的戒指。 对呀!如果自己去戒指空间里抓一些猎物回来,然后偷偷的交给娘,等到那天让娘带来,一切不都解决了吗? 说干就干! 前一世,林秀从小在农村跟着姥姥姥爷长大,姥爷是村里的猎户,经常下套子抓野兔,下夹子逮狼或狐狸什么的,每次都能逮到很多。 那个时候,她也跟着姥爷学过怎么做套子和夹子。 只不过现在家里没有做夹子的材料,可是做套子的材料还是有的。 说干就干。 下了床,林秀从床底下搬出一个木箱子,从里面拿出铁丝和斧头,又拿过几根柴把一头砍尖,很快就做好了十几个套子,若是这十几个套子都能逮住兔子,到时候让娘拎着来,肯定特有面子,看到时候张氏还有什么可说的。 屋子里叮叮咣咣的响,张氏气呼呼地冲进来,手中小棍指着林秀,刚要开口大骂,林秀突然起身,手中斧头已经高高举起。 张氏赶紧闭嘴,转身跑出去。 “没有我的允许再敢进来,我活劈了你!”林秀冷声喝道。 林秀不知道待会自己要进去戒指空间多久,要是中间张氏进来,发现了异常,恐怕就麻烦了。 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进去空间后,外面会是什么样子,她不敢冒这个险。 林秀上了床,把两个孩子哄睡,确保张氏暂时不会进来后,她收拾好十个套子,再次进入戒指空间。 这一次,她出现在了上次离开的那个山脚下。 还好,省了很多力气。 她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用着在小时候跟老爷学的怎么看野兔的行迹的方法,很快就找到了野兔跑过的地方,把一个套子砸下去,然后继续向前走。 上一次来,她走了没多远便感到浑身酸软无力,可这次她却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都已经来到半山腰了,却一点都不感到累。 看来那萝卜确实有奇效。 现在自己的身体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恢复的比以前还要好。 因为惦记着孩子,林秀顾不上多想,加快脚步把剩下的套子继续砸下去,手里就剩下最后和一个套子了,再朝上走一段再找一条兔子道,砸下去就完事了,等明天一早就能有收获了。 这样想着她迈开大步继续朝前走。 就在此时,上面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吼声。 不好!是老虎的叫声! 上次来遇到了老虎,这次来怎么又遇到老虎了! 总不能因为自己属虎的,就跟老虎这么有缘吧? “吼—吼—” 这声音和上次听到的有些不对劲,上次听到的呼啸声充满着愤怒和王者的霸气,但是现在却带着痛苦和不甘,甚至还有一丝的shen吟。 林秀脑子一转,难道说这老虎受伤了? 她想起上次见到两只野猪围攻那只白虎,虽然老虎比野猪体型大很多,可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那种难缠的野猪呢,估计那老虎还真的没得到多少好处。 不过现在她可没心思去看老虎是不是真的受伤,她也顾不上再找兔子路了,就在原地弯腰把最后一只套子砸下去,大喊一声“出”,眼前当即绿光一闪,便回到现实的世界。 刚刚睁开眼睛,突然张氏凄厉的惨叫传来:“救——命——啊——” 第十一章 自作孽 张氏的呼救声是从茅房那边传来的。 不过现在林秀也还在后怕,若是刚才晚出来一会,恐怕自己现在已经成为老虎的点心了。 再想着张氏平时的做派,林秀根本没心情去管她。 农夫和蛇、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她从小就听过,现在重活一世,可不干这傻事。 “救命——救命啊——救——救命啊——” 张氏的呼救声不断地传来。 林秀越发的烦躁,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迈开大步出了屋门,来到茅房门口,没好气地问道:“叫魂呢你,上个茅房都……” 话没说完,她便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惊呆了。 张氏掉进了茅坑,正在奋力的扑腾着,浑身上下沾满了黑黄色的粪水。 “哈哈,哈哈哈……”林秀忍不住大笑起来。 张氏心中那个气啊,若是在上面,她早就对林秀破口大骂了,可是现在她根本不敢张嘴,因为一张嘴那些粪水就会往她嘴里灌。 张氏奋力扑腾着,可越扑腾,那些粪水往脸上溅的就越多。 林秀大笑着,转身走去外面。 张氏彻底绝望了,难道林氏真的见死不救吗?难道自己这辈子注定要是这种死法吗? 不一会,林秀拿着一根小臂粗的棍子走进茅房,远远的把棍子递向张氏,捏着鼻子说道:“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张氏也顾不上和林秀闹别扭了,先活命要紧。 她拼死抓住棍子,林秀把她拉到茅坑边上,用力向上拉,张氏好不容易才扒住茅坑沿,喘了几口气,却忍不住“哇哇”狂吐起来。 这边一吐,她好不容易攒的一点力气顿时松了,“噗通”一声又掉进去。 林秀想着往日所受的那些屈辱,这一刻真想抡起棍子把她砸死在粪坑里。 但最后还是被内心仅存的一丝善良唤醒,得饶人处且饶人,便又把棍子伸过去,这一次总算是把她拉了上来。 “呕——呕——呕——” “哇——哇——” 张氏趴在地上,疯狂地吐起来,足足吐了大半盏茶的功夫,几乎连苦胆都吐出来了。 “闭上眼睛,我给你冲冲。”林秀端着一盆水过来,兜头浇上去。 水冰冷刺骨。 可张氏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辱骂她了。 张氏现在有些不解的是,为什么林秀喝了巴豆汤竟然没拉稀呢?自己可是亲眼看着她喝下去,还把那些萝卜都吃的干干净净了。 她想不明白。 林秀冲她身上泼了三盆冷水,把水盆丢在地上,道:“自己弄吧。” 张氏冻得浑身发抖,就连眨眼的力气都没了,哪儿还能爬起来自己去换衣服啊。 看着她冻得铁青的脸,林秀轻叹一口气,转身走回屋里去给她拿衣服。 林秀拿了衣服回来丢在她身上,就要转身离开,突然瞥见茅坑上面搭着的半截木板,断口是新茬,她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她记得,搭在茅坑上的木板已经好多年了,就算是断掉,茬口也不应该这么新,而且很明显,这块木板不是原来的那块木板。 想着喝过萝卜汤,张氏一反常态对自己的那种关心…… 原来如此! 她蹲在张氏面前,冷笑着。 张氏做贼心虚,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神。 “萝卜汤中你加了巴豆对吧?这木板,也是你换的,按你的想法,今天掉进茅坑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我……”张氏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张氏,今天要是我掉进去,你是不会救我的,对吧?而要是我死了,那两个孩子恐怕也无法活命了,对吧?”林秀喝问道。 张氏哆嗦着,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林秀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张氏,这一次看在老天爷的份上,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以后你能安安稳稳的,或许还可以安享晚年,若你还是继续执迷不悟,我林秀在此立誓,一定会让你苏家名声扫地,鸡犬不宁!不信的话,你大可试试!”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出去。 来到厨房想开锅盖一看,果然锅里还有巴豆,她冷笑两声,把锅盖就那么掀着,走回屋里。 天快黑了,苏云峰才回到家。 下午的时候张氏也没吃饭,就那么缩在被窝里,可怎么着也无法暖过来。 家里的情况有些不对劲,苏云峰走进屋里,问道:“娘,你怎么了?” 看到苏云峰,张氏满心的委屈顿时爆发出来,嘴还没张开,眼泪便顺着眼角滚落下来,“儿啊,娘……” “娘,你怎么了娘?是不是林氏那个贱人又欺负你了?我找她去!”苏云峰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就要出去。 张氏赶紧叫住他,道:“峰儿!你站住!” “娘!这事你别管!” “不是,不是林氏,是娘今天着凉了,感染了风寒,这才……” 林秀最后对她说的那番话,让张氏不得不有所收敛。 “什么?娘,既然你感染了风寒,为什么林氏对你不管不问?这个贱妇,我去找她!”苏云峰迈步朝外走去。 “峰儿!峰儿!你回来!” 苏云峰大步走出去,来到东屋掀开门帘,黑着脸,指着林秀怒骂道:“贱妇,娘都病成那样了,你为什么不去给她找大夫?你为什么对她不管不问?!有你这样的儿媳吗?!” “苏云峰,你怎么不问问你娘,她是怎么感染风寒的?” 既然和张氏把话说明,林秀对苏云峰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对他说话也就没有好语气。 她也彻底的明白,在苏云峰心中,只有他娘。 就算是这两天他对自己稍微好了一点,可那也是听张氏的话才勉强对自己的好的,而且她更看的出来,苏云峰对两个孩子没有一点好感,他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神里,甚至充满了厌恶。 就算他对自己没感情,但是孩子是他的啊,血浓于水啊! 除非…… 林秀不敢想了。 见林秀竟然这样回答自己,苏云峰更加生气,抡起拳头冲过去就要打。 “峰儿!”张氏披着脏兮兮的破棉袄冲进来,拦腰抱住苏云峰,哀求道:“峰儿,不要,不怪林氏,是娘不让她去请大夫的,峰儿,你住手啊!” 苏云峰放下手,恶狠狠地瞪着林秀。 张氏放开他,站在他面前,说道:“是娘不让林氏去的,她还在坐月子,再说了,娘感染了风寒,要是传染给林氏,再传染给两个娃儿,可就不好了,娃儿还小,可不能生病。” “呼!”苏云峰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娘,你怎么不早说啊,快!你快回去躺着,我这就去请大夫!” 他也不管林秀和两个孩子,满心里只有张氏。 张氏说道:“不用了,你去给娘熬点姜汤,喝了发点汗就好了。” “这怎么行呢,还是去请大夫吧。” “去请大夫还要去镇上,天都快黑了,一来一回的得一个多时辰,要是喝了姜汤还不好,明天再去请大夫也不迟。”张氏说道。 苏云峰想想也对,就扶着张氏走出去,扶她躺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哇啊——哇啊——” “哇——哇——哇——” 两个孩子同时大哭起来。 苏云峰没好气地吼道:“林氏,你要死了吗?孩子哭了不知道哄吗?别吵着娘休息了!” 第十二章 娘家厚礼 林秀不再说话。 她的心里,只有两个孩子。 好在吃了萝卜之后,奶水充足,足以喂饱两个孩子。 孩子吃饱之后不再哭闹,躺在被窝里,扑闪着大眼睛打量着林秀,不时地冲她咧嘴笑笑,发出悦耳的声音。 听到孩子的笑声,林秀的一颗心都化了,所有的不快和伤悲,都抛到脑后。 是啊,自己还有两个孩子,这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恩赐。 逗弄着孩子,林秀脸上带着笑,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这个家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待下去。 她当然知道在古代,女子被夫家休出家门,或者女子休夫,那都是极为丢人的事,可是她毕竟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脑子里全部是现代思想。 在古代,女子的地位极其低下。 她既然来了,就要反抗这种封建糟泊,要让女子的地位高起来! …… 外面传来苏云峰的声音。 “娘,姜汤好了,您慢点喝,别烫着。” “峰儿,娘没事,你今天累了吧,快去歇着吧。” “我不累,娘,只要您老人家没事我就放心了。对了,娘,你说林氏的娘家要来送粥米,我们家要准备些什么?家里没多少钱了,招待的米粮也不够,要不明天你去村里借点吧。” “借什么借,借了不得还嘛,你放心吧峰儿,我给林氏的娘说了,这粥米宴反正咱家不办,要是她真要来送粥米,就让她自己带吃食,反正咱家不招待,我给你说啊……” 后面张氏的声音压得很低,林秀听不到了。 她也不想再听了,而且她也不生气了,因为生气没有用,与其生气,不如争气。 争气,才是对他们母子最大的惩罚! 既然你们看不起我娘,看不起我娘家,那我就在那天让你们瞠目结舌!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秀被孩子的哭声吵醒,她给孩子喂了奶,又把孩子哄睡,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摸着戒指,低声道:“进!” 下一秒,她便出现在戒指空间中。 这里,同样是清晨,空间中的世界也还在沉睡。 她沿着记忆中的方位去找那十个套子,根据前世的记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每个套子都能逮住一个兔子。 果然,第一个套子上套住了一直灰色的野兔,这野兔竟然还活着,只不过因为挣扎,已经很疲惫了。 林秀十分高兴,活兔可远比死兔子更加有面子。 她把兔子装进手里拎着的布袋里,继续寻找下一个套子。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便把十个套子都找到了,除了两个套子没抓住之外,总共逮住了八只兔子,有六只活着,两只因为勒住了脖子而死了。 到时候把这些兔子让娘拎着去送粥米,肯定十分有面子,到时候看张氏和苏云峰还能说什么。 对,现在就给娘送去。 想到这儿,她脑海中想着娘家的位置,说道:“出!” 可是睁开眼睛一看,还是出现在了自己的卧室里。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去往别处呢? 难道说这戒指现在只能是两点之间传送吗?这也太苦逼了! 虽说娘家离双井村也不远,可是她拎着这些东西送去也太显眼了,再说了她现在还在坐月子,出去的话目标也太大。 该怎么办? 她把兔子放在床底下,在脑海中搜索着这具身体的原来的记忆。 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他叫李正,是双井村的里正。 在这具身体存留的记忆中,这个李正对她帮助不少,是个很正直无私的人。 看来现在只能求助于他了。 打定主意之后,看看时间还早,林秀拎着布袋再次进入戒指空间,她要把这些兔子放在空间里,然后又在空间里找了一些蘑菇、木耳,还有那种白萝卜,又装了整整一袋子。 藏好之后,她从空间出去。 早饭是苏云峰做的,和平时一样,并没有因为她是产妇就多有照顾。 “娘,你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娘没事了。” “嗯,那就好,娘,快把汤喝了。” 苏云峰伺候着张氏,待张氏吃完之后,他才把剩的盛了一碗端给林秀,没好气地说道:“吃吧。” 林秀看都没看他。 当然他也没放在心上,把饭放在桌上后,转身就出去了。 过了没多大会,苏云峰收拾了一下,又上山去打柴了,临行前叮嘱张氏一定要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干。 他的话音很高,很明显是说给林秀听的。 果然,苏云峰走后,张氏就那么躺在被窝里歇着,什么都不干。 林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给孩子喂了奶,哄睡着之后,起身出了院门,根据记忆来到李正家。 “林秀,你怎么来了?”李正的妻子王氏正在院子里刷碗,看到林秀,把湿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上前来拉住她的手,关切地说道:“到底什么急事啊,你这可是在月子里头呢,这十冬腊月的,冻坏了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说着她把林秀拉进屋里,拿了个板凳放在火盆前,说道:“快靠着火盆烤烤。” 李正抽着旱烟袋从里屋走出来,见是林秀,忙问道:“秀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张氏那娘俩又欺负你了?” “哦,不是,李叔,我来找您,是有件事想请您老帮忙。”林秀说道。 李正搬了个板凳在她对面坐下,抽着旱烟袋,说道:“什么事,说吧孩子。” 林秀沉思片刻,理清思绪,把明天母亲秦氏要来给孩子送粥米,可是张氏却说没钱准备粥米宴的事说了一遍。 “这个张氏,越来越过分了!”王氏气的怒骂道。 李正也说道:“这个张氏,是该好好治治她了!” 林秀凄然一笑,道:“李叔,明天孩子粥米宴,是孩子一生的大事,别的不为,我只为了我的两个孩子,也想让事情办得顺顺利利的,我偷偷托人弄了几只野兔,还有一些蘑菇什么的,想麻烦您老人家替我送到娘家去。” “这当然没问题,东西在哪儿呢孩子?给我,我这就给送去。”李正拍着胸脯说道。 林秀的贤名整个镇子上的百姓都是知道的,就像张氏的恶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样。 所以当林秀提出这个要求时,李正没有道理推脱。 林秀说道:“就在外面,我去拿进来,李叔您稍等。” 说完她快步走出去,并拒绝了李正和王氏的帮忙,她现在可不想任何人知道戒指的事情。 来到外面无人处,林秀以最快的速度把两个口袋从戒指空间拿出来,拎进来交给李正,他打开装兔子的那只口袋,从里面随手抓出一只野兔放在地上,说道:“李叔,这只兔子就送给你们了。” 李正眉头一皱,抓起兔子放进布袋里,瞪了她一眼,道:“秀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恶心你李叔呢是不?” “就是啊秀儿,你是个好孩子,咱们十里八村的都知道,你好不容易弄来这些,我们不能要!”王氏抓着林秀的手说道。 林秀也没坚持。 又和李正夫妻聊了一会便起身回去了。 结果刚进走到家门口,还没推大门,便听到院子里传来张氏一连串的叫骂声。 嘭! 林秀推开大门,站在门口瞪着她,厉声问道:“张氏,你骂谁呢?!” 第十三章 抽烂你的嘴 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张氏吓得浑身颤抖,当即闭嘴。 看着满脸怒容,双眼冒火的林秀,她想着昨天在茅房里林秀对她说的那些话,也不敢再骂。可多年养成的习惯又让她不甘心屈居林秀之下,最终只能恶狠狠的瞪了林秀一眼,转身回屋。 林秀冲她背影说道:“张氏,要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今天我不会放过你。” 哼! 张氏回屋,又钻进被窝靠在床上坐着,心中冷哼一声,暗道:“你不放过我?你又能怎么样?我不当面骂你你能把我怎么样,哼!我就这样整你,我看你在这个家里还能待多久!” 林秀回屋,两个娃儿已经醒了,兄妹俩也不哭,就在那里咿咿呀呀地互相叫着,要多乖有多乖,想着刚才的经历,再看看两个懂事的孩子,林秀的眼泪禁不住留下来。 上天毕竟待自己不薄! …… 李正从林秀娘家回来,走到村口,原想着去跟林秀说一声,可一想到林秀是偷着送的,再加上他实在不想看张氏那张令人恶心的脸,便折身回了自己家。 “当家的,这么快就回来了?东西都送到了?”正在伴猪食的王氏见李正回来了,随口问道。 李正“嗯”了一声,装了一袋烟点着,走过去蹲在王氏身边,道:“我有件事跟你商量,你看行不?” 王氏转头看着他,笑着说道:“当家的,有什么事你就说,不用跟我商量。” “嘿嘿。”李正一笑,道:“我是这个村的里正,虽然算不上个官,可在咱村里来说,也是邻家百事的主心骨,这些年大家也都信任我。我觉得,就冲张氏和苏云峰那母子俩,明天孩子粥米宴,她们肯定不会请村里人,到时候只有林秀的娘家人,冷冷清清的,林秀那孩子该多伤心啊。” “你是想替她去请请村里人?” “我是这样想的,到时候大家不请自来,就说是看在林秀的面子上,去给孩子送粥米的,也让这孩子心里好受点,你说呢?” 王氏端着拌好的猪食走到猪圈旁,一边喂猪一边说道:“行,当家的,我喂完猪就去。” “哎,好,那咱就分开走,我去村北,你去村南。”说着,李正把抽尽的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把烟袋朝腰上一别,迈步出了家门。 王氏也赶紧喂完猪,随便拍拍身上的尘土,垫着小脚出了家门。 且说到了中午。 林秀已经饿了,可是苏云峰上午走之前特意给王氏叮嘱,不让她活动,那意思就很简单,要么林秀做午饭,要么就一家人都饿着。 在苏云峰的心里只有张氏,从来没有把正在坐月子的林秀和两个孩子放在心上。 既如此,我何必再把你们当家人! 厨房里还有萝卜。 她把萝卜洗净,给自己煮了一锅萝卜汤。 就在她刚要盛的时候,突然张氏端着碗走进来,“嘭”地把碗朝锅台上一放,冷冷的哼了一声。 “哼!不知道怎么当人家媳妇吗?这些年我白教你了?” “你当媳妇的时候,就在月子里给婆婆做饭吃吗?” “我……哼!我命好,我嫁过来苏家时,婆婆早死了。” “唉——”林秀轻叹一声,看着张氏,道:“您这样的人,为什么活的这么久呢?” 说完,林秀给自己盛了一碗,端着回去屋里。 她没理会张氏,意思很清楚,想吃自己盛,她林秀不伺候! 张氏虽然愤怒不已,可毕竟挡不住肚子空空,虽然她讨厌这白水煮萝卜,可是这萝卜汤散发出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她赶紧盛了一碗,“呼噜呼噜”扒进嘴里。 天呢!这是萝卜汤吗?! 怎么会这么好喝?! 不仅如此,喝了之后,一股热流立刻流遍整个身体,当即又出了一身冷汗,就连风寒都彻底好了,这可比昨晚喝的姜汤效果好多了。 难不成这萝卜还能治病? 再喝一碗! 这样想着她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三口两口的喝光了。 唇齿留香,吃得饱饱的,张氏看着锅里剩下的不到半碗的清汤,突然心生恶念,拿勺子打了倒进猪食盆里。 林秀正好端着空碗进来。 看到这一幕,她心碎了。 或许是觉得自己做的有些太过分了,张氏突然低下头,把勺子朝锅里“当啷”一放,闪身出去。 “张氏!”林秀大喊一声。 张氏下意识里答应着,一回头,只见一只碗冲她脸上飞来。 再想躲已经晚了,“嘭”的一声,那只碗砸在她额头上。 碗碎成几半,而张氏的额头上也起了鸽子蛋大小的一个包,疼得她不住地吸着冷气,跳起来骂道:“林氏你个贱妇,你要谋杀婆婆,你个不要脸的……” 林秀也不吱声,弯腰拿起烧火棍追出来。 张氏吓坏了,转身躲进屋里,滚上床钻进被窝。 林秀追着进去,掀开被子,烧火棍漆黑的那头狠狠压在张氏有些干瘪的嘴上,说道:“张氏,我今天就要撕烂你这张臭嘴!” 林秀的脸阴的厉害,眼神更是冰冷,浑身透着杀气。 张氏浑身颤抖着,疯狂地摆着手,嘴虽然被压着,可还是勉强说道:“别,林氏,你不能动我,峰儿回来饶不了你!” “哼!大不了一起死!张氏,我不怕死,你呢?!你儿子呢?!怕不怕?!” 张氏吓坏了,哆嗦着不敢说话,只是不住地作揖哀求。 林秀抡起烧火棍,pia地一下狠狠抽在她嘴上,厉声喝道:“张氏,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 说完,她把烧火棍一扔,大步走出去。 张氏的嘴唇被抽裂了,鲜血横流。 她的脑子里乱蒙蒙的,前两天虽然感到林秀的变化,可她毕竟还没像现在这么狠,所以张氏以为她只是虚张声势,可是今天她彻底明白了,林秀不会再是那个任她和儿子欺负的小媳妇了。 她浑身哆嗦着,双腿之间流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散发着骚臭味。 活了大半辈子,她第一次被吓尿了。 要告诉儿子吗? 她真的没这个胆量了。 正如林秀刚刚说的,她怕死,她更怕苏云峰也跟着陪葬。 回去自己屋的林秀坐在床头上,看着熟睡中的两个娃儿,也是有些茫然,虽说她从现代社会穿越过去,可自己的前世说起来也是一个贤叔温顺的女人,从来没跟人吵过嘴,更没打过人,现在重生到这个社会竟然打了人,她感到这一切就像一个梦。 孩子啊,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娘希望你们长大成人之后,不要再过娘这样的日子。 因为惦念着张氏生病,苏云峰今天回来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偏西。 他把柴放在院里,手也没洗就去了张氏屋里,“娘,我回来了,你感觉好些了吗?” 张氏把头缩进被窝里,低声答应着,却不敢面对苏云峰。 她怕苏云峰看到自己的样子问起来,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云峰坐在床头,道:“娘,晌午你吃的什么啊?林氏给你做饭了吗?” “嗯,做了,娘吃了。” “哦,那就好。”苏云峰答应着,伸手去掀张氏的被子,道:“娘,您是不是还冷啊?有没有发烧?” 第十四章 只请侯大户 张氏没料到苏云峰会掀被子,吓得大叫起来,双手赶紧捂住脸。 苏云峰也没料到会这样,赶紧松开手,道:“娘,你,你怎么了?” 他惊讶地看着,突然发现张氏额前的几缕白发竟然变了,有一半变成了黑色。 那一缕白发他是清清楚楚记得的,所以印象很深,现在怎么变成黑的了? “娘,你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了?怎么变黑了?”苏云峰惊问道。 张氏一愣,心想自己的头发没事啊?惊慌之下她把手从脸上拿开,看到苏云峰竟然瞪大双眼,张大了嘴巴,“娘,你,你,你的脸……” 张氏瞬间清醒,赶紧又捂住嘴唇。 “娘,你怎么变得年轻了,皱纹都没有了,你的头发也变黑了,真的!”苏云峰惊喜地叫着,随手拿过铜镜递给张氏,“娘,你看看,你快看看,你真的变年轻了。” 张氏见云恺并未提到她的嘴唇和额头上的包,心中就有些庆幸,可是却没料到苏云峰竟然说她变年轻了,她怯生生的朝铜镜里一看,也禁不住惊呆了。 不仅额头上的包没有了,就连那些皱纹都浅了很多,眼角的皱纹也不见了,头发,额头上的那几缕银发也果然变成了一半黑的,她试探着松开捂着嘴的手,发现嘴唇竟然也完好如初。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这些变化早几天就出现在了林秀的身上,自从进入戒指空间,第一次吃了萝卜汤之后,林秀的皮肤就变得极为光滑,头发也变得更加柔顺漆黑,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外,整个人就像大家闺秀。 只不过苏云峰和张氏从来没把她看在眼里,更没放在心上,所以没注意到。 张氏乐坏了。 把一切的烦恼,甚至连林秀打了她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这世上,任何时候,女人都爱美,不管是少女还是老妇,爱美之心从来都不会缺失。 “真的,是真的,娘又变年轻了,哈哈哈……”张氏大笑起来。 苏云峰用力点着头道:“是啊,娘,你变年轻了,又可以让儿子多孝顺你几年了。” 母子俩越聊越高兴,丝毫没有想到在另一间屋里,还有娘仨。 就算是这种开心的事情,他们也不想跟林秀分享。 突然张氏想起一件事,说道:“峰儿,明天林氏的娘家就要来送粥米了,你说到时候秦氏看到我这么年轻,会不会惊讶?” “那是肯定的,对了,娘,村里人设粥米宴都请了全村人,咱也得请吧?” “不请!村里一个好人都没有!他们都专门跟我作对,我们就不请他们!”张氏说着,突然冲苏云峰说道:“不,有一家必须请。” “谁家?” “侯大户,必须请他们家。”张氏说道。 “哦。”苏云峰答应着。 “哦什么哦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张氏说着推了苏云峰一把。 可是苏云峰却低下头,怯懦着说道:“娘,要不还是你去吧,我去了怎么说啊?” 张氏有些生气,可想到儿子一直都是这样,也只好说道:“好,我去。” 他们母子俩的谈话林秀听了个清清楚楚,她在身体原主的记忆中第一次搜寻到苏云峰的记忆时,还有些不相信他会是个妈宝男,再加上前几天,苏云峰好几次冲她发脾气,多少看着还有点男人气概,可是昨天和今天的事情,让她彻底对他失去了希望。 一个男人,竟然连这种事都要靠老娘却做,能有什么未来啊? 张氏出了门,踮着小脚走的飞快,过了架在沟上的那座古老的木桥,沿着狭窄的胡同来到大街上,在大街中央位置,正对着胡同的一家铺面,就是侯大户家的粮食铺。 此时瘦骨嶙峋,留着山羊胡,戴着瓜皮帽的侯大户正坐在铺子门前晒太阳,嘴里叼着汉白玉的烟斗,吞云吐雾。 别看他只是村子里的一个老百姓,可是据说抽的都是上好的烟叶,就连县太爷平时都抽不起,至于这些烟叶是怎么来的,没有人知道。 “侯大哥,吃过了?”张氏远远地笑着打招呼。 侯大户一看,坐直身子,道:“哦,吃了,你怎么有空过来?” “我是特意来邀请侯大哥您一家,明天家里办粥米宴,请您一家过去吃酒。” “吃酒?”侯大户反问一声,声音里有些不快。 “是,吃酒是一条,另外主要是让两个孩子见见面,你也知道,我们家峰儿和你们家英小姐那是青梅竹马,峰儿这孩子虽说成过亲了,可心里对英小姐一直念念不忘,再加上林氏不守妇道,不孝婆婆,不尊丈夫,峰儿早就想把她给休了,再跟英小姐求亲。” 要说侯大户的女儿侯金英,在镇上十里八乡那可是出了名的。 长相虽然一般化,但是据说十分温柔贤惠,把家里的生意也是打理的井井有条,侯大户在前面招呼上门的顾客,账目什么的全部都是侯金英负责,这才有了侯大户家的万贯家财。 可这样的条件,却偏偏看上了苏云峰。 侯大户也不止一次透出话来,只要苏云峰休了林秀,侯金英就可以嫁过去。 这次听张氏这么说,候大户当即答应下来,并且说明天一定带厚礼过去。 “哎哟哟,亲家公,可不要带什么礼物,千万别带,您能去吃杯酒,就是给我们家天大的面子了。”张氏摆着手,谄媚地说道。 侯大户道:“好,既如此,那我明天过去就是。” 见侯大户答应了,张氏高兴地紧,又东扯葫芦西扯瓢地聊了一些闲话,见侯大户也没什么兴趣,便起身告辞,转回家。 苏云峰正坐在院子里剁柴火,见张氏满脸笑容的走进家门,便知道事成了。 “娘,侯大户答应了?” “那是自然,我到那里还没开口,侯大户就说已经听说了明天孩子送粥米的事,直接说要来喝喜酒,还说带着英小姐来,你们俩见见面。” 张氏的声音很高,像是故意说给林秀听的。 苏云峰下意识里看了一眼茅草屋的那扇窗子,憨憨地一笑,说道:“娘,人家那是大家闺秀,还未出阁,怎么会来?” “侯大户说来,那是铁定要来的,对了,你明天早早的起来,杀几只鸡,再去镇上买些酒菜,不要买太多,够我们和侯大户一家吃的就行了。”张氏说着,把头转向窗子,声音提高一些说道:“反正明天别人来,会自带吃食的,不用咱操这个心。” 苏云峰答应着,低头继续剁柴。 苏云峰自从回来,除了晚饭给林秀端了一碗过去之外,再没去过她的屋里,更没去看孩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苏云峰早早起来杀鸡,又去镇上买了一些酒菜回来,按张氏说的,开始准备起酒席来。 梆梆梆…… 门口传来敲门声。 张氏冲正在忙碌的苏云峰笑着说道:“准是侯大户来了,娘去开门啊。”说着,她踮着小脚跑过去,一边跑一边说道:“哎,哎,来了,来了。” 吱妞! 打开大门,张氏笑着说道:“亲家……” 可是后面的话却硬生生咽下去,因为门外站着的是一位身穿劲装,头戴逍遥巾,长得眉清目秀的陌生年轻男子。 男子说开口问道:“大妈,今天是孩子粥米宴,我来给孩子和嫂夫人送一份礼。” 刚走出厨房的苏云峰转头朝大门口一看,脸色当即变得煞白,大步走过去,冲那年轻男子冷冷地说道:“白子星,你来干什么?!” “苏兄,今天孩子粥米宴,我来看看孩子。”白子星面沉如水,淡淡地说道。 苏云峰脸色阴的更厉害了,吼道:“我们家不欢迎你!我们当时说好的,孩子和你没关系!” 茅屋门口,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的林秀听到这句话,看着站在大门外的那个年轻男子,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记忆如潮水般涌出,她身子晃了晃,靠在门上。 第十五章 孩子不是相公的 因为门外那个叫白子星的男人她认识,他是苏云峰的朋友,在今年刚开春的时候,跟着苏云峰来过一次家里。 只不过那次张氏回娘家了,所以并没见到他。 那次苏云峰带白子星来,林秀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招待他,结果那一次不知怎么的,林秀竟然喝醉了。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恍惚中记得,在那天晚上有一个男人和自己行鱼水之欢,但是她不敢确定那个男人是不是自己的丈夫,反倒是有些像白子星。 这种事情,她只能自己藏在心里,不敢问,也不能问。 但是从那次事儿之后,她却发现自己怀有了身孕,当她把这个消息高兴地告诉苏云峰时,苏云峰却并没有意料中的欢喜,相反却有些伤感和愤怒。 从此之后苏云峰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一直到现在。 一开始她只是以为苏云峰是被张氏挑唆的和自己不和,可是听着刚刚苏云峰跟白子星的对话,她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那句话代表了什么。 她转身进屋,把孩子放在床上,哽咽着声音叮嘱道:“孩子,乖乖的躺着别哭,娘出去打坏人。” “咿咿呀呀,啊啊……” “呀呀……” 两个孩子就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笑着咿咿呀呀回应着。 林秀凄然笑着,大步走出去,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走到大门口。 白子星早就看到了林秀,此刻见她走过来,脸上当即堆满笑容,伸手推开苏云峰母子,拎着礼物大步迎上去,“嫂夫人,听说今天孩子粥米宴,我特地来看看你们,喝杯喜酒。” 林秀伸手接过礼物。 “林氏!贱妇,你敢!”苏云峰瞪大眼睛怒吼道。 这一刻,他真像个男人! 张氏不明就里,不过见儿子生气,也指着林秀骂道:“林氏,我和峰儿都在,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谁允许你随便接人礼物的?!” 林秀冷笑着,把手里的礼物拎高一些,在眼前晃了晃。 呜—— 用力扔出大门,重重摔在对面墙上,两包礼物摔得粉碎。 白子星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尴尬,道:“嫂夫人,你这是……” 啪!啪! 白子星话音未落,脸上重重挨了林秀两巴掌。 张氏和苏云峰看到这一幕,都禁不住愣了一下,张氏不明就里,但苏云峰却知道事情的原委,他心中咯噔一下,眼神里有些慌张地看了林秀一眼,心想难道他都知道了吗? 林秀上前两步来到苏云峰近前,展颜一笑,叫道:“夫君。” “嗯。”苏云峰下意识里答应一声。 啪!啪! 林秀抬手,重重扇了苏云峰两巴掌。 苏云峰脸上顿时浮起两个通红的巴掌印,他捂着脸,脑子懵了,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 见儿子被打,张氏疯了,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挥舞着双手朝林秀抓去。 林秀冷笑着瞪着她,道:“张氏,你问问你儿子办了什么事,再发疯也不迟!” “我……” 白子星走到林秀面前站定,冷冷的看着苏云峰和张氏,说道:“今天是孩子的粥米宴,是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还是等过了今天再说吧。” 他的这番话,俨然就是一个主人。 张氏深以为然,唯独苏云峰心中愤怒不已,可又无可奈何。 白子星转头看着林秀,说道:“嫂夫人,请回屋吧。” “白子星,从此刻起,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请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说完,林秀又轻蔑地看了苏云峰一眼,迈步走回茅屋。 当掀开门帘走进屋里,听到两个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时候,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委屈,扑倒在床上嘤嘤哭起来。 只是,没有人来看她。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丈夫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难怪往日苏云峰根本不待见这两个孩子,原来这俩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而且是自己的丈夫把她送给了别人! 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嘤嘤嘤…… “咿咿呀呀……” “呀呀呀……咯咯咯……” 耳边传来孩子的笑声,她的心都碎了,哭的更厉害了。 白子星走了,但是走的很不舍。 苏云峰尾随他到门外,冷声说道:“白子星,你也听到了,林秀不想再见到你,要是以后你再敢来,别怪我不客气!” “哼!”白子星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苏云峰,你也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过来我想你也清楚,我也告诉你,要是再让我听说你们母子俩虐待林秀和两个孩子,我不会再对你们客气!到时候你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白子星转身迈开大步,朝村外走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云峰仰天长叹,无奈地苦笑着,良久,才转身回去。 只不过他已经没心情再忙碌了。 张氏走过来,心疼地问道:“峰儿,那人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氏是怎么认识他的?还有,林氏为什么打你?” 虽然张氏声来护犊子,可她不是没脑子的人,今天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有些诡异,她不得不问清楚。 苏云峰道:“娘,没事,这事你别管了。” “什么叫我别管了,你是我儿子,我不管谁管?你跟娘说清楚,那个白子星到底是什么人?他是不是认识林氏?为什么林氏打了他还要打你?你们三个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云峰道:“真没事,娘,你就别管了。” 从小到大苏云峰都没用这种口气跟张氏说过话,张氏越发觉得这中间肯定有事,她就越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氏握着苏云峰的手,叹了口气,道:“峰儿,你爹死的早,是娘把你拉扯大的,你说娘不疼你谁疼你啊?不管是什么事,都给娘说,娘给你做主!” “你!”苏云峰真是气坏了,他豁然起身,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问那的,候大户家人来了我们拿什么招待啊?” 张氏这才反应过来,索性不再追问,也跟着忙碌起来。 大门没关,过了没多大会,林秀的母亲秦氏满脸带笑,带着儿子林松和儿媳俞氏春梅走进大门。 林松的肩膀上背着两个褡包,褡包里鼓鼓的,装满了东西。 “亲家母,峰儿,我们来给孩子送粥米了,恭喜恭喜!”秦氏走进大门便大声说道。 见她们一家带了两褡包礼物,张氏的脸上总算是见了点笑容。 “来了,坐吧。”张氏淡淡地搭话道,虽然脸色稍微好看一些,可话音里还是一点热情劲都没有。 秦氏和林松没吱声。 俞春梅却不惯着她母子,她是晚辈,不好针对张氏,可是对苏云峰就没那么好语气了。 她冲苏云峰冷笑道:“哟,云峰,今天劳驾你亲自上手准备饭菜,我们娘家人这面子可真够的大的啊,怎么着,忙的连人都不会叫了?” 张氏听了,瞪眼说道:“你谁啊你,一个外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我们苏家说话了!告诉你们,乐意坐就坐会,不乐意坐的话,东西留下,走人!” 俞春梅道:“哟,那怎么行呢,要是我们都走了,妹夫劳心劳力地准备这么多好吃的,岂不是白准备了吗?” “哼!”张氏冷哼一声,道:“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是什么德行,你们以为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做梦!这是给侯大户一家准备的。” 张氏一家想跟侯大户家接亲的消息,传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林秀家也早就知道,如今听张氏说竟然只给侯大户家准备酒席,秦氏一家都气坏了。 林松上前一步,冲苏云峰瓮声瓮气地说道:“苏云峰,你,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妹妹,我,我,我揍你!” 第十六章 都去拿家伙什,单开火 “哟,怎么着,一个窝囊废,来我们家撒野吗?!”张氏大声说道,声音里充满着轻蔑。 林松虽然是林家唯一的男子,但是却一直被妻子俞氏压低一头,整个林家都被俞氏掌管着,林松平时连个屁都不敢放,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张氏一直看不起林秀的另一点。 林松为了给妹妹撑腰,也是拼了,他怒吼道:“我就撒野了!你们苏家平时就欺负我妹妹,那也就算了,可是在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里,你们当着我们娘家人的面,还欺负她,我就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又怎么样?你个怂包,你敢动手打我吗?”张氏大声说道。 嘭! 苏云峰重重的把刀剁在案板上,怒吼道:“够了!” 林松吓了一跳,哆嗦着身子,却没有退后。 张氏第一次见儿子这样发火,也不再说话。 苏云峰冲岳母秦氏说道:“既然来了,就去看看林氏吧,我们还要忙。” 这话已经算是给娘家人台阶下了。 俞春梅冷笑两声,道:“忙?呵呵……忙什么?难道还有比我们这些娘家来的人更值得你们忙的吗?苏云峰,难道你娘没教你,老婆的娘家人是最尊贵的客人吗?” 苏云峰的双眼因愤怒充满血丝,瞪着俞春梅,道:“你再说一遍?!” “哟?怎么着,欺负女人是吧?”俞春梅大叫着跳起来,挑一下双手在空中“啪啪”拍好几下,扯着嗓子喊道:“苏云峰,你们苏家真有本事,平时不仅欺负我小姑子,现在连我们娘家人也要欺负,你们太有本事了,把全村的人都欺负的不敢跟你们搭邻居了!” 张氏气坏了。 她伸手从桌上抓起那把刀,高高举起,朝俞春梅跑过来。 俞春梅动都没动,把头一仰,指着自己脖子说道:“来呀,砍啊!朝这儿砍!今天你要是不敢砍,你就是我养的!” “娘,哥,嫂子,你们来了。” 就在这时,林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她抱着两个孩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正冲着这边走来。 外面发生的事情,林秀在屋里听了个清清楚楚。 为了两个孩子,也为了自己的未来,她下定了决心,做出了决定。 心中依然释怀,她抹干泪痕,抱着孩子出来迎接娘家人。 既然林秀出来,张氏也只好停下,但是刀依然拿在手里。这段时间她在林秀手下吃了不少瘪,现在拿着刀,给自己壮胆。 秦氏生气地说道:“秀儿,快进屋,这么冷的天你再冻着孩子!快进去!” 林秀的出现打断了一场即将发生的争吵。 秦氏一家跟着林秀走进屋里。 看到林松把褡包又背在肩上,张氏大步上前,抓住褡包说道:“哎,褡包放下!” “凭什么!这是我带给妹子的!”林松双手抓紧褡包,和张氏争夺。 “今天是我们苏家给孩子办粥米宴,亲属带来的礼物都要交我统一保管,再说了家里准备的吃食不多,你把褡包放下,峰儿给你们做饭。”张氏手下用力,大声说道。 林秀转身走过来,瞪了她一眼,道:“我记得你说过,今天我娘家人来,要自己带吃食,这些就是我们自己带的。既然是我们自己带的,就不劳驾你们苏家人了,待会我们自己做!” 她深知这褡包中的东西是什么,更知道那些从戒指空间中带出来的食物有多少好处,她绝对不愿意把这些好处白白送给苏家人。 俞春梅也走过来,道:“亲家,既然如此,就不劳驾您了,待会我们自己动手做。”说完,她伸手把褡包夺过去,径直走进屋里。 张氏失手,悻悻地说道:“一家子穷鬼,哼,能有什么好东西,真以为我愿意帮你们做吗,呸!” 苏云峰蹲在地上,愁眉不展。 “峰儿,快切肉吧,待会侯大户家就要来了,咱别让人家看笑话。”张氏劝说道。 苏云峰无奈地答应一声,站起来继续切肉。 一阵嘈杂声从远处传来,听着得有几十口子人,有男有女,有说有笑的。 张氏道:“哎呀呀,侯大户家来了,都是里面那帮子穷鬼耽误的,饭菜还没准备好,峰儿,你快点啊,我去门口迎接。” 苏云峰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下动作加快。 张氏飞快地踮着小脚走到大门口,渐渐听清楚了来人说的话。 “里正,今天你这两只鸡说什么得宰了,咱下酒吃。” “就你嘴馋,这两只鸡是你婶儿喂了两年多的老母鸡了,熬汤给秀儿补补身子最好了,你要是想吃,下辈子托生个女人,生了孩子我也给你送两只去。” “哎,这都快到了,怎么苏家没有点动静啊,总不至于今天这个日子,他们家还那样子吧?” “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氏那么好的儿媳妇千里难找,可苏家这母子就是不知足。” …… 可是这些人她没请啊,苏云峰也没请,那是谁请的? 难不成是林秀的娘家人请的?也不对呀,他们不认识村里人啊,再说了里正都亲自带人来了,这可怎么好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办,李正夫妻俩带着五六十位村民已经来到门口。 看着目瞪口呆的张氏,李正笑着说道:“张氏,今天是孩子粥米宴,我们一起来给孩子和林氏贺喜了。” 说着,他把手里拎着的两只肥大的老母鸡举起来,在张氏面前晃了晃。 身后那些村民们也都相继把带的礼物举了举。 张氏原本阴着的一张脸瞬间打开,嘴咧的跟菊花似的,拍着大腿说道:“哎呀呀,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怎么好意思呢,各位乡亲快请进,快请进。”说着,她又转身冲目瞪口呆的苏云峰喊道:“峰儿,峰儿,还愣着干什么,乡亲们都来给你贺喜了,你还不快来迎接,快啊!” 苏云峰忙迎上前来,笑着冲大家打招呼。 张氏伸手就要去接李正手里的那两只肥大老母鸡。 谁知李正却把手往后一缩,道:“别,这老母鸡是我带给秀儿的,就不劳驾你了,啊。” 张氏心中咯噔一下,讪笑着,伸手又去接另外一个人手里的糖果。 结果那人也把手拿开,道:“这点糖果是带给林秀嫂子的,婶儿,你要是想吃,什么时候去我家,我给你留着啊。” …… 这些人带来的礼物,都是给林秀和孩子的。 没有一样是给张氏母子的。 张氏和苏云峰这下都懵了,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正推开苏云峰,带着众乡亲鱼贯而入,来到院子里,李正的妻子王氏大声叫道:“秀儿,秀儿,乡亲们来给你和孩子贺喜了。” 林秀忙迎出来。 看到乡亲们自发赶来,她感动的热泪盈眶,含泪地笑着,和乡亲们挨个打招呼。 “哼!我们苏家可没请你们,想来蹭吃蹭喝,没门!我们苏家不招待!”没能拿到东西,张氏气坏了,站在院子里恶狠狠地咒骂道。 林秀脸色有些难看,却也无可奈何。 这时,李正转身看着众乡亲,大声喊道:“今天是秀儿和孩子的大喜之日,我们不能让林氏这么好的儿媳和两个孩子寒了心,乡亲们,都回去拿家伙什,咱们单开火!” “好!里正,正好我们家还有几个猪蹄,我也一并拿来吧。” “我让我们家婆娘过来做饭。” “我昨天打了两只野鸡,也一并带过来。” …… 第十七章 母子俩一桌席 五六十位乡亲,陆续离开。 李正夫妇和林秀说着话,并肩走进屋里。 院子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张氏和脸色阴沉的苏云峰。 “娘,怎么办?”苏云峰问道。 张氏恨得牙根痒痒,瞪着茅屋里那扇窗子,恶狠狠地说道:“我们不管!不是我们请来的,他们不是要给林氏长面子吗?我看待会林氏拿什么招待他们!” 听张氏这么说,苏云峰也不再搭话,继续准备招待侯大户的宴席。 屋里,秦氏和王氏围坐在床头,看着一对双胞胎,都乐得合不拢嘴,唯有俞氏坐在堂屋板凳上,靠着火盆,脸色阴的厉害。 李正和林松站在门口,聊着一些闲话。 “林松,你闲着没事了是吧?还不快去做饭?苏家人几天前可就说好了,今天不会招待我们的,难道你要我饿着肚子回家吗?”俞氏没好气地说道。 林松讪笑着,道:“好,我这就做,这就做。” 说着他冲李正尴尬地笑笑,道:“里正,我先去做点吃的。” 李正伸手拦住他,冲俞氏笑着说道:“林家娘子,既然我们乡亲们都回家拿家伙什了,咱们就一起做,一起吃,热闹热闹,就别让林松先做了,你看可好?” 见里正都说话了,俞氏只好答应,但也没让林松闲着,让他赶紧的去杀鸡,并且把家里带来的野兔、萝卜、蘑菇什么的都洗出来。 这下林松没话说了,李正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松从屋里把褡包拿到院子里,拿了一个土盆倒满水,把在家里早就剥好的八只野兔全部拿出来放进去,又把萝卜、蘑菇、葱姜等各种需要洗的调料都放进去。 张氏回头,恰看到这一盆好吃的,当即惊讶的瞪大眼睛。 “哎,峰儿,你看,林家哪儿来的那么多好东西?那是什么肉啊?”张氏低声问道。 苏云峰回头瞥了一眼,道:“是兔子肉。” “兔子肉?他们家一帮穷鬼,哪儿来的兔子肉啊?” “不知道,兴许是林松在山上打的吧。” “兔子肉,兔子肉……”张氏嘟囔着,看着那一盆兔肉,心里就像一口吃了二十五个小老鼠——百爪挠心,她不时地向那边看着,想着自己要是能吃上那么一盆兔肉该多好啊。 张氏上一次吃野兔肉,还是嫁给苏云峰他爹的时候,而且也只吃了一块。 从那以后,虽然家里打猎偶尔也能打到野兔,可为了补贴家用,都拿到镇上去卖钱了,所以现在看到野兔肉,她内心的馋虫顿时被勾起来。 不行!这兔肉可不能让他们都吃了! 这样想着,张氏迈步朝林松那边走去,她打算问他要几只兔子过来,至少也得要两只,一只今天招待侯大户一家,另一只留着炖了和儿子一起吃。 大步走过来,张氏也不搭话,伸手就要去盆里捞兔子。 林松一把按住她的手,道:“亲家母,你这是干嘛?” “干吗?你说干吗?当然是拿兔子了!”张氏没好气地说着,用力朝外拉自己的手,但是林松却死死地按住,说道:“你说过,要我们自己带吃的,今天这些都是我们带来自己吃的,可没准备你们的,所以你还是别想这好事了。” 张氏急了,道:“那你还用了我家的盆和水呢,有本事你带盆带水来!要是带不来,就得给我两只兔子!” 张氏的做法让李正也气坏了。 他大步走过来,说道:“张氏,你放手!你在前些天,让秦氏一家自己带吃食来给孩子送粥米,这本身就是你的错,试问咱们双井村祖祖辈辈,有谁家干过这样的事?有谁家说过这样的话?如今林家为了自己的女儿和外孙,真就自己带着吃食来给送粥米,你反倒要伸手去抢,我问你,你这是哪门子道理?!” “你,你,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你是我们双井村的里正,怎么反倒帮外村人说话?” “我是帮理不帮亲!你的做法丢我们双井村的人,违反我们双井村的道德规范,我就得管!”里正生气的说道。 张氏在双井村这辈子没留下好名声,所以里正对她也没好言语。 苏云峰走过来,冲里正陪着笑脸说了两句好话,把张氏拉走了。 就在这时,回家拿家伙什的乡亲们陆续回来了,有拿盆的,有拿刀的,有拿锅碗瓢勺的,还有挑着水的,甚至有的父子俩或兄弟俩把土灶都给抬来了,也有的背来来了柴,一切应有尽有,什么都不缺。 “好!该有的都有了,乡亲们,上手!” 里正大喊一声,妇女们开始摘菜的摘菜,切菜的切菜,林松也把兔肉什么的都弄到乡亲们带来的盆里,把张氏家的盆拿过去给到她,告诉她再也不用了。 “哎呀,三婶,这菜真新鲜,在镇上买的?” “可不是嘛,昨天去镇上买的,拿来给秀儿尝尝鲜。” “四姐,待会这兔肉你说怎么做?” “就做红烧兔肉吧,要不炖蘑菇也行。” “蘑菇拿来炖鸡,兔肉就做红烧的吧,还有萝卜可以放在兔肉里。” “不用,秀儿刚才说了,蘑菇、兔肉和萝卜,要分开。” …… 这边众人忙碌起来,热火朝天,欢声笑语。 再看另一边,张氏和苏云峰母子俩干巴巴的也不说话,都在那里阴着脸。张氏不停地看着大门口,嘴里嘟囔着侯大户家为什么还不过来。 …… “来来来,桌子都搬来了吗?摆好桌子,开席了。”里正大声喊道。 十几个年轻人忙把从各家各户搬来的桌子凳子都摆好,一些妇女们把做好的香喷喷的饭菜都端上桌,有红烧兔肉、小鸡炖蘑菇、清炖排骨、清炒西蓝花等等每一桌共十个菜,里正把从家里带来的酒也摆上桌,一瞬间十几桌酒席就摆好了。 林秀和秦氏、俞氏并肩走出来,看着忙碌的乡亲们,激动地热泪盈眶。 “来来来,秀儿,今天是孩子的粥米宴,大家开开心心的。” “快坐,秀儿,坐在三婶儿这儿。” “坐我这里也行,这儿也有空。” “老嫂子,来来来,咱老姐们坐一起,好说话。” …… 这边热闹异常,而另一边,张氏和苏云峰也单独摆了一桌,可是桌上只有八个菜,而且只有他母子俩坐在那里,侯大户家的人还没来。 和另一边相比,张氏母子这里显得冷冷清清,俨然是两个世界。 “峰儿,要不你再去侯大户家邀一下,怎么到现在了还没来啊?”张氏冲苏云峰说道。 苏云峰低着头,道:“娘,都这个点了,人家早就吃饭了,肯定是不来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我昨天跟侯大户说的好好的,只请他们一家,他也说好要来,指不定家里有事耽误了,你再去一趟,显得咱有诚意。”张氏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不去,我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就说请他们家来吃酒就行,说酒席已经摆好了,就等他们了。” 苏云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桌上,再看看自己这一桌,没好气地说道:“人家那边十个菜,咱这边八个菜,我觉得丢人,我不去叫。” “你不去,你不去,我去!” 张氏生气地站起来,恶狠狠的瞪了院子另一边一眼,心想等侯大户家的人来了,我看你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嚣张起来。 整个村子,谁不知道侯大户家是富户,到时候看看侯大户一家来了,我们才有面子呢。 张氏虽然裹着脚,可是跑起来并不慢,再加上心里着急,比上次提前了好大会来到侯大户家的粮食铺门前。 只见侯大户依然坐在那里晒太阳,就好像没什么事似的。 “哎哟,我的亲家公诶,您怎么还在这儿坐着呢,我那儿酒席都摆好了,快过去吃酒吧。”张氏笑着冲侯大户说道。 侯大户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了,我们家吃过了。” 张氏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尴尬地问道:“那,昨天咱不都说好了嘛,我那里都准备好了,你看这……亲家公,去吧,就算是去坐坐,喝杯酒也成啊,峰儿还在家眼巴巴的等着英小姐呢。” “张氏,你昨天不是说只请我们家吗?”侯大户冷声问道。 张氏说道:“是啊,确实只请了你们一家啊。” 侯大户眼睛一瞪,“啪”地一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伸手指了指两边的邻居家,道:“那他们都去干什么了?!不是你们请的是谁请的?!难不成是他们自己要去的吗?!” “这,这……亲家公,我和峰儿确实没请,确实是他们自己去的啊!” 第十八章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侯大户冷笑两声,道:“张氏,你当你们苏家是什么名门望族吗?你当你们苏家比我侯大户家还富有吗?” “这……当然不是,我们怎么能跟您比呢?” “那就是啦,那你说说,你说说凭什么你们没请这些人,他们自己就去你们家?你家是有山珍海味啊,还是有琼浆玉液啊?” 张氏的脸憋得通红,吭哧了半天,再次哀求道:“亲家公,您……” “别!快别这么叫!”侯大户摆着手,轻蔑地说道:“我们高攀不起!” “不是,我和峰儿都没请这些人,我们是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去!”说到这里,张氏一咬牙,道:“亲家公,您看这样行不,您现在就跟我去,我回去后立刻就让峰儿休了林氏那个贱妇,然后咱再吃酒,这总可以了吧?” 侯大户说道:“休不休的,那是你们家的事,和我侯家没任何关系,你走吧。” “这,这,这……” “滚!” 侯大户怒吼着,随手拎起旁边的马扎高高举起,“嘭”的一声砸在张氏面前的地上,摔了个粉碎。 张氏吓得“啊”地一声大叫,转身疯一样的跑开了。 跑得远了,张氏才终于停下脚步,伸手扶着旁边的一堵矮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想这次幸亏跑的快,要不然非被侯大户砸伤不可。 歇了一盏茶的功夫,张氏重重叹了口气,迈步朝家里走去。 她死活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请了全村的乡亲们。 苏云峰是绝对不会请的,至于林氏……她一直在家,从来没出过大门,而且家里也没来过外人,她也不可能请啊。 除非……难道是林氏的娘家人? 可是他们娘家人又怎么可能呢?他们不认识村里这些人啊。 思来想去,直到回到家中,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 “唉——”张氏走到桌旁坐下,冲苏云峰苦笑一声,道:“侯大户家来客人呢了,正在招呼客人,实在是来不了了。” 张氏虽然平生撒过无数的谎言,唯有这一次,当着儿子的面撒这个谎,感到心里十分忐忑,十分没有底气。 苏云峰问道:“娘,那我们怎么办?” 张氏转头看看院子另一边那十几桌人,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她是彻底的愤怒了,站起来大声说道:“不来就不来,不来咱娘俩吃,哼!我就不信了,少了他咱娘俩还不过日子了!” 说完,她伸手从盘子里撕下一根鸡腿,放在嘴里恶狠狠的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说道:“峰儿,吃!咱娘俩吃!” 苏云峰摇摇头。 虽然他从小到大都听张氏的话,对张氏惟命是从,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思想。 今天所发上的事情让他心烦意乱,哪儿还有心情吃东西啊。 张氏见他不动,遂撕下另一根鸡腿塞到他手里,说道:“峰儿,吃!” 苏云峰拿着,呆愣愣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氏气的厉害,以为苏云峰也伤心,也没心情理会他,自顾自地吃着,一边吃一边说道:“峰儿,吃,吃完之后就去写休书,今天说什么也要把林氏那个贱妇给休了!” 苏云峰的双眼顿时瞪大,眼珠上布满血丝。 他脑海中满是白子星今天上午来时的情形,曾经他以为那一切都会过去,他以为自己能够接受那一切,但是现在看来,那些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自己根本无法接受,也根本忘不了! 就算是白子星真的这辈子都不出现,他也无法忘记那一幕。 看着张氏,他突然有些恨她。 这几年要不是张氏一直逼着自己传宗接代,生个孙子,他又何至于出此下策。 5年前,又一次去打猎,他摔了一跤,偏偏撞到了身体的特殊部位,从那以后他便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他当时不敢跟张氏说,和林秀结婚之后,也不敢告诉林秀,可是面对着张氏一天天逼着他传宗接待,他只好找到自己当年的一个好朋友白子星,和他定下了一个荒唐的计划。 这一切,都是张氏造成的。 其实直到今天他也想清楚了,就算是张氏不让他休林秀,他也打算近期跟她和离了。 母子二人各人想着各人的心思,谁都没说话。 突然,一阵惊呼声传来。 “哎,哎,我这腰不酸了!”李正的娘子王氏站起来,活动着腰,试着挺直腰杆,果然一点酸疼的感觉都没有了。 李正乐坏了,端着酒杯走过来,问道:“娘子,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猛地就不酸了呢,哎呀,太好了。” 她这边刚说完,另一张桌上也传来一个妇女惊喜的声音。 “天呢!我的腿也不疼了!” “吴奶奶,您老这条腿不是摔了十多年了吗?现在好了?” “好了,真的好了,你们看。”一位60多岁的老太太站起来走了几步,两条腿十分稳健。 吴奶奶乐坏了,那条背上摔坏的腿耽误了她很多事,儿子儿媳也都看不起她,现在她的腿竟然好了。 “我这条胳膊也不疼了。” “我手上昨天划破的地方竟然好了。” “我也不咳嗽了。” …… 反正每个人都有感觉,特别是很多老人,身体里积攒了几十年的毛病,都在不知不觉间彻底好了。 当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唯有林秀知道。 她低声冲秦氏问道:“娘,您老也试试,看看您的腰还疼吗?” 秦氏道:“娘这腰都一辈子了,怎么能不疼呢。” “娘,您站起来活动活动试试啊,看还疼不疼。”林秀再次要求道。 秦氏只好笑着站起来,慢慢地试着直起腰,她动作不敢太大,只是试探着一点点直起来,结果等到站直了甚至,往年那种钻心的疼痛也没出现。 “这,这,这……不疼了!真不疼了!” “是吗,娘,您的腰真不疼了?”林松惊喜地问道。 秦氏脸上乐开了花,用力点点头,说道:“对,没错,我的腰不疼了。” “咳咳!”俞氏冷冷地咳嗽两声,瞪了林松一眼,林松的眼皮立刻耷拉下去,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秦氏也赶紧坐下,冲林秀问道:“秀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林秀说道:“娘,其实啊,今天您带来的兔肉、蘑菇、萝卜都有奇效,可以治疗身体上的所有疾病。” 俞氏听了,立刻抬头盯着林秀,眼神里绽放出贪婪的光芒! 第十九章 按村规处置 在俞氏心中,从来就没看起过这个小姑子。 当然,她平时使唤自己的相公都像是使唤牛马一样,就更别说看起林家其他人了。 她认为,林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嫁入林家之后带来的,要是没有她,林家指不定早几年就过不下去了。 所以,林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难怪我吃下去这么多之后,觉得多年来的偏头痛一点都不疼了,而且觉得耳朵也不那么聋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可是宝贝啊! 想到这儿她立刻笑着冲林秀问道:“秀儿啊,你说的是真的吗?” 俞氏心中所想,林秀自是清楚,当即说道:“是的嫂子。” “哎呀呀,那太好了,这简直是宝贝啊!”俞氏由衷地赞叹着,把头靠过去,问道:“秀儿,你家里还有吗?待会让嫂子我带些回去呗。” 林秀说道:“嫂子,没有了,就那几只都送给你们,今天带来招待客人了。” “哎哟,怎么着,秀儿,拿嫂子当外人啊?不想给嫂子吗?”俞氏的话音里有些不悦,她没料到这个小姑子竟然敢当面驳自己的面子。 “嫂子,你误会了,是真的没有了。” “哼!”俞氏冷哼一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兔肉和蘑菇什么的有这种奇效?” 林秀刚要回答,里正带着几个乡亲们走过来他们这一桌。 里正喝的脸上泛着红润,笑着说道:“秀儿,乡亲们托我来问问你,今天这顿席,你是不是加了什么药物啊?” “没有啊,这些菜都有什么大家也都看到了。”林秀笑着说道。 她暂时还不想把这些菜有奇效的事情宣传出去,毕竟人心隔肚皮,她只想今天能够顺顺利利的过去,乡亲们的情谊,她来日再逐渐报答。 见此情形,俞氏脑子一转,故意大声说道:“秀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林秀心想坏了,俞氏这是要借乡亲们的名义达到自己的目的,既然事已至此,就算是说,也不能是俞氏把话说出去。 不远处,张氏也把头转过来看热闹。 林秀站起来,笑着说道:“乡亲们,既然大家都发现了,我也就不瞒大家了,没错,今天大家吃到的兔肉、萝卜和蘑菇,都有一种神奇的效果,可以治疗疾病,没病的,也可以让人身体更加健康,永葆青春。只不过呢,也就这么多了,今天全部拿出来招待大家了,所以还请大家多多谅解。” 听林秀这么说,乡亲们都有些失望。 “唉——要是有富余的该多好,我想带回去一点给我婆婆,她眼睛瞎了十多年了,要是能让她的眼睛能再看见该多好啊。” “我们家老头子也是,腰疼的直不起来,我也想带点给老头子吃。” “秀儿啊,你这蘑菇是在哪儿采的啊?现在十冬腊月里,咱们山上还有蘑菇吗?” “这野兔是在哪儿抓的?我们也去抓几只,到时候也给你送两只来。” …… 林秀说道:“其实这些不是在咱山上抓的,只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不过呢,我娘拿来的这些今天没做完,还留了一些,待会大家临走的时候,就由李正叔做主给大家分一下。” 俞氏一听急了,大手一挥,吼道:“分什么分,这是我们家拿来的,没吃完那也得我们家拿回去,一点都不能分。” 李正笑了,抽着旱烟袋说道:“我说林松家的,我说句公道话,这兔肉什么的都是亲家拿来的没错,可这些都是给林秀的孩子送粥米的礼物,这哪儿有送出去的礼,还往回拿的道理啊,你说是吧?别说你主动要求拿回去,这就是林秀让你们拿,你们好意思拿回去吗?拿回去之后,不怕你们村里人说闲话吗?” 李正这话说的很在理,从出去的礼,没有再拿回去的。 “对对对!里正说的很对,这送出去的礼还想拿回去,要不要脸啊?”张氏远远的大声说着走过来,站在里正旁边大声说道。 张氏本就是许进不许出,出门不捡东西都算丢的主儿,就算是普通的食材,只要是拿进来了,就别想拿回去。 更何况她刚刚已经清楚的听到那些食材都有治病奇效,那对她来说可是宝贝中的宝贝啊,她更不舍得让俞氏拿回去了,就连现在看着桌上那一碗碗的兔肉、蘑菇和萝卜都被吃了一大半,她都心疼的滴血。 “哼!亲家母啊,我记得当时你可是跟我婆婆说,我们要是来的话,要自带吃食,对吧?” 现在张氏因为想要东西,又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面容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没有那么说,我也是跟亲家母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嘿嘿……” “哎哟,要这么说的话,是我们当真了?那可真不好意思。”俞氏说着,抬手指着张氏母子准备的那一桌饭菜,大声问道:“可是你们却只准备了一桌酒席,是怎么回事啊?就拿那些饭菜招呼我们这么多人吗?你们家可真够大方的!可是我却听说,那一桌菜是给什么侯大户还是马大户准备的,根本不是给我们准备的啊!” 话说到这儿,张氏急了,抬手指着在座的乡亲们,大骂道:“一帮下三滥的玩意,跑到我们家来蹭吃蹭喝,我们家没请你们!没准备你们的酒席,你们还在这里蹭吃蹭喝的,要不要脸啊!” 张氏的这张恶嘴在双井村是出了名的,自从她二十多年前嫁入苏家,整个双井村的人都被她骂过,所以乡亲们都把家搬到了沟西,眼不见心不烦。 今天本就是李正为了林秀,邀请的全村人来给林秀贺喜。 如今见张氏又开始破口大骂,他第一个不愿意了,上前说道:“张氏,你身为双井村的村民,不知恩亲养邻,不守村规,一张恶口破坏邻里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我双井村的败类!你要是胆敢再如此放肆,别怪我按村规处置!” “村规处置?哼哼!你这是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欺负我们苏家没有当家人吗?李正,今天你敢动我一指头试试?你动我一下,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陪葬!”张氏跳着骂道。 “苏云峰!你过来!”李正指着坐在那边桌旁发呆的苏云峰吼道。 其实这边发生的一切苏云峰根本没往心里去,他的心,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难忍! 他一直沉浸在自己伤感的世界中,直到李正叫了他三四遍,他才回过神来。 苏云峰转头看着这边,木呆呆地站起来,走过去问道:“里正,叫我什么事?” “云峰,你是苏家唯一的男子,刚刚张氏辱骂现场的乡亲们,言语极其恶毒,我要按村规处置,你有意见吗?”里正严肃地问道。 苏云峰道:“里正,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说完他又走到自己的桌子旁坐下,继续发呆。 张氏看着苏云峰的身影,就好像不认识这个儿子似的,难道说这个苏云峰是自己的假儿子吗? 既然苏云峰表明了态度,李正恶狠狠的瞪着张氏,吼道:“来人!把张氏给我押祠堂里去,等会请五老到场,公开审判!” 第二十章 祠堂里,林秀要休夫 “王八蛋!下三滥!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不要脸!恶心!不要脸……” 张氏的叫骂声逐渐远去。 现场乡亲们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而最下不来台的则是李正夫妇和林秀。 这么多乡亲来贺喜,林秀心里是高兴的,得知是李正夫妇为了她,专门邀请的的乡亲们,林秀对李正夫妇更是心怀感激。 可张氏却对乡亲们破口大骂,这让林秀再也无法忍受。 张氏被押走,苏云峰不管不问,旁边的俞氏可高兴坏了,她可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形,当即说道:“我就说嘛,张氏那就是张臭嘴,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她啊,按村规处置就对了!” 没人理她。 她接着说道:“林松,去把剩下的那些食材都收拾收拾,吃过饭带回去。” “不带了,都送出去的礼哪儿有带回去的,丢人。”林松低声嘟囔着,没动弹。 “哎,怎么着,林松,我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我说让你去收拾好,待会回家的时候带回去,你没见吗?!”俞氏恶狠狠地瞪着林松说道。 林松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心里一个劲的打颤,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没动弹。 俞氏气坏了,她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抬手就要朝林松脸上打下去。 “慢着!” 林秀一声断喝,站起来瞪着俞氏,喝问道:“身为妻子,当着外人的面不敬丈夫,俞氏,你可懂得三从四德?你可知什么是妇道?!” “哼哼。”俞氏瞥了林秀一眼,冷笑两声,道:“林秀,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再说了,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啊?在婆家几年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怎么了?冲娘家人发火啊?我告诉你林秀,我俞氏春梅就是这样的脾气,走到天涯海角我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林秀笑了笑,心想你以为现在的林秀还是以前的林秀吗? 她转头看了众乡亲一眼,说道:“其实那些东西我之所以留下来,就是想让乡亲们临走的时候每人多少带一点回家,也算是我对各位乡亲们的一点感激之情,感谢大家这些年来对我个人的关心和照顾。” “秀儿,千万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双井村的人,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这是咱们双井村历来的传统。”里正笑着说道。 “里正说的没错,秀儿,大家都是邻居,俗话说远亲还不如近邻呢。” “我们看你是个好孩子,自从嫁过来,你孝敬婆婆,尊重丈夫,温柔贤惠,大家能帮你就帮帮你了。” “这都是小事,秀儿,你别放在心上。” …… 俞氏说道:“呵呵,你看看,是吧,你心里感激人家,可人家都不领情,林秀,拿自己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事我看也就你做的出来!”、 林秀没理会她,继续说道:“大家就不要推脱了,今天在座的乡亲们人人有份!”说到这儿,她转头看着俞氏,冷笑两声,说道:“唯独你,没有!” “你说什么?” “我说唯独你没有!” “林秀,你……”俞氏气坏了,抬腿冲出去,就要去打林秀。 旁边坐着的几个双井村的妇女立刻站起来,拉胳膊的拉胳膊,拉肩膀的拉肩膀,把她拦住,嘴里不住地劝说着。 “够了!” 突然,苏云峰大喝一声,站起来一下子把他面前的桌子掀了,桌上丰盛的酒菜“稀里哗啦”尽数倒在地上,杯盘碗盏地碎了一地。 众人都吓住了。 就连俞氏也愣在那里,一时间没敢动弹。 苏云峰大步冲过来,指着俞氏吼道:“滚!滚!马上滚出去!” “云峰!”李正大喊一声,说道:“云峰,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嫂子!” “都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们!都给我滚啊——” 这一次苏云峰竟然连李正和乡亲们都赶了,现在可到好,先是张氏骂着往外赶,现在又是苏云峰,这些乡亲们可没什么话说了,只好一个个的起身离开。 林秀有些懵了。 她冲苏云峰大声问道:“苏云峰,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也滚!”苏云峰指着林秀,大声吼道。 林秀愣了一下,心中凄然,说道:“苏云峰,我会走,但是我想请你看在我们夫妻几年的情分上,过去今天再说,可以吗?” 苏云峰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既然事情到了这份上,李正也生气了。 先是张氏,又是苏云峰,这换做是谁都压不住火。 李正冷着脸说道:“好,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叫上五老,大家去祠堂!” “等一下!”林秀说着,转身走到屋里把两个还在熟睡中的孩子包起来,一个背在背上,一个抱在怀里,又收拾了几件衣服,转身走出来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看到林秀的做派,院子里仅剩不多的人都愣住了。 秦氏第一个冲上前去,带着哭腔说道:“秀儿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孩子?” 林松也走过去说道:“秀儿,快把孩子放下,天这么冷,别再冻着孩子了。” 李正和王氏夫妻俩也都走过来。 “唉——”王氏叹了口气,拍拍林秀的胳膊,勉强笑着说道:“秀儿,今天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快点把孩子放回去,你还在月子里头呢,怎么能出去呢。” 乡亲们相继走过来围着她,不住地劝说着。 林秀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云峰,可是苏云峰却看都没看她和孩子。 “呵。”林秀凄然一笑,道:“娘,哥,乡亲们,我知道大家是真心为我和孩子好,但是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个家我再也待不下去了,走吧,我跟着大家一起去祠堂!” 说完她抱着孩子,迈开大步朝前走去。 任凭后面人们怎么劝,她也不停留。 双井村祠堂。 整个双井村的百姓们都挤在院子里,就连侯大户都来了。 在祠堂里面,分列两边坐着五位银须银发的老者,正是双井村年纪最大,德高望重的五位老人,李正站在最前面,在祠堂中间地上,张氏被摁着跪在地上。 她依然在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好了,大家静一下,今天我们开祠堂,是为了……” “慢!”林秀打断李正的话,抱着孩子走上前,先是冲五老挨个施礼,又冲李正施礼,最后转身看着院子里的乡亲们,大声说道:“各位乡亲,我林秀首先谢谢大家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今天借着这个机会,当着全体百姓的面,我要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林秀,要休掉苏云峰!” 第二十一章 和侯大户结亲 顿时,现场一片死寂。 就连张氏,都张大嘴巴,把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是女人,却要休掉自己的丈夫!这在双井村的历史上,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林氏!林氏!你个贱妇!你怎么敢……” 张氏破口大骂,跳起来,挥舞着双臂,朝林秀冲过去。 乡亲们赶紧冲过来拦住她。 “林氏,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敢休我儿子,我儿子哪儿对不起你?我儿子哪一点比别人差?你能嫁给我儿子是你,是你们林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竟然敢休掉我儿子,我,我,我打死你个贱女人……” “想知道为什么对吗?” “林秀!你对不起我儿子啊!你不是个好女人!” “够了,张氏!”林秀大吼一声,远远的看着蹲在角落里的苏云峰,大声说道:“苏云峰,你要是个男人,就告诉你娘,告诉乡亲们到底我为什么休掉你!你要是个男人,就把你对我做的那件禽兽不如的事情说出来!” 苏云峰就蹲在那里,低着头,谁都看不清他的脸色。 张氏跳着,挣扎着,冲林秀说道:“贱妇,你没资格叫我儿子的名字,你没资格质问我儿子,你是一个贱妇,一个个娼妇!” 啪!啪! 突然,秦氏冲出来,狠狠抽了张氏两个嘴巴子,道:“张氏,你再骂我女儿,我撕烂你的这张臭嘴!” “打人了!外村的人来我们双井村打人了!里正,乡亲们,外人当着你们的面打我们村的人,难道你们就不管管吗?” 张氏大声喊道。 但是她说对了,还真就没人管。 “云峰!苏云峰!你娘我被人打了,你也不管了吗?你个逆子!” 这时苏云峰起身走过来,冷冷的看着林秀,问道:“这是你最后的决定吗?” “是!” “那好,我同意!” 苏云峰说完,迈步走向侯大户,“噗通”一声跪倒在侯大户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道:“侯世伯,我向您家求亲,求您把英小姐嫁给我!需要什么聘礼,未来我一定好好对英小姐,一定好好孝顺您!求您成全!” 咚!咚!咚! 说完,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他这是干什么啊?怎么像侯大户求亲啊?” “还不是看上侯大户的家产了,人家侯大户家有钱啊。” “你见过金英吗?” “他是疯了吗?竟然和侯大户家结亲,这样以后他们苏家可有好戏看了。”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我听说从去年开始,张氏就说要跟侯大户家结亲,可是从来没听侯大户家提起过啊。” …… 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哈哈哈……”张氏大笑起来,她太开心了,她是怎么都没想到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情。 站起来,张氏说道:“好!好孩子!这才是我苏家的儿郎!” 但是侯大户看着这一幕,嘴角撇了撇,没答话。 张氏挣脱,走到侯大户面前,说道:“侯大哥,两个孩子才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咱们做老人的,不就是希望儿女们幸福吗?你就成全了他们吧。” “哼!”侯大户冷哼一声,说道:“张氏,按说你说的也对,儿女们幸福,我们也就放心了,但是我实在不敢把金英交给你们家,有你这样的婆婆,有云峰这样的丈夫,金英去了你们家,还不被欺负死吗?” “不会!”张氏拍着胸脯保证道:“侯大哥,绝对不会的,只要是金英小姐肯下嫁我苏家,我保证对她像亲闺女一样,不敢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侯大户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苏云峰,问道:“苏云峰,你敢保证吗?” “敢!我保证!”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母子写下承诺书,这门亲事就算成了。”侯大户说着,脸上也逐渐浮上一抹笑容。 苏云峰站起来,去祠堂里问李正要来纸笔,亲手写下承诺书,然后和张氏分别按上手印。侯大户看罢,点点头,然后亲手去交给李正和五老看过,笑着说道:“里正,五位老人家,能否请大家签个名,做个见证人呢?” 啪! 冯老重重拍了下桌子,吼道:“侯世昌,你做下这种事情,我第一个不答应,这字,我不签!” “对!侯世昌,这字我们不签!” “趁人之危,坏人家庭,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我们绝对不会签的,也不会承认这门亲事!” “苏家的儿媳妇是林秀,我们只承认林秀!” …… 李正走到林秀旁边,把林秀拉到一边,问道:“秀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几年都忍过来了,现在孩子都有了,为什么非要这样呢?” “李叔,我……” “孩子,现在大家都在给你争取时间和机会呢,把刚才的话收回吧。你想想,离开苏家,你这样带着两个吃奶的孩子,能去哪儿呢?回娘家吗?就算是你母亲和你哥哥答应你回去,俞氏会愿意你回去吗?就算是临时愿意你回去,可也不会允许你一辈子住下去啊,你说对吧?” 听着李正的话,林秀的心里越发的难过。 可是她真的无法再在苏家待下去了,除了离开,别无他法。 她凄然一笑,说道:“李叔,谢谢您,谢谢各位,但是我必须离开,非走不可!至于未来会怎么样,一切就都看天意吧。” “可是……秀儿啊,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李叔,我实在是无法启齿啊,你就让我把这事埋在心里吧,给我留点面子吧。” 李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摇摇头,不再劝说。 “这字,签不签随你们,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我侯大户也不说什么,这门亲事,成了!”侯大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哇啊哇啊……” “啊啊啊……” 两个孩子哭起来,林秀赶紧的把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交给秦氏,自己把背上的孩子放下来抱在怀里,低声哄着。 这时俞氏走过来,没好气地说道:“林秀,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娘家,你是甭想回!” 第二十二章 带母亲进入戒指空间 俞氏之恶名,虽弱于张氏,却也是半斤八两。 林秀未出阁时,没少受俞氏的气,连带着母亲秦氏也没少挨骂,奈何哥哥林松脾气软弱,再加上自己二十多岁了才娶到俞氏,且俞氏娘家有三个兄弟,一个个都是村里的村霸,听说和土匪还有官府都有联系,所以这些年,无论俞氏怎么闹,林家都不敢说一句重话。 所以俞氏说出这句话,丝毫没出乎林秀的意料。 秦氏上前一步,冲俞氏陪着笑脸,说道:“春梅啊,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小姑子,是松儿的亲妹妹,她这带着两个吃奶的孩子,你不让她回娘家还能让她去哪儿啊?” “哼!”俞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婆婆,我说句您不爱听的话,自古就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再说了,对于胳膊肘往外拐的人,我凭什么让她进我的家门!除非……” 话说到这儿,她故意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菜。 “除非什么?你倒是说啊。”秦氏冲她说道,话音里有些着急。 俞氏冲林秀笑着说道:“除非啊,妹妹再去抓几只这样的野兔,采上一篮子新鲜蘑菇来,这样的话妹妹就可以回家了。” 秦氏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她转头看着林秀,道:“秀儿,你嫂子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嫂子也不是外人,就听她的吧,好吗?” “不可能!”林秀当即拒绝道。 “呵呵……好啊,既然如此,林秀,只要林家还有我在一天,你这辈子就别想进林家门,我们林家和你一刀两断!”俞氏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冲林松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道:“走,回家!” 林松有些无奈地看看秦氏和林秀,腿抬了好几抬,最终还是停下。 俞氏回头,见林松没跟来,指着他怒吼道:“林松,你这会要是不跟我回去,你就永远别回家了!” 林松只好低着头,迈步跟上去。 “娘,你也回去吧。”林秀说道。 秦氏苦笑着摇摇头,道:“秀儿,娘要是再走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可怎么办呢?娘不走了,你去哪儿,娘就去哪儿。” 林秀含泪的笑了。 这时李正说道:“好,秀而,秦氏嫂子,要是你们不嫌弃的话,就还是在咱村住下吧。秀是个好孩子,我们村里的人都喜欢她。你们在村里住下,别的不说,我在这里保证反正饿不着你们娘几个。” 林秀道:“好!多谢三叔。” 林秀跟着李正走了,张氏一家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或许是因为刚刚和侯大户家结亲,心情好了些,倒是没骂他们。 第二天。 在李正的招呼下,村里人的年轻人都行动起来,在村北的凤凰山脚下给林秀一家搭了三间木屋。 木屋搭好后,各家各户有的送来米面,有的送来锅碗瓢勺,有的送来被褥,反正是在全村乡亲们的帮助下,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给林秀一家准备齐了所有的生活用品。 侯大户家,苏家没有来人。 就连林松也没来。 秦氏和林秀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想着林松也是不当家,倒也没怪他。 夜色降临。 这几天,林秀带着孩子,和秦氏就临时住在一间破院落里,吃的用的都是乡亲们给凑的。 昏黄的油灯下,林秀哄睡了两个孩子,这才伸了个懒腰。 秦氏说道:“秀啊,咱们娘四个能有今天,多亏了你李正叔和乡亲们,你可要记住,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乡亲们的对咱的好,明白吗?” “嗯,我记住了,娘。”林秀说着,从烧水壶上倒出一些热水,兑温了,端过去给秦氏洗脚。 秦氏问道:“娘这几天一直想问你,你当时给我的那些兔肉和萝卜、蘑菇什么的到底在哪儿弄得啊?你说那些能治病,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秀抬头看着秦氏,说道:“娘,现在就咱们娘俩,我可以告诉你了。” “你说。” 林秀举起湿漉漉的右手,说道:“娘,就是这枚戒指。” “戒指?呵呵……你就知道糊弄娘,欺负娘老了是不是?这戒指虽说是咱林家祖传的,可毕竟是死物,你真当娘老糊涂了吗?”秦氏慈祥地笑着说道。 “不信是吧?好,我马上就让你相信。”林秀说着,给秦氏擦干净脚,把洗干净的裹脚布给她缠上,穿好袜子和鞋子,整个过程她做的一丝不苟,秦氏脸上一直带着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处理好这一切,林秀抓住秦氏的手,说道:“娘,闭上眼睛,别害怕。” 说完,她嘴里低声说道:“进!” 和往常一样,下一刻,林秀便感受到了戒指空间中那种熟悉的感觉。 “娘,好了,睁开眼睛吧。”林秀说道。 秦氏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表情就和林秀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一般无二,她惊讶地问道:“这,这是哪儿啊?” “娘,这里就是戒指中的空间。” 秦氏摇摇头,她对眼前这种情况完全不了解,根本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和从现代穿越过去的林秀相比,是无法给她解释清楚的。 林秀说道:“娘,这么说吧,这个戒指其实是一个宝物,别看它那么小,但是它里面却有这么大的一个天然空间,这里的一切和外面差不多,你看到的都是实物,我带出去的野兔、萝卜还有蘑菇,就都是在这里弄的。” “那这里的人怎么会让你带出去呢?” “人?哈哈哈……”林秀大笑起来,说道:“娘,这里哪儿有人啊,现在我是这戒指的主人,我们就是这里唯一的人。” 秦氏还是想不明白,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秀索性也不再给她解释,只是带着她在这附近走走逛逛,让秦氏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她对这块空间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而且以后要一直和秦氏在一起生活,这里的一切需要她清楚的。 “秀儿,我们别走远了,不然的话待会回去怎么办?” “娘,放心吧,在这里,无论我们走多远,回去的时候都和进来的时候一样。” “哦。”秦氏答应着,可脚下的步子却逐渐放缓了。 正走着,林秀耳边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她赶紧停下脚步,带着秦氏从空间出来。 睁开眼睛,林秀赶紧跑到里屋去看孩子,却根本没注意到正站在堂屋门口的白子星。 “啊!你是谁?”秦氏看到白子星,吓了一跳,大声喊道。 里面林秀抱着孩子走出来,抬头看到白子星,心中咯噔一下,又羞又怒,冲他吼道:“滚出去!马上滚出去!” 第二十三章 救人一命 白子星脸色惨白,嘴唇乌青。 当他看到林秀的时候,脸上绽放出一抹开心的笑容,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她怀里的孩子。 “白子星,你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林秀说着,转头冲秦氏说道:“娘,把他打出去!” 秦氏并不认识白子星。 可是见林秀愤怒的样子,随手拿起顶门棍,顺手紧紧抓住,冲白子星吼道:“你没听见吗,我女儿让你走,我不管你是谁,你赶紧走,别自找不自在!” 白子星张了张嘴,要说什么,结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噗通”一声向前扑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啊!”秦氏和林秀吓得同时惊叫出来。 这个时候,林秀才看到,白子星的后背上竟然中了两只箭,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后背。 秦氏一辈子都在农村生活,哪儿见过这种情景啊,饶是她年龄大了,也还是吓得浑身哆嗦。 林秀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虽然上一世的时候,在影视剧中看到过很多次这种场景,可那毕竟是假的,现在可是真的,她虽然两世为人,可毕竟是个女人,也是吓得不轻,不过比秦氏略微好些。 “秀儿,这,这,这可怎么办啊?”秦氏颤抖着声音说道。 林秀深呼吸几口气,咽了两口唾沫,强定心神地说道:“娘,别害怕,他,他,他应该不是坏人。” “他死了吗?” “我不知道,我去试试。”说着,林秀抱着孩子,一点点挪到白子星身边,蹲下来,伸手试了一下他的鼻息。 “怎么样?”秦氏问道。 林秀说道:“还没死,还有气。” “这……可是……我们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啊?”秦氏嘟囔着,她根本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孩子一直在哭,林秀哄着孩子,看着昏过去的白子星,心里一阵烦乱。 她心中明白,若是白子星只是一个陌生人,她可能会相救。但是现在看到他,林秀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粥米宴那天早晨见到白子星时的情形。当时苏云峰和白子星的对话内容,回响在她耳边。 她现在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白子星,更不会原谅苏云峰! 可现在这种情况,难道真的要让他自生自灭吗? 林秀本就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现在真的感到左右为难了。 秦氏的心神稍稍稳定下来,冲林秀问道:“秀儿,这个人,你认识他?” 林秀沉思半晌,最终点点头。 “那你和他……秀儿,你说现在他这样,我们怎么办?” 林秀摇着头,道:“娘,我也不知道了,你说呢?” “孩子,娘不懂什么大道理,这个人我们见他的时候他就死了,那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可现在他还没死,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可是娘……” “怎么?他是你的仇人?” 仇人? 恩人? 还是陌生人? 见林秀不说话,秦氏说道:“孩子,别愣着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她不是你的仇人,我们就救他。” “唉——”林秀叹息一声,点点头。 “那我这就去找里正,你在这里看着他,千万别动他。”秦氏说着,迈步朝外走去。 他们的院子虽然位于凤凰山脚下,可距离村子并不远,秦氏挑着灯笼沿着山间小路来到李正家,敲响了大门。 李正此时还没睡,听到敲门声赶紧过来开门。 “老嫂子,怎么是你啊?出什么事了吗?”李正一看是秦氏,忙着急地问道。 “里正,快,一个人受了箭伤跑到我们家去,昏倒了,但是人还没死,你快去看看吧。”秦氏也没进大门,冲李正着急地说道。 李正听了,转身回屋披了件棉衣,跟王氏说了一声,来到院子里套上驴车,出了院门让秦氏坐上去,赶着驴车朝凤凰山奔去。 “老嫂子,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去镇上把朱大夫请来。” “这一来一回的,那人能撑住吗?” “这就看他的命了。” “唉——好吧。” 送秦氏来到家里,李正跟着下车,把驴拴在门口的树上,跟着秦氏走进屋里,大致看了一下白子星的样子,又试了试鼻息和脉搏,微微点头,道:“看起来这个人应该是习武之人,目前只是昏了过去,应该暂无性命之忧,不过就让他保持这种状态,千万别乱动,我这就去请朱大夫。” 说完他冲出院门,赶着驴车朝镇上驶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正带着朱大夫来到林秀家里。 因为事先李正给朱大夫说了白子星是什么情况,所以朱大夫把该带的工具和药品都带着,在李正的帮助下,给白子星拔下箭头,上了止血散。 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朱大夫才给治好伤。 完事之后,朱大夫才问林秀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来这里住了。 林秀淡淡地笑笑,随便搪塞了两句,朱大夫知道她有难言之隐,也就没再多问,只是叮嘱对白子星一定要细心照顾,他又留下了一些活血化瘀、消炎止痛的药,让林秀每隔一天给换一次药。 天已近子时,朱大夫便跟着李正回去,当晚就在李正家歇了。 忙碌了大半个夜晚,林秀和秦氏也都乏了,秦氏拿了一床被子给白子星盖上,然后走进屋里和林秀一起睡下了。 第二天天刚亮,林秀正在给孩子喂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痛苦的shen吟。 她因为在给孩子喂奶,便叫醒秦氏出去看看。 秦氏穿好衣服来到外面,见白子星已经醒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别乱动,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呢。”秦氏关切地说道。 白子星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冲秦氏说道:“大娘,多谢您老人家救命之恩,白子星定当报答!” “快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秦氏说着,倒了一碗开水喂他喝了几口,道:“你继续休息吧,天还早呢。” 白子星的身体虚弱的厉害,他深呼吸几口气,问道:“大娘,嫂夫人和孩子还好吗?” 听了这个称呼,秦氏知道是问林秀,点头道:“好,都还好。” “嗯,大娘,是我对不起嫂夫人,我,我……”白子星说不出话来。 秦氏心中咯噔一下,想着昨晚林秀对他的态度,再听白子星这么说,遂问道:“小伙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秀儿又是什么关系?” 第二十四章 你不走,我就死 “大娘,其实我……” 白子星刚开口说话,突然旁边卧室的门帘一挑,林秀走出来,脸色冰冷地说道:“你既然醒了,就走吧。” 白子星看着她,眼神里充满着歉意,叹了口气。 他双手扶着瞪着,奋力的撑着身子想要起来,但是因为昨天流了太多血,身子虚弱的厉害,根本动弹不得。 但是林秀的眼神里,却充满着坚定。 他不走,林秀是不会同意的。 白子星也不说话,紧咬牙关,双臂用力,上半身好不容易撑起来,结果因为凳子太窄,他一下子滚到地上,正好后背着地,伤口顿时迸开,血再次流出来,很快便渗透了衣服。 “啊!嘶——”白子星忍不住惨叫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年轻人,你怎么样,没事吧?”秦氏上前扶着他,惊问道。 白子星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秀,冲秦氏凄然一笑,道:“大娘,我没事,我能行!” 说着他推开秦氏,在地上爬着,一直爬到门口这才扶着门框站起来。 血滴在地上,弥漫着淡淡的热气。 他费力的转过头来,看看秦氏,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林秀脸上,嘴巴张了张,刚要说话,林秀立刻开口道:“滚!马上滚!” “哇啊哇啊……” 孩子的哭声从卧室里传来。 林秀恶狠狠的瞪了白子星一眼,道:“我不想再看到你,你马上走!”说完,她转身朝卧室走去。 很快,孩子的哭声停止了。 白子星扶着门框,看着挂着门帘的卧室,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秦氏走到外面,从厨房里拿出一根长短粗细都比较合适的棍子,递到白子星手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我女儿有什么瓜葛,但是既然她不想看到你,你就走吧,拿这跟棍子撑着点。” “谢谢大娘。” 白子星接过来,双手紧紧抓住棍子,撑在地上,一点点朝前挪动着。 看着他颤抖的甚至,秦氏叹了口气,刚要转身进屋,突然白子星叫住她,“大娘,麻烦您老人家过来一下。” 秦氏问道:“还有事吗?” 白子星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递给她,说道:“大娘,这是我的令牌,以后要是你们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难事了,可凭这枚令牌去县衙,找县令大人帮忙。” 秦氏心中一惊。 她们一辈子都是小老百姓,一辈子就在这小山村里生活,村里的里正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官了,县令这种级别的官,他们平时想都不敢想。 白子星的一块令牌能够让县令帮忙,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秦氏没敢伸手去接。 白子星见她害怕,便把令牌塞到她手里,道:“大娘,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说完,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那扇窗子,用力一咬下唇,快步离开。 但是他的伤太重了,再加上伤口再次裂开,结果还没走到大门口,“噗通”一声又昏了过去。 秦氏赶紧跑过去。 “你醒醒,你醒醒啊!” “老嫂子,他这是怎么了?”李正跑过来蹲下一看,二话不说抱起白子星就朝屋里走去,放在板凳上,冲跟在后面的秦氏说道:“老嫂子,有热水吗?” “有。”秦氏说着去准备了一盆热水还有毛巾过来。 李正解开他的衣服,为他清理了伤口,又把昨天朱大夫留下的药给他敷好。这才松了口气,冲秦氏问道:“老嫂子,他这是怎么了?” “唉——”秦氏叹了口气,想了想,把林秀对他的态度说了一遍。 “秀儿?”李正沉吟着,冲着门帘问道:“秀儿,他到底是什么人?和你有什么仇恨?要是他不是好人的话,我这就回村里叫人把他抬走。” 卧室里没有动静。 秦氏说道:“里正,你看这该怎么办呢?” 李正想了想,说道:“关键现在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三叔,我不想看到这个人。”林秀抱着孩子从屋里走出来,冲李正说道。 “秀儿,你认识这个人?” 林秀面露悲愤之色,沉思良久,点点头。 “那他是谁?是哪儿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李正接连问道。 “三叔,我求求你把他弄走吧,我真的不想看到他!他就是个畜生!”林秀说着,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着转。 见林秀这样,李正赶紧只好说道:“那好吧,我这就回村里去叫人,带他离开。” 说完李正起身出去,在村里叫来五六个年轻人,赶着驴车过来,把白子星抬到驴车上,又把朱大夫留下的药带上,赶着驴车回了村。 秦氏从大门口转身回来,进了屋,突然听到一阵“嘤嘤”的哭声从里屋传来。她赶紧跑进去,果然看到林秀正抱着孩子,低头啜泣着,豆大的泪珠扑簌簌滴落下来。 秦氏走过去坐在床头,揽过林秀的脖子搂在怀里。 “娘……” “哎。秀啊,别哭了孩子,没事了,没事了,啊。”秦氏安慰着她,眼圈也红了。 “娘,儿委屈啊!儿委屈啊!” “孩子,没事了,有娘在,没事了,没事了。” 林秀哭了好一会,在秦氏的劝慰下才终于止住哭声,可是当她看到两个孩子时,想到孩子竟然是白子星的,眼泪又扑簌簌掉下来。 任凭秦氏怎么问,她就是不说。 三天后。 晴空万里,太阳照着大地,一丝风都没有,十分温暖。 林秀和秦氏每人抱着一个孩子,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逗得两个孩子“咯咯咯”直笑。 “老嫂子,秀儿,看孩子呢。”李正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林秀和秦氏抬头望去,正看到李正带着白子星从外面走进来。 林秀的脸色唰的变了,抱起孩子转身就朝屋里走去。 “秀儿,你等一下!”李正叫道。 林秀停都没停,抱着孩子径直走进屋里,把门重重地关上。 秦氏站起来,冲李正尴尬地笑笑,道:“她三叔,你看这……唉,你也别怪她,我问过她好几次,她就是不说,秀儿不是针对你的,你别生气啊。” 李正摆着手,道:“老嫂子,你这话说哪儿去了,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白子星,说道:“和秀儿一样,我也问过子星,可是他也一样,什么都不说,只是说对不起秀儿。” 秦氏看着白子星,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秀儿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 噗通! 白子星跪倒在秦氏面前,道:“大娘,我对不起林秀!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 嘭! 突然房门被大力推开,林秀手里拿着顶门棍冲出来,远远的喊道:“白子星,你滚出去!马上滚出去!” 李正忙上前拦住她,劝说道:“秀儿,可别这样,有什么话咱好好说。” 林秀用力挣扎着,扯着嗓子喊道:“滚!马上滚!” 白子星就那么跪着,他的伤口虽然愈合了,可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脸色蜡黄,双眼无神,透着坚定和歉意的光芒。 “林秀,我错了!我当时鬼迷心窍不该听了苏云峰的话,给你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我知道我无论怎么做,可能都无法弥补你内心的创伤。但是我还是想做一些事,只为了能够减轻我内心的痛苦,为了你,也为了孩子!” 他说的很动情。 但是当林秀听到“孩子”时,她气的浑身发抖,从李正手里挣脱出来,抡起顶门棍“嘭”地砸在他后背上。 “滚!你马上滚出去!走啊!” 白子星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这一棍正好砸在他的伤口上,疼得他脸色顿时变了。可尽管如此他却一动都没动,脸上依然带着笑容,说道:“秀儿,你打吧,只要你内心的痛苦能够减轻一点,就算今天你打死我,我也毫无怨言。” “秀儿!住手!”秦氏突然大喊一声,站在她面前,大声说道:“秀,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今天都说明白吧,反正这里没有外人。” “啊——”林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这边一哭,屋里的孩子也哭起来。 而林秀现在根本没心情去哄孩子,秦氏怀里还抱着一个,当时急得团团转。 白子星冲秦氏伸出双臂,道:“大娘,孩子给我抱着,你快去屋里看看吧。” 秦氏也没多想,把孩子交给白子星,快速跑到屋里把刚刚林秀放下的那个女孩抱出来,哄了好一会才哄好。 这时,院子里李正却看呆了。 只见白子星抱着孩子,眼中透着慈爱的目光,虽然手里的动作有些笨拙,可是看得出他对这孩子却是发自内心的疼爱。 目光是不会出卖人心的。 若非亲人,断然不会有这样的目光和笑容。 结合这两天林秀和白子星的状态,李正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说……不!不会的!林秀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不!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他不敢相信林秀是那种人。 可是刚刚他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那个意思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秀不哭了,抬头一看白子星在抱着孩子,当即眼睛一瞪,伸手把孩子夺过去,道:“滚!这是我的孩子,你没资格抱我的孩子!” “我……”白子星双手伸着,空托着,但是目光却始终落在孩子身上。 李正看看孩子,又看看白子星,他们俩长得太像了! 这足以说明一切了。 李正很生气,一股怒火从心底燃烧起来。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瞪着林秀和白子星,沉声问道:“林秀,白子星,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做了苟且之事?!给我说实话!” “什么?!”秦氏听了,瞪着李正大声喝问道。 李正是绝对不允许村子里出现这种事情的,再加上他一直对林秀的印象很好,还带着全村人照顾她,要是林秀是这种人,那他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吗? 他继续问道:“白子星,你说!” 啪! 秦氏重重扇了李正一巴掌,道:“李正!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我闺女已经受了够多的罪了,我们母女俩的日子刚刚稳定没几天,你不要信口开河!你敢污蔑我闺女,我给你拼了!” 李正看着秦氏,说道:“你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你再看看这两个孩子和他的长相,难道还用我说吗?” 秦氏听了,心中咯噔一下,看看怀里抱着的孩子,再看看白子星,当即愣住了。 “啊——”她疯一样的仰天大叫。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林秀反倒不哭不闹了,她变得很平静,凄然说道:“是的,这两个孩子,是白子星的。” 听她这么说,李正倒吸一口冷气。 他心中猜是一方面,听林秀说出来,又是一方面。 “但是,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却不知道!要不是那天早晨我听到了他和苏云峰的对话,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既然林秀说了,白子星说道:“这件事情,不怪秀儿,她只是个受害者。”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正大声问道。 “苏云峰是我师兄,我们俩关系很好,当年他和林秀成亲时,我因为在外面执行任务,没能赶来喝喜酒,便约定等他有了孩子,我再来喝喜酒。可是谁知这一过就是两年多,他还是没有孩子。直到有一天他找到我。” 李正看着他,问道:“他找你干吗?” “唉——”白子星叹了口气,道:“他找到我,向我哭诉说他自己身体不行,无法行人事,而他母亲又天天吵着要抱孙子,结果两年没能有孩子,张氏就把这人都怪罪到林秀身上,对林秀是非打即骂。” 林秀凄然的笑着,目光有些呆滞,似乎在回想着过去的痛苦。 “他说出了一个计划,就是向我借种,让林秀怀上孩子。” “你说什么?!借种?!”李正惊问道,他没料到,这种事情竟然会出现在他管理的村子里。 白子星道:“我当时就拒绝了,还把他狠狠骂了一顿,让他像张氏坦白,可是他不敢,他说不想让母亲伤心,要是向母亲坦白了,恐怕母亲就活不下去了,最后他给我跪下,不住地磕头,我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 “后来,他把母亲想办法支出去,让我去了他家,我见到了当时的嫂夫人林秀,看着她贤惠的样子,我当时更不忍心伤害她了,于是当场又要离开。苏云峰再次哀求,把我硬生生的摁在那里。后来,他灌醉了林秀,而我也灌醉了自己……”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事情,让人听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白子星叹了口气,沉思良久,苦笑着继续说道:“事后,苏云峰跟我约定,仅此一次,以后不再来往,有了孩子也和我没任何关系,不允许我认孩子,更不许我再和林秀相见。” “后来你去了哪里?”李正问道。 “后来师父召见,我回山上去了,接着一直在执行任务,可是我却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林秀,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孩子,终于我打听到她生了一对龙凤胎,我很高兴,最终我还是没忍住,就去了苏云峰家想看看孩子,然后就发生了后面这些事。” 一口气说完,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道:“压在心里这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秦氏和李正都愣在那里。 秦氏心疼女儿,而李正也松了一口气。 林秀是唯一一个受害人。 她和孩子,才是最无辜的。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李正冲白子星问道。 白子星听了,目光坚定地看着林秀,说道:“我不求林秀能够原谅我,但是我是个男人,我必须为我的所作所为负责任,我犯下了错,我伤害了林秀,更是伤害了两个无辜的孩子,我要为我所做的事情负责!我不管林秀未来原不原谅我,我都想留下来照顾她们!”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李正心中不禁暗暗赞赏。 而这件事情,也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哼!”林秀冷哼一声,说道:“白子星,你死了这条心吧,你玷污了我,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我们不需要你照顾,我带着两个孩子一样可以过的很好,我就不信我林秀离了男人过不下去!” “林秀,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想照顾你们母子。” “不需要!”林秀嘶喊着,抬手指着大门口,道:“白子星,该说的都说了,该见的你也见到了,滚!马上滚!” “林秀,我求求你了,看在孩子的面上,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们吧!” “你不走是不是?”林秀说着站起来,走到屋里拿出一把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大声说道:“你不走,我就死!” “秀儿!你快把剪刀放下!” “快放下剪刀!林秀,快放下,我这就带他走!” 李正说着,弯腰拉着白子星站起来,道:“快走吧你,你难道真的想闹出人命吗?” 见此情形,白子星也只好跟着离开。 “林氏你个贱妇,把孩子还给我们!”突然,从远处传来张氏那尖利的怒骂声。 第二十五章 孩子是我的 随着声音一声高似一声,张氏和苏云峰,带着娘家的十几个兄弟子侄走进院子。 张氏和苏云峰竟然都穿着全新的棉衣。 张氏娘家的十几个子侄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站在他们后面,堵住去路。 看到李正,张氏和白子星在这里,张氏心中咯噔一下,不待李正开口,她当即说道:“正好里正也在,那这事更好办了,里正你给主持公道,既然林氏和我苏家已经毫无瓜葛,这孩子她不能带走,那是我们苏家的血脉!今天我们来就是要回孩子的。” “对啊,苏家的血脉只能在苏家,不能给任何人!” “林氏啊,把孩子给我姐吧,你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以后再嫁人都难啊,我们也是为你着想。” “哼,咱们为了孩子好,你一个人带着俩孩子,根本活不下去。” “我们苏家的孩子,凭什么给你一个外人带着,必须还给苏家!” …… 张氏的那些子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那些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林秀气的脸色铁青,却把孩子抱得越发的紧了,她恶狠狠的瞪着张氏,喝问道:“张氏,我告诉你,这孩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任谁都别想抢走!” 李正阴着脸冲张氏说道:“张氏,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来要和我们苏家的孩子,有什么过分的?!”张氏吼道。 “对,你不要以为你是里正我们就怕了你,我们就来要回孩子!” “里正怎么了?你要是敢阻拦,我们照样打!” “我说里正,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们啊?不会你和那老太婆有一腿吧?想当个便宜爷爷,哈哈哈……” 张氏那些子侄越说越过分,越说越难听。 秦氏更是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手一松,怀里抱着的孩子滚落一旁。 孩子受了惊吓,大哭起来。 张氏见状,飞跑过去,弯腰就要抱孩子。 林秀直接抬手把她推到在地上,用另一只胳膊紧紧护住孩子。 可她只是一个人,护住两个孩子本就费力,张氏爬起来伸手去夺,两个人扯着孩子,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峰儿,还等什么,快来抢孩子啊!”张氏冲苏云峰喊道。 苏云峰听了赶紧跑过来,配合着张氏要抢另一个孩子。 “贱妇!你放手!” 张氏叫嚣着,抽出手来,重重扇了林秀两巴掌。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林秀的心在滴血,她实在不忍心孩子这样哭,她想放手,可是这孩子是她怀胎十月拿命换来的,没有了孩子,就等于要了她的命啊!她恶狠狠的瞪着苏云峰,却见苏云峰的目光十分冷漠。 他根本不在乎这两个孩子的死活。 他虽然来要孩子,但他心里并不爱这两个孩子。 呼—— 一道人影飘然而至。 pa!pa! pa!pa! 苏云峰和张氏脸上各挨了重重的两巴掌,接着只听“嘭嘭”两声闷响,这母子俩同时倒飞出去五六米远。 张氏“嘭”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苏云峰在倒飞的过程中,身子在空中翻了个翻,稳稳地落在地上。 “娘!娘!你怎么样?”苏云峰扶着张氏起来,着急地问道。 白子星站在林秀身前,冷冷地瞥了一眼苏云峰,这才转身看着林秀,冲她伸过手去,眼神里透着真挚,柔声道:“来,我帮你抱一个孩子。” 林秀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她看了一眼白子星。 “相信我,好吗?” 白子星说着,手接触到孩子,试着抱过来。 “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 理智上告诉林秀要和白子星保持距离,但是情感上,她却觉得此刻最值得相信的反倒就是白子星。 突然,苏云峰纵身飞起,挥舞着拳头朝白子星砸过来。 “小心!” 林秀下意识里大喊一声。 白子星瞬间回头,苏云峰的拳头已经到了近前,他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推出去,挡住苏云峰的拳头。 嘭! 一声巨响,苏云峰倒飞出去,落地后“蹬蹬蹬”倒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而白子星却倒退了七八步,心中气血翻涌,强忍着没有吐血,但是嘴角还是流出几缕血丝。 苏云峰本就不是白子星对手,不过白子星的伤还没好,所以一下子落了下风。 “你怎么了?”苏云峰惊问道。 白子星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冷笑两声,道:“苏云峰,就冲你这一拳,咱们的师兄弟情分,到头了!” 苏云峰说道:“师弟,你怎么了?” “哼!”白子星冷哼一声,抱紧孩子,迈开大步走过去,挡在林秀面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秦氏也醒了过来,李正扶起她,走过来和林秀并肩站在一起。 见白子星这么能打,旁边的张氏气坏了。 冲娘家子侄们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打死他!” “我看谁敢!不怕死的尽管上来!”白子星转身把孩子递给秦氏抱着,上前一步稳稳地站立,就像一尊战神。 那些子侄们虽然人多,可他们毕竟都是普通人,看到白子星那么能打,一时间也都害怕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 “废物!都是废物!早知道这样我叫你们来干吗啊?上啊!” 张氏怒骂着,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挨个的推他们,嘴里继续说道:“你们没看到吗,他打不过峰儿的,他受伤了,你们这十几个大男人还打不过他吗?” “打!打死他!” “我们别怕,我们手里有棍子,打死他!” “上啊!打死他!” …… 这些子侄们到处找到棍棒,大叫着给自己壮胆冲上来。 白子星冷笑着冲上前去,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想,那些棍棒尽数掉在地上,有好多都断成了两截,而那十几个男人也都趴在地上,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手指,一个个打着滚惨叫着! 白子星恶狠狠地瞪着张氏,一字一句地说道:“张氏,我告诉你,今天看在你儿子的面上我饶过你,若以后你还敢再欺负林秀一家,我定会取你一家性命!” 张氏早就吓破了胆,此时见白子星这样说,更是一步步倒退着。 苏云峰跑过来,挡在她面前,冲白子星说道:“白子星,你住口!吓唬一个老人算什么本事?!” “她是老人没错,但她更是一个恶人!” “白子星,你再辱及家母,我就不客气了!” “哼!”白子星冲苏云峰冷哼一声,说道:“苏云峰,我没料到你竟然会跟着张氏前来要孩子,我问你,你怎么有脸站在这个院子里,你怎么有脸面对林秀,面对那两个孩子?!” “我……”苏云峰说不出话来。 张氏道:“我们苏家的孩子,我们凭什么不能要!这是我们苏家的血脉,不能让一个贱妇带走!” “哼!你们苏家的孩子?”白子星冷冷地看着她,深吸一口气,道:“张氏,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两个孩子,是我白子星的!和你们苏家没有任何关系!要不信的话,你问问你儿子!” “住口!”林秀大声喊道。 “住口!”苏云峰厉声喝道。 第二十六章 不会原谅你 话已说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刚才还在地上打滚惨叫的张氏的子侄们,也都安静下来。 苏云峰低下头去。 “好啊!贱妇!背着我儿养汉子,把汉子都领家里来了,我打死你!”张氏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弯腰捡起一根棍子朝林秀扔过去。 “无耻!” 白子星大骂,纵身跃起,一脚把棍子踢的倒飞回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张氏头上。 “梆”的一声响,一股鲜血顿时顺着头发流下来。 苏云峰赶忙扶着她,“刺啦”一声撕下一片衣襟给她包上,欲待和白子星大战一场为母亲报仇,但看到张氏血流的厉害,再加上跟来的舅舅和表哥表弟们都受了伤,只好先带他们回去治伤。 临走前,他冲白子星说道:“白子星,我们俩的关系从今天起,一刀两断!下次再见,必是敌人,新仇旧恨我会跟你一起算,不死不休!” 白子星道:“苏云峰,就冲你们今天的做法,你已经是我的敌人了!” 苏云峰他们一行人离开了。 白子星转身走到林秀面前,面带疲惫的笑容,道:“林秀,大娘,里正,请放心吧,他们……” 啪! 不待他把话说完,林秀抬手重重扇了他一巴掌,厉声道:“无耻!” 这下把白子星打蒙了,就连秦氏和里正也都不知道为什么林秀会打他。 “秀儿,你这是干吗啊?”李正问道。 秦氏低声叹息,道:“秀儿,别管怎么说,今天他也算是救了我们,保住了孩子,你不该打他的。” 林秀说道:“白子星,你不要以为你今天出手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我告诉你,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你为我做什么,哪怕是你为我去死,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白子星这才明白他当时的一念之差,给林秀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他凄然一笑,说道:“林秀,我从来没奢望得到你的原谅,我只是在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孩子能够健康成长。” “孩子和你没关系,你也不要拿孩子当借口!我告诉你,以后不允许你再出现在我面前,不允许你和孩子有任何瓜葛!我的孩子,没有爹!”林秀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同为女人,秦氏深深明白女儿现在的心情。 她冲白子星说道:“白子星,今天无论怎么说,都谢谢你,你走吧,不要让秀儿再为难了。” 白子星点点头,目光落在孩子身上,张了张嘴,试探着问道:“我,还能再抱抱孩子吗?” “滚——”林秀怒吼道。 李正赶紧上前,拉着白子星朝外走去。 谁知刚走没几步,白子星突然张开大嘴,“噗”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扑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他在李正家休养了两天,虽然外伤初愈,但是内伤却没好,更何况这次他内伤远比外伤还要严重,这次也是强撑着来看望林秀的。岂不知遇到了这件事,他三次出手,内伤再次复发。 李正弯腰把他抱起来,也不顾林秀反对,径直来到屋里放在长凳上。 “李叔,你这是干吗?”林秀生气地问道。 李正说道:“秀儿,我知道当时他做的那件事情伤了你的心,你不会原谅他,这我都理解,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们也要救他,更何况他今天还帮了你们。” 林秀说道:“李叔,要救他我不反对,但是还是请你像上次那样,找人把他拉走吧。” “他现在已经不能再折腾了,而且……” “而且什么?”秦氏问道。 “他从早晨起来直到现在还没吃任何东西,这样我怕他再折腾来折腾去的,反倒好不起来了。” 秦氏看看林秀,道:“秀儿,你说呢?” 林秀道:“我不想看到他,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她抱着孩子迈步走进里屋,再没出来。 秦氏冲李正说道:“他三叔,要不这样,我去做点吃的给他,你先给他换药,想办法把他叫醒。” “行,你去吧。” 秦氏答应着,把孩子送到里屋交给林秀,道:“秀儿,我去给他做点吃的。” 林秀哄着孩子,就像没听到一样,没吱声。 “秀儿,你看她现在身体还没好,要不我把咱们的萝卜给他炖上一些,让他吃了伤早点好了,也好早些离开,你说行吗?”秦氏问道。 林秀还是没吱声。 秦氏出去了,炖了一锅清香四溢的萝卜汤。 白子星醒过来,可是他的内伤很重,身体很虚弱,就算在李正的搀扶下,也费了好大劲才坐起来。 秦氏端了一碗萝卜汤进来,道:“快喝吧,喝了能好的快点。” “老嫂子,这是……”李正看着碗里的萝卜,冲秦氏问道。 秦氏撒谎道:“哦,还是上次我带给秀儿做粥米宴的,剩了一个,生了一个。” 李正倒是没怀疑她话的内容,转头冲白子星说道:“白子星,快吃吧,我可告诉你,你别小看这一碗萝卜汤,这可是灵丹妙药,拿钱都买不来。” 白子星端着碗,闻着散发出的清香,也不说话,三下五除二的就喝完了。 秦氏接过碗来又去给盛了一碗,白子星又喝光了,待她再去盛,白子星却拦住了,道:“大娘,我吃饱了。”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白子星感到浑身充满着力量,内伤带来的不适和痛苦逐渐消失了,后背的伤口处痒痒的,他知道这是伤口在愈合时特有的感觉,只不过也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这种感觉便消失了。 他试着运气,不仅体内的内伤淤结之处都贯通了,而且竟然多通了两条经脉,自身的力量也增强了。 呜—— 他用力挥舞一下拳头,一阵疾风随之而来,“嘭”的一声,院子里相距十几米远的一块石头应声而碎。 李正和秦氏都惊呆了。 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武术他们知道,可却从来没见过,更别提像白子星这样的功夫了。 噗通! 白子星跪倒在秦氏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道:“大娘,白子星多谢大娘再造之恩,往后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找我,无论天涯海角,子星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的声音充满着力量,中气十足,虽然话音不高,却足以让屋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到,包括里屋的林秀。 “咳咳。” 林秀轻咳两声,意义十分明显。 李正道:“好了,子星,咱走吧。” 白子星起来,深情地看了里屋门口挂着的门帘,说道:“我走了,无论你原谅不原谅我,我这辈子都会做你和孩子最坚强的后盾!” 说完,他迈步走出去,没再回头。 李正跟出来。 下了山,白子星冲李正告别,沿着大路迈步前行,很快便消失在李正眼前。 李正摇摇头,走回村子。 刚进村口,突然发现村子里一大群人正吵吵闹闹的朝外走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正是侯大户,待走近了才发现后面跟着的都是侯家人。 看到李正,侯大户陪着笑脸打招呼:“里正,这是干啥去呢?” “哦,我去随便转转,你们这是干什么去?”李正挡住他们的去路,问道。 “我听说苏门张氏被人打了,带着家人一起去看看,嘿嘿。”侯大户笑着,继续说道:“这你也知道,我们两家马上就要成亲戚了,这去看看亲家母也在情在理。” 李正眉头一皱,指着后面那十几个人问道:“去看亲戚,用得着去这么多人吗?再说了,侯大户,去看亲戚就空着手去?你也真拉的下这张脸?” “嘿嘿,等到了那里看看再说,看他们需要什么,我再给准备。” 李正说道:“侯大户,我不管你和苏家是什么情况,但是我身为双井村的里正,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敢闹事,别怪我按村规处置!” 第二十七章 索要聘礼 “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里正,我侯家也是祖祖辈辈在双井村生活,怎么会干这事呢,啊,放心吧。” 侯大户虽然嘴里答应着,但是话音里却充满着敷衍。 不过这也是他一贯的风格,毕竟是村里的“大户”,对谁都这样,人家是祖传的。 李正闪身让开,侯大户带人过去。 “哥,不过是个里正,在咱眼里狗屁都不是,你理他干嘛?” “就是呀哥,实在不行咱办他!” “我就觉得李正这王八蛋不是个东西,在这十里八村的,谁不高看咱侯家人一眼,可是你再看看他,根本不把咱侯家人放在眼里,我早就想办他了。” “怎么样,哥,只要你一句话,我这就回去揍他!他还没走远呢。” “把他办下去,推举哥当里正。” …… 侯家那些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音很高,像是故意说给李正听的。 侯大户说道:“行了,都给我安稳点,整天就知道打打打,就不能有点正事?我们只要安安稳稳做我们的侯家大户,做一个富家翁就行了,打打杀杀那是最没本事的人干的事。” 那些兄弟们听了,都不说话了。 侯大户继续说道:“都给我记住啊,金英和苏云峰的亲事虽然定下了,但是聘礼还是不能少的,我们这次去明面上是看望张氏,实际上是索要聘礼,懂吗?” “唉!我说大哥,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那苏云峰到底有什么好的,还是个二婚,为什么非要金英嫁给他啊?” “就是呀大哥,他们家是个什么样子咱还不清楚吗?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聘礼来?就算是把张氏卖了也卖不了几个钱啊。” “你懂个屁!”侯大户没好气的瞪了那个兄弟一眼,道:“世贵,你以为苏云峰就是个打猎砍柴的吗?哼!” 侯世贵眼珠咕噜噜转着,问道:“怎么?他还有什么其它身份吗?” “这个你不懂,不过这只是一方面,你们都听说了吧,上次他们家办粥米宴,招待那些村民们用的菜,都能治病。”侯大户问道。 “是的,这个我听说了。”侯世贵说道。 “这个倒是不假,我家后面的那个老王头,原来可是一直靠拐杖走路的,自从那天回来后,连拐杖都不用了,走路稳稳当当的。” “我也亲眼见了,咱们村那个瞎老婆子的眼睛都能看见了。” 侯大户笑笑,说道:“对,我们今天去,主要的任务就是问他要这种菜。” “大伯,可是我听说,这些菜是林氏的娘家带去的,可不是苏家的啊。”侯世贵的儿子侯文玉说道。 侯大户说道:“我们只管要东西,至于那东西怎么来的,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得事了。” 来到村东,沿土桥过了沟,来到苏家门口。 苏家大门开着,院子里坐着十几位张氏的子侄,一个个表情颓废,面带痛苦之色。 侯大户带人走进院子,大笑着喊道:“哈哈哈……云峰,云峰,你在吗?” 茅屋里,正给张氏喂水的苏云峰听到侯大户的声音,赶紧把碗放下,起身走出屋门。 “世伯,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母亲受了伤,我们来看望看望,怎么样?老嫂子的伤没什么大碍吧?看大夫了吗?” 苏云峰把侯大户让进屋里。 侯大户看了一下张氏,象征性的问候了几句。 张氏激动地热泪盈眶,冲侯大户说道:“世昌大哥,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会来看望我啊,我太激动了。” “呵呵,安心养病,安心养病啊。”侯大户淡淡地说道。 张氏冲苏云峰说道:“快给你世伯倒水啊。” “哎,好。”苏云峰答应道。 侯大户忙摆手道:“不用麻烦了,是这样,我这次来呢,第一是看望看望你,第二就是想等你好了之后,咱们看看尽快的把两个孩子的亲事给办了,你这伤势要是不严重的话,就准备准备聘礼吧。” “哎,好,好,我们一定会好好准备的。”张氏笑着说道。 侯世贵走进来,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亲家,你也知道,我们侯家在咱双井村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普普通通的聘礼你可别往我们侯家送,我们丢不起这人。” 张氏的心顿时沉下去,试探着问道:“世昌大哥,那你说,在聘礼方面有什么要求?” “唉——”侯大户叹了口气,道:“你们家的情况我也知道,毕竟两个孩子成亲后,还是要过日子的,我也不好过分要求什么,要不这样吧,我听说在前几天粥米宴上,你们招待村里人的那些菜蔬有治病的奇效,就准备100只活兔,10袋萝卜,10袋蘑菇吧。” 苏云峰和张氏的脸瞬间沉下来。 那些食材原本是林秀的娘家带来的,现在林秀已经休了苏云峰,而且今天还出了这种事情,这可怎么办啊? 苏云峰冲侯大户说道:“世伯,这个小侄儿我真的办不到,那些食材都是林秀的娘家带来的,我和林秀现在又是这种情况,实在是没办法弄到啊。” “是啊,世昌大哥,你看看能不能换个其它的要求?”张氏也哀求道。 虽然张氏从来都没看起林秀一家,若是在以前,她会想尽办法让林秀的娘家拿出这么多东西来,但现在她也知道不可能了。 自从林秀在祠堂前高调休夫之后,原来还想着仗着孩子的面子,可以从林秀那里得到一点好处,可谁知就连孩子都和苏家没关系。张氏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去接触林秀了。 “呵呵。”侯世贵冷笑两声,道:“张氏,自古以来,下聘有讨价还价的吗?” “这……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啊。”苏云峰说道。 侯大户拍拍苏云峰的肩膀,笑着说道:“云峰啊,身为男人,要懂得责任二字,当时在村祠堂前,你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跪在我面前提亲的,既然如此你就要负起这个责任,怎么着?现在要反悔吗?” “世伯,我绝不会反悔,只是这聘礼,我们真的拿不出啊。” “你看看,你看看,我问你,什么是责任?现在这刚刚碰到一点困难,你就说做不到,这可怎么行呢?你得去想办法去解决,想办法把这聘礼凑足才对啊,你说是不是?” 侯大户刚说完,侯世贵接着说道:“苏云峰,你可要清楚,金英到时候下嫁你家,你和侯家就结了亲,到那时侯家能够带给你们家的好处那可是很多的,我们侯家的大小姐成亲,嫁妆能少的了吗?” 侯家人和苏云峰说着话,张氏躺在床上,眼珠咕噜噜乱转,不一会,一条恶毒的计策出现在脑海。 哼!一不做二不休!为了峰儿,豁出去了! 想到这儿,张氏开口说道:“好,世昌大哥,我答应了!” “娘,你……那是林氏娘家带来的东西,我们拿不到啊!你怎么能答应了呢?”苏云峰说道。 张氏阴狠地说道:“娘已经有办法了,你就等着看吧。” “哈哈哈……”侯大户大笑着,带着侯家人离开了。 送他们离开,苏云峰大步走进屋里,冲张氏问道:“娘,这可怎么办呢?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啊?” “孩子,你就放心吧,我问你,自从林氏嫁入咱家之后,娘和她斗什么时候输过?这一次,娘保证能够让她心甘情愿地把聘礼给送过来,哈哈哈……你成亲,让林氏给准备聘礼,想想就开心!” 苏云峰叹了口气,低下头去。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怎么说,苏云峰对林秀还是多少有那么一丝感情的。 现在听张氏这么说,他心里有些不忍。 张氏脸色一沉,瞪着苏云峰问道:“自从回来我还没问你,那个白子星说的是真的吗?” “娘,这事你就别问了。”苏云峰没好气地说着,迈步走出去。 这件事是他这一辈子的污点,他无法去面对。 来到院子里,他挨个的给那些表哥和舅舅们看了伤势,然后开始准备饭菜,至少要让亲戚们吃过饭再回去。 可是当他走到厨房里时,才发现家里根本没有足够的菜和米了。 他回屋,告诉张氏家里没米没菜了,该怎么招待亲戚们。 张氏听了,赶紧说道:“招待什么啊,你出去跟他们说,让他们都回家吧。” 第二十八章 面目全非的林松 “娘,这样不好吧,你看舅舅和表哥他们……” 话没说完,张氏便出言打断,道:“事情都没办成,还自己受了伤,丢了面子,他们还有脸在这里吃饭吗?你去问问他们,当时去之前他们说的什么?哪个不是拍着胸脯说一定帮我们把孩子夺过来,可是现在呢?哼!” “唉——”苏云峰叹了口气,他还想说什么,可最终没张开嘴。 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张氏给他安排好一切。 他想过反抗,可最终招来的,却是张氏涕泪横流的谩骂甚至毒打,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逐渐变得依赖张氏,对于张氏说的任何话,他都言听计从。 就像现在这件事,虽然他明知道是错的,可还是不敢反抗张氏的决定。 来到院中,苏云峰无奈地告诉亲戚们,让他们回家吃饭。 亲戚们当即一愣,旋即便炸开了。 “什么?!云峰,让我们回各自的家吃饭?” “我们今天可是来给你们家站场子撑场面的,为了你们家的事还受了伤,竟然在这时候让我们回家吃饭?这是人干的事吗?” “别说我们今天来帮你们,还受了伤,就算平时来走亲戚,你们也不能让我们回去吃饭吧?” “苏云峰,我问你,你们苏家还能不能要点脸啊?” …… 听着这些话,苏云峰感到脸上一阵阵的发烧,可他又不敢违逆张氏的话,只能站在那里低着头,任凭亲戚们怎么骂,都一声不吭。 亲戚们最后只能无奈的离开。 但是通过这件事,他们也认清了苏云峰母子的真面目,扬言再也不认他们这门亲戚,让张氏也不要再回娘家了。 这些话张氏都听的清清楚楚,这反倒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等到过几天,苏云峰和侯金英成亲之后,她们家一跃也能成为双井村的大户,到时候谁还认那门子穷亲戚啊。还不让回娘家,到时候看你们不上门求我! 张氏心里这样想着,开口把苏云峰叫进来,让他赶紧做饭,她饿坏了。 已经到了饭点。 双井村各家各户的厨房里,都冒出了袅袅的炊烟。 就连凤凰山脚下林秀的院落里,秦氏也点着了火,开始烧饭。 吱妞! 柴门被推开,林松低着头走进院子,正巧秦氏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林松,秦氏赶紧笑着说道:“松儿,你怎么来了?” “娘。”林松低声叫道。 秦氏答应着,双手拍拍身上的灰,说道:“快进屋,快进屋吧,饭马上就做好了。” 林松“嗯”了一声,低头朝屋里走去。 林秀哄睡了两个孩子,挑开门帘走出来,正好看到林松低着头进来,忙笑着打招呼道:“哥,你怎么来了,快坐。” 林松坐下来。 林秀忙给他倒了一碗水端过去,“哥,嫂子呢?她没来吗?你还没吃饭吧?等会娘就做好饭了,在这里吃饭,啊。” “嗯。” 无论林秀说什么,林松总是低着头,嘴里也不搭话。 林秀突然发现林松的脸似乎肿了,而且棉帽子上也有一些灰尘,心中咯噔一下,说道:“哥,你脸怎么了?抬头我看看。” “没事,没事。”林松终于多说了几个字。 但是一说话,林秀立刻听出不对劲,他说话漏风。 “哥,抬起头我看看!”林秀大声说道。 “哎呀,什么事啊,你们兄妹俩怎么一见面就吵啊。”秦氏说着,端着菜从门口走进来。 “娘,你看看哥的脸。”林秀说道。 秦氏作为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是何等的熟悉,尽管林松低着头,她还是一下子就看出了异状,忙把菜放在桌上,走过来双手抱着他的头抬起来。 “啊!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这,这……”秦氏心疼的大叫着哭起来。 林松的脸几乎全部被抓烂了,两只眼圈乌黑左边的眼角都破裂了,鼻子也塌了,嘴巴也歪了,嘴唇肿的像两根香肠,上下门牙全部都掉了,牙床上带着一缕缕的血丝。 看到林松这个样子,林秀的心里顿时一紧,把人伤成这样,这得是多大的仇恨啊!这人的心得有多狠啊! 林松脸上带着凄然的笑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松儿,到底是谁?!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告诉娘,娘要去找他拼命!为你报仇!”秦氏嚎啕大哭着,颤抖着手摸着他红肿的脸颊,心却在滴血。 林松摇着头。 林秀问道:“哥,是不是俞氏?!” “什么?!俞氏?!”秦氏含泪看着林秀,又低头冲林松问道:“松儿,真的是她?” 林松无奈地点点头。 “为什么啊?” “娘,你就别问了,别问了……”林松哽咽着说道。 林秀说道:“娘,咱先吃饭吧,哥肯定也饿坏了。” 吃饭的时候,林松因为掉了门牙,吃起饭来很困难,看到这一幕,秦氏又心疼的掉下泪来。 林松却是饿坏了,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米饭,又吃了一碗炖萝卜。 “呃……” 打了两个饱嗝,林松的心情好了些,在秦氏的追问下,这才说出来意和事情的原委。 原来自粥米宴后,俞氏回到家中,深刻感受到吃了空间食物之后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且不说身体上的一些毛病消失了,最主要的是变年轻了,变得更漂亮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普通女子呢。 一开始,俞氏还没怎么过分,只是偶尔感叹时间流逝,说怕老了会难看,要是能一直这么年轻,甚至比现在再年轻点,恢复到自己的二八年华才好呢。等过去几天,她就开始问林松知不知道那天带去的食物是从哪儿来的。 林松心中知道,可却不能告诉她,当时可是林秀委托李正送去给秦氏,又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让秦氏守口如瓶,而秦氏以为林松不是外人,就告诉了林松,当然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绝对不能再告诉第三个人! 后来,俞氏越发变本加厉,逼着林松来问秦氏。 一开始林松不许,直到今天,俞氏对他大打出手,拿着菜刀追的他满院子跑,扬言若是带不回去那种蔬菜和兔肉,一辈子就别回去。 林松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赶来双井村,问林秀看看还有没有那种蔬菜。 “唉——”秦氏叹了口气,看着林秀说道:“秀啊,帮帮你哥吧。” 其实林秀还真没打算告诉林松,虽说是亲兄妹,但是她从身体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自己这个哥哥很软弱,被嫂子俞氏压的抬不起头来,而且很多事情都会告诉俞氏。戒指空间的事情要是告诉了林松,林松迟早会告诉俞氏的,那到时候恐怕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但是现在秦氏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好吧,哥,那你今天就先在这里住下,我帮你想想办法。”林秀答应着,她决定晚上再去戒指空间里抓几只野兔,再找些萝卜,明天一早让他带回去,至于来历,她决定还是不告诉他。 秦氏说道:“秀儿,要不你现在就带你哥去吧,那里……” “娘!”林秀立即打断她的话,道:“娘,哥去了不方便,人家是冲着我的面子给我一个人的,还叮嘱我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更不能把东西给别人,要是我哥跟去,那就什么都要不来了!” 见林秀这样说,秦氏也只好无奈地答应下来。 乌金色的夕阳渐渐落山,艳丽的晚霞铺满了整个西方天际。 林秀上次做的抓兔子的套子都留在苏家了,她只能再做几个,由于家里的材料不全,也勉强只做了三个。 “秀儿,你做这个干什么啊?”林松问道。 “去抓兔子啊。” “你不是说去问别人要吗?怎么还要自己做套子啊?”林松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森林密布的凤凰山,问道:“你不会是要晚上去山上下套子吧?要是那样的话可不行,山上树林这么密,狼虫虎豹的都有,很危险。” 林秀说道:“放心吧哥,我去的地方没危险。” “哦,那你也要自己小心,万事可别强求,实在是没有也没事,你嫂子也就是脾气暴一点,她不会真把我怎么样的。”林松嘴里说着,但是话音里却透着惊恐,实在是害怕极了。 就在这时,秦氏突然说道:“秀儿,我觉得你还是带你哥去吧。” 第二十九章 兽王跪拜 林秀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 “秀,上次去,我好想听到了老虎的叫声,我怕你有危险。”秦氏关切地说道。 “娘,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林秀说道。 林松赶紧说道:“什么?有老虎?哎呀呀,秀儿啊,那你别去了,哥什么都不要了!” “哥,你别听娘瞎说,哪儿有老虎啊,她是听错了。再说了你就这样回去怎么跟嫂子交代啊?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林秀说道。 秦氏听了,也只好说道:“那或许是我听差了,秀儿说没事就没事。” 到了下午的时候,林秀把孩子哄睡着,趁着林松上山砍柴的机会,进入戒指空间,开始寻找新的兔子路,下套子。 空间中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是同步的,现在也已经到了黄昏时刻。 不知是因为心中烦乱,还是上次抓了太多野兔,这次她找了好久才砸下一个套子,眼看着夜幕徐徐拉开,心里牵挂着两个孩子,林秀不禁加快了步伐,朝山上走去。 越走进入树林越深,渐渐地距离上次自己最后放套子的地方都很远了。 “吼——吼——” 突然,一阵虎啸声从前方传来。 林秀吓了一跳,顿时回过神来,她扶着一棵三四个人才能环抱过来的大树,浑身颤抖着,慢慢抬头朝前方看去。 沙沙沙…… 灌木丛里传来野兽踩在树叶上的声音,速度很快,距离她越来越近。 林秀进来之前还想,遇到危险就直接出去。 可是现在她根本就忘记了出去的方法,女人对恐惧的本能反应让她只能紧紧贴在树上。 一只白虎出现在林秀眼前。 “吼——” 白虎冲林秀叫着,抬起头,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突然纵身跃起凌空冲她扑过来。 “啊——”林秀大叫着,转身拔腿就跑。 可是她的速度又怎么能跑得过老虎,这老虎第二个纵跃便跳到林秀面前,身形一转,面对着她,却并未上前,而是冲她低声叫着不住地点头。 林秀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地,不住地倒退着。 白虎见状,吼声放的很低很低,似乎充满了哀求。 可林秀就算两世为人,也没如此近距离的跟老虎接触过,更何况是这种纯野生的老虎,那绝对是一言不合直接吃人的,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林秀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葬身虎口。 白虎停下脚步,愣愣的看着她,突然间两条前腿竟然跪下来,头缓缓低下。 林秀就算是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虎可是百兽之王啊,而白虎更是王中之王,这向自己跪拜,到底是什么章程? 咕嘟! 林秀重重咽下一口唾沫,试探着问道:“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吼。”老虎低吟一声,硕大的脑袋点了两下。 “那你这是要干什么?”林秀问着,突然间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白虎接连点了三下头,低吼两声,然后两条前腿站起来,又点了点头,朝林秀走过来。 林秀又害怕,下意识里向后退去。 白虎站住,不住地摇头,又不住地点头,然后转身,粗壮的虎尾卷曲着,不住地在背上敲打着。 “你是让我骑在你身上,你带我走?”林秀试探着问道。 白虎点点头,然后走到林秀身边,趴下身子。 林秀试探着骑上去,白虎缓缓起身,慢慢展开四蹄朝前走去,一开始走的比较慢,渐渐地速度快起来,最后几乎不停地跳跃着,就和飞起来一样。 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林秀整个人伏在虎背上,紧紧抱住白虎的脖子。 只几次呼吸的时间过去,老虎停下来。 呼啦啦…… 耳边没有了风声,却传来清脆的流水声。 老虎趴下身子,低吼了两声,林秀这才反应过来,从老虎身上下来,睁开了眼睛。 林秀打眼一看,正是她第一次进来时看到的那处水潭。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林秀问道。 白虎走到水潭边,抬起一只前爪朝水潭点了点。 “你是想让我帮你取些潭水?”林秀再次问道。 白虎点点头。 “呼——”这次林秀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道:“好,我答应帮你,可是我现在也没有取水的器皿啊,要不这样,你等我一下,我出去拿取水的器皿来。” “吼!”白虎立刻挡在她面前,仰天厉啸。 林秀倒也不怕了,冲白虎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答应帮你,但是你总的让我出去拿盛水的器皿来吧,不然的话,你看看这四周,我拿什么给你取水啊?你不让我取出拿器皿,就算是吃了我也没用,我也没办法帮你取水啊。” 白虎似乎明白了她的话,冲她点点头,闪身让开。 林秀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离开空间,瞬间出现在卧室里,依然保持着她进去时的样子。 突然她听到外面堂屋里,传来母亲和哥哥林松聊天的声音。 “娘,你说的是真的?”林松话音里充满惊讶。 接着秦氏的声音传来:“娘还能哄你不成?” “可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我还是不敢相信。娘,你说的那戒指我见过,就那么小的一个戒指,人怎么能进去呢?再说了,那戒指是我们家祖传的,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祖上有人进去过,可偏偏让秀儿进去了?” “娘一开始也不信,后来秀儿带娘进去了一次,娘这才信了。” 听到这里,林秀心中咯噔一下。 秦氏到底还是把戒指的事情告诉了林松。 她心中轻叹一口气,看来这事恐怕会越发的麻烦了。 只要是林松知道了,那么用不了几天俞氏就会知道,按照俞氏的脾气,是绝对不会放任这么好的一件宝贝在她手里的。 “娘,秀儿进去这么久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的,那里面现在除了秀儿,没有其它任何人,你就放心吧。” “可你不是说里面有狼虫虎豹这些野兽吗?我还是担心秀儿的安全。” “松儿,那里面哪儿有什么野兽啊,我当时之所以那么说,也只是想让秀儿带你进去一次,可是她非不带你,娘也不好坚持,不过在里面是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哦,那好吧。”林松答应道。 林秀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楚,原来母亲为了儿子,也在骗自己,看来在她心中,儿子还是比女儿重要。 她原本想出去见一下母亲和哥哥,向她们报个平安让他们不要担心。但是现在听秦氏这话,才知道她想多了,母亲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还说戒指空间中根本就没有野兽。 想着这一次在戒指空间中的经历,要不是白虎有求于她,恐怕她早就葬身虎口了。可是外面,自己的亲人却还认为自己在里面没有危险,她对亲情失望了。 在前世,自己遭遇爱人的背叛,一怒之下跳楼身亡。 重生在这个时代,她却同样遭遇爱人的背叛,遭遇恶婆婆的谩骂,幸好有了个金手指,她原以为和亲生母亲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能够真正为自己,为亲人活一回,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根本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松儿,你安心等着就是,我去里面看看孩子。”秦氏的声音响起。 林秀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回来了,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大碗,说了声“进”,再次进入戒指空间,出现在水潭边。 其实也就几句话的时间,白虎似乎等急了,正在水潭边焦急地来回走着。 看到林秀按着碗出现在眼前,白虎这才停下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水潭的水面距离地面还是有些距离的,她蹲下去,尽量向前俯着身子,伸长手臂,可是碗还是够不着水面。 “这可怎么办?我够不着啊。”林秀冲白虎说道。 其实白虎早就看清楚了,它慢慢走过来,突然用头一顶林秀的背,林秀“啊”地一声惊叫,身子朝前扑过去,就在她认为自己马上要掉进水潭时,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住,她回头一看,只见白虎正咬住她的衣服。 林秀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赶紧舀了一碗水,喊道:“拉我上去。” 白虎明白,用力向后使劲。 林秀的身体在一点点的离开水面,还差最后一点了,突然“刺啦”一声响,林秀的衣服竟然被老虎咬掉一块,林秀顿时觉得身子一轻,“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坏了! 自己现在还在坐月子,本就不能沾冷水,如今可好,直接全部掉进了水里。 脑子里这也敢想着,她突然感到这水其实一点都不冰,反倒有些温热,难道这里是一眼温泉吗? 不仅如此,这潭水的浮力似乎很大,林秀漂浮在上面,也沉不下去。 “呼——” 林秀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虽然知道自己死不了了,可这接连的惊吓,再加上在外面听到母亲和哥哥的对话,她内心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 她把碗用力扔过去,重重砸在白虎头上,指着它怒骂道:“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掉进水里吗?你没那个本事就别玩这高难度的动作!是你有求于我,可是有你这样求人的吗?我既然答应了帮你,就一定会帮你,我够不着水面我会再想办法,谁让你用这种危险方法的?现在好了,水没取到,我也出不去了,怎么办?你到底要怎么办?你还不如直接吃了我一了百了呢!省的我泡在这里面!” 白虎似乎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它低着头轻吼几声,叼起碗走过来,眼巴巴的看着林秀。 “我都这样了,我都不出去了,你还让我给你打水,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林秀生气的不去接碗。 就在这时,突然从山上又传来两只老虎的吼声,只不过这声音里却充满着痛苦,就好像垂死之人拼劲最后的力气发出的求救声。 “吼——” 白虎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出炸雷般的声音,然后看着林秀,两条前腿再次跪下,眼睛里竟然流出泪水,不住地冲她点头。 “那是你的亲人?”林秀问道。 白虎点点头。 唉——野兽尚且如此,可为什么人却反倒不如野兽? 林秀想着,从老虎嘴里接过碗,打了满满的一碗水,双手端着递上去,老虎感激地看着她,用嘴叼上来放在边上,两条前腿站直,高高昂起头,接连发出三声炸雷般的虎啸。 “吼吼吼——” “啁啁啁——” 虎啸声刚落,一阵鹰唳声从空中传来,接着一只红色的巨鹰飞来,这鹰的翅膀张开,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两只鹰眼发出白色的光芒,照在地上亮如白昼。 白虎的三声虎啸,原来是在叫它。 红鹰俯冲下来,林秀下意识里抱住头,朝水下潜去。 突然她感到双肩被一双利爪紧紧抓住,她整个人“哗啦”一声,被从水潭中提出来,然后缓缓放在地上。 双脚着地,但是林秀的心还在扑腾腾直跳,死亡的恐惧还没消失。 突然,它感到有东西在蹭着她的双腿,伴随着一阵阵低沉的虎吼声,她紧闭的双眼这才缓缓睁开,看到白虎正在蹭她的腿,而虎尾和先前一样,在背上敲打着。 经过这一次,林秀是彻底的害怕了。 她摆摆手,道:“不,我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吼吼。”白虎低吼着,继续蹭她的小腿,似在撒娇,又像在哀求。 可任凭它怎么做,林秀就是不愿意去。 最后白虎没办法了,干脆叼起林秀放在自己背上,又用嘴叼起碗,飞速朝前跑去。 林秀无奈只好再次伏在它背上,紧紧抱住它的脖子。 空中,那只红鹰发出一声声厉啸,紧随其后,就像是空中的护卫一样。 眨眼间,老虎便带着她来到山顶上的一处洞口,它趴下身子让林秀下来,又把碗放下,示意林秀端着跟它进去。 这可是老虎洞啊! 它这是让我进去,难不成是想把自己当成晚餐吗? 到了这个时候,林秀突然镇定下来,她的思维也变得十分清晰,她快速把这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个遍,最后觉得白虎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不仅如此,从整个过程看来,这老虎对她还是有些敬畏的。 反正自己可以瞬间离开这里,就算老虎最后真的要吃她,她也可以保命。 想到这儿,林秀端着碗跟着老虎走进虎洞。 一股野兽的气息钻进鼻孔,林秀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白虎回头看了一眼,低下头去,似乎有些尴尬。 虎洞并不深,走了也就二十几米便到了底。 外面天已经黑了,但是这虎洞中,却十分的明亮,林秀仔细看着才发现,在虎洞的石壁上,放满了一种发光的石头。 两只小老虎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了。 白虎用嘴巴拱着两只小老虎,喉咙里发出悲哀的低吼声。 林秀明白过来,她赶紧走过去蹲下来,把碗里的水喂到一只小老虎的嘴里,那只小老虎似乎渴很了,刚喝了一口,便张开大嘴“吧嗒吧嗒”一口气把碗里的水喝了大半。 白虎一看,赶紧把它拱开,让林秀把水喂给另一只小老虎。 “吼吼……” 第一只小老虎十分不开心,委屈地吼叫着。 白虎只好用嘴蹭它,给她安慰和关心。 因为碗里只剩下小半碗水了,第二只小老虎眼神有些哀怨地看着林秀,伸出舌头在碗里不停地添着。 这一幕,让林秀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走,我再去取一碗水吧,它们还没喝够呢。”林秀冲白虎说道。 白虎听后,感激地看着她,但却摇摇头,把碗拱到林秀脚下,轻轻地叫了两声。 “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现在不害怕了。”林秀摸着白虎的脑袋,说道。 白虎却再次摇摇头,拱着林秀的脚,示意她可以走了。 林秀道:“好吧,既然你确定不要了,那我就下山,然后从山脚下回去,要不然下次进来,就直接来到你这里了。” 白虎点点头,送她出了洞。 林秀刚要离开,突然两只小老虎蹦跳着跑出来,虽然身上还带着血迹,可一点都不像受过伤的样子。两只小老虎围着林秀的脚下转着圈,不停地在她脚下蹭着,就像孩子在自己母亲的身边撒娇一样。 林秀蹲下来,抚摸着两只小老虎,说道:“乖啊,要听话,不要再受伤了,不然你娘亲会很担心的。” 两只小老虎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跑到白虎身边,乖乖的待着。 白虎带着两只小老虎,同时跪下,冲她磕头。 这时红鹰飞过来,抓住林秀朝山下一个俯冲,林秀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便已经被红鹰放在了水潭边。 时间应该很晚了,林秀想着得赶紧出去了,再晚了怕孩子会醒。 她刚要离开,突然举得脚下有动静,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三只野兔,还有一些苹果和李子。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给我的?”林秀心中惊喜异常,冲不远处的蹲在地上的红鹰问道。 就在这时,突然她脑海中响起一个空灵的声音:“主人,这是空间万物对您慈悲的回报,请您放心的收下。” 第三十章 继承空间之主 林秀心生警惕,四下看着,除了不远处蹲在地上的红鹰,再无任何生灵。 “是你在说话吗?”林秀冲红鹰问道。 红鹰摇摇头,和老虎一样,它似乎也能听懂林秀的话,只不过林秀却不懂它的叫声而已。 “是谁?是谁在说话?”林秀四下看着,大声问道。 “你不要害怕,我是这空间之灵,维系着这方空间的平衡,等待着你的到来,由你来继承这片空间,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那个空灵悠远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秀道:“空间之灵?我怎么看不到你?你能现身出来吗?” “我就是这空间,这空间就是我。” “哦,那为什么说我是这空间之主?” “因为数千年来,你是第二个进入这个空间的人,你是我选定的空间之主。” “为什么是我?我作为空间之主,有什么好处吗?” “你作为空间之主,整个戒指空间都是你的,你能在空间里获得什么好处,我想你应该已经有所了解了。至于以后还能获得什么好处,那就要靠你这个主人一点点的去开发了。” 林秀仔细的听他讲着,目光看着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的空地,脑子里在思索着他每一个字的意思。 空间之灵继续说道:“你在获取好处的同时,还要承担一定的责任,那就是维系这片空间的持续平衡。” “怎么维系?” “这也要靠你自己去理解,我不能告诉你太多。” 林秀说道:“那好,我知道了。还有,我这个空间之主的身份,可以传给别人吗?” “除非你死了,你死之后,将会和我一样化为空间之灵,继续守护这片空间,直到找到下一位空间之主,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要怎么找到下一位空间之主呢?” “下一位和你一样的人,就是下一任空间之主。” “和我一样的人?什么样的人?”林秀再次问道。 但是空间之灵再也没有任何的回应,突然,一股庞大的信息出现在林秀脑海中,竟然是一副立体地图,这地图上显示的内容,和眼前自己看到的一模一样。 整个空间,都在他的脑海中。 “守护好我们的世界。”这是空间之灵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彻底消失在这个空间里,就像它从来都没来过一样。 一股悲伤的气息出现在林秀心中。 她深深鞠了一躬,心中暗道:“前辈请放心吧,我一定会守护好这片空间,让它变成最美丽最繁华的世外桃源。” “哇啊哇啊……” 孩子的哭声突然响起,林秀顿时想起自己接连两次进来已经好长时间了,孩子肯定是饿醒了,要么就是尿床了。 她当即收回思绪,弯腰把野兔和水果什么的都收拾好,又冲红鹰点头告别,这才出了空间来到外面。 果然两个孩子都醒了,秦氏正在给孩子换尿布,林松正抱着另一个孩子在不停地哄着。 林秀把东西放下,伸手从林松手里接过孩子,掀起衣襟就给孩子喂奶。 孩子有了吃了,当即不哭了。 林松赶紧转身出去。 “秀儿,你可回来了,我和你哥都担心死你了。”秦氏给孩子换好尿布,紧紧抱着孩子,冲林秀说道。 林秀此时脑子里又想起了秦氏跟林松的那番对话,可是看到秦氏在这里帮忙弄孩子,而且她话音里确实充满着慈爱,也就随便搪塞了两句,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秦氏低头看着布袋,问道:“这次弄了这么多啊,都有什么?” “哦,有野兔,还有一些苹果和李子。” “苹果和李子?这次竟然有水果,太好了。”秦氏话音里充满着惊喜。 林秀说道:“有了这些,相信嫂子应该不会再为难我哥了。” “唉——”秦氏叹了口气,道:“但愿吧,对了秀儿,你在里面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我怎么看你的精神这么差呢?” “没有,只是来回的进入空间,或许是累了吧。”说着,林秀把吃饱的孩子递给秦氏,又抱过另一个孩子开始喂奶。 秦氏把那个吃饱的孩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拎着布袋走出去。 林秀突然觉得秦氏好陌生。 很快,外面传来秦氏惊喜的声音:“松儿,快来看,你妹妹这次给你带了好多东西回来,有野兔,还有苹果和李子呢……哎哟哟,这苹果怎么这么大,还这么红……天呢,这是李子吗?怎么这么大个,还这么香,啧啧啧……真是好东西啊!” “娘,真是太好了,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大个的苹果和李子。” “可不是嘛,娘也没见过,好!真好啊!明天你把这些带回去,俞氏肯定不会再为难你了。” “嘿嘿……”林松憨憨地笑着,没回答。 秦氏说道:“松儿啊,你爹去世的早,你又是咱林家的独苗,给林家传宗接代的任务你一定要抓紧啊,你不能让我百年之后到了地下,没脸去见你爹啊。” “我知道,娘,可是每次我一跟她提这事,她就生气。”林松嘟囔道。 秦氏说道:“这事我跟俞氏聊过,她也是那种反应,说咱家穷,生了孩子也养不起,不过明天你把这些水果和野兔带回去,她肯定高兴,到时候你再给她提这事我想她肯定会答应的。” “好吧,那我明天就试试。” 林秀把孩子哄睡,也上了床,靠在床头上眯着眼睛,仔细回忆着今天在戒指空间中的经历。 自己拥有了这样一个神奇空间,相当于又增加了一条生命。 而且空间里的所有资源都是自己的。 至于怎么维系空间的平衡,她想到自己救了老虎,而空间竟然回报她几只野兔还有水果,这本身就是一种平衡,如此看来,应该是需要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照顾好空间里的所有生灵。 秦氏拎着口袋出去后,就一直跟林松聊天,没再进来看林秀。 林秀太累了,搂着两个孩子,睡去。 她从来都没睡的这样香甜过,一觉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 当她起来的时候,秦氏已经在做早饭了。 “娘,我睡过头了。”林秀梳着头,说道。 “没事,你月子里头,是容易困的,有娘在呢,你多睡会就是。”秦氏在厨房里忙碌着,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林秀,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锅台上,“秀儿,你,你,你这是怎么了?” 林秀心中一惊,问道:“娘,怎么了?” “哎呀呀,你快看看,你快在水盆里看看你自己。”秦氏话音里充满着惊喜。 林秀低头,在清澈的水盆里一看,只见水中倒映出一个绝色女子,特别是皮肤,那简直可以媲美婴儿的皮肤了,而且两只眼睛也变得十分水灵,透着清澈的光芒。俗话说一白遮千丑,更何况林秀本来就是个美女,如今变得更美了。 吃了兔肉和萝卜,对她的皮肤是有了一些改善,可是毕竟没这么厉害。 难道说是因为昨天掉进了空间的水潭? 思来想去,应该是那样了,那水潭的水可以让两只濒临死亡的小老虎起死回生,那么改善她的皮肤和长相那是显而易见的了。 世上没有不爱美的女子,看到自己的变化,林秀的心情好了许多。 就连对母亲的怨恨也彻底消失了。 “娘,我哥呢?”林秀笑着问道。 秦氏说道:“天刚亮,他就起来回家了。” “怎么走这么早啊,你也不留他吃过早饭再回去。” “他走时我还没起呢,倒是留他了,他说什么都不愿意。”秦氏说着,把锅铲擦干净,继续炒菜,道:“又不是外人,他愿意走就走吧。” 林秀道:“但愿他回去,嫂子不再闹了,唉——” “是啊。”秦氏无奈地答应道。 她们娘俩在这里为林松祈祷着,而林松又何尝不是也这样祈祷着呢。 今天他早早起来,背上口袋就朝家里赶,双井村距离向阳村有十几里地,再加上路不好走,他紧赶慢赶也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赶到家。 此时天虽然已经亮了,只是太阳还没出来。 大门紧闭,俞氏还没起床。 梆梆梆,梆梆梆…… 林松抬手敲门,道:“春梅,春梅,我回来了,开门啊。” 喊了好一会,终于听到院子里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俞春梅披着玫红色的绣花棉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来到大门口,打开大门。 “大清早的叫什么叫,号丧的?!窝囊废一个,你除了嗓门比别人大,还能干什么?哼!”俞春梅怒骂道。 林松笑着,指了指肩上背着的慢慢地口袋,道:“怎么样,看,这次拿来的都是好东西,你想都想不到。” 俞春梅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让我求你进来吗?”说完,她转身走回屋,不再理会林松。 林松赶紧跟着进了家门,转身把大门关好。 俞春梅坐在椅子上,冲林松问道:“看你那熊样,给你这么点东西你就高兴成这样,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第三十一章 林松就是个窝囊废 一直以来,俞春梅都认为林松没出息。 林松尴尬地笑笑,装作没听到,打开布袋说道:“春梅,你快看看,今天带来的东西可比上次好多了,这些野兔都是活的,比上次要大很多,还有苹果、李子,你看看,包你从来都没见过。” 俞春梅气坏了,还想再骂两句,结果看到他从布袋里拿出来的苹果和李子,当即惊呆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个的苹果和李子啊,而且这些水果拿出来之后,立刻散发出一股清香。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嘿嘿。” 俞春梅脸上还真绽放出笑容,不过这笑容并不是给林松的,而是她着实喜欢那些苹果和李子。 心情好了,俞春梅的话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嗯,真好,我真的没见过,对了,快去给我洗两个尝尝呗。” “好嘞,我这就去。”林松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赶紧拿了两个苹果和几个李子冲到院子里,在水缸里舀了一盆水洗好水果,放在菜筐里端进来。 俞春梅二话不说你抓起一个苹果“咔吃”咬了一口。 清脆! 甘甜! 多汁! 清香! 简直堪比王母娘娘蟠桃会上的蟠桃啊,这种水果要是放到集市上去卖,不知道要卖多少钱呢,恐怕除了像侯大户那样的人家之外,谁家都买不起。 林松咽了好几口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问道:“嘿嘿,好吃吗?” 俞春梅没理会他,继续疯狂的啃着苹果,这么大的苹果,好一会过去了,才啃了一半。 这种美味,让她根本没心情去管别的事,只想着吃一口,再吃口。 咕嘟! 咕嘟! 林松不住地咽着口水。 但是没有俞春梅发话,他绝对不敢动那些水果。 好不容易俞春梅终于吃完了一个苹果,只剩下拇指大小的苹果核,她舍不得扔,伸出舌头舔了又舔,这才扔到地上。 “嘿嘿,春梅,好吃吗?甜吗?”林松再次问道。 俞春梅瞥了她一眼,把刚刚丢在地上的苹果核踢到他面前,说道:“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林松愣了。 她竟然让他吃苹果核,还是用脚踢过来的。 “怎么着?你不是想尝尝吗?哝,那苹果核上面就有苹果的味道。” “不,我不吃,我不吃,都留给你吃吧。” “你什么意思?林松,你是说我馋?是嫌我吃的多对吗?!”俞春梅站起来,指着他的额头怒骂道。 林松心中顿时一阵颤抖,忙摆手道:“不,不,不是的啊,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真的不是的!我是真心想把好的东西都留给你吃。” “我的天呢!还把好东西都留给我吃,我问你,我嫁入你家这么多年了,我吃什么好的喝什么好的了?你们又给过我什么好吃的好喝的?这么多年,鸡鱼肉蛋你们给我吃过几次?” “那……这……唉!”林松最怕的就是俞春梅给他提这些。 因为他家确实很穷,当时俞春梅嫁过来的时候,就没有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这也就成了俞春梅的一块心病,其实说起来也是俞春梅根本看不起他们一家,所以只要是心情不好就拿这事来压林松。 而林松因为家境不好,就想着对俞春梅言听计从,算作补偿。 岂不知,这反倒成了俞春梅得寸进尺的台阶。 俞春梅冷声说道:“怎么着,说啊,没话说了吗?哼!废物一个!有本事你也让我天天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啊!要是没这个熊本事,就给老娘闭嘴!” 林松讪笑着,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俞春梅吃着李子,见林松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反感的很,把李子皮扔在他脸上,道:“坐那里像个王八一样,要死啊你!还不快去把兔子剥了炖上,我待会就要吃兔肉!” “哦,好,我这就去。” 林松说着,拎起布袋,如蒙大赦般地离开屋子,朝水缸旁走去。 俞春梅坐在屋里,接连吃了两个苹果和几个李子,吃的简直太嗨了,她感到自己这几十年都白活了,直到今天才吃到真正的好东西。 可是那只有这些,要是吃完了呢? 对!吃完了再让林松去要。 不行,不能等吃完让他去要,等到快吃完的时候就让他去要。 可那样也不行,这不等于一直受制于秦氏那个死老太婆吗?得让林松问清楚这些好东西是哪儿来的,到时候直接让林松去拿就是了,不用求那个死老太婆了。 有了好吃的好喝的,俞春梅接下来的几天,倒是对林松的态度好了一些。 这已经让林松乐得几天都睡不着觉了。 这天晚上,林松给俞春梅洗着脚,俞春梅坐在椅子上,嘴里啃着一只红烧兔腿,表情要多享受有多享受。 林松深呼吸几口气,嘴巴张了好几次,最终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俞春梅,陪着笑脸说道:“娘子,咱要个孩子吧。” 俞春梅只顾着吃兔腿,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什么,随口“嗯”了一声。 林松高兴坏了,激动地说道:“哎呀,太好了,太好了,娘子,要是娘知道了这件事,指不定多开心呢!” “嗯?你说什么?”俞春梅反应过来,语气顿时一愣,瞪着他问道。 林松心中只顾着开心,根本没注意到俞春梅的语气变了,笑着说道:“娘子,我是说等我们有了孩子,娘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呢,她老人家……” 嘭! 咣当! 哗啦! 俞春梅一脚踢翻洗脚盆,一盆洗脚水尽数泼在林松脸上,俞春梅一脚踹在林松脸上,厉声喝道:“林松,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我告诉你,老娘我嫁入你们林家就是一个错误,还指望老娘我给你们家传宗接代,做梦!” 噗通! 林松跪倒在俞春梅面前,哭着哀求道:“娘子,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们林家吧,我是我们林家的独苗啊,要是我不能传宗接代,我们林家的香火就断了,到时候我怎么有脸到九泉之下去见我爹啊!” “废物!”俞春梅感到此时的林松恶心至极,怒骂着,再次把他踢翻在地。 林松快速爬起来,抱住俞春梅的腿,哭着哀求道:“娘子,娘子,你只要答应给我家传宗接代,我立刻去把那戒指要来,让你天天都能吃上这些好东西,你就答应我吧!” 戒指?!听了这话,俞春梅心中咯噔一声,冲林松问道:“你说什么?!” 第三十二章 求你给我生个孩子 慌乱间,林松说秃噜嘴了。 “啊?我求你给我生个孩子,给我们林家传宗接代,我一定努力赚钱,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给你买什么。”林松赶紧改变话题,继续哀求道。 俞春梅冷笑着问道:“林松,你当我这双耳朵是用来喘气的吗?” “我……” 俞春梅弯腰,捏住林松的耳朵拧了一圈,恶狠狠地问道:“说,那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戒指?” 林松疼得呲牙咧嘴,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说道:“哎哟哟,疼,疼,你放手,放手我告诉你!” “哼!放手?!林松,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讨价还价了!说!” “是林家有一枚祖传的碧玉戒,娘传给了秀儿。那枚戒指其实是一个神奇之物,里面有一个神奇的世界,这些东西都是从那个神奇世界里拿出来的。”林松一口气说完。 俞春梅听了,双眼逐渐的瞪的极大。 拧着林松耳朵的手也逐渐松开。 林松捂着通红的耳朵,不住地倒吸着冷气,不时偷偷看着俞春梅。 “王八蛋!当老娘是三岁小孩吗?敢拿这话来糊弄老娘,看今天老娘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不!没有!我真没有骗你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林松几近疯狂地说道。 俞春梅问道:“那你给我仔细说清楚,要是有半句谎言,我不会放过你!” “好,好。”林松答应着,把去林秀家的经历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从进去之后就一直没离开,从来就没看到林秀出去,也没见有陌生人进来,可是她晚上就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你说要不是那戒指的神秘空间,还能是什么?” 这下俞春梅有些相信了,也不得不信了。 俞春梅愤怒了,她冷笑着冲林松问道:“你娘是什么意思?” “啊?什么?” “我问秦氏老婆子是什么意思?!”俞春梅瞪着血红的双眼,厉声喝问道。 林松的心颤抖不已,哆嗦着嘴唇问道:“什,什,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 “去你娘的!窝囊废一个!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这辈子嫁给了你这么一个干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窝囊废!”说完,俞氏站起来,居高临下瞪着林松,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林松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见林松不说话,俞春梅轻蔑的瞪了他一眼,道:“既然你不说,那我给你两条路,第一,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把戒指给我要回来!第二,我亲自去把戒指要回来,我还要当面问问秦氏那个死老太婆到底是什么意思,林家的传家宝,为什么不传给我这个儿媳妇,非要传给林秀一个外人!” 林松听了,凄然一笑,微微摇头。 “你什么意思?摇头?以为我不敢去是吗?”俞春梅轻蔑地笑着问道。 林松道:“春梅,娘子,咱们成亲这么多年了,是,我承认我没本事,无法让你过上好日子,但是我是真心待你的,可是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我逼你?呵呵!林松,现在成了我逼你了!”俞春梅冷笑两声,走过来“啪”地扇了他一巴掌,厉声喝道:“要不是老娘我逼你,你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吗?恐怕你和你老娘早就饿死八百回了!我处处为你好,处处为林家着想,到头来反倒是我的不对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要么你去,要么我去!” 林松没吱声。 他的心彻底碎了。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活得没意思,觉得自己活着没有任何的前途,身为男人活成这样,确实够窝囊的。 他站起来,喃喃地说道:“我去,我去,我去……” 就像一个疯子,脸上和头发上还挂着洗脚水,就那么走出屋门,走出院门,孤零零的走向村外。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他走的很慢,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偶尔路上还会有一两个行色匆匆的赶路之人,但是没有会注意到他,更没有人会关注他。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竟然真的走进了双井村,竟然来到了苏云峰家。 苏云峰家的茅屋里还亮着昏黄的油灯,他刚要推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张氏的声音。 “峰儿,你今天去侯大户家,见到金英小姐了吗?” “娘,侯大户不让我见,说没下聘礼呢,不能见面。”这是苏云峰的声音,话音里透着颓废。 他的意思很明白,你不是说能够很轻易的拿到聘礼吗,和为什么这么些天过去了,还是没动静呢。 苏云峰接着说道:“娘,你猜我今天在侯大户家见到谁了?” “谁呀?” “王媒婆,她去给金英小姐提亲,说的是隔壁村方家的儿子。” “啊!”张氏惊呼一声,急问道:“那结果呢?侯大户答应了没?” “唉——”苏云峰叹了口气,说道:“侯大户虽然表面上没答应,但是我看的出来,他心里也是赞同的,他当时跟王媒婆说金英小姐已经许配给我了,只是我还没下聘礼,这话不是很明白吗,只要是方家人提前下了聘礼,到时候金英小姐就会成为方家的儿媳妇了。” 张氏说道:“不行!绝对不能让金英小姐嫁给方家的儿子,孩子,你今晚就动手,只要是事成了,我保证明天聘礼就会送到门上。” “娘,你快说!” “你现在就去凤凰山下林氏家里,把那两个孩子给带来,只要是那两个小杂种在咱手里,我就不信林氏不乖乖的听我们的话!到时候我们要多少她还不得给我们送多少吗?”张氏恶狠狠的说道。 站在门外的林松听了这话,心中咯噔一下,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苏家大门口,误打误撞的竟然听到了苏家母子的恶毒计划。 他们竟然要打孩子的主意!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想到这儿,他拔腿就朝凤凰山脚下跑去。 然而屋子里,苏云峰母子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被林松听到了,苏云峰为难地说道:“娘,这怎么行呢,那两个孩子是林氏的命啊,我们这样做不好。” “这样做不好?那我问你,你还有办法让林氏给你准备聘礼吗?你要是又比这更好的办法,那就当我没说。” “我……我明天试着去求她。我想,看在我和她曾经是夫妻的份上,她应该会帮我的。”苏云峰低声怯懦着说道。 啪! 张氏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道:“废物!你去求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还是不是我苏家的子孙?她当着去全村人的面休了你,这是多大的羞辱啊?你不仅不长志气,反倒想要去求她,你还要不要脸了?!” “可是,娘,你让我去把那两个孩子带来,我,我,我做不到!”苏云峰第一次当面顶撞张氏,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他真的做不到,他狠不下心来。 张氏说道:“你别忘了,那两个孩子不是你的,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在咱家过了一年,这是对咱苏家最大的羞辱,我告诉你,就冲这件事,我百年之后去了九泉之下,都没脸去见你爹!” 这是苏云峰心中的一根刺。 张氏说出这件事,苏云峰当即恨得咬牙切齿,他双眼一瞪,道:“好!我这就去!” “嗯!孩子,到时候你先试着偷,尽量别耽误太多时间,要是真的偷不来,那就把临时和秦氏那两个妇人给打晕,再把孩子带来!切记,千万不要心软,你懂吗?”张氏继续教导苏云峰。 苏云峰点点头,说道:“娘,我知道。” 说完他起身就要出门,张氏顺手从门后拿过顶门棍递给他,道:“拿在身上防身,到时候千万不要心软,啊。” 苏云峰答应着,出了大门,走上村边小路,踏着夜色朝凤凰山大步走去。 林松已经跑了大半段路程,影影绰绰的,已经可以看到林秀的院子了。 他粗重的呼吸着,脚下步子跑的更快。 正跑着,突然脚下被一块石头重重绊了一下,“噗通”一声朝前扑倒在地上,疼得他“哎哟”一声惨叫出来。 林松试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左脚崴了,根本无法站立,更别提奔跑了。 既然站不起来,他就朝前爬,一边爬一边大声喊着:“秀儿,秀儿……” 深夜里,他扯着嗓子喊出来,声音穿的很远。 苏云峰虽然出来的比林松晚,但是他的速度很快,此时已经距离林松不远了,听到林松的喊声,他心中咯噔一下。 他对林松的声音太熟悉了。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在黑夜里大声喊呢? 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吗? 心中这样想着,苏云峰脚下步子加快,不一会便看到了正在地上飞快朝前爬着的林松。 他刚要上前询问,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当即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偷偷看着林松的动作,听他还会说什么。 “秀儿——秀儿——” 不知喊了多少声,他嗓子几乎都喊哑了。 “秀儿,快带孩子走,快带孩子走啊,苏云峰要来抢孩子了……” 只不过这话的声音极低,十分沙哑,林秀是断然听不到的。 但是躲在后面的苏云峰却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心中咯噔一下,不明白林松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的。 不行!绝对不能让林松破坏了自己的话! 若是他爬到林秀家里,把计划跟林秀说了,到时候她们有了防范,恐怕就麻烦了。 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和金英小姐的婚事! 想到这儿,苏云峰从树后出来,快跑几步赶上来,手里握着顶门棍挡在林松面前,抬起脚重重踩在他头上,道:“林松,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云峰,你个畜生!秀儿再怎么说也和你有两年的夫妻情分,你竟然想要夺走她的孩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告诉你,今天有我在,你别想把孩子带走!”林松沙哑着嗓子怒吼道。 苏云峰听了,冷哼一声,道:“所以,我不会让你坏了我的计划!” 说完,他把顶门棍高高举起,“呜——”的一声砸下来,“嘭”的一声砸在林松后背上。 “呃——” 林松闷哼一声,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苏云峰踢了他一脚,骂了一声“废物”,拎着顶门棍朝山上走去。 自从林秀和他彻底闹掰,在村祠堂里当着全村人的面休掉他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站在门口他突然间有些恍惚,抬起的脚步突然停下来,不禁扪心自问道:“我难道真的要这样做吗?苏云峰啊苏云峰,再怎么说,林秀也和你有两年的夫妻之情,你难道真的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他没有答案。 此时,他耳边又想起张氏对自己的叮嘱,脑海中又浮现出今天侯大户和王媒婆只见聊天的场景。 他已经失去了林秀,断然不能再失去侯金英了。 再说侯金英是母亲选定并喜欢的儿媳妇,若是自己失去了侯金英,母亲是无法接受的,到时候再有个好歹,自己可就是大不孝了! 想清楚这些,他纵身一跃轻轻落在院中,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茅屋门口,刚要推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秦氏和林秀的对话。 “娘,你刚刚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什么声音啊?娘没听到。” “我好想听到哥的声音了,好像是他在叫我的名字。” “啊!”秦氏低声惊呼,道:“在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好像很远的地方,哎,也不一定是,可能是我担心我哥,发癔症了吧。”林秀淡淡地说道。 秦氏说道:“也是,这么晚了他怎么可能来,那可是有十几里路呢,又是大晚上的,没事,睡吧。” “你先睡吧,我再等一会,这两个孩子很快就醒了,醒了就要喝奶,我喂完孩子再睡。”林秀说着,话音里充满着开心。 只要说到孩子,林秀的心情很自然地就会好起来。 她可以没有丈夫,可以没有家,但不能没有孩子。 这两个孩子就是她的一切,是她的未来。 苏云峰站在窗外,听着里面的对话,心突然狠起来,一想到孩子是白子星和林秀生的,一想到那晚自己去了镇上酒馆里喝了个烂醉如泥,而白子星却和林秀同床共枕,他就恨得牙根痒痒。 是,当初是自己硬拉着白子星帮自己这个“忙”,当初也是他说自己一定不会计较,只要是能够让林氏生个孩子,完成母亲抱孙子的念想。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胸怀,直到第二天回到家,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林秀,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无法再接受她。 可是这一切,林秀却还蒙在鼓里。 “呼!”苏云峰重重呼出一口气,瞪大双眼就像一只恶魔走向屋门口,抬起脚“嘭”的一声踹开门,拎着顶门棍走进去,掀开门帘走进里屋。 “啊!谁!” “谁呀!你是谁?!” 林秀和秦氏几乎同时惊呼着,林秀下意识里俯下身子,把两个孩子紧紧护住,盯着黑暗中那个恶魔办的身影。秦氏吓得哆嗦着,蜷缩着身子和林秀一起护住孩子,但她更多的是护住林秀。 “把孩子给我!别逼我伤人!”苏云峰恶狠狠地说道。 听到苏云峰的声音,林秀的心再次碎了。从苏云峰进来时,林秀从身影上就认定是他,现在他又开口说话,林秀说道:“想要孩子,呵呵,苏云峰,这孩子不是你的!我凭什么给你?!” 得知这人是苏云峰,刚刚还吓得浑身哆嗦的秦氏也坐直身子,说道:“苏云峰,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赶快走!不然的话小心我们明天去告诉里正,按村规罚你!” 村规! 苏云峰再次响起村祠堂里发生的事情,他恶狠狠的说道:“我说最后一遍,把孩子给我!” 说着话,他手中的顶门棍已经高高抬起,对准了秦氏的头。 “苏云峰,你敢!你要是敢伤了我娘,我跟你拼命!”林秀大喝一声,从床上跳下来,顺手抓过一根棍子,和苏云峰对峙着。 这里只有她和秦氏两个女人带着两个婴儿,所以她床头上始终放着一根棍子用来防身,如今还真就用上了。 “滚!你给我滚出去!”林秀怒喝道。 就在这时,突然两个孩子醒了。 “啊啊啊……” “哇哇哇……” 以前这两个孩子醒了很少会哭,今天似乎感觉到危险,直接大哭起来。 秦氏慌忙哄孩子,听着孩子的哭声,看着眼前的苏云峰,林秀的心都碎了,她冲苏云峰说道:“苏云峰,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我今天就跟你拼命!”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 苏玉峰恶狠狠地说着,手中顶门棍“呜”的一声朝着秦氏头上砸下去。 “娘!”林秀大喊一声,手中棍子抡起来,“当”的一声和苏云峰手中的棍子撞在一起。 苏云峰瞬间撤回棍子,朝着林秀的脖子抡了过来。 这一下要是打中,林秀的脖子非得断不可。 第三十三章 又一条毒计 “啊——” 秦氏大叫着,扑向苏云峰。 这种不要命的做法,让苏云峰顿时一愣,禁不住向后倒退一步,棍子擦着林秀的头皮飞过去,一股劲风扫过,吓得林秀冷汗直冒。 她两世为人,胆量很足,可越是这样越惜命。 她不是怕死,只是不想死的这么窝囊。 秦氏摔在地上,顺势抱住苏云峰的腿,冲林秀大喊道:“秀儿,带孩子走!快带孩子走啊!” “娘!娘!”林秀叫着,挥舞着棍子朝苏云峰身上疯狂的打去。 她一介女流,又岂是苏云峰的对手,苏云峰很轻松的挥舞着手里的棍子,把林秀的每一招都挡在外面。 “放手!快放手!” 苏云峰怒吼着,但是双脚被秦氏死死抱住,要想活动十分困难。 越是这样秦氏抱得越紧,她不住地喊着让林秀带孩子赶紧跑。 这个时候,林秀若是留下,到时候恐怕他们娘四个都得不到好,而她带孩子走,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她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既然想清楚这些,当即不再多言,转身把孩子用被子包好,朝背上一背,拿过棍子冲出去屋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外疯跑。 “老不死的,放手!”苏云峰气坏了,手里的棍子一下接一下的打在秦氏身上。 可秦氏的双手抱得越发的紧,哪怕是再疼,都紧咬牙关不松口。 “老东西,这可是你逼我的!” 苏云峰咬牙切齿地说着,高高抡起顶门棍,“嘭”的一声,重重砸在秦氏的头上。 秦氏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苏云峰想要挣脱,可是却发现秦氏的手交叉在一起,根本掰不开。 嘭!嘭! 又是重重的两下,苏云峰手里的棍子砸在秦氏的手腕上。 咔嚓! 咔嚓! 接连两声,秦氏的手腕应声而碎,两只手耷拉下来。 苏云峰这才挣脱,一脚把秦氏踹开,撒腿朝外疾冲出去,辨明林秀逃跑的方向,疾追出去。 林秀带着两个孩子,再加上又是夜晚,根本跑不快。 苏云峰跑了没多久便追上来,纵身一跃,身子在空中接连两个空翻,稳稳地落在林秀面前。 “林秀,把孩子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见到苏云峰,林秀便知秦氏定然已遭毒手,就算没死,也得残废。 “你把我娘怎么样了?”林秀带着哭腔喝问道。 “你要是现在把孩子给我,跑回去的话,估计还能见上她最后一面,说上几句话,不然的话,恐怕就只能给她收尸了!”苏云峰冷冷地说道。 “啊——”林秀发出凄厉的怒吼声,双手紧握着棍子,冲苏云峰骂道:“苏云峰,你个畜生!连一个老人家都不放过,你不得好死!” “哼!我是不是得好死,你恐怕是看不到了!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孩子给我,不然的话,我就让你去跟秦氏老太婆下去作伴了!”说完,他高高举起顶门棍,嘴里喊道:“一,二,三!” 呜—— 棍子朝着林秀的头顶砸下去。 嗤—— 当啷! 就在棍子距离林秀的脑袋不足一厘米的时候,突然一阵疾烈的破风之声传来,接着一阵金铁相交的声音响起,苏云峰手里的棍子竟然被振飞出去,掉在地上。 呼! 一个矫健的身影飞来,猿臂一伸,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握在手中,指着苏云峰,怒骂道:“苏云峰,你找死!” 是白子星! 听到他的声音,林秀彻底感到心里一轻,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白子星转头看着她,柔声道:“看好孩子,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母子!” 这个时候,林秀再也没精力去管什么其它的了,有个男人保护自己和孩子,这是她这个时候最想要的。 苏云峰没料到这个时候白子星会出现,他气的三尸神暴跳如雷,冲白子星吼道:“白子星,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的话,我连你一起打!” “放屁!苏云峰,你绑架我的孩子,这对我来说是闲事吗?你连我一起打?哼!就算是你不打我,我也要打到你生活不能自理!”说完,白子星手中长剑抖出无数朵剑花,朝苏云峰脸上飞去。 苏云峰急速倒退。 虽然苏云峰是白子星的师兄,可是在修为和武功上,却远远比不上白子星。 白子星此时可没给他留退路,出手便是杀招,苏云峰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倒退十几步后,白子星陡然变招,只听“嗤啦”一声响,苏云峰的前胸被划破一道口子,衣服尽数裂开。 苏云峰知道,白子星已经给他留面子了。 若是他的剑尖当时再朝前半分,苏云峰当即便会被开膛破肚。 “白子星,我记住了!下次再见面,我定会和你不死不休!”苏云峰撂下一句狠话,纵身逃离。 今天他是栽了,彻底的栽了。 白子星转身走到林秀身边,蹲下来柔声问道:“你没事吧?孩子没事吧?” “嗯,多谢你。”林秀答应道。 “走吧,我送你们回家。”白子星说着,伸手就要去扶林秀的胳膊,林秀却主动伸手过来,把一个孩子递给他。 白子星一愣,旋即笑了,结果孩子抱在怀里。 二人各自抱着一个孩子朝家的方向走了没几步,突然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男子痛苦的shen吟声。 “啊!”林秀惊呼一声。 白子星立刻站在林秀面前,把林秀护在身后,手中长剑出鞘,厉声喝道:“谁?!” “哎哟,哎哟哟……” 声音越来越大,是个男人。 突然,林秀说道:“好像是我哥,林松。” 白子星并不认识她的家人,但是听林秀这么说,遂大声问道:“是林松吗?林松,是你吗?” “哥,我是秀儿,是你吗?”林秀也试探着大声问道。 “哎哟哟……是,是,是我……秀儿……是我……”林松强忍着疼痛,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白子星的听觉何等敏锐,立刻根据声音的大小和方位判定了林松所在的位置,他大步走过去,弯腰拎起林松,扶着他走过来。 林松被打了一棍,现在脑子还嗡嗡直响,根本站立不稳,要不是白子星扶着他,他恐怕早就又瘫坐在地上了。 “哥,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林秀的问话,林松叹了口气,突然大声说道:“秀儿,你怎么在这儿啊?快回家,苏云峰那个王八蛋要去偷你的孩子!快回家啊!走!” 林秀心中一阵感动,没料到林松这么晚过来,竟然是为了通知她苏云峰要来偷孩子,她说道:“哥,没事了,孩子没事,苏云峰被白子星打跑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说出白子星的名字,竟然如此的顺口,内心对他的反感也轻了很多。 “啊,那就好,那就好。”林松说着,冲白子星憨笑着道谢。 白子星道:“哥,别客气,我们快回家吧。” 林秀这才想起秦氏,忙说道:“坏了!娘也受伤了,我们快回去!” “大哥,你一个人能走吗?”白子星问道。 林松说道:“能走!你们不用管我,快回家看看娘怎么样了。” “好,那大哥你一个人慢慢走着,我带秀儿和孩子先回去。”说完,白子星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牵着林秀,说道:“闭上眼睛。” 林秀的手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人抓住,心顿时扑腾腾直跳,浑身燥热。 可是白子星此刻却没这些想法,他见林秀闭上眼睛,当即双腿飞舞,带着林秀“嗖”的一声,纵身跃上空中,只几次呼吸间便来到位于凤凰山脚下的院子里。 “到了,睁开眼吧。” 听到白子星的话,林秀这才睁开眼睛,大声喊道:“娘,娘……” 白子星先进去屋里,拿火镰打着火,点燃随身带着的蜡烛,跟着林秀来到里屋。 秦氏趴在地上,人事不省。 花白的头发被鲜血沾染,双臂还呈现环抱的状态,但是双手的手腕骨头已经碎掉,要不是在地上,估计双手已经是耷拉着了。 “娘!娘!”林秀发出凄厉的喊声,冲上前不停地摇晃着。 白子星把蜡烛放好,又把孩子放在床上,这才转身蹲下,把秦氏反过来,扶着她靠在自己腿上。 只见秦氏的脸色铁青,双目紧闭,嘴角不住地流着血丝。 白子星试了一下她的脉搏,冲林秀说道:“放心,还有救,你躲开一下。” 说完,白子星把秦氏抱起来放在床上,从身上拿出银针,以最快的速度吧针扎进秦氏身上的十几处大穴。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 林松才一步三晃地来到屋里。 而这时,白子星也按顺序拔下秦氏身上的银针,秦氏终于悠悠的醒转过来。 “啊——”她惨叫一声,大声喊道:“秀儿,快跑!快跑啊!啊——” “娘!娘!”林秀哭了,在前世她没体会到多少父母的关爱,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个母亲,却又为她受了这么大的罪,可是她在昨晚还怪罪自己的母亲,想来真是不应该啊。 林松也跑过来伏在床边,喊道:“娘,你怎么样啊娘,你没事吧?” 说着他抓起秦氏的手,却不想秦氏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啊——” “娘!你的手怎么了?”林松惊问道。 白子星一看,叹了口气,当即气的脸色铁青,双眼圆睁,道:“苏云峰这个畜生!竟然把老人家的双手硬生生给打断了!” “什么?!你说什么?!”林秀惊问道。 林松跪倒在床前,哭着冲秦氏问道:“娘啊,这可怎么办啊,你的手断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这下林秀才相信,她低头看着秦氏废掉的双手,嚎啕大哭。 她这边一哭,两个孩子也跟着哭起来。 但是此刻林秀却没有心情再哄孩子了,就连秦氏也因为疼痛,甚至连嘴都张不开。 白子星叹了口气,走过去抱起两个孩子,低声哄着。 两个孩子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似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们的爹,很快就不哭了,小手晃着,不时地摸摸白子星的脸,偶尔会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过去,林松和林秀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 而两个孩子,都被白子星哄睡了。 白子星冲林秀说道:“你们不要担心,老人家的双手,我有办法治好,只不过要费点时间而已。” “啊?真的吗?”林松惊喜地问道。 林秀也脱口而出道:“白子星,只要你治好我娘的手,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话音刚落,她当即想起这句话说的有些大了,若是白子星真的提那种以身相许的条件,自己可不能轻易地答应。 不过呢,虽然是和白子星算上这次才见了三面,但是白子星却一直都是在保护她和孩子,丝毫看不出任何不轨的举动和想法。 这个男人,比苏云峰可是强多了。 若是真的能和他在一起…… 呸呸呸,想什么呢? 林秀心如鹿撞,脸上发烧,低下头去。 白子星淡然一笑,说道:“你们放心吧,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我也会不遗余力的,老人家的手我刚才已经看过了,只是骨头断了,筋脉并未受损,治疗起来虽然麻烦,但却是一定能够治好的。” 距离天亮还早。 白子星安排他们休息,他一个人来到外面,盘膝坐在院中,很快便进入深度冥想。 对于他来说,冥想就是休息。 他们这边都睡下了,但是苏云峰却才刚刚到家。 自从苏云峰听话拿了顶门棍去了林秀家之后,张氏便沉浸在自己想象的美妙画卷中,根本睡不着,索性坐在油灯下面纳鞋底。 嘭嘭嘭! 沉重的敲门声传来。 张氏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笑着说道:“峰儿,你回来了,孩子……” 当她看清楚眼前的苏云峰时,了,脸色顿时沉下来,道:“孩子呢?我让你去抢孩子,你抢的孩子呢?” “唉——”苏云峰叹了口气,走进屋,把顶门棍朝门后一放,悻悻的坐在板凳上,道:“原本就要的手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白子星那个王八蛋给救下了。” “什么?又是白子星?”张氏惊问道。 苏云峰点点头,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看,这就是他的剑划得,我都差点受伤。” “白子星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他不会已经和林氏那个贱妇勾搭成奸了吧?哦,不不不,他们早就勾搭成奸了,林氏还给他生了两个小贱种!”张氏嘴里吐出恶毒的话语,恨不得此刻就把林秀撕了。 苏云峰说道:“是在半路遇到白子星的,他应该也不知道我去抢孩子,只是误打误撞而已。” “唉——”张氏叹了口气,道:“孩子没抢到,这下就没办法逼迫林秀给我们准备聘礼了,这可怎么办好呢?” 苏云峰道:“娘,要不你明天再去求求侯大户,看看能不能换其它的聘礼,哪怕是多给点也行。” “要是能换的话,我不早去了吗?你以为侯大户那么好说话吗?” “可那该怎么办呢?总不能真的让我们去求她吧?可就算是去求也不一定能够求来啊。”苏云峰颓然说道。 张氏没回答,苏云峰也没再说话。 母子二人唉声叹气许久,突然张氏眼睛一亮,道:“有了,有了,峰儿,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哼哼!这次一定可以成功,明天我就去趟林氏娘家,找俞氏商量,我相信一定可以办成的。”张氏大笑着说道。 “俞氏?林松的娘子?娘,她们可是一家人啊,怎么会帮我们?”苏云峰有些不解地说道。 张氏说道:“一家人?哼!俞氏可从来没拿她自己当林家人。” 既然事情有了转机,张氏和苏云峰的心情也都好起来,母子二人各自睡下。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的时候,白子星的眼睛陡然睁开。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身子,精神气十足。 接下来,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见水缸里的水见底了,他便拿起水桶把水缸挑满,接着又拿起?,把菜地翻了一遍,刚把?放下,突然看到在屋门口的水盆里泡着的婴儿尿布,立刻端过去洗干净晾起来。 一口气忙完所有的活,他刚刚坐下休息会,房门被打开,林松走了出来。 “大哥。”白子星笑着打招呼。 休息了一夜,林松的精神好了许多,只是身上昨天被打的地方,还疼痛不已。 “白子星,真的要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昨晚我和秀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松发自内心的感谢道。 白子星摆摆手,道:“大哥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嘿嘿。”林松憨笑着,也没多想,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你真厉害,我要是能有你这身功夫,该多好啊。” 白子星知道他也就是随便说说,也就没放在心上。 二人聊了一会,林秀出来了,手里又拿着两块尿布,顺手刚要朝门口的盆里放,却发现盆已经不见了。 白子星忙迎上去,伸手去接,道:“给我吧,我来洗。” “你……” “没事,我来洗,你快进去吧,外面冷。”白子星说着,不由分说把尿布夺过来,放进盆里很快洗干净晾起来。 第三十四章 替孩子讨回公道 林秀并没急着进屋,而是站在屋门口看白子星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看着绳条上晾满的尿布,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林秀突然觉得这一刻充满了幸福。 这种情况她在前世都没经历过,反倒是在女子地位十分低下的古代经历了,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是什么?就是有一个男人肯跟自己抢着干家务活。 或许,白子星真是自己的白马王子吗? 若在前世,林秀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抵触白子星,只不过她现在虽然灵魂是新时代之人,可毕竟身体是原主的,而且身体里还保留着原主的记忆,潜移默化中,她的很多思想都被原主的记忆同化。 所以她一时间无法接受白子星。 把尿布晾好,白子星冲林秀一笑,道:“快进去吧,外面冷,别感染了风寒。” 声音充满柔情,这和昨晚他那种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嗯。”林秀轻声答应,转身回屋。 坐在一边劈柴的林松直起身子,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冲白子星说道:“白子星,你看我妹这人怎么样?” “好,很好!” “很好吧,嘿嘿,那我想问一句,你可曾婚配?” “自然没有。” “那你看我这当大哥的做主,把我妹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我……” 话没说完,突然一根棍子凌空飞来,吓得二人“啊”的一声大叫,林松蹦跳着躲向一边,白子星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便躲过那根棍子。 当啷。 棍子掉在地上。 林松转头一看,只见林秀正站在屋门口,冷着脸恶狠狠的瞪着他。 “秀儿,你这是干嘛?刚刚那下子要是打在我脑门上,你想打死你哥我啊?”林松没好气地问道。 林秀大步走过来,弯腰捡起棍子,道:“你是我哥不假,但谁让你胡说八道的,你要是再话说,我还是会照打不误!” “嘶——” 林松倒吸一口冷气,嘟囔道:“这丫头咋回事,怎么脾气变这么爆了,该不是跟苏家的张氏那个老东西学的吧?” 白子星一笑,说道:“不会,不过这样的林秀,才是一个真正的她。” “嗯?真正的她?什么意思啊?”林松问道。 白子星摆摆手,道:“呵呵,你不懂。” 早饭是白子星做的,当他把饭端上桌,让林松喊林秀出来吃饭时,林秀一下子愣住了,她从里屋走出来,看到桌上摆着的精致的早餐,一下子愣在那里。 “这,这,这是谁做的?” “我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合你的口味。”说着,白子星端起一碗递给她,道:“先喂大娘吃吧,你的等会再给你盛,在锅里放着,不会冷。” 这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可白子星都做的如此细心体贴,让林秀又忍不住心动了,她冲白子星羞赧地一笑,低声道谢,端着饭走进里屋,开始喂秦氏吃饭。 秦氏的精神恢复许多,吃了大半碗稀饭,还吃了一个煮鸡蛋。 “秀儿啊,这是谁做的?” “娘,是白子星做的。” “白子星……”秦氏沉吟半晌,笑着说道:“孩子啊,我看白子星那小伙子真的不错,对你,对孩子都很好。娘活了大半辈子了,看得出来,他对你们的好是发自内心的,你说呢?” 林秀轻叹一口气,说道:“唉——娘,女儿我不傻,他对我和孩子的好我都记在心上,以后有机会,有能力了,我一定加倍报答他。” “加倍报答?你怎么报答?” “我……” “秀儿啊,娘看得出来,他是看上你了,再说了你也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带着两个孩子过啊?要不娘跟他说说,把你许配给他,你看怎么样?” 林秀刚进摆着手说道:“不怎么样!哎,我说今天你们是怎么了?先是我哥,这又是你,都要把我许配人家,我说了要嫁人了吗?再说了我现在是自己单独住,又没回娘家住,你们这么急着把我赶出去干嘛啊?” “咳,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娘还不是为你好,为孩子好吗?” “行了,打住,从今天开始这样的话就别说了,要是再提的话,你就回向阳村,我这里不留你了。”林秀是真生气了,拿了碗没好气地走出去。 看林秀阴着脸走出来,林松第一个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唯独白子星却脸色淡然,只是冲她点点头,眼神里充满着柔情,站起来拿了碗要去厨房给她盛饭。 “站住!” 林秀上前把碗夺过来,冷声道:“用不着你献殷勤。” 白子星无奈地笑笑,走回去坐下,继续吃饭。 林松道:“子星,你别介意,待会我说说她,啊。” “不用,我没有放在心上。” 林秀端着一碗稀饭,拿着两个鸡蛋走进来,挑开门帘放进礼物,然后转身走出来,站在门口冲白子星说道:“白子星,谢谢你昨晚救了我们一家,你三番两次的帮助我,我林秀现在无以为报,未来我一定报答您对我的们的好,只不过请你离开吧,你在这里不方便。” “哦。”白子星答应着,道:“我已经请辞了,这次回来是专门照顾你和孩子的,所以我不会走。” “什么?!你不走?”林秀惊呼道。 白子星点点头,说道:“对,我不会走的。” “好!你不走是吧?” “不走。” 林秀转身走进屋里把昨晚那根棍子拿出来,二话不说论起棍子朝白子星身上打去。 白子星的身体化成一道道的残影,很轻易地躲过林秀手里的棍子。 “够了!”林松突然站起来,冲林秀大喝一声,道:“秀儿,你太不像话了!口口声声说人家是救命恩人,有你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别说人家救了你和孩子的命,就算是一个普通邻居,你也不能这样对待人家啊?” 林秀把棍子朝地上一扔,冲白子星说道:“好,既然这样,我不打你,你不走,我带孩子走就是。” “唉——”白子星说道:“好,既然如此,我走。” 说完他站在卧室门口,冲着里面给秦氏告别,然后转身走到林松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道:“这上面是一张药方,你去镇上找朱大夫,他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做,按照这个方子,很快就可以让伯母的手好起来的。” 白子星走了。 林秀心里突然感到一阵空虚。 她走回卧室,看着桌上的稀饭和鸡蛋,再看看两个沉睡中的孩子,心里十分难过,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再想着白子星两次看着孩子时的那种眼神,那是实实在在的柔情,是实实在在的父亲看孩子的眼神。 可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让他留下呢? 正如哥哥和娘说的,哪怕是为了两个孩子呢? “秀儿,你好糊涂啊。”身后,秦氏的话音里带着哭腔,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抽泣着,道:“你到底还要让娘操心到什么时候啊?” 林秀道:“娘,你好好养病,我的事你不用管了。” “说的简单,不用管?我是你娘,我不管你谁管你?再说了,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是说不管就能真不管的吗?” “娘,我和白子星之间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儿自小就在你和爹爹的教导下长大,虽说咱们家是小门小户,可女儿也一直恪守妇德,丝毫不敢有半点逾越。如今你让我跟一个曾经玷污我的男人成亲过一辈子,我做不到。” “唉——” 秦氏又何尝不知女儿心中是怎么想的呢。 她之所以撮合白子星和林秀,是因为别管如何,二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且有了共同的孩子。再说了,从几次接触下来,她看得出白子星是真心的为林秀,为孩子好。就林秀现在这样的身份,又带着两个孩子,若不和白子星成亲,恐怕以后很难再找到婆家了。 真的要让女儿一辈子带着两个孩子守寡吗?做母亲的又怎么忍心呢? 可是听着林秀的这番说辞,她也无言以对了。 林秀说道:“娘,你放心吧,该是我的,无论我怎么赶都赶不走,不该是我的,就算怎么留也留不住,就算是一时留住,以后也还是会跑的。” 这是新时代的话。 秦氏当然不懂,可她也不想懂,现在只能听之任之了。 且说白子星离开林秀家,沿着山路朝村里走去,走了没多远他找到一块大石头在上面坐下,好一会才稳定了心情,三步并作两步地朝村子里赶去,径直来到苏云峰家。 白子星站在院子正中,大声喊道:“苏云峰,你给我滚出来!” 苏云峰走出来,看到白子星,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冷声问道:“白子星,你又来干什么?真当我好欺负吗?” “哼!我来替我的孩子讨回公道!” “你……” “昨晚原本是我的孩子该熟睡的时候,却因为你,孩子不得不被带着在深夜里逃跑,我问你,我该不该向你讨回公道?” 事已至此,苏云峰冷笑两声,说道:“你想讨回公道,来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跟师父交代。” “杀了你?苏云峰,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杀了你,我怕脏了我的青云剑。” 呼呼呼…… 突然一道道剑影飞掠而过,苏云峰赶紧闪躲,可在白子星面前这一招显得太拙劣了,白子星瞬间变招,只听“嘭嘭嘭”撞击声接连响起,只几次呼吸的时间,苏云峰便被剑鞘砸中几十下。 噗嗤! 苏云峰嘴巴大张,一口鲜血喷出来。 蹬蹬蹬…… 苏云峰倒退好几步,要不是顺手扶住院子里那棵大树,他早已倒在地上了。 白子星伸手,剑鞘回归,发出清脆的声响,稳稳落在白子星手中。 “苏云峰,这是对你的小小教训,下次若再欺负秀儿和孩子,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身后传来苏云峰的怒吼声:“白子星,你这个畜生,你出尔反尔,你狼心狗肺,你不是个东西!你欺骗了我,欺骗了秀儿,欺骗了我们俩多年的师兄弟感情!” “兄弟感情?呵呵……” “扪心自问,自从你跟了师父,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你的是谁?当那些师兄师姐们欺负你的时候,是谁替你出头?你犯了错,打碎了师父的青花瓷碗,又是谁替你顶罪,在师父门前足足跪了一夜,结果这一双腿差点废掉。白子星,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苏云峰厉声喝问道。 “……” 见白子星不说话,苏云峰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当即心中冷笑,要说对白子星的了解,苏云峰认第二,不会有人敢认第一,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提出那些过往的事情,足以让白子星伤心不已了。 苏云峰接着说道:“子星,师弟啊,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的师兄弟反目成仇,值得吗?你忘了当年我们在山上的时候,我们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你如今做到了吗?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和我反目成仇,白子星,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兄吗?” “我心里依然有一个叫苏云峰的师兄,只不过,那个师兄已经死了。” “你,你,你咒我死?” “我心里的师兄苏云峰已经死了,如今站在我面前的这个苏云峰,只是一个无耻败类!我告诉你,若是你的所作所为被师父知道的话,我想你应该清楚他老人家会怎么对付你!” “啊!”苏云峰惊呼一声,道:“师弟!师弟!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师父,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去骚扰他们母子,我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师父!” 白子星冷哼一声,飘然而去。 至于要不要告诉师父,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事,这种小事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要是告诉师父的话,恐怕第一个就要招来师父的一顿臭骂。 见白子星离开,苏云峰“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上。 刚刚要是他再晚走一会,恐怕苏云峰就支持不住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白子星刚才对他的那一顿打有多厉害,他能够撑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到了极限了。 他沉重地呼吸着,看着远方,喃喃自语道:“娘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再不会来你儿子可能就要死了。” 阿嚏!阿嚏! 刚刚来到林宋家门口的张氏,忍不住打了两个重重的喷嚏。 她下意识里裹紧了棉袄,吸了几下鼻涕,抬手敲敲门,喊道:“春梅,春梅你在家吗?” 她昨晚已经听说林松不在家,所以直接就叫俞春梅。 俞春梅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过来打开门,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张氏时,忍不住瞪大眼睛,问道:“张氏?你来干什么?” “嘿嘿,春梅啊,是我,我来找你有事。”张氏陪着笑脸说道。 “什么事?”俞春梅淡淡地说着,根本没有让她进家的意思。 自从林秀嫁如苏家之后,这张氏就从来没拿林秀当一家人,连带着连他们这个娘家人都没看起,每次林松带着俞春梅去她家,都会不欢而散,吃一肚子气回来。 所以俞春梅对她根本没什么好感。 张氏当然也知道这些,只不过现在是有求于她,不得不放低姿态,继续说道:“春梅,过去的事情都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不过我这次来是真的想和你合作一件事情,这件事对你我都好,你看,是不是让我进去说,这外面怪冷的。” 俞春梅听说她有好事跟自己合作,这才把她让进大门,带她走进正厅。 “现在可以说了吧。”俞春梅坐在椅子上,淡淡地问道。 张氏也顺势坐下,说道:“春梅,你还记得林秀孩子粥米宴那天,你们带去的那一袋吃食吗?” “当然记得,怎么了?” “是这样,峰儿呢,跟侯大户家的大小姐侯金英定亲了,可是侯大户想要当初你们带去的那些食物做聘礼,我后来才听说那些都是林秀弄来的,而我们和林秀又闹成这样,所以我想请你去问林秀要,要来的东西我们留下足够的聘礼后,剩下的都归你,怎么样?”张氏笑着问道。 谁知俞春梅却冷冷地一笑,道:“张氏,你这小算盘打的够精明的啊,还剩下的都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亲自去要啊?为什么非要跟你合作呢?” “因为跟我合作,你除了能够得到这些食物之外,还能得到一个你想都不敢想的好处,那就是侯大户家的支持。如果云峰跟侯金英结婚了,那么你就相当于他们的媒人,峰儿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你想想就凭着侯大户家的资产,你到时候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发愁了,你说对吧?” 听张氏提起侯大户,俞春梅心中咯噔一下,沉吟片刻,道:“好,我答应。” “嗯,那行,你看要不现在就去找林秀,咱们今天就把那些东西要来。”张氏早已等不及了。 但是俞春梅却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具体怎么做,什么时候去做我只有安排,不用你操心,东西到了我会让林松去通知你来取的。” 第三十五章 这戒指不给你 对于张氏,俞春梅是从来没放在心上的。 比如这一次张氏上门和她探讨什么合作,如果不是可以通过张氏认识到侯大户,俞春梅是连大门都不会让她进的。 至于那些食物虽然也好,可毕竟只能用来吃,但认识侯大户,带来的可是钱啊,无尽的金钱。 俞春梅还记得她娘家村上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只是跟侯大户家的一个下人成了亲,最后就一跃成为村里的第一富户,吃喝用度全部都是侯大户家拿来的,根本不用发愁了。 所以,俞春梅每次看到林松,再想想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若是这次能够跟侯大户家搭上关系,那这辈子就彻底享清福了。 越想越开心,俞春梅走的很快,一路上已经盘算好待会见了林秀和秦氏该怎么说。 凤凰山脚下,林秀家。 林秀叫了林松走到里屋,坐在板凳上。 自从昨晚林松来到家里,因为事情很乱,再加上有白子星在,所以秦氏和林秀一直没问他的来意。现在没事了,秦氏便让林秀把他叫进来,问道这次的来意是什么。 “唉——”既然问起了,林松索性也就不再隐瞒,不过说起来,就算是隐瞒也没用,因为他回去没法跟俞春梅交代。 “哥!你叹什么气啊,快说,是不是俞氏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林秀没好气地问道。 “娘,秀儿,我对不去你们,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林松说着,抬手开始“啪啪”扇自己的嘴巴子。 林秀刚要伸手拦,秦氏却说道:“秀儿,别动,让他打!” 话音刚落,林松反倒不打了,他看着秦氏和林秀说道:“我回去后跟她提生孩子的事,结果她不答应,又闹的比以前更厉害了,我也是想着让妈早点抱上孙子,想着给林家传宗接代,所以一着急就,就,就……” “就什么就,说!”秦氏生气的说道。 林松低下头,声音小到和蚊子叫差不多,说道:“就把戒指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她就逼我来要戒指,还说,还说……” 林秀的心瞬间凉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今天林松来竟然是要戒指的。 “她还说要不到戒指,就不让你回家对吗?”林秀冷声问道。 林松摇摇头,道:“她说既然这是林家祖传的,娘应该把戒指传给她,她是林家的儿媳妇,她才是林家人,而秀儿注定是外人,娘不能把戒指给秀儿。” 秦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那么,你的意思呢?” 林松看着秦氏,又看看林秀,紧咬下唇,沉思片刻,道:“娘,我觉得春梅说的对。” “是吗?” “娘,您别生气,这戒指是奶奶传给您的,您也是姓秦,正因为嫁给我爹,才成了林家人,奶奶才把戒指传给您。而现在春梅虽然姓俞,可她嫁给我了我,也是真正的林家人了。”说着,他转头看向林秀,道:“虽然秀儿和我都是您生的,都姓林,可她毕竟是要嫁人的,嫁到别人家,就成了别人家的人了,这怎么能带着咱林家的祖传之物去别人家呢?” 林秀一笑,说道:“哥,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口才这么好呢。” “秀儿,你也别怪哥,因为自古以来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现在你休了苏云峰,可难道就这样过一辈子吗?你以后还是会嫁人的。” “你确定……” 林秀话没说完,秦氏便打断她的话,冲林松说道:“好,林松,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也不为难你,戒指我可以给,但你让俞氏过来,当面问我要,我倒要问问她,她有什么资格戴上这枚戒指!” 林松一脸为难,“噗通”一声跪倒在秦氏面前,带着哭腔哀求道:“娘啊,你就把戒指给我吧,要是我拿不到的话,我根本进不了家门,那就更别提给林家传宗接代了,林家到我这一辈恐怕就要断根了啊。” 林松是有些窝囊,但并不傻,他知道秦氏最在乎的是什么。 果然秦氏叹了口气,低下头去。 “呵呵……哥,我问你,假如今天你拿去了戒指,把戒指给了俞氏,可是她还是不答应给林家传宗接代,你怎么办?”林秀淡淡的问道。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这次我来之前她答应我了,只要我拿回戒指,她就会立刻给我生个孩子,给林家传宗接待的。” 秦氏看着林秀,道:“秀儿,你看……为了你哥,为了林家,要不你就把戒指给他吧。” “娘,戒指给了哥,以后我们娘俩和孩子怎么办?靠什么生活?” “你放心,娘还能动,娘会多种些菜,养些鸡鸭,再养几只猪,平时娘可以做些针线活,也可以过下去的。”秦氏说道。 到底还是女儿不如儿子啊。 要说昨晚,林秀对秦氏又有了一丝好感,有了一丝的感动,现在她对秦氏彻底的失望了。秦氏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为了儿子,竟然置她和孩子于不顾,种菜、养猪,养鸡养鸭,做针线活,这些够干什么的? 关键是她对俞氏知之甚深,就算是俞氏拿到戒指,也绝对不会跟林松生孩子的,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看起他。 一个女人若是看不起一个男人,是绝对不会跟他生孩子的。 在现代社会是这样,在古代依然是这样。 就算是真的古代女子的地位不如男人,可真若遇到俞春梅这样的女人,林松这样的男人也无可奈何。 想到这儿,林秀心中反倒激起一股豪气,这戒指,她绝对不能给。 既然是林家祖传之物,她作为林家的后代,一样有资格拥有。 想到这儿她说道:“对不起,哥,这戒指我不能给你,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但是我只知道我也姓林,我也是爹娘的亲生女儿,就算是我以后嫁了人,我还是姓林。” “哟,好一个你还是姓林啊,怎么着,你是打算跟我争林家家产是吗?” 俞春梅尖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阴阳怪气地,充满着轻蔑和愤怒。 挑开门帘,她迈着步子走进来,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眼神里更是怒火燃烧,恶狠狠的瞥了在座的三个人一眼。 啪! 她狠狠抽了林松一巴掌,道:“窝囊废,我让你来要戒指,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啊!现在可倒好,演戏呢是吧?” “春梅,有话好说,别打人啊!”秦氏见儿子被打,心疼不已,冲俞春梅哀求道。 “哼哼!老不死的,现在知道求我了?早干嘛去了?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的心有多黑,以前口口声声跟我说和我是一家人,拿我当亲闺女,结果有好东西还是给你自己的女儿,要不是林松告诉我戒指的事,我这一辈子恐怕都蒙在鼓里呢,这就是你们林家人做的事,还要不要脸啊?!”俞春梅指着秦氏怒骂道。 啪! 林秀站起来,一把打开俞春梅的手,挡在秦氏面前,指着俞春梅道:“俞氏,我告诉你,你刚刚不是说我娘不拿你当亲闺女吗?对,就冲你的所作所为,你就没资格做我们林家人?” “我没资格?哈哈哈……我谢谢你了,就你们林家这样的家境,真当我乐意做你们家人啊,哼!” “滚!你马上滚!” “够了!”林松突然站起来,冲林秀吼道:“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给你嫂子道歉。” 林秀白了林松一眼,没理他。 秦氏说道:“秀儿,给你嫂子道歉,快!” 林秀摇摇头,看着俞氏,问道:“好,我问你几个问题,若是你给我的答案令我满意,那么我马上就把戒指给你,若你回答的问题令我不满意,那么你哪儿来的还是回哪儿去。” “嗤!”俞春梅嗤笑,道:“你问吧。” “现在这枚戒指是我和娘还有两个孩子活下去的依仗,要是给了你,我们就没有了生活来源,你会养我们吗?” “哈哈哈……”俞春梅笑了,笑的很狂放,说道:“养你们?喂,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长那张脸了吗?还让我养你们,我呸!” 林秀道:“好,第二个问题,我要你为林家传宗接代,从今完后一切都听我哥的,你能做到吗?” “听林松这个窝囊废的?做梦!还给你们林家传宗接待?再生一堆向他一样的窝囊废吗?你们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林秀说道:“好,既然这就是你的答案,那么这戒指,我绝对不会给你!” 第三十六章 吓尿俞春梅 俞春梅早就料到这一点,她冷笑一声,说道:“你不给我,好,既然如此我就不走了,只要你们不怕麻烦就行。” 说完她一脚把林松踢翻,自己坐在林松的板凳上。 而林松却陪着笑脸爬起来,一声也不敢吭。 看到儿子如此的窝囊,秦氏是又气又心疼,大声冲俞春梅喝道:“俞春梅,再怎么说林松也是你的丈夫,你如此对待自己的丈夫,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你懂不懂三从四德?你懂不懂七出之条?我告诉你,我们林家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你再敢这样对松儿,我老婆子第一个不答应!” “不答应?你能怎么样?老不死的!” 俞春梅说着,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滚烫的热茶,冲秦氏脸上砸去。 “啊——” 秦氏惨叫一声,一张脸瞬间被烫的通红,茶杯砸中额头,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包很快鼓起来。 当着儿女的面打了老娘,这种媳妇太跋扈了。 “娘!娘!你怎么样啊娘?”林松赶紧的跑过去,带着哭腔地看着秦氏。 秦氏看着林松,无奈的叹了口气,头一歪,昏了过去。 这一下林松彻底炸了,他双目圆睁,眼睛里充满着怒火,身子挺直,一点点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俞春梅。 “哟,怎么着。想打我咋地?来,来来,照这儿打,照这儿打,今天你要不打死我你就是我养的!”俞春梅站起来,伸过头指着在脑袋,撒泼打诨道。 “你,你,你……无耻!”林松只能这样骂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手扬得高高的,可就是没胆量落下。 啪!啪! 俞春梅冷笑着,狠狠抽了他两巴掌,道:“窝囊废!” 林松懵了,眼里刚才还燃烧着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两眼顿时变得无神,一下子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呜呜呜”地哭起来。 一个大男人被老婆当着母亲和妹妹的面打哭,也真是够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林秀再也压抑不住了。 她也想打她,可想着仅仅是打两巴掌根本不解气,既然她那么想要戒指,就让她知道知道戒指空间的厉害。 想到这儿,林秀冲她问道:“你想要戒指对吗?” “不是想要,而是一定要拿到,怎么着,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把戒指给我吧!”俞春梅轻蔑地笑着,冲她伸出手去。 林秀握住她的手,冲她一笑,说道:“嫂子,既然你这么想要,我总得带你先见识见识啊,走,跟我进去吧。” 俞春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她的心性毕竟没法跟林秀比,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心里第一反应便是恐慌,特别是看到四周除了她和林秀之外,一个人都没有,那么也就是说在这里无论林秀对她做什么,哪怕是杀了她,都不会有人知道。 她把手从林秀手里抽出来,甚至朝旁边走了好几步,距离林秀远了一些。 林秀没吱声,沿着山路朝山上走去。 俞春梅原本是想离她远一些,怕她对自己不利,可现在看林秀走远了,她一个人又害怕,只好叫着林秀的名字追上去。 很快林秀便上了山,走进浓密的树林中。 俞春梅心惊胆战,颤抖着声音问道:“林秀,你,你,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你不是喜欢这枚戒指吗?我带你看看里面的空间啊,让你提前熟悉熟悉啊,要不然到时候就算给了你你也闹不清楚里面是怎么回事。”林秀说道。 俞春梅赶紧摆手道:“啊,不,不,不用了,不用了,我以后自己进来就行。” “那怎么行啊,你是我嫂子,再说了你又这么厉害,我还有两个孩子呢,我可是不想死,我这次好好的对你,省的你出去再打我,要是一不小心把我打死了或打残废了,我两个孩子可怎么办啊。” “不会!怎么会呢,嘿嘿,我不会打你的。” “既然进来了,就四处看看吧。” 越走越深,越走距离山顶越近,再往前走就是老虎洞了。 而作为空间之主,自从林秀进来之后,山上所有的野兽就都已经感受到她的气息,一个个严阵以待,随时等候林秀的命令。 林秀上一次已经完全接受了空间之灵的传承,现在身处其中,意念已经能够感受到整个空间所有动植物的气息,而且她发现自己竟然可以通过意念跟那些动植物进行沟通,直接下达命令。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计划就更好办了。 吼——吼——吼—— 一阵阵虎吼声从山顶上传来。 俞春梅吓得浑身哆嗦着,快走两步来到林秀身边,竟然主动挽住她的胳膊,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这是什么叫啊?好,好恐怖。” “哦,嫂子,没什么的,老虎而已。”林秀很随意地说道。 这下俞春梅吓坏了,立刻停下不走了,带着哭腔说道:“是老虎啊,你还说没什么,那可是老虎啊!这里怎么会有老虎?” 林秀说道:“怎么不会啊,这里虽然只是一个奇异的独立空间,可是里面的世界和外界是一模一样的,我们外界有什么,这里面就有什么,所以有老虎也不稀奇啊。” 林秀说的越是平淡,俞春梅就越害怕。 她此时整个人都已经靠在林秀身上,疯狂咽着唾沫,道:“秀儿,咱出去吧,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不用怕,嫂子,既然进来了,也不能空手出去啊,你说是吧,我带你找些水果摘了带去,还有呀,这山上还有野猪啊,豹子啊,老虎什么的,它们的肉可比野兔肉好吃多了,而且滋补效果可是兔肉的好几倍呢。” “不,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话音刚落,突然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快,一只硕大的白虎出现在林秀和俞氏面前。 “啊——”俞春梅吓得一声惨叫,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吼—— 老虎发出一声怒吼,凌空飞起,冲着俞氏扑过来。 俞氏被白虎扑倒在地上,虎爪高高扬起,“嘭”地一声重重抽在她脸上,俞氏的半张脸瞬间肿成包子样,脸上出现了五道血红的爪印,老虎裂开猩红的大嘴,舌头伸出来。 这一刻俞氏已经吓得失去了神智,整个人瞪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腿只见前后各涌出一股温热的气息,顿时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骚臭味,臭不可闻。 在外面还不可一世的俞春梅,此刻竟然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老虎显然也闻到了这种古怪的味道,脸上立刻浮现出嫌弃的表情,转头看了林秀一眼,意思是这也太不好玩了,真不经吓。 林秀意念一动,告诉它玩大了,赶紧走。 白虎咧了咧嘴,转身呼啸一声,消失在林秀眼前。 其实白虎扑过来的时候,林秀也顺势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装作吓昏过去了,现在老虎离开她赶紧跑过来,摇晃着俞春梅喊道:“嫂子,嫂子你怎么样啊,你别吓我啊嫂子,你醒醒啊嫂子……” 可是俞春梅三魂七魄早已被吓得不知丢了多少,哪儿还能醒过来啊。 此时的她脸上泛着痴痴的笑容,嘴角流着涎水,双眼无神,完全就像是一个傻子了。 “哼!你不是想要戒指吗?你不是想进来吗?在我的世界里,你连只蝼蚁都不如!要不是怕惹不必要的麻烦,我就把你困死在这里!”林秀心中说着,握住俞春梅的手,出了空间,回到家中。 此时秦氏已经醒过来,林松也不哭了,正坐在床头,端着碗喂秦氏喝水。 见她们俩出现在眼前,又见俞春梅这个样子,特别是突然闻到屋子里那种骚臭味,秦氏和林松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松放下碗,走过去扶着俞春梅坐起来,叫喊着:“春梅,春梅,你醒醒啊春梅,你怎么了啊春梅?” 但是俞春梅依然是那个痴傻的样子,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到底出什么事了?林秀,你把你嫂子怎么了?”林松冲林秀生气的问道。 林松此时的反应真的让林秀气坏了,她一跺脚,指着林松骂道:“林松,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还能不能有点男子汉的血性?刚刚这俞氏怎么对你的?又是怎么对咱娘的你不是没看到,就这样的女人值得你这样吗?我知道你疼她爱她,可是她呢?她可有过哪怕是一刻拿你当丈夫?哼!” “唉——”林松长叹一声,冲林秀吼道:“那你让我怎么办?啊?!休了她吗?休了她又怎么办?再娶一个?咱们家还有钱给我再娶一个吗?!” 第三十七章 大舅哥 秦氏和林秀都没料到林松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眼前的林松已经不是她们印象里的林松了。 “唉——好,既然如此,你带她走吧。”林秀说着,抬手就要摘下那枚戒指。 秦氏突然厉声喝道:“慢!秀儿,那戒指是我给你的,谁都休想抢去!你要是胆敢给别人,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林秀立刻停下手下的动作。 林松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不要,以后我的死活,和林家也没关系!” 说完,他弯腰抱起俞春梅,迈开大步走出去。 林秀和秦氏都没说话,她们俩的心,都碎了。 林松从小到大性格都很内向,但秦氏却深知他其实心中十分有主见,虽然平时不爱说话,可只要认定的事,就会努力去做。 只不过这一次,秦氏和林秀都没料到他为了俞春梅,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难道说,作为男人,他真的甘心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吗? 林秀不明白,作为一个女人都她都敢于反抗现实,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哥哥作为一个男人,为什么就甘于逆来顺受。 是因为真爱吗? 可若真的是因为爱的话,那这样的爱已经扭曲,不要也罢。 嘤嘤嘤…… 秦氏终于哭出声来,但是她却极力压抑着,想来是怕把孩子给吵醒了,林秀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把她的头揽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低声道:“娘,你别伤心了,哥会没事的,他也只是一时糊涂。” “秀儿,你哥,可,可,可怎么办啊,嘤嘤嘤……” “你放心吧娘,哥会没事的,他不是个小孩子了,从小到大他虽然话不多,但却极有主心骨,他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嘤嘤嘤……” 安慰了好一会,秦氏在稳定下来。 林松抱着俞氏离开,先是想回家,结果到了大路上,看着俞氏现在的样子,毅然转身朝镇上走去,他必须去找朱大夫给俞氏看看。 走了半个多时辰,眼看就要到清扬镇了,突然俞氏“啊”地一声大叫,“噗”地从嘴里吐出一口浓痰,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林松赶紧把她放下,握着她的的手安慰道:“春梅,别怕,是我,是我。” 俞春梅抱住他,哭的越发厉害。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抱住林松,平日里林松想要拉一下她的手,都不可能,此刻能这样被她抱着,林松心里就别提多激动了。 他也紧紧的抱着俞春梅,不住地安慰着。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俞春梅才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左右看了看,冲林松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林秀那个贱女人呢?我要撕了她!” 林松说道:“这里快到清扬镇了,刚才见你吓傻了,我原本想带你去看大夫呢。” “看什么大夫,老娘没事,快带我去找林秀那个贱妇,还有秦氏,我要是不把她们两个弄死,我就不姓俞!”说完,俞春梅一下子站起来。 她在戒指空间中吓得大小便失禁,出来之后林松直接就把她抱出来了,根本就没给她换衣服,现在她一站起来才感到事情不对劲,脑子里也想起了在戒指空间中发生的事,当即恨得牙根痒痒。 “林松,你个挨千刀的窝囊废,你让我怎么走?”俞春梅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林松身上。 林松说道:“前面就是清扬镇了,我去镇上给你买两件衣服换上吧。” “那你还愣着干没什么,还不快去,窝囊废,这辈子嫁给你这样的男人,真是倒了血霉了!” “嘿嘿。”林松憨笑着,搓了搓手,迈开大步朝清扬镇上走去。 因为惦记着俞春梅,林松也不敢多耽搁,买了两件棉衣就赶紧朝镇外走去,结果刚走没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赶马车的声音,“吁——” 林松赶紧朝路边闪开。 “咳,林松,还真是你啊,你这是干什么来了?”一辆马车停在林松身边,马车上坐着一个三十七八岁,穿一身黑色棉衣,长相凶恶的中年男子,手里握着一根马鞭,正看着林松。 林松转头一看,心中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却还是勉强陪着笑脸说道:“是大哥啊,这不,我来给娘子买了两件棉衣,嘿嘿。”林松说着,指了指咯吱窝里夹着的两件大红棉衣。 这男子,正是俞春梅的亲大哥俞江海。 他瞥了一眼那两件棉衣,微笑着点点头,指了指马车上空着的位置,道:“上来吧,我送你回去,你这走回去得到什么时候了。” 林松心想若让你送回去,看到俞春梅现在的样子,俞春梅要是再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那还能有好吗?想到这儿,他赶紧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了大哥,你先走吧。” “嗯?”俞江海脸色一沉,道:“让你上你就上,哪儿那么多废话!” “不是,大哥,我……” “你上不上?不上的话,以后别认我这个大舅哥!我也没你这个妹夫!” 这话一说,林松心中顿时一沉,他当然知道俞江海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说得出做的到,这要是因为这事失去了俞春梅,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上就上吧。 见林松上了车,俞江海咧嘴一笑,道:“哎呀,这才对嘛,都是亲戚,是一家人,千万别客气。”说着,他扬起马鞭抽了一下,赶着马车朝前走去。 “林松啊,好久没见到我妹妹了,她还好吗?” “嗯,好,好。”林松随声敷衍着,“咕嘟”咽下一口唾沫,尬笑着问道:“那个……大哥,你们都还好吗?” 俞江海道:“好什么好,还不就是那样过嘛,你说说你也是的,我妹子嫁过去也有个四五年了吧,怎么还是过得这种穷日子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不知道持家呢?也不想着怎么赚点钱,就靠着家里那几亩薄田,有什么出息!” “是是,大哥教训的是!” “哼!”俞江海冷哼一声,道:“每次一说你就是这句话,你得听进心里去,你得想办法改善现状,而不是每次就光知道答应。” “哎,对,大哥放心吧,这次我回去一定想办法把日子过好。” 俞江海道:“我看你也是没什么好想法,也没什么好路子,要是真有的话你早就不至于过成这样了,我看你干脆跟着我赶马车吧,负责装装车卸卸车什么的,我一个月多少的也能给你几钱银子,不比你种地强吗?” “嘿嘿……” 林松这样笑着,没答话。 这样聊着,马车的速度又快,很快便看到了坐在路边的俞春梅,而俞春梅也已经看到了他们,远远的便站起来冲他们挥手。 “大哥,大哥……” 第三十八章 天王老子照打不误 “驾!驾!驾!吁——” 紧赶几步,俞江海把车停在俞春梅身边,看着俞春梅冻得通红的脸和双手,双眼顿时瞪大,转身“啪啪”抽了林松两巴掌,怒吼道:“王八蛋,你就让我妹妹在这大路边等着?你看看她冻成什么样子了?” 林松的脸上顿时变得通红,但还是陪着笑脸,把衣服递给俞春梅,“娘子,给,快换上。” “你说什么?你个狗日的,你让我妹妹在这大路边换衣服?”俞江海指着林松的鼻子怒骂道。 俞春梅看了看那辆马车,道:“哥,我去马车上换吧。” 说完不待俞江海回答,从林松手里夺过衣服,上了马车。 “林松,你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妹这么着急换衣服?快说!” 但是林松怎么说?他没办法说。 很快俞春梅换好衣服走出马车,下车之后把脏衣服丢进路边的坑里,这才转身过来看着林松,冷哼一声。 “妹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怎么了,跟哥说,哥给你做主!” 听了这话,俞春梅一下子扑在俞江海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哥,哥,他们林家欺负我,呜呜呜……” 俞春梅哽咽着,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不过她却完全隐去了碧玉戒指的事,她可是知道自己娘家都是一帮什么人,要是被他们知道了碧玉戒指的事,恐怕到时候这戒指就会成为她娘家人的了。 听俞春梅说完,俞江海直接暴怒,他推开俞春梅,转身抬脚“嘭”地一声把林松重重踹翻在地,上前踩着他的胸口怒吼道:“林松,这么多年,你没让我妹子过上好日子也就罢了,想不到你们林家竟然欺人太甚,还真当我们老俞家没人是吗?我今天就让你们林家付出代价,哼!” 说完,他又狠狠踢了林松两脚,转身拉着俞春梅上了马上,驾驶着马车朝前奔去。 “不!不!娘子,大哥,你们不能啊!不能啊!”林松从地上费力地爬起来,朝前狂追着,扯着嗓子叫喊,可是他又怎么追的上马车啊,再说了依着俞江海的脾气,这个时候是绝对听不进去他的话的。 既然追不上,林松只好疯狂地朝林秀家跑去。 他隐隐觉得接下来肯定要出大事。 一个时辰后。 林秀给孩子喂了奶,又给秦氏上了药,这才出来准备做饭。 “让秦氏那个老棺材瓤子滚出来!给我妹妹道歉!” “打死林家人!敢欺负我妹子,不想活了吗?” “当我俞家没人吗?敢欺负我俞家人,给我把这王八窝给砸了!” “对!这次我们要给妹子出出气,一个破林家,还敢欺负人了!” “秦氏,给老子滚出来!” …… 外面远远的传来一阵嘈杂声,很快十几个年轻人簇拥着俞春梅来到林秀家院门口,俞江海首当其冲,“咔嚓”一声把大门踹开,一行人涌进院子。 “秀儿,秀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屋子里传来秦氏的叫喊声。 林秀看着这些人,心中也是害怕,但还是冲屋里说道:“娘,没事,您在屋里待着吧,看着点孩子。” 说完她随手抓起一根小臂粗的棍子,沉着脸迎上前去,挡在那些人面前,冷冷地问道:“干什么?你们这么多人闯进我家来,想要干嘛?” 俞江海是见过林秀的,哦,确切的说是见过眼前这具身体的原主。 他上前把林秀推了一个趔趄,道:“干什么?我给我妹子讨回公道!” “哼哼。”林秀冲俞春梅冷冷一笑,问道:“嫂子,你要什么公道?你还是想要……” 俞春梅立即拦住她的话,怒骂道:“林秀,你们林家一个好人都没有,你们一家三口都欺负我,说我是个外人,哼!我就要讨回这个公道,你一个连男人都没有,不知跟谁生了两个野种的贱女人,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林家人?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的!” 俞春梅可不敢让林秀说出戒指的话,因为她娘家的那些哥哥兄弟们都不傻,一旦戒指的消息传出来,恐怕她娘家人先对付完林家人,转过头来就要对付她了。 “兄弟们,听到了吗,连林家的一个贱妇都敢欺负咱俞家人,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砸!”俞江海高举着棍子大声喊着,率先论起棍子把面前的一个盆“当啷”一声砸碎了。 他这边一动手,其余的人都跟着四散开来,挥舞着棍子开始疯狂打砸。 噼里啪啦! 乒乒乓乓! 锅碗瓢勺,盆钵瓦罐瞬间被杂碎,鸡鸭鹅被追的扑扑啦啦满院子乱跑,猪圈里的猪被打的“吱吱”直叫。 “秀儿,秀儿,出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啊——”屋子里,秦氏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林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俞江海大喊道:“秦氏那个老女人在屋里呢,走,我们进去,把她拉出来让她给春梅跪下赔礼!” 他这边一喊,顿时三四个人朝着茅屋门口冲去。 林秀赶紧冲过去,手里握着棍子,指着前面厉声喊道:“我看你们谁敢!俞家人,你们太过分了!” “我们过分?我们再过分有你们林家人过分吗?让我妹子在大路上换衣裤,这就是你们林家人干的事,还有比这更过分的吗?!”俞江海大声吼道。 俞家其余的人可还不知道这事,如今听俞江海这么一说,都气的暴跳如雷,叫嚣着让林家人给一个交代。 林秀一个人挡在门口,冷冷的盯着站在远处,冷笑着的俞春梅,大声问道:“俞春梅,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打算鱼死网破吗?你要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俞春梅道:“后果?哼!我管你什么后果,你们林家人欺负我,难道还不许我娘家人来替我出气吗?” 听俞春梅这么说了,俞江海他们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继续朝屋里冲去,俞江海更是抡起棍子朝着林秀头上砸下去。 呜—— 眼看棍子就要落在林秀脑袋上。 这时只听“当啷”一声响,一道银光闪过,俞江海“啊”的一声惨叫,手里的棍子竟然脱手飞了出去,径直飞出十几米远,落在了院外。 啪!啪!…… 一道道残影闪过,十几个俞家人脸上都重重挨了两巴掌,原地转了两圈,跌坐在地上,嘴角或多或少的都流着血丝,牙齿更是不知掉了多少。 啪啪! 最后,白子星站在林秀面前,两只充满怒火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俞江海,狠狠的抽了他两巴掌,厉声喝问道:“是你要打秀儿对吗?” 俞江海被打蒙了,他捂着脸,呆愣愣的看着这个不知怎么出现在眼前的年轻男子,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咕嘟”咽下一口唾沫,厉声喝问道:“你,你,你他妈是谁啊?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啪!啪! 白子星又打了他两巴掌,道:“我不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只要胆敢伤害秀儿,我照打不误!” “我是俞家人,我们俞家可是有人做官的,你打了我,小心我……” 啪!怕! 又是两巴掌,直接把俞江海后面的话给打回去,白子星冷笑着说道:“做官的对吗?我想你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那句话,那我就再说一遍,都给我听清楚了,只要是有人敢伤害秀儿,哪怕是天王老子,我白子星都照打不误!” 这一声远比刚才那一声高出很多,宛若惊天炸雷一般。 站在他身后的林秀,突然间觉得心里一阵温暖,她的心竟然动了一下。就在这时突然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林秀立刻转身走进屋里去哄孩子。 刚走进里屋,却见秦氏正趴在地上,费力的挣扎着,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啊!娘,你怎么了啊娘!”床上孩子哭,如今秦氏又在地上爬着,林秀一下子慌了,甚至不知道是该先扶秦氏还是先去哄孩子了。 听到林秀的声音,白子星二话不说转身冲进来,道:“大娘交给我,你去看孩子!” 林秀立刻有了主心骨,也不搭话,走过去赶紧把孩子抱起来,这才发现原来是尿湿了,立刻从床头上拿过干的尿布给孩子换上。 “子星啊,外面出什么事了?”秦氏冲白子星问道。 白子星把她扶到床上坐下,又给她盖上被子,这才说道:“哦,大娘,没什么事,有我在呢,您老就放心吧,没人能伤害你们!” 第三十九章 林松回来 白子星的能力秦氏是知道的,见他这么说,当即放心下来。 “子星啊,这次又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及时感到,恐怕我们娘们要遭殃了。”秦氏叹了口气说道。 “咳,大娘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也是正巧路过而已。”白子星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林秀。 却见林秀根本就没看他,只是在那里低头逗着孩子。 秦氏冲林秀问道:“秀儿啊,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春梅的娘家人吗?” “嗯,是的。” “我们对春梅也没怎么样啊,她们家这是干什么啊?”秦氏无奈地问道。 林秀淡淡一笑,她心中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不过没料到俞氏竟然敢这么做。 秦氏唉声叹气许久,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对了,秀儿,见到你哥了没?你哥呢?” 林秀也是一愣,这才想起来林松并没出现。 林松可是抱着俞春梅走的,走的时候俞春梅还傻傻的呢,可为什么现在只有俞春梅带着她娘家人来了,却没见到林松啊。 “娘,哥没来。” “什么?你哥没来?那,你哥不会被他们娘家人给打死了吧?哎呀,这可怎么办啊,秀儿,你快去问问啊,你去问问他们你哥到底怎么样了。”秦氏慌了,也不管现在林秀正在看孩子,就让她出去询问。 林秀刚要起身,白子星说道:“你看着孩子吧,我去问。” 院子里,俞家人都围拢在一起,一个个看着俞江海和俞春梅,毕竟他们才是亲兄妹,现在的情况,都要听俞江海和俞春梅的。 “江海哥,现在怎么办啊?” “是啊,我们还要不要继续砸?” “要不咱走吧,那个人太厉害了,咱打不过,他会武术。” “春梅姐,你说句话,你要还要不要我们兄弟继续砸?” …… 俞江海生气地说道:“都给我闭嘴,我只听我妹子的,春梅你说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哥,我……” 话没说完,突然白子星的声音传来:“哎,我问你们,林松去哪儿了?” 俞家人顿时都缄口不言,心忍不住又颤抖起来。 “问你们话呢,聋了?”白子星大步走过来,瞪着俞春梅问道:“你说,林松呢?” 虽然刚才白子星没有打她,但是她却已经见识到白子星的厉害,此刻她对心中对白子星的恐惧丝毫不比那些哥哥弟弟们少。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我不知道。” “嗯?你说什么?” “她带我去清扬镇买衣服,我在半路换好衣服后,就坐大哥的马车回了娘家,然后就直接来这里了,不知道林松去哪儿了。”她一口气说下来,生怕说错一个字,白子星也会打她。 白子星冷冷的瞥了众人一眼,道:“既然如此,你们马上去把他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的话,你们也别想再回俞家了!” “啊!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是谁啊?” “我们是打不过你,可你也不能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就欺负人吧?” “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脸上也不光彩啊。” …… 俞家人竟然开始用这种方式给他说话,倒是白子星没有想到的,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冷冷地说道:“少废话,都给我出去找!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回来!” “他一个大活人,我们怎么知道他会去哪儿啊。” “就是呀,天大地大,我们去哪儿找啊?” “我们今天是来替我姐出气的,你算那根葱啊,你一不是林家人,二不是里正,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没料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敢这么跟白子星说话。 白子星二话不说又是两巴掌抽过去,俞春梅那个兄弟直接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这下,俞家人再也不敢吭声了。 “怎么着,还不走?让我顾八抬大轿抬你们去吗?” 呼啦! 除了那个被打晕的年轻人之外,其余人包括俞春梅在内,都朝大门口涌去,生怕跑慢了,再被白子星打。 但是当他们跑到大门口的时候,突然都停下来。 “啊!林松,你回来了!” “是林松回来了。” “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会来,我们就……” 这是俞家人第一次看到林松比看到亲人还亲,走在最前面的几个拉着林松就朝院里拖,脸上都带着激动地笑容。 只是看到这一幕,林松的心却瞬间跌入谷底,他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俞家来了这么多人,还不知道这个家被砸成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娘和林秀是不是被打了,而且现在他们看到自己竟然都围上来,很显然是瞪着他要把他也打一顿啊。 被拉进院子里,林松看到俞春梅,瞬间愣在那里。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俞春梅说话。 俞春梅冷冷地看着他,撇了撇嘴,道:“林松啊林松,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俞春梅,你不回我们家,第一个还是回了你妹妹家,看来咱们那个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不不,娘子,你误会了,不是的!”林松赶紧摆着手,但是当他看到满院子的狼藉,却没看到秦氏和林秀时,心却疼得厉害。 院子里被砸成这样,娘和妹妹都不在,难道说是被打伤在屋里了吗? 俞江海立刻说道:“对,我问你,你到底打算怎么样?” “咳咳!” 白子星轻咳两声走过来,冷声问道:“什么怎么样?我反倒是看到你们一帮人围着林松,我倒是想替林松问问,你们打算怎么样?” 他这一说话,俞家人都不敢吱声了。 林松这才看到原来白子星也在这里,他立刻冲过去,问白子星道:“秀儿和我娘没事吧?” 白子星点点头,道:“没事,他们很担心你,你快进去吧。” 这个时候,林秀听到林松的声音,抱着孩子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林松没事,这才放心下来。 “哥,你回来了。” “秀儿,你没事吧?娘没事吧?”林松赶紧问道。 林秀点点头,见林松没事,她心中瞬间响起林松抱着俞春梅走时说的话,脸色顿时沉下来,没好气地说道:“你心里还有我和娘吗?哝,你看到了啊,你娘子的娘家人来替你们两口子出气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林松也知道自己当时有些过分了,他看着满院子的狼藉,长长叹了口气,突然转身冲着俞春梅走过去,瞪着眼吼道:“俞氏,你太过分了!” “你说什么?!”俞春梅仗着自己娘家人在这里,胆气更大,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他鼻子骂道:“你个窝囊废胆儿肥了是吧?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我说话?林松我告诉你,今天咱就把事情说清楚,你们林家什么时候拿我当自家人了?你平时欺负我也就罢了,连带着你娘,你妹子都欺负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对!说清楚!” “兄弟们,揍他个狗日的!” “让他跪下给春梅道歉!” “我们俞家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 这一下,俞家人又都跳起来,一个个的叫嚣着要打林松。 唯有俞江海站在一边没开口,他时不时地盯着站在不远处的白子星,心想要看看白子星怎么说。 白子星缓步上前,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里不是你们所谓的林家,这里是林秀家,和你们所谓的林家没任何关系!你们要闹,要争气,都滚到林家去,别在林秀家闹!另外,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到明天的这个时候,你们把打烂的这些东西全部给我原封不动的买回来,要是少一样,你们就等着我挨个的找上门吧!” 第四十章 调走白子星 俞家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见识过白子星的厉害,他们哪儿还敢多说一句废话,只能点头如捣蒜般地答应着,转身争先恐后地跑出去,生怕跑慢一步,白子星又会发火。 白子星的怒火可不是他们愿意承受的,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了的。 俞春梅见娘家人都跑了,心想事情已经闹到这份上,自己也别在这里待着了,不然的话这白子星可是连女人都打的。 她刚转身,突然白子星叫住她,“你,站住!” 俞春梅心中咯噔一下,身子颤抖着,头也不敢回地问道:“干,干什么?” “把院子收拾干净!” “我……” “我让你把院子收拾干净!” 俞春梅这才转过身来,正要弯腰去收拾,突然瞥见呆愣地站在旁边的林松,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把白子星带给她的恐惧和怒火全部撒到他身上,大步走到他面前,怒骂道:“林松,你个窝囊废,就这样看着别人欺负你的女人,你连个屁都不敢放吗?我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林松冷哼一声,道:“俞氏,这些都是你们娘家人砸坏的,就得你来收拾!” “好啊,好啊你个挨千刀的,看到有人帮着你你胆儿肥了是吧?行,行行行,我收拾,我收拾,啊,我就不信有些人能够一辈子在这里给你们撑腰!他总有走的时候吧?总有离开的时候吧,到那个时候你就算是跪在我面前喊我姑奶奶,都没用!” 林松听了心中顿时一凛,一股冷汗顺着汗毛孔渗出来。 他看了白子星一眼,心想俞春梅说的对呀,白子星毕竟不会一直陪着他,可要是白子星走了,谁还能斗得过俞春梅啊。 想到这儿,他二话不说,弯腰开始收拾狼藉的地面。 “哥!你住手!”林秀大声喊着,抱着孩子走过来,冲林松说道:“哥,自成亲这么些年来,你每天过的什么日子大家都清楚,你是一心一意的对她,可她又是怎么对你的?她可有过一天拿你当丈夫?当男人?你自己也应该有点血性!有些人你对她好她会领情,但有些人你对她好,她只会认为你好欺负,反倒会变本加厉的继续欺负你!” 俞春梅冷笑道:“林松是我的男人,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再说了林松也乐意,你管得着吗?哼!要我说啊,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背着自己的丈夫偷汉子,还生了两个野种,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我呢!我呸!要换做是我的话,早就一头扎进茅坑里淹死了!” 啪!啪! 白子星狠狠抽了她两巴掌,“当啷”一声抽出手中宝剑抵在她喉咙上,厉声喝道:“跪下!给她赔礼道歉!” “哼!”俞春梅仗着林松在这里,尽管心里害怕极了,可还是抱着赌一把的想法,高高抬起头,道:“一个贱妇,一个野种,凭什么让我下跪!她就是给我跪下我都嫌脏!” 唰! pia!pia! 白子星用宝剑抽了她的嘴巴两下,顿时她的嘴鲜血直流,“哇”地吐出一块带血的舌头。 “呜呜呜……” 俞春梅的舌头被割断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白子星并未停止,手中宝剑“嚓”的一下,把她的上唇在中间化成两瓣,成了兔唇。 噗通! 俞春梅彻底害怕了,她内心的傲气被彻底摧毁,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尿液滚滚,把新买的棉裤再次尿湿了。 “我告诉你,欺负我白子星,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欺负我的女人和孩子,我定不饶你!跪下!磕头!”此刻的白子星就像一尊杀神,森冷的宝剑上还沾着血迹,指着俞春梅的额头。 俞春梅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双膝挪动来到林秀面前,“咚咚咚”开始疯狂地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呜里哇啦地说着什么,似是哀求。 “唉——” 林秀叹了口气,转头看了林松一眼,却见林松的眼眶也湿润了,眼睛里充满了心疼的光芒。 她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算了,只希望你以后能和我哥好好过日子。” “嗯嗯嗯。” 咚咚咚…… 俞春梅答应着,继续磕头。 “好了,起来吧,把院子收拾干净,跟我哥回去吧。”林秀冷冷地说道。 俞春梅又磕了两个头,就这样跪着开始收拾院子,林松突然跑过来紧紧抱住她,说什么也不让她干,可俞春梅疯狂摇着头,最终林松无奈只好帮着她一起把院子收拾干净。 半个时辰后,林松在院子里喊道:“娘,秀儿,我们回去了。” 林秀一个人走出来,看着干净的院子,迈步走到俞春梅面前,指了指手上的戒指,道:“怎么着,这个给你带回去?” “呜呜呜……” 俞春梅疯狂的摆着手,摇着头,转身跑开。 家里静下来。 看着二人离开,站在院子里的白子星松了一口气,但愿未来,林松和俞春梅能够真的过上安稳的日子。 林秀扶着秦氏走出来。 白子星听到脚步声,赶紧转身过去扶着秦氏,道:“大娘,您老人家怎么出来了?”说着,他帮着林秀搀扶着秦氏坐在一个石台上,然后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笑着说道:“大娘,您老别担心,都没事了。” “孩子啊,多谢你,这两次要不是你,我们这孤儿寡母的,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啊,谢谢你了。”秦氏冲白子星说道。 白子星道:“大娘您可千万别客气,我其实也都是恰巧经过而已。” 秦氏听了,冲他一笑,又转头看了林秀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啊,你的心思我明白,大娘我是过来人了,你是个好孩子,可是有些事啊,是强求不来的,很多事情还是要靠缘分的,你懂吗?” “大娘,我懂。” “哎,这就好,你放心,你对我们娘们的好,我们一家都在心里记着呢。” 白子星看了林秀一眼,却见林秀正好也在看他,二人对视着,反倒是白子星最先低下头去。 林秀说道:“白子星,如今当着我娘的面,我也不瞒你了,我知道你的心思,这份孽缘已经是扯不断了,但是你要想达到目的,也没那么容易,我林秀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是你能不能把握住,那就看你的心了。” 听了林秀这番话,白子星高兴坏了,脸上立刻浮上一抹幸福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秀儿,大娘,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你走吧。”林秀说道。 白子星一愣,摇摇头,道:“不,我在等会吧,等俞家人把东西都送来,我再走,毕竟俞家人都不是好东西,我怕待会我走了,他们来了之后一看我不再,他们在难为你们。” “他们不敢。”林秀说道。 反倒是秦氏说道:“秀儿,我感觉子星说的对,就让子星再等会吧。” 见娘都这么说了,林秀也不再坚持,扶着秦氏回了屋。 又半个时辰后。 俞家人赶着马车,把砸坏的东西尽数买回来,按照原来摆放的位置摆好,俞江海更是多给买了一些菜和米面,陪着笑脸给他一个劲的说好话。 处理完林秀家的事情,白子星也没进屋,站在院子里给秦氏和林秀告别。 “你等一下。”林秀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不一会,一只胳膊抱着一个孩子走出来。 白子星瞬间明白过来,赶紧上前把女孩接过来抱在怀里,看着孩子甜甜的笑,他也乐得合不拢嘴,逗乐一会女孩儿,又把男孩儿抱过来逗了半天,这才把两个孩子交给林秀,大步离开。 一切又都恢复如常。 三天后的上午,村头小路上,踮着小脚的张氏阴着脸,嘟嘟囔囔地怒骂着,朝家里走去。 “废物,蠢货,一家子都是蠢货,原还想靠你呢,我靠你奶奶个嘴!当时说的好好的,可是后来呢,还不是被人家割了舌头,割成了兔子嘴,一家子废物!一个顶事的都没有,哼!” 嘭! 推开门回到院里,张氏气呼呼地坐下来。 苏云峰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走出来,一看张氏的样子,忙跑过来问道:“娘,怎么了这是?” “林家人,一个个都是废物,都是窝囊废!”张氏指着天怒骂道。 “嗯?”苏云峰一愣,大声问道:“娘,是不是林家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这就去找他们!” “欺负我?他们没那个胆!” “那您这是怎么了?您不是去林家找俞氏问戒指的事情了吗?难道她们不愿意了?” 张氏冷冷笑着,说道:“不愿意?哼!她倒是却了,结果呢?你知道结果是什么样吗?结果就是俞氏被吓得尿了裤子,娘家人全部都被打了,就连俞氏也被人割了舌头,嘴唇也叫人割成了三瓣,现在就是个兔子嘴了。” “啊!”苏云峰低声惊呼,道:“俞氏都被人割了舌头,这谁干的?林秀吗?” “她有那个胆子吗?就算是有那个胆也没那个本事啊,俞氏可不是好惹得,是她那个狗日的奸夫白子星干的!” 听到白子星的名字,苏云峰顿的脸色顿时阴下来,恶狠狠地咬着牙说道:“好啊,又是他!” 张氏叹了口气,说道:“唉——两次了,接连两次,都是白子星坏了我们的好事,这次白子星不仅打了俞氏,就连俞氏的娘家人十几口子都给打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哼!这个白子星,我迟早要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苏云峰说道。 “峰儿啊,这你得想想办法了,要是再晚几天的话,侯大户可真的就把金英小姐嫁给方家的儿子了!”张氏说道。 苏云峰点点头,道:“娘,我知道,要真是如此的话,我只有想办法让这个白子星消失一段时间了。” 张氏听了,问道:“峰儿,别说一段时间,就让他离开清扬镇一天就好,我就不信咱们母子俩一天的时间还对付不了林氏那一家孤儿寡母!” 苏云峰点点头,眼神里透出狠辣的光芒。 因为俞氏那边的事情办得不顺利,所以张氏和苏云峰也没心情做饭,就把昨晚剩的饭热了热随便吃了点,苏云峰便起身出门,朝清扬镇走去。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镇上,沿着中心大街来到镇守府门口。 镇守府门口的四个侍卫看到苏云峰,同时拱手施礼道:“拜见苏护卫!” “镇守大人在吗?”苏云峰冷声问道。 “大人在书房,苏护卫请直接进去吧。”一个年纪在三十多岁,面容白皙,腰挎长刀的侍卫冲苏云峰说道。 苏云峰点点头,迈步进了大门,朝书房直接走去。 镇守府书房。 一位年届六旬,身材魁梧,须发皆白,面容红润,剑眉星目的老者正坐在书案后面,翻看着下面刚刚递上来的一些呈报,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 这时下人迈步进来,拱手回禀道:“报镇守大人,苏云峰苏护卫求见。” 老者听了,立刻抬头笑着说道:“快请,快请!” 下人答应着出去,不一会苏云峰走进来,拱手施礼到:“苏云峰拜见镇守大人。” “哎呀呀,云峰啊,无须多礼,无须多礼。”镇守从桌子后面走出来,来到苏云峰面前站定,爽朗的笑着,道:“好久没来了,快坐,快坐。” “谢大人。”说着,苏云峰坐下来。 下人端茶上来,给苏云峰和镇守各一杯,然后躬身下去。 “最近怎么样?一切可还好?”镇守笑着问道。 “承大人问候,一切都好,大人一切可好?” 镇守笑着点点头,道:“好,都好,就是想你们这些小子啊,你说自从三年前你们在这里驻守,协助清扬镇灭了山贼之后,说走就都走了,也不见你们回来看我,我是真想你们啊。” “多谢大人惦记,我这不是来看您了吗。” “哈哈哈……”镇守大人笑着,道:“好,对了,这次来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啊?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够做的,我完全配合。” 苏云峰道:“没有,没有,我这次来纯正的就是来看望您老的。” “那好,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多住两天,我们好好的聊聊。”说完,镇守冲着外面喊道:“来人呢。” “大人。”下人走进来,躬身说道。 “吩咐厨下准备饭菜,我要和苏护卫好好的喝上几杯,一醉方休。” “是,大人。”下人答应着,退了出去。 苏云峰也没推辞,而且他也知道,白子星是隶属于镇守府的人,要让镇守把白子星调走,必须不显山不漏水的在酒桌上提出,不能刻意,不能让镇守发现端倪。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下人来回报,酒宴已摆好,请二位入席。 镇守拉着苏云峰的手来到正厅,二人并肩而坐,下人给倒上酒,站在一旁伺候着。 二人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不一会几坛子酒就空了。 “你说,那个时候你们师兄弟都来我清扬镇,可是我清扬镇的一大盛事啊,小子你是真不知道,后来你们走了,我给我那些前任镇守见面,说起此事时,他们可都是羡慕的很呢。”镇守拍着苏云峰的肩膀说道。 苏云峰道:“哦?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可是府衙派来的人啊,他们当了一辈子的镇守,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县衙捕头,和我没法比啊,哈哈哈……” 一步步把话引到这个节骨眼上,苏云峰知道该提自己的要求了。 他试探着问道:“对了,我记得当时咱们镇守府还有一个配合我们行动的护卫,叫什么来着?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你是说白子星吧?” “对对对,叫白子星,就是他,那小伙子是真不错,功夫和头脑都是一流的。” 镇守点点头,道:“是啊,这些年我就靠着他呢,不过你还别说,这小子前些年还吵吵着要往县衙调呢,结果这两年不走了,我要把他调出去他都不愿意了。” “那是他没接触过外面的大世界,我想要是让他多出去走走,出去看看,肯定就不愿意回来了。” “也是。”镇守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也不舍得他,只不过呢,我老了,也看开了,总想着不能太自私,阻碍了孩子们的前程,既然你这么说了,正好明天我这里有处公干,就派他去。” 苏云峰还没提,镇守倒是主动说出来了,这让他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大人真是大公无私,有您这样的上司,是手下兄弟们之福啊!我想白子星就算是知道了,也一定会感念您的知遇之恩的。” 镇守摆着手,道:“什么恩不恩的,没那事,他要是升上去了,我脸上也有光啊,你说对吧?” “嗯,对对对,以后有事啊多让他出去走走,对他有好处。” 就这样,苏云峰看似云淡风轻的几句话,就让镇守决定明天就派白子星去府衙公干,为期大约十天。 吃完饭天已经擦黑了,可苏云峰硬是坚持着要回去,他说家里只有老娘一个人在家,不放心,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镇守也不好留他,只得让他离开。 事情办成了,苏云峰心中开心不已,一路上施展开轻功,速度比骑马还快,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回到了家里。 张氏惦记着这事,正在屋里坐着纳鞋底,不时听听院子里的动静。 苏云峰回来,进大门就开始喊道:“娘,娘,我回来了。” 推门进去,苏云峰脸上带着笑,拎起茶壶倒了一碗水一口气喝完,抬手抹了抹嘴,说道:“娘,事儿成了,镇守说明天就派他去府城公干,这一个来回怎么着也得个十来天。” “是吗?峰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娘,我跟镇守大人一起吃饭,是吃饭的时候他亲口说的,这还能有假吗?” 张氏紧紧握着手里的鞋底,激动地颤抖着,就好像看到了侯大户家陪嫁的金山银山,看到了侯金英给家里带来的绫罗绸缎,好像看到了侯大户把自己接到他家去,给他摆满了山珍海味的招待她。 “峰儿啊,好啊,太好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找林秀那个贱人,到时候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把她那只手剁下来,也要把戒指拿回来!”张氏恶狠狠地说道。 苏云峰道:“不,娘,明天不能去,咱晚上两天再去。” “为什么?不是明天白子星就走吗?再说了孩子,夜长梦多啊,这要是真的被方家人抢了先,咱到时候可是就没办法了。” “娘,我们得先看看情况,反正镇守说了,要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这要是明天他没走,后天或者大后天走呢?我们明天去的话不就办不成了吗?反倒会引起他的警惕,你说对吧?” 张氏听了,微微点头,道:“峰儿,你说的对,那好,我们就再等两天。” 第四十一章 儿子被夺 清扬镇,镇守府。 天黑了许久,白子星回来,刚到门口,便被侍卫拦住,那个面容白皙的侍卫说道:“星哥,你回来了。” “嗯,大虎,回来了。”和平时一样,白子星答应着,从怀里拿出一直烧鸡丢给赵大虎,“给兄弟们一起下酒。” “嘿,好,多谢星哥。”四名侍卫笑着说道。 赵大虎陪着他走进镇守府,道:“星哥,今天苏云峰来过。” “哦?是吗?他可是有日子没来了,怎么着,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待到天擦黑了才回去了,和镇守喝了一下午的酒。”赵大虎说道。 白子星点点头,道:“是吗?他说什么了吗?” “这我不知道,你去问问镇守就知道了,镇守说了,你一回来就让你去见他,好像有事要安排。” “有事?呵呵,就这小小的清扬镇能有个屁事啊,肯定是又让我给他们家那个河东狮去买什么东西。”白子星说着,冲赵大虎摆摆手,然后朝书房走去。 白子星进镇守的书房是从来不敲门的。 而镇守也从来不说什么。 见他进来,醉醺醺的镇守喝了一口茶,说道:“明天你去趟府城,去见巡抚大人,给他送一份呈报。” 白子星坐下,反问道:“这事平时不是有专人送吗?为什么这次是我?” “唉——”镇守叹了口气,说道:“子星啊,你还年轻,而我却老了,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小镇上吗?” “得得得,打住,又提这事,我不是说过吗,我这辈子就喜欢待着这个小镇上。” “可是我不愿意!”镇守生气了,拍着桌子吼道:“白子星,你是我的手下,我不允许你这样浪费自己的大好年华,这一趟你必须去!” 白子星沉思片刻,冲镇守问道:“是苏云峰让我去的吧?” “他也是好意,而且他并没主动提出让你去,倒是我一直想着你能出去走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说着,镇守站起来,倒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子,道:“你还年轻,再说你还有这样一身本领,不该把大好的青春年华都浪费在这里,更何况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耽误了一生,要是这样的话,我到死那一天都会自责的。” 镇守说的十分动情,白子星也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他说道:“镇守大人,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着想,实话告诉你啊,我也不是那种不思进取的人,只不过最近我有些事情放不下,实在是走不开。” “你单身汉一个,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难道你小子认识了哪家的小姐,想要成亲了?”镇守笑着问道。 他原本只是开玩笑,却不想白子星反倒点点头,一脸严肃的表情。 “喂,小子,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某个女子了吧?”镇守笑着,走过去坐下,伸过头靠近白子星,笑着说道:“快说说,到底是哪家女子?长相如何?是胖是瘦?心地是否善良?我见过吗?什么时候带来让我见见,给你把把关?要不或者什么时候我替你去下聘礼啊。” 镇守年龄大了,一辈子无儿无女,对待手下这些年轻人就和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此时听白子星说他有了喜欢的女子,表现的比白子星还要高兴。 白子星道:“大人,这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给你解释不清楚,我看就先不说了吧,不过最近家里确实不太平,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了。” 镇守道:“既然如此,那就还是派别人去吧。” “嗯,如此多谢大人了!”白子星起身,拱手施礼道。 谁知话音刚落,突然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哭声,很快书房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子披麻戴孝地冲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冲镇守嚎啕大哭道:“大人,家母过世,我特来向大人告假,求大人恩准。” 来人正是镇守府的信使罗小宝,而这次去府城送呈报的任务,原就应该是罗小宝去。 镇守上前扶起他,道:“小宝,起来,快起来。” “呜呜呜……大人,我,我……” “小宝,快回去吧,为令堂守孝期满后再回来,啊,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托人来找我,知道吗?”镇守说道。 罗小宝哽咽着点头,转身哭着离开了。 “唉——”镇守叹了口气,道:“罗小宝的母亲,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说没就没了呢。”说完,他看向白子星,道:“现在没办法了,除了你,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能胜任这个任务的人了,明天还是你去府城吧。” 到了这种时候,白子星再也无法推脱,只好答应下来。 “大人,我可以去,但是不能明天走,我最快也得后天或者大后天走,我要回家里安排一下。”白子星说道。 镇守道:“这是自然,但也不能拖太久了,最迟后天一定要出发。” 白子星答应着,出了书房。 他找到赵大虎,把自己要去府城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叮嘱他这些天帮忙去林秀家附近看着点,只要是发现问题,直接出手,保护林秀一家人的安全。 赵大虎和白子星是过命的交情,白子星把这件事交代给他,赵大虎直接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当晚白子星又赶去双井村凤凰山,纵身飞上一棵大树,躺在树杈上,就像一只夜鹰盯着林秀家的院子。 天亮了,他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听到了林秀哄孩子的声音,后来又看到林秀出来准备早餐,他终于放下心来,躺在树杈上沉沉地睡去。 第三天清晨,太阳出来。 白子星从树上跳下,原本想着进去跟林秀告别,可想着要是提前告诉她这些,恐怕林秀会徒增担心,反倒不如这样默默离开的好,反正也就十几天时间,到时候尽快赶回来就是。 想清楚这些他飞身朝镇上赶去。 白子星离开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张氏和苏云峰母子二人便出现在山路上,远远地,只见母子二人走的速度飞快,张氏不时地挥舞着胳膊,似乎在说着什么。 “峰儿,你要记住,这次我们不要东西了,就要那枚戒指!”张氏说道。 苏云峰道:“娘,我记住了,这话你都说了十几遍了。” “你别嫌娘唠叨,林氏那个贱人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到时候她要是不给的话,那就把她那只手剁下来拿走!”张氏恶狠狠地说道。 “嗯。” “不过……哎,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母子二人说着话很快便来到林秀家门口,直接踹开柴门,冲进院子里。 “林秀,秦氏,两个贱人给我滚出来!”张氏扯着嗓子喊道,一边喊一边就走向茅屋门口。 林秀正在哄孩子,听到声音立刻抱着孩子走出来,恶狠狠的瞪着张氏和苏云峰,冷声问道:“你们两个来干什么?” 张氏打眼就看到了林秀手指上戴着的那枚碧玉戒指,两只眼睛瞬间放出精光,伸手就要去夺。 林秀闪身躲开,喝问道:“住手!张氏,不怕死的话,你大可试试!” “死?哈哈哈……”张氏大笑着,道:“有峰儿在这儿,你真敢动吗?” “苏云峰,我问你,你敢对我动手吗?你打得过白子星吗?我告诉你,白子星就在附近,随时都可以过来!我记得你好像是打不过他吧?虽然你是师兄,可一直以来你的功夫却都在他之下。”林秀冲苏云峰冷笑着说道。 苏云峰道:“白子星?哈哈哈……林氏,现在的白子星已经在去往府城的路上了,就算是再给他一天的时间估计都赶不回来,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 虽然她刚刚那番话确实是在撒谎,可心中却还是迫切希望着白子星能够出来,可谁知苏云峰却说白子星已经去府城了,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没有了白子星,她心中反倒激起一股豪气。 我也是人! 而且还是拥有着两套记忆的人,像她这样的人,估计是举世唯一的。 我是举世唯一的一个人,我有什么理由怕眼前这对母子呢? “哼哼!是吗?看来你对白子星的去向很清楚啊,怎么着?为了今天过来,还专门做了功课吗?我想他去府城,就是你安排的吧?”林秀冷声问道。 苏云峰刚要搭话,张氏便抢先开口道:“你少废话,我们今天来就是要你手上那枚戒指的,你也别问为什么,说白了吧,俞氏已经告诉了我你手上那枚戒指的用处,我们今天就是来抢它的!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大不了我们把你的那只手剁下来,一起拿走!” 林秀知道,张氏说得出做的到。 而如今再加上苏云峰在,她心里也顿时没底了。 若是换做几个月前,她根本不在乎张氏的威胁,因为那个是谁她是一个人,她完全可以想很多办法来对付她,哪怕是真的打上一架也未尝不可,毕竟她也不是没打过张氏。 可是现在却不行了,家里全部是老弱病残,秦氏的双手还没好,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更何况她只是一个人,而对方却是两个人,这该如何是好呢? 这时,屋里响起脚步声。 秦氏艰难地挪着步子走出来,她站在林秀身边,恶狠狠的瞪着张氏和苏云峰,厉声问道:“苏云峰,你这是要干嘛?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有没有两只?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看看,你看看这个院子里有什么?你看看站在你面前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你真的敢动手吗?你要还是个男人,你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张氏向我们孤儿寡母的动手吗?!” 这一声怒喝,让苏云峰心中顿时一颤,忍不住低下了头。 “娘,你别说了,他根本就不是个人!他苏云峰是张氏培养出来的好儿子,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林秀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咧嘴笑着的女儿,抬起头冲苏云峰说道:“姓苏的,有什么事冲我一个人来,但是我告诉你,这戒指是我娘传给我的,你们想要,就凭本事来拿!” “峰儿!”张氏冲着苏云峰怒喝一声,道:“把她的手剁下来!” 苏云峰答应一声,抽出腰间宝刀,一步步朝着林秀走去。 林秀和秦氏赶紧退进屋里,转身紧紧关上门,然后走进里屋。 “秀儿,怎么办啊?”秦氏着急地问道。 林秀说道:“娘,没办法了,现在我们只能去戒指空间躲一躲了,我先送你和丫头进去,再出来带儿子。” 说完林秀抱着女儿,住着秦氏的手来到空间里,出现在了上一次吓倒俞春梅的山道上。 “娘,你在这里坐一会,抱着点孩子,千万千万别跑啊!”林秀交代完,把女儿放在秦氏臂弯中,然后说了一声“出”,立刻又出现在卧室里,弯腰抱起儿子。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进去,便被苏云峰一刀抵在脖子上,而张氏顺势把孩子夺了过去。 张氏把手掐在婴儿的脖子上,恶狠狠地冲林秀说道:“贱妇,你动一下试试,我立刻掐死这个小野种!” 第四十二章 戒指护主 林秀没敢动。 在这种时候,她一时间也想不起什么好办法了。 孩子的哭声是一声高似一声,林秀的心都碎了,她冲张氏吼道:“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孩子!” “哼!想要孩子,好啊,把戒指拿过来!只要你把戒指给了我,我保证不会伤害这个小贱种。”张氏冷笑着说道。 林秀说道:“我实话告诉你们,这戒指是个神物,是有灵性的,必须认主才能使用,若是戒指不认你们为主,就算是你们使出任何办法也不可能达到你们的目的。” “少废话,别在那儿拿这话吓唬我们,你只要把戒指拿来,其余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林秀虽然嘴上那么说,可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毕竟空间之灵这种东西她虽然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接触,她并不知道这戒指若是真的给了张氏,会不会也认她为主。 “快!把戒指拿过来!”张氏厉声吼着,手下的力度加大了。 “哇啊哇啊哇啊……”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让林秀越发的心疼不已。 算了! 虽然这戒指很神奇,可是和孩子的生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只要能够保住孩子,给她就给她吧! 想到这儿,林秀把碧玉戒指摘下来,扔给张氏。 张氏伸手接住,脸上笑的跟菊花似的,不住地翻看着,却不再管手中抱着的孩子。 “把孩子给我!”林秀吼道。 张氏一愣,也就不再坚持,把孩子往前一递,道:“给。” 林秀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解开衣襟就给孩子喂奶,可是孩子或许是吓着了,只顾哇哇的哭着,根本连吃都不吃。 “喔喔喔……宝宝不哭了,宝宝不哭了……” 林秀轻声哄着孩子,微微地晃动着,好一会才把孩子给哄好。 旁边,张氏和苏云峰研究着那枚戒指,谁都没再管林秀和孩子,只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二人却还是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孩子睡着了,可林秀却没法他放回床上,而是紧紧抱在怀里,她心中一直在盘算着待会怎么把戒指拿回来。 果然张氏沉不住气了,冲苏云峰使了个眼色,又看看林秀。 苏云峰站起来,冲林秀喝问道:“贱妇,说,这戒指到底怎么用?” “用意念。” “我们用了,不行!”苏云峰说着,又把刀抵在她脖子上,道:“你少给我们耍花样,我告诉你林秀,我们今天来就没打算好聚好散,你要是胆敢给我们耍花样,真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让你死在我的刀下!” 张氏说道:“哼!贱妇,快说,你要是不说,就先把你怀里那个小贱种的胳膊给砍了!” 林秀听了这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她呆呆地看着张氏,总算是发现这个女人到底有多狠了! 不行! 现在不是给她们怄气的时候,必须先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才行,只有保住自己和孩子,才有机会好好的对付他们母子俩。 想到这儿她说道:“用手抚摸戒指,喊一声进,就能进去,当然,要是进不去的话,就说明戒指没有认你们为主。” “好,我来试试,峰儿,你看好她,别让这个贱妇趁机跑了。”张氏说道。 苏云峰点点头,手中刀的力度又大了一些,道:“你放心吧娘,我会看好她的!她跑不了。” 张氏早已把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她用手抚摸着戒指,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喊道:“进。” 她早已闭上眼睛,脸上却一直带着激动地笑容。 奈何她喊完,却在那里还是一动都没动。 张氏睁开眼睛,看到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上,气的咬牙切齿,继续用力抚摸着戒指,扯着嗓子喊道:“进!进!进!” 可任凭她怎么喊,就是一动都不动。 林秀说道:“省省吧,你再怎么样都进不去的,我说过了,这戒指是个灵物,有灵性的,它会认主。” “认主?哼!我看你是纯在这里胡说八道!”张氏气急了,冲苏云峰道:“把那个小贱种拉出来,砍下他一条胳膊!” 苏云峰立刻伸手去拉孩子。 林秀赶紧转身护住孩子。 可是她却忘了苏云峰的刀还在脖子上驾着呢,慌乱终一转身,刀锋竟然划破了脖子,鲜血顿时流出来。 就在这时,张氏手上戴着的戒指瞬间发出一道耀眼的绿光,戒指直接从张氏手指上飞下来,下一刻便出现在林秀的手指上。 绿光一闪而逝,林秀、孩子和戒指都不见了。 张氏和苏云峰都蒙了。 好一会,张氏才怯懦着嘴唇问道:“峰儿,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我不知道,我只看到滤光一闪,接下来人就不见了。” “不好!快!快找找戒指呢,快找戒指!”张氏大声喊着,蹲下身子在地上到处找着,而苏云峰也听她的话,翻箱倒柜地开始找起来。 可是找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也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张氏气的脸色铁青,不住地怒骂着。 母子二人来到院子里,张氏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不解气,突然间回头看到那座崭新的茅屋,一抹阴冷的笑容浮上脸庞,她冲苏云峰说道:“峰儿,点一把火,把她这王八窝给烧了!我不管她们在什么地方,我就不信烧了这屋子,还烧不死她们!” 苏云峰稍微一愣,说道:“娘,算了吧,烧了这房子,也没什么用。” “你……你个不孝子,你是不是还对那个贱妇有感情?我告诉你,你可别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当着全村人的面让你难堪的,你也别忘了她背着你和别的男人私通,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你!” “娘,我只是不想把事情做得那么绝,我没有气您的意思!” 张氏说道:“好,你不烧是吧,你不烧我烧!” 来到厨房里,张氏找到火镰打着了,又点着了一把柴火跑出来,用力扔向茅屋。 轰! 突然那抹熟悉的绿光再次亮起来,把整间茅屋都笼罩在内,那把被扔出去的柴火被绿光一挡,倒飞过来,正好砸在张氏头上。 呼隆! 张氏那花白杂乱的头发瞬间着起来。 “啊——啊啊啊——”张氏吓得惨叫起来,双手不停地在头上扑打着,可不知为什么,那些火就是打不灭。张氏的头发已经全部被烧焦了,就连头皮都烧的黢黑。 苏云峰吓坏了,赶紧跑到水缸里打了一盆水,兜头冲着张氏浇下去,这才把火给灭了。 可受了这次惊吓,再加上大冬天的被冷水浇了一下,张氏直接瘫在地上。 第四十三章 既如此,成全他 苏云峰背起张氏回到家,套上马车直接赶着去往清扬镇,找朱大夫给诊治。 戒指空间里。 秦氏看着林秀脖子上的血痕,心疼不已,“秀儿,这是怎么回事?是苏云峰那个畜生干的?” 林秀道:“是的,娘,不过没事的,我这点伤不碍事。” “怎么叫不碍事呢,你看看,还在流血呢,这可是脖子啊。”说着,秦氏就要把孩子放下,帮忙林秀包扎伤口。 林秀道:“娘,不用,你跟我来。” 说着她意念一动,立刻整个空间的一草一木都出现在脑海中,她找到正在熟睡的白虎,用意念把它唤醒,让它来到面前。 看到一只白虎冲过来,秦氏吓得“啊”的一声尖叫,但是下意识里却转过身来挡在林秀面前,大声喊道:“秀儿,跑啊,快跑啊!” 虽然母亲的双手还没恢复,虽然她老人家已经年迈,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凭借着自己的残躯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这让身为母亲又身为女儿的林秀心中一阵阵的感动。 她冲秦氏说道:“娘,别怕,它不会伤害我们的。” “你胡说些什么啊,这可是老虎啊,你快跑啊!快带着孩子跑,娘在这里拦着它!”秦氏怎么会相信老虎不吃人这种话呢,她现在心中只牵挂着林秀和两个婴儿,把自己的安危早已置之度外。 林秀也不再解释,直接用意念告诉老虎,让她先带着秦氏去水潭边,然后再回来带她。 白虎点点头,发出一声低吼,然后来到秦氏身边,趴下身子,等着秦氏上来,可是秦氏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反倒是不停地推着林秀。 林秀说道:“娘,你骑上它去水潭边,然后它再来带我和孩子。” “这,这,这是真的?”秦氏虽然知道林秀绝对不会骗自己,可心里到底还是没底,她可从来没听说过老虎驼人的。 “娘,你就上去吧,别耽误时间了!”林秀着急地说道。 秦氏无奈,只好试着骑在老虎背上。 “娘,闭上眼睛,别害怕。”林秀大声说道。 白虎冲林秀点点头,接连几个纵跃,瞬间不见了踪影,只几次呼吸的时间白虎便又赶回来,用同样的方法把林秀送到水潭边。 而水潭边的秦氏正坐在地上,浑身不住地发抖,显然是被刚刚的事情给吓坏了。 林秀把怀里抱着的孩子放在地上,然后用意念和白虎交流了一番,白虎点点头走到水潭边,张开大嘴咬住林秀的脚踝。 “啊!秀儿!秀儿!”秦氏吓得大叫着,以为老虎要吃林秀,她想要去救林秀,奈何已经吓得浑身颤抖,根本无法动弹。 林秀说道:“娘,别怕,我只是让它拉着我不掉下去,我要取一些水出来。” 说完她俯身下去,取了一些潭水上来,先用潭水在脖子的伤口上清洗一下,然后又喝了几口,很快脖子上的伤口就不见了,皮肤恢复如初。林秀又拿潭水给秦氏洗了手腕,没多大会,临时的手竟然也完全好了。 直到这时,秦氏才彻底放下心来。 为了感谢白虎的帮忙,林秀又打了一些潭水出来交给白虎,让它带回去给两只小虎,白虎十分感激,叼着潭水飞速离开了。 林秀和秦氏抱着两个孩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二人都气的咬牙切齿,真没料到张氏和苏云峰竟然是这样的人。 “这苏云峰也忒不是东西了,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该让你嫁过去,唉——”秦氏冲林秀说道。 林秀说道:“娘,其实这事不怪你,当时要不是俞氏在背后使坏,我怎么可能嫁给苏云峰呢。” 秦氏无奈地笑了笑,沉思良久,道:“事情都过去了,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只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这些年却苦了你了孩子。” 过去了? 过去了吗? 林秀心中黯然,或许在其它任何人看来,这件事情都过去了,而且也可以很轻易地过去,但是唯独在她心里过不去。 自己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难道就能凭一句“过去了”就完了吗? 见林秀不吱声,秦氏问道:“秀儿啊,咱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出去啊?你说外面,张氏和苏云峰走了吗?” 林秀道:“我们还是在多等一会吧,这空间只能直线传输,我们从什么地方进来的,出去也会在什么地方,我进来的时候可是比较危险。” 秦氏深以为然,也就不再说话。 两个孩子竟然一直都没睡,而且他们似乎很喜欢这里的环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就连刚才老虎出现在这里,他们都没害怕。 “这两个孩子似乎和这里有缘啊,你看看,秀儿,他们一点都不怕。” “是啊娘,他们的胆子真大。” “要不怎么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呢,我看这俩孩子长大了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人才。” 林秀笑着,逗着怀里抱着的孩子,低声说道:“宝宝,你是不是喜欢这里啊?” “啊啊咿咿呀呀……”小家伙竟然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双臂挥舞着,笑着发出一些婴儿的声音。 秦氏冲怀里的孩子问了个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竟然是同样的回答。 母女二人乐坏了。 但是秦氏很快便又沉下脸来,说道:“秀儿啊,别说这俩孩子了,就连我都有点喜欢这里了,你看看这里与世无争,虽然是有野兽,可是只要我们不主动去惹那些野兽,它们应该也不会来惹我们的,这里有水,有土地,在这里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不比在外面强吗?” “是啊,娘,我也喜欢这里,我正想着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就在这里种上一些庄稼。”林秀说道。 秦氏说道:“好啊,到时候我们……” 她的话说到这儿,突然间愣住了,脸上凄然一笑,说道:“只希望你嫂子不会再来打这戒指的主意。” 林秀说道:“我想应该不会了,经过上次的事情,她应该吸收一点教训了。” “嗯,但愿如此吧。” “娘,要是你实在不放心的话,等出去后,你就回家看看也行。” 秦氏听了,点头道:“也好,也好,等出去之后我就回家看看,唉——不知道你哥这两天过得是什么日子了。” 原来她心中真正担心的还是林松。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林秀先自己出去看了一下,发现张氏和苏云峰都离开了,这才把秦氏和孩子从戒指空间带了出来。 时间还没到中午,因为惦记着林松,所以秦氏出来之后也不吃饭了,随便收拾了两身衣服就回家去了。 秦氏刚走没一炷香的功夫,突然门口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请问家里有人吗?家里有人吗?” 林秀正在屋里给孩子缝衣服,听到声音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放下针线,抱起两个孩子,以备随时进入戒指空间。 她走到屋门口,问道:“谁呀。” “嫂子,我叫赵大虎,白子星是我大哥。”门外传来赵大虎爽朗的声音。 听到对方叫“嫂子”,林秀心中当即咯噔一下,结果后面又听他提到白子星的名字,她心中分不清到底是喜还是忧。不过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而外面又是一个陌生男人,她一时间也不敢去开门。 “你有什么事吗?”林秀问道。 “是这样,嫂子,星哥临时被镇守派去府城公干了,临行前星哥叮嘱我时常来您这边看看,保护您。” 被镇守派去公干? 还是去府城! 难道说白子星竟然是镇守府的公人?!难怪他的功夫这么高。 而且他在临行前还点击着自己和孩子,这让林秀心中感到一阵温暖,不过就算如此,可家里毕竟只有她和孩子,这样放一个陌生男人进来,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传出去,有些话可是好说不好听啊。 想清楚这些她当即说道:“多谢你了,不过我这里没事,你回去吧,被人看到不好的。” 赵大虎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他当然明白林秀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即说道:“好,如此大虎告退,嫂子保重。” 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林秀的脸上感到火辣辣的。 可是她竟然有些享受这种感觉,而且脑子里,开始浮现出白子星的模样。 赵大虎离开了,林秀抱着孩子回到屋里,把孩子放在床上,然后开始做饭,两个孩子也是听话,一点都不闹。 天快黑的时候秦氏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笑容,一看就知道心情不错。 “娘,怎么样?哥没事吧?”林秀问道。 秦氏笑着,道:“没事,没事,不仅你哥没事,而俞氏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对你哥,对我太好了,现在你哥除了打柴打猎之外,家里的什么活都不用干了,每次都是俞氏做好了饭等你哥回来吃,我回去这次俞氏还给了我一件衣服呢,你看看。”说着,秦氏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件崭新的夹袄,一看就是新做的。 “这是俞氏给你的?” “是啊,她亲手做的。” 林秀这才放心下来,看来尸检之人果然都是欺软怕硬之辈,俞氏是这样,张氏和苏云峰也是这样。 秦氏坐下来,冲林秀问道:“秀儿,你知道前段时间俞氏还有张氏为什么来抢戒指吗?” “为什么?” “今天我回家,听你嫂子说起,是张氏主动去找的她,是因为侯大户家问他们家要了戒指空间里的聘礼,而那个时候你嫂子也还糊涂,正想着把戒指据为己有,就这样她们二人沆瀣一气,先是你嫂子来要戒指,结果你嫂子被白子星打跑了,张氏不服气,这才又带着苏云峰过来的。” 听秦氏说完,林秀气的七窍生烟,她没料到张氏和苏云峰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已经被自己休了,为了娶别人,竟然腆着脸来问她要聘礼,世上恐怕再也没有如此渣的渣男和渣婆婆了。 “不过我想肯定张氏和苏云峰不知道侯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要真是知道的话,恐怕就算侯家倒贴嫁妆,他们家都不会娶。”秦氏笑着说道。 林秀听了,问道:“哦?侯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秦氏道:“我今天回家,在咱村里听人说起过,侯家小姐不仅长相极丑,而且脾气暴戾,动不动就打人,骂人更是家常便饭,甚至侯大户两口子都经常被她骂的狗血喷头。” “啊!她竟然是这样的人?娘,这消息准确吗?你别听人家瞎传啊。”林秀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子,根本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对自己的亲生父母非打即骂的女儿。 “一开始我也不信,但是说这事的那人以前在侯大户家做过几年的长工,应该不会假。” 林秀听了,若有所思。 秦氏以为她又想起了以前的日子,遂笑着说道:“好了,秀儿,别想了,我们娘俩带着两个孩子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娘,既然侯家大小姐是这等人物,我想倒不如成全苏云峰和张氏,你说呢?”林秀笑着说道。 秦氏不傻,只愣了一下便明白了林秀的意思。 “秀儿,你是想让侯家大小姐去折磨张氏母子?” “恶人自有恶人磨,张氏和苏云峰那样的人,就应该有侯家大小姐那样的人来收拾,我明天就去打听打听侯家到底要了什么聘礼,我一并给他家送去。” 秦氏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听秦氏把侯家索要的聘礼数目爆出来,林秀也是倒吸一口冷气,没料到侯家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虽说她是戒指空间之主,可一下子也不敢保证能够拿出那么多东西。 她进入空间,和白虎、红鹰、青狮等生物交流一番,得知空间里可以提供出这么多东西时,她这才放心下来。 三天后,侯家所要的聘礼全部准备完毕。 “秀儿,你就这样把聘礼给张氏,可要是张氏再像上次那样带着苏云峰来,强行抢走戒指,或者是让你带他们进去空间,你这可怎么办呢?”秦氏不无担忧的问道。 其实林秀早就想到了,她说道:“娘,放心吧,我把你和孩子先送去空间里,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他们,他们伤不了我的。” 秦氏不信。 于是林秀就把上次戒指护主的事情说了一遍,秦氏这才将信将疑地答应下来,和林秀一起抱着孩子去了空间,在水潭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林秀又叫来白虎在这里保护她们,这才自己出去。 她回到院子里,突然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正是赵大虎。 林秀吓了一跳,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家院子里?” 赵大虎赶紧抱拳行礼道:“嫂子恕罪,我是赵大虎,今天特来看看,在门口叫了几声没人答应,我担心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就冒昧的进来查看,还请嫂子勿怪。” 林秀立刻想起三天前,秦氏刚走,在门口敲门说话的那个陌生男人。 原来他就是赵大虎,是白子星派来保护自己的。 想到这儿,她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没事,我不怪你,不过你来的正好,待会会有人来拿这些东西,你就守在我身边吧。” “是,嫂子!”赵大虎再次拱手施礼,前进两步站在林秀身后。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不过林秀到底是两世为人,更是有着新时代女性的思想,她很快便打破了尴尬,问道:“你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 “啊,不不不,不麻烦,不敢劳烦嫂子,我不渴。”赵大虎赶紧摆手道。 林秀也就不再客气,开始和他聊起了白子星,谁知一聊起这个话题,赵大虎竟然口若悬河,从最初认识白子星开始讲起,一口气说了大半个时辰,似乎讲了白子星的整个人生历史。 虽然赵大虎说的很平淡,但在林秀听来,却心潮澎湃,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叫白子星的男人竟然这么厉害,而且还有着那么身后的背景。 “嫂子,这次星哥原本不打算去府城的,因为他放心不下你,可是没办法,镇守府信使的母亲去世了,必须在家守孝,星哥也是没办法才答应下来,临行前特意叮嘱我时不时来看看,他在临走之前还在您家院外呆了一天两夜呢。”赵大虎说道。 林秀听了一愣,问道:“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星哥说,他知道你暂时还没完全接受他,为了不想让你难做,就一个人守在院外,没让你知道。” 有这样一个男人时时刻刻都在为她着想,林秀的心彻底动了。 她决定等白子星回来,就直接告诉她自己的心里的想法,到时候就和他成亲,也算是给两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秀儿,秀儿,开门啊。” 大门口传来张氏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张氏的声音竟然充满着温柔和欢喜。 “门没关,进来吧。”林秀说道。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张氏带着苏云峰走进来。 看到苏云峰,赵大虎一愣,立刻拱手施礼道:“苏护卫!您怎么来了?” 第四十四章 金英大小姐 苏云峰也是一脸茫然,惊问道:“赵大虎,你在这里干什么?今天不用当值吗?” “峰儿,你认识他?”张氏冲苏云峰问道。 苏云峰说道:“嗯,他是镇守府的一个侍卫,我朋友。” 听说是镇守府的人,张氏立刻满脸堆笑,冲赵大虎道:“原来你是峰儿的朋友啊,怎么在这儿啊,待会跟着大娘我去家里坐坐啊,大娘我做几个小菜,你跟峰儿好好喝几杯。” “多谢大娘好意,不过大虎有命在身,待下次有空我再去看望大娘。”赵大虎说道。 张氏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见赵大虎推辞,也就不再提这个话题。 “好了,侯家要的聘礼都在这儿了,你们看看,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帮你们准备。”林秀淡淡地冲张氏说道。 别管怎么说,这一次林秀是帮了他们,所以张氏就算是心中再不情愿,也还是对林秀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秀儿啊,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处处针对你,都怪我了,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大度,没想到你和峰儿虽然分开了,却还处处为峰儿着想,秀儿,我谢谢你了。” 虽然话说的好听,但却没有丝毫的情感,就像是小学生在背课文一样。 林秀深知她的为人,当然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就连张氏脸上那勉强的笑容,都感到一阵恶心。 张氏虽然这么说着,可还是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东西,确保数量充足,质量上乘,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峰儿啊,还不快谢谢秀儿。”张氏冲苏云峰说道。 虽然现在东西都摆在这儿,可现在只要是东西没到手,她就必须得装。 苏云峰看着林秀,心中感到一阵阵的尴尬,勉强拱手道谢。 “好了好了,快把这些东西搬上马车吧。”张氏大声说着,生怕待会林秀再变卦。 这句话也化解了苏云峰的尴尬局面,他立刻扛起一个袋子朝院外走去。 就在这时,张氏突然看了赵大虎一眼,说道:“哎,你既然是峰儿的朋友,难道就眼看着峰儿一个人忙活吗?” 赵大虎说道:“大娘,我是奉命来保护林秀的,不是来帮你们家干活的。” 他是白子星的兄弟,虽然和苏云峰认识,但是关系还没有到张氏想象的那么好的地步。 听了赵大虎这话,张氏撇了撇嘴,低声道:“还说什么朋友呢,狗屁!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虽然她刻意压低声音,可还是被赵大虎和林秀听到了。 林秀当即说道:“朋友是拿来敬重的,不是拿来干粗活的,要是交朋友都想着利用的话,那这样的人就不配有什么朋友。” 赵大虎脸上露出笑容,故意大声说道:“嫂子说的对,星哥也经常这样跟我们说,所以在我们兄弟的心中,星哥才是真朋友,真兄弟。” 听到“嫂子”这个称呼,张氏的脸顿时黑下来。 不过她只能强压内心的怒火,因为这个时候聘礼还没搬完,她就算是再愤怒,也必须等到东西搬完了再说。 但此时正好苏云峰走进来,他听到赵大虎这样称呼林秀,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但接下来更多的却是愤怒,想着他和林秀还有白子星之间发生的事情,就恨不得把林秀碎尸万段。 两个多时辰后。 最后一趟聘礼搬完,装上马车。 张氏冲林秀冷冷的一笑,说道:“以前说你是个贱妇我还真高看你了,没料到你不只是个贱妇,还是个yin妇荡妇!” “住口!”赵大虎怒喝一声,上前一步挡在林秀面前,冲张氏吼道:“我看你是苏云峰的母亲,一直不跟你计较,可你言语只见辱及我嫂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哼!怎么着,你还敢打我不成?”张氏叉着腰,头扬得高高的,道:“她还是我儿媳妇的时候就背着峰儿找了白子星,还生下两个小贱种。现在又找了你,你说她不是个yin妇是什么?作为我儿子的前妻,竟然主动为我儿子准备另娶的聘礼,这还不是贱妇吗,哈哈哈……” 啪!啪! 赵大虎直接抽了她两巴掌。 张氏被打蒙了。 赵大虎厉声喝道:“你的嘴真脏,该打!” “我儿子是苏云峰,你敢打我,我让他杀了你!” “苏云峰吗?呵呵,我还告诉你,他就算是现在站在这里,也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奉劝你管好自己这张嘴,要不然你以后挨打的时候多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要时刻想着为自己积点德。” 苏云峰已经赶着马车回去了,张氏当然不敢再多停留,赶紧灰溜溜的走了。 “嫂子,对不住,让您受委屈了,是大虎没保护好您。”赵大虎冲林秀躬身道歉。 林秀赶紧说道:“大虎兄弟,千万别这么说,你没有错。” 说完她进去给大虎倒了一碗水端出来,让他在院子里坐着,林秀这才进屋把秦氏和两个孩子接出来,又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氏赶紧对赵大虎表示感谢。 赵大虎在这里吃过饭,又帮着干了一些活,便回清扬镇去了。 张氏回到家,一见苏云峰便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怒骂着,让正在卸车的苏云峰立刻迎上前问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还能是怎么回事?还不是那个贱妇,看你不在那儿了,看你要和侯家小姐成亲了,就让那个叫赵大虎的打了我两巴掌,呜呜呜……”张氏恶人先告状,根本没说是因为她先侮辱林秀才挨的打。 苏云峰怒了,说道:“娘,你在家带着,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一定为你报仇!” 张氏想着刚刚赵大虎说的话,真怕苏云峰去了吃亏,赶紧拦住他说道:“峰儿啊,不去了,还是先忙你的事情要紧。” 好说歹说才把苏云峰劝下,卸下车之后,张氏派人去联系了侯大户家,约定三天之后下聘,下聘之后再五天就是黄道吉日,定下那天迎娶侯家大小姐侯金英。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可苏家还是一片冷清。 双井村民风淳朴,无论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全村人都会主动去帮忙,也是图个热闹。可是大家都知道张氏的为人,就算张氏提前把风放出去了,可是根本没人来帮忙,甚至张氏最近刻意的在村子里走来走去,也根本没人跟她主动打招呼,更没人询问这事。 到了那天要是没人来帮忙,到时候可真就丢人了。 眼看着距离成亲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了,张氏实在是没了办法,只好起身出去找李正,让他找乡亲们来帮忙。 李正此时刚刚吃过饭,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大门开着,张氏直接迈步进来,满脸堆笑地冲李正说道:“里正,里正,吃过饭了?” 见张氏走进来,李正便明白了她的来意,当即淡淡地说道:“吃过了,你来有事吗?” 张氏也不客气,直接摆了个马扎挨着李正坐下,开口说道:“你看看啊,是这样,峰儿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后天就要迎娶侯家的金英小姐了,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实在是忙不过来,李正你看能不能替我们出面,叫上乡亲们去帮帮忙呢?” 李正听了,略作沉思,说道:“话我可以去说,但是去不去那是人家的事,我不可能强求人家去。” “哎,你这话怎么说的,你是村里的里正,要严格说起来你也是官府的人,你当然有资格要求他们去给我们家帮忙了,再说这要是他们都不去,峰儿娶亲的时候要是村里一个人都不来帮忙,到时候我们家丢了面子还到没什么,可丢了侯家人的面子,咱们村都不好交代啊,你说对吧?” 李正当即脸色一寒,冷声问道:“张氏,你拿侯家来威胁我?” “怎么会呢,李正,我怎么会威胁你呢,咱们都是老邻居了,好几辈子住在一个村里,你说我能眼睁睁看着到时候侯家人来找你的麻烦吗?” “哼!”李正气的脸色铁青,用力一拍藤椅的扶手,指着大门口说道:“张氏,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另外我还告诉你,在你来之前我就挨家挨户的去说了,要求大家看在同为乡亲的份上去帮帮忙,热闹热闹,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大家都说不想去找挨骂,你懂了吗?” 张氏气坏了,跳起来叫骂道:“哼!不想挨骂就不挨骂了吗?我这就去村里把所有人都骂一遍!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索性就别怪我不讲面子了!” 出了李正家的大门,张氏扯开嗓子直接开骂,差不多半个时辰,她骂遍了整个村子。 所有人看到她,都赶紧回家,关上大门。 侯大户家粮铺。 “哎,听听,是不是张氏又骂人了?”一个伙计低声问道。 另一个伙计说道:“可不是吗,这张氏也真够了,后天儿子就要结婚了,还在村子里骂街,这样的女人就是欠收拾。” “这次小姐过去,估计就有好戏看了,哈哈哈……” “那可不,到时候还不得天天鸡飞狗跳的。” “嘘——小姐来了。” 伙计们赶紧闭嘴,继续干活。 侯金英脸色微黑,头发随便梳着在头上挽了一下,脸也没洗,衣服脏兮兮的,来到铺子里,叉着腰冲伙计们吼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乱嚼什么舌根子,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趁早滚蛋,我们侯家不养废物!” 第四十五章 张氏骂街 伙计们都吓得浑身颤抖,低头开始疯狂忙碌着。 侯金英见状,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脚翘到桌上,不时地指挥着那些伙计们干活:“你瞎了,那包谷子是放在那儿的吗?眼珠子被狗吃了吗!” “哎哎哎,说你呢,狗日的王八蛋,长眼拉屎的吗?一袋谷子掺三分之二的糠,你那才掺了多少?” “你没脑子吗?你脑子是干什么吃的?这批粮食三个月前就装船运去江南了,今天你才把账理出来,要你有什么用!” …… 那些伙计们一个个被骂的低头不语,唉声叹气的,可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一个丫鬟用果盘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颤巍巍的走过来,“小姐,这是刚切好的苹果,您尝尝。”说着,丫鬟把果盘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跑。 侯金英眉头一皱,叫道:“回来!” “小,小姐,什么事?”丫鬟吓坏了,连头都不敢回。 “你跑什么啊?我有那么可怕吗?我难道会吃了你不成?”侯金英生气的拍着桌子骂道。 丫鬟急得都要哭了,不停地摇着头说道:“不不不,小姐,不是的。” “不是,那你跑什么?” “我……” 侯金英越发的生气,抓起桌上的一个杯子冲着丫鬟扔过去,“嘭”的一声砸在丫鬟后脑勺上,那丫鬟惨叫一声,噗通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那些伙计们眼睁睁的看着,可是谁都不敢上前扶。 侯金英道:“看什么看,都没脑子吗?把她拉出去,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这才上来两个伙计架着丫鬟跑出去。 侯金英嘟嘟囔囔地,拿起一块苹果塞到嘴里,三下两下随便嚼了嚼,也没嚼碎就咽了下去。 咦!这苹果很好吃啊,她突然想到这应该就是苏家送来的聘礼,看起来这苏家还真有本事,这么好吃的苹果都能弄来。 这样想着,她直接双手抓住苹果不停地往嘴里塞,把一张嘴塞的满满当当的,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突然,外面传来张氏叫骂的声音。 侯金英听出是张氏的声音,一下子站起来大步走出铺子门,来到大街上。 张氏扯着嗓子,挥舞着胳膊,骂着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的话,骂那些街坊邻居乡亲们不去给他家帮忙,骂乡亲们看不起他家什么的。 侯金英一看张氏这模样,当即气不打一处来,而且她都骂道自己家门口来了,难道说连带着侯家人都骂不成吗。 “噗!” 侯金英把嘴里没嚼碎的苹果狠狠吐出来,叉着腰迎上去,指着张氏的鼻子怒骂道:“老不死的,你给我闭嘴!谁给你的胆子在这条街上骂街的?谁给你的胆子在侯家铺子门前骂街的?你这样做,是不是连我爹都要骂了?” 张氏也是真生气了,只顾着骂街,哪儿注意到已经来到侯家粮铺门前了啊,现在看到侯金英挡在面前,她后悔的要死,赶紧陪着笑脸说道:“哎呀呀,原来是大小姐啊,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骂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个的都憋死在家里,也不去给你和峰儿的亲事帮忙,我就要骂他们。他们不看我和峰儿的面子,也要看你和你爹的面子对不对,可是如今他们连你们的面子也不给,你说不该骂吗?” “呵呵。”侯金英冷笑两声,说道:“该不该骂那是你的事,不要扯上我们侯家,另外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和你儿子成亲了,你就能攀上我们侯家的高枝,你还差得远呢。” “哎,是,是是,我知道。” “知道就好,那还不快滚!” 张氏点头哈腰的,赶紧小跑着离开了。 侯金英冲着她的背影狠狠淬了一口浓痰,嘟囔道:“老不死的,今天出门就遇到你,真是晦气!” 张氏骂街,被侯金英骂回去的事很快便在双井村传开了。 乡亲们听说了之后,都忍不住笑起来,感到心中畅快至极。 “哎,他三婶儿,你说要不我们那天去苏家看看热闹?” “也行啊,就当看在云峰他死去的老爹的份上,去给帮忙吧,顺带看看热闹。” “一个那样的婆婆,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到成亲那天肯定有好戏看,我们说什么得去看看热闹。” “我告诉你们啊,去看热闹行,绝对不能帮忙,张氏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都清楚,到时候咱别自找不自在。” …… 下午的时候,夕阳西斜,冷风又吹起来。 李正踏着山路来到凤凰山脚下林秀家的院子。 林秀正在扫院子,秦氏抱着两个孩子正在乐得不住地笑着。 见李正进来,林秀和秦氏忙打招呼。 “李叔,有什么事吗?”林秀给他倒了杯水递过来,又给他搬个凳子让他坐下。 李正接过凳子坐在摇篮旁边,看着摇篮中那两个婴儿,说道:“看这俩孩子,长得多俊啊,像秀儿。” “李叔,你就会说笑。”林秀不好意思地说道。 李正说道:“是这样的,明天就是苏云峰迎娶侯金英的日子了,你和苏家人的关系又是那样,明天就别去了,到时候我担心张氏那张嘴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到时候岂不是弄得不愉快吗。” 其实张氏骂街,以及村里乡亲们在明天准备去看热闹的事情,林秀和秦氏也已经听说了,只不过这些对林秀来说早已没什么关系,她也不会再为了苏云峰而伤心了。 至于秦氏,更不会为此而伤心,反倒和那些乡亲们一样,感到开心。 林秀笑着说道:“李叔你还别说,我到明天还真想抱着孩子去看看热闹呢,明天我估计苏家会很热闹的。” “哎,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听我的,明天你哪儿都不许去。”李正哭笑不得地说道。 林秀说道:“李叔,你也知道,苏云峰娶妻的聘礼还是我给准备的呢,说起来明天我应该坐在贵宾的位置上,我怎么能不去呢。” “秀儿啊,就听你李叔的吧。”秦氏也劝说道。 林秀看着两个孩子,面容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沉声说道:“明天苏云峰的婚礼我一定要去,不只是我去,我还要带着两个孩子去。我早已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再也不会任张氏母子欺负,他们母子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吗?不是一直想着跟侯家结亲吗?我就要去看看,他们赶走了我,迎娶了侯金英,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唉——”秦氏叹了口气,微微摇头,道:“秀儿,你要是去也行,就是别带着孩子,到时候要真出了什么事,你带着孩子不方便的。” 李正也说道:“是啊,秀儿,你就别带着孩子去了。” 第四十六章 没资格做我婆婆 林秀也知道他们是真的担心。 不过林秀想想也对,毕竟要走那么远的路,路上在凉着孩子也不好,也就答应下来,心想等到那天去看看热闹就回来。 第二天一早。 村里的乡亲们就都陆续来到苏家,一个个看到张氏,连招呼都不打,反倒是乡亲们彼此之间聊的很开心。虽然他们表面上说是来帮忙的,可来了之后,几乎没几个人真的干活,都是坐在那里嘻嘻哈哈的聊天。 按张氏的脾气,早就开骂了。 可是想着前天遇到侯金英的事情,在想着今天是儿子和金英小姐成亲的日子,就算是再有火也不能发,她只好忍下来,心想等过了今天,看我怎么挨家挨户的上门去骂你们。 苏家已经张灯结彩,到处布置的喜气洋洋的,就连张氏也穿上了一身崭新的大红衣服,而苏云峰也穿上了新郎装。 张氏的娘家人也都来了,看着苏云峰如此精神,又听说是迎娶侯大户的女儿,心里都乐开了花。 “大妹啊,峰儿能娶到侯家小姐,以后你可有福了。” “是啊,大姐,我听说侯家可有钱了,到时候你们就用住这破院子了。” “那可不,到时候侯家大小姐的陪嫁还能少了吗?” “哎,你们说的不对吧?我怎么听说侯家大小姐可长得不怎么样啊?还听说她脾气很坏,在家里不是打这个就是骂那个的,就连侯世昌老两口都不敢在她面前大声喘气。” “去去去,今天峰儿大喜的日子,你胡说些什么啊!” …… 喇叭、花轿、马都准备好了,看看吉时已到,苏云峰上了马,去接侯金英。 苏云峰刚走,林秀就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来,她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而且近期她们家所有吃的东西都是从戒指空间里拿出来的,不仅对皮肤和身体有好处,就连整个人的气质都给逐渐改变了。 乡亲们可是都知道林秀和苏家的关系,他们没料到林秀竟然会来。 “秀儿,秀儿,你怎么来了?” “哎呀呀,你这孩子,今天你来干什么,你不怕张氏那张刁毒的嘴啊?” “快来坐我这儿,挨着我坐,到时候前面让他们挡着点,别让张氏看见你了。” …… 乡亲们看到林秀,都关心的招呼她,生怕她再受张氏的刁难。 林秀很感动,走过去坐在乡亲们中间,笑着说道:“苏云峰的给侯家的聘礼都是我拿的,我今天怎么能不来呢,你们说对吧?” “啊!” 众人忍不住同时惊呼出来。 他们都没料到,苏家那天大张旗鼓地去送聘礼,竟然都是林秀给准备的。 “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家人!” “儿子再娶,竟然让前妻准备聘礼,这张氏还要不要那张老脸了啊!” “说什么张氏啊,你以为苏云峰是好东西啊?” “他还不是听张氏的,这一家子,真不知道他们还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我说秀儿啊,你也真是的,他们让你拿你你就拿啊,他们那是在恶心你啊孩子。” “就是啊,秀儿,那个时候他们是不是逼你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啊,只要你告诉我们,我们都会为你出气的!” …… 林秀笑着说道:“放心吧,婶儿,大娘,我没事的,我就是要让苏云峰跟侯家大小姐结亲。” “为什么啊?” “呵呵,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 见林秀并不伤心,乡亲们也都松了口气。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结亲的花轿回来了,喇叭声吹得震天响,鞭炮声此起彼伏,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张氏笑的合不拢嘴,踮着小脚跑向大门口。 此时苏云峰已经下了马,正站在花轿前面,手里握着红绸的一端,另一端则在老嬷嬷手里,接着压轿,新娘下轿。 但是虽然轿杆压下来了,可侯金英并没下轿。 “新娘子,到家了,请下轿吧。”老嬷嬷说道。 “不下!连红毯都没铺,下什么下,难道让我双脚进门就沾土吗?你们没见到我在家上轿之前家里的路上铺的是什么吗?” 侯金英的话从轿子里传出来,声音很高,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下现场的人都懵了,不过很多人都在那里看笑话,一个上前劝说的都没有,甚至就连老嬷嬷,也只是象征性的劝说了两句,便不吱声了。 苏云峰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娘子,下……” “叫谁娘子呢?我和你还没拜堂呢,再说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资格做我相公吗?” 侯金英这句话,让苏云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我告诉你们苏家人,今天不铺满红毯,就别想让我下轿,哼!苏家,什么东西!” 要铺红毯,可现在一时间去哪儿找红毯啊? 张氏笑着走上前去,来到轿门前,说道:“金英啊,我是你婆婆,好孩子,到家了,下轿吧,吉时就快到了,误了时辰可不好的。” 说着她掀开轿帘就要伸手去拉侯金英。 谁知侯金英一下子打开她的手,道:“婆婆?你吗?张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张老脸,你有什么资格做我婆婆?就连聘礼都是让你的前儿媳准备的,你这张老脸可真大啊。” 这一番话,气的张氏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若是在平时,或者换一个人,张氏早就跳着脚骂起来了。 可此时轿子里的是侯家大小姐,是她千挑万选的儿媳妇,暂时她可不敢得罪她,再说了她心想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等你们拜完堂,以后有的是时候收拾她。 想当年,林秀都被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而且还主动为他们家提供聘礼,你就算是侯家大小姐又怎么样,来到我家就是我家的儿媳妇,你就得听我的。 想清楚这些,张氏继续陪着笑脸,说道:“孩儿啊,都是我的不对,是我没能想周全,这算娘欠你的,以后我从其它地方给你补上,你看行不,咱先下轿拜堂,好不好?” “是啊,小姐,误了时辰到时候对谁都不好,下轿吧。” “娘子啊,我求你了,先下轿吧。” 好多人都开始劝说,侯金英也知道现在要铺红毯是不可能的,她只不过是想先给张氏来一个下马威,现在见张氏服软了,也就装作勉为其难地下了轿子,也不等苏云峰,直接拉着红绸,像牵马一样的拽着苏云峰朝院里走去。 第四十七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种风格,在双井村还是头一次出现。 而张氏看到这一幕,脸阴的都可以滴出水来,都说新娘要是走在新郎前面,注定新郎一辈子是要受欺负的。 张氏赶紧冲到前面拦着侯金英,说道:“金英啊,你慢点走,让你相公走在前面,啊,这是规矩。” “规矩?谁定的规矩?” “这……这是咱们这村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啊。” “放屁!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规矩,今天是我出嫁,我怎么高兴怎么来!”侯金英说着,伸手把张氏推了个趔趄,继续迈开大步朝前走去。 这边苏云峰伸手扶着张氏,可前面侯金英手里拽着的红绸越拉越紧,无奈他只好赶紧把张氏扶稳,然后跟上去。 开始拜堂了。 “一拜天地!” 侯金英直接弯了弯腰,便直起来,而此时苏云峰却还没弯腰呢,她又领先了苏云峰一步。 张氏气坏了,大口喘着粗气。 “二拜高堂!” 张氏赶紧坐到位置上,看着站在面前盯着红盖头的侯金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心想你就算是侯家大小姐又如何,此刻还不一样要向我行礼吗?只要是你行了礼,以后就要听我的,这苏家,还是我说了算。 可谁知这一次,苏云峰弯腰拜下,可侯金英却一动没动。 围着看热闹的百姓们都笑着看着张氏。 很显然,侯金英这是不想拜她。 苏云峰急了,说道:“娘子,快拜啊。” “拜?拜谁啊?她吗?她也配让我拜?在侯家连我爹娘都得看我的脸色,怎么着,来了你家就要变天了吗?”侯金英轻蔑地说道。 “哎呀,你就勉为其难,咱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说,好不好?” “门儿都没有,这堂你爱拜不拜。”侯金英说着,直接把红绸一扔,迈步走进房间。 这三拜只拜了一半,新娘子便一个人进了洞房,真是前所未有的笑话。 “这侯家小姐也太心急了吧,拜堂还没完,就入洞房了。” “什么啊,你没看出来嘛,这婆媳俩不对付。” “哈哈,怎么看不出来啊,以后总算是有人能够收拾张氏了。” “唉——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张氏坐在椅子上发呆,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此时恨不得把侯金英拉出来痛打一顿或者怒骂一顿,让侯金英跪在她面前痛哭哀求。 特别是现在听着乡亲们说的那些话,她心中更加愤怒,豁然起身,就要骂人,可是嘴还没张开,一下子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林秀。 她来干什么? 来看我出丑的吗? 哼!一个贱妇,有什么资格来参加我儿子的婚礼! 想到这儿她迈开大步分开人群走过去,来到林秀面前,冷笑着问道:“贱妇,你来干什么?谁请你来的?我苏家的喜事,你有什么资格参加?哼,我看今天就是因为你这个扫帚星来了,才让我家的事情这么不顺!你马上给我跪下磕头赔礼!” 四周的乡亲们都呆住了。 他们知道张氏不要脸,却没想到她竟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林秀冷笑着,说道:“刚才侯小姐都说了,你们家娶妻的聘礼都是我拿的,我来看看我的聘礼迎娶的新娘子,不行吗?” “你拿的又怎么样?你在我家两年多,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就你拿的那点聘礼连半年的饭钱都不够,你还好意思说吗?再说了,这是我们家的院子,你没资格站在这里。” 林秀说道:“我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恐怕不是你说了算了,我要问问新娘子让不让我站在这里。” 这时侯金英还真就走出来了,听到这句话,当即说道:“林秀当然有资格站在这里,而且她还是我最尊贵的客人,苏家给我们家的聘礼,都是他们逼着林秀拿的。” 虽然这件事情大家多少都知道一些,可是此刻从侯金英嘴里说出来,而且可她还把林秀当成贵宾,大家顿时都觉得心中畅快。 再看张氏的表情变得阴狠异常,她转头恶狠狠的瞪着侯金英,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一个刚过门的媳妇就这样抛头露面,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还知不知道什么是妇德?快给我进去!” 这是苏云峰忙走过来,拉着侯金英就要进屋。 啪! 侯金英重重甩了他一巴掌,厉声喝道:“废物,撒开你的脏手!” 苏云峰被打蒙了,捂着脸一时间不敢动弹,连话都说不出来。 侯金英看都没看他,迈步走到张氏面前,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张氏说道:“老不死的,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敢再说一遍试试,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我就不叫侯金英!” 张氏被骂的张口结舌,看着侯金英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她的心一阵阵的颤抖,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告诉你张氏,你以前是个什么德行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你别指望着以后还能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作威作福,从今天起这个家里我说了算,你要是胆敢说半个不字,后果自负!” 侯金英说完,转身迈开大步走回屋里。 张氏何曾受过如此羞辱,现在被侯金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骂,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花,脑子里就像是一团乱麻,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乡亲们看到这种情况,都在心中暗暗发笑。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以后这张氏可有好日子过了。” “就该这样,张氏这辈子作恶多端,那张嘴更是臭的不行,你想想,咱们整个村子谁没被她骂过?” “说起来也是,真的很气人。” …… 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就连林秀最后也冷笑两声,跟着离开,不多大会,原本还热热闹闹的院子顿时冷清下来,就连吹喇叭的也觉得无味,都放下不吹了。 这场婚礼就这么草草的收场了,甚至连打算的几十桌席面,也仅有三桌吃了,其余的根本连人都没有。 除了上午迎亲那会之外,其怎么都看不出这里像是办过喜事的样子。 张氏也没吃东西,就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云峰倒是来劝过她几次,可是她就是一句话都不说,最终苏云峰也没办法,只好寄希望于张氏能够自己好起来。 第四十八章 给我倒洗脚水 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苏云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按说是时候进房间了,但真让他进房间去面对侯金英,他还真没那个心情。 记忆中的侯金英可不是这个样子。 她对侯金英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侯金英很温柔,对他也很好,虽然两个人的家世不同,可孩子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 但现在的侯金英,却让苏云峰不敢认了。 “唉——”苏云峰长叹一口气,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她。 三更鼓敲过。 张氏依然雕像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云峰还是蹲在原地,不时地长叹一口气。 屋子里还亮着昏黄的烛光,窗子上,大红的“囍”字十分耀眼,又十分讽刺。 “张氏,老不死的,你死外面了吗!”侯金英那尖利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张氏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里站起来。 可瞬间又反应过来,然后继续坐下,冷哼一声,没答应。 嘭! 房门打开,侯金英迈开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抬起脚“嘭”地一声把张氏踹倒在地上,指着她大骂道:“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我叫你你没听见吗?死了吗?瘫痪了吗?坐这里不能动了?要是死了就趁早说,我这就把你拖到外面喂野狗!” 张氏浑身颤抖着,她哪儿受过这种侮辱?哪儿想到过会有今天这种场面? “我的老天爷啊,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吧,我这是……” “嚎什么嚎啊,你死爹了还是死娘了,还是你巴不得自己早死提前给自己哭丧啊?今天老娘我大喜的日子你在这里死嚎,是不是心里在诅咒我呢?”侯金英指着张氏,厉声喝道:“憋回去!” 张氏还真就闭上嘴,一声也不敢出了。 苏云峰走过来,冲侯金英说道:“娘子,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娘,也是你婆婆,是我们的长辈,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她呢?” “哦?怎么,你有意见?”侯金英冲苏云峰冷声问道。 苏云峰凄然一笑,叹了口气,说道:“唉——金英小姐,我记得小时候咱俩就认识,当时都在一起玩,那个时候我们家穷,你一直都照顾我,那时你对我的好我就一直记在心里,随着年龄长大了,我们就没再见过,可为什么现在你却变成了这样?再也不是我记忆中当年的那个金英小姐了啊?” 他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可谁知侯金英听了这话,冷笑两声,说道:“呵呵,那我可很是得承你的情了,你以为我小时候那是对你好啊?我只是可怜你,可怜你吃不上喝不上,你以为我给你的那些东西是什么?那都是我们家吃剩下的,都是我们家连狗都不吃的东西,哼!” 轰! 苏云峰的脑子顿时炸响,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这一切竟然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没料到他当做宝贝的那段记忆,只是对方给自己的一丝可怜。 狗都不吃的东西,侯金英拿来给他吃,他却念念不忘。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嫁给我?”苏云峰问道。 “哈哈哈……你以为我嫁给你是为了你们这个破家吗?哼!我只是看中了你们家给的那些聘礼而已!”说着,她冲苏云峰淡淡的一笑,道:“你还别说,我一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的魅力,竟然能够让自己的前妻心甘情愿为你准备聘礼,哈哈……不过呢,我今天也把话搁这儿,那些东西一天都不能断,至于怎么从林氏那里要来,那是你们的事!” 苏云峰和张氏同时懵了。 他们母子俩都没料到,侯金英嫁过来,竟然是以为你这个。 “怎么样,现在你们明白了吗?张氏,苏云峰,我告诉你们,不要拿我当你们苏家人,因为你们苏家不配!我今天虽然表面上是嫁入苏家,可我依然是后家大小姐,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生活而已,所以这里的一切还是和我在侯家时一模一样。” 张氏和苏云峰母子对视一眼,心中真是悔不当初。 “张氏!你个老不死的,给老娘我端洗脚水来!”侯金英大声说着,转身走回屋里。 端洗脚水? 侯金英竟然让自己给她端洗脚水? 张氏懵的不能再懵了! 要知道在林秀离开之前,她和苏云峰的洗脚水可都是林秀给准备的啊,没料到今天,侯金英竟然让她给端洗脚水,张氏心中翻腾不已,气的差点吐出血来。 苏云峰扶着张氏起来,继续坐在板凳上,道:“娘,我去端。” “啊!”张氏赶紧拉住她,说道:“不,不不不,峰儿,你千万不能给她端洗脚水,今天可是你们的大喜日子,你一个男人给媳妇端洗脚水成何体统啊,那以后可就注定要被她压你一头了,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娘,我也不能让您老人家去给她端洗脚水啊!”苏云峰说道。 张氏咬了咬牙,道:“咱们娘俩都不端,我看她能有什么办法。” 其实想着要给侯金英端洗脚水,苏云峰心中也是愤愤不平,所以也就听张氏的,母子二人继续坐在院子里,一动也不动。 呜—— 嘭! 突然从屋子里扔出一个马扎,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张氏后背上。 “啊——”张氏惨叫一声,胸口一阵发闷,费了好大劲才喘上气来。 “老不死的,你要死了吗?不会动了?老娘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给老娘端洗脚水来,快!” 苏云峰气坏了,豁然起身,兑了一盆温水端进里屋。 侯金英正坐在床沿上,见苏云峰端了水进来,她脸色当即沉下来,道:“苏云峰,谁让你给我端的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给我端洗脚水,我都嫌脏了我的脚!” 说完她抬脚用力一踹,一盆水倾翻,尽数倒在苏云峰身上。 “老娘说了,让张氏给我端洗脚水!”侯金英大吼道。 院子里坐着的张氏听到这声怒吼,赶紧起身冲进来,一看眼前的情形,立刻扶着苏云峰问道:“峰儿,峰儿啊,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苏云峰的衣服从里到外都被浇透了,十冬腊月的天气,苏云峰瑟瑟发抖。 张氏心疼不已,赶紧说道:“快,峰儿,快去换衣服啊,千万别着凉了感染了风寒,快去吧。” 苏云峰就像一个木偶被推出去。 张氏这才转身走回来,弯腰从地上捡起盆,重新兑了一盆洗脚水,端进来放在侯金英面前,整个过程中她都低着头,把洗脚水放下后,她转身就要离开。 “咳咳!”侯金英重重的咳嗽两声。 张氏立刻停下脚步,但是头也不回地说道:“洗脚水已经给你端来了,我去看看峰儿怎么样了?” 她的话音里带着不满和愤怒。 “你儿子死不了!给我洗脚!” “什么?” “我让你给我洗脚!” 张氏转身,看着侯金英,眼神中充满着绝望和愤怒,微微摇着头,嘴唇怯懦着,带着哭腔说道:“侯金英,大小姐,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吗?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老天爷愤怒吗!” “你说什么?过分?呵呵,有你当年对林秀过分吗?再说了,你当年那样折磨林秀,老天爷都没睁眼,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老天爷每天忙得要命,哪儿有空管你这点破事!” “这和林氏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我只是打个比方。” “唉——”张氏叹了口气,无奈只好转身走过来,慢慢蹲下去。 侯金英把一只脚抬起来,张氏伸手出去为她脱下鞋子,顿时一股浓郁的脚臭味扑鼻而来,张氏被憋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两只眼睛眨了几下,眼圈里都被臭出泪来。 白色的裹脚布都变了颜色,张氏只好扯住裹脚布一圈一圈地解开,把脚放进水里,然后又给她脱下第二只鞋子,把裹脚布解开,放进盆里。 刚放进去,那盆清水竟然立刻变得浑浊起来。 张氏细心地帮她洗完脚,一盆水直接变成了黑水。 为她仔细擦干,扶着她上了床,张氏这才端起洗脚水要去倒,这时侯金英说道:“倒完水之后,把裹脚布给我洗一下,明天我起床的时候要用。” 还要洗裹脚布! 明天就要用! 可现在是冬天啊,明天不干怎么办? 心中想着这些,张氏却一声都不敢吭,无论她心中是多么的不乐意,多么的愤怒,可还是细心地把侯金英的裹脚布洗的干干净净的。 可是该怎么把这裹脚布晾干,是最头疼的事情。 她已经拧的足够干了,可要是亮起来的话,估计很快就会冻上,第二天早晨肯定干不了。 最后她想到了火盆。 对,就搭在火盆上,明天早晨一准能干了。 天很晚了。 张氏忙完这些就赶紧上床睡了。 而苏云峰换好衣服后,也进了卧室。 卧室里,侯金英正准备吹灯睡下,见苏云峰走进来,当即脸色一寒,眼睛一瞪,喝问道:“你进来干什么?” “我睡觉啊。”苏云峰愣愣地说道。 “睡觉滚一边睡去,想和老娘我一个床睡,你还不够资格!滚!”侯金英大声喝道。 苏云峰一笑,说道:“娘子啊,今天是咱们俩成亲的日子,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说这个时候让我出去睡,不合适吧?” “谁说不合适?我告诉你苏云峰,我从小就一个人睡,习惯了,我在家的时候我娘都没资格跟我睡一张床,你快滚吧,我要睡了!” “这……” “这什么这,你走不走?不走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苏云峰无奈,只好转身走出去。 噗! 侯金英吹灭蜡烛,睡下。 可是苏云峰却只能走出屋子,在院子里坐了一会,然后走进柴房,在柴房里对付了一宿。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张氏起来去茅房,正好看到苏云峰从柴房走出来。 她吓了一跳,待确认是苏云峰后,赶紧问道:“峰儿啊,这么一大早的你去柴房干什么?怎么不多睡会啊?快快快,天还早呢,再去睡会。”说着,张氏就要把他往屋里推。 谁知苏云峰面无表情地说道:“娘,我昨晚就在柴房睡的。” “啊!”张氏心疼的叫出声来,柴房四处漏风,而且里面又没有铺盖,在里面睡一晚会是个什么情形,张氏当然清楚。 她握紧苏云峰的手,才感到那手就像冰一样冷。 两行眼泪顺着张氏的眼角滑落,她喃喃地说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峰儿啊,我们这是娶了两个什么回来啊?这不是活祖宗吗?” 房门口,随便披着一件大袄的侯金英走出来,正好听到张氏那句抱怨,当即说道:“骂谁呢?啊!大清早的就自找不肃静吗?” 张氏彻底愤怒了。 她能够忍受侯金英对她的不敬,但是却忍不了侯金英虐待自己的儿子。 “侯金英,你个挨千刀的,把自己的丈夫赶出来柴房谁,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你是侯家人没错,但是侯家人也应该有家教!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玩意儿,我……” 啪!啪! 不等她说完,侯金英便重重抽了她两巴掌,然后伸手扯着她的嘴,厉声喝道:“我昨天就说了,再敢对我不敬,我撕烂你的最!没想到你竟然连我爹娘都敢骂,我不撕烂你的嘴我就不叫侯继英!” “啊啊啊啊……” 张氏疼得不住地惨叫着,但是嘴角却已经被撕裂了,鲜血直流。 苏云峰打开侯金英的手,挡在张氏面前,冲侯金英大声吼道:“够了!侯金英,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你不要蹬鼻子上脸,我不管你在侯家的时候是怎么的作威作福,但你既然来到我苏家,就要遵守我苏家的家风!你再敢对娘不敬,我就要执行家法了!” “你说什么?苏家的家风?家法?哈哈哈……”侯金英大笑着,冲苏云峰问道:“苏家的家风是什么?难道就是婆婆注定要欺负儿媳妇吗?可是我却听说,在张氏当儿媳的时,却是把她的婆婆,也就是你的奶奶赶出了家门,最后挨饿受冻,死在了山上的山洞里,对吗?这难道就是你们苏家的家风吗?” 这事苏云峰知道。 但是他知道的内容却和侯金英说的大相径庭。 当年张氏告诉他,说是因为婆婆偷了东西,被人追赶,无奈躲进山洞里,结果就冻死在山洞里了。 苏云峰说道:“我不管过去的事情,现在你就是我们苏家的媳妇,是我娘的儿媳妇,你必须要尊敬她!” “我尊敬她?我呸!”侯金英说着,冲地上吐了口痰,然后朝茅房走去。 这个时候张氏才想起自己也是起来去茅房的,而且现在已经憋得难受了,她也不顾上什么,赶紧夹着腿,一溜小跑的朝茅房跑去。 但是侯金英却走的快,率先进去茅房,顺手把茅房门关上了。 “金英,金英,开门让我进去,快,我憋不住了!” 张氏拍着门哀求道。 里面传来侯金英的声音:“滚!” “哎呀,金英小姐,我求你了,快开门吧,我憋不住了。”张氏急得都要哭了。 但是侯金英就是不开门。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张氏回头看了一眼,见苏云峰已经进屋了,她赶紧解开腰带要在原地解决。 可偏偏越着急越慌,她的那条腰带说什么都解不开了,竟然被她拉成了死扣。 嘭! 侯金英向外推开门,一下子撞在张氏身上,她本来还可以憋一下的,此刻被门一撞,双腿一动,直接尿了裤子。 “啊啊啊……” 张氏是又羞又怒,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活了大半辈子了,自从记事以来还是第一次尿裤子。 侯金英一看,当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问道:“哟,尿裤子了,这可是稀奇啊,怎么样,这么大岁数尿裤子是什么感觉啊?要不要我帮你宣传宣传,张氏尿裤子,哈哈,张氏尿裤子……” 听到声音,在屋里的苏云峰赶紧跑过来。 “娘,你怎么了啊娘?”苏云峰问着,恶狠狠的瞪着侯金英,问道:“是你做的,对吧?” “什么我做的?我告诉你苏云峰,你少在那儿血口喷人,她自己尿了裤子怨谁啊,哼!我看她就是老了,不中用了!” “可是你要是不给娘枪茅房,她会……”苏云峰说不出话来。 侯金英说道:“当然是谁先来算谁的啊,哦,我问你苏云峰,总不能每天她上完茅房我们再放对吗?那要是有一天她动不了也吃不下了,眼看着就要死了,没法自己上茅房了,那我们就一天天的也不能上茅房吗?” “峰儿啊,峰儿,娘尿裤子了,娘当着儿媳的面尿裤子了,娘没脸见人了,娘没脸再活了,你放开,让我去死吧!” 苏云峰紧紧抱住她,道:“娘,你千万别这么想,我马上让侯金英给你道歉,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第四十九章 级别太低,被兔子嘲笑 张氏真的会去死吗? 当然不会!她只是想通过寻死觅活的做法,让苏云峰站在自己这边,母子二人一起对付侯金英。 一哭二闹三上吊,张氏这辈子已经使用的炉火纯青。 果然见苏云峰拦住自己,她哭的更厉害了,涕泪横流,边哭边哽咽着说道:“峰儿啊,娘没脸见人了,娘不活了,真的不能活了,我的儿啊,娘走了之后,你一定要跟金英小姐好好过日子……” “娘!你别说了!”苏云峰也哭着喊道。 “峰儿啊,娘不活了!” 看着母子俩在这里演戏,侯金英烦透了,一把推开苏云峰,弯腰把张氏拖向茅房,“不想活了是吗?想死对吧?那好,那我今天就把你淹死在这茅坑里!” “峰儿啊!峰儿……”张氏疯狂挣扎着,双腿在地上疯狂踢蹬着,歇斯底里地叫着苏云峰。 她不想死! 但是她从侯金英的话音里却听出了无尽的杀意,她明白,侯金英说的出做的到,说要把她淹死在茅坑里,就敢把她淹死在茅坑里。 苏云峰冲过来,在最后一刻把张氏拉住,推开侯金英,抱着张氏疯跑进屋里放在床上,道:“娘,你先换衣服,我去找她算账!” 在茅房里,张氏就吓得不哭了,现在看儿子又说要去找侯金英,她心中更是满意,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心里说道:“侯金英,你就算是侯家大小姐又如何,来到我们家就得听我的,哼!只要我儿子站在我这边,你迟早也要被我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苏云峰愤怒至极。 在院子里和侯金英对峙着,一双英目怒火升腾,一字一句地说道:“侯金英,我要你去跟我娘道歉!跪下道歉!” “嘁。”侯金英轻蔑地一笑,理都没理他。 “贱妇!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去给我娘道歉!”苏云峰指着侯金英,厉声喝道。 啪! 侯金英抬手抽了他一巴掌,道:“苏云峰,我给你脸了是吧?你敢骂我贱妇,那我问你,张氏那个老不死的是不是贱妇?” 老娘被吓得尿裤子,还被侯金英拉着要塞到茅坑里淹死,如今还打了他一巴掌,这让苏云峰再也受不了了,作为男人的血性彻底爆发出来。立刻伸手打了侯金英几巴掌,直抽的她两个腮帮子肿的很高,嘴角带着血丝。 抽完她的嘴巴子,他抓住侯金英的脖子拖到屋里,一脚踢在她腿弯上,厉声喝道:“磕头!给我娘赔礼!” 侯金英愣是梗着脖子,就是不磕头。 苏云峰掐住她的头用力往下摁,可侯金英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任凭苏云峰使出多大的劲,可就是无法让她弯腰。 张氏深知在这个时候应该见好就收,毕竟侯金英可是侯家的大小姐,一旦侯家得知此事,前来问罪,这可不是她和苏云峰能够应付的了的。 “哎呀呀,峰儿,你这是干嘛啊,快点让金英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对待金英小姐呢,快让她起来!”张氏冲苏云峰呵斥着,但是眼神里却充满着笑意,对苏云峰这次的做法十分满意。 苏云峰这才松开手。 但是侯金英却没起来,就那么跪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张氏。 张氏叹了口气,道:“唉——金英啊,都怪我,是我没管教好峰儿,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待会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快起来吧孩子。” 侯金英面无表情,跪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像,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聋了吗?娘让你起来,你没听见吗?贱妇!”苏云峰冲侯金英怒骂道。 他刚刚那样对侯金英,感到浑身充满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那种感觉十分舒服。虽然以前的时候他也曾经无数次的呵斥甚至殴打林秀,但在林秀身上根本找不到现在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征服感。 侯金英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眼睛不眨。 张氏赶紧冲苏云峰使了个眼色,故作声势地吼道:“峰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金英小姐搀起来!” “是,娘。”苏云峰答应着,弯腰搀扶侯金英,却突然发现侯金英全身僵硬,根本不像正常人那样柔软,甚至连胳膊都无法弯曲了。 他当即吓了一跳,搭手试了一下脉搏,发现脉搏很微弱。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苏云峰疯狂地摇晃着她,但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氏一愣,试探着问道:“峰儿,怎么了?” “娘!她好像不行了!我带她去找朱大夫!”苏云峰说着,弯腰抱起侯金英疯狂朝外跑去,这一次他没用马车,而是直接把侯金英背在身上,也不在乎被人发现,直接施展超级轻功朝清扬镇飞驰而去。 唰唰唰…… 他的轻功卓绝,只是他很少使用,也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么快的速度。 其实要说起来他有多在乎侯金英的生命,他还真没感觉,只不过他担心的是侯金英的娘家,今天可是他们成亲的第二天,要是侯金英在他家横死了,他们没法跟侯家人交代。 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带着侯金英便出现在朱大夫家院里。 朱大夫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洗漱,便被苏云峰强行拉到屋子里,让他给侯金英急救。 好在朱大夫治过类似的病症,而苏云峰又送来的及时,侯金英这才保住一条生命。 “呼!”苏云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对朱大夫自是千恩万谢,然后支付了诊金。 苏大夫接过来,道:“苏小哥,尊夫人这身体以后可千万要注意,受不得惊吓,受不得委屈,一切都要以她的心意为准,这种病每发一次,死亡几率就增加几分,一旦时间时间久了,很可能不知哪一次再发病,就会立即死亡,到时候神仙难救啊。” 苏云峰一听顿时头大了,这以后岂不是得拿她当老佛爷一样供着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侯家人对她言听计从了。 这一刻他后悔极了。 “朱大夫,朱大夫。”突然,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随着话音落下,林秀竟然走进屋里来。 看到林秀,苏云峰的脸色腾地一红,低下头去。 而林秀看到他,脸色却一点都没变,甚至眼神也只是在他脸上撇过,一刻都没停留。 这种完全的蔑视,让苏云峰心中更加惭愧。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正在此时,里屋门帘一挑,侯金英从里面走出来,当看到林秀时,脸色微微一变,道:“你来干什么?” 林秀道:“抓药。” “抓药?呵呵……你有钱抓药吗?穷逼一个!” 林秀没理会她。 这时苏云峰说道:“娘子,咱回去吧。” 因为有林秀在,苏云峰不想多待,他现在越来越怕见到林秀。 “走?凭什么走?你是怕见到她对吗?我告诉你,我今天还真就不走了,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知道她今天要来抓药,故意把我气出病来,然后来见她的?苏云峰,你真贱!” “你胡说些什么,我……”说到这里,苏云峰突然想起朱大夫说的话,赶紧勉强换了一副笑脸,冲侯金英柔声说道:“我实在是不知道她今天也要来,而且我们俩新婚燕尔,碰到她实在是晦气,所以我们才要赶紧回家啊,再说了你今天生病,娘很是担心,我们得赶紧回去让她老人家放心啊。” 说着他上前就要去拉侯金英的手。 谁知侯金英甩开他的手,反手抽了他一巴掌,道:“苏云峰,你还有脸说,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张氏那个死老太婆,我能差点死了吗?”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耳光,特别林秀还在场,苏云峰自是羞愧难当,愤怒之火让他什么都不顾,“啪啪”两下反抽过去,侯金英“蹬蹬蹬”倒退好几步,捂着脸,眼睛里突然蒙上一层水雾。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从小到大我爹我娘都没打过我,你竟然敢打我!” “哼!你该打!” “哟!好大的口气,说我们家大小姐该打的人,你还是第一个呢!”随着话音落下,昨天送亲的那个老嬷嬷迈着步子走进来。 这老嬷嬷可是侯家的老人,也是侯金英的奶妈,是从小看着侯金英长大的,侯金英对她来说就像是亲生女儿一般。 今天也是巧了,老嬷嬷来集上买东西,顺便给侯大户抓几副药,可正巧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幕。她当即就气不打一处来,走进屋里,把侯金英拉到身后,这才冲苏云峰说道:“苏云峰,你们母子俩是什么德行,整个清扬镇的人都清楚,小姐嫁到你们家可不是受气的,今天这事幸亏我看到了,要是我没看到,还不知小姐要受多大委屈呢!” “嬷嬷,实在是娘子她太……我这才没忍住,是我错了,我保证以后……” 嬷嬷摆摆手,打断苏云峰的话,道:“今天我就把小姐带回去,你这些话也别跟我去,你去跟老爷和夫人说,要是老爷和夫人答应了,你再带小姐回去,哼!” “嬷嬷,嬷嬷,我知道错了,我知错了,请千万不要带小姐回去啊!” 苏云峰哀求道,因为他清楚一旦这件事情一旦让侯家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他心中想都想的到,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说完,嬷嬷不再理她。 这会林秀抓了药走出来,一看外面这三个人,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就从旁边想要离开。 “贱妇,你站住!”侯金英突然伸手拦住林秀,说道:“嬷嬷,这个女人也要一并带回去,我怀疑今天苏云峰就是来见她的!” 老嬷嬷听了,赶紧拦住林秀,说道:“小姐说了,你不能走!” 林秀冲老嬷嬷说道:“这是你们的家事,和我没任何关系,另外你们应该也知道,当初是我当着全村人的面休掉的苏云峰,若是换做你们,还会来跟他见面吗?哼!” 这话说的没错,老嬷嬷冲侯金英说道:“小姐,她说的对,或许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为什么偏偏我好多年没发病了,刚嫁到苏家第二天就发病了,而我发病后为什么苏云峰用这么快的速度带来我镇上治病,而且又为什么偏偏这么巧就碰到这个贱女人了呢?你说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侯金英生气地说到。 这时朱大夫从里屋走出来,没好气地冲侯金英说道:“金英小姐,你这么多年没发病,那是因为整个侯家都不敢惹你生气,都顺着你,这才让你的心情一直很好,不会发病。可是昨天你才成亲,新的环境让你的心情发生了变化,心脏一时间无法适应,这才重新发病,而至于秀儿来抓药,她已经来了好多次了,今天本就是预定的抓药时间,所以她的到来和你们没任何关系。” 林秀也说道:“我和苏家早已没有任何关系,请不要把我和苏家人联系在一起!” 说完她伸手推开嬷嬷,迈开大步朝外走去。 侯金英还想阻拦,却被嬷嬷叫住,说道:“朱大夫的话有道理,小姐,咱还不是不要多事了。” “哼!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说完,她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苏云峰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别人不要的男人丢给我,我感到恶心!” 嬷嬷看着苏云峰,道:“听到了吗?今天我带小姐回侯家,要想让小姐回苏家,你亲自去请!” 林秀走出朱大夫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内心的委屈袭来,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她没料到今天竟然会碰到侯金英和苏云峰,更没料到会遭受这样的抢白。 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侯家是大户吗?还不是因为侯金英是大小姐吗?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弱了,就算是侯继英这样骂她她也没法反驳,因为反驳之后带来的将是更大的伤害,要想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唯有提高自己,要从任何各个方面都把侯家压下去! 她把药装好,去了集上,买了一些菜种子。 回家之后,秦氏看她脸色不好,问她出什么事了,她怕秦氏担心,就推说是因为走累了,秦氏也就没放在心上,让她好好休息,秦氏去做饭了。 “娘,我先去空间一趟,你听着点孩子啊。”林秀说道。 秦氏道:“你又去那里面干嘛?家里不是还有吃的吗?” “娘,空间里有很多土地,我进去看看能不能种点蔬菜什么的,要是能种的话,时候我们就不愁了。” 秦氏这才明白,当即点头笑着说道:“好,好,你去吧孩子。” 空间里。 林秀已经半个多月没来这里了,此时进来感到空间中的气息又强大了许多,她催动意念和空间里的所有生灵取得联系,感知着它们的气息,也算是打了声招呼。 白虎呼啸而至。 红鹰飞来。 青狮、野猪、青象,九尾狐等生灵都跑过来拜见空间之主,最后十几只雪白的野兔从那些生灵中间跑到最前面,看着林秀,不住地作揖。 林秀冲它们点点头,此刻感到自己和它们就是一体的,而且那些生灵对她的膜拜,让她隐隐感到自己对空间的感知更加清晰。 这是信仰的力量。 林秀伸手,在空中轻轻划过,突然间手心里竟然飞出点点淡淡的星光,这些星光都落尽面前那些刚刚膜拜她的生灵身上。 她原本只是小女孩心性,想要学着电视剧中的那些神仙一样,耍个帅,却不料竟然真的帅到天了,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意识,手心里竟然飞出了星星,这些星星还直接没入了那些生灵身体中。 “我看眼前这些地都空着,想要在上面种些菜,你们都回去吧。”林秀冲白虎他们说道。 谁知那些动物们都没离开,反倒簇拥着林秀,来到地边。 这一刻,林秀就像一位女王,而这些动物都是她治下的子民。 前几次进来的时候,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山上直接获取现存的食物,而也只有一次在其中一块土地上种了野菊花,发现了土地的奇异之处。当时她就打算在这里种植作物,只不过后来接连出了那么多事,这种想法就暂时搁置了。 而且当时她还没有和空间之灵取得联系,也不知道自己就是空间之主,那个时候她只能操作一块土地。 现在或许能够多操作一块了吧。 这样想着,林秀在第一块黄土地上全部种上了豆角,然后就去第二块地边,可是依然无法操作第二块土地。 这么长时间了,而且现在自己是空间之主,怎么连第二块土地都操作不了? “嗤嗤嗤……” 突然一阵笑声传进林秀耳朵里,她回头一看,只见一只雪白的兔子正咧着三瓣嘴偷偷滴笑着,见林秀回头,兔子赶紧闭嘴。 “死兔子,笑什么笑。”林秀没好气的说道。 这下,十几只兔子竟然都笑起来,但也仅限于兔子,其余的动物可一个都没笑,反倒同时看着那些兔子,一个个脸上都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林秀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兔子的意念传到她脑海中:“主人,您的级别太低了,要想操作第二块土地,必须达到10级才行。” “10级,也没多难嘛,对了,我现在是几级啊?”林秀问着,心想自己好歹也进来过好几次了,还帮了白虎,刚刚还给这些动物们很多星星,怎么着也得有个七八级啊。 可谁知兔子说道:“0级。” 第五十章 收获超级豆角 这些兔子竟然在嘲笑自己! 可谁让自己级别这么低呢?竟然是0级! 林秀作势要打那兔子,谁知兔子赶紧缩回去,笑的更厉害了。 林秀道:“好了,不跟你们闹了,快来帮忙种上菜!” 白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啸叫,动物们都围上来,穿山甲、刺猬、獾、老鼠、兔子等负责挖坑,红鹰、白鹰、喜鹊、白鹤等负责撒种子,大象负责从不远处的水潭里用鼻子吸水过来浇水,最后由棕熊负责盖土,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亩地全部种完。 林秀坐在地边上,靠着白虎柔软的身子,感受着这块土地勃勃的生机,心中十分满意,她说道:“多谢大家的帮忙,以后地里收的东西,有一半都是大家的!” 那些动物们都高兴坏了,先后发出不同的叫声,向林秀表示感谢。 白兔跑过来,趴在林秀腿上,抬头眨着眼睛,道:“主人,你真好,比原来那个主人强多了,原来的那个主人抠门抠的要死,每次给我们的东西都很少,都不够吃的。” “你喜欢吃什么?等我可以开辟下一块土地时,就给你种一整块的食物。” 林秀原以为它会很激动很开心,可谁知听了这话,小白兔竟然撇了撇三瓣嘴,嘟囔道:“不想给吃就直说,找这借口干嘛啊,你们人类真虚伪。” “嗯?”林秀一愣,抓住小白兔的两只长耳朵拎起来,说道:“好啊你,反了你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本来就是嘛,你现在才0级,要升到10级才能解锁下一块土地,你知道升到10级有多难吗?这不等于你给我画饼充饥吗?”小白兔不满地说道。 林秀放下它,摸摸它的脑袋,问道:“升到10级很难吗?” 白虎的意念传入她的脑海,道:“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一切唯心而已。” “唯心而已?哎呀呀,别说的这么高深,就告诉我怎么做能尽快升到10级就行了。”林秀有些着急地说道。 白虎意念传音道:“信仰值的积累是升级唯一标准,每10个信仰值对应1级,而你现在的信仰值才是8,所以还在0级,等信仰值到了10,就可以到1级了,以此类推。” “那怎么积累信仰值呢?” “你是空间之主,也就是整个空间的信仰,你能明白了吗?” 林秀毕竟是从新时代穿越过去的,白虎这样一说,她很快便明白过来,原来她和空间是一体的,她从空间获得东西,同样也要为空间做出贡献,让空间里的所有生物更加信任她,尊重她,从而提高她的信仰值。 林秀站起来,冲那些动物深深鞠了一躬,朗声说道:“时至今日我才彻底明白了这一切,原来我和大家是一体的,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虽然我林秀是一介女流,但是我既然身为空间之主,我就有责任和义务带领大家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我有信心,也有能力回报空间,回报这里的每一个生物!” 顿时无数意念传入的她脑海,这些意念中充满着欢喜和激动。 待了这么一会,刚才种下的那些种子都已经发芽破土了,而且破土之后长得很快,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 动物们都离开了,林秀因为牵挂着外面的事情,说了一声“出”,立刻出现在房间里。 此时秦氏已经把饭做好,正好两个孩子都醒了,她正在逗孩子玩。 或许是感应到了林秀的气息,两个孩子顿时哭起来。 林秀只好先奶孩子,待两个孩子都吃饱了,她才和秦氏一起吃饭。 “秀儿啊,那地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都已经发芽了,明天一早就可以收了。” “啊!”秦氏惊呼着,道:“这才刚种下,明天早晨就可以收,这怎么可能啊?你可别逗娘开心了。” “娘,真没逗你,我说明天早晨还是保守估计呢。” “对了,你种了多少啊?” “就那一亩地都种上了,到时候能收很多。”说到这里,林秀突然愣住了,喃喃地说道:“对呀,可以收很多,但收获的这些根本吃不完,总不能放着烂掉吧,那可怎么是好啊?” 秦氏听了,笑着说道:“秀儿,这还用发愁吗,一亩地的菜我们肯定吃不完,到时候拿出来一部分送给乡亲们,也算是感谢乡亲们一直以来对咱们的照顾,再剩下的都拿到集上去卖。” “好,好,就这样办。” 第二天上午,林秀早早起来吃过早饭,便拿了竹筐进入空间开始摘菜。 当看到眼前的这一亩地时,她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眼前的这一亩地已经全部变成了墨绿色,一根根豆角足有一米多长,像大拇指一样粗细,晶莹剔透,而且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天呢!这是豆角吗? 作为空间之主,虽说林秀已经想到这豆角肯定会变异,却没料到竟然长成这样,这样的豆角要是拿到集上卖的话,那得卖几文钱一斤啊?这哪儿还是豆角啊,这简直就是满地的铜钱啊! 林秀咽了几口唾沫,迈步走进地里开始摘豆角,可是这豆角太多太多了,还没摘几棵呢竹筐就满了。 “呼!”林秀长长吐出一口气,背起竹筐出了空间。 当秦氏看到这满满一筐豆角时,她双眼顿时瞪到极大,快走两步来到竹筐前,伸手拿起一根豆角放在眼前仔细看了半天,接着撩起衣襟把豆角擦了擦,直接塞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嚼起来。 “天呢!这真的是豆角吗?这简直就是宝贝啊!我秦氏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吃起来这么香的豆角啊!”秦氏说着,弯腰用双手掐起一大把,激动地说道:“秀儿,咱发财了!发财了!” 林秀也激动地笑着说道:“是啊,娘,咱以后再也不用发愁了,咱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秀儿,地里还有多少啊?都摘完了吗?” “还多着呢,我这才摘了没几棵,娘,今天我估计一整天都要去摘豆角了,家里你就多照看着点,孩子饿了我会出来给他们喂奶的。”林秀说着,让秦氏去收拾出来一间干净的屋子,在地上扑了一块布,把豆角全部倒在上面,便又进去空间。 第五十一章 没有你的份 一座,两座,三座…… 眼前竟然出现了八座碧绿剔透的小山丘。 林秀反应过来,这竟然是一堆堆的豆角,竟然如小山一般。 这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亩地的豆角竟然全部摘完,而且很整齐的堆在地边,而她只需要装满竹筐往外运就可以了。 白虎、穿山甲、野兔、青狮、棕熊等几百只动物都列队一旁,看着林秀。 林秀放下竹筐,冲它们问道:“是你们帮我摘的?” 白虎点头。 林秀心中感动,看着八座豆角山,伸手在空中缓缓划过,意念催动,其中五座豆角山全部划归到动物们面前。 “我林秀说过,所收之物,至少有一半是你们的,我说到做到,请各位收下,林秀谢过大家了!” 一半,该是四堆豆角才是,可林秀却给了它们五堆。 白虎是那帮动物的王,它带头拒绝。 林秀说道:“我是空间之主,这一切我说了算,这是你们应得的!” 动物们看着林秀,都低下头去,无数意念传入她的脑海,其中有感谢,有彻底的臣服。 不过就算只剩下三堆豆角,林秀看着自己拿来的这小小的竹筐,估计光是朝外运,也得运个十天半个月的,这岂不是麻烦了嘛。 “老白,我问你,这些豆角放在这里,会不会坏掉呢?”林秀冲白虎问道。 白虎摇摇头,意念传入她的脑海:“不会,摘下来是什么样,就算是在这里放上一年,也不会坏掉。” 林秀这才放心下来,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都放在这里吧,这些都是属于咱们大家的,虽然我分给你们五堆,但要是你们的吃完了,这剩下的三堆你们随时都可以来取。” 动物们都乐坏了。 接下来这一天的时间,林秀除了吃饭和给孩子喂奶之外,其余的时间全部用来往外运豆角,可就算如此,她却连一堆豆角的十分之一都没运完。 天近三更。 秦氏收拾的那间屋子已经堆满了。 “呼——”林秀把空筐子放在地上,伸了个懒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秀儿啊,快来歇歇吧。”秦氏拉着林秀回到堂屋里坐下,心疼的为她倒了一杯水,问道:“都运完了吧?” “哪儿啊,娘,还早呢,空间里还有三堆,我今天运出来的还不足一堆的十分之一呢。”林秀喝着水说道。 秦氏当即惊呆了,摇着头问道:“秀儿啊,你可别哄娘了,一亩地的豆角能结多少娘还不清楚吗,哪儿能有你说的那么多啊?” “真的啊,我哄你干嘛,要不信的话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娘信你。” 林秀点着头,说道:“娘,我看这样,明天一早我去找李正叔,让他通知乡亲们来取豆角,毕竟我们要是挨家挨户的去送太耽误时间了,你看可以吗?” “当然好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去挨家挨户送太麻烦了。”秦氏说道。 母女二人商量完毕,各自洗刷完毕上床睡下。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起来,林秀用竹筐装了满满一筐那种豆角来到李正家。 林秀把竹筐递给李正,笑着说道:“李叔,这是我种的豆角,昨天摘得,拿来给您和婶儿尝尝鲜。” “哎,好。”李正接过来,打眼一看也是吓了一跳,问道:“这,这是豆角?” “对呀,这就是我种的豆角。” “老婆子,老婆子,你快来看啊,你看秀儿给咱拿来的豆角,你见过吗?” 李正媳妇从屋里走出来,当看到竹筐里的豆角时也是愣在那里,伸手拿起一个看了许久,惊讶地说道:“我的老天爷,这哪儿是豆角啊,这简直就是豆角祖宗啊。” 李正问道:“秀儿啊,现在这十冬腊月的天气,你怎么种出的豆角啊?” 其实空间的存在李正并不知道,林秀暂时也没打算告诉他,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林秀说要分给乡亲们一些,李正赞许地点点头,道:“秀儿,你的这种想法很好,叔替乡亲们谢谢你了,我这就去通知乡亲们。” “嗯,那就有劳李叔了,那我就回家等着去了。” 林秀刚回到家还没半柱香的功夫,乡亲们陆陆续续的赶来,一个个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和林秀打着招呼。 “秀儿,里正说你种出了豆角祖宗,我们也来取一些回家去尝尝。” “我就说秀儿不简单吧,这十冬腊月的天气里,竟然种出了豆角,这在咱双井村的历史上可是头一份啊。” “多谢你了秀儿,有什么好事都想着我们大伙。” “秀儿,我们也不能白拿啊,这几个鸡蛋你留下,给孩子蒸了吃。” …… 淳朴的话语!淳朴的乡情!让林秀心中感动不已。 无论乡亲们拿来的是什么家什,大也好小也罢,林秀都给装的满满当当的,让乡亲们带回家去。 乡亲们越来越多,李正两口子也赶过来维持秩序。 “哎哎哎,让开让开,先给我装,先给我把这两个口袋都装满。”张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疯狂的分开众人,手里领着两个超大的布袋挤到前面来。 李正根本就没通知张氏。 此时看她过来,立刻伸手拦住,道:“张氏,你来干什么?” “领豆角啊,不是说发豆角吗?”张氏看着李正,腆着脸问道。 李正道:“对,是发豆角,但是却没有你们苏家的,我还告诉你,不只是你们苏家,就连侯家都没有,你们两家,没资格来领林秀种出的豆角。” “哎哎哎,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有别人的就没有我们家的?我们家凭什么不能领呢?”张氏说着,一把推开李正,上前两步瞪着林秀问道:“林氏,我问你,这豆角你为什么不发给我们家?” “呵呵,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给,可以了吗?”林秀冷笑着说道。 啪! 张氏把两个布袋朝地上一扔,叉着腰吼道:“你不想给?你不想给就完了吗?我告诉你,我们苏家现在已经和侯家联姻,算是侯家的亲戚,你们得罪了我们家就是得罪了侯家,你仔细想想,侯家是你们能够得罪的起的吗?林氏,你今天让我带走这两布袋,我没话说,你要是胆敢不给我,哼!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呵呵……好啊,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们家的事情处理完了吗?金英小姐回来了吗?”林秀冷笑着问道。 这句话直接戳在了张氏的心窝子上。 自从那天侯家老嬷嬷在朱大夫那里带走了侯金英,苏云峰便一个人回了家,当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张氏之后,张氏也是一筹莫展,只不过她后来认为这是侯家搞得鬼,为的就是要压苏家一头,为此张氏愣是不让苏云峰去侯家接侯金英,她说此时这种情况,谁先主动谁在以后的日子里就没地位,他们一定要等侯家把侯金英送过来。 所以过去两天了,张氏母子并没去接侯金英。 可是这并不代表张氏不着急,其实她心中也是惧怕侯家,真若是最后侯家人发难,她和苏云峰谁都承担不起。 只不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如今林秀当着大伙的面提出来,张氏一下子急了,跳起来骂道:“林氏你个小贱人,你看不起我们苏家,你有什么啊你,一个背着男人偷汉子的贱妇,偷了汉子又被人抛弃,自己养着两个野种,你……” 啪!啪! 林秀上前狠狠抽了她两巴掌,怒吼道:“张氏,闭上你的臭嘴!” “你,你,贱人,你敢打我?” 啪!啪! 林秀又抽了她两巴掌,道:“滚出去!立即滚!”说完,她弯腰拿起张氏丢在地上的布袋,顺手扔出院外。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张氏,快滚吧,我们村没有你这样的人!” “你这样的人不配生活在我们双井村,快滚出去,不然的话我就让人把你丢出去了!”李正指着张氏怒吼道。 一见惹了众怒,张氏害怕了,她捂着脸倒退着,可还是指着众人说道:“好,好啊你们,我记住你们了,我这就去把这事告诉侯家,我去告诉侯家,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面对侯家的怒火!” 张氏灰溜溜的跑了。 “唉——”林秀叹了口气,心情变得低落。 “李叔,你来看着乡亲们拿豆角吧,让乡亲们自己拿就好,我先进去歇会。”林秀说完,冲乡亲们勉强笑笑,转身走进屋里,扑在床上哭起来。 她想着离开了苏家,离开了张氏和苏云峰,这样的话自己应该可以活的开心一点,可没料到张氏还是阴魂不散,而且今天还当着乡亲们的面这么骂她,让她怎么能受的了呢。 不行!以后再也不能受这种委屈了! 她必须找到白子星,一定要把那件事情澄清。 既然张氏动不动就拿这件事情说事,那索性到时候就由她和白子星把这事说出去,到时候看是是苏家丢人,还是她林秀丢人。 第五十二章 十倍赔偿 院子里。 乡亲们都没心思再拿菜了,一个个都进来安慰林秀。 “秀儿,别放在心上,为了她生气不值得。” “你别怕,秀儿,就算是侯家来人,咱们全村的百姓都在这里呢,也不怕他,我们都为你撑腰。” “张氏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侯大户怎么可能为她出面呢。” “本来就是,而且我昨天听侯大户家的嬷嬷说,侯金英小姐都回娘家了,现在等着他们去接呢,侯大户现在看到她估计劈了她的心都有。” …… 有这么多的乡亲们来安慰自己,林秀的心情好了很多。 李正媳妇走进来,冲乡亲们说道:“外面大家拿来的筐子和布袋都装满了,大家先回去吧,让秀儿静一静,我在这里陪着她。” “哎,好,那就麻烦三婶儿了。” “三嫂多费心,我们就先回去了。” “要是侯家人真敢来,就让里正去叫我们,我们都来!” “行行行,放心吧,要是苏家人还敢来,我们家老头子一个人就能摆平他们。”李正媳妇笑着说道。 大家先后离开了。 李正媳妇陪着林秀和秦氏在里屋坐着,而李正则在外面帮忙收拾院子。 虽然林秀还有些伤心,可较之一开始进屋时,已经好了很多。 她看着李正媳妇说道:“三婶儿,谢谢你们了,这次要不是三叔和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李正媳妇叹了口气,道:“咱们双井村,谁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啊,可苏家人偏偏就不知足,事到如今张氏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别说你生气了,我们大家都生气。” “三婶儿,她就是那样的人,欺软怕硬。” “对,张氏自从嫁到咱双井村,先是逼死公婆,又逼死了苏云峰他爹,咱们村除了侯家之外,几乎每一家都被她骂过。二十多年前,咱村一个守寡几十年的老人喂的一只鸡不小心跑出来,在她家大门口拉了一泡鸡屎,她愣是对着人家的大门骂了三天,最后那老人实在受不了,给她磕了三个头赔礼道歉,当晚就上吊死了。” “啊!还有这事?那后来呢?” “后来还能怎么着啊,因为这老人是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又没有亲人,村里人出钱给她处理的后事,可张氏还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唉——”林秀叹了口气,喃喃道:“这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这时秦氏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我反倒是相信那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像张是这样的人,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李正媳妇说道:“对,老嫂子说的对,她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后来,还有一些乡亲们陆陆续续过来,取了一些豆角回去,当听说了张氏来闹的事情,也都相继安慰了林秀一番。 到了晚上。 秦氏把一碗豆角炖肉端上来,又给林秀盛了一碗汤,“秀儿,快吃吧。” “嗯,娘,你也吃。”林秀说着,喝了一口从空间带出来的菌菇熬的汤,顿时口齿留香,心情也随之好了许多。 秦氏吃着饭,冲林秀问道:“秀儿啊,还剩下那么多呢,那我们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啊?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娘,明天我们就拉到镇上去卖,我相信这么好的豆角肯定很好卖。” “这倒是个办法,可是这么多,就我们娘俩,又没有驴车……” “你放心吧,娘,我已经给李正叔说好了,明天借他家的驴车拉豆角。” 听林秀都安排好了,秦氏的一颗心也就放下来了。 吃过饭,林秀把豆角用竹筐、簸箩、布袋等都装好,码好,等到明天一早从李正家把车赶来,直接装车就可以赶去镇上了,省的明天早晨再忙碌。 第二天一早,林秀才刚刚起床,李正便赶着驴车来到了。 李正又帮着林秀装好车,林秀便让他回去,谁知李正说道:“秀儿啊,今天我陪你一起去集上,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林秀听了,心中自是感动不已,她知道李正是真心要帮她,也就不再客气,让李正赶着车,来到清扬镇的集市上。 此时集上才刚刚开始有摆摊的,二人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车停下,然后掀开盖在马车上的布,露出里面碧绿的豆角。 此时赶集买菜的人都还很少,大部分都是卖菜的。 “哎,老弟,你们这是卖的什么啊?”相邻的一个老者冲李正问道。 李正笑着说道:“老哥,这是一车豆角。” “啥玩意?豆角?哈哈哈……我说老弟啊,你欺负我老人家眼花是吗?我活了一辈子了,都叫难道还不认识吗?哪儿有这样的豆角啊。”那老者笑着,摆着手说道。 李正随手抽了一根递给那老者,道:“老哥,你尝尝。” 老者还真就接过去,掰了一段放进嘴里嚼了嚼,脸色当即变了,双眼瞪得很大,倒吸一口冷气说道:“我的天呢,真是豆角!可是,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豆角啊。” 很多人围上来,争相观看。 “我的天呢,这怎么可能是豆角啊!” “这豆角是什么品种啊?我是从来没见过。” “估计皇宫里的皇上才能吃上吧?” “你们这豆角得卖多少钱一斤啊?” “对呀,多少钱一斤?我先买点。”一个老者说着,伸手抓了一把,递给李正让他给称称。 李正看了一眼林秀,道:“秀儿,你准备卖多少钱一斤啊?” “卖100文吧。”林秀说道。 听了这个价格,现场那些老头们都懵了,刚刚拿了豆角的老头赶紧把豆角拿回来放回去,指着林秀说道:“你这闺女做生意不地道,你这豆角是黄金做的还是翡翠做的?要100文一斤,太黑了!” “就是呀,你这豆角是看起来好看一些,吃起来味道也好一些,可这又能怎么样?还不就是豆角吗?” “你这豆角还能比得上仙丹不成?” “就是呀,还不就是回家炒炒就吃了,难不成吃了还能长生不老吗?”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着,反正都说她卖的贵。 李正听了,冲林秀说道:“秀儿啊,你这个价格确实是高的有些离谱了,咱们的豆角是好,这没错,可是再好的东西得有人买才行啊?你定这么高的价格,把顾客都吓跑了,也不行啊,你说呢?” “李叔,你放心吧,一分钱一分货,我相信总有识货人的,咱们的豆角本身就不是普通的豆角,我也没打算把它当普通的菜卖。再说了,李叔,这豆角有什么效果,您还不清楚吗?” 李正听了当即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你是说,这些豆角和当时那些蘑菇、萝卜什么的是一个地方产的?” “对,有同样的功效。” “那没问题,这样说的话,你定的这个价格,还真不高。” 最先搭话那个老者听着二人的对话,问道:“我说老弟啊,听你们的意思,这豆角还真有别的功效吗?” 林秀点点头,从竹筐里抓出一把·豆角递给老者,说道:“老人家,我们是第一次出来卖菜,便和您老人家做了邻居,这豆角我们送您一把,带回去尝尝,吃过之后您就知道是不是有特殊功效了。” 她这边送出了一把,其余的很多人也都来要,但林秀却再也不送了。 毕竟她就拉来这些,要是都送出去的话,今天一早就白来了。 那相邻老者拿了豆角,说什么要给她们钱,最后他给了10文钱,李正也只好收下。 赶集的人越来越多,因为林秀的豆角特别出众,所以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来围观,但是一听说价格竟然这么贵,一个个都摇着头离开了。 “不买不买,太贵了!” “100文一斤,咱老百姓哪儿买得起啊?” “就是呀,我看是想钱想疯了,100文我可以买一整头猪了。” “可不是嘛,我这次赶集才带来50文钱。” “哪儿有这么做生意的啊!” “我看这豆角确实不错,就是价格太贵了。 …… 虽然围的人很多,但是真正买的却一个都没有。 “闪开!快闪开!郭少来了,都给我闪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叫嚣声,那些围观的百姓赶紧朝两边闪开,很多的百姓都低着头赶紧跑开了。 旁边摆摊的老者赶紧冲林秀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孩子啊,这郭少可是清扬镇的一霸,待会你千万别跟他对着干啊,他不外乎就是要钱,或者拿点菜,咱就当破财免灾了。” 围观的百姓们都跑了。 只见一个年纪在20岁左右,披着狐皮大氅,个头在一米八左右,面容白皙,表情阴冷的年轻人,在七八个打手的簇拥下走过来。 这年轻人叫郭二宝,是清扬镇郭家的大少爷。 郭二宝抬眼皮打量了林秀一眼,又看了一眼车上的豆角,当即眼睛瞪得溜圆,问道:“这豆角,都是你的?” “回郭少,是的。”李正赶紧挡在林秀面前,赔着笑脸回答道。 郭二宝点点头,冲身后那些打手们一挥手,道:“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豆角,来,一人抬一筐,抬回家去。” “是,少爷!” 后面那些打手们顺序上来,一人从车上背了一筐下来。 郭二宝见李正和林秀都没说话,笑了笑,冲李正摆摆手,说道:“谢了。” 林秀突然从立正后面走出来,伸手拦住郭二宝,说道:“郭少,且慢,你还没给钱呢,这豆角100文一斤,你让人背走的这些大约有100斤,也就是10两银子,请付钱。” 说着,林秀冲郭二宝伸出手去。 郭二宝先是一愣,旋即大笑起来,“哈哈哈……”他笑的前仰后合,指着林秀问道:“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敢问我要钱的,你还是第一个,哈哈哈……” “我不管你是谁,但是我知道,买东西就要付钱!”林秀义正言辞地说道。 李正对这种人是十分了解的,他赶紧伸手把林秀拉过来,冲郭二宝笑着说道:“郭少,我这侄女儿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那豆角您喜欢就拿去,啊,就当我孝敬过少了。” “哼!这还差不多。”郭二宝冷哼一声,悻悻地甩了一下袖子,倒背着手就要离开。 林秀再次上前,挡在郭二宝面前,严肃地说道:“10两银子,请您付钱!” 话音刚落,很多卖菜的都赶紧跑过来劝说林秀,让她不要再问郭二宝要钱了,那个挨着她们的老者也是苦口婆心的劝她。 “呵呵,怎么样,听到他们都怎么说了吗?你还问我要银子吗?”郭二宝冷笑着,轻蔑地问道。 林秀冲那些卖菜的感激地点点头,然后冲郭二宝说道:“大家劝我,是不想我吃亏,但是我问你要银子也是天经地义的,就算是到了县太爷大堂上,你也得给我银子!” “那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那你今天就走不了!” 郭二宝听了,再次大笑起来,他干脆就走到马车上坐下,随手抽了一根豆角放进嘴里嚼着,说道:“我还真就不走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我还不怕告诉你,我爹可是这清扬镇的郭员外,得罪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吃不了兜着走?郭二宝,你好大的口气!” 随着一声话音落下,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林秀面前。 正是白子星。 白子星出差去府城刚刚回来,连城主府还没来得及回去,就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情,立刻赶了过来,正好看到郭二宝在威胁林秀。 郭二宝一看白子星,吓得浑身颤抖,立刻从车上跳下来,陪着笑脸冲白子星拱手抱拳说道:“原来是白护卫,嘿嘿,您怎么来了?” 白子星阴着脸,冲他问道:“郭二宝,我问你,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咳,没事,没事。”郭二宝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银元宝塞到白子星手里,道:“白护卫,我这不看他们是新来的,我作为清扬镇的百姓,得欢迎欢迎啊,这不我正跟他们聊天呢。” 白子星冷哼一声,伸手拧着郭二宝耳朵,说道:“你当我没看见是不是?你让人背走了人家7筐豆角,却一文钱都不给,还给我说什么欢迎人家?郭二宝,你可真给你爹长脸啊!你想要是你爹知道你在集上干这些事,他会怎么办?” “哎哟,哎哟,哎哟哟,轻点轻点,疼,疼……”郭二宝龇牙咧嘴地哀求道。 白子星松开他,问道:“郭二宝,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话?” “记得,记得!”郭二宝低着头,嘟囔道。 “既然记得,还愣着干什么?!” “可是我……嘿嘿。”郭二宝笑着,冲白子星说道:“白护卫,您也知道我整个人,出门是从来不带钱的,你看着我也没带银子,要不下次,下次我亲自给他们送过来。” 白子星冷冷地一笑,说道:“好啊,既然如此,我就带他们去见郭员外了。” “别,别别别,我爹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郭二宝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10两银子,朝马车上一扔,没好气地冲林秀说道:“哝,银子给你了!” 说完他就要走。 但是白子星却又伸手把他拦住,说道:“不!不够!” “什么不够?白护卫,10两银子可是她说的!我给她的这块元宝,10两只多不少,而且还都是纹银。” “哼!10两是刚才,现在,要100两!” “啊!”郭二宝惊呼一声,冲白子星大声吼道:“不行!没有你这样的!白护卫,你不能这样做!” 白子星冷哼一声,说道:“郭二宝,不要以为你在清扬镇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哼!这次让你付100两都是便宜你了,要是你的所作所为传到镇守大人耳朵里,恐怕就不是100两能够解决的了,镇守大人的脾气可没有我这么好!到时候说不定连你们整个郭家都要赔上!” 镇守大人的脾气,整个清扬镇的百姓都是知道的,郭二宝自然也是听家里大人讲过,如今白子星这么一说,他当即就怂了。可尽管如此,让他一下子掏100两银子,这可比割肉还疼呢。 “怎么?不愿意给吗?那就跟我去见镇守大人吧!”白子星说着,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胳膊。 “唉——”郭二宝道:“好,我给。”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100两的银票递给白子星,然后没好气地问道:“白护卫,这下总可以了吧?” 白子星点点头,冲他一摆手,说道:“滚吧!” 郭二宝如蒙大赦一般地,迈开大步朝前走去,可谁知没走出去几步,突然白子星又叫住他。 郭二宝心中那个郁闷啊,可偏偏他还不敢得罪白子星,只好勉强赔着笑脸问道:“白护卫,还有事吗?” “她叫林秀,是我的女人!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负她,我定不饶你!明白了吗?” 嗡! 郭二宝的大脑顿时炸响,他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个普通的女子,竟然是白子星的女人,他心里一阵阵的后怕,赶紧折身回来冲林秀道歉,又冲白子星道歉,并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林秀。 做完这些,他才离开。 白子星把银票递给林秀,冲她一笑,说道:“对不起,秀儿,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第五十三章 郭大善人 白子星去府城,按照镇守的意思,是想让他多待几天,为的是让他和巡抚拉近关系。可是白子星心里记挂着林秀,哪儿有心思在府城多耽误时间啊,所以办完事情就直接回来了。 看到白子星,林秀心中也是一阵激动,特别是刚刚听他说自己是他的女人时,心中禁不住一阵颤抖,那种初恋的感觉再次回来了。 她脸一红,瞪了白子星一眼,道:“多谢白护卫了。” 她听郭二宝叫他白护卫,也跟着这样称呼了。 这时李正也走过来跟白子星打招呼,感谢他仗义援手,要不然的话,他和林秀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都快散集了,你们还剩下这么多豆角,准备怎么办?”白子星问道。 林秀说道:“实在不行就拉回去,明天接着再来卖,家里还好多呢。” “嗯?这样太麻烦了。”白子星说着,想了一下,道:“别急,交给我吧,我来帮你处理掉这些豆角。” “你?你怎么处理?”林秀问道。 白子星笑着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白子星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赶着一辆马车过来。 “马师傅,就是这些豆角,你看看,我没骗你吧?”白子星冲那四十多岁的男人说道。 马师傅跳下车,过来看了一眼豆角,当即露出惊喜的神情,道:“好!真好!我做了二十多年的菜,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的豆角呢,这些我都要了。” “哎,好嘞。” 白子星答应着,冲李正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刻帮着把豆角全部搬到马师傅车上,又给捆好了,确保在路上不会掉下来。 “马师傅,这些豆角差不多有200斤,他们又都是我们村的乡亲,我做主给你算便宜点,连筐都给你了,30两银子。”白子星笑着,冲马师傅伸出手去。 “多少?!”马师傅几乎要跳起来,冲白子星疯狂地摆着手,怒吼道:“你这是坑我呢!我说你小子怎么也不学好呢,亏得我这么多年一直暗地里照顾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30两银子?你知道吗,30两银子我可以买一屋子豆角,足够整个镇守府吃一年的了!不行不行,卸下来吧,这豆角我不能要。” 说着马师傅就要去解绳子。 白子星上去按住他的手,淡淡地一笑,低声说道:“老马啊,你以为镇守府每个月给你多少伙食费我不知道吗?你以为你每个月克扣多少我不清楚吗?”说着,他冲老马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说道:“每个月至少有这个数进入你的口袋吧?” 老马的脸色当即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低下头去。 因为白子星说的丝毫都不差,这老马是镇守府的厨师,每个月光是克扣的伙食费就足足有100两银子。 “唉——”老马叹了口气,道:“好吧,这些豆角我都拉回去,价格就按照你说的,不过你也得答应我,我那事你不能给我捅出去,特别是镇守大人那里,要是大人知道了,我第一个就把你咬出来,说你逼我买这么贵的豆角。” “哈哈……”白子星笑着,道:“你放心,这事就你知我知。” 马师傅掏出30两银子递给白子星,无奈地摇摇头,赶着马车回去了。 白子星把银子递给林秀,道:“给,拿好了。” 林秀和李正都高兴坏了,他们守了一个上午都没卖出去一根,白子星回来后不仅全部给卖完了,而且还卖了这么高的价格,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谢谢你!”林秀真诚地说道。 李正也拉着他的手说道:“多亏了你啊,要不然我们俩可就得怎么拉来的怎么拉回去了。” 白子星摆摆手,说道:“走吧,天也不早了,我请你们吃饭,吃过饭我送你们回去,我也去看看大娘和孩子。” “好,好,是该去看看。”李正笑着说道。 但是林秀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谁稀罕你去看望啊,再说了,那是我娘,还有我的孩子,不劳驾你去看望,你是他们什么人呢?” 虽然是这样说,可是林秀的眼神里却透着希冀的光芒。 “嘿嘿。”白子星淡淡一笑,不再说话,因为他从林秀的眼神里已经看出她希望自己过去。 清扬镇小酒馆。 白子星三人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位置坐下,叫了四个菜,又让店家烫了两壶酒,三人边吃边聊。 “这些天,没有人去找麻烦吧?”白子星冲林秀问道。 林秀点点头,说道:“提起这事我要向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安排了赵大虎,那天还真就不好办了,幸亏有赵大虎在,化险为夷了。” “嗯,大虎是我兄弟,他办事我最放心。” “等有空了,叫他来家里吃顿饭吧,我要好好谢谢他。”林秀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娇羞,因为这句话说出来,已经等同于她认可了白子星和她的关系。 白子星又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含义,当即点头答应。 这时李正说道:“秀儿,今天回去我再找一辆驴车吧,明天我们拉两车过来,也能卖的快一点。” 林秀道:“暂时还是不要了,我怕明天还是卖不出去。” “秀儿,我也觉得你定的价格价格有点高了,100文一斤,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买得起啊,要不咱们降降价吧,卖10文钱一斤,明天肯定能够卖的出去。”李正说道。 林秀摆着手,坚定地说道:“不,李叔,我要做的就是这个品牌效应,我们的消费者定位就是高端人士,而不是普通百姓,所以哪怕是卖不出去,也绝对不降价。” 林秀这一番高论,把李正和白子星都说懵了。 什么叫品牌效应? 什么叫高端人士? 这些词他们可从来都没听说过,而且按照她的说法,宁愿烂掉,丢掉也不降价,这岂不是犯傻吗? 白子星问道:“秀儿,你说的什么品牌效应,高端人士,是什么意思啊?” 林秀这才反应过来,这些词可都是自己生活的那个年代的一些词语,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她冲白子星笑了笑,说道:“哦,就是说这种豆角只有我有,这叫蝎子的尾巴——独一份,谁想买都只能找我,买的起就买,买不起我也没办法,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吧。” 虽然这样说,可李正和白子星还是有些不明白。 可是他们都知道,既然林秀决定的事情,一定有她的道理,他们只需要帮她就是了。 “气死我了!气死了我!这个小兔崽子是要活活把我气死啊!” 突然,饭店门外传来一个男子愤怒的声音,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年纪在50多岁,穿着一身褐色团花员外服的老者气呼呼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师爷模样的人,陪着笑脸不住地安慰着他。 这老者正是清扬镇的首富郭员外,也就是郭二宝他爹,郭员外。 “哎哟,郭员外,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快请楼上雅座,我这就安排人给您上菜,还是老三样呗?”饭店掌柜的赶紧迎上来,笑着打招呼。 谁知郭员外却阴着脸,道:“就在楼下吧,有什么好吃的尽管随便上,先拿两坛酒来。” “好嘞。”掌柜的见郭员外今天心情不好,也不再多打听,立刻下去安排了。 师爷给郭员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说道:“员外,您也别生气,我仔细看了,少爷今天带回来的那些豆角虽说价格高的离谱,可却实实在在是好东西啊,您老人家我是不知道,反正我这辈子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豆角,而且那豆角闻起来就有一股清香,而且令人神清气爽。” “什么神清气爽,哼,就算是再怎么好,可它还是豆角!变不成仙丹!”郭员外生气地说道。 林秀很快便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她脑子一转,知道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啪! 她放下筷子,冲着郭员外那一桌说道:“郭员外说的没错,那些豆角确实变不成仙丹,因为它们原本就是仙丹,又何须再变呢?” 她话音不高不低,控制的很好,让整个大厅里吃饭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郭员外和师爷同时看向她,郭员外眉头一皱,冷哼一声。 师爷没好气地问道:“你懂什么,也敢再这里跟郭员外说话。” “呵呵,因为这件事情我最有发言权,因为郭少爷正是从我这里买回去的豆角。” 李正再想拉住林秀,已经晚了,她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很明显郭员外很生气这件事情,按说林秀现在应该避之唯恐不及,为什么还要当面承认呢? 师爷脸色一变,“啪”第一拍桌子,刚要起身,却被郭员外拦住了。 郭员外是清扬镇第一富户,但也是清扬镇第一大善人,为人心地纯善,经常接济穷人,所以清扬镇的百姓都亲切的称他为郭大善人。 “姑娘,你说那些豆角都是你卖给二宝的?” “没错。”林秀点点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郭二宝横行街市,强买强卖的事情也都说了出来。 见她把这些事情都说了,白子星心中郁闷了。 他可是答应郭二宝不说出来的,如今却被林秀说了出来,他也只能自认倒霉,到时候恐怕郭二宝会把这笔账记在他头上了。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林秀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她明白郭二宝本身并不坏,所以他不希望这个年轻人就这么毁了。 啪! 郭员外果然怒了,他气的胡子乱颤,眼睛瞪得溜圆,冲师爷大声吼道:“去,把那个畜生给我叫过来!” 师爷答应着,刚要出去,却突然眼珠一转,贴近郭员外耳朵低声说道:“员外,家丑不可外扬,还是回去处理吧。” 郭员外毕竟是个要面子的人,只好叹了口气,狠狠喝了一口酒。 “这位姑娘,请你过来一下。”郭员外冲林秀说着,点了点头。 林秀款款而至,来到郭员外面前微微施礼,道:“小女子林秀,见过郭员外。” 郭员外道:“姑娘,犬子从小疏于管教,是我之过,我在此向姑娘致歉,还请姑娘原谅。” 林秀原以为郭员外会和自己前世那些有钱人一样护犊子,却不料郭员外竟然向她赔礼道歉,当即说道:“员外客气了。” “这位姑娘,你刚才说那些豆角就是你卖的,这话可属实啊?” “不错,确实是我卖的,不知员外是否还想要一些呢?” 郭员外的表情顿时尴尬起来,微微摇头,道:“姑娘啊,请恕老朽直言,你一个女孩子抛头露面卖菜,想必是家境困难,老朽佩服你的胆识,可是你把价格卖的那么高,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话我相信姑娘应该懂的吧?” “正因为小女子懂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才定的100文1斤的价格。” 郭员外眉头一皱,问道:“哦?为什么?” 林秀说道:“那豆角不是普通的豆角,绝对的物超所值,只是具体有什么功效,我想请您回去亲自尝一尝,哪怕是吃上一次,您就能明白了。” “好,若真如你所说的这样,那么这次的事情就这样算了,不过若是它只是普通的豆角,那么我会向镇守府举报的。”郭员外说的很严肃。 话音刚落,白子星站起来,端着酒杯笑着走过来,说道:“郭员外,幸会。” “白子星,是你小子,你怎么在这儿呢?”郭员外笑着问道。 “哦,家里人来卖菜,我正好刚从府城回来,招待一下。”白子星说着,和林秀并肩站在一起,间接地表明了林秀的身份。 郭员外瞬间明白过来,笑着说道:“哈哈哈……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啊,既然都是朋友,来来来,一起吧。” 师爷赶紧站起来负责招待,那边李正也端着酒杯过来,师爷又让掌柜的去后厨多准备了几个菜,又拿了两坛好酒过来。 郭员外冲白子星问道:“白家小子,我问你,二宝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 “这……”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干嘛吞吞吐吐的,不像个男人。”郭员外和白子星那可是忘年交,二人聊起天来和兄弟一样。 白子星只好说道:“是,我知道,老员外,其实今天令郎买回去那么多豆角,就是我让他买的。” 接着,他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员外,你也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回去后好好的管教就是。” 这时林秀也笑着说道:“其实二宝少爷还是很关心您的,他不敢让您知道,怕您生气气坏了身子,而当时白护卫也是答应他不告诉您。而我之所以要说出来,是看着二宝少爷这人本身不坏,若是现在及时管教,肯定会成为第二个郭大善人的。” 此时郭员外和白子星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出来,都十分赞成她的做法。 “好,姑娘,那我就把话放这儿,只要是回去后我吃过这豆角,发现真的和普通豆角不一样,那么以后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郭员外拍着胸脯说道。 接下来和郭员外相谈甚欢,一个多时辰后,吃完饭,众人才相互分别。 白子星骑着马,李正赶着驴车,朝双井村赶去。 “李叔,咱能再快点嘛,从早晨一直到现在,大半天了,估计还在都饿坏了。”林秀说着,话音里充满着愧疚和不安。 其实虽然说她人在集上,可心却一直在家里,一直在两个孩子身上。 她只要是想到孩子可能饿的哇哇哭,就感到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孩子身边。 李正说道:“要不这样吧,你跟子星骑马先回去,能比这驴车快些。” 想到跟白子星同骑一匹马,林秀的脸就红了,虽说她心中已经逐渐接受了白子星,可还不敢跟他有太亲昵的动作,毕竟这可是有违风化的。 白子星虽然骑马走在前面,可却听清楚了他们的谈话,他勒住马缰,调转马头飞奔回去,来到驴车旁,单手抓紧缰绳,双脚别进马镫内,身子朝驴车一歪,伸出右手抓住林秀的肩膀用力朝这边一带,直接把林秀的身子从马车上拉起来,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啊……” 林秀吓得惊叫起来,当她睁开眼睛,发现已经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而且还是坐在白子星前面,白子星双臂抓住缰绳,正好把她紧紧抱住。 这一刻,林秀的心扑腾腾直跳,浑身燥热,脸红到了耳根。 她没料到,在前世那些古装言情剧中看过的情节,竟然还真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原来这种感觉是那么令人心潮澎湃,激情四射。 白子星不停地挥动马鞭,速度飞快,没多久便远远地看到了凤凰山脚下小院的轮廓。 呼!总算是要到家了。 林秀长舒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来。 “吁……” 在院门口,白子星勒住马缰,刚要开口说话,突然间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让林秀那个贱人滚出来!” “贱人!为什么不给我们家送豆角,滚出来!” 第五十四章 暴揍苏家母子 又是张氏的声音。 这下林秀彻底愤怒了,饶是她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 林秀双目圆睁,迈开大步朝院里走去,走进大门口她顺手把门后面的门栓抽出来拿在手里,高高的举起。 院子里,张氏、苏云峰、侯家老嬷嬷三个人并肩而立,张氏指着茅草屋的屋门恶语怒骂着。 苏云峰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猛然回头,正好看到林秀手中的门栓冲着张氏的后脑勺砸下来。 她这一下要是砸下去,张氏不死也得终身残废。 “住手!”苏云峰大喊一声,抬手抓住门栓用力夺下来,“当啷”一声扔在地上,瞪着林秀吼道:“林氏,你想要干什么?!” 这时张氏和侯家老嬷嬷也转过身来,看着林秀恶狠狠的表情,再看着地上的门栓,张氏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弯腰捡起门栓,大步走到林秀面前,门栓抵在她胸口,道:“好啊,小贱妇,你竟然想打我,啊!你胆儿肥了!敢打我了!我告诉你小贱人,不要以为你现在离开了苏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只要有我张氏玉荣在一天,你就别想翻身,别说你现在还在双井村住,哪怕你跑到清扬镇,只要我张氏看到你,照样把你踩在脚下,哼!” “是吗?你好大的口气!难不成你以为这天下都是你的了?” 白子星冷冷地说着,迈步来到林秀身边,和她并肩站定,双目如电,两道寒光瞥了苏云峰一眼,然后死死盯在张氏的脸上。 看到这个眼神,苏云峰心中禁不住咯噔一下。 他和白子星很熟悉,更知道白子星的这个眼神代表着他已经彻底愤怒了,而白子星的愤怒,就连当年他们的师父都忌惮三分。 白子星的愤怒,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苏云峰都害怕的眼神,张氏更无法承受,她“蹬蹬蹬……”倒退好几步,差一点跌坐在地上。 “娘!娘!”苏云峰不敢和白子星对峙,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过去扶起张氏。 “滚!”白子星冲张氏吼道。 张氏在苏云峰的搀扶下站起来,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发花,她刚才的那种风采早已不复存在。 侯家老嬷嬷并不认识白子星,这边见张氏母子要离开,当即伸手拦住,说道:“哎,怎么着,事儿还没办成呢就要走吗?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想让我们小姐回去了?” “嬷嬷,不是的,只是我们先回去吧,来日方长,从长计议。”张氏说道。 “你说什么?”老嬷嬷气的几乎要跳起来,瞪着她怒吼道:“你当我天天闲着没事是吧?你当我们侯家人是随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是你好说歹说的让我陪你来这个破地方要什么豆角的,我跟着来了之后,嗓子都喊哑了,林秀一回来你就直接怂了,要跑路了,那你拿我当什么了?” 张氏此时哪儿还有心思去管她啊,心说你爱走不走吧,反正待会要是你挨了打别怪我就好。想到这儿她看了一眼苏云峰,母子二人灰溜溜地跑开了,留下侯家老嬷嬷一个人站在那里,一脸懵逼。 白子星扶着林秀走进屋里,直接无视了老嬷嬷的存在。 屋子里,秦氏正紧紧抱着两个孩子,蜷缩在床上,浑身不住地发抖,脸色有些苍白,一看就吓得不轻。 “娘,娘,我回来了。”林秀说着,伸手就要去抱孩子。 秦氏大叫一声,把孩子抱得更紧了,疯狂地朝墙角缩着甚至,大喊道:“滚开!滚开!不许你们碰孩子!不许你们碰孩子!” 看秦氏这种反应,林秀便明白在回来之前,秦氏一定收到了惊吓,而且这惊吓很可能跟孩子有关,要不然她不会拼命地护着孩子,还说不允许他们碰孩子。 “娘,我是秀儿,你冷静一点,看看我,我是秀儿啊。” 秦氏听了这话才抬起头仔细看着,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又把孩子抱紧一些,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好一会,她才在林秀的安慰下稳定下来情绪。 林秀从她手里接过孩子,挨个给孩子喂了奶,把孩子放下,这才问道:“娘,到底出什么事了?” “唉——”秦氏叹了口气,说道:“就在上午,你们刚走没多久,张氏他们三个就来了,我那个时候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玩,见他们进来虽然心里反感,可也没多想。谁知张氏进来后就和苏云峰一起要夺孩子,还说这孩子是……他们要把孩子拿去卖掉!” 啪! 咔嚓! 听到这里,白子星气的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竟然把桌面拍碎了,他恶狠狠地说道:“欺我儿女者,死!” 说完他转身迈开大步朝外走去。 若是说张氏和苏云峰只是来叫骂几句,索要豆角,白子星还能原谅他们,可是没料到他们竟然把心思打到了两个孩子身上,这却是白子星绝对不能忍受的。 来到院子里,突然发现侯家老嬷嬷还站在那里没走。 不过白子星没心思理会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走向大门口。 突然,老嬷嬷叫住他,说道:“你叫白子星,对吧?” “你有什么事吗?要是没有事的话就滚吧,这里不欢迎你们。”白子星冲老嬷嬷冷声说道。 谁知老嬷嬷却淡淡的一笑,说道:“我可是侯家人。” “就算是侯世昌来了,也不敢对我这样说话,趁着我还没发脾气之前,滚!” “呵呵。”老嬷嬷摇摇头,轻蔑地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很能打,就连苏云峰都怕你,可是你毕竟只是一个人,而且你不可能总是守在林秀身边吧?” 白子星听了,心中怒火升腾,双拳紧握,恶狠狠地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要想彻底保护林秀母子,你就要让她们有个名分,不然的话类似今天这样的麻烦恐怕以后少不了,张氏那个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老嬷嬷说道。 白子星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老嬷嬷说的没错,如果不能给林秀母子一个名分,那么以后他还真不好这样在她们身边保护她。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白子星问道。 老嬷嬷说道:“很简单,因为只有这些,苏云峰才会彻底死心。” “什么?”白子星惊呼一声,道:“你是说,苏云峰对秀儿还没彻底死心吗?难道他不知道林秀这两年在他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还想要秀儿回去继续受苦不成?” 老嬷嬷却摇摇头,说道:“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这还是我们家小姐告诉我的,她说苏云峰心中其实一直都记挂着林秀,他对林秀很有感情,只不过摄于张氏的y威,不敢有丝毫反抗而已。” “那又如何?他已经被秀儿休了,他也已经和你们家小姐成亲了,且不说秀儿不会再要他,就算是他真敢,难道他不怕你们侯家吗?” 老嬷嬷说道:“怕,他当然怕,但是现在最难缠的不是苏云峰,而是张氏,因为苏云峰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是张氏在背后撺掇的,而苏云峰又没有主见,只能任她摆布。” “所以我想,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对。”老嬷嬷说道:“是没那么简单,因为张氏所看重的并不是林秀这个人,而是看重了林秀手里的一样东西,好像是一枚戒指,我说的没错吧?” 白子星点点头。 他也知道林秀手中有一枚神奇的戒指,只不过却从来没见过,更不知道戒指的真正神秘之处。 “所以,我想跟你合作,不知你是否愿意。”老嬷嬷冲白子星问道。 白子星听了,摆摆手说道:“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不需要跟任何人合作,更何况你们是侯家人。” 说完白子星迈步离开院子。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白子星出现在苏家院子门口,抬起脚“啪”地一声把柴门踹飞,走进院子。 张氏正坐在院子里喝着茶,不住地咒骂着林秀和苏云峰,眼见大门飞过来,吓得她把手里的茶杯直接扔掉,捂着头大叫着朝屋里跑去。 苏云峰从屋里冲出来,正好看到站在院中,一脸怒容的白子星。 “白子星,你来干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散落的柴门冲白子星喝问道。 白子星道:“我踹碎的,怎么了?” 苏云峰对白子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此刻见白子星这种态度,更是害怕不已,所以白子星说完这句话,他一时间没敢吱声。 这时张氏从屋里走出来,站在苏云峰身后,伸头看着白子星,问道:“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快从我家滚出去!” “你以为我喜欢来你家吗?哼!我来是警告你们,从此刻起,只要是你们胆敢再欺负秀儿一家,我定会取你们性命,哪怕是追你们到天涯海角,我也在所不惜!”白子星说道。 苏云峰了解白子星,知道他这话说出来,便能做的道。 可张氏却不知道白子星的厉害,她仗着苏云峰在场,立刻从他身后冲出来,指着白子星骂道:“你个小王八蛋,挨千刀的,别人怕你我不怕你!你以为你能打,我儿子比你还能打。” “苏云峰,这也是你的意思吗?”白子星冷冷地冲他问道。 “这个……看在她是老人家的份上,你就不要计较了,好吗?”苏云峰尴尬地说道,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白子星道:“我计较不计较,不在我,而在你们,现在你们马上跟我回去跟林秀道歉,要是她原谅你们,我可以不计较,但若是你们不去,或者林秀不原谅你们,那么我也没办法了。” “什么?去向那个贱妇道歉?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去向她道歉!”张氏叫嚣道。 话音刚落,只听“啪啪”两声脆响,张氏脸上瞬间挨了两巴掌,苍老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两个通红的巴掌印,嘴角流下一缕血丝。 张氏懵了,她没料到白子星会当着苏云峰的面打她。 饶是苏云峰害怕白子星,可当着他的面打自己的母亲,他也无法忍受。 当啷! 他抽出腰间大刀冲白子星说道:“白子星,你欺人太甚!当着我的面打我母亲,我今天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说完他挥舞着大刀,朝白子星头上砍去。 白子星冷笑着,身形一晃,顿时消失在苏云峰眼前。苏云峰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却正好对上白子星的眼神,白子星右手一挡,左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扳,直接把他的胳膊拧了个圈。 当啷! 刀掉在地上,白子星抬脚“嘭”地一下把他重重踢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个翻,“噗通”一声掉在地上。 “啊——”苏云峰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张氏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在白子星的手中竟然连两招都没走过,还被白子星打成了重伤。 白子星上前一步踩在苏云峰身上,问道:“现在,你们是不是准备去向秀儿道歉了?” 噗! 苏云峰吐出一口血沫子,瞪着血红的眼睛说道:“不可能!林秀那个贱妇,不配我们向她道歉!”说到这里,他轻蔑地看了白子星一眼,道:“而你,更没有资格让我去向她道歉,白子星,你这个畜生!你侮辱大嫂,害的我家庭破裂,如今还有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吗?” “哼!”白子星冷哼一声,对苏云峰怒目而视,道:“苏云峰,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你当年所做之事,对得起秀儿吗?对得起那两个孩子吗?对得起天地良心吗?事到如今你不但不思悔改,反倒把错误都归结到别人的身上,我问你,你难道就不怕老天报应吗?” 张氏见儿子被白子星轻易地打到,而且又这样踩在地上,真是又生气又心疼,她爬起来,随手抓起一把砍柴的柴刀,朝着白子星冲过去。 “啊啊啊……我要砍死你!砍死你!我给你拼了!” 张氏大叫着,双手抱住柴刀疯狂的乱砍着。 嘭! 白子星抬起脚一下子踢在张氏的胸口,张氏被踢的倒飞出去两三米,重重摔在地上。 她毕竟年纪大了,这一脚几乎踹掉了她半条命。 “现在,可以去给林秀道歉了吗?!”白子星厉声喝问道。 这一声断喝让苏云峰的心瞬间一颤,他当即点头说道:“我愿意,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 “不——”张氏歇斯底里地吼道,她趴在地上,指着苏云峰,道:“不能给那个贱妇道歉!要说道歉也该她来我们家给你,给我,给苏家列祖列宗磕头赔礼,我们苏家没错,绝对不能跟她道歉!” 白子星冷笑着点点头,冲张氏说道:“张氏,事到如今你还认识不到自己所犯的错误,那么我只能为你的结局感到难过了。我问你,林秀自嫁入你们家,你可曾有过一天拿她当一家人?你可曾有过一天对她笑脸以对?你哪天不是对她非打即骂?再说了,张氏,你自从嫁入苏家,逼死公婆,逼死相公,害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对你避之唯恐不及,似你这种人,多留在世上一天都是浪费粮食!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替天行道,让你……” “不!”苏云峰双手抱住白子星的小腿,哭喊道:“师弟,师弟,我求求你,就当师兄我求求你,千万不要伤害她!我当然知道她很坏,她做了很多坏事,但再怎么说她也是我母亲啊,我求求你了,饶她一命吧!” “饶她一命?留她在世上继续骂人吗?” “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她再也不骂人了,而且我会挨家挨户的道歉,所有被我娘骂过的人家我都去道歉,求求你看在她一把年纪的份上,就饶过她这一次好吗?” 毕竟白子星还是拥有一副菩萨心肠,再说了,虽然他和苏云峰关系不好,可毕竟是一个师父的寝室兄弟,再说当年一起学艺时,苏云峰对他也很好,这让他还真下不去手。 “唉——” 白子星长叹一声,说道:“好吧,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你要让我看到你的行动,我希望你说到做到,你要是做不到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你能怎么样,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杀了我啊!我告诉你,你杀了我我做鬼也不回放过你!”张氏冲白子星歇斯底里的吼道。 白子星此时终于明白,张氏标准的就是那种死鸭子嘴硬的人,都到了这种时候了她还在那里不停地叫嚣着,似乎笃定了白子星不会对她怎么样。 他手里拎着剑,缓缓走到张氏面前,蹲下来,问道:“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秀儿的嫂子俞氏?” 张氏先是一愣,瞬间便想到了俞氏的下场,她吓得下意识里紧紧抿着嘴。 “哼!看来你还记得,我告诉你,我是看在苏云峰的面子上答应这一次暂时饶过你,不过你要是还敢作恶多端,包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俞氏惨十倍!” “你,你,你敢?!哼!我儿子可是官府的人,你只要敢……” 白子星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瞪大眼睛问道:“你说我敢不敢?” 第五十五章 在古代谈一场恋爱 张氏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原本暴戾的目光也黯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哀求的神色。 苏云峰跌跌撞撞跑过来,挥舞着拳头疯狂地叫着,朝白子星打过来。 “放开我娘!” 白子星连头都没会,看似很随意地把手朝后一挥,一道真气飞出,直接把苏云峰打的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 苏云峰吓坏了。 他废了好大劲才爬起来,颤抖着声音说道:“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能够修炼出护体真气?!” “哼!师兄,你不要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你修炼不出来难道别人也修炼不出来吗?我告诉你,其实我只用了两年的功夫就修炼出了护体真气,是师父传授我一套特殊的技能,压制住护体真气,这才让我表现的和你们差不多!”白子星淡淡地说道。 听他说完这些,苏云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赶不上白子星了。 “师弟,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母亲!”他说着,重重的磕头。 白子星这一次只是想着给张氏一点厉害瞧瞧,并没想着要她的命,说起来还是那句话,这中间还有他和苏云峰的师兄弟之情,真要是闹大了,到了师父那儿,估计师父也不好说。 他可不想给师父添麻烦。 因为他可是亲眼见过,所有给师父添麻烦的师兄弟,最后师父给他们带来的麻烦比他们给师父添的麻烦大十几倍。 “咳咳咳……”张氏疯狂咳嗽着,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白子星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张氏,道:“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们和侯家联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因为侯家从来没把你们当一家人,至于侯金英是不是还能回来,这才是你们母子应该担心的事情,侯金英回来,或者不会来,你们都应该考虑一下是否能够承受得住侯家的质问和怒火。” 说完,白子星迈开大步离开苏家。 凤凰山脚下。 白子星远远地看到林秀家院门口,侯家老嬷嬷竟然还站在那里没离开。他禁不住眉头一皱,这老嬷嬷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看到白子星走过来,老嬷嬷迎上来,陪着笑脸说道:“白子星,我说的合作,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没必要了,你走吧。”白子星冷声说道。 但是老嬷嬷却根本没有让路的意思,她挡在白子星面前,冷笑着说道:“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让林秀家的日子以后过得顺利一些,最好和我们侯家合作,还不怕告诉你,根本不用家主和小姐出面,就是我,在双井村甚至在清扬镇,都可以fan云覆雨!” “威胁我?” “呵呵……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劝告。”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白子星问道。 老嬷嬷说道:“我让你在三天之内跟林秀成亲,只要你答应,剩下的事情我们侯家来办,绝对给你办出一个极度奢华的婚礼来,同时我要你在婚礼上宣布你是孩子父亲的身份,让苏家母子彻底死了这条心,怎么样?” “就这么点要求?” “对,就这么一点要求。” 白子星淡淡一笑,冲老嬷嬷微微摇摇头,说道:“老嬷嬷,你当我白子星是个傻子吗?还是说你看我年轻,觉得我好欺负?” 老嬷嬷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们侯家是什么人当我不知道吗?你说就凭你一个老嬷嬷可以在清扬镇fan云覆雨,这话说的有点大了吧?再说了,你们侯家肯出钱为我办一场婚礼,却只要求我做那么点事,傻子才信呢!你要是不说出你们真实的意图,别想让我答应跟你们合作,另外一点我也告诉你,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跟林秀成亲的,而且没有你们侯家的帮忙我一样可以给林秀一个豪华的婚礼,不要以为在双井村,在清扬镇只有你们侯家是大户人家?哼!在我眼里,你们侯家和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甚至在教养上,还不如普通人家呢!” 白子星说完,伸手把老嬷嬷推到一边,迈开大步朝院门口走去。 老嬷嬷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冷冷一笑,低声说道:“白子星,你以为你能逃得过侯家人的手掌心吗?不跟侯家合作,哼!你就别想成亲!” 回到院子里。 林秀和秦氏正并肩坐在院子里,李正坐在她们对面,正聊着什么。 见白子星回来,李正忙笑着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坐下。 “我听秀儿说张氏母子又来闹事了?”李正冲白子星问道。 白子星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刚刚去苏云峰家了,苏云峰答应明天挨家挨户的替张氏致歉,张氏不同意,被我打了一顿。” “啊!”秦氏忍不住一声惊呼,看着白子星问道:“你打了张氏?你怎么好打她啊,你不知道她的厉害啊,你要是走了,张氏还不三天两头的来我们家闹事吗?那我和秀儿可怎么办啊?” 李正也说道:“是啊子星,你这一次有些冲动了,你怎么能打她呢。” “呵呵,李叔,大娘,秀儿,难道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没发现吗?张氏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这些年双井村的每一户几乎都被她骂过了,唯有侯家她不敢骂,这是为什么?因为她不敢惹侯家,因为侯家敢直接杀了她。” 李正说道:“可是以前我们也有人和她对骂过啊,可最后不还是照旧吗?” “对骂?谁能骂的过她呢?必须让她感到死亡的降临她才会害怕。” 听了这话林秀点点头,说道:“我觉得子星说的没错,张氏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只要是打得她让她感到害怕,她就不会再欺负人。” 秦氏说道:“可是最后呢,秀儿,我们还不是照样被她欺负吗?今天她设置都拉着侯家人来了,这可怎么是好呢?” “放心吧,以后不会了。”白子星坚定地说道。 “嗯?你什么意思?”秦氏看着他,咽下一口唾沫,问道:“你该不会是把她打死了吧?” “那到没有。”白子星说着,双眼充满柔情地看着林秀,说道:“以后我会保护你们,三天后,我想跟秀儿成亲。” 他话音落下,林秀、秦氏和李正都愣在当场。 似乎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林秀最先反映过来,她豁然起身,瞪大眼睛看着白子星,说道:“谁要跟你成亲啊,你说成亲就成亲吗?哼!”说完,她转身迈开步子走回屋里。 李正和秦氏相视一眼,却同时笑起来。 “子星,我问你,你刚刚说的可是真心话?”李正冲白子星严肃地问道。 白子星用力点点头,说道:“是真心话,而且李叔,我想请您当我和秀儿的媒人,您可愿意?” “那自然是最好了,我当然愿意,哈哈哈……”李正大笑着,看向秦氏,问道:“老嫂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这个媒人问您老一句,您同意秀儿和白子星的这门亲事吗?” 秦氏说道:“同意,当然同意。” “我不同意!”突然,林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只见她一只手抱着一个孩子,正站在门口,淡淡的看着白子星。 李正一愣,笑着问道:“哦?秀儿,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同意?” “我不同意这么快成亲,就算是要成亲,也得在我认可他这个人之后才行。” 林秀的说法完全是新时代的想法,她可不想自己通过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把自己交出去,虽说她和白子星已经认识,而且和白子星有了夫妻之实且有了结晶,可还是想要在古代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李正一时间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继续问道:“嗯?秀儿,你这话李叔我有些不懂,你和子星也已经认识了,子星为人你也见过,他的能力更没的说,这样的男子可是宝贝啊,我看你就别……” “李叔,娘,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我不想再这么轻易地把自己和孩子的未来随随便便的交给一个男人,除非子星能够向我证明他对我和孩子是一心一意的,而且有能力给我们和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我才能和他成亲。” 这话说完,秦氏第一个不答应,“秀儿,你这话太过分了!难不成你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顾了吗?” “就是呀,秀儿,你这样做要是传出去的话,会很丢人的。”李正也劝说道。 但是任凭他们怎么做,林秀就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再更高。 一直没说话的白子星却突然笑起来,他看着林秀说道:“秀儿,我同意你的想法,接下来我会向你、向大娘,向世界证明我对你和孩子的真心真意,我会证明我自己有能力,有责任给你和孩子带来好的生活。” “哎呀,你这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证明不证明的啊,现在有媒证,有双方父母同意就……”秦氏话说到这儿,突然愣住了,双方父母,直到现在她们可还不知道白子星的家庭出身,家在何处呢。 秦氏笑着,冲白子星问道:“子星啊,咱们也都不是外人了,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啊?你是哪儿人啊?父母可都还好?家里可有兄弟姊妹?” 白子星的表情逐渐变得沉下来,他无奈地苦笑两声,说道:“大娘,我从小是个孤儿,是一个老乞丐把我养大的,从小我就跟着他四处乞讨,饥一顿饱一顿,直到后来被师父带走,教会我一身功夫,然后又在镇守府给我谋了个差事。所以我并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而且我下山之后,一直在找我的养父,可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消息,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还健在。” “唉——”秦氏叹了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你也是个苦孩子啊。” 白子星说道:“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我义父,是他把我养大的的,我也要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就算他老人家真的已经不在人世,我也要找到他的坟墓,每年要给他老人家上坟烧纸。” 李正和秦氏都禁不住点点头。 这时林秀走过来,把两个孩子朝他怀里一放,道:“带着孩子,我去做饭。” “哎,你看看咱,只顾着说话了,把做饭的事儿都忘了。”秦氏站起来,冲李正说道:“李正兄弟也别走了,都在这儿吃饭,待会你和子星好好喝一杯。” “好,好好。” 他们这边才开始做饭,村子里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吃过了午饭。 侯大户家。 下人们收拾完餐桌,洗刷完毕,又打扫完卫生,老嬷嬷走进正堂,站在侯大户和侯金英面前,把她和白子星交谈的结果说了一遍。 侯大户眉头一皱,冷声问道:“什么?他竟然不同意?” “是的,他不答应跟我们合作!”老嬷嬷说道。 啪! 侯大户重重拍着桌子,怒吼道:“这个白子星的来历查清楚了吗?他还不同意,难道他不怕我们侯家吗?难道他不知道我们侯家的背后是什么人吗?” 侯金英说道:“爹,你别生气,先听嬷嬷把话说完。” “好!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侯大户坐下,喘着粗气,冲老嬷嬷说道。 “是,老爷。”老嬷嬷恭敬地答应着,继续说道:“他似乎猜出了我们的真实目的,我按照老爷提出的条件给他说了,可是他却不相信,他说我们侯家肯出这么大的财产和人力帮他成亲,却只让他做那么一点事,肯定是假的,他说除非我们把真实目的告诉他,否则他不会跟我们合作。” 侯金英冷笑一声,说道:“他想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呵呵,这可不能告诉他。” “对呀,要是真告诉他了,他肯定不会答应跟我们合作。”侯大户说着,眉头却逐渐皱起来,喃喃地说道:“可是这样的话,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他主动跟我们合作呢?” 这个时候突然侯金英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我们可以通过林秀的家人来控制林秀,进而通过林秀控制白子星。” “若是我们能够控制了林秀,还用的着控制白子星吗?”老嬷嬷问道。 侯大户冲她摆摆手,说道:“你不明白,唯有从白子星身上下手一切才显得自然而然,若是单纯的想要控制林秀,那就没这么难了。” 老嬷嬷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去负责联系俞氏和林松。” “还是我去吧,我去找林松,只要把林松那个窝囊废掌握在手中,一切就都好办了。”侯金英说道。 “哎呀,你是小姐,这事儿怎么能让你出面呢,还是我去吧。”老嬷嬷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侯大户却说道:“嬷嬷,这件事还非得金英去做不可,你去了,不仅做不好,还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老嬷嬷见侯大户都发话了,只好站住。 侯金英笑着,起身回自己屋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背着一个小包袱走出家门,朝着村外走去。 凤凰山脚下。 林秀和秦氏摆上碗筷,把菜盛好端上来,又拿出两坛酒,给李正和白子星倒上。 这个时候秦氏和林秀才把孩子接过来,每人抱着一个,让白子星和李正喝酒聊天。 “对了,侯家那个老嬷嬷一直在这里干什么呢?”李正问道。 秦氏说道:“她早就来了,跟着张氏母子来的,不过她来到到是没怎么说话,也没骂人,就是在那里站着。” 林秀说道:“估计是来站场子的吧,毕竟现在侯家和苏家可是亲戚。” 白子星摇摇头,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侯家人是为了另一件事情来的,而且那件事情我感到很不简单。” “哦?什么事啊?”李正问道。 于是白子星便把老嬷嬷对他说的那些话说了大致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你们想,我和秀儿的事情现在整个双井村都知道了,而且苏云峰也已经跟侯家小姐成亲了,虽然现在二人闹别扭,侯金英回了娘家,可只要苏云峰母子去侯家接一下,大不了挨顿骂,或者被打几下,侯金英也就回来了,他们根本犯不着那样做,你们说对吗?” 李正点点头,说道:“对,他们犯不着做这种事情。” “既然如此,那么他们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林秀问道。 白子星道:“其实事情我已经理顺了,唉——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最终想要的还是你的戒指,只不过他们应该已经清楚,那戒指现在除了你,谁都无法正常使用,所以他们想要通过控制我来控制你,让你心甘情愿的为他们所用。” “这有些说不通啊。”林秀眼珠一转,道:“你想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直接控制我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通过控制你来控制我呢?” 听了这话李正笑了,他喝了一口酒,说道:“秀儿,你的脾气是什么样的,咱们双井村谁不知道啊,现在连张氏都无法控制你,跟别提侯家了,所以他们知道,要控制你为他们所用简直是不可能的。但若是他们控制了白子星,让子星再控制你,你是绝对不会反对的,到时候还不是子星提什么要求你就答应什么要求吗?” “啊!”林秀这才明白过来,她瞟了白子星一眼,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以后还真得小心了,以后不能什么都听白子星的。”说到这儿,她看着白子星,问道:“以后,你什么事都得听我的,你能做到吗?” 第五十六章 林秀的规矩 除了林秀,秦氏、白子星和李正都惊呆了。 在这个时代,女子地位极其低下,一个女子敢于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等同于大逆不道。 秦氏当即瞪了林秀一眼,说道:“秀儿,你说的这叫什么胡话?难道从小时我教你的‘三从四德’你都忘了吗?快给子星道歉!” “秀儿,这玩笑可开不得啊,自古以来女子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男主外女主内,你让子星听你的,这以后要是传出去了,让子星在外面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啊。” “你李叔说的对,秀儿,咱们女人就是首先要为丈夫,为孩子操劳。再说了,就算是娘理解你的意思,就算子星不给你计较,可是子星毕竟是个男人,他在外面做的事情你又不懂,那你让他怎么听你的啊?” 林秀没料到自己只是一句话,却惹得里正和母亲这一番说教,可越是这样,她反倒越是倔强。 她看着白子星,问道:“以后是我和你一起生活,我只问你一句话,以后我要你听我的,你愿意吗?” “秀儿!住口!”秦氏一拍桌子,真生气了。 而李正也笑着劝说道:“秀儿啊,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就是女子要有三从四德,你的这种说法,不合规矩啊。” “规矩?呵呵……这是我林秀的规矩,而我也只认我林秀的规矩。” 疯了! 简直疯了! 除林秀之外,其余三个人谁都没听说过这种大逆不道之言,虽说双井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山村,而林秀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可若是她的这番言语传到官家耳朵里,林秀可是要被游街示众的,不过这还是轻的,要是被双井村五老知道了,恐怕会直接被装进笼子里扔到山里喂狼。 李正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 但是林秀却只盯着白子星,她在乎的,只是白子星的态度。 按她的说法,这辈子她是要和白子星过一辈子,只要是她和白子星的关系好,其余任何人的看法都不重要,都可以忽略。 “秀儿,你要想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你现在不仅是二婚,还带着两个孩子,你难道真的要靠我靠一辈子吗?”秦氏生气的吼道。 而李正也说道:“秀儿,你母亲说的没错,一直以来你都是个好孩子,可为什么这次就这么倔呢?再说了你说的那些话,要是被那五个老爷子知道了,或者被有心人听到了,要面对的是什么结果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到时候就连我都没办法护着你啊。” “李叔,从此刻开始,秀儿母子,我来保护!”白子星终于开口了。 虽然话音不高,但是却透着无尽的坚定,就如一座高山屹立在大地上,巍峨不动。 他坚定的目光依次扫过秦氏和李正,最好落在林秀脸上,展颜一笑,说道:“秀儿,我答应你的要求。” “啊!” 秦氏和李正禁不住同时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 白子星竟然答应以后什么都听林秀的,这就等同于将一家之主的地位交出去了,这种做法岂不是极度的不负责任吗? 李正瞪了白子星一眼,道:“子星,林秀是个女子,她不懂事你难道你也不懂事吗?你以后什么都听她的,是不是就把一家之主之位交出去了?” “只要是我们一家能够过得其乐融融,只要是秀儿和孩子都能够幸福快乐,什么一家之主,我不在乎。”白子星说道。 啪! 李正重重一拍桌子,怒喝道:“白子星,你这话是极度的不负责任,你作为男人的责任心在哪里?从一开始,见你多次帮助林秀一家,我以为你是个好孩子,却没料到你竟然连这种最基本的担当都没有,你这种做法,表面上看是尊重林秀,但是实际上是不负责任!” 经他这么一说,秦氏竟然也反应过来,脸色一沉,道:“对呀,子星啊,难道你认为秀儿受的苦还不够多吗?你以后竟然想什么事都不管不问,都交给秀儿,你还让不让秀儿活啊!” “大娘,李叔,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误会了。”白子星赶紧解释道。 林秀也说道:“娘,李叔,你们真的误会子星的意思了。”说到这里,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微微摇着头,道:“你们啊,都太严肃了,娘,李叔,你们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吗?” “嗯?怎么了?”秦氏问道。 林秀笑着说道:“娘,您从小就教我三从四德,教育我做一个好女子,我又怎么能忘呢?其实刚刚我所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想要白子星一个态度,我想看看我和还在他的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而已。再说了,男人在外面是要做大事的,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会懂呢?我只要替子星照顾好家,照顾好孩子,就可以了。” 呼—— 秦氏和李正同时松了一口气。 李正拍着胸脯,笑着说道:“哎呀呀,你这个丫头,真把你李叔我吓坏了,哼!你刚才那番话要真的是被有心人听去,在外面给你传出来,到时候有你的罪受了。” “就是啊秀儿,以后你说话可要小心着点。”秦氏也说道。 林秀点点头,却又看着白子星笑着说道:“我不怕,刚刚白子星说了,以后他会保护我们娘仨的,有他在,我还怕什么啊?” “哈哈哈……” 一家人都大笑起来。 吃过饭,两个孩子都睡了,林秀和秦氏把孩子放下,林秀要过来帮着收拾,被秦氏推过去,道:“不用你忙了,你去跟李叔和子星聊聊明天那些豆角怎么办,这点活我来干。” 其实林秀也确实在为这事烦心,她看李正和白子星正在那里聊着什么,也就走过去,搬了个板凳坐下。 “子星,你的那种做法倒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可是他们所需要的毕竟太少了,就算是天天吃豆角,一年才能吃多少啊?毕竟那豆角只是菜,而不是主食啊。”李正说道。 白子星道:“你说的没错,李叔,不过这只是一个清扬镇,那我们要是把周边几十个镇全部都给拉过来,你说可不可行呢?” 李正当即瞪大眼睛,惊呼道:“啊!你说什么?把周边十几个镇的镇守府都给拉过来,那这下可就大了。” 谁知林秀听了,却摇头说道:“不,仅仅是这十几个镇,还远远不够!” 第五十七章 还不够 “你说什么?还不够?” “对!还不够!”林秀看着李正,道:“李叔,我这里的豆角,可不只是屋子里那么多,还有好多好多呢。” 李正“咕嘟”咽下一口唾沫,道:“你到底在哪儿弄来那么多的豆角啊?现在都在什么地方放着呢?” 林秀一笑,冲李正和白子星说道:“李叔,子星,我后天想搞一个大的活动,不知道子星明天一天可以给我联系多少像郭员外、镇守府以及饭馆掌柜的过来呢?” 白子星沉吟片刻,道:“至少联系100家没问题。” 李正听了这个数字,惊问道:“秀儿,你联系这么多人干什么啊?” “100家,还不够啊,还是太少了。”林秀喃喃自语,又想了想,说道:“也只能暂时这样了,毕竟我们也是刚开始,100家就100家吧。” 商定这些,林秀冲李正一笑,说道:“李叔,明天我有件事情想请您老帮忙,由您出面帮我叫乡亲们过来装豆角,另外至少准备10驾车,马车、驴车牛车都行,最少要10驾,还有就是让乡亲们带着布袋、竹筐等家什过来,我要借用。” 李正点点头,道:“这个没问题。” 林秀道:“所有明天来帮忙的,每人送一筐豆角。” “好,秀儿啊,你的为人,咱们村没有一个不交口称赞的,别说是送豆角,就算明天你什么都不送,乡亲们也会来帮你的。”李正说道。 天渐渐黑了,李正回家去。 虽说现在白子星和林秀的关系已经逐渐透明化,而且秦氏也已经同意,可是院子里只有林秀和秦氏两个妇女,白子星晚上还是不能在这里睡。 给孩子喂完奶,林秀把两个孩子教给秦氏带着,他和白子星并肩朝院外走去。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一轮圆月从东方升起,皎洁的月光肆意挥洒在凤凰山上,朦朦胧胧的,宛若仙境一般。 “吃饭的时候,你说的话,是真心话吗?”林秀开口,柔声问道。 白子星道:“嗯?我吃饭的时候说了好多话,你问的是哪一句啊?” “哼!”林秀故作生气,道:“还能是哪一句,你说你以后都听我的,是真心话吗?” “当然是真心话。” “那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了,你没面子吗?” “面子是靠自己挣来的,再说了,只要是有能力,可以从很多地方挣回面子,而且我觉得,自己的娘子和孩子过得幸福开心,对于男人来说才是最大的面子。” 林秀抬头,眼露惊诧的神情,问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是啊,要是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发誓。”白子星说着,举起右手就要发誓。 林秀赶紧拦住他,道:“我自然相信你,只不过在先在这个时代,能像你这么有觉悟的男子,实在是凤毛麟角啊。” “嗯?时代?觉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白子星问道。 林秀一摆手,道:“哦,没什么,看在你这么有决心的份上,你的第一场考验过关了,不过呢,以后还是我听你的,我可不愿意劳心劳力的,以后你主外我主内,你就是一家之主。” 听林秀这么说,白子星高兴坏了,赶紧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想什么呢你?”林秀白了他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刚刚说了,这只是你过了第一关而已,后面还有两关呢,等你过了后面两关,再说吧。” “啊!”白子星无奈地笑笑,道:“娘子啊,后面两关是什么啊?” “呸!谁是你娘子,我告诉你白子星,我们还没成亲呢,你要是下次再敢乱叫,我不介意再给你增加三关考验,什么时候所有的考验全部过关了,什么时候再和你成亲。” “是,林姑娘。”白子星无奈地双手抱拳,一揖到底。 “呵呵呵……”林秀大笑起来。 想想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发自内心的笑出来,而她更是深深的明白了那句“笑容只是一个表情,与心情无关”的意思。 二人沿着山路并肩而行,一直来到山下。 “秀儿,你回去吧,我到山下找个地方住一晚就行。”白子星说道。 “嗯。”林秀答应着,说道:“不过你不能走太远,我怕晚上会出事,你说过你会保护我和孩子的。” “你放心吧,从今天开始,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保护你和孩子。”白子星说道。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林秀没好气地说道。 白子星一笑,道:“回吧,我在这里看着你,等你进了院子,我再离开。” 林秀心中一暖,点点头,转身迈着轻盈的步子朝家门口走去。 待看着她进了院子,关好院门,白子星也迈开大步朝村里走去,因为他一直觉得苏家母子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林秀,他们当时虽然答应了,可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恶毒的计划。 白子星轻攻极高,他迈开步子,只用了几次呼吸的时间,便轻轻落在苏云峰家茅屋上,他俯下身子,把耳朵贴在屋顶的茅草上,仔细听着屋里母子二人的对话。 “娘,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哎哟哟,哎哟哟,峰儿,你一定要把那个白子星给杀了!一定要杀了他!” “娘,快点把药喝了,别说话了。” “娘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啊,我咽不下这口气!”张氏歇斯底里地吼道。 过了好一会,苏云峰的声音再次传来:“娘,快点喝药。” “我问你,你真的打算听那个白子星的,明天挨家挨户去给人赔礼道歉吗?”张氏厉声问道。 “唉——”苏云峰叹了口气,说道:“娘,我既然答应他了,就要做到,明天我会去的。” 当啷! 张氏一把把药碗打翻在地,指着苏云峰怒吼道:“逆子!逆子啊!咳咳咳……” 张氏剧烈的咳嗽起来。 苏云峰赶紧上前扶着她,不住地拍着她的后背,道:“娘,娘你别生气啊,你千万别生气。” 张氏咳嗽了半天,脸色变得苍白,冲苏云峰吼道:“明天你要是敢出大门半步,我就吊死在屋里!我告诉你,我张氏这一辈子做的任何事情都是问心无愧的,我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苏家,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为了我自己的,你要是去给那些人赔礼道歉,你让我怎么有脸去九泉之下见苏家的列祖列宗?!” 第五十八章 夜晚探听 无奈,苏云峰只能答应下来。 至于最后白子星上门问罪时,他和白子星再打一场就是了,反正是打不过,大不了挨打。 “娘,我听你的,明天不去,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再去熬药。”苏云峰说着,弯腰把地上的药碗捡起来,走到外面去熬药。 好好的一碗药,张氏只喝了三口,便全部倒在地上了。 白子星原本想要下去,可是想着刚才张氏的那种态度,就算自己真的逼着她答应了,明天她还是不会让苏云峰去做这件事的。 看来那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是太有道理了。 苏云峰坐在院子里熬着药,时不时地抬头看着天空的那一轮圆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子星见就算是再等下去估计也没意思了,便撤身离开,飘然而去。 就在他刚要回去凤凰山的时候,突然看到从村外的大路上,走着一个膀大身宽的身影,这身影还是一个女子,远远地看上去,有些熟悉。 白子星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里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而且虽然隔得很远,但是他总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熟悉。 嗖嗖嗖…… 白子星施展轻功飞过去。 那女子,正是白天离开家,去了林松家的侯金英。 虽说现在已经是晚上,可侯金英一个独身女子却敢在路上行走,足见其胆子有多大了,而且这个时候她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看来她去找俞氏的事情办成了。 白子星对她没什么好感,确认是侯金英之后,他转身就要离开。 “哼!林秀,不管你有多大能耐,不管你有多么神奇的东西,只要是我们侯家想要的,就没有办不成的,到时候我就不信你不听白子星的,只要是你听了白子星的,一切事情就都好办了……” 侯金英嘟嘟囔囔地自语着,原以为不会有人听到,却不想所有的话都被白子星听了个清清楚楚。 白子星瞬间想到白天所发生的事情,看来侯家老嬷嬷的出现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看来侯家也一直在憋着对付他和林秀。 侯家! 既然遇到了,白子星就没急着回去,他施展轻功步法先一步来到侯家,来到亮着灯的正堂屋顶,掀开一块瓦片朝下看去。 正堂内,侯世昌、侯世贵、侯文玉端坐其间,侯文玉坐在下首,侯家老嬷嬷站在一旁,态度极为恭敬。 “大哥,金英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要不要让文玉带人过去看看?”侯世贵冲侯世昌问道。 侯世昌说道:“不用,我相信金英,不过我估计这个时间,她应该也快回来了。” 侯文玉说道:“大伯,你说那个白子星,真的会心甘情愿听我们的吗?” “哈哈哈……”侯世昌大笑起来,冲侯文玉说道:“文玉啊,这白子星当然不会听我们的,不过他肯定会听林松和俞春梅的,而我们只要保证林松和俞春梅听我们的,就可以了。” 老嬷嬷微微点头,说道:“老爷说的是,我想小姐回来之后,我们就可以保证林松和俞春梅死心塌地地听我们的了,到时候通过林松和俞春梅控制白子星,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这时侯世昌冲侯世贵问道:“世贵,你那边现在联系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大哥,我已经联系了10几家药材商,他们看了我们提供的样本,并且亲自试验之后,都表示十分满意,承诺说有多少要多少。” “价格呢?” “价格完全是按照我们开出的价格。” “哈哈哈……”侯世昌大笑起来,说道:“好啊,太好了,这下我们仓库里的那些东西不愁销路了。” 侯世贵也说道:“是啊,大哥,只要这条路子铺开了,我们以后还卖什么粮食啊,累死累活的还转不了几个钱,我们就卖这种食疗药材,这才是真正的无本万利啊。” “无本万利,对对对,无本万利,世贵你这个词用的太好了。” 一家人正开心的聊着,侯金英迈步走进正堂,走到八仙桌旁边拎起茶壶,对着壶嘴“咚咚咚……”喝了大半壶温热的茶水,接连打了两个嗝,抬手抹了一把嘴唇,这才坐下说道:“事办妥了。” “哦?林松答应我们的条件了?”侯世昌问道。 侯金英道:“对,答应了,我们开出的条件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怎么会不答应呢。” “那么他有没有说,接下来他会怎么办?” “他明天就去林秀家里,到时候完全会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 “哈哈哈……”侯世昌大笑着,冲侯金英点点头,说道:“好!很好!不愧是我侯世昌的女儿。”说着,他站起来走到侯继英面前,问道:“金英啊,说吧,你想怎么惩罚张氏母子?只要是你提出来,爹我都答应你!” 侯金英道:“爹,我的事情我自己办,明天就让嬷嬷送我回去吧。” “啊!”老嬷嬷惊呼一声,摆着手说道:“小姐,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回去!你在他们家受了这样大的委屈,要是再自己回去,以后张氏那个死老太婆不更把你踩在脚下吗?绝对不行!” 侯世昌冷哼一声,道:“嬷嬷,你在我侯家三十几年了吧?怎么连最起码的礼数都不懂了?别忘了你的身份,小姐怎么决定,你怎么执行就是!你要是再敢对小姐无礼,别怪我不讲情面!” 老嬷嬷吓得颤抖着身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说道:“老身知错了,老身知错了,请老爷原谅!请小姐原谅!” “哼!起来吧!滚!” 老嬷嬷答应着,站起来转身离开。 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趴在屋顶的白子星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既然苏家和你们侯家都计划着要害林秀,那么就别怪我让你们两家狗咬狗了。 想清楚这些,他又趴在屋顶听了一会,接下来他们都不再说这事,也就飞身离开了。 白子星和以前一样,在林秀家院外的大树上睡了一晚,第二天清晨早早的醒来,总身跳下大树,去路上拦截林松。 第五十九章 哥,你太过分了 按照昨晚侯金英的说法,今天林松和俞春梅是肯定会来找林秀的。 至于俞春梅还敢不敢欺负林秀,白子星不敢保证,不过他今天拦截他们,是想让他们按照自己想法去做,把矛盾引到苏家和侯家之间。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果然看到林松和俞春梅并肩朝这边走来。 林松和俞春梅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似乎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只不过俞春梅此时已经无法说话,要不然的话她肯定会高兴的唱起来。 “娘子,你说要是我们真的把这件事情办成了,侯家真的会每个月给我们二十两银子吗?” 听了林松这话,俞春梅脸上笑容更胜,下意识里摸了摸腰间鼓鼓的地方,那里装着的正是昨晚侯金英给她们的两块银元宝,一块是10两,正好20两纹银,这可是品质最好的银子。 看到俞春梅这种动作,林松说道:“其实我也想明白了,我们过得好才是最主要的,而且他们非让我找白子星,我就不明白了,白子星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要让他插手呢,我待会直接去找我妹子说这事。” “呜呜呜……” 俞春梅疯狂摆着手,双手比划着,双眼瞪着林松。 林松道:“怎么?你还是要让我去找白子星吗?可要是白子星不听我们的,那怎么办呢?” 俞春梅的脸色暗淡下来,她双手缓慢的比划几下,最终又放下来。 “你就放心吧娘子,我保证找我妹子比找白子星保险多了,你想啊,我们白子星没有任何关系,若是白子星不答应我们的要求,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么?这20两银子还要还给侯家,所以……” 话没说完,突然白子星出现在他们面前,白子星接着他的话说道:“所以,要是你们还认林秀这个妹妹,还想让林秀认你这个哥哥和嫂子,就得听我的。” 林松和俞春梅吓了一跳,特别是俞春梅,下意识里便躲在林松伸手,眼神里透着惊恐。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来干什么?”林松惊问道。 “我今天还有事,就不给你们多废话了。”白子星冷冷地看着林松,说道:“事情很简单,侯金英去找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们只看到侯家给了你们银子,可是你们怎么就没想到,他们这是在害秀儿!在害你们一家!” 谁知听了这话,林松却眉头一皱,道:“白子星,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啊啊啊啊……”俞春梅躲在林松身后,也不停地冲白子星乱叫着,双手挥舞,眼神里透着惊恐,手指不时地指着山下的双井村。 白子星道:“我知道是侯家人让你们做的,但是作为亲人,作为家人,你们竟然联合外人来针对自己的妹妹,像你们这样的人活在会上都是浪费空气。” 这句话充满着杀气,林松和俞春梅吓得忍不住倒退好几步。 “你,你,我可是秀儿的亲哥哥,你不能伤害我,要不然秀儿肯定不会和你成亲的。”林松以此来威胁白子星。 “哼!”白子星冷哼一声,道:“林松,你太不了解秀儿了,你以为你是她哥哥,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吗?你以为你是她哥哥,就可以不顾亲情肆意谋私吗?你以为你是她哥哥,就可以为了一点钱,脏送她和孩子一生的幸福吗?” 接连三句质问,让林松顿时低下头去,冷汗顺着额头扑簌簌滚落下来。 “唉——”林松双手捂着脸,蹲下去。 他本身就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再加上从小到大一家人艰难地生活,他对亲情的感触更深,只不过成亲以后,他深知了钱的重要性,要想过上好日子,必须有足够的钱才行,而昨天侯金英的出现,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不仅如此还当场给了他20两纹银,要知道这20两银子,恐怕他好多年都赚不回来呢。 尽管侯金英的要求是让他从林秀手中获取那种奇特的食材,可为了钱,他还是答应下来了。 而此刻被白子星接连几声断喝,他内心的愧疚终于被激发出来,一时间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你不懂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吗?” “我……”林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了。 见林松确实是后悔了,白子星坐下来,和他好好聊了一会,然后告诉他一个方法,让他把矛盾拉到侯家和苏家只见,让他们两家去闹,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 听了白子星的说法,林松当即笑了,一拍额头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好啊,妹夫,还是你脑子灵,我这就按照你说的去办。” 说完他站起来,拉着俞春梅转身朝山下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白子星淡淡一笑,只要这个计划林松能够顺利完成,到时候可是够苏家母子喝一壶的。今天正好侯金英回婆家,这就算是白子星送给他们的一份大礼吧。 白子星离开了,他只有一天的时间,要联系100多位大人物,明天全部去清扬镇集上,召开一次大会,这次大会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未来林秀的品牌。 听林秀说这些名词说多了,他偶尔也会蹦出来几个。 半个时辰后。 太阳缓缓露出脑袋,大地沐浴在朝霞中。 凤凰山脚下,林秀家院子里,乡亲们都已经忙碌起来,他们第一眼看到那些晶莹剔透的豆角时,都禁不住咽下一口唾沫,这辈子他们都没见过这样的豆角啊。 “秀啊,怎么每次你拿出来的都是好东西啊?大娘我这辈子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豆角啊。” “哟哟哟,瞧你说的,还这辈子没见过,难道前天秀儿分豆角的时候,你们家没来拿吗?” “就你嘴快,哼,我就说这豆角好看,怎么了。”大娘笑着,说道:“上次拿回去的,我们家直接炖了一锅,天呢,太好吃了,可是比肉还好吃呢。” “哈哈哈……你们看看,大娘又在这里瞎说了,说这豆角比肉还好吃呢。” …… 院子里,乡亲们一边干活一边开心快乐的聊着天,这是乡村里最快乐的时刻,也是林秀最开心的时刻。 她和秦氏一起抱着孩子走出来,大声说道:“乡亲们,秀儿在这里谢过大家的帮忙了,待会大家走的时候,每家带一筐回去啊。” “不了不了,秀儿,你给我们的已经够多了。” “是啊,上次带回去的还没吃完呢。” “这次说什么也不拿了,你要是再给我们,我们这就走,都不干了。” 这时林秀一笑,说道:“乡亲们,这次给你们,你们可以送给亲戚朋友,让他们也都尝尝。” 林秀的这种做法,是一种最便捷的广告宣传方式。 突然林松带着俞春梅冲进来,林松阴着脸,大声说道:“不行!这是我们林家的东西,谁都不能平白无故的带走,绝对不能白白送出去!” “哥,你怎么来了?” “哼!”林松大步走过去,站在林秀面前,冲满院子目瞪口呆的乡亲们说道:“这是我林家的东西,前几天给了你们一些,就是看得起你们了,今天我一根都不会再给你们,谁要是觉得不公平,现在就可以走!” 第六十章 亲情最重要 谁都没料到林松会说出这番话来。 院子里,乡亲们陆续都放下手里的豆角,甚至有几个坐在最后面的人,都站起身想要离开。 林秀抱着孩子上前一步,恶狠狠的瞪着林松,道:“哥!你太过分了!给乡亲们道歉!” 林松把头一仰,脖子一梗,道:“让我道歉?没门,我就不道歉!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我最后问你一句,道不道歉?要是不道歉的话,马上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林秀也是真的生气了,她深知乡亲们对她有多好,而且今天乡亲们还都是李正叫来的,要是因为林松这样一番话被赶走了,恐怕以后自己再做什么事,就没有人会来帮忙了。 到时候自己岂不是成了第二个张氏了吗?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维护住乡亲们的面子。 林松说道:“秀儿,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这些人为什么帮你?还不是看中了你的这些好东西?你就是心太好了,每次都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他们,你可知道,这些东西如今有多少人想出大价钱买都买不到呢。” “林松,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已经变得只看中钱了,对吗?” “这年月谁不喜欢银子啊,我告诉你,我作为林家的一员,这些东西必须有我的一半。” 听到这话林秀彻底愤怒了,她转头看了一眼秦氏,却见秦氏在那里呆愣愣的,一言不发,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好!我也告诉你,林松,这些豆角全部都是我的,一点都没有你的,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滚出去!永远不要再来,我没有你这个哥哥!滚!” “哇啊哇啊……” 林秀一生气,怀里抱着的儿子吓得哭起来,林秀顿时反应过来,上前把孩子塞到林松怀里,喝问道:“你说林家的所有都有你的一半,给,这个孩子你也带着吧,这间屋子你也劈一半带走,还有娘,你说你是要上半身还是下半身?我这就拿刀劈了让你带走!” 随着在这里生活的时间越来越长,林秀已经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唯有自己强大了,才能过的好,自己不强大,就算是有万贯家财,也不会长久。 她重情重义,可也要看对谁。 哪怕是普通的乡亲们,只要是对她好,她也会拿他当亲人。 可若是自己的亲人对自己不好,就像现在的林松,她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林松道:“林秀,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说话?我是你哥!难道你还要反了不成吗?” “哥?哼!你这样的哥,不要也罢!” 说着,林秀转身拿出一把明晃晃的柴刀,冲着林松迎头劈过去。 林松吓得倒退几步,下意识里双手托着孩子举起来,想用孩子去抵挡柴刀。 “哇啊哇啊……” 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他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做法,却让所有人都愤怒了。 啪!啪! 秦氏大步走过来,重重抽了他两巴掌,怒喝道:“畜生!这是你亲外甥啊!你竟然拿他去挡刀,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给我滚出去!滚啊!” 林松也愣了。 他赶紧把孩子塞给林秀,转身就跑。 俞春梅也是吓坏了,赶紧跟在身后跑出去。 可是刚跑到门口,突然大门被推开,侯金英和苏云峰出现在他们俩面前,只见侯金英满脸怒火,拧着苏云峰的耳朵大步走进来。 苏云峰脸上的表情狰狞异常,可又无可奈何。 林松和俞春梅想跑是跑不了了,只好又跟着走进来。 林秀手里还拿着柴刀,见这种情况出现,不知道侯金英和苏云峰又闹什么幺蛾子,她把孩子交给李正媳妇,站在那里冷冷的盯着他们。 被侯金英拧着耳朵站在林秀面前,苏云峰死的心都有。 这个时候李正先站出来,说道:“侯氏,你先把手放开,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林松赶紧跑过来,冲李正说道:“里正,是这样,我原本想着要一些这些豆角送给侯家,而且侯家已经支付了20两银子,可是就在我路过苏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金英小姐回家,应邀我就进去了,结果谁知张氏和苏云峰竟然让我不能给侯家,非要拿金英小姐给的钱,买了豆角全部给到苏家。我实在是没办法,这才在刚才犯了浑……” “哼!苏云峰,你听听,你听听林松是怎么说的,啊,你还不承认?” 苏云峰呲牙咧嘴地说道:“这不是我的意思啊,都是娘说的,你当时在场也听到了,都是娘说的,可是娘也只是说想让林松帮忙带一点,从来没说要从你花钱买的豆角里拿啊。” “哟哟哟,是吗?我问你,苏云峰,你知道这豆角有多珍贵吗?你知道这豆角的效用有多高吗?哼!我告诉你,这豆角如今只有镇守府和郭员外家才吃得起,其余的任何家族都吃不起,张氏竟然妄想吃上这种豆角,她是不是认为自己的身份可以和镇守或郭员外相比啊?” “够了!”林秀上前一步,冲侯金英说道:“这是你们的家事,你们要吵架回家吵去,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侯金英道:“我们马上就走,但是我也得拿到豆角才行。” “呵呵……”林秀冷笑两声说道:“豆角有的是,不过不是给你们的,无论是侯大户家还是苏家,都没资格吃上我这里的豆角!” “是吗?那好啊,让林松把那20两银子还我!” “给!谁稀罕你这银子!”林松直接从怀里掏出银子,丢给侯金英,然后冷冷的说道:“不要以为谁都会看你们侯家人的脸色,更不要以为钱可以买来一切,我告诉你,我想通了,人活一世,亲情才是最重要的!拿上你的臭钱,滚!” 侯金英一愣,没料到林松竟然说了这样一番话。 她在侯家养你成的那种大小姐脾气当即爆发了,叉着腰指着林松,开口大骂道:“林松,你个窝囊废,你凭什么对我这样说话,我是侯家大小姐,我们侯家人随便一个手指头都能把你碾死,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哼!我告诉你,你这样的人……” 林松打断她的话,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有什么样的婆婆就有什么样的儿媳妇,看来以后你真的可以完全继承张氏的风范了!” 这句话说完,侯金英当即语塞,她没料到自己竟然被拿来和张氏相比较。 “哎呀,有一个张氏就了不得了,结果又来个侯氏也是这样,看来苏家人这辈子是别想好过了。” “张氏就够不是东西的了,谁知道侯氏竟然也跟她学。” “就是呀,我以前听说金英小姐人很好的,可怎么这才嫁过去没几天,就跟张氏学成这样了啊。” 乡亲们的这些话,让侯金英彻底愤怒了,转身离开,朝苏家大步赶去。 第六十一章 侯氏骂张氏 苏云峰看着林秀,目光中透着凄然,他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低下头,转身离开。 他已经没有任何脸面再站在林秀面前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俗话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他自己作下的苦果,只能自己承受。 “娘,秀儿,你们不要生气,其实我这么做都是白子星教我的。”林松笑着冲秦氏说道。 秦氏生气地吼道:“难道拿孩子当柴刀,也是白子星教的吗?” “那,那,那个不是,那个我也只是……” “畜生!滚!”秦氏下意识里抱紧两个孩子,冲林松吼道。 而林秀却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冲林松问道:“你说是白子星让你这么做的,你跟我进来,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氏也跟着进去。 外面院子里,李正赶紧招呼大家继续干活,那几个原本要走的,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不再责怪林松。 中午吃过饭,大家继续干。 苏家。 从来没进过厨房的苏云峰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摆在桌上。 菜很简单,就是普通的素菜,连荤腥都没有,而饭也只是粗面馒头,黑乎乎的。 啪! 侯金英重重把筷子摔在桌上,冲苏云峰喝问道:“就这些?你就给我吃这些东西是吗?” 苏云峰讪笑着,说道:“金英,这些天娘身体不好,我就没能上山打猎,你放心,等明天我就上山打几只野鸡和野兔回来炖给你吃,今天你就先将就将就吧。” “将就?我为什么要将就?哦,你娘身体不好你就可以不管我了对吗?是不是说在你心里,她的地位比我重要?”侯金英怒吼道。 苏云峰尴尬地笑着,说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你就少废话,赶紧给我去做肉,你什么还是把肉端来,一家人就什么时候吃饭!要是没有肉,那就都别吃饭了!” 话音刚落,坐在床上的张氏开口说道:“我们家是庄户人家,一辈子就这样过来的,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吃肉。” “那是你活该!我来了这里,这个家就是我说了算,以后每天每顿都要有肉!不然的话,一家人都别吃饭!”侯金英说道。 张氏气坏了,这是要挑战她的权威啊。 她顾不上身上还有伤,歇斯底里的吼道:“侯氏,你个小贱人,你敢这样跟我说话,我一定要让你爹来,问问你爹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 侯金英豁然起身,大步走过去“啪啪”抽了她两巴掌,道:“就凭你,也敢叫我爹来,你是不是活够了?” 见张氏被打,苏云峰冲过来,一把拉过侯金英,道:“侯氏,你太过分了!” “哼!我过分吗?刚刚她骂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站出来替我说话啊?当年她欺负林秀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站出来替林秀说句话啊?”侯金英冲苏云峰冷声问道。 苏云峰道:“金英小姐,你的做法确实不妥,再怎么说她都是我娘,是你婆婆,是我们的长辈,难道……” “难道长辈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难道长辈就可以肆意的想要骂谁就骂谁吗?苏云峰,我问你,在林秀家那些人说的什么话你也听到了,难道你真的想要你苏家一辈辈这样传下去吗?” 在林秀家院子里,那些乡亲们说的话,苏云峰也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如今侯金英这样问他,他便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张氏却生气了,拍着床沿问道:“那帮挨千刀的说什么了?哼!他们就是嫉妒我们苏家,我们苏家和侯家结亲了,成为了侯家的亲戚,再说了我儿子又是个干大事的人,还有一身好功夫,咱们家比村里任何一家都强,他们就是嫉妒我们!” “比任何一家都强?比侯家也强吗?” 张氏道:“这,当然比不上侯家。” “你还知道比不上侯家啊,林秀这一次的豆角,我们侯家还没吃上,你倒想先吃上,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打压我们侯家?是不是想在我面前表现出你们苏家比侯家更高一层?啊!” “不,不,不是,当然不是!我是要来了给你吃啊。” “哼!”侯金英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我告诉你,你最好把你以前的那套给我收起来,想要把我踩在脚下,你先问问你这把老骨头是不是够硬吧!” 对于张氏来说,若在以前林秀这样威胁她,她只会在心中冷笑,因为她不相信林秀会对她出手。可侯金英就不一样了,因为侯金英的背后是侯家,他们苏家惹不起。 张氏尴尬地笑笑,道:“我真的是这样想的,真的是。” 说到这里,她突然转头瞪着苏云峰,生气地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没听金英说要吃肉嘛,快去想办法啊!” 第二天清晨。 二十辆车全部装完,有牛车、马车、驴车、骡车,每一车都装的满满当当的,最多的一车装了二十筐,最少的一车也装了十五筐。 大家帮忙赶着车,跟着林秀和白子星朝清扬镇驶去。 白子星是今天早晨特意赶过来的,在路上,他把昨天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听他讲完,林秀心中惊喜,道:“你是说,镇守和郭员外今天都要去现场?” “对,镇守昨天已经给我说了,他吃了豆角之后,真切的感受到了都叫的奇异之处,咱们清扬镇的镇守是军旅出身,身上自然有旧伤,可是吃了两顿豆角之后,感到旧伤所带来的疼痛都轻了许多。” 林秀心中十分开心,道:“若是有镇守和郭员外帮忙,那这一次的事情一定可以成功。” 这一次,镇守府专门派人出来,在集上划出了一个专门的区域,搭了一个高台,为的就是林秀今天的豆角推介大会。 把车一字排开停下来,虽然时间还早,可是高台四周已经围满了人,在高台前面的木凳上,已经坐了三十几名身穿绫罗绸缎的富商或员外,看着满满二十几车豆角,他们眼中都透出精光。 这时,一身戎装的镇守和一身员外服的郭员外一左一右上了高台,二人走对面互相行礼,然后并肩走到台前。 “拜见镇守大人!”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镇守说道:“我发现昨天邀请的人还有一些没来的,我们不着急,现在呢,我们先请白子星和林秀上来,给大家讲一些关于这种豆角的典故。相信大家也都看到那一车车的豆角了,今天所有来的,人人有份,不过呢可要记住,这豆角可贵着呢,要是身上没带银子的,赶紧回去拿银子啊,哈哈哈……” 第六十二章 镇守和郭员外 镇守说完,下面爆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林秀低声冲白子星说道:“没想到镇守竟然如此平易近人啊,我还以为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呢。” “呵呵,你要是这样想就错了,其实镇守是个极为严肃的人,今天他能表现的这样,只有两个方面,第一是真的喜欢上了那种豆角,第二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白子星说道。 “哟哟哟,说出胖你还喘上了,还看在你的面子上,你有多大面子啊?” “你还别不信,我告诉你,在镇守府,我能当镇守半个家,要不信你问问他,他一定……” 林秀和白子星正在低声争辩着,突然镇守回头,冲白子星轻咳两声,道:“白护卫,林姑娘,来吧,你们讲讲这个豆角的典故。” “哎,好嘞,镇守大人,郭员外,您请去歇息。”白子星笑着上前,搀扶着镇守朝台下走去。 若是换做以前的林秀,恐怕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场合。 但是现在的林秀不一样,她来自21世纪,在前世时更是经历过无数这样的场合,她懂得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什么时候带动大家的高潮。 “咳咳!”林秀轻咳两声,脸上带着嫣然的笑容,道:“我是林秀,清扬镇双井村人,今天我十分感激大家能来参加这一次的天然绿色豆角交易会,当然了,大家肯定会问什么叫天然绿色豆角,请听我解释一下……” “咳,这还用解释吗?当我们傻吗?你这豆角是绿色的,当然叫绿色豆角了,至于什么是天然,那估计是你随便起的名字吧。”一个围观的年轻人大声说道。 “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笑声,接着有一个年轻人说道:“对呀,至于天然,我想恐怕林小姐相公的名字叫天然吧?是不是啊?” 啪! 郭员外拍案而起,手中拐杖重重朝地上一杵,转身瞪着那两个年轻人,冷声说道:“年轻人,你们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对吗?老朽来告诉你,也算是替你们家大人教教你们平时怎么做人!” 这俩年轻人一看是郭员外,当即吓了一跳,赶紧缩下头,想要离开。 “都给我回来!”郭员外一声怒喝,那两个年轻人吓得赶紧站住,缓缓转过甚来,冲郭员外苦笑着,道:“郭员外,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也只是随便说说的。” “是啊郭员外,你就当我们刚才说的话是放屁好了!” 郭员外环视着众人,朗声说道:“不瞒大家说,在前天,我就吃过这种豆角,这豆角还是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犬子买回去的,结果这豆角不仅是世间美味,而且还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什么能力啊?” “是不是特别扛饿啊?” “这么好得豆角,会不会吃了之后可以三天不吃饭啊?” “现在可是冬天,哪儿能种出来豆角啊?我看会不会是假的啊?” …… 郭员外说道:“我告诉你们,我的腿在年轻的时候摔过一次,所以直到前天每天都还很疼,可就是自从昨天吃了这种豆角之后,腿疼的感觉轻多了,刚才我跟镇守大人也交流过,他说吃了这种豆角之后,身体里的旧疾也轻了很多,这就说明这种豆角不仅是食材,更具有治疗百病的奇效。” 郭员外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 但是很快围观的人便又开始低声议论起来,他们都觉得郭员外说的有些匪夷所思。 “郭员外说的是真的吗?” “我觉得应该不假,郭员外一辈子诚实守信,我相信他不会说假话。” “那些豆角我刚刚去看了,确实和我们平时见过的豆角不一样,还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可是要说这豆角能治病,真有那么神奇吗?” “刚刚镇守不也说有奇效嘛,我想镇守总不至于也说假话吧?”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讨论着,大部分人还是不相信,而一部分相信的人,也只是冲着郭员外和镇守的名声才选择相信这豆角有奇效,其实说白了他们只是相信郭员外和镇守。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一些人,最后台前那些板凳都坐满了人,还有一部分继续赶来的只好站着。 白子星冲林秀说道:“差不多了,我邀请的人已经全部都到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啊。” “好,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小女子定当厚报。”林秀笑着说道。 白子星展颜一笑,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去吧。” 林秀站起来,迈着轻盈的步子,款款上前,虽然布衣钗裙,但是她身上却洋溢着一股高贵典雅的气息,肤色红润白皙,双眼波光流转,简直就是九天仙女下凡。 很多人都看呆了。 “这是谁啊?真漂亮啊。” “怎么她先上来了?这个女子是清扬镇的吗?” “昨天白护卫去通知的时候,提到了一个女子的名字叫林秀,难道是她?” “林秀?对对对,白护卫是提过,好像说这些豆角就是她的。” “真乃人间极品啊,你们看,镇守大人都看呆了,嘿嘿嘿……” 赵大虎低声说着,以为声音很低了,可谁知镇守却听得清清楚楚,镇守回头恶狠狠的瞪了赵大虎一眼,道:“赵大虎,回去之后,去厨房帮工一个月,否则扣你这个月的俸禄。” 赵大虎听了,脸色瞬间变得哭笑不得,不住地冲镇守作揖哀求。 林秀凤目圆睁,清澈的目光带着笑容扫过众人的脸颊,她感受到了那些人热烈的目光,心想看来男人对漂亮女人的欣赏也是由来已久的啊,只不过在古代的人还是比较矜持的,不像21世纪男人那么会撩而已。 “我首先感谢镇守大人和郭员外为我们准备了这样一个场地,让大家可以见到并且有机会亲口尝到这种举世唯一的豆角。其次我要感谢所有到场的每一位贵宾,你们的到来是对我最大的支持!现在我宣布,今天每一位到场的贵宾,我将会赠送一斤豆角让大家带回去尝尝。” 听林秀说完,现场爆发出海浪般的欢呼声。 “好!多谢林姑娘!” “谢谢林姑娘!” “那边要发豆角了,大家快点去啊!” “哎呀,别挤,别挤我,小心点啊!” “我先来的,我先来的,要第一个给我啊!” …… 林秀笑着,今天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唯有这样,她下一次再卖的时候,才能更好的卖出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怒吼声:“这些豆角,本大爷都要了!” 第六十三章 正义凛然 这声音宛如炸雷,那些原本还拥挤的人群,竟然朝两边散开,一个身如铁塔,高过八尺,面容黢黑,年纪在三十几岁的男子带着四个身穿劲装,腰挎长刀的年轻男子走过来。 “啊?他怎么来了?” “这下坏事了,这尊活阎王怎么来咱清扬镇了。” “活阎王?他是谁啊?” “你不知道啊,他是罗焰。” “罗焰?天呢!” …… 罗焰是玉峰山上的山大王,被人称为“活阎王”,平日里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因为玉峰山易守难攻,而且山上还养了几百名小喽啰,所以就算官府多次出兵镇压,也没能彻底剿灭。 不过最近几年,罗焰却是很少下山了,甚至有很多人都把他忘了。 只是不知为什么今天他却带人来了。 镇守和郭员外都站起来,白子星也来到林秀身边,手握剑柄,冷冷的盯着罗焰。 镇守怒喝道:“罗焰,你来干什么?” “罗焰,今天是我们清扬镇的大日子,你不要来捣乱,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郭员外手中拐杖朝地上重重一杵,冲罗焰吼道。 “嗤!”罗焰嗤笑一声,白了镇守和郭员外一眼,抬手指着现场围观的百姓,冷声问道:“不客气?就凭你们?还想对我不客气,来啊,我看你们怎么对我不客气,哼!” 罗焰说着,把镇守和郭员外推开,继续朝前走,目光一直盯在林秀身上。 呼! 白子星纵身从高台上跳下来,稳稳落在罗焰身前2米远处,冲他抱拳微笑道:“不知罗寨主今天来此,有何指教?” “你是谁?滚开!”罗焰推了白子星一把,冷声说道。 白子星的身子却纹丝不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瞪着罗焰,沉声说道:“罗焰,我知道你的能耐,也敬你是条汉子,但我警告你,今天这个场合,不是你该来的。” 罗焰见白子星纹丝不动,禁不住“咦”的一声,打量他一番,道:“呵呵,没想到啊,就清扬镇这个破地方,还有你这样的高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呵呵,罗寨主谬赞了。” “哼。”罗焰冷哼一声,说道:“我说你是个高手,你还真当自己是个高手了?哈哈哈……”他伸出手指抵在白子星的额头上,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在我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我想弄死你,随便动动手指头就可以。” 白子星抽出腰间宝剑,“刷”地朝前一指。 就在这时,林秀的声音突然传来:“子星,住手!” 林秀站在高台上,这个台上只有她一个人,虽然布衣钗裙,可是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正义凛然的气息,让一些宵小之徒看了禁不住低下头去。 白子星倒退两步,把剑插入剑鞘,回头看着林秀。 罗焰说道:“你还不如这位姑娘有眼力价,就凭你,也配跟我动手吗?哼。” “不,罗寨主这话说错了,而应该是,你不配跟白护卫动手,白护卫手中宝剑乃正义之剑,一旦沾了你的血,会玷污了这把宝剑的。”林秀朗声说道。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死寂。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跟罗焰说话。 大家同时看向林秀,一个个眼中透着关切的神情。 就连白子星也禁不住心中咯噔一下,纵身跳上高台和林秀并肩而立,低声说道:“你疯了,怎么能这样跟他说话呢?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他……” 林秀打断他的话,说道:“他的厉害,都是你们惯的!” 这句话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特别是镇守和郭员外,以及今天白子星邀请来的那一百多个人,都低下头去,在心中长长叹了口气。 都是他们惯的,这话虽然说的有些刻薄,可细细想来,也确是如此。 罗焰冷笑着,上前两步纵身一跃,“嗵”的一声重重落在高台上,面对着林秀,距离她不到五米远。 “姑娘说话当的十分好听,我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这样教训过我呢,我听的新鲜,要不劳驾姑娘再多说两句,我怕待会我一出手,以后就再也听不到这样的话了。”罗焰冷声威胁道。 白子星大声说道:“罗焰,你放肆!你敢动她一根寒毛,今天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罗焰瞥了他一眼,没吱声,直接选择了无视。 林秀正义凛然地看着他,问道:“罗焰,我问你,你父母可还健在?” “嗯?我爹娘早就死了八百年了,怎么了?”罗焰不知道她问自己父母干什么,可涉及到双亲,他还是恭敬地回答道。 “你可还记得父母在世时对你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他们对你的谆谆教导?你可还记得当你做错事的时候,你爹娘对你的教育?从小他们就让你长大了做山大王吗?罗焰,你如今这样做,可对得起他们二老对你的教导?一旦你死了,你有何脸面去地下见你的爹娘?到时候见到你爹娘,当他们问起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回答?你敢告诉他们你是做山大王吗?” 林秀一口气说了这样一番话,所有听到的人都禁不住心中咯噔一下,一个个低下头,心中长长的叹息着。 罗焰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恶狠狠的瞪着林秀,眼珠上布满血丝,一字一句地说道:“林秀,你怎能这样说我?你怎么敢这样说我?” “那你以为我该怎么说你?对你的到来感恩戴德,跪地膜拜吗?还是说求着你把我拉来分给乡亲们的豆角全部拉走?罗焰,堂堂男子汉,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至少别给国家,别给社会添乱,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挣钱才是正道,要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你一样,要么占山为王,要么拦路抢劫,那么我们生活的世界还有什么意思?” “少他妈废话,老子快活就行,少在这儿给老子唱高调,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也管不着,我只要管着我和我手下的兄弟们能天天喝酒,天天吃肉,天天睡女人就行!”罗焰气急败坏地说道。 刚才林秀那几番话,令他的心不住地颤抖着,林秀说的每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振聋发聩,让他不敢去想。 林秀双目圆睁,上前两步瞪着罗焰,继续喝问道:“罗焰,你成亲了吗?” 罗焰一愣,道:“还没有。” “哼!没有就对了,你这样的男人,试问有那个姑娘敢嫁给你?又有哪家的父母肯把女儿嫁给你这样的土匪……” “你……” “我问你,就算真的有姑娘肯嫁给你,难道你甘心让她跟着你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吗?假如以后你们有了孩子,难道你也要让你的孩子在山寨上长大,天天看着自己的爹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难道你也要让自己的孩子长大以后跟你一样吗?!” 最后这句话,林秀的声音很高,充满着力量。 罗焰的目光有些慌乱,而在台下跟他来的那四名打手,则是直接低下头去,再也不敢抬头。 至于下面那些百姓们,更是愣在那里看着林秀,他们对林秀佩服的是五体投地,面对罗焰,他们除了逃跑或者跪地哀求之外,别无他法,没有人敢像林秀这样当面呵斥与他。 “好!说的好!” 台下,清扬镇镇守站起来,鼓着掌大声说道。 郭员外早已拄着拐杖上了高台,和林秀并肩站在一起,拿起拐杖轻轻打了罗焰的肩膀两下,问道:“罗焰,你觉得林姑娘说的对吗?” 罗焰一下子反应过来,他看着郭员外,又看着林秀,脸色逐渐缓和,却又充满了愧疚。 罗焰突然转身,“噗通”一声跪倒在高台上,冲天嘶吼道:“爹,娘,孩儿不孝,给您丢人了!孩儿知错了!” 咚!咚!咚! 接连磕了三个响头,罗焰站起来,冲台下百姓大声说道:“我罗焰在此立誓,从今日起再也不做坏事,整个玉峰山全部自给自足!” 说完,他转身冲林秀拱手抱拳,道:“今日多谢林姑娘当头棒喝,我以后一定改邪归正,今日就请林姑娘允准我和弟兄们在这里帮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林秀说道:“好,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希望下次再见到罗寨主时,你一定是一个全新的样子。” 罗焰用力点点头,带着四个手下找到合适的位置站定,为林秀的豆角推广大会站场助威。 “我们首先祝贺罗寨主改邪归正,以后大家就又多了一个依靠,真是可喜可贺。好了,接下来我们就请厨师把做好的豆角端上来,大家人人有份,现场品尝,不出半个时辰,大家就能感受到这豆角的独特之处。”林秀说着,冲后面一挥手,只见10个厨师先后抬出五口大锅来,锅里炖满了那种豆角,一时间会场上弥漫着浓郁的清香。 锅摆好之后,大家依次上前,拿着碗领取一份豆角,或站或蹲,有的拿筷子吃,没有筷子的直接拿手捏了放进嘴里。 最后,当罗焰五人端着碗走过来时,却发现锅里一个豆角都没有了。 第六十四章 请问,要雇长工吗 这种情况是事先没有预料到的。 罗焰等五人看着空荡荡的锅,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们顿时愤怒不已。 当啷! 罗焰等五人同时把五口空锅踹翻在地,一个个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在他们看来,林秀他们的这种做法,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 白子星上前,喝问道:“罗焰,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刚刚说的那么好听,可实际上呢?你们还是看不起我们!就连清扬镇上的要饭的都分到了一碗豆角,但就是没有我们兄弟五人的,你们又是什么意思?!” “对呀,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我们虽然是占山为王,可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有尊严!” “刚刚听了那个女人的话,我们愿意跟着老大改邪归正,可谁知你们竟然还是看不起我们,还让我们出了这么大的丑,这口气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 林秀也没想到会出现在这种情况,她能理解罗焰他们的愤怒,换做是她,同样也会生气。 林秀上前两步,面带微笑冲罗焰致歉,讲明了事先确实没有料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并且承诺待会会送给他们一些豆角作为补偿您。 “我呸!老子稀罕你的豆角吗?别说只是些干巴豆角,就算是仙丹,老子也不稀罕,老子的就因为信了你这个女人的话,结果脸都丢尽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带山寨的兄弟们混啊!”罗焰怒吼道。 “林秀,你今天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的话今天谁都别想离开!” “我们玉峰山也不是好惹的,想那我们当软柿子捏,门儿都没有!” …… 林秀知道他们心中有气,这个时候就任他们说着,发泄着内心的愤怒,对于这些直肠汉子,只要是让他们把内心的怒火发泄出来,接下来就好办了。 果然过了一刻钟,罗焰他们五人不再说话了。 林秀这才深呼吸一口气,冲罗焰笑着说道:“罗寨主,现在可否心平气和地听我说话了?” “哼!”罗焰其实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只不过他这么多年的占山为王的经历让他养成这种暴戾的性格。现在林秀这么一问,他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低头说道:“林姑娘有什么话,说吧。” “首先我还是要向罗寨主和兄弟们道歉,这一次却是是我思虑不周,以致让罗寨主和兄弟们失了面子。罗寨主为人豪爽,又愿意改邪归正走上正道,我林秀佩服,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拉来的20车豆角,我将把其中最大的一车全部送给罗寨主,请罗寨主带回山上,和兄弟们一起尝尝鲜。” 听林秀说完,罗焰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啊?送我们一车?真的吗?” “林姑娘,请恕我冒昧,我刚才也看了,这豆角虽然品相顶级,可也只是豆角,为什么大家都来参加这次推介会呢?难不成这豆角还有其它的功效?” “对呀,这肯定不是普通的豆角,对不对?” 其实豆角的奇效现场众人都已经知道了,而且今天林秀之所以召开这次集会,为的就是通过豆角的奇效来推广她的豆角,既然现在罗焰他们问了,她也就把刚才郭员外和镇守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罗焰他们听了,自是将信将疑,可也不好多问。 “我知道罗寨主不相信,待今天大家拉走一车去了山寨,吃过之后自然就明白了。”林秀笑着说道。 罗焰说道:“好,我先谢过林姑娘了,若到时候真如你所说的有那种奇效,以后我们山寨所有的食材,都从你那里买。” 这是今天林秀接到的第一个大订单,她心中欢喜不已,点头答应。 然后让白子星去挑了一辆最大的车拉过来交给罗焰。 罗焰从白子星手中接过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白子星惊问道:“对了,刚才我听他们叫你白护卫,你是不是叫白子星?” “正是。”白子星说道。 罗焰顿时拱手抱拳,大声说道:“白护卫,刚刚是我冒犯了,对不住!我向各位道歉,从今天开始,我玉峰山上下100多号人,全部听从白护卫号令!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林秀和白子星相视一眼,都不知道罗焰为什么会这样。 罗焰一笑,说道:“白护卫或许忘了,在三年前白护卫曾经在江南救过一个年轻人带领的商队,确保了商队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只是你不知道,那个商队就是我们玉峰山的商队,正是保证了那个商队的安全,我们玉峰山这100多号人才保证了生活,从那天起,我玉峰山就立下誓言,把你白护卫当成了我们的恩人!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白护卫你一声令下,我玉峰山上所有的人都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原来是这样。 只不过白子星还真的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他从师门学成归来,下山之后,游遍了大江南北,行侠仗义,抱打不平,做了无数的好事,所以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呵呵,罗寨主客气了,只要你能带着玉峰山上的众兄弟们改邪归正,不再打家劫舍,就算是没有辜负我当年的仗义出手。”白子星笑着说道。 罗焰道:“遵命!” 这边罗焰的事情解决了,会议也进入了正题,首先是白子星邀请来的100多号人开始上前领取豆角,这100多号人领完之后,才是围观的百姓前来领取,由于事先有所准备,所以剩余的豆角正好发完,再也没发生像刚才分食豆角时的那种情况。 所有领到豆角的人都欢喜非常,继续围在原地,并没有立刻离开。 高台上,林秀朗声说道:“今天看到各位都能领到豆角,我十分开心,因为我能让所有的乡亲们以及你们的家人们亲口尝到这种奇异的豆角,并且能够亲身感受它的奇异之处,我想不出三天,你们就会知道我所言不虚。” “哈哈哈……”镇守大笑一声,说道:“不用三天,我当时第一顿吃了豆角,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感到身上的旧伤疼痛感减轻了,现在我已经接连吃了三天,别说是内伤了,就连外伤留下的伤疤都几乎消失了。” 说完,镇守还真就撸起袖子给大家观看,果然很多地方还能发现淡淡的伤痕,只不过这些伤痕都和正常皮肤差不多了。 而郭员外也再次进行了现身说法,让大家放心食用。 “哎,你还别说,我的肩膀刚才还疼得厉害,现在不疼了。”一个围观的百姓突然开口说道,边说边活动着右边肩膀,脸上带着惊喜的神情。 他这边话音刚落,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说道:“我的腰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我能听见了,我竟然能够听见了,太好了!” “哎呀,这真是那豆角的原因吗?我能够看清楚了,我什么都看到了。” …… 众百姓们一个个的都说出自己的感受,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一个时辰之前吃了一碗豆角的原因。 站在一旁的罗焰等五人这下彻底相信了。 如果说最初他们还怀疑镇守和郭员外是托儿,现在所有的人都说出自己的亲身感受,罗焰他们已经不能不信了。 听着下面众人的反应,林秀的心彻底放下来。 她的目标,终于达到了。 现在是该宣布最终价格的时候了。 高台上,林秀上前两步,微笑着说道:“听到大家这么说,我很欣慰,我为这些豆角能够给大家带来的好处感到开心,大家把今天领到的豆角拿回家,继续吃上两顿,会有更好地感觉。” “林姑娘,要是我们这些豆角吃完了,到哪儿去买啊?”一个百姓问道。 林秀笑着说道:“两个地方,首先我每天上午都会在这个地方摆地摊卖豆角,若是其余的时候,大家可以去清扬镇的双井村凤凰山脚下我的家里购买豆角。” 在这句话中,她特意提出了购买。 也就是告诉大家,我这些豆角今天只是做活动,做广告,才免费赠送,而明天开始就要货真价实,一分钱一分货的卖了。 果然有人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问道:“不知林姑娘,这豆角到时候会卖多少钱一斤啊?” “一斤,200文。”林秀深呼吸一口气,朗声说道。 下面顿时一片死寂。 众人无不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个个的就像木偶一样呆立在那里。 此时就连镇守、郭员外、白子星和李正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几个人可是知道前天她买的是100文一斤,今天竟然宣布以后都是200文一斤,这等于坐地起价啊,再说了,100文一斤老百姓就买不起了,现在提到200文一斤,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白子星低声道:“200文,你疯了?!咱不是定的100文吗?” “呵呵。”林秀一笑,指着白子星冲台下大声说道:“我知道很多人都像白护卫一样,对刚刚我说的价格提出了质疑,大家质疑的原因想必也都一样,那就是这豆角无论多么神奇,可归根结底还是豆角,对吧?” “对!你别说200文一斤,就算是20文一斤,也没人买啊,集上的豆角都是两文或三文钱一斤,你这价格太黑了。” “200文,我可以买两头猪了。” “林姑娘,你就不要逗我们了,就说个真正的价格吧。” 就连罗焰也禁不住说道:“林姑娘,你要真是定这个价格,我们玉峰山恐怕又要每天打家劫舍,才能够买得起你的豆角了。” “哈哈哈……” 众人都笑起来。 但是林秀却没笑,她的表情依然沉静,待笑声逐渐落下,她才继续说道:“乡亲们,豆角的价格不会改变,因为我的豆角是绝无仅有的,绝对不是那种普通的豆角,这种豆角的价值,值200文。” 待宣布完价格,大家都微微摇头,相继离开。 但对于林秀来说,她此行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 她相信不出三天,林秀的名字绝对可以传遍周边各个镇子,甚至连县城都可能传到。 林秀让大家先都回去,她跟着白子星来到镇守府。 镇守带着林秀和白子星来到书房,分宾主落座,有丫鬟端上茶,然后躬身离开。 镇守面沉如水,看着林秀,一时间没说话。 “咳咳。”白子星轻咳两声,冲镇守说道:“老头儿,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啊,林秀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大的官儿就是村里的里正,你这样盯着她,岂不是吓唬她吗?” “唉——”镇守叹了口气,无奈地笑,冲白子星说道:“你小子啊,你们之前为什么不谈好价格呢?或者说你们事先把今天要宣布的价格通知我一声也好啊,刚才在下面很多人问我价格是多少,我都是按照100文一斤说的,结果你们宣布是200文一斤,我这面子往哪儿搁啊!” 林秀听了,冲镇守一笑,说道:“镇守大人请放心,林秀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正是事先想到了镇守大人的面子,我才故意说200文一斤的。” “嗯?什么意思?”镇守问道。 “200文一斤,我是卖给普通人的,而镇守大人从今天开始便可以通过一些方式往外散步一条消息,那就是只要通过你,就可以花100文买到一斤豆角,或者你也可以定价150文,多出来的那50文我会返给镇守府,用来支援清扬镇的建设,你看可好?”林秀笑着说道。 这一下镇守的脸上的表情顿时打开了,他不住地点着头,脸带惊喜的笑容,冲林秀说道:“不简单!不简单啊!林姑娘,我是军旅出身,能让我佩服的人不多,而你算得上一个,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心智和想法,就这么办了,以后我这里开条子,只要你那边见了镇守府的条子,就按100文一斤卖。” 这倒是林秀和白子星没想到的。 林秀刚才已经给他说明了,可以卖150文一斤,谁知镇守还是坚持了100文一斤。 见林秀眼露不解的神情,镇守说道:“林秀,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这个人从来不做贪污腐败之事,100文就100文,多一文镇守府都不会收,无论你以什么名义,我都不会答应。” “秀儿,你对镇守大人还不了解,大人平生最恨的就是贪污腐败,而且更是以身作则,所以你不要多想了。” 听了这话,林秀站起来,冲镇守深深施礼,道:“大人高风亮节,林秀佩服,林秀替清扬镇百姓谢过大人!” 镇守摆摆手,道:“林姑娘过誉了。” 白子星和林秀在镇守府吃了饭,然后回到家中。 接下来林秀和白子星每天都去集上摆摊卖豆角,可是接连五天过去,竟然一斤都没卖出去。 不过好在这些豆角都是从戒指空间运出来的,无论放多长时间都不会蔫掉,每天带过去都和新摘的一样。 这天上午,正在摆摊的林秀和白子星和前几天一样各自坐在马扎上,不时地和来往的百姓打着招呼。因为上次的推广会,大家都认识了林秀,虽然大家不买豆角,可只要是看到了,都会主动打个招呼。 “哎,秀儿,你看,那不是罗焰吗?”白子星指着远处一群人说道。 林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正是罗焰吗,只见他身后带着20几个人,迈着整齐的步子正朝这边走过来。 虽然当时罗焰他们已经明言会改邪归正,可因为他们之前作恶太多,所以百姓们看到罗焰,还是都下意识里赶紧让路闪躲。 罗焰带着身后的小喽啰们来到林秀摊前,排好队伍站定,同时冲林秀抱拳行礼,异口同声地喊道:“拜见林姑娘,拜见白护卫!” 林秀和白子星同时摆摆手,冲罗焰一笑。 林秀说道:“罗寨主,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让你的兄弟们散开吧,要不然你看,百姓们都不敢过来了。” “这……咳!”罗焰也知道自己恶名远扬,要想改变这种局面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赶紧冲身后的那些小喽啰们一瞪眼,说道:“快点都散开吧,不过记住我说的话,谁要是再敢欺负百姓,强取豪夺,就别怪我不客气!” “是,寨主!”小喽啰们说完,很快便散开了。 罗焰冲林秀和白子星不好意思地笑意,然后蹲在摊位前,看着那翠绿欲滴的豆角,不住地咂吧着嘴。 “200文一斤,不知罗寨主准备买几斤?”林秀笑着问道。 罗焰听了,赶紧摆摆手,无奈地笑笑,说道:“买不起,买不起。” 白子星问道:“罗寨主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吧?有事不妨直言,只要是我们能够帮上忙的,一定义不容辞。” 罗焰听了,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尴尬地笑了笑,欲言又止。 “罗寨主,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林秀笑着说道。 罗焰深呼吸几口气,这才抬头看着林秀,像是下定了决心地问道:“林姑娘,请问你那边要雇长工吗?” 林秀一下子没听明白,反问道:“你说什么?雇长工?” “是啊,你看看,你种着这么多的菜,你一个人肯定该忙不过来,而我们山寨现在是自给自足,100多号人,很难养的起了,所以我带着刚才这些兄弟们来问问您要不要雇长工,他们也要混口饭吃啊。”罗焰笑着说道。 林秀顿时明白了,她想了一下,说道:“好,那就先来10个人吧。” 第六十五章 杀父仇人 第一次见就要10个人,这完全是罗焰没有想到的。 就连白子星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下子要这么多人,毕竟林秀手里的这些豆角可不是在普通的地里种出来的,所以现在要这么多人根本没有用。 罗焰惊喜地说道:“真的吗?太好了,我替他们多谢林姑娘了。” “先别忙着谢,罗焰,我要问问林秀为什么要这么多人。”白子星说着,看向林秀,问道:“秀儿,你要这么多人干什么啊?你那些豆角又用不了这么多人,难道你要白白的养着他们吗?” 林秀说道:“子星,你现在不明白,不过用不了几天你就会明白了,因为到时候我们会很忙,恐怕到时候这10个人都不够,还需要罗寨主多给我们派些人来呢。” 罗焰赶紧说道:“好啊,没问题,这绝对没问题,到时候林姑娘要多少人尽管开口就是,要是最后人不够了,我也去。” 这下白子星更加郁闷了,难道说这样卖豆角还需要这么多人吗? 这一次,罗焰带来的人都留下了,林秀知道今天也卖不出去豆角,索性就带着这些人,和白子星一起早早的收摊回家去。 因为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这些人的住宿问题。 凤凰山脚下,林秀家院子里。 秦氏见林秀一下子带回来这么多男人,而且这些个男人一个个都长得凶神恶煞的,她心中禁不住感到一阵阵的恐惧,幸好白子星跟在身边,要不然她肯定会吓坏的。 “娘,这是玉峰山罗寨主手下的兄弟,来这里给我们帮忙的,你快去准备些饭菜。”林秀冲秦氏说道。 秦氏听了脸色刷地变白,倒退两步,道:“你说什么,他们是谁?” “娘,他们是玉峰山上的人,是罗罗寨主的手下,以前他们虽然做了很多坏事,可也是……” 话没说完,秦氏突然挥舞着手臂,厉声喝道:“你给我住口!逆女,你住口!” 众人都惊呆了,包括林秀也不知道秦氏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愤怒。 秦氏转动着脑袋四下查看着,突然大步走到厨房门口弯腰拿起柴刀,双手紧紧握住,朝着玉峰山众人大步走去,双眼瞪得极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 玉峰山众人都不知道秦氏为什么会这样,可秦氏毕竟是林秀的母亲,他们只能赶紧朝一边躲开。 为首的中年男子三十七八岁,长得身材魁梧,面白如玉,目若朗星,他冲秦氏问道:“大娘,您这是怎么了?” 林秀也赶紧上前一步拉住秦氏,问道:“娘,你这是干什么啊?他们是我请来的雇工,是来帮我们的。” 秦氏瞪着林秀,手中刀指着玉峰山众人,嘶吼道:“林秀,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你爹,就是死在他们的手里!他们是你的杀父仇人啊!”说着,她把刀塞到林秀手中,双手握住林秀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去,杀了他们,给你爹报仇!” 轰! 林秀的大脑顿时一阵嗡鸣,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死在玉峰山手中,而自己如今却还雇了他们当长工,此刻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去——啊——杀了他们!给你爹报仇!杀了他们!”秦氏歇斯底里地吼道。 林秀反应过来,转身盯着玉峰山众人,双眼冒出怒火,一步步朝前走去。 玉峰山众人也都愣在当场,怪只怪当年他们作恶太多,杀人太多,原本想着以后可以走正道,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养家,可没料到第一次出山,结果却是如此。 “沈统领,怎么办?”一个喽啰冲那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人问道。 沈通说道:“你们先出去,这件事我来解决。” 那些喽啰们听了,赶紧出了院门,只留下沈通一个人在这里,面对着有些茫然地林秀和怒火冲天的秦氏。 “林姑娘,大娘,你们可否听我说一句?”沈通问道。 其实林秀体内的灵魂是穿越来的,而且对于原主的灵魂和记忆已经完全融合了,所以秦氏所说的杀父之仇,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多么深刻的恨意,不过她反倒觉得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清楚玉峰山众人的心性如何。 林秀喝道:“你们杀了我爹,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真是瞎了眼,认识了你们这帮畜生!今天我就要给我爹报仇,杀了你们!” 白子星赶紧过来拦住她,说道:“秀儿,事情还没搞清楚,咱先听听沈统领怎么说。” “还说什么,他们杀了你爹,还有什么好说的,林秀,今天你要是不杀了他们给你爹报仇,我就不再认你这个女儿!”秦氏大声说着,眼泪哗哗流下来,转身朝屋里走去。 沈通面色凄然,冲林秀说道:“林姑娘,我真的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在遇到林姑娘之前,我们玉峰山上众人确实作恶多端,打家劫舍,也杀了不少人,只是真没想到令尊竟然也丧命在玉峰山手中。唉——” 白子星道:“沈统领,这事怪不得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你们做下诸多恶事,这才有了今日之结果。” 沈通道:“是,我知道。”他冲着林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林姑娘,令尊丧命于我们手中,我知道再多的道歉都不足以弥补您心中的伤痛,但我还是愿意向您磕头赔罪。” 咚!咚!咚! 磕完三个响头,沈通转头看了一眼大门外,回头冲林秀说道:“林姑娘,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自己是为了生活,所作所为并没有错。自从上次听了林姑娘一番话之后,我们玉峰山决定改邪归正,罗焰已经解散了山寨,愿意下山讨生活的都可以下山,愿意在山上的,也在罗寨主的带领下开荒种地,自给自足,这次我带着这帮兄弟们下山,就想着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且大家在下山之前,都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憧憬,所以……” 说到这里,沈通低头愣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林姑娘要为令尊报仇,请杀了我便是,但是我请求您一定给那几个兄弟一条活路,让他们继续在你这里做工,让他们能够过上他们希望的生活。” 林秀和白子星都愣住了,他们没料到沈通竟然会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 这时秦氏从屋里大步走出来,指着沈通吼道:“哼!你们玉峰山一个好人都没有,就算是你死了,我们也不可能用你们玉峰山的人!今天我就杀光你们,给所有死在你们玉峰山手下的人报仇!” 说完,秦氏从林秀手中夺过柴刀,冲沈通的脖子砍下去。 沈通脸上带着释怀的笑容,微微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白子星突然动了,他伸手抓住白子星拉到一边,险险地躲过秦氏手中的刀,他大声冲沈通喊道:“走啊!快走!” 林秀也反应过来,赶紧抱住秦氏,“娘,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沈通见状,赶紧站起来跑到大门口,突然转身冲林秀喊道:“林姑娘,玉峰山欠你们的,他日定当加倍偿还!” 第六十六章 第一笔订单 沈通带人离开了。 秦氏气的几近昏厥,林秀和白子星一起把她扶到屋里躺下,林秀给她喂了几口水,秦氏才终于顺过一口气,接着嚎啕大哭起来。 秦氏的哭声吵醒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也同时哭起来。 林秀劝说着秦氏,那边孩子又哭了,一下子感到分身乏术。 白子星二话不说上前直接把两个孩子抱起来,一只胳膊抱着一个,动作略显笨拙,但是眼神里透出的光芒却十分亲昵,他逗着两个孩子,很快两个孩子便不哭了,竟然冲他笑起来。 “咯咯咯……” “呵呵呵……” 女孩和男孩的笑声不同,但是笑容却十分甜蜜。 看到孩子的笑容,白子星的心顿时融化了,他在两个孩子脸蛋上肆意地亲着,越发的感到和孩子亲的不能再亲了。 林秀回头,看到白子星抱着孩子的样子,心中也感到十分的温馨。 白子星带着孩子去向外面,把空间和时间留给林秀母女,这个时候只有林秀能够劝说秦氏。 已经过了年,时间也是早春,可温度还是很低。 不过今天太阳极好,孩子穿的也厚,在外面晒晒太阳对倒也好。 白子星把孩子放在摇篮中,看着一儿一女,心中早已忘却了过去的那些打打杀杀,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就想着能够过着这样平静的生活,有娘子,有两个可爱的孩子,远比他获得再多的荣誉都值得。 两个婴儿也和他很亲,也不哭不闹,就是不住地和他笑着。 “咿咿呀呀……” “呀呀呀……” “你们在说什么啊?爹爹听不懂啊,你们快点长大,我等你们会喊爹爹的时候,就带你们去玩好不好?”白子星柔声说道。 “咿咿呀呀……” 两个小家伙似乎听懂了白子星的话,双臂摇晃着,小手朝上伸着。 “凡凡,茉茉,你们是不是听懂爹爹的话了?现在就要跟爹爹出去玩吗?” 白子星这话刚说完,突然男孩凡凡踢蹬着小腿哭了起来,越哭越响,在摇篮里不停翻着身子。 凡凡一哭,茉茉也跟着哭起来。 “哎呀,凡凡不哭,茉茉不哭,来,爹爹抱啊。”白子星伸手抱起男孩,结果手刚伸到孩子屁股下面,感到尿布湿了。 原来是孩子尿了。 他笑起来,刮了一下凡凡的小鼻子,道:“原来是尿了啊,来,爹爹给你换尿布。” 说着他在摇篮旁边拿出一块干的尿布,但是接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一个年轻人,虽然是这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但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孩子,虽然他手中拿着尿布,可该怎么换,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哎呀呀,这到底该怎么换啊?到底该怎么换啊?”白子星嘟囔着,听着孩子的哭声,心中是越发的焦急。 唉!算了!就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吧! 心中这样想着,白子星伸手把凡凡屁股上垫着的湿尿布抽下来,又把干尿布掖进去,可是还没掖好,突然听的“嘟啦啦”一阵声响,接着一股浓郁的臭味冲进白子星鼻孔,孩子竟然又拉了,白子星的手上沾满了黄色的屎。 虽然很脏,很臭,可白子星心中却感到十分幸福,他笑着说道:“好小子,爹爹第一次给你换尿布,你就这样报答爹爹吗?” 就在白子星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林秀走了出来,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你看看你,真笨,连给孩子换个尿布都换不好。”林秀笑着说道。 看着林秀脸上的笑容,俨然就是一个小媳妇,白子星禁不住看痴了。 林秀过来又拿过一块干净的尿布,把那个拉了屎的尿布换下来,顺手丢在白子星手上,道:“去洗出来,晾好了。” “哎,好嘞。”白子星答应着,拿着两块尿布放进盆里,打了水,开始耐心的洗起来。 给孩子换好尿布,林秀逗着两个孩子,不时地转头看着细心洗尿布的白子星,心中不禁轻叹一口气,虽然她只知道白子星是镇守府的护卫,可是前段时间看罗焰他们对白子星都十分尊重,心中便隐隐觉得白子星绝对不简单,或许他表面上只是镇守府护卫,而背后很可能还有其它更大的身份。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却甘愿在这里做一个奶爸,给孩子洗尿布,还洗的那么乐此不疲,这可是当年在历史书籍上看到的一些资料不一样啊,她反倒觉得白子星更像是21世纪的那种超级暖男。 “哎,子星,谢谢你。”林秀柔声说道。 白子星抬头冲她一笑,道:“有什么好谢的,我是孩子的爹爹,给孩子洗尿布还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呸!谁同意你是他爹爹了,你让他们喊一下,看看他们喊不喊你爹爹。” 这个时候白子星已经洗好了尿布,端着盆走过来,冲凡凡和茉茉笑着,道:“凡凡,茉茉,我是你们的爹爹,快喊爹爹。” 两个孩子才几个月,根本都不会说话,当然不会喊。 而白子星也知道,只不过他是想用这种方法逗林秀开心。 林秀一笑,说道:“对了,我娘睡了,我劝说了好久她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儿,唉。” “说起来也不能怪大娘,难道你就不伤心吗?”白子星冲林秀问道。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说实话她还真不怎么伤心,可在白子星面前她只能装作十分悲痛的样子,道:“我怎么能不伤心呢?我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子,以前的时候母亲只是告诉我父亲早早就去世了,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父亲是死在玉峰山土匪的手里,而我竟然还要雇他们做长工,我真的感到很后悔啊!” 白子星点点头,道:“秀儿,我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但是我却深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的道理,所以以后你还是不要跟罗焰的人来往了,真要是有需要交涉的地方,我去出面。” 林秀道:“好,多谢你了。” “咳,给我还客气什么啊。”白子星摆手说道,他看向林秀,沉思片刻,问道:“对了,我一直有个疑问想问你,那就是你为什么一下子要那10个人来帮忙?现在也没什么要做的,你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因为我们很快叫面对越来越多前来买豆角的人,我们需要送货人,所以我暂时要了10人帮忙送货。”林秀说道。 白子星听了,眉头微微一皱,道:“那也不用单雇人啊,在村里随便找几个人都可以去给送货啊。” “没那么简单,因为可能要往其余的镇上送货,而且有很多路段都不太平,普通百姓根本无法承担这个责任,只有玉峰山上的人最合适了,唉——”林秀叹息一声,微微摇着头,面露凄然的笑容,继续说道:“这若是用了村里的普通百姓,恐怕是要出事的。” 白子星点点头,深以为然。 “那要不前期我先来帮你想办法吧,我从镇守府给你调几个人来。” “不行不行,镇守府的人我可不敢用,那些都是拿朝廷俸禄的,怎么能来给我干活呢。再说了,镇守大人以身作则,公私分明,我们又怎么好破坏他的名誉和形象呢,你说对吧?” 白子星道:“哎呀,你不用想那么多,这件事情我又不会背着镇守去做,我会提前跟他申请的,他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还是算了把,别让镇守大人为难了。” 见林秀一直坚持,白子星也就没再多说话。 接下来后来的几天,二人依然是在集上摆摊,豆角还是一下都没卖出去。 这天中午,二人正在吃饭,突然一个身穿文士服的年轻男子来到摊位前,伸手地上一张纸条,道:“石磨镇,赵家,购买豆角10斤。” 林秀接过来纸条一看,赫然正是镇守府开出的条子,条子上面写着价格是100文钱一斤。 “好,不过我这里暂时不够10斤了,明天我派人给你亲自送到府上,您看可以吗?”林秀微笑着问道。 那穿文士服的年轻男子说道:“可以,但是不能超过明天午时。” “我记下了,一定不会超过午时的。” 文士服青年点点头,把钱付清,转身离开了。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文士服青年竟然来到侯大户家门口,有规律的敲敲门,很快里面管家打开门,一看是他,当即恭敬地笑着说道:“原来是赵平公子,快请,我们家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前面带路。”赵平冷冷地说着,看都没看老管家一眼。跟在他身后朝正堂走去。 正堂。 侯世昌赶紧站起来,拱手抱拳,说道:“赵兄弟大驾光临,我这里蓬荜生辉啊,快请坐,快请坐。” 赵平道:“侯大户,客气话就别说了,豆角已经买好了,明天午时之前,一定会亲自送到您家的。” 侯世昌点点头,冲身后管家一招手,说道:“去,给赵兄弟拿银子来。” 第六十七章 侯大户的阴谋 管家转身出去,不一会拿了10两银子过来。 赵平瞥了一眼,冷笑两声,道:“侯大户,你这是看不起我姓赵的啊,是不是觉得你侯大户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说一不二啊?” 侯世昌道:“赵老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想这豆角多少钱一斤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给我这点银子,真当我是给你跑腿的了?要是这样的话,侯世昌,这忙我还真就不帮了!咱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赵平生气地说道。 “哈哈哈……”侯世昌大笑起来,说道:“原来赵老弟是嫌银子少啊,犯不着这样生气,犯不着,我再给老弟加就是了。”说着,侯世昌又冲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又去拿了10两银子过来。 总共20两银子。 赵平拿在手里掂了掂,微微摇头,把银子放在桌上。 “赵老弟,这豆角200文一斤,我可是知道价格的,你第一次只买了10斤,这样算下来我给你20两银子可是一文都不差,你还想怎么样?”侯世昌淡淡地问道。 赵平说道:“侯世昌,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你真拿我当要饭的了吗?别的不说,就这位管家,你让他去买什么东西也要给他钱吧,而且每个月到了月底还要非给他发月钱吧?怎么这到了我这儿,就白给你跑腿了?” 其实侯世昌原本一分钱都不想花,可后来管家劝说他只要这次成功了,以后就要走赵平这条线,前期给他点好处,是为了以后打下基础,这样侯世昌才同意给他钱,可没成想他竟然还要跑腿钱。 侯世昌其实根本就没看的起赵平,认为他能让赵平帮忙去做这件事,已经算上给他天大的面子了,以后赵平无论走到那里,都可以骄傲的说他跟侯家做事。 “赵平,难不成你还要跑腿钱?”侯世昌没好气地问道。 “侯世昌,难不成你不想给?”赵平也没给他好脸色,毕竟现在已经撕破了脸皮,没什么好说的了。 管家赶紧上前一步,陪着笑脸说道:“赵老弟,你误会了,其实我们家主人是想着咱们双方长期合作,你想啊,以后还能少了老弟你的好处吗?” “哼!”赵平冷哼一声,道:“还真不好意思,我这人啊,目光比较短浅,只看到眼前的利益,要是连眼前的利益都保不住,何谈长远呢?少给我再这里画大饼,我这人不吃这一套。” 啪! 侯世昌生气了,用力一拍桌子,道:“赵平,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老子愿意用你帮忙是看得起你,你少在这儿给我吹胡子瞪眼的。还想要跑腿费,哼!我告诉你,别说跑腿费,就冲你这态度,那20两我也不给你了!送客!” 侯大户家门口。 赵平转头看了一眼,冲管家冷冷一笑,说道:“回去给侯世昌带句话,希望他别后悔!” “后悔?哼!恐怕后悔的会是你吧。”管家冲着他的背影冷笑着,嘟囔了两句,转身关上大门。 赵平走回凤凰山脚下,来到林秀家大门口。 此时林秀和白子星一个刚刚回来家里,正坐在板凳上商量着赵平订购豆角的事。 “秀儿,我不明白,明明就10斤豆角,为什么还要明天送去,今天咱们在摊上就可以让他拿着啊。”白子星问道。 林秀一笑,说道:“我们可以借助明天去送货的机会,再做一次宣传,另外就是也让百姓们看到我们是可以送货上门的,这样的话我们的名声会传播的更远。” 白子星恍然大悟,点点头说道:“你想的真周到。” 这时院门口传来找平的声音:“请问林姑娘和白护卫在家吗?” 白子星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打开大门,一看是赵平,当即笑起来,道:“不知你此来所为何事,是不是想要亲自带走那10斤豆角?” 赵平没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林秀面前,拉了一个凳子坐下,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下去,抬手抹了一把嘴唇,这才冲林秀说道:“林姑娘,这豆角我不要了。” “什么?不要了?为什么?”白子星有些生气地问道。 于是赵平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道:“唉,也是我鬼迷心窍见钱眼开,可谁知侯大户竟然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决定把他的阴谋说出来,你们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听他提到侯大户,白子星和林秀顿时一愣。 林秀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仔细说说看,到底这事和侯大户有什么关系?” “我叫赵平,是石磨镇赵员外家的师爷,就在昨天侯大户找到我,说让我出面在你这里买豆角,而且要买光你的豆角,到时候你这里豆角没有了,他再把囤积的豆角拿出来高价卖。” 白子星冷笑着说道:“这豆角现在我们已经卖到200文一斤了,他再高价卖?更没人敢买了。” “不不不,侯大户买了这么多之后,是要卖给一些达官显贵,不是普通百姓。”赵平说道。 “达官显贵?”林秀说着,看了一眼白子星,问道:“达官显贵们,在清扬镇有吗?” 白子星说道:“清扬镇,不也就是镇守和郭员外吗,其余的谁还能称得上达官显贵啊?” 赵平说道:“其实要论起对侯大户的了解,你们可能不如我,侯大户家有一门亲戚在县衙做捕快,所以他才有了这个关系可以认识那么多的达官显贵,那些可都是县城的人,有钱着呢。” “原来是这样,呵呵,这还真是没想到。”林秀淡淡地说道。 不过这个时候白子星却笑了,冲林秀说道:“秀儿,我们的豆角有销路了,哈哈……” 林秀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点头说道:“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办,这一次我们不仅可以卖光所有的豆角,还能摆侯家一道。” 听说要摆侯家一道,白子星当即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道:“那样做不太好吧?” “那只是我们的最后一步计划,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侯家到时候我不惹我,我自还是不会执行那最后一步计划,可若是侯家买光了咱们的豆角,还要出手对付我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平问道:“你们说的还是什么意思啊?不会真的要卖豆角给他吧?” 第六十八章 好,都卖给他 林秀狡黠地一笑,道:“没错,都卖给他,只要他出的起银子就可以。” 赵平“咕嘟”咽下一口唾沫,道:“林姑娘,你是不是没听明白我刚才说的意思啊?侯大户可是要把你这里有的豆角都买光,然后再高价出售,这样你岂不等于为他人作嫁衣裳了吗?” “我就拿侯大户当一个总代理呗,也省的我每天去摆摊了。”林秀笑着说道。 当然,赵平和白子星是不懂得什么叫“总代理”,可听她手以后不要摆摊了,也多少有些明白,可对于她的这种做法,赵平却不同意。 林秀说道:“赵师爷,你请放心吧,他这点小伎俩在我这里,根本不算个事,还要麻烦赵师爷再去走一趟,问问他最多能够拿出多少钱来?他有多少钱,我就有多少豆角。” 赵平惊问道:“你说什么?他有多少钱你就有多少豆角?” “对。” “好,我姑且相信你说的话,可若是他要的很多,你这里得用多长时间准备啊?” “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看是我安排人送去,还是你安排人过来拉,都可以,若是你安排人过来拉的话,就请带好竹筐或者布袋,每辆车我给10文钱的车费。” 10文钱车费! 这可是很多普通家庭两天的伙食费啊。 “好!我答应你,那你看什么时候来拉合适?” 林秀想了一下,道:“你还是先去跟侯大户谈清楚,若是他同意,那么就把一半的定钱拿来,我这才会给你准备豆角,若是不见定钱,到时候一根都不给。” “好,好,我这就去。” “对了,价格的话,我这里还是给你按100文一斤,至于你收侯大户几文钱一斤,就全凭你自己了。” 赵平盘算一下,高兴坏了,这下子能够挣的多了。 他再次跑回侯大户家,管家见他又回来了,当即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道:“赵平,你又来干什么?” “去,告诉侯世昌,我又来了,给他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他要是愿意见我,我就把消息告诉他,若是不愿意见,我转身就走!只不过那笔横财,就落不到他侯世昌头上了。”赵平故意大声说道,为的就是让侯世昌听见。 果然侯世昌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老古,老古,门口是谁呀吵吵嚷嚷的。” 管家姓古,赶紧冲赵平说道:“那你跟我进来吧。” 再见到侯世昌,赵平淡淡地笑着冲他点点头,道:“侯大户,我又回来了,这次来给你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要是把握住了,哼哼,就等着天上掉白花花的银子吧。” “哼!是吗?你不是不跟我合作了吗?再说了,要是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自己干?还非要让给我啊?”侯世昌也不是个傻子,听赵平这么一说,当即感到不正常。 赵平坐下,说道:“很简单,因为我没银子。” 侯世昌点点头,看着赵平说道:“好吧,你说说,到底是什么机会?” “我从你这里离开之后又去找了林秀,和她谈了半天,也探了探她的底,现在她那里这种豆角多了去了,她给我说,只要我出的起银子,那豆角要多少有多少,我说侯大户,最开始咱们可就小家子气了啊。”赵平笑着说道。 侯世昌听了,眉头一皱,问道:“小家子气?什么意思?” “你昨天竟然让我一下子只买10斤,这10斤就算你送出去或者卖出去,对那些达官显贵们来说,根本都不够塞牙缝的,你说对吧?只要她那里有足够的豆角,您还不想卖多少就卖多少吗?” “没错,没错,好!那么接下来你给她怎么谈的?” “她说后天清晨可以派车去拉豆角,我们派多少车她就给多少车的豆角,只不过需要提前给她一半的银子。” “一半的银子,那是多少?” 赵平说道:“不知这一次,您准备要多少豆角啊?” “这一次我准备先要500斤吧……”话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下,回头看了管家一眼,略作沉思,冲赵平问道:“你见到她的那些豆角了吗?” “看到了,满满当当一屋子呢,足足有七八百斤。” 侯世昌听了,略微点头,冲赵平说道:“那好吧,你先到偏房喝茶,我和老古商量一下。” 赵平答应着,起身出去。 老古关上房门,走过来和侯世昌并肩坐在一起,低声说道:“你真打算这样做吗?” “老古啊,你也看到了,近日来这林秀可是嚣张的不得了啊,别的不说,就单单那次豆角大会,来了多少人啊?就连各镇的镇守都出面了,这就让我们不得不防了,你说对吧?” 古管家说道:“是,老爷说的是,可是一下子买这么多的豆角,就算我们有表少爷在县衙帮忙,说的上话,可这么多豆角也怕不好卖出去吧,关键是价格还这么高。” “价格高吗?”侯世昌笑着,摆摆手说道:“要不怎么有句话叫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呢,你知道在县城的那些达官贵人们每天都吃什么吗?你知道他们每顿饭得花多少银子吗?你知道他们家的丫鬟婆子们吃的穿的用的都说是什么料子的吗?别说是500文一斤,就算1两银子一斤,他们也会上赶着的买。” 古管家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就一下子全部给买光了?” “当然要买光了啊,我们话200文一斤买,然后500文一斤卖,净赚300文,哈哈哈……” “可是老爷,这定金今天就要付了,那也是很大一笔银子啊。”古管家有些为难地说道。 “得多少银子啊?” “按800斤算的话,今天就要支付80两银子的定钱,后天清晨去拉豆角的时候,还要再支付80两,而且……” “而且什么?”侯大户见老古欲言又止,开口问道。 古管家指了指外面,道:“老爷,还有赵平呢,刚才那10斤豆角,他都给您要跑腿钱,这接下来一下子买这么多,他那边得给多少啊?” 啪! 侯世昌一拍桌子,道:“给多少?哼!他还想要多少,我告诉你,到时候给他2两银子就算了,多了没有,他爱要不要。” 古管家道:“那好嘞,你看,我这就去准备定钱?” “去吧去吧。” 一个时辰后,赵平带着80两银子来到林秀家。 林秀一家正在吃饭,见赵平来了,白子星起身去给搬了个板凳让他坐下一起吃,赵平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然后把80两银子一文不少地交给林秀,“林姑娘,这里面是80两纹银,您看一下。” 80两纹银,林秀可是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呢。 别说是她了,就连秦氏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至于白子星,倒是没感到多震惊,毕竟他经手的银钱,有些时候比这还要多。 林秀接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挨个验过那些银元宝,确认没问题,这才交给秦氏收起来。 “好,赵师爷,事情就这么定了,800斤豆角,后天早晨您派车来拉就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 “80两银子,按照我这里给你的价格,你已经全部款货都付清了,至于你怎么跟侯大户算的,我就不管了。” 赵平说道:“呵呵,只是以后有人问起时,请姑娘按照正常价格说出去就是。” 林秀当即明白过来,点点头说道:“这当然没问题。” 赵平离开了。 白子星冲林秀问道:“你真打断这样做吗?这价格要是不小心传出去了,恐怕事情会很不好办。” “你放心吧,这次的价格不会传出去的。” “那么还要不要找人来帮忙装车呢?” “也不用了,不过是该找个称过来,把屋子里的这些豆角称一下到底有多少,若是不够800斤,我还要再去戒指空间拿一些出来。” 现在这种时候,林秀也不再打算对白子星隐瞒戒指空间的事情,而且她也知道,白子星肯定也听说过戒指空间的事,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只是林秀暂时还不打算告诉他怎么进入戒指空间,她决定二人不成亲,就不会带他进入戒指空间。 白子星也知道戒指空间是属于她的秘密,所以尽管这次林秀提起了戒指空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点头答应一声。 第二天一早开始,林秀和白子星就开始对豆角进行称量,一上午过去,把房间里的豆角全部称完,正好是810斤。 “行了,这10斤就算送他的吧。” 白子星道:“这10斤要单放,然后给赵平说明,该怎么处理也让赵平自己去安排。” 林秀道:“那也行。” 一番忙碌之后,秦氏也做好了午饭,大家一起吃过饭,也没什么事了,就坐在院子里斗孩子玩。 “哎哎哎,你看,凡凡的眼睛多么像我啊。” “呸!像你?你想的美,凡凡的眼睛像我。” “我可是凡凡的亲爹,不像我像谁啊,就是像我。”白子星说着,又转头看向女儿,逗着她的小手,道:“茉茉乖啊,叫爹爹,叫爹爹。” “去去去,没正经的,孩子才几个月啊就让叫爹爹,你当你儿子和女儿是神仙下凡啊,嘁,真是的。” 白子星大笑起来,看着林秀,只见她满脸通红,带着羞涩的笑意。 “哎,秀儿,你说过要对我进行考验,已经过了一个了,剩余的两个考验什么时候开始啊?赶紧的进行完,我还等着跟你成亲呢。”白子星笑着说道。 “谁要跟你成亲啊,还想通过我的考验,难道你以为我的考验那么好通过吗?哼!我劝你啊,还是不要这么急着开始第二次考验吧。开始第二次考验,你和我还能像现在这样相处,一旦开始了第二次考验,而你又没通过,那么我们只能说拜拜了。” 白子星眉头一皱,问道:“拜拜?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告辞的意思。”林秀笑着说道。 第六十九章 计划开始 白子星和林秀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而且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他对于林秀嘴里是不是蹦出的一些特殊词语,早已司空见惯,甚至有些时候,他还故意用林秀常说的那些词语来回应林秀。 “哎,秀儿,你怎么会这么多的奇怪词语啊?我自问也去过很多地方,可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听说过你这些词语,这是哪个地方的方言吗?还是其它哪个国家的话?”白子星问道。 林秀一笑,说道:“没有呀,你就当我是自创的吧。” “你自创的?哈哈哈……” “笑什么笑?不信吗?” “不信,自然是不信,别的不说,就连太学院的大学士都不敢自创词汇,你却自己创造,哎,你就不怕这事儿传出去了,让那些太学院的大学士门羞地不敢出门吗?” “放心,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既然他们都已经是大学士了,自然有高于常人的胸襟,不会因此而妄自菲薄的。” 白子星一愣,惊问道:“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也是你自创的吗?这里的宰相是指的哪一位宰相?是本朝的吗?还是前朝的?这宰相肚里能撑船又是什么意思呢?” 林秀知道这些话对于白子星来说,根本就没听说过,当然了,她虽然穿越过来也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了,可也从来没问过现在是哪朝哪代,是哪个国家。看来等把侯大户搞定之后,是该问清楚这些事情了。 想清楚这些,林秀刚要随意搪塞一番,突然凡凡和茉茉同时哭起来,原来两个孩子竟然都尿了。 林秀和白子星赶紧的给两个孩子换了尿布,白子星接过尿布放进盆里,端着去洗了。 秦氏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白子星在洗尿布,当即过去说道:“子星,这活儿你一个大男人家的怎么能干呢,快去那边坐着,我来洗。” 白子星抬手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水珠,冲秦氏笑着说道:“大娘,没事的,这点活不算啥,您老人家年纪大了,快去歇着吧。” 好说歹说,秦氏只好不再坚持,径直走过去坐在林秀身边,没好气地冲她说道:“秀儿,你太过分了!你见过谁家让相公洗尿布的!我告诉你啊,仅此一次,若是下次你再让子星洗尿布,就算你是我女儿,我照样要骂你!” “哎呀,娘,我问你,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我怎么看着,你对白子星比对我还好啊?”林秀笑着问道。 秦氏也被她这句话逗乐了,笑着打了她一下,道:“就你没正形,哼!” “娘,你也别怪我,我告诉你啊,你别看他在那里洗尿布,他心里指不定多乐呢。” “净瞎说,谁干活心里还乐呵啊?” “哎,你还别不信,要不我叫过来问问他。”说着,林秀开口就要叫,却被秦氏赶紧拦住,低声说道:“行了你,打住吧,我说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溜了。” 刚把尿布晾上,只听大门口传来李正的声音:“秀儿,秀儿,你在家吗?” “李叔,我在家,您请进来吧。”林秀答应着,然后站起来,朝大门口迎过去,路过白子星旁边时,低声说道:“快去擦擦手,到那儿坐着去,让外人看到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洗尿布,成何体统啊!” 听了这话白子星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这是怎么回事啊?让自己洗尿布的是她,让自己去装大爷的也是她。 李正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李叔,您怎么来了,快请坐。”林秀笑着打招呼道。 “我问你,秀儿,你是不是把所有的豆角都卖给侯大户了?”李正有些生气地问道。 林秀说道:“是啊,按200文一斤的价格卖给他的。” 白子星和秦氏起身给李正打着招呼,又拿了个板凳让他坐下。 李正坐下来,看了林秀一眼,然后盯着白子星问道:“豆角都卖给侯大户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怎么了李叔?” “怎么了?”李正一拍桌子,冲白子星吼道:“秀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还亏你是镇守府的护卫,也曾走南闯北呢,怎么能办出这样没水平的事来呢?” 秦氏问道:“她三叔啊,到底出什么事了啊?您先消消气,慢慢说。” “唉——”李正叹了口气,说道:“秀儿,老嫂子,那侯世昌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们还不清楚吗?那可是一个恨不得一个子儿掰成十瓣花的主儿,他满心眼里想的都是钱,现在你们卖给了他,你知道他往外卖是多少钱一斤吗?” 林秀恍然大悟,笑着对李正说道:“叔啊,原来是这样啊,你放心吧,他无论卖多少钱一斤,都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谁说的?你知道他带着侯家人现在在干什么吗?” “在干什么?” “他们在挨家挨户的摊派你卖给他的豆角,500文一斤,而且每家必须得买,至少买一斤,要是有谁敢不从他那里买,轻者是砸东西,重者就直接打人,就村西头的顾老头,他就是一个鳏夫,根本拿不出500文钱,结果被侯大户带去的打手打了个半死,唉——” 林秀没料到直接卖出去的豆角,竟然给乡亲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同时她十分的恨侯大户,其实说起来,归根结底还是侯大户太坏,而她再卖出豆角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侯大户会做这种事情。 白子星冲李正拱手抱拳,满含歉意地说道:“李叔,十分对不起,在这里我向您,也向乡亲们赔礼,我和秀儿当初接受这个条件卖给侯大户豆角的时候,侯大户传来的消息是他买了这些豆角是卖去县城的,因为他有一个亲戚在县衙做捕快,认识很多县城的达官贵人,当时他并没说要在村里卖,我和秀儿这才决定把豆角卖给他的。” 林秀接着说道:“三叔,这确实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的错,不过既然这样,请三叔放心,这件事情请交给我来处理吧,我定会让侯大户受到惩罚的!” 她看向白子星说道:“子星,这事要靠你了。” “放心吧,我义不容辞。”白子星答应道。 林秀又冲李正说道:“三叔,还得麻烦您老人家一趟,麻烦您回去挨家挨户的通知一下,让大家都别买他的豆角,一旦侯大户家人的敢动手,我就会让白子星出面,给所有受到伤害的乡亲们讨回一个公道!” 李正摆着手,道:“秀儿,豆角你还没运过去吧?” “没有,都还在我这里呢,明天早晨才来拉呢。” “既然如此你就去告诉他,不再卖给他了,这样才能从根儿上掐断他的计划。” 林秀笑了笑,说道:“三叔,我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不过您请放心吧,所有该为乡亲们讨回的公道,我们都能做到的。至于为什么不撤回给他的豆角,因为我早就想到该怎么对付他了,就请三叔安心等着看好戏吧,这一次我会把侯大户彻底打败!” “打败侯家?呵呵,秀儿啊,你快别乱说了,侯家根深蒂固的,就连我都得让他侯世昌三分,更何况是你了。” 白子星说道:“李叔,秀儿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信不过吗?就算你信不过林秀,难道还信不过我吗?我们的计划是这一次把侯家打到,就算他根深蒂固,这一次无法彻底打倒他,也会让他沉寂上一段时间。” 见林秀和白子星都说的这么坚定,李正微微点点头,说道:“好吧,但愿你们的计划能够实现。” 说完,李正起身离开,去挨家挨户的吩咐下林秀的命令。 送李正离开,白子星转身回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睛瞪得极大,怒火再眼睛里燃烧着。 “侯世昌欺人太甚!我这就去把他给打一顿!” “慢!”林秀拦住他,道:“这事没那么简单,现在我们还不能这样做,我们得忍,一直忍到明天他们把豆角拉走才行。” 白子星道:“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乡亲们被打吗?” “当然不能,所有挨打的乡亲们,到时候都由你出面,去向侯大户讨要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记住,到时候要尽量往多了讨要。” 白子星答应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嘿嘿,这个办法百分百可行,只不过现在我暂时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听好消息吧,哈哈哈……”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赵平便带着几十辆马车来到林秀家,开始装货,一个多时辰过去,所有屋子里的豆角全部装完了,林秀只留下了赵平,让其余人先出去。 “林姑娘,咱们可是钱货两讫了,没问题吧?”赵平问道。 林秀点点头,说道:“钱货两讫是没问题了,但是有另一件事我要跟你核实一下。” “什么事?” “侯大户昨天开始,带着打手在双井村挨家挨户的摊派豆角,每斤豆角500文钱,我问你,这事你知道吗?你当时不是说侯大户买了之后,是要送去县城的吗?” 赵平摇摇头,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当时他给我说的就是他表弟在县衙当差,有很大的关系,完全可以把那些豆角全部卖出去,他从来没提过在村里摊派啊。” “好,我暂且相信你这一次,不过赵平你也记住,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一旦被我知道侯大户做的这件事情你事先之情,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绝对不知道。” 林秀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赵平带着马车离开了,按照事先跟侯大户约好的地方,赶着马车朝村外走去。 侯大户并没有把豆角全部存放在自己家的院子和仓库里,而是准备放在青阳镇上的院子里,他在清扬镇还有一家院子,放在那里是最合适的。 赵平离开。 林秀和白子星并肩出门,沿着山路缓缓徜徉着。 “秀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待会我会再去搬豆角出来,到时候你就负责挨家挨户的去送豆角,你的轻功高,送起来也快。” “嗯,行。” 林秀叹了口气,说道:“送去之后,你挨个的告诉乡亲们,就说这些都是侯家人送的,而且钱也收回去了,至于是谁……就把古管家搭进去吧,那姓古的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侯世昌做的很多坏事背后都有这姓古的人的影子。” “没问题,我知道了。”白子星答应着,略作沉思,道:“只不过这姓古的可是时时刻刻都跟在侯大户身边的,若要嫁祸给他,必须把他们俩分开才行。” “这是当然,这事你现在就去做吧,想办法把古管家从侯大户身边调开,而且要让他们俩今天一天都见不着面。” 白子星答应着,心中已有计较,纵身几个跳跃,然后消失在林秀眼前。 林秀一笑,转身走回院子,给两个孩子喂了奶之后,默念咒语,进入久违的戒指空间。 出现在她眼前的,依然是那两座豆角高山,只不过此时有一座豆角山已经少了一半还多,想来应该是那些动物们拿走了。 今天在这里值班看护豆角的是红鹰,见林秀出现,红鹰立刻飞起来,在空中盘旋着,发出嘹亮的叫声,似乎在告诉空间中所有的生物,主人回来了。 果然,白虎在下一刻直接携带着风声赶来,然后是狮子、野猪、小白兔、狼等等动物都跑过来,排成三排站定,身边那些植物也都在摇曳着身姿,向林秀表达着欢迎之情。 林秀一笑,说道:“好久没进来看大家了,大家都还好吗?” 动物们同时点着头,白虎跳上前,在林秀的腿上蹭着脑袋,低声吼着,说两只小老虎都想她了,原本这次要跟着来的,只是它们睡着了。 “哈哈,那我下次来的时候,专门去看它们。”林秀蹲下来,抚摸着老虎的脑袋说道。 白虎高兴坏了,不住地跳着,就像只小老虎一样。 去看了一下那块地,只见地里又挂满了这种豆角,不过现在还不是采摘的时候,要等到把这些全部卖出去,才能再采摘。 这一次林秀把那堆少的豆角全部搬了出去,只等着白子星回来,就可以把计划继续进行下去了。 搬完豆角之后,林秀又在空间里待了很久,给那些动物植物们交流一番,又给他们反馈了灵力,整个空间都为之欢喜雀跃,特别是那些动物们,不住地给她磕头。 “灵主,你太棒了,我们爱死你了!” “灵主我们爱你!” “这个灵主真好,比上一个灵主好多了。” “就是呀,上一个灵主太抠门了,根本不给我们反馈灵力。” …… 感受着动物们的这些话,林秀十分开心,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孩子的哭声,赶紧和动物们告别,然后回到家里。 孩子饿了,林秀挨个给两个孩子喂了奶,两个孩子吃饱了,便又继续睡去。 白子星回来了,告诉林秀说事情已经搞定,侯大户已经赶去清扬镇了,只留下古管家在侯家处理一些麻烦事。 “好,既然这样,那就去送豆角吧。” 白子星喝了一碗水,背起一些豆角,施展开轻功挨家挨户的把豆角都给送去,送豆角的同时,又把他们商定的计划给乡亲们挨个说了一遍,到时候让乡亲们都这么说。 一个时辰后,白子星才推开李正家大门,这已经是最后一家了。 “子星,快坐,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们这样做可是冒了很大风险啊,要知道侯世昌对老古可是很信任的。”李正不无担忧地说道。 白子星说道:“李叔你就请放心吧,我已经把老古和侯世昌分开了,侯世昌现在清扬镇呢,而老古现在还在村里到处乱转。” “这样做也不是不行,关键是担心侯家人会不会坏事,他们要是有人出来为老古作证,可就麻烦了,毕竟侯世昌可是绝对信任老古的。” 白子星一笑,说道:“这些我都考虑到了,你就放心吧李叔,而且明天开始,我估计侯世昌就会疯狂了,哈哈哈哈……” “好,还是你们年轻人有魄力啊,我老了,胆子也小了,也没有这种冲进了,不过只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就是,能帮的忙我一定会帮,帮不上的我也会替你们想办法。” “好啊,如此就多谢李叔了,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叨扰的。” 凤凰山脚下。 林秀家。 白子星从李正家回来,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好,太好了,我们现在就等着侯大户回来了。”林秀笑着说道。 “侯大户回来估计就要去发豆角了,就算是不发豆角也会询问一下老古今天的情况,但愿老古实话实说。”白子星说道。 “他肯定会实话实说的,不然的话,他过不去侯世昌那一关,侯世昌精明的跟猴子似的,就算是他再相信老古,也会给自己留个心眼的。” …… 酉时二刻。 侯大户坐着马车回来,车上放着半筐豆角。 “老爷回来了,吃饭了吗老爷?”一个下人赶紧迎上来,引领着侯大户往院子里走去。 侯大户轻咳两声,道:“还没吃,让厨房去准备吧,哦,对了,这筐豆角拿到厨房里去,今晚炖豆角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老古的声音:“老爷回来了吗?” “回来了,就在书房,请进。” 第七十章 愤怒的侯世昌 古管家进了书房,冲侯大户躬身施礼,道:“老爷,您回来了。” “嗯,老古,村里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帮穷棒子还闹事吗?”侯大户问道。 古管家说道:“不闹了,都处理好了,一帮穷棒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妄言老爷此次的做法有伤天理,还说要老爷把豆角都免费送给他们,这样我绝对不能饶了他们啊!” 侯大户点点头,说道:“你的做很对,这件事情绝对要给那些穷棒子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双井村谁说了才算。” 侯大户吃过饭,又和老古商量了一下明天的事情,便各自睡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侯大户一家便早早的起来,把昨天留在家里的豆角全部装车,侯大户在前面走着,古管家赶着车,后面跟着四个打手,出了侯家的院子,朝村里走去,准备挨家挨户地去摊派豆角。 “老爷,就靠这些个穷棒子,就算每家都能买上一斤,我们那么多的豆角也卖不完啊,表老爷那边什么时候来拉豆角啊?”古管家问道。 侯大户说道:“我表弟那边最近比较忙,估计要过几天,不过我们也不闲着,咱们村摊派完之后,就去隔壁村子继续摊派,就冲着我侯大户的名声,我就不信那帮穷棒子敢反抗。” “哈哈哈,那是肯定的,这帮穷棒子要是敢反抗,我们直接打到他服。”古管家说道。 话音刚落,突然从旁边胡同里走出来一老一少两个身影,赫然正是张氏和苏云峰母子。 “待会要问清楚他侯家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拿咱们家不当亲戚了吗?那豆角谁家都给了,就是没给咱家,难道真的看不起咱们吗?”张氏嘟嘟囔囔地,话音里充满着愤怒。 苏云峰只是低着头,也不答话。 张氏已经说了一路了,见苏云峰还是不吱声,转头冲他喝道:“苏云峰,你就不能说句话吗?你说待会见到了你老丈人你该怎么说?” “娘,要我说我们这次就不该来,侯家要送豆角给谁家,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为什么我们非要来质问呢?不吃那点豆角我们会死吗?” “你个小兔崽子,气死我了!老娘我是在乎那点豆角吗?我在乎的是脸面!整个双井村的人都送了豆角,就是没送给我们家,这不明摆着看不起咱们吗,这口气我非得争回来!” “娘,你不要以为偶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争不争气无所谓,你看中的还是那点豆角而已。”苏云峰没好气地说道。 张氏生气地说道:“我就是看中了那点豆角,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再说了,我们和他侯家可是亲戚,侯大户可是你亲老丈人,没料到他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哼!我今天非得好好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苏云峰道:“你问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指望着侯家能够真的拿咱们当回事吗?” 听了这话张氏气坏了,她跺着脚指着苏云峰怒骂道:“逆子!你胡说什么呢?再说了侯家不拿咱们家当回事这怪谁啊?还不怪你没本事吗?我这是替你去争面子,你还到怪我了?” 苏云峰刚要再说话,突然听到前面传来车马的的声音,以及侯大户和古管家的说话声,张氏一转头,正好看到侯大户他们赶着车走过来,她立刻冲上去,伸开双臂拦在前面,大声说道:“等等,你们等等,我有话要问你们!” 侯大户早就看到了张氏,也听到了张氏和苏云峰之间的谈话,他冷声问道:“张氏,你这是干什么?” “亲家,我知道这一大早的拦住你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有些话想要当面问清楚,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张氏这么说,侯世昌脸色十分阴戾,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昨天你侯家给村里挨家挨户送了一斤豆角,可为什么却独独没给我们家送?你这样做,是看不起我们,还是看不起金英小姐啊?你要知道,金英小姐可是你的亲生女儿,而我可是她婆婆,以后金英可是要跟着我们家一起生活的。” 她这番话,充满了威胁。 侯大户当即愤怒了,上前“啪”地扇了她一巴掌,怒吼道:“张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拿着金英来威胁我,你真当我不敢打你吗?” 见自己母亲被打,苏云峰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张氏面前,冲侯世昌说道:“岳丈大人,虽然母亲做事有些冲动,可你也不能上来就大人啊,再说了,你们家昨天给村里挨家挨户送豆角,却只剩下我们家不给送,这样做本身就是你的不对,你如今又打人,这就更不对了!” “你放屁!”侯世昌彻底愤怒了,他指着苏云峰的鼻子怒吼道:“小兔崽子,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我说话?再说了,昨天老子我根本就没在村里,谁去送豆角了?再说了我家的豆角是卖的,不是送的!你要是再敢这样散布谣言,别怪我不顾翁婿情面!” 张氏说道:“你别以为这样说我们就会相信了,昨天全村的百姓都收到了你家送的豆角。” “张氏,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侯世昌生气地问道。 “呵呵,你装的可真像啊!侯大户,要不是你安排下来,你们家的管家怎么可能去挨家挨户的送豆角呢?如今你又不承认了。” 听张氏说完,老古当即愤怒了。 他走到前面指着张氏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在这里胡说些什么,老子我昨天忙了一天,根本就没进侯家大门,又怎么可能给人送豆角呢?你他娘的那只眼看到老子我给那些穷棒子送豆角了?我……” 啪!啪! 苏云峰上前抽了他两巴掌,厉声喝道:“姓古的,你放肆!敢骂我母亲,我打死你!” “慢!”侯世昌拦住苏云峰,冷声问道:“苏云峰,我相信你应该不会说假话,刚刚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问了十几家邻居,都是这么说的。”苏云峰冲侯世昌说道。 侯世昌转头看着古管家,问道:“老古啊,昨天你没跟我一起去镇上,到底干了些什么呢?” “老爷,我真的是解决那些事情了去了,我昨晚都给你汇报了啊,我说的句句属实啊!”古管家赶紧跪倒在地,惊惶地说道,毕竟他昨天确实一天都没跟在侯世昌身边,而且他昨天完全是一个人在处理事情。 也就是说,跟本没人能给他作证。 侯世昌说道:“我当然相信你了,你快点起来。” 古管家站起来,冲过去就要打苏云峰,却被苏云峰一脚踹出很远,重重跌在地上,抽出了好久才站起来。 “够了!”侯世昌怒吼一声,指着苏云峰道:“苏云峰,我告诉你,现在轮不到你撒野,你和张氏马上给我滚回去,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身后跟着的这四个打手可不是吃素的!” 张氏是摆明了今天要拿到免费的豆角,见侯世昌威胁苏云峰,当即把苏云峰拉到自己身后,她面对着侯世昌说道:“侯世昌,我知道你们侯家是高门大户,可别人怕你们家我张氏可不怕,我告诉你,今天那免费豆角你给我也得给我,不给我也得给我,我不管你们现在去干什么,只要是你现在不给我豆角,我还就不走了!” 说完,张氏竟然来到马车前面,一屁股坐在地上,继而躺下。 若是林秀在这里,指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和21世纪的碰瓷简直一模一样,可以说张氏就是碰瓷的祖师爷啊! 侯大户虽然是高门大户,虽然家里也养着一些打手,可顶多也就是把人打一顿,打残的时候都很少,更不敢闹出人命来,因为一旦出了人命,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苏云峰,把她给我拖回去!”侯世昌怒吼道。 苏云峰也没料到张氏会这么做,他的脸当即红到了耳根,为张氏的这种做法感到羞愧。他来到马车前,二话不说强行拉起张氏朝家里走去。 张氏气坏了,不住地骂着苏云峰。 被张氏这么一闹,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天光已然大亮,若按照侯大户的计划,此时至少已经摊派了至少十户人家了。 来到第一户人家大门口,古管家上前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宛如炸雷一般,古管家高声喊道:“开门!快开门!我们家老爷来了!” 不一会,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朴素衣服,揉着眼睛的老头打量着古管家和侯大户。 “我说老孙头,没听到我说我们家老爷来了吗?怎么这么慢呢?磨磨蹭蹭的!哼!” 看到古管家,老孙头当即露出惊喜的表情,抓住古管家的手说道:“哎呀,原来是古管家啊!你真是太好了!大好人呢!昨天要不是你送来的豆角,我们家都揭不开锅了!谢谢你!” 说着,老孙头又上前冲侯大户跪倒磕头,不住地道谢,感谢他昨天让古管家给送来的豆角,还说他们一家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豆角。 嘭! 古管家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前踩着老孙头的胸脯怒吼道:“老棺材瓤子,谁他娘的给你送豆角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还让老子给你送豆角,还说是我们家老爷给你送豆角,你当自己是什么人了?你长那个脸了吗?” 就在这时,屋门打开,老孙头的两个儿子,三个孙子各自手持棍棒冲出来,大叫着,朝古管家身上打去。 身后的四个打手赶紧冲上来,手里的棍子挥舞着,和老孙头的儿孙们打在一处。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这侯家的打手们本身就不是专业打手,更何况老孙头家有五个人出来,而且一个个都是凶悍之人,打起来不要命,只几个来回便将打手们都赶出了院子。 侯大户气坏了,脸色铁青。 他恶狠狠地冲老孙头说道:“姓孙的,老子今天记下这一场了,以后咱走着瞧,我看你们一家怎么在双井村待下去,我们走!” 说完侯大户带着人离开了。 出师不利啊。 来到第二家,用同样的方式敲门。 这一家只有一个孤寡老太太,这老太太看到侯大户,当即上前握着他的手,感激地说道:“大侄子啊,好,真好,你真是个好人呢!多谢你昨天给送来的豆角,多谢管家亲自给送来,管家受累了。” 古管家郁闷至极,为什么今天都说他给送了豆角啊? 不过这一次他长了个心眼,冷笑着说道:“老王婆子,你听清楚了,那豆角不是送的,而是卖的,事先我们姥爷就吩咐了,豆角500文一斤,昨天给你送来了,今天我们是来收钱了,拿钱来吧。” 谁知老婆子听了,当即一愣,转身冲侯大户说道:“大侄子,这事不是这样的啊,昨天古管家说是送的,不收钱,我才留下的,可今天你们又说收钱,这是什么意思啊?再说了,我老婆子哪儿来的钱给你们啊。” “哼哼!编!接着编!”古管家冷笑道。 “哎呀呀,古管家,我哪儿编了阿,昨天可是你亲自把豆角交到我手里的,还说这是候老爷送的,说候老爷以后要做豆角生意,让大家互相照顾,还说今天会来卖豆角,这不你们就来了吗。” 听王婆子说了这些,侯世昌的心里已经怒火中烧了。 他冷冷的看着古管家,尽管老古已经跟了他几十年了,可要是说起来,他却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他,这也是侯世昌的惯性,他从来没完全信任过任何人,包括她老爹,还有他娘子和女儿。 所以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说起昨天老古挨家挨户送了豆角,俗话说三人成虎,就算是他不愿意相信都不行了。 他冲老王婆子说道:“今天我们是来卖豆角的,前天也已经给你说了,都叫500文一斤,你必须买一斤。” 老王婆子听了,当即朝地下一跪,磕头说道:“候老爷,候老爷,我家是真没钱啊,要不你去翻,要是能翻出来一文钱,你都可以拿走!” 侯大户当然知道老王婆子没钱,可是老王婆子的女儿家有钱,老王婆子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多年前嫁给了清扬镇上的一个富户,家业和侯大户家差不多,让她拿出500文来,简直小菜一碟。 候大户冷笑道:“老王婆子,我当然知道你没钱,可是你女儿家有钱啊,你让她送钱来就是了,500文,对你女儿来说就像九牛一毛,你说对吧。” 老王婆子这才明白,候大户竟然打的这个主意。 “老爷,候老爷,使不得啊,我女儿家离得远,在清扬镇上,我老婆子怎么走的过去啊。” 侯世昌说道:“不,不用你去,我明天就会去清扬镇,到时候可以给你女儿捎信让她来给你送钱。” “老爷,昨天,你们给我送来的,我还没吃呢,今天就不买了。” “哼!”候大户生气地哼了一声,厉声喝道:“老不死的,让你买你就得买,我告诉你,就算是你明天就死了,也要把这豆角给我带到棺材里去!钱,一文都不能少!” 说完,侯大户转身从车上拿下一把豆角扔在老王婆子面前,说道:“明天让你闺女送钱来,少一个子,你就先准备好棺材吧!” 侯大户让人赶着车离开了。 “老爷,我去敲门!”老古说着就要朝前跑。 谁知侯大户却叫住他,说道:“老古啊,咱今天不卖了,回家吧,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 候大户的声音十分冷漠,古管家听了,心中咯噔一下。 看来事情真的麻烦了,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异口同声地都说他昨天给人送豆角了,这不是把自己往思路上逼吗? “老爷,咱们都出来了,还没卖出几家呢,怎么好回去啊?再说了,我前天都通知他们了,要是咱们不挨家摊派,这帮穷棒子还以为我们说话不好使呢,你说对吧?”老古陪着笑脸说道。 啪! 侯世昌重重扇了他一巴掌,道:“还嫌不够丢人吗?是不是你觉得今天还能把我这一车豆角都送出去?” “老爷,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求老爷明察!” “我当然会查,而且会查个清清楚楚。”侯世昌说着,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不管他是谁,只要是被我查出来这件事情是确切的,我一定饶不了他,哼!” 听了这话,古管家心中咯噔一下,侯大户的手段他是太清楚了,一旦落到侯大户手里,到时候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他转念又一想,自己没干的事,就算是这些穷棒子都说是他送了豆角,到时候只要是老爷一查就能清楚。再说了,就算是最后被冤枉,他也相信凭着他几十年和侯世昌的关系,侯世昌也不会把他怎么着的。 侯家大厅。 侯世昌重重拍了下桌子,冲古管家怒吼道:“跪下!” 第71章 大姐,少20文吧? 噗通! 古管家跪在侯世昌面前,期期艾艾地看着他,道:“老爷,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昨天确实是在村里处理那些穷棒子的对咱们侯家的诋毁,他们当时也确实要求我们送他们豆角,可都被我给压下去了,老爷,我可是对您,对侯家忠心耿耿,我昨天一根豆角都没往外送啊!” “是吗?老古啊,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你说,要是一个人两个人的说,我还不信,毕竟你也跟了我几十年了,从小就在侯家长大,吃我家的喝我家的穿我家的,我也真心拿你当兄弟,可真没想到你最后竟然给我来这一手,唉——没想到连你也害我,你说让我怎么办呢?” 咚!咚!咚! 古管家不住地磕头,哀求道:“老爷,我求求你,求求你千万不要相信那些穷棒子的话,他们是在挑拨我们俩的关系啊!” “哦?”侯世昌冲他淡淡一笑,问道:“挑拨我们俩的关系,对那帮穷棒子有什么好处?是能从我这里拿到钱啊,还是能从你那里得到银子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到一点,这会不会是你觉得我侯家这座庙太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了,就想出这样一个点子,从我家离开啊?” 古管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道:“老爷,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侯家对我的恩情我是知道的,我生是侯家人,死是侯家鬼,我绝对不会背叛侯家的。” 侯世昌面无表情地沉思着。 古管家继续说道:“老爷,我这就去村里,挨家挨户的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问清楚他们为什么说我给他们送了豆角,我一定要查清楚这幕后到底是谁在陷害我。” 说完他抬头眼巴巴看着侯世昌,希望得到侯世昌的首肯。 侯世昌冷了许久,说道:“算了,这事或许真如你说的,是有心人在背后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放心吧,我是不会上当的,啊,快起来吧。” 说着,侯世昌竟然伸手去扶他。 古管家激动的热泪盈眶,不住地道歉,说一定尽心尽力的为侯家做活,直到死的那一天为止,自己都是侯家的人。 原打算一天能够卖完一车豆角的侯世昌,今天什么情绪都没有,就坐在屋子里生闷气,但是他不甘心,一定要查出背后到底是谁干的。 至于古管家,现在他还不想赶他走,但是以后不可能再把事情都交给他去做了,是时候寻找一个新管家了。 至于新管家的人选,自己还要仔细斟酌,尽量选择自己家人才行。 毕竟外人就是外人,根本不可靠。 哪怕是刚刚古管家说的再好听,可人心隔肚皮,侯世昌连自己的亲人都不信,更何况一个外人呢。 既然村子里的计划没办法实行了,看来只能去镇上了。 侯世昌出门,套上马车,叫了两个下人赶着马车朝清扬镇驶去。 “老爷,咱们这个时候去镇上干什么啊?”张五问道。 “这个时候,集上应该还有人吗?”侯世昌没回答,反问道。 李六扯着公鸭嗓子答道:“有,当然有,老爷,这个时候集市才刚刚开始摆摊呢。” “对,对对。”张五没好气可看了李六一眼,对他抢自己的话十分不满。 李六却瞥了他一眼,冷笑两声,丝毫不在意。 侯世昌说道:“那咱们就把豆角先拿出来一部分去集上卖,只要是有人靠近摊子,就一定要卖出去,知道吗?” “好嘞,您就瞧好吧老爷。”张五赶紧说道。 马车很快来到集上,张五在集上下车,负责寻找一个好摊位,而李六这跟着侯世昌去拉豆角了。 张五在集上溜达着,看着一些已经摆好的摊位,总觉得某些摊位的位置不够好,他心中想着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让候老爷能够记住自己,以后说不定可以多拿一些薪水。 正走着,突然前面传来一阵交谈声。 “林姑娘,还是你这豆角好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家老太太的眼睛已经瞎了20几年了,可吃了两顿豆角,竟然能模模糊糊的看清楚一些东西了,这不家里上次您送的已经吃完了,今天就再给我来一斤吧。” “行,没问题,这都是最新鲜的豆角,我这就给您称。”林秀说着,随手抓起一把豆角称了一下,一斤还多,就那么包起来递给对面的中年人,“给,大哥。” “哎,好嘞。”中年人接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递过去,“林姑娘,200文,您数数。” 林秀接过来打眼一看便知道没错,把这200文放进身边的一个木盒里。 张五惊呆了。 林秀怎么还在卖豆角啊? 她的豆角不是被老爷都买光了吗? 而且她卖200文一斤,老爷可是打算卖500文一斤的,这岂不是能把老爷给挤的死死的了吗? 不行!我得赶紧过去告诉老爷! 想到这儿张五转身朝外跑去,刚跑出没几步便看到李六和侯世昌赶着马车走过来,二人脸上带着笑容,似乎聊的很欢实。 “老爷,老爷,不好了!出事了!”张五挥舞着手大声喊道。 李六立刻怒喝道:“张五,你狗日的胡说什么你,什么出事了,你会不会说话啊?!快闭嘴!” 侯世昌也是有些生气,脸色一沉,冲气喘吁吁的张五问道:“什么事?” “老,老,老爷,前面,前面,林秀在卖,卖,卖豆角呢……” “你说什么?”李六上前抓住张五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喝问道:“你放屁!那个娘们的豆角都没老爷买光了,一根没剩,她又哪儿来的豆角?” 侯世昌也瞪大眼睛看着张五,问道:“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咕嘟! 张五咽下一口唾沫,上气不接下气地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侯世昌的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他握紧拳头,双臂却在不住地颤抖着。 “走!去看看!”说着,他迈开大步朝前走去。 李六拉着马缰绳,和王五一起跟在后面大步朝前走去。 此时,林秀正在招呼另一名买豆角的顾客。 “我说姑娘啊,现在我是忍不住了,自从吃了你的豆角,你看看,我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十几岁,现在不吃都不行了,给我来2斤吧。”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妇女冲林秀笑着说道。 林秀点点头,称足了2斤,递给那个妇女,笑着说道:“给,拿好了。” “哎,好嘞。”那妇女接过去,递过来一串钱。 林秀接在手里掂了掂,眉头微微一皱,道:“大姐,少20文吧?” 第七十二章 集市打赌 那中年妇女听了,当即瞪大眼睛,指着林秀骂道:“你什么意思?少20文?哼!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别说是20文,就是20两银子我也不在乎,你竟然敢污蔑我!给我道歉!” “好啊,既然你不信,那咱就当面数数。”林秀说道。 谁知那中年妇女却说道:“数数?你当我不清楚你们这种人的手段吗?现在这铜钱已经过了你的手,谁知道你有没有动什么手脚。” “可是大家都看在眼里,我能动什么手脚啊。” “哼!我刚才说了,你们这种人,要在钱上动手脚容易的很,你们的手只要碰到钱,就能让钱到你们自己口袋里。再说了,要不是你动了手脚,你怎么知道偏偏少了20文?” 这中年妇女摆明了是想赖掉那20文。 林秀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瞒你,只是要是这铜钱,无论多少,我用手一掂就知道有多少,所以你那400文我掂了掂,只有380文。” “哈哈哈哈……”中年妇女大笑起来,摇着头说道:“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吧,掂掂就知道有多少,既然你这么能吹,那你怎么不上天呢?” 林秀轻蔑地瞥了她一眼,道:“好,既然如此,那么我就让你开开眼。” “好!”中年妇女是摆明了不相信林秀真的能够做到,她说道:“你要是真的能够做到掂掂就知道有多少,我就再多给你200文,可你要是掂错了,你要把我给你的钱都还给我,另外还要多给我一斤豆角。” “哼!就这么说定了。”林秀说道。 因为今天是林秀一个人来的,所以这妇女摆明了要欺负她,若是白子星在,这妇女还真不敢如此放肆。 “乡亲们,大家都给我和这位大姐做个见证,现在大家有谁愿意让我试试,可以把钱袋子递给我。”林秀大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旁边摆摊的把钱袋子递过来。 林秀刚要伸手去接,突然那中年妇女伸手拦住,没好气地说道:“你们都是在这里摆摊的,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事先串通好,不行,必须我来找人。” 中年妇女说着,转头看了看,突然看到站在身边的侯世昌,当即说道:“这位大哥,能否劳烦您一下,借您的钱袋一用。” 林秀此时也看到了侯世昌,更看到了侯世昌眼中透着的无尽怒火。 然而她只是冲侯世昌淡淡一笑,似乎并没感受到他的愤怒。 侯世昌从怀里掏出钱袋,在手里掂了掂,隔空朝林秀丢过去,冷冷地说道:“这钱袋中有多少钱我心中知道,现在你来猜吧,猜错一个子儿,我要把你这量筐豆角都拉走!” “呵呵,原来是侯大户啊,没问题。”林秀说着,冲那中年妇女说道:“你现在可以让他偷偷告诉你这钱袋中有多少钱了。” 侯大户还真就贴着那中年妇女的耳根,把钱数说了出来。 接下来,大家都把目光牢牢盯在林秀的手上,只见林秀上下掂了掂,眼珠一转,道:“这钱袋中公用铜钱800文,散碎银子3两2钱。” 嗡! 侯大户和那个中年妇女的大脑同时一阵嗡鸣。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能猜的这么准!” 侯大户和那中年妇女看着林秀,就像看一个怪物,任凭他们怎么想也不敢相信林秀竟然真的能够猜出来。 这时很多围观的百姓们都争先恐后的开口询问。 “林姑娘说的对不对啊?” “这还用问嘛,林姑娘连银子的重量都说的出来,这还能假吗?” “林姑娘真是神乎其技啊,我记得以前的时候听人说过,似乎有这种神技,真没料到林姑娘也会。” “快说说,林姑娘猜的对不对啊?” …… 林秀冲侯大户淡淡一笑,道:“你说,我猜的对不对呢?要是不对的话,咱们就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当场打开验一下。” “对,没错。”侯大户说道。 他的话音落下,现场顿时一片哗然,虽然刚才大家都说她厉害,可也只是猜测,现在侯大户的话,等于确认了他们的猜测。 林秀手一抬,凌空把钱袋丢给侯大户,然后冷冷的盯着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中年妇女,道:“这位大姐,还要再试吗?” 咕嘟! 那中年妇女咽下一口唾沫,赶紧换上一副笑脸,道:“哎呀呀,林姑娘真是神乎其技啊,我服了!真服了!刚刚是姐姐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别跟姐姐我一般见识啊,哦对了,这是20文,你收好。” 啪! 林秀一把打在那中年妇女手上,她手里的20文顿时散落在地上。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中年妇女惊问道。 “干什么?难道你忘了刚才我们的赌注了吗?要是我猜出来,你不仅要补齐这20文,还要多给我200文,这么一会就忘了吗?”林秀生气的说道。 那中年妇女赶紧陪着笑脸,说道:“林秀妹子,是姐姐错了,姐姐想你赔礼道歉,你看这……虽然姐家里有点钱,可那些钱都在老爷子手里掌管着,我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就不到2两银子,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什么?饶过你这一次,难道我就白白被欺负了吗?” “哼!”那中年妇女见状,说道:“林秀,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在这清扬镇上,敢不给我面子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你还敢跟我多要200文,你知道我相公是谁吗?你知道我是谁家的人吗?” 林秀一愣,突然笑起来,问道:“怎么,你连自己的相公是谁都不知道了吗?哎哟哟,这可麻烦了,要不要我来帮你问问今天在场的乡亲们,谁是你相公。” “你……” 这时,一直站在那里没说话的侯世昌突然开口了,冲那中年妇女说道:“俗话说愿赌服输,既然你当时和林秀打赌了,输了就得认,快点拿钱出来,我告诉你,无论你是谁家的女子,在这清扬镇,也不容许你这样的人横行街市!” 那中年妇女见状,只好低着头,乖乖的付了220文钱,然后灰溜溜地跑开了。 林秀接过钱,丢进木箱中,这才冲侯大户拱手抱拳,说道:“侯大户,多谢了啊。”说着,她故意装作才看到侯大户身后马车上拉的都叫,惊问道:“哎呀呀,你也来卖豆角啊,来,要不就挨着我摆摊吧,这个位置不错的。” 侯大户气坏了,指着林秀脚下的两筐豆角,喝问道:“你怎么还有这么多豆角,当时你不是都卖给我了吗?” “嗯?是呀,我当时是都卖给你了啊,只不过卖给你的是我家里存放的一些,我地里还有豆角啊,这是新摘的,绝对保证新鲜。”林秀说着,低头看着两筐豆角,问道:“对了,这两筐你还要不要,要的话我马上卖给你。” 第七十三章 谁敢动我嫂子 侯大户气坏了。 他冲林秀冷笑着,说道:“好,很好,既然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林秀,我要让你知道,在双井村得罪我侯大户,是个什么下场!” “呵呵……”林秀一笑,道:“侯大户,这也真是我所希望的,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邪不压正!” 侯大户转身离开。 张五和李六赶着马车紧跟在后面。 “老爷,咱这就走了?”张五问道。 李六说道:“老爷,咱不能就这样走了啊,咱要是这样走了,岂不是等于告诉林秀那小娘们咱怕了她了吗?” “就是呀,侯家在双井村上百年了,怕过谁啊?” “这个面子咱肯定不能丢了,老爷,只要您一句话,我马上过去把那小娘们给教训一顿。” “我也行,我去了,保证让那小娘们三天下不了床。” …… 张五和李六二人不停地说着,就像无数只苍蝇在侯大户耳边“嗡嗡”作响,他的头都要被欺诈了,转身“啪!啪!”分别抽了他们俩一巴掌,厉声喝道:“都给老子住嘴!不说话没人拿你们当哑巴!” 二人抬手摸着火辣辣的脸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敢再说话。 集市上。 见侯大户他们走了,旁边的一个老头冲林秀说道:“林姑娘,你快点走吧,我听人说这侯大户可不是东西了,要多坏有多坏,你要是再不走,怕他带人来打你啊。” “是啊秀儿,你快点走吧。” “侯家人欺行霸市,由来已久,听说他家在县衙有关系,就连镇守府都不敢拿他家怎么样,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林姑娘,今天怎么你一个人来的,你相公怎么没来啊?” …… 听着大伙你一眼外语的劝说,林秀心中一阵阵感动,她笑着说道:“请大家放心吧,侯大户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多谢各位的关心了。” 见林秀这么说,大家也只好不再劝了。 果然过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远处吵吵嚷嚷着,走过来十几个手里拿着棍棒的小混混,他们挥舞着棍棒,径直来到林秀摊位前。 “哟,小娘子,听说你天天出来卖豆角啊。” “是啊,这不是我们清扬镇的豆角西施吗?” “我说你别卖豆角了,卖豆角多辛苦啊,干脆跟着大爷我吧,包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哼!老子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清扬镇集市不允许你再来摆摊,否则的话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这帮小混混说着,竟然跨过去要拿那两筐豆角。 林秀伸手护住,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你们确定要跟着侯世昌一条道走到黑吗?我问你们,要是你们被镇守府抓住,侯世昌会为了救你们,而出面和镇守府说明情况吗?” 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反倒真是的让那些小混混愣住了。 “老大,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啊。” “我们以前可没跟侯世昌接触过,谁知道他承诺的银子最后会不会兑现。” “就是呀,咱们几个可是刚从镇守府监狱里出来还没一个月呢,老大,咱不能冒这个险啊。” 听着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这帮小混混的头领也不得不多想想。 他和侯大户之前有过交集,不过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并没有多深的交情,今天侯大户找到他,让他夺取林秀的豆角,还让他打林秀一顿,承诺事成之后给20两银子。 他当时也是看在银子的份上答应下来,可谁知林秀这一番话,竟然像当头棒喝让他手下那帮兄弟们都产生了退意。 不行! 不能退! 这次一旦退了,到时候不仅那20两银子没了,还会连累自己的名声受损。 想到这儿,胡翔转身冲后面那些小弟吼道:“都住嘴!咱们兄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按照侯大爷的意思,把豆角给我夺过来,要是胆敢有人阻挡,直接把胳膊给我打断!” 见老大这么说,身后那些小弟们就像被打了鸡血似的,立刻有两个人上去拉开林秀,另外上来两个人,把两筐豆角都给夺过去! “侯大爷可是说过,要打折她的胳膊,给我打!”胡翔抬起手中棍子,指着林秀怒喝道。 这一下林秀可吓坏了,她没料到这帮人真的敢行凶。 就在这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宛如炸雷般的声音传来:“住手!动林秀者,死!” 随着声音落下,罗焰带着10几名玉峰山的喽啰冲过来。 和罗焰他们这些人相比,胡翔带的那几个小混混可根本就没法看了,如果说罗焰他们是一座高山,那么胡翔他们就只能是一个小土堆而已。 “嫂子,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让您受惊了!”罗焰冲林秀拱手致歉,然后转头恶狠狠的盯着胡翔,厉声喝问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动我嫂子!” “你又是谁?敢管我们的闲事?”胡翔轻蔑地一笑,问道。 啪! 啪! 罗焰抬手正反抽了他两个嘴巴子,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前一步踩着他的胸口,说道:“胡翔,真当老子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吗?哼!想当年你跪在我兄弟面前求我兄弟收留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这种欺行霸市,强取豪夺的狗东西,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听了这话,胡翔立刻明白对方是什么人了。 他浑身哆嗦着,手中棍子也掉在地上,“噗通”一声跪倒在罗焰面前,哀求道:“罗寨主,罗大哥,罗爷爷,求求你饶了我吧,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林姑娘,我错了!我,我,我这就把东西都还回去!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他回头冲身后的小混混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筐子还给林姑娘!” 那些小混混现在也知道了罗焰的身份,要知道在这附近的十几个镇子上,玉峰山罗焰的名字可相当于阎王一样,他们都知道前段时间,罗焰他们被林秀一番话说的幡然悔悟,改邪归正。 可改邪归正只是不做坏事了,并不代表他们可以任人欺侮,现在他们动一动手指头,照样能够把胡翔他们这帮小混混给捻死! “都给老子过来,挨个的给我嫂子磕头求饶,我嫂子什么时候原谅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才能走!”罗焰冲胡翔他们喊道。 第七十四章 侯金英的愤怒 那些小混混哪儿敢不听罗焰的话,顿时上前排成两排,同时跪倒在地,冲林秀磕头求饶。 林秀心中有气,哪儿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们,当即把头朝旁边一转,不看他们。 “林姑娘,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林姑奶奶,我们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是胡翔,都是胡翔,是侯大户找到他让他出手的,我们事先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胡翔拉来的,求姑娘饶命啊!” …… 胡翔气坏了,转头恶狠狠的瞪着那个刚刚出卖了他的小混混,吼道:“狗日的,今天侯大户去找我们的时候,难道你不在场吗?难道不是你最先同意的吗?” “你是老大,你不点头,就算是我们说的再多也没用啊。” “就是,我看跟着你也得不了什么好处,以后我们不跟你了。” “胡翔,你做的事你自己承担,我们都不会再跟着你了。” …… 这些小混混们先后跟胡翔撇清关系,然后起身就要离开。 嘭!嘭!嘭!嘭! 罗焰接连几脚把他们踹回去,道:“忘了我刚才说的了吗?我嫂子不原谅你们,你们就得再这里跪着,什么时候原谅你们了,你们才能回去!” 无奈,那些小混混只好继续滚着,磕头求饶。 林秀被吵得烦了,只好挥挥手,没好气地说道:“滚!都滚吧!” 胡翔他们如蒙大赦,慌乱的爬起来,也顾不上道谢,慌不择路地跑开了。 罗焰看了林秀一眼,而此时林秀也正好看着他,二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罗焰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带着身后的喽啰们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秀想要叫住他,可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虽说林秀现在这具身体的父亲,和现在的她没什么关系,更谈不上感情,可毕竟家里还有秦氏活着,而且身体原主的记忆,还在时刻影响着林秀的情绪,让她一时间无法心怀坦荡地跟罗焰相处。 从刚才的接触她也看得出,罗焰已经彻底的改邪归正了,而且罗焰也想跟她交好,可是碍于当年的杀父之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缓和这种关系。 林秀也没心情再继续摆摊了,随便收拾了一下摊子,回家去了。 刚回到家们多久,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很快便来到大门口,吵嚷声也变得清晰起来。 “林秀,你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快点给老子滚出来,林秀,你今天必须给我们家一个说法,不然的话,你们就别想在这双井村待了!” …… 林秀和秦氏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只见侯世昌带着十几个侯家人,手里拿着棍棒已经冲到了院子里。 侯世昌站在一旁,只是冷冷的盯着她们母女俩,一言不发。 古管家领头,手中棍子指着林秀,喝问道:“林秀,你个贱妇,给老子说清楚,你为什么还有豆角?当时我们可是说清楚的,要买光你所有的豆角,可你为什么自己手里还有豆角?” “对呀,为什么啊?” “你这不是明摆着坑我们家老爷吗?你那边卖200文一斤,我们老爷卖500文一斤,这怎么卖得出去呢?” “要么今天把事情说清楚,要么从今天开始你卖600文一斤。” “你还要把所有的都叫都拿出来,不然的话,我们兄弟手里的棍子可不是吃素的!” …… 这一刻,林秀也有些怕了。 因为原主身体里的记忆告诉她,在双井村,侯家就是一霸,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就算今天真的打了她和秦氏,她们也无处申冤,因为侯世昌的表弟在县衙当差,而且还是县令身边的红人。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破风之声响起,接着眼前人影一闪,白子星高大威武的身影出现在林秀面前,手握宝剑,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对面侯家那帮人。 “侯家,好大的威风!”白子星冷声说道。 这个时候,侯世昌终于开口说道:“小子,就是你三番两次坏了我们的好事对吧?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够挡得住我们家这么多人吗?” “侯世昌,你可以试试,看我到底挡得住还是挡不住。” “上!”侯世昌高举右臂,大声说道。 他话音未落,那些侯家人还没反应过来,却见白子星早已动起来了,只见他化成一道道残影,接着只听“嘭嘭嘭嘭……”一阵阵身体相撞的声音传来,十几个身体呈中心开花的方式朝四面八方倒飞出去。 只几次呼吸的功夫,院子站着的侯家人,只剩下古管家和侯世昌两个人了。 那些被打飞出去的人,都昏死过去,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咕嘟! 古管家和侯世昌同时咽下一口唾沫,二人相视一眼,彼此朝对方身边靠了靠,都想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丝安全感。 “小子,惹上侯家,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古管家色厉内荏地吼道。 啪! 白子星狠狠抽了他一巴掌,道:“助纣为虐,该打!” 古管家半边脸瞬间肿起来,可是当着侯世昌的面他只能强撑下去:“小子,侯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们家老爷的表弟可是县衙的捕快,哼!只要我们家老爷一句话,就能把你小子下大牢!” 啪!啪! 这一次白子星抽了他两巴掌,他两边的脸瞬间肿成猪头,两缕血丝顺着嘴角留下来,嘴巴张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子星转头看着侯世昌,问道:“侯世昌,你还有什么话说?” “哼哼!小子,我知道你了,你够狠!今天老子认栽了,但是老子走出去这个大门,到时候鹿死谁手就尚未可知了!”侯大户轻蔑地说道。 白子星说道:“认栽是吗?既然认栽就要有个认栽的态度,今天你平白无故来这里闹事,吓坏了林秀母女,还有两个孩子,你必须拿出200两银子的精神损失费来赔偿给林秀,否则,你想平安的走出这个院子,没那么容易!” 至于“精神损失费”这个词,也是白子星听林秀说起过的,他突然觉得这个词用在某些时候,还是比较合适的。 侯大户看着满地昏倒的侯家人,再看看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古管家,他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好,我答应,我回去后立刻打发人送200两银子过来。” 说完,侯大户转身就要离开。 而古管家早已先他一步,此时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且慢!”白子星大喊一声。 侯大户和古管家当即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白子星,侯大户的目光闪烁不定,而古管家的眼神里却透着哀求和恐慌。 “侯世昌,骗人也麻烦你编一个靠谱的谎话,你堂堂侯大户出门,身上不带个万儿八千的银票,说出去谁信啊?”白子星冷笑着说道。 侯世昌眼珠不停地转着,一时间没答话。 这是古管家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冲侯世昌说道:“老爷,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您就赶紧拿出来吧。” 侯世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奈,只好拿出一张200两的银票递给白子星。 白子星接过来,转身递到林秀手中,道:“拿好了,这可是侯大户破天荒第一次赔偿的银子。” 侯世昌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小子,咱走着瞧,我保证你不出5天,就会到跪倒在我面前磕头求饶!” “好好好,我知道了,5天而已,我等着你来跪地求饶。”白子星笑着,冲他摆摆手,继续说道:“对了,把地上那些人都给抬走,在这里脏了我们家的院子。” 无奈,侯世昌和古管家只能一次次地来回,把那十几个人抗出院子,暂时扔在院外,等他们回去之后再安排车来拉。 回去的路上,古管家低着头,一声不吭。 突然,侯世昌站住了。 古管家只顾跟在后面低着头走路,没料想侯世昌突然站住,他收不住脚,一下子撞在侯世昌身上,把侯世昌撞得向前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哎哟,老爷,我……” 啪! 侯世昌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狞笑着,说道:“姓古的,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你这些年蛰伏在我身边,看似忠心耿耿,其实都是他娘的家的,对不对?你就是憋着来害我,害我侯家的对不对?” “不!老爷,我没有想着害您,更没有想着害侯家啊!”古管家话音颤抖着说道。 侯世昌道:“是吗?那你为什么背着我给那帮穷棒子送豆角?你又为什么在刚才让我当面掏出200两银子?为什么?!” “我,我,我……” 嘭! 侯世昌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狠狠踩在他的胸口,阴森森地说道:“姓古的,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出侯家,我侯家再也不要你了!” 说完侯世昌迈开大步朝前走去。 古管家爬起来,大叫着冲上前去,“噗通”一声跪倒在侯世昌面前,抱住他的腿哭喊道:“老爷,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从小是个孤儿,是侯家把我养大的,侯家就是我的家啊老爷,求求……” “滚开!”侯世昌狠狠踹开他,朝前再次大步走去。 古管家趴在地上,哭嚎着。 侯世昌就像没听到一样,很快就离开了。 林秀家院子里。 秦氏和林秀好不容易才稳定了情绪。 “给,这200两银子你拿着吧。”林秀把银票递到白子星手中,继续说道:“我们暂时用不着。” 白子星说道:“这200两银子是补偿给乡亲们的。” 林秀顿时明白过来,当时她和白子星商量让乡亲们配合演一场戏,其中乡亲们所受的伤害,将会全部由侯大户赔偿,而如今还真就要到手了。 “当时这个计划是你提出来的,也是你负责执行的,俗话说有始有终,这接下来的事情也由你去办吧。”林秀冲白子星笑着说道。 白子星摇摇头,说道:“不,恰恰是这最后一步要由你去做,只有这样你在百姓心中的印象和地位才能快速提高,才能有更多的乡亲们给你说话,站在你这一边。” 林秀对此当然明白,她也就不再推辞,把那200两银票又接过来。 “子星,我知道你在镇守府当差,可是侯世昌却有亲戚在县衙当差,你彻底得罪了他,他要是告到县衙,可怎么办啊?要不你还是快点逃走吧。”林秀不误关切地说道。 白子星听了,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吧,他还不敢对我怎么样,别说是他那个当捕快的表弟了,就算是县令来了,在我面前也不敢大声喘气。” “真的吗?你可别骗我?” “当然是真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由于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林秀对一些网文中的桥段也十分熟悉,往往很多大人物表现的都十分低调,而白子星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刻意看了白子星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林秀看出了坚定和自信的光芒,她选择了相信白子星。 第二天,林秀继续去镇上赶集,卖出了一筐豆角。 收摊之后她去钱庄把银票换成银子,带回家里,吃过饭之后林秀就去那些因为侯大户家豆角的事情而受到伤害的百姓家,根据受到伤害的轻重,给与了一定的补偿。 果不其然,这种做法让大家对林秀的看法更上一层楼。 送完最后一家,林秀出了这家的大门,沿着胡同朝村外走去。 结果刚走到村口,突然碰到了满脸怒色的侯金英,侯金英的身后跟着侯家那个老嬷嬷。 “哎呀,小姐,你慢点走,慢点走啊。” “我问你,我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有了豆角不给我送点?”侯金英边走便大声喊道。 老嬷嬷说道:“哎呀小姐,你上当了。” 侯金英一愣,转身看着老嬷嬷问道:“我上当了?上什么当了?你快说。” 老嬷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当即拉着侯金英来到一边,说道:“其实豆角是老爷从林秀那儿买的,买了一点用来自己吃的。就在买的时候被张氏看到了,张氏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她当然也知道那种豆角的好处,也想吃,就去问老爷要,老爷当然不会给她了,所以张氏就捅咕你,挑拨你和老爷的关系,让你去家里闹。” 侯金英听了,眼睛当即瞪大,冲老嬷嬷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其实那天买豆角的时候,我就在老爷身边,是我跟着老爷去赶集买菜的。整件事情的经过我都看在眼里的,小姐,你千万要相信我,可不要去找老爷闹啊,老爷最近正发愁呢。” 嗵! 侯金英重重跺了一下脚,阴森森地说道:“好一个张氏,真当我侯金英是三岁孩子吗?哼!我今天倒要去看看,你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双进村沟东,苏家院子。 侯金英重重地踹开院门,叉着腰大步走进去,进门就大声喊道:“张氏,你个老不死的,给老娘我滚出来!” 张氏赶紧踮着小脚从堂屋里跑出来,陪着笑脸问道:“金英啊,怎么了?” 啪!啪! 侯金英上前就抽了张氏两巴掌,狞笑着问道:“你是不是不吃林秀的豆角就会死啊?” “我……” “谁让你跟我爹要豆角的?你不怕丢人吗?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想吃豆角自己去买,或者让你儿子去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爹要豆角,你还要不要你这张老脸啊?!” 张氏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打,她捂着脸,说道:“金英小姐,你知道的,咱家就是这样,靠峰儿挣的钱勉强够咱们一家吃喝的,怎么有钱去买200文一斤的豆角啊!可是我又心疼你,就想问你爹要一点,可谁知……” 啪! 又是一巴掌打上去,侯金英厉声喝道:“可谁知什么?谁知我爹根本不给你对吧?你也真能张开你这张老嘴。” 张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啊,若是苏云峰此刻在家,她当即就会闹起来,可是苏云峰上山去打猎了,还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张氏只能强忍着,不敢顶嘴。 “哼!老不死的,在外面干了丢人的事,刚才竟然还好意思说是我爹不给我,就算是我爹真的给了,你以为你就能吃到吗?” “我错了,金英小姐,我错了。” “好,既然知道错了,就在院子里跪着,什么时候我气消了,什么时候再起来!”侯金英怒吼道。 张氏听了,陪着笑脸摇着头说道:“金英小姐啊,这样不好吧,你看看我也这么大岁数了,真要是这样跪在院子里被乡亲们看到了,对你的面子也不好啊,我知道错了,保证以后不再犯了,你看可好?” 侯金英哪儿会听她的,她转头冲老嬷嬷说道:“嬷嬷,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帮帮张氏,她好像跪不下去。” 老嬷嬷答应一声,刚要上前,只听“噗通”一声,张氏还真就跪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嬷嬷,我想喝茶了,你快去烧点开水来。”侯金英说着,在院子里的树下坐下,等着老嬷嬷把开水烧好,然后好泡茶。 第七十五章 表哥,你不该惹他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老嬷嬷拎着开水过来,给侯金英冲好茶。 侯金英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嬷嬷,你是说,我爹是在林秀那儿买的豆角?” “啊,哦。”老嬷嬷答应着,说道:“是的,这种豆角只有林秀那儿有啊。” 侯金英冷笑着点点头,喃喃道:“又是这个女人,果然又是她,哼哼!今天我就让她知道知道得罪我侯家的下场。” 老嬷嬷问道:“小姐,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侯金英沉吟着,喝了一口茶,突然看到张氏还跪在那里,顿时脑子里冒出一条狠毒的计策,她轻咳两声,说道:“咳咳,张氏,过来。” 张氏此时心中正在委屈,根本没听到这句话。 侯金英豁然起身,“蹬蹬蹬”大步走过去,伸手拧着她的耳朵厉声问道:“张氏,老不死的,你聋了吗?本小姐跟你说话呢!” 张氏疼双手不住地作揖,哀求道:“小姐,金英小姐,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哎呀,疼!” 张氏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哼!”侯金英冷哼一声,对着她的耳朵大声说道:“你错了?你还知道错了吗?你知道错了就赶紧去给老娘我把事情摆平!” 说完,她用力朝前一拉,张氏“噗通”一声扑倒在地,又赶紧爬起来跑向大门口,可是刚刚跑到大门口她又站住了,转过身来,怯生生地问道:“金英小姐,你让我去做什么啊?” 侯金英指着凤凰山的方向吼道:“我要去你找林秀那个贱人,把她的豆角都给我拿来!” “好,我去,我去。”张氏大声答应着,可甚至并未动弹。 “怎么了?是不是非要打着你去?”侯金英说着,随手拿起一根棍子大步走来过。 张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疯狂地磕着头说道:“小姐,林秀那个小贱人的豆角可都是卖的,200文一斤,我没有钱啊!” “呵呵……怎么着,你的意思是我再给你拿点钱呗?”侯金英狞笑着问道。 张氏没敢顺着答应,只是说道:“我也没钱,根本拿不来豆角啊,我是真的没钱啊,小姐,我真的没钱。” 嘭! 侯金英一脚把张氏踹翻在地,手中棍子高高举起,“呜——”的一下重重砸在张氏的胳膊上。 “啊——”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感到整条胳膊似乎都断了,除了疼,再也没有知觉。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我必须见到她所有的豆角,要是你要不来的话,就别回来!回来一次我打你一次!” 张氏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试了好几次都无法起身,只好趴在地上爬着出了大门,靠在门口的院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泪珠无声的留下,她抽泣着,却不得不奋力忍着声音,生怕里面侯金英听到声音,再出来打她一顿。 足足做了一炷香的时间,张氏这才扶着墙站起来,一步三晃地朝凤凰山方向走去。 已经好久没见到林秀了。 以前的时候,生活在一个院子里,每天都能见到,而林秀是那么地贤惠,体贴,对她真的是像亲生母亲一样。可就算是这样,张氏依然对她非打即骂,然而林秀却一直依来顺受,连顶嘴都不会。 多么好的儿媳妇啊,只是因为娘家穷一些,就被自己硬生生的逼出了家门。 侯金英娘家是有钱,可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侯家有钱又有什么用?钱再多那是侯家的,不可能给侯金英一分,而现在侯金英也从来没有表示过去娘家拿钱来贴补家用,不仅如此,就连侯家送豆角,都没有给他们家,这不是赤果果的羞辱吗? 侯家,从来没有看得起苏家! “唉——”张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抬手抹着眼泪,脸上露出凄然的笑容,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现在才知道林秀的好,已经晚了。 心中这样想着,她步履蹒跚地来到林秀家门前,抬起手想要敲门,可当手就要落在门上时,她又放下来。 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林秀呢? 想到这儿她转身要走,可没走几步,又停下来。 就这样回去,又怎么给侯金英交代啊? 不行!绝对不能回去!就算是跪下给林秀磕头,也一定要求来一斤豆角带回去,这一次,只能寄希望于林秀的善心了。 她紧咬牙关,深呼吸几口气,终于敲响了门。 梆梆,梆梆梆。 “来了,谁呀?”院子里传来秦氏的声音,很快秦氏打开大门,抬头一看,只见张氏正冲她笑着,脸上的笑容十分尴尬,“嘿嘿,老嫂子,我,我,我来看你和秀儿了。” 哐当! 秦氏把大门重重关上。 “老嫂子,你听我说,请听我说,我这次来绝对没有恶意,我是真心来看望你和秀儿的,也是……也是来向秀儿赔礼的,我知道错了,过去的那些年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秀儿,对不起你,老嫂子,求求你让我进去吧,你要是不让我进去,不让我当面向秀儿赔礼的话,我就唯有死在这里了!” 听着张氏的这段话,秦氏淡淡地说道:“张氏,你走吧,我们两家再无任何瓜葛,你的赔礼道歉我们承受不起,我们也不接受!” “老嫂子,我这里给您跪下了,我给您和秀儿磕头了!” 门外,张氏还真就跪下,开始磕头。 只不过她跪下是真,磕头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远没有在家里给侯金英磕头时那么用力。 秦氏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 “娘,怎么了?刚才是谁敲门?”林秀从屋里走出来,看秦氏正站在大门口,遂开口问道。 秦氏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的张氏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秀儿,林秀,我来给你赔礼道歉了,求求你开门让我进去,我一定要当面想你磕头赔罪!我知道错了,过去的那些年,都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更不该把你逼走,秀儿啊,我错了,求求你让我进去吧!” 张氏十分了解林秀,知道她心软,她只要让林秀看到眼前的情形,再加上自己哀求几句,就一定可以进去的。 只要是到了院里,一切都就好办了。 可是张氏打死都想不到,此林秀已非彼林秀。 二人都有一颗善心,只不过此林秀却更懂得,善良和滥好人是不一样的,善良要给值得的人,而张氏,分明就不值得。 林秀故意大声说道:“娘,你去帮忙带一下孩子吧,我来做饭,今天我们还是吃炖豆角。” “好,对了,子星来吃饭吗?”秦氏问道。 “他去县衙了,就不回来吃了,我们先吃吧。”林秀回答道。 母女二人说着还真就朝院里走去,根本没理会门口跪着的张氏。 到了堂屋里,秦氏低声说道:“秀儿,真不理她吗?她可是真在门口跪着呢,我看这一次她好像是动真格的了,估计她在家里日子过不下去了,这才想起你的好,来给你赔罪了。” “嘁。”林秀冷笑着,道:“娘,无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了,她的道歉对我们来说没有丝毫意义,你说对吗?” “可是她毕竟岁数大了,别管怎么说,当初她也是你婆婆,要是现在你对她不管不问,真的逼急了她,她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自找晦气吗?” “娘,你什么意思?” “她现在算是赖上了,要我看,要不就放她进来吧,让她该说的说了,说完让她赶紧走,你觉得呢?” 秦氏的担心不无道理,林秀也深知张氏的为人,一旦真的逼急了她,她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若是再围着村子骂上几圈,自己难道还真的要跟她对骂吗?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和她是一样的人了吗? 算了,让她进来吧。 秦氏见林秀不说话,知道她已经默认了,便迈步走出堂屋要去开门。 林秀伸手拉住她,道:“娘,你去看孩子吧,我去会会她。” 说完她迈开大步走到大门口,伸手打开大门。 张氏依然在磕头,只不过这种动作显得很做作,张氏深知连腰都是微微弯下一点,做做样子而已。 “呵呵,张氏,我看到你的诚意了,你回去吧。”林秀说道。 张氏立刻咧嘴笑着,跪在地上用膝盖向前走着,逐渐靠近林秀,说道:“秀儿啊,我知道错了,自从你嫁到我们家,我对你就从来没有过好脸,从来没有真心待你好过。都是我的错,是我嫌弃你娘家穷,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才是真心待我,待峰儿好的,你才是我们家最好的儿媳妇,可是我却……” 话没说完,林秀摆摆手,道:“够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听着感到恶心,你也见到我了,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她却没注意到,此时张氏已经一步步挪到了她身边,张氏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她的腿,带着哭腔喊道:“秀儿,秀儿,我求求你了,就接受我的道歉吧,求求你原谅我过去的错误好不好?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是到死那一天也不会瞑目的,求求你原谅我。” 林秀没料到她竟然会这样,用力踢了几下腿,可张氏却抱得更紧,整个身子都已经贴上来。 “我错了!秀儿,我错了!我求求你原谅我!” 张氏不住地说着这番话,偶尔会抽出一只手来,装模作样地打自己一巴掌,只不过这一巴掌看上去根本不疼,明显是在做戏。 林秀冷声问道:“张氏,你打算就这样抱着我的腿一直不放对不对?” 但是张氏却根本不回答她这句话,只是不住地重复着刚才道歉的话,她心中的计划很明白,只要林秀说原谅她,她会立刻起身冲进院子里,只要进了院子,她就有把握把豆角要出来。 对于张氏来说,脸面根本不重要,甚至脸面对她来说就是个累赘。 只是要是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脸面、名声、荣誉她都可以不要。 “秀儿,求求你看在我这么大年纪还给你下跪的份上,就原谅我的无知,原谅我的过错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虽然你和我们家已经没关系了,但是我们毕竟是婆媳,只要你原谅我,我愿意拿你当亲生女儿对待,我会好好的补偿你,我一定会努力赎罪!求求你原谅我吧!” 林秀转头冲院子里喊道:“娘,给我拿个板凳过来,对了,把茶壶和茶碗也拿过来。” 秦氏答应着,很快就搬了一张小桌过来,摆上茶壶茶碗,又给林秀搬了个板凳。 林秀坐下,泡好茶,只顾自己喝茶,再也不看张氏。 既然张氏这样逼自己,那么自己就跟她耗,看谁耗得过谁。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张氏依然抱着林秀的腿,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那番道歉的话,可是林秀对她却丝毫没有反应,她已经喝完了两壶茶,虽说茶不是什么好茶,可她也喝得很开心。 终于张氏耗不住了。 她的年纪大了,腿有些不灵便,此时又跪了很久,膝盖疼得厉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哗哗流下来。 终于她松开林秀的腿,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阴寒。 林秀活动一下刚刚被她抱得发麻的腿,伸了个懒腰,冲院子里喊道:“娘,你饿了吗?饿了的话我这就去做饭。” “娘还不饿,秀儿,待会再做饭吧。”秦氏回答道。 “好的,那就待会再做。”林秀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茶。 结果茶刚刚倒好,林秀还没放下茶壶,张氏突然伸手端过那碗茶,张开大嘴一口气喝了下去。 “啊啊啊啊……” 滚烫的茶水灌进喉咙里,烫的张氏接连发出凄厉的惨叫,她把茶碗扔在桌上,浑身颤抖着,嘴巴张到极大,不住地喘着粗气。 林秀冲她冷笑着,微微摇头。 “哼!张氏,我林秀冲的茶,又岂是阿猫阿狗随随便便可以喝的?” 张氏“骨碌”一下站起来,指着林秀怒骂道:“小贱人,你想要烫死我吗?老娘我给你跪下道歉,好话说尽,你不仅不领情,还拿开水烫我,你就不怕折寿吗?我告诉你,你一定会折寿的,你一定活不过……” 话没说完,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接着“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张氏脸上重重挨了两巴掌。 “张氏,再敢胡言,我扒掉你的舌头!” 白子星冲他怒喝道。 见白子星突然出现,张氏心中咯噔一下,其实刚才她之所以敢那样跟林秀耗,也是因为事先听林秀跟秦氏说白子星今天不会回来,这才敢那样做,可是现在白子星突然出现,她心中咯噔一下,赶紧转身慌不择路地跑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县衙吗?”林秀冲白子星问道。 白子星一笑,说道:“我原打算是自己去的,结果到了镇守府,镇守那个老家伙正好把县令给叫来了,二人正一起喝酒呢,我就顺道把事情告诉了县令,县令答应我一定会严办,我索性就回来了。” 林秀笑着点点头,道:“你怎么没在那里陪县令喝几杯啊?” “可别,那个老家伙,酒品不好,我才不跟他喝酒呢。” “你说什么?老家伙?那可是县令啊,你怎么能这么称呼他?” “嘁,什么狗屁县令,在我眼里就是老不正经的东西,不过他倒是有一点好处值得称赞,那就是他还算是个清官,要不然我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 “你就吹吧你,还把县令大卸八块呢,我看县令要是听到你说着话,不把你生吞活剥了才怪呢。” 张氏疯狂地朝家里跑去,路上跌倒了好几次,她也顾不上身上沾满了灰尘,只想着赶紧回家。 可是远远的看到了自己家的院子,她瞬间停下来。 因为她现在可是空着手回来的,一旦侯金英得知她并没办成这件事,还不知道要怎么打她呢。 “唉——”张氏长叹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心中暗道:“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老天爷非要让我承受这样的屈辱啊?老天爷啊,我可怎么活啊!” 她呆呆的坐在这里,也不敢回家,更不敢再去林秀那里。 时间还早,她要等苏云峰回来后一起回家,到时候苏云峰在,侯金英至少不敢太过分,就算是她再过分,还有苏云峰在前面挡着呢,她可是少收点罪。 突然,她看到侯金英和老嬷嬷从家里走出来。 张氏赶紧躲在一旁,偷眼观瞧。 侯金英和老嬷嬷很快便走过来,二人还在说着话。 “嬷嬷,这次我回去,要是这老东西不亲自去我们家跪下求我,我就不回来!我看她到时候怎么跟他儿子交代!”侯金英恶狠狠的说道。 老嬷嬷说道:“对,小姐,就得这么做,这张氏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咱要让她知道,她那一套在你这里行不通!” “泼妇?哼!她要是敢跟我撒泼,我有一千种方法弄死她!” 侯金英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走到张氏藏身的地方,张氏听的清清楚楚,她虽然知道侯金英没看到她,可心里还是不住地颤抖,总觉得这句话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待侯金英和老嬷嬷离开之后,张氏回了家。 到底要不要接侯金英回来,而且要怎么去接,还是等苏云峰回来再商量一下吧,到时候一定要想个办法,一定要把自己说成最大的受害者。 三天后。 侯家大院。 一个身穿锦服,年纪在40多岁,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走进侯家,径直来到侯世昌的书房。 侯世昌正为了豆角的事情发愁,见中年男子进来,赶紧起身迎上来,道:“表弟,你可来了!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不然的话我就亏大了!” 姜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走过去直接坐在椅子上,说道:“世昌哥,你给我说实话,你这批豆角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又是怎么得来的?” “唉——”侯世昌叹了口气,倒也没隐瞒,就一股脑地冲姜浩说了一遍。 姜浩眉头一皱,道:“你是说,那个林秀的未婚夫,叫白子星?” “是啊,就是他,好像他是我们清扬镇镇守府的一个护卫,比你可差远了。”侯世昌陪着笑脸说道。 啪! 姜浩重重一拍桌子,道:“表哥,你惹谁都行,就是不该惹他!” 第七十六章 去给他道歉 侯世昌一愣,惊问道:“你说什么?表弟,我不该惹他?” “世昌哥,这样给你说吧,因为你惹了他,就连我都受到了连累,我原本今年就可以升捕头的,结果昨天县令大人直接把我给开了。”姜浩生气地说道。 侯世昌心中咯噔一下。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现在心里甚至怀疑是姜浩想要一些好处,才故意这样说的。 “表弟,你放心,表哥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再说了咱们表兄弟之间合作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表哥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啊。只要是这次你帮我把那些豆角推出去,到时候给你四成好处,你看怎么样?” 姜浩气坏了,“啪”地一下重重拍着桌子,道:“侯世昌,你的心里除了钱,还有什么?你现在叫我表弟,还不是因为我能给你带来好处?要是我往年不能帮你赚钱,若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恐怕来到你门口你都不会说认识我吧?” 见姜浩真生气了,侯世昌也知道,事情可能是真的。 他忙陪着笑脸问道:“姜浩,你真的不当捕快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闲的,来这里给你开这种玩笑,昨天县令大人专门把我叫去书房,问我是不是有一批豆角要处理,那个时候我还没把豆角的事情放出去呢,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既然大人问起,我只好如实回答,还按照你的说法给他吹嘘一番,结果大人很高兴,我以为事情成了,可谁知最后他却说,既然我这么喜欢卖豆角,索性就不耽误我的前程了,让我回来安心的种豆角卖豆角,还说以后我种的豆角,县衙的食堂将全部收购!” 姜浩没好气地说道。 听了这话,侯世昌大笑起来,说道:“我说老弟啊,要我说你什么好呢?难道这不是县令大人给你开玩笑吗?你怎么还当真呢?” “放你娘的屁!”姜浩是真的愤怒了,就算是侯世昌是他亲亲的舅舅家的表哥,他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指着侯世昌怒骂道:“姓侯的,你当自己是谁啊?你又当我是谁啊?县令大人给我开玩笑,你当县令大人像你一样闲的无聊对吗?你知道县令大人最后给我说什么,听说我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我从你这里得到的好处有多少他都清楚,只是以前我们都是小打小闹,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这次我们却把天捅破了,得罪了白子星,别说县令大人,就算是巡抚大人都保不住我!” 这一刻,侯世昌终于感到恐惧了。 连巡抚都保不住,那这个白子星到底是什么人? 侯世昌的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紧握着的拳头忍不住颤抖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姜浩叹了口气,说道:“唉——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办我还来找你干什么?” “他娘的,那小子不就是一个镇守府的护卫吗?谁知道他背后竟然有那么大的能力啊?我要是知道那小子手眼通天,我说什么也不敢干这事啊!” “你给我说实话,你那些豆角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也是我鬼迷心窍了。”侯世昌长叹一口气,把自己当时设计买下林秀所有的豆角,准备以超高价卖出,可事后又发现林秀竟然还有豆角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姜浩气的恨不得抽他两个嘴巴子。 他知道侯大户赚的都是黑心钱,却没料到他竟然欺负到人家孤儿寡母身上,虽然姜浩算不上什么好人,可至少“踹寡妇门,挖绝户坟”的事是从来都没干过,顶多也就是贪一些小恩小惠的。 他怎么都没料到表哥竟然赶出这种事情,心彻底凉了。 姜浩起身就要离开。 侯大户赶紧站起来拦住他,陪着笑脸说道:“表弟,表弟,哥哥知道错了,你快告诉哥哥,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啊?你给哥哥我出个主意好不好?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得罪了那样一个大人物!” 姜浩无奈,只好说道:“既如此,只好你亲自去向他道歉,若是他能够原谅你,可能侯家还有一线希望,要是他不选择原谅你,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姜浩迈步离开,出了房门,姜浩突然停下脚步,轻叹一声,头也不回地说道:“捅了这么大的娄子,我也帮不了你了。” 连巡抚大人都惹不起的人,县令大人在他面前都要诚惶诚恐,姜浩根本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表弟,你陪我去一趟,行吗?”侯世昌哀求道。 姜浩摇摇头,迈步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侯金英从后院走过来,和姜浩走了个碰头,当即笑着打招呼道:“表叔,您怎么不吃饭就走啊?” 姜浩对这个表侄女可没什么好感,再加上现在心情很坏,对于她的招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脚步并未停下,很快便消失在侯家的院子里。 看着姜浩远去的背影,侯金英眉头微微一皱,迈步走进屋子。 此时候大户正在发愁,见侯金英进来,只是点了点头。 “爹,表叔是怎么了?我给他打招呼他也不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侯金英冲侯大户问道。 侯大户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侯金英的眼睛瞪到极大,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唉——金英啊,一开始我也以为这不是真的,可谁知事情还真就是真的,你表叔就因为这,才生气的。”此刻的侯世昌哪儿还有往日的那种风采,情绪低落到极致,过去那种嚣张跋扈的姿态也消失了。 侯金英思索片刻,说道:“爹,我认为表叔说的对,要保住侯家,现在唯有你亲自上门给他道歉,我相信爹的能力,只要是你亲自去道歉,说不定就可以让他松口,只要他原谅了你,我们侯家就还有机会。” “让我去给他道歉,爹这张老脸以后往哪儿搁啊!” “可是爹,你也得为侯家想想啊,你不去,只可能保住一时的脸面,说不定过几天县衙甚至府衙就来人把侯家给封了,到时候你一样没面子。而你现在去向他道歉,只要是他原谅了你,至少还能保住侯家。” 侯大户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半晌无言。 “要是侯家被封了,恐怕我就会成为第二个林秀,爹,你难道真的愿意看着我在苏家过那种被天天打骂的日子吗?”侯金英再次问道。 “唉——罢了!我去!”侯大户说着,脸上露出凄然的笑容,脱下上衣,光着膀子,去厨房找了一把荆条背在后背上,紧紧咬着下唇,出门迈开大步朝凤凰山走去。 第七十七章 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 负荆请罪! 这是去向人道歉最高的诚意。 战国时代,赵国,廉颇和蔺相如一武一文,廉颇一开始特看不起身为文官的蔺相如,结果蔺相如出事秦国,完璧归赵,让廉颇对他刮目相看,特地背负荆条前去蔺相如面前跪地赔礼,从而传下了“将相和”的美谈,也流传下负荆请罪的做法。 既然姜浩把白子星说的那么厉害,既然自己决定要去赔礼道歉,那么索性就把戏做足,只要是白子星答应原谅他,只要是他肯放过侯家,那么他就有信心把侯家继续发扬光大,到时候再向白子星讨回今天所受的屈辱。 双井村的大街小巷中,当百姓们看到侯世昌背负荆条的样子,都禁不住开始胡乱猜疑起来。 “侯大户这是干什么?是不是在练什么功夫啊?” “什么练功夫,人家这叫负荆请罪。” “啊!负荆请罪?不至于吧,是谁这么牛逼,能让侯大户负荆请罪?” “这侯大户肯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吧?” “还是第一次看到侯大户吃瘪,对了,要不咱跟上去看看吧?” “得得得,要去你去,我们可不去触这个霉头。” …… 侯大户低着头,脸上一阵阵的发烧,恨不得一步就赶到林秀家门前。 这一路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很显然白子星是听林秀的,若是白子星现在在场,他就当面向白子星道歉求饶,然后再给林秀磕头求饶,只要是林秀发话说绕过他们家,那么白子星应该不会反对。 想清楚这些,他也来到了凤凰山脚下,林秀家院门前。 噗通! 侯大户跪在大门前,高声喊道:“侯世昌前来负荆请罪,我不该鬼迷心窍,得罪了林姑娘,又得罪了白大人,求求你们原谅我的无知!我侯世昌前来负荆请罪,我不该……” 侯世昌一遍接一遍地大声说着,说一遍就磕一个头,也不去敲门,就是这样等着开门。 院子里。 正在吃饭的一家人听了这话,顿时感到一阵无奈。 三天前,张氏刚刚在这里来了这么一出,如今侯大户竟然又来演这么一场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子星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放下筷子,冲林秀和秦氏说道:“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打开大门,白子星一看,果然是侯大户背负荆条跪在地上。 虽然已经是早春,可温度还很低,侯大户的上半身都冻得铁青了,荆条上面的刺也把他的赤裸的后背划出了一条条血道子,血都干了,可就算如此,侯大户依然坚定的跪在那里。 见白子星出来,侯大户“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大声说道:“白大人,草民知道错了!草民不该冒犯林姑娘,更不该冒犯您老人家,我来向您负荆请罪,请您老人家责罚,请您看在一番诚意的份上,放过侯家一门老小!只要您放过侯家,您怎么惩罚我我都没有怨言!” 白子星淡淡一笑,说道:“你是真心知错了吗?” “是,我真心知错了!” “那你说你错在哪里了?” 侯世昌长叹一口气,说道:“首先我不该为了钱,欺负林姑娘一家,强行让林姑娘把所有的豆角都卖给我,从中谋取暴利,其次我不该在集市上对林姑娘不敬,最后我不该动用县衙捕快的力量为自己谋取私利。” “呵呵……看来你还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既然如此,你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白子星此时威严无比,身上弥漫出一股上位者的浩然气息,让跪在面前的侯世昌都禁不住浑身颤抖。 侯世昌说道:“我都听大人的,只要我能做到的,只要大人吩咐,我无不遵从,只求大人能够原谅我的过错,给侯氏一门一线生机。”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让你散尽家财,给双井村所有百姓,你愿意吗?” 话音落下,林秀抱着孩子站在白子星身边,冷冷的盯着侯世昌,喝问道。 侯世昌面露难色,凄然一笑,冲林秀磕着头,说道:“林姑娘,我知道您还在生我的气,可要是让侯家散尽家财,我们可怎么生活啊?我答应林姑娘,我拿出侯家家财的三分之二用来补偿村民乡亲们,可以吗?” “呵呵,侯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你以为是用钱财可以买来的吗?乡亲们因为侯家所承受的苦难,是用钱财可以平复的吗?让你散尽家财你竟然还敢讨价还价,我告诉你侯世昌,让你散尽家财已经算是对你最大的恩惠了,没料到你竟然还不知足,既然如此,那就等着律法的制裁吧!”白子星冷冷的说着,转身朝院里走去。 侯世昌赶紧冲着林秀磕头哀求道:“林姑娘,林姑娘,我求求你了,都是我的错,我知错了,求求你替我说说好话,我不是舍不得那些银钱,我只是要为侯家上百口子族人着想啊,要是一下子把家财都散出去,我们这上百口子人可怎么活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帮不了你!” 说完,林秀也转身走进院子,重重关上大门,任凭侯世昌怎么叫喊,他们都没再开门。 侯世昌一直在这里跪倒天黑,最终实在忍不住了,只好站起来,转身回家。 一路上他恨得咬牙切齿,想着这一天受的屈辱,发誓以后一定要报仇! 凤凰山脚下,林秀家。 白子星和林秀并肩坐在月光下,哄着孩子,喝着茶。 “难道真的要他散尽家财吗?我想想还是觉得有些残忍了,侯家还有三四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呢,还有两个耄耋之年的老人,都下不了床了,你一下子让他散尽家财,他们可没法过日子了。”林秀不无担忧地说道。 白子星一笑,摇摇头说道:“你以为他真的会散尽家财吗?这种人他做任何事情都会打折扣的,我一口咬定让他散尽家财,他估计也就是会拿出来三分之二的家财,若是当时我答应他三分之二,他估计只会拿出三分之一。” “啊?竟然是这样?” “像侯大户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一个个都是老滑头。”白子星笑着,逗了一下怀里抱着的凡凡,柔声说道:“小凡凡,你告诉娘亲,这样的事情咱不去管,我们只要过好咱们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你说对不对?” 听了这话,林秀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道:“是啊,我们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过好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豆角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帮你找到最好的销路了。”白子星突然说道。 第七十八章 今晚你留下吧 听说豆角的事情不用操心了,林秀心中顿时一阵轻松。 其实豆角销路的问题,才是她发愁的事,毕竟那些豆角价格很高,仅靠在集上摆摊卖,现在戒指空间中的那两座豆角大山估计要卖个十年八年才能卖完,这样岂不是浪费了极致空间吗? 而上次召开了豆角推介会之后,虽然也有很多人来买,可买的最多的也只是10斤而已,就算那些大户人家,也只是买个一斤两斤的,这样算起来销量很低。 至于大客户,很难找。 林秀看着白子星问道:“哦?你找了什么样的销路?” “大销路,你就放心吧,从明天开始就会有人上门来收购,你就多准备豆角就是。”白子星卖了个关子,笑着说道。 见白子星不说,林秀也无奈,只好不再追问。 第二天一早,天光刚刚放亮,林秀便已经进出戒指空间十几次,把里面那座豆角山给搬了出来,屋子里已经放不下,只好暂时堆在院子里。 她做的这一切都被院外躺在树杈上的白子星看了个清清楚楚。 不过白子星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看到林秀一会凭空消失,一会凭空出现,出现的时候就带着两背篓豆角。 难道说她会妖法吗? 等到太阳升起,从远处来了一队马车,足足有十几辆,很快便来到林秀家门口,排好队伍。 为首的是一个年纪在50多岁,穿着员外服,个头中等,面色红润的老者,只见他把马缰绳交给身后的一个中年人,这才上前去敲门。 当当当,当当。 听到敲门声,林秀放下竹筐,抬起胳膊拿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大步来到门口,打开院门。 当看到面前这一幕时,她愣住了,不知道这些马车都是从哪儿来的。 看到林秀,那老者微笑着拱手抱拳问道:“敢问可是林姑娘?” “我是,请问你们是……” “老朽赵甲,同福楼掌柜的,惊闻林姑娘这里有一种奇异的豆角,老朽特来采买一些。”老者笑着说道。 林秀心中自是欢喜,她看着后面那十几辆马车,而且远处,隐隐还有一些马车正朝这边赶来,她冲赵甲问道:“敢问赵掌柜的,您身后这些都是来买豆角的吗?” 赵甲点点头,道:“我们都是各镇饭店、酒楼的老板,县里的那些老板们估计也快到了。” 连县里的饭馆和酒楼老板都来了,这简直是大喜事啊。 现在不愁销路了。 白子星从树上跳下来,他没让林秀看到,若是林秀看到了肯定又会心疼,所以他从另外一个地方走过来,正好看到眼前这一幕。 赵甲他们自然不认识白子星,因为白子星也从来没跟他们接触,他所接触的只是巡抚衙门负责饭店这一块的官员,然后促成了无数的饭馆和酒楼前来采买豆角。 忙了大半天,近百辆马车终于一个个满载而归,最少的也买了50斤,从县里来的一家名为誉满天下的饭店,足足买了200多斤。 所有的豆角全部处理完毕,林秀只留了10斤准备自己吃。 看着木箱中一串串的铜钱和白花花的银子,林秀掩饰不住内心的惊喜,这些豆角全部按照100文一斤卖的,可就算如此,也是大赚了一笔,有了这些钱,以后的日子就再也不愁了。 秦氏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终于吃了一顿最开心的饭。 林秀看着白子星,心中一阵阵的激情荡漾,她柔声说道:“第二关考验,你也过关了。” “啊!”白子星一愣,当即明白过来,高兴地再次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就连秦氏也高兴坏了,没好气地冲林秀说道:“秀儿,要我说啊,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子星人多好啊,别的咱不说,至少人家处处为你和孩子着想,这样的好男人去哪儿找啊,你还在这里设置重重考验,真是不知道珍惜。” “哎呀,娘,我们的事你老人家少操心。”林秀低头娇羞地说道。 白子星却笑了,又喝了一口酒,感到自己活了20多年,只有认识了林秀,自己的生活才有意义。 吃过饭之后,白子星休息了一下,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林秀突然叫住他,低声说道:“别去外面睡树杈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家里吧。” 白子星先是一愣,接着瞬间明白过来,这句话,是对他最大的认可。 “哎,好嘞。”白子星高兴地答应着,接下来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虽然他的身份尊贵,可是在对待异性,对待爱情上还是一张白纸,此时听到这么好的消息,他简直都懵了。 林秀却眼睛一瞪,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留你住下你就想美事,只是给你单独一间屋子,你自己睡,明白吗?” “明白,明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越雷池半步的。”白子星当场保证道。 林秀心中也感到很甜蜜,走到屋里抱出一床被子一床褥子,塞到白子星怀里,指着旁边的屋子说道:“去吧,自己去铺床,从今天起你就睡在那屋。” “嗯,好!”白子星接过来,用力点头说道。 从第二天开始,白子星就在村里溜达,和村民们打听一些消息,果然侯家利用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开始散尽家产,给村里做一些好事,又给每个村民家里送了米粮和银钱。 一开始村民们不敢接,后来见一些接了的人都没事,也就逐渐都接受了。 当然,这种做法气坏了侯金英,她一怒之下回了婆家,发誓要跟侯家断绝关系,再也不回侯家。 见侯金英怒气冲冲的回来,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张氏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理会她。 侯金英满肚子火正愁没地儿发,见张氏这样对自己,立刻冲上前论起巴掌冲着张氏抽下去,张氏见状,抬起脚“嘭”的一下踹在侯金英的身上。 侯金英被踹了个趔趄,“蹬蹬蹬”倒退好几步。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张氏竟然敢对她出手,心中怒火更盛,转着头四下里看了看,发现猪圈旁边有一根小臂粗的棍子,立刻大步冲过去双手抓起棍子,高高举起,冲着张氏打过来。 张氏吓坏了,一边跑一边喊道:“峰儿,救命啊,娘要被打死了!” 第七十九章 种大棚 张氏之所以敢用刚才那种表情对待林秀,有两个方面的原因,首先是她听说了侯大户散尽家财的消息,第二就是今天苏云峰在家。 以前张氏怕侯金英,主要是怕她身后的侯家,而如今侯家破败,她根本不怕了,不仅如此,她更想像以前对待林秀那样对待侯金英,以弥补自己这几个月来受到的屈辱。 “住手!”苏云峰大喝一声,从屋里冲出来。 但是侯金英却根本不理他,继续朝着张氏冲过去。 张氏跑到苏云峰身后藏起来,苏云峰伸手紧紧握住棍子,瞪着侯金英,厉声喝道:“侯氏,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打死这个老不死的,竟敢踹我,我今天不打死她我就不姓侯!” “她是我娘,你松手,你再不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侯金英看着苏云峰,眼睛瞪到极大,眼神里透着冰冷的气息,“哼哼!是吗?苏云峰,你确定要对我动手吗?你确定对我动手之后,你能承担因此而带来的后果?!” 苏云峰刚要开口,突然张氏在背后说道:“哼!少在这儿吹牛了,你们侯家已经散尽家财,从今天起,你们侯家再也不是什么大户了,散尽了家财,你们侯家人只能去要饭了,你还以为我们家会怕你不成?” 听了这话,侯金英心中的怒火更盛,她双手松开棍子,一把将苏云峰推到一边,上前掐住张氏的脖子,抡起右手,一下接一下打在张氏脸上。 啪! 啪! 当苏云峰反应过来,张氏已经挨了四五下,脸都被打肿了。 苏云峰上前把侯金英扯下来,抡起巴掌就要打,侯金英就那么瞪着眼睛看着她,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歇斯底里地吼道:“打!苏云峰你打啊!你今天不打死我你就是小娘养的!” 这下苏云峰心中憋着的一股气突然泄下来,高高举起的巴掌,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峰儿,你干什么呢,打啊!打死这个贱人!”张氏站的远远的喊道。 侯金英突然转头瞪了她一眼,一股冰冷的杀气顿时笼罩在张氏身上,吓得张氏的心一阵颤抖,忍不住又倒退两步。 苏云峰说道:“贱妇,去,给娘道歉!” “我呸!给这个老不死的道歉?除非我死了!”侯金英梗着脖子说道。 “我告诉你侯金英,今时不同往日,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不再是侯家的什么千金小姐,现在侯家都散了,你没有了任何依仗,所以以后你最好还是把你的大小姐脾气收起来,不然的话,再有下次我就不会对你客气了!” 说完,苏云峰松开她,转身走向张氏,扶着她坐在凳子上,关切地问道:“娘,你没事吧?消消气,不要气坏了身子。” 张氏还真气坏了,不过她气的是苏云峰竟然敢不听她的话了,她越想越伤心,渐渐地抽泣起来,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哭着又开始诉说过去的苦难,诉说自己一个人带着苏云峰的心酸。 苏云峰心里不是滋味,他恶狠狠的瞪着侯金英,一步步朝侯金英走去。 侯金英却一点不怕,她就那么站在原地,目光中带着轻蔑,死死的盯着张氏,说道:“好啊,张氏,你真厉害,能把儿子养成这样,你真厉害,依我看他不是你儿子,而应该是你养的打手吧?” “啊啊啊……”张氏越发大叫起来,拍着大腿,指着侯金英说道:“小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们一家都不得好死!你就是一个扫帚星,你把你娘家都克的败落了,侯家列祖列宗都不会原谅你的。” 越骂越疯狂,越骂越厉害。 而苏云峰此时也已经距离她越来越近,不足1米远了。 突然侯金英上前抱住苏云峰,张开嘴用力咬住他的耳朵。 “啊——” 苏云峰疼得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里向后挣脱,而侯金英却下了狠心,牙齿越发的用力,嘴里发出去“嘎吱嘎吱”的声响,鲜血已经流出来。 “啊——” 嘭!嘭! 苏云峰惨叫着,终于论起拳头,砸在侯金英的脸上。 侯金英毕竟是女子,只两拳便被砸翻在地,可是苏云峰的耳朵也已经耷拉下来,就差一点就被咬掉了。 “峰儿,峰儿,你怎么样了?”张氏冲过来,心疼地看着苏云峰的耳朵,赶紧撕下一片衣服给他包扎。 苏云峰推开张氏,道:“我去找朱大夫!” 说完他纵身跳出院子,展开轻功飞速朝清扬镇跑去。 侯金英满嘴带血,冷冷的看着张氏,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这一刻的她,就像是一个嗜血的魔鬼,张氏看在眼里,心不住地颤抖着,一步步地向后倒退着,突然转身冲进屋里,紧紧关上房门,任凭侯金英怎么怒骂,怎么踹门,她就是不开。 如果说前几天,张氏去凤凰山脚下向林秀磕头赔罪还带着一丝私心,那么现在她对林秀的愧疚和思念,已经完全发自内心了。 她终于想起了林秀的好,她也知道,很多时候,感情是金钱买不来的,在金钱面前,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那么好的儿媳妇,硬生生的被她给逼走了。 阿嚏!阿嚏! 凤凰山脚下,林秀家。 林秀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抬手揉揉鼻子,道:“谁有念叨我了,准没好事。” 泡好茶端着茶壶走出来的白子星听到这话,笑着说道:“不一定啊,说不定是那些买了豆角的饭店掌柜的又想到你的好了呢。” “哈哈哈……”林秀大笑着,说道:“你还别说,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白子星给林秀和自己各倒上一杯茶,正要开始喝,突然大门被推开,李正倒背着手,迈步走进来。 “呵,我来这么巧啊,有好茶喝了。”李正远远的笑着说道。 白子星道:“李叔,快坐,我这就给您倒茶。” 李正点点头,走过去从林秀手中接过板凳坐下来,先喝了两口茶,称赞一番,这才冲林秀说道:“秀儿,我这次是为了咱们村的全体乡亲们来的,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哦?什么事啊李叔?”林秀问道。 李正说道:“你也看到了,咱们村一直以来都很穷,关键是一直靠天吃饭,百姓种地十不保一,每年收的庄稼还不够自己家吃的。而你靠着种豆角,一下子就把日子过好了,我也知道你的豆角不是普通的豆角,但是我有个想法,你能不能看看怎么样改变一下咱们村的现状,教教大家怎么样从土里刨钱?” 林秀听了这话,脑子里顿时一激灵,这一点她还真从来没想过。 不过现在李正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她,在前世的时候,她小时候是在农村长大的,那个时候姥爷家那个地方到处都是种大棚的,姥爷家也有几亩大棚,林秀没少跟着姥爷在大棚里帮忙。 若是把大棚技术推广起来,应该会起到很好的效果。 想到这儿,林秀说道:“李叔,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一个想法,不过我要先自己试试,等我试试确定没问题了,再教给乡亲们你看可好?” “嗯,好,你有什么计划啊?” 林秀一笑,说道:“种大棚。” 第八十章 招工,张氏侯氏互相争 又是一个全新的词汇。 李正“噗嗤”笑出声来,冲林秀说道:“丫头啊丫头,你这是糊弄你三叔我呢是吧?大棚,且不说这玩意是什么,关键是我连听都没听说过,是不是一个棚子啊?既然是个棚子,那又怎么种啊?你要是说搭大棚我还明白,这种大棚,我却不清楚。” “是啊,我自认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去过很多地方,却从来没在任何地方听说过‘种大棚’这个词,秀儿,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白子星也看着她问道。 林秀说道:“李叔,我问你,咱们这儿冬季是不是只能种麦子?而且一旦温度过低,就连麦苗都会被冻死?” “唉——”李正叹息着,道:“可不是嘛,要不为什么每年的收成都不好呢,虽然麦子种下去的时候,看到麦苗出的很好,可是几场暴风雪过后,有一大半的麦苗都会被冻死。” “那要是种菜呢?”林秀继续问道。 李正一愣,眨眨眼,苦笑着摆摆手说道:“种菜更不行了,那种菜也顶不住咱们这边的暴风雪啊,恐怕苗还没出来就冻死了。” “不。”林秀睁大眼睛,严肃地说道:“我说的这个大棚,就是可以种菜的。” 接着,林秀就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向李正和白子星解释了什么是大棚。 “嘶——” 李正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天才!天才啊!秀儿,为什么我以前就没发现,你这丫头竟然是一个种地的天才啊,你说的这种大棚,真是闻所未闻啊。” 但是白子星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林秀陷入了为难。 白子星问道:“你说的这种方法确实不错,只不过我想知道,你准备用什么东西做顶棚呢?你说的那种透明的薄膜,可是不好找啊。” 这下林秀还真就被难住了。 现在这个时代,可是还没有塑料布啊,那用什么来搭大棚呢? 她仔细想着,目光缓缓在院子里划过,突然看到绳条上挂着的孩子的尿布,脑子里顿时闪过一道精光,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李正惊问道。 林秀冲白子星说道:“你去镇上,给我买100丈薄纱,10桶油回来,记住,纱一定要那种最精细的薄纱,油要那种清油。” “啊?100丈,要这么多?”白子星惊问道。 李正也说道:“用薄纱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秀儿,现在毕竟是在试验阶段,还是一下子不要买这么多了,就买20丈还不够用的吗?” “不,20丈根本不够用的。” 白子星拿了银子,转身离开,去镇上采买这些东西。 而林秀接下来这是和李正一起去了地里,根据各个地的情况,林秀最终选了一块质量最好的地。 “就这块地?”李正问道。 林秀点点头道:“看了一圈,就这块地最好,就是它了。” “那行,对了,还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吗?” “我需要长10米的竹竿、竹片各50根,另外需要招一部分人来帮忙搭建大棚,至少要男工10名,女工10名,因为现在只是在搭建大棚,估计也就三五天的时间,也不要太多人,人多了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林秀解释道。 李正说道:“好,这些都交给我吧。” “嗯,那行,竹竿和竹片备好之后,就开始招人吧。” 竹竿和竹片的准备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因为这些东西家家户户都有,再说林秀是花钱买,所有只用了半天的功夫便准备完毕。 到了晚上,白子星把薄纱和清油也都买来了,全部堆放在院子里。 看着满满当当的院子,李正说道:“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秀儿啊,希望你这个想法可以实现。” “现在只要你吩咐,我们都当你手下的小喽啰,只希望这个大棚计划可以圆满的试验成功。”白子星也说道。 第二天,开始招人。 其实说是招人,也就是李正根据实际情况,通知了男女各10人前来报道,听从林秀的吩咐,帮忙搭建大棚。 不仅管饭,每人每天还有100文的工钱,这种工作任何人都想干。 而李正叫来的,也是村里一些家庭十分困难的人家,特别是一些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人。 “秀儿,我谢谢你了!” “林姑娘,咱别的没有,就有两膀子力气,要干什么你说吧,我都能干。” “秀儿姑娘,你是个好人,处处都想着我们这些乡亲们,要怎么干你说吧,嫂子我没二话,一定干好。” …… 这些乡亲们都知道林秀是为他们好,才把这样的好机会给到他们,一个个进来后就对林秀表示感谢。 他们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可是这些淳朴的话,在林秀听来,却是最真挚的。 她正要给大家分配工作,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声从大门外面传来。 “你一个老不死的你来干什么,啊,你还能干什么?来到这里给人家林秀添堵吗?” “我年龄是大一些,可至少我还是干了一辈子农活,你呢?从小到大连吃饭都要人喂吧,你能干什么?难不成吃饭的时候还专门让人喂你吗?” “你,你,你,老王八蛋,我撕烂你的嘴!” “我告诉你侯金英,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你以为秀儿会留下你这个累赘吗?” “哈哈哈……秀儿?叫的真好听,我问你,当时林秀在你家的时候,你是怎么叫她的?哼!” …… 张氏和侯金英争吵着走进院门。 院子里众人看着他们婆媳俩,一个个脸色都十分难看。 李正上前一步拦住她们,冷声道:“张氏,侯氏,你们要干什么?” 张氏率先看到林秀,没理会李正,推开他的手踮着小脚快步跑过去,伸手就要去拉林秀的手,却不想林秀直接闪身躲开,冷冷地问道:“张氏,你来干什么?” 这个时候侯金英也忙跑过来,便跑便喊道:“张氏,你个老不死的,别在那里给你儿子丢人了!你快点给我滚回来!” 张氏就像没听到一样,冲林秀陪着笑脸说道:“秀儿啊,娘……哦不,大娘听说你这里招短工,不仅管饭,一天还有100文钱的工钱拿,就想着来你这里打打短工,我不用说了你也知道,我什么都能干的。”说着,她瞥了一眼侯金英,轻蔑地说道:“不像某些人,看着五大三粗的,其实人家本身是大小姐命,咱们这农活人家可干不了。” 第八十一章 再来一个要不要 张氏话音刚落,侯金英用力推了她一把,张氏“蹬蹬蹬”倒退好几步,“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你看看,秀儿姐姐,你看看,就这身子骨能干什么?她来你这里就是为了讹你三顿饭吃,再讹你每天100文工钱。张氏是什么人我想没人比我们俩更清楚了,她嘴上说的好听,说是来打短工,要是你真留下她,她肯定什么都不干,不仅如此还会讹你更多的钱。” 张氏从地上爬起来,跳着脚冲侯金英骂道:“侯氏,小贱人,你不得好死,你凭什么说我不能干活,你难道就干过活吗?你在娘家的时候连上茅厕都让下人给擦屁股,你还能干什么?” “老不死的,我撕烂你的这张逼嘴!”侯金英被骂急了,挥舞着双手上前就要打张氏。 张氏吓得围着院子乱串,一边跑一边不停地骂着那些难听的话。 “够了!都给我站住!”李正怒吼道。 张氏和侯金英顿时站住,但是当他们看到是李正的时候,张氏深呼吸一口气,突然跑到李正身后,双手抓他的胳膊,再次张口骂起来。 侯金英追过来,可张氏硬是控制着李正,用他的甚至挡住侯金英,越发骂的起劲。 这下李正也愤怒了,他用力一甩,想要把张氏甩开,可张氏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硬生生的抓住他的胳膊,任凭他怎么用力,就是不放手。 这是林秀大步走过来,从后面抓住张氏的肩膀用力向后一扯,终于把张氏拉开。 张氏又想躲在林秀身后,却被林秀伸手挡住。 “嘿嘿,秀儿,你别听她的,大娘我能干活,什么都能干,啊,你就让我留下吧。”张氏陪着笑脸说道。 林秀看着众乡亲,大声喊道:“乡亲们,把张氏和侯氏打出去!” “好!” 乡亲们同时大声喊道,立刻上来五六个男子,不由分说分别架起张氏和侯金英,把她们扔出大门,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林秀,小贱人,你不识抬举,老娘我肯来你这里是给你面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林秀,你以为你是谁啊,本小姐肯进你家大门是看得起你,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哼!你就是个小贱人!” “想让我给你打短工,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本小姐双手不沾阳春水,我才不给你干活呢,别说100文,就是你一天给我10两银子,本小姐也不干!” …… 张氏和侯金英竟然变得异常和谐,同时骂起林秀来。 林秀怒火中烧,手里拎着棍子,大步走向大门口。 结果刚迈出步子,白子星却伸手拦住她,然后他走过去打开大门,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二人,冷冷笑着,说道:“三吸之内,再不离开,拔出你们的舌头!” 张氏和侯金英哪儿见过这种气势,心顿时一缩,赶紧转身跑开了。 “呼!”林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无奈地笑了笑。 白子星走过来,说道:“好了,解决了。” 接下来,林秀开始分配工作,留下8名妇女在家里裁剪薄纱,并且给薄纱上刷上一层清油,然后晾干,其余的众人带着竹竿、竹片以及相应的工具,去地里干活。 村里已经有很多乡亲们都听说了林秀要试验大棚的消息,虽然没被邀请来打短工,可都不约而同的来到地边,看看这个大棚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秀按照记忆中的一些程序,告诉了李正。 此时的李正就像是一个项目经理,开始按照程序分配任务,一时间大伙三五成群,各自负责一块,有的量地,有的开始翻地,有的挖土和泥,有的开始拿砖砌墙。 好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哎,三哥,你那边歪了,把上面那块砖朝外一点。” “泥不够了,快点铲泥过来。” “不对不对,小柱子,你那边多了半尺。” “婶儿,你这个竹片刮得不干净,还有倒刺呢,再刮一遍。” …… 整个现场激荡着一阵阵笑声,大家互相开着玩笑,互相聊着一些热闹的话题,似乎整个村子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事情了。 李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容。 “秀儿,你干了一件大好事啊,你知道吗,我可是好久好久没在咱村里看到过这种场景了。” 此时林秀也似乎看到了自己前世小时候的情形,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无比亲切,她点点头说道:“是啊李叔,这种情形,真的很亲切。” “说起来,大家还是聚在一起好啊。” “嗯,我似乎……” 话没说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嘹亮高亢的歌声:“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 林秀想起,这是《诗经》里《国风》中的一首歌曲,是古人在劳动时唱的歌。 曾经她的记忆中,全部是新世纪的流行歌曲,现在听到这种没有任何伴奏的歌曲,却觉得十分的好听,远比21世纪那些明星们唱的好听的很。 一曲唱完,大家开始欢呼。 林秀突然想起了前世在ktv中的经历,大声问道:“梁二伯唱的好不好听啊?” 众人先是一愣,因为在现在这个朝代,可是没有人这样问过。 “大家说,梁二伯唱的好不好听啊?” “好听!”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林秀笑了,继续大声问道:“那么,让梁二伯再给大家唱一曲要不要?” “要!” 百姓们其实人人都有一腔热血,长年的劳作,压抑了他们内心的激情,现在林秀靠着简单的几句话,把大家的激情彻底调动起来。 就连50多岁的梁二伯也禁不住热血沸腾,大声说道:“好,那我就再唱一曲!” “临高台以轩,下有清水清且寒。江有香草目以兰,黄鹄高飞离哉翻。关弓射鹄,令我主寿万年。” 一曲唱完,大家再次同声叫好。 就连围观的百姓们,也禁不住轻声哼着小调,似乎要把生活的美好都唱出来。 梁二伯唱完,接着又有一个人唱起来。 就这样算是一个开头,整个干活的时候,大家你唱歌我唱歌,每个人都唱了不止一首,干起活来也不累了。 远远地,张氏和侯金英站在那里,听着歌声,看着热火朝天的场景,都缓缓低下了头。 第八十二章 求求你不要作了 用了两天的时间,砌好了围墙,竹片和竹竿也都按照事先测量好的距离固定住。 100丈薄纱都按照规定裁剪好,刷好了清油。 第三天一早,两辆马车把100丈裁剪好的布拉到地边。 林秀指挥着大家,开始把第一块布覆盖到大棚上面。 李正请来的这些人都是干活的好手,虽然说大棚这种东西对于双井村的村民来说是第一次听说,更是第一次见到,但是林秀只要简单的一解释,他们就都明白了,按照他们的理解把薄纱铺好,正是林秀所要的结果。 盖薄纱是个细活,这一次足足用了两天才盖好。 大棚终于像个样了。 推开门,林秀和大家一起走进去,顿时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息铺面而来,外面虽然已经是早春,可温度还是很低,北风依然每天呼啸着,就像小刀一样划过大家的肌肤,但是进入这大棚里面,温度却真的就像春天一样了。 “哎呀,这里真暖和啊。” “你说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呢,别说种菜了,就在这里面猫冬也好啊。” “林秀啊,有这么好的东西,你以前为什么不说呢?” “真不想出去了,这里面太暖和了。” “要不我给你送床被子来,你就在这里面睡得了。” “哈哈哈……也行啊,我在这里替秀儿看大棚。” …… 大家嘻嘻哈哈的说笑着,看着自己的作品,越发觉得喜欢。 林秀打开墙上留的烧火暗门,让人抬了一捆干柴进来,把柴火放进火洞中,白子星打着火镰,点燃了柴火。 呼隆! 火苗窜出三尺多高,借着烟筒的气流,瞬间着起来。 温度越发的高,气温顺着四周墙壁上预留的火道开始流动,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大棚的气温又再次上升,大伙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有人甚至解开了扎腰的绑带,敞开了棉袄。 “受不了了,太热了。” “这哪儿是冬天啊,简直就像夏天一样。” “这里面别说是种菜了,就这个温度,种麦子都没心烦。” “到了冬天干脆这样,里面既种菜又睡人,一举两得。” “哎,我觉得冬天的时候,女人在里面坐月子都没问题。” …… 效果十分的好,林秀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大伙,说道:“这个大棚建的很棒,一点问题都没有,林秀在这里感谢各位叔伯,感谢各位哥哥嫂子们,走,回去吃饭,领工钱!” “好!”大伙大声说着,陆续出去。 林秀和白子星最后走出大棚,当他们出来后,发现先出去的大伙竟然都围在门口,并没离开。 走进人群,林秀才发现,原来张氏和苏云峰正站在那里。 此时苏云峰脸色有些苍白,耳朵上还包着一块白色的纱布,整个人精神十分萎靡。 张氏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却也很难看。 李正冷冷的看着他们母子二人,问道:“张氏,苏云峰,你们三番两次的前来捣乱,是什么意思?” 张氏用胳膊肘碰了碰苏云峰,示意他说话。 可是苏云峰却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无奈,张氏只好叹了口气,说道:“唉——里正大人,我们家现在已经揭不开锅了,你也看到了,峰儿他的耳朵受伤了,暂时不能上山打猎,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我们一家已经接连三天每天只吃一顿饭了,而且这一顿饭还只是稀粥,我们来这里不求别的,只求秀儿能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施舍我们一点吃的,我们只要吃的,不要钱,真不要钱。” 李正道:“哼!这事我做不了主,你问秀儿吧。” 林秀上前一步,冷冷的瞥了张氏母子一眼,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张氏,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有脸说出‘往日的情分’这句话的,我问你,我嫁入苏家三年,你们可曾对我有过一丝情分?” “唉——”张氏叹了口气,面露凄然之色,道:“秀儿,我知道错了。” “呵呵,晚了。”林秀冷笑两声说道。 张氏还要再说什么,白子星却上前一步,瞪着苏云峰说道:“苏云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个时候你怎么有脸站在秀儿面前?你不想办法解决家人的生活,却在这里低着头一声不吭,还要自己的老母亲出面求人,你枉为男人,枉为人子!” 苏云峰依然低着头,但是他的肩膀却剧烈的颤抖了几下。 听到白子星这番话,张氏当即抬头瞪着他,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的儿子?我告诉你姓白的,峰儿再怎么样他也是我的儿子,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呵呵……有你这样的母亲,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儿子,上梁不正,下梁又怎么能不歪呢。” 这个时候,苏云峰突然抓住张氏的手,拉着她疯狂的朝外走去。 “峰儿,峰儿,你干嘛?我再求求林秀,她是个好姑娘,她心地善良,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再怎么说我和她之间也有过几年的婆媳之情,她一定……” “够了!”苏云峰突然转头瞪着她,怒喝道:“你还不嫌丢人吗?这么大岁数了,你丢人就算了,还要拉着我来跟你一起丢人,娘啊,儿子是要脸面的人,你能不能不再作了啊!” 张氏愣了。 她呆呆的看着苏云峰,眼泪留下来,喝问道:“你说我作?你说我作?苏云峰,你以为我愿意舍了这张老脸来这里求那个小贱人吗?我还不是为了你,你现在受了伤,原本需要好好养伤,吃的好一点,可是家里却真的揭不开锅了,我不来这里求她,还能怎么办?” “你只知道来求林秀,你怎么不想想往年你是怎么对待她的?换做是你,你会答应吗?”苏云峰说完,也不再管她,迈开大步朝前走去。 不远处,林秀看着这一切,心里感到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白子星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可是你要记住,秀儿,你的善良不能随便给人,有些人不值得你对他们好。” “嗯,我知道,我也只是感叹人生无常而已,没事的。”林秀说着,带着大家朝家里走去。 第八十三章 空间异类 今天,林秀在家里多留了几个妇女,负责给大伙做饭。 虽然前几天也管饭,可都是普通饭菜,而今天是完工,林秀特地吩咐一定要做几桌丰盛的席面,和大家一起庆祝一下,也算是感谢大家这几天的辛苦。 回到家里,四张桌子已经摆好,每张桌子上都摆上了十几道菜,每一道菜都十分精致,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香味飘出很远。 “来来来,大家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王家大娘打了一大盆水,把毛巾拿过来挂在一边,冲大家笑着招呼道。 “王大娘,今天这桌席,有没有你做的菜啊?” “当然有了,王大娘可是咱们双井村多年的厨娘榜首啊,当年可是得到过镇守大人褒奖的,今天这场合,王大娘能不露一手吗?” “哟,这可不一定,难道你们没听说吗,在家里,都是王大爷做饭,王大娘可不轻易出手的。” “不是吧?王大爷,是真的吗?” “哈哈哈……小兔崽子,再这么没大没小的,看我不揍你。” …… 院子里,激荡起一阵阵欢快的笑声,这是村民们发自内心的欢笑,这种轻松的心情,似乎已经好久好久没在他们身边出现过了。 大家洗完手,一个个围坐在桌边,男人们都倒满了酒,而妇女们则是直接拿了馒头开始吃饭。 林秀并没有跟妇女们坐在一起,而是搬了个凳子,挨着白子星,跟李正他们坐了一桌。 她本身性格就豪爽,再加上又来自遥远的21世纪,对当前时代的一些封建制度根本不在意。 虽然很多男人们也都觉得不合适,可是林秀却能很好地带动气氛,他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几杯酒喝下去,大家又开始聊起来大棚的事。 现在大家已经知道了大棚的作用,特别是今天跟着进了大棚一趟,感受了一下里面的温度,更加惊叹这大棚简直是太绝妙了。 “我说秀儿啊,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啊?” “就是呀,秀儿也真是厉害,你说我们祖祖辈辈都在种地,可为什么就没人想起这种方法呢?” “我觉得大家还是集思广益的好,以后有什么想法大家可以坐在一起,提出来,大家商量着来,千万不要一个人闷着头干。” “秀儿,这大棚,冬天能够种菜种庄稼,可是到了夏天怎么办呢?”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着,林秀也就耐心的给大家解答,当听林秀说起这大棚到了夏天就要撤掉,到了冬天再搭上时,都明白过来。 “秀儿啊,你这么一说我们就懂了,只不过这太麻烦了吧。” “是啊,这太麻烦了,而且我们也看了,你买的薄纱估计也就一季就会坏掉了,难不成到时候还要再买新的吗?” 林秀笑着说道:“是啊,现在只能用薄纱,这种薄纱只能用一季,到了下个冬天还得再买新的。” 听林秀这么说,很多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嘶——秀儿,照你这么说,就算是买最差的那种薄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这前期投资太大了,就算是这大棚收益真的好,咱们哪儿买的起啊。” 这话是李正说的。 其实一开始,听林秀说起大棚时,他心中也是抱着很大的希望,并且鼓动林秀赶紧把大棚建起来。 可是当林秀真的开始建了,他看着林秀前期准备的那些东西,心慢慢的凉了,这一次林秀建大棚,光薄纱就花了几十两银子,竹竿和竹片虽然都是在村民家里买的,可算下来也有十几两银子,单单这两样的投资,就不是一般家庭能够承受的起的。 林秀甚至李正说的没错,她点点头,道:“我明白,所以,李叔,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不过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等时机到了,我再找您。” “哈哈哈……”李正笑着说道:“你这丫头,给我还卖关子呢,好,那我就等你去找我。” “行,只要到时候你不嫌我烦就行。” 大家又大笑起来。 白子星这时问道:“秀儿,大棚建好了,你准备在里面种什么呢?” 林秀说道:“当然还是种菜了,现在大家正好都在这里,我也向大家请教一下,你们觉得种什么菜比较合适?” 王大爷放下酒杯,夹了一根豆角放进嘴里,边嚼边说道:“还用问吗,当然是豆角了,我说丫头啊,你这豆角现在已经卖出名声来了,我们能吃到一口,都觉得又能多活10年,哈哈哈……” “可是王大爷,那片地可不小,全部种豆角不太合适,我想至少种三种,大家再想想,还能种什么菜呢?” 接下来大家又提了几种菜,但都是一些普通的茄子、辣椒什么的,没什么特别的。 而林秀心中所想的是,要种就种特殊的,种别人无法种出来的,这样才能体现出大棚的价值,一旦大棚里种出来的和外面百姓们种出来的一模一样,那这大棚就失去了意义了。 林秀看着很少说话的白子星问道:“子星,你走南闯北许多年,去过的地方比较多,你在外地有没有见过一些咱们这里没有的菜?比如说南方,有什么菜是咱们这儿没有的?” “嗯……让我想想啊……”白子星沉吟半晌,突然双眼放光,说道:“我还真想起来一个,那种菜叫鱼腥草,只不过嘛,味道有些特别,怕是不知道大家吃得惯吃不惯。” “鱼腥草?”林秀反问一句,记忆中当即浮现出了鱼腥草的样子和味道,在21世纪的时候,虽然鱼腥草长在南方,可是在北方已经可以很轻易地吃到了,只不过这种菜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有的人确实吃不来,可对于喜欢吃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份超然的美味。 林秀笑着说道:“我听说过这种菜,确实是在北方见不到的,好,咱们就再种一些鱼腥草。” 至于鱼腥草是什么菜,在座的除了白子星之外,都没听说过,只不过看他们俩这么兴致勃勃,便知道应该是好东西。 李正说道:“这种菜咱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啊,秀儿,要是收获了,你第一个先弄一盘让我尝尝鲜,可以吧?” “那当然没问题,只要到时候能够丰收了,咱们在座的大伙都有份。” “好啊。” “只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啊,鱼腥草的味道有些怪,带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是洗不净的,喜欢这种味道的人吃起来很像,要是不喜欢这种味道的,根本就吃不下去。” 听林秀这么一说,当即有几个人摆着手,道:“怎么会有鱼腥味呢?” “就是呀,我最怕吃鱼了,就是受不了那种腥味。” “也不一定啊,林秀虽然这么说,到时候咱们让王大娘帮忙做,肯定能够用其它材料的味道压过这种鱼腥味。” “对对对,王大爷,您看到时候让王大娘帮忙做,你没意见吧?” …… 大家聊着,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 林秀走进屋里拿出几串钱,挨个的给大家发工钱,每人300文。 大家也不推辞,收到钱都乐坏了,不住地对林秀表示感谢。 现在大棚已经建好,接下来又用了几天的时间,林秀和白子星一起把水从凤凰山上引到大棚里,保证水源的充足。 现在才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哎呀!”白子星伸了个懒腰,道:“这几天可累死我了。” “哟,白大护卫,这么点活你就叫苦啊,这样的话你以后就别来了,我还是花钱在村里雇短工吧,保证有无数人愿意来干。”林秀笑着说道。 “那可不行,咱们家自己的活,怎么好让别人干呢,再说了,咱们家的钱,可不能随随便便的这么花。” “哼!小气鬼。”林秀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接着说道:“不过接下来还真有一项要花钱的地方了,还要劳烦白大护卫出一趟远门,去南方采购一批鱼腥草的种子过来,嗯,暂时就买3分地的种子吧。” 白子星点点头,答应下来,接着问道:“那么豆角呢?豆角种子要一起买回来吗?” 林秀说道:“不,豆角种子我来解决,我准备种两种豆角。” “两种豆角?豆角不是只有一种吗?” “我去集上买一些普通的豆角种子回来,然后再去戒指空间里,拿一些空间种子回来,看看空间种子种在外面普通的土地上,效果如何。” 白子星听了,深以为然。 “不错,或者你也可以拿咱们外面的种子去空间里种,看看效果如何。” 林秀说道:“其实现在卖的豆角种子就是我从外面带进去的,效果就是现在看到的效果啊。” 白子星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白子星吃过早饭,便起身赶往南方,去采购鱼腥草种子。 而林秀忙完之后,也再次进入空间。 嗯?好像气氛有些不对劲! 林秀眉头一皱,催动意念感受着空间里的气息,顿时觉得气氛有些不正常,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而她的意念似乎也受到一些影响,她往常来的时候,很轻易地就可以感受到白虎他们的气息,可是现在她试了许久才稍稍感知到白虎所在的位置,而且白虎的气息很微弱。 不行!得去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在戒指空间中,林秀就是王。 她催动意念,纵身一跃便飞上高空,踏风而行,朝着意念感知到的白湖所在的位置奔去。 下一刻,她直接出现在山顶上。 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当即惊呆了。 只见白虎正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而白虎的前面却横七竖八地堆满了狼的尸体,而且这些狼一个个眉头上都长着一撮白毛。 一眼望去,这些狼的尸体足足有二百多头。 不过林秀此时顾不上这些狼,她快步冲到白虎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脉搏,见还有生命迹象,立刻带着它来到水潭旁,二话不说直接抱起它丢进水潭中。 布噜噜…… 水潭中很快冒气一个个水泡,这些水泡中包含着暗红色的气息,而白虎身上的那些血迹都很快溶解在水潭里。 这水潭的功效林秀是感受过的,白虎置身其中,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伤口处长出新毛,受伤的内脏也逐渐修复,过去大半个时辰,白虎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吼——” 白虎仰天长啸,双眼通红,冒出熊熊怒火。 百兽之王,虎威冲天,不是谁都能挑衅的! 呼—— 白虎从水中一跃而出,看都没看林秀,夹带着风声,朝山顶狂奔而去。 林秀一愣,大喊道:“白虎,回来!” 听到林秀的声音,白虎顿时停下身形,缓缓回头看着林秀,突然间纵身一跃凌空飞来,落在林秀身边,两条前腿突然跪在地上,眼睛里竟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白虎,发生什么事了?其它动物呢?”林秀关切地问道。 “是雪星狼族,它们是空间里的蛀虫,是狼族的异类,不服狼王的统治,当年曾经遭到过多次镇压,最后一次镇压还是300年前,那一届的空间之灵为了护住空间,为了保护万千空间生灵,不惜冒着灵魄毁灭的危险,将雪星狼主击杀,更是灭了无数雪星狼,可是最后雪星狼还是逃跑了一部分,可谁知过了300年,雪星狼族竟然发展到了几千头,在新一代的雪星狼主带领下,对空间生灵发起了攻击,意图霸占空间。” 林秀感知到白虎的意念,也明白了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只不过她并未害怕,说起来,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都不怕,还怕这几只畜生吗? 既然自己身为空间灵主,自然要为空间的所有生灵负责。 她冲白虎问道:“我刚刚看到你已经杀了200多头雪星狼,现在雪星狼还有多少?另外,空间里其余的生灵都去哪里了?怎么一个都看不到了?” “我把它们都藏起来了,至于雪星狼,应该还有100多头,只不过至今雪星狼主还没出现,我也不知道这一次的雪星狼主到底有多厉害。” 林秀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告诉我,去哪儿能找到雪星狼?或者说怎样才能让雪星狼主动出现?” “灵主,雪星狼的老巢就在这座山背面的火溶洞中。” 林秀摸了摸白虎的脑袋,柔声道:“白虎,你做的很好,你现在就去保护所有的生灵吧,我去火溶洞,灭了雪星狼那帮畜生,这一次我一定要杀光雪星狼,一个不留!” 听着林秀那充满杀气的话,白虎的心彻底放下来。 但是它却说道:“灵主,让我跟着你吧,你一个人我怕你应付不来,100多头雪星狼,不是你能对付的。” 林秀淡淡一笑,说道:“放心吧,我既然身为空间灵主,就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们的安全,我有办法对付那帮畜生,你伤势刚刚恢复,赶紧去休息。” 说完,林秀意念一动,下一刻直接出现在山背面的火溶洞口。 一股腥臭味从洞中飘散出来,林秀抬手在鼻孔前面扇了扇,催动意念徐徐进入洞中。 很快她便看清楚了洞中的一切。 正如白虎所言,洞中还有100多头雪星狼,这些雪星狼看起来都是成年的壮狼,它们一个个咧着嘴,露出猩红的牙齿,排的齐齐的,正冲着洞中央高台上站着的一只雪星狼在行礼。 很显然,它就是雪星狼主。 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把雪星狼主杀死,剩下的这些雪星狼应该不在话下。 想到这儿,林秀意念一动,想要控制着周边的空气对雪星狼主展开致命的一击,却不想在这里,林秀根本无法控制周边空气,甚至连地上的落叶都无法控制。 她想起白虎所说的话,这雪星狼一族是空间的异类,而戒指空间靠的正是生灵对林秀的信仰力维持,雪星狼既然是反灵主一族,在它们生活的地方,林秀的灵主力量又怎么可能施展呢? 看来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来搞定这些畜生了。 想到这儿,林秀突然害怕了。 她骨子里还是一个普通人,别说面对这100多头狼了,就算是面对一只狼,作为一个女人,也会吓得不轻。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林秀缓缓退到一边,仔细想着到底该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 若是在以前,她第一个做法便是召集空间所有生灵过来,和雪星狼一族展开殊死搏斗,毕竟现在洞中只有100多头狼。可转念又一想,白虎为了保住这些生灵,不仅把它们都给藏起来了,而且以一己之力灭掉200多头狼,这才是真英雄啊。 难道说自己这个空间之主还不如白虎吗? 她的思维在急速运转,一个个方法都出现在自己脑海中,可是又相继被否定,想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还是没有想到合适的方法。 正在这时,突然间空中传来一阵破风之声,林秀抬头一看,只见无数红鹰从远处飞过来,为首的正是红鹰之王,两只翅膀张开,足以遮天蔽日,它远远的便看到了林秀,直接俯冲下来,停在林秀面前。 林秀顿时想起当初红鹰带着直接从山上飞下的情景,脑海中顿时闪过一抹灵光,一个计划油然而生。 第八十四章 灵主之威 “红鹰,你们去搬石块、木头,把洞口给堵住!” 林秀用意念和红鹰沟通道。 红鹰听了,当即点头,振翅冲天,发出一声嘹亮的鹰唳,顿时那些红鹰子民都跟着它,用爪子抓来大小不一的石块、木块、树枝,相继丢在雪星狼所在的洞口。 “嗷呜——呜呜呜——” 雪星狼主听到鹰唳,瞬间做出反应,仰天长啸。 那些雪星狼几乎同时转身,疯一般地朝洞外冲去。 嘭!嘭!嘭! 噗嗤!噗嗤!噗嗤! “嗷——嗷呜——” “嗷呜——” “呜呜呜——” 天上下起一阵石块雨,最先冲出来的雪星狼顿时被砸翻在地,有的被砸中头部,有的被砸断了爪子,有的整个被木头压在下面,四蹄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一时间,十几只雪星狼倒地不起。 凄惨的狼嚎声此起彼伏,这不仅没让洞中的那些雪星狼感到恐惧,反而激怒了它们,更加疯狂的朝外冲出来。 远远地,林秀看到雪星狼主依然站在洞中高台上,两道森冷的目光,竟然一直盯在她身上。 林秀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胆战。 原来,雪星狼要对付的,是她。 她瞬间明白了,按照白虎的说法,雪星狼一族想要控制这个空间,就要取代林秀的空间灵主之位。 狼主看到灵主,目光中透着无尽的杀意。 “嗷呜——嗷嗷嗷——呜——” 雪星狼主发出一连串的吼叫。 那些正在往外冲的雪星狼听到叫声,顿时停住,然后几乎同时看向远处的林秀,就连那些被砸翻在地的雪星狼,也都开始冲着林秀嘶吼。 呼呼呼…… 雪星狼继续往外冲,但是方向却是林秀所在的位置。 这一刻,林秀看到雪星狼主那森冷的目光中,似乎充满了轻蔑。 它竟然让所有的雪星狼来攻击林秀。 林秀感到一阵彻骨的恐惧,她的思维顿时停滞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经历过这种情景,饶是她两世为人,也无法保持镇静。 “啁啁……啁——” 红鹰之主几乎同时发现了雪星狼的意图,接连几声鹰唳,空中那些红鹰一个个俯冲而下,就像一架架红色的战机冲向敌群,置置身生死于不顾,哪怕是跟雪星狼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红鹰之主俯冲而下,来到林秀身边,翅膀一划,把林秀带到自己背上,接着冲天而起,带着林秀飞上高空。 “啁——啁啁——” 鹰唳接连响起。 呼呼呼…… 突然,山上响起一阵阵的破风之声,树林都位置震动。 很快空间生灵们都出来了,四面八方朝着这个山洞冲过来,领头的正是白虎一族,只不过也就十几只而已,除了虎王之外,后面的白虎都是小老虎,再后面是棕熊、黑熊、野猪、猎豹、白象等等,甚至数千只小白兔和满地的老鼠、刺猬都出现了。 林秀稳定心神,在红鹰背上坐稳了,这才大声问道:“红鹰,这是干嘛啊?” “这帮狼崽子竟然敢对灵主不敬,该杀,今天我们拼着打破空间平衡,也要把这帮狼崽子给灭了!”红鹰的意识里,充满了愤怒。 林秀说道:“既然这帮狼崽子要侵占我们的家园,那么就灭了它们!” 林秀的话对于空间万千生灵来说就是命令,红鹰再次发出接连的鹰唳,像山上狂奔的生灵们传达着灵主的命令。 两百只雪星狼。 成千上万的空间生灵。 两相对比,简直就是碾压式的打击。 白虎、棕熊、黑熊、野猪、白象、猎豹这些野兽们把那些雪星狼围起来,发动了最惨烈的攻击。 很多雪星狼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咬断了脖子、踏碎了身体或者直接被摔成肉饼。 就算林秀在高高的天上,看到这惨烈的一幕,也禁不住心惊胆战。 一炷香功夫过去。 所有的雪星狼,被屠戮殆尽。 洞口,狼尸成山,地面都被染红了。 “红鹰,下去。”林秀轻轻拍拍红鹰的头,吩咐道。 红鹰缓缓下降,落在洞口,林秀从红鹰背上走下来,她瞥了一眼洞中的雪星狼主,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接着林秀双手高举,双掌在空中缓缓划过,无数灿烂的星芒铺天盖地,落在今天所有参战的生灵身上。 生灵们再次焕发生机,同时伏地,向林秀表示感谢。 林秀感到身体里的信仰值在缓慢增加,她的意识也变得异常清晰,雪星狼对自己的影响已经没有了。 她冷冷的盯着雪星狼主,不知为何,此时雪星狼主竟然依然一动不动。 难道到了这个时候,它还无动于衷吗? 林秀迈步朝洞口走去。 白虎突然冲过来拦住她,接着其它生灵也都冲过来拦住去路,小白兔更是跳上来,趴在她肩头,不住地用三瓣嘴蹭着她的脸。 “灵主,雪星狼主可是一个疯子,您不能以身涉险。” “连我都不一定是它的对手,灵主,您千万不能去啊!” “为了空间千万生灵,灵主,您一定要三思啊!” “灵主,你不能去。” …… 就连白虎都不一定是雪星狼主的对手,林秀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她所拥有的信仰之力还和雪星狼的力量相互制约,根本不可能杀死它。而若是雪星狼主杀了林秀,那么这空间将会沦为雪星狼的天下。 到时候这些生灵们,将再无宁日。 林秀朗声说道:“我作为空间灵主,自有维护空间秩序的责任和使命,你们支持我,信仰我,我不能辜负了你们的一片心,我将会尽我最大的力量,还空间一份宁静祥和,绝对不允许雪星狼这种畜生的存在!” 说完,林秀把白兔从肩上报下来,又蹲在白虎面前,抚摸着白虎的脑袋,道:“放心吧,我是空间灵主,相信我的能力,绝对没问题的。”她把小白兔放在白虎的脑袋上,调皮地一笑,说道:“乖乖的待着哦,要是不小心掉下来,正好掉到老白嘴里,成了老白的点心,我可不负责任。” 小白兔咧开三瓣嘴笑笑,纵身跳下来,躲到后面去。 动物们让开道路。 林秀迈着坚定的步伐朝洞中走去。 白虎为首,带领着无数的生灵们跟在她身后,就像百万大军,随时准备出击,足以踏破任何领地。 雪星狼主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了一抹慌乱。 它轻轻后退着,不时地回头看着身后某个方向。 林秀顺着它看的方向望去,突然发现了五只小狼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它们浑身都在颤抖,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雪星狼主是在保护它们。 感受到林秀发现了那些小狼,雪星狼主双眼顿时爆红,额头上的那一撮白毛瞬间变成火红色,发出耀眼的红光。 一股危险的气息迎面袭来。 但是这对于林秀来说,丝毫没有影响。 她右手急伸,食指和中指并拢伸出,其余手指紧握,两道绿光宛如利箭刺向雪星狼主眉心的那撮红毛。 第八十五章 有一个不能去的地方 嗷呜—— 雪星狼主突然一声厉啸,纵身跃起,身体在空中翻了几个空翻,落在那些小狼前面,它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小狼,前腿突然弯曲,冲着林秀跪下来。 原本狠辣的眼神,此刻竟然充满了哀求。 “自从这空间存在的那一天起,灵主,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多少年,多少次征战,失败的总是我这一方,可是我不后悔,我的族人们也不后悔,为了保护空间秘境,这是我们雪星狼族的使命,这一次我们又败了,我可以死,但是你不要伤害它们!” 林秀一愣,道:“你这是在求我?” “我从来不求任何人,这只是我的要求,若是你不答应,我会咬死这些小狼,然后和你拼命,不过我们全部死了之后,这个空间也将崩塌,咱们都同归于尽!” 听着雪星狼主的这番话,林秀想到自己在红鹰背上的想法,果然一旦消灭了雪星狼族,空间的平衡将被打破,平衡一旦被打破,那么整个空间也将不复存在。 这个代价,太大。 她说道:“好,我答应你,放过这些小狼,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答应,不然的话,咱们同归于尽也未尝不可!” 雪星狼主道:“什么要求,你说吧。” “你刚才说起空间秘境,那是什么地方?这空间秘境中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是你们雪星狼族在守护?你把这些说清楚了,我就答应你的条件,并且继续维持空间的平衡,要是你不说,我们只好同归于尽了。” 林秀的话音里充满着坚定。 因为她才是这空间之主,所有的异类,在她面前都没有任何资格讨价还价。 雪星狼主低头沉思,又回头看着那些小狼,最终点点头。 “我可以告诉你关于空间秘境的消息,但是只能告诉你一个人,让这些杂碎都出去。”雪星狼主看着白虎它们,表情里充满着轻蔑。 在狼的眼睛里,就连百兽之王的老虎,都是杂碎。 在林秀的坚持下,白虎他们相继退出去,但是并没走远,就在洞口不远处守着,以便随时策应林秀的安全。 雪星狼主道:“你竟然真的让它们都出去了,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若是连这点胆气都没有,我就不配做这空间灵主。同样的,作为雪星狼主,我想你也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杀我。”林秀说道。 雪星狼主点点头,绕着林秀转了几圈,最后又停在那些小狼面前。 它趴在地上,意念徐徐传入林秀的脑海。 “这空间,其实是一个小世界,说的再明白点,就是一个上古神人的一段记忆,他把这段记忆封印在了戒指中。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逐渐发生变化,秘境也就是在这变化的时候形成的,这秘境其实是另一层封印,封印着的都是那位大神的痛苦记忆,所以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那里就是地狱。” 林秀忍不住笑了,说道:“哦?你竟然还知道地狱这个词。” 雪星狼主没理会她的揶揄,而是继续说道:“其实雪星狼族并不是这个空间的生物,而是从秘境中衍生出来的生物,所以我们天生就负有守护秘境的责任,这个秘境,任何人,任何空间生灵都不能靠近,一旦靠近,将会直接被秘境给碾杀。” “啊!”林秀惊呼一声,仔细看着雪星狼主,问道:“你们竟然是秘境衍生生物?” “是,没想到吧?” “是没想到,但是我现在却想到了另一点,你能告诉我秘境到底衍生除了多少种生物吗?”林秀惊问道。 既然雪星狼族是秘境衍生出来的生物,那么也就说明秘境很可能也衍生除了其它物种,而那些物种和雪星狼族一样,都可能是空间异类,随时都可能危险空间的安全。 雪星狼主说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 “那么,秘境在什么地方?” “秘境……没有准确地地方,它的位置是随时变动的,可能出现在空间的任何地方。” “那你说你们是守护秘境的,既然秘境随时变动位置,你们又怎么守护?” 雪星狼主听了这话,眼睛陡然变得通红,恶狠狠的瞪着林秀,张开大嘴,朝着林秀的脖子咬过来。 林秀向后急退,同时右手伸出,一道精芒射向雪星狼主。 噗嗤! 雪星狼主的脑袋直接爆开,一团黑色的气息顿时散开,消失不见。 那些小狼都吓坏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看着林秀,就像婴儿看到陌生人一样害怕,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林秀转身招手,把白虎叫进来,问道:“狼呢?让狼王过来。” 空间里,万物生灵都有,唯独没有人类。 狼,自然也在其中,只不过雪星狼族并不隶属于狼王管理,此刻林秀让狼王过来,是有另一种安排。 狼王跑过来,林秀指着那几只小狼,冲狼王说道:“把它们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把他们养大,看看能不能改变它们的心性,让它们成为空间生灵的一员,懂吗?” 狼王点点头,把那些小狼带走了。 只是最遗憾的一点,没有问清楚到底该怎么找到秘境,这是个麻烦事,秘境存在,对空间的安静祥和总是一个威胁。 这么多年过去了,空间一直存在,而顶多也就是发生过几次雪星狼族的暴乱,说起来秘境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威胁到空间的平衡,只不过现在雪星狼主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了死亡,用来守住这个秘密,可以推断出来这秘境估计已经足够强大了。 林秀把红鹰和白虎留下,让其余的生灵都散去了。 当她把秘境的事情说出来时,白虎和红鹰都愣住了,它们从来都没听说过什么秘境,白虎和红鹰都说这空间其实也没多大,特别是红鹰,她的族人遍布整个空间,可从来没有那个族人说起过秘境。 “灵主,该不会是那雪星狼主为了保住那几只狼崽子,故意这样说的吧?” 林秀冲白虎摇摇头,说道:“我觉得不会,那会说起这秘境的时候,我感知过雪星狼主的意识,它没有说谎。” 红鹰说道:“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们就吩咐下去,所有生灵都动起来,寻找秘境。” “不!”林秀摆摆手,说道:“秘境的威力非比寻常,既然它有意躲着我们,就说明它暂时还没有能力威胁到空间的稳定,我们也就没必要去招它,只要盯住那是个狼崽子就可以了,我相信从它们身上一定可以找到线索。” 交代完这件事情,林秀松了口气,让红鹰带着自己来到山下田间。 地里的豆角再次成熟了,只不过这些豆角却没有枯萎的迹象,既然如此就暂且不管了,她摘了一些豆角,剥出种子,然后从空间离开。 就在她离开的那一刻,突然感到身后有一双恶毒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第八十六章 常三 这只是一种感觉,林秀也没太在意。 再说了她刚刚出来,也就不想再回去了。 把种子放好,她给孩子喂了奶,让秦氏带着孩子,她出去外面选种子,不经意间看到手指上带的碧玉戒指,突然发现戒指上出现了一道暗纹。 她记得很清楚,这戒指一直以来都是通体翠绿,没有任何其它颜色,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道暗纹,虽然很淡,可一打眼还是看得出来的。 难道,这就是雪星狼主说的秘境的体现吗? 若是整个戒指都黑了,岂不是说明戒指空间已经完全被秘境给覆盖了吗? 看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得尽快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娘,帮我把豆角种子拿出来吧。”林秀冲屋里喊道。 秦氏答应着,把昨天就准备好的豆角种子端出来,当她看到林秀面前放着的一箩筐种子时,当即瞪大眼睛,问道:“秀儿,你这些种子是从哪儿来的?” 林秀把两钟豆角种子放在一起一比较,顿时看出了区别。 家里的种子显得很干瘪,就像老太太的手一样,而从空间带出来的种子,不仅粒粒饱满,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和香气。 只不过林秀知道,这些都是因为空间里的特殊环境造成了,不知道种在外面,到时候结出来的豆角会是什么样的,要是能有空间种豆角十分之一的效果,就已经很棒了。 林秀说道:“娘,这是从戒指空间里拿出来的种子。” “啊!我的老天爷,这种子我这辈子可是都没见过啊,这要是种出来豆角,那得结成什么样的啊。”秦氏赞叹道。 林秀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先种种试试呗。” 挑选好种子,林秀把种子摊开在笸箩里晒起来,然后去了大棚。 大棚虽然是建好了,可毕竟这些村民都是第一次建大棚,她得去看看还有哪儿有问题,好及时补救,而她又不能当着那些村民们的面去检查,要真的查出来问题,到时候大伙面上不好看,反而影响了她和乡亲们的关系。 另外一点就是,水源虽然引过来了,可还要把水引入大棚,到时候浇水的系统也要提前设计好。 她正在大棚里仔细看着,突然大棚门口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哟,林秀,早几天就听说你建了个什么大棚,就是这样的啊,这玩意管什么用啊?” 林秀眉头一皱,站直身子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朝她走来,这男子脸上带着轻蔑的表情,穿着黑棉袄黑棉裤,头上带着一顶棉帽,嘴里叼着一根烟袋。 这人叫常三,是村里的一个二流子,仗着家族兄弟多,在村里横行霸道,算得上是村里的一霸。以前的还是有侯家压着,还真显不出他来,可是现在侯家倒了,常家的兄弟几个很快就欢腾起来,特别是这常三,几乎每天都在村里转悠,偷鸡摸狗那是常事,有时候看到谁家有好东西,都直接进屋拿了就走。 可是却没有人敢出来反对,据说在前几年,有人站出来反抗过,结果一家人都被常家五兄弟给打残了,后来直接逃往了外地。 其实说起来,就连侯家,很多时候也不愿意跟常家兄弟闹矛盾,常家兄弟属于光脚的,根本不怕穿鞋的。 林秀见常三走过来,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不过还是笑着说道:“原来是常三哥啊,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噗!”常三把嘴里含着的一根草吐出来,冲林秀说道:“三哥我闲着没事出来逛逛,早几天听李正说你要建什么大棚,我们哥几个都没听说过什么叫大棚,就想着过来看看,这不今天正好溜达到这儿嘛。” 林秀笑着说道:“咳,什么大棚啊,也就是一个种菜的地儿。” 常三摆摆手,冲林秀说道:“可不能这么说啊秀儿妹子,我看你这想法很好,别的不说,三哥我进来就觉得暖和,我都不想走了,对了,你这里准备种什么啊?” “种些菜。” “哦,对了,你建大鹏的时候招短工了对吧?听说一天管三顿饭,还给100文工钱,是不是啊?”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常三问到这些,恐怕就没安好心。 她想了想,说道:“是,都是乡里乡亲的,要是一时半会的,就让大家给我帮忙了,可建这个大棚要三天,总不能让乡亲们白帮忙吧,你说是吗常三哥?” 常三点点头,围着林秀转了转,眼睛扑闪着,在林秀身上看来看去。 林秀后退两步,手紧紧握住锄头把,咽了两口唾沫,问道:“常三哥,你还有什么事儿吗?没事的话我要忙了。” 她要敢常三走,可又不敢明说。 但是常三何许人也,岂会因为她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离开呢。 常三说道:“我倒是还真有点事跟你说。” “哦?什么事啊,常三哥请说。” “你也知道,常家门儿里有我们兄弟五个,个顶个可都是干活的好手,别的不说,就力气上,可是一个顶俩的主儿,下次你要是再找短工的时候,可别忘了叫上我们常家兄弟啊。” 听了这话林秀赶紧摆着手,赔着笑脸说道:“常三哥你就别消遣我了,我这儿的活都是又脏又累的,常家五位哥哥都是大人物,怎么好干这活呢,我可不敢让你们来我这里打短工,你就饶了我吧,啊。” 常三撇了撇嘴,道:“算你丫头懂事,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你不是一天管三顿饭,每天每人还给100文工钱嘛,那到吃饭的时候和发工钱的时候,叫一下我们哥五个就行。” 这摆明了就是抢啊。 对于这样的人,林秀暂时还不想得罪,毕竟得罪了这种地痞村霸,以后的麻烦恐怕是少不了的,除非有了足够的力量把他们铲除。 见林秀没反应,常三继续问道:“怎么着,林秀妹子,看不起你几个哥哥是吗?要是你认为我们哥五个干不了这活,那我这就回去把哥哥和兄弟都叫来,现场就给你这大棚拆了重新建起来,保管和这一模一样。” 第八十七章 短工,招不到人了 林秀赶紧说道:“哦,不不不,不用了,常三哥,我相信你,当然相信你们。” “好,既然相信我们,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常三弯腰在地上抓起一把土,用力捏了捏,又扔在地上,道:“这土不错,什么时候种菜你还得招短工吧,到时候别忘了让李正通知我们兄弟啊,走了。” 常三吹着口哨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林秀气的咬牙切齿。 这个时候她突然特别想念白子星,要是有白子星在,别说是这常家老三了,就算是常家五兄弟齐聚,也是白给。 子星,你还好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秀也没心情再继续检查了,而且刚刚检查过的地方也没问题,索性就扛起锄头准备回家了。 刚出了大棚,突然看到李正从村里的路上朝这边走来。 二人走碰头,李正问道:“秀儿,我刚才看到常三了,他是不是来大棚闹事了?” “呵。”林秀苦笑一声,道:“是的,他说等到下次我招短工的时候,把常家五兄弟都叫上。” 李正气的一跺脚,大声说道:“这狗日的常三,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呵呵,没事李叔,不就是舍几碗饭,舍几个铜钱吗,全当买个心安了。” “那不行,这事我一定替你出头!我是这村里的里正,就不信全村人联合起来,还怕他们五个地痞流浪!” 林秀道:“李叔,我知道这事其实你也作难,你就放心吧,等到子星回来就好了。” 李正忙说道:“对啊,子星还没回来吗?这都好多天了。” “估摸着也快了,就这两天了。” “那行,秀儿啊,那咱们就等到子星回来再招短工种菜,你看行不行?” 林秀答应了,和李正分开,赶回家去。 因为常三的事,林秀心里很乱,回到家情绪也不高,秦氏问了几句,林秀怕她担心,只说自己累了,也没告诉她。 第二天一早醒来,林秀发现秦氏已经起床了,正在院子里忙碌着。 林秀穿衣起来,走出房门,发现秦氏把豆角种子都泡进了水里,她心中一惊,赶紧冲过去问道:“娘,你这是干吗?” “啊,哦,我寻思着不是要种豆角了嘛,就先把种子泡泡,到时候种下去发芽快一些。”秦氏笑着说道。 林秀急坏了,不停地跺着脚说道:“娘啊,你怎么……唉!谁告诉你就要种豆角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子星还没回来,工人也都还没招呢,你这就泡上种子了,这可怎么办啊你说!” 秦氏一愣,冲林秀问道:“啊?不是呀,昨天一个叫常三的来咱家,告诉我说你准备今明两天的就种豆角,还说他们五兄弟都会来帮忙……难道他是在胡说骗我的?” “什么?你说常三?他什么时候来说的?” “嗯……就昨天,对了,你回来的那会他刚走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呢。”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啊?” “我当时不是孩子正在哭,我哄孩子呢嘛,到后来又做饭什么的,就把这茬给忘了,我哪儿能想到他是在说瞎话啊!” 事已至此,豆角种子只要沾了水,再拿上来晒干也没用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种下去,最迟明天必须种到地里,不然的话这种子就全坏了。 “唉!”林秀重重叹息,甩了甩手里的水,随便梳理一下头发,拿湿毛巾擦了把脸,出门朝李正家走去,让李正帮忙招10名短工,明天种豆角。 李正答应着,出门去了。 可是一直到了中午,李正才来到林秀家里,只不过看他的脸色很难看。 “三叔,怎么样?人都说定了吗?”林秀有些着急,直接开口问道。 谁知李正却摇摇头,叹了口气,道:“秀儿啊,事儿有些麻烦了。”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试探着问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常三又找事了?” “唉——”李正长叹一声,坐下来端起茶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了,打了个嗝,这才说道:“我找遍了全村,没有人答应来做短工,甚至有几个人说,你给多少钱都不敢来干,后来我在村里遇到了常三,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说什么?” “他说知道我是来找短工的,可是要是他们常家兄弟不点头发话,整个村里没人敢来打短工,要想要人,必须经过常家兄弟首肯,你说这气不气人!” 林秀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当即也气的浑身颤抖。 常家兄弟的这种做法她倒是熟悉,他们就相当于21世纪的那种劳动中介,或者是经纪人一类的,不经过常家兄弟同意,村里的人不敢私自来林秀这里打短工,而要是林秀真的去他们那里要人的话,势必就得先雇他们兄弟五个,或者说,要给给他们兄弟一些所谓的介绍费。 常家兄弟这是吃定林秀了。 林秀气的嘴唇发抖,可却又无能为力。 这时秦氏走过来,说道:“孩子,甭怕,不就是招短工嘛,双井村找不到,我去咱们村招,一天管三顿饭,还给100文工钱,这样的条件去任何一个村子都能招到大把的人。” “哈哈哈……”突然,大门外出来常三的笑声。 常三推开大门走进来,嘴角叼着一根干草,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道:“老太太,没错,你说的很对,就凭林秀妹子开出的这条件,别说是在村里了,就是去镇上招,也能招个千儿八百的短工,可是无论你招多少,只要不是从我们兄弟那里招到的短工,我保证他们进不了这双井村!” 李正指着常三吼道:“常三,你给我住嘴!我告诉你,这是双井村,我是里正,你们要是敢犯浑,别怪我……” 啪! 常三抬手把李正的手打到一边,反手指着李正的鼻子骂道:“老不死的,你什么你,你还敢把我们兄弟怎么样?不是,我问问你,你这副老骨头还有几斤几两啊,我们五兄弟一人一脚,都能把你给踩死,哼!” “哟呵,常家兄弟,好大的口气啊,看来这清扬镇都装不下你们兄弟了吧?”随着话音落下,罗焰带着四个喽啰迈步走进来,径直来到常三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啪啪”抽了他两巴掌。 第八十八章 罗焰至,对峙常家五兄弟 看到罗焰,秦氏立刻转身拿起一根棍子就要冲过来。 林秀立刻伸手拦住,冲她使了个眼色摇摇头。 秦氏挣扎几下,也只好暂时停下来。 常三挨了两巴掌,怒吼道:“我操,你他妈是谁啊,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我告诉你,老子……” 啪!啪! 罗焰又抽了他两巴掌,道:“你是谁老子?我他妈还是你老子呢!” 常三摸了摸脸,狞笑着,围着罗焰转了两圈,问道:“兄弟,我姓常,双井村常家,排行第三,我大哥……” 啪!啪! 又是两巴掌,罗焰指着常三喝道:“老子没心情管你他妈是谁,三息之内你要是还不滚,那你这下半辈子就在床上过吧!一!二!” 这“三”还没喊出来,常三转身便跑,比兔子跑的还快。 常三一走,罗焰看了一眼现场众人,特别是看到秦氏那张冷漠充满愤怒的眼神时,吓的浑身一哆嗦,陪着笑脸,赶紧转身离开。 林秀刚要追上去,却瞬间想到她们家和玉峰山的仇恨,只好让李正赶紧去追,给人家道个谢。 李正快走几步出了院门,很快追上罗焰他们。 “罗焰兄弟,罗焰兄弟,等一下。” “李正叔,还有什么事吗?” 李正说道:“是秀儿让我来的,说别管怎么着,这次都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事情恐怕就麻烦了。” 罗焰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也就是我们兄弟正好路过这里,见林姑娘这里有麻烦,就顺手帮忙解决了。” 李正道:“别管怎么说了,总之是你们帮了秀儿的大忙了,秀儿还是感激你们的,至于老人家,唉——你们也别放在心上,老人家的想法和年轻人不一样,固执,你就大人大量,别忘心里去,啊。” 罗焰笑笑,拱手告辞。 刚走出两步,突然他又转身冲李正问道:“对了,李正叔,刚才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不是太清楚,你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唉——”李正叹了口气,接着就把常家五兄弟在村里横行霸道,明争暗抢,以及常三欺负林秀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呼哧!呼哧!呼哧! 罗焰呼吸粗重,双眼圆睁,怒火奔腾。 浪子回头的罗焰,再也容不得这种村霸横行。 他冲李正一字一句地问道:“李正叔,常家,住在什么位置?” 李正也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吓了一跳,“咕嘟”咽下一口唾沫,指着村子正南方向说道:“就在村子最南面,朱红大门那一家就是。” “好!想我罗焰当年占领玉峰山,做下诸多恶事,尚能听从林姑娘之言,带领兄弟们浪子回头,弃恶从善,却不知在这淳朴的山村里,还有像常家兄弟这样的恶霸存在,今天我们兄弟就去教教他们怎么做人!”罗焰说着,冲身后是个喽啰一挥手,迈开大步朝着李正所指的方向走去。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 双井村南头,常家大院门口。 看着太阳照耀下的善良的朱漆大门,罗焰冷冷一笑,冲身后一个喽啰说道:“去敲门。” “是,大哥!” 那喽啰说着,刚上前两步,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敢欺负咱们常家兄弟,活的不耐烦了,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是那个狗日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三哥,你别担心,见到那帮孙子,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放心吧老三,咱们常家五兄弟一条心,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咱也不怕!” “走!这次我要当面问问林秀那小娘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还真不把咱常家兄弟放在眼里了吗?” …… 哐当! 大门打开,常家五兄弟鱼贯而出。 一个个长得和常三倒有七八分想象,常家大哥走在最前面,年纪有四十多岁,左眼瞎了,左眼下面一直到下巴处是一道长长的疤痕,显得十分恐怖。在常家大哥身后跟着的是常家老二,老二的个头比老大矮半头,长得比较白净,但是眼神却十分阴狠,再后面依次是常三,常家老四和老幺。 当看到罗焰他们四个时,常家大哥站住脚步,冲罗焰问道:“敢问几位从哪儿来?到我常家有何指教?” 罗焰还没来得及说话,常三立刻喊道:“大哥,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的我,大哥二哥,兄弟们,你们要替我报仇啊!” “哼哼!”常家二哥听后,冷笑两声,冲罗焰问道:“这位兄台,不知我这兄弟怎么得罪各位了?” “他没得罪我们。”罗焰冷冷的说道。 “哦?没得罪几位,那不知各位凭什么打我三弟啊?” 常家二哥话音刚落,常家老幺迈步走到最前面,指着罗焰吼道:“今天你要不给我们兄弟一个满意的交代,就别怪我们常家兄弟不客气!” “对!”常家老四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只要在双井村这一亩三分地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这个村儿,我们常家兄弟说了算!” “打了我三弟,就是打了我们五兄弟的脸,今天你要不给我们一个妥善的说法,每个人就留下一条腿吧!”常家大哥恶狠狠的说道。 罗焰冷冷的说道:“常家兄弟,好威风啊!不过在我罗焰眼里,你们就是一群跳梁小丑!既然你们提出条件了,我也说说我的条件,第一,让村民去给林秀打短工,你们常家不能参与,第二,去林秀家,给林秀磕头请罪,林姑娘什么时候原谅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起来,如果12个时辰内林姑娘还不原谅你们,那么我就把你们的小命都给收了,第三,滚出双井村,永世不能回来!” 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 常家五兄弟听了,一个个禁不住浑身颤抖。 常家大哥赶紧赔着笑脸,冲罗焰拱手抱拳道:“哎呀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玉峰山罗寨主大驾光临啊,刚刚我兄弟有眼无珠,言语间冒犯了罗寨主,还请罗寨主大人又大量,别跟我们兄弟一般见识。” “罗寨主,请进,请到正厅用茶。”常家二哥赶紧上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谁知罗焰却冷冷笑着,说道:“常家高门大户,又岂是我们这等山野小民能够涉足的,不敢进,不过刚刚我那三个条件,却没得商量,所以,现在你们应该跟我走,正好你们刚刚出来,不就是要去林姑娘家吗。” “哈哈哈……”常家二哥大笑起来,从怀里掏出两个银元宝塞到罗焰手中,道:“罗寨主,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罗寨主手下,给兄弟们喝酒,至于……” 罗焰把两个银元宝拿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在地上,道:“看来常家兄弟的耳力不好啊,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怎么着,拿我的话当放屁吗?!” 第八十九章 自带干粮,免费短工 罗焰的大名,在方圆十几个镇上那可是如雷贯耳。 当然,直到如今,还是恶名多于威名。 就算常家兄弟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村里的村霸,也就在双井村这一亩三分地上横行霸道,真若是对上罗焰,那简直就是鸡蛋和石头的区别。 所以罗焰这里一生气,常家五兄弟当即就怂了。 常家大哥陪着笑脸,说道:“罗寨主,我们兄弟自问没的罪过您老人家,您看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要是您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提,只要我们兄弟能做到的,您看是要钱还是要物,我们兄弟绝无二话。只不过,您提的那三条实在是太令我们兄弟为难了,毕竟我们兄弟祖祖辈辈也都是这双井村的人,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哼!”罗焰冷哼一声,道:“你们还知道自己祖祖辈辈是双井村的人啊,可你们看看你们做的这些事情,哪一件不令你们的祖宗蒙羞?你们死了之后,有什么脸去地下见你们常家的祖宗?” 这时常家老四眼睛一瞪,冷声说道:“罗寨主,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罗寨主是做什么生意的,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咱们两家也就是乌鸦和锅底的区别而已,你先是打我三哥,现在又带人来到我们家门口,提出三条毫无道理的要求,怎么着,真当我们常家兄弟是好欺负的不成?别忘了,这里可不是你的玉峰山,这里是双井村!是常家五兄弟的双井村!” 常家老四脾气火爆,早就忍不下去了。 他话音刚落,老二也冷笑着说道:“你们是五个人,我们也是五个人,真当我们怕你们不成?” “老鸹落在猪身上——只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罗焰,真要比起来,你玉峰山罗寨主比我们五兄弟可坏多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们?” “就是呀,杀人放火,抢劫偷盗,你罗寨主干的坏事还少吗?” …… 常家五兄弟终于露出了本性,他们听说过罗焰的狠辣,但也仅限于听说,毕竟道听途说也不可全新,再加上这五兄弟本就是井底之蛙没见过多大的天,认为在他们家门口,就算罗焰再厉害,也不敢在怎么样,所以他们不再隐忍。 同时常家大哥还有另一种想法,若是今天五兄弟真的把罗焰给打了,那么以后常家五兄弟的名声可就传出去了,到时候更没人敢不听他们兄弟的了。 罗焰冷笑两声,说道:“好啊,很好,既然如此,你们五兄弟起上吧。” “你说什么?”常家老幺惊问道。 “我说你们五兄弟一起上,我就一个人,要是你们五兄弟碰到我的衣襟,就算我输,要是我后面这四个兄弟有一个人帮忙,便算我输,来吧。” 罗焰的话,何其威武,何其狂妄! 常家大哥气坏了,当即一跺脚,怒吼道:“兄弟们,上!” “杀!” 常家五兄弟叫嚣着,冲罗焰围上去。 罗焰身后四个喽啰向后闪开,把罗焰留在当场。 罗焰一动没动,只是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似乎根本不把常家五兄弟放在眼里。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米! 呼—— 罗焰突然动了。 他的身子化成一道道残影,在空中带起一阵阵疾风,就像腊月里的北风一样呼啸,刮过常家五兄弟的脸,就像刀子划破肌肤一样疼痛。 常家大哥最先反应过来,他论起拳头朝着罗焰的方向砸过去。 常家二哥练的是腿法,纵身跃起,双腿飞速踢动,朝着罗焰奔来的方向踢过去。 常三练的是硬功,整个身子就是武器,宛若一座小山,朝着罗焰撞上去。 常家老四练的是轻功和点穴手法,尽管他轻功无双,可想要追上罗焰,却还差了一大截。 常家老幺练的是暗器,双腿飞速奔走,判断着罗焰的方向,不停地甩出飞刀、飞镖、飞针、飞蝗石等各种暗器。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常家五兄弟却丝毫没碰到罗焰的衣襟。 “哼!好一个常家兄弟,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出来现世!”罗焰话音落下,身形突然消失。 嘭!嘭!嘭!嘭!嘭! 接连无声闷响,常家五兄弟几乎同时以中心开花的方式朝五个方向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落在地上。 五兄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常家兄弟疼的脸色惨白,呲牙咧嘴,浑身抽搐着,好一会才挣扎着,勉强站起来。 罗焰拍拍手,瞥了常家五兄弟一眼,冷声问道:“你们兄弟,谁说了算?” 常家五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头,没吱声。 “呵呵,好啊,果然是亲兄弟,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就当面吩咐了。”罗焰说着,上前两步走到五兄弟面前,朗声说道:“我改主意了,前面三个条件作废,你们看如何?” 常家五兄弟听了,同时抬头看着罗焰,常家大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刚才三个条件作废,换成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常家大哥笑着问道。 “常家五兄弟从今天开始,将作为林姑娘的专用特殊短工,林姑娘那里有任何活,只要用的着雇短工的,首先雇你们五兄弟。” 听了这话常家五兄弟都高兴坏了,常三呜呜噜噜地说道:“罗寨主,咱们兄弟其实一直就是这个意思,你看看,要是咱们早说清楚不就没刚才那些事了吗?” “哼!常三,别高兴得太早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罗寨主,您请继续说。”常家二哥表情淡然地说道。 罗焰说道:“常家五兄弟作为林姑娘的专用特殊短工,每次做工必须自带干粮,而且没有工钱,做半天是这样,做一年是这样,做十年二十年,甚至做到你们死的那一天,永远不变!” 常家五兄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条件,岂不是把他们当牛马使唤了吗? 可是牛马的话,主家还会喂点草料呢,可是罗焰竟然让他们自带干粮,还不允许要工钱,这是拿他们当傻小子啊。 常家大哥说道:“罗寨主,你这个条件,我们不能答应!” “是吗?那好,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答应这个条件,大家皆大欢喜,第二嘛,我来帮你们答应这个条件,只不过最后要是断条胳膊或者少条腿的,就别怪我拳脚无眼了。”罗焰说着,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接上前,挥舞着拳头冲他们打下去。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连连,在双井村上空飘荡。 不过常家兄弟也不是善茬,足足过去一炷香的功夫,常家五兄弟才开始相继求饶。 只不过此时的他们都趴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就连惨叫声也发不出来了,他们的喉咙都喊破了。 常家大哥的左手断了,右脚断了。 常家二哥鼻梁塌了,鲜血横流。 常三更别提了,已经不成人样,瘫软在地上,和死了一般。 常家老四双臂都脱臼了,一只眼睛被打的乌青,根本无法睁开。 常家老幺的头发被拔干净了,下巴脱臼,嘴都无法闭上。 “罗寨主,罗寨主,罗爷爷,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们答应,我们答应还不行吗!”常家大哥趴在地上,不住的哀嚎道。 常三也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答应了!我从今天开始就给林姑奶奶做免费的劳力,自己带干粮,不要工钱,连一口水都不喝林姑奶奶的,求求你别打了罗爷爷!” 罗焰听了,微微点点头,问道:“这么说,你们是答应了?” “是,罗爷爷,我们答应了!真的答应了!”常家老幺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大声说一遍。” “罗爷爷,我们答应您的条件了!”常家老大扯着嘶哑的嗓子吼道。 罗焰这才笑着说道:“哎,这才对嘛。”他走到常家大哥面前,蹲下来,伸手拖着他的下巴,淡淡地说道:“想当年,老子占据玉峰山,作恶多端,可就算是那样,我都听林姑娘的话改邪归正了,怎么你们五个王八蛋还要往绝路上走呢?” “我们,我们,我们错了。” “是吧,知道错了就好,我丑话说在前头,今天你们是答应下来了,我也暂且相信你们,也愿意给你们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但是我会不定期的来这里看看,要是被我发现你们阳奉阴违,哼哼,你们常家五兄弟就准备着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常家五兄弟听了,心中都禁不住一阵颤抖。 虽然罗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可是谁都不敢怀疑他说的这番话。 远远地,李正走了过来,他身后带着几十个年轻村民,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棍棒锄头什么的,来给罗焰他们帮忙。 来到现场,看到眼前的一切,李正他们都愣住了。 “这,这,罗兄弟,这是怎么回事?”李正惊问道。 罗焰站起来,拍拍手,笑着说道:“哦,没什么,常家兄弟十分热情,我陪他们玩了个游戏,呵呵……” 咕嘟! 李正咽下一口唾沫,心想我的娘哎,这是玩游戏吗?你这要都算是玩游戏,那要是再下点狠手,岂不是直接出人命了嘛。 罗焰冲李正说道:“李正叔,没事,他们都只是受了点轻伤,养养就好了。” 李正道:“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嗯,是这样,因为我和常家兄弟一见如故,他们卖我个面子,把村民们的禁令都给解除了,从今往后村民们谁愿意去给林秀打短工都可以去了。另外呢,为了表示他们的诚意,他们决定从伤好之后,一直到他们死的那一天,都愿意带着干粮,给林秀做免费的短工,并且保证连一口水都不喝林姑娘的,你看着样做可好?” 李正惊呆了,忙不迭的点头道:“好,这当然好了,我这就去告诉秀儿。” 第九十章 白子星回来了 罗焰带着兄弟们离开了。 至于常家五兄弟接下来怎么办,他们丝毫不去关心。 凤凰山脚下,林秀家。 “唉——”秦氏叹了口气,坐在板凳上,说道:“秀儿啊,都过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怪我!都怪我!你说要是我事先问问你也好啊,可我怎么就那么轻易的相信了常三的话了呢,都怪我老糊涂了!” 林秀说道:“好了娘,你就别自责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就按照这个结果去解决,相信我,没问题的。” “可是秀儿,常家兄弟我们惹不起啊。” “我们是惹不起,可是李正叔不是去了嘛,另外还有罗寨主他们……” “你给我住口!”秦氏突然抬头,厉声打断她的话,喝道:“林秀,我给你说过,玉峰山上的贼人和你有杀父之仇!难道你忘了吗?” 林秀说道:“娘,我没忘。” “我告诉你,你别当我是老糊涂了,成天拿话来糊弄我,下次见到玉峰山的人,你必须给我把他们打出去!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要是能杀死他们那就更好了!就相当于替你爹报了仇了,我想你爹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到欣慰的。”秦氏话音里透着伤感。 秦氏说了这番话,林秀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当即紧咬下唇,用力点头道:“对!娘说的对,我听您的。” “嗯!真是娘的好女儿。” “只要下次见到玉峰山的人,上至耄耋老者,下到待哺婴儿,我都会杀死他们,为爹报仇,杀死一个够本,杀死两个我就赚一个,哪怕到时候因为杀人被县衙逮捕,我也不后悔!到时候在地下见到爹爹,我想爹爹一定会很高兴地,你说对吧,娘?” 秦氏没想到林秀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她张了张嘴,却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林秀继续说道:“娘,不仅如此,死在玉峰山贼人手下的人多了去了,到时候我想那些死者的家属们,肯定会为我立碑的,而且县令大人也有可能因为我杀的是贼人,不判我斩立决呢,到时候我在大牢里待个几年可能就出来了,倒是就劳烦母亲为我带着凡凡和茉茉……” “行了行了,胡说些什么啊!” “娘,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从小就不记得爹长什么样,是你把我们和哥拉扯大的,要不是玉峰山的那些贼人们作恶多端,我爹也不会死,我一定要替我爹报仇!”说着,林秀突然起身,转身冲进屋里拿起菜刀朝大门口走去。 秦氏赶紧上前拦住,道:“你干什么去?” “我想这个时候,罗焰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我问问李叔他们去哪儿了,我要找他们给我爹报仇!”说着,林秀推开秦氏,大步朝门口跑去。 “站住!秀儿,你给我站住!”秦氏疯狂在后面追着,叫喊着。 可是林秀就像没听到一样,越发跑的快了,待她跑远了,才转身冲秦氏喊道:“娘,凡凡和茉茉就交给你了。” 这简直就像是在交代遗言啊。 在这一刻,秦氏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她终于想通了。 “秀儿,你回来吧,咱不报仇了!娘想通了,回来吧秀儿,咱不报仇了!”秦氏歇斯底里的呼喊道。 林秀要的就是这句话。 要论对秦氏的了解,没有谁能比她再清楚了,她现在虽然是林秀的身体,可是脑海中却拥有两个人的记忆,原主的记忆告诉了她秦氏的性格,然后林秀使用欲擒故纵之计,让秦氏打消了报仇的愿望。 不过林秀心中也明白,秦氏口头上说不报仇了,可并不代表她就原谅了罗焰他们。 试想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原谅。 当然现在林秀已经看到了罗焰他们的改变,她也身心罗焰是真的改邪归正了,她相信以后秦氏会逐渐接受他们的,只不过这个时间,恐怕很长很长。 林秀故意放慢速度,让秦氏追上自己。 秦氏跑到她后面懒腰抱住她,带着哭腔哀求道:“秀儿,我的女儿啊,听娘的话,咱回去,你这样一个人冲过去,怎么打得过他们啊,你爹已经没了,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不,你放开我,娘,你放开,我一定要去给爹报仇!”林秀象征性的挣扎着。 “不报仇了,咱不报仇了!孩子,跟娘回家,咱回家,你就算是不为娘着想,你也要为凡凡和茉茉两个孩子着想啊,要是你出了事,你让两个孩子怎么办啊?!” “娘,两个孩子只有靠你了,你一定要带好他们。” 秦氏生气地吼道:“林秀,你给我听好了,我说不报仇了,我要你回去!立刻回去!你,你,你要是不回去的话,我立刻就死在你面前!”说着,秦氏作势就要朝一块巨石上撞去。 到这个时候,林秀才彻底放下心来。 “唉——”她叹了口气,拦住秦氏说道:“娘,你别这样,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你真的听我的?” “嗯,可是娘,爹的仇可怎么办呢?要是等到我死了之后,在下面见到爹,他老人家再抱怨我没给他报仇,我可怎么办啊?” 秦氏听了,眼睛一瞪,道:“他敢!我反正到时候比你先下去,我见到他先给他把事情说清楚,他要是敢生你的气我就给他没完。” 林秀撒娇道:“嗯,娘,你真好。” 母女二人回到家,却发现白子星正在院子里给凡凡换尿布,同时还不时地哄着正在哇哇大哭的茉茉,不过他的表情却十分宠溺,真的就像个父亲一样。 “大娘,秀儿,你们回来了。”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快点,我来,我来。”秦氏上前从白子星手里接过凡凡,而林秀也大步走过来抱起茉茉,到屋里给她喂奶。 孩子是饿了,一吃上奶,就不再哭了。 林秀想着刚才看到的白子星的那种表情和眼神,脸上就忍不住浮上一抹幸福温馨的笑容。她低声喃喃自语道:“你应该庆幸现在掌握这具身体的是我,若是你的话,恐怕你早就寻短见了,而那样苦的,必定是两个孩子和你的亲人。其实,没必要在乎什么别人的看法,也没必要在乎那些教条话的规矩,我们女人,要为自己而活,不是吗?”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白子星的声音:“哎,秀儿,你说什么?” “啊?哦,没什么。”林秀感到脸上一阵发烧,赶紧搪塞道。 “哦,要是有事的话你叫我啊,我就在院子里。”白子星说道。 林秀答应一声,又过了好一会才喂饱茉茉,把衣服扣好,茉茉现在也不困,于是她就抱着孩子走到院子里。 此时白子星正抱着凡凡,在那里逗他玩,而秦氏正在把洗好的尿布晾起来。 林秀走过去,和白子星并肩而坐,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办妥了吗?” “都办妥了,这一次我除了买了鱼腥草的种子之外,还买了一些魔芋种子,我看魔芋在南方比较流行,而北方却从来没见过,就少买了一些来试试。” “魔芋!太好了!我怎么把魔芋给忘了啊,行,我们到时候也种点魔芋。” 白子星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从布袋里掏出两张纸,连同布袋一起递给林秀,道:“这是购买种子的凭证,还有剩的银子,你收好了。” 林秀接过来,看都没看就放在一边。 “哎,你看看啊,这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告诉你啊,要是我待会转身走了,银子再出现失误对不上,我可不承认。”白子星笑着说道。 林秀瞪了他一眼,道:“你敢不承认?以后你的俸禄都得交给我,还敢说这点银子你不承认,白子星,是不是去了一趟南方,感到自己长大了?” “哈哈哈……”白子星大笑起来。 秦氏走过来,把凡凡抱过来,没好气地瞪了林秀一眼,道:“我告诉你林秀,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敢这样对子星说话,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这么跟子星说话啊?三从四德你都白学了?” 林秀低头,白了白子星一眼,偷笑。 “你还笑?怎么着,以为我只是说说对吗?现在你立刻给子星道歉!” 白子星赶紧冲秦氏说道:“大娘,您别生气,其实私下里秀儿对我很尊敬的,也很听我的话,只是偶尔我们两个人会开个小玩笑,无伤大雅,我也没放在心上。再说了这不是在咱自己家里嘛,又没外人,无妨。” 林秀笑了,道:“哎,这才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嘛。” “你……”秦氏气的说不出话来,转而看着白子星说道:“你啊你,就宠她吧,以后啊,有你好受的,到时候你可别来找我这个岳母大人诉苦。” “娘,你说什么呢。”林秀有些娇羞地说道,可是心中却十分甜蜜,秦氏的这句话,已经说明她认可了白子星。 一家人正聊着,李正笑着走进来。 李正这一次去了好长时间,林秀其实心中一直很担心,此时见李正安然回来,脸上还带着笑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三叔,事情怎么样了?”林秀主动问道。 虽然秦氏说不报仇了,可是想必心中对罗焰他们还是抵触的,所以现在林秀是尽量不提罗焰他们的名字。 李正坐下来,说道:“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秀儿,我赌你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个好消息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林秀笑起来,说道:“三叔啊,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浪费自己这为数不多的脑细胞了,你就告诉我吧。” “脑细胞?什么是脑细胞?”李正看着林秀问道。 其实秦氏和白子星已经习惯和林秀说话时,她嘴里时不时蹦出一些“胡言乱语”了,可是李正却并不明白,而这“脑细胞”这个词,在这个朝代客户是妥妥的新名词啊,除了林秀,谁都不知道是什么。 林秀心中一阵无奈,心想你赶紧告诉我是什么好消息,你在这里揪着这个词干嘛啊。 “三叔啊,先别管‘脑细胞’了,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吧。” 李正从白子星手里接过一碗茶,一饮而尽,抬手抹了一把嘴唇,说道:“短工的事解决了,明天一早,过来20个短工,你看够吗?” 要是今天白子星没回来,这20个短工绝对够用,可现在白子星回来了,带来了鱼腥草和魔芋种子,特别是魔芋,要尽快的种下去,否则的话就会坏掉。现在看来20个短工就不够了。 林秀说道:“三叔,还真得麻烦您来人家再多跑一趟,20个短工不够,这一次得再多要20,需要40个短工。而且这40个短工只是干活的,还需要10个妇女过来,帮忙做饭,洗刷什么的。” “啊!这次怎么要这么多啊?” “这次比上次的活多,而且要求细致,时间上也要求的紧。” “那好,这点小事没问题,现在你是不知道,一听说常家兄弟不拦着村民给你打短工了,村民们见了我就问我什么时候你这里还要短工,还说只要是你这里要短工,就第一个通知他们。” 林秀突然问道:“对了,三叔,常家兄弟怎么会这么好心,就不拦着了呢?” 于是李正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啊!”林秀忍不住惊呼出来,瞪大眼睛盯着李正,道:“三叔,你说的是真的?罗焰仅凭一个人就把常家五兄弟给打了?” “千真万确!只不过……呵呵,只不过常家五兄弟恐怕得在床上躺个半年才能下床了,否则的话,这次的短工我可以少找5个了,哈哈哈……” 林秀说道:“也是啊,到时候等他们都好了,你就轻松了。” “是啊,我看到时候你让他们在外面再搭一个棚子,就让他们五兄弟给你做下人得了,平时干干杂活,看家护院,地里有活了就让他们干,实在是干不过来了,再找短工,你看可好?” “这样可不好,虽然说他们五兄弟答应帮我,可是我总觉得事情没我们想的这么简单,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这时白子星说道:“秀儿说的对,他们现在答应,只是害怕罗焰,可是他们心中肯定在想罗焰肯定不会一直呆在双井村,只要是罗焰不在,他们五兄弟恐怕不会心甘情愿做短工的。” 听他们俩这样分析,李正也是点点头,说道:“这也是我担心的,不过好在他们暂时下不了床,无法作恶,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想对策。” 林秀说道:“嗯,其实办法很简单,我只需要掌握常家五兄弟的弱点,把他们的弱点牢牢掌控在手中就行了。” “弱点?”李正想了想,道:“这个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村民们中间,肯定有人知道,就算是问不出来,大不了就去找他们,想办法探查出来。”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秀家的院子里已经一派热闹的景象,50名短工都已经陆续来到。 去种菜的都带着工具,负责做饭洗刷的妇女们也都带着锅碗瓢勺,因为要一次做这么多人的饭,林秀家根本没这么多餐具。 乡亲们是淳朴的,根本无需做动员,大家都是奔着干活来的。 而且这些人都是经过李正亲自挑选的,再加上林秀给他们待遇这么高,根本无需担心他们在干活的时候会偷奸耍滑。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除了那10个做饭的妇女之外,林秀和白子星,加上40名短工,都出了院门,朝大棚走去。 初春的清晨,温度依然很冷,北风呼啸着,大伙都冻得瑟瑟发抖。 “嘶,冷啊,你说今天怎么又起风了啊?” “没事,待会干起活来就不冷了。” “这不和往年一样嘛,这才刚过了正月,怎么着得到清明才暖和点。” “快点走快点走,走起来就不冷了。” …… 听着大伙的议论,林秀脸上浮上一抹笑容,她转身大声说道:“乡亲们,放心吧,待会到了大棚里就不冷了。” “好!大家快点走啊,到了大棚里就不冷了。” “我也听说了,那大棚里可暖和了,待会终于能进去感受一下了。” “啊?怎么,你还没进去过啊?” “说的就好像你进去过去似的,你给我说说里面到底的有多暖和。” “你们俩都别急,我是真进去过,建大棚的时候我就参加了。那里面是真暖和,要是把火烧起来,干活的时候棉袄都穿不住。” “哟哟哟,瞧你说的,现在我穿着棉袄还冷的直打哆嗦呢,那里面真能那么暖和吗?我不信。” …… 大家互相聊着天,很快便来到大棚门口。 站在门口的李正冲林秀一笑,说道:“秀儿,火已经烧起来了,温度很快就上去。” “好,三叔,多谢你了,还是你想的周到啊。”林秀说完,转身冲大伙喊道:“为了让大家暖和点,咱们的里正天还没亮就过来把火烧着了,大伙赶紧进去,先暖和暖和吧。” 说完,林秀推开大棚的门,然后闪到一边,让大伙先进去。 有一半的人没进去过,所以他们都争先恐后的朝里面挤,而第一次来过的,知道大棚里暖和,更是不停地催促着前面快点。 待人都进去了,林秀和白子星才和李正一起进去。 里面真的太暖和了,那些一开始还不相信的人,此时都笑的合不拢嘴。 “来来来,别只顾着暖和,大伙赶紧先准备一下,把种子分配好,开始干活。”一个岁数大点的老者招手说道。 第九十一章 落魄的侯家人 这个岁数大点的老者姓方,排行老大,他父亲是双井村五老之一。 方大爷从小受父亲的影响,耳濡目染间,也成了一个为人正直忠厚的老者。 所以他的话分量很重,现在他一声招呼,后面那些人一个个的都脱了棉袄,自动的搭伙,开始干起来。 虽然在场的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但是要说到种地,方老的话语权可是比任何人都强,就连李正,都不敢说在种地方面比得过方老。 “都搭好伙了吧,来,咱们这样啊,先把地再翻一遍,把地里的土坷垃都给砸碎了,没法砸的就用手捏,要捏成粉,整好地之后,就开沟,开沟高一尺半,宽七寸,沟跟沟之间相距二尺三寸,开完沟之后,再刨坑下种。”方老一口气安排下来。 大伙连连点头,就连林秀和李正听了,都禁不住竖起大拇指。 能把这些数据精确到寸,可见方老在种植方面的经验有多丰富了。 安排完之后,方老走过来,冲林秀笑着说道:“丫头啊,鱼腥草和魔芋这两种菜,你方伯我没见过,也就不知道该怎么种,你来教教方伯,方伯再去安排。” “方伯,可别这么说,您老是咱们村种庄稼的行家了,我还年轻,怎么好教您呢,这两样东西除了不开沟,喜水之外,没有别的特殊的地方。” 听林秀说了,方伯沉思片刻,道:“好,我知道了,就交给我吧。” 接着方伯走过去,专门叫了两伙人去到另一边,按照他自己的设计,让那两伙人开始整理土地。 “好,按照我刚才说的,开工啦!” 方伯大手一挥,40人当即挥动工具,开工。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大家心情好,而且李正找的也都是忠厚老实的人,所以大伙干起来都很卖力,互相间配合也很融洽。 当然这一次大伙还是互相唱歌,歌声回荡在大棚里,堪比重低音。 林秀和白子星也拿了工具开始跟着干,但是没多大会方伯就走过来,一把夺下他们手里的工具,道:“谁让你们干的,你们就在旁边看着点就行,这活不用你们干。” “哎呀方伯,我们能干。”林秀知道方伯的心思,毕竟现在林秀的身份可是老板了,而这些活是林秀雇他没来干的,这林秀再跟着干,他们面子上挂不住。 白子星也说道:“是啊,方伯,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们能干。” “不行!我说不让你们干你们就不能干。”方伯说着,突然间眼珠一转,道:“你们要是非要做点什么的话,那就回家跑一趟,告诉家里人把饭做好了直接挑到这里来,咱们就在这里吃了,吃完接着再干,要不然回家吃的话,一来一回得耽误一个多时辰,不划算,这一个多时辰能干很多活呢,啊,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家去吧。” 方伯的这番话倒是让林秀深以为然,她当即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听方伯的。” “哎,这就对了,去吧孩子,这里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方伯爽朗的笑着,转身继续去干活了。 林秀和白子星走出大棚,抬头看着天上明亮的太阳,感到一阵阵的满足。 林秀心里暗道:“活着,真好。” 二人并肩朝村里走去,结果刚走到大路上,突然看到前面走过来五六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看动作和体型年龄应该都在三十多岁。 走近了,林秀突然发现那个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侯世昌。 她怎么都没料到,曾经不可一世的侯大户竟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是林秀,没错,是林秀!” “果然是林姑娘,快,快,咱们一起去求林姑娘!” “一定要诚恳,给林姑娘好好的说话!” 这些人说着,跟在侯世昌面前快走几步,赔着笑脸,迎上去。 噗通! 侯世昌率先跪倒在林秀面前,紧接着,身后那些侯家人也都跟着跪下。 林秀吓了一跳,下意识里闪到一旁,冲侯世昌说道:“你,你们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您都五十多岁的人了,算是我的长辈,您这样给我跪下,这不是折我的阳寿吗?快起来。” 侯世昌说道:“林姑娘,我求您救救侯家吧,侯家现在已经吃不上饭了,我们这几个,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都快饿死了。” “是啊,林姑娘,求求你了,我知道我们以前做的不对,得罪了您,求您大人又大量,原谅我们过去所犯的错误。”侯世贵跪在侯世昌后面,哀求道。 后面是侯文玉,以前的时候侯文玉仗着家族势力,在村里也是无恶不作,如今侯家败落,为了生存他不得不磕头哀求:“林姑娘,我们侯家是得罪过你,我们只求你可怜可怜侯家的老小,你要是想出气,就尽管冲我来,但是求求你施舍点吃的,让我们侯家的老人和孩子能活下去。” 如果说是侯世昌和侯世贵这样哀求,林秀心中还没什么感触,毕竟他们俩都是老狐狸,说一些违心的话都很自然。可侯文玉竟然也这么说,她便明白这是侯文玉的心里话,为了家人,一个浪子能够做到这一步,也是难能可贵了。 白子星看了林秀一眼,点点头。 林秀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侯家一个机会。”说着,她从兜里掏出10两银子递过去,继续说道:“记住,这是给你们的救命钱,拿去给孩子和老人买些吃的。” “多谢,谢谢林姑娘!” “你们先别忙着谢我,听我把话说完。”林秀转身指着大棚所在的方向,继续说道:“侯世昌,你记住,这10两银子只能花在侯家60岁以上的老人和10岁以下孩子的身上,其余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想要生活,就靠自己的双手去挣,懂了吗?要是被我发现你们胆敢动用这10两银子,我会立刻追回银子,并且再也不帮你们!” 侯文玉开口说道:“林姑娘,我们还有一件事,我们听说您这里又招短工了,我们都能干活,就想来您这里打短工,就像您说的,我们一个个都是大老爷们,就算饿死也不能从老人和孩子嘴里抢粮食吃,求你让我们在你这里干活吧!” “对,对对,林姑娘,我们不要工钱,只要管我们一顿饱饭就行。” “我们一天只吃一顿饭就行。” “林姑娘,我们对吃的没什么要求,要不等你们大伙吃完了,把剩菜剩饭给我们点吃也行,只要是能填饱肚子,我们侯家人感念你的大恩大德!” 第九十二章 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林秀说道:“这一次,晚了。” “让我们干什么都行,真的,只要是你给我们一口饭吃,干什么都行。”侯世昌眼巴巴地看着林秀,哀求道。 “唉——”林秀叹了口气,说道:“是这样,因为这一次我招的短工已经够用了,大棚里也都挤满了人,已经没有活让你们干了。” 这个时候白子星上前一步说道:“侯世昌,难道说整个清扬镇,除了林秀这里,你们再也找不到活干了吗?再说了,你放眼看看这四周,是什么?大山啊!这大山上到处都是宝,难道你们就不能上山去砍柴啊,打猎啊,卖了贴补家用吗?” “这……”侯世昌顿时语塞,讪笑着说不出话来。 侯世贵尴尬地笑笑,说道:“白护卫,我们不是没想过,说实话前天我们哥俩也上山了,可是你看看我这手,都磨出血泡了。” “是啊,白护卫,我们去打猎了,结果差点被一只狼给追上。”侯世昌叹息道。 听了这话林秀的心顿时沉下来,她看着侯世昌说道:“既然如此,别说这次确实没活给你们干了,就算是以后有活,我也不能让你们干,你们这种态度,根本无法保证把我的活干好,那10两银子就当我做善事积德了,至于你们怎么填饱肚子,你们自己去想办法吧。” 说完,她绕开跪在地上的侯家人,迈步朝前走去。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而不自己动脑子去寻找出路,况且怕苦怕累,就算是真的把他们给叫来了,就冲他们这态度,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些乡亲们一样给好好干活的。 林秀原本十分高兴地心情,被侯家人给打乱了。 白子星看她表情沉闷,遂笑着说道:“怎么,舍不得那10两银子啊,要不我这就过去给你拿回来?” 林秀知道他是在开玩笑,逗自己开心,可是她却丝毫都笑不出来。 “你说,侯家人都到了这份上了,为什么还妄想着自己是什么豪门大户?连饭都吃不上了,却还怕苦怕累,哪怕是哀求着别人施舍,也不愿意用劳动去创造,这样的人活该挨饿!” 白子星道:“其实这样的人很多很多,你要是每见到一个都要伤心半天,那岂不是麻烦了吗?秀儿,你记住,只要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就足够了。” “是啊,首先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 快到家门口了,白子星才把林秀劝好,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按照林秀的要求,大家把做好的饭菜都挑到大棚里,乡亲们停下手里的活,在水沟里洗了洗手,开始吃饭。 林秀和白子星看着乡亲们大快朵颐的样子,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饭吃的很快,吃过之后,稍微休息了一炷香的功夫,正好也都收拾完毕,方伯便招呼大家继续干。 林秀和白子星跟着那10个妇女回家。 结果在半路上,又被侯家人给拦住了,这一次不是5个人了,而是10多个,他们跪在路上,把路堵得严严的,非得让林秀把剩饭剩菜留下来给他们吃,要是不给,他们就跪在地上不起来。 林秀是真生气了! 她走到前面,冷冷的瞪着侯世昌,问道:“侯世昌,你这样做,还要脸吗?” “唉——林姑娘,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们饿啊,求求你给我们点吃的吧,你上午说的那些话我们都明白,我们也决定按照你的话去做,可是就算是我们上山砍柴打猎,也得吃饱了才行啊,你说对吧?” “我求求你了林姑娘,给点吃的吧。”侯文玉跪在地上上前两步,哀求道。 “林姑娘,给点吃的吧。” “只要是你给我们吃的,林姑娘,我这件绸缎棉袄可以脱下来给你。” “我的这个簪子也可以给你,这簪子还是我的嫁妆。” “我……我虽然身无长物,林姑娘,只要你给我一口吃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你让我学狗叫我也愿意。” …… 侯家人一个个腆着脸在这里哀求着,不明就里之人都会觉得他们很可怜,然而实不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侯家人宁愿舍弃尊严,舍弃脸面,也不愿意通过自己的双手去劳动,这样的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林秀冷声问道:“侯世昌,我问你,你是铁了心的要这样做对吗?” “唉——秀儿,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们吧。” 就在这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己不要脸,难道要让小辈们跟着你丢脸吗?” 苏云峰扛着猎叉,猎叉上挂着三只野兔,一只狍子,大步走过来。 他表情阴冷地瞥了侯家人一眼,道:“岳父大人,你这样做,置我和金英于何地?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有脸在这双井村待下去?” “哼!”侯世昌冷哼一声,道:“你别跟我说话,我没你这样的女婿!” “就是呀,侯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苏家人却连个面都不露,现在还好意思说我们吗?现在怨我们丢人了,你们早干嘛去了?” “虽然侯家落魄了,但是苏家消息,我告诉你,在我们心里,依然看不起你!” “侯家富贵时,张氏是想法设法的从我们家占便宜,占不到便宜就满村子的咒骂,现在呢?避之唯恐不及吧?” “苏云峰,赶快滚回家去吧,我们可是怕被张氏看到了,又挨骂。” …… 侯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苏云峰脸色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他们说的也不完全对,侯家落魄之后,侯金英可是先去了侯家,结果和侯世昌闹翻,一怒之下回到家里,发誓不再管侯家的事。可苏云峰毕竟是个男人,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想要从家里拿点钱出来暂时接济一下侯家,却又被张氏拦住,说什么都不允许他这样做。 后来,苏云峰想着和侯金英商量一下,心想毕竟那是侯金英的娘家,侯金英总得支持吧,可结果呢?侯金英的态度比张氏还要强硬,直接告诉他,要是他胆敢通过任何方式接济侯家,她会让苏云峰一辈子不得安宁。 正因为如此,苏云峰只好作罢。 苏云峰叹了口气,说道:“唉——要不,你们先跟我回家,去我家吃顿饭吧。” “哼哼!”侯世昌冷声道:“苏云峰,算了吧,你们苏家的饭我们可吃不起,我还怕吃了之后闹肚子呢。” 侯文玉道:“姐夫,你赶紧回家吧,你那里什么情况我知道的一清二楚,犯不着给咱们双方闹别扭。” 无奈,苏云峰只好离开了。 可是侯家人还跪在路中间,挡住林秀她们的去路。 好话歹话都已经说尽,可是侯家人就是厚着脸皮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就一个要求,那就是把剩菜剩饭拿出来给他们吃,吃完之后他们立刻就离开。 实在是没办法了,林秀只好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你们都跟我回家吃吧,我们都还没吃饭呢。” 做出这个决定,林秀哭的心都有了,她没料到自己竟然被逼到了这份上。 果然,侯世昌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得逞的光芒,赶紧站起来说道:“多谢林姑娘,林姑娘真是活菩萨啊!谢谢你了!” “活菩萨啊!多谢林姑娘,你是个好人!” “要不是林姑娘,我们恐怕以后就饿死了,以后我们这条命就是林姑娘的,只要林姑娘需要,随时拿去。” “一饭之恩,让我们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林姑娘,谢谢你了!” …… 林秀觉得此刻就像吃了一直癞蛤蟆一样恶心,这种被人逼迫的感觉实在是难受,而侯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那种感谢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 从21世纪穿越回古代,带着新时代的记忆和思想,却被古代人逼到这份上,林秀真的感到窝囊。 不行,绝对不能吃着哑巴亏。 必须得想办法找回场子! 可是侯家人现在摆明了就是欺负林秀,因为他们就是栽在林秀手里,现在他们没有吃的了,就来找林秀的晦气,而且他们也不打也不骂,就是哀求,若是这个时候林秀动手了,传出去的话可就是林秀不对,而要是出了人命,那就更麻烦了。 林秀想来想去,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好啊,既然你们去我那里吃,那我就让你们吃下去然后再全部都吐出来,我林秀的饭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吃的。 半个时辰后。 凤凰山脚下,林秀家。 侯家人进来之后,二话不说各自找了板凳围着桌子坐下,俨然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而且他们脸上都带着轻蔑的笑容,似乎吃定了林秀。 林秀走进厨房,指了指锅底,冲两个盛饭菜的妇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好,秀儿,你就请好吧。” “放心吧秀儿,我保证他们待会把苦胆都吐出来!”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两名妇女用托盘端着饭菜走到院子里,就像喂狗一样,把十几碗饭摆在地上,大声喊道:“侯家人,过来吃饭了。” 第九十三章 碰瓷 围坐在桌边的侯家人顿时愣住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把目光盯在侯世昌脸上,别管什么时候,侯家人还是把侯世昌当成了主心骨。 侯世昌冲众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低下头,装作没听见没看见。 其余侯家人见状顿时明白过来,也都相继低下头。 一个妇女走过来,拿锅铲敲敲桌子,道:“哎哎哎,叫你们呢,饭菜都给你们盛好放那边地上了,快过去吃吧。” 可侯家那几个人只是淡淡的笑着看了看她,未置可否。 看来侯家人是铁了心的给林秀找晦气了。 这一切林秀都看在眼里,她再也压不住内心的火,当即就要冲上去。 白子星伸手拦住她,冲她微微摇摇头,低声道:“等等,还是我去吧。”说完他不待林秀回答,便迈步朝着侯世昌所在的那一桌走过去。 侯世昌偷眼观瞧,一看白子星过来了,当即抬起头,哭丧着脸说道:“白护卫,我代表侯家人谢谢你,谢谢林姑娘,要不是你们大发慈悲,我们恐怕就要饿死街头了!”说完,他再次举起胳膊,大声说道:“来,再次叩谢白护卫和林姑娘!” 说完他直接从板凳上滑下来,跪倒在地上开始磕头。 侯家人几乎同时跪在地上,只不过他们都没离开板凳,就算是他们跪拜,也想要护住位置,他们是铁了心的要在桌上吃。 白子星走过去,蹲下来,瞪着侯世昌,沉声问道:“侯世昌,给我玩儿这一套对吗?你是不是吃定了秀儿和我对你们没办法啊?因为你们并未说一句重话,甚至还一直给我们磕头,你吃定了我们不会对你们动手,一旦动手就是我们理亏对吗?” 侯世昌道:“白护卫,我们没有这么想啊,我们真的是感激你们,感激你们对我们这么好,一饭之恩,是值得我们侯家人一生铭记的。” “呵呵,是吧?” “白护卫,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不信任我们吗?难道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怀疑我们的诚信对吗?” 白子星说道:“侯世昌,我是毫不怀疑你的诚信,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今天,桌子四周不是你们的位置,来,看那儿,饭菜已经给你们摆好,那里才是你们的位置,懂吗?” 侯世昌看都没看那边,只顾继续磕头。 “怎么着,侯世昌,真给玩阴的对吧?你欺负林秀母女不敢动你,但是你别忘了,还有我呢,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真要是再给脸不要脸,有任何后果你自己负责!”白子星也是真生气了。 就在这时,突然后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啊!秀儿,秀儿,你怎么了?” “醒醒!林秀你醒醒啊!” “快来人呢!秀儿昏过去了!快来人啊!” “秀儿!秀儿!你醒醒啊秀儿!” …… 白子星转头一看,只见很多人都围住林秀,而林秀已经躺在地上,紧闭双眼,人事不省。 他恶狠狠的瞪了侯世昌一眼,道:“侯世昌,你们把秀儿气成这样,要是林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让你们整个侯家陪葬!” 说完他转身大步跑过去。 若是在以前的时候,侯世昌还真不怕这种事情,但是现在侯家已经败落,以前积累的那些人脉都不再待见他,这次要真出了人命,侯家可是承担不起。再加上白子星刚刚说的那句话,侯世昌的心里一阵七上八下。 “大哥,怎么办?”侯世贵低声问道。 “大伯,跑吧,要是林秀真死了可怎么办啊?”侯文玉低声说道。 侯世昌点点头,站起来撒丫子就朝大门口跑去,后面的那些侯家人见状,也都不说话,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当侯家人跑出去之后,林秀突然睁开眼睛,同时冲大伙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狡黠地一笑,轻声说道:“去,把大门插上,快!” 白子星顿时明白过来,赶紧跑过去把大门插上。 此时林秀已经坐起来了,秦氏坐在她身边,一手抱一个孩子,带着哭腔说道:“秀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吗,你吓死了我了,要是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白子星走过来,瞪着林秀,道:“大娘说的对,你以后不能再这样做了,明白吗?” “那也得看对什么人,他们就是专门欺负我们这老实人,要不给他们动点脑子,咱就白吃这哑巴亏吗?”林秀笑着说道。 “那你至少提前打个招呼啊,你把大家都吓坏了你知道吗?”白子星没好气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快点准备吃饭吧,大家都饿了。” 大家顿时反应过来,赶紧把盛好的饭菜端过来摆上桌,把两张桌子并成一张大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起来。 “哎,我说秀儿啊,你刚才那一招是怎么想出来的啊,太突然了。” “哈哈哈……你还别说,这一招真管用啊,连我都吓坏了。” “你们都没注意到侯家人,侯世昌的脸当时都白了,比兔子跑的还快呢。” “到底还是秀儿聪明啊,如果换做是我,我是想不出来这么好的办法。” …… 林秀冲大伙一笑,问道:“难道现在没有碰瓷的吗?这种做法不是很常见吗?” “碰瓷?现在?”一个坐在林秀对面的妇女重复着,问道:“什么是碰瓷?” 林秀展颜一笑,说道:“哦,没什么,我随口说说而已。” “哈哈哈……行了我说老姐妹,你就不要再问了,你还不了解秀儿嘛,她这嘴里啊,经常蹦出些新名词,我们都听习惯了,也就是你不经常来,所以知道的不多。” 大家都笑起来。 “对了,秀儿,地上那些饭菜怎么办啊?”王嫂子冲林秀问道。 林秀说道:“反正当时我们盛出来也是准备喂狗的,就这样,谁家有狗,就带回去喂狗吧,哦对了,倒的时候小心点,每一碗下面都有锅底灰,别把锅底灰倒了。” 大家刚刚吃过饭。 嘭!嘭! 突然大门口传来一阵疯狂的踹门声。 大家只顾着收拾洗刷,这才想起白子星关上的大门还没打开,王嫂子立刻起身走过去打开大门。 刚刚把门栓拉开,只听“嘭”的一声响,大门朝两边打开,王嫂子也被撞翻在地。 侯金英叉着腰冲进来,跨过王嫂子的身子,扯着嗓子怒骂道:“林秀,白子星,秦氏,你们给老娘滚出来!” 白子星挡在众人面前,冲侯金英吼道:“侯金英,你要干嘛?” “干嘛?哼!白子星,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呵呵……这里是我家,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你闯入我家我当然有资格跟你说话,再说了,你今天要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别怪我不客气!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哼!”白子星冷声说道。 侯金英淡淡的一笑,说道:“是吗?那好啊,来啊,你对我不客气一下试试,我看看你能怎么样对我不客气?” 啪!啪! 白子星上前,狠狠抽了侯金英两巴掌,接着抬脚“嘭”的一声踹在她大腿上,侯金英被踹的“蹬蹬蹬”倒退好久不见,“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啊——”侯金英大叫一声,四肢颤抖两下,紧闭双眼,昏了过去。 这一刻,众人一看,好几个人都憋不住笑出来。 “哎,你们看,她怎么也会这一招啊?”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侯家小姐也会这一招的。” “哈哈哈……我说秀儿啊,她是不是你徒弟啊?你什么时候教的她这一招啊?” “好了侯小姐,赶紧起来吧,别再这里装了,刚刚秀儿可是装了一回了,秀儿可是比你演的像多了。” …… 但是侯金英却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突然林秀惊呼道:“不好!不对劲!快点救人!” 说完她已经冲到侯金英身边,蹲下来,先是抬手试了一下她的脉搏,发现脉搏已经十分微弱,而且侯金英的手已经开始微微痉挛,看来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林秀大声喊道:“白子星,转过身去,进屋,不叫你不许出来!” “啊!为什么?要是……”白子星话音未落,低头一看,却发现林秀已经开始解侯金英的衣服了,他赶紧闭嘴,转身跑进屋里。 “王嫂子,李婶儿,再来两个人,帮我把她放平,摁住她的手脚。”林秀说着,已经解开侯金英的上衣,双手十指交叉,双掌放在她心脏处开始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林秀一下接一下的按压着,奈何现在是初春,穿的很厚,再加上侯金英本身就很胖,按压起来十分费尽。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侯金英还是没有反应。 王嫂子配合着掐她的人中,把皮都掐破了,还是没反应。 “怎么样啊秀儿,实在不行我们送她去镇上吧?” “别,还是先把苏云峰和张氏叫来再说。” “那可不行,苏云峰还好说,要是被张氏知道这件事,那还不一辈子讹上秀儿了,可不能让张氏知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着,可谁都说不出一个好主意。 突然,林秀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白子星,你给我过来!” “哎,来了。”白子星答应着,和快跑过来,低头一看,又立刻转过头去,大声问道:“林秀,你这是要干嘛?!” “救人啊!快,照我说的做,快点!”林秀说着,伸手抓住白子星蹲下来,然后教给他心脏按压复苏的方式,强拉着他的手摁倒侯金英心脏部位,说道:“使劲按压,就照我说的做,快点!” 白子星现在也只好按照她说的去按压。 而林秀却上前两步,捏着侯金英的嘴,把自己的嘴唇对上去,开始进行人工呼吸。 这个时代的人可是都没见过这种操作,顿时都惊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到十分震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娘子!娘子!”苏云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话音未落,苏云峰已经冲进院子。 当看到一些人围在那里时,他跑过来分开人群,恰好看到眼前这一幕,苏云峰当即气的七窍生烟,二话不说抬起脚“嘭”地一声踹在白子星肩上,厉声嘶吼道:“白子星,你找死!”说完,他抽出腰间长剑,直接冲白子星胸口刺去。 “不想她死就住手!一边儿待着!”林秀抬头瞪着苏云峰,厉声断喝。 苏云峰下意识里还真就停手,可是看着白子星那样的动作,又看着林秀做人工呼吸的动作,他却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好了,苏云峰,你就先等一下吧,我们保证这秀儿确实是在救你娘子。” 苏云峰指着白子星,说道:“秀儿在救她我能理解,可是你看看白子星,他那是再干什么?他是在侮辱我娘子啊!我绝对不能饶了他!” 王婶儿说道:“一开始,秀儿就把白子星赶到屋里去了,她用那种方式压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她实在是没力气了,这才把白子星叫出来,亲手教白子星怎么救命的方式。” “是啊,云峰,你可不能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再说了,这事本就是侯金英不对,她在外面一个劲的踹门,是她闯进来的。” 大家都劝苏云峰,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再纠结,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愤怒不已,发誓一定要让白子星好看。 “呃——呃——” 侯金英嗓子里终于发出声音,接着“哇——”地一声吐出几口酸水,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白子星赶紧停手,林秀却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侯金英一下子坐起来,看到四周围满了人,一下子想起来了刚才的事情,当即跳起来,指着白子星怒骂掉:“姓白的,你个王八蛋,你敢打我,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是什么狗屁镇守府的护卫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相公苏云峰也是护卫,而且级别比你还高,我让他……” 话没说完,突然苏云峰出现在她面前,冷声道:“还嫌不够丢人吗,回家!” “啊!”侯金英这才看到苏云峰,她没料到苏云峰回来,她直接冲苏云峰说道:“你知道吗,就在刚才,他打了我,白子星这个王八蛋打了我,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替我报仇!” 苏云峰恶狠狠的瞪了白子星眼。 白子星说道:“没错,我是打了她,但是苏云峰,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不到万不得已我会打她吗?” “呵呵……是吗?可是白子星,你毕竟打了我的娘子,打了我娘子就等于打了我的脸,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不放过我?苏云峰,你想怎样?” “来吧,就让乡亲们做个见证,我要跟你……” “得得得,算了吧,难道这个时候你还想在她面前丢人吗?”白子星说着,瞥了一眼侯金英,善意的提醒道。 其实刚才苏云峰也只是一时愤怒才说出那番话,那番话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真要是和白子星打起来,他可是连三招都过不了,到时候还真就在众人面前丢人了。 侯金英说道:“哼哼!白子星,你以为你是谁啊?和我相公打?你在他手下能撑过十个回合,就算你厉害。” “住嘴!跟我回家!”苏云峰大声说着,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这下侯金英愣住了,看着苏云峰的背影她跳起来骂道:“苏云峰,你个挨千刀的,你不是个男人,你自己的媳妇被人欺负,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还要不要脸了啊?我告诉你,我们侯家人可不是好惹的,你敢欺负我,侯家人不会放过你的。” 这已经是她的习惯了,但是她说完之后才想起来,侯家已经败落了。 而她这次过来林秀家,也正是半个时辰前,在村口遇到了侯世昌他们十几个人,虽然说前段时间侯金英说起要和侯家断绝关系,可是看到自己的父亲和亲人们都穿成那样,还说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侯金英当即心就软了。 她发誓要给侯家人报仇。 于是在听侯世昌一番添油加醋的说辞之后,气的七窍生烟,立刻迈开大步来到林秀家,对林秀二话不说直接开骂,这才造成了刚才的情形。而苏云峰的出现倒是个意外,她不知道苏云峰是什么时候来的,可是现在苏云峰却因为白子星的一句话就离开了,难道说白子星真的这么厉害吗? “滚!”白子星指着大门口冲侯金英怒吼道:“姓侯的,我告诉你,以后最好老实一点,不要把年轻人不当回事,不要把老实人不当回事,老实人被挤兑急了,也不定搬出什么事来呢。” “呵呵,好,我受教了!但是白子星、林秀,你们给我记住,我和你们家,不死不休!” “那你回去好好问问你相公,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再问问他是否打得过我。” 侯金英无话可说,离开院子径直回家。 可是当她来到位于双进村沟东的家里时,却看到侯世昌他们正在院子里坐着,不住地喊饿。 第九十四章 绿油油 如今,苏家成了侯家人撒泼的地方。 张氏此时正站在院子里,和侯家人对峙着,寸步不让。 “你们饿?我还饿呢,我们一家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你们侯家管过我们吗?别的不说了,前些天你们家那么多的豆角,给整个双井村的人家家户户都送了一把,可就是不给我们家送,我和峰儿去索要,反倒遭你们奚落谩骂,那个时候你们怎么没想到有今天啊?” 听了张氏这话,侯世昌陪着笑脸说道:“老嫂子啊,这事其实都是误会,你也看到了,那件事是当时老古背着我去做的,而且我事先毫不知情。” “是吗?既然是老古背着你做的,我就不再追究,可是第二天一早我和峰儿去问你要,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一把呢?” “哎呀呀,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老嫂子你大人又大量就原谅我们吧,现在你看看我们都到了这份上了,也算是得到报应了,咱们两家好歹也算是亲戚吧,你总不能看着我们饿死街头是不是?” “对呀,老嫂子,别人饿死街头,对咱们两家没有丝毫影响,可要是我们侯家人饿死街头,对金英夫妻俩,对您,甚至对整个苏家的名声都不好,您说是不是啊?”侯世贵接着侯世昌的话说道。 若是普通人,肯定就会顺着他的话说“是是是”,可张氏,偏偏不是这样。 张氏冷笑着说道:“呵呵,现在可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谁管他人瓦上霜的时候,至于你们是不是饿死街头,说起来和我们家还真没多大关系。” 苏云峰和侯金英走进大门,正好听到这句话。 “哈哈哈……”侯金英大笑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张氏面前,问道:“张氏,这个院子里谁当家啊?” 苏云峰也说道:“娘,毕竟是侯家人,就让娘子来做决定吧。” “什么?苏云峰,你说什么?让她做决定?你是咱们苏家唯一的男子,你说这个家到底谁来当?”张氏冲苏云峰怒吼道。 而侯金英也把目光盯在苏云峰脸上。 院子里,侯家人相继站起来,都走到侯金英身后站定。 “苏云峰,你说,这苏家到底谁当家?”侯世昌第一个开口问道。 侯文玉也说道:“虽然我们侯家败落了,可是侯家人都还在,侯家的女儿,可不是任人欺负的,我看今天谁敢欺负我姐,我让他好看!” 侯世贵笑着说道:“大家别吵吵,有事说事,解决问题就好。” 虽然侯家人说的好听,可是明摆着是站在侯金英那一边。 侯金英转头瞥了娘家人一眼,冷声说道:“少在这儿假惺惺了,我告诉你们,就算是你们现在帮我,也休想在我这里得到任何好处,不要以为你们帮了我就会认你们了,做梦!” 侯家人的表情尴尬不已。 张氏笑了,冲侯世昌道:“哈哈哈……侯世昌,做人活到你这份上,还有什么意思吗?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你了,我看你干脆去死得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浪费空气。” 啪!啪! 侯金英抬手重重抽了张氏两巴掌,怒吼道:“我侯家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三道四,我认不认侯家人那是我的事,说到底也是我们侯家的家务事,是我和我娘家人之间的事,你是我们侯家什么人呢?轮得到你说话吗?” 张氏的脸顿时肿起来,两个通红的巴掌印浮现出来。 张氏感到自己的脸都麻木了,没有丝毫感觉。 她恶狠狠的瞪着侯金英,突然抬手撤乱自己花白的头发,歇斯底里的哭喊道:“老天爷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吧,儿媳妇打婆婆了,老天爷啊,你怎么不打雷劈死这个恶妇啊!” 说着,她挥舞着双手,朝侯金英脸上抓过去。 苏云峰赶紧拦住她,大声喊道:“娘,娘,你冷静点,你冷静一点啊娘!” 张氏见苏云峰拦着自己,心中更加生气,“刷刷”两下把苏云峰的脸上抓出八九条血道子,鲜血顿时布满了脸上。 “苏云峰,逆子!你就眼看着你娘我被这个恶妇打吗?” “娘,你快点进屋去,你快进去,别让人看笑话了行不行!”苏云峰大声哀求道。 噗通! 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顺势整个人躺下,打着滚哭喊道:“我的天呢,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这样活着还要有什么意思,我死了算了!” 蹬蹬蹬…… 侯金英大步走到厨房里拿出一根拇指粗的麻绳扔到张氏脸上,道:“给,绳子给你准备好了,上吊去吧!” 张氏抓着绳子,愣了许久,再次打着滚哭起来。 “侯金英,侯氏,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睡觉闷死说话憋死!你敢打婆婆,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会天天跟着你,夜夜跟着你,掐死你!” 苏云峰弯腰去扶她,却被她一脚踢在小腿上。 苏云峰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道:“娘,你这是干什么,我求求你别再给我丢人了行不?” “你说什么,你说我丢人?我给你丢人了?!苏云峰,你嫌我给你丢人了对吧?” 苏云峰也怒了,他豁然站直身子,冷声问道:“娘,你这样做法,难道不是给我丢人吗?你看看咱们双井村,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这样做?因为你是我娘,所以平时我都尽量顺着你,可这并不代表我没主见,并不代表我不知好歹,不分对错!娘,你错了!你若是以后再不改,以后……以后……以后我只好和娘子一起搬到镇上去住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苏云峰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他感到自己太累了,累的喘不过气来,这个家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亲情可言。 以前的时候有林秀在,他也曾想过跟林秀好好过日子,就算是后来出了白子星和林秀那档子事,当他看到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时,心也软化了。可偏偏嫌贫爱富的张氏,把林秀活生生的逼走了。 按照张氏的要求,他娶了侯大户的女儿侯金英,原以为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却不想依然没有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于是她又开始作。 …… 累了!真的累了! 一个男人都感到累了! “啊!我不活了!”张氏大喊着,抓起绳子朝屋里跑去。 侯金英冷冷的笑着,跟着她走到堂屋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来回转圈的张氏,说道:“你倒是上吊啊,你倒是上吊啊,怎么着,是不是找不到地方上吊啊?要不要我来帮你?” “我,我,我……”张氏恶狠狠的把绳子朝地上一扔,腰一弯,冲着墙上撞去。 嘭! 这下,还真就撞上去了,而且撞得很实在。 张氏“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她急促的喘着气,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听到动静,侯世昌他们都围过来,一看眼前的情形,都吓坏了。 侯世昌立刻冲侯金英说道:“金英,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是啊,姐,这都出人命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跑吧!” “文玉,快,你带着金英姐快点逃吧,走的越远越好,千万别再回来了!”侯世贵把侯文玉推到侯金英身边,着急地说道。 这时侯金英冷笑两声说道:“逃?为什么逃?这里是我家,我哪儿都不去,再说了,你们着什么急啊,那个老王八蛋她没死,你们看看,她还喘气呢。” 刚才大家都只顾着着急了,没注意看,现在听侯金英这么说,侯世昌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张氏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是在喘气,她根本没死。 “可是,就算是她没死,待会苏云峰回来看到这一幕,还不得跟你拼命啊。” “他敢!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 “金英啊,你可不能这么说,你别看他刚才跟张氏说那些狠话,可归根结底他们还是亲生母子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你说他回来要是看到这一幕,肯定饶不了你,我们还是先躲躲吧。” 侯金英冷笑两声,冲侯世昌说道:“要躲你躲,最该躲的人是你们,而不是我。” “唉!算了,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也不管你了!”侯世昌或者,还真就转身带人离开了。 侯金英迈步走进屋里,抬脚踢了踢张氏,没好气地说道:“我告诉你,你头上可是流着血呢,我听说人的血流掉三分之二,就会死……” 话刚说到这儿,张氏的眼睛顿时睁开,一下子爬起来,像兔子一样朝外跑去。 两天过后,菜种子总算是全部种下去了。 林秀给短工们挨个发了300文的工钱,又给大家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吃过之后大家开心的回家了。 “秀儿,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或者乡亲们帮忙的吗?”李正最后一个离开,临行前冲林秀问道。 林秀说道:“暂时没有了,接下来就是随时关注着大棚里的温度和湿度,这些活我自己来就行。” 温度和湿度这两个词,对李正来说又是新词,他只好笑着点点头,道:“好,我估计这些忙我们也帮不上,那就你自己做吧。” 李正说完,起身要离开。 林秀忙说道:“李叔,请等一下。”说着她起身走到屋里,不一会抱着一个坛子过来,把坛子交给李正,说道:“这是我娘自己酿的酒,给你留了一坛,你拿回去尝尝。” “哎哟,老嫂子还会酿酒啊,真好,我拿回去尝尝。”李正接过来笑着说道。 大棚里的温度和湿度控制是很重要的,这些都属于纯技术活,而且还要有丰富的经验才行,就算林秀想要雇人来帮忙看大棚,可是要想让人学会这些,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 时间过去五天。 白子星和林秀并肩走到大棚门口,伸手推开大门。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二人打了个激灵,一起迈步走进去,顺手关上门。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地上时,竟然同时惊呆了。 “啊!这,这……秀儿,都出苗了!”看着整块地变得绿油油的,在这种季节,外面到处都是枯白的颜色,而大棚里却是一片春天的景象,让白子星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虽然他见多识广,可是在这个季节看到这一幕,却是头一遭。 林秀也震惊了,她脸上忍不住浮上一抹笑容,说道:“是啊,是啊,终于出苗了,我终于在古代种出了大棚蔬菜,太棒了!我成功了!” 白子星早已习惯林秀说话时的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所以她上面这句话,白子星也没深究其中的内涵,不过若是他真的知道了这种内涵,恐怕也不敢相信林秀的穿越是真的。 “子星,你快看那里,走,我们过去看看。”林秀激动地说着,拉起白子星的手,朝前大步走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白子星当即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虽然他们俩之间在去年的时候早已有过男女之间最亲密的接触,可那种情况吓得接触和现在的牵手,感觉上完全不一样。 要知道,在这个朝代,男女之间可是授受不亲的。 虽然他们两个都已经确定了关系,可毕竟还没有正式成亲,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若是被外人知道了,那可是犯了大忌的。 白子星下意识里要抽出手,可谁知林秀却和他的手指反扣着,拉着他朝前跑去。 “看这里,这一片菜苗多茂盛啊,比那边的还要好。”林秀说着,拉着白子星蹲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一颗颗的菜苗,就像是一个母亲抚摸着自己的婴儿一样。 白子星看着林秀的表情和动作,脸上带着激动地笑容,说道:“是啊,秀儿,我们的努力终于看到了希望,好,真好啊!” “嗯,对了,这一块种的是我从戒指空间中带出来的种子,这样看来,空间里的种子种在外面,确实比普通种子好很多。” “是啊,你知道吗秀儿,看着这些苗,我就好像看到了无数的豆角啊。” “哈哈哈哈……”林秀大笑起来,突然说道:“我怎么发现现在咱们已经跟豆角杠上了啊,不行,等这一茬过了,说什么得再多种点其它的蔬菜。” 白子星点点头,说道:“其实我们还可以多建几个大棚,你说呢?” 林秀站起来,看着白子星,眼神里透着深情,说道:“子星,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嗯?怎么想的?” “自去年冬天那个雨夜,我被张氏强行打出院门,昏死过去醒来之后,我就想着要通过自己的能力,让自己过上好日子,成为人上人,不仅如此,我还会把我所掌握的致富方法都交给大家,让全村的乡亲们都和我一起过上好日子!” 她的话音虽然不高,但是却充满了热血。 就连白子星听了都感到热血沸腾,激潮澎湃。 白子星用力点点头,说道:“秀儿,我愿意陪着你一起走下去!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你一起实现你的这个梦想!” “真的吗?你真的会支持我?” “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林秀笑了,笑的很甜,接下来她做了一个令白子星震惊不已的动作。 她踮起脚,在白子星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扑闪着眼睛,紧盯着白子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白子星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心扑腾腾直跳,浑身上下感到十分的燥热。 他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今天林秀的表现竟然会是这样。 他的心里很矛盾,他期待着林秀这样,却又有些抵触,毕竟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和林秀此时的所作所为都是相悖的。 但是林秀的表情却显得很自然,似乎这样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秀说道:“子星,我们去那边看看吧,看看鱼腥草和魔芋出苗了没有。” “好啊。”白子星答应着,跟她并肩朝前走去。 这一天二人就这么在大棚里走来走去,不知道走了多少趟,现在林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能浮现出大棚里的情形,甚至哪一棵苗是什么样子的她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不知不觉的天已经黑了。 林秀把大棚里的火生起来,等着温度升高到一定的程度,她便把火给压上,这才跟白子星一起回到家中。 秦氏正在给两个孩子喂饭,两个孩子吃的很开心。 看到林秀和白子星进来,两个孩子同时朝二人伸出胳膊,咿咿呀呀的叫着,让二人抱。 白子星抱着茉茉,林秀抱着凡凡,想着大棚里的情形,白子星竟然有些感到害羞了。 一个月后。 大棚里。 看着豆角架上挂着的成千上万根豆角,林秀的心里激动不已,她拉着白子星的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道:“子星,看,再过三天就可以摘了。” 白子星说道:“是啊,明天我就去联络一些饭店,让他们来拉新鲜蔬菜。” “好啊,这个时候任何饭店都没有这种青菜,只要是你一说我们这里有新鲜青菜,我估计那些饭店老板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 第九十五章 启用常家五兄弟 “我想也是,既然如此我明天一早就去清扬镇。” 林秀点头,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清扬镇只有三家饭馆,要不明天你就多跑几个镇子,把这些都通知下去,另外你给每家饭馆都这样说,就说咱们这里只有这一茬,数量并不多,价格就定10文钱一斤,告诉他们来晚了就没了。” “好,我就这么说。” “你明天就去通知他们,我呢,明天就安排人来采摘。” 二人商量好之后,摘了一点豆角,挖了鱼腥草和几个魔芋,带回家去。 当秦氏吃到鱼腥草和魔芋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顿时打开了,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冲二人说道:“这就是南方吃的菜吗?味道太好了!太开胃了。” “哈哈哈……娘,喜欢的话您就多吃点。”林秀说着,又给秦氏夹了一些菜放在碗里。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传来李正爽朗的声音:“俗话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秀儿这是又做什么好吃的了,我可赶巧了啊,哈哈哈……” 李正说着走进屋里,白子星赶紧给他搬了个凳子,秦氏也给他拿了一套餐具。 “我就不客气了啊。”李正笑着坐下来,当他看到桌上的青菜时,脸上的笑容顿时被震惊的表情所取代,他也不说话,拿筷子分别夹了豆角、鱼腥草和魔芋吃了,表情越发的惊讶。 “哎哎哎,三叔,别只顾着吃啊,说说,味道如何?”白子星冲李正问道。 李正咽下一口魔芋,说道:“你小子,啊,这还用我评价吗?你看我这吃相还看不出来吗?我告诉你啊,我吃东西可是很挑剔的,能让我不顾吃相的吃的东西,一定是最美味的。” “是吧,哈哈哈,那就好。”白子星笑着,和林秀对视了一眼,接着冲李正说道:“三叔啊,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可不是白吃的哦,接下来我们可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李正说道:“什么事,快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咳咳。”林秀轻咳两声,冲李正问道:“三叔,我记得在大棚刚建好的时候,有一天你说过常家五兄弟可是答应要给我免费做短工的,这事你还记得吧?” “啊!”李正一惊,道:“记得,当然记得,怎么着,需要他们了吗?” “后天吧,后天估计要开始摘豆角了,就让常家五兄弟都过来吧。”林秀说道。 “那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去说。”李正当即答应着,看了一眼桌上的青菜,道:“现在我可以继续吃了吧?” 白子星给他倒满一杯酒,说道:“来,三叔,我敬您老一杯。” 喝着酒,吃着菜,李正仍旧没忘正事,他问林秀道:“秀儿啊,只要常家五兄弟,人数够吗?还要不要我再在村里给你找些人来?” “那是当然。”林秀说着,活动着手指算了算,道:“暂时先叫10个人来吧,嗯,要6名妇女,4个男人。” 李正点头答应下来。 吃过饭,看看天还早,李正就直接去了常家。 自从上次罗焰把常家兄弟打了一顿之后,常家兄弟这一个多月都没出门,甚至连大门都没开过,家里的一些仆人和老妈子也都相继离开了。 当当当…… 李正敲敲门,好一会,里面才传来脚步声,大门打开,常家大哥站在门里,只见他脸色蜡黄,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哪儿还有往日常家大哥的风采啊。 “李正?你有什么事吗?”常大冲李正淡淡地问了一句,却并没有让他进院子的意思。 李正也不在乎,说道:“后天早晨,你们五兄弟去林秀家,有活干了,对了,记得带上干粮。” 常大一愣,叹了口气,道:“好,知道了。” 李正也不想看他的此时的样子,转身就离开了。 走了没几步,突然身后传来常大的声音,“李叔,李叔,请你等一下。” 李正站住,常大出了门,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站在李正面前,哀求道:“李叔啊,我有个请求,还请您看在咱们同村的份上,帮帮我们兄弟。我知道我们兄弟以往做了很多混账事,现在我们也都知道错了,也真心悔改了,求求您帮我们一个忙,行吗?” “什么事,你说吧。” “我们兄弟现在也都没有什么正经营生,以前靠着祖上留下的一点薄产度日,可这一个月我们兄弟连看病加生活的,早就把钱花光了,我……” “常大,想要钱是不是?得得得,没有,一文钱都没有!”李正摆着手,迈步就要继续离开。 常大拦住他,道:“李叔,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们五兄弟再也不是以前那样了,我也知道,当时罗寨主给我们定的规矩是绝对不能要工钱,可是我们兄弟也要吃饭也要生活啊,您看能不能替我们给林姑娘说说,能不能每天给我们兄弟一点工钱,让我们至少可以吃上饭啊。” “嗯?”李正眉头一皱,冷冷的瞪着他,说道:“这我可不敢答应,这你得去问罗寨主或者问林姑娘。” “我,我,我知道,可是李叔,你就不能帮我们说说好话吗?再说了,要是我们五兄弟真的饿的动不了了,怎么帮林姑娘干活啊,您说是吧?就麻烦您帮我们给林姑娘说说吧,给别人100文一天,哪怕给我们80文一天也好。” “多少?!”李正大声问道,“80文?常大,你当自己是谁啊?你当自己是什么身份?还在这里讨价还价,我告诉你,林秀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如果我是林秀,别说80文,一文我也不会给你们!” 说完他迈着大步离开了。 任凭后面常大怎么说,他都没再停下。 凤凰山脚下,林秀家。 李正离开之后,秦氏和林秀收拾好碗筷,母女二人去刷锅洗碗,而白子星则是在院子里带孩子。 秦氏刷着碗,冲林秀问道:“秀儿,你真的相信常家五兄弟会甘心给咱打短工吗?” “娘,你就放心吧,他们不敢不来,这件事可是罗焰给他们定下的,他们不怕咱,还不怕罗焰他们吗?”林秀笑着说道。 “哼!”秦氏冷哼一声,没说话。 林秀当即明白,秦氏肯定是又想起那些事了,她赶紧改变话题,说道:“娘,明天下午估计就会来人订购豆角,到时候要多准备一些开水,招待人家喝茶,我还要带人去大棚里看实际情况,两个孩子就有劳你了。” “你到时候去忙你的就是,孩子我来带。”秦氏答应道。 锅碗刷好,秦氏拿进屋里去,林秀洗了手走过来和白子星一起带孩子。 林秀冲白子星问道:“子星,我有个想法和你商量一下。” “嗯,你说,什么事啊?” “虽然说当时罗焰跟常家五兄弟定的规矩是不给工钱,可我总觉得这事说出去不好听,虽然常家五兄弟过去是村霸,但是他们后天只要来干活,而且是真心干活的话,我想还是多少的给他们点工钱,你看行不?” 白子星沉思片刻,道:“行,不过到时候也要先看情况,看他们是否真心的给干活,要是他们确实给干活了,而且也真的改邪归正了,就给他们点工钱。” “那就行,我听你的。”林秀笑着说道。 见家里都没事了,白子星也起身告辞,他要先回镇上,这样的话明天就可以直接从镇上出发,到时候又能多跑一两个镇,多找几个客户。 第九十六章 有多少我要多少 第二天,辰时三刻左右。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林秀正坐在院子里烧水,听到马蹄声,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 她站起来,微笑着看着大门口,低声自语道:“终于来了。” 山路上,五匹马快速狂奔,眨眼间便来到林秀家门前,五个穿着整洁,一身饭店掌柜打扮的男子下了马,把马拴好,迈步走进院中。 林秀正站在院子中间,微笑着看着这五个人。 彼此一见面,大家先是一愣,接着同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林姑娘了,真是三生有幸啊。”走在最前面,年纪在二十五六岁,长的玉树临风的一个年轻人开口说道。 林秀微笑着点头,答应道:“是啊,邵掌柜和各位掌柜亲自前来,林秀深感荣幸,各位快请坐吧。” 那个年轻男子是清扬镇“福满堂”饭庄的掌柜,也是这一行里最年轻的掌柜,名叫邵宣。 据说当年这“福满堂”都濒临破产了,邵宣突然出现,买下了饭庄,只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不仅把“福满堂”给盘活了,还做成了清扬镇最大的饭庄。 其余的那四个人,也都是清扬镇一些大小饭庄掌柜的,在林秀推广空间豆角时,都见过面,所以这一次又见面,大家已经很熟悉了。 分宾主落座,林秀给他们倒上茶。 “林姑娘,这一次,价格不会像上次那么高了吧?”邵宣喝了一口茶,笑着问道。 接下来胡掌柜也说道:“是啊林姑娘,我们也都亲自见识过,你这里的食材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只不过价格实在是太高了,200文一斤的豆角,普通人怎么吃得起啊。” “我上次在林姑娘这里买了10斤豆角,直到现在仓库里还剩下一斤多呢,别说普通人吃不起了,就是那些大老爷们,也不敢放开了吃。”徐掌柜苦笑着说道。 接下来,另外两名掌柜的也是点头称是。 林秀笑着说道:“上次是我的失误,当然胡掌柜说很中肯,我上次卖出的那种豆角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只不过百姓们消费不起,对于各位掌柜来说,也是无奈。至于这次的豆角,请各位掌柜放心吧,价格绝对亲民。” 邵宣说道:“嗯?亲民?呵呵……不知这亲民是什么意思啊?” “哦,呵呵,就是价格绝对公道,很便宜。” “是吗?那多少文一斤啊?”胡掌柜问道。 林秀说道:“这一次嘛,价格我先不说,咱们再等一会,再等等看有其它掌柜的来到,我带大家去大棚里看看,大家看完之后再定价格,你们看可好?” “好,就听林姑娘的。”徐掌柜笑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说道:“反正我们一路疾行也累了,就先歇歇脚。” 一个时辰后,接连又来了十几位饭店掌柜的,这下人差不多了,林秀便带着大家朝大棚走去。 在家里的时候,林秀已经把大棚的情况大致做了介绍,可是当这些人来到大棚附近,看到大棚真正的样子时,还是都忍不住发出一阵阵惊叹。 当大家伙跟着林秀走进大棚里,看到眼前绿油油的青菜时,都惊呆了。 “各位掌柜的,请看,这就是我在大棚里中的蔬菜,现在这里面暂时只有三种蔬菜,豆角、鱼腥草和魔芋,不过呢,豆角分两种,一种是咱们普通的豆角,另一种是我前段时间推广的豆角,只不过这一次这种豆角也很便宜。现在就请大家随便看看吧,看完之后咱们再谈价格。”林秀说完,迈步朝前走去。 邵宣、胡掌柜、徐掌柜等人跟在她身后,缓步前行。 胡掌柜伸手摘了一根豆角放进嘴里尝了尝,不住地点着头,说道:“好,好,不错,味道纯正,不输正经季节的豆角啊。” 徐掌柜道:“是,这个季节能吃到这种味道的豆角,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而邵宣却没说话,他迈步朝前走去,一直来到鱼腥草附近,伸手摘下一颗鱼腥草,擦干净了,放进嘴里仔细嚼着,眼睛里透出惊喜的光芒,接着他又扒出一块魔芋,拿到旁边洗干净,尝了两口。 邵宣站直身子,转身冲不远处的林秀喊道:“林姑娘,林姑娘,请过来一下。” 林秀冲身边那些掌柜的点头笑笑,然后朝着邵宣这边快步走过来。 而那些掌柜的也都赶紧跟过来,他们要看看邵宣到底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邵宣指着鱼腥草和魔芋,冲林秀问道:“林姑娘,这两块地里种的,想必就是早晨的时候白护卫说的那种南方菜肴鱼腥草和魔芋了吧?” “邵掌柜好眼力,没错,这一块地里正是鱼腥草,而旁边那块地里都是魔芋。” “好!林姑娘,至于都叫我待会再定,这两块地里的鱼腥草和魔芋,我福满堂全要了。” 原本还嘈杂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身后那些掌柜的看着眼前两块地里长势喜人的蔬菜,他们可是从来都没见过,而邵宣现在直接宣布全要了,他们可都不是傻子,当即明白这两块地里的菜肯定都是精品。 胡掌柜说道:“邵掌柜,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咱们今天都是来买菜的,所为见者有份,你不能把好东西都一个人独吞了啊。” “是啊,你不能独吞啊!” “我说邵掌柜,你的本事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可是你要是当着大家的面把好东西占为己有,这说不过去吧。” “林姑娘,要不你来评评理,你说这两样蔬菜,我们是不是也能买啊?” …… 见大家谁都不让谁,林秀看了邵宣眼,道:“邵掌柜,要不,你就分一些出来吧。” “呵呵。”邵宣淡淡的一笑,上前两步冲那些掌柜的说道:“我想白子星在通知大家的时候,应该都告诉你们了,说这大棚里有两种南方蔬菜,这在我们北方是见不到,更吃不到的,如此稀罕之物,各位竟然没放在心上,难道还要怪别人吗?” 徐掌柜说道:“邵宣,大家都是跟在林姑娘身后,逐步的观看,谁让你提前跑过来的?” “呵呵,林姑娘一开始就说了,让大家随便看看,你们愿意跟在林姑娘身后,难道还要怪我吗?” 见邵宣丝毫不退让,大家越发的激动,一个个开始指责邵宣。 “邵掌柜,做人不能这样,难道你真的想被我们大家孤立吗?” “虽然说我们都是各人管各人的店,可我们却是一个行业,很多时候大家唯有抱团才能发展下去,邵宣,你现在这种做法是不对的。”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就算你把‘福满堂’做大了,可是你不想继续发展了吗?” “我觉得啊,咱们就把现有的这些蔬菜平分了,你们看可好?” …… 听着这些人的话,邵宣冷冷地一笑,说道:“够了!其实这事并没有那么难解决,既然大家也都和我一样想要鱼腥草和魔芋,那么很简单,价高者得,现在就看大家谁出价高了,我想林姑娘应该不反对这种做法吧?” 林秀说道:“我当然不反对,只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更好的办法?什么办法?” “我想大家都清楚,青菜的话,越是新鲜的,做出来的菜品味道越好,所以大家可以每天都来买一些,根据头一天的不同的菜品出售数量,决定第二天购买哪一种多一些,这样的话大家都可以买到各种蔬菜,还能买到最新鲜的,岂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第九十七章 磕头致谢 林秀此言一出,除邵宣之外,其余的掌柜的都举双手赞成。 “邵掌柜,你看我说的这个办法怎样呢?”林秀冲邵宣问道。 邵宣也点头说道:“不得不说,林姑娘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一切就按照林姑娘说的办吧。” “好,林秀在此感谢各位给我这个面子,下面我宣布价格,豆角分两种,普通豆角6文钱一斤,奇异豆角10文钱一斤,鱼腥草12文一斤,魔芋15文一斤。” “什么?6文钱一斤?” “奇异豆角才10文?” “这,这,这价格也忒便宜了!” “别说了,先给我来100斤!” “我说老胡,你要多少?100斤?你那个小饭馆一天才有多少人吃饭啊,你敢要100斤?难道你忘了刚刚林姑娘怎么说的了。” “就是呀,我不要多,先给我来30斤吧。” …… 听着大伙在这里讨论,林秀心中十分高兴,看来这一是做对了。 等他们一个个的都说完了,林秀这才双手虚按几次,待大伙都静下来,她说道:“我实话告诉大家,今天呢,主要是让大家来看看货,同时给大家记录下来订货的数量,我明天一早组织人来摘,把每个人需要的都分好,大伙到时候安排人带着钱来取货就是了。” 邵宣说道:“对,林姑娘刚才说了,只有当天早晨摘得才是最新鲜的,明天我们一早安排人来取,可以当天用,这才是最好的方法,我赞成。” 跟着林秀回到家之后,林秀拿出纸笔,记录下每个人的订单,并且约定明天一早过来取菜。 送走这一批人,接着林秀又迎接了四拨人,按照和第一次同样的方式记录下大伙所需要的菜品和数量,约定第二天一早来取货。 天快黑的时候,白子星骑马回来,整个人风尘仆仆,面容憔悴,但是眼神里却透着精光,走进院子便冲林秀问道:“秀儿,今天来了多少人?” “123个,这可是123家饭馆啊!”林秀说道。 白子星说道:“好,太好了!看来我这一趟没白跑啊!” 林秀端着一碗茶递给他,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心中一阵温暖,又有些心疼,柔声道:“子星,辛苦你了,快喝碗茶吧。” “哎。”白子星接过来,一口气喝光,抬手抹了一把嘴唇,憨笑着说道:“不辛苦,这是咱家的事,何谈辛苦。” 接下来,林秀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子星听后,眉头微微一皱,道:“邵宣,这小子有些过分了。” “不得不说,这邵宣很有能力,我听说他接手的‘福满堂’酒楼,原本都要破产了,可是在他手里不到两年的时间,不仅扭亏为盈,还经营的有声有色的,听说很多大老爷们都去他那里吃饭。” “你说的没错,邵宣是有能力,可是他很不讨人喜欢,今天你不也见识到了吗,要我说啊,也就是你,换另外一个人说出那个方法,邵宣都不会同意。” “呵呵,瞧你说的,好像我是王母娘娘似的。” 白子星也是一笑,想了一下,说道:“不过邵宣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曾经跟他接触过几次,此子未来不可限量,他给说我他想要把‘福满堂’开遍全国,一直开到国都去。” 林秀道:“他这是要开连锁店啊。” “连锁店?什么是连锁店啊?” “哦,没什么,我随便说说的。” 二人又聊了一会,便各自去休息了,毕竟明天还要早早起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大门口便传来敲门声,白子星第一个醒来,穿好衣服出去来到大门口,问道:“谁?” “常家兄弟前来干活了。”是常大的声音。 白子星打开门,果然看到常家五兄弟站在门口,常家老五的肩上背着一个褡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干粮。 “好,你们在门口等一下,我们马上就来。”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林秀和白子星收拾好一切,出门带着常家五兄弟,朝大棚走去。 “常家哥哥,谢谢你们了。”林秀开口说道。 常大听了赶紧摆手道:“不,不不,林姑娘千万不要这样说,罗寨主能给我们兄弟留下性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林秀一笑,没接话。 “林姑娘,不知前天或昨天,里正有给你说什么吗?” “嗯?里正?他没说什么啊,这两天他就没来我这里。” “哦,唉——那就算了吧。” 后来林秀问他到底是什么事,可是常大再也没说话,常三倒是开口想说,被常大一声冷哼,给喝止了。 除了常三之外,其余常家兄弟可都是第一次进入大棚,进去之后他们立刻都乐坏了,里面比外面暖和多了。 “嘶——大哥,这里面真暖和!” “是啊,比咱家屋里这几天都暖和。” “去去去,胡说些什么啊,快问问林姑娘,怎么干活。” 林秀拿出昨天记录的纸,对照着纸上的数量,教给他们怎么摘,每种摘多少,摘了之后放在什么地方等等。 交代完之后,常家五兄弟再不多言,直接开始干活。 这种农活常家五兄弟可从来都没干过,一开始都弄得一团糟,常大一边自己干,一边盯着兄弟们,不时的出言说上几句。 林秀站在一旁看着,这五兄弟虽然没干过,可是接受能力都很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都干的有模有样了,而且他们的速度都很快,到太阳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所需要的数量全部摘齐了。 这个时候,李正也带着人来到现场,开始对采摘下来的蔬菜进行包装。 “各位嫂子们,今天又要劳累大家了,请大家把豆角按照1斤一把整理好,用绳子扎上,然后码好,至于鱼腥草和魔芋,也按照1斤一份,用纸包好,码放整齐。”林秀说着,给大家展示了自己整理好的豆角,鱼腥草和魔芋。 “好啊,这没问题。” “这太简单了,秀儿,你就交给我们吧。” “这点活,用不了多大会的。” 大家嘴里说着话,已经各自上手开始干了。 常大走过来,问道:“林姑娘,请问还有什么其它活吗?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哦,好,暂时没有其它活了。” “那好,我们回了。”常大说着,带着四个兄弟就要离开。 可是林秀却开口叫住他们,从兜里掏出一串钱递给常大,说道:“常大哥,你们和罗焰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尽管他给你们定了那种规矩,可在我这里来说,那种规矩不可取,既然你们帮我了,我不能让你们白帮忙,哝,这是你们的工钱,共400文,你们收着吧。” 常大颤抖着手接过来,激动地热泪盈眶,“噗通”一声跪倒在上。 第九十八章 钱不是万能的 见大哥跪倒在地,后面四个兄弟也都跪在地上。 林秀一愣,赶紧上前扶起常大,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快起来。” 常大面带激动地笑容,哽咽着声音说道:“林姑娘,谢谢你!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你!” “是啊林姑娘,当时罗寨主给我们定下的规矩我们丝毫不敢忘,可您还是给了我们工钱,您是大善人!从此刻起,我们兄弟彻底服了,以后在这双井村,我们兄弟只听您林姑娘的,只要您一句话,我们五兄弟刀山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常三的话掷地有声,最初就是他去林秀家闹事,然后被罗焰打跑,从而把常家五兄弟都给收拾了。 虽然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都没出门,他们是怕罗焰,奈何心中却一直不服气林秀。 而今天林秀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彻底收服了他们。 林秀笑了,点点头,说道:“那好,既然如此,我就命令你们站起来。” 果然常大带着四个兄弟站起来,常大摸摸脑袋,憨憨地笑着,说道:“林姑娘,经过这一个月的思考,我们兄弟终于知道以往到底做错了多少事,我们决定改过自新。” “是吗?那太好了。”林秀说道。 常三道:“以往的时候,我们五兄弟在这十里八村的没留下什么好名声,以前的时候,我们家那也是门庭若市,狐朋狗友熙来攘往。可是自从我们五兄弟被罗寨主打了之后,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一个去看我们的都没有,我家门口的台阶上都长草了。” “是啊,我们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不瞒您说,林姑娘,从昨天开始我们五兄弟就没吃饭了,家里没钱买米买面,今天你给我们兄弟工钱,真是救了我们的命啊。” …… 五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无不发自内心的感谢林秀,看到他们真心的改邪归正了,林秀心中也真的很开心。 林秀原打算留这五兄弟在家里吃饭,可一想到他们原来的名声也不好,再加上跟村里很多人家以前都有或大或小的仇恨,真要是留下他们兄弟,反倒可能惹得大伙都不开心。 常家五兄弟再次千恩万谢,转身离开。 大棚里的乡亲们开始议论起来。 “哎,这常家兄弟今天是咋了?怎么给秀儿跪下了?” “你们没听到吗,常大刚刚说他们兄弟改邪归正了。” “我呸!常家兄弟要是能改邪归正?我宁愿相信老母猪会爬树。” “这事也不是不可能,秀儿这丫头,能耐大着呢,你们没听说吗?就连玉峰山上的那帮山贼,都让秀儿丫头几句话给说的改邪归正了。” “还真是,最近几个月没听说玉峰山遭贼了。” …… 大家的议论林秀都听的清清楚楚,她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留下常家五兄弟。 这些妇女们打包速度很快,采摘下来的菜只用了不到2个时辰就全部打包完毕,而此时在大棚外面,那些昨天订货的饭馆,都已经打发人过来拉菜了。 “志平、志坤二位哥哥,你们负责豆角的装车,宝山,宝海两位哥哥,负责鱼腥草和魔芋的装车,麻烦四位哥哥了。”林秀冲四位男子吩咐道。 四个男子答应着,按照昨天纸上记录的订购数量,开始给装车。 林秀正在指挥着大伙装车,突然邵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林姑娘果然守信,邵某佩服。” “邵掌柜,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林秀冲白子星交代几句,笑着和邵宣一起走到旁边临时摆放的一张小桌旁,给他倒上一碗茶,“邵掌柜请喝茶。” 邵宣点点头,笑着说道:“真没想到,林姑娘一个年轻女子,竟然能有如此本事,把所需的菜品全部都事先准备好了,不简单呢。” “呵呵,邵掌柜过誉了。” 邵宣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来,笑着说道:“这是一张500两的银票,还请林姑娘手下。” 林秀一愣,笑着把银票推到他面前,道:“邵掌柜昨天订了50斤普通豆角,20斤奇异豆角,10斤鱼腥草,50斤魔芋,所需支付货款共1两零370文,你这一下子给我这么多,说实话,我找不开。” “哈哈……”邵宣大笑两声,又把银票推过来,道:“林姑娘,请听我我把话说完。” “好,邵掌柜请说,我洗耳恭听。” “我这次之所以亲自来,还是为了昨天我的那个提议,我这次带来了8辆马车,还是想把您这里的魔芋和鱼腥草全部都买走,这500两是货款,当然,若是不够的话,那就再加一张。”说着,他又掏出一张500两的银票拍在桌上,推到林秀面前。 林秀一愣,微笑着摇摇头,道:“邵掌柜,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昨天我不是说好了嘛,大家见者有份,我希望大家每天都买够一天,最多买够两天用的就好,买多了的话,放的时间长了,影响味道和口感。” “这个昨天林小姐就说了,我是做饭馆的,也知道林小姐说的很对,只不过邵某此番前来既然敢一次性要这么多,当然有我自己的处理办法,这就不需要林小姐操心了。”说着,他伸出食指在那两张银票上敲了敲,说道:“呵呵,还请林小姐看在银票的面子上,就不要再固执了。” 林秀道:“邵掌柜,请恕我无能为力。” “嗯?怎么,难道林姑娘放着钱也不赚吗?” “我想邵掌柜误会了,我之所以坚持自己的做法,其一是为了各位饭馆掌柜的着想,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青菜现摘现做才能保证最好的味道,至于这第二嘛,我是为了我林秀的品牌和声誉着想。” 邵宣眉头微皱,问道:“你的品牌和声誉?什么意思?” “很简单,若是都按照邵掌柜的做法,买回去放置时间长了,就算是邵掌柜有特殊的方法存放,可还是会影响菜品味道的。饭馆的客人吃到青菜,味道不对,他们第一个怀疑的是饭馆,而一旦知道了饭馆是从我这里买的青菜,那么岂不是会影响我的声誉吗?再说了,我昨天当着那么多掌柜的面,承诺蔬菜不会一次性全部卖给任何人,现在邵掌柜拿着这么多银子要求我出尔反尔,这不是让我在其余的那些饭馆掌柜的面前失信吗?” 邵宣摇头,轻蔑的一笑,说道:“林姑娘,其实在我看来,除了我‘福满楼’之外,其余那些饭馆都是垃圾,有那么三五张桌子,几条板凳,一个店小二兼着厨子,这样的饭馆,能有什么前途?能给林姑娘你带来多大的生意?不过分的说,只要林姑娘你有了我们‘福满楼’这一家,以后你的所有青菜,我全包了,岂不是更好吗?至于价格,完全听林姑娘的,你说1两银子一斤,我也绝对不还价。” 林秀反问道:“哦?那你的意思是说,以后就只有你一家饭馆了?” “哈哈……不瞒林小姐说,邵某是有这个打算,我会把‘福满楼’开遍全国,让全国到处都有我们的分店,而且只有我们的分店,其余的那些小饭馆,我会逐一打垮,他们……哼哼,在‘福满楼’面前根本都不堪一击。” 就在昨天,林秀对邵宣的看法还很好,可是现在她觉得邵宣就是一个好高骛远的口号家,对于这样的人,她内心十分反感。 她淡淡的说道:“对不起,邵掌柜,且不说现在‘福满楼’还只是清扬镇上的一家普通饭馆,就算是有一天你真的把饭馆开遍了全国,我也不相信你能挤垮所有的饭馆,另外,到那种时候,我依然坚持自己的决定,一次顶多只卖两天的菜!” 邵宣见怎么说林秀都不答应,表情也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好啊,既然林姑娘坚持,我也不好强人所难,只不过今天我只带了银票,并没带散碎银子和铜钱,所以这次的货款,我只能下次支付了。” “呵呵,这个没问题,既然我想跟邵掌柜的‘福满楼’长期合作,这赊账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呢,每过一天,我将收取2文钱的利息,还请邵掌柜体谅。” 啪! 邵宣重重一拍桌子,豁然起身,指着林秀怒吼道:“你说什么?要利息?林秀,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过分吗?我觉得很正常啊。” “哼!既然如此,林秀,以后你的菜,我‘福满楼’将拒绝购买!” “好啊,无妨,毕竟我和所有的饭馆都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彼此隶属关系,既然你不买了,我们一起去看看装没装车,要是还没装我就让他们不要装了,要是装上了,我就让人卸下来。” 邵宣气坏了,他怎么都没料到林秀竟然如此强势。 林秀也没理会他,直接来到邵宣带来的马车旁,一看马车已经全部装满了,她当即说道:“四位哥哥,你们暂时先别装了,麻烦你们过来,给‘福满楼’的车卸下来吧,邵掌柜说不要了。” 第九十九章 一个月后 邵宣赶紧上前拦住林秀,问道:“唉,林秀,你什么意思啊?我什么说不要了啊?” “嗯?哦,刚刚你说的那句话我以为你是不要了呢,既然这批货你还要,那我就不卸了。”林秀说着,冲四位装卸工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干活。 邵宣在这里吃了瘪,心中十分烦闷。 他原以为昨天林秀拒绝他,是因为在场的掌柜太多,不好当面答应,故今天又亲自过来商谈,可谁知林秀还是坚持她昨天的决定。自从邵宣接管“福满楼”以来,一切都是一帆风顺,很多商家都是上赶着求着跟他合作,像林秀这种当面拒绝他的,还是第一个。 看着林秀忙碌的身影,邵宣暗暗咬牙,眼睛里透出一抹阴狠的光芒。 哼!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到时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不就是一个大棚吗?哼!你能做的出来,我也能做的出来,而且我能做更多的大棚出来,到时候我等着你上门给我跪下道歉。 所有来拉货的都相继离开。 最后大家一起收拾干净现场,一起回到家里吃饭。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秀的大棚蔬菜出售非常顺利,而且经过1个月的梳理,各家饭店都几乎能够精确地推算出第二天需要多少新鲜青菜,最开始的10几天里,各饭店还需要派人前来订购,但是到了后面的10多天,根本不需要再来人了,林秀会按照各家需要的平均数量来提前备货,从来没出过差错。 在后来的1个多月里,邵宣又来过两次,每次来态度都十分恭敬,第一次是来跟林秀道歉,第二次还是想要买断林秀的大棚蔬菜,又被林秀拒绝。 致此,邵宣再也没来过。 只不过每次“福满楼”所要的青菜数量都是最多的。 这天,当前来拉货的各饭店老板离开后,林秀招呼乡亲们回家去吃饭。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大家对常家五兄弟的看法已经大有改观,而且常家五兄弟已经彻底的变好了,乡亲们也都逐渐接受了他们。 常家五兄弟偶尔也在林秀家吃饭了。 见林秀的表情十分低沉,白子星问道:“秀儿,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一个多月了,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林秀说道。 “嗯?什么事情不对劲?” “你难道不觉得每次‘福满楼’要的青菜数量太多了吗?”林秀转头看着白子星,继续问道:“你知道‘福满楼’的规模,你认为他们一天能够用的了这么多青菜吗?” 白子星略作沉思,最终微微摇头,道:“他们用不了这么多青菜。” “呵呵,看来邵宣还是贼心不死啊。” “什么意思?” “我怀疑他在背着我做菜贩子,很可能会败坏我们的品牌和名声。” “这……秀儿,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去清扬镇,暗地里调查一下看看他邵宣到底在做什么。”白子星说道。 林秀点点头,说道:“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先搞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 “秀儿,这个你就放心吧,这种事情难不倒你的白护卫,哈哈哈……” 林秀也跟着笑起来,道:“可别,白护卫可是朝廷的官员,民女怎么敢僭越呢。” 二人说笑着回到家里,吃过饭之后,白子星直接出门,去了清扬镇。 大家帮忙收拾好,把锅碗洗刷干净,领了工钱,各自回家。 院子里顿时静下来,李正夫妇和秦氏母女围坐在方桌旁,喝着茶,闲聊着。 林秀拿笔纸上记录着一些东西,李正偏头看着,当即惊呼道:“哎呀呀,秀儿啊,真没料到你竟然写的这样一笔好字啊!你这笔字,可是比当年咱们的清扬镇的邵老夫子还要高出一筹啊!” 林秀心中暗喜,心想再怎么说我前世也是一个学霸,而且还是国家书法协会的会员,曾经参加书法大赛获得特等奖,这要是连一个偏远小镇的教书先生都比不上,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吗。 “呵呵,三叔见笑了。”林秀谦虚地笑着说道。 “你就别谦虚了,我说的话,从来没错过。”李正说着,伸手拿过林秀记录的东西,看了一遍,惊呼道:“天呢!秀儿啊秀儿,这都你每天记录下来的?” “嗯,怎么了三叔?” “哎呀呀,三叔服了!你不仅字写得好,记性也好,而且你的分析能力更是我平生仅见,秀儿啊,你是不是打算在接下来的大棚里,再种上辣椒、小白菜、小青菜和雪里红啊?” 林秀点点头,道:“是的三叔,可是这样下来的话,现有的那个大棚就不够用了,还需要增加至少两个这么大的大棚,或者三个稍小点的大棚。” 秦氏道:“要建咱就建大点的,你说呢李正兄弟。” “嗯,我也是这个想法。”李正答应着,看着林秀说道:“我认为老嫂子说的对,要建就建大点的,建了小的,虽然现在没问题,可是随着以后需求量物越来越大,恐怕就不够用了。” 林秀说道:“不,小有小的好处,再说了,总有很多青菜,需求量不大,到时候可以把一些需求量不大的蔬菜种在这些地方。” “嗯,你这么一说,倒是也对。”李正沉吟半晌,冲林秀问道:“好,秀儿,你想要什么时候开工啊?” “暂时不着急,着急的是要把现在大棚里空出来的地赶紧再次播种,不然的话,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出现断层了。” “那好,你安排吧。” 林秀笑着把一张纸递给李正,道:“三叔,请按照这上面写的来安排吧。” 李正仔细看着,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道:“哎,我说秀儿啊,我怎么觉得,在这村里你才是里正,我反倒像是你的一个跟班啊,哈哈哈……” “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我明天就安排人去买种子,种子买回来就开始种。”里正说道。 林秀点头答应。 “对了,子星呢,怎么吃过饭就没见这小子啊?”里正冲林秀问道。 林秀说道:“他回镇上了,这些天他一直在这里,总得会镇守府露个面,不然的话镇守大人可是要生气的。” “哈哈……”李正大笑起来。 第一百章 跟我干,前途无量 清扬镇,夜色阑珊。 正是饭馆营业的高峰期。 福满楼饭馆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楼大厅里座无虚席,店小二来回穿梭着,忙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邵宣站在柜台里面,看着眼前的情形,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掌柜的,这一个月以来,咱们饭馆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你看看,这才刚开始没多久就坐满了。”账房先生老钱笑的合不拢嘴,冲邵宣说道。 邵宣道:“我早就说过,这个方法绝对管用,不仅可以让我们赚到更多的钱,还可以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吸引到足够多的客人,老钱,今晚打烊后,你算算这一个月我们的收支,把账报给我。” “是,掌柜的,别的不说,我觉得每天就看咱们的客人,就知道绝对比以前盈利要多的多。”老钱笑着说道。 “我早就说过,跟我干,前途无量!”邵宣说完,从柜台里走出来。 就在这时,苏云峰从门口走进来,打眼便看到他,立刻快走两步,打招呼道:“邵兄,邵兄,请留步。” 邵宣一看是苏云峰,当即满脸堆笑,拱手行礼道:“是那阵香风把老兄你给吹来了?” “我特地来找邵兄,有事相商。” “好,请跟我来。”邵宣说着,带他朝二楼走去。 谁知苏云峰却说道:“且慢,我外面还有两个朋友,我去叫一下。” 邵宣点点头,安排店小二在去二楼雅间布置了茶水,又让老钱去厨房吩咐下去,做了一桌酒席待会端上去。 很快,苏云峰带着侯世昌、侯世贵和侯文玉走进来。 此时侯家爷儿仨穿戴十分整洁,打扮的也像是富家之人,不再是前几天那种乞丐样了,当然这一切都是苏云峰花钱为他们置办的,为的就是今晚和邵宣的见面。 四个人来到二楼雅间,分宾主落座。 “邵兄,我来介绍一下,这三位都是我们村侯家的人,这位是我的老泰山,侯世昌老大人,这位是我二叔,侯世贵老大人,这一位是我妻舅侯文玉大哥。”说完,他又给侯家三位介绍了邵宣,当然,少不了一番吹捧。 邵宣笑着,摆摆手说道:“苏兄过誉了,在二位老大人面前,我当不起如此盛誉。” “邵掌柜过谦了,其实在村里的时候,就多次听云峰提起过你,这次我们决定做这件事情,第一个就想到了您。”侯文玉笑着说道。 “哦?苏兄,不知你们要做什么?” “是这样,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观察,林秀的大棚生意是越来越好,我再想,我们为什么不能也建大棚呢?”苏文峰看着邵宣说道。 邵宣没说话,而是看向侯世昌,他看得出侯家三人中,侯世昌才是当家人。 “侯世叔,您也是这样想的吗?” 侯世昌点点头,说道:“是的,除去云峰,我们侯家三人也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要论起来种地,绝对不输林秀那个小丫头,要是咱们也建了大棚,肯定会比她强。” “那你说说,为什么要来找我合作啊?” 苏云峰面露难色,尴尬地笑笑,说道:“既然我们坐在一张桌上,我也就不瞒你了,我们通过打听,建一座大棚所需前期投资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而我们两家确实拿不出来,所以我们想请你投资,只要我们有了自己的大棚,以后‘福满楼’的分店就算是开遍全国,也根本无需再去别处购买青菜了,你说呢?” 邵宣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只是端起茶杯来喝茶,没有立即回答。 侯世昌见状,笑着说道:“邵掌柜,除此之外我这里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你是否愿意听听。” “哦?世叔请讲。” “另一个方式就是做商行,我们可以开一家商行,专门收购林秀的蔬菜,有多少我们收购多少,收购来的除了一部分用做我们自己的饭店食材之外,然后就可以加价出售,你看可好?” “哈哈哈……”邵宣大笑起来,点着头说道:“好,世叔的想法和我一致,其实我现在本身就在做这一行,只不过因为我精力有限,实在是无法将商行做大,既然世叔有这个想法,而且中间又有苏兄联系,我想我们接下来可以好好的商量商量了。” 听了这话,侯家爷儿仨和苏云峰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酒席摆上,邵宣亲自给他们倒满了酒,端起酒杯说道:“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干杯!” 杯中酒一饮而尽,邵宣再次给众人倒上,这才说道:“既然各位找到我,我也可以给各位交给底儿,跟着我邵宣敢,我保证各位前途无量,别的不说,就这‘福满楼’我想大家都知道,当时我接手的时候,都要关门了,可是我接过来还不到两年的时间,已经成为了清扬镇最大的饭庄,我的能力也算是可见一斑了吧。” “那是,那是,峰儿可是没少在我们面前提起你,我们商量着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峰儿第一个就推荐邵掌柜你啊。”侯世昌笑着说道。 邵宣说道:“要做商行,我是大力支持的,只不过林秀那边的菜,可不是那么好买的,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她一次性只卖给每家饭店最多两天的菜,多一天的都不卖,这种情况,不知世叔可有解决的办法?” “这件事情我们想过了,其实很简单,只不过就是多找几个人的事。”说着,他看向邵宣,笑着说道:“我想邵掌柜肯定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你说是吧?” “那是自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 邵宣这样说着,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接连两次遭到林秀拒绝的事情,脸色顿时冷下来,恨得牙根都痒痒,在林秀面前,他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钱并不是万能的这个道理。 只不过他没把这些话说出来。 侯世昌接着说道:“我们可以分两步走,第一步,我们雇一批人,装作饭店的伙计去林秀那里采购青菜,每天都去,第二,我们可以联系现在所有的那些饭店的去拉菜的伙计,每人给他们一点好处,让他们每天多给咱们拉一些菜出来,这样我们不就有多余的菜了吗?” 邵宣点点头,面带轻蔑的笑容,说道:“好,很好,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当最后我们把林秀的命脉握在手里时,她还敢不答应我们的条件吗?” “好啊,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谈一下具体的合作方式吧。”苏云峰笑着说道。 …… 在隔壁的雅座包厢里,白子星把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他怎么都没料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苏云峰参与。 按照他的性格,真想立刻跳出去把苏云峰狠狠揍一顿。 可是现在他却选择了隐忍,既然他们愿意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为了把这件事情尽快传递给林秀,他没在清扬镇过夜,而是连夜骑马回去,在路过玉峰山的时,突然发现玉峰山路口围满了人,现场十分混乱。 “吁——” 勒住马缰绳,白子星跳下马,牵着马走过去,在外面看着。 一轮圆月挂在天空,照的大地亮如白昼。 透过人群,白子星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正是罗焰。 “寨主,再这样下去,兄弟们都要饿死了!” “对,我们本身就是山贼,一日为山贼,终生为山贼,为什么我们要戴着山贼的帽子做好事?还要被别人骂呢?” “现在我们就要离开,我们要生活,我们要活下去。” “你不让我们抢劫,不让我们去偷,那我们拿什么养活一家人?就凭山上种的那点青菜吗?” “我家娘子刚生了孩子,可是却只能天天吃青菜,连奶都没有,我还有什么心思在山上待着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着,而罗焰却始终面容冷峻,一言不发。 渐渐地大家都不说了,罗焰这才拱手抱拳,转了一圈,道:“刚才有人说,一日为山贼,终生为山贼,我倒想问你们,你们是为谁活的?是为你们自己,还是为了你们的家人,为了你们的子孙后代?” “当然是为了家人,为了子孙后代!” “好!”罗焰振臂高呼,朗声说道:“现在我们终生为山贼就够了,难道还要让你们的子孙后代也一辈子做山贼吗?另外,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你们一个个有手有脚,年轻力壮,难道除了做山贼,别的就不能做了吗?” “当然能做,可是没有做山贼来的快!” 罗焰冷笑两声,说道:“你们以为,我们的玉峰山怎么样?” “玉峰山当然好了,易守难攻,这里才是我们的大本营,这里才是我们的家,我们只要占据玉峰山,肯定又能过回我们往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金银的日子,我们的家人也可以跟着我们过好日子。” “那么我问你们,要是有朝一日,朝廷派来大军,我们怎么办?”罗焰问道。 “还能怎么办,跟他们干!咱们玉峰山易守难攻,以前朝廷派来的军队,不都被我们打回去了吗?” 罗焰说道:“哼!以前那些都是镇守府派来的兵,也就几百个,可要是朝廷派来百万大军,你们还有信心挡得住吗?” 第一百零一章 我给你们找工作 “哼!朝廷派百万大军来剿灭这小小玉峰山?罗焰,你想什么呢?咱们这地方山高皇帝远的,朝廷怎么会知道呢?你还真当自己是多么牛逼的人物吗?” 罗焰淡淡一笑,最后说道:“俗话说人各有志,我看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跟你们说尽了好话,可既然你们坚持离开,我也不再多言,请吧。” 说完,他转身朝山上走去。 就在这时,白子星突然开口说道:“罗寨主,各位兄弟,请留步,我有话说。” 玉峰山上的喽啰们一看是白子星,当即都站住脚步。 “白护卫,你怎么在这儿?”罗焰走过来,拱手抱拳,问道。 “刚刚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我问你们有谁甘心一辈子当山贼的?”白子星厉声喝问道。 那些喽啰们都低下头去。 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当山贼。 “白护卫,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既然刚才我们的话你都听到了,我想你也能理解我们吧。” “我不理解。刚刚罗焰也说了,你们都有手有脚,为什么非要做山贼呢?为什么不能去做一份正经长工或短工呢?”白子星喝问道。 那些人再次低下头,没说话。 其实说白了,他们还是懒,就想付出简单的劳动便得到强大的收益。 白子星接着说道:“好了,既然你们不愿意这样留在山上,那么我给你们介绍一份工作,很辛苦的,你们愿意做吗?” “什么工作?” “辛苦?有多辛苦啊?” “工钱是多少?” “是长工还是短工?” …… 白子星说道:“我想林秀林姑娘你们一定认识吧,她那里的情况,想必罗寨主也已经告诉你们了,最近她又要扩建几个大棚,还想组建一个特殊的队伍,负责信息收集和每日的送货,只要你们愿意去,而且干的好,就可以一直干下去。” “至于工钱嘛,还要林秀给你们定,不过我可以保证你们只要干的好,不仅可以养家糊口,真若干的好,每年还能存下一笔不小的钱。” 罗焰走过来,冲白子星问道:“哎,子星,你可别在这里乱说啊,你要招他们,林姑娘知道吗?” “你放心吧,我的决定就是秀儿的决定。” “那不行!”罗焰摇着头,说道:“除非是林姑娘当面过来给我说,否则的话我不敢放心让他们去林姑娘哪儿。” “为什么?” 罗焰拉着白子星走到一边,低声说道:“这些人,包括我在内,是什么出身你还不清楚吗?这山上的大部分人自律能力可都很差,一言不合就尥蹶子,到时候真给林姑娘带来什么麻烦,我岂不是害了她吗?” “呵呵。”白子星一笑,拍拍罗焰的肩膀,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最终罗焰还是没答应让他现在就带走,二人商量了一个折中的方式,让这些人暂时还住在山上,他回去后就跟林秀商量这件事,一旦林秀答应了,他会带林秀前来玉峰山接这些小喽啰的。 天实在是晚了,而且这里距离双井村已经不远,罗焰便让白子星在山上住下。 玉峰山在罗焰的带领下,经营了好几年,寨子的建设已经不输普通的村庄,整个寨子里有七八十户人家,还有很多大的院落,院子里建了一排排的房子,是给单身的喽啰们住的。 罗焰引领着他来到一处干净的房间内,说道:“今晚你就住这儿吧,这是我的房间,我去另外房间住。” 白子星点点头,表示了感谢,然后问道:“罗寨主,现在天色还早,我想在山寨四里看看,不知你能否带路?” “这当然没问题,请。”罗焰答应着,和白子星并肩前行,围着山寨转了一圈,看着建筑风格十分优雅的山寨,白子星心中开始盘算着未来怎么开发和打造这座山寨,借助玉峰山的名气,对这里进行一个全新的打造。 第二天一早,白子星早早起来,也没叫罗焰,骑上马朝村里急奔而去。 林秀大棚里已经忙碌起来了,前来拉菜的马车排起了长龙,大棚里火把通明,照的亮如白昼,常家五兄弟和其余的短工们,正在来来回回的给装车。 白子星来到林秀身边。 “哎,你回来这么早,那你在镇上得几点起来的啊?别告诉我你昨晚一宿没睡啊。”林秀有些生气地说道,但是心中却是对白子星浓浓的关切。 白子星道:“我昨晚遇到了罗焰,就在玉峰山睡下了。” “玉峰山?哦,那还好,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林秀一边说着,一边不时地指挥着众人怎么干活。 “对了,罗焰他们怎么样?玉峰山上一切都还好吗?” 白子星把玉峰山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林秀眉头一皱,和白子星来到放桌旁坐下,轻叹一口气,说道:“看来罗焰那边的日子不好过啊。” “是啊,对了,昨晚我擅自做主,把那些闹事想要离开的人都招来了,我记得你曾经提起过要组建一个镖局,还要组建一个消息中心,我想那些人远比村里的人更合适,你说呢?” “嗯,你说的很对,那么人呢?” “都还在玉峰山上,罗焰那个家伙,说什么都不让我带来,非得让你亲自去才行。” “为什么?” 白子星于是把罗焰的担忧说了一遍,愣了一下,说道:“不过秀儿,我觉得罗焰说的也不无道理,所以等时间到了,我就陪你去玉峰山走一趟。” 林秀点点头,答应下来。 虽说她深切的明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可该考察的还是要考察。 “秀儿,那么接下来我们先做什么呢?是先扩建大棚,还是先组建镖局和消息中心?” “这两件事情先不急,你先说说去清扬镇,打探到了什么?” 林秀话音刚落,突然常大拿着一张纸,恭敬地笑着走过来,冲白子星打了声招呼,然后把纸递给林秀,说道:“秀儿,今天‘福满楼’比前几日又多要了50斤豆角,30斤魔芋,还有这两家,每家都比前两天多要了30斤各种蔬菜。” 白子星伸手接过来一看,道:“嗯,这就对了,看来他们是太心急了。” “嗯?什么意思?”林秀冲他问道。 白子星冲常大说道:“就按照昨天的预计数量给发货,他们要是敢反对,就告诉他们是林姑娘决定的,要是他们还不听,就带到这儿来。” “是,白护卫。”常大答应着,再次拱手施礼,转身离开。 果然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常大带着三个身穿伙计服侍的年轻人大步走过来,常大身后那三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都气呼呼的,嘴里不知说着什么。 来到林秀面前,“福满楼”的伙计态度嚣张地开口问道:“林姑娘,为什么不按照我们的实际需求数量发货?为什么要扣下我们增加的数量?要是因为你不能给足数量,造成我们饭馆无法招待更多的顾客,带来的损失你能负责吗?” 白子星“啪”地一拍桌子,指着“福满楼”伙计说道:“我想这是邵宣昨晚就告诉你的方法吧,还有你们俩,恐怕也是邵宣给了你们一点好处费,让给多带的吧?” 第一百零二章 带相公进空间 那三个伙计听了这话,当即吓得脸色煞白。 “福满楼”伙计惊问道:“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另两个人也都愣住了,他们看看“福满楼”那个伙计,二人都低下头去,没敢说话。 白子星说道:“哼!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让他们有什么招明着来,别来那些阴的,显得很下作!” “哼!”福满楼伙计冷声一笑,冲林秀说道:“林姑娘,我也不妨告诉你,昨晚我们掌柜的可是说了,今天要让我一钱不少地把所需要的青菜都带回去,要是少一根,我就吃不了兜着走,既然掌柜的给我下了死命令,如果林姑娘真不给我足够的数量,我也只好不走了!” 说完,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伙计,三人一起坐在地上,什么也不说了。 “呵呵,给我们玩儿这一套,好啊,随便你们。”林秀说着,和白子星起身站起来,继续去旁边忙碌,再也不理他们。 常大见状,低头冲他们三个说道:“三位,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别真的耽误了你们饭店的营业,我还告诉你们,林姑娘是我们双井村的人,刚刚你们的威胁,在我们双井村来说,狗屁都不是!还什么出了损失让林姑娘负责,做梦!” 三个伙计相视一眼,两个其它饭店的伙计站起来,起身就朝外走去。 “哎,哎,你们给我回来!回来!别忘了你们可是拿了邵掌柜的钱,要是事情办不成,可是要双倍赔偿的!”福满楼伙计大叫着,见二人停都没停,也只好站起来朝外走去。 他明白,自己就算是在这里坐到再晚,也不可能让林秀改变决定。 现在这间大棚里的菜,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了,照正常的需求,还能支撑10天左右,而前段时间陆续种上的种子,至少还要20天才能成熟,这中间会出现10天的断层,事情很麻烦。 下午的时候,林秀、白子星、李正和常家兄弟围坐在方桌旁,商讨着后续的计划。 “唉——这次确实是我的疏忽了,没能考虑周全,现在的蔬菜还能撑10天,10天之后将会出现没有蔬菜可卖,到时候我们的品牌可就毁了。”林秀叹了口气说道。 常大说道:“那我们可否跟那些饭店商量一下,每天减少供应,一直等到新菜上市,我想他们应该会答应的。” 林秀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这也是最坏的打算了,真要是我们想不到其它更好的办法,也只能我挨家饭馆去商量了。” “秀儿,凭着你的能力以及在那些饭馆掌柜心中的影响力,我想他们应该会给你这个面子的。”李正微微点着头说道。 这时白子星说道:“要说起来,这确实是一件最着急的事情,那么我们就先再想想办法,怎么度过这一个难关吧。” “哎,对了,子星你不是去过南方吗?现在南方气温应该很高,这种时令蔬菜应该很多的,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南方买一些现成的蔬菜来,应付过那几天。”李正想到这样一个办法。 林秀先是睁大眼睛,露出惊喜的神情,但是很快表情又暗淡下来,摇摇头说道:“不,不行,这样的话,反倒不如不做。” “我同意秀儿的意见,从南方买到菜,恐怕还没运回来就已经坏掉了。”白子星也说道。 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还是没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天快黑了,李正和常家兄弟在林秀家吃了饭,林秀把工钱给了常家兄弟,他们便都离开了。 “秀儿,秀儿,孩子饿了。”秦氏说着,抱着两个孩子走出来。 白子星和林秀赶紧迎上去,白子星接过茉茉,抱着她来回的走着,哄她开心,而林秀这抱着凡凡,走进屋里,开始给孩子喂奶。 孩子吃着奶,她的脑子里在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突然不经意间她看到了手指上的碧玉戒指,想到空间里的土地和那个水潭,顿时一个大胆的计划浮现在脑海中。 “子星,子星,你进来,我有事给你商量。”林秀在屋里喊道。 白子星答应着,抱着茉茉走到门口,刚要迈步进去,却突然愣住了。 虽说二人的关系已经挑明,可毕竟还未拜堂成亲,此时林秀在房间里给孩子喂奶,他作为正人君子怎么能进去呢? 想到这些,他站在门口问道:“什么事啊?” “你进来。” “我……我就在门口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听的见。”白子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呼啦! 林秀两只手抱着孩子,掀开门帘走出来,隐隐约约间,一袭白光在和凡凡的脸交相辉映,白子星禁不住“咕嘟”咽下一口唾沫。 “哼!”林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问道:“好看吗?” “嗯,好看。”白子星下意识里回答道。 “虚伪!”林秀说着,伸手把他拉到屋里,她自己坐在床上,让白子星坐在板凳上,这才问道:“奇异空间的事情,你知道的吧?” 白子星一直低着头,道:“我知道,上次你的豆角不就是你从奇异空间搬出来的嘛,你问这干嘛?”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能解决眼前的难题。” “哦?什么办法?” “待会喂好孩子,让娘看着孩子,我带你去空间走一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秀笑着说道。 “好啊,对了,需要提前准备什么东西吗?”白子星惊喜地问道。 林秀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去准备两条口袋,两个水桶,到时候咱们一起带进去。” 白子星答应着,出去把孩子交给秦氏,然后按照林秀的吩咐,把水桶和口袋准备好了,看着她让准备的东西,白子星又准备了一柄铁锨和一根绳子。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 两个孩子都吃饱了,林秀把孩子交由秦氏带着,然后和白子星一起带上工具,出门朝大棚走去。 “咱们不是进空间吗?去大棚干什么?”白子星问道。 林秀说道:“空间只能点对点传送,我们从大棚里进入空间,那么出来的时候也是在大棚里,可要是在家里进去,那么出来的时候还是在家里,要是那样的话,我们从空间带出来的东西还要从家里一趟趟运到大棚,太浪费时间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来到大棚里,白子星拿好工具,林秀紧紧握住他的手,叮嘱道:“待会你紧闭双眼就好,也就一刹那的事,我让你睁开眼睛你再睁开。” “好,放心吧。”白子星答应着,然后紧闭双眼。 林秀一笑,开口道:“进!” 白子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顿时一轻,接着整个身体的感官都消失了,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只一次呼吸的功夫,他便感到自己双脚出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这个还是林秀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睁开眼睛吧,到了。” 白子星此时的表情太享受了,眼睛根本没睁开,鼻子却在疯狂的吸气,这和林秀刚进来的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因为这里的空气太清新了。 “空气太清新了。”白子星说着,缓缓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时,表情更加震惊,他转头看着林秀,问道:“秀儿,这里就是奇异空间吗?太神器了!” 说着他走到前面那块种满豆角的土地旁,仔细看着那些豆角,道:“这里还这么多豆角,你为什么不摘出去卖啊?” “暂时不卖,先留着,我有用。”林秀说道。 白子星答应着,在林秀的带领下,四处走走看看。 “啁啁啁……” 鹰唳声从远处传来,红鹰张开遮天蔽日的翅膀俯冲而下,在空中不住地盘旋着,两只拳头大小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下方的白子星。 “吼——” 一阵虎啸从山上传来,眨眼间,白虎从树林里冲出来,身后带着四只小老虎,来到林秀身边,警惕地盯着白子星。 接下来,狮子、大象、豹子、狼等各种动物都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林秀感应到它们的气息,忙摆着手说道:“大家不要怕,他叫白子星,是我的……相公,我这次带他进来看望大家,同时请他帮我一点忙,带点土和水出去。” “灵主,你说他是你相公?”白虎瞥了白子星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第一次来就被嫌弃,白子星一脸的无奈,冲白虎挥了挥拳头,然后又伸手拦腰搂住林秀的腰,脸上露出挑衅的笑容,道:“怎么,我就是她相公,她就是我娘子,你们眼馋也没用,嘿嘿。” “啁——” 红鹰在空中盘旋,突然一个俯冲,就像一团火球从天上落下来,两只巨大的爪子抓住白子星,接着冲上天空。 “啊——啊啊啊——”白子星吓得发出一阵阵惊叫,要不是心里素质极好,恐怕会吓得哭出声来了。 第一百零三章 效果看得见 “好了,别吓唬他了,放他下来吧。”林秀意念挥洒,告诉红鹰。 红鹰发出嘹亮的鹰唳,接连几个俯冲,把白子星放在地上。 白子星爬起来,跑到林秀身边,指着红鹰吼道:“你不就是会飞嘛,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 话没说完,红鹰再次冲他飞来。 吓得他赶紧闭嘴,躲在林秀身后。 “哈哈哈……”林秀大笑起来,白子星感到脸上一阵阵的发烧,索性低着头不再吱声。 因为现在时间晚了,所以林秀也没多耽搁,她和白子星在现在种豆角的土地里装满两布袋土,出了空间,来到大棚里,把土均匀的洒在第二茬菜的土壤上,两袋子土撒的面积并不大,二人只好来回多次,且到了后面撒的又薄一些,总算是全部盖严了。 “后面撒的太薄了,会不会影响效果啊?”白子星冲林秀问道。 林秀说道:“那也比不撒要强的多,这些土对于空间来说,是一种平衡机制,我们今天挖了这么多土,势必会对空间的生态平衡有影响,还不知道要经过多长时间才能恢复呢。” 白子星“哦”了一声,道:“我明白了,接下来怎么办?” “去打水,浇第二茬菜。”林秀说完,拉着白子星再次进入奇异空间,沿着小路来到水潭边,用绳子把水桶系好,开始一次次的打水,把大棚里的第二茬浇了个遍。 两个多时辰过去,浇完最后几棵魔芋,二人累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背靠背坐着。 “哎呀,可累死我了,从来没自己干过这些活,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么累啊。”林秀低声说着,有气无力的靠在白子星身上。 白子星好在身负武功,身体素质极强,倒是没感到累。 他搂着林秀,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道:“秀儿,你辛苦了。” “哼,现在知道我累了,那你为什么不多干一点,非让我陪你一起干。” “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话没说完,他突然愣住了,只见面前的土地上,第二茬的菜竟然都马上要成熟了,甚至菜苗长高的动作肉眼都能看得到。他一下子坐直身子,指着菜地上的菜苗惊呼道:“天呢!秀儿,你,你,你看看,这苗儿在长高呢,你看那一株,开花了,看,正开花呢,马上就要要全开了。” 其实这些,林秀早就注意到了。 一开始她倒是没料到效果会这么明显。 毕竟在空间里种的菜,环境比外面要好的多,能够肉眼看到成长过程很正常,可是在大棚里,只是借助了一些空间里的土壤和水,竟然也能看到这种成长过程,完全出乎了林秀的意料。 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到时候长出来的蔬菜,效果会不会也和奇异空间中一样呢? 二人又看了好一会,见时间很晚了,便一起走出大棚,回家去。 路上,二人手拉着手,谁都不说话,但是彼此的心却紧紧贴在一起。 三天后,第二茬蔬菜全部成熟,完全可以出售了,不仅不仅如此,大家都发现了这第二茬蔬菜比第一茬要好的多,无论是卖相还是口感,都比第一茬要好。 林秀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彻底放下来。 这天忙完之后,大棚里顿时空下来,只有她和白子星在大棚里坐着休息。 林秀说道:“子星,我们借助了空间的水和土壤,现在既然已经取得了我们所需要的结果,该进去空间看看了。” “好,我陪你进去。” “不用了,我就是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就是。”说完,林秀默念咒语,瞬间消失在白子星眼前。 下一刻,林秀出现在水潭边。 但是当她睁开眼睛时,却被眼前的情形下了一跳。 只见整个空间都灰蒙蒙一片,水潭里的水下降了很多,而且原本清澈的潭水此刻也变得有些浑浊,里面的鱼儿游的很缓慢,她试着释放意念感受空间气息,却发现意念在空间中能够感受的气息很微弱。 怎么受到的伤害这么大? 不行!恐怕再这样下去空间就会崩溃。 想到这儿她立刻双臂高举,双手缓缓挥舞,随着意念的挥洒,无数星光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向整个空间飘散,融入空间之中。 自从继承了空间之主的位置,继承了空间之灵,她可以释放的灵力越来越多,每一道灵力都在逐渐弥补着空间平衡。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开始她还没感到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虚弱感和无力感逐渐冲进她的脑海,让她好几次都没法再坚持,眼皮沉重发涩,意识感到浑浊。 她咬牙坚持着,要把身体里的灵力更多的回馈给空间。 呼—— 一道疾风掠过,白虎出现在她面前,两条前腿搭在她肩膀上,一双明亮的虎眼恶狠狠的瞪着她,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嘹亮的呼啸声:“吼——吼——” 轰! 林秀的脑海中犹如想起一声炸雷,她瞬间清醒过来,赶紧收回法术。 但是她付出的灵力毕竟太多太多了,眼前一花,倒在地上。 白虎叼起她,飞速跑回虎洞,把她放在地上,伸出舌头轻轻舔着她的脸,带着腥臭味的口水站满了她的脸,甚至有几滴都滴进她嘴里。 “咳咳咳……” 一炷香功夫之后,林秀咳嗽着,清醒过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太难受了,就好像头里面没有了脑子,变得空空的一样。 “老白,是你救了我?”林秀抚摸着白虎的脑袋,有气无力地问道。 白虎点点头,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调转身子朝一边走去,走到墙根趴在地上,不再看她。 四只小老虎走过来,腻在林秀身边。 林秀挨个抱着四只小老虎,最后冲白虎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生气啊?” “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你为什么要舍我们而去?难道就因为红鹰吓了你相公吗?还是因为什么其它原因?”白虎头也不回,生气地说道。 林秀一愣,道:“老白,你胡说些什么呢,我哪儿有抛弃你们啊?” “当时我要是再晚到一会,你就会成为白痴了!你成为了白痴,你将会灰飞烟灭,融入整个空间中,而这个空间也将变得不稳定,最终很可能崩塌。”白虎没好气地说道。 直到此时林秀才明白为什么白虎这么生气。 其实它是在关心她。 林秀勉强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白虎身边,拍拍它的脑袋,柔声说道:“老白,谢谢你!其实我也是一片好心,我拿走了那么多的土壤和灵水,造成空间平衡被破坏,我唯有用我的灵力来填补空间,让空间继续保持平衡。” “你的想法没错,但是做法错了。” “哦?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空间平衡要有一个恢复过程,像你这样强制让空间失衡,又强制让空间平衡,反倒会打破空间原有的机制,就算空间在你灵力的补充下恢复平衡,但是这种平衡也极不稳定,恐怕要过好多年才能变得稳定,而这些年的时间,空间早就自己恢复平衡了。” 林秀说道:“我知道了,那我以后尽量不破坏平衡就是了。” 白虎这才点点头,略作沉思,说道:“其实你现在带出去的那些,足够你接连使用了,你一定要保护好那些土壤,这些土壤都可以循环利用的。”说着,它叼起林秀来到山下水潭边,放下她说道:“你该回去了,你相公在外面可等急了。” 第一百零四章 玉峰山 林秀这才想起白子星还在外面等着呢。 她谢过白虎,意念一动,离开空间,回到大棚里。 但是她甚至太虚弱了,一下子竟然没站稳,直接倒了下去。 幸好白子星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才让她没倒在地上。白子星扶着她坐在板凳上,看着她苍白的脸,惊问道:“秀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听到白子星的声音,林秀顿觉一阵轻松,眼睛终于闭上,喃喃地说道:“背我……回家……” 重生之后,这是林秀第二次感受到这种虚弱无力。 第一次,是重生之后就立即生孩子,当时她的灵魂还没有完全和身体融合,就生了一对双胞胎,所以十分虚弱,而这一次是为了奇异空间的生态平衡,她作为奇异空间的灵主,这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白子星背着她回到家,直接放在床上,为她脱了鞋袜,盖上被子。 待他忙完,一脸焦急的秦氏才问白子星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娘,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我们从空间里拿了土和水出来之后,原本要休息一会就回来,可秀儿非要再最后进去一次,说是要看看空间的生态平衡,她当时说进去一时半会就出来,可谁知在里面竟然足足待了半个多时辰,再出来就这样了。”白子星话音里充满心疼。 “是不是在空间里遭遇了什么啊?那空间里面,可是什么都有啊,唉——” 听秦氏这么说,白子星顿时想到空间里的那些野兽,难不成是空间里的生态平衡真的遭到了破坏,那些野兽们攻击了林秀吗?想到这儿,他冲秦氏说道:“大娘,以后秀儿再进空间的话,我一定陪她一起去。” 秦氏点点头,说道:“我在家里看着,你赶紧去镇上找朱大夫来给秀儿看看。” “好,我这就去。” 白子星说着,刚要起身,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林秀抓住了,虽然感觉上几乎没有力气,可那种拉住他手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 “秀儿,你醒了?”白子星惊喜地问道。 秦氏也赶紧伏身过来,关切地看着林秀叫道:“秀儿,秀儿,你醒了吗?你能听到娘说话吗?” 但是林秀的眼睛依然紧闭,脸色还是那么苍白。 她的眉头皱了皱,似乎很难受。 秦氏赶紧抓住她的手说道:“秀儿,你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啊?你别吓娘啊,秀儿啊!” 林秀的眉头渐渐舒展,接着嘴唇微微张开,好一会,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用……去……叫……大……夫,我……我……我……没……事,我……好……累……” 说完,她再次昏过去。 既然林秀这样说,最终白子星也没去叫大夫。 秦氏和白子星二人就这么坐在床边,一直守到天亮。 突然,凡凡和茉茉先后哭起来。 白子星要去弄孩子,被秦氏拦住,道:“你一个大男人哪儿懂这些,我来吧,孩子估计是尿床了。” 秦氏说着,还没来得及伸手过去,却见林秀突然睁开眼睛,翻身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费力的扯开衣服,露出胸口那一抹莹白,开始给两个孩子喂奶。 凡凡和茉茉吃到奶,果然不哭了。 白子星心中陡然感动,转身走出卧室,来到院子里。 他作为男人,虽然和林秀是确定的夫妻关系,可要说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多多少少的有些看不起女人的,认为一切都是男人在外打拼,而女人虽然在家里照顾孩子,做家务也很累,可是毕竟真正遮风挡雨的还是男人。 可是就在刚刚发生的那一切,让他的心彻底感到震撼。 林秀昏迷之际,听到孩子的哭声,连眼睛都睁不开,却还是下意识里以最标准的姿势给两个孩子喂奶,母性的伟大,让白子星彻底折服了。 在伟大的母性面前,男人所谓的伟大,简直不值一提。 他决定以后以更大的付出,来照顾一家人。 好在这一次林秀只是灵力过度付出,休息了三天,就恢复如常了。 而这三天里,大棚里的一切都是白子星一个人在照看着,这些天除了正常发货之外,还真如当初邵宣他们设计的那样,有了十几个新人来拉货,说是新开业的饭店,每次拉的货都和普通小饭店差不多,若不是白子星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也是断然不会怀疑的。 这件事情,总得解决才是。 “我这些天一直在思考,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们待会就去玉峰山,先把消息中心建立起来,戳穿那几个新来的人的谎言,也算是先给侯家人和邵宣一个信号,若他们就此打住,以后还继续合作,若他们还敢继续,就中断跟他们的合作!”林秀冲白子星说道。 白子星点点头,道:“我这两天也这么想的,我们的大棚蔬菜暂时还能应付几个月,就先把消息中心建立起来,让消息中心的人活动起来,再扩建大棚。” 二人商定,给秦氏交代两句,吃过饭便骑马朝玉峰山赶去。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秦氏叹了口气,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她心里还是无法接受林秀和玉峰山的合作,可是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也看得出,玉峰山确实变好了,而且林秀和玉峰山的合作也是最合适的,唉——秦氏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不支持她,也不能拖她的后腿啊。 很快二人来到玉峰山下,沿着山路来到玉峰山山寨。 虽说玉峰山上众人已经不再做打家劫舍的买卖了,可是山寨上的一些规矩还是保持原样,比如说在寨门口安排人站岗,寨子四周都安排小喽啰巡逻。 “你们是谁?来玉峰山做什么?”站岗的小喽啰远远看到林秀和白子星,手中长枪一抖,指着二人喝问道。 白子星一笑,说道:“去通知你们寨主,就说白子星和林秀来了。” 谁知那站岗的小喽啰听了,当即脸色一沉,冷笑着打量二人一番,问道:“你就是林秀?” 林秀点点头,笑着回答道:“没错,我就是林秀,麻烦你通知罗寨主,就说林秀前来拜访。” 蹬蹬蹬…… 站岗喽啰手持长枪大步上前,明晃晃的枪尖直指林秀喉咙,道:“就是你,害了我们整个山寨,滚!玉峰山不欢迎你!” 第一百零五章 小喽啰的诛心之言 林秀一愣,依然保持着笑脸,道:“小兄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是你们罗寨主邀请我来山上的,再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上山,怎么能说我害了你们呢?” “哼!以前的时候我们没吃的没喝的了,随便下几次山,就什么都有了,可是自从再集上你对我们寨主说了那番话,寨主就不允许我们再下山了,现在你看看,我们都饿成什么样了?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吃到肉了,这山上的老鼠都被我们抓来吃光了。”小喽啰越说越生气,越说声音越大。 林秀看了一眼白子星,低声说道:“看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好人难做啊。” “你忘了我对你说过一句话话嘛,叫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到你的良苦用心的,对于他们来说,只看到眼前的这点蝇头小利,却看不到未来,所以这样的人,我们无需在意。”白子星解释道。 林秀说道:“你说的没错,可是我们进不去寨子的话,又怎么见到罗焰呢?” “有我在,不怕。”白子星说着,突然身形一闪,化成一道道残影来到那喽啰面前,接着只听“啪啪”两声脆响,再看白子星已经回到原处,这一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没看到的还以为白子星一动没动呢。 那小喽啰被打的两颗门牙飞出来,嘴角挂着血丝,在原地转了两圈。 “哼!进去,给罗焰通报,我倒要问问罗焰是怎么管教手下的!”白子星厉声喝道。 这小喽啰吓坏了,枪也不拿,转身飞跑进寨,一边跑一边挥舞着胳膊大声喊道:“寨主,寨主,有人来闯寨了,寨主……” 罗焰正和几个头领商量着如何开发玉峰山,听到外面传来的喊声,便让一个头领去外面看看。 那头领打开门,把站岗小喽啰叫进屋里,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呼哧呼哧……”小喽啰大口喘着粗气,道:“寨主,白子星和林秀来了,他们,他们,我……” 罗焰面带惊喜的笑容站起来,道:“他们在哪儿?” “在,在,在大门口。”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罗焰说着,迈开大步朝外走去,身后六名头领紧跟着他走出去。 那个小喽啰吓坏了,他原本想要告状,罗焰都没给他机会。 现在看来一切都晚了。 罗焰带着六名头领大步走向寨门口,远远的冲白子星和林秀挥手说道:“子星,林姑娘,欢迎欢迎,二位大驾光临,我玉峰山是蓬荜生辉啊,哈哈哈……” 待他们来到面前,却见林秀和白子星脸上却带着愤怒的表情,对他也只是点点头。 罗焰看了看二人的表情,笑着问道:“哈哈……兄弟我迎接来迟,还望二位多多原谅,请,我亲自给二位端茶赔罪。” 白子星说道:“可别,我们可没那么大面子,今天要不是罗寨主来接我们,恐怕我们连你玉峰山的大门都进不去,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嗯?子星,你这说的什么话?”说着,他突然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刚刚那个报信的人呢,把他拉过来。” 林秀碰了白子星一下,瞪了他一眼,然后上前一步笑着冲罗焰说道:“罗寨主,别误会,没什么事,走吧,咱进去再说。” 罗焰笑着点点头,带领众人来到刚刚议事的大厅,让林秀和白子星坐在首座上。 这个时候,罗焰才再次走到白子星面前,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你小子咋回事啊,来到我这里还给我甩脸子,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一个首领带着刚刚报信的那个小喽啰走进来,道:“回寨主,是这小子刚刚得罪了白护卫和林姑娘,对他们出言不逊,想必这才惹得白护卫生气了。” 罗焰打眼一看,当即气的脸色通红,上前一脚把那小喽啰踹翻在地,厉声喝道:“就是你,你以为你做的很隐秘我就查不出来吗?这几次山寨里的兄弟们闹事都是你在背后挑唆的,其实从第一次,就有人要求把你关起来,给你点惩罚,可是我看在同是兄弟们的份上放过了你,可没料到你竟然一而再而三的而山寨带来麻烦。是我约林姑娘前来,为的就是给你们指一条明路,让你们可以在林姑娘那里找份活干,可你竟敢把他们挡在门外,真是岂有此理!” 那小喽啰见状,也不再装可怜,他挺直身子,冷冷的瞪着林秀,说道:“哼!林秀,你以为你是谁啊?三言两语的就想让我们寨子里的兄弟为你所用,你到底是何居心?”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这样给林姑娘说话?!”黄头领抽了他一巴掌,厉声喝道。 但是小喽啰却只是笑笑,继续说道:“好啊,真好,看来大伙把当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这玉峰山,还有多少人记得当初我们上山时说过的话啊,现在就凭着一个女人三言两语,就把这玉峰山给夺了,哈哈哈……她简直比朝廷的百万大军还要厉害啊!” 诛心之言,何其可恶!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禁不住看了一眼白子星和罗焰。 与此同时罗焰的目光也扫过在座的六位头领,最后把目光盯在小喽啰脸上,说道:“是吗?你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难道寨主你不这样以为吗?现在林秀来了,是不是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既然这样你这寨主还坐个嘛劲,直接送给林秀不就得了。” 林秀刚要说话,被白子星使了个眼色拦住。 这个时候他们不能贸然说话,因为说的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被对方抓住,用来反击,到时候反倒是更加麻烦。 “既然如此,罗寨主,我想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你还是先处理好寨子里的事情,到时候通知我们,我和秀儿再过来吧。”说完,他拉着林秀的手站起来,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啪! 罗焰重重拍着桌子,道:“白护卫,林姑娘,请留步,我这就给二位一个交代。” 林秀和白子星停下脚步,但是并未转身。 罗焰走过去,冷冷的瞪着那个小喽啰,道:“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来玉峰山才不到2年的时间,这两年里,你寸功为例,但是每次在分功劳的时候,你却想尽办法为自己多捞,甚至被抓住11次偷盗,15次临阵脱逃,2次与人通j,黄统领,把他交给刑堂,按寨规处置!” 黄统领答应着,拎着小喽啰走出去。 再次分宾主落座,罗焰自是再次冲二人道歉,最后问道:“不知林姑娘今天起来,是否是接人的?” 林秀点点头,道:“是的,只不过这次我不带那么多,我先带两个机灵点的人回去,帮我调查一些东西。” 第一百零六章 三个人才 “调查一些东西?调查什么?”罗焰问道。 林秀道:“当然是一些商业上的调查了,我现在做的是菜农,我必须得了解各大小饭馆对各种菜品的需求,以及未来的需求,这样也好安排接下来的种植计划啊。” “是的,秀儿准备再扩建两到三个大棚,在种植之前,要调查清楚这些内容,然后才好决定种什么啊。”白子星接着说道。 罗焰听了点点头,,沉思片刻,然后让人去叫了两个年轻人过来。 这俩人年纪都在十八九岁,其中个头高一点的那个叫丁超,矮一点的那个叫薛建,两个人的眼睛很大,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那种十分机灵的年轻人。 “这是丁超,他叫薛建,这两个人是我山上最机灵的年轻人,原来的时候也是负责踩点的,从来没出现过失误,就让他俩给你去吧。”罗焰笑着说道。 此时丁超和薛建还不知道让他们来干什么,一听这话,丁超看着林秀问道:“林姑娘,不知要我们兄弟去做什么?” 林秀点点头,对这二人很是满意,道:“我需要成立一个消息中心,专门负责在四处打探必要的消息,不知你们兄弟二人是否愿意跟我去?” 丁超和薛建彼此相视一眼,然后又同时看向罗焰。 罗焰点点头,笑着说道:“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再说了,在山上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唯有跟着林姑娘,才能找到出路。” “好,我们答应!”丁超冲林秀说道。 既然二人答应了,林秀这才松了一口气。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酒宴开始摆上,林秀、白子星和玉峰山上众人围坐在一起,边聊天边吃起来。 经过聊天,林秀对丁超和薛建有了更深的了解。 原来丁超和薛建是一个村的,家住临省,因为小时候家里遭了洪灾,成了孤儿,于是两个人就使出逃难,最终来到这里。在逃难的过程中,遇到了无数危险,二人一次次的化解危险,这才练就了一副机灵的头脑和性格。 “你们想要多少工钱啊?”林秀冲丁超问道。 丁超一笑,说道:“工钱嘛,当然是多多益善啦,林姑娘,不瞒您说,在逃难的过程中我们兄弟深切的明白,人活一世,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就是不能没有钱,一分钱真的可以难倒英雄汉。” 林秀笑了,又看向薛建:“你呢?” “我同意丁超的意见,但是毕竟您是东家,我们是做工的,工钱的话你来定。” 听薛建这么说,丁超赶紧说道:“对,是,您是东家,您说了算,只不过还是我那句话,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听到丁超和薛建这么说,罗焰伸手打了他脑袋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两个财迷鬼,哼!你们可以打听打听,在双井村里,上到七老八十,下到十几岁的孩童,都争着去给林姑娘做工,林姑娘那里不仅管饭,还给工钱,而且工钱给的是最高的。” 丁超和薛建不好意思的笑了。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黄头领赶紧起身出去查看,不一会转身走回来,尴尬地冲众人笑笑,这才说道:“是这样,外面有30几号兄弟,非要跟着林姑娘去做工,还说要是今天不答应,他们就不走了。” “这……哈哈哈……”罗焰大笑起来。 众人反应过来,也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林秀站起来,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去见见大家,给大家交代几句吧。” 说着,她和白子星并肩朝外走去,罗焰和六大头领,丁超和薛建跟在后面,一起来到大厅门口台阶上站定。 “寨主,林姑娘,白护卫,当初可是你们许诺我们兄弟,给我们安排工作的,今天既然来了,为什么只给丁超和薛建安排了?” “我们都是一样的兄弟,甚至我们都比他们俩上山的早,为什么不安排我们?” “林姑娘,可是你当初劝导我们改邪归正的,我们也都答应了,而起从那时起就没再做过坏事,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其实说起来,我们还是喜欢以前的日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可既然寨主答应了林姑娘,我们也就听寨主的,但是希望林姑娘能给我们兑现你的承诺。” …… 听着这些人的话,林秀笑着点点头。 “兄弟们,我佩服你们的胆气,佩服你们的眼光,更佩服你们有罗焰这么好的一个寨主。其实说起来,我也就是当日说了一些我个人的见解,我当时也不敢保证能够劝的动罗寨主,但是事实证明,你们都是好男儿,你们都是敢负责任,有担当的好男儿!我在这里给大伙保证,我林秀绝对能够给大伙一个好的未来!” “林姑娘,我们也愿意相信你,可是今天你来,为什么只带走丁超和薛建,为什么对我们不闻不问?”一个年纪在40多岁,身材魁梧,古铜色脸膛的中年汉子大声问道。 林秀说道:“这位大哥,是这样的,我之所以先让丁超和薛建过去,是因为暂时这几天只需要两个人,一旦他们调查的信息确实,我那里就会立即需要大批的工人,到时候别说你们30几个人,就是再来30几个人,我也全部收下。”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得给我们一个期限,总不能让我们无限期的等下去吧?” “快则5天,迟则半月,必有消息。” “那么就等你半个月,若是半月之后你还不给我们消息,就别怪我们也不讲情面了,到时候我们如何选择,你也没有权利再管我们了。” 这样说完,那30几个人才都转身离开。 “哎,这位大哥,你请留步。”林秀冲中年汉子喊道。 中年汉子回头,问道:“还有事吗,林小姐?” “这位大哥,你今天也跟我回去吧。” “我?你不是今天只要丁超和薛建吗?你让我跟你去,做什么?” “在见到你之后,我决定明天就开始扩建大棚,整个大棚的扩建项目,我想请你全权负责。”林秀说道。 中年男子听了,眼中透出激动的光芒,当即拱手抱拳,朗声说道:“魏庆多谢林姑娘!” 第一百零七章 邵宣的威胁 中年男子叫魏庆,为人忠厚,嫉恶如仇,武功极高。 罗焰说道:“林姑娘,你这双眼睛可真是绝了,一来就把我玉峰山上的三个人才给挖走了,你让我玉峰山以后怎么发展啊,你得赔偿我损失,哈哈哈……” “你说什么?罗寨主,我没听清楚啊,你玉峰山有什么损失吗?丁超,魏大哥,你们说说,玉峰山有损失吗?” “寨主,既然林姑娘问了,您也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丁超说道。 魏庆也说道:“是啊寨主,昨晚你不是还冲我抱怨说寨中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吗?” 这下罗焰气的直跺脚,指着丁超吼道:“好啊你们几个,看来我平日待你们太好了,现在找到好东家,一个个的都敢跟我对着干了啊,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话,林姑娘保证不带你们走。” “哈哈哈……” 大伙又笑起来。 林秀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罗焰。 罗焰说什么也不接,直到林秀冲他一瞪眼,他才尴尬地笑着接过去,但是眼神里却充满了感动。 “虽说我从来没上过玉峰山,但是自从你们接受了我的建议改邪归正之后,我也知道山上的日子不好过,这两张银票你就收着,别的不说,至少得让山上的兄弟们吃饱啊,再说了,很多兄弟的家人都还在山上呢。”林秀说道。 罗焰拱手抱拳,道:“好,那我就代兄弟们以及他们的家人,谢过林姑娘!” 晚霞漫天,林秀和白子星带着丁超他们三个,骑马回到双井村,来到凤凰山脚下。 吃过晚饭,秦氏去房间里哄孩子,让林秀她们在院子里商量事情。 林秀先把关于邵宣和侯家联合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又解释了他们那种做法,会对林秀造成什么样的损失。 丁超说道:“无耻!真无耻!林姑娘,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办?” “是啊,林姑娘,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兄弟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敢闯!”薛建拍着胸脯说道。 魏庆也说道:“林姑娘,我老魏虽然脑子不如他们两个年轻人灵活,但是我武艺高强,只要是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秀看向白子星,笑着说道:“看来罗寨主手下真的是藏龙卧虎啊,有了你们,我们的事业以后就不用发愁了。” 林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丁超,道:“丁超,薛建,你们俩拿着这张纸,明天一早就赶去清扬镇,按照上面记录的饭馆名称开始调查,看看是否有这些饭馆,若是有,就找到饭馆掌柜的,跟掌柜的记下他们每天接待多少桌客人,饭馆有共有多少张桌子,几间雅间,饭馆有没有客房等等消息,还有,从掌柜的那里问清楚最近这几天他们每天从我们这里买了多少青菜。” “是,林姑娘!”丁超和薛建同时说道。 白子星说道:“除了这件事情之外,你们在清扬镇官道上等着,见到拉青菜的马车回去了,就跟着马车进去,看看那些马车最终都去了哪里。” “是,白护卫。” 见丁超和薛建安排好了,魏庆问道:“哎,那我呢?” “放心吧,魏大哥,明天就有你的活干了,你有另外的安排。”白子星笑着说道。 看看天色已晚,林秀说道:“时间不早了,丁超、薛建,魏大哥,你们今晚就委屈一下,在子星屋里打地铺睡吧,明天就让魏大哥监工,在外面建造一排房屋,以后我们的人会越来越多,大家总得有住的地方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丁超和薛建早早起来,骑上马直奔清扬镇而去。 进入清扬镇的时候,太阳才刚刚露出一点,漫天的朝霞铺满东方天际,让人看了十分的震惊。 二人牵着马在清扬镇接到上慢慢走着,此时镇上还没有多少行人,显得十分冷清。 “丁超,我们现在去干什么?”薛建打量着两边,问道。 “前面不远处就是纸上第一家饭馆了,我们去看看。”丁超说着,翻身上马,朝前急奔而去。 薛建也赶紧上马紧随其后。 跑了约一盏茶的功夫,来到这条路的尽头,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家有两个门脸的店铺,只不过这店铺却不是饭馆,而是一家粮食铺。 一个伙计正在开门,眼角还带着睡意,显然刚刚醒来。 丁超牵着马,上前冲那伙计打了声招呼,笑着问道:“敢问老哥,这里是不是‘十里香’饭庄?” 伙计紧皱眉头打量他一番,没好气地说道:“不会自己看吗?这里是粮食铺,哪里是什么饭庄啊,去去去,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那这里是长梁街甲10号吗?” “是啊。” “咦,那就怪了,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地址,可是对方告诉我的这里是‘十里香’饭庄啊。”丁超故作为难地挠挠头,从怀里掏出10文钱递给那伙计,陪着笑脸说道:“老哥,不成敬意,买碗茶喝,我想问问,咱们这间粮食铺的东家是哪位大爷啊?” 那伙计当即咧嘴笑起来,说道:“好说,好说。” 打开门,他把丁超和薛建让进店铺里,搬了一根长条凳三人坐下,伙计说道:“要说起来我们的东家,那可是咱清扬镇的后起之秀,是书香门第的传人啊,邵老夫子的独生子邵宣。” 丁超和薛建相视一眼。 “哎呀呀,原来是他啊,邵老板大名那可是如雷贯耳啊!早就听说过。” 薛建问道:“可是……我记得邵老板可是‘福满楼’的掌柜,怎么还在这里开着一家粮食铺啊?” “哎,一看你们就是外地人,你们知道清扬镇的三大家族吗?” 薛建和丁超摇摇头。 伙计笑着说道:“一看你们就不知道,我告诉你们,郭家、郑家和邵家,就是咱清扬镇三大家族,一直以来郭家都是排首位的,可是郭家的后人不行,别的不说就说郭家少爷吧,那标准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比我们东家可差远了。” “那是,那是。”丁超笑着,突然问道:“可是为什么,邵掌柜这里明明是一家粮食行,却要对外说是饭庄呢?” 那伙计眉头一皱,道:“我说你们是干什么的,啊,你们难道没看到吗,这里就是粮食行,为什么现在你们还说这里是饭庄?你们到底听谁说的这里是饭庄?” 这边正争吵着,突然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什么事啊,大清早的吵吵嚷嚷的?出什么事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身华服的邵宣倒背着手从粮食铺后院走进来。 那伙计赶紧起身,躬身施礼道:“少爷,这两个小子不知从哪儿来的,非要说咱们这里是什么‘十里香’饭庄,我给他们说了这里是粮食铺,可他们还是在这里胡言乱语的,我这就赶他们走。” 邵宣心中咯噔一下,打量着丁超和薛建,沉吟半晌,问道:“不知二位从哪儿来啊?找‘十里香’饭庄有什么事?” 薛建说道:“哦,是这样,我是听表哥说起的。” “你表哥?是谁?” “是侯文玉啊,侯家二爷的长子,双井村侯大户家的人。”薛建笑着说道。 “哦,是他啊。”邵宣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二位跟我到后面来吧,咱们后面叙话。” 丁超和薛建跟着邵宣来到后院,进入一间书房。 邵宣在红木书桌后面坐定,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两把太师椅,冲二人说道:“二位,坐吧。” 丁超和薛建大大咧咧的坐下,薛建问道:“邵掌柜,这里明明是粮食铺,为什么非要说成是饭庄呢?” “难道侯文玉没告诉你们为什么吗?” “没有,我们也只是在前天跟表哥见面,聊起来的,我们兄弟就想来这里吃顿饭,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啪! 邵宣重重一拍桌子,豁然起身,指着丁超说道:“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还给我玩这一套,哼,我告诉你们,侯文玉这几天一直都在清扬镇,一直都和我在一起!要不要我现在就叫他出来跟你们对质?” 丁超心中咯噔一下。 此时薛建突然一拍桌子,冲邵宣吼道:“好啊,原来他在你这儿,你把他叫出来!我倒要问问他当初答应我的那件事,为什么不兑现!前天晚上好不容易找到他,他拍着胸脯说昨天就能解决,可是昨天又跑了!我们正找他呢!” 丁超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瞥了薛建一眼,心想你小子够狠,都这个时候还敢这样说话。 可是二人毕竟配合默契,丁超也说道:“邵掌柜,既然侯文玉在你这里,那么就把他叫出来吧,他欠我们兄弟200两银子,我们追了他好久了!” “侯文玉,总算是找到你了,哼哼!” “对了,邵掌柜,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想凭你的为人,应该不会包庇他吧?” “怎么可能啊,邵掌柜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为了那样一个人,坏了自己的名声呢,你说对吧邵掌柜?” 丁超和薛建你一言我一语的,看似无意,实际上是在层层递进,挤兑着邵宣。 现在二人心中都明白,他们在赌,赌侯文玉没在这里。 “呵呵,哈哈哈……”果然邵宣大笑起来,冲丁超和薛建摆摆手,说道:“我想二位是误会了,我并不认识什么侯文玉,刚刚听二位这么一说,我才知道我所认识的那个和你们口里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丁超表情顿时一愣,冷冷的笑着问道:“邵掌柜,你不会看我们兄弟是外地人,故意糊弄我们的吧?” “哼!”邵宣怒哼一声,大声说道:“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现在立刻滚出去,另外一点,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这清扬镇,是我姓邵的说了算!” 丁超和薛建出了粮食铺,二人骑上马,飞速离开。 现在天已经大亮,按时间推算,那些去拉菜的马车都该回来了,二人去了镇子街口,把马拴好,坐在路边的一个小吃摊上,要了两份粥,两笼包子,几碟小咸菜,一边吃一边看着路口。 果然不一会,陆续有马车朝镇子驶来。 第一辆马车上装满了青菜,赶车的是一位50多岁的老者。 老者赶着马车来到小吃摊旁边,把马车停下,从车上跳下来,搓着手坐在丁超他们的邻桌,冲小吃摊的主人喊道:“老郑,老郑,来一碗粥,三笼包子。” “好嘞。”小吃摊老板姓郑,无儿无女,守着这个小吃摊过了一辈子,所以来往的人都认识他。 老郑端上来,说道:“我说老李啊,我发现今天拉的菜比前两天还多呢。” “嘿嘿……” 老李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这饭馆的生意啊,迟早都让你们‘福满楼’给做了,我听说昨天晚上,张家饭馆的掌柜的去找邵掌柜了?事情最后怎么解决的?” 老李说道:“还能怎么解决,那老张头不识抬举,竟然敢不替我们掌柜的带青菜,我们掌柜的自然要让他知道知道厉害了。” 第一百零八章 需要更多的地 “呵呵,邵掌柜真厉害。” 老郑的这话,表面上看着是夸邵宣,实际上,话音里充满了不屑和反感。 老李当然听得出来,他嗤笑一声,什么都没说。 那些拉青菜的马车陆陆续续都来到老郑早点摊上吃饭,不一会便坐了20几个人。 “你今天带了多少?” “30斤,顶天了,要是再多了,林姑娘那边可就查出来了。” “我们饭馆小,只能多带10斤,就这10斤,林姑娘还盘问了好久呢,我差点就说漏嘴了。” “唉——算了,别发牢骚了,难道你们没听说吗,昨晚老张拎着东西去邵家,结果连人带东西都被扔出来了。” “是啊,今天早晨,就没见张家饭馆的人去拉菜。” …… 丁超和薛建越听越愤怒。 以前,他们在玉峰山上杀人越货,打家劫舍,做的那些事情在当时看来都是很自然的,可是现在他们听了邵宣做的事,却恨不得立刻把邵宣给杀了! “怎么办?”薛建低声问丁超道。 丁超喝了一口粥,眼珠一转,道:“先别惹事,再听听,然后跟着这些人看看他们把菜都送到什么地方。” “行,他奶奶的,照小爷我的脾气,真想现在就回去把邵宣那狗日的给活劈了!”薛建生气地说道。 “放心吧,有咱兄弟在,那小子得不了好。”丁超笑着说道。 一炷香功夫过去。 那些拉菜的人很多都已经吃过了早点,可是都坐在那里等着,谁都没离开。 应该是在等什么人。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过去,最先来到的老李抬手抹了一把嘴,轻咳两声,道:“都到齐了吧,那跟我走吧。” 老李说完赶着车朝镇里走去。 后面那些人别管吃完的没吃完的,都赶紧起身赶车跟上去。 “哎,老板,他们这都是去哪儿啊?”丁超冲老郑问道。 老郑头也不抬地说道:“还能去哪儿啊,还不是去邵家的粮食铺嘛。” “粮食铺?这些菜不应该拉到各家的饭馆里去吗?”薛建故作不知地问道。 “唉——小伙子,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事就别问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老郑收拾着桌子,没再多说话。 丁超和薛建付了钱,上马来到长梁街路口,找了个地方下马等候。 果然不一会,有一辆马车从街口出来,朝着镇子东面的方向走去。 丁超道:“我跟上他,你跟后面一个,待会我们去镇口汇合,一起回去。” 薛建点点头,正好这个时候又一辆马车出来了,丁超和薛建上马,各自跟上。 马车停在春风酒馆门口,车夫下来上前敲敲门,很快里面的伙计出来打开门,二人一起把菜卸下来,搬进酒馆里。 “哎哎哎……大柱,今天怎么就拉来这些?林姑娘那边没菜了吗?” 一个30多岁,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大声说着,从酒馆里走出来,生气地冲车夫问道。 车夫把最后一筐鱼腥草卸下来,叹了口气,道:“掌柜的,原本我们拉的是足数的,也给邵家带了30斤,可是结果去粮食铺卸货的时候,邵掌柜的非要把我们的菜也每样多搬下去一筐,唉——” “什么?!他凭什么要把我们的也卸下去啊?我们答应替他带菜,那可是实现都讲好的,他凭什么把在咱们的也卸下来?” “掌柜的,我也这样对他说的,可是他根本不理我,直接让伙计往下搬,我再要多问,结果被他重重扇了一巴掌,你看看我这半边脸,到现在还肿着呢。” “真是岂有此理!我找他去!”掌柜的怒火冲天,迈步就要离开。 结果大柱伸手拦住他,摇着头说道:“掌柜的,算了吧,张家昨晚都成了那样,咱们好歹还能开下去,咱惹不起邵家啊。” 掌柜的顿时愣在当场。 是啊,大柱说的对,邵家他们可惹不起啊。 “唉——真是不知道为什么,邵老夫子德高望重,可为什么却有这么一个儿子啊!这,这,我们的菜不够了,今天还有两家预定了十几桌酒席,可怎么办呢?”掌柜的哭丧着脸问道。 大柱说道:“掌柜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邵宣这样做,为的就是让我们去他那里买高价菜啊!” “买高价菜?” “是啊,而且不只是咱们饭馆,其余的几家饭馆的菜,都被强行扣下了。” 掌柜的倒退两步,微微摇着头,问道:“高价菜,多少钱一斤啊?” “比咱们从林姑娘那里买的价格贵两倍啊。” 不远处,丁超听着这话,恨得牙根痒痒,心想当年的玉峰山和现在的邵宣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这才是真正的抢劫啊。 若是这样的话,林秀那边忙的没黑没白的,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了吗? 不行!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报告给林姑娘,到时候想办法把他给铲除了! 接着他又去了其余两家饭馆,结果看到的情景简直是一模一样,这样看来邵家已经把整个清扬镇的饭馆全部掌控起来了。 巳时二刻左右。 丁超和薛建骑马回来,把马拴在树上,走进家里。 林秀、白子星、魏庆,李正还有常家五兄弟正在院子里坐着,商量着在外面建一处院落,到时候让所有做工的人居住。 见丁超和薛建二人阴着脸走进来,林秀他们赶紧停下来,常五搬了两个板凳给他们俩坐下,常三又给二人各自倒了一碗水。 不待林秀问话,丁超就开口说道:“林姑娘,咱们要是再不出手的话,这活再干下去也就没意思了!” 薛建也说道:“是啊,林姑娘,您这边忙的没黑没白的,可是钱都让姓邵的给赚去了,那些饭馆的东家和掌柜的,都是怨声载道啊!”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快说。”白子星急切地问道。 丁超和薛建各自把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哪儿是他妈做生意啊,这简直就是抢劫啊,比咱们那时候还狠呢!”魏庆气的一拍桌子,恶狠狠的说道。 薛建道:“谁说不是呢,娘的,当时我就想上去劈了邵宣那孙子,太欺负人了!” “他现在这种做法,表面上看是在欺负那些饭馆,可到最后损失最大的还是我们啊,时间长了,那些饭馆宁愿不买咱的青菜,也不会再受邵家的气了。” 林秀一直没说话,她在盘算这到底该怎么兵不血刃,让邵宣知难而退。 现在邵宣之所以敢这样做,因为清扬镇的各家饭馆都是自己来人拉菜,而邵家就在青阳镇上,所以那些人不敢不听他的。 “我记得,邵宣曾经说过,他要把‘福满楼’开遍全国,对吧?”林秀问道。 白子星点点头,“是的,他是这么说过,不过看现在的情形,他用这种方法,完全可以做到。” “是啊,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控制我们的价格了,到时候只有他一家买家,我们就要受制于他了。” 丁超说道:“林姑娘,我和薛建在路上商量了一个办法,既然对方现在是控制着其它饭店的菜品购买,那么我们完全可以这样做,我们去给他们送菜,对方只需要来我们饭店报第二天所需的数量就可以了,我们第二天一早安排人给送过去。” 白子星和林秀相视一眼,然后二人又同时看着丁超,笑着点点头。 “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其实这个方法,早就在秀儿的计划中了,不过现在看来还不是时候,现在我们只有一间大棚,很容易出现供应不及时的情况。所以我们应该先扩建大棚,当大棚扩建好之后,再出手对付他!”白子星说道。 魏庆紧握着拳头,似乎在强忍着内心的愤怒。 这时常大说道:“白护卫,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按照刚刚这两位小哥说的情况,要是放任姓邵的这样搞下去,就怕那些饭馆会最后寒了心,我怕到最后,咱们大棚建起来了,可是我们的客户却越来越少了。” “常大说的没错,秀儿,这事也不能不放在心上啊。”李正说道。 林秀点点头,道:“这事我要仔细想想,现在为主的有两件事,三叔,今天下午你要招够50名短工,让他们明天一早来找魏大哥报道,由魏大哥安排建一处院落,力争要在10天内建好,另外我准备挨着现在的大棚,另外扩建5处。” “再扩建5个大棚?秀儿,那里可没有你家的地了,往左是苏家的地,往右是侯家的地,你要扩建大棚,非得占这两家的地不可。”李正有些为难地说道。 林秀听了,当即一阵头大。 怎么偏偏这么巧,左边和右边竟然是那两家的田地。 可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去面对这件事情。 李正说道:“秀儿,我看还是我出面去帮你说说吧,实在不行我就用村里其它的地给他两家换,用好地换他们两家的地,我看他们给不给换!” 白子星说道:“三叔啊,这事您别犯难了,还是我和秀儿去解决吧,这事是逃不掉的,就算是您出面解决了,可是我想就冲他们哪两家的素质,最后还是会找事的,反倒不如我们一次性解决了。” 林秀说道:“子星说的对,这事必须我和他们当面解决才行。” “可是秀儿,张氏那人……” “放心吧三叔,现在的秀儿,也不是当年的秀儿了,张氏……呵呵,我有办法治她。”林秀笑着说道。 第一百零九章 苏家谁说了算 下午时分,李正去村里为林秀招工了。 魏庆带着丁超、薛建还有常家五兄弟去院外规划宅基地,准备明天一早开工。 院子里只剩下林秀和白子星,这一刻,林秀的表情逐渐沉下来。 白子星抓住她的手,道:“秀儿,别担心,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别管是侯家人还是苏家人,我看谁敢欺负你!” “秀儿啊,要不还是娘先去一趟吧,我跟张氏好好说说,看她有什么条件,让她尽管提,只要是不过分,咱都满不足她就是了。”秦氏从屋里走出来,冲林秀说道。 林秀摇摇头,道:“娘,子星,我们不能这样想,以前我之所以被张氏欺负,就是因为自己太软弱了,这次我决定不再软弱,我倒要看看她张氏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这话说的热血沸腾。 白子星看着她,眼睛里放出精光,道:“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秦氏说道:“也好,不过你们俩去一定要先好好跟她说,现在毕竟是我们有求于她,知道吗?” “呵呵。”林秀一笑,说道:“求她?娘,你放心吧,我有办法了,现在我就去找她,要是今天她不答应,那么到时候就瞪着她来求我吧!” 说完林秀豁然起身,和白子星一起出了院门,朝村里走去。 路上,只要遇到村里的人,都恭敬地跟林秀打招呼,还有很多人家都拿了好吃的给林秀,现在村里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收到过林秀的接济,他们已经把林秀当成了活菩萨。 “秀儿,我发现,这辈子找你做娘子,真是找对了。”白子星笑着说道。 林秀瞪了他一眼,说道:“少在这儿贫嘴了,我也只是尽我的能力帮衬着乡亲们一点,再说了,乡亲们也都是在我那儿做工得到报酬,这是他们应得的啊。” “关键是,你给了他们做工的机会啊。” “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明白了,看来,我是得在这方面多给乡亲们一些机会。” 二人聊着天,很快来到苏云峰家大门口。 只见大门紧闭,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白子星上前敲了敲门,喊道:“云峰,云峰,你在家吗?” “谁呀,敲门敲,来了来了。”张氏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很快,张氏打开门,站在门里打眼一看是白子星和林秀,当即瞪大眼睛,就要关门。 白子星伸手把门挡住,道:“大娘,云峰在家吗?” “滚!我们家不欢迎畜生!”张氏开口怒骂道。 白子星刚要开口,林秀冲他使了个眼色,然后上前一步,冲张氏冷笑道:“张氏,你真以为我们愿意来你家是吗?你别忘了,人,是不可能喜欢畜生住的地方的!” “你……” 不待张氏说完,林秀直接伸手一把推开她,和白子星一起大步走进院子。 自从休掉苏云峰之后,,林秀就再也没来过这个院子,此刻当她再次踏在这块土地上,心中自是感慨万千,她在这里留下了无数的记忆,只不过现在已经物是人非,就连这片院子,也变得陌生起来。 院子里乱糟糟的,地上到处堆满了垃圾,让人看了心十分堵得慌。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林秀你个小贱人,你给我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小贱人,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张氏叫骂着,随手抓起大门后面的顶门棍,高高举起朝林秀跑过去。 林秀就像没听到一样,径直来到堂屋里坐下。 这里,比她在的时候已经大变样,屋里的桌子上布满了灰尘,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就好像许多年没人住过一样。 张氏挥舞着顶门棍冲过来,刚来到屋门口,白子星伸手抓住棍子,轻轻一用力夺过来,双手抓住棍子用力一拧,只听“咯吱吱”一阵闷响,那根小臂粗的顶门棍竟然被白子星拧断了。 当啷! 白子星把两截棍子狠狠丢在地上,冷冷的瞪了张氏一眼,道:“怎么着,你认为你的骨头,比这根棍子还硬吗?” 张氏咽下一口唾沫,不敢再开口。 “坐下。”白子星冲她说道。 张氏只好乖乖的在一旁坐下,可是她的目光却是一直恶狠狠的瞪着林秀。 林秀轻蔑地一笑,说道:“张氏,不妨告诉你,若不是有事和你商量,你这个破院子就是用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愿意来!” “哼!八抬大轿抬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一个贱妇,凭……” 话没说完,突然张氏感到脚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低头一看,只见刚刚断掉的一截顶门棍,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落在她脚上,她想动弹一下,却发现根本动不了了,脚上的骨头已经碎了。 “张氏,在我们面前,你最好关注自己那张嘴!告诉你,也就是看在苏云峰的份上我才只是这样对你,若换了别人,你现在已经没命了!”白子星冷声说道。 对付张氏这样的人,林秀和白子星的做法是一样的。 没必要跟她斗嘴,那样太累,直接上手,让她无法开口,就可以了。 果然张氏疼得不住地倒吸着冷气,再也无法骂人了。 “我想现在,你应该能平心静气的听我说话了,要是你再敢出言不逊,满口脏话,你这辈子就在床上度过吧!”林秀话音里透着阴冷,张氏听了禁不住一阵颤抖,点点头。 林秀说道:“好,我的大棚要扩建,需要占用你家的地,当然我也不会白占,我给你两种补偿方式,你听好了,第一,用我家的甲等地换你家的这块丙等地,第二就是,一亩地我一年给你20两银子的补偿。” 张氏听了,当即瞪大眼睛看着林秀,没有立刻答应。 林秀接着说道:“这两种方式,任你挑选,你选哪一种都行。” “哼!”张氏突然冷哼一声,轻蔑地笑笑,说道:“小贱妇,你说什么?要占我家的地扩建大棚?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那块地就算是荒在那里长满草,我也不会把它让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呵呵,你是铁了心不让给我,对吗?”林秀冷声问道。 张氏眼珠子一转,说道:“让给你?我凭什么让给你啊,你以为我稀罕你们家那些甲等地吗?告诉你,我们家的甲等地比你们家多多了!至于那20两银子,呵呵……林秀小贱妇,你打发要饭的呢?还20两,你随便动动手指头都不止20两银子的进账,我那么大一块地你一年就给我20两,我呸!你就是为富不仁的贱人!” 到了这时候,林秀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跟你谈了,我想要是我去跟金英小姐谈,她应该很乐意接受这个条件。” 见林秀和白子星要走,张氏当即急了,大声说道:“哼!我告诉你,这个家我说了算,侯金英是个什么东西,她以为她还是以前的侯家大小姐啊,她们侯家倒了,现在她还不得听我的吗?!” 就在这时,突然大门口传来侯金英阴阳怪气的声音:“哟,是吗?怎么一直都没人告诉我,这苏家的当家人是你张氏啊!” 侯金英迈着大步走进来,她身旁跟着那个面容阴冷的老嬷嬷。 看到这俩人,张氏的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浑身颤抖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老嬷嬷来到面前,拧着张氏的耳朵,厉声问道:“这苏家,谁说了算?你再给我说一遍,到底是谁说了算?” “是,是,是小姐说了算,是小姐说了算!”张氏赶紧说道。 啪!啪! 老嬷嬷重重抽了她两巴掌,道:“该死的东西,竟然背后说小姐的坏话,该打!” 张氏摸着疼得发麻的脸,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侯金英看着林秀,问道:“林秀,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 林秀把想要占地,以及把占地的补偿方式又说了一遍,然后冲侯金英说道:“侯小姐,不知你选择那种方式呢?” “嗯,我选择……” 侯金英话没说完,张氏赶紧开口说道:“金英,不能答应,林秀的大棚现在一天就能赚几十两银子,而一年才给我们20两,这不公平,我们绝对不能答应!” “轮得到你说话吗?”侯金英转头冷冷的瞪着张氏,怒吼道。 张氏哀求道:“金英,我也是为了咱们家好啊,她给的价格太便宜,我们坚决不能答应!真的不能答应啊!” 侯金英笑了笑,反问道:“不答应,张氏,我问你,那块地你们家一年能赚多少钱?” “这……” “恐怕一年也赚不了5两银子吧?” “虽然是赚的少,但是那地毕竟是咱们家的,可要是答应这个小贱人的条件,以后这地就不是咱家的了。” “这么说来,你是宁愿守着这样一块破地,也不愿意要一年20两银子了?” 张氏一咬牙,大步上前,冲林秀说道:“我愿意换地,但是你给的钱太少,你一年必须给我们200两银子,我才答应把地给你,否则的话,那块地谁都别想动!” 第一百一十章 你会来求我的 “哈哈哈……” 林秀忍不住大笑起来。 200两银子,这张氏果然是掉到钱眼里了。 “张氏,就你那块破地,敢一年给我要200两银子,呵呵……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长200两银子的那张脸了吗?”林秀轻蔑地说道。 面对这样的侮辱,张氏丝毫没放在心上,对于她来说,只要是能拿到钱,这些都无所谓。 张氏冷笑着说道:“小贱妇,你少废话,没有一年200两银子,我们家那块地你休想动一分一毫!” “你给我住嘴!” 侯金英大吼一声,一把推开张氏,上前冲林秀说道:“林秀,这件事我来做主,一年20两银子,就这么定了,你随时可以开工。” 林秀笑着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明天就请保人来,咱们签订字据,我会先付给你今年的20两银子。” 讲定之后,林秀和白子星离开。 身后传来张氏和侯金英的叫嚣声。 “不行!20两银子太低了!” “我说行就行,那块地你们家一年也赚不了几两银子,人家给20两已经不少了!” “你知道她林秀一个大棚一年挣多少钱吗?啊!我告诉你侯金英,这块地,少了一年200两银子,绝对不能给她!” “我已经答应林秀了,我告诉你张氏,你给我闭嘴!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你,我是你婆婆,我还活着呢,咱们苏家从来都是我说了算,峰儿那个死鬼老爹活着的时候,这个家就是我说了算,今天还是我说了算!” “反正我已经答应了,你要是敢……” 后面再说什么,林秀和白子星已经听不到了,不过这已经不是他们关心的事了,就让苏家人去闹吧。 白子星问道:“秀儿,你说侯金英能斗得过张氏吗?” “暂时应该斗不过,侯金英还不了解张氏,等到她了解了之后,斗垮张氏你是分分钟的事情。” “哦?呵呵,这么说,如果现在是你的话,你也能斗得过她了?” “我不行,我还真斗不过她。”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有底线,要斗过张氏,必须得是一个同样无底线的人才行,而侯金英,正是这样的人。” 第二天,林秀拿了20两银子,和李正一起来到苏家,跟侯金英签字据。 侯金英打开大门,笑着让林秀他们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除了侯金英就是那个老嬷嬷在家,没看到张氏的身影。 李正问道:“昨天事情我都听秀儿说了,侯氏,你婆婆张氏同意了吗?” “那个死老太婆,敢不同意吗?她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让她进这个家门。”侯金英冷冷地说道。 “嗯,侯氏,我丑话说在前面,这字据只要是签了,就不能反悔了,所以我还是建议你最好把张氏叫过来,咱们一起当面签,省的以后再麻烦,毕竟张氏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的。”李正冲侯金英说道。 侯金英道:“里正,你就放心吧,只要字据签了,后面出了任何事,我负责。”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李正和林秀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在李正拿出三份字据放在桌上,几人正准备签的时候,突然大门口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张氏大叫着冲进来:“我看谁敢签!谁敢签这字据我就杀了谁!” 只见张氏手里拿着一把柴刀,胡乱挥舞着朝这边猛冲过来。 今天因为只是签字据,再想到有李正在,所以林秀就没让白子星来,却不想张氏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此时的张氏双眼通红,就像疯了一样,也不管面前是谁,挥舞着柴刀胡乱砍着。 李正赶紧把林秀挡在身后,怒喝道:“张氏,住手!” “哼!谁敢抢我家的地我就杀了他!我不管他是谁!杀!杀!杀!” 这时侯金英突然跑到一边拿了一根棍子走过来,“呼呼呼”挥舞着,朝张氏打去。 张氏根本连看都不看,同样挥舞着柴刀和侯金英打在一起。 当啷! 侯金英手中棍子打中柴刀,把柴刀打掉在地上。 噗通! 张氏倒在地上,伸手抓过刀抵在自己脖子上,怒吼道:“我看谁敢签,谁签了我就立刻死在你们面前!” 侯金英冷笑着说道:“是吗?那你快点死,你死了我好签字据。” 张氏抓着刀,突然爬起来朝林秀这边冲过来,“林氏,小贱妇,都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背后使坏,我们家能这样乱吗?我杀了你!” “哼!”李正冷哼一声,伸手拦住张氏,怒吼道:“张氏,住手!你可知杀人偿命!” “我就要杀了这个小贱妇,就是她把我们家给闹成这样的!我杀了她!”张氏叫嚣着吼道。 林秀一脚踹开她,说道:“好,张氏,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只好放弃了,其实说实话,你们家那快地我要不要都无所谓的,我这就走,而且再也不会来找你谈关于地的事情,不过临走之前我告诉你一句话,希望你记住,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的,到时候我在家里等着你去求我!” 说完,林秀和李正大步离开。 “秀儿,你太冲动了,咱就这样走了,那大棚扩建的事情怎么办?” “你放心吧三叔,我已经有办法了,到时候你就看张氏怎么去求我吧!” 李正沉思片刻,说道:“你的话我信,可是现在工人们都在建住房,一旦住房完工之后咱就可以开始着手扩建大棚了,要是在这之前还没确定下来地,那就不好办了。” 林秀说道:“放心吧三叔,我心中已经有办法了,到时候让大伙去开荒就是了,除了左右两边,我们家地的前后方向岂不是都是荒地,只要把这些荒地给开发起来,远比他苏家的地好的多。” 李正听了,道:“好,那就这么办。” 第二天,李正和林秀来到大棚那里,查看大棚前后的荒地。 张氏一早就来到地边,坐在地中心,不住地大声叫骂着:“我看谁敢动我家地,谁动我家地我就跟谁拼了,我家的地,不是谁想要就能要的,哼,不给我家足够的钱,一块土都不能动。” 见林秀他们来到,张氏骂的更厉害了。 但是林秀他们根本没理会她,而是在大棚前后方向开始丈量,林秀故意大声跟李正商量着,该占用多少地,以及怎么建。张氏听到之后,愣在那里。 第一百一十一章 埋了她 张氏没料到,林秀竟然改变主意,宁愿开荒也不在要她家的地。 她还一直以为自己这一招很高,以为自己掐住了林秀的脉门,实不知林秀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林秀已经给了她机会,可是她却人心不足,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不行!绝对不能让过这次机会! 那可是20两银子呢,而且是每年20两,这块地一年的收成也不过三四两银子,和20两可差的太远了。 张氏冲过来,伸开双臂拦在李正和林秀面前,咕嘟咽下一口唾沫,喝问道:“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啊,谁让你们在这里开荒的?” 李正是真生气了,他指着张氏吼道:“张氏,你闪开,我们开荒的地方是村里的荒地,不属于任何人,可以说谁开出来就是谁的,你没资格在这里阻拦!” “不行!”张氏阻拦者,冲林秀说道:“你前天还说要占用我家的地,昨天还要去签字据,为什么今天又要来开荒了,啊,那块地我们家原来准备种花生的,可就因为你说要占用我家的地,所以我们就没种花生,今天你又不要了,耽误了我们家种花生的好机会,你得赔偿我们。” 听了这话,林秀是又好气又好笑。 要论无底线,恐怕张氏是第二,没人敢做第一。 在这种时候她竟然有脸让林秀赔偿损失,若换做别人,还真想不到该怎么反驳,但是林秀却冷笑两声,问道:“你是让我赔偿你的损失对吧?好啊,你准备要多少赔偿?” “要,要……嗯,20两银子,哦不,至少得30两银子,我们这块地最适合种花生,每年种的花生都能卖30两银子还多,我给你要30两银子已经算便宜你了。” “张氏,你放屁!就你家这块坡地是个什么样子,难道以为我不知道吗?这块地从来都没种过花生,再说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家的这块地我再也不会征用,所以一文钱我都不会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张氏一下子躺在林秀他们前面的荒地上,反正是不给钱就不让开荒。 林秀冲李正说道:“三叔,那就按照刚才丈量的尺寸吧,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后续的事情。” “好,回吧。” 二人说着并肩朝家里走去,根本没理会张氏。 第二天一早,除了那些建院子的短工已经上工之外,又新来了30名短工,负责新的事情。 林秀把他们分成三组,第一组5人,去各地购买蔬菜种子,这一次因为扩建了大棚,所以在原有种子的基础上,又增加了茄子、辣椒、番茄、生菜、小白菜、大白菜等十几样种子。 第二组同样是5人,负责采购大棚建设所需的物资,要求在5天内全部采购整齐。 最后的一组20人负责开荒。 由于要扩建5处大棚,所以开荒的工作量是最大的,当然林秀给他们的待遇也是最高的,每人每天150文工钱。 第一组和第二组的人都相继离开。 林秀和白子星站在第三组20人前,把开荒的事宜讲了一遍,最后说道:“有件事情我要跟大家提前说一下,我们这次开荒,很可能会遭到某些人的阻拦,大家到时候不要怕,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出了任何事我顶着。” “我们听说了,张氏那个老婆娘想要讹你的钱,不仅不把地换给你,还要阻拦咱们开荒,林秀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怕她的!” “对呀,张氏这个老狗我们早就看不惯她了,只要她敢阻拦我们,我们就跟她干!” “不不不,可不行,我们得跟她讲道理,再说了,要是真出了什么大事,张氏那人可不是好惹的,总之我是怕了她那张嘴了。” “哼!怕什么怕,我们不和她直接冲突,我们去找苏云峰,找侯金英,让她儿子和儿媳妇来把她带走就是。” “对对对,去找侯小姐,我看的出来,侯小姐是能制住她的。” ……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林秀和白子星带着20名雇工来到大棚前面,昨天下午,李正已经带人按照丈量好的尺寸用白石灰划出了印记,雇工们只要按照画好的印记开荒就可以了。 不用林秀多说,大家自动分成4组,开始干起来。 林秀和白子星看了一会,见没问题,便准备去大棚里看看。 结果刚要转身,突然远处传来张氏歇斯底里的怒吼声:“谁让你们开荒的,都给我住手!你们不能开荒!我不允许你们开荒!” 张氏踮着小脚疯一般地跑过来,疯狂地把众人分开,一下子躺在地上,大声喊道:“我就不让你们在这里开荒,哼!林秀要想扩建大棚,必须用我们家的地,除了我们家的地,哪儿都不能用!” 林秀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她,冷声问道:“张氏,你确定不起来?” “哼!我就不起来!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不起来!我看你们谁敢动我?”要论起耍赖,没人抵得过张氏。 这时身后的常家五兄弟几乎同时叹了口气。 常三最先开口说道:“唉——现在才知道,当时我们兄弟的做法,那根本就是小打小闹啊。” “是啊三哥,现在看来,咱们还是太弱了。” “不是太弱了,和张氏相比,我们是太善良了。” …… 可是大家毕竟都是一个村的,那些雇工们也都开始劝说张氏。 “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啊,这么大岁数了,不嫌丢人吗?” “快起来吧张氏,你就算自己不要面子,也得为云峰两口子想想吧,你这样做,以后让云峰在村里怎么做人啊?” “张氏,你这样做是不对的,这块荒地和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村里划给林秀的,你这样做没道理。” “就算是告官,你也不可能赢的。” “我听说了,人家林秀最先就是打算占用你家地,一年给你20两银子,可是你嫌少,太贪心,竟然让人家一年给你200两,张氏啊,你的贪心太重了。” …… 任凭大家怎么说,张氏就是充耳不闻,她就躺在地上不住地打着滚,死活不让。 林秀突然喝道:“我们好话说尽,既然张氏坚决不让,那么大家听我的,挖个坑埋了她!” 大伙顿时愣住了。 没料到林秀竟然下达了这样一条命令。 “我说秀儿啊,咱别发脾气啊,这要真是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是啊,要不我去找云峰,让云峰把她劝回家去吧。” “叫他儿子不管用,得叫侯金英来,只有侯金英才能把她弄走呢。” …… 林秀从旁边一个人的手里拿过锄头,高高举起来开始挖坑,接着白子星、常家五兄弟也都拿过锄头和铁锨过来帮忙,常五更是拿锄头把在张氏身上比量了一下,又来到挖坑的地方比量着,告诉大家要挖多大的坑。 此时张氏早已滚到一边,可是她还是没离开,只不过脸色已经变得有些白了。 “哼!挖,我让你挖,今天我就让你埋我,林秀,你要是不埋我你就是小娘养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谁敢欺我妻 对于张氏的叫骂,林秀根本不再有任何反应,只是手下挖坑的动作越来越快。 “小贱妇,你挖,你给我挖深点,让老娘我埋下去就别出来!” “我告诉你,你今天敢埋了我,你也得给我偿命,峰儿不会放过你的!” “你,你,你,乡亲们都看看啊,林秀这个小贱妇要活埋我了,她这是要谋财害命啊,就因为她想要我家地我不想换给她,她就要挖坑活埋了我,乡亲们给我评评理啊!” “里正,里正呢,快叫里正来给我评评理啊!” …… 可是一个理会她的都没有。 反倒是挖坑的人越来越多,就算一些没动手的,也是因为人太多站不开,可是他们站在那里看着张氏,眼神里都透出轻蔑的光芒。 “秀儿,差不多了!”白子星说道。 林秀最后刨了一锄头,反手把出头朝地上一扔,指着张氏怒喝道:“把她抬过来,扔坑里去,埋!” 到了这个时候,那些挖坑的人,突然都没动。 挖坑是一方面,可要真把人扔坑里,到最后真要是追究责任的话,那又是一方面了。 白子星大步走过去,张氏一看来真的,一咕噜爬起来,可是因为她在地上躺的时间太长了,寒气入体,双腿根本无法直立,还没站起来就又“噗通”倒在地上。白子星弯腰把她拎起来,就像拎小鸡一样来到坑边,直接扔进坑里。 林秀拿起铁锨,铲了土直接朝坑里扔下去。 白子星也拿起铁锨,往坑里填土。 “啊啊啊……救命啊!快救命啊!活埋人了!救命啊……” 眼看着土一下接一下的扔下来,自己浑身上下沾满了土,张氏终于害怕了,她再也不敢硬撑,只好张开大嘴歇斯底里的呼救。 可是她这一辈子,把村里的人都得罪光了,说实话村民们不帮忙填土就已经不错了,谁又愿意帮忙救她啊。 她并不是那种知道感恩的人,就算是救她上来,她还会骂人家救的晚了。 土越堆越多,已经堆到了张氏的腰部,张氏费力的活动着,可是再也动弹不得。 她的脸色越发苍白,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垮了她精神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嚎啕大哭起来:“啊啊啊……我的天呢!老天爷,你睁眼看看吧,我就要被人活埋了,你快点打个雷把他们给劈死吧!” 都到了这时候她还不知道求饶,还在死鸭子嘴硬,别说白子星和林秀了,就连站在旁边的短工们都气的七窍生烟。 不过大家至少都还有点理智,常大冲张氏生气地吼道:“张氏,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是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你还不知道求饶吗?” “是啊张氏,你快点求饶吧!” “今天林秀和子星是铁了心的要把你活埋了,你要是还想活命,就说点好话吧。” …… 嗖—— 一阵破风之声传来。 白子星抬眼一看,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正从远方疾飞而来,光芒正对着林秀的额头。 “不好!快闪开!”白子星一声断喝,手中铁锨一挥,锨头正好挡在林秀面前,只听“当啷”一声响,一把剑被打翻在地。 呼呼呼…… 衣袂飘飘,苏云峰踏空而至,几乎和剑一起落在地上。 苏云峰伸手一掌朝林秀的胸口拍去。 “谁敢欺我妻,找死!”白子星大喝一声,迎掌而上,重重拍在苏云峰掌上,一股厚重的气息随机而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二人瞬间分开。 白子星倒退半步,而苏云峰却倒退了十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脚步。 “苏云峰,你好大的胆子!”白子星冷声喝道。 苏云峰双眼通红,也不搭话,双脚一蹬,纵身飞起,挥舞着双臂朝林秀抓过去,白子星挡在林秀面前,大手一挥,一股白色的真气匹练冲苏云峰疾冲而去。 轰! 苏云峰身在空中,被真气打的接连翻了好几个跟头,重重摔倒在地上。 呼! 只见一道残影在空中略过,白子星的身影眨眼间出现在苏云峰面前,他抬脚踩在苏云峰的后背上,手里长剑抵在他后心处,冷声喝道:“苏云峰,你找死!” 苏云峰道:“少他妈废话,白子星,你是比我强,但是今天你杀我母亲,我与你势不两立!” “和我势不两立?你还没这个资格!” “哼哼!白子星,你敢杀我吗?杀了我,你怎么跟师父交代?” “少拿师父威胁我,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像你这种不义不孝之人,早就该死!” “噗!”苏云峰吐出一口血丝,大叫一声,突然手臂一会,一道寒光从袖口飞出,朝着林秀的胸口疾飞而去。 是暗器! “闪开!”常五突然间大喊一声,纵身一跳把林秀推开,飞镖“噗”的一声扎进常五的胸口。 噗通! 常五倒在地上,捂住胸口,发出一声声惨叫。 白子星怒目圆睁,高举宝剑朝着苏云峰的后心刺了下去! 就在这时,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白子星手中长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偏,避开了苏云峰的后心,刺中他的左臂。 噗嗤! 鲜血喷溅。 “啊——”苏云峰发出一声惨叫,疼得他浑身哆嗦,大汗淋漓。 一道身影出现在白子星面前,正是罗焰。 “罗焰,是你?”白子星喝问道。 “白护卫,为了他,不值得。”罗焰说着,伸手把白子星拉过来,冷冷的瞪着趴在地上的苏云峰,说道:“苏云峰,不要以为没人敢杀你,今天对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我之所以拦住子星,是因为你不配死在他的剑下,但愿你以后好自为之,若是你依然助母为虐,我罗焰第一个取你性命!” “五弟!五弟!你醒醒啊!” “老五,你不能死啊老五!老五你快醒醒!” “快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去请大夫啊!” …… 罗焰上前一看,只见常五的伤口已经发黑,显然是中毒了,他纵身来到苏云峰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厉声喝道:“下三滥的玩意儿,快拿解药!不然的话,几天我让你亲眼看着张氏被活埋!” “呸!”苏云峰梗着脖子,一声不吭。 “埋!”罗焰一声怒喝,身后那些愤怒不已的乡亲们再也顾不得许多,全部围上去,朝坑里开始填土。 张氏吓得尿了裤子,浑身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很快土便埋到了胸口,张氏连喘气都困难了,脸色变得通红,浑身的血都被挤到上半身,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终于,苏云峰再也坚持不下去。 他大声喊道:“住手!我给!我给解药!你们放了我娘!” “快拿出来!”罗焰怒吼道。 苏云峰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白一红两个瓷瓶,道:“白色外敷,红色内服两粒。” 罗焰接过来,凌空扔给白子星,白子星接过来,按照苏云峰的说法,给常五服下两粒药丸,有拔下飞镖,在伤口上外敷了药膏。 果然不一会,常五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伤口四周的黑色也逐渐退去,呼吸也变得正常起来。 看来暂时没事了。 “解药我已经给你们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娘,她犯的错,我来替她受罚!求求你们了!”苏云峰嘶吼道。 白子星冲罗焰点点头。 罗焰这才放开苏云峰,冷声说道:“苏云峰,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苏云峰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坑边,纵身跳下去,抓住张氏的肩膀,大声喊道:“娘,娘,我是云峰,我是云峰啊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娘,你答应一声啊!” 这是一次张氏彻底吓破了胆,她的精神彻底崩溃,哪儿还听得到苏云峰的话啊。 苏云峰双手疯狂地扒土,一边扒一边大声嘶喊着。 张氏却充耳不闻,就像一个木头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云峰双手十指都磨出血来,可是他却像没感觉一样,双手动作越发的快。 上面一个百姓给他扔下去一把铁锨,道:“用锨吧。” 苏云峰抓起铁锨疯狂地朝上铲土,一直到把土铲到张氏小腿处,他把铁锨一扔,把张氏从土里抱出来,高高举上去,在坑边的百姓看到,忙伸手帮着把张氏拉上来。 张氏的一条棉裤都湿了,沾满了泥土,散发着令人恶心的骚臭味。 她瘫软在地上,就像死人,一动不动。 苏云峰从坑里爬上来,也不搭理众人,弯腰抱起张氏朝家里大步走去。 林秀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往日的记忆不经意间涌上心头,内心涌起一股酸楚。她用力摇摇头,要把这种想法抛出脑海,可是却越发记得清晰。 “秀儿,现在怎么办?”白子星走过来问道。 林秀说道:“今天先停工吧,送常五哥回去休息,子星,你骑快马去镇上,请朱大夫来给常五哥瞧病。” “好,我这就去。” 罗焰突然说道:“哪儿还用去请老朱啊,一来一回耽误不少时间,我给他瞧瞧就行。” “你?”白子星反问道。 “呵呵,我告诉你老白,谁这辈子能让我瞧一次病,那都是三生有幸。”罗焰笑着说道。 听了这话,白子星眉头一皱,沉思片刻,突然问道:“敢问‘丰都鬼医’罗浩是你什么人?” “哈哈哈……看来你猜出来了,没错,正是家父。”罗焰笑着说道。 白子星当即说道:“有你这个神医之后在这里,我还请什么朱大夫啊,就请你出手帮忙给常五看看吧。” 开荒暂时停了,20个开荒的短工都跟着林秀回家,加入到魏庆的建筑队伍里,帮忙建房子。 而罗焰则跟着白子星来到常家,给常家老五看病。 且说苏云峰抱着张氏回到家,侯金英正坐在院子里,一脸的阴沉。 苏云峰没看她,直接抱着张氏进了屋,把她放在床上,这才走出来冲侯金英说道:“去,给娘换衣服。” 虽说是母子,但毕竟要避嫌,更何况还有侯金英在,所以苏云峰不好去做这件事情。 但是侯金英却白了他一眼,道:“那是你娘,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她自己作下的事,后果自己承担,怎么着,她是死了还是瘫了?就不能自己换了吗?” 苏云峰内心的火腾地爆发出来。 他上前抓住侯金英的脖子,抬手狠狠扇了她几巴掌,瞪着血红的眼睛吼道:“贱妇,你是我苏家的媳妇,就要遵守苏家的家规,现在马上去给娘换衣服,不然我打死你!” 侯金英没料到苏云峰真敢打她,当即吓的不敢动弹。 苏云峰扯着她来到屋里,把她推到床边,道:“马上给娘换衣服!” 侯金英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状态的苏云峰,刚开始被打蒙了,现在她反应过来,转身恶狠狠地瞪着他,一步步朝他走过来,一字一句地问道:“苏云峰,你刚刚说要打死我对吗?你刚刚说让我给这老不死的换衣服对吗?还有,刚刚你打了我对吗?” “对,我打了你!我让你给娘换衣服!要是你不听的话,我还会打你!我会打死你!”苏云峰冷声说道,浑身的气质在变换着,和以前俨然就是两个人。 可对于侯金英来说,这种变化,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看起苏云峰。 “好,很好,很不错!今天你终于像个男人了啊,哈哈哈……你终于像个男人了!”侯金英大笑着,抬脚“嘭”地踢在苏云峰腿上,苏云峰“蹬蹬蹬”倒退好几步,一下子撞在门上。 侯金英快步跟上去,一把掐住苏云峰的脖子,瞪大眼睛厉声喝道:“苏云峰,你给老娘我听清楚了,老娘来你家不是当老妈子的,更不是来受气的,就凭你们娘俩还想对我呼来喝去,做梦去吧!” 突然,苏云峰眼角微微上扬,面露冷笑。 他右臂一挥,直接把侯金英的胳膊打开,接着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朝前一拉,侯金英一个趔趄,向前扑到在地。 苏云峰弯腰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拎起来,论起拳头“嘭嘭嘭”不停地砸在侯金英脸上。 很快,侯金英的脸便肿的像馒头一样了,嘴角、鼻孔里都流出血来。 “贱妇!贱妇!你服不服?!服不服?!”苏云峰歇斯底里地吼道。 可是侯金英的眼却瞪得大大的,目光阴毒地看着他,愣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甚至连惨叫都忍着。 越是这样苏云峰打的越厉害。 他把在外面收到的侮辱,尽数发泄在侯金英身上。 侯金英越是这样,他越是愤怒,手下的动作越狠,速度越快。 渐渐地,侯金英的目光显得迷离,脸色也变得惨白,整张脸都被的不成人样。 苏云峰打累了,手一松,侯金英顺势瘫软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啊啊啊啊……” 床上的张氏突然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双臂不停地挥舞着,双腿踢蹬着,疯狂地喊道:“别,别,别埋我,别埋我,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秀儿,林秀,姑奶奶,我的亲姑奶奶我求求你不要埋我,我知道错了,我把地都给你,一文钱也不要了,都给你了,都给你了……” 这一刻张氏终于缓过神来。 她也彻底的被吓破了胆,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求饶,她紧闭着双眼,不敢睁眼看。 苏云峰冲过去,紧紧抓住她的手,大声喊道:“娘,娘,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你不要怕!没事了。” 听到苏云峰的声音,张氏突然抱住他,浑身颤抖着,说道:“儿啊,儿啊,你怎么来了啊,你快给秀儿说,给林姑娘说,我知道错了,你给她说把咱家的地都给她,一文钱都不要,你说,你快去说啊!” “娘,你别怕,你在家里了,我带你回家了娘!” “胡说!你别骗我了!那土还在朝我身上埋呢,你别骗我了,你快点给林姑娘说啊,你跪下给她磕头,求求她不要埋我了!娘知道错了,娘真的知道错了!” 张氏真的吓破了胆,任凭苏云峰怎么说,她就是不睁眼,不相信已经回家。 无奈苏云峰只好答应着,然后装模作样地按照张氏的要求在旁边大声哀求林秀。 “磕头!快磕头!为什么林姑娘不答应啊,林姑娘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没磕头,是不是没跪下!为什么还在朝我身上扔土啊!” “娘,我求求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真的是在咱家了,我把你救出来了,娘!” 可张氏根本听不进去。 就在苏云峰无计可施之际,躺在地上的侯金英缓缓爬起来,她的眼睛已经肿成了一条缝,勉强能够看清楚眼前的景物,她从门口拿起顶门棍,缓缓举起,用力砸下去。 苏云峰毕竟是一个高手,脑后的破风之声让他不及多想,头朝旁边一偏,身体趁势滚远,躲过这一击。 但是侯金英手中的棍子并没停止。 嘭! 重重砸在床上。 “啊——”张氏发出歇斯底里的一声惨叫。 她的腿,就算是没断,估计骨头也裂了。 张氏的额头上冷汗直冒,因疼痛浑身不停地颤抖着,她的眼睛也睁开了,也接受了眼前正在家里的事实,可是腿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感到更加恐惧。 当看到是侯金英再次举起棍子,张氏吓得一翻身滚落地下,疯狂的朝外爬去。 苏云峰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抓住棍子,接着抬脚“嘭”地一声踢在侯金英的肚子上,侯金英被踢的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哇——”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来。 侯金英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冷笑道:“苏云峰,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一百一十四章 跪地求饶 非要你死我亡吗?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如今的侯金英就是不要命的,而苏云峰也确实害怕了。 他弯腰抱起张氏,疯狂的冲出屋门,然后把屋门在外面锁上。 “苏云峰,王八蛋,开门!快开门!” 可苏云峰此时却早已抱着张氏出了大门,把她放在马车上,赶着马车飞速朝清扬镇上驶去,他要带张氏去朱大夫那里看病。 “娘,你感觉怎么样?” …… “我这就带你去朱大夫那里,娘,你别怕,很快就到了。” …… “娘,从朱大夫那里回来之后,我就听你的,去向林秀赔罪,告诉她愿意把地给她,一文钱也不要的给她。” …… 苏云峰不住地跟她说话,可张氏却像没听到一样,一声都不吭。 “娘,你怎么了?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苏云峰停下车,掀开车棚的帘子朝里面望去,见张氏斜靠在马车里面,眼睛里毫无光彩,要不是鼻翼微微起伏,他还真以为张氏就那么死了呢。 “唉——娘,没事了,你不要多想,我带你去朱大夫那里看了,只要是没问题,我就立刻带你回来,当着你的面,我给林秀赔礼道歉,你看可好?” 张氏的眼睛眨了眨,眼珠子转了转,看着苏云峰说道:“走吧。” “哎,好嘞!”苏云峰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赶着马车朝清扬镇驶去。 凤凰山脚下,林秀家。 因为今天的事情,林秀心中也十分烦闷,再加上常五受了伤,她更加感到难过。 白子星回来了,把常五的情况说了一遍,林秀得知罗焰亲自出手为常五看了病,而且常五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她这才放心下来。 “对了,罗焰呢?他怎么没跟你回来?”林秀冲白子星问道。 白子星一笑,说道:“我原来是邀请他一起回来的,可谁知罗焰说害怕大娘再生气,就赶回山寨了。” “唉——”林秀叹了口气,其实她明白,罗焰一是怕惹秦氏生气,还有就是他脸皮薄,要是再被秦氏说上一顿,他面子上也挂不住,毕竟现在林秀这边已经有三个原来的兄弟了,要是被他们看到了,罗焰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白子星说道:“你也别叹气,罗焰并没有怪你,他也相信,通过他的努力,最后大娘一定会原谅他们的,你看看,现在咱们不就接受了三名玉峰山的人了吗?” “你啊,就知道为我宽心,可是玉峰山上还有那么多的人,一旦全部都过来,我怕娘会受不了的。” “这个你放心吧,在这之前,我想罗焰会有办法的。” “也是,暂且走一步看一步了。” “明天继续开荒吗?” “嗯,明天得继续干了,要不然是一步断步步断,到时候种子买回来大棚还没建好,时间不就耽误了吗。” 大家吃过中午饭,林秀想要去外面帮忙建房子,结果被魏庆直接推了回来,理由很简单,她是东家,没有见过东家跟着干活的。 林秀只好回来,反正也没事了,就和白子星抱起孩子,逗孩子玩。 “哎哎哎,站住,谁让你们来的,快滚,这里不欢迎你们一家!” “你来这里干什么,苏云峰,我告诉你,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张氏咎由自取,我们大伙都看在眼里的,你要是因为这事敢对林姑娘不敬,我告诉你我们都不会答应的。” “你站住!苏云峰,你有什么事?我去给你通报一声。” …… 林秀一愣,和白子星相视一眼,然后二人同时把孩子递给秦氏,让她抱进屋里去。 苏云峰背着张氏走进来,远远的看着林秀,眼神在挣扎,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虽然路上已经计划了好多遍,可一旦真的面对林秀了,往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点点滴滴都像可在他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想着侯金英,再对比着林秀,苏云峰真的感到后悔了。 林秀和白子星并肩而立,冷冷的看着苏云峰,二人一言不发,就等着看他说什么。 距离林秀还有3米远的地方,苏云峰站住脚步,然后慢慢把张氏放下来,张氏的腿经过朱大夫检查,并没有事,当时估计侯金英被苏云峰打了一顿,根本没有力气,心中也恐惧,所以只是打疼了张氏,却没伤到骨头。 他和张氏一起跪下。 林秀冷冷的看着他们俩,一言不发。 “林姑娘,我和娘来向你道歉赔礼了,今天这事是我们的错,我决定那块爱着你大棚的地送给你了,我们也不要钱了,你能在我们家那块地上建大棚,那是看得起我们,林姑娘,就请你收下吧!” 咚!咚!咚! 说完,苏云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张氏跪在地上,双眼一直盯在林秀脸上,眼睛里的表情十分复杂,没有任何动作。 见林秀不吱声,苏云峰接着问道:“林姑娘,请问您要怎么样才能接受我们家那块地啊?求求您接受吧,一开始我娘贪心不足,给您带来了麻烦,我给您磕头道歉,请求您的原谅。” “唉——”白子星叹了口气,上前把张氏扶起来,然后又冲苏云峰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起来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既然被拉起来,林秀轻咳两声,说道:“好,那我就收下吧,不过我依然要给你们20两银子,毕竟这是生意上的事,可不是私人朋友之间。” 张氏突然哽咽起来。 她颤抖着腿走过来,拉起林秀的手,眼泪扑簌簌滚落,道:“秀儿,好孩子,都是我们家没福气啊,你这么好的儿媳妇都被我骂跑了,在我们家这两年,你受委屈了,娘对不起你,娘再次向您道歉。” 说完她又要再次跪下,这次林秀伸手扶住她,道:“无所谓了,也别在这儿演戏了,你们家地答应给我,我还是会跟您签字据,依然会每年付给你们20两银子,这个你们必须要,我可不想事后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邵宣的贺礼 由于林秀的坚持,字据最终还是签订了。 李正依然是保人,林秀当着众人的面给了苏云峰20两银子,苏云峰带着张氏离开了。 整个过程中,张氏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林秀的脸。 经过了这么多年,或许在这个时候,张氏才深深开始反悔,只是一切都晚了。 背着张氏回到家,进了大门,苏云峰才想起屋子里还关着一个人呢。 当时他怒打了侯金英,并且把她关在屋子里,谁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呢?若是她一下子想不开寻了短见…… 苏云峰不敢往下想了,他忙把张氏放下来,跑上前打开屋门。 “呼——” 只见侯金英正安安稳稳的坐在凳子上,虽然脸还是肿的难看,可至少她的表情看来很正常,他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出去把张氏扶进屋里,然后扶到床上躺下。 “娘,你等一下,我让侯氏来帮你换衣服。”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能换。” “娘,你的腿……” “没事,娘的腿没事了,我自己换。” 见张氏坚持,苏云峰只好答应着,转身出去了。 侯金英坐在那里一动没动,似乎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根本没看到。 苏云峰走过去坐下来,沉思良久,道:“那块地给林秀了,她给了20两银子,我拿来了,明天去镇上,我给你和娘扯上几尺布,你们每人做件新衣裳。” 侯金英没理会他。 “快去做饭吧,我和娘都饿了。” 侯金英听了,虽然没答应,却还是起身朝厨房走去。 从这一刻开始,侯金英像变了个人一样,一直不再说话,但是也变得爱干活了,里里外外什么活都干,甚至把张氏都当老佛爷一样的供起来。 一开始,张氏还有些恐慌,但是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她多次对苏云峰说侯金英变好了,像个做儿媳妇的样了。 侯金英的变化苏云峰也看在眼里,心中也感到十分满意。 时间在前进,世间的一切都在随着时间的前进而变化着,只不过有些变化是人们看得到的,有些变化是人们看不到或者想不到的,而当人们突然发现的时候,这些变化恐怕会带给世人无数的震惊。 就像春天一样,虽然今年来的有些晚,可还是来到了。 春风徐徐,吹开了第一朵野花,吹皱了一池春水,鱼儿开始露出头来,吐着泡泡,鸟儿从水面飞过,划破一丝丝涟漪。 林秀扩建的五个大棚终于完工了。 大棚里已经全部种上了菜。 凤凰山脚下。 所有的雇工们都集中在了新建的院落里,这个院子比林秀家的院子大了足足五倍不止,单单房间就有30多间,可以住几百号人。 今天林秀在这里摆了几十桌,邀请全村的乡亲们以及所有的雇工们,参加庆祝活动。 “秀儿啊,你真是我们村的贵人啊,你可知道,从我做里正那天起,就没敢想过咱们村有朝一日会像今天这样。”李正激动地冲林秀说道。 林秀笑着说道:“三叔,今天的这个场面,可是也有你很大一部分功劳啊。” “哎呀呀,你就别消遣我了,我哪儿敢擅自居功啊。” “要不是你在背后默默支持着我,为我挑选最合适的工人,哪儿能这么顺利的建成那五座大棚啊。” ……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 “清扬镇茂盛饭庄掌柜胡万才前来祝贺,送贺礼银50两,绢5匹。” “清扬镇悦来酒馆掌柜赵三春祝贺,送女儿红10坛,状元红10坛。” “上古镇朋来香饭馆掌柜钱江祝贺,送贺礼银50两,绸缎2匹。” …… “福满楼饭庄掌柜邵宣祝贺,送贺礼……” 门口负责迎接的乡亲念到这儿突然不念了,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瞪着站在面前的邵宣,冷声问道:“邵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秀、白子星、李正、常家五兄弟一起走过来。 后面魏庆、丁超和薛建也跟过来。 “怎么回事?”林秀问道。 那个负责迎宾的乡亲看到林秀过来,把礼单递过去,道:“秀儿,你看看,邵宣这是欺人太甚!” 邵宣一拱手,淡淡地说道:“林姑娘,我这可是礼轻情意重,再说了,给你送这份礼物,岂不是正对你的需要吗,这20车大粪撒到大棚里,那可是好肥料啊。” 山路上,停了一排20辆马车,马车上装满了大粪。 在今天这个日子里,送这种礼物,明显是给林秀难堪。 邵宣冷冷地笑着,看着林秀。 “请,多谢邵掌柜一番美意,待会我一定亲自给您敬酒!”林秀大声说着,亲自引领他来到院中,带到人最多的地方让他坐下来,给大家介绍道:“各位,这位就是清扬镇‘福满楼’的掌柜邵宣,大家认识一下。” 林秀介绍完,又冲邵宣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这些人其实大部分都是其它镇上的,虽然不认识邵宣,可是却都知道邵宣在清扬镇干的那些事,所以没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 在聊天的过程中,邵宣也试着插过几次话,但是只要他一插话,便没人再继续说了。见此情形,他又试着挑起过几个话题,可更是没人去接,搞得邵宣一度非常尴尬。 “清扬镇镇守前来祝贺,送银100两,马车10驾。” “上古镇镇守前来祝贺,送马车50驾。” “凤翔镇镇守前来祝贺,送银200两,马车10驾。” …… 周边十几个镇子的镇守竟然亲自前来祝贺,所送的礼物都是林秀需要的,这让现场众人都惊呆了。 就连林秀也愣了,她看向白子星,白子星冲她一笑,道:“愣什么啊,还不快去迎接?” 林秀便知道这是白子星请的,心中一阵感动,赶紧跑过去迎接。 清扬镇镇守是见过林秀的,一见林秀过来,当即哈哈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林秀啊,这一次你可是给我们清扬镇长脸了,我这个镇守脸上是太有面子了。” 其余的那些镇守们也都赶紧上前祝贺。 “恭喜林姑娘!” “林姑娘真可谓是女中豪杰啊。” “林姑娘,我想请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也去我们镇上给我们指点一下,帮我们镇建大棚可以吗?” …… “多谢!多谢各位大人屈尊前来捧场,林秀受宠若惊,大家快请,快里面请。”林秀和白子星一起,把十几位大人接进院子。 这时清扬镇镇守把林秀拉到一边,皱着眉头问道:“秀儿,怎么回事啊,那20车大粪是怎么回事啊?这不是煞风景吗?” 邵宣正好走过来,想要跟镇守打招呼。 林秀说道:“镇守大人,那20车大粪是邵掌柜送来的贺礼啊,真是别出心裁。” “你就是邵宣?” “是,镇守大人,晚辈给您行礼了。”邵宣见镇守主动和他打招呼,心中一喜,赶紧上前行礼。 镇守大人冷哼一声,冲林秀说道:“待会吃饭时,专门给他在那20车大粪旁边摆一桌,让他自己在那儿吃!” 第一百一十六章 贵宾专座 其实她在一开始就打算让邵宣在那儿吃,邵宣给她送来20车大粪做贺礼,已经打了她的脸,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大人,这……这不合适吧,毕竟邵掌柜可是大名人啊。”林秀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邵宣也赶紧求饶道:“大人,我这就让人把那些大粪给拉走。” 镇守生气地说道:“不,不行,这么别致的礼物,怎么能拉走呢,而且在那个地方给你摆一桌正合适,就这么定了,今天你必须在那里吃完这顿饭再走!” 邵宣的脸刷地白了,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镇守直接离开了。 林秀冲他冷笑着,说道:“邵掌柜,要做生意先做人,连人都做不好,还想把‘福满楼’开遍全国,无异于痴人说梦!” “常大哥,魏大哥,麻烦你们在那里,摆上一桌子。”林秀看到常大和魏庆,冲他们大声说道。 魏庆一惊,道:“那里?挨着大粪?” “对,镇守大人说,给邵掌柜在那里专门摆一桌。” “好嘞,我这就去办!”常大高兴坏了,答应着赶紧跑开去准备。 一开始看到邵宣送20车大粪,几乎所有人都气坏了,可是林秀没说话,他们也就忍着,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林秀绝对不会吃着哑巴亏的,一定会想办法找回面子。现在果然林秀让邵宣在那儿吃,简直是太给力了。 “林秀,你别过分!得罪了我,后果不是你能够承担的!” “邵掌柜,你这就冤枉我了,是镇守大人的意思,我也是没办法啊。”林秀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邵宣冷笑两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说完他迈步就要离开,却被魏庆伸手拦住,道:“且慢,我刚才可是听镇守大人说了,你不能走,今天你必须在那里吃完这顿饭再走,你要是走了,我们可没办法向镇守大人交代。” “怎么,林秀,我就要走,你还非要留我不成?” “瞧您说的,您若非要走我又怎么好强留呢,可是今天对于我来说您是贵客,又是我最大的客户,是我最尊贵的客人,我是要好好招待的。可你要是非要离开,那我这就去请镇守大人,您要当面向镇守大人说清楚,否则的话我待会可没法跟镇守大人交代。” 邵宣气坏了,林秀这是拿着镇守来压他。 “哼!我就要走了,我看你们谁敢拦我!”邵宣一声断喝,打开魏庆的胳膊,迈开大步朝外走去。 呼—— 一阵疾风飞过,镇守魁梧的身影落在他面前,冷冷的盯着他,问道:“怎么,邵宣,是不是本座的话对你来说不管用啊?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本座放在眼里?” 邵宣苦笑道:“镇守大人,晚辈是真的有急事,要赶紧赶回去。” “既然你能来,那就说明没有急事,我告诉你,今天这顿饭你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这……大人,我实在是有事,是我父亲要我回去,说去见一个从府城来的重要客人,我要是不赶回去,我父亲大人那一关我就过不去,就别说府城来的大人物了。” “哼哼!”镇守冷冷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邵宣,拿你爹和所谓的府城大人物来压我,是吗?” “这,这,镇守大人,我哪儿敢呢,我说的是事实啊。” “哼!我告诉你邵宣,今天就算是你去见天皇老子,也得在那里吃完这顿饭再走!别说是府城来的大人物,就算是京城来的大人物,老子也不怕!”说完,他看魏庆他们已经把桌子摆好了,而且他们还刻意把20车大粪围了一圈,把桌子摆在中间。 “是你自己过去,还是我让人送你过去?” 邵宣可是绝对不愿意去的,他只好笑着说道:“大人,我自己去,我自己去,不劳您大驾,我去,我去……” 说着他朝那边走过去,刚走出去几步,突然间拔腿就跑,像疯了一样。 镇守冷笑着,看了白子星一眼。 白子星双脚用力,凌空跃起,双腿在空中接连奔走,就在邵宣刚刚跑到那张桌子旁边时,白子星正好从空中落下,挡在他面前。 “邵掌柜,到地儿了,别再走了。”白子星笑着冲他说道。 邵宣气的一瞪眼,冲他恶狠狠地说道:“白子星,给老子闪开,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哦?是吗?”说着,白子星突然出手,在他胸前点了两处大穴,邵宣当即就无法动弹。 白子星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单手用力凌空一扔,正好把他扔进粪车中间,稳稳地落在一把椅子上面坐下。 任凭邵宣怎么用力,再也无法动弹。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这样对我,明天我就让你们后悔!到时候我让你们跪下来求我!”邵宣疯狂地叫嚣着,可是再也没有人理会他。 白子星拍拍手,走到镇守和林秀旁边,笑了笑说道:“他那人就是腼腆,低调,你看看,现在一个人坐一桌多好啊,咱们都是十个人吃一桌菜,他一个人吃一桌菜,到底是邵掌柜,贵客就得有贵客的标准。” “哈哈哈……”大伙都笑起来。 不过这时李正却说道:“别急,他不会孤单的,你回头看看,又来了两个伙伴陪他。” 白子星一回头,正看到四个人走过来。 侯世昌和侯世贵并肩走在前面,侯文玉和苏云峰并肩走在后面,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很开心。 侯文玉说道:“爸,大伯,我说多少拿点礼物,你们非要空手来,这样不好看,毕竟都在一个村里,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见面怎么说话啊?” “你懂什么,难道你忘了昨天邵掌柜是怎么说的了,得罪了邵掌柜,咱那生意就别干了!”侯世贵冷声说道。 苏云峰也说道:“二叔,岳父大人,我也觉得这样空手来,不是那么回事,毕竟我和林秀还有过那么一段,现在这样来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我告诉你云峰,就上次你打金英那事我还没给你算账呢,你小子少在这儿废话!弄不好老子我揍你!”侯世昌回头看了他一眼,愤怒地说道。 苏云峰只好闭嘴,不再多言。 “林秀扩建的那大棚你们去看了吗?” “没有,听说文玉去了,对吗?” “是的大伯,我去看了,那是真不错啊,那大棚建的比咱家房子都好,我还进去了,里面暖和的很。” “去去去,还暖和,现在都几月了你也不看看,还进大棚里暖和,我就是在外面都不觉得冷了。” “爹,你不能这么说,反正村里人都说,三九天进去,那都得脱棉袄。” 侯世贵瞥了他一眼,冲侯世昌问道:“哥,昨天邵宣说让我们来,还说有好戏看,你说他到底想干吗啊?” “他昨天也不说,奶奶的,我总觉得不是好事,我觉得他是不想好了。”侯世昌没好气地说道。 其实虽然他们和邵宣合作,但实际上一直都是邵宣在操纵,说白了他们也只是听从邵宣的命令做事,几个人跟邵宣也只是面和心不和,当面他们对邵宣惟命是从,背地里早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骂遍了。 苏云峰问道:“你们说,现在他来了吗?” “那谁知道啊,不过我想他应该……”侯世昌说到这里,突然间打了两个喷嚏,没好气地说道:“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重的大粪味?” “哎呀呀,可真是,太臭了!今天这饭这让人怎么吃啊?呸!呸!呸!”侯文玉也赶紧说道。 突然,苏云峰指着前面说道:“看,那里怎么有那么多车大粪啊?” 侯世昌他们也都看到了,一个个都皱着眉头,不住地摇头。 眼看四人走进了,他们也都看到了四人全部是空手来的,李正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他想了想,立刻大声喊道:“侯家侯世昌、侯世贵、侯文玉,苏家苏云峰前来祝贺,送上贺礼……” 这个时候正好四人来到面前,而李正也冲他们伸出手,笑着说道:“多谢四位前来参加林秀的大棚扩建完工大典,四位的贺礼是什么?我也好宣布。” 四个人的脸色当即变得煞白,表情十分尴尬。 特别是苏云峰,更是低下头去,脸上一阵阵的发烧。 侯世昌随意地笑笑,说道:“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里正啊,呵呵,我们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备下贺礼,来日再补上。” 李正答应一声,扯着嗓子喊道:“贺礼没有,来日补上。” 这时林秀笑着拱手抱拳道:“多谢四位前来,你们能来就是对哦最大的祝贺和支持,岂敢再问各位要贺礼啊,再说了,刚刚邵掌柜来,他把你们的那份贺礼一起带来了。” 听了这话,四人当即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变得好看起来。 林秀冲邵宣那边做了个手势,道:“四位,十分不好意思,里面已经坐满了,既然你们和邵掌柜都是好朋友,正好和他做一桌吧,请。” “哎,好,多谢。”侯文玉笑着答应道。 但是四人顺着林秀所指的方向一看,发现邵宣竟然坐在了粪车中间,脸色当即变得非常难看。 侯世贵喝问道:“林秀,你什么意思?让我们在粪车中间吃饭?实在是欺人太甚!” “林秀,不要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要想绊倒你,我们只需要分分钟的事情,我劝你好自为之!”侯世昌厉声喝道。 林秀却笑着说道:“正因为你们是贵宾,所以才安排在那个地方,那20车大粪可是邵掌柜代表你们,一起送来的贺礼啊,在自己的贺礼中间吃饭,岂不是倍儿有面子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把镇守放在眼里 最终,侯家爷儿仨以及苏云峰,被白子星以同样的方式送到邵宣旁边,和邵宣坐了同一张桌。 五人都被点了穴道,双腿无法动弹,但是双臂和头部都没受影响。 侯世昌他们恶狠狠的瞪着邵宣,一言不发。 邵宣的目光同样恶狠狠的,却是瞪着白子星他们。 最终侯世贵忍不住了,撇了撇嘴,冲邵宣问道:“邵掌柜,这就是你说的大礼吗?这就是你说的计划吗?呵呵……可真够别出心裁的。” 侯文玉也接着说道:“是啊,邵掌柜,看看里面,再看看咱们,是不是你觉得倍儿有面子啊?” 邵宣缓缓回过头,森冷的眼神撇过他们四人。 “你们什么意思?这是在指责我吗?” “哎哟,我们哪儿敢呢,我们是在夸你呢,要不是你出此奇谋,我们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吗?在大粪中间吃饭,哈哈哈……”侯世昌大笑起来。 啪! 邵宣重重一拍桌子,挨个指着他们四个说道:“一群目光短浅的玩意儿,你们懂什么?你们听没听说过什么叫以退为进?你们听没听说过韩信忍受胯下之辱的典故?哼!我告诉你们,就冲你们现在的反应,我就不想再跟你们合作了!” “是吧,邵掌柜,那我们谢谢你了,谢谢你不再跟我们合作,我们可不想再跟着你沾这种光了。”侯世昌指着四周的粪车,冷笑着说道。 邵宣内心的愤怒彻底被激起。 “好,很好,既然如此,我希望你们三天后不要去我面前跪着求我!” 话刚说完,饭菜已经端上来,这些饭菜和里面饭桌上的饭菜一模一样,只不过吃饭这地儿,让他们五人根本没有任何胃口。 饭菜上齐,常家五兄弟笑着走过来。 “哎哟,怎么,各位怎么不吃呢?是不是不和胃口啊?”常三笑着,拿起酒坛给他们挨个倒满酒,看着邵宣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邵掌柜了,您作为贵客,当饮第一杯,请。”说着,他把酒杯端起来递给邵宣。 邵宣眉头一皱,恶狠狠地说道:“常三,我劝你们最好立刻滚蛋,不然的话,你们会后悔的。” “后悔?哈哈哈……”常三大笑着说道:“是后悔啊,我们五兄弟后悔没早点认识邵掌柜。” 常大说道:“邵掌柜怎么不喝啊?林姑娘可是说过,一定要让邵掌柜吃好,喝好,兄弟们来,既然邵掌柜不好意思,咱兄弟们就帮帮他。” 大哥端起酒杯。 下面四兄弟直接控制住邵宣,常三捏住邵宣的鼻子,把酒给灌了进去。 “咳咳咳……”邵宣呛的接连咳嗽起来,脸色通红。 常三松开手,酒从邵宣的鼻子里喷出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老三,也别怪大哥说你,你看看你办这事,酒都从鼻子里喷出来了,一点都没喝着,我们怎么对得起林姑娘对我们的信任,快,再给邵掌柜敬酒!” “好嘞二哥,我这次保证……” 不待常三说完,邵宣直接夺过酒杯,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扔进嘴里,大口大口嚼着。 “爽快!这才对嘛。”常三笑着,然后转头看向侯世昌,问道:“侯大户,怎么样,邵掌柜都吃了,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总不至于让我们兄弟再动手了吧,都不是外人,你们说呢?” 刚才的事情侯世昌可是都看在眼里,而且他们是深知常家五兄弟的脾气,他们可都是往日村霸,什么都不怕,现在也只是被林秀收服了而已,刚刚他们连邵宣都不怕,就更不会在乎侯家人了。 侯世昌讪笑着,道:“不劳五位动手,我们自己来。” 就这样,在常家五兄弟的“照顾”下,邵宣他们五人也开始吃喝起来。 可到底味道如何,唯有他们自己知道。 “好了,各位吃好喝好,千万别客气,我们兄弟就先回去了,有事的话请随时叫我们。”说着,常大带着五兄弟笑着离开了。 常五说道:“大哥,这下真解气,你是不知道,这邵宣忒不是东西了!” “我当然知道,这狗日的比他爹差远了,他爹是远近闻名的老夫子,可谁知道却生了这么一个不省心的玩意啊。”常大说道。 常三道:“不过我听说啊,这孙子可不是个好东西,心坏透了,我们回去得告诉林姑娘,让林姑娘多多注意一点。” “放心吧,林姑娘既然敢让我们兄弟这么做,就说明她什么都想到了,一定留有后手。”常大说道。 …… 一个时辰后,宴会结束。 邵宣他们五人阴着脸,迈开大步走进院子,远远地邵宣大声喊道:“林秀,你给老子滚出来!” 林秀和白子星、常家五兄弟以及罗焰他们坐在一桌,听到邵宣的喊声,一桌人同时站起来,罗焰他们直接冲出来,迎上邵宣,冷冷的说道:“狗日的,在这里还敢装老子?信不信老子我一脚把你踹回娘胎里去!” 现场逐渐静下来。 清扬镇镇守朝这边看着,目光冷冽。 林秀走过来,拱手抱拳道:“邵掌柜,各位,多谢五位抽出宝贵的时间前来捧场,林秀心中十分感动,请各位放心,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另外,邵掌柜,以后你‘福满楼’的青菜,我决定再给你降2文钱。” “哼!不必了!”邵宣冷声说道。 “呵呵,怎么,邵掌柜是嫌降得少?那么……好,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都图个顺心顺意,以后每斤我都给你降5文钱。” 邵宣大声说道:“林秀,我来是想向你宣布一件事情,从今天开始清扬镇所有饭馆、客栈、酒馆,将不再从你这里购买青菜!” “是吗?呵呵,邵掌柜,这算是送给我的另一份厚礼吗?” “我告诉你林秀,原本我并没打算和你闹到这一步,可是今天你欺人太甚,你非逼着我和你决裂,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给你留面子了。”说到这儿,邵宣高举右臂,大声喊道:“我邵宣,‘福满楼’掌柜的,在此宣布,清扬镇所有饭馆、客栈、酒楼,从今天起严禁使用林秀的青菜,有胆敢私下从林秀这里购买青菜者,就是我邵宣的敌人,你们的饭店就等着关门吧!” 邵宣的话,让清扬镇的老板们都禁不住愣在当场。 因为他们相信,邵宣说的出做得到。 就前段时间,因为老张不忙他带菜,第二天饭馆就倒闭了,哪怕是老张亲自上门跪求,都无济于事,如今老张一家只能离开了清扬镇,不知去向。 所以这些饭馆老板们哪儿敢跟他对着干啊? 邵宣对这些人的反应很是满意,虽然林秀的客户们不只是清扬镇的这些饭馆,但是只要把清扬镇给控制住,林秀青菜的销量就会少很多,对她也是个不小的打击。 至于其余的镇子,他只有办法搞定。 就在这时,清扬镇镇守站起来,声若洪钟,开口说道:“邵宣,你好大的口气,照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整个清扬镇就你说了算了?” “哦?原来镇守大人也在啊,呵呵……不过这时我和林秀只见生意上的事,所以我想镇守大人还是不要操心的好,你只管喝酒吃肉就好。” 听邵宣这样说,镇守大人当即一拍桌子,怒吼道:“邵宣,你好大的胆子,在本座面前竟敢如此无礼!真当本座治不了你吗?” “哈哈哈……”邵宣大笑起来,冲镇守摇摇头,道:“镇守大人,我邵宣也是你治下百姓,你作为清扬镇的镇守,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来说那就是天啊,要治我们这些升斗小民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别说我了,就连家父卲老夫子,在您眼里也不过是普通百姓而已,您有什么不敢治的?” 镇守脸色阴寒,问道:“邵宣,搬出邵老夫子来压本座吗?” “哎哟哟,我哪儿敢呢,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邵宣,我以清扬镇镇守的名义在此说明,从今日起,一旦清扬镇有任何一家饭馆关门倒闭,我将直接追究你的这人。”说完,镇守冲在场的那些清扬镇饭馆老板或者掌柜的说道:“有本座在,你们尽可以大胆的去经营,林姑娘所种的青菜是咱们这里最好的,本座建议所有的餐馆都从林姑娘这儿购买青菜,一旦有人从中阻挠,本座定不饶他!” 哗哗哗…… 现场几百人掌声雷动。 “好!好!” “有镇守大人这话,我们谁都不怕!” “对,饭馆是我们自己的,我们愿意招待谁就招待谁,我们愿意买谁的菜就买谁的菜,别人没权利管我们!” “自己没本事,自己作死,还要拉着我们当垫背的,没门!” “我宣布,从明天开始,我们饭馆每天再多采购50斤青菜。” “我们也是,多采购20斤。” …… 林秀迈步走到邵宣面前,再次拱手抱拳道:“邵掌柜,还有你们四位,我希望大家不要最终撕破了脸皮,那样的话以后对谁都不好。你们最近这两个月的所作所为我都一清二楚,我之所以一直没说话,你以为我是怕了你吗?” “哼哼!”邵宣冷哼两声,说道:“林秀,人嘴两张皮,话可不能乱说,我做什么了?你把话说清楚。”说着,他转头看了侯世昌他们四人一眼,继续说道:“还要把侯家父子以及苏云峰都算上,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们联合欺负你呗?证据呢?” “对啊,证据呢,拿不出证据来,你不要胡乱攀诬。”侯世昌说道。 侯文玉也说道:“林秀,邵掌柜说的对,虽然说你现在大棚做大了,也有钱了,但是你可不能胡说啊,我们做什么事了?” 苏云峰终于抬头,开口说道:“林秀,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你可不能胡说啊,别的不说,就冲咱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我怎么可能……” “住口!”林秀冷声断喝,指着苏云峰的鼻子骂道:“夫妻一场,哼!这话亏你说的出口,你难道不觉得心寒吗?我和你夫妻一场?你什么时候拿我当妻子了?张氏又什么时候那我当儿媳妇了?我告诉你,自从在祠堂里那一次,我和你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会有,以前的关系也都不复存在了,请你以后不要在这样说!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峰儿!苏云峰!你给我出来!”突然,大门外传来张氏的叫嚣声。 外人不知道,但是双井村本村人可是都清楚张氏是什么人,有些人赶紧起身朝门口看去。 只见张氏正站在大门口朝院里探头观望,指着苏云峰大声喊着。 “咦,这是怎么回事啊?张氏怎么不进来啊?” “是啊,这可不像她啊。” “她怎么只喊苏云峰回家啊,她今天没骂人呢。” “你们忘了吗?在上次开荒的时候,林秀差点把她给活埋了,我看啊,她是真的被林秀给吓怕了。” “哦,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好像有这么回事。” …… “要不,咱们去把她叫进来?” “走走走,我们看看她到底敢不敢进来。” 一帮年轻人说着,还真就起身朝大门口走去,出了大门就把张氏给围住了,好说歹说的劝她进院子,可无论他们怎么劝说,张氏就是不进去。 “哎呀,大娘,你就进去吧。” “里面大伙都还正在吃呢,你也进去跟大伙坐一起吃点喝点。” “就是呀,大家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也进去跟大伙说说话。” 一些年轻人边说便把张氏朝院里拉,可是这一次张氏铁了心的不愿意进去,两只手疯狂扒着门框,紧闭着嘴也不说话。 院子里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感到震惊了。 看来这张氏是真的变好了,真的不骂人了。 苏云峰跑过来,把那些年轻人扒拉到一边,怒吼道:“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对一个老年人这样做你们忍心吗?滚!都给我滚!” 那些人只好笑着离开了。 苏云峰扶着张氏,低声摁倒:“娘,你怎么来了?” “呜呜……”张氏突然低声抽泣起来,哽咽着说道:“娘没事,娘只是,只是,只是听说你来这里吃饭了,突然想你,来看看你,娘是怕你吃亏啊。” 苏云峰顿时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张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再说了,以前苏云峰有时候一出去就是好几天不回来,张氏也从来没有这样,他前后打量了张氏一番,突然发现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衣服上到处都是土,惊问道:“娘,你怎么了?你身上怎么沾了这么多土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昏迷的侯金英 张氏赶紧伸手拍打着后面的衣服,讪笑着说道:“没事,没有,娘不小心在来的路上跌了一跤,这才粘了些土,没事。” 苏云峰将信将疑,可现在毕竟是在外面,也就没再追究。 “娘,是不是家里有事啊?你还亲自来叫我?你这么大岁数了,要叫我也可以安排金英来啊。” 听苏云峰提到侯金英,张氏的甚至一颤,当即讪笑着说道:“哦,不用,不用,娘能走动,不用她来。” “那我们回去吧。”苏云峰说着,搀扶着张氏回家去。 见苏云峰离开了,侯家爷儿仨也赶紧灰溜溜的离开,只剩下邵宣一个人面对着林秀他们那么多人。 林秀说道:“邵掌柜,请吧,我们就不送了。” “哼!林秀,咱们走着瞧!”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镇守走过来,冲林秀说道:“林姑娘,你不要怕,有本座给你撑腰,我就不信他邵宣敢胡作非为!” “大人,我看要不还是去见见邵老夫子吧,把这事给老夫子说说,若以后真的跟邵宣闹翻了,在他面前也好说话。”白子星说道。 “嗯,这事我心里有数。” “可是大人,邵老夫子可是县令大人的恩师,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 听白子星这么说,镇守冷笑两声,说道:“县令大人的恩师又如何?县令是文官,而本座是武官,他县令是七品,虽然只是个镇守,可同样是七品武官,还怕他不成?” 双井村,沟东。 苏云峰扶着张氏来到家门口。 张氏突然停住脚步,有些怯懦着说道:“峰儿,娘在门口坐会,要不你先去家里吧,娘一会自己进去。” “嗯,那好吧,你坐这里。”苏云峰扶着张氏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又叮嘱一番,然后自己推开大门走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门大开着,却没看到侯金英。 “娘子,娘子,侯氏,娘子……”苏云峰叫着,没听到侯金英答应,便迈步走进屋里。 结果刚走进堂屋,突然发现侯金英正躺在地上,脸色铁青,双眼紧闭,呼吸急促,四肢在不住地颤抖着。 苏云峰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摇晃着她的肩膀,道:“娘子!娘子你醒醒!你醒醒啊,金英小姐,金英小姐你醒醒……” 可是侯金英却根本没动静。 摇晃了半天,他又把侯金英放平在地上,用力掐她的人中穴。 “呃呃呃……” 没多大会,侯金英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声响,终于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眼睛缓缓睁开。 突然,她疯狂推开苏云峰,双臂撑在地上,疯狂地朝后退着,双眼透出惊恐的光芒,嘴里嘶喊着:“不,不,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娘,不要打我啦,不要打啦,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侯金英哭喊着,趴在地上,双臂紧紧捂住脸,双肩不住地颤抖。 苏云峰顿时愣住了,他走上前把侯金英抱起来,大声说道:“娘子,是我,是我啊,你看清楚,我是苏云峰啊,出什么事了你?” 好一会,侯金英才确定了是苏云峰,当即扑倒在她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侯金英才在苏云峰的劝说下止住哭声,不过依然在抽泣着。 “娘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晕倒呢?” “我……我没事,我没事,你别问了。” 可侯金英越是不说,苏云峰就越觉得出事了,就越要问清楚。 “对了娘子,我刚才听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娘打你了?”苏云峰想起侯金英刚刚醒来的那一刻说的那些话,开口问道。 侯金英赶紧摆手,颤抖着声音说道:“不,没事,没有的事,娘对我很好,她没打我,也没骂我,娘对我很好的。” 苏云峰扶着她坐在板凳上,转身走出去。 来到院子外面,看到张氏依然坐在那块石头上,苏云峰走过去说道:“娘,进去吧,别在外面坐着了。” 可张氏却摇摇头,说道:“不用,不用,我再坐一会。” “娘,你刚才是从家里去林秀家的吗?” “啊?是……哦,不是不是,我是从街上去的,我没从家里去。”张氏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甚至话都说不成句。 苏云峰越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他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问道:“娘,那今天你吃饭了吗?饭是谁做的啊?” “饭是……是……是侯氏做的。” “你们一起吃的饭?” 张氏抬头看了苏云峰一眼,只见他双眼中透着寒光,禁不住低下头去,说道:“是一起吃的。” “那你吃过饭就离开家了?” 张氏又点点头,就在苏云峰又要开口的时候,张氏突然站起来,冲苏云峰吼道:“苏云峰,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审问我吗?好啊,有什么话你都问出来吧,一次性问出来,别在这儿拐弯抹角的!” 苏云峰心里一激灵,赶紧陪着笑脸说道:“哎呀,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哪儿敢审问您老人家啊,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刚进去的时候,侯金英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我叫了好久她才醒来,我也是一时着急才这样说话的,我实在是没有那个意思啊,你别生气啊娘。” 见苏云峰换了口气,张氏松了一口气。 但是紧接着,她内心的委屈又浮上来,自己反倒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张氏说道:“峰儿啊,你刚才说侯氏昏倒在地上?” “是啊娘,我叫了好久,掐人中才醒的。” “哦,那她醒来之后说什么了吗?” 苏云峰顿时又想起侯金英刚醒来的情形,想到她嘴里说的那些话,可是现在面对着张氏,他又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出来。 张氏接着说道:“峰儿啊,我告诉你,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要听,都不要相信,懂吗?” “嗯?娘,你是不是知道她会说什么啊?” 张氏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娘怎么知道她会说什么啊,娘只是提醒你而已,只是提醒你。” 苏云峰越发觉得今天张氏和侯金英婆媳二人很不正常,想着侯金英和张氏二人的脾气性格,再结合今天二人的反常情况,他总觉得二人之间肯定有事。 “好了,娘,咱回家吧。”苏云峰说着,弯腰搀着张氏站起来,朝院里走去。 张氏见状也不好再坚持,只好跟着苏云峰走进院门,可是她走的很慢,就好像前面是刀山火海一样,不敢向前。 侯金英出现在堂屋门口,手里端着一盆水,刚要迈步走出来,抬头正好看到苏云峰扶着张氏,整个人当即愣在那里,浑身哆嗦着,眼神里充满着恐惧,双手一松,“当啷”一声脸盆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啊啊啊……” 侯金英大叫着,转身冲进屋里,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捂住脸,话音哆嗦着说道:“不,不不不,别打我,娘,别打我,我错了,别打我了……” 这下苏云峰懵了。 张氏也顿时愣在当场,开口吼道:“不!不是这样的!峰儿,峰儿,你千万别上当,不是这样的啊!娘绝对没有打她,娘没打她啊,是她……” 但是苏云峰却根本听不进去了,他松开张氏冲进屋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侯金英,右手在她身后不住地抚摸着,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娘子,没事了,有我在,没事的啊,不要哭了,不要害怕。” “呜呜呜……”侯金英嚎啕大哭起来。 张氏走进来,扶着门框站在屋门口,冷冷的盯着眼前苏云峰夫妻俩,脸上露出凄然的笑容。 她微微摇摇头,挑起门帘走进里屋,上床躺下。 苏云峰把侯金英劝好,扶着她坐下,道:“娘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告诉为夫,为夫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呵呵。”侯金英抹着眼泪,含泪的笑着说道:“没事,相公,没事的,都是我不好,不怪别人……”说着,她深呼吸几口气,站起身走进里屋,来到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大声说道:“娘,我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老人家别生气了,我以后一定听您的话,我……” 走进来的苏云峰看到这一幕,当即呆住了。 他过去扶起侯金英,冲张氏问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氏躺在床上,两行浊泪顺着眼角留下来,却一言不发。 苏云峰又转头问侯金英,可是侯金英除了不住地承认错误,不住地检讨之外,也是什么事都不说。 无奈,苏云峰只好什么都不问了。 好在他回来之后,侯氏和张氏也没再闹。 在林秀家的庆典之上,苏云峰和侯世昌他们跟邵宣闹了个不愉快,所以后面几天他根本就没去清扬镇,每天都待在家里陪着侯金英和张氏。 这些天里,侯金英和以前相比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勤快了,也变得恬静了,特别是对张氏的态度,那更是一改往日的情形,不仅一口一个“娘”的叫着,而且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无所不干,苏云峰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越发觉得自己和侯金英的结合才是最正确的。 只不过唯一让他想不通的是,张氏和以前却不一样了,似乎侯金英对她越好,她越是感到害怕。 在苏云峰看来,这或许是张氏一时不适应罢了,倒是也没多想。 这天中午,刚吃过饭,突然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梆梆梆…… 苏云峰正好在院子里,一边答应着一边走过去开门,只见侯世昌、侯世贵和侯文玉正站在门口。 “岳父大人,二叔,大哥,快请进。”苏云峰忙打招呼,让他们三个进来。 但是侯世昌见侯金英在院子里,正叉着腰冷冷的瞪着他,尴尬地一笑,说道:“峰儿,我就不进去了,是这样,上午的时候文玉在镇上碰到了邵宣,邵宣托他带话,邀请咱们是个过去一趟,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是啊,云峰,你吃过饭了吗?要是吃过了,咱这就走吧,邵掌柜那边好像挺着急的。”侯文玉说道。 苏云峰想了一下,问道:“你们觉得他是真心邀请我们吗?你们可是别忘了,上次在林秀家门口,咱可是和他闹了个不愉快啊。” “我也是有点担心,所以才来找你商量一下,你说呢,咱们是去还是不去?”侯文玉问道。 侯世贵说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去,毕竟跟他合作还是有好处的,因为我们已经不可能跟林秀合作了,既然注定跟林秀不可能成为朋友,那么我们就只好跟她做敌人了。而对于邵宣来说,他关注的只是利益,只要我们能够带给他足够的利益,我想他是不会在意上次我们说的那些话的。” 苏云峰点点头,道:“好,既然二叔这样说,那就听二叔的,咱去一趟就是。” 商定之后,苏云峰回到家里,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起身和侯世昌他们朝清扬镇赶去。 凤凰山脚下,林秀家。 一众人围坐在院中,众人的表情都很沉重,林秀在那里思索着什么,一言不发。 魏庆重重一拍桌子,豁然起身,道:“欺人太甚!林姑娘,你发话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这就回山上召集人,把邵家给平了!把邵宣那个乌龟王八蛋给大卸八块!” 薛建和丁超也同时站起来,说道:“对,林姑娘,下令吧,我们兄弟这就去清扬镇,一把火把他那店铺都给烧了!” “住口!坐下!”白子星冷声喝道。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好气地答应着,坐下来。 白子星看了他们三个一眼,说道:“怎么着,你们想干嘛?难道还当自己是以前的样子吗?” “白护卫,不是,我们也是太愤怒了!” “那邵宣简直不是人,他太欺负人了!我们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林秀突然抬头,说道:“我们当然不能吃这个哑巴亏,但也不能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这一次我要让邵宣彻底身败名裂!他不是想要把‘福满楼’开遍全国吗,我就让他这仅有的一家店,都开不下去!” “好!林姑娘,我们都支持你,说吧,让我们怎么干?”魏庆大声说道。 林秀淡淡的一笑,说道:“这一次,我要下一盘大棋!”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五兄弟叛变 自从上次庆典之后,林秀让罗焰派了几名伶俐精明的喽啰去了清扬镇,专门盯着邵宣。 一开始,邵宣确实很老实,他只是负责经营自己的饭馆,甚至连那个粮铺都不怎么管了,只不过依然每天收青菜,然后高价卖出青菜。 直到昨天,林秀突然接到罗焰送来的消息,让林秀做好准备,说邵宣饭店里出事了,而且出事的客人是食物中毒,吃的菜正是从林秀这儿购买的青菜。 不仅如此,昨天一天,整个清扬镇上几乎百分之八十的饭馆都出现了食物中毒现象,而且每位中毒客人吃的都是林秀的大棚里种的青菜。 最后的结果是邵宣联合了所有掌柜的,准备一起向林秀讨回公道。 所以林秀在和跟白子星商量之后,又把大伙都叫来,一起商量到底该怎么解决。 听说要下一盘大棋,白子星问道:“秀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了,快说说看,需要怎么做?” 林秀说道:“我们使用反间计。” “反间计?你是说派人去假投降?” “对。”林秀说着,转头看向常家五兄弟,一笑说道:“五位常家哥哥,这件事恐怕要着落在你们身上了,还请你们多多劳累。” 常大拱手抱拳,道:“林姑娘客气了,具体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就吩咐吧。” 林秀说道:“我们让你们五兄弟假装叛变,然后通过侯家人的关系,接触到邵宣,尽快获得他的信任,当获取到他的信任之后,我在安排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明白吗?” “嗯,明白。”常大说着,继续问道:“林姑娘,到底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一次性说出来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等到他彻底信任我们啊?” 林秀还没开口,白子星说道:“因为只有他对你们彻底信任了,你们接下来才好行事,否则的话他不信任你们,你们说的话或者做的事情他都不相信,根本达不到我们所要的效果。” 常家五兄弟点点头,道:“好,我们一定会不辱使命!” 当天下午,大鹏区,一百多名短工正在对大棚施肥浇水,常家五兄弟带领着几十名短工在摘青菜,还有二十几名妇女在那里装菜,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突然,只听“当啷”一声脆响传来,接着常三怒骂道:“他妈的,这活干的真他娘憋屈!为什么不给我们工钱啊?!” “就是呀,就连村里的傻春一天都有20文的工钱,为什么就不给我们五兄弟工钱啊?难不成我们还不如那傻春吗?”常五吼道。 常大喝道:“都给住嘴,胡说什么呢,林姑娘能给我们一份工作,一天管咱们三顿饭就够了,难道你们还想像以前那样过活吗?” 常二冷冷一笑,说道:“大哥,我看你是被她给迷住了吧?管三顿饭就行了?你要是稀罕这三顿饭,那你自己在这里吧。” “就是呀大哥,你要是……” 话没说话,突然林秀的声音从大棚门口处传来。 “干什么?干什么?什么意思啊,常三,你们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怎么着?嫌不给工钱了?这可是你们事先答应的,现在又要反悔,没门!” 常三说道:“哼,林秀,我也在这里实话实说,你要是给我们兄弟工钱,并且答应吧以前欠我们的工钱都给补上,我们兄弟就还在这里跟你干,要是你不答应,那么别怪我们兄弟不讲情面,我们还就不干了!” 林秀大步走上前,指着常三的鼻子吼道:“常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老子不跟你干这些鸟活了,你能怎么着?”常三也高昂着头说道。 “常大,常五,我问问你们,他说这话也是你们的意思吗?”林秀看着常常打问道。 常大尴尬地笑笑,说道:“林姑娘,我们知道要是没有你,也不可能有我们兄弟的今天,但是我们兄弟不可能跟你干一辈子,再说了,我们老的时候,总不能指望你养老啊,我们都是无儿无女的,我们得为自己存点钱。” “好,既然如此,滚!马上给我滚!”林秀指着大棚门口吼道。 常家五兄弟果然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把手里的工具朝地上重重一扔,先后走出大棚。 很多不明就里的人走过来,不住地劝说林秀。 “秀儿啊,到底怎么回事?” “我觉得啊,这五兄弟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他们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唉——” “林姑娘,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误会他们了?要不我去看看,把他五兄弟叫过来,要不然这活可不好干了。” 林秀说道:“不能去,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去,还拿不干吓唬我,真是不知好歹。” 五兄弟走出来之后,彼此相识一眼,常三问道:“大哥,我们是出来了,可是我们现在就去接近侯家人,恐怕会被人识破的,要不还是等几天,至少多等一个1天吧。”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是啊,这猛然间一嫌下来,还真的不适应。” 常大道:“好了别废话了,赶紧回家,回家之后等侯家人上门找我们。” 常家五兄弟会了家。关于他们和林秀吵架,被林秀赶出大棚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乡村,这期间常家五兄弟也散开在村子里走动,主要是让人看到他们的出现。 第一百二十章 侯世昌找上门 清扬镇。 福满楼饭馆。 侯世昌脸上带着激动地表情,和邵宣对面而坐。 邵宣问道:“这么着急找我来什么事?” “好事,天大的好事!我们的好机会来了!”侯世昌激动地冲邵宣说道。 邵宣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道:“少卖关子了,快说!” “邵掌柜,常家五兄弟跟林秀闹翻了,林秀一气之下把常家兄弟赶出去了,现在常家兄弟天天在村里晃悠。”侯世昌激动地手舞足蹈,一口气说出来。 但是邵宣却并没有意料中的激动,他淡淡地问道:“就这个消息?我没看到这个消息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侯世昌略显尴尬,但还是继续说道:“邵掌柜,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之所以最近一直没能彻底把林秀打趴下,就是因为我们不知道林秀的一举一动,更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能力和底牌,而常家兄弟可是跟了她大半年了,而且据说他们在林秀那里的级别还不低,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可以从他们那里打听到一些我们一直不知道的消息。” “继续说。” “对于常家五兄弟的性格我知之甚深,他们是属于那种只认利益不认人的人,只要我们给他们点好处,他们指定会把我们想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邵宣听了,若有所思,最后点点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不过……我可是听说常家五兄弟在林秀那儿做工是白干的,根本不给工钱,这样的好事林秀能放过吗?若换做是我,就算常家兄弟真的闹点事,只要不影响正常的工作,我也是可以忍受的,难道这个道理林秀能不懂吗?她怎么会把他们兄弟给赶出去呢?” 侯世昌狡黠地笑着,说道:“我听说了,这次就是因为他们对工钱不满意才闹翻的。其实一直以来,林秀都有给他们工钱,只不过比普通短工低很多,开始的时候常家兄弟对林秀还是千恩万谢的,可是后来看别人拿的比他们多,可是活都是一样干,他们这才闹起来了,就说林秀从来不给工钱,这也让林秀感到心寒,生气,一气之下就把他们给赶出去了。” “你确定吗?” “确定,现在我们村里都传遍了,都这样说。” 邵宣沉思良久没说话,他现在还不敢深信这件事情是真的,毕竟他和林秀交手多次,总觉得林秀不是一个爱冲动的人,他说道:“你还是再回去仔细打听一下吧,我怀疑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哦,可是……就算是假的,可这事对咱也没什么坏处啊。再说了,咱们只要多给他们兄弟一点甜头,他们肯定就会跟着咱们干。” 邵宣道:“那好,那你回去之后再观察两天,若真的如你所说,那你就先替我去接触一下,先探探他们的口风。” 侯世昌高兴地答应着,起身离开。 一个时辰后。 双井村,侯家。 侯世贵见侯世昌满脸堆笑的走进来,当即问道:“哥,怎么样?事情办妥了?” “嗯嗯,差不都了,邵宣已经答应我们暂时先接触一下常家人了,到时候只要我们把常家人搞定,我们八个人一起对付邵宣,那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吗,再说了,只要是常家兄弟给邵宣提供一些林秀大棚的消息,到时候邵宣肯定会给我们一些好处的。”侯世昌笑着说道。 侯世贵说道:“好啊,只要是他答应了,那就行,对了,哥,我们现在就去找常大吧?” 侯世昌摆摆手,说道:“不急,邵宣说要让我们再观察两天,那小子很贼,我想着他直到现在恐怕也不敢完全相信常家五兄弟是被林秀赶出来的,我们就再等两天,到时候我们去找常三说这事。” “对,得找常三,常家五兄弟,常三当家。” 三天后。 侯世昌敲响了常家大门。 常五出来开门,一看是侯世昌,当即笑着问道:“哎哟,这不是侯叔吗?您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侯世昌说道:“是老五啊,我来是有件好事跟你们兄弟商量,怎么着,不让我进去吗?” “哦,呵呵,侯叔,不是我们兄弟不懂事,只是我们和您之间,我实在想不起来会有什么好事,所以还是请回吧。”常五说着,就要关门。 侯世昌伸手挡住,道:“挣大钱的事,干不干?” “哟呵,挣大钱的事,侯叔有挣大钱的机会还能想到我们兄弟?我记得今天太阳是打东边出来的啊,这可是稀奇的事了。”常五讽刺道。 “老五,你这话说的就冤枉你侯叔我了,我是真心来跟你们兄弟商量事情的。”侯世昌说道。 这时,常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老五,让他进来吧。” 常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闪开,让侯世昌走进院子。 院子里,常家兄弟都在,一个个正坐在躺椅上喝茶的喝茶,抽烟袋的抽烟袋,见侯世昌进来,这四个兄弟都只是睁了睁眼,什么都没说。 见没人让座,侯世昌只好尴尬地站在那里。 常五过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问道:“好,你想进来也让你进来了,说吧,有什么事?” “哎,嘿嘿,好。”侯世昌尴尬地笑笑,突然问道:“我能不能坐下说呢?” “坐下说?”常三撇了撇嘴,道:“你站着说不出来吗?” 常五也说道:“要说就说,不想说的话就快滚,别耽误我们兄弟休息。” 无奈侯世昌只好蹲下来,笑着说道:“是这样,我听说你们兄弟被林秀给赶出来了,是不是真的啊?” 啪! 常大重重一拍桌子,怒吼道:“狗日的侯世昌,你什么意思?你是来看我们兄弟笑话的是不是?啊!” “我看你狗日的就是欠揍,我们兄弟怎么样轮得到你这老狗说三道四吗?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数到三你再不滚,我立刻打断你的腿!”常三指着侯世昌的鼻子骂道。 这时,侯世昌赶紧说道:“你们误会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们,邵掌柜打算让你们跟他干,邵掌柜是专门委托我来告诉你们的,只要你们愿意,马上就可以跟我去清扬镇,至于工钱,你们在林秀那里干一年,也不如在邵掌柜那里一个月拿的多。” 常家五兄弟顿时愣住了。 一直没开口的常家老四问道:“咳咳,侯世昌,你当我们兄弟都是傻子对吗?首先我们兄弟能干什么,我们自己知道,邵宣那里的活,我们兄弟干不了。其次,邵宣真的能够给那么多的工钱吗?我们兄弟还真不相信。” “就是呀。”常五接着说道:“我看你们是打算把我们兄弟骗过去,然后想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对吧?” 侯世昌拍着胸脯保证道:“五位贤侄,既然你们不信,我可以发誓,我要是骗了你们,让天打五雷轰!再说了,你们担心邵宣,还会担心我吗?我侯家虽然比以前是败落了,可是我的家,以及家人都还在双井村,要是我骗了你们,我想你们也不会放过我的家人的,你们说对吧?” 这话说完,常大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倒也对,那么好吧,你详细说说。” 听了这话侯世昌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把他对邵宣说的那番话摘要说了一遍,意思是这五兄弟只要把林秀种菜以及卖菜的一些信息告诉邵宣,邵宣就会给他们一大笔钱,而且如果他们愿意跟着邵宣继续干,邵宣可以给他们无兄弟每人开一家商号,专门经营青菜,让常家兄弟做掌柜的。 常二看着侯世昌问道:“照你这么说,这买卖是稳赚不赔了?” “那是当然,稳赚不赔,只要你们把林秀的一些种菜的信息说出来,以及她的背后到底有什么依仗都说出来,邵掌柜就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你一直说不会亏待我们,但是总得有个数吧?” “数嘛……”侯世昌沉吟片刻,说道:“我实话实说,这个邵宣确实没说出个实数,不过我在这里给你们兄弟保证,到时候要是他给的钱你们兄弟不满足,我一定为你们争取,要是争取不来的话,我跟着你们一起离开,这总行了吧?” 常二说道:“好,既然侯叔有这句话,那为了钱,我们就跟你去一趟吧。” “哎,好,好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镇上,去见邵掌柜,我想邵掌柜见到你们,肯定会很高兴地。” 和常家五兄弟说定了,侯世昌开心极了,满脸堆笑的离开了。 常五跟着过去关上大门,走回来坐在椅子上,说道:“几位哥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常三说道:“晚上的时候去见林姑娘,把事情告诉她,听听她的意见。” “不,暂时不行。”常大摆着手,道:“暂时不能去见林姑娘,现在我估计侯家人也不会那么相信咱们,所以咱们还得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或者是在村里闲逛,林姑娘不是说了嘛,让我们先博取邵宣的信任,我们这次去就先博取他的信任再说。” “话是这样说,可是刚才侯世昌也说了,邵宣要的就是林姑娘的商业机密,我们总不能把这些都告诉他吧?可要是不告诉他,我们又怎么能获取他的信任呢?”常大反问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可以给他这些消息 这个问题,让常家五兄弟都陷入了两难之地。 要获得邵宣的信任,必须得出卖林秀,可他们毕竟是假意投敌,一旦真的说出了什么重要消息,害了林秀,到时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常三说道:“既然如此,我想晚上还是去见一下林姑娘吧,问问她该怎么办。” “行,到时候老五去吧,老五比较机灵。”常大说道。 双井村南,大鹏区。 所有的种子都已经种下去了,这一次林秀从奇异空间里打出来五桶潭水,把五桶水全部混合在外面的水中,用来浇菜,效果虽然比不上全部从空间里打来的水,可比普通水还是好了很多,种子头天种下去的,第二天就全部破土发芽了。 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大棚,那些从玉峰山上来的人,每天都待在大棚里,按照林秀教的方法,照顾着新出土的嫩芽。 丁超从外面走进来,对林秀说道:“林姑娘,侯世昌刚才去见了常家五兄弟,在里面待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出来的时候满脸带笑,看起来心情不错,我们的计划应该是成功了。” 林秀松了一口气,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递给丁超道:“去,晚上的时候,把这张纸送给常家兄弟,告诉他们,可以把这些消息透漏给邵宣,但是要让他们有策略的透漏出去,不能一下子就说出来。”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 天黑了。 由于是月底,所以根本没有月亮。 丁超速度飞快地跑在路上,没用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常家门前,刚要伸手敲门,突然间大门从里面打开,常五迈步就要出来。 “啊!” 二人同时惊叫,当彼此看清楚对方时,常五赶紧把丁超让进院子,随手关上门,低声问道:“丁超,你怎么来了?” “五哥,林姑娘派我来,有事告诉你们。” “快进来,我正要去找林姑娘呢。” 跟着常五走进正堂,丁超和常家兄弟们打了招呼,拱手抱拳行礼后,这才拿出那张纸递给常大,说道:“侯世昌刚从你们这里离开,林姑娘就知道了,她让我把这张纸给你们,说这上面的消息可以告诉邵宣,不过呢,得有策略的告诉他,不能一上来就全部告诉他。” 常大看完,把纸递给常三。 常三看了之后,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道:“这,这,这真是林姑娘给你的?” “没错。” “可要是把这些消息都告诉了邵宣,那林姑娘接下来的生意可怎么做啊?” 常五伸手把纸拿过去,看了一遍,道:“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这些都告诉了邵宣,凭着邵宣的能力,林姑娘根本无法招架啊。” “对呀,连我们的底价都告诉他了,而且现在很快春季青菜就要上市了,到时候邵宣用春季青菜低价出售,林姑娘那边根本无法招架啊。” 丁超笑着说道:“放心吧,林姑娘现在早已想好对策了,你们放心大胆的去做,直到你们彻底获得邵宣的信任,我们就能彻底把他给打倒!” 常三道:“好,既然如此,我们遵命就是。” 第二天有一早,常家五兄弟刚刚起床,侯世昌、侯世贵就赶着买车来到常家门口,接上常家五兄弟,赶着马车朝清扬镇驶去。 常大和常三坐在侯世昌的车上,其余三兄弟坐在后面侯世贵车上。 “侯叔啊,文玉和云峰呢?怎么没看到他们俩啊?”常三开口问道。 侯世昌笑着说道:“哦,他们俩一直在镇上,跟着邵掌柜筹建新的商号呢,这一下子要开五家新商号,邵掌柜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把文玉和云峰留下了。” “是吗?邵掌柜还真给我们五兄弟每人开一家商号啊?”常三激动地问道。 “那是当然,既然我在你们面前保证了,那么就一定能够办到,不然的话以后我哪儿还有脸见你们兄弟五个啊,再说了,我也没脸回这双井村了啊,你们说是吧?”侯世昌笑着问道。 常大说道:“侯叔言重了,我代表四位兄弟,多谢侯叔了。” “只不过侯叔,我们兄弟可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啊,真要是把商号给了我们,可是我们却经营不好,那怎么办啊?”常三问道。 常大听了,不等侯世昌开口,也接着问道:“是啊,要是我们给整赔钱了,邵掌柜不会让我们赔吧?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兄弟可不敢接。” 侯世昌说道:“你们就放心吧,万事包在我身上。” 一路上,遇到了好多前去拉菜的那些饭馆掌柜的,只不过他们看到常家五兄弟的时候,都露出鄙夷之色,甚至有人还远远冲他们身上吐口水。 常三喝道:“侯叔,停车!” “吁——”侯世昌立刻停下车。 常三从车上跳下来,冲过去拉住那个朝他吐口水的饭馆掌柜的,一把把他拽下来,大声骂道:“老东西,敢冲老子吐口水,老子打死你!”说完抡起拳头就要打。 “老三,住手!”常大大声喊着,冲过来拉开常三,喝问道:“你要干什么?” “大哥,这老东西竟敢冲我们吐口水,我看他是欠揍了!”常三扯着嗓子吼道。 常二也走过来,说道:“老三,别惹事,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那掌柜的却是冷笑着,说道:“哼!我吐你们口水都是轻的,林姑娘对你们五兄弟仁至义尽,你们却落井下石,你们五兄弟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老不死的,看我不打死你!”常三怒吼着,又要上前,被常大和常二用力拉住,费力的推上车。 侯世昌和侯世贵看在眼里,他们更加确认常家五兄弟是被林秀赶出来的了。 清扬镇,福满楼饭馆门口。 侯家两辆马车停下,侯世昌和侯世贵带着常家五兄弟来到饭馆内,邵宣正在二楼一间雅座里坐着等他们。 “拜见邵掌柜!”常家五兄弟在常大的带领下,同时拱手抱拳,冲邵宣施礼。 邵宣微笑着点点头,道:“坐吧,我想侯世昌应该把我的意识给你们兄弟都说了,那么你们就先拿出点诚意来让我看看吧。” 第122章 老夫子要举办厨艺大赛 在临来之前,常家五兄弟就已经商定好了,一切以常三为主。 所以听了邵宣这句话,常三淡淡一笑,说道:“那就要看邵掌柜想要什么了。” “哼!”邵宣冷哼一声,道:“如果连我想要什么你们都不知道,那我想你们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就此回去吧。” “哈哈哈……”常三大笑起来,冲侯世昌说道:“侯叔,这是你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看来我们兄弟这次来错了。” 说着,常家五兄弟同时站起来。 常大冲侯世昌说道:“侯叔,我们给你面子,你让我们来我们也来了,可是既然邵掌柜看不上我们兄弟,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待着丢人,就此告辞了。” 说完五兄弟转身朝外走去。 侯世昌和侯世贵赶紧起身拦住,好说歹说把他们五人劝住。 “邵掌柜,你这样做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我保证他们都是带着诚意来的,可是你什么都不问,就这么让他们说,就算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如果你不相信他们的话,那么就说明也不相信我了,那我们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侯世昌说道。 听了这话,邵宣眉头一皱,“啪”地拍了下桌子,冷声问道:“哦?侯世昌,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逼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我最烦的就是有人逼我!” “我说了,我没有逼你,我只是在阐述我自己的想法,毕竟常家兄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来的。而且他们五兄弟,包括我,跟你都只是合作关系,不是从属关系,你没有资格这样说我们!” 侯世昌说完,冲常家兄弟说道:“走,我也不干了,咱一起走!” “哈哈哈……”邵宣大笑着,起身走过去,抓住常大的手,道:“我,看出你们的诚意了,来,快坐,坐!” 常大冷声说道:“邵掌柜,这恐怕不好吧,我们可是还没表现出我们的诚意呢。” “是啊,邵掌柜,我们五兄弟都是被人家赶出来的,恐怕在你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我们还是走吧。”常三说道。 邵宣看了侯世昌一样,带有责怪地语气说道:“老侯啊,怎么回事,还不赶紧替我劝劝,怎么着,真想走啊?” 侯世昌问道:“邵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了,我还不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嘛,快劝劝他们,大伙赶紧坐下好好聊聊。” 就这样,侯世昌劝说了一番,常三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又带着常家五兄弟转身走过来,挨个坐下。 邵宣亲自给他们倒茶,笑着说道:“若是刚才的言语之间有不周的地方,还请五位莫要见怪,我给各位赔罪了。”说着,邵宣冲常家五兄弟端起茶杯,绕了一圈,最后停在常三面前,“三哥,请原谅。” 常三这下笑了笑,说道:“邵掌柜言重了,我们兄弟也是太冲动了,也请你原谅。” “哈哈哈……”侯世昌大笑起来,说道:“大家就别说这些了,愿我们合作愉快!” “对!合作愉快!” “有了常家几位兄弟加入,我们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林秀扳倒!” “有邵掌柜在,一个林秀根本不在话下。” …… 巳时二刻左右。 丁超和薛建在林秀家院外下了马,把马拴好,并肩走进院子。 林秀和白子星刚从大棚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手,见二人进来,忙让二人坐下。 “林姑娘,常家五兄弟已经和邵宣见到面了,我们昨天安排的那些来拉菜的掌柜的,也都表现的极好,成功骗过了侯家那兄弟俩。”丁超笑着说道。 薛建道:“我们回来之前,见苏云峰和侯文玉去了‘福满楼’,后来我们打听下来,说他们这两天一直在找铺面,在清扬镇附近的四个镇子,加上清扬镇一共五个镇子每家镇上找了五家铺面,准备开五家商号,专门经营青菜。” “是的,清扬镇的那家铺子我们去了,其实就是长梁街甲10号,邵宣的粮铺。” “只不过现在粮铺已经腾空了一个门面,用来经营青菜。” …… 待二人说完,林秀点点头,道:“你们辛苦了,回去歇息一下吧。” 丁超道:“不过我们还打听到一个消息,那就是邵老夫子突然发出邀请,要举办一场蔬菜大赛以及厨艺大赛。” 这绝对是个重磅消息。 一个老夫子,竟然出面举办这种比赛,说出去谁也不信。 林秀嗤笑道:“没料到,老夫子也懂得玩跨界啊,只不过这一次,这界跨的有些蹊跷了。” “跨界?什么是跨界?”薛建问道。 林秀道:“哦,只是一种说法而已,饭馆和厨艺跟老夫子根本不搭边,可老夫子却要搞这样一场比赛,就可以称之为跨界。” “这就是跨界啊,我懂了,不过在我看着,这就是瞎胡闹嘛,一个教书先生懂什么厨艺,懂什么青菜啊!”丁超轻蔑地笑着说道。 薛建也说道:“可不是嘛,他要是搞一个书法比赛或者是什么诗文比赛还行。” 他们不懂,但是白子星却懂得,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说道:“真没料到,邵老夫子偌大年纪了,竟然还这么糊涂!难道他看不出这是邵宣借他的名头在搞事情吗?” “哼哼!他不是看不懂,他只是不服气而已,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用实际行动,打到他服气!”林秀坚定地说道。 “可是我们不懂厨艺啊。”白子星说道。 林秀淡淡一笑,说道:“请把那个‘们’去掉,你不懂,不代表我不懂,而且到时候我会让他们知道,在清扬镇,我林秀不是好欺负的!” 白子星道:“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儿,我到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丁超和薛建愣在那里,二人看着林秀和白子星,忍不住问道:“林姑娘,白护卫,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参加这次的比赛吗?” “当然,早就听闻邵老夫子乃是清扬镇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学富五车,一直以来无缘拜见,再说了,我们的身份就算是去见,恐怕邵老夫子也不会见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他过过招!”林秀说的十分轻松。 白子星听了当即一愣,问道:“这个不好吧?林秀,咱们参加比赛归参加比赛,可千万别和邵老夫子起了冲突。” “嗯?怎么?你怕他?” “这倒不是说怕他,你知道吗,邵老夫子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影响力,邵老夫子一生致力于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更何况他在普通百姓中的威望非常高,可以说在整个清扬镇,官方的代表是镇守大人,而民间的代表可就是邵老夫子了,你想想,如果你得罪了邵老夫子,可就相当于得罪了整个清扬镇乃至周边很多镇子的百姓啊,这还不可怕吗?” 林秀若有所思,道:“你这么一说,倒也是那么回事,要不这样吧,到时候走一步看一部,只要是邵老夫子主持公道,我倒是不介意给他留点面子,可要是他自己不知进退,或者是仗势欺人,我林秀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就连身边的三个男子,都禁不住热血沸腾! “好!林姑娘,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相信你,我们跟你干!”丁超紧握拳头说道。 白子星笑了,道:“没问题,既然如此,咱就跟他好好的比一比!”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五家商号同时开张 三天后。 镇守府传出了消息,在5天后,邵老夫子将主办清扬镇蔬菜及厨艺大赛,所有的菜农、饭馆、厨师乃至家庭主妇,都可以报名参加。大赛将评出甲、乙、丙三级,各奖励邵老夫子的墨宝一幅。 “天呢!邵老夫子的墨宝,那可是宝贝啊!” “谁说不是呢,我们去参加吧?” “听说这一次‘福满楼’会派出他们最好的厨子参加比赛,这咱们谁比的上啊。” “不是还有蔬菜比赛吗,你们家种的青菜可以去比赛啊,还有,去年窖的萝卜也可以拿去比赛。” “我不去,要去你去,你们家去年不是窖了好多白菜吗,拿去试试看啊。” …… 自从消息传出后,整个清扬镇的百姓这几天聊的最多的就是这个话题,渐渐地大家都倾向于一个结果,那就是邵老夫子亲自出面,为自己的儿子赚名头。 白子星专门去了趟镇守府,拿来了一份参赛日程和说明。 大赛总共三天,前两天分别比赛菜品和厨艺,而第三天除了颁奖之外,就是邵老夫子专门邀请的几个朋友现场挥毫泼墨,以此作为奖品,同时还倡议所有参会人员,有爱好丹青的,可以一起参加。 “呵呵,只要允许参加,就好。”林秀看完,淡淡地说道。 “咱们是种菜的,当然允许咱们参加了,再说了,你不是还说要参加厨艺大赛吗?对了,到时候是你亲自上手还是找一个厨子代表我们参赛啊?”白子星问道。 林秀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她把那张纸放在桌上,笑着说道:“这一次,我们三个比赛都参加,至于厨艺比赛,我亲自出手,现在离比赛还有4天,时间还够,子星,你要帮我去买一些东西回来。” “好,你说吧,需要买什么?” 林秀想了想,把桌上那张纸反过来,拿出笔墨在上面写下了几十种调味料的名字,把它交给白子星,说道:“就买这些东西,我希望明天能够买齐,因为有些材料我还要亲自调配。” “放心吧,娘子有命,我敢不遵从?” “哼!没正经的,快去吧,留给咱们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白子星答应着,起身出了院门,骑上马狂奔而去。 林秀把这些种子都带上,进入戒指空间。 既然要比赛蔬菜,那么就要带去最好的蔬菜,在这个世界上,她相信任何人的蔬菜都不可能比得上戒指空间里产出来的蔬菜。 只不过这一次,林秀不打算用豆角了。 因为豆角在她这里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必须种出一些更加精品的蔬菜。 站在水潭边,林秀看着清澈的潭水,闭上眼睛感受着空间的平衡气息,上次扩建大棚,她从这里取了一些泉水,并没对这里的环境平衡造成影响。 白虎呼啸而至,匍匐在她脚下,脑袋不住地在她小腿上蹭着。 林秀弯腰抚摸着它的脑袋,说道:“最近这里大伙都还好吗?我外面一直忙,都没来得及来看望大家。” “很好,你不在的日子里,大伙都很安稳,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自从上次你拼了命维持空间平衡之后,这空间里的气息中似乎多了一样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也说不上来,可就是让我们感到很温暖,很安全。” 林秀想了想,说道:“可能,这就是人性吧。” “人性?”白虎重复一句,却想不明白。 林秀骑上白虎,来到现在唯一那块自己能种的地旁,这块地里的豆角还是和以前一样挂在豆角架上,空间里就有这样一个好处,只要是成熟的产品,如果不摘就会一直保持成熟的状态,永远不会枯萎,除非林秀把它连根刨了。 而这一次,林秀还真要刨了它们。 当林秀告诉白虎说要刨掉所有豆角时,一下子跳起来,挡在林秀面前,用力摇着头,低声嘶吼着。 林秀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不舍得这些豆角是不是,我其实刨出来也是送给你们的,这次我不带出去,而且我刨出来之后,要在这块地上种上其余十几种蔬菜,我有急用,要拿去参加蔬菜比赛。” 白虎可是不懂得外面的这些事情,林秀给解释了好一会,它才算是接受了。 接连几声虎啸,很快山上的那些野兽们都相继来到面前排好队,先是拜见了灵主,接下来按照林秀的说法,仅用了一炷香的功夫,便把那块地给彻底清理出来。 10种菜全部种上,又用水潭的水浇灌一遍。 和上次豆角一样,那些蔬菜很快都破土发芽,只不过以为种子不同,发芽之后生长的速度有块有慢,林秀一直等到所有的蔬菜都发了两只嫩叶,便起身离开了。 出去之后,正好看到李正刚刚走进院子,秦氏正抱着两个孩子,招呼李正坐下。 “三叔,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消息?”林秀笑着问道。 “不只是有消息,而且还是个坏消息。”李正轻叹一口气,抬头看了林秀一眼,说道:“除清扬镇外,在附近的其余四个镇上,同时开了5家商号,这5家商号幕后的东家都是邵宣。” 噗嗤! 林秀忍不住笑起来,冲李正说道:“可是三叔,你知道这5家商号的掌柜的是谁吗?” 李正一愣,接着惊问道:“该不会是常家五兄弟吧?” “正是他们,这5家商号是邵宣送给他们的见面礼,其实更是绑住他们的绳索,是在向我示威。” “不,没那么简单,其实你错了,他之所以一下子开这5家商号,为的就是参加这次厨艺和蔬菜大赛,你看,我们只是一家,而邵宣那边,算上长梁街甲10号,福满楼,以及这5家商号,就已经是7家了,这7家任何一家赢了,最后受益的不还是这些店铺幕后的东家邵宣吗。” 李正倒吸一口冷气,说道:“他奶奶的,这孙子真他妈狠!” “所以说这件事情本身就是邵老夫子陪他儿子玩的一场游戏而已。” “不行!这我不甘心,我们……”说到这儿,李正突然间眼珠一转,稍稍伏身过去,低声说道:“这一次,常家五兄弟那边你得尽早安排啊,可不能让邵宣父子俩的如意算盘得逞啊!” 林秀却摇摇头,说道:“不,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动常家五兄弟。” “这是为什么?我们设计让他们假装背叛,不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让他们帮我们吗?现在都到了这种时候了,邵家父子俩联手对付我们了,为什么还不让他们帮忙?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一次,也是邵宣对他们的一次试探。”” “试探?” “对,唯有过了这次,估计邵宣才可能真正相信他们。” 李正听了,沉思良久,点点头说道:“那好吧,反正你有你的想法,你看要不这样,让他们提供点信息总可以吧,让丁超和薛建去接触他们,这俩人机灵,肯定不会误事的。” 林秀说道:“不用,这种小小的比赛对我来说还不在话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白子星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把肩上的一个褡包放在地上,直接跑过去洗了手,同时大声说道:“秀儿,快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我了,我从今天清晨一直到现在就没吃饭,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你所要的材料都买齐了。” 秦氏端着剩菜剩饭走出来,放在小桌上,道:“子星,快吃点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万事俱备 白子星也不在乎,接过来道了声谢,大口吃起来。 林秀看着他疯狂吃饭的样子,笑着说道:“慢点吃,别急,又没人给你抢。” “嘿嘿。”白子星头也不抬地憨笑一声,道:“饿死了我了,可饿死我了。” 秦氏给他倒了一碗水端过来,关切地说道:“哎呀你这孩子,慢点吃,慢点吃,你先吃这个垫垫,我再给你做点热乎的。” “不用了大娘,这些就够了。”白子星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说道。 “那怎么行,你马不停蹄地跑了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的,现在回来了,得好好的吃一顿,吃完后就好好睡一觉。”秦氏说着,起身走进厨房,很快厨房里便传来“乒乒乓乓”的切菜声。 “看,我娘对你好吧?”林秀把褡包里的材料一包一包拿出来,按照一定的规律整齐的摆在地上铺好的一张油布上。 秦氏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那么多材料,惊问道:“秀儿啊,你买这么多种调料干什么啊?做什么菜能用到这么多种调料?” 林秀道:“娘,一时间也给你说不清楚,等到比赛那一天你就等着看女儿的绝世精品吧。” “好,我的女儿最棒了,我等着看。”秦氏满心欢喜,柔声答应道。 第二天一整天的时间,林秀都把自己关在屋里,屋里不时地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就连中午吃饭都是秦氏送到门口的,林秀也没让秦氏进去。 至于大棚那边,自有白子星、李正还有魏庆他们照顾着,完全可以放心。 一直到晚上戌时左右,林秀终于打开屋门,迈着疲惫的脚步走出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奇异的香味,这种香味中包含着茴香、八角、花椒、香叶、桂皮等近百味香料的味道,可是这些味道融合在一起,又成了一种特殊的香味,这种香味让人欲罢不能,口舌生津,恨不得咬上几口。 阵阵清风吹来,香味在院子里弥漫。 刚刚从大棚里回来的白子星他们闻到之后,同时朝林秀所在的方向望去。 “嘶——这什么味道啊,怎么这么香?” “是啊,秀儿这是弄得什么味道啊,我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香味。” “我好像闻到了……哎呀呀,说不上来什么菜的味道,但我就是感到饿了,很饿,很想吃饭啊。” “秀儿,这就是你一天忙碌的结果吗?”白子星走过去,在她身上闻了闻,笑着问道。 林秀长长松了一口气,说道:“总算是完成了,有了这些,我相信这次厨艺大赛,冠军就是我们的了。” “好啊,等到得了冠军的那一天,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我说子星啊,要是秀儿那天的了冠军,你准备怎么庆祝啊?”李正笑着问道。 不待白子星回答,魏庆也接着说道:“依我看要不这样吧,等到林姑娘获得冠军的那一刻,让白护卫当场向她求亲怎么样?” “好!这是个好主意!” “就让白护卫向林姑娘求亲!” “我看行,到时候白护卫一定要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啊。” “林姑娘,要是那天白护卫的诚意不够,你就别答应他。” “哈哈哈……” 听到大伙这样说,林秀的心扑腾腾直跳,害羞的低下头去,又不时地偷眼看着白子星。作为一个女人,没有谁不希望自己可以拥有一个浪漫的求婚场面,虽然林秀是现代穿越过去的女人,她同样希望白子星会跟她郑重的求一次婚。 白子星走到众人面前,大声答应道:“好!我答应这个条件!” 林秀的心,甜的就像喝了蜜一样,羞的脸色通红,低声道:“好,那我等着,要是求婚效果不满意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这个嘛……”白子星沉吟着,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他的反应让林秀心中咯噔一下,其实她刚刚那句话也只是小女生在撒娇,她的一颗心早就全部给了白子星,就算白子星不向她求婚,她这辈子也是非他不嫁了。 可是白子星现在这种表现,却让林秀的心情有些低落。 白子星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作为一个男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我说不同意他真的就会放弃吗? 心中这样想着,林秀脸上的笑容变得尴尬起来,话也不说地转身离开了。 大伙一愣,再看看白子星,都明白过来,互相劝他赶紧过去追,可是白子星却依然低头在沉思,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子星,子星,你怎么了?”李正过来问道。 “啊?”白子星这才反应过来,茫然地问道:“怎么了三叔?” 李正指了指堂屋,道:“秀儿生气了,还不快过去劝劝?” 白子星却说道:“来不及了,我得去做准备了,三叔,你们替我跟秀儿说一声啊,就说我一定会给她一个最难忘的求婚的。” “哎,子星,你……” 李正的话没说完,白子星已经跑出院外,骑马飞驰而去。 林秀从屋里走出来,马蹄声已经远去,她心中有些无奈,可又有些窃喜。 李正走过来,道:“秀儿,子星说要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求婚,他去做准备了,你不要生他的气。” “嗯,三叔,我知道,我不会生他的气的。”林秀低声说道。 她看着白子星远去的方向,在心中暗暗说道:“子星,你为了给我一个难忘的求婚仪式又去奔波,我也一定要拿到所有的冠军!” 想到这儿她安排秦氏照顾大家,自己进屋给孩子喂了奶,然后进入戒指空间。 空间里种下的那些菜已经全部都成熟了,她摘了一些黄瓜,茄子,西红柿,辣椒等青菜,又去水潭里捞了两条鱼出来,打了一桶潭水用来暂时养鱼。 就在她刚要离开时,突然白虎出来,嘴里叼着一条手臂粗的蛇,丢给林秀。 “啊!”林秀先是吓了一跳,就算她是空间灵主,但毕竟是普通的女子,她还是怕蛇的。 白虎的意念传来:“灵主,这是空间里特有的蛇,也是空间的祸害,每年都有好多生灵丧命在它们族群的毒牙下,这一条是我们好多动物一起联合起来把它搞死的,送给你,到时候可以做一盘菜。” 林秀惊喜地说道:“哎呀呀,好啊,这真是太好了。” 她把那条毒蛇收起来,仔细观察着,突然间说道:“竟然是竹叶白蛇,这蛇虽然有毒,可也绝对是大补之物,若是谁能吃上这条蛇的一块肉,都可以延年益寿的。” 比赛前一天,林秀已经把参赛所需的东西全部准备完毕: 特殊调料5瓶,1包; 各种青菜10多筐; 专用刀具、厨具各一套; 其余配套所需工具和材料若干。 这些都是林秀亲自包装,亲自装车,并且亲自封车的,怕的就是有人给弄错了,真到时候少某一样东西,可能就会功亏一篑。 “秀儿,你再仔细想想,千万可别落了什么东西。”李正关切地说道。 “是啊林姑娘,清扬镇距离这里可不近,真要是落了什么东西,就算快马加鞭来取都怕误了事。”丁超说道。 林秀拍拍手,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放心吧,我检查了好几遍,确保没落下任何东西。” “那行,秀儿,明天让丁超和薛建先跟你过去,我在大棚里忙完,也带着所有人过去为你加油助威。”李正笑着说道。 “嗯,好。” 这时秦氏抱着凡凡和茉茉走出来,笑着说道:“我们娘仨也去,让凡凡和茉茉去为娘亲加油助威。” 两个孩子就好像是听懂了一样,笑着拍着手。 “咯咯咯……” “呵呵呵……” 林秀的心都融化了,也顾不上身上沾了灰尘,上前分别抱过凡凡和茉茉,挨个的亲了几口,说道:“乖孩子,娘的乖孩子,娘这次一定给你们拿三个冠军回来。” “三个冠军你都拿了,我估计你可能会成为清扬镇的公敌。”李正笑着说道。 林秀略作沉思,当即明白过来,说道:“那也没办法,不过我想,若是邵老夫子连这点胸襟都没有的话,我估计他这么多年的名声,也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 “邵老夫子在清扬镇乃至周边十几个镇子里的声誉都很高,沽名钓誉倒不至于,可毕竟人家是为他儿子举办的,结果费了一番力气,却为你做嫁衣裳,你说邵老夫子心里能舒服吗?再说了,就算是邵老夫子不追究,你以为邵宣会甘心吗?” “呵呵,只要邵老夫子不插手,邵宣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说实话我现在也只是想留着他,让他再膨胀膨胀,那样最后打到他时才会让他感到疼!现在我随时一句话,都可以让邵宣失去一切。” 李正说道:“那就好,那就好,秀儿,无论你做什么,无论到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对,林姑娘,无论什么时候,玉峰山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丁超说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以为你就是冠军了 第二天一早。 林秀赶着马车,丁超和薛建骑着马,三人一起朝清扬镇赶去。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前去拉青菜的人,一个个都冲林秀打招呼,当然他们也都知道林秀要去参赛,一个个都冲她拱手抱拳,提前祝贺。 “林姑娘,祝你旗开得胜!” “你一定可以拿第一名的林姑娘!” “祝林姑娘得第一名。” “祝林姑娘旗开得胜!” …… 林秀也是笑着,拱手抱拳冲大家回礼,嘴里不停地道谢。 当东方第一缕朝霞出现的时候,林秀赶着马车来到了举办大赛的清扬镇菜市场中心广场,这里也是林秀第一次举办产品推介大会的地方,只不过今天这里显得更加庄严肃穆,很多人参赛单位和个人都在陆陆续续入场。 会场靠北面搭着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排长桌,长桌后面摆着六把椅子。 此时这些椅子都还空着。 入场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大家都在领取号牌,进场之后根据号牌上的编号,找到自己所在的区域。 林秀前面,正是邵宣、侯世昌、侯世贵父子以及苏云峰。 只不过一直以来他们都没看后面,所以根本没发现林秀的存在。 轮到邵宣他们,入场口正在发号牌的官差看到邵宣,立刻站起来,笑着道:“邵掌柜,是您呢,这是您的号牌,请收好,是专门为您预留的,位置绝佳。” 邵宣接过来,瞥了一眼,道:“好,算是有心,等大赛结束之后,我会告诉家父,让家父给县令大人打个招呼,把你调到县衙去。” “哎呀呀,这太好了!多谢!多谢邵掌柜!多谢邵掌柜!”那官差点头哈腰,千恩万谢,甚至就差跪下给他磕头了。 邵宣十分享受这种情况,他笑着点点头,道:“好了,不要这样了,让人看见不好的,对我父亲邵老夫子的影响也不好,毕竟他老人家是这次大赛的主办人,我可不想别人说我的冠军是通过我父亲的关系得来的,懂吗?” “是,号牌都是顺序发的,邵掌柜正好轮到这一个号码。” “这是应该的,虽然说你这工作看着很简单,但是一定要负责人,小心无大错,懂吗?”邵宣说道。 “邵掌柜教训的是。” …… “爹,我听说冠军的奖品都是邵老夫子的墨宝,是真的吗?”侯文玉问道。 侯世贵道:“是的,邵老夫子的墨宝,在朝中可都是至宝,听说就连皇室贵胄都有人收藏。” “这是真的,我听师父说起过,皇上御书房的中堂,就是邵老夫子题写的。”苏云峰说道。 “嘶——”侯家爷儿仨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侯文玉说道:“那咱们掌柜的岂不是要发财了吗?” “文玉!”侯世贵低声喝道:“你胡说些什么,邵老夫子高风亮节,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平时他也不会随便写了字让儿子拿去变卖,他对邵掌柜平时要求十分严厉,邵掌柜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一丝一毫都没有靠老夫子,懂吗?” 侯文玉道:“是,是,爹,我知道错了。” 苏云峰道:“不过文玉说的也没错,反正我们掌柜的会是冠军,到时候名正言顺得到那些墨宝,相信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咳咳……”前面,邵宣轻咳两声,回头说道:“好了,我平时怎么教导你们的,做事要低调,大赛还没开始,谁敢保证自己一定就能得冠军呢?千万不要胡说!这次大赛是公平,公正……” 话没说完,邵宣突然看到了站在后面的林秀。 他的心当即咯噔一下,脸上当即浮上一抹冷笑,转头冲发号牌的官差低声说道:“给我们后面那个女的排最差的位置。” 官差转头一看,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终于轮到林秀了。 官差把手里早已准备好的号牌递到她手里,不耐烦地说道:“走,快走,快走,别挡住后面的人。” 林秀道:“请问官差大哥,这号牌是按顺序发的吗?” “是,怎么了?”官差没好气的反问道。 “哦。”林秀答应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牌,发现上面竟然写着“末”,很显然是末尾的号。 林秀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转头冲后面排队的众人喊道:“大家都请回吧,已经没有号了,你们就算是排到也没法进场了。” “喂!你胡说些什么!谁告诉你没有号牌了?!”官差立刻吼道。 林秀把自己的号牌朝众人晃了晃,最后冷冷的盯着那官差,冷笑着问道:“你看看我的号牌是几号?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是‘末’字号,而你刚刚亲口承认是按照顺序发的号牌,既然发到我这里已经是‘末’字号了,岂不是说已经发完了,后面没有号牌了吗?” “我……”官差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林秀借此机会大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我这个是‘末’字号牌,已经没有号牌,没有位置了,你们都可以回去了。” “不要!不要!还有号牌,号牌还多的是……”官差情急之下把藏起来的那些号牌全部拿出来高高举起来晃着,大声喊道:“大家不要走,不要听她的,这里还有很多号牌!” 这个官差是刚刚上任的,有怎么能斗得过两世为人的林秀呢。 林秀当即厉声喝道:“胡闹!你说是按照顺序发的号牌,可是为什么你手里还有那么多的号牌?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拼着这次不参加比赛了,也要去镇守大人那里告你一状!”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干什么呢,为什么吵吵闹闹的!” 随着话音落下,赵大虎的迈着矫健的步伐从会场里面走出来,他打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林秀,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快走几步,远远的冲林秀抱拳拱手道:“林姑娘,出什么事了吗?” 说完,他转头恶狠狠的瞪了那发号牌的官差一眼,喝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赵大虎先跟林秀打招呼了,可这官差也没往深处想,再说了赵大虎和他毕竟都是在镇守府当差的,算起来自己和他的关系更近一些,所以官差立刻说道:“大虎哥,是这样,这个女子在这里胡搅蛮缠,不服管理,我建议把她驱逐出去,剥夺她的参赛资格!” 啪!啪! 赵大虎狠狠抽了那官差两巴掌,怒吼道:“放你娘的屁!你他娘的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是谁吗?她是双井村的林姑娘,是星哥的未婚妻!你他娘的还想把她赶出去,你就不怕星哥回来之后把你废了吗?!” 轰! 这官差的脑子宛若炸雷响起,他当然知道星哥是谁,可是自己却得罪了星哥的未婚妻,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送吗! 噗通! 官差立刻跪倒在林秀面前,不住地磕头哀求道:“林姑娘,姑奶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您原谅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星哥!我知道错了!”说着,他突然想起号牌来,赶紧在手里那些号牌里翻找着,又拿出一个号牌双手递给林秀,道:“林姑娘,我给您换一个号牌,换一个位置很好的号牌,求求您放过我!” “放过你?放过你继续去害人吗?!”林秀喝问道。 官差听了这话,继续磕头哀求道:“林姑娘,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母,我要是失去了这个身份,我娘就会饿死,我求求你了林姑娘。” 林秀看向赵大虎,问道:“大虎,按本朝律法,此子该当何罪?” “回林姑娘,该杖四十,逐出清扬镇。” “好,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既然本朝律法如此,就按律法处置吧!” “是,林姑娘。”赵大虎答应着,冲身后两个随从一招手,道:“把这个狗日的王八蛋给我抓起来,杖四十,逐出清扬镇!” 两名随从立刻上前,一左一后架起那官差朝外走去。 “不要!不要啊!不是我,不是我,是邵掌柜,是邵宣让我这样做的!是邵宣啊!” “慢!”林秀突然举手喊道,转头看着官差,沉声问道:“你是说,是邵宣让你这样做的?” “对,林姑娘,刚刚邵宣离开的时候,刻意低声告诉我,让我给你一个位置最差的号牌,他还承诺说会在邵老夫子面前保举我,让邵老夫子给县令大人说一下,把我调到县衙去当捕快,我这才鬼迷心窍帮了他,我该死!我不对!我该死!我不对!” 林秀道:“好了,少给我来这套苦肉计,我问你,邵宣是几号?” “甲8号。” 林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号牌,甲9号。 正好跟邵宣挨着。 这样也好,到时候让他开开眼界! 想到这儿,林秀冲那官差问道:“要是需要你出面作证的时候,你愿意说出实话吗?” 官差当即磕头如捣蒜,道:“愿意!愿意!我愿意!” “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说完,林秀看着赵大虎道:“大虎哥,这40大板就暂且先给他记下吧,要是他到时候真的作证了,就功过相抵,若是他不敢作证或者是最后作伪证,那就把他数罪并罚吧。” “是,林姑娘。” 林秀赶着马车,后面跟着丁超和薛建,走了迈步走进会场。 第一百二十六章 邵老夫子 看着林秀远去的背影,那官差懊悔不已,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恨不得把自己的两个眼珠子给挖出来。 虽然邵宣的话已经撂在那里了,但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毕竟白子星可是他们的头,更何况假如最后真的出了问题,邵宣会出面保他吗?邵老夫子会出面保他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赵大虎走过去,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记住,切勿狗眼看人低。” “是,大虎哥,我记住了。” “好好干活吧,好在林姑娘和星哥都是忠厚之人。你应该庆幸这次得罪的是林姑娘,若你得罪的是邵宣的话,估计你现在早就丢了半条命了。”赵大虎交代几句,转身走进会场。 林秀赶着马车来到甲9号位置。 自从林秀走进会场,邵宣的目光就一直盯着她,眼看着她来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他眉头皱的厉害。 林秀看都没看她,直接指挥着丁超和薛建卸车。 邵宣倒背着手走过来,围着马车转了一圈,冲林秀说道:“林姑娘,没想到你也来参加这次大赛,呵呵……” “有事吗?”林秀头也没抬,淡淡的问道。 “哦,说起来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我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毕竟这场大赛是家父主办,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可以帮你摆平的。” “多谢邵掌柜了,不过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呵呵,大赛结束之后,家父会在‘福满楼’摆宴,庆祝我得了头名,到时候请林姑娘一定要光临啊。” 林秀撇撇嘴,道:“大赛还没开始,你怎么知道你就是头名了?” “哦?哈哈哈……不是我,难道会是你不成?” “到底是谁,得等到大赛结束之后才知道吧?要是你现在就知道了,我只能说这次大赛有暗箱操作,所谓的比赛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话音刚落,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哪儿来的不知深浅的丫头,竟然质疑这次大赛的公平性,你这是再质疑老夫还是在质疑镇守大人?” 林秀回头一开,只见六位老者已经来到自己身后。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是镇守大人,旁边的那位年届七旬,身高七尺开外,穿一身藏青色绸缎文士服,鹤发童颜,剑眉星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儒雅的气息。 林秀赶紧躬身施礼,拜见镇守大人。 “哈哈哈……”镇守爽朗的笑着,冲林秀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这次大赛的主办者,享誉本朝的邵老夫子。”镇守指着身边那位七旬老者冲林秀介绍道。 林秀微笑着,赶紧再次施礼道:“小女子林秀见过老夫子,刚刚小女子出言无状,实数无心,还望老夫子莫要见怪,小女子这厢赔礼了。” 邵老夫子微笑着点点头,眼中透出赞许的神情,伸手虚扶,道:“无妨,无妨,林姑娘切勿多礼。” “爹,各位叔伯,你们来了。”邵宣笑着打招呼道。 邵老夫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放肆!我平时怎么教导你的,见了长辈就不知道行礼吗?!” 邵宣赶紧冲那些老人们施礼道:“各位叔伯,刚刚是小侄不懂事,失了礼数,还望各位叔伯看在家父的面上,原谅小侄的失礼,小侄这厢给各位叔伯大人赔罪了。” 说完,他一揖到底。 那些老人们,包括镇守在内,都摆手笑着,表示不会在意。 “镇守,她就是你说过的那个种出奇异豆角的那位姑娘吗?”邵老夫子指着林秀冲镇守问道。 镇守点点头,说道:“是的,她就是林秀,当时我邀请你参加她的豆角推广大会,你还不愿意来,这次你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她的那些菜,保你一吃难忘。” “哈哈哈……”邵老夫子大笑着,道:“我说你年纪大了,是不是口味也退化了啊,别看你是个镇守,可一辈子行军打仗,你才吃过多少好东西啊,就连豆角在你嘴里都成了珍馐美味了。” 说完,邵老夫子看向邵宣,问道:“宣儿,我记得前些天你带去家里的豆角,就说是这位林姑娘种出来的对吧?还说吃了之后有什么奇异的效果?” “是的,父亲大人。”邵宣恭敬地回答着。 邵老夫子点点头,道:“可是我吃了之后,感觉和普通豆角没什么两样,而且吃下去之后,也没感觉到什么别的效果。” “林姑娘,请勿见怪,老朽并不是针对你,也不是故意诋毁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邵老夫子冲林秀说道。 林秀瞥了邵宣一眼,却见邵宣只是站在那儿低着头,根本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老夫子言重了,小女子怎敢怪罪老夫子。”她看向邵宣,淡淡地说道:“只不过我倒是想问问邵掌柜,你送给老夫子的豆角,是从哪儿得到的?” 邵宣说道:“当然是从你那儿买的啊,那种豆角除了你那儿,还能从哪儿买啊?” “呵呵。”林秀淡淡一笑,冲邵老夫子说道:“老夫子,今天的比赛,我正好也带来了那种豆角,等会成品出来之后,希望老夫子再亲口尝一尝,是不是和邵掌柜送给您的味道一模一样,若是一样的话,我情愿退出比赛。” 邵老夫子爽朗地笑着,摆摆手说道:“林姑娘说笑了,老朽并没有那个意思,不过既然林姑娘这么说了,老朽就等着亲口尝尝。” 六位老者走到前面高台上坐下。 下面陆陆续续继续有人进场,一个时辰之后,所有的位置都已经排满了。 赵大虎走到高台上,站在最前面,朗声说道:“我宣布,清扬镇蔬菜及厨艺大赛,现在开始,首先有请这次大赛的主办人,享誉本朝的邵老夫子讲几句话。” 哗哗哗…… 下面掌声雷动。 邵老夫子站起来,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台前,轻轻嗓子,朗声说道:“首先我感谢各位前来捧场,虽然老朽是一届文人,但犬子邵宣却致力于厨艺研究,本镇最大的饭馆‘福满楼’就是犬子的产业。为了支持犬子的事业,也为了让更多人了解厨艺,让更多喜欢厨艺的人在厨艺上更进一步,我和镇守大人特地举办这次大赛,希望大家再这次大赛中可以取得好的成绩。” 哗哗哗…… 掌声再次响起来。 “我们是来找林姑娘的,放我们进去!” “凭什么拦着我们,我们是来看比赛的,我们是来看林姑娘的!” 就在这时,入场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李正他们赶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西红柿和南瓜 因为今天的比赛,所以去拉菜的客户并不多,再加上为了前来给林秀加油助威,李正他们早早的起来就把菜都准备好了,而且人数也多,那些拉菜的到了那儿,大家七手八脚把菜装上车,记上账,又去家里接了秦氏和两个孩子,便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比赛会场。 可是门口的那个官差,说什么都不让进。 秦氏抱着两个孩子来到最前面,冲那官差说道:“这位差爷,我女儿也在里面参加比赛,我女儿是林秀,这是她的两个孩子,后面这些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乡亲,今天来就是看我女儿比赛,给她鼓劲的,求求你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让我们进去吧,求求您了差爷。” 一听说是林秀的亲人,那官差立刻想到林秀进场时的情形,接着想到林秀的身份,立刻满脸堆笑地说道:“原来是林姑娘的家人和乡亲啊,你们怎么不早说,快请进,快请进,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这官差直接把赛场入口一封,亲自带着秦氏他们朝比赛场内走去。 因为有官差领路,所以很多围观的百姓都赶紧让路,官差带领着这一百多口人,浩浩荡荡来到最前面,找了一个视线角度最好的位置,安排众人坐下来。 官差指着林秀所在的方向,道:“大娘,您看,林小姐就在那个位置,她都已经准备好了,比赛马上开始了。” 李正对官差不住地道谢,目送官差离开。 镇守大人讲完话,赵大虎又上前,宣布大赛开始。 “首先,比赛进行第一场,蔬菜比赛,此次比赛共分三轮进行,前两轮是非定向比赛,最后一项是定向比赛,每一轮都会给出平分,最终得分最高的,将会是今天的胜出者。” 非定向比赛,说白了就是各自随便拿出一种蔬菜来进行评比,而第三轮的定向比赛,则是由主办方指定一种蔬菜进行比赛,而如果主办方指定的蔬菜参赛者没有的话,只能算是弃权。 当赵大虎宣布比赛开始时,很多参赛者立刻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蔬菜摆在自己面前的台面上。 一时间,南瓜、北瓜、豆角、茄子、西红柿、辣椒等各种蔬菜出现在大家眼前。 只不过邵宣并没动,他在等着林秀先拿出来。 林秀瞥了他一眼,当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多说话,直接弯腰随手从一个筐里拿出一个西红柿摆在桌上。 对,就是一个西红柿。 其它桌上,任何人一拿都是一筐,最少的也是一盘,可林秀偏偏只拿出一个。 “哈哈哈……” 四周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只拿一个出来,你这是来参赛的还是来搞笑的啊?” “就是啊,这个西红柿,是不是你前几天买菜吃剩下的一个就拿来了。” “你要是没有菜,就直接弃权好了,或者说你去那边坐着当观众也行,占了那么好的位置,原来是搞笑的,哈哈哈……” 听着这些人讽刺的话,林秀环视他们一眼,轻蔑地笑笑,就像是看傻b一样,道:“一群井底之蛙,只有无能者才靠数量取胜,我这一个,顶你们所有的蔬菜。” 突然,旁边的邵宣开口了,“呵呵,林姑娘,你好大的口气!” 说着他冲旁边一伸手,苏云峰赶紧弯腰从筐里抱出一个大南瓜出来。 只见这南瓜翠绿欲滴,透着一股浓郁的香气,个头虽然不大,可是无论从什么地方看,都绝对是上品。 林秀道:“我以为是什么呢,呵呵,原来你这是来和我比个头了。” 林秀话音刚落,四周便传来一阵哄然大笑。 她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说他拿出来的南瓜,除了比她的西红柿个头大点之外,其余的再无长出。 “哼!林秀,你少在这儿逞口舌之利,咱们谁会胜出,待会就知道了。”邵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冲林秀淡淡地说道。 林秀不再多言。 这时,六位老者分成三组,每一组身后带着一个拿着纸笔的官差做记录,开始挨个的进行点评记录。 负责林秀他们这一排的,正是邵老夫子和镇守。 因为这场比赛是邵老夫子主办的,所以他们点评的非常仔细,点评结果自然也是很中肯的,从甲1号开始,一直到甲7号,邵老夫子点评出来,那些参赛者都心服口服。 邵老夫子和镇守来到甲8号。 邵宣恭敬地打招呼道:“父亲,镇守大人,请二位点评。” “嗯。”邵老夫子对儿子此刻的表现倒是比较满意,他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那个南瓜,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甚为惊讶,只不过他作为邵宣的父亲,自然是要稍稍避嫌,所以他直接冲镇守说道:“老夫得避嫌了,你来吧。” 镇守行伍出身,也不是那虚伪之人,当即也不推辞,双手抱起南瓜先是看了一遍,然后又闻了闻味道,掂了掂重量,接着从身后随从手中接过一把小刀,把南瓜切开,仔细观察着南瓜的内部,最后挖了一块放进嘴里。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镇守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道:“好,好,堪为极品,评分甲上。” 邵老夫子很是满意,他只是避嫌,其实若是他来点评的话,也会是这个评分,看到自己儿子得分这么高,他心中自然是十分满意的,他微笑着冲邵宣点点头,道:“还不快谢谢镇守大人。” 邵宣赶紧拱手作揖道:“多谢镇守大人。” “好,好,你也不用谢我,我并未徇私,你拿出的这个南瓜值这个分数,我当然要给你评这个分数。”镇守说着,迈步走向林秀这边。 当看到林秀这边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西红柿时,镇守的脸色当即变了。 邵老夫子也看到了,虽然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他心里,却已经认定林秀输于邵宣了。 “老夫子,镇守大人,请。”林秀冲二人打了个招呼,笑着说道。 镇守心中无奈,只能点点头。 邵老夫子笑着说道:“好,我早听说林姑娘是咱清扬镇的种菜能手,想必这个西红柿一定有过人之处,镇守,你请吧。” 镇守道:“老夫子,还是你先请吧。” 邵老夫子也没再推脱,伸手拿起那个西红柿。 他原以为那西红柿个头那么小,还不很轻易的就拿起来了嘛,可是当他的手接触到那枚西红柿时,第一下竟然没拿起来。 咦?怎么这么重? 他的手稍稍用力,这才把西红柿拿起来。 一个拳头大小的西红柿,竟然有数斤之重,这得是什么样的西红柿啊? 西红柿初看很不起眼,可是当他拿起来放在眼前再看时,却发现越看越想看,越看越爱看,那西红柿的皮极薄,而且是透明的,透过西红柿的皮可以看到里面的汁液在缓缓流淌,就算是他的手没动,那汁液也在自动流淌着,就像是有生命一般。 西红的籽都是金色的,透过皮可以看出每个籽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放在鼻子下面一闻,一股淡淡的香气顺着鼻孔钻进身体里,邵老夫子顿时感到身体一阵轻松,活力十足,脑清目明,就好像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他把西红柿交给镇守,表情十分郑重。 “给你,仔细看看,小心点,有点重。”邵老夫子叮嘱道。 镇守已经从他的反应上看出这西红柿绝对不寻常,而且他刚刚也一直在盯着看,他发现那西红柿的表面,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金雾,这绝对算的上极品,单从这些方面来看,绝对比邵宣的那个南瓜要高上至少一级。 镇守接过来,和邵老夫子一样先是看了一遍,接着又闻了闻。 “嘶——嘶——”镇守接连用力闻了好几下。 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异常,因为随着他把西红柿的香味,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起着异样的变化,这种变化和感觉跟当时他吃下那些豆角时的感觉几乎一样,不,又有些不一样,因为这是西红柿,这种香味,让他地身体似乎更有活力。 现在,他已经确认这西红柿比南瓜要好上无数倍了。 从随从手中接过刀子,小心翼翼的切开。 噗! 突然从切口处爆出一蓬金光,虽然很淡,可是在附近的这些人,可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的天呢,你们看到了吗,那是金光啊。” “真的是金光吗?我不会眼花了吧?” “香!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啊?” “这是那西红柿的味道吗?天呢,怎么可能这么香?我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 “这哪儿是西红柿啊,简直堪比蟠桃啊,估计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里的蟠桃也没这么香吧。” …… 旁边的邵宣听着这些话,脸色阴到了极点。 他心中恶狠狠地道:“哼,林秀,少在那儿猖狂,这才是第一轮,且让你一局,等第二轮和第三轮,我要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为什么有三只眼!” 第一百二十八掌 从未有过的分数 邵老夫子拿过小刀挖了一块,放进嘴里。 顿时一股甘甜之味弥漫再口腔中,沿着喉咙进入身体,立时侵入身体的四肢百骸。 那种身轻体健的感觉更加清晰,邵老夫子忍不住又切了一块放进嘴里,轻轻地咀嚼着,体会着这种西红柿的绝味。 镇守笑了,他深知林秀拿出的这个西红柿,已经彻底征服了邵老夫子。 他也拿小刀挖了一块放进嘴里,这种味道远比豆角的味道还要纯正,远比豆角给人带来的感觉更清晰,他身体的旧疾早就因为他吃了很多豆角而好了,现在的西红柿吃下去,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年轻了。 他同样又接连吃了几口。 那个拳头大小的西红柿,就这样被邵老夫子和镇守给分吃完了。 咕嘟!咕嘟!咕嘟! 身后跟着的随从们不住地咽着唾沫,是真想尝一口啊,可惜看着镇守和邵老夫子吃的大快朵颐,根本不敢开口。 “老夫子,评分吧?”镇守抹着嘴,大笑着冲邵老夫子说道。 少老夫点点头,略作沉思,道:“甲上。” “甲上……上。”镇守说出了这样三个字。 这三个字听起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丝毫不通,可偏偏再镇守嘴里说出来,让旁边的众人都相继倒吸一口冷气。 “甲上上,这是什么分数啊?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分数呢。” “是啊,平时最高的都是甲上,就连邵掌柜的分数都是甲上,可是这个甲上上,又是什么意思啊?” “这你都不懂啊,这就是说林姑娘的西红柿比邵掌柜的那个南瓜都高一级,她的分数比邵掌柜都高。” “啊!比他的都高,那让邵老夫子的面子怎么过的去啊?” “你说这叫什么话啊,邵老夫子什么何等人物,岂会因此而感到丢了面子?邵老夫子才不会这样呢。” …… 听着四周观众说的这些话,邵宣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上前把林秀赶出去。 甲上上,这样的分数,可是从来都没出现过的,别说是现在这种比赛,就是在历朝历代,都没出现过这样的分数。 邵宣冲侯世昌使了个眼色。 侯世昌轻咳两声,上前冲镇守和邵老夫子一抱拳,道:“老夫子,镇守大人,我有话要说。” “嗯?你是谁?”镇守冲侯世昌冷声问道。 “我是和邵掌柜一起来参赛的,我对二位大人刚刚给林秀评的分数有异议,我不同意这个分数。” 邵老夫子白了邵宣一眼,却还是冲侯世昌笑着问道:“哦?你为什么不同意?” “老夫子,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甲上上’这种分数,我承认林秀拿出的那个西红柿是好东西,但是就算如此,它毕竟还是一种蔬菜,这样来说,她根本就够不上甲上上这个评分。” “对!我也不同意!”侯文玉说道。 侯世贵道:“我认可二位大人的评价,既然二位大人能够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就说明林秀拿出的西红柿确有过人之处,只不过还是那句话,历朝历代无论是科考,还是其余的任何评价,都没有过‘甲上上’这种分数,所以我也不同意给她这种评分。” 听着这些人的话,林秀心中十分平静,她把目光转向苏云峰。 苏云峰感受到她的目光,不禁抬头看着她,表情有些尴尬。 林秀倒是表现的十分平静,淡淡的问道:“怎么,苏云峰,你就没有话要说吗?” “我……我……” “苏护卫,你有什么话要说吗?”镇守冲苏云峰冷声问道。 苏云峰道:“我赞同这个评分,只不过……只不过我有个建议,就让林秀和邵掌柜并列甲上吧,毕竟我们不能打破自古以来的评分规则。” “老夫子,你说呢?”镇守看向邵老夫子。 他活了这么多年,对这点事还是看的透的,所以这个时候他又把锅甩给了邵老夫子。 邵老夫子冷哼一声,道:“甲上上,就是这个分数,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看都没看邵宣,迈步朝下一个位置走去。 镇守带着随从们也紧跟上去。 邵宣走过来,冲林秀说道:“你这样做,觉得有意思吗?” “有啊!怎么,你不服气?”林秀笑着问道。 “哼!林秀,这次是我让着你,今天还有两相比赛呢,而且明天还有厨艺大赛,我就不信你能每一场比赛都拿最高分!” “邵掌柜,话可别说太满了啊,说不定我还真就每一场比赛都拿最高分呢。” “哈哈哈……”邵宣大笑着,突然间笑容消失,脸色变得极为阴寒,阴森森地说道:“你别逼我!林秀,你别忘了这里是清扬镇,不是双井村,在这清扬镇里,是我说了算。” “怎么?威胁我?” “就是威胁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呵呵……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因为我怕脏了我的手,但是我相公白子星到时候会怎么做我就不敢保证了。” 听林秀提到白子星,邵宣心中咯噔一下。 他当然知道林秀和白子星之间的关系,刚刚他只顾着威胁林秀,却把白子星的事给忽略了,不过也是因为白子星并未出现的缘故。 他四下里仔细按了一遍,特别是在林秀的亲友团中仔细查看着,确定没有白子星,他狞笑着,说道:“我可是没看到白子星啊,林秀,白子星不在,到时候你真的出点什么事,谁能知道是我做的啊?” “那我们就等着瞧。” 邵宣退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准备第二项比赛。 三组检查人员都回到高台上,汇总了自己的记录,在记录上签字画押,然后交给赵大虎,由赵大虎上前宣布分数。 “甲1号,甲中,甲2号,乙上,甲3号,乙中……甲8号,甲上,甲9号,甲上上……” 这一次,是所有人都听到了林秀的分数。 顿时无论是观众还是参赛者,都开始窃窃私语,低声交流起来。 “甲上上,这是什么意思?” “赵大虎不口吃啊,怎么着念到这个分数口吃了?” “口吃个屁,分数就是甲上上。” “我可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分数,你听说过吗?” “甲上上,那怎么算分数啊,不明白。” …… 秦氏和李正他们都高兴坏了,秦氏也不懂得“甲上上”是什么意思,待李正给他们解释一番之后,都乐坏了,不住地欢呼起来。 第二轮正式开始,还是自主比赛。 这一次邵宣拿出了三根黄瓜,而林秀拿出来的竟然也是黄瓜,只不过和上次一样,只有一根。 当邵宣看到林秀拿出的也是黄瓜时,气的脸色煞白。 他生气的把三根黄瓜抓起来丢进筐里,又拿出三棵生菜。 但是林秀原打算的第二场就拿黄瓜,所以就算邵宣换了,她也没动。 而这一次的评分,却和上次一样,邵宣是甲上,而林秀又是甲上上。 这次邵宣忍不住了,他没用侯家父子和苏云峰说话,而是径直冲过去,冲邵老夫子问道:“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是一个甲上上,难道说你们就这么认可她的这根黄瓜吗?她的这个黄瓜难道是王母娘娘蟠桃宴上的仙品不成?” “放肆!” 邵老夫子冲他怒吼着,若换做别人,邵老夫子还不会这样生气,但是面对着自己的儿子都这样质问他,他可容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会让人觉得他家教不严。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邵老夫子可丢不起这人。 镇守用小刀插起最后一小块黄瓜递给邵宣,道:“来,你尝尝,仔细感受下,然后你告诉我们,林秀的这根黄瓜该评什么分?” 邵宣没接,大手一挥,道:“我不管她的黄瓜好不好吃,我也不管她的黄瓜是不是能包治百病,但是我只知道,历朝历代都有没有过‘甲上上’这个分数,要是你们坚持给他这个评分,那我们只能退出比赛了。” 最后这两句,邵宣的声音故意抬高,争取让周边的大部分人都听到。 果然他的话把周边那些参赛者都给煽动起来。 “对,我们不同意这个评分!” “要是用这个评分,那我就不信我无法评到甲上上。”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不信。” “镇守大人,邵老夫子,你们要是不给她改分数,我们立刻就退出比赛。” …… “都给我住嘴!”邵老夫子怒吼一声,一双英目冷冷的扫过众人,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邵宣,你又要干什么?我不怕告诉你们,林秀所拿出来的蔬菜,就算是评‘甲上上上’都没问题。” 镇守也说道:“林秀的分数就是这个分数,不会再更改,你们要是看不惯,谁愿意退出就请立刻退出吧。” 结果那些人也只是咋咋呼呼,没人敢真的退出比赛。 “哼!既然没人愿意退出,就都给本座闭嘴!要是再有人敢胡言乱语,煽动情绪,我不管他是谁,别怪我不客气!”镇守怒吼着,很显然这话说给邵宣听的,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邵老夫子的面子了。 邵老夫子也很生气,他瞪着邵宣,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话。 这一轮,邵宣更加憋屈了。 赵大虎宣布完第二轮的分数,接着说道:“好,下面进行第三轮,这第三轮的比赛是由邵老夫子亲自定下的,就是韭菜,下面请所有参赛者各自拿出一把韭菜来,等候评判。” 韭菜? 林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在空间里的土地上种了一点韭菜,这次割了来,原打算当做调味料使用,没想到竟然在第一天就用上了。 邵宣脸上终于浮上一抹笑容。 韭菜!韭菜!韭菜! 哈哈哈……到底还是爹向着儿子啊,这个时候谁家能拿出韭菜来啊?根本不可能有,而前些天,正好邵老夫子的一个学生从南方回来,带回来了一些韭菜孝敬邵老夫子,而清扬镇这边现在气候才刚刚变暖,韭菜还没发新芽呢。 果然,除了林秀和邵宣之外,其余人面前的桌上都是空空的。 大家根本拿不出韭菜来。 这一下,参赛者都不服气了。 “这个时候,哪儿有韭菜啊?你让我们那韭菜出来比赛,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吗!” “就是啊!那你怎么不让我们拿西瓜比呢?” “什么狗屁比赛,你们怎么不到处去看看,看看这清扬镇上的大大小小的菜园里,谁家的韭菜发新芽了?” “我们不服气!要比就要比大家都有的,这我们都没有韭菜,那还比个屁啊。” …… 邵老夫子和镇守带着另外四个人,缓步来到邵宣的位置上。 这个时候看到韭菜,那可真是稀罕物,除了邵老夫子之外,其余人都感到很稀奇,大家各自拿了一根放进嘴里。 “嗯,是韭菜。” “没错没错,就是韭菜。” “不过这韭菜有点老了,吃起来有点硬。” “颜色也不是多好。” 这一次,是六个人一起评分,六人同时给评了甲上。 待六人一起来到林秀摊位上时,看到眼前摆着的晶莹剔透,翠绿欲滴的韭菜,当即都瞪大了眼睛,眼里都要放出绿光了。 “六位大人,请喝杯水漱漱口。”林秀说着,让薛建和丁超端上来六杯水,挨个递给众人。 “漱口?为什么漱口啊?”邵老夫子问道。 林秀说道:“因为刚刚六位大人都吃了邵宣的韭菜,如果不漱口的话,我怕影响你们在尝我的韭菜时,影响味道。” 大家听了深以为然,都接过水来漱漱口,接着开始各自尝起来。 至于味道如何,已经无需多言,因为单从大家的表情上就能看的出来了,特别是那些个没有吃过林秀以前种的豆角的人,几乎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加时赛 这种味道,他们从来都没尝到过。 在熟悉的韭菜味道中,细细品味,似乎又有一种别样的清香,这种清香的味道是无法用语言去描述的,只能自己体会。 “啧啧啧,这韭菜,我从来都没吃到过。” “我也没吃过,太香了。” “可不是吗,要不是亲眼看到,亲口尝到这个味道,你们谁给我说我也不相信韭菜竟然可以是这种味道。” “这一次,林姑娘的评分就已经可以定了。” …… 果不其然,待六人评分下来,竟然出奇都给打了“甲上上”的分数。 第一天,林秀以全部都是“甲上上”的分数取得了第一名,邵宣就是第二名。 当排名出来之后,会场内先是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但几次呼吸的时间之后,突然间安静下来。 唰!唰!唰! 大家目光同时看向林秀。 “我反对!”突然,在参赛者中,常大高举着手臂大声说道。 台上,赵大虎朗声说道:“这位参赛者,请说出你的意见。” 常大远远地指着邵宣,说道:“我是认识邵掌柜的,我们饭馆的所以后青菜都是从邵掌柜那边采购的,每一种菜的质量那都是上乘,要说邵掌柜的青菜排名第二,我敢说在这现场,没有人的青菜能称第一。” “好!” 哗哗哗…… 一阵叫好声和雷鸣般的掌声在观众中响起。 邵宣心中虽然有些懵,可看到这个效果,脸上还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这其实并不是他事先安排好的,而是常大自主的行动,邵宣一开始还有些生气,生怕常大胡说八道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可是现在看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赵大虎冲邵宣问道:“邵掌柜,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想在座的谁都不敢说自己种的蔬菜是最好的,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是若拿我的青菜和林秀的比,我却敢自信地说,我的蔬菜绝对要比她的好!” 常三的声音传来:“对,让林秀排第一,我也不服,我推举邵掌柜做头名。” 赵大虎问道:“常三,原来是你啊,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此次大会的公平性?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吗?” 常三反问道:“这位大人,你别打岔,我是什么人,和我提的意见没任何关系。” 梆梆梆。 台上,镇守大人重重敲敲桌子,起身说道:“既然有人提出反对意见,邵宣,你什么意见?” 邵宣说道:“镇守大人,我听你们的。” “好!既然听我们的,那么我宣布……” 镇守的话没说完,邵老夫子突然站起来说道:“镇守,我作为主办方,既然有人对这次大会的公平性提出了异议,我觉得有必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你说呢?” “这……”镇守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说道:“好,老夫子,既然你这么说,那接下来就听你的吧。” 邵老夫子也不在意,说道:“我想,既然大家这么多人都提出了反对意见,接下来就让林秀和邵宣,再进行同样的三轮比赛,只不过这次的三轮比赛,不能使用你们自己的食材,而是要用我们提供的食材。” 很多人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就连台下的邵宣和林秀,一时间都有些懵了。 接着邵老夫子一挥手,冲邵宣和林秀说道:“我们也带来了很多蔬菜,现在就请你们二人去选蔬菜,每人选三种,这三种蔬菜选出来之后,再进行三轮比赛,这一次的比赛成绩综合前面的比赛成绩,再做出最终的评判。” 说完,邵老夫子左右转头,冲其它人问道:“你们看,这种做法可以吗?” 既然他都宣布了,就算镇守心中不同意,也不好再提出异议。 “好,赵大虎,下面请你先带林姑娘去后面挑选蔬菜吧。”邵老夫子说道。 赵大虎点点头,走下高台,冲林秀点点头,道:“林姑娘,请跟我来吧。” 比赛发展到这一步,林秀其实已经都看明白了,谁要是说这次比赛没有内幕,打死她都不信。 可越是这样,她心中的斗志反倒被激起来了。 既然你们不遵守规则,那么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不可思议。 就在林秀要去拿蔬菜的时候,突然观众席上,罗焰的声音传来:“这种做法,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 玉峰山罗焰的名头,在清扬镇可是响当当的。 虽说大家都知道他最后变好了,可他的话还是没人敢不听。 镇守本就对邵老夫子的提议不满,可是他又不好直接反对,现在有罗焰提出反对意见,他心中早已乐开了花,接下来他要看邵老夫子怎么办。 邵老夫子当然也知道罗焰,他站起来冲罗焰微微一笑,道:“罗寨主,久违了。” 毕竟邵老夫子名头在那儿呢,罗焰也恭敬地抱拳行礼,说道:“老夫子,晚辈有礼了,只不过晚辈并不是有意冒犯老夫子,只是对于老夫子提出的这种做法有异议。” “有何异议?” “既然老夫子现在提出了让林姑娘和邵掌柜,那么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用这种方式比赛呢?” “呵呵……”邵老夫子淡淡一笑,说道:“其实这只是一次意外,我们的比赛本就是公平、公证、公开的,最初的比赛方式是没有错的,但是既然有人提出异议,我们就要处理,尽最大努力保证公平,罗寨主,不知老夫这样解释,你可满意?” 罗焰道:“你的解释我很满意,但是我想问的是,对刚刚林姑娘的那个分数,你们六人认为公平吗?” 邵老夫子说道:“当然公平。” “至少我认为是公平的。” “本座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此次评分绝对公平。” “本着良心行事,老夫行事向来公平,这次评分也绝对公平。” …… 六个人都表示自己给评的分没错,都是公平的。 接下来罗焰说道:“好啊,既然都承认是公平的,那么我请问老夫子,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让林姑娘和邵掌柜再进行比赛呢?难道说在各位心中,首先自己就认为这次的评分不公平吗?” 邵老夫子心中咯噔一下,没料到罗焰抛出这样一个问题,就算他是老夫子,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罗焰继续说道:“再说了,就算老夫子心中认定这次成绩是公平的,可要是有人提出异议就冲加赛,那么恐怕这次比赛到年底也比不完吧?” “罗焰,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里质疑老夫子的决定?”常大吼道。 “就是呀,你不过就是一个落魄的山大王,你……” 不待常三说完话,林秀上前两步,朗声说道:“既然敢来参加这次比赛,我林秀就没怕过任何人,更不怕任何的一种比赛方式。哼!既然要加赛,那么我林秀接着就是,别说只加这一场,就算是加十场,我也不惧!” 说完,她迈步上前,跟着赵大虎一起朝后面走去。 第一百三十章 丙下 林秀的这番话,让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哗哗哗…… “好!林姑娘,我们支持你!” “林姑娘好样的!” “比就比,林姑娘,有我们支持你,什么都不怕!” “林姑娘必胜!” …… 邵老夫子恶狠狠的瞪了邵宣一眼,此时邵宣的脸色阴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常家五兄弟,心想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赶紧出招啊!比赛之前原本不让你们来,都商量好了,可你们却还是要来,甚至在最后时刻报了名。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出招了。 这时常五出面说道:“既然林姑娘敢比,邵掌柜又岂会退缩,我相信邵掌柜会赢。” “对,我们支持邵掌柜!”常大说道。 接着,一大部分观众也都开始跟着喊口号,支持邵宣。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邵宣就算是想要不比也不行了。 林秀跟着赵大虎到后面选了扁豆、小白菜和小青菜这三种蔬菜,每一种只选了三棵,然后回到比赛台前。 “好,林姑娘选了扁豆、小白菜和小青菜三种,下面有请邵掌柜去选菜。” 让邵宣第二个去选,为的就是让他知道林秀选了什么,好有针对性的去选择,这也是在之前,邵宣和邵老夫子商量的一个方案。 薛建冲林秀说道:“林姑娘,接下来怎么办?邵宣肯定会有针对性的选择,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输定了?” 丁超道:“林姑娘,咱们这里也有这三种才,要不咱们换一下吧?” “不用,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去就来。”林秀说完,拿起那三种蔬菜,默念口诀进入戒指空间,进去之后直接用意念叫来红鹰,让红鹰带着她来到水潭旁,在水潭里把三种青菜浸泡了一会,然后捞起来直接出了空间,再次出现在比赛现场。 因为时间很短,所以除了丁超和薛建之外,其余人都没注意到林秀的暂时消失。 当她出来后,再把青菜摆在台上。 此时再看那青菜,已经比她拿来的时候完全变了样。 丁超低声说道:“林姑娘,这就好了?” “林姑娘,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薛建也问道。 林秀道:“先别说了,看看邵宣到底拿什么出来吧。” 话音刚落,邵宣在赵大虎的带领下,也选了三种青菜拿出来,赵大虎朗声说道:“邵掌柜取得雪里红、青萝卜和胡萝卜三种蔬菜,下面,请二位按照顺序各自拿出一种蔬菜,进行再一轮的比赛。” 六位评委都走下来,因为二人的桌子挨着,所以六人就并排站在一处。 第一轮,林秀拿出扁豆,邵宣拿出雪里红。 邵宣拼的是个头,扁豆毕竟太小,而雪里红在人的眼中算是大一些。 邵宣看着那三个扁豆孤零零的摆在桌上,眼里露出轻蔑的笑容,他轻轻抚摸着那青翠欲滴的雪里红,心想我这三种都是很对你的菜拿的,我看你这次还能怎么比的过我。 镇守拿起雪里红,通过看、闻、触三项验证之后,微微点头,然后摘下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咀嚼着,从头至尾都面无表情。 邵老夫子以及其余四位评委也照着他的程序进行,五个人脸上的表情各自都不一样。 “镇守大人,你先说说吧。”其中一位评委冲镇守笑着说道。 镇守道:“还是请老夫子先说吧。” 邵老夫子也不推辞,说道:“此雪里红,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属上乘,而且雪里红有两个优点,其一是便宜,乃是普通百姓的家常菜,二是治疗效果,雪里红可以治疗多种疾病,所以综合来看,邵宣这一次可以评为甲上上。” 这是邵宣第一次被评为甲上上。 只不过镇守却说道:“老夫子,有些言过其实了吧,这雪里红明显有些老,要知道雪里红应该是趁嫩的时候吃,口味才是最好的,但是这一把显得老了,吃起来口味略差,再说老夫子所谓的治疗效果,其实也只是一种传言,我曾经多次跟朱大夫聊起食疗,也提到过雪里红,朱大夫曾表示雪里红的治疗效果其实很一般,根本算不上药物。” “嗯,是啊,我也听说过。” “这棵雪里红吃起来口感确实差一些。” “要说它的吃法,我还是感觉做成酱菜,效果会更好。” “甲上上这个评分,有些言过其实了。” 大家各自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最后综合六人的意见,到底还是给了一个“甲上”的评分。 邵宣的脸色很难看。 虽然邵老夫子喜怒不形于色,可是他的眼神里还是闪过一抹愤怒和不甘。 来到林秀桌子前。 林秀只是微笑着冲众人点点头,道:“六位大人,请。” 单单通过卖相上看,这三个扁豆就比刚才的雪里红吸引人,眼前这三个扁豆翠绿翠绿的,就像是翡翠雕成的一般,透过扁豆壳都能看到里面的豆粒。 镇守拿起扁豆,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那种淡淡的清香冲入鼻孔,让他的身体再次感受到了活力。 他掰下一块要放进嘴里,突然邵老夫子伸手拦住,道:“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扁豆自带毒性,不能生吃,否则会中毒。” 这一次,邵老夫子决定借助毒性这一说法,让林秀失败。 可是话音刚落,林秀却从镇守手中拿过扁豆,在上面掰了一块,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着,然后咽下去。 “邵老夫子,各位大人,我先吃了,可以证明我拿的扁豆无毒。”林秀说道。 “这不可能,扁豆有毒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你也是从后面拿来的扁豆,为什么却说是无毒呢?难不成是你拿了扁豆,又用自己的扁豆换了?”邵宣突然开口说道。 林秀瞥了他一眼,道:“我问你,你是评委吗?” “我……我当然不是。”邵宣悻悻地说道。 “既然你不是,那你凭什么说话,再说了你说这些话,管用吗?”林秀直接怒怼道。 邵宣也知道这个时候说话是不明智的,只好闭上嘴。 邵老夫子看了林秀一眼,说道:“林秀,你为什么确认这些扁豆无毒?我想扁豆含有轻微毒性这个常识,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扁豆,有小毒,无碍!” 邵老夫子说道:“哼哼,林秀,你说什么?你说扁豆之毒无碍?难不成你自认为你懂得比我还多吗?” 林秀道:“邵老夫子,不瞒您说,我懂得还真比你多。” “你……”邵老夫子一时语塞,唯有冷笑。 镇守也是脸色一沉,道:“林秀,不得对老夫子无礼!还不快向老夫子道歉!” “呵呵,老夫子,请原谅我的口快心直,我向您赔礼了。”说着,林秀微微躬身施礼。 可是她道歉只是因为自己的态度,而不是自己刚刚的说法。 “哼!好大的架子,好啊,林秀,你既然说你懂得比我多,那你今天就当着大伙的面说说,你这扁豆,该怎么评价?” 林秀深呼吸一口气,面带微微笑容,道:“扁豆富含丰富的蛋白质,可以制成淀粉,食用效果更佳,扁豆虽然含有小毒,但此毒性只是扁豆自身的一种自我保护措施,除非你一次性吃上几斤扁豆才可能有轻微的中毒迹象,否则每日的食用,不会中毒。且扁豆同样有药用效果,《本草纲目》中有记载,扁豆、扁豆花皆可入药。至于扁豆小毒,烹饪时充分煮熟,便可去其毒性,如此,请各位大人评价。” 她的一番高论,让现场众人都禁不住愣在当场。 因为这些话,他们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 镇守看向邵老夫子,问道:“老夫子,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你懂吗?什么叫蛋白质啊?还有,《本草纲目》是个什么玩意儿?” 邵老夫子也懵了。 他摇摇头,道:“林秀,虽然你说的头头是道,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佐证,正如刚刚镇守所说的那样,《本草纲目》到底是什么,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很有可能是你杜撰出来的。” “呵呵……我是不是杜撰,我想请朱大夫验证一下就知道了。”林秀说道。 话音刚落,朱大夫的声音突然从观众席上传来:“老夫正好在此,我可以作证。”说着,他从观众席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发黄的本子快步跑过来。 来到众人面前,朱大夫把那本子翻来翻去,最后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几行字说道:“来,你们看看,这是我记载的,关于扁豆的药性,和林姑娘所描述的相差无几,这足以证明林姑娘说的是正确的。” 有了朱大夫的证言,镇守说道:“既然如此,我看咱们可以评分了。” “慢!”邵老夫子道:“就算她说的是对的,但是她涉嫌造假,这一点我们也要考虑进去。” “造假?老夫子,林秀所言句句属实,何来造假一说?” “我问你,你们谁听说过《本草纲目》这本书?都没听说过吧?既然没听说过,这难道不是林秀信口开河吗?这还不属于造假吗?综合这一点,我建议这一局,给她丙下的分数!”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谁言女子不狂傲 丙下! 这分数,简直和没给一样。 镇守“啪”地重重一拍桌子,怒吼道:“丙下?邵老夫子,你确认这个分数是经过深思熟虑吗?” “是,镇守大人,我作为此次比赛的主办人,所考量的首先是人的品格,我认为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品格是第一位的。可林秀姑娘刚刚所做的事情,让我没有看到她优秀的品格,所以就算她手里的拿出的这个扁豆质量再好,也不可能得到高分。”说到这里,邵老夫子大声说道:“在此我做一个新的决定,只要是在参赛过程中,发现参赛者品格有缺失者,直接评为丙级分数。” 镇守的暴脾气上来了,就连说话也毫无顾忌了,直接拍着桌子冲邵老夫子吼道:“邵老头,没有你这么办事的,看到你儿子比不过别人了,就在这里横加阻拦,随意改变规则,我问你,你的这种做法,认为配得上自己老夫子的这个称号吗?” “你,你,你……”邵老夫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本来他也不愿意这样,在邵宣报名之后他就给说过,一定要邵宣凭自己的本事来参加比赛,千万不要想歪门邪道。可是当看到林秀一介女流一直都压自己的儿子一头,就算是老夫子也忍不住了,不得不出此下策。 毕竟老夫子虽然德高望重,他也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会不疼爱自己的儿子呢。 再说了,要是他儿子再这次比赛中都得不了头名,最后对他的影响也不好。 镇守继续说道:“这次给林秀的评分,我依然坚持甲上上。” 这个分数,现在和邵宣的齐名。 邵老夫子道:“镇守,你这样做我反倒有些不解了,你为什么一直维护林秀,难不成私下里林秀给了你什么好处?” “你放屁!”镇守直接爆了粗口。 邵老夫子被气的七窍生烟,可偏偏他却说不出话来,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又无法张口骂出脏话,只能嘴里说着一些文绉绉的语言,却引来大伙的一番笑声。 “够了!”邵宣大喊一声,也不顾什么了,振臂高呼道:“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她拿来的,还是比我的好,这下我倒是要问问林秀,你可是从中作弊了?” “作弊?呵呵,邵掌柜,你以为我是你啊?再说了,我问问你,我怎么作弊?我们从拿青菜一直到回来,都有人在盯着,我何来作弊一说?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作弊?若是换做你,你又能作弊吗?”林秀追问道。 邵宣说道:“你既然要作弊指定事先有过计划,我又怎么会知道?” “你既然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你这属于诽谤,我可以告你的!” “哈哈……告我?你去告啊!我还真怕你不去告我呢!” 这个时候邵老夫子冲林秀问道:“林秀,我实话告诉你,那些青菜都是我事先准备的,所以每一种菜是什么样子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你现在拿出来的这种扁豆绝对是作弊了,可是你又不承认,这我更加要怀疑你的品格了!” 林秀冷冷一笑,上前一步面对着邵老夫子,说道:“好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夫子,好一个文士楷模,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呢!” “你……黄毛丫头,你敢对老夫如此说话?!”邵老夫子气的胡须乱颤,指着林秀吼道。 林秀反问道:“那么我想请问,我一个黄毛丫头,该怎么跟老夫子说话呢?” “哈哈哈……” 四周众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镇守大人,这种局面,还是你来处理吧。” 镇守虽然看不惯老夫子刚才的做派,但是毕竟老夫子是清扬镇的一面活招牌,再说了,老夫子桃李满天下,很多学生都已经位列庙堂,真要是惹怒了老夫子,事情的结果恐怕不好收拾。 当然了,镇守不怕这些,他怕的是有人暗地里对付林秀。 镇守冲着林秀一瞪眼,厉声喝道:“林秀,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这样对镇守大人说话,还不赶紧跟镇守大人道歉?!”说着,他不住地冲林秀使眼色。 林秀心中一阵感动,她知道镇守大人是在保护自己。 可是她心中明白,一旦这个时候服输了,那么接下来的一切恐怕都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她冲镇守大人摇摇头。 从桌子后面出来,走到邵老夫子面前,双目圆睁,冷冷的瞪着他,问道:“邵老夫子,我问你,你凭什么说我人品欠佳?你又凭什么说我在参赛中作弊了?你说这些话,可有证据?” “放肆!反了!反了!”邵老夫子气的浑身哆嗦着,指着林秀怒骂道。 林秀丝毫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你身为清扬镇的老夫子,桃李满天下,受万人敬仰,本该公正无私,可谁知你却也是凡夫俗子一个,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得头名,不惜欲加之罪,试问你如此做法,何以为老夫子?何以杜悠悠众口!” 现场一片死寂! 很多人都心中叫好,可是却又为林秀捏了一把汗,毕竟敢当面指责老夫子,这无异于老虎嘴上拔毛啊! 邵老夫子脸色惨白,狞笑着,冷冷的盯着她。 林秀淡淡一笑,道:“我现在把话搁在这儿,评分,必须按照最初的评分规则评,而且接下来的比赛,我会一项不落的继续参与,谁若是胆敢再借助自己的身份谋私利,我林秀第一个不放过他!我会和他斗到底!因为我相信,这次比赛,我一定可以拿到头名,有谁不服的,尽管来挑战!” 这番话,何等的狂傲! 这番话,何等的震撼! 就连四周的那些男子,都忍不住热血沸腾! “好!” “好!” “林姑娘,好样的!” “我们支持你!” 哗哗哗…… 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 这一刻就连镇守都禁不住动容,他似乎又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横刀立马,于万千军中来去自如,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秦氏抱着两个孩子走过来。 身后,跟着李正、罗焰、魏庆等上百号人。 秦氏抱着孩子和林秀并肩而立,李正他们站在林秀身后。 “孩子,你说的对,我们都支持你!” “对,秀儿,我们都支持你!” “林姑娘,曾经,是你的一番话让我迷途知返,玉峰山上每一个人,都支持你!” 场面几乎失控。 镇守看向邵老夫子,淡淡地说道:“老夫子,现在可不是我能控制的住的了,再说了,在这种情况下,你还坚持你的那种说法吗?若是你还要坚持,那么我只好退出这次比赛了。” 邵老夫子的眼神沉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突然邵宣说道:“哼!怎么着,林秀,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自己人品欠佳吗?你用语言蛊惑百姓,破坏比赛盛事,你这是破坏我们清扬镇的发展,你是整个清扬镇的罪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玉瓶县令 “哼!白痴!” 林秀看都没看邵宣,冷冷的说道。 这下邵宣更加愤怒了,被林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特别还是当着邵老夫子的面骂白痴,这和当面打他两巴掌没什么两样,他当即跳出来,伸手就要去抓林秀的脖子。 呼! 一股劲风闪过,罗焰出现在林秀面前,一双如铁钳般的手紧紧抓住邵宣的手腕,喝问道:“你想干什么?要动手吗?” “邵老夫子,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个道理,你没教给过他吗?”李正冲邵老夫子问道。 邵老夫子瞪着邵宣,厉声喝道:“逆子,给我滚回去!” “爹,我……” “滚回去!” 邵宣无奈,用力把手抽出来,恶狠狠的瞪了林秀一眼,转身悻悻地走回去。 镇守心中早已乐开了话,他大声说道:“我宣布,加时赛第一局,林秀得分甲上上。” 至于接下来的两场,林秀的分数不出意外的,还是得了甲上上。 而邵宣,只有一个得了甲上,另一个竟然是甲下。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了,对于林秀来说,收获颇丰,但邵老夫子和邵宣却栽了个大跟头。 邵老夫子拒绝了镇守的邀请,一个人气呼呼的坐车回了家。 “来人!把那个逆子给我叫进来!”邵老夫子来到书房,重重地一拍书桌,怒吼道。 管家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跑出去找到驾着马车到福满楼找到邵宣,带他回家来到邵老夫子书房。 “爹,您……” 啪!啪! 话没说完,邵老夫子突然转身,重重扇了他两巴掌,厉声喝道:“逆子,你干的好事!” “爹,我……” “跪下!” 邵宣从未见邵老夫子发过这么大火,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邵老夫子从桌上抓过戒尺,重重抽在邵宣背上,每抽一下,邵宣就惨叫一声。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有那种蔬菜?你说,你为什么要怂恿我举办这次比赛,你是不是早就想借着我的名头去打压那个黄毛丫头?!说!” 邵宣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嘭! 邵老夫子一脚把他狠狠踹翻在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说道:“我从小怎么教你的,啊,你都忘了?我教你与人为善,教你要诚信待人,可是你呢?你都干了些什么事?邵宣,你以为你在外面干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对吗?你以为我就是一个只知道每天躲在书房里背书的老学究是吗?我呸!我原以为借着这个机会,能够让你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可是你呢?你都干了些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爹我的老脸可都丢尽了!还什么老夫子,啊,一个黄毛丫头都敢那样对我说话,你爹我的这张老脸以后往哪儿搁啊?!” 邵宣凄然笑着,说道:“爹,事到如今你还来怪我对吗?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问你,你难道就没错吗?你难道就没想想今天的这个结果,难道和你就没关系吗?” “逆子,你说什么?” “谁让你们给她一上来就评了甲上上的分数,你们自己都没把握住底线,反倒最后来怪我,呵呵,这就是你身为老夫子的做派吗?” “你……好啊你,你个逆子,老子我今天打死你!” 说着,邵老夫子站起来,走到门口拿起顶门棍,高高举起冲着邵宣就要打下去。 “老爷,老爷,县令大人到了,县令大人到了。”突然,外面传来管家着急的声音,话音刚落管家出现在门口,一眼看到书房里的情景,吓了一跳,立刻冲进来夺下老夫子手里的顶门棍,挡在邵宣面前冲邵老夫子哀求道:“老爷啊,这可是少爷啊,您就是再生气也不能这样打他啊,老爷,您快去迎接县令大人吧。” 虽然说邵老夫子是县令大人的恩师,可是毕竟县令是官家人,而邵老夫子只是一介平民,按说也是该去迎接的。 “哼!逆子,回来再给你算账!”邵老夫子说着,深呼吸一口气,把内心的火压下去,收拾了一下衣服,迈步出了书房。 官家弯腰把邵宣扶起来,心疼地说道:“少爷啊,你就不能服个软吗?老爷是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吗,你惹他气成这样,他真的会把你打死的。” 邵宣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颤巍巍地站起来,冲管家问道:“管家,你是说县令大人道了?就是我爹的那个学生吗?” “对,就是老爷当年最得意的那个学生,叫刘文桓的。”管家说道。 邵宣笑了,道:“好啊,刘县令来的可真是时候,我原本还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了,现在刘县令来了,这次比赛的头名,注定还是我的,哈哈哈……” “少爷,你……” “我去见县令大人,去看看我这个师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管家听了立刻拦住他,道:“少爷,老爷现在还在气头上,你就别去触这个霉头了,老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当着县令大人的面,他只要发起火来,照样会打你的。” “你放心吧管家,我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做。” 邵宣大步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客厅里,邵老夫子坐在上位,下首座上坐着一个年纪在三十五六岁,身材七尺开外,长相儒雅,剑眉星目,面容白皙,透着一股浩然正气的中年男子,正是玉瓶县令刘文桓。 “老师,一别多年,因俗务缠身,学生没能前来看望老师,还请老师勿怪。”刘县令冲邵老夫子恭敬地说道。 邵老夫子微笑着摆摆手,道:“文桓,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如今虽然只做到县令,可是你的政绩卓著,为师看在眼里,颇为欣慰,虽然你很多师兄都位列庙堂,可真正接触到老百姓,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只有你一个,这些年你在玉瓶县上,做的很好。” “全仰仗老师悉心栽培,学生不敢居功。” “文桓,你这次来清扬镇,是有公务吗?”邵老夫子问道。 刘文桓道:“是有公务,但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看望一下老师。” 邵老夫子点点头,抬手捋着银白色长须,道:“是什么公务?需要为师帮忙吗?要是有用得着为师的地方,就尽管开口,不要跟为师客气。” “也没什么,我此来是要见一个人。” “哦?谁呀?” “林秀。” 听到这个名字,邵老夫子心中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 刘文桓笑着问道:“老师认识她吗?” 话音刚落,突然门口传来邵宣的声音:“师兄,林秀整个人我们太认识了,她在我们清扬镇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知师兄找她干什么?” 说着话,邵宣迈步走进来,恭敬地冲刘县令施礼,道:“邵宣见过县令大人。” 刘文桓微笑着点点头,伸手虚扶,道:“师弟无需多礼,快快请坐。” 邵宣又行礼拜见邵老夫子,然后走到一边刚要坐下,邵老夫子突然喝道:“逆子,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拜见嫂夫人 果然如管家所说,就算刘县令在场,邵老夫子也没给邵宣留面子。 邵宣脸色一变,尴尬地笑着,哀求道:“爹,师兄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是一直教导我要多向师兄学习吗,我刚刚听到师兄打听林秀,我正好和林秀比较熟,师兄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说。” 刘文桓也赶紧劝说道:“老师,就让师弟留下吧,我和他也好说说话。” “哼!”邵老夫子冷哼一声,瞪了邵宣一眼,道:“看在你师兄的面子上,这次饶过你,要是你还敢胡言乱语,别怪我家法伺候!” 刘文桓冲邵宣说道:“师弟,到底出什么事了,惹得师父如此生气?” “唉——”邵宣叹了口气,苦笑两声,道:“说起来,这事和你找的那个人有莫大的关系。” “我要找的人?你是说林秀?” “对啊,此人看似一个弱女子,可是人品却很差,仗着自己有点微末本事,高傲无比,不把世人放在眼里,更是在万众瞩目之下,对父亲出言无状,侮辱父亲,父亲一再的容忍,可是她却得寸进尺,扬言要和父亲斗争到底。”邵宣说道。 他的话说的虽然有些出入,可大部分也都是事实,更何况林秀当时的那种做法,确实也惹怒了邵老夫子,所以邵老夫子也没阻拦。 刘县令眉头一皱,冲邵老夫子问道:“老师,师弟说的可是实情?” 邵老夫子笑着摆摆手,道:“一个未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而已,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邵宣他年轻气盛,忍不住才出言怒怼。” “那怎么行,没料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哼!” 听刘县令这么说,再看看刘县令的表情,邵宣心中乐开了花。林秀啊林秀,就算是你在清扬镇的名气再大,就算是镇守护着你,就算你未婚夫白子星是镇守府的护卫,那又怎么样,在县令面前,他们就是渣,只要县令大人一声令下,什么镇守,什么白护卫,通通都白给! 到了那个时候,我非要把你的那枚戒指给拿过来,到时候戒指空间就是我的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也都是我的了! 想到这儿,邵宣说道:“师兄,也怪我太年轻气盛了,回来后父亲狠狠教育了我,我也知道错了,下次我绝对不会再那样冲动。” 啪! 刘县令重重一拍桌子,豁然起身道:“哼!好一个林秀,好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敢对老夫子不敬,难道她不知道您老是我的恩师吗?难道她不知道您桃李满天下吗?这样的百姓,我非要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当面给老师跪地磕头道歉!” 邵老夫子赶紧摆手道:“不用,文桓,没千万不要这么做,你是玉瓶县的父母官,不是我邵某的私兵,我当年对你的教导你都忘了吗?你要是真的以此为借口,处罚林秀,世人会怎么看为师?朝廷又会怎么看你?你可千万不要因私废公,懂吗?” “可是老师,学生……” “好了,没什么可是的,你要是敢这样做,以后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学生!” 刘文桓赶紧站起来,躬身施礼道:“是,老师,学生知错了。” 说完刘县令再次坐下,冲邵老夫子问道:“老师,学生临来之前,听说您老主办了一场蔬菜和厨艺大赛,可有这回事啊?” “唉——”邵老夫子轻叹一口气,点头道:“是有这回事,今天是比赛的第一天,明天还有一场。” 邵宣心中松了一口气,心想你终于问到点上了。 他赶紧说道:“师兄,要是您明天有时间的话,可否代表县里出席大赛,我想到时候这场大赛一定可以国内扬名的。” “住口!”邵老夫子冲邵宣怒喝道:“你师兄何等身份,再说了他此次来是有公事在身,我们小小的清扬镇的比赛,怎能劳驾他呢。” 刘县令道:“老师太客气了,其实我这次来,有很大一部分也是来看看这次比赛的。” “嗯?是吗?” “是的,老师,我也是在昨天刚刚听说了这件事情,老师也知道,咱们玉瓶县处于北方,一直以来在农业上发展都弱于南方,无论是农作物种植还是蔬菜种植,特别是到了冬天,老百姓的生活质量就成了问题,南方的蔬菜运到北方来,代价太大,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这也是学生我的一块心病,一直以来我都想解决这个难题,可总是找不到好的办法,此次听说了老师举办的这次大赛,也听说了林秀在这方面有一种特殊的办法,我这才过来看看。” 邵老夫子微微点头,道:“好啊,你能心系百姓生活,真不枉为师对你的悉心教导,好,那明天你就随为师一起去比赛现场。” 邵宣没再说话,但是心里却暗暗欢喜,只要是县令到了,明天就算林秀再怎么牛逼,也得乖乖的听他的话。 当晚刘县令就在邵家住下,晚上陪着邵老夫子好好吃了一顿饭,又陪着邵老夫子聊到很晚,这才再客房睡下。 第二天一早,所有参赛人员都陆续来到自己的位置上。 今天是厨艺比赛,那些参赛人员除了带着自己的厨艺工具之外,也都带了最好的食材,为了今天的比赛,镇守府的差人们已经把会场做了更改,每一个位置上都增加了一个炉子,用来做菜。 “县令大人到!” 随着一声高喊,台下所有参赛者以及所有的观众都是一愣,接着几乎同时站起来。 高台上,刘文桓穿着藏青色朝服,带着乌纱帽缓缓走上来,身后跟着邵老夫子,镇守以及其余四位老者。 下面的这些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县令大人,当他们看到县令大人竟然这么年轻时,都禁不住心中暗暗称赞,他们都以为把玉瓶县治理的这么好的县令大人得是个老头子,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老师,哪位是林秀?”上的台来,刘文桓别的没说,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林秀。 邵老夫子以为县令是想先给林秀一个下马威,他心中也感到一阵得意,指着甲9号位上的林秀说道:“就是那个年轻的女子。” 刘文桓站在台上,目光如炬,冲着林秀望去。 林秀的目光,也正好在看着他,目光中带着疑问。 刘文桓微笑着点点头,走下台,来到林秀面前,仔细打量一番,突然双手抱拳,躬身施礼,道:“玉瓶县刘文桓,拜见嫂夫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周边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就算是远处那些没听见的,却都实实在在地看到了他的动作。 “天呢!县令大人这是干什么?” “老嫂子,县令大人怎么给秀儿行礼啊?秀儿以前认识县令大人吗?” “这……不认识啊,我也不知道。” “县令大人称呼她嫂夫人,难不成这林秀和县令家是亲戚?” “难怪昨天林秀连老夫子都不放在眼里,原来县令是她小叔子啊。” …… 这些话传到县令的耳朵里,跟着过来的邵老夫子他们也都听了个清清楚楚,邵老夫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昨天刘文桓冲他打听林秀,还说一定要好好教训她,可没想到二人一见面,竟然是这个结果。 众人都感到迷茫,其实林秀也懵了。 她“咕嘟”咽下一口唾沫,问道:“县令大人恐怕认错人了吧?民女林秀,和县令大人素不相识,还请县令大人切莫如此称呼。” 第一百三十四章 豆腐少女 “哈哈哈……” 刘文桓大笑起来,冲林秀说道:“嫂夫人莫见怪,其实这也怪不得咱们二人,要怪就怪白兄,是他没把我和他的关系告诉你。” 白子星? 对啊,县令称呼自己为嫂夫人,那肯定是因为白子星了。 想通了这些,林秀的心放了下来,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民女明白了,见过县令大人。” 刘文桓也没在意,他伸手从桌上拿过一把鱼腥草,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表情顿时有些尴尬,道:“嫂夫人,文桓无状,多有冒犯,还请勿怪,只不过这道菜本县却从来没见过,不知什么菜?” “这种才叫鱼腥草,是南方特有的蔬菜,我是今年第一次引进。” 刘文桓点着头,道:“好,好,好!” 这一切邵宣都看在眼里,他和邵老夫子一样,怎么都没料到刘文桓和林秀还有着这样一层关系,而且看刘文桓对林秀的态度,显然比对他还要热情。 他忍不住了,深深咽了一口唾沫,走过来躬身施礼,道:“师兄,请您移步,看看我准备的菜肴。” 刘文桓看来他一眼,点点头,走过去。 “师兄,你请看,这些都是我为了今天的比赛精心准备的,无论今天出什么题,我相信都能做出来,到时候还请师兄亲自为我点评。” 刘文桓看了一眼他准备的那些蔬菜,打眼一看还是挺不错的,不过当他拿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看过,却发现那些菜都不是上乘,和林秀的那些相比简直差了很多。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他也只好微笑着点头道:“好,好,预祝师弟拔得头筹。” 县令大人是邵老夫子的学生,整个清扬镇没有人更不知道。 所以当刘文桓称呼邵宣为师弟时,林秀并没感到意外。 只不过很显然,邵宣是想借着县令的名头来获得这一次比赛的头名,要是县令真的站在他那一边,林秀还真感到有些为难。 她昨天敢那样冲邵老夫子说话,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邵老夫子也是一介平民,可今天要面对的是县令大人,若是县令大人今天着的偏袒邵宣,林秀也只能认倒霉了。 她心中祈祷着,祈祷眼前这位县令大人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清廉公证吧。 县令大人在大家的陪同下回到高台上,在正中间位置坐下,左边是邵老夫子,右边是镇守。 赵大虎走到台前,朗声说道:“经过昨天的比赛,我们的排名已经出来了,昨天蔬菜比赛的头名是林秀,第二名是邵宣,第三名是程越。” 哗哗哗…… 掌声雷动,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但是这些欢呼声,都是为林秀响起的,就算其中夹杂着几声为邵宣欢呼的,也都被林秀的欢呼声淹没了。 “今天举行的是厨艺比赛,和昨天一样共分三场,第一场素食比赛,第二场肉食比赛,第三场是定题比赛,好,现在进行第一场,开始!” 赵大虎说完,退回到后面。 而下面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 薛建和丁超早已把锅碗瓢勺摆好,随着赵大虎声音落下,薛建拿火石点着了灶里的柴火,开始烧火。 “丁超,拿一块豆腐,用空间水泡起来,准备刻刀。” “是,林姑娘!”丁超答应着,取出一块豆腐,拿出一个木盆,从桶里倒出林秀早就准备好的空间潭水,把豆腐泡进去。 豆腐泡进潭水中,那潭水顿时变了,豆腐里面开始逐渐冒出一些气泡,潭水开始变得浑浊,随着气泡冒出来,豆腐的颜色也逐渐变得晶莹剔透,就像是一块玉石。 林秀拿过刻刀,把木盆转了一圈,找定一个方位,刻刀刺入豆腐中。 一开始林秀的动作还比较缓慢,但是渐渐的她的手法越来越快,那块豆腐在她手中也变得像是一个玩具,不停地旋转着,而拿着刻刀的右手动作却变成了一道道残影,肉眼根本无法看清楚她到底刻了几刀。 “锅里添水,烧开!” “是!”丁超答应着,拿瓢舀了混合了空间潭水的清水,倒进锅里。 “把调料打开,摆好。” 丁超盖好锅盖,答应着,从台下的筐里找到几十个一模一样的瓷瓶,瓷瓶上标着序号,除了序号之外,再无任何标记,丁超按照序号 噗! 林秀抓过一把芹菜扔过来,道:“用芹菜试水温,一次只能用一根芹菜,记下时间,等到三息时芹菜叶变色,立刻抽火。” “是!”薛建和丁超同时答应着。 丁超打开锅盖,拿起一根芹菜用手拎着芹菜梗,把芹菜叶放进水里。 这一次,足足用了二十三下呼吸的时间,芹菜叶才变色。 他把芹菜拿出来丢掉,又拿了一根芹菜照样放进去测试,如此下去,一直到了第十跟芹菜时,丁超突然说道:“抽火!” 薛建同时把锅底的柴火抽出来。 此时林秀正好完成最后一刀,手轻轻一甩,那块豆腐“噗”地一声落尽滚开的水中。 突然,那块看似完整的豆腐竟然变了,无数根豆腐丝逐渐张开,那豆腐丝细如发丝,在开水中摇晃着,那块豆腐上面是豆腐丝,下半部分却变成了一张精致的脸庞,看起来像是一个妙龄少女,五官绝美,宛如粉雕玉琢一般。 薛建蹲在下面烧火,没看到锅里豆腐的变化,可丁超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他越发的感到震惊,首先在现在这个朝代,烹饪的雕刻还从来没出现过,其次就是他根本想象不到一块豆腐竟然能够变成这么精致的少女。 而且,豆腐雕刻成那么细的豆腐丝,却还一根都不断,这得多么精湛的功夫啊。 眼看着豆腐的变化,林秀看都不看,双手如飞,从桌上不停地拿过一个个瓷瓶,打开盖子把里面的调料倒进水中。 每倒入一种调料,水的颜色就变一下,同时豆腐的颜色也随之变化。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当林秀把最后一个瓶子放在桌上时,同时喊道:“灭火!” 薛建立刻拿瓢舀了一瓢水冲进锅底,只听“嗤啦”一声闷响,锅底连一颗火星都没有了。 林秀从丁超手中接过一个瓷盆,用木铲小心翼翼的把豆腐盛出来,然后用勺子打了汤倒进盆里,正好三分之二满。 此时薛建站起来,当他看到盆里那个满头乌发,面容红润,目光清澈的少女雕像时,顿时惊的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这是那块豆腐?”薛建惊问道。 丁超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是啊,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 薛建道:“不可能,不可能,就算是豆腐,那为什么颜色不一样?” “这都是调料的缘故,不同的调料放进去,改变了不同地方的颜色。” “那说不通啊,豆腐是一样的豆腐,调料是一样的调料,为什么颜色不一样?” 丁超摇着头,苦笑着说道:“我也想不明白。” 林秀说道:“其实很简单,因为豆腐的形状不同,厚度不同,所以对调料的反应也不同。” 就在这时,邵宣那边喊道:“甲8号烹饪完成,请县令大人品鉴。”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虚此生 邵宣其实早就看到林秀完成了。 他为了抢第一,后面的程序不得不加快,终于赶在最后时刻喊出完成,抢在林秀前面。 而林秀对此丝毫不在意,相反他为了抢第一却忽略了最后的程序,反倒让林秀心中感到轻快。 做菜,其实是一道极为严格的程序,任何一点错了,味道都会不一样。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就是这个道理。 邵宣冲林秀笑着,眼神里透着挑衅的光芒。 林秀微笑着冲他点点头,也冲台上喊道:“甲9号完成,请各位大人品鉴。” 其实整个过程中,县令坐在台上,目光一直盯在林秀这边,当他看到林秀那精湛的动作时,忍不住叹为观止,别的不说,就冲林秀这番熟练地烹饪技巧,就足以评为高分了。 刘文桓带着其余六人走下台。 他原本要先去林秀那里,可是因为邵宣先喊了完成,而且去林秀那儿要经过甲8号,他只好先在邵宣那儿停下。 “县令大人,各位大人,我这道菜名为金玉满堂,借着这道菜名我预祝各位大人金玉满堂,这道菜是用玉米粒、青豆粒经过十几道工序制作而成,里面我加了十几味调料,是素菜中的上品,这是当年我去南方时,跟南方的一位顶级厨师学到的,还请各位大人品尝。” 后面的苏云峰赶紧递上筷子。 大家相互谦让一番,最后还是刘文桓先尝了第一口。 只见刘文桓轻轻咀嚼着,笑容逐渐在脸上绽放,微微点着头,却没发一言,而是转头冲后面的众人说道:“各位也都尝尝吧。” 他放下筷子,眼睛里却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镇守、邵老夫子以及其余四位评委先后夹起菜,放进嘴里。 和县令一样,众人的脸上都浮上赞叹的笑容。 “嗯,不错,真不错,清新爽口。”镇守率先点评道。 “甜中带着清新,又不失清新之味,实为素菜之上品啊。” “不错不错。” “是道好菜,口味独特。” 除了邵老夫子和刘县令外,其余人都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邵老夫子看向刘文桓,道:“刘县令,你感觉怎么样?” “老师,各位前辈,大家都尝过这道菜了,你们的点评我也深有同感,没错,这道金玉满堂无论从名字、色彩上都不错,只是在口味上,前期还属上乘,只不过回味时间略短,不瞒各位说,当年我也曾去过江南,亲口尝过这道菜,金玉满堂的回味应该是五息之长,多一分少一分,都不算成功,而邵宣这道菜,回味时间只有三息,想必是在最后的工序中,没有做足功夫。” 刘县令的点评,让邵宣的脸色刷的变了。 因为他说的很对,当年邵宣学这道菜的时候,那个大厨也是这样说的,同时教他的时候也是按照正常程序教的。 只不过这一刻邵宣为图占第一名,在最后的程序中少了几次翻炒,却毁了这道菜。 邵老夫子叹了口气,道:“贤契所言甚是,这道菜,虽然在开始时感到口味十足,但是到了最后却总给人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我看这道菜,就给个乙上吧。”刘文桓说道。 昨天的比赛,别管怎么说,邵宣都还被评为了甲级,一切都还说的过去,可是现在刘县令开口直接给了个乙级,邵宣顿时懵了。 就连镇守和邵老夫子他们也都心中咯噔一下。 镇守说道:“县令大人,这个评分,是不是过于低了,依我看,评委甲中比较合适。” “这道菜只是最后的回味时间短了一些,可是名字、色彩以及前期的口味都还是不错的,评个甲上也是可以的。” “对,就是甲上吧。” “乙级太低了,怎么着也不能低了甲级。” 县令回头看了一眼邵老夫子,躬身问道:“老师,依您之见呢?” 邵老夫子叹了口气,道:“就听贤契的吧,乙上。” “爹!”邵宣慌了,大声叫道。 邵老夫子瞪了他一眼,道:“住嘴!用心准备后面的比赛!” 邵宣就算容易冲动,可今天当着县令的面也不好过分发作,见邵老夫子这样说,只好强压怒火,转身让苏云峰他们准备下一道菜。 县令带着众人来到林秀面前。 当第一眼看到盆里的那个精致少女时,众人都惊呆了,一个个忍不住吸着气,长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粉雕玉琢,请各位大人品尝。”林秀说着,拿出七双筷子递过来。 丁超和薛建每人用托盘端着清水地上来,让众人漱口。 众人漱口之后,刘文桓拿着筷子,看着盆中那如出水芙蓉般的少女雕像,实在是不忍心下筷子,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筷子。 “你们好好准备着,我过去看看林秀到底做了什么菜。”邵宣冲苏云峰他们冷声说着,来到林秀的桌前,当他看到那个粉雕玉琢般的少女时,也惊呆了,忍不住惊问道:“林秀,你这是,这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林秀一笑,道:“是豆腐。”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豆腐怎么能雕成这样,我不相信,你一定是作弊了!”邵宣大声说着,冲刘县令说道:“县令大人,您见过把豆腐雕刻成这么细的吗?这简直是鬼斧神工,我不相信林秀有这个本事,她一定是作弊了,请您一定要主持公道!” 邵老夫子豁然转身,抬起手“啪”地抽了他一巴掌,厉声喝道:“逆子!闭嘴!县令大人面前,不得出言无状!” 其实邵老夫子也不相信有人能把豆腐雕刻成这样,但是现在县令大人还没说话,邵宣便直接这样说,可要是最后真的证明了这就是豆腐,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县令摇摇头,终于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各种味道层出不穷,县令的眼睛顿时瞪大了,眉头舒展开来,接着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着。 接连吃了三口,县令终于放下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后退一步,道:“各位大人,你们也都尝尝吧。” 刘县令的表现已经让众人都忍不住跃跃欲试了。 在一开始,刘县令品尝金玉满堂时,只是吃了一口,可这一次他却吃了三口,而且众人都注意到了他的话音,他话音里可是充满了惊喜。 接下来六个人都开始品尝。 震惊!岂止是震惊!这口感和味道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镇守吃了三口,邵老夫子吃了四口,而其余的四个人也都吃了四五口。 林秀适时地把调羹递过给刘县令,说道:“县令大人,请尝尝汤。” 刘县令接过来,舀了一口汤喝进嘴里,品位许久,然后缓缓把调羹放下,叹息道:“今天吃到这道菜,不虚此生,不虚此生了。” 其余六人也都相继喝了一口汤,全部闭口不言。 因为他们内心的想法,和刘县令刚刚说的那句一模一样。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谁说我不会做 “躲开!躲开!我非要尝尝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看着众人的反应,邵宣再也忍不住了,他顾不上眼前众人的身份,挤过去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笑着说道:“哈哈哈……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口味,这不就是普通的豆腐嘛,难道你们……” 说到这儿,他突然住嘴。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味道,这种味道像是从嘴里自动散发出来的,而刚刚还说是豆腐的他,却感到好像吃了另一种菜肴,这种味道刚过,又一种味道袭来,接着一层接一层,有的味道时间长,有的味道持续时间短,可是每一种味道都和上一个味道相互衬托,正所谓回味无穷。 就在味道即将全部消失的时候,他拿起调羹喝了一口汤。 汤再次把味道全部释放出来,这一次的味道再也不是一层接一层出现,而是一下子全部出现,让他感到浑身的细胞都张开了,都在欢呼雀跃着,就好像是神仙一般。 他什么都不顾了,一只手端起盆,另一只手拿着调羹,把剩下的豆腐全部吃了,汤也喝了个精光。 当邵老夫子看到他所做的这一幕时,再想出言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他却没有生气,因为这道菜,如果不是在现在的场合,他估计也会跟邵宣一样,一口气吃个精光。 “你们的评分,最高分是多少?”刘县令问道。 镇守说道:“甲上上。” “甲上上?”刘县令沉吟一句,当即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很好,林秀的这道‘粉雕玉琢’就评为甲上上。”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反对。 就连邵老夫子也禁不住点头同意。 他是真正被这道菜给折服了。 不只是他,就连邵宣也愣在当场,听到这个评分的时候,他没有做任何反应,因为这道菜也把他给折服了,他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破绽来反驳这个评分。 邵宣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林秀躬身施礼,恭送各位大人回去。 接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把菜做好了,不过县令大人没有再去品尝其它人的菜,剩下的那些都由其余六个人像昨天一样去评分。 第二场的荤菜,林秀炖了一个排骨,不出意料,还是得到了甲上上的分数。 而邵宣做了小炒肉,这一次邵宣似乎沉下心来,整体味道还是不错的,得了个甲上的分数。 而第三场,到了定题比赛时间。 这一次定题和昨天不一样了,昨天是所有人定了同一个题,而今天,是采取了抓阄的形势,每个人抓到什么菜,就要做出什么菜,做不出来,或者是做的不对,都会不计分的。 赵大虎和几个差人捧着箱子,每人负责一排,让大家抓阄。 邵宣伸手抓出一个,双掌合十把纸团抱在手心,不住地祈祷着,然后慢慢打开纸团,只见上面写着“冬瓜排骨汤”五个字。 他乐坏了,第一是冬瓜和排骨他都有准备,第二就是这是他福满楼的招牌菜,他对这道菜的做法是烂熟于心。 他看向林秀,只见此刻林秀正皱着眉头,盯着手里的那张纸。 林秀抓到的纸上写着四个字:素菜荤做。 这种菜的做法,在21世纪的时候,根本不算难题,但是在现在这个朝代,那可是人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看得出,这应该是有人故意出了这样一个难题,为的是针对她。 邵宣迈步走过来,伸头一看,当即笑了,说道:“林秀,我承认刚才的两道菜你做的都很棒,我服,可是眼下这道菜,你能做出来吗?素菜荤做,我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做法啊。” 林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要是不会做的话,可以提出质疑,我会替你说话,让父亲给你再换一个题。”邵宣心里乐坏了,其实这道题是当时他写的,他也是想着看哪个倒霉蛋会抽到,结果没料到反倒是被林秀给抽中了。 林秀啊林秀,都说风水轮流转,现在你终于得到报应了。 我看你怎么把素菜做成荤菜! 见林秀不说话,邵宣继续说道:“你也别费尽了,看在我们都是老朋友的份上,我让我爹替你换一个吧。”说完,他刚要开口,林秀突然说道:“慢!邵宣,谁告诉你我不会做了?!” 邵宣一愣,没明白林秀是什么意思。 “好了,你回去吧,别耽误我做准备。”林秀下了逐客令。 邵宣轻蔑地一笑,说道:“林秀,我知道你有几把刷子,但是把素菜做成荤菜,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我还告诉你吧,其实这个题就是我出的,我当时也是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出了这个主意,当时还想看看那个倒霉蛋能抓到这个题,却没想到被你抓到了。我劝你还是算了吧,我让我爹给你换个题。” 林秀深呼吸一口气,说道:“邵掌柜,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你还是该骂你,我还告诉你,幸亏是这道题被我抽到了,要是被别人抽到,你可是真的害了人家!你为了自己的一时之乐,却害了一个无辜之人,邵掌柜,这就是你们邵家的家风吗?!” 邵宣生气了,悻悻地一甩手,道:“好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你做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素菜给我做成荤菜!” 林秀在前世,为了讨好丈夫和婆婆,不惜花重金跟一个世界顶级中餐大师学习厨艺,由于她聪明认学,很快便把那位大师的烹饪之法全部学会了,不仅如此她还钻研各种菜谱,自己研发了很多种菜肴,像第一道“粉雕玉琢”就是她在前世自己研发出来的。 而自己上一世所学的技艺,都在脑海中存着,素菜荤做,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丁超,给我准备豆腐、面粉、温水。” “薛建,刷锅,添油,烧锅。” 林秀吩咐着,把面粉调成糊状,把豆腐加入道面粉里,然后开始不停地加入各种调料,每加入一种调料就搅拌几下,当准备完毕之后,油已经烧热了,她用筷子挑着豆腐面糊一块块丢进热油中开始炸。 当炸到金黄色时,吩咐丁超捞出来。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一刻都不差,而丁超和薛建二人与她配合的也是天衣无缝,最后翻炒一番,装盘出锅。 盛出来之后,林秀拿筷子把那些油炸过的豆腐一点点摆好,最后摆成了一座山峰的样子,又用筷子夹了几根芫荽叶放在上面,看上去真的是一座翠绿的山峰。 当邵宣看到她做出的这道菜时,眼睛都冒绿光了。 难道她真的做出来了吗? 刘县令带着众人下来,同样第一个品尝了邵宣的做的冬瓜排骨汤,这种汤属于滋补类的菜品,味道属于清淡型的,大家尝过之后,都是频频点头,同样给了甲上的分数。 来到林秀台前,刘县令看着面前的这盘“山峰”,问道:“你抽中的是什么题目?” 林秀把那张纸递上去,道:“素菜荤做。” “什么?!素菜荤做?这是什么菜?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道菜啊?”刘县令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邵老夫子,问道:“老师,这道菜您老听说过吗?” 邵老夫子摇摇头,道:“为师也没听说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头名 “这道菜的名字叫锦绣江山,做法是素菜荤做,食材是素食,但是口味却是荤菜的味道,请大家品鉴。”林秀说道。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可是接下来,瞬间有人提出了疑问。 “林秀,虽然你可以解释的通,但是我就是不明白,素食,怎么做出荤菜的味道,除非你在制作的过程中用了荤食,或者荤油。”邵老夫子突然开口说道。 镇守也不敢坚信了,点着头说道:“林秀,虽然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毕竟大家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做法,在烹饪历史上也从来没有过记录,所以我也感到怀疑。” 刘县令道:“林秀,你怎么说?” 林秀淡淡一笑,道:“各位的说法我都理解,但是我想无需我解释,大家尝一下就知道了。” 说着她让各位漱了口,然后把筷子递给刘文桓。 刘文桓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油炸的豆腐放进嘴里,轻轻的咀嚼着。 “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睛里透出不可思议的光芒,他似乎不忍下咽,咀嚼了半天,最后才咽下去。 放下筷子,刘文桓微微点头,道:“好!好!好!” 接连三个好,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你们也都尝尝吧。”刘文桓退后,把位置让给众人。 邵老夫子、镇守以及其余四人都同时上前,每人拿一双筷子,开始品尝起来。 刘县令除了那三个“好”字之外,再没给出任何点评,而现在这些人挨个尝了之后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县令最后只是让他们尝尝了,实在是这道菜,除了那个“好”字之外,再也无法用其它的语言来点评。 “唉——”邵老夫子放下筷子,长长叹了口气,后退两步,微微摇着头,不再说话。 镇守大人却是满脸惊喜的神情,冲林秀说道:“林秀,本座服了,彻底的服了,你啊你,你可是我清扬镇的宝贝啊!” 当他们尝完之后,突然邵老夫子转身冲邵宣说道:“邵宣,你给我过来。” 邵宣走到他面前,恭敬地行礼叫道:“爹,有何吩咐?” “你,去尝尝。” “是,爹。”邵宣走过去,拿起筷子刚要去夹,林秀突然端过一杯温开水递过去,道:“邵掌柜,请漱口,这样才能真正体会到这道菜的味道。” 邵宣没有拒绝,漱口之后,夹了一块油炸的豆腐放进嘴里。 就算是刚才那七个人的表现让他感到震惊,他也不敢相信林秀真的能把素菜做出荤菜的味道,可是当那块油炸豆腐放进嘴里之后,他嚼了一口,顿时愣住了。 这种口感,这种味道,这不明明就是肉的味道吗? 不行!绝对是肉! 他这样想着,把嘴里嚼着的菜吐出来,仔细看着,却实实在在的又是豆腐。 他再次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着,细细品味,良久,终于咽下去。 食材是素菜,但是做出来的菜品却实实在在的是肉食的味道,素菜荤做,真的让林秀给做出来了。 就算是再不服气,也已经无言以对了。 邵老夫子问道:“邵宣,你认为,这道菜该评什么分?” 邵宣赶紧低头,道:“我,我,我……我服了,我听各位大人的。” “我们的评分是我们的,我在问你,如果你是评委,你会为这道菜评什么分?”邵老夫子话音提高。 邵宣沉思良久,道:“甲上……上……” “甲上上?呵呵,邵宣,我问你,我给你一个甲上上上的分数,你能再给我做出一道这样的菜吗?” “我,我……我做不出来。” “我给你那么高的分数你都做不出来,你有何理由说只给林秀一个甲上上的分数?” 邵宣不敢说话了。 邵老夫子冲林秀说道:“林姑娘,老朽服了,彻底的服了,这道菜,我也不给你评分了,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分数可以体现这道菜的价值,我只能用最高分这三个字来给你评分了。” “对,我赞同老夫子的话,就给个‘最高分’吧。”镇守说道。 这时刘文桓上前,微微点头说道:“就冲这一道菜,无论这次比赛中林秀前面的分数如何,我们都必须给她头名!” “我同意!给林秀头名。”邵老夫子说道。 接着镇守以及其余的评委都一致同意。 旁边的邵宣虽然心有不甘,可此时也无法再提出抗议,因为林秀今天做的这三道菜,每一道菜都令他无地自容,他只好认栽了。 接下来,是该进行颁发奖品的时候了。 七个人上台坐定,对排名和分数进行统计。 眼看比赛就要结束了,可是白子星直到现在还没出现,林秀不住地四下看着,可是始终没有发现白子星的身影。 他不是说要在这场大赛中向自己求亲吗?可现在大赛都要结束了,他为什么还不出现? 难道说他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还是说他忘了这件事情? 子星啊子星,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这是我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我想你能够和我一起分享,可为什么你直到现在还不出现?你现在在哪儿啊? 林秀这样想着,哪怕是知道自己得了头名,可心情还是很低落。 很快,台上已经统计出了分数和排名,赵大虎拿着最终名次上前,朗声宣布道:“经过两天的角逐,我们统计出了最终的名次,前三名分别是林秀、邵宣和程越,至于后面的,大家都已经不关注了,毕竟这次大赛只取前三名。” “我早就说过,林秀肯定能得头名。” “是啊,林姑娘就是林姑娘,真可谓是女中豪杰啊。” “这下邵宣败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听说头名的奖品可是邵老夫子的墨宝,这下林姑娘可发财了。” “那可不,邵老夫子的墨宝,连皇上的御书房里都挂着呢。” “知不知道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奖品是什么呢。” …… 这些话林秀听在耳朵里,可是却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了,别说是邵老夫子的墨宝了,就算给她一座金山她现在也不在乎,她只在乎为什么现在白子星还不回来。 “下面,有请我们的书画名家邵老夫子,在现场为大赛头名挥毫泼墨。” 赵大虎说着,冲邵老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而在台前,早已准备好一张红木方桌,放桌上摆好了高档的笔墨纸砚。 邵老夫子站起来,缓缓走上前,但是他并未提笔,而是笑着说道:“大家都知道,咱们原定的头名奖品是老朽的拙作,如今县令大人亲临现场,实为所有参赛者的幸事,所以我决定,头名的奖品,有请县令大人亲自书写,大家欢迎。” 哗哗哗…… 掌声响起来。 但是很快大家却都转过弯来。 县令大人亲笔书写,这在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比邵老夫子书写的有面子,但是细细想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了,毕竟县令大人在书画方面的名气,可是比邵老夫子差远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县令的另一层身份 现场一片哗然。 可是众人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毕竟县令大人在职位上,可是比邵老夫子高的多,尽管邵老夫子是县令大人的恩师,可还是普通百姓一个。 甚至下面有人在怀疑,县令大人其实就是邵老夫子请来的托。 若邵宣获得头名,那么邵老夫子还是会亲自书写头名的奖品,若是像现在这样,头名被别人夺去,那么他完全可以让县令大人书写头名的奖品,而邵老夫子书写第二名的奖品,这样的话还是落到自己儿子头上。 “我看这里面指定有猫腻。” “没错,为什么县令大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我活了几十岁了,县令大人可是头次来咱们镇啊,谁要是说这里面没有内幕,打死我都不信。” “唉——原本以为,林秀这次得了头名,能够得到邵老夫子的墨宝,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黄了。” …… 所有的观众都在那里窃窃私语,但是参赛者们却一个个的面带冷笑。 恨人有笑人无,这是人自古以来的劣根性,无论是哪个朝代,都从来不缺这样的人。 只不过,林秀却对这些丝毫没放在心上,甚至刚刚邵老夫子说的话,她也没听进耳朵里去,她依然在四下里寻找着白子星的身影。 台上,刘县令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冲邵老夫子躬身施礼,道:“有恩师老大人在,学生岂敢献丑,还是请恩师大人挥毫泼墨吧。” “虽然我是你老师,可你却有官职在身,代表的是官家,况且这一次有你为头名书写墨宝,不正是体现出了咱们玉瓶县大力发展蔬菜种植业的决心吗?依老师看,这头名的奖品,你来写最合适,你就不要推辞了。”邵老夫子说道。 刘县令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学生献丑了。” 说完,他迈步走到摆着文房四宝的书桌前,拿起一只最粗的毛笔,蘸饱了墨,略作沉思,陡然落笔,突然那只毛笔在他手下变得犹如龙飞凤舞一般,只剩下一道道残影,那动作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就连邵老夫子都禁不住瞪大双眼,嘴巴微微张开。 这到底是什么手法?只记得从来没教过他这种手法啊,而且就连邵老夫子自己也不会这种手法。 “镇守大人,县令大人在干什么?” “我一阶粗人,怎么会懂那些啊,不过我看着倒是不赖。” “岂止是不赖啊,我的镇守大人啊,你知道吗,县令大人这一招,恐怕连老夫子都不会,你看看老夫子的表情就知道了。” 其实当邵老夫子说出这个计划的还是,镇守心中也是十分不满,他一直在关注着邵老夫子的表情,他从邵老夫子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也震惊了。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邵老夫子就算是名声再大,也挡不住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说不定,刘县令的作品会比邵老夫子的更好呢。 台上众人在低声聊着,而下面那些参赛者和观众,更是一个个低声讨论着,说什么的都有。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县令大人握笔的手突然停下,缓缓提笔,长长吐出一口气,把笔随手一扔,接着拿起一只小狼毫,在上面题下自己的落款,又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章,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用力盖在上面。 “呵呵,恩师大人,各位,刘某献丑了。”刘县令收好印章,笑着说道。 邵老夫子走上近前,低头一看,先是倒吸一口冷气,脸色不住地变化,当他看到最后的落款时,忍不住“蹬蹬蹬”倒退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甚至,定定地看着刘县令,惊问道:“你,你,你……” 刘县令躬身施礼道:“没错,正是学生,学生能有如此成就,多赖恩师悉心教导,若没有恩师当年的悉心教导,哪儿有学生今日的成就啊,谢过恩师!” “唉——”邵老夫子的表情变得颓废许多,苦笑着摇摇头,道:“这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看来为师真的是老了,呵呵呵……” 镇守他们都围过来,仔细的看着那幅墨迹还没干的山水画。 “神来之笔,神来之笔啊!” “我可是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好的画,真可谓是绝品!” “邵老夫子恐怕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啊。” “啊!这,这……你们快看这题款,竟然是……” “舒……砚……我的天呢!真没料到,最近这几年书画界的后起之秀,作品曾经获得过皇上钦点的书画大家舒砚,竟然是我们玉瓶县的县令大人!” …… 这一刻,邵老夫子有了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这块石头不仅砸中了自己的脚,而且砸的很疼。 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学生,玉瓶县的县令大人,竟然就是名为“舒砚”的书画名家。 要是早知道刘文桓的有这一层身份,他说什么也要让他给邵宣写一幅字啊。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好,下面有请本次大赛的头名获得者,林秀姑娘,上台领奖。”赵大虎朗声说道。 但是现在林秀在想着白子星,根本没听到赵大虎的声音。 赵大虎见她没动静,再次朗声喊道:“林秀,林姑娘,请上台领奖。” 林秀这才反应过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时刻了,白子星还是没出现,唉——算了吧,或许他真的是有事给耽搁了。 这样想着,林秀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上台。 刘县令看着她,脸上的挨着微微的笑容。 林秀上了台,先是冲县令大人施礼,接着又冲其余众人躬身施礼。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白色身影踏空而来,只见他衣袂飘飘,长剑悬腰,洋溢着一副仙气,这人来到高台上空,突然间双臂陡然前伸,两道红色的绸子凌空落下,左边绸上写着“天赐良缘”,右边绸上写着“白头偕老”,八个大字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空中之人陡然旋转,就像猎鹰一样冲天飞起,随着他身体旋转,无数彩色的花瓣从天而降,这些花瓣在飘落中,慢慢的开始融合,最后化成“恭祝林秀获得头名”八个彩色的大字。 “天呢!太漂亮了!” “那人是谁啊?” “李正,你认识那人是谁吗?” “太高了,我也看不清楚。”李正回答着,转头看向罗焰,问道:“罗寨主,你认出空中那人是谁了吗?” “我看着像是白护卫,你们看呢?” …… 高台上,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林秀是又惊又喜,就算是她也没看清楚空中那人是谁,但是她心中认定这就是白子星,一定是白子星。 刘县令款款走过来,站在林秀身边,笑着说道:“嫂夫人还请恕罪,我原本一开始就该告诉你的,可就是老白这家伙不让我说,他威胁我说要是我敢提前说出来,他就不认我这个兄弟。” 第一百三十九章 珍贵的礼物 林秀的眼泪哗哗滚落下来。 但是她脸上却带着笑。 这是幸福的笑容,这是幸福的眼泪。 没错,她活了两世,终于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什么是爱情的幸福了。 她哽咽着,说道:“县令大人,你没错,都是他,都是白子星这个王八蛋,我,我,我……”幸福的泪水不停地滑落,她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了。 刘文桓笑了,道:“嫂夫人,你等着吧,这才只是开始呢,为了这次向你求婚,老白可是马不停蹄跑遍了江南五省,为你准备了一场前无古人的求婚仪式。” “他……他真是个笨蛋!” 这个时候,突然从远方传来一阵悠扬的丝竹之声,很快,两排身着盛装的妙龄女子,抱着各种乐器缓缓步入会场,吹奏着最欢快的乐曲。 这些人的穿戴十分华丽,根本不像是民间普通的伶人。 “这些人是哪儿来的?怎么穿的这么好啊?” “没见过,不像是民间的伶人。” “不是民间的?该不会是官家的吧?” “这曲子也没听到过,难道说是官家的曲子?” …… 走在伶人前面的是两位身着红衣,年纪在30几岁的中年妇女,她们手里各自捧着一个红色托盘,托盘上盖着黄绸。 黄色,那是帝王专用的色彩。 难道她们是皇家的乐师? 走上高台,两名领队走到林秀面前,微微躬身施礼,道:“夏雨,晚晴,见过林姑娘。我等奉皇上之命前来,祝贺林姑娘获得大赛头名,同时奉上赐婚圣旨和合婚书。” 赐婚圣旨? 天呢!竟然是皇上赐婚? 这时刘县令上前接过合婚书,林秀接过赐婚圣旨。 她太震惊了,震惊到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了,尽管前世在影视剧中看到过类似的情节,可现在脑子里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林姑娘,奉皇上之命,我们这支乐队将留在清扬镇,一直到您和白护卫成亲之后,再回宫,你们成亲之日,我们将为您的婚礼专门演奏。”夏雨说完,带着乐师走向一边。 此时天空中。 散落的花瓣还在继续。 而白子星已经换一套银白色的盔甲,他手持亮银长枪,在空中挥舞着,就像是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 一开始众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套枪法,可是渐渐地,众人才发现白子星每一枪划过,都会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痕迹,那些痕迹的颜色不同,最后竟然形成一幅优美的画卷,画卷上是两个人,一个是林秀,一个是白子星,二人手牵着手,每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两个孩子正是凡凡和茉茉。 “天呢!大娘,你快看,那不是凡凡和茉茉吗?” “是,是,真的还是!”秦氏激动不已,冲怀里抱着的孙子和孙女说道:“孩子啊,快看,天上那是你们的爹爹,多厉害啊。” “哎呀,这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那还是人吗?怎么像是一个天神啊?” ……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除了林秀、秦氏以及很多乡亲们之外,最震惊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此时站在邵宣身后的苏云峰。 自从白子星出现的那一刻,苏云峰就愣在那里。 他不明白为什么白子星能做到这一切,白子星和他可是同师学艺,但是现在看来,白子星的那一身轻功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再说了,这只是一次求婚,白子星却做到了极致。 如果换做是我,我能做到这一切吗? 不,哪怕是这其中的一项,我能做到吗? 苏云峰扪心自问,但是却没有答案,他越想心里越乱,越想脑子越糊涂。 看着台上林秀含泪的笑容,他的心感到一阵阵的疼痛,他恨不得此时空中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恨不得此时让林秀如此动人的人就是自己。 可是一切都晚了。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当时没能坚持? 为什么自己当时就听了母亲的话? 林秀,并不是一无是处,林秀,此时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名人,甚至连皇上都亲自赐婚,这样的女人,自己竟然没有抓住,竟然亲手把她送给了别人。 苏云峰心中又羞又恨,由恨转怒,他抬头看着空中的白子星,眼睛渐渐变红。 侯家爷儿仨一个个也是目瞪口呆,他们怎么都没料到,眼前看到的这一幕,是为苏云峰的前妻准备的。 这一刻,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为林秀而欢呼。 这一刻,林秀觉得,似乎整个世界,都是她的。 她缓缓举起双臂,朝斜上方微微展开,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正对着空中的白子星,仰天长啸,道:“星哥,我答应你!我愿意嫁给你!” 嗖! 空中的身影摆出一个极度优美的姿势落下,稳稳地站在林秀面前,白子星面带笑容,双手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串闪耀着光芒的珍珠项链,戴在林秀的脖子上,柔声说道:“这是皇上赏赐的。” “嗯。”林秀羞涩的答应着,低下头去,就像一个小女人。 “老白,你小子到底成功了,真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求出乾坤珠。”县令笑着说道。 白子星道:“要不是他那么小气,我早就回来了,皇帝老子太小气了。” “哈哈哈……”县令大笑着,说道:“你又不是跟了他一天了,现在才知道他小气吗?” 镇守迈步走过来,打量着白子星,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叹息道:“好啊!真好啊!终于又看到你穿上这身软银甲了。” “老大人,多谢你照顾秀儿。” “去去去,臭小子,给我老人家客气什么啊。” 咚!咚!咚!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就好像是千军万马在行进一般,整个大地都感到震颤。 镇守大人先是一愣,突然间瞪大眼睛看着白子星,问道:“这么重的脚步声,你该不会把他们给请来了吧?” 白子星无奈地笑笑,说道:“我可没那个胆子,只不过他们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我今天要向秀儿求婚的事,说什么也要来庆祝一番,我怎么摁都没摁住。” “星哥,镇守大人,你们说的什么啊?”林秀问道。 镇守大人带着激动地笑容,冲林秀说道:“国之重器,军之利刃,玄甲重骑!” “玄甲重骑?”单单听这个名字,林秀就知道不简单,只不过作为女子,身体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玄甲重骑的内容,可是林秀毕竟是从21世纪过去的,就算是没见过这支部队,但是从镇守大人的话中,也知道这只队伍绝对不简单。 台下,苏云峰突然大声吼道:“白子星,你擅自调动玄甲重骑,罪同谋反!” 第一百四十章 奉旨种田 苏云峰纵身跃起,稳稳落在台上,抽出腰间长剑指着白子星,厉声喝道:“白子星,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玄甲重骑乃我朝国之重器,军中利刃,你为了一己私利竟敢调动玄甲重骑,远程跋涉,实乃不赦之罪,还不跪下受缚!” “苏云峰,你干什么?!”林秀怒喝一声,瞪着苏云峰冷声喝道。 苏云峰冲林秀说道:“秀儿,你不知道,这玄甲重骑乃是皇家骑兵,本朝之中只有皇上和玄帅有权调动,而他白子星一介平民,竟敢调动玄甲重骑,罪同谋反!我是为你好,你跟着他,势必会受到牵连!” “苏云峰,你说什么?!” “秀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闪开,不要被白子星牵连了,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两个孩子着想啊!” 听他提到孩子,林秀心中咯噔一下。 回头,她正好看到秦氏抱着两个孩子,远远地看着他们,显然秦氏他们没听到这里在说什么,可是两个孩子都在冲她挥手,这让她心里感到一阵阵的酸楚。 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苏云峰说的是真的吗? 就在这时,白子星伸手把林秀拉过来,冲她微微一笑,道:“秀儿,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哼!白子星,事到如今你还在自欺欺人?你还在欺骗秀儿吗?我告诉你,有我在,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秀儿!”苏云峰大声说着,长剑前伸,离白子星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白子星,你要是真的在乎秀儿,就放了她!谋反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难道真的忍心让她跟着你受牵连吗?你难道真的忍心让两个孩子跟着你受牵连吗?” 白子星抬起手,两根手指夹住剑身,微微一用力,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剑身竟然应声而断。 白子星一松手,断掉的剑尖掉在台上。 “你!”苏云峰气的脸色通红。 白子星问道:“苏云峰,我记得你刚刚说,本朝中只有两个人可以调动玄甲重骑对吧?” “哼!没错!除了皇上和玄帅之外,就连当朝宰相或兵部尚书,都无权调动!” “嗯,既然如此,那就没事了。” 见白子星表现的如此云淡风轻,苏云峰一时间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还以为他在故作镇定呢。 这个时候,玄甲重骑已经步入会场。 一百匹黑色汗血宝马,一百位身着黑色重甲的骑士,一个个戴着面具,自从这些人来到会场时,顿时一股无上的威压弥漫在会场中,让场中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无尽的杀伐之气从这些人身上洋溢着,他们就像是一支支利剑,随时都能出鞘伤人。 一百匹马排成五排,每一排二十匹,整齐划一。 哗啦! 所有骑兵同时双手抱拳,冲台上高呼道:“祝玄帅和夫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什么?玄帅?你竟然是玄帅?”苏云峰惊呆了。 白子星冲他轻蔑地一笑,道:“师兄啊,这么多年了,你那个自以为是的毛病怎么还是没一点改进呢?你怎么也不想想,连你都知道玄甲重骑的超然地位,我会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吗?哼!” 说完,他拉着林秀的手走到台边,面对着玄甲重骑,朗声说道:“众位兄弟们,我和娘子,在此谢过你们了!” “送——礼——” 玄甲重骑的头领朗声喊道。 咚!咚!咚! 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歘来,只几次呼吸的功夫,只见十个人抬着五个通红的大木箱子走过来,来到最前面,五人排成一排,同时把箱子放在地上。 普通人看到这五个大木箱子,除了暗叹,并没有多大的震惊。 但是在台上的白子星、苏云峰、刘县令他们看到这些,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五个箱子,主体是红色的,可是都镶着金边,在箱子盖上可都用金线贴着云纹,正是皇室专用之物。 “天呢!白子星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连皇室都送礼物啊?” “他不就是一个镇守府的护卫吗?”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难不成他是宫中的人物?” “应该不是吧,可能是个将军,你们看他那身穿戴,很明显是军中之人。” “对了,刚刚这些人不是称呼他为玄帅吗?他肯定是个元帅。” “可就是元帅,恐怕皇上也不至于如此重视吧?” …… 大家还在讨论着白子星的身份,突然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这一次是一队身着金丝软甲,头戴金盔,手持长枪的步军。 竟然是御林军! 这一刻,台上的苏云峰彻底懵了,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身体都感到不是自己的了。 御林军分列两旁,后面出现了个身穿锦袍,头发银白,面容白皙,手持拂尘的老太监,这位老太监手里托着一卷黄绢,款步而来。 “这位是谁啊?” “宫里来的人,我们哪儿认识啊。” “镇守大人,你认识这位公公吗?” 此时镇守的眼睛都瞪大了,他看着那位公公,眼睛里逐渐蒙上一层水雾,嘴唇哆嗦着,喃喃地说道:“姜总管,竟然是姜总管!” 众人看着镇守的表情,便知道他肯定认识那个老太监。 镇守这就要上前去迎接,可是突然间看到他手里托着的那卷黄绢,便知道他是来传旨的,只有等到他传完圣旨才能上前说话了。 果然,姜总管来到台上,冲白子星和林秀一笑,朗声说道:“圣旨下——” 白子星拉着林秀赶紧就要跪下。 姜总管忙说道:“奉圣喻,免跪拜。”说完,他双手展开圣旨,用尖细嘹亮的声音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农业为国之基石,民之根本,玉瓶县清扬镇女子林秀,立志种田,奇思妙想,实为农人楷模,特旨林秀奉旨种田,所需一应物品,均由镇、县、府乃至国库提供,所需土地,俱皆提供,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秀心中惊喜不已,对于她来说,这恐怕是今天收到的最实用的一个礼物了。 她上前从姜总管手中接过圣旨,恭敬地行礼,道:“多谢公公!” “哈哈哈……不敢,夫人切勿多礼,折煞老奴了。”姜总管赶紧回礼道。 这个时候,镇守大步走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道:“宋奎拜见总管!多谢总管的当年救命之恩!” 姜总管低头看着镇守,只见镇守大人刚毅的脸上,两行浊泪缓缓落下,他问道:“你是谁?宋奎?你……”突然,姜总管好像想起了什么,赶紧弯腰把镇守扶起来,激动地问道:“你就是三十年前那个差点被砍头的小将军?” “嗯,姜总管,是我,是我,当年要不是总管替我求情,恐怕我早就命丧刑场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机会拜谢救命之恩,没想到今天竟然让我见到了总管,这,这,这真是老天有眼啊!”宋奎激动地说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只要她回来 原来在三十多年前,宋奎还只是城防军的一个偏将,在一次追捕敌国奸细时,因为喝酒误事,让奸细逃脱了,皇上一怒之下要斩杀他,好在当时还是随身太监的姜公公为他求情,给刚刚登基不久的皇上说宋奎此人是个将才,杀了他可惜,不如让他去军中戴罪立功,就这样才保下了他的命。 后来宋奎去到军中,果然奋勇杀敌,屡立战功。 只不过回来后,他拒绝了皇上的所有赏赐,也不再军中任职,而是主动请求来到这清扬镇当了一个镇守。 姜总管说道:“好啊,看来咱家当年没看错人,只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放弃了荣华富贵,非要来这里当一个镇守呢?” “富贵如浮云,我到底还是喜欢闲云野鹤般的生活,老了,不想那么多了。”宋奎笑着说道。 姜总管说道:“好,好,人各有志,不过你在清扬镇所做的一切,圣上都知道,你放心吧,圣上并没有忘了你。” 宋奎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白子星,没好气地说道:“小子,是不是给皇上说的?” “我也没办法啊,你也知道那老家伙有多抠门,我不给他点好处,他可不愿意给我安排这么一场求婚仪式。”白子星笑着说道。 “你……你就这样把我卖了?” “哎呀呀,你反正年龄也大了,而且我看你没给我准备不出什么好的礼物,索性就拿你当给我订婚的礼物了。” “哈哈哈……” 姜总管大笑着,冲宋奎说道:“你是不知道,当时这小子受了多大的难为。” 这时刘县令走过来,冲姜总管躬身施礼,道:“玉瓶县刘文桓,拜见总管。” 姜总管赶紧伸手扶他,说道:“哎哟,折煞老奴了,折煞老奴了,大人切勿如此多礼。” 刘县令道:“总管大人,还请一旁稍作,咱们的比赛还要继续。” “哦,对对对。”姜总管答应着,去往一边坐下。 接下来就是开始颁奖了,既然姜总管在,给林秀颁奖的事情自然非姜总管莫属了,当姜总管接过刘县令的那副画时,眼睛都直了,激动地双手颤抖着,不住地喃喃自语道:“神技!神技啊!” 他把那幅画交到林秀手中,却又低声问道:“夫人,老奴非常中意这幅画,愿意出1000两银子买下这幅画,不知夫人是否同意?” “这……” 林秀没料到这画在自己手中还没暖热,甚至自己还没完整的看一眼这幅画,姜总管竟然出言要买,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白子星走过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去去去,我说老姜啊,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1000两银子买舒砚的一幅画?你这和生抢没什么两样,告诉你,我们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 姜总管大笑起来,指着白子星说道:“臭小子,就是不识逗,你当我真的是老眼昏花了啊,你啊你,看来下次你再去宫里的时候,我得让皇上好好治治你。” “哈哈哈……好啊,那你就祈求老天让你多活几年啊,可一定要等到我下次去皇宫。” “臭小子,你这不是咒我吗?” 接下来,邵老夫子上前随便写了几个字,作为奖品发给了自己的儿子。 虽然邵老夫子的名气很大,但是在刘县令面前却不值一提,姜总管虽然也知道他,可也只是淡淡的打了声招呼而已。 至于第三名程越的奖品,是邵老夫子多年来收藏的一副字,虽然算不得上乘,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大赛到此,算是结束了。 呼呼呼…… 突然空中传来一阵阵破风之声,从远处,八个身穿不同衣服的人踏空而来。 当看到这一切时,白子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而苏云峰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这八人来到上空,排成一排,同声说道:“乾坤八子,恭祝师兄订婚!” 说完,乾坤八子从空中缓缓落下,一字排开站在林秀和白子星面前。 “各位师弟,你们终于来了,谢谢你们!”白子星笑着,冲林秀介绍道:“秀儿,这八位就是我师父最得意的弟子,都是我的师弟,被称为乾坤八子。” “拜见师嫂。”乾坤八子同时拱手施礼道。 乾坤八子的老大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林秀,说道:“师嫂,这是师父拖我们带来的礼物,请师嫂收下。” 当看到那块古玉时,白子星当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林秀刚要去接,突然苏云峰冲上来,挡在面前,大声吼道:“放肆!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我们的镇山至宝,你们竟敢偷出来送人,当真不怕师父震怒吗?” 乾坤八子看到苏云峰,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躬身施礼道:“拜见苏师兄。” “哼!乾坤八子,我说的话你们没听到吗,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胆敢把凝魂古玉偷出来!”苏云峰冷声喝道。 “苏师兄,我刚刚说了,这是师父让我们送给白师兄和师嫂的订婚礼物。” “放屁!”苏云峰怒吼一声,道:“凝魂古玉何等珍贵,师父怎么会轻易送人,我告诉你们,赶紧把古玉带回去,如若不然,别怪我代师父执行门规!” 乾坤八子的老大无奈只好从怀里又掏出一枚古朴的令牌,朝苏云峰面前一晃,道:“苏师兄看清楚了,这是师父的掌门令,见令如见师父,你还怀疑这是我们偷来的吗?” 苏云峰懵了! 掌门令不会有假。而且掌门令时刻被师父带在身上,除非师父主动给人,否则谁都别想从师父身上偷走。 “唉——”叹了口气,他只好灰溜溜的推下去。 事情终于圆满的结束了。 接下来,在林秀的邀请下,无论是皇宫来的人,还是乾坤八子,以及大赛的六个评委,全部被请去家里吃饭。 只不过邵老夫子实在是无言以对,他拒绝了。 林秀真诚的邀请了一番,见邵老夫子实在是不愿意去,也只好作罢。 天色渐晚,醉醺醺的苏云峰回到家里。 侯金英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张氏在厨房里做饭。 见苏云峰回来,侯金英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问道:“怎么今天回来了,我问你,邵宣得了第几名?” 苏云峰理都没理他,走过去坐在桌边,紧紧握住拳头,捶在桌上。 “哎哟哟,这是怎么了,啊,几天不见,回来就成大爷了吗?”侯金英怒吼着,“啪”地一声重重拍着桌子,指着苏云峰吼道:“我告诉你,苏云峰,不要以为你在外面跟着姓邵的就不可一世了,就算是在外面你是天王老子,回到家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少在这儿给我装大尾巴狼!” 张氏踮着脚从厨房里跑出来,给侯金英陪着笑脸说道:“金英啊,你别生气,峰儿说不定是在外面受委屈了,没事,一会就好,一会就好啊。” “我呸!一个大男人,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到家里撒气,我最看不起这样的人!” 张氏陪着笑脸,关切地冲苏云峰问道:“峰儿啊,给娘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云峰抬起头,双眼透出骇人的寒光,冷冷的盯着张氏,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秀儿也不会离开我!你去,你马上去给我把秀儿求回来!你去把林秀给我求回来!我只要林秀!” 第一百四十二章 磕头赔罪 “什么?你,你,峰儿,你说什么?” “苏云峰,你说什么?你疯了!” 张氏和侯金英同时站起来,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看着面前的苏云峰,这一刻她们都好像不认识他了。 张氏抓住他的肩膀,颤抖着声音问道:“峰儿啊,你说的是什么话啊,林秀那个小贱人值得你这样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配不上你!你,你,你怎么能让娘去求那个小贱人呢?” 侯金英上前,一把推开张氏,张氏一个趔趄,“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侯金英指着苏云峰,厉声喝道:“苏云峰,好啊你,出去几天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沾花惹草了,行,你沾花惹草你也找个年轻的,找个比我好的,谁知道你竟然又去找那个贱妇。” 说着,她抬手拍着苏云峰的脸,骂道:“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人家林秀把你给休了,是她把你给休了,你现在还腆着脸的要死要活,你怎么不去死啊!” “呵呵,呵呵呵……” 苏云峰冷笑着,看着躺在地上的张氏,问道:“娘,林秀是个贱妇对吗?你直到现在还骂林秀是贱妇,唉——”他豁然起身,指着身边的侯金英,冲张氏怒问道:“我问你,林秀在咱家两年,可曾对你说过一句重话?林秀在咱家两年,可曾有过一次对你动手?你重病在身时,是谁给你端吃的端喝的?她在咱家这两年,你可曾下过一次厨房?你可曾烧过一次开水?看看她,再想想林秀,你怎么还能对她骂出那句话?!” 懵了! 张氏懵了! 侯金英也懵了! 没错,苏云峰说的都没错。 可惜的是,他们明白的太晚了! 侯金英反应过来,转身从桌上拿起茶壶,呜的一声砸向苏云峰,苏云峰根本没躲,只听“嘭”的一声,茶壶稳稳地砸在苏云峰的脑袋上,滚烫的茶水混杂着鲜血从头上流下来。 尽管这样,侯金英并未满足,她转身弯腰拿起地上的板凳,冲着苏云峰的脑袋继续砸过去。 “贱妇!滚开!” 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护在苏云峰面前,扯着嗓子冲侯金英吼道。 侯金英并未收手,“嘭”的一声,板凳重重的砸在张氏的额头上,张氏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炸响,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苏云峰终于清醒过来。 他蹲下来抱住张氏,哭喊道:“娘,娘,你醒醒啊娘,娘……” 侯金英“嗵”地把板凳丢在地上,没好气地说道:“一家子废物!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想学人家吃里扒外,你也得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啊!” 苏云峰把张氏平放在地上,豁然起身,突然伸手掐住侯金英的脖子,抬起手“啪啪”扇了她两巴掌,沉声喝道:“侯氏,我告诉你,我是这个家的男人,这个家里我说了算,我不管你是姓侯还是姓什么别的,下次你胆敢再不敬婆婆,不敬相公,我就打断你的腿!” 侯金英的脖子被掐的紧紧的,根本喘不上气来,别的满脸通红,双眼圆睁。 这一刻她真的害怕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苏云峰发这么大火。 嘭! 苏云峰用力把她摔出去五六米远,重重摔在地上,然后弯腰抱起张氏走进屋里,把张氏放在床上,掐了一会人中,张氏悠悠醒转过来。 苏云峰找出纱布和药给张氏包扎了伤口,道:“娘,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峰儿,峰儿,你干什么去?”张氏艰难地撑着上身起来,冲苏云峰喊道。 苏云峰站住,愣了许久,说道:“娘,我去求林秀,我去求她。” “不——不——峰儿,你不能去!你不能去!”张氏在床上挣扎着,歇斯底里的哀求道:“峰儿,你是个男人,你怎么能去求林秀那个贱……怎么能去求一个女子呢,你不能去,要去也是娘去!” “不!娘,和林秀的分开,是儿的错,应该儿去承担,你在家好好养伤。”说完,苏云峰迈开大步走出房门。 院子里,侯金英瘫坐在地上,看着走过来的苏云峰,双眼冒出熊熊怒火。 她刚刚是害怕了,但是现在她又清醒过来,内心的愤怒再次把刚刚的恐惧从心里赶出去,苏云峰这个王八蛋竟然敢打自己,她一定要让他后悔! 苏云峰冷冷的瞥了侯金英一眼,走到大门口,突然站住脚步说道:“侯氏,你收拾一下东西,回家吧,休书我明天给你送去。” “什么?休书?你要休了我?” “对。”说完,苏云峰迈步走出大门。 凤凰山脚下。 此时两座院子已经张灯结彩,到处都挂满了红绸,贴满了大红的“囍”字,两座院子里洋溢着欢快的笑声。 姜总管、夏雨、晚晴、刘县令、镇守、白子星、林秀以及罗焰他们坐在一桌,这一桌上,而夏雨和晚晴带来的宫廷乐师围坐在一圈,演奏着只有皇宫里才能听到的曲子,其余众人都各自坐在一起,大家举杯欢庆。 其实从今天白子星一出现,他带给林秀的就是一个接一个的震惊,哪怕是林秀从21世纪穿越过来,早已在影视剧和网络小说中看过类似的桥段,可真的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姜总管,小女子有个问题,还望总管大人不吝赐教。”林秀冲姜总管问道。 姜总管赶紧坐正甚至,冲林秀说道:“夫人切勿客气,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咱家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秀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白子星,冲姜总管问道:“白子星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姜总管一愣,第一时间便看向白子星,眼中充满了无奈,心想你的真实身份你都没告诉她吗?这她问到我,我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白子星一笑,冲林秀说道:“秀儿,我还能有什么身份啊,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只是玄甲重骑的玄帅而已,别的还能有什么身份啊?” “呵呵,你当我真的只是一个只知道种菜的农妇吗?星哥,若你真的只是玄甲重骑的玄帅,皇上会对我们如此上心吗?我不信。”说到这儿,林秀又看向姜总管,继续问道:“姜总管,你看看,他不告诉我,那么只好由你来告诉我了?” “我……呵呵呵……我说夫人啊,你就别难为老奴了,我实在是不知道啊。”姜总管说着,不住地向白子星投去求救的目光。 这时刘县令说道:“嫂夫人,你就别为难姜总管了,我说句到家的话吧,无论他白子星是什么身份,你只要知道他是你林秀的相公就可以了,其余的那些身份,都不重要。我敢保证,无论白子星的身份再高,他到死的那一天都不会辜负你的。” “呸!呸!呸!”林秀接连呸了几口,没好气地瞪了刘县令一眼,道:“虽然你是县令大人,可既然你叫我一声嫂夫人,我就得说说你,今天这大喜的日子,你说的那叫什么话啊,哼!” 刘县令大笑着,端起酒杯冲林秀说道:“是是是,是小弟失言了,还请嫂夫人勿怪,我自罚一杯赔罪。” 天黑了。 苏云峰跌跌撞撞地来到林秀家院外,看着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两个院子,听着院子里传来的一阵阵笑声,他的脑海中不停浮现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噗通! 苏云峰跪倒在院门口,冲着院子里大声喊道:“苏云峰,向林秀姑娘磕头赔罪!求林姑娘原谅我以往的过失,云峰磕头赔罪,求林姑娘回心转意,云峰愿再次向林姑娘求婚,求你跟我复婚!” 院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同时朝院门口望去。 听到院子里安静了,苏云峰开始“咚咚咚”不住地磕头,他这次真的是诚心磕头,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早就磕破了,露出了血丝,但是他就像不知道疼一样,一边磕头一边扯着嗓子喊道:“苏云峰向林姑娘磕头赔罪!云峰知错了!求林姑娘原谅!求林姑娘跟我回家!” 蹬,蹬,蹬…… 林秀和白子星手拉手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姜总管、刘县令,再后面是乾坤八子中的老大,再后面便是镇守大人和罗焰,最后是李正以及双井村五老等人,一起来到门口。 “秀儿,娘子,我知道错了,我今天来向你磕头赔罪了!” 看到林秀走过来,苏云峰涕泪横流,更加用力的磕着头,不住地赔礼道歉。 “秀儿,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成亲两年,我不该只听娘的话,处处针对你,在娘骂你打你的时候,我更不该听她的,不仅不护着你,还对你拳脚相加。成亲两年来,你孝敬婆婆,尊敬丈夫,勤俭持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娘子,是我没有珍惜,这才让你彻底对我失望,冲动之下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还是有我的,我知道错了,我向你磕头赔罪,请你原谅我,跟我回家吧,求求你了……” “哼!苏云峰,是你吗?这真的是苏云峰吗?”林秀冷笑着,说道:“这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了,苏云峰可是鼎鼎大名的镇守府护卫,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顶尖男人,怎么会向我一个弱女子磕头赔罪啊,哼!我林秀,受不起!”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道处罚 “秀儿,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甚至让我给你铺床叠被,洗衣做饭我都毫无怨言,我只求你跟我回去,我们好好的过一辈子,行吗?我求你了!” “哼!”白子星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沉声说道:“苏云峰,当着我的面向我未婚妻求婚,你当我是空气吗?” 苏云峰豁然起身,伸手抓住白子星的领子,恶狠狠的说道:“白子星,是你!都是你!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毫无信义的小人!当时我们怎么……” 啪! 不等他说完,林秀重重扇了他一巴掌,厉声喝道:“住口!苏云峰,你胆敢再说一句,我让你死在当场!” “峰儿……峰儿……咳咳咳……峰儿……” 远处传来张氏的气喘吁吁着急的声音,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山路上,一个干吧小老太太双手拄着一根棍子,正颤巍巍的朝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张嘴喊着,跑不了几步就要停下来,大口喘几口粗气。 是张氏,真的是张氏。 苏云峰松开白子星,转身大步跑过去,弯腰背起张氏跑过来。 “娘,娘,我不是说不用你来吗,这么黑的天,你来干什么啊,儿子自己犯的错,当然要自己承担,你来干什么啊你。”苏云峰大声吼道。 来到众人面前,张氏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峰儿,放我下来。” 苏云峰乖乖的把张氏放下来。 张氏扶着棍站稳身子,抬头看着林秀,凄然一笑,说道:“林氏,我……” “且慢!张氏,我想你这个称呼应该改改了,我现在是独身,不再是你们苏家的媳妇,所以‘林氏’这个称呼,不合适了!”林秀当即说道。 张氏当即语塞,想着过往的日子,怒火中烧,可看着苏云峰此时的样子,她不得不忍住,陪着笑脸说道:“是老婆子我疏忽了,林姑娘,当年那些事,都是老婆子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自从你离开我们家,老婆子无时无刻不再想念你的好,就连峰儿也是像变了个人一样,我们知道错了,现在请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回去吧。” “回去?呵呵呵……哈哈哈哈……”林秀大笑起来,笑的十分狂放。 苏云峰道:“你,你笑什么?” “笑什么?我笑你们不知好歹,笑你们不知天高地厚,笑你们拿每个人都当傻子!”林秀说罢,脸色顿时一沉,道:“张氏,苏云峰,恐怕你们没料到我林秀会有今天吧?恐怕你们现在已经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秀儿,你说的对,我是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没抓住我,后悔为什么不多让我留一天,要是我现在还是你们苏家的媳妇儿,那么今天我所拥有的一切,将都是你们苏家的,我说的对吧?” “啊?不,不不不,不是的,秀儿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我是真的后悔了啊秀儿!” “住口!”林秀怒目圆睁,指着苏云峰厉声喝道:“秀儿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你配叫我这个名字吗?” “我……是,林姑娘,我知道错了,求你跟我回家吧。” “张氏,苏云峰,你们的脸呢?”这时,秦氏抱着两个孩子走上前来,冷冷的瞪着苏云峰和张氏,此时的秦氏和往年也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农妇打扮,可浑身上下却洋溢着一股特有的气质,自信、高贵、气质非常。 苏云峰和张氏看到这一幕,都禁不住愣了一下,难道这还是当年那个在自己家,被自己吼得走亲戚都要自己带食材的秦氏吗? 张氏陪着笑脸,冲秦氏说道:“这不是亲家母嘛,亲家母你好啊,我们老姐俩……” “住口,张氏,我秦氏可没这个好命有你这种亲戚,我更不想以后去闺女家的时候还要自己带着干粮和食材。”秦氏朗声说道。 “这,我……哎呀,是,当年都是老婆子我的错,我和峰儿这不是知道错了嘛,今天就是来赔礼道歉的,你们也看到了,峰儿都跟林姑娘跪下磕头了,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峰儿都这样做了,还不能体现他的诚意吗?再说了,就算是我老婆子以前有错,可是作为长辈,我也来了,我想这就足够了,你们也别端着了,就让秀儿跟我们回去吧,咱们还是一家人。”张氏说道。 但是这番话,在众人听了,每个人都气的怒目圆睁。 就在这时,姜总管突然走上前来,轻咳两声,冲苏云峰问道:“你就是苏云峰?” “是,姜总管,末将苏云峰。”苏云峰躬身施礼,答道。 但是张氏却不认识姜总管,虽然看他穿戴不凡,可作为一个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的妇人,也只是以为姜总管是清扬镇或者是玉瓶县某个家族的总管,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她冲姜总管问道:“你这老头是谁啊?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凭什么插嘴?” “放肆!”姜总管厉声喝道。 苏云峰也吓坏了,赶紧冲张氏说道:“娘,快跪下,这位是皇宫里的太监总管姜公公。” 听到这句话,张氏吓得浑身颤抖,别说是跪下了,直接就瘫软在地上了。 皇宫来人,哪怕只是一个太监总管,对于张氏这种普通的农妇来说,可就是天一般的人物了。 苏云峰也跪倒在地,冲姜总管说道:“姜总管,家母一生都在农村,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还请总管大人见谅。” “哼!”姜总管当然不会跟张氏一般见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高高举起,道:“苏云峰接旨!” 苏云峰一愣,当即磕头道:“臣苏云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云峰此人身负圣恩,却一味愚孝,未达目的不择手段,险些害无辜孩儿不能与生父相认,着即夺去副将军之职,降为普通士兵,以观后效,如若再犯,定斩不饶!钦此!” “臣领旨谢恩!” 这一刻,林秀也才知道原来苏云峰竟然是一个朝廷的副将军,只不过今天过后,他只能是普通士兵了。 而他的这个身份张氏显然是知道的。 她之所以一直看不惯林秀,一直以为林秀配不上他,就是因为副将军这个职务。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苏云峰接过圣旨,叹了口气,跪在当地就像木偶一样,什么都不说。 张氏突然爬着过去,抱住姜总管的腿,哀嚎道:“姜总管,总管大人,我求求您了,都是老婆子我的错,和峰儿没关系啊,要罚就罚我吧,实在不行总管大人您现在杀了我也行,可千万不要夺了峰儿的将军之职啊!” “放肆!这是圣旨,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我,我,我……”张氏不敢说话了。 姜总管冷哼一声,退到后面,接着镇守走过来,冲苏云峰淡淡地看了一眼,道:“苏云峰,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镇守府的护卫,以后就不要来镇守府点卯了。” 镇守没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说完就退到后面。 苏云峰和张氏还没反应过来,李正倒背着手走过来,阴着脸说道:“张氏,苏云峰,鉴于你们多年来在本村的表现,我以里正的身份宣布,将你们一家逐出双井村,从此刻开始,你们不再是双井村人,明天你们就搬走吧!” 炸雷一个接一个,在苏云峰和张氏头顶炸响。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最坏的结果竟然在这一天等着他们。 苏云峰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弯腰扶起张氏,喃喃地说道:“娘,咱回去吧。” “回去……呵呵……回去,回哪儿去啊,我们还能回哪儿去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求林秀 从林秀家到苏家,这段山路并不算长,但是苏云峰和张氏却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一路上,苏云峰搀扶着张氏,母子二人不时地长吁短叹,走一段歇一会,走一段歇一会,却谁都没说一句话。 前面就是双井村沟东的苏家院子了。 路边有一块大石头,张氏在石头上坐下。 “唉——这都是林秀那个小贱人搞得鬼!都是她害的!她不得好死!”张氏咬牙切齿地诅咒道。 这个时候,苏云峰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的一跺脚,冲张氏吼道:“够了!娘,你还嫌害我害的不够吗?!” 张氏一愣,目瞪口呆地看着苏云峰,问道:“峰儿,你说什么?你说我害的你?峰儿,你,你,你说我害的你?” “难道不是吗?你怎么不想想,我们家以前在村子中央,为什么搬到村子外面的?你再想想,为什么别人家有事,全村所有人都会主动去帮忙,而我们家有事,就算是去叫人人家都不来呢?你再想想,全村几十户人家,有哪一户没被你骂过?有那一个人没被你骂过?” “好啊你,小畜生,你……” “你再想想,当年林秀刚刚嫁过来时,我和她多么恩爱,我们之间夫唱妇随,家里时时都有笑声,可是你呢?你每天在我耳边说的都是什么?你有说过林秀一句好话吗?林秀这些年在家里是怎么做的难道我看不到吗?可是从你嘴里说出来,为什么就变了样了呢?要不是你,林秀能被逼走吗?” 张氏气的大口喘着粗气,最后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苏云峰虽然在起头上,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赶紧冲上去,又是揉后心又是掐人中的,好不容易把张氏弄醒了。 “我的天呢,老天爷啊,我这时造的什么孽啊!老天爷啊,我不想活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都骂我了,我不活了!呜呜呜……”张氏呼天抢地地大哭起来。 但是这个时候,苏云峰没有再劝说,任由她只顾哭闹。 侯金英听到了声音,手里拎着一根棍子走过来,远远地便指着张氏骂道:“大晚上的哭什么?号丧吗?还是说你要死了提前哭自己一场?不嫌丢人吗?” “住口!”苏云峰怒吼道。 “哟,这是谁呀?这不是我的相公苏云峰吗?哦,不对,不是了,已经不是了,你已经决定把我休了,原来是苏将军啊,怎么着,冲我耍将军威风啊?”侯金英阴阳怪气地说着,走过来,把棍子重重杵在地上,道:“你们不是去求林秀了吗?怎么着?人呢?怎么没跟你们回来啊?还是说你们准备选一个黄道吉日,再把她娶进门啊?” “哼!”苏云峰冷哼一声,道:“这和你没关系,侯氏,你怎么还没走?我说过了,我已经把你休了,我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你给我滚出苏家!” “滚出苏家?苏云峰,你说的好听,当我侯金英是什么人了?当初可是你们母子俩哀求着我们家娶我的,不是我侯金英倒贴着要嫁给你的,怎么着,现在看我们侯家没落了,见林秀种菜有钱了,就想把我甩了,再把林秀娶回来?做梦!我还告诉你们,想休了我,门儿都没有!我侯金英就在这里,我看你们谁敢赶我走?” “好啊,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苏云峰冷声说道。 “情面?你和我之间可有过一日的夫妻情分吗?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情面?” 苏云峰不再说话,扶着张氏朝家里走去。 张氏用力甩开他,厉声喝道:“滚!我不用你扶,我老婆子摔死碰死都和你没关系!我从今天开始,再也不坏你的好事!再也不耽误你苏云峰的大好前程!” “娘,你就别再……” “别叫我娘,我没有你这样的好儿子,我也不敢耽误你的大好前程!” 见苏云峰和张氏只见闹别扭,侯金英倒是一愣,这倒是她始料未及的。 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苏云峰不由分说,弯腰背起张氏朝家里走去,张氏在他后背上用力捶打着,可是苏云峰就是不放手,一直背到屋里把张氏放在床上。 “你滚出去!” 噗通! 苏云峰跪倒在床前,道:“娘,儿错了!儿不该那样说你!都是儿的错,您别生气了!” 张氏见状,看着苏云峰那磕破的额头,又气又疼,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苏云峰低头叹息,跪了一会,张氏哽咽着让他起来,道:“儿啊,娘没事了,去收拾收拾东西吧,明天我们就搬走。” “可是娘,我们能搬到哪儿去啊?再说了,您老人家年纪大了,哪儿还能经得起长途颠簸啊?”苏云峰关切地说道。 张氏叹了口气,道:“唉——别管怎么说,明天要不先去你舅舅家住上几天,看看能不能在你舅舅家村上找处院子安定下来。” “这……唉——” 苏云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看来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他走到外面开始收拾东西,侯金英进来,双臂环抱在胸前依在门框上看着他收拾东西,眉头逐渐皱起来,问道:“苏云峰,你要干嘛?为什么收拾东西?你发什么疯啊?” “这和你没关系。” “谁说和我没关系,我告诉你,这个家我也有份,你想把我扫地出门,哼,做梦!” “唉——”苏云峰镇静下来,转身看着侯金英,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被双井村赶出去了,明天就必须离开村子,到别处去安家,你还是走吧。” 侯金英先是一愣,旋即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苏云峰,竟然用这个方法赶我走,哼!我告诉你,没那么简单,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张氏都不怕,我怕啥!” 苏云峰没好气地说道:“好,要是你愿意,跟着就是了。” 可是收拾到一半,苏云峰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愣了半晌,把手里拿着的那个碗“当”的一声放在桌上,迈开大步朝外走去。 “哎,哎,你去哪儿啊?”侯金英大叫着,紧追出去。 “你别想一个人跑我告诉你,哼!你要是一个人跑了,我可是不管那死老太婆的死活。” 苏云峰脚步没停,边走边大声说道:“我去求林秀!” 他不傻,他深知今天的一切,其实都和林秀有莫大的关系,皇上剥夺他将军的职位是因为林秀,镇守剥夺他的护卫之职,也是因为白子星,而里正把他们一家逐出村,虽然一大部分是因为张氏那张嘴,但林秀却是个诱因。 要解决眼前这个难题,求皇上显然是不可能,求镇守大人和里正也没多大意义,唯有去求林秀,只要林秀出面替他说说好话,那么至少他们就不用搬出双井村。 侯金英可是不相信苏云峰说的话,她紧跟在后面,笑着说道:“呵呵,好啊,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那行,我就跟你去看看,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求人家的,到时候看情况,实在不行我也帮你说说好话。” “行,要是真的能够说动了她,我好好谢谢你。” 侯金英气极反笑,道:“呵呵……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苏云峰,今天老娘我就跟你磕上了!” 来到凤凰山脚下林家院外。 此时林家宴席已散,一部分人都回去了,剩余的大部分人都被安排子啊外面院子里客房住下,此时林秀他们一家人在堂屋里坐着,聊着天。 噗通! 苏云峰跪倒在院门口,就那么跪着,一声不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这人记仇 苏云峰跪在门口,一声不吭。 他不打算再大声哀求,他现在所需要的只是忏悔,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相信“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觉得当林秀看到他这样虔诚的道歉,一定会感动的。 侯金英站在一边,冷冷的盯着他,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 跪,呵呵,你就跪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跪倒什么时候。 站了许久,侯金英累了,她走到旁边的拴马石上坐下来,拍拍裤子上的尘土,翘起了二郎腿。 “我说苏云峰,你以为你自己跪在这里,林秀就能感动吗?她能够饶了你吗?”侯金英冷笑着问道。 苏云峰就像没听到,一言不发。 他跪在那里,脑海中不自然的回想着过去两年多里跟林秀相处的点点滴滴,越想越觉得林秀是个贤妻良母,越想越体会到当时林秀所受的委屈到底有多大,然而这么好的一个妻子,却被他们母子硬生生的逼的离开了家。 啪!啪! 苏云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他感到自己太混了! “呵呵,真感人啊,打!接着打!把你那张脸打烂,我看看林秀最终会不会原谅你!”侯金英轻蔑的说道。 苏云峰突然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开门声和说话声。 “秀儿,顺便把大门顶上吧。”秦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林秀答应道:“嗯,好的,娘。” 哒,哒,哒…… 林秀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距离大门越来越近。 每一声都像踏在苏云峰的心上,他激动不已,双眼瞪大,浑身都禁不住在颤抖。 几次呼吸间,林秀的脚步声来到大门口,当她伸开双臂将要关门的时候,突然看到跪在门口的苏云峰,吓得大叫一声,倒退两步。 “啊——” 林秀顺手抓起顶门棍紧紧握在手里,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你是谁?” “秀儿,是我,我来向你道歉了。”苏云峰的话音里充满着激动、虔诚和悔恨,他抬着头,看着林秀那模糊不清的脸。 不远处,侯金英也站起来,缓步走过来,站在苏云峰身边。 她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林秀,看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当林秀确认了眼前跪着的这个男人就是苏云峰时,她冷笑一声,把顶门棍放下,“咣当”一声关上大门,然后用两根顶门棍把门死死的顶住。 哒,哒,哒…… 脚步声远去。 整个过程中,林秀一句话都没说。 “嗤!”侯金英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哟,这是怎么回事啊?哦——对了,肯定是林秀被你给感动了,感动的跑回屋里哭去了对吧?等她哭够了,会回来给你开门的,哈哈哈……” 屋子里,秦氏听到侯金英的笑声,眉头一皱,冲林秀问道:“秀儿,外面是谁啊?” 林秀坐在床沿上,一边拖鞋一边说道:“苏云峰和侯金英。” “嗯?是他们?他们来干什么?” “来求我原谅,呵呵。” “哼!”秦氏生气地哼了一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苏云峰这个挨千刀的,我去看看他到底要干吗?!” 林秀伸手拦住她,道:“娘,我把他关在门外了,莫管他,看我们休息了他就会走了。” “哼!苏家人没一个是好东西,难道他们觉得过去两年对你的伤害还不够吗?你和他都已经分开了,他也跟侯金英成婚了,这还来找我们干什么啊!” 林秀道:“娘,不去管他了,他爱咋咋地吧,再说了现在我们身边有子星在,还有玉峰山上的人在,我们不怕他。” “哎。”秦氏答应着,也开始脱衣服睡觉。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秦氏也渐渐对玉峰山上的人的看法有了一些改观,她也想通了,有些事情毕竟已经成为了过去,再纠结着也没有其它意义。再说了,罗焰带领着玉峰山上的人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帮助林秀,这也让她逐渐放下了过去的仇恨。 大门口。 苏云峰依然跪在那里。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一夜过去了,苏云峰跪在那里,一动都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 倒是侯金英最后坚持不住,但是她也没回家,就那么靠在一棵大树上睡着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很快一抹红霞出现在东方的天际,火红的太阳“蹭”的一下跳出地平线,微微露出的脑袋,机警地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鸟儿清脆的鸣叫唤醒了沉睡中的侯金英。 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子,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眼睛,发现苏云峰竟然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跪在那里,她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道:“苏云峰,你疯了吗你,你还真就这样跪了一夜啊?老娘我告诉你,你就算是跪到死的那一天,人家林秀也不可能原谅你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林秀的声音,“对,侯小姐说的没错,你就算是跪死在门前,我也不可能原谅你!” 话音落下,林秀打开大门。 眼前的林秀穿一身月白色金色团花旗袍,梳着发髻,金色的凤钗在朝阳的照射下熠熠闪光。 苏云峰和侯金英都禁不住惊呆了。 特别是苏云峰,他从来没有发觉林秀竟然如此美丽。 但是细细想来,一切都已了然,在过去的日子里,林秀一门心思的都放在了孝敬婆婆,照顾家庭上,再加上张氏当时对她非打即骂,她根本就没有精力,更没有时间来打扮。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林秀瞥了苏云峰一眼,冷声说道。 苏云峰凄然一笑,道:“秀儿,请听我把心里话说完好吗?” “呵呵。”林秀淡淡一笑,道:“今天就算是你口吐莲花,把天都说破了,我也不可能再原谅你。” “秀儿,我后悔了!”苏云峰声音低沉,面容凄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时至今日我才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你自从嫁入我家,我没有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不仅如此,我还偏听偏信,我娘说什么我就信什么,让你受了无尽的委屈,秀儿,对不起!我给你磕头赔罪!” 咚!咚!咚! 苏云峰磕了三个响头,很用力,额头都磕破了,露着血丝。 看着自己的丈夫向前妻这样赔罪,侯金英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要上前怒骂苏云峰,可是却感到浑身无力。 她恨! 她也心疼! 正如苏云峰对林秀说的那样,侯金英也是直到现在才确信,自己是那么的疼爱苏云峰。 林秀看都没看,说道:“苏云峰,我告诉你,我这人记仇,而且我其实并没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白莲花,我没那么好心可怜你,更不会因为你一时的苦肉计就原谅你,请你记住,现在的林秀已经不是昨天的林秀了!你们给我的伤害,让我慢慢长大,这些伤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所以我不可能原谅你们一家,我恨不得把你们一家碎尸万段!” 听着林秀说出这些话,苏云峰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他终于确信,他和林秀再也不可能了。 就在昨晚他甚至在想,假如林秀能够回心转意,他会立刻休了侯金英,然后风风光光的迎娶林秀,可是现在看来,那只能是一场梦了。 苏云峰继续说道:“秀儿,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敢奢望你能回心转意,但是能不能请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看在我们还是同村乡亲的情分上,帮我给里正说说好话,请上面收回成命,不要赶我们走啊!我和金英小姐都好说,可是我娘她年纪大了,经不起长途跋涉,一旦路上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呢?我求你了秀儿,请你帮我给里正求求情吧!” 林秀看着山下的小山村,此时村里已经有的家里冒出了袅袅炊烟。 她若有所思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人不可能被一块石头绊倒三次,对于我来说,只是把你们逐出双井村,这种处罚对你们来说太仁慈了!苏云峰,你可以去整个双井村问问,谁还愿意让你们一家留在村里?”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娘的错,是她得罪了村里所有人,但是我保证只要让我们留在村里,我以后一定好好看着她,让她不再出门,不再得罪乡亲们!”苏云峰哀求道。 林秀道:“你走吧,再不走的话,待会子星起来,恐怕你想走都没那么简单了。” 话音刚落,白子星的声音从隔壁院子里传来:“秀儿说的没错,苏云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秀儿,真当我白子星不存在吗?” 一袭白衣的白子星手持宝剑走出院门,来到林秀家门口,和林秀并肩而立,抽出宝剑抵在苏云峰脖子上,道:“苏云峰,你找死!”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配不上我 苏云峰依然跪在那里,看都没看白子星,喃喃道:“是,我是来找死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这样,我也解脱了。” “呵呵,怎么?以为我不敢吗?” “敢不敢那是你的事,我只求能死在你的剑下,这样也算是我偿还了这么多年对秀儿的亏欠。” 啪!啪! 嘭! 侯金英狠狠抽了他两巴掌,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居高临下,指着他的脸怒骂道:“苏云峰,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还有没有身为一个男人的担当?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这样的男人我看不起!你为什么直到现在还认不清现实?你和林秀已经没有可能了,你和她已经彻底分开了,你们俩现在都有各自的生活,你今天就算是死在白护卫的剑下又能如何?过去带给林秀的那些伤害就能彻底消失吗?” “能不能消失……呵呵,我哪儿知道,我现在只知道面对着秀儿,我感到自己彻底没有了尊严,身为一个男人,却让自己的娘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悔恨!唯有一死,才能弥补自己当年犯下的过错。” “苏云峰!你个王八蛋!你现在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娘怎么办?!你这样又能对得起我吗?” 听了这话,苏云峰愣住了。 是啊,他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说还要再次以生命为代价,弥补对侯金英的亏欠吗? 白子星冷笑道:“好啊,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就成全你。” 侯金英突然上前一把推开白子星的宝剑,伸开双臂挡在苏云峰面前,冲白子星说道:“不!不!你不能杀他!求求你别杀他!” 白子星道:“我数三个数,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不然的话,我连你一块杀!” 一! 二! 三! 侯金英不由分说弯腰抱起苏云峰朝山下跑去。 一个肥硕的女人抱着一个男人,这直接让白子星和秦氏惊呆了,就连拥有着新时代是想的林秀,也禁不住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 我操!太生猛了吧! 侯金英一口气跑到山下大路上,这才把苏云峰放下来。 啪! 苏云峰抽了她一巴掌,厉声喝道:“贱妇!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相信很快就能得到林秀的原谅了,可是你却把我给拽了回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苏云峰,你怎么直到现在还看不清楚现实呢?你以为你了解林秀吗?你说林秀很快就会原谅你了?做梦!我告诉你,林秀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和你娘对她所做的一切!不仅如此,要是我这次不把你给扛下来,现在你的恐怕早已人头落地了!” “人头落地?就算是人头落地我也心甘情愿!用不着你管!” “是吗?呵呵,好,很好!来,来,来,你把刚刚这句话对你娘说,看,你娘来了,你把这句话对她说,你问问她是什么意思!”侯金英指着不远处说道。 苏云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张氏正双手拄着棍儿正缓慢地走过来。 看到她颤巍巍的身形,苏云峰内心的一口气当即泄了下来,长叹一声,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 一盏茶的功夫,张氏终于走过来。 侯金英瞥了她一眼,转身躲在一边。 “唉——”张氏叹了口气,弯腰拍拍苏云峰的肩膀,道:“儿啊,算了,走就走吧,趁娘这几年还能活动,咱趁早走,这天大地大的,总有咱娘仨的容身之处。” 话音刚落,侯金英突然说道:“什么?娘仨?你们快打住吧!我告诉你们,我家就在双井村,我哪儿都不去!要走你们走,我是不走!” 张氏和苏云峰愣住了。 苏云峰站起来看着她,道:“金英小姐,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自古以来出嫁从夫,你当然要跟我走。” “呵呵,出嫁从夫,那也得看你这个丈夫值不值得我遵从。” “我……” “苏云峰,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就是一个没有主见,没有担当,没有血性的男人,你这样的男人,到了哪儿都成不了大事!难道你让我跟你一起去吃苦受累吗?” 张氏走过去,想要去拉她的手,被她一把甩开,没好气地说道:“滚开!要走你们走,我绝对不走!” “金英啊,你不走,那你以后跟峰儿那算怎么回事啊?” “呵呵,那还不简单吗,我写一纸休书把他休了就是了,反正苏云峰也被林秀休过一次了,不在乎再多这一次,你说对吧?”侯金英轻蔑地说道。 苏云峰气的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张氏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她用颤抖的手指着侯金英,怒骂道:“侯金英,小贱妇,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也不到茅房里自己照照,你还妄想跟林秀比,哼!就看你这熊样的,去给林秀提鞋都不配!你还妄想休了我儿子,既然如此,我这就让峰儿休了你,我还告诉你,等峰儿休了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男人,就连清扬镇街上的要饭的都不会要你……” “娘!够了!”苏云峰生气地喝道。 张氏扯着嗓子吼道:“苏云峰,你个逆子,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我说话?啊!你也不听听她是怎么说话的,你不骂她反倒吼我,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侯氏这个小贱人给我休了,就别认我!我没你这样没骨气的儿子!” “呵呵……”侯金英冷笑着,冲苏云峰说道:“苏云峰,不瞒你说,就刚才,在林秀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你在那里跪了一晚上,我还真有点感动,虽然你是给林秀下跪,可是我却觉得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特别是后来你对她说说的那些话,更让我坚持了自己的想法,一个男人肯为了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甘愿接受惩罚,这才是个像样的男人。但是没料到这过去还没有一炷香的功夫,当你娘一来,你就立刻被打回了原型,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你不是一个纯粹的男人,你就是你娘的影子,在你娘面前你连个屁都不敢放,刚才你说的那些豪言壮语呢?再说一遍啊!我为什么从上面把你扛下来,就是怕你死在白子星剑下,我当时还想这辈子跟你好好过日子,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你,配不上我!” 说完,侯金英迈开大步朝村里走去。 走了没多远,她抬手抹了把眼睛,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她是长得很丑,性格也很跋扈,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子,她内心深处也有着女性特有的温柔以及希冀。苏云峰从小和她就认识,小时候的她很漂亮,那个时候二人就已经春心萌动,芳心暗许。 可是后来,侯家逐渐成为了双井村的大户,而苏云峰家却败落了,这也就让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但是侯金英却从来没忘记过苏云峰。 原来十分漂亮的她,成为了很多豪门公子的求亲对象,曾几何时,媒婆都踏破了侯家的门槛,可是一场大病让她失去了往日的容颜,变成了如今这个又肥又胖的农村女子,而当时那些上门求亲的媒婆,一下子都不知去向了。 侯金英的心理开始变得扭曲,再也不出门了。 直到苏云峰上门来求亲,她的心终于再次活动,当即答应下来。 她以为苏云峰还是自己记忆中的苏云峰,可是当她嫁入苏家之后,才发现原来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苏云峰背着张氏追上来。 “金英,金英小姐,你站住,听我说。”苏云峰喊道。 但是侯金英跑的更快。 苏云峰一咬牙,施展轻功“蹭蹭蹭”追上去,只几次呼吸的时间便来到侯金英面前,转身挡住她。 侯金英眼含热泪,眉头紧皱,道:“苏云峰,无论你说什么,我们之间都不可能了。” 苏云峰放下张氏,拉住侯金英的手,说道:“金英小姐,我知道错了,我答应你,我们哪儿都不去,就算是里正带着全村的人来赶我,我们也不走,我们就在村里好好的生活,我去求里正,我这就去,我们不分开了,行吗?” “呵呵,苏云峰,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娘的意思啊?” “这是娘的意思……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苏云峰赶紧改口说道。 侯金英看向张氏,问道:“张氏,这是你的意思,对吧?” “侯金英,我也是看在你和峰儿从小青梅竹马的份上才让峰儿这么说的,你自己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别说现在你们侯家已经破落了,就算搁在以前,你们侯家家财万贯的时候,也没人给你上门提亲吧?所以,你也别再端架子了,自己是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清楚,你这辈子恐怕也就峰儿会要你了。”张氏淡淡地说道,话音里充满着轻蔑。 她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侯金英离开了苏云峰,这辈子就注定要守寡了。 苏云峰陪着笑脸说道:“是啊,金英,你看娘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就答应了吧,我这就送你们回家,回去之后我就去找里正,你看……” “住口!”侯金英怒吼道:“苏云峰,张氏,无需你们为我操心,哦就算是下半辈子守寡,也不会再跟你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侯金英离开了。 她走的很决绝,直接回了侯家,根本没回苏家。 “贱妇!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妮子,你不得好死!当年生病怎么还让你活下来啊,老天爷不开眼啊,你这次回去还要生病,这一次让你直接冰死,让你一家都死绝……”张氏跳着脚怒骂着。 侯金英被骂的再也忍不住了,她转身大步跑过来,在路上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远远地冲着张氏砸过来。 呜—— “娘!小心!”苏云峰大喊一声,挡在张氏面前,伸手朝着那块凌空飞来,充满着愤怒的石头,稳稳地抓在手中。 张氏“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云峰恶狠狠地瞪着不远处地侯金英,道:“侯金英,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拿石头砸我娘,你这是大不孝!” “孝?哼!她不值得我孝顺!” “世上无不是之父母,你现在还是我苏家的媳妇儿,你还是我苏云峰的娘子,我娘就是你娘,你意图伤她,我定不饶你!”苏云峰说着,纵身一跃来到侯金英面前,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朝这边一甩,把侯金英拉过来。 嘭! 他一脚踹在侯金英的腿弯处,侯金英吃痛,“啊”地一声惨叫,“噗通”一声跪倒在张氏面前。 “给我娘磕头,赔礼道歉!磕!”苏云峰就像一直发疯的狮子,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冲林秀恶狠狠地吼道。 林秀梗着脖子,就是不磕头。 苏云峰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向下摁去。 侯金英紧咬牙关,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愣是一点都不低头。 嘭!嘭!嘭! 张氏趁机拿起手里拄着的木棍,用力打在侯金英脸上,“贱妇!挨千刀的!你竟然敢拿石头砸我,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侯金英的两只眼睛逐渐变得充满了愤怒和恨意。 她松了气,在张氏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头,大声说道:“娘,我错了!我知错了!” “哼!”张氏冷笑两声,心里的得意劲就甭提了,但是脸上还是带着愤怒的表情,她不可能让侯金英看到自己内心的反应。 见侯金英认错了,苏云峰也就放开她。 侯金英起身,主动扶起张氏,一路上搀着她回到家。 早饭是侯金英主动做的,口味还真不错,虽然一家人都没说话,可这顿饭吃的还算是顺利,吃过饭之后侯金英收拾桌子洗碗刷锅,而苏云峰则起身朝里正家走去。 他要去求里正,让里正允许他们继续在村里生活。 离开家门,沿着木桥过了村东的深沟,沿着村里的主街走进村里,刚走没多远,苏云峰便看到李正带着一群乡亲们从对面走来,大家嘻嘻哈哈的聊着什么。 看到苏云峰,李正眉头一皱,大步上前。 苏云峰冲李正说道:“李正叔,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想求你……” 李正摆摆手,打断苏云峰的话,说道:“苏云峰,别说了,你现在应该回家赶紧收拾东西,早点搬出去,而不是在这里做无用功!” “三叔,请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知道是我犯了错,我更知道这些年来,我娘给村里的乡亲们带来了很多麻烦,但是请您念在我娘她老人家年迈体弱,不堪长途跋涉的份上,就网开一面,让我们暂时在村里住下去吧,我保证,等到我娘百年之后,我一定带着全家搬离村子!” 听苏云峰这么说,李正倒是没说话。 这时后面的乡亲们却都相继开口了。 “不行,苏云峰,这些年张氏在村里是个什么样子你也不是没看见,我们绝对不允许她再呆在我们村。” “苏云峰,你想想看,咱们村的人,上到耄耋老者,下到待哺婴儿,谁没被张氏骂过?这样的人生活在咱们村,就是个祸害!” “我知道你是个孝子,但是你不能因为你的孝顺,就让我们乡亲们在这里每天过的提心吊胆,生怕挨骂吧。” “苏云峰,你怕你娘经不起折腾,你可以雇一辆豪华的马车啊。” “哼!我告诉你苏云峰,你们要是不走,就等着我们乡亲们把你们赶走吧!” …… 李正微微摇着头,冲苏云峰道:“苏云峰,回去吧,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张氏已经惹了众怒,俗话说众怒难犯,我也帮不了你了。” 说完,李正带着乡亲们朝村外大棚区走去。 大棚里的蔬菜长势十分喜人,今天是林秀带着众人前来参观的日子,昨晚就跟李正说好,要他们早早过来收拾一下,毕竟这次要接待的是一群贵人。 谁知李正他们来到这里,林秀却带着姜总管、刘县令、镇守以及参加比赛评定的其余四位老者都在大棚外面等候了。 “哎呀呀,这可这是令咱家大开眼界啊,我回去一定要向皇上汇报这件事情。”姜总管笑着说说道。 刘县令也说道:“林秀,我实在是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种方法的?” 镇守说道:“林秀啊林秀,待会我可是要好好跟你聊聊,我想让你把咱们清扬镇的所有土地都变成大棚,你看如何?” 林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各位前辈谬赞了,我也只是一个农家女子,只不过平时看农民种地太累,而且受自然条件限制厉害,我也是琢磨了许多年才琢磨出来的这个方法,好在有村里的里正带领着各位乡亲支持我,我这才能够有了些许的成绩,这都是大家帮忙的结果,林秀不敢居功。” 林秀的谦虚,让姜总管他们都很满意。 姜总管看向白子星,说道:“白子星,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林姑娘成亲啊?” “这……”白子星看了林秀一眼,笑着说道:“这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儿,我什么时候都行,主要是看秀儿的意见。” “哦?是吗?”姜总管一笑,转头看向林秀,道:“林姑娘,那咱家等你一句话,我可是在这里待不了几天,你看这杯喜酒,到底让不让我喝呢?” 林秀听了,脸腾地一下子红到耳根,忍不住低下头去。 “哈哈哈……” 大家同时大笑起来,刘县令说道:“我看啊,咱们就定在明天吧,我查过了,明天正好是黄道吉日,宜婚嫁,到时候请姜总管做保媒,我做证婚人,你们看怎么样?” “好,好,好,就明天!”姜总管大笑着,甩了一下拂尘,说道。 镇守捋着胡须,道:“看来本座又有好酒喝了。”说完,他转头看向姜总管,眯着眼睛问道:“哎,姜总管,这次来,你带了多少贡酒啊?” 姜总管一愣,抬手指着镇守,没好气地笑着说道:“你啊你,哼!直到现在还不接受教训,还只顾着喝酒,我告诉你,要是这次你再喝酒误了事,皇上怪罪下来,我可不提你说话了。” “哈哈哈……” 白子星看向林秀,林秀恰巧也明眸微转,冲他砍过来。 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李正笑着冲身后的乡亲们大手一挥,说道:“乡亲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做准备啊,明天白护卫要跟林姑娘成亲,咱们双井村要大贺三天!” 第一百四十七章 消息传遍 “好——” 乡亲们大声欢呼着,转身朝村里跑去。 “哈哈哈,看来这杯喜酒我是得着了,那咱家就喝完你们的喜酒再回去复命。”姜总管大笑着说道。 镇守冲刘文桓说道:“县令大人,怎么着,姜总管都留下了,咱也晚些再回去吧?” “老东西,这还用你说嘛,白护卫成亲,这可是本朝第一大喜事,咱怎么能离开呢,必须得喝完喜酒再回去。”刘文桓笑着说道。 李正说道:“各位大人,子星,秀儿,我作为本村的里正,筹备二位婚礼的事情就当仁不让了,你们就交给我吧,我一定把二位的婚礼办的风风光光的。” “里正,我告诉你啊,别的我不管,反正姜总管带来的那些酒可是一定刚要给我们几个管够,至于别的宾客那边,你看着办。”镇守严肃地笑着说道。 李正拍着胸脯保证道:“镇守大人你就放心吧,到时候我单独给你摆一桌,把姜总管带来的酒围在你的四周,你想喝多少喝多少,你看怎么样?” “哈哈哈……” 众人大笑起来。 镇守捋着胡子,指着李正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看你也一把年纪的人了,今天我就揍你个老小子,你真当本座离了酒不行啊,哈哈哈……” “镇守大人,不是您老人家离了酒不行,而是那些酒看到你,就拔不动腿了。”李正笑着解释道。 镇守抬手作势要打,李正赶紧笑着跑开了。 只一炷香的功夫,白子星和林秀将在明天成亲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双井村。 半天时间过去,到了下午,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附近的十里八乡,清扬镇周边的镇上也都得到了消息。 一时间,所有曾经得到过林秀和白子星帮助,以及跟林秀有过生意往来的人,都开始放下手里的活,准备好礼物或者是礼钱,以备明天去参加婚礼。 清扬镇。 福满楼饭店。 侯世昌快跑几步,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邵宣的屋门,大声说道:“邵掌柜,邵掌柜,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邵宣放下手里的毛笔,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着。 他特别反感这种不敲门就冲击来的做法,可偏偏侯世昌经常犯这个错误,尽管他提出过好多次,可侯世昌就是不改。 “什么事,说。”邵宣淡淡地说着,话音里充满反感。 侯世昌大大咧咧的坐下,笑着问道:“邵掌柜,我刚刚听说的,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你猜猜看,是什么好消息?” 啪! 邵宣重重拍了下桌子,道:“侯世昌,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时间在这里给你打哑谜!” 侯世昌这才略微收敛表情,深呼吸一口气,道:“白子星和林秀明天要成亲了,双井村将大贺三天,姜总管、刘县令、镇守大人等都在现场祝贺,哈哈哈……你说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邵宣的脸色顿时阴的可以滴出水来。 “侯世昌,你觉得,这是喜事对吗?”他阴沉沉地问道。 “当然,你想啊,只要林秀跟白子星成亲了,那么苏云峰就不会再有任何希望了,到时候他只能死心塌地的跟我女儿生活了,这岂不是大喜事吗?” “呵呵。”邵宣冷冷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给你假,回去祝贺吧。” “哎,好嘞,多谢邵掌柜。”侯世昌答应着,略作思索,冲邵宣说道:“邵掌柜,我听说外面很多人都在准备礼物,明天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你看咱准备些什么礼物呢?” “礼物?照你说,我该准备些什么礼物呢?” “邵掌柜,我听你的,不过你要非问我的意见,我想就冲你邵掌柜以及咱‘福满楼’的名气,咱一定要准备最丰厚的礼品,一定要超过那些土包子。”侯世昌站起来,拍着胸脯说道:“掌柜的要是信得过我,就把这事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啪! 邵宣重重抽了他一巴掌,厉声喝道:“我想把你宰了送给她们,你看行吗?” 侯世昌捂着脸,脑子转了一圈明白过来,讪笑着,朝门口缓慢倒退着,道:“这,这,掌柜的,我先走了,我这就回去了。” “滚!马上滚!永远不要让我看到你!”邵宣指着门口叫嚣道。 侯世昌大步跑出去,但是刚出了门口突然站住脚步,他转身又冲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哀求道:“掌柜的,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不回去了!我不回去了!” 以往,邵宣看到他这样子,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淡淡的欢喜,但是今天,他却感到眼前的侯世昌是那么的恶心。 他冷哼一声,道:“哼!侯世昌,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我不该妄想着回家去参加白子星和林秀的婚礼。” “错!” “那……我不该劝您……” “我告诉你吧。”邵宣打断他的话,道:“因为你太自以为是,因为你还没从你过去侯大户的幻想中走出来,所以我这里不适合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侯世贵父子,都离开吧。” 就这样,侯家爷儿仨被开除了。 任凭侯世贵父子怎么哀求,也没能免得了池鱼之殃。 林秀和白子星成亲,对很多人来说是大喜事,但对于一少部分人来说,却是噩梦。 比如邵宣,比如侯家那爷儿仨。 侯家爷儿仨从福满楼出来,垂头丧气的,最后看了一眼福满楼的豪华,迈步离开,朝村里走去。 不远处,常家五兄弟看着他们的背影,常三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大哥,看来咱的计划成功了。”常三笑着说道。 常大笑着点点头,转身冲常二问道:“老二,让你准备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大哥,都准备妥当了。” “那行,我们今晚就出发,明天去祝贺林姑娘新婚大喜。” 常三摸着下巴,思虑良久,道:“大哥,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能贸然行事,这次我们五兄弟要是都走了,虽然能够让邵宣的几家铺子都关门,可还是伤不到他的根儿啊。” 常二听了,问道:“不是,老三,你什么意思啊?”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留下来。” 常五说道:“我同意三哥的意见,礼物我们可以托人带过去,或者说我们今晚偷偷送过去,然后连夜赶回来。” “好,就这么办,我们今晚过去,然后连夜赶回来。” 商定之后,常家五兄弟转身离开。 林松是在从地里回家的路上遇到来给他传信的人的,当听说了林秀明天要跟白子星成亲的消息时,他高兴地跳起来,赶紧让传信人去家里喝茶,但是传信人说还要回去复命,就没有去。 “娘子,娘子,喜事!大喜事!” 林松大声喊着,随手把锄头放在大门后面,也顾不上洗手便冲进屋里。 俞春梅从里屋走出来,看林松惊喜的模样,嘴里“呜呜哇哇”地叫着,双手不住地摆着各种手势。 自从上次被白子星割断了舌头,她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娘子,我告诉你啊,明天秀儿要成亲了,哈哈,明天是我们林家大喜的日子,快,快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过去。”林松说道。 “啊,啊啊啊,哇哇……” 俞春梅脸上带着笑容,手不住地比划着。 林松道:“哦,你问跟谁成亲啊,还能是谁,当然是白子星了。” 俞春梅的脸色顿时一沉,她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拜白子星所赐,虽说当时她被吓破了胆,脾气也好了一阵,可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只是好了一段时间,等一切都平稳下来,她再次恢复了往日的脾性。 只不过,虽然现在说不出话来了,可是她却比以前更加的变本加厉,很多次竟然对林松动起手来,而林松也只能选择隐忍。 “怎么,你不开心吗?”林松问道。 俞春梅咿咿呀呀地叫着,双手飞快地做着很多姿势。 林松点点头,道:“是啊,秀儿现在已经有五个大棚了,而且大棚里的蔬菜根本不愁卖,照此发展,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超过以前的那个侯大户了。” 俞春梅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辣的光芒。 她冲林松点点头,做了个手势。 “哎,好嘞,我这就去做准备,咱们今晚就赶过去。”林松笑着说道。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林松准备了一大堆的礼物,又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部拿出来准备送给林秀做礼金。 林松和俞春梅各自换上过年才会穿的衣服,锁上大门,朝双井村赶去。 一路上,林松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嘴里哼着歌。 只不过俞春梅的脸色却十分阴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这是林家的产业 天色将黑,林松和俞春梅来到林秀家院门口。 看着两处院落都披红挂彩,高挂大红灯笼,林松有些懵了,毕竟这第二处院落刚建成没多久,而且建第二座院落的事情,林松并不知道。 说起来,两家已经好久没有来往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两处院子呢?而且都办喜事,那到底哪一家才是呢?”林松嘟囔着,一时间没敢贸然进入。 就在这时,林秀从院子里走出来。 “哥,嫂子,你们来了。”林秀笑着,赶紧迎上来。 “秀儿,哎呀呀,我正愁不知道是哪个院子呢,这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户人家啊?这家也办喜事吗?”林松指着旁边的院子问道。 林秀“噗嗤”一笑,道:“哥,这个院子也是我的,建起来给工人们住的,刚建好没多长时间。”说着,她拉起俞春梅的手,道:“嫂子,哥,快进家吧。” 进了家门,林秀冲正在跟刘县令他们说话的白子星喊道:“子星,快看谁来了。” 白子星一回头,赶紧起身迎过来,“哥。”但是当他的目光盯在俞春梅脸上时,却愣了一下,最终还是叫了一声“嫂子”。 虽然事情过去了很长时间,而且俞春梅的情绪已经平复,可此时看到白子星,还是禁不住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躲在林松身后。 关于俞春梅的事情,林秀一家人都知道,所以此刻俞春梅的反应,大家也都理解。 “哥,嫂子,快请屋里坐吧。”白子星笑着,主动让他们进屋。 秦氏抱着两个孩子走出来,看到林松和俞春梅,脸上露出激动地笑容,快走两步迎上来,林秀和白子星忙上前接过两个孩子。 “松儿,春梅,你们来了,让娘看看,快让娘看看。”秦氏激动的抬手抚摸着林松和俞春梅的脸,眼里流出激动地泪水。 一家人进了屋。 林松抱着凡凡,不时地逗他开心,凡凡似乎也知道这是亲人,不住地冲林松笑着。 但是俞春梅却只是坐在那里,眼睛四下里瞟着,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眼睛里不时透出异样的光芒。 “松儿啊,自从上次你离开之后,就没再来过,你们过得好吗?”秦氏关切地问道。 林松笑着说道:“娘,我们过得好着呢,我们……” 话说到这儿,突然俞春梅偷偷碰了他一下,冲他使了个眼色,林松当即住口,只顾着讪笑。 俞春梅笑了笑,开口“咿咿呀呀”地比划了半天,然后冲林松点点头。 林松脸上的表情沉下来,眉头紧皱,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唉——娘,其实我们过得并不好,春梅的舌头没了,光给她看病就花了不少银子,最近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了。” “这,这,这……”秦氏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自从林松和俞春梅进来之后,林秀和白子星就一直紧盯着二人,刚刚俞春梅的小动作都被二人看在眼里。 林秀当即说道:“哎呀,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说句不见外的话,饿着你倒是没什么,因为你是个男人,可要是饿坏了嫂子,你怎么跟人家娘家交代?再说了,传出去你的脸往哪儿搁啊?” “哎,是,是是。”林松低着头说道。 白子星说道:“秀儿啊,你看看,这就怪咱们了,这段时间咱们只顾着自己的事,反倒是把哥和嫂子给忘了,你看要不这样吧,以后哥嫂的生活,就咱们负责了,你说好不好?” “嗯,好。”林秀笑着,转头问秦氏道:“娘,你说呢?” “唉——娘老了,你们说好,那就好,娘没意见。”秦氏抹着眼睛说道。 这确实是林松和俞春梅没想到的,林松激动地拉着林秀的手,道:“秀儿,都怪哥没用,你放心,以后有什么用得到哥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哥什么都能干。” “哥,都是一家人,就别说这见外的话了。”白子星笑着说道。 这时,俞春梅又说起话来,两只手比划着。 林松脸色一沉,眉头一皱,看着俞春梅,摇摇头。 俞春梅眼睛一瞪,再次比划了几下。 林秀道:“哥,嫂子想说什么,你说就是,咱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林松吭哧了半天,最后才为难地说道:“你嫂子是问,你明天成亲之后,那大棚怎么办?” “大棚?”林秀重复一句,当即笑着说道:“大棚我当然继续干啊,而且还要干的更大。”她看向俞春梅,问道:“嫂子,我不知道我明天成亲,和大棚有什么关系?” 俞春梅脸色一沉,眼睛瞪大,十分严肃地比划着手势。 事后,林松道:“你嫂子说,说,说……” “她说什么?”这一刻,林秀也猜到了俞春梅的心思,也不再叫嫂子了。 “你嫂子说,这大棚是林家的产业,你明天成亲,绝对不能带走,这些大棚必须有我们接管。”林松声音很低,他实在是没脸面说出这样一番话。 林秀盯着俞春梅,冷冷地问道:“嫂子,是这个意思吗?” 俞春梅点点头,咿咿呀呀好一阵。 这一次不待林松翻译,林秀直接一拍桌子,起身说道:“俞春梅,我告诉你,这几个大棚是我林秀的,说白了就是我个人的,因为建这些大棚,我没用林家一文钱,林家人更没为我出过一份力,这一切都是我和子星做起来的,你就别做那春秋大梦了!” 到了这个时候,秦氏才算是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虽然说林松和林秀同样都是自己的儿女,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都跟着林秀生活,而且以往的日子里,俞春梅对她并不好,更何况林秀和白子星已经承诺以后负责他们的生活,可俞春梅竟然人心不足,还妄想着要霸占他们的大棚。 秦氏说道:“春梅,娘想说几句话,虽然可能不中听,但还是希望你们能记在心里。没错,这大棚从一开始就是秀儿和子星一点一滴做起来的,为了筹备大棚,为了购买种子,子星曾经接连几天几夜都在奔波,秀儿身为女儿家,更是带领着一群男人在没日没夜的干,就连凡凡和茉茉这两个孩子,都很少有时间带,这才有了今天的一点成果,而这些过程中,你们俩身为林家人,却一点力都没出,一文钱都没拿,我问你们,你们有什么资格要求接管这些大棚?再说了,就算是真的让你们接管了这大棚,你们知道大棚该怎么去管理吗?你们知道什么时候种什么菜,种下去之后什么时候该浇水,什么时候该上肥,什么时候该加温,什么时候该降温吗?你们什么都不懂,这大棚,绝对不能交给你们!” 既然秦氏把话挑明了,林秀也就不再说话。 林松讪笑着,道:“娘,你说什么呢,我们没有那意思,我知道这大棚是秀儿的命,我们怎么会要呢。” 啪! 俞春梅一拍桌子,站起来,咿咿呀呀地大叫着,双手疯狂地挥舞着。 林松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待她快比划完的时候,林松突然抓住她的手,喝道:“你胡说些什么呢!秀儿和娘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再这样胡搅蛮缠的话,你,你,你就回家去吧!” “哥,她什么意思?”林秀冷冷地问道。 林松说道:“唉——你嫂子说,你既然嫁出去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这些大棚是你建的,可是说破大天你也姓林,你也是林家人,所以这些大棚必须得留下。” 林秀道:“这大棚,是我的嫁妆,凭什么给你!” 第一百四十九章 跋扈的俞春梅 俞春梅早就知道林秀的大棚赚钱,一直以来,她都在挖空心思的想办法,要把大棚霸占过来,可惜一直没有好的机会,直到今天听说林秀跟白子星成亲的消息,她高兴坏了,这岂不是天赐良机嘛。 所以她打定主意,无论是谁,无论怎么说,她都会坚持把大棚夺过来。 白子星道:“俞春梅,看来上次我真不该一时心软,放过你,本以为你会改过自新,却不想你却变本加厉!”他上前两步,双目如电,两道寒光落在俞春梅脸上,满含杀气的声音从嘴里蹦出来:“秀儿是我的妻子,有敢欺负她的人,我定不饶她!不管她谁是!” 俞春梅骨子里,还是怕白子星的。 她禁不住哆嗦了两下,强撑着胆子,“咕嘟”咽下一口唾沫,开始“咿咿呀呀”地叫嚣着,话音里充满愤怒。 白子星看向林松。 事已至此,林松知道劝是劝不住了,只好翻译道:“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家的家事?呵呵……我问你,既然你说是林家家事,那么当秀儿和大娘没吃没住的时候,你作为林家人又在哪里?你可曾给过他们片瓦遮头?你可曾给过她们粒米充饥?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把他们当成林家人?” 俞春梅铁青着脸,恶狠狠的瞪了白子星一眼,突然转头看向秦氏,“啊”地一下大哭着,冲过去扑在秦氏怀里,紧紧抱住她,就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 秦氏没动,只是开口说道:“春梅,你的要求,太过分!” “啊啊啊……”俞春梅大叫着,站直身子,抬起巴掌就要打秦氏。 林秀突然伸出胳膊挡住她的巴掌,手腕一翻紧紧抓住,用力一拧,俞春梅顿时吃痛,忍不住“啊”地一声惨叫出来。 啪!啪! 林秀狠狠抽了她两巴掌,厉声喝道:“放肆!竟敢打婆婆,谁给你的胆子!” “呜呜!哇呀呀!啊啊啊……”俞春梅大叫着,挥舞着双臂朝林秀打去。 她本就是那种嚣张跋扈的泼妇,虽然上次被白子星削断了舌头,可从小养成的那种脾性早已深入骨子里,除非她死了,否则想要彻底改变,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因为林家穷,所以她从来没把林家人放在眼里。 因为林松对她一味地忍让,更加助长了她的嚣张。 更因为林秀嫁给苏云峰后,在苏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她就更加没把这个小姑子放在心上。 虽说林秀现在已经变了,但是俞春梅心里还是以为她只是有钱了,生活好了一点,可是林秀在她面前还是得低声下气的。 可是今天,林秀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俞春梅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只能更加嚣张,试图用武力打败林秀,向林家人宣布自己的地位。 “泼妇!无耻!” 林秀怒骂着,闪身躲过,抬腿“嘭”地一声,把俞春梅踹翻在地。 俞春梅倒在地上,干脆撒起泼来,在地上不停地打着滚,满脸泪痕,指着林松“呜里哇啦”地骂着,没有人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大家看到这一幕,都十分生气。 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更何况林松这个活生生的大男人。 在平时他都可以忍让,但是今天这个日子,他要是再忍,就真的要被人看不起了。 蹬!蹬!蹬! 林松阴着脸大步上前,弯腰抓住俞春梅的胳膊把她拎起来,拖着她朝门外走去。 俞春梅的叫骂声越发的激烈,逐渐远去。 “松儿,松……”秦氏叫着,想要追上去,却被林秀拦住。 秦氏满脸担忧地看着门外,怯懦着说道:“这,松儿这是带着她去哪儿啊?可别出什么事啊,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林秀说道:“娘,你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 “可是……要是因为这事,俞氏不跟你哥了,这可怎么是好,你哥到现在还没给林家留后呢。” “娘,像俞氏这样的人,不要也罢,再说了依我哥的人品,再加上以后我们的扶持,不愁找不到更好的。” 听林秀这样说了,秦氏这才勉强稳定心神,不再多言。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林松阴着脸走回来。 “松儿,春梅呢?”秦氏赶紧上前问道。 林松说道:“娘,你别管她了,我让她回家去了。” “这……这……这黑天半夜的你让她一个女人回去,半路上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呢?快去,你快去把她追回来,快去呀!”秦氏说着,伸手把林松往门外推去。 林松挣扎开,站在一边,生气地说道:“娘,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分寸,你有个什么分寸?!”秦氏生气了,指着外面漆黑的天幕大声说道:“就这么黑的天,俞春梅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问你,你怎么跟人家娘家人交代?” 林松低着头,好一会没说话。 显然他也在担心这一点。 林秀说道:“娘,这个你甭担心,依我看,过不了多大会她就会回来的,再说了,她要是再不改,我还真希望哥休了她,这样的女人,就算是跟哥过一辈子,最终受罪的也是哥。” “对,秀儿说的对,娘,我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给她一点警告,她要是知道收敛,一切都好说,要是她还是不改,那我就休了她!” 秦氏苦笑着,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欢喜的嘈杂声,很快丁超和薛建跑进来,薛建笑着大声说道:“林姑娘,你快去看看吧,大伙都来了。” “是啊林姑娘,玉峰山上的老老少少们都来了,全部是来给你贺喜的。”丁超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笑着说道。 “走,去迎接!”林秀笑着,主动拉起白子星的手,迈步朝门外走去。 玉峰山众人老老少少,差不多有一百多口,马车从大门口排下去,根本看不到头。 此时大伙正在陆陆续续的下车朝大门口走来,有的妇女抱着孩子,有的年轻人搀着老者,更多的是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年轻人,身上带着各种武器,朝前走来。 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正是罗焰。 “罗寨主,欢迎欢迎。”白子星远远地打着招呼,说道。 罗焰拱手抱拳,朗声说道:“玉峰山众兄弟们,拜!” 一声令下,众人尽数单膝跪地,所有人都抱拳行礼,罗焰大声说道:“玉峰山罗焰,携寨中所有百姓,恭祝白护卫和林姑娘新婚之喜,祝二位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林秀激动的热泪盈眶。 她赶紧上前扶起罗焰,含泪的笑着,哽咽着说道:“谢谢!谢谢各位!” 大家都起来,这时一位老者拄着拐棍,颤巍巍地走上前,拉着林秀的手激动地说道:“林姑娘,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老朽今日得见,足慰平生了。要不是你当时一语惊醒梦中人,恐怕这些孩子们就真的成了作恶多端的贼人了!你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啊!” “哎呀,老人家千万别这么说,这主要还是大伙心怀慈悲,愿意浪子回头,我可不敢居功啊,来来来,大伙快到院里坐。”林秀牵着老人的手,朝旁边院里走去。 丁超、薛建和魏庆早就为他们安排好了位置,整个院子里灯笼高高挂,亮如白昼,三人帮忙招呼着众人安座。 只不过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晚上住在哪儿,成了一个难题。 第一百五十章 清理门户 安置好大伙后,林秀拉着魏庆走到一边。 “林姑娘,什么事啊?”魏庆笑着问道。 林秀回头看着那么多的人,道:“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晚上可怎么住啊,咱们这个院子里,没那么多房间了。” “哈哈哈……”魏庆大笑起来,道:“林姑娘你就放心吧,其实这些大伙都已经想到了,今晚他们都睡在马车里,明天这些马车,将成为你们婚礼上的一道大礼!” “睡在马车里?这怎么行啊,那得多累啊。”林秀说着,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那些房间,冲魏庆说道:“这样吧,你待会统计一下共有多少老弱妇孺,在院子里给他们腾出房间床铺来,一定要让他们住在房间里,其余的年轻人,就暂且住在马车里吧。” 魏庆心中感动,道:“好,一切听林姑娘的,我这就去安排。” 这边安排好之后,姜总管带着夏雨和晚晴走过来,夏雨和晚晴手里各自拎着一个雕花精致的木盒,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姜总管,夏雨姑娘,晚晴姑娘。”林秀打招呼道。 姜总管点点头,道:“林姑娘,是在不早了,就由夏雨和晚晴为你上妆吧。” “好,有劳二位姐姐了。” “林姑娘切莫客气,能为林姑娘上妆,是我们姐妹的荣幸。”夏雨说着,跟林秀来到卧房。 白子星走过来,冲姜总管问道:“哎,我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问啊?”姜总管故作不解的反问道。 “夏雨和晚晴的身份,在内宫谁不知道,皇上怎么会派她们俩来给林秀上妆?她们俩可是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身边的人。” “还不是因为你小子吗?皇上舍不得你,再说了,你为了本朝立下赫赫战功,在五年前更是拼死救驾,要不是你……” “得得得,别说了,再说还是那些事,我听都听烦了。” 姜总管叹了口气,道:“白子星,你小子别不是好歹,当年的事情怪不得皇上!这些年皇上对于当年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深感对不住你,而且这些年来皇上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事情的真相,所以你……” 白子星说道:“姜总管,你以为我真傻吗?我当然知道当年的事情皇上并不知情,只不过是因为当年皇上刚刚亲政,被有心人利用了而已,可越是那样我越不能待在皇上身边了,否则的话,对皇上有百害而无一利。” “是啊,不过现在不同了,皇上已经逐渐收回了皇权,现在朝内一片清明,虽然当年的事情还没彻底查清,可也距离真相不远了,所以皇上的意思是,等你成亲之后,就带着夫人一起跟咱家回去。” 白子星摆摆手,道:“姜总管,你这话可就属于抗旨了。” “嗯?抗旨?抗什么旨?你小子别胡说啊,小心我揍你。”姜总管说着,扬起手中的拂尘,作势要打白子星。 白子星一笑,道:“难道你忘了,当日可是你亲自宣旨,让林秀奉旨种田的,要是她跟着我一起去了京城,试问她去哪儿种田?你别告诉我到时候皇上要把皇宫开辟成田地建大棚啊。” “这……”姜总管还真是无话可说了。 他摇着头,道:“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坐在皇宫里的那小子,谁让他下旨的时候没考虑清楚呢。” “喂喂喂,我可是听着呢啊,你这句话要是被那小子听到,是要株连九族的。” “啊?你也说了,我也听到了,到时候你要是敢说我,我也拉你做个垫背的,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飞不了你,哈哈哈……” 两个人笑着,一起走过去喝酒。 “林姑娘,林姑娘,不好了!不,不,不好了……” 突然,一个年轻男子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呼喊着,站在院子里四处看着,寻找着林秀的身影。 白子星忙走过去,抓住他的肩膀沉声说道:“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呼哧!呼哧!呼哧! 那人抓住白子星的双臂,勉强撑着身子,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才说道:“白护卫,不,不,不好了,不知道哪儿来了一个疯女人,闯进大棚里疯狂的打砸,我们拦都拦不住,一个大棚里的菜一大半都被毁坏了。” “疯女人?长什么样子?是村里人吗?”白子星惊问道。 那人摇着头,道:“不,不是,不是咱村里的人,那女人好像是个哑巴,不能说话。” “哑巴?不好!是她!”白子星当即明白过来,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放开那个人,纵身一跃,施展绝顶轻功朝大棚飞驰而去,没用十息的时间,便来到大棚区。 每个大棚门口都挂着两盏灯笼,照亮四周,大棚里也挂着几个灯笼,发出淡淡的光芒。 此时第一个大棚门口围着五六个人,不停地叫骂着。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破坏大棚?” “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我非把你打残不可!” “竟然敢毁坏林姑娘的大棚,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等会林姑娘来了,我们就直接把你交给官府!” “对,交给官府,反正镇守大人、县令大人都在,到时候我看她怎么解释!” …… 白子星走过来,大声喝道:“都闪开,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这里撒野!” 众人回头一看是白子星,赶紧分开让他走过来。 “白护卫,就是这个疯女人,把这个大棚里的很多菜都毁坏了,你看看,还把我们的脸都给抓破了,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我非打死她不可!”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指着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身泥土的俞春梅说道。 白子星早已猜到是她,看来她果然是不知悔改。 “哇哇咿咿呀呀……”俞春梅指着白子星,嘴里发出杂乱无章的声音,双臂不停地做着各种手势,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呵呵!”白子星冷笑着,道:“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俞春梅,你还感到委屈?我告诉你,你这是人心不足,势必会有这个结果!” 俞春梅愣了,眼中闪过一抹惊惧的光芒。 好一会,她做了两个手势。 “对,没错,我能懂你的意识,因为我精通任何国家的每一种语言,包括哑语。”白子星冷笑着说道。 对于俞春梅来说,白子星就是她心中的恶魔。 可以说林家人她谁都不怕,可单单就怕白子星。 当时白子星那一剑削断她的舌头时,也削去了她的底气,所以在面对白子星时,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再也嚣张不起来。 白子星道:“我当时留你一命,一是看在林秀的面上,毕竟你是林秀的家人,二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想着你或许会痛改前非,可谁知你竟然变本加厉,俞春梅,今天我不会再饶你!” 说着他缓缓抽出腰间宝剑,在灯笼光的照耀下,反射着骇人的寒光。 俞春梅浑身哆嗦着,双手撑地,不住地向后挪动着屁股,眼中充满了恐惧,疯狂的摇着头,大声嘶喊着,哀求着。 “哼!现在才知道求救,晚了!我告诉你俞春梅,你能有今日,完全怪你自己!林家人哪个对你不是真心实意?可是你却把别人对的你好,对你的忍让包容当成了你嚣张的资本,像你这样的女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啊啊啊……”俞春梅大叫着,翻身跪在地上,不停地冲他磕头。 白子星深呼吸一口气,手中剑高高举起,指着旁边的大棚,厉声喝问道:“俞春梅,贱妇,你知道这里面的蔬菜对林秀来说代表着什么吗?你知道为了这些蔬菜,林秀付出了多少心血吗?这在你眼里可能一文不值,可能只是你发泄内心愤怒的工具,但对于林秀来说,这里面的每一棵菜,都是她的孩子!为了这些菜,她付出了几乎所有的心血,可是这一切却都被你践踏了!我问你,你对得起林秀吗?你对得起林松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俞春梅不再磕头,她缓缓直起腰,双腿费力的站起来。 脸上,逐渐浮上一抹苦涩的笑容,眼睛里的恐惧也逐渐有狠辣代替。 她双手抬起,开始疯狂地比划着各种手势,一番比划下来,过去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到了最后,她用力甩下双手,显然是无比的愤怒。 白子星的表情逐渐变得阴寒。 “俞春梅,你果然无药可救!事到如今你依然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而是把一切的过错都归结到别人的身上。你说林家穷,无法给你想要的生活,可是林家是否真的穷难道你嫁给林松之前不知道吗?就算是你不知道,你父母也应该知道啊,那是他们没有告诉你,这怪的着林家人吗?再说了,既然你嫁给林松,而且知道了林家的情况,那么就应该和他一起努力改变现状,而你呢,都为这个家做了什么?你除了嚣张跋扈,辱骂婆婆,殴打相公之外,可曾做过一件改变家庭现状的事?哼!你还好意思说你一心一意为了林家,还好意思说一心一意跟林松过日子,我呸!你这样的女人,跟着林松,对他来说就是他的噩梦!今天我就替林家清理门户,你去死吧!” 手中宝剑一挥,寒光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 俞春梅“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骨碌碌朝着远处滚去。 “子星!快住手!”这时,远处传来林秀的喊声。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他们不配 林秀的新娘妆才刚刚开始化,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消息,她当即要求夏雨和晚晴停下,疯狂地跑过来,要是再晚一点,恐怕俞春梅就要命丧当场了。 白子星上前扶住她,问道:“你不是在上妆吗?怎么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呢,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生气,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杀了她?”林秀问道。 “她该死!” “没错,她是该死,但不应该死在我们手中,再说了明天就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 白子星深吸一口气,把宝剑插入剑鞘,冷冷地冲俞春梅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多活两天,这两天的时间你也好好想想,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到时候等我动手时,你也好死的安心一点。” 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林松、李正以及村里十几口子人都跑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事了?”林松走过来大声问道。 白子星指了指大棚敞开的门,冲林松说道:“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松听了,恶狠狠地瞪了俞春梅一眼,迈开大步走进大棚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林秀的大棚里,不过他也早就听人说过这大棚里的蔬菜长势喜人,可是当他走进去,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大半的蔬菜都被拔下来丢在地上,那些没拔出来的,也都被踩得稀烂,身为农民,林松也感到一阵阵的心疼。 他愤怒地来到俞春梅面前,抓住她的脖领子,高高举起巴掌就要抽下来。 可是当他看到俞春梅含泪的双眼时,那巴掌却颤抖着,再也放不下来,最后只能重重地抽到自己的脸上。 “哥,你这是干嘛啊,哥!”林秀拉过林松,道:“哥,这怎么能怪你呢,这都是俞氏的错,和你没关系。” 林松叹了口气,道:“唉——秀儿啊,都怪哥没用,哥窝囊,要是哥能管的了她,也不至于出这些事了,哥对不起你啊!”说着他又抬手要打自己,被白子星拦下。 林秀瞥了俞春梅一眼,道:“俞春梅,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林家的媳妇儿,你和我林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大棚里毁坏的蔬菜我会安排人统计一个钱数送到你娘家,这笔钱将由你娘家来赔偿,当然,要是他们不赔,县令和镇守都在我家做客呢,到时候我只有请他们出面了。” 俞春梅疯一样的爬过来,抱住林松的双腿,不住地哀求着。 林松的心里挣扎着,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扶起她,可最终还是没有继续下去。 “兄弟们,麻烦你们先把她关起来,等到我们成亲之后,禀报了镇守大人之后再做处理!”白子星说道。 李正立刻朝身后一挥手,立刻上来几个人不由分说拉起俞春梅,拖到附近一间简易的小木屋里,关了进去。 木屋里没有灯,很黑,俞春梅吓坏了,蜷缩在角落里紧闭着双眼,浑身颤抖着,一动不敢动。 林松看着那间木屋,微微摇头。 “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奉劝你最好还是当断则断,否则必定会反受其乱,人不能让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不是吗?你和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是什么脾性你还不了解吗?你对她的善良,她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只会认为你窝囊,哥,你如果自己不坚强,最终直接受罪的是你自己,而间接受罪的是咱娘,她会更加担心你。”林秀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哎,我懂,我明白,呵呵……没事,没事,咱回去吧。”林松讪笑两声,嘟囔着,率先迈步离开。 回到家。 秦氏正站在大门口眺望着,直到看到林秀她们回来,秦氏才松了一口气。 “娘,你怎么站在这儿啊,快进屋,哥回来了吧?”林秀挽起秦氏的胳膊,扶着她朝院里走去。 秦氏道:“秀儿,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哥回来就一头扎进屋里,也不出声,到底怎么了?” 林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劝说道:“娘,你放心吧,哥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唉——真没想到,俞氏竟然那么狠心,看来这种人我们林家是真的没法再留下她了,让你哥早点接受这个现实也好,省得以后她再害了你哥。” “放心吧娘,一切都有我和子星呢。” 劝说秦氏进了屋,凡凡和茉茉兄妹俩在床上互相逗着乐,不时地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笑声,说起来这俩孩子真的很乖,平时很少听到他们哭,就像这一次,就把他们放在床上,他们也不哭不闹。 看到这一幕,林秀突然觉得有些心疼,想想最近这段日子里,自己一心扑在大棚上,孩子大半都是秦氏带着,而她对两个孩子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 “咿咿呀呀……” “咯咯……嘻嘻嘻……” 凡凡和茉茉看到林秀进来,同时冲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双臂张开,踢蹬着小腿求抱抱。 林秀的心在这一刻融化了,她上前一条胳膊抱起一个,左右不停地亲着,两个孩子笑的更开心了。 “林姑娘,时间不早了,我们继续去上妆吧。”这时,门口传来夏雨的声音。 秦氏过来接过孩子,冲林秀道:“去吧,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林秀点点头,再次亲了两个孩子一口,转身出去。 夏雨和晚晴不愧是宫里来的人,给林秀化妆时表现的一丝不苟,从发型到眼睛、美貌、鼻子、嘴唇等等,每一步都精心雕琢,整整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化好妆,当林秀对着铜镜看着里面的自己时,禁不住惊呆了。 这完全像是变了个人,简直就是仙女一般。 “太漂亮了,多谢二位姐姐。”林秀起身,冲夏雨和晚晴施礼道。 夏雨和晚晴赶紧还礼,道:“是姑娘太漂亮了,我们也只是通过一点小手段,把您的美丽衬托的更加鲜艳而已。” 天逐渐亮起来。 十里八乡前来祝贺的宾客,逐渐到来。 李正早就安排好人在门口接待,只要是来的客人,无论是否带有礼金,一律请进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前来祝贺的人都排起了长队,一眼望不到边。 “双井村苏云峰携娘子侯金英祝贺……” 迎接的人还没念完,突然一身红衣的林秀走出来,远远的喊道:“慢!让他们走!” 看到眼前的林秀,苏云峰当即惊呆了,他和林秀成亲两年多,还从未发现林秀竟然可以这么漂亮,简直堪比仙女下凡。 林秀迈步走过来,瞥了二人一眼,冷冷地说道:“让他们走。” 李正说道:“秀儿,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来者都是客,再说了……” “三叔,整个双井村谁来贺喜我都欢迎,唯独苏家人不行!因为他们不配!”林秀大声说道。 听了这话,侯金英脸色一寒,道:“林秀,我们来给你贺喜,完全是看在同为乡亲的份上,你别太过分了!” “呵呵……我过分?我今天还就过分了,来人,给我赶出去!” 话音刚落,薛建和丁超当即上前,带着十几个玉峰山的年轻人走过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来自异空间的祝福 “二位,滚吧!” 听薛建这么说,苏云峰当即脸色一寒,道:“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我让你滚啊,滚啊,没听清楚吗?要不要我再大声一点?”薛建愤怒地说着,上前推了苏云峰一把。 苏云峰也不是好惹的,立刻闪身躲开,拉开架势就要冲薛建打去。 嗖—— 随着破风之声想起,一道寒光冲苏云峰的喉咙飞来,苏云峰当即闪身躲过,后背冒出一阵阵的冷汗。 噗! 一柄飞刀插入身后的一棵大树上,一扎长的刀身竟然齐根没入,要是苏云峰躲闪不及的话,恐怕会直接穿透他的喉咙,现在他也不会站在那里了。 白子星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道:“苏云峰,滚!” “哼!好,白子星,林秀,我希望你们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等到不久的将来,你们不要后悔!”说完,苏云峰转身朝山下走去。 侯金英赶紧追上去。 原本二人今天是想来缓和一下关系,可没想到,林秀和白子星根本没给他们这个面子。 “云峰,苏云峰,你等一下!”侯金英大叫着,快跑几步追上去。 苏云峰放慢脚步,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了?” 侯金英走到他面前,单手叉腰,右手指着山上林秀家的院子,冲苏云峰问道:“我问你,就刚刚发生的事情,你能忍吗?你难道就能咽下去这口气?” “不用你管!闪开!” “呵呵,不用我管?要是你不是我相公,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这闲事吗?我告诉你苏云峰,你是个男人,是我侯金英的男人,我不允许别人欺负你!你要是不能为自己,为我争口气,那么你就安安稳稳在家里跟着你娘好好过日子,做乖儿子,我出去为自己,为这个家争这口气!”侯金英大声说道。 这一番话充满着热血,豪气满怀。 其实苏云峰一直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只不过他不想说出来而已,现在既然侯金英都说了,他用力点点头,道:“金英,你放心吧,这口气我一定会亲自争回来的,到时候我要让所有羞辱过我们的人都跪在我们面前求饶!什么林秀,什么白子星,倒是都是狗屁!都得跪在我们面前求我们!” 侯金英笑了,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她上前把头靠在苏云峰肩上,柔声道:“嗯,这才是我心目中的相公,咱回家吧,娘一个人在家,别等急了。” 很快,吉时已到。 县令刘文桓嗓音清脆,再加上和白子星关系亲如兄弟,所以司仪一职当仁不让地就是他了。 “吉时已到,有请新人入场。” 清脆的嗓音充满了喜庆,在山间树林中回荡,一时间树林里的鸟儿都开始鸣叫,像是为一对新人奏响了婚礼进行曲。 夏雨和晚晴带领着宫廷乐师早已安坐两旁,悠扬的乐曲奏响。 一身大红礼服的白子星用红绸牵着身穿红色婚纱,顶着大红盖头的林秀,缓缓走进院中,来到早已准备好的拜天地的位置。 院子里围满了人,水泄不通。 “一拜天地!跪——” 白子星和林秀同时跪下,虔诚地磕了一个头,起身。 “二拜高堂,跪——” 秦氏端坐在椅子上,白子星和林秀再次跪下,恭敬地磕了一个头,秦氏激动的哆嗦着嘴唇,眼中噙满了激动地泪水。 这个时候,她怀里抱着的凡凡和茉茉竟然同时笑起来,两个孩子“啪啪”地拍着肉嘟嘟的小手,似乎在为了父亲和母亲的成亲鼓掌欢迎。 “啁啁啁……” “呼呼……” “嗷呜,嗷呜——” 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各种飞禽走兽的叫声,大家都吓坏了,禁不住抬头一看,却见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了上百只红鹰,一只只伸展开翅膀,比这院子还要大。上百只红鹰在空中盘旋着,鸣叫着,逐渐摆成了一个“囍”字。 大红“囍”字。 它们是来贺喜的! 突然,红色的羽毛开始从天而降,就像是无数耀眼的花瓣从空中飘落,随着红羽飘落,一阵阵异香袭来,人们闻见这种香味,顿时感到脑清目明,神清气爽,心中涌满了喜悦。 羽毛漫天飘落,但到了下面却都落在林秀身上,错落有致,最终竟然成了一件闪耀着红光的羽衣。 “我的天呢!羽衣!太惊人了。” “那些红鹰是哪儿来的?” “我看是玉皇大帝派来的吧,要不哪儿来的红鹰啊?” “对呀,我可是从来没见过红鹰,你们谁听说过吗?” “我听私塾里的先生讲过,说几百年前曾经有见过红鹰的,可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就没有了,估计是灭绝了。” “不可能,要是灭绝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 大家都被惊呆了,可更加令人惊讶的事还在后面。 大家只顾着看天上的红鹰,谁知一大四小五只白虎带领着成千上万只野兽,出现在了人群中,白虎迈步走过来,发出一声嘹亮的啸叫声,两条前腿跪在地上,给林秀磕头。 “老虎磕头?” “我的天,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行不行,我撑不住了。” “这么多野兽前来贺喜,这可是千年以来没有过的盛事啊!” “我就说林姑娘和白护卫不是凡人吧,你们想想啊,凡人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呢?” “神仙啊!神仙啊!” …… 林秀也顾不得那些风俗了,伸手掀开盖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激动地眼含热泪。 和人相比,这些动物才是最有情义的。 林秀蹲下来,抚摸着白虎的头,道:“你们怎么都来了,赶快回去吧,离开那里太久了,对你们的寿命有影响的。”说着,她看向后面四只小白虎,只见它们都已经露出了萎靡之色,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赶紧冲白虎说道:“快回去,四只小白虎受不了了!” 白虎点头,两条前腿站起来,再次仰天长啸。 天上的红鹰发出同样的回响,瞬间消失在空中。 接着白虎他们同时摇晃了一下身子,从每一个野兽身上都掉落一些土壤,当这些动物消失之后,地上已经堆起了一层足足有一指厚的黑色土壤。 白虎最后离开,它冲林秀发出几声低吟,前爪在地上轻轻挠了挠。 林秀明白了它的意思,这些动物们拼着自己的寿命受损,用自己的毛发带出了异空间里的土壤出来,作为贺礼送给林秀。 它们不像人类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它们只会用自己最朴素,最力所能及的方式,来祝贺作为灵主的林秀的婚礼。 林秀道:“多谢各位,老白,你赶紧回去吧,等过了今天,我带着子星去看你们。” 白虎点点头,双眼盯着白子星看了好一会,然后消失在他们面前。 咕嘟!咕嘟!咕嘟! 无数人相继咽下唾沫,都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给震惊了。 大家都知道,用不了多久,恐怕林秀的名字将会传遍整个国家。 婚礼继续,大家的热情越发的高涨。 待举行完婚礼之后,林秀在白子星的陪伴下入洞房,进入房间,林秀把门关上,严肃地冲白子星说道:“子星,你安排几个人,把地上落下的那些土全部收集起来,切记不要让人偷偷拿走了,那些土我有大用处。” “好,你就放心吧。” “还有,我要去戒指空间一趟,今天出来的那些生灵们,生命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你先出去,替我照看着点,千万别让人进来了,我会尽快出来的。” 白子星关切地说道:“行,不过你也要多加小心,今天毕竟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我知道,快去吧,那些土都收起来。” 白子星从屋里出来,林秀默念咒语,下一刻出现在戒指空间中。 那么多的生灵都出来了,而且带出了那么多的泥土,甚至红鹰也都把自己的羽毛都落下来给她做成了一件红羽衣,她认为空间平衡一定会受到很大破坏,却不想此刻她竟然感觉空间倒是十分稳定,只不过却少了一丝生气。 以前她只要进来,无论是红鹰还是白虎,都会很快出来迎接,可是现在她进来许久了,却连它们的气息都没感受到。 不对!难道是出事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坑爹的萌宝 释放出意念,林秀感受着整个空间里的气息。 果然那些气息都变得很微弱,就像一个人濒临死亡之际所发出的气息。 她的意念尽最大程度的覆盖住空间,空间里的生灵们都感受到了,白虎和红鹰几乎同时出现在她身边。 看着它们萎靡的模样,林秀很是心疼。 她二话不说,立刻摆正姿势,释放灵力,将尽量多的灵力注入到每一只生灵的身体里。 红鹰和白虎的精神逐渐好起来。 树林中也传来了鸟儿的鸣叫声,过了一会,四只小白虎以及一些小的动物,也都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尽管如此,林秀依然没停下灵力的输出。 红鹰飞过来阻挡住她的动作,白虎开口说道:“灵主,够了,其实我们可以自行恢复的,只不过时间要长一些,有了你的灵力补充我们也就顶多一两天就恢复了,你不要再浪费灵力了,否则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林秀只好停下来。 “你们不是不能出去吗?”林秀冲白虎问道。 白虎看了红鹰一眼,红鹰点点头,白虎才说道:“其实万事都没有绝对的,我们不是不能出去,而是轻易不能出去,因为出去一次的代价实在是太大。” “嗯,你们的生命都受到影响了,下次千万不要再随便出去了,知道吗?外面的事情我来办。”林秀满怀关切地说道。 白虎点点头,说道:“其实我们的生命受到影响,根本不值一提,最大的代价是那个灵潭,我们出去一次,潭水就会受到影响。” “潭水受到影响?怎么回事?” “其实我们出去也是依靠着灵力的支持,但是我们本身的灵力只能和这个空间保持平衡,可是我们如果出去了,那么空间平衡就要靠灵潭来支撑,刚刚回来的时候我去看了,灵潭的水下降了三分之二,都快见底了。”白虎无奈地说道。 “什么?!”林秀惊呼着,快步朝灵潭跑去。 果然灵潭已经变得很深了,而且根本看不到水面,再想取灵潭里的水恐怕暂时不可能了。 白虎跟过来,说道:“灵主放心,你用自己的灵力为我们补充生命,带我们都恢复之后,每天的灵力都会反馈到灵潭中的,用不了多久灵潭就会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好,既然灵力可以反馈,那么算上我一份。”林秀说道。 白虎和红鹰劝说半天,可是林秀一再坚持,它们也就不再劝了,只不过却要求她每隔两天来一次,每次释放灵力不能超过一盏茶的功夫,否则的话会对她带来不利的影响,甚至会影响她在现实中的生活。 林秀答应了。 确保空间没事,林秀从空间里出去。 还好,门依然关着,并没出什么事,她松了一口气,开门走出去。 地上的土都被收拾干净了,白子星指挥着大家把土放在一间单独的房间里,锁上了门。 晚上,本村的人都回家去了,远路的都被李正安排在村里住下。 院子里静下来。 林秀和白子星坐在洞房里的床上,二人的心都扑腾腾乱跳,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虽然二人已经很熟悉了,而且到了后来更是以未婚夫妻的身份相处,可是真的到了洞房花烛夜的时光,那份激动、期待还是涌上二人的心头,就连脑子里充满新时代思想,两世为人的林秀,也禁不住娇羞异常。 古代的洞房花烛夜,虽然没有自己前世时的那些豪华,可是却充满着温馨。 “娘子,今天,累了吗?”白子星低声问道。 “嗯,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一想到今天和你正是结为夫妻了,我就不感到累了。” 林秀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也是,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我直到现在还感到不太真实。” 白子星突然把林秀的手抓过去,放在自己的胸口,道:“你感觉一下,我的心跳,你就知道这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嗯,是真的,是真的。”林秀激动地说道。 白子星指着桌上的酒菜,道:“走,咱们去喝交杯酒吧。” 林秀的脸腾地红了,浑身感到一阵阵的发烧,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任由白子星牵着来到圆桌旁,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二人同时端起来,绕过对方的胳膊,眼睛盯着对方,缓缓饮下。 从对方的眼神里,彼此都看到了激情和期待。 期待着那温馨一刻的到来。 林秀的心扑腾腾乱跳着,自己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跟一个古代人发生关系,虽说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古代人,但是思想和感觉却都是她自己的,她竟然有些紧张了。 白子星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她,咽了好几口唾沫,突然上前弯腰把她抱起来,朝挂着大红幔帐的雕花大床走去。 终于要来了吗? 林秀心中激动不已,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白子星,样子要多妩媚有多妩媚。 就在白子星刚刚把她放在床上,正准备宽衣解带的时候,突然凡凡和茉茉的哭声从隔壁屋里传来,哭声很大。 “哎哟哟,我的小祖宗啊,别哭别哭,睡觉了啊睡了,乖乖。”秦氏哄孩子的声音传来。 林秀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白子星无奈停下手里的动作,解开了一半的腰带拿在手里,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二人都在等着,等秦氏哄好两个孩子。 但是今天不知怎么了,以往凡凡和茉茉很少哭,就算是偶尔哭几声,大多时候也是秦氏哄几下就好了,可是今天无论秦氏怎么哄,两个孩子就是一直哭。 身为人母,哪怕今天是她的洞房花烛夜,林秀也不可能丢下孩子不管。 孩子的哭声就像两把刀刺在她心上。 她赶紧起身拉开门,走向隔壁房间。 “凡凡,茉茉,好孩子,不哭了,娘亲来了。”她温柔的说着,推开隔壁房间的门走进去,从秦氏手中接过凡凡抱在怀里,看着孩子哭得满脸泪痕的样子,心疼不已,当即也顾不得什么,脱下连体的红色喜服,解开衣襟给凡凡喂奶。 吃上奶,凡凡终于止住哭声,含着泪笑了。 凡凡这边不哭,茉茉竟然也停下来,冲林秀不停地伸着双手求抱抱。 喂饱了凡凡,她把凡凡交给秦氏,然后又开始喂茉茉,直到把两个孩子都喂饱了,一炷香的时间都过去了。 “唉——这俩孩子真不省心,好了,没事了,你快过去吧。”秦氏无奈地笑笑,冲林秀说道。 林秀脸一红,坐在床沿上,道:“娘,要不,我今晚还是睡这里吧,晚上孩子再哭可怎么是好啊?” “去去去,哪儿有洞房花烛夜让新郎独守空房的,你快去,他们刚才是饿了,现在吃饱了应该没事了,我带的了。”秦氏说着,冲林秀瞪了一眼,示意她赶紧过去。 林秀娇羞地一笑,站起身走出房间,朝洞房走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同意,我就去 刚到门口,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两个男人谈话的声音。 “老姜,你现在给我说这些,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你现在待在什么地方吗?”白子星生气地说道。 姜总管的话音传来:“唉——玄帅,你听我解释。” “打住!老姜,你可别胡乱称呼,我早已不是什么玄帅了,而且这些年,我早已喜欢上了现在的生活,我不可能再回去了。” “白子星!”姜总管厉声喝道:“我原以为你是个有担当,胸怀宽阔的男子,却不想你竟然心胸如此狭窄,竟然置民族大义于不顾,看来老朽是看错你了!皇上也看错你了!你可知道,当年若不是皇上当朝收回你的玄帅之印,你早就死了!” “哼哼,是吗?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们了?” “白子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回去!” “哼!不可能!当年的事,我并没有错,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收回了我的帅印,现在就一句为了我好就想揭过去吗?没那么简单,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就算是皇上亲自来,我也不回去!” “你……” 哐当! 林秀推开门,迈步走进来。 姜总管和白子星同时看向林秀,姜总管愤怒的表情立刻缓解,勉强浮上一抹笑容,摇摇头,道:“林姑娘,实在是对不住,咱家这就走,春宵一刻值千金,老朽不耽误你们了。” “慢,姜总管,请等一下。”林秀拦住他,然后转头看向白子星。 只见白子星眼中透着迷茫,嘴巴张了张,却没说话。 林秀冲白子星说道:“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星哥,刚刚你对姜总管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娘子,我……” “我只问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林秀的声音提高了许多。 白子星看了姜总管一眼,却见姜总管站在那里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里却带着希冀的光芒。 “是!我说的是真心话!”白子星坚定地说道。 林秀听了,眉头紧皱,脸色一寒,指着白子星的额头说道:“呵呵,没想到,这没想到我林秀嫁的竟然是一个毫无担当的男人!枉我把一颗心,把自己的一辈子都交给了你,我已经失败了一次,原想着就那样孤独终老,是你让我死去的心再次活了过来。我说过我要考验你三次,你已经过了两关,但是我认为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男人,可是,可是……白子星,你太让我失望了!” 白子星的心咯噔一下,禁不住动容,他上前抓住林秀的肩膀,问道:“秀儿,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真心话又如何?不是真心话又如何,反正注定你就是那样的男人,我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哎呀,你不懂!” “我不懂?白子星,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先有国,才有家!假如我们的国家都没了,到时候哪儿还会有我们现在的生活?哪儿还会有我们这个家?不只是我们,国内千千万万个家庭可能都会消失,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你的一念之差,我问你,到时候你的良心能安吗?” 姜总管上前陪着笑脸说道:“夫人,言重了,言重了,其实玄帅不肯去,自有他的道理,咱家完全可以理解,当年的事,对玄帅的打击很大,相信如果夫人知道了,也会替他鸣不平的。” “姜总管,我是子星的妻子,我当然能够深刻体会自己相公内心的委屈和冤枉,可就算是他的冤枉再大,那也是他一个人的事,在民族大义面前,个人的事情再大也是小事,国家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 姜总管不住地点头,眼中透出赞许的光芒,冲白子星说道:“子星啊,你能有林姑娘这样一位深明大义的妻子,真不知道你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噗通! 姜总管跪在林秀面前,磕了一个头,说道:“夫人,就冲你那句话,冲你这份民族大义,老奴服了,老奴回京之后一定把您的话原封不动的禀告皇上,相信皇上也一定会为夫人这番话而感动的!” 感动的,不只是姜总管,还有站在旁边的白子星。 其实白子星何尝不是一个热血男儿啊,他身为当朝武将中身份最高的玄帅,统领着本朝最精锐的部队,是本朝的立国根本,国之利剑。在有外敌入侵时,不到万不得已皇上是不会出动玄帅手下军队的。 而如今姜总管竟然亲自来请他,看来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了。 白子星冲林秀问道:“你真的愿意我去吗?” “这不是我愿不愿意你去的问题,而是你到底想不想去的问题。”林秀问道。 “只要你同意,我就去!”白子星说着,宛若朗星的双目平视着南方,眼中透出凌厉的精光,一股恢弘无上的气势突然从他身上绽放出来,林秀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就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天呢!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白子星吗? 原来他竟然如此强大! 白子星朗声说道:“有我白子星在,区区东梁王国,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好!好!好!”姜总管连声叫好,激动地说道:“好啊,终于又看到玄帅的威风了,老奴连夜出发回京,向皇上禀报这个好消息,玄帅,你也要早早启程啊。” “且慢,姜总管。”林秀说着,冲白子星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总管年纪大了,连夜赶路不便,且请安心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子星和您一起返京。” “这,夫人……” “娘子,这太着急了吧?” 姜总管和白子星都提出了反对意见,林秀拉着白子星的手说道:“相公,我明白你的心思,其实我又何尝舍得你离开呢,更何况我们才刚刚成亲,两个孩子直到现在还不会叫爹爹,可是面对外敌入侵,我们怎么好因为一己之私而忘了国家大事呢。相公,我为有你这样一位顶天立地的元帅夫君而感到骄傲,你放心的去带兵打仗吧,我会好好孝敬娘亲,好好带大我们的孩子,我和孩子还有娘亲会等你回来,到时候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咱们再一起过我们的小日子。” “夫人大义!老奴代皇上,代全国百姓谢过夫人!”说着,姜总管又要跪下。 白子星赶紧伸手扶住他,道:“总管切莫如此,使不得,使不得。” 姜总管抬手摸着眼泪,突然看到桌上快要燃尽的红烛,瞬间想到今天还是人家小两口的洞房花烛夜呢,他赶紧说道:“哎呀呀,瞧瞧我,我竟然还站在这里,老奴走了,走了,你们小两口快点说点体己话吧。” 姜总管离开了。 林秀走到门口关上房门。 再次转过身,眼泪却止不住留下来。 “相公!”她哽咽着嗓音喊着,扑进白子星的怀里,低声啜泣着。 白子星紧紧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背,道:“娘子,我走之后,家就交给你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孩子还有娘亲都要保证安全,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嗯,相公,你此去要多久啊?” “快则三月,多则半年,我必凯旋而归!” “你在外带兵打仗,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记住,你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这些亲人,你要时刻为了我们而保重自己。” 白子星答应着,把林秀搂的更紧。 他低下头,轻轻亲在她柔顺的头发上,弯腰把她抱起来,朝床上走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两面三刀 林秀彻底沉浸在白子星的温柔之海中,被掀上一波有一波的海浪巅峰,她感到整个人都融化了。 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舍。 现在甚至连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她都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天亮了。 二人一夜都没合眼。 虽然二人谁都没提起,可是彼此心中都明白,他们都怕这是人生中的最后一次见面,他们想要多看对方一眼,再多看一眼。 外面响起了马车的声音,接着是姜总管和夏雨晚晴她们的声音。 “总管,天都亮了,要不要去叫玄帅起床?” “不可!再等等吧。” “是,总管。” 听到这些话,二人就算是再不舍,也还是穿衣起床。 林秀顾不上梳妆,先伺候白子星穿衣,当她拿起那件白色锦袍时,却被白子星伸手拦住,指着旁边的柜子说道:“娘子,去把柜子里那个包袱拿来,我穿包袱里的那一身。” 林秀点点头,走过去打开柜子,把里面那个沉甸甸的包袱拿出来放在桌上。 打开包袱,里面竟然是一副亮银铠甲,在晨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简直就像是顶级工艺品,每一片铠甲叶子都薄如蝉翼,而且似乎都是透明的,穿在身上十分柔软,十分轻便,林秀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铠甲,哪怕是在前世的影视剧中都没曾见过。 她伸手抚摸着,突然间感到一股生命力在铠甲上微微游动。 这竟然是一件宝物! 白子星走过来,和她一起抚摸着着那件铠甲,说道:“这套太乙铠,是师父最得意的作品,也是师父在一百岁寿辰那天亲自打造完成的一件绝世宝物。” “这么好的宝物师父单单送给了你,可见师父对你是多么喜欢了。” “其实这种铠甲共有两件,我的这件是太乙铠,还有一件月华铠在苏云峰那里。” 听他提起苏云峰,林秀心中咯噔一下,瞪了他一眼,道:“都要走了,你还给我添堵是不是,你提起他干什么啊?” “对不起娘子,我不是有意的。” 林秀脸色逐渐沉下来,她的心顿时变得沉沉的,白子星以为林秀生气了,便抱着她开始哄她。 谁知林秀却说道:“星哥,我没生气,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啊?” “我担心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看啊,现在你都被招上战场了,难道苏云峰不会被招去吗?要是苏云峰也去了,依你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白子星笑了,说道:“不会的,你放心吧娘子,就算十个苏云峰,也不是我的对手。” “是,面对面他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但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就怕苏云峰背后对你使刀子……总之,要是真的他出现在战场上,你一定一定要小心他。” 白子星说道:“好的娘子,我知道了。” 天光大亮,时间又过去好久,林秀帮着白子星穿上太乙铠,眼前的白子星当即像变了一个人,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了,而且昨晚他身上爆发出的那种气势再次弥漫开来,而且比昨晚还要强大。 吱妞! 屋门打开,林秀和白子星并肩走出去。 就在这时,秦氏也抱着凡凡和茉茉走出来,昨晚她们的对话秦氏也听了个大概,今天一早秦氏便从姜总管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她虽然是一介村妇,可也深知民族大义,尽管心中万千不舍,可也没有多说什么。 “爹……爹……” “爹爹……爹爹……” 凡凡和茉茉竟然同时开口叫爹爹,奶声奶气的叫喊,让白子星的脚步顿时停下来,他再也忍不住,转身把凡凡和茉茉抱在怀里,看着两个孩子满脸的笑容,他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道:“好,好孩子,好孩子,叫,再叫一声让爹听听。” “爹爹!” “爹!” “哎——哎——乖孩子,爹爹的乖孩子!记住,在家好好的听娘亲和姥姥的话,等爹爹回来,给你们带好多好多好吃的。” 秦氏转身抹了一把眼泪,勉强笑着把孩子接过来,道:“他们还不到一岁呢,哪儿能听得懂你说什么啊,子星,快去吧,家里有我呢,我会照顾好她娘仨的。” 噗通! 白子星跪倒在秦氏面前,磕了一个头,道:“娘,我走了!” 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院子,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姜总管带着夏雨和晚晴等人也离开了。 目送他们离开,镇守和刘县令走过来,和林秀一起回到院子里,围着小方桌坐下,安慰了她几句,只不过他们也都明白,林秀的心情不是三句两句安慰的话就能平复的,这得靠她自己来劝说自己。 “林姑娘,哦不,白夫人,呵呵……”镇守笑着,摆摆手,继续说道:“东梁王国不尊祖制,擅自挑起战火,使得我朝边境百姓死伤惨重,玄帅临危受命,此乃国之大义,从今天起,但凡你有任何需要镇守府解决的事情,就请直接找我说,要是我不在镇守府,你就告诉师爷,让师爷替你办。” 刘文桓从怀里掏出一枚木牌,上面刻着县令的名字和职务,递给林秀,道:“这个你收好,嫂夫人,以后若是有镇守府解决不了的事,或者有对付不了的人,你就亮出这个令牌,它可以帮你化险为夷。” 林秀双手接过来,起身感谢镇守和刘县令。 第二天. 清扬镇,福满楼饭店。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邵宣面带惊喜,冲站在对面的侯世昌、侯世贵父子问道。 侯世昌道:“千真万确,若掌柜的不信,可派人去打探,快马加鞭一个来回顶多半个时辰就可以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邵宣大笑几声,突然止住笑声,脸上浮上一抹狰狞,他重重一拍桌子,阴森森地说道:“好!很好!呵呵,白子星走了,林秀,我看还有谁能保护你!到时候你还不得乖乖跪在我面前求我。” 侯文玉突然说道:“邵掌柜,请恕我直言,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虽说白子星走了,可是还有罗焰他们在呢,而且现在罗焰他们已经不是山贼了,我们又不能报官去抓他们。” “罗焰?玉峰山?哼!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对,难道只有她林秀有人吗?邵掌柜跺跺脚,整个清扬镇都颤三颤,还怕他们那群乌合之众不成?!” 邵宣点点头,若有所思。 侯世昌三人陪着笑脸,弓着身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过去许久,可邵宣就像是忘了他们三个一样,还是在那里思考着。 侯世昌和侯世贵年龄大了,躬身一会就感到腰酸背痛,实在是忍不住了,侯世昌直起身子冲邵宣问道:“掌柜的,还有没有需要我们做的?” “嗯?”邵宣就像刚刚醒来一样,打量他们三个人一眼,突然问道:“哎,你们还没走吗?” “哦,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侯世昌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这时侯文玉上前,冲邵宣问道:“邵掌柜,你就这样让我们走了?” “是啊,不然呢?把你们三个每人打一顿,然后用担架抬你们回去?”邵宣阴阳怪气地问道。 侯文玉生气地说道:“邵宣,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的要把我们赶出去?” “这怎么是我赶你们呢?难道你忘了,是谁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是谁为了去参加林秀的婚礼,宁愿不在我这里做,也要离开的?现在你倒怪我了?” “一码归一码,好,就算是我大伯昨天说话冒犯了您,可今天我们带来这么大一个好消息,难道还无法抵过上次的错误吗?” “呵呵,你想功过相抵?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哦,对了,该吃午饭了,走吧,去下面大厅吃饭,我给你们安排个座位。” 第一百五十六章 做点小买卖 邵宣这句话说出来,让侯家爷儿仨听了心中十分反感。 这完全就是施舍的味道。 看来,邵宣是再也容不下他们了。 当初他们还想着回去给林秀祝贺新婚,或许能够缓和跟林秀的关系,就算是不能缓和关系,至少以后不会闹太僵,毕竟他们的根儿还在双井村,还有侯金英还生活在那里,他们就算部位自己考虑也要为侯金英考虑。 当然他们当时也想当然的以为邵宣不会记恨他们,毕竟他们参加完婚礼,去示好之后还会再回来,他们以为只要到时候说上两句好话,服个软,再让邵宣发一顿火,事情也就过去了,可谁知邵宣竟然如此记恨。 既然如此,看来事情是没办法解决了。 他们没有留下来吃饭,邵宣送他们到了门口,冷笑着说道:“各位,以后常来这里坐坐啊,你们以后只要在我福满楼吃饭,一律给你们打八折优惠。” 三人没理会他,直接迈开大步离开。 “大哥,你看现在这事怎么办?”侯世贵问道。 侯世昌说道:“这事暂且搁一边吧,看来邵宣这边已经是没机会了,我们还得想其它办法。” 侯文玉突然开口说道:“大伯,爹爹,要不我们去找姐夫商量一下,反正现在他也失去了以往的职务,我们四个人商量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对呀,文玉说的对,我们去找峰儿。”侯世昌说道。 这时侯世贵却提出了反对意见,他有些为难地说道:“大哥,文玉,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正如你们说的那样,现在苏云峰还自身难保呢,又怎么可能帮助我们呢?再说了,张氏是什么脾气大家都知道,要是我们就这样去了,恐怕少不了挨一顿骂啊。” “世贵,都这个时候了,我们就不要在乎那些了,现在我们去找苏云峰,不是去求他帮忙的,而是想跟他合作的,想跟他一起做生意,你明白吧?” “这个我明白,可是要做什么生意啊?现在我们没有本钱,再说了苏家是什么情况我们也都知道,他们更拿不出本钱了。” “大伯,爹,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吧,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说不定到时候能有好颁发呢。”侯文玉说道。 见大哥和儿子都坚持,侯世贵也没再说什么。 一个时辰后。 侯文玉敲响了苏家的大门。 过了好一会,大门打开,出来开门的竟然是侯金英。 当侯金英看到他们三个时,脸色当即一沉,没好气地冲侯世昌问道:“你们来干什么?我记得当时我给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侯金英跟你们侯家断绝一切关系,你们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侯家人!” 哐当! 说完,她重重关上大门。 侯文玉赶紧上前,拍着大门说道:“姐,姐,你别生气,你听我说,我们这是来找姐夫的,我们想跟他商量商量,想一起做点生意。” “文玉,你们走吧,云峰不会跟你们合作的。” “姐,我知道你还生我们的气,可是请你相信,这次我们是真心的,而且我们也不是来求你帮忙的,我们真的是想找姐夫商量合作的。” 侯世贵上前轻咳两声,沉声道:“金英啊,我知道你恨你爹,我也理解,可是说到底咱们还是一家人,你还是姓侯,你身体里还是留着侯家的血脉,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对吧?你也不是不通情理的孩子,不瞒你说,我们三个以前跟着邵宣做了很多错事,如今我们看清楚了邵宣的嘴脸,知道以前做错了,就不再跟他了,我们想咱们一起干,你想想,就林秀那样的一个女人都能干出这样的事业,咱们凭什么不行呢?我相信只要咱们两家合作,不仅能够干成,而且还可以干的比她更好,规模也比她干的更大,金英,难道你甘心一辈子不如她吗?” 门里,侯金英半天没说话。 侯世贵的和这番话说到了她的心里,她又怎么甘心一辈子不如林秀呢? 只不过这段时间她恨的是苏云峰,她恨这个男人优柔寡断,没有主见,她恨苏云峰只听张氏的话,更恨他没有上进心,却独独忘了这一点,林秀同样是女人,她能做成一番大事业,自己为什么不行呢? 想到这儿,她打开大门,冷冷地看着三个人,好一会才说道:“好,进来吧。” 苏云峰正坐在院子里修理弓箭,准备明天上山打猎,见三人进来,忙停下手里的活,起身相迎。 茶水摆好,苏云峰夫妇和侯家爷儿仨围着方桌坐下。 苏云峰正在给他们倒茶,这时张氏从屋里走出来,瞥了他们一眼,“呸”了一声,拐棍一下接一下重重杵在地上,来到猪圈旁边,论起拐棍打了主几下,指桑骂槐地道:“死猪,吃的比谁都多,就是不见你长肉,养你这畜生有什么用,等到年的时候把你宰了都卖不了二两肉,饿死你算了!” 大家都知道张氏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可谁都不好说破。 苏云峰只好尴尬地冲三人笑笑,指着面前的茶碗道:“岳父大人,二叔,文玉,喝茶,喝茶。” 侯世昌尬笑着点点头,端起茶杯刚要喝,突然张氏的怒骂声又传来了:“喝,喝,喝,一天天不是吃就是喝,喝那么多水管个屁用!喝死你算了!” 侯世昌端着茶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苏云峰回头,冲张氏说道:“娘,那猪不用你管了,待会我来喂。” “你?指着你管什么用,啊,现在有我在,我还能帮你看着点,你什么都不懂,要是到时候你把这猪养肥了,结果猪要是跑了,你到时候找谁去,哼!猪就是猪,哪怕它以前是麒麟,是大象,到现在还不是一头猪吗?” 原本侯金英是不想理她的,可再怎么说侯家爷儿仨也是自己娘家人,她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扶着张氏,道:“娘,有我在呢,就不劳您操心了,啊,回去吧,您老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要是待会一不小心掉进猪圈里,可就不好了。” 嘴里说着,侯金英双眼透出骇人的寒光,死死瞪着张氏。 张氏的心顿时一紧,讪笑着,转身离开。 “岳父大人,二叔,你们来找我,有何指教?”苏云峰主动问道。 侯世昌和侯世贵相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侯文玉,侯世昌说道:“文玉,还是你跟你姐夫说吧,你们年轻人沟通起来比较方便。” “嗯,好的。”侯文玉答应着,就把他们这两天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姐夫,情况就是这样,我和大伯还有我爹决定,来找你商量一下,想跟你一起合伙做点生意,至于做什么生意我们也没有头绪,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你比我们见过的世面多。” 听了这话,苏云峰心中顿时感到豪情满怀,一个人被别人认可,内心可是欢喜的。 但是现在猛然间提起这事,苏云峰还真没什么好的想法,因为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些事情,虽说见过一些世面,可那都是走马观花,并没记在心里。 见苏云峰半天不说话,侯金英眉头一皱,道:“相公,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大家都不是外人,要是真的有好的项目,两家合作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嗯,嗯,娘子说的是。”苏云峰敷衍着,沉思良久,道:“现在种菜显然是不行了,但是我们身处农村,守着这么多的土地和四面大山,总能找出一些好项目的。” 他这番话等于没说。 侯金英生气了,道:“那你倒是说啊。” “这……”苏云峰挠挠头,突然看到旁边自己正在修理的弓箭,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说道:“既然如此我还真有个想法,我们守着这四面大山,山上可是到处都是宝啊,无论是各种野生菌,还是猎物,我们都可以去打,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林秀那里没有的,只要是我们守住了这四面大山……” “住口!”侯金英气的脸色铁青,指着苏云峰的鼻子骂道:“苏云峰啊苏云峰,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啊,我爹,二叔和文玉来找你,是商量做生意的,谁愿意跟你去打猎啊,谁愿意跟你天天上山采蘑菇啊!亏你说的出来!” 苏云峰说道:“娘子,你别生气,你听我把话说完。” “哼!你……” 侯文玉拦住侯金英,道:“姐,姐夫说的对,你先听姐夫把话说完。” “哼!”侯金英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苏云峰一眼,道:“好啊,你说,我看看你能说出什么好主意来。” “我们可以借鉴一下林秀的方式,山上虽然有那么多的猎物,可我们还得去打,收获不多还很累,可我们要是包下一片大山,在山上圈起围场,在围场里养殖这些猎物,你们说会怎么样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没说话。 苏云峰说道:“其实这个做法我以前去府城的时候就见到过,那是在府城的一家饭馆里,那饭馆专门卖野味,可是那些野味都是饭店老板自己圈养的,当然了,数量也不多,毕竟他养的很少。” 啪! 侯世昌一拍桌子,惊喜地说道:“好!好!很好!” “哎呀呀,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啊,头脑就是好使,你说我们活了这大半辈子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侯世贵也惊喜地说道。 侯文玉道:“姐夫,我觉得可以,到时候我跟你上山打猎,我们专门抓活的,抓到之后放进我们的围场里去养着,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啊。” 侯金英也难得的露出笑脸,冲苏云峰说道:“相公啊,我可要说你了,既然你早就有这个想法,为什么不早说呢,要是早说的话,我们也犯不着过现在这样的日子啊。” “嘿嘿……”苏云峰只能尴尬地笑笑,其实说出这个注意的时候,他心里其实虚的厉害,生怕他们不同意。 侯金英冲侯世昌说道:“爹,这个事情我看可以做,毕竟不用投入太多本钱,不过我们一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所以这包山的事,还是你们去找里正谈吧,尽量包多一些,山包下来之后,就让文玉跟相关去山上打猎,你和二叔负责建围场,我在家里为你们做饭,就这样定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流浪哑女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苏云峰却觉得有些仓促,心里一直没底。 可是现在他却不敢提出反对意见了,甚至说想再商量一下都不行,他怕侯金英会说他优柔寡断,没有血性。 “岳父大人,你们一大早就去清扬镇了?” 既然正事说完了,苏云峰就开始没话找话的聊一些闲篇。 “是啊,可是没想到那邵宣不识时务,以为他自己有多了不起呢,哼!这么长时间,要不是我们爷儿仨没黑没白的照顾着他的生意,他的福满楼能像现在生意这么好?做梦!”侯世昌愤怒地说道。 侯世贵道:“是啊,自从我们去了之后,他简直就做起了甩手掌柜,哼!现在想要过河拆桥了,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他怎么来求我们!” “是啊,不过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常家五兄弟去了,他邵宣以为常家五兄弟可以帮他了,就不要我们了,哼!看着吧,常家五兄弟是什么样难道咱还不清楚吗?过不了几天,我相信常家五兄弟肯定会一走了之的。”侯世昌道。 侯文玉说道:“其实,我觉得啊,常家五兄弟是比以前变多了,到时候我们的围场做大了,倒是可以试着把他们请过来帮我们。” “打住!”侯金英生气地说道,“常家五兄弟,坚决不能用!” “为什么?” “你们忘了常家五兄弟从前是谁的人了吗?再说了常家五兄弟是真的变好了还是装模作样,你们谁敢保证?” “嗯,金英说的对,我们坚决不能用常家五兄弟。”侯世昌说道。 这样聊着,苏云峰开口问道:“岳父大人,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留下来吃饭吧。” “唉——”侯世昌叹了口气,无奈地一笑,说道:“说实话还真没吃饭,当时邵宣要留我们在福满楼吃,可是那种饭我们能吃吗?虽然咱落魄了,可咱的气节还在,就算是饿死也不能吃他那顿饭,所以……” “好,岳父大人,二叔,你们先做着,我这就去做饭。”苏云峰说着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 他们在这里等着吃饭,而清扬镇上,福满楼的饭点已经过了,现在整个饭馆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了,店小二正在收拾着桌椅板凳,柜台里,账房先生正在把算盘珠拨弄的哗啦啦直响,核算着收入。 “啊啊,呃呃呃……啊……啊……啊……” 突然从门口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店小二转头一看,只见一位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女子手里端着一个破碗,正弓着腰,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空着的那只手正在不时地指指空碗,又做了个吃饭的动作,眼中满是哀求。 “去去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到福满楼来讨饭,真是晦气,快走快走,待会让我们掌柜的看到了,非得把你打出去不可!”店小二没好气地说着,上前就要去推那哑巴女人。 噗通! 哑巴女人一下子跪倒在店小二面前,“咚咚咚”不停地磕着头,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哎,我说你这要饭的怎么回事啊,我好声好气跟你说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快走啊,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现在我们这里已经打烊了,你快走吧,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要动手了啊!” 柜台里,老账房算好了这一餐的收入,抬头看到跪在地上的那个女子,突然间大步从柜台里走出来,来到那女子面前低头一看,当即倒吸一口冷气,问道:“你不是俞家的春梅姑娘吗?你这是怎么了?” 这讨饭的乞丐,正是被赶出来的俞春梅。 虽然说这才被赶出来不到三天,俞春梅却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被赶出来的时候,她原本想着是回娘家,可是没料到还没走到半路就被娘家的哥哥遇上了,听俞春梅说了事情的经过,她哥哥当即打了她一巴掌,呵斥她不允许回娘家,否则的话会打断她的腿的。 “哥!哥!为什么?!他林家人不要我了,难道你们也不要我了吗?那可是我娘家啊!”俞春梅嚎啕大哭,心里嘶喊着,可是从嘴里发出的,却只是“啊啊啊……”的声音。 最终她还是没能回娘家。 一时间她发现,天大地大,竟然毫无她的容身之地。 她最终只能讨饭了。 听老人家叫出自己的名字,俞春梅缓缓抬头一看,当即激动地大叫着,用力摇着头,起身就要朝外跑去。 老账房伸手拉住她,说道:“孩子,先别管别的,你饿坏了吧,我这就叫人给你准备吃的,你先坐下。”说着,老账房伸手拉过一把椅子,强行让俞春梅坐下,然后冲店小二说道:“去,让厨房给下一碗鸡蛋面。” 店小二为难地说道:“张师傅,这……要是邵掌柜知道了……” “掌柜那里我自去说,再说了这碗面我会付钱的,让你去你就去,费什么话!”张师傅生气地冲店小二吼道。 店小二赶紧答应着,白色毛巾朝肩上一搭,快步跑向后厨。 一盏茶的功夫,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来,张师傅从店小二手里接过来放在俞春梅面前,又给她拿了一双筷子,道:“吃吧。” 俞春梅实在是饿坏了,她什么也不管了,接过筷子抄起面条,疯狂地朝嘴里塞去。 刚出锅的面条烫的厉害,可俞春梅根本不在乎,一边不停地吸着冷气,一边继续疯狂朝嘴里扒面条。 蹬蹬蹬…… 从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邵宣的身影从楼梯口走出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先是一愣,接着看向店小二,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要饭的进来我原本想赶她走,可是管账先生认识她,非要让给她做一碗面,我不答应,他就说这碗面他付钱,还说他会给你解释。”刚才店小二被张师傅训斥一通,心里正憋着火呢,现在当着邵宣的面直接告状了。 张师傅脸色一沉,起身冲邵宣说道:“掌柜的,她叫俞春梅,是我的一个同乡,没料到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我只是请她一顿饭而已,吃完之后就让她走,绝对不影响咱们的饭店生意,这碗面的钱我等会就放进柜台里。” “呵呵。”邵宣一笑,摆摆手说道:“张师傅,你做的对,我们饭馆就是一个有人情味的饭馆,要是见了同乡落难都不施以援手,那这样的人畜生都不如!没事,一碗面我们福满楼还是出得起的,这碗面就算饭馆施舍的,不收钱。” “多谢掌柜的。”张师傅激动地说道。 听了这话,俞春梅放下筷子,转身“噗通”跪在地上,冲邵宣磕头。 邵宣冲张师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扶俞春梅起来,邵宣也跟着坐在一边,看着她吃面,问道:“姑娘,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啊,哦对了,你家相公好像姓林对吧?” 张师傅道:“掌柜的记得没错,她丈夫叫林松,我见过,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 俞春梅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透出骇人的寒光,嘴里发出愤怒的“啊啊”声! “林松……林松……他和林秀是什么关系?”邵掌柜突然问道。 张师傅说道:“林秀,是林松的妹妹。” 听了这话,邵宣意味深长地笑了,他看着俞春梅,心中盘算一番,问道:“俞姑娘,你现在说不出话来,我们也不懂你的意思,既然你是张师傅的同乡,我也不能见死不救,要不这样吧,你愿意在我这里干嘛?” 第一百五十八章 常五的死亡 俞春梅一愣,嘴角还挂着最后一根面条。 嗖—— 她把面条吸进嘴里,面条汤顺着下巴滴落在脏兮兮的衣服上。 “啊啊,啊,呜呜呜……” 俞春梅双手不停地比划着。 只可惜现场没有人懂得是什么意思。 邵宣看了张师傅一眼,问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明白吗?” 张师傅摇摇头,冲俞春梅问道:“我记得,你好像读过两年私塾对吧?会写字吗?” “嗯!嗯嗯!”俞春梅用力点着头,眼神里透出精光。 邵宣冲站在一边的店小二说道:“去,拿文房四宝来。” 店小二答应着,跑到柜台里拿来笔墨纸砚放在桌上,邵宣冲俞春梅道:“好,现在我问,你写。” 俞春梅用力点头,然后拿起笔,蘸饱了墨。 “你愿意在我这里干吗?”邵宣再次开口问道。 俞春梅落笔,只见笔尖灵巧地在纸上滑过,两个漂亮的簪花小楷跃然纸上:愿意。 邵宣笑着点点头,又问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俞春梅深呼吸几口气,表情变得有些狰狞,眉头紧皱,一个个字在笔下出现,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她把事情的经过大致写明白了。 啪! 张师傅气的一拍桌子,怒吼道:“气死老夫了!气死老夫了!林家人简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然而邵宣心中却甚是满意,他多次败在林秀手中,却一直找不到一个好的突破口来翻盘,虽然原来用了侯家爷儿仨,再后来又来了常家五兄弟,可是这两拨人他都不敢完全相信,现如今侯家人走了,常家五兄弟又各自管着一个商铺,现在虽然商铺表面上在正常营业,可邵宣还没有正式的让他们进入复仇计划。 因为他不敢相信常家五兄弟是真心跟他的,他还在试探,只不过还没抓住把柄而已。 现在好了,真是打瞌睡送上枕头,让他遇到了俞春梅。 对他来说,俞春梅才是最好的突破口,也是打败林秀最利的一把刀。 “俞姑娘,我知道了,你真是太委屈了,我真没想到,林家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林秀和秦氏欺负你也就罢了,没想到林松竟然也和他们穿一条裤子,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邵宣沉声说道。 噗通! 俞春梅面对着邵宣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眼泪直流。 张师傅上前扶起她,也是哽咽着,道:“孩子啊,既然林家不要你了,娘家也不要你了,你以后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吧,掌柜的是个好人,只要跟着她,少不了你一口热饭吃!” “嗯!” 就这样,俞春梅在福满楼饭馆住下了。 一开始她就在厨房帮忙洗碗,打扫卫生,俞春梅干的任劳任怨,无怨无悔,而且手脚麻利,锅碗瓢勺刷的要多干净有多干净,厨房也是每天打扫的干干净净。因为她深知这是她活下去唯一的机会,而且这还是邵掌柜看在张师傅的面上留下的她,她就算不为自己,也不能丢了张师傅的面子。 一晃十天过去了。 这天打烊前,厨师换好衣服,走进邵宣的房间。 厨师刚走进去,突然从角落里闪出一个人影,动作十分矫健,正是常五,只见他蹑手蹑脚地来到邵宣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 “掌柜的,我看了,那女子干活是把好手,你留下她算是留对了。”厨师瓮声瓮气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呵呵。”邵宣冷冷一笑,眨了眨眼,冲厨师问道:“你以为我留下她,只是为了让她在你那里跟着干点杂活吗?” “啊?这……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邵宣声音提高一些,“你应该知道,我一直以来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福满楼发展的最大阻碍是什么,而俞春梅的出现,恰恰帮我解决了这两个难题。” 厨师生呼吸一口气,惊问道:“你是要用她对付林秀?” “对!只有她,才是最合适的!” “那么常家那五兄弟呢?他们不也合适吗?” “哼哼。”邵宣冷冷的笑着,说道:“他们五个?不堪重用,说起来直到现在我也没有相信他们,但是既然他们明面上是来投奔我了,我也不能不用他们,索性就给他们这样一个职位让他们五个待着去吧,我也是故意对他们不管不问的,到时候时间长了,他们的狐狸尾巴也就露出来了。” “是啊,还是掌柜的高明,那么您看,接下来怎么安排俞春梅呢?” “这个嘛……我还要仔细斟酌一番,暂时还是让她在厨房帮工吧,你不要露出丝毫的破绽,懂吗?一定要保持原状,不能让她看出来。” “是,掌柜的。” 门外的常五听到这番对话,心中吓了一跳,就在这时突然店小二端着茶水上到二楼,准备给邵宣送茶,常五听的十分专心,待店小二走过来了才发现,他吓得心都差点跳出来,转身就跑。 “快来人啊,抓小偷啊!有贼啊!”店小二大声喊起来。 因为现在天已经黑了,而二楼楼道里的烛光又十分暗淡,店小二根本没看清楚是谁,以为只是普通盗贼,故大声喊起来。 嘭! 房门打开,邵宣和厨师同时从屋里跑出来,这时店小二指着常五离开的方向叫道:“贼跑了,往那边跑了。” “追!”邵宣断喝一声,和厨师一起沿着店小二指的方向追去。 且说常五跑到走廊尽头,打开门走进一间包厢,从包厢的窗户里跳到后院,沿着后院后门飞速跑进胡同。 邵宣和厨师也快速追过来。 眼见常务跑远了,邵宣和厨师没人牵过一匹马,上马往前追去。 常五跑的飞快,在五兄弟中他的速度是最快的,可再快毕竟也只是两条腿,又怎么能快的过马呢?很快身后便传来“嘚嘚嘚”急促的马蹄声,还有邵宣和厨师的怒喊声。 “站住!站住!” “就在前面了,抓住他!” …… 前面是个死胡同,常五转身踹开一家的门,冲进别人家里,又从别人家里跳墙而出,来到另外的一条胡同里,继续飞奔。 常五依靠着对清扬镇的熟悉,逐渐朝常三负责的那家店铺跑去,因为这里已经离他的店铺越来越近了。 还有两条胡同就到了。 但是常五毕竟是血肉之躯,他虽然速度快,但毕竟不是练家子,速度也越来越慢,邵宣和厨师骑着马,很快又追了上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来找三哥的,不然的话我们就都暴露了! 想到这儿常五立刻掉头,又朝镇子外面跑去。 整整一晚,常五都在不停的奔跑着,他越来越累,越来越感到难受,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可就算是如此他还是不停地奔跑,他距离镇子越来越远。 噗通! 他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嗖嗖! 两道黑影从路边跳上来,其中一个划亮火石,把常五反过来一看,当即说道:“寨主,是常家五爷!” 罗焰道:“快,带他走!” 这时后面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罗焰背起常五,三人躲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不一会邵宣和厨师带着十几个人骑马飞奔而过,他们根本没想到就在路边的大石头后面藏着他们要找的人。 待他们过去之后,罗焰背着常五上了附近的一座小山,进入山中一座破庙。 火把点燃,罗焰把常五放在地上,掐了一下人中穴,常五好一会才悠悠醒转过来,当即疯狂的咳嗽起来,最后一下竟然咳出了血。 “常五,常五,你怎样?”罗焰惊呼,道:“别着急,现在安全了,你别着急。” 借着火把的光亮,常五看出对方是罗焰,立刻抓住他的手,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我不行了,罗寨主,请,请你去告诉林姑娘,一定要,要,要小心,小心……咳咳咳……” “常五,你别着急,别说话了,抱住体力,我这就带你去找朱大夫。” 常五冲罗焰摆摆手,苦笑着说道:“不行了,我不行了,我从小体弱多病,不能过度劳累,可是这一次我,我,我……咳咳咳……你告诉林姑娘,要小心俞……俞……春……春……春……” 话没说完,头一歪,当即断了气。 “常五!常五!常五弟……” 罗焰和手下把常五安放在破庙中,去山上牵马下来,骑马飞奔朝双井村赶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暴怒 嗵嗵嗵! 沉睡中的林秀突然听到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睁开眼睛,这是秦氏也醒了,母女二人都有些害怕,一时间都没敢答应。 嗵嗵嗵! “林姑娘,林姑娘开门,我是罗焰。” 门口传来罗焰着急的声音。 敲门声很响,隔壁院子里魏庆他们都起来了,挑着火把,手里拿着棍棒冲出来,结果一看是罗焰,这才把棍棒放下。 “寨主,这么晚您这么着急赶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魏庆问道。 罗焰说道:“出事了,等会见到林姑娘再说吧。” 丁超冲着院子喊道:“林姑娘,是罗寨主到了,找您有急事。” 这下林秀才点亮油灯,穿衣起床,出来打开门,把罗焰他们让进院子里。 罗焰道:“林姑娘,出事了,常五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秀的脑子当即“嗡”的一声炸响,“常五死了?怎么死的?” “是这样,今天我和小马兄弟准备去镇上一个朋友那里,结果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们就躲在了石头后面,结果那人跑到石头旁边就摔倒昏了过去,我们过去一看是常五就把他救了,可是后来邵宣带着十几个人骑马追过来,我们躲开邵宣他们,带着常五去了山上的一座破庙,常五在弥留之际,让我带话给您,说要您务必小心俞春什么,但是他没说完就死了。” 俞春什么? 除了俞春梅,还能有谁?! “罗焰,常五现在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看看!”林秀说道。 罗焰立刻拦住她,道:“林姑娘,你看现在三更半夜的,天儿又冷,您就别去了,明天一早我亲自过去,把常五爷的遗体带回来,您看怎么样?” “不行!我我说现在去就现在去,现在我明白了,常五哥是为了给我报信,长途跋涉才气绝身亡的,而且临死前还不忘让你给我带信儿,他是我林秀的大恩人!是大伙儿每一个人的大恩人!我不能然他死了,遗体还在外面受冻!” 林秀说着,转身看了众人一眼,朗声说道:“魏庆,你带10个人去常家,在半个时辰之内给我收拾出一间灵堂来,把院子里所需一应丧葬物品全部备齐了!” “是,林姑娘!”魏庆拱手施礼,答应下来,然后转身离开,叫上10几个人,一起朝常家走去。 “丁超,薛建!同样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准备一口上等的楠木棺材,抬到常家去,我要让常五爷回来后,能有个最舒适的地方安身。” “是,林姑娘!”丁超和薛建转身离开。 两件大事安排完毕,林秀又安排人去通知李正,接下来的事情让李正一手安排,而她则是跟着罗焰朝破庙赶去。 等到了山下,林秀下马,冲身后跟着的几名喽啰中挑出两个人,让他们继续往前赶,去镇上通知常家其余四兄弟。 越靠近破庙,林秀的心里越感到伤心,常五的影子在她脑海中不停地闪现,眼泪扑簌簌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罗焰带着她来到破庙,找到常五的尸身,林秀蹲下来,抚摸着常五那冰冷的脸颊,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许久,在罗焰的劝说下,这才抬着常五的尸身下山,安置在一辆马车上。 林秀把马缰绳交给罗焰,道:“我上车陪着常五爷。” “这……林姑娘,这样不好,还是你骑马吧,我上车陪常五爷。”罗焰说道。 林秀把马缰绳强行塞到他手中,然后直接跳上马车,眼泪直流哭着大声喊道:“常五爷,我们接你回家喽——” 清扬镇,福满楼。 邵宣他们把马拴在后院,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间。 跟着他的十几个人都来到屋里,站成几排,低头看着他,不敢言语。 那厨师上前问道:“掌柜的,这怎么办?” “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我要是知道怎么办就好了!”邵宣怒吼着,突然间重重一拍桌子,指着他们吼道:“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平时没事的时候一个个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可是现在呢?真出事了,结果十几个人骑着马却追不上一个小毛贼!你们说,你们说说,我该怎么赏你们?!” 厨师陪着笑脸说道:“掌柜的,不过就是个小毛贼而已,您也不要这样上火,保重身体要紧。” “放屁!保重身体,保重身体,你就会说这两句,他要真是个普通的小毛贼我犯得着费这么大劲去追他吗?店小二说他是在偷听我们说话,要是我们的谈话都被对方听去了,一旦被有心人得知,那我们的计划就全盘落空了!” “是……” “嗯?” “哦,不是,不是,掌柜的,我仔细想过了,我们当时谈论的内容,并没有什么实际所指的,所以我想就算是被贼人听去了,他也不会想到什么别的方面,我们的计划应该不会暴露的。” “哼哼。”邵宣冲厨师冷笑两声,问道:“应该不会?那么要是真的暴露了呢?” “真的暴露了也没什么,到时候我们就把这人全部推到俞春梅身上,让她们一家人掐去,再说了俞春梅对他们家恨之入骨,到时候说是俞春梅害的她们,恐怕没有人会怀疑。” 邵宣眼珠转了转,说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们都给我记住,到时候不出事还则罢了,一旦出了事,一定要统一口径,就说我们都不认识俞春梅!” “是,掌柜的!”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 接下来厨师问道:“掌柜的,我们这些人都好说,可是张师傅那边……毕竟张师傅和俞春梅是老乡啊,我们不得不防啊!” “这个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了,我会有办法的。”邵宣说着,冲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双井村,常家。 原本的黑漆大门上贴上白纸,门框上挂着白绫,大门右边挂着一串白纸,院子中间搭了一个灵棚,正堂中,一口楠木棺材停放在正中,常五的牌位也写好了,摆在棺材前面的小方桌上,牌位前面是香炉,香炉两边是两根白色的蜡烛,在方桌前面放着一个土盆,此时土盆中放着一沓黄色草纸,还没来得及点燃。 罗焰他们带着常五的尸体来到大门口。 林秀从马车上下来,仰天喊道:“常五爷回家啦!” 院子里,众人鱼贯而出,相互帮忙把常五的尸身抬下车,平抬着来到灵堂,装进棺材里。 因为常家其余四兄弟还没到,所以不能封棺,按照规矩,棺材盖只能盖住一部分,要露出一部分在外面,等到家属全部看完之后,家属发话,才能盖棺。 “五弟!老五!老五啊——” “五弟,二哥来迟了,我的五弟啊——” “是那个狗日的杀了我五弟,给三爷站出来!老五啊,老五,三哥来晚了!” “五弟,四哥回来了,可惜,可惜我们兄弟再也无法说话了!五弟啊!” 常家四兄弟哭喊着冲进院子里,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正堂,常三上前一把把棺盖推开,看着棺材里面紧闭双眼的常五,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嚎啕大哭起来。 “到底是谁害了我五弟!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常大厉声嘶吼道! 第一百六十章 这个仇,我来报 林秀、罗焰和李正三人走进来。 看到双眼哭的红肿的林秀,常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问道:“林姑娘,到底是谁害死我兄弟,你告诉我啊!” 罗焰扶着常大起来,道:“常大哥,切莫这样,你和三位哥哥都先坐下,我来告诉你们事情的具体情况。” 大家来到旁边房间,围着桌子坐定。 罗焰开口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完,最后说道:“五爷说,他从小就体弱多病,不能过度劳累,而晚上他一直在奔跑,结果就……唉!” “罗寨主,你是说,是邵宣那个狗日的害死了我五弟?”常三喝问道。 罗焰点着头,说道:“我当时见到的就是那个情况,由此推断,当是邵宣不假。” “常五哥临终前,托罗寨主告诉我,要小心俞春梅,想来俞春梅应该是在福满楼,常五哥正是听到了他们的阴谋计划,这才被追杀的,这更加说明了罪魁祸首正是邵宣!”林秀说道。 “福满楼!邵宣!老子跟你势不两立!”常大怒吼着,紧握拳头重重垂在桌上。 常二说道:“大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姓邵的报仇?!” “还说什么说,现在就去,直接冲到邵家,把邵宣砍了,把邵家一家老小全部绑过来跪在老五灵前谢罪!”常三大声说道。 常四重重捶着棺材盖,哭喊道:“老五,五弟啊,你慢些走,等哥哥们替你报了仇,等你亲眼看到了仇人的下场,再走不迟。” 常三拿了一把大刀,站在棺材前说道:“老五,哥哥们去替你报仇了!大哥二哥,四弟,走!去杀了邵宣那厮,替老五报仇雪恨!” “慢!”林秀站起来,伸开双臂拦住他们。 常三双眼通红,恶狠狠的瞪着林秀,道:“林姑娘,你要干什么?闪开!” “四位哥哥,请听我一言!”林秀一动不动地拦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常大,眼神里充满着哀求的光芒。 但是这个时候常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冲林秀说道:“林姑娘,别的事情我们兄弟都能听你的,但是这件事,断然不行!我们不能让小五子白死!” 常四上前,冲林秀说道:“林姑娘,我们兄弟感念你这么长时间对我们的照顾,让我们兄弟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但是话又说回来,你对我们兄弟照顾,我们兄弟也没有辜负你对我们的好,说起来咱们双方只是合作关系,所以你不应该拦着我们去给五弟报仇!还请你让开,不要坏了我们双方之间的情谊。” 这句话说的虽然很平和,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很重。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林秀再想不让开,恐怕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 “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我更能理解你们的做法,我自问换做是我,我肯定会像你们一样去报仇……” 常三推了她一把,怒吼道:“那你还拦着我们干什么!滚开!” 林秀被推了个趔趄,蹬蹬蹬倒退好几步,要不是后面罗焰伸手扶住她,她肯定会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罗焰扶着她站稳了,指着常三怒吼道:“常三,你放肆!” 常家四兄弟顿时并肩站在一起,瞪眼望着罗焰和林秀,玉峰山众人以及李正一看,都立刻围过来,站在罗焰和林秀身后,双方对峙着。 “林姑娘,各位,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常大低声喝问道。 林秀说道:“常大哥,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以为此去,一定能够为常五哥报仇吗?假如邵宣那边早有准备,已经安排下了埋伏,你们到时候如何应对?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邵宣平时居无定所,而且现在天就要亮了,你们要去哪儿找他呢?这些你们都想过吗?再说了,要是等到天亮了,镇守府的巡逻卫队出来,看到你们这个样子,要是把你们抓起来,你们该怎么办?” 一连翻的询问,让常大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咚! 常三手中大刀重重朝地上一杵,道:“怕什么,直接干他娘的!我们只要给小五子报仇,不管是谁,只要敢挡着我们给小五子报仇的,就算天王老子,也照杀不误!人当善人,佛挡杀佛!” “老三,听她说完。”常大拦住常三,冲林秀点点头。 林秀心里松了一口气,道:“无论怎么说,常五哥都是为我而死的,所以要论起来,我也难辞其咎,四位常家哥哥,五哥这个仇,我来报!” “你?呵呵,你一介女流,怎么报仇?”常三冷笑着问道。 林秀反问道:“我当然不会像你们一样拿刀杀人,但是我想问你们,你们是愿意看到邵宣以后的日子里过得猪狗不如,下半辈子痛苦不堪,家破人亡,还是愿意像你们现在这样,把他一刀砍死了事?” 说到这里,她看着常三,问道:“常三哥,难道你不觉得,一刀把他杀了,让他那么轻易地死去,太便宜他了吗?” 常三果然不再说话。 常大和常二相视一眼,常二问道:“林姑娘,刚才我兄弟实在冲动,多有得罪,还请您念在我兄弟情义的份上,多多谅解,切勿见怪。” “林姑娘,请问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常四拱手冲林秀问道。 林秀心里的一口气彻底松下来,说道:“办法不是没有,但所有的办法都得我们专心去执行才是,所以我建议先办五哥的丧事,等五哥入土为安,过了五七之后,我们才能一心一意的去对付邵宣,大家说怎么样?” “什么?!还要这么久?不行!绝对不行!我等不了!再说了,要是这期间邵宣跑了可怎么办呢?到哪儿去找他?”常三疯狂地摆着手说道。 林秀说道:“我保证他跑不了,他也不会跑,再说了,就算是他真的跑了,常三哥,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原原本本的邵宣,到时候你要怎么做,我再也不拦着,怎样?” “你还我?你怎么还?天涯海角的去找吗?等你找到了他,估计我都黄土埋到脖子了!” “常三哥,我说能还你就一定能还你,难道你忘了白子星了吗?有白子星在,他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很快抓住他!” 提到白子星,常三不再说话。 常大说道:“好,林姑娘,那我们暂且就听你的。” 常家四兄弟安稳了,林秀便把丧事办理的一应流程都交给了李正,并且告诉他,一定要按照最高规格来办理,无论需要多少钱,全部由林秀来出。 “林姑娘,谢谢你!”常大带着三个兄弟冲林秀鞠躬致谢。 林秀摆摆手,哽咽着说道:“四位常家哥哥,切莫如此,常五哥是为了我而死的,从此刻起,你们四位就是我的亲哥哥,我们就是一家人!常五哥的仇就是我的仇,我林秀会拼了整个身家性命不要,也要让邵宣为此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常三上前两步,噗通一声跪倒在林秀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林姑娘,我常三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就冲你这份心情,以后常三的命就是你的命,只要你一声令下,无论让常三做什么,常三都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二天上午,一些接到信息的亲戚们,都前来吊唁,村里的人更是扶老携幼的前来帮忙,就连以前被常家兄弟欺负过的那些人家,也都最少来了一个人。 突然,大门口传来一阵争吵声: “邵掌柜?你来干什么?我想常家兄弟应该不想见到你,你们走吧。” “常五是我手下的雇工,突然去世我很是伤心,作为东家我前来吊唁一番也是理所当然,另外我还有事通知常家其余兄弟,要是坏了事,你承担的起吗?”邵宣怒喝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让她进来吧 林秀走过去。 只见邵宣带着两个跟班的站在那里,眼神里充满轻蔑,见林秀出来,邵宣赶紧换了一副笑脸,道:“林姑娘在这儿啊,那就好办了,林姑娘,你快给说说,让我进去吊唁一番吧,常五去世了,我真的十分痛心啊。” “邵掌柜,你能亲自来吊唁常五,我十分欣慰,我代表死者家属向您致以诚挚的谢意,只不过吊唁嘛,就算了,你的心意我们领了,请回吧。”林秀淡淡地说道。 邵宣脸色顿时一寒,问道:“林秀,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让你滚!怎么样,清楚了吗?” “哼哼!林秀,你并非死者亲属,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我告诉你,我今天非要进去不可!”说完,邵宣回头冲身后两名跟班说道:“大林,二林,跟我进去,要是有人胆敢阻拦,打!” “是,掌柜的!”两个跟班同声说道。 林秀冷冷笑了笑,问道:“邵宣,我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进去,你是怕常五在诈死是不是?你害怕他根本没死,对吗?” 被林秀说中心中所想,邵宣眼神顿时一变。 “呵呵,林姑娘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不希望他死,毕竟……毕竟他是我手下最好的一个雇工,他任劳任怨,对我下达的命令从来都是言听计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雇工,我不希望他死啊!”邵宣话音有些哽咽,抬手揉着眼睛,竟然还真就滴下几滴泪来。 若不是林秀深知邵宣的秉性,恐怕还真就被他骗过了。 林秀道:“邵宣,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所以不要再这里假慈悲了,该滚哪儿滚哪儿去。” 这时常三走过来,说道:“既然掌柜的有这份心,就请进来吧,想必我五弟此刻也想再看看掌柜的,他应该想一直记着你的样子。” 既然常三发话了,林秀也就闪身让开。 邵宣带着大林和二林走进去,先是在灵堂里三鞠躬,然后走进屋里,围着棺材转了一圈,最后扑在棺材上嚎啕大哭起来。 “五弟,五弟啊,你为什么就走了呢,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心扔下哥哥我就走了呢,你难道忘了咱们兄弟之间聊的那些话了吗,兄弟啊,哥哥我已经准备把福满楼给你了啊,可是你怎么就走了啊,兄弟,我的兄弟啊……” 常家四兄弟听了这话,都禁不住一愣。 林秀站在外面,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把福满楼送给常五?这可是从来没听说过的。 吊唁完之后,邵宣又安慰了常家四兄弟一番,这边起身就要离开,突然常大叫住他,问道:“邵掌柜,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说要把福满楼送给老五?这我们怎么没听听说啊?” “唉——”邵宣一声长叹,道:“其实我昨天白天就给老五商量过,你们兄弟五个,老五是最有经营天分的,所以我打算把福满楼给他经营,让他做掌柜的,我继续开发新的店铺,可是谁知,谁知他竟然……呜呜呜……” 常家四兄弟彼此相视一眼,常三说道:“不对吧,邵掌柜,怎么这事老五没给我们提过啊?” “我也是昨天下半天才给他说起的,想来是他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吧。” “那么……”林秀突然开口,问道:“其实说起来,邵掌柜,要论经营天分,常四哥和常二哥都不输于老五,要不你把福满楼给到常四哥也行啊。” 邵宣哽咽着点点头,道:“我也有这个打算,等到五弟的丧期过了,就给到常四哥吧。” 邵宣离开了。 常家四兄弟和林秀坐在屋里,常大问道:“林姑娘,你相信他的话?” “我信他个鬼!我当时只是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而已,况且我们提出了这个要求,接下来他肯定会针对这个要求有所行动,只要他一动,我们就能抓住把柄,到时候就好对付他了。”林秀说道。 常二说道:“对,我们就要这样做。” 林秀道:“不过,四位哥哥,我刚刚那番话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我们要给邵宣演一场戏,演一场兄弟相残的戏。” “兄弟相残的戏?”常四沉吟片刻,道:“我明白了,你刚才故意说我和二哥都能经营好饭店,借着这个由头,让我们兄弟相争对吧?然后故意露出破绽,这样的话邵宣就会在我们兄弟之间推波助澜,而他也就会露出破绽了。” “没错。”林秀点点头,道:“这也就是我替常五哥复仇计划的开始,到时候我们相互联手,下一盘大棋,我把刘县令和镇守都拉进来,让邵家再也翻不了身!” “好!”常大重重点头,说道:“林姑娘,到时候需要我们兄弟怎么做,你尽管吩咐就是。” “只是到时候还得委屈四位哥哥暂时在邵家多待上一段时间,等到解决了邵宣,我们再一起干!” “只要能给老五报仇,别说是待一段时间,就算是在那里一直待下去,我们也没有怨言!”常三说道。 商定好一切,林秀走出去。 按照村里的风俗,李正请来了双井村五老做大总管,把常五的丧事办的十分隆重,常五下葬的那天,村里的人都来了,大家都流着泪送出去很远。 常五丧事结束,因为常五并没有后代,所以四位哥哥在家为他守孝。 邵宣也没有强求他们过去开工,允准他们守孝过了五七。 常家四兄弟每天都在家里,也不出门,饭更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做,可是五兄弟就算是做了饭,也吃不下,一吃饭就想起常五,四个人便相继落泪。 林秀知道后,每天都做了饭让薛建或者丁超给送去,并且看着他们吃完,这才放心。 当初被俞春梅破坏的那些菜,后来林秀专门去空间水潭取了水,兑上外面的水浇灌之后,又从里面带出来土壤培植,很快就恢复过来,这段时间,五座大棚里的菜又卖了两茬了,新一茬已经开始种植。 这天刚刚从大棚回来,林秀他们正准备吃饭,突然门口传来丁超的声音。 “是你?你来干什么?” “啊啊啊……呜啊……呜呜呜……” 竟然是俞春梅的声音。 丁超推了她一把,道:“快走,上次林姑娘没追究你的责任,放你离开就算对你天大的恩惠了,你还来干什么,快滚!” 俞春梅双手抓住门框,任凭丁超怎么推,就是不走。 林秀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林松,只见林松在那里只顾低头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只不过他的手,却在一直颤抖着。 唉—— 林秀心中长叹,看来哥哥还是对她余情未了啊。 想到这儿,她冲大门口喊道:“丁超,让她进来吧。” 俞春梅大步走进来,也不搭话,伸手夺过林松面前的那碗米饭,直接用手抓了朝嘴里塞,又用手伸进盘子里抓了菜塞进嘴里,就好像已经十几天没吃饭一样。 林秀他们都看待了,特别是林松,眼睛里竟然蒙上一层水雾,喃喃地说道:“慢点吃,慢点吃,还有,还有呢……” 说着林松又起身给她端来一碗水,俞春梅也不搭话,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半碗,重重打了一个饱嗝,把空碗放下,抬手抹了一下嘴,她看着秦氏,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开始疯狂的磕头。 第一百六十二章 破裂 秦氏当即一愣,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林秀则一动不动,就那么看她在那里磕头,哪怕她磕破了头,一滴滴往下滴血,林秀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但是林松却再也忍不住了。 他走过去拦住俞春梅,大声喊道:“春梅,春梅,你别这样!别这样!你起来啊!” “呜呜呜……”俞春梅推开他,继续疯狂地磕头。 但是这一次,她不再是对着秦氏磕了,而是对着林秀磕头。 别管什么时候,长嫂如母这个说法是不变的,按照这个说法,俞春梅就相当于林秀的长辈,长辈给晚辈磕头,这对于晚辈来说可是大逆不道的。 就算林秀不相信俞春梅,可也不敢承受她的跪拜。 她闪身躲开,道:“起来吧,有话说话,你这样做无济于事。” 听林秀松口了,林松心中欢喜,忙拉起俞春梅说道:“快起来,起来吧,娘子,起来坐下说话。” 俞春梅双眼噙满泪水,不再磕头,但依然那么跪着,冲林松比划着手势。 林松哽咽着,说道:“娘子,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是真心悔改了,你不用跪着了,你起来吧,快起来。” “她愿意跪,就让她跪着吧。”林秀冷冷地说道。 林松看了她一眼,道:“秀儿,你看看你嫂子,都成什么样了,再让她跪着,你这是要她的命啊!” “哥,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难道你忘了她临走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了吗?你忘了自从成亲以后她在林家做的那些事了吗?她带给娘,带给你,带给咱们这个家的痛,难道就一笔勾销了吗?” “这……” “林松,你难道忘了她为什么被我们赶出家门了吗?她这次回来,若还要我的大棚,或者说要掌控林家,你要怎么办?你是不是要我拱手把大棚,把林家,甚至把我们的一切都交给她啊?!” 咚咚咚…… 俞春梅再次疯狂地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林松愣住了。 没错,刚刚他确实是被俞春梅的动作感动了,再加上他对俞春梅余情未了,一时间还真就相信了她,把过去的一切都给忘了。现在经林秀一提醒,他又想了起来,心中挣扎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他长叹一声,站起来朝大门口走去。 秦氏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松儿,松儿,林松,你给我回来!” 林松脚步停下,背影微微颤抖着,最终抬起手,道:“娘,我出去一下。” 他走了,因为他留在这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秦氏起身想要追过去,却是被林秀拦住了,说道:“娘,你在这里吧,我们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秀儿,这……” “娘,你坐下,我来问她几个问题。”林秀扶着秦氏坐下来。 林秀居高临下看着俞春梅,突然间一笑,伸手扶她坐下,柔声说道:“嫂子啊,你这是干嘛啊,说到底咱们还是一家人,虽然你曾经犯过很多错误,可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说对吧?” 俞春梅愣住了。 她没料到林秀竟然会这样跟她说话。 她有些懵逼的点点头。 林秀拉着她的手,笑着问道:“嫂子啊,这些天你都在哪儿啊?你说你也是的,怎么就这么爱钻牛角尖啊,我还是那句话,咱们是一家人,就算是真的吵啊闹啊的,可最终还是一家人,你怎么能一声不吭的就跑了呢?你看看你,刚刚看到你吃饭的场景,我都忍不住要哭了,嫂子啊,这些天你受委屈了。” 这一次,不只是俞春梅,就连秦氏都搞不懂林秀在干什么了。 秦氏问道:“秀儿,你怎么了?” “娘,让嫂子回来吧,我们都是一家人,就让嫂子留下来帮帮忙也好啊。虽然大棚里的活她不会干,就让她在家里陪着你,帮你带带孩子,做做饭什么的,你看行吧?” 秦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摆着手说道:“不用,不用了,我一个人忙的儿过来,要是真留下她,还是让她去大棚里吧。” 秦氏是彻底的害怕了俞春梅,她可不想让俞春梅留在自己身边。 俞春梅“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双手缓慢地做着一些动作,其实这些动作林秀也能理解个大概,她问道:“嫂子,你说你不想留下,这是为什么啊?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俞春梅摆摆手,继续做着手势。 林秀说道:“嫂子啊,你别说了,我说留下你就留下你,再说了当初妹妹我也是不懂事,害的嫂子你受委屈了,你可是不知道,自从你离开之后,我哥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他舍不得你啊,嫂子啊,就看在我哥的面子上留下吧,啊,我这就把他叫进来。” 说完,林秀起身出了院门。 林松站在不远处的那棵大树下,十分孤独。 林秀走过去,问道:“哥,你想她留下,对吗?” “秀儿,我可以带她走,我知道你害怕什么,没错,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出来的,说到底跟林家没多少关系,虽然我是你哥,可我也知道进退,我明天就带着春梅走,我和她回老家去。”林松淡淡的说着,话音里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呵呵,哥,难道在你心中,妹妹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秀儿啊,我知道你心疼哥,可是哥也不能害了你啊,再说了你已经跟子星成亲了,现在你所拥有的一切,也有人家子星的一半。” 林秀眉头一皱,说道:“哥,你回头看着我!” 林松没动,只是叹了口气。 “哥,难道你忘了常五哥临死前让罗焰给带的话了吗?常五哥遗言让我们小心俞春梅,依她的性格,你认为她会” 林松问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我要带走她你不同意,可是你又担心她会夺了你的产业,难道你真的要让你哥我打一辈子光棍吗?你真的要让我背负大不孝的罪名吗?林秀,我发现你变了,你变得不再是以前的你了,你现在满心里想的只是你自己,你不再关心我和娘了。你以为你供娘吃穿用度,娘就开心了吗?可是你知道吗,娘最担心的就是我无法延续林家的香火!” “是,我是变了!我问你,且不说俞春梅愿不愿意跟你延续林家香火,就算是真的愿意,要是你没有足够的物资支撑,孩子生下来怎么办?你怎么养?啊!”林秀也愤怒了,冲林松吼道。 她用新时代的思想来教育林松,但是林松却根本不接受。 “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开始看不起我了,不重要,我的孩子到时候我自己养,哪怕我不吃不喝,也能把春梅和孩子养大!不用你操心!”林松说着,转身走回院里。 林秀紧追过去。 林松过去拉起俞春梅,说道:“春梅,走,收拾东西跟我回家,我们再也不来这里了,以后我们两个人就过我们的小日子,是死是活,跟别人无关!” 俞春梅推开他,疯狂地摆着手,走到林秀身边,挽住林秀的胳膊,又拉着林松过来,把林松的手和林秀的手叠放在一起,她冲二人笑了笑,迈步朝大门口走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投资饭店业 俞春梅就这样离开了。 林松疯狂追上去,二话不说“噗通”跪在他面前,抓住她的手,大声喊道:“春梅,娘子,我不让你走,我舍不得你,你就是我认定的女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放你走,咱回家吧,以后我都听你的!” 这个时候,两个院子里的人都走出来围着看。 关于俞春梅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清楚,当看到这一幕时,都忍不住出言训斥。 “林松,你起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哪儿有你这样的男人,林松,你快点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舔跪地跪父母,你怎么能给她下跪呢?”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松啊,你这样做不对呀!” “你是林家的男人,要是你自己都挺不起脊梁,林松,你让你娘和秀儿以后怎么办啊?” …… 听到这些话,林松还没什么,但是俞春梅却又哭了,一把推开林松想要再跑。 林松抱住她的腿,转头冲那些工人们吼道:“都为我闭嘴!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们谁都没关系!我愿意这样做,关你们什么事?” “林松,你这说的什么胡话?!” “你以为我们愿意管你啊,要不是看在你是林姑娘哥哥的份上,我们才懒得管你呢!” “唉——你啊,真给林姑娘丢人啊!” …… 这时林秀和秦氏走出来,林秀冲大家挥挥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说了,而秦氏则一直抹着眼泪,走过去弯腰扶起林松,说道:“松儿啊,你走吧,娘成全你。” 林秀也说道:“既然你铁了心要这样做,我也不拦着你,你爱去哪儿去哪儿,你刚刚也说了,这是你自己的事,和林家无关,所以你今天走了之后,林家将再也没有你这个人了,娘我会养老送终,与你也再无关系。” 这话说的很冷,就像刀子划在林松的心上。 林松愣了,他没料到林秀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豁然起身,大声说道:“好!林秀,我想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你就是怕我们抢了你的财产,哈哈哈……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 “不!不!秀儿,你不能这样!”秦氏冲林秀嘶吼道。 林秀看着秦氏,问道:“娘,你不能再这样了,你这样最终会害了哥,害了你自己的!就是你一味的纵容,才造成了现在这个结果你知道吗?” “孩子啊,咱们林家就这一根独苗啊,要是在你哥这里断了香火,我死之后,可怎么去见你爹啊!” “娘,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林秀说着,突然上前两步站在俞春梅面前,双目如电紧紧盯着她,问道:“我问你,你和我哥成亲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是你不愿意给我们林家传宗接待,还是什么其它原因?” “啊啊,呃呃,呜呜……” 看着她的手势,林秀脸上浮上一抹冷笑,突然转头看着林松,问道:“哥,她说是你不愿意要孩子,这是真的吗?” 林松道:“是真的!” “好啊,看来这是你的原因了。”林秀说着,看向秦氏,问道:“娘,既然这样,你说吧,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秦氏想了一下,说道:“好,秀儿,既然你说听我的,那么娘就最后再做一次主,就让你哥和你嫂子留下吧,让她们跟着你一起干,我们给他们两年的时间,若是两年里能够为林家添个一儿半女的,我们就还是一家人,若是依然没有动静,那么你做任何决定,娘都不再拦着。” 林秀深呼吸一口气,最终点点头,道:“好,就听娘的,但是我有两个要求,第一,在这里,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们是我的哥嫂,我当然会尊敬你们,但是在有些时候我的决定不容许任何人质疑和反对!第二,两年的时间里,必须给林家生下后代,若是你们做不到,那么到时候就不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林秀转身走进家里。 秦氏上前,拉着林松和俞春梅走进院子。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俞春梅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辣的光芒。 这正是俞春梅想要的结果,她此来,定是要留在林家,留在林秀身边的,否则邵宣交给她的任务就没办法完成,她也没办法霸占林秀的产业。可是她又不能顺顺利利的那样求着她们留下,而是要让林家人求着她留下,这样以后才好实施计划。 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做,她还没想好。 临来之前,邵宣已经叮嘱她了,让她见机行事,会给她足够的时间去布局,但是真要到了布局之后,到时候就必须一击而中,彻底打倒林秀。 林松和俞春梅就这样留下了。 两个人每天都跟着在大棚里劳作,俞春梅也一改往日懒惰的形象,每天工作都很卖力,林松本就是一个好劳力,干起活来和那些长工们一样。 半个月过去了,俞春梅没露出什么马脚。 可越是这样,林秀越不敢放松。 这天中午,吃过饭之后,林秀去了常家,因为常五的五七已过,常家四兄弟明天就要去清扬镇继续跟着邵宣了。 “林姑娘,我们明天就过去了,我们的计划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常三心里憋不住事,见到林秀就直接开口问道。 林秀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想好了,这次来就是跟你们商量一下的。” “好,林姑娘请讲。”常大说道。 “我交给你们一个艰巨的任务,这个任务你们一定要帮我完成,这也是我们为五哥复仇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一定要让我们在饭店业打开缺口。”林秀坚定地说道。 常三摆着手,说道:“林姑娘啊,我常三是个粗人,你就直接说吧,要怎么办,别绕来绕去的,我都听糊涂了,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你就说让我们兄弟怎么做吧。” 林秀笑了,说道:“好吧,我就直接说了,我要投资饭店业,当然我们不会直接开饭店,而是作为投资人给饭店投资,我们先从小的做起,一步步的往大的做,最终的结果是要拿下福满楼的投资。” “投资?什么是投资?”常二问道。 林秀解释道:“哦,投资就是我们拿钱,让对方开饭店,这样说吧,比如你们兄弟开着一家饭店,想要扩张饭店,或者开分店,但是钱不够,我就可以出钱给你们,然后你们拿着我的钱去开店去扩建,最后经营得来的利润,根据我投资的钱给我每年分账,就是这个模式。” 常家四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同时看向林秀,眼神里透着不可捉摸的光芒。 “林姑娘,你这想法太大胆了!难道你就不怕对方拿了你的钱跑路?或者说对方拿了钱结果经营不好,赔本了,那怎么办呢?”常四问道。 林秀说道:“这些我当然都考虑到了,所以投资之前我会有一个全方位的考查的,你们记住,这次去了清扬镇,就开始做这方面的打算,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个陌生人联系,就说是那个人要投资,千万不要说是我,若说是我的话,就没办法让邵宣中计了。” “好!林姑娘,我们明白了。” “切记,一开始绝对不能找邵宣说,甚至一个字都不能透漏,必须让邵宣主动找到我安排的那个人,只有他主动要求投资,这样我们的计划才能稳妥地实施,到时候我会让邵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只投资饭店业 “这样就行了吗?我还是不明白啊。”常三说道。 其实不只是他,就连常家老大、老二和老四也一时没想明白。 林秀说道:“四位哥哥,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至于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我早有计划,到时候你们就看好吧。” “好,林姑娘,我们相信你。”常大点点头,又问道:“只不过,得多久才能看到结果啊,你也知道,我们兄弟现在见到邵宣,恨不得立刻杀了他!我怕我们坚持不了多久啊。” 林秀脸色一沉,说道:“不,四位哥哥,这是一个长时间的计划,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切记,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忍住,要坚持住。” “好吧,我们尽量。” “不是尽量,而是必须坚持住,不然的话我们所有的计划都报废了。” 常大看了其余三个兄弟一眼,说道:“既然林姑娘这样说了,我作为老大在这里说一句,你们三个包括我在内,都要把仇恨埋在心底,无条件的支持林姑娘的计划,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林姑娘有命令,都要无条件执行!” “是,大哥!”常家三兄弟朗声说道。 一切商定之后,林秀离开常家,去了大棚区。 现在最新的一茬又卖掉了,林秀积累了平生想都不敢想的资金,这也就是她为什么有底气敢通过投资来打败邵宣。 林松和俞春梅坐在一起吃着饭,时不时地冲她笑笑,说着温柔的悄悄话。 只不过这一切,在俞春梅看来都令她感到恶心,她可是从来没把林松当成丈夫,虽然这次林松为了她不惜跟林秀翻脸,但这种做法越发的令她感到林松窝囊。 在众人面前,俞春梅表现的像个贤妻良母,但只要二人单独待在一起,俞春梅立刻便换了一副嘴脸,让林松有些不解。 “春梅,这都十几天过去了,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哼!”俞春梅冷哼一声,理都没理。 林松笑着说道:“你看啊,且不说娘给咱们定的期限,就算是咱俩,也得要个孩子不是,等到老了也好有人在身边伺候啊。” 嘭! 俞春梅把碗重重朝桌上一放,起身走开。 “哎,哎,春梅,春梅,你怎么不吃了啊?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都听你的。”林松也赶紧放下碗追过去,但俞春梅却跑远了。 这一幕都被林秀看在眼里,她突然觉得有些心疼,自己的哥哥直到现在还维护着俞春梅,得到什么时候,他才能看清楚俞春梅的真面目啊? “哥,怎么了?”林秀走过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冲林松问道。 林松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关你的事,你去忙你的吧。” 林秀说道:“哥,你听我一句劝,等会……”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闭嘴吧你!”林松怒吼着,快步追上去。 走在前面的俞春梅把兄妹俩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心中暗自惊喜,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彻底把林松绑在了自己这边,只要让林松和林秀他们闹翻了,到时候就好办了。 林松追过来,一把拉住俞春梅,关切地说道:“春梅,别生气了,我不说就是了,我以后再也不提要孩子的事了,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啊啊啊……”俞春梅摆着手势。 “你说钱啊?这你不用担心,虽然说林秀是我妹妹,但是我们给他干活,她每个月底都要发我们工钱的,她敢不发我们工钱,我第一个不饶她,她发少了我都不干!到时候我们在这里干上个几年,攒够了钱,我们就可以做点小生意了。”林松笑着说道。 俞春梅叹了口气,又做了几个手势。 林松脸色一变,赶紧低声说道:“快别说了,这事可不能想了啊,不过最后我会有办法的,你就放心吧。” 俞春梅笑了。 远远地林秀看着这些,她把俞春梅做的手势看了个清清楚楚,脸上浮上一抹冷笑。 晚上回到家,她写了一封信交给罗焰,让他快马加鞭送去县衙,亲手交给县令刘文桓,请县令找一个机灵的人扮演京城来的大投资商,让这大投资商来到之后就来找她。 三天后。 从清扬镇来拉青菜的人,都开始陆续谈论起一件事情,据说从京城来了一位大户人家的公子,带着几万两金银,要在这里考察市场,准备做生意。 “这是真的吗?那可是京城来的人啊,能看上咱这小地方?” “那有什么啊,我们东家昨天去见曲公子了,可惜人家曲公子嫌我们店太小,没答应投资。” “他说的投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就是曲公子出钱给饭店,让饭店拿着曲公子的钱去经营,到年底给曲公子分红。”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很好啊,我回去也给我们东家说说,我们东家今年就打算再扩建两个分店呢。” …… 五天后,不只是清扬镇,就连其余五六个镇上的人,也都在谈论这个京城来的曲公子。 看看声势造的差不多了,这天早晨送走那些人拉菜的人之后,罗焰看到林松和俞春梅他们都在,便走过来冲林秀说道:“林姑娘,我这两天听他们说京城来了个曲公子,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带着钱来做投资,咱们何不把曲公子请来,也请他投资咱们的大棚,再扩建上十个,你看可好?” 林秀说道:“这个我也听说了,只不过我没见过那曲公子,可怎么去找他啊,再说了人家愿不愿意投资我们的大棚,还两说呢。” “咳,等见了他,和他谈谈不就行了嘛,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就去一趟清扬镇找找他,把他带过来,你看可好?” “嗯……我再想想吧,毕竟再扩建十个大棚,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林秀故作为难地说道。 这个时候,俞春梅突然上前,嘴里“啊啊啊”地叫着,双手不停地做着手势。 林秀笑着问道:“嫂子,你是说支持我扩建大棚?” “嗯嗯嗯。”俞春梅点着头,继续做着手势。 “那好吧,就听你的。”林秀笑着答应下来,然后让罗焰现在就去清扬镇,无比把曲公子带来。 等到中午十分,罗焰带着曲公子一行来到林秀家门前。 曲公子坐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后面跟着四个骑马的随从,那些随从的穿戴也都十分豪华,一看就是京城来人。 曲公子下车,只见他穿着天蓝色丝质长袍,头戴锦冠,面容白皙,目若朗星,手里拿着一把纸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一举一动无不透着大家公子的风范。 林秀亲自迎上来,道了个万福,迎接他来到院里坐下。 “林姑娘,不瞒您说,我才来了不到10天,对您的大名可就是如雷贯耳了,这清扬镇上的饭店里,只要提起你来,没有不竖大拇指的,今日得见尊颜,实乃三生有幸。”曲公子笑着拱手说道。 林秀摆摆手,道:“曲公子过奖了,此次贸然请你前来,是希望您能投资我的蔬菜大棚产业,你也知道我的大棚蔬菜销路很好,我准备再扩建十个大棚,等到了年底,给您的分红绝对少不了。” 曲公子微微摇着头,道:“实在不好意思,林姑娘,曲谋只投资饭店业。” 第一百六十五章 春光无限 曲公子离开了,虽然没谈妥投资,但是曲公子却表示,以后他投资的饭店,一律使用林秀大棚里的蔬菜。 送走曲公子,林秀接连几天都一筹莫展。 这一切都被俞春梅看在眼里,她不时地通过各种方式,怂恿林秀扩建大棚,只是林秀说现在手头资金不足,没办法扩建那么多。 “秀儿,你一下子没法扩建那么多,咱们就可以先少少的扩建几个嘛,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的啊。”晚饭时间,林松劝说道。 林秀道:“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也知道,扩建一个大棚,要占用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且不说咱们钱也不够,就算是工人,也不够啊,一旦抽出去人去扩建大棚,那么眼前的五座大棚就没有足够的人照看了。” “我们可以再多请一些工人啊。” “呵呵,哥啊,这样不又转到开始的时候了吗?多请工人不得多开工钱嘛,而且请来的工人咱们不能随便把人给开除啊,总不能等到大棚建好就好把人给辞了吧?大棚建好后,我们照顾蔬菜可用不了那么多人啊。” “这……”林松一下子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俞春梅又比划着手势说了半天,林秀看了,双眼顿时一瞪,说道:“好,好好,还是嫂子想的周到啊,那我们就等两天再说。” 曲公子来到清扬镇已经一个月了。 目前曲公子投资的饭店已经达到8家,而这8家饭店接受投资之后,有的扩大了店面,有的开了分店,最低的也是增加了厨师,更换了菜品,客流量顿时就上去了,特别是两家开了分店的饭店,他们就把分店和福满楼开在了一条街上,开业之后,福满楼的客流量明显下降。 这天刚刚打烊,邵宣便阴着脸下楼,来到柜台前,冲正在算账的张师傅问道:“今天怎么样?” 张师傅快速扒拉着算盘珠子,算好最后一笔账,拿笔记下来,微微摇摇头,叹了口气,把账本双手递给邵宣,道:“掌柜的,今天的收入比昨天又少了2两银子,自从吉祥酒楼和悦来饭庄的分店开业之后,咱们的收入是直线下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邵宣双手紧紧握着账本,看着上面的营业额,恨得牙根痒痒。 啪! 他把账本拍在柜台上,生气地说道:“哼哼!想整死我,他们还嫩了点,从明天开始,所有菜品降价,我就不信凭着邵家百年积淀,我挤不死他们!” “唉——”张师傅叹了口气,道:“掌柜的,请恕我说句不中听的话,这两家店为什么崛起的这么快,他们背后可是有曲公子出资啊,曲公子可是京城来的富家公子。” “曲公子,曲公子,又是他娘的这个姓曲的!他到底是什么来路啊,为什么非要跟我对着干?!” 就在这时,突然门口一暗,俞春梅出现在他们眼前。 看到她,邵宣眉头紧皱,喝问道:“你怎么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 俞春梅冲她摇摇头,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邵宣顿时明白过来,把她叫上二楼房间里,关上门,低声问道:“你是说,林秀也找了曲公子想要他投资?” 俞春梅点点头,拿过纸笔开始在纸上写字,二人依然通过这种方式交谈。 “曲公子没答应,他说只投资饭店。” 邵宣点点头,说道:“那么林秀那边是什么反应?” “她胆子很小,现在还不敢扩建大棚,我在怂恿她疯狂扩建大棚。” “你为什么这么做?她扩建大棚,岂不是我们在帮她吗?”邵宣没好气地问道。 俞春梅继续写道:“假如她扩建了大棚,而最后没有那么多饭店要她的菜了,她岂不是把钱全部赔进去了吗?再说了,到时候那些大棚,注定都是我们的!” 邵宣若有所思,最后点点头,继续问道:“好,那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找曲公子,获取投资,扩大福满楼。” “我邵家有的是钱,用不着找他,好,我就听你的,开始扩张。”邵宣说道。 俞春梅摇摇头,继续写到:“不,一定要用曲公子的钱,千万别用你的,曲公子的钱用了,若是最后真的赔了也没事,可若是掏空了家里的钱就麻烦了。” 邵宣眼睛一亮,冲俞春梅说道:“好,春梅,你说的很对,要不是你提醒我真的可能会做错事。” 俞春梅笑着,低下头去。 这一幕,让邵宣突然看呆了。 虽然邵宣现在还年轻,可毕竟是邵家的独子,而且从小接受的都是孔孟之道的教育,所以一直洁身自好,虽然已经长大,可还从来没有跟女子有过鱼水之欢。现在俞春梅这样一个风韵无限的少妇站立于面前,再加上这种娇羞的模样,让邵宣再也忍不住了,他突然一把抱住俞春梅,疯狂的亲吻着她的脸。 俞春梅吓坏了,疯狂地挣扎着。 “春梅,别,别,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别跟林松那个废物了,跟我吧,我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春梅,我想你……” “呜呜呜……啊……”俞春梅反抗的更加厉害。 不可否认她心中也不止一次的想过跟邵宣,但是她骨子里还是一个保守的女子,虽然她喜欢邵宣,也不止一次在梦中跟邵宣鱼水之欢,奈何她绝对无法接受这种苟合,她要的是邵宣明媒正娶的娶她。 俞春梅反抗的更厉害了。 但是邵宣毕竟是个男人,俞春梅的反抗对于他来说根本不起作用,很快邵宣便把她放在桌上,三下五除二脱光她的衣服,扑了上去…… 俞春梅放弃了反抗。 一时间,小小的房间里,春光无限。 自从和林松成亲之后,俞春梅因为对林松没有感情,所以除了洞房花烛夜之外,就再也没有跟林松在一起过,再也没有享受过男欢女爱,而今天她把自己献给了邵宣,也第一次尝到了作为女人的快乐。 千娇百媚的她,再也不是往日的俞春梅。 “春梅,你快回去吧,晚了的话,被林秀发现了就不好了。”邵宣穿好衣服,冲俞春梅说道。 俞春梅抱住她,不说话。 邵宣拍拍她的手,道:“你放心,等把林秀扳倒了,把她的大棚全部收回来,我就禀告父亲我们的事,到时候我一定会娶你。” 俞春梅这才舒展眉头,点点头。 二人又拥抱了一阵,俞春梅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出了门口,俞春梅走的飞快,渐渐隐没在黑夜中。 正好常二走过来,看到俞春梅的背影,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她这个点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来通报什么消息的?我得试探试探。” 想到这儿他迈步走进饭店,正好碰到邵宣从二楼走下来。 “掌柜的。”常二打了个招呼。 “常二哥,快坐。”邵宣心情很好,招呼常二坐下,店小二端上茶水,给二人倒满,便去忙了。 常二说道:“掌柜的,我这次来,是想问问您,我们的店铺经营都下滑了,我有个想法和您探讨一下。” “你说,什么想法?” “我们兄弟是个经营的铺子,销售额越来越少,而现在自从一个姓曲的公子来了清扬镇,饭店业便进入了春天,我们何不关了铺子,开几家我们的饭店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曲公子的条件 常二的话音里透着真诚,让邵宣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觉得常二就好像自己的亲人,真的是在为自己打算。 邵宣说道:“可是我们现在资金不足啊,再说了,曲公子投资,恐怕没那么简单吧?我们可都不认识曲公子啊。” “是,我们是不认识曲公子,但是现在只要一打听,整个清扬镇的人都可以告诉你曲公子在什么地方,我们当面去拜访不就行了吗?” “可是曲公子不认识我们,人家肯把钱投资给我们吗?” “曲公子,说出来你别不信,我听说啊,曲公子这次之所以来清扬镇投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邵宣看着常二,道:“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是为了令尊邵老夫子,曲公子是京城来的,要知道令尊的墨宝可是都挂在皇上的御书房里呢,你想他老人家在京城的名气能小的了吗?所以曲公子这次来,虽然说是投资,我想孩投资只不过是他向邵老夫子示好的一个方式而已,所以,如果到时候你讲明自己的身份,你想曲公子还不直接就给你投资了吗?”常二说的头头是道,让邵宣听了频频点头。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好,我再仔细想想,你这两天帮我盯着点那个曲公子,再帮我去问问那些已经接受投资的饭店,问问他们曲公子给他们投资,都有什么要求。” “这个没问题,其实我来之前都问清楚了,不过根据饭店规模大小不同,投资金额不同,条件自然也不相同,不过都能接受。” 邵宣也没再问具体什么条件,二人接着又聊了一些其它的话题。 常二突然低声说道:“哎,掌柜的,我可是听说了一件事,对咱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你说说。” “今天我遇到了我们村里的一个乡亲,一起吃饭时他聊起来,说林秀娘家的那个嫂子又回去了,这一次回去变得可乖了,天天跟着林秀在大棚里干活,看起来这林秀真不简单啊,连我们村的张氏,还有她娘家的嫂子俞春梅都治的服服帖帖的,真不简单。”常二说着,脸上带着意味深长地笑容。 啪! 邵宣一拍桌子,坐直身子靠在椅背上,没好气地说道:“常二,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吗?你是不是觉得哪天林秀把我吃了,你才更高兴呢?” “掌柜的,你误会了,你听我说完啊。”常二话音里带着委屈,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要是我们能够把俞春梅争取过来,让她为我们做事,就凭着她的身份,那到时候想要搞林秀,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吗?” 邵宣看着他,眼神里透着疑问,好一会都没说话。 常二和他对视着,眼神里透出坚定的光芒。 最终邵宣收回目光,说道:“这个……我们以后再讨论,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得到曲公子的投资,你说呢?” “嗯,是,是是,那好吧,我从今晚开始就一直监视着那个曲公子,随时向您报告他的动向。”常二说着,站起来拱手抱拳,然后告辞离开。 下了楼,正好张师傅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张师傅,走吧,咱一起搭个伴。”常二冲张师傅笑着说道。 “哎,那敢情好。”张师傅说着,把钥匙拔下来交给店小二,然后和常二一起走出店门,沿着大街朝前走去。 张师傅是个热心人,不甘寂寞,出了们便开口问道:“常二啊,你说你们兄弟四个干点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跟着他干啊?” 常二笑了笑,反问道:“怎么?跟着邵掌柜的干不好吗?你不也跟着他干了好多年了吗?” “唉——”张师傅叹了口气,说道:“你们都是年轻,再加上又是刚来没多长时间,很多事情都看不清楚,你们不能跟我比,我一是年纪大了,第二呢,这中间还有邵老夫子的情分在,我就算是想走,也不好意思啊。” 常二深以为然地说道:“原来如此,这倒是,不过我也觉得邵老夫子为人不错,是个可信的人,其实我们兄弟之所以跟着邵掌柜,也是冲着邵老夫子的名头来的。” “唉——”张师傅微微叹息,摇头说道:“只可惜啊,这邵宣的心性,要是有老夫子的十分之一,我们就算是烧高香喽。” “呵呵。”常二陪着笑脸,问道:“张师傅为何这么说啊?” “哦,呵呵,没啥,没啥。”张师傅顿时觉得自己说多了,只好摆着手,不再多言。 常二也不再追问,当即换了个话题问道:“对了,今天怎么打烊这么晚啊,我来的时候还看到一个客人刚刚出去呢,好像是个年轻的女子。” 张师傅一愣,然后想起来了,笑着说道:“哪儿是什么客人啊,那是我的一个老乡,叫俞春梅的,她娘家和我是一个村的,对了,这个人说起来你可能也认识,她就是你们村那个叫林秀的她娘家的嫂子。” “啊,原来是她啊,怎么她这么晚来干什么?” “她前段时间一直在这里打短工,在厨房帮忙洗碗刷锅,打扫卫生什么的,最近不知怎么的不干了,好几天没看到她了,邵掌柜也没说也没问,今天来了就去见邵掌柜了,也不知道二人在商量什么。”张师傅嘟嘟囔囔地说着,显然很不高兴。 常二说道:“哦,那可能她来有什么私事吧。” “哼,什么私事不私事的,当初要不是我,她恐怕早就饿死在街头了,是我好心救了她,给她一碗饭吃,邵掌柜也是看在我的面上把她留下的,可谁知人家事后竟然把我抛到脑后了,唉——” 常二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在发牢骚。 只不过事情到这里他已经清楚个大概了,其余的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而且再问下去,恐怕张师傅会起疑心了。 于是常二又换个话题,开始聊起了曲公子的投资,张师傅也就说了几句,很快便到了张师傅家门口,常二和他拱手道别,继续离开。 三天后。 常二、张师傅和邵宣一起,来到悦来客栈的天字甲号房,面见曲公子。 今天曲公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梳着高高的发髻,两缕长发自耳边自然垂下,清风吹来,微微荡漾。 常二和张师傅率先躬身施礼,拜见曲公子,然后给二人做了介绍。 曲公子点头,微微躬身,冲邵宣说道:“今日得见邵公子,实乃三生有幸,令尊邵老夫子的威名,愚兄从小就听说过,并且有幸见到过令尊的墨宝,遂禀过家父,携带银钱前来清扬镇投资,实际上是想抽空拜访一下老夫子。” “哈哈哈……”邵宣大笑着,道:“曲公子过誉了,家父一介儒生,只是做了一个儒生该做的事,能得到曲公子这样的人物赏识,身为人子,我代家父谢过公子,我回去之后一定向家父如实禀明公子的心意,然后安排时间,请曲公子和家父相见。” “好,好,如此愚兄先谢过贤弟了。”曲公子大笑着,伸手拉住邵宣的手,二人并肩而坐。 曲公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贤弟,说吧,需要多少投资?” 邵宣、常二和张师傅一下子都愣住了。 邵宣和张师傅还好,只是有些懵,常二心中却有些忐忑,偷偷瞥了曲公子一眼,心想这就是刘县令找来的人吗?这样的人还叫机灵吗?哪儿有上来就问这问题的,这样的问法,邵宣还敢要投资吗? 邵宣最先反应过来,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爽快!爽快!我就喜欢跟曲公子这样性格的人打交道,心直口快,有话直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实在!” “贤弟过誉了,我这人就这个脾气性格,唐突了,还望贤弟勿怪。” 邵宣摆摆手,说道:“哪里哪里,不过既然曲公子这样问了,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的福满楼是清扬镇最大的一家饭馆,想必你也知道,这家饭馆我接手的时候,都快要倒闭了,但是我接手之后,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便发展成现在这样,这足以说明无论是福满楼的品牌,还是我的经营方式,都是可取的。我呢,准备今年在清扬镇再新建三家分店,在其余的镇上新开五家分店。” “三家,五家,总共八家新店。”曲公子说着,冲身后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说道:“关叔,请算一下,在这里开八家高档的分店,共需要多少银子?” 关栋伸出右手,五根手指飞速律动着,只几次呼吸的功夫,便拱手回答道:“回公子,共需要三万八千零五十二两三钱银子。” 曲公子点点头,冲他伸出是个手指头,道:“取四万两银票来。” 关栋答应着,去了里屋,不一会拿出四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曲公子。 咕嘟!咕嘟!咕嘟! 邵宣、常二和张师傅相继咽下一口唾沫,别说是张师傅和常二了,就连邵宣,都没见过一万两的银票,他们邵家的家底加起来,估计都不够一万两银子。 邵宣的眼睛冒着精光,死死盯着曲公子的手。 曲公子笑着,说道:“邵掌柜,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咱先把丑话说到前头,我呢,有几个条件,第一就是,你这些钱必须全部用在新店的筹建上,每一两每一钱的用度都要登记在册,我会不定期来查看对账,第二就是,按照三七分成,我七,你三,一年一结算,第三个呢,对于这些投资我有绝对的控制权,若是被我发现你新店经营不善,我可能会随时抽走投资。” “好,可以,没问题,我答应!”邵宣心里此时已经全部都被那几张银票给填满了,对于他的话,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张师傅咳嗽两声提醒他,他也没在意。 无奈,张师傅只好说道:“曲公子,这样的条件,恐怕不妥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最多六天 曲公子笑着,没说话。 关栋上前一步,冲张师傅说道:“妥与不妥,不是你能决定的,我们公子觉得妥,就行,你们若是觉得不妥,我们可以不给你们投资。” 邵宣转头,冷冷的瞪了张师傅一眼,道:“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份!” 常二也赶紧拉了拉张师傅,冲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张师傅,就听掌柜的吧。” “唉!”张师傅长叹一口气,站起来冲邵宣吼道:“邵掌柜,你有听清楚他的三个条件吗?这三个条件只对他们有利,再说了,三七分账,咱们只拿三成,这也太苛刻了!再说了他们随时可以抽走投资,要是我们的经营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再抽走投资,我们可怎么办啊?” 啪! 邵宣重重一拍桌子,豁然起身,指着张师傅怒骂道:“老东西,闭嘴,滚出去!” “邵宣!”张师傅也怒了,直呼其名,瞪大双眼吼道:“邵老夫子何等样人物,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不知深浅的畜生!邵宣,要是老夫子在这里,是断然不会接受这样苛刻的条件的!你要是三思!要三思啊!” “常二,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给我拖出去!”邵宣嘶吼道。 常二赶紧上前抱住张师傅,劝说着,把他拖出房间外面,反手关上门。 “邵宣,邵掌柜,你要想清楚,你不能意气用事啊,你不能把福满楼推向绝境啊!邵掌柜,你要三思啊……” 好说歹说,常二终于把张师傅拖出悦来客栈。 “你放手,你放开我,常二,你,你,没想到你也这么糊涂!”张师傅挣脱常二,把一腔的火全部发到他身上。 常二无奈地笑笑,说道:“张师傅,你怎么还没看明白啊,现在我们的邵掌柜是想真正的做出点事情来,好证明给世人看他的能力,作为下属,我们只要支持他,而不能给他使绊子啊。” “可是那明明就是圈套吗!” “你错了,张师傅,是不是圈套,这也只是你个人的看法,但是在掌柜的看来,那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常二说着,伸出是个手指头,晃了晃,道:“四万两,那可是四万两银子啊,这么多钱投资给掌柜的用以发展福满楼,这是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要是不用这些投资,得多长时间才能发展起来啊,你说是吗?” 张师傅突然说道:“不行!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掌柜的上当受骗,我得去通知老夫子,让老夫子来……” 常二伸手拦住他,说道:“张师傅,不可!万万不可!” “你让开!” “张师傅,你听我说!”常二挡在他面前,说道:“你若是真要这样做,就等于毁了掌柜的你知道吗?他这一辈子都将毁在你手里!就算这次你请来老夫子,老夫子阻拦了这件事情,那么想必过不了几年,不仅是掌柜的,就连老夫子都会恨你。” “毁了他?常二,你放屁!老夫我对掌柜的心思天地可鉴,我绝对不会毁了他!” 常二叹了口气,说道:“张师傅,我问你,这个时候邵掌柜心里想什么你知道吗?” “想什么?” “他想着做好这件事,想着真正通过自己的努力做出点成绩来,让世人,最主要的还是让邵老夫子看在眼里,认可他,而不是外面人人传说的那种靠家庭起来的纨绔子弟,他其实一直都在证明自己,可惜一直没机会,而眼前的曲公子是他唯一的机会,难道连这个机会我们都要给他剥夺了吗?” 这番话说完,张师傅倒是稍稍冷静下来,但还是表示自己有些不放心,“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明白,可是常二,难道你没听出来那些条件里面的内容吗,那些内容都只对那个什么曲公子有利,对咱们没有丝毫的益处。” “话是这样说,但那也只是我们的个人想法,再说了,曲公子都投资了这么多家饭店了,难道人家不担心吗?” 张师傅长叹一声,最终低下头去,说道:“但愿这次是我们杞人忧天吧,你说的对,要是我这次阻挡了他,害得他失去了斗志,还真就害了这孩子了。” 楼上,曲公子房间。 关栋把合约摆出来,又摆上了笔墨和印泥,冲二人说道:“公子,邵掌柜,这是拟好的合约,二位若是没什么异议,就请画押签字吧。” 邵宣点点头,拿起合约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 正如常二说的那样,邵宣一点都不傻,虽然刚刚他表现的十分强势,但那也只是做给曲公子看的,更何况他也想自己拿主意,不想受到任何干扰。 合约上把那三个条件写的清清楚楚。 邵宣问道:“曲公子,随时撤掉投资,我认为有些不妥,这一条我不能接受。” “嗯?”曲公子转头看了关栋一眼,道:“没听到邵掌柜的话吗,这一条不接受,赶紧删掉!” “对不起公子,这一条是我们的底线,绝对不能删!临来之前老爷子交代过,若是被投资方不能接受这一条,那么我们就可以不投资,哪怕对方的收益再高,也绝对不投资。”关栋说道。 听了这话,曲公子冲邵宣无奈地一笑,伸手把合约拿过来,道:“实在不好意思,邵掌柜,看来这次我们是无法合作了。” “哎呀,别呀,这……那这样,咱们能否口头约定一下?” “约定什么啊?” “你看啊,你合约上写着随时可以抽走投资资金,咱们能否改一下,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抽走投资资金?” “这当然可以啦,没什么不可以的。”曲公子笑着说道。 很快,合约签订了。 当然后来又找了见证人和担保人,在上面签了字,而担保人中除了当时竞赛中的那四位老者,就连镇守都签了名字。 一切手续齐全,曲公子把四张银票当面递给邵宣。 邵宣接过来,双手颤抖着,仔细看了好几遍,这才放进怀里。 有了钱,邵宣不再多耽搁,直接开始了分店的筹建,他要扩建8处分店,就找了爸个施工队同时开工,选址、筹建什么的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便搞定了,接着开始建设,整个工程下来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完工,接下来又装修了七天。 现在一切就等着开业了。 对于开业,邵宣有自己的计划,他打算八家分店同一天开业,每家分店开业当天全部免费,让所有人开怀畅饮,而且他还打算让自己的父亲光临,现场为这些分店题写匾额。 听了他的计划,张师傅当即愣了,瞪大眼睛看着他,问道:“什么?你是说,你搞这么大动作,老夫子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是啊,张师傅,我想给我爹一个惊喜,就没告诉他。”邵宣笑着说道。 张师傅哭笑不得,摇摇头说道:“少爷啊,你怎么做事还这么小孩子气啊,这么大的事你事先不告诉老夫子,现在你再告诉他,你就不怕他生气不来吗?” “不会的,我会求他让他来的。” 看他既然这么说了,张师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开业之前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常家四兄弟来筹备,无论是人员招聘还是家具、锅碗瓢勺等用具的采买,再加上菜品的固定采购,都交给他们负责,制定好方案后报给他。 当一切计划制定下来,决定三天后开业。 晚上回到家,邵宣吃过饭,走进邵老夫子的书房。 邵老夫子正在那里写字,见邵宣进来,头也不抬地说道:“宣儿,坐,为父正好有件事想找你说说呢。” “什么事啊?” 邵老夫子从书桌后走出来,和邵宣在茶几两边的太师椅上坐下,邵老夫子说道:“是这样,我起那两天听说,咱们清扬镇来了一位从京城来的曲公子,带着几十万两银票来投资饭店业,你听说了吗?” “父亲,我听说了,怎么了?” “我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邵宣略作沉思,笑着说道:“父亲大人,我今天来找您就是想禀告您这件事情的,儿子我在一个月前就见过曲公子,跟他签了合约,他一次性给了我四万两银子的投资,我用这些投资一次性开了8家分店,这8家分店明天同时开业,到时候还请父亲光临现场,亲自为分店题写匾额,可以吗?” 邵老夫子微微动容,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点点头道:“好,很好,宣儿啊,这是为父最近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为父答应你,明天去参加你的新店开业大典。” “太好了,多谢父亲大人!”邵宣说着,起身走到邵老夫子面前,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 这个结果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 一直以来邵老夫子对他都很严厉,以前他无论做什么事,老夫子总能挑出毛病来打击他,这次他依然心怀忐忑,却不想老夫子竟然同意了,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第二天,福满楼8家分店同时开业。 除了被邀请的嘉宾之外,很多人也都慕名而来,当然也不排除很多人是为了白吃这顿饭特意赶来的。 林秀就在人群中,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邵宣,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丁超道:“林姑娘,他一下子开了这么多家分店,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呵呵,无妨,我最多给他六天的时间,六天后,我让他身无分文!”林秀说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看你嚣张得几时 丁超惊讶的张大的了嘴巴,懵了片刻,笑着问道:“林姑娘,你这话说的有些大了吧,我可不信你能在六天之内让他身无分文,你快给我说说你想怎么办?” “说?呵呵,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不是吗?你就瞧好吧。”林秀说着,转身离开。 高台上,邵宣看到了她的背影。 当即高声喊道:“林姑娘,请留步。” 说完他赶紧跑下来,快走几步拦住林秀,笑着说道:“真没想到林姑娘竟然亲自来给我捧场,多谢多谢,我真是太感动了,来来来,快请到台上来。” 邵宣心林秀的恨,已经到了骨子里,现在看到她出现,怎么能不羞辱她一番呢。 所以他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她,并且带她去往高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难堪。 林秀展颜一笑,道:“好啊,本来不想打扰掌柜的,既然掌柜的看到了,那我就叨扰了。” 来到台上。 林秀先是冲邵老夫子躬身施礼,道:“晚辈林秀,见过老夫子,给老夫子贺喜了,令郎事业发展迅猛,是在是可喜可贺,这也是老夫子家风严禁,家教严格的体现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邵老夫子这种身份,就算是他心中反感林秀,也是笑着点头,道:“林姑娘能亲自前来,给犬子捧场,老夫谢过了。” 台上还有好多饭店掌柜的或者东家,大部分都认识林秀,接下来彼此都打了招呼。 邵宣问道:“林姑娘,你觉得我的福满楼照着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在两年的时间内,能否开满全国呢?” “这个嘛……不好说,不好说,你也知道,邵掌柜,我毕竟不懂得饭店经营,我只是一个种菜的。”林秀笑着说道。 “哈哈哈……”邵宣大笑起来,说道:“对了,你不提我还真忘了,林姑娘,你看我这里现在已经有9家店了,对于蔬菜供货方面,咱是不是该再重新谈一下了?” “你想怎么谈?” “我想这样,价格方面,你再让2成,清扬镇这边的蔬菜销售,全部由我负责,你看可好?” 林秀淡淡地说道:“说来说去,不还是和上次一样吗?哦,不对,不一样了,上次你没让我降价,这次你竟然还让我降价了,邵掌柜,你这样做有点不厚道了吧?” “哦?我给你的已经是很公道的价格了,不瞒你说,我这些天也安排手下人去各镇种菜的老农那里咨询了一下,价格都比你的便宜,要是你不能答应我的两个条件,那么我只能换菜农了。”邵宣故作为难地说道。 林秀说道:“其实呢……咱们合作也这么长时间了,虽然你这边需求量大了,我也没打算找你重新谈,还是想按照原来的价格和方式继续合作,可是邵掌柜你既然提出来了,那么我要是不说两句,也显得对不起你了。” “嗯?林秀,你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合作,我是这样打算的,每一种菜的价格,在原来价格的基础上提3成,供货数量必须严格申报,核实,一旦被发现你有囤积蔬菜的做法,我立刻永久停止对你的供货!” 邵宣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邵老夫子轻咳两声,走过来说道:“林姑娘,你这样做,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呵呵,老夫子,难道令郎的做法就不是强人所难吗?我的蔬菜是什么样子,投入多少成本我自己心里清楚,我给每一家的青菜都是按照市场同类最低价,可就是这样,邵掌柜还让我降价2成,这你不觉得有些过分吗?”林秀话音强硬地说道。 邵老夫子轻笑着,微微摇头,道:“按说这是宣儿的事儿,我不该多嘴,可是我老头子看到这不平事,总想多说两句,林秀,你恐怕还不清楚吧,宣儿已经得到了京城曲公子的4万两银子的投资,有了这4万两投资,就算是你不给我们供货,就算我们去买高价菜,也可以支撑个三五年,你想啊,这三五年的时间,我们什么钱赚不来啊,反倒是你,呵呵……失去了我们这个大客户,单单靠那些小饭店,恐怕你的菜最后烂的都比卖出去的多吧。” “这就不劳老夫子操心了。” “哼!”邵宣冷哼一声,阴森森地说道:“林秀,你别不是好歹,我告诉你,以前的时候我一直忍着你,并不是怕了你,今天你既然是这个态度,那么就别怪我邵宣不讲情面了,从明天开始,整个清扬镇将没有一家饭馆敢再用你的蔬菜。” 林秀轻蔑地看着他,没说话。 邵宣转头扫过台上那些饭店的东家或掌柜的,又看着台下那些观众,大声说道:“我邵宣在此宣布,从明天开始,有哪家饭店胆敢再用林秀大棚里的蔬菜,就是福满楼的敌人,如果你们认为直接能够跟福满楼对抗,就尽管去用!” 好多人的表情都顿时沉下来。 特别是台上那些嘉宾,一个个都叹着气,微微摇头,有两个想要起身说话,都被旁边的人给拦住了。 “这怎么行啊,不用林姑娘的青菜,那我们用谁的?这不是掐住我们的脖子了吗?” “我不管,我还是用林姑娘的,我就不信他敢这样做!” “先别表态,我想我们还是晚上去找老夫子说说吧,我想老夫子会给我们主持公道的,你们说呢?” “那行,我们就晚上去找老夫子。” …… 邵宣冲林秀冷笑着,问道:“看到没,和我作对的下场就是这样,林秀,你要是不信的话,那么明天就尽管试试,看有谁还去你那里拉蔬菜。” 林秀说道:“行,没问题,邵宣,我就等你,我看你能嚣张几时。”说着,她冲邵宣比了个“六”的手势,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六天,你顶多蹦跶六天,邵宣啊邵宣,六天之后,我等着你上门去求我!” “上门求你?哈哈哈……林秀,你失心疯了吧?” 林秀不再理会他,转身迈步下了台,叫上丁超一起走了。 很多人看着林秀的背影,都禁不住叹息,都认为林秀这一次是踢到钢板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邵宣作对。 “林姑娘,林姑娘,请等一下。” 突然郭二宝从人群中冲出来,叫住林秀,陪着笑脸说道:“林姑娘,请等一下。” 林秀一看是他,问道:“郭少爷,有什么事吗?” 郭二宝道:“林姑娘,请跟我来,是我爹让我在这里等您的,他老人家说只要看到您,一定要把您请到家里,我爹有事跟您商量。” “令尊?郭大善人?” “嘿嘿,是的,林姑娘,请吧。”郭二宝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带路。 林秀脑子一转,道:“郭少爷,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至于令尊我就不见了,我现在还有急事要去做。” 郭二宝面露为难之色,哀求道:“我的姑奶奶啊,真的是我爹让我来请你的,你要是不跟我去,被我爹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我求求你了林姑娘,你就跟我去吧。” 话音刚落,突然郭大善人拄着拐杖走过来,笑着说道:“林姑娘,你是信不过犬子啊,还是信不过老夫啊?这一次,还真是老夫让犬子来请姑娘的,实在是有事相商,还请林姑娘拨冗一聚。” 说实话,确实是林秀信不过郭二宝,不过这次郭大善人亲自出面了,林秀不好再拒绝了。 “既然是老员外相请,林秀岂有不应之理,老员外请。”林秀微微躬身说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郭家和邵家的恩怨 高台上,看到林秀跟着郭员外离开,邵宣禁不住眉头一皱。 “爹,你看,林秀怎么跟着姓郭的离开了?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阴谋?”邵宣心中有些不安,冲邵老夫子问道。 邵老夫子捋着胡须,略作沉思,道:“无妨,无妨,姓郭的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再说了他们家又不做生意,对咱们构不成威胁。” “爹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邵宣笑着说道。 接下来开业典礼继续进行,只不过原本都很开心的那些嘉宾们,却再也难得露出笑脸了,他们心中都在盘算着,明天到底该怎么办。 开业典礼很隆重,就连镇守都被请来了,只不过镇守来的稍晚些,并没见到林秀。 镇守刚坐下,旁边一个掌柜的就把刚才林秀来的事情说了而一边。 “嗯?你说什么?他真这么说的?”镇守生气地问道。 “可不是嘛,镇守大人,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就是呀大人,要是没有了林秀的蔬菜,我们明天就别开门了。” “林秀的蔬菜无论从价格还是从质量上都是一等一的,若是换了菜农,口味一变,肯定影响生意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镇守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喘着粗气,可是又不能不把火压在心里,他虽然是个武将出身,但是却粗中有细,他想着既然林秀知道这件事情,最好先问问林秀的想法,看看能从什么地方帮助她。 郭家,书房。 郭员外和林秀、丁超分宾主落座。 郭二宝亲自端上茶来,给三人每人一杯茶,然后放下插盘,在下首坐下。 “郭员外,不知叫我来,有何指教?”林秀主动味道。 “林姑娘,我也不瞒你了,今天我叫你来是想帮助你的,当然,也是想帮助咱们清扬镇上那些饭馆的。”郭员外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秀一愣,笑着问道:“哦?帮我?怎么帮?” “不满林姑娘说,昨晚邵宣来找过我,让我出席今天的开业典礼,我没答应,在谈话之间他透漏出自己的一点意思,就说如果有谁胆敢再购买你的蔬菜,他福满楼就会针对哪一家,而且刚才在台上他也当面说出来了,对于这件事,我想听听林姑娘的想法,你有什么应对之策吗?”郭员外问道。 林秀无奈地笑笑,摇头说道:“郭员外,听到这个消息我也是很震惊,说实话我一个弱女子,一时间也想不起什么好办法来应对,若是咱们清扬镇其余饭馆不去我那里买菜,我就只好去其它镇上卖呗。” “唉——”郭员外叹了口气,道:“林姑娘,我就知道你没办法,所以我昨晚就跟二宝商量过了,我们帮你联系所有需要购买蔬菜的饭店,然后明天一早我们郭家去你那里购买蔬菜,然后从郭家发给那些饭馆,你看可以吗?” 林秀淡淡一笑,没有当即答应,而是问道:“郭员外,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样做对您有什么好处呢?” 郭员外只是淡淡的笑笑,没回答。 郭二宝道:“哎,林姑娘,我这人直,说句话你别生气啊,我爹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着帮帮你,帮帮我们镇上那些饭店掌柜的,没有一点私心,你卖给那些人多少钱,到时候我们去拉菜也是多少钱,我们一分钱不加一分钱不减,我们只是不想让邵家在清扬镇一家独大!” 林秀明白了,这恐怕才是郭家的真实目的。 “林秀明白了,郭员外,都是林秀的不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此向您老人家致歉。”说着,林秀起身,冲郭员外躬身施礼。 郭员外赶紧摆手道:“林姑娘切莫如此,老朽理解,理解。” 林秀坐下,继续问道:“只不过,郭员外,难道您就不怕邵宣的报复吗?” “不怕,不怕,要说到报复,现在才是我们郭家报复他邵家的开始呢。”郭员外笑着说道。 这句话,让林秀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虽然郭员外笑着,可是他的话音里,却充满了杀意。 难道说郭家和邵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不过这恐怕已经涉及到了一些隐秘,林秀知道这绝对是不能问的,于是她赶紧改变话题说道:“好,那咱们就说定了,我会在清扬镇待到下午再回去,这件事情就麻烦员外您安排人去做吧,在我临走之前我会再来一趟,到时候希望您把数量给到我,我好安排人提前采摘。” 郭员外答应下来,并且直接安排给郭二宝负责。 送林秀离开,郭二宝关上大门,搀扶着郭员外回到书房,问道:“爹,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助林秀?” “我刚刚说了,这是我们向邵家复仇的第一步。” “复仇?爹,我们和邵家有什么仇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这你就不用问了,你只要做好我交代你的事就行了,另外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能说出去,明白吗?绝对不能让邵家知道是我们在背后破坏他们的计划,虽然现在我们在帮着林秀,可是和邵家相比,我们根本不堪一击,明白吗?” 郭二宝道:“是,爹,我知道了。” 林秀离开郭家,直接上了马车,由丁超赶着车来到镇守府。 赵大虎一看林秀来了,直接把她的带到后院客厅,告诉她说镇守去参加邵家分店的开业典礼了,有事的话可以告诉他,有他转告。 “不妨事,我就在这里等他老人家一会吧。”林秀说道。 赵大虎道:“那好,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让人去叫我,我就在大门口。” “林秀,林秀,是你来了吗?”外面传来镇守那洪亮的声音,接着门口一暗,镇守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林秀眼前。 林秀赶紧起身拜见,镇守忙伸手搀住,道:“别多礼,快坐。” “秀儿,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吗?”镇守坐下,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秀想了想,就把刚刚在郭员外那里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然后说道:“镇守大人,说实话,这件事情我还是不敢完全相信郭员外,毕竟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利益关系,也没什么深交,所以他主动提出帮我,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来请教您一下,您看这件事情是否可行呢?” 镇守的脸色顿时沉下来,长叹一口气,道:“唉——看来,老郭心里那个坎儿,还是没过去啊,这都几十年了,这老郭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嗯?镇守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这都是冤孽啊,要说起来,这都是老一辈的事了,当年郭员外的夫人生下郭二宝之后,不知怎么的,竟然和邵老夫子好上了,这件事情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郭夫人也因为这件事情寻了短见,当年还是我的前任镇守处理的,当时邵家家大业大,郭员外只好忍气吞声,邵家也赔偿了一大笔钱。这都几十年过去了,我原以为郭员外会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可谁知他竟然一直都在隐忍,所以,林秀,如果郭员外的原话是那样说的,那么你倒是完全可以信任他。” 听了镇守大人这番话,林秀心中咯噔一下,她怎么都没想到,郭家和邵家还有这样一番恩怨,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这郭员外能够隐忍这么多年,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秀说道:“好,那我就暂且相信他,我临走之前就再去他那里一趟。” “那好,秀儿,除了这些,我还有个想法,你看看是否可行?”镇守说道。 第一百七十章 我就是这么豪横 “镇守大人,您请说说看。” “就算他邵家在清扬镇再强大,可也强不过朝廷,我想要不就联系一下刘县令,由县令出台一个政策,规定所有的饭馆必须从你那里采购青菜,否则的话就直接让饭馆关门,而且价格上由你来控制,这样的话岂不是解决了后顾之忧了吗?” 镇守说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一旦这样,刘县令和镇守就背上了以权谋私的罪名,说实话这罪名可大可小。再加上邵老夫子和皇宫里的那位还有些关系,而且他还是刘县令的老师,这样岂不是让刘县令陷入两难之地了吗?而且真若是邵老夫子捅到皇宫里去,到时候就麻烦了。 想清楚这些,林秀摆着手说道:“镇守大人,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我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件事情,再说了,要是真的按照您说的那种方法去做了,到时候我怕会给您还有县令大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哈哈哈……”镇守笑着,道:“你这女娃娃,难道你忘了那道圣旨了吗,你现在可是奉旨种田啊,上面有圣旨护着你,你还怕啥啊,大胆的去干吧。” “对呀。”林秀也真的把圣旨这件事情给忘了,现在镇守一提醒她还真就想起来了,但是她并没有开心的忘乎所以,反倒更加冷静下来,自己在前世所看到的那些影视剧,包括一些正史中都有记载,所谓的圣旨,有的时候管用,有的时候并不怎么管用。 假如真的林秀按照镇守说的那样去做了,邵老夫子给捅到皇宫里去,随便给他们安个罪名,都能让他们掉脑袋。 镇守以为林秀答应了,当即说道:“那好,秀儿,我这就修书一封给刘文桓那小子,让他出一道这样的命令,今天就下达到各镇……” “不不不,镇守大人,千万不能这样做。”林秀赶紧伸手阻拦,道:“镇守大人,千万别这样做。” “嗯?为什么?既然有圣旨罩着你,你还怕什么啊?”镇守不解地问道。 林秀深呼吸一口气,道:“镇守大人,圣旨的作用可大可小,真若是惹怒了宫里的那位,我想恐怕这圣旨也保不住你们啊,因为这圣旨只是下达给我一个人的,并没有下达给你和县令大人,再说了,这圣旨上写的只是我奉旨种田,让各路官府在我种田这件事上给开方便之门,可并没说让你们绑着我卖菜啊,所以这圣旨上到处都是坑,我们千万要小心啊。” 镇守倒吸一口冷气,道:“秀儿啊,还是你看的清楚,看的仔细啊。” “大人过奖了。” “那行吧,这件事就暂时搁置,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别人我不管,但在这清扬镇,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镇守说着,站起来走到林秀面前,有些宠溺地拍拍她的肩膀,长叹一口气,道:“唉——老白那小子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去战场厮杀,把脑袋顶在刀尖上,我身为他的朋友,身为一镇的守将,要是连他的家人都照看不好,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去见他啊。” 白子星走了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多月里,林秀每天都刻意的不去想他,疯狂的干活,疯狂的让自己的身体劳累,不给自己任何一点空暇的时间,因为一旦空下来她就会忍不住去想白子星。 在家里,秦氏也知道她的心思,婆媳二人都不提白子星,可她们俩的心里,都在各自承受着最大的思念和痛苦。 现在听镇守大人说完这样一番话,林秀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思念再也忍不住,站起来扑进镇守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镇守抱住她,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女儿,心里也感到酸酸的。 “好孩子,好孩子,不哭了啊,咱们都要坚强,等老白那小子安全的回来,你别忘了,他可是玄帅啊,是本朝的战神,他一定不会有事的。”镇守低声安慰着林秀。 林秀哽咽着,好一会才止住哭声,从镇守怀里直起身子。 “对不起,镇守大人,我,我,我……” 镇守道:“没事,孩子,你一个女人家,承受的太多了,哭出来就好了。” 林秀也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她在镇守府又待了一会,稳定了情绪,这才从镇守府出来,叫上丁超,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去了郭员外家。 刚走到大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姓郭的,你这是摆明了要跟我过不去啊!” “呵呵,你现在才知道啊?姓邵的,别说是这辈子,以后就算到了阎王爷那儿,我照样给您过不去!” “老夫我是看走眼了啊,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窝囊废呢,没想到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忍着,好啊,姓郭的,既然你拉开场子了,咱们干就是,三十年前你败在我手下,三十年后你以为你还能翻起多大的浪来吗?” “姓邵的,咱走着瞧!” “我告诉你,你尽可以按照你的办法去做,我倒要看看,明天有哪家饭店敢接受你拉来的菜……哦,不不不,我觉得,明天你的菜根本就进不了这清扬镇!” 林秀没想到邵家这么快就知道了郭家的计划,她和丁超迈步走进去,开口朗声说道:“邵老夫子好大的口气,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清扬镇的镇守呢,怎么着,这清扬镇是你邵家说了算吗?” 院子里,邵老夫子和邵宣并肩而立,跟郭员外父子对峙着,郭员外父子身后站着五六个护院,一个个手里拿着刀,瞪眼看着邵家父子,只要郭员外一声令下,这些人就会直接出手。 邵老夫子回头瞥了林秀一眼,道:“原来是林姑娘来了,呵呵,老夫是真没想到啊,林姑娘还有这等心机,为了自己的生意,竟然不惜拉我们清扬镇的郭大善人下水,林秀,你到底是何居心?!”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没料到邵老夫子竟然倒打一耙,还挑拨离间。 但是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在林秀面前,显得十分幼稚。 她笑着说道:“邵老夫子,我林秀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呢,以前的时候吧,我还敬佩您老人家德高望重,敬佩您的学识,不过当我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我发现我越来越敬佩您了,在上一次的大赛中,您的表现可真对得起德高望重那四个字,以前的时候,都听说您对儿子教育特别严格,您的家风也十分淳朴,现在看来真是可以啊。” “哼!你闭嘴!林秀,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跟老夫子说话?”邵宣怒吼道。 “邵宣,你真可怜!” “贱妇,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怜!”林秀冷冷地瞪着他,道:“邵宣,你果真是不愧是邵老夫子的亲生儿子,邵老夫子的一切可都遗传到了你身上啊,包括这种不要脸的精神!” 咚! 邵老夫子手中拐杖重重朝地上一杵,胡须乱颤,冲林秀说道:“林秀,在老夫面前,你少豪横!我告诉你,老夫活了这几十年了,在老夫面前豪横的人,坟头上的草都一人多高了!” “哼!我就这么豪横,怎么?恼羞成怒了?来,打我啊!我告诉你姓邵的,要战咱就光明正大的战,别在背后搞那些下作的小动作!刚刚还说我把郭员外拉下水,可是你们呢?为了逼迫我答应你们的条件,竟然不惜逼着所有的小饭馆不用我的蔬菜,你们这不是把他们也拉下水了吗?” 邵老夫子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林秀说的没错,其实一直以来,邵老夫子都不屑于做这种事情,不仅如此,他还一直要求邵宣不能做这种事,不能败坏邵家的家风。 可惜,自古以来哪儿有当爹的不爱自己儿子的,以前他放任邵宣一个人去做,原是想让他依靠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番天地,可是后来看到儿子即将败在林秀手中,他受不了了,这才忍不住出手相帮,为了儿子,他不得不做出了那些自己以前不愿意做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一章 路断了 这恐怕是邵老夫子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一件错事了。 可这个时候,他偏偏不能认输。 他冲林秀冷笑着说道:“林秀,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也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在这清扬镇,没有我们父子点头,我看看哪家饭店还敢买你家的青菜!” 林秀道:“姓邵的,既然你已经划下道了,我林秀接招就是,六天以后,我等着你们父子俩去凤凰山脚下求我。” 邵家父子离开了。 林秀冲郭员外道歉,再次劝说他不要再参与这件事了。 郭员外淡淡一笑,道:“林姑娘,我上午就给你说过了,这一次我之所以选择跟你合作,不单单是为了你和清扬镇的那些小饭馆,我和邵家那个老不死的,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你不要再劝了,林姑娘,这次我一定要把他彻底搞死!” 林秀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林秀在此谢过员外。” 郭二宝把几张纸递给她,道:“林姑娘,这是我统计的那些小饭馆明天所需要的青菜种类和数量,你看一下,明天上午我就派人去拉。” “郭少,有句话我想说在前头,邵家父子不是那种善茬,他们刚刚在这里吃了瘪,我怕他们会使阴招,所以你们自己也要小心点。”林秀说着,转身冲丁超说道:“丁超,你就留下来,贴身保护郭少。” “是,林姑娘。”丁超拱手答应道。 郭二宝有些感动,想到最初在集市上他对林秀做的那些事,就感到羞愧,他冲林秀深深鞠躬,道:“林姑娘,我服了,当初在集上我那么对你,你现在反倒还过来帮助我,是我错了!” 林秀一笑,道:“没事,你不提我都忘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再说了,现在你可是在主动帮我了,我要是再那么小心眼,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吗?” 第二天,寅时二刻。 郭二宝带领着十五辆马车,出了郭家大门,沿着大路朝双井村赶去。 但是刚出清扬镇,突然间前面的马车陆续停下了,很快最前面的那个车夫跑过来冲郭二宝说道:“少爷,您快去看看吧,前面的路被人挖断了。” “啊!你说什么?”郭二宝惊呼着,从车上跳下来,随手夺过一个火把朝前面跑去,来到最前面一看,果然看到去双井村的这条官道被人横挖了一条差不多一米多深,两米多宽的沟。 郭二宝气的跺着脚,恶狠狠地骂道:“邵宣,你大爷的!” “少爷,这可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只能回去了!”郭二宝气呼呼地说道。 丁超说道:“不,少爷,咱不能回去,我想邵宣肯定在等着看咱们笑话呢,要是咱们就这样回去了,岂不是正着了他的道吗?” “这……不回去还能怎么办?”郭二宝没好气地问道。 丁超没说话,转身走到路边折了一根小棍,先去量了一下车轮的距离,然后跳到坑里用小棍量出同样的距离,做好标记,冲上面郭二宝喊道:“郭少,只要我们垫出两个车轮所需要的位置就可以了,旁边有的是土,我们先去搬些石头过来填在下面,然后上面用土夯实了就行。” 那些车夫们听了都忍不住点头,十几个人都去搬石头了。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把沟填好了,车辆一个个安稳的过去了。 当最后一辆车过去之后,丁超告诉郭二宝先去拉菜,他要留下来处理一下这条路,确保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可以平稳的过去。 郭二宝也没坚持,叮嘱丁超自己小心点,然后赶着车朝双井村驶去。 丁超转身进了清扬镇,直接来到镇守府,让大门口的守卫通报镇守,他有要事禀报。 当听说是丁超,镇守赶紧起来,把丁超叫了进去。 “大人,去双井村的路被人挖断了。”丁超开门见山地说道。 镇守听了,双眼一瞪,重重拍了下桌子,怒吼道:“什么?路被人挖断了,这是哪个狗日的干的事?走,带我去看看!” 丁超和镇守带着镇守府的20几个人,各自拿着工具乘马车来到被路被挖断的地方,镇守跳下车一看,气的来回走了十几趟,指着那深沟说道:“好,好,很好,要是让我查出来这是谁干的,老子非得废了他不可!这是什么,啊,这是破坏我们镇的和谐,这是破坏我们镇的建设!这是给老百姓添堵!” 这时,赵大虎说道:“大人,您想想最近发生的事,难道还不清楚到底是谁干的吗?” “谁?啊,你说说,到底是谁?” “除了邵家父子,还能有谁?他们是不想让郭家父子去买菜啊,但是又不能当面阻止,就使用了这种下三滥的办法。” 镇守点着头,冷笑着说道:“对,对对对,没错,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没错,就是邵家父子干的!哼!邵老夫子,邵老夫子啊,这就是你的德高望重吗?来人,跟我去邵家!” “大人,等一下。”丁超拦住他。 镇守问道:“干嘛?还有什么事?” “大人,去邵家,晚一点没什么,但是这条路……”说着,他指了指天空,继续说道:“现在天就快亮了,要是这条路再不赶紧修好,恐怕到时候前来赶集的百姓就没法过了,郭家的车队也没办法回来了。” “对,对对,来人,先把路给填平了,路修好之后我们再去邵家,我要当面问问那个狗屁老夫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声令下,大家拿起工具开始填土。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在加上带来的都是一些棒小伙,这点活根本不在话下,过了不到两炷香的功夫,路面就填平了,而这个时候,东方也亮起了鱼肚白,天逐渐亮了起来。 陆陆续续有人挑着担子,背着竹篓朝镇上走来。 “好,时间刚刚好,大家辛苦了,留下两个人在这里看着,其余人都回去休息吧。”镇守挥着手说道。 赵大虎道:“我留下吧。” “行,不过你记住啊,我让你留下不是看着路的,而是让你给我抓证据的,知道了吗?”这首低声说道。 赵大虎拍着胸脯说道:“你就放心吧老大人,这事儿交给我,保证没问题。” 镇守带着人离开了。 赵大虎四下看了看,沿着路边的山坡爬上去,跳上一棵大树,在树杈上坐稳了,低头仔细看着路面。 天渐渐亮了,行人越来越多,只不过大部分人都是往镇上赶的。 当太阳露出头的时候,郭二宝的车队回来了,每一辆车上都装满了青菜。 就在他们距离填好的深沟不足100米时,突然从镇上跑过来三个人,为首的正是邵宣,邵宣身后跟着大林和二林。 远远地,邵宣看到前面的车队,一下子愣住了。 “哎哎哎,大林二林,你们仔细看看,对面是不是郭家的车队?”邵宣指着前面问道。 大林说道:“掌柜的,我看清楚了,第一辆车上坐着的就是郭二宝,是他们家的车队,哎,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是怎么过去的啊?” “不好,快,快过去看看,这次说什么也要拦住他们!”邵宣大声喊着,带着大林和二林朝前冲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上门问罪 沟,被填平了。 邵宣脸色十分难看,站在昨晚挖断的路边,邵宣大口喘着粗气,用力摇着头,道:“是谁,到底是谁他妈跟老子我过不去,到底是谁填的这沟?” 郭二宝跳下车,和邵宣对峙着。 邵宣狞笑着,道:“郭二宝,行啊你,本少我挖断了路都没能挡住你们,看来你们郭家是铁了心要跟我邵家作对了是吗?!” “哦——我还以为是那个有娘生没爹教的乌龟王八蛋把路给挖断了呢,原来是你这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畜生啊,邵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这条路当年耗费了老百姓多少汗水和心血吗?你竟然带人把这路给挖断,要是被老百姓们知道了,我看你怎么交代!”郭二宝生气地骂道。 邵宣气极反笑,说道:“哈哈哈……对,没错,这路就是我挖断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啊,你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你去说啊,你去到处跟人说是我把路挖断的啊,你看看大家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哼!” 郭二宝道:“你承认了就好,我也懒得去说,反正到时候大家都骂挖断路的人,是谁谁知道不就行了吗?” “你!”邵宣没料到郭二宝竟然不拿他当回事,他气坏了,指着郭二宝吼道:“哼!你少在这儿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告诉你郭二宝,今天有我们三个在这儿,你别想过去!” 说完,邵宣和大林二林并肩而立,把路给挡住了。 虽然路很宽,可是他们三个人站在路中间,普通行人是能过,但是马车可就过不去了。 郭二宝上前两步,冲邵宣一笑,道:“怎么,想跟我玩横的是吗?你也不去这清扬镇上打听打听,我郭二宝怕过谁?” 说完,郭二宝转身上了车,站在马车上大声喊道:“姓邵的,既然你不怕死,那我们兄弟可就不客气了,所有郭家车队听我的,继续前进!” 郭二宝“啪”地甩了一下鞭子,马发出“咴咴咴”一声长啸,迈开四蹄朝前奔去。 大林二林最先向后倒退两步,两条腿都禁不住打哆嗦,邵宣指着郭二宝,怒吼道:“郭二宝我告诉你,你,你,你快停车,你要是撞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你别忘了,县令大人可是我爹的得意门生,倒是我让你们郭家偿命!” 郭二宝冷笑着,马车前进的速度丝毫没减。 眼看着马车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邵宣也禁不住开始后退,他一边退一边喊道:“快,快,大林二林,快上去给我拦住他,拦住他们,我给你们……” 他一回头,哪儿还有大林和二林的身影,他们俩早就跑的不知去向了。 邵宣再也忍不住,转身疯一般滴跑开了。 树上,赵大虎笑着,纵身跳下来,稳稳地落在第一辆马车上,郭二宝吓了一大跳,一看是赵大虎,这才摸着胸脯说道:“哎哟我的赵大哥啊,你能不能别这样,可吓死我了。” “吓死你了?呵呵,郭少,你可别吓唬我了,刚才你连邵宣都不怕,你还会怕我不成?邵宣要是再晚跑一会,恐怕不死也得废了吧?” 郭二宝道:“哼,姓邵的这个王八蛋,把路给挖断了,害得我差点没过去。” “这世上还有能难得住你郭二宝的事儿吗?你这不好好的过去了,好好的回来了吗?哈哈哈……对了,待会你把事情办完后,跟我去趟镇守府,做个证人,证明一下这路是邵宣挖断的。” “没问题,对了,这路是谁修好的?” “还能有谁,是镇守大人带着镇守府的护卫们连夜修好的,镇守也猜到是邵家人挖断的路,就让我留在这里看着,然后找证据,现在好了,证据确凿,就等着镇守大人去邵家问罪了。”赵大虎笑着说道。 进了镇子,赵大虎先回了镇守府,郭二宝他们赶着车回到家。 邵宣跑回家里,歇了一会,径直朝后院走去。 邵老夫子正在打太极拳,见邵宣一脸阴沉地走过来,开口问道:“怎么了?看你这样,出什么事了?” 邵宣道:“事儿没办成,他们把沟给填上了。” “什么?”邵老夫子一惊,道:“填上了?这怎么可能,一米深,两米宽的沟啊,你们光挖就挖了大半夜,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填上?”邵老夫子停下动作,走过去坐在凉亭里,问道:“是不是有人帮了他们?还是说你们挖沟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 邵宣道:“绝对没人发现,至于是不是有人帮他们,我就不清楚了。” “呵呵,真没想到,姓郭的是个废物,他这个儿子倒是比他强啊。”邵老夫子喃喃地说道。 邵宣心中一酸,把手里的茶碗放下,冲少老夫子问道:“爹,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说我不如人呗?” 啪! 邵老夫子拍了下桌子,沉声说道:“放肆!给老子跪下!” 邵宣的心顿时一颤,身子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在邵老夫子面前。 从小邵老夫子给他传授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邵老夫子只要一瞪眼,他内心的气息就算是再强大,也瞬间会被打回原形。 曾经,无数次他都在事后才想起要反抗,可每次到了这时,他又会乖乖的跪下。 邵老夫子道:“畜生,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我顶嘴?我告诉你,你要认清楚你自己,以前我放纵你,那是对你的考验,可是你给我的结果呢?结果是什么?你令我很失望!我告诉你,你真以为这一年多来,福满楼的生意之所以这么好是你自己经营的结果吗?那都是我在背后给你找了无数的客人,要不是我帮你,你那福满楼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嗡! 邵宣大脑一阵嗡鸣,他内心好不容易积累起的自信,瞬间崩塌。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整个人就像要死了一样。 邵老夫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哼!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里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话音刚落,突然管家走过来,说镇守带着人来拜访他,正在前厅等候。 “镇守?这老东西这么早来干什么?他说什么事了吗?”邵老夫子冲管家问道。 管家道:“没说,不过跟着镇守来的除了一个镇守府的护卫之外,还有郭家的爷儿俩,不过他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邵宣站起来,道:“不用你们去,我去对付他们!” “逆子,你给我站住!”邵老夫子大声喊道,但是邵宣却充耳不闻,快走几步,后来干脆直接跑起来,很快来到前院正厅。 他心中的愤怒都快要把他给撑爆了,但是当他看到镇守威严的表情时,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甚至连开口说话都不会了。 “咳咳。”镇守轻咳两声,道:“邵宣,怎么是你来的啊,老夫子呢?” “大人,找我爹有事吗?我爹现在没空,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告诉我,我来处理,我实在处理不了的,会告诉我爹的。”邵宣也回过神来,他淡淡地说着,走到一边椅子上坐下。 镇守道:“好啊,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妨直说,镇上通往双井村的路,是你带人挖断的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有证据吗?”邵宣瞥了郭家父子一眼,轻蔑地问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认罚 镇守道:“证据?我哪儿有什么证据啊,这不是出事了吗,我就象征性的过来问问老夫子,看看老夫子有没有什么好的处理办法?” “我爹现在没空,再说了,路被挖断了,你赶紧派人去修路啊,在这里耗着干什么啊,要不要我派几个家丁跟着一起去修路啊?”邵宣阴阳怪气地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就请邵掌柜派几个人吧,我这就让赵大虎带人过去。” 邵宣冷笑着,道:“我说镇守大人,你玩我呢是吧?那条沟早就被填好了,你现在问我要人干什么?” 镇守一下子坐直身子,瞪大眼睛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路已经修好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是一条沟啊?呵呵……你可别告诉我是你猜的啊,我活了这么大年纪,可不相信靠猜能够得到什么准确地结果。” “我还真就是猜的,怎么了?” 这时赵大虎走出来,面对着邵宣说道:“邵宣,那条路就是你带人挖断的,今天早晨你在路上截住郭二宝时,说的那些话都被我听了个清清楚楚,我当时就在路边山坡上的那棵大树上,怎么样,邵掌柜,这个证据,够充分吗?” “嘁。”邵宣轻蔑地一笑,说道:“这算是什么狗屁证据,现在是镇守在问我话,而你又是镇守府的人,你的话,算不得证据。” “他的算不得证据,那么我的呢?”郭二宝看着邵宣,把当时的事情说了一遍。 “哈哈哈……”邵宣笑的更狂放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冲郭二宝晃了晃,道:“谁不知道你们郭家和我们邵家是死对头,我现在有权利怀疑你这是诬陷,甚至我怀疑那条路就是你挖断的,然后栽赃陷害到我身上!” 郭二宝气坏了,他挥舞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被镇守喝止了。 镇守说道:“邵宣啊邵宣,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我真不知道邵老夫子从小是怎么教导你的,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老夫子小时候教你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做人要诚实吧?” “没错,爹从小就是这么教导我的,所以我现在这么说啊,是我做的我自然会承认,不是我做的,我凭什么承认呢?” “呵呵,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那好,我现在就让你心服口服。” 说完,镇守“啪啪”拍了两下手掌,说道:“进来吧!” “走,快走,快点!”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很快一帮身穿家丁服装的人,被两个镇守府的卫士押着,全部走进客厅。 邵宣一看,脸色当即变得煞白,这些家丁都是当天晚上跟着他去挖沟的人,一个都不少。 啪! 邵宣重重一拍桌子,怒吼道:“镇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谁给你的权利在我们邵家乱抓人的?你别忘了,我爹邵老夫子可是县令大人的恩师!只要我爹修书一封给县令大人,你这镇守就做到头了!” 镇守根本没理会他,而是冲那些家丁使了个眼色。 第一个家丁看了邵宣一眼,面露为难之色,这时后面镇守府护卫上前,拍了他一巴掌,道:“说!” “是,是,是昨天晚上,邵掌柜把我们几个叫到一起,让我们都带上工具,跟着他去把路给挖了一条深1米宽2米的沟,为的就是阻止郭家的车队去双井村买青菜。” “你放屁!”邵宣豁然起身,指着那名家丁的鼻子骂道:“你吃邵家的喝邵家的,邵家哪一点对不起你,真没想到你现在竟然敢倒打一耙,污蔑主家,镇守大人,我请求把这个白眼狼给抓起来,流放三千里!” 镇守道:“邵掌柜,急什么,咱们慢慢来,先听听后面那些人怎么说。” “邵掌柜,现在镇守大人都知道了,你就坦白吧。” “是啊,我们都说了,说实话啊邵掌柜,你这种做法真的让人不齿,你说说你,人家林姑娘是个卖菜的,而你是开饭店的,你和人家争什么啊?人家没强迫你买她的菜,你反倒想尽办法的逼迫人家,你这做法不地道啊。” “林姑娘没跟你计较就不错了,人家躲着你,现在郭家出面帮忙,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连路都挖断了,你让老百姓怎么过路啊?” “邵掌柜,当初让我们去的时候你可是说好的,挖完之后每人给我们2两银子,可是现在呢,你却丝毫不提了。” 这下邵宣再也忍不住了,他指着这名家丁怒骂道:“狗日的王八蛋,当时我说的可是20文钱,谁给你说2两银子了……” 镇守笑了,看着邵宣笑了。 邵宣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正是镇守的高明之处,他先用前面几个人诉说真实的情况,然后突然加入一个说谎的,邵宣不察之下肯定会急于反驳,果然他上当了。 “不,不,我没有,我从来没说过……” “咳咳!好了宣儿,别说了,咱们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邵老夫子说着,拄着拐杖走进来,冲镇守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又冲邵宣笑了笑,示意他坐下,至始至终都没看郭家父子一眼。 “镇守大人,我承认,挖断路来阻止郭家人去购买青菜的做法是我提出来的,是我让宣儿带人去做的,至于他们,只不过是听命行事,就让他们先走吧,这屋子不大,挤这么多人,喘气都觉得憋得慌了。”邵老夫子淡淡地说道。 镇守冲那些人一挥手,两名护卫带着家丁们离开了。 邵老夫子微闭双眼,道:“好了,镇守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打,或者罚,老夫子随便挑。”镇守靠在椅背上,慵懒地说道。 既然邵老夫子不给他面子,镇守也没必要多尊敬他,再说了,以前的时候镇守还真打心眼里尊敬邵老夫子,可是自从上次的大赛事件之后,他对邵老夫子的看法是一落千丈。 邵老夫子问道:“老夫年纪大了,打……就免了吧,老朽认罚。” “罚,好啊,很简单,就罚纹银10两,以示警戒。” 大家都禁不住懵了。 10两,这还不够来回奔波的呢。 特别是郭家父子,怎么着都以为这次得把邵家罚的倾家荡产,可没想到镇守竟然想开玩笑一样,就罚10两银子,难道这是镇守闲着没事了,出来玩的吗? 就连赵大虎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低声问道:“大人,10两,是不是太少了?” “嗯?你认为多少是多啊?要不罚他10万两,你觉得现实吗?”镇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生气地说道。 赵大虎讪笑着,没再说话。 邵宣出去,不一会取了10两银子交给镇守。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镇守带着众人回到镇守府,憋了一路的赵大虎终于开口问道:“我的镇守大人啊,你今儿个是怎么了?10两银子,亏你说的出口,你信不信现在邵家父子俩肯定正在笑话你呢。” “去去去,你小子懂个屁,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他那10两银子啊,我这叫示敌以弱,懂吗你?这也是我和林姑娘商量好的,现在就让他们嘚瑟去吧,他们也嘚瑟不几天了,等到5天之后,他们父子俩想笑也笑不出来了。”镇守说道。 赵大虎问道:“嗯?原来这是你们的计划啊,那你不早说,害得我在邵家差点坏了你们的大事。” “哎,你当时要是不站出来反对,那才是真的坏事了呢。”镇守说着,把那10两银子丢给赵大虎,道:“去吧,叫上兄弟们,去喝一场,顺便给我带一壶上好的贡酒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包场 邵宣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要说记账,所有开饭馆的都遇到过,只不过记账的都是一些熟客,也都是偶尔一顿两顿的,晚个一两天的没关系,可这次曲公子所推荐的游学团,可都是京都的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而且还是那么多人,邵宣有些不放心。 他很严肃地说道:“曲公子,按说你介绍的人,我不应该担心,但是咱在商言商,我们可不是做慈善的,再说了,那些人若是在这里吃喝玩乐一顿走了,到了年底不给我结算,到时候我找谁去?” “找我!”曲公子说道。 “这……呵呵,曲公子,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好,就听你的,允许他们签单。”说完,邵宣双肘撑在桌上,上身前倾,头靠近曲公子一边,沉声说道:“不过咱亲兄弟明算账,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这些人在年底真的不给我结算的话,那么到时候我可是要在你的投资分红中扣除这笔费用哦。” “嗯?你可别忘了,你才是掌柜的。”曲公子冷声说道。 “哈哈哈……”邵宣大笑起来,道:“我也就开个小玩笑,别介意,别介意,这点钱我们邵家还是负担的起的。” 曲公子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微微点头道:“这才对嘛,这才像做大生意的样子。” 送走曲公子,邵宣也没在饭店待,直接回了家,刚刚曲公子所提的事情他虽然答应了,但也只是敷衍一下而已,他还没有足够的胆量冒这么大的险,他要回家给邵老夫子商量一下。 书房。 坐在书桌后面的邵老夫子面沉如水,捋着胡须,沉思片刻,道:“就这些?” 邵宣点点头,道:“是的,爹,他就是这么说的。我当时要是不答应他,我怕他会很生气,所以我就临时答应了,也算是敷衍他一下,你看我最终应该怎么办?” “宣儿啊,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再说了你才真真正正的是福满楼的东家,这种事情你应该拿主意才对。”邵老夫子说道。 邵宣道:“爹,其实我有自己的主意,但是被曲公子那么一说,我又担心他生气。爹,你也知道的,现在我们刚刚拿了他的投资,钱全部投进去了,要是他一生气要撤资,我们可就没办法了,所以我才在当时违心的答应了他。” “唉——”邵老夫子长叹一口气,拄着拐棍站起来,在书房里踱着步子,道:“孩子啊,你这就是大错特错了,还记得爹小时候是怎么教导你的吗?做人首先就要诚信待人,当时你既然不想答应,你完全可以不答应,至于他要撤资,这是另一回事,你完全可以再想办法应付,而现在既然你最后已经答应了他,那么你就必须去做,绝对不能阳奉阴违。你想啊,当时你都怕他生气,那么要是等客人来了你再要求人家当场结账,他们一旦找到曲公子那里,他岂不是更生气吗?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 邵宣低着头,不再言语。 邵老夫子走过去,拍拍他肩膀,道:“宣儿,没事,记账就记账,爹在这儿给你保证,就算是他们记账,也吃不了几个钱。再说了,你不是说他们是京都的文人墨客嘛,想必你爹我的微名他们应该也知道,到时候爹亲自出面接待,想必他们都会卖爹一个面子的。” “嗯,爹,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好吧,记住,以后有事要记得自己拿主意,要相信自己。”邵老夫子说着,轻咳两声,拍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当然,人总会在一次次的失败中逐渐长大,一次的失败不要怕,下次注意就是。” “是,爹,孩儿记住了。”邵宣躬身施礼。 出了书房,邵宣直接回了自己房间,有了邵老夫子的这番话,他心里彻底有底了,就算是对方要求记账就记账,现在主要是想稳住曲公子,然后借助京都那些文人墨客的口口相传,在京都宣传福满楼的品牌。 第二天,辰时刚过。 陆陆续续有一些身穿文士服的年轻人出现在清扬镇的大街之上,他们三五成群,游览着清扬镇上的名胜古迹,嘴里说着一些之乎者也的词句,虽然很多老百姓都听不懂,可砍向他们的眼神里却都透出崇拜的光芒。 这些都是从京都来的那些游学的文人墨客。 福满楼门前,当店小二看到那么多的文人墨客时,激动地跳起来,转身冲进店里,大声喊着朝二楼跑去。 “掌柜的,掌柜的,来了来了,都来了。”店小二大喊着,推开邵宣的房门。 邵宣豁然起身,面露惊喜之色,问道:“在哪儿呢?快带我去!” “在街上呢,都在接上,现在整个清扬镇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有那些京都来的文人墨客,现在整个清扬镇都位置轰动了,据说镇守大人都请了几个去镇守府呢,你快去看看吧。”店小二激动地说道。 “你说什么?!在街上?!没到咱们店里吗?!”邵宣大声问道。 “啊,是,没有,他们都在街上游览呢。”店小二说道。 啪! 邵宣重重扇了他一巴掌,道:“混蛋!我怎么给你说的,我说这些文人墨客来了店里的时候,赶紧通知我,可是他们还在街上游玩呢,你来通知我干什么啊?让我出去陪他们玩吗?废物!” 店小二摸着滚烫的脸,委屈地说道:“是,掌柜的,我错了!” “滚!还不快滚!到下面老实的给我看着!” 店小二答应着,转身离开了。 邵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摸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暗道:“不行,不行,我要冷静,一定要冷静,我是做大事的人,我一定要冷静。” 其实接待这样的大客户,他还是第一次。 平时接待的那些客人,身份地位都不高,虽然有很多都是冲着邵老夫子的面子来的,可也只是一些普通平民,或者是一些富商巨贾而已,往往都是一家或者几个朋友,可从来没有过一次性接待几十个文人墨客的经历。 对于文人墨客他是了解的,当然他也知道,这些文人墨客,才是最难缠的。 辰时刚过,店小二再次敲门进来,这次他说客人已经来到大厅了,足足有四十多人。 “什么?你等等,四十多人?怎么这么少?曲公子不是说有一百多人吗?” “掌柜的,我听他们说起,他们分了好几拨去游玩,想必其余的,都去了我们其它的分店吧。”店小二试探着说道。 邵宣当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对,对对对,是去了其它分店了,曲公子说过,他们此来,是一定要在我们福满楼用餐的,想来应该是去了其它分店,走,前面带路,我亲自去迎接。” 下了二楼,只见一楼大厅已经黑压压的挤满了身穿文士服的那些文人墨客,这些人一个个文质彬彬,说起话来文绉绉的,丝毫不像以前那些普通客人。 “各位公子,这位是我们东家,也是掌柜的。”张师傅指着邵宣,冲那些人介绍道。 为首的是两位身穿月白色长衫,头戴文士帽,年纪在三十几岁的文人,其中左边那个面容白皙,目若朗星,右边那位稍微矮半头,面容微黄,剑眉星目,嘴角上长着一颗黑痣。 “掌柜的,我们这次出来游学,承蒙款待,实在是感激不尽,小弟温慧安,见过掌柜的。”白脸文士拱手说道。 黄脸文士道:“小弟张扬,见过掌柜的。” “鄙人邵宣,家父乃是清扬镇邵老夫子,今日能得各位文士大驾光临,实乃蓬荜生辉,是小人的荣幸,各位请入座。”邵宣恭敬地说道。 温慧安点头,道:“邵掌柜,接下来三天,贵店我们包下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曲老太爷 “什么?要包场?” “对,邵掌柜,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次是专门来游学的,氛围很重要,所以我们不希望在吃饭的时候有人打扰到这份难得文化氛围。” “可是这要是包场的话……对了,曲公子可事先没给我提起啊。” 张扬摆摆手,道:“曲家小子哪儿懂得我们文人的世界啊,我们每隔三年就有一次全国游学,无论到哪个地方,包场都是我们的规矩,所以邵掌柜,您这边若是不方便的话,也没什么,我们换一家就是,临来的时候我们也在路上看了,就您这一条街,有四五家饭馆呢。” “邵掌柜,你和曲公子是朋友,所以我们也不想难为朋友,既然您这边不方便,我们就换一家。”温慧安说着,招呼那些已经落座的文士们就要离开。 眼看着到手的生意要黄,邵宣心下一横,赶紧伸手拦住温慧安,陪着笑脸说道:“温公子,不要这样,包场就包场,从此刻起你们无论在这里待多久,福满楼都给你们包场,哪怕是只有一个人在,也包场,你看怎么样?” 温慧安道:“邵掌柜,你说的是真的?”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邵宣拍着胸脯说道。 “好,如此就多谢邵掌柜了。”温慧安说着,招呼众人坐下,然后他和张扬在柜台旁点了菜。 当看完点菜单,张师傅的脸都白了。 他伸手拦住一个正端着茶壶来回倒水的店小二,让他去里面把邵宣叫过来。 店小二答应着,挤进人群叫了邵宣过来,邵宣不住地给那些文士们打着招呼,脸上带着笑容来到柜台,冲张师傅问道:“张师傅,什么事啊这么急,我正跟那些文人墨客们聊天呢。” 张师傅把点菜单递给他,道:“掌柜的,你看看吧,这是他们点的菜,每一桌都一样。” 邵宣接过来,从上往下看着,一开始还没什么,但是当看到中间的时候,脸色也逐渐变了,呼吸开始加粗,当看到最后几道菜时,脑子“嗡”地炸响了,他喃喃问道:“这一桌,得多少钱啊,得多少钱啊?这都赶上皇宫御宴了。” 张师傅道:“这一桌,要100两银子左右,当然这还只是菜,没算酒水。” 这时一个店小二从厨房里跑过来,问道:“掌柜的,张师傅,请问客人点好菜了吗?我来拿菜单。” “掌柜的,你看这……”张师傅冲着邵宣问道。 邵宣一咬牙,道:“上,就按照这个点菜单上。” 说完他把点菜单给了店小二,店小二接过来一溜小跑地朝厨房赶去。 张师傅道:“掌柜的,算上酒水,这一顿饭可就差不多1000多两银子啊,他们还要记账,风险太大了。”张师傅看了一眼邵宣,沉思片刻,问道:“你看,要不要赶紧去请示一下老夫子啊?” “不用,昨天我请示过他老人家,他说现在我要学着自己做主,要有自己的主见,所以这事就不劳烦他老人家了。”邵宣说道。 张师傅叹了口气,道:“好吧。” 这帮文士在这里一待就是三天,这三天里,他们一日三餐全部都定在了福满楼,而且没一顿吃的,都十分奢侈豪华,没一顿都不下1000两银子。这还只是福满楼总店,期间邵宣去了几家分店查看询问,其余的分店都和总店差不多,照此下来,这三天他们9家店,总共花去了差不多3万两银子。 这一切,全部都是记账。 当最后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邵宣懵了,心开始扑腾腾乱跳,他有些感到害怕。 若这2万多两银子的账最后收不上来,可怎么办呢? 当初,林秀说顶多让他蹦跶六天,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 可一切都还是顺顺利利的,那些文士们离开之后,福满楼的生意照常运营,客人依然是熙来攘往,只不过所点的菜大都是普通饭菜,一天的收入下来还不如那些文士们一桌的钱。 不过只要是有收入,邵宣的心里就稍微平衡一点。 天渐渐黑了,晚饭的客人又陆续开始走进来。 一辆豪华马车停在福满楼门前,车夫跳下来,把马缰绳交给店小二,然后搬下马凳考车放好,掀开车帘,恭敬地说道:“老太爷,到了,请下车吧。” 从车里出来一位年纪在七十多岁,鹤发童颜,身穿锦罗绸缎,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 这老者站在车上,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福满楼,眉头一皱,冷哼一声,道:“就这种地方,也值得你投资那么多钱?这些年看来我是白教你了!哼!” 老者下车,然后从车里又出来一位年轻人,正是曲公子。 当店小二看到曲公子的时候,赶紧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哟,曲公子您来了,快请快请,楼上雅座这就给你安排好。”店小二说着,见曲公子对那老者十分恭敬,赶紧问道:“敢问这位老爷子怎么称呼?” “这是我爷爷,曲家家主,前任兵部尚书。” 听曲公子说完,店小二吓得差点倒在地上,单单一个京都曲家的家主就够他震惊的了,没想到这老爷子竟然还是本朝前任兵部尚书,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 曲公子搀扶着老爷子走上台阶,头也不回地冲店小二说道:“让邵宣来见我。” 曲公子的专用雅间内,曲老爷子坐在首位上,曲公子刚要挨着他坐下,曲老爷子手中拐杖重重朝地上一杵,曲公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退到后面,双手垂立,恭敬地站在那里。 当听电小二说曲家家主来了,邵宣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包厢。 “晚辈邵宣,拜见尚书大人!”邵宣说着,跪在地上冲曲老爷子磕了一个头。 曲老爷子微微点头,道:“起来吧,老夫已经卸任许多年了,无需多礼。” 邵宣又朝曲公子行礼,然后在下首位坐下,冲曲老爷子说道:“老爷子,要说起来晚辈可真要好好的感谢您一番,这次若不是您老人家,我这小店哪儿有资格招待京都来的那帮文人墨客啊,多谢您老人家的仗义支持。” 曲老爷子摆摆手,说道:“当时文昭说他的一个朋友在这里开饭馆,而且招牌很响,那些秀才们的长辈都是我的门生,我也就当时多了一句话而已,毕竟自己知根知底的人,还是放心些。” “哎,是,是是,多谢尚书大人。” 邵宣转头冲店小二吩咐道:“吩咐下去,按照最高规格上一桌,再让张师傅去我家,把我爹请来,好好陪尚书大人喝上几杯。” “是,掌柜的。” 店小二答应着,刚要转身离开,曲老爷子抬手说道:“慢,邵掌柜不用麻烦了,老夫此来不是为了吃饭的,而是要债的。” 邵宣大笑起来,道:“老爷子,就算是要债,也不耽误吃饭啊,再说了您吃饱了待会要债的话,才有力气啊,您说是不是啊老爷子,哈哈哈%” 曲公子一脸的无奈,一个劲地冲他使眼色。 但是邵宣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曲老爷子听了,面露微笑,点头道:“好啊,如此一来,老夫盛情难却了,俗话说客随主便,就听你的吧。” 邵宣冲店小二点头,店小二答应着,转身跑了出去。 “尚书大人,不知您这次来是要什么债啊?借款人是谁?你可能也听曲公子说过,我们邵家在这清扬镇还是能说上话的,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曲老爷子说着,坐直身子,双目紧盯着邵宣,道:“这一次我亲自出面,是要拿回文昭这段时间在清扬镇所有的投资。” 第一百七十六章 撤回投资 “哈哈哈……” 邵宣大笑着,冲曲文昭说道:“曲公子,尚书大人说来要回投资,你们真能开玩笑,哎,大人平时是不是也爱这样开玩笑啊?” 他的笑,很不自然。 他的心却跳的厉害,只能靠这种方式来强迫自己相信曲老爷子的话是开玩笑。 曲文昭尴尬地笑了笑,道:“邵掌柜,对不起,爷爷这次真的还是来收回投资的,不只是福满楼的,包括我这次所有的投资,都要收回去。” 啪! 邵宣再也忍不住了,他重重一拍桌子,也不管对面坐着的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他跳起来,指着曲文昭怒吼道:“你当时投资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啊!你说你会一直投资下去,你说年底要拿分红,你还说要七三分账,这些我都答应你了,可是你现在说抽走就抽走,曲文昭,我告诉你,这投资今天你一分别想拿走!” 曲老爷子抬头看了曲文昭一眼,冷声说道:“怎么样,看到了吧,我就说这些地方不值得投资,可你非不信,现在看出来了吧?” “是,爷爷,都是孙儿太冲动了。”曲文昭轻声说道。 邵宣大声吼道:“哼!就算是如此又能如何,曲文昭,当时你可是亲口承诺,绝对不会随意撤资,更不会在今年撤资,而且我们当时说好了,要是你今年撤资的话,可是要自己承担这次记账的费用。” 曲老爷子抬起手。 曲文昭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道:“爷爷,这就是当时签订的投资合约,您看看,上面有我、邵掌柜还有见证人的亲笔签字画押。” 曲老爷子接过来扫了一眼,道:“邵宣,这上面可是写的明明白白,投资者有随时撤资的权利和自由,难道你想要违约吗?” “可是那当时的口头约定呢?曲文昭,我问你,当时咱们可是口头约定好的,你也同意了,为什么现在出尔反尔?!” “邵掌柜,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口头约定是做不得数的。” “既然做不得数,那你当时为什么要答应我?而且你当时为什么不同意我修改合约?你这属于诈骗!” “呵呵……诈骗?邵掌柜,谁能证明啊?你也知道当时签订合约的时候,大家可都说的明明白白的,而且还有担保人。哦对了,若是你实在拿不出这笔钱来也没什么,我和爷爷现在就去找担保人好了。” 曲文昭说着,低头看了曲老爷子一眼,说道:“爷爷,当时的担保人总共有五位,其中一位是镇守大人,另外四位是清扬镇德高望重的老人,这五位除了镇守大人之外,其余四位可都是家财万贯,他们四位就能把福满楼的投资给凑齐了。” “嗯,你这件事办的还算稳妥,那好吧,既然邵掌柜不想还这笔钱,我们这就走吧,去找那五位担保人。”曲老爷子说着站起身,在曲文昭的搀扶下朝外走去。 结果刚站起来,门口一暗,邵老夫子出现在门口。 “哈哈哈……曲老爷子,曲尚书,你可还认得老夫啊?这一晃三十几年过去了,老夫只要一想起在京城的那段日子,就能想起你来啊,真没想到在老夫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老朋友,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邵老夫子大笑着,冲曲尚书健步走过来。 曲尚书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道:“是啊,可喜可贺。” “嗯?宣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还没入座啊?”邵老夫子冲邵宣问完,伸手去拉曲尚书,道:“尚书大人,快坐,快请坐。” “呵呵……邵老夫子,不了,没时间了,我们还要去找几个人。”曲尚书说道。 邵老夫子一愣,冲邵宣冷声问道:“宣儿,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得罪尚书大人了?还不快过来给尚书大人赔罪?!” 邵老夫子来了,特别是看到邵老夫子跟曲尚书还有那么一段渊源,邵宣心中又生气一股希望。现在听邵老夫子这么说,他赶紧笑着跑过来,双膝一曲,就要下跪。 曲尚书手中龙头拐杖一抬,挡住他下跪的动作,道:“下跪就不必了,就算是你跪下磕再多的头,也无济于事。” “嗯?到底怎么了?尚书大人,你说,到底这个兔崽子怎么惹您老生气了?” 邵宣的心彻底凉了,他冲邵老夫子大声说道:“爹,你还问什么问啊,人家这次来是要收回全部投资的!刚刚他们说,要是我们不给或者拿不出来的话,他们就要去找当时的担保人要!” “尚书大人,犬子说的是真的?”邵老夫子的心咯噔一下,他陡然转头看着曲尚书,冷声说道:“尚书大人,你这样做,不妥吧?” “妥与不妥,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合约说了算。”曲尚书把当时的合约拿过来,在邵老夫子眼前晃了晃,道:“想必这份合约你也看过吧?就算是没看过,里面的大致内容想必令公子也跟你说起过,所以,我们是按照合约办事。” 嗵!嗵!嗵! 邵老夫子手中拐杖重重朝地上杵了三下,大声说道:“尚书大人,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爷孙俩是串通好了来陷害我们邵家,你们这样的投资方式,请恕我无法接受,所以这钱,最快也要满一年才能给你们!” “是吗?” “当然……呵呵,我只是说最快要满一年,至于一年期满之后,这笔钱会不会换给你们,这也要看我们的经营状况和实际需要,若我们还需要这笔钱继续扩大经营,那么这笔钱,依然不可能给到你们。” 邵老夫子这是铁了心要赖账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曲尚书说着,和曲文昭一起离开。 有人欢迎进来,却没有人送他们出去。 曲尚书出了门,上了马车,车夫直接赶着马车朝镇守府走去。 镇守府书房。 林秀、赵大虎、刘县令、常家四兄弟和镇守大人正围坐在一起,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你们说,曲文昭和曲尚书能够成功吗?”林秀扫过众人一眼,问道。 镇守直接摆着手说道:“不可能,邵家父子俩是什么脾性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要不是对他们如此了解,我当时也不会同意林秀的这个计划,林秀的计划,只对邵家父子这样脾性的人起作用。” 刘县令叹了口气,道:“唉——镇守大人说的没错,我这个老师啊,做学问是一把好手,可要说起做人来,还真不行。” 常三扯着嗓子道:“老夫子为人如何,我们兄弟不清楚,但是邵宣这孙子,真不是个东西,别的不说,就单单他一开始就为难林姑娘来说,这事就办的不地道。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在邵宣手下做事,一桩桩一件件都看在眼里,说实话那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啊!” ……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快曲尚书和曲文昭先后走进来。 镇守笑着说道:“得,从脸色上来看,事儿没办成,怎么样,钱没要来吧?” “还是你们说的对啊,这邵老夫子真不是个东西,哎,你说,当年在京城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是这样一个人呢?”曲尚书气呼呼地说道。 “这不正中我们的下怀吗?现在好了,我们可以让他们承受一层接一层的压力了。”刘县令笑着说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就让这一切,从今晚开始吧。”曲尚书说道。 镇守一听,道:“什么?今晚就开始?那岂不是说要从我这里开始了?这不好吧,我应该最后一个出场才是。” “哼哼,你当自己是谁啊?你最后一个出场?我告诉你,最后一个出场的你绝对想不到,行了,赶紧去布置吧。”刘县令笑着说道。 镇守站起来,说道:“好,那就看我的吧。”说完,他叫来赵大虎,点齐十名护卫,各自骑上快马朝福满楼赶去。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镇守他们在福满楼门前下马。 店小二一看,当即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前,点头哈腰地笑着说道:“哎哟哟,镇守大人大驾光临,快请快请。” “免了,让邵宣那个兔崽子出来见我!”镇守站在那里,大声说道。 “这……大人,不知我们家掌柜的是怎么得罪您了,还请您消消气,到里面喝杯酒,我让我们掌柜的当面给您赔罪。”店小二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镇守一脚把他踢翻在地,道:“赔个屁!快去把邵宣给老子叫出来!不然的话,老子拆了你这福满楼!” 店小二一咕噜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去。 不一会邵宣和邵老夫子并肩走出来,站在最高的那层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镇守以及那些护卫们,他们立刻想到是怎么回事了。 邵宣刚要开口,邵老夫子伸手制止,面无表情地冲下面说道:“呵呵,镇守大人,出来吃顿饭,好大的排场啊!还带着这么多的护卫,难不成是怕在我福满楼吃饭,还有人暗杀你不成?” “姓邵的,少来这一套,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还能干什么,来饭馆当然是吃饭了。” 镇守说道:“错,我来饭馆不是为了吃饭的,我是……” 邵老夫子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那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们饭馆现在正在营业,比较忙,既然镇守大人不是来吃饭的,就请恕我不接待了,请回吧,来日有空,我专门上门给您道歉!” 第一百七十七章 接踵而来 这一句话,把镇守的面子给踩在了地上。 在整个清扬镇,敢这么跟镇守说话的,也就邵老夫子一人而已。 但是一直以来却没有人知道,镇守并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更何况他曾经是本朝的一个大将军。 镇守脸色顿时变得阴沉,道:“邵老夫子,这就是你的最终决定吗?” “是!”说完,邵老夫子带着人转身就要进去。 镇守突然振臂高呼:“来人,把邵宣带回镇守府!” “是!大人!”身后护卫同声高呼着,快步冲上去。 邵老夫子立刻挡在前面吗,冲那些护卫厉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可知老夫的身份,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胆敢伤了我,县令大人不会放过你们,我也会告到京城,让你们人头落地!” “哼!告到京城,姓邵的,你真当自己有多牛逼吗?我告诉你,今天既然本座敢来动你,难道你不仔细想想是因为什么吗?” 邵老夫子当然想到了,但就算如此,他也不能任人把邵宣的带走。 “镇守大人,无论你说什么,今天我是绝对不允许你把宣儿带走的,另外我告诉你,曲家爷儿俩都没能把钱要回去,你来又能怎么样?呵呵……大不了你们帮我们把钱先给了,最后我们经营好了,再把他钱换给你们就是。” “抓人!”镇守怒吼道。 两个护卫当即上前,一左一右把邵老夫子驾到一边,其余人上去直接把邵宣抓住,押到镇守面前。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哼哼!不能随便抓人?谁说我们随便抓人了,我告诉你邵宣,我并没有随便抓人,我只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帮着债主要债而已。”说完,镇守大手一挥,让护卫们押着邵宣头前离开。 邵老夫子疯狂的挣扎着,挣脱了那两名护卫,就要冲过去。 镇守一抬手拦住他,冷冷地问道:“老夫子,本座给你留面子了,你要是再不识好歹的话,休怪本座不讲情面!” “哼!情面,现在就是你给老夫讲情面,老夫也不给你讲情面了!”邵老夫子恶狠狠地瞪着镇守,深呼吸几口气,道:“我告诉你,不要以为老夫只是一介书生就不能把你怎么着,哼!你别忘了当初老夫在京城时,最后皇宫里的那位给过老夫一个权力!这个权利老夫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可是今天看来,不用是不行了!你会后悔的!” “爹!爹!快救我啊爹!”邵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但是邵老夫子却一声没吭,只是在那里等候着镇守的回话。 镇守却只是淡淡地笑笑,道:“邵老夫子,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很对,你只是一介书生,呵呵,书生嘛,也就那么回事,好了,老夫给你一天的时间,到明天这个时候,要是你还不能把钱送过去的话,我们就采取措施了。” 说完镇守带人离开。 邵老夫子呆呆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重重叹了一口气。 “老夫子,我们怎么办啊?”张师傅问道。 “看来也只有那一个办法了,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皇宫里的那位是否还记得我,要是他不记得我了,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唉——但愿那位贵人还能记得您吧。”张师傅说道。 邵老夫子冲他摆摆手,道:“行了,你进去忙吧,我在这里好好的想一想。” 护卫们押着邵宣来到镇守府,直接带进正厅,此时正厅里,除了曲文昭和曲尚书之外,就只有刘县令待在那里了,常家兄弟和林秀暂时回避了。 面对着曲文昭,邵宣直接破口大骂。 曲文昭上前啪啪抽了他两巴掌,厉声喝道:“你违反合约,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我告诉你,最迟明天,这钱你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 “邵掌柜,我给你说实话吧,我们爷俩来,只为了拿回钱,从来没想过要伤人。你们不是说了嘛,在这清扬镇你们邵家还是有话语权的,我想你们出面,凑足4万两银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为什么非要搞成这样呢?”曲尚书说道。 邵宣说道:“哼!说的好听,当初你们投资的时候,不也说的很好听吗?” “邵宣,我想这事你搞错了,投资的事是你找的我,而不是我主动去找得你,对吧?既然如此,你在事先就应该想到所有的后果,而不是出事了反倒来怪我们。” “可当时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呢?” “合约在那儿了,你也签字画押了,还要说多清楚?” “可是……” 镇守大人摆着手,打断他的话,没好气地说道:“邵宣,别在这儿逞口舌之利了,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还钱吧,要不然的话,本座只好把其余四个担保人都叫来了。” “哼!”邵宣现在是铁了心的不还钱,其实他也没钱还了,他把头一抬,不再说话。 镇守道:“好,既然如此,来人呢,去把其余四位担保人都叫来。”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外面一个护卫答应着,转身跑出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四位老者相继来到,看到眼前的一切,听镇守大人说完,那四位也都愣了,当然开头也是劝说了一番,但是曲尚书却只是摇头,表示必须拿到投资款。 “四位,我也知道你们当初签字做担保人,也是为了两家的合作,想必当时的合约你们也都看了,既然你们签了字,就代表同意了那上面的内容,那么现在你们看,这事该如何解决呢?”曲尚书冲他们问道。 四人彼此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说道:“曲尚书,难道就不能宽限几天吗?也让邵家去想办法筹钱。” 曲尚书沉吟片刻,抬头说道:“好,既然您老说话了,那我就再多宽限一天。” “好,多谢尚书大人。”说完,他们转头看向邵宣,叹了口气,说道:“邵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不能把我们几个老家伙给坑了啊。” “世伯,我也是没办法啊,钱全部投进去了。” “你说什么?全部投进去了?那我问你,你爹呢?他难道对这事就不管不问吗?你们邵家拿出这么点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啊。” “是,若是在之前,我们邵家还真不把这点钱放在心上,可是世伯,这一次的扩建,我把家里的钱也都投个差不多了,现在家里是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既然如此,我们几个老东西就去找找你爹吧。”说着,他带领着其余三人,出了镇守府,径直来到福满楼。 此时邵老夫子正准备离开,被四人堵了个正着。 看到这四人,邵老夫子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待他们说话,邵老夫子直接摆手道:“别说了,你们说再多也没用,钱,我是不会还的,你们也别浪费力气了。” “好,很好,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你也就不要怪我们了。”为首老者说道。 邵老夫子淡淡一笑,轻蔑地问道:“呵呵,怎么着,难道你们还想用强不成?” “我们是担保人,当初也是看在你邵老夫子的面子上,可是没想到你邵老夫子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们也没办法了,咱们走着瞧吧。” “走着瞧就走着瞧,还真当我怕你不成?” “呵呵,你就等着福满楼关门吧!”那老者说着,带人转身离开。 第二天开始。 整整一天,福满楼的9家店,一个客人都没有。 就连以前邵老夫子的那些学生或者朋友,也没来吃饭。 这下邵老夫子有些坐不住了,他知道这肯定是那四位担保人出面了,他们只要出面,整个清扬镇的人就会听他们的。 现在看来,若是不还钱,恐怕福满楼就要关门大吉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皇上的训斥 曲尚书虽然说只宽限一天,可是后面接连三天,他都没露面。 这三天里,福满楼9家店铺,一个生意都没有,甚至很多人就连走路,都绕开福满楼,似乎怕沾染了福满楼的晦气。 这三天邵宣不在,邵老夫子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在等着一份回音。 就在曲尚书来的当天晚上,他就写好了一封信交给一名信得过的家丁,让家丁骑快马去京都,按照他交代的找到当今帝师云恒,让云恒把这封信转呈给皇上。 从清扬镇到京都,一来一回差不多就要10天的时间。 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福满楼的9家店面,一个客人都没有。 照此下去,就算等到皇上的回信,恐怕所有的事情也都凉凉了。 今天他在各家店巡视一番,看着那些萎靡不振的店小二,他训斥了一番,可那也只是无奈之举而已。 巡视一番之后,他来到镇守府,想要看一下邵宣。 赵大虎带着他来到关押邵宣的小屋里,打开门,让邵老夫子进去。 “我们大人并没把令公子当罪犯关押,也算是照顾了你的面子,你进去吧。”赵大虎说着,打开门。 邵老夫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道:“多谢。” 果然如赵大虎说的那样,屋子里摆设虽然简单,却也样样俱全,而且面前的邵宣也没什么变化,看来也没遭罪。 见到邵老夫子进来,邵宣赶紧从床上跳下来,鞋也顾不上穿,冲过来抓住邵老夫子的胳膊,哀求道:“爹,爹,你是来救我的吗?你是不是来带我走的?快带我走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这里太憋屈了!爹,你可知道,我天天一个人呆在这间小屋里,没有人跟我说话,我都快憋疯了!” 邵老夫子叹了口气,道:“孩子啊,知足吧,难道你要让他们把你关进监狱吗?” “不——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够了!”邵老夫子本来心情就不好,冲邵宣一声怒喝,冷声问道:“你回去干什么?你还嫌害家里害的不够吗?” 邵宣倒退几步,靠在墙上,问道:“你说什么?你说是我害的这个家?呵呵,我问你,真的是我害的吗?当初我问过你,我为什么要问你?还不是因为我自己拿不定主意吗?还不是因为我需要你教导我吗?可是你呢?你却给我讲了一堆大道理,然后才造成了这个结果,事到如今你反倒怪起我来了,养不教,父之过,这是你从小就教我背的,怎么翻到自己身上,你却不承认了?!” 啪! 邵老夫子上前重重抽了他一巴掌,怒吼道:“小畜生,你放肆!” “呵呵,你现在也就能冲我发发火了,你也就这一点本事了,好,很好,我现在被关起来了,现在一切都是你说了算了,你开心了!” 邵老夫子抬手还要打,但最终却坐在椅子上。 他低着头,好一会都没动静。 邵宣靠着墙,定定的看着他,问道:“爹,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给我说说好吗?曲家人,又去逼债了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 “没有?真的吗?爹,那太好了了。” “呵呵。”邵老夫子无奈地笑笑,道:“好?好什么好啊,福满楼9家店,接连三天已经一个客人都没有了,现在那9家店,这三天一点收入都没有。” 邵宣懵了。 他惊问道:“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客人呢?为什么都不去我们店里吃饭了?对了爹,你不是说你有很多朋友吗?难道他们也不去了吗?” 邵老夫子点点头,说道:“清扬镇四老出手了,他们四个老家伙出手,在清扬镇还有谁能阻拦,就一晚上的时间,第二天所有人都不去福满楼吃饭了。” 邵宣知道这一切都没法挽回了。 他顺着墙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地问道:“爹,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我已经写信给京城了,希望会有解决的办法吧。”邵老夫子说着,抬起头来,看着邵宣说道:“好在这里的条件不算差,你就暂时先留在这里吧,我们一起等待结果。” 邵宣就算心中再不乐意,也只能如此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邵宣依然过着这种生活,被关在这间小屋子里,就连每天送饭的人都不给他说一个字,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说上天可以给他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就想哪怕是福满楼倒闭,他也不会再接受任何人的投资。 福满楼,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一开始还只是那些分店的店小二或者打杂的,再后来是厨师、账房先生,到了后来,竟然连总店的人都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常家兄弟、张先生等几个老人,留在总店待着。 所有的分店,全部关门了。 大厅里,他们几个人和邵老夫子围坐在方桌前,一个个低着头,也没人说话,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这时常二突然抬头,冲邵老夫子说道:“老夫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就像平静的水面上被投下一块巨石,大家瞬间抬起头看着常二,就连邵老夫子也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老夫子,咱们这店……还开的下去吗?” “嗯?你什么意思?”邵老夫子眉头一皱,话音里充满着愤怒。 常二倒是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说,现在福满楼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显然是曲家在背后搞鬼,若是实在撑不下去了,反倒不如把饭店给曲家抵债,或者说咱们把饭店卖了,我们……” 啪! 邵老夫子重重拍了下桌子,豁然起身,指着常二怒吼道:“你给我住口!住口!这福满楼是我邵家的,是我儿子的心血,现在虽然我儿子还被关在镇守府,但是他迟早会出来的,我做为他父亲,要为他守住这家店,守住他的心血!” “唉——”张师傅叹了口气,说道:“老夫子啊,你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这么执拗呢,你难道看不清楚吗?福满了……守不住了。” “你,你,你……老张,没想到你竟然也这么说,你可别忘了我们邵家当年是怎么对你的,要不是我们邵家,恐怕你早就饿死街头了,你们一家都饿死街头了,还能有你和你家的今天吗?现在你竟然跟我说这些,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老夫子,正因为我感念邵家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才这样说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难道不清楚对方为什么后来这几天不来逼债了吗?他们就是要跟你耗,一直把邵家耗光,所以现在你收手吧,至少还能保住邵家啊!” 邵老夫子摇摇头,道:“不,我一定要替宣儿保住福满楼,我一定能保住。”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喊声:“老夫子,老夫子,来信了,京城来信了,来信了……”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冲进大厅,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喘着粗气冲到桌边,把一封信递给邵老夫子,突然“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身体颤抖了几下,失去了生机。 他这一路上来回,马不停蹄,除了喝水之外粒米未进,硬是撑着这最后一口气把信交到老夫子手中,当着口气松掉,他的命也就没了。 只不过现在,没有人在乎他的生死,他只不过是个下人而已。 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自己,邵老夫子激动地双手颤抖,走到大厅中间对着门口,双手捧着那封信高高举起,“噗通”跪倒在地,大声喊道:“谢皇上!谢皇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常大问道。 “难道说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消息?这是皇上亲自给他写的回信?”常四说道。 张师傅叹了口气,道:“总算是等到回音了,只不过……这回信上,到底是不是他所需要的结果呢?” 常三说道:“哼!俗话说天高皇帝远,就算是皇上有什么旨意,在这里恐怕也做不得数吧。” “老三,慎言!”常二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邵老夫子冲外磕了三个头,然后颤抖着站起来,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明黄色的纸。 打开,纸上写着这样几句话: 一介夫子,本应传道授业解惑,传儒家思想于万世万民,然却囿于世俗,至于曲尚书之事,乃你之过也,尚有何脸面求于朕?特旨见信之日起三日内,还曲尚书银4万两,钦此! “啊啊啊……”邵老夫子大叫着,身子瘫软,要不是张师傅扶住他,恐怕他早就倒在地上了。 “老夫子,老夫子,东家!您怎么样了?您怎么样了?”张师傅惊慌地叫道。 邵老夫子瞪大双眼,面带苦笑,两行浊泪从眼角流下来,喃喃道:“天呢!这是老天要亡我邵家吗?老天爷,我邵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你要这样对我们?!皇上啊,你糊涂啊!你就不能体谅一下老夫吗,皇上啊……”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传来曲尚书的一声断喝:“姓邵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污蔑皇上,来人呢,把他抓起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卖了吧 随着话音落下,曲尚书、曲文昭、刘县令以及镇守带着人,走进大厅。 县衙的捕快当即上前,不由分说把邵老夫子押起来。 邵老夫子挣扎着,大声吼道:“不!不!你们不能抓老夫!老夫是玉瓶县令的老师,是当今皇上的朋友,你们不能抓我!不能抓我!” 刘文桓上前两步,看着邵老夫子笑了笑,道:“可你涉嫌辱及当今圣上,乃是欺君之罪,就算你是我的老师,可这么大的罪名,我也只能抓你!” “不,不,县令大人,贤契,不要啊!不要啊!为师知道错了,为师错了,俗话说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县令大人,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一定改正!一定改正!”邵老夫子当然知道他那一句话所带来的影响有多大,而刘县令说的很对,欺君之罪,谁都无法替他隐瞒,所以他只能认罪。 镇守上前说道:“邵老夫子,如果人人都和你一样,说几句辱骂当今圣上的话,然后再认罪求饶,那么本朝之中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效仿了?那么试问君威何在?你心中又置圣上于何地?” “这……”刘县令冲看着镇守,有些为难地说道:“镇守大人,邵老夫子在本朝之中毕竟有些名气,况且,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老师,要不……” 曲尚书也上前说道:“行了老家伙,他刚刚言语间有些过失,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就不要再揪着不放了,再说了他已经有了改过之意,我们就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镇守转头冷冷撇了邵老夫子一眼,道:“改过?呵呵,你能改吗?” “能!一定能!只要大人放过我,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一定用心赎罪!”邵老夫子赶紧保证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但是你也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镇守大人说着,四下里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曲尚书身上,他说道:“这样吧,你把文昭投资的钱在明天天黑之前,全部还给他,我就相信你能改过自新,若是你办不到,那么我还是要把你收押治罪!” 听了这话,邵老夫子缓缓看向曲尚书,愣在那里。 曲尚书面无表情地说道:“老朋友,何至于如此啊,想当年你在京都时,我们之间喝酒谈心,诗词歌赋出口成章,那个时候多好啊,可是如今你和我之间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难道你自己就没想过吗?” “呵呵,呵呵呵……”邵老夫子无奈地笑着,摇摇头,道:“行了,别说这些风凉话了,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放心吧,我就是砸锅卖铁,明天我也会把银子全部还给你!” 曲尚书说道:“好,看在各位大人的面子上,我就再给你一天的时间。” 大家陆续离开,最后大厅里只剩下张师傅和邵老夫子二人。 “老夫子,我……”张师傅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银票递过去,道:“这是我这些年在福满楼领取的工钱,总共200两银子,虽然是杯水车薪,可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就拿去吧。” 邵老夫子赶紧摆手道:“不,老张,这怎么行呢,这可是你的全部家底啊,你一家人还要靠这个生活呢,我不能要!” “老爷!你就拿着吧,要不是你当年救了我,我们一家恐怕早就饿死了,正是因为有了你的相救,我才多活了这么多年,值了!你一定要收下,老爷,你就收下吧!”张师傅哭着说道。 但是无论他怎么说,邵老夫子就是不要。 “可是老夫子,就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了,您到哪儿去弄那么多银子呢?”张师傅最后还是把银票揣到怀里,哽咽着问道。 邵老夫子苦笑着,眼里含着泪水,道:“看来,恐怕真的要走到那一步了,这福满楼,就卖了吧。” 事已至此,恐怕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可是卖,又哪儿有那么好卖的啊,哪儿那么好找买家啊。 邵老夫子让张师傅出去,把常家兄弟叫了过来,把想要卖店的意思告诉他们四人,让他们无论如何一定帮忙找到买家,而且必须当天全额付清银子。 “好,老夫子,您早该这样了,要是第一天的时候就这样,哪儿会有现在这么多事啊,放心吧,我明天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常三拍着胸脯说道。 这句话气的邵老夫子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张师傅狠狠瞪了他一眼,冲他们四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就这样,张师傅陪着邵老夫子在这里坐了一晚上。 一直到第二天的巳时,常家兄弟带着林秀走了进来。 “林秀,你来干什么?”邵老夫子没好气地冲她问道。 常三介绍道:“老夫子,我昨晚连夜回家,在村里挨家挨户的询问是否有人愿意买福满楼,结果除了林姑娘,没人愿意买,当然了除了林姑娘,也没人一把拿得出那么多钱,你说是不是?” 啪! 邵老夫子拍案而起,瞪大双眼,指着林秀怒吼道:“哼!我这家店就是烧了,也不会卖给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哦?是吗?呵呵……那好吧,现在可是快到午时了,距离天黑已经只剩下半天的时间了,我就坐在这里看看是不是还有人来买你的这家店!我还要看看等到了晚上,你怎么跟曲公子交代,怎么跟镇守交代。”说着,林秀拉了一把凳子坐下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放在面前桌上。 如果不出所料,这沓银票应该正正好好是4万两。 邵老夫子的眼睛里直接冒出绿光来。 张师傅也禁不住颤抖,他这辈子哪儿见过这么多钱啊,不只是他,就连邵老夫子也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银票啊。 他恨不得立刻伸手把那些银票拿过来,但是想着刚刚说过的话,他又忍住了。 “常大,常二,你们四个狗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买家!”邵老夫子一肚子的火,只好冲常家兄弟发出来。 可谁知常家兄弟竟然一动没动。 “哎,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都聋了吗?快去找买家!” 常三笑着说道:“我说老夫子啊,你得了吧,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兄弟本就是林姑娘的手下,是受了林姑娘的命令来这里做卧底的,正是我们每天把你们的经营数据和一些想法带给她,她才对饭店这么熟悉。,” “你,你,你们……” “呵呵……”林秀笑着,冲邵老夫子说道:“其实邵老夫子啊,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从一开始就针对我,我一直没放在心上,也不想跟他为敌,可是他呢,却以为我好欺负,竟然三番两次与我为敌,这一次竟然挖断道路,让买菜的人无法过去,试问他都这样欺负我了,我就算脾气再好也不能忍了!” 邵老夫子听了这话,方才明白过来,他看着林秀,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原来如此,林姑娘,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还是那句话,这店,我绝不卖给你!哼!” “哦?是吗?好啊,那我们就继续等着。”说完她转身冲薛建说道:“去,烧两壶开水,泡壶茶来。” “哎,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薛建故意学着店小二的声音,转身朝后厨走去。 太阳一点点的转向西面,尽管后来张师傅写了本店转让的告示帖在门口,可还是没有人前来询问,眼看着天就要黑了,邵老夫子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第一百八十章 见一次打一次 邵老夫子撑不住了。 他最终答应,把福满楼以四万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林秀。 当她从林秀手中接过那一沓银票时,曲尚书他们一行人正好走进来,邵老夫子连数也没数,就把银票递给曲尚书。 曲文昭上前接过来,象征性地看了一遍,揣进怀里。 林秀瞥了邵老夫子一眼,道:“好了,现在这家店是我的了,闲杂人等都离开吧。” 闲杂人等? 是啊,邵老夫子现在已经成为了闲杂人了,他环顾着整个大厅,最后冲林秀说道:“林姑娘,老夫想再看一眼这个店,不知你是否能够答应?” 张师傅也站起来,冲林秀躬身施礼,道:“林姑娘,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少东家做错了,他受到这种惩罚也是罪有应得,可是老夫子对这家店很有感情,就请您答应他吧,让他最后再看一眼这家店。” 林秀点点头,道:“好,你去吧。” 张师傅搀扶着邵老夫子,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把整家店看了个遍,最后从二楼下来,直接朝门口走去。 林秀突然冲着他们喊道:“张师傅,请等一下。” 张师傅一愣,转头看着林秀,笑着说道:“林姑娘,我知道你的想法,只不过我这条贱命以及我的家人都是邵家救的,我早已把自己当成了邵家人,所以既然福满楼被你买下了,我不会再留下,还请你免开尊口。” 林秀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只是我想告诉你一句话,以后无论你或者你的家人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就冲你对邵家的这份感情,我也会帮你!” 张师傅心中一暖,激动地笑了笑,冲林秀微微鞠躬,道:“多谢林姑娘。” 林秀回到大厅坐下,其余众人也都跟着坐下来。 林秀说道:“事情总算是结束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也可以专心的种菜了。” “是啊,恭喜林姑娘。”刘县令笑着说道。 林秀点点头,首先起身冲常家兄弟躬身施礼,感谢常家兄弟为此事付出的一切,还有就是为了她,常五失去了生命,好在现在让邵家付出了一切,常五的仇恨也算是报了。 可是常三却说道:“林姑娘,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们兄弟好,但是小五子的死,不能就这样算了,虽说现在邵家失去了一切,可是毕竟他们都是活着,你当时可是承诺我们让他生不如死的,现在这种结果,我们无法接受。” “老三,你住口,听林姑娘说。”常大瞪了着常三低声吼道。 常三道:“大哥,我是实话实说,反正如果就这样算了,我是绝对不接受的,如果林姑娘不能替我们报仇,那么我就自己来!” 常大还想再说什么,被林秀伸手拦住。 她冲常三笑了笑,问道:“常三哥,你真觉得,我对常五哥的死就那么不放在心上吗?你真的以为我今天得到了这小小的胜利,就得意忘形了吗?难道说,直到今日你还信不过我林秀吗?” “林姑娘,我不是信不过你,我只是对小五子的死感到痛心。” “我林秀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不出一个月,我定让邵宣生不如死,让整个邵家跟着陪葬!” 常三激动地眼圈发红,他豁然起身,右手握拳用力捶着胸膛,道:“林姑娘,我常三在这里,代小五子谢过林姑娘了!” 常家其余三兄弟也都站起来,同时躬身施礼,谢过林秀。 “秀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这可是9家店,你那边还要照看蔬菜大棚,一个人毕竟精力有限,你忙得过来吗?”镇守关切地问道。 林秀一笑,说道:“我当然是忙不过来了,再说了当时圣旨让我奉旨种田,可没让我奉旨开店,我可不能抗旨啊,你们说对吧?” “哈哈哈……”大伙都同时笑起来。 曲尚书说道:“秀儿,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我看这9家店你反倒不如全部招人管理,你只要做甩手掌柜就好了,你看怎么样?” “我也正有此意,各位,不知你们是否有合适的人推荐呢?”林秀看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盯在曲文昭脸上,笑着问道。 曲文昭说道:“我们明天回京都后,倒是可以帮你问一问。”说着,曲文昭看向曲尚书,问道:“爷爷,我记得你有一个老朋友,当年曾经是御膳房的御厨,你看可以把他叫过来吗?” 曲尚书说道:“回去之后我去找他吧,那老家伙应该可以过来的。” “天呢,御厨!要是有御厨亲自来福满楼掌勺,那福满楼的生意以后岂不是更加火爆了吗?”镇守大声说道。 “不过秀儿,你也别抱太大希望,那老家伙脾气很怪,到底他愿不愿意来,我现在也不敢打包票,你这边该招的还是继续招。”曲尚书说了个活话,他怕到时候真的无法把人请来,耽误了林秀的事就麻烦了。 林秀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县令大人,镇守大人,在座的各位,请大家如果有认识这方面人的,先推荐一下,我保证咱们饭馆的所有雇工,每个月的工钱都是最高的,另外到了年底要是赚了钱,也同样给大家分红。” 这种待遇,在这个时候来说,已经算是开天辟地第一次了。 “我说秀儿啊,你作为东家能够想到这一些,恐怕明天你的找人告示一贴出去,大门都会被挤爆了,哈哈哈……” “所以呀,不是所有来人我都会收的,明天和后天两天,还希望大家都过来,我们一起看看,最后酌情留下一些就可以了。”林秀说道。 大家都答应下来。 商量完之后,林秀让刘县令亲自写了招聘告示贴在了门口,同时又多写了几张让常家兄弟拿着浆糊,分别去张贴在清扬镇其余的一些地方。 夜已深,大伙各自回家。 店里只留下常家兄弟在这里照看。 镇守府。 镇守和赵大虎回去,守卫冲镇守说邵宣已经放回去了,是张师傅和邵老夫子亲自来接的,镇守点点头,说道:“好,只不过恐怕接下来的日子,邵家再也不好过了。” 镇守说的一点都没错,此时的邵家,早已乱做一团。 “逆子!逆子!你给我跪下!”邵老夫子气的浑身打哆嗦,手中拐杖指着邵宣,怒骂道。 但是这一刻邵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跪在地上,反倒一把打开邵老夫子的拐杖,吼道:“你凭什么让我跪下,你有什么本事有什么资格让我跪下?你不是说你很能耐吗?你不是说县令大人都是你的学生吗?你不是说你写的字都挂进了皇上的御书房吗?那你怎么连一家饭店都保不住啊?你除了能在家里逞逞威风,在外人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逆子!你,你……呃……呃……呃……”邵老夫子气的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老爷!老爷!你醒醒啊老爷!”管家赶紧扶着邵老夫子,用力摇晃着。 但是任凭怎么叫,邵老夫子就是没有反应。 管家赶紧按邵老夫子人中穴,过了好一会老夫子才缓缓醒来,疯狂地咳嗽了半天,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双眼迷茫,费力地站起来。 “老爷……” “走开,走开。”邵老夫子推开他,颤巍巍地朝书房走去。 管家看着邵宣,道:“少爷,老爷都气成这样了,你就不能认个错吗?” “认错?我有什么错?我没错!都是这个老东西,要不是他,我哪儿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没有错!”邵宣冲着邵老夫子的背影大吼道。 邵老夫子脚下一个踉跄,赶紧伸手扶住长廊的红木柱子,这才没有摔倒。 “哼!你帮不了我,我就自己去解决!”邵宣说着,转身疯狂地跑出去。 “少爷!少爷!你去哪儿啊少爷?”管家喊着,就要追出去。 邵老夫子说道:“让他去吧,从今天起,他是死是活,和我邵家再无半点关系,他今天走出这个大门,以后就不允许他再进来,我邵家就当没有这个逆子!” 管家长叹一口气,只好作罢。 第二天一早,太阳露出娇羞的笑脸,俯瞰着这个大地,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红彤彤的,就连笑容,都充满着温暖。 福满楼门前,近百人排成一排,正一个个的前来报名,要加入福满楼。 远远地,邵宣双眼通红,头发散乱,恶狠狠的瞪着坐在门口的林秀他们,大口喘着粗气,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 常家兄弟来回维持着秩序,不时地给众人解释一些问题。 “哼!林秀,你夺我产业,断我财路,我今天要让你陪葬!这福满楼是我的,谁都夺不去!谁都别想从我手里把福满楼夺去!”邵宣心中恶狠狠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迈开大步朝前走去。 很快有人认出了他。 “哎,这不是邵宣吗?” “还真是,他来干什么?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估计是镇守府把他放了。” “天呢!他手里还拿着刀呢,他这是要杀人啊!” “林姑娘小心,邵宣手里有刀!” “林姑娘快跑啊,快拦住邵宣,他要杀人!” …… 林秀、镇守、刘县令三人同时站起来。 赵大虎纵身一跃,凌空翻了几个空翻,一脚踹在邵宣胸口,把邵宣直接踹的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赵大虎冲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手中长剑抵在他脖子上,厉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胆敢行刺,邵宣,你好大的胆子!” 邵宣喷出一口鲜血,手中匕首挥舞着,大声吼道:“福满楼是我的,是我的,我要杀了你,林秀我要杀了你!放开我!放开我!福满楼是我的!是我的!” 林秀走过来,冷冷一笑,问道:“你说福满楼是你的?” “对!福满楼是我的,是你这个贱妇抢过去的!你把福满楼还给我!”邵宣挥舞着匕首冲林秀怒吼道。 林秀弯腰,伸手抽了他两巴掌,怒吼道:“好啊!你给我4万两银子,我这就走!” “哼哼,4万两银子,你凭什么给我要4万两银子?!” “因为福满楼,是我用4万两银子从邵老夫子手中买来的!想要饭店,可以啊,把钱退给我,我马上就走!” “啊啊啊……”邵宣怒吼着,道:“福满楼是我的,我才是福满楼的东家,只有我才有权利卖,别人卖的,我不承认!我不承认!” 林秀站直身子,冲赵大虎说道:“赵护卫,他既然不承认,那么就想办法让他承认!” “是,林姑娘!”赵大虎答应着,手中长剑一划,一道血痕出现在邵宣脖子上,鲜血直接流出来,他淡淡地说道:“要是你再敢闹事,我这剑再深一寸,你就死了!” 林秀迈步走到台阶上,站在中间,大声说道:“各位,只要是今天能够加入福满楼的乡亲们都请记住,以后邵宣只要胆敢进入福满楼,你们见一次打一次!福满楼从今天起,不欢迎清扬镇邵家人!” “好……”几百人同时高呼,宛若惊雷,惊天动地。 第一百八十一章 赌场 邵宣直接瘫软在地。 他知道,这一次,他彻底失败了。 有的人还有可能东山再起,而他想要东山再起,很难很难。 见他不再动弹,赵大虎弯腰拎起他,把他扔到路边上,冷声道:“快滚吧,这里不欢迎你!” 林秀转身冲薛建说道:“好了,接下来该你安排的人上场了。” 薛建点头,转身走进福满楼的大门,从大厅后门出去,来到后院的一间房间里。 屋子里坐着两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年轻人,二人正在桌上玩着猜大小的游戏。 “好了,程义,林东,该你们出场了,现在他被赵护卫扔到了路边上,你们过去直接找他,具体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们了吧?”薛建瞥了二人一眼,问道。 程义赶紧收起桌上的铜钱,陪着笑脸说道:“我们干这一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薛老弟放心,不为别的,就冲在罗寨主的面上,我们兄弟也一定会把这一票干的漂漂亮亮的,你就放心吧!” “对,薛老弟放心吧,我们其实早就盯上邵家了,嘿嘿。”林东咧嘴笑着说道。 “少废话,快去吧,事情办成了,林姑娘那里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但要是办砸了,不用林姑娘发话,我这边就饶不了你们!” 林东和程义陪着笑脸答应着,从后院大门出去,沿着胡同来到大街上。 二人远远地便看到瘫倒在地上的邵宣,此时的邵宣哪儿还有往日的那种风范,现在说他是个流浪汉都没有人怀疑。 程义和林东二人聊着天,装作很随意地样子走过去。 “哎,林兄,这不是邵掌柜吗?”程义突然开口问道。 林东往地上一看,赶紧蹲下来扶着邵宣起来,惊问道:“邵掌柜,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邵宣并不认识他们,打量一番,道:“你们是谁?不用你们管我,你们都给我滚!” 程义也蹲下来,叹了口气,道:“邵掌柜,事情我们都听说了,这事本就是林秀那个贱妇搞得鬼,我们都替你鸣不平啊!” “你们?呵呵……我不认识你们!你们都给我滚!” “唉——”林东看了程义一眼,说道:“程兄,当年若不是邵掌柜仗义出手帮了我们兄弟一把,我们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 “是啊,邵掌柜,这些年来我们兄弟在外地闯荡,也积累了一些钱财,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恩的。” “邵掌柜,来,起来,我们兄弟先带你去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程义和林东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把邵宣扶起来,带到临街的一个饭馆里坐下,要了一桌丰盛的酒菜,三人边喝边聊起来。 经过三言两语的忽悠,邵宣已经大致相信了二人所编造的谎言。 他冲程义问道:“你们说能够帮我东山再起,是真的吗?” “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怎么能骗你呢,邵掌柜,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你的!”林东说道。 程义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是的,其实我们来的时候,当时本想着是让你扩张一下饭店,可谁知来了之后才发现事情变成了这样,我们兄弟索性就帮你东山再起,咱们再买下这福满楼。” 林东道:“对呀,在哪儿跌倒的就在哪儿爬起来,再说了,邵掌柜有开饭店的经验,就算不买下福满楼,咱们再开一家新的,迟早也会把福满楼给挤下去,你说对吧?” 邵宣紧握着拳头,思索着他们说的话。 与其说邵宣信了他们的话,倒不如说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身为邵老夫子的儿子,他在学术上比不上自己的爹,他就要在其它地方做到最好,胜过邵老夫子,他不想别人一提起他来,就先把邵老夫子挂在前面。 “可是我现在已经没钱了,这可怎么办啊?”邵宣看了林东和程义一眼,为难地说道。 程义说道:“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报恩的,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们兄弟这里有些钱,另外呢,我们还知道一个快速赚钱的门路,顺利的话,保证你不出一个月就可以赚到买回福满楼的钱。” “真的吗?怎么赚钱?” “咱们先吃饭,吃过饭后你跟我们兄弟去就是了。”林东笑着说道。 邵宣心中再次升起希望,他脸上也见了笑容,虽然他还不敢完全相信林东和程义,可至少现在有机会,只要有机会他就愿意去尝试。 半个时辰之后,林东和程义带着邵宣乘马车来到隔壁镇上的一个院子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见三人过来,那俩年轻人伸手拦住,没好气地问道:“干什么的?” 程义说道:“来耍两把,有心孝敬钱爷。” 这句话看似很平常,实际上是进院子的暗语,说不出这句暗语,生人是别想进这个院子的。 那俩年轻人听了,当即一笑,拱手抱拳道:“三位请进,钱大爷有赏。” 这同样是一句暗语,也就是说希望您在里面多多赢钱的意思。 看着这一幕,邵宣的心冷静下来,他冲林东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们说的什么啊?” “邵掌柜,放心吧,进去你就知道了。” 此时院门打开,林东和程义带着邵宣走进院子。 院子很大,在院子中间摆着十几张方桌,桌子四周围满了人,院子四周站着二十几名劲装打手。 邵宣顿时明白了,这里是一家地下赌场。 他转身就要离开。 林动拦住他,道:“邵掌柜,你这是要干什么?” “哼!我真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要害我!这是什么地方,啊!这是赌场啊!邵某虽然不才,可从小家父便教导我辈,不许沾染赌博,你们竟然带我来这种地方,不是害我又是什么呢?!”邵宣怒吼着,转身又要走。 这下程义笑着说道:“邵掌柜你误会了,我们带你来这里,其实是拿钱的。” “拿钱?拿什么钱?” “你过来看着就知道了,来来来,跟我们来。” “是啊,我们绝对不会让你赌的,你只要看着我们赌就可以了。” 林东和程义把邵宣强拉到一张桌上,二人便开始赌起来,从一开始的一两二两,赌到后面十两二十两,再到最后的一百两二百两,也就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二人只输了两三把,其余的全赢,算下来二人足足赢了5000两银子。 这一下就连邵宣也愣住了。 难道说这是真的吗?难道赌博真的可以赢钱? 他的心开始活动,再到后面他甚至开口指挥林东押大或者押小,而且每次竟然都赢了。 “哈哈哈……邵掌柜,真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么好的赌运啊,你看看,每次我都听你的,结果都赢了。”林东笑着说道。 程义说道:“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嘛,叫商场失意,赌场得意。”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林东说着,和程义一起收拾好赢得钱,拿到正堂里换成了银票,带着邵宣走出了院子。 出了门,邵宣还不时地回头望。 “程义,林东,你们这一会就赢了这么多,赌博真的这么简单吗?” “其实说简单也不简单,赌博本身赌的就是运气,刚才程兄也说了,你这是商场失意,赌场得意啊,我们今天也是借了你的运气才这么好的。”林东笑着说道。 程义说道:“我们明天再来,明天我们在这里待上一整天,这样的话,明天一天就差不多可以把钱攒够了。” 林东点点头道:“没错,明天我们还是先从小还是赌,先看看运气如何,若是运气好就继续加大赌注,运气不好的话,就直接走人。” 三人商量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回到清扬镇,各自离去。 且说程义和林东见邵宣离开,二人赶紧乘坐马车来到福满楼,去见林秀汇报情况。 今天一天所有的招聘工作进行的很顺利,9家店,除了常家兄弟之外,又招聘了5名掌柜,以及厨师、店小二、账房先生以及打杂等人,足足招了几十个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以前有过经验的,甚至有3名还是当天就从别的饭店跳槽过来的,只因为林秀给的薪水高。 这是程义和林东第一次见到林秀。 虽然说二人是赌徒,奈何他们也是在帮林秀,所以林秀尽管十分讨厌赌徒,可还是对他们礼敬有加。 二人坐下后,便开始把事情的经过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林秀道:“好,按照你们的说法,最迟后天就可以让邵宣上套对吗?” “对,其实按照我的看法,邵宣明天就会主动要求亲自去赌。”林东说道。 “那就按你们的计划去做,不过切记千万不要把事情搞砸了,若是把事情搞砸了,我让你们在这玉瓶县待不下去。” “林姑娘放心吧,我们知道怎么做。” 程义和林东离开,屋子里只剩下薛建、丁超和林秀三人。 林秀说道:“这件事情暂时就交给你们俩了,你们给我盯住了,千万不要再出什么问题,至于饭馆我也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就回去了,你们等邵宣彻底失败之后,也赶紧回去。” “是,林姑娘。”二人答应着,躬身施礼,退出门外。 第二天上午,邵宣早早的来到跟程义约好的地方,等了半个多时辰,才见林动和程义慢吞吞地走过来。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二人商量好的,为的就是给邵宣打心理战。 果然邵宣看到二人的样子,心中咯噔一下,试探着问道:“二位老兄,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今天精神不佳啊?” “唉——”程义叹了口气,道:“昨天晚上没睡好,直到现在还感到没精神,真怕今天不在状态,赢不了啊。” 林东也说道:“是啊,其实这是很耗费精力的一件事情,我们先去看看吧,要是真的不能赢,那么就明天或者后天再来。” 一说这些,邵宣心里当即就着急了。 他可不想再拖了,他想着赶紧的把钱凑足了,好把福满楼再买过来,毕竟这事拖不得,拖得时间越长越容易出事。 “别怕,有我呢,实在不行今天我亲自去试试手气。”邵宣说道。 但是林东和程义赶紧拦住他,程义说道:“可不行,绝对不行,这样的话岂不是让你违背了老夫子对你从小的教导了吗?若是真的让你沾染了赌,以后我们也没脸去见老夫子他老人家啊。” 邵宣道:“不用担心,现在我已经被邵家赶出家门了,再说了,只要是能赢了钱,谁还敢说什么?” 二人又象征性的劝说一番,可越是劝说邵宣越是坚持,最后邵宣都有些生气了,二人才只好作罢,不过这也达到了他们的最终目的。 和昨天一样进了院子,三个人分别坐在不同的桌上。 一开始,邵宣也学着程义他们,先用一两银子试试水,结果连赢了三把,他试探着加到五两银子,依然又赢了。 于是继续加,一直加到50两,还是接连赢。 到这个时候他已经赢了快1000两银子了。 这来钱真是太快了。 他开始加大筹码,可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输的次数开始大于赢的次数,可越是这也敢他越有些不服输,总想着下一把一定能赢,总想着必须翻本,必须再赢回来。 在院子里吃过中午饭,他已经把所有的钱都输光了。 没有了钱,已经没办法赌,就在他心有不甘的时候,突然看到程义从正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银票,他赶紧上前询问,才知道今天程义和林东的手气也不好,这是林东在赌场借的钱。 “这里能借钱?” “当然能,不过得有担保人或者抵押物才行。” “那,那,我能借吗?” 程义略作沉思,道:“这样吧,让林东带你进去试试。” 林东带着邵宣来到正堂,说明了来意,坐在柜台后面的账房抬头瞥了他一眼,道:“邵宣?有些印象,对了,福满楼是不是你的产业?” “唉——曾经是,现在不是了,我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快点赚到钱把福满楼再赎回来。” 账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道:“好,那你得有抵押物才行,就算是林先生做担保人,你也得有抵押物,毕竟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可是说到抵押物,邵宣真的没有。 “账房先生,这位是清扬镇邵老夫子的的独生子,你看有邵老夫子的名气在,借给他一些应该没问题吧?”林东冲账房先生使了个眼色说道。 账房当即笑起来,道:“原来是邵老夫子的儿子啊,你们怎么不早说啊,既然有邵老夫子的名气在,你要借多少都行,你看,要不先借你1000两?” 邵宣当即点头道:“好,先借1000两。” 说完邵宣在借条上签了字,然后从账房手中接过10张100两的银票。 结果也就半柱香的时间便输光了,现在他已经完全走火入魔,只想着赶紧的捞回来,于是又接连进去借了几次,一直到了晚上,他足足欠了赌场5万两银子。 当他最后还要去借的时候,账房却不再借给他了。 他开始疯狂的闹起来,账房先生一声断喝,进来十几个打手把他架起来丢到大门外。 “不行!你们必须借给我钱,我下一把一定能赢!我一定可以翻本的!” 那些打手们冷冷的笑着,说道:“我劝你赶紧回去筹钱还债吧,5万两银子,一天的利息就100两,你自己看着办。” “什么?一天100两!不行!你们让程义和林东出来,我要见他们!” “我们不认识这两个人,什么程义,什么林东啊,我们这里没有这两个人。” “就是带我来的那两个,他不是你们这里的常客吗?” “什么常客啊,他们就是第一次来,和你一样来这里才两次。” 邵宣懵了。 他突然想到这不对呀,要是真的这样,为什么二人和这里看起来这么熟啊?再说了为什么他们去借钱一下子就借来了啊。 邵宣就这样坐在大门口,木呆呆的,好像丢了三魂七魄一般。 账房先生出来了。 邵宣赶紧冲过去拦住他,喝问道:“那个带我去借钱的人是不是你们这里的常客?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们的常客?” “不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账房没好气的推开邵宣,冷冷地说道。 邵宣惊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借钱给他?” “我哪儿有借钱给他啊,那就是他的钱,因为带的太多,所以暂时存放在那里的,他只是给了我们一定的手续费,让我们代为保管而已。”张帆先生轻蔑地冲他笑笑,说道。 邵宣瘫软在地,差点昏死过去。 账房先生道:“邵宣,我劝你现在赶紧回家准备钱,要是三天内不还钱,恐怕到时候事情会闹得双方都不好看,就算是你爹邵老夫子出面,我们也不认!” “呵,呵呵呵……哈哈哈……” 邵宣大笑起来,现在他似乎除了大笑,什么都做不了。 一直在这里待到第二天的清晨,邵宣才起来,他要去找林东和程义,可是找遍了整个清扬镇都没找到二人,他直到此刻还不敢确信自己是被骗了。 第三天的晚上,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大门紧闭,大门上贴着封条,整个邵家竟然被封了。 大门口站着两个打手,他仔细一看可不正是赌场的打手吗? 他缓缓走过去,瞪着血红的双眼,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是我家!是谁把我家给封了?!你们知道吗?我爹可是邵老夫子,他可是咱们玉瓶县县令大人的老师,我爹的墨宝可是在皇上的御书房里挂着呢!你们竟然敢封了我们家的大门,你们是不是找死啊?!” “哦?呵呵,哈哈哈……” 两个打手异口同声大笑起来,其中一个指着邵宣说道:“小子,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别说是你了,就连你爹现在都被我们东家给带走了,这个院子被我们拿来抵债了,就连你爹,也被我们东家抓去写字了,用来抵这几天的利息!什么时候写够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你们……咳咳咳……”邵宣气的疯狂地咳嗽着,竟然咳出了血丝。 他挥舞着拳头,朝那两个打手打过去。 两个打手同时抬脚,把邵宣重重踢的倒飞出去十几米,跌在地上,昏死过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发配岭南 邵宣动弹不得。 他费了好大劲才爬起来,可却再也不敢朝门口去了。 看着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院子,如今再也不是他的了,他再也回不来了,这一刻他才知道前几日的那一次离开,竟然是永别。 邵宣想了半天,跌跌撞撞走过去,“噗通”一声跪倒在两个打手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问道:“二位大哥,能否告诉我我爹现在在哪儿?我要去找我爹。” 这两名打手虽然刚刚把他打了一顿,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其中一个说道:“你们家的人都被赶出去了,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想必邵老夫子走的不远,你快去找吧。” “多谢二位大哥。”邵宣又磕了头,起身离开。 走出胡同,他在清扬镇足足找了一整天,滴水未喝,粒米未进,一直到天黑的时候,还是没有找到。 “爹,爹,你去哪儿了?孩儿知错了,孩儿错了……” 嘴里嘟嘟囔囔地走着,邵宣感到眼前发花,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劲。 前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他扶着路边的一棵树,抬起头来,这次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福满楼门前。 原来今天福满楼重新开业,大酬宾,清扬镇上的人几乎都来捧场了。 邵宣无奈地笑笑,他想走过去,可是想到当初林秀说的那番话,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他最终还是收回了脚步。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贪心不足,他原以为林秀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却不知正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农村妇女,断送了整个邵家的未来,哪怕是名满天下的邵老夫子,也没能保住邵家。 林秀!林秀!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为什么要非要针对我?!为什么! 越想他心中越愤怒,越想越是觉得不甘心,他心底的怒火瞬间升腾,燃烧着他的热血,他突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福满楼门口正笑着迎接客人的林秀,认为自己今天的一切都是拜林秀所赐,他要报仇!要杀了她! 蹬!蹬!蹬! 邵宣的理智被愤怒控制,迈开大步,朝福满楼门口走去。 他靠近人群,然后隐匿在人群中,低着头,逐渐靠近门口,他已经能够听到林秀那充满笑意的声音。 “欢迎,欢迎给为乡亲光临。” “里面请里面请,福满楼重新开业,以后还要靠各位乡亲多多照拂,您请里面坐。” “李大叔,您来了,快请快请。” …… 哼!且让你再开心一会,待会等我掐住你的脖子时,我看你还能说出话来吗? 前面还有一个人,邵宣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他脸上浮上一抹狞笑,想着林秀被自己掐死时的情景,心中就激动不已。 “赵大哥,怎么就您一个人啊,不是让你带弟兄们一起来吗?”林秀冲赵大虎笑着问道。 赵大虎说道:“他们都在后面呢,很快就到,我先来这里点齐酒菜。” “酒菜都给兄弟们准备好了,快请吧。” 林秀说着,冲赵大虎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睛很自然的看向后面的人,正好看到邵宣那布满血丝,充满愤怒的眼睛。 虽然相隔大约三米远的距离,可是她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邵宣内心的愤怒。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厉声喝道:“邵宣,你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林秀——我让你死!” 邵宣嘶吼着,张开双臂朝林秀冲过去,只三米的距离,只要把林秀抱住,他就有信心掐住林秀的脖子,那样一定能够把她掐死。 但是他忽略了在他前面的赵大虎。 赵大虎早已转身,当看到邵宣时,不及多想,抽出腰刀,双脚向后一滑,森然的钢刀同时此处,挡在邵宣面前,刀身一翻,刀刃对准邵宣的脖子挥下去。 “啊——” 邵宣吓坏了,赶紧停下脚步,身体向后一仰,一下子倒在地上。 赵大虎纵身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刀尖抵在他脖子上,厉声喝道:“邵宣,你好大的胆子,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行凶杀人,你眼里可还有王法?!” “噗!”邵宣吐出一口血沫子,厉声喝道:“哼!王法!还有王法吗?我的福满楼被林秀这个贱人用阴谋诡计夺去,你们为什么不追究她的责任?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我才是受害者!” “放屁!”赵大虎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时至今日你还不思悔改吗?当初若不是你处处为难林秀,若不是你处处贪小便宜,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还敢怪罪到林姑娘身上,我告诉你邵宣,从此刻开始,你已经被清扬镇除名了,以后清扬镇将没有你的一席之地,你赶紧滚吧!” 什么? 自己竟然连在清扬镇生活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这到底是为什么? 自己只不过想多赚点钱,只不过想要控制清扬镇的商场,这有错吗?试问做生意的人谁不想把生意做大,可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啊? 林秀叫过薛建和丁超,把邵宣捆起来,送去镇守府。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回来,带来了镇守的回复,邵宣将被发配到岭南五年,五年后若改造好了,方允许回来,否则的话,将继续在岭南服刑。 至于邵老夫子到底去了哪儿,没有人知道。 后来的时候,林秀偶尔一次见到了张师傅,向张师傅询问了邵老夫子的去向,张师傅也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开业庆典持续了三天,一切进入正轨之后,林秀把9家店全部交给招聘来的掌柜的,同时吩咐薛建和丁超二人作为总巡查员,每天巡查9家店的运营情况,拥有和林秀一样的权限,一旦发现问题,可以随时处理。 双井村外,大棚区。 林秀下了马车,直接朝大棚走去。 远远地,村里乡亲们便看到了林秀,因为最近林秀都在清扬镇,并没回村里,所以大家看到她都感到很亲切。 一个个主动上来问候。 李正走过来,表情有些沉重,眼神里带着一些疑虑。 “三叔,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林秀冲李正问道。 李正点点头,把林秀带到一边,四下里看着,见没有人,这才说道:“秀儿啊,依我看你还是把你娘家那个嫂子给辞了吧,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我现在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就光防着她了。” 林秀心想果然不出所料,这俞春梅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只不过好在她还没有所动作,邵家就已经被林秀给彻底打败了。 林秀笑着说道:“三叔,你放心吧,现在我回来了,事情就交给我吧,毕竟她是我的亲嫂子,要怎么处理,我还得仔细斟酌斟酌。” “嗯,是要好好的想想,毕竟你还要照顾林松的感受。”李正说道。 林秀道:“没事的,她很快就会改过来了,因为邵家已经倒了,她没有了后台,在这里再捣乱也没什么意思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召开全体村民大会 李正“哦”了一声,刚要转身,却突然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呆在那里。 “你,你,你说什么?邵家倒了?哪个邵家?”李正惊问道。 林秀一笑,道:“还能是哪个邵家,还不就是清扬镇邵家嘛,福满楼现在是我们的了,我那4万两银子总算没白花,一下子开出了9家店。” “4万两?怎么会是4万两呢?前前后后不是总共8万两吗?” 林秀摇摇头,说道:“后面那4万两其实只是做戏给邵家看的,邵老夫子当时走了之后,曲文昭直接把银票就给我了。” 李正倒吸一口冷气,微微摇着头,道:“林秀啊林秀,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事幸亏我没参与,若是我参与的话,恐怕我的心脏早就忍不住跳出去了。” “唉——”林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三叔啊,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我其实想的就是好好的种菜卖菜,一家人过上安安稳稳的好日子,不愁吃喝就行。若是还能有点多余的精力,我愿意带着村里的乡亲们共同致富,就这样过一辈子就行了。可就是这样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要求,邵宣都不让我得到,实在是被逼无奈,我才不得不出手的。” 李正道:“你说的没错,孩子,现在你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了。” “嗯,不过还要多赖三叔和乡亲们帮忙啊。” “客气话就不要说了,你是不知道,现在你就是咱们双井村的仙女啊,乡亲们无论是谁只要提起你来,没有不夸你好的。” 林秀听了,淡淡一笑,却欲言又止。 “秀儿,还有什么事吗?”李正问道。 “这个……三叔,这事似乎有些麻烦,我想还是先仔细想想再给您说吧。” “那也好,等你确定下来之后,随时可以来找我。” 林秀和李正朝大棚走去。 刚来到大棚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呵斥声。 “哎呀呀,我的姑奶奶啊,你这是干什么,是让你摘菜,不是让你拔菜啊,你看看你,这一块地的菜都还没开花呢,你就全拔了,这可怎么好呢?” “啊,啊啊,呜呜呀呀……” “你说你这让我们怎么办?要是这是被林姑娘知道了可怎么是好啊?” “好了,不要说了,这事我来处理,秀儿若是知道了我来解释。”林松低沉的声音传来。 有了林松这句话,大家只好不再说什么。 接着林松安慰俞春梅道:“没事,没事啊,这是咱们自己家的事,没事的,别怕,就算是你把大棚里的菜都拔了,我想秀儿也不会说什么的,大不了再种上就是了。” 林秀生气了。 这个时候林松不仅不说俞春梅,反倒纵容她,还说就算是全拔了也没事,这让她愤怒不已。 她迈开大步走进去,开口说道:“哥,你说的没错,就算是全拔了也没事,大不了再种就是了,可是我问你,从拔掉到种上新的,再到能够采摘,这一段时间里,我们去哪儿给我们那些客户去弄菜去?” 俞春梅立刻躲在林松身后。 林松尴尬地笑着,抬手摸摸后脑勺,道:“秀儿,你来了。” “怎么?哥,我不该来吗?还是你不希望我来?”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啊,这是你的大棚,你当然能来啊。”林松说道。 “哦,呵呵,你还知道这是我的大棚啊,那么我问你,这些菜,怎么处理?”林秀指着一片狼藉的菜地,冲林松叱问道。 林松也知道是自己错了。 只是在乡亲们面前,他毕竟要为自己的娘子争口气,就算是错了也要安慰自己的娘子。但是在林秀面前,错了就是错了,他不敢再争。 “这……秀儿啊,你看,我待会回去后好好说说她,这些菜我这就收拾出来,然后今天再种上,行了吧?”林松陪着笑脸说道。 林秀道:“你和她回家吧,回家看看帮着娘收拾收拾院子,洗洗刷刷,以后大棚这边你们俩就不用来了。” 林松这下懵了。 这时,身后的俞春梅狠狠掐了他一下,冲他瞪了下眼。 林松说道:“怎么着,秀儿,你这是嫌弃你哥了?” “是,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难不成我还要感谢你们吗?再说了,哥,我这段时间没在这里,恐怕类似的事情出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吧?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吗?” “呵呵。”林松笑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回老家就是,不在这里看你的脸色。” “那也行。”林秀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块碎银子递给他,道:“这是你们俩这段时间的工钱,只多不少,你们就回去吧。” 原以为吓唬吓唬她,可谁知她竟然直接就准了。 林松一跺脚,怒吼道:“好啊林秀,真没想到你竟然这样不通人性,竟然这样六亲不认,哼!我还告诉你,你让我走我还真就不走了!我们俩就在这里待着,我看你能把我们怎么着!” 说完,林松拉着俞春梅朝地上一坐,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说。 林秀瞥了他们一眼,转身冲李正说道:“三叔,招呼大家继续干活吧。” 李正点点头,冲大伙挥了挥手,大家伙都赶紧转身去干活,再也没有人去理会林松和俞春梅。 一开始林松还以为林秀只是做做样子给他们看,可是后来看到林秀果真不再理他,他有些坐不住了,活动了一下屁股,冲俞春梅说道:“娘子,要不咱也去干活吧,你看看人家都在那里忙活,就咱俩在这里干坐着,不是那么回事啊。” 俞春梅瞪了他一眼,用力摆着手,又冲不远处林秀的背影努了努嘴。 “是,我明白,是林秀不让我们干的,可那不是气话嘛,再怎么说咱也是一家人,再说了你做的本身就不对嘛。娘子,我也是不明白了,现在咱的生活可是比以前强很多了,你为什么非要每天搞些破坏呢?难道你不想在这里干了吗?” 俞春梅沉思良久,没说什么,起身去干活了。 林松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起来跟上去。 但是他们干活也没人再说了,也没人理会他们,不过接下来的时间里二人倒是好好的干,没再闹什么事。 到了晚上的时候林秀才跟大家一起回去。 秦氏见到林秀,母女俩自是免不了一番唏嘘,好在听林秀说清扬镇的事情都解决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娘,我有件事情想跟您老商量一下,您帮我拿一下主意。” “娘不是说了嘛,你只要想明白了,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娘什么都支持你。” 林秀笑着,抱住秦氏的胳膊,道:“娘啊,这件事情比较大,我必须跟您老商量一下,不然我还真不敢拿主意。” “好吧,什么事,你说。” “娘,我准备把村里的地全部包下来建大棚种菜,你看行吗?” 秦氏听了当即倒吸一口冷气,惊问道:“什么?!包下全村的地?秀儿啊,你莫要跟娘开玩笑了,娘岁数大了,经不起吓。” 林秀道:“娘,我没有吓您,我是认真的,现在福满楼9家店已经全部是我的了,而且这9家店我打算全部主打大棚蔬菜,需求量肯定会非常大,而且福满楼我未来会开遍全国,需求量更大。关键是现在大棚的蔬菜虽然能够满足供应,可也只是供应到饭馆里,我还想做更大的蔬菜行业,一旦做起来,到时候需求量会更大了。” 秦氏听着林秀对事业未来的勾画,心中感到震撼,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心中竟然藏着这么大的计划。 而且从最近这些事情看来,她的所有做法最终都证明是对的。 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不支持她呢? “好,秀儿,娘虽然不懂那么多,但是娘知道你决定的事情,最终都能做好,所以娘支持你!有需要娘做的,你就尽管说。”秦氏握住林秀的手说道。 林秀心中激动的很,抱着秦氏说道:“娘,谢谢你!” 秦氏轻柔的拍拍她的后背,突然问道:“对了,你跟你哥商量了没有?” “还没,我先来问问您老人家,您这边同意了,我再去跟哥说一下。” “嗯,你哥和你嫂子这段时间没少操心,没少出力,到底是一家人,虽说以前的好时候你嫂子做过一些错事,可现在看来她已经彻底改过了,既然这样,咱就好好对她,啊。”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没料到秦氏竟然会这样说。 她心中明白,看来俞春梅和林松没少在秦氏耳边吹风,而且真正的情况,李正他们也没告诉秦氏。 既然如此林秀也就没说,她想暂时还是不要让秦氏操心了。 从屋里出来,林秀正好碰到林松,也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林松和秦氏一样,也是表示支持。 但是俞春梅却又是摆手又是摇头,不住地比划着手势。 林秀眉头一皱,问道:“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赞成我做这么大?” “是,包下别人的地,你让别人怎么生活?你不能为了自己,而伤害别人的利益吧,别的乡亲们也要吃饭啊。”俞春梅比划着手势说道。 林秀说道:“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都计划好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秀没再跟她纠缠,也不想跟她纠缠。 她直接找到李正,把计划跟李正说了,这个计划对李正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甚至他有些害怕,若是真的把这个计划宣布出去,村里人到底会不会接受呢? 他问道:“秀儿,如果你包地成功,真的会让村里人都来你这里做工?” “嗯,如果真的能够承包了全部的土地,我必须解决村里人的收入问题,所有就让村里人能来,愿意来的人,都可以在我这里做工,我每个月发给工钱,而且每天都给做工的人发一份蔬菜。”林秀说道。 李正激动地脸色有些动容,他当即一拍桌子,道:“好,我待会就去找五老说明情况,我相信他们肯定也会支持的,只要是他们支持了,我们后天就组织召开全体村民大会!” 第一百八十四章 林秀的计划 第二天上午,巳时二刻左右。 村民们陆续来到村祠堂院子里,在林秀大棚里做工的,收拾完之后也都赶了过来。 双井村五老端坐在祠堂门前的长桌后面,李正坐在旁边,林秀正和五老仔细地解释着自己的计划。 五老听了,不住地点头称赞。 “秀儿,你这个计划真是太好了,我们家的十亩地先给到你,你先记上。” “还有我们家的七亩,也记上。” 林秀笑着说道:“五位老祖,林秀十分感激你们的支持,请老祖们放心,我一定给你们记上。” “对了秀儿,咱村里还有那么几户寡居的或者孤老头子的,家里也有个十几亩地的,他们又没办法去大棚里做工,这样的你怎么解决啊?” 林秀想都没想,说道:“放心吧老祖们,我早就安排好了,保证让他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双井村五老听了,都频频点头,交口称赞。 看看人都到个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林秀走回去坐在中间位置,李正起身宣布大会开始。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大喜事跟大家宣布,当然也需要大家的支持。林秀姑娘为了扩建产业,想要包下咱村所有的地用来建大棚,不知大家是否同意啊?”李正说到这里就停了,他现在并没说出林秀的补偿计划。 果然很多人都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怎么行啊,没有了土地我们吃什么?” “对呀,林姑娘虽然对我们很好,可是我们毕竟也要种地也要吃饭啊。” “承包土地,这是断了我们的后路啊。” “林姑娘你这种做法不对啊,你这样做,咱们村的老百姓可怎么过啊?” “你不能这样做,林姑娘,我们不同意。” “我们真的不能答应,咱们老百姓,可不就指着家里这点薄田嘛,你要是连这点薄田都不给我们留,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呢?” …… 这个时候,林秀站起来,伸出手来冲大家虚按几下,说道:“大家请安静,乡亲们请安静,请听我把话说完。” 好一会,大家终于静下来。 林秀说道:“首先我代里正向大家致歉,他并没有一次性把话说完,给大家带来了恐慌,当然我也明白,他是想让我把整个计划说出来,那么好,我就把我的想法说出来。” 台下,张氏和坐在一起,恶狠狠地瞪着台上的林秀。 张氏低声说道:“待会记住,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答应,明白吗?” “娘,我们还是先听听,要真是好事,对我们有好处的话,我们为什么不答应?”苏云峰试探着说道。 张氏瞥了他一眼,刚要开口说话,旁边的侯金英瞪了她一眼,张氏只好不再开口。 台上,林秀已经把计划逐渐说了出来。 “首先一点,承包土地是自由的,我不会通过任何方式逼迫大家把土地承包给我,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只要是把土地承包给我的乡亲,每一亩地每年我给2两银子,记住,是每亩地每年给2两银子,每年的年尾给到大家。第二项就是,大家把土地承包给了我,每年的两季就没有活干了,那么大家就可以到我的大棚里去做工,工钱按照现在大家的工钱给,若是咱们蔬菜卖的好,到了年底我会拿出一部分钱来跟大家分红,最后一点就是,由于把土地承包给了我,大家就没办法种粮食种菜了,这样我每天会给每户一些菜,让大家至少有菜吃。” 说完这些话,地下老百姓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林秀竟然想的这么周全,而且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不仅每年可以拿到地钱,还能在大棚里做工赚钱,这可是比种地强多了。 “林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每年给2两银子吗?” “对呀,林姑娘,只要是我们家的地承包给你了,我们一家都能去你那里做工吗?” “你那里能用的了这么多人吗?” …… 林秀笑了,说道:“用得了,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明白,关于用人方面,我也是有要求的,我要的是去了能真正干活的,而不是要一些去了在那里什么都不干的。另外一点,老人和孩子咱们不能去做工,老人和孩子应该是我们年轻人照顾的,我想有了给你们的地钱,再加上家里的年轻人做工赚的钱,养活一家人,是没问题的,大家说对吧!” “对!林姑娘,你说的很对!” “我们听林姑娘的,我们家的地全部包给你!” “我家有20亩地,也都包给你。” “林姑娘,我们家的地就挨着你现在的大棚,你全拿去吧。” …… 大伙热情高涨,都禁不住站起来,大声喊着要求把地承包给林秀。 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位老人却拄着棍,站起身颤巍巍的朝外走去。 “阿七伯,老五叔,你们请留步,我有话跟你们说。”林秀大声说着,赶紧从台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两位老人身边,一脸诚恳地看着二位老人。 阿七伯咳嗽着,摇摇头,道:“孩子啊,我知道你是好心人,但是阿七伯老了,家里就那2亩薄田,也没办法去你那里做工了,我那点地,还是自己留着吧。” “是啊,秀儿啊,你是个好孩子,老五叔现在也只能在地里拾掇拾掇,刨点粮食自己吃了,就不耽误你了。”老五叔喘着粗气说道。 这时,双井村五老和里正也都走过来。 李正笑着说道:“两位先别着急走,听听秀儿怎么说,你们再走也不迟啊。” 林秀道:“阿七伯,老五叔,还有咱们村里其余的孤寡老人们,虽然林秀不是生在咱们村,但是自从林秀来到咱们村,大家都对我像亲人一样,我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把乡亲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你们都老了,地里的活,也要干不动了,你们就放心的把地给我吧,你们的地,我每年每一亩给5两银子,同时,每天我会安排人给你们送一日三餐,保证饿不着你们,冻不着你们!” 阿七伯和老五叔听了,都瞪大了眼睛。 “孩子,你说的是真的?” “秀儿啊,你不是逗我们的吧?” 这时李正拍着胸脯说道:“你们信不过秀儿,还信不过我吗?秀儿说的都是真的,乡亲们,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能做主吗 那几位孤寡老人中,有几个抹起了眼泪。 阿七伯上前,用松树皮般的手抓住林秀的手,颤抖着说道:“孩子,好孩子,阿七伯愿意把地给你,阿七伯也不要地钱,你对阿七伯,对老五叔,对我们这些孤寡老人的这份心意,比金子还要值钱!” 老五叔说道:“是啊,秀儿啊,你这份心,让老五叔没什么说的,孩子,地你要用,尽管拿去,老五叔也不要地钱。” “你能让我们每天吃上点热乎饭,比什么都强,秀儿,三奶奶的那几块地你也都拿去吧,你看看,三奶奶这身子骨还硬朗,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三奶奶我每天还能去帮你干点啥。” “哈哈哈……” 大伙听了这句话都笑起来。 李正说道:“三婶啊,我看行,要不每天给你搬个马扎,你去大棚里坐着指挥那帮小年轻的干活,你看可好?” “去去去,你个没正形的,我告诉你,我年轻时候干活可比你现在强多了,你还别看不起我老人家。”三奶奶说着,转头看向林秀,道:“秀儿,三奶奶以后每天去帮你摘摘菜,干点轻巧活还是能干的。” 林秀点点头,道:“行,三奶奶,要是您老人家愿意来,那就来,林秀求之不得。” 话音刚落,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哟,这刚刚说的好听,这话音还没落呢,就让三奶奶这孤寡老人去给你干活了,我说林秀啊,你还真不知羞耻二字是怎么写的吗?” 唰! 大伙的目光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张氏正拄着棍,带着苏云峰和侯金英走过来。 张氏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意,说道:“林秀,你如此虚伪,真当咱们大伙都看不出来吗?说什么包地给钱?说什么可以去你大棚里做工?我问你,我们自己的地为什么包给你啊?我们还想包地种呢。” “呵呵。”林秀报以同样轻蔑的一笑,道:“可以呀,张氏,没人不让你包地,只要是乡亲们愿意包给你,你当然可以包,没人拦着你。” 苏云峰冲张氏低声说道:“娘,你说什么呢,谁要包地啊,咱们家自己的地还种不过来呢,包什么地啊,包地干什么啊?” “闭嘴!包地干什么?哼!我告诉你,这地包了荒在那儿我也乐意!” 听了这话,大家禁不住都张大嘴巴。 就算是包了地在那儿荒着也乐意,这是什么道理啊? 阿七伯盯着张氏,说道:“张氏啊,自从你来到咱们双井村,这一辈子都做了些什么事我想你应该清楚吧?别的不说,就说秀儿,这么好的孩子,硬是被你们家给逼走了,事到如今,秀儿不计前嫌,想要为村里做点好事,你还在这里拦着,你到底是何居心啊?” “你个老不死的,我要做什么关你什么事?轮得到你在这里瞎哔哔吗?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把你的牙给拔下来!”张氏怒骂道。 阿七伯气的胡子乱颤,差点昏过去。 三奶奶冷笑两声,说道:“张氏,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这就是不甘心啊,可是不甘心有什么用?你在这双井村也几十年了,你落下了什么?啊?我告诉你,我就是支持秀儿,我现在身子骨还能动,我愿意活动活动。就算是我不能动的那一天,秀儿也会养活我的,倒是你,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我看谁来养活你,再说了,就你们家剩下的那几块地,还能干什么?” 张氏气坏了,手中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道:“好!好!很好!既然你这么说,那老身我也做个决定,林秀原来占我家的地,全部归还,我们不租了!” 这就等于摆了林秀一道。 林秀当初占她家的地,还真费了好大的劲儿,当然最后林秀该给了多少钱还是给了多少钱,而且现在林秀的大棚都已经建好了,里面的菜长势喜人。现在她突然提出要收回土地,林秀的损失就大了。 林秀看着她,问道:“张氏,我问你,那几块地我是买断的,而且钱已经全部付给你们了,好,既然你现在要收回,那么就把银子退给我!另外还要包我现在的损失,初步估计下来要500两银子。” “什么?500两银子,你抢钱啊!你这是欺负人!”张氏拍着大腿跳着脚,嘶吼道:“大伙都看看啊,可都看着呢,林秀这是欺负我们啊!她就是一个吸血鬼,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这下,双井村五老忍不了了。 “苏云峰,把张氏给我带回去!”其中一位老人冲苏云峰厉声吼道。 苏云峰还没来得及回答,侯金英却上来冲张氏吼道:“张氏,你这是嫌日子好过了对吗?” 张氏嚣张的气焰顿时缓下来,可还是大声说道:“反正我们家的地不租出去,我们家的地我们自己留着,我们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李正道:“哼!张氏我还告诉你,你们家的地就算是愿意租给秀儿,我们也不同意!你要记住,现在你还能在双井村住,那是因为大家给你求情,让你暂时住下,可并不代表你可以像以前那样继续口不择言!你要是再不住口,今天我就让人把你们一家赶出去!” 张氏最怕这一点,李正这么一说,她只好闭嘴。 侯金英冲林秀说道:“林秀,我明白你的做法是好意,我们也愿意把地都包给你,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到你大棚里去做工,你看行吗?” “侯大小姐,其实包不包你们家的地,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当然既然我话说出去了,你若是愿意我也没意见。只不过……”说到这里,林秀转头看了张氏和苏云峰一眼,笑着冲侯金英问道:“候小姐,这事你能做主吗?” 侯金英明白林秀的意思。 她转头看着苏云峰和张氏,问道:“这件事,我能做主吗?” 苏云峰没回答,转头看向张氏。 张氏抬头,张了张嘴,却看到侯金英眼睛一瞪,她只好低下头去,嘟囔道:“你说行就行呗。” 苏云峰赶紧大声说道:“侯小姐,你当然能做主,你当然能做主。” 侯金英道:“好,秀儿,你听到了,这事我能做主。” “那就好啊,待会你们留一个人跟我去家里,先初步统计一下数据,然后从明天开始,咱们挨家挨户的丈量土地。”林秀说道。 “那行,待会就让苏云峰留下吧,家里的地有多少,在哪儿我也不是很清楚。” 林秀眉头微微一皱,这个时候张氏当即说道:“好,好好,就让峰儿留下,我们家的事,峰儿说了算。” 李正说道:“金英,你也留下吧。” “不了,李叔,就让云峰一个人留下就行,我们就先回去了。”说着,侯金英看了张氏一眼,张氏赶紧陪着笑脸,跟着她转身回家。 接下来每家都留下了一个人,跟着林秀来到家里,完成了初步登记。 很多人登记完都回去了,一些个老人主动留下来在这里陪着林秀和秦氏聊聊天,说说话,还有一些问问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苏云峰也没走,但是他却离众人很远,一个人蹲在那里,也不说话。 这时秦氏走过去,叹了口气,道:“苏云峰,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啊?” “啊?大娘,我没事,没事了。”说着他站起来,勉强笑笑,问道:“对了,我是想问问您家里或者大棚里还有没有什么没忙完的,我可以去帮帮忙。” 秦氏撇了撇嘴,说道:“没有了,都忙完了,你要是没什么事了,就回去吧。” “啊,哦,好的,好,我这就走。”说着,苏云峰又远远地看了林秀一眼,最终转身离开。 其实这一切林秀都看在眼里,但是她没有任何表示了。 她和苏云峰之间,可以说已经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现在她没必要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秦氏走过去,说道:“秀儿啊,我觉得,苏云峰家的地,咱还是别包了。” “呵呵。”林秀知道秦氏担心什么,笑了笑说道:“娘,你就放心吧,我这边没问题的。” 林松也说道:“秀儿,我也觉得你还是别包他的地了,你这边没事,可保不齐人家那边有事啊,再说了苏云峰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就是个软蛋,什么都听张氏的,这张氏可是一肚子坏水啊。” “哎呀,哥,你还不相信我吗?虽说以前的时候张氏一直欺负我,可那都是以前,现在的她,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啊啊啊,呜哇咿咿呀呀……” 俞春梅比划着手势,双眼看着林秀,劝说着。 “嫂子啊,你的意思我懂,你是怕到时候他们会给我使坏对吧?”林秀看着她笑着问道。 俞春梅点点头。 林秀深呼吸一口气,冲她说道:“其实嫂子啊,真要是外人对我使坏,我还真不怕,就那个,就那个清扬镇的邵宣你知道吧?就是福满楼掌柜的,邵老夫子的儿子,从一开始就对我使坏,可是最后呢?还不是整个邵家都被我给灭了吗,现在福满楼9家店都是我的,所以我不怕外人对我使坏,我最怕我的亲人暗地里害我,你知道吗嫂子?”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把钱存起来 除了俞春梅和林秀之外,在座的谁都不明白林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松当即摆手笑着,道:“秀儿,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啊,既然是亲人怎么会害你呢,你说对吧?” “就是啊秀儿,快别乱说了。”秦氏也笑着说道。 但是林秀却只是看着俞春梅,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俞春梅心中咯噔一下,她并没在意刚刚林秀说的话,她的脑子里很乱,刚刚林秀说邵宣已经被发配到岭南了,而且福满楼也成了她的了,这事到底是真还是假啊?若是真的,那么自己以后该怎么办?自己这段时间的“忍辱负重”难道就要功亏一篑,打了水漂吗?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去清扬镇一趟,去打听打听到底是不是真的。 “嫂子,你说对吗?”林秀再次提醒道。 “啊?啊哦哦,咿咿呀呀……”俞春梅反应过来,赶紧摆着手势,眼神里有些慌乱。 林松眉头微皱,瞥了林秀一眼,说道:“秀儿,你什么意思啊?我看你自从回来之后,可是一直针对你嫂子。林秀,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在这儿阴阳怪气地折腾人。” 林秀道:“哎哟,哥,瞧你,妹妹我哪儿能有什么想法啊,咱这不是一家人坐一起聊天嘛,你看看,大伙可还都在呢,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亲人,你们能来帮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别多想了啊。” 但是秦氏却从这一会的对话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她看看林秀,又看看俞春梅,心中暗自叹息。 天晚了,大伙都去各自回家。 林秀和秦氏也回屋去睡觉, 坐在床沿上,秦氏问道:“秀儿,你跟娘说实话,你和你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秀知道现在也瞒不住了,索性就把常五临死前的遗言,以及她在清扬镇调查得到的消息一股脑的说给秦氏听,再加上回来后,又亲眼看到俞春梅在大棚里所做的事,还有李正告诉她的那些话,都说了。 秦氏气坏了,当即站起来就要朝外走。 林秀赶紧拦住她,道:“娘,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她,我要当面问问她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我们林家还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吗?她竟然三天两头憋着要害你,不行,我非要当面去问问她!” 林秀说道:“娘,你就这样过去,恐怕会适得其反,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你?你怎么办?” “娘,你就安心的睡觉吧,我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保住哥哥,你难道没发现吗,现在哥哥是一门心思的站在俞春梅那边,他根本不会相信我们,所以我要让哥哥亲眼看到她的所作所为,让哥哥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最后要让哥哥把她赶出去,这样才行。” 秦氏听了,一把抱住林秀,说道:“秀儿,还是你想的周到,只是这样……只是这样就太苦了你了。” “呵呵。”林秀笑着,心中感到很温暖,柔声道:“娘,瞧你说的,咱是亲人啊。” 第二天一早,大伙都早早的去大棚里忙活起来。 林秀看着采摘下来的青菜,感到十分满意,大伙们干活已经很熟练了,速度也比以前快了很多,她暗自观察着俞春梅,果然发现俞春梅只是在那里磨时间,甚至连林松,都陪着俞春梅不时地聊着天,干起活来慢吞吞的。 她略作沉思,走过去,冲林松说道:“哥,待会你和嫂子去一趟镇上吧,去买上几匹布回来。” “你买这么多布干什么啊?”林松问道。 “你看看大伙现在干活都还穿着自己的衣服,我准备买上几匹布回来,给大伙没人做一套衣服,干活的时候穿。” “啊!”林松惊呼一声,道:“秀儿,这得花不少钱呢,你犯得着吗?” “哎呀哥,你就听我的吧,准没错,再说了你和嫂子在我这里也忙了大半个月了,起早贪黑的,妹妹心里也过意不去,待会我多给你点钱,你带着嫂子在镇上好好玩上一天,嫂子想买什么你就给她买什么,想去哪儿吃饭你就带她去哪儿吃饭,啊,这也算是我这做小姑子的一份心意。”说着,林秀微笑着看向俞春梅,问道:“嫂子,你觉得怎么样?” 俞春梅正愁着想什么法子去清扬镇上,现在林秀竟然安排他们夫妻俩去镇上,简直太合适了。 她当即笑着点头,摆着手势表达感谢。 林秀道:“嫂子啊,待会你就跟着这些拉菜的车去吧,家里反正也没什么事,不要急着回来。” 林松呵呵笑着,说道:“那行,我就带着你嫂子好好去玩玩。” 早晨这段时间忙完,送那些拉菜的车走了之后,李正带着村里人赶过来,要开始挨家挨户的丈量土地。 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村里的每家的土地都是一整块,不存在一家有好几块地的现象,所以量起来也没多麻烦,用了一个上午,全村的地也就都量完了。 “好了,现在地都量好了,现在大家请跟我回家,咱们签一个合约,我就可以今年的钱给到大家了。”林秀大声说道。 听了这话,现场的大伙高兴地都跳起来。 都原以为这钱得到年底才给呢,可谁知今天量完,去签了合约,今天就给。 “哎呀呀,我正愁着给老娘抓药没钱呢,林姑娘这真是雪中送炭呢。” “我们家都断粮好几天了,这几天天天喝稀的,娃儿饿的直哭,林姑娘这就是活菩萨啊。” “今天能拿到钱,我就可以去镇上把年前当的衣服给赎出来了。” “林姑娘真好,真是活菩萨啊。” …… 来到凤凰山脚下,大伙在合约上挨个的签字画押,又按下手印,林秀根据丈量的实际亩数,发放一年的租金。 当大伙看到给的竟然是一年租金时,大伙都乐坏了。 但是李正却拦住林秀,说道:“秀儿,你这样做怎么可以呢?今年已经过了小半年了,你却给了一年的租金,你太吃亏了,这可不行。” 林秀一笑,说道:“三叔,我知道,但是想想乡亲们把种了一辈子的土地给了我,这就相当于把一家人的依靠都给了我,我要是再扣扣搜搜的,怎么对得起乡亲们对我的信任啊?” “秀儿,可是你这样做,让相信们情何以堪啊?” “我相信乡亲们,到时候大家伙肯定会更加卖力的去干活的。” “对!林姑娘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我们一定会努力做工来报答林姑娘的。” “以后无论什么事,只要林姑娘一句话,我保证随叫随到。” “你就放心吧林姑娘,以后我这身力气就都给到你了,这大棚里的活,我什么都能干!” “林姑娘这样对我们,要是我不好好报答林姑娘,我娘都饶不了我。” …… 看着大伙这样说,李正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林秀那灿烂的笑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竟然有着一股特殊的气质,这份气质让她显得无比高贵。 林秀,不简单呢! 中午大伙在这里吃了饭,然后下午把所有人的钱都发完,让大伙都回去了。 苏云峰家总共是20亩地,因为上次买断了5亩多,现在还剩下14亩多,林秀就给他按15亩算的,给了他30两银子。 其实30两银子,苏云峰也没多震惊,毕竟以前他也是走南闯北的,身上也是带过几十两或者几百两银子的。 还没到家,苏云峰便远远地看到张氏正坐在路边,朝他望着。 苏云峰快走两步,来到张氏面前,问道:“娘,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呢?” “峰儿,咱家的地量了多少?林秀那个小贱妇,没故意少量吧?”张氏警惕地问道。 苏云峰一愣,心中有些感到无奈地说道:“娘,当然没有,咱们家总共20亩地,上一次就占了5亩多,这次实际尺寸是14亩多一点,林秀给算了15亩。” 张氏听了,心中暗喜,说道:“哼!还算她懂事。” “15亩地,给了30两银子。”苏云峰晃了晃腰间的钱袋,笑着说道。 张氏可没想到今天就给钱了,她伸手把钱袋从苏云峰腰间拽下来,拉开绳扣拿出一个银元宝仔细看着,嘴笑的合不拢了,“哎呀呀,这是银元宝啊,老天爷啊,这就是银元宝啊,这,这,这竟然一下子就给了3个,老天爷,我们发财了!” 作为一个在农村里一辈子的农妇,她一下子哪儿见过这么多银子啊,高兴地恨不得跳起来。 “峰儿,这钱放我这里吧,我给存起来。”张氏说着,直接把钱袋塞进怀里。 苏云峰也没多想,道:“行,放谁那儿都一样。” 张氏听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说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放谁那儿都一样啊,你要是交给了侯金英,保不齐这30两银子明天就没了。” 苏云峰心中无奈,道:“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金英是我娘子。” “哼!娘子?你问问她,她可有过一天把这儿当成是自己家?你可别忘了,侯家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侯家了,侯家人自己都吃不上饭了,她要是拿到这30两银子,还不立刻送到她娘家去啊?什么都别说了,这钱我给你存起来!”张氏生气地说着,把手放在胸口摁了摁,好像生怕这银子飞了一般。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闹福满楼 院子里,侯金英正在喂鸡,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问道:“量完了?量了多少?” “哦,给算了15亩,实际上是14亩多一点。”苏云峰回答道。 侯金英随口答应一声,继续喂鸡,没有多说什么。 张氏冲苏云峰使了个眼色,然后捂着胸口,点着小脚快步朝屋里跑去。 侯金英正好回头,看到这一幕,脑子里一转,道:“娘,你怎么了?” “啊?我……我没事,我没事。”张氏吓的一哆嗦,但是脚下步子根本没停,却反倒跑的更快了。 她只顾着往前跑,却没看脚下,快到门口时被拌鸡食的盆绊了一下,“哎哟”一声扑倒在地上,胸口的那三个银元宝“咕噜噜”一下子滚了出来。 张氏顾不上疼痛,朝前爬着,想要把银元宝划拉到身前来。 但是这一切都太晚了,侯金英已经弯腰把三个银元宝捡了起来。 她看都没看张氏,直接拿着三个银元宝走到苏云峰面前,问道:“苏云峰,这是怎么回事?” “哦,今天量完地,大家签了合约后,林秀就把一年的租金都给了。” 侯金英点点头,回头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张氏,再次问道:“那你再给我解释一下,这30两银子,为什么会在她身上?” “我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娘,就……”苏云峰解释不下去了,因为他不能把张氏的那番话说出来,而且现在就算是他再怎么解释,也已经无法挽回了。 侯金英冷笑着,说道:“是不是你们娘儿俩要把这银子给昧下,然后想着以后再给你娶一个小老婆?还是说你们怕我拿了这钱去找野男人?” 苏云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生气地嘟囔道:“你胡说些什么啊,这钱只不过我让娘帮忙存起来,哪儿有你说的那些事啊,你别胡思乱想的啊。” “呵呵,苏云峰,我还真没胡思乱想。”侯金英指着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张氏,厉声喝道:“你以为她每天心里想的什么我不知道吗?你以为她这种人会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哼!我告诉你苏云峰,我从来不认为我侯金英是什么好人,但是就连林秀那样的女子都被她给逼走了,我只能说她张氏比我更不如!” 侯金英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苏云峰也没什么话好说。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张氏,毕竟是自己的娘,苏云峰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走过去弯腰扶起她,道:“娘,你先回屋吧。” 张氏拄着拐棍,强忍着胸口的疼痛,朝屋里走去,她此刻只想赶紧进屋,只要不面对侯金英,就算是身体疼一点也能忍得住。 哐当。 她把门关上,转身插上门栓。 “苏云峰,你给我说实话吧,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事情就是这样,现在银子也在你手里了,你还想干嘛啊?” “呵呵……”侯金英冷笑着,道:“你问我想干吗?哼!既然你问我了,那么我就告诉你我想干吗,从今天开始,家里的每一文钱进账,每花一文钱,都要通知我知道,我不同意的,谁都别想花!” 苏云峰无奈地说道:“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哼!你少在这儿给我打马虎眼我告诉你,我要是发现你敢阳奉阴违,没你的好果子吃!去,把家里的钱全部给我拿出来!我说的是全部!” 苏云峰有些生气了,提高声音说道:“这没必要了吧,这30两银子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着,你要把家里的钱都给我你,要是家里到时候着急花钱了,可是你不在家,那怎么办?” “着急花钱?什么时候着急花钱?你还说我不在家,我不在家我能去哪儿啊?”侯金英“嘭”地把那30两银子摔在桌上,指着苏云峰吼道:“去,我再说最后一遍,去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我拿出来!要不然的话,这日子谁都别想过了!” 苏云峰知道,她说的出做得到。 他现在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这个家,也经不起折腾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是受再大的委屈,也只能一个人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 这边苏家吵闹不休,而在清扬镇逛了大半天的林松两口子,此时早已饿的饥肠辘辘了。 其实林松早已说了好几次吃饭,但是俞春梅就是不愿意。 当然她有自己的想法,她就想着反正自己是邵宣的人,自己当时在福满楼只吃了一碗面,而今天她去福满楼,能带给邵宣一些有用的信息,那样的话邵宣还不得给她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吗?既然有酒席吃,为什么还要吃那些小饭馆或者地摊上的小吃呢? 前面就是福满楼了。 天快黑了,陆陆续续有宾客走进福满楼。 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精明的店小二,正在那里带着笑脸迎客。 见俞春梅朝福满楼走去,林松突然想到林秀说这里已经被她买下了,这说起来算是自己家的饭馆,在这里吃顿饭肯定不花钱了,还能吃的好一点。 “哈哈哈……”林松大笑起来,冲俞春梅说道:“难怪我今天好几次提吃饭你都不答应,原来你是想来这里吃啊,我还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这家店已经被秀儿买下来了,那这就是咱家了,那今天说什么得好好吃一顿。” 谁知俞春梅却突然站住脚步,转头看着他,冲他比划了几个手势。 林松看了,当即一愣,问道:“你说什么?只是你自己进去吃,不让我进去?这是为什么?这里不是被林秀买下了吗?哦,你是怕吃的多了,到时候给她不好交代对吗?哎呀呀,你多想了,我们是林秀的亲哥哥亲嫂子,吃再多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俞春梅脸色顿时沉下来,生气地比划着:“少废话,这家店是邵家的!不是林秀的,你没资格进去吃饭!” 林松感到心里一紧,愣在当场。 俞春梅竟然说他没资格进去吃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秀不是说福满楼已经被她买下了吗?可为什么俞春梅却坚持说这里是邵宣的产业?又为什么说她可以进去吃饭,而林松就没资格呢? 俞春梅看着他呆愣愣的样子,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迈步走向大门。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几位?”门口年轻的店小二笑着冲俞春梅打招呼。 俞春梅只是点点头,径直朝店内走去。 进了大厅,她先是来到柜台前,可是柜台里站着的却不是张师傅了,而是林秀招聘的一个新账房先生胡博文。 胡博文正在拨着算盘算账,根本没注意到俞春梅的到来。 俞春梅眉头一皱,伸手“当当当”敲敲柜台。 胡博文抬头,笑着问难道:“你找谁?吃饭的话就请随便坐。” “哇哇哇……”俞春梅比划着手势说道。 胡博文眉头一皱,赶紧拿过纸笔递给她,示意她写下来。 俞春梅还真就接过来,在上面写道:“张师傅不在吗?邵掌柜在吗?” 胡博文一看,当即笑了,说道:“您还不知道吧,这家店的掌柜的已经不是邵宣了,邵家早就倒了,现在这家店的东家是林秀林姑娘。” 俞春梅懵了,旋即快速写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的,我要见邵掌柜!我要见邵掌柜! 胡博文没再理会她,直接招手让店小二过来,道:“她要找邵宣,把她拉出去吧。” 店小二冲俞春梅说道:“这位客人,你要是来吃饭的,就请这边坐,你要是来找邵宣的,那么对不去,这家店已经不是邵宣的了,邵宣也已经被发配岭南了。” 俞春梅瞪大双眼,气的浑身哆嗦,伸手搬起柜台上一坛酒,重重摔在地上。 第一百八十八章 终于死心 五六个店小二立刻围上来。 “喂,你干什么,哪儿来的疯婆子,快把她抓起来!” “抓住他,交给镇守大人治罪!” “敢在福满楼闹事,活的不耐烦了吗?” …… 但是俞春梅却像疯了一般,抓住什么摔什么,左冲右撞,嘴里不住地发出一声声的大叫,隐隐约约的,好像能分辨出是在叫“邵掌柜”,至于其它的,就什么都听不清楚了。 在大厅里坐着用餐的客人们都吓坏了,赶紧起身躲开。 乒乒乓乓…… 俞春梅在大厅里四处打砸,很多桌椅板凳都被砸坏了,桌上的饭菜淌了一地。 那些店小二原本看她是个妇女,都不好动手,只是不住地呵斥她,但是现在看来在不动手是不行了,胡博文大声喊道:“给我抓住她,送到镇守府去!” “是!” 店小二冲上去,三下两下就把她控制住,用绳子啊把她绑了起来。 可是俞春梅力气很大,就算是被绑着,可还是奋力地冲撞着,把几个店小二都撞翻在地。 早已有人去通知了常三,他现在是福满楼总店掌柜的。 常三从二楼下来,在楼梯口就大声骂道:“是哪个臭娘们敢来福满楼闹事?不知道这里是林姑娘的店吗?敢在林姑娘店里闹事,不想活了吗?!” “掌柜的,就是这个贱女人!” “妈的,这个贱女人力气太大了,你看看把我的手给咬的,都出血了。” “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疯女人,掌柜的,你看看,把店给砸成什么样了?” “掌柜的,现在已经把她绑上了,我们这就把她送到镇守府去。” …… 常三阴着脸走过来,俞春梅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当看到是常三时,突然间笑了,嘴里“咿咿呀呀”地大叫着。 常三是见过俞春梅的,这时俞春梅冲他笑,又咿咿呀呀的说着话,他当即懵了,赶紧说道:“这,这,这不是林家嫂子吗?你怎么来了?你这是干什么啊?” 这个时候,等在外面的林松却已经着急了。 刚才俞春梅严厉地不让他跟进去,他也就想索性不去了,就在外面等着就好。可是当俞春梅进了门,他突然感到有些内急,就去了趟茅房,现在回来之后见俞春梅还没出来,而且很多人都围在门口,似乎里面出了什么事,他便有些着急,又听着那些客人们说什么“疯女人”他就更担心了,分开众人挤了进来。 “这,这是怎么了?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把我娘子给绑起来了!”林松大叫着冲过来的,挡在俞春梅面前,恶狠狠地瞪着那些店小二。 常三看到林松进来了,当即陪着笑脸抱拳拱手道:“林家大哥,你来了就好了,你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林松一看是常三,当即把背上的那些东西扔在地上,叉着腰指着常三骂道:“常三,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把我娘子绑起来?今天你一定要给我说个说法,要是不给我个说法的话,我们还就不走了!” 常三看了一眼胡文博,冲他招招手,道:“胡账房,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文博拿着俞春梅写的那几张纸走过来,递给常三,常三连接都没接,没好气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不识字,你给我这个干吗?看我笑话吗?” “嘿嘿。”胡文博一笑,解释道:“不是,我哪儿敢呢,是这样的,这位大嫂子进来之后说要找邵宣,我就给她耐心解释了一番,可是她不相信,非要见邵宣,然后就闹起来了。” 常三又看向那几名店小二,问道:“是这样吗?” “掌柜的,你看看地上,这满地的碎片都是这位大嫂子砸的,她力气也真大,这一坛子酒少说也有几十斤,她就这么举起来摔碎了。”一个店小二苦笑着说道。 这时常三看着林松,说道:“你都看到也都听到了,这事你说该怎么办吧?” 林松也是一阵阵的无奈,他怎么都想不到俞春梅为什么要一直坚信这是邵宣的店,而且因为找不到邵宣还在店里发疯般的打砸,就算这店是林秀的,可毕竟现在是常三在管理,最后闹到林秀那里去,他也不好交代。 林松陪着笑脸,道:“常三兄弟,你看这……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我也不知道这疯娘们今天是怎么了。”说着,他指了指地上买的那些东西,继续说道:“你看看,秀儿今天安排我们俩来采买这些东西,结果天晚了一直耽误到现在,这,这,这……该赔多少你算算,我回去报给秀儿,保证不让秀儿追究你的责任。” 常三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并不傻,他也知道再怎么说,林松夫妻俩和林秀也是亲人,这个时候要是追究林松的责任,弄不好就惹林秀生气了。 他当即笑着说道:“只要是嫂夫人没事,其余的都是小事,但是林家大哥,虽然说是小事,可是我毕竟要对林姑娘负责,所以还请你原谅,今晚的事我还是要实事求是的向林姑娘汇报的。” “嗯嗯嗯,对,这样做很对,你该怎么汇报就怎么汇报。”林松说道。 但这个时候俞春梅又大叫起来,此时店小二已经给她松了绑,她瞪大眼睛疯狂地比划着手势,意思说这既然是林秀的店,那么她也能当半个家,她说要是常三胆敢把今天的事告诉林秀,就让常三滚蛋。 常三不明白,但是林松却明白他的意思。 今天俞春梅的做法让他很生气,现在又当着外人的面发疯,他生气地说道:“够了!俞氏,你还嫌闹得不够吗?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跟我回去!” 俞春梅一愣,旋即冷笑着,缓缓做了几个手势。 林松脸色变换着,心里感到一阵阵的苦涩,俞春梅的那番手势是说:“我就不走,这家店我看上了,我要在这里当东家。” 人心不足,或许就是这样的。 “回去吧,回家之后,一切都好说。”林松可不敢把她的意思当面说出来。 但是俞春梅却铁了心,直接拉过一个凳子坐下,盘着腿,冷冷地盯着林松,意思很简单,我就不走了。 常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俞春梅的做法却耽误了他们做生意,很多守在门口的客人都开始叫嚣着要退钱了。其实退钱是小事,影响了福满楼的招牌名气却是大事。 既然林秀委托他做了总店掌柜的,这是林秀对他的信任,他绝对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哪怕对方是林秀的亲人,只要影响了店里的生意,也一样要被清除出去,就算最后闹到林秀那里,他也有话说。 想到这儿他脸色一沉,冲林松说道:“林家大哥,现在正是客人用餐的时候,你们要是有什么矛盾就换个地方说,或者回家去说,嫂子现在这样,影响了客人用餐,恐怕不好吧?” 按照常三的脾气,这种做法已经是很难的了。 可是话音刚落,俞春梅豁然起身,伸手指着常三,嘴里“呜哩哇啦”地骂着什么,左手还在不停地比划着手势。 看了这些手势林松可吓坏了,也气坏了,他上前抓住俞春梅的胳膊用力朝外拉,“走!你跟我回去!” 俞春梅用力把手抽出来,右手一抬,“啪”地抽了林松一巴掌,冷笑着,一动不动。 这一巴掌,让林松彻底呆愣在那里。 现场众人也都呆了,无论是常三,还是胡博文,甚至那些店小二和用餐的客人,都知道了俞春梅和林松的关系,可现在作为娘子竟然当着外人的面打了丈夫一巴掌,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女人是要被浸猪笼的! 这就属于大逆不道! 林松微微摇摇头,他的脸色阴到了极致。 “呵呵。”他凄然笑了两声,看着俞春梅,心彻底死了。 曾经他是那么的爱护这个女子,只要能够跟她在一起,他认为就算是受再多的委屈都是值得的,而且他还曾经天真的想,只要自己能够委曲求全的跟她在一起,总有一天她会感动的。 可是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就算是他做的再好,再委曲求全,俞春梅只会更加看不起他,只会对他更加变本加厉。 林松转身冲常三问道:“常三兄弟,请问你这里有没有马车?能不能借一辆马车给我,我带着这些东西好回去。” 刚刚那一巴掌,常三看在眼里虽然愤怒,可更加感到林松可怜,所以林松这一开口,他当即点头答应,并且吩咐店小二去后院套一辆马车牵到门口来,又安排另一个店小二把买的东西帮忙搬到门口。 “常三兄弟,我想借纸笔用一下。” 胡博文立刻答应着,去柜台里拿了笔墨纸砚过来。 林松把纸扑在桌上,拿毛笔在纸上刷刷刷飞快地写下几行字,最后自己签字画押,按上手印,拿着走到俞春梅面前,道:“俞氏,你被休了,这是休书,你收好吧,出了这个门你爱去哪儿去哪儿!要是你胆敢进林家大门半步,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把休书朝俞春梅身上一甩,又转头冲常三说道:“常三兄弟,俞氏跟我,跟林家再无半点关系,她给店里带来的损失,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常三终于笑了,他走过去冲林松握握手,道:“林家大哥,这样做就对了,具体该怎么处理你就放心吧,我会把她交给镇守大人,并且向镇守大人说明情况的,她不是一直要找邵宣吗,就让镇守大人把她也送去岭南好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建成第一个大棚村 听说要送自己去岭南,俞春梅的脸色当即白了。 现在林松已经把她休了,常三会怎么做,她还真有些把握不准。 要是真的发配去岭南,那么这辈子恐怕走不到岭南就得饿死或者累死,再说了,现在既然确定邵宣已经彻底废了,再找到邵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想到这儿她立刻嚎啕大哭着,冲出去推倒在地上,抱住林松的腿,不住地哀求着。 若在以前,这一招对林松或许还管用,但是此刻林松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丝毫波澜,他冷冷地说道:“你放开,俞氏,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可能再原谅你了。” 咚!咚!咚! 俞春梅开始疯狂地磕头,比前一次磕的还要厉害。 但是她的做法,林松却看都不看,闪身躲开迈步继续朝前走去。 店小二已经帮忙把买的布以及其它的一些东西都装到马车上,林松接过马缰绳,跳上马车。 俞春梅跑过去,跪在马车前面,张开双臂,嘶吼着。 四周的百姓围的满满的,有很多不知情的,在那里胡乱地讲着话。 “这是怎么回事啊?那女子是谁?” “可能是外地来的吧,你看看这女子真可怜,那男的也真是的,就算是有什么错,回家去解决啊。” “也不一定,说不定这女子犯了七出之条呢。” “哎哟哟,你瞧瞧你这嘴,可别乱说,这话怎么能乱说呢。” “那女的哭了,哭的真可怜,唉——” …… 这些话传入俞春梅的耳朵里,她越发感到高兴,只要是大伙都向着她,以她对林松的了解,她坚信林松一定会原谅她的。 不过这一次,她错了。 因为无论她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林松的眼神里始终透着冰冷。 因为他已经对俞春梅彻底死心了。 哀莫大于心死,心已死,就算俞春梅在怎么做,也不可能在他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驾!”林松抖了一下马缰绳,大声一喊,驾车的枣红马前蹄高抬,发出一阵啸叫,绕开跪在地上的俞春梅,“哒哒哒……”撒开四蹄,朝前跑去。 俞春梅瘫在地上。 这时常三带着几个店小二走出来,不由分说把她绑上,带进店里,已经差人去镇守府叫人来把她带走了。 此时的俞春梅连反抗的力气和心情都没有了,她就像一个傻子,被人拖着穿过店堂,扔进后院的柴房里,锁上了门。 林松赶着马车,出了镇子,在漆黑的夜色里飞驰。 刚刚俞春梅的哭声和磕头的样子还在他脑海中回荡,他心里一阵阵的酸楚,可是却只是为自己感到难过,一想到俞春梅过往的所作所为,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半个多时辰过后,他来到家。 此时忙碌的大伙们刚刚吃过饭,正坐在门口闲聊休息,见林松回来,当即上来几个人帮忙接过马缰绳。 “林松,你这是哪儿弄来的马车啊?” “这是买的什么?这么一大车?” “林松兄弟,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镇上住下啊,福满楼都可以住的。” “就是呀,你说天这么黑,你也没带个灯笼,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啊?” “哎,林大哥,我记得嫂子给你一起去的啊,怎么就你回来了,嫂子呢?” …… 面对着这么多人的问话,林松一言不发,他跳下车,迈开大步朝院里走去。 院子里,林秀和秦氏正在带着凡凡和茉茉玩,还有几个村里的妇女坐在一边收拾着碗筷,刷完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哥,你回来了,东西都买到了吧?”林秀看到林松一个人回来,心中咯噔一下,可是也想到了事情的结果,所以根本就没问关于俞春梅的事。 林松没回到,径直走到秦氏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秦氏一愣,倒是把怀里的凡凡给吓坏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林秀赶紧伸手抱过凡凡,不住地低声哄着,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快起来。” 秦氏也伸手扶他,道:“松儿,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快起来,快起来啊。” “娘!我对不住您,我让你操心了!”林松哽咽着嗓音说道。 “你这孩子,娘为你操心还不是应该的嘛。”秦氏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她四下里看了看,问道:“对了,松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的,春梅呢?” 林松道:“娘,我把她休了!” “啊!”秦氏惊呼一声,愣在当场。 “娘,孩儿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只有把她给休了,有她在,不只是孩儿我,就连咱们林家,都过不下去啊!”林松大声说道。 秦氏想要站起来,可是刚刚起身便一下子又做下去,她叹了口气,道:“唉——松儿啊,你说你,你,你……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娘,这都是孩儿自己的决定,孩儿以后会跟着秀儿好好的干,我相信只要我能干出一番成绩来,一定还能再找到一个更好的!”林松大声说道。 这一番场景,旁边那些妇女们都看的清清楚楚。 李正的老婆甩着手上的水走过来,搬了个板凳坐在秦氏面前,说道:“老嫂子,要说这话不该我说,可是松儿这孩子也在咱们村很长时间了,我们家那口子可是一直看在眼里,说松儿是个好孩子,但是他家里的那口子实在是……如今松儿真休了她,也是好事,以后再找个更好的。” 这时林秀说道:“娘,你不要伤心,也不要怪哥,其实今天的结果我早就知道,今天哥哥和俞氏去清扬镇也是我专门派去的,就是为了我哥不再受到伤害。” “什么?秀儿,你说什么?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可是我亲妹妹啊,你为什么要害我?!” 秦氏和林松几乎同时惊呼出来。 林秀道:“娘,哥,你们先别生气,听我说,要是我说完你们还认为我做的是错的,那么我就就算是凭着这份家业不要,也去把俞氏给找回来!” 接着,她就从最初开始说起,一直说到常五临死之前的遗言,又说道这段时间自己经过调查,得到的证据,最后问林松道:“哥,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她今天去福满楼应该没让你进去对吧?而且他进去就是要找邵宣的?” 林秀这番话说完,林松和秦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松看着林秀,好一会才点点头,道:“我明白了,秀儿,你做的对,哥不怪你。” “可是秀儿,既然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娘,俞氏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都清楚,若是我早早的说了,那可是没有证据的,她三言两语就能把我哥给忽悠住,到时候受伤害的还是咱们一家人,所以我只能让我哥亲眼看到,让我哥自己决定。” 林松苦笑着,从地上站起来,叹了口气,道:“好了,事情都过去了,要怪也只能怪我太相信她了。” “好了,哥,娘,都不要再为这件事闹心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真正的大把干了,所有租的地都已经办好手续,本朝第一个大棚村,明天开始建设。”林秀笑着说道。 李正快步跑进院子,刚进大门就喊道:“秀儿,秀儿,不好了,出事了!你快点去看看吧!” 第一百九十章 苏家闹剧 李正老婆转头,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事啊慌里慌张的,都几十岁的人了,就不能稳当点吗?” 但是林秀看李正这样子,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 她站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三叔,快说。” “唉——”李正重重叹了口气,道:“还不是苏家那三口子嘛,就为了这次租地的事,现在一家人闹的打起来了。” 听了这话林秀又坐下来,道:“三叔,这事你来找我有什么用啊?” “呵呵,这事还真就得来找你,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去退租,他家的地咱不租了,你看可好?” “退租?为什么?” 李正坐下来,喝了一口水,说道:“是这样,租他家的地不是给了三十两银子吗,一开始张氏想要把三十两银子自己拿着,可是后来让侯金英看到了,她就给夺去了。结果你知道吗,张氏后来找苏云峰说,他们家本来得不到那么多银子的,可你偏偏给了这么多,张氏就一厢情愿的说你肯定还对苏云峰旧情未了,她竟然怂恿苏云峰再来找你求复合,结果就被侯金英听到了,一家人打起来了。” 一院子人都蒙了。 这一家人还真是奇葩! 张氏那人也真是敢想,都到了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在做着那种美梦。 秦氏愤怒了,林秀和林松也愤怒了。 “秀儿,走,娘和你哥都陪你过去,他们家的地,咱不租了!” “对,我们大伙都跟着去,这样的人家也忒不要脸了!这个时候看到你有钱了,竟然还想着破坏你的家庭,我们大伙去给你撑腰!” “秀儿,你放心,有哥在,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林秀和秦氏抱着孩子,迈开大步朝前走去,出了院门,隔壁院子里住的工人们看到这一幕,一问是怎么回事,也都跟在后面,去给林秀站场子。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众人来到苏家院门口。 果然院子里传来一阵阵争吵声和打砸声。 “你个老不死的,现在知道人家林秀好了,你早干嘛去了?” “哼!林秀就是好,林秀就是我认定的儿媳妇,你侯家人现在没落了,你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了,你给我滚!滚出我们苏家!” “我可是苏家明媒正娶的,要想让我走,没门,再说了,我并没犯七出之条,你要赶我走,说到天边也没这个理。” “云峰,苏云峰,你看看,你看看啊,这就是你去来的媳妇,就这样对我说话,这样的女人你还不把她休了,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吗?” “娘!你别说了,金英,你们都少说两句。” “少说两句也行,把银子拿来,那三十两银子给了我,我存着。” …… 嘭! 林秀一脚把大门踹开,一行人黑压压的走进苏家院子,林秀大声喊道:“张氏,苏云峰,你们给我滚出来!” 屋子里顿时静下来。 苏云峰、张氏和侯金英相继从屋里走出来,一看院子里黑压压的站满了人,都禁不住心中一阵颤抖。 一看到站在最前面的是林秀和秦氏,张氏顿时咧开嘴笑着,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大声说道:“哎哟,秀儿,亲家,你们来了,快快快,快进屋坐。”待走近了,她竟然冲着林秀怀里的茉茉张开手臂,说道:“哎哟哟,小宝宝,快,快让奶奶抱抱,你是不知道啊,当时你出生的时候,还是奶奶接生的呢,嘿嘿嘿……” 林松走过来,一把推开张氏,站在林秀面前,指着张氏吼道:“张氏,你住嘴!” 张氏被推了个趔趄,“蹬蹬蹬”倒退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苏云峰扶住她,冲林松说道:“林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啊?” 张氏依然陪着笑脸,道:“没事,没事,峰儿,快让你丈母娘和秀儿屋里坐啊。”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做着春秋大梦,林秀却彻底愤怒了。 她把孩子转身交给李正媳妇,转过头目光冷冷地瞪着张氏,缓缓朝她走过去。 她的目光让张氏感到一阵阵的心悸,虽然脸上但这笑,但是这笑容却很勉强,张氏不住地倒退着,说道:“孩子,秀儿,娘知道你一直对峰儿有感情,虽然你和峰儿分开了,但是我知道你肯定当时是生气,是想惩罚我和峰儿。” “呵呵,是吗?” “是,一定是,你在我们家两年多,婆婆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你了解我?那你继续说,大声说,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也让侯小姐跟着一起听听你是怎么了解我的。” 林秀故意提起侯金英,就是要让张氏感到压力。 但对于张氏这种女人来说,她怎么会怕这点事呢,她早已想好了说辞,继续开口说道:“你是不知道,自从你和峰儿分开后,峰儿也一直对你和两个孩子念念不忘,他每天都喝酒,喝到很晚,而且看到你每天那么忙,他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去给你帮忙。”说到这里,张氏转头看向侯金英,恶狠狠的说道:“孩子,可是这个恶毒的女人不准啊,她每天都把峰儿和我关在家里,不准我们出门,每天对我非打即骂,要不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咱们一家早就过上好日子了,秀儿啊,娘求你了,回来吧。” “哈哈哈……” 林秀大笑起来,她感到自己活了两辈子都没听说过这么好听的笑话。 她冲张氏问道:“你让我回来,可是我已经跟白子星成亲啊,你让我怎么回来啊?再说了,白子星现在是本朝的玄帅,正带领士兵们在前线作战,这个时候你让我怎么回来啊?我怎么跟他说啊?” “这……”张氏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道:“孩子啊,你能这么说娘真是太高兴了,这说明你还是想回来的啊,说明你心里还有咱们这个家,你放心,我这就让峰儿写休书,休了侯金英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就直接搬过来,咱们一家住在一起就行了。” “哦?这样就行吗?没名没分的?” “咳!秀儿啊,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你也知道,只要一家人能够生活在一起,名分不名分的不重要,你说对吧?” 张氏以为自己的话说动了林秀,便趁热打铁,大手一挥招呼道:“来来来,各位既然都来了,大家坐,先喝杯茶,明天我们就做酒席,到时候大伙都来喝喜酒啊。” 啪!啪! 侯金英走过去,抬手狠狠抽了张氏两个大嘴巴子,接着抬脚“嘭”地把她踹翻在地,厉声喝道:“张氏,我打死你个老狗日的!” 张氏被打蒙了,连哭喊都忘记了。 苏云峰冲过来推了侯金英一把,厉声喝道:“侯氏,你放肆!竟然殴打婆婆,我休了你!” 就在这时,大门口突然传来侯世昌的声音:“休了我女儿,苏云峰,你凭什么?” 众人分开一条道,侯世昌带着十几个人走过来,都是侯家的一些亲人们,虽然侯家败落了,可是侯家的亲人们都还是比较团结的,他们也是听说了苏家的闹剧,便一起来给侯金英争气的。 侯世昌站在侯金英面前,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张氏,冷笑两声,道:“张氏,我问你,你凭什么让苏云峰休了我女儿?” 第一百九十一章 退租 张氏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苏云峰站起来,冲侯世昌说道:“岳父大人,这是个误会,其实……” 啪! 侯世昌重重扇了他一巴掌,厉声喝道:“误会?误会?你当我这两只耳朵是白长的吗?我已经在外面听了好一会了,你们说的什么我都听的清清楚楚,你还给我说误会?” “岳父大人,这件事情是我娘主动提起来的,其实我一直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不同意为什么要把林秀一家叫过来?你不同意,那么张氏刚刚邀请他们喝茶的时候,你不出言阻止?” “我……” “哼!我告诉你苏云峰,我女儿是你明媒正娶的,我也奉劝你们别忘了,张氏,苏云峰,当时你们为了跟我侯家结亲,可是想尽办法逼走了林秀,又求爷爷告奶奶的娶了金英,现在你们看我家倒了,林秀发财了,你们又要回头想娶回林秀,世上没那么好的事!” “咳咳。”秦氏轻咳两声,上前一步跟侯世昌并肩而立,目光扫过苏家众人,最后冲苏云峰说道:“苏云峰,从一开始你就不是一个好男人,秀儿嫁给你,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能给秀儿一个好生活,可谁知你竟然只听张氏的,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男人,一辈子别想过好!” 苏云峰说道:“大娘,我怎么做是我的事,而且我也有话要说,那就是身为人子,首要一点就是要孝顺父母,若是我连娘的话都不听,那我岂不是亏为人子了吗?” “孝顺是什么?你懂吗?” “我懂!我当然懂!” 李正上前一步,道:“你懂个屁!要是张氏现在让你去刺杀镇守,或者刺杀县令,你也去干吗?要是张氏现在让你去把林秀的大棚全部毁掉你也去干吗?要是张氏现在让你去村里放一把火你也干吗?甚至说,让你杀了林小姐,你也干吗?” “我……” “呵呵,你会干的,对吗?因为你若是不干,她就会咒骂你不得好死,咒骂你不孝顺,甚至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你无法应对,只能听她的,对不对?” 苏云峰一下子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声的长叹。 张氏反应过来,指着李正怒骂道:“该死的李正,你这是放的什么屁啊!你凭什么说我会让峰儿去杀人放火?你凭什么说我会让峰儿毁了秀儿的大棚?你这个挨千刀的,你只会跟我们家作对,你不得好死!你一家人都不得好死!” “够了!” 林秀怒喝一声,恶狠狠的瞪着张氏,道:“张氏,你为什么会让苏云峰跟我和好?为什么?” “这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知道错了,峰儿也知道错了,我们都知道你才是最好的,俗话说知错就改吗,秀儿,你就别生气了,原谅我们吧。” “呵呵……恐怕这话说出来,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我……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啊,娘说的都是真心话,真的,都是真心话。”说着,张氏踢了蹲在地上的苏云峰一脚,没好气地说道:“你快说句话啊,蹲在那里干什么啊你,快点说句话。” 苏云峰站起来,凄然一笑,冲张氏说道:“娘,你别闹了,好吗?”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我在闹?”张氏有些不敢相信苏云峰会这样对她说话。 “是的,娘,我求求你别闹了。无论是林秀也好还是金英小姐也好,只要是嫁入咱们家了,就是咱家的人,就跟咱家有缘分,可是你为什么非要闹得鸡犬不宁呢?最开始你嫌弃秀儿,喜欢侯小姐,于是秀儿走了,我听你的话娶了侯小姐,结果你看到侯家倒了,秀儿反倒有钱了,你又开始嫌弃侯小姐,让我再娶秀儿,你把我们三个当什么了?你可曾有一次问过我想要什么?” 说到最后,他变得歇斯底里,彻底的把内心的愤怒和压抑的情绪吼了出来。 张氏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张氏,苏云峰,我这次来是有一个决定通知你们,那就是你们的地,我不租了,现在请你们把地租退给我,另外一点就是,从此刻起,我林秀和你们苏家再无半点关系,连乡亲的关系都没有,我的事业,无需你们参与!”林秀沉声说道。 她要把银子要回去,这等于要了张氏的命啊。 这个时候张氏干脆耍起赖皮,道:“哼!你租地可是签了合约的,不可能说不租就不租,就算是你说不租了,我们也不同意,所以银子不可能退给你。” 林秀看向苏云峰,道:“苏云峰,地我不租给你了,银子退给我!” “好,我去拿。”苏云峰答应着,转身朝屋里走去。 张氏跳起来,扯着嗓子喊道:“苏云峰,你要是胆敢把银子退回去,我今天就死在这里!死在你面前!你到底是要女人还是要我,你自己选!” 苏云峰脚步一愣,肩膀微微一颤。 侯金英走过去挡在张氏面前,说道:“张氏,你脸皮可真厚,你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反省吗?你直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林秀不租我们的地了吗?要不是你今天闹这一出,林秀会问我们要回那三十两银子吗?” “哼!侯氏,你个贱妇,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滚啊!赶紧滚出去我们苏家!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峰儿怎么会跟秀儿分开,要不是你,秀儿怎么会受那么多的罪,都是你这个贱女人,是你害了我们苏家!”张氏说着,竟然挥舞着双手冲侯金英抓过来。 侯金英后退两步,厉声喝道:“张氏,你给我住手,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你要是再不知进退,小心我不客气了!” 这个时候苏玉峰走出来,道:“银子呢?银子放哪儿了?” 张氏和侯金英顿时都停下来,侯金英说道:“就在枕头下面呢。” “没有啊,我都翻了。” “不可能啊,我就放在枕头下面了,吃过晚饭的时候我去看还在呢。” 那可是30两银子,对于像苏家这样的家庭过来说,那可是天文数字啊,就算是侯金英也忍不住一阵慌乱。 这个时候张氏一把抓住侯金英的脖领子,厉声喝道:“是你!一定是你!就是你把银子藏起来了!说,贱妇,你把银子藏哪儿了!” 啪! 侯世昌过来打掉张氏的手,说道:“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我们侯家虽然败落了,可是我们侯家人还不至于私藏起你那几十两银子,我们不会看在眼里的。再说了,张氏,有话说话,你要是再敢对金英动手,别怪我们不客气,你真当金英娘家没人吗?” 张氏的胳膊被打开,索性后退两步,弯腰拿起拐杖,高高抡起来“呜”的一声冲着侯世昌砸下去,一边砸一边骂道:“狗日的侯家人,一个都不是好东西,你们都是败类!都不得好死!你们就是来祸害我们家的!侯家人滚出去!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够了!住手!” 苏云峰大步走过来,伸手抓住拐杖,用力夺过来朝地上重重一扔,道:“娘,我说了,别再闹了!” “天呢!我的天呢!你这不孝的儿子啊,你要早天打雷劈啊!苏云峰,你要遭天打雷劈啊!你竟敢跟你娘动手,你这个不孝的儿子……” 苏玉峰心中烦乱,看向侯金英问道:“金英,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放错了什么地方?” “没有,绝对没有,我刚才说了,晚饭之前我还看了,银子就好端端的在枕头底下放着呢。” 侯金英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张氏,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道:“我知道银子藏哪儿了,跟我来。”说着,侯金英朝张氏住的屋子大步走去。 张氏一看露馅了,像兔子一样跳起来,疯狂地冲去挡在自己房间门口,双臂伸开撑着门框,道:“谁敢,我看谁敢进我的屋?谁要是进去我这就死在你们面前!” “滚开!”侯金英上去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朝外一拉,把张氏重重摔在地上。 苏云峰怒了,就算是他再生气,可眼看着侯金英把张氏摔在地上,他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苏云峰过去扶起张氏,结果张氏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道:“畜生!畜生!你,你,你……”说着,她眼珠反白,一下子昏死过去。 “娘!娘!” 苏云峰大喊着,用力摇晃着。 这时侯金英从张氏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袋,道:“银子找到了,就在这里,30两,一钱都不少。” 苏云峰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张氏平放在地上,上前从她手里夺过银袋子,看都没看,迈步走到林秀面前,把银子用力朝她手中一塞,道:“林姑娘,这是30两银子,一钱都不少,至于地,不租了,你们都走吧,马上走,从此刻开始,我苏云峰和你林秀再无半点关系!” 林秀冷冷一笑,道:“好啊,真是太好了,苏云峰,你要是早点有这个觉悟,日子恐怕会比现在好过的多。” 说完她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苏云峰又转头看向侯家十几个人,冲侯世昌说道:“岳父大人,你们也都走吧,这是我们苏家的家务事,我会自己处理的,不需要外人插手。” “外人?苏云峰,你当我是外人?”侯世昌怒问道。 苏云峰不再理他,转身走过去抱起张氏来到卧室里放在床上,开始掐她的人中穴,没多大会张氏悠悠醒转,但是她变得有些呆滞,眼睛也没有了刚才的光亮,就那么痴痴呆呆的躺着。 第一百七十四章 曲公子带来大生意 “得嘞,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瞧好吧。”赵大虎接过那10两银子,高兴地走了出去。 双井村,凤凰山脚下。 院中,林秀正和曲公子对面而坐。 除了他们俩之外,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秦氏带着两个孩子,跟着林松和俞春梅回了老家,这也是林秀为什么这个时候约曲公子来见面的原因。 “林姑娘,现在我们的计划进行一切正常,邵宣的9家饭馆,生意都还不错,而且据说,我的投资已经全部被他砸进去了,不仅如此,他还动用了家里的一部分资金。”曲公子说道。 林秀点点头,道:“有劳曲公子了,这次要不是你,其它人还真办不到。” “林姑娘过誉了,这投资的钱全部都是你提供的,我也只是扮演了个投资者的角色而已,不过说实话,一想到过不了几天邵家就要完蛋,我这心里就扑腾腾直跳,你知道吗,我迫切的想要看到我们计划的结果。”曲公子激动地说道。 “嗯,我也是,可是曲公子你要记住,越是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我们越是不能放松警惕,因为一切都是在变化的,我们的任何一点不小心所带来的破绽,都有可能让我们之前的努力付之一炬,功亏一篑。” “我明白,林姑娘,当时刘县令找到我的时候,说的比这还严重呢,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秀点点头,略作沉思,道:“这样吧,今天你回去后,就安排人去县衙,让刘县令给你派一些人来,多派点,让这些人分成9拨,分别去福满楼的9家店去用餐,不过你要记住,这些人用餐全部要记账,一定不能现场结账。” “我懂了,就是说去吃霸王餐呗。” “不,绝对不能吃霸王餐,而是要想办法,让福满楼主动给你们记账,不仅如此,还要让邵宣能够以你们去吃饭为荣,你懂了吗?” 曲公子想了一下,眼珠一转,打了个响指说道:“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想必京城曲家就该来人了,到时候你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明白吗?到了那个时候我是不能出面帮你的,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你千万不能动用镇守府和县衙的力量,不能把镇守和刘县令拖下水,懂吗?” 这句话,林秀说的十分严肃,表情也十分严肃。 曲公子点点头,同样严肃地回答道:“是,林姑娘,我明白。” 中午的时候,林秀留曲公子在这里吃了饭,然后送他离开,曲公子说今晚就去布置接下来的计划,等到刘县令那边把人派过来,计划就可以直接实施了。 曲公子骑着马,缓缓而行,到了快天黑的时候才回到清扬镇。 进去镇子,直接朝着福满楼总店赶去。 “哎哟哟,曲公子来了,快请快请。”门口的店小二结果马缰绳拴好了,然后引领着曲公子走进大厅,边走便问道:“曲公子,您直接去二楼雅间吧,我们邵掌柜吩咐了,在福满楼每一家分店,都有您曲公子一间单独的雅间,保证是最大最豪华的,等以后我们的福满楼开遍全国的时候,无论您去了哪里,都可以有自己单独的雅间,您的朋友或者亲人,只要在福满楼报您的名字,也都可以使用您的单独雅间,而且还可以享受记账的待遇。” “什么?!” 曲公子一口气差点憋过去。 他思索了一下午才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能让过几天来的人按照计划进来吃饭,还能签单,可谁知邵宣竟然像是上天派来配合他的一样,竟然亲自给解决了。 曲公子心中乐开了花,但是表面上还是故作为难地说道:“哎呀呀,这多不好意思啊,邵掌柜可真是太客气了。” “哎哟哟,曲公子,您可不能这么说,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家掌柜的,连带邵老夫子可都把您当财神爷一样啊,就差把您的画像给供起来了。” 听着店小二这充满谄媚的话,曲公子大笑起来。 在包厢里坐下没一会,邵宣亲自过来,陪着曲公子吃饭喝酒。 “曲公子,想必店小二已经给你说了吧,以后你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是看到福满楼的招牌,都随时可以进去吃饭,你的亲人、朋友只要报你的名字,都可以在这样的包厢里用餐。”邵宣笑着说道。 但是曲公子转念一想,若真是这样的话,恐怕到时候会有些麻烦。 他当即换成一幅严肃的表情,说道:“邵掌柜,你这样做,表面上看似讨好我,可实际上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啪! 说到这里,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豁然起身道:“姓邵的,你的这点花花肠子真当我不知道啊?你拿我当傻子呢?” 邵宣懵了,颤抖着站起来,哆嗦着声音问道:“这,这,曲公子,这话从何说起啊?” “我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之所以给你投资是看好了福满楼这个招牌的潜力,我希望它能尽快的发展起来,同时也希望你能够给我证明你的经商能力。投资的时候,咱们可是签有协议的,我随时可以撤资,一旦你让我发现你并没有足够的能力经营好这个招牌,我就会撤资。” “这……” “所以,你不要以为给我这些小甜头,就能把我拴住。” 邵宣疯狂地摆着手,赶紧辩解道:“冤枉啊,曲公子,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对您的敬意和感激,要不是您的投资,福满楼也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快,这完全是出于我的一片感激之情,别无他意。” “是吗?” “天地良心啊!邵某若有半句虚言,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曲公子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冲他说道:“好,我暂且相信你,坐吧。” “哎。”邵宣双手扶着桌子坐下来,双腿还在不停地打颤,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讪笑着说道:“曲公子,我绝对有信心,也有能力把福满楼这块招牌经营好。” 曲公子点点头,道:“我这次来呢,一是作为投资者,来看看你的经营情况,第二呢,是带给你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京城有一批文人墨客,今年自发组织了一次全国游学活动,初步估计大约有100人左右,家父得知我在这边投资了福满楼,很是开心,就给那些文人墨客们定好了,来到玉瓶县,所有的用餐全部都要在福满楼。邵掌柜,这些文人墨客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些穷酸秀才啊,他们都是京城的一些富家子弟,所以对你来说,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啊。” 邵宣一下子愣住了。 天呢!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曲公子请放心,我一定会招待好,一定借助这次机会,把福满楼的招牌打响。” “嗯,有信心是好事,但到时候具体怎么做,是另一回事,你不是一直想要把福满楼的品牌开遍全国吗?那么就借着这次机会,现在京城文人骚客间,打响名声吧。” “是是是,我一定不负您的所托。” “哈哈哈……”曲公子大笑着,摆摆手说道:“邵掌柜此言差矣,这福满楼是你的,经营好了也是你赚钱,你说对吧?” 邵宣笑着点点头,不住地称是。 接下来,曲公子继续说道:“这些文人墨客是京都的一个组织,他们以前组织过类似的游学,每到一个地方吃饭,都是年底才统一结算,所以这次你要给他们记账。” 第一百九十三章 苏云峰离家 侯家人离开了。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夜晚。 侯金英一个人在屋里坐着,苏云峰守在张氏床边,守了一夜。 第二天,东方刚刚泛起一抹亮光,张氏的眼珠转了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道:“峰儿,天亮了吗?” “啊!哦,娘,娘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张氏坐起来,冲他说道:“娘饿了,去给娘做点吃的吧。” “哎,好,我这就去。” 苏云峰欢喜地答应着,去厨房里做了一份鸡蛋羹端过来,喂张氏喝下去。 张氏只喝了几口,便抬手推开,道:“不喝了,喝不下去了,那银子,到底还是给她了?” “娘,我们不欠她的,给她了。”苏云峰说道。 张氏的眼神里透着恶毒的光芒,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侯金英那个贱人,要不是她,那银子怎么会退给林秀!那可是30两银子呢,就算是给你再娶个小妾都足够了。” “哎呀,娘,你说这叫什么话啊?”苏云峰有些生气地说着,把鸡蛋羹放在桌上,道:“娘,以后这样的话断然不许再说了,虽然说没有了30两银子,但是好在我们家还在,人还在,只要我们好好过日子,我相信就算是没有那么多银子,我们也能过得很开心。” “开心个屁!”张氏生气地说道,“我告诉你,没有钱,什么日子都过不好。” 哐当。 侯金英推门走进来,径直坐在板凳上,冲张氏说道:“你这句话说的没错,没有钱,什么日子都过不好,这次损失了30两银子,我希望以后可以挣回更多的30两银子。” “哼!”张氏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意思?你还是想把我儿子赶出去,对吗?还是想让我儿子出去挣钱,你在家里享清福对吗?” 侯金英轻蔑地笑笑,看着苏云峰,问道:“你怎么想的?” 苏云峰冲她点点头,看着张氏说道:“娘,其实昨天我也想了一个晚上,我是苏家唯一的男人,理应撑起这个家,所以我打算今天就离开家出去闯荡挣钱,到了年底我相信我能挣回更多的银子。” “峰儿,你,你不能出去!” 但是苏云峰没理会她,转头看着侯金英说道:“侯小姐,我出了,家就交给你了,我们的10几亩地现在又是我们自己的了,你要把这10几亩地照看好,只要能够种好这些地,一年也能赞下一点。” “呵呵,你可真会安排,不过我这里没问题。”侯金英说着,突然抬头看向张氏,淡淡地说道:“不过我希望今天这种事情,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以后再不老实,呵呵,我侯金英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啪! 苏云峰一拍桌子,冲侯金英说道:“侯金英,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云峰,我也告诉你,你要是还和以前一样的话,那么咱这个家趁早散了!有张氏在,这个家好不了!” 侯金英说着,起身走出去,哐当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苏云峰长叹一口气,低下头去。 张氏指着外面,大声骂道:“你看看,啊,你看看,峰儿啊,你这还没走呢,就给我甩脸子了,要是你走了,以后还有娘的活路吗?你问问她,你把她叫进来问问她,她到底要怎么样?是不是我死了她才甘心呢?” 苏云峰的心里一阵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走,还是该继续留在家里了。 可是留在家里又能怎么样呢?该闹的还是会闹。 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于被张氏管束,习惯于听张氏的话,甚至已经潜移默化中,把张氏的话当成了圣旨。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对张氏的话感到反感。 苏云峰站起来,说道:“娘,你别说了,这次我认为侯小姐说的是对的,我需要出去挣钱,家里侯金英会照看好的,我希望你能安安稳稳的,金英不会缺你吃不会缺你穿的,你不要再胡闹就行了。” 张氏懵了,微微摇头,道:“你说什么,峰儿,你说娘是胡闹?” “行了,不要再说了,我今天就离开,你就让我安安心心的走,不行吗?”苏云峰话音里充满了无奈,恨不得给张氏跪下。 张氏的心或许感到一丝震撼,她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 出过早饭,苏云峰走了。 侯金英和张氏送他到大门口,张氏不住地叮咛着要勤来信,要多多照顾自己什么的,而侯金英却一句话都没说。 苏云峰点点头,看了侯金英一眼,道:“金英小姐,家就托付给你了。” “我知道。”侯金英淡淡地说道。 他还想叮嘱张氏几句,但是想了想自己马上要离开了,就别惹她生气了,就没再说什么,上了马飞奔而去。 婆媳二人远远眺望着,待再也看不到了,才相继转身回去。 侯金英直接走进屋子里躺下,昨晚她一宿没睡,现在感到困了,开始补觉。 而张氏虽然也感到困倦,可是还不想睡,她坐在院子里思索着,以后这家该怎么走下去,到底是她说了算,还是她要听侯金英的。 呼噜呼噜呼噜…… 侯金英很快睡着,呼噜声从屋子里传出来,震耳欲聋。 张氏心中烦乱,先是重重咳嗽了几声,但是侯金英却睡的很沉,任凭她怎么咳嗽,侯金英的呼噜声依然不停。 张氏抡起拐杖,重重砸在方桌上。 嗵!嗵!嗵! 咳咳!咳咳咳! 终于,侯金英的呼噜声停止了。 接着屋里传来吱吱嘎嘎起床的声音,侯金英“哐当”一声把门打开,瞪着眼睛大步走出来,不由分说拎起方桌走出大门。 张氏吓蒙了。 以前苏云峰在,张氏有依靠,在加上她完全可以控制苏云峰,可是现在苏云峰走了,她没有了依靠,胆子也就没那么大了。 嗵!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很快侯金英回转院内,看都没看她,径直朝屋里走去。 走到屋门口的时候侯金英突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若是再咳嗽的话,我睡醒觉就去朱大夫那里给你抓药,让你一直喝到临死那一刻都不再咳嗽。” “侯氏,你个贱……你什么意思?”张氏想要骂她,当时那句话最终没有骂出口。 侯金英回头,眼神里透着寒光,冷笑道:“想活的久一点,就给我闭嘴!” 张氏顿时心惊胆战,侯金英的这种眼神,她在林秀那里看到过,那还是林秀生孩子的当晚,她看向张氏时也是这种眼神,那个时候张氏反倒不害怕,可最终却被林秀拿着擀面杖狠狠打了一顿。 可是同样的眼神出现在侯金英眼里,张氏彻底害怕了。 她了解林秀,所以当时不怕,结果挨了揍。 而她更了解侯金英,所以害怕,当即一声都不敢吭了。 张氏就那么坐在院子里,过了一会渴了,下意识里伸手想要去桌上端茶碗喝水,可是一伸手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方桌已经被侯金英拎出去扔了。 “唉——”张氏长长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费力起身,颤巍巍地走出大门,寻找那个用了几十年的方桌。 俗话说破家值万贯,虽然那方桌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可毕竟也是一份家业。 她可舍不得丢。 走过院子,来到沟边,果然看到方桌已经被扔进沟里,只不过早已摔的烂成好几块,再也无法使用了。 沙沙沙…… 远处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有很多人说说笑笑地朝这边走过来。 张氏就那么拄着棍站在沟边,朝着脚步传来的方向望去,不知为什么,她脸上竟然不自然地浮上一抹笑容。 很多人从胡同里陆续走出来,一个个扛着工具,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互相聊着什么。 “你说这一次我们得干多长时间啊?” “那全村的地都租用了,估计怎么着得干个把月吧。” “哎哎哎,说什么呢,干个把月?要是干个把月到时候那黄花菜都凉了,人家林姑娘照顾咱,处处为咱着想,咱就得可劲的干,人家林姑娘这地可是租的,说白了这么多地,早种一天,就少浪费一天的钱,咱可不能祸祸人家,明白吗?” “是,是是,大家伙都听到了,加把劲的干啊,谁都不能偷懒,谁要是偷懒,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 李正走在头里,听着大伙这么热情高涨,心里也是感到无比的开心,他高举着手,转身说道:“好嘞,大伙只要可劲的干,我相信林姑娘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好!” 看着这一幕,张氏感到心里酸酸的。 这种场景,似乎什么从来都跟他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她恨啊!她恨村里所有人,她觉得是这些人看不起她们家,是这些人嫌贫爱富,就连村里最穷的那几个孤寡老人,见了张氏也都嗤之以鼻。 “哼!一帮穷鬼,你们有什么,不就是林秀那个贱人给了你们一点钱吗,呵呵……那是你们拿功夫换来的。就挣这点钱就高兴成这样,真不识好歹,等到年底我们家峰儿回来了,带回来一大堆的银子,到时候看你们眼红不眼红。”张氏嘟囔着,拄着棍,悻悻地走回家去。 李正带着村民们来到村外,在原来大棚的位置上,接着盖。 林秀已经安排了薛建和丁超出去采购所有的大棚物品了,而至于种子,她另有办法,这一次她不去外面采购了,她准备在戒指空间中培植种子。 “乡亲们,我林秀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关心我,照顾我们一家,就不可能有我林秀的今天,我在这里保证,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林秀的亲人,是我的家人,以后有我林秀一口吃的,就有大家半口,我一定带着大家起,走上致富的道路,只要咱们心在一起,劲往一处使,我保证大家最后都能成为刘大户、张大户、王大户……” “好!好!好!” “林姑娘,我们愿意跟您一起干!” 林秀激动地笑着,指点着早已提前画好的土地,然后让当初建大棚的人当组长,带领着没有干过的,一起开工建设。 因为大棚的建筑材料都还没买来,所以先开始挖地基。 一个时辰过去,所有人都明白了这种活该怎么干,再也不用人专门看着了,林秀便把李正叫道一边。 “三叔啊,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您看是否可行?” “什么事啊,你说。” “我准备把工钱到完工的那一天在全部发放,而且工钱按照每人总共干了多少平方的活,计算工钱,干的多的就多拿钱,你看行吗?” 第一百九十四章 空间有些不寻常 听了这话,李正顿时瞪大双眼,眼睛里透出异样的精光。 “秀儿,你,你,你是说,谁干的多,谁最后拿的钱就多?” “是啊三叔,你说这样,乡亲们能接受不?” “哎呀!”李正双手一拍大腿,大叫着跳起来,道:“当然接受了,这个方法太好了,咱们老百姓一辈子图的什么,就是图的多赚点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能给孩子讨个好媳妇,只要能然他们多赚钱,他们保准高兴地很。” 但是林秀却没他这么乐观,毕竟她已经活了两世,对人性的把握远比李正要准的多。 她有些无奈地说道:“三叔啊,我想咱们还是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这个方案提出来让大伙自己选择吧,愿意按天拿钱的呢,就还是按照以前的价格按天拿钱,愿意按工作量拿钱的,就按工作量拿钱,你看行不?” “行,这事交给我吧。”李正拍着胸脯说道。 商量完之后,林秀和李正又走回去,到处看着大家干活。 可是看了一圈之后,李正对一些人的态度也有些不解,他告诉林秀说,有些人干活确实不行,很慢,很显然是在磨工夫。 林秀说道:“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定两种方案的,若是只定我那一种方案,恐怕到最后有人会拿的很少,到时候大家就会不乐意了。” “嗯,还是你想的周到。” 很快中午饭送来了,大家伙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地蹲在一块,大口吃着馒头,就着香喷喷的菜,吃的不亦乐乎。 李正端着碗站起来,走到大伙中间,狠狠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几下咽下去,说道:“大伙吃着啊,上午的时候林姑娘找我商量了一件事,我这里跟大伙说一下,就是关于大伙工钱的计算方法问题,现在大伙是按天计算,来一天有一天的钱,上午的时候林姑娘又提出了一个方案,我现在把新方案给大伙说一下,大伙如果有喜欢新方案的,就可以去林姑娘那里报名,如果还是想按照旧方案,那么就别去报名了。” “什么方案啊?” “是不是给加钱啊?” “林姑娘,只要是给钱,让我们怎么干都行。” “里正,你就快说吧,别卖关子了,吃完饭咱还得接着干活呢。” …… “好,另一种方案就是按照工作量计算工钱,每一平方算10文钱,一天干多少平方,就算多少钱,大家可以一个人承包,也可以几个人一起承包,每天记账,到了工程结束的那天,一次性把工钱支付给大家,哦,当然了,若是这期间大伙有急需用钱的时候,可以随时从林姑娘那里拿钱,最后在支付工钱的时候扣除就可以了。”李正很简单的把方案说了一遍。 这些百姓们可不傻,虽然说起来钱很少,一平方才10文钱,可是他们仔细一算便清楚的很,一天要是干20个平方,那可就是200文了,而且对于这些一辈子在地里劳作的百姓们来说,一天干20个平方的活,简直很轻松,加把劲的话,再多干上五六个平方都有可能。 这样可就比按天拿钱挣得多多了。 “哎,这是真的吗?说是最后给钱,那要是干完活不给钱怎么办?我看,还是按天拿钱比较稳妥。” “去去去,说的是人话吗?林姑娘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怀疑林姑娘呢?” “要真是这种方式,那我一天能挣200多文。” “我觉得第二种方式好,虽然累点,可多挣一倍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那么累干嘛啊,轻轻松松的干,一天100文已经不少了,够吃够喝就完了呗。” …… 他们的话,林秀都听在了耳朵里,果然是想多挣钱的人多。 她暗暗记下这些人,只有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可用之人。 对于她来说,她不差钱,但是也不会把钱随随便便的给到那些不值得的人手中,肯干活的人,她不会吝啬工钱,但是来磨洋工的人,她就不喜欢了。 到了晚上发工钱的时候,有很多报名的人就直言先不拿工钱了,等到大棚建成了一起算。 林秀一笑,道:“今天还是先拿着,因为今天是第一天,大家干的活没有量尺寸,所以还是按天算,到了明天开始,你们这些需要按工作量的,就给你们重新划分地方。” “好吧,明天我们重新划分地方。” 大伙拿着钱,一个个乐呵呵的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林秀就把人分成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依然按照每天100文领取工钱的,第二部分便是按工作量领取工钱的。 当然,一天下来,效果立见。 按天拿钱的,干的活虽然也不少,可比起那些按工作量拿工钱的就少很多了,那些按天拿钱的,天刚刚擦黑就开始收拾工具不干了,可是那些按工作量拿钱的,愣是感到了天黑的看不见了,才收拾工具等着丈量完平方数,这才回家。 发完工钱,李正和林秀坐在一起,看着那些工作量,惊讶的不知说什么好。 “啧啧啧,厉害!真厉害!我还真没想到,这帮家伙能干这么多。”李正不住地说道。 林秀也是笑了,说道:“三叔啊,这只是开始,但是接下来这种方法,有一个弊端,所以恐怕以后还要你当一次恶人哦。” “嗯?让我当恶人?说吧,让三叔干什么?” “这种方式的弊端就是最后大伙只顾着赶工作量,而忽视了质量,过几天你再仔细看,可能他们干的质量就不好了,所以到时候得麻烦三叔仔细看着,要是遇到质量不好的就让他们返工,到时候告诉他们,若是质量不好,也要扣工钱的。” “嘶——”李正倒吸一口冷气,沉思片刻,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要是换做是我,我也会只顾着赶数量,而忽视了质量,那行,没问题,到时候我看谁干的不好就让他们返工。”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了,林秀也不用一直在工地上待着了。 这天林秀早早起来,吃过饭照顾好孩子之后,她带着从菜地里收回来的各种菜的种子,进入了戒指空间。 算起来,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进来了,这次进来她突然感到氛围有些不寻常。 以前的时候进来,总能感到很亲切,可是这一次进来却感到空间对她有些排斥,她觉得在这里感到很压抑。 她走到地边,看着地里那片蔬菜,却发现有些菜竟然出现了黄叶。 这种情况很不寻常,她立刻释放意念,想要呼唤这里的生灵,可是自己的意念却似乎被禁锢了,竟然无法释放出来。 她放下种子,迈开大步朝山上走去。 她记得白虎所在的位置,虽然距离有些远,可眼前的情况让她很不舒服,她必须找到白虎问明情况,赶紧解决掉这个问题。 足足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她来到白虎洞口。 突然,一滩刺眼的血映入她的眼帘,她心中咯噔一下,惊呼到:“老白!老白!你在吗老白!” 她仔细听了一下,洞中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难道说白虎出事了吗? 她深呼吸一口气,立刻迈开大步朝洞中走去,越往里走感到气息越压抑,越往里走血腥味越大,当她走到洞底时,突然看到老白和四只小虎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条大蛇 “老白!老白!” 林秀突然感到一阵心疼,就好像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伤到底一样。 她大叫着冲上去,挨个摸着白虎的脖颈,发现它们还有脉搏,心下稍微松了一口气。林秀当即不再停留,盘膝坐地,毫无保留地释放出空间灵主之力,并且控制这这些灵力尽数融入五只老虎的身上。 五只老虎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接着它们的呼吸也变得有力起来,双眼慢慢睁开。 “吼吼吼……” 白虎翻身而起,仰天嘶吼,两条前腿高高抬起,双眼透着凶恶的光芒。 四只小白虎也醒转过来,分列白虎两边,前腿伏地,咧着嘴,保持着随时进攻的姿势。 “老白!老白!是我啊老白。” 林秀收回灵力,起身朝白虎走去。 但是白虎看到林秀,表现却十分淡漠,它冲林秀点点头,带着四只小虎走到一边趴下,闭上眼睛。 林秀走过去,伸手抚摸着白虎的脑袋,白虎嫌弃地躲开,鼻子里发出冷冷的“哼”声。 “怎么了?生气了?”林秀笑着问道。 但是白虎却一点没回应。 林秀坐在地上,有些固执地把手放在白虎头顶,宠溺的摸了摸,道:“怎么,还真跟我生气啊,你总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啊。” “解释?我们都差点死了,这空间都差点崩溃了,你解释有个什么用啊!”白虎嘟囔道。 林秀心中暴怒。 她惊问道:“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告诉你有用吗?你除了来这里一味地索取,可曾有过一次真心为我们着想?你只是偶尔的释放一些灵气维持空间稳定,可那是你做为空间灵主最基本的义务啊,以前我们还以为你会是一个好的灵主,可是最近看来,你反倒还不如以前的那位灵主呢。”白虎怒吼道。 越是这样,林秀越感到内疚。 她深呼吸几口气,看着那四只小白虎,以前的时候她只要过来,四只小白虎都像见到妈妈一样扑到她身上跟她玩闹,可是现在它们只是远远的趴在那里,看都不看她。 林秀呼出一口浊气,道:“好,老白,我不解释,不过你说的也对,我是太自私了,我不再解释以前的事情,但是从此刻开始,我将真正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把这里的一切生灵当成我的孩子!” 说着,林秀站起来,迈步朝外走去。 老白眼神变了变,问道:“你干什么去?” “不管它是什么杂碎,敢欺负我的孩子们,我要把它碎尸万段!”林秀话音里透着愤怒和冰冷,迈步走出虎洞。 老白一下子跳起来,冲出去挡在她面前,没好气地说道:“你冲动啥啊,冲动管什么用,你就算是真的想要替我们报仇,也得找到它才行啊!”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老老实实在洞里待着就行了。”林秀绕开白虎,朝山顶走去。 “不!你给我停下!”白虎再次挡在她面前。 林秀冲白虎说道:“你要是想帮我,就带我去山顶,你要是不想帮我,就老老实实的会虎洞待着,看好四个孩子!” 白虎悻悻地说道:“上来,我带你上山顶。” 林秀以前骑上白虎,总是跟白虎感到像朋友一般,但是这次她心中只有愤怒和愧疚,所以面容阴寒,一言不发,愤怒的气息从心中释放,四周充满着压抑的气息。 到了山顶最高的一块巨石上,林秀从白虎身上下来,道:“你回去吧。” 白虎没说话,而是在她脚下趴下来,闭上双眼,一动不动。 林秀也不管它,她双臂伸展,身体缓缓转动,体内灵力开始逐渐释放,查看着整个空间的异常。 一圈,两圈,三圈…… 十米、一百米、一千米…… 随着灵力覆盖的空间越来越广,她终于在一个位置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这是一道充满着杀戮的气息,和空间原有的气息格格不入,而且还在吞噬着空间气息。 看来就是它了! “我知道在哪儿了,你回去吧!”林秀冲白虎说完,纵身一跃跳下巨石,拔腿朝着感应到的方向飞驰而去。 白虎纵身跃起,跑的和她一样快,吼道:“上来,我带你去。” 林秀纵身骑在白虎身上,白虎仰天发出一声炸雷般的虎啸,朝着林秀指的方向飞驰而去。 “这个东西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三天前出来的,一出来就把空间灵力吸取了大部分,我和红鹰带领大家和它打,可是都受伤了,那些小动物们因为空间灵力不足,大部分都选择了自我牺牲,释放自身灵力来维持空间平衡,现在那些小动物们几乎都没有了。”白虎飞奔着,悲伤地说道。 林秀道:“我知道了,你别说话,今天我就是拼着这条命,也要给你们报仇!欺负我的孩子,谁都不行!” “吼吼吼——” 白虎再次发出一声声长啸。 突然,一股浓郁的杀气从前面扑面而来,白虎顿时停下脚步,林秀借助惯性向前冲去,身体在空中翻了两个空翻,双掌前推,两道浓郁的空间灵气朝着五十多米远处的一蓬黑色气团疾射而去。 噗嗤! 那黑色气团发出一声闷响,瞬间后退几十米。 林秀站定,傲然而视。 白虎趴在她脚下,就像一个宠物,温顺异常。 林秀抬手前指,厉声喝道:“你是何方妖物,胆敢祸害这一方生灵,我今天就要为我的孩儿们报仇,把你碎尸万段!” “呼呼呼……”黑雾中发出一阵奇异的笑声,接着一道沉闷的声音传来:“人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滚出去!不然的话,你就等着成为本王的午餐吧,呼呼呼……” “放肆!”林秀一声怒吼,纵身跃起,两道深绿色的灵力朝着那团黑雾打过去。 那团黑雾很灵巧地闪过,张开大嘴,把灵力吸了进去。 “呼呼呼……好美味的灵力,还有吗?再多一点,再多给我一点。” 看来白虎说的是真的,这怪物是可以吸收空间灵力的,但是它又和空间相排斥,难道说这空间灵力对它来说,并不是真的大补之物吗?想到这儿,林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哼哼!”她冷笑两声,道:“你喜欢吃对吗?那好,你就吃个够吧!” 说完她双掌急推,无数灵力疯狂的喷涌而出,林秀围着黑雾飞速旋转,灵力根本不停,一开始那黑雾还能跟上林秀的步伐,但是渐渐地随着它吸收灵力越来越多,体积也越来越大,渐渐地速度就慢下来,而林秀释放出的灵力,全数打在它身上。 嗤嗤嗤…… 好像无数气体在释放,那团黑雾逐渐变成绿色,开始慢慢的消散。 随着气体的消散,空间灵力开始得到补充,空间的逐渐变得稳定起来,那些被影响的生灵们也都逐渐恢复生机,很多花草树木也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那个怪物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竟然是一条碗口粗,足足有三丈长,通体漆黑的大蛇。 只不过此时那条蛇已经被撑得透明了,它嘴巴张的大大的,浓郁的灵气就堆在嘴里,它想合都合不上。 “哼!原来是你这个妖物!你残害这一方生灵,我作为空间灵主,断然饶你不得!受死吧!”林秀说着,体内灵气喷薄而出,化成一团闪耀着绿色光芒的灵气球,朝着黑蛇头顶砸下去。 黑蛇眼睛里透出惊恐,急速后退。 但是它的速度太慢了。 白虎趁机跃出,张开血盆大口咬住它的身体中部。 嗤嗤嗤…… 浓郁的空间灵气冒出来,被白虎尽数吸入口中,白虎的逐渐变大,身上的白毛变得十分耀眼,先是白色,后来逐渐变成金色,这白虎竟然开始变异了。 “去死吧!”林秀大叫着,灵气球砸在了黑蛇头顶。 黑蛇没有逃脱,彻底死了。 黑蛇一死,空间里的压力顿时消失了,而起空间变得比以前更加稳固,天空也变得很蓝,空气更加清新。 林秀瘫坐在地上。 她这么长时间没来,在外面所做的那些事积累的灵力,这一次几乎全部消耗殆尽,她感到十分虚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来自空间的奖励 虽然林秀这段时间积累了庞大的空间灵力,但是这一次跟大蛇战斗,她再一次把身体里的灵力掏空,突如其来的虚弱感,让她再次昏了过去。 白虎跪卧在她身边,伸出舌头,轻轻舔着她的脸。 林秀只是觉得自己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 她似乎能感觉到白虎守护在自己身边,她想醒来,可是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吼——吼吼吼——” 白虎发出一声声长啸,震天动地,整个空间似乎都为之颤抖。 呼—— 空中传来疾烈的风声,几只红鹰伸展着宽大的翅膀从远处飞来,陆地上,豹子、狮子、野猪等一些大型生物也都跑过来,一个个精神萎靡不振,显得十分疲惫。 虽说刚刚空间的灵力已经很充沛,但是要让它们恢复到之前的样子,还要过很长时间。 但是当它们看到躺在地上的林秀时,一个个都露出淡漠之色。 红鹰盘旋在空中,为首的那只冲白虎叫道:“叫我们来干什么?” “我们都在忙着恢复身体,你把我们叫来干什么?” “老白,你叫我们来不会为了她吧?你难道还认她做我们的空间灵主吗?” 狮子瞪着血红的眼睛,走到白虎面前,气呼呼地说道:“当初可是你说的,就算是她来了,也不再认她为主,可是现在你又叫我们来干什么?” 白虎明白大家的意思。 它没解释,只是抬头冲那条大黑蛇的尸体望去。 红鹰它们这才注意到那条大蛇,一个个吓得忍不住倒退好远。 白虎说道:“这就是入侵空间的那个怪物,就是主人出现,才把它打死,这条蛇所吸收的灵力全部释放,并且灵主也释放了全部的灵力,现在已经昏迷不醒。” 这些动物们都愣住了。 说起来,动物往往比人更有感情,它们思维简单,却感情真挚。 林秀拼着自己昏迷,为它们杀死了妖物,同时为了让它们快速恢复,竟然释放了所有的灵力,这些动物们顿时感动不已。 红鹰在空中翱翔着,吩咐身后的那些红鹰去寻找能够让林秀快速醒来的药物,狮子、豹子、野猪、大象、棕熊等动物都围过来,用自己的办法给林秀按摩。 红鹰首领在空中盘旋着,缓缓落下来,蹲在远处的巨石上。 它盯着那条黑蛇的尸体看着,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纵身一跃,翅膀扑闪着,冲过去抓起蛇的尸体用力拉成两段,尖利的嘴啄开蛇坚硬的皮,叼出拳头大小的蛇胆。 红鹰叼着蛇胆来到林秀跟前,把蛇胆放在林秀紧闭的嘴上。 白虎当即明白,它弄破蛇胆,让蛇胆的液体流进林秀嘴里。 其实林秀的意识一直很清醒,它感到嘴里有液体流入,便一点点的咽着,感到十分的甘甜,随着蛇胆胆汁进入身体,她体内的灵力又开始飞速补充,那种空虚的感觉越来越小,最终逐渐消失。 轰! 突然,她的大脑里响起一阵轰鸣,她觉得大脑中似乎有一闪紧闭的门被打开,整个脑海中充满着碧绿色的光芒,宛若一片碧绿的海洋。 这团绿光中,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绝色仙女,她面带微笑,说道:“身为空间灵主,你能舍己为人,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护住空间生灵,大仁大义令人感佩,今日特赐你空间技能——复活。” 那女子说完,双手缓缓展开,无数金色光芒洒在林秀身上,融入林秀体内。 林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起到了一丝丝变化,一段口诀也出现在记忆中,当金色光芒彻底消散,那女子也隐没之后,林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吼吼吼——” 白虎发出惊喜的吼叫。 红鹰腾空飞起,在空中盘旋着。 其余的动物们也都围着林秀转着圈,发出一声声欢喜的低吼。 林秀抱住白虎,在它头上拍了拍,头贴在它头上,低声问道:“能带我去看看那些死去的孩子们吗?” 白虎一愣,有些伤感地点点头,顶着林秀让她站起来。 林秀骑在白虎身上,白虎再次仰天长啸,时候中透着悲伤,驮着林秀飞一般地朝水潭冲去。 那些动物们都紧跟在后面。 水潭旁边,那些死去的动物们都被整齐的摆在那里,一眼望去足足有成百上千只,而且都是幼小的动物,它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一下这片空间,就失去了生命。 “呜呜呜……” 动物们都在低声呜咽。 唯有林秀站在那里,盯着这些动物们,回想着当初它们在自己脚边来回蹭着的样子,眼泪哗哗流下来。 它们的死,作为灵主,林秀有责任。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它们就这样死去,她要让他们复活。 林秀紧闭双眼,一遍接一遍地熟悉着刚刚得到的空间技能,因为那个蛇胆,林秀体内的灵力已经再次充满,甚至比她杀死大蛇之前还要充沛,她有足够的灵力可以复活这些小动物们。 熟悉了十几遍,她双手开始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口中喃喃地念着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出,无数金星从她手中弥漫出来,覆盖在那些小动物的尸体上。 当金星全部覆盖之后,灵力开始输出。 渐渐地,有些小动物的身体开始颤抖,有的皮毛开始活动,最小的动物,竟然一下子翻身站了起来。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当最后一只小棕熊睁开眼睛的时候,林秀缓缓收力,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的身体再次感到瘫软,大象赶紧伸出长长的鼻子卷住她,把她高高举起放在自己宽厚的背上。 空间里,看着自己的孩子们死而复生,动物们都流下了激动地眼泪。 它们互相拥抱着,抵着头,蹭着身子,打闹着。 最后,这些动物们站成好几排,用自己的方法向林秀磕头致谢。 林秀坐在大象背上,朗声说道:“孩儿们,你们不要这样,既然你们认我为主,那么护住你们的安全,是我的责任,我反倒要向你们道歉,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让你们遭受了一场空前的灾难,这是我的错,我在这里保证,以后我会经常来这里看你们,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吼吼吼——” “呕吼——呕吼——” “呜——呜嗷——” “啁——啁——” 动物们欢快地叫着,这个时候四只小白虎冲过来,沿着大象的鼻子爬上去,和林秀一起玩闹着,大象干脆带着他们跳起舞来。 玩闹了大半天,林秀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本意。 她让大象带着自己来到地边,结果发现空间竟然为自己解锁了一块土地,也就是说她现在可以播种这里面的两块土地了。 林秀拿出种子,在新开辟出来的土地上种了下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扣钱 这一次,林秀在空间里待了大半天的时间。 当她出来的时候,做饭的妇女们正准备去送饭,林秀检查了一下饭菜,见没有问题便让她们去了。 林秀和秦氏正吃着饭,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薛建骑马来到门口,下马后把马拴在门口,快步跑进来,说道:“林姑娘,我回来了。” 林秀招呼他赶紧吃饭,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丁超呢?” “丁超还在县城,等着县城的老板调货呢,估计还得个一两天才行。”薛建盛了饭,一边吃一边说道。 “那你怎么回来啊,和丁超一起等着就是了。” “不行,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的花销,反正什么事情都办妥了,到时候丁超直接租了马车把货拉过来就行了。” 听他这么说,秦氏笑着点点头,道:“真是个好孩子,不错,知道省钱。” “好什么好!”林秀把筷子一放,瞪着薛建说道:“你回来能省几个钱?啊,我问你,那么大的一批货,丁超一个人能完成吗?我之所以让你们两个人去就是为了能有个照应,毕竟出门在外一个人怎么行啊,要是真出点事可怎么办?” “哎呀,林姑娘,能出什么事啊,你可知道,在县城花销可高呢,我们俩在那里一天光吃住一天就得二两银子。”薛建说道。 “二两银子多吗?我给你们的计划是一天五两银子。再说了,要是那批货真出了问题,就不是二两银子的事了。快吃饭吧,吃过饭赶回去!”林秀生气地说道。 秦氏道:“秀儿啊,薛建这刚回来,你哪怕让他休息个半天再回去呢。” 林秀看了薛建一眼,略作沉思,道:“那好吧,你吃过饭今天就在家休息,明天一早赶回县城。” 薛建答应下来。 吃过饭,林秀去了地里,刚刚来到按天领钱的工地上,立刻有10几个乡亲围上来。 “林姑娘,你可来了,我们正找你呢。” “是啊,你看我们能不能也按平方算钱啊,昨晚我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按平方领钱合算。” “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的,处处都要钱啊。” “我也想多赚点,昨天我听邻居二叔说,他昨天一天挣了差不多1两银子呢,快赶上我好几天的了,林姑娘,请一定也给我按平方算吧。” 这次来的,都是要求按平方算工钱的,他们这边说着,又有七八个人也都走过来。 林秀很开心,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当即说道:“好,既然你们有这个想法,我这里没什么,不过今天已经过了半天了,从明天开始吧。” “好,林姑娘,那就从明天开始。” “像现在这样干简直就是磨工夫,这样挣不到大钱的。” “是啊,还是按照平方数能挣到钱。” “林姑娘真好啊,真是我们村里的活菩萨。” …… 林秀和他们商定之后,来到不远处的按工作量计算工钱的工地旁,所看到的景象和刚才那边看到的就不一样了。这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很多人都是手里拿着馒头在继续干活,吃完一个馒头把随身带的水壶拿过来拧开喝上两口,再继续干,根本没有人像刚才那个工地那样蹲在地边吃饭聊天的。 看到林秀过来,大伙都给林秀打了招呼,可是手下的动作却并没停止。 李正过来,脸色有点沉闷。 “三叔,怎样,是不是质量上不过关啊?”林秀问道。 “有那么几个人,干的很差劲,速度上确实很快,但是翻地翻的根本不像样,我说了他们了。”李正叹了口气说道。 林秀问道:“带我去看看。” 李正点点头,和她一起来到最边上,那里有三个年轻人正在低头干着活,很明显这三个人的情绪有点低落,其中一个还在嘟囔着。 他们是三兄弟,因为家里穷,所以都还没成家,但是老大已经30岁了,老三也到了成家的年龄,所以这次三兄弟都来干活,为的是多挣点钱。 见李正和林秀走过来,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头去。 林秀面带微笑,把三个人叫过来,说道:“干的怎么样?累不累啊?你们都还年轻,虽然要多挣钱,可也要注意身体,不要把身体累垮了啊。” 老大栓柱憨憨地笑了笑,说道:“是,是,多谢林姑娘关心。” 老二明柱道:“林姑娘,你看看,我们干的怎么样?” “林姑娘,我有个想法你看是不是可行呢?”老三柱子眨着眼睛,冲林秀问道。 林秀说道:“哦?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你现在建的这些大棚,都是租的咱们村民手里的地,要不你看这样,等大棚建好后,我们三兄弟转而租你的大棚行不行?”柱子试探着问道。 这个想法确实新颖,就连林秀都没想到过。 不待林秀回答,李正立刻正色道:“柱子,你胡说些什么啊?你租林姑娘的大棚,你懂大棚吗?你懂的该种什么吗?你懂得大棚里的菜怎么伺候吗?” 柱子撇撇嘴,道:“我怎么不懂啊,你看看现在俺们干的活不就是地里的普通活嘛,要翻地,要下种,要浇水,不就是这些活吗,还能有什么?” 栓柱说道:“三弟,我昨天就劝你不要这样异想天开,咱不是那块料。” “林姑娘,你就说行不行吧?”柱子冲林秀比问道。 林秀已经想明白了,她摇摇头说道:“柱子,这个我还真不能答应你,刚刚里正说的很对,大棚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只建了一个大棚吗?那就是我那个时候也是在摸索,而直到现在我也不敢说自己真的懂了大棚种植。还有一点就是,若是你真要租大棚,恐怕这大棚的租金你也出不起,再说了你这一个大棚你准备种什么?到时候我的大棚全部建起来之后,销量肯定比你的多,你的菜到时候卖不出去的。” “呵呵……”柱子冷冷一笑,反问道:“那么也就是说,林姑娘是准备独霸咱们村的这些地了呗。” 林秀眉头一皱,道:“柱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明白吗?你现在租了村里所有的地用来挣钱,虽然你给了大伙租金,也给了我们工钱,可这些钱跟你挣得钱相比,那简直是九牛一毛啊,而我们却没有了土地,只能在你这里给你干活,给你挣大钱,我不服!” “柱子!住口!” “三弟,你别胡说了!” 栓柱和明柱兄弟俩冲柱子吼道。 但是柱子显然着了魔,他继续说道:“所以要么你就租给我们大棚,要么你就给我们兄弟三个加工钱。” “加工钱?不可能,大伙都是一样干活,给你们加工钱就得给别人加。不过你若是非要租大棚,那也行,租金一年1000两银子,你租吗?”林秀生气地说道。 “什么?1000两银子,你抢钱啊!”柱子怒吼道。 林秀接着说道:“1000两银子还只是成本价,你可知道我每年要给租户多少钱?你可知道我给你们的工钱是多少钱?还有我购买的物料,建筑材料等等,1000两银子我都是给你要的成本价。” 这下柱子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林秀道:“柱子,既然你说完了,那么我也有话要说,虽然我给你们按平方数算工钱,可你应该知道,我要的不只是速度,更是质量,你就算是一天干1000个平方,可要是干的质量不行,我照样会扣钱的。” “你说什么?扣钱?” “对,扣钱!” 柱子“嘭”地把工具朝地上一摔,道:“扣吧,扣吧,我还不干了!” 林秀看都没看,转身冲李正说道:“三叔,让人来丈量一下他今天干了多少,我把工钱给他,让他回家吧。” 李正当即叫过两个人来,开始丈量柱子干的活。 栓柱赶紧上前拦住,又转身冲林秀赔礼道:“林姑娘,林姑娘,您别生气,千万别生气,这小子都被我们惯坏了,求求您别生气。” “栓柱哥,说起来我理解你们,我知道你们也是着急,但是任何事情总得有个标准,总得有个理不是吗?且不说今天你们三兄弟干活的质量如何,我可以原谅一次,但你们也别那我当冤大头,懂吗?” 栓柱赶紧说道:“是,是是,林姑娘,我们一定好好干。” “林姑娘,说起来我们也不是拿你当冤大头,只不过我在想,你既然有这个技术,既然想带着大伙让大伙都挣钱,为什么不帮我们建大棚呢?而是要把大棚全部抓在自己手里,这岂不是真如老三说的那样了吗?”明柱看着林秀说道。 林秀微微摇头,说道:“这个你们以为我没想过吗,但是你们的想法太简单了,要不这样,栓柱,明柱,柱子,你们哥仨既然有这种想法,好,活你们继续干,干好之后我照样给工钱,大棚建好后我顾你们兄弟三个每人看一个大棚,你们要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等你们看完一季之后,再回头想想现在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不切实际。” 柱子冷哼一声,问道:“那看大棚,不能白看吧?” “那是,到时候工钱照样给。” 栓柱说道:“那行,我们答应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征集军粮 历时半个月,全新的大棚全部建起来。 灌溉系统也已经全部铺设完毕,现在只剩下种了。 完工的这天晚上,林秀在两个院子里摆了酒席,庆祝完工。 栓柱、明柱和柱子三兄弟端着酒,并肩走到林秀这一桌,柱子直接开口说道:“林姑娘,我错了!” 林秀一笑,摆摆手道:“柱子兄弟,其实我在这几天就看出来了,没事,事情都过去了。” “林姑娘,经过这半个月的做工,我终于明白你那天说的不是搪塞我们的话了,看着你这些天没黑没白地在工地上忙碌,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甚至连孩子都顾不上照看,我服了!这大棚,我不租了,而且我也真的做不好。” “哈哈哈……” 一桌人都大笑起来。 这一桌坐的,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林秀的内部管理团队,有李正,有双井村五老,有薛建、丁超,还有常家四兄弟,罗焰、魏庆等人,他们这一桌人最多,但是却还空着一个位置,那个空位置上摆着一副碗筷,酒杯倒满,饭菜盛上。 这是常五的位置。 事先常家四兄弟都不知道,当他们坐下来,看到还为常五准备了位置,常家四兄弟当即感动的热泪盈眶,他们站起来冲林秀同时鞠躬,敬了林秀一杯酒。 常三更是表示,这辈子就算到了死的那一天,也要跟着林秀干。 栓柱也说道:“经过这次的事情,我哥仨也服了,林姑娘,只要你不赶我们仨走,我们这辈子剩下这几十年,也都跟你干了!” 李正笑着站起来,拍拍栓柱的肩膀,道:“你们哥仨啊,我最看好你,你这人实在,忠厚,可老三就有些滑头,你可得好好说说他。” 柱子抬手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三叔,你说这叫什么话啊,我这怎么叫滑头呢,我这叫聪明。” “哈哈哈……” 林秀让栓柱三兄弟回去搬了凳子,也直接在这一桌坐下。 “林姑娘,现在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咱们是不是明天就开始种啊?”柱子问道。 李正听了也放下酒杯,问道:“是啊秀儿,这段时间我可是一直憋着没问,怎么没见你准备种子啊?这些大棚,你打算种什么啊?怎么划分的?” 林秀说道:“这次的种子,我早就准备好了。” “哦?准备好了,在哪儿呢?”柱子问道。 不过李正顿时明白过来,虽然说林秀拥有戒指空间的事情有人知道,可毕竟知道的不多,所以李正赶紧岔开话题,端起酒杯带着大家喝酒。 林秀说道:“接连干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累了,明天上午请大家来领工钱,然后放三天假,第四天还是早早的来,咱们开始播种。” 一听说明天领工钱,还放假,大伙都开心的跳起来。 第二天上午,林秀发完工钱,村里的乡亲们都各自回家了,院子里顿时静下来,林秀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秦氏索性把两个孩子都塞给她,说道:“大半个月了,孩子几乎都没见过你的面,这几天你就好好陪陪孩子,家里的活不用你操心。” “好,好,好,知道你老人家这几天受累了,今天你就歇着。”林秀和秦氏开玩笑,然后冲凡凡和茉茉问道:“你们说是不是啊,姥姥这几天带你们两个小家伙,是不是累坏了啊。” “坏,坏,坏……” “累坏,累坏了,咯咯咯……” 兄妹俩现在已经会蹦蹦跶跶地说几个字了,而且说的都很清晰,很清脆,听的林秀心里充满了幸福。 秦氏说道:“看,这俩孩子就是向着我,我没白疼他们。” “那是,也不看这是谁外孙啊。” “对呀,就是我外孙,我外孙和外孙女就是聪明。”秦氏说着,泡了一壶茶端过来,看着凡凡和茉茉两个孩子,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唉——你说要是子星回来,看到这俩孩子,得多开心啊。” 听到秦氏提起白子星,林秀的心瞬间沉下来。 她无奈地笑笑,也是叹了口气,遥望着远方,喃喃道:“是啊,这俩孩子,还不记得他们的爹长什么样子呢。” “哼!你还好意思说啊你,你要是再忙上个几天,我估计这俩孩子也不记得他们的娘长什么样了。” 林秀就像没听到一样,只是那么看着远方,在心中呼唤着白子星的名字。 “娘,娘,娘……” 凡凡抓住林秀的手奶声奶气地叫着。 林秀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 秦氏说道:“哎,瞧瞧我,都说些什么话啊,又把你给惹哭了,好了好了,咱不说了,子星是本朝的玄帅,是战神,一定能够带领我们的士兵,把敌兵给赶跑的。” “是啊,到时候天下就太平了。” 摘菜和发货的工人们回来了,在隔壁院子里做饭的那些妇女们把饭菜盛好,摆在桌上,让工人们吃饭。 “哎,你说那帮人说的是真的吗?” “我觉得八成是真的,你想啊,军粮都征集到咱清扬镇了,那这事小不了。” “都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可这次咱们的大军怎么就断了粮草了呢?” “这咱就不好说喽,可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谁家有粮食啊。” “可不是嘛,这大军要是没了粮草,那这次我们岂不是要打败仗了吗?” “呸呸呸!就你那臭嘴,瞎说什么呢,咱们打败了,有你什么好处啊?” …… 听着这些人的聊天内容,林秀一下子站起来,把俩孩子就放在那里,迈开大步走进隔壁院子,大声问道:“你们说什么?谁说大军断粮了?朝廷真的来征粮草了吗?” 其中一个50多岁的老者说道:“秀儿,这事也不准成,我们也是听早晨来拉菜的那些车夫们说的。” “他们说的?他们从哪儿听来的?”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他们说朝廷征集粮草的人,都已经来到清扬镇了。” 林秀再次问道:“是哪一路大军?是白子星的带领的大军吗?” “啊,不是,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摆着手,安慰林秀。 “你放心吧秀儿,绝对不会是玄帅的大军,玄帅可是咱们朝的无敌战神,无论是四周哪个国家的,只要听到白子星的名字都吓破了胆了。” “是啊,秀儿,你不要担心啊。” “说不定那些人说的都是假话呢,怎么可能断粮呢。” …… 虽然大伙想尽办法的安慰林秀,但是林秀的心却已经乱了,她从新时代过来,当然明白粮草断了对大军的影响有多大,虽然她心中也是安慰自己这很可能是假的,可脑子里就是不受控制的想着这事。 她大步走回院子,把两个孩子交给秦氏,转身出门,骑上马疯狂朝清扬镇赶去。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只要到镇守府一问就清楚了。 只用了一炷香多一点的功夫,她便来到镇守府,在大门口连马都没下,就直接闯进去,门口的守卫想拦都拦不住。 进了镇守府,林秀这才勒住马缰绳,翻身下马,把马缰绳扔给刚刚冲过来的守卫,问道:“镇守在哪儿?” 这守卫现在才看清楚是林秀,赶紧说道:“原来是林姑娘啊,镇守大人正在书房呢。” “帮我把马拴好。”林秀甩下一句话,拔腿朝书房跑去。 “哎哎哎,林姑娘,你不能去啊,现在镇守正在……” 但是林秀早已跑远了。 嘭! 林秀直接推开书房门冲进去,冲着坐在书桌后面的镇守大声问道:“老头儿,是不是朝廷来征军粮了?到底是哪路大军缺粮了?是子星的大军吗?子星到底怎么样了?大军怎么样了?” 她一口气问完,根本没注意到屋子还有别人。 镇守吓得脸色煞白,不住地冲林秀使眼色,努嘴,林秀这才转头,只见在旁边太师椅上坐着一位年届六旬,须发皆白,穿着大红官府,带着纱帽的官员。 噗通! 林秀跪下,磕头道:“民女林秀拜见大人,因民女心系前线将士,实在唐突,还望大人恕罪。” “哼!”那官员瞥了林秀一眼,冲镇守问道:“这可真是一方官员养一方百姓啊,早就听说镇守大人治下的清扬镇民风淳朴,这一看果然不虚啊,一个民女,都敢冲进你镇守大人的书房,冲朝廷官员大呼小叫的,这要是本朝官员都像你这样,那还要官威何用?”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十天 镇守也赶紧站起来,躬身施礼道:“苏大人,都是下官疏于管教,苏大人心中有气尽管冲下官来,下官向您保证,以后一定严肃治下百姓,绝对让他们不再敢如此放肆。” 苏大人冷哼一声,道:“起来吧,跪在那里给谁看呢?” 林秀心中记挂着白子星,根本没听到他说的这话,镇守见她还跪在那里,轻轻咳嗽了两声,道:“林秀,还不快谢过苏大人。” “啊,哦,多谢苏大人。”林秀说着又磕了一个头,这才起来。 她看着苏大人,着急地问道:“苏大人,您是从朝廷来征集军粮的对吧?我想请问是不是咱们大军真的断粮了?请问断粮的是哪一路大军?白子星的大军……” 啪! 苏大人重重一拍桌子,指着林秀喝道:“放肆!一介民女,胆敢妄议朝政,该当何罪?!来人呢,把她给我拉下去关起来,待我回朝之时再带回去议罪。” 这句话林秀听清了,她赶紧再次跪下,道:“苏大人,对不起,我是真的心系前线将士,心系国家,这才前来过问,如果大人真的是来征集军粮的,我可以把村里所有的地全部种上粮食,保证不误大人的差事。” 镇守立刻吼道:“林秀,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朝廷大事,岂是你一介平民百姓能够担当的,你给我出去!马上出去!来人,把林秀给我押下去!” 林秀刚刚说的这段话,真是把镇守吓坏了。 镇守知道她的能力,也知道她把全村的地都承包下来建成了大棚,可就算如此,林秀竟然说把地全部种上粮食,不误了差事,这不是天方夜谭吗?这个时候种上粮食,等到收粮食的时候,估计那大军早就饿死了。 两名卫士走进来,不由分说抓起林秀朝外拖去。 “慢着!”苏大人阴阳怪气地说着,起身走过去,把那俩卫士推到一边,然后围着林秀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道:“呵呵,真没想到,还是个绝色女子,可比后宫的那些娘娘们好看多了,呵呵呵呵……” 他这眼神和说的这话,让林秀感到一阵阵的恶心,若不是因为苏文落是朝廷官员,他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 但是林秀还是得强忍着,陪着笑脸说道:“苏大人说笑了,不知苏大人可以回答刚才民女的问题吗?” “当然,那是当然。” “苏大人,她……”镇守赶紧拦住,他深知苏文落是什么人,他可担心林秀一不小心上了当,到时候就麻烦了。 苏文落瞪了他一眼,道:“镇守大人,现在是本官在问话,你一边站下!” “苏大人,她乃是一介民女,没见过世面,我怕她说错了话冒犯了您,到时候怎么处理她都无所谓,可要是大人您气坏了身子,就麻烦了。” 苏文落不再理会他,而是直接问林秀道:“我告诉你,这次断粮的大军还真就是白子星带领的那一路人马,白子星好大喜功,不听劝阻,孤军深入,结果中了敌人的埋伏,被围困在红牛山上半个多月了,粮草只够十天的了,皇上已经打开国库,前期送了一批军粮过去,但也只是解一下燃眉之急,要想等到大军突围出来,那些粮食肯定不够,所以我们才出来征集军粮,你刚才说,你能解决军粮的问题?” 林秀的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呼吸越来越粗重。 镇守叹了口气,拍拍林秀肩膀,说道:“秀儿,你别担心,我们都要相信子星,我实话告诉你,他是个福将,曾经好多次他深陷重围,最后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我们相信这一次他一定也可以。” 苏文落愣了愣,问镇守道:“她这是怎么了啊,她怎么哭了,她到底是谁啊?” “玄帅白子星,是她丈夫。”镇守说道。 听了这话,苏文落脸色唰的白了,浑身颤抖着,冷汗哗哗直冒,赶紧冲林秀躬身施礼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刚刚下官出言无状,冒犯了夫人,还望夫人见谅,绕过下官吧!” 林秀哽咽着,道:“苏大人快别这样,苏大人快起来。” 苏文落直起身子,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道:“说起来夫人也别太着急了,我们都相信玄帅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再说了,现在其余各路大军也都赶过去救援了,只不过这大军一多,粮草的需求量就更大,不知夫人刚才说的话……” “当然算数!这一次征集粮草,大人该怎么征集还是怎么征集,我林秀那里,会把所有的地全部种上粮食,不知大人在这里要待多久?” 苏文落眼珠一转,道:“半个月,够吗?” “半个月……”林秀沉吟着,一时间没回答。 “要是时间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延长个三五天的,那就二十天。” 林秀说道:“不,十天,我保证十天就把粮食全部交给你。” 听了这话苏文落还没什么反应,镇守却疯了,他当即瞪大眼睛冲林秀吼道:“林秀,你胡说八道什么,军粮乃是朝廷大事,岂容你在这里议论,快给我下去!” 苏文落道:“放肆!你什么意思,本官在这里跟夫人商讨军粮大事,你一再出言阻拦,真当本官治不了你是吗?” 镇守也不管他生气不生气了,上前抓住林秀就要往外拉,但是林秀却冲使了个眼色,点点头,说道:“镇守大人,你就放心吧,林秀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本镇活了一个甲子了,别说没见过了,听都没听说过,粮食种下去十天就可以收成的,林秀,听我的,赶紧跪下跟苏大人磕头赔礼,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林秀道:“二位大人在上,请相信林秀一定可以交出军粮,而且这件事情不仅关系到我国的兴亡,更是关系到我夫君的性命,林秀断然不敢拿国家大事和夫君的性命开玩笑!” 镇守从来没怀疑过林秀的决定,但是这次却怎么都无法相信。 “秀儿,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可以筹够足够多的军粮,保证不会误了军情,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下,等我一下啊。”说着,镇守开始疯狂往外推她。 林秀知道镇守是担心她,毕竟镇守也不会相信她说的情况出现。 可是现在她又不能当面跟他解释,毕竟拥有空间戒指那是绝密,更何况现在还有苏文落在,看苏文落那人的表现,林秀便知道他不是好人。 既然不能说,林秀只好严肃地冲他说道:“镇守大人,请你相信我,我说的这些绝对不是冲动,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我保证能够做到。是,我知道我说的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还请你相信我,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话既然说到了这份上,镇守也无可奈何。 苏文落心中乐坏了。 看着林秀和镇守在那儿争执,苏文落心里说道:“白子星啊白子星,哼哼,让你给老子穿小鞋,让你处处跟老子作对,老子这次要求来清扬镇,就是为了搞死你,真是老天开眼呢,你妻子竟然主动送上门来,看老子不好好整死她!” 他心里这么想着,可是表面上还是装的十分感动。 “玄帅夫人,我代表朝廷,代表所有前线的将士们感谢你的仗义援手!我相信当他们知道是你捐献的粮食时,一定会更加奋勇杀敌的。”苏文落哽咽着声音说道。 林秀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无论是作为百姓,还是作为元帅夫人,我都责无旁贷,苏大人,10天后,我将派人把粮食全数送来。” 说完,林秀转身看着镇守,淡淡一笑,道:“镇守大人,时间紧迫,我就不多停留了,我要赶紧赶回去,连夜把麦子和大米种上。” 苏文落说道:“白夫人,请稍候。”说着,他走到书桌前拿笔在纸上刷刷刷写下几行大字,然后递给林秀,道:“白夫人,俗话说军中无小事,您既然这么说了,我想还是请您在这军令状上签下字吧。” 镇守一把抓过来,用力撕碎,冲苏文落吼道:“姓苏的,你太过分了!” 第二百章 国事大于天 林秀可不是个傻子。 刚刚她因为激动和担心,再加上拥有戒指空间,所以有信心在10天内交齐粮食,可现在看着苏文落让她签军令状,又看着镇守一直再维护自己,她什么都明白了。 苏文落愤怒了,指着镇守吼道:“宋奎,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军令状在军中犹如圣旨,撕毁军令状罪同谋反,来人呢,把这个不知死活的镇守,给我押下去,明日午时处斩!” 外面立刻进来两个卫士,这两名卫士是苏文落带来的,不由分说上前就要押住镇守。 林秀开口道:“住手!不就是一张军令状嘛,我可以签,但是苏大人,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苏文落冲那两名卫士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这才笑着冲林秀问道:“夫人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 “我明白,你是不相信我10天可以交齐粮食,这才让我签军令状,行,我答应签,但是苏大人,要是我10天之内交齐了粮食,你又怎么说?” “我?”苏文落一愣,眼珠一转,道:“这个我倒是没想过,不过看在玄帅的份上,就请夫人说说看,你希望我到时候怎么做?” “我要你跪下跟镇守大人磕头赔罪!” 苏文落脸色一沉,怒道:“不行!我向他磕头赔罪?不可能!” “呵呵——那好吧,既然如此苏大人就请回吧,这军令状我也就不签了。”林秀淡淡地说道。 “夫人,夫人。”苏文落赶紧陪着笑脸,道:“夫人可知,这军粮对大军来说意味着什么,玄帅带着玄甲重骑,可是在眼巴巴地看着呢,每耽误一天,他们的生命就多受到威胁一天。” “是,不过到时候苏大人征集不到军粮,我相信你回去也没法跟皇上交代吧,就算我夫君会死,可是苏大人也会死在他前面,不是吗?” 苏文落眼里闪过一抹狠辣之色,嘴唇哆嗦了一下,道:“好,那我就答应你,要是你10天内真能交齐军粮,我就跪下跟他磕头赔罪。” 林秀看向镇守,道:“镇守大人,麻烦您让师爷写一份军令状,我和苏大人同时签字画押。” “秀儿,你,你……唉——” “放心吧大人,误不了事的。”林秀笑着说道。 镇守看着林秀那鉴定的眼神,当即点点头,让师爷按照林秀的意思重新写了一份军令状,上面写明了若是林秀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交齐军粮,将按军法处置,若是她交齐了,苏文落就向镇守磕头赔罪。 二人签字画押,把这军令状存放在了镇守府。 “好,镇守大人,我需要你为我提供·000斤小麦种子,1000斤水稻种子,我要马上带走。”林秀严肃地说道。 镇守二话不说,直接吩咐下去,师爷带人去打开镇守府库房,直接提出1000斤麦种和1000斤水稻种子,把镇守府的马车全部拉出来,将这2000斤种子全部装上车。 镇守送林秀出来。 “秀儿,你真的能行?”镇守不无担忧地问道。 林秀说道:“镇守大人,你就放心吧,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再说了,子星还在前线饿肚子呢,我怎么会害他呢!” 镇守点点头,道:“那好吧,我派大虎跟你一起过去,如果有需要镇守府出面帮忙的,你直接让大虎去办就是,到时候大虎完全可以代表我做任何决定。” “好,多谢镇守大人!” 辞别镇守,林秀和赵大虎分别上马,疾驰而去。 拉着种子的马车因为走得慢,故已经提前走了,不过二人还是在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赶上了这些马车。 林秀冲赵大虎道:“大虎,你跟着马车走吧,我先行一步回村,要把人都集中起来。” “行,嫂夫人,那你先快走几步,我们随后跟上。” 林秀抓紧马缰绳,马鞭抽在马屁股上,大喊两声“驾驾”,马疾驰而去。 直到这个时候,林秀才肯放声大哭起来,虽然在镇守府她也流下了眼泪,但当着苏文落和镇守的面,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可是现在四周无人,她想着白子星带着玄甲重骑在包围圈中挨饿,心里的思念和担忧彻底释放出来,一边骑马飞奔,一边嚎啕大哭。 速度飞快,原本还需要两炷香时间的路程,林秀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都回到了家。 当靠近凤凰山的时候,林秀擦干了眼泪,她必须把这事瞒住,不能让家人知道。 否则的话,恐怕秦氏也跟着担忧,毕竟娘岁数大了,还要操这心,怕她会撑不住。 林秀把马拴上,回到家里,秦氏刚坐下歇一会,凡凡和茉茉也刚睡着。 秦氏看了她一眼,顿时看到她的眼睛不对劲,问道:“秀儿,怎么了?你哭过?” “啊?哦,没有没有,回来的时候骑的快了一些,风吹的,风吹的。”林秀搪塞着,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娘,李正叔来家里了吗?” 秦氏道:“来了一趟,又去大棚那边了。” “好,我去大棚找他。”林秀说着迈步刚要离开,又转身说道:“娘,待会镇守府的赵大虎会带人送来2000斤的种子,你让他们直接拉到大棚那边去。” “哎呀,秀儿,什么事啊这么着急,这事我又不是太懂,你就不能歇一会,在家等等吗。”秦氏心疼地说道。 林秀已经走到大门口,冲秦氏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骑上马车朝大棚赶去。 现在大棚里已经没什么事了,李正过来,也只是例行巡视,说起来他才是真正无私地帮助林秀的那个人。 “三叔,三叔。”林秀远远地下了马,把马拴在树上,冲李正喊着。 李正停下脚步,回头说道:“你不是去镇上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林秀非常严肃地把前线战事不利,苏文落来征集军粮的事情说了一遍。 “三叔,我在镇守府立下了军令状,今天就把所有新建的大棚全部种上麦子和水稻,第10天交军粮,现在麻烦三叔让村里那些休息的乡亲们都过来,今天我们要把种子全部种下去,哪怕是晚上不睡也要完成。” 李正惊呆了,待林秀说完,他疯狂摆着手,道:“不!不不!秀儿,10天绝对不可能!就算是在大棚里,麦子和水稻也不可能10天之内就能收成。” “你就放心吧李叔,别的我不敢保证,在这方面你就相信我吧,绝对没问题。” “唉——那好吧。”李正虽然还不敢相信,但是林秀既然这么说了,再加上林秀曾经多次做出了这种出乎寻常的事,这次估计也会没问题。 因为涉及到军粮,李正不敢怠慢,骑上马回村挨家挨户通知,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带着工具赶过来。 待大伙都来到现场,李正最后也赶过来,大伙坐在地上,等着林秀说话。 “我也不多废话,大家可能有人也听说了,现在前线军粮告急,朝廷已经派出好记路钦差大臣征集军粮,钦差大臣已经到了清扬镇,我也在清扬镇签署了军令状,这一次我们把所有新建的大棚全部种上麦子和水稻。原本我是想让大伙休息三天的,可是军情紧急,国事大于天,我只好耽误大家休息的时间了,咱们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把种子全部种下去,我们现在要和老天争时间,我们多提前一天,前线的将士们就少挨一天的饿,我们的军队就能早一天把敌军赶出国门!”林秀朗声说道。 老百姓们同时站起来,大声喊道:“好!林姑娘,你做的对,咱们把种子拿来吧,现在就干,拼着今晚不睡觉也要把种子全部种下去!” 第二百零一章 解锁一半土地 远处,赵大虎带着运送种子的马车已经赶来。 林秀让大伙帮忙卸下种子,然后给那些马车夫们每人一两银子的辛苦费,让他们先回去了。 赵大虎和李正早就认识,二人站在一处,很快带领着大伙们开始讲种子运送到不同的大棚里。 要说种庄稼,根本无需林秀再指挥了,大伙直接各自找人搭伙,开沟的开沟,撒种的撒种,盖土的盖土,忙的热火朝天。 “秀儿,这样做的速度还是有点慢啊,你看要不我村里,把一些老人或者小孩叫来吧,让他们也能多少帮帮忙。”李正看了几个大棚,发现大伙虽然都在忙碌,可是毕竟人少,速度也有些慢。 林秀摆摆手,道:“三叔,我们只能尽量往前赶,而且再说了,老人和小孩叫过来,不一定能帮上多少忙,还有可能耽误事。” 赵大虎说道:“我看这样吧,就把那些送种子的车夫们留下,虽然人不多,可也是20几个人呢,能快一点也行。” “好吧,那就麻烦大虎哥了。”林秀答应道。 那些车夫们还没来得及回去,赵大虎过去给他们说了一下,这些车夫们都答应着留下来,虽然车夫们都是在镇守府做活,可也都是种地的好手,他们一上手,速度还真就快了不少。 见这里一切都正常了,林秀把这一切交给李正和赵大虎,她走到一边看左右无人,立刻默念咒语进入戒指空间。 空间里灵气充沛,再次恢复了那种鸟语花香,春意盎然的景色。 白虎和四只小虎正趴在地边小憩,几只小动物正在地里来回走着,不时地捉几只虫子丢到嘴里。 突然,白虎睁开眼睛,一看林秀正站在面前,它们赶紧高兴地赶过来。 “灵主,灵主,你快看,你快来看,大好事!”一只小老虎高兴地跳着,咬着林秀的裤脚朝前拉去。 林秀跟着走过去,突然间发现那些原本封印的土地,竟然一下子解锁了一半。 她上次费尽灵力杀了大蛇,救了空间里所有的生灵,空间奖励了她复活技能,同时还为她解锁了一块土地。 可是这一次,空间竟然一下子又多解锁了10块,足足12块土地可以操作了。 12块土地,那可是12亩地啊。 虽然也只是相当于外面普通人家1户的土地,可她却知道这里的土地有奇异的效果,在这里种一次赶上外面种一年都多。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解锁了这么多啊?”林秀问道。 白虎说道:“难道灵主你没发现嘛,除了解锁了这么多土地,而且山上也多了很多的草药,这些草药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得,自从这空间出现,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千年,从来都没见过那些草药,可是就从今天中午开始,突然间冒出来了。” 林秀一愣,问道:“你是说,这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 “对呀,不过具体是因为什么,我想可能还是跟灵主你有关,你肯定是做了什么大善事,才影响了空间变得这么好。” “难道说……”林秀想起来了,如果说是中午,那么就是自己答应了筹集军粮,而筹集军粮可以救下几千几万人,早日结束战争,也算是能够救下更多的人。 她明白了。 既然如此,她可以在这里的地里,再种上更多的粮食。 不过现在他需要的是水,用水潭里的水浇灌土地,才能保证那些粮食快速生长,保证在10天内收获。 白虎看着林秀并没有多么开心,问道:“灵主,你怎么不开心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秀想了一下,把外面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唉——我作为灵主,让大家刚刚过上几天安稳的舒坦日子,这又得来这里索取,我真的感到对不起你们。” 这些小动物们,以及刚刚赶来的动物们听说了,都禁不住低下头,情绪有些低落。 但是白虎却显得很兴奋,它走到林秀面前前腿跪下,说道:“林姑娘心怀天下,大仁大义,这才是我等的主人应有的品格,你需要什么尽管来取,说起来,反正灵主和这空间息息相关,而且我坚信,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对整个空间只会带来好处。” 呼—— 红鹰从远处飞来,在空中盘旋着,发出洪亮的叫声。 “灵主乃我等万物之灵主,灵主乃世间至善之人,空间为善所生,为一切善意的行为而存在,灵主为救千万大军,不惜以身犯险,是大善,空间所有生物将会为您提供一切的便利。” 林秀当即不再多言,她起身谢过所有的生灵。 “红鹰,请你通知所有动物前来帮忙,我需要潭水去浇灌所有的大棚,我还会带粮食种子进来,请大伙帮我种在地里,帮我收获,一直到我进来取。” 红鹰叫着,飞离而去。 林秀来到水潭边,默念咒语出去,找到李正要了两只木桶,来到她挖的灌溉水池边,让李正在这儿等着。 “三叔,我现在从空间里往外拎水,你只需把水倒进水池中就可以了,切记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没办法,只好劳累您老了。” “孩子,别说这客气话了,你为了前线的将士们都签下军令状了,我这点辛苦算啥啊,什么都别说了,干吧。” 林秀道:“好,三叔你先准备一下,我要往里面搬一些种子。” 李正只知道林秀有一个奇异空间,可是这空间里到底是什么样子他可是没进去过,并不知道,既然她说要种子,李正便安排人运来了几袋种子放在这里。 就在这时林松不知从哪儿走了过来。 “哎,秀儿,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里又没翻地,难道要在这里也种上粮食吗?”林松问道。 李正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林秀当即说道:“哥,你什么都别问了,你也留在这里,待会帮三叔倒水,对了,你先帮我扛起种子送去。” “送去?送哪儿去啊?”林松说着,扛起两袋种子。 林秀也搬起一袋,抓住林松的手,默念咒语,二人立刻出现在了奇异空间里。 这空间,林松可还是第一次进来,他看到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又看到四周全部是各种猛兽,吓得大叫一声,扔下种子就要跑。 林秀拉住他,说道:“哥,别怕,现在时间紧迫我没时间跟你解释,这些野兽都听我的,它们不会伤你,现在你把种子放下,跟我出去,把外面的种子全部搬进来。” 放下种子,林秀又带着林松出去,如此三次,把所有的种子都送进来。 最后一次出去,林秀带了两只捅进来,他把李正放在外面,把林松放在里面,林松在里面负责在水潭里打水,李正在外面负责把水桶里的水倒进水池,而林秀这是来回穿梭,负责运水。 两边安排好,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但是林秀根本来不及多想,而且上一次她输出所有灵力维持空间稳定,这时的潭水都已经满了,所以林松打水根本不用费劲。 累得,只是林秀,虽然说只是需要念咒语出进,可是这中间的消耗的体力,远非林松和李正能够想象的。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打了多少水,当林秀再次从拎着空桶进来时,林松已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不时地捧一口潭水灌进嘴里。 林秀道:“哥,快起来,别停下啊。” “呃,不行了,真不行了,累坏了,可累死我了。” 累吗?累! 真的很累! 林秀其实早就感到撑不住了,可是她脑海中一直想着白子星,想着自己绝对不能让白子星挨饿,想着让白子星赶紧结束战争回来,一想到这些她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力量。 “哥,你喝了这潭里的水,对你来说真是大好事,我就不信你现在还累,快点起来干活!外面那么多的人都不喊累,你是我亲哥,你喊累可怎么行呢?” 这么一说,林松还真感到浑身是劲儿,当即跳起来,结果水桶打了满满一桶水。 林秀拎起来来到外面,却看到李正也靠在树上,大口喘着粗气。 “三叔,歇会吧。”林秀说道。 李正摇摇头,说道:“没事,没事,不碍事的,三叔能干。”李正说着,扶着树站直身子走过来,结果刚迈开步子,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林秀赶紧上前扶他坐起来,把水桶拎过来放在他面前,用手捧起水喂他喝下去。 李正接连喝了几口,突然间站起来,用力甩了甩胳膊,脸上洋溢着激动地笑容:“好!好!太好了!秀儿啊,三叔不累了,有劲了,就连这只胳膊也不疼了,你这是不是神水啊?” 林秀道:“是,是神水。” 此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很快就要出来了。 “好啊!种完了!所有的地都种上了!” “我们这边也种完了!” “终于完了,可以睡一觉了。” 第二百零二章 惊人的收获 几乎所有人,都瘫倒在地上,有几个岁数稍微大点的,直接睡着了。 听到乡亲们快乐的呼喊声,林秀心中那口气一松,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接着就地躺下,双臂伸展开,长长吐出一口气。 “啊——” 她大喊一声,声音里充满着喜悦。 李正坐在不远处,因为喝了潭水,现在的他不仅精神百倍,而且身体里多年来的一些隐疾也都好了。 “秀儿,三叔谢谢你。” “嗯?”林秀一愣,笑着说道:“没事,三叔,这算不得什么,不过三叔请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就连三婶儿都别告诉。” “你放心吧,秀儿,三叔绝对守口如瓶。” 李正说着,心里的高兴劲就甭提了,他虽然岁数大了,但是现在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样,身体好了,连带着他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种子种下去了,接下来10天里,我帮你看着。” “三叔,这肯定少不了你啊,你是庄稼好把式,要不是你指挥着,我哪儿能有今天的成就啊。” 林秀说着,从地上坐起来,道:“三叔,让乡亲们再歇一会就回去吧,反正灌溉系统都建好了,我们到时候把水渠里的水直接放了就可以了。” 李正道:“算了,趁着大伙再,把地浇完再回去,到时候大伙一起回去你当场发了工钱,大伙回去能睡个安稳觉。” 林秀顿时明白过来,笑着点点头。 突然,她想到林松还在空间里呢,她赶紧再次穿越到空间里,把林松带了出来。 此时林松的精神反倒比李正还要旺盛,出来之后他兴奋不已,冲李正大声说道:“哎呀李叔啊,你是不知道,这水简直就是神水啊,我忙活了这整整一晚上,最后都快累得撑不住了,谁知喝了几口这个水,现在不仅精神旺盛,以前摔断的那条腿也不疼了,感觉全好了。” “哥!你胡说些什么呢,闭嘴!”林秀厉声喝道。 李正也赶紧冲他使了个眼色,道:“林松,少说话!” 林松没想到那么多,还以为是林秀不相信呢,继续说道:“哎哎哎,你们什么意思你啊,不相信是吧?你们看看,我……” “哥!闭嘴!” 林秀再次厉声喝道。 这下林松才停下来,看林秀阴着脸真生气了,只好悻悻地不再说话。 “好了,累了一晚上,你回家吧,这里用不着你了。”林秀实在是怕他嘴上再没有个把门的,把空间的事情说出来就麻烦了。 林送说道:“怎么着,你们不回去吗?” “我们也回,待会收拾一下就回去了。” “哦,好吧。” 林松答应着,也不多说话,低头悻悻地离开。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林秀不让他说,其实他说的也是事实啊,还有就是李正,李正只是一个外人,凭什么当着林秀的面在那里说自己?一路上,林松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悻悻地回到家,林松用力推开大门,大步走进院子里。 秦氏刚刚起床去茅房,见林松回来了,赶紧问道:“松儿啊,活干完了吧?你怎么回来了?” “哼!我怎么回来了,你问林秀啊,是林秀把我赶回来的。” 秦氏这才发现林松沉着脸,很生气的样子。 她坐下来,问林松道:“怎么了?生什么气啊?是不是你又做错什么挨秀儿骂了?” “是!是!又是我做错什么了!只要是出了事就都是我做错了!我就不相信那林秀到底哪儿好,为什么只要出事就是我的错?!啊!我说句话怎么了?难道连话都不能说了吗?哼!既然这样,既然你们都看不上我,那我还在这里待着干嘛,反正我也是孤零零一个人了,去哪儿都一样!我就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我走还不行吗?!”林松冲秦氏吼了一通,进屋就要收拾东西离开。 秦氏追进去,一把将他推在床上,吼道:“林松,你又发什么疯啊!我就问你一句怎么了?难不成还不让问了吗?” 林松说道:“问,问,让问,好啊,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说着,林松站起来,大声把早晨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问道:“你看看,娘,我就那么一说,我也是感到高兴,感到激动,就那么随口一说,林秀可倒好,直接劈头盖脸说我一通,她说就说呗,说到底还是咱一家人,可是那李正算个什么东西啊,他凭什么也让我闭嘴?他凭什么说我?!” 啪! 秦氏重重抽了林松一巴掌,厉声吼道:“畜生!你给我闭嘴!” 林松捂着脸,懵了,问道:“你,你,你打我?娘,你就因为这事打我?” “哼!小畜生,我打你都是轻的!你说的那叫人话吗?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李正叔,咱们能有今天的这好日子吗?你妹妹能有现在这些成就吗?咱们林家人一辈子都不能忘了人家李正!他为什么不让你说,肯定是有原因的,人家是为你好,为了咱家好,这才不让你说的,你懂不懂啊?” “不能说?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当时又没别人。” “你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不知道隔墙有耳啊!”秦氏说着,叹了口气,对林松是又疼又气。 一番发泄之后,林松的心情平静下来,他长叹一口气,捂住脸蹲下去。 秦氏说道:“松儿啊,你只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可知道秀儿每天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吗?秀儿心里的委屈又对谁说呢?现在白子星在前线生死不明,她心里的苦,谁又能理解啊?还有,秀儿拥有那个空间的事情,也就咱们一家人知道,咱不能往外说啊,说出去了之后,会有很多很多麻烦的!” 林松虽然心中承认,可嘴里还是嘟囔道:“我又不傻,我当然知道当时四周没人我才说的啊。”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快点睡吧,你也一晚上没睡。” “嗯,好。” 大棚那边,李正指挥着大家挨个大棚里放水浇灌,林秀现场先看了一个,所有的大棚同时浇灌,速度会快一些。 看看浇灌的都十分顺利了,林秀叮嘱李正自己看着,她再次进去了空间里。 说起来,她要去看看空间现在的情况,也可以说,要给空间里所有的生灵一个交代。 从水潭边朝地里走去,水潭离天地不是太远,走过去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她走了没多远,按照平时是可以看到地里的情况了,可是现在却发现眼前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了一座小山丘,档住了她的视线。 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座山啊? 空间里的每一个变化都牵着林秀的心,她立刻释放出灵力,感受着空间里的气息,却发现空间气息十分稳定,不仅如此,空间里竟然充斥着一股强大的生命力。 她快走几步,突然发现那个山丘竟然是一堆粮食。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惊问道。 白虎走过来,摇晃着脑袋说道:“灵主,这是咱的收成啊,你是不知道,就那12块地,现在已经收了10茬了,这种下去的是第11茬,也快要收获了。” “我的天呢!太不可思议了!”林秀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麦子,激动地笑了。 第二百零三章 隔墙,果然有耳 当然,这里收获的麦子和大米,都比外面的强无数倍。 林秀激动坏了,看着这些粮食,她想着当白子星吃到这些粮食做的干粮或米饭时的样子,心里就感到酸酸的,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做好白白的馒头给他送去。 “谢谢!谢谢你们,谢谢孩儿们!”林秀激动地说着,朝所有的动物鞠躬。 动物们也都赶紧的回礼。 林秀知道它们也是忙碌了一整晚,赶紧劝说它们回去休息。 “灵主,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其实我们都是轮流休息的,现在还有一大部分孩儿们在睡觉呢,我是早就睡醒了。”白虎说道。 其余的动物们也都跟着白虎这样说。 但是当林秀把手放在白虎头上的时候,立刻感受到白虎体内精神的疲惫,当即一瞪眼说道:“老白,你也学的撒谎了是吧,你已经接连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还在我这里给我说你睡醒了,快去,快去睡觉!” 白虎咧嘴一笑,道:“灵主,我不困,真的不困。” “你再不听话,小心我把你关禁闭!” 这时候,小白兔跑过来,蹭了蹭林秀的脚面,说道:“灵主,你别怪老白,也别怪我们,其实我们跟你的心都是心心相通的,你心里的急躁我们都能感受到,你时刻惦念着白子星,恨不得立刻就把粮食送到他面前,我们又何尝不是呢,你是我们的灵主,我们愿意为你付出!” “对呀,灵主,你就不要赶我们走了,你放心吧,我们困了就会趴这儿睡会的。” “你就不要为我们操心了灵主,你赶紧回去睡吧,我们也知道你其实一整晚都没睡,你也才是一天一夜没睡觉呢。” “你要是真为我们着想,就请回去休息,灵主你可要知道,你的身体好坏将直接关系到我们的空间稳定。” “灵主你放心,10天内,粮食一定会管够的。” …… 这些小动物们用不同的声音说着话,这些话林秀都听得懂,虽然它们说的都很简单很朴素,可却充满了真挚的感情。 正如《聊斋志异》中所言,在很多时候,妖魔鬼怪反倒是比人更有情谊。 林秀不再坚持,她和所有小动物挨个的拥抱一番,这才出去。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地才全部浇灌完毕,大家的精神都已经严重透支了,要不是说回去林秀家一起吃饭,然后再发工钱,大家恐怕早就回去了。可是就算是听说了发工钱,大家的精神也没有多好。 饭吃的很快,吃完之后林秀给大家发了平时两倍的工钱,让大家好好休息,同时告诉大家,三天的假期依然有效,大家可以从今天起再休息三天。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终于有了一丝笑脸。 乡亲们陆续离开了,李正也跟着走了,家里最终安静下来。 林秀要帮忙收拾院子,被秦氏赶紧伸手拦住,道:“你快点去睡吧,这点活我还能干,再说了还有你哥呢,让你哥帮着干。” 林松知道这是秦氏在给他找台阶,赶紧陪着笑脸说道:“是啊秀儿,你快去休息吧,我能干,我不困。” “好,那哥你也早点睡。”林秀答应着,转身朝屋里走去。 就在这时,侯金英突然迈步走进来,笑着说道:“秀儿姐,大娘,林松哥。” 因为涉及到张氏和苏云峰的关系,所以侯金英一直和林秀这边没有什么来往,就这次扩建大棚包括种粮食,都没有让侯金英参加。 而现在侯金英突然出现,倒是让她们有些不解。 林秀转身一笑,道:“原来是金英小姐,有什么事吗?” 侯金英走过来,大马金刀地朝板凳上一坐,说道:“是这样,我这次来是想请秀儿姐帮个小忙,不知行不行?” 林秀道:“什么忙?金英小姐请说,要是我能帮上的我一定帮,再怎么说,咱也是街坊邻居的,对吧?” “那就好,呵呵。”侯金英笑着,说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听说林姑娘能弄到一种神水对吧?你也知道我身体其实一直有病,我听说那神水不仅可以提神,最主要的是可以治病,你就给我一桶吧。” 轰! 林秀、林松和秦氏的脑子里同时一阵嗡鸣。 林松最先沉不住气,上前吼道:“喂,侯金英,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人?啊,你怎么好意思来我们家呢?再说了,谁告诉你我家有神水啊?要是有神水的话我们为什么自己不喝啊,真是的!” 林秀走过来坐在她对面,淡淡地问道:“金英小姐,我不知道你听谁说起的这事,不过我想问问你,神水这种东西,你相信会有吗?要是真有神水的话,呵呵……那世界上岂不是人人都不会死了。” “林秀,你别再装模作样了,我告诉你,我是听刚刚从你这里回去的人说的,昨晚他们干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可是你哥亲口说的,当时还因为这事挨了你一通骂,我说的没错吧?” 林松当即吼道:“放屁!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什么都没说!我问问你,你到底听谁说的,你让他出来跟我对质,我问问他到底在哪儿听到我说这话了?” “嗯?秀儿姐,你说这事怎么办呢?”侯金英冲她问道。 林秀的脑子已经一团浆糊了,她直接开口说道:“没有,没有,你回去吧,要是有人告诉你说我这里有神水,那你可以让他来问我要,我倒要问问他,见没见过神水?神水是什么样的!” 侯金英道:“林秀,你这样说可就没意思了,其实一开始我就怀疑你有什么特殊的奇异物品,你想啊,你能种出那种神奇的豆角,这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吗?就连我爹侯大户,手下有二十多个长工,也从来没见过那种豆角,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难道你没们没见过的就能说明没有吗?呵呵……侯金英,咱村里很多人祖祖辈辈想必都没见过皇上吧,难道你能说没有皇上吗?”林秀生气地说道。 侯金英听了,立刻拧笑着,站起来说道:“林秀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诅咒皇上,我告诉你,今天这神水你拿出来什么都好说,要是你坚持不拿,就别怪我把你刚才的那番话传出去,我看到时候传到京城皇上耳朵里,你怎么分辨,你就等着株连九族吧!” “好啊,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尽管去传就是,我看看这话到底能不能传到皇上耳朵里,就算是真的传到皇上耳朵里,我看看皇上到时候是处置你还是处置我!”林秀也生气了,一拍桌子,站起来面对着她,寸步不让。 侯金英轻蔑地撇撇嘴,转身离开。 待她走后,林松气的脸色铁青,突然走到墙边拿起一把锄头扛在肩上,朝大门口走去。 “松儿,你干什么去,你给我回来!”秦氏怒吼道。 林松大声说道:“我要去问问到底是谁说出去的,我打死他!” “林松,你给我站住!”林秀突然厉声喝道,大步追上去夺过他手里的锄头用力扔在地上,指着林松的鼻子厉声喝道:“你还嫌事不够大对吗?你还嫌知道的人少是不是?还是说你觉得这件事传的有些慢?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你,要是你今天早晨不那么大声的喊叫,会有眼前这事吗?” “我,我,我……谁知道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啊,我当时也是觉得事情有些神奇,再说了当时那里只有你和李正……”说到这里,林松突然瞪大眼睛,问道:“对,秀儿,你说这事是不是李正说出去的呢?因为我当时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周围除了咱们三个,并没有其它人啊!” 林秀气的抬手推了他一下,道:“我告诉你林松,这件事情你谁都不应该怀疑,因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你,无论是谁说出去的都可以原谅,但唯独你,不能原谅!” “是!是!就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那你打死我得了!”林松生气地吼道。 秦氏走过来,眼睛里含着泪珠,说道:“松儿啊,你怎么这么不省心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再跟秀儿吵,我问你,你是不是非要把你妹妹逼死你才甘心啊!” “娘,你说什么呢?” “你给我滚回家里去,老老实实的睡觉,从今天开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出来,每天的饭我端到屋里给你送去!这件事情一天不解决你就一天待在屋里!你要是再敢给秀儿找麻烦,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林松无奈,只好转身走回家里。 秦氏把林秀抱在怀里,这一刻林秀再也撑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秀儿,好孩子,难为你了,难为你了。”秦氏哽咽着说道。 林秀哭了好半天这才平静下来,她站直身子抹了把眼泪,冲秦氏说道:“娘,没事了,我没事了。” 秦氏也抹着眼泪,道:“可是孩子,侯金英那边怎么办啊?” 林秀深呼吸一口气,沉思片刻,道:“娘,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其实侯金英这次过来我估计也是探探虚实而已,只要我咬紧牙关说没有,她也就无可奈何了。” 其实她这句话也就是安慰秦氏而已,因为依她两世为人对人性的了解来看,侯金英是绝对没有那么好对付的,接下来恐怕她要真的打起精神来了。 至于怎么对付侯金英,恐怕要仔细想想。 且说母女二人走回家里,结果刚到院子里便看到林松背着包袱出了屋门,低头朝外走来,秦氏厉声喝道:“林松,你这是干什么,给我滚回屋里去!” 噗通! 林松跪倒在秦氏面前,道:“娘,我走了!” 第二百零四章 拔节 “走?你去哪儿?”林秀强压内心的怒火,淡漠地问道。 林松低着头,道:“我回老家,家里还有几亩地,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哦,那你走了之后呢?我这边的事就可以解决了吗?” “……”林松说不出话来。 林秀说道:“作为一个男人,出了事就知道逃避,躲闪,我问你,你一走了之没事了,眼不见心不烦,甚至可以用这种方法来安慰自己,说自己已经给了自己惩罚,可是我呢?接下来我要独自一个人面对因为你的错误而带来的后果,这就是当哥的该干的事吗?” 林松说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我要跟他们去拼命,你也不愿意,我要走你们还不愿意,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让我怎么办?” “怎么办?我想让你反了天,你有这个本事吗?哼!”林秀真的是气坏了。 她甚至林松一直就不是一个精明人,办事说话总是一根筋,这种人有好处也有坏处,这段时间来,林秀可一直在提防着,总怕他的无心之失坏了大事。现在可倒好,真的就坏事了。 她冲林松吼了几嗓子,迈步回家。 她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操这份心了,现在她只能先顾好粮食要紧。 至于侯金英,至于那所谓的神水,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只要能拖到交了粮食,亲眼看着粮食运向前线,她才能放下心来。 她太困了。 回到屋里她就直接倒床上睡去。 秦氏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松,长长叹了口气,弯腰扶起他,说道:“秀儿说的对,走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还是留下来,虽然这件事情你可能解决不了,但是你能帮她坐坐其它事情,也算是帮她了,不是吗?” “可是娘,我再待下去,还有意思吗?” “你说这叫什么话,你走了能干什么呢?再说了,现在咱们一家人在一起还好说,要是你走了,你一个人真犯傻了出点什么事,不是又给秀儿添乱吗?” 最终林松回来了。 他变得很听话,再也不多说话了,甚至别人问什么,他都不回答。 大家都发现了他的变化,一开始还有人开玩笑,可是渐渐地也都习以为常了。 很快三天就过去了。 虽然说这三天乡亲们都在休息,但是林秀却几乎整天都泡在大棚里,李正也是几乎每天都来,虽然说没什么事,可也来看看。 用潭水浇灌的麦子和水稻长势喜人,四天的时间过去,麦子和水稻都已经开始拔节,估计再过两天就可以抽穗了。 来到水稻田,林秀冲李正问道:“三叔,你看看这水稻田,还用再加水吗?” 李正蹲下来伸手摸进水里,接连试了三四块田地,道:“暂时不用,这水深度正好,再多一点也行,可不能再少了。” “嗯,好,那我今晚就再放一点进来。” 休息了三天的乡亲们都陆续赶来,集中在大棚外面,等候林秀分派工作。 林秀站在众人面前,先是来回扫了众人几眼,突然他发现有一个人目光有些闪烁,不敢和她对视,甚至当她的目光落在这人脸上时,他还低下了头,朝后面缩了缩。 林秀记得他,他也姓侯,和侯世昌是本家,只不过已经出了五服了。 这人叫侯德柱,40多岁,二老健在,膝下两个儿子,老伴儿风风火火的,干活是一把好手,最初跟林秀那里摘菜的,就有他老伴儿。 现在林秀已经确定传出消息的就是他。 可是没有证据,林秀就决定先装作不知道。 “林姑娘,今天干什么活啊?” “对呀,你赶紧分派活吧,我们歇了三天,有劲了,哈哈哈……” “还是那句话,林姑娘让干什么咱就干什么。” …… 听到乡亲们这些话,林秀也笑了,她双手虚按,道:“好好好,多谢乡亲们,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忙,就没有林秀的今天,不过呢,从今天开始咱的活不重,主要就是巡视,咱们那天连夜种下的麦子和水稻都拔节了,我先大体看了一下,有的地方有草,还有的出现了虫害,有草的大伙就拔一下草,有虫的就灭一下虫。” “好嘞!这活轻巧。” “这活很简单,不过要细心。” “对,林姑娘相信我们,我们也要好好干,大伙一定要细心啊。” “这些粮食可都是送往前线的,大家一定要用心。” …… 侯德柱眼珠滴溜溜乱转,冲身边一个年轻人低声说道:“玉宝,你说这满打满算这才种下去三天半,今天就拔节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玉宝眉头一皱,没好气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就是说,这事比较神奇。”侯德柱见玉宝面露反感,讪笑着说道。 “哼,我们来是干活的,不是议论什么事神奇不神奇的,我告诉你侯德柱,你要是再这样,我可是告诉林姑娘。” “别别别,我不说了,不是说了还不行吗。”侯德柱赶紧陪着笑脸,说完之后,转身一看,却发现侯文玉正站在不远处,他赶紧挤到侯文玉身边,低声说道:“文玉,你觉得这事正常吗?” 侯文玉对自己这个远房的叔叔并不待见,说道:“什么事?” “这种子种下去才四天就拔节了,这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吗?”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啊……”侯德柱故意压低声音,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才靠近侯文玉的耳朵想要继续说,没料到侯文玉一把推开他,生气地大声说道:“你干什么,有什么话当面说就是了,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 侯文玉声音很大,顿时大伙都转头看过来。 林秀心中暗笑,走过来冲侯德柱问道:“德柱叔,什么事啊?” “哦,没事,没事,嘿嘿。”侯德柱讪笑着,慌忙摆手。 侯文玉道:“是这样,他问我说,这种子才种下去四天就拔节了,说这现象太不可思议了,肯定有问题,又要靠近我的耳朵说什么,林姑娘,各位,你说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的,真是的。” “哈哈哈……”林秀大笑起来,冲侯德柱说道:“原来德柱叔是在纠结这个啊,很简单啊,这就是天意。” “天意?”侯文玉反问一句,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这时林秀接着解释道:“是啊,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老天让我们赶紧筹备好粮草,好解了前线之危,不是吗?” 虽然这种解释匪夷所思,可大伙都觉得这种解释是最贴切的。 “好了,没事了,大伙赶紧去干活吧,中午饭还是有人送来,反正活不多,大伙也不要太累了。”林秀叮嘱道。 很快大伙各自散开,进入了不同的大棚里。 侯德柱可是一直惦记着神水的事,为了能够探究一下水,他选择来到水稻田,果然看到水稻田里都是水,可是这水看起来跟普通水没什么两样,他伸手放进水里也没感觉什么异样。 可是他确信,这水肯定有原因。 实在不行,那晚上就去水池里偷一些水再试试看。 第二百零五章 偷水 说干就干。 接下来一整天他表面上和其它人一样干活,而且该拔的草也拔了,该捉的虫也捉了,活还真干的不错,只不过在干活的同时他也仔细观察了灌溉系统的走势,一直到水池那边都是怎么走的,完全记在了心里。 终于他瞅准一个时机,拿水壶灌了一壶水背在身上。 晚上回到家之后,他把水壶拿出来,把水壶里的水倒进盆里。 侯德柱的妻子正好回来,一看这情形,问道:“哎哎哎,你又瞎搞些什么呢,还不快去做饭。” “做饭?哼!要是被我查出来这水是神水,还做个屁的饭啊,我们直接喝这水就行了。”侯德柱得意地说道。 冯氏把围裙摘下来,随手团成一团扔在一边,没好气地说道:“神水神水,你天天就是神水,我问你,要是真有神水,她林秀一家还不天天喝神水,为什么还要吃饭啊,真是的。” 侯德柱撇了撇嘴,说道:“你们娘们家懂个屁啊,她们家喝神水会让咱们知道吗?” “去去去,一边儿去,我告诉你侯德柱,人家林姑娘对咱们村家家户户那没得说,现在咱们家两个人都能在人家那儿干活,不说有工钱拿,还管一天三顿饭,这好事你去哪儿找去啊。你成天给我说什么侯大户是你家什么什么亲戚,可是结果呢,你上赶着跟他家去打短工,他什么时候给过你工钱了?什么时候留你吃一顿饭了?”冯氏生气地说道。 侯德柱是又羞又气,因为冯氏说的没错,在侯家倒台之前,他一直仗着自己是侯世昌没出五服的兄弟,成天价在侯家带着,有点什么活总是抢着干,可是最终也没得到什么好处,甚至侯世昌还在外面说他每骨气,根本不像他侯家人。 这样的结果,侯德柱本身就够生气的了,现在冯氏又拿这说事,他气坏了,一下子站起来,伸手推了冯氏一把。 冯氏没站稳,“蹬蹬蹬”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侯德柱刚刚倒了水的盆里。 就一水壶水,全部沾到了冯氏的裤子上。 “你,你,你……你她娘的,老子我揍死你!”侯德柱气坏了,上前抓住冯氏的脖领子把她拉起来,论起拳头就要打。 这时侯德柱的老爹和老娘听到争吵声从屋里跑出来,一看儿子和儿媳妇要打架,赶紧上前劝阻,可侯德柱已经气得什么都不管了,一把推翻老爹,论起拳头又要打下去。 “打!你打!打死我算了!”冯氏大声叫着。 “我,我今天就打死你!”侯德柱气得双眼通红,拳头抡的高高的。 侯德柱老娘跌跌撞撞冲过来挡在儿媳妇面前,抱住侯德柱大吼道:“小畜生,打,你连我一起打死算了!” 侯德柱无奈只好松开手。 这个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侯金英的声音:“哎哟,柱子叔,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啊?这天都黑了还闹什么啊。” “哼!”冯氏见侯金英来了,气的冷哼一声,迈步走进屋里换衣服。 两位老人也只是淡淡打了声招呼,相互搀扶着走进屋里去。 “老头子,你说这个时候了,她来咱们家干什么啊?” “那谁知道啊,虽说咱和她家是本家,可这些年她们家也从来没看起咱们,咱家拿他们家当亲人,他们可没拿咱当亲人,哼。我看啊,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是,我们进去先听着点,要是真找咱们家德柱干坏事,咱就出来拦住。” 两人低声说着,走进屋里,然后贴在窗户上仔细听着。 外面,侯金英拉了一个马扎大马金刀地坐下,冲侯德柱问道:“叔啊,那天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事啊?你没听错吧?” “嗯?我怎么可能听错呢?我可是听的真真的。”侯德柱也坐下说道。 “那我怎么后来去问林秀,林秀却咬死了说没有什么神水啊?我看你肯定是听错了。” 侯德柱着急地摆着手,说道:“金英侄女,我告诉你吧,你知道今天我们去又看到了什么奇异的事吗?” “什么事啊?” “才种下去四天的麦子和水稻,竟然都拔节了,你可知道,这若在平时,就现在这个温度,四天的时间能发芽就不错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肯定是那水的事,所以我今天用水壶偷偷带了一壶水回来,可是刚倒进这盆里,被你婶子那个憨娘们一屁股坐盆里了,全没了。” 侯金英联想到最初的时候林秀卖的那些豆角,觉得侯德柱说的没错。 “柱子叔,我觉得你说的对,要不你拿上水桶,咱们现在去她水池那儿再打水来,我们也用那水试试看。” “嗯,我也正有此意,要是水池里的水真的能起作用,以后我们就可以发大财了!”侯德柱说着,起身去拿水桶。 突然屋子里传来老太太的惨叫声:“啊!哎哟!哎哟哟……疼死我了。” 嗵! 老头子打开门,大声喊道:“德柱,德柱你快来,你娘从床上摔下来了,动不了了。” 侯德柱心中那个着急啊,可是他又是个孝子,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扔下老娘呢,他只好把水桶放下,让侯金英等一会,然后跑到屋里去。 只见老太太正在地上瘫着,不住地呻yin着。 “娘,娘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侯德柱嘴里叫着,上前扶起老太太,这个时候在隔壁的冯氏也听到声音,已经换好衣服的她赶紧跑过来,帮着把老太太扶上床,又给盖好被子。 见冯氏过来了,侯德柱眼珠一转,心想去打几桶水也用不了多大会,而且老太太现在看起来摔得也不重,于是他冲冯氏说道:“我和金英出去一下,你先看着点娘,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不待冯氏他们回答,便快步跑了出去。 侯金英已经收拾好水桶在大门口等候,见侯德柱跑出来,二人便各自拎着水桶朝村外大步走去。 天已经黑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二人走出村子,远远地便看到了满地的大棚。 侯德柱知道大棚里晚上都有人值班,所以他先远远地看好了地方,见没有人这才带着侯金英快速来到水池旁,不过因为白天放了水,水池里的水下去了很多,白天还能伸手打到,现在可够不着了。 “柱子叔,这可怎么办呢?”侯金英烦躁地问道。 侯德柱说道:“这……奶奶的,白天的时候还能够着呢,结果放了那么多水,够不着了,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家去拿绳子。” “什么?现在回去拿绳子?等你回来天都亮了。” “那怎么办?” 侯金英沉思片刻,道:“要不这样,你趴下,我拉住你的腿,这样就能够着了。” 虽然说二人是叔叔和侄女的关系,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这种做法已经超出人伦了,侯德柱心里扑腾腾直跳,道:“这哪儿行啊,男女有别,让人看到可怎么好。” “你是我叔,被人看到又咋地,再说了现在这么黑,也没人看到。”侯金英不耐烦地说道。 无奈侯德柱只好按照侯金英说的趴在地上,手里拎着空桶朝水面够下去,侯金英蹲下,抓住他的脚脖子,一点点的往前放。可是侯德柱因为紧张,再加上晚上吃的多了一点,一下子没忍住,放了一个超响的屁。 侯金英是又羞又气,下意识里放开手站起来,两只手疯狂地在面前扇着。 噗通! 侯德柱掉进水池里,疯狂地扑腾起来。 “啊!啊!救命……救……救命……啊……我不会……啊……不会水……” 侯金英这才反应过来,低头往水池里一看,只见侯德柱正在里面双手不停地乱扑腾着,头在水里一上一下,眼看着就要淹死了。 “来人呐——救命啊——快救人啊!” 侯金英也顾不上是来偷水的了,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此时在大棚里值守的几个人都跑过来,跑在最前面的便是栓柱、明柱和柱子三兄弟,三人来到水池边一看这情形,也没顾上多想,直接跳下去把侯德柱救上来。 好在侯德柱掉进去的时间不长,救上来之后自己趴在地上吐了好几口水,总算是稳定下来。 栓柱和明柱回去换衣服,其余的人都留下照看着。 “哎,我说德柱,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不是金英小姐吗?你来干什么啊?” “怎么还有两个水桶啊?哦,我说侯德柱,你是不是来这里偷水的?” “快去,去通知林姑娘,侯德柱啊侯德柱,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林姑娘平时对咱怎么样你不清楚吗?你竟然来偷水,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侯德柱低下头去,心里懊悔不已。 “呵呵。”侯金英冷笑两声,说道:“哼!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呢?她林秀是什么人你们难道就没真的想过吗?是,林秀是给了你们一丁点的好处,给你们工钱,给你们租地的钱,可是你们难道就没想过,你们给她赚了多少钱啊?这些地,这些大棚要是你们自己的,你们也种上菜,到时候你们会赚的更多!” 第二百零六章 钦差要来双井村 这个说法,和柱子的想法不谋而合。 柱子抬头看了侯金英一眼,脑子又开始转起来。 这一幕,恰巧被侯金英看在眼里,她赶紧走上前几步,拉着柱子站起来,说道:“柱子兄弟,从小我就觉得和你亲,你看看啊,我叔叫德柱,你呢叫柱子,都有个‘柱’,我觉得你和我应该是一家人,所以你说说,刚才我说的话对不对?” 柱子说道:“这,这,我不知道。” 他现在脑子里挣扎的厉害,虽然说当时在建大棚的时候,他也闹过一次,后来看到建大棚那么累,而且真要做起来也没那么好做,关键是林秀对他兄弟三个并没记恨,他才放弃了,可是现在侯金英这么一说,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哼!侯金英,这是我们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告诉你,我们不会上你的当的。” “你真以为我们会像你们家的人一样没人情味吗?我问你,你知道我们为什么都愿意跟着林姑娘干吗?就是因为林姑娘有人情味,就是因为林姑娘那我们当亲人。” “前些年每年都给你们侯家干活,可当时你们侯家又给过多少工钱?哪一次不是给点吃的就算完,而且吃的大部分还是你们家人吃剩下的,干活干的慢了,你爹侯世昌还要打要骂的,你们侯家人才从来没拿我们当人看过呢。” …… 侯金英听着这些话,心中越发的感到愤怒。 她恨,第一恨侯世昌,为什么但是就做下那么多恶事,让自己现在在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来。第二恨自己的婆婆张氏,要不是张氏那张恶毒的嘴在村里得罪了所有人,她也不至于现在过这种日子,眼看着别人每天赚钱,而自己一家却完全被孤立了。第三恨就是恨林秀,很这些百姓们,恨为什么好事总是他们的,恨这些百姓为什么把林秀当神仙一样。 “好啊,很好,既然你们愿意,那你们就继续干,我倒要看看你们跟着她最后能得到什么好!我还告诉你们,我家的地也准备建大棚,我就不信我的大棚干不过你们!哼哼,到时候等我赚了钱,你们想要去我那里做工,门儿都没有!” 话音刚落,突然林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哈哈,好啊,很好,那我还要提前恭喜金英小姐赚大钱发大财了!” 林秀大步走过来。 身后跟着薛建、丁超、罗焰等一众玉峰山的兄弟们。 因为天晚了,林秀也是害怕出大事,所以才把罗焰他们叫上,来给自己壮胆。 虽然说是春天了,但是晚上还是有些冷,此时侯德柱已经冻得浑身打哆嗦,牙齿咬的“咯吱吱”直响了。 “哼!你终于来了,好啊,你就当着这些乡亲们的面说说看,我刚才说的对不对?” “当然对,但是我问你,如果换做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如果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上,你会给大家多少?” “我,我,我当然会比你给的多。” “好,假设前几天建大棚的那个活,你一天会给大家多少工钱?” “我一天给10两银子。” 林秀听后笑了,冲现场众人说道:“好啊,大伙都听到了,那么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等到侯金英建大棚的时候,大伙都去做工啊,一天给10两银子,说实话这工钱我林秀给不起,真给不起。” 其实侯金英说完也后悔了,10两银子,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别说她现在没钱,就算是有也不舍得给啊! 这时侯德柱冻得真受不了了,哆嗦着声音说道:“林姑娘,我错了,我被猪油蒙了心了,求求你先让我回去吧,先让我回去换身衣服好不好,冻死我了。” 林秀这会是故意不理他的,为的就是让他尝到点苦头,现在既然他开口了,林秀故作惊讶的问道:“哎呀,这不是德柱叔吗,你这是怎么了?哎呀呀,怎么一身全湿了啊?快回家吧,回家换衣服去。” 侯德柱如蒙大赦,翻身爬起来,疯狂地跑开了。 侯金英气的直跺脚,可也没办法,只能转身走开。 林秀冲着她的背影说道:“侯小姐,要是想建大棚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点经验,至于要用人,你随时拿钱来雇人就是。” 侯金英脚步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回答。 现场大伙都乐坏了,不住地起哄,也都各自回去大棚里。 “柱子兄弟,你等一下。”林秀叫住柱子。 听到声音,明柱和栓柱也都停下来,兄弟三个一起走过来。 林秀冲柱子一笑,说道:“柱子兄弟,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啊,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柱子心中有些慌乱,赶紧摆手分辨道。 栓柱笑着说道:“林姑娘,你就放心吧,我们三兄弟已经发下重誓,此生绝不负你,我们一定会一直跟着你干下去的。” “对呀林姑娘,我知道老三这人心性不稳,不过他还年轻,你放心,有我们哥俩在,保证他绝对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您的事情,要是他真的犯了错,我们哥俩下半辈子愿意为你当牛做马!”明柱拍着胸脯保证道。 林秀点点头,有些感动,对于栓柱和明柱她是放心的,但是老三柱子,心性是真的不稳,刚才侯金英那一番话说完,林秀已经感到柱子又有些想法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多盯着他点。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林秀在大棚里看了一番,见一切都正常,这才回家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发完菜之后,林秀去大棚里照看那些麦子和水稻,昨晚水稻田都放了水,今天长的更旺盛了。 哒哒哒……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马上坐着一位身穿官府的年轻男子。 “林姑娘!林姑娘!” 年轻男子远远大声喊着,林秀从大棚里走出来,那年轻男子也正好来到,下了马来,林秀这才看清楚是镇守府的一个卫士。 赵大虎跑过来,问道:“方健,有什么事吗?” “赵护卫,林姑娘,镇守大人让我快马来报,苏文落苏大人已经起身,要来你这里查看粮食的准备情况,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半个时辰左右就会到,还请林姑娘做好迎接的准备。”方健急切地说道。 林秀顿时心中咯噔一下,禁不住和赵大虎相视一眼。 赵大虎说道:“好,方健,我们知道了,你现在是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赵护卫,林姑娘,我要赶紧回去跟镇守大人复命,好让大人心里有个底,镇守大人让我问下林姑娘,你有什么打算?” 林秀想了想,说道:“好,你告诉镇守大人,林秀这边没问题,让他大胆的带苏文落过来就是。” “好,小的明白了。”说完,方健这就转身要上马回去。 林秀叫住他,从怀里掏出2两银子塞给他,方健说什么都不要,最后林秀装作生气的样子,他才收下。 方健这边走后,林秀的心提了起来。 “秀儿,这钦差要来,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啊?”李正虽然说是村里的里正,但是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县令大人,这听说钦差大人要来,他也有些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秀说道:“三叔,这样,每个大棚只留两个靠得住的人,其余的人让大家都回去,这人多嘴杂,我怕到时候大家说话上不注意再出了事,但是留下的人一定要绝对可靠,然后……让罗焰带人过来,做好安全保卫工作。” 第二百零七章 这个要保密 一件件事情安排下去。 但是林秀的心,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她总觉得这次苏文落名义上是来看看粮食的准备情况,可实际上是没那么简单。 可是她又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秀儿,人都到齐了,你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李正从村里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罗焰他们也跟着赶到,李正事先已经把事情告诉罗焰了,罗焰带人过来,直接把大伙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上,布置的十分合理。 这种布置,对外可以保护苏文落,对内可以保护林秀。 双井村五老也来了,毕竟上面来的是钦差大臣,虽然是一个小村庄,可是在接待规格上也要达到最高。 方健骑马返回,告诉林秀说钦差大人马上就到,让赶紧到路上迎接。 林秀、李正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双井村五老,再后面是罗焰带着几个玉峰山的喽啰,只不过现在玉峰山喽啰都已经穿上了林秀特制的统一服装,看起来很正规。 大约过去一盏茶的功夫,终于看到两辆马车朝这边赶来,马车后面是一百多人的钦差卫队,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腰挎大刀,器宇轩昂。 看到这一幕,林秀突然不禁在想,要是白子星回来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子? 不!子星回来的时候,规模一定比这还要大。 林秀和李正相视一眼,带着人迈步迎上前去。 来到马车前面,林秀带人躬身施礼,道:“民妇白林氏拜见钦差大人。” “双井村里正,拜见钦差大人。” 马车停下,车夫搬了马凳放下,苏文落掀开帘子弯腰走出来,先是站在车上四下里看了看,当他看到面前一望无际的白色大棚时,当即啧啧赞叹。 “嗯,在京城时就听姜总管说起过你这里的大棚,如此一见,果然非比寻常啊。” “多谢苏大人谬赞。”林秀赶紧说道。 苏文落踩着马凳下车,后面镇守大人宋奎也走过来,林秀又带人赶紧拜见。 宋奎笑着说道:“林秀,钦差大人心系前线将士,也是代表朝廷来慰问一下你,所以就让本镇带着前来看看,这也是钦差大人的一番好心,你可要用心接待啊。” “多谢钦差大人厚爱,林秀愧不敢当,大人请。”说着她带着苏文落等人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了相关的人,苏文落不时点点头,表示满意。 林秀知道苏文落此行的目的,所以直接带来来到种麦子的大棚里。 看到已经开始抽穗的麦子,苏文落当即就惊呆了,他走上前去抽了一根麦穗仔细看着,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冲林秀问道:“这是你那天回来之后种下的?” “是的,大人,我那天从镇守府回来,让里正召集全村村民,连夜在这所有的大棚里种上了麦子和水稻,水稻田在那边。”林秀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苏文落连连摇头,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才5天的时间,种下去的种子就已经抽穗了,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不相信又怎么样,这事情就在眼前摆着呢。 “呵呵,林秀,你是不是在哄我啊?是不是这麦子和水稻是你早就种好的,这次正好赶上我来征军粮,你就直接献上了?”苏文落生气地问道。 林秀道:“苏大人,我想请问您,按照您的经验,麦子现在这种时候,还需要多少天才能成熟?” “这,这,这本官哪儿知道。”苏文落闹了个大红脸,转头冲身后的随从问道:“你说,麦子这个时候,还要多久成熟?” “回禀大人,还需要至少20天。” 苏文落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冲林秀问道:“你听见了,还需要至少20天成熟,那你当时说的10天交上粮食,我看你怎么交。” “苏大人,我说交上就一定能交上,这个你就放心吧。”林秀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李正上前说道:“苏大人,自从知道您来征收军粮之后,林秀可是一宿一宿睡不着觉啊,时时刻刻的都在这里盯着。” “对呀,当时她叫我们来帮忙连夜种麦子的时候,就给我们说,国家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自己家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军情大于天,苏大人,到时候可以定要给林姑娘奖励啊。” “苏大人您放心吧,林秀把我们村里的地全部包去建成大棚了,她说能交上就一定能交上,你看看,这才几天啊,就已经抽穗了。” …… 苏文落脸色越发的难看,转身朝水稻田走去。 来到水稻大棚里,看到的情形和在小麦大棚里几乎一样,而且这水稻看起来比普通水稻都要壮实,稻穗也比平时见到的那些要饱满的多。 他摘下一个稻穗,剥开几粒稻米,虽然这稻米还没成熟,可大小已经不输于那些市面上的大米了。 “林秀,你这种的是什么水稻种子?怎么这么大呢?” “这就是普通的种子。” “呵呵。”苏文落淡淡笑着,冲林秀说道:“普通种子种出来的水稻,就连国库里的水稻都不如你这种好,我说林秀啊,按照本朝律法,你要是有好的种子,是要献给朝廷的啊。” 这时镇守说道:“对,林秀,苏大人说的对,你这批粮食收货之后,一定要把种子全部送给朝廷,一颗都不能自留,明白吗?要是被我发现你胆敢藏匿,一定治你的欺君之罪!” “是,大人!”林秀赶紧说道。 接下来又看了几个大棚,苏文落冲林秀说道:“林姑娘,要说起来,本官是不信你10天内能交齐粮食,可是为了前线数十万的将士性命,我又确切的盼望你真的能够交齐,那么我们就一起祈祷吧。” “是,大人,林秀绝对不负您的期望。” 苏文落笑着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镇守,道:“咱们去村里看看吧,顺便去林秀家坐坐,我这次奉旨钦差,林姑娘既然为本朝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我也得代表圣上去家里看望看望。”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是想去林秀家吃饭啊。 林秀当即说道:“多谢大人,多谢皇上,家里已经备好了薄酒,还请大人赏光,去寒舍一叙。” 林秀和李正在前面引路,来到路上,原本让镇守和苏文落坐马车前去,但是苏文落坚持要步行,美其名曰欣赏一下乡村的风采,林秀也就没再坚持。 “哎呀,林姑娘,你是不知道,我这天天在京城里待着,着实的苦闷啊,现在来到乡村,感觉心旷神怡,我都不想回去了,哈哈哈……”苏文落大笑着说道。 林秀道:“苏大人您可不能不回去,您要是不会去的话,前线那数十万将士吃什么啊,再说了,朝廷也少了一位栋梁之才啊。” 这话说完,苏文落更开心了,又是一番大笑。 “林姑娘,我现在倒是有些相信你说的了,不过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普通的种子经你这边种下去,却能长得这么快,这么好呢?你是不是有什么诀窍?”苏文落意味深长地问道。 林秀摇摇头,道:“还请苏大人见谅,这个嘛……要保密。” “嗯?保密?哈哈哈……”苏文落大笑起来,点头道:“好,好好,保密,保密。”虽然嘴里这样说着,但是他的眼神里却闪过一抹狠辣之色,他决定这一次一定要弄清楚林秀种庄稼的秘密,到时候献给皇上,又是大功一件! 第二百零八章 坏事还是侯家人 心中这样想着,他的脑子一直在转动,想着该用什么办法套出林秀的秘密。 凤凰山脚下,住在隔壁院子的工人们都列队迎接,上午负责采摘和发放青菜的妇女们也没回去,被临时留下来做饭。 毕竟是招待钦差大臣,这规格是不能低了。 “拜见钦差大人!” 工人们都跪下磕头迎接,这个场面让苏文落十分受用,他笑着说道:“请起,乡亲们块请起。” 那些工人们站起来,苏文落说道:“本官这次来,是为前线将士征收军粮的,幸得林秀姑娘仗义援手,跟本官约定用10天的时间,将本村所有土地全部种上粮食,用以支援前线将士,这是大仁大义!这也说明了咱们双井村的百姓都是心系前线的,本官回去以后一定上奏皇上,予以表彰。” “多谢钦差大人!” 接着,林秀带一众人来到院子里坐下。 酒菜已经备好,大家按宾主落座,互相谦让着,最后才按宾主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镇守说道:“苏大人,这次林秀把全村的土地都用在筹集军粮上了,这一年百姓的口粮可就都没了,虽说支援前线是百姓理所应当,可是咱接下来也得让百姓吃饱饭啊,你看这事,怎么解决呢?” 苏文落没回答,反而看向林秀,问道:“林姑娘,你的意思呢?” “要问我的意思,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再有就是唐朝宰相魏征曾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何况皇上乃是圣明君主,心怀子民,所以我想给每家留下这半年的口粮,不知苏大人意下如何?” “嗯……按说你的要求当然没错,不过呢,现在是非常时期,前线将士们正在浴血拼杀,每天都有人在死去,所以我觉得口粮的事,还是让百姓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吧,至于粮食,还是都带去前线比较好。” 听了苏文落这话,大伙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李正说道:“苏大人,你这样做,我怕等到时候前线战争胜利了,可是这里全村的百姓都饿死了,到时候皇上知道了,怪罪下来……” 苏文落听到这里,生气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你说什么?你是本村的里正,按说应该为朝廷着想,可是你说的这番话就等同于谋反!我就算现在把你斩首,也理所应当!” 林秀赶紧说道:“哎呀呀,苏大人切莫生气,里正也是一时情急,还请您不要见怪。” “哼!要不是看在林姑娘的份上,你现在早就脑袋搬家了!” 李正只好低头不再言语。 林秀端起酒杯,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苏大人也是职责所在,也是心系前线的将士们,俗话说的好,有国才有家,我们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小家而忽略了咱们的国家,大家说对吧,来来来,大家共同举杯,祝我们前线的将士们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话音刚落,大家刚刚站起来,突然门口传来一阵争吵声。 “走!你给我过来!我们当着林姑娘的面去说!”这是一个妇女愤怒的声音。 接着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走就走嘛,别动手动脚的,我自己会走!” “你自己会走?哼!侯德柱,你说说你办的这叫人事吗,啊,林姑娘平时待咱如何你心里没数吗,可是你竟然去偷水,你良心都让狗给吃了!” “我,我也只是去试试,再说了,还不是侯金英那个死妮子撺掇我的嘛。” “她撺掇你的,你自己没有脑子吗?你一个大男人自己没点主见吗?” …… 吵吵闹闹的,侯德柱两口子走进院子里。 侯德柱媳妇见院子里有人吃饭,也没多想,以为就是平时的工人呢,也没多在乎,她拧着侯德柱的耳朵,拉着他朝林秀这一桌走过来。 “林姑娘,我把这个挨千刀的给你带来了,我说这两天他一直跟侯家那个死妮子背着我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原来是想着去偷你浇地的水,你说说啊,你平时……” 林秀立刻站起来,生气的说道:“够了!住口!” 其实她心里早就着急坏了,心想你可别再说了,我好不容易把苏文落给哄住,你现在这样一来,我可就什么都白忙活了,苏文落可不是好东西,要是真的被他抓住这一点纠缠下去,恐怕事情还真就不好办了。 侯德柱媳妇一愣,以为林秀是劝架,继续说道:“林姑娘,你别劝,这王八孙子干了这事,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你不给他点苦头尝尝,他以后还得坏事。” 侯德柱哭丧着脸说道:“林姑娘,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啊,真的是侯金英撺掇我,让我去偷水,她说那水指定是神水,要不然怎么能……” 嘭! 不等他说完,李正站起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怒吼道:“狗日的,平时正事不干,就知道偷鸡摸狗,要不是林姑娘看在你媳妇的面上,让你去大棚里干点零活,你能有现在这好日子过吗?还不给我滚出去!没看到镇守大人和钦差大人在吗?!” 李正一边说一边冲侯德柱使眼色,示意他赶紧出去。 可是侯德柱却偏偏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以为李正提醒他镇守大人和钦差大人在,是让他告状呢,当即跪倒在地,挪着膝盖来到苏文落面前,磕了一个头,道:“草民侯德柱,拜见钦差大人。” 看到这一幕,李正气的血都要吐出来了。 侯德柱媳妇可吓坏了,她这才发现桌上坐的有好些个生面孔,原来是钦差大人,而且现在侯德柱已经抢先跪在钦差大人面前了,这要是他恶人先告状,自己岂不是摊上大麻烦了吗? 不行!我得先说! 想到这儿,侯德柱媳妇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苏文落面前,“噗通”跪倒在地,磕了两个头赶紧说道:“钦差大人,我是他媳妇,平时我们一家都在林姑娘这里做工,林姑娘不仅管饭还给我们工钱,可是昨晚他竟然跟外人合伙,去大棚那边的水池里偷水,还说那水是神水,要不是浇了那些水这麦子也不可能长这么快,这不明白这是要坑林姑娘嘛,我看不过就把他拉过来了,钦差大人,你说像这样的人,该怎么处置?” 得,侯德柱媳妇本来就是个快嘴之人,说起话来像机关枪一样,现在好了,什么都说出去了。 林秀无奈地摇摇头,坐在板凳上。 侯家人,又是侯家人坏了自己的事! 现在这里苏文落官职最高,虽说这是林秀的事,可既然侯德柱两口子找到他了,他也得象征性的说几句。再说刚刚他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心情别提多高兴了,他冲侯德柱说道:“大胆侯德柱,身为工人,不能为东家出力,反倒给东家带来麻烦,本官代林姑娘做主,罚你个人一个月的工钱,你可心服?” 侯德柱听了,当即脸色都青了。 咚咚咚…… 侯德柱媳妇赶紧疯狂磕头,道:“大人,钦差大人,我们一家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我们两口子在林姑娘这里赚点工钱养家糊口呢,你打他骂他都行,可就是别扣他工钱啊,我求求你了大人!” 这个时候,苏文落看向林秀,笑着说道:“林姑娘,这是你手下的工人,也是你们本村的乡亲,要不还是你来决定吧。” 林秀冷冷的盯着他们俩,沉思片刻,道:“你们俩先回去吧,我这里在招待客人呢,具体怎么处理,我会让人去通知你们的,就这样吧。” 侯德柱和媳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只好离开。 第二百零九章 圣旨在此 可对于苏文落来说,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 他看着一脸愤怒的林秀,说道:“林姑娘,真没想到你们村里还有这样的害群之马,这样的人,绝对要好好惩罚他们,他们现在这样做,说小了那只是普通乡民之间的纠纷,往大了说,那可是阻挠朝廷征收军粮,这可是罪同谋反!” 李正说道:“苏大人,你放心,这样的人我们村里一定会好好管教的,事后我会联合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对他进行批评教育,一定让他认清自己的错误,改正错误。” “里正,我也只是说说我的想法而已,毕竟他们是你们村的人,具体怎么处置还是你说了算,若实在管不了,就交给镇守府,让镇守府去管,实在不行就把他们关上一段时间。”苏文落说道。 现场的气氛有些沉闷,刚刚的热闹气氛一扫而光。 林秀非常生气,她始终闹不明白为什么总是侯家人给自己带来麻烦,最初的时候她和苏云峰分开,是因为张氏看上了侯大户家的家财万贯,再后来一次次的大事小事,也多少都要侯家人的身影,事情到了今天,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可又是侯家人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虽说是出于无心,可事情的结果却已经这样,林秀心中现在十分郁闷。 她站起来,勉强笑着说道:“苏大人,镇守大人,各位,我突然感到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一下,还请各位多多原谅。” 说完她躬身冲苏文落施礼,然后转身要走开。 苏文落叫住她,道:“林姑娘,你这样离开貌似有些不合适吧?如果今天我不在这里,你怎么样都好,可今天我还在这里呢,你这做主人的提前离席,是不是对我下逐客令了啊?” “苏大人误会了,我是真的身体有些不舒服,还请苏大人多多原谅。”林秀再次解释道。 镇守有些愤怒,冲苏文落说道:“苏大人,你这样就强人所难了吧?现在你是客人,林姑娘是主人,难道你没听说过客随主便吗?另外再说了,林姑娘是位女子,身体不舒服暂时离席,也是理所应当,你这样强留她在这里,是何居心啊?” 镇守本身就是个嫉恶如仇,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更何况他顶看不上苏文落,所以现在苏文落这样说,他当即就出言反驳,丝毫不给他留面子。 苏文落果然愤怒了,他一拍桌子,起身指着镇守怒吼道:“宋奎,你只是一个小小的镇守,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本官说话?本官可是奉旨钦差,你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皇上,看不起皇上那可是犯了欺君大罪!” “你少他妈在这儿给老子唱高调,我告诉你苏文落,别拿着钦差二字当挡箭牌,惹恼了老子,老子让你回不去京都!”镇守也拍桌子站起来,瞪着苏文落吼道。 苏文落狞笑着,道:“好,好好好,宋奎,今天这笔账本官记下了!回京之后,我定当参你一本,看到时候你可别跪倒面前求我!” “是吗?那你倒要先试试能不能走出这清扬镇地界!” “你……宋奎,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敢杀朝廷的钦差?我告诉你,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去你奶奶的九族,老子光棍一根,有个屁的九族啊,就算皇帝老子真的要诛我九族,那也只是我一个人。” 见二人越吵越凶,林秀只好说道:“好了,都闭嘴!” 苏文落一愣,看看林秀,还真就不说话了,镇守瞥了苏文落一眼,冷哼一声,道:“苏文落,之所以给你面子,那是看在前线数十万将士的份上,要不然本镇我管你是谁,来到这清扬镇,就得老老实实的遵守我清扬镇的规矩!” “好了,刚刚镇守大人也说了,苏大人此来也是为了前线数十万将士,所以我们就算是看在那数十万条生命的份上,都别吵了,既然苏大人不能谅解我的难处,那我就在这里陪着苏大人就是。”林秀说着,再次坐下来,倒满一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酒杯冲苏大人一亮,道:“苏大人,我干了,您随意。” 虽说苏文落心中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可现在也是感到不好意思,他只得端起杯子也干了,尴尬地笑笑,说道:“林姑娘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吧,有其它诸位在这里陪我就行了。” “无妨,无妨,要不然的话,苏大人真一气之下走了,前线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岂不是就丢了吗?” 苏文落赶紧摆手笑着说道:“不能,咱不能这样做,毕竟是奉旨钦差,咱不能做抗旨不尊的事。” 场面总算是维持住了。 接下来大家继续喝酒聊天,听苏文落大吹特吹。 渐渐地,苏文落又看向林秀,问道:“林姑娘,刚才那个侯德柱家的说,你那水池的水是神水?难道是真的吗?” “呵呵……”林秀淡然一笑,反问道:“这都是农村妇女的无知浅见,怎么,苏大人难道也相信这鬼神之说不成?” 苏文落脸一红,赶紧说道:“不,当然不是,只是听她那么一说,感到有些好奇而已。不过,当然了,我开始的时候也说了,任何种子种进普通的地里,要想收获也要几个月,可你这里只需要10天就能收获了,这也解释不通啊。我一直到现在可都憋着呢,你就给我解释解释吧,等回到京城,皇上若是问起来,我也好照实回答啊。” 林秀说道:“苏大人,你要真是想知道,我在地里的时候也已经告诉你了,这是我种地的秘密,当然等大人回京,若皇上真的问起来,你只要说是我捐献的粮食,保证皇上不会再深究。” “嗯?是吗?林姑娘这么敢这么肯定?难道你见过皇上不成?”苏文落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听了林秀这番话,心中还真是咯噔一下,生怕林秀若真是和皇上有什么关系,自己得罪了她可就麻烦了。 林秀说道:“可能苏大人还不清楚,林秀虽然只是一介农妇,但皇上也曾下旨,让民妇奉旨种田,只要在本朝之中,所到之处只要林秀种田需要,各督抚道台,县、镇、村都要无条件的予以支持。” “啊,原来如此,恭喜恭喜。” 苏文落随意地搪塞着,再次说道:“我有个想法,不知林姑娘是否答应?” “如果是涉及到神水的问题,还请苏大人免开尊口,若是其它的,苏大人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林秀一上来就把苏文落的话给堵住了。 其实苏文落本就是想带些水回去,现在既然林秀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开口,不过当即脑子一转,说道:“本官冒昧的提个要求,林姑娘,希望你能让我带一些池水回去,我这是替皇上带的,若是等验证过后真的是神水,那么……” 不等他说完,林秀豁然起身,转身走进屋里。 不一会,她双手捧着当初姜总管亲自下的圣旨大步走过来,站在苏文落面前,朗声说道:“苏文落,圣旨在此,你可要亲自验看?” 苏文落抬头一看,不用看内容,单单看外表便知道确是圣旨无疑。 他赶紧起身走出来,噗通跪倒在地,道:“不敢!下官不敢!” “哼!”林秀冷声一声,说道:“苏文落,不要以为你内心那点小想法我看不透,你一次次的想要套路本姑娘,真当本姑娘是好欺负的不成?再说了,若不是为了前线数十万将士的性命,我根本不会理你!” 从始至终,林秀都没有提白子星,更没有以自己玄帅夫人的身份去压苏文落,她只是在阐述自己的观点和想法。 苏文落反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苏文落尴尬的表情,镇守心里乐坏了。 他端起酒杯,冲大伙笑着说道:“好了好了,秀儿啊,圣旨岂是能随意示人的,还不赶紧放回去,我们继续喝酒。” “对对对,继续喝酒,来,苏大人,这次回去你可一定要向皇上好好表彰一下林姑娘啊。” “林姑娘真的是大好人!” “苏大人,你想想,当初就连大内的姜总管都亲自来看望林姑娘,这说明皇上对林姑娘也是十分赞成的。” “你回去之后若是说这次的军粮是林姑娘提供的,估计皇上会更加满意,到时候给你的赏赐肯定少不了。”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苏文落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林秀把圣旨送回屋里,转身走回来,脸上终于带了一丝丝的笑容。 这一关暂时总算是过去了,可是想想后面还有四天的时间,谁知道这四天里还会不会出什么事啊,一切都还不能掉以轻心啊。 吃过饭,镇守带着苏文落他们回去了。 家里终于静下来,林秀长长吐出一口压抑在内心的浊气,冲李正说道:“三叔啊,今天你回去的时候,麻烦你顺道去给侯德柱家两口子说一下,在军粮交上之前,让他们不要再来上工了。” “嗯,行,这事我来办。”李正说着,苦笑两声,继续说道:“你说德柱家的啊,平时看着挺利索的一个人,可今天咋就办出这样的事呢?有外人在她难道没看出来吗?还是说她是故意的?” 林秀说道:“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关于水的问题是一件大事,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好,若是处理不好,以后我担心会出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李正问道。 第二百一十章 截流 至于什么大事,依着林秀对人性的了解,她深知一旦神水事件完全爆发,那么到时候恐怕她将成为全村人的敌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 还有斗米养恩,担米养仇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这件事情她必须扼杀在摇篮中,不仅如此,现在除了自己的家人和李正之外,其余人她都不敢全面相信,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普通人的人性都一样。 当李正问是什么事的时候,林秀苦笑着,说道:“这要是天天有人来问我神水的事,我别的就什么都别干了,光回答这问题就够了。” “那你看该怎么办?” “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我想想再说吧。” “那行,需要我做什么你就尽管说,那我也先回去看看了。”李正说着,起身离开。 其余的乡亲们也都陆续回去,最后只剩下五老中年龄最大的庄老,还在这里坐着。 他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鹤发童颜,面沉如水,平时极少说话,但是大伙却都知道,他是双井村真正的柱石。 林秀又给他茶杯里添上水,笑着问道:“庄爷爷,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啊?” “秀儿,今天的你,好险呢。”庄老微眯着双眼说道。 林秀凄然一笑,说道:“也是没办法,庄老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苏文落且不是个东西,当初我听说了要征缴军粮的事,就给他说我可以用10天的时间贡献出来,其余的让他再去征缴,可谁知他却一点也不去征缴了,就光指着咱们地里这些,若不是看在国家的份上,我一粒米也不给他!” 庄老说道:“是,其实我们五个老家伙林来的时候也都想好了,若是你不出言,我们也得说话,对了秀儿,刚刚李正在,我没好说,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你一定要看好水源,若是水源上出了问题,这事就大了。” 林秀愣了一下,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说道:“庄爷爷,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明白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搬到水池那里去住,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守在那里,一直到军粮全部交上为止。” “你别去,让罗焰的人去,要去最机灵的人,还要善于隐藏。” “我明白了,多谢庄爷爷,我这就去安排。” 所有的矛盾都围绕着那一池水,甚至在昨晚还发生了偷水事件,所以现在庄老提醒林秀,其余的都可以保持常态,唯有这一池水,一定要好好的照看。 林秀安排下去,罗焰当即亲自带着三个人过去水池那边守护。 罗焰走着,在路上突然遇到了张氏拄着棍,朝村外走去。 “张大娘,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金英小姐呢?”罗焰上前问道。 张氏一看是罗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我怎么出来关你什么事啊,用得着你操心吗,真是的,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罗焰笑着说道:“嘿,瞧你这老太太啊,还把我这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我这不是看你岁数大了,关心你一下嘛。你说你啊,要是出来一个不小心摔倒了,一下子摔死还好说,要是摔不死,弄个瘫痪啥地,那以后岂不是有罪受了,你说对吧?” 他这话表面上看是关心张氏,实际上却把她骂了一顿。 张氏又怎么能听不出来,气的指着罗焰一番臭骂,但是罗焰却早已走远了。 “呼!呼!呼!”张氏喘着粗气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咒骂着,不过这一次她骂的不再是罗焰,而是侯金英。 侯德柱两口子从林秀家出来,回家的路上正好遇到侯金英,侯金英好说歹说把他们俩劝到家里坐下,言谈间虽然表面上是劝说二人,却把事情的经过都打听清楚了。 现在越来越说明,那池子里的水才是林秀种菜的关键。 现在除她家的之外,全村的地都已经承包给林秀了,要是自己家中的地也能用上那个池子里的水浇灌,到时候收的粮食和蔬菜,不和林秀的一模一样了吗? 想到这儿她心中计较已定,便随口说了两句,让侯德柱两口子回去了。 侯德柱两口子回去后,侯金英便把张氏赶出来,表面上是让张氏去自家地里看看,暗地里却是让她去看一下大棚那边的情况,看什么时候可以把水引进自己地里。 可谁知张氏在路上遇到了罗焰,被骂了一通,张氏只是愤怒不已,要不是侯金英让自己来看,自己又怎么会遇到罗焰,又怎么会被骂一通呢? 这一切都是侯金英搞得鬼。 想清楚这些,她待要不去地里,可又不敢,一旦回去家里被侯金英问起,自己该怎么说呢? 张氏无奈只好拄着棍继续朝前走。 来到地里,她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一望无际的大棚,甚至可以感到大棚里种植的粮食和蔬菜都十分诱人,她可是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蔬菜和粮食,一下子迈不动步子了。 “哎哎哎,张氏,你在这儿干什么,走走走,快走,这里不欢迎你。”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张氏回头一看,正是李正从村里赶过来,远远的看到张氏,大声说道。 张氏直接开口怒骂道:“我来我家里地里看看,正好从这里路过,怎么了?李正,你不要以为你当个村里的芝麻小官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这张老脸我看见就恶心。” 说着,张氏迈步朝自己家地里走去。 她走的这条路两边,全部都是开好的水渠,目前这些水渠里都在流着水,张氏把水渠的位置和走向都记清楚,然后来到自己家地边。 “好,很好,这样的话,只要是在晚上截流,让水流进我们家地里就成了。”张氏这样想着,心中十分高兴,迈步朝家里走去,想着当把这些告诉侯金英时,她肯定高兴地让自己吃顿饱饭。 踮着小脚回到家。 侯金英正坐在院子里,双腿翘在桌上,悠闲地磕着瓜子。 “哟,这么早就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都看清了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甘心的苏大人 张氏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软声细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侯金英眉头一皱,坐直身子,指着她的脸怒骂道:“哟哟哟,张氏,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你不是号称骂遍全村无敌手吗?不是说全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爱过你的骂吗?怎么今天就这么怂呢,你在那里开骂啊,怎么不跳着脚骂了啊?” 张氏怯生生地说道:“我,我,我也是想骂他们,可是我怕一旦骂了他们,要是让他们把我抓住关起来,就怀了你的事了,我就忍着赶回来了,不过她那边的水路走向我都看清楚了,完全可以把水引到咱家地里。” “哼!”侯金英冷哼一声,道:“这就完了?” 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想了许久,道:“就,就,就这些啊,你就是让我去地里看看林秀……” “放屁!”侯金英大声喝断她的话,起身拿手指点着张氏的额头,道:“林秀?林秀?呵呵,叫的真好听,可是人家林秀现在还看得起你吗?要不是当初你作死,林秀能离开你家吗?还叫的这么好听,哼!忘了我怎么告诉你的了!叫她贱人!贱妇!” “是是,我错了,是那个贱妇,从水池修建出来的水渠,可以在中间挖通,把水引到咱家地里。”张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侯金英坐下,端起茶壶倒水,结果里面没水了。 张氏看到,赶紧跑到屋里拿了暖瓶出来,给茶壶里倒满水,又端起茶壶给侯金英倒上茶。 侯金英道:“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杵这儿干嘛,看到你就恶心!” 张氏如蒙大赦,赶紧跑进屋里去。 坐在床头,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结果不巧这叹息声正好被侯金英听到了,侯金英直接冲进屋里,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老狗日的,唉声叹气的给谁听呢?啊!你什么意思?我虐待你了吗?我是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啊?我告诉你,老狗日的,我看你是日子好过了,吃饱了撑的有力气了是不是?那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就吃一顿饭!我看你老狗日的还有力气叹气吗!” 其实张氏每天本身就吃不饱,刚刚叹息也只是因为挨了骂,心中有怨气罢了。现在侯金英竟然让她每天只吃一顿饭,她哪儿还受得了啊,赶紧哀求道:“侯小姐,金英小姐,我求求你了,别让我只吃一顿饭,我会受不了的,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我,我刚才就是我嘴欠,我,我……” 啪!啪! 她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眼圈泛红冲侯金英哀求道:“侯小姐,我错了,我嘴欠,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就是别让我每天只吃一顿饭啊!” “打你?哼!就你那张全村出了名的臭嘴,打你还嫌脏了我的手呢!”侯金英轻蔑地说道。 张氏哭着,一咬牙,又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 侯金英撇了撇嘴,道:“好了好了,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的,就你这点小伎俩,哼!”说完,侯金英转身迈步走出去。 张氏松了一口气,待侯金英走出屋门,她这才敢扑到床上,把头蒙进被子里,无声地啜泣着。 她开始想儿子。 若是苏云峰在,至少苏云峰会听自己的,会为了自己跟侯金英吵,乃至打她都有可能,自己哪儿会受这种窝囊气啊。 她又开始想起了林秀。 林秀在她家的时候,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劳任怨,做任何好吃的好喝的都是先紧着苏云峰和张氏吃,最后剩下点什么就自己吃什么,甚至有的时候,张氏恶意刁难林秀,让林秀一顿乃至两顿都没饭吃,林秀也从来没抱怨过什么。 和现在的侯金英相比,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是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晚了。 啪!啪! 张氏又狠狠的抽了自己两巴掌,无声地叹了口气,心中懊悔不已。 侯继英从屋里出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想着林秀现在可是出尽了风头,可是自己一家却在村里被彻底孤立,她越想越烦闷,遂走出院门,想去外面转转。 结果刚走到外面路上,突然看到侯德柱正低着头,从对面走过来。 “哎,柱子叔,你这是去哪儿啊?”侯金英远远的打招呼道。 侯德柱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侯金英,赶紧说道:“我正要去找你呢。” “找我?什么事?” “找你商量一下那神水的事什么时候办啊!” “这事你定就是了,需要我做什么,需要我帮什么忙你尽管开口就是。”侯金英淡淡地说道。 侯德柱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是有点担心啊。” “担心?担心什么啊?” “你想啊,金英,事情都出了,林秀肯定会派人加强巡逻,到时候要是再被发现了,岂不是更麻烦了吗?我担心啊,要是真的再被发现,恐怕我和你婶子都不能在林秀哪儿干活了,倒是又少了一笔收入来源啊。”侯德柱说着,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心。 “呵呵。”侯金英冷笑两声,说道:“侯德柱,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看这事你还是别参与了。” “啊!”侯德柱赶紧说道:“不,不不,金英,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嘛,这也正常啊,你说对吧。” 侯金英听了心中那个气啊,她上前两步指着侯德柱的鼻子骂道:“我说侯德柱啊侯德柱,你怎么就没脑子啊!你说说你啊,能干点什么,就这点破事你都担心,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难道你指着我一个侄女儿,指着我一个女人来做这事吗?到时候苏云峰回来,要是知道了,你怎么跟他交代?” 侯德柱讪笑着,说道:“侯金英,你也别这么说,这是咱们两人的事情,你要是真看不上我,那好,晚上你自己去干好了,反正我只要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林秀干,每天的工钱可是少不了我的,我照样过好日子。” “哼!侯德柱,亏你还是个老爷们,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找你合作,哼!我看啊,你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好不了了,你只配给林秀做工,你想要过上好日子,永远没这个机会!” 虽然侯德柱虽然有些软弱,可毕竟也是个男人,被一个晚辈这样说,况且还是一个女子,他当即脸上就挂不住了。 他瞪了侯金英一眼,生气地说道:“金英,你这怎么说话呢,啊,我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也是你没出五服的叔叔,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哎呦我呸!”侯金英轻蔑地说道:“还叔叔呢,我告诉你侯德柱,别说是你了,就是我爹侯世昌,只要是一点做的不顺我的意,不照样被我骂的狗血喷头,不敢还口吗?就现在,他还不敢上我的门呢,他来一次我骂他一次,他能怎么样?” 这事倒是没错,整个双井村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侯德柱说道:“金英,我知道,我知道,好了好了,咱不吵了,这事咱还得一起干,你看看,我们俩谁过不好,到时候都会被没人笑话,你说对吧。” “得得得,别废话了,我问你,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侯金英不耐烦地问道。 侯德柱左右看看无人,才低声说道:“虽然说这件事情搞砸了,可是我却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池子里绝对是神水,因为今天我们去的时候,我看林秀很生气,她越是生气就越说明我们的猜想是对的,所以我们还得趁热打铁,想办法把水弄出来。” “你有什么办法吗?”侯金英眼珠一转,冲他问道。 侯德柱说道:“我知道她大棚里灌溉系统的水渠走向,晚上的时候,我偷偷地摸过去,在最隐蔽的地方扒开一个口子,然后把水引出来,到时候我们想要多少不就有多少了吗?” 侯金英没料到他的想法竟然跟自己的不谋而合。 不过她却故作不知,装模作样地想了好久,道:“这样做行吗?” “当然行了,绝对没问题。”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做?” “我觉得,事不宜迟,就今天晚上。”侯德柱嘴角泛着淡淡的笑容,说道:“再说了,我是昨晚出了事,而且今天还挨了骂挨了打,她肯定想不到我今晚还会去,今天我们带上一个瓢,到时候直接往桶里舀水。” 侯金英点点头,道:“今晚多带几个桶,拉着一辆车过去。” “对对对,金英啊,晚上你把你家的板车拉着吧,我要是从村里拉一车桶出来,被人看到了肯定会阻拦的。” 侯金英答应下来。 商定之后,侯德柱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身朝村里走去。 心情好了他脸上也带上了笑容,虽然说村里人都知道他昨晚的事情,如今走在路上没人理他,可是他却丝毫不在乎,甚至还哼起了小调,遇到人远远地还跟人打招呼,不管人家理还是不理。 碰到那些不理的,擦肩而过之后,他总是会撇撇嘴,心中暗道:哼,你现在不理我,等我弄到了神水,看我种出庄稼来,到时候比你们挣得还要多,到时候可比跟着林秀干强多了。 哼着小调回到家,远远的他便看到家门口拴着一匹高头大马。 侯德柱禁不住心中一惊,仔细回想半天,也想不通自己有什么亲戚是富商巨贾,而自己的妻子娘家那边也没有什么大户人家亲戚,可是这一匹马值不少钱,那会是谁来找自己呢? 突然他想到了钦差大人和镇守,再联合今天自己的事,心想坏了,难不成是钦差大人派人来抓自己了? 不行!赶紧跑吧! 别管来认识谁了,先跑了再说! 想到这儿他转身撒腿就要跑,结果刚刚迈出去一步,突然舍后传来冯氏的喊声:“哎,当家的,当家的,快过来,你干嘛去啊,快回来!” 唉!这个败家娘们! 心中这样想着,侯德柱只好慢慢转过身去,哭丧着脸看着后面。 只见一个身穿官服的年轻人正牵着马看向自己,身边站着的正是自己的妻子冯氏,只不过此时冯氏脸上却带着开心的笑容,冲她招手。 难道说是好事吗? 侯德柱迈步走过去,问冯氏道:“这位大人是谁啊?” “侯德柱,我是钦差大人的随从,大人特意派我前来请您过去,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清楚。”那年轻人不卑不亢地说道。 “了解清楚?了解什么啊?”侯德柱试探着问道。 这时冯氏笑着说道:“还能了解什么啊,还不是了解了解林姑娘的事情嘛,钦差大人说了,林姑娘是个好人,他想要多多搜集一些林姑娘的事情,回去好禀报给皇上,为她讨要奖赏。” “哦,原来是这样。”侯德柱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冯氏接着说道:“当家的,林姑娘是个大好人,她对咱们就像亲人一样,就咱们家那些地,要是你自己种,每年的收成咋样你是知道的,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现在林姑娘包去了,咱们跟着干活,不仅有工钱,还……” 侯德柱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娘们家懂什么啊你,别再说了,别耽误了大人的时间。” “对对对,侯先生说的对,咱们这就走吧,别让大人等急了。” 侯德柱点点头,却又面露难色,冲那年轻人说道:“你看看啊,我们家你也进去了,连个脚力都没有,只能靠我两条腿走路去,你骑马先走一步吧,我随后跟上。” 那年轻人说道:“不用了,我看你家里有一辆板车,套到马上,我们一起坐车回去。” “行,这样也行。” 很快套上马车,二人坐在板车上,赶着马飞快地出了村子,上了通往清扬镇的官道,直接朝清扬镇飞驰而去。 冯氏心中那个开心啊,心想现在侯德柱去见了钦差大人,把林秀的好处一说,到时候苏大人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两句,那皇上一高兴,还不就又给林秀一些赏赐吗?想到这儿,冯氏心里的内疚一扫而光。 她走进家里,给公公婆婆交代了几句,然后起身去林秀家。 刚出门,便碰到了正朝他家走来的李正。 冯氏笑着打招呼道:“三哥来了,有什么事吗?” “哦,冯氏,德柱在家吗?”在冯氏面前,李正是个大伯哥,所以说话很严肃。 冯氏说道:“三哥,德柱不在家,刚刚被钦差大人的随从叫走了。” 李正听了心中一惊,忙问道:“啊?被钦差大人带走了?为什么?我们可是跟钦差大人说了不追究了,他怎么又把德柱给带走了啊?不行,我赶紧去找秀儿商量办法,虽然德柱这次犯了错,可也是咱们双井村的村民啊,可不能让他出事!” “三哥,你误会了。”冯氏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李正眉头微皱,道:“你是说,钦差大人专门派人来请德柱,为的就是搜集林秀做的好事?” “嗯,那随从是那么说的,还说钦差大人这样做,是为了回去后向皇上禀报,然后喂林秀争取奖励。” “唉!”李正一跺脚,道:“坏事了!坏事了!” 见李正这种反应,冯氏当即也有些害怕了,问道:“坏事了?三哥,怎么了?” 李正说道:“你以为苏文落真的那么好心吗?哼!再说了,苏文落想要收集林秀的好人好事,找我不是最好的选择吗,而且当时我还和他一个桌吃饭呢,可是他为什么单单找你们家德柱呢?还不是是因为今天你们过去了,而且还提到了潭水的事情。” “你是说,苏大人也觊觎潭水?” “对,我几乎可以确定,他也是为了潭水,这才把德柱请去的。” 冯氏听了,一拍脑袋,懊悔地说道:“哎呀呀,是呀,你说说我这脑子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唉——”叹了口气,她迈步朝前走去,“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告诉秀儿。” 李正道:“你走这边,我走另一边,赶紧把这件事情告诉林秀,好早想对策。” 不得不说苏文落带来的马都是好马,也就是半个时辰的时间,马车停在镇守府门前,随从带着侯德柱来到一间客房门前,伸手敲敲门,道:“大人,侯德柱请来了。” “好,快请进,快请进。”屋里传来苏文落的声音。 那随从伸手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侯德柱自己走进去。 屋子里,苏文落正坐在圆桌旁喝着茶,手里拿着一本书,见侯德柱进来,他赶紧让侯德柱坐下,又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 侯德柱受宠若惊,笑着说道:“苏大人,我听说了,你叫我来是想让我说说林秀在我们村里的一些做法,对吧?” “不对,那只是一个说法而已,你想想,我要是告诉你请你来是商量神水的事情,你会来吗?要是被你们村里的其余人听到了,会放你来吗?”苏文落淡淡的笑着说道。 “神水?呵呵,苏大人,什么神水啊?” “我说侯德柱,你够了啊,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啊。”苏文落脸色一沉,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把你给叫来,是因为我不甘心,我早就怀疑林秀种的这些粮食,一定会有她的门道,我也怀疑是水的事,所以这才把你叫来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啊?” “我出钱,你来负责给我打水,怎么样?” 第212章 把大门锁了 侯德柱听明白了,但是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要知道对方在他眼里看来可是高官啊,身为朝廷的高官,还在乎地里收的这点粮食吗?难不成他家里有足够多的土地吗? 不过侯德柱转念一想,这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关键是现在钦差大人找自己合作,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啊。 谁不愿意谁是大傻子! 侯德柱脸上笑开了花,点头如捣蒜般地说道:“好,好,能为大人效劳是小人的荣幸,只要大人一声吩咐,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文落得意地一笑,说道:“嗯,好,有你这句话本官就放心了,不过我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能帮本官办成这件事,本官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等到了京都,我把这水献给皇上之后,皇上一高兴没准会赏你个一官半职的,最不济也得赏你个几百两银子几十亩地。” 噗通! 侯德柱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道:“苏大人真是小人的再生父母,小人一家下半辈子就靠大人您提携了,大人请说,需要我做什么,我保证给办到!” “嗯,好,好,我相信你,你快起来,起来说话。”苏文落笑着,伸手扶他起来。 侯德柱激动地起来,坐在椅子上,看着苏文落。 苏文落道:“不过呢,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件事你没办好,而且把事情办砸了,可不许你把本官给扯出来,懂吗?要真是被抓住了,你要说是你自己的主意,和本官没有任何关系!本官到时候也不会承认。” “啊!”侯德柱一惊,没想到苏文落竟然提出这个要求,他说道:“大人,这可不行,要是我被抓住了,你得保我啊!要不然的话,到时候林秀一发火,不让我和媳妇在他那里做工了,我们家的收入就断了。” “哼!”苏文落生气的冷哼一声,道:“跟本官合作的人,都应该十分机灵,有担当,所以要求你在做这件事之前一定要想清楚,有个清晰地计划,你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官合作?” 侯德柱的脑子里懵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呵呵。”苏文落又是一笑,说道:“当然了,真若是出了事,我肯定会保你,会为你说话的,只不过我是以局外人的身份为你说话,可不能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你明白了吗?” 侯德柱听明白了,可是他却不敢完全相信苏文落说的是真的。 见他没什么反应,苏文落脸色一沉,道:“怎么,你不相信本官吗?难不成,要本官给你写个字据?” “啊,相信,当然相信,我怎么敢不相信大人呢。”侯德柱看苏文落生气了,赶紧答应道。 苏文落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吧,在家等我消息,也就这两天的我会派人去找你,到时候一切就看你的了。” “我明白了,大人。” 侯德柱说完起身出了门,那个带他来的随从还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了,又用马车把他送回去。 凤凰山脚下,林秀家。 冯氏低着头,嘴里不住地咒骂着侯德柱那个挨千刀的,咒骂他不得好死,不识好歹。 林秀也是沉着脸,她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太善良了,她认为自己对百姓的一腔热忱一定可以让百姓们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干,却不想到头来还是有人不知足。 李正倒背着手,生气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秦氏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可是偶尔也会叹口气。 这时冯氏说道:“林姑娘,我把话放这儿,只要你抓住那狗日的做坏事,任凭你怎么处置都行,我保证没二话。” “嫂子,我觉得我对你们家,真的是没什么可挑剔的了,你说为什么德柱哥还不知足呢?他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呢?”林秀无奈地问道。 李正说道:“行了,秀儿,只要咱们到时候把地里照看好就行了,特别是那水,我再多安排及个人给看着点。” 冯氏也赶紧说道:“对,对,秀儿,你也放心,只要他回来,我就看住他,绝对不让他再出门!” “好,就暂时按照你们说的办吧。”林秀感到身心俱疲,她看向冯氏,道:“嫂子,等德柱哥回来,你再好好劝劝他,但是我把话说在这儿,若是他真的觉得把地包给我,再让他跟我做工亏了,就直接说明,我可以把地退回去,或者说我让人在其他地方再给你们开荒一些地给到你们也行,都是乡里乡亲的,别把关系给弄拧巴了,到时候见面不好看。” 这话已经说的很重了。 冯氏脸通红,重重点头说道:“放心吧秀儿,等他回来我一定说他!” 那随从送侯德柱来到村头便回去了,让他一个人拉着板车回家。 侯德柱嘴里哼着小调,想着苏文落对他的许诺,越想越开心,看看太阳都快要落山了,今晚睡个好觉,后天就要交粮食了,他估计明天晚上就要给苏文落打水,这样的话他明天白天也不去大棚里了,请一天假休息。 刚来到大门口,便听到院子里爹,娘还有妻子冯氏正在聊着什么。 他推开大门,拿下门槛,把板车拉进家里来。 只见爹、娘和冯氏正坐在院子里,看样子是刚吃过饭,可是他们谁都没跟他说话。 他放下板车,只好先给他们打招呼道:“爹,娘,我回来了。” “哼!”侯老爷子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问道:“钦差大人叫你,什么事啊?” 侯德柱听了当即笑起来,颠颠地跑过来搬个马扎坐下,低声说道:“爹,娘,咱们家的好日子要来了!真的,大好事啊!” “哦?是吗?什么大好事啊?快说说。”侯老爷子轻蔑地问道。 于是侯德柱就把苏文落说的计划简略说了一遍,最后手舞足蹈地说道:“你们想啊,咱不求一官半职,只要是皇上赏赐个几百两银子,再给上几十亩地,咱有了银子,有了自己的地,日子不越过越好吗?” 侯老爷子点点头,突然问道:“那么我问你,这水可是人家林秀的,你准备怎么办?要不我去林秀家,问她要点水?就说拿她浇地的水,去换我儿子,换我一家的大好前程?” 这句话说完,侯德柱才终于听出了侯老爷子的话音不对,他尴尬地笑笑,说:“爹,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啊?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咱能有这个机会,那是咱们的本事,是咱祖上保佑,你怎么能……” 啪! 侯老爷子重重一拍桌子,指着侯德柱怒吼道:“你放屁!要是祖宗们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不仁不义的畜生,祖宗们都替你感到害羞!” “唉——”侯德柱的娘也叹了口气,道:“孩儿啊,你说说你啊,从小我们就怕你长大学坏了,就教你怎么做人,可是你呢,你现在要做的是什么事啊?” 冯氏说道:“相公,不瞒你说,你走了之后,里正来咱家里了,我和里正去了林姑娘家,林姑娘听说你的做法,很伤心,但是人家还是没说什么重话,人家还是说体谅咱家穷,日子不好过,还让我们劝劝你不要走歪路,你说说你啊,你怎么对得起人家林姑娘!” 但是侯德柱此刻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他生气地说道:“你们就知道林姑娘,林姑娘,我问问你们,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哪一点不是咱们全村人帮忙才得到的?要不是咱们全村人给她做工,就指着他们家那几个人,管个屁用!哼!她能做到,我为什么做不到?我就不信到时候皇上给了我们赏钱和土地,我肯定会比她做的更好。” 啪!啪! 侯老爷子重重抽了他两巴掌,厉声喝道:“畜生!你给我闭嘴!” 侯德柱道:“哼!真不知道那林秀给你么灌了什么迷魂药了,你们竟然对她死心塌地,到底我们是一家人还是她跟你们是一家人啊?” 说完,他一甩手,朝屋里走去,嘭的一声把屋门关上。 “唉——造孽啊!造孽啊!”侯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着,坐在板凳上不住地叹息。 冯氏和婆婆赶紧给他顺气,不住地低声安慰着。 侯老爷子好一会才顺过气来,给冯氏说道:“去,把大门锁上,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八蛋怎么出去,等什么时候军粮交上了,什么时候再开门。” 冯氏答应着,走过去锁了大门,然后把钥匙交给侯老爷子。 大棚区。 李正找到罗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罗焰当场火冒三丈,这就要去找侯德柱算账,被李正好说歹说才拉住,安慰道:“你放心吧,这事林姑娘都知道了,他让你再多加派人手,轮流值班,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另外,真要是抓住了偷水的人,直接绑了送到镇守府去。” 罗焰道:“好,你回去告诉林姑娘,请她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把他绑了 “丁超,过来!” “寨主!” “现在你立刻回村里,把寨子里的兄弟们叫来,除了林姑娘必须留下的之外,全部都叫来,我们在这里负责守护水源!” 丁超道:“是,寨主!”说完,他翻身上马,朝村里奔去。 李正和罗焰在水池附近转着,对于接下来的守护方案进行探讨,走着走着,李正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大棚里面那些水渠,说道:“罗寨主,这些水渠也都要安排人守护,你想啊,要是他们不来水池里打水,而是偷偷把水渠扒开一个洞放水出来,岂不是一样吗?” 罗焰一笑,道:“里正,你就放心吧,这点我早就想到了,我让丁超把人叫来后,就会专门安排人守护水渠,一个人守护两条,你觉得怎么样?” “嗯,行。” “里正,我有个想法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说要真的晚上发现了人来偷水,比如说是侯德柱或者侯金英,再或者是张氏那种老太太,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哼,直接绑了!” “真的?” “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吗?就直接绑了,交给赵大虎。” 罗焰笑着一拍脑袋,说道:“对呀,我怎么把这位老大给忘了他,他现在驻在这里,可是代表着镇守府,代表着官方,而且很明显他是站在林姑娘这边的,行嘞,有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一会,丁超带着百十号人全部过来了。 罗焰把大伙合理的安排下去,一再叮嘱一定要好好的守护水源,要真的发现了偷水的人,直接绑了交给赵大虎。 “是,寨主!”百十号人同时答应道。 这一晚是平静的,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太阳露出头来,也没发现人来偷水。 不过这到底还是好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来做工的乡亲们都陆续来到,林秀也跟着过来,见大家值了一夜班,林秀就让他们回去睡觉了,等到晚上再来。 毕竟白天人多,侯德柱他们绝对不会大白天来偷水的。 今天是第八天了,麦子和水稻都已经成熟,明天就可以收割,后天就可以打出来交军粮了。 白天的时候,苏文落派来一个随从,询问后天是否可以按时交军粮,林秀带着他去大棚里看了看,笑着说道:“军爷,你看,明天就可以收割了,后天保证按时交上军粮。” 随从点点头,道:“不错,不错,那我回去就照实回禀了。” “嗯,有劳军爷了。”林秀答应道。 随从来到路边上了马,刚要离开,林秀又叫住他,说道:“对了,麻烦军爷回去之后告诉苏大人一声,就说侯德柱已经被关起来了,他的事情恐怕侯德柱帮不了忙了。” “嗯?什么意思?”这随从并不知道苏文落和侯德柱的密谋,此刻听林秀这么说,他倒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林秀一笑,说道:“没什么,你照实回禀就是。” “是,林姑娘。” 一切估计就在今晚了,她之所以把侯德柱被关押的消息告诉苏文落,就是想让苏文落救出侯德柱,然后在今晚来偷水。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们既然要偷就让他来偷,等到时候把他们抓住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天渐渐黑了。 乡亲们都从大棚里收工,去林秀家里吃饭。 热闹的大棚区,逐渐静下来,除了每个大棚留下来值班的人之外,其余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村子里,前天来找侯德柱的随从,躲在黑暗处,看着村子里发生的一切。 等到村民们吃过饭,回了自己家,时间也已经到了晚上的戌时三刻左右,村子里彻底静下来,甚至很多村民家里都相继灭了灯,进入睡眠。 那随从动了,他迈开脚步,施展轻功来到侯德柱家院外,纵身一跃来到墙上。 屋里还亮着油灯,偶尔有说话声传出来。 “爹,你老去睡吧,我在这儿看着,保证没事的。”是冯氏的声音。 “哎,也好,冯氏,你也别太晚了,待会困了就睡吧。”冯氏婆婆关切地说道。 冯氏答应着,起身扶着老两口朝他们屋里走去,然后又出来打了热水,给二老洗脚。 这是最好的时机,那随从纵身跳进院里,几个翻滚来到侯德柱的屋子里。 侯德柱正愁的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突然看到这随从进来吓了一跳,刚要大喊,随从立刻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别说话,跟我走!” “走?怎么走?”侯德柱低声问道。 “闭嘴!”随从低声吼道,然后把侯德柱扛在身上,出了房门,纵身一跃来到院外,扛着他撒腿就跑。 侯德柱吓坏了,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吗? 随从一直带他跑到村外这才停下来,把他放在地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今天是最后一个晚上了,你说什么得把水给大人弄来。” 呼哧呼哧呼哧…… 侯德柱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问道:“行,但是你也看到了,没有工具我们怎么办呢?” “我都给你带来了。”说着,随从在一个黑暗中拉出一辆车,车上装着一个大水囊,还有两个水桶,看来是用来往水囊里灌水的。 侯德柱答应着,上前拉起板车,冲那随从问道:“走吧,跟我走。” “我不去,我只是来给你送工具,并且把你带出来的,我现在就在这里等你。”随从直接说道。 这下侯德柱懵了,问道:“怎么?让我一个人去吗?” “就是你一个人去啊。”那随从说着,见侯德柱不开心,他当即笑了笑,说道:“你可别忘了,到时候大人替你申请的赏赐,可都是给你的哦,要是你让我陪你去,到时候皇上的赏赐你愿意分我一半吗?” 侯德柱还真不舍得分他一半。 不就是去灌一车水吗?只要是在自己看好的地方扒开一个口子,很快就灌满了。 想到这儿他也不再说话,拉起车子朝前大棚区走去。 路过侯金英家院外,侯德柱突然停下了,他想要叫上侯金英,可是突然想到要是被侯金英知道了,到时候皇上的赏赐不就又要分一半吗?再说了人多嘴杂,到时候侯金英一说话,被人听到就麻烦了。 一炷香后,他来到了早就看好的那个地方,把车停好,先藏起来四下里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确保没有人,他赶紧把水囊支好,把水桶拿下来,开始在水渠那里扒口子,用了没多大会便扒开了一个口子,拿了水桶开始接水。 一桶,两桶,三桶…… 水囊逐渐鼓起来,装了差不多半水囊了,再用不了多大会就可以装满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怒喝传来:“侯德柱,果然是你!来人呢,把他给我绑了!” 侯德柱吓得浑身一哆嗦,一桶水顿时掉在地上,全洒了。 这时三个人走过来,不由分说把侯德柱两个胳膊朝背后一背,拿过绳子把他紧紧的捆上,押着他朝外走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 翻脸不认人 整个过程很快,直到侯德柱反应过来,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被绑上,押着来到了路上。 “哎,哎,哎,兄弟,兄弟,是我,是我啊!你们误会了!误会了!”侯德柱大声喊道。 丁超冷笑着说道:“对,我们知道是你,其实我们一直在等你,是你就对了!” “等我?等我做什么?你们先给我解开,听我说。”侯德柱大声说道。 “侯德柱,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林姑娘不知道吗?你以为你这点小心思,真的能瞒得过众人的眼睛?哼!做梦!”丁超怒吼道。 侯德柱说道:“我,我,我……” “你什么你?有什么话等到了镇守府再说吧!”丁超说道。 一听说自己要被押去镇守府,侯德柱顿时想到苏文落对自己的承诺,反倒不害怕了。 好一会,见他不再说话,丁超问道:“我说侯德柱,平时林姑娘对你如何你难道心里没数吗?你竟然憋着要害林姑娘,你还是不是人呢?” 侯德柱说道:“呵呵……其实我也没想害人,我只是单纯的想尽快过得好一点罢了。” “哦?是吗?想过的好一点啊,那你别偷啊!” “什么叫偷啊,别说那么难听,我告诉你,林秀有那么多钱,再说了我拿的又不是她的钱,只是拿了这么一点水而已,这点水对于她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可是你们竟然要把我抓起来交道镇守府,难道这就是林秀所谓的对我们好吗?” 听侯德柱说出这样没人性的话,丁超气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怒吼道:“狗日的王八蛋,你说的叫什么屁话!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哼!我说的怎么不叫人话了?你也不想想你们,你们当初是干什么的?还不是打家劫舍吗?你们当时怎么想的?我想你们身上的罪过恐怕比我还要深吧!”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侯德柱这一番话,彻底惹怒了丁超他们,丁超二话不说上前“啪啪”抽了他两巴掌,论起拳头重重砸在他胸口,厉声喝道:“侯德柱,老子今天打死你!” 挨了这顿打,侯德柱彻底老实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林秀家灯火通明,李正、赵大虎、林秀等人都在屋里坐着,为的就是等侯德柱。 很快侯德柱被押了过来。 当看到院子里坐着的这些人时,侯德柱还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头低了下去。 林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冲赵大虎说道:“赵护卫,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劳你明天带去镇守府交给大人,律法怎么规定的就怎么制裁吧。” “是,林姑娘请放心,我天一定把他亲自交给镇守大人。”赵大虎大声说道。 这时,突然外面传来冯氏的声音。 “林姑娘,林姑娘,我们家当家的不见了,我怀疑他……”冯氏大喊着跑进来,结果一眼便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站在屋子中间的侯德柱。 冯氏冲上前,狠命扭住他的耳朵,怒吼道:“侯德柱!侯德柱!你个王八犊子!你还让不让咱家在这双井村待啊?你让我,让咱爹咱娘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得起头来?” “呸!你个败家娘们!要不是你,我能被他们抓住吗?” “侯德柱,我真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不知错,既然我管不了你,那我只好不管了。”冯氏说完,松开手,冲林秀叹了口气,说道:“林姑娘,实在是对不起了,真是家门不幸,侯德柱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了,就交给你了,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我们家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 冯氏是个什么样的人林秀是知道的,她也站起来,冲冯氏说道:“嫂子,妹子我对不住了,实在是德柱哥的做法太让我伤心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侯老爷子沧桑但是铿锵有力的声音。 “秀儿,该道歉的是我们!这个畜生你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随着话音传来,侯老爷子在老伴儿的搀扶下,拄着棍颤巍巍的走进来。 见老爹都来了,侯德柱的头低的更厉害了,若是说对冯氏他还敢抬头,但是面对自己的爹娘,他实在是没脸见他们。 侯老爷子来到他身边,看都没看他,深深冲林秀鞠了一躬。 林秀赶紧走过来扶住他,道:“叔,叔,您可千万别这样,我受不起,您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秀儿啊,这不是叔给你鞠躬,叔这是替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给你鞠躬,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叔这是再替儿子还债啊!”说着,侯老爷子哽咽起来。 “爹!”侯德柱终于忍不住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侯老爷子面前,说道:“爹,儿子知错了,都是儿子不好,您千万别这样,儿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无论林姑娘怎么处罚儿子,儿子都心甘情愿的接受,儿子知错了!” 到了这个时候,侯老爷子和老婆子才算是松了口气,冯氏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侯德柱被赵大虎押着,送往镇守府。 昨天一晚侯德柱都没睡,他心中一直在盘算着,一开始还感到懊悔,感到对不起父母和妻子,可是后来的时候,脑子里又渐渐地被苏文落的那番话给吸引过去,越发的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反倒一切都是林秀的错。 镇守府。 镇守和苏文落刚刚吃完早饭,正在正堂里喝茶,赵大虎带着侯德柱走进来。 “大人,此人叫侯德柱,涉嫌偷盗,破坏林姑娘大棚里种植的军粮,昨晚被抓个正着,林姑娘要求属下将此贼带来交到镇守府,依法处置!”赵大虎拱手说道。 镇守瞪大眼睛,森冷的目光盯着侯德柱,问道:“侯德柱,你知罪吗?” 侯德柱虽然见过镇守,可那都是在林秀家,镇守也不是以官职身份出现,所以没感到多么害怕,但是现在他和镇守的关系可不一样了,而且镇守还穿着威严的官服,他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牙齿咬得咯吱吱直响,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突然他看到苏文落坐在一边,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跪倒在苏文落面前,大声说道:“苏大人,苏大人,求求你救救我,你要救救我啊,我,我,我可是……” 苏文落立刻打断他的话,吼道:“住口!你竟敢破坏军粮的种植,这可是杀头重罪,如今竟然还敢求饶,真真是岂有此理!” “苏大人,苏大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可是……” “放肆!”苏文落恶狠狠地瞪着他,不住地给他使眼色,打手势,意思让他不要供出自己来,“我实话告诉你,镇守大人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你只要老老实实认罪,诚心悔改,相信镇守大人也会对你从轻处罚的!” 说完,他看向镇守,笑着问道:“我说的对吧,镇守大人?” “哼!”谁知镇守却一点面子也没给,冷冷地说道:“若是平常的事,都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这件事涉及到军粮的征收,这可是危及到国家安全的大事,一旦耽误了军粮的征收,倒是前线将士因此丧命,这个罪名谁来承担?这个责任谁来负?” 侯德柱吓得差点瘫到地上,他哪儿想得到,自己也就是偷点水,却要担这么大的罪名。 咚咚咚! 他重重磕着头,哀求道:“镇守大人,苏大人,我求求你们了,我真的只是偷了点水啊,我没有想到要阻碍军粮的征收啊,我真的只是偷了一点水,我也单纯的是想偷点水啊!我求求二位大人了,求求你们,饶过我这一次吧!” 侯德柱磕头哀求着,眼神却不住地看着苏文落,期待着他为自己求情。 “哼!侯德柱,你事到如今还不认罪,还在那里矢口狡辩,真真是罪大恶极,罪不可恕,来人呢,把他拉下去,打入地牢,待回京之日带回京都,交刑部审判!”苏文落大声喝道。 侯德柱一听当即懵了。 他当初说的话,完全都给忘了。 侯德柱瞪着苏文落,眼神从最初的哀求变得失望,最后变成愤怒。 这时从门口进来两个钦差卫士,上前不由分说夹起侯德柱就要朝外走去。 “慢着!”镇守突然说道,他冲那两名卫士摆摆手,道:“这是在我镇守府,罪犯也是我清扬镇的百姓,这人犯了罪要怎么处罚,也得先过我镇守府这一关,若是我镇守府处理不了了,再往上递交也不迟吧!” 苏文落道:“话是这样说,但是宋奎,这可是涉及到阻碍军粮征收的大罪,这种案子请问你镇守府有资格审吗?” “具体是不是涉及到阻碍军粮的征收,也得审过之后才知道。”说着,他定定地看着苏文落,沉声问道:“苏大人这么着急的把他带走,是不是怕他说出什么对你不利的话来呢?” 苏文落一愣,当即脸色一沉,“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喝问道:“宋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又不认识他,他只是一个毛贼,会说出什么对本官不利的话来?再说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事,跟本官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镇守大笑起来,道:“我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苏大人这么急着撇清关系,就不怕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吗?” 这段对话,瞬间提醒了侯德柱。 他脑子里飞速一转,当即冲镇守说道:“镇守大人,我说实话,我说实话,我之所以去偷水,完全是受这位钦差大人指使的,是他在前天晚上把我单独叫道这里儿来,暗地里指使我去偷水给他,让他带去京都献给皇上,还说只要是皇上喜欢,到时候他会替我求赏赐,让皇上赏赐给我几百两银子,几百亩地,我这才答应帮他的。” “你,你,你放肆!”苏文落气的站起来,上前“嘭”地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厉声喝道:“侯德柱,好你个贼子,死到临头还信口攀诬,本官是皇上钦封的军粮征缴大臣,又岂会跟你一个毛贼同流合污,来人呢,把此贼拉出去斩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逮捕苏文落 苏文落话音刚落,两个随从立刻过来,架起侯德柱朝外走去。 镇守立刻起身,喝道:“住手!这里是我镇守府,没有我的命令,我看谁敢动他!” “宋奎,你要阻止本钦差处决犯人吗?我可是钦差,你胆敢违抗我的命令,罪同抗旨,我可以连你一起杀了!”苏文落生气地说道。 “哼哼!”镇守冷笑两声,道:“苏文落,你好大的官威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 镇守上前两步,大声喊道:“镇守府所属听令,来人呢,把苏文落给我拿下!有敢阻挡着,格杀勿论!出了事本镇担着!” 呼啦! 几百名卫士同时围上来,把钦差卫队全部围在中间。 赵大虎亲自过来,一脚把苏文落踹翻在地,从身上掏出绳子把他结结实实地捆上。 “宋奎!宋奎!你胆敢殴打钦差,你死定了!我告诉你,若是因为你耽误了军粮的征缴,你就是本朝第一大罪人!你就等着皇上派兵来剿灭你吧!”苏文落大声喊道。 镇守理都没理他,直接说道:“升堂!” 说完,镇守直接朝前面大堂迈步走去。 后面侯德柱站起来,主动跟在后面朝大堂走去,赵大虎拎起不停叫嚣着的苏文落,紧跟在后面。 苏文落挣扎着,扯着嗓子骂道:“宋奎!王八蛋!老子让你不得好死!你敢绑我,你敢审我,你可知道我是钦差大臣,你这是谋反大罪,老子回京之后一定狠狠参你一本,让你包括你们整个镇守府的人都被砍头!” 啪!啪! 赵大虎重重抽了他两巴掌,怒吼道:“住嘴!再敢放肆胡言,看我不抽烂你的嘴!” 苏文落害怕了,当即不再吱声。 镇守端坐在正堂上,侯德柱主动跪下,而苏文落因为官职在身,所以暂时免跪。 接下来,侯德柱就把事情的经过,从最开始他听到林秀和李正说那水有特效,且李正说喝了水之后也不困了,也不累了,所以就想到林秀之所以能够种出那么好的菜和粮食,肯定和那水有关,就想着偷点水自己试试,然后讲到他把这事告诉了侯金英,又跟侯金英商量着一起偷水,直到上次镇守和苏文落去村里视察,他被冯氏拉着去到现场,再后来就是苏文落找到他的事情,详详细细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期间,苏文落几次打断他的话,都被镇守喝止了。 “本官审案期间,要是再有人胆敢打断审案,就直接掌嘴!”镇守生气地说道。 赵大虎答应一声,立刻上前又打了苏文落两巴掌,苏文落到现在挨了四巴掌了,脸早已肿的跟包子一样,就连说话都有些张不开嘴了。 外面,钦差随从卫队的卫士们眼看着这一幕,却都不敢上前劝说。 不过他们也都知道苏文落的为人,很多时候苏文落对他们也是刻薄的很,所以现在看到苏文落吃瘪,他们心中也都高兴地紧。 镇守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瞪着苏文落喝问道:“苏文落,你知罪吗?” “本官是奉旨钦差,何罪之有?倒是你,宋奎,你仗着自己芝麻绿豆大的职位,滥施yin威,绑架朝廷命官,钦差大臣,本官一定要上奏皇上,治你欺君之罪!宋奎,你的做法已经严重误了军亮的征收,你就等着被皇上砍头吧!” 镇守冷冷一笑,说道:“苏大人,关于军粮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没有你,军粮照样会送去前线,不过反过来说,要是由你押送军粮去前线我还针不放心。” “来人呢,把候德柱、苏文落押入大牢,等到送军粮之日一并押去京都。”镇守说道。 任凭侯德柱和苏文落怎么喊叫,最终二人还是被押入了镇守府大牢。 至于那些钦差的卫队,镇守没有做出任何处罚,因为到时候还需要他们护送军粮去前线,他同样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 镇守府书房。 镇守坐在书桌后面,气的脸色铁青,他怎么都想不到,苏文落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让他真是忍不住要发火。 赵大虎问道:“大人,你这把钦差给抓了,到时候军粮征缴上来,谁给送去啊?” “这件事情很好办,我们自己组成一个送两队伍,我亲自押送,连同苏文落和侯德柱那两个王八蛋都押过去。”镇守说道。 赵大虎说道:“大人,我看您还是不要去了,还是卑职去吧。” “不,我必须得去,到时候我还要去跟苏文落对质呢,若是我不去的话,苏文落那个王八蛋信口胡说,我又没得分辨,岂不是会坏事吗?” “大人,这事不怕,到时候我替你分辨。” 镇守摆着手,道:“不一样,我们俩的身份不一样,到时候说出的话分量也不一样,同样的话我说出来可能就有人信,而你说出来就没人信,再说了别看刚刚我们很豪横,但是道了京都,那可是苏文落的地盘了,我们说的话可能就没有那么管用了,再说了,苏文落的关系可都在京都呢。” “大人,要这样说您更不能去了,当年您来到咱清扬镇,那在京都可没少捅了篓子,京都那些个大人们,可都巴不得您……” “去去去。”镇守摆摆手,道:“怎么着,还真当我怕他们不成,这次我还真得亲自去,你要知道,这次押送的可是军粮啊,咱们可是逮了一个钦差大人,要是我不去当面给皇上交代清楚,皇上那里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最后好说歹说,赵大虎还是没劝住,只好答应镇守亲自押送军粮送去前线。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今天应该就收割麦子和水稻了,,再带二十个人过去帮忙吧,今天要全部装好,明天一早直接出发。”镇守冲赵大虎吩咐道。 赵大虎答应着,出去点齐20个人,骑马赶去双井村。 今天又是全村人出动,收割麦子和水稻,然后当场就把麦粒和大米全部打出来,然后装袋子,忙的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可是却独独缺少了两个人,一个是侯德柱,一个是冯氏。 因为出了这样的事,冯氏也不好意思再来干活了。 赵大虎大人赶来,把人直接交给李正,让李正安排下去,赵大虎去见了正在指挥着人装袋子的林秀。 “对对对,就这样码好,千万不能多也不能少,倒是我们好点数。”林秀说着,又查看一番,这才和赵大虎来到一边,问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赵大虎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苦笑着,道:“唉,咱这位镇守大人哪儿都好,就是这火爆脾气太冲动了,你说他把钦差大人给抓了,那不等于直接打皇帝的脸吗?到时候去了京都,镇守大人还有那么多的过去的仇人,我真担心他啊。”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问道:“你是说,镇守大人要亲自押送军粮去前线?” “是的,我劝说了好半天他就是不答应,也只好这样了。” 林秀想了想,说道:“那好,明天你告诉大人,我也跟着队伍去前线送军粮,而且有我在,军粮绝对不会出问题。” 赵大虎赶紧摆着手说道:“不,不不不,林姑娘,我说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好不好?一个镇守大人就够我头疼的了,此去前线有好几千里地,且不说路途遥远,就说路上山贼马贼的到处都是,镇守和我们还都是练武之人,可要是带着你……” “赵大虎,你是担心我托你们的后腿是不是?” “呵呵。”赵大虎一笑,道:“林姑娘,你也别怪我说话直,这长途跋涉,押送军粮的事,还真不是你们女人能干的,你呢,就好好的在这里照顾好这些大棚,继续奉旨种田就可以了。” 林秀说道:“赵大虎,我还告诉你,要是你不让我去,我敢断定你们这次送的军粮很难安全抵达前线,除非你们带上我!我能保证军粮安全送达!”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辆马车足以 林秀一脸严肃,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她的要求赵大虎可不敢私自决定,他只能承诺林秀,给镇守大人汇报,最终一切由镇守来决定。 水稻和麦子收了整整一天一夜,一直到第二天的凌晨,那些饭馆来拉菜的人都来了,才算是收完。 “乡亲们,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总之林秀感激大家,我代前线几十万的将士们,谢谢大家,现在家里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大家赶紧回去先吃饭,我很快就回去,到时候大家领了工钱,回家休息。”林秀大声说道。 大家听了这话,都开心不已,想着这次的工钱肯定又和种麦子的那一次一样多,心中就觉得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老百姓们的要求其实并不多,只要是吃饱、穿暖、一生平安就好了,而他们的这点要求,林秀都已经满足他们了,他们现在在林秀这里挣的,有时候比他们以前一年挣得还要多。 大家都回去了。 每四个大棚中间,都有一堆装了袋子码好的粮食。 足足有几十堆。 林秀深呼吸一口气,把手放在身边一堆粮食上,意念一动,默念咒语,立刻进入戒指空间,与她一起进入的,还有那一堆码好的粮食。 “呵呵,看来我的想法是可行的,只要是能够把粮食全部放进空间中,这样带去前线就安全多了,也方便多了。” 林秀所在之处正是空间土地的边沿,当她看到空间里的那一堆堆粮时,忍不住惊叫出声。 “我的天呢!这,这,怎么这么多?” 她觉得自己心中设想的空间里收的粮食应该足够多了,可是没想到当她亲眼看到之后,才发现竟然远远出乎了自己的意料,空间里那12块土地所收的粮食,比外面收的多出一倍还要多。 红鹰飞过来,停在她带进来的那堆粮食上面,看着林秀。 “红鹰,谢谢你们!谢谢大家!”林秀激动地说道。 “啁啁啁……”红鹰大叫着,说道:“灵主,你带领我们做的都是大善事,这对于空间,对于我们每一个空间生灵来说,都是有大补益的,说起来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 林秀道:“有了这些粮食,我相信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百姓们不会再流离失所了。” “灵主说的对,只要是能够换来和平,我们就算是再累也值得。”不知什么时候白虎来到身边,蹭着林秀的小腿,说道。 林秀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笑着说道:“我要把外面收的粮食全部放进空间里,然后亲自送去前线,外面都已经收完了,你进这一茬收完之后,也都休息一下吧,累了这10天,辛苦你们了。” 林秀的话就像一个母亲叮嘱孩子一般,众多生灵听了,都感到很温暖。 这时红鹰看到麦子又成熟了,带领大家去收获。 白虎说道:“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其实并不是多累的,反正你要赶到前线还得好多天呢,趁这些天的时间我们能多收一点是一点。” “嗯,那好吧。”林秀想着白虎说的也对,就没再拒绝。 林秀用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把粮食全部运到空间里,挨个的码好了,又和红鹰还有白虎叮嘱了一番,这次出了空间,来到外面,随便收拾了一下走回家里。 家里大家都已经吃过饭了,坐在那里聊着天,等林秀回来发工钱。 林秀回了家,准备发工钱,但是百姓们说什么都不愿意,都要让她先吃饭,吃完饭再发,因为林秀和他们一样熬了十二个多时辰没合眼。 秦氏也心疼地说道:“秀儿啊,你就听乡亲们的,先吃点东西吧。” “哎,好。”林秀答应着,随手拿了一块饼,大口吃起来,秦氏给盛了一碗汤,又端过两盘子菜。 很多乡亲们都在那里磕头打盹的,都在那里硬撑着。 林秀吃着,让秦氏把换好的碎银子拿出来,交给李正,“三叔,按平时三倍工钱发放,发完让大家赶紧回去休息吧。” “三倍?!”李正惊呼道。 林秀笑着说道:“对,三倍,乡亲们都辛苦了,可是却没有一句怨言,就冲这点,就发三倍工钱。” “好!多谢林姑娘!” “林姑娘万岁!” “多谢林姑娘!” …… 大家高兴坏了,李正也是激动地手颤抖着,要知道这平时三倍的工钱,可是以前大伙一个月也挣不来的,可是他们用了一天一夜就挣了这么多,怎么能不开心呢。 李正这里正挨个发着工钱,每个人接到工钱,都来到林秀面前鞠躬致谢。 “对了,三叔,给乡亲们发完之后,记得待会去给侯叔家送一份。”林秀说道。 李正一愣,问道:“你是说侯德柱家?” “对,现在德柱哥不在,冯氏嫂子也没来,但是毕竟他们要生活啊,咱不能眼看着她们家过不下去啊。”林秀诚恳的说道。 李正有些激动,点点头,道:“哎,好的,我待会就给送去。” 现场的乡亲们听到林秀的决定,都感动不已,想起来侯德柱所做的事,再看看林秀所做的事,他们对林秀更加认可,更加觉得林秀才是真正的亲人。 很快发完工钱,大家都相继离开。 林秀留下了李正和罗焰他们,因为她今天就要离开,去往前线送军粮,家里的事情就只能交代给他们俩了。 “什么?你要去前线送军粮?不行!绝对不行!”秦氏第一个出言反对,“你走了,这俩孩子咋办?你让我一个人带着吗?我带不了!你要是去的话,把孩子也带去。” 秦氏的态度很坚决,甚至以不给带孩子相要挟。 其实林秀明白,这次去前线长途跋涉,危险重重,再说了到了前线更加危险,她是心疼她,担心她,无论怎么着都不想让她去。 李正也说道:“秀儿,你不能去,你去了的话,家里的这一大摊子交给谁啊?谁能干的了?” “林姑娘,说实话我佩服你,我罗焰平时没真心佩服过谁,但是你和子星,我去打心眼里佩服,但是这一次我也不支持你去,你一个女子,长途跋涉千难万险,路上到底会遇到什么危险你是想不到的,再说了既然敌国已经知道咱们断了粮,肯定会想法设法拦截送军粮的队伍,到时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不能去!”罗焰也大声阻止道。 林秀说道:“娘,三叔,罗焰大哥,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是为我好,可是也请你们为我想一下。白子星现在带领将士们在前线挨饿,我心里比谁都担心,比谁都难受,我这次去,就是要去看看子星,我相信当我亲自把军粮送过去的时候,对他们的战斗意志也是有好处的。” 不可否认林秀说的是对的,但是“战斗意志”是什么意思,他们却不懂。 “娘,我知道你心疼女儿,可是同样的,我也在牵挂着子星啊,我也知道这段是你一直不提他,其实你心中也在牵挂着他,对吗?” 秦氏叹了口气,说道:“秀儿,牵挂是牵挂,可正是因为牵挂,我们才要好好的活着,而不是把自己置于险地,那样的话他更会分心不是吗?你想啊,要是你去了前线,子星就会想着保护你,很多时候都不会冷静的去思考战况,对战争反倒不利,你说呢?” 反正无论林秀怎么说,秦氏就是不同意她去。 但是林秀决心已定,反正现在凡凡和茉茉也不吃奶了,而且每天都是秦氏带着,他们也习惯了跟着秦氏,离开林秀也不会哭闹。 “哥,你过来。”林秀见林松正蹲在一边休息,便叫过他来,叮嘱道:“哥,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咱娘,大棚里的活你可以少干点,但是一定要照顾好家里,你两个外甥也都拜托给你了,你可要用心啊。” 林松说道:“你就放心吧,家里有哥呢。” 安排完这些,林秀再次看向李正和罗焰,说道:“三叔,罗焰大哥,因为是送军粮,估计也不会耽误多长时间,多则三月,少则一月我就能回来,现在空下来的大棚我是这样想的,有一半继续种粮食,麦子和水稻,剩余的一半的一半种菜,最后一半种草药,收下来的麦子和水稻,如果是咱们村的乡亲们买,就按照比市价低2文的价格卖,其余的就按照市价卖,至于青菜我就不说了,草药的话,等我回来。” 罗焰和李正只好答应下来,又问清楚了一些事情,二人便各自回去了。 秦氏为了防止林秀偷偷逃跑,便带着两个孩子,一直守在她身边,就算是她睡觉了,也带着孩子守着她。 一个时辰过后,外面传来一阵“嘚嘚嘚”的马蹄声。 大门外,赵大虎和镇守在门外下了马,大步朝院内走来。 “秀儿,林秀,林秀……”镇守大声喊着,话音里充满急切和愤怒。 秦氏赶紧出来,冲镇守摆着手,低声道:“她昨晚忙了一晚,刚睡下没多大会,镇守大人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大事!天大的事!”镇守气的跺着脚吼道。 秦氏再次哀求道:“大人,请小声点,什么事您跟我说。” “粮食呢?秀儿说今天可以交齐粮食,可是我们到了大棚那里一看,大棚全空了,可粮食却不见了!粮食去哪儿了?”镇守生气地问道。 赵大虎也说道:“是啊,昨天我们收的时候还码的齐齐的,可是现在过去看,一袋都没有了,难不成是被人偷了吗?” “放屁!”镇守瞪了他一眼,道:“那么多粮食,谁有这么大本事一下子全部偷完,再说了,偷了那么多粮食怎么离开?” 林秀从房间走出来。 笑着说道:“放心吧镇守大人,粮食我已经全部装好了。” “装好了?在哪儿呢?我告诉你你可别糊弄我啊,要是我们交不上军粮,这罪过可真就大了,到时候就算苏文落不说话,皇上也会砍我们的头。”镇守说着,又朝四周看了一圈,道:“你到底把粮食装在哪儿了?那么多粮食,我们要多少马车装啊?” 林秀说道:“用不了多少,一辆马车足以。” 第二百一十七章 路遇劫匪 “什么?一辆马车?” “林姑娘啊,这是正事,你就别再开玩笑了,粮食你到底放哪儿了?快带我们去吧,我们护粮队伍都已经集结完毕,马上就要出发了,今天还要至少赶200里路呢。”赵大虎也急切地说道。 就连秦氏也忍不住着急了,冲林秀说道:“秀儿啊,到底在哪儿呢?咱可别误了大事啊,这军粮的事可是大事。” 林秀冲秦氏说道:“娘,军粮,都在那里面。” 秦氏瞬间明白过来,她可是进去过戒指空间的,只是不知道那空间竟然还能存放外面的东西。她笑着冲镇守说道:“镇守大人,请您放心吧,秀儿已经把粮食都存放好了,而且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但是镇守没见到粮食就是不放心。 可是戒指空间的事情,林秀可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现在只能希望镇守可以相信母亲的话。 林秀再次说道:“镇守大人,我夫君现在也在阵前挨饿,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您想我会拿着这件事情开玩笑吗?请您相信我,我已经把粮食都装好了。” 赵大虎想到林秀身上的一些奇异之处,也有些相信了,他对镇守点点头,说道:“大人,林姑娘说的对,我们就相信她吧。” “这……”镇守再次看着林秀,严肃地问道:“林秀,我最后问你一句,你诚实地回答我,粮食真的已经装好了?” 林秀用力点点头,同样十分认真地保证道:“大人,我向您保证,粮食绝对已经装好,不仅如此,而且绝对安全,因为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粮食在说什么地方,至于我到底用了什么办法,镇守大人就不要再追究了,这是我的秘密。” 镇守沉思片刻,道:“那好吧,我就相信你这一次,那我们走吧。” “好,请容我拿上行礼。”说完,林秀转身进屋。 这下秦氏才突然反应过来,可是再想劝说已经晚了,因为林秀把粮食放在了戒指空间里,除了她亲自送去之外,谁都无法代替。 林秀回到屋里。 把收拾好的几件换洗衣服背上,这才强忍着泪水,看着正坐在床上玩耍的凡凡和茉茉,现在一双儿女还不懂事,可是看着他们玩的那么开心,她却要离他们远去,心都要碎了。 林秀走过去,先保住凡凡,在他脸上亲了两口。 茉茉朝她伸出手来,奶声奶气地叫道:“娘亲,娘亲,抱,抱,抱……” “嗯,娘亲抱,娘亲抱。”林秀哽咽着,把茉茉抱在怀里,不住地亲着她柔嫩的小脸,眼泪却扑簌簌滚落下来。 自从她生下这两个孩子,可以说还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要远离他们,而且还不知道这一走到底要多长时间,她感到心酸不已,可越是抱着他们,就越不忍心离开。 “林姑娘,时间不早了,您收拾好了吗?”外面传来赵大虎的催促声。 这时秦氏走进来,接过两个孩子,眼含热泪,转过头冲林秀摆着手,道:“走,走吧,走吧。” “娘,我……” “走吧,去看看孩子的爹也好。” 林秀站起来,后退两步,跪倒在地,冲秦氏磕了两个头,然后起身大步离开。 可能感受到了离别之意,凡凡和茉茉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揪着林秀的心,让她好几次都想转身回去。 她抹着眼泪,大步朝外跑去。 出了大门,林秀骑上马,飞速朝山下跑去,一直跑到大路上,这才停下来,等着镇守和赵大虎骑马赶来,三人计划一番,让那些赶着马车来的车夫们都回去,又套了一个可以坐的带蓬马车,林秀坐上去。 镇守府总共就10个人,后面用囚车拉着苏文落和侯德柱,在后面是苏文落的钦差卫队,总共有100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朝前线方向驶去。 到了中午时分,队伍来到距离玉瓶县城10里的一个小村庄,在官道旁有一家小饭馆,大家都饿了,便决定暂时停下打个尖,吃饱喝足了再走。 因为店面只是一个路边搭的简易的棚子,也只有三张桌子,所以大部分人都在外面等着,随便拿点馒头大饼的,就着菜随便吃上那么几口填饱肚子就好。 林秀他们坐在棚子里,镇守点了一壶酒,边喝酒边吃菜。 “秀儿,多吃点啊,接下来赶路,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遇到打尖的地方。”镇守关切地说道。 “嗯。”林秀答应着,但是情绪很低落。 她直到现在满脑子还都是凡凡和茉茉的哭声,以及两个孩子的音容笑貌,这一路上她坐在马车里,眼泪就没干过,这是离家越远,越思念两个孩子,现在对孩子的思念反倒压过了对白子星的牵挂,有好几次她真想停下车,转身回家。 可是一想到前线的几十万将士以及白子星,她就强忍住内心的酸楚,想着赶紧把军粮送到,这样的话就可以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来了。 赵大虎也说道:“秀儿,你没有进行过长途跋涉,不知道其中的辛苦,如果你累了,就在车上睡一会,再累了就让停下,下来歇一会,啊。” “哎,行,谢谢大虎哥。” 棚子里总共有三张桌子,其中两张被林秀他们坐了,还有角落里的一张上,原本就有人坐着,那张桌子上坐着两个年轻人,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不时地向林秀他们这边瞟着,偶尔还会低声说几句什么。 林秀拿手沾了杯子里的水,在桌上写到:“注意那俩人,有问题。” 赵大虎转身一看,当即微微点头,不过脸上却带着笑,道:“没事,没事,这样的人见的多了,比罗焰他们可差远了。” 镇守说道:“虽然不担心,可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着急赶路,尽量别耽误时间。” “嗯,明白。” 吃饱喝足,林秀他们继续上路。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也没注意到他们什么时候结的账,不过出来之后,赵大虎已经交代下去了,路上注意安全。 走出去不到20里,前面是一座高高的大山,在大山脚下有两条岔路口。 岔路口前,三个人骑着马,扛着大刀拦住去路。 其中二人正是在餐馆里看到的那两人,另一个显然是他们的老大,三人后面,有二三十位小喽啰,一个个手里拿着刀枪棍棒。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嘿嘿,爷爷我可是只管杀来不管埋,哈哈哈……”三人中的老大挥舞着鬼头大刀,扯着公鸭嗓子说了一大串。 镇守脸色阴的厉害,要不是怕耽误了赶路,他早就杀上去了。 赵大虎催马上前,拱手一抱拳,道:“各位老大,请了,我们是玉瓶县清扬镇镇守府的官差,去前线送军粮的,还请各位老大让个道,兄弟我这里有点银子,送给各位老大买点酒喝。”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包银子,足足有10两,隔空丢了过去。 那老大伸手接住,掂了掂,揣进怀里,说道:“呵呵……好,没问题,不就是让路吗,我答应了,可是我有个兄弟觉得钱有点少,不肯答应啊。” “嗯?”赵大虎问道:“不知是哪位兄弟?” 哗啦啦! 那老大用力挥了一下手中鬼头大刀,冷笑着说道:“我手中这把大刀不愿意,你说,该怎么办呢?” 第二百一十八章 同去参军 镇守催马上前,亮出镇守府令牌,冷声说道:“本镇乃是玉瓶县清扬镇镇守,奉命押送军粮送去前线,赶紧让路,本镇可以不追究你们抢劫之罪,如若不然,定将尔等砍落马下!” “哈哈哈……”那头领仰天大笑,道:“我苍龙山清风寨在此也有两百多年了,从我爷爷那一辈起就在这里做无本的买卖,敢这样跟我们说话的人不少,但是都死在了我们的鬼头刀下,老小子,我管你是官还是民,你不是说去送军粮的吗?好啊,把军粮留下,我一高兴,说不定会考虑饶了你们的狗命!” “放肆!”赵大虎怒喝一声,双脚用力,纵身跳起,手中大刀冲着山贼的首领脑袋直砍下去。 当!当!当!当! 二人直接打在一处。 一番激战下来,那山贼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赵大虎的对手,他且战且退,大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兄弟们,一起上!” “保护大哥!” “杀啊!保护当家的!” “寨主,我们来了!” …… 另外两名当家的,和身后的那二三十名喽啰挥舞着武器冲过来。 赵大虎喝道:“哼!如果就你们这几个,还真够!”说完,他双脚发力,整个人就像一头猎豹冲进山贼人群,手中大刀上下翻飞,根本看不清楚人影,只几次呼吸的时间过去,赵大虎已经在他们中间转了两圈,最后冲出来,大刀抵在大寨主的脖子上,道:“怎么样,再来啊!” 噗噗噗…… 当当当…… 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所有山贼手中的武器全部断成两截,掉在地上,那些小喽啰们的衣服上,都被划了一道口子。 噗通!噗通!噗通! 山贼们同时跪倒在地,不住地哀求着。 “爷爷,爷爷,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都是被逼的,其实我们也是山下百姓家的孩子,被他们逼着来打劫的。” “大人,那三个寨主是最坏的,他们抢了我们的粮食和女人,把我们抓到山上来,我们要是不跟着打劫,就把我们的家人都杀了,我们无奈才答应他们的。”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大人!”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的家人吧大人!” 那些个小喽啰不住地磕头哀求,痛哭流涕地说着。 “好啊,我真是瞎了眼,平时我是怎么待你们的,啊,事到如今你们却反咬一口,哼!当初要不是你们逼着我上山做贼,我能沦落到这个地步吗?”山寨寨主气的咬牙切齿地说道。 二当家也说道:“我们三兄弟当初可是一心想要杀敌报国,可是你们呢,就看着我们三兄弟落魄在此,逼着我们上山做贼!” “今天既然遇到了这位大人,就请这位大人为我们三兄弟做主!”三寨主也说道。 听了他们这番话,赵大虎反倒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镇守也有些懵,他本身是军旅出身,对于这些审案什么的根本不在行,再说了军人讲究的就是奋勇杀敌,一旦发现对方叛乱,立刻绞杀,可是现在对面的山贼可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让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就在这时,马车上传来林秀威严的声音。 “哼!身为男儿,本当上阵杀敌,报销朝廷,护卫家人,可你们却在此打家劫舍,害了多少无辜之人的性命,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是可忍孰不可忍!三位寨主,你们不是说原本是想要去参军的吗?” “是,是,是。”三人赶紧说道。 “好,本夫人给你们一个机会,跟我们去前线,上阵杀敌,你们可愿意?” 三位寨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没回答。 其实他们三个本身就是山贼,那些个喽啰们大部分也都是主动上山的,只有一小部分是被逼上山,刚刚那番说辞也只是他们为了活命而编织出来的谎言。 可是现在听说要带他们去前线,三人顿时慌了。 林秀威严的声音传来:“大虎,杀!” “是,夫人!”赵大虎答应着,手中刀用力一划,大寨主的脖子顿时被划开一道血口子,鲜血“噗嗤”一声喷出好远,大寨主最后连一个字都没说,就栽倒在地。 天呢!他们真敢杀人啊! 其余两位寨主吓得浑身哆嗦着,跪倒在地磕着头,不敢动弹。 而那些小喽啰们大部分都吓尿了,还有的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虽说他们都是山贼,但是却根本没见过血,没打死过人,大部人时候也都是把人打伤,抢走东西而已,遇到官府来围剿,他们就直接逃跑,让官府抓不着人,靠着这样才勉强存活下来。 “一个不留!”林秀的声音再次响起。 剩下那些人彻底吓得没脾气了,一个个疯狂磕头,脑袋都磕破了,鲜血直流,在那里扯着嗓子哀求着,用膝盖疯狂朝前挪动到马车前面。 “夫人,夫人,我们知错了,我们真的知错了!” “饶命啊夫人,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愿意上阵杀敌,我愿意跟你去参军,夫人求求你不要杀我!” “夫人,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全靠着我一个人养活呢,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愿意跟你上前线参军!” “我也愿意,我也愿意去参军!” “求求夫人不要杀我,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才上山当山贼的!” …… 车里的林秀听得出,此时他们的话才是发自内心的,而且这个时候留下他们,才是最安全的。 林秀说道:“俗话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你们愿意悔改,本夫人就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带你们上前线。” “谢谢夫人!” “先别忙着谢,我丑话说在前头,机会只有这一次,一旦被我发现途中有人敢逃跑,或者打什么别的心思,直接杀无赦!” 外面的众人虽然看不到林秀的长相,但是却被她话音里的威严震慑了。 “赵大虎!” “夫人,有何吩咐?” “这些人就交给你了,一旦发现他们之间任何人有问题,直接杀无赦!” “是,夫人!” 这一番交代下来,山贼们都再也不敢起什么坏心思了,甚至连逃跑都不敢想了。 镇守安排人上山烧了山寨,带着山贼们继续朝前赶路,那些山贼被编成了一个单独的队伍,由赵大虎负责带领,跟在中间位置。 镇守骑着马来到马车旁,轻咳两声,开口问道:“秀儿,你为什么收下他们?要知道收一个人我们一顿饭就要多一个人的口粮,不仅如此,还要多操一份心。” “经过了这场战争,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缺粮,士兵们肯定会损失很多,我们能够招到一些愿意上阵杀敌的年轻人,到时候对于前线战局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啊。” “我明白,可是这些人,离真正的士兵还差的太远了。” “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打仗的,只要他们上了战场,敢拼敢杀,就足够了。” 镇守想了一下,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好,就带上他们吧。” “嗯。”林秀接着说道:“大人,你不用担心口粮的事,我们这才带的粮食足够多,多到你根本想象不到。” 听林秀这么说,镇守也就彻底放心了。 不过接下来几天的路程中,那些个山贼也逐渐融入到了队伍中,他们肯干活,能吃苦,一开始赵大虎还时刻看着他们,到了后来发现他们不会再跑,也就渐渐放松了警惕。 “赵护卫,车上坐着的那位夫人,是什么身份啊?我看你们好像都听她的,她到底是谁啊?”二寨主郭宏冲赵大虎问道。 赵大虎一瞪眼,道:“怎么着?想见见夫人?” “嘿嘿,不,不,我哪儿敢呢,我只是好奇夫人的身份而已。”郭宏赶紧讪笑着,摆着手说道。 赵大虎道:“郭宏,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主意,夫人的身份岂是尔等能够知道的?不过看在你们最近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就算宫里那位见了夫人,都得笑脸相迎,这下你明白了吧?” 郭宏倒吸一口冷气,冷汗瞬间从额头上冒出来。 天呢!这身份,也太牛逼了吧! 他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难怪最初的时候,赵大虎和镇守都听她的。 天快黑了。 去前面探路的兵士转头回来,说前方二十里处有一个十分繁华的镇子,大家今晚可以在那里住店歇脚。 镇守听了,催马来到马车旁问道:“林秀,前面二十里处有个镇子,咱们今晚就在镇上住下吧?” 林秀略作沉思,说道:“好吧,这些天大家不分昼夜的赶路,也确实都累了,今晚就歇息一晚,明天早早的赶路。” “是,夫人。”镇守虽然是军旅出身,可毕竟年纪大了,接连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也累了,听林秀答应下来,心中高兴,冲身边人招手吩咐道:“传令下去,加速前进,前方二十里处镇子歇息一晚,明天一早赶路。” 这个命令传下去,大伙都高兴坏了,赶路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林秀问道:“镇守大人,我们已经赶了七八天的路了,现在到什么地界了?” “现在是江州地界。” “那还要多久才能到前线?” 镇守说道:“如果顺利的话,还得再走个七八天就能到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结果,不顺利 还要七八天。 林秀听了,心中有些郁闷。 可是没办法啊,谁让她穿越到了这个年代呢,若是在前世,无论是汽车、火车、飞机都可以快速到达,哪怕是摩托车电瓶车也比现在这样快啊。 她叹了口气,道:“镇守大人,这样算起来,差不多两个月了,前线将士们还坚持的住吗?” 镇守说道:“秀儿,这点你就放心吧,元帅不会等到真的断粮了才向朝廷求救的,作为元帅,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他们随时都会估计着粮草还能吃几天,所以就算是现在来说,前线的粮食至少应该还能坚持十多天呢。” 林秀听了这话,才松了一口气。 她也才明白,自己在前世,受了影视剧多少荼毒和戕害啊。 用了不到两炷香的功夫,远远地便看到了一个繁华的镇子,此时天已经将黑了,镇子上的灯陆续亮了起来,一阵风吹来,带来了镇子上饭馆里还有百姓家饭菜的香味。 咕噜噜…… 大伙的肚子都叫起来。 “哈哈哈……还真是饿了。” “可不是吗?大半天没吃饭了,早就饿了。” “待会我们找个馆子,可得好好的喝上两碗,这些天没喝酒,这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那可不嘛,放心吧,待会我跟镇守大人说一下,保准酒管够。” …… 卫士们的话传进镇守的耳朵里,其实镇守也是个好酒之人,只不过他却明白什么时候该喝,什么时候不该喝,虽然今天他也想着喝点酒,可是又知道肩上担子无比的重,决定还是让大家少喝点。 来到镇子入口处,只见两边各站着四名兵丁,一个个穿着铠甲,手上拿着明晃晃的长枪,一个个目光凛凛,看着镇守他们。 “停!” 八位兵丁同时站成一排,挡住去路。 从这八位兵丁后面,走过来一个队长级别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多岁,黑脸膛,大眼睛,高鼻梁,光头,凶神恶煞的。 他打量着镇守,问道:“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到什么地方去啊?要过我清河镇,可有县令开具的官凭路引啊?” 要官凭路引也是正常。 镇守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官凭,道:“我乃鲁南省玉瓶县清扬镇镇守宋奎,奉命押解军粮送去前线,天晚了想在镇上歇息一晚,明天一早便赶路,还请这位兄弟放我们进去。” 那人接过镇守的官凭,仔细看了看,还给他,躬身施礼道:“原来是镇守大人,快请,快请。” 镇守点点头,把官凭装进怀里,带着队伍走进镇上。 见他们都进去了,那中年男子冲第一个卫士低声说道:“快,去通知两位庄主,就说今天有大买卖了,让大伙都打起精神来,咱们干这一票大的!” “是,头领。” 那卫士走到旁边的小屋里换了一身衣服,纵身跳进黑暗中,朝着镇子南边的一处大宅院飞奔而去。 镇上只有一家客栈,但是这家客栈的规模很大,镇守他们这一队人马吃饭住店,竟然都能安排的下。 “大人,你们来的还真是时候,若是赶上再过几天,难民们退下来,恐怕就住不下喽。”掌柜的冲镇守说道。 “难民?什么难民?”镇守惊问道。 “现在咱国家跟二轮国打仗,唉——几乎每天都有难民逃下来啊,不过说实话,真正能逃到这儿的难民,也都算不上难民了,那都是有钱的大户人家,真正的难民啊,恐怕还没来到这里就饿死在半路了。” “和二轮国的战争,掌柜的,现在战争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掌柜的说道:“很不乐观,现在本朝的军队还被二轮国的队伍围困在山上,据说突围了不下十次了,都没有突围出去,唉——” 这时镇守问道:“玄甲重骑呢?玄甲重骑也没突围出去吗?” “没有,玄甲重骑一直在最中心的位置,突围的都是一些外围的普通士兵,死伤无数啊。” 说完这些,几个店小二每人抱着一坛酒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店小二冲掌柜的使了个眼色。 掌柜的赶紧站起来,笑着说道:“好了,酒菜已经准备好了,各位赶紧用饭吧。” 镇守点点头,谢过掌柜的,然后站起来大声说道:“兄弟们,我也知道大家都想喝酒了,本镇也和你们一样,只不过呢,咱们重责在身,所以呢,这一顿咱们每人只能喝一碗酒,都给我记住了,只能喝一碗!谁要是多喝一口,老子揍死他!” 说完,镇守拿起酒坛子倒了一碗,端起来说道:“来,我先来!”说完,他一口干了碗中酒,直接把碗放在一边,拿起干粮开始吃饭。 镇守都这样了,其余的人谁还好意思啊。 不过呢,既然只限定一碗,那么其余人倒满之后,也就都一点点的抿着喝了,他们喝酒的样子被镇守看在眼里,他那个馋啊,不住地咽唾沫。 赵大虎看在眼里,感到心疼,遂把自己那一碗递过来,道:“大人,您再喝一碗吧,我不喝了。” “哎,好,还是你小子知道孝顺,我……”镇守接过来,但是刚刚把碗放在嘴边上,又停下来了,他用力把碗塞给赵大虎,说道:“本镇说每人一碗就每人一碗,绝对不能多喝,这是你的,就该你喝。” 赵大虎知道镇守的脾气,也就不再多说话。 男人们都是在下面大堂吃的,而林秀因为是女子,她一个人在房间吃的,酒也给她上了一坛,只不过她却没喝。 很快大伙吃过饭,都各自回去房间睡下了。 镇守和赵大虎来林秀房间查看了一番,见一切都正常,也就叮嘱她关好门窗,然后离开。 深夜,子时三刻左右。 突然整个镇上都乱起来,足足有数千人从四面八方朝这家客栈围过来,把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掌柜的走出客栈门,冲一个五十多岁,身穿锦缎员外服,骑着高头大马的老者躬身施礼,道:“大庄主,按照计划,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所有的人都已经喝了下了蒙汗药的酒,现在保证睡得跟死猪一样。” 大庄主点点头,道:“好,干的很好,这一票干完之后,就升任你为三庄主。” “多谢大庄主,多谢大庄主。”掌柜的话音里充满感激。 大庄主用力一挥手,道:“兄弟们,冲进客栈,抢!” 这一声令下,顿时有二十多人手持刀剑冲进客栈大门,掌柜的和大庄主、二庄主以及其余的人站在外面大街上,想着接下来能够获得的收获,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就在这时,突然楼上一个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客栈,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第二百二十章 轮到你们了 大庄主揉揉眼睛,指着前面的空地问道:“哎,你的客栈呢?” 客栈老板正在那儿跟二庄主吹嘘着自己的生意多好,多么厉害,可是转眼一看,眼前哪儿还有自己的客栈,就是一片空地了。 “哎,这怎么回事啊?”客栈老板揉揉眼睛,也蒙了。 二庄主开玩笑地说道:“哈哈哈……我说杜掌柜,你不会是怕我们抢了你生意,一气之下把客栈搬走了吧?” “我,这……”客栈老板大步走过去,用力在地上跺着脚,不住地转着圈,道:“我的客栈呢,我的客栈呢,老天爷,来啊,客栈你回来啊……” “哈哈……”二庄主大笑起来,指着客栈老板说道:“我说你他妈的傻嘛,喊什么你的客栈回来啊,你要是能把它喊回来,我把我这二庄主的位置让给你。” 但是大庄主和客栈掌柜的却没笑。 大庄主说道:“回来吧,这事有古怪,我们等等再说。” “是,大庄主。”客栈掌柜答应着,又转了一圈,低头叹息着走回来。 结果他刚刚回来,突然那客栈又凭空出现了。 对,就是凭空出现的,事先一点前兆都没有。 但是随着客栈出现的还有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而且林秀房间的灯依然亮着。 “这,这,这怎么了?”二庄主颤抖着声音问道。 客栈老板摇着头,说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以前可从来都没出过这种事啊。” 客栈出现了,但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来人,进去看看。”大庄主冲身后一招手,立刻上来三个手持大刀的百姓,快步朝客栈大门走去。 大庄主骑在马上,死死的盯着那扇大门。 三个百姓迈步走进客栈正门,走在头前的一个喊道:“喂,小二,小二,快……” 话还没说完,突然跟在身后进来的两个百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慌不择路地跑出来。 头前那个人回头一看,没好气地问道:“怎么了?跑什么啊你们?” 说完他继续朝前走,结果一抬头,突然看到对面的墙上挂着三具血淋淋的尸体,一个个都还在朝下滴着血,正是客栈的三个店小二,只不过目前他们都已经死了,而且浑身上下的肉都被撕扯的不成样子,肚子、脖子都被咬穿了。 像是被野兽吃的一样。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吓尿了。 外面,大庄主看着冲出来的两个百姓,喝问道:“嘿,怎么了?快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两个百姓吓得根本说不出话来,瘫软在地上,不住地呕吐着。 “杜掌柜,你,进去看看。”大庄主冲杜掌柜吼道。 可是现在看到两名百姓的样子,杜掌柜心中也害怕了,他讪笑着,说道:“大庄主,我,我,我还是待会再去吧,你让其它人进去看看,谁胆子大,谁敢进去看看情况,我给他10两银子。” 大庄主拿刀背狠狠拍了他一下,吼道:“去你妈的,整座镇子都是老子的,你这破客栈挣得每一分钱也都是老子的,用的着你那老子的钱去赏别人吗?连他妈你的赏钱都得是老子来发,快,给老子进去看看!” 大庄主平时看起来很儒雅,但那只是表象,他其实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不知道的,都会以为他是一个好人,唯有了解他过去的,才知道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无奈,客栈老板只好哭丧着脸,转身朝客栈大门走去。 走了没两步,他突然转身,“噗通”跪倒在地,冲大庄主说道:“庄主啊,能不能拍两个人跟我一起进去啊,我实在是害怕啊,我胆子小,求求你了大庄主。” “你,你,你们俩跟他进去。”大庄主直接叫了后面两个人。 后面那俩人倒是胆子比较大,二人掂了掂手里的大刀,笑着说道:“嘁,这有什么可怕的,难道还有鬼不成,走,我们陪你进去。” 杜掌柜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略微缓和了一些,在那两个年轻人的陪伴下朝客栈大门走去。 客栈大厅里,最先进去的那个人,还在地上瘫软着,浑身颤抖着。 他的双眼紧盯着挂在墙上的那三个店小二,他想跑出去,他想要不看这血淋淋的画面,但是身体却不听他大脑的使唤了,就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到了门外,杜掌柜突然不走了。 他回头看了那两个年轻人一眼,讪笑着道:“两位兄弟,麻烦你们先进去吧。” “哼!胆小鬼!”其中一个说着,迈步走进去,另一个也迈步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杜掌柜才敢稍稍伸头进去看,结果第一眼便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那个人,他的心瞬间提起来,“咕嘟”咽下一口唾沫,站在门口扶着门框,一动没动。 那两个年轻人走进去,先到那个人那儿踢了他两脚,没好气地说道:“哎,汪林,老汪,你怎么了这是?” “你平时不是说胆子大着呢吗,怎么现在吓成这个鸟样了。” “哎哟,都吓尿了,哈哈哈……” 汪林被他们踢了一下,又说了这么两句,身体里的脑回路瞬间连接,他疯一般地爬起来,大声喊道:“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那两个年轻人这才抬头,一下只看到挂在墙上的三具尸体。 不过不得不说他们的胆子比较大,虽然第一眼看过去也是害怕,但还是留了下来。 “姓杜的,你店里的店小二都死了。” 杜掌柜听到这话,“哦”了一声,却突然反应过来,迈步走进来喝道:“什么?你们说什么?店小二都死了,那他妈的待会谁给老子干活啊?再来了客人可怎么办呢?” “呵呵。”一个年轻人手中刀指着挂在墙上的尸体,说道:“哝,就这样的情况,你还指望着你这里有人来吃饭吗?我告诉你,你还是先想着怎么给他们的家人交代吧?” 杜掌柜看到墙上那恐怖的尸体,吓得心里一紧,倒退好几步,扶着桌子大口喘着粗气,说道:“这事得让大庄主来处理,我处理个屁啊,我怎么处理?整座镇子都是大庄主的,我没权利处理这些。” “咳咳!” 身后突然传来大庄主的咳嗽声,只见大庄主、二庄主带着十几个壮实的打手走迈步走进来。 “姓杜的,到这个时候你承认整座镇子都是我的了?” 杜掌柜回头,哭丧着脸冲大掌柜说道:“大掌柜,这人都死了,连我都是你的仆人,你说让我怎么处理啊?” “你是我的仆人没错,但是每个月我都给你发工钱的,而且没年你拿到的红利也不少,再加上你每个月私自扣下的那些银子,我想够给这三个人的家属支付慰问金了。”大庄主说着,走到墙边,手中大刀一挥,那三具尸体掉在地上。 仵作赶紧跑过来,做了一番检查后,起身回报:“庄主,都是野兽咬死的,第一个是被野猪生生咬破了肚子,肠子都没了,第二个是被老虎咬断了脖子,这第三个,确切的说起来是摔死的。” “摔死的?” “对,好像是被什么抓到高空摔死的,看他身上的伤痕,应该是鹰一类的飞禽。”仵作指着那具尸体身上的抓痕,解释道。 大庄主冲杜掌柜问道:“野兽?你这院里可有野兽?” “没有,绝对没有。”杜掌柜说道。 二庄主说道:“大哥,这事有些蹊跷,你看啊,先是这客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消失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又出现了,出现之后这人就死了,可是……” “不好!分开找,看看刚才进去的那些兄弟都怎么样了!”大庄主说着,率先迈步朝楼上冲去,二庄主则带着人朝后院走去,其余的一部分人在一楼大厅和厨房到处寻找。 大庄主带着三个打手上了二楼。 结果二楼上干干净净,除了最里面一间房亮着灯,开着门之外,其余的房间都紧闭房门,有的房间里还传出男人打呼噜的声音,显然是在沉睡。 这没错啊,按杜掌柜说的,都给他们下了蒙汗药,他们睡得都很香,可为什么最里面那一间还开着灯开着门呢?难道说有人没喝酒吗? “大庄主,那里怎么还开着门呢?”一个打手问道。 “哼!我看估计是喝了酒之后,直接就睡了,连灯都没来得及吹灭。” 第三个打手说道:“我看不见的,你们难道忘了,这客栈消失之前,这盏灯可是突然间亮起来的,就好像是人点着的。” 大庄主说道:“都别废话了,跟我去看看。” “大庄主,既然来了,就请进来说话吧。”远远地,林秀的声音传出来。 “是个女子的声音。” “不会是妖精吧?” “大庄主,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让兄弟们都过来。” “哼!一个女子,怕什么,看来今天老子要开开荤了,哈哈哈……”大庄主说着,迈开大步朝林秀房间走去。 三位打手没办法只好跟在后面,但是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离着大庄主很远。 刚走到门口,突然楼下传来二庄主的一声惊呼:“啊!大哥快下来,兄弟们都在这里呢!都死了!” “对,都死了。”林秀的声音也从屋里传出来,“不过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劫匪的身份 林秀这话说完,大庄主突然觉得身体四周飞过一抹冷风。 他没理会楼下二庄主的话,而是站在门口,轻咳两声说道:“喂,屋里的这位小姐,你是哪儿人?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 “我是哪儿人难道你不清楚吗?我想自从我们进了你这镇子,在镇门口的守卫就跑过去给你报信了吧。” “哦?”大庄主想了想,问道:“你是送军粮的?” “我问你,你是干什么的?这镇上的镇守呢?让他来见我!”林秀厉声喝道。 大庄主说道:“镇守?呵呵,我就是这个镇上的镇守,这个镇子就是我的,我说了算,就算你是送军粮的又如何,既然来到了我这个镇上,那么你们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哪两条路?” 大庄主说道:“第一,我把你们都杀光,抢光你们的财物,第二呢,就是留在这里,加入我们,那些男人都可以作为镇上的百姓,而你嘛,就给我当第十二房小妾,怎么样?” “噗嗤!” 屋里传来林秀的笑声,说道:“好啊,我想两条路都体验一下呢,要不先来第一条路吧,我走走看,要是走不通了,我就再回来走第二条路,你看如何?” 大庄主懵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选择的。 他说道:“哼!少给老子来这一套,我告诉你,老子说让你选择那是给你脸,可你要是给脸不要脸,别怪老子不怜香惜玉。” 说完大庄主直接迈步进屋。 屋里,林秀正坐在床沿上,穿戴整齐,头发梳理的井井有条,双目透着灵光。 大庄主直接看呆了,他接连咽下好几口唾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庄主,你怎么了?你不是说让我尝尝你不怜香惜玉的滋味吗?怎么不动啊?”林秀冷笑着问道。 大庄主哪儿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他喃喃地说道:“美,美,太美了!” “哼!”林秀一拍桌子,生气地说道:“跪下!” 噗通! 大庄主还真就跪下了。 “你姓甚名谁,如实报来!” “姑娘,我姓谭,叫谭清水,是本镇的镇守。”谭清水说着,满脸带着yin笑,跪在地上向前两步靠近林秀,腆着脸说道:“姑娘,咱们别浪费时间了,你跟我咱就……” 啪!啪! 林秀狠狠抽了他两巴掌,厉声喝道:“谭清水,你好大的胆子!身为朝廷命官,却把一个镇子搞成这样,你说,你该当何罪?!” 门外两人听了赶紧走进来,结果一看大庄主跪在地上,再看凳子上坐着一个绝色美人,也都跟着跪在那里。 但是此刻谭清水却站了起来。 他面露冷笑,倒背着手,在屋内踱着步子,道:“呵呵,好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知道这个地方为什么成为今天这样吗?那就是因为我谭清水,这里山高皇帝远的,你以为皇上坐在金銮殿上什么都知道?我呸!我让他知道什么他就知道什么,我让他不知道什么,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呵呵……那你可真厉害。”林秀淡淡地说道。 谭清水继续说道:“不过呢,我原打算留你一条性命,不过现在看来,我也只能辣手摧花了,唉——想想当大刀砍下你如此漂亮的脸蛋,真是暴殄天物啊。没错,我谭清水是喜欢漂亮女人,但是我更惜命啊,在女人和命之间选择,我还是要命。” 林秀也缓缓站起来,问道:“你确信你今天还能有命?” “哦?”谭清水一愣,接着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是,你们的人多,可是和我这边相比,你们那百十号人根本不算什么,我们镇上这两千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们给淹死,再说了,你以为你那些人还有用吗?他们都睡得死死的了,他们喝的酒里面,都被我下了蒙汗药了,哈哈哈……” “是吗?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你那些手下都去哪里了?” 谭清水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响,这时正好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庄主在门口就扯着嗓子喊道:“大,大,大哥,不,不好了,兄弟们都,都,都死了……” 谭清水转身冲过去,抓住二庄主的脖子,歇斯底里的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大哥,是真的,就在后院呢,兄弟们都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么多人呢!”谭清水松开二庄主,转身瞪着林秀,手中刀高高举起,喝问道:“是谁!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兄弟!是谁——” 二庄主说道:“大哥,不是人杀的,都是,都是……” “说!” “都是被野兽咬死的!” “野兽?!哪儿来的野兽?!”谭清水叫嚣着,手中刀一下子抵在林秀的肩膀上,喝问道:“说,哪儿来的野兽?!” 林秀笑着问道:“你想看看吗?” 谭清水恶狠狠的说道:“哼!我就不信会有野兽,就算是真的有野兽,老子也不怕,老子这把刀可是杀过无数人的,还怕几只畜生不成?!” “呵呵,好啊,那我带你们去看看。”林秀说着,口中默念咒语,众人眼前一花,整家客栈瞬间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而林秀,直接跳到白虎背上,白虎驮着她直接纵身跳出窗外,站在巨石上。 谭清水站在窗口,看着下面堆成小山的粮食,眼睛里透出精光,高兴地喊道:“天呢!这么多粮食,快来啊,快看,这么多粮食,够咱们吃上一辈子了!快,快,快让兄弟们来搬粮食!” 二庄主说道:“大,大,大哥,好像不对劲,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谭清水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远处骑在白虎背上的林秀,一下子反应过来,手中大刀远远指着林秀,喝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快放我们出去!” “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既然你来了这里,再想活着出去,做梦!”林秀说完,拍拍白虎的脑袋,道:“老白,交给你们了。” 白虎仰天长啸,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嘶吼。 无数的野兽们从四面八方朝着客栈冲过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 星林军 下一刻,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客栈里穿出来。 但是也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便停止了,接着那些野兽们便把尸体都叼出来,像第一批尸体一样,都堆在了后院。 白虎驮着林秀来到后院。 谭清水还没死,但是已经吓破了胆,他浑身是血瘫软在地上,呆愣愣地看着林秀,眼神里充满恐惧。 “谭清水,你知罪吗?”林秀喝问道。 但是他却无法再回答了。 “让你这样死去,也算是对你的仁慈了,在你临死之前我让你死个明白,我们来自鲁南省玉瓶县清扬镇,是奉命去送前线送军粮的,没错,你刚刚看到的那几座小山就是军粮,还不怕告诉你,队伍里面的那个囚犯,叫苏文落,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听林秀提起苏文落的名字,谭清水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响,瞬间反应过来。 其实这些年他之所以敢把这个镇子据为己有,发展成自己的私人领地,完全就是朝廷里有苏文落做后台,而现在听说苏文落竟然已经被装进囚车里了,他彻底懵了。 “不,不可能,苏大人是二品大员,而且还是奉旨钦差,你们竟然敢绑架钦差,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谭清水瘫坐在地上,厉声喝道。 林秀淡然一笑,说道:“呵呵……那么你呢?你将整个镇子据为私有,又该当何罪?” 呼哧呼哧呼哧…… 谭清水穿着粗气,嘴里不住地冒出血泡。 “最后告诉你我们为什么敢抓苏文落,因为我是林秀,我丈夫是当今玄甲重骑的玄帅,白子星!”林秀朗声说道。 听到玄甲重骑,听到白子星的名字,谭清水彻底绝望了。 在当朝之中,除了皇上,如果说还有谁的权利最大,那就是玄帅白子星了。 在白子星面前,那些所谓的一品大员,当朝宰辅,都要恭恭敬敬,因为白子星是当朝战神,曾今凭一己之力千里奔袭,独闯敌军大营救出当时身为太子的皇上,而且在皇上登基之后,皇上的几个兄弟又联合起来,想要推翻帝位,又是白子星带领玄甲重骑力挽狂澜,可以说白子星就是当朝的柱石,是当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唉——我认栽了。”谭清水说完,用力喘了几口气,最后瞪着眼,死去。 林秀念动咒语,客栈再次出现在外界原来的位置。 而外面那些人一个个的都呆愣在那里,如果说第一次的时候是眼花了,那么这一次,就令他们不得不信了。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啊,怎么凭空就消失了,又凭空出来了呢?” “大庄主和二庄主都进去了,可是现在又没见人影了。” “不会是有鬼吧?” “去去去,哪儿来的鬼啊,要是真有鬼的话,咱们这个镇子上的每个人都够被鬼抓去十几次的了。” “唉——” 下面的人低声吵吵着,但是谁都不敢再进去。 有的人开始撤退,可是被其余人瞪眼一看,又只得走回原位。 虽说现在大庄主和二庄主进去,现在没有了动静,可是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是死是活,要是他们还活着,被他们知道了有人做逃兵,后果可是很惨的。 蹬!蹬!蹬!蹬…… 清脆的脚步声从客栈传来,众人都以为是庄主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当人影走到门口时,众人都愣住了,因为出现在门口的,竟然是一位绝色女子。 咕嘟!咕嘟! 无数人都在咽唾沫,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都恨不得能立刻拥有她,只要是能够和她一亲芳泽,哪怕是醒来就死去,也是值得的。 林秀站在台阶上,冷冷的扫过众人,轻咳两声。 众人也都反应过来,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斧头,高高举起来冲林秀喝问道:“喂,你是谁?我们庄主呢?” “这位姑娘,请问我们庄主在什么地方?” “姑娘,刚刚这客栈突然消失了两次,请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 林秀朗声说道:“不想死的话,都给我闭嘴!” 下面那些人先是一愣,接着同时发出哄然大笑:“哈哈哈……” “我说姑娘,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啊,吓唬我们吗?” “就是啊,姑娘,你这话说的,真当我们都是吓大的的吗?” “我们庄主要是出来了,估计你就不敢这样说了。”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们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或者你告诉我们庄主在哪儿,不然的话真要是打起来,你一个弱女子,我们也不忍心动手对付你啊。” …… 林秀怒道:“都给我闭嘴!我告诉你们,谭清水已经死了!” “啊!你说什么?!” “大庄主死了?哼!你真当我们是三岁孩子吗?你一个弱女子能够杀死我们庄主?” “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我们庄主交出来,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不管你是谁,既然你杀了我们庄主,你就别想再离开这里了。” 林秀冷笑着,说道:“是吗?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们庄主身为朝廷命官,却把这里变成了私产,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跟着他助纣为虐,难道就不怕天威降临,治你们的罪吗?!” 这句话说完,那些人当即都安静下来。 他们本身就是镇上的百姓,之所以敢这样跟林秀说话,也是多年来受谭清水的影响,只不过现在林秀说完这番话,他们内心地恐惧再次滋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秀继续说道:“你们眼里,可还有王法?!你们心中,可还有良知?!你们跟着谭清水胡作非为,难道真的要让你们的家人跟着你们担惊受怕,真的要让你们的后代子孙有一个无法无天的祖宗吗?” 百姓们都低下头,现场一片死寂。 突然,一个百姓走上前,大声说道:“我们都是镇上的老百姓,是谭清水逼着我们这样做的,我们要是不跟他这样做,他就要把我们赶出镇子,要不就是迫害我们的家人,我们不敢不从啊!” “我们也想过去告他,可是告了几次,结果去告的人都神秘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是啊,谭清水就是个恶魔!” “他朝廷里有人,后台很硬,根本查不到这里。” “就算是钦差大人来了,也查不出来任何猫腻,事先朝廷里的人都给他通好气了。” …… 百姓们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内心的苦闷都说了出来,到了后来,好多人都哭了起来。 林秀说道:“好了,好了,现在我可以准确地告诉你们,谭清水以及他手下的那些打手们,都死了,尸体就在后院,你们可以放心了。” “好——” “多谢姑娘!” “给您磕头了!多谢姑娘!” 百姓们陆续跪倒在地,不住地给林秀磕头。 林秀心中激动不已,赶紧说道:“大伙请起,大伙快起来。” 好说歹说,百姓们才相继站起来。 “好了,我给你们一个改邪归正,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果你们愿意跟我走,就跟我走,要是不愿意跟我走的,就继续留在这里生活,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第一,谭清水死了,朝廷将会再派新的镇守过来,而新镇守过来的第一件事将是查察谭清水的案子,到时候谁都逃不了干系。这第二呢,就是谭清水在朝廷里的后台,二品大员苏文落已经被我抓了,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囚车里的人,朝廷里的奸臣倒台了,那么派来的镇守一定会是个忠臣,到时候你们留下来的,就好自为之吧。” 当林秀说完,那些个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 一个百姓开口问道:“你让我们跟你走,你是谁啊?什么身份?你带我们去哪儿?去干什么?” “对呀姑娘,你要说清楚啊,我们已经做错一次了,可不能再错第二次。” 林秀道:“我叫林秀,丈夫是玄甲重骑的玄帅白子星。” 轰! 这句话犹如一声炸雷在百姓们耳边响起。 白子星的大名,他们都是如雷贯耳,而眼前这个绝色美女就是白子星的妻子,听说前段时间被皇上亲自下旨,封为第一夫人。 如果说知道林秀的人不多,但是不知道白子星的人却没有。 而白子星的夫人,又岂能是普通人吗? “拜见夫人!” 众人又再次磕头行礼。 林秀点点头,说道:“我们这次是去前线送军粮的,不瞒大家说,在前面的时候,我收了一个山寨,编入了我的队伍里,现在如果你们有愿意跟着我加入军队,上阵杀敌报国,戴罪立功的,明天就跟着我走,如果有不愿意的或者舍不得的,我也不强求,只不过最后的结果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到时候真的天威降临,你们再找我也找不到我了。” 大家再次窃窃私语。 上阵杀敌,那可也是九死一生的事。 不过死在前线,家里的亲人们还能得到一笔抚恤金,而若是留在镇上,真的被新镇守抓起来,还会连累家人。 “好!林姑娘,我愿意跟着你!” “还有我,我也愿意跟着你!” “唉——我上有老下有下,拙荆去年感染风寒去世了,就我一个人撑着家,我真的去不了啊。” “我愿意跟你去,不过林姑娘,你能保证到了军队里,朝廷不会再追究我们过去犯的罪吗?” 林秀说道:“我保证!” “那好,我们跟你了!”百姓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客栈中传来,很快镇守、赵大虎等十几个人都从二楼冲下来,值不够他们的精神都很差,都是因为蒙汗药的药效过了,他们听到下面的嘈杂声,赶紧过来看看。 镇守一看前面的情形,问林秀道:“秀儿,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都睡着了?” 林秀道:“一言难尽,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说完,她指着镇守说道:“这位,是这次队伍的队长,清扬镇的镇守,也就是他把苏文落给抓起来的,待会大家回家,给家里都交代清楚,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都赶到这里,我们一起出发。” “一起出发?带着他们?不是,林秀,到底怎么回事?”镇守有些懵了。 林秀笑着说道:“呵呵,镇守大人,是这样的,这些都是镇上的百姓,他们听说我们要去前线送军粮,主动要求跟着我们去前线,加入朝廷大军,杀敌报国,因为当时你们都还睡着,我就擅自做主,答应他们了。” “这,这,这……唉——秀儿啊,这一下自己就一千多号人呢,太多了!”镇守说道。 林秀一笑,说道:“这就不关我的事了,得是你去解决的了,你反正以前也是军旅出身,我不信你没带过几千人的队伍吧?这些人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镇守说道:“带人没问题,可关键是军粮啊。” “军粮你怕什么呢,军粮的事情我扶着,只要是我还活着,那么军粮就不会有事。”林秀说道。 “那好吧,你都答应了,我还能说什么。”镇守说着,话音里有些无奈,上前两步朗声说道:“刚刚林姑娘都说了,你们就按照林姑娘说的做吧,先都回去吧,明天上午卯时初刻在此集合,卯时三刻准时出发,到时候没来到的我们也不等。” “是,大人!”百姓们同声说着,转身朝家里走去,很快便散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回到客栈大厅里,各自坐下来。 镇守再次问道:“秀儿,现在可以给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林秀点头,略作沉思,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虽然现在只是林秀转述,可镇守和赵大虎他们还是听得浑身冷汗直冒,心中都禁不住暗自庆幸。 赵大虎道:“真是老天保佑啊,林姑娘还偏偏就没喝酒,若是林姑娘也喝了酒,那我们就真的都完了。” “林秀,我虽然是镇守,但我也要向你承认错误,这次是我没带好大伙,让大伙差点丢了性命,若不是你警惕,我们今天还真就栽在这儿了。”镇守羞愧地说道。 林秀一笑,摆摆手说道:“镇守大人,各位就别客气了,说起来也是老天保佑。” 赵大虎突然问道:“对了,林姑娘,这次又收了近千人,我们带过去的队伍足以形成一个专有的军种了,要不你给这只队伍起个名字吧。” “对呀,我们这次去,不仅送军粮,还给送去一只虎狼之师,这可是大好事啊。” 林秀也是笑了,这一点她确实没想到。 她摆摆手说道:“这不合适吧,就算是真的要命名了,也应该在回朝之后由皇上命名才对啊。” “不,不,不用,你命名就好。”镇守说到。 “嗯,既然如此,我想一下啊。”林秀说着,低头沉思良久,突然抬头说道:“就叫星林军,如何?” “星林军?星林军!白子星,林秀,各取一字,好!好!好!”镇守十分满意地竖起大拇指,身边的赵大虎以及其余人都高兴的叫好。 镇守说道:“从今天起,咱们这只队伍,就叫星林军!” 接下来,林秀又带着镇守他们去后院,验了那些歹人的尸体,气的镇守破口大骂。 事后,镇守写好一份情况说明,让赵大虎送去本镇的镇守府,放在了镇守的桌案上,让下一任镇守一上任便能看到。 第二天一早,昨天约好的百姓们都陆续集中过来。 很多的家属都跟着,来送他们,因为这一走,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所以家属们一个个抹着眼泪,万分的不舍。 客栈中,大伙都醒了,听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个个都感到后怕。 林秀和镇守来到苏文落的房间,见苏文落已经起来,她冷笑着问道:“苏文落,现在是不是感到很失落,很气愤啊?” “嗯?你什么意思?”苏文落冲林秀问道。 林秀说道:“因为谭清水没来救你啊。” 苏文落脸色瞬间一变,梗了片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谭清水啊,我不认识。” “呵呵……”镇守围着苏文落转了一圈,道:“苏大人,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就连谭清水你都忘了,那要是谭清水还活着,听到你这么说的话,还不得寒心啊,我估计他现在也不会放过你,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机灵点,小心谭清水把你给拉去了。” “你说什么?谭清水死了?不可能!谁敢杀他,他可是朝廷命官!”苏文落终于大声喝道,也算是承认了自己认识谭清水。 林秀说道:“谭清水身犯株连九族的大罪,昨天还意图杀死我们,被我事先发觉,这才避免了这件事情。呵呵……苏文落,你平时再朝廷里没少提谭清水说话传信吧?可是他呢,昨天在酒里下了蒙汗药,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没蒙汗药蒙倒了,包括你在内,若是昨晚真让他的手了,就连你也得被他杀死!” 这一点,苏文落也清楚,他叹了口气,道:“我就算是养了一条白眼狼啊!” 第二百二十三章 敌军 整理完队伍,林秀和镇守他们再次出发。 这一次,队伍浩浩荡荡,何其庞大。 只不过这只队伍的战斗力并不大,而且纪律性也很差,毕竟后来收的这近千人的队伍,大部分都是老百姓,就算是后来被谭清水收服,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所以现在虽然是编进了星林军,可是距离正规军队还差很远。 “报告镇守大人,后面又有百姓拦住去路。”一个镇守府的卫士骑马过来,向镇守回报道,这已经是三天来的第八起百姓拦路事件了。 镇守气冲斗牛,拨转马头朝后飞驰而去。 “快,拦住他,我有话跟他说。”林秀冲赵大虎吼道。 赵大虎答应一声,骑马追上镇守,把他拦回来。 镇守气呼呼地说道:“林姑娘,不管你说什么,这一次我都要杀人,必须得杀一儆百,要不然的话,我们这队伍还怎么带啊?到时候到不了前线,就连百姓都会被逼的起身反抗!” 林秀从马车里出来,站在马车上,向后看着一眼也望不到头的队伍,道:“你说的没错,镇守大人,必须得杀一儆百了,不过这事不能你来做,要由我来做。” “你?” “对,我有办法。”说着,林秀冲赵大虎吩咐道:“去,让老百姓头前带路,把附近村里的老百姓都叫过来,咱们就在原地,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我要当面处理事情。” “是,林姑娘!”赵大虎答应着,骑马飞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 林秀的马车赶到人群前面,五百多位百姓和林秀他们的队伍对面而立,中间相聚20几米的距离,林秀、镇守、赵大虎他们就站在中间位置,林秀站在马车上。 “乡亲们,我们是去前线送军粮的队伍,后面跟着的这些,都是自愿参加军队,上阵杀敌的有志之士,只不过呢,他们以前也和你们一样,都是普通百姓,普通百姓有普通百姓的优缺点,我手下的士兵抢了百姓的财物,我林秀有管教不严之罪,在这里我作为头领,首先向百姓们赔礼道歉了!” 说完,林秀竟然朝着百姓们跪下,磕了个头。 这一下众百姓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想到过这种事情会发生,以前的时候,祖祖辈辈都是普通百姓向当官的下跪磕头,从来没听说过有当官的向百姓磕头的。 林秀这一跪,百姓们就算是有再大的火,也发布出来了。 更何况身后那些兵,也只是偷了一个苹果而已。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过去!是我的错,不能让夫人替我下跪!” 不远处,一个年轻人大叫着,挣脱两名士兵的手,大步冲过来,朝着百姓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大声说道:“乡亲们,苹果是我偷的,就偷了一个,和林姑娘没关系,林姑娘是一个好头领,他一直教育我们不要拿百姓的任何财物,前几天也有人犯错,可是林姑娘从来都只是教育我们,并没有为难我们,但是现在为了我们的错,她竟然要向乡亲们赔礼道歉,这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答应。” 说完,年轻人又转头冲林秀说道:“林姑娘,我知道错了,我承认错误,从现在起,我,以及我们整个星林军所有士兵,要是有任何人再胆敢违反军纪,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这时,林秀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交给赵大虎,让赵大虎给到那个百姓。 一两银子,那百姓哪儿敢接啊。 他赶紧说道:“林姑娘,不碍事,不碍事的,一个苹果而已,不用给钱。” “就是呀林姑娘,现在我们才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们还以为你们和昨晚过去的那一队士兵是一伙的呢,他们昨晚路过村子,抢走了很多粮食,还打伤了好几个人。” “那些我看着就不像咱们的士兵。” “这里距离前线不远了,也有可能是逃兵啊。” …… 这话,林秀和镇守都听进耳朵里,二人相视一眼,同时朝对方点点头。 赵大虎非把那一两银子塞给那个百姓,然后转身回来。 林秀冲那士兵喝道:“既然你已经知错,那么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罚你三月的饷银以示警戒,你可心服?” “林姑娘,我服!” 那士兵退下,林秀让赵大虎传令众人原地休息,她和镇守跟着百姓回了村,去到当地里正家里坐下。 里正姓褚,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 “褚大爷,我们……” 褚大爷赶紧摆着手,道:“二位可千万别这么称呼,你们都是上官,按说我要给你们磕头的。”说着褚大爷还真要跪下,林秀赶紧扶住他,说道:“您老人家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镇守说道:“里正,是这样,刚才我们听百姓们说起昨晚有士兵经过,我们想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哦,这个事啊说起来也奇怪,不过呢我倒是不太清楚,这样吧,来祥家的,你来给二位上官说说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吧。”里正冲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叫道。 这妇女的丈夫叫来祥,她一身农妇打扮,长得倒也俊俏。 来祥家的答应着,走进屋里坐下,冲林秀说道:“其实这事我当时也没看清楚,昨晚得有子时三刻左右,我正好起夜,听到外面有很多人赶路的声音,但是却没有说话声,我也没在意,可是后来我们家的院子里有人跳进来,我们家的鸡开始乱叫,这时我听到三四个男人的说话声,家里来祥没在家我也很害怕,就躲在窗口偷偷往外看,看到三个穿盔甲的人在偷我家的鸡,把我家的鸡都给偷跑了。” 里正点点头,又叫过一个男人,道:“清葵,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你说说。” “嗯。”清葵有50多岁,是村里的更夫。 他答应一声,继续说道:“昨晚我在村子里打更,突然看到有人排着队从村子东面的路向北走,一个个都穿着盔甲,带着刀枪剑戟,领头的是两个骑马的人,我吓坏了,躲在暗处,他们走了得有一盏茶的功夫,估计得有几百号人。” 镇守问道:“那你看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清葵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没有,昨晚没有月亮,再加上那个时候晚了,根本看不清楚具体情况。” “我觉得不是本朝的队伍,因为我隐隐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话音不是咱们这里的。”来祥家的说道。 清葵听了她的话也突然说道:“对对,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听到了他们的聊天口音,不是本朝的口音。” 镇守略作沉思,开口道:“你们仔细听听,是不是下面我学的口音。” 说着,镇守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然后开口说了一段话,这段话口音很奇特,林秀根本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来祥家的立刻说道:“对!对对对!就是这个口音。” 清葵道:“我听着也像。” “呼——”镇守吐出一口浊气,冲林秀说道:“坏事了,是敌军!” “啊!”里正一声惊呼,问道:“敌军?敌军来我们这里干什么?而且我们不是有前线的队伍在抵挡吗?怎么还能让敌国的队伍来到内地呢?” 林秀眼睛一瞪,站起来扫过众人,严肃地说道:“乡亲们,请且放宽心,有我们在,绝对不允许敌国任何一个人在咱们的土地上撒野!既然他们昨晚才从村里过去,想必也走不远,我们这就去追,一定能够追上他们,把他们消灭!” 镇守说道:“对,请乡亲们相信我们,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个要求,那就是乡亲们不要再把这件事情传出去,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不能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明白吗?” “是!请大人放心!”里正保证道。 来到外面,林秀和镇守、赵大虎以及挑选出来的十夫长和百夫长临时开会。 当林秀把消息说出来之后,赵大虎第一个跳了起来,“什么?狗日的王八蛋竟然来到我们内地了,他们想干什么?想死吗?” 一个十夫长说道:“林姑娘,咱们马上去追吧!” “对,林姑娘,虽然我们都是普通百姓,但我们也知道家国天下的道理,不能让这帮杂碎在咱们的国土上肆虐!”一个百夫长拍着胸脯说道。 镇守道:“没错,我们要把这帮杂碎彻底消灭!” 赵大虎突然问道:“可是镇守大人,林姑娘,前线不是有我们的将士在抵抗吗?这些敌国士兵是怎么进来的呢?” 百夫长说道:“不会是我们失守了吧?” “住嘴!”镇守喝道,“再敢胡言,军法处置!” 林秀说道:“大家不要多想,这只不过是敌国的一个小队而已,应该是来偷袭的,只不过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任务,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这支队伍把他们消灭!” “赵大虎!” “有!” “本镇命你立刻打探附近地形,找出昨晚那支敌国军队的行进路线,找到之后马上回报。” “是,大人!”赵大虎领命,带上十个人骑马离开。 接着,镇守命十夫长、百夫长各自整肃队伍,随时等候命令,至于其余的人都原地待命。 第二百二十四章 消灭他们 半个时辰后。 赵大虎回来,把敌军的前进方向详细回报。 此时里正也带着几个乡亲们来到现场,听了赵大虎说的敌军前进的方向,里正当即倒吸一口冷气,道:“不好!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东凤城!” “东凤城?!”镇守一声惊呼,立刻起身吼道:“赵大虎,召集星林军,随本镇前去杀敌!” “是!大人!”赵大虎答应着,前去召集队伍。 但是林秀却伸手拦住他,说道:“镇守大人,你不能前去,要去也是我去。” “你不能去,你身上的担子更重,你要是出了事,那军粮怎么办?” “这……”林秀听了,只好点头答应道:“好,那我不去,但是你要去的话,切记要出奇制胜,千万不能跟他们他们硬拼,这支队伍人数可能不多,但是战斗力一定很强,硬拼的话,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切记要保存实力!” 镇守答应着,翻身上马,带领星林军跟在赵大虎的身后疾驰而去。 沿着大路飞奔,翻过两座大山,敌军的行军印记越来越明显,甚至都已经发现了他们生火做饭的痕迹。 按照速度和时间推算,现在应该距离敌军不远了。 镇守让大伙停下,让赵大虎前去打探。 约莫一盏茶功夫,赵大虎回来,说前面十里处,发现了敌军的踪迹,现在敌军正隐藏在山林中,估计是昨天一夜赶路,都在那里睡了,只有十几个人在巡逻。 “好!真是天赐良机啊,我们偷偷的过去,一定要把他们彻底消灭!”镇守说道。 接下来赵大虎根据看到的实际情况,把星林军分成四部分,到时候听好听一起冲杀出去。 大家瞧瞧前进,因为是偷袭,所以走得有些慢,等到了赵大虎说的那个地方,已经过去一炷香的功夫了。 好在那些士兵们还在睡觉,在士兵们中间搭着一个很大的帐篷,有两匹马拴在帐篷外面,应该就是两个头领在里面休息。 十个士兵在巡逻,只不过一个个也都是垂头丧气的,显然很没精神。 看着四路人马都已到位,镇守突然高举大刀,朝前冲去。 其余三路人吗看镇守这边冲出去了,也都冲进去,那些个原来苍龙山的人一个个身怀绝技,手法奇快,那十个巡逻士兵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一个个就都被杀死了。 没有了巡逻士兵,后面的人冲上来,挥动大刀如砍瓜切菜一般地,把那些还在沉睡中的士兵都快速斩杀了。 苍龙山众人来到帐篷外面,一把大火点燃了帐篷。 两匹马受惊,疯狂叫起来。 马一叫,帐篷里的两名头领顿时惊醒,一看帐篷起火了,都吓得不轻,铠甲也顾不得套就朝外冲去,但是刚刚冲出来,便被早已守候在外面的苍龙山士兵手起刀落,把两个人头砍掉,咕噜噜滚出很远。 剩余的敌国士兵都醒了。 可是反应毕竟太慢,虽然星林军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百姓,但胜在早有准备,况且战斗意志很强,对方虽然醒来,可在他们手中根本无法反抗,再加上星林军可是三个四个人对一个敌国士兵,哪儿还有他们反抗的机会啊。 就这样,过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敌国这只小队便被斩杀殆尽。 赵大虎拎着一个士兵来到镇守面前,用力朝地上一贯,抬脚踩在他背上,说道:“大人,抓住一个活口。” 镇守点点头,冲那战俘说道:“情况你也看到了,所以我只问一遍,要是你老老实实回答我,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你也就不用活着了。” 那战俘赶紧点头道:“是,是,我一定如实回答。” “前线战况如何?你们是怎么躲过我们的防线进来的?你们此来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前线对我们显国十分不利,你们的军队非常强悍,虽然被我们围住,可就是无法攻下你们的关口。无奈之下,元帅哈力图便派出我们这支队伍,趁着夜色偷偷潜入你们国内,元帅让我们去东凤城,行刺东凤城的城主。” 东凤城城主,正是皇上的二儿子。 一旦他们这次行刺成功,那么皇上将会直接崩溃,那么他们的队伍也就能够顺利成章地攻进来了。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的任务竟然断送在几只鸡和一个打更的手里。 镇守冷笑道:“哼!哈力图也太小看我们皇上了,再说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有玄帅在前线,你以为你们这点小伎俩就能攻破我们的防线吗?” 战俘说道:“哈力图当然知道,不过哈力图说在你们朝廷内部有我们的人,只要是我们这次行刺成功,那么就会传信给朝中的内奸,由他来设计影响皇上的决定,这样的话我们就有机会攻破你们的防线了。” 真没料到,朝中竟然还有内奸卖国贼! 镇守气的大口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他,继续问道:“朝中内奸是谁?”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而你们朝中的内奸,显国是机密,只有国王和哈力图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镇守点点头,道:“那么我问你,要是你们行刺成功,怎么退回去?又怎么跟哈力图联络汇报结果?” “杀了他!”镇守冲赵大虎说道。 那战俘吓坏了,冲镇守喊道:“不行!不行!你说过我只要回答正确你就放过我的,你不能食言啊!” 镇守道:“食言?哼哼,对于敌人,我从来都不留活口!另外一点我不放告诉你,我最恨的就是叛徒!无论是本国还是敌国,只要是叛徒,哪怕你的叛变对我有利,我照样会杀了你!” 赵大虎拎着他走到一边,手起刀落,砍杀了那个士兵。 “大人,我们回去吧?”赵大虎问道。 镇守看着山下那座城市,说道:“山下就是东凤城了,大虎,你带队伍先回去,我去趟东凤城,回去后一切都听林秀的,在村里等我就是,我最迟今天下午就会回去。” 赵大虎领命,带着队伍回去了。 镇守翻身上马,朝山下疾驰而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二皇子 见赵大虎一个人带兵回来,却没看到镇守,林秀心中咯噔一下,刚要开口询问,赵大虎立刻回复道:“林姑娘,镇守大人说要去一趟东凤城,有要紧事,让我们在村里暂时等他,大人最迟下午便回。” “嗯,那好吧。”林秀答应着。 由于急着赶路,大伙都还没吃饭呢,林秀让大伙原地生火做饭。 里正过来,邀请林秀和赵大虎等人去家里吃饭,林秀拒绝,里正说什么也要让他们去,还说要是不去的话,就让家里把饭送来,和他们一起在外面吃。 无奈,林秀只好说道:“如此,多谢褚大爷了,那我们就叨扰了。” “哎,这才对嘛,走走走,去家里坐。”褚大爷带着林秀,后面跟着赵大虎等几个护卫,共七八个人,一起朝村里走去。 路上里正拉着林秀的手,不住地夸赞着她御下有方,还说她就像一个女元帅。 赵大虎笑着说道:“褚大爷,她虽然不是元帅,可却是元帅夫人啊。” “哦?是吗?哎呀呀,我说林姑娘不简单吧,要不是元帅夫人,怎么能有这种气魄呢,哎对了,林姑娘,不知尊夫是哪位元帅?” “拙夫白子星,玄甲重骑的元帅。” “啊!”里正一声惊呼,浑身颤抖着,瞪大眼睛看着林秀,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哽咽着说道:“恩人啊!恩人呐!” 林秀吓了一跳,赶紧弯腰把褚大爷扶起来,问道:“褚大爷,您老为何行此大礼啊,晚辈着实承受不起。” 褚大爷道:“不,你承受得起,当年若不是尊夫仗义出手,恐怕老朽一家和眼前这个村子,就没有了。” 来到褚大爷家里。 褚大娘一家已经准备好了两桌丰盛的酒菜,其中一桌上已经围坐了一桌人,都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还有一桌空着,显然是留给林秀她们的。 “老婆子,明辉,明辉家的,还有小孙子,都过来,快都过来,拜见恩人了!”刚进去大门,褚大爷就大声喊着。 禇家一家人听了,赶紧都围过来。 褚明辉是拄着拐出来的,褚明辉的媳妇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也走过来。 那些村里的人,也都赶紧站起来,不知道里正所说的救命恩人是怎么回事。 “爹,恩人在哪儿呢?”褚明辉问道。 褚大爷指着林秀,激动地说道:“明辉,老婆子,还有乡亲们,你们知道林姑娘是谁吗?他就是玄甲重骑的元帅,白子星的夫人啊!” “白子星?玄帅?那不是一个人救下我们一个村子的那个玄帅吗?” “对,就是白子星,我记得当时那些歹徒就喊着这个名字。” “林姑娘竟然是玄帅的夫人,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多谢林姑娘!” “拜见救命恩人!” 大伙说着,又要跪下。 林秀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无奈,虽说这种跪拜之礼是最高的礼节,可也要分什么时候,也要分个频率啊,这一会就跪拜了好多次,林秀光说客气话都说烦了。 可是没办法,必须得继续说下去。 林秀让大伙起来,说道:“大家不要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本分,更何况子星乃是朝廷军队的元帅,保护百姓那是他的职责所在。” 说了半天大伙才坐下。 接下来,褚明辉才讲了当初的事情。 原来正是第一次林秀让白子星去买蔬菜种子的时候,白子星正好借宿在禇家,谁知当晚竟然来了一伙歹徒,这些歹徒很显然是有组织的,他们进了村子就散开了,挨家挨户的去抢劫。 白子星救了褚大爷一家,救了整个村子。 那些歹徒们听说了白子星的名字,当即吓得四散逃串,但最终还是都被白子星杀死。 林秀说道:“这也是向你求你们吉人天相,让子星正好那晚住在村子里。” “好,好,夫人说的在理,来,大家共同举杯,庆祝一下。”褚大爷举着酒杯喊道。 因为要等镇守,所以林秀他也没多着急,可是一顿饭吃下来,太阳都快要落山了,镇守还没回来。 林秀有些着急,她担心镇守一个人会出事。 “大虎,镇守说去做什么事了吗?” “这个倒是没说,当时只是走的很急。” “他说下午回来,可为什么直到现在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赵大虎摆摆手说道:“放心吧林姑娘,镇守不会出事的。” “哈哈哈……”外面传来镇守爽朗的笑声,“还是大虎这小子了解我啊,我老头子是个福将,遇到再大的事都可以化险为夷。” 镇守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进院子。 这年轻人有十八九岁,长相十分帅气,隐隐透着一股王气。 大家都起身相迎,镇守主动介绍道:“这位就是东凤城城主,二皇子梁王殿下。” 除了林秀和赵大虎之外,其余人都没想到这位竟然是堂堂的二皇子,赶紧跪下磕头拜见,赵大虎也跪下了,而林秀则只是微微行了个万福礼,“见过梁王殿下。” 梁王早就听镇守说了林秀的名字,见她行礼,赶紧说道:“夫人免礼,各位都请起。” 大家起来,梁王也不推辞,就在主位上坐下。 林秀知道梁王不会平白无故地离开封地,遂主动开口问道:“不知梁王殿下驾临,有何指教?” 梁王笑着拱手抱拳,道:“夫人切勿如此称呼,我和尊夫玄帅十分熟悉,一直都是兄弟相称,若论起来,小王还要尊称你一声嫂夫人呢。” “不敢。” 虽然林秀是穿越而来,但是在前世,那些影视剧以及网文中,没少写了类似的桥段,现在她并不了解这个梁王,也不知道梁王到底是好是坏,更不知道他此来是为了何事,所以还是不要跟他表现的交情太深的好。 梁王也没在意,继续说道:“我此来是专门感谢嫂夫人的,这次若不是你,恐怕本王就要遭到毒手了。” “殿下吉人天相,这次我们也是凑巧赶上了,梁王殿下切勿挂怀。” “嗯。”梁王起身,说道:“说起来,这个村子也隶属于东凤城管辖,要不是村民们主动提供情况,白夫人也不会知道有敌军路过,本王宣布,自今日起,免除本村所有赋税10年。” 天呢! 免赋税10年! 这是多大的恩惠啊! 噗通! 在座的百姓们同时跪倒在地,磕头拜谢。 梁王摆摆手,笑着说道:“好了,乡亲们不要多礼,这一次除了这件事情,本王还有一件小事,想要麻烦嫂夫人,不知道嫂夫人是否答应?” 林秀听了,心中暗想你终于说出真实目的了。 她微笑着说道:“请梁王殿下明言,只要林秀能够办到,一定在所不辞。” “我听说夫人奉旨种田,还发明了一种大棚种植方式,可以让青菜在冬天也能生长,不知可有此事啊?”梁王笑着问道。 林秀明白,这肯定是镇守对他说的。 其实这件事情恐怕朝廷里也都知道了,毕竟当时皇上曾经亲自下旨,让她奉旨种田。其实大棚技术也不是什么秘密,她本身也不想藏着掖着,而且她也想把大棚技术传遍全国,所以当即点头说道:“是的,是有这么一项技术。” 林秀话音刚落,百姓们顿时不淡定了。 “大棚技术?什么是大棚技术啊?” “冬天也能长青菜,这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的。” “是啊,咱们这里别说是冬天了,就算是到了春天,也得四五月份才能种菜,否则温度太低根本种不活啊。” “那要是真的冬天也能长青菜,那么老百姓以后冬天吃菜就方便了。” “林姑娘,你可以把大棚技术教给我们吗?” “对呀,我们想跟你学大棚技术,这个难学吗?” …… “咳咳。”梁王咳嗽两声,那些百姓们顿时闭嘴,毕竟现在还是梁王在说话,他们贸然打断,实为不妥。 褚大爷赶紧赔礼道:“我等草民无状,还请殿下恕罪。” “呵呵,无妨,无妨。”梁王笑着,摆摆手说道:“本王了解,别说是你们了,就连本王听到这件事,都不敢相信,所以这才让镇守带我前来,当面向夫人询问。” 镇守说道:“怎么样,殿下,本官没骗你吧?” “哈哈哈……”梁王大笑起来,说道:“好,好好,你的好意本王记下了。” 说完,梁王转头看向林秀,说道:“夫人,本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夫人是否可以答应?” 林秀道:“殿下是想要我教授大棚技术对吗?” “对,对对,本王恳求夫人,将大棚技术推广到东凤城,这样的话,到了冬天,百姓们就可以吃到青菜了。” “夫人,求你了!” “林姑娘,求求你把技术传授给我们吧。” 百姓们又开口哀求,林秀笑着点头,道:“乡亲们放心吧,我答应就是。” 这个时候,梁王说道:“夫人请放心,本王也不会让你白白传授大棚技术的,等技术传授完毕之后,本王会给你报酬,保证让你满意。” “殿下客气了,林秀奉旨种田,皇上给予我足够多的照顾,我感恩皇上,自愿将大棚技术传授给百姓们,让百姓们在冬天也可以吃上自己种的青菜,这本身就是一件功德无量之事,哪儿还敢再多要报酬啊。” “那不行,夫人就不要推辞了,等你替我们建好大棚,本王一定给你足够的赏赐。” 林秀知道现在也不知争执的时候,毕竟接下来还要赶路,前线的将士们都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每多耽误一天,将士们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她只好微笑着点点头。 商定之后,林秀决定启程。 但是百姓们和梁王都不同意,因为天晚了,赶夜路的危险性比较大,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走,无奈林秀只好再次留下。 第二天一早,大家早早起来做了早饭吃过,这才上路。 “镇守大人,你和梁王关系很好?”车上,林秀问道。 镇守听了,笑着说道:“那是当然,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梁王从小是在我的府上长大的,一直到了六岁,才认祖归宗。” “啊!”林秀惊呼出声。 镇守说道“其实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了。” 接下来镇守讲了梁王的经历。 梁王的母亲当时是一位宫女,因为长相出众,被当今皇上临幸,生下二皇子,那个时候皇后还没有儿子,二皇子的母亲知道若是被皇后知道了,这孩子和她肯定都活不下来,只好连夜把孩子送出皇宫。 可谁知在送出去的时候,突然遇到皇后的侍女,远远的见躲不开了,只好把装孩子的箱子塞到当时正在当值的镇守宋奎手中。 宋奎知道这件事情,立刻把孩子带回府中。 那个时候宋奎一个人住,也不会照顾孩子,可没办法,也必须得照顾啊,他请了奶娘照顾孩子,一天天的把孩子养大。 但是后来皇后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于是皇后就把事情告知了太后,谁知太后听了,当即要求把孩子接回去,不仅没有惩罚,还把二皇子的母亲升为了妃,二皇子也被封为梁王。 皇后气坏了,变着法的整二皇子母子。 后来二皇子的母亲没办法,只好恳求皇上把二皇子送出皇城,来到这东凤城做城主。 “林姑娘,你说我和二皇子的关系能不好吗?”镇守说着,话音里掩饰不住笑意。 林秀说道:“原来如此啊,这和《赵氏孤儿》案还有《狸猫换太子》差不多嘛,难不成无论哪一朝哪一代,都要发生点这样的事吗?” “嘘——”镇守说道:“小心点,你怎么说话这么口无遮拦呢,被有心人听到了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你要知道虽然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可始终是皇后娘娘的一块心病啊,要是被皇后抓住把柄,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皇后娘娘很坏吗?” “我的夫人啊,你就不能说点其它的话题吗?怎么什么要命你提什么啊?背后妄议皇室,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就算白子星恐怕也保不了你,而且你很可能还会连累白子星啊。” 林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在清扬镇唯我独尊,天不怕地不怕的镇守大人,原来也有害怕的人和事啊。” 镇守说道:“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是犯不着,我们惹她干什么啊,你说对吧?” “嗯,也对。”林秀说着,突然转口问道:“梁王殿下人怎么样,你给我讲讲吧。” “刚说完不说,你又要问,我只能告诉你,梁王殿下,是本朝中最好的人!是所有皇子中最好的一个。”镇守说道。 林秀明白了,又和他聊了一些其它的话题,便不再说话了。 接连赶路,这天来到一座高山下。 天已经晚了,林秀让大家伙赶紧垒灶做饭,镇守吩咐几个人前去探路。 “按照和时间来说,应该快到了吧?”林秀冲镇守问道。 镇守说道:“这座山叫云行山,过去这座山就是本朝的最后一座关口云关,过了云关,就到前线了。” “云关?怎么还有一个关口啊?” “对,云关是本朝和显国之间的关口,出关之后50里,就是显国地界了。” “那我们的军队现在在什么位置呢?难不成在云关之外?” “不,是在显国境内。”镇守话音里充满这骄傲,说道:“我们的军队已经快攻到显国都城了。” 林秀心中也是激动不已,自己的男人到底是最厉害的。 而显国现在估计很郁闷吧,原本想挑衅我们国家,却不想反倒被我们差点灭了国。 但是转念一想,我们的队伍已经孤军深入,危险系数大大增加,她恨不得立刻飞过到前线,把粮食送给将士们。 吃过晚饭,大家各自进入帐篷休息。 巡逻的士兵们也都各自就位。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整个星林军的整体素质提高不少,虽然和正规军还是有差距,但至少他们懂得遵守纪律了,也懂得听从命令了。 “驾!驾!驾!”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吆喝声从山上传来。 巡逻队伍立刻冲上去,大声喊道:“站住!快站住!你是什么人?” “快站住!” “玄甲重骑有紧急军情送往京都,快让路!”骑马男子大喊着,并没有停下来。 但是这边的士兵们却都围过来拦住他,手中长枪指向前方,怒喝道:“快停下!这里是星林军,快停下!在不停下我们要进攻了!” “吁……”骑马男子只好远远的勒住马缰绳,厉声喝道:“你们是哪一部分的?为什么拦住我的去路,我现在有紧急军情要回报给皇上,赶紧让路!” 林秀和镇守赶紧出来,分开众人走到最前面,看着面前那个浑身沾满鲜血的兵士,林秀问道:“你是谁?你说有紧急军情,到底出什么事了?” “哼!你们又是谁?阻拦了军情的传递,可是杀头重罪!” “你现在要是不说,延误了战机,一样是重罪!”林秀沉声说道。 那兵士见林秀气度不凡,略作沉思,拱手抱拳道:“我乃玄甲重骑玄字营传令兵,奉命去求援,玄甲重骑已经断粮5日,显国军队开始疯狂反击,这5日内我们阻挡了显国大大小小二十几次攻击,死伤无数!”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复活 蹬蹬蹬…… 林秀倒退好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她紧咬下唇,双拳紧握,强行撑住自己的意志。 镇守立刻扶住她,低声说道:“秀儿,没事的,没事的,你别着急。” “白子星呢?他怎么样?”林秀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传令兵听了,立刻问道:“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们玄帅?” “我叫林秀,白子星是我丈夫。” 传令兵顿时跳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洪亮拜见夫人!回夫人的话,玄帅一切安好,还请夫人勿念,不知夫人此来所为何事?” “洪亮,我是来送军粮的,同时给你们带来一支队伍。” “太好了!夫人!真是太好了!” “嗯,洪亮,头前带路,我们出发!”林秀大声说道。 镇守立刻吩咐下去,让所有人拔营起寨,立刻赶赴前线。 接下来的山路很不好走,林秀索性舍了马车,直接骑马跟着洪亮头前先行赶去,后面镇守带着队伍随后而来。 天亮之后,洪亮带着林秀来到大营。 守营卫士看到洪亮,赶紧打开门,二人催动马屁,飞速驶入营寨,直接朝中军大帐奔去。 单从大营的布置来看,林秀就知道白子星是一位称职的元帅,大营布置的十分紧凑严禁,不同兵种的配合也十分恰当,攻守兼顾,只不过营内的士兵士气却很低落,士兵们都显得很虚弱。 中军大帐门口,洪亮和林秀相继下马。 “洪亮,你不是去求援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位女子是谁?”守卫冲洪亮问道。 “救兵就在后面,这位是玄帅夫人。”洪亮说道。 守卫赶紧行礼拜见,道:“拜见夫人,不过玄帅现在不在账内,他去前线巡视了。” “好,洪亮,带我去!” “夫人,要不咱们在账内等候吧,玄帅每天都去巡视,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洪亮说着,掀开大帐布帘,让林秀进去。 但是林秀却直接翻身上马,道:“快带我去!” 洪亮无奈,只好问明了守卫白子星去的方位,然后翻身上马,带着林秀朝东面凉山疾驰而去。 凉山有100多米高,是显国北部最高的一座山,也是显国的一道天然屏障,这座山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却绵延数百里,而且山上全部都是密林,一直以来白子星带领着玄甲重骑,都没有越过这座山。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 洪亮带着林秀,看到了白子星的身影。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下一次进攻的时候,从这三个方向派出三路奇兵,没一路200人,从这三个地方下去之后,直接从左右包抄……”白子星正在布置作战计划,按说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打断,可是林秀实在是忍不住了,因为眼前的白子星几乎瘦了一圈,也黑了,而且他的胳膊上还打着绷带。 “子星……” 只叫出这一声,林秀便再也无法开口,眼泪已经哗哗哗流了下来。 白子星的心瞬间一抖,他听到了林秀的声音,难道这是在做梦吗?这个时候,林秀怎么可能来到这里?可是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结果真看到了林秀那布满泪水的脸。 他抬起左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疼! 这说明不是梦! “秀儿!真的是你!” “子星,是我,真的是我!”林秀疯狂地跑过来,也顾不得四周还有其它将士,张开双臂把白子星抱住,头埋在他的胸口,低声哭起来。 白子星的脸刷的红了。 可是他却不想推开林秀,他想这一刻,想的太久了。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白子星才说道:“好了好了,起来吧,大家都看着呢。” 将士们这才赶紧上前相继拜见,林秀哭出来,心里也感到轻松一些,抹着眼泪和大伙打招呼。 洪亮上前把昨晚的经过说了一遍。 “秀儿,你带来了军粮?还带来一支队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子星激动坏了,可是这两件事,本不应该是林秀来的。 林秀说道:“这事说来话长,等回去之后我再详细告诉你,你先忙正事吧,我和洪亮先回去。” “那好,你先回去,去大帐中等我。”白子星高兴坏了,可就算是再高兴,也分得清公私和轻重缓急,目送洪亮和林秀离开,他继续跟将士们商量作战方案。 大账中。 洪亮端上一碗茶,道:“夫人,行军打仗,没什么好招待的,请您先喝碗茶吧。” “谢谢。”林秀接过来,喝了一口,感觉很淡,不过她知道,这应该算是最好的茶叶了。 洪亮陪她坐着,聊着天。 林秀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很新奇,所以一直都是林秀问,洪亮回答。 直到最后,洪亮才问道:“夫人,你说你们带来的军粮,这次带了多少啊?是不是也在后面队伍里呢?” “没有,军粮我带着呢。”林秀说道。 洪亮一愣,笑了笑说道:“夫人真会开玩笑,我和夫人一起来的,夫人可是单身匹马,我可没看到一丝一毫的粮食啊。” 林秀也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军粮少不了的。” “秀儿,秀儿……” 大帐外传来白子星的声音,接着帐帘一挑,白子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从他的动作上可以看出他想抱住林秀,可是因为洪亮在,他只好忍住。 而林秀可不在乎,她迎上前去,再次把白子星抱住。 洪亮赶紧起身,躬身施礼,然后推出去。 二人抱了好一会,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然后各自落了座。 “说说吧,你怎么来了?”白子星问道。 林秀想了一下,就把苏文落去征军粮,一直到她来到这里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 白子星气的直拍桌子,不住地咒骂着苏文落,只不过在路上,苏文落已经被镇守交给二皇子了,由二皇子暂时负责看守,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再带上他回京交给皇上。 “苏文落这个王八蛋,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子星,军粮现在都在戒指空间里,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你看看接下来怎么安排一下,我把军粮全部倒出来。” 白子星想了一下,说道:“待会我带你去粮草营,粮草营里都是我的生死兄弟,绝对信得过。” “行。”林秀答应着,想了一下,道:“你先看着点,我去去就来。” 说完林秀直接进入戒指空间,召集齐所有的野兽,让它们可以彻底的休息了,因为现在已经到了大营。 大伙听说了,都很开心,终于可以休息了。 虽然说这段时间一直很累,但是她们却没有丝毫怨言,反倒谢过林秀,各自回去。 白虎和红鹰留下了。 林秀问道:“外面很多将士都死了,我想用复活能力来复活他们,可以吗?这种能力能够在外面用吗?” “能!”白虎说道。 红鹰道:“灵主,这样做的话,对你,对我们都有很大的好处,但是前提是你要撑得住,毕竟在外面使用,对你的消耗很大,一旦你撑不住,很可能就会陷入沉睡,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就不知道了。” 林秀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没事,我有心理准备。” 问明了这些,林秀又到水潭边取了一碗水。 来到大帐,林秀把水递给白子星,白子星瞬间明白过来,二话不说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很快,他的胳膊便好了,身上的其他伤也都痊愈了。 白子星把胳膊上的绑带拆了,活动了一下,又抽出宝剑舞了几下,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好了,全好了,哈哈哈……” 外面的守卫听到动静,赶紧进来说道:“玄帅,您的伤还没好,可不能……”话没说完他便看到了地上的绑带,而且白子星的动作十分流畅自如,惊问道:“玄帅,您,您的伤好了?” “嗯,好了,彻底好了。”白子星大笑着说道。 守卫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白子星突然想到什么,抬手一拍额头,道:“哎呀呀,瞧我这记性,我怎么把这一碗水都给喝了啊,外面还有那么多的受伤士兵,也该给他们喝一点啊,唉!” 林秀说道:“放心吧,子星,这事咱一件件的来做。” “嗯,还有什么事?” “我听洪亮说,这断时间,好多士兵都牺牲了?” “唉——”白子星长叹一声,道:“是的,自从我组建玄甲重骑以来,经历了无数战斗,这一次却是最惨烈的,好多士兵都把性命留在了这里。” 林秀说道:“他们死的最久的,有多长时间了?” “三天。” “好!尸体呢?” “都在后山呢,还没来得及掩埋,怎么了?” “带我去,快,我能让他们全部复活!” 这话说完,白子星还没反应过来,旁边那个守卫顿时懵了,他惊问道:“夫人,您不是在给我们开玩笑吧,那些士兵可都死了三天了,还能复活?”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能复活一个是一个。” 白子星道:“好了,秀儿,我知道你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复活,若是一个人刚死还有可能,可是有的人已经死了三天了,还怎么复活啊,就算是最短的时间也有五六个时辰了。” 林秀道:“我说能,就一定能,快带我去,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神农大帝 林秀的复活技能,白子星是不知道的。 但是他了解林秀,知道她不会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的。 既然如此,他起身说道:“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白子星和林秀二人骑马来到存放士兵遗体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小队的士兵在看守,见白子星过来,队长赶紧上前打招呼。 “这位是我夫人,林秀。”白子星介绍道。 队长赶紧给林秀行礼。 接下来白子星看了林秀一眼,只见林秀点点头,他便想办法让那一队士兵离开了。 “秀儿,真的能行吗?”白子星还是不敢相信,毕竟这事说起来太匪夷所思了。 林秀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也不敢保证全部能救活,但只要是能救活一个也好啊,你去外面看着点,千万不要让人过来打扰,这件事情很诡异,要是传出去了,我怕对咱俩都不好。” 白子星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林秀进入戒指空间,在空间里打坐了半个时辰左右,然后出来。 按照复活技能的记忆,她口中默默念着咒语,体内的天地灵气逐渐弥漫出来,覆盖在那些士兵的尸体身上。 细微的感知着那些士兵的生命力,虽说有的已经死了三天,可是生命力还没有完全流逝,其实在战场上,有很多士兵都不是当时就死亡的,很多都是休克了,时间长了没有抢救才死去的。 随着灵气的输出,那些士兵的尸体生命力开始保住,不再流逝。 接下来林秀开始疯狂的将灵气输入到士兵的尸体中,在保住生命力的同时,在空气中寻找他们流逝的生命力,然后拉回来输入到他们对应的身体里。 咒语越念越快,天地灵气越来越多。 呼呼呼…… 突然,天地之间灵气疯狂的朝着这个地方汇集,而林秀体内的天地灵气不仅不需要再输出了,反而新的天地灵气开始对她进行补充。 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浓郁的天地灵气。 不是说地球上的天地灵气已经消失了吗?为什么现在反倒有这么多的天地灵气出现呢? 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林秀紧守心神,念动咒语,控制着技能一点点施展。 她手上的戒指开始散发出浓郁的光芒,这光芒把那些尸体全部覆盖,逐渐融入到尸体中。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林秀逐渐感到疲惫,就算是体内灵气得到补充,可精神力却在一点点的消耗下去,这种消耗远比精神力的消耗更令她感到疲惫。 两个时辰过去了。 终于有一个士兵出现了动作,他的身体开始活动,突然间张开嘴,“啊”地一声惨叫出来。 有了第一个,就是一个好的开头。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有了反应,但是大部分醒来的第一反应都是惨叫,接下来就是喊打喊杀的声音。 几百名士兵的尸体,最后只剩下三个还在那里躺着,没有任何动静。 不行!绝对不行!我一定要救活他们! 心中这样想着,林秀再次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控制着越来越多的天地灵气朝这三人身上疯狂涌入。 噗!噗!噗! 三声闷响传来,那三个士兵的尸体突然凌空飘起来。 醒过来的那些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神话一般。 但是因为刚刚醒来,他们的身体还很虚弱,想动一时间也动不了,就连说话都很难开口,刚刚的惨叫声和喊打喊杀声,也只是醒来的第一口气支撑着而已。 林秀紧咬牙关,精神力就快支持不住了。 就在最后一刻,她看到那三个人终于动了。 只要动了,就有门儿。 放缓灵气的输入,三个人缓缓落在地上,胸口开始起伏,恢复了呼吸。 林秀深吸一口气,嘴角带着笑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手上的戒指光芒也瞬间消失,再次变得十分普通。 白子星回转过来,看到众人都醒了,他激动坏了,但是当看到林秀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时,他赶紧上前抱起她,不住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秀儿!秀儿!林秀你醒醒!” 可是林秀此时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喊,精神力的过分输出,让她陷入了深度睡眠。 林秀的身体在沉睡,但是她的意念却来到了戒指空间中,她就那么躺在水潭边,白虎、红鹰、野兔、豹子等都围在她四周,表情非常虔诚地为她祈祷着。 随着这些野兽为她祈祷,一点点的光芒在空间出现,融入她的眉心。 林秀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之海逐渐变得空灵起来,从原来的无色变成了白色,又变成金色。 一个白胡子老头出现在她的意识之海中。 “终于能够见到你了,也不枉老夫多年的等待,林秀,你不错,你做的很不错!”老者开口说道。 林秀问道:“老人家,您是谁?” “我就是这个空间。” “啊!我不明白。” “其实也没什么不明白的,我只是空间的化形而已,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化成任何形态与你见面,不过呢,在上古年间,我似乎还有一个名字,叫神农。”老者说道。 林秀感到大脑“轰”的一声炸响,激动地问道:“您老人家就是上古五帝之一的神农氏,晚辈林秀,拜见神农大帝!” 神农点点头,道:“无需多礼,林秀,你的所作所为,我十分满意,这一次你更是救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你们后世佛门中有一言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样做也是为自己积德,你的德行和戒指空间是成为一体的,这一次呢,我就不再给你新的技能了,但是我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切记,一定要将农业发扬光大,无论什么时候,农业才是立身之本。” 神农老头说完,身形逐渐淡去。 林秀感到自己的脑海中精神力再次充盈起来,那种疲惫感也消失殆尽,就好像睡了一觉睡醒了一样。 “玄帅,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救夫人,您倒是说啊!” “夫人救活了我们,给了我们重生的机会,但是她却陷入昏迷,我们一定要救夫人!” “你说吧玄帅,只要是能够救活嫂子,就算是再要了我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对,我也是!” …… 白子星怒喝道:“够了!都安静点!秀儿废了这么大劲救活你们,你们不想着怎么珍惜生命,反倒想着再去死,你们对得起林秀吗?” 这些士兵们不说话了。 白子星看着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吼道:“起来!都给我起来,一个个都是大老爷们,面对显国的队伍你们都没跪下,现在跪个屁啊!都起来!” “呜呜呜……” 终于有一个士兵哭了。 接着其余的士兵也都哭了起来。 “呜呜呜……玄帅,嫂夫人是来看你的,不仅给咱们带来军粮,还带来了一个2000多人的队伍,可是她为了就我们,自己却一睡不醒,这都睡了三天三那也了,我们真的是……” 白子星的眼泪也盈满眼眶。 要说伤心,他比那些士兵们更伤心。 他和林秀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现在刚刚见面,连句知心话都没说呢,就成了这样,他更加难过。 就在这时,林秀的眼睛缓缓睁开。 “子星……子星……我想喝水……” 白子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没理会,但是接着林秀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的那些个士兵,以及站在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白子星时,顿时喊道:“白子星,这是怎么回事啊?” 白子星瞬间回头。 那些士兵们也都赶紧抬头,一下子看呆了。 这一刻白子星什么也不顾了,眼含热泪的冲过来一把将林秀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好像生怕她再跑了似的。 那些士兵们都笑了。 “嫂子醒了!” “醒了!终于醒了!太好了!” “快!快谢嫂子救命之恩!” …… 因为有人,林秀和白子星抱了一会便推开她,娇羞地说道:“还有人呢,成何体统啊?” “哈哈哈……” 那些士兵们都笑起来。 白子星说道:“去去去,现在没事了,还不快出去,该干嘛干嘛去。” 士兵们起来,陆续走出去。 当听说林秀醒来了,不一会镇守、赵大虎他们都掀开帘子大步走进来,他们昨天就已经到了,把带来的士兵交给白子星,由白子星亲自安排下去。 现在只有军粮的事情要由林秀亲自解决了。 林秀说道:“带我去粮草营吧,我把军粮全部拿出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妙计 这一次从空间里往外拿粮食就快了很多,因为林秀带着白子星进去空间,二人能够带出来的很多。 可尽管如此,两个人的力量毕竟还是有限,现在空间里的粮食已经堆成好几座山了。 林秀很累,坐在田埂上休息。 白虎和红鹰过来,白虎说自从上次她救人之后,空间更加凝实,而且以前空间里的那种危险气息现在也不见了,看来是空间裂缝已经完全被堵住了,就算是再开,估计也要再几千年乃至上万年之后了。 林秀笑着说道:“如此甚好,这样的话,你们就能生活的更加安稳了。” “不仅如此,我们自己的功能也增加了很多,现在我们帮你把粮食运出去吧。”白虎说道。 “啊?你们能离开空间了?” “应该可以了,要不咱试试看?” 林秀想了想还是摆摆手说道:“暂时不用了,外面除了子星外,还有很多其余的士兵,他们看到你们会吓一跳的。” 红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试着每次多带一些吧,或者说你可以想想办法,每次只带这么一点,那要猴年马月才运完啊?” 这话说的没错。 林秀也正为这事发愁。 白虎说道:“灵主,我感到你身体里的灵力很强,而且精神力也很强,你可以试试,有没有什么其它方法能一次性多搬运一些。” “好,我试试看。”林秀说着,站起来,自己在脑海中默默想了一遍,意识中告诉你自己一次性搬十袋,结果真的有十袋粮食出现在她的识海中,而且这十袋粮食根本在识海中就像一粒小米一样。 林秀出去,把十袋粮食放在地上。 她又试着在外面联系上空间里面,结果还真的有了一丝感应,她把精神力催动的更大一些,空间里的一草一木竟然看的清清楚楚了。 控制着粮食,她再次使出更大的精神力用来操控,这一次竟然一下子搬了一半。 白子星愣住了,禁不住苦笑两声,说道:“林秀啊林秀,你要是早这样,我犯得着累这么厉害吗?” 林秀道:“我也是刚刚想起来的。” 接着还剩下不到一半了,林秀一个意念出现,全部搬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粮草,粮草营的士兵们都高兴的跳起来,他们可从来没见过如此多的粮草,不仅如此,这些粮食的质量简直太好了,而且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有的士兵抓起一把麦子就捂进嘴里干嚼了两下咽下去。 一股饱腹感顿时出现,不仅如此,还感到淡淡的气息在体内循环着,刚才还感到很累的身体,竟然轻松了许多。 “呼!”林秀呼出一口浊气,冲白子星说道:“好了,都运出来了。” 白子星道:“多谢夫人!” 粮草营的士兵们也都千恩万谢,今天大家终于可以不用挨饿了。 接下来大家修整了两天,吃了几顿饱饭之后,白子星召集所有将领,商议如何反击,一句把显国攻下。 因为这是战争机密,所以林秀没有参加,她自己在军营里溜达着。 晚上回来的时候,林秀见白子星表情有些沉重,问道:“怎么样?没商量出来?” 但是话音刚落,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遂笑着说道:“你看看我,只顾着关心你了,把规矩给忘了,你别回答啊。” 白子星却是一笑,说道:“没什么,我还信不过你吗?再说了这次你给我们带来了军粮,还带来了一只队伍,你早已经是玄甲重骑的人了,这事不背着你的。” “呵呵,我只是一介女流,对打仗行军根本不懂。” “今天商量了一天,大伙还是每个准主意,有人说兵分三路,有人说全力出击,还有人说干脆举全军之力突围出去,各有各的想法,每一种想法似乎都对。” 林秀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哦?什么办法?你说。” “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们现在有一个对方没有的优势,那就是我这里的戒指空间,到时候我可以带士兵们进入空间,然后我一个人去往显国的都城,在适合的时候把士兵们放出来,在显国京都给他们来的中心开花,直接攻到他们皇宫去,你看怎么样?” “妙!妙!太妙了!” 白子星禁不住一阵狂喜,因为今天白天他们几方所争论的唯一难点就是人员的隐藏问题,要是大举进攻,完全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那么很可能又会造成很大伤亡,而偷袭的话,现在是显国的主场,而且这个地方四周都有付兵,偷袭也根本不成立。 若是林秀能够这样带士兵去他们的京都,到时候一切就都好办了。 可是白子星瞬间又摆手说到:“不行!不行不行!从这里到显国都城虽然已经不远了,但道路极其难走,而且你还要穿过显国的防御区,要是被显国士兵抓住,可怎么办呢?” 林秀说道:“让赵大虎陪我去就是,还有啊,你真当我们会这样去吗?我们当然会化妆之后,扮成显国的普通百姓再去啊。” “嗯……”白子星沉吟半晌,道:“好是好,这办法确实不错,只不过我不能独断专行,我现在就回去着急所有将领,你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个计划说一遍,然后再当面给他们演示一番,最后由大家决定,你看可好?” “那行,咱去吧。” 中军大帐中,当林秀把计划说完,并且现场带着三名将军进入空间,又出来之后,已经没有人再怀疑了。 “好!我同意夫人的这个计划!” “夫人这个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我支持!” “计划没问题,关键是夫人的安全如何保障?就算是夫人化妆成显国妇女,可这里毕竟是战争前线,若是被显国士兵抓住,该如何脱身呢?” “对呀,要是夫人到时会脱不了身,我们在空间里的士兵们也就无法出来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最终还是没个定论。 这个时候林秀说道:“好了大家,这个计划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到时候带上十几个人化妆成客商,车上装满粮食,就说是去外地贩粮食的客商,这样的话应该就可以保证了,如果真到了那时候没法逃脱,我们不是还有戒指空间吗?” 镇守说道:“嗯,我赞成林秀的计划,她的戒指空间我们都感受过了,这个计划我相信会万无一失的。” “好!”白子星起身说道:“我以玄帅的身份宣布,从明天开始,挑选200名最优秀的将士集合起来,三天后一切听林秀的安排,进入戒指空间,去显国都城,刺杀显帝!” “是!玄帅!”大伙终于同时答应了。 第二天天一亮,大伙吃过早饭,全数集中在了演武场上。 所有士兵分为10队,每一队单独进行层层选拔,最终选拔出来的优秀士兵,再编成一个突击队,跟随林秀去显国都城。 第三天,200名突击队员全部选定。 这些将士中,拥有各种各样的人才,有的擅长打探消息,有的擅长刺杀,有的擅长伪装,还有的擅长各种武器,总之这是一个绝对全能的队伍,虽然只有200人,却顶的上2000人乃至2万人的队伍。 第二百二十九章 逃荒兄妹 事先整个计划都没有告诉士兵们,除了林秀和白子星之外,谁都不知道这个计划。 就连现在过来的这些士兵,也不知道被叫来干什么。 点过卯之后,白子星又叫来了赵大虎和洪亮二人,然后带着这200士兵除了大营,朝山上走去。 一直到了无人之处,大家才停下来。 “好了,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实话了,这是我跟秀儿商定的一个釜底抽薪的计划!大家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兵,我们这一战的成败,就全部寄托在你们身上了!”白子星朗声说道。 一个士兵问道:“玄帅,到底是什么计划,需要我们怎么做,你就吩咐吧。” “秀儿,你先给大家看看效果吧。” 林秀点点头,伸出右手,把戒指亮出来,道:“大家都看到这枚戒指了,其实这枚戒指是一个神器,里面有一个独立的空间,这一次的军粮我就是放在这个空间里带来的,现在我给大家看一下效果。” 说着,她冲赵大虎招招手,道:“大虎,你来配合我一下,我带你进去。” 赵大虎走过来,林秀抓住他的手,默念咒语,进入空间。 当赵大虎看到空间中的情形时,瞬间呆住了,他看到林秀在身边,这才松了口气,惊问道:“嫂子,这里就是戒指空间吗?太神奇了。” “我们出去吧。”林秀也没回答,直接带他出来。 可是对于外面这些士兵们来说,只是看到光芒一闪,林秀和赵大虎便凭空消失在眼前,但是很快就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林秀说道:“刚刚我就带大虎去了空间里,大虎,你给大家说一下吧。” 赵大虎反应过来,于是把整个过程给大家说了一遍,“那里也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是一个山脚下,在里面没问题的。” 白子星这才继续说道:“我们的具体计划是这样的,由林秀带大家进去戒指空间中,然后大虎和洪亮陪着林秀,假扮成兄妹三人,想办法混进显国都城,然后把你们200人放出来,你们想办法混进显国皇宫,刺杀显国皇上。” “啊!”赵大虎惊呼一声,摆着手说道:“不,不不不,老柏,这不行,这太危险了。” “危险?怕什么危险?身为军人,自当为国效力,随时准备为国家献身,男子汉大丈夫,岂能怕危险?!” “就是呀,亏你还是镇守府的侍卫统领,怎么这么胆小!” “你要是怕危险就不要去,我们都愿意去!” “对!玄帅,我们都愿意去!”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要么训斥赵大虎,要么表明自己的决心。 赵大虎急了,怒道:“都给我住嘴!你们懂什么!我赵大虎也是军人出身,我什么时候怕过死,我说危险是担心嫂夫人危险!我们都是大男人,都是军人,自当为国效力,可是嫂夫人呢?她只是一介女流,她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一老两小可怎么办啊!” 士兵们这才明白过来。 大家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洪亮走过来,冲白子星一抱拳说道:“玄帅,我也不同意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对!太冒险了!”一个士兵接着说道:“我们都见识过显国士兵的狠辣,而且要实施这个计划,必须得穿过交战区,一旦落入显国人手中,且不说计划不能完成,还要白白搭上嫂夫人的生命,绝对不行!” “我们不同意!” “不能让嫂夫人跟着冒险!” “我们这些人可以想办法过去,就算是真的和显国士兵相遇了,临死前也能拉几个垫背的,但嫂夫人绝对不能陪我们去冒险!” 这些士兵们的话都很朴素,但是都透着拳拳情谊。 林秀心中感动,却笑着说道:“大家的心思我都懂,大家对我的情义我心领了。大家请听我说,以前的时候,我曾经说过一句话,那就是先有国,才有家。刚刚大家都说起我是女子,而你们是男子,可是无论男子还是女子,都是本国百姓,当国家遭遇危难之际,若是国家因此遭到重创,若是显国军队占领了我们的国家,那么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会成为流民,甚至失去生命,可如果我们的这个计划成功了,至少我们的家人都能好好的活下去,不是吗?再说了,谁说我们这次去一定会出事呢?刚才你们也都看到了,若真的遇到了显国士兵,我完全可以带所有人进入戒指空间啊,等到显国士兵走了我再出来。” 这番话说完,那些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了白子星。 白子星说道:“这个计划是我们夫妻俩共同制定的,我同意。” 既然玄帅都同意了,士兵们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倒是赵大虎把白子星拉到一边,瞪着他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就算是真如嫂夫人说的那样,没有了生命危险,可是这里距离显国都城还有多远你知道吗?这一路上长途跋涉的,你就不心疼嫂夫人吗?” “呵呵。”白子星笑了笑,道:“能不心疼吗?可正因为心疼,我才答应了这个计划,因为这个计划是最完美的,也是最有效地,只要是结束了这场战争,我有可以回家去过普通人的日子了,到时候想想,今天所付出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赵大虎道:“哼!你就作吧你,我看回去之后,你怎么跟岳母交代。” 事情都安排妥当,林秀让那200名士兵一个个手牵手,然后白子星牵着第一个人的手,林秀又牵着白子星,202个人,一次性进入戒指空间。 除林秀和白子星外,那200名士兵看到眼前的一切,都愣住了。 “兄弟们,且听我说,这里面的空间有一个奇异的平衡,所以我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待在这里面可以安安稳稳的,切勿乱动这里的东西,所有的食物和水都会给大家带进来,大家切不可破坏里面的任何东西,这里的东西不能吃,水更不能喝,请大家切记!一旦破坏了这里的空间平衡,引起戒指的破坏,那么大家可能都出不去了,我也就进不来了,大家明白了吗?”林秀解释道。 那些士兵们同声答应,保证不会动里面的一草一木。 林秀点点头,继续说道:“这里面还有无数的野兽生灵,大家别怕,我会交代他们不伤害你们的。” 听说这里面还有野兽,士兵们都忍不住浑身发颤。 林秀叫来了白虎和红鹰,当它们出现在众人眼前时,特别是红鹰的巨大个头,令士兵们都禁不住冒出一身冷汗。这幸亏林秀提前交代,要不然真和这些野兽们打起来,恐怕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看到这么多陌生人,白虎和红鹰也表现出了应有的警惕。 林秀笑着摸了摸白虎的脑袋,又冲红鹰摆摆手,然后把计划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只是让他们暂时在这里栖身,只有这样这个计划才能成功,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个在这段时间里,约束好孩儿们,不要让大家出来跟他们起冲突。” 白虎看看那些士兵,围着士兵们转了两圈,最后点点头,但是林秀却看得出白虎答应的很勉强。 林秀笑着说道:“好了,又不是一直在这里,只是几天的时间而已。” 白虎和红鹰离开了。 白子星冲那些士兵严肃地说道:“刚刚林秀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严格按照林秀说的做,谁要是破坏了这个空间里的平衡,我饶不了他!到时候你也别再来见我,玄甲重骑不需要这样的士兵,明白吗?!” “明白!”士兵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林秀点点头,道:“好了,将士们,就请大家在这里休息吧,切记就在这里就好,千万不要随意走动,因为我来带大家的时候,也需要大家全部都在,因为我们到时候是在显国都城行事,实际稍纵即逝,若是有人随便离开现场,我们不可能为了再找某个人,而错失了完成计划的机会,明白吗?” “明白!” 交代完一切,林秀和白子星一起出去。 外面,洪亮和赵大虎已经换好了衣服,也化好了妆,要是不知道的,不仔细看还真以为就是逃荒的老百姓,林秀拿了衣服走到一边换好,化好妆,走了出来。 至于告别的场景,已经无需多言。 白子星目送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这才彻底放松心情,眼泪顺着眼角肆意的滚落。 要说起最不愿意执行这个计划的,就是白子星了。 他和林秀刚刚见面,还没来得及好好说说话,好好温存一番,若是林秀此去真的出了事,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也真的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了。 且说林秀三人沿着山路离开,渐渐远离了大营,朝着显国都城方向走去。 走了半天的时间,三人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休息。 “二哥,这还有多远啊?”林秀冲洪亮问道。 洪亮说道:“还得有两三天的路程吧,我们走快点,能早到一点,只要是到了都城,见到姑母,就好办了。” 赵大虎问道·:“姑母那边没的说,我只是担心姑父不会容下咱们。” “不会的,姑父人很好,前段时间还写信让我们过去呢。”洪亮笑着说道。 其实这三个人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兄妹逃荒的角色,彼此之间的称呼也都变得十分顺口,不再想开始几次那样觉得有些拗口。 洪亮低声说道:“前面再走十里就是显国的营地了,我们尽量走快点,趁天黑的时候想办法穿过营地。” “嗯……”林秀沉吟半晌,微微摇头,道:“二哥,这样做有些冒险,我倒是有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两位哥哥听听行不行。” “什么办法?” “我们就晚上休息,白天再赶路,我们还就在白天穿过显国军营。” 赵大虎听了,略作沉思,道:“有道理,我们现在是逃荒的百姓,不是刺客啊,用不着躲避自己国家的士兵啊,我们只是去京都投亲的,如果我们真的在晚上偷偷摸摸地过去,这要是被抓了,还真不好解释。” “好,就听你们的。”洪亮答应道。 按照计划,他们三人走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再局里显国营地5里远的地方,三人找了一个山洞住下。 因为是第一天,在休息一会之后,林秀进去空间看了一下众人,那200人在空间里都没闲着,都在练习功夫,见林秀进来,他们赶紧打招呼。 林秀道:“我进来看看大家,没什么事,现在我们距离显国大营还有5里路程,天黑了,我们决定休息,明天一早穿过大营。” 对于这些,士兵们并没说什么,因为现在外面的一切他们都左右不了,索性就不再多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秀三人便起身朝显国大营走去。 三个人为了表现的像一些,早上谁都没吃东西,也没喝水,在彼此的帮助下都给对方重新化了一下妆,看起来更加像难民。 半个时辰后,他们三个看到了显国大营。 他们赶紧绕开大营正门,从一边朝前艰难地走去。 大营负责警戒的士兵们发现了他们三个,立刻有一队巡逻兵拿着武器走过来,为首的小队长手中长枪一横,拦住走在最前面的赵大虎,喝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这里是大营吗?快快退回去!不然的话就把你们抓起来交给元帅处置!” 三个人吓坏了,林秀更是哆嗦着,躲在最后面。 赵大虎哆嗦着声音说道:“军爷,几位军爷,我们是难民,家乡都被敌人给占了,粮食也被抢光了,实在是没法在村里呆了,我们准备去京都投奔我们的姑母,还望军爷行个方便,看在我们同为显国人的份上,放我们过去吧!” “呜呜呜……”林秀哭起来,道:“哥,哥,我怕!我怕!” 洪亮也说道:“军爷,我们真的是显国人,是去都城投亲的,我姑父是都城正兴粮铺掌柜的,嘿嘿。” 这些个士兵哪儿知道什么正兴粮铺啊,再说了,他们中很多人从来都没去过京城,根本不知道什么正兴粮铺,洪亮这一下,还真把他们给唬住了。 小队长围着三人转了一圈,当走到林秀身后时,突然挥舞长枪,朝林秀刺去。 林秀紧咬牙关,故意装作不知,她在赌对方是在试探自己。 果然当小队长的枪尖抵达林秀衣服上时,立刻撤了回去,他走到前面,冲洪亮问道:“你说你们姑丈是正兴粮铺的掌柜的?” “对,是的,军爷。” “那么正兴粮铺每年缴纳军粮多少石?” “这个……军爷,这个小的真不知道,我们已经多年没去姑丈家了,今年要不是敌国士兵占领我们的村庄,我们也不会去京城的。” 那小队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思片刻,道:“好,你们过去吧。” 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还真就沿着大营外面的小道走过去,算是顺顺利利地穿过了大营。 虽然说是如此,可越是靠近都城,就越是危险。 谁知道这路上遇到的人是个什么人啊? 三个人一直走了三个多时辰,确保后面没有人追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饭馆。 闻着里面飘出的香味,三个人只能不住地咽口水。 真想吃阿! 赵大虎说道:“你说我们三个啊,这扮什么不行,非得扮难民,这遇到好吃的,就算身上有银子,都不敢吃,唉——失策,失策了。” “你啊你,现在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真是做梦!”洪亮没好气地说道。 林秀说道:“行了,别吵吵了,二哥,距离这里最近的镇子还有多远?” “前面就是石滩镇了,距离这里还有……”洪亮说着,掐了掐手指,道:“还有不到30里了。” “好,我们快走,争取在两个时辰内赶到石滩镇。” 三人随便休息一阵,吃了点随身带的干粮,喝了几口凉水,便继续赶路,这一次三人走的很快,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石滩镇。 毕竟是两个国家,这里的镇子和清扬镇比起来,简直是太萧条了。 整个镇子只有一条主干道,而且这主干道还很窄,路上还是泥土,连石板都没铺,若是天干的时候,再刮上一阵风,到处都是灰尘。若是赶上雨天,这里几乎就没法走人。主干道两边,零零星星地有几个铺面开着门,其余的铺面都关着门。 “怎么办?我没进来这里干什么?”洪亮问道。 赵大虎看着林秀问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能比得上我们哪儿对吧?” “这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我想要在这里试着找一样东西。” “嗯?什么东西,我们大家一起找找。”赵大虎也说道。 林秀说道:“这个东西我能找到,你们就不要插手了。” 第二百三十章 丹灵 回答完之后,林秀心中咯噔一下。 赵大虎是怎么知道她要寻找某样东西的?其实对于林秀来说,她自己现在都不清楚到底要找的是一个什么东西。 对于他来说,就好像冥冥中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拉着他来到这里一样。 那似乎是一种呼唤,呼唤着她的名字。 像孩子在呼唤母亲,又像父母在呼唤孩子。 隐隐的,她感觉这个镇上一定有一样东西再等着自己。 “那今晚我们怎办?住在这里吗?”洪亮问道。 林秀说道:“我们分开走吧,你们俩先走,我找到东西后,就随后跟上去。” “这可不行!”找大虎和洪亮同时说道,赵大虎道:“我们三个绝对不能分开,要是你出点什么事,且不说没法跟玄帅交代,就连这次的计划也无法完成了,那咱们岂不是白白浪费精力了吗?你别忘了,还有那么多的将士在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呢。” 洪亮道:“是啊,我们不能分开!” “好吧,那咱们都在镇上,分开找,一个时辰后,还在这里汇合。” 洪亮和赵大虎相视一眼,然后点点头,于是三人分开,林秀沿着大路朝前走,赵大虎和洪亮一左一右朝胡同里走去。 分开后,赵大虎走的速度很快。 他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他并没有感觉到这里的任何气息,只不过他所说的找一样东西,和林秀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前些年,两国还没有打仗,还在通商时,赵大虎曾经认识了一队显国的商旅,一来二去大家成了朋友,那商旅之人就告诉赵大虎说,他们显国的石滩镇上,出了一件奇物,非金非银非铜非铁,看似死物却又有生命,善于隐藏,可治百病,人吃了它百毒不侵,延年益寿。 当时赵大虎还说那人做梦,可是后来又认识的来自显国的商旅中,都这么说。 而且当时本朝人中,还真有人来寻找过,只不过都没找到。 所以这一次,借着这个机会,赵大虎想要找一找,看是否能够找到。 林秀沿着大街朝前走去,她的那种感觉来到石滩镇就消失了,任凭她怎么感知,都无法找到,让她禁不住怀疑那种感觉是不是假的。 一直快走到头了,才看到一间屋里透出亮光,门虚掩着,里面似乎还有人在说话。 只要有人就好办。 林秀回头看看,见赵大虎和洪亮都没跟上来,她深呼吸几口气,迈步朝那扇门走去,来到门口,她抬起手敲敲门,故作虚弱地声音说道:“有人吗?有人吗?给点吃的吧,咳咳咳……” 屋里瞬间静下来。 林秀再次说道:“屋里有人吗,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是逃荒来的,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请给点吃的吧……” 哒哒哒…… 屋里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屋门从里面打开。 林秀缓缓抬头,当看清楚眼前人时,心里禁不住咯噔一下,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散乱,脸若榆树皮,皮包骨头的老太太站在里面,两只只有白眼珠,深深凹陷的眼睛盯着林秀,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咕嘟! 林秀咽下一口唾沫,强行平复心情,说道:“大娘,两国战乱,我们村被遭殃了,能逃的人都逃出来了,我和父母还有哥哥走散了,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求求大娘给点吃的吧。” 那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嘶哑着声音说道:“进来吧。” 说完他转身让开,让林秀进去。 林秀想了想,陪着笑脸说道:“不了,老大娘,您给我点吃的就好,我这就走,我还得赶路。” “哦,你等着。” 老太婆说着,转身朝里面走去。 门没关。 林秀透过打开的门朝屋里望去,隐隐看到屋子里有一张方桌,方桌上摆着的是三个灵位,在中间灵位前面是一个香炉,香炉里,三炷香冒着青烟,很显然老太婆刚刚正为灵位上的死者上香。 可是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说话的,而且有男人和女人,可为什么现在只有老太太一个人了?难不成是其余人藏起来了? 老太太拿着两个馒头走出来递给林秀,道:“家里只有馒头了,你拿着吧。” “哎,谢谢大娘。”林秀伸出脏兮兮的手接过来,抓起一个大口大口吃起来,吃了两口便噎着了。 老太太赶紧走回屋里拿了水递给她。 林秀喝了两口水,这才把馒头给送下去。 “谢谢大娘。”林秀再次道谢,顺势问道:“大娘,怎么这镇上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呢?也都逃荒去了吗?” “不该问的别问,吃完了就走吧。”老太太说完,转身进屋,鹏的一声把门关上。 这屋里肯定有问题,林秀装模作样地离开,然后又转到房子后面,透过窗子仔细听着。 果然不一会,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出来吧,人已经走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真走了吗?别被人给骗了。” 又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怕什么,一个逃荒的而已,再说了就算不是逃荒的又能怎么样,整个镇上的人都被我们赶走了,还怕她一个女人不成?” “哎哎哎,老婆子,这女人漂亮吗?” 老太婆的声音传来:“我告诉你们,都给我安稳着点,我们为了那个东西,不惜调拨歌罗发动战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这个镇子给清空,留下我们来寻找丹灵,要是我们这个时候还找不到的话,歌罗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歌罗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玄甲重骑。” “那是华朝的。” “对,就是因为是华朝的,才最可怕。” 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最后老太婆生气地说道:“都给老娘闭嘴!现在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就还剩下最后一座园子了,丹灵一定在那座园子里,今天晚上说什么也得找到,明白吗?” “是,圣主!” 两个男子同声说道。 老太婆说道:“只要是得到丹灵,我就可以恢复容貌,到时候华朝还不就是我的了嘛,哈哈哈……” “那就提前恭喜圣主了!” “哼!”老太婆冷哼一声,阴森森第说道:“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当我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是个什么表情!当年为了宁雪影那个狐狸精,他把我打入冷宫,又一把火烧掉冷宫,想要烧死我,天可怜见,我还活着,哼!南宫凯,我要你和你的整个华朝来给我陪葬!” 轰! 林秀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响。 她怎么都想不到,这场战争竟然是因此而起。 丹灵! 她们要找的是一个叫丹灵的东西。 难不成这个丹灵,正是自己感受到的那个东西吗?他们说还只剩下最后一个院子没找了,可到底是那个院子呢?自己得想办法阻止他们,并且先一步找到丹灵! 该怎么办? 现在只能跟着他们了。 果然,那三个人很快出了门,朝前走去。 林秀跟在后面,脚步很轻,那三个人显然很警惕,不时地回头看看,好在林秀一直很小心,一路上他们都没发现。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个废弃的园子。 突然,林秀感受到那种气息出现了,而且很强烈,这就说明丹灵就在这个院子里。 可是这三人也是来找丹灵的,要是被他们先行一步找到,岂不是麻烦了吗? 就在这时,突然院子里传来赵大虎和洪亮的声音。 “大虎,这院子里也没什么啊,就是个废院子,你来这里找什么啊?”洪亮问道。 赵大虎说道:“既然秀儿想要找东西,我们就替他找找,先找到了就能早点感到都城啊。” “夫人也没说找什么,我们就这样瞎找,就怕是瞎耽误功夫啊。” “你要是怕耽误工夫你就先走,没人拦着你。” “哎,你这说的什么话?谁说要走了,关键是现在……哎呀,我们快点去找夫人吧,和妇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赵大虎冷声说道:“你先去找夫人汇合,就还一间房子,我去那间房子里看看,要是没有我就过去跟你们汇合。” 外面三个人听了,那老太婆当即说道:“走,快进去!杀死他们!” 第二百三十一章 血不能白流 院子里,赵大虎和洪亮听到声音,都朝大门口看着。 老太婆带着两个人踹开大门,手中拿着长剑,朝赵大虎和洪亮刺去。 林秀远远地跟过来,躲在暗处看着,三对二,老太婆她们却始终占不到便宜,反倒被洪亮和赵大虎打的节节败退。 “圣主,走吧!” “快走啊圣主,我们帮你挡住他们!” 老太婆且战且退,嘴里喊道:“放屁!老娘什么时候丢下过我的信徒,要走一起走,快,一起走!” 老太婆的脸色十分狰狞,她原以为今天能够成功,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挑起显国和华朝的战争,借着战争把石滩镇上的百姓全部清除出去,可是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却不想出现了赵大虎他们,唾手可得的丹灵,难道就这样拱手送人吗? 她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怎么样? 留得青山在,不丑没柴烧,只要是还活着就有希望。 而若是死在这里,一切才都成为空谈。 所以尽管她恨不得把赵大虎和洪亮碎尸万段,可还是不得不做出撤退的决定。 洪亮和赵大虎心中想着他们的计划,也没追赶,就那么放他们三个离开了。 林秀走进来。 “夫人!你没事吧?”洪亮问道。 林秀点点头,说道:“我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你们先到门口守着,我找到之后咱们就一起走。” 赵大虎说道:“还是我去吧,就那一间房子了,我怕里面有什么危险,夫人还是别去了。” 林秀说道:“不用,这是一个空院子,我自己进去就行。” “夫人,玄帅让我们保护你,你一个人……” 不待赵大虎说完,林秀眼睛一瞪,问道:“赵大虎,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你想要那个东西啊?如果你想要的话你就直说,我可以让给你,现在你自己去找就是。” 赵大虎听了,根本没在乎林秀的愤怒,反而说道:“好,我去找,夫人你在外面等着就是,洪亮,保护好夫人!” “哼!”林秀冷哼一声,也没跟他争,但是心中却在盘算着什么。 难不成赵大虎也知道丹灵的事情?可是他要丹灵做什么? 其实要想跟赵大虎争,林秀只要动动手或者动动嘴就可以,只不过现在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因为这样一件东西,坏了大事! 另外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丹灵和自己有联系,这就说明无论丹灵在谁手中,最后都是要回到林秀手中的,因为林秀才是丹灵的主人! 赵大虎开门进去。 洪亮来到林秀身边,没好气地说道:“夫人,这赵大虎有些古怪,我感觉他要出事!” “别胡说,现在我们三个是一体的,绝对不能出任何乱子,懂吗?无论有什么事情,都得等到咱们的计划圆满实施了再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再大都是小事,而国家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 “是,夫人,我明白了!”洪亮拱手施礼道。 二人站在院子里等着,突然林秀问道:“对了,洪亮,你一直在玄甲重骑吗?” “是的,我从当兵开始就在玄甲重骑。” “几年了?” “有三年了。” 林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试探着问道:“对了,你听说过三年前,宫里发生的冷宫失火那件事吗?” 洪亮脸色一变,道:“夫人,这件事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毕竟涉及到皇室的脸面,还是请夫人不要过多谈论的好。” “呵呵,是的,是我唐突了。”林秀答应着,不再多言,不过从洪亮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冷宫失火这件事确有其事。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么等到时候问问白子星就明白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可是赵大虎还没出来,一开始的时候,房子里还有动静,可是现在房子里竟然没动静了。 “赵大虎,大虎,你还在吗?”林秀叫道。 但是房间里没有任何回音。 洪亮也叫道:“赵大虎,赵护卫,赵护卫,你听到了吗?听到了答应一声。” 可是屋子里,还是没有任何回音。 “不好!可能出事了,快去看看!”林秀说着,率先迈开步子朝那间空房子走去,洪亮紧随其后,来到房子门口,林秀有叫了两声,屋里还是没有回音,她刚要迈步进去,洪亮伸手拦住她,说道:“夫人,我先进去。” 洪亮打着火折子,迈步进去。 “啊!大虎!大虎!”洪亮的惊呼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林秀赶紧冲进去,结果一眼便看到赵大虎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弯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的胳膊呈环抱状,临死前似乎还在抱着什么东西。 林秀明白,他一定是找到了丹灵,可惜被人给抢走了,或者是说丹灵自己跑了。 她宁愿相信是第二种情况,因为若是第一种情况的话,那只能说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肯定是被那个老太婆他们抢走了。 林秀和洪亮把赵大虎埋了,然后离开镇子。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再出现什么麻烦,二人顺利抵达了显国都城。 找了一个地方换好常人的衣服,找了一间距离皇宫比较近的客栈住下,二人第一天先是打探了一下情况,发现都城一切都很正常,似乎丝毫都看不出正在打仗的样子。 晚上吃过饭,林秀来到洪亮的房间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洪亮感到有些尴尬,坐在那里都不知道双手往哪儿放了。 林秀倒是表现的很随意,说道:“你别紧张,我来找你有正事商量,我们来到都城两天了,你查看下来,发没发觉有什么异常?” 洪亮说道:“没有,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可是现在两国正在交战,可显国的都城如此平静,这正常吗?”林秀反问道。 “其实我们看到的都是表面,百姓的生活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毕竟战争距离都城还很远,真正不同的地方都在皇宫里,我们是看不到的。”洪亮解释道。 林秀这才点点头,略作沉思,看着洪亮说道:“洪亮,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看是否可行。” “有上面是你尽管说就是,夫人。” “我想改变计划!” “啊!你说什么?!改变计划?!”洪亮接连惊呼,用力摇着头说道:“不,绝对不行!计划是玄帅亲自定下的,绝对不能更改!夫人,请恕我无礼,就算您是玄帅的夫人,就算您参与了这个计划的制定,可计划已经获得玄帅的同意,而且现在计划已经实施了一大半,绝对不能改变!” 林秀道:“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但是你至少听我说完吧。” 洪亮也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了,遂说道:“好,夫人请说。” “其实这场战争本不该发生,你还记得我问过你关于三年前,冷宫失火的事情吗?当年冷宫失火,冷宫里的那位娘娘并没死,而是毁容之后逃了出来,她利用这三年的时间,组建了一个邪恶的组织,这一次的战争就是她挑拨歌罗擅自发动的,为的就是夺取石滩镇那个院子里的一个东西,据说那个东西可以让他的容貌恢复如初,她就是想要等到容貌恢复了,再去皇宫见皇上,然后灭掉我们华朝。” 洪亮豁然起身,瞪着林秀说道:“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都是我亲耳听到的,对了,你和赵大虎在院子里遭遇的那三个人,其中那个老太婆就是当初从冷宫大火中逃出去的娘娘,另外两个人是她现在这个组织的下属,她们也是为了找那个东西的,而且我想,当时他们虽然离开了,可并没走,赵大虎进去屋子应该找到了那个东西,可是却被她们给抢走了。” 洪亮呆呆地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去见显国的国王,当面给他说清楚这次战争的来源,让他明白自己的错误,然后让他主动撤兵。” “不行!”洪亮的声音很大,道:“夫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且不说你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但就算是成功了,显国撤兵了,可是我们那么多士兵的血就白流了吗?你可知道,玄甲重骑的战士,一个个都是我们华朝的精锐,我们之间都亲如兄弟,就为了这场该死的战争,他们无数人失去了生命,他们的血流在了华朝的大地上,我们要做的,是为他们报仇!这血海深仇,必须报!” 林秀问道:“报仇?难道你想死更多的人吗?” “我没有这么想,但是我只知道,玄甲重骑那些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 “我问你,你们出战,打仗为的是什么?是为了消灭显国?还是为了制止这场战争?” “当然是为了制止这场战争,是为了华朝的百姓不受战乱之苦!” 林秀点点头,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啊,若是按照你的想法,我们就算是成功了,可最后的结果呢?还是要流血牺牲,难道你能保证我们带来的这200士兵,都能安全的回去吗?如果我能保证兵不血刃,就让显国退兵,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第二百三十二章 少数服从多数 话虽然如此,但是洪亮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儿。 他眼前一直晃动着那些兄弟们临死前的惨相,一直想着兄弟们临死前,交代洪亮替他们照顾好家人的情景。 可是现在,终于有机会报这血海深仇了,终于可是杀了显国国王为兄弟们报仇了,林秀却说要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这样的话,显国国王以及显国那些个士兵不都还是活的好好地吗,这样的话,自己那些兄弟岂不是都白死了吗? “夫人,从理智上我明白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从感情上,我无法接受。” 林秀叹了口气,说道:“我能明白你的想法,可是我作为玄帅的夫人,要和他一样,站在更高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死去的兄弟们的仇,自然是要报,但是报仇有多种方式,我们现在要保护更多活着的人,不是吗?” 洪亮这一次特别的坚定,冲林秀摆着手说道:“夫人,你别说了,无论你怎么说,我就是不答应。” 这下林秀也有些尴尬了,好说歹说都说不通,而且她又没有权利去命令洪亮。 该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要按照原来的计划去实施吗? 两国战乱,永远都没有绝对的胜方或败方,因为战争的两个国家,在战后都要背负更多的苦难。 现在计划才行到一半,虽然顺利来到显国都城,住进了靠近皇宫的客栈,但是赵大虎死了,洪亮有和自己的意见起了分歧,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思索半晌,林秀突然说道:“洪亮,咱俩在这里争吵也不是个办法,要不这样吧,咱们去征求一下那200名兄弟的意见,到时候少数服从多数,你觉得行吗?” 洪亮道:“行,那就听听他们的吧。” 见洪亮答应,林秀直接带着洪亮来到戒指空间。 此时的空间里,那些个士兵们正在训练,而且很令人欣慰的是,士兵们跟里面的野兽都相处的很好,简直就像是亲兄弟一般。 看到洪亮和林秀进来,正在训练的士兵们都停下来。 队长贺兰克走过来,拱手施礼拜见,然后问道:“夫人,请问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林秀说道:“昨天已经到了显国京都,期间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对咱们原来的计划有了新的设想,我和洪亮意见不统一,这次进来就是听听大家的意见,然后少数服从多数,若是坚持按照原来计划实施的人数多,那就按照原来的计划实施,若是赞成我新计划的人数多,那么就听我的。” 贺兰克道:“好,我这就把人招过来。” 说完,贺兰克吩咐下去,很快那200名士兵全部围过来,把林秀和洪亮围在中间。 白虎也从人群外面挤进来,趴在林秀脚下,拿脑袋不住地蹭着她的小腿。 林秀轻咳两声,把在石滩镇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最后问道:“事情就是这样,我的计划也告诉大家了,现在就请大家仔细想想,到底是按照我的计划进行,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实施,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这是洪亮说道:“兄弟们,我们身为玄甲重骑的一份子,从来都是不怕死的,不仅如此,自从显国发动这场战争以来,我们有无数兄弟是在显国人手中,我们作为兄弟,应该为他们报仇,更应该为我们的国家报仇!我们一定要攻进显国皇宫,杀死显国国王,灭掉显国!” 二人都表明了自己的想法,接下来就看那200名士兵的了。 一时间,大家都没说话。 毕竟这关系到方方面面,他们是玄甲重骑的骑兵,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早就脱去了冲动的稚嫩外衣,他们深知自己的决定,直接关系到此次的战况解决。 “我是队长,我先说吧。”贺兰克抬头,看着林秀和洪亮,深呼吸一口气,道:“洪亮的话我很赞同,作为玄甲重骑的一份子,我见到了无数士兵的阵亡,那种惨状我甚至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所以……我支持夫人,如果真的能兵不血刃就让显国撤兵,让两国罢战,这才是上上之策。” 当洪亮听贺兰克说赞同他的话时,他心中很开心。 可是最后,没想到贺兰克竟然话锋一转,支持林秀,这让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洪亮没好气地说道:“哼,贺兰克,你既然支持夫人,那为什么开头还要说赞同我的话。” “我是赞同你的话啊,失去了那么多的兄弟,我们应该为他们报仇,可是报仇的方式有多种。我记得,现在至少有5个人在临死前委托我照顾他们的家人了,若是我们按照原计划执行,那么一场血战是避免不了的,加入在战斗中我也死了呢?那些委托我的兄弟们的家人,又该谁来照顾?” “哼!贺兰克我看你就是怕死!” 贺兰克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洪亮,一步步走过来,喝问道:“我怕死?你知道死在我手里的敌人有多少了吗?我怕死?我怕死的话,会带着这一二百兄弟深入到显国京都来?我怕死?我要是怕死的话,我会参加玄甲重骑吗?哼!” 洪亮一步步倒退着,被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贺兰克突然转身,冲身后的兄弟们说道:“兄弟们,我作为队长,虽然应该带领你们冲锋陷阵,甚至说拿下显国狗皇帝的人头,但是我更应该做的是保护你们的生命,我带着你们活着来到这里,就应该把你们都活着带回去,不然的话,我回去后,没法向玄帅,向皇上,向你们的家人交代!” 他低下头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你们说我怕死也好,说我怯战也罢,我的决定就是这样,我支持夫人的新计划,至于你们怎么选择,都各自说说吧。” “我支持洪亮!” “我支持洪亮!” “我支持夫人!” “我觉得夫人说的对,我支持夫人!” …… 大家各自说着,一时间现场乱哄哄的,就连趴在地上的白虎也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仰头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再表示自己的不满。 林秀摆摆手,道:“这样吧,大家这样说来说去,都乱了,支持我的,就站在我这边,支持洪亮的,都站向洪亮那边。” 200人瞬间朝两边分开。 大家心中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决定,所以也不耽搁,很快就分成了两队,直到最后贺兰克也站在林秀那边,很明显,支持林秀的人比支持洪亮的人多出来差不多一倍还要多。 “好了,少数服从多数,今天大家好好休息,贺兰克,洪亮,雷明,你们三个跟我出去,明天我们一起去显国王宫,拜见显国国王。”林秀朗声说道。 “是,夫人!”三人同声答应道。 但是看的出,洪亮的表情极其不甘。 林秀说道:“明天你们三个跟我去,无需多说话,只要做好我的护卫即可,具体该怎么说话,我自有分寸。” 贺兰克答应道:“是,夫人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护卫夫人周全。” “明天就算是拼出我的性命也一定保护夫人不受伤害!”雷明拱手说道。 唯有洪亮没说话。 其实林秀也知道洪亮不甘心,他一心想的是杀死显国的国王,用这种方式来结束两国战争,至于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他不在乎。 林秀说道:“洪亮,明天你跟我去,一定不能乱说话,能做到吗?要是你不能保证做到的话,那么你就留下吧,我只带贺兰克和雷明去。” 洪亮无奈地只好说道:“能做到,我保证不乱说话。” 第二百三十三章 雨晴公主 一切商定之后,林秀带着洪亮、贺兰克和雷明出来,其余人依然留在戒指空间里。 外面又多开了两个房间,给贺兰克和雷明住下。 林秀回去房间休息。 洪亮来到贺兰克房间,面带忧郁之色,叹了口气,坐在圆凳上,道:“唉——贺统领,你真的支持她的那个方法吗?” “嗯?洪亮,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贺兰克不解地问道。 洪亮道:“想你我兄弟,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将士,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我们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什么时候怕过?可是如今呢,上了战场了,刀出鞘弓上弦,可最后却告诉我们不用打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洪亮,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说我们可以抛头颅洒热血,我更是深有感触,可是我问你,如果能少流血,少死人,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你会怎么选择呢?”贺兰克问道。 洪亮苦笑着说道:“你说的对,但从震慑效果来看,林秀的做法就小的多了。” “不,你错了,相反,夫人的这种做法,震慑效果才是最大的。” “为什么?” “你想啊,我们华朝一个普通的妇女,都敢为了自己的国家,只身独闯敌国朝堂,面见敌国大王,这份胆识,这份勇气,又岂是一般人能有的?我们身为将士,冲锋陷阵那是职责所在,可是夫人呢?她可没有这份责任,可正是因为如此,她出现在敌国的朝堂上,震慑力才是最大的。” 洪亮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什么都没说。 接着他又来到雷鸣的房间,依然照此说了一番,但是雷明可没有贺兰克那么好的脾气,一上来直接把他好一顿炮轰,直到最后差点抡起拳头揍他。 “我告诉你洪亮,你要是再敢动摇军心,老子第一个废了你!” 洪亮吓得跑开了。 虽然他的武力值也不差,但和雷明比起来,可还是差了一大截。 回到房间,洪亮躺在床上,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都早早起来,林秀梳妆完毕,带领着大伙一起下楼吃早餐。 “夫人,昨晚睡得可好?”贺兰克笑着问道。 林秀微笑着点点头,道:“你们呢?” 说完,她看向洪亮,却见他双眼布满了血丝,遂问道:“哎,洪亮,你怎么回事?昨晚没休息好吗?” 洪亮还没来得及说话,雷明便说道:“他当然没睡好,他要是能睡好的话,也奇怪了,哼!” 贺兰克道:“好了,少说两句。” 林秀一看三人的表情,也多少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她轻咳两声,低声说道:“好了,小心隔墙有耳,都别说了。” 四个人正吃着,突然听的门口传来店小二的招呼声:“哎呦,两位小姐,快里面请,不知二位小姐用点什么?” “来两碗豆浆,一笼包子,一根油条。” “好嘞,两位小姐请坐,这就好。” 林秀转头望去,只见旁边桌上,两位刚刚进来的年轻小姐已经坐好,正对着她的是一位年纪在十八九岁,长相柔美,穿着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女孩。坐在她旁边的一位比她岁数稍微小一些,一看穿戴打扮就是丫鬟。 正好对面那个小姐发现了林秀在看她,遂冲她展颜一笑。 林秀也是报以微笑,微微点点头。 就在这时,贺兰克轻咳一声,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夫人,回头,那位小姐是公主。” 这下林秀心中咯噔一声,赶紧回过头来,用疑问的目光看着贺兰克。 贺兰克拿手指沾水,在桌上写了“眉心玉”三个字。 林秀再次转头,果然看到对面那个女孩子的眉心处挂着一块心形的羊脂玉。 既然对方是公主,那么能不能借助公主的身份,进入皇宫呢?若是能够如此,成功的几率又大了一些。 林秀心中这样想着,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形成。 吃过饭,她走到柜台边,问掌柜的要了纸笔,写下几个字,叠好后让店小二交给公主,然后自己迈步朝楼上走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可是那公主还是没来,难不成她不相信自己? 不!一定不会!她在纸条上写的明明白白,公主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正思索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来到她门口停下,很快敲门声传来。 “谁呀?”林秀问道。 “请问是你给我留的纸条吗?”外面传来公主的声音。 林秀赶紧走过去打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口,眼露警惕之色的公主和丫鬟,笑着说道:“没错,公主殿下请进。” 公主刚要迈步进去,丫鬟立刻伸手拦住,警惕地看着林秀,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公主?你又是谁?你凭什么在纸条上写下那样的话?你居心何在?” 林秀一笑,说道:“眉心玉,是显国皇室女子的标准配饰,而心形玉,则代表公主,我说的没错吧?” “哼!这个大家都知道,就算你猜对了。”丫鬟没好气地说道。 “我叫林秀,来自华朝,是华朝玄甲重骑的玄帅白子星的夫人。” “啊!”公主和丫鬟忍不住同声惊呼,二人倒退两步,面露惊恐之色,公主惊问道:“你是华朝玄甲重骑玄帅的夫人,你,你,你来我们显国做什么?” 林秀深呼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两国的百姓,是为了阻止两国的战争。” “你来是为了阻止两国战争?呵呵,就凭你一个女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丫鬟轻蔑地说道。 林秀道:“此事说来话长,若是公主相信我,就请进来,我会详细说给你听,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什么,我也能理解,那么公主现在就可以回去,甚至回去后可以禀报给贵国国王歌罗,然后派兵来抓我就是。” “丽娜,你说怎么办?” “公主,我们不能相信她,赶紧回去。” “可是我觉得她不像是坏人。”公主思索片刻,道:“毕竟现在是在我显国都城,而且这里靠近皇宫,就算她是坏人,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丽娜听了这话,赶紧问道:“啊?公主,你不会是……” 公主说道:“丽娜,你看到没,同样身为女人,对面这位夫人能够为了自己的国家只身犯险,我身为显国公主,为什么就不能呢?难不成咱们显国女人,还不如华朝的一个元帅的夫人吗?” 说完,公主冲林秀微微躬身施礼,道:“雨晴见过夫人。” 林秀微笑着,让二人进了房间,然后彼此坐下。 雨晴公主问道:“夫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两国在前线打的不可开交,双方的百姓深受其害,你有什么办法让两国罢兵吗?” “其实这次战争,是贵国国王受到小人的挑唆才发动的,如果我所猜不多的话,最近国王陛下应该十分烦恼对吧?” 雨晴公主惊喜地说道:“是啊,是啊,我父王每天唉声叹气,在朝堂上,大臣们也是分成两派,有主战有主和,我父王都不知道该听谁的了,夫人,你就详细说说吧,若是真的有道理,我会转述给父王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 歌罗 林秀深吸一口气,略作沉思,问雨晴公主道:“在两国交战之前,国王是否见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应该一直蒙着面,而且应该是某个教会的教主。” “啊?你怎么知道?”宫女丽娜惊问道。 “因为我在来的路上和她相遇了,她之所以带着面纱,是因为她曾经遭遇大火,整张脸都被烧坏了,人很丑。正是她挑拨了你的父王,擅自发动了对我朝的战争。其实,显国是被那个女人给利用了。” 雨晴公主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在路上跟那个女人相遇了,后来又偷听到了她们的谈话,这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挑拨两国的战争到底是为什么?两国大战,对她有什么好处?” 林秀想了一下,说道:“我暂时只能告诉你,她挑起两国的战争,为的是驱赶石滩镇的百姓,让石滩镇变成一个空镇,然后在石滩镇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真实身份又是谁,这些都事关重大,请恕我不能告诉你。雨晴公主,我言尽于此,如果你相信我,能够让我见到歌罗国王,我会把这一切详详细细的告诉国王陛下,我相信国王陛下听说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一定会同意罢兵的。” 雨晴公主道:“好,我答应你,夫人,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父王的,这两天还请您安心住在这里,我们约定三天的时间,若是三天后你还没收到我的消息,就说明父王不同意你的建议,就还请你赶紧回去吧。” 林秀听了点点头,和公主约定好,送公主下了楼。 雨晴公主上了马车,车夫赶着车直接回王宫。 路上,雨晴公主一直想着林秀说的话,越想越觉得最近父王的反应很异常,越想越觉得林秀说的是对的。 “丽娜,你说林秀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毕竟我们没跟华朝人打过交道,不过我听说,华朝人一个个特别奸诈,为了目的往往不择手段,我担心这次是不是他们设的计呢?”丽娜低声说道。 雨晴公主点点头,说道:“是,这个说法我也听说过,但是就这会跟林秀的交谈过程中,以及她所说的内容里,我感觉她很真诚。” “公主啊,我想这事你还是从长计议吧,若对方真的是刺客,想进宫行刺陛下,那可怎么办啊?” 雨晴公主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这样,一路上二人都没再说话。 等进了皇宫,马车按照方向应该朝后宫驶去,雨晴公主突然叫住车夫,说道:“去见我父王。” “是,公主。”车夫答应着,调转马头赶着车朝御书房走去。 丽娜问道:“公主,你还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国王陛下?” “对,还是要告诉父王,我想凭着父王的睿智,一定可以判断出对方的真实意图,是不是允许她进王宫,就全凭父王做主了。” “也只好这样了。” 距离御书房还有一段距离,马车停下,按照规矩所有人必须在这里下车或者下马,然后步行赶过去。 御书房里,歌罗国王正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仔细批阅着近期的奏章。 他今年有50多岁,身材瘦弱,头发花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披阅奏章的动作也十分娴熟,只不过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沉重,最近这段时间的奏章大部分都是汇报前线战况的,可是前线战况却不容乐观。 为此,当初很多反对开战的大臣们又开始陆续上书,要求立即停战。 而主战的一方,则是根据战况,不断要求增兵增粮。 “唉——”歌罗叹了口气,合上一份奏章,把毛笔放在砚台上,伸了个懒腰。 这时,御前带刀侍卫统领律琅走进来,躬手施礼,道:“陛下,公主殿下求见,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当面禀报。” 歌罗听了,脸上顿时浮上一抹笑容,道:“快请她进来。” “遵旨!”律琅说着,转身走出去,很快雨晴公主笑着,就像一只调皮的小精灵快步走进来,远远地便喊道:“父王,父王。” “雨晴,你怎么来了,快来,让父王好好看看。” “父王,你每天只顾着忙国事,又半个多月没去后宫看我了吧?” 歌罗拉着雨晴的手,让她坐下,说道:“是啊,父王是国王,是一国之主,怎敢不尽心尽力呢。” 看着歌罗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雨晴公主心疼不已,道:“父王也要多多注意休息保重身体要紧啊。” 歌罗笑了,道:“雨晴长大了,知道心疼父王了。对了雨晴,你今天怎么过来御书房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嗯,是的父王,我今天来还真有点事想要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什么事啊,你说。” “清晨我出宫去了,去了王宫附近那家客栈,就是小时候父王经常带我去的那家,去里面吃了早餐。” 歌罗笑着点点头,道:“好啊,只不过父王太忙了,等到咱们个华朝的战争结束了,父王闲下来的时候,就天天带你去吃。” 雨晴公主继续说道:“我在那几客栈里,认识了一个叫林秀的女人,她就住在那家客栈里,我跟她去了她的房间,她给我讲起了一件匪夷所思的大事!” “哦?什么事?” “父王,那问情教的圣主,最近又来王宫了吗?” “问情圣主?有日子没来了,怎么?你怎么想起问她来了?你不是一直很讨厌她吗?” 雨晴公主没回答,而是继续问道:“父王,你知道这问情圣主的真实身份吗?还有,两国战争爆发之后,她又去了哪里?这些你都清楚吗?” 歌罗听了这些话,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着雨晴,好像不认识这个女儿一样。 以前的时候,雨晴公主是最讨厌这些事情的,就算是有时候歌罗要跟她说说,可说不了几句她便会打断话题,甚至好几次都明确的告诉歌罗,她不喜欢朝堂的这些国家大事,她喜欢女红,喜欢看书画画,所以歌罗后来也就不给她说这些了。 可是今天,雨晴却一反常态,主动问起这些事情,而偏偏这些事情,还都和问情圣主有关。 至于问情圣主的真实身份,歌罗还真从来都没问过。 他心中顿时明白,雨晴今天说这些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一定是听到了什么。 “雨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于是雨晴公主就把在客栈遇到林秀,以及林秀对她说的那些话,全部一字不落,一字未添地复述一遍。 听着雨晴的描述,歌罗的脸色不停变化着。 待她说完,歌罗“啪”地重重一拍桌子,豁然起身,怒吼道:“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危险?啊!看来我是把你给惯坏了,哼!你竟敢只带一个宫女出宫去,连侍卫都不带,你今天应该感到庆幸,你应该去祖祠跪上个三天三夜,感谢列祖列宗保佑你!” 雨晴吓坏了,从小到大,歌罗还从未对她发过这么大火。 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她哽咽着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我看父王每天为了两国战争越发憔悴,就想着能帮帮父王,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和她约定的三日为限,三日之后若是得不到回复消息,就让她赶紧离开。” 说完雨晴公主起身哭着离开。 歌罗想叫住她,但是脑子里却被雨晴说过的话给占满了。 林秀是白子星的妻子,她说这次战争都是问情圣主挑拨的,这不正和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思索的问题是一样的吗? 歌罗仔细想着,当初自己和问情圣主的相遇本就是一个巧合。 再后来,问情圣主一开始对自己讲述的那些所谓的道理,现在想来完全都是凭空臆测,没有丝毫的根据。在取得了自己的信任之后,她便开始时不时地提起两国的一些争端,逐渐把自己的仇恨给拉起来,然后又把自己抬到一个极高的位置,这样促使着自己擅自发动了和华朝的战争。 歌罗现在越想,越觉得林秀说的是对的。 而且雨晴刚刚还说,林秀知道问情圣主的真实身份,以及她挑起两国战火的根本目的,这样想来,是应该见见林秀了。 “来人呢。” “陛下,有何吩咐?”律琅走进来,躬身问道。 歌罗说道:“律琅,你现在立刻微服出宫,去鹏兴客栈查一个叫林秀的女子,切记一定要暗中查探,且不可打草惊蛇,查到任何消息立即回报,孤就在这里等你消息。” “遵旨!”律琅说着,转身出去。 歌罗坐下来,随手又翻看了几本奏章,也看不进去,只好作罢。 大约过去了两个时辰,律琅终于回来了。 “免礼,平身,律琅,快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歌罗着急地问道。 律琅说道:“回禀陛下,臣去了鹏兴客栈打听,林秀一行总共是四人,除林秀一个女子外其余三个皆为男子,看起来那三名男子还都是练过武的人,应该是军队的士兵,可是那三个人行为举止,都以林秀为尊,他们四个登记的是商人,可是住下之后就当天出去了半天,其余时都没出去过,就在房间里待着。” “那可曾有人来找过他们?” “回陛下,没有。”律琅说着,突然间反应过来,说道:“对了,今天上午,公主殿下去鹏兴旅馆吃早餐,曾跟着林秀去了楼上,在房间里谈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离开。” 歌罗点点头,从时间上来算,雨晴回来的时间是对的。 “行了,我知道了,律琅,还要辛苦你一下,今晚你就去鹏兴客栈,死死的盯住林秀,盯一晚上,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明天一早给孤汇报。” 律琅答应着,转身出去。 歌罗在御书房待了一整晚没睡,他心中一直在思索着雨晴转述的林秀的话,如果说林秀说的是真的,如果她能代表华朝前来谈判,让两国终止这场战争,那是最好不过了。其实自从战争开始后没两天,歌罗就后悔了,他深深觉得这次战争自己发动的太没有理由了。 可是当他再找问情圣主时,却发现圣主住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 不过他在那个时候,还没有怀疑是问情圣主在挑拨,直到今天雨晴说起,他才敢这么想,而且越想越觉得雨晴说的是对的。 第二天一早。 律琅返回,回报说一晚上林秀的房间都很正常,其余三人也都各自睡在自己屋里,什么都没干,只是在吃晚饭的时候三人见了一面,其间也没聊什么别的话题。 歌罗点点头,叫过随身太监总管段鹏,吩咐道:“段鹏,去殿前传旨,今日早朝取消,明日正常上朝。” “是,陛下。”段鹏答应着,一甩拂尘,转身出去。 歌罗冲律琅说道:“律琅,你持孤王信物,现在就去后宫叫上雨晴,你们一起去鹏兴客栈找林秀,务必把她带到孤王面前来。” “臣遵旨,只不过……臣乃外臣,又非太监,去后宫不合规矩。” 歌罗说道:“后宫也有太监总管,你直接让太监总管传旨给宫女就是。” 律琅答应着,出门朝后宫走去。 来到后宫,寻到后宫太监总管郭栋,把事情说了一遍,郭栋赶紧来到公主寝殿前面,恰遇到丽娜,郭栋把律琅在门口等候的消息告诉丽娜,让她赶紧去叫公主。 半个时辰后,雨晴梳妆打扮完毕,带着丽娜出来。 律琅已经套好马车,待雨晴和丽娜上了马车,他亲自赶车朝鹏兴客栈驶去。 “律琅护卫,你是说,父王已经答应让林秀进宫了?” “是的,公主殿下。” “真是太好了,看来父王的决定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雨晴笑着说道。 律琅道:“自从昨天公主从御书房走了之后,国王陛下一直没合眼,直到现在,我们赶紧把她接进去,让她有什么话都对国王陛下说了,到时候好让陛下能够早点休息。”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朝堂舌战 雨晴听了,心中自然是关心父王,奈何现在歌罗更关心的是两国的战事,还是先等国王见了林秀之后,到时候事情都安定下来,歌罗也能睡得安心些。 半个时辰后。 律琅赶着公主的马车,带着公主和林秀进了王宫。 贺兰克、雷明和洪亮三人骑着马跟在后面,等进了宫门,自有侍卫上前,要求他们解下随身带的武器。 之前林秀交代过,所以三人也没多言,就把刀剑都解下来交给侍卫。 其实这一切律琅都看在眼里,他要仔细观察,若是三人对解下武器十分抵触,就说明林秀此来目的不纯,肯定有其它的想法,而若是他们三个很自然的交出武器,就说明林秀确实是来谈判的,这种时候再把她带进去也就放心了。 虽然显国很小,比不上泱泱华朝,但是王宫也还算气派,从宫门到正殿,也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马车才停下。 “公主,夫人,已经到龙显殿,请下车。”律琅跳下马车,搬下马凳放好,然后扶着二人相继下来。 龙显殿,是显国王宫的正殿,也是国王歌罗每天上朝,跟大臣们一起议事的地方。 站在高高的台阶下面,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龙显殿,台阶两边,每隔一层台阶都站着一个威风凛凛,手持亮银枪的卫士,林秀并未去过华朝皇宫,但是想来华朝皇宫指定比这里更加辉煌。 “夫人,请。”律琅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秀点点头,和雨晴相视一眼,二人并肩朝上走去。 贺兰克三人跟在后面,一切都表现的很随意,似乎像是回家一样。 台阶总共有三十三层,来到宫门口,律琅对当值太监说了情况,太监赶紧进去回报,不一会只听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律琅便率先前行,带着他们迈步跨进龙显大殿的大门。 “看,那位就是华朝来的那个女人吧?” “肯定是了,长得还真不错。” “听说是白子星的夫人,哼,待会让她好看!” “大家都记住,待会一定要好好的整整她,就算是国王陛下想要跟她们谈何,咱也要让她知道,我们显国不是好欺负的,是她们华朝求着我们和谈,而不是咱们求着他们和谈。” “对,大家都听宰相大人的,就算是和谈成功,也一定要让华朝付出代价!” …… 这些话断断续续,都被林秀听在耳朵里。 只不过她就装作没听到一样,可是心里却泛起一阵阵的冷笑,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对于眼前的情形她也早已想到,想当年诸葛亮去江东舌战群儒,尚且把江东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才们都给怼的哑口无言,难道今天我两世为人的林秀,还能败在你们这些人面前不成? 我老公是玄甲重骑的玄帅,在战场上能够打的你们落花流水,我身为华朝子民,玄帅的妻子,又怎么能落后呢?待会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口吐莲花,舌战群儒! “回禀陛下,华朝使者,玄甲重骑玄帅白子星的夫人林秀带到。”律琅躬身说道。 自从进门,歌罗的目光就没离开林秀,随着林秀走进,歌罗也不禁微微赞叹,果然是华朝人物,长相俊美,气质高雅,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着大国风范,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威严无比。 雨晴公主也行礼拜见,道:“儿臣雨晴,拜见父王!” 歌罗微笑着点点头,道:“律琅侍卫和我儿辛苦了,一旁站下。” 这时,林秀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华朝使者林秀,携玄甲重骑将士贺兰克、雷明,洪亮,见过显国国王陛下,时差境界,不能全礼,还请国王陛下恕罪。” 国王还没说话,突然间文班第一的宰相郭途安站出来,冲林秀喝道:“林秀,你们华朝自诩为礼仪之邦,难道就是你这样的吗?见了我王,为何不跪?” “我林秀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君王,如今在朝堂之上,君王尚未开金口,你身为臣子却抢在君王之前说话,你眼里可还有君王?你心里可还有君王?难道君王金口玉言,还比不上你一个臣子的三言两语吗?”林秀喝问道。 这一声,让朝中众人,包括高高在上的歌罗,都禁不住一愣。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 在显国的王宫里,当着歌罗国王的面,竟然敢如此放肆,这还了得,这明显是不给显国面子啊。 但是她的做法,却是让歌罗眼前一亮,他没有出言阻止,想看看接下来事态怎么发展,而且作为一国之君,他也想看看自己的臣子们是如何护卫自己国家尊严的。 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郭途安冷笑两声,道:“好一张厉口,不过林秀,你以为只凭着你的三寸之舌,就想要在我们显国逞威风吗?哼!做梦!” 林秀笑着施礼,道:“宰相大人,请听我一言,无论是我个人也好,还是我华朝百万军队也罢,从来没想过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逞威风,我朝国君一直推行仁爱治国之策,从来不会像某些国家那样,时时刻刻蠢蠢欲动,总想着把别人家的东西枪抢过来占为己有,宰相大人,请问这种国家的做法,与贼人何异?” “你大胆!”宰相身后,令狐杨怒喝一声,指着林秀怒骂道:“林秀,你胆敢辱骂我国,你可知罪?” “我据实而言,何罪之有?”林秀说着,上前两步来到令狐杨面前,淡淡地问道:“令狐大人,难不成在你显国,一个人是不是有罪,都是你令狐大人说了算吗?” “我……我们当然以法治为准。” “既然以法治为准,那么请问令狐大人,我刚才说的话犯了贵国哪一条律法?我刚才的话中,可又一个字提到了贵国的国号?可又一个字提到了在座的众位?” …… “没有吧,既然没有,敢问令狐大人,你又为何说我是在辱骂贵国呢?难不成所有说这些话的人,都是在辱骂贵国吗?” 令狐杨无话可说了。 从文班队伍中间走出来一个身材瘦削,穿着三品官服,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冲林秀拱手施礼笑着说道:“贵国难道是女子为尊吗?怎么派出的使者,竟然是位女子呢?还说贵国的男子已经都不堪大用?” 林秀轻蔑地笑笑,说道:“请问这位大人贵姓?” “本大人姓方,方忠良。” “原来是方大人,失敬失敬,对于方大人的提问我可以给你解释,第一,我国国君仁爱治国,我华朝国内人人平等,女子能顶半边天。第二,至于为什么派我来显国,说起来也是个巧合,我在家里是种菜的,我华朝国君曾为我颁下圣旨,命我奉旨种田,我这次来显国是为了考察青菜市场的,至于做使者也只是顺道而已。我国的男子呢,都上阵杀敌了,我国国君为贵国着想,故没派男子为使来贵国,国君担心若是派了男子来,会在愤怒之下灭掉贵国,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 “哈哈哈……”一个身材矮小的文官站出来,大笑着说道:“看来华朝皇帝真的是个不务正业的皇帝,连奉旨种田这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真是笑死我了。” “哈哈……” “奉旨种田,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那照此说下去,估计华朝未来还会有奉旨喂猪,奉旨放羊,奉旨骑马了啊。” “一个国家的国君不思考国家大事,只注重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 这些文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嘲笑着,想要靠着人多势众把林秀的威风打下去。 林秀却始终面带轻蔑的笑容,等他们没人都说了这么几句,这才轻咳两声,突然高声怒喝道:“一群蠢货,说完了吗?!” “你,你,你敢骂我们蠢货?” “哼!朝堂之上,外国使者在前,君主高高在上,尔等身为臣子,一个个口吐嚣污秽之言,难道这就是你们身为臣子的责任?难道这就是你们身为百姓楷模的做派?难道这就是你们平时对待外国使者的态度吗?”说到这里,林秀突然转身,冲歌罗拱手抱拳,道:“国王陛下,说实话,见到贵国的朝堂竟然如此这般,我甚为失望,别的不说,就我个人来说,我一个人养活着整整一个村子几百口人的日常生活,我国国王之所以关注农耕,是因为他甚至民以食为天的道理,而且国家大事都有下面臣子们处理的妥妥当当,所以根本无需君王过多的操心国事,我朝国君只需把心思放在百姓安居乐业上就可以了。” 说完这些,林秀再次回头,目光冷峻,挨个扫过殿中众人,淡淡地问道:“试问在场的众位大人,你们哪一个能做的到这一点呢?”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妇当关 这句话让歌罗感到很没面子。 他之所以很累,就是因为底下的臣子们不作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汇报请示,而且还美其名曰以君为尊。 曾几何时,歌罗也在朝上下令,在职权范围内的事情,可以由臣子们自行决定。 但是后来发现,这个命令下了之后,很多事情都耽搁了,因为很多事情都没有人去做了,一问就是说还没处理完,结果一层层的查下去,最后都是各部门之间互相推卸责任,互相踢皮球。 最后还是歌罗在朝堂上当场决定。 如此一来,显国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国家养的那些大臣,又变成了只懂得汇报和申请的传声筒。 “唉——”歌罗终于长叹一声,目光凛然,看向下面众臣子,问道:“列为臣子,听了林秀这番话,各位心中有何感想,不妨说说看。” 但是下面的众臣子们,都没音了。 歌罗看着郭途安问道:“宰相大人,你平时的话最多,又是百官之首,你就先说说看。” 郭途安拱手出列,冲歌罗深深施礼,道:“我王陛下,臣觉得,林秀所言实属大逆不道,要知君在臣上,君为臣纲,身为臣子自当恪守规矩,严格按照君王的指示去办事,又怎么能代替君王做决定呢?若是人人如此,那还要君王做什么?所以臣以为,华朝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君臣之礼,君不君,臣不臣,长此以往,恐不为世间所容!” 礼部尚书出猎,躬身施礼说道:“臣以为宰相大人所言极是,君自有君的责任,臣也有臣的担当,如果人人都能替王上做主,那岂不是说明人人都可以当王了吗?这实属大逆不道之举!” 方忠良面容冷漠地瞥了林秀一眼,问道:“你说你们朝中的臣子都能替你们的皇上做决定对吗?” 林秀道:“方大人,请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是说在众臣职权范围内的事情,臣子是可以自行决断的,而一旦超出了臣子的职权范围,同样要上报皇上,由皇上处置。” “哈哈哈……” 朝堂上再次引起哄堂大笑。 方忠良摆着手说道:“原来如此啊,哈哈哈……说的好听,这和我显国不是一模一样吗?我显国也是在职权范围内,臣子可以自行决断。” “没错,这点我信。”林秀答应着,抬头看向歌罗,拱手施礼到:“不过国王陛下,尽管如此,可是贵国给臣子的职权范围,似乎小了些吧。” 歌罗知道再这样吵下去,他的这些臣子们只会自取其辱,索性把话题拉回来。 “白夫人,我听雨晴公主说,你说这次两国之间的战争是本王受人挑拨的,还说你来是要说服本王罢兵,两国何谈,是这样吗?” “是这样。” “我想请问夫人,你在华朝,是何官职?你此来是以什么身份?可有贵国皇帝签署的国书?或者说,有贵国皇帝的圣旨?” 林秀道:“都没有,而我在华朝,是玄甲重骑的元帅白子星的夫人,是皇上圣旨钦封的第一夫人,更是皇上特旨命我种田的第一负责人,我想我的身份,是有资格站在贵国朝堂上的,而且我这些身份站在贵国的朝堂上,对于国王陛下来说,脸上应该很有光吧?” “放肆!”郭途安指着林秀怒喝道。 “一个女子,胆敢在我王面前如此无礼,信口开河,难道你就不怕我王一怒之下杀了你吗?” 歌罗冲下面众臣摆摆手,盯着林秀问道:“这么说,你是私自前来我朝,并没有贵国皇帝的授权,也没携带贵国皇帝的圣旨,对吧?” “对。” “呵呵,林秀,你好大的胆子!”歌罗冷笑,指着林秀吼道:“你这是欺君罔上,是诛九族的大罪!我完全可以将你绑起来送到你们皇帝面前,看你们皇帝怎么处置你!就算是我不在这样做,就算我真的跟你谈判,那么谈判结果你们的皇帝会承认吗?你这不是拿本王来消遣的吗?” 林秀倒背着手,很轻蔑地笑笑,道:“好啊,既然国王陛下对我有所怀疑,那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从前线来的,奉的是我夫君,玄甲重骑的元帅白子星的命令,自从我来的那天起,我华朝军队为了体现诚意,主动停止了进攻。为了两国百姓的安居乐业,若是贵国愿意和谈,那最好不过,若是贵国不愿和谈,呵呵……那我华朝就奉陪到底!只不过歌罗国王,想必用不了几年,你不惜以一国之力,协助问情教圣主复仇的故事将会传遍世界,到时候国王您的名声可就好说不好听了。” 这些,歌罗都明白。 只不过他要的还是一个台阶,一个梯子,而现在,林秀给他送来了。 歌罗点点头,道:“好,正如你所说的,为了两国的百姓,孤答应你和谈,你暂时还是回去住,明天辰时三刻,在鸿胪寺正堂,我国众臣将和你一起谈判。” “好,那我明天准时抵达。” 林秀回答道。 散朝之后,歌罗让雨晴把林秀留下,带她去了御书房。 林秀刚要行礼,歌罗赶紧说道:“夫人切莫多礼,这里不是朝堂,快请坐。” “多谢国王陛下!”林秀拱手行礼,在圆凳上坐下。 歌罗也在自己的书桌后面坐下,问道:“夫人,你是第一次来我显国吗?” “对,是第一次。” “不知白元帅为什么会派你来做使者呢?” “这个嘛……不瞒大王说,我这次是其实是押送军粮到前线的,送完军粮后,就奉命前来这里打探军情,不过赶来都城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件事情,就是那件事情彻底改变了我的计划,我决定前来和谈。” “哦?不知夫人遇到了什么事情?” “国王陛下,问情教圣主,您不陌生吧?而且这次两国战争,完全是问情教圣主在您面前挑唆的,我说的没错吧?” 歌罗的脸色顿时一变,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于是林秀就把在石滩镇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她也只是说对方在找一个东西,而并没有说明是什么东西,至于问情教圣主的真实身份她也没说。 “夫人,这样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我和那问情教圣主无冤无仇,她犯不着这样挑拨我和贵国发生战争啊。再说了,你说她之所以挑起这场战争是为了报仇?可是报什么仇呢?这问情教圣主到底是什么身份?难不成她是你们华朝的人?”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能当上国王的都不是善茬啊,一下子就找准了问题的所在。 不过林秀可是两世为人,对付国王这种小事还是手到擒来的。 她淡淡一笑,说道:“有句俗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问情教圣主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至于她所说的仇恨是什么,恐怕也得慢慢的才能问清楚,她到底是华朝的人还是显国的人,就更不清楚了,但是我们都确认的还是,这次两国的战争实在是她挑唆的,她才是罪魁祸首,她才是我们两国共同的敌人!” 歌罗深以为然。 接下来,又聊了一些两国的风土人情,歌罗留林秀在宫中吃了饭,然后安排律琅送她们回去。 第二天上午,律琅亲自赶车,接上林秀前去鸿胪寺,和显国的那些大臣谈判。 鸿胪寺大厅里摆了一张桌子,显国那边坐着十位大臣,都是昨天在朝堂上见过的,而华朝这边,林秀和贺兰克、雷明还有洪亮四人各自坐下。 彼此见礼之后,鸿胪寺正卿曾邰率先开口道:“夫人,这次两国之间的战争既然已经发生,我国国王本着为两国百姓着想的心思,愿意跟贵国谈判,希望两国罢兵,永结盟好,这对贵国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对两国百姓更是大好事,所以我国的条件是……” “慢!” 林秀直接打断曾邰的话,说道:“好像曾大人把这次谈判的主次给弄混了吧?现在应该是你们求着我们谈和,而非我们求着你们退兵!所以在这次谈判的过程中,你们是没有任何资格提条件的,你们只有无条件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义务,至于其余的事情,一概免谈。” 曾邰问道:“哦?是吗?那你的意思是,没得谈喽。” “我还是坚持我的原则,我此次来,是为了你们显国,如果你们认为能够打的起这场战争,那就继续打好了,我们华朝有无数好男儿,奉陪到底!”林秀严肃地说道。 “咳咳。”贺兰克轻咳两声,淡淡地看着郭途安,问道:“郭大人,你是贵国的谈判领头人,总该说句话吧?是打是和,也就一个字,和的话,就听我们提条件,打的话,我们这就起身回去,不出半个时辰,你们就会接到前线告急的飞鸽传书!” 啪! 方忠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无耻小儿,胆敢恐吓我们?” “恐吓?呵呵……那方大人,你敢不敢试试呢?”林秀冷笑着喝问道。 方忠良的脸色立刻拉下来,试试?呵呵,他可没那个胆量去试试,要是一下子试不好,他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个时候,郭途安终于开口了。 “好,既然要谈,那么总是得谈的吗?既然刚刚夫人也说了华朝的意思,那就请夫人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 撤兵了 林秀说道:“第一,显国主动撤兵,第二,赔偿朝各类损失共计白银八十万两,第三,两国边界线向显国移动二百里,第四,两国结为盟友,共同对付问情教。” 啪! “不可能!” “你疯了!这绝对不可能!” “这些条件我们一个都不能答应!” “你这不是来和谈,你这完全就是来强取豪夺的!我告诉你林秀,你们现在就可以滚了,滚回你们的华朝去!” “胆敢提出这样的条件,真当我们显国是好欺负的吗?” …… 显国这边的人都疯了,气疯了! 林秀的条件换做是任何人,都会疯的。 林秀这边,贺兰克、雷明和洪亮也禁不住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林秀一介女流,在面对对方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还敢提出这样的条件,简直是太生猛了。 面对着显国众臣的疯狂状态,林秀只是坐在那里,面带微笑,轻蔑地看着他们。 她知道,自己提的这些条件,他们一个都不敢答应,他们要做的,只是汇报给歌罗。 其实昨天在御书房她就想告诉歌罗,可是又想到歌罗既然安排了今天的谈判,索性就夺走一道程序吧。 “呵呵……”林秀冷笑一声,说道:“行了,都住嘴吧,反正你们也做不了决定,别说你们现在就十几个人,就是一两百人,最后你们还是不敢做决定,哦,不不不,不是不敢做决定,而是你们不想做决定,因为你们懒!因为你们怕担责任!你们一个个都是胆小鬼!” 贺兰克顺势说道:“对呀,我看啊,你们说的再多都没用,还是赶紧整理出来,去汇报给你们的国王吧,你们的国王怎么决定,你们就再回来传达一遍就是了。” “这样岂不是很麻烦嘛?干脆直接让过来来谈不就好了吗?”雷明朗声说道。 这番话说完,对方十个人顿时低下头去,脸色变得通红。 没错,他们是不敢担责任,他们是懒。 可关键是整个显国的文臣武将都是这样,这是他们的一股风气,真要是有人打破了这个规矩,恐怕不等歌罗国王处置,这些臣子们就会想方设法地把这个人给灭了。 但是雷明的话,又让他们感到无地自容。 鸿胪寺正卿曾邰豁然起身,冲郭途安说道:“郭大人,你身为宰辅,总不能在这个时候一言不发吧?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林秀,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的做法会不会太过分了?”郭途安问道。 曾邰说道:“对呀,林秀,你的要求太过分了,但凡你的条件我们能够说得过去,现在也就当面答应你了。” 方忠良咽了一口唾沫,也跟着说道:“林秀,咱们既然说道谈判谈判,那就是得谈,对吧,总不能你说什么条件就是什么条件吧。” 林秀摆摆手说道:“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决定,没得商量,现在你们只需要决定是否同意这些条件就好了。” 贺兰克冲郭途安说道:“郭大人,还不赶紧上奏国王,我们在这里等着。” “要不我们跟着你去也行,若是到时候你们的国王骂你的时候,我们也好跟着劝劝架,你说对吧?”洪亮笑着说道。 曾邰当即一拍桌子,怒吼道:“少在那儿阴阳怪气地说三道四,谁说我们不敢做决定了,今天我还就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个决定做了,你们提的条件,我们显国不答应!” 林秀道:“曾大人,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的这个决定,能代表显国吗?” 曾邰吓坏了! 他自己被自己吓坏了! 他刚刚也只是一腔热血涌上大脑,凭着男儿本色做了这么个决定,可现在林秀再问他是否可以代表显国,他不敢说话了。 等这件事情汇报上去,若是跟国王的意思相同还好,若是正好跟国王的意见相左,那岂不是麻烦了吗?到时候那可是杀头的罪名啊。 他坐下来,低头不再说话。 郭途安笑着说道:“夫人切莫动气,刚刚曾大人也只是信口那么一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至于我国的意见,还要劳夫人在此等候片刻,我等会将您的条件马上汇报给国王陛下,等候国王陛下的批示。” 果然如此。 不过林秀她们也没再讽刺对方,既然对方一直都是这样,再讽刺起来也没什么用。 郭途安让人整理好谈判资料,确保无误后,上了马车直接朝宫中驶去。 林秀他们四人坐在大厅里,喝着茶,也不说话,显国那些官员们都撤去其它房间了,不时地可以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不过具体争吵的内容却听不清晰。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 郭途安和曾邰回来鸿胪寺,也没再召集其它人,就把一份批复放在林秀面前。 “夫人,请收好,我们国王同意了您的条件,撤兵的圣旨已经下达,现在兵部已经派人送去前线了。” 林秀接过来,翻开看了看,果然是歌罗国王的亲笔签名和玉玺印章。 她点点头,冲郭途安说道:“有劳宰相大人了,林秀在此谢过,为了向宰相大人以及在座的众位大人表示感谢,林秀在临走之前,会送给各位大人一份我自己种的蔬菜,请各位大人品尝。” 一开始,郭途安还以为是什么奇珍异宝,结果一听说是蔬菜,当即脸色就变了,淡淡地说道:“夫人有心了,不过蔬菜这种东西,我们显国也不缺,再说相比华朝,我们位于江南,气温略高,气候湿润,蔬菜自是比华朝的要好一些。” “哦,那好,既然郭大人看不上,那就罢了,到时候那位大人愿意要,就留给哪位大人吧。”林秀很随意地说道。 洪亮他们三个人却懵了。 林秀送的蔬菜,这可是连现在华朝的皇上还没吃过呢,再说了,林秀中的蔬菜,在华朝拥有多大的名气,华朝人可是都知道的。 郭途安赶紧说道:“夫人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夫人在华朝奉旨种田,所带来的蔬菜自然是非比寻常,到时候我一定亲自登门去取。” 鸿胪寺当天就安排宴席,留林秀四人吃饭。 既然已经谈判完成,两国结为盟友,那就再也不是敌人了,一桌上其乐融融,笑声不断。 在前线。 中军大帐,白子星正看着地图,摸着下巴仔细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十几名将军坐在大账中,也不敢说话。 “报——”外面,一个巡逻兵大喊着冲进大帐,脸上带着激动地笑容,单膝跪地,大声说道:“报!玄帅,显国撤兵了!” “什么?!”众将军同时站起来,激动不已。 白子星也紧握双手,道:“走,将士们,随我过去看看!” 出了大帐,众人翻身上马,白子星一马当先飞速冲向前线,十几名将军紧随其后,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赶到两军阵前,白子星下了马,冲上关口城墙,果然看到显国的士兵正在有序的撤退。 “好!好!看来秀儿他们成功了!” “是啊元帅,夫人此行,功不可没啊!” “元帅,待夫人回来之后,一定要带夫人去京城,让皇上好好赏赐夫人。” “战争持续了这么久,终于停战了。” “好啊,对了,赶紧向皇上禀报这个好消息!” …… 听到这句话,白子星立刻抬手道:“不!且慢!不要慌,目前显国看似退兵,但具体情况我们还没得到消息,所以暂且不能妄动,等收到飞鸽传书再做决定。” 在这里看了一个多时辰,确保显国确实是退兵了,白子星带领众将回去营地。 显国已经撤兵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营,只是士兵们的精神状态和平时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因敌国撤兵而松懈,这也是为什么玄甲重骑是华朝利刃,是各敌国噩梦的原因。 “你们都各自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静静。”白子星没有再让将军们跟他进帐。 将军们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便互相告辞离去。 大帐内,白子星缓缓走进去,脱掉铠甲挂在墙上,又把剑也摘下来放在案上,双手扶在案上,两只眼睛看着前方,深呼吸一口气,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林秀的笑容。 秀儿,这都是你们的功劳啊! 要不是你们独闯龙潭虎穴,显国又怎么会这么快就撤兵呢? 只是你们在那边遇到什么危险了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们又是怎么进入显国皇宫,怎么杀掉国王歌罗的?这一次损失了多少兄弟啊?秀儿,关键是你,你还好吗?你以后没有受伤? 秀儿,我的妻子,我好想你! 又有谁知道,一个钢铁般的汉子,玄甲重骑的玄帅,华朝第一战神,这一刻却像是一个普通男子一样,两眼含泪,思念着自己的妻子。 为什么? 为什么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收到飞鸽传书呢? 难道他们不知道报告吗? 对方都已经撤兵了,看来他们是收到了飞鸽传书,难道说林秀他们,都出事了吗? 想到这儿,白子星站直身子,大声喊道:“来人!” 账外卫士赶紧进来,拱手道:“玄帅,有何吩咐?” “去问问,看有没有飞鸽传书?” “禀玄帅,刚刚去问过了,还没有收到飞鸽传书。” “再去问!” “是!玄帅,属下这就去!” 卫士答应着,转身出去,突然白子星叫住他,说道:“你就在这儿吧,我亲自去看看!” 说完白子星翻身上马,骑马在大营中飞奔,穿过大营来到后方的军鸽房,把马缰随手扔给一个卫士,迈开大步走进鸽房管理大帐。 “胡飞,胡飞,有显国来的飞鸽传书吗?” 鸽房管理处的大总管胡飞是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汉子,一脸的络腮胡子,两只眼睛像铜铃一般,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双腿翘在桌上,手里端着一个茶壶悠闲地喝着茶。白子星如炸雷般的怒吼声吓得他慌忙收回腿,结果一个不小心,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手里的茶壶“骨碌碌”滚出好远。 翻身跪在地上,胡飞颤抖着声音说道:“拜,拜,拜见玄帅!” 嘭! 白子星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前一步踩在他胸口,厉声喝道:“胡飞,老子把鸽房这么重要的地方交个你来管理,你就是这样给老子管理的吗?你是让鸽子自己飞进你的大帐来向你汇报消息吗?!” 胡飞疯狂摆着手,哀求道:“玄帅!玄帅!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说!你给我说!你要是不给老子解释清楚,来自我今天就把你的脑袋看下来挂在营门口的旗杆上,挂个三天三夜!” 胡飞笑着说道:“玄帅,好消息!好消息啊!夫人的消息传来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再过石滩镇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白子星惊喜地问道。 胡飞推着他地腿,说道:“哎呀呀,你把我放开啊,你踩着我我怎么说啊,你放我起来。” “哦。”白子星这才想起自己还踩在他身上呢,赶紧收回脚,弯腰把胡飞扶起来,惊喜地问道:“快说,夫人真的传信回来了?” 胡飞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从桌上拿起一个小指粗细的竹筒,道:“刚刚收到的,还没来得及给你送去呢,你就来了。” 白子星也不答应,抽出竹筒中到纸条,正是林秀的字迹。 纸条上写道:幸不辱命,兵不血刃,显国撤兵,已在回程途中。 “好!好!好!太好了!”白子星激动地接连说了几个好,冲胡飞说道:“你小子啊,有这么好的消息,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好饭不怕晚嘛,再说了,早一点晚一点,你不都看到了吗?” “哼!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啊,看来我得在玄甲重骑中好好展开一次整风运动了!” 胡飞撇撇嘴,指着桌上碎成几半的茶壶,说道:“整不整风的我不管,我这茶壶,你得赔我。” “赔你?我赔你个大头鬼!”白子星说着,抓起一块碎片朝胡飞扔去。 胡飞闪身躲过,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哈哈大笑起来。 从显国回来的路上,贺兰克、雷明二人都没再进入戒指空间中,他们以侍卫的身份跟在林秀身边,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在来的时候,路上也确实遇到过一些危险,二人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的,林秀也就没再坚持。 天黑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洪亮把马车停下,放好马凳,让林秀下车。 贺兰克和雷明负责生火做饭。 “贺兰克,现在我们估计在什么位置?”林秀靠着篝火坐在石头上,冲正在烧水的贺兰克问道。 雷明说道:“回禀夫人,此处距离距离显国都城有100里开外,前方50里处有一个叫石滩镇的镇子。” “石滩镇?” “是的夫人。”贺兰克接过来说道:“就是夫人曾经说起过的那个石滩镇,只是不知道现在那个镇子是什么样子了,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赶路,摆摊赶到石滩镇,在那里吃中午饭。” 林秀想了想,点头道:“好,就依你说的办。” “夫人,你说现在显国撤兵了吗?”洪亮坐在那里拨弄着火,问道。 “按照我们双方的约定,显国军队应该已经接到了飞鸽传书,估计今天就已经开始撤兵了。”林秀说道。 “呼——” 贺兰克、雷明和洪亮三人同时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一次他们是彻底的感到轻松。 “说心里话啊,我这辈子极少佩服一个人,在队伍中,我也只是佩服玄帅以及那几位身经百战的大将军,而如今,我又多了一个真心佩服的人,那就是夫人您啊。”贺兰克由衷的说道。 雷明更是激动地说道:“夫人,说真的,当初在显国的朝堂上,你一个人对付那么多的人,我真是替你捏了一把汗啊,当时我的手一直攥的紧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是没想到夫人你竟然把那帮自以为是的高官们,给骂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夫人,我要向您道歉,一开始我一直反对您更改计划,当我看到您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看到您在谈判桌上分毫不让的时候,我知道我错了,错的离谱,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原来战争不只是上阵杀敌,还有更多像您这样的战士,兵不血刃,却为国家争取到了跟多的利益!”洪亮说的十分诚恳,也是真的很诚恳的像林秀道歉。 林秀接受了他的歉意,道:“洪亮,我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怪你。” “哎呀,你说说,要是回去大营,当玄帅知道了我们是通过这种方式获胜的,会是什么反应?”洪亮高兴地问道。 林秀没说话,但是贺兰克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而林秀之所以没说话,是因为她也知道,到时候白子星若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肯定会生气的,甚至可能会对她军法从事。 因为,她没有按计划命令去执行,战场上抗命,这是军法第一条就不允许的。 “要不这样吧,我们回去后,都别说实话,我们就说是按照计划行事的。”雷明试探着说道。 “可是我们的计划是去刺杀歌罗的,我想歌罗没死的消息和快就会传回朝中,到时候玄帅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贺兰克说道。 洪亮摆着手说道:“唉——看来到时候我们只能求情了,不过归根结底是我们获得了巨大的胜利,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大胜利,别的不说,将功补过应该可以吧。” 贺兰克苦笑两声,说道:“将功补过?我问你洪亮,你来玄甲重骑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什么时候见玄帅用将功补过来处理过事情?对于玄帅来说,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永远不会混为一谈。” “好了,大家都别担心了,到时候如果玄帅真的要处罚,我自有办法对付他。”林秀笑着说道。 贺兰克、雷明和洪亮彼此看了一眼,都会心地笑了。 三人吃了饭,林秀回去马车里休息,贺兰克、雷明和洪亮三人轮流负责警卫。 好在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负责最后一班警卫的雷明早早做好了早饭,吃过之后赶上马车,继续朝前进发,在中午的时候赶到了石滩镇。 因为是白天,所以石滩镇上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一次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了,此时镇上人来人往,路两边做的店铺都早已开门,路两边摆摊的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俨然就是一个十分正常的镇子。 马车赶到镇子中间的一处名为闻香来的饭馆前,林秀下了车,雷明和贺兰克下了马,自有店小二接过去拴好,四人一起走进店中。 正在忙碌的店小二忙迎上来,笑着说道:“四位立面请,敢问各位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 “打个尖,给我们找一个安静点的位置。”林秀说道。 “好嘞,四位客官这边请,这边角落里最为安静,视线又好。”店小二带着他们来到东南角上的一张桌子上坐下,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问道:“不知四位客官要点点儿什么?小店是应有尽有。” “一碟茴香豆,三斤卤牛肉,一碟花生米,一份炒豆芽,先上两坛女儿红。”林秀开口说道。 听了这话,店小二懵了。 “客官,您确定刚要点这些?就你们四位?” “有什么问题吗?” “这,这,这么多,四位吃的完吗?再说了小店的女儿红可都是大坛,一坛可是十斤啊!”店小二解释道。 彼此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林秀对贺兰克三人的饭量和酒量已经十分了解,她笑着说道:“放心吧小二哥,菜我们吃的完,至于酒,恐怕还不够,等喝完再上吧。” 店小二“咕嘟”咽下一口唾沫,道:“好嘞,好嘞,只不过……只不过能不能请客观先把账付了呢?” 第二百三十九章 都出来喝酒 洪亮一瞪眼,问道:“怎么着?什么意思?难道是怕我们吃了给不起钱是吗?” 店小二陪着笑脸,为难地说道:“几位客官,请听我解释,说实话,自从小店开业以来,十几年过去了,几位还真是第一个一下子点这么多菜,这么多酒的人,小人我……” 林秀问道:“好吧,多少钱?” 店小二算了一下,说道:“总共是329两3钱银子。” “什么?!”四人同时惊呼起来。 贺兰克豁然起身,指着店小二吼道:“怎么着,看我们是外地人,欺负我们是吧?” 雷明更是伸手抓住店小二的脖领子,反手把他摁在桌上,指着他的额头怒问道:“就这么四个菜,两坛酒,就敢要我们300多两银子,真当我们是冤大头吗?” “哼哼!”洪亮冷哼两声,道:“别说是300多两,就是3文钱,也不给你!” “实话告诉你,老子走南闯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子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想当年老子抢劫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今天没想到你竟然抢到老子头上来了,哼!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到底多少钱?”贺兰克早已抽出腰刀,反射着森然寒光的刀刃就架在店小二的脖子上。 店小二吓坏了,浑身哆嗦着,突然众人只听一阵“哗哗”声响,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骚臭味,众人低头一看,这店小二竟然吓尿了。 “哈哈哈……”洪亮大笑着,道:“妈的,就这点胆量,还敢学人抢劫,给老子滚!” 说完他抬起腿,“嘭”地一脚把他踹出去三米多远。 大厅里用餐的人都吓得站起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店小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一位身穿文士袍的中年男子走过来,跨过趴在地上的店小二,来到林秀他们面前,拱手抱拳,陪着笑脸问道:“四位客官,还请息怒,鄙人是这闻香楼掌柜的,姓朱,不知小店哪儿做的不好,得罪了几位贵客?” 林秀打量着朱掌柜一番,道:“掌柜的,我们就点了四个菜,两坛女儿红,这店小二竟然收我们三百多两银子,请问这价钱合理吗?” 掌柜的抬手抹了抹上嘴唇的两撇小胡子,道:“确实不合理,确实不合理啊,请各位贵客稍等,我去给您算算,马上就回来。” 说完掌柜的转身走向柜台,冲柜台里账房先生说了一遍,账房先生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弄一番,告诉了掌柜的一个数字。 掌柜的笑着走过来,冲林秀说道:“实在是对不起,各位,让您久等了,我刚刚让账房先生算了一下,这该死的店小二竟然敢信口开河,胡乱开价,真是气死我了,各位贵客请放心,我马上就开了他!” “掌柜的,到底多少钱?”林秀问道。 “哦,其实算完之后,是五百一十二辆八钱,看在您是远道而来的,这八钱就不要了,请各位付五百一十二两就可以了。” “我……”贺兰克直接抽出宝刀抵在掌柜的胸口,冷笑着喝问道:“你确定是这个价钱吗?你确定能够从我们这里拿到这么多钱?还是说,你以为我们真的会向你支付这么多钱?” 掌柜的阴着脸,抬手把刀拨向一边,冲贺兰克说道:“年轻人,切莫动气,我也不妨告诉你,在这石滩镇,老朱我也是说一不二的人,今天问你们要五百一十二两银子已经算是照顾你们了,要按照平时,我收你们一千两,你们也得照样乖乖的给!” 雷明喝道:“妈的,当老子们是软柿子啊!” “呵呵。”林秀冷笑两声,道:“好,好,掌柜的既然这么说了,我就承掌柜的和这个情了,不过我们四个也只是来打个前站,请掌柜的把这些客人们都请出去吧,今天我包场了。” “好!好!很好!”掌柜的笑着,说道:“包场好啊,有多少我们都能接待。” 说完掌柜的还真就让人去清场,那些正在用餐的客人们很快都离开了。 “给我去准备200人的酒菜,全部按你们店最高标准准备!”林秀目光凛然,冲掌柜的喝道,这一刻,林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威严的气势,俨然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让人禁不住低下头,不敢直视。 就连掌柜的也有些恍惚,他“咕嘟”咽下一口唾沫,倒退两步,转身离开。 “哼!不是想搞事情吗?那我就把兄弟们都叫出来,让他们知道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是什么!”林秀冲贺兰克他们说道。 在林秀提起200人的时候,贺兰克立刻就想到了他们还有200个兄弟跟着呢,而且这200个人可都是以一敌百的战士,别说一个破饭馆这几个人,就是这整个石滩镇,他们200多人也能给团灭了。 林秀进去空间,直接把那198人给带了出来。 再加上外面的贺兰克和雷明,共200人。 “总算是见到外面的太阳了,在里面虽然不错,可还是憋得慌啊。” “可不是吗,我也早就想外面了,还是外面好啊。” “去去去,少废话吧,在里面就属你吃的多,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还说我呢,那老白每天都带你去干什么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现在的战斗力,比以前早已不知上了几个台阶呢。” …… 贺兰克轻咳两声,道:“好了,都住嘴,现在我们在回程的路上了,这里是石滩镇,夫人让大家出来,一起吃顿饭。” “好!多谢夫人!” “不过这顿饭可不便宜,待会敞开肚皮吃,酒随便喝,但是到了结账的时候,你们要是觉得值得咱就付款,要是觉得不值,咱就不付钱。”贺兰克大声说道。 “好!”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一声回答,响彻天宇,几乎要把闻香楼的房顶都给掀了。 朱掌柜的吓得从后面赶紧跑出来,看到大厅里竟然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人,把整个大厅挤的满满当当的,而且这些人一个个都带着武器,穿着盔甲,大厅里充满着一股肃杀之气,他也害怕了。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掌柜冲柜台里面的账房先生问道。 账房先生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一下子,就多出来这么多人,也没见他们出去叫人啊。” “嗯?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些人是凭空出现的?难不成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也不是啊,要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能看的到啊。”账房先生揉揉眼睛,仔细看着,说道:“掌柜的,我能确认,他们就是凭空出现的,就在那个地方,一下子就出现了……”愣了半晌,他突然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在这些人出来之前,那个夫人好像是消失了一会。” 啪! 朱掌柜气的狠狠一拍桌子,道:“放屁!你真当我是傻子不成?拿这种事来糊弄我!” “掌柜的,我真没有啊,真的没有,就是这样的。” 但是别管怎么说,眼前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人是实实在在的,朱掌柜一下子也麻爪了,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颤抖着身子走过去,冲林秀陪着笑脸说道:“哎哟哟,夫人啊,这些兄弟们都是从哪儿来的啊?怎么一下子都来到了?” “酒菜准备好了吗?”林秀冷声问道。 “呃,快了!快了!我已经吩咐厨房在准备了,那个……夫人,您看一下子来这么多人,我怕小店的食材不够,要不你分一部分兄弟去隔壁饭馆吃好吗?” 林秀道:“不可能!至于食材够不够那是你的事,该怎么解决那也是你的事,到时候要是准备的不够,别怪我们不结账!” 第二百四十章 圣主现身 朱掌柜听了,面露狞笑,道:“这位夫人,虽然我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您带的这帮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我也奉劝你们不要自视甚高,是,你们目前看起来是人多势众,可是你们别忘了这里是石滩镇!” “石滩镇又如何?难不成石滩镇就是十八层地狱?就是刀山火海吗?” “呵呵……”朱掌柜冷笑道:“十八层地狱,刀山火海,是有些过分了,这里其实还是一个乐园的,只不过呢,这里我说了还是算的,要是双方真闹将起来,恐怕最后对你们不利。” “呵呵……”林秀说道:“恐吓我?你还不配!” 朱掌柜说道:“是不是恐吓,等会你就知道了。” “少废话,上菜吧!” 朱掌柜也不再搭话,还真就转身让店小二们开始上菜。 很快一道道菜端上来,酒也一坛一坛的抱上来,林秀和兄弟们开怀畅饮起来。 那些士兵们在戒指空间中虽然不缺吃喝,而且吃的那些东西对身体都有很大的好处,但毕竟不沾人间烟火,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再说了,当兵的哪有不好酒的,这么长时间没喝酒他们都憋坏了,这一次见到酒,都上来先干了三大碗。 贺兰克冲林秀问道:“夫人,接下来怎么办?我看这姓朱的是不简单。” “嗯,我也觉得这个镇子不简单,你们看,刚刚这姓朱的只是随便说了几句,那些正在吃饭的人就都走了,若是普通的食客,哪儿会这么简单就离开呢?”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这个镇子,其实不是一个普通的镇子了?” “在我看来,刚刚吃饭那些人,应该都是朱掌柜的人,要不然为什么朱掌柜敢那么恐吓我们,我估计现在整个镇上的人都是他们的人。” 林秀听他们说着,微微点头,道:“放心,我们不怕,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一切都等吃饱喝足了再说。” “夫人,那要不要给玄帅再送一封飞鸽传书?” “暂时不用,这点事情我们还是能解决的,再说了,若是再发一封飞鸽传书的话,他肯定会担心的。”林秀解释道。 一个时辰过后,大家酒足饭饱。 朱掌柜带着账房先生,抱着算盘来到林秀所在的桌前。 账房先生噼里啪啦打了一会算盘,说道:“夫人,这次您包场,所有的酒菜加上包场费都算上,一共是十二万三千八百九十三两银子。” 朱掌柜看着林秀,表情淡然,道:“夫人,就这些,付账吧。” “十二万三千八百九十三两,你确定?”林秀问道。 “确定,就是这个数,不多也不少。” “好,既然如此,我算一下啊,十二万三千八百九十三两,我这里总共是两百零二人,平均下来每人是六百一十三两三钱,我说的没错吧?” 账房先生道:“那是你的事,和我们没关系。” 林秀转头看着兄弟们,大声说道:“好了,兄弟们这一次,平均下来每人吃了六百一十三两三钱,你们挨个的想办法付钱吧。” 朱掌柜听了当即一愣,心想这是怎么回事?要挨个的付钱? 首先是贺兰克跟雷明一起走过来,雷明说道:“姓朱的,老子实话跟你说吧,这笔账,老子不认,因为你漫天要价!” 贺兰克道:“我只认三两三钱,多一厘都没有。” 接着洪亮走过来,直接两枚铜钱扔到他面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道:“老子就人这两文钱,要的话你就捡起来,如果不要,那就当老子施舍给乞丐的了吧。” 洪亮转身离开,又上来三个士兵,这三个士兵直接丢了一两银子给他。 于是大家你一两我三钱的,甚至还有人像洪亮一样,丢个三文五文的铜钱。 最后算下来,也就是顶多受了不到二十两银子。 林秀道:“好了,朱掌柜,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既然不肯商量价格,我们也就没必要按照你说的价格付钱,我们当然要按照我们以为的价格付钱。”说着,林秀从袖口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道:“这是我付的账,从现在开始,账结清了。” “哼哼!”朱掌柜冷笑两声,道:“好,很好!在这石滩镇,敢这样做的你们不是第一拨,但是以往所有这样做的人,都死了!尸骨无存,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把钱付清,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铛啷啷…… 两百名士兵同时抽出刀剑,一时间大厅里闪烁着明晃晃耀眼的森冷光芒,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朱掌柜冷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吓唬我吗?” “呵呵,吓唬你?你尽可以试试,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林秀冷声说道。 啪!啪! 朱掌柜拍了两下手。 这时只听楼上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呵呵,来者都是客,犯不着这样剑拔弩张的,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呢?朱统领,是不是你又得罪客人了,你这臭脾气,得好好改改了。”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身穿黑色纱衣,戴着斗笠,脸罩黑纱的女子走下楼梯。 刚才那声音林秀就觉得熟悉,现在当这女子出现在眼前时,她瞬间认出来了,虽然眼前这个人从外表看来是一个中年女子,可还是隐隐能够看出和当时在石滩镇看到的那个老妇人有些相像。 是她! 问情教圣主! 果然朱掌柜冲她躬身施礼,道:“拜见圣主!” 圣主微微点头,步履轻盈地走到林秀面前,笑着说道:“姑娘,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咱见过面,对吧?当初你说你跟哥哥去京都投亲,走散了,现在这是怎么了?找到哥哥了?这些人都是你哥哥吗?” “呵呵……”林秀冷冷一笑,说道:“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呢?” “怎么称呼都行,叫圣主也好,叫娘娘也罢,实在不行叫大姐或者大娘,我都乐意听。” 林秀摇摇头,说道:“不不不,这些称呼,你都不配,我想叫你一声畜生,应该不过分吧?” “哈哈哈……”圣主大笑起来,摆着手说道:“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我觉得我有些喜欢你了,真的,这么多年了,敢这么样跟我说话的人你还是第一个,你是不知道,以前在宫里的时候,那些个宫女啊,太监啊,侍卫啊什么的,一个个都是小心翼翼的,张口娘娘,闭口皇后的,听的我都烦了,现在呢?一个个张口圣主闭口圣主,这是要多讨厌有多讨厌,还是你知道本宫的心思,我喜欢。” “少废话,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我也不多说了,你是主动跟我们回去投案呢?还是让兄弟们动手抓你回去呢?” “还是我主动回去吧,不过不是现在。” 林秀说道:“呵呵……这恐怕由不得你了。” “你是叫林秀对吧?是白子星的娘子,还有一对龙凤胎儿女,现在你那对龙凤胎儿女正跟着你老娘一起生活在玉瓶县清扬镇双井村的凤凰山脚下,你在那里种了几十亩地的大棚,我说的没错吧?” 林秀听了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当即一寒,森然地问道:“畜生!你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意思,只是你们夫妻俩都上了前线,为华朝的生死存亡而奔波,我身为华朝的百姓,自然要为你们着想啊,所以我就派人去看了看他们,不过你放心,现在他们生活的很好,真的,就昨天我还接到飞鸽传书,说你老娘和两个孩子也不哭也不闹,一天三顿饭都吃的很好呢。”圣主笑着说道。 但是这每一个字,对林秀来说都像是刀子一样划在她心上。 圣主说的这话很明显,秦氏和两个孩子,已经被她控制了,只要是林秀或者白子星胆敢有一点不听话,恐怕秦氏和孩子会很快没命。 林秀说道:“好,很好,你到底要怎么样?” 第二百四十一章 圣主的条件 圣主很满意林秀现在的反应。 她从小到大都在研究一件事情,那就是一个人的心理。 如果林秀知道这一点的话,肯定会把她评为人类研究心理学的鼻祖。 圣主知道林秀最在乎的其实就是孩子和老母亲,其实再往后退一点的话,林秀最在乎的其实就是她那一胎生下的两个宝宝。 所以,上一次的计划失败之后,她就派人一直暗地里跟踪林秀,终于弄清楚了林秀的真实身份以及她的一切资料,然后她飞鸽传书给问情教在华朝的人,让他们去到凤凰山脚下,一直暗地里监视他们祖孙三人的生活。 不过也只能是监视。 毕竟林秀在双井村的威信很高,村里的所有人都会自发地保护她的家人,另外就是罗焰他们也都在,并且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巡逻,保护着秦氏和两个孩子。 只不过正应了那句“关心则乱”,林秀虽然知道秦氏和孩子不会有事,可心还是乱了。 圣主笑着说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对你来说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要你帮我做成这件事,不但这顿饭钱我给你免了,而起我还保证你的家人和孩子都会没事。” “当然了,要是你拒绝,也没什么,这顿饭钱我一样给你免了,只不过你的家人,特别是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我就不敢保证他们的安全了。” “所以呢林秀,你要想好了再做决定啊。” 林秀并非普通人,也就这一会的时间,她的心已经平静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慌乱。 “你废话真多,到底有什么条件,你说吧!” “我要你把你的大棚技术无条件的传给我,并且要无条件的为我建立一个千亩大棚。” 林秀一愣,她没料到对方提出的竟然就是这么一个条件。 她打量着圣主,问道:“就这些?” “对,就这些,你要想好再回答啊,我告诉你,要是你回答错了的话,结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秀彻底松了一口气,问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学大棚技术吗?” “呵呵,你知道我问情教现在有多少教徒吗?” 林秀摇摇头。 圣主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千人?还是五万人?” 圣主轻蔑地笑笑,道:“不,都不是,而是五百万人,我再问你,你知道我的教徒分部有多广吗?” 林秀再次摇摇头。 “那我就再告诉你一次,华朝周边数十个大小国家,都有我的教徒,哼!他南宫家族没办成的事情,被我一个废后做到了,我能够想象当南宫恺知道了我的身份时,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哈哈哈……” “放肆!你胆敢直呼皇上名讳,这是欺君之罪!”贺兰克怒吼道。 话音落下,十几名士兵瞬间把圣主围在中间,一个个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对准圣主,只等有人一声令下,便要把她捉拿归案。 “哈哈哈……”圣主大笑着,冲贺兰克说道:“就凭你们几个人,也敢对我动手吗?哼!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外面,你们今天还出的去吗?” 这时最靠近门口的一个士兵转身朝门外一看,当即吓了一跳。 只见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已经把闻香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这200多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玄甲重骑士兵,但是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真要是外面的人一拥而上,这200多人还真不一定抵挡得住。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靠林秀的戒指空间了。 林秀淡淡一笑,说道:“你以为这些人,能挡住我们吗?” “哼,你大可试试。”圣主冷声说着,然后转头冲朱掌柜问道:“朱统领,飞鸽准备好了吗?” “回圣主,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放飞。” “很好。”圣主答应着,转身冲林秀说道:“你都听到了,要是你胆敢反抗,或者说你拒绝我的条件,在一个时辰之后,你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家人跟两个孩子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林秀思索片刻,她把一切的情况都想了个遍。 最终还是不敢拿母亲和孩子的命去赌。 “好,我答应你就是。” “夫人,你不能答应她!”贺兰克惊呼道。 雷明也说道:“夫人,我们马上飞鸽传书回家,让家里人保护老夫人和少爷小姐,你可绝对不能答应这个女人啊!” 洪亮大声说道:“夫人,我知道您是担心少爷、小姐还有老夫人的安全,但是你要是答应了这个女人,那么就等于把你的一切都交给了她,那以后你怎么办呢?” “来人,赶紧去找那个放飞鸽的人,把鸽子抓住!” “对,只要飞鸽放不出去,老夫人和少爷小姐就是安全的!” “我们这边也赶紧放飞鸽给玄帅,让玄帅安排人保护老夫人和少爷小姐。” “我这就去!” …… 听着大伙这么说,林秀很感动,但是她还是抬手制止大家的动作,大声吼道:“都给我住嘴!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你们难道看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夫人!你不要怕,他们虽然人多,但是我们也都不是吃素的,再说了在前线我们所面对的那些敌人比这多多了,我们都没怕过!” “对,夫人,你放心,就算是兄弟们都拼光了,也一定能够保证你安全离开!” “夫人,让贺兰克和雷明保护你,我带人跟他们拼了!” “兄弟们,保护夫人!” 这种情况,在前世的时候,林秀只是在影视剧中看过,那是她还只是以为那都是编剧胡乱写的,而现在她终于明白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在现实中真的有可能会发生。 她很感动。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让将士们跟着冒险。 她瞪眼看着将士们,说道:“好了,都给我住嘴!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还有就是,你们以为救了我把我送出去就没事了吗?你们别忘了,我的家人和孩子还在她手中,你们能保护的了他们吗?” “可是夫人,你不能以身涉险啊!” “对啊,谁知道她留下你会让你做什么?夫人,你不能这样啊!” “要真是老妇人给少爷小姐出了事,夫人,我们就算是找遍天涯海角也会找到这个女人,替少爷和小姐报仇!” “对,我们会替老夫人还有少爷和小姐报仇的!” 他们越是表现的这样,林秀越是感到心安,因为只有这样她心中的计划才能一点点的实现。 她猛然转身瞪着这些士兵们,哭着怒吼道:“都给我闭嘴!报仇!报仇!你们就知道报仇!若是我娘还有我的一双儿女都在她手里,到时候就算是你们把问情教的教徒都杀光,那又有什么用呢?我母亲,我的儿子和女儿还能活过来吗?我的两个孩子直到现在还不会叫娘亲和爹呢,我和子星都没听到他们叫一声娘亲,叫一声爹,要是就这么死了,你们再报仇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 “可是夫人,她要是让你做一些有损华朝的事,你该怎么办啊?难道你也要去做吗?” “夫人,玄帅可是我们华朝第一战神,他为了华朝,可以舍弃一切,你可是他的夫人啊,你还是皇上钦封的第一夫人,你千万不要上了这个恶女人的当啊!” 林秀哭着摇头,道:“我不在乎什么第一夫人,也不在乎我能挣多少钱,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心中想的念的,我要保护的只是我的家人和孩子,只要是能够保护我的孩子和家人不受伤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圣主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其实一直都在仔细观察着林秀的变化,一丝一毫都没放过。 最终她确信,林秀所表现出来的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 也就是说,圣主的计划成功了。 林秀已经彻底被她控制,看来她研究的林秀的心里是没错的,林秀不管有多大的荣耀,有多高的身份,最终骨子里还是个小女人,最在乎的还是家人和孩子。 “好!好!好!这才对嘛,我们女人嘛,不图那些高官厚禄,只要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不愁吃喝,就比什么都强。”圣主笑着说道。 林秀问道:“我答应教给你大棚技术,还答应为你建立千亩大棚,你说吧,去什么地方?还有就是,我也有个要求,临走之前我必须见一见我的母亲和孩子,另外你也知道,我家里也有大棚,还有几百名工人,我都要安排好才行。” “这当然没问题,时间嘛,就定在一个月后,我会派人去接你的,至于去什么地方,暂时我不会告诉你,到时候接你的人自会把你带去见我。” “那好,现在可以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这……”圣主沉吟半晌,道:“离开是可以离开,不过至少你得留下点信物才行,否则的话你这空口无凭的,最后你再不认账,我想到时候岂不是更麻烦吗?” “信物?你要什么信物?” 圣主围着林秀转了一圈,突然把她的手抓起来,不待林秀反应过来便把她手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说道:“哝,就这个吧,这戒指嘛……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不过你戴在手上,对你来说应该很有意义,就是它了。” 其实她哪儿知道,这戒指对于林秀来说,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她可是这个戒指空间的灵主,一旦失去了戒指,将会给戒指空间带来什么麻烦,她可不敢确定。 圣主研究人的心理,而林秀又何尝不清楚人的心理呢? 她知道,现在自己表现的越是着急,圣主越是会坚定要那个戒指。 “呵呵,我当是什么呢,你喜欢的话拿去就是,这样的戒指我想要的话,十个八个还是拿的来的。”说着,她从怀里又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戴在手指上,把手抬起来在圣主面前晃了晃,笑着说道:“怎么样,你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林秀心中可是松了口气。 自从这个戒指戴在她手上之后,她知道了戒指的奇异之处,就在几次去清扬镇的时候,特地抽空找匠人打造了十几个假的,随时戴在身上,以防这种情况出现,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这下圣主有些无奈了。 原以为那戒指对林秀来说是个重要之物,却不想竟然没有任何意义。 她生气地把戒指丢过去,没好气地说道:“林秀,我不再给你兜圈子了,你拿一样东西出来,当做信物给我,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秀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粒种子递给她,道:“这,就是信物。” 第二百四十二章 推出去砍了 看到是一粒种子,圣主当即明白过来。 她伸手接过,道:“好,好,很好,我就相信你这一次,一个月之后我会派人去接你,到时候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你放心吧,我家人的安全都还在你手上,而且你拥有这么庞大的势力,我不敢违反您的意志的。” “哈哈哈……”圣主大笑着,转身冲朱掌柜说道:“让信徒们都撤了吧。” 朱掌柜点点头,冲外面挥了挥手,外面守在门口的信徒陆续撤了。 “好了,既然你和圣主已经达成了合作,那么就算是自己人了,这顿饭算我请客,各位贵宾要是还没吃好,我可以让人再准备一些。”朱掌柜冲林秀笑着问道。 林秀摆摆手,道:“我们走了,朱掌柜请记住我们这些人,说不定哪天大家还会相遇呢,到时候再请你给我们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 “这没问题,小店就一直开在这石滩镇上,夫人和客官们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在,下次再来,小人定当亲自伺候。” 圣主说道:“林秀,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你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呵呵……是吗?不过说实话,圣主的做法也确实听我有些惭愧,我认为我的心,还是太软了。” “唉——”圣主叹了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女人就是心太软,而容易遭受男人的欺负,所以我们不能心太软了,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行!好了,既然要走你们现在就离开吧,我想白子星应该还在前线等着你呢,回去之后好好安排一切。” 林秀答应着,转身带人离开。 太阳已经偏西,晚霞逐渐拉开,橙红色的光芒笼罩在众人的身上。 去的时候,只有一辆马车,两匹马,而回去的时候,这是浩浩荡荡一对精兵强将。 但是大伙心里都很不舒服。 贺兰克赶着车,问道:“夫人,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答应她?难道你是觉得我们兄弟无法保护你吗?” “贺兰将军,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林秀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贺兰克道:“夫人怎么想的,小人不敢揣度,但是夫人的做法,确实令将士们很伤心,回去之后若是被玄帅知道了,玄帅肯定会以为我们……” 林秀打断他的话,说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情该怎么汇报,我心中有数。” “唉——”贺兰克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洪亮催马上前,冲马车里说道:“夫人,对于大棚这块我们不懂啊,你说她现在让你帮忙种大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秀说道:“我也一直在想,但是我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那么夫人,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帮她?” “我如果不答应,且不说我的母亲和孩子将会有危险,难道说我不帮她,她就做不成吗?” 雷明开口问道:“夫人,这不对呀,既然她做得成,为什么还要让你帮忙啊?” “我实话告诉你们吧,其实大棚这个技术,不是谁会做谁不会做的事,而是现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够想起来的原因。就算是我不帮那个女人,她也可以通过多次的试验,最终建成大棚,她之所以让我帮忙她,为的就是我的经验而已,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哦——夫人啊,既然这样,你到时候完全可以给她捣乱啊,给她建一个不标准的大棚,让她得不偿失。”洪亮笑着说道。 林秀也笑了,说道:“不,恰恰相反,我要给她建立完全标准的大棚。” “为什么?”三人同声问道。 “你们啊,就懂得打仗,可是打仗也得排兵布阵啊,总不至于你们连三十六计都不懂吧?”林秀问道。 “三十六计我们当然懂,可是这建大棚和三十六计有什么联系?” “你们真刀真枪的拼杀是打仗,我建大棚种菜,同样也是一场没有流血的战争,这次我帮她建立千亩大棚,建完之后,为什么不能想办法把那些大棚变成自己的呢?”林秀笑着解释道。 听她解释完,众人顿时明白了。 这一下,贺兰克他们才终于算是心中释然。 但是他们也有些担心,毕竟太危险了。 一路上再无危险,终于在十天后,顺利抵达了前线大营。 当看到他们毫发无损的回来了,白子星激动不已,林秀从车上下来,远远的看着白子星激动地笑容,迈开大步冲他跑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紧紧抱住,然后把头埋在他怀中,眼泪哗哗流下来。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在外面的时候,她可以很强硬,表现的宛如一个女强人,但是她骨子里同样是需要男人保护的,若不是被逼到无路可退,她又怎么愿意去以身犯险呢? “你还好吗?”白子星柔声问道。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呜呜呜……”林秀哭起来。 白子星抱住她,道:“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200名士兵同时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说道:“突击队圆满完成任务,毫发无损,向玄帅缴令!” 林秀这才松开白子星,白子星微笑着,走过去从贺兰克手中接过令牌,朗声说道:“众位将士,你们辛苦了!这一仗我们能够胜利,全赖你们奋勇杀敌,这一次回朝之后我一定禀告皇上,为尔等请功!” 贺兰克站起来,说道:“玄帅,这次之所以能够大获全胜,全赖夫人指导有方,若不是夫人,我们恐怕也不会这么快返回来。” “哦?是吗?”白子星答应着,转头看了林秀一眼,眼神里既充满着赞扬,又充满着抱怨,抱怨她不顾个人的危险。 接下来众士兵回去休息,白子星、林秀、贺兰克、雷明以及洪亮一起来到大帐。 “子星,镇守他们呢?”林秀率先问道,因为赵大虎死了,这事得告诉镇守,毕竟他是镇守的亲卫。 白子星说道:“见到显国退兵,镇守就带人先回去了,毕竟他还要去东凤城押解苏文落去京城,将苏文落交给大理寺审判。” “哎,对了,大虎兄弟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林秀站起来,冲白子星说道:“玄帅,赵大虎在去往显国都城的路上,在石滩镇牺牲了。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兄弟们,请玄帅责罚!” 洪亮立刻站起来,跪下说道:“不!玄帅,这事不怪夫人,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赵大虎,要罚就罚我吧!” 白子星说道:“起来吧,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秀,你说清楚。” 林秀点点头,把事情的整个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白子星倒吸一口冷气,说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你能确定那个圣主,就是当初的皇后娘娘吗?” “玄帅,这事我不敢确定,后来在回程的路上,我们又路过石滩镇,大伙都见了那个圣主,只不过她一直蒙着面,再加上兄弟们谁都没见过当初的皇后娘娘,所以也不敢确定。”林秀十分严肃地回答道。 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宫闱内幕,一旦消息有一点不确定,所带来的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白子星说道:“看来这件事情,我必须得跟皇上汇报。” 接下来,贺兰克又把在显国都城所做的事情详细叙述一遍,听他说完,白子星的脸都白的毫无血色,两只眼睛瞪得极大,强压怒火冲林秀喝问道:“林秀,贺兰克说的可是真的?” “是,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决定,和将士们无关!”林秀说道。 啪! 白子星重重拍了下桌子,指着她吼道:“林秀,你好大的胆子,临阵抗命,军法不容,来人呢,把林秀拖出去,砍了!” 账外顿时进来两名卫士,可是一听说要把林秀拖出去砍了,他们都没动。 噗通!噗通!噗通! 众人相继跪下,为林秀求情。 “玄帅,万万不可!夫人不仅无过,反而有功于朝廷啊!” “玄帅,虽然我们没有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但是现在的结果却比当初我们的计划更加完美,玄帅,要是这样你还要杀夫人的话,就先杀了我们吧!” “如果玄帅非要处置夫人,那我们就要上报给皇上,请皇上定夺。” “夫人当初也是为了保住兄弟们的命,而且她当时把兄弟们都带去了大殿之上,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兄弟们都出来,同样可以执行原先的计划。” 白子星看着跪在地上的将士们,喝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们想让我徇私枉法吗?战场上抗命这是军法第一大忌!虽然你们是成功了,而且功不可没,但是这战场抗命的先河是绝对不能开的!” “我知道,命令是我改的,将士们当时只是听从我的命令行事,要罚我认。”林秀说着,眼泪哗哗流下来,沉思片刻说道:“在我死之后,我希望你能照顾好凡凡和茉茉,希望你能照顾我好娘,另外,在回来的时候,我答应了那个圣主要帮她建千亩大棚,她说只有等我帮她建好之后才会放了我母亲和两个孩子,我死了之后,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出我母亲和两个孩子!” 说完,林秀冲后来进来的两名卫士走过去,说道:“走吧。”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白子星的怒喝声:“站住!回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第二百四十三章 相信女人的力量 林秀头也不回地说道:“话已至此,希望你能照顾好两个孩子,对了,子星,我林秀重活一生,能够认识你,嫁给你,并且有了两个孩子,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我知足了,如果有来生,我还愿意再嫁给你。” 说完,她迈开大步走出大帐。 “夫人!夫人!” “玄帅,你快去啊!快去把夫人追回来!” “快,拦住夫人!” 那两名卫士反应过来,赶紧追出去,可是林秀已经跑出很远。 白子星拔腿飞跑,出了大帐纵身腾空而起,身在空中接连几个空翻,稳稳落在林秀面前,不由分说将她抱在怀里,说道:“你是我白子星的妻子,我是你的男人,虽然你违反了军法,但是我作为你的丈夫,一定要保护好你,就算是最后皇上要追究责任,那也是我的责任!” 很多士兵们都围过来,拦住林秀不让她离开。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林秀给劝回去。 大家都离开了,大账中只剩下白子星和林秀两个人,此时才是真正的二人世界。 林秀靠在白子星的怀里,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彻底放松下来,她喃喃地说着这一次的经历,说的好像是说书人在讲故事一般,但是白子星却听的心潮澎湃,特别是说道在显国王宫,林秀一个人面对显国那么多的文臣武将,竟然不卑不亢,用口才打的对方落花流水,他都禁不住为她叫好。 当林秀讲完之后,白子星叹了口气,说道:“娘子,辛苦你了!你是华朝第一大功臣,刚才是为夫我太冲动了,为夫向你致歉。” “呵呵。”林秀开心地笑着,说道:“我并没想立什么功,也没想当什么大英雄,我心中所想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能够尽最大努力的帮助你。” 白子星笑了,问道:“可是你跟那个圣主的约定,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说定了,当然是去帮她建大棚了。”林秀说的很轻松。 白子星当即摆摆手,道:“不,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为什么?就连显国国王歌罗都被我摆平了,难道你以为我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吗?” “娘子,正因为她是个女人,我才担心!你要知道,历朝历代能入宫,并且成为皇后的,哪一个是善茬,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对付她!” “怎么?担心我啊?”林秀狡黠地笑着,问道。 白子星瞪了她一眼,问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不担心你还能担心谁?再说了,你要是真出事了,两个孩子怎么办?要是孩子长大了问我要娘亲,我去哪儿找你去?” 孩子,永远是林秀最大的弱点。 这次她之所以答应圣主,就是因为圣主说控制了他的孩子。 而她,不敢赌。 现在白子星又提起孩子,林秀说道:“相公,你听我说,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想必你已经很了解我了,若不是那个圣主以我母亲和孩子的安全相要挟,你以为我会答应她吗?而现在,我不敢拿孩子和我娘的安全去赌,所以我必须答应她,至于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已经设计好了,你就放心吧,相信你的娘子不会有事的。” “可到时候你只是一个人啊,就算是要传递消息都没办法。” “相公,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那就是很多时候,你要相信女人的力量,一个女人所发挥出来的力量,有时候抵得上一个军队。” 白子星说道:“你啊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你有理,不过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允许你一个人去,到时候说什么得想办法再带一个进去,至少可以保证的安全,还能随时帮你做一些事情。” “你放心吧,我都想好了,我这次去,不会带人进去,但是我要在里面发展一个自己的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白子星也不好再说什么。 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目光中都透出了火热的激情,彼此相拥在一起。 第二天,拔营起寨,凯旋而归。 在回去的路上,路过东凤城,梁王南宫幕宣亲自出迎,把玄甲重骑安置在城外,把白子星、林秀和一众将军迎接进城,在梁王府住下。 “梁王殿下,请问镇守宋奎大人还在吗?”林秀心中惦念着把赵大虎牺牲的消息告诉宋奎,所以一上来就开口问道。 南宫幕宣说道:“你们来晚了一步,昨天宋大人已经押着囚车赶赴京城了。” “哦,宋大人临走前,留下什么消息了吗?” “还真留下一封信,叮嘱说要夫人亲自拆看。”说着,南宫幕宣让师爷去书房取来一封信,递给林秀。 林秀当面拆开,打眼一看字迹果然是宋奎的,也就仔细看下去。 宋奎在信中倒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要亲自押解苏文落去京城,交到大理寺,然后再回清扬镇,不过若是有需要的话,可能要林秀去大理寺作证,最后说到让林秀先回村里,有事情的话等他回村里再说。 林秀看完,把信递给白子星。 白子星看了一遍,折好装进怀里。 接下来梁王摆宴,招待众人,同时吩咐梁王府拿出钱来,送去城外,犒劳三军,并且代表皇上褒奖众将士。 晚上,林秀和白子星在东凤城里散步,感受着这里的风土人情。 左右看看已经没人了,林秀才低声问道:“我听说这个梁王母子俩当年可没少受先皇后的气,是不是真的?” “我也听说过,应该是真的,你问这干吗?”白子星惊问道。 林秀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问道:“是这样,你说要是把问情教圣主是先皇后的事情告诉梁王,那么对铲除问情教是不是有帮助呢?” 白子星立刻说道:“不!千万不要说!” “为什么?” “现在一切都还不明朗,首先一点,就是问情教圣主的身份没有最终确定,至于她先皇后的身份,一切都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并没有当初认识皇后的人佐证,就单单这一点就让我们不能过早的说出来这一切,还有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梁王殿下,不简单。”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在去送军粮的路上,我就见识过一次这个梁王,虽说他年纪不大,但是行事颇有帝王之风,而且小小年纪竟能成为一城之主,并且把东凤城治理的井井有条,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白子星点头道:“对,所以我们就完全装作不知道就是了。” “那听你的。”林秀深以为然。 在东凤城住了三天,然后梁王携全城百姓,送他们离开。 从东凤城分开,白子星携全体玄甲重骑走上去往京城的官道,要回京复旨,而林秀则是在贺兰克、洪亮和雷明的护送下,赶回家中。 近乡情更怯。 离家越近,林秀的心越是扑腾腾直跳。 她真的很想家,想母亲和孩子,想她的事业,想所有的工人们。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在这一天的中午时分,马车停在了凤凰山脚下,距离家门口还有十几丈远,林秀便跳下马车,大步朝山上奔去。 “秀儿!是你吗?”李正的声音从山上传来。 “没错!是秀儿,大娘,大娘,秀儿回来了!”薛建冲着院子里大声喊道。 “大家快来,夫人回来了!快来迎接夫人啊!” “什么?你说什么?是林秀回来了吗?” “林小姐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林小姐,林小姐……” 秦氏两只胳膊分别抱着凡凡和茉茉,有些慌乱地跑出来,站在众人面前,看着从山下跑上来的林秀,激动地嘴唇哆嗦着,眼泪早已哗哗流下来。 “娘——娘亲——” “亲——亲——娘——” 凡凡和茉茉,竟然先后开口,冲她叫着,彼此伸展着小手,身子不住地向前伸,想要早一点和娘亲抱抱。 听到两个孩子的声音,林秀内心的激动和内疚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再次滚落下来。 她飞快地跑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抱过凡凡和茉茉,用挂满眼泪的脸,在他们俩的脸上疯狂地摩擦着,疯狂地亲吻着两个孩子。 “娘——娘亲——” “娘亲——” “咯咯咯……嘻嘻嘻……” 两个孩子根本不懂得思念之苦,但是却能明白,见到娘亲的时候,她们是最安全的,最温馨的。 “秀儿,让娘看看,快让娘看看,你没事吧?”秦氏摸着林秀的手,仔细打量着。 林秀说道:“我没事,娘,我没事。” “好了,大家别在门口了,都快去家里坐吧,去家里坐下再说话。”李正俨然一个主人,招呼着大家说道。 林秀又叫过贺兰克他们三个,把他们给大家介绍了。 听说这三人竟然都是本朝玄甲重骑中的将士,这些村民们都惊讶不已,要知道玄甲重骑可是华朝的一把利剑,是华朝的国之重器。对于这些普通百姓来说,玄甲重骑中的将士们,那一个个的可都是天神一般的人物,他们想都不敢想这辈子能够见到玄甲重骑的将士。 而贺兰克他们也都是农村出去的,所以对乡亲们特别亲切。 很快大家便打成了一片。 林秀和秦氏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屋,反手关上屋门。 “秀儿,你给娘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啊?”秦氏冲林秀问道。 林秀笑着说道:“真没出事,娘,我只是想问问你,在我走了之后,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是否有陌生人来家里啊?” “陌生人?”秦氏想了想,说道:“没有呀,怎么了?” “没有?娘,你再仔细想想,千万不要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秦氏看林秀表情很严肃,当即又从头到尾仔细想了一遍,最终还是摇摇头,说道:“我确认没有陌生人来,每天娘接触的就是这些工人,就连那些镇上前来买菜的人,我都没见过。” “什么?你说什么?镇上买菜的人?” “是啊,这些天来一直都和你在的时候一样,每天早晨都有镇上的那些饭馆的人来拉菜,不过这些人我都没见过。” 林秀算是明白了,她点点头,心想原来如此,原来那个所谓的圣主,知道的消息竟然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得来的。 想到这儿她问道:“娘,现在每天早晨是谁负责发菜啊?” “一直都是薛建和丁超两个小伙子,他们真的很尽心尽力,秀儿啊,咱可不能亏待了人家。”秦氏叮嘱道。 林秀答应着,起身来到院子里,叫过薛建和丁超,冲他俩问道:“这段时间你们每天早晨发菜,在来拉菜的人中,有没有新人?而且这个新人还一直打听给我的情况?” 第二百四十四章 再见邵宣 薛建和丁超彼此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摇摇头。 丁超说道:“林小姐,这个还真没有。” “是啊,自从你离开,我和丁超就负责每天早晨发菜,收钱,都是以前的老人,我们都很熟悉了,一个新人都没有。”薛建也解释道。 这下林秀有些不明白了。 她继续问道:“那有没有偶尔又一次来过的呢,或者说那些人带了个新人过来?再说了,要是有的饭馆买菜的人告假了,那饭馆的菜是怎么拉的?” “是这样,这段时间里,确实没有你说的第一种情况出现,至于饭馆买菜的人告假,倒是有过两次,这两个饭馆都是小饭馆,所需的菜都是让其他饭馆帮忙带回去的。” 林秀彻底懵了。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既然秦氏那边还有丁超他们这边都没有过陌生人,那么在问问魏庆看看,魏庆平时是一直守在家里的,守着两个院子的,另外还有安排的十二个时辰巡逻的人,说不定问情教派来的是武功高手,专门在暗处打探的。 但是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 魏庆也好,三个巡逻小队也罢,最后甚至连李正、罗焰等人都问了,都说从来没有出现过陌生人。 而李正更是说道,别说陌生人了,就连村里的侯家人还是苏家人,都没出现过。 “秀儿,你跟娘说,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一直问是不是有陌生人?”秦氏在房间里冲林秀问道。 林秀道:“没有,娘,没事的。” “秀儿,你别骗我,我都看得出来。” “真没事的,娘,我骗你干嘛啊。”林秀可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秦氏,这样的事情要是告诉了她,她除了徒增担心之外,其余的什么事情都帮不了,弄不好还会添乱,倒是得不偿失,可就麻烦了。 现在一切都还在不可控范围之内,不能扩散消息。 秦氏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着,是不是嫌我老了,帮不上你什么忙了,有事就不肯跟我说了?” “娘,你想哪儿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就告诉我。” “我不能告诉你,因为现在就连我还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就算是告诉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再说了,这件事情还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告诉了你,结果是假的,你不白担心了吗?” “我不管,你必须得告诉我。” 林秀心里本就很烦乱,虽然她理智上明白秦氏其实是关心她,可还是忍不住跳起来,大声说道:“娘,你为什么非要问,为什么非要问,要是能告诉你我不就告诉你了吗?现在我不能告诉你,我说了,就连我自己还没搞明白到底是谁呢,我告诉了你,除了徒增你对我的担心之外,还能做什么?我现在一个人去解决完全可以,你只要照顾好两个孩子,只要保证自己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你明白吗?” 秦氏懵了。 从小到大,林秀可从来都没对她这样说过话。 在小的时候,林秀可一直是个乖乖女,虽然说没什么大本事,可长的很漂亮,而且很孝顺,家务活也做的很好。但是自从她生了两个孩子之后,整个人性情大变,虽然同样作为女人,秦氏也了解,一个女人生完孩子,大部分性情都会变得,可是林秀变得未免太大了,大到让她有时候都接受不了。 秦氏问道:“你真是这样想的?看来,娘是你的累赘了,对吗?” “娘,我没有这么说,我想说的是,我的意思是,我能告诉你的一定会主动告诉你,我不能告诉你的事情你也别问,好吗?你是我的娘,是把我抚养长大的母亲,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是累赘,是你想多了!” 林秀心中越想越烦,开门大步走出去。 门外,林松正蹲在那里,抽着烟袋,脸上的表情阴的厉害。 见林秀走出来,林松叫住她,把手里的烟袋锅在鞋底上敲了敲,问道:“秀儿,你怎么能跟娘那么说话呢?你那样做是不孝,大大的不孝!” “哥,这事你别管。”林秀说完,迈步继续朝外走去。 林松上前拉住她,喝道:“你给我站住,林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出去了一趟回来变化这么大!难不成你立了功,看不起咱娘,看不起我了吗?” 林秀气坏了。 她现在用的是林秀的身体,可是灵魂却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所以说句过分的话,现在秦氏也好,林松也罢,对她来说完全就是毫不相干的人。 现在,问情教圣主的事情已经让她够烦心的了,她把话都说的很明白了,可没料到林松还缠着她,她彻底爆发了。 “林松,哥!你们还是我的亲人吗?啊!你们以为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就是对你们的信任?而你们知道了我所有的困难,却帮不上我,只能在那里唉声叹气,就是对我最大的关心,最大的帮助了对吗?对不起!这种关心这种帮助我不需要,因为你们的这种关心这种帮助,对我来说不仅起不到任何作用,还只会让我压力更大!是,我是遇到了事情,遇到了一个很难解决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现在只有我自己去想办法阿解决,而你们真的帮不上我什么忙,真的帮不上,因为这件事情太大,大到你们不敢想象,你们明白吗?!” 林秀的声音很大,把隔壁院子里的人吸引了过来。 魏庆带着丁超、薛建、罗焰等人围过来,罗焰走在前面,看着愤怒的林秀以及低头不语的林松,笑着问道:“怎么了这是,兄妹俩还吵什么啊?” 房门打开,面无表情的秦氏迈步走出来。 “秀儿,你说的对,我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祖祖辈辈就靠着这几亩地过活,我们没有什么本事,甚至出了这个村子我们都不知道往哪儿走才能回家。可你是我们的亲人,关心亲人是应该的,我也知道帮不上你,可至少你得让我们知道你在忙什么,你在为什么发愁,我们不会打扰你,更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唉声叹气,相反我们会更加用心的过好每天,这样才能为你解决后顾之忧,让你能够全心全意地去对付你所说的难题,这就是我的心里话,从现在开始,这问题我不再问了,你该怎么忙就去怎么忙吧。” 秦氏说完,也不停留,转身走回屋里,反手把门关上。 可是谁又知道,她在转身的那一刻,眼泪早已流下来,滴在地上。 看到这种情况,罗焰冲林秀说道:“林小姐,这件事情是你不对,我年长你几岁,就算是个老大哥我得说你两句,老夫人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母亲,俗话说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你对老母亲这样的态度,实在是不妥!” 林松也说道:“娘说的对,我们其实没有多余的想法,我也只是不想你对娘那样,你知道吗,这段时间你没在的日子里,娘起早贪黑的为家操劳着,凡凡和茉茉两次生病,都是娘没黑没白地伺候着,秀儿,你这样对娘说话,真是太伤她的心了!” “是的,秀儿,你真不该这样。”罗焰说道。 魏庆年龄到底大一些,走上前笑了笑,说道:“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我们也都是从年轻时代过来的,林小姐的心情我也懂,没事,你们也都别抱怨林小姐了,我相信等会林小姐冷静下来,一切都会好的。” 薛建笑着劝说道:“是啊,我在家的时候,也是经常跟我爹我娘吼,气的我爹打了我好多次。” “我还不是一样吗,有一次我娘把我打得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丁超笑着说道。 不过现在林秀心中还是十分翻乱,她勉强谢过大家的劝说,走出大门,一个人沿着山路慢慢走着,思索着事情到底出在了哪儿。 既然家里没有陌生人,也从来没有陌生人接触过这些,那问情教圣主又是怎么对自己的家庭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难不成,是这些工人中出现了内奸? 可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才是最大的麻烦了。 现在她手下除了玉峰山上的人,还有就全部是村子里的百姓了,要在这些人中找到内奸,那可是难如登天啊。 若找得到还好,可要是找不到,就会伤了大家的心,到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到了很晚林秀才回屋去睡,秦氏早已躺在了床上,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林秀知道她没睡着。 “娘,娘,你还没睡吧?”林秀叫到。 秦氏没答应。 林秀叹了口气,说道:“娘,你从小就宠着我,我这脾气,还不是你给宠坏的啊,怎么,现在后悔了?后悔小时候不该那么宠我了,对吧?” “唉——别说了,睡吧。”秦氏没好气地说道。 “我睡不着,娘,我想跟你说说话。” “……” “娘,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很厉害,她是一个女人……” 就这样,林秀把遇到问情教圣主的事情娓娓道来,当然其中很多事情她都给略去了,只是说了答应了问情教圣主的约定,还说了问情教圣主知道了家里的所有事情。 最后她笑着,说道:“娘,对不起啊,都是女儿我太任性了,刚才不该对你那样的。可是你也要理解我,我心里最在意的还不就是你和两个孩子吗,我现在找不到到底是谁泄露的消息,我心里着急啊!” 秦氏一下子坐起来。 瞪大眼睛看着林秀,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可不是嘛,我能拿这事骗你吗?娘,你是不是想起了吗?”林秀也坐起来,点亮油灯,看着秦氏问道。 秦氏说道:“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确实没有陌生人来,不过既然事情是这样,看来这个地方不能待了,我明天就带着凡凡和茉茉离开这里,回咱们老家去。” 林秀无奈地一笑,说道:“娘,你看看你,还怨我不跟你说,现在我给您说了,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吗?你想啊,对方连家里的一切都清楚,难道还不清楚咱们老家在哪儿吗?再说了,在这里拄着,至少还有罗焰他们,还有这么多百姓保护咱们,这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要是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家了,对方要是在路上动手,或者说等你回了老家他们再动手,到时候连保护你们的人都没有,你说对吧?” 秦氏听了,若有所思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行了,娘,先别担心了,事情既然是这样了,担心也是多余的,接下来不是还有几天的时间嘛,我会仔细查清楚的。” 母女二人再次躺下,可是谁都没有睡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但是林秀想尽办法,都没查清楚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她甚至有两天晚上,自己偷偷的藏在大树上观察着,也没找到有陌生人前来。 一个月的时间到了。 林秀早已都安排好了一些,这天吃过午饭,一辆马车停在家门口,从马车上跳下一个人来,迈开大步走进院子。 “林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奉圣主之命,前来接林小姐去履行承诺。”这男子笑着,冲林秀说道。 林秀打眼一看,当即愣住了。 “邵宣!是你!” 第二百四十五章 童子尿 邵宣,这个名字对现场众人都不陌生。 当初在清扬镇上,就是这个邵宣,仗着他老子邵老夫子的名气,一直想要把林秀打压下去,想要独占林秀的劳动成果,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之下,林秀和白子星终于出手,只是简单的几个回合,清扬镇邵家便覆灭了。 当初邵宣被发配岭南,而邵老夫子则不知去向。 可是为什么现在邵宣又出现在众人眼前呢? 难道是发配的路上出事了?还是说负责押解的解差徇私枉法,把他给放了? “呵呵,看来林小姐的记性还是不错的,没错,正是我邵宣,怎么样,再次看到我,很震惊吧?”邵宣冷笑着问道。 林秀看着他,眼神里透着轻蔑,道:“邵宣,是你来接我?” 邵宣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怎么,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逃出来的?或者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是我来接你?” 林秀说道:“没必要,对于畜生,我从来都不在乎。” 邵宣面露狞笑,道:“好,很好,林秀,就冲你这句话,这一路上我会让你过的很愉快的!哈哈哈……” “愉快”两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 “是吗?那很好,我期待着。”林秀说着,看了看他身后的马车,笑着说道:“不过邵宣,我记得好像你们邵家就是败在我的手下吧?当初你和你老子邵老夫子联手,都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就你一个人,还能翻起什么大浪来吗?” 这件事,是邵宣心中永久的痛。 现在林秀提起来,邵宣顿时炸了。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紧握拳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道:“林秀,你毁我邵家!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哼,此去一路多艰,咱走着瞧!” 当啷! 罗焰抽出腰间宝刀,“唰”地一声架在邵宣脖子上,冷哼喝道:“邵宣,我警告你,一路上你要是胆敢伤害林秀一根寒毛,就算是追你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寨主,何必等到那时候,现在就废了他吧!” “丁超说的对,寨主,杀了他!” 魏庆双手握着一根手臂粗的大棍走过来,高高抡起,“呜——”的一声朝着邵宣头上砸下来。 当! 罗焰手中刀朝上一挡,把大棍挡在一边,说道:“魏庆,不能杀他!” 薛建问道:“为什么?寨主,要是真让林小姐跟他走了,路上他指不定怎么欺负林小姐呢!” “听林小姐的!”罗焰说道。 这一个月的时间过来,林秀已经把事情的经过,以及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了罗焰,要论起杀邵宣,罗焰可是第一个想杀他,但是想到林秀的计划,他只能强忍着。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罗焰深知林秀绝对不是那种冲动的女人,她既然敢答应,就说明她有足够的把握应对这一切。 而现在若是杀了邵宣,恐怕才是真的中了对方的计。 听到门口的吵闹声,秦氏抱着两个孩子走出来。 当凡凡和茉茉看到邵宣时,当即吓得“哇哇”大声哭起来。 “哟,凡凡和茉茉,哈哈哈……我早就对圣主说这两个孩子很可爱,果不其然,若是这两个孩子跟了圣主,让圣主从小加以培养,长大了指定是两个大大的人才!”邵宣阴阳怪气地笑着说道。 秦氏面陈似水,走过来打量着邵宣,问道:“邵宣,你还敢来这里?你还嫌害的我们母子不够吗?” “不,不不不,老太太,你错了,其实我和令嫒的怨恨早已扯平了,现在我是奉命行事,怪不得我啊。” “奉命行事?呵呵……邵宣,你跟随那个恶女人,做尽了坏事,竟然还好意思说奉命行事,我问你,要是你现在做的事情被邵老夫子知道了,你将如何面对他老人家啊!” 听秦氏提起老夫子,邵宣的脸色顿时寒下来。 他上前两步,面露狰狞之色,道:“老太婆,我爹被你们一家逼的不知去向,我也是受尽了屈辱才得以活命,我们邵家和你们林家不共戴天!哼哼!今天我带走林秀,你就做好收尸的准备吧!” “是吗?”秦氏反问一句,接着说道:“好,很好,至于收尸嘛,老太婆我还有一点钱,给你准备一口棺材还是绰绰有余的。” “哼哼!少在这儿逞口舌之利了,咱们走着瞧!” “哇哇哇……”凡凡哭的更加离开,两只小腿不停地踢蹬着,这时罗焰赶紧把他接过去,就在罗焰刚刚抱过来时,凡凡立刻尿了,而巧不巧的,正好对准了邵宣的脸,一泡童子尿一滴不剩地尽数尿在邵宣脸上。 “咯咯……咯咯咯……” “嘻嘻嘻……” 茉茉和凡凡竟然先后笑起来。 “哈哈哈……” 现场众人也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罗焰抱紧凡凡,说道:“乖凡凡,真是个好孩子,知道替娘亲出口恶气,对吧?” 话音刚落,突然秦氏的脸一懵,赶紧把茉茉交给身边的丁超,说道:“乖乖,你也尿了,可是你却尿到我身上了。” 都说人的脸阴的可以滴出水来,现在邵宣用现身说法诠释了这句话是对的。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尿液,结果不小心沾到了嘴唇上,其实在一开始就都沾到嘴唇上了,他“呸呸呸”吐了好几口,恶心的都要吐出来了。 薛建说道:“嘿嘿嘿,邵宣,这可是童子尿啊,很补的,你可不能浪费啊。” “可不是嘛,这玩意听说可是能辟邪的。” “咱们家凡凡就是不一样,招待客人都用童子尿,哈哈哈……” 邵宣恶狠狠地说道:“哼!少在这儿得意,这个仇老子一定会把报的!” “报仇?没问题,但是你可得能活到报仇的那一天啊!”后面传来林秀轻蔑的声音,只见她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走过来,挨个的看着众人,最后把凡凡和茉茉抱在怀里,亲了亲他们两个,又交回到秦氏怀中。 “娘,罗寨主,各位兄弟,我去了,家里就交给你们了!”林秀强笑着说道。 秦氏紧咬下唇,不敢说话,只是点点头。 罗焰拍着胸脯说道:“小姐,你放心的去吧,家里你放心,你的家就是我们的家,秦氏老太太就是我们的娘亲,我们一定会像孝顺自己娘一样孝顺她老人家的!” “大棚里的事您不用操心,有我们呢。”丁超说道。 薛建拍着胸脯,笑着说道:“林小姐,我会帮忙大娘照顾凡凡和茉茉的。” 魏庆年龄大了,瓮声瓮气地说道:“林秀,在外面,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家里你别挂牵啊。” 林秀点点头,又抱着凡凡和茉茉亲了几口,强忍着泪水,转身大步走到马车上,上了马车,拉下车帘。 “邵宣,记住,你要是胆敢伤害林小姐一根寒毛,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罗焰晃了晃手里的钢刀,冲着邵宣恐吓道。 邵宣只是撇了撇嘴,转身上了马车,扬起鞭子抽了一下马背,道:“驾!驾!” 哒哒哒…… 白马撒开四蹄,拉着马车疯狂地朝山下跑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你根本不是我对手 看着马车远去,秦氏终于流下了眼泪。 凡凡和茉茉两个孩子也是疯狂地挥舞着小胳膊,嚎啕大哭着。 他们虽然不懂得什么叫离愁,但是却简单的知道,自己一个亲人离开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罗焰、丁超、薛建以及一应工人们都出来劝说,帮着哄孩子,好不容易才把两个孩子给哄好。 秦氏一个人走回屋里,待了大半个时辰才缓过神来。 邵宣赶着马车,一路上马儿跑的飞快,他不停地甩着鞭子,似乎很着急。 林秀坐在车里也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思索着接下来可能会出什么事,自己又该怎么应对,不过她有着两世的经验,以及前世的时候看过很多类似的影视剧,那些影视剧中已经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给演出来了,林秀要应对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饿了,林秀就从包袱里拿出饼子啃两口,渴了就喝几口带的水,从出发一直到天快黑了,邵宣都一直没停。 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个镇子,邵宣这才放缓速度,赶着马车来到镇上。 这个镇子叫安阳镇,位于玉瓶县以北,过了安阳镇就是石墙县地界,距离家已经越来越远了。 马车在一个客栈门口停下。 “下车吧,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邵宣冲着马车上说道。 林秀掀开车帘,走出车厢,店小二赶紧搬了马凳放在车旁,扶着林秀小心翼翼地下了车,说道:“夫人慢点,夫人慢点。” 此时邵宣已经走上了台阶,来到饭馆门口。 他之所以一路上疯狂的赶车,也不休息,为的就是让林秀坐一整天的车,下车的时候也不给她准备马凳,想看她出丑,可谁知却让一个多事的店小二给破坏了。 他转头一看,只见店小二已经扶着林秀站在地上,当即气的恨不得上前把店小二打一顿,可是想想还是算了,这才只是开始呢,反正这一路时间长着呢。 林秀舒展了一下身子,站在那里四下里看了看,然后迈步上台阶。 “小二哥,请问这里属于什么地界?”林秀冲店小二问道。 店小二说道:“夫人是从外地来的吧?我们这里叫安阳镇,隶属玉瓶县,不过也是到了玉瓶县的边界了,你们沿着官道再往北走20里,就到了石墙县了。” 林秀点点头,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副地图,她至少知道了这条路是怎么走的,以后传递讯息的时候也好传递。 “你们的店离你们镇守府有多远?” “镇守府?不远啊,出门右转,走不了多远就到了。” “好。”林秀答应着,看邵宣已经进去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店小二,然后又掏出5两银子塞到他手里,低声说道:“小二哥,麻烦你帮我把这张纸条送去镇守府,当面交给镇守。” 店小二一看有5两银子赚,当即高兴坏了,接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朝镇守府跑去。 林秀走进大厅,和邵宣坐在一张桌上。 跑堂的店小二走过来,擦着桌子,笑着问道:“二位客官吃点什么?” 邵宣说道:“给我和这位小姐来二斤牛肉,两壶老白干,两个小炒,一个鸡蛋汤。”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店小二答应着,转身跑向后厨。 “呵呵,怎么样?我招待的还可以吧?”邵宣冲林秀笑着问道。 林秀淡淡一笑,说道:“你好像从来没问我想吃什么,而只是由着你的喜欢点的,你怎么知道点的这些我爱吃不爱吃呢?” “这没办法喽,我当然要由着我的爱好点,你若是不喜欢吃,可以不吃啊。” “呵呵,不过呢,巧了,这些我还真喜欢吃。”林秀笑着说道。 很快,酒菜端上来。 邵宣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林秀也倒满一杯酒,说道:“别的不说,至少咱们通路,来,干一杯。” 林秀端起酒杯,和邵宣碰了一下杯,然后轻轻抿了一口酒。 放下酒杯,开始吃菜。 就这样二人推杯换盏,一杯一杯地喝了下去。 一开始还好,邵宣不住地夸林秀酒量好,可是渐渐的邵宣有些害怕了,因为林秀无论喝多少,都和没事人一样,一点醉意都没有,而他反倒是隐隐有些醉意了。 “来,邵掌柜的,继续喝,我是今天才知道你竟然这么能喝酒,要是早知道你这么能喝我就早去找你了。”林秀主动给邵宣倒了酒,端起来跟他碰了一杯。 一饮而尽。 邵宣笑着说道:“不简单,真不简单,林秀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酒量这么好。” “哈哈……那咱就来个一醉方休。” “好!一醉方休!” 蹬蹬蹬……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店小二那脆生生的声音传来:“镇守大人,里面请,快里面请。” 安阳镇镇守杨达今年30多岁,文质彬彬,气质儒雅,身后跟着两名侍卫。 杨达冲店小二问道:“我问你,最近镇上可是不安宁,今天可有外地来人?都给我查仔细了吗?” “镇守大人请放心,我们每天都查的很仔细,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嗯,很好,你们东家跟我是旧友,我相信他。”杨达说着,带着两名侍卫在大厅里来回的走着,当来到林秀桌前时,突然间眼睛一亮,冲林秀惊问道:“敢问这位可是林秀林姑娘?” 林秀道:“我是,怎么,镇守大人认识我?” “哎呀呀,我说看着像嘛,岂止是认识啊,我对您可是崇拜的紧啊!”杨达说着,冲身后店小二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添个凳子!” “哎,是是是。”店小二答应着,赶紧搬了一个凳子放在桌旁,然后又拿了一副碗筷给到镇守面前。 那两个侍卫也各自搬了板凳围着桌子坐下。 杨达指着桌上说道:“快快快,把这些都撤了,重新上一桌上好的酒席,记住啊,酒要好酒,而且要管够!” “好嘞,大人稍等。”店小二答应着,再次跑向后厨。 林秀笑着问道:“不知大人是何时认识我的?请恕小女子眼拙,似乎并未见过大人啊,实在是对不住。” “哎呀,你当然记不住了,嗯……那还是几个月前,清扬镇举办那个蔬菜和厨艺大赛,我当时正好路过那里,就观看了两天,结果一下子就被林姑娘所带去的蔬菜还有林姑娘的厨艺给征服了,你是不知道,我那次回来专门带了一车林姑娘大棚里出产的青菜,真是好吃啊。” 林秀听了,笑着说道:“多谢大人谬赞,民女愧不敢当。” “可别,可别,林姑娘,在我面前切莫如此自谦,您是玄帅的夫人,又是陛下钦封的奉旨种田,第一夫人,论级别我可是比您低好几级呢。” 林秀说道:“那都是虚名,不足挂齿,今天在这里能遇到一位知音,实在是幸事。” “对了,林姑娘,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要是有用到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杨达别的不说,在这安阳镇要办成什么事,还是不麻烦的。” “哦,我跟着这位邵宣邵掌柜出去办点事,路过宝地,天晚了,就在这里住下了。” 杨达听了,这才看向邵宣,问道:“邵宣?邵宣,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哦,就是清扬镇邵老夫子的公子。” “邵老夫子,明白了,知道了知道了!也是名门之后啊!”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是现在当着杨达的面,邵宣也不好发作,更何况现在杨达很明显认识林秀,一旦事情败露,恐怕事情会很麻烦。 酒菜上来。 一个侍卫赶紧给各位倒上酒,就在要给林秀倒酒的时候,林秀赶紧伸手拦住,道:“不好意思,镇守大人,我喝了不少了,实在是不能喝了,不过邵掌柜还能喝,你们就陪他好好喝吧。” “那好,我们就不为难夫人了。”杨达说着,端起酒杯开始跟邵宣喝起来。 邵宣原本也想推辞,但是一接触才知道,杨达的酒量可是比他好上十万八千里,不仅如此,杨达劝酒的能力那可是一绝,他说的那些话,让邵宣不能不喝,也不敢不喝。 杨达以及两名侍卫轮流跟邵宣喝酒,原本邵宣就喝的差不多了,现在又加上杨达三人给他来个车轮战,没多大会直接喝的秃噜到了桌子底下,醉的人事不省。 林秀转身冲杨达拱手行礼,道:“多谢镇守大人相助!” “呵呵,林姑娘切莫客气,我和宋奎大人那是忘年之交,对玄帅也是神交已久,今日能见到夫人,实乃三生有幸,不知接下来夫人打算怎么办?”杨达问道。 林秀说道:“我这就让客栈给安排两间房,我住一间,另一间把他抬进去,绑在床上,到明天清晨再放开吧。” 杨达点点头,让身后侍卫去办。 送林秀去了房间,杨达问道:“夫人和邵家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不知现在夫人为什么会和邵宣在一起?” “既然镇守大人知道我和邵宣的事,想必也应该知道邵宣被发配岭南的事情,可是如今邵宣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们等面前,这说明在押送的路上肯定出了问题,我想劳烦大人把这件事情向上汇报,一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林秀说道。 杨达道:“没问题,这事交给我了,不过夫人具体是要去哪儿啊?” 林秀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不过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在沿途留下标记的,到时候你只要沿着标记就能找到我。” “行,夫人,那你一路上要多加小心。”杨达说着,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侍卫,又冲林秀问道:“夫人,要不我让侍卫王海沿途保护您吧?” “不用,在路上我还应付的来,小小一个邵宣,还不是我的对手。” “好,那夫人多多保重。” 送走杨达三人,林秀关好门,合衣而卧。 她很累,但是却睡不着,虽然她嘴上说自己可以轻松的应付邵宣,但是却不一定能够保证不会有其它危险。 就这样她一会睡着一会醒来,不知不觉中天就亮了。 林秀起床,打水洗刷,在路过邵宣的房门前时,故意放慢脚步仔细听着,结果屋里哈市没有丝毫动静,看来他还在睡着呢。 洗漱完毕,林秀下楼去吃了早餐,然后让店小二上去把邵宣给解开了。 既然邵宣还在睡着,林秀也就不着急,反正费用是从他那儿出。 昨晚没睡好,现在又是白天,林秀索性就回房继续睡觉了,这一次她是真的睡了个安稳觉,直到外面传来邵宣愤怒的吼声,她才醒来。 “废物!废物!这都什么时辰了,啊!你们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你们知道耽误了我多少事吗?” “客官,这事怨不得小店啊,您昨晚喝多了,又没叮嘱小店负责叫醒您,我们害怕打扰到您休息呢。” “放屁!老子记得清清楚楚的,叮嘱你们在卯时初刻叫醒我们!”邵宣怒吼着,突然听到身后有开门的声音,转身一看,只见林秀正冲他笑着,邵宣顿时松了一口气,没好气地问道:“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林秀说道:“一切都听你安排,谁知道睡到这么晚,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救人一命 邵宣知道她话里有话,现在又是当着店小二的面,就没再多言。 时间已经是申时三刻了,今天再想赶路已经不可能了,无奈邵宣只好再次决定住下。 “好了,我们只能再住一天了,这样吧,你想吃什么自己下去点吧,我暂时不吃了,等我饿了的时候自己下去吃。”邵宣没好气地冲林秀说道。 林秀淡然一笑,说道:“好啊,没问题。” 说完林秀也不管他,自己下楼去了。 在楼下大厅里坐了一会,看看有人前来吃饭,她便迈开步子朝外走去,准备去这安阳镇上逛逛。 刚走出店门,突然身后邵宣抓住她的肩膀。 “你要干什么去?”邵宣冷声问道。 林秀用力挣扎一下,挣脱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我去外面吃点东西不行吗?再说了反正要明天再走,现在时间还早,我出去逛逛而已。” “不行!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哦,那很简单啊,我反正是必须要出去,既然你不允许我离开你的视线范围,索性你也跟着我去逛逛就好了,对你醒酒有好处呢。” 说完,她头也不会地继续朝前走去。 无奈邵宣只好紧跟着她。 由于昨晚喝了太多的酒,现在邵宣的头还蒙蒙的,而且头痛欲裂,现在他想的就是好好躺在床上继续睡,可是圣主又叮嘱她,绝对不能让林秀离开他的视线,因为林秀太过精明,一旦离开了他的视线,就指不定会怎么坏事呢。 而现在,他又没有足够的精力控制林秀,只能这样强忍着难受跟着她。 安阳镇的夜生活还是十分丰富的,走出不远便看到一个夜市,夜市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路两边摆摊叫卖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有南北丝绸,有生鲜水果,还有一些古玩玉器等等,反正是只有想不到,没有见不到。 林秀走进夜市,这里看看,那里逛逛。 原本就十分烦闷的邵宣,进入这种吵闹的环境中,更加受不了了,他好几次都感到头几乎要炸开了。 “林姑娘,林姑娘,咱回去吧,我求求你了,咱回去吧。”邵宣拦住林秀,哀求道。 但是林秀却摇摇头:“要回你回,我反正不回去,再说了,邵宣,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逃跑的,我的家人和孩子都还被你们掌控在手中,怎么会跑呢?” 可就算是这样,但是邵宣还是记得圣主的交代,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实现范围。 邵宣愤怒了,他冲林秀怒吼道:“林秀,不要以为我不治不了你,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回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呵呵……邵宣啊,你尽管试试!” “我……” “我可告诉你,你们圣主请我去可是帮她建大棚的,要是你真的惹恼了我,我忘了怎么建大棚,到时候恐怕你们圣主不会饶过你吧?” “哼!”邵宣冷哼一声,道:“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啊,你会忘了怎么建大棚?谁信呢?除非是你不愿意帮圣主。” “对,你只要是惹恼了我,我就是不愿意帮她建,到时候看看她是找我的麻烦,还是找你的麻烦!” 邵宣不再说话了。 林秀说的没错,其实他在圣主面前,根本就没什么地位,而且他也是加入问情教不久。加入问情教之后,偶尔的一次听圣主提起了林秀,他这才借着自己对林秀的了解,在圣主面前博得了一丝好感,圣主便安排他了这样一个任务。 可是平时圣主对他根本没什么好感,所以一旦最后真的如林秀说的那样,她不帮忙建大棚了,恐怕圣主不会怪罪林秀,反倒会把他给折磨的体无完肤。 说完,林秀继续逛。 而邵宣只好无奈地继续跟着。 前面是一个小吃摊,卖的是当地名小吃。 林秀索性找到一个摊位坐下来,冲老板要了一份,开心的吃起来。 而邵宣现在还没彻底醒酒,根本什么都吃不下,只好站在那里看着。 “哎哎哎,你到底吃不吃?不吃的话就让让位置,别耽误我做生意。”卖小吃的大姐手中拿着长长的汤勺,指着邵宣没好气说道。 邵宣吓了一跳,心中原本就有气,现在又被一个大姐这样指着鼻子骂,他哪儿还受的了,当即暴跳如雷,一把将勺子打到一边,怒吼道:“这地儿是你家的吗?啊!这里是夜市,我想站在哪儿就站在哪儿,你管得着吗?我告诉你,我还就站在这儿了,你敢把我怎么样?” 身材肥硕的大姐听了,把勺子朝汤锅里一扔,叉着腰骂道:“哪儿来的小王八羔子,敢在老娘的摊前撒野,这摊位是老娘买下来的,就是老娘的位置,你不吃东西就别站在这儿,不然的话,老娘挠死你!” 邵宣道:“你买了又怎么样,你敢挠我试试。” 胖大姐哪儿管的聊那么多,从摊位里面冲出来,两只胖乎乎油腻腻的大手朝着邵宣脸上直接挠去。 邵宣刚刚也只是咋呼那么两嗓子,现在看这胖大姐真的冲出来了,他反倒吓得倒退两步,结果撞到后面一个男子身上。 “哎,怎么走路的,真当直接后面长眼了是吗?有眼无珠的家伙!撞到老子了!”身后一个五大三粗,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抓住邵宣,怒骂道。 而这个时候,胖大姐早已冲过来,两手成爪,顺着邵宣的脸抓下来。 顿时,七八道血痕出现在他脸上。 “啊——”邵宣惨叫一声,下意识里捂住脸。 但是他的肩膀被那中年汉子抓住,两只胳膊根本无法动弹,趁此机会,那胖大嫂又接连挠了他四五下,整张脸全部给挠花了。 邵宣彻底疯狂了。 他奋力挣扎着,抬脚踢在胖大姐肚子上,胖大姐被踢的倒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后脑勺正好撞在一个桌角上,她身子动了动,眼珠一番,头一歪,一动不动了。 这时身后那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把邵宣抓过来,论起拳头朝他砸去。 邵宣此时也挣开他的手,先是踢出一脚,接着又同样论起拳头朝他头上砸去, 这中年汉子也是喝了点酒,反应有些迟钝,结果自己的拳头只砸在了邵宣的肩膀上,而邵宣那一拳却砸在中年男子的太阳穴上。 嘭! 中年男子重重挨了一拳,身子一晃,倒在地上,没气了。 邵宣抬脚继续踹在那中年男子身上,一边踹一边疯狂的咒骂着:“我让你抓我,妈的,让老子挨了这么多打,老子打死你!打死你!……” “啊——打死人了!” “他没气了!打死了人!” “快去报官啊,朱长全被人打死了!” “不好啦,周家媳妇也被人打死了!快去报官啊!”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快抓住他!” …… 四周顿时乱起来,本来夜市上人就多,而且都是本地人,一听说人被打死了,呼啦一下子全部围上来,当即上来三四个年轻人把邵宣控制起来! 邵宣想要挣扎,哪儿还挣扎的开。 “林秀!林秀!都是你这个贱妇,都怪你!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邵宣冲着不远处坐在那里依然吃东西的林秀怒骂道。 但是林秀却只是冲他淡淡一笑,根本放在心上。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镇守府的巡逻队便赶来了,来到近前一看情况,当即铁链一套,就要把邵宣拉走。 这个时候林秀站起来,拿手绢擦了擦嘴角,道:“各位官差大哥,且慢。” 巡逻队的首领正是昨晚跟着杨达的那个侍卫,他一看是林秀,当即抱拳拱手道:“原来是林姑娘,您怎么也在这儿啊?” 林秀冲着邵宣指了指,问那侍卫道:“怎么,官差大哥,不认识他了?” 侍卫仔细一看,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他啊,呵呵。”他冷冷一笑,转头冲林秀说道:“林姑娘,按说依您和杨大人的关系,要是普通小事的话,只要您一句话我就可以放了他,但是现在毕竟出了两条人命,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杨大人也不敢私自放人,自古杀人偿命,这是律法明文规定,还请恕小人我无礼了。” “侍卫大哥,我没让你放人,我只是想告诉你说,这两个人其实并没死,只是昏过去了而已,我能让他们马上就活过来。” 侍卫听了,上前挨个试了一下朱长全和周家媳妇的脉搏,然后冲林秀摇摇头,道:“夫人,算了吧,确实是死了,一点脉搏都没有了。” 林秀笑着摆摆手,先走到周家媳妇面前,蹲下来在她额头上摸着,装模作样地动了几下,只是右手却捏着法诀,而嘴里开始念动复活咒语,强大的天地灵气化成生命力进入周家媳妇的体内,很快周家媳妇的眼睛睁开了。 “啊——疼死老娘了!老娘我挠死你个王八犊子!”周家媳妇大叫一声,一下子跳起来。 林秀赶紧扶着她,说道:“周家嫂子,切莫乱动,你刚刚回过神来,先休息一下。” 说完她也不管众人诧异的眼神,又来到朱长全面前,以同样的方式救活了朱长全,朱长全睁眼醒过来,长长吐出有浊气,翻身跳起来,朝着邵宣一脚踹过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 二十大板 “朱长全,别动!” 那侍卫立刻喝止,但还是晚了一步,朱长全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邵宣的肚子上。 邵宣顿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绞痛,嘴巴一张,吐出一口鲜血。 朱长全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四下里看了看,问道:“我,我这是在哪儿?怎么了这是?” “哼!”侍卫冷哼一声,拉过朱长全,又叫过周家媳妇,说道:“你们刚才跟着个邵宣起了冲突,周家媳妇后脑勺撞在桌上,死了,而你朱长全也被他打中了太阳穴,死了。” “什么?我们死了?” “啊!那我们现在是鬼吗?” “啊啊啊……我不能死啊,我死了两个孩子可怎么办啊?我死了我们家那个死鬼老头子谁来照顾啊!他瘫痪在床上,没人照顾怎么行啊?” “阎王爷呢,求求阎王爷放我还阳吧,我家里还有70岁老母亲要赡养呢!我要是死了,她老人家可怎么办啊!” 周家媳妇和朱长全互相大哭起来。 侍卫说道:“好了,好了,睁开你们的眼看清楚,看看这是阎王殿吗?” “这,这不是我的小吃摊吗?”周家媳妇激动坏了,她抬手狠狠捏了一下自己肥嘟嘟的脸,说道:“哎哟,疼,我这不是没死吗?” 朱长全也说道:“是啊,你这小子胡乱说什么呢,我们这不好好的吗?你这是咒我们死呢?” 侍卫指着林秀说道:“你们确实死了,不过又被这位林姑娘给救活了。” “啊!什么?我们死了,她把我们救活了?” “天呢!真是活菩萨啊!” 噗通! 噗通! 朱长全和周家媳妇先后跪倒在林秀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周家媳妇拉着林秀的手,说道:“活菩萨,谢谢你救我,救命之恩我没办法报答你,以后只要你想吃小吃了,随时可以来,我包你吃个够,放心,不要你钱,真的不要你钱。” 朱长全也说道:“姑娘,我没什么东西好给你的,但是我是个打猎的,你告诉我你住在什么地方,以后只要是我打了野味,每天都给你送一只过去!我也不要钱!” 林秀笑着摆摆手,把二人扶起来。 “周家嫂子,朱大哥,你们不用这么客气,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也是凑巧了而已。” “那怎么行啊,林姑娘,你要不就到我家去吧,我娘做的饭可好吃了。”朱长全说道。 周家媳妇说道:“去去去,你们家就你一个大老爷们,去你家方便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找了个媳妇呢?我说林姑娘还是去我家,我为您做一顿好吃的。” 林秀笑着,说道:“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还有事,我也只是路过安阳镇,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了。” 说着又彼此谦让了半天,林秀这才离开。 侍卫们押着邵宣也离开了夜市,来到人少的地方,这才问林秀道:“林姑娘,你看这该怎么办?” “嗯?按照你们这里的法律,该怎么办?” “既然人没事,放了也行,如果真的非要按律法办,得押回去打二十大板。” 林秀听了,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叹息道:“唉——既然涉及到律法的问题,我也不好以权谋私,毕竟现在的官场很难混,现在你们为了我的面子放了他,可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给传出去,到时候可就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林秀的话虽然没说明,可是侍卫却懂了。 他当即说道:“如此小人明白了,走,兄弟们,把他押去镇守府,交给镇守大人处置!” 邵宣吓坏了。 他奋力挣扎着,冲林秀大声喊道:“林姑娘,林姑娘,你救救我!救救我啊!求求你救救我!” 但是林秀再也没回头。 侍卫们押着邵宣来到镇守府,先把他关在了一间小黑屋里,然后侍卫来到书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杨达。 杨达放下手里的书本,问道:“你确信林姑娘是这个意思吗?” “嗯,属下确认,林姑娘最后的原话就是那么说的,不过大人,这20大板我们怎么打啊?是装装样子,还是来真的?” “废话,当然是来真的了,要是装装样子的话,林姑娘早就把他给带走了。” 杨达说完,起身换上官服,道:“走,带我去见他。” 来到小黑屋门前,侍卫让人进去把邵宣拉出来。 一看到镇守,邵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哀求道:“镇守大人,镇守大人,是我啊,我是邵宣啊,昨晚咱们还在一起喝酒呢,求求你饶了我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哼!”杨达冷哼一声,道:“饶了你?我告诉你邵宣,你现在应该庆幸那两个人没死,更应该感谢林姑娘把她们救活了,要是他们真的死了,你就不是这20大板这么简单的事了!你到时候得偿命你知道吗?!” “知道!小人知道!可是杨大人,我求求你看在咱们曾经相识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小人我从小娇生惯养,没受过板子,您这20大板要是打下去,我就算是不死也得丢半条命,我求您放过我吧!” 杨达威严地说道:“哼!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更何况你只是一介草民?!犯了法就该受罚,我告诉你,只打你20大板算是轻的了,要是按照我的想法,得关你个十年八年的!” “大人,杨大人,我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我求求你了。” “来人呢,把邵宣拉下去,重打20大板!”杨达大声吩咐道。 “是!大人!”两名守卫上前架起邵宣,朝后院走去。 邵宣当即一咬牙,转头冲杨达吼道:“杨达,你个王八蛋!你敢打老子,老子让你不得好死!你敢老子,到时候误了圣主的大事,圣主会让你生不如死!” 啪!啪! 架着他的一个侍卫立刻伸手抽了他两巴掌,道:“对大人不敬,掌嘴!” “不要啊!不要打我!我还要带林秀去见圣主呢!要是误了圣主的大事,你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问情教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被押去后院,声音很快便听不到了。 但是杨达却站在原地陷入沉思中。 “王海,这个邵宣最后说的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提到了圣主,还提到问情教,这两件事你听说过吗?”杨达冲王海问道。 侍卫王海摇摇头,说道:“大人,我从未听说过,不过这圣主一词,会不会是对当今皇上的尊称呢?” “不,不会,当今皇上对称呼很在乎,从来没有人敢以圣主来称呼他。”杨达说着,吩咐王海找两个靠得住的人暗自调查一下,看看在安阳镇有没有和问情教还有圣主有关的信息。 王海领命下去。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两个护卫驾着半死不活的邵宣来到前院,扔到杨达面前,回复道:“大人,杖刑以毕,请大人验看!” 邵宣趴在地上,屁股上的衣服都被打烂了,整个屁股被打的血肉模糊。 看的出来,这些行刑的卫士可真没少下力气。 邵宣的脸色煞白,嘴唇都咬出了鲜血,脸上挂满了汗珠,他浑身哆嗦着,颤抖着声音冲杨达说道:“杨达,我记住你了,问情教不会放过你的!圣主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吧,到时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杨达拍拍他的脸,说道:“哎哟,这可不好,怎么疯了啊?” 邵宣被送到客栈的时候,林秀还在等着他,见他被打成这个样子,心中高兴不已,可是脸上还不得不装着很伤感的样子,把送他回去的那些士兵痛骂了一顿。 “邵掌柜,这可怎么是好啊?咱们只好在这里再多住两天了,等你伤好了咱再走。”林秀关切地说道。 邵宣紧咬牙关,哼了一声,说道:“不!明天一早必须走!哼!必须走!” “可是你这样怎么走啊?你连车都赶不了,就算是你能赶车,你能上的去车吗?”林秀说着,突然间反应过来,道:“要不这样也行,你坐车里,我来赶车。” “你不知道路,还是我赶车!” 第二天清晨,邵宣还真就强忍着起来,让店小二给自己伤口上洒了点药,扶着自己上了马车,然后林秀也上了车,邵宣扬起鞭子,赶着马车离开安阳镇,沿着官道朝前飞奔而去。 因为身上有伤,这一次速度倒是不快。 邵宣赶着马车终于在中午的时候,进入了石墙县境内,石墙县境内的第一个镇子,便是红窑镇。 红窑镇位于四面大山之中,山高如云,必须翻过一座大山才能抵达镇上。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没死 山路崎岖不平,十分难走。 马车的速度更慢了。 而且山路十分颠簸,虽然一路上邵宣都是跪着赶马车,可这只要一颠簸,他被打伤的屁股还是钻心的疼痛,一路上他脸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沿着山路缓慢而上,进入了一片密林。 着四周的百姓都知道这座山,这片密林中,各种野兽都有,安阳镇和红窑镇的猎户们都是来这座山上打猎,很多时候连老虎、狮子、野猪都能轻易打到。当然危险也是随时存在的,一不小心就会丧命野兽之口。 “吁——” 邵宣勒住马缰绳,让马车停下。 “我不行了,咱们歇一会吧。”邵宣气喘吁吁地说道。 林秀答应一声,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下来,她看了一眼邵宣,问道:“要不要也扶你下来歇一会?” 邵宣有气无力地摇摇头,说道:“不用,我在这里趴一会就好。” “那行,你自己看着办,什么时候走叫我一声。”林秀说着,走到旁边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坐了没一会她突然感到内急,想了想也是,从早晨到现在都还没解手呢。 可是现在邵宣是没法动的,只能她走远一点躲开邵宣的目光。 想到这儿她站起来,朝着树林里面走去,走了没多远她转头向后看了看,见还能看到马车的影子,于是继续朝里走,一直到回头看不见马车了,这才撩起衣裙,解开裤带蹲下来。 “驾!驾!驾!” 突然从马车的方向传来邵宣赶车的声音,接着是马蹄声响起,朝着山上急奔而去。 林秀顿时明白过来。 看来这邵宣是想要把自己扔在这里,让自己葬身野兽之口,等到时候圣主深的追问下来,他完全可以自圆其说。 原来他对自己的报复在这儿呢。 “咕咕咕……” “啁——啁——啁啁——” “嗷呜——呜呜呜——” “吼——嗷吼——” 各种野兽和鸟类的叫声在山林中回荡,林秀毕竟是个女子,她一个人在这种深山密林中,而且到处都是野兽和怪鸟,她的心也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解决完生理问题,林秀沿着刚才来的方向走回去。 结果刚走了没几步,突然间“吼——”一声虎吼,紧接着一股腥风铺面而来,从大树后面跳出一只斑斓猛虎,挡在林秀面前。 林秀顿时吓坏了。 她一步步地倒退着,而斑斓猛虎则缓缓向她靠近,咧着嘴,森白的牙齿上还挂着带血的肉丝,两只眼睛里透着寒光。 退! 继续退! 哗啦! 突然她脚下踩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吼——” 斑斓猛虎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啸叫声中充满了喜悦,似乎在嘲笑林秀的笨拙,又似乎在庆祝自己又得到了一顿丰盛的美食。 嗖—— 噗! 嗖—— 噗! 嗖嗖嗖…… “吼吼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接连十几支羽箭从远处射来,百步穿杨的箭术,支支都射在老虎身上,有三支箭竟然射穿了老虎的脖子,还有两只射穿了老虎的眼睛。 老虎倒地,疯狂地翻滚着,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蹭蹭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速度很快,只见一个身影在树林中飞速穿行,眨眼间便跳到老虎面前。 竟然是一身猎人打扮的朱长全。 只见朱长全抽出背后砍刀,双手握住高高举起,“呜——”地一声冲着老虎的脖子刺下去。 噗嗤! 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老虎挣扎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哼哼!没想到今天打到一只大虫,这下背回去可以给娘亲买好吃的了。”朱长全笑着说道,却根本没注意到藏在不远处大树后面的林秀。 老虎死了,而且还遇到了熟人,林秀的心终于稳定下来。 她扶着树勉强站起来,从树后面走出来,冲朱长全说道:“多谢朱大哥救命之恩。” “嗯?”朱长全答应一声,回头一看,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想起来昨晚的事情,面露惊喜的神情,道:“哎呀呀,原来是救命恩人啊!恩人,您怎么在这儿啊?” “我和昨天那个邵宣一起赶路,中间下车休息,不小心迷路了。就遇到了老虎,这次要不是朱大哥你,我恐怕现在已经葬身虎口了,多谢朱大哥相救!” 朱长全摆摆手,憨憨地笑着,说道:“姑娘别客气了,昨天你救了我,今天正好我救了你,这正应了姑娘昨天说的那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是啊。”林秀也是颇有感触,若是昨晚她不救朱长全,今天恐怕自己也就死了。 救别人,其实也是在救自己。 朱长全问道:“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送你过去。” 林秀道:“邵宣也没说去哪儿,只是赶着马车带我要翻过这座山。” “翻过山的话,那就是红窑镇了,那看来你们是要去红窑镇,走吧,我送你。”朱长全说着,弯腰收拾羽箭和长刀。 林秀说道:“不用,不用了,你送我的话,那这只大虫怎么办啊?” “哦,没事,我已经做好了记号,其余的猎户看到是不会拿的。” “那要是被别的野兽吃了可怎么办啊?” “不会的,野兽们,其实很少吃死物,我有时候上午打的猎物,都放在一个地方,到了晚上走的时候再去拿,也不会有其它野兽吃。” 见朱长全非要送自己,林秀想着自己一个女人也确实危险,就没再推辞。 另一面山脚下。 邵宣勒住马车,勉强挪动一下身子,以一个还算是舒服的姿势趴好,转头看着高耸入云,丛林密布的大山,他面露狞笑。 “哼哼!林秀,你怎么也想不到结果会是这样吧?从一开始我其实就想弄死你!你害得我失去事业,家破人亡,林秀啊林秀,自从我被押解去岭南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向你报仇!” “我之所以向圣主要求亲爱来接你,就是为的这一刻,哈哈哈……林秀啊林秀,被老虎咬死的感觉一定跟好吧?哎呀,可惜我没能看到,实在是太遗憾了,要是我能前言看到你葬身虎口,那该多完美啊。” “你以为圣主真想建什么千亩大棚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圣主是做大事的人,是未来要做女皇的人,怎么可能像你一样当个农妇!” “你以为圣主接你过去真是建大棚?我呸!你那点技术在我们圣主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我们圣主让你过去,其实就是要控制你,以此来控制白子星,只要控制住了白子星,就等于控制住了整个华朝。” …… 邵宣心中这样想着,笑的越发厉害。 渐渐地,他趴在车上睡着了。 朱长全常年在这周边的山上打猎,对山路十分熟悉,他带着林秀走了另一条小路,只用了一个时辰左右,便翻越这座大山,来到了马车旁边。 邵宣还在睡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梦到了什么喜事,在笑。 林秀推了推邵宣,开口道:“哎,哎,邵宣,邵掌柜,邵掌柜。” “啊,哦,啊……”邵宣嘟嘟囔地答应几声,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站在眼前毫发无损的林秀时,吓得浑身一哆嗦,当即“啊——”地一声惊叫,一咕噜跌下马车,结果正好屁股着地,疼得他再次叫出声来。 “你,你,你是人是鬼?” 林秀面容冷漠地问道:“你以为呢?你说我是人是鬼?” “你,你别过来!” “哼!邵宣,圣主派你来接我,没想到你竟然挟怨报复,半路把我扔下,害得我差点葬身虎口!我问你,你这样做,若是圣主知道了,你能负的起这个责任吗?!要不是朱大哥恰好出现救了我,你就等着被圣主大卸八块吧!”林秀怒吼道。 邵宣心中愤恨,但是脸上却带着惊喜的笑容,扶着马车费力站起来,笑着问道:“你,你没死啊,其实这事不怪我啊,那一刻不知怎么回事马惊了,我怎么都控制不住,就直接拉我来这里了。” 第二百五十章 好不了了 “是吗?你真当我傻吗?你真当我没听到你赶车的声音吗?” 邵宣也没觉得尴尬,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你知道了,也无所谓,对,是我做的,我就想把你扔下,让老虎豹子吃了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能把你怎么样?邵宣,难道你忘了你,还有你们邵家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了吗?人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我看你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了!” “哼哼!”邵宣面露狞笑,未置可否。 若林秀不提往事,邵宣心中还能平静一些,可是她偏偏提起了邵家败落的事,邵宣恨不得立刻把林秀掐死。 朱长全上前一步,抽出长刀“唰”地一声架在邵宣脖子上,说道:“邵宣,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邵宣吓坏了,赶紧向后缩脖子。 林秀道:“朱大哥,算了,经过这次想必他也知道错了,而且接下来我还要靠他带路呢,就暂且放过他吧。” 朱长全手中刀跟上去,冲邵宣喝问道:“快说,你要带林姑娘去什么地方?” “这,这,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在什么位置,我只知道怎么走而已,而且现在距离那里还很远,还有一个多月的路程呢。” “那好,我来赶车,你来指路!” “这不行!我这次出来只负责带林秀一个人过去,要是多一个人的话,咱们三个都会被杀死的!真的,我不骗你!” 林秀冲朱长全笑着说道:“朱大哥,你就放心吧,接下来就不会有事了,你不用送我了,赶紧回去吧,你要是回去晚了,家里大娘该担心了。” “林姑娘,这样不行,这王八羔子太坏了!我不放心啊!” 林秀冲他笑了笑,说道:“朱大哥,不会有事的,接下来我会多加小心的。” 见林秀坚持不让送,朱长全也只好作罢,不过他临走前从腰间掏出一把弯刀递给林秀,让她带着防身,只要邵宣胆敢伤害她,就直接拿刀杀了他! 林秀上了车。 邵宣费力的爬上去,赶着车继续前行。 “真没想到,你运气会这么好,哼哼!不过林秀,接下来咱们有的是时间,我就不信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邵宣阴森森地说道。 林秀坐在车上,靠在车厢上微闭着双眼,喃喃地说道:“邵宣,你要是想让自己多活几天的话,我奉劝你就老老实实的,要是你胆敢再动什么坏心思,我可不敢保证你能活着见到圣主!” “是吗?林秀,你以为你每次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运气会有多好,但是我却有一种你没有的东西,这种东西可以带给我好运。” “什么东西?” “智慧!” “智慧?”邵宣重复一句,沉思片刻,顿时明白过来,他转头冲车厢里面吼道:“贱妇,你敢骂我没脑子?” 林秀没再理会他。 和傻子吵架,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 下午申时左右,马车终于驶入红窑镇。 俗话说三里不同俗,十里改规矩,这红窑镇的建筑风格以及人们的穿戴,就和清扬镇那边多少有些差异,而且这边靠着白马河,鱼虾比较多,价格也便宜,饭馆里大多都退出全鱼宴、全虾宴什么的。 二人在一个名为“好客来”的客栈门前停下。 如果是正常时候,邵宣肯定继续赶路,可是现在他身体不好,虽然时间还早一些,可也只好选择住在这里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二人点了一桌全鱼宴,味道还真不错。 “哎,小二哥,待会吃过饭,你去给我请个大夫来。”邵宣拦着店小二,掏出2个大钱递给他。 店小二瞥了一眼,眉头一皱,把铜钱塞进怀里,淡淡地说道:“好,等收餐之后,我会去请的。” “你说什么?等你们收餐之后?那得到什么时候啊?不行!你现在就去!”邵宣一拍桌子,生气地说道。 店小二伸手把那2个大钱掏出来,丢在邵宣面前,道:“我不去了,钱还给你!” “你,你,你什么态度!”邵宣生气了。 店小二轻蔑地笑笑,说道:“嘁,2个大钱,就想让我帮你跑趟腿,这位客官,你未免也太抠门了吧?别说是2个大钱,你就算是给我20个大钱,我也不替你跑这趟腿!哼!你爱找谁找谁去吧,或者要不您自己去,还可以省下这2个大钱呢。” 说完,店小二转身走开。 邵宣气的咬牙切齿,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林秀忙站起来,叫住店小二,然后起身走过去,从怀里掏出5两银子递给他,道:“小二哥,那位是我哥哥,屁股上有伤,麻烦你去给请大夫来,好吗?” 这店小二一看是5两银子,当即乐的嘴跟菊似的,忙不迭地答应着。 林秀低声说道:“小二哥,麻烦你一件事,你去请来大夫,告诉大夫不仅不要给他治好,还要让他的伤更厉害,最好是这一次之后,她屁股上的伤永远不会好,这样就最好了。” “这……”店小二回头看了一眼,当即说道:“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说姑娘啊,我这人说话直,你也别生气。”店小二偷偷指着邵宣,说道:“就你哥这样的人,抠门口的要死,迟早得死在这钱上。” 林秀也笑了,然后让店小二赶紧去。 待林秀坐下,邵宣没好气地问道:“你跟他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还不是去给你请大夫的事,你抠门,我不能抠啊,我还想着赶紧给你治好了,咱能走快点,我早去早回。”林秀没好气地说道。 邵宣问道:“你会这么好心?” “信不信由你,你要是不相信我,待会大夫来了,你有本事别治。” “哼!”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给了店小二一点跑腿钱让他去请大夫,待会大夫来了,愿不愿意治疗那是你的事,若是愿意治疗,治疗费你自己出!到时候舍得钱舍不得钱我就不管了。” 邵宣说道:“先等大夫来了再说吧。” 邵宣不相信林秀真的会为他请大夫,他甚至以为林秀给了店小二钱,是让店小二跑一趟,告诉大夫赶紧离开红窑镇。 可谁知饭还没吃完,店小二还真带着一个年逾花甲,须发银白的老大夫走进来。 “姑娘,这位是我们镇上医术最高的王大夫,王大夫本来都要休息了,是我废了好大劲才请来的,就让他给你哥哥好好看看吧。”店小二冲林秀说着,偷偷挤了下眼睛。 林秀当即明白,笑着向店小二道谢,然后又给王大夫行礼。 王大夫道:“走吧,我去给你看看。” 邵宣还真就跟着上楼去了,到了楼上脱下裤子,王大夫仔细看了看,问明了情况,便开始治疗,用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总算是结束了。 接着王大夫开了药方递给邵宣,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邵宣稍微扭动一下屁股,当即惊喜地说道:“哎,王大夫,真不疼了,真不疼了。” “这就好,这说明药见效了。”王大夫收拾起药箱,冲邵宣说道:“诊金20两。” “啊!多少?!你这不是抢吗?”邵宣惊呼道。 王大夫说道:“我收你20两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整个红窑镇的人都知道,我只要休息之后,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给看,可今天我冲着你是外地人来的,还是你妹妹心疼你这个哥哥,哀求着店小二去请我,我是看在你们兄妹情深的份上才来,怎么着,收你20两还多吗?” 邵宣听了,淡淡一笑,说道:“王大夫,说实话,收20两还真多。再说了,你既然有那个休息之后不出诊的规矩,为什么今天要来呢?这是你自己要破例来的,又不是我拿刀逼着你来的。” “哝,2两,多了没有,爱要不要。”邵宣掏出2两银子丢在王大夫面前。 王大夫瞥了他一眼,道:“好,好,很好,小伙子,我看你纯属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人啊,既然如此,你那药方上的药引子,我就不加了,你就按照那药方去抓吧!” 邵宣心中当即咯噔一下。 他可是听说过,有些大夫给人治病,在药方上故意少写那么一味药或者少写药引子,最后以此要挟病人,多收诊金,而往往少写的这一味药或药引子,都是足以致命的。 没办法,小命攥在别人手里了。 邵宣只好从兜里又掏出几块银子递过去,道:“这些足够20两了。” 王大夫拿起来掂了掂,然后放进药箱里,这才拿过药方,在上面添了一味药,还有药引子,最后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样,一个药方才算是圆满。 但是因为这20两银子,邵宣心疼了好几天。 第二天一早,邵宣就让店小二去帮忙抓了药回来,熬好药喝了下去,又把剩余的药灌在水袋中带着,赶着马车带林秀上路继续前行。 这一整天路上除了路过了几个村子,一直到晚上也没有大的镇子或者县城,直到天黑了,二人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下来。 “前面实在是不知道多远才能有人家,我们就在这里对付一宿吧。”邵宣说道。 林秀在车里说道:“好吧,我就在车上,你自己想办法对付一宿吧。” 今天这一路,邵宣的屁股一点都没再疼,而且接连喝了三次药,越发觉得精神也好了,身体也有劲了。 就这样,在树林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继续出发。 就这样一直往北走,一天天的过去,能遇到镇子或县城就在镇子或县城住下,有时候就在农村里住下,实在不行了就只好在野外露宿。 不过这些天二人也倒是相安无事,抓的药都吃完了,在上一个镇子里,邵宣又去买了几副,每天都坚持喝,王大夫当时还给了一些外敷的药,这一路上邵宣自己也换了几次。 大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这天来到平城县吉浩镇,太阳还没落,因为要再换药,所以邵宣就选择住下了。 “哎,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早就停下了?”吃饭的时候,林秀问道。 或许是一起相处的时间长了,邵宣也没像前段时间那么冷漠了,他回答道:“今天我要换药,还要去再抓药,我们还有差不多10天的路程呢,接下来的路上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镇子,得提前准备好。” “嗯,也是。” 吃着饭,邵宣问明了店小二镇上药店的位置,吃过饭之后便拿着药方去抓了药,回来交给店小二帮忙熬上,又给了店小二1两银子,让店小二去屋里帮忙给自己屁股上换外敷的药。 邵宣趴好,褪下裤子。 但是后面店小二却没有了动静。 “嗯?怎么了?你看我这屁股是不是快要好了?”邵宣笑着问道。 “呕——呕——”店小二突然间转身呕吐起来,屋子里散发着一股令人恶心的腐臭味,就像死老鼠一样。 就连邵宣也忍不住,张嘴疯狂地呕吐起来,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店小二捂着嘴,大步跑出去。 邵宣吐了好大一会,几乎把胃都吐空了,这才感到好了一些,可是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腐臭味却越来越浓,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好下了床,提起裤子要往外跑。 就在低头的那一刻,突然看到地上扔着的一块布,那是外敷药膏时包在屁股上的布,此时那块布已经变成了黑黄色,整块布都湿了,上面还有一条条白色的蛆虫。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蛆呢? 他试着蹲下来想仔细看看,结果刚一弯腰,那股腐臭味又冲进鼻孔,邵宣苦胆都吐出来了,捂着嘴疯狂朝外跑去。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都没感觉到疼,可是这屁股还是没好呢? 邵宣跑出客栈,问了路人,找到一位老大夫的药铺,让这老大夫帮忙给看看。 排队排了好久终于轮到他了,邵宣说明了自己的症状,老大夫便带他去了内室,让他褪下裤子,好在老大夫见多识广,倒是忍住了恶臭,他拿消毒水给邵宣清洗了一下,最终摇摇头,叹了口气。 邵宣听了,试探着问道:“大夫,怎么样啊?” “唉——小伙子,我问你,这是谁给你看的病?药方还有吗,你拿来我看看。” 药方邵宣一直随身带着,当即从怀里掏出来递给老大夫,这老大夫扶正眼睛仔细看着,看到后面,倒吸一口冷气,狠狠的把药方拍在桌上,道:“庸医!庸医啊!怎么可以这样呢?!这不是害人吗?!” 邵宣听了心中当即一紧,惊问道:“老先生,老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小伙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由于你长期外敷和内服的药根本不对症,所以你身上的这个伤,恐怕这辈子也好不了了,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无能为力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谁敢动她我灭他全家 邵宣懵了! 就连这个大夫都说无能为力了,难道说自己的屁股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 是林秀!一定是林秀! 邵宣恨得咬牙切齿!可是现在他知道这不是生气的时候,他必须压住内心的怒火,等机会到了再报仇。 “大夫,拿到我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吗?” 大夫说道:“哦,也不是,至少现在不是这样。” “哦?怎么说?” “你屁股上的肉还会继续烂,一直到把身上的肉全部烂完,你的命也就没了,到那个时候才算结束。”大夫说道。 大夫平淡的话音,宣判了他的死刑。 而且,是最残酷的死刑,比凌迟还要残酷。 邵宣瘫在那里,就连呼吸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疼痛?”邵宣喃喃地问道。 王大夫说道:“小伙子,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让那人会这样对你,唉——你好自为之吧。” “大夫,那我还能撑多久?” “按照你现在的情况,顶多半年。” 大夫收拾好药箱,诊金也没收,迈步就要离开。 邵宣突然站起来,冲过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大夫面前,抱住他的腿哀求道:“大夫!大夫!我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帮帮我,求您一定要帮帮我!我还年轻,我老父亲还没找到呢,我不能死!我也不想死啊!我求求您一定想办法帮帮我好不好?” 大夫说道:“如果说再早上两天三天的,我或许还可以试试,但现在,真的是没办法了,老朽真的是无能为力。” 大夫挣脱他的手,迈步离开。 邵宣瘫坐在地上。 此时他也能闻到这股腐臭味了,而且越闻味道越大。 想起刚刚大夫说的话,他竟然最后要以这种方式死去,该是多么的痛苦啊! 现在自己浑身头透着臭味,就算是回到总坛,估计圣主也不会见自己了! 林秀! 这一切都是林秀害的! 我要杀了她! 邵宣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随便系好裤带,打开房门冲出去,来到林秀房门前,抬脚“嘭”地一声踹开门。 “啊啊啊……” “狗日的,谁呀!” 房间里哪儿有林秀啊,只见一男一女正紧紧的抱着坐在圆桌旁喝交杯酒,那男子的手搂在女子盈盈可握的细腰上,而女子娇羞的脸上,带着惊恐。 那男子回头看着邵宣,缓缓放下酒杯,站起来问道:“喂,你谁呀?来这里干什么?” “啊?我?我找人。”邵宣懵了,他明明记得这间房住的是林秀,而且当时还是他和林秀一起上楼亲眼看着林秀走进这间房的,可为什么没过多久,这间房就换人了呢? 房间里男子大步走过来,抡起拳头“呜——”地一声重重砸在邵宣脸上。 嘭! 邵宣的头瞬间偏向一边,整个脑子嗡嗡作响,嘴巴咧开,两颗牙齿飞了出去。 男子抓住邵宣,抡圆了巴掌,一下接一下地打在他脸上。 啪!啪! …… 邵宣被打的根本忘记了反抗,就像一个植物人,只有挨打的份。 突然,屋子里那位美女说道:“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臭啊!好臭啊!许公子,难道你没闻到吗?” 许公子这才反应过来,刚开始因为愤怒只顾着大人了,没在意这股臭味,现在经里面那位女子提醒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说道:“对呀,到底是什么味啊,这么臭!” 他四下里看着,最终确定是从邵宣身上发出的。 “他妈的,你是不是烂了啊,快给老子滚出去!”许公子说着,一脚把邵宣踹飞出去。 嘭! 邵宣重重撞在对面墙上,又从墙上滑下来。 可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可是呼吸却感到有些困难,憋了好久才喘匀了气,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就在这时,他房间左边的一间房们打开,林秀从房间里走出来。 “啊!邵掌柜,你这是怎么了?”林秀惊呼道。 邵宣恶狠狠地瞪着她,面露狰狞的笑容,扶着自己房间的门框,说道:“林秀,好!你很好!这笔账我记下了!等到了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 林秀听了,问道:“邵掌柜,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不明白呢?” “哼哼!你不明白?放心,等到时候你会明白的!” 一阵风吹过来。 林秀突然抬手捂住鼻子,问道:“哎呀呀,这什么味啊,这么臭!怎么好像是死老鼠的味道呢?” 这一下,邵宣气的差点吐血。 邵宣进了房间,重重关上门,木呆呆地走到床边,一下子扑在床上,就像傻子一样一动不再动。 走廊里,林秀透过窗子看着远方陌生的环境,想到家里的母亲和孩子,想到远在京城的白子星。 那场战争结束了,华朝得到了好多的赔款,对于华朝来说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胜利,可结果又是如何呢?回朝之后,皇上对他怎么样?又奖励了什么? 这些他都一无所知。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牵挂。 邵宣一晚上都没睡,他也睡不着,就那么趴在床上,像一尊雕像。 第二天早晨,林秀下去吃早餐,在门口敲敲门,叫了他两声。 可是他也没答应,一整晚他脑海中都回荡着昨天老大夫说的那些话,想着自己浑身的肉即将一点点烂掉,他就感觉生无可恋,甚至一晚上曾经好几次都想要去死。 “邵掌柜,起来去吃饭了,吃过饭我们还得赶路。” 从邵宣的反应中,林秀多少已经猜到他肯定是知道了他身体的状况,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因为对于邵宣来说,除非林秀去戒指空间取神水为他治疗,否则的话他是断然活不过今年的。 而要让林秀去救他,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邵宣最终还是没出来吃饭,只是等林秀吃完饭,他出门套好马车,赶着马车带林秀继续向前赶路。 这一路上,二人说的话更少了。 而且,邵宣也变得安稳了很多,也不再想着害林秀了。 “前面就是香村县的双城镇了,我们今天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就能到了。” “好。”林秀淡淡地答应着,也没多说一句话。 邵宣用力抽了几下马,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双城镇。 这一次,邵宣选择了一家很普通的客栈,和前几次相比,这一次选择的客栈略显简陋,不过林秀到是没说什么,她一直仔细观察着,突然她发现邵宣跟店里的那些店小二和掌柜的,都不时地眉来眼去,似乎认识。 她顿时小心起来。 房间早已安排好,二人和以前一样,在大厅里吃饭。 这一次,饭菜倒是很丰盛,用邵宣的话说,二人通行一路,明天见了圣主,可能就要彼此分开了,是要好好的吃一顿。 “呵呵……”林秀一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说道:“一路上,多承邵掌柜照顾,林秀无以为报,只能敬您一杯酒。” “林姑娘客气了,这一路上,也是多亏了您,要不然的话,我这身体恐怕还不会好这么快呢。”邵宣淡淡地说道。 “邵掌柜还是要多加保重身体才是。” “你放心吧,我会的,我一定会多加保重身体的,我还想多看你几眼呢。” “哈哈哈……”林秀大笑起来,说道:“好,好,没问题,反正我估计还要在这里多待上一段时间,只要你有空,随时可以来看我。” “是吗?”邵宣缓缓放下筷子,问道:“那我要是想说,我想时时刻刻都看着你呢?” “那也没问题,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只是怕你把握不住,或者说……” “或者说什么?” “或者说,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命来享受呢?” 邵宣拿出手绢来擦擦手,说道:“林秀,话挑明了说吧,明天就要把你交给圣主了,今天是我报仇的最后一天了,所以现在,你可以留下自己的遗言了。” 林秀问道:“哦?是吗?你就这么确信你今天能够杀的了我?” “我确信!”邵宣笑了,说道。 这么多天了,今天是他唯一一次露出笑容。 “林秀,既然不信,那我就让你看看!”说完,他拍了两下巴掌,只听呼啦啦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人,都是店里的店小二还有后厨的厨师等等。 “看到没,这家店其实就是我开的,我是他们的老板!林秀,我都不用动手,随便在这些人里面挑一个出来,都能让你立刻丧命!” “哈哈哈……你动手?邵宣啊,你还动的了手吗?” 邵宣当然明白林秀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立刻沉下脸来,目光狠辣瞪着她,狞笑着说道:“林秀,都是你害的我,你害了我邵家还不够,竟然连我都害成这样,我今天要是放过你,我誓不为人!” “你本来就不是人!”林秀也生气了,指着邵宣怒骂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你,我问你邵宣,在清扬镇的时候,是不是你主动招惹的我?你提出不平等的方式收购我种的蔬菜,我不同意,你就想尽办法地让我的蔬菜卖不出去,想尽办法让客户们无法去拉菜。” “哼!自古商场如战场,那只是我的手段而已,再说了,你只要是答应了跟我合作,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林秀没理会他,继续说道:“见那些方法没有效,你就联合你爹弄了一个什么竞赛,结果没想到你爹为了你,竟然晚节不保,害了自己的一世英名。最终导致了邵家的败落,我问你,你以为这是我的问题吗?邵宣,你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错吗?” “我错了?好,既然你说我错了,那我今天就错到底!兄弟们,杀了她!”邵宣指着林秀,大声说道。 就在这时候,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邵宣,你好大的胆子,你把圣主的话当耳旁风了吗?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动林秀一下?你们动她一下,我灭你们全家!” 邵宣转头一看,吓得脸色顿时煞白。 第二百五十二章 抢在巳时之前 当林秀看到来人时,也愣在当场。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有些激动,双手扶着桌子站起来,笑着问道:“苏云峰,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没错,来的这个人正是苏云峰。 当时他离开家,出来闯荡,阴差阳错之下加入了问情教,因为他功夫好,人长相也好,关键是很听话,于是圣主就把她留在身边,做了她的贴身侍卫。 本来若是路上不耽误那几天,林秀提前三天就该到了,圣主见直到今天还没到,就让苏云峰来最近的这个双城镇上看看,顺便打听一下南来北往的客商,是否遇到了林秀他们。 殊不知,不仅他亲眼见到了,还救了林秀一命。 苏云峰冲她点点头,问道:“路上还好吧?他没伤害你吧?” 林秀瞥了邵宣一眼,冲苏云峰说道:“没有,我很好。” “好了,现在既然我接到林姑娘了,邵宣,这就没你的事了,从现在开始,林姑娘的安全有我来负责,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见圣主吧。”苏云峰朗声说道。 噗通! 邵宣当即跪倒在苏云峰身边,哀求道:“苏大哥!苏护卫!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告诉圣主!我求求你不要告诉圣主!” 苏云峰一脚把他踢开,冷声喝道:“现在知道求饶?晚了!” 说完,他带着林秀出了客栈门,来到外面。 林秀的脸色一沉,问道:“苏云峰,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你,这一切的事情,该不会是你和邵宣设计的吧?还有,我家里的情况,不会也是你告诉你们圣主的吧?” 苏云峰听了,微微摇头,面露凄然之色。 “林姑娘,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恨意,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结束了,虽然在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自问还有良心,我自问还能坚持正义!你家里的情况,都是邵宣告诉圣主的,而我当时也确实在场,只不过我不能出言阻止!” 林秀松了口气,她也明白苏云峰说的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 她和苏云峰夫妻两年,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可是对于苏云峰还是比较了解的。 正如他说的,苏云峰虽然当时对她不好,可那都是因为张氏从中挑唆,而苏云峰错就错在他性格软弱,没有主见。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参加问情教?你知道问情教到底是干什么的吗?” “我……”苏云峰顿时语塞,他抬头看着天,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唉——走吧,我先带你去另一家客栈住下,明天一早叫上邵宣,一起去见圣主。” 林秀也知道,苏云峰既然不想说,那么一定有他的难处,索性不再追问。 苏云峰带她来到镇中心的一家十分豪华的客栈,为她开了一间豪华上房住下,而他自己则是在楼下随便开了一间房。 房间里,苏云峰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终于又见到林秀了,他心中的激动之情难以名状。 分开大半年的时间了,他那棵躁动的心也终于彻底平静下来,特别是离开家的这段时间,他也终于想清楚,其实他心中最在乎的,还是林秀。 这种在乎,完完全全是因为男女之情。 就算林秀现在依然和以前一样没有钱,他还是爱她。 只可惜,覆水难收了。 而楼上的林秀,同样也是坐在桌边呆呆的发愣,遇到苏云峰是她从来都没想到过的,就在刚才,就算是苏云峰不出现,她也可以借助戒指空间逃命,甚至可以把邵宣也带去戒指空间里,让他死在里面。 可是苏云峰也在问情教,而且还是圣主的贴身侍卫,以后避免不了要天天见面,以后彼此该怎么面对吗? 今天算是欠了他一份情,又该怎么还? 至于她对苏云峰的感觉,实在是说不上来,是恨吗?还是怨?难道自己对他没有丝毫的喜欢吗?她不敢想了。 第二天清晨,苏云峰在楼下准备好了早餐,然后让店小二上来叫林秀起来,二人一起吃了早餐,然后去了邵宣那家客栈叫上他,准备一起去见问情教总坛。 客栈门口,苏云峰叫住一个店小二,问他邵宣可曾起来。 “我们老板昨晚就走了。”店小二说道。 苏云峰一愣,道:“昨晚就走了?我们约好了今天一起走的。” “是,可是昨晚你和林姑娘走了之后,我们老板也就赶上马车离开了。” “他有说去哪儿吗?” “没有,也没留下什么话,只是一个人走了。”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店小二指了指镇子外面,说道:“哝,就往镇外走了。” 苏云峰也不再搭话,转身走回来跳上马车,狠狠甩了两下鞭子,赶着马车飞速朝镇外走去。 “苏云峰,怎么了?”林秀问道。 “邵宣昨晚就走了,我估计他提前回总坛了。”苏云峰说道。 “提前回去?”林秀沉吟着,愣了片刻,说道:“他提前回去,不会是到圣主面前胡乱攀诬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种事情他做过不止一次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快点回去,尽量能赶在他前面见到圣主。” “什么?!赶在他前面?他可是昨晚走的,我们怎么能赶得上啊?” 苏云峰说道:“你不清楚,圣主在晚上是不见任何人的,在每天的早晨,她也要在巳时才开始见外人,所以只要我们在巳时之前赶回总坛,我就能保证在他前面见到圣主。” 林秀听了,不再说话。 苏云峰疯狂地赶着马车,飞一般地朝前驶去。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偏向东南,距离巳时也只有不到一刻钟了,可是还没有赶到,林秀心中越来越着急,苏云峰也是紧咬下唇,把马车赶的飞快。 终于,看到了前面的村庄。 快了!就快到了! 终于来到村口,这个村子四面环山,村子四周都建立这高高的石墙,有一座高耸的石门,此时大门已经打开,两边分别站着三个手持长枪的卫士。 见马车疯狂冲过来,两边的卫士赶紧挺起长枪挡住。 苏云峰站起来,抡圆了鞭子抽了两下,大声吼道:“我是苏云峰,有急事面见圣主,都闪开!闪开!” 那些守卫一看是苏云峰,赶紧闪开。 马车进了村,一路上跑的更快,眼看着前面就到了圣主住的院子,院门前已经排了几十个人等着跟圣主汇报事情,而站在第一个的,正是邵宣。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急促,靠院门也越来越近。 院门打开了,丫鬟站在一边,让人陆续进去。 30米!20米!10米! 就在邵宣即将迈步进入院子的时候,苏云峰赶着马车冲进去,直接把邵宣撞翻在地。 “吁……” 苏云峰勒住缰绳,站在马车上大声喘着粗气,也不管身后众人的谩骂声,冲屋里朗声说道:“圣主,苏云峰携林秀求见圣主!”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已经废了 屋子的门缓缓打开,一个女子嘹亮的声音传出来:“有请苏护卫,有请林姑娘。” 呼! 苏云峰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跳下马车,说道:“林姑娘,请下车吧。” 林秀掀开车帘,站在马车上看着对面的那间普通的屋子,此时马车正对着屋门,屋里面光线有些暗,隐隐的可以看到正中间位置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两边各站着两名宫女打扮的绝色少女。 马凳已放好。 苏云峰下意识里冲林秀伸手过去,但是林秀却看都没看,自己下了马车。 就在这时,突然邵宣从后面急冲过来。 “圣主!圣主!邵宣奉命接林秀,今日抵达,特来复命。” 门口站着的两名少女同时伸手拦住他,紫衣女子厉声喝道:“放肆!邵宣,你没听到圣主要先见苏护卫和林姑娘吗?退回去!” “于姑娘,圣主是命我去接林秀的,我当然要先来复命啊!求求你让我先进去吧!” 于菲儿道:“邵宣,再不退下,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时屋里传出圣主的声音:“菲儿,就让他一起进来吧。” “是,圣主。”于菲儿答应着,和对面少女同时向两边闪开。 邵宣松了一口气,刚要迈步进去,于菲儿却说道:“慢,你等一下,让苏护卫先进去!” “就是呀,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哼!”对面的李彦没好气地说道。 邵宣心想虽然自己已经不能先告状了,可至少在必要的时候,能够为自己分辨。 苏云峰走在最前面,林秀跟在他身后,最后才是邵宣。 走进屋里,苏云峰跪倒在地,磕头拜见,“苏云峰,拜见圣主,愿圣主万寿无疆。” 圣主依然是一身黑衣打扮,戴着斗笠,黑纱蒙面,柔声说道:“苏护卫平身,无须多礼。” “谢圣主。”苏云峰说着,起身站在一边。 苏云峰的做法完全就像是见皇上一样,眼前的这个女人敢这样做,难不成她真的是曾经的皇后吗?可是就算她是曾经的皇后,那也只是曾经而已,现在她的这种做法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还不直接株连九族吗? 林秀心中这样想着,上前一步,冲圣主微笑着点点头,道:“我来实现我的诺言。” “嗯,很好。” “林秀,你好大的胆子,见到圣主竟敢不拜,你找死吗?”左边宫装打扮的少女冲林秀喝道。 林秀说道:“虽说自古言男儿膝下有黄金,虽然我只是一介女流,可我的膝盖同样不会轻易弯曲,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君王,除此之外,无人值得我跪。” “放肆!” 左边宫装少女说着,就要走出去打林秀。 圣主一抬手,笑着说道:“花红,无妨,山野村妇,不知礼仪,本宫不怪她。” “是,圣主。”花红说着,恶狠狠的瞪了林秀一眼,道:“还不快谢过圣主不罪之恩?” 圣主摆摆手,冲她问道:“林秀,这一路上,还算顺利吗?” 林秀还没来得及回答,跪在地上的邵宣立刻开口说道:“回禀圣主,小人奉命前去接林秀,一路上十分顺利。” 圣主冷冷地“嗯”了一声。 花红当即迈步走出去,“啪啪”打了他两巴掌,道:“该打!” 邵宣接着抬起手,又接连朝自己脸上扇了十几下,陪着笑脸说道:“对不起,圣主,是我错了,我该打!” 圣主连理都没理他,继续看向林秀。 林秀说道:“勉强还算顺利吧,至少我现在活着见到您了,不是吗?” 圣主当然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问道:“既然顺利,那为什么晚到了一天呢?”接着,她转头看向苏云峰,问道:“苏护卫,到底怎么回事?” “昨晚我在双城镇见到邵宣和林姑娘时,林姑娘正被……” “林姑娘正被一帮小混混围着,我当时就上前和那些小混混交涉,正交涉着的时候,幸亏苏护卫赶到,这才把我们俩救了出来。”邵宣打断苏云峰的话,抢先说道。 这一次,花红还要上前去打他,被圣主制止了。 圣主笑着说道:“邵宣,没错,这次是你去把林秀接来的,林秀家的情况,也都是你一五一十告诉我的,正因为如此,林秀才会心甘情愿地来这里供我驱使。既然你这么忙着要说话,那我就问你好了。” “哎,好,好,圣主有什么想问的,请尽管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圣主说道:“好,很好,那么我问你,你为什么晚了一天?” “回禀圣主,其实一路上我们原本都很顺利,可是中间小人我因为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就在红窑镇上多住了一日,这才耽误了一天的时间。” “是吗?这么巧?” “是的,圣主,其实我接到林秀之后,就归心似箭,不信你问问林秀,我是白天黑夜的赶路,很多时候我们都是露宿在外的,对吧林秀?” 林秀没有回答。 圣主继续说道:“既然你偶感风寒,那么肯定有大夫开的药方,把药方拿来。” 邵宣心中倒吸一口冷气,伸手从怀里把当初王大夫给他开的那个药方拿出来递过去,他心中暗暗后怕,心想幸亏留着这张药方呢,要不然还真不好糊弄过去。 花红对面的那个绿衣少女走过来,接过药方递给圣主。 圣主只是瞥了一眼,缓缓把药方放在前面桌案上,冷声说道:“邵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宣硬着头皮说道:“就是偶感风寒,我吃了两副药,就好了。” 啪! 圣主重重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来人呢,把邵宣给我拖下去,全身检查之后报来!” 从外面进来两个男子,不由分说把邵宣拖出去。 “来人,给林姑娘看座。”圣主说道。 立刻来了一个太监打扮的年轻人,搬来一个凳子放在林秀身后,林秀谢过,坐下来。 圣主这才问道:“林姑娘,现在你可以说说具体的情况了。” 林秀想了想,于是就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自己是如何害他成现在这样,而他又如何在昨晚打算报复的事情,一字不落都讲述清楚。 带她说完,那两个男子也拖着邵宣再次进来。 就像扔死狗一样把邵宣扔在地上,两名男子说明了检查的情况。 圣主点点头,冲邵宣问道:“这么说,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不!不不不!圣主,我不是废人,我什么都能干,只要您吩咐我,我什么都能做!端茶倒水,打扫院子,打扫茅厕我都能做!”邵宣慌不迭地说道。 “是吗?” “圣主,我保证,我什么都能干!” “可是我害怕啊,邵宣,我害怕说不定哪一天,你也会把我给害了!”圣主阴阳怪气地说道。 邵宣转头看了林秀一眼,只见她表情淡然,当即明白她把一切都说了。 “是,圣主,我在路上是想害林秀来着,不过请圣主体谅小人的一番苦心,小人之所以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完全都是林秀一手造成的,都是她害的!小人之所以这样做,为的就是要报这血海深仇!” 第二百五十四章 林秀的两名贴身侍卫 圣主听了,微微点头,倒是深以为然。 她说道:“邵宣,本宫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换了一个人,再或者说是其它的时候,你要报仇,本宫说不定还会帮你,但是现在林秀是我请来的贵客,是来帮我建千亩大棚的,你借着这个机会要杀她报仇,是不是根本没把本宫的话放在心上啊?” “不!不不不!圣主,小人不敢!小人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时做了错事,现在已是懊悔不已,还请圣主原谅,求圣主开恩!” 咚!咚!咚! 邵宣不住地磕头哀求。 圣主看向林秀,笑着问道:“林秀,说起来他是要杀你,现在我把对他的处置权交给你,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圣主太客气了,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再说了他接我来,也是奉了您的命令,他在路上的所做作为,只和您有关系,所以我没有资格处置他,我也不想处置他。” 圣主略作思索,道:“好,既然如此,那这样吧,邵宣死罪绕过,活罪难逃,自即日起,命邵宣和苏云峰一起,担任林秀的贴身侍卫,苏云峰扶着保护林秀的人身安全,邵宣负责一应杂事的处理。” “苏云峰遵命!” “什么?贴身侍卫?处理杂事?我……” “嗯?”圣主冷冷地瞪了邵宣一眼,喝问道:“怎么着,你不愿意?” “圣主,我是一个男子,让我给她打杂,这成何体统啊?”邵宣实在是不愿意,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圣主,哪怕您让我打扫整个村庄的卫生我都愿意,就别让我……” “邵宣,我今天才发现你话真多,既然如此,我就先扒掉你的舌头,再让你去跟林秀做侍卫!” 听着圣主充满杀意的话,邵宣当即不敢再多言。 林秀说道:“圣主,我不需要贴身侍卫,更何况,是两个男子,对我来说十分不便!” “呵呵……”圣主冲林秀笑笑,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林秀,这里不安宁,而且你要负责建立千亩大棚的地方,距离这里有100多里地,属于荒野,野兽很多,有苏护卫保护你,我放心,至于邵宣,你想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到时候你的命令就等同于我的命令,他只要敢不听你的话,你随便处置!” 说来说去,还是围绕着邵宣,而没有说怎么处置苏云峰。 邵宣心中那个郁闷啊,现在他十分后悔把林秀叫来了,原以为可以在路上把林秀杀了报仇,却不想不仅没杀了他,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什么?100多里?那是什么地方?”林秀问道。 圣主说道:“那个地方是我家族的封地,原本是一座城,但是现在只剩下一千亩荒芜的田地了。” “你是说……圣罗城?”林秀惊问道。 “呵呵……”圣主苦笑两声,道:“圣罗城,圣罗城,已经十几年没人提起这个名字了,现在那里叫阎罗城。” 房间里,众人都低下头。 林秀问道:“我知道了,可是那里距离这里100多里,又没有人烟,那么工人从哪里来?一应的用具、衣食住行怎么解决?” “呵呵……要不,我为什么安排邵宣跟着你呢?” 林秀当即明白了,看来以后这些事情,都要交给邵宣去做了。 可是交给他,能放心吗? 圣主看出了林秀心中的担忧,继续说道:“林秀,我刚刚已经说了,只要是关于千亩大棚建设的事,你的命令就等同于我的命令,到时候有谁敢不听你的命令,你可以任意处置!” “圣主,我还是想换一个人。”林秀沉思片刻,说道。 “为什么?” “诚然,你给了我权限,可以任意处置所有违反我命令的人,但是圣主可要知道,亡羊补牢这种事情,远不如防患于未然,真要是到时候出了大事,耽误了工程进度,就算是再怎么处置他,哪怕是杀了他,恐怕也无济于事了。” 圣主道:“林秀,你说的对,但是……这是你的事,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应该做到防患于未然,而不是现在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明白吗?” 见她这么说,林秀只好答应下来。 “好了,绿柳,带林姑娘下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送林姑娘前往阎罗城。” 圣主旁边的绿衣女子躬身答应,走下来带着林秀出了院子,沿着院子前面的胡同朝村子里走去。 “林姑娘,住处都给你安排好了。”绿柳笑着说道。 “有劳绿柳姑娘了。” “林姑娘不要客气,叫我绿柳就行。”绿柳看着林秀,低声说道:“林姑娘在这里千万要小心,这个村子不安宁,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事,到了晚上要是有什么动静,你可千万不要开门啊。” 林秀听了,冲绿柳点头道谢。 “其实这个村子,我早就待够了,每天面对的都是那些事,那些人,还得时刻想着不要得罪了圣主,你是不知道,在我之前已经有三个宫女,因为说错一句话得罪圣主,被圣主给杀了。” “哦。”林秀简单的回应着。 绿柳突然前后看看,靠近林秀,低声哀求道:“林秀关心,我想求你件事可以吗?” 林秀淡然一笑,问道:“哦?什么事?” “等你离开这里的时候,带我一起离开,好吗?” “只要圣主答应,我可以带你离开。”林秀很自然地回答道。 她看着绿柳,心想老娘我可是两世为人,两世加起来已经活了50多岁了,我接受的思想,我拥有的斗争经验,远非你们这个年龄你们这个时代可以想象的到的,还给我玩这种小儿科,真无聊! 谁知绿柳听了,立刻说道:“不!不不不!林姑娘我求求你,请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圣主,要是圣主知道了,会立刻把我杀了的!我求你了,我其实是被圣主强行绑来的,我父母肯定急坏了,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带我离开好吗?” “你是圣主的贴身侍婢,按本朝的律法规定,侍婢若要恢复自由之身,必须由主人亲自同意才行,所以你若是要离开,必须得圣主同意。另外,若是我私自带你离开,倒是真要追究起来,我也要负连带责任的!” “不!不会的!到时候我一定不会供出你来的!” “呵呵……”林秀冲她冷冷一笑,说道:“绿柳,别再说了,其实我和你根本没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帮你呢?再说了,就算是你真的到时候不会供出我来,恐怕圣主也不会放过我。” 绿柳听了,脸色顿时阴下来。 她面露狞笑,道:“好啊,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希望你能够平安度过今晚!” 绿柳带着她来到一处小院大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把钥匙递给林秀,道:“就是这里,你自己进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前后完全判若两人。 就算是这样,林秀依然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 这处院子并不大,正对大门坐北朝南是三间正房,院子西面是两间厨房,院子里有一口水井,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打开正房门,屋子里桌椅板凳、床铺、餐具厨具一应俱全。 林秀洗了把脸,把院子和屋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保一切正常,这才坐下来休息。 此时绿柳已经回到圣主所在屋子,把事情的经过,包括林秀听到她说的没一句话的表情,都详细描述了一遍。 最后绿柳说道:“圣主,由此看来,她值得信任。” “嗯,那就好,看来她还是识时务的,既然这样那今晚的计划就取消吧。” “圣主,请恕属下直言,我认为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多加小心,所以今晚的计划还必须执行。” “有这个必要吗?” “十分有必要,而且今晚的计划,我们要做的比以前更加逼真。” 圣主有些宠溺地看着绿柳,道:“好,好,那就听你的,一切都由你去安排吧。” 绿柳躬身领命,下去准备了。 深夜,林秀已然入睡。 突然间一阵嘈杂声回荡在山村里,嘈杂声中不时地夹杂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你敢不答应?!哼!不答应的话,老子就打死你!” 竟然是苏云峰的声音!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里伸手掏了掏耳朵,仔细听着。 “苏护卫!苏护卫!我求求你了,我还小,我还小呢,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放过我!呜呜呜……” “放过你?做梦!圣主既然把你赏给我了,岂有放过你之理?再说了,就算是我放过你,你迟早不还是要被其他男人要了吗?哼哼!你想想看,是跟了我,还是跟其他男人呢?” 这个女子的声音也有些熟悉! 突然林秀想起来了,这声音好像是圣主身边的那个红花!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得带人过去 和绿柳相比,这个红花到还是让林秀有些好感。 这声音接连不断地钻进林秀的耳朵里,似乎专门为了让她听到。 她心中十分烦乱,现在她已经能够确定男的就是苏云峰,而女的就是红花。 虽然她和苏云峰已经不再是夫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但至少二人曾经有过一段姻缘,而且现在还是同乡,更何况现在身在异乡,唯有苏云峰才能令她心中多少有些安慰,可偏偏现在正在作恶的这个人,就是苏云峰。 她有些受不了! 林秀不敢相信苏云峰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人。 她下了床,披上衣服就要开门。 可是突然她想到了绿柳告诉她,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出去。 难不成,她这句话是故意说给自己的听的? 不行!不行!再等等看。 林秀走回去,坐在床头。 “啊——啊——不要啊——不要啊——” “哼哼哼……真白啊,真嫩啊,比我家里那个黄脸婆可嫩多了,哈哈哈哈……”苏云峰大声笑着,嘴里说着各种下流的话,“等我玩完你之后,明晚老子就可以玩那个林秀了,哼哼!老子一定要好好的把她玩个够!” 啪! 林秀重重一拍桌子,气的两眼圆睁,脑子里嗡嗡作响,没想到苏云峰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 她迈开大步走到房门口,伸手拉开门栓,就在她刚要拉开房门的那一刹那,突然间脑子里闪过一个激灵,她的动作又停下了。 不对!苏云峰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是他真的变了,也不可能说出这样侮辱自己的话。 林秀仔细回想着白天所发生的一切,最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哼哼!给我玩这一套,真当老娘我是三岁孩子吗? 你们愿意玩,那你们自己去玩吧,老娘可要睡觉了。 林秀回到床上,钻进被窝,吹灭灯,继续睡觉。 墙头上,绿柳看到她房间里的灯灭了,禁不住眉头一皱,心中暗道:“她真的这么能忍吗?听到自己的前夫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都能忍的住?不行!我就不信你没有弱点!” 想到这儿,她跳下墙头,冲下面站着的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男子说道:“进行第二套方案!” “是,绿柳姑娘。” 那人低声答应着,深呼吸几口气,把手捂在嘴上,嘴里立刻发出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的哭声。 “哇啊哇啊哇啊……” “呜呜呜……” 孩子的哭声里,又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圣主,孩子带来了!” 圣主的声音从男子嘴里传出:“你确定是这两个孩子吗?秦氏那个老婆子呢?” “圣主,秦氏已经被我杀了,这两个孩子现在怎么处置?” “先交给绿柳藏起来,千万不能让林秀知道了,明白吗?” “是,圣主,我马上就去。” …… 绿柳一直盯着林秀的房间,可是灯光再也没亮起,而且房间里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接连折腾了四场,林秀都没有任何反应。 其实绿柳有一点不明白,当第二场抓孩子的声音响起之后,林秀就已经确认这是专门针对她设计的阴谋,她索性什么都不想,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秀在红花的带领下,来见圣主。 圣主问道:“林秀,昨晚休息的可好?” “还好,多谢圣主。” “嗯,马车已经备好,苏云峰和邵宣已经在外面等候了,你现在就可以起身赶去阎罗城了。”圣主直接说道。 林秀问道:“请问我所需的一应物什,都准备好了吗?” “什么物什?” “昨天我已经交代给绿柳小姐了,怎么?她没告诉您吗?” 圣主转头看了一眼绿柳,冷声问道:“绿柳,昨天你回来怎么没说呢?” 绿柳赶紧出来,跪倒在地,分辨道:“回禀圣主,昨天林姑娘确实没给我说需要带什么物什,若是林姑娘告诉我了,我一定会禀明圣主的。” “那么说,是我在撒谎了?”林秀反问道。 “可是林姑娘,你昨天确实没告诉我啊。”绿柳满脸委屈地说道。 林秀冲圣主说道:“哦,那看来应该是我忘记了,实在抱歉,圣主,那可能是我冤枉绿柳姑娘了。”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道:“我都写在这上面了,请圣主过目,圣主看看什么时候都能够准备齐全,我什么时候再过去,这上面写的东西,都是我必须带过去的,特别是前期的100位工人,我必须带过去。” 红花接过纸,递给圣主。 圣主仔细看了看,放在桌上,道:“林姑娘,一下子要这么多,恐怕有些不妥吧,若是按照你的要求,等准备齐了再去,那恐怕至少得一个月时间,难道这一月的时间,林姑娘就在我这里白吃白喝吗?” “如果你觉得亏,可以先送我回去,把这些东西和人员全部准备齐了,再让邵宣去接我也行。” 啪! 圣主重重拍了下桌子,第一次冲林秀发火道:“林秀,你放肆!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请你来帮忙建大棚,你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吗?不要忘了,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阶下囚!” “哦?是吗?呵呵……”林秀双手朝前一伸,道:“好啊,既然是阶下囚,那就请圣主绑了我,把我下到牢狱中好了。” “林秀!”圣主豁然起身,指着她怒吼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敢!圣主当然敢,这世上还有圣主不敢做的事吗?别说我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就算是皇宫,圣主也是来去自如,别说绑了我,就算是现在杀了我,圣主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哼哼!哼哼哼!” 圣主冷笑着,走到林秀面前,围着她转了好几圈仔细打量着,说道:“林秀,我长这么大,你还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人,我佩服你,你和我很像,真的很像,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不敢,我是个女人,我没有圣主这般境界。” 当然圣主可不懂林秀这句话的意思,因为这种人生取向,在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公开,甚至有这种人生取向的人,都不会透漏出来的。 圣主说道:“那既然这样,我就退一步,先让你带200名工人过去,其余地东西,每天都会陆续送到,你看这样可好?” “既然这样,林秀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那就按圣主说的办吧。”林秀答应道。 接下来,圣主让红花去安排了200名年轻力壮的男子,跟随林秀他们一起出发,朝着阎罗城驶去。 第二百五十六章 去寺庙Xin 100多里地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林秀依然坐在马车上,赶车的还是邵宣,苏云峰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马车左侧,腰悬宝剑,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防止突发事件发生。 “林姑娘,您说咱们是今天赶到还是明天赶到?”苏云峰冲马车里问道。 林秀问道:“有什么不同吗?” “从这里到阎罗城,中间有一个小镇,您要是想今天赶到目的地,那咱得快马加鞭的赶路,方能在天黑之前赶到,若是您想轻松一点,咱就悠闲地走,然后在红河镇歇息一晚,明天在中午之前赶到阎罗城。”苏云峰解释道。 “嗯……”林秀沉吟片刻,道:“圣主有什么要求吗?” “圣主没什么要求,秀儿,这么说吧,只要是出了村子,一切就是你说了算了。”苏云峰笑着说道。 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林秀心中咯噔一下。 要知道,就算是二人维持夫妻关系的时候,苏云峰也从来没这样称呼过她,那个时候她都是跟着母亲称呼林秀为“林氏”,甚至生气的时候都骂她“贱妇”,而如今这种亲昵的称呼竟然从他嘴里说出来,林秀感到很不是滋味。 不过她也没反对,毕竟现在这200多人中,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苏云峰了。 林秀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就没必要那么赶了,就在红河镇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吧。” “好,遵命。”苏云峰说着,转头冲后面的人传令下去,下午在红河镇停留休息,明天再赶路。 整个过程中,邵宣一言没发。 但是林秀的这个决定,让他心中暗喜,因为红河镇也有他一股势力,如果能在红河镇上解决了林秀,那么就没他什么责任了。 太阳还没落山,一行人便抵达了红河镇。 因为苏云峰经常来这里采买东西,所以对整个红河镇很熟悉。 他带领队伍直接来到一家名为“和为贵”的客栈,当店小二看到苏云峰,立刻笑着迎上来、 “苏护卫,您今天怎么来了?”店小二显然认识苏云峰,直接打招呼道。 苏云峰说道:“奉圣主命,陪着林姑娘去办事,小二哥,我这里现在有203人,其中有一位女眷,你给安排客房,然后安排饭菜。” “得嘞,您里面请,各位客官,里面请。” 按照苏云峰的要求,给林秀安排了一间上房,林秀隔壁的房间分别住的是苏云峰和邵宣,一是为了保护林秀的安全,第二就是方便林秀安排邵宣帮忙办事情。 林秀当然也知道这样安排的用意,只不过要说让苏云峰住在隔壁,方便保护她安全,她还能够接受,但是让邵宣住在隔壁,她实在是不想安排他做任何事情,因为林秀信不过他。 吃过饭,看看天色还早,林秀便提议出去逛逛。 “好,我陪你去。”苏云峰说道。 林秀点点头,而邵宣也赶紧说道:“我也陪你去,路上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或者林姑娘若是买了东西我也可以帮忙拎着。” “不用了,苏护卫一个人陪我就可以了。”林秀当即拒绝道。 邵宣脸色当即变得难看,哭丧着脸哀求道:“林姑娘,你就让我去吧,圣主可是安排我和苏护卫做你的贴身护卫的,要是被圣主知道您出去的时候我没在身边,圣主一定会处罚我的。”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若非要去,我只好让苏云峰把你绑起来了!”林秀生气地说道。 邵宣低下头,道:“哦,我知道了,那我不跟去就是了。” 林秀和苏云峰出了门,由苏云峰带路,沿着客栈前面的街道朝前走去。 “这个镇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林秀笑着问道。 “好玩的地方?你喜欢什么呢?” “我喜欢什么?呵呵……”林秀突然发出淡淡的苦笑,她和苏云峰夫妻两年,可是苏云峰竟然还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说起来真的很可悲。 苏云峰也瞬间明白过来,叹了口气,张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唉——”林秀轻叹一声,道:“算了,就这样随便走走吧。” “我想起来了,镇子南面有一座山,山上有一间古寺,听说香火十分旺盛,我带你去看看吧。”苏云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渴望。 说起古寺,无论是哪个林秀,都没去过。 听苏云峰这么说,林秀心中突然涌起一抹神往,道:“好啊,你带我去看看吧。” 沿着路往前走,出了镇子,前面就是一条官道,山距离镇子并不远,青檀寺就在山顶上。 二人走走停停,沿途的风景也还说的过去,路上歇了好几次,终于来到青檀寺门口。 当林秀站在寺门口时,就觉得自己内心深处一种莫名的感应,她觉得这个地方很亲切,好像自己前几世就曾经来过这个地方,当然不一定是青檀寺,而只是寺庙。 下意识里,林秀双掌合十,十分虔诚地鞠躬,然后迈步走进去。 “呵呵,没想到你还这么虔诚,你信佛吗?”苏云峰问道。 林秀想了一下,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来到这里感觉心很平静,有一种归属感。” “什么?归属感?哈哈哈……”苏云峰大笑起来,指着林秀说道:“你可别是想要出家吧?哎哎哎,林秀,这可不行啊,你家里还有两个娃儿呢。” 林秀瞪了他一眼。 倒不完全是因为他提到了凡凡和茉茉,而主要是他在寺院里大声喧哗。 “这里,最好不要大声说话,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去外面等我。”林秀当即对他表示不满,不待苏云峰回答,她继续说道:“另外,那两个孩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希望你不要拿他们开玩笑!” 苏云峰表情尴尬,脸色十分难看,勉强笑笑,不再言语。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里面请。”一位三十多岁,身穿明黄色僧袍,披着袈裟的和尚从大雄宝殿走出来,冲二人施礼相请。 林秀看到这和尚,同样双手合十还礼,跟着和尚走进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内,林秀看着那些佛像,越发觉得自己对它们很熟悉,内心还有一些敬畏,但刚多的是亲切,她虔诚地跪在蒲团上,五体投地,拜佛。 苏云峰站在一边,看着林秀虔诚的样子,心中颇觉不以为然。 但是当那和尚看到这一幕时,突然间双眼等到极大,忍不住浑身颤抖一下,面露惊喜之色,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第二百五十七章 赶苏云峰离开xin 对于和尚的变化,苏云峰一直看在眼里。 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这和尚好像对林秀很感兴趣,可是这种感兴趣又不是男女之情那种,而是一种信仰的力量。 “女施主,请借一步说话。”和尚对林秀恭敬地说道。 林秀起身,点头答应。 就在苏云峰刚要跟上去,和尚却伸手拦住他,道:“这位施主,还请留步,接下来贫僧要说的话,只能这位女施主知道,还望见谅。” “大胆僧人!你知道这位姑娘是谁吗?我是负责保护她安全的护卫,一旦她出点什么事,谁能承担得起?”苏云峰厉声喝道。 和尚淡淡一笑,说道:“这位施主请放心,在这青檀寺里,别的贫僧不敢保证,但是各位施主的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若是这位女施主少了一根头发,你唯我是问。” “不行!”苏云峰当即拒绝,看向林秀说道:“林姑娘,你不能跟他去!” 林秀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相信这位大师,你就在外面等我吧,等我和大师说完话,咱们就回去。” “林姑娘,我奉命保护你的安全,不能……” 林秀冲他一瞪眼,道:“若是真的出了事,我不会怪罪到你身上的,这总可以了吧,哼!她是让你来保护我安全,并不是让你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的,总不能因为你要保护我的安全,就真的十二个时辰一刻不落的跟着我吧?那我要是晚上睡觉怎么办?” 看林秀生气了,苏云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和尚带着林秀来到方丈室,分宾主落座。 “女施主,请问你从小是否信佛?或者说,家人是否有人信佛?”方丈直接开口问道。 林秀想了想,微微摇头说道:“不,我从来不信佛,而且我的家人也没有人信佛的。” “这就怪了。”方丈沉思片刻,道:“这不对呀,施主身上明明拥有护体佛光,这种佛光可不是与生俱来的,很多我佛信徒穷其一生,都不可能拥有护体佛光,青檀寺自建寺以来,历经三十二位方丈住持,仅有两位在人生的弥留之际,出现了微微的护体佛光,可是姑娘你身上的护体佛光,我可是从来都没见过,也只是在佛经上看到过有类似的记载。” 林秀问道:“可是……为什么平时没人告诉我呢?我也没看到过。” “呵呵,护体佛光本身就是玄之又玄之物,又岂是普通人能够看到的?再说了,姑娘身负护体佛光,佛光与您就是一体的,就像您的手脚一样普通,您或许早就习惯了,也就感觉不出来了。” 林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其实我进来的时候,也感觉十分亲切,在大雄宝殿中,我对殿内佛祖、菩萨、罗汉的塑像感觉很亲切,很敬畏,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不知是怎么回事,还请大师为我解答。” 方丈双眼顿时瞪圆,惊问道:“施主,你说的是真的?” “嗯,是真的。”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方丈立刻从蒲团上站起来,双掌合十高颂佛号,看着林秀激动地说道:“这位施主,您的来历贫僧已然知晓了,您注定与佛有缘,今生佛法的弘扬,就要靠施主您了。” 说完,方丈竟然伸手搀着林秀,让她坐在自己的蒲团上。 那可是方丈的位置。 林秀赶紧说道:“不,不不,方丈,这万万使不得。” “施主,您请安坐,待贫僧为您说明白。”方丈让林秀坐下,然后在下首坐了,说道:“施主历经两世,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普通人一世之后就要魂归地府,而你的灵魂却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见对方一开口就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林秀心中先是咯噔一下,下意识里涌起一股警惕的心情。 方丈笑着说道:“施主莫怕,贫僧刚才说了,你的来历贫僧已然知晓,不过请施主放心,这件事情贫僧不会说出去的,而我也相信你的到来就是为了光大我佛,你是人类数千年来的唯一一个这样的人。” “可是我对佛法却一无所知啊。” “你对佛法一无所知,但是你所做的事情,却都是佛法最直接的根地,这就是最无上的佛法。” 林秀感到有些可笑,可又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好了,我得走了,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林秀说着,站起身来。 方丈知道也不好挽留,只好点头答应,送她出了方丈室,来到院子里。 苏云峰正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一脸焦急的表情,现在见林秀安然无恙地走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苏云峰问道。 林秀点点头,道:“大师只是跟我讨论了一下佛法而已,并无他事。” “如此最好,我们回去吧。” 这时方丈冲林秀说道:“姑娘,贫僧有一言相赠,请姑娘要心怀善念,多行善事,要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切记切记。” “我记下了,多谢方丈大师。” “好,好,只希望贫僧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姑娘,贫僧相信,等到了那个时候,就可以当面聆听姑娘教诲了。”方丈双掌合十,恭送林秀出了寺院大门。 路上,林秀一直低着头,回想着刚刚的经历。 方丈也没说明白,可是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对那些佛法、佛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至于佛光,她从来没看到过。可是结合自己重生之后的种种事情,她越发觉得自己自从穿越重生之后,人生确实太幸运了。 突然她想到了手上戴的那枚戒指,想到自己的万物灵主身份,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抹精光,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这枚戒指吗? 最后,方丈又叮嘱自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偏偏前段时间自己获得了复活技能,不仅在前线救活了那么多牺牲的士兵,在前几天还救活了周家大嫂和朱长全,这样说起来自己所做的事情不正是符合佛法的教义吗? 而自己却一直以为这只是很普通的事情,并没想这么深。 原来“有意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就是说的这种事情啊。 想通了这些,她心中当即无比通透,至于是不是因为那枚戒指让自己与佛有缘,暂时就不去管了。 见林秀出来之后就一直不说话,苏云峰问道:“那和尚跟你说了什么?” “只是讨论了一些对佛法的看法而已,并没多说什么。”林秀淡淡的回答道。 “呵呵……”苏云峰淡淡地笑笑,道:“跟你讨论佛法,他可真会找人,我记得你可是从来都不喜欢佛法的,记得以前的时候,有一位游方僧人去家里化缘,你都没给他任何吃的。” 林秀听了,只是淡淡一笑,道:“有些时候,悟性只是在一刹那间的事,你不会理解的。” “好,好,我不理解,你是佛法高深的大师,这行了吧。” “我们回去吧。”林秀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跟他争论,迈开步子走快了一些。 苏云峰见她生气了,赶紧追上去道歉。 “秀儿,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不要解释了,我没生气。”林秀站住脚步,看着苏云峰说道:“苏云峰,我事先并不知道你也在这儿,我若是知道你在这儿,说什么我都不会来的。另外,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或者说上下属的关系,我不管你是刻意的还是无意的,都请你不要再提起以前的事情,现在我只是你们那个什么圣主请来帮忙建大棚的,当大棚建完之后我就回去,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任何交集的。” 苏云峰深呼吸一口气,苦笑两声,道:“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以后会注意的。” “还有,以后请叫我林姑娘,至于‘秀儿’这个名字,不是你能叫的,你没有资格这样称呼我!” “是,属下记住了,林姑娘。”苏云峰后退两步,拱手说道。 林秀不再说话,迈步前行。 回到客栈,邵宣还等在林秀房间门口,见她和苏云峰一前一后的回来,赶紧迎上去陪着笑脸打招呼,问道:“林姑娘,您回来了?累不累?请问有什么需要小人现在做的吗?” “不用!我要休息了,请不要打扰我!” “好,我马上去给姑娘打洗脚水。”邵宣说着,转身跑下楼去。 林秀也没阻拦,打开门走进房间。 苏云峰也跟着走进去。 “嗯?你进来干吗?我说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苏云峰说道:“林姑娘,请听我说,我奉圣主之命保护您的安全,其实我明白,就是为了防止邵宣再对您意图不轨,所以我等他离开之后我再离开。” 林秀道:“苏云峰,我发现你真的很烦,我现在越来越不想看到你了,你走吧,回去吧,我以后不用你来保护,我有自保的能力。” 第二百五十八章 抵达阎罗城 苏云峰十分尴尬。 过了一会,他才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姑娘,你误会了。” “就当是我误会了吧,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离开我,其实不只是你,包括邵宣在内我都会要求他离开,你们依然可以跟着去阎罗城,只不过不再是我贴身护卫的身份。” “林姑娘,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你就不要赶我离开了,好吗?” “既然你说都听我的,那么我就要求你离开我。” “这……” “没什么好说的,苏云峰,其实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俩在一起,会很尴尬吗?” 尴尬吗? 是很尴尬的。 但就算是尴尬,苏云峰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笑着说道:“林姑娘,你一只说还在意过去的事情,在我看来是你还在乎过去的事情对吧?我之所以愿意做你的贴身护卫,对我来说那就是单纯的一项工作,并没有掺杂任何其它的因素,相反是你,一直要赶我走,这说明你心里还没过去那个坎儿呢。” 这句话让林秀心中咯噔一下。 她突然间明白过来,苏云峰说的没错,自己心里,真的还是没过去这个坎儿。 但是反过来说了,没过去就没过去,总不能没过去非要说过去了吧? “是,你说的对,我心里就是没过去这个坎儿,所以苏云峰,我不能接受你在身边,还是请你离开吧。”林秀坦然地说道。 这下苏云峰有些懵了。 他原以为用刚才的那句话,可以使出激将法,让林秀接受他继续呆在她身边。 可谁知人家林秀直接就承认了,而且还以这种情况为借口,反对他继续留在她身边,这一下,苏云峰是彻底尴尬了。 “呵呵。”林秀淡淡笑着,继续说道:“其实过去也好,没过去也罢,都对我没什么影响了,我现在就是单纯的不想你在我身边待着。”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苏云峰也无话可说了。 “唉——”他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算了。” 说完他快步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林秀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 苏云峰就是她生命中的劫,若不是苏云峰,林秀的本体也不会死,现在的林秀也就无法穿越重生,正好原主的身体里复活。 说起来她还应该感谢原主的这具身体。 而她重活一世,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原主。 刚刚她所做的一切,其实就是为原主代言。 关上门,林秀躺上床,却怎么都睡不着。 好在一夜十分安稳,第二天一早大家起来,继续乘车赶往阎罗城。 只不过大家发现,除了邵宣继续赶车之外,苏云峰已经骑着马跟在了队伍最后面,没有像昨天那样跟在马车旁边。 不过那200人都没多想,也没有人去过问。 刚过午时。 马车缓缓停下,外面邵宣说道:“林姑娘,到了,请下车吧。” 林秀一直在马车里打坐冥想,她对佛法的感觉似乎又有了新的进展,听到外面邵宣的声音,林秀答应一声,掀开车帘弯腰走出来。 站在马车上,放眼望去,顿时被眼前看到的情景震惊了。 这个地方叫阎罗城一点都不为过,所见之处,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没有一丝一毫生命的迹象,就连杂草都看不到,让林秀感到十分不舒服。 “这就是阎罗城?我感到好难受。” “是啊,怎么喘气都感到辣嗓子呢。” “我感到胸口有点疼,这地方怎么连草都不长啊?” “怎么这么臭啊?像死老鼠的味道。” …… 那200多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其实林秀也感到很不舒服,不过对于她来说,这种不舒服倒不是来自于身体的感受,而是来自于内心,或者说来自于灵魂的感觉。 灵魂,很玄妙,很多无法解释的问题,都可以用灵魂来解释。 但是对于林秀来说,她听到了无数凄厉的嘶吼,这种嘶吼,都是来自于灵魂的震颤。 难道说这里竟然有那么多的冤魂吗? “林姑娘,请下车。”邵宣放好马凳,伸手去扶林秀。 林秀因为心中一直在感受着来自于灵魂的震颤,根本没在意邵宣扶住了她的手,就这么从马车上踩着马凳下来了。 邵宣高兴坏了。 他内心激动不已,满脸带笑看着林秀,问道:“林姑娘,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就是原来的城主府大门口,也就是当年圣主所住的地方。” “哦。”林秀答应着,迈步朝前走去。 邵宣跟着她,始终握着她的手。 突然苏云峰出现在二人前面,手持宝剑抵住邵宣的脖子,怒吼道:“邵宣,拿开你的脏手!难道你忘了圣主的交代了吗?你想死吗?” 邵宣立刻松开手,躲在林秀身后。 林秀也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瞪了邵宣一眼,然后冲苏云峰说道:“我没事,你去忙吧,哦,现在还有半天的时间,你立刻带人去搭建住的地方,不需要多好,只是大家今晚和明晚暂时休息的地方,有了这个休息的地方,然后大伙再正式建房子。” “你说什么?建房子?难道我们不应该先去考察土地,准备建大棚吗?” “苏云峰,你的废话真多,具体该怎么办是我懂还是你懂,若是你懂得话,那么你来指挥着做这个项目好了。” “林姑娘,你少拿项目来搪塞我,我也告诉你,不关我是什么身份,我就看不得邵宣这小子对你动手动脚!” “闭嘴!”林秀瞪着苏云峰,生气地说道:“苏云峰,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动手动脚?我告诉你,我林秀做什么,怎么做,你都管不着,你也没资格去管,懂吗?现在,请你立刻,马上在我眼前消失!” 苏云峰看向邵宣,脸上的带着恶狠狠地笑容。 “邵宣,我告诉你,要是再被我发现一次,我不会再跟你客气!” 邵宣可是知道苏云峰跟林秀的关系,他也相信苏云峰说得出做得到,虽然心中万般无奈,可也只能低头答应。 苏云峰离开了。 邵宣腆着脸冲林秀说道:“多谢林姑娘,多谢林姑娘救命之恩。” “滚!要是再有下次,苏云峰不杀你,我也会杀了你!”林秀冲他冷声说道。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戒指异动Xin 邵宣心中顿时一颤,一股寒意从心底涌出,他从林秀的眼神里看出了浓浓的杀意,只好低头道歉,然后转身离开。 终于安静了。 林秀转身,随便叫过一个人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30多岁,长相很普通,穿着也很随意,见林秀问话,他赶紧回答道:“回禀林姑娘,小人姓徐,叫徐大明。” “徐大明,好,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 “这……林姑娘,这恐怕不合适吧,圣主可是钦点苏护卫和邵宣跟随您,而我们只是来做工的,这要是回去让圣主知道了,惹怒了圣主,小人可是承受不起。”徐大明赶紧说道。 林秀说道:“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会跟你们一起回去,若是圣主怪罪下来,我会帮你说话的。” “好,好,多谢林姑娘。”徐大明高兴地说道。 在徐大明的陪伴下,林秀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在这座空城中转了一圈,把整座城市的大致情况了解了个清清楚楚。 回来的路上,林秀问道:“徐大明,你以前熟悉这里吗?” “不熟悉,也只是听说过。” “那这里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清楚吗?” “嗯……我所知道的,都是听人说的,其实和圣主说的意思差不多。”徐大明回答着,左右看了看,又低声说道:“其实啊,这都是圣主让说的,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圣主要在这里找一样东西,结果东西没找到,他就舍弃了这座镇子,临行之前为了怕镇上的百姓把她的行踪暴露,就在一夜之间,狠心把镇上所有的百姓全杀了。”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 徐大明的说法,和圣主在石滩镇所做的事情一模一样。 而结果是,石滩镇后来还是有了人,而这座城市,又马上要建成千亩大棚,这正符合圣主的一贯做法。 如此看来,徐大明所言不虚。 “林姑娘,我看你心好,才告诉你这事,我担心等我们把这大棚建完之后,圣主会把我们都杀死,所以我希望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千万要小心啊。”徐大明中肯地说道。 林秀点点头,说道:“多谢你,我会小心的。” 回去之后,林秀看到所有工人都已经忙碌起来了,苏云峰和邵宣充当总管,来回的巡视着,不时地指点一下错误,催促着工人的进度。 林秀也围着工地转圈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就回去休息了。 徐大明跟在身边,随时听后调遣。 来到马车旁,林秀上了马车,对徐大明说道:“你就在这里待着,哪儿都不要去,有事情我会随时叫你,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是,林姑娘。”徐大明躬身答应。 放下车帘,林秀盘膝坐在车厢里,手掐法诀,心中默念咒语,进入戒指空间。 其实在来到阎罗城的时候,她就感到了戒指的异动,只不过那种异动十分轻微,她也没太在意,可是后来围着整座城转了一圈,到最后戒指的异动越来越厉害,她便决定进来看看。 整个戒指空间里,充斥着一股怨气。 以前一直天高云淡,艳阳高照的天空,现在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似乎随时都可能下一场特大暴雨。 那些动物们都围在水潭边,不住地发出一声声的吼叫。 林秀立刻释放出自身的天地灵气,笼罩在动物们的身上,但是她却发现这种做法已经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了,那些动物们都被怨气所感染,对于林秀身上的天地灵气,感应很淡。 林秀加大了对天地灵气的输出。 时间逐渐过去,渐渐的那些动物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虽然环境中的怨气还没什么变化,但是至少动物们都没那么躁动了。 白虎它们转头看向林秀,就像是看到了亲人,赶紧围过来。 “老白,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大的怨气?”林秀冲白虎问道。 白虎说道:“自从你们来到阎罗城,戒指就受到了外界气息的影响,说起来是这阎罗本身的怨气太重了,以至于影响到了戒指的空间。” “嗯,我也感觉到了,但是要怎么驱除那些怨气呢?” “这种事情我们都没遇到过,要怎么驱除,只能靠你自己了,你是这方空间的灵主啊。”白虎说道。 林秀尴尬地一笑,道:“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啊。” 红鹰飞过来,说道:“我能提醒灵主的,只有一条,既然有怨气,就找到怨气的源头,然后化解怨气。” 林秀点点头。 心想这话等于没说。 我也当然知道得这么做,可是怎么找到怨气的源头?怎么化解怨气?这些没人告诉我啊。 红鹰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灵主,你还是出去从这座城市里查找吧,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的。” “是啊,你既然是空间灵主,就一定具有保护这个空间的特殊力量。”白虎也说道。 林秀问道:“我要是再多输出一些天地灵气,你们最多还可以坚持多久?” 这些动物们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些小兔子、小刺猬们都低头不语,像一些大型的动物们,如白虎、红鹰、野猪、黑熊等,他们倒是都没什么反应。 白虎说道:“灵主,恕我直言,现在就算是你把体内的灵力全部输出给空间,也无法彻底化解这些怨气,因为这些怨气的最终来源是外界,所以找到根,除了根才是最根本的解决办法。” “那好吧,我知道了。” 林秀答应着,起身又输出大部分灵力用来帮助这些小动物们维持生命,虽然那些动物们没明说,林秀也能感应到,它们能够坚持的时间兵不多。 所以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怨气的来源。 从空间出来,正好听到外面传来苏云峰的声音:“林姑娘呢?我要见林姑娘,有要事回禀。” “对不起,苏护卫,林姑娘正在休息,特意叮嘱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苏护卫请回吧,待会林姑娘醒了我会告诉她的。”徐大明说道。 苏云峰“当啷”抽出宝剑,指着徐大明怒吼道:“你放肆!徐大明,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万分危急,要是因为你的阻拦耽误了大事,你承担不起责任!” 徐大明也说道:“苏护卫,你这话吓得着别人,吓不着我徐大明,我也告诉你,我是奉林姑娘之命在此守护,我只听林姑娘的命令,至于责任,和我没任何关系。” 就在这时,林秀掀开车帘走出来,冲苏云峰问道:“什么事?” 第二百六十章 做一个月的瞎子 徐大明赶紧躬身致歉,林秀冲他摆摆手。 苏云峰说道:“林姑娘,你快去看看吧,有两个工人疯了。” “什么?两个工人疯了?到底怎么回事?”林秀惊问道。 “我也不清楚,那两个工人很正常的在那里挖沟,可是挖着挖着,两个人突然把?一扔,就开始手舞足蹈地又笑又跳,任凭怎么劝都不行,有人上前想要抱住他们,结果被他们一下子甩出去三丈多远,都摔伤了,五六个人都摁不住他们啊。” “只有这两个人吗?其它人没有这种情况吧?” “是,林姑娘,其它人暂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苏云峰,你现在立刻回去,让所有的工人立刻全部撤出那块工地,记住,一个人都不能留,包括你在内,我马上就过去。”林秀大声吩咐道。 苏云峰听了,答应一声,赶紧转身跑回去。 徐大明把马凳摆好,扶着林秀下了马车,恭敬地问道:“姑娘,现在就过去吗?” “不,再等等,等人都撤走之后,我们再去,现在那里一团乱,过去什么都看不出来。”林秀说道。 “林姑娘,我总觉得这地方有些邪性,你说两个人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疯了呢?” “呵呵……”林秀淡淡地一笑,说道:“这没什么邪性的,你这是不懂医术,你要是多少懂得一点医术,就不会这样想了。” 林秀心中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却不能明白的告诉徐大明。 徐大明问道:“医术?林姑娘你还懂医术?” “哦,略知一二,人的脑子若是有隐疾的话,初时不被发现,宛若常人,可一旦病发,往往就是这种疯癫状态。普通人不明就里,往往就以为是中邪,会找一些神婆来治疗,结果往往越治越重,最终一命呜呼。” “是啊,姑娘您说的太对了,我本家的一个大哥就是这样,结果死了。” 林秀点点头,没再言语。 时间过去大约一刻钟,林秀在徐大明的陪同下来到那处施工的工地旁。 那种压抑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而且心中感动无尽的怨恨,若不是林秀事先明白,恐怕也早已被这种气息感染,失去心智了。 她转头看向徐大明,只见徐大明的眼神已经变了。 她立刻大声喝道:“徐大明,徐大明,醒来!” “啊!啊,哦,谁?谁叫我?谁叫我?”徐大明瞬间清醒过来,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林秀,问道:“林姑娘,刚刚我听到有人叫我,你看到了吗?” “徐大明,刚刚你怎么了?” “我?刚刚我感到十分烦闷,一种想杀人的感觉一直控制着我。” “你赶紧回去吧,这里的环境对你不利,你去马车旁边等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过来!” 徐大明也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十分诡异,当即也不推辞,转身离开。 见徐大明走远了,林秀才继续向前,一直到了新挖地沟的最前端,那种气息已经大到林秀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闭上双眼,意识中神农大帝的传承自动激活,保护着她的意识和身体,这才让她感到舒服一些。 地底下,一定有东西。 她跳下去,顺手拿过一把?头刨下去,刨了十几下,?头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再也刨不下去了。 林秀把?头放下,然后开始蹲下,用手挖,很快挖出一个雕刻着奇异花纹的坛子,这坛子是深棕底色,白色花纹,这花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工艺,也看不出来雕刻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林秀看着,却总觉得那花纹十分亲切。 她伸手把坛子抱出来,当手接触到坛子的时候,突然间那些花纹就像活了一样,缭绕着缠在她手上,逐渐融入到她的身体里,一股股别样的气息在她意识中累积起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变化,这种变化让她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毕竟经历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所以林秀并没感到害怕,反倒是双手一直摁在坛子上,一直到那些花纹尽数消失,全部没入到她的手中为止。 打开坛子,只见里面躺着一块奇形怪状的树脂状的东西,隐隐发着光,一股奇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林秀伸手进去,抓住那块树脂状的东西拿出来,放在眼前观瞧。 是丹灵! 竟然是丹灵! 林秀激动坏了,看来当初在石滩镇,圣主确实没得到丹灵,丹灵也没有被人抢走,而是自己跑到了这个地方藏了起来。 这丹灵早已有了灵智,它深知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个道理,反而回到了这个死城,让圣主怎么都想不到,它会返回这里。 林旭拿着丹灵,进入戒指空间。 戒指空间中,动物们感受到异状,同时朝林秀这边看来。 “是丹灵!恭喜灵主,贺喜灵主,你竟然找到了丹灵!”白虎率先冲林秀笑着说道。 红鹰也俯冲而来,道:“灵主获取了丹灵,真是太好了,只要是灵主吸收了丹灵,那么我们的空间稳定性就可以提高一个等级了。” 黑熊高兴地在地上打着滚,说道:“吼吼,灵主,快吃了这丹灵吧,吃了之后你就知道好处了,那好处你想都想不到。” “灵主,这丹灵你快点融合吧,你融合之后,就能使用空间里更多的资源了。”白虎也说道。 但是林秀并不是一个爱冲动的人,虽然这些动物们说的很诱人,但是她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要是吃了丹灵,能得到好处,但也不是白得好处吧,还得想想自己得付出什么。 “你们这会光说好处了,老白我问你,我需要付出什么?”林秀冲白虎问道。 白虎道:“这个嘛……也没什么,就是你……你……嘿嘿……”白虎吞吞吐吐地不说实话。 林秀冷哼一声,生气地问道:“说!你们要是不说,我出去后立刻把这丹灵扔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就是了。”白虎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的有一个月的时间看不到任何东西,也就是说你要做一个月的瞎子。” 第二百六十一章 心眼 当一个月的瞎子! 这种代价,林秀却从来没想过。 对于人来说,视觉、味觉、嗅觉、听觉和触觉无论突然少了哪一样,都会让人感到不便,就像现在的林秀,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瞎子,别说是一个月,哪怕是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行。 见林秀沉默不语,白虎说道:“灵主,这事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代价可不低啊。” 红鹰说道:“灵主,你别听老白瞎说,它是在吓唬你的,虽然你确实是要做一个月的瞎子,但是最后你得到的好处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林秀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现在她刚刚开始帮助那个所谓的圣主建千亩大棚,若是一下子成了瞎子,这工期岂不是就要拖下去了吗? 这种事,夜长梦多,真若是圣主因此迁怒于自己的家人可怎么办啊? 林秀越想心中越乱,越想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处谁都想要,可是得到这些好处的代价又确实太大了,这让她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突然间白虎冲过来,一下子把她扑到在地上,林秀惊慌失措,吓得“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趁着这个机会,一只小白虎叼起丹灵,塞进林秀嘴里。 丹灵立刻变得十分顺滑,沾上唾液直接化成汁水沿着喉咙进入林秀的身体里。 轰! 一股热浪喷涌而出,林秀感到自己就像置身于火海中一般,她紧咬牙关坚持住,浑身的皮肤变得和煮熟的大虾一样通红,这种热浪在体内横冲直撞,这个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泛起一股凉意,绿色的神农传承由意识中缓缓输出,如细水长流,保护着身体的经脉,把那层热浪包裹在内。 热浪突然变得狂躁起来,继续疯狂地横冲直撞。 “啊啊啊……” 林秀忍不住大叫起来。 可是越叫,热浪变得越疯狂。 神农传承继续输出,可毕竟输出的速度只是细水长流,似乎根本无法彻底消灭丹灵的气息。而丹灵也似乎感觉到了神农传承对自己的影响,爆发的更加厉害。 但是林秀浑身的经脉都已经被神农传承保护起来。 唯有双目。 轰轰轰…… 丹灵气息直接朝林秀双眼冲去,林秀只觉得两只眼睛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两只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虽然事先已经知道这个结果,可现在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她还是感到十分恐惧。 “啊啊啊,我看不进了,我看不见了……” 白虎的声音传来:“灵主,你放心吧,这只是暂时的,你很快就会习惯了,而且你很快就能知道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了。” 疼痛越来越强,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而且也已经离开了戒指空间。 她下意识里想要睁开眼睛,可是两只眼睛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瞎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唉—— 就暂时做一个瞎子吧,好在只是一个月的时间。 “林姑娘,林姑娘……” 突然,徐大明的声音传来。 林秀的脑海中突然间就出现在了此刻自己四周的情形,而且不用她转头,她四面八方的景物在脑海中显示的是清清楚楚,而且还都是实时地,就像现在,徐大明正朝她这边走过来,就显示的清清楚楚。 这是怎么回事? 全息投影吗? 既然能够通过这种方式“看”倒四周的情形,林秀也就试着朝前走了一下,结果发现和视力没消除前一模一样。 这是自己又多了一双眼睛啊! 难不成这就是人们传说中的心眼吗? “林姑娘,你还在这儿呢,都一个多小时了,担心死我了,就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吧?”徐大明关切地问道。 林秀点点头,说道:“哦,我没事,对了,大伙都怎么样呢现在?” “你说神奇不神奇,现在好了,那两个疯了的人一下子都好了。”徐大明介绍道。 “是吗?这简直是太好了,走,带我去看看。” “不用了,苏云峰已经带着人过来了,很快就到。”徐大明说着,冲林秀淡淡一笑。 林秀只是无法用正常视觉看到东西了,但是她的两只眼睛还是和平时一样,所以徐大明并没发现林秀有什么异常。 而且林秀发现,这心眼有一个极大的好处,那就是望远功能。 现在苏云峰带着人距离她还有很远的距离,而且中间还有很多障碍物挡着,若是平时用肉眼,是根本看不到的,可是现在她不仅能够看到他们的情景,而且就连他们之间现在正在说的话,也能听到。 这简直是太牛了吧! 第二百六十二章 心灵控制与反控制 苏云峰带人走过来,笑着说道:“林姑娘,他们俩又都好了,你看看,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 林秀点点头,装模作样地围着那两人看了看,点点头。 “那你看这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继续开工呢?” “今天时候也不早了,就提前下工吧,让大伙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开始,大家加快进度。” “那好,我这就下去安排。” 苏云峰说完,带着几个人离开。 他们的背影出现在林秀的脑海中,林秀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可是当走出没几步,林秀突然发现他们每个人的心脏位置,都隐隐有一团黑影。 这黑影就像鸽子蛋大小。 每个人的心脏位置,都有这样一团黑影,这事就有些蹊跷了。 徐大明问道:“林姑娘,现在天色还早呢,你为什么就让人下工了呢,而且今天是第一天开工,就这么早下工的话,以后恐怕这些人就不好管了。” “呵呵,这种情况,在我这里不会出现的。” 林秀说着,迈步朝前走去。 她要好好试一试自己的心眼到底能够看到哪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可是转了一圈下来,除了以前肉眼可见的正常事物之外,其余的特殊的东西什么都看不到,她原想着这心眼是不是可以穿越地底,看到地下埋藏着的金银宝贝什么的,或者说可以看清楚人心里想的什么等功能,但是最后却都失望了。 “林姑娘,你转了一圈,看出什么问题了吗?”徐大明问道。 林秀说道:“哦,没有,我只是随便走走。” “是,林姑娘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就尽管开口。” “没什么事,对了,你不要跟着我了,你有什么要忙的也去忙吧,我暂时不需要人陪着。”林秀说道。 但是徐大明却摇摇头,无论林秀怎么说,他就是不离开。 最后林秀也只好作罢,自顾自地朝前走着,也不和他说话,只不过这徐大明却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 “徐大明,闭嘴!”林秀再也忍不住了,生气地吼道。 “啊?怎了么林姑娘?”徐大明一脸茫然地问道。 林秀眉头一皱,道:“我让你闭嘴!或者,离开我,该去哪儿去哪儿。” “闭嘴?我一直没说话啊……” “一直没说话?呵呵……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无理取闹了?” “不,不不不,林姑娘别误会,我没这个意思,可是我真的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从徐大明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不像是在说谎,可刚才他明明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让林秀的心根本无法静下来,但是现在他却说自己根本没说话。 林秀道:“徐大明,你先回去吧。” “可是林姑娘,我……” “我让你回去你没听到吗?!”林秀彻底愤怒了。 “唉——好吧。”徐大明叹了口气,答应下来,然后转身离开。 林秀看着他的后背,突然发现他心脏上的那团阴影正在不停地晃动着,而且她听到徐大明又开始自言自语地说话了。 难不成,他的自言自语,和心脏里的那阴影有关? 这样想着,林秀慢慢跟上去。 徐大明根本就没感觉到林秀跟在后面,仍然自顾自地在那里边走便说,至于说的什么,林秀根本没听清楚,她也听不清楚,因为徐大明一直是嘟嘟囔囔的,根本就没有一句完整话。 快走到马车边,徐大明终于不说话了。 再看徐大明心上的那块黑影,也不再动弹了。 林秀明白了。 不只是徐大明,恐怕这里除了林秀自己之外,其余的所有人的心都被别人控制了,而且很显然,控制他们的人肯定就是问情教的圣主。 想到这里林秀感到心中一阵阵的恐惧。 自己身边的200多人被圣主控制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恐怕圣主都会知道,这太危险了,太可怕了。 不行,得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难题。 “唉——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经常断片呢。”徐大明嘟囔着,开始清理马车。 林秀走过去,喊道:“徐大明。” “啊?哎呀,吓死我了。”徐大明捂着胸口,吓的脸色惨白。 “怎么了这是?” “没事,没事,刚刚正在想事情呢。” 但是林秀看得出来他说的十分言不由衷,林秀知道,这件事情的突破口或许就在徐大明身上了。 林秀走过去坐下,又示意徐大明过来,坐在自己对面的石头上。 徐大明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在那里低着头,等候林秀的训示。 林秀试探着问道:“我问你,你以前的时候也总爱自言自语吗?” “没有啊,林姑娘,我从来不那样的。” “哦,对了,我刚刚听到你说好像最近脑子经常断片,对吧?这种情况有多久了?在脑子断片的这段时间里,你都有什么感觉呢?” 徐大明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话没说话,突然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伸手捂着胸口,“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不停地打着滚。 “啊——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徐大明的脸色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圣主知道了。 林秀心中淡淡一笑,道:“好了好了,不要想了,我不问就是了。” 可是徐大明却还在地上打着滚,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徐大明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神都开始泛白。 看来圣主这人心太狠了,非要整死人不可。 哼! 林秀冷哼一声,心中暗道,你会控制,难道我就不会反控制吗?既然你撕破脸皮了,我还真就要跟你斗斗看! 她蹲在徐大明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胸口处。 突然她的脑海中出现了清晰地心脏模样,只见心脏上有一块变成了黑色,显然是失去了活力,应该是圣主施展的控制心灵的地方。 当看到心脏的那块黑色地方时,丹灵的气息瞬间激活,顺着林秀的手心缓缓流出,林秀控制着丹灵气息进入徐大明的体内,包裹住他的心脏,切断了心脏和外界的联系。 只几次呼吸的时间,那团黑色不见了,心脏恢复了活力。 “呼哧呼哧呼哧……” 徐大明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用手摸摸胸口,惊喜地说道:“哎,不疼了,心不疼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林姑娘,是你救了我吗?多谢你救命之恩!”徐大明冲林秀跪地感谢道。 林秀问道:“是不是你们这些人,都会偶尔的有心口疼的毛病?” “是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姑娘,你能也救救他们吗?你刚刚也看到了,疼起来真的会要命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 解除所有人 疼起来会要人命的。 这话林秀相信,因为她已经亲眼看到了刚刚徐大明的惨状。 她问道:“你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徐大明仔细想了想,道:“好像自从跟了圣主以后,就开始出现了,不过刚开始的时候发作的时候比较频繁,到后来跟着圣主时间长了,发作的频率就越来越少了。” “呵呵。”林秀冷冷一笑。 “林姑娘,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我自己这样,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所有相继加入问情教的人,都会出现和我一样的情况,我渐渐的开始明白,这就是我们加入问情教的所导致的,值不过我没有证据,也就不敢随便说出去,林姑娘你是不知道,圣主惩罚人的法子那是多不胜数,而且每一种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那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林秀说道:“我知道了,不过你们那些兄弟们,我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另外你被治好的消息也不要说出去,明白吗?你要是说出去了,我怕等待你们的将是圣主那种最惨无人道的处罚。” 徐大明的脸色刷的白了,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用了两天的时间建成了大伙的住处,住处建好之后,林秀又安排人去才买了一应的生活用品,一切都准备就绪,大棚建设的工程顺利开工。 这几天里,林秀一直在暗中观察那些人,她发现除了苏云峰外,其余所有人,包括邵宣在内,心脏同一个位置都有一团阴影,也就是说,这些人的心灵都被圣主控制了。 林秀心中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个人,掌握了控制别人心灵的邪术,而且一下子可以控制这么多人,她一旦利用这个邪术来做坏事,比如说当她控制了足够多的人时,今儿起兵造反,或者说她控制了某些大臣,那到时候整个华朝岂不是又要陷入兵荒马乱了吗? 她想到了在石滩镇时,圣主说要找到丹灵,利用丹灵恢复容貌的事情,再结合现在自己知道的事情来看,她暗自庆幸丹灵被自己吸收了,若是丹灵真的被圣主得到,从而改变了容貌,到时候潜伏在皇上身边,从而控制了皇上,那到时候事情可能更麻烦。 林秀一直给自己的定位是普通的农妇,她没有什么大志气,只想过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可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朝廷再出了乱子,白子星势必会被再次派上前线,到时候二人又要分离了,她可不想这一天再出现。 她决定了,一定要拿到圣主控制人心灵的证据,把她灭掉! 问情教总坛。 圣主端坐在屋子里,红花和绿柳恭敬地站在她身后。 “呵呵,好一个林秀,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若没有这一点能耐,本宫还真懒得把你请来。” 红袖问道:“圣主,那个林秀,真的可以控制吗?” “只要千亩大棚建好了,本宫就有办法控制她,只要控制住她,就等于控制了玄甲重骑,只要玄甲重骑在我手中,到时候南宫恺的皇位,还不就是我的了吗,哈哈哈哈……” “圣主,我想不明白,你的容貌现在已经改变了,为什么不再去皇宫,到时候直接控制了南宫恺不是更好吗?”绿柳问道。 圣主摇摇头,冷声说道:“南宫恺?呵呵……我要的是彻底改朝换代,我在也不希望身边坐着的是南宫恺,我希望下次见到的,是他的尸体!” “奴婢明白了。” “圣主,那么林秀那边怎么办?就任由她胡来吗?”红袖试探着问道。 “暂时先让她尝到点甜头,到时候我们再去找她,看看她到底怎么说,当我上门兴师问罪的时候,就要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圣主说道。 虽然她们的谈话林秀不知道,但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林秀却都能想到。 她不相信圣主既然能够控制这些人的心灵,而当林秀为他们解除控制之后圣主感应不到。根据徐大明所说,圣主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她一定会为这事上门兴师问罪的,不过怎么对付她,林秀也早就想好了。 林秀两世为人,难道还对付不了圣主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吗? 更何况,她还是个宫斗的失败者。 观察了半个月之后,这天下工之后,林秀单独把苏云峰叫出来,说是想出去走走,让苏云峰陪她,苏云峰高兴不已,当即连饭都没吃完就带上剑跟着林秀走出来。 此时整个阎罗城终于有了一点人气,再也不像他们刚来到时的样子。 天逐渐黑了,二人走出阎罗城,来到外面的山坡上。 一轮圆月从东方升起,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显得十分温馨。 从城里走出来,一直到现在,林秀都没说话。 苏云峰最终受不了了,主动开口问道:“林姑娘,你叫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敢不敢跟我说实话?” “什么问题?” “我问你,临来之前,圣主是不是交代你要保护好我?” “是啊,当时圣主当年着我们的面吩咐的,只不过或许是我的做法不够好,惹您生气了,您就没有再让我跟着你啊。” 林秀脸色一寒,道:“胡说八道!哼!苏云峰,你真当我不知道,其实在此之前,圣主单独叮嘱过你,让你明为保护我,实际上暗中在监视我,对不对?” 苏云峰眼神顿时变得有些慌乱,问道:“谁告诉你的?这是没有的事。” “呵呵,是吗?可是除你之外,那201人都这么说,你说我是选择相信你,还是相信那201人呢?” 其实那201人是什么情况,苏云峰知道的是一清二楚。 见事情败露,他只好说道:“是的,圣主是这样叮嘱过我,不过林秀,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真正的那样做过,你看看,你当时赶我离开我就真的离开了,而且再也没有刻意打扰过你啊。” 林秀见把他实话诈出来了,心放轻松了一些。 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然后又示意苏云峰也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坐下来。 “苏云峰,我想要做一件事情,可是这事很大,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林秀话音诚恳地说道。 “嗯?什么事啊?” “我想解除那201人的心灵控制,你觉得可行吗?” 第二百六十四章 做好你自己的事 苏云峰当即一愣。 他怎么都想不到林秀是怎么知道圣主会心灵控制的,更不敢相信,林秀竟然要解除这201人所受的控制。 她会解除这种控制?她怎么会这种能力呢? “你怎么不回答?是不是那圣主也告诉你,要是我胆敢解除他们的心灵控制,就让你杀了我呢?”林秀冲他问道。 苏云峰说道:“哪儿有的事啊。”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苏云峰沉思良久,抬头看着林秀,深情地说道:“秀儿,你应该明白,别说圣主没让我杀你,就算是她真的有这个命令,我也不可能答应的!这辈子我唯一欠的人就是你,我可能这辈子已经没机会补偿你什么了,所以我也绝对不可能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这是苏云峰第一次在林秀面前说这种煽情的话。 只可惜,现在早已物是人非,林秀也不再是以前的林秀,而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再是夫妻关系,这种话就算是再深情,再发自内心,林秀也不可能为之动心了。 “呵呵……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苏云峰,如果你不想回答,或者不能回答也就算了,我不问你了。” 苏云峰说道:“我不建议你去做,毕竟你这样做,是在挑衅圣主的统治,秀儿,你可知道圣主那人到底有多狠吗?你要是惹怒了她,她不会对你客气的!” “是吗?可是我也告诉你,这201人被她控制着,就相当于她的201双眼睛在时刻盯着我,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这话倒是没错。 但是苏云峰还是苦笑着摇头,道:“林姑娘,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那好,我问你,如果说这一千亩大棚建成之后,圣主控制这201人杀我,我该怎么办?” 其实林秀要想逃命,只需要进入戒指空间即可,现在她只是在考验苏云峰,也算是为自己找一条后路。 毕竟戒指空间是她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能暴露出来,若被圣主知道她有这样一枚神奇的戒指,恐怕到那个时候,圣主才真的不会放过她。 苏云峰想了想,豁然起身,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再劝你了,林秀,那你就去做吧,我知道我没什么能力帮你,但是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呼! 林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去。 她要的就是苏云峰的这句话。 接下来林秀神不知鬼不觉的,利用自己的神农传承,分批把那些人心里的阴影全部给消除了。 这些天里,苏云峰一直陪在林秀身边,而徐大明,则是被林秀安排去做其它事情了。 最后一批人心中的阴影被彻底清理,林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体有些虚弱地扶着旁边的一棵银杏树,疲惫的脸上带着笑容。 苏云峰低声问道:“全部完成了?” “嗯。” “那我带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护送你离开。”苏云峰话音里充满着焦急,说道。 “离开?去哪儿?” “嗯……我早就想好了,先护送你回家,回家之后带着伯母和两个孩子去京城,找白子星,在白子星身边他会保护好你的。” 林秀摇摇头,说道:“我哪儿都不去,这一千亩大棚才刚刚开始,我不能放弃。” “林秀!”苏云峰生气地吼了一嗓子,道:“你怎么就这么倔呢?!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大棚,啊!保命要紧啊!” “没事啊,不是还有你吗,你说过要护我周全的,难道你要食言?还是说当时你那么说只是敷衍我?” 苏云峰道:“我绝对不是敷衍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而我现在要送你走,也正是在护你周全啊!” “可是我不愿意走,我必须做完我要做的事情。” “林秀,林姑娘,我求求你听我的,赶紧离开吧,好吗?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伯母,为两个孩子着想啊!”苏云峰近乎哀求地说道。 这一刻他真的动了情了。 而林秀突然觉得,此时的苏云峰,才真正活出了他自己。 她说道:“苏云峰,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的,就算圣主真的来了我也有办法对付她。” “你有办法对付她?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她的手段有多么心狠手辣吗?你知道在她手底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一年有多少吗?上至王侯公卿,下至山贼悍匪,无不在她的yin威之下最终屈服!” 林秀笑了,笑的很开心,说道:“苏云峰,既然如此,你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吧。” 苏云峰无论如何都劝不过她,也只好作罢。 至于到时候面对圣主时,该如何去做,他一时间也没想好。 难道说真的要站在林秀这一边跟圣主作对吗?他自认为做不到,且不说一想到圣主那些手段就令他毛骨悚然,就单单圣主对他的知遇之恩,他也还没报答。 既然不能帮林秀,难道要帮圣主吗? 他更做不到! 唉—— 心中一声叹息,苏云峰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 圣主是在三天之后的中午时分赶到阎罗城的,她轻装简从,只有一辆马车,身边也只带了红花一个人,就连绿柳都没跟来。 圣主阴着脸,迈步走进大厅坐下。 林秀、苏云峰和邵宣三人并肩而立。 邵宣笑着,第一个开口说道:“十分欢迎圣主前来巡视,我先向圣主汇报一下整个项目的最新情况,有不……” “闭嘴!”圣主打断邵宣的话,道:“你们俩滚出去,我有事问林秀!” 邵宣只好紧闭双唇,看了林秀一眼,又看看苏云峰。 只见林秀脸上的表情十分淡然,而苏云峰的脸色却十分难看,有些焦躁不安。 邵宣低声冲苏云峰说道:“圣主的话你没听到吗,快走啊。” “圣主,小人有话要说,还请圣主允准。”苏云峰突然拱手抱拳冲圣主说道。 “哼!苏云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的事情本宫稍候再处理,你先退下吧!”圣主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 红花从圣主后面走出来,指着苏云峰说道:“苏云峰,怎么着,难道让我亲自送你出去吗?” 苏云峰倒吸一口冷气,眼神中透出怯意。 最终二人退了出去。 红花走过去,关上房门,站在门后面守住门口。 圣主冲林秀说道:“林秀,我想我的来意你应该知道了,心里有什么话就说说吧。” “事情是我做的,这没什么好说的,我承认,你想要怎么做,请便。”林秀直接开口说道。 “好,很好,我原以为你会跟我装傻呢,没想到你敢作敢当,这点我倒是十分欣赏你,不过,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很简单,我不想自己身边站着200多人时刻替你监视着我,这种感觉很难受,我不喜欢。” “就这些?” “难道这些还不够吗?我问你,你难道喜欢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吗?” 圣主冷笑两声,道:“我说林秀啊,我让你来是建立千亩大棚的,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之所以控制他们,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呢?” “我并没有想过跟谁过不去,我也说了,圣主,我之所以这样做纯粹是因为我不喜欢那种被人围观的感觉!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情的原因就是这样,事情我做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哈哈哈……”圣主大笑着,起身走过来,在林秀肩头轻轻拍了拍,说道:“林秀,你看看你,说哪儿去了,我来的主要意思是看看工程进度,我并不是想来追究责任的,放心吧,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长远计划XIN 林秀心中有些不解。 她早就计划好了一系列的说辞用来反驳圣主,可是没料到现在圣主竟然跟她说这句话,这让她突然觉得好像自己一拳打在了了棉花上。 但是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当即说道:“多谢圣主宽宏大量,林秀定当尽心竭力,建好这一千亩大棚,并为圣主培养出一批合格的大棚经营者。” 圣主道:“好,我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我也相信你能够做到。” 虽然圣主这件事情看似这样平淡无奇的解决了,可越是这样林秀心中越感到忐忑不安。 难道遇到了一个假圣主? 不可能! 除非她有更大的计划! 如果说圣主对林秀做的这件事真的不在乎,她大可不必大老远的跑到这儿来,专门给她说一声自己不在乎。 再加上林秀这段时间从多方了解到的圣主的脾气性格,更确信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一个人。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建设情况。”圣主笑着,拉起林秀的手。 林秀笑着点头,抽出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圣主请。” 红花打开门,圣主和林秀一起走出门外。 当看到二人面带微笑并肩出来时,苏云峰和邵宣同时愣住了,这种情况是二人没想到的,邵宣还好说,苏云峰是知道整件事情经过的,而且他更了解圣主的脾气。在他想来,圣主这次来兴师问罪,不杀人就谢天谢地了,还怎么能跟林秀这样和睦相处呢? “苏护卫,邵宣,你们也跟着来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工程进度。”圣主笑着说道。 邵宣听了赶紧答应着,迈步上前跟在圣主身后,道:“圣主,自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开始,我就负责工程的总管理,从人员,到片区,再到各种材料的采买、管理、存放都是我在负责,现在已经划片完毕,每一片安排了10名工人进行前期工作……” 圣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红花立刻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放肆!圣主没问你,谁允许你说话的?!自己掌嘴!” 邵宣顿时心中一寒,立刻很听话地抬起手,疯狂的抽打着自己的嘴巴。 整个过程中,圣主一直在观察着林秀的表情变化,但是林秀却像根本没看到一样,什么都没说,连看都没看。 邵宣抽的嘴角都流血了,红花才让他停下。 这时圣主说道:“邵宣,以后若是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你知道后果!” 噗通! 邵宣当街跪下,疯狂磕头道:“圣主!圣主!邵宣知错了!邵宣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圣主不要生气!原谅我吧!” 红花走过去,一脚把他踹翻在地,道:“哼!废物一个!起来吧!” 邵宣千恩万谢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跟在后面,一句话不敢说。 圣主继续开口问道苏云峰道:“苏护卫,间谍在屋里时,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是吧?现在可以说了。” 苏云峰听了,笑着说道:“看到现在的情况,我的话,没必要再说了。” “哈哈哈……”圣主大笑起来,转头冲苏云峰晃晃手指,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本宫啊,你以为我一定会为难林姑娘对吧?” “是属下小人之心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虽然本宫是个女子,可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再说了,控制人心这件事,也是本宫做的不对,林姑娘用这种方法提醒我,本身就是善意的,有何不好啊?” “圣主圣明!” 看得出来,圣主十分喜欢苏云峰,独独对邵宣十分反感。 林秀想,若是这件事情是邵宣为他讲情,恐怕现在邵宣已经被大卸八块地了吧。 前面就是热火朝天的工地了,200人一字排开,每10人一组,负责不同的工程项目,有的丈量,有的开沟,有的在做标记。 红花想要上前喊话,被圣主伸手制止。 “不要打扰他们,我就是来看看。”圣主说道。 整个过程中,圣主都没打扰工人们干活,但是工人们终于有人看到了圣主,立刻一个人大声喊道:“圣主来了,快拜见圣主啊!” “拜见圣主,圣主圣明!” 200人齐声呼喊着,同时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但是他们跪在那里,一个个脸色都有些不正常,他们似乎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跪拜这样一个陌生的女人,可是好像自己的身体又不受控制地想要跪下,这好像是一种条件反射。 林秀当然知道,这就是一种条件反射,虽然自己解除了他们的心灵控制,可是他们长时间受到心灵控制,其实身体和意识早已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现在他们见到圣主,就算是不通过心灵控制,他们也会表现的和以前一样了。 原来这才是最可怕的。 圣主微笑着,冲大家说道:“都起来吧,继续干活,只要是这个工程做好了,本圣主就承诺你们,每人给你们官升三级。” “谢圣主!” 夜色降临,圣主和红花回去了。 路上红花赶着马车,问道:“圣主,今天我感到你很不正常,你为什么不把那个林秀给杀了,就算是不杀她,至少也要让她知道知道你的厉害啊。” “呵呵。”车里传出圣主的冷笑声,说道:“你懂什么,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奴婢愚昧,不识圣主高见,还望圣主恕罪。”红花赶紧说道。 圣主冷哼一声,过了一会说道:“我告诉你,我要用这段建大棚的时间,彻底控制住林秀,让她心甘情愿地听我的,只要控制了她,就等于控制了白子星,控制了白子星,就控制了整个华朝,哼哼。” “是,圣主。” “红花,你从林秀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听圣主这么问,红花想了片刻,道:“回禀圣主,奴婢愚钝,并未发现什么。不过奴婢觉得,咱们整个问情教的人,任谁见到圣主都会惶恐不安,可这林秀见到您却一点都不害怕,这着实让人不解。” “没什么不解的,红花,其实你看到的都只是她的表象,她的内心才是最恐怖的。”马车里面,圣主缓缓摘下斗篷,露出了一张异常恐怖的脸。 脸上坑坑洼洼的,皮肤黢黑,就像是烧焦的烂木头一样,鼻子没有了,头上更是光秃秃的,没有一根头发,上下两片嘴唇都已经没有了,森白的牙齿裸露在外,俨然就是一个鬼。 圣主抚摸着斗篷,说道:“林秀,呵呵,林秀,你以为你很厉害是吗?殊不知就是因为你的冲动,更让我看清楚了你的能力,或许拼能力我拼不过你,但是拼心机,你十个林秀也不是我的对手。” 红花随口答应一声,没有再说话。 走了两个时辰,在一处山脚下,红花勒住马缰绳,跳下车躬身说道:“圣主,到了,请下车。” 话音刚落,从大树上跳下来三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并肩排开行礼,道:“恭迎圣主!”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三胞胎 这三人都是陌生面孔,长相一模一样,竟然是一对三胞胎兄弟。 林秀从马车上下来,站在三人面前,点点头道:“不错,本宫把你们放在这穷山恶水之间一年多,可见是有效果的,你们的轻功已经这么强了,不错,不错,总算是本宫没看错你们。” “谢圣主夸奖!”三人同声说道。 最左边一人接着问道:“圣主屈尊前来,可是有任务要给我们三兄弟?” “沈飞龙,少主最近情况如何?”圣主看着最左边那人问道。 这兄弟三人姓沈,制作只有分别是老大沈飞龙,老二沈飞虎和老三沈飞鱼,这三人的真实身份十分神秘,就连红花都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来历,但是他们在问情教中的地位极高,唯有一些十分隐秘的任务才会交给他们三个去做,比如说丹灵的来历以及出现在石滩镇的消息,就是这三人打探出来的。 沈飞龙看了一眼身边的沈飞虎,说道:“飞虎,这段时间一直是你陪着少主,你来说吧。” 沈飞虎道:“回禀圣主,梁王殿下一直以来都在东凤城修身养性,从未有过任何冲动的行为。” “哼哼,是吗?” “这……圣主,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那么他和宋奎见面,又留下苏文落,这是怎么回事?”圣主厉声喝问道。 沈飞虎听了,笑着说道:“圣主息怒,当日的情形梁王殿下和小人商量过,小人也曾力劝梁王,但是梁王的一番话却让小人再也无言劝阻了。当日梁王殿下听了小人的劝阻,告诉小人说他已经长大成人了,绝对不能再靠母后的庇护活着,而是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要保护母后,要为母后报仇雪恨,好成为这华朝真正的皇帝!正因为这句话,小人才甘愿听从梁王殿下的旨意,把宋奎迎接进去,然后又发生了后面那些事。” 听了这话,圣主的心中一阵颤抖,呼吸也变得加重了。 好一会,她才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就暂且放过你们兄弟,不过你们下次去的时候,要告诉他,就说我这边一切安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修身养性,韬光养晦,绝对不能锋芒毕露,若是过早的被人发现了,弄不好我们的计划会功亏一篑!” “是,圣主,属下谨记。”兄弟三人同声说道。 沈飞鱼接下来说道:“圣主,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正准备离开的圣主听了,站住脚步,头也不回地问道:“什么话?说吧。” “圣主,难道您就不想少主吗?小人兄弟三人,曾多次见到少主在书房里,对着您的画像无声流泪,可是在我们面前他又表现的十分淡然,我们知道,他想您啊!圣主,小人求求您了,您就去看看少主吧。” “是啊圣主,您就去看看少主吧。” “少主好多次在梦中还叫着母后呢。” 三人说着,同时跪倒在地,哀求圣主。 两行热泪顺着圣主的眼角留下来,俗话说“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她是一个女子不假,可是她同样是一个母亲,她要做的就是为自己的孩子的未来铺好路,也只能忍下心来不去见他,让他能够好好的按照计划去行事。 哽咽着,圣主说道:“我知道你们三个人都那他当亲人,我也知道你们是真的心疼他,不过现在我却不能见他,成大事者绝对不能为情感所困,你们也顺便告诉他,要想见面,就等到他登基的那一天,我会以太后的身份出现在他和百官面前的。” 沈家三兄弟听了,也只好答应下来。 这个时候,圣主说道:“好了,给你们三个一个任务,沈飞龙,你去东凤城陪再少主身边,沈飞虎,你去京城暂时埋伏下来,随时打探玄甲重骑的消息,争取想办法能够混入玄甲重骑,沈飞鱼,你去千亩大棚工地,想办法加入进去做一个工人。” “是,圣主。” 圣主离开了,这边沈家兄弟三人也就各自分开。 第二天,林秀刚刚起床,还没打开房门,便听到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林姑娘,林姑娘,林姑娘……” 林秀答应一声,梳妆完毕,出去打开大门。 只见苏云峰正带着一个年轻人站在大门口,这年轻人正是沈飞鱼。 只不过此时的沈飞鱼却头发散乱,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脏衣服,就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脚上也没穿鞋,手上更是到处划满了血口子。 “林姑娘,他是个哑巴,我发现他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我看他可怜,你看能不能留下他在咱这里做工呢?” 林秀打量一番沈飞鱼,当即就看出了端倪。 她冲沈飞鱼问道:“我问你问题,你就用点头或摇头回答,可以吗?” 沈飞鱼点点头。 “我问你,你是本地人吗?” 沈飞鱼摇摇头。 “要想留下来在这里做工也行,不过我可告诉你,在这里做工只管三顿饭,没有工钱,你愿意留下来吗?” 沈飞鱼用力点头。 林秀笑了笑,道:“行是行,我这里没问题,可是苏护卫,只是咱们的人已经够了啊,再说了这些工人可都是圣主指定的,我们可没有权利私自收工人啊,这要是让圣主知道了,我们可不好交代啊。” 苏云峰道:“你说的也对,不过我觉得圣主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我们招他只是来做工的,又不参与其它事情,再说他又是个哑巴,也怪可怜的。” “那好吧,就按你说的,留下吧。” “林姑娘让你留下了,还不快谢谢林姑娘。”苏云峰冲沈飞鱼说道。 沈飞鱼赶紧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林秀让他起来,说道:“看你也怪可怜的,这样吧,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工地那边的事情你不用参与,明白吗?” “嗯嗯嗯。”沈飞鱼答应着,不住地点头。 林秀脸色一凛,沉声道:“既然跟着我,那么我就说一下我的规矩,要保证十二个时辰待命,无论是什么时候,随叫随到,若是晚上休息的时候,也要保证在三生之内有回音,明白吗?如果你有一次做不到,就直接离开,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沈飞鱼低头想了一下,然后又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回自己房间和上茅厕之外,林秀无论做什么都会带着沈飞鱼,所有的事情她都没背着沈飞鱼,而且好像是故意做给沈飞鱼看的。 这天晚上。 下工之后,大家一起吃了饭,月亮高挂南天,大伙累了一天了,吃过饭就都回去休息了。 唯有林秀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一言不发。 沈飞鱼站在身后,一动不动。 “唉——”林秀轻叹一口气,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娘,你们还好吗?子星,你们还好吗?凡凡,茉茉,我的孩子,你们还好吗?”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我在这里看着月亮想你们,你们是不是也在想我呢?” “子星,你放心吧,我在这边一切都顺利,什么你都不要担心,一切都很顺利,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见面了。” “我在这里见到了邵宣和苏云峰,他们俩都好像对我还不死心,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的,不仅如此,我还会让他们俩自相残杀,我一定会让他们为当初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 林秀一个人在那里喃喃自语,开始的两句话沈飞鱼听了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第三句话他就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林秀一直说很顺利,沈飞鱼想这事情有些不对劲。 因为她提到的“顺利”这个词太多了,难道说林秀来这里,本身就是林秀和白子星的一个计划吗? 不行!一定要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圣主,让圣主加倍小心。 一直到了子时,林秀才站起来,突然转身看着沈飞鱼,突然问道:“是圣主派你来的,对吗?” “啊,不是!” 林秀一直在找这样一个机会诈出沈飞鱼的真实身份,可是好多天过去,沈飞鱼做的十分隐秘,林秀曾经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而今晚她只好用这种方法,果然一下子就把沈飞鱼给诈出来了。 沈飞鱼并不是哑巴! 噗通! 沈飞鱼一下子跪倒在林秀面前,道:“林姑娘,请听我说,你请听说我,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都是那个苏云峰,是他没给我解释的机会,一开始我都要饿昏了,他见到我时问了我几个问题,可是我那个时候根本没力气开口说话了,于是他就认为我是个哑巴,而我也是怕多事,索性就承认了,这些天也一直在装哑巴。” “是吗?装哑巴?为什么要装哑巴呢?” “我……我……我是怕多事啊,我也是饿怕了,林姑娘,我怕我要是后来说出自己不是哑巴来,我怕你会赶我走。林姑娘我求求你了,求你不要赶我走,我接下来将会继续装哑巴,绝对不多事!” 林秀问道:“我从来没说过要赶你走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有慈悲心的人,要是把你赶走了,恐怕圣主那边也饶不了你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复明 要说沈家三兄弟,虽然是三胞胎,但是要论心智,老三沈飞鱼却是最差,老大沈飞龙次之,老二沈飞虎最强。 面对林秀的接连追问,沈飞鱼再也忍不住,他以为林秀已经知道了一切,所以也就把圣主安排自己来做卧底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他倒是也留两个心眼,并没把自己是三胞胎兄弟,而且大哥和二哥去做了其它任务的事情说出来。 林秀听完,心中冷笑,可表面上还是严肃地说道:“哼!要不是看在圣主的面上,我早就把你给砍了!不过你在这里也好,至少说可以让圣主放心,另外一点就是,你也可以帮我做些事情,总算是圣主给我派来一个能干事的人。” “这么说,你不赶我走了?”沈飞鱼问道。 林秀点点头,说道:“当然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我生气是因为你骗我,你不给我说实话,其实你这么能干,我哪儿真舍得赶你走啊。你也看到了,虽然我手下暂时管理着这么多人,可是真正能干活的,真正能让我相信的,只有你一个人。” 沈飞鱼问道:“啊?不对呀,我看你对苏护卫还有邵宣也很好啊,你吩咐他们干什么他们也都会做的很好。” “呵呵。”林秀冷冷一笑,说道:“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都不懂,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说着,林秀故意压低声音,稍稍靠近他的耳朵,道:“虽然我是圣主请来建这千亩大棚的,但是你以为圣主相信我吗?不会的,而且那200多人虽然都是圣主派来的,但是邵宣、苏云峰还有你,你们三个的任务主要都是监视我,然后互相监视,若是你们之间谁做错一点事情,都有可能被其它连个人汇报给圣主。” “嘶——”沈飞鱼倒吸一口冷气,带着疑问的口气说道:“不对呀,圣主给我的任务只是监视你,并没有说要监视邵宣和苏护卫啊。” “哦——”林秀拉长声音,赶紧改口道:“那可能是我猜错了,是我猜错了,没事啊,没事的。” 她越是这样说,沈飞鱼心中越是感到不安。 虽然沈飞鱼没再说话,但对于林秀来说,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已经在沈飞鱼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只等着这粒种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一旦到了收获的时节,也就是自己成功脱身之时。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在这里待多久,但是却必须每时每刻都为了安全离开做准备。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这期间,变化最大的当属沈飞鱼,他开始正常说话了,不仅如此,他开始把目光过多的聚集在邵宣和苏云峰的身上,一旦苏云峰和邵宣做错一点事情,他都会偷偷记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圣主没有安排他监视这二人,所以他也不敢胡乱回报。 至于林秀,从上次交谈之后,他就没再发现林秀有什么出格的话或者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相反林秀对大棚基地的建设十分伤心,往往一整天都待在工地上,赶着马车四处巡视检查。 沈飞鱼把林秀做的事情都汇报给圣主,当然已经全部都是好话了。 这一天是她吸收丹灵一个月的最后一天,当时在吸收丹灵的时候,戒指空间里的动物们告诉她,要做一个月的瞎子。虽然说这一个月里她肉眼看不清楚外面的世界,但是心眼却已经开了,而且看得比肉眼还要清楚。 明天一早我就可以通过肉眼再看清楚这个世界了。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丹灵可以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技能呢? 但愿能够让自己获得一个超级无敌的技能吧。 今天林秀很激动,也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她只是在工地上稍稍巡视了一圈便早早回来,然后早早睡下了。 她完全可以等到午夜十分感受一下,可是最终想了想还是睡下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感到自己身体下面十分柔软,四周的气息也十分清新,完全不像自己平时醒来时的那种感觉。 她睁开眼睛。 视力果然恢复了,不仅如此,她首先感到自己看到的景物从来没有像现在如此清洗过,她甚至可以道空气中阳光的粒子,也可以看到高高的天上白云中的水珠,至于远处山上的石子、树叶、鸟儿的羽毛,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种视力! 让林秀感到十分开心。 这种视力可是堪比自己上一世的天文望远镜啊。 啊!不对!这是哪儿啊?这里可不是阎罗城啊,眼前的景象……她看到了远处的水潭,看到了一块块的肥沃的田地,看到了红鹰、白虎、棕熊、小白兔、野猪等动物,原来这里是戒指空间。 她在晚上睡梦中,竟然直接来到了戒指空间。 “灵主,您醒了!” “恭喜领主,贺喜灵主。” “灵主,你已经感受到视力的变化了吧?” “是啊灵主,现在你的视力已经达到了顶尖,世间任何物体在您的眼睛里将无所遁形。” …… 林秀深呼吸一口气,笑着问道:“是啊,我已经感受到了,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超级好处吗?” 白虎道:“哪儿有那么简单啊,灵主,你要知道,丹灵那可是集天地之灵气,孕育成千上万年才成就的天材地宝,若是只有这么一点好处,那岂不是辜负了天地的一片苦心吗?” “哦?那还有什么好处啊?” “这个嘛,得靠灵主你慢慢体会,有很多好处并不是随时都能用的,你只有到了必要的时候,才会出现对应的好处。”红鹰解释道。 林秀想想也有道理,就没再追问。 她带着动物们来到田地旁,赫然发现24块土地竟然解锁了16块,又多解锁了4块,想必这也是丹灵带给她的好处。 只不过那新解锁的4块土地上,土壤竟然是金色的,林秀仔细一看,惊喜地发现这些土壤粒子哪儿是普通的土啊,赫然正是一个个的“卍”符号组成的。 她这才想起自己在青檀寺的经历。 这4块土地,竟然是佛土。 林秀立刻转身去原来的土地上摘下几粒种子,在佛土中种下,又去水潭里打了水回来浇进去,期待着佛土中生长出来的作物,会是什么样子?会有什么功能呢? 第二百六十八章 透着佛性 种下之后,林秀就坐在一边等着。 和以前一样,白虎趴在地上,林秀靠在白虎的身上,要多怯意有多怯意。 “灵主,你现在在外面跟着那个什么狗屁圣主,真的甘心吗?”白虎嘟囔着问道。 林秀还没来得及回答,红鹰便接过来说道:“喂喂喂,老白,你违规了啊,咱们可是说好的不过问灵主外面的事,你这怎么还是问了啊。” “呵呵……没什么啊,我拿你们当朋友,彼此聊天,问问也很是很正常啊。”林秀替白虎解释道。 但是红鹰却“扑拉”一下飞过来,蹲在她们面前,道:“灵主你不知道,戒指空间是自成一体的,除了灵主你自己之外,按说不能和外界有其它任何的联系,就连你每次带外人进来,对空间的稳定性都有一定的影响。” “啊!什么?有影响?有什么影响?”林秀惊问道。 白虎说道:“灵主,你别听红鹰瞎说,那点影响根本不足为虑,你别放在心上。” 林秀道:“老白,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俗话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虽然影响极小极小,可架不住我带人来的次数多啊,再说了,若是我一个不小心受骗了,带进来一个心怀叵测的坏人,怎么办?” 说完她看着红鹰,说道:“这件事你们应该一开始就告诉我,或者说在我第一次带我娘进来的时候,你们就告诉我。” “唉——”红鹰轻叹一口气,说道:“其实你说的我们何尝不懂呢?只不过我们都明白,你带进来的人都是你的亲人,另外一点就是,不到万不得已你也不会带人进来的,所以只要还在空间承受范围之内,我们就没告诉你。” 林秀很感动。 她说道:“我也记住了,以后我会尽量少带人进来的,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而且我也会保证带进来的人,都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白虎问道:“灵主,你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嗯?没有了,你们只要守好这方空间就好了。” “那你怎么还不出去啊?” “出去?我等着佛土里的菜……”说到这里,她低头看了一眼4块佛土地,一下子愣在那里。 因为那4块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知道,原来的12块土地,种下种子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别说是发芽了,估计都该结果了,可是现在这佛土地里,却还是和刚刚种下去种子的时候一模一样,林秀意念一动,透过土壤朝下一看,只见种子依然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咦,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直到现在,种子连芽都没发啊?”林秀惊问道。 “哈哈哈……” 白虎、红鹰、棕熊、野猪以及一应的小动物们全部都大笑起来。 林秀故作生气地瞪了它们一眼,没好气地冲白虎问道:“喂,笑什么笑,敢嘲笑你们灵主,是不是想挨打了?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主大人,别生气,且听我说,成佛哪儿有那么简单的事啊,现在这种子种在佛土里,就相当于人开始接触佛法,修炼佛法直到最终成佛,不仅如此,人要讲究佛性,这种子也要讲究佛性,有的种子可以出芽,有的种子就无法出芽,但是最终能够发芽结果的,所结出的果实都是佛果。” 听白虎解释完,林秀惊讶的倒吸一口冷气,道:“我的天呢,将会结出佛果,这太厉害了,对了,那得多长时间啊?” “快则10天,迟则一月。” “一月?要这么久?” “你过三天再进来看看吧,若是三天后能够有发芽的,那么就是10天,若是三天内没有发芽的,那你就过10天再来看看,那种情况下就得一个月了。” 林秀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再等了。” 说完她站起来,默念咒语出了空间。 熟悉的场景出现在眼睛里,她这才感到整个世界,整个人人生都是真实的。 现在她在感知上,有了这种超级视力,又有了心眼,再加上自己的复活能力,虽然自己的能力越来越大,可却也觉得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 洗刷完毕,走出屋门,正好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接下来的两天里,在林秀的催促下,基础工程终于全部完工,按照林秀的吩咐,建立大棚所需要的一应物品也都逐步到位,不过毕竟是千亩大棚,林秀将这个工程分为了十期,这第一期的物品已经全部到位了,可以进行大棚的搭建了。 在基础工程完工后,林秀召开了第一次所有工人的大会。 “兄弟们,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不过经过大家的不懈努力,基础工程已经全部完工了,大家也都看到了,第一期大棚搭建工程的物品已经全部到位,也就是说现在只要动手,大棚就可以开始搭建了。不过呢,这段时间大家确实够辛苦,所以我决定,明天大家休息一天,后天我指导大家开始搭建大棚,大家说好不好?” 林秀笑着,大声说道。 那200多人听了,都高兴坏了,异口同声地喊道:“好!” 别管怎么说,这帮人就算是再年轻,力气再大,可也是普通人,也会累。这段时间的基础工程建设,不是刨土就是挖沟,他们确实累坏了。 现在听林秀说允许他们休息一天,这可是比一顿饭多吃几块肉更让他们感到开心。 “明天大家都不上工,你们休息,我也休息,呵呵。”林秀笑着说道。 工人们都乐得合不拢嘴,你一言我一语地感谢着林秀。 吃过晚饭,林秀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心中想着戒指空间中那4块佛土里种的种子,她迫切地希望它们能够发芽。 梆梆梆…… 门口传来敲门声,接着苏云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林秀,林秀,我是苏云峰,你休息了吗?” “苏云峰,天色已晚,你这样来我门口是何居心?你就不怕人说闲话吗?你这是要败坏我的声誉吗?”林秀在屋里喝问道。 苏云峰赶紧解释道:“哦,不,不是我一个人,林姑娘,我身边还有好几个人呢,我们想明天邀请您一起去爬山,不知您是否同意?” 接着,果然有其它人也开始邀请。 “林姑娘,这段时间我们都知道了你的好,是真心想邀请你去山上玩的。” “我们明天准备去山上做饭吃,喝酒吃肉,林姑娘,你也去吧。” “这段时间我们累,林姑娘你更累,你也该去好好放松一下了。” “是啊林姑娘,明天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们都听说林姑娘在家乡可是名人,林姑娘让整个镇上乃至整个县里的百姓在冬天都吃上了新鲜的青菜,我们都想听林姑娘讲讲啊。” …… 林秀站起来,走到门口,说道:“苏护卫,兄弟们,你们都请回吧,明天我就想好好的休息一天,就在这院里待着,哪儿都不去,你们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要休息了。” 苏云峰的声音再次传来:“林秀,你这不是……” “苏护卫,我的话你没听到吗?!”林秀打断他的话,冷声说道。 “是,我等这就离开。”苏云峰说着,带着10几个人转身离开了。 林秀靠在门上,心想自己哪儿有心思陪你们去玩啊,还是自己空间里的种子重要。 第二天清晨,林秀起来自己做早饭吃了,打开大门在门口站了一会,见各个院子里都还大门紧闭,她就转身回去,把大门关上,然后进去戒指空间。 第二百六十九章 只发芽一颗种子 林秀直接出现在4块佛土地旁边。 地边上,几乎所有的动物们都围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中的一块地。 那块地里,有一点绿莹莹的光芒在闪烁。 林秀顺着望过去,只见那点绿光,正是种子发的芽。 发芽了! 终于发芽了! 太好了! 林秀心中高兴不已,拍着手说道:“发芽了,真发芽了。” 但是那些动物们却并没有像她一样开心,甚至小兔子和小刺猬还白了她两眼,小白兔说道:“灵主,你看仔细一点,你种下去了4块地的种子,就发了这一颗芽。” “就是呀,只发一颗芽,有什么好高兴地啊。”小刺猬说的话更难听。 但是林秀却不这样想,对于佛法的理解,她可是比这些动物们更深,她甚至佛性并不是任何事物都能具有的,种下了那么多的种子,能有这很一颗发芽已经很难能可贵了。再说了,她更是懂得知足常乐的道理,一味的索求,反倒令自己心生不满。 林秀也不反驳,她双手合十,微闭双眼站在那里,嘴里自然而然的念出了佛经。 随着她念出的梵文佛经,那颗芽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长大,虽然很缓慢,可是那种破土而出,长出嫩叶,随风摇摆的姿态,确实让那些小动物们感到一丝震撼。 或许佛经的影响,这些动物们的目光也都变得十分虔诚。 诵经完毕,林秀吐出一口清气,道:“老白,辛苦你们了,都回去休息吧。” “灵主,我有件事想对你说,请你跟我来。”白虎说着,让林秀骑在自己背上,驮着林秀飞驰离开,眨眼间回到自己洞中。 已经好久没来白虎洞了。 林秀发现白虎洞里竟然变得十分干净整洁,似乎每天都有人收拾一般。 白虎让林秀在一个地方坐下,刚要开口说话,突然间外面传来红鹰的声音,接着红鹰在外面喊道:“老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有了那种感应,你就请灵主出来外面吧,我们一起说。” 白虎听了,看了一眼林秀。 林秀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出去吧。” 和白虎一起来到外面,发现红鹰正蹲在对面一块巨石上,巨石下面是一块石坪,林秀和白虎来到石坪上,白虎趴下,林秀靠着在白虎身上坐下。 “说吧,你们感应到了什么?”林秀开口问道。 但是红鹰和白虎,并没有开口。 林秀闭着眼睛,心眼开启,却发现白虎和红鹰的眼睛里竟然透着慈悲之情,要知道这可是佛门高僧才会有的眼神,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装出来的,不仅如此,而且从它们的身上,林秀竟然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佛性。 林秀当即问道:“佛性?你们身上怎么会有佛性?” “灵主,你怎么不问问,这一方奇异的空间里,为什么会有佛土呢?”白虎开口问道。 林秀略作沉思,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一方空间,应该与佛有关吧?” 红鹰道:“没错,我和老白所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刚才灵主您诵出经文时,我感到自己的意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从裂缝中似乎飞出了一些尘封的信息,那些信息到底来自于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楚,只不过我却感到那些信息就是佛性,无上的佛性。” “没错,红鹰说的对,我也是那种感觉,但是我的感觉却有些暴戾。”白虎说道。 林秀眉头微皱,因为在她的理解中,佛性是慈悲的,是导人向善的,又怎么会充斥着暴戾呢? 她转头看着白虎问道:“暴戾?怎么会这样?可是我从你眼中看出的,却只有慈悲啊。” “佛虽慈悲,但也有金刚怒目。”白虎说道。 林秀听了,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么除此之外呢?” 白虎和红鹰相视一眼,白虎说道:“我的记忆中,有对于这一方天地的描述,这个空间的来历,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最初我们给你说的这里的来历,竟然是被人篡改过的,也就是那个人封印了我们的记忆。” 红鹰接着说道:“对,其实这里最初的建设者,是一位上古时期的佛法大能,当然了,那个时候还没有佛这种说法,但是那位大能所使用的,就是最纯正最无上的佛法,至于他为什么建这样一方空间,又为什么这空间被封了,我们就想不起来了。” “对,不过呢,好在这被封的记忆有了裂缝,我想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封印的记忆会逐渐释放出来的,到时候就会都清楚了。”白虎说道。 林秀点点头,想了一会,说道:“对了,你们说是因为我的诵经让你们的记忆封印有了裂缝对吧?那么是不是说,我要是现在再诵经一番,你们封印记忆的裂缝会扩张的更大对吧?” “没那么简单。”白虎说道:“这封印之法很怪,一开始你诵经的时候,这裂缝就开了,可是随着你继续诵经,裂缝便不再动弹,一直到最后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是啊,我这里也是。”红鹰说道。 林秀沉思良久,突然说道:“你们静下心来,我换种方法试试。” 说完,林秀盘膝坐地,双掌合十,嘴里开始轻声诵起《金刚经》。 不一会,经文诵完,她还没睁开眼睛,白虎的声音便传来:“不,不管用,还是不管用。” “是啊,其实我们也想到换经文试试了,可是不管用。”红鹰说道。 “那既然如此,要不明天我再来试试看。”林秀说道。 白虎和红鹰都点点头。 林秀站起来,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想这一方空间里的所有生灵应该都有佛性,我走之后你们可以问问其它的生灵们,是不是也有你们这种感觉。” “好的,林姑娘,那你明天再来试试吧。”白虎说道。 林秀道:“明天不行,明天外面的第一期项目要开工,我得在现场盯着。” 既然如此,白虎和红鹰也没再强求。 林秀从戒指空间出来,还是出现在院子里,结果外面竟然传来踹门声,还有几个男人的嘈杂声。 “怎么回事?林姑娘不会出事了吧?” “我已经来了两趟了,怎么敲门院子里都没人答应。” “苏护卫,你说怎么办啊?” “别管了,踹门,踹开门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是苏云峰的声音。 “可是苏护卫,这,这,这踹开林姑娘的院门,要是她怪罪下来,上报了圣主,我们可……” “要踹你踹,我们可不敢踹。” “我来就我来!” 苏云峰说着,抬起脚“嘭嘭嘭”开始疯狂踹门。 林秀大步走过来,一下子打开院门,阴着脸瞪着外面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苏云峰脸上,问道:“苏云峰,你这是要干什么?!” 众人看到林秀,赶紧后退两步。 苏云峰转身看着一个人,解释道:“他来了两次叫你,可是都没人答应,我们就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就一起过来看看,我这也是担心你,所以才踹门的,林姑娘,对不起,对不起,请恕罪!” “恕罪?对不起?呵呵……苏护卫,我哪儿敢怪罪你啊,我哪儿有资格恕你的罪啊!哼!我昨天就告诉你们了,我今天只想好好的休息,希望你们不要来打扰,我一个女人家在屋子里睡觉,你们这些大男人来叫门,让我怎么回答?!” 噗通! 突然那些人都跪倒在林秀面前,为首年轻人说道:“林姑娘,请千万赎罪,千万恕罪,我们也确实是担心你,才贸然行事的。” 这时苏云峰突然问道:“林姑娘,就算是你正在屋里睡觉,听到声音,答应一声总可以吧,可是你一直都不回答,这不就让人着急了吗?” “哦?呵呵……”林秀冷冷一笑,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来踹我的们,反倒是我的不对了?再说了,苏云峰,你这是话里有话啊!怎么着,你是怀疑我院子里藏了人,还是怀疑我在院子里做坏事,苏护卫,你要不要带人来院子里搜搜啊?!请吧!” 第二百七十章 圣主给带了一句话 苏云峰脸色变得很难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哼!”林秀冷哼一声,把大门大大的敞开,然后转身走进院子里。 门口,那些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护卫,这怎么办啊?是进还是不进?”其中一个人问道。 “进?进去干嘛?她只是打开了门,并没邀请我们进去啊,走走走,快走吧。”苏云峰说着,率先转身离开。 其余众人见状也都离开了。 回到屋里,林秀坐在椅子上,心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担忧。 今天这些人的反应太过离奇,包括苏云峰在内,这些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做过,当然以往也没有出现过外面有人叫门她不答应的事情。 “林姑娘,你在吗?”院子里,传来沈飞鱼的声音。 林秀说道:“哦,我在,你进来吧。” 很快沈飞鱼迈步进来,林秀转头一看,只见他脸色阴沉,眼睛瞪得很大,眼神里透着愤怒,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林秀问道。 啪! 沈飞鱼一拍桌子,冲林秀说道:“林姑娘,我看那帮人太过分了,我也是在路上听他们说的,说他们竟然敢来踹你的门,还在那里嚼舌根子说什么你肯定屋里藏了男人,他奶奶的我当时就压不住火,直接冲出去跟他们干了起来,我打了那个乱嚼舌根的王八蛋两巴掌,踹了他两脚,当时那些人都吓傻了……” 说到这里,沈飞鱼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打量了一番林秀,见她浑身上下整整齐齐,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林姑娘,您没事吧?那帮杂碎没动您吧?” “哦,没有,谢谢你。”林秀淡淡地说道。 沈飞鱼这才继续说道:“林姑娘,我记得当时你就跟我说过,这苏云峰和邵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的时候我看那苏云峰还对你挺关心的,还想着抽空劝劝你,不要对他误解了,现在看来你说的都是对的。” “呵呵,是吧,对了,今天休息,你都去哪儿了?” “我哪儿都没去,就在这里四处逛了逛,什么都没干。” “哦,昨晚有些人说今天去爬山,去山上喝酒吃饭,怎么没叫你吗?” “叫了,我没去,我不喜欢那种场合,我还是比较喜欢安静。再说了,我要是走了,我担心林姑娘一个人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 林秀笑着说道:“瞧你说的,这里大家都是熟人,能又什么危险啊。” “林姑娘你可不能大意,你看看,今天我幸亏没走吧,那帮人竟然敢来踹你的门,真是犯了他们了。哼!我一定要将这件事情上报给圣主,我看看苏玉峰到时候在圣主面前怎么说。”沈飞鱼说道。 林秀一笑,没说话。 沈飞鱼离开后,林秀坐在院子里,看着徐徐西下的夕阳,思念着自己的过去。 就在这时大门外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接着是徐大明的声音在大门口想起:“林姑娘,林姑娘,我回来了。” 徐大明走了好久了,林秀当时派他去了京城,去见白子星。 看着风尘仆仆的徐大明,林秀赶紧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问道:“大明,怎么样,见到子星了吗?” 徐大明喝了口水,抬手拿袖子抹了一把嘴,道:“嗯,见到了,见到了。” “啊,真的啊,太好了,你把我对你说的话都说了吗?” “说了,都说了,他听了以后十分担心你,但是他现在公务缠身,实在是走不开,他让我告诉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他忙完这段就来这里接你。” 林秀问道:“他也没写封信让你带来?” “那个……其实,其实他想写来着,可是刚提起笔来,宫里就来人下圣旨,被皇上召进宫里去了。” 林秀点点头,道:“大明,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是,多谢林姑娘。” 看着徐大明离开,林秀的心瞬间沉下来。 这徐大明根本就没见到白子星,甚至可能连京城都没去,若是没去京城那他去了哪儿呢?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去见了圣主。 因为无论多忙,白子星是一定会给她写一封信的。 而且白子星和皇上的关系很好,就算是皇上召见,白子星也会写一封信,哪怕是只言片语,这是她和白子星之间的约定,所以徐大明刚刚明显是在说谎。 看来这徐大明根本不可信。 哪怕是当日林秀已经给徐大明解了心灵控制,可这徐大明的心还是在圣主那边。 这只能说明,徐大明和圣主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这一天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林秀晚上睡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一直在思索着到底现在还能相信谁,难不成一个能够相信的都没有了吗? 思来想去,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落在了邵宣和苏云峰身上。 不过这事看来是急不得了,得徐徐图之。 第二天,徐大明早早的赶着马车来到大门口,接上林秀朝第一期的大棚工地赶去,到了大棚工地,大伙都已经到齐了。 林秀开始教他们怎么样搭建大棚。 好在这些人都比较聪明,林秀只是讲了两边,他们就都能操作了。 林秀在这里看了一上午,确定他们都能做的很熟练了,也就让徐大明赶着马车回去了。 路上,徐大明笑着问道:“林姑娘,这大棚,真的能在十冬腊月里种出青菜吗?我怎么觉得有点,有点不靠谱啊?” “你觉得不靠谱?” “呵呵……林姑娘莫生气,莫生气,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可是我也觉得不靠谱,一点都不靠谱。” 徐大明心中一惊,沉思片刻,问道:“林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我,我刚刚只是给姑娘你开句玩笑,没有别的意思,姑娘您切莫生气。” “哼!”林秀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到了大门口,林秀下车,徐大明刚要离开,林秀说道:“跟我进来,我有话问你。” 徐大明把马拴好,走进院门。 林秀背对着他站在院子中间,徐大明走过去,拱手道:“林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没去京城,你没见到白子星,你去见了圣主,对吗?”林秀突然喝问道。 “啊……”徐大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顿时愣住,旋即说道:“我……你说什么呢林姑娘,我听不懂啊。” “你听不懂?呵呵,要不要我再给你描述一遍啊?”林秀突然转身,表情冰冷地说道:“其实那天我让你去京城见白子星,你离开这里之后,就直接去见了圣主,把我要你做的事情都告诉了圣主,但是圣主并没让你去,所以你就在圣主那里待了这几天,算着去京城来回的时间,然后回来见我的,对吧?” “这,这,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怎么知道的?白子星是我相公,我们是最亲的人,彼此之间的性格脾气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那天你给我的回话里我就听出来了你是在撒谎,因为无论多忙,就算是钢刀架在脖子上,白子星也会给我写一封信回来。” 徐大明听了,淡淡一笑,说道:“是,你说的没错,白子星没给你带信来,但是圣主却让我给你带了一句话。” 第二百七十一章 佛果 “什么话?”林秀问道。 徐大明道:“圣主让我告诉你,只要是千亩大棚建完,圣主自会送你安然无恙地回家,但是现在你只要好好的把千亩大棚建完就好,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圣主会很生气的。” “就这些?” “对,就这些,但是林姑娘,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做过多的想法了,我了解圣主,她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只要是你听她的话,她说到做到,最后一定会送你安然无恙地离开的。”徐大明说道。 林秀道:“好了,你回去吧,记住,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接我了。” 徐大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再强求,当即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秀就让沈飞鱼来接自己,但是她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沈飞鱼,现在沈飞鱼除了每天接她送她之外,除了大棚的事情之外,林秀其余的事情也不跟他说。 沈飞鱼倒是试着问过几次,林秀也只是笑笑。 一晃十天过去了。 林秀在第十天的晚上来到了戒指空间。 佛土四周,动物们都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 一股浓郁的佛气弥漫在空间里,林秀的心灵瞬间就像被洗涤过一番,感到十分清明,她忍不住双掌合十念了声佛号。 动物们自动分开,林秀走到最前面。 只见她当时种下的那颗黄瓜已经成熟了,结了三根,三根黄瓜都反射着隐隐的金光,金光中充满了“卍”符号。 “灵主,您来了,看,果实成熟了。”白虎激动地说道。 林秀点点头,心中也是激动不已,道:“结果了,结果了,真是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红鹰说道:“灵主你要是再晚来一会,估计这三根黄瓜都要被这帮孩儿们给瓜分了,你是不知道,这老白睁只眼闭只眼,根本守不住这三根佛果。” 白虎气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红鹰,你少在这儿唱高调了啊,难道你就不想吃?我看孩儿们争着要吃,肯定是你在背后鼓动的吧?” “胡说!你胡说!” “哼,我怎么胡说了,就是你。” 林秀轻咳一声,道:“咳咳,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说着她迈步走进地里,盘膝坐好,诵了一遍《金刚经》,这才恭敬地伸手过去,摘下三根黄瓜。 当三根黄瓜摘掉,黄瓜秧立刻枯萎了。 那些小动物们,包括白虎和红鹰它们在内,都眼巴巴地看着林秀手里的三根佛果,白虎一家五口都在那里不住地添着嘴唇,野猪、棕熊也是留下了口水。 林秀从来都不是小气之人,更何况,眼前这些动物,都相当于她的孩子。 她直接拿出一根来,递给白虎,说道:“老白,我只给你一根,你要让他们都能吃到,具体怎么做你来想办法,我先出去了。” 说完林秀直接默念咒语出来。 她可不想在那里被强行留住,一根黄瓜那么多动物吃,除非做黄瓜汤。 而偏偏动物是不会做汤的。 两根佛果在手心里捧着,林秀只觉得心中的那股佛性都提高了很多。 她洗干净手,拿起一根黄瓜吃了起来。 很快这根黄瓜下肚了,她仔细感应了半天,却突然发现除了比普通黄瓜清甜一些之外,再无其它任何多余的感觉。 和戒指空间的普通土地里种出来的蔬菜感觉不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佛果,只是好看好吃吗?没有丝毫其它的作用?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看来只是自己还没体会到而已。 还剩下一根黄瓜,林秀思来想去,还是无法决定怎么处理这最后一根佛果, 不过现在天已经很晚了,她也困了,就把那根佛果好好的藏好,然后睡下了。 结果刚躺上床,她突然想起了青檀寺的那位中年方丈,对啊,这根佛果若是给他那是最合适了。 林秀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沈飞鱼接上她,去工地转了一圈。 “去,把苏云峰给我叫来。”林秀吩咐道。 沈飞鱼领命,不一会便带着苏云峰走过来。 “林姑娘,有什么事吗?”苏云峰恭敬地问道。 林秀带着他走到一边,低声说道:“陪我去一趟青檀寺,就现在。” “好。”苏云峰答应着,又回到工地上安排了一番,然后跑回来驾着马车,带林秀来到青檀寺。 刚到寺门口,林秀下了车,便发现方丈正恭敬地等在门口。 “阿弥陀佛!”方丈似乎早就知道林秀要来,而且似乎也知道她来的目的,口中高呼佛号,面带激动之色。 林秀也是同样还礼,然后二人并肩走进寺院大门。 大雄宝殿内。 林秀首先跪地虔诚地行礼,然后双手捧出佛果,高高举起,说道:“林秀种出佛果,特来呈给佛祖。” 方丈看到那根黄瓜,直接激动地瞪大了双眼。 他虽然年轻,可是对佛法的研究不可谓不深,说他是得道高僧也不为过,当然看出了那根黄瓜中所蕴含着的浓郁的佛性。 “林姑娘,你快说,这根佛果到底是怎么来的?”方丈激动地问道。 林秀站起来,说道:“这是我事先种下的,我每天都在它旁边诵经,结果就成了佛果了。” “我佛慈悲,我佛慈悲啊!”方丈激动地说道。 林秀把佛果恭敬地供奉在大雄宝殿佛祖前的供桌上,这才跟着方丈出了大雄宝殿,然后走进方丈室。 “林姑娘,请问这佛果,你意欲如何处置?” “方丈,这佛果我是供奉给佛祖的,说起来也就是我供奉给青檀寺的,当然就有方丈您来处理了。” 方丈听了,心下欢喜,道:“多谢林姑娘。” “方丈,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不知方丈可否告知一二?” “什么事,林姑娘请问。” “请问方丈,佛教最原始的教义,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开始?最初秉承佛教教义的,又是哪位?” 方丈听了,思索片刻,摇摇头说道:“林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答案,因为佛教博大精深,我们所知道的只是佛教从天竺国传来的,当初释迦牟尼佛远渡重洋,前来传教,这才有了佛教在我朝的兴起,至于您的问题,我修为尚浅,无从知晓。” “哦……那算了。” “姑娘,您问这干什么?” 林秀其实想知道戒指空间的来历,只不过这戒指空间对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所以她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方丈。 “哦,我也只是想更多的了解一下佛教而已,并没有其它的意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姑娘,我倒是可以给您推荐一位高僧,想必他会知道。”方丈说着,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一本书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林秀,“这位高僧法号一能,是京都护国寺的方丈,也是本朝的国师,如果说本朝之中有人能够解答你的问题,那么就非一能大师莫属了。” 林秀听了,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方丈,请问报国寺在京都什么地方?” “就在京都城东的清源山上,只要是去了京都,一问就都知道。” 林秀答应着,谢过方丈,接下来二人又讨论了一些佛法的问题,看看时间不早了,林秀便起身告辞。 方丈原打算留她吃顿斋饭,奈何林秀要回去有事,便只好作罢。 京都报国寺,这个名字林秀几下了。 只不过她心中明白,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至少说要去往京都,得首先等到眼前的这千亩大棚建成之后才可以。 或者说,去把一能大师请来也行。 好在这件事情暂时不急,她想着对于得道高僧,还是去拜访他的好。 路上林秀一直没说话,苏云峰这几次都得罪了林秀,所以一路上也只是赶着车,没有多嘴。 “最近你都在干什么?”林秀主动开口问道。 苏云峰说道:“也就是在工地上转转而已。” “怎么样?还习惯吗?” “呵呵,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苏云峰淡淡地说道。 林秀从他的话音里听出了些许的怨气,不过她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说起来,怨气归怨气,林秀总不会委屈了自己,来成全别人。 特别是苏云峰。 接下来的路,继续冷场。 苏云峰赶着马车,脸上的表情不停地变换着,嘴巴张了好几下,最终开口问道:“你知道最近这几天邵宣都在干什么吗?” “邵宣?”林秀重复一声,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好久没想到过这个名字了,甚至接连好几天都只能看到邵宣匆匆的身影在工地上穿梭。林秀问道:“我只是每天再工地上看到他,他都在干什么啊?” “呵呵……”苏云峰冷笑两声,道:“他在干好事,大好事!他这件事情要是做成了,你这一辈子就都别想离开问情教了。”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 “你说什么?” “其实这些天,邵宣一直在联络所有的工人,现在他已经俨然是那些工人的头目,难道最近你没发现工人们对你已经开始阳奉阴违了吗?难道你没发现后来的那些基础工程的质量比原来的时候差很多吗?难道你没发现现在你安排下去的活,虽然那些人都答应着,可是到最后却一个个都不干吗?” 这些问题,林秀其实早就发现了。 一开始,她以为大家是累了,所以前些天放假一天让大家休息。 可是谁知道休息了一天之后,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大伙只是表面上听她的,但是暗地里还是什么都不干。 虽然说第一期的工程进展的开起来很顺利,但是林秀去看过那些搭好的大棚,发现每一个环节都有或多或少的问题,她也让人赶紧整改,可是第二天去看,问题依然存在。那种大棚,别的不说,只要是一阵大风就能给吹跑了。 只不过她一直装作不知道。 她也在暗中调查,可是却没料到这竟然是邵宣搞得鬼。 林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那些工人中,有好多和我关系都不错的,是他们告诉我的,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以为他们是在骗我,可是随着告诉我的人越来越多,我才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于是我开始注意邵宣,果然发现,虽然你看他每天都在工地上来去匆匆的,显得很忙碌,其实他是在忙着串联工人,准备最后发动暴乱,让你的工程干部下去,从而引起圣主的震怒,这样的话圣主就会把你永远扣下。” “扣下我?可是扣下我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所以你以后最好小心一点,另外这件事情你最好先调查清楚再说。” 林秀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苏云峰没再说话。 等回到了家,天已经快黑了。 大门口,邵宣竟然站在那儿,他在等林秀。 林秀看到他,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有点事要说。”说完,邵宣轻蔑地瞥了一眼苏云峰,然后冲林秀说道:“林姑娘,我知道你对我的印象不好,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我还是要说,有些人你不要看他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你就相信他,其实很多人都是面善心恶的,还望林姑娘多多小心。” 苏云峰听了,当即喝问道:“邵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善意的提醒一下林姑娘而已。” “你?善意的提醒?哈哈哈……邵宣啊邵宣,下次骗人之前我奉劝你想个好点的理由,你和林姑娘之间的仇怨,试问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你会对林姑娘这么好心?鬼都不信!” 林秀冷冷的瞪了苏云峰一眼,说道:“苏护卫,好了,我这里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今天多谢你了。” 苏云峰看看邵宣,然后冲林秀说道:“林姑娘,我回去反正也没事,再说了,最初圣主指派我的任务可是做你的贴身护卫,保护你的安全才是我真正的职责,特别是现在有邵宣在,我更不能让您一个人跟她单独待在一起。” “苏云峰,我让你走!”林秀生气地说道。 “不!林姑娘,无论你怎么罚我,今天我也不能离开,我要保护你的安全!” 这时邵宣拱手说道:“林姑娘,我这次来主要是向您说一下,您最近提出的大棚建设中的那些问题,今天都已经整改完了,工人们让我来一是给您说一下,第二就是请您明天早晨去验收,若是还有问题,就再继续整改。” 林秀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检查的。” 汇报完,邵宣告辞。 林秀也不看苏云峰,直接推开院门走进去,反手重重地关上大门。 眼前这个事情说复杂不复杂,说不复杂又令她有些心烦意乱。 苏云峰和邵宣,到底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若邵宣是对的,那么他此来汇报问题的整改结果,还邀请自己去检查,这说明他们应该已经整改好了。 那么苏云峰才是在说谎吗? 可是他说谎,又有什么目的呢? 且说苏云峰赶着马车离开,出了胡同,转了个弯,很快便追上邵宣,把马车横在邵宣面前,挡住他的路。 “苏云峰,你要干什么?”邵宣喝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呵呵……邵宣,你难道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了吗?你为什么今天要破坏我们的计划?” “呵呵……”邵宣冷声一笑,说道:“苏云峰,你真是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和跟你合作吗?做梦!我告诉你,虽然我邵宣现在落魄了,虽然你处处压我一头,但是在我眼里,你里那个屁都不是!” “你,你,你……” “我怎么了我?哼!苏云峰,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也不想想你家里的那种情况,还妄想借着这个机会染指林姑娘,我告诉你,没门!只要有我在,任何人别想染指林姑娘!我要是下次发现你再胆敢偷偷的针对林姑娘做坏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邵宣迈开大步从马车旁边走过去。 剩下苏云峰站在当场,气的浑身发抖。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秀的院子所在的方向,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着马车离开。 待他走后,沈飞鱼突然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冲着马车的背影看了许久,这才转身朝林秀院子走去。 梆梆梆…… 沈飞鱼敲敲门,待了许久林秀才过来打开大门,一看是沈飞鱼,便让他走进院子。 “你来干什么?”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情,是我刚刚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沈飞鱼把刚才看到和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最后说道:“林姑娘,事情就是这样的。” “哦,我知道了,多谢你了。” “林姑娘,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不过你毕竟是个女人,现在这里又全部都是些男人,我希望您好好保护自己。” “沈飞鱼,我问你,如果我真的出了事,圣主会怎么样?会怎么处罚你?” “林姑娘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说着,沈飞鱼拱手抱拳,深深施礼。 林秀说道:“好,从现在开始,你就在院外等着吧,随时处理危险。 第二百七十二章 给普通人吃了会怎样 沈飞鱼很恭敬地答应着,在院外待了一整晚没合眼。 这一晚林秀睡的十分安稳,而沈飞鱼也确实兢兢业业地守护着她。 第二天一早,当林秀起来的时候,看到沈飞鱼一脸疲倦,双眼布满血丝,心中有些不忍,便让他回去休息。 沈飞鱼也没过多的谦让,便回去休息了。 林秀梳妆完毕,徒步来到工地上。 “林姑娘,您来了,大伙都在等您呢。”邵宣在工地入口处等着林秀,见她走够来,忙笑着躬身施礼。 林秀点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就去看看吧。” 林秀记得每一个大棚的每一处失误,她也没让邵宣带路,而是径直走进自己记忆中的那些大棚里,直接找到当初那些失误的地方。 接连看来十个大棚,果然都已经修复好了。 林秀检查的非常仔细,最终确信工人们都用心修复了,并不是在糊弄她。 “好,很好,这些类似的地方,下次你们都要注意,不要再出现类似的错误了。”林秀冲工人们说道。 邵宣说道:“放心吧林姑娘,我已经对这些工人们又进行了多次讲解,他们都已经熟练掌握了。” 林秀点点头说道:“好,你能这样做我就放心了。” 检查完之后,林秀让大家继续做工,自己则在工地上随意走动着。 邵宣跟在他身后,一直来到工地外面,看看四周没有人了,才低声说道:“林姑娘,请您小心苏云峰。” “邵宣,注意你的言辞,现在应该是大伙齐心协力,完成这个大工程的时候,不是彼此你防我我防你的时候,记住,下次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林秀冷声说道。 邵宣说道:“林姑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也请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苏云峰真的一直在设计对付你。” “够了!”林秀转身瞪着邵宣,怒吼道:“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能记住,啊!” “是,是是,林姑娘,我告辞了。” 邵宣说完转身离开。 远远地,苏云峰看着邵宣灰溜溜离开的样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然而这一切,都被林秀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从昨晚开始她就想着怎么样试试邵宣、苏云峰和沈飞鱼这三个人,毕竟三个人所说地话,她都没有亲见,而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训斥了邵宣一顿,其实在训斥邵宣之前她就发现苏云峰其实一直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训斥邵宣,她看清楚了苏云峰的反应。 那一抹冷笑的意味,让她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悲凉。 原来她还对苏云峰抱有一丝幻想,觉得有苏云峰在自己身边,至少自己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呃,却不想最想害自己的人,正是自己抱有希望的人。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林秀回到住处,找出临来之前准备好的一些水稻和小麦种子,来到戒指空间,把这些种子洒在了4块佛土田里。 感应到林秀的气息,白虎来到林秀身边。 “灵主,我又有了新的记忆。”白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林秀撒好种子,洗干净手,这才来到白虎身边,道:“说说看,又有了什么记忆?这记忆是怎么来的?” “你上次给我们留下的佛果,我们吃了之后,每个动物对佛性都有了更深的领悟,很多小动物们直接是开启了佛智,而我和红鹰、棕熊等这些老大们,意识中的封印裂缝又大了一些,也就溢出了一些新的记忆。”白虎有些激动地说道。 林秀问道:“哦?那好啊,到底是什么记忆,快说说看。” 白虎趴在地上,林秀坐在它旁边,看着它的眼睛,期待着它说下来。 “这个空间,其实不是单独建立的,而是在上古时期实实在在存在的,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有人生存过。” “什么?曾今有人生存过、而且这里曾经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这是什么意思啊?” “连这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白虎眼神里透出嫌弃的光芒,继续说道:“灵主,我发现你的智商有些倒退啊,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 “少废话,再不说,我打你啊。”林秀笑着说道。 白虎咧嘴一笑,继续说道:“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是现实的世界,不过后来这里被人给单独划出来,用戒指封印起来了。” “那么也就是说,这枚戒指就是一个封印?” “对,这枚戒指就是一个封印,只不过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任何人都能解开这个封印的。” 这个林秀一开始就知道了。 只不过这种说法也太匪夷所思了,能把一个现实中存在的地方给划出来,单独封印起来,这就好像是把一块蛋糕切走一块藏起来一样,她虽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还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冲白虎问道:“老白,我问你,既然这方空间是原来真实存在的,那么当时把这块地方给划走了,那么那个地方后来怎么样了呢?那个地方到底是哪儿呢?现在还能找到吗?” 白虎道:“我记不得到底是什么地方了,不过可以问问红鹰或棕熊,看看它们是否记得。” 话音刚落,棕熊的声音传来:“其实那个地方你早就去过了,灵主,你现在所待的阎罗城,就是这个空间最初的地方。” “啊!棕熊,是说阎罗城就是现在这方空间最初的位置?”林秀惊问道。 棕熊点点头,走过去靠着白虎坐下,仔细思索着,好半天才说道:“至于这个空间被划出来封印之后,原来的地方是怎么存在的,我也想不出来,不过我想随着灵主佛法的日益精进,定能想清楚。” “佛法?棕熊,这事和佛法有关?” “对,这是佛法的至高境界能够做到的事。” 看来还是要继续修佛才行啊。 这时一只小白兔跑过来,咧着三瓣嘴扑在林秀怀里,用尖细的声音说道:“灵主,灵主,你快去看看吧,你种的麦子和大米,都成熟了。” “啊?你说什么?” 林秀、白虎、棕熊同时站起来。 要知道最初种的那棵黄瓜,可是近半个月才结果成熟,而今天种的水稻和小麦竟然连一个时辰都没用就成熟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转身看去,果然看到那四块佛土地里已经长满了麦子和水稻,麦穗和水稻都沉甸甸的,一副丰收的景象。 林秀高兴坏了,赶紧上前摘下一粒麦穗,用手搓了搓,把麦粒搓出来。 麦粒上,也都闪烁着金色的佛光,不仅如此,和上一次的黄瓜一样,这麦粒上也都有“卍”符号。 这两块地的麦子,两块地的水稻收下来,也足够那些工人们吃一段时间了。 “老白,我问你,假如这些麦子和大米给普通人吃了,会有什么效果?”林秀冲白虎问道。 白虎顿时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你要给普通人吃?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年为善 不过林秀见状,却知道效果肯定不错。 所以她也就没在乎白虎的心痛,收割完小麦和水稻,然后带出去。 因为这一阵的忙碌,她出去的时候天已经晚了。 当晚她用佛性大米做了一碗米饭,这米饭入口软糯,十分香甜,或许是因为她已经顿悟佛性,所以吃进肚子里,除了感到饱腹感之外,也就是感到神清气爽,别的也没什么过多的感觉。 刚吃过饭,沈飞鱼在大门外敲门。 林秀走过去打开院门,问道:“天晚了,你来有事吗?” “我刚睡醒,来这里看看,不知林姑娘可有什么吩咐吗?” “嗯,既然你来了,那就这样吧,你去通知厨房,明天一早来我这里拿小麦和大米,我这里来了一批新的小麦和大米。” 沈飞鱼答应着,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厨房做早餐的师傅们就赶来把麦子和水稻拉走了。 当天早晨大家就吃上了透着佛性的稀饭和馒头。 这一天,林秀一直观察着大伙的变化,可是直到晚上,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变化,也没听人说起有谁有什么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 林秀想起白虎那种捶胸顿足的样子,赶紧再次来到戒指空间,把外面这种情况给白虎说了,最后问道:“老白,这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这透着佛性的粮食给普通人吃了,没有任何作用吗?” “不会没有作用,只不过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契机。” “契机?你仔细说说看。” “是这样,你看啊,你给他们吃了之后,他们心中的佛性或多或少的都被激发了,但是他们却不会发觉,因为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事情,比如说他们内心地善念,得看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对什么事,你说对吧?” 林秀顿时明白过来。 她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是我有些心急了。” 人们常说一念为善,一念为恶,就是这个道理。 在对待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上,人心存善念和心存恶念,做法是不一样的。 出了空间,林秀来到外面。 因为心中的疑惑暂时解开了,她的心也就放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工人们吃的都是她种出的拥有佛性的大米和小麦,虽然还是看不出工人们的具体变化,可是隐隐的,林秀却总能从中捕捉到一点若有若无的感觉,可是这感觉又说不上来。 正走着,前面苏云峰迎面走过来。 他的表情有些尴尬,走走停停,似乎想要过来,可又似乎有些不敢面对林秀。 林秀就那么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微笑,等他过来。 最终苏云峰走过来,尴尬地笑笑,说道:“林姑娘,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说吧。” “我,我……唉!”苏云峰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痛苦,然后捂着胸口蹲在地上,额头上大汗淋漓。 这时,不远处的一个工人看到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扶着他,惊问道:“苏护卫,苏护卫你怎么了?” “啊——疼!疼死我了!”苏云峰惨叫着。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苏护卫出事了!”那工人大声喊道。 瞬间很多人都跑过来,就连邵宣也跑过来,蹲在苏云峰面前,不住地为他抚摸着胸口。 “快,快拿水来。” 立刻有工人拿了水过来,邵宣接过来喂苏云峰喝了两口,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你感觉好些了吗?” 苏云峰终于安稳了一些,大口喘着气,却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姑娘,苏护卫身体不舒服,就让他先回去休息吧,好吗?”一个工人冲林秀问道。 这一刻,林秀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善念。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微笑着说道:“好,那就让他回去休息吧。” 当即有两名工人过来,其中一名工人弯腰背上苏云峰,另一名工人跟在后面,拿着水,朝住处跑去。 邵宣走过来问道:“林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哦,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身体有隐疾发作了吧,没事了,大伙赶紧干活吧。”林秀大声说道。 工人们都散开,各自回去继续干活。 邵宣跟在林秀身边,说道:“林姑娘,我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没什么不当讲的,说吧。” “苏护卫身体不舒服,我想去叮嘱厨房,中午和晚上单独给他做点有营养的饭,你看可以吗?” 林秀看着邵宣,突然间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变了。 要知道他和苏云峰虽然说不上是死对头,可也是对彼此没什么好感,就在前段时间,苏云峰和邵宣二人还彼此在林秀面前互相诋毁,可这才过去没几天,竟然开始互相关心起来。 林秀终于明白,这是佛土地中种出的小麦和大米效果体现出来了。 人的善念,终于被激发出来了。 一念为善,一念为恶。 何为佛?佛本虚无! 何为佛?佛即万物! 心中常存善念,人即为佛。 苏云峰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上午,林秀在工地上又看到了他的身影,当看到他时,他正给一个工人递水过去。 这在以往,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林秀走过去,笑着说道:“你好些了吗?” “嗯,我好了,多谢林姑娘关心。” “没事就好,对了,你昨天说有话要对我说,是什么啊?” 苏云峰把水桶和茶碗放下,然后带着林秀走到一边无人处,这才说道:“我想向你道歉,以前是我不对,我总是想着要害你,最近几天我思来想去,觉得那样做不好,我决定以后好好的,不再生害人之心。” 林秀道:“好,我知道了。” “嗯,希望你原谅我。” “以后好好工作吧,争取早日结束这工程,我也能够早日离开这里,回去跟家人团聚。” “林姑娘放心吧,我一定催促工人们加班加点的赶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工人们心中的善念越来越明显,现在工人之间的关系也好,工程进度也罢,根本不需要林秀再去单独管理,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这天中午,林秀正在工地上巡视,突然苏云峰过来汇报,说圣主来了。 林秀问道:“这个时候圣主来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她说是来看看工程的进展情况,但是我觉得不像,我听她说话的声音里有些生气。”苏云峰说道。 这时邵宣正好走过来,接着说道:“是啊林姑娘,我也听出来了,待会我们跟你过去,到时候你回话时小心点,别惹圣主生气了。” “我知道,多谢你们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说完林秀迈步朝圣主那边走过去。 这次是绿柳赶车带着圣主来的,此时圣主还没下车,只是绿柳站在车前,目光冷漠。 林秀款款而至,面带微笑,冲着马车车棚说道:“圣主驾临,未曾远迎,还请圣主恕罪。” “哼!”绿柳冷哼一声,说道:“林秀,你就是这样拜见圣主的吗?教徒们见圣主是怎么行礼的,难道你没看到吗?跪下!” 林秀看了她一眼,说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第一次见圣主时我就没跪拜,而且圣主也允许我见她时不用跪拜,我说的没错吧。” “此一时彼一时,林秀,你做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还用我提醒你吗?”绿柳喝问道。 “我做了什么?呵呵……你睁眼看看,你看看这些大棚,我就做了这些。” 这时圣主的话从车里传出来,“林秀,你好大的胆子,仗着我对你的宠爱,竟然敢行悖逆之事,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圣主的话音里充满着愤怒。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问道:“圣主此言何意?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呵呵……林秀,我允许你解除了这些人的心灵禁制,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原以为你会有所收敛,想不到你竟然不知悔改,一次次的挑衅我的底线,林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秀说道:“圣主,我只问你一句话,何为善?何为恶?何为丑?何为美?” 听到“丑”这个字,圣主顿时发出一声嘶吼:“林秀,你找死!” 第二百七十四章 囚犯 圣主身为前皇后,其长相自然是“云想衣裳花想容”,奈何宁雪影的出现,让她和皇上南宫恺的感情出现了裂缝。 当时身为皇后的她把一切责任都归咎于宁雪影,对宁雪影处处陷害,甚至不惜收买杀手意图杀害宁雪影。 最终惹怒了南宫恺,一纸诏书把她的皇后给废了,并且打入冷宫。 结果冷宫失火,她差点被烧死。 虽然被救了出来,但是惊为天人的容貌却再也回不来了。 从那天起她一直不敢照镜子,甚至无数次想要寻短见,好在都被身边人救了回来。 足足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她才走出这件事情的阴影,后来绿柳和红花来到她身边,就这么一直陪着她。 美貌不再,她开始忌讳所有与容貌有关的字词。 所以当林秀这次说道“丑”字时,她彻底愤怒了。 呜—— 绿柳挥动手中马鞭,朝林秀抽过来。 林秀低头躲过,说道:“你以为,鞭子能征服所有人吗?” “别人或许不能,但是我能。” “呵呵……” “因为我不只有鞭子,我还有锁链和刀,林秀,我问你,有了这三样东西,你说我能不能征服所有我想征服的人呢?” 林秀深呼吸一口气,道:“不能!” “好啊,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咱们就试试吧。”说完,只听“哗啦”一声脆响,一道铁锁链从马车里飞出来,眨眼间就把林秀的双手和双脚给扣住了。 此时的林秀,俨然就是一名囚犯。 但是林秀的表情并未改变,她说道:“就靠这跟铁链想要锁住我吗?” “难道现在这铁链没锁住你吗?” “圣主,铁链锁住的只是我的身体,或者说锁住的只是一副皮囊,却锁不住我的心,锁不住我的思想。” 这话说的没错,圣主其实也明白,她愣了一会说道:“只要锁住你的人,心,我不在乎。” “那好,既然如此,那你就试试吧。” 圣主坐在马车上,绿柳赶着车,林秀带着锁链跟在后面,朝工地走去。 当工人们看到林秀身上竟然带着锁链时,瞬间都愣住了。 他们把手里的工具扔在地上,从各个方向跑过来,挡住了圣主的马车。 先是两三个人,接着就是十几个、几十个人,最后200多人都到齐了,很自然的排成排,苏云峰、邵宣和沈飞鱼站在最前面。 “你们要干什么?!”绿柳怒喝道。 苏云峰率先开口,拱手问道:“圣主,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林姑娘到底犯了什么错,要用锁链锁住她?” 啪!啪! 绿柳挥动鞭子,狠狠抽了他两鞭子,厉声喝道:“苏云峰,你放肆!圣主做事,还用你来过问吗?” “绿柳姑娘,我是在跟圣主说话。圣主还没说话呢,你就挥动鞭子,我问你,什么时候轮到你替圣主做主了?” “苏云峰,你好大的胆子,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绿柳,我这样对你说话是为你好,是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咳咳!”马车里传来圣主的轻咳声,接着圣主说道:“苏护卫,这话也正好返送你给,你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圣主,我现在的身份是林姑娘的贴身侍卫,所以我有权利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样对林姑娘!” 话音刚落,邵宣也上前一步说道:“圣主,我也是林姑娘的贴身侍卫,我想说的是,现在千亩大棚的建设才刚刚有了起色,如果这个时候把林姑娘控制起来,别的不说,至少大棚的建设将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求圣主开恩!”沈飞鱼也说道。 后面,200人同时跪倒在地,说道:“求圣主开恩,放了林姑娘!” 呼啦! 车帘掀开,圣主一身红衣走出来,站在马车上傲然而立,自从问情教成立,她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们这是干什么?要造反吗?”圣主厉声喝道。 苏云峰、邵宣和沈飞鱼也都接着跪下,邵宣道:“圣主,林姑娘不是囚犯,她是我们的女先生。圣主,你放眼看看,就这些大棚,这种东西我们谁能想起来?要不是林姑娘指导着,我们谁能建出来?所以,整个项目离不开林姑娘。” 沈飞鱼也说道:“圣主,我同意他们说的话,这个项目离不开林姑娘。” 见沈飞鱼也这么说,圣主的怒火倒是稍稍压下来,她从车上下来,缓缓围着众人住转了一圈,最后走到林秀众人面前,问道:“你们告诉我,林秀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样为她求情?” 沈飞鱼说道:“圣主,林姑娘并未给我们什么好处,但是她却用自己的能力,用自己的心灵,征服了我们。” “圣主,林姑娘对我们真好,真的那我们当亲人。” “我们从来没遇到过像林姑娘这么好的人,任何事情处处都为我们着想,圣主,我求您开恩,放过林姑娘吧。” “圣主,我愿意代林姑娘受罚,只求你放了林姑娘。” …… “都给我住口!” 圣主这下真的愤怒了,她从绿柳手中躲过鞭子,在人群中走来走去,鞭子肆意地抽打在那些人的身上,越抽越生气,越抽力气越大,鞭子打在那些人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林秀站在原地,嘴唇微动,开始诵经。 众人听到诵经的声音,顿时都安静下来,一个个双掌合十,面沉如水,双目虔诚第听着林秀诵经的声音。 再到后来,竟然有人开始跟她诵经。 “住口!都给我住口!” 圣主疯狂地抽打着,嘴里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可是那些人却像没听到一样,鞭子打在他们的身上,脸上,他们也丝毫没有感觉,表情反倒变得更加坚定。 圣主从人群中走出来,跌跌撞撞地来到马车旁。 绿柳立刻扶住她,关切地问道:“圣主,您没事吧?” 圣主摇摇头,在绿柳的搀扶下上了车,什么话也没说,调转车头离开了。 然而林秀他们看都没看,自顾自地继续诵经。 “圣主,这林秀到底使了什么邪法,为什么那些人都听她的了?”绿柳赶着马车问道。 “你难道没发现吗?林秀现在是虔诚的佛教徒,我想那些人之所以都听她的,应该就是因为她所传授的佛教教义有关。”圣主喃喃地说道。 绿柳道:“啊?那怎么办?圣主,您得想个办法啊。” “呵呵……办法我早就想到了,哼!林秀,你就等着瞧吧!” 第二百七十五章 空手而归xin 圣主离开之后,林秀这边众人也都顿时陷入一片惆怅。 林秀知道,虽说这些人内心的佛性,或者说是善念已经被激发,但毕竟人与人是不同的,有的人天生就具有善根,这种人本身就带有佛性,而有的人则不同,所以如今每个人心中的善念也不尽相同。 他们都被圣主控制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就算现在心存善念,在面对圣主时,还是犹豫了。 “林姑娘,现在怎么办?”邵宣问道。 沈飞鱼也叹了口气说道:“林姑娘,你到底怎么得罪圣主了啊?现在圣主生气了,我担心以后的工程会很难顺利进行了。” “怕什么!”苏云峰大吼一声,冷冷的瞥了他们二人一眼,说道:“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是男人,难道说遇到什么事情都让林姑娘拿主意吗?现在是我们站出来帮助林姑娘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突然人群中有几个人发出“嘁”的冷笑声。 苏云峰暮然回首,盯着其中一个人,问道:“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当然对,但那只是对于你个人来说的,而对于我们来说,呵呵……也不一定对,毕竟林姑娘和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个三十来岁,长相普通,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中年人淡淡地说道。 他说完,立刻又有好几个人附和道。 “是啊,林姑娘说白了也是圣主找来做工的而已,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我们就要为她付出啊。” “苏云峰,你们俩以前的关系我们都知道,你愿意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不要把我们都给扯进去。” “对,我们也只是做工的,我们不参与。” “刚刚那样对圣主说话,已经惹怒了圣主了,圣主没有当场惩罚,我们已经谢天谢地了,现在可不敢再多事了。” …… “你们!”邵宣气的指着他们,却说不出话来。 苏云峰说道:“好,很好,真多亏了林姑娘往日那么真心对你们,你们竟然就这样回报她,难道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其实那几个人的心里现在也在挣扎。 一边是刚刚升起的善念,一边是被问情教潜移默化多年的习惯,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低下头去。 林秀迈步走过来,脚上的锁链哗啦啦作响,让人心中感到耻辱。 “好了,苏云峰,邵宣,不要怪他们了,人各有志不得强求,再说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就薄如纸,更何况我和他们之间也确实没什么关系,不是吗?”林秀看着他们几个,笑着说道。 噗通!噗通!噗通! 几个人相继跪下,刀疤脸冲林秀说道:“林姑娘,对不起,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们想帮您,可是我真的害怕圣主的手段啊。” “林姑娘,你刚来没多久,你是没见识过圣主的手段,那真是……唉——生不如死啊!” “我想帮你,林姑娘,我打心眼里也是想帮你,你曾经对我们的好我们也不是没良心的人,我们也都知道,可是圣主那边,我们真的没法交代啊。” …… 林秀点点头,也不再接这个话题,冲众人说道:“好了,没事了,大家都继续干活吧。” 工人们散开了,苏云峰和邵宣也都回到各自负责的一块去盯着,沈飞鱼跟在林秀身边,问道:“林姑娘,现在要回去吗?” “嗯……先去其它地方看看吧,再看一圈就回去。”林秀说道。 在工地上又转了两圈,没发现什么问题,便由沈飞鱼赶着车回去住处。 “沈飞鱼,路过仓库的时候停一下,我要去仓库里看看,一期工程开工这么久了,想必一些材料也用个差不多了,该提前备料了。” “是,林姑娘。” 沈飞鱼答应着,赶着马车转了个弯,停在了仓库院子门前。 整个仓库就是一个大院子,里面堆满了各种建大棚所需的材料,刚采购回来时,院子里都堆的满满的,就连院子外面的路两边都堆了十几米远。 林秀下了车,站在门口,却发现院子里几乎快空了,很多用料都所剩无几了。 “老周,老周,老周。”林秀走进院子,大声叫着。 负责管理仓库的人姓周,是个50多岁的老者,是林秀专门让苏云峰从外面请来的,根本不是问情教的人。 老周头发花白,穿着朴素,抽着旱烟袋走出来,笑着打招呼道:“林姑娘,您来了。” 林秀指着院子里所剩无几的材料,问道:“老周,当初请你来的时候我都给你说清楚了,用料都要提前报备,你这是怎么做的,你看看这些材料都还剩下这点,要是因为材料的缺少而让工程停工,你说是怨你还是怨我?” “林姑娘,稍安勿躁,这些材料我每天都有登记,在五天前我就已经派人去购买这些材料了,如果顺利的话,最迟明天就能买来,您就放心吧林姑娘,绝对误不了事。”老周憨憨地笑着说道。 林秀这才明白原来老周把一切都考虑进去,而且根本不用她操心,就把事情都给提前办了。 直到这一刻,她心中才略感安慰。 “老周,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林姑娘切莫这么说,真是这啥老朽了,要不是您收留,恐怕我早就饿死街头了。”老周感动地说道。 林秀也没再说什么,在老周的带领下围着仓库转了一圈,老周又汇报了去购买材料的数量以及计划,林秀点点头,颇为满意。 “老周,你做的很好,看来仓库交给你,我确实可以完全放心了。”林秀笑着说道。 “我也只是尽本分做好自己的事,别的本事我也没有,但凡能够做得好一点,对得起林姑娘对我的好,我就知足了。” “那好,老周,我会给圣主回报,争取给你加工钱。” “不,不不,林姑娘,难道苏护卫没告诉您吗?我来这里只为了能有个栖身之所,一日三餐能吃饱也就行了,其余的我也不奢望。” 林秀还想再劝,突然外面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很快马蹄声在大门口停下,不一会三个人沉着脸,大步走进来。 “我就算着你们能今天回来,怎么样,都采购齐全了吗?”老周笑着冲三人问道。 “唉——”最左边一个年轻人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周叔,这事太诡异了,太让人生气了!” “周叔,我们三个就差给那掌柜的跪下了,可是他就是不卖给我们材料。” “我们用尽了办法,把价钱都加到了原来的三倍,他还是不同意,甚至我们拿刀子威胁他,他也不干。” “不只是这个掌柜的,我们找遍了附近城镇所有卖这些材料的商家,结果都是一样。” 老周听了,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问道:“哼!看来他们的翅膀根都硬了,就连买卖行的规矩都给忘了。” 林秀心中顿时明白这肯定是圣主在背后搞的鬼,若非是她,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沈飞鱼,走,我亲自去看看,我就不信他们敢不卖给我!”林秀说着,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第二百七十六章 老周的令牌XIN 老周追出来,说道:“林姑娘,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老周,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我知道,所以就算是你去了我想也没用,这是她给我下的第一道下马威,呵呵……我林秀要是退缩的话,岂不是辜负了她对我的一番苦心了吗?” 林秀说着,抬脚上了马凳。 就在她掀开车帘刚要进去的时候,老周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木头令牌递过去,说道:“林姑娘,既然您不让我跟您去,我也不好强求,那么就请您带上它,只要是在买卖人面前,它或许能够起到一点作用。” 这一次林秀没推脱,伸手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 只见木牌上一面刻着“买”,一面刻着“卖”,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标志。 她不知道这块令牌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老周说这令牌能帮她,就带上吧,反正也累不着。 出了阎罗城,马车驶上官道,朝着采买这些材料的镇子驶去。 足足走了大半天的时间,马车终于抵达了第一个镇子,不过此时天已经快黑了,二人决定先住下。 找了一家客栈,开好房间,林秀要了一个雅间,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店小二看着林秀和沈飞鱼二人,却点了那么多的菜,忍不住说道:“这位姑娘,您只有两个人,点这么多菜吃不完的,小店的菜分量很足,依我看,你们二位点两个菜就够吃的了。” “呵呵,多谢小二哥。”林秀笑着,继续点菜,点好才之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五两银子递给店小二,说道:“小二哥,麻烦你跑一趟,帮我把这张纸上的十个客人都给请来,这五两银子是给你的跑腿费。” 五两银子! 对店小二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这足以让他一家人大半年衣食无忧啊。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我这就去!”店小二高兴地答应着,把五两银子揣进怀里,肩上的抹布丢在柜台上,飞速跑出去。 沈飞鱼问道:“林姑娘,你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对这个地方熟悉吗?” “不熟悉,但是我可以问啊。” “呵呵。”林秀淡淡一笑,说道:“那样的话,时间岂不是都耽误了吗,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现在我需要的是跟时间赛跑,店小二对这里很熟悉,要找到那些人应该很快。” 沈飞鱼深以为然,但是接下来又说道:“可是我们要请的那些人都是一些有钱人,单凭店小二的身份,他们会来吗?” “那我们就等等看呗。” 二人说着,并肩来到楼上雅间坐下。 “林姑娘,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不是以为这件事情是圣主在背后做的?”沈飞鱼试探着问道。 “是,在这附近方圆百里的城镇中,要说谁有这么大的力量,我只能想到圣主。而且上午我刚刚跟圣主发生了矛盾,所以我只能想到她。” “可是……难道不会是当地的官府吗?” “当地官府?”林秀重复一句,然后摇摇头,说道:“沈飞鱼,若是当地官府的话,那三个人就不会空手而归了,难道你以为,问情教的力量比不上官府吗?其实在很多时候,问情教的力量远比官府还要强大。” 林秀所说的,沈飞鱼当然知道。 所以他不再说话。 没多大会,雅间的门被推开,一位身穿丝质长袍,头戴瓜皮帽,面容白皙,留着两撇小胡子,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迈步走进来。 “二位,幸会,幸会,鄙人李谦,应邀前来赴会。”李谦拱手抱拳,笑着说道。 林秀笑着点点头,指着那些空座位说道:“李掌柜是第一个到的,请随便坐,咱们再等等其它掌柜的。” “好,好,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我是林秀,这位是我的侍从,沈飞鱼。”林秀淡淡地说道。 听到林秀的名字,屁股还没沾到板凳的李谦脸色顿时一变,立刻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林秀道:“李谦,你这是要走吗?!” 李谦停下脚步,头也不会地说道:“林秀,我知道你的来意,但是我奉劝你还是离开吧,无论你怎样,我们都是不可能卖材料给你的。” “是吗?”林秀站起来,款款走到李谦面前,就那么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问道:“你怕问情教,难道就不怕朝廷吗?” “朝廷……” “我告诉你,我今天来,代表的是朝廷。” “什么?!你代表的是朝廷?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林秀冷冷笑着,问道:“怎么着,难道圣主没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吗?不过呢,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待会我会一次性告诉你们,所以李掌柜的,还请就座吧。” 生意人一个个都是人精,林秀这番话虽然不多,可却让李谦不得不多想想。 他走过去坐下,低着头也不说话。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其余的掌柜的又相继赶来,最后算上林秀和沈飞鱼在内,一共十一个人围坐在圆桌旁。 店小二过来把纸交给林秀,对照着纸上所列,人都到齐了。 林秀吩咐上菜。 除李谦之外,后来来的那些掌柜的可都还不知道林秀和沈飞鱼的身份,不过那些掌柜的彼此间可都认识,于是互相询问着,可是最后都彼此摇头。 “李掌柜,你怎么不说话啊?” “对啊,平时每次聚会,就属你话最多,今天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家里老嫂子又给你下令不允许你说话了?” “哈哈哈……我看不是老嫂子下令,而是李老兄主动认罚吧。” “我说李老兄,你是第一个来的,对面这二位到底是什么来头,你总该知道吧?” …… 李谦说道:“好了,各位都稍安勿躁,咱们的好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众人听了都顿时一愣,接着又相继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咱们的好日子到头了,老李,你这张嘴平时可从没说过这种丧气话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咱们可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不偷不抢的,谁敢把我们怎样……” 这人的话说到这儿,众人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彼此间脸色相继变得十分难看。 “咳咳。”林秀轻咳两声,冲众人说道:“好了,今晚能够和大家见面,我感到十分欣慰,大家也不要猜了,我是林秀,这位沈飞鱼,是我的侍从。” 哗啦!哗啦!哗啦! 众人相继站起来,一个个脸色变得煞白,都转身要离开。 唯有李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啪嗒! 林秀把木牌扔到桌子中间,道:“各位想走是吗?不过临走之前,我奉劝各位好好看看这桌上的令牌,再做决定。” 众人禁不住同时惊呼出声:“啊!商令!” 第二百七十七章 红花圣使 原来这块木牌是商令。 可商令到底是什么,林秀并不知道。 但是从这些掌柜的表现来看,这令牌的作用应该不简单。 果然那些掌柜的都继续坐下来,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同时看向林秀,一个个哭丧着脸,叹着气。 “这令牌怎么会在你手里?商主呢?”李谦率先开口问道。 “商主?什么商主?” “就是这块令牌的主人,华朝所有商人的主人!” 林秀问道:“你说的商主,是姓周吧?” “对,这一任商主姓周,周长开。” “这就对了。这令牌就是我临来之前老周给我的,他说如果我让你们之间谈判不顺的话,可以拿出这块令牌来给你们看,说你们见了令牌就会听我的。”林秀说道。 “唉——” 武原叹了口气,说道:“林姑娘,你说的没错,所有生意人,见商令如见商主,商主的命令就等同于商界的圣旨,所有人都必须听。可是现在,现在我们……唉——我们一个个也是自身难保了。” “是啊林姑娘,现在不是我们帮您,而是求您帮我们了。” “商令代表着商主的身份,只要是商主有需要,本朝之中所有商人都要相帮,但是同样,若是商家遭遇了危难,反过来商主也要想尽办法帮助商家度过难关。” 听了这话,林秀心中咯噔一下,惊问道:“你们说什么?” 李谦苦笑着,说道:“没错,林姑娘,现在虽然你想要我们帮您,但是目前的情况看来,如果要我们帮助您,那么您就得先帮我们解决了我们目前的困境。” 林秀那个郁闷啊,心里把老周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但是现在自己被这十个掌柜的抓住,想要不帮他们是不可能了,不过反过来一想,帮他们其实也是在帮自己。 “好,你们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秀坐正身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盯着李谦问道。 李谦略作沉思,开口说道:“我们这些个商家,一直以来都经营的很好,可是一年前,突然间来了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她自称是问情教圣主座下的红花圣使,让我们全部听她的。当时我们看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就没放在心上,结果所有没听她话的人,当晚全家都遭到了恐吓,甚至还有的人家出了人命。” “是啊,那天晚上我们家的管家就被她带人砍掉了一条胳膊!” “我们家的一个下人,也被她带人活生生的划开肚子,杀死了。” “那天晚上,我们家去了一个黑衣人,将一把刀子插入墙上,齐根没入,给我们说若是不听红花圣使的,到时候钉在墙上的就不只是刀子,还有人了。” …… “第二天,红花圣使又挨个找我们,问我们是否想清楚了,没办法我们只好答应暂时答应下来,后来我们找到商主,由商主出面为我们主持公道。商主听说了我们的遭遇之后很是愤怒,于是就一个人去找红花圣使,可是自从那次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商主,不知他老人家是死是活,可是第二天,红花圣使告诉我们,商主死了,我们再也没有了主心骨,只好甘心听她的。” 林秀问道:“那么上次让你们卖给我材料,是不是红花圣使提前要求的?” “没错,红花圣使提前三天就把我们召集在一起开会,告诉我们过几天有人来采购一批材料,让我们提前备货,到时候全部卖出去。” “那么这一次呢?按说这一次不应该会让你们不卖给我啊。” 李谦无奈地苦笑两声,继续说道:“其实这一次,和原来以上,红花圣使提前让我们备好货了,而前几天也来了三个人采买,本来我们都已经装好车准备送货了,结果红花圣使临时通知,绝对不允许我们卖货给他们三个。” 林秀听了,沉思片刻,道:“如此说来,你们除了红花圣使之外,并未见到其它任何的问情教的人,对吗?” “对,是的。” “也不全对,除了红花圣使,还有很多杀手。” “那些杀手好可怕,他们的武功都很高,杀人不眨眼。” …… 林秀道:“好,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对了,你们知道那红花圣使住在什么地方吗?” 那十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同时摇头。 他们竟然都不知道红花圣使住在什么地方。 武原说道:“其实每次都是红花圣使来找我们,我们并不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见到她?” 武原从怀里掏出一朵红花递给林秀,说道:“你让人手里拿着这朵花,去街上转一圈然后回来,不出一刻钟,红花圣使必定到来。” 林秀接过来,点点头,把红花交给沈飞鱼。 事情既然说清楚了,接下来大伙开始吃饭喝酒,气氛还算融洽。 喝了几杯酒,李谦突然问道:“林姑娘,我突然想起你最初对我说的那番话,你说等大伙都来了你会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现在我们都在了,你就告诉我们呗。” “什么真实身份?难道林姑娘不是我们的商主吗?”武原红着脸,摆着手说道。 “我看不像,林姑娘绝对不是商主那么简单,而且刚才林姑娘也说了,商主现在还活着,就在林姑娘那儿呢。” 林秀笑了笑,说道:“好,我就告诉你们,也算是给你们吃一颗定心丸。” 众人都放下酒杯,看着林秀。 “我叫林秀,是朝廷玄甲重骑元帅白子星的夫人,朝廷圣旨钦封华朝第一夫人,奉旨种田第一人。怎么样,我这个身份,够保护你们吗?” “嘶——” 十位掌柜的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此时坐在他们面前的这位女子,竟然拥有这么高的身份。 “夫人,我们服了!” “有夫人在这里为我们做主,我们还怕什么红花圣使啊!” “别说是红花圣使,就算是那个狗屁圣主来了,我们也……” 话没说完,突然沈飞鱼“啪”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指着他们吼道:“都给我住嘴!不想活了吗?圣主岂是你们这种人可以随意诋毁的!” 大家一个个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林秀瞥了沈飞鱼一眼,说道:“沈飞鱼,坐下!” “林姑娘,我做你的侍从,只是为你处理一些事情,但并不代表就会反对圣主,所以请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了!否则的话,我也只好尽我的责任了,到时候真若是咱们闹翻了,彼此都不好看。”沈飞鱼冷声说着,转身走出去。 李谦“咕嘟”咽下一口唾沫,冲林秀问道:“林姑娘,这谁啊?怎么这么横?” “他吗……呵呵,不要管他了,你们都暂时回去吧。如果说今晚有红花圣使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不要反抗,就直接告诉她,让她来这里找我就是,就说我会等她。”林秀严肃地说道。 大家离开了。 林秀一个人坐在雅间里,看着满桌的杯盘狼藉,脑子里想着刚刚沈飞鱼的做法,是得好好跟他谈谈了。 不一会,沈飞鱼走进来,说道:“林姑娘,红花圣使到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只为建好千亩大棚 红花圣使会来找她,这是林秀早在心中预料到的事情,只不过她没料到对方会来的这么快,那些掌柜的刚走没多久,她就来了。 或许说,她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来到这个镇上,早已等候多时了。 林秀端坐在原位上,抬头看着雅间门口。 一位身穿红衣,红色纱巾罩在脸上的年轻女子,款款而来,她身后跟着两位身穿黑色夜行衣,身背宝剑的杀手。 “林秀,你果然来了。”红花圣使开口说道,声音冰冷。 “呵呵……看来我猜的没错,红花,果然是你。”林秀也说道。 红花走过来,在林秀对面坐下,解下蒙在脸上的红纱,道:“林秀,我早知道你要来,但是我奉劝你一句,这一次你不该来,因为你来与不来,结果都是一样。” 林秀沉思片刻,道:“是吗?” “因为你同样注定会空手而归,所以,何必呢?” “我会空手而归?你好像很自信?” 红花看向窗外,说道:“你已经见过那些掌柜的了,难道还不知道结果吗?”说着,她双肘撑在桌上,上身微微前倾,冲林秀冷笑着说道:“在圣主统治的地界,难道你还能反了天不成?” “可是我来,就是为了圣主的千亩大棚计划。”林秀靠在椅背上,轻蔑地笑笑,问道:“难不成,圣主会派人坏了她自己的大事不成?还是说有人拉大旗作虎皮,故意来坏圣主的大事呢?” 红花眉头一皱,道:“林秀,你说谁呢?” “说谁谁心里有数。” “哼!你说我是故意破坏圣主的大事?证据呢?再说了,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圣主的大事,这次的结果,也是圣主亲自飞鸽传书下的令。” “哦,是吗?” “林秀,你到底什么意思?”红花见林秀根本不好好谈,心中越发的愤怒,忍不住“啪”地一拍桌子,冲林秀怒吼道。 林秀心中冷笑,看来这红花到底还是太年轻了,连这样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这样的心性,别说成就大事了,不坏了圣主的大事就谢天谢地了。 “我没什么意思,我无论做什么,无论怎么做,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圣主的千亩大棚尽快建好,尽快给圣主一个交代!” 啪! 林秀同样拍着桌子,而且声音比红花还要大。 她冷声说道:“但是,若有人胆敢阻止圣主的千亩大棚建设,我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一律严惩不殆!” “哟呵,气势挺足啊,怎么着,你是不是以为,这世上你最大了?” “我从来没认为我是最大的,但是我却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既然接受了圣主的邀请负责千亩大棚的建设,我就有权利处理所有跟大棚有关的事情,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红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右手一抬,食指前后晃了晃。 身后两名杀手立刻上前,当啷一声抽出背后长剑,一左一右,森冷的剑尖抵在林秀的咽喉上。 “哈哈,哈哈哈……” 红花大笑好久,站起来走到林秀身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说道:“怎么样,现在你还认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吗?现在你还想要对我严惩不殆吗?我就是要让你空手而归,你现在认为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林秀说道:“红花,你真敢杀我吗?” “你说呢?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整个华朝,乃至整个世界上,我是唯一一个会建大棚,并且懂得大棚运行的人,你若是杀了我,圣主的千亩大棚不仅无法继续建下去,而且现在建好的大棚也将没有人会操作,只能成为废品。” “哼,你唬我?” “如果这些建成的大棚成为废品,红花,圣主会怎么做,我想不用我来说了吧?圣主的手段,恐怕你比我更清楚。” 提到圣主的手段,红花忍不住倒退半步,身体微微颤抖。 林秀心中冷笑,冲红花说道:“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动手吧!” 红花眼珠转了好几圈,最终挥了挥手,那两名杀手立刻撤剑,退回到原来的地方。 “林秀,我警告你,我现在不杀你,并不代表我怕了你,我只是不想让圣主的千秋大业毁在我手里。”红花只能这样给自己找回面子。 “呵呵……” 林秀淡淡一笑,没说话。 “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此来,别想买回去哪怕一样东西,这是圣主的命令,我是绝对不会违背的。”红花说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秀,说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这个,这是圣主今天中午给我飞鸽传书的内容。” 林秀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只写着一句话:禁制大棚材料采购。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所以啊,就算是你来,也起不到任何作用,方圆百里的镇子全部都是问情教的地盘,只要是方圆百里之内,你去任何一个镇上,都不可能买到大棚建设所需的材料。”红花得意地说道。 “唉——” 林秀轻叹一口气,把那张纸递给她,道:“看来,真如你所言,我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林秀此时的反应,让红花十分满意。 她得意地笑起来,把那张纸收好,说道:“不过呢,你要是求求我,说不定我会指点你一条明路,或许能够坚决眼前的难题。” “不用了。”林秀摆摆手,道:“既然连圣主都这样下令了,我也无奈,这或许是圣主不想继续建大棚了吧,我回去后把剩余的用料全部用完,能建到什么程度就建到什么程度,然后回去跟圣主复命吧。” 红花顿时愣住了。 她没料到林秀竟然做出这种决定。 这可是跟她的设想完全不一样,林秀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红花都觉得自己没法玩儿下去了。 “林秀,你说什么?你是不打算继续建大棚了吗?” “不是我不打算继续建,而是圣主不打算继续建了,这我有什么办法啊,我只是圣主邀请来帮忙建大棚的,圣主是东家,我只是一个雇工,现在东家不干了,我这雇工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跪着求圣主继续建吧?” 红花说道:“可是我却有办法……” “算了,圣主都不打算继续建了,我想你们这些做属下的,也不好违逆圣主的本意吧?”说着林秀站起来,冲站在一边的沈飞鱼说道:“沈飞鱼,送客。” 沈飞鱼走过来,冲红花说道:“红花小姐,请吧。” 沈氏三兄弟隐藏的很深,除了圣主之外,其余人都不认识他们,就连红花,也以为这沈飞鱼只是林秀的一个普通侍从。 她瞪了沈飞鱼一眼,道:“放肆!红花这个名字也是你叫的吗?来人,掌嘴!” 一个杀手迈步走过来,抬手朝沈飞鱼脸上扇过去。 沈飞鱼很轻易地闪身躲过,抓住那杀手的手,用力一折,只听“咔嚓”一声响,那杀手发出“啊”地一声惨叫,手腕处被齐齐地折断,耷拉在胳膊上。 第二百七十九章 林秀的办法 沈飞鱼出手了。 这是林秀第一次见他出手。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沈飞鱼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而且沈飞鱼平时表现的也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可谁知现在一出手,便直接秒杀了红花带来的一个杀手。 “红花圣使,你出门就带这样的护卫吗?幸亏现在是我们见面,若是真的遇到歹徒,到时候是你保护护卫啊,还是护卫保护你啊?”林秀揶揄道。 其实这次红花带出来的护卫确实不是最好的。 只不过她这次出来也没打算真动手,再说了就凭她在镇上的身份,还没有人敢动她,所以她这次出来随便带了两个护卫,也只是相当于带了两个跟班,她也没想到林秀真的敢向她动手。 而且林秀身边带着的这个侍从,看似普通,功夫却这么高,就连她那边功夫最高的护卫,恐怕都不是沈飞鱼的对手。 “啊啊啊……” 那个护卫疼得大汗淋漓,惨叫声一声高似一声。 红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废物!都是废物!还不快滚!” 另一个护卫赶紧上前扶着他,转身跑出去,而红花也跟在后面走出去。 这个时候,沈飞鱼冲林秀问道:“林姑娘,接下来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不购买材料了吗?” “怎么可能啊,材料是肯定要买的,只不过我现在我已经知道大概的情况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在客栈待着,哪儿都不许去,我要出去做几件事情,你不许跟着我,一旦被我发现你跟着我,沈飞鱼,我不会饶了你!”林秀冷声说道。 沈飞鱼点头答应下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早起来,林秀吃过早餐,回到房间梳妆打扮一番,关上门走出去。 路过沈飞鱼的房间,沈飞鱼正好出来,二人走了个碰面。 “林姑娘,你这就出去吗?” “是的,对了,记住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你今天哪儿都不许去,我可能会让人来找你帮我办事,若是你不在客栈,到时候找不到你人,耽误了大事,我到时候不会放过你的!”林秀严肃地说道。 沈飞鱼想了一下,说道:“林姑娘,既然如此,我跟着你岂不是更方便吗?” “你跟着我一点都不方便,我要去做的事情,要去见的人,只能我一个人去见,你知道吗?你若是跟着我,更会坏了大事!” “我知道了,我保证不出客栈。” 林秀离开客栈,先是在街上逛了一圈,去一些胭脂水粉铺子、零食铺子里转了转,买了点胭脂水粉和吃的。 在胭脂水粉铺付了钱,她把买的东西递给一个店小二,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送去客栈,交给一个叫沈飞鱼的人。 同样在零食铺子里,她以同样的方法,让人把零食也去送给沈飞鱼。 零食铺子和本镇的镇守府,只有一墙之隔。 林秀从零食铺子的后门出去,进入零食铺子的后院,打开角门直接来到镇守府后门。 梆梆梆,梆梆梆…… 林秀敲敲门,不一会里面有人打开门,一个身穿下人衣服的老者打量一下林秀,问道:“你是什么人?要找谁?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叫林秀,找镇守大人,你去回禀,就说玄甲重骑白子星的夫人找他。” 那老者见林秀也不像是坏人,点头说道:“你在这儿等着。”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老者才又打开门,冲林秀说道:“林姑娘快请进,我们家大人正在客厅等您。” “多谢!”林秀道谢,然后跟着老者来到客厅。 当林秀看到客厅里站着的那位年轻人时,禁不住一愣,因为他实在是太年轻了,看年龄也不过是二十多岁。但是他站在那儿,浑身自内而外却洋溢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势,和他的实际年龄很不相符。 “林姑娘,这位就是我们镇守叶文洋。”老者介绍道。 林秀上前微微施礼,道:“林秀见过镇守大人。” 叶文洋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夫人切勿多礼,快请坐,力叔,看茶。” 老者答应一声,下去端上两杯清茶,分别放在镇守和林秀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躬身退下。 “夫人来到我们湖广镇,不知有什么事吗?”叶文洋开口直接问道。 林秀也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她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想请问叶大人,你可知道问情教?可知道一年前,镇上来了一个红花圣使?” 叶文洋道:“知道,这问情教要在镇上传教,必须通过镇守府同意,所以他们进入之前,还在镇守府备案了呢,至于红花圣使,本官也略有耳闻,夫人怎么问起这些?” 林秀想了一下,就把自己的来意说明白了。 叶文洋抬手摸着下巴,面容沉静地说道:“夫人,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说着,林秀又把商令拿出来交给叶文洋,继续问道:“镇守大人,这枚商令,想必您见过吧?” 叶文洋一见商令,一下子站起身来,他双手捧着商令,颤抖不已。 “周叔,周叔,我终于又见到商令了!”叶文洋紧盯着林秀,急切地问道:“夫人,请问这商令你是怎么得到的?周叔呢?” 于是林秀就把老周给自己商令的事情,以及自己昨晚见到那些商人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说道:“镇守大人,这就是事情的整个经过,现在我需要您来帮忙,不知镇守大人是否可以答应?” 叶文洋道:“什么事?” “我需要采购一批东西,但是我刚刚也说了,他们不卖给我,所以我想通过你这边,走官方渠道去采购,你采购到了之后再交给我带走。”林秀说着,把早已写好的材料以及数量递给叶文洋。 叶文洋接过来打眼一看,当即倒吸一口冷气,看着林秀问道:“这么多!夫人,这一次要这么多,别的不说,就那些商户都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存货啊!” 林秀说道:“大人,这你就放心吧,我所需要的这些材料,那些商户都有足够的存货,其实是这样的,原本那些商户都把货物装好车准备送去了,结果那红花圣使出面,要求所有的商户不允许卖材料给我,于是没办法,我的人只好空手回去了,这我才亲自出面的。” “你见过红花圣使了?”叶文洋惊问道。 林秀点点头,道:“见过了,红花圣使还是那句话,她不肯让商家卖货给我。” “难道你拿出商令,那些商户也不肯卖吗?” “是的,那些商户都是本分的生意人,都拖家带口的,他们都被问情教给威胁了,所以就算是商令出现,他们也不肯卖材料给我。”说到这里,林秀苦笑两声,冲叶文洋说道:“不仅如此,他们反倒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让我帮他们解决掉眼前的困难,说白了就是解决掉问情教对他们的威胁,你说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嘛。” 叶文洋生气地说道:“哼!问情教,我真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当初他们在镇守府备案时,都写的清清楚楚的,严禁他们影响本镇居民以及商户的正常生活,现在看来,他们是根本没把我这个镇守放在眼里啊,我要是再不有所动作,恐怕以后这湖广镇的百姓就只知问情教,不知镇守府了!” 林秀问道:“镇守大人,你答应帮我了?” “嗯,完全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帮你去采买。” “大人,请一定以官方的身份去购买,否则的话,那些商户是不敢卖的。”林秀叮嘱道。 叶文洋答应着,叫过力叔进来,把事情吩咐下去,力叔答应着出去了。 “夫人,请问买完之后送去哪里?” “就先存在镇守府吧,等到今晚我就让人拉走。” 叶文洋越想越生气,要不是因为林秀的事情还没办完,他早就下令去清理问情教了。 林秀看的出来,叶文洋到底还是年轻,做起事来有些容易冲动,她略作思索,说道:“镇守大人,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夫人有话但讲无妨。” “我认为,现在还是动问情教的时候,而且大人,我对问情教的了解远比你深,问情教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单单凭您的镇守府是消灭不了问情教的,相反还可能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叶文洋眉头一皱,冲林秀反问道:“难道就任凭他们在湖广镇胡作非为吗?” 第二百八十章 官方力量XIN “当然不能!” 林秀义正言辞地说道。 “但是,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总有个循序渐进,镇守大人,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如今问情教的势力,远非你我能够想象的到,这么跟你说吧,前段时间华朝和显国的战争就是问情教圣主挑唆的,现在,你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大了吧。” “嘶——” 叶文洋倒吸一口冷气,暗自思索半天,道:“凭一人之力,挑唆两国之战,这问情教圣主,果然不简单。” “所以,暂时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难不成,夫人已经有了计划?” 林秀摇摇头,道:“我也没有具体的计划,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叶文洋虽然一开始有些冲动,但毕竟是一个理智之人,经林秀这么一分析,也就都明白了,他答应以官方的身份帮林秀购买材料,其余的事情一概不做。 二人商定之后,林秀找间屋子换了衣服,然后离开。 她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回去看看沈飞鱼还在不在客栈。 果然等她回到客栈,沈飞鱼并不在房间,而且送来的那些胭脂水粉和零食,也都在大厅柜台上存放着。 林秀就坐在大厅里等着沈飞鱼。 一直到了下午,沈飞鱼才回来,当他看到坐在大厅里,换了衣服的林秀时,脸上的表情瞬间瞬间变了,走过来问道:“林姑娘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飞鱼,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你去哪儿了?” 沈飞鱼站在她面前,说道:“林姑娘,你有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你有你要见的人,我也有我要见的人,我虽然是你的侍从,但我也是圣主派来的人,所以林姑娘,你没有足够的权利控制我。” 听沈飞鱼这么说,林秀说道:“好啊,终于说实话了,我一直以为上次我们谈话之后,你会成为我的心腹之人,现在看来是我对你太放任了,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回圣主身边,我这里不需要二心之人!” “对不起,不可能!因为我的任务,就是来监视你的!” “监视我?我想刚才你也是去监视我了吧?” “对,是又怎样?” “好啊,你去汇报给红花吧,看看红花怎么处置你。” “红花?哼哼,她不配!我是直属圣主的,红花在我眼前,根本不值一提!”沈飞鱼说着,在林秀对面坐下来,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难道你没防着我吗?若是你没防着我,你怎么回从那零食铺子里消失了呢?” 林秀说道:“对,我就是在防着你,怎么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说了我就本身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圣主的千亩大棚计划,我不可能让任何人妨碍了圣主的大事!包括你在内!” “哼!是吗?你以为你能买到东西?” “沈飞鱼!”林秀站起来,愤怒地指着他的鼻子吼道:“我告诉你,若是因为你的过错,造成这次采购不成,我同样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姑娘,你大可试试。” 二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沈飞鱼走上楼去,林秀一个人坐在大厅里,但是她要的效果达到了。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事先跟沈飞鱼设计好的,她在昨天就发现,现在他们住的客栈就是问情教开的,而这里的掌柜的还有店小二,都是问情教的人,说白了也是红花圣使的下属。 所以林秀时时刻刻都把圣主的计划摆在首位。 红花是害怕沈飞鱼的,现在她和沈飞鱼演了这么一出戏,她想红花肯定个很快就会知道,接下来红花肯定会放松警惕。 果然没多大会,掌柜的叫过一个店小二来,让他去外面买些东西。 店小二答应着跑了出去。 林秀看着这一切,淡淡地一笑,起身走上楼去。 沈飞鱼正在房间门口等着,见林秀过来,他轻声问道:“林姑娘,怎么样?” “果然去了,现在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的话,我想这样,临走之前我们要给红花制造点麻烦,麻烦不用太大,够她麻烦几天的就行,若是麻烦太大的话,怕是会让圣主分心。” “这事交给我吧,我在行。” 第二天一早,镇守府。 叶文洋叫来镇守府的一干人等,吩咐道:“现在朝廷大力发展农业,所有跟农业相关的物质,朝廷都要统一收缩管理,现在任务下达到了我们镇上,县令大人命令我们,在两天内把这上面所有的物质采购齐全。” 他把林秀所需要的物资和数量都抄写在了纸上,现在把纸发到每个人手中。 “嘶——要这么多?” “大人,这么多的材料,一时间可去哪儿买啊?” “要不要跟县令大人说一下,这么短的时间我们根本凑不齐啊。” “这是给我们出难题吗?要这么多材料,我们根本完不成啊。” …… 叶文洋说道:“行了,行了,都住嘴,我实话告诉你们吧,那些商户们早就得到消息,已经提前备好货了,你们只要去购买就好了,保证能够买齐。” 听镇守大人这么说,那些手下都明白了。 竹制品铺的苏老板正坐在门口发呆,因为提前备货,所以租了很多仓库,但是红花圣使要求他们不允许卖货给林秀,所以都压在了仓库里,现在货却卖不出去,而仓库却一天多一天的钱。 长此以往,恐怕这铺子迟早要黄啊。 要知道,这仓库里存的货,以前他两年也卖不了这么多啊。 “唉——” 叹息声未落,一匹快马停在他铺子门前,身穿镇守府官服的一个年轻人跳下马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苏老板,道:“朝廷现在急需竹制品,敕令各级官府购买,你这里有多少要多少,我给你一个时辰,按照上面的数量给我准备齐全。” 苏老板低头一看,上面写的数量正是自己备货的数量。 他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好,好,官爷请稍等,小的马上安排人给装车。” “装车就不必了,镇守府待会自会来人装车,你只需要把货备齐即可。” “回禀官爷,货物齐备,只多不少,官爷随时可以安排人装车。” “好,我这就回去上复镇守大人,你在这里做好准备,不出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就到。” 苏老板激动地差点给他跪下,这可真是老天爷开眼啊! 与此同时,其它十几位老板的店铺里,都有镇守府的公职人员出现,也是购买他们早就备好的货,这些老板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一个个高兴坏了。 镇子东北角的一处小院里。 红花端坐在椅子上,刚刚听完店小二的汇报,脸上的笑容正盛。 “好,太好了,真没想到啊,林秀跟她那个什么侍从闹翻了,哈哈哈……这样的话我们还怕什么啊,到时候要对付林秀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嘛。” “恭喜圣使!贺喜圣使!”下面的人向红花同时说道。 红花笑着点点头,道:“昨晚看那个侍从的功夫很高,要不这样,我们可以试着把他收归己用,只要是他能加入我们,到时候我们的能力又会增强了。” “圣使,我看这事好办,要不我们就让客栈掌柜的先探探他的口风?” “还是我亲自出面吧,那种人心高气傲,必须给他足够的尊重才行,要是只让客栈掌柜的出面,估计会坏事的。” 刚说完,突然间一个短装打扮的年轻人跑进来,喘着粗气汇报道:“禀红花圣使,镇守府出面,把所有建大棚需要的材料都买走了。” “什么?!”红花惊呼一声,豁然起身。 来人把事情的经过大致描述一遍,道:“来人确实是镇守府的公职人员,手里也拿着镇守府的公文,还有县衙行文,我们也没办法阻拦。” 红花大声说道:“不好!快走!跟我去市场!” “红花圣使,不可!”一个师爷打扮的人从后面出来,叫住红花说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 师爷的分析 红花停住脚步,转头看着师爷问道:“赵师爷,为什么?” 赵师爷捋着山羊胡,冲那前来回报的年轻人严肃地问道:“你确信对方是官府的人吗?你用什么可以证明?” “因为前来采购物资的那个人,小的认识,他和小的是前后邻居,在他宣布完采购通知后,小的偷空向他打听消息,他说这是朝廷派下来的任务。” “朝廷派下来的任务?” “嗯,好像是说,从跟显国的大战结束之后,皇上决定发展农业,在全国统一采买这些物质,一层层交上去,最后统一送去京城。” 赵师爷听了,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一时间没说话。 红花问道:“赵师爷,怎么样?” “这事有些蹊跷,虽说皇上注重农业也说得过去,但是这时机未免太巧了吧?为什么恰恰林秀昨天来到咱们湖广镇,今天镇守府就要大肆采购这些物资了?而且采购的物资还正式林秀所需要的物资?”赵师爷说出了内心的疑问。 “赵师爷,你是担心林秀借助官方的力量来解决她目前的困境?”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林秀的相公可是玄甲重骑的玄帅,而且还被圣上敕封奉旨种田,说起来也算是半个官场中人,她要借助官府的力量,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了赵师爷的解释,红花当即倒吸一口冷气,立刻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还等什么,来人呢,跟我过去,一定要阻止他们!” “不,不,圣使且慢!”赵师爷赶紧再次拦住她。 但是红花却推开他的手,说道:“赵师爷,你闪开!若是误了圣主的大事,你担待的起吗?” “红花圣使请息怒。”赵师爷微微拱手,继续说道:“我正是为了圣主的千秋大业,才拦住你的,你想啊,假设我们所说的是真的,林秀真的借助了官方的力量,那我们也只能眼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呵呵……赵师爷,你什么意思?” “红花圣使,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只要认定了对方是真正官方的公职人员,而且持有官方的采购证明,我们就真的没办法阻止。” 红花气的脸色铁青,冲赵师爷吼道:“我们问情教,什么时候怕过官府?!” “我们当然不怕官府,但是现在还不是跟官府撕破脸皮的时候,红花圣使,你要知道,当初为了传教,就连圣主见到镇守叶文洋,都行礼参拜,这些年来圣主更是每年都去拜见叶文洋,难道你要破坏圣主的大事吗?” “我……”红花圣使说不出话来。 这时跟在身边的一个侍卫说道:“红花圣使,我们要是再不去,恐怕就晚了。” “对呀,我看赵师爷就是胆小怕事,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镇守吗?” “红花圣使,我认为我们应该过去看一下,毕竟到时候可以见机行事,如果说真的是林秀借助了官方力量,若我们能够阻止了,岂不是更好吗?” “官府根本不可怕,再说了这里的官府只有镇守府,公职人员也不外就那么十几个人,会武功的几乎没有,我们不怕。” “要真的还是官府采购,我们再向他们道歉也可以啊。” …… 听着这些人侍卫的言语,红花更加坚定了过去看一下的信心,她冲赵师爷没好气地说道:“赵师爷,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吧,我带人过去看看,你放心,若是出了事情,你就提前逃跑吧,绝对不会连累你。” 说完红花带人离开。 赵师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自己再出言阻拦的话,恐怕红花真的要生气了。 红花带人来到市场上,在竹器铺门前下马。 苏老板不在,一个店员迎上前来,颤巍巍地说道:“拜见红花圣使。” “你们苏老板呢?他怎么不出来迎接本座?” “回禀圣使,我们老板去仓库了,镇守府派人来采购竹器,老板带人去装车了。”店员颤抖着声音说着,额头上的冷汗不住地滴下来,他却不敢抬手擦。 “好,那我就去仓库找他吧,顺便看看是否需要帮忙,你看,我把人都给带来了。”红花说着,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十几名侍卫。 那店员吓得牙齿不住地颤抖着。 红花上马,带人朝不远处的仓库走去,只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仓库所在的院子。 院子里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声音最大的当属苏老板,他在扯着嗓子指挥着人装车。 “慢点,慢点,小心点,千万别碰坏了!” “哎哎哎,你,你,说你呢,看着点啊,这竹子可厉害着呢,要是把后面人的眼睛给戳瞎了,把你卖了都看不好。” “这一车还差一捆,再扛一捆过来。” “下一辆车,下一辆车快赶过来。” …… 走进院子,赫然发现院子里堆满了车辆,粗布估计没有一百驾也有八十驾。 突然一个身穿镇守府官服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过来,拦在红花面前,问道:“请问小姐到这儿来干什么?你找哪一位?” “哝,我就找他。”红花看到苏老板,抬手指着他说道。 那镇守府侍卫说道:“好,我叫苏老板过来。” 不一会,苏老板在那侍卫的带领下来到红花面前,道:“苏老板,就是这位小姐要找你。” 苏老板一看红花,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双腿颤抖着,讪笑着说道:“见过红花圣使。” “呵呵……苏老板,生意不赖嘛,我不是传达了圣主的命令,这一批货严禁出售吗?你怎么现在就卖了呢?难不成你把圣主的命令给我忘了?要不我再给你传达一遍?”红花冷笑着说道。 苏老板说道:“红花圣使,圣主的命令我当然不敢违抗,但是当初圣主下令说这些东西不允许卖给林秀,可现在我卖给的是官府,是朝廷,圣主可是没限制我把东西卖给林秀以外的人啊。 红花没再说话。 她突然站直身子,朗声问道:“苏老板,你能确定这些人不是被人利用的吗?若是林秀利用这些打着官方的旗号来买东西,到时候这些物资运到大棚基地上,你到时候怎么跟圣主交代?” 苏老板说道:“我只是卖给官方了,并没亲自卖给林秀。” 突然,叶文洋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哟,这是谁啊,这么大口气,怎么着,我镇守府的人出门公干,还要通过的你的同意不成?” 红花转头看了一眼款款而至的叶文洋,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这镇守长的太帅了,这要是能够把他给拉拢过来,到时候自己跟他兵合一处,自己这边争取了官方的力量,到时候圣主一定会高兴地。 红花赶紧行了个礼,笑着说道:“小女子红花,见过镇守大人。” 叶文洋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问道:“红花?你就是那个什么红花圣使吗?” “大人过誉了,那都是镇上那些无知民众给小女子的称呼,在镇守大人面前,我怎敢当‘圣使’二字。” “哼!”叶文洋冷哼一声,冲苏老板问道:“苏老板,车还得多久才能装完?” “回禀镇守大人,还需要一炷香的功夫。” “好,继续装吧,告诉车夫们,装完之后拉去镇守府,明天统一送去县里,交给县太爷,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叶文洋说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 你敢威胁官府 这时红花走上前,问道:“镇守大人,小女子我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叶文洋当然知道她要问什么,当即瞥了她一眼,道:“不当问。” 红花有些郁闷,怎么这人都不按套路出牌呢? 不是说一般的情况下,只要是说出来这样的话,对方都会说当问不当问的尽管问吗?怎么这镇守却说不当问呢? 红花尽管无奈,可还是开口问道:“敢问镇守大人,你们采买这些物资,真的是皇上的旨意吗?小女子我自小在村里长大,从来没见过圣旨长什么样,想在大人这里开开眼,大人可以满足小女子这个要求吗?” “你没见过圣旨?”叶文洋骑在马上,低头看着她冷声问道。 红花点点头,说道:“没见过。” “哼!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叶文洋轻蔑地一笑,道:“本镇只是华朝一个小小的芝麻粒大小的官员,像本镇这样的官员,整个华朝可谓是数不胜数,皇上怎么可能给我亲自下圣旨呢?这圣旨是下达到户部的,然后由户部下达命令给各省、府、县,再由县下达到镇,你说我怎么会有圣旨呢?” 红花立即问道:“哦?既然没有圣旨,那么县衙的命令是怎么写的?我可以看一下吗?” 叶文洋脸色一沉,右手拿着马鞭轻轻在左手上拍着,冷声问道:“红花,你是什么意思?县衙的公文也是你这种民女想看就能看的吗?再说了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要求看公文?” “大人息怒,小女子虽然是一介平民,但是奉问情教圣主之命,在此管理这些商户,而且我们问情教现在正在建立千亩大棚,大人今日所采购物资,均是问情教事先定好的,若是大人采购了,我们这边的工程就会停工。” 红花直接把问情教搬出来,被逼无奈也只好说出了千亩大棚计划。 “大人,小女子之所以要求看公文,实在是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若大人的采购真的是上级的命令,小女子当然不会阻拦,到时候圣主问责起来,小女子也好回报。可若是大人是私自采购,呵呵……那就只好请大人恕小女子无礼了,小女子是绝对不会让大人把这些物资带走的。” “放肆!” 叶文洋怒吼一声,从马上跳下来,手中马鞭指着红花,厉声喝问道:“无知女子,你可知单凭这一条,本镇就可以把你给抓进大牢!还不赶紧给我退下!” “大人,小女子也是奉命行事,大人若是今天拿不出县衙的公文,小女子还真不能让大人把这些东西给拉走!大人是镇守,是一镇之长,有权利把我给抓进大牢,但是小女子也奉劝大人一句,我问情教也不是吃素的,真若是双方闹将起来,呵呵……我问情教高手出现了,到时候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听红花这么说,叶文洋终于明白了林秀当时给他的忠告是真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压内心的怒火,理智告诉他现在确实不适宜跟问情教开战,他现在对问情教的势力可谓是一无所知,贸然开战可能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还没有必胜的信心。 可是,自己是一镇之长,是朝廷的官员,怎么能被问情教一个女子给吓住呢? 想到这儿,他阴着脸说道:“红花,你这是在威胁官府?” “大人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只是一介民女,怎敢威胁官府呢,我只是给大人一个忠告而已。” “忠告?既然如此,来而不往非礼也,红花,本镇也给你一个忠告。” “小女子洗耳恭听。”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的势力有多大,但是我代表的是朝廷,你威胁我就是威胁朝廷,威胁朝廷的后果是什么,我想不用我说你就清楚吧?你拿问情教吓唬我,呵呵……问情教大的过朝廷吗?” 红花说道:“朝廷?呵呵……朝廷在你们眼里或许最大,但是我问情教却从来没把它放在眼里。” “来人呐!”叶文洋大声叫道。 两名手持刚到的侍卫立刻上前,拱手道:“大人!” “把她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听后处置!” “是,大人!” 两名侍卫答应着,直接上前抓向红花,红花向后急退,身后的侍卫们立刻上前,挥舞着钢刀朝镇守府侍卫砍过来。 对方人多势众,但是镇守府的侍卫却都是精兵强将,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之人,虽然面对对方十几个人,可是身法武功丝毫不乱。二人背靠背,手中刚到舞的虎虎生风,问情教的侍卫们顿时倒下好几个。 “废物!都是废物!” 红花气的跺着脚在那儿怒骂道。 只几次呼吸的时间,对方侍卫便全部倒在地上,一个个受了重伤,无法再战。 “把她带回去,本镇要亲自审问。”叶文洋指着红花说道。 “是,大人!”那两名侍卫再次上前把红花控制住,拿绳子捆了,押到一边。 镇守带着人去其它地方看了一遍,见一切都正常,然后转身回去,侍卫们把绳子拴在红花的手腕上,绳子的一头拉在手里,骑上马带着她朝镇守府走去。 不过马走的并不快,所以虽然是用马拉着红花,但至少红花还能小跑着跟的上。 若是碰到一些酷吏,直接两马鞭抽在马屁股上,那马飞奔起来,红花肯定会被一路在地上拖着,等到了镇守府,就算不死估计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路两边的百姓看了,都忍不住询问起来。 “哎哟,这女子是谁啊?这犯了什么罪了?” “你不知道啊,这不是红花圣使吗?” “对对对,是红花圣使,我的天呢,圣使这是怎么了?” “不行,我们得给红花圣使求求情,不能把圣使给抓了啊。” “对,大伙快点上,拦住镇守,磕头求情。” …… 很快近百名百姓先后挡在叶文洋前面,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替红花求情,甚至有人说要替红花赎罪,只要是放了红花,他们宁愿替红花坐牢,甚至有的说只要是放了红花,他们愿意替红花偿命。 叶文洋心中咯噔一下。 这便是问情教的势力吗?他们竟然动员了所有的老百姓。 叶文洋倒吸一口冷气,眉头一皱,道:“乡亲们,你们这是干什么,都给我起来!” “大人,敢问红花圣使犯了什么罪你要这样对她啊?” “求求大人放了红花圣使吧,她要是犯了罪,我宁愿替她受罚。” “千万不能抓了圣使啊,大人,要是得罪了红花圣使,惹怒了圣主,到时候恐怕我们整个镇子都要遭殃啊!” “是啊大人,红花圣使不能抓啊!” …… 叶文洋回头看了一眼红花,却见红花表情淡然,似乎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早已了然于胸,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慌。 就在这时,林秀从路边人群中走出来,朝叶文洋躬身施礼道:“见过镇守大人。” 叶文洋赶紧下马,道:“夫人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夫人快请回去。” “镇守大人,民女见您抓了红花圣使,想必这其中定有误会。民女跟红花圣使有旧,深知红花圣使为人,我想她断然不会犯罪,所以还请大人放了红花圣使,民女感激不尽。”林秀说着,冲叶文洋使了个眼色。 第二百八十三章 走着瞧 叶文洋虽然心中不愿,可也明白,眼下的情况若是他一意孤行,势必会造成民怨沸腾,到时候反倒不好收拾,到那时这红花圣使可真就成了烫手的山芋了。 “好,我就给夫人一个面子,放了他。” “如此多谢大人,小女子定当厚报。” 林秀说着,再次躬身施礼,然后走过去解开红花手腕上的绳子,又给她松了绑,说道:“走吧,没事了。” 百姓们见红花没事了,也就都散了。 镇守带着侍卫们回了镇守府。 红花和林秀一起来到客栈,在大厅里对面而坐。 “林秀,你为什么要救我?而且,镇守为什么会听你的?你和他原来就认识对吗?”红花开口问道。 林秀笑着说道:“红花圣使这话从何说起啊,救你的其实不是我,而是全镇的百姓,是咱们问情教所有的信徒,另外我这时第一次来湖广镇,又怎么可能认识镇守?” “你不认识镇守,那他为什么会听你的放了我?” “听我的?哈哈哈……”林秀大笑着,冲红花摆摆手,道:“他会听我的?怎么可能,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你没看到前面跪着几百名百姓吗?我出现只是给镇守一个台阶下,让他好放了你。” 林秀说的在情在理,红花又想了好多可能性,但最终都被她给否认了。 “既然如此,那你也比指望我感谢你,救我的是问情教信徒,不是你林秀。” “对呀,我从来没说是我救了你啊,红花,所以以后啊,对镇上的信徒好一点,不要动不动就乱发yin威,这些信徒可都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我呸!” 红花轻蔑地说着,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道:“就凭他们,哼哼,你以为我红花圣使是那么容易被抓的吗?靠那些百姓们救我?我早死了!就算是我被抓紧镇守府,镇守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就算是把我关进大牢,不出三天也自会有人救我出来。” “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多此一举了。”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多此一举。” 红花站起来,冲林秀轻蔑地笑着说道:“林秀,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玄帅的夫人就觉得自己高不可攀了,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话说的太过分了。 林秀眼神一寒,冷声道:“红花,你真当我不敢动你吗?” “动我?哈哈哈……就凭你吗?”红花说着,故意四下里看了看,然后阴阳怪气地问道:“哎哟,对了,你那个叫沈飞鱼的护卫呢?他功夫很高的,他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吗,现在人呢?” “你要找沈飞鱼吗?” “可是我听说,沈飞鱼跟你闹翻了对吗?” 林秀脸色顿时一变,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林秀我告诉你,在这湖广镇,到处都是我的眼线,随随便便在路上走着的一个人,可能都会随时给我带去我需要的消息,所以现在你还认为我是在吹牛吗?” “唉——”林秀叹了口气,没说话。 看着林秀无奈的样子,红花高兴坏了,她说道:“林秀啊林秀,你不是很牛吗?你不是目空一切眼高于顶吗?怎么现在叹气了?可是叹气有用吗?” “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你,低估了问情教啊。” “林秀,我早就告诉你了,这次就算是你来,注定还是要空手而归。我原以为必须我出手呢,可是现在并没用我出手,镇守大人就亲自出手了,他买下了所有的物资,一点都没给你剩。” 林秀没再说话。 红花得意极了,继续说道:“林秀啊林秀,你说说你,要是不惹圣主生气,会有现在的结果吗?我看你的工程进度怎么完成,哈哈……” “唉——我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 红花轻蔑地撇撇嘴,说道:“其它办法,哼!只要是圣主不下令,你就算是去任何地方,都别想买到你建大棚所需的东西!” “是吗?你这么肯定?” “我是红花圣使,我当然知道。” “那咱走着瞧,你看看我最后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红花说道:“好啊,走着瞧就走着瞧,林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完成这个任务。” 待红花走后,林秀也起身上楼,来到沈飞鱼房间。 “林姑娘,怎么样?”沈飞鱼急切地问道。 “还算顺利,红花信了,所以在我们临走之前,你要把红花给废了,懂吗?”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林姑娘,我们什么时候起身回去?” “明天中午起身返回,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一切商定之后,林秀返回屋子里。 沈飞鱼出了客栈,来到红花所住的院子大门前,抬手敲敲门,道:“红花圣使在吗?沈飞鱼前来拜见红花圣使。” 嗖嗖嗖…… 从院子里一下子纵身跃出十几名杀手,把沈飞鱼团团围住。 几人也不搭话,一上手便是杀招,朝着沈飞鱼身上打来。 沈飞鱼纵身跃起,躲过这十几人的第一招,从空中落下时,身形旋转着,双脚不停踢出,待他落地时,那十几名杀手还剩下一人站着,其余的全部倒在了地上。 “哼!”沈飞鱼冷哼一声,道:“这就是红花圣使的待客之道吗?既然如此,不见也罢。” 说完沈飞鱼转身离开。 刚走了两步,那个站着的杀手开口说道:“沈飞鱼,红花圣使正在等你,请。” 接着他走到大门口抬手拍了两下大门,里面有人立刻打开大门。 沈飞鱼站住脚步,转身走回来,也不看那侍卫,直接迈步走进院子。 院子里,红花正坐在藤椅上,面带笑容地看着沈飞鱼,问道:“沈飞鱼,你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投靠。” “投靠?” “是。”沈飞鱼答应着,站在红花面前拱手施礼,道:“沈飞鱼拜见圣使,自此刻起,若圣使不嫌弃我功夫低微,飞鱼愿跟着圣使,鞍前马后,任凭驱使。” 红花问道:“你不是林秀的侍从吗?现在又来投靠我,呵呵……你真当我是三岁孩子,这么好骗吗?说!你来这里假意投靠,到底是何用意?”” “假意投靠?红花圣使,你这话从何说起?” “就从你这一身功夫说起。”红花指着大门外躺着的那些侍卫,继续说道:“沈飞鱼,你身负绝世武功,却要来投靠我?呵呵……你以为我会信吗?” 沈飞鱼反问道:“投靠你?红花圣使误会了,我是来投靠问情教,投靠圣主的,因为圣主不在这儿,我只好先跟着您,待圣使您回去,或者圣主来这里时,我再去拜见圣主。” 其实自从红花得知了林秀跟沈飞鱼闹翻的消息,她一开始也不相信,于是让客栈仔细盯着,结果客栈接连传来好几天消息,最终确认了沈飞鱼跟林秀的决裂。 而沈飞鱼跟林秀决裂,对红花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原本打算亲自去游说沈飞鱼,却不想沈飞鱼竟然主动投靠,这倒是省了她跑一趟。 “好,好,好,沈飞鱼,既然你真心投靠,我就代表圣主欢迎你,等下次我去见圣主的时候,就带上你,把你交给圣主。” “多谢红花圣使。” 就这样,沈飞鱼留了下来。 只不过他也只是暂时的留下来,因为明天中午他要跟着林秀返回去的,他这次来假意投靠,为的就是抓住红花的把柄,把她告到圣主那里。 深夜,阴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沈飞鱼从打开房间的窗户,从窗子里跳出来,又轻轻把窗户关好,施展情况,朝还亮着灯的大厅飞奔而去。 大厅里,红花正跟赵师爷说话,二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红花圣使,这件事情来的蹊跷,我想我们有必要在路上拦截,只可惜……只可惜那些杀手们死的死,残的残,就凭这点力量,根本别想挡住林秀。” 第二百八十四章 红花的心思Xin 赵师爷的话,让红花陷入沉思。 “不过师爷,虽然带来的那些侍卫不顶用了,但是今天我们却刚刚收了一个投靠者,他一个可是顶的上我们所有的这些侍卫啊。” 赵师爷捋着山羊胡想了半天,问道:“你是想让沈飞鱼去阻拦林秀?” “对,其实这也是对他的一个试探,师爷,因为我从来都不相信沈飞鱼是真的来投靠。” “这样也好,那就让他去试试。若是他真的能够拦下林秀,那再好不过,若是他临阵倒戈,我们也没什么损失。”赵师爷说道。 二人商定之后,又制定了确切的计划,赵师爷便起身离开了。 不一会,红花的屋子里灭了灯。 沈飞鱼又等了一会,见院子里没有动静,便要起身去书房找一些东西,可是当他刚刚站起来,突然间发现红花从屋子里走出来,她此时换了一身夜行衣,速度很快出了院门,走大街穿小巷,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结果来到一处院子的后门,轻轻敲了敲,院子里立刻有人打开门,红花低头走进去。 沈飞鱼看着这里,突然觉得这院子有些熟悉。 对!这不就是自己住的那间客栈的后院吗? 红花大半夜的来这里干什么啊?对!人都说狡兔三窟,难不成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大本营吗? 有一间屋子亮着灯,红花推门走进去。 沈飞鱼左右看看,确保没有人盯着,立刻纵身跳到屋顶上,轻轻掀开一个瓦片,透过瓦片看着屋内。 屋子里,只有红花和掌柜的两个人。 红花坐在主位上,掌柜的坐在下首位,态度很恭敬。 “林秀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红花开口问道。 掌柜的道:“回禀红花圣使,没有,她今天一切都很正常,也没怎么出去。” “嗯,那就好,不过你给我盯仔细了,这个女人可不简单,我们哪怕一丁点的失误都不能出,知道吗?我们计划的成败,都在她身上了。” “属下遵命。” 红花微微点头,站起来倒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掌柜的看了半天,问道:“红花圣使,不知是否有何难事?” “我再想,是不是可以将计划提前。” “提前?”掌柜的赶紧摆手说道:“不,不,圣使,这件事非同小可,不到有绝对把握的时候千万不要开始,圣主的手段……” “嗯?”红花突然转头,目光凌厉的瞪着掌柜的,阴森森地说道:“钱光,你说什么?!” 掌柜的叫钱光,这名字可不怎么讨喜。 他立刻改口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言了,请圣使恕罪!” “说吧。” 钱光继续说道:“那个丑女人的手段及其毒辣,我们不能贸然行事,红花圣使,这个计划您已经筹划了多年,万不可功亏一篑啊,我们一定要做到一击必胜,所以还请圣使三思!” 红花走过去,轻轻拍着钱光的肩膀,微笑着说道:“能真心为我着想的,也就是你一个了,你放心,你的心思我知道,我会小心行事的。” “多谢圣使。” 钱光说着,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红花坐回位置上,问道:“对了,那个人怎么样了?” “你是说姓邵的吗?他很好,我严格按照圣使的吩咐去照顾他,现在他对我们是感恩戴德,只不过他还是时不时地催着我们找他儿子。” 听他说完,红花嘴角微微上扬,轻蔑地笑着,说道:“这才是我们的杀手锏,这姓邵的可不简单,他的书法作品目前还挂在南宫恺的御书房里呢,到时候我们把邵宣在那个丑女人手下所受的罪都告诉他,并且把邵宣带到他面前时,他还能不帮我们吗?” “是,圣使高明!” 红花咬牙切齿地说道:“哼!什么狗屁圣主,就是一个丑b!这些年我早就受够你了,到时候看老娘我坐上你那个位置时,把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听到这话,沈飞鱼的心顿时沉下来。 他真没想到,红花圣使竟然密谋想要夺取圣主之位。 沈飞鱼被圣主派到林秀身边盯着林秀,为了林秀他可以和红花作对,但是他却绝对不会背叛圣主,他盯着林秀,帮助林秀,说白了都是为了圣主,都是奉了圣主的命令。 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圣主! 红花离开了。 沈飞鱼跟着她回到位于城东的小院,确定红花睡下了,他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天一早,林秀起床,梳洗完毕,退了房间就朝镇守府走去。 今天他要带着那些物资回阎罗城。 镇守早已把车都准备好,每一辆车都配了一个车夫。 “夫人,从昨天的事情来看,我担心路上会出事,要不我派几个侍卫跟着您吧?”叶文洋冲林秀问道。 林秀摆摆手说道:“多谢镇守大人,不用了,我这毕竟是私事,怎好动用镇守府的公职人员,这样做若是被县令大人知道了,会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叶文洋也是担心这事,也就没再坚持。 “夫人,我记得您身边有个侍卫的,他怎么没跟来?” “我让他去做别的事了,他会在半路上等我的。” 这样叶文洋也就放心下来。 接着他们查看了所有的物资,又检查了车辆,镇守府帮忙准备了水以及路上的食物,按照前进速度,估计得到得二天才能到阎罗城了。 时间到了中午。 林秀坐上马车,带着车队出了湖广镇。 她微微掀开车厢的窗帘像外面看着,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客栈中的店小二、还有红花手下的几个侍卫,不过她并未看到红花,也没见到沈飞鱼。 按照她的设想,沈飞鱼一定会在半路拦截,所以她也就没担心。 马车出了镇子,沿着官道缓缓前行,走出去两个时辰左右,突然间车夫立刻勒住马缰绳,疾呼道:“吁——吁吁——” 林秀在马车里差点跌下来,立刻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姑娘,前面的路被人挖断了!”车夫说道。 林秀刚进从车厢里出来,站在车上看着前面,只见官道被人拦路挖了一道足足有九尺宽的深沟,马车要想过去是难上加难。 车夫到前面看了看,回来说道:“林姑娘,我们过不去了,这沟有六尺多深,我们就算是现在填沟,估计也要到黑天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嚣张的红花xiN 林秀走到沟前,看着被挖上来的新土,知道这肯定是红花让人做的。 因为按照镇守的说法,这些物资要送去县衙,可是去县衙要走另一条路,而这条路是去阎罗城的,红花既然在叶文洋面前讨不到确切消息,就索性挖断了这条路。 事实证明她做对了。 林秀想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原地休息吧,今天晚上开始填沟,明天一早出发。” 大伙一个个的传令下去,都把马车停好,开始搭灶做饭,有的搭帐篷准备休息。 林秀独自一人来到无人处,进入戒指空间,从里面拿出佛土上的大米和小麦出来,交给做饭的车夫做了大米饭和小麦饭。 带着佛性的饭散发着清香。 这些车夫本就是本分的老百姓,心存善念,又被佛性的味道影响,一个个都变得充满了慈悲的目光。 吃过饭,林秀把车夫们召集到一起。 “大伙也都看到了,咱们面前的路被人挖断了,这是有人明摆着针对圣主的千秋大业,对于这样的人,我们一定要对他严惩!只要是被我们发现了是谁挖断了路,阻碍了我们前进的道路,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对方是什么人,都要将他抓起来交给圣主!”林秀大声说道。 因为她明白,眼前这些人,都是问情教的信徒,所以这样说,才会引起他们的共鸣。 果然那些车夫们都鼓起掌来,一个个的都在咒骂着挖断路的人。 “林姑娘,可是眼下我们怎么办啊?到阎罗城只有这一条道,如今被挖断了可怎么过去啊?” “大家听我说。”林秀站起来,指着眼前那条深沟,说道:“我们的车过这条路,只需要三尺宽的距离,所以我们只要填三尺半宽就可以了。” 听林秀说完,大伙顿时明白过来。 “兄弟们,林姑娘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来,我们一起把沟填上。”当即有一个人振臂高呼。 其余众人瞬间都围过来。 但是林秀却说道:“不,兄弟们,大家听我说,这沟咱们暂时不能填。” “暂时不能填?林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大家先休息,等到后半夜我们再起来填沟,填完之后马上就离开。我们要防止现在填好了,结果半夜又被人给挖开,那岂不是麻烦了吗?”林秀解释道。 听完林秀的话,众人都明白过来,一个个答应着回去休息。 呼! 一个身影凌空而至,落在林秀面前,正是沈飞鱼。 众人看到沈飞鱼,一下子围过来,站在林秀身后,和沈飞鱼严阵以待。 “把车留下,放你们过去。”沈飞鱼冷声说道。 林秀开口道:“沈飞鱼,你个畜生,你果然投靠了红花圣使,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耽误了圣主的千亩大棚建设,圣主不会放过你的!” “哼!林秀,你少在这儿打着圣主的旗号招摇过市了,我一个告诉你,跟着红花圣使同样是为了圣主,同样是听命于圣主,只要是为问情教做事,跟着谁不一样啊?”沈飞鱼说道。 这时一个车夫大喊道:“沈飞鱼,你个叛徒,你可是跟着林姑娘来的啊!” “沈飞鱼,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君子不事二主,你如今却背叛了林姑娘,你不得好死!” “林姑娘对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要背叛林姑娘?” “红花圣使虽然也是问情教的人,但是她并不是你的主子,你这样投靠她,你问过圣主吗?圣主同意吗?”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着,沈飞鱼的表情却只是淡淡的,根本什么都不说。 林秀道:“沈飞鱼,你知道的,这批物资我是绝对不会放的,而且你现在拦着这批物资不让过,你可曾想到若是被圣主知道了,你是个什么下场?” “呵呵呵。”沈飞鱼冷笑几声,道:“我现在跟了红花圣使,圣使自有办法保我。” “保你?红花吗?哼!你可知红花是什么人?她会保你?真若是圣主知道她做下这事,恐怕她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怎么保你?” “林秀,你太狂妄了!” 林秀淡淡一笑,说道:“是吗?是我狂妄,还是红花狂妄啊?沈飞鱼,你以为红花真的信得过你吗?你回头看看吧,看看自己处于什么状态下。” 其实这一幕,林秀早就算到了。 她跟沈飞鱼设定的假投诚,就是为了吸引红花到这里来。 唯有离开湖广镇,他们才好一举对付红花。 沈飞鱼回头一看,果然在不远处的树林里看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正是红花和赵师爷,以及两名侍卫。 “红花圣使,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的,出来吧,当面说话不好吗?”林秀大声喊道。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红花也索性不再藏着了,而且她从刚刚发生的事情上,觉得沈飞鱼应该是可靠地,只要是沈飞鱼在自己这边,那么林秀那边就不可怕。 哒,哒,哒…… 马蹄声缓缓而至,红花骑在马上,脸上的表情很淡然。 “拜见圣使!”沈飞鱼拱手施礼。 红花道:“好,沈飞鱼,你做的很好,从此刻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卫了。” “多谢圣使,属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红花冲林秀大笑着,道:“林秀啊林秀,有句话偷鸡不成蚀把米你听说过吗?我想这句话太符合你现在的处境了,你说呢?” 林秀道:“红花,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对,没错,就是我做的。”她指着林秀后面那些车辆,大声说道:“我早就怀疑你跟叶文洋相互勾结,借官府的势力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我昨天去了现场,但是叶文洋那厮却根本不给我面子,还要把我抓来游街,以此想要吓到我,哼哼,做梦!” “虽然他把车子停在镇守府一夜,可是我却断定那只是障眼法而已。他不是说把这些物资送去县衙吗?好啊,去县衙的路是另一条,我就挖断这条路,他要是真送去县衙,那么就会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可是事实却是,你们偏偏走了这条路,要去阎罗城。” “是,我就是借助了叶镇守的力量,请他帮忙买下了物资,而现在物资也已经在路上了,红花,我不知道你还能怎么样?难道你真的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拦吗?” “我就是要阻拦,你能奈我何?” “我是不能奈何你,但是圣主能不能奈何你,你说呢?” “哈哈哈……”沈飞鱼大笑起来,他上前两步抬手指着林秀,怒喝道:“林秀,你住口!圣主?那个丑女人怎么跟我们红花圣使相提并论,我们圣使才是未来的圣主,你以为我们红花圣使真的甘心屈服于那个丑女人吗?哼!其实圣使早就看不惯她了,过不了多久,我们红花圣使就会是问情教的圣主了!到时候我看是……” 这番话说出来,红花、赵师爷以及身后跟着的那两名侍卫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那两名侍卫还好说,因为他们从来没参与到红花的这个计划中,红花的这个计划一直以来都只有她跟赵师爷和钱光人知道,谁知昨晚隔墙有耳,被沈飞鱼听到了,而且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 当她再想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 “放肆!沈飞鱼!谁告诉你这些的?是谁让你说这些的?你这是诬陷!你这是在挑拨我跟圣主的关系!我杀了你!”红花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其实她并不是生气,而是恐惧,是害怕,因为现在这个时候,若是这番话被圣主听到,她就只有死的份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红花凋零绿柳伤 沈飞鱼身子一晃,赶紧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圣使,我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圣使不要怪罪我,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 正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邻家张三不曾偷,他越是这样说,就越说明他说的是真的。 赵师爷一抬手,冲身后两名侍卫说道:“来人呢,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拿下,割掉他的舌头!” 但是那两个人却没敢动。 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沈飞鱼的功夫,而且还和沈飞鱼交过手,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沈飞鱼的对手。现在师爷却让他们俩去抓沈飞鱼,这不是把他们送进虎口吗? 一个侍卫说道:“师爷,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求求师爷放过我们吧,我是真打不过他啊。” “这小子武功十分高强。” 赵师爷听了,瞪着他们冷声喝问道:“怎么着,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和圣使去?” “啊,这……” “要不这样,师爷,他毕竟现在是我们的人了,我看就算了吧,或者回去之后再听红花圣使发落。” 红花说道:“好了,都住嘴吧,师爷,你也不要难为他们了,他们确实不是沈飞鱼的对手。” 说完她看向沈飞鱼,问道:“你告诉我,刚才那些话是谁让你说的?或者说,你是从哪儿听到这些话的?” “我,我……” “没事,你实话实说,说出来我不怪你!” “真的吗?” “真的,你只要说实话,无论你说的是谁,我都不怪你。” 沈飞鱼这才站直身子,看着红花说道:“其实这也是我为什么投靠你的原因之一,这是我听客栈掌柜钱光说起的。” “钱光?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嗯……就是我和林秀闹翻的那天,我一个人在大厅里喝闷酒,钱光见左右无人就过来和我坐在一起聊天,先是劝我,然后又说那顿酒算他请我的,他又拿了一坛酒跟我一起喝起来,最后开始劝我投靠红花圣使,还给我说了刚才那番话。我听他说未来问情教的圣主一定是红花圣使时,就动心了,所以就去投靠圣使。” 沈飞鱼这话说的在情在理,没有丝毫破绽。 红花和师爷,自然是信了。 红花咬牙切齿地说道:“钱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 赵师爷催马上前,来到红花身边,把头凑过去低声说道:“圣使,今天在场众人,一个都不能留!” “嗯,也只能这样了。” 红花冲沈飞鱼说道:“沈飞鱼,杀,一个不留!” 沈飞鱼大声惊呼道:“你说什么?全部杀?一个不留?” 这话他是故意说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对面的人都听到。 果然那些车夫们听了先是吓了一跳,接着突然间暴怒起来,一个个指着红花怒骂起来。 “红花,你个恶毒的女人!凭什么要杀我们?!” “亏我们认你做红花圣使,亏我们时时刻刻都听你的话,听你传教,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可是没想到你却心如蛇蝎,要把我们都杀了!” “就算是你以后当了圣主,我们也绝对不会认你的,我们心中的圣主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今的圣主!” “没想到圣主信任你,你却想着背叛圣主,红花,你好狠的心!” “兄弟们,我们不能放过她,我们替圣主杀了她!” “对,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红花有些害怕,她催马倒退两步,冲沈飞鱼厉声喝道:“沈飞鱼,你还等什么,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令她心惊胆战的声音。 “一个不留?红花,好样的!若是我现在出现,你是不是连我也要杀啊?” 林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想终于等到了,若是再晚一会的话,她只能连人带马车,都藏进戒指空间了。 而沈飞鱼则是跪倒在地,大声说道:“沈飞鱼拜见圣主。” 一辆黑色马车驶来,赶车的正是绿柳,车上坐着的显然就是问情教圣主。 红花的脸色变得煞白,她浑身颤抖着,最终“噗通”一声从马上掉下来,她咕噜着翻身爬起来,跪倒在地上,双膝代足朝着马车快速奔去,一边奔走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圣主!圣主!您可来了圣主,您看看,我是严格按照您的命令执行的啊,我没有放林秀的马车过去啊,林秀这个女人心肠何其歹毒,她见圣主不让她购买物料,竟然联合镇守府骗我过,强行购买了物料准备带走,圣主,您看看,我把她给截住了。” 圣主就坐在马车里,没理会她的话。 “沈飞鱼,你给本座的飞鸽传书本座收到了,我最后问你一句,飞鸽传书中的内容,可是真的?你敢用性命担保吗?” 沈飞鱼拱手施礼道:“回禀圣主,属下愿用性命担保,这一切都是真的!” “好,沈飞鱼,本座就暂时相信你,但是以后若被本座查出你所言有差,本座一定不会放过你!” “是,属下明白。” 听到这一番对话,红花当即瘫软在地上,一股温热的尿液从两腿之间流出来。 她可是亲眼见过,并且亲手惩罚过那些违逆圣主的人,所使用的手段残忍程度,让她任何时候想起都会心惊胆战。 而现在,听圣主和沈飞鱼的对话,她知道那一切都将要落在自己身上,她怎么能不害怕呢? 圣主说道:“好,带上来。” 很快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一个人骑着快马冲过来,停下之后,重重地把一个人摔在地上,冲圣主说道:“回禀圣主,客栈掌柜的钱光带到。” 看到钱光,红花知道这一切都完了。 此时,赵师爷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马,正一点点的朝外挪着步子,准备逃跑。 红花的脑子里顿时闪过一抹精光,指着赵师爷的背影大声嘶吼道:“抓住他!快抓住他!圣主,是他逼我的!都是他逼我这么做的!” 赵师爷被抓住,带到马车前。 赵师爷、钱光跪在地上,红花瘫软在地上,屁股下面已经湿透了,下半身沾满了骚臭的泥水。 赵师爷赶紧摆着手分辨道:“圣主,圣主您明鉴,是这个女人逼我的,我要是不听她的他就要杀了我全家啊!” “对,对对,是她逼我的!”钱光也指着红花,大声说道:“不仅如此,不仅如此,圣主,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还不允许我们称呼你为圣主,她让我们叫你丑女人,叫你丑b,否则的话就对我大打出手,我的牙齿都是被她打掉的!” 车帘掀开,圣主出现,冲绿柳吼道:“绿柳,下去,每个人掌嘴二十!” 绿柳跳下车,大步走过去,抡起巴掌分别朝着钱掌柜和赵师爷脸上打去,每一巴掌下去都打的血珠纷飞,一开始二人还发出惨叫,但是到了后来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她站在红花面前时候,看着红花无神的双眼,突然抽出腰间匕首,一下子刺透自己的右手,“噗通”一声跪倒在马车前,哀求道:“圣主,请开恩,绕过红花吧!” 第二百八十七章 救人 “姐姐!姐姐!”红花哭着喊道。 绿柳不住地磕头,哭诉道:“圣主,我们姐妹从小流落在外,蒙您收留养大,我们姐妹俩感念您的大恩大德,我相信红花只是一时糊涂,她不是真心想要背叛您的,我求求您再给她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管教她,求您放过她吧!” 见状红花也哭诉道:“圣主,我知道错了,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一定洗心革面,改邪归正,求您饶过我这一次。” “圣主,您一直那我们姐妹当亲生女儿,我们也当您是我们的母亲,我求求您饶过红花这一次吧!” …… 圣主下了车,上前扶起绿柳,话音慈祥地说道:“孩子,别这样,我怎么会害你们呢,正如你说的,我一直拿你们当我的孩子啊,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儿子,独独没有女儿,如今有了你们两个,我就满足了。” “谢圣主!谢圣主!”绿柳激动地说着,又冲红花说道:“红花,还不快谢谢圣主?” 红花此时还跪在地上,她赶紧磕头道谢。 但是圣主却冷哼一声,道:“哼!红花,你好大的胆子,真没想到你竟然敢背叛我,不过看在绿柳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你不死,但是死罪饶过,活罪不免。”说着,她略作沉思,抬头看向林秀,当即说道:“我罚你到大棚工地上去做工,一直到大棚建完,你可愿意?” 红花刚要反驳,绿柳抢先说道:“还不快谢谢圣主的恩典!” “谢圣主不杀之恩,我一定用心做工。” 圣主冲林秀说道:“林秀,你给我记住,一定要让她做最累最苦的活,做的不好你就给她最严厉的惩罚,一直到大棚建设结束。若是被我知道了你胆敢徇私,不按照我的要求去做,那么我刚刚这个要求,就要落在你身上了,你明白吗?” 林秀说道:“是,圣主,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你说。” “因为我要负责整个项目,所以我担心没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去管她,我想让沈飞鱼主管红花,可以吗?” 圣主看着林秀,张了张嘴,心里的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没说出来。 沈飞鱼已经给她说了林秀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这件事,可这只是彼此心知肚明,可若是现在圣主说出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然而林秀的这个问题,却偏偏就是逼着圣主承认沈飞鱼就是她派去监视林秀的。 圣主道:“沈飞鱼是你找的人,当然要由你来安排,这我管不着,我只是把红花交给了你,而你才是整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具体你是自己亲自盯着她还是找别人盯着,那我就不管了。” 林秀冲她一笑。 心想这圣主不愧是前任皇后,心机果然不简单,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说话做事也还是滴水不漏。 不过这也达到了林秀的要求。 她当即说道:“多谢圣主信任,既然如此,沈飞鱼,红花以后在工地上的活,就由你来全权安排,我就不多过问了。刚刚圣主的话你也听清楚了,若是出了问题,圣主找我,我可就唯你是问了。” 沈飞鱼可是圣主的心腹之人,尽管圣主和林秀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可在这个时候还是看向圣主,征询她的意见。 谁知此时圣主却并未看他,而是上前两步,站在沟的边沿,冲对面的林秀说道:“林秀,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下达的命令,但是没想到你竟然借助官府的力量把事情解决了,佩服,我真的佩服,既然如此这批物资你就拉回去吧,希望千亩大棚早日建成。” 林秀点点头,然后指着面前深沟说道:“圣主你现在看到了,要说在湖广镇上,红花执行您的命令,让我买不到物资,无论她进行什么样的破坏活动我都能理解。但是后来我买到了,我还运出湖广镇了,可是她却指使人把官道挖断让我过不去,你说这事怎么处理?圣主,我想她这种做法,应该不会也是您指使的吧?” “嗯?林秀,你放肆!”圣主冷声说道。 但是林秀却丝毫不怕,她继续说道:“不瞒您说,若是我明天再赶不回去的话,那工程就停了。圣主,您当初请我来的时候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若是因为我的原因造成了工程的延期,我来负责,可现在明明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若是造成工程延期,这个责任我可不负。” “好,好,好,林秀啊林秀,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圣主说着,转头冲跪在地上的赵师爷和钱光说道:“给你们俩这一晚上的时间,把这个沟填平了,若是耽误了明天早晨马车的出发,我直接砍了你们的脑袋。” “是,是。” 赵师爷和钱光磕头如捣蒜般地答应着,起身走到沟边开始搬石头填沟。 安排完这一切,圣主离开。 红花留下了,但她却再也不是往日那个高高在上的红花圣使,而是变成了林秀手下的一个普通工人。 当然,林秀可不敢相信圣主真的愿意让她做最苦最累的活,反正现在她归沈飞鱼管了,到底该如何管教,就由沈飞鱼自己拿主意了,到时候出了问题,就由沈飞鱼顶着。 第二天一早,当林秀他们醒来的时候,发现沟已经填平了。 赵师爷和钱光二人累瘫了,躺在地上还在大睡。 “林姑娘,这两个人怎么办?”沈飞鱼冲林秀问道。 林秀想了想,说道:“既然昨晚圣主没有留下话,那咱也不管了,随他们去吧。” “那好,既然如此,我就把他俩给废了。”沈飞鱼说着,弯腰拎起二人朝远处走去,结果刚走了两步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他又拎着二人走回来。 二人已经醒了,可是发现自己被沈飞鱼这样拎着,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林姑娘,我刚刚想起一件事,据红花和这钱光二人说,咱们那边邵宣他老子被二人秘密关着呢,您看这事该怎么办?”沈飞鱼冲林秀问道。 邵老夫子?! 林秀心中咯噔一下。 要知道这邵老夫子在清扬镇上可是名声在外的,而且他还是玉瓶县令刘文桓的恩师,虽然说当初为了竞赛的事情,再后来因为陷害林秀,这邵老夫子也做了一些坏事,但是林秀心中却能理解他的那些做法,而且邵家在清扬镇已经彻底败落了,这对邵老夫子来收无异于要命的打击,林秀对他的恨意也早已消失了。 林秀看着钱光问道:“邵老夫子在什么地方?你们抓他干什么?” 此时既然事情已经暴露,而且红花圣使都自身难保了,所以钱光也就不再坚持,开口回答道:“他就被关在客栈的地下室里,当时知道的他的身份之后,是红花圣使要软禁他的,为的是起事的时候,以邵宣的性命要挟那老头,让老头去求皇上出兵消灭圣主,这样红花就可以当圣主了。” “走,你现在就带我去把邵老夫子请出来。”林秀说道。 钱光眼珠一转,道:“好,我答应你。” 他想着只要是能让他回去客栈,到了他自己的地盘上,那么一切还不都是自己说了算了吗?到那个时候,他可不再管什么圣使还是圣主了,赶紧收拾东西逃命要紧,至于那邵老夫子,是死是活就没他的事了。 林秀冲沈飞鱼说道:“把他们几个绑上,然后你跟我一起去。” “是,林姑娘。”沈飞鱼答应着,把赵师爷、红花二人拿绳子绑两个结结实实,林秀叮嘱那些车夫们看好她们俩,然后和沈飞鱼一起带着钱光,骑马朝湖广镇飞驰而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 工人都跑了 骑着马,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到了湖广镇。 因为时间还早,客栈还没开门。 二人把马拴在客栈门口的拴马石上,沈飞鱼直接上前敲门,好一会里面才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怨气的声音。 “来了,来了,别敲了,来了来了!” 门打开,那个最熟悉的店小二揉着眼睛,没好气地说道:“谁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飞鱼伸手推开店小二,和林秀直接迈步走进去。 店小二一下子清醒过来,当他看清楚是沈飞鱼跟林秀时,心中当即咯噔一下,红花的计划他也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如今看二人回来,他心想难不成真的被挡住了,二人实在没办法又转回来了。 “哎哎哎,林姑娘,你们这是干嘛?还要住店吗?” 林秀转身盯着他,说道:“带我们去地下室,把邵老夫子请出来!” “地下室?邵老夫子?”店小二眼珠一转,问道:“林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们客栈根本没有什么地下室,我们客栈现在住着的客人,也没有姓邵的。” “既然他不知道,沈飞鱼,你就帮他想想,他可能记性不好,给忘了。”林秀话音深冷地说道。 沈飞鱼二话不说,上前两步“啪啪”打了店小二两巴掌。 一缕血丝顺着店小二的嘴角留下来,三颗牙齿从嘴里飞出去,跌落在角落里。 店小二直接被打蒙了,眼前金星直冒,脑子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直接被打木了,都感觉不到疼了。 林秀喝问道:“现在想起来了吗?” “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店小二捂着脸,带着林秀跟沈飞鱼朝柜台里面走去,柜台角落里有一扇只容一人进出的角门,打开角门,里面是一间狭小的储藏室,店小二来到储藏室的门后,按下一块墙砖。 嘎吱吱…… 一面墙朝里退去,从墙里透出一道昏黄的光芒。 林秀让店小二走在前面,她和沈飞鱼跟在后面走进密室。 密室面积不大不小,装修还算是豪华,桌椅床榻等家具一应俱全,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墨香味,墙上挂满了精美的书法作品。 此时,书桌前,邵老夫子正挥毫泼墨,书写着一副作品。 虽然只是看到了背影,可林秀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邵老夫子。 只不过此时邵老夫子已经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很多,只不过那种诗书气质却丝毫没有改变。 正沉浸于创作中,邵老夫子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人来。 林秀示意店小二和沈飞鱼不要说话,且等到邵老夫子写完这幅字,再打招呼。 时间足足过去一炷香的时间,邵老夫子这才停笔,他把笔缓缓放在笔架上,轻轻揉着手腕,看着桌上自己写的那一幅字,微微摇头。 “唉——怎么越来越差了呢?” 听着邵老夫子的话,林秀这才开口叫道:“邵老夫子,林秀来接您了。” 邵老夫子的身体顿时一阵颤抖,他双手扶在桌上,好一会才长叹一口气,道:“唉——林姑娘,我老头子真没想到,你竟然要赶尽杀绝!好!来吧,我老头子把这条命交给你就是。” 说完,他缓缓转身。 当林秀看到他瘦骨嶙峋,惨白的面容时,禁不住感到一阵心酸。 若说起来,当时都是邵宣惹得祸,和邵老夫子根本没关系,而林秀一直以来想要对付的也只是邵宣,并没有想灭邵家。 只可惜邵老夫子爱子心切,在暮年之际,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这才连累着整个邵家被灭。 其实此刻看到邵老夫子的样子,林秀还是有些心酸的。 她躬身施礼,道:“老夫子,林秀来接您了。” “呵呵。”邵老夫子冷笑两声,说道:“接我?接我出去,送我上路吗?” “老夫子,您错了,我来接您是去见邵宣的,此时邵宣就在我那里做工呢。” 听到儿子的消息,邵老夫子脸上的皮肤顿时一阵颤抖,激动地问道:“真,真的吗?你真的有宣儿的消息?” “是的,老夫子,请跟我走吧,我们现在出发,明天一早您就能见到邵宣了。” 邵老夫子虽然激动,可还是没动,他问道:“林秀,你灭了我邵家,而如今为什么又来帮我?真当我老头子是三岁孩子吗?” 此时店小二受不了了,指着邵老夫子说道:“我说你这老头儿怎么这么没眼力价呢,你知道这位是谁吗?这可是圣主请来负责千亩大棚建设的林姑娘,林姑娘说话一言九鼎,她还能骗你不成?” “对,我是圣主亲自指定,负责林姑娘安全的侍从沈飞鱼,邵宣一直以来都在林姑娘手下做事,负责大棚的建设,若不是林姑娘说你们是一个镇上的老乡,还说您是邵宣的老爹,我们才不会浪费时间再来接你呢,你怎么还这么不识好歹,不相信林姑娘呢?”沈飞鱼也生气地说道。 邵老夫子看向林秀,他从林秀的眼神里,看出了真诚。 就且信她一回吧。 “好,我跟你们去。”邵老夫子说着,看向店小二,问道:“钱掌柜呢?我要当面向他辞行,感谢他这段时间来的照顾。” 店小二说道:“钱掌柜昨天出去,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呢,不过您先离开吧,等钱掌柜回来我替您向他致谢也行。” 店小二是真的害怕了。 他恨不得沈飞鱼和林秀立刻从他眼前消失才好呢,现在他站在这里,心惊胆战,双手一直捂着脸,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再挨巴掌。 但是邵老夫子身为一介文人,自有文人的傲骨,他非要当面跟钱掌柜告辞才行。 “若是这样,你更应该赶紧跟我走了,因为钱光,此刻正跟我的车队在一起,我们骑马过去,也就一个时辰你就能看到他了。”沈飞鱼淡淡地说道。 林秀也说道:“对,相反若是你不跟我们走,恐怕你就算是在这里等到死的那一天,也见不到他。” 话说到这份上,邵老夫子收拾好东西,跟他们出去。 一个时辰后,三人终于来到了车队旁。 钱光和赵师爷还被绑着,当邵老夫子看到钱光此时的样子,立刻从马车上跳下来,快走几步来到他面前,问道:“钱掌柜,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绑起来的?” “唉——”钱掌柜叹了口气,说道:“老夫子,别说了,都是我对不起你啊。” 邵老夫子一愣,笑着说道:“钱掌柜,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你虽然没给我安排客房住,但是我住在密室里其实挺好的,再说了你也不收我房钱,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大恩了,我怎么会怪你呢?” “其实,其实……唉——”钱光想了一下,索性就把自己的留下邵老夫子的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听他说完,邵老夫子此刻才确信林秀说的都是真的。 不过邵老夫子也没生气,只不过看着钱光,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淡然。 “林姑娘,我想见我儿子,咱们走吧。”邵老夫子冲林秀说道。 林秀点点头,上了马车,说道:“出发!” 车队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朝阎罗城进发。 临走之前,沈飞鱼把钱光和赵师爷也带上了,虽然圣主没说要怎么处理他们,可是他们毕竟是红花的人,红花在湖广镇的根儿很深,若是放这二人回去,生怕他们俩又出什么幺蛾子,还是带在身边保险。 林秀也没反对。 一路上快马加鞭,虽然说车队行进速度慢些,他们还是在第二天的清晨,赶到了阎罗城。 接近阎罗城,林秀就感到气氛有些不正常。 “沈飞鱼,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不正常吗?”林秀在马车里问道。 “回林姑娘,没什么不正常。” “哦。”林秀淡淡地答应着,说道:“沈飞鱼,你带车队去仓库卸货,我带邵老夫子去工地。” 她深知此刻邵老夫子想见邵宣的心已经急得很了,就想着先带他去见儿子,同时她也看看工程的进度如何。 “多谢林姑娘。”邵老夫子真诚地说道。 林秀下了马车,骑上一匹马,带着邵老夫子朝工地赶去,可是当她赶到工地时,却突然傻眼了。 因为原本应该热火朝天的工地,此刻却静悄悄的,工地上一个人都没有。 邵老夫子问道:“林姑娘,宣儿呢,宣儿在哪儿呢?” 林秀没有回答邵老夫子的话,而是催马急奔,围着工地转了一圈,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她顿时愣在当场。 工人都不在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若是没有了工人,就算她解决了物料问题,这工程还是进行不下去啊! 第二百八十九章 父子相见 想到圣主的提前离开,很显然这又是圣主所谓。 “啊——” 林秀愤怒至极,仰天发出一声怒啸,顿时一股寒冷的戾气从她身上爆发开来,四周的温度急速降低,邵老夫子吓得直接从马上跌下来,浑身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圣主!你既然这样对我,就看我林秀最后怎么对付你! 到那个时候,你别想我求饶! 渐渐地,林秀内心的怒气逐渐消失,邵老夫子这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他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看着林秀问道:“林秀,你这是怎么了?” “呼——” 林秀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强定心神,道:“哦,我没事了。”说着,她转身一看,发现邵老夫子竟然已经到了地上,惊问道:“邵老夫子,您什么时候下马的?” 邵老夫子苦笑两声,道:“什么时候?还不是被你一嗓子给吓的掉下来了吗?” 林秀听了,赶紧从马上跳下来,冲邵老夫子施礼道:“实在是对不起了邵老夫子,我刚刚没忍住,现在不知怎么回事,工人们竟然全部都跑了,我的工程也没办法进展下去了,我才生气的。” “什么?工人都跑了?那宣儿……” “嗯,估计邵宣也跑了,不过这中间肯定有原因的,其实你放心吧老夫子,不只是邵宣在这儿,我们村当初在镇守府当侍卫的苏云峰也在这里呢,我想他们会回来找我说明情况的。” “唉——好吧。”原以为来到就能看到自己的儿子,可谁知还是一场空欢喜,邵老夫子只能叹了口气,暂时接受这个现实。 林秀的心绪平静下来,带着邵老夫子来到住处。 沈飞鱼回来。 见林秀和邵老夫子竟然在院子里,问道:“林姑娘,你们怎么这块就回来了?邵宣呢,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啊?” “沈飞鱼,你先给老夫子安排住处。” “好。”沈飞鱼答应着,带着邵老夫子来到一处空房子,安排他住下。 邵老夫子说道:“沈先生,你知道那些工人都去哪儿了吗?” 沈飞鱼并不知道工人们逃跑的事情,还以为邵老夫子想自己去见儿子呢,当即随口说道:“都在大棚工地上啊,老夫子,工地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呢,您对这里不熟悉,可不能自己去找儿子啊。” “唉——”邵老夫子叹了口气,说道:“林姑娘带我去工地了,可是工地上却一个人都没有,我问她是怎么回事,她也没说,我以为你知道呢。” 沈飞鱼顿时停下手里的动作,冲邵老夫子惊问道:“你说什么?工地上一个人都没有?” “是啊,要不我们能回来这么快吗?” 听完这句话,沈飞鱼立刻冲出屋子,快步来到林秀房外,开口叫道:“林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等一下。”林秀的话音里有些疲惫,不一会她打开门,从屋里走出来,冲沈飞鱼问道:“沈飞鱼,给邵老夫子安排好了?” “林姑娘,我问你,是不是工地上的工人都逃跑了?” 林秀顿时明白这肯定是邵老夫子告诉他了,当即也没隐瞒,说道:“是的,工地上一个人都没有了,很显然,这又是圣主做的,她在报复我。” “报复你?”沈飞鱼喃喃自语,问道:“她报复你,岂不是给自己的工程添乱吗?再说了,圣主为什么要报复你啊?” “我……”林秀沉思片刻,道:“没什么,我们今天都先休息吧,对了,老周还在吗?” “哦,老周在的,他现在正看着那些马车卸货呢。” 林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所有人都被逼离开了,唯有老周没走,这让她感到心安,说道:“我去仓库看看,你在这里吧,要是邵老夫子有什么需要,只要能办到的,都尽量满足他。” 仓库院内。 车已经卸了一大半了,还有五六辆满满的马车停在院子里。 老周正站在院子里指挥着卸车的车夫们,把物料归类摆放整齐,所有的物料他都清楚的记录在案。 见林秀走过来,老周露出憨厚的笑容。 林秀把商令递给他,道:“老周,多谢你这枚商令,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我朝的商主。” “咳!”老周接过商令揣在怀里,摆着手说道:“什么商主啊,还不是被赶出来了吗?”他开玩笑的说着,见林秀脸色不好看,遂继续问道:“物料都采购齐了,怎么还不高兴吗?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林秀问道:“老周,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陌生人?” “陌生人?没有呀……”老周说着,又摇摇头,道:“其实你问我也是白问,我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离开这个院子的,这个院子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所以到底来没来陌生人,我也是不清楚。” 这话倒是不假。 林秀道:“好,那我就再等等吧。” “出什么事了吗?” “工人们都跑了,一个都没剩,我回来后就去了工地,结果工地上一个人都没有。”林秀说道。 老周听了,也是很无奈。 卸完车之后,林秀让老周给每位车夫2两银子,虽然说他们都属于湖广镇镇守府,但此次拉货确实实在在是帮林秀私人的事,绝对不能让镇守府出钱。 那些车夫自然是千恩万谢,相继离开。 邵老夫子或许是因为没见到邵宣,也就一直呆在屋子里,就连饭都没吃。 就这样到了晚上,以前一到晚上就热热闹闹的院子,此刻也冷清的很,只有林秀、沈飞鱼和邵老夫子的屋子亮着昏黄的灯光。 半夜时分。 一道黑影从路上跑过来,脚步踉跄着,不时地回头往回看,正是邵宣。 只不过此时邵宣的身上显然受了伤,背上的衣服也被划破了,沾满了血迹。 越靠近院子,邵宣的双腿就越是踉跄,他已经接连摔了好几个跟头了,可还是强忍着疼痛爬起来,继续朝院子大门跑。 近了!更近了!再多跑几步就到了! 正在屋子里睡着的邵老夫子突然间醒来,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来了。 可是当他点起灯,却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哪儿有儿子的影子啊。 唉——到底还是太想他了。 邵老夫子也睡不着了,干脆下了床,披了一件衣服,在屋子里踱着步子。 蹬蹬蹬…… 院子里有脚步声,而且这脚步声听起来很熟悉,邵老夫子确信这就是邵宣的脚步声。 他走到屋门口,伸手拉开门栓,把门打开。 正好此时邵宣来到他房门口,邵宣低着头直接冲进来,一下子扑进邵老夫子怀里,直接昏了过去。 “宣儿!宣儿!你怎么了宣儿!”邵老夫子抱着他,当他看到邵宣后背上的血时,吓得肝胆俱裂,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呢!沈飞鱼,林秀,来人呢!” 沈飞鱼第一个从窗户里跳出来,纵身来到屋内,一看眼前的情形,立刻说道:“快,把他抱到床上去。” 第二百九十章 大胆贱人 林秀走进来。 此时沈飞鱼已经脱掉了邵宣的上衣,正在给他背部的伤口上药。 邵老夫子站在旁边,因为心疼,身体不住地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老夫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秀冲邵老夫子问道。 邵老夫子把刚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道:“唉——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老天爷,怎么就不让我们父子安稳安稳呢。” “老夫子,您别急,有沈飞鱼在,相信邵宣不会有事的。”林秀安慰道。 沈飞鱼给邵宣上好了药,又拉被子给他盖上,说道:“放心吧,只是些皮外伤,明天一早就会醒了。” 林秀跟着沈飞鱼走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林秀问道。 沈飞鱼说道:“我赶来的时候,邵老夫子正抱着邵宣,邵宣已经昏了过去。” “他身上的伤没事吧?” “伤……”沈飞鱼沉吟片刻,道:“这伤很奇怪,不是砍伤也不是划伤,反倒好像是用细线像锯子一样来回拉扯出的伤。” “你说什么?来回拉扯?” “对,伤口很粗糙,若是刀剑砍伤的话,伤口会很平滑。” 林秀问道:“那照你说,会是什么伤的呢?” 沈飞鱼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明天一早他醒来,问问他就清楚了。” 林秀和沈飞鱼一夜也都没睡,就那么陪着邵老夫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邵宣便醒来了。 他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蜷缩起身子,双手抱头,大声哀求道:“不要,不要打了,我不干了,我再也不敢了!” 邵老夫子立刻抱住他,哽咽着说道:“宣儿,宣儿,是我,是我,是爹爹,不要怕宣儿,没事了……” 林秀豁然起身,双眼瞪大,眼珠因为愤怒布满血丝。 从邵宣的反应来看,他之前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折磨和惊吓。 同样的,她能够想到,自己手下的那200多名工人,也肯定在遭受着同样的折磨。只是苏云峰呢?为什么昨晚回来的是邵宣而不是苏云峰?依他的功夫,不应该被抓啊。 听到邵老夫子的声音,邵宣逐渐平静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当确信眼前的老者正是自己的父亲时,一下子紧紧抱住他,哽咽着说道:“爹,爹,你怎么来了啊爹……” 邵老夫子说道:“宣儿,你没事了啊,太好了,太好了。” 当邵宣看到站在一旁的林秀和沈飞鱼时,这才明白过来,冲邵老夫子问道:“爹,你是跟着林姑娘来的?” “嗯,是的。”邵老夫子答应着,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邵宣听了,赶紧向林秀致谢。 林秀摆摆手,直接问道:“邵宣,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邵宣叹了口气,眼露恐惧的光芒,道:“林姑娘,完了,都完了,我们的工人都被那个叫绿柳的给带走了。” “谁?绿柳?” “是的,就是绿柳,她来到这里说是圣主有令,让我们跟她回去,圣主另有安排。因为她是圣主身边的人,我们也就信了,就跟她走了,可谁知她没带我们去见圣主,反倒是把我们都给关了起来,一个个的折磨的不成样子。” 林秀惊问道:“苏云峰呢?难道苏云峰也被抓起来了?” 听到林秀这么说,邵宣顿时眼冒怒火,大声说道:“别给我提那个名字,他就是个畜生!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跟绿柳那个贱人走!我们也不会受这种罪!” “到底怎么回事?” “绿柳来到,先是找到苏云峰,不知给他说了什么,苏云峰于是就把我们都集合起来,然后绿柳才说圣主对我们有别的安排。当时我就提出要等你回来,但是苏云峰说圣主的命令不可违,他说他已经交代老周跟你说清楚,后来我再提出反对意见,他上来就打我,你也知道,我哪儿打的过他啊,大伙一看这种情况,就没人敢说话了。” 林秀气坏了。 她问道:“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 “就在城南不远,20里外的宁海镇,最东南角的一处大院里。” 林秀听了,转身出屋,走出院子,以最快的速度解开马缰绳,翻身上马,朝着城南疾驰而去。 沈飞鱼赶紧追上去。 当第一缕阳光挥洒在大地上时,林秀已经骑马冲进了宁海镇。 清晨的宁海镇静悄悄的,路上行人还很少,路两边摆摊的也刚刚出摊,所以林秀的马骑的很快。 来到大院门口,林秀和沈飞鱼相继下马。 大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 林秀迈步来到门前,抡起拳头“咚咚咚”疯狂的砸门。 十几声之后,院子里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谁呀,等一下。” 是苏云峰! 大门打开,还没睡醒的苏云峰揉着眼睛,没好气地问道:“谁呀,大清早的也不让人睡觉,真是……” 啪!啪! 话没说完,林秀直接两巴掌扇在他脸上。 苏云峰瞬间清醒了,当他看到眼前站着的是林秀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恐慌,惊问道:“林秀,你,你,你怎么来了?” “让绿柳那个贱人滚出来!”林秀大声喊道。 苏云峰赶紧说道:“林秀,你不要吵,有话进来说。” “进去?呵呵……我可没那个胆量进去,我要是进去的话,是不是也要被人抓住,想尽办法的折磨呢?”林秀轻蔑地问道。 “不时地,你误会了,你肯定是听了别人的传言。” “传言?什么传言?我什么都没听说。” 绿柳其实早就醒了,刚刚林秀的话她也听到了,当即打开门从屋里出来,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大门口。 她冷笑着,冲林秀问道:“林秀,谁让你来的?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假借圣主的名义,阻碍千亩大棚工程的进展,你长了几个脑袋?!”林秀冲她喝问道。 绿柳眼神一冷,道:“林秀,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我说话?我是圣主的贴身婢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次当时然是圣主吩咐我做的,你凭什么说我是假传圣主命令?” “圣主何等圣明,岂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绿柳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因为林秀猜的没错,这一次还真是她假传圣主的指令。原因很简单,第一是因为圣主说要给林秀制造麻烦,第二就是,林秀揭穿了红花的阴谋,害了红花。 所以她要为红花报仇,要报复林秀。 林秀上前一步,逼近绿柳,话音森冷地说道:“绿柳贱人,你假传圣主指令,残害工人,残害同门,阻碍圣主千亩大棚的项目顺利进展,到了圣主面前,我看你如何分辨!” “你说我假传圣主指令,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嘛,等我到了圣主面前一问,自然就清楚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跟圣主谈谈XiN 绿柳要的就是这句话,她从小就跟着圣主,她不相信圣主会为了一个林秀,而处罚她。其实她早就编好了一套说辞,等到了圣主面前她只要那样说,结果肯定会变得不一样。 她当即说道:“哼!我怕你不成!” “怕不怕的,不是你说了算的,走,现在就跟我去见圣主!”林秀指着绿柳说道。 绿柳直接转头冲苏云峰道:“苏护卫,备马,跟我一起去见圣主。” “且慢!” 一直没开口的沈飞鱼突然出言阻拦,他冲绿柳说道:“绿柳,看在你一直跟着圣主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若你真的是假传圣主指令,现在你给林姑娘承认错误,道歉,然后放人回去,我可以保你无事,可若你真的不知好歹,到时候圣主震怒,谁都保不了你。” 其实沈飞鱼也早已看出来,绿柳是假传指令。 可是绿柳心中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已经天衣无缝,她要为自己的妹妹报仇,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而且她也不知道沈飞鱼的真实身份,还以为他是林秀的人,当即轻蔑地说道:“我呸!就凭你,也敢说保我,哈哈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哼哼!”沈飞鱼冷笑两声,道:“既然如此,你自求多福吧。” 绿柳则是轻蔑地撇撇嘴,从苏云峰手中接过马缰绳,骑上马率先飞驰而去。 圣主并没在原来那个小村庄里,而是住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宁山县,那里也是问情教的一个分坛。 一个时辰后,四人在分坛门口下马。 分坛的人都认识绿柳和苏云峰,见后面林秀和沈飞鱼跟他们进来,也就没阻拦。 “圣主可在?”绿柳冲一个卫士问道。 卫士拱手说道:“圣主在正堂,绿柳姐姐可以直接过去。” 绿柳点点头,带着众人穿过前院,一直来到三进院的大厅门口。 “见过绿柳姑娘。”门口两名侍卫同时拱手施礼,但是对苏云峰也只是点点头而已,礼节就怠慢了很多,至于林秀和沈飞鱼,根本是视而不见。 绿柳和苏云峰迈步走进大厅。 但是当林秀和沈飞鱼也跟上去时,那两名侍卫却伸手拦住,冷冷地说道:“对不起,二位在外面等候。” “你说什么?”林秀瞪了他一眼,喝问道。 那侍卫说道:“二位并不是教中人,此时圣主正在处理教中事务,二位不方便进去。” “放肆!” 林秀断喝一声,抬手“啪啪”打了那侍卫两巴掌,喝道:“我们是跟绿柳一起来的,有大事找圣主汇报,耽误了圣主的大事,你担当的起吗?” 这侍卫也不是善茬,当即拔出刀冲着林秀身上砍去。 当时他的刀刚刚举起,却突然感到眼前一花,手腕一疼,下一刻他手里的刀已经到了沈飞鱼手中,泛着寒光的刀刃正搁在他脖子上,“再动一下,脑袋搬家!” 啪! 突然大厅里传来一声拍桌子的声音,接着圣主愤怒的声音传来:“让林秀二人滚进来!” 那两名侍卫得到命令,这才朝两边闪开。 沈飞鱼把刀朝地上一扔,就要迈步进去,林秀却伸手拉住他,冲大厅里说道:“圣主,我是人,我是有事来找你谈谈的,但是我不会滚,若是你手下有人会滚的话,就让她给我做个示范吧,看看怎么滚进去!” “林秀,你放肆!” 圣主说着,迈开大步走到大厅门口,居高临下看着林秀,她身后一左一右站着绿柳和苏云峰。 圣主气息十分强大,冲林秀问道:“林秀,绿柳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真的每天都在虐待工人?每天都只给他们吃一顿饭吗?” 听圣主说出这话,林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沈飞鱼也是禁不住抬头看向圣主,不知道圣主为什么会这么质问林秀。 绿柳哽咽着,说道:“圣主,我实在是看不下去那些工人的惨状了,这才私自出面救下那些工人,暂时安置在了宁海镇,可是今天一早林秀就带着这个人去闯院子,还打了苏护卫。” “林秀,你有什么话说?”圣主问道。 “圣主,我只问你一句,她说的这些话,你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 林秀话没说完,绿柳抢先说道:“圣主,事实就是,我去救了人,她却来抢人,还说要来圣主这边告状。” 圣主眉头一皱,转头瞪了绿柳一眼。 绿柳从圣主的眼神里看出了愤怒,当即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林秀把邵宣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说道:“圣主,这就是事情的经过,这绿柳假传您得指令,破坏千亩大棚工程的进展,不仅如此她还恶人先告状,挑弄是非,我想问问你,圣主,对于这样的人,按照教规该如何处置?” 圣主略作沉思,道:“进来说吧。” 大厅里,林秀和沈飞鱼分别落座,绿柳和苏云峰依然站在圣主背后。 “我问你,你凭什么说绿柳是假传我的指令?”圣主冲林秀问道。 林秀说道:“圣主是何等的圣明,又岂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傻事呢,我说的对吧圣主?” 圣主听了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心想这事幸亏不是自己做的,要不然刚刚这句话,岂不就是骂她自己了吗。 林秀继续说道:“圣主,我只想跟你好好谈谈,我今天把话搁在这儿,那千亩大棚你要做就做,要是不想做了,也无所谓,我直接收拾行李回家就是。” 圣主道:“回家?你活还没干完呢就想回家啊?” “呵呵……那千亩大棚我是想做,想好好的做下去,但是无论是从买物料也好,还是这次把我的工人全部抓走也好,总是给我制造麻烦,这样的话,那千亩大棚恐怕到死都建不好!”林秀生气地说道。 圣主深吸一口气,问苏云峰道:“苏云峰,你认为这事该怎么处理?” 苏云峰从圣主背后走出来,站在大厅中间冲圣主拱手施礼,道:“回禀圣主,这事是绿柳的错,她假传您的指令,打着您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她在千亩大棚基地上,先是找到我,说要报复林秀,只要我答应她跟她合作,她就会陪我一夜,若是我不答应,她就会把我杀了。” 挑衅圣主的后果xiN 绿柳吓得脸色惨白。 因为绿柳是最了解圣主的,此人生性多疑,而且行事很偏激,特别是对于女人的贞洁看的比生命还重。 而刚刚苏云峰这番话,表面看似没什么,但独独那一句“她就会陪我一夜”彻底激怒了圣主。 一个女人,为达目的,竟然拿自己的贞洁去交换,这种女人在圣主眼里畜生都不如! 可是偏偏这句话,绿柳还真就说过。 这个时候绿柳才明白,原来苏云峰并不是真心的想要帮她,而只是暂时顺着她,其实暗地里是在帮林秀。 不过绿柳现在虽然心生恐惧,可还抱有一线奢望,她跟圣主很多年了,圣主对她就像对女儿一样,她希望圣主不会对她下狠手。 噗通! 绿柳跪在圣主面前,抱着圣主的大腿哀求道:“圣主,圣主,请你想信我,我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更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圣主,是苏云峰陷害我,他跟林秀联合陷害我!她们先是逼的我妹妹离开了您的身边,现在又针对我,他们是想要把我们姐妹俩从您身边清楚,好对你下手啊!” “是吗?”圣主从鼻子里哼出这样两个字。 绿柳“咚咚咚”磕着头,额头都磕破了,大声说道:“是啊,圣主,我绿柳发誓今生今世以您为尊,我不容许任何人背叛您!” “哦?有人要背叛我?谁啊?” 绿柳转身指着林秀、沈飞鱼和苏云峰,大声说道:“就是他们三个,有线人告诉我说,这三人经常密谋要夺取问情教,要……” 不待绿柳说完,圣主直接抬起脚,“嘭”地一脚把她踹出去两三米远。 绿柳立刻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跪在那里,不住地磕头。 “哼!绿柳,你好大的胆子!你们姐妹俩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我从一开始可怜你们,就收留你们在身边,本指望以后把问情教交给你们姐妹俩,却不想你们竟然如此蛇蝎心肠,你不是说你之所以抓走那些工人,是因为林秀虐待工人吗?可为什么现在又改口说是他们密谋篡位呢?我这人从不相信任何人,但是我却相信你们姐妹俩,可谁知道,临到头,竟然是我最信任的人,做出了让我最不相信的事情!” “圣主!我错了!我发誓我从未想过背叛您啊,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想替圣主讨回公道,替圣主找回一些面子啊!” “你说你替我讨回公道?替我找回面子?” “是,是是是,圣主,我真的是这样想的。”绿柳见圣主被自己这个说法吸引,赶紧接着说道:“圣主,我见林秀多次当面顶撞圣主,还胆敢把问情教教徒收为己用,挑唆教徒质疑圣主,我就为圣主感到不忿,这才借助您的威名做出这样的事,圣主,请你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那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圣主声音森冷的说道。 直到这个时候,圣主才把目光落在沈飞鱼脸上,问道:“好了,你也说说吧。” “是,圣主。”沈飞鱼拱手施礼,她是亲身经历了所有细节的人,就把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圣主听后,再结合苏云峰和林秀说的,最终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而绿柳,已经瘫在地上。 现在的情形对绿柳来说已经再无翻盘之日。 圣主蹲在绿柳面前,抬手摸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道:“孩子啊,你和红花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你们都多大了啊,还做这种事情,难道你们以为我和你们姐妹一样那么没脑子吗?” 绿柳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唉——我心疼啊,你知道吗,打在儿身,疼在母心,我……”说到这里,圣主的呼吸竟然变得粗重起来,似乎她也哭了。 只不过她的脸被黑纱遮着,看不清楚而已。 好一会,圣主问道:“林秀,她是针对你,你说该怎么处理?” “回禀圣主,她是您贴身的人,我只是您请进来的一个做工的,我没资格处置问情教的人,还是由您来决定吧。”林秀不卑不亢地说道。 圣主听了,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把她交给你,送到工地上去做工,不是她妹妹也去了嘛,让她姐妹俩好好的团聚团聚。” 林秀心中气的差点骂人。 但同样,当场说道:“沈飞鱼,既然如此,我就把她交给你了,我相信圣主的意思你也明白,到时候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是,林姑娘!”沈飞鱼答应道。 他们三兄弟一直在深山里长大,没有过多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所以心智还十分单纯,根本没想到一个红花,一个绿柳的安排,实际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博弈,而他,只是最终的那颗棋子而已。 “圣主,求求你不要,我要跟在您身边,我不要去做工啊,求你了圣主,我再也不敢了!”绿柳哀求道。 但是圣主此时已经起身回到大厅。 很显然,圣主不会再出来了。 离开宁山县,几个人直接来到宁海镇的小院里,把那些被绑的工人们都解救出来,还好,只有两三个人受了些皮外伤,其余的人都只是精神上有些萎靡。 回到阎罗城,林秀安排工人们暂时先休息,休息两天后再开工。 安排好这一切,沈飞鱼过来问道:“林姑娘,这红花和绿柳姐妹怎么办?” “就按照圣主的意思办。”林秀甩下这样一句话,转身走向邵老夫子的房间,却看望邵宣。 刚走进屋子,却看到苏云峰也在里面站着,正和邵宣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 “林姑娘,多谢林姑娘!”邵宣再次感谢林秀救命之恩,邵老夫子也是赶紧起身让座。 林秀也没客气,在椅子上坐下来,问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你们俩设计的?” 苏云峰说道:“邵宣出逃是我设计的,不过抓人,确实是绿柳独断专行,我早就看出来红花和绿柳姐妹不简单,她们早就在暗中笼络教中一些人了,其实这次红花和绿柳所做的事情,只是简单地试探,她们试探圣主的耐心有多大,如今看来,除非让这二人死,否则,她们俩一旦逃脱了,恐怕就会麻烦了。” 林秀没想到这问情教也是这么麻烦,不过这些她到不担心,她只负责做好千亩大棚项目就行,其余的,爱咋咋地。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不安分的红花绿柳 从邵宣屋里出来,林秀又去了工人住的地方,挨个的房间去看了一下,给工人们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只不过让她感到担心的,就是工人们的身体状况。 那几个受了折磨的工人虽然沈飞鱼给上了药,可要完全恢复还要几天时间。 而其余的工人虽然身体上没受伤,但是这样连夜的折腾,让他们的精神上都有些萎靡,心理也还带着淡淡的恐惧。 这些若是不处理好的话,对以后的工程肯定有影响。 想到这儿,林秀回到自己房间,进入戒指空间,从空间里带出来一些普通土地上中的蔬菜,交给厨房,让厨房这两天全部做这些菜吃。 不得不说,戒指空间的菜真的有效果,只两顿之后,不仅皮肉伤全部恢复了,就连精神都好了很多。 邵老夫子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他倒背着手,来到邵宣房间。 “爹,您来了,快坐。”邵宣也变得比以前懂事多了,成熟多了,这让邵老夫子感到十分欣慰。 他坐下来,说道:“宣儿,你也坐吧。” 邵宣施礼拜谢,然后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来,但是也只坐了一半。 这些都是从小邵老夫子教邵宣的礼仪,只不过以前的时候,邵宣从来都不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很迂腐,可是现在他都主动做到了。 “宣儿,这一次咱们父子俩能够再相见,多亏了林姑娘,还有你身上的伤,也多亏了林姑娘,现在想想,当初咱们父子俩做的那些事,真是对不起人家啊。”邵老夫子鲜少说出这样的话,而这一次,却是发自内心的。 邵宣说道:“是的,爹,当我再见到林姑娘的时候,曾经好几次我还憋着要害她,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可没想到她竟然以德报怨,现在想想我真是太混了。”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以后好好的跟着林姑娘干吧。” “你放心吧,爹,我知道该怎么做。” 父子二人聊的很开心,邵宣也是最近才发现,原来父亲是那么的睿智,原来以往父亲的那些看似迂腐的道理,经过时间验证,竟然都是真理。 这时外面沈飞鱼的声音传来,说林姑娘召集大家开动员会,明天要开工了。 邵宣赶紧起身向父亲告辞,然后来到大院子里。 200位工人,算上邵宣、苏云峰、红花、绿柳,总工是204人,全部都集中在院子里,邵宣他们四个站在队伍最前面。 只不过现在的红花和绿柳,再也不像以前穿的那么花枝招展,而是穿着粗布衣服,头发也随便梳理着,脸色很差。 她们站在那里,眼神黯淡,谁也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林秀带着沈飞鱼走出来,站在队伍最前面,她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冷冷的看着红花和绿柳,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红花和绿柳却没有任何反应。 “首先我想说的是,兄弟们,事情都过去了,接下来迎接我们的将士一如既往的忙碌,我们的千亩大棚项目,还要依靠各位兄弟,林秀在此拜谢大家了!”林秀说着,深深施了一礼。 那些工人们赶紧回礼。 林秀指着红花和绿柳,继续说道:“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两位新工人,想必对于她们俩大伙都不陌生了吧,这就是圣主身边的红花和绿柳两位姑娘,圣主将她们俩下放到我们的队伍中,让她俩跟你们一起做工,到时候大家有什么事,尽可以吩咐她们去做。” 这些工人们都没吱声。 虽说现在红花和绿柳名义上说是来做工人的,可她们以前可都是圣主的贴身婢女,就算真的是被派来做工,这些工人们又有谁敢用她们啊。 开完动员会,大家各自散去。 红花和绿柳刚要走,却被沈飞鱼叫住。 “你们俩先别走,待会跟我去仓库装车,把明天要用的物料全部都给装到车上,今天运到工地上去。”沈飞鱼吩咐道。 “你说什么?装车?你让我们干这活、做梦!”红花没好气地说道。 绿柳也生气地说道:“沈飞鱼,你好大的胆子!你真当我们是来给你们做苦力的吗?哼!我们只是奉圣主之命前来做卧底的,在这里看着你们。” 红花也立刻反应过来,严肃地说道:“对,而且圣主当时说的那些要求,只不过是做给林秀看的。”说着,红花款款上前来到沈飞鱼身边,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妩媚地笑着说道:“沈飞鱼,只要你以后好好照顾我们姐妹俩,我们保证让你每晚都过的舒舒服服的,你说是吧姐姐?” 绿柳也走过来,抬手搂住沈飞鱼的脖子,柔声说道:“飞鱼哥哥,我们姐妹俩最欣赏你这样的男人了,其实我们之所以甘愿来这里,大部分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你可不能辜负了我们姐妹俩的一片心啊。” 沈飞鱼的脸腾地红了。 他们兄弟三人从小就在山里长大,以前的时候除了圣主之外,他们从来都没接触过别的女人,自从来了这里又认识了林秀,但是林秀给他的感觉就和对圣主一样,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让他没有丝毫非分之想。 可此刻的红花跟绿柳不一样,这二人竟然直接贴上来,而且跟他有了肢体接触,这让沈飞鱼哪儿受得了啊。 不过好在沈飞鱼意志坚定,虽然他起了生理反应,但是他还是严肃地说道:“我再说一遍,去装车,若是敢不去的话,我不会对你们客气!哼!” 说完,他一把推开二人,迈步朝仓库大院走去。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红花和绿柳姐妹二人相视一眼,嘴角都露出森冷的弧度。 来到仓库大院,沈飞鱼突然发现林秀正和老周站在里面,老周正给她详细的介绍一些库存的内容。 沈飞鱼转身就要离开。 正好老周看到他,立刻开口叫住他,“嘿,小子,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带人来装车啊?” “啊?哦,很快,很快。”沈飞鱼有些慌乱地说道。 林秀转头看着他,见此刻的沈飞鱼表情有些不对劲,遂问道:“沈飞鱼,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感染风寒了?” 沈飞鱼慌忙摆着手,说道:“不是,不是的,我没事,我没事。” 说完他跑出院子,实在是不敢再待下去了。 “嘿,你说说啊,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他可不这样啊。”老周笑着说道。 林秀也是微微摇头,道:“不知道他遇上什么事了。” 沈飞鱼一口气跑回自己屋里,拿水瓢打了满满一盆冷水,把脸全部没在里面,凉意顿时钻进大脑,他火热的脸这才感到好了一些,躁动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他在屋里待了半个多时辰,待心情彻底平静,这才走出来。 可是他暂时是不敢再去碰红花和绿柳姐妹俩了,于是就随便找了两个人去装了车,然后跟随车辆拉着物料到了工地上,又卸下来,如此来回三趟,这才把明天所需的物料全部运过去。 吃晚饭的时候,红花和绿柳端着碗朝沈飞鱼走过来。 沈飞鱼吓了一跳,赶紧端着碗离开,回自己屋里去吃了。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林秀全部看在眼里,她脑子一转,当即明白了下午的时候,沈飞鱼为什么会显得那么不正常,看来红花和绿柳在这里也不安分啊。 哼! 既然你们不安分,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厉害!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进厨房 林秀来到沈飞鱼的门前,敲敲门。 很快沈飞鱼慌乱的声音传来:“谁,谁呀?我睡了,有事明天再,再说……” “沈飞鱼,是我,快开门,我有事问你。”林秀有些无奈地说道。 听到是林秀的声音,屋里的沈飞鱼长长松了一口气,赶紧走过来打开门,低头说道:“林姑娘,快请进。” 林秀迈步走进来,直接问道:“红花和绿柳,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沈飞鱼没料到林秀上来直接问这个问题,他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思顿时又慌乱起来,一时间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林秀什么都明白了。 “唉——”林秀轻叹一口气,问道:“沈飞鱼,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这样的两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啊?你可别告诉我你从前没接触过女人啊。” 沈飞鱼的头低的更厉害了,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嗯。” 林秀差点被憋的喘不上气来,因为平时沈飞鱼跟着自己,一切都显得很自然,她也就没多想,觉得一切都很正常,可谁知这沈飞鱼以前竟然根本没接触过女人。 “那你跟我这么长时间,不都显得很自然嘛,为什么对她们俩就这么害怕呢?” “林姑娘,跟着您,我是做为下属的身份,而且我们之间都是正直的人,彼此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眼,可是那两个女人……她们,她们,她们今天下午竟然对我……竟然摸我的脸……” 这下林秀算是彻底明白了。 眼前的沈飞鱼,是一个心如白纸的年轻男子,沈飞鱼之前对林秀,从来没有丝毫男女之情,更无非分之想,最主要的是双方没有肢体接触。可是今天,红花和绿柳的主动,打破了他内心的平静,让他一时间无法适应这种感觉。 林秀心中很生气。 “哼!红花!绿柳!你们好大的胆子!”林秀冷冷地说道。 沈飞鱼说道:“林姑娘,我看还是你亲自管理她们吧,我管不了她们。” 林秀道:“也好,那我就暂时管理一下她们,不过我想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老实了,你也不要多想,记住,她们是我们手下的工人,仅此而已,你不要以为她们曾经是圣主身边的人你就感到害怕,其实把她们派到这里,就说明圣主已经不再需要她们了。” “是,林姑娘,我记住了。” “好好休息吧,不要多想了,明天就要开工了。” 说完,林秀冲他微微一笑,转身走出去。 午夜时分,月亮在云层里不时地躲闪着,偷眼看着这片大地。 工人们早就睡熟了,所有的屋都关了灯,院子里一片漆黑。 突然,一间屋子的门缓缓打开,红花慢慢伸出头四下看了看,见确实没有人,这才把门又开大一些,和绿柳一前一后走出屋子。 “姐,我们这样做真的可以吗?要是被林秀那个贱人知道了,可怎么办啊?”红花低声问道。 绿柳说道:“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姐,可是我还是有些害怕。” “行了,少废话,跟着我就好。”绿柳说着,快步来到沈飞鱼房门前,她伸手轻轻一推,门轻轻的打开了。 虽然她才刚刚来到这里,可是早已打听清楚,沈飞鱼为了林秀在叫他时候能够快速应答,所以晚上睡觉从来都不插门的,以前的时候从来没出过事,可今晚却正好帮了她们俩的忙。 二人也是第一次做这事,虽然绿柳胆子稍大点,可此时还是忍不住心生恐慌。 就在二人刚刚靠近床边的时候,沈飞鱼突然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厉声喝道:“谁?!” 噗通!噗通! 红花和绿柳先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啊啊啊……” 姐妹二人发出恐怖的叫声,扯着嗓子喊出自己内心的恐惧。 沈飞鱼目力极好,顿时看清楚了这二位是谁,他跳下床,点亮油灯,站的远远的指着他们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怎么进来了,出去!快出去!马上出去!” 灯亮了,再加上看到沈飞鱼这样子,绿柳顿时反应过来。 她立刻拉着红花站起来,二人扯开衣襟,车乱发丝,朝着沈飞鱼扑过来。 沈飞鱼虽然身负武功,可还是吓了一跳。 二人抱住沈飞鱼,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院子里的房间相继亮起灯来。 只不过此刻的林秀,却早已站在院子里,而沈飞鱼屋里所发生的一切,她都通过心眼看了个清清楚楚。 苏云峰和邵宣最先来到林秀身边。 “林姑娘,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林姑娘?” 林秀指着沈飞鱼的屋子,冲二人说道:“去,去屋里把那两个贱人给我拉出来!绑了!” 苏云峰和邵宣同时走进屋子,下一刻里面直接传来红花和绿柳的惨叫声,很快邵宣和苏云峰一人一个,拎着衣衫凌乱的红花和绿柳来到林秀面前,重重摔在地上。 “啊啊——” 二人惨叫着,挣扎了半天,但是因为身上被绳子绑着,根本就起不来。 很多工人都起来了,打着火把围过来,把院子里照的亮如白昼。 沈飞鱼是最后才出来的,他穿戴的很整齐,低着头来到林秀面前,说道:“林姑娘,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做那种事,我真的没有……” 林秀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绿柳立刻扯着嗓子叫道:“林秀,林姑娘,你一定要给我们姐妹俩做主啊,他要对我们欲行不轨!” 红花赶紧指着沈飞鱼说道:“沈飞鱼,你,你这个畜生,你不只是让我姐姐陪你,还要我也跟着陪你,你就是个畜生!” “林姑娘,求你给我们做主!” “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林姑娘!” 沈飞鱼哪儿经历过这些事情啊,他的心思极为单纯,从来没想到过人竟然会倒打一耙,他气的脸都红了,颤抖着声音说道:“不,不,不是的,是你们,是你们……” “哼!我们?我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儿,我们从小就跟着圣主长大,圣主教育我们要三从四德,贞洁为重,我们怎么会是你说的那种人?!”红花大声反驳道。 绿柳接着说道:“哼!我们是圣主教导大的,你侮辱我们,就是在侮辱圣主!” “我一定要要报告圣主,让圣主出面为我们主持公道!” …… 林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红花和绿柳这才闭嘴不说话,但是她们嘴角都泛起了阴冷的弧度,现在的情形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成功了。 林秀问道:“红花,绿柳,虽然你们从小就跟着圣主,但是别忘了,你们已经被圣主驱逐到这里来了,在这里我才是主人,我说的话,就是圣旨!” 红花和绿柳撇撇嘴,丝毫没把林秀的话放在心上。 林秀接下来从人群中叫过一个年届古稀,佝偻着腰,头发花白,长相丑陋的老头,说道:“胡师傅,你不是一直跟我说厨房人手不够吗,从明天开始,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厨房里什么活你都可以让她们干,你该怎么管怎么管。” 第二百九十五章 老胡不是人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特别是红花和绿柳,二人的眼睛里都透出惊恐的神情。 且不说眼前这个胡师傅长相丑陋,就单单进厨房这件事,就让她们俩无法接受。 厨房,那是什么地方啊?那是女人的终结点啊! 但凡有别的出路,任何女人是都不愿意进厨房去承受油烟的熏烤的。 “不!不!林姑娘,求求你,我们不要进厨房!”红花大声喊道。 “林秀,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其实是圣主派来的卧底,是监视你的,哼!你要是胆敢把我们安排进厨房,我一定去圣主面前告你!”绿柳威胁道。 但是这些话对于林秀来说,简直如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她理都没理,就冲胡师傅说道:“老胡,现在她们俩就是你的手下了,你带过去吧,该怎么管教,你自己看着办。” “哎,好,好,林姑娘请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她们!” 胡师傅嗓音沙哑地说着,脸上带着森然的笑容,蹒跚着步子走向红花和绿柳。 这姐妹二人见林秀来真的,又看到老胡这样一个恐怖的老头子朝自己走来,真的是吓坏了,二人不住地在地上向后缩着身子,不住地大声哀求道:“林秀,林姑娘,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我们知道错了。” “林姑娘,我们姐妹保证都听你的,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不要让我们进厨房,不要让我们跟这个老头子在一起!”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都听你的!” “林姑娘,林姑奶奶,我发誓都听你的,求求你让我们去工地上做活吧,做什么都行,只要上工地,我们什么都干!” …… 此时老胡已经来到叫的声音最大的红花身边,二话不说抬手“啪啪”扇了她两巴掌,嘶哑着声音喊道:“废什么话,让你跟我走就跟我走,我告诉你,要不是林姑娘安排,你们想进厨房我还不同意呢!” 红花被打傻了,憋屈着,不敢说话。 老胡弯腰抱住红花,用力一甩直接扛在肩上,朝厨房那边走去。 “红花!红花!红花!” 绿柳大声喊着,但是红花只顾着害怕,也没有回答。 这时绿柳疯狂地翻滚着来到林秀身边,脑袋不住地磕在地上,嘶吼道:“姑奶奶,林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林秀转身离开。 沈飞鱼也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绿柳突然冲沈飞鱼的背影喊道:“沈飞鱼,你个废物!你不是个男人!我们姐妹俩那样对你你都没反应,你不是个男人!我绿柳真是瞎了眼……” 但是沈飞鱼却丝毫没理会,直接进屋,关上房门。 院子里只剩下绿柳一个人了。 一开始她还扯着嗓子喊叫,怒骂,但是渐渐的她绝望了,就那么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沙沙沙…… 老胡蹒跚着步子来到绿柳身边,二话不说弯腰抱起她,同样向后一甩扛在肩上,朝厨房所在的方向走去。 啪嗒!啪嗒!啪嗒! 绿柳的眼泪,滴在路上,在深夜里,听得到声音。 厨房就在仓库院子隔壁,距离这里有一里多路,老胡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虚弱,脚步也不稳,可真的走起来才知道,他身体本就这样,虽然平时看着他走路像喝醉了似的,可真走起来却十分平稳,丝毫不会摔倒。 厨房是一连排的十几间屋子,有两间是做饭的厨房,其余的是柴房和库房,存着干柴还有米、面、油、蔬菜等各种食物。 最头上一间是老胡自己的住处。 老胡推开门,把绿柳放在地上,跟红花放在一起。 姐妹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唯有眼泪不停地流。 老胡走过去关上门,把门插好,当着她们俩的面就开始脱衣服。 这下可把姐妹二人吓坏了,绿柳毕竟是姐姐,大声喊道:“你,你,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 “你别乱来,我告诉你,我们可还都是黄花闺女呢,你的年龄当我们爷爷都多了,你不能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红花也反应过来,开口大声说道。 老胡看都没看她们,嘟嘟囔囔地说道:“老子要睡觉了,明天还要早早起来做早饭呢,哪儿有心思跟你们两个小娃娃胡闹啊,我说你们也那样睡吧,再有一个时辰就该起来准备早饭了,到时候我叫你们。” 说着,老胡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亵裤,脏的不成样子。 但是他却丝毫不在意,就好像这屋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一样,他上了床,拉过被子盖上,不一会便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呼噜——呼噜——呼噜—— 红花绿柳姐妹二人晚上睡觉时接触的都是女子,从来没有和男子接触过,所以根本不知道大部分男人都会打呼噜,面对眼前的情形,二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间越来越晚,二人也越来越困。 但是老胡的呼噜声却根本没停,而且很大,她们又怎么睡得着呢。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老胡醒来,当着她们的面穿好衣服,想要叫她们时候,却发现她们都睁着眼,便随口说道:“既然醒了,就走吧。” 说着老胡弯腰给二人解开绳子,道:“在这里,你们别妄想逃跑,我告诉你们,就这里的200多号人中,除了苏云峰之外,没有人能赶得上我的速度,所以就算是我让你们先跑一个时辰,我也能在中午饭之前把你们抓回来,明白吗?” 红花和绿柳都说不出话来。 见二人都不说话,老胡淡淡地笑了笑,抬起黑黢黢,瘦的皮包骨头的手,捏了捏绿柳和红花嫩嫩的脸蛋,道:“哎,这才对嘛,要乖哦,乖乖的,老胡我给你做好吃的,嘿嘿嘿……” 神一样的翻转。 就在昨天白天,她们姐妹俩还用同样的方式对付沈飞鱼呢,却不想只过去一夜,这种事情就翻到了她们身上。 原来这种感觉,真的会让人感到恶心。 二人跟着老胡来到厨房,老胡指着一个木桶冲红花说道:“你拿着这个桶,去隔壁院子里打水,把这三个水缸都打满,知道了吗?” 红花也不说话,就像个木头人一样,走过去拎起木桶出了厨房,去旁边院子里打水。 老胡把一个水瓢塞给绿柳,指着三口大锅,说道:“把这三口锅打满水,然后烧起来,要保证这三口锅的火都不能灭,要是灭了的话,我把你填锅底下烧了!” 绿柳心胆俱裂,也不敢搭话,直接拿着水瓢去大缸里舀水,然后倒进旁边大锅里。 一开始她想着不过是一口锅而已,就算是再大,也装不了多少水,可是当她感到双手的手腕都发酸时,才明白原来锅也可以大的无边无际,一口缸里的水都舀下去大半了,一口锅还没添满。 不过老胡也没闲着,他在旁边桌案上把和好的面倒出来,不停地揉着,不一会一笼屉馒头就做好了,他把馒头一层层放好,就等着绿柳把锅添满水,好蒸馒头。 红花费力地拎着一桶水走进来,当她拎起来要倒进水缸里时,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倒在地上,一桶水全部浇在身上。 第二百九十六章 圣主的颤抖 “哎哟!” 红花惨叫出声,挣扎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绿柳赶紧放下水瓢,弯腰想要扶起她,可是绿柳太累了,腰弯下去扶着红花,却根本直不起来。 蹬!蹬!蹬! 老胡快速迈步走进来,一看眼前的情形,随手从地上拎起一根小臂粗的干柴,来到二人身边,抡起干柴“呜——”地一声重重打下去。 嘭! 干柴打在绿柳背上,绿柳只觉得五内俱焚,翻江倒海一般,那种憋闷的疼痛让她一口气喘不上来,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姐!姐姐!姐!”红花大叫着抱住绿柳。 但是老胡根本不在乎,手中棍子抡的高高的,一下接一下的打下去。红花和绿柳姐妹二人身上都挨了十几棍子,一开始还能发出惨叫,到了最后,就连喘气都感到困难了。 当啷! 老胡把棍子朝地上重重一扔,怒吼道:“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我滚回去休息,今天就让你们两个休息一天,明天一早起来继续干活,要是再像今天这样,我就打死你们俩!” 绿柳和红花低着头不敢吱声,二人费了好大劲都没站起来。 老胡弯腰,一手一个拎起二人来到厨房门口,用力扔到外面,冷哼一声说道:“真是两个废物,除了是个女人之外,别的什么都不能干,我呸!” 说完老胡回去厨房继续做饭了。 绿柳和红花的心彻底碎了,她们内心多年积攒下来的骄傲荡然无存,直到此刻她们才发现,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长相,在老胡这个以前他们最看不起的糟老头子眼里,竟然狗屁都不如。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苍天呢!我们姐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啊! 绿柳趴在地上,内心一阵阵的狂吼,可是黎明的天幕漆黑一片,就连老天似乎都没有听到她们内心的呼喊。 姐妹二人是起不来了,只好一步步地爬回屋子。 床自然是上不去了,二人就这么趴在地上,沉沉地睡去。 连日来二人精神几乎崩溃,再加上接连几日根本没睡好,昨晚更是一宿没睡,现在趴在地上,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深夜戌时初刻。 睡醒之后,二人感到精神好了许多。 但是浑身的疼痛却越来越清晰,哪怕只是轻轻的一动弹,也疼得钻心。 “啊——姐,姐,你怎么样?”红花大口喘息着,低声问道。 绿柳此时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喃喃地说道:“就是浑身疼,疼得钻心,那老胡简直就不是人!” “姐,我们怎么办啊?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唉——”绿柳长叹一口气,半天才说道:“还能怎么办?好好的在厨房做事吧,哼!我就不信凭我们姐妹俩的本事,还拿不下一个糟老头子!” 红花摇摇头,说道:“姐,算了,算了吧,我们不要再折腾了,我们好好的在厨房干活吧,这样虽然累点,但至少不用挨打啊。”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但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绿柳咽不下这口气,红花又何尝咽的下,可是咽不下去又能如何?要论对圣主的了解,恐怕没有人比得过她们姐妹俩了,圣主既然不要她们了,就算她们再怎么求,也是没用的。 要说起来,圣主把她们发配到这里,比起在总坛所受的那些刑罚来说,已经算是仁慈了。 绿柳苦笑着说道:“红花,别多想了,就好好在这里待下去吧,总比丢了性命强。” “嗯,姐姐,我听你的。”红花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姐妹二人还是无法起身,但是她们一天没吃东西,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了,她们想挣扎着坐起来去找点东西吃,奈何就算是咬着牙,也无法站起来。 沙沙沙…… 老胡那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姐妹二人听了,心当即提到嗓子眼,吓得赶紧靠在一起,缩回墙角,互相紧紧拥抱着,浑身不住地颤抖着。 嘭! 老胡一脚踹开门,喝道:“贱人,出来!贱人,你们在哪儿?!” 只见老胡手里蹲着两碗饭,四下里看了看,终于发现了蜷缩在墙角,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姐妹二人。 “哼!”老胡冷哼一声,端着碗走过去放在姐妹二人面前的地上,道:“吃!记得明天一早起来做早餐,要是起不来,我就打到你们起来。” 老胡话音冰冷,说完之后起身离开。 姐妹二人看着面前的饭菜,虽然只是白米饭和煮萝卜,但此刻在二人眼里看来,那就是珍馐美味啊,当即二人什么也不顾上,伸手端起来,用手抓着直接朝嘴里放。 吃饱之后,终于有了一些力气,二人感到精神也好了许多。 第二天凌晨,又是那个时候,老胡叫醒姐妹二人,去厨房做早饭。 而工作,依然是昨天的工作。 虽然还是浑身疼痛,但是这一次,姐妹二人却咬着牙坚持了下来,老胡看着她们的身影,嘴角泛起冷冷的笑容。 又一个多月过去。 姐妹二人在厨房已经做得十分熟练了。 不过她们的模样和气质也完全变了,无论是打扮还是行为举止,都和一个厨娘没什么两样,甚至开口说的也是三句话离不开吃喝。 中午时分,老胡带着红花和绿柳,推着车去工地上送饭。 但是还没到工地,远远的就看到圣主乘坐的那辆马车停在工地一边,林秀、苏云峰他们几个,正围在马车旁。 轰! 红花和绿柳的心里顿时激起一层层波涛。 她们自从甘心在厨房待下去的时候,就选择了忘记圣主,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她们一开始还会回忆当初跟着圣主时的那种分光,可是现在她们变了,她们对圣主,对那种生活除了无边的恨意之外,再无任何幻想。 就算是现在圣主让她们回去,她们也不愿意回去了。 “慢着,没看到圣主在那儿吗?两个没眼力价的贱人,你们想害死我是不是?等圣主走了再推车过去!”老胡见二人要推车过去,立刻拦住她们俩,低声骂道。 突然这时圣主回头,恰巧看到老胡他们三个。 当看到穿着粗布衣服,头发散乱,面色蜡黄,骨瘦如柴的红花和绿柳时,身体禁不住一阵颤抖,这,这,这还是当初那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吗?她们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才一个月多点的时间啊,而且不是说让二人在工地上做工吗?怎么把她们安排在厨房了呢? “你们俩,过来。”圣主冲她们招招手,喊道。 红花和绿柳看了老胡一眼。 老胡抬脚踢在红花屁股上,没好气地说道:“没听到圣主叫你们吗,还不快滚过去!” 这一幕被圣主看在眼里,当即脸色一寒,冲老胡厉声喝道:“你,也给我滚过来!”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这里我说了算XIN 红花和绿柳姐妹二人迈着大大咧咧的步子走过来,想以前的时候,她们俩走路的姿势都是圣主按照宫里的规矩严格培训的,走起拉来要多美有多美,可是现在再看,完全就是一个农村妇女啊。 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们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圣主这样想着,忍不住感到一阵心疼,就好像自己十分喜欢的一件丢掉的衣服被别人捡去穿,结果弄脏了一样。 而老胡就不一样了,他是标准属滚刀肉的,就算是圣主叫他,他依然该怎么样还是这么样,就那么蹒跚着步子走过来。 红花和绿柳心情十分平和,微微施礼道:“见过圣主。” 而老胡也接着说道:“我老胡来了,见过圣主。” “哼!”圣主冲老胡冷哼一声,指着红花和绿柳冲老胡喝问道:“她们俩是怎么回事?” “她们俩?”老胡重复一句,然后转头扫了一眼红花和绿柳,道:“圣主,她们俩没什么事啊,很正常啊。” 圣主冷冷的一笑,道:“你姓胡对吧?你可记得她们俩刚来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再看看她们俩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还有脸说很正常吗?” “哎呀,圣主啊,原来是这事啊,说实话她们俩刚来的时候,根本什么都干不了,林姑娘把她们俩安排给我,让她们在厨房做事,我必须得为她们俩,为林姑娘负责啊,就尽心尽力的教她们,说来这俩人还可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现在厨房我几乎都交给她们俩。” 啪!啪! 圣主重重扇了老胡两巴掌,道:“你放肆!难道你不知道她们俩是我的人吗?难道你不知道她们俩曾经是我的贴身侍女吗?你怎么敢这样对他们?” 老胡懵了! 红花和绿柳的身份他当然知道,但是因为林秀给她说了二人的情况,老胡这才放心地管教她们,可谁知现在圣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让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了。 噗通! 红花和绿柳同时跪下来,抬起头,期期艾艾地看着圣主,眼泪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 “圣主,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求你让我们回去吧!”红花首先开口哀求道。 接着绿柳说道:“圣主,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要是再有下次,你直接砍了我们的脑袋!” 此时老胡却吓坏了。 要知道若是圣主真的把她们俩收回去,那么圣主接下来肯定会对付他,那他就算是不死估计也得丢掉半条命啊。 “红花,绿柳,一切都已经晚了,本圣主一言九鼎,岂会出尔反尔,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说完,圣主冷冷地瞪着老胡,森然道:“姓胡的,我告诉你,就算是我不要她们俩了,她们也曾经是我的贴身侍女,我不允许你这样对她们!” 老胡怯懦地答应着,不敢再多说什么。 但这时林秀却开口说道:“圣主,她们俩是我手下的人,你当初直接交给我的,没错吧?” “没错,林秀,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在这里,我说了算。” 圣主道:“林秀,虽然这里你说了算,但是你别忘了,你只是我请来的……” 林秀摆摆手,打断圣主的话,继续说道:“俗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圣主,你若是对我还有疑心,我现在就可以走!若是对我没疑心,就请不要干涉这里的任何事务!” “林秀,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真当我不敢罚你?不干杀你吗?” 林秀瞪大眼睛看着圣主,说道:“杀我?圣主,你还真不敢!” “呵呵……是吗?你凭什么说我不敢?”说着,圣主转身从一个护卫的腰间抽出宝剑,一下子架在林秀的脖子上,森冷的剑身散发着骇人的寒光。 “杀啊!你杀一下给我看看。” 杀?真的要杀吗? 圣主心中想着,可是却根本下不去手,因为林秀所涉及的人和势力太多太多,圣主现在还不敢杀林秀,不仅如此,反倒要跟林秀尽可能的交好。 她收回剑,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林姑娘好气魄,好胆识,本座佩服。” 林秀轻蔑地笑笑,有些嫌弃地看着红花和绿柳姐妹二人,冲老胡说道:“老胡,愣着干什么,快把饭推过来,兄弟们都饿坏了。” “哎,好嘞林姑娘。” 老胡答应着,低头冲红花和绿柳喊道:“贱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推车!” 红花和绿柳知道再也没有机会了,二人内心仅有的一丝希望被击碎,她们俩也不再哀求,直接起身迈开大步走回车边,三人每人一辆车,推着来到距离圣主不远处的空地上。 此时工人们都已经在空地四周等候,见饭推了过来,工人们都乐坏了,赶紧围拢过来。 “哎,别急,别急,大家都有份啊。” “请拿着馒头,别着急。” “你要什么?米饭对吧?要多少?四勺?好。” “汤放在老地方了,谁想喝水谁去盛啊。” …… 老胡、红花、绿柳三人不住地说着话,忙碌着,俨然就是三个标准的厨师了,那些工人们看到红花和绿柳,也都惊诧于她们的变化。 看着这一幕,圣主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是第一次她对自己的决定共产生了怀疑。 这时林秀说道:“圣主,你要在这里吃饭吗?” “哼!不吃!” “那好,您既然不吃,就请在这里歇会吧,我们得去吃饭了,因为晌午后还要继续干活呢,老胡他们三个也要回去赶紧刷碗,然后开始准备晚饭。” 圣主气坏了。 林秀这明白着下逐客令了。 “林秀,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利这样跟我说话?我告诉你,虽然你是我请来的,但是我也奉劝你不要对我如此放肆!” “哦,好,我去吃饭了,保证不再针对你了。” 圣主和车夫被晾在这儿了,看着众人吃的十分开心,圣主走过去仔细一看,他们吃的竟然是白米饭和开水煮萝卜,加了点盐而已。 就是这样的她平时看都不会看的菜,竟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工人们还吃的很多,就连林秀和苏云峰他们也都吃的很开心。 怎么可能?她们怎么吃的这么孬啊?! “咳咳!”圣主轻咳两声,冲红花问道:“红花,我问你,为什么厨房给工人们做的饭质量这么差?红花啊红花,这些饭你以前跟着我的时候,吃过吗?” “没有。”红花低头说道。 老胡说道:“圣主就不要多问了,其实这些都是林姑娘吩咐我们做的,林姑娘自有她的想法。” “林秀!”圣主怒吼道。 正端着碗蹲在人群中吃饭聊天的林秀回头,面容沉静,冲圣主问道:“圣主有何吩咐?” “我问你,是你让厨房做这种菜给大家吃的?” “是,怎么了?” “工人们吃这样的饭,你以为能够吃饱吗?吃不饱的话,工人们能好好干活吗?林秀啊林秀,我虽然是问情教的圣主,但依然心系百姓。” 林秀笑着,忍不住说道:“圣主,还是那句话,这里我说了算。” “这里你说了算?哈哈……是吗,那我问你,在你面前谁说了算?” “还是我说了算。” “林秀,那我这个圣主也得听你的是吗?” 圣主的话音让他感到一丝害怕,但是也只是转瞬即逝而已,她说道:“圣主,你自然不用听我的,因为你一直在总坛,而要是来到工地上做工,那么你必须得听我的。” “比如现在,我要是不听呢?” “你只是过来视察,又不是真的来做工的,我懒得管你。” 圣主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然这样的说辞其实林秀早在几天前就想好了,她其实是在试探圣主的底线,因为底线不同,她能做的事情也不同,她必须掌握好圣主的底线才行。 圣主气的转身离开了,结果刚走出没几步,又回头冲林秀问道:“还要多长时间?” 林秀说道:“顺利的话,再半年的,若是不顺利……呵呵,不顺利的话,恐怕这辈子都建不好这千亩大棚。” “不顺利?什么叫不顺利?” “比如这次去湖广镇采购物料,比如这次在湖广镇官道上挖沟的事情。”说着,林秀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圣主,我林秀把话搁在这儿,若是以后还会遇到类似的事情,我林秀直接不做了,就算是你用最痛苦的刑罚来惩罚我,我也不做了。” 听林秀说完,圣主说道:“好,我答应你,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好,好,如此有劳圣主了。”林秀笑着说道。 第二百九十八章 红云镇xiN 圣主离开了,临上马车之前,还恨的咬牙切齿。 自从她离开华朝皇宫,建立问情教之后,还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像今天这样吃瘪,她从来都没想过,林秀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颜面无存!可偏偏她还拿她没办法,当她拿着宝剑抵在林秀脖子上时,那一刻真的想要杀了她。 红花和绿柳姐妹看着圣主乘坐的马车远去,同时叹了口气。 这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姐,难道说,我们这辈子就注定要做一个厨娘了吗?”红花喃喃地问道。 绿柳苦笑着,声音毫无感情的说道:“我们这辈子做什么,是我们俩能说了算的吗?红花,能活着,已经不错了,别再奢望了。” “唉——”红花叹了口气,道:“是啊,自古以来,我们女人什么时候为自己活过?” 她们的对话都被老胡听了个清清楚楚,老胡“当啷”一下把勺子丢进锅里,指着红花说道:“想要为自己活啊,呵呵……你们还早呢,先把饭做好再说吧。” 这句话让红花和绿柳有些不解。 若搁在以往,恐怕老胡手里的勺子早就砸在她们姐妹头上了,但是这一次,老胡竟然会这样心平气和的跟她们说话,这让姐妹二人禁不住心中一颤。 可接下来,老胡却换了副表情,没好气地说道:“快打饭,耽误了工程,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红花和绿柳答应着,继续给工人们打饭。 远处,林秀端着饭碗和苏云峰、邵宣等工人一起吃着,大伙脸上的表情都很沉重。 苏云峰把饭碗放在地上,冲林秀说道:“林姑娘,刚刚你那样跟圣主说话,我还是有些担心啊,以后你要多加小心啦。” 邵宣咽下一口饭,接着说道:“是啊林姑娘,圣主的威严是不容挑衅的,可是你刚才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唉——虽然她现在没把你怎么样,可要是你无法按期完工呢?你最后又把话说的那么死,若是被圣主抓住把柄,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觉得不会。”沈飞鱼把空碗放在地上,说道:“圣主其实很好的,她的心也没那么坏,我想就算是工期拖个几天,圣主也不会生气。” 苏云峰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你跟过圣主吗?说的就好像你很了解她似的。” “我当然了解她,圣主可是……” “咳咳!”林秀当即咳嗽两声,瞪了沈飞鱼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少说两句吧,快去把马车拉来,我们回去了。” 沈飞鱼瞥了苏云峰他们一眼,悻悻的离开。 苏云峰冲林秀问道:“林姑娘,这沈飞鱼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他不会真的是圣主身边的人吧?我以前可是没见过他。” “我也没见过。”邵宣说道。 林秀站起来,冲身边围着的几个人说道:“好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虽然说圣主最后生气地离开了,但是我也把大话吹出去了,就等于在圣主面前立下了军令状,所以接下来每一天的时间里,我希望你们都把所有的精力给我用在工程上,别的什么都不要管,明白吗?” “是!林姑娘!”众人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林秀点点头,转身走到老胡他们那边,现在饭刚刚分完,老胡和红花绿柳姐妹,正坐在旁边石头上吃饭。 这是林秀规定的,他们三人,必须在最后才能吃。 见林秀过来,老胡冲她微笑着点点头,“嗖”地把一根粉条吸进嘴里,粉条上带的汤汁溅了他一脸,他也不在乎,呜呜噜噜的说道:“林姑娘,刚刚圣主那是什么意思?竟然说我们吃的差?呵呵,就这样的饭菜,我老胡这辈子都没吃过。” 这时红花也说道:“饭倒是好说,不过这菜虽然是青菜,可真的很好吃,比肉还好吃。” “这点倒是的,这青菜怎么能这么好吃呢?”绿柳说道。 林秀心想要不是因为赶工程,你们想吃到这种菜,简直是做梦,这菜可是我每天从戒指空间里摘出来的,你们以为是每天在集上买的吗? “好吃就好,不过老胡你也看到了,毕竟这红花和绿柳还只是两个孩子,在她们面前,你那个臭脾气得改改知道吗?”林秀冲老胡说道。 老胡抹了一把胡子拉碴的嘴,嘟囔道:“我这脾气都一辈子了,再说了,这两个贱人不听话,就得打。” “哼!”林秀冷哼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红花和绿柳,用别样的眼光看了看林秀,没说什么。 沈飞鱼套上马车,林秀离开工地。 像往常一样,沈飞鱼赶着马车朝院子里走去,但是林秀却突然说道:“去红云镇。” 红云镇位于阎罗城西面,距离阎罗城有三十多里路程。 沈飞鱼道:“去红云镇干什么?现在时间已经晚了,林姑娘,这一来一回的,恐怕回来也得天黑了。” “今天不回来了。”林秀说道。 沈飞鱼停下马车,道:“不回来了?那要是工程……” 马车里,林秀脸色一寒,说道:“沈飞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该你问的你问,不该你问的就别问,难道你忘了当初我们的约定过了吗?若是你无法做到,那你就回圣主那边吧!” “不是,林姑娘息怒,我是担心你啊。”沈飞鱼转头看着车棚,道:“林姑娘,红云镇上驻扎着一只朝廷的军队,但是山高皇帝远的,朝廷却很少管的到他们,所以他们俨然就是当地的土皇帝,要去红云镇,我怕咱们会出事,那里的人很排外的。” 林秀嘴角泛起一抹微笑,道:“是吗?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无奈,沈飞鱼只好赶着马车,带林秀朝红云镇走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来到红云镇东门口。 红云镇是开放型的镇子,所谓的东门也只是几块石头磊成的入口而已,但是在入口处,却有一个小队的士兵分列两旁,威风凛凛的守卫者。 一名军士看到马车,当即手持长枪拦住,冲沈飞鱼说道:“停车检查。” 沈飞鱼跳下车,林秀也掀开车帘从车蓬里走出来,看着那个军士问道:“干什么?” 当军士看到林秀时,眼前觉得一阵恍惚,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女子,当即笑着说道:“这位小姐,你们从哪儿来啊?来这红云镇干什么?是探亲还是访友?” “来游玩,不知这里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林秀展颜一笑,冲那军士问道。 林秀笑起来更加迷人了,那军士直接拍着胸脯说道:“哎呀呀,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我就是土生土长的红云镇人,姑娘,下车吧,我带您在这镇子里逛逛,保证您满意。” “好啊,只不过……”林秀故作为难地说道:“只不过兵大哥您现在还在当值啊,我怎么好耽误您啊,再说了,若因为这事让您在上官面前受罚,那岂不是太对不住您了。” “无妨,无妨,实话告诉你吧,我们队长就是我大哥,亲大哥,我来不来都没事。” 此时那军士已经被林秀的美貌彻底迷住了。 他已经成年了,而家里哥哥也早已成家,可是他总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家里父母为他操碎了心,但总找不到个合适的,今天他一看到林秀,立刻就陷入进去了。 他决定无论怎么着,一定要把林秀拿下。 “那好吧,多谢兵大哥了,那你去给上官说一下吧。”林秀笑着说道。 “好,好,对了,我姓李,叫李浩,你叫我李大哥或者李浩都行,你在这里等一下啊,我这就去跟我哥说一下。”说着,李浩笑眯眯地朝镇子里面走去。 这一幕让沈飞鱼看蒙了。 见李浩离开,沈飞鱼冲林秀问道:“林姑娘,你到底要干什么?” “游玩啊。”林秀淡淡地笑着说道。 “我不信,林姑娘,你就跟我说实话吧,我是真的担心啊。”沈飞鱼哀求道。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夫妻重逢 林秀转头看着沈飞鱼,目光极为冰冷。 沈飞鱼吓了一跳,他从未看到过林秀如此冷意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林秀沉声问道:“我问你,沈飞鱼,你是真的担心我?还是担心来到这里我做了什么事而你无法制止?你的心其实一直都在圣主那边对吧?你还是要死心塌地的当她的卧底,来监视我?你所谓的担心我,说白了只是担心你自己没办法完成任务对吧?” “林姑娘,你要这么说,真的冤枉我了。”沈飞鱼站直身子,头虽然还低着,可是却很自然地说道:“没错,我是担心无法完成任务,但是我的心却大部分在你身上了,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个女子应有的美德,和圣主相比,我更愿意站在你这边,只不过……” 他话没说完,李浩已经跑过来,远远的冲他们招手道:“姑娘,进来吧,可以了。” 林秀和沈飞鱼并肩朝里面走去,当然这个时候那些军士们再也不会阻拦,相反他们看着林秀,脸上都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这么漂亮的女子,偏偏便宜了李浩那王八蛋,唉——怨谁呢?谁让他们当时没上前拦住林秀的车呢?他们也不知道车里竟然坐着这样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啊。 红云镇是阎罗城周边最大的镇子,比湖广镇要大上两倍。 这里之所以有驻兵,主要是在三年前,镇上出现了一个强大的家族,这个家族竟然接连出了三位文状元和一位武状元,还有一位贵妃,于是这个家族飘了,竟然密谋造反,结果行动才刚刚开始,白子星就带着玄甲重骑来到了,这个家族,一夜之间,灭。 李浩不厌其烦地说着,林秀心中却是咯噔一下,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其实林秀之所以今天来红云镇,就是听老胡说起过这个传言,关键是老胡当时说,玄甲重骑灭了这个家族,离开之前,留下了一队士兵常驻红云镇,为的就是震慑镇上的其它家族。 玄甲重骑,可是白子星的亲兵。 林秀和白子星有快半年没见了,她来这里,想着就是看看能不能得到白子星的一些消息。 “现在这里还驻扎着玄甲重骑吗?”林秀冲李浩问道。 李浩听了,脸色一变,说道:“是,是,可是那里很神秘,我们菩提男人是进不去的。” “进不去?为什么?你们不也是朝廷的军队吗?”林秀问道、 李浩说:“我们属于镇守府管辖,和玄甲重骑不是一个级别的,别说我们这种小兵了,就算是我们镇守王大人,一年想要见玄甲重骑队长一面都很难。” 其实这些,林秀心中自然是明白的。 玄甲重骑那可是华朝国之重器,岂是一般人能够随便说见就见的。 这时沈飞鱼突然问道:“你们这里有问情教的教徒吗?” 李浩听了,脸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道:“我就是啊,我们一家都是问情教忠实的信徒,怎么,这位老弟也是问情教信徒?” 沈飞鱼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从小就信问情教。” “哎呀呀,要说这问情教啊,那可真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飞鱼跟李浩就问情教的教义开始聊的热火朝天,林秀反倒显得是个外人了。 不过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现在李浩完全沉浸在问情教中,对林秀所走的路根本就没在意。 不知不觉间,林秀带着他们俩,走出了镇子,前面山坡上,赫然正是一座军营。 这军营的布置装扮林秀太熟悉了,可不正是玄甲重骑的军营吗? “哎,李浩,前面是什么地方啊?”沈飞鱼突然看到军营,冲李浩问道。 李浩这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吓得脸都白了,伸手拉住林秀,大声说道:“啊!快走!我们快走!” 但是他在想走,已经晚了。 因为玄甲重骑的士兵,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士兵手持长枪,抵在李浩脖子上,喝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快说!” 李浩吓得都差点要尿裤子了,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沈飞鱼却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真正的铁血士兵,虽然说他心如白纸,可是面前士兵身上的那种铁血气质,也让他心惊胆战,说不出话来。 唯有林秀表现的十分淡然,上前一步说道:“你们首领是谁,让他出来答话!” 林秀身上洋溢着高贵的气质,话音里更是透着无比的坚定,这让那玄甲重骑的士兵不敢小觑,当即问道:“敢问这位小姐,你是谁?找我们队长有何事?” “呵呵……我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还是让你们队长出来吧,要不然耽误了大事,你们队长都担待不起。”林秀冷笑一声,厉声说道。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她深深明白那句“阎王爷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对这种普通士兵,没什么好说的,你越是把姿态放低,他们就越看不起你,所以一上来就把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位置,这些士兵们反倒会害怕。 那士兵听了,当即说道:“好,小姐请稍等,我这就去给队长回报。” 不一会,那士兵带着一个年届五旬,身高八尺开外,面如重枣,身穿铠甲,腰悬宝剑的中年人大步走过来。 “你好小姐,这位就是我们的队长上官平。” 上官平打量了林秀一眼,拱手抱拳道:“不知小姐找我何事?” “上官平,你看看这个。”说着,林秀伸手掏出一个令牌递给他,这是上次她去送军粮,临离开之前给她的,这个令牌的代表着玄甲重骑的玄帅。 上官平接过来一看,吓了一跳,立刻双手把令牌递给林秀,躬身施礼道:“小姐,请!” 林秀点点头,冲上官平使了个眼色,然后迈步朝营门走去。 沈飞鱼和李浩忙跟上去,但是上官平却伸手拦住,冷声说道:“军营重地,二位请留步。” “哎,凭什么,我们是跟这位小姐一起来的。”李浩大声说道。 沈飞鱼也说道:“我是这位小姐的贴身护卫,必须跟着她。” 上官平冷笑着说:“我也再说一遍,这里是军营重地,除非必要的人,否则谁都不许进来,李浩,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还不快快退下!难道你也想三年前的那场变故发生在你李家头上吗?” 李浩吓坏了。 三年前的事,李浩可是亲身经历过,当时的那种惨状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如今上官平这么说,吓得李浩当即不敢再说话。 倒是沈飞鱼继续说道:“这位大人,我必须跟在林姑娘身边。” “是吗?那你尽管试试,能打得过我,你就进去。”上官平冷声说道。 沈飞鱼功夫不低,他隐隐觉得林秀来这里一定是有意为之,他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然后好给圣主汇报。 想到这儿他直接一跺脚,身形朝前飞出,双掌翻飞朝上官平打过去。 上官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沈飞鱼的动作在他眼中看来,那就像乌龟爬一样,他随时想要出手随时都可以出手。 后面已经开打了,但是林秀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在一个士兵的带领下来到中军帐,站在大帐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让她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 她深呼吸一口气,掀开门帘,迈步走进去。 大帐中间位置,一身白衣的白子星看到走进来的林秀,顿时愣住了,而林秀也已经看到了他,夫妻二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都没动弹。 几次呼吸后,林秀冲白子星跑过去,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第三百章 问情教异动 白子星早就习惯了林秀这种表达感情的做法,虽然大账中还有其它人,他也不在意,双臂紧紧抱住林秀,说道:“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林秀几乎同时问道。 “快起来吧,还有别人在呢。”白子星脸色微微一红,低声说道。 林秀知道他现在有正事,当即站直身子,看了一圈账内站着的七八名军士,脸色微微一红,低头笑着。 其中一名头发花白,五十多岁的老将军冲白子星问道:“玄帅,想来,这位就是鼎鼎大名,奉旨种田的玄帅夫人了吧?” 白子星道:“林秀,见过各位将军。” 林秀落落大方地抱拳拱手,冲四周转了一圈,道:“林秀,见过各位将军。” “玄帅,我们就先出去了,你和夫人多日不见,好好说说话。”一名将军笑着说道。 其余的将军也都附和着,不待白子星搭话,相继走出去。 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大帐,林秀冲白子星说道:“我来耽误你们的正事了吧,对不起啊相公,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白子星拉着她的手坐在板凳上,问道:“你不知道我在这里,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就在前段时间,我从我们那里做饭的老胡嘴里,听说了红云镇三年前所发生的那件事情,而且还说这里驻扎了玄甲重骑的一个小队,我知道玄甲重骑是你的亲卫,就想来看看,我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你的消息,我太想你了。”林秀动情地说道。 白子星把她搂在怀里,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说道:“娘子,其实我又何尝不想你呢,我虽然每天都在忙碌,可是只要一停下来,我就想你,想孩子,想……” 呼啦! 门帘被掀开,上官平大步走进来,头也不抬地说道:“玄帅,刚刚一位女子手持您的令牌要进来,您见到了她了……” 话没说完,便看到白子星和林秀同时站起来,二人冲上官平微笑着,看着一脸懵逼的上官平。 上官平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立刻摆摆手说道:“啊,我,那个……恭喜玄帅和夫人重逢,请,玄帅请,夫人请,我先告辞了。” 说万不等二人回答,上官平转身大步离开大帐。 他心中那个恨啊,出了门,他冲门口的守卫低声喝问道:“玄帅和夫人在里面,你们为什么不提前拦住我?” “这……队长,您走的太快了,我们还没开口呢,您就掀开帘子进去了。”一个守卫低声嘟囔道。 上官平也没为难那名守卫,直接朝旁边的帐篷走去。 大账中,白子星说道:“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吧,这里一会来人一会来的人的,烦。” 但是林秀却摆摆手,道:“不,外面有两个人时刻盯着我呢,我进来之前就让上官平把他们给拦在外面了,若是咱们并肩出去,被他们看到,可能会坏事的。” 白子星豁然起身,面带怒色,道:“是谁敢欺负我娘子?!我这就去把他们给杀了!” “不是的,你听我说。” 林秀把白子星拉着坐下来,把李浩和沈飞鱼的身份介绍了一番,继续说道:“这李浩还好说,我离开这里之后,就摆脱他了,至于沈飞鱼,我和他已经摊派了,我知道他是圣主派过来监视我的人,我就把他留在身边,沈飞鱼这人心如白纸,好对付的。” “可是娘子,你这样毕竟太危险了,你也说了,那沈飞鱼可是圣主的人,虽然他对你也不错,但是他毕竟只听圣主的,若是有一天那圣主让他杀你,那怎么办?” “呵呵……不会的,相公,这沈飞鱼,以及整个工地上的所有人,都被我改造成佛门弟子了,他们不会杀生的。” “你说什么?佛门弟子?” “是啊。”林秀答应着,把她去青檀寺,生出佛性,在戒指空间激活佛性土地,种出佛果,以及到最后在佛土上种菜给工人们吃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所以现在那些人心中只有善念,真可谓是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照灯了。” 白子星仔细地盯着林秀,他发现这才几个月不见,自己这个老婆越发的厉害了,而自己除了依然是玄帅之外,再无进步,突然间感到自己在她面前有些自卑。 林秀是何等人,她从白子星的眼神里立刻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当即抱住他的胳膊,摇晃着撒娇道:“相公,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而且她也知道,白子星不是那种经受不住打击的人。 白子星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就是你上次说起的那个问情教,听你说了之后我就暗地里调查了一番,结果发现问情教在本朝的势力已经大到我们无法想象了,我赶紧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皇上,可谁知……” “嗯?怎么了?” “可谁知,皇上竟然一直都知道问情教的存在,他说问情教组建之初,他就知道,他更知道问情教圣主的身份。” 轰! 林秀的大脑直接懵了,她没想到,皇上竟然一直都知道! “这么说,是皇上一直在纵容问情教的发展了?” “唉——”白子星轻叹一口气,说道:“其实皇上也有难处,这一次我给皇上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显得苍老了许多,他说他对圣主母子是心怀愧疚的,所以现在是无论圣主做什么,只要不过分,就由着她,还有梁王,一直被搁在东凤城,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愧对她们母子。” “不!不不不!”林秀摆着手,说道:“相公,不能这样,不能!皇上肯定不知道问情教到底要干什么,她们是要颠覆华朝啊!” 白子星道:“没错,只不过这一点,皇上还不知道。” “那你来这里是……” 白子星道:“近期,玄甲重骑分散在各地的情报机构陆续传来情报,说问情教有异动,很多以前隐藏的很深的问情教力量,都开始陆续集结,出现,甚至有的地方,出现了暗杀朝廷官员的行动,在天海、北辰、龙源等县,已经接连十几位朝廷官员死于暗杀,经调查都是死于问情教刺客之手。” 林秀道:“你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是的,娘子,我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那我……”林秀赶紧站起来,冲白子星说道:“相公,那我先回去了,我不耽误你的正事了,但是你也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千万要小心啊,你要知道,我和孩子不能没有你,你一定不能出事。” 匆匆的见面,两人待了还不到半个时辰,林秀就要离开。 其实白子星又怎么舍得她离开呢,可是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做,这是关系到整个华朝的生死存亡的大事,与之相比,自己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白子星说道:“秀儿,等这件事情了了,我就去你做工的地方找你,到时候我就在那里陪着你,我看看谁还敢欺负你,就算是圣主也不行!” “嗯,我等着你,相公。” 林秀强忍着泪水滚出眼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转身大步离开。 出了大帐,眼泪终于流出来,她也不擦,就那么让泪水肆意地流着,一直跑到营门口,跑出营门。 但是当她看到眼前瘫软在地上的两个男人时,顿时愣住了,就连眼泪都忘了继续流。 只见营门口路两边,沈飞鱼和李浩分别趴在地上,根本动不了,二人的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李浩嘴角还流着血丝,倒是沈飞鱼只是身上有些脚印,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伤。 “林姑娘,你,你没事吧?”沈飞鱼颤抖着声音问道。 林秀木呆呆地摇摇头,问道:“你们这是……是上官平打的?” 第三百零一章 三人见面 李浩哭着说道:“是,就是那个上官平,奶奶的,出手太狠了他,我,我,我的腿都断了,呜呜呜……” 一个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的,让人看了禁不住感到恶心。 林秀理都没理他,走到沈飞鱼面前问道:“你还能动吗?” 沈飞鱼苦笑着,道:“能,但是得半个时辰之后,上官平点了我的穴道,还得半个时辰才能冲开。” “哼。”林秀冷哼一声,转身走到门口冲守卫说道:“把上官平叫出来,让他解开我侍卫的穴道,我们要回去了。” 话音刚落,突然只听“嗖——“的一声响,只见一个黑点从远处飞来,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沈飞鱼的后背,沈飞鱼只觉得体内被封的经脉一下子打开了,他一下子坐起来。 这也太神奇了。 不过类似的情景,林秀在前世的影视剧中早已看过,也就见怪不怪了。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沈飞鱼和林秀也不管李浩,径直回到红云镇找到马车,赶着马车朝阎罗城飞驰而去。 沈飞鱼把马车赶的飞快,也不问林秀是否受的了,比来的时候少用了一半的时间便赶到了阎罗城。 马车停在院子门口,沈飞鱼跳下车,说道:“林姑娘,到了,请下车吧。” 但是车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姑娘,我们到院门口了,请下车吧。” 可是车里,还是没动静。 沈飞鱼心中咯噔一下,赶紧跳上车掀开车帘,打眼一看,只见里面林秀倒在车厢里,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啊!林姑娘,林姑娘,你怎么了?”沈飞鱼大叫着,进去弯腰把林秀抱出来,飞速地跑进院子,走进林秀屋里,把她放在床上。 此时苏云峰、邵宣、邵老夫子都来到屋里,一看眼前的情形都乱了。 “快,快,邵宣,快去吧秦大夫请来!”苏云峰冲邵宣吼道。 邵老夫子说道:“他已经去了。” 苏云峰给林秀盖上被子,瞪着沈飞鱼喝问道:“沈飞鱼,林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去哪儿啦?林姑娘走的还是还好好的,为什么回来就这样了?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沈飞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说道:“我们去了红云镇,在红云镇里她去了玄甲重骑的一个营地,在里面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也还好好的,林姑娘说要回来,我怕路上耽搁太久,就把马车赶的快了点,可谁知到了这里,林姑娘就成这样了。” “放屁!”苏云峰怒吼道:“你不知道?从始至终就你一个人跟着林姑娘,你现在却给我说你不知道?沈飞鱼,你不要以为你身份特殊我们就不敢动你,哼!在这里,林姑娘就是我们的天,谁敢伤害林姑娘,我们所有人都会跟他拼命!” “对!沈飞鱼,我们不管你是谁的人,也不管你到底有多厉害,只要让我们知道是你伤害了林姑娘,我们就给你拼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沈飞鱼本就有些最笨,现在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秦大夫来了,他是林秀专门找来的一个大夫,为的就是怕大家有点风寒啥的不好办,毕竟这里距离四周的镇子都太远了,而且有个大夫在这里,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可以随时治疗了。 秦大夫给林秀看了看,笑着说道:“无妨,无妨,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嗯?秦大夫,林姑娘到底是怎么了啊?需要用些什么药啊,你开出来,我去熬药。”邵宣急切地问道。 苏云峰也问道:“秦大夫,林姑娘到底怎么样?是不是有人害的她?” 秦大夫捋着山羊胡,笑呵呵地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林姑娘,不过请放心,林姑娘没事,她只是因为坐了长时间的马车,因为马车速度快,路上又颠簸的厉害,这才对她造成了一点轻微的伤害,不过说白了就是精神不好,休息一晚就没事了,也不用开药。” 若是林秀此刻醒着,肯定会说我这就是标准的晕车啊,你这老头就不知道说点简单明了的吗。 林秀在前世的时候就晕车,所以虽然家里有车,她也极少开。 重生到这个时代,没有了汽车,她坐过无数次的马车都没晕过,可是今天她一是心情不好,第二就是沈飞鱼把车赶的飞快,这才唤醒了她晕车的记忆,结果晕两个昏天黑地,把这帮人也吓了个不轻。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苏云峰看向沈飞鱼的眼神依然不善,冷冷地说道:“哼!谁让你把车赶这么快的,要不是你赶这么快,林姑娘也不会出事!” 沈飞鱼也不吱声,转身倒了一碗温水端过来,苏云峰接过去,拿调羹喂她喝了几口水,慢慢的林秀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大家就这么守在床边,一直到第二天天亮。 秦大夫说的还真准,天一亮,太阳刚刚出来,林秀还真就醒了,只不过她还是感到胃里很难受,当她看到屋子里坐着的这些人时,吓了一跳,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惊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啊?” 秦大夫无奈地一笑,道:“昨晚大家看你昏了过去,都很担心,我虽然说你没事可是他们都不信就这么陪了一夜,害的老夫我也一夜没睡。” 林秀感动至极。 见她醒来了,确实没事了,大伙也都相继离开。 沈飞鱼跪倒在她床前,道:“林姑娘,我昨晚确实是想着早点赶回来,所以赶车速度快了些,我真的没想过害您!还请您原谅我!” 林秀说道:“好了,没事的,不就是个晕车吗,我都习惯了,你快起来吧。” “林姑娘,你说什么?晕车?晕车是什么?”沈飞鱼问道。 林秀这才明白,这些词若是在双井村,她说出来肯定没人会问,但是现在这沈飞鱼他们可是不懂得,她也懒得解释,就随口敷衍了两句,说道:“好了,我还得再休息休息,我估计今天我都去不了工地了,你替我去工地上看看吧。” “是,林姑娘。”沈飞鱼答应着,起身离开。 林秀又休息了一天,到了第三天才彻底恢复过来。 工程的进度一天快似一天,大家都彻底熟悉了整个大棚建设的流程和标准,而且林秀对工人的好,让工人们都加班加点的干,不仅如此,工程更是再也没出现过任何的纰漏,像一开始那种返工的情况,已经接连一个多月没出现过了。 问情教总坛。 一个身穿白衣的妙龄少女手里拿着一个竹筒来到屋里,将竹筒递给圣主,道:“圣主,沈飞鱼飞鸽传书。” 圣主接过来,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看了一眼,当即眉头紧皱,双拳紧握。 “圣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白衣女子问道。 “哼!林秀,你们果然是夫妻啊,既然如此,那咱们三个就见面好好谈谈吧,我倒要看看那白子星是有多在乎你!我要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在他们的心里,只有事业,只有江山,他们永远不会在乎我们女人的!”圣主恶狠狠地说道。 白衣女子听了,也是眼露狠辣之色,问道:“圣主,需要我做什么?” “白绫,你去安排一下,三天后,在红云镇,我要和林秀还有白子星见面。”圣主说道。 “是,圣主,我这就去安排。”白绫领命下去。 圣主摊开手,看着纸条上沈飞鱼写着的那一句话:林秀去红云镇进了玄甲重骑军营,历时半个时辰。 玄甲重骑,正是白子星的亲卫。 而林秀去红云镇的玄甲重骑,肯定是因为白子星到了那里。 至于林秀是怎么知道红云镇有玄甲重骑一个小队,而白子星又为什么来到红云镇,她就不在乎了,三天后三人一见面,想必一切都清楚了。 第二天,沈飞鱼收到飞鸽传书回信,看完之后,他拿着信找到林秀,递给她。 “林姑娘,圣主传信,说明天要在红云镇见您一面,有事情向您交代一下。”沈飞鱼说道。 “好,我知道了。”林秀答应一声,把飞鸽传书撕碎丢掉。 红云镇!为什么是红云镇? 难道说圣主知道了自己去过红云镇的事? 想到这儿她看了沈飞鱼一眼,果然沈飞鱼低下头去,她当即明白过来,只不过这一次她却十分生气,因为白子星还在红云镇,若是圣主这次带杀手过去,那么白子星岂不是危险了吗? 她冲沈飞鱼冷声问道:“是你告的密?” “是,不过和以前一样,我只是尽了我的职责而已,把你的行动详细汇报给了圣主,别的什么都没说。”沈飞鱼仗着他和林秀有过协议,林秀当时也同意他把自己的一切禀告圣主,这才说道。 但是这一次可不一样,因为这次,有白子星。 林秀冷冷地说道:“好,沈飞鱼你记住,这次见面若是不出事还好,若是真的出了事,我不会饶了你!” 第二天上午巳时初刻,沈飞鱼赶着马车来到红云镇上的鸿运客栈门前,林秀下了车,跟着店小二来到二楼的一间雅座门前,推门走进去。当她抬头看到白子星竟然也坐在屋子里时,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双目如电,冷冷的盯着坐在对面的圣主。 第三百零二章 不可能有你这样的男人 林秀的反应,让圣主十分满意。 对,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反应我才喜欢。 “圣主,你是什么意思?”林秀冲圣主喝问道。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知道你们夫妻好久都没见面了,就放下手里的事情,把你们夫妻俩叫过来见见面。”说着,圣主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位置,示意她坐下,接着说道:“再说了,咱们三个都算是老熟人了,有些话我也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白子星冲林秀一笑,道:“秀儿,坐下吧。” 林秀挨着白子星坐下,紧紧拉着白子星的手,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是圣主动手,她就立刻带着白子星躲到戒指空间里去。 白子星当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也就没反对,任由她拉着手。 “圣主,我想,应该是没有其他人了吧?”白子星问道。 “是,没其他人了,咱们就边吃边聊吧。”圣主话音刚落,守在门口的店小二立刻端着酒菜接连走进来,很快十几道精致的菜肴摆上桌,散发着醇香的美酒也给三人倒满。 圣主端起酒杯,说道:“来,咱们三个,还是第一次坐在一张桌上,我敬你们。” 林秀和白子星也都端起酒杯来,跟圣主一起喝了一杯酒。 酒杯放下,白子星问道:“圣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刚才也说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拐弯抹角的,有什么事就说吧。” “不急,不急。”圣主淡淡地笑着,转头看向林秀,问道:“林秀,你只是一个种田的农妇,而白子星却是高高在上的玄甲重骑元帅,你们俩是天地之别,你认为你配得上他吗?哦对了,我记得你以前是苏云峰的娘子对吧?那现在你每天面对苏云峰,难道就不尴尬吗?苏云峰就不对你又非分之想吗?” 苏云峰的事,白子星其实早就知道,因为林秀在飞鸽传书中告诉过他。 白子星淡淡一笑,说道:“圣主,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吗?其实苏云峰还有邵宣在秀儿身边的消息,我早就知道,我对秀儿有绝对的信心,你要想在这方面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呵呵……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嗯?”圣主声音冰冷,喝问道:“白子星,你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我说话?!” 白子星看着圣主,愣了许久,才说道:“圣主,事情都过去了,您就难道还不能接受现实吗?您为什么还要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换个方式,重新过自己的生活不好吗?难道过去的生活,真的是您想要的吗?” 林秀也说道:“圣主,你身为问情教之主,现在问情教的发展已经十分恐怖,难道这些你还不满足吗?你难道真的想要做那件事,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哦?呵呵……不愧是夫妻啊,一唱一和,好啊,接着说,我听听你们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圣主话音里有些玩味地说道。 白子星索性继续说道:“好啊,既然难得今天这个机会,咱就把话说清楚。” 林秀反倒是一愣,她碰了白子星一下,示意他不要多说话。 “圣主,不瞒您说,前段时间我跟皇上聊过,他对你和梁王的遭遇一直心怀愧疚,他说过,无论到什么时候,你都是他的结发妻子,他还说,从你之后,只要他在位一天,就绝对不会再封皇后,你是她永远的皇后。至于梁王,他早就下旨请梁王回京了,但是梁王却并未答应,而且皇上说过,只要梁王回京,他就把梁王封为太子。” 这些消息是林秀第一次听说,她懵了。 她没想到白子星竟然敢把这些全部告诉她。 这可是圣主心中的逆鳞啊,这样简简单单的说出来,难道就不怕她愤怒吗? “说完了?就这些?”圣主冲白子星问道。 白子星点点头,说道:“没错,就这些,但是身为皇上,能为你,为梁王做到这些,难道还不够吗?圣主,你还要皇上怎么做你才满意啊?” 林秀说道:“圣主,或许在你看来,我只是一个会种田的农妇,但是我却明白,无论是皇家还是农家,说到底都是一个家,只不过皇家更大一些而已。既然归根结底是都是家,那么家里还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就拿我和白子星来说,夫妻之间也有吵架的时候,可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再说了实在是过不下去,休书一封,彼此离开就是,我和苏云峰不就是那样嘛,而我现在也没憋着害苏云峰啊,而苏云峰现在也是我手下的一员得力助手,也没憋着害我啊,所以圣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须知饶人,也是饶过自己啊。” 饶过别人,就是饶过自己。 圣主心中喃喃自语,咀嚼着这句充满着佛性的话,一时间没有说话。 白子星继续说道:“圣主,你知道吗,你这次真的错了,你以为你的问情教能够这样快速的发展是因为你或者你手下那些教徒吗?” “嗯?难道不是吗?” “呵呵……”白子星笑着摇摇头,说道:“其实问情教成立之初,陛下就已经知道了,但是陛下念在多年的夫妻之情,不仅没有加以禁止,反倒昭告各府、县以及镇等各级官员,不允许干涉问情教的发展,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给问情教发展制造方便,这才让你的问情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成本朝第一大教派。” 啪! 圣主手中的酒杯重重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南宫恺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他就是个负心汉!他就是个负心汉!”圣主歇斯底里地吼道。 圣主彻底失控了,她狞笑着,冲白子星说道:“白子星,我知道你这次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没错,我问情教是开始行动了,我沉寂了这么多年,已经等不及了,我必须在南宫恺那老狗活着的时候把他从宝座上揪下来,把我的儿子推上去。我要看着他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饶,我要看着宁雪影那个贱人像狗一样在我面前祈求!这一次,无论谁,都不能阻止我的行动!” 啪! 白子星怒拍桌子,豁然起身,指着圣主厉声喝道:“圣主,我看在你以前身份的份上对你礼敬有加,可是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你的所有动作我玄甲重骑都已经掌握的清清楚楚,只要我一声令下,你问情教这些年的基业,将会立刻毁于一旦!你敢赌吗?” 圣主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当年身为皇后,是后宫之主,高高在上。 而如今身为问情教圣主,拥有天下最多的信徒,又是高高在上。 可就是如此,白子星竟然敢这样威胁她,这让她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当即一拍桌子,指着白子星说道:“白子星,你放肆!还不快给本宫跪下!” “唉——”白子星叹了口气,微微摇头,说道:“圣主啊圣主,你就醒醒吧。” 圣主冷声喝道:“白子星,你还不跪下?!” 白子星说道:“圣主,我理解你的难处,也能理解你的心情,说到底你是个苦命的女人,梁王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这些都是陛下欠你们的,是该还。但是百姓无辜啊,一旦你们真的有所行动,最终受苦的,却是华朝千千万万的百姓啊!那些百姓中,大多都是你的问情教的信徒啊。” 圣主听了,一时间没说话。 “圣主,我这次来确实是为了你们的行动,但是我不是来开战的,而是来劝和的。”白子星说着,看了林秀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圣主,只要是你承诺不造反,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圣主惊喜地大声问道。 “呵呵……”白子星淡淡地一笑,说道:“当然,我知道你这些年之所以一直不动,就是因为我,因为我的玄甲重骑,只要你承诺永不造反,我可以卸任玄帅之职,剩下的时间安安心心的陪着林秀和孩子,过普通人的日子。” 第三百零三章 三击掌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因为白子星的这番话,虽然话音十分平和,但是内容却十分震撼。 为了家国天下,他宁愿放弃现在的一切,这得是多么大的勇气啊。 林秀立刻起身说道:“不!白子星,你不能这样做,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能放弃玄甲重骑!我告诉你,问情教之所以不敢妄动,就是因为玄甲重骑的存在,就是因为你的存在,而若是你离开玄甲重骑,那么这才是给了她最好的机会,你懂不懂啊!” 不懂? 白子星怎么会不懂呢。 但是白子星心里怎么想的,林秀却不懂。 玄甲重骑是华朝的玄甲重骑,不是他白子星的玄甲重骑,所以有没有白子星在,玄甲重骑都会是华朝的国之重器。 “圣主,你,可答应?”白子星一字一句地问道。 圣主只顾着开心,都忘了回答了。 白子星卸任玄甲重骑的玄帅,对她来说简直是上天帮忙啊,只要是没有了白子星,玄甲重骑就不足为虑了。正如林秀说的那样,其实问情教这些年的发展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力量,随时都可以给华朝带来致命的一击,可是圣主之所以没这样做,就是因为玄甲重骑中有白子星为帅,而现在白子星竟然说可以卸任玄帅,这岂不是天助问情教吗? “好!我答应你!”圣主说道,话音里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 这一切,白子星当然看在眼里,只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 倒是林秀疯狂了,她瞪着白子星吼道:“白子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难道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到吗?你卸任了玄帅,到时候玄甲重骑就失去了现在的……” 话没说完,白子星瞪着林秀,吼道:“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白子星,我就要说,你若是胆敢卸任玄帅之职,我就不认你!” “哼!林秀,你还别拿这事吓唬我,我告诉你,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被你一个女人所左右,我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白子星说着,冲圣主说道:“好,既然圣主已经答应,那么我们就击掌为誓,今天我回去小队驻地,就宣布卸任玄帅之职,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大可跟着我去看看。” “不,玄帅一言九鼎,我自然相信。”圣主说着,抬起手,就要跟白子星击掌。 林秀冲过来的挡在二人中间,面对着白子星,脸色气的煞白,喘息也不均匀了,说道:“白子星,相公,我求你了,我代表华朝所有像我,像凡凡和茉茉,像娘亲一样的老百姓求你,不要放弃!千万不要放弃!” “让开!”白子星冷声说道。 “我就不让!” “贱人!让开!” “除非你杀了我!” 白子星眼神一寒,一股无上的威压顿时弥漫在房间内,林秀顿时吓了一跳,白子星抓住她的肩膀很轻易地拎起来,放在一边。 任凭林秀怎么挣扎,都无法动弹。 当她听到清脆的三击掌声音后,她的心彻底凉了。 她看向白子星的眼神黯淡下来,当击掌之后,白子星也放开她,不过还是没看她一眼,而是面带微笑看着圣主,说道:“圣主,你相信我我也自然相信你,我希望你们问情教不要再有任何的异动。” “放心吧。”圣主笑着说道,“我是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既然如此,我这就去红云镇的小队,做最后的交接了,圣主,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相见。” 白子星说完,拉着林秀朝外走去。 但是林秀却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白子星,从今天起,你我只见再无瓜葛,我原以为我的丈夫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却不想也是一个懦夫!我看不上你!” 说完她迈开大步,离开客栈。 而身后的白子星却面露凄然之色,微微摇头,心很疼。 秀儿啊秀儿,难道在你心中,你的丈夫就真的是一个懦夫吗? 你真的就认为你丈夫像你想象的那样傻吗?你可知道,若是我不这样做,又怎么能让她快速动起来,她不动起来,玄甲重骑怎么下手啊! 可是这些我不能告诉你,真的不能。 林秀出来,直接上了马车,对沈飞鱼说道:“走,回去!” 沈飞鱼答应一声,刚要赶车,白子星冲出来,拦在马车前面说道:“秀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的累了,我想好好的陪着你,陪着凡凡和茉茉,难道这一点你也不能理解我吗?” “沈飞鱼,赶车!”车厢内,林秀愤怒的声音传来。 但是马车被白子星紧紧抓住,就算是马再怎么使劲,也无法移动分毫。 白子星继续说道:“你可知道,这华朝军中,能力比我强的大有人在,我卸任玄帅,自有比我更适合的人出任玄帅,玄甲重骑会依然存在。” 这时沈飞鱼站起来,冲白子星吼道:“你让开,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了!” 但是白子星根本没在乎,毕竟在他眼里,沈飞鱼连小虾米都算不上。 沈飞鱼却出手了,手中马鞭一甩,纵身跃起,冲白子星头上打过去,白子星看都没看,只是轻轻一闪身躲过这一击,右手轻盈地一摆,正好打在沈飞鱼的腰上,沈飞鱼顿时飞出去三丈多远,重重摔在地上。 呼啦! 林秀掀开车帘,从车棚里走出来,面容冷峻地看着白子星,轻蔑地笑着问道:“我问你,白子星,你这样做有意思吗?我这辈子不会再原谅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就算是你现在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我的相公,应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应该是一个置天下百姓于不顾的懦夫!” “林秀,我也告诉你,我不是懦夫!不敢面对的现实的人,才是懦夫。” “对,对,你不是懦夫,你敢面对现实,好啊,现实就是现在的玄甲重骑废了,你废了,以后我和孩子都可能死于战乱之中,这就是你要面对的现实。” 这时圣主从客栈走出来,笑着说道:“怎么,白子星,你还不舍得去卸任吗?” 她这是在逼他。 “对呀,白子星,你赶紧去卸任吧,卸任之后你就可以做任何你喜欢做的事情了,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找什么样的女人就找什么样的女人,你不要担负任何责任,多好啊,去吧,快去吧,我为华朝有你这样的元帅感到骄傲,感到自豪!”林秀歇斯底里的吼道。 这些话,白子星听了,感到心如刀绞。 他凄然笑着,转身离开。 谁让他是男人呢,谁让他生来注定就要背负着太多太多呢。 玄帅,玄甲重骑,国之重器,华朝最坚实的保障,又岂是只会打打杀杀呢?为了百姓,为了华朝,为了亲人,我只能承受更多。 这世界上哪儿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很多像白子星这样的人,再替人负重前行罢了。 看着林秀离开,白子星知道她彻底伤心了,不过他相信,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天,她一定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的。 白子星苦笑两声,转身朝玄甲重骑的小队营地走去。 三天后,朝廷接到玄甲重骑第一副帅唐皓的报告,说玄帅白子星在红云镇小队卸任玄帅之职,现在玄甲重骑群龙无首,请皇上任命下一任玄帅。 “玄甲重骑下一任玄帅,唐皓!”皇上南宫恺直接开口说道。 第三百零四章 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唐皓也不推辞,领命之后出了大殿,去玄甲重骑大营正式上任。 林秀一直关注着玄甲重骑,当然他知道唐皓接任玄帅,已经是她和白子星决裂七天之后了。 林秀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屋子里,每天都吃的很少,而且也不跟任何人说话。 沈飞鱼站在门口,无论怎么劝,林秀就是不说话。 后来,他分别去找了邵宣、苏云峰、邵老夫子、老周,甚至所有的工人来劝她,但是都没有用,林秀心中的伤,不是劝就能劝好的。 七天过去了,林秀还是没开门。 今天来送饭的是红花和绿柳两姐妹,她们俩已经完全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虽然偶尔还能从她们的眼神里看出迷茫,可更多的却是笑容了。 红花敲敲门,道:“林姑娘,我是红花,我们来给你送饭了。” “我是绿柳,林姑娘,开门吃饭吧,无论发生多大的事,都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林姑娘,你知道吗,你这样做,苦的只是你自己。” “身为女人,我们懂你的心思,我们谁不想找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做相公,可是你要明白,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的男子汉啊,还不大多的是负心汉嘛,想开了就好了。” “再说了,你已经休了一个苏云峰了,再休一个白子星也没什么。” …… 这姐妹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一开始还在劝她,但是到了后面的话简直没法听了,那已经不是再劝,反倒是在讽刺,在激她了。 蹬蹬蹬…… 林秀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林秀打开房门,抬手“啪啪”打了二人每人一巴掌,厉声喝道:“放屁!谁告诉你们白子星是懦夫的?谁允许你们说白子星是负心汉的?滚!都给我滚!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们!” 这时正蹲在一边抽烟袋的老胡站起来,咧着嘴笑道:“这可不行,林姑娘,你可不能把这两丫头给赶走,要是赶走了,我老头子就忙不过来了,嘿嘿,你要赶走她们也行,除非你再给我找两个帮手。” 林秀道:“滚!都给我滚!” 老胡端起碗递过去,笑着说道:“林姑娘你总算是开门了,那就吃点饭吧,就像刚刚说的那样,你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啊。” “你懂个屁!”林秀竟然骂出了一句粗话,这让老胡、红花和绿柳感到一阵无奈。 要知道平时林秀说话可是一直都是文绉绉的,这种粗话别说是说了,就算是她听到有人说,都会教训对方一顿,可没想到今天竟然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端进来吧。”林秀没好气地说着,转身走进屋里。 红花和绿柳赶忙端着饭菜送进来,摆在桌上,然后转身离开。 林秀坐下来,看着四个菜和一份米饭,一口口的吃起来,说实话这些天她也确实饿坏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红花过来收碗筷。 “哎,红花,我问你,如果是你做了圣主之位,你会选择安安稳稳的做好问情教,还是选择造反,当皇上?”林秀突然问道。 红花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什么都不选,我只在厨房里做厨娘,也不错。” “我问你的是实话,没有别的意思。” “呵呵,我说的也是实话,也没别的意思。”说着,她把碗筷收拾好,放进提篮里,转身迈步走出去。 吃过饭,林秀叫来沈飞鱼,赶着马车去了工地。 接连七天没来工地,工地上的建筑进度,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而且质量也越来越好,这让林秀感到十分欣慰。 看到林秀,苏云峰和邵宣,以及附近的几名工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赶紧围过来。 “林姑娘,你好些吧?” “你可曾吃饭了啊林姑娘?” “没事了,没事了,事情过去了就好,林姑娘,你也比多想了,保重身体要紧。” “林姑娘,你要多休息,不要急着来这边啊。” …… 这些人的话虽然很朴素,但是每一句都蕴含着真挚的情感,在林秀看来,这些人远比白子星更令她感到亲切。 又想到了白子星! 这些天里她已经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可越是这样,就想的越厉害。 她勉强笑笑,说道:“我也是在屋里待烦了,出来走走,看看大家,大家都做的很好,我很欣慰,有你们在,我完全放心。” 话刚说完,她突然看到前面人群中有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她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指着那个身影问道:“嗯?那是谁啊?新来的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 正好那个人此时转身,赫然正是白子星! 嗡! 林秀的大脑一阵轰鸣,他,他,他怎么来这里了? “苏云峰!邵宣!是谁让他来这里的?!”林秀看着二人,厉声喝问道。 苏玉峰和邵宣彼此相视一眼,同时冲林秀苦笑着,苏云峰说道:“谁让他来的?谁也没让他来啊,是他自己非要来的,我们无论怎么都赶不走他。” 邵宣说道:“林姑娘,他的功夫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赶走他,苏云峰和沈飞鱼联手对付他,都打不过他,你说我们还能怎么办?” “我说林姑娘,白子星人不错,真的,干活是把好手。” “虽然他才来了六天,但是现在已经能顶我们两个人干活了。” “他以前是不是跟你学过啊,现在他俨然就是工地上的头目,我们哪儿做的不好,做错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姑娘,很多地方他做了改良,待会你跟我们去看看,效果是比以前好多了。” “现在各个组都在争白子星,只要他在哪个组,哪个组每天的工作总能提前半个多时辰完成。” …… 若搁在以前,听到工人们这样说,林秀心中肯定会十分开心。 但是现在,她心中唯有反感,甚至恶心。 她大步朝着白子星走过去,正好白子星转身,看到林秀过来,他赶紧笑笑,抬起脏兮兮的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此时他整个脸都被灰尘蒙上了。 “见过林姑娘。”白子星嘿嘿笑着,像工人们一样给她躬身施礼。 林秀阴着脸,喝问道:“谁让你来的?现在立刻走,马上走!我不想见到你!” 白子星笑着说道:“我是个男人,总得赚钱养家不是吗,我一时间也早不到其它合适的活,正好你这边离得近,我就过来做工了。” “我不需要!我要你立刻滚出去!滚的越远越好!” “林姑娘,我可不能走,我走了的话,大家会不愿意,会想我的,是不是啊。” 白子星话音刚落,这一组的工人们都跑过来,挨个的替他求情,说什么的都有,反正就是不能让白子星离开。 林秀气坏了,她恶狠狠的说道:“好!好!白子星,你够狠!那行,你不走我走,这地方你待着吧,反正以后有你的地方没我!” 说完,林秀转身大步离开。 白子星冲邵宣使了个眼色,邵宣点点头,赶紧追上去劝解,可是林秀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任凭邵宣怎么劝,她就是不答应。 最后邵宣也急了,说道:“林姑娘,你知道吗,你真的冤枉玄帅了!” 第三百零五章 我们的机会来了 林秀一愣,盯着邵宣,问道:“你说什么?我冤枉他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宣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改口道:“你就是冤枉他了,他来这里本就是想着老老实实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工人,挣点工钱养活你跟孩子,并不是因为这里有你他才来来的,还有就是他这六天,从来没打扰过你,总是安心的在工地上做工,你说你不是冤枉他了吗?” “哼!那好啊,既然如此,我走就是,我走了我看看他还在不在这里。” 听林秀这么说,邵宣的心才彻底放下去,他真的佩服自己的机智,要不是他赶紧改口,要是林秀抓住这个问题不放,那计划恐怕就会彻底暴露了。 毕竟这里人多嘴杂,谁知道哪个是圣主的眼线,特别是跟在身边的沈飞鱼,他本就是圣主安插在这里的人,若是计划被圣主知道了,岂不是麻烦了吗? 林秀上了马车,沈飞鱼赶车回去院子。 不过刚刚邵宣的那番话,还是被沈飞鱼听进心里去了。 一路上他都在想,邵宣说林秀冤枉白子星了,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那样解释的吗?不对,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的话,除非白子星和圣主的约定是个阴谋。 不行!必须把这件事情禀告圣主。 送林秀回了院子,沈飞鱼回到自己房间内,写好一张纸条装进怀里,看看外面没人,他小心翼翼第走出院子来到附近的一座荒废的院子里,从一间废弃的屋子里拿出鸽子笼,把纸条装进竹筒绑在鸽子腿上,放飞了鸽子。 确保鸽子飞远了,沈飞鱼才把鸽子笼放好,转身离开。 一个时辰后,问情教总坛。 白绫把竹筒递给圣主,道:“圣主,沈飞鱼飞鸽传书。” 圣主点点头,接过来拆开看完,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把直跳递给白绫,问道:“你怎么看?” 白绫扫了一眼,沉思片刻,道:“我认为咱们还是小心为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嗯?你的意思是,放弃这次行动?” “按照沈飞鱼飞鸽传书上所说,我担心这次是他们的打草惊蛇之计。” 圣主听了,未置可否,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想想。” “是,圣主。”白绫答应着,躬身施礼,转身出去。 可是刚走到门口,两名侍卫一前一后大步走过来,白绫问道:“二位有事吗?圣主现在在想事情,若是二位没事的话,尽量不要打扰。” “白姑娘,有好消息要向圣主禀报。”前面一个侍卫笑着说道。 白绫听了,又转身回来,向圣主禀报后获得同意,这才叫二人进来。 二人进来行礼参拜,得到准许后,站起身来。 “听白绫说,你们带来了好消息,什么消息,说说看。” 侍卫武工拱手说道:“回禀圣主,刚刚得到消息,白子星卸任玄帅,朝廷封了唐皓为新的玄帅。” “唐皓?”圣主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弯曲,笑意浮上脸庞,“果然是唐皓,哈哈哈……果然是唐皓,天不负我!天不负我啊!南宫恺,南宫恺,你完了!你的王朝,结束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唐皓,是圣主的亲侄子。 开始一直在边疆服役,后来调回京都,加入了玄甲重骑,因为他战功卓著,经过几年的积累,一直升到了副帅之职。 白子星卸任,唐皓必会升职,这也是圣主计划中的一环。 其实白子星卸任的事情她早就确认了,之所以这七天中一直没动,就是因为没得到新玄帅认命的消息。 圣主看向武工身边的那个侍卫,问道:“秦峰,你又带来了什么消息?” 秦峰拱手行礼,道:“回禀圣主,属下刚刚得到京都传信,新任玄帅唐皓,将玄甲重骑全部开赴西南边境,随时准备跟小印王朝开战。” “你说什么?西南边境?全部?” “对,全部!” 圣主激动的紧紧抓住椅子扶手,再次问道:“秦峰,为问你,这个消息确实吗?嗯……我要你立刻给京都回复飞鸽传书再确认一遍这个消息,确认之后马上回复。” “是,圣主!”秦峰和武工二人答应着,同时出去。 其实圣主几乎已经确信这个两个消息的真实性了,西南边陲的小印王朝原是华朝的附属小国,年年上贡,岁岁来朝,但是自从三年前新帝继位后,朝贡之礼是逐年减少,不仅如此,而且还缕缕在边境挑起事端。 兵部好几次上书,要求跟小印王朝开战,都被南宫恺压了下去。 其实南宫恺的想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没必要为了一个弹丸小国,浪费了国力。 而这一次,唐皓直接带着全部的玄甲重骑去了边境,圣主最忌惮的一个势力也不在了,岂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第二天一早,秦峰第一个前来禀报,京都回复飞鸽传书再次确认,唐皓确实把全部的玄甲重骑都拉去了西南前线。 “白绫,召集所有堂主、分坛主,半个时辰后,在总坛议事厅开会。”圣主话音里抑制不住激动地说道。 白绫领命,转身出去。 各堂主以及分坛坛主,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来到了总坛候命,这也是为什么前段时间圣主往阎罗城跑的次数多的原因,她要亲自看着林秀,想通过林秀来乱了白子星的心,却不想她的诸多设计,都被林秀一一化解。最后没办法,才只得稍稍释放出一点异动,引的白子星前来,设计让白子星卸任了玄甲重骑的玄帅,把唐皓扶持上去。 而现在,圣主几乎可以认定,玄甲重骑已经是她的私兵了。 一个时辰后,问情教八大堂主,十二分坛主同时步入议事厅,冲端坐高位的圣主跪拜,然后起身分列两旁站定。 白绫站在圣主身旁,表情威严地扫过殿中众人,说道:“诸位堂主,坛主,大家已经来到总坛一个多月了,我们等待的机会终于等到了,我们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跟朝廷一决高下了!” “圣主千秋!圣主万岁!” 众人齐声高喊。 圣主说道:“刚刚确认消息,白子星卸任玄甲重骑玄帅之职,玄帅由唐皓接任,至于唐皓的身份我想各位都知道,而起唐皓接任玄甲重骑玄帅职务之后,已经将玄甲重骑全部拉往西南边陲,守护华朝西南边境,随时准备跟小印王朝开战,我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到了。” “圣主千秋!圣主万岁!” 圣主很喜欢这种气氛,她微微点头,说道:“好,接下来我分派任务,八大堂主亲自带队,把各堂口的巅峰力量都带上,分别去玉瓶、宁山、大湖、丰南、山北、东华、枫城、立盛这个八个县,你们的任务是刺杀朝廷命官,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赶路,到达之后,给你们两天的时间准备,然后第六天晚上同时开始行动。” “是,圣主!”八大堂主同时拱手领命。 “十二坛主,带领各分坛下辖的支坛、小组,在民间制造混乱,给民众带来恐慌,把恐慌的根源转移到朝廷身上去,然后你们再出面安抚民众,明白吗?” 这一招遗祸江东之计,真是太狠了。 十二分坛主同时拱手领命,然后各自盘算着在自己的地盘,到底该怎么制造混乱,又怎么对付朝廷的势力,一个个不时地皱皱眉头,又不时地舒展眉头,或许只是几个年头的闪现,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第三百零六章 怨言四起xiN 分派完任务后,八大堂主,十二分坛主陆续离开。 等了一个多月终于等到机会,这二十个人都感到十分兴奋,终于可以跟朝廷战一场了。 “刺杀朝廷命官,想想都刺激,到时候我要看看那个县令在我面前跪下求饶的样子,哼哼,他奶奶的,往年都是我见了他磕头了,这次我非要让他给老子把过去的头都给磕回来。” “那么多事干吗啊,直接一刀毙命就是。” “那样多没意思啊,还是要折磨他们一番,那样也能让他们心生恐惧,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帮助。” “反正那些朝廷命官都是糊涂官,杀了也是造福百姓。” “那可不,我们县的那个县令,就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县里早就民怨沸腾了,我们这次杀了那狗官,百姓肯定感恩戴德。” …… “你们杀朝廷命官,我们制造混乱,想起来还是你们的事情简单啊。” “他们的简单什么啊,朝廷命官岂是那么好刺杀的,我们制造点换乱还不简单嘛,弄几个死尸往当街一放,再放点言论出去,就可以了。” “嗯,或者说在井水里下点毒,这样最好了,一下子就乱了。” “我感觉啊,还是绑架,绑架几个小孩,然后就乱了。” …… 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听到他们的谈话,都会为之感到心惊胆战,没有人会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为了他们所谓的大业,竟然置百姓生死于不顾,甚至把百姓的生死当做玩笑,当做他们的筹码,这样的杂碎,不配活在世上! 当天下午,十二分坛主和八大堂主,就从总坛各自离开了。 …… 阎罗城,千亩大棚的工程依然在继续。 只是林秀不再往工地上跑了,她不愿意再见到白子星。 可是她不愿意见到白子星,但是白子星却偏偏往她眼前凑。 下工后,大伙一起围在院子里吃饭。 白子星端着饭菜来到林秀门前,抬起脚踢踢门,叫道:“秀儿,娘子,吃饭了。” “滚!”屋内传来林秀愤怒的声音。 “你就不能换个词吗?每次都是这个词,我听的耳朵里都长老茧了,嘿嘿,开门吃饭了,我都给你端过来了。”白子星笑着说道。 屋子里,林秀气的脸色铁青,她禁不住再想,怎么以前没发现白子星脸皮这么厚呢? 林秀用苍白的毫无感情的话音说道:“白子星,你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我对你已经死心了,我再说一遍,我看重的男人,不应该是个懦夫!” 听了这话,白子星的心顿感一疼。 他的脸色也变了,但旋即又笑起来,说道:“你放心,你相公我不是个懦夫,你看,无论你怎么说我,我还是每天都来给你送饭,我要是个懦夫的话,还不早就被你骂跑了吗?” 哐当! 林秀用力打开门,从白子星手中夺过装满饭菜的碗,用力扔出去。 当啷! 碗摔的粉碎,饭菜洒了一地。 “你端来的饭菜,脏!”林秀轻蔑地说道。 白子星看了,依然笑着,把另一只碗递过去,说道:“你看看你,还在生气,你不想让我吃饭就直说好了,摔碗干啥,碗又没惹你。” 林秀实在是受不了了,迈步跑出去。 白子星在后面紧追上去,林秀可跑不过他,白子星看似很随意的迈着步子,却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林秀身后。 林秀猛然转身,眼泪扑簌簌从眼角滚落,哽咽着,歇斯底里地吼道:“白子星,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不要缠着我了好不好,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离开我?” 白子星笑着说道:“我不离开你,你是我的娘子,我们是明媒正娶办过婚礼的,我们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我们为什么要分开呢?” “可是,可是白子星,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喜欢你了!真的不喜欢你了!” 白子星突然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林秀你要搞清楚,我们是办过婚礼的,而且还是皇上下旨成亲的,不是你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想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的,因为这是陛下的旨意,你我皆为陛下的子民,任何人都不可抗旨!” “抗旨又如何?不就是一个死吗?白子星我告诉你,我宁愿死,也不愿跟一个懦夫生活一辈子!这样,足够了吗?” 这一刻,白子星彻底的震撼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次是惹林秀生气了,而他也觉得,只要是好好哄一下,就会把林秀哄好的,再说了这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计划,一旦这个计划完成,林秀就会明白他的苦心了。 可谁知林秀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看来,她是真的对白子星失望了。 白子星有些无奈地笑笑,好几次他都差点要把计划说出来,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能说!千万不能说!以前没说,现在如果说了,反倒会引起对方的察觉。 他转身离开了,走到很落寞。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林秀笑了,很凄然。 从这一天开始,白子星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只不过林秀却变得有些疯狂了,她几乎一整天一整天的待在工地上,拼了命的催促着工人加快进度,甚至不惜加班,到了晚上点着火把也要干,每天都加班到戌时甚至亥时,至于早晨,更是再卯时就把工人们叫了起来。 而菜,又变成了以前的那种普通蔬菜,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戒指空间运菜出来了。 “唉——照这样干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是啊,以前你们还说她多好多好,那是没逼到份上,现在看出来了吧?” “哼!看来这问情教,说到底都是一路货色!” “行了,少说两句吧,赶紧干活,不然待会被她听到了,少不了又挨顿骂。” “你们还愿意待在这里吗?” “不待在这里还能去哪儿?我们跑的掉吗?” “怎么跑不掉啊,你难道忘了吗,我们身上的禁制已经没有了。”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工地上已经怨言四起,当然这些话林秀是不知道的,工人们之间私下里讨论,他们不敢让林秀听到。 别说是工人了,甚至连苏云峰很邵宣,也有了怨言。 不过他们和那些工人不一样,他们和林秀早就认识,所以心中的怨言,他们敢跟林秀说,也是劝劝她。 院子里。 邵老夫子、林秀、苏云峰、邵宣四人围坐在一起,看着高挂天空的那轮圆月。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东坡居士这首词写的真是太好了,此事古难全,古来尚且如此,今人又何必求全呢。”邵老夫子看着月亮,喃喃地说道。 林秀听了,知道邵老夫子是在借这首词来劝慰自己,她当即苦笑一声,说道:“各位的心意我领了,只不过事已至此,非人力可为,心,又岂是人能够控制的呢?” 第三百零七章 拿沈飞鱼换红花绿柳XIN 邵老夫子说道:“人和心,本是一体,又相互制约,到底是人控制心,还是心控制人,从来都没有一个定论,只不过……” “只不过强者从来都是人控制心,唯有弱者才是心控制人。”邵宣接着说道。 心控制人为弱者,人控制心为强者。 这话林秀倒是第一次听说,但颇为有道理。 她脑海中瞬间想起自己最近的一些做法,没错,最近的自己,何尝不是被心控制了呢,自己内心的怒火彻底让意识迷失,从而做出了很多过激的事。 “唉——” 林秀长叹一口气,说道:“到底还是差了一些,为什么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呢?” “情绪?何为情绪?”邵老夫子听到这个新名词,看着林秀问道。 林秀有些尴尬地笑笑,说道:“哦,情绪,就是说人的心情在人外部的展现形式,比如说开心了,人会笑,伤心了就会哭,这就是情绪。用邵宣的话来说,其实强者就会控制情绪,而弱者就不会控制情绪。” “情绪,情绪,哈哈哈……这个词好,这个词太贴切了。”邵老夫子说着,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又开始去做记录了。 一直没开口的苏云峰说道:“你还是那个林姑娘吗?” 林秀道:“是,那个林姑娘,又回来了。” “呼——” 邵宣和苏云峰同时长长吐出一口气,从林秀的话音里,他们听得出,那个人人敬仰的林姑娘,确实又回来了。 或许工人们,终于该放心了。 他们在这里喝着茶聊着天,但是厨房里,老胡和红花绿柳姐妹,还在忙碌着,老胡收拾着柴火,红花和绿柳刷锅刷碗。 “哎,姐,我好像听送菜的大叔说,红云镇上出事了,接连三个怀孕的妇女被杀呢。”红花刷着碗,冲绿柳说道。 绿柳听了倒吸一口冷气,道:“不会吧?” 老胡走进来,装了一袋烟抽了两口,说道:“怎么不会,我昨天去旁边的白山镇买调料,你们知道吗,那镇上这几天,接连失踪了十几个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头天失踪,第二天老人的头就被摆在土地庙前,而且头还不是被看下来的,好像是被硬生生捏断的。” 当啷! 红花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弯腰捡起来。 若搁在以前,此时老胡的骂声早已传来,而那根棍子,也已经落在她孱弱的后背上。 只是今天不知为什么,老胡竟然没骂人,依然蹲在那里没动弹,只是烟袋锅里的烟叶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唉——或许,这世道要变了。”老胡说着,起身离开。 确定老胡走远了,红花低声问绿柳道:“难不成,是圣主把计划提前了?” “也不对呀,要是提前的话,得通知我们啊,我们好配合行动,可我们没接到飞鸽传书啊。”绿柳也心怀疑问地说道。 红花沉吟半晌,看着绿柳问道:“姐,圣主该不会真的不要我们了吧?” “闭嘴!”绿柳脸色一寒,道:“胡说什么呢,你知道不知道,这话若是被圣主听到,你少不了又要挨一顿打了!圣主怎么会不要我们呢?我们在这里是圣主埋下的最主要的两颗棋子,圣主说了,会在最主要的时候启用我们的。” “可是现在圣主的计划都开始了,却还没启用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圣主的心思,岂是我们能够猜测的,行了,安心干活吧,别被那个老东西看到了。”绿柳说道。 红花浑身一颤,也不再吱声。 不远处的屋子里,林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其实她许久都没有开启心眼了,因为她对这些工人们,甚至对沈飞鱼,都给与了很大的信任,只不过今天和邵老夫子他们一番长谈后,她知道自己前几天确实犯了很大的错误,想要听听工人们怎么说。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她一个女子,不可能去看那些工人们,只好去查看红花和绿柳。 却不想恰恰听到了她们俩的这番谈话。 虽然感到震惊,不过倒也没出乎她的意料。 到底是养不熟的狗啊,呵呵,给我玩这套无间道,你们还是太嫩了,不过既然你们的圣主没启用你们,我就先陪你们玩玩吧。 想到这儿,林秀叫过沈飞鱼,让他去把老胡和红花绿柳姐妹叫来。 不一会,沈飞鱼带着三人来到林秀房间里。 “林姑娘,这么晚了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啊?”老胡问道。 而红花和绿柳,这是怯生生的低着头,手捏着衣角,怎么看怎么像没见过世面的农家女子。 这演技,堪比好莱坞巨星了。 林秀轻咳两声,冲老胡说道:“老胡啊,这俩孩子在你那里干的怎么样啊?” “好,好,干的不错,现在厨房里,我也就是指点指点了,什么都是这俩孩子干。”老胡笑着说道,极少夸人的他,这一次把红花和绿柳姐妹夸上了天。 其实他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留下这姐妹二人。 但是接下来林秀的话,却让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嗯,看来你没少费心思啊,我这里谢谢你了,这两个孩子已经成长起来了,就跟着我吧,说实话以前的时候我是没精力没时间去教导她们,这才交给你来管教,既然现在她们已经听话了,就跟着我吧。” 老胡忙摆着手说道:“不,不不不,林姑娘,你听我说,我刚刚其实是乱说的,她们根本不听话,就刚才红花还打碎了一个碗呢,她们也就是在厨房干干粗活行,伺候人的活她们干不来的。” “嗯?”林秀声音一愣,看着老胡问道:“难道你忘了她们来这里之前,是跟着谁的吗?能跟在圣主身边的人,会差吗?” “不是,林姑娘,我的意思是……” 林秀立刻打断老胡的话,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把她们调走,没人帮你干活了对吧?可是我记得,在红花和绿柳到厨房之前,所有事情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做的,怎么着,现在一个人干不了了吗?” 老胡低着头,不说话了。 “嗯……不过也是的,你毕竟岁数大了,也不能让你干过多的重活,我要来你两个女孩子,给你派一个男人过去。”林秀说着,指了指沈飞鱼,道:“从现在开始,你去厨房做活,跟着胡师傅,一切都听胡师傅的。” 沈飞鱼懵了。 林秀也不管他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会功夫,胡师傅打不过你,但是我告诉你沈飞鱼,若是被我知道了你在厨房敢偷懒,不听话,顶嘴,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圣主管的了你,我林秀同样管得了你,明白了吗?” 林秀把话说到这份上,沈飞鱼只得接受。 很快红花和绿柳把行礼搬了过来,林秀又给她们换了身衣服,打扮了一番,很快二人立刻又变成了当初见她们时的样子,只不过二人的表情和气质都比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变得朴素了许多,沉稳了许多。 三人对面而坐,林秀冲她们笑着,说道:“是不是心里特恨我啊?” “呵呵,要说不恨那是假的,只不过现在,没那么恨了,我们也想清楚了,人活一世,毕竟都得经历一些事情,无论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事情摆在面前了,就得去面对,不是吗?”绿柳感慨地说道。 第三百零八章 再临红云镇 林秀点点头,感慨道:“真没想到,这段时间让你们在厨房,还真是好事,至少你们变得懂事了,还记得初见你们时,那时候你们姐妹俩可都是眼高于顶的啊。” 红花和绿柳相视一眼,同时冲林秀笑笑,红花说道:“是啊,那个时候,还是小。” “不是小,而是经历的事情太少了。” “呵呵。”绿柳一笑,道:“因为小,所以经历的事情少啊,再说了,我们一直跟在圣主身边,见识的世面不大,说起来还是我们眼界太小了。” 听到这话,林秀倒是禁不住一惊,没想到她连“眼界”这个词都说的出来。 看看时间很晚了,林秀笑着说道:“好了,很晚了,睡吧,从今天起你们就和我睡在一起,晚上有事情也好叫你们。” “是,林姑娘。” 绿柳答应着,和红花一起在屋里搭了个地铺,姐妹二人并肩睡下。 林秀躺在床上,一时间也睡不着。 她在想着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难道还是像诈沈飞鱼那样诈她们吗?不行,这姐妹二人比沈飞鱼难对付,虽然她们的年龄比沈飞鱼小很多,但是心机却比沈飞鱼强上百倍,要知道,为了在自己身边安插她们俩,圣主连苦肉计都使出来了,而且这姐妹俩在老胡那里受了那么大的折磨都能隐忍,这种心智,诈术对她们是没用的。 既然如此,那就用最笨的方法吧。 走一步看一步,静观其变。 一夜无话。 第二天,红花和绿柳姐妹终于睡到了大天亮,姐妹二人醒来时候,林秀还在床上睡着,这二人起床洗刷,打扫卫生,又给林秀打好洗脸水,去厨房给林秀端来早餐,整个过程做完,林秀才起床。 看着眼前准备好的一切,林秀笑了,说道:“谢谢你们,还是身边有个女孩子照顾着好,在你们来之前,沈飞鱼虽然也想做这些,但是毕竟不方便,看来我把你们姐妹俩叫过来是对的。” “能服侍姑娘,是我们的福分。”绿柳笑着说道。 红花也说道:“姑娘,其实我们也是农家的女儿,只因家乡遭灾,家人都去世了,这才流落到问情教跟了圣主,现在又跟着姑娘您,实在是我们的福分。” “好了,都别说这些客气话了,一起吃早饭吧。”林秀叫二人坐在一起,开心地吃起来。 吃了一个包子,红花冲林秀说道:“姑娘,我去端早餐时,听老胡讲外面又出事了。” “哦?出什么事了?还有,什么叫又出事了?” 这些天林秀的心情一直很烦乱,也没出去,更没有跟外面来人联系过,只是每天在工地上,所以外界的变化她根本就不知道。 红花点点头,说道:“从前天开始,咱们周边的好几个镇上都出了怪事,都在频繁地死人,有的镇上死的是老人,有的镇上死的是孕妇,还有的镇上所有的井里都出现了鬼魂,而喝了那井里的水,就能看到厉鬼,好吓人啊。” “嘶——”林秀倒吸一口冷气,她明白了,圣主终于有所行动了。 林秀故作惊讶,问道:“怎么会有这事?难道官府的人没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红花摇摇头,道:“不知为什么,没听说有捕快来调查。” “捕快不会来了,因为他们在忙着查更重要的事情。”这时绿柳说道。 红花和林秀同时看向她,问道:“更重要的事情,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吗?这可是都出人命了,而且还不是一条人命。” 绿柳淡淡地说道:“因为据我所知,附近三个县的县令、县丞等一应官员,一夜之间都被人杀了,所以现在那些捕快别说是查案了,估计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了。” 轰! 这个消息,让林秀彻底震撼了。 连朝廷官员都敢杀,圣主难道要真的开战了吗? 难道说,到了这种情况下,朝廷还没有任何动静吗?若是这种情况朝廷还能忍,那么这样的朝廷,也太懦弱了! 不行!自己这些天错过太多信息了,得出去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若是真的出了这种天大的事,说不定自己得赶紧回家了,什么狗屁千亩大棚,天大的事也比不上自己的家人安全重要! 一直以来,两世为人,林秀无论做多大的事,有多大的成就,这都是建立在自己的亲人安全的基础之上的,而现在问情教有大动作,她首先要做的就是留在家人身边,保护家人的安全,在确保家人安全之后,再做其它的事情。 吃过饭,红花和绿柳套上马车,带着林秀出了阎罗城,朝红云镇驶去。 相比湖广镇,红云镇显然要远一些,但是红云镇却有玄甲重骑的驻军,既然问情教连朝廷官员都干杀,她就要去看看玄甲重骑的驻军还在不在,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现在朝廷官员死了,他们难道不应该出来调查清楚吗? 马车走的并不快,半个时辰后,来到红云镇门口。 巧的太狠了,今天有事李浩在这儿当值,当看到赶马车的是两位绝美少女时,这李浩的那颗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上一次因为不知道林秀的身份,结果被暴打了一顿,回家后又被哥哥李彭一顿臭骂,他后悔当时没多问几句,正想着怎么释放呢,这又来了两位大美女。 他手持长枪走过去,拦住马车,道:“下车,检查。” 话音刚落,坐在马车里面的林秀禁不住笑出声来,说道:“李浩,不用检查了,要不你上车跟我去游玩?” 听到这个声音,李浩的脸色顿时一变,吓得他禁不住倒退两步,讪笑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夫人的车架,夫人请,请。”说完,李浩赶紧退回去,这一次都不是退到队伍中,而是直接退到门里面的值班房里,不敢再出来。 “嘿,嘿,浩哥,出啥事了?”一个正在打盹的值班兵士看着李浩这个样子,忍不住笑着问道。 李浩瞪了他一眼,道:“别说话,千万别说话,别让人知道我在这儿。” “怎么了?难不成是你大哥又来了?” “比我大哥还狠,那个女人又来了,唉——你说我怎么又撞上她了,真晦气!”李浩嘟嘟囔囔地说道。 那兵士坐直身子,问道:“你是说上次你碰到的那个女人?还因为她挨了一顿打的那个?” 李浩点点头。 那兵士听了,起身走过来,蹲在李浩身边说道:“浩哥,放心吧,现在没事了,难道你没听说吗,那女人的相公已经不是玄帅了。” “你说什么?不是玄帅了?”李浩惊问道。 那兵士说道:“是啊,他已经卸任玄帅了,好像现在玄甲重骑的玄帅,是原来的副帅唐皓。” 听了这话李浩一下子站起来,狞笑着说道:“妈的,你不是玄帅夫人了,老子还怕你毛啊,今天老子还真得让你好好陪陪我不可,哼哼!” 说完,李浩换上衣服,出门追了上去。 第三百零九章 茶有问题 李浩心中满是不忿,非要追上去,把林秀占为己有不可,当然,那两个给她赶车的少女也很不错,到时候一并收了,也享一享齐人之福。 镇子里,马车前进的速度并不快。 “林姑娘,我们去哪儿?”绿柳转头冲林秀问道。 “随便找个路边的茶馆,或者小吃摊吧,反正哪儿人多我们就在哪儿停下。”林秀说道。 绿柳答应一声,赶着马车继续前行,走了大约一里多地,前面路边正好有一个茶摊,茶棚下面摆着四五张方桌,有七八个茶客正坐在里面喝茶聊天,茶老板拎着大茶壶来回穿梭着,给客人添水。 绿柳把马车停在一边,姐妹二人跳下车,然后放好马凳,扶着林秀从车上下来。 茶老板笑着,冲她们打招呼,把桌子和凳子随手一擦,熟练地冲好茶,说道:“三位小姐,乡下茶馆,没什么好茶,还请三位小姐慢用。” 林秀微笑着点点头,端起茶杯闻了一下,只觉得这茶中透着清香,不禁点头道:“好茶,好茶,敢问老板这是什么茶啊?” “哪儿有什么好茶啊,这只不过是小老儿家后院种的一棵茶树,每年小老儿我采摘下来,自己晒干了,拿来给客人喝的。”老板随口说道。 这时红花喝了一口,道:“嗯,真是好茶。” “是吗?我尝尝。”绿柳也端起来抿了一口,当即舒展眉头,道:“是好茶。” 林秀冲老板问道:“茶老板,你这里还有这种茶叶吗?可以卖给我们一些吗?” “咳,说什么卖啊,小姐如果喜欢的话,待会走了,我送小姐一包。”茶老板豪爽地说道。 “如此多谢老板了。” 说起来这茶的味道确实很香,香到让人不敢相信这竟然是普通的茶叶。 要说起来林秀两世为人,喝过的好茶那也是不计其数,可是这种茶叶的香味,她却从来没闻到过,而且这股香味,让她隐隐感到有些不舒服。 对,就是不舒服。 香是香,就是香的有些过头了。 “哎,我从未喝过这么好喝的茶,真是太香了。” “老哥啊,我已经接连喝了一个星期了,现在一天不喝这茶,我就感到浑身不舒服。” “昨天茶老板给了我一包茶叶,我带回家后,直接被我那儿媳妇拿回家了。” “这种茶,据说是贡茶呢。” “你看看,你看看,又来人喝茶了,我估计用不了多大会,又得排队了。” …… 听着这些茶客们的谈话,林秀越发觉得这茶不简单。 她朝外望去,果然看到陆陆续续有很多百姓朝茶棚走过来,从穿戴上看,有文人雅士,有士农工商,有大家闺秀,也有小家碧玉,在这些人中间,李浩跑在最前面,远远的便指着林秀,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 红花和绿柳也看到了他,当即脸色就变了。 “林姑娘,那个侍卫来了,看来是找我们的,怎么办啊?”红花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林秀淡淡一笑,说道:“放心吧,没事,我有办法对付他。” “在镇子入口的时候,他听到你的声音就吓得躲起来了,现在怎么又追来了啊?”绿柳问道。 林秀说道:“没什么,想必是他刚刚听说了什么消息吧。” 李浩分开众人,冲进茶棚,气喘吁吁的来到林秀她们三个坐的桌旁,“嘭”地拍了下桌子,吼道:“好啊你们,竟然敢拒绝检查,逃到这里来了,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是敌国的探子,都起来,跟我回镇守府接受调查!” “呵呵,李浩,你确定要抓我们走吗?”林秀看都没看他,淡淡地问道。 这表情让李浩心中禁不住咯噔一下,他愣了半晌,心想为什么林秀还这么淡定?难不成他相公现在还是玄帅吗?不可能啊,刚刚老王可是一口咬定唐皓现在是玄帅了,这事他不可能拿来开玩笑的。 心中确定之后,李浩说道:“你们强闯本镇大门,拒绝镇守府检查,按照红云镇的律法,势必要将你们捉拿回去,听后镇守大人发落!” 李浩在镇门口守门,镇子上的百姓大多都认识他,也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 如今见他特意针对三位年轻美貌的女子,都知道他没安好心。 “我说李浩,这光天化日之下,你是不是也收敛点,你做这事让你大哥知道了,他不会饶了你的。” “人家是外地来的,你就不能给咱红云镇留点面子吗?” “算了吧,人家只是三个姑娘,你别给人家乱扣帽子。” “姑娘,你们快走吧。” “这人你们惹不起的,快走吧。” …… 李浩狞笑着,冲林秀说道:“走?呵呵,这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你走的了吗?” 林秀环视了一周那些茶客,听着大家说的那些话,微笑着冲他们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她紧盯着李浩,问道:“走?谁说我要走了,我这次来就是找你的。” “你说什么?找我的?”李浩一下子没能接受这个结果,他有些懵。 “是啊,我就是来找你的,我有事想要请你帮忙。”林秀说着,身子朝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刚刚做的地方,道:“快请坐,坐下说。” 李浩顿时感到天上掉馅饼了,以前的时候他也得到过很多女孩子,当然都是用尽各种办法威逼利诱,事后总觉得自己亏了,可眼前这个漂亮的夫人,竟然主动让他坐在自己身边,难不成她知道自己的老公卸任玄帅了,就害怕我了?想要主动送上门吗? 这样想着,李浩的嘴里乐开了花,赶紧挨着林秀坐下,笑着问道:“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在这红云镇,还没有我李浩办不成的事。”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李大哥肯定能帮我,小妹先谢谢你了。”说着,她把自己面前的那碗茶双手端起来递给他,道:“小妹以茶代酒,敬李大哥。” 李浩接过来,一饮而尽。 当茶入口之后,李浩顿时感到口舌生香,神清气爽,好久都没有这么舒畅过了,禁不住把茶杯朝桌上一放,大声说道:“好茶!好茶!再来一碗!” “好嘞——来——了——”茶老板大声答应着,手提大茶壶一溜小跑地过来,给李浩倒满茶,说道:“李公子慢用。” 滚烫的开水刚刚倒进去,但是李浩却直接端起来,再次一饮而尽,却根本没感到烫。 “好!好茶!再来!” 李浩说话的气势虽然没变,但是话音却已经变了,变得听不清了,只不过他自己没发现而已。 茶老板微笑着,继续给他倒水。 又是滚烫的开水,又是一饮而尽,然后再添水。 红花和绿柳惊呆了,这哪儿是喝茶啊,这简直是自虐啊。 “林姑娘,这,这,他是怎么回事啊?那可是开水啊!他不不怕烫吗?”红花低声冲林秀问道。 绿柳也说道:“你看看,他的嘴都烫的起泡了,可是他怎么还喝啊?” 而只不过她们没发现,此时四周的那些茶客们,一个个都和李浩差不多了,他们的嘴上、舌头上都烫起了泡,只不过那些茶客都没有感觉。 林秀脸色一沉,低声说道:“别说话,喝茶就好。” 红花和绿柳点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哈哈,哈哈哈……好茶,好茶啊,太白金星,给我宣嫦娥上殿,给孤跳一段广寒仙子舞……”李浩呜哩哇啦地说着,又把一口茶倒进嘴里,站起来,脸上带着痴痴的笑容,摇摇晃晃地说道:“我是玉皇大帝,我是玉皇大帝,让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上殿,我要让他们去抓妖猴……嫦娥呢,嫦娥来了吗,给孤跳舞,跳舞,跳舞……” 李浩就这么说着,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不只是他,其余的那些茶客,也都变成了这样,歪歪斜斜,跌跌撞撞地走出茶棚,一个个不是说自己是神仙,就是说自己是鬼怪,他们都疯了。 看到这一幕,红花和绿柳惊呆了,吓得脸色惨白,茶也不敢喝了。 第三百一十章 茶老板 谁知看到这一切,等候在茶棚外的那些百姓非但没害怕,反倒还看的津津有味。 就好像这是本应该存在的一样。 茶老板虽然在人群中穿梭,但是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林秀她们三个身上。 “三位姑娘,我这茶,是不是不好喝啊?”茶老板走过来,看着林秀,阴着脸问道。 不待林秀搭话,红花着急地开口问道:“老板,你这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绿柳也说道:“对呀,这茶香是香,可太香了,还有就是,你看看那些茶客,为什么喝了那么烫的茶,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嘴上舌头上都烫出泡了,他们不疼吗?李浩那是怎么了?为什么喝了茶之后就疯了?” 这些话一连番地问出来,茶老板的脸色瞬间阴到极点。 “两位姑娘这话什么意思?从我爷爷那辈起就在这里开茶摊,传到我这里已经快200年了,从来没有任何人提出过我们的茶有问题,姑娘,虽然你们是我的茶客,可今天也要把话说清楚,茶不茶的不重要,我们茶摊的名声不能毁了!” 听了这话林秀问道:“好啊,我可以给你一个说法,但是你能不能也给我们先解释一下,刚刚发生的在那些茶客身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茶老板说道:“很简单,因为茶太香了,客人们忍不住而已。” “哦?呵呵……是吗?但人总是能感觉到疼的吧?就算是这茶再香,也不可能忍着疼喝下去啊。”林秀反问道。 “这位小姐你是什么意思?把话挑明了说吧!” “呵呵,我怀疑你这茶叶里加了死藤粉。” 听到“死藤粉”这三个字,茶老板的眼神顿时一变,但是他立刻把茶壶重重放在桌上,拍着桌子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来陷害我?死藤粉是什么?!那可是律法禁用之物,你却污蔑我在茶里加了这种东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陷害我啊?!” 茶老板歇斯底里的吼叫着,但是内心却十分震惊。 毕竟死藤粉这种东西很少见,这次还是圣主从总坛给他带过来的,为的就是在起事的时候,让他以茶老板的身份,在民间制造混乱。 从一开始,他并未敢多加死藤粉,所以效果不明显,所以红云镇直到昨天还没传来有混乱的消息,可是昨晚分坛主的使者过来找他,把他狠狠训斥一通,让他今天加大剂量,这才第一次给红云镇带来恐慌。 可没料到,林秀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死藤粉的存在。 其实茶老板还有一件事想不通,那就是为什么她们三个人喝了茶之后,却没事。 不只是茶老板,就连红花和绿柳也有些想不通,因为她们俩也喝了,不仅没变的疯狂,反倒脑子越发的清醒。 茶老板借着这个现象冲林秀问道:“你说我茶里加了死藤粉,可是你们三个明明也喝了,为什么没事啊?哼!你这不是明摆着诬陷我吗?”茶老板站起来,大力摇摆着胳膊,冲站在外面排队等候喝茶的百姓喊道:“乡亲们都看看啊,我们彭家三代在此卖大碗茶,从来都是童叟无欺,可是今天这三个女子,却怀疑我家的茶有问题,她们这是陷害我啊,请大家给我做个证,还我清白啊!” 当即就有百姓们开口说道。 “姑娘,老彭是我们红云镇土生土长的老人,一家三代在这里卖茶,从来没出过事。” “你们是哪儿人?来我们这里做什么?为什么欺负老彭?” “老彭家三代人都在这儿卖茶,我们都是喝着他家的大碗茶长大的,你凭什么说这茶有问题?” “哼!我看是你们三个有问题吧?老彭家在这里卖茶买了一二百年了,从来没出过事,为什么你们三个今天一来,就出事了呢?我看一定是你们带来了厄运!” “你们这是陷害老彭!快走!离开红云镇!” “滚出红云镇!” …… 现在林秀已经知道个大概了。 这绝对是问情教的伎俩,为的是在民间制造混乱。 可是制造混乱以后呢?逼迫朝廷出兵平叛?还是说问情教出面安抚百姓呢? 不行!绝对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必须得去玄甲重骑的军营看看,让他们出面逮捕那个茶老板。 想到这儿,林秀从怀里掏出三文铜钱放在桌上,带着红花和绿柳离开。 身后,传来百姓们的欢呼声。 茶老板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心终于放下来,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心想这三人到底是谁啊?她们喝了加了超量死藤粉的茶,为什么没事呢?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呢?不行!不能让这三个人就这样离开,要不然恐怕计划就暴露了。 想到这儿茶老板走到路子旁,冲正在拉风箱的小伙计低声说道:“去告诉分坛主专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决定怎么做。” “是,老板。”小伙计答应着,拿抹布抽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迈步跑出去。 绿柳赶着马车,朝玄甲重骑小队的军营驶去。 路上,不时地能够看到有些百姓痴痴呆呆,疯疯癫癫的,就好像刚才看到的李浩一样,不够疯癫的程度不同而已。 绿柳开口问道:“林姑娘,我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哪种茶咱喝了却没事啊?” 林秀心想你们不明白,我可明白,要不是我前些天每顿饭都给你们吃戒指空间里的蔬菜,身体素质增强,抗毒性增强,你们恐怕也早就疯了。 不过她不能告诉她们,随口说道:“很可能,那死藤粉对女性不起作用吧。” “哦,这么说的话,倒也不错。”绿柳随口答应着。 出了镇子,前行二里多地,前面就看到了玄甲重骑小队的营地,绿柳说道:“林姑娘,前面就是营地了,可是这营地怎么没有人啊?” “嗯?没人?停下!”林秀说着,掀开帘子走出来。 绿柳赶紧停车,不等马凳放好,林秀就已经从车上跳下来,站在原地看着前面那个自己前几天才来过的军营,果然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守卫营地,可是现在,不仅营门大开,而且门口也没有了士兵守卫,远远的从营门朝里面望去,一个人都看不到。 “林姑娘,是这里吗?”绿柳问道。 林秀没回答,迈开大步朝营门走去。 不过她并没有贸然进入,而是站在营门口朝里面观望了半天,然后大声问道:“有人吗?请问里面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绿柳和红花走过来,站在林秀身后。 红花问道:“这里没人啊,林姑娘,你来这里干什么啊?” “我记得这里以前是玄甲重骑的一个小队的营地,不过可能早就撤走了吧?”绿柳说道。 林秀摇摇头,问道:“撤走了?为什么撤走了?” “这红云镇毕竟只是一个小镇,而玄甲重骑可是咱们华朝最厉害的军团,一个小队暂时驻扎有可能,我觉得朝廷不可能把玄甲重骑的一个小队留在这里守护这样一个小镇,除非这小镇上有什么必须守护的东西。”绿柳若有所思地说道。 红花听了,当即笑着说道:“呵呵,这怎么可能,这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镇子,能有什么东西值得玄甲重骑守护啊?” “那可不好说啊,对了,以前圣主不是跟我们提起过那个丹灵吗?要是这里还有一样像丹灵那样的宝贝呢?朝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派玄甲重骑守护啊,你说对吧林姑娘?”绿柳说完,冲林秀问道。 林秀的脑子里顿时一激灵,她终于明白这姐妹二人来自己身边的真实目的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空营 红花和绿柳的真实意图,林秀想过很多方面,可独独没有想到丹灵。 因为丹灵现在已经被她服用了,不过林秀不知道的是,她服用丹灵之后,她浑身的血肉都带有了丹灵的功效,或者说她本身就变成了丹灵。 现在红花和绿柳看似无意地提起丹灵,实在是初步的试探林秀。 可是在林秀面前,她们俩的这点小伎俩简直就是雕虫小技,所以林秀就装作没听到,继续在那里冲着营门口大声喊道:“来人呢,有人吗?有人在吗?” 又愣了一下,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林秀冲绿柳说道:“看来是没人了,走,我们进去看看。” 红花赶紧拦住她,道:“林姑娘,这里虽然没有人了,但毕竟是玄甲重骑曾经的营地,我们这样贸然进去,会不会犯忌啊?” “对呀林姑娘,再说了,如果里面的士兵都埋伏起来了,我们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吗?到时候想分辨都难。”绿柳也说道。 林秀道:“没事,放心吧,我来过这里。” “什么?你来过这里?”红花惊问道,但很快就想到是怎么回事了,也就没再说话。 林秀在前面,红花和绿柳跟在后面,缓缓朝营地里面走去。 一边走着,林秀一边开了心眼,这样虽然红花和绿柳走在她身后,但是姐妹二人之间的任何小动作,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红花和绿柳虽然出声,但是姐妹二人却正在用唇语进行交流。 “姐,刚刚我们故意提到丹灵,林秀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红花用唇语冲绿柳问道。 绿柳说道:“难不成是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丹灵?” “应该不会,圣主既然派我们接近她,并且交代说从她身上能够得到丹灵,就说明她一定跟丹灵有关系,看来我们还得想办法继续试探。” “嗯,继续试探吧,我就不信她没有反应。” “接下来我们看看她来这里到底要干嘛,说不定她跟玄甲重骑暗中还有联系。” …… 唇语,林秀最初其实一点都不懂,但是自从拥有了那枚碧玉戒,并且接受了神农大帝的传承,又觉醒了佛性,并且食用了丹灵之后,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懂了。 红花绿柳姐妹虽然只是嘴唇动弹,林秀却能清清楚楚的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呵呵!在我面前玩这点把戏,真是太小儿科了! 既然就你们还要试探我,那我就主动透漏给你们一点消息,也让你们帮帮我吧。 因为只是一个小队的营地,所以占地区域并不是很大,林秀带着红花和绿柳姐妹先是来到大帐,掀开门帘进去,此时大帐中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只是人不在了。 林秀站在大帐中,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当日和白子星相会时的情形,那板凳,那桌子,茶壶茶碗等等一切都还跟当日一样摆放着,只不过物是人非了。 “唉——” 林秀长叹一口气,面带凄然之色,苦笑出来。 红花上前安慰道:“林姑娘,你来这里,是不是找人啊?我看这军营都已经空了,看来人是调走了。” “林姑娘你别伤心了,你是来找白子星大哥的对吧?他不是已经卸任玄帅了吗?怎么还会来这里啊,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绿柳也说道。 林秀说道:“嗯,咱们分头找找吧,红花,你去北面,绿柳,你去南面,我一个人去东面,每个帐篷都要看一遍。” “是,林姑娘!” 红花和绿柳同时答应着,出了大帐,分别向南北方向走去。 而林秀在她们后面出来,看着姐妹二人走远了,才露出轻蔑地一笑,朝着东面走去。 其实在刚才,她已经用心眼查看了整个营地,确保这里是一座空营了,她之所以让二人再去寻找,就是想让她们感受到一点异样的气息。 丹灵是有气息的。 她走到东面,开始轻微的释放了一点丹灵气息。 在确保红花和绿柳能够感应到之后,林秀立刻收敛了气息。 这一点,就足够了。 果然红花和绿柳感应到这一丝清晰地丹灵气息后,立刻把目光同时看向东方,几乎同时,二人朝着林秀这个方向跑过来。 而林秀,正站在一座帐篷里面,小心地翻找着。 蹬蹬蹬…… 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跑来,很快红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姐,你也来了?” “嗯,你也感受到了?”绿柳问道,话音里掩饰不住惊喜之情。 “是的,我感受到了,应该就在这个地方附近。” “我们一起找找,对了,林秀呢?你看到她了吗?” “没看到……不好!快找!可千万别让林秀先找到丹灵,要不然的话,我们的任务就完不成了!到时候没法跟圣主交代!”红花着急地说道。 当啷! 林秀故意弄翻了一个茶壶,声音传到帐篷外面,果然红花和绿柳下一刻就掀开帘子冲进来,当看到眼前被翻的一团乱的帐篷时,二人顿时愣在那里,眼睛里闪过一抹失望的神情。 可是当她们看到林秀还在不停地翻找着,心中有涌起一股淡淡的希望。 但愿林秀还没找到丹灵吧。 想到这儿,绿柳故作不知地问道:“林姑娘,你在找什么呢?我们姐妹俩也帮忙找找吧。” “是啊林姑娘,你找什么呢?” 红花和绿柳嘴上说着,人早已动起来,在林秀还没翻过的地方开始翻找起来。 林秀停下手里的动作,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故作生气地问道:“你们来干什么?谁让你们过来的?” “林姑娘,我们那边已经找过了,什么人都没有,就过来你这边跟你汇合了。”绿柳嘴里答应着,但是手里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这时红花故意问道:“对了,林姑娘,刚刚你有没有感应到什么不同的气息?” “不同的气息?没有,我什么都没感应到。” “哦?是吗?”红花看着她,问道:“那么林姑娘这是在找什么呢?” “哼!”林秀生气的冷哼一声,喝问道:“红花!绿柳!你们姐妹俩是什么意思?忘了你们是什么身份了吗?还敢来质问我,你们好大的胆子!” 绿柳和红花心中当即咯噔一下。 二人现在才明白,确实有些冲动了。 毕竟那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甚至现在二人想来,那气息都不一定是真的,可就冲着那点气息,二人竟然用那种语气跟林秀说话,这岂不是差点坏了大事吗? 噗通! 绿柳赶紧跪下,慌忙说道:“林姑娘,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姐妹只是想帮你,并没有别的意思。” 见姐姐跪下来,红花也跟着跪下,冲林秀磕头道:“林姑娘,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你是我们的主人,我们帮你也是应该的,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哼!是吗?有没有别的意思,恐怕只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吧?” 绿柳当即举起手,大声说道:“林姑娘,我绿柳在此发誓,如果我对主人有一丝异心,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我红花在此发誓,如果我不是一心一意跟着主人,让我死无全尸!” 听了这番感天动地的誓言,若是旁人,恐怕早已感动的涕泪交流了,但是唯有林秀却并不以为然,因为这种文字游戏对于她来说,太小儿科了。 因为这姐妹俩发誓,说的是不背叛主人,并不是说的不背叛林秀。 所以很简单,林秀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但是她还是赶紧上前扶起她们俩,故作激动地说道:“绿柳,红花,你们姐妹这是干什么啊,好端端的发这么重的誓干什么啊?我相信你们,我相信你们就是了。唉——你说你们这俩孩子啊,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你们对我的忠心啊。” “谢林姑娘!” “多谢林姑娘谅解!” 林秀拍拍二人的肩膀,淡淡笑着,说道:“对了,咱们现在赶紧出去吧,这里已经没什么了,我们出去看看外面那些百姓到底怎么样了?” “嗯,好。” …… 与此同时,在镇子西北角的一座普通的院落里,茶棚的小伙计正在一个黑衣人的带领下,朝正堂走去。 来到正堂门口,黑衣人进去通报,不一会出来把小伙计带进去。 正堂共三间房,在中间位置摆着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两旁放着两把太师椅,左边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年纪在四十岁左右,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此时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本书,正耐心地看着。 小伙计很小心地站在屋子中间,双腿不住地打颤,怯懦地说道:“茶棚伙计周小明,见过专使大人。” “嗯。”中年文士头也不抬,翻了一页书,从鼻子里发出淡淡的声音,算是回答。 见中年文士没了下文,周小明双腿颤抖的更厉害,禁不住转头看向那个带他进来的黑衣男子,向他求救。 黑衣男子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专使的时间很紧,有什么事你就快说。” 第三百一十二章 诈术 小伙计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茶馆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他问道:“茶老板让我来问问专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哼!”专使冷哼一声,手里的书合起来,放在桌上,抬起头来,看着周小明。 当周小明看到专使那张惨白消瘦的脸时,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那哪儿能算的上是一张人脸啊,这是太恐怖了! 专使问道:“那三个人,去了什么地方?或者说,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们出了茶馆赶着马车向东走了,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 专使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道:“也就是说,你过来汇报的这个消息,屁用都没有?” 小伙计更害怕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道:“是,啊,不,不,不是,是茶老板,茶老板让我来告诉专使这消息的,专使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好啊,既然如此,你回去告诉茶老板,让他去把那三个女子抓了送过来。” “是,专使,我知道了。”周小明答应着,转身忙不迭地朝外跑去,结果因为心里太紧张了,在门口一下子绊倒,摔了个嘴啃泥,可是他丝毫不顾,赶紧爬起来朝外面继续跑出去。 正堂内。 黑衣人冲专使拱手施礼,道:“专使,怎么办?” “乌鸦,让李彭把人都放出来,务必找到那三个女子,全部带到这儿来!”专使冲黑衣人森冷地说道。 乌鸦领命,迈步出去了。 一炷香时间之后,红云镇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队队镇守府的侍卫,他们挨家挨户地敲门闯入,寻找三个妙龄女子。 而此时,林秀她们三个,正行走在红云镇大街上,朝鸿运客栈走去。 “怎么猛然间多了这么多侍卫,他们在干嘛?”绿柳问道。 红花说道:“谁知道啊,看他们挨家挨户的闯入,像是在找什么人。” “呵呵……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找咱们就是了。”绿柳笑着回答道。 但是接下来,林秀却淡淡地说道:“说不定,还真就是找咱们呢,难道你们忘了在茶馆里发生的事了吗?那茶老板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话音刚落,果然两名侍卫迎着她们三个走过来。 二人手按刀柄,挡住林秀三人的去路,左边那个二十多岁,面色微黑的侍卫冲林秀问道:“喂,你们三个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 林秀很随意地回答道:“回禀军爷,我叫林秀,这两位是我的侍女红花和绿柳,我们住在距此三十里远的阎罗城,来这里找朋友的,结果没找到,现在正准备回去。” “在半个时辰前,你们是不是在路边茶馆喝茶了?” 听了这话,不待林秀回答,红花赶紧摆着手说道:“不,不不不,我们没喝茶,没喝茶。” “我们来到这里还不到半个时辰呢,我们没在那地方喝茶。”绿柳也解释道。 “呵呵,是吗?”那侍卫冷笑两声,接着说道:“既然如此,就请跟我们走一趟,让茶老板认一下就知道了。” 红花和绿柳吓了一跳,刚要开口,林秀却说道:“不用麻烦了,就是我们。” 那侍卫没料到林秀会这么干脆的承认,反倒有些不信了。 他冷声喝道:“少废话,我告诉你,不许信口开河!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若是因为你们的干涉,害的真正的罪犯逃跑了,就拿你们三个顶罪!” “呵呵,军爷,刚刚你不是说了嘛,让茶老板指认一下就都清楚了,那现在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我们去啊。”林秀催促道。 另一名侍卫冲黑脸侍卫说道:“我说兄弟,我看不像是她们,从来犯人都是想方设法地为自己脱罪,逃避指认,哪儿有主动要求被指认的,你说对吧?” 黑脸侍卫点点头,道:“话是这么说,可谁又敢保证她不是在诈我们呢?” “那你说怎么办?带她们去?” “这……” 他们这边拿不定主意,林秀更烦了,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们烦不烦呢,还当侍卫呢,就冲你们俩这样的,要是能抓住罪犯,那肯定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再问你们最后一句,是去还是不去?要是不去,本姑娘可要走了。” 黑脸侍卫最后像是下了决心,冲她们三个没好气地摆摆手,让开道路说道:“滚,滚滚滚,快滚!” 林秀一笑,冲黑脸侍卫微微施礼,道:“多谢军爷。” 气的黑脸侍卫恨不得要杀人。 待走远了,红花和绿柳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绿柳和林秀并肩而行,低声说道:“林姑娘,你太厉害了,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胆子可真大。” 红花也说道:“林姑娘,你怎么敢那样说呢?要是他们真的把我们抓起来可怎么办啊?” “呵呵……”林秀笑笑,没解释。 绿柳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直接回去吗?” “不,还有事没办完,怎么能回去呢。” “还有事?什么事啊?我们姐妹俩能帮上忙吗?” 林秀点点头,道:“当然,这事少了你们姐妹俩还真不行,听我说啊,咱们三个现在就回客栈,到了客栈我们去退了房,然后红花坐在马车里,绿柳你赶着马车回阎罗城,给他们造成我们已经离开的假象,而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好行事。” 绿柳心中咯噔一下。 这是要把她们姐妹支开吗? 虽然说圣主安插她们进来是为了丹灵,可她们也得跟在林秀身边,随时打探其它消息啊。再说了,刚刚在空营中,明明感受到了丹灵的气息,可当二人进去那个营帐时,林秀却对她们一番呵斥,接着又带她们出来,现在却又要把她们俩支开,难不成是想要单独回去找丹灵吗? 不行!绝对不能答应! 想到这儿绿柳说道:“不!林姑娘,这绝对不行。” “是啊林姑娘,现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有什么事没做你可以吩咐我或者我姐来做,你必须得离开这里。”红花显然也想清楚了这一点,也不想留林秀一个人在这里。 林秀听了脸色一沉,问道:“好,绿柳,我留下来是要抓住那个茶老板,调查清楚真相,我问你,你有本事抓住茶老板,并带到阎罗城吗?” 这个,无论是绿柳还是红花,这姐妹二人还真没这个本事。 但是为了不让林秀把她们支开,绿柳只得故作坚定地说道:“好,我一定办到!” “一定办到?绿柳,不是我不相信你,但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一旦失败,那么恐怕我们都会死,我只问你一句,你若是办不到,怎么办?”林秀冷冷地问道。 绿柳说道:“我若是办不到,任凭林姑娘处罚!” “任凭我处罚?呵呵……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我都人头搬家了!”林秀说着,略作沉思,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咱们三个就都不走了,你不是说你能办到吗?那我跟红花就在客栈里等着,你去吧,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把茶老板带到我房间来。” 说完,林秀根本不等她回答,就迈步朝客栈走去。 红花和绿柳并肩而立,看着林秀远去的背影,二人眼中都露出森然的寒光。 “姐,你真的要去吗?”红花问道。 “必须得去,我们不能暴露,千万不能暴露了。”绿柳咬咬牙,说道。 红花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真道万不得已了,就冲他亮明真实身份,让他配合我们一下。” “嗯,实在不行只能这样了。” 说完绿柳转身,朝茶摊走去,而红花看她的背影走远了,也转身朝林秀追去。 可是当她转头的时候,却发现林秀不见了。 怎么走这么快啊?这一转眼的时间就看不到了。红花这样想着,脚下步子加快,朝鸿运客栈走去。 开了心眼的林秀,虽然朝前走着,但是身后红花和绿柳姐妹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她都看了个清清楚楚,也听了个清清楚楚。当她看到红花目送绿柳离开时,立刻转身进了街边的一条胡同,一溜小跑地穿过胡同来到另一条街上。 这条街上,同样有着一拨侍卫。 林秀不远不近地跟着这一拨侍卫前行,很快这拨侍卫便查完了整条街,依然没找到他们要找的人,便沿着胡同朝西北面走去,一直来到那个普通的院落门前。 林秀站在不远处,开启心眼查看着院内。 只见正堂内,专使依然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书,在正堂中间站着一个老者,正是茶老板,不过此时茶老板和那小伙计的状态差不多,也是浑身不住地颤抖着,双腿不停地发软,似乎随时都可能瘫在地上。 “彭强,今天刚刚见到一点效果,你却把事情又给搞砸了,我问你,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呢?”专使头也不抬,森冷地说道。 茶老板吓坏了,哆嗦着说道:“专使恕罪!请专使恕罪!我也不知道那三个女人为什么喝了我的茶没事,想必,想必……” “想必什么?” “想必是这死藤粉,对女人没有用?”彭强也是随便给自己找个理由说道。 专使把书放下,起身走到彭强身边,抬手捏着他的下巴,用力把他的头抬起来,说道:“彭强,我看你这脑子都被狗给吃了吧?!谁告诉你死藤粉对女人没用的?!” 第三百一十三章 杀了茶老板 专使的话,让茶老板彭强心胆俱裂,当即站立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专使息怒!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的,从今天开始,镇上所有喝过我茶的人都疯了,唯有那三个女人没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这事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才请主那是来帮忙。”彭强大声说道。 专使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一切都听专使的,专使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专使听了点点头,倒背着双手在正堂里来回踱着步子,想了半天,喃喃道:“说不得,红云镇的这个计划,还真得着落在那三个女人身上了。”说完,他转头乌鸦说道:“去,调查清楚那三个女人的去向以及身份,调查清楚之后立刻汇报。” 乌鸦当即拱手领命而出。 半个时辰后,李彭带着一应的侍卫陆续回来,但是他们却一个个都是空手而归,根本没抓到人。 专使看着李彭,问道:“我让你抓的人呢?” 李彭道:“人没抓到,想来应该是已经离开镇子了。” “呵呵……也就是说,这大半天的时间,你就带着人在这红云镇上玩呢,对吧?”专使声音森冷,瞪着李彭,眼含杀机。 但是李彭却丝毫不惧,对着他的目光,再次回禀道:“我手下侍卫完全按照你说的方法去挨家挨户去查的,确实没有查到彭强所描述的那三个人,专使,我总不能随便抓三个人来糊弄你吧?” “李彭,你放肆!” “是,专使大人息怒。”李彭不卑不亢,转头看着彭强,说道:“不过现在我倒是觉得,是不是茶老板那边出了差错,为了逃脱责罚,故意编了这样三个人出来呢?” 彭强听了吓得脸都白了,当即什么都不顾了,大声说道:“没有,绝对没有,要是不信你回家问问你兄弟就知道了,当时你兄弟还追那三个到我茶馆呢。” “你说李浩?他追过去干什么?啊!”李彭当即惊问道。 彭强这才知道说差了话,赶紧改口道:“我,我,我也不知道,或者,我看错了吧,那会人挺多的,我记错了,肯定是记错了……” 但是李彭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走到彭强面前伸手抓住他的领口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恶狠狠的问道:“你给我说清楚,我兄弟追那三个女人到茶馆都干了什么?我兄弟跟那三个女人都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彭强吓得都要哭了。 专使冷哼一声,走过来冲李彭说道:“好了,李统领,我估计你现在问这个废物什么都问不出来,还是省省力气吧。” 李彭用力把彭强摔在地上,转头冲专使说道:“专使,我先回家看看我弟弟。” 说完不待专使回答,转身离开。 躲在暗处的林秀看着李彭远去的背影,心想这个人还算是有点血性,面对专使时也没有那种恐惧感,如果这李彭不是问情教的高层,那么就说明这个人可能被问情教给骗了。 还是先处理了专使吧,处理完之后,再确认李彭的身份。 很快乌鸦回来了,回报说那三个人离开茶馆后,去了镇子东面那个玄甲重骑的空营,并且汇报了三个人的名字以及身份,不过红花了绿柳的真实身份他们并不知道,只说是林秀的侍女。 乌鸦汇报完,专使微微点头,道:“我明白了,看来那个林秀,应该还不知道玄甲重骑调动的消息,哼哼,不过她们后来去哪儿了呢?” 听完乌鸦汇报的这些消息,院子里站着的那些镇守府侍卫中,那个黑脸侍卫顿时懵了。 林秀!红花!绿柳! 天呢,不正是自己遇到的那三个女子吗? 悔啊!真的悔啊!早知道那就是她们三个,当时就该直接抓了,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啊! 不过他可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要是被专使知道是他的疏忽,放走了林秀三人,恐怕自己一家人都将为此丧命。 既然侍卫们没抓住人,专使看到他们也烦,就让他们回去了。 侍卫们离开后,专使让人紧闭大门,也把乌鸦叫进正堂,林秀再朝正堂望去,只见此时彭强也站起来了,坐在一边,乌鸦坐在另一边的位置上。 “彭强,你说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专使问道。 此刻的茶老板俨然变了一个人,再也不像刚才那样猥琐恐惧了,反倒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而专使反倒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彭强说道:“按照圣主的计划,咱们这边是晚一步才开始的,所以比不上其余那些县府或者镇子,我们的计划进天才爆发,接下来我想应该先看看镇守府的反应再做决定。” “嗯,那样也行。”专使答应着,突然说道:“对了,我看李彭那个人不可靠,他离开之后直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担心他会不会坏事呢?” 彭强听了,大笑着摆摆手,道:“哈哈哈……专使放心吧,李彭那个兄弟,废了。” 接着,他把李浩追林秀她们三个到茶棚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专使听了笑着点点头,道:“如果是这样,那人基本就废了。” 话音刚落,突然大门“嘭”的一声被踹开,李彭阴着脸,手持大刀大步走进院中,朝着正堂走去。 呼啦! 顿时有五六名黑衣人从旁边屋里冲出来,手持刀剑把李彭围在中间。 专使、彭强和乌鸦,也从正堂走出来。 专使脸色阴沉,双目如电,盯着李彭问道:“李彭,你什么意思?” 李彭抬起手中刀指着彭强,喝问道:“彭强,我x你祖宗,是谁让你给我兄弟喝那种茶的?!你害了我兄弟!” 彭强丝毫没把李彭放在眼里,阴笑着说道:“李统领,这怪不得我,是那个叫林秀的女子给你兄弟喝的,不过说起来这事也怪不得那女子,谁让你那兄弟不成器呢?见了女人就拔不动腿了,人家也只是让他挨着坐一起,他就了的屁股都开了花了,呵呵。” 李彭当然知道自己那个弟弟是什么德行,但是作为哥哥,眼见弟弟变成那样,又怎么能不愤怒。 他把这个一切,都归罪于彭强。 “彭强!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的话,哼!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定要将你血溅当场!” 专使开口了,他笑着对李彭说道:“李统领,息怒,发生了这件事情是谁都不想的,这事彭强也都告诉我了,要说起来也是怪你那弟弟,我记得上次就是因为你弟弟惹了林秀那个女人,被暴打了一顿,好几天都没下床对吧?所以你说,这一次能怪彭强吗?是林秀给他喝的茶啊,真要是怪的话也就怪林秀那个女人,你说对不对?所以,你现在在这里本就是耽误时间,真要想为你弟弟报仇,就去找林秀那个女人。” 乌鸦也说道:“李彭,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小小的镇守府侍卫统领,就能在这里嚣张跋扈?哼!要不是专使对你起了爱才之心,你恐怕早就被碎尸万段了!还敢在这里撒野,快滚!” “哼!”李彭扫了众人一眼,冲专使说道:“专使,你忘了当初的承诺了吗?” “承诺?什么承诺?本专使可没给过你任何承诺,李彭,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们的耐心,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别怪我不讲情面!”专使愤怒地说道。 李彭气的脸色铁青,道:“哼哼!看来是我瞎了眼!既然如此,,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有多大能耐!” 说完李彭也不再停留,高高举起手中大刀朝彭强砍去。 “上!杀了他!” 随着乌鸦下令,院子里那些黑衣杀手们同时动了,他们各自挥舞着刀剑,朝着李彭的身上砍去。 李彭丝毫不乱,也不去挡,目光死死盯在彭强的脸上,刀砍下来的方向,没变。 不好! 他这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 他不怕死,可彭强怕死啊,专使和乌鸦也怕死啊,毕竟李彭先动,站了先机,就眼前的情况来看,就算是杀了彭强,他再闪避身后的那些攻击也不迟。 这一刻,林秀心中震撼,她突然觉得,不能让李彭死在这里。 林秀知道,现在只要自己出来,那么就能救下李彭。 也唯有这种办法能够救下他,可就在林秀刚要开口说话时,突然红花和绿柳从被踹开的大门走进来。 众人都是一愣,但李彭手中刀却没停,“噗嗤!”一声,砍在彭强的脑袋上,直接把彭强的脑袋一分为二。 噗通! 彭强倒地,血喷溅在乌鸦和专使身上。 红花和绿柳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当即吓得同时叫出声来,而彭强也在临死之前的那一刹那,抬手指着红花和绿柳,说出了生前的最后两个字:“她们……” 专使当即明白过来,指着红花和绿柳说道:“快,把她们抓起来!” 绿柳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木牌朝专使面前一亮,喝道:“放肆!见问情令如见圣主,还不跪下!” 第三百一十四章 带进空间喂动物 专使一看,当即跪倒在地,四周那些黑衣人也都瞬间收手,跟着跪倒在地上。 “圣主千秋!圣主万岁!” 绿柳收好令牌,让众人起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茶老板以及站在当场,刀上还滴着血的李彭,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的话,他就是那个追着大人去茶棚的人的哥哥,因为他弟弟喝了茶疯了,所有愤怒杀了茶老板。”专使回答道。 绿柳点点头,道:“抓起来!” “是!”乌鸦答应一声,冲那些杀手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大人的话吗,把李彭抓起来!” 那些杀手顿时围上来。 李彭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李彭挥刀却朝着绿柳那边砍去,绿柳见状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退去,虽然说她在问情教地位极高,但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丝毫不会功夫,而这个时候李彭选择她,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做法。 “快,保护大人!”专使喊道。 那些杀手立刻纵身跃起,挡在绿柳和红花面前。 李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立刻收刀,转身跑了出去。 是的,他知道他杀不了那些人,留下来只能被他们抓住,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逃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回去镇守府,把这些人的阴谋告诉镇守,让镇守决定怎么做。 身后那些杀手刚要追,专使立刻喝道:“不用追了,都回来,把大门关上。” “是!”杀手们收好刀剑,去大门口把李彭踹倒的大门重新装好,然后就那么守在门口。 外面的林秀都站的累了,真想好好坐下来休息一下,或者说她刚才就想把那专使和乌鸦他们给处理了,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红花和绿柳来了。 她暂时还不想在红花和绿柳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那就暂时看看这二人来这里,要干什么吧。 正堂。 绿柳和红花坐在太师椅上,专使和乌鸦则是恭敬地站在屋子里,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给我说说你们此来的目的吧。”绿柳直接开口说道。 咱们在前文中就说了,绿柳和红花被圣主用苦肉计发配到林秀身边,为的是找丹灵,所以这次的计划,二人其实一点都不知道。 专使把他们负责计划说了一遍,道:“大人,我们也是没想到,为什么偏偏那李浩就跟着你们了,而且还喝了茶,不过这也怪彭强,没有提前通知到自己人,要不然的话,李浩也不会疯,而李彭也不会杀了彭强。” 绿柳道:“原来是这样,哼!”她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彭强,轻蔑地说道:“该死的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专使也是轻蔑地笑笑,然后冲绿柳问道:“敢问大人此来所谓何事?是不是圣主有什么吩咐?” “不,不是圣主,而是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专使听了,眼睛眨了眨,淡淡地瞥了绿柳和红花姐妹一眼,说实话他并未把这两个少女放在心上,一开始当他看到圣主令牌时,还真是对这二人有了一丝的敬畏,也以为她们是圣主派来的。结果现在听她说,不是圣主派来的,而是她们俩单纯的请他帮忙,这下专使便放心了。 只要不是圣主的命令,呵呵,我一个圣主专使,凭什么听你一个小丫头的号令。 想到这儿,他说道:“哦,是吗?不知大人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呢?” “我们姐妹俩是圣主身边的贴身婢女,圣主把我们俩安排在林秀身边,为的就是获取一样对圣主至关重要的东西,如今我们今天刚刚得到关于那个东西的消息,林秀却把我们姐妹俩甩下,独自逃跑了,我要求你出动所有能够调动的信徒和力量,全力寻找林秀!” 听绿柳说完,专使笑了一下,说道:“按说大人手持问情令,大人的命令我们必须遵从,奈何现在圣主指定的计划才刚刚开始,正是关键时刻,我现在人手还有些不够用呢,实在是抽不出人来帮助大人啊。” 绿柳眼睛一瞪,当即坐直身子,表情威严地喝道:“专使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名字叫齐川吧?家在立盛县开园镇小南村,父亲早亡,母亲和你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还有你的妻子和两个儿子共同生活,没错吧?” 齐川的眼睛瞪到极大。 他确信,自己跟绿柳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刚刚绿柳所说得他的家庭情况,丝毫不差。 齐川明白,她说这些的意思很简单,这是威胁!赤ll的威胁! “哈哈哈……”齐川大笑起来,点头说道:“大人真是好记性,你说的丝毫不差,不过大人也应该清楚,我齐川也不是问情教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我是分坛主的专使,像我这种身份的人,问情教中都有专职杀手时刻保护我的家人,不是吗?” “是的。”红花笑着,接下来说道:“但是你好像是不知道,管理这只杀手队伍的人,就是她,绿柳。” 这下齐川懵了。 这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绿柳对他的家庭情况知道的这么详细了,而偏偏绿柳又是杀手的总头领,若是想要杀他的家人,还不就是一封飞鸽传书的事吗? “哎呀呀,怪我了,怪我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绿柳大人。”齐川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冲绿柳拱手鞠躬,道:“绿柳大人千万不要见怪,你我虽然职司不同,但同为圣主属下。没错,开始我没答应帮您,是因为我不知道您是谁,既然是绿柳姑娘,那么我现在就立刻下令,让镇上的十三名下属去发动所有信徒,全镇寻找林秀。” 绿柳道:“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若是一个时辰过后还找不到林秀,你这个专使就别当了!” 齐川答应着,赶紧吩咐乌鸦传令下去,全镇寻找林秀。 真是天助我也! 林秀这样想着,也赶紧撤身离开,来到街上,她调整了一下气息,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就沿着大街朝鸿运客栈快步走去。 在客栈里被抓住,是最好的方式,也是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 不得不说问情教的行动速度是很快的,而且他们的信徒数量也是庞大的,就在她行走在街上时,街上已经突然冒出了很多人,这些人一个个的询问着,查看着来往的行人,好在林秀此时已经距离鸿运客栈不远了。 刚刚上了客栈的台阶,突然间乌鸦从客栈里走出来,乌鸦身旁跟着的,正是客栈掌柜的。 “啊!乌鸦大人,她就是林秀!”客栈掌柜的看到林秀,立刻指着她大声喊道。 林秀早就想好了如何面对这种状况,她笑着冲掌柜的说道:“嗯?掌柜的,是我啊,怎么了?” 乌鸦伸手拦住林秀,说道:“林姑娘,你可认识绿柳和红花?” “啊!认识!当然认识了!她们是我的贴身侍女,我们一起来这里游玩,这俩丫头不知道疯到哪儿去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她们,这位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他们在哪儿啊?”林秀冲乌鸦问道。 乌鸦说道:“我知道,我就是来找你,带你去找她们的。” “是吗?多谢大哥了,那就请大哥带路吧。”林秀千恩万谢,跟着乌鸦离开客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来到那处小院大门前。 林秀问道:“大哥,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家,绿柳和红花就在院里等你呢。”乌鸦解释道。 “你家?绿柳和红花为什么会在你家啊?她们和你是不是认识?” 乌鸦当即笑着说道:“林姑娘就是林姑娘,真是明察秋毫,没错,绿柳和红花是我表妹,只不过我们已经好多年都没见过了,她们姐妹俩还是小时候来过我们家,这次她们说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我帮忙的。” 林秀道:“原来如此,那多谢大哥了。” 乌鸦伸手就要去推门,而林秀也作势要去推门,两个人的手一下子碰到了一起,此时林秀顿时抓住乌鸦的手,心中咒语默念,下一刻二人便出现在了戒指空间中。 乌鸦反应过来,顿时愣住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这,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这……” 他还没反应过来,突然间只听“吼——”一声虎啸,接着只见一道道白影从山上冲下来,那是五只白色的老虎,一大四小,不过此时那四只小虎也算不上小了,跟林秀初见它们时相比,已经算是大老虎了。 看到五只老虎,乌鸦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林秀好久没来了,四只小虎见了林秀很是激动,亲昵的在她腿上来回的蹭着。 “好久没来看你们了,从现在开始我会经常往里面带人进来,这些人都是在外面无恶不作的坏人,带进来给你们吃,老白,你可以叫山上所有吃肉的动物们一起来,记住吗?”林秀吩咐道。 听到这句吩咐,乌鸦当即吓懵了。 当他想到要向林秀求饶时,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林秀早已离开了这里。 林秀知道时间耽误不得,她从空间出来,再次出现在大门口,抬手敲响了院子的大门。 “绿柳,红花,你们在里面吗?”林秀开口问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 解决难题 很快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大门打开,开门的正是红花。 看到林秀,红花终于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哎呀,林姑娘,可找到你了,快进来,快进来。” 林秀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跟着走进去。 院子里,绿柳和齐川站在正堂门口正等着林秀。 绿柳赶紧迎上前,冲林秀问道:“哎呀林姑娘,你跑哪儿去了啊,我们姐妹俩可急死了,实在没办法才来找我表哥帮忙找你,哦对了,我表哥呢?” “表哥?谁呀?”林秀故作不知地问道。 “就是那个叫乌鸦的,你没见到吗?长得瘦瘦的,黑黑的。” “哦,他呀,他在客栈见到我,带我来这里之后,突然间有一个人找到他,给他说了几句话,乌鸦就跟那人走了。”林秀说道。 齐川道:“是吗?带走乌鸦的人是谁啊?” 齐川的态度很高傲,自以为这里是他的地盘,自以为自己是分坛主专使,眼高于顶,根本没把林秀放在眼里。 林秀瞥了他一眼,眼神轻蔑。 “绿柳,我不是让你去抓那个茶老板吗?你抓住了吗?”林秀冲绿柳喝问道。 绿柳听了当即低下头,说道:“对不起林姑娘,我,我……” “你什么你?我记得你当时好像说过,若是抓不住茶老板,你就任我处置,我说的没错吧?”林秀话音阴冷地问道。 噗通! 绿柳、红花姐妹同时跪下,不住地磕头哀求。 但是林秀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其实在等着齐川说话,只有齐川说了话,她才好继续接下来的计划。 果然眼高于顶的齐川此时受不了了,本来刚才他问林秀的话林秀没理他,就让他心怀不满,可因为事先绿柳对齐川说起过她和红花现在的身份是林秀的侍女,所以就算是待会林秀再怎么骂她和红花,齐川都不能搭话。 齐川当时虽然答应着,但是却丝毫没放在心上。 其实不只是他没把眼前的林秀放在心上,更没把红花和绿柳放在心上。 所以开始他对林秀说的那句话林秀没搭理他,他就十分不爽了,现在看到绿柳和红花竟然跪在地上哀求她,他再也忍不住了。 “哼哼!我说这位姑娘,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两位姑娘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又向你磕头赔罪了,就算了吧。” 林秀这才看着齐川问道:“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说话?我管教自己的下人,关你什么事?” “我是谁?呵呵……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总之我的事不需要你插嘴!” 齐川气的脸色大变,道:“哼!我告诉你,我是问情教第三分坛主手下的专使,我问情教是华朝第一大教派,你胆敢对我不敬,难道就不怕神灵降罪吗?” “哼!”林秀冷哼一声,道:“那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你敢这样跟我说话,难道你就不怕圣主发怒,治你的不敬之罪吗?” 听林秀提起圣主,齐川顿时一愣,道:“你到底是谁?” “呵呵,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配当这个专使!”林秀低头冲绿柳说道:“绿柳,告诉他,我到底是谁。” 绿柳说道:“齐川,你想必知道圣主的千亩大棚基地吧?” “哼!这是圣主最伟大的一个计划,试问咱问情教谁不知道,我当然知道啊。”齐川没好气地说道。 “这位林秀姑娘,就是圣主专门请来,负责这个项目的,前面大棚基地少了谁都可以,但唯独不能少了林秀姑娘,现在你明白了吧。” 齐川听了还真就吓了一跳。 这个千亩大棚项目,齐川是知道的,而且也听说过圣主专门安排人去请了一个懂行的人来,却没想到会是林秀。 他赶紧向林秀赔礼道歉。 林秀摆摆手,冲绿柳说道:“好了,看在齐川专使的面子上,你们俩起来吧,下次要再敢这样,我打断你们的腿!” “是,是,多谢林姑娘,多谢专使!” 绿柳和红花姐妹二人磕着头,嘴里说着感谢的话,这才起来,怯生生的站在一旁。 齐川让林秀进正堂,绿柳和红花也跟着进去,在一旁垂手站立。 林秀轻咳一声,再次瞪着绿柳问道:“绿柳,那茶老板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去还是没去?” “林姑娘,我……” 话没说完,齐川便大笑起来,“哈哈哈……林姑娘,这事说起来也怪我了,真不关绿柳姑娘的事,敢问林姑娘,那李浩可曾追你们到茶馆,并且喝下了茶馆里的茶啊?” 林秀道:“没错,那茶,还是我给他喝的。” “这就对了。”齐川继续说道:“李浩喝了茶之后,回家就疯了。这李浩的哥哥李彭,是镇守府的侍卫统领,因为得知茶老板烧的茶水害了他兄弟,刚才一怒之下,把茶老板给杀了。” “啊!”林秀故作惊惧,看着齐川问道:“杀了?这,这,这明明是我给他喝的,和茶老板没关系啊。” “是啊,当时茶老板也是这么说,但是李彭根本听不进去,唉——”叹了口气,齐川转头冲林秀问道:“不知林姑娘要抓茶老板,是因为什么啊?” 林秀说道:“很简单,因为茶老板该死!” 她没打算隐瞒,以为只有这样,才能在下一次见到齐川时,把他也带进戒指空间喂动物。 齐川眉头一皱,说道:“哦?是吗?那不知他有何取死之道?” “他在茶叶里加了死藤粉,迫害百姓,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死吗?专使大人,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问情教的教义中,第一条是‘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第二条是‘情之一字,该是大爱,爱家人,爱百姓,爱世间万物’,我说的没错吧?”林秀看着齐川问道。 “是的,林姑娘说的很对。” “虽然我没正式加入问情教,但是我对问情教的教义却十分崇拜,所以我一直按照问情教教义行事,严格要求自己,今天碰到茶老板做这种事情,而且我听说这茶老板竟然还是本教信徒时,心里很生气,他这种做法简直是给问情教抹黑,所以我才要抓住他,向他问个清楚。” 齐川心中慢慢松了一口气。 幸好林秀没想到他们的计划,要不然还真不知该怎么解释。 啪! 齐川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豁然起身,怒吼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我是真不知道这个畜生竟然干下这种事情!亏得我刚才还在李彭面前为他求情,现在想来真是不该啊!这个畜生违背教义,实在是该杀!” 林秀说道:“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也就算了,只不过……” 见林秀欲言又止,齐川的好奇心瞬间又被提起来,问道:“林姑娘,只不过什么?” “哦,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林秀故意不说,这也为她晚上来见齐川,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接下来已经没什么事了,林秀就带着绿柳和红花姐妹回去客栈了。 一路上绿柳和红花都低着头,但是眼神里却都透着阴寒,让她们下跪的只能是圣主,而刚才为了计划,她们只能给林秀下跪,现在二人恨不得杀了林秀。 只是这一切都被林秀通过心眼看的清清楚楚,只不过她并未表现出来。 回到客栈,林秀直接进房间休息,她要为晚上的行动养足精神。 而绿柳和红花见林秀还在生气,也不敢多问,姐妹二人进了自己房间。 “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红花低声问道。 绿柳说道:“现在是白天,我们好好的休息,等到晚上我们再去那个营地查找一番,我觉得丹灵一定还在军营中。” 红花点点头,但是接着说道:“姐,可我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若是丹灵真的被林秀拿去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哼哼!对付一个林秀,很难吗?”绿柳说着,手掌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红花道:“嗯,如果说别人做这件事可能不容易,但是我们姐妹要杀了她,那是太简单了,谁让我们是她的的贴身侍婢呢,呵呵呵……” 姐妹二人商定之后,先后上床睡觉。 夜晚,无月。 亥时初刻左右,林秀开启心眼,查看隔壁绿柳姐妹二人,果然看到姐妹二人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吹灭蜡烛,打开房门走出来,二人蹑手蹑脚地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一会,确定没动静,这才一起下了楼,然后走出客栈。 亥时三刻,林秀起床,离开客栈。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很快便来到齐川住的那个院子大门口。 她刚刚站定,还没来得及抬手敲门,突然大门打开了,门里面站着的,赫然正是一身黑衣的齐川。 二人同时吓了一跳。 “你,你,林姑娘,你怎么来了?”齐川最先开口,话音里充满警惕。 林秀拍着胸脯,深呼吸两口气,道:“可吓死我了,可吓死我了,你说你这人走路怎么一点声音没有啊?”林秀不满地说道。 但是齐川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继续问道:“林姑娘,我问你,这么晚了,你为什么来我这里?” 林秀说道:“我来找你当然是有事了,怎么着,专使大人不会让我就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吧?” 齐川略作思索,闪身让开。 林秀迈步走进去,就在她和齐川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的胳膊看似无意地撞上了齐川的胳膊,手也抓住了齐川的衣袖。 下一刻,齐川和她,同时出现在了戒指空间中。 和乌鸦相比,齐川的反应要快的多,他瞬间跳出很远,指着林秀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林秀,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秀说道:“你应该庆幸,可以死在这里。” “我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使的什么狗屁障眼法?!”齐川愤怒地叫着,挥舞着双手朝林秀打过去。 但是他毕竟晚了一步。 就在他距离林秀不足三尺远的时,突然间从旁边的草丛里冲出来一只野猪,一口咬住齐川的小腿,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齐川的小腿竟然被直接咬断了。 噗通! 奔跑中的齐川一下子倒在地上,这一刻,他才感受到那种钻心的疼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疼死我了——” 但是野猪却并未给他继续惨叫的机会,冲过来咧开大嘴,一下子咬断他的脖子。 至此,齐川,卒。 林秀冲野猪说道:“告诉所有生灵,吃完之后把现场打扫干净啊,你看看老白,把那里弄得脏兮兮的。” 野猪吃的不亦乐乎,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 林秀从戒指空间出来,见没人发现,便转身回去客栈,打开门继续睡觉。 她解决了乌鸦和齐川之后,想来红云镇的事情算是解决了,至于镇上疯掉的那些百姓们,她还得想办法去帮忙。 林秀回来了,但是红花和绿柳姐妹还没回来。 第二天一早林秀起来,红花和绿柳还没起床,不过林秀也不打算等她们,自己下楼吃了早餐,然后来到镇守府。 镇守府侍卫拦住他,问道:“姑娘,这里是镇守府,你要找谁?有什么事吗?” “我叫林秀,来自玉瓶县清扬镇,我丈夫是……我要见镇守大人。”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白子星的名字。 其实这一次来红云镇,她是抱着万分之一的想法来玄甲重骑这个小队的营地看看,看玄甲重骑还在不在,看白子星还在不在里面?她经过了两世为人,当然也想到了白子星当时那样做,是不是再使苦肉计。 可谁知那营地却空了。 看来白子星,真的是离开了。 以前的时候她报出自己是白子星的夫人时,那些镇守都会欢迎,但是此刻她却再也说不出自己的这个身份了。 那侍卫说道:“好,你等一下。” 侍卫进去通报,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回来,冲林秀说道:“镇守大人让你进去,你跟我来吧。” 说完侍卫带着林秀走进镇守府,走过两进院子,来到后花园。 此时眼前,一个身穿劲装的中年男子正在那里练剑,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的纯熟。 “大人,人带来了。”侍卫冲那中年男子拱手施礼道。 中年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调整好呼吸,转身走过来。 只见他年纪在四十多岁,眼睛炯炯有神,脸若刀削斧凿一般,由于练剑久了,额头上挂满了汗珠。 “林秀,见过镇守大人。”林秀恭敬地施礼道。 镇守大人微微点点头,指着花亭中的石凳说道:“林姑娘坐吧,不知有何事要见本镇啊?” 林秀此时也不顾上说那些客气话了,直接开门见山道:“镇守大人,贵镇从昨天开始,出现了大批百姓无故疯癫的事情,你可知道?” “嗯,我昨天已经知道了,本镇已经安排人着手调查了,不知姑娘问这事干嘛?难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秀点点头,道:“没错,我知道。” 接着她就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所以,镇守大人,我冒昧猜测,不出三天,问情教的人就会大批出现,出来安抚百姓,从而收住百姓的心,而这一下,朝廷就在百姓心中丧尸了地位了。” 镇守目光微微一凛,道:“姑娘说的没错,如果真如姑娘所说,出了那样的事,镇守府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了。”说到这里,镇守看着林秀问道:“姑娘来找我,想必不是单单告诉我这件事吧,不知姑娘有什么方法解决眼前的难题?” 林秀说道:“我那里有带来一些蔬菜,那些蔬菜不是普通的蔬菜,都可以解毒,待会请大人派个人跟我去拿一些来,分给百姓吃了,就都会好了。” “是吗?太好了!多谢林姑娘。”镇守感激地说着,吩咐侍卫把李彭叫过来,让他跟林秀去拿菜。 不一会李彭来到,但是当他听镇守介绍了林秀的身份时,顿时眼睛红了,瞬间抽出腰间大刀,指着林秀怒喝道:“贱妇,都是你害了我兄弟!我要你偿命!”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失踪的孩子 “李彭!住手!” “大人!就是这个女人,给我兄弟喝了彭强烧的茶,这才造成我兄弟疯疯癫癫的!大人,我要为我兄弟报仇!你不要拦着我!” 镇守道:“李彭,你先坐下,听我说。” “我……” “坐下!” “咳!”李彭长叹一口气,退到一边坐下来,但是眼睛还是死死的瞪着林秀,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镇守说道:“整件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林姑娘都告诉我了,其实这件事和林姑娘没关系,都是问情教搞的鬼,那彭强是问情教的教徒,还是他们这次阴谋的主要实施者,他们现在就是要在民间制造混乱。” 李彭道:“大人,这是真的?” 林秀冲李彭点点头,道:“李统领,首先我为李浩兄弟的事情向您致歉,不过也请您放心,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李浩,为了红云镇所有百姓来的。” “嗯?你什么意思?” “想必各位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呢,其实是一个种菜的农妇,蒙圣上厚爱,赐我奉旨种田,我种的菜都有治病强身健体的功效,这在我们当地都是经过验证的。而且我也建立了蔬菜大棚,冬天也可以种出青菜来。这次我来呢,原本是来卖菜的,所以就带来了一大批的蔬菜,只要吃了这些蔬菜,所有疯癫的百姓就都会好了。” 李浩听了,眼珠转了转,问道:“林秀,你说的可是真的?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你不会是为了活命,故意这么说的吧?” “呵呵,镇守大人,李统领,别的不说,其实我也喝了那个茶馆里的茶,可是我就没疯,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不只是我,我的那两个侍女也没疯,而且我那两个石女比我喝的茶还多呢。” 这时镇守说道:“李浩,你跟林姑娘去吧,我相信林姑娘说的话。” “嗯?大人?这要是她是骗我们的,怎么办呢?” “放心吧,我相信玄帅!” 听镇守提起玄帅,林秀的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了,李彭惊问道:“玄帅?大人,这和玄帅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是玄帅的……” 林秀立刻打断镇守的话,说道:“镇守大人,我们这就走吧,请李统领带上两辆马车,其实这种蔬菜给每家每户两顿的量就可以了,多了也没必要。” “好,李彭,你去准备吧。” “是,大人!”李彭答应着,起身出去准备。 待他走后,镇守冲林秀问道:“林姑娘,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其实别说是我,你的名声早已传遍了整个华朝,我知道你不让我提玄帅,是怕误了他的大事,我想说的是,林姑娘,贤伉俪是咱们华朝的大英雄,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会被写进史书,流芳百世的!” 林秀心中有些酸楚,她说道:“镇守大人,您谬赞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而已。” “哈哈哈……”镇守大笑起来,冲林秀说道:“你啊你,你们夫妻俩,都是这个脾气,昨晚我跟白子星说话时,他也是这幅口气,唉——只是他现在四处奔波,调兵谴将,走的也着,要不然我非得跟他好好的喝上一场不可。” 林秀到底还是忘不了白子星。 听镇守这样说,她心中咯噔一下,开口问道:“镇守大人,你说什么?他昨晚还在这里?” “对呀,昨晚还在这里,今天寅时初刻离开的。” “你说他……调兵遣将?他,他不是卸任玄帅之职了吗?” “咳!你啊你,林秀啊林秀,你以为玄帅之职是那么好卸任的吗?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总之一句话,你要相信白子星,等到事情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你就都明白了。” 林秀还想再问,外面传来李彭的声音,说马车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好,在外面稍等一下。”镇守答应着,压低声音对林秀严肃地说道:“最后一点,子星离开时,叮嘱我告诉你,让你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做完这里的事后,立刻返回去,他说这一次圣主是下了很大决心的,若是因为你破坏了她的大事,她不会饶了你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轰! 林秀的大脑中顿时响起一声炸雷,宛若晴天霹雳!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在庸人自扰,她好恨,恨自己给白子星带去了那么多的烦恼,还亏了自己是两世为人,却连前一世时影视剧或小说中常见的桥段都没想明白,真真是太糊涂了! 可就算如此,白子星却丝毫没有怨她,反倒还时刻牵挂着她。 “镇守大人,林秀拜托你一件事,若是下次您在遇到子星,请待我向他说声对不去,也请告诉他,让他多多保重,我和孩子,等他平安归来。”说到最后,林秀的声音几乎哽咽了,她立刻转身离开,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见她跑了出去,等在外面的李彭也忙赶着马车追上去。 “哎,哎,林姑娘,林姑娘你等一下,等一下,坐着马车回去吧,你跑这么快干嘛啊,等一下啊你……” 李彭大叫着追上去,车夫们也赶紧赶上马车跟着出去。 镇守府大门口,李彭终于追上林秀,说道:“哎呀,林姑娘,你说你跑这么快干嘛啊,来来来,上车,咱们坐马车过去,快。” 林秀抹了把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用了,李统领,还是走着过去吧,到鸿运客栈也没多远。” 李彭看她情绪不佳,也没再多要求,就那么跟着她朝前走。 后面两辆马车的车夫见状,也是一阵无奈,按说他们可以坐在车辕上,驾着马车走,那样一点都不累,可是现在李彭跟林秀都走着,他们也只好牵着马跟着走。 一路上,林秀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李彭试着跟她说了几句话她也是淡淡的回答着,最后李彭索性不再说话了。 到了鸿运客栈门口,林秀拦住李彭和车夫,说道:“我要上去先收拾一下,李统领和两位师傅请在外面稍等,我待会会叫三位上去的。” “那好的,我们就在外面等您。”李彭说道。 林秀也没多言,转身上楼,进了房间先是开了心眼,发现红花和绿柳此时睡得很熟,她接着十次进出戒指空间,拿出了足足够装两马车的蔬菜,把蔬菜都码好后,这才出来把李彭和两个车夫叫进来。 当李彭和两个车夫看到房间里那一垛蔬菜时,都惊呆了。 “咕嘟!”李彭咽下一口唾沫,道:“林姑娘,这都是你拉来的吗?” “是的,都是我拉来的。好了,别废话了,快装吧。”林秀催促道,她是怕待会红花和绿柳醒来,看到这一切,她不好解释。 “好嘞,林姑娘您坐那边歇着吧,我们来。”一个马车师傅大声说道。 这声音就像老虎叫一样,林秀吓了一跳,要是这样的声音再来上那么一两次,隔壁的红花和绿柳非得被吵醒不可。 林秀立刻说道:“别说话,这里是客栈,到处都住着客人呢,朝着其它客人怎么办?再说了这些蔬菜有解毒的作用,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上来要,你们说怎么办?给还是不给?这当面要还好说,若是对方人多势众,上来抢怎么办?” 李彭冲两个赶车师傅沉声说道:“都听明白了,别出声,快搬!” 用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菜都搬出去装好车了。 李彭从怀里掏出20两银子递给林秀,道:“林姑娘,这是菜钱。” 林秀接过来,道了声谢。 钱还是必须要的,毕竟林秀说过这些菜是拉来卖的,而且她马上要离开这里,不想再跟这边多留瓜葛。 李彭他们离开之后,林秀稍作休息,去叫醒了红花和绿柳姐妹。 这姐妹俩的眼睛都红红的,精神也很差,不过林秀也没揭穿她们,让她们下去把马车赶出来,立刻回去阎罗城。 “现在就回去吗?林姑娘,我们明天再走吧。”红花萎靡地说道。 “哈欠……”绿柳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冲林秀说道:“林姑娘,昨晚我们姐妹俩都没睡好,你看到现在还没睡醒呢,你就让我们再睡一会吧,哪怕是下午咱再走也行啊,你看可以吗?” 林秀脸色突然一沉,喝问道:“你们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是听我的还是听你们的?” “哎呀,林姑娘,我也是为了你好,赶车这事又不是什么小事,要是我们赶着车睡着了,要是到时候出了事,伤者谁都不好啊,你说是吧?”红花脑子昏昏的,见林秀生气了,她也冲林秀大声说道。 红花的话,让绿柳一下子清醒过来。 看着林秀森冷的眼神,绿柳赶紧说道:“林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准备马车,马上!您别生气!” 说完她不等林秀回答,拽着红花就朝楼下跑去。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林秀她们离开红云镇,上了官道朝阎罗城驶去。 等走到差不多一半的路程,林秀突然在马车里吩咐道:“前面拐弯,去马鸣镇。” “吁——”绿柳叫停马车,转头问道:“林姑娘,咱们这才走了不到一半呢,怎么又去马鸣镇干什么啊?从这里到马鸣镇还要一个多时辰呢。” 红花也说道:“就是呀,林姑娘,我们虽然是你的侍女,可你好歹也要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吧?以前我们跟着圣主的时候……” 呼啦! 林秀掀开车帘从里面走出来,伸手把绿柳和红花推下马车,大声说道:“既然喜欢圣主,那你们还是去找圣主吧,马车,我也会赶!” 说完,她抓住马缰绳用力一抖,大喊一声“驾”,两匹马驾着车飞速朝前跑去。 “哎——林姑娘,林姑娘,你等等我们……” “我们跟你去,等等我们……” 哼!等你们?等你们坏我的事?等你们气我吗? 林秀这样想着,把马车赶的飞快,很快就听不到绿柳和红花的声音了。 马鸣镇,是距离红云镇最近的一个镇子,而且林秀已经知道了圣主的计划,虽然她不知道白子星的计划是什么,但是她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替白子星,替百姓解决掉一些难题,男怕只是一两个镇子也行。 和红云镇一样,马鸣镇上也有一个分坛主专使到来,自从专使到来后,马鸣镇已经接连失踪了十几个孩子了。整个马鸣镇上每天晚上都会有孩子的哭声,可是当那些失踪孩子的家人出来寻找时,却怎么都找不到孩子在哪里。 一时间马鸣镇陷入了异常的恐怖气氛中。 这一次林秀没有住客栈,而是直接去了马鸣镇镇守府,见到镇守司马康城,当面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以及自己来的意思。 司马康城五十多岁,长相儒雅,不过此时却是一脸的憔悴。 “林姑娘,你说什么?这都是问情教的阴谋?”司马康城惊问道。 “没错,红云镇的事情我刚刚解决完,现在便立刻到你这儿来了,我现在可以帮忙解决掉马鸣镇的恐慌,不过还请司马镇守也帮我一件事。”林秀很严肃地说道。 司马康城道:“林姑娘,我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你也要亲自证实一下吧,再说了,你上来就要求我这边帮你做一件事,这恐怕不适合,我这里的人都已经派出去寻找孩子了,我也要研究案情,实在是没能力帮你了。” “孩子我帮你找,一定可以找到,就在今晚!但是我这边的事情也非常着急。” “这……我是真的没人帮你了,你总不能让我放下手里的案子去帮你吧?再说了,虽然我听说过你的大名,但毕竟从来没见过你,说句实话,要不是看在你提出了玄帅的名字,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行了,你先在这里待着吧,既然你说要晚上才能见到结果,那就等到晚上我亲眼看到了结果再说。” “你!”林秀真是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可也实在是没办法。 天快黑了,镇守府的那些侍卫们陆续回来,一个个都没精打采,蔫了吧唧地。 “唉——要我说啊,这次我们遇到的肯定是个拐卖人口的团伙,孩子恐怕早就运出去了,在镇上哪儿还能找到啊。” “不像是拐卖人口,你们想啊,这些孩子可是天天晚上都哭啊,哭的瘆人。” “你们听说了吗?我可是听老人们说,肯定是我们镇上遭了什么邪了,是邪物在作祟,你们想想,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孩子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呢?” “我也听有人这么说,现在还有人准备去请法师捉鬼驱邪呢。” “问情教的专使说了,请法师没用,只要信问情教,问情教的圣主会为大家找回孩子的。” …… 听着大伙的话,司马康城咳嗽两声,问道:“怎么样?今天有什么线索吗?” 侍卫统领,二十多岁的陆师摇摇头,道:“什么线索都没有,找来找去,问来问去,还是那些东西,我说镇守大人,咱们还是上报吧,这个案子我看单凭我们是破不了了,这些天兄弟们的鞋底都磨透了,最脾气都磨破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是啊大人,兄弟们就差把这马鸣镇掘地三尺了,唉——” “对!对!洪方说的对,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们也要把这个案子给破了!”司马康城顺势说道。 陆师瞪了洪方一眼,洪方也是十分无奈。 这个时候,林秀从门外走进来,她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了,听着这些人的汇报,又听到司马康城说的话,真是觉得司马康城这个人太迂腐,太不懂得变通了,要是再继续下去,恐怕会丢失更多的孩子。 “司马大人,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大家,请大家回答我。”林秀走进大厅直接开口问道。 侍卫们都还没见过林秀,司马康城遂介绍道:“她叫林秀,说是有办法帮我们破案。” 不过司马康城的话音却十分平淡,好像根本没把林秀放在心上,打心眼里也不相信林秀可以破这个案子。 陆师立刻站起来,拱手行礼,道:“林姑娘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 “第一,最近来到那个问情教分坛主专使住在什么地方?第二,你们镇上的问情教传教士是谁?住在什么地方?” 洪方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专使是个女人,很漂亮,就住在我家隔壁,那个问情教的传教士也住在我家隔壁,是个孤老婆婆,不过这老婆婆十分孤僻,平时都见不到她,从来不出门的,有时候就算是偶尔见到了,打招呼她也不理。” “带我去!” “好,好,林姑娘请!” 陆师和洪方二人赶紧起身,前面引路,他们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如果林秀真的能破案那是最好,毕竟他们可真不愿意明天开始把马鸣镇掘地三尺,这司马康城是个很轴的人,他说让掘地三尺,真的能办到。 走了三条胡同,来到了地方。 林秀让他们躲在一边,她自己抬手敲门。 不一会,院门打开,开门的正是那个老婆婆,林秀利用同样的方式把老婆婆带进戒指空间。 因为白虎已经通知了所有的食肉动物,林秀最近几天会一直带人进来,所以那些虎豹狼虫的都在这里等着呢。 豹子刚要上来,林秀伸手拦住它,道:“我还有话要问呢。” 老婆婆看到眼前的情形,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道:“姑娘,我不认识你,你带我老婆子来这里干什么?你是个变戏法的吗?呵呵,我老婆子早已过了爱看戏法的年纪了,快撤了戏法吧,我还要回去烧水呢。” “我问你,那些孩子,你们藏在哪儿了?”林秀喝问道。 “孩子?什么孩子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我告诉你,现在你要是告诉我孩子的藏身之所,我还可以考虑放了你,如果不然的话,你就等着成为这些动物的腹中食吧!”林秀厉声说道。 谁知那老婆婆听了,竟然坐下来,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也不再动弹。 林秀冲豹子招招手,然后出去了。 刚出去,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轻盈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老孙婆子,老孙婆子,你干什么呢,是谁在门口啊?” 林秀看着门里走出来的那个年轻女子,脑子里激灵一转圈,当即倒在地上装作昏迷的样子。 那女子走出来低头一看,发现林秀躺在地上,又左右看看没人,便蹲下来扶起林秀。 林秀趁势抓住她的手,把她也带进戒指空间。 而此时,老孙婆子正被豹子咬的面目全非,不住地打滚惨叫。 林秀冲专使说道:“我只问你一次,回答对了,就放你出去,回答错了,你会跟她一样!我问你,你们绑架的那些孩子,都在什么地方?!” “在,在,在老孙婆子家的地窖中……” 第三百一十七章 再遇玄甲重骑 林秀听了点点头,冲白虎说道:“给她个痛快。” “吼——”白虎仰天长啸,缓慢地朝专使走过来。 专使吓坏了,看着林秀问道:“你,你不是说会放过我吗?” “对于你们这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置百姓生死于不顾的杂碎,我让老白给你一个痛快已经算是仁慈了!放过你?呵呵……放过你,让你继续去危害百姓吗?”林秀说完,消失在戒指空间。 再次出现在院子门口,林秀冲洪方和陆师招招手。 二人从暗处走过来,陆师刚要开口,林秀伸手拦住他,道:“这院子里可能还会有一些杀手,你们俩要小心,孩子们都在老孙婆子家的地窖中。” 洪方道:“林姑娘,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只是不明白,你把老孙婆子跟那专使都弄哪儿去了?” “呵呵,怎么?难道你也想去吗?”林秀问道。 洪方赶紧摆着手,说道:“不,不不,我们这就去解救那些孩子。” 陆师和洪方进入院子,院子里的六名打手顿时围上来,但是他们的功夫远比陆师和洪方差远了,二人三下两下的便把那六名打手打翻在地,拿绳子捆上扔在一边。 地窖入口在老孙婆子的卧室里。 陆师和洪方打开之后,顺着梯子下去,果然看到失踪的孩子们都在里面,只不过他们现在都睡的沉沉的,就像死了一样。 林秀开启心眼检查了几个孩子的身体,道:“无妨,他们只是被下了迷药而已,而且按照时间来算,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这些孩子就会醒了,然后孩子们的哭声又会传来,在村子里回响。” “可是林姑娘,孩子们在这里哭,为什么整个村子都能听到呢?”陆师不解地问道。 林秀沿着地窖看了一圈,指着地窖墙上的一些小孔说道:“看,就是这些小孔,恐怕这些小孔是通向全镇好多方向的,而孩子们的哭声就是通过这些小孔传出去的,这些小孔的另一边应该非常隐蔽,人们平时察觉不出来。” “他奶奶的!真是一帮杂碎!” “林姑娘,老孙婆子和那个女人呢,待会一定要把她们放出来交给我们司马大人,大人一定会为孩子们讨回公道的。” 林秀道:“那俩人,已经死了。” “啊!”陆师和洪方同时惊呼出来,陆师的脸色十分难看,摇着头说道:“唉——林姑娘啊林姑娘,原本你是做了一件好事,可是,你怎么就这么着急呢?” “是啊林姑娘,我们大人是个好官,可就是太轴了,太认死理,像老孙婆子和那个专使,就算是明知道这些事情是她们做的,她还是要对她们经过审讯,然后依法定罪的。”洪方也颓然地说道。 林秀道:“所以呢?” “所以他会追究你的责任。”陆师说道。 洪方道:“林姑娘,我看你还是赶紧走吧,现在孩子也解救出来了,那两个罪犯也都死了,案子也算是破了,我们兄弟代表孩子的家人感谢您!” 林秀沉思片刻,道:“也好,现在整个华朝恐怕都已经出现了各种事情,我还得赶去下一个地方,现在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陆师和洪方忙着把孩子从地窖里抱出来,林秀则是去了一个空屋子里,进去戒指空间拿了一些蔬菜出来。 “陆统领,这些蔬菜待会你们拿好,待会让孩子的父母带走,做了给孩子们吃,可以解毒。”林秀把蔬菜交给陆师。 陆师再次表示感谢。 林秀转身离开,虽然现在是晚上,她也不再停留,赶着马车出了马鸣镇,驶上官道。 十天后。 问情教总坛。 圣主端坐在高位上,看着下面跪着的红花和绿柳,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着,呼吸很重。 白绫低声说道:“圣主息怒,当务之急是尽快抓住那个林秀,让她尝尽我们的酷刑!让她知道知道跟圣主作对的后果是什么!” “呼——”圣主长长吐出一口气,显然是强压愤怒,冲绿柳和红花问道:“你们俩,知罪吗?” 咚咚咚…… 红花和绿柳的额头都已经磕出血来了。 “圣主,圣主,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绿柳哭着说道。 红花干脆头也不敢抬,一边磕头一边哭喊道:“圣主,红花再也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绿柳继续解释道:“圣主,这十多天里,我们姐妹俩真的是一刻都没停,都在追她,可是我们真的没追上。” 圣主沉思片刻,起身走到墙边,拉开金色布幔,露出一张地图来。 白绫立刻把一根细细的棍子递到她手中。 “红云镇,马鸣镇,阳光镇,湖广镇……按照这个行走路线,她现在应该是在冒德镇,然后会去吉祥镇。” 白绫立刻问道:“圣主,需要拍圣卫截杀吗?” “截杀……截杀……”圣主沉吟着,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小棍,在屋子里踱着步子,好一会才说道:“派10名飞鹰圣卫,立即出发去吉祥镇守株待兔,务必要把林秀给我抓来,告诉飞鹰圣卫,若是对方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是,圣主!”白绫答应着,出去飞鹰圣卫营传令。 圣主这才来到绿柳跟红花面前,蹲下来,手中小棍轻轻在手心里敲着,问道:“绿柳,红花,你们从小就跟着我,我对你们到底如何你们心里清楚吧?” 绿柳说道:“是,圣主,你对我们就像亲生女儿一样。” 红花道:“在我和姐姐心中,你就是我们的亲生母亲。” “哈哈哈……”圣主大笑着,抬手拍拍红花的脸,问道:“亲生女儿?亲生母亲?哈哈哈……孩子啊,我问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你们亲生母亲的吗?啊!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圣主,我们知错了!” “你们说,孩子犯错了,该怎么办啊?” 红花和绿柳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恐惧,旋即姐妹二人继续磕头求饶。 白绫这时走进来,回报说飞鹰圣卫已经出发了,不出问题的话,天黑之前就能赶到吉祥镇。 圣主答应一声,指着红花和绿柳说道:“把她俩先关起来。” “是,圣主。”白绫答应着,冲左右一摆手,立刻从门外走进来两名侍卫,不由分说抓起红花和绿柳,拖着朝门外走去。 “圣主——圣主——饶命啊……” 姐妹二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到了。 圣主走回高位上坐下,突然看向白绫,问道:“白绫啊,你说,你会不会有一天,也被侍卫像这样给带走啊?” “啊?不!不不!圣主,白绫对圣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绝对不会背叛圣主的!” 白绫跪下,磕着头说道。 “哈哈哈……”圣主大笑着,指着白绫说道:“你看看你,我有这么恐怖吗?我也只是随便这么一问,你就害怕成这样,快起来,快起来。” 这个时候白绫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陪着笑脸讪笑着,谢过圣主。 …… 夕阳西下,通红的晚霞覆盖在吉祥镇上,像是给这个镇子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红纱。 林秀骑着一匹白马飞驰而来,和前面一样,直接沿着镇子的主街一路前行,朝镇守府奔去。 接连的奔波,林秀的脸色十分憔悴,整个人风尘仆仆,不过她眼中却透着坚定的光芒,每到一个镇子她都能解决掉镇上出现的难题,让镇子再次恢复往日的祥和。在湖光镇上,她不只是把专使和当地的传教者给带去了戒指空间,甚至还遭遇了问情教信徒的围杀,要不是湖广镇镇守府的侍卫们解救,她恐怕就要死在哪儿了。 她并没害怕,在湖广镇,她委托镇守府派人去千亩大棚工地,把项目暂时交给苏云峰和邵宣管理。 吉祥镇城门口的茶摊上,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黑色斗篷的年轻人看着林秀骑马进了镇子,当即嘴角露出一丝阴笑,冲对面的一个同样打扮的年轻人说道:“鱼儿入网了,跟上去!” 二人付了茶钱,出来骑上马沿着林秀前进的方向,不远不近地跟着。 前面就是镇守府了,因为林秀心系这边的百姓,所以根本就没想到身后会有人跟踪,就在她距离镇守府还有不到半里路的时,突然斜刺里冲出来两个人,一下子撞在林秀的马身上,马惊的咴咴直叫,前腿高高抬起,林秀直接从马上掉下来。 就在她即将落地的那一刻,一个敏捷的身影出现,把她抱住,纵身跃起,接连穿越几条胡同,离原来的地方很远了这才把她放下来。 林秀吓坏了,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浑身软绵绵的。 对面那年轻人却单膝跪倒,行了一个玄甲重骑的军礼,道:“玄甲重骑玄字营骑士吴刚,拜见夫人,情急之下未及禀明,冒犯之处还望夫人见谅!” 玄甲重骑? 听到这四个字,林秀的心终于平静下来,她赶紧扶起吴刚,道:“免礼,快快请起,吴刚,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一十八章 回玉瓶县 吴刚说道:“夫人,刚刚你身后有人跟踪,我把你带到这边,跟踪者已经有人去处理了。” “有人跟踪?什么人?” “是问情教的飞鹰圣卫,这次他们派出了十名飞鹰圣卫,应该就是为了抓你。”吴刚说道。 飞鹰圣卫,林秀听绿柳和红花说起过,不过二人也不是太清楚这飞鹰圣卫的真正实力,如今圣主竟然派出十名飞鹰圣卫来截杀林秀,看来林秀这十来天做的事,确实让圣主愤怒了。 吴刚继续说道:“不过夫人无需担心了,吉祥镇有玄字营20名兄弟,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的。” 吴刚带着林秀来到玄字营的驻地。 这里是一处毫不起眼的小院,虽然从外面看很普通,可是院子里面却守卫森严,普通杀手根本进不来。 在屋里坐下,院子里的那些骑士都过来拜见林秀。 这时又一个骑士从外面走进来,先是拜见了林秀,然后冲吴刚汇报说十名飞鹰圣卫已经全部解决了,尸体也都扔进了东山上喂老虎。 “多谢你们了!”林秀感动地冲吴刚和后面进来的纪辰说道。 吴刚摆摆手,道:“夫人,问情教已经发现了你的行进路线,接下来你最好改变路线,或者是停止动作。” “我就改变路线吧,动作是绝对不能停止的,对了,吉祥镇现在是什么情况?” “吉祥镇的事情是诡异的,镇上已经没有任何可吃的东西了,就连镇守府的粮仓,都在一夜之间空了,家家户户的存粮也都在一夜之间空了,乡亲们都已经饿了三天了。”吴刚说道。 林秀气坏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种可耻的方法都用的出来。 “那么现在镇守府是怎么解决的呢?”林秀问道。 纪辰道:“我和吴刚刚才去了镇守府,现在镇守府已经派人出去临近的村镇购买粮食了,可是都还没回来。” 吴刚说道:“唉——还回来什么啊,既然对方在吉祥镇做这种事,肯定会防着镇守府这一招,恐怕那些出去买粮的人,都回不来喽。” 啪! 纪辰气的重重一拍桌子,道:“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别被老子抓住!抓住他们我一定把他们碎尸万段!” 林秀说道:“你们这里还有粮食吗?” “回禀夫人,我们这里今天也断粮了,唉——”吴刚说道。 “你们这里今天断粮的?为什么?不是说百姓家和镇守府都已经断粮三天了吗?为什么你们这里今天才断粮?” “是这样,夫人,今天上午玄帅过来,给带来了一些给养,可是我们才吃了两顿,那些给养就不知怎么的都没了。” 听着吴刚的汇报,林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让吴刚给她找了间空屋子,进去后插上们,她从戒指空间里拿出来各种蔬菜、粮食,堆了满满一屋子。 当吴刚和纪辰看到这一屋子的粮食时,都惊呆了。 “夫人,您这是怎么办到的?”吴刚咽下一口唾沫,惊喜地问道。 林秀说道:“别问了,不过今晚你们一定要守好这间屋子,我们也要好好看看,对方是怎么把粮食给偷走的。” 纪辰拍着胸脯说道:“夫人请放心,今晚我们20个兄弟轮班,把这间屋子守得密不透风,我看看到底是谁能够上天入地,把我们的粮食给偷走。” 纪辰先带着9人把房间围了个水泄不通,剩余的9人由吴刚带领,两个时辰后去换班。 房间里,吴刚和林秀对面而坐。 林秀问出了内心压抑已久的几个问题。 “你们不是都被拉去西南边陲了吗?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吴刚说道:“拉去西南边陲其实是一个幌子,玄甲重骑的所有将士和骑士,全部都已经化整为零,潜伏在了各个县、镇,只等玄帅一声令下,便给问情教致命的一击!” “幌子?我听说唐皓可是问情教圣主的亲侄子啊,他怎么会……” “唐皓也是个幌子,其实,玄甲重骑的玄帅,一直以来都是白子星,从来没变过。” 听到这些,林秀终于放下心来,但是也更加感到内疚,她感到自己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在这种多事之秋还只顾着自己的想法,虽然自己的想法也不是自私,也是为了华朝百姓,可是毕竟给白子星带来了一些麻烦。 林秀决定一定要更多的解决掉民间的问题,这样才能从事实上帮助白子星。 当晚林秀用以前的方法,先解决了当地的传教士,然后有去往专使的驻地,想着用同样的方法去解决掉专使。 院子里,专使正在跟一个黑衣男子说话。 “你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嘛,有什么可怕的,哼!那林秀要是来了,看我把她抓起来交给圣主处置!” 黑衣男子说道:“专使,你不要掉以轻心,以往的那些出事的人,可都是因为轻敌才上当的,对了,按时间来说,飞鹰圣卫应该到了,可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动静呢?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没有?” 专使轻蔑地说道:“这点小事,还值当的派圣卫来吗?是不是圣主不相信我的能力?” “专使,注意你的言辞!哼!你以为圣主在乎你的生死吗?我呸!圣主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圣主只是不希望她筹划这么多年的计划被毁于一旦,明白吗?!还说什么圣主不相信你的能力?好啊,那你就表现表现你的能力啊,玉瓶县我不去了,你去,你现在就去玉瓶县把县令给杀了!” 见黑衣男子生气了,专使只好陪着笑脸说道:“秦大人,切勿动怒!都是我口无遮拦,在这里给您赔礼了。” 秦大人冷哼一声。 专使试探着继续问道:“秦大人,玉瓶县那个县令,还没杀吗?若按照计划的话,他早在10天前就该死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秦大人说道:“可能是他阳寿未到吧,前几天他并不在县衙,也不在县上,听说昨天才回来的,我已经派人过去了,我明天一早也要过去,亲自指挥这次刺杀任务,我要看看那个名满天下的大书家,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求饶的,哈哈哈……” 听到他们的对话,林秀心中顿时火冒三丈。 她一直以为问情教这次的计划只是在民间制造混乱,却不想对方竟然连朝廷命官都敢杀,真是狼子野心,罪不容诛! 咚!咚咚咚!咚咚! 大门口传来一长,三短,两长的敲门声。 有侍卫过去开了门,一个黑衣人走进院子,来到大厅,向二人回报说根本没发现飞鹰圣卫的影子,也没看到林秀进镇子,他们派人专门盯着镇守府,并没发现镇守府有女子进出。 “好,你下去吧。”专使冲那人挥挥手,说道。 那人转身刚要离开,突然秦大人叫住他,说道:“粮食都运出去了吗?” “回大人,粮食都已经装车,准备今晚子时开始,从地道运出去,地道那一头所在的侯村已经清空了,现在村子里的百姓全部是我们的人假扮的,绝对不会出问题。” “行,安排下去吧。” 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现在林秀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再设计抓住他们了,因为她要赶紧解决掉眼前的情况,然后赶赴玉瓶县,一定要救下县令大人。 还有就是,她到现在还不清楚,玉瓶县下的各个镇子,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情,既然要回玉瓶县,到时候就把玉瓶县下面镇上的事情一并解决了吧。 想清楚这些,林秀来到大门口,用对方约定的敲门暗号敲开大门。 当一个侍卫打开门看到林秀时,惊问道:“你是……” “谁”那个字还没说出来,林秀已经拉住他的手把他扔进戒指空间,然后丝毫没停留就从里面出来,大步走进院子,直接走进正堂。 专使和秦大人看到林秀,二人眼中同时露出yin邪的光芒。 “这位姑娘,你是来找本专使的吗?你是不是在教义上有什么不懂得地方,来,说说看,本专使给你亲自讲解。”专使说着,冲林秀招招手。 而秦大人说道:“姑娘,你是不是家里没吃的了,来,你说要什么吧,是要米还是要面,本大人都给你,来来来,到我这儿坐。” 林秀面带妩媚的笑容,先是走向专使,拉住专使的衣袖,又走向秦大人,拉住秦大人的一根手指,就在二人沉浸在无尽的幻想中时,却不知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全新的空间中。 “畜生!让你们死个明白,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林秀!”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数不清的虎豹狼虫,专使和秦大人吓得顿时瘫软在地上,秦大人更是直接吓尿了。 二人奋力的翻身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林秀冷声说道:“对尔等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人,让你们这样死实在是便宜了你们,你们就该千刀万剐,身受凌迟!放心吧,你们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要怨,就怨你们自己走了一条不归路吧!” 说完林秀直接念咒语离开戒指空间。 回到玄甲重骑的小院,林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让吴刚给备马,她要连夜赶回去,一定要在刘县令出事之前,赶回玉瓶县。 “夫人,天很晚了,你一个人赶夜路太危险了,我让人送你去。”吴刚说道。 林秀摆摆手,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有自保的方法,你们快安排人去把粮食都截下来,千万不要让这些粮食落在那帮畜生们的手里。” “好,多谢夫人!” 吴刚给林秀备好了路上吃的干粮和水,又给她准备了一匹玄甲重骑中的快马,林秀也不推辞,接过来包裹背在身上,骑上快马飞一般地朝玉瓶县疾驰而去。 这里距离玉瓶县,有三百多里地,若是普通的速度,得要三天才能抵达,但是林秀因为心中牵挂着县里的百姓,牵挂着家人,所以一路上马不停蹄,渴了就在马上喝上几口水,饿了就啃几口干粮,终于在第二天的黄昏,赶到了玉瓶县。 县城门口,远远地便有守卫冲林秀高喊:“停下!停下!快停下!” 但是林秀根本没停,直接闯进城门,朝县衙飞驰而去。 只不过这一刻她就要撑不住了,她紧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再次催促胯下宝马,奔跑了整整一天一夜,别说是人了,就连马也受不了了,现在马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前面就看到县衙大门了。 四个人抬着一顶轿子从县衙中走出来,正对着林秀前进的方向。 近了!近了!近了! “哎哎哎……小心……小心了……”轿夫们大声喊着,要躲开这马,但是后见面的轿夫却没看到前面的情况,前后相互较着劲,这顶轿子在街上忽左忽右地晃动着。 林秀反应过来,死死勒住缰绳,大声喊道:“吁——吁吁——” “咴咴咴……”马儿惊叫,前蹄抬起,林秀噗通一声再次从马上掉下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 庞大国手 这没多久,就接连两次从马上掉下来。 林秀在昏迷之前,感到自己真实太衰了。 轿夫也赶紧把轿子放下,轿帘掀开,县令刘文桓从轿子里走出来,当他看到倒在地上的是林秀时,立刻弯腰抱她起来,飞速冲进县衙大门。 “快!快!快去请大夫,马上去请!”刘县令大声喊道。 立刻有侍卫答应着,转身冲出县衙大门。 就在县衙大门口不远处的一个水果摊前,两个黑衣年轻人在那里盯着县衙门口。 “哎哎哎,我说你们买不买啊?不买的话就把我那桔子放下,你看看这桔子让你们给揉的都成啥样子了。”水果摊老板是一位五十多岁,长相凶狠的大娘,眼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来这里挑水果都已经快一炷香的时间了,可是眼睛却只看着县衙大门,有一个人更是随手拿起一个桔子在手里揉来揉去的,都揉出水来了。 “哼!怎么了,死老婆子,揉你个桔子怎么了!” “对呀,我们原本要买的,现在你这么说啊,我们还真就不买了!” 嘭! 那人把揉坏的桔子朝筐里一扔,二人起身朝远处走去。 “张三,我们这不是白等了吗?你说那姓刘的咋进去就不出来了,奶奶的,气死我了!” “气,气,气死你了?你,你,你这不还是活蹦乱,乱,乱跳的吗……”张三是个结巴,哈吃了半天,继续说道:“我,我,我说李,李,李六,我们还,还,还是等,啊等,等……” 李六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我知道了,我们回去等秦大人来了再说吧。” “啊对!”张三终于一下子说出来两个字。 县衙内宅。 玉瓶县令刘文桓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秀,心中着急万分,他已经接连三次询问大夫为什么没来了,外面的侍卫不住地安慰着,说大夫很快就到。 蹬蹬蹬…… 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一个侍卫背着年过古稀的老大夫闯进屋里,老大夫不住地拍着他的后背,大声叫骂着。 “放我下来!小兔崽子快放老夫下来!老夫不出诊!从来都不出诊!放我下来你个小兔崽子……” 嘭! 年轻侍卫把老大夫放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冲刘文桓拱手抱拳道:“大人,我把庞大夫给您请来了,快请他给这位姑娘看病吧。” 见侍卫把庞步初这位老国手竟然给扛来了,刘县令真是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他赶紧冲庞步初躬身施礼,道:“庞大国手,实在是对不住,我一个朋友昏倒了,我一时着急,这才让侍卫去请您,勿怪,请勿怪!” “哼!”庞步初冷哼一声,冲刘文桓说道:“刘家小子,当年老夫做太医时,就……” “哎呀呀,就什么就啊,你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都唠叨了一辈子了,快点给这位姑娘看病吧,等你给这位姑娘看好了,我就天天坐在你身边,听你唠叨这些事总成了吧庞大国手?” 庞步初看着那个侍卫,道:“小兔崽子,这可是你说的啊,等我给这姑娘看好了,我就把你带回医馆,把你绑在我的桌子腿上,天天听我讲以前当太医时的奇闻异事。” 那侍卫的脸直接黑了。 县令刘文桓听了,赶紧问道:“大国手这是愿意给这位姑娘看病了?” “去去去,快闪开,别耽误了本大国手给这位姑娘瞧病。”庞步初推开刘文桓,来到床边,先看了看林秀的脸色,又给她把了把脉,微微点头道:“无妨,无妨,这位姑娘只是心力憔悴,再加上近日接连赶路,精神不支,这才昏迷不醒,让她先好好休息,我给她开几服固本培元,安神养精的药,很快就会好的。” “多谢大国手!”刘文桓再次躬身感谢。 庞步初瞥了他一眼,一边开药方一边问道:“我说刘家小子,我记得你小子当年圣上赐婚你都给拒绝了,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女子是你喜欢的人?” “庞大夫,我说你就不能嘴上积点德,你难道忘了你是怎么被圣上给……” 庞步初一瞪眼,赶紧抢先说道:“刘文桓!你小子要敢再说下去,小心我给你改一味药,这姑娘就废了!” “呵呵……你改啊,有胆量你就改啊,当然了,只要你不怕白子星的话就尽管改。”刘文桓笑着说道。 庞步初眉头一皱,悻悻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敢呢,哼,你说谁?白子星?管白子星什么事?他在这儿吗?他现在还不知道再哪儿待着呢,你少拿他来吓唬我,再,再说了,就算是他真来了我也不怕。” 但是他的话音里,却一点都没底。 刘文桓说道:“那好,我就告诉你,这位姑娘就是圣上赐婚,白子星的夫人,也是大棚种菜的发明者,是皇上御赐奉旨种田的林姑娘林秀!”说到这儿,刘文桓冲庞步初淡淡一笑,问道:“庞大国手,你现在知道她的身份了吧,来,来来,再改药方啊,改啊!” 庞步初的脸色顿时变了,他从刘文桓手中夺过毛笔,嘴里说道:“改,还真得改,我把药方改成顶级药方,一定要让姑娘早点好起来!” 重新写了一个药方,庞步初把药方交给那个扛他来的侍卫手里,道:“去,去我的药房里抓药,你告诉……哎呀呀,不用了,我跟你回去,我亲自给抓药,走,快走!”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刘文桓大笑着,道:“多谢庞大国手。” 一个多时辰过去,天渐渐黑了。 林秀终于睁开了眼睛,她一睁眼就大声喊道:“刘县令,小心啊——” “嫂夫人!嫂夫人!我在呢,小弟在这儿。”刘文桓赶紧起身走过来,两边丫环扶着林秀坐起来,刘文桓又端了一碗水递过去,由丫环喂她喝了几口。 下人把熬好的药端上来,丫环喂她喝完药,刘文桓这才说道:“嫂夫人,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还别说,林秀喝完药之后,立刻感到浑身暖暖的,连日来的疲倦加精神虚弱感都逐渐消失了,就连身体也在逐渐充满力量,那种浑身酸软的感觉也不见了。 她坐直身子,冲刘文桓说道:“多谢县令大人,我感觉好多了。” “哎呀呀,嫂夫人,你就别县令大人县令大人的叫了,叫我文桓就好。”刘县令赶紧说道。 林秀笑着点点头,道:“好,那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嫂夫人,我听子星说,你被那个什么狗屁圣主抓去建千亩大棚了,现在是不是大棚建好了?对了,你回家了吗?还是说先到我这儿来的?我见今天嫂夫人你骑马飞快,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 林秀道:“是,出大事了,问情教的人于近期实施了一个可怕的计划,计划分两项,第一项就是刺杀像你这样的朝廷命官,第二就是在民间制造混乱。我已经接连去了十几个镇子,把那边民间的恐慌都给解决了,由于昨晚听到问情教的人说今天要来刺杀你,我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原本想救你的,却不想看到你好端端的没事,真是太好了。” 刘文桓表情立刻沉下来,说道:“问情教,问情教,唉——到底还是姑息养奸了啊。”刘文桓站起来,倒背着手在屋里踱着步子,继续说道:“想当年,问情教刚刚在京城形成气候时,我和子星就曾禀报皇上,请求取缔问情教,但是朝廷中且有很多文武大臣反对,于是皇上也就没同意,结果没成想,竟然成了今日之势,唉——” 林秀说道:“文桓,事情既然已经发展成这样,我们后悔也没办法,现在为主的是未雨绸缪,想办法把对方的阴谋给提前扼杀,绝对不能让他们在民间制造恐慌,更不能让他们刺杀你的阴谋得逞!” 刘文桓沉思片刻,道:“嫂夫人,我的安全可确保无虞,你就放心吧,至于他们怎么在民间制造恐慌,你比我有经验,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办?” 第三百二十章 刘县令中毒身亡 但是林秀却摇摇头,道:“他们制造恐慌的方式都不一样,比如在红云镇,他们就是通过茶老板在茶叶里下毒,让人陷入疯狂,在马鸣镇他们则是绑架了很多孩童,而在吉祥镇,他们把所有的粮食都给劫走了,百姓们根本没有吃的,至于其余一些镇上,有的是杀了老人,有的是杀了女人,反正等等不一,阎罗城那周边的不同的镇上,所发生的恐慌事情完全都不一样。” 听林秀说完,刘县令若有所思,道:“这样的话,可怎么办啊?” “其实说起来也不难,只要盯住镇上的那个传教士就可以,他们的专使来了会第一时间找传教士,然后通过传教士再实施计划。” “嗯,对。”刘县令答应着,冲那个把庞步初扛回来的侍卫说道:“周桐,你现在马上带上你手下的所有侍卫,快马加鞭,通知到本县下辖的所有镇子,就按照刚刚我和夫人商定的方案通知下去,明白吗?” 周桐拱手施礼,道:“是,县令大人,我马上就去。” 林秀道:“其实相比这个事情,文桓,我还是比较担心你的安全,你想啊,就算对方真的在镇上制造了恐慌,我们临时再去解决也不晚,只要有你在,那么下面各镇守府的官员,各镇的百姓也都有主心骨,可若是你出了事,大家就都失去了主心骨,群龙无首,这可就没办法了。” “大人,白夫人说的没错,属下建议您最近都不要出门了,就在县衙里待着。” “是啊大人,您要是真出了事,让我们可怎么办啊?” “从此刻开始,大人,就把所有的侍卫就集合起来吧,我们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您!” “我们不能单单从外面考虑,里面也要考虑,我们内部会不会有对方的奸细啊?有没有奸细会在内部害大人呢?” ……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还真就麻烦了。 听着大家的讨论,刘文桓说道:“都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见刘县令生气了,侍卫们都不敢再说话了,唯独林秀开口说道:“文桓,你就放宽心吧,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不要被对方看出来破绽,有我在,我确保你不会死的。” “好,我相信嫂夫人。” 一直没说话的师爷说道:“不行,我不同意。” “师爷,你有什么意见?” “虽然我也相信白夫人不会害县令大人,但是白夫人毕竟是一介女流,怎么可能保护的了县令大人不受伤害?我只问一句,白夫人,你让县令大人表现的和平时一样,你会随时跟在县令大人身边吗?就算是你会一直陪在县令大人身边,若对方出动的是顶级杀手,你会怎么办?白夫人,你会功夫吗?” 听了师爷这话,林秀眉头一皱,问道:“师爷,我问你,是县令大人听你的,还是你听县令大人的?” “这,我……当然是我听县令大人的了!” “既然如此,就闭嘴!” 师爷转头看向刘文桓,“噗通”跪倒在地,“咚咚咚”磕着头,道:“大人!大人!我也是为了全县百姓着想啊,你可绝对不能出事,我求你了,我代表全县百姓求求你,千万千万不要出县衙大门啊!” “哼!”刘文桓冷哼一声,道:“师爷,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大人!大人!你就真的不为全县百姓着想吗?大人——”师爷抱住刘文桓的腿,哭着哀求道。 林秀突然觉得,这个师爷表现的太过了。 “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关起来!”刘文桓生气地说道。 当即上来两名侍卫把师爷拖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林秀跟刘文桓。 刘文桓说道:“这个师爷有问题,他平时的时候从来不是这样,虽然说也很关心我,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关心过,所以我突然觉得,他们要暗杀我的计划应该是在县衙内,而不是在县衙外面,所以师爷才让我绝对不能出县衙。” “县令大人请放心,我以我的人格做担保,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死的!”林秀再次说道。 刘文桓问道:“嗯,我相信你,不过嫂夫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凭什么如此保证呢?” “呵呵……”林秀淡淡一笑,说道:“我会一项技能,可以把死去不超过一天的人给复活,你信吗?” “复活?我信,我绝对信,哈哈哈……”刘县令说着,大笑起来。 林秀也附和着笑笑,没再说话。 就这样林秀在县衙住下来,这一住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县令刘文桓和以前一样,该升堂升堂,该审案就审案,依然和往常一样,每天都抽空去县里各处微服走走,随时调查民间疾苦,遇到一些小的纠纷就随时处理了。 玉屏县城里,一切都如常,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又过去两天还是如此,下面的各镇上,也都是一切如常,根本没有林秀说的那种民间恐慌,县令也没遇到任何的袭击。 这天吃过晚饭,县令大人去了书房。 门口,周桐和符辉守候在那里,他们俩是县衙侍卫统领,也是县衙两名功夫最高的侍卫。 戌时二刻左右,县令大人还在忙碌着。 师爷端着茶走过来,冲周桐和符辉笑着点点头,道了声“辛苦”,然后推门进去。 “大人,天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师爷说着把茶放在桌上,然后把刘文桓处理完的公文都给收起来,放在指定的地方。 刘文桓处理着公文,头也不抬地问道:“师爷,最近下面有什么消息吗?” “哦,回大人,没有。”师爷低头收拾着公文,随口说道。 “对了,待会你出去,告诉白夫人一声,明天我们去清扬镇,让她也跟着吧,毕竟清扬镇是她的家,咱们就在清扬镇多待上两天,让她回趟家,看看孩子。” “好的大人,我来的时候看夫人的屋里还亮着灯,应该还没睡,我这就去。” “嗯。”刘县令答应着,端起茶碗喝了两口茶,然后拿起最后一本公文翻开来,继续披阅。 师爷把刚刚批阅好的那本公文放在固定的位置,然后向刘文桓告退,倒退着出了书房。 见师爷出来,周桐问道:“师爷,大人快忙完了吧?” “嗯,就还有一本公文,大人说明天去清扬镇,让我去告诉白夫人一声,明天请白夫人跟着一起去。”师爷说着,冲周桐和符辉拱了拱手,朝林秀住的房子走去。 林秀还没睡,师爷敲开门,把刘文桓明天的计划说了一遍,林秀当即答应下来。 “白夫人,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出门之前,我来叫你。”师爷笑着说道。 林秀点点头,说道:“好,如此就麻烦师爷了,对了,大人还在忙吗?” “是的,我来的时候,大人还有一本公文没批阅完,批阅完之后也就去休息了。”师爷说着,然后告辞离开。 林秀看看时间不早了,送走师爷,关上门,吹灭蜡烛上床睡觉。 咚!咚咚! 沉睡中的林秀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外面传来周桐着急的呼喊声:“林姑娘!林姑娘!大人死了!你快去看看,大人死了!” 林秀答应着,翻身而起,飞速穿好衣服朝外跑去。 刘县令就死在书房的书桌上,整个人面色青紫,嘴里吐着白沫,一看就是中毒。 “是谁先发现大人死亡的?”林秀问道。 周桐道:“是我和符辉,我们看到这么晚了大人还在忙,就进去看看,结果就这样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专使大人 符辉道:“师爷走到时候,说大人还有一本公文没批阅,可是时间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大人那里还没动静,我们就叫了两声,结果大人没答应,我们怕出事就进去看看,可谁知大人就……” 师爷? 对!师爷! “大人!大人呢!大人——” 外面传来师爷的哭嚎声,师爷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哭着涕泪横流,抱住刘大人的尸体不住地哭着,拳头一下下地砸在地上,好像刘大人的死就是他造成的一样。 “大人呢,怪我啊!都怪我啊!你说我为什么不守着你呢?我要是守着你,你也不会出事啊,大人——大人啊——” 林秀冲周桐使了个眼色。 周桐过去碰碰师爷,说道:“好了师爷,不要再哭了,快请仵作过来吧。” “已经请了,就来。”师爷哽咽着说道。 符辉和周桐劝说了许久,师爷才起来,站在一边不住地抹着眼泪,林秀看了一眼屋内其余的侍卫,发现大家都很悲伤,包括周桐和符辉在内,每个人的眼圈都通红。 仵作进来,拿银针试了一下,道:“是中毒,鹤顶红剧毒。” “那……仵作,这毒到底是下在哪儿的?”周桐问道。 环视四周,只有桌上有师爷端来的一杯茶,茶杯里还有一点残茶,师爷拿另一根银针测试,茶里却是没毒,至于晚上吃的饭,仵作却说没必要再测试,因为鹤顶红是剧毒,不可能吃过晚饭到现在这么久才发作。 突然,师爷抬手指着林秀,喝问道:“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可以保证大人不出事吗?啊!可是现在呢?现在呢?现在大人就死在我们面前,你说怎么办?啊!你说说,你说怎么办?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大人也不会出事!” “师爷,你住嘴,白夫人是绝对不会害大人的。”周桐沉声说道。 “你们还要被这个女人骗多久啊,周统领,符统领,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她早在半年多前就被问情教的圣主请去建千亩大棚了,这半年多的时间,她肯定早就加入问情教了,甚至我怀疑,她就是问情教这次派到玉瓶县的专使!”师爷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让人觉得是真的。 符辉说道:“师爷,无凭无据,你不要随便指认。” 这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若想指认林秀,必须得有证据。 师爷抬手抹了一把鼻涕,狞笑着说道:“证据,证据我们得去找啊,符统领,现在就请带人去她房间寻找,我想肯定能够找到证据。” 这时周桐问道:“夫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秀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我想别管怎么说,还是先找到证据最重要,另外大人的尸体最好先不要妆奁,先由仵作抬去停尸间吧。” 仵作答应着,在林秀的指点下,由人抬去停尸间。 “夫人,你最好哪儿都不要去,就在房间里吧,我会派人十二时辰保护你的。”符辉冲林秀冷冷地说道。 话已至此,林秀表情淡然,道:“好啊,多谢符统领了。” 符辉带人去林秀房间寻找证据了,现场只剩下林秀和周桐。 周桐走到门口伸出头,四下里看看,确认无人,这才回来冲林秀问道:“夫人,大人曾告诉小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死了,就请我一定要相信你,说你一定可以让他活过来,夫人,你说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林秀刚刚还愁接下来要这么样复活刘县令呢,现在听周桐这么说,当即放心了。 “周统领,待会你带我去停尸间就好,记住,这件事情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明白吗?就连符辉都不能告诉!”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放心吧夫人。” “好,现在押我去我房间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从我房间里搜出什么证据来。”林秀轻蔑地笑着说道。 周桐点点头,装模作样地押着林秀朝她房间走去。 刚来到房间门口,便听到屋里传来符辉的惊呼声:“找到了!找到了!师爷你看,这是什么?” “这,这,这是鹤顶红——” “哼!果然是林秀这个贱人!走,跟我找她去!” 林秀已经来到门口,说道:“不用麻烦符统领和师爷,我来了。” 符辉手里拿着一个纸包,冲林秀问道:“说,你这里怎么会有鹤顶红?啊!而为什么偏偏我们大人就是中鹤顶红的毒死的?” “你凭什么说这鹤顶红就是我的呢?”林秀反问道。 “放肆!”师爷冲林秀呵斥道:“在你房间里找到的,难道还能是别人的不成?再说了,这鹤顶红明显只剩下了半包,我有理由怀疑,这一定是给大人下毒之后剩下的!你还不承认?!”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师爷,符统领,如果说是在我房间里就是我的,那么也就是说,假如别人把一包毒药放进你们的房间,在你们房间搜出来,那么你们也有给大人下毒的嫌疑了?” 符辉道:“林秀,好一张利口!不过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我就不信到时候在大刑之下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口若悬河!” “周统领,把她押入大牢,明日解去府衙!”师爷吩咐道。 “不。”周桐摆摆手,道:“师爷,难道你忘了夫人的身份了吗?自古刑不上大夫,更何况夫人的身份,还不是普通的士大夫,你就敢把她打入大牢?现在大人不在了,你就敢把她打入大牢吗?” 师爷听了,沉思片刻,道:“好,既然周统领说了,那就把她关在屋子里吧,派人十二个时辰看守,在破案之前绝对不允许她离开房间半步!” “哼!”周桐冷哼一声,让林秀进屋关上门。 外面,周桐和符辉二人共同看守。 时间过去半个多时辰,终于一切都安静下来,师爷也回去休息了。 周桐冲符辉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叫林姑娘出来吧。” 符辉点点头,转身敲敲门,道:“林姑娘,可以了。” 林秀打开门,跟着符辉和周桐来到停尸间,周桐打开停尸间的门,转头冲林秀问道:“林姑娘,你一个人行吗?你要是实在害怕的话,我们兄弟俩陪你进去。”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林秀说道。 符辉道:“那好,林姑娘,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就大声叫,我们兄弟立刻冲进去。” 林秀点点头,迈步走进停尸间,周桐和符辉从外面把门关上,然后躲在暗处把风。 停尸间里只有刘县令一具尸体,林秀把尸体放正,深呼吸几口气,调整好气息和情绪,开启神农传承中的复活技能,念着咒语,意念中的灵力缓缓放出,进入刘县令的闹海中。 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刘县令终于醒了过来。 林秀立刻把事先准备好的从空间拿出来的生菜递给他,让刘县令生吃下去,很快就把体内的毒给解了。 “大人,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先别动。”林秀说道。 刘县令点点头,呼吸还有些弱,低声说道:“把周桐和符辉叫进来。” 林秀答应着,走出去,把二人叫进来。 当二人看到坐在停尸床的刘文桓时,都惊呆了。 噗通! 二人同时跪下,拜见大人。 “大人,您,您,您真的醒了?” “这是真的!大人,您真的起死回生了!太好了!” 刘县令说道:“我现在还有些虚弱,你们现在马上去准备一辆马车,我们连夜出发去清扬镇。” 周桐道:“大人,到底是谁害了您?” “我们先去清扬镇,到了清扬镇,明天就能解开秘密了!”刘县令说着,吩咐二人绝对不能走漏一丝风声,二人答应着,出去准备了马车,刘县令和林秀上了同一辆马车,周桐和符辉赶着马车朝清扬镇驶去。 路上,刘文桓苦笑一声,冲林秀说道:“嫂夫人,你真是惊为天人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秀说道:“多年前,我曾无意间看到过一部医书,书中有类似的记载,不过文桓,你也不要太惊讶了,我也说过了,我只能复活死亡没超过一天,身体完好无损的人,若是尸体受到伤害,比如说头被砍了,或者心被伤害了,我也一样无能为力。” “别管怎么说,总之是太感谢你了。” 外面,周桐的声音传来:“夫人,我华朝有你在,以后皇上真有可能万万岁呢。” 林秀说道:“哪儿有什么万万岁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皇上若是知道了我的能力,会把我抓进皇宫去,可是你想过没有,若是我死了,那就没人再复活他了。” “哈哈哈……” 大伙聊着,马车赶的不快不慢。 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出来刚刚露头时,周桐赶着马车来到清扬镇镇守府。 还没起床的宋奎听说县令大人一大早来了,赶紧起床,慌里慌张地穿上衣服,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就跑出来拜见县令大人。 磕头行礼完毕,宋奎站起来,突然间一瞪眼,冲刘文桓没好气地说道:“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有什么大事啊?再说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到中午到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对了,这么早的时间,你不会大半夜的就动身了吧?” 林秀说道:“没错,镇守大人,我们确实是在后半夜就动身了。” 宋奎只顾着冲县令发牢骚,还没注意到旁边的林秀呢,现在听林秀的声音,他打眼一看,当即激动地笑起来,上前抓住林秀的肩膀,用力握了握,说道:“好啊!好啊!秀儿啊秀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咱们镇上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你了,而且大家买菜都认大棚里的菜,普通人种的菜,都快没人吃了。” 林秀躬身行礼拜见,宋奎赶紧扶她起来,让她在一旁坐下。 接着,林秀把昨晚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接着又把前些时日经历的那些事情简要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救活县令大人后,就连夜让周桐和符辉带着来了清扬镇,我们准备在清扬镇将那专使给抓住!” 宋奎问道:“为什么会是在清扬镇呢?” “因为按照县令大人的行程,今天大人应该来清扬镇,所以他害了大人之后,会单独一个人来清扬镇向你报告大人的死讯,然后再去见这边的传教士,从你这里开始,在民间制造混乱。”林秀说道。 啪! 宋奎气的重重一拍桌子,怒吼道:“好啊!好一个贼子!他只要敢来,老子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一切都说好了,宋奎去做准备,林秀他们几个也都去了给安排好的房间里休息。 快到中午的时候,突然外面来人汇报,说县衙的师爷前来包丧,县令大人昨晚被林秀下毒给毒死了。 宋奎出面在偏厅见到了身穿孝服的县衙师爷,师爷见了就跪倒在地,哭着报丧说县令大人被林秀下毒毒死了。 刘文桓从门外走进来,看着师爷笑着说道:“是吗?专使大人?” 师爷回头,当看到面前站着的竟然是刘文桓时,吓得当即浑身瘫软在地上。 第三百二十二章 玩师爷 “县令大人,请!”宋奎站起来,给刘文桓让座。 刘文桓也不谦让,坐在宋奎的位置上,冲师爷笑着,说道:“师爷啊,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这里报丧,唉——说起来还是你对我忠心啊。” 师爷脸上的汗珠啪嗒啪嗒滴落下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哎呀呀,师爷,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快起来。”刘县令冲他说道。 师爷的脑子瞬间反应过来,他赶紧翻身而起,一把扯下身上的孝服,大笑着上前说道:“大人你没死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大人没死!” “嗯,是啊,我没死。” 刘县令说着,抓住师爷的手,问道:“师爷,你的手怎么在抖啊?” “啊,哦,我是激动的,激动的,看到大人好端端的活着,我激动啊。” “是吗?好,激动好啊,不过师爷,我倒是想问问,你看到我没死,难道不应该感到害怕吗?难道不应该感到失望吗?” 师爷听了,忙摇头道:“不,不不不,我高兴!高兴!” “好,好,高兴好啊。”刘县令说着,转头冲宋奎说道:“镇守大人,我要在贵镇盘桓数日,你要做好准备啊。” “是,大人!”宋奎说着,转身下去安排。 刘文桓这才低声问师爷道:“师爷,到底是谁害得我,查出来了吗?” 师爷用力点头,道:“回禀大人,已经查出来了,就是那个林秀!您出事以后,我和符统领在她房间里搜出了半包鹤顶红,这和您所中之毒一样,所以我们判定,一定是她要害您。” “那么,林秀呢?” “她还在县衙,我让人把她给关起来了,大人,要不咱们今天就回去吧,回去好好审一下那个林秀,我就不信她不招,这刺杀朝廷命官,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是我早就说要来清扬镇了,现在这刚来就回去,那么很多事情就没法办了。” “哎呀大人啊,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啊,咱们回去审问林秀,把林秀审清楚了再回来也不迟啊!” 师爷从现在开始,一个劲的她刘文桓回去。 宋奎从外面走进来,回报说接待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哦对了,县令大人,林姑娘来了,就在外面,让她进来吗?” “好,请她进来吧。” 话音刚落,林秀迈步款款进来。 林秀笑着说道:“专使大人,你要审问我?何必再让刘大人来回奔波呢?你不是很关心大人吗?这来回的奔波,大人身体怎么受得了?要审问的话,就在这里审问吧。” 师爷咕嘟咽下一口唾沫,喝问道:“你,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逃?我从来都没逃啊,我是跟着大人一起来的,哦对了,还有符辉和周桐二位统领。” 这一刻,师爷什么都明白了,他知道在也装不下去了,索性就站直身子,倒背着双手看着林秀,冷笑一声:“呵呵,好一个林秀,我今天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栽在你手里了,你果然有些本事。可是这又能怎么样?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县令活过来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现在全县都已经知道县令死了,而且是被你给毒死的,而且大家都还听说,你大棚里种的菜全部都有毒,百姓们吃了之后,时间长了也会中毒而死的,现在全县都已经陷入恐慌了。” “呵呵,是吗?不过专使大人,我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圣主的计划是以各镇为单位实施的,你这一下子就搞了个全县暴动,呵呵,你以为我和县令大人是好骗的吗?” 师爷道:“你爱信不信,反正事已至此,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林秀让县令和宋奎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她跟师爷。 她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师爷去了戒指空间,当看到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杂乱的白骨,以及张着血盆大口的虎豹狼虫,师爷吓得双腿不住地颤抖,腿肚子都转筋了。 “这,这,这是哪里?你,你要干什么?”师爷颤抖着声音问道。 林秀说道:“师爷,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林秀的能力,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其实昨晚县令确实死了,可是我又把他救活了,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已经看到了你在茶杯里下毒的整个过程,怎么样,要我说说吗?” “唉——”师爷长叹一口气,道:“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你跟我合作,把你们在玉瓶县所有的计划,以及你们计划所有的实施人全部告诉我,等我们把所有人都给抓来之后,我可以考虑向县令求情,饶你一命。当然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那就留在这里,成为它们的腹中食吧。” 白虎、豹子、青狼、棕熊、狮子等等那些所有的食肉动物都发出一声声的厉啸,森白的牙齿呲出来,看着师爷。 师爷吓得尿了裤子,带着哭腔说道:“我听你的,林姑娘,我听你的!” “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林秀把他带出来,一松手,师爷直接瘫软在地上。 中午时候,宋奎在大厅里摆了宴席。 大家一行人坐在一起,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聊天的聊天,气氛非常融洽,只不过师爷的脖子上却拴了一条绳子,绑在了桌腿上,周桐和符辉不时地朝地上丢两根骨头,然后看着师爷捡起来啃。 师爷哪儿受过这种侮辱啊,他想要不啃,奈何一只手却被周桐踩在脚下,只要是他不啃的话,周桐脚下直接用力,俗话说十指连心,从吃饭开始师爷已经被踩了五六下了,要是再踩下去的话,估计整只手都要废掉了。 “对了,宋奎啊,待会吃过饭,我们就去你们镇上的那个传教士,看看他准备的怎么样了,再让专使指点指点他该怎么做。”刘文桓冲镇守大人说道。 宋奎点头道:“没问题,这个我都会安排好的。” 饭后,大伙一起走出镇守府。 周桐像牵狗一样牵着师爷,说道:“带我们去这里你要去的地方。” 第三百二十三章 目标是林秀 师爷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要待不去,但是一想到林秀把他带进去的那个地方,想到那里面的累累白骨和虎豹狼虫,便再也没有胆量了。 他长叹一口气,转身说道:“刘大人,周统领,我答应带你们去,但是……能不能请你们把这绳子给接下来,或者说你们把我捆上都行,这样牵着我,我,我……我好歹也年过半百了,请求你们给我留点面子吧。” “面子?呵呵……师爷,哦不,专使大人,你们都不把老百姓的命当命了,倒是还想着自己的面子呢?这么给你说吧,自从你给刘大人下毒的那一刻起,你在我们面前就没有了面子!”周桐愤怒的说道。 师爷低头不语。 到底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出了镇守府,一开始还没有人注意到被牵着的师爷,等走出半里多路的时候,终于大伙逐渐发现了这可笑的一幕。 “哎哎哎,你们快看啊,那人脖子里怎么套根绳子,还被人牵着呢。” “那哪儿是绳子啊,我看像拴狗的链子,哈哈哈……” “那些都是镇守府的人,那人肯定是个罪犯,这牵着游街呢。” “以前游街不都是戴着枷吗,现在怎么改成这样了?” …… 人是越聚越多,道路两边围的水泄不通,说什么的都有,而且声音都特别大,师爷听到耳朵里,头越发的低了。 走着走着,越走林秀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总感觉他去的方向很熟悉呢。 这是去福满楼的方向啊。 难不成清扬镇的传教士在福满楼? “等一下,我问你,你这是要去哪里?”林秀拦住他,问道。 师爷说道:“去福满楼!清扬镇的传教士在福满楼啊!福满楼是问情教在玉瓶县的分坛,这下你知道了吧?” 林秀一下子懵了。 福满楼已经是她的了,而差不多大半年没来这里,结果这里竟然成了问情教的分坛。 不对!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有人跟自己说呢? 还是说,从一开始自己就被架空了? 想到这儿她赶紧的问道:“那福满楼的传教士,是谁?” 看到林秀表情变化这么大,师爷突然觉得很得意,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我告诉你,你绝对想不到是谁,传教士,是里面最不起眼的那个人,真的,毫不起眼。” “毫不起眼?那会是谁呢?” 林秀心中暗想着,难道是厨师?还是店小二?又或者是…… 可是她提了好几个名字,对方都没摇摇头。 无奈大家只好继续前行,一路上,师爷被围观者,大家把臭鸡蛋、烂菜叶、烂菜根都一股脑的朝他身上丢,很快他就变得臭不可闻。 “滚!滚开!都给我滚开!滚啊——我是专使!我是高高在上的专使!你们这些最底层的贱民,永远不会被圣神原谅的!你们今日侮辱圣使,明日圣神就会将灾难降临在你们的头上,哈哈哈……” 乡亲们听了,更加愤怒,臭鸡蛋扔的更多的。 福满楼,二楼一个雅间中。 邵宣正坐在里面,跟一个年轻人说着话,只不过邵宣的表情有些沉重。 年轻人说道:“我想也就是这两天了,估计今天不到明天就到,怎么着,难道你也不知道专使到底是谁吗?” “呵呵,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跟这里穷等了,我就直接去找他了。”邵宣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是说,那专使是县衙的人吗?难不成是县令大人?” “滚!”邵宣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想什么呢?还县令大人,你怎么不说是府台大人,怎么不说是当今圣上呢?哼!” 年轻人陪着笑脸,道:“咳,我这不也是着急吗?” “去去去,少在这儿瞎哔哔了,去楼下看看专使大人来了没?” “哎,好嘞。”年轻人答应着,出了雅间的门,朝楼下走去。 一楼大厅里此时已经围满了人,最前面的赫然正是被周桐牵着,浑身散发着臭味的师爷,只不过此时已经看不清楚师爷的真实面容了。 福满楼总掌柜常三走出来。 当他看到林秀时,激动地眼圈顿时红了。 “林姑娘!林姑娘!真的是你啊!”常三喊着,分开众人来到林秀面前,单膝跪地,道:“拜见林姑娘!” 福满楼的那些店小二、账房、厨师等有好多都没见过林秀的,只不过他们平时总听常三说起林姑娘怎么样怎么样,此时终于见到真人了,也激动地上前单膝跪地,“见过林姑娘!” 看着常三,想着常家五兄弟中常五为了她,死在了邵宣手中,心中也是十分激动。 她哽咽着扶起常三,说道:“常三哥,快请起,大家快快请起。” 大家起来,常三又挨个拜见了镇守大人,县令大人,至于周桐、符辉他们,常三这是拱手笑着说道:“诸位,在下常三,蒙林姑娘不弃,现任福满楼总掌柜的,大家既然来了就是常某的朋友,大家随便吃随便喝,一切都算我常三的。” 镇守笑着说道:“我说常三啊,你小子,今天当着林姑娘的面,怎么表现的这么豪爽啊,以前我每次来,你小子可都是一文钱不让啊。” “咳咳咳,我说镇守大人,你每次来我可都是好酒好肉的伺候着,你哪一次不是喝的醉醺醺的,然后我再安排车送你回去啊,哦,我都伺候到那种程度了,你还想要不付钱,门儿都没有。” “哈哈哈……” 大伙都笑了起来。 那个看了好一会的年轻人走过来,冲常三耳语两句,常三眉头一皱,道:“少废话,没看到林姑娘、镇守大人和县令大人都在吗,你那点破事,以后再说。” “不行啊掌柜的,邵宣可是在楼上都等急了。” “怎么着?他等急了。我问你,这福满楼现在谁说了算?”常三生气的问道。 那年轻人笑着说道:“当然是您说了算啊,但是,掌柜的你别忘了,现在问情教的势力可是越来越大了,这邵宣此来可是代表着问情教的,你要是惹恼了他,他大手一挥,全镇得有三分之二的百姓来抵制你,到时候你怎么办啊?” “嗯?呵呵。”常三冷笑两声,突然伸手抓住那个年轻人的脖子,厉声喝问道:“好啊,小子,你常三爷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威胁我,今天你当着林姑娘,当着镇守大人和县令大人的面竟然敢威胁我?好啊!你不是说你们的什么狗屁专使要到了吗?啊,人呢?专使呢?在哪儿啊?你让他出来啊,他敢出来,老子打爆他的头!” 常三刚说完,周桐晃了晃绳子,道:“喂,专使,专使,去,那个人就是来找你的。” 事已至此师爷什么也不顾了,他站直身子,抬手抹了一把头发上的臭鸡蛋和菜叶,又把脸上的鸡蛋液抹掉,这才朗声说道:“让邵宣来见我!我就是你们的专使!” 噗通! 常三手一松,那年轻人摔倒在地上。 那年轻人骨碌一下翻过身子,爬到师爷脚下,双手抱住他的腿,惊喜地说道:“专使,您真的是专使大人?真的是专使大人吗?” 话音刚落,突然从楼梯上传来邵宣的声音,“没错,师爷,就是这次行动的专使。” “邵宣!竟然是你!”林秀惊呼道。 其实说起来,除了林秀之外,其余众人谁都不知道邵宣跟着林秀在阎罗城做工,也没人知道他早就加入了问情教。 镇守眉头紧皱,喝问道:“邵宣,你不是被发配去岭南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呵呵……镇守大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现在马上把专使大人给放了,我还可以考虑放过你们,放过林秀。若是你们依然执迷不悟,等全镇百姓都群起攻之时,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邵宣阴森森地说道。 宋奎上前说道:“邵宣,我也奉劝你一句,立刻束手就擒,接受律法制裁,本座好可以考虑从轻发落,若是你依然不听劝告,结果就不是你能想象的了!” 林秀感到十分心疼。 她一直都以为邵宣真的变好了。 甚至为了邵宣父子相见,她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而且在阎罗城里,邵宣表演的多好啊,她在马鸣镇还委托人让邵宣和苏云峰把项目看好呢,现在看来,真是所托非人啊! 林秀苦笑着,说道:“邵宣,邵宣啊,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相信了你会浪子回头。” “哈哈哈……林秀啊林秀,要恨就恨你自己吧。”邵宣说着,缓缓走到林秀面前,眼神里透出骇人的寒光,道:“从你把我的福满楼霸占之后,我心中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让你尝遍我所经历的一切,你把我所有拥有的一切都给毁了!林秀,你以为我愿意加入问情教,愿意被一个丑陋的女人所左右吗?我之所以那样做,就是为了借助问情教的力量,把你彻底的踩在脚下,把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给毁了!彻底的毁掉!” “就凭你?你也配!”林秀喝问道。 这时事业说道:“哼!林秀,你以为圣主把你调走这大半年,真的只是建大棚吗?” 第三百二十四章 福满楼被围XIN 是啊!这大半年,自己被强行带走,所谓的建千亩大棚,只是一个幌子,整个事件就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只有把自己调走了,他们才能在这里为所欲为。 邵宣说道:“其实很简单,圣主当初分配任务的时候,我直接认领了本县的任务,并且担任了清扬镇的传教士,有了这些我才能报仇!但是我知道,只要你在,我就没办法开展自己的计划,于是我让圣主把你逼走,唯有那样我才能在这里发展问情教信徒,你知道吗,林秀,现在几乎整个镇上的人,都已经是问情教的信徒了。” 宋奎上前一步,吼道:“邵宣,看在你爹邵老夫子的面子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束手就擒,否则的话,你就是罪上加罪了!” “罪?哼!镇守大人,县令大人,我想你们比我更懂得法不责众这个道理吧?你们要是抓了我,你们想过后果吗?” “符辉,把他抓起来!”刘文桓厉声喝道。 “是,大人!”符辉答应着,挥刀上前,但是邵宣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符辉过去把自己绑起来,但是他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害怕的表情,反倒显得很淡然,他站在大厅里大声说道:“教友们,我是邵宣,我是你们的指路明灯,然而现在,你们都看到了,就是你们的父母官,为了林秀这个女人,他们却要把我给抓起来,要灭了你们的指路明灯,让你们通往天国的路断掉,他们才是你们最大的敌人!” 嘭!嘭!嘭! 符辉论起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脸上,直接把他的鼻子和嘴砸出了血,邵宣直接老实了,再也不敢开口说话。 “常三,去收拾一间柴房,先把他们给关起来。”林秀冲常三吩咐道。 “是,林姑娘。”常三答应着,亲自下去收拾了一间柴房,然后跟符辉和周桐一起,把师爷跟邵宣一起关进去,又把门锁的好好的。 “二位军爷,这里我安排人看着,你们去前面坐吧。”常三笑着,冲周桐和符辉说道。 但是周桐却摆摆手,道:“不用了,常掌柜,我们兄弟俩亲自看着就行,您还是去前面招呼客人吧。” 常三听了,冲二人拱手抱拳,然后去了前面。 在二楼的一个雅间里,大家围坐在一起,但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沉重。 特别是林秀,她现在有些悔恨,恨自己为什么两世为人,心还是这么软,为什么明明学过《农夫和蛇》的故事,重生之后,在面对曾经咬过自己一口蛇,看它冻僵了却还是要把给救过来,结果又被它咬了一口。 刘文桓说道:“嫂夫人,想开点,现在我们把两个人都抓住了,这就是好事啊。” “呵呵。”林秀苦笑着,说道:“我们是抓住他们俩了,可是县令大人,现在整个华朝都已经成为了问情教的天下,我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亲自出手处理了二十多人,可是还有多少呢?还有成千上百人在唯恐天下不乱,我们该怎么办?” “嫂夫人,难道你忘了子星了吗?” “子星?子星。”林秀沉吟着,喃喃道:“是啊,还有我的夫君子星呢!可是现在子星在哪儿啊?他的玄甲重骑又在哪儿啊?” 林秀看着他,问道:“文桓,你知道子星现在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如果说整个华朝只剩下一个人肯为百姓着想,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白子星。”刘文桓坚定地说道。 宋奎道:“附议!县令大人的话,也正是本镇想说的,本镇和玄帅乃是忘年交,对他的为人秉性知之甚深,我相信白子星一定也在准备着,甚至早就做好了准备了。” “嗯,但愿吧,华朝也好,百姓也好,都经不起折腾了。”林秀说道。 这个时候常三走进来,在空位置上坐下,后面店小二陆续端进来好酒好菜,摆了整整一桌。 常三给大家倒上酒,然后端起酒杯,朗声说道:“各位,常三在此欢迎各位,来,这第一杯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饮而尽。 宋奎和刘文桓也端起酒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可是林秀却也一口干了。 刘文桓赶紧说道:“嫂夫人,你不要这样喝,这不管你的事。” “林姑娘,你不要喝了,其实说起来这事也怪我了,我竟然没察觉到邵宣的阴谋,若是我提前知道邵宣在这儿,我早就把他绑了送去镇守府了。”常三生气地说道。 林秀说道:“各位不要多想,我心情不好是因为别的事情,因为我自己。” “县令大人,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镇守问道。 刘文桓想了想,说道:“邵宣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法不责众,我们总不能把所有问情教的的信徒都给抓起来吧?要是那样的话,别说是大牢了,恐怕你我的房子都腾出来,也不够关的。” 宋奎也是点点头,若有所思,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常三道:“各位,我知道大家讲得都是大事,我虽然是一个粗人,可是就这件事我却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能不能说说。” 刘文桓和宋奎同时点点头。 “是这样,我是土生土长的清扬镇人,原本是兄弟五个,结果老五他……”说到这里,常三低头叹了口气,苦笑两声,继续说道:“是这样,我也恨邵宣,十分恨,要不是因为他,老五也不会死。” 常三提起常五的死,林秀的心情越发的沉痛。 这时常三继续说道:“我坚信乡亲们的善良还在,就算他们都是问情教的教徒,他们可能一时被蒙蔽,但是只要他们的善良还在,那么我们向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想他们就不会胡来的,可真要是把他们给抓起来,很可能会起到反作用,这就恰恰印证了问情教所迷惑百姓的那些说法,不是吗?” “嗯,说的很好,没错!”宋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 刘文桓说道:“那好,我们就听你的。” 林秀道:“这件事情,我来吧,我想我劝说大家,可能比你们的效果更好些。” 蹬蹬蹬……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包厢门被大力推开,店小二气喘吁吁地说道:“林姑娘,常三爷,你们快去看看吧,百姓们把福满楼给围起来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佛法和问情教的较量Xin 原以为这一幕得在明天早晨发生,却不想竟然来的这么快。 啪! 常三一拍桌子,豁然起身道:“待我去看看,敢围福满楼,还反了他们了!也不看看这福满楼是谁的产业!” 说着,常三就要往外走。 “站住!”林秀叫住他,问道:“常三,你出去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先劝劝他们,要是他们不听,那就直接赶走。”常三冲林秀拍拍胸脯,说道:“林姑娘,这大半年你没在家,咱们的福满楼发展可谓是一日千里,当然三天两头的也有人来闹事,我就养了一群打手,个顶个的都是高手,你就放心吧,把这些百姓赶走,不在话下。” “哼!”林秀冷哼一声,道:“刚刚我们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吗?” “我……林姑娘,你说怎么办?” “我去吧,还麻烦刘县令和镇守大人跟我一起去,常三,你就在这里待着,不要露面。” “不不不,林姑娘,这可不行。”常三摆着手,说道:“林姑娘,这太危险了,谁知道那些百姓里面会不会隐藏着对方的杀手啊,我必须跟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的安全。” 林秀瞪了他一眼,道:“常三,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见林秀生气,常三只好长叹一口气,不再吱声。 福满楼门口。 林秀站在中间位置,一左一右分别是县令刘文桓和镇守宋奎。 “放了专使!放了专使!” “放人!放人!放人!” “常三,你无权抓专使!你必须放人!” “放了我们的传教士!放了邵宣!” “信教无罪!教徒无罪!释放专使!” …… 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放眼望去得有几千人之众,很显然,这是一场有组织的包围。 林秀开启心眼,在人群中看了一圈,瞬间锁定了五名组织者,这五人中,他竟然发现了郭家的郭二宝,另外四个,也都是她的客户,每次都去她那里买菜的饭馆老板。 很显然,这又是针对她的。 林秀举起手冲大家挥了挥,笑着说道:“大家安静,请大家安静。” 可越是这样,现场越乱,百姓们的声音越高。 林秀挨个看了隐藏在人群中的郭二宝等五人一眼,果然发现是他们在煽动百姓,就是不让林秀说话。 “哼!”林秀冷哼一声,眼睛微闭,双掌合十,嘴唇微动。 一开始大家还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是渐渐地,威严的诵经声开始响起,开始声音还小,可很快声音就高起来,到最后竟然如同晴天炸雷,在众人耳边响起,那些百姓们的声音直接被林秀的诵经声给淹没了。 饶是郭二宝等五人再怎么煽动,再怎么指挥,他们的声音也盖不过林秀的诵经声。 焦躁的百姓们,听了这诵经声,竟然都安静下来,一个个的逐渐低下头去,有的竟然开始学着林秀的样子双掌合十,十分虔诚。 郭二宝把其余四人招齐,分开人群来到最前面。 越往前,林秀的诵经声越大,甚至隐隐的,可以看到林秀的身体四周在散发着宝光,而且她的嘴里在不住地往外飞着金色的“卍”符号,这些符号飞在人群中,融入人们的脑子里。 就连郭二宝五人,也都受到了影响。 “这,这,郭二宝,这可是林姑娘啊,我们一直以来都受她的恩惠,这样对她,真的好吗?”一个饭店掌柜的为难地说道。 另一个也说道:“是啊,这要是真的面对面了,那以后还怎么见面啊?” “郭少,想当初你也为难过人家林姑娘,可林姑娘对你还是不计前嫌,你这样做,怎么面对林姑娘啊?” 其实郭二宝的心里,也在不住地挣扎着。 只可惜,他毕竟太年轻,受问情教的洗脑似的传教到底是太严重了。 “哼!我们是问情教的信徒,我们是忠于圣神,忠于圣主的,我们这样做也没违反律法,我们只是要求他们放了我们的教友,这有错吗?再说了,他们凭什么把我们的专使还有传教士抓起来?” 听郭二宝这么说,那四名掌柜的,也都低头不语。 来到队伍前面,郭二宝抬手指着林秀,大声喝道:“林秀,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我问你,你们凭什么把我们的圣主专使和传教士抓起来?他们犯了哪条律法?今天你们要是说出个一二三来,我们就退去,要是说不出来,就放人!” 林秀停止诵经,睁开眼睛。 此时的她,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慈悲的威严,就好像寺庙大殿里的佛像一样。 郭二宝的心禁不住一颤,“咕嘟”咽下一口唾沫,气势顿时矮下来,说道:“林姑娘,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只不过我们的专使和传教士,你们就给放了吧,好吗?” 林秀微笑着,点点头,问道:“郭二宝,各位乡亲,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镇守大人和县令大人也都理解,但是你们知道他们俩犯了什么罪吗?” “他们犯了什么罪啊?”郭二宝问道。 林秀上前一步,面带慈悲,目光威严,朗声说道:“你们的专使,原是县令大人的师爷,可是却听从问情教圣主的安排,毒害县令大人,幸的县令大人福大命大,在中毒之后又被救活,尽管如此,师爷的犯罪事实已经成立,杀害朝廷命官在本朝可是杀头灭门之罪!至于你们的传教士邵宣,他当时做过什么事情,我想整个清扬镇的百姓没有不知道的吧?所以,你们说,我能放过他吗?!” 这番话说完,百姓们自不必说,就连郭二宝等五人,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秀见状继续说道:“各位,我知道大家都是问情教的信徒,你们也说了,信教无罪,没错,信教是无罪的,那是大家的只有,但若是这问情教借助传教,鼓动大家做出危害社会,危害国家的事情,这就是大罪!” “所以,乡亲们,都请回去吧,至于邵宣和师爷怎么处理,自有律法公判。” 听了这话,有一些刚刚信教没几天的百姓,都开始转身离开,还有一些信教时间长的,受洗脑时间长的,还站在原地看着郭二宝他们。 这时郭二宝突然吼道:“都站住!都站住!” 他纵身跳到旁边一辆马车的顶棚上,挥舞着手臂,大声说道:“信徒们,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她说师爷犯了罪?这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我们都没看见。这是他们对我们的污蔑,是对问情教的污蔑,今天我们就要让他们放出专使和传教士,不然的话我们就不走了!” 说完他跳下来,坐在了地上。 果然众人一看也都跟着坐在地上。 宋奎气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问情教竟然发展到这么一种地步,这是明摆着跟镇守府对着干了。 林秀款款前行,来到郭二宝身边蹲下,笑着说道:“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三百二十六章 佛光普照 郭二宝闭着眼睛,也不说话。 林秀干脆就抓住他的手,把他带到戒指空间中。 到了这个时候,林秀已经顾不得再隐藏了,她隐隐觉得,一切的源头都在这里,那么一切也应该在这里结束。 不过把郭二宝带进戒指空间后,林秀通过意念告诉白虎,让它看着动物们不要吃了郭二宝,只需要让他在这里反省反省即可,至于最后怎么处理,她会再进来的。 外面众人看到林秀跟郭二宝瞬间消失在原地,都吓了一跳。 包括刘文桓跟宋奎,二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挨着郭二宝坐的那四个掌柜的更是不明所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是伸手在郭二宝刚刚做的地方摸了摸。 “这,这,他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怎么嗖地一家伙就没了?” “会不会是真的像林姑娘说的那样,郭二宝被神仙抓走了?” “别胡说,这事有点邪乎,我们等等看。” 但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是这四个人,却各自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这四个人,是曾经跟林秀接触最多的,也是最了解林秀的几个人,当初邵宣来传教的时候,先是通过各种方式收买了他们,和他们的关系迅速拉近。当彼此的关系足够铁了,邵宣便开始时不时地给他们讲问情教的教义,然后以问情教的名义给他们送一些小礼物,收买了他们的心。 一点点的小恩惠,让他们开始主动传教,逐渐教徒越来越多,而他们也成了这些教徒中的核心人物,只要是他们一句话,那些教徒便趋之若鹜。 但是刚才,林秀的那番话,加上林秀诵经把他们的善念再次唤醒,现在他们都开始逐渐思考起来。 “我们这是在干什么?难道说真的要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吗?” “林姑娘人很好,一直对咱们都很照顾,可为什么我们非要跟林姑娘过去不呢?” “我们不是跟林姑娘过不去,是要让镇守府放了专使和传教士。” “镇守府代表的是朝廷,朝廷抓他们自有道理。” “你没听林姑娘说吗?那师爷可是给县令大人下了毒,这可是犯了诛九族的大罪,难道这样的人我们也要帮吗?”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说越觉得自己今天做的事情有些不对。 可真的要是走,这么长时间接受的洗脑试传教,又让他们觉得似乎不应该。 所以大家现在都是进退两难。 林秀出现在大家眼前,不过只有她一个人,郭二宝并没出现。 “郭二宝呢?”一个掌柜的看着林秀问道。 “我带郭少找个安静的地方仔细想想,想清楚了我自会带他出来,可若是想不清楚,那么他就在那里一直想。”林秀说着,起身迈步走到大家中间,然后盘膝坐地,双掌合十又开始诵经。 和上一次一样,很快诵经的声音就回荡在整个清扬镇的上空,清扬镇所有的百姓都能够听到清晰地诵经声。 以林秀为中心,充满着慈悲,柔和的佛光开始逐渐升起。 佛光把所有人都笼罩起来,就像给每个人都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衣,当佛光降临在人们身上时,大家的气质瞬间变了,所有人都变得充满了慈悲,他们的善良被彻底唤醒, 刘文桓和宋奎的心里也起了很大的变化。 本身二人就有大善意,现在被佛光普照,他们的眼睛里,都开始透出慈悲之光。 “林秀这是在干什么?” “她在诵经,通过诵经来净化这些百姓的灵魂。” 宋奎和刘文桓彼此相视一眼,互相笑着,然后盘膝坐地,双掌合十,闭上双眼,感受着佛光中的力量。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佛光越来越亮。 百姓们的灵魂被逐渐净化,他们接受的问情教的那些说教,已经被彻底清除。 当林秀停止诵经,缓缓站起来时,那些百姓们却一个个眼含热泪,他们被自己的心里的善良所感动,很多人甚至很久都不知道善良为何物了? “乡亲们,都请回吧,回去,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林秀朗声说道。 那些百姓,包括最前面静坐的那四位掌柜的,都站起来,转身离开。 看着最后一个百姓离开,林秀面带微笑,却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昏了过去。 刘县令和宋奎赶紧跑过来,刘县令扶起她,和宋奎一起架着她来到福满楼的雅间里,把她放在凳子上坐好。 这一次是林秀第一次使用佛光普照来唤醒百姓内心的善念,岂不知佛光普照可比诵经难多了,她为了让百姓们彻底清醒过来,她不惜透支体内的精力,最后太虚弱了,昏了过去。 喂她喝了几口水,林秀很快便醒了过来。 “林姑娘,你怎么了这是?你没事吧?”常三着急地问道。 “嗯,我没事,就是感到有些累。”林秀的话音里透着虚弱,声音很低。 刘文桓关切地说道:“嫂夫人,切莫再说话了,你好好的坐着歇一会吧。” 林秀勉强笑笑,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刘文桓、宋奎和常三就这么在雅间里陪着,三人喝着酒,聊着天,一直到林秀再次睁开眼睛醒过来。 “林秀,现在感觉怎么样?” “嫂夫人,你感觉好些了吗?” 常三把一杯水递过去,问道:“林姑娘,要不要扶你去房间休息?” 林秀接过水杯,问道:“我睡了多久?” “有一个多时辰吧。”宋奎说道。 “啊!”林秀惊呼一声,二话不说,心中默念咒语,下一刻直接出现在戒指空间中。 眼前的郭二宝瘫软在地上,两只眼睛都直了,透着痴痴的光芒,整个人就像傻了一样,大小便已经失禁,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骚臭味。 林秀白了白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吓唬吓唬他就行了,谁让你们把他吓成这样的?” 白虎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退回去趴在地上,不再看林秀,它心里说不是你让我吓唬吓唬他的嘛,谁知道这小子这么不禁吓,才做了一个鬼脸,他就吓成这个熊样了。 “郭少,郭二宝,郭二宝,你醒醒。” 林秀叫了好几句,但是这郭二宝依然像刚才那样痴痴呆呆的,现在嘴角更是已经流出了口水,眼看着已经彻底痴呆了。 “唉——”林秀叹了口气,论起巴掌“啪”地抽在他脸上。 郭二宝的眼珠转了转,一下子坐起来,“啊”地一声惊叫出来,接着嚎啕大哭。 哭了有一盏茶的功夫,郭二宝内心的恐惧终于平息,林秀这才松了口气,说道:“郭二宝,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呜呜呜……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们问情教不是说可以保你们平安,保你们长生吗,可是现在呢?你再让你们的圣神,或者是你们的圣主保你啊。” 郭二宝哽咽着,道:“林姑娘,我求求你带我走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以后和问情教断绝关系,不仅如此,我还要让全镇的百姓都不要再信问情教了,真的,我保证!我出去之后立刻就去找百姓们,我要是做不到,就,就,就让这老虎吃了我,总成了吧。” 话音刚落,谁知白虎却嗤之以鼻,眼睛里透出嫌弃的光芒。 全身脏成这样,给我吃我都不吃,洗干净了我都不愿意吃。白虎心中这样想着,竟然起身带着四只小虎离开。 林秀带郭二宝出来,直接出现在雅间里。 顿时雅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骚臭味,大家直接捂住鼻子,而林秀也是无奈,吩咐常三带他出去,找个地方让他洗洗,然后让人通知他家人给送一身衣服来。 后来,郭二宝还真是说到做到,他回家之后先是劝说了自己的家人不要再信这问情教,然后又去挨家挨户的跑,去劝说大家。 可谁知,大伙早就不信了,经过了佛光的洗礼,问情教对大家的毒害,早就消失了。 邵宣和师爷,一直押在镇守府的大牢里,不审也不问,就那么关着。 一开始二人还能交流交流,但是也仅限于问情教的一些事情,可是时间长了,二人之间的矛盾也就暴露出来了,甚至还打了两架。 不过师爷哪儿是邵宣的对手啊,两次都被打的头破血流。 这天,刘文桓、宋奎和林秀三人坐在大厅里,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周桐突然来报,说邵老夫子来了,他要见邵宣。 宋奎看了看刘文桓,又看看林秀,问道:“二位,怎么办?” 林秀说道:“请吧,我倒要看看这邵老夫子怎么说。” 第三百二十七章 邵老夫子的悲哀Xin 邵老夫子进来了。 戚戚然的表情,双眼低垂,不敢看人。 邵老夫子,那可是清扬镇的一个大人物,他的墨宝可是曾经挂在皇上御书房的墙上的,他也是县令刘文桓的授业恩师。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因为儿子邵宣,一念之差铸成大错,晚节不保。 他站在房间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跪也不是。 他感到没脸见对面的四个人。 可又不得不面对。 “唉——” 一声长叹之后,邵老夫子的眼眶湿润了。 最终还是县令刘文桓开了口,“学生刘文桓,见过恩师!” “县令大人免礼,我,我,我愧为人师啊。”邵老夫子声音哽咽着说道。 县令起身过来,搀扶着他坐下,道:“恩师,切勿这样说,邵宣是邵宣,您是您,您对学生的授业之恩,学生断不敢忘。” “唉——”邵老夫子看向林秀,苦笑着说道:“林姑娘,老朽这一次,又愧对你了。” 林秀也是心中感到一阵无奈,这事能怪邵老夫子吗?怪的着他吗? 虽说养不教父之过,但是孩子大了不由爹啊,邵宣做的这些事,邵老夫子根本不知道啊。 “老夫子,这事也不能怪你,但是邵宣所犯下的错,现在也已经无法弥补了。” “还能让老夫见见他吗?我有些话想要跟他说,我要当面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邵老夫子说道。 林秀看了刘县令和镇守大人一眼,二人点点头。 阴暗潮湿的镇守府大牢,其实也只是一个摆设,很多时候一年都关不了一个犯人,可是这一次,却一下子关了俩。 邵老夫子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邵宣牢房门前。 邵宣正靠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打盹,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他又把眼睛闭上,问道:“你来干什么?” 邵老夫子站在牢门外,拄着拐棍的手不住地颤抖着,道:“畜生!畜生啊!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才算完啊!” “呵呵。”邵宣冷冷一笑,道:“我把你气死?这话从何说起啊。” “邵宣,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啊!我小时候教你的那些道理,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已经犯了一次错误了,那次错误不仅连为父都搭了进去,整个邵家也都因你而毁了!我们好不容易过上了平静的生活,难道这样你还不知足?你还嫌害邵家害得不够吗?” “害邵家?我?哈哈……” 邵宣大笑着,挪动了一下坐的发酸的屁股,道:“爹啊,你怎么从来都没想过,到底是谁害得邵家啊?你为什么就一口咬定是我害了邵家?你怎么没想过,真正还邵家的是你自己啊?” 嗵!嗵!嗵! 邵老夫子手中拐棍重重戳在地上,气的胡须乱颤,喝问道:“你说什么?你说是我害了邵家?” “难道不是吗?你没本事就不要从小给我灌输那种高高在上的思想,什么县令大人的恩师,什么自己的作品挂在御书房了,什么皇上当初曾经褒奖过你了,那是什么啊?啊!那都是过去了!我问你,现在随便找个人给皇上提一下你的名字,皇上会想起来吗?就算是你去跪倒在皇上面前,皇上还会认得你吗?我想这些道理你都懂得,但是你却从小就给我灌输进脑子里,让我以为自己的爹是个多么厉害多么牛逼的人物!可是最后呢?最后林秀就简简单单出了几招你就接不住了!你说,真正害邵家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轰! 邵老夫子的大脑瞬间一阵轰鸣,他感到眼前发黑,脑子里一片空白,忍不住倒退好几步,眼睛紧闭,眼泪哗哗流下来。 他恨! 他恨啊! 有子如此,恨意滔天啊! “孩子啊,邵宣啊!你恨我,你可以对我来啊,你为什么要加入那个问情教?你为什么要做危害朝廷,危害百姓的事啊?你冲我来,你对我做什么我都认!可是你现在做的事情,会给你留下千古骂名的!”邵老夫子激动地说道。 邵宣凄然一笑,还没开口,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师爷开口说道:“我说邵老夫子,一直以来你都是我崇拜的人,县令大人没少在我面前提起您,可是没想到您老人家胸怀锦绣,腹有万言,可是却看不透这世界呢?” “呵呵……”邵老夫子转头看了师爷一眼,道:“看不透?难道你看得透?” “常言道,乐极生悲,否极泰来,这朝廷延续至今,华朝的气数已然用尽,我问情教立足于百姓,为百姓言,为百姓苦,解百姓与倒悬,这有何不可呢?现在你们看到的是朝廷对我们的剿杀,可是我们在百姓中的……” 邵老夫子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怒吼一声:“闭嘴!”接着高高举起拐棍,“呜——”的一声冲着师爷的脑袋砸下去。 嘭! 师爷的头被一拐棍砸中,师爷疼得“哎哟”一声,捂着脑袋赶紧退到里面角落里。 邵老夫子举着拐棍,指着师爷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就是因为你,才带坏了邵宣!我的儿子我知道,虽然他没什么大的本事,但是他至少心地不坏,更不会做危害朝廷,危害百姓的事。但就是你,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的存在,才把他一步步带到了邪路上!我,我,我打死你!” 师爷捂着头,说道:“哼!你错了,其实并不是我带的他,而是他带的我。” “是的,爹。”这时邵宣开口了,说道:“其实在我被发配岭南的路上,就接触了问情教,是问情教救了我,虽然一路上我并没走到岭南,但是我所受的罪却是我长那么大都没受过得,我真的支撑不下去了。就是那个时候问情教给了我所有的温暖和关心,他们并没要求我加入问情教,甚至连教义都不给我讲,他们只是说让我养好伤就回去,我是甘心加入他们的。” 邵老夫子知道再说那些已经无济于事,他冲邵宣说道:“邵宣,现在跟我出去,向县令大人认罪,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我再给你求求情,争取从轻处罚,你还有大好的年华,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可不能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说到最后,邵老夫子几乎哭出声来。 可谁知邵宣却摇摇头,说道:“算了吧,爹,已经无法挽回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已经铁了心要做问情教的传教士,为了问情教,我什么都能舍弃……什么都能舍弃。” 邵老夫子懵了! 他竟然说什么都能舍弃! 难道也包括他这个爹吗? “你什么都能舍弃?连我的死活你也不顾了吗?” “爹,人总有一死,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在你们普通人看来或许是错的,但是谁又能保证以后不会流芳百世呢?就像当年的刘邦跟楚霸王一样,一开始的时候,谁能保证是楚霸王项羽还是刘邦胜利呢?不到最后的那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这一番言论,说的头头是道。 咋听起来,也还真是那么回事。 可偏偏用在这个地方,让邵老夫子感到十分的心痛。 他知道再劝也劝回来了,只能流着泪,拄着拐杖朝外走去。 但是走了没几步,他“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邵宣看的清清楚楚,他感到心很疼,但是强忍着没有发出声来。 有侍卫过来把邵老夫子扶出去,听着外面“哐当”的关门声和上锁声,邵宣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哗哗流出来。 师爷看着他的样子,冷笑两声问道:“怎么着?邵宣,还是后悔了吗?” “后悔?呵呵……我不后悔!我到死的那一天我都不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我不能再让父亲为我担心了,或许只有死了,才能解脱这一切。” 第三百二十八章 振聋发聩 因为心力憔悴,邵老夫子昏死过去。 镇守找了大夫过来,给他治疗之后,又睡了一天,才算是清醒过来。 但是现在邵老夫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风采,他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萎靡,假如此时走在外面,恐怕镇上的很多人都不会再认出他就是当年的邵老夫子了。 他失去了一切。 林秀来看他,看着邵老夫子眼前的样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因为面对这种情形,任何劝说的话,都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林姑娘,什么都别说了,你能来这里陪我老头子坐坐,我就很感激了。”邵老夫子说道。 “老夫子,我也知道,现在怎么劝你都没用了,我只希望您能……” 后面该说什么呢?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了,让老夫子看开吗?这可能吗?这不明摆着站着说话不腰疼吗?所以林秀后面的话没再说。 “唉——”邵老夫子叹了口气,说道:“事已至此,这都是他自找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啊?随他去吧。” 林秀问道:“老夫子,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啊?” “我……”邵老夫子看着林秀,想了很久,还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老夫子,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老人家是否愿意答应。” 邵老夫子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想请邵老夫子跟我们一起,为阻挡问情教的这次计划,出一份力。” 邵老夫子没想到林秀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他心中激动不已,但是想想自己想在的身份,却又问道:“我行吗?你别忘了,邵宣可是我儿子啊?” 林秀说道:“老夫子,你行的,你肯定行!再说了,邵宣是邵宣,你是你,而且正因为有了邵宣这个前车之鉴,你更能了解问情教对百姓的迫害到底有多大,你更能从自身出发,去劝说百姓们。” “我真的可以?” “绝对可以。” 邵老夫子想了想,微微点头,道:“好,那我试试吧,需要我做什么,你就说吧。” “嗯……”林秀沉吟半晌,说道:“现在清扬镇已经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其余的镇子了,要不你明天出发,去临近的镇上看看情况,然后具体该怎么做,你自己计划,你看可好?” “好,好。”邵老夫子答应下来。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 镇守府书房。 林秀把和邵老夫子的谈话讲了一遍,最后说道:“但愿这样能够让邵老夫子的心情好一些吧。” “我那个老师啊,唉——他其实是最在乎家风的,可如今邵家却出了这样一个后代,让他怎么办啊?” 镇守说道:“要不要派个人跟着他?我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林秀也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派谁去合适呢?再说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跟着他,得在暗处跟着才行。” 刘文桓说道:“这事我来安排吧,保证不会出问题。” 第二天一早邵老夫子就起床出门了。 距离清扬镇最近的铁山镇有三十几里路,邵老夫子也没坐马车,就那么拄着拐杖,一步步地朝铁山镇走去。 在邵老夫子身后,一个县衙的侍卫不远不近地跟着。 申时左右,邵老夫子才终于来到了铁山镇。 清扬镇。 邵老夫子已经走了三天了。 第四天上午,刘县令决定去铁山镇看看情况,若是邵老夫子在铁山镇的做法有效果,那么就可以继续下去,若是没效果,就要改变一下策略,同时也依靠林秀,把那边的传教士和专使给收拾了。 刘县令和周桐骑着马,符辉赶着马车带着林秀,朝铁山镇赶去。 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进入铁山镇,因为他们是微服出巡,所以先找了个客栈住下。 “文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林秀冲刘县令问道。 刘县令说道:“咱们分开行事,我带着符辉,你带着周桐,咱们先到处走走看看,主要是打听一下邵老夫子的情况,其实有没有效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老人家现在的情况如何。” “好的,我明白。”林秀说着,和周桐一起出了客栈门。 铁山镇和清扬镇差不多大,东西有三条大街,南北有两条大街,五条大街横竖相交,街与街之间分布着很多条小胡同。 客栈就位于东面那条南北大街的南端。 林秀和周桐出了客栈,沿着大街朝北走去。 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和平时都差不多,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一直来到中间那条东西大街的交叉口处,林秀看到在斜对面的一个小茶馆里,围着一群人,似乎挺热闹的。 “走,周桐,咱们去那里看看。” 周桐答应着,和林秀一起穿过大街,来到茶馆里。 这里可不是那种路边大茶棚,这是标准的茶馆,一楼摆着十几张桌子,卖的是大碗茶,楼上可都是雅间,那里面可都是达官贵人或者是有钱的富商才会去,喝的不是龙井就是毛尖。 “老头儿,你说问情教不好,你说你儿子连亲爹都不要了,那是你儿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我们一家都信问情教,原来我媳妇儿还天天跟我吵架呢,现在不仅不吵了,还对我越来越好了,你这怎么解释?” “我说你这老头也真是的,你自己不信就不信,为什么跑到这儿来干涉我们啊?” “乡亲们,你们也不要这么说,这老人家我看估计脑子有问题,大家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他也是个可怜人啊。” “我说老爷子啊,你这接连三天天天来我这里胡说,搞得我客人都没了,我看你年纪大就一直忍着,你可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我说啊,你走吧,今天的茶钱我们也不要了,你走吧走吧。” …… 听到这些对话,林秀当即明白里面坐着的是谁了。 其实现在这种情况她早就想到了,毕竟那些被问情教洗脑的百姓,是不可能那么简简单单的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外面,周桐低声问道:“林姑娘,我们怎么办?” “跟着我,我倒要看看这帮人猖狂到什么程度!”林秀说着,迈步走过去,伸出双臂分开人群,嘴里说道:“让开,让开,让我们进去。” 百姓们朝两边分开。 走进里面,当林秀看到邵老夫子时,顿时愣住了。 只见邵老夫子竟然趴在地上,浑身上下布满了脚印,他原本梳理的十分整齐的头发竟然被扯的杂乱不堪,拐棍也只剩下一半拿在手里,另一半在离他三尺多远的地上扔着,他的脸上有好几条血痕,都已经结疤了,显然是被人用手指甲抓出来的,嘴角还带着血迹。 但就算如此,邵老夫子还是在那里不住地诉说着:“问情教害人,他们是要坑害老百姓,他们是要拿老百姓当棋子,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大家千万不要相信啊!我儿子就是被问情教害苦了,大家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 林秀蹲下来,扶起他,把手贴在他的后背上,给他输入了天地灵气。 邵老夫子好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林秀缓缓起身,把邵老夫子交给周桐,她缓缓转头,目光变得冰冷,扫过每一个百姓的脸庞。 不知是心中有鬼,还是害怕林秀的目光,那些百姓们先后低下头去。 “呵呵。”林秀冷冷一笑,问道:“你们竟然还知道低头,你们竟然还知道羞愧,可真是难得啊,如此说来,问情教的教义你们还没有深刻领会嘛,要不然的话你们此刻应该大笑,应该庆祝,甚至应该感到歌舞升平!因为你们厉害啊,你们把如此一个老人逼成这样,打成这样,你们真的很厉害,问情教圣主应该以有你们这样冷酷无情的百姓而感到庆幸!” 这话振聋发聩。 百姓们内心的善念其实都还在,被林秀这话一激,更感到自己做的不对。 几个年轻人冲邵老夫子拱手抱拳,相继道歉。 更有两个老者走过来,跟林秀解释说也是一时鲁莽,做错了事,请林秀原谅。 “我说你这小娘子是谁啊?这老头儿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替他说话?”这时茶房走过来,冲林秀阴阳怪气地问道。 第三百二十九章 正面相对xiN 林秀打量他一眼,只见这茶房年纪也就十六七岁,但是却长得獐头鼠目,小小的嘴巴向前凸着,像黄鼠狼一样,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天下人管天下事,本姑娘路见不平,说上几句公道话,怎么,你认为这样做不对吗?还是说你有更好的方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哼!天下人管天下事?我说这位姑娘,你也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奉劝你赶紧离开,要不然的话,再想走可就来不及了!”茶房说着,突然间跳上桌子,大声说道:“我问情教情系百姓,问情教圣神更是拿百姓当亲人,圣主乃是圣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她的话就是代表着圣神的意思,如今我们的朝廷不管百姓死活,皇上更是为了一个妃子,连皇后都废掉,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逐出京城,发配到外地,这样的的皇上还配为人夫,配为人父吗?这样的皇帝,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要了,我们能相信他会对百姓好吗?这样的皇帝,能是我们的好皇帝吗?” 接连的反问,一下子就把百姓的仇恨给拉起来了。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其实皇宫离他们很远很远,皇宫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百姓们心中的好人,就是那种他们所想象中的人,男人要对家庭负责,要对老婆孩子好,这样的男人就是好男人,而按照他们的标准,皇上偏偏就不是个好男人。 “不要这样的皇上!” “信圣主!信圣主!信教无罪!” “这样的皇上不是我们的好皇上,我们不要这样的皇上。” “推翻他!打倒他!” “问情教无罪!教徒无罪!” …… 那茶房看着林秀,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林秀明白了,他应该就是铁山镇的传教士,甚至有可能是分坛的专使。 茶房继续问道:“我们一不偷,二不抢,我们只是想好好的信教,传教,这有错吗?凭什么不让我们信教?” “是,信教没错,传教也没错,这是你们的自由,但是……”林秀话音一转,厉声喝道:“但是以传教为幌子,挑唆百姓们反抗朝廷,就是犯了谋反之罪,主犯之人要灭九族,凌迟处死的!是不是诛灭你们九族,把你们凌迟处死的时候,你们的圣主会出面救你们呢?还是说圣主会代替你,代替你的九族去死啊?!” 林秀这一番话说完,那茶房的脸当即就沉下来。 他跳下桌子,转身分开众人,拔腿就跑。 但是还没跑出门,就被从门外走进来的刘县令和符辉堵个正着,符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摔,茶房直接被摔昏过去。 周桐大声说道:“县令大人驾到,还不迎接!” 在百姓们心中县令大人可就是天啊,虽然说皇上大,可是百姓们可能几辈子都见不着皇上,可是这县令大人却实实在在的管着他们,那就是天啊。 百姓们相继跪倒在地,拜见县令大人。 刘文桓冷声说道:“都起来吧。” “谢大老爷!” 百姓们说着,这才站起来。 刘文桓走到邵老夫子面前,躬身施礼道:“恩师,对不起,学生来晚了,让您老受苦了。” 邵老夫子笑着摇摇头,道:“无妨,无妨,贤契啊,我倒要真的感谢你,感谢林姑娘让我出来这一趟。说实话,一开始我也以为你们对问情教可能有些误解,但是当我真的接触了这些百姓,才发现原来你们对问情教不仅没有误解,这问情教对百姓的误导反倒比你们说的还要厉害。” “呵呵……老师能这样认识,我就放心了。” “唉——”邵老夫子叹了口气,说道:“照此说来,邵宣死都不亏啊。” 刘县令让周桐现代邵老夫子下去,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冲百姓们问道:“百姓们,是我让邵老夫子来的,你们对邵老夫子做的事情,我暂时可以不追究,但是我问你们,你们给我说句实话,这问情教,你们难道真的愿意跟他们一直走下去吗?” 百姓们低下头。 一个年轻人走过来跪倒在地,说道:“县令大人,我们知错了,从此刻起,我们就跟问情教划清界限,再也不信这害人的鬼教了!” “对!我们也都清楚了,不信这害人的问情教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给我们说的天花乱坠,可是当我们信教了,就不管我们了。” “竟然让我们准备造反,还说我们每个人都有机会当皇上,还说以后皇帝轮流做,这不是害我们吗?” “对呀,这问情教,就是个害人的东西!” ……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很多人当场就把问情教的一些东西给是摔了,后来大家把小茶房拎起来交给刘文桓,说他就是铁山镇的传教人,天天去各家各户忽悠大家信教。 “对,大人,这王八犊子忒不是东西,一开始的时候对我们说了无数好话,但是后来呢,等信教的人多了,他再传教的时候就带着几十个信徒去,谁若是不信教,他就带着那些教徒在人家家里坐着不走。” “岂止是那样啊,他还把我们家给儿媳妇坐月子吃的老母鸡都给吃了。” “我们家的两块布料,也给顺走了。” “他就是个杂碎,是个强盗!” “其实今天我们原本不来的,是他昨天到我们家里去,让我们今天来,还告诉我们让我们打这老人家。” …… 刘文桓越听越气,也觉得是时候给他们一点震撼了。 “来人呢!把他拉下去,明天在镇守府大堂公审,公判!”刘文桓厉声喝道。 “是,大人!”符辉上前拎起小茶房,从腰间抽出绳子五花大绑,直接拖着走出茶馆,朝镇守府走去。 刘文桓也站起来说道:“明天在镇守府大堂公审,到时候希望大家去观看。” 镇守府。 铁山镇镇守王铁山带着镇守府的侍卫们站在门口,恭敬地迎接刘县令等人,把他们迎进镇守府大厅坐下。 “刘大人,刚刚符统领送来的那个小茶房犯了什么事啊?”王铁山问道。 “他是问情教在铁山镇的传教士,本县的恩师邵老夫子对他进行规劝,可谁知他不但不听,还怂恿百姓对家师进行殴打,后来经百姓们讲述,他触犯了多条律法,明天我将借用大人的公堂对这厮公审,镇守大人没意见吧?” 王铁山赶紧站起来说道:“大人这话折煞卑职了,卑职乃是大人的下属,卑职的一切都是大人的,大人但凡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卑职一定办到!” “哈哈哈……”刘文桓大笑着,道:“王大人不要这样,本县不是吃人的老虎,对了,请王大人给我的恩师邵老夫子准备一间房住下。” “那大人您呢?” “哦,我们几位都在客栈开好房间了,就不多叨扰王大人了。” 第二天上午,还没升堂,镇守府大堂外面就围满了百姓,足足有上千人,一个个扶老携幼,都来观看。 在整个华朝来说,这是朝廷第一次跟问情教正面相对。 刘文桓升堂,王铁山陪审。 小茶房张阿三被符辉带上公堂,跪倒在地。 刘文桓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张阿三,你可知罪?” “哼!小人只是传教,是在教化百姓,不仅无罪,反而有功,不知大人把小人抓来公审,到底为何?”张阿三抬头问道。 “哼!好一张利口,你给我看好了,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说着,刘文桓拿起一张纸递给符辉,符辉接过来走到张阿三面前,给他看了一眼,张阿三看后脸色顿时变了,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第三百三十章 兵患 “这,这,这不可能!” 张阿三颤抖着声音,喃喃道。 符辉冷声说道:“不可能,呵呵——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上面可是全镇百姓们联名上书的,上面对你借助传教为名的所作所为,写的是清清楚楚,你还有何话说?!” “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这一定是你们伪造的!”张阿三大叫着,突然跳起来,伸手就去夺符辉手里的万民书。 嘭! 符辉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转身走到案前,把万民书交给刘文桓。 张阿三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文桓一拍惊堂木,指着张阿三说道:“张阿三,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刚才的反应也说明了这上面所写的都是正确的,你还不认罪?!” “哼!哈哈哈……”张阿三大笑起来,指着刘文桓说道:“认罪?我认罪又如何?把我杀了?可是杀了我,你们很快也都要死了,就在今天,或者明天,梁王的大军就要开过来了,到时候所有问情教的信徒可以活命,而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刘文桓心中咯噔一下。 站在外面人群中的林秀听到这句话,也感到不可思议。 其实这个结果她早就想到,只不过还是来的太快了。 啪! 刘文桓重重拍着惊堂木,指着张阿三吼道:“大胆张阿三,事到如今竟然还敢巧言蛊惑,实在是罪无可恕,来人呢,掌嘴三十!” “是!大人!” 周桐领命,手持刑板,走到张阿三面前,论起巴掌大小的刑板用力抽在张阿三的嘴上。 啪啪…… 三十下抽完,张阿三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就算是想说话,也已经张不开嘴了。 接下来刘文桓当堂宣判,判张阿三斩刑,明日行刑。 一时间,大街小巷传遍了关于张阿三明日问斩的消息,特别是在对张阿三宣判的时候,县令大人特意把他的所作所为带来的恶劣影响说的特别详细,为的就是让百姓们能够认识到问情教的真实面目。 退堂之后,百姓们和衙役都撤了,大堂里,只剩下刘县令和王铁山。 刘文桓表情沉重,一时间没说话。 王铁山问道:“县令大人,怎么了?这判了张阿三的罪,百姓们也是举手欢庆,这不是好事嘛,你怎么还心事重重呢?” “你难道没注意到张阿三说的那句话吗?他说,梁王的兵马在这两三天内就要杀过来了,我问你,你这里有多少兵能顶得住?” “咳!”王铁山笑着摆摆手,道:“大人啊,张阿三的话你也信啊?再说了,在那个时候他肯定是故意那样说吓唬咱们的。梁王的兵马?可能吗?梁王只是一个废弃王爷而已,只掌管一个东凤城,再说了东凤城距离这里可远着呢,就算真的起兵了,也不可能这么快,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向朝廷请求支援。” 王铁山的这种态度,让刘文桓很失望。 现在看来,这里已经靠不上王铁山了,看来只能靠自己。 林秀走进来,拱手施礼,然后说道:“县令大人,镇守大人,梁王的兵马不日即将抵达,我们该怎么办?” 王铁山还要说话,被刘文桓直接制止,道:“王大人,你先下去吧,我跟林姑娘商量一下。” “是,大人。” 王铁山虽然心中不快,但也只能答应着,转身离开。 刘县令叹了口气,说道:“梁王真的起兵了,没想到会这么快。” “其实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不过梁王起兵是迟早的事,不过这一次梁王仓促起兵,应该准备不足,我们应该有机会。”林秀说道。 “对了,白子星呢?他在哪儿?”刘县令大声问道。 林秀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也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现在整个玄甲重骑化整为零,他们针对这一次问情教的动作以及梁王的谋反,做出了最准确地应对,可是现在梁王都已经起兵,为什么他们还没动静呢?” “是啊。”刘文桓声音低沉,看着大堂外面,说道:“这些百姓还不知道兵患的厉害,一旦梁王的兵马真的打过来,受苦的还是这些百姓啊。” 林秀站起来说道:“不!别的镇现在我们可能鞭长莫及了,但是从铁山镇开始往后,哪个镇子都不能让兵患波及!” “嫂夫人,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林秀心想能有什么办法啊,就算是全部带进去戒指空间里,也不现实啊,或者说让他们身体里的佛性全部激发出来?貌似也不现实。 见林秀欲言又止,刘文桓道:“看来我还是立刻上报朝廷吧,我想白子星的计划,应该是和皇上商量好的,只要皇上知道了这里的情况,白子星肯定会带玄甲重骑过来的。” 话音刚落,突然从大堂门口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哈哈哈……还是县令大人了解我,我这不来了嘛。” 走进来的人正是一身戎装的白子星,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威风凛凛的侍卫。 林秀激动不已,直接迎上去,二话不说就扑进他的怀里。 白子星也紧紧抱了抱她,笑着说道:“好了,咱们先谈正事要紧。” 大家同时大笑起来。 回到书房,玄甲重骑的两名侍卫守在门口,白子星、刘文桓和林秀在书房里商量着接下来该如何布置,如何应敌。 刘文桓问道:“梁王真的起兵了?” “是,已经起兵了,而且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下了三座城池,真是来势汹汹啊。”白子星说道。 “什么?三座城池?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还不是问情教从中搞鬼吗?那三座县城的县令都被杀了,百姓们也已经全部成为了问情教的信徒,问情教通过控制百姓从而控制了县城,可以说梁王的军队是长驱直入,没动刀枪就占领了三座县城。” 刘文桓和林秀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到底还是低估了问情教的力量。 林秀问道:“子星,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我们的人已经埋伏在了各个交通要道,在梁王起兵之初,就已经接连八次给了他们一定的打击,延缓了他们进兵的时间,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并不尽如人意,昨天我已经调整了计划,把决战地点就改在了他们上京的必经之路上。” “那是哪里?” “就是双井村。” “啊!”林秀惊呼出来,赶紧摆手道:“不,不行,我们的家,还有那么多的百姓都在呢,怎么能把决战地点设在那里呢?到时候凡凡和茉茉怎么办?娘怎么办?乡亲们怎么办?” 白子星说道:“这些我都已经想到了,咱们的家人,以及百姓们从昨晚就已经开始搬迁了,我亲自安排人护送娘亲和孩子,不过唯一让人不舍得,就是你的那些大棚,唉——我会把战线尽量往前赶,尽量不波及到大棚。” “大棚那东西你不用管,大不了以后再建,但是我担心的是人啊!”林秀说道。 想着两个孩子这么小就要跟着长途跋涉,受这么大的罪,她觉得心如刀绞,当即起身说道:“不!不用,只要是我去,就一定能够解决问题。” “什么?你去?不行!”白子星和刘县令同时出言阻止。 林秀说道:“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我一个人去,把梁王擒住,只要控制住了梁王,那么士兵们群龙无首,到时候玄甲重骑再出击,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白子星摆摆手,说道:“没那么简单,秀儿,你知道吗?梁王为了自身的安危,给自己找了十几个替身,而他本人早已不知藏在了什么地方。我一开始也曾经打算先擒住梁王,可是当我安排的刺客潜入进去之后,却发现了十几个梁王,根本分辨不出那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不仅如此,而且每个梁王身边都有高手保护,那些高手的战力每个都不输与我。” 这就麻烦了。 但是林秀想了想,说道:“既然那边不行,那我就先去把问情教的事情给解决了,先把百姓们给稳住。” 白子星说道:“行,那我跟你去,这一次我们夫妻一起,把这次兵患彻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