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反派大佬不好撩》 第一章 这么刺激吗? “清清你再坚持下,已经200,马上就够了。” 许清清是被一阵轻微的刺痛疼醒的,睁开眼,就看见手臂上插着的输液管,还有里边缓缓流出的鲜血。 她吓了一跳,抬手想要拔掉,却被人按住。 转头见是个容貌清秀的陌生姑娘,眼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和担忧。 “清清,我知道你难受,可楚长枫还躺在手术台上等着你的血救命,你再忍下好不好?” 许清清…… 救什么人? 办公桌上一大堆设计方案等着自己看,她还想找人来救呢。 不过,楚长枫? 手术、输血…… 咋这么像她前段时间看的一本年代文小说里的情节? 小说走苏爽路线,讲的是原本眼瞎心盲的女主惨死重生后,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故事。 期间还不忘抱牢隐藏大佬的金大.腿,一路虐渣无数,开挂似的走向人生巅峰。 书的确挺爽,但许清清郁闷的是,那个跟自己同名的小炮灰只是书里的一个恶毒女配。 因为觊觎男主各种搞事,无奈手段太low,没把女主搞死,倒是叫人家给光速的天凉王破了。 实在是没眼看,所以许清清看到一半就弃了。 可为什么眼前的场景跟书里描写的那么像? 别说她是睡着觉梦游到医院来了,梦游也不会这么真实。 许清清脑子里忽然涌出个极为荒诞的猜想,鬼使神差的,她用力咬了下舌头。 嘶……疼! 许清清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所以,她真的穿越了? 还是穿进了自己刚看过的小说里,成了书里的同名炮灰女配,给男女主送人头来了? 草、泥马…… “好了,回去后注意休息,有条件最好喝点红糖水补补。” 愣神的空档,护士已经采好血利索的拔了针,拿着血袋毫不留情的转身。 许清清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抢回来,请问她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内心正疯狂挣扎,忽然被人扶起来。 “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我扶你找张病床躺会儿。” 听见这温柔的声音,许清清才想起身旁还有个人,根据剧情对号入座后她有点想骂娘。 孟媛,书中女主。 刚穿来就碰见终极大boss,这么刺激的吗? 别看许清清看书时吐槽原主手段low,但其实自己也是个渣渣啊! 她开始琢磨趁女主不注意跑路的可能性,可该死的她并没有继承原主记忆,想回家都找不到在哪。 但这并不妨碍她远离女主,“不用了,我想去卫生间。” 孟媛不疑有他,“好,你自己当心点,我先去手术室那边看看。” 没等她说完,许清清就已经急切地转身,颇有种落荒而逃地感觉。 卫生间离得不远,许清清进去后就把自己关在里面,趁这空档努力回忆书中剧情。 作为书中女主,孟媛上辈子过的十分憋屈。 知青母亲为了回城抛夫弃女,父亲再娶,继母又是个佛口蛇心的。 她高中只念了一年,就被继母以家里穷供不起她读书为由哄着退学了。 然后又蛊惑孟媛退了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嫁给个城里人。 没想到对方却是个衣冠禽.兽,嗜酒好赌不说,还家暴,甚至为了前程把她送上领导的床。 新书起航,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感谢! 第二章 剧情崩了? 就在孟媛受尽凌.辱,痛不欲生时。 那个被她退了亲的未婚夫楚长枫却被爆出亲生父母另有其人。 后来更是在生父的栽培下一路扶摇直上,甚至成为全省闻名的大企业家。 知道这一切后,孟媛悔不当初。 终于在丈夫再一次对她施暴时心如死灰,一把火跟那个畜生同归于尽。 上天垂怜,她竟然重生了,还是重生在继母去楚家退婚的档口。 她果断冲去楚家阻止这一切。 即便被父亲责骂被继母记恨,孟媛也不想再重蹈前世覆辙。 之后便是重新回到学校、偷偷做生意赚钱。 同时牢牢抱紧楚长枫的大.腿,不让旁人有可趁之机。 但她不知道上一世楚长枫是怎么找到亲生父母的,也不知道对方身份,只能忐忑的等着那个改变他命运的机会出现。 可最先等来的却是楚长枫因为保护公家财产跟歹徒搏斗受伤,被送进医院的消息。 然后就有了许清清现在面对的情况:楚长枫失血过多命在旦夕,血型相同的原主被拉来献血救人。 之后的剧情更让人无语,原著作者为了突出女配的恶毒,安排原主横刀夺爱,拿救命之恩逼迫男主跟女主退婚娶她。 被拒绝后依旧死缠烂打,还跟孟媛反目成仇,各种设计、迫害层出不穷。 之后就是女主见招拆招外加打脸,直到为剧情贡献了一大半爽点后,女配成功把自己作死了。 甚至连带着那些疼爱她的家人也跟着结局凄惨…… 捋清这些,许清清烦躁的撸了一把脸,这特么什么操.蛋人设? 在心里咒骂三分钟后,才小声告诫自己稳住别慌。 原主那些骚操作不是还没来得及施展,只要她不掺和到男女主之间,相信还有挽救的余地。 卫生间虽然干净,可许清清也不能一直待在里面,想明白后就出去了。 没想到刚出去就撞见几个人在走廊里吞云吐雾,刚好挡住她的路。 正犹豫怎么过去,便听见他们的讨论声。 “要我说咱们就不该来,虽然姜伟这孙子不是个东西,可楚长枫知情不报只想着自己逞英雄,最后还牵连我们物资科,搞得咱们都跟着吃瓜落,也不怎么厚道。” “呵~,这你就不懂了吧。要是不玩这一出守株待兔,他怎么借机上位?不信你瞧着,等这次的事过去,他肯定要升职。” “不是,他姓楚的要升职,干啥非得踩着咱们物资科?太卑鄙了吧?” …… 楚长枫知情不报、守株待兔、借机上位? 许清清觉得自己应该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书里可不是写的啊。 明明作者给男女主塑造的都是伟光正的形象,现在什么情况。 自己才穿来,剧情就崩了? 只是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这些人堵在卫生间的必经之路大喇喇讨论,她怎么过去? 没等她纠结出结果,一道慵懒的嗓音突兀的在一众抱怨声中传进耳朵。 “能抓着兔子是人家有本事,谁叫你们屁.股不干净,叫人家抓住尾巴。” 第三章 这怎么好意思 隔着朦胧的烟雾,许清清看见说话的人。 身材高挑、五官锋利,黑眸狭长幽深。 整洁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间,领口的扣子还散着两颗,带着几分散漫与不羁。 男人显然看见她了,捻灭手里的香烟,扬手精准的扔进垃圾桶。 “行了,都撤了吧。有这功夫抱怨,还不如想想怎么善后。” 说完站直身子,率先走了出去。 其余人这才发现自己堵着路了,也都抬脚追上去,还七嘴八舌叫着。 “别啊深哥,你好歹给咱们想想法子,要不这个季度的奖金可就飞了。” “就是,您最有主意,怎么也得给兄弟们支个招啊……” 瞬间,刚还拥挤的角落走了个干净。 许清清看着几人的背影沉思了几秒,然后果断把刚才那些话甩出脑袋。 呵~他楚长枫崩不崩人设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跟着几人的脚步,许清清顺利找到手术室的方向,上边的灯还亮着,显然手术还没结束。 走廊里有不少穿着统一工作服的人,应该是电子管厂的员工。 孟媛也在其中,红肿着眼睛正跟个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男人衣着考究,身材微微发福,看样子身份不低,应该是个什么领导。 许清清眼珠转了转,瞬间戏精上身。 有气无力的朝着人群里喊了声:“孟媛。” 众人转头,便见后边站着个女孩,面色苍白,身子还有点摇晃,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孟媛看见许清清,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掩去,越过人群扶住她。 “清清你怎么了?” 许清清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没什么,就是可能血抽多了,头有点晕。” 中年男人听见这话,疑惑地问:“这位同志是?” 许清清明显感觉孟媛扶着自己的手紧了两分。 “郭主任,这是我朋友许清清,今天多亏她给楚长枫献血手术才能正常进行。” “清清,这位是常平电子管厂工会的郭主任,知道楚长枫出事特地过来的。” 郭主任只听说有人给楚长枫献血才保住他一命,这时候才知道居然是位年轻姑娘。 立刻热情的握住许清清的手。 “许同志你好!楚长枫同志是为了挽回公家财产才光荣负伤,感谢你的无私奉献,间接替我们厂挽留了一名优秀的好同志。” “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许清清说着,身子却有点摇摇欲坠,尤其她容貌秀美,这副病西施的模样更是勾得人心疼。 郭主任沉默两秒后仿佛明白了什么,拿出钱包数了一小沓大团结双手递到许清清面前。 “楚长枫是厂里的好同志,许同志的精神也让人感动,我们也不能让你白白付出。这些钱是我代表厂领导给你的奖励,请务必收下。” 许清清心道这位郭主任倒是很上道,嘴上却是客套着:“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许同志正好可以拿这钱买点补品补身子。”郭主任诚恳道。 许清清这才‘勉为其难’接过他手里的钱。 “那就多谢郭主任了和咱们厂领导了,相信有郭主任这样深明大义的领导,咱们电子管厂一定会更加辉煌。” 第四章 我是谁家的 血都献了,不讨点便宜回来岂不是亏大发了。 一百块啊,这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差不多就这些吧? 旁边的孟媛目睹全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等她细想,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众人瞬间都围了过去。 听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大家齐齐的松了口气,然后七手八脚的把楚长枫送进病房。 推床路过身边时,许清清趁机瞄了眼。 好歹是作者亲儿子,男人眉目英挺,即便紧闭双眼脸色惨白,但依然遮掩不住一身卓绝,也难怪原主会着迷。 安置好楚长枫,郭主任作为工会的人,跟医生交流照护工安排人照顾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等忙完想起许清清和孟媛,看着而她们道:“我们正要派人去通知楚同志的家人,二位既然跟他同村,不如也一起送你们回去?” 听到有人送,许清清当然不会拒绝。 孟媛却道:“郭主任你们送清清回去就行,我是咱们市一中的学生,在学校住宿,暂时还不能回家。” 许清清早知道孟媛不会回去,毕竟书里边这段剧情可是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加速器。 不过这些都跟她无关,只要有人送她回家就好。 去报信的是一辆老式卡车,汽油味很重,许清清却不敢嫌弃,毕竟在这个年代汽车可是个稀罕物。 她跟司机不熟,也就没什么好聊的。 市区到原主家所在的东坪村不过二十里路,只是路况太差,愣是晃悠了快半个小时才到。 车子拐进村口的时候许清清借口家人都在地里,主动下了卡车。 看着卡车慢慢开走,她才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坐下来,双手支着下巴,蔫巴巴望向农田的方向。 有木有人啊? 这里有只小可爱等着人来认领,快看看我是谁家的! 只是等了十几分钟,也没见有人出来捡孩子。 许清清准备放弃了,实在不行随便找户人家,躺大门外装晕算了。 正琢磨着躺哪家门外合适,村里突然出来辆马车。 远远的车上有人看见她,喊了声:“奶、二婶,你们看那是不是清儿?” “哎呦,还真是,建西快点赶车。” 听见这话,许清清虎躯一震,还真等到人了嘿! 马车很快到了近前,车上坐着七八个人,其中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看见许清清连声叫着她的名字下了马车,紧走两步到她面前,满脸紧张。 “清儿,你咋在这坐着?快过来给奶瞧瞧,有没有哪不舒服?” 另一个中年妇女也凑过来,抓着她肩膀从上到下的打量。 “清儿你真去县医院给人献血了?你说你这孩子主意咋这么正呢,都不跟我们商量下就跑去献血,你要吓死妈啊?” 胡月兰说着,眼眶就红了。 早晨他们去地里时明明交代闺女好好在家呆着,谁料中午回来人却不见了。 问过邻居才知道她留了口信,说是去县里输血救人。 差点没把一家子魂吓飞了,赶紧借了马车,准备去县里找人,没想到一出村子就碰见了。 其余众人也都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她头晕不晕、胸口闷不闷…… 第五章 您可真敢想 饶是许清清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这么‘热情’的场面震住了,怔怔的站在那,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吧,书中好像确实提过,作为许家唯一的女孩,原主自小就备受宠爱。 加之小时候因为家人的疏忽生了场病差点夭折,虽然救了回来,但也伤了底子,身体一直不怎么好。 许家众人对此愧疚不已,对她就更加宠溺。 许清清从小父母离异,两人各自组建新的家庭后,她被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从没享受过来自家人的温暖。 此刻,她倒是真的羡慕原主。 大家问了半天,许清清却始终没吭声,秦玉娥终于察觉到孙女的异样。 想到这孩子身子骨本来就弱,还被拉去抽血,肯定很难受,别提多心疼了。 “不行,咱们还得去医院,得叫他们把我乖妮儿的血还回来。”她突然语出惊人的道。 “那些个杀千刀的,我乖妮儿哪年不往那破医院跑几趟,他们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抽她的血,这不是欺负人吗?清儿走,奶肯定让医生把你的血还回来,他们要是不还,叫你哥他们把医院给砸了。” 许清清:…… 血都输进去了还想要回来,您老可真敢想! 可紧接着,许家众人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敢想的不止老太太一个。 “娘说的没错,咱们现在就去医院。”许国梁看着女儿煞白的小脸也是心疼不已,跟着附和。 许建西一甩马鞭,“还有那个楚长枫,敢用我妹子的血,他也不怕折寿。” 看着大家义愤填膺的样子,许清清总算明白什么叫说风就是雨了,但莫名觉得这一家子很对胃口又是怎么回事? 只是这事本来就是原主自己犯蠢,又没人逼着她去献血,就算找医院也闹不出什么。 一把拉住老太太的手,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奶,别去。我已经没事了,就是有点累,咱们回家好不好?” 秦玉娥脚步顿住,犹豫的看着小孙女:“真没事?” 许清清用力点头,“真的,不信您看,我还能跳呢。” 说着,还真的原地跳了几下。 这可把秦玉娥吓坏了,不由分说抱住她的腰。 “哎呦呦,不去了不去了。小祖宗你可别蹦了,奶这心都要让你给蹦出来了。” 这孩子整天没事都能闹出点病来,要再这么蹦下去还得了? 秦玉娥是许家的绝对权威,她说不去,刚还一副不把血讨回来就不罢休的众人也都熄火了。 许建西招呼众人上了马车,然后一扬马鞭原路返回。 许家在村东头,秦玉娥生了三子一女,女儿嫁出去了,小儿子退伍后被分配到市里工作,也在那边安了家。 留在身边的只有两个儿子,因为孩子都大了,大孙子许建东已经结婚生子,所以早几年老太太做主给分了家。 不过房子都还在一处,只是重新隔了院墙,加盖几间而已。 许建西吆喝着马车停在二叔家院门外,众人小心翼翼的扶着老太太和许清清下了马车。 第六章 孙女更金贵 一进院,秦玉娥就催着胡月兰给小孙女冲红糖水喝。 还招呼大孙子:“抽了血可得多补充点营养,建东你去把那只最大的芦花鸡抓来给你二婶,叫她炖点鸡汤给清儿喝。” 鸡是大房的,不过都是秦玉娥在喂养,她说拿来二房也没人有意见。 许建东痛快的应下,转身回家抓鸡去了。 胡月兰很快冲了一大碗红糖水来。 虽然许清清又蹦又跳的保证自己没事,可这又是抽血又是一路颠簸,再加上车里熏人的汽油味,就这病歪歪的身子,胃里早就不舒服了。 一碗糖水喝进去后,倒是缓解不少。 见她脸色慢慢红润起来,众人心里的石头才彻底落了地。 想到今天这事,胡月兰忍不住问女儿:“清儿,是谁告诉你楚长枫受伤了,还叫你去给他输血的?” 许清清也没打算瞒着,直言道:“是孟媛回村找的我,说楚长枫受了重伤需要输血,求我去救他。” 原主这些年没少进医院,各种检查也都做了个遍,关于她的血型有心人一打听就会知道。 “嗨!我就说嘛。” 秦玉娥一拍大.腿,一副了然的模样。 “要是没人怂恿,我乖妮儿能干出这傻事来?亏得我之前还可怜孟家那丫头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不容易,没想到也是个满身心眼子的。她想做好人干啥非得扯着我们清儿?感情不是抽她的血。” 在秦玉娥心里,小孙女的身体比任何人都金贵,楚家那小子是死是活关他们啥事。 一想到孟媛故意拉许清清当冤大头,心里别提多气了。 倒是许国梁有点奇怪,自家闺女什么时候这么无私了? 许清清也庆幸原主对楚长枫刚起了心思,还没叫家里人知道。 否则依这一家子的尿性,说不准真能做出把人绑来娶她的冲动。 毕竟在书里,许家人可是没少在原主做绊脚石的路上发光发热,才会被连带着一块团灭…… 瞧着孙女没事了,秦玉娥开始赶人。 “都别在这杵着了,赶紧该干啥干啥去,我在这陪着清儿。” 等人走光了,她抓起炕上的蒲扇,不给许清清拒绝的机会,把她按在枕头上。 “别的待会儿再说,你先好好睡一觉,奶给你扇风。” 大半天时间又是穿越又是抽血,许清清是真的累,便顺从的闭上眼睛,很快便睡了过去。 秦玉娥却是越想越气,等她睡熟,也没跟家里人打招呼,掂着小脚就出门了。 …… 许清清这一觉睡得很沉,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吃糖。 甜滋滋还带着一丝奶味,她忍不住多舔了下。 然后就发觉不对了,这糖怎么有点肉肉的? 迷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奶娃娃,正抓着块糖努力朝自己嘴巴里塞。 许清清一下子清醒里,感情刚才不是做梦,自己真的在吃糖。 只是这小崽子谁家的? 小家伙嘴里也包着块糖,见许清清醒了,含糊不清的咕哝道: “姑,呲(吃)糖,可甜了!” 第七章 这么凶残的吗? 听到称呼,许清清才想起,这应该是大堂哥许建东的儿子许皓。 他小手白嫩干净,加上那糖都被自己舔过了,许清清也没嫌弃,接过来直接扔进嘴里。 见姑姑接了自己的投喂,许皓脸上写满了开心。 秦玉娥听见动静进来,看见姑侄两个这样子也跟着笑了。 “醒了?那快出来吃饭,奶给你留了鸡腿。” 听见鸡腿,许皓眼睛一亮,“皓皓也要吃鸡腿。” 秦玉娥在小重孙脸上捏了下:“好!我们小皓跟姑姑一起吃鸡腿。” 许皓立马拉着许清清的手就要往地上跳,许清清却看见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篮子鸡蛋。 秦玉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得意洋洋的解释。 “那是我刚在孟家要回来的赔偿。哼,她家那丫头想白占你便宜,做梦去吧。这些鸡蛋给你补身子我还嫌不够呢。” 许清清:哇哦! 自己不过睡了一觉,老太太就给讹回来一篮子鸡蛋,这么……善解人意的吗? 许清清主动抱住老太太的胳膊,“谢谢奶奶。” 秦玉娥点了下她的额头,“下回再傻乎乎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看我管不管你。” 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却带着宠溺的笑…… 因为下午拿了大房一只鸡,许国梁干脆招呼大哥一家都过来这边吃,屋子里十分热闹。 见许清清出来,傍晚才从地里回来的大伯母刘巧关切的上前问她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堂嫂苏颖也端着鸡汤过来。 “清儿先把这鸡汤喝了,二婶足足炖了两个小时,还特地把浮油撇出去给你加了香菜沫。” 许清清打从穿来只喝了一碗红糖水,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忙道了声谢接过来。 她这么客气,倒是把苏颖弄得一愣,要知道这小姑子平时指使他们可从没说过一声谢。 不过她很快恢复正常,转身回厨房帮忙端菜盛饭。 不同于二房只有许清清这一个闺女,大伯许国才可是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 许家人的皮相好像都不赖,几个哥哥个顶个的帅小伙,许清清刚路过堂屋的镜子时也偷瞄了眼自己。 巴掌大的小脸精致漂亮,乌溜溜的杏核眼水润灵动,虽然只有十七岁,但该挺的挺该翘的翘,十足的美人坯子。 想想作者对原主的设定就是空有美貌没有头脑的草包美人,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鸡汤炖了很久,十分入味,加上许清清肚子饿,很快就见了底。 秦玉娥果真把两个鸡腿分给孙女和重孙,当着那么多长辈的面跟个三岁小孩一起吃独食,许清清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想着是不是该谦让一下,许大伯却先她一步开口。 “小皓还小,晚上吃太油腻了不好,把鸡腿让给姑姑。” 小孩子的鸡腿都要抢,这么凶残的吗? 许清清赶忙拒绝:“不用大伯,我吃一个就够了。” 许大伯性子爽利,闻言没有再劝。 “建南、建西,明天你们早点起来,去河里看看能不能抓些鱼回来,给清儿多补补。” 这次不给许清清拒绝的机会,两兄弟痛快的应下。 第八章 你自己收着 一顿饭,不断有人给许清清夹菜。 吃完饭也不等她动手,母亲大伯母和大嫂三人就已经把一切收拾妥当,她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见奶奶拿了一团毛线在那边整理,许清清便主动过去帮忙撑着。 这些毛线还是秦玉娥让在百货商店做售货员的女儿给淘换的,打算织件毛坎肩,冬天的时候给孙女穿。 许清清切实体会到原主在家里有多受宠了,同时也十分不理解。 原主是有多想不开,非要去执着个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最后还连累这些深爱自己的家人没有好下场。 好吧,别问,问就是剧情需要,炮灰就该有炮灰的样子。 突然想起郭主任给自己的一百块钱,许清清迟疑了一秒后把钱拿了出来。 悄悄凑到奶奶面前,“奶,您看这是什么?” 原著虽然是架空小说,但也是仿照了现实中八十年代的历史背景,如今还没发行百元面值r,许清清手里捏着一小沓的大团结,倒是把老太太吓了一跳。 “乖妮儿,你从哪弄这么多钱?” “是给楚长枫献血,他们厂领导奖励的。” 许清清说着,把钱递到奶奶面前,“奶,这钱给您收着吧。” 虽然奶奶归大伯一家赡养,可她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许清清把这钱给奶奶一点都不觉得心疼。 秦玉娥却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快速恢复正常,觑了眼没人注意这边,抬手把钱又塞回她手里。 “说什么胡话,奶要你卖血的钱干啥?你自己好好收着,看中啥好买点啥。” 说完又横了许清清一眼。 “不过我可告诉你,仅此一次,今后再叫我知道你做这种傻事,看我不敲断你的腿。你这身体本来就不好,真要有啥危险,不是要了奶的老命?” 许清清还想再劝说,却被秦玉娥坚定的眼神制止,最后只能无奈的收了回去。 大家做了一天农活也都累了,天一黑全收拾着睡觉去了。 许国梁却是在厨房里忙活半天,出来时招呼许清清洗澡。 许清清过去才看见,厨房外侧还有个小屋子,里边放着个木板打的浴桶,竟然是专门给她弄出来洗澡用的。 这待遇简直太好了吧? 许清清痛快的洗了热水澡,身上被汗浸湿的黏腻感一下子没了,清清爽爽很是舒服。 就连晚上睡觉,都没有因为换了个地方有任何不适。 翌日,许清清醒来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出去正好看见隔壁院子里奶奶在给菜园子浇水,问过才知道,大家天刚亮就去地里了。 秦玉娥招呼孙子孙女,桌子上摆着的是一大碗小米粥和几个杂面饼子,还有一碟小鱼酱。 “你二哥三哥一大早就去河边了,可惜只捞到这些小鱼,你凑合着吃。等中午他们回来,叫你大哥去供销社买两条鲫鱼再给你熬汤喝。” 这年月大家都不富裕,即便东坪村临河,但因为打捞太频繁,河里的鱼也越发的少了。 许清清咀嚼的动作却是一顿。 她看过不少穿越小说,女主大多有什么随身空间、锦鲤运之类,再不济还带个系统。 可自己穿过来一天了,好像并没发生什么奇遇? 不行,她得好好研究一下。 看了眼埋头吃得正香的小家伙,心里有了主意,吃饭的动作也开始加快…… 第九章 不应该啊 两个小时后,村东头宁静的河岸上,个子小小的男娃抱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箩筐,满脸狐疑。 “姑,咱们不下河,就在这坐着,真的有用吗?” 许清清毫无形象的半瘫在草地上,眼睛紧紧盯着河面,心里也很疑惑。 不应该啊! 出来前她尝试召唤系统无果后,又翻遍全身,除了块手表,也没发现什么可以激活空间的东西。 东坪村没有山,也不指望会有什么山鸡野兔往脚边撞,这条河可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只是等了半个小时,许清清也没见有半条鱼主动往筐里跳,河面平静得犹如一滩死水。 又坚持了十几分钟后,她终于死心了。 什么系统空间锦鲤运,统统跟自己无关。 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招呼身旁的小跟屁虫。 “今天河里的鱼估计都凑到一块开会去了,没功夫搭理咱们,改天再来吧。” 许皓到底年幼,成功的被许清清带偏了,回去还跟大家抱怨,河里的鱼太讨厌,都不出来给他们吃,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这种欢乐的气氛驱散了许清清对于没有金手指一事的惋惜。 当然,晚上她依然如愿喝到了鱼汤。 许国梁不好意思一直占大哥家的便宜,加上他还在镇里粮站上班,虽然工资不高,但总算多一份收入,硬拉着把买鱼的钱给了侄子。 许建东转头却又把钱塞给了许清清,“留着你跟小皓在家里买冰棍吃。” 许清清拿着钱,简直不该说什么好。 这具身子好歹也十七岁了,家里人还拿她当小孩对待。 大伯母瞧见了嗔怪道:“少听你大哥瞎说,你身体不好不能吃凉的,实在馋了就拿这钱买橘子汽水喝。” 刘巧这话提醒了许清清,说起来原主其实也没什么了不得的病,就是底子太虚。 除了小时候生病被疏忽留下的病根外,也跟她平时不活动有关。 所谓“仙丹妙药灵芝草,不如天天练长跑”,若是自己勤加锻炼,或许状态会好一点。 于是当天晚上,许清清为自己制定了一系列运动计划。 碍于这具身体不能一下子接受高强度训练,只能从最简单的慢跑开始。 第二天一早,许清清悄悄避开奶奶,开始了自己的晨跑大计。 可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她只跑了几分钟,就开始气喘吁吁。 但她却没有停下来,跑不动就走,总之不能停下来。 刚开始跑时腿疼得厉害,她也不敢声张,只有晚上泡澡的时候能稍微缓解一些,几天后这些症状才慢慢消失了。 好在几天以后,她能坚持十几分钟了。 虽然效果不大,但对许清清来说也是一种鼓励,锻炼起来更加起劲。 不过除了这个,她便无事可做了。 胡月兰是个勤快的,再加上怜惜女儿身体不好,什么活计都不让她插手。 作为从高速发达的网络社会穿过来的人,乍然没有了电话微博微信qq,许清清简直要闲到发霉。 只能在屋里四处撒么想给自己找点乐子,这么一找还真被她找到了——几本比脸都干净的高中课本。 第十章 百货大楼 许清清这才后知后觉记起原主还是一名高中生,只是高二上半学期病了一场后闹着让家里人给办了休学,之后也再没提过上学的事,直到光荣下线。 她自己好歹是985院校优秀毕业生,如今却只够格拿个高中肄业证书,这绝对不能忍! 不过眼下马上要放暑假了,想回学校也不急于一时,正好可以趁着假期重新捡一捡高中知识。 胡月兰最先发现女儿的不同,悄悄站在窗外看了眼,才发现她居然在读书。 新奇的说给婆婆听,秦玉娥却是一脸淡然。 “清儿本来就聪明,以前只是身体不好没法安心学习,这两天我瞧她气色不错,身子舒坦了可不就愿意学习了。” 她这么说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原主以前在家书本从来都不摸一下,回回考试成绩倒数的事。 许家众人竟然觉得她说得有理,尤其许建南高考落榜才回家种地,对小妹休学这事本来就不赞成,如今见她愿意读书心里也高兴。 “那我得告诉小皓一声,别去闹小妹打扰她读书。” 之后许家人便都知道了,一大家子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吵到许清清。 胡月兰更是担心女儿读书费脑子,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 许清清对此一无所知,还感慨自家这伙食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虽然自家老爹在粮站一个月领着六十五块钱工资,家里还有庄稼的收入,可也完全达不到顿顿有肉吃的地步吧? 等到后来知道原因,许清清简直哭笑不得。 再想到自己兜里还私藏着一笔‘巨款’,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正巧这天下午闲聊时许国栋说要去市里买化肥和农药,许清清突然有了主意,央着大伯也带上她。 秦玉娥见状劝道:“那你们就带清儿去吧,上回她姑不说要给她买条裙子么,正好去看看中意啥样的。” 于是第二天,许清清就跟大伯和三哥一起赶着马车出发了。 这回她学聪明了,特地叫母亲拿了个厚垫子铺在马车上,坐起来便没有那么颠了。 路况虽差,马车的速度倒是不慢,大概一个小时就进了市区。 许清清的姑姑许萍在市第三百货商店上班,许建西先赶着马车送许清清过去, 不放心她自己,还特地送到了楼上。 百货大楼一共三层,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甚至钟表家电之类也有,只是不多而已。 许萍在二楼的布料柜台,两人过去时她正给顾客量尺裁布。 “等我一下啊,马上就好。” 虽然已经三十岁了,但许萍相貌好会保养,还烫了时下难得一见的卷发,瞧着依旧美.艳动人,许清清不得不再次感叹许家的基因好。 打发走两个顾客,许萍才空下来,招呼同事帮自己照看着,自己则走出柜台亲热的拉住许清清的手。 “一段时间不见,清儿瞧着精神了不少,就是这脸怎么好像没以前白了?上次建南过来我叫他给你捎了盒雪花膏回去,你是不是没抹?” 许清清这才知道自己房间里的雪花膏是姑姑给买的,只是这时候的雪花膏哪有什么防晒效果,尤其她每天出去锻炼,难免被晒黑。 但这显然不能跟姑姑说,只能嘴甜的恭维:“哪有,是姑姑您自己皮肤白,咱俩站一块才衬得我黑些。” 第十一章 人品堪忧 没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被小侄女这么夸许萍心里更高兴,开心的拉着她询问家里的情况。 两人说了半天,许萍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许建西,奇怪的问:“你怎么还没走?” 许建西:所以我连打招呼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该干啥干啥去,清儿在我这就行,等你忙完来接她。” 许萍可不管他怎么想,不耐烦的挥挥手,然后拉着许清清径自离开。 “前段时间从南方来了一批新裙子可好看了,姑领你去挑两件,买完中午咱俩下馆子吃好吃的去。” 留下许建西巴巴望着两人的背影,呜,他也想下馆子。 许清清都没来得及跟三哥说再见,就被姑姑领去了卖服装的柜台,见她抬手叫同事把卖得好的裙子都拿下来,赶忙伸手拦住。 “姑,我不缺衣裳,不用买新的。倒是我想买点毛线,您帮我看看哪种好,行吗?” 许萍以前没少给侄女买东西,倒是第一次被拒绝,一时有些诧异。 “之前我不是给你奶买了毛线,怎么还要买?” “不是奶要买,是我想买点毛线给奶和小皓一人织一件毛衣。” 这也是许清清今天来找姑姑的目的,许家人对她实在太好了,她做不到原主那样安心享受却一点也不付出。 想到那天看奶奶理毛线要给她织马甲,她正好会打毛衣,便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要不是兜里只有一百块钱,许清清其实还想再买一块手表的。 那天无意听见母亲提起,她才知道自己手上戴着的表居然是大哥给大堂嫂的聘礼,两人结婚后被原主‘借’来后就没再还回去。 连嫂子聘礼都抢,这人品还真是…… 如今被原主戴了好几年,再还回去就是埋汰人了。 也得亏苏颖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不然摊上这么糟心的小姑子谁受得了。 可惜一块手表就能花掉许清清全部家当,实在不值当,只能等日后手头宽裕了再买块新的补给大堂嫂了。 许萍听她说要给奶奶和许皓织毛衣,惊讶地嘴巴里都能塞进鸡蛋了。 缓过神来连说了几声好,“就说我们清儿是个孝顺的好孩子,都知道惦记家里人了,你奶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这滤镜厚得许清清作为当事人都不忍直视,只能赶紧拉着姑姑去卖毛线的柜台。 柜台里的毛线有好几种,普通的十四、五块一斤,好一点的就是之前许萍给秦玉娥带回去的三羊牌毛线,要二十一块钱一斤。 在这个工人平均月工资堪堪过百的年代,这价格可是够高的。 不过许清清既然要买就不会抠搜,肯定要买好的。 奶奶年纪大了愿意穿宽松一点的,许皓正在长身体也要多买些,这样穿小了还可以拆开重新织。 算下来怎么也得三斤线,因为许萍是内部职员,售货员还给搭赠了一团灰色线,差不多有二两重。 一百块钱一下子花掉六十多,许清清也没心疼,甚至剩下的钱她都没打算留着。 父亲每天上下班骑自行车十几里地,有时候回来天都黑了,给他买个手电筒照路。 第十二章 血拼 大伯爱抽旱烟,手里的烟袋锅都快盘出包浆了,还磕掉了一个角,也要买个新的烟袋锅给他。 母亲和大伯母每天家里外头忙活手都干裂了,一人送一个蛤蜊油擦手。 三个哥哥则是每人一双黄胶鞋,还有给大堂嫂的万紫千红雪花膏。 别看许清清买的多,可是胶鞋才四块五毛钱一双,手电筒还不到两块钱,这些东西加起来也只花了一斤毛线的钱。 当然,她也不会忽略一直跟着自己的姑姑,不顾她的阻拦又花六块钱买了只口红给她。 等她血拼完,兜里的钱也所剩无几了。 许清清没什么,倒是一旁的许萍快被感动哭了,她家清儿实在太懂事了! “姑,您不是说要下馆子么,今天我请您。” 末了,许清清还打算把自己最后一点家当也安排出去。 这回许萍说什么都不依她了,还从兜里翻出一堆零钱,数都没数就要往她兜里塞。 “姑不缺那一顿饭钱,倒是你,这么多钱也不知道攒了多少年,咋能一下子都花了。这钱你拿着,就当那些东西是我替你买的。” 一言不合就塞钱,许清清怀疑她姑可能错拿了霸总剧本。 侧身躲开,“我买东西叫您付钱算怎么回事,您快把钱收回去。我不请了总可以吧?您请。” 许萍知道侄女直肠子,不会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也就没再坚持。 叫同事把东西装好,两人相携着下楼吃中饭去了。 百货商店下边有一家饭馆是新开的,许萍正好也想尝一尝。 姑侄两个来的早,里边还没什么人,两人挑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许萍点了四道菜,其中还有一道熏鸡,许清清想说太多了她们两个吃不完。 “没事,吃剩下等会儿我带上去给你姑父。” 许清清这才记起自己还有个在百货商店做主管的姑父,两夫妻感情非常好,所以许萍才有底气贴补娘家人。 “对了姑,我这段时间身体好多了。下半年我想回去上学,还得麻烦姑父跟老师说一声。” 原身成绩一般,按理说是不够格进市一中的,是小姑父找人走门路才把她安排进去。 这次休学也是小姑父给办的,许清清想重回校园,肯定要跟人家说一声。 许萍闻言面露担忧,“真的没事吗?其实就算不回去上学,你姑父也有办法帮你拿到毕业证,千万别逞强。” “嗯!”许清清坚定的点头。 见侄女一脸认真,许萍也不会阻止她上进。 “那行,晚上回去我就跟你姑父说。” 说完又不忘叮嘱:“你自己也得注意,别太辛苦,不然身体吃不消。” “我知道的,姑你不用担心。” 菜很快端上来,其它的几样味道还不错,只是熏鸡有点差强人意。 许萍忍不住吐槽,“这鸡还不如你二哥烤的好吃,等下个月你奶过66大寿时叫他做给咱们吃。” 许清清倒不知道许建南还有这手艺,同时也在心里暗暗记下奶奶的生日。 两人很快吃完了午饭,许萍把剩下的菜全部打包,付完钱后带着许清清回去。 “等会我估计会忙,你要是无聊可以在商店里边多逛逛,累了你姑父办公室还有行军床可以休息。” 怕自己忙起来照顾不到侄女,许萍路上不忘叮嘱。 许清清点头想说不用管她,突然瞥见马路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十三章 不作就不会死 孟媛? 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忙着在医院跟楚长枫培养感情吗? 而且许清清如果没看错,她刚才是从储蓄所出来? 虽然决心跟男女主保持距离,可对方是能把自己彻底拍死的大boss,也不得不防。 “姑,我去新华书店转转。” 许萍不疑有他,“那也行,喜欢什么书就买回来,姑给你报销。” “嗯。”眼见孟媛走远,许清清随口应了声后疾步离开。 这时候的马路上基本没什么汽车,她很快追了上去,怕被发现,还刻意拉开一段距离。 大概跟了十几分钟,孟媛七拐八拐后终于进了路边一家土产日杂商店。 许清清正费解她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就听商店老板娘熟谂的招呼声。 “妹子你来啦!有日子没见了,你上次订的那批皮子早收够了,我还念叨着天这么热,你再不来万一皮子捂坏了就没法用了。” 然后是孟媛轻柔地声音:“家里出了点事,一直没抽出时间,劳烦嫂子惦记了。皮子还在库房吗,我看下数量没问题的话,下午还得麻烦大哥帮我跑一趟送过去。” “哎!”老板娘答应了一声后带她去了后院。 许清清探头,见屋内只剩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想了想走进去要了一大包两毛钱的火柴。 付钱时状似随意的打听道:“我进门前听老板娘跟人说什么皮子捂了就不能用了,那是什么东西啊?” “哦,那姑娘托我们给收的驴皮做驴胶用,要是捂了做出来的驴胶还能吃吗。” 驴胶? 感情是这个啊! 许清清看原著时并没走心,很多事在记忆里都是模糊的,但她清楚记得女主就是靠卖阿胶起家的。 重生后的孟媛为了不走前世老路,也为了配得上男主,她不仅坚持学业,还半工半读做起了小生意。 虽然没有做生意的本钱,但她靠着在地里捡别人不要的白菜梆做辣白菜卖,积攒了一笔钱后,又转行去做阿胶。 因为做出来的阿胶品相好、滋补效果出众,生意也越来越好。 后来更是注册了自己的品牌、建立工厂,一步步做大做强,才有了跟男主比肩的身价。 想到这个,许清清突然又记起一个剧情。 好像在女主做阿胶生意刚有起色的时候,原身还找她大闹了一场。 非说孟媛是靠着她才赚到钱的,利润必须分她一半。 孟媛当然不从,她就叫来自己那个混子四哥,不仅砸了人家招牌,还带人堵在外面,但凡有慕名来买阿胶的,就宣扬她家阿胶吃死人了。 那段时间孟媛的生意受到很大影响,后来还是楚长枫托他生父出面,找了局子里面的人,把这些混子都逮起来,一切才慢慢恢复正常。 想到这点,许清清不自觉呲了呲牙。 还真是不作就不会死,看人家生意好就眼红,什么主意都敢打,不知道人家有女主光环吗? 许清清可不想走原主老路,既然知道女主不是暗搓搓要搞自己,她也就放心了。 随她爱情事业两手抓,她完全木有意见的啦! 于是也不再多留,拿着买来的火柴转身离开。 第十四章 熟悉的套路 来的时候许清清特地记了路,只要原路返回就好。 只是快走到百货商店时,突然被一阵争执声吸引了注意力。 远远看见一个老太婆正拉扯个年轻姑娘。 “你个没良心的可算叫我找到了,卷了家里的钱就想跑,我告诉你没门,赶紧跟我回家。” 那姑娘被拉得一个踉跄,“你谁啊?我不认识你,放开我。” “呸!你少在这装。孩子生病你不管,还背着我儿子在外面找野男人,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太婆骂了句,拉着她就朝路边等着的拖拉机走。 姑娘意识到不对劲,挣扎道:“你认错人了,我才十九岁还没找婆家,哪来的孩子。” “你放屁。”老太婆狠狠啐了一口。 “我儿子当初怎么就眼瞎娶了你这么个毒妇,既然不想过了,那就跟我回去离婚,我也不稀罕你这样的搅家精。” 说完不顾姑娘的反对继续拽着她走向拖拉机。 两人的争执引来路人驻足围观,有人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不等姑娘开口,老太婆抢先悲愤的解释。 “这是我儿媳妇,才嫁过来两年就嫌弃我们家穷,几次三番地往外跑,这次更是把生病的孩子扔在家里不管不顾,连家里给孩子看病的钱都偷走了。” 老太婆说得情真意切,末了还抹了抹眼睛。 “现在还装不认识不肯跟我回家,你们说天底下怎么有这么黑心肝的人?” 年轻姑娘闻言挣扎得更剧烈,“你少胡说八道,谁是你儿媳妇,你这个骗子赶紧放开我。” “你们别信她,我根本不认识她,求求你们救救我!” “救命……” 只是老太婆的年纪太有欺骗性,众人只当这是她不想回去的借口,根本没人信她。 “姑娘,你看你婆婆这么大年纪还不辞辛苦出来找你,再大的矛盾也得一家人坐下好好商量,动不动就往出跑算怎么回事。” “就是,况且家里还有生病的孩子呢,再狠心也不能丢下不管啊。” 甚至还有人小声对她指指点点,说谁家娶了这么个媳妇真是倒霉。 …… 不远处,许清清却觉得这套路简直不要太熟悉啊。 以前在各类短视频平台上没少见用类似手段拐卖妇女儿童的手段,今天这是叫她碰见现场版了? 不管真假,她都不能坐视不理。 不过碍于这具武力值几乎为零的身板,许清清没有贸然冲上去,帮忙报个警啥的还是要的。 随手在路边抓了个男孩,塞给他两毛钱,让他去叫警察。 男孩虽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看在钱的份上还是撒丫子跑开了。 这还不够,谁知道警察多久能来。 许清清环视一圈,走向路边卖鸡毛掸子的大爷,指着插掸子的花瓶问: “大爷您这花瓶卖吗?” 大爷被问的一愣,“这玩意又不值钱,你要它干啥?” 许清清没解释,拿出五毛钱递过去。 “您看这钱够不够?” 大爷看傻子似的瞅了她一眼,果断接过钱把破烂不堪的花瓶往她手里一塞。 热闹也顾不上看了,收拾东西一溜烟就没影了。 第十五章 赔钱,必须赔钱 许清清则是抱着花瓶,朝人群的方向跑去。 “麻烦让一下,我有急事,让我先过去。” 老太婆跟司机着急离开,听见喊声也没在意,可下一秒,就感觉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等他们反应,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后,几人脚边就多了一堆瓷器碎片。 许清清望着地上的碎片愣了两秒后,爆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 “我的花瓶……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古董,专家说值二百块钱呐~” 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本来要离开的人又都被吸引过来。 老太婆和司机对视一眼,察觉到不妙,合力抓住年轻姑娘继续往车上塞。 许清清见状一屁.股坐到地上,猛的抱住那姑娘的腿。 “你撞碎了我的花瓶别想跑,赔钱、必须赔钱!二百块,一分都不能少。” 说着,手还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狠掐了一把,疼得眼泪一下子飙出来。 苍了天了,她也算为演艺事业现身了。 眼看要成功了,却冒出个拦路虎,老太婆怒道:“谁撞你了?你少诬赖人。” “就是你们撞的,不然我花瓶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许清清哭得更大声。 老太婆急了,伸手去扯她胳膊。 “你花瓶为什么会掉我怎么知道?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快放开。” 许清清又岂会叫她得逞,装作害怕猛的一蹬腿,正好踹在老太婆的脚踝上。 “你干什么,撞碎了我的花瓶还要打人不成?” 老太婆被踹地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被她抓着的姑娘立马抓住这个机会。 挣扎着喊道:“没错,花瓶就是我撞的。可是我没钱,你要赔偿找他们要。” 老太婆死命拉着才没让人挣脱,暗骂一声晦气。 也怕事情越闹越大,不敢再拖延时间,咬牙拿出一块钱扔到许清清身上。 “一个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破瓶子,碎了就碎了,今天算我们倒霉,这钱赔你。” 许清清当然不依,“这可是找专家鉴定过值二百块钱的古董,你拿一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我呸!你说古董就是古董啊,赶紧拿钱走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老太婆才不信她的鬼话,要不是急着走,一块钱她都舍不得给。 说完不再理会许清清,蛮横的拉着那姑娘就要走。 “不赔钱就别想走。” 许清清仍旧抱着姑娘的腿不松手,转头跟围观的人求助。 “大哥大姐大爷大叔,我爷爷病重,就等我卖了这古董换钱救命呢,现在被他们撞碎了还不赔钱,我拿什么救爷爷的命啊!求你们帮帮我。” 她一边哭,一边在心里默默对原主已逝的爷爷祷告: 有怪莫怪,我并非故意拿您老当挡箭牌的哈! 人都同情弱者,一个小姑娘哭得那么可怜,尤其人家还说这花瓶是要换救命钱的,众人的心顿时偏了。 “小姑娘也挺可怜的,你们不赔钱就走也说不过去不是……” 老太婆原以为一个小姑娘吓唬两句就消停了,没想到闹这么大阵仗。 知道今天出师不利,果断决定放弃。 第十六章 我认错人了 “你要赔钱找她要,我想起来还有事,要不要赔钱你们自己商量。” 说完给司机使了个眼色,将那年轻姑娘用力朝许清清一推,准备开溜。 “那怎么行。” 见他们急着离开,许清清更笃定自己的猜测。 “你儿媳妇说她没钱,要是你们走了,她再耍赖我找谁要钱去?所以你们都不能走。” 两人却无视她的话,那个司机力气大,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 许清清低咒了句熊孩子光拿钱不办事,找个警察去了这么久。 正打算喊人拦下,下一秒,刚跳上车的司机就猛的被人踹了下来。 众人一愣,这才看见拖拉机外侧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面容冷峻的青年。 虽然只松垮垮套了件黑色汗衫,但身材高大,露出的两条手臂肌肉结实紧致,瞧着就不好惹的样子。 是他! 即便只看见个侧脸,许清清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是她刚穿来那天,在医院走廊碰见的被人叫做深哥那个…… 司机不防备被人踹个正着,反应过来立马一个翻身站起来。 “小子少管闲事,滚开!” 青年没动,居高临下的睨着他:“事情没弄清楚,急着走什么?” 司机心知拖延下去对自己不利,干脆也不废话,抄起手边的摇把直接朝人砸了过去。 摇把是铁铸的的,很有重量,这要是被砸到肯定伤的不轻,众人齐齐为青年捏了一把汗。 当事人却一脸淡定,直到快被砸到时才猛然出手,竟生生截住了司机砸过来的手臂。 然后利落的出脚踹向司机的膝盖,在他站立不稳的瞬间顺势抓着手臂一拉一拧。 随着一道细微的咯噔声,刚还一脸凶悍的司机就被人反剪着手臂压在了地上。 霎时,额头冷汗密布,手里的摇把也咣当一声掉了下去。 躲在拖拉机上的老太婆见同伴吃亏,跳下车嗷的扑了过去。 “你干什么,青天白日的怎么能随便打人?” 可还没等她跑到近前,地上的摇把就被人用脚挑起来,直直朝她飞来。 “啊……” 老太婆惊叫一声抱头蹲下。 还好摇把只是擦过她的头顶,砸到身后的电线杆上。 但这也足够她吓破胆了,意识到今天是碰见茬子了,急忙改口。 “我认错人了,她不是我儿媳妇。花瓶是她撞的,要赔钱你们找她去。” “刚还信誓旦旦说人家是你儿媳妇,现在又不认了,我看你分明是想赖账。你要是不想赔钱,咱们就去公安局,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怕那青年真的把人放走,许清清当即反驳道,还不忘语带威胁。 听到要去公安局,老太婆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谄笑道:“这么点小事就别给人家公安同志添麻烦了吧。” “人民警察不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吗,怎么叫添麻烦呢。” 许清清一句话堵住她的借口,然后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青年。 “同志,今天多谢你仗义出手,可你看我的花瓶摔成这样,总要有人负责,能不能麻烦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婆急促的打断。 “赔!我们赔钱还不行吗?” 第十七章 我就一路过的 许清清闻言,唇角微不可察的弯了弯。 老太婆没看到她得逞的目光,慌乱的把口袋里的钱都翻了出来,数都没数一股脑塞给许清清。 “二百块钱太多了,我赔不起。这是我所有的钱,全都给你行不行?” 那些钱面值大小不一,目测有六七十块的样子。 许清清差点乐开了花,谁说这年月钱难赚? 瞧瞧,她穿来不过半个月,就赚了两笔意外之财。 但面上却是不显,犹豫半天才为难的点头。 “嗯……虽说少了点,不过看在你们也不是故意的份上,我就勉强吃点亏吧。” 老太婆:所以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忍住吐血的冲动,急切地问:“这回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许清清余光看见街口越来越近的几道身影,没有回话。 仔细把钱收好后,才在老太婆满眼期待中猛的一拍脑门。 “哎呦,瞧我这记性。刚才怕你们欺负我年纪小不肯赔钱,就叫人帮忙报了警。你瞧,这公安同志还真来了,这不是折腾人家白跑一趟吗。” 老太婆闻言脸色骤变,转过头,果然看见两个警察朝这边走来。 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臭丫头,你敢骗我。” 许清清眨了眨眼,表情甚是无辜:“我骗你什么啦?” 不过是要了点辛苦钱,她出场费也很贵的好伐! 一直躲在人群里瑟瑟发抖的年轻姑娘,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大喊着冲出人群。 “救命,公安同志救我。” 老太婆没想到自己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今天却阴沟里翻船。 也顾不得同伴了,直起身子就想跑。 可刚抬脚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下,脸朝下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许清清做作的叫了声:“呀!对不起啊,我就是抻抻腿,没想到你突然跑过来。” 众人就是再迟钝也发觉不对劲了,所以,刚才那姑娘说不认识这老太婆是真的? 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助纣为虐,齐齐的打了个寒颤。 这下不用人招呼,呼啦一下涌上前将老太婆和司机给团团围住。 两名公安到近前询问怎么回事,年轻姑娘见到他们终于没那么怕了,断断续续讲了事情经过。 听她的讲述,警察意识到不寻常,不由慎重起来。 迅速控制住两个嫌疑人,并要求围观的群众去给当见证人。 想到自己刚到手的不义之财,许清清默默地后退,打算深藏功与名。 可只退两步就退不动了,回头便看见刚见义勇为的青年正堵在自己身后。 许清清:…… 呃~光顾着敲竹杠,把这位壮士给忘了。 “那个,我就一路过的,这没我什么事,先撤了哈。” 楚怀深没动,意味深长的看向她的衣角。 许清清察觉到什么,倏地捂紧口袋。 干嘛?还想分一杯羹? 楚怀深看着她一脸防备的样子,墨色的眸子眯了眯,语气带了两分嫌弃。 “别啊,做好事不留名怎么行。” 许清清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就听对面的人张口喊道:“同志……这还有位当事人。” 许清清:我想优雅的骂句脏话。 第十八章 祖传的五毛钱 到了派出所,由于两名嫌疑人涉嫌拐卖人口,被单独审讯,其余人则分别被带去做笔录。 陈述事情经过时,许清清着重讲了自己如何发现两人可疑,叫人帮忙报警后又想办法拖延时间。 至于其它的,只是一语带过。 暗自祈祷与案件无关的事,公安同志不会细究。 可惜老天爷忙着呢,没工夫听她的祈祷。 警察确实没有问花瓶的来历和她要了多少赔偿,只是在许清清刚想松一口气时又补了句。 “虽然他们撞碎你花瓶理应给予赔偿,但由于此事涉及到另一起案子。这些钱你还是需要上交,等案件定性后,我们会另外判定对方对你做出赔偿。” 所以,这笔钱最后还是交上去了。 别说什么日后会赔偿,那两个人这次铁定要把牢底坐穿了,她找谁要赔偿? 煮熟的鸭子飞了,许清清心痛的滴血。 瞪着隔壁桌某人,恨不能把他后背戳出个窟窿来。 楚怀深敏锐的感觉到身后不善的目光,丝毫没有坏人好事的愧疚。 做完笔录留下联系方式后,证人就可以离开了。 年轻姑娘因为是受害人,要等家人来接。 她被吓得不轻,但并没忘记是谁救了自己,她拉着许清清不迭声的感谢。 还执意叫她留下地址和姓名,说要改日登门道谢。 没敲成竹杠,但好歹是做了好事,许清清也算聊以慰藉了。 只是在看见某个没事人一样离开的背影时,心里的火就压不住了,草草交代一句便追了出去。 男人身高腿长,许清清刚出来,他就快走到门口了。 许清清忍不住叫他:“喂!” 她的声音不小,前面的人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人绝逼是故意的。 许清清干脆冲过去直接拦在男人前面,“这位同志,你害我丢了一大笔赔偿款,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 楚怀深双手插在裤袋里,丝毫没有被拦下的不悦。 等她说完,沉默了足足五六秒,才徐徐开口。 “所以呢?”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得还真好看,就是说话的语气有点欠扁。 还所以呢? 所以您是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我那花瓶可是祖传的,被撞碎了要点赔偿不应该吗?就因为你多事,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是不是该赔偿我,再不济也得向我道个歉吧?” 一想到那些钱,许清清就肉疼加心疼。 当然,她拒绝承认这事上自己根本不占理。 楚怀深看着她一张嘴噼里啪啦的数落,突然开口。 “怕不是祖传的五毛钱吧?” “啊?” 许清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扯什么钱不钱的,待看见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轻蔑,陡然一个激灵。 靠! 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那花瓶的来路? 本来趾高气昂的气势一下子像被人戳破的气球,瘪了。 啊啊啊,太特么丢人了! 好在许清清脸皮厚,秉承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原则,强行挽尊。 “我那是早看穿他们不是好人,坑点钱也算为民除害。本来你帮了我,还打算分你一半的,现在倒是好,全充公了,白折腾一回。” 第十九章 矫情 楚怀深冷哼,分他一半? 恕他眼拙没瞧出来。 “要是心里不平衡,你可以找警察要回来,看他们会不会给你。” “!!!” 这么狗的话请问你怎么说出口的? 许清清觉得应该让他见识下什么叫忘恩负义。 “姓申的,我……” 张嘴刚想口吐芬芳,大门外突然风风火火闯进个人来。 “深哥,出事了,杨诚叫我喊你快点回去。” 然后许清清就看到,原本面无表情的男人,眼底飞速划过一抹森冷,转瞬即逝。 楚怀深没应声,抽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 来人见他这样,也顾不上有旁人在,凑近了小声催促。 “深哥你还是快点吧,我们看见你家老爷子带了个人回来,宋姨抱着他一直哭,感觉有点不对劲。” “知道了,走吧。” 楚怀深的声音较刚才多了分冷漠。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许清清莫名觉得像这人刚才的语气里好像带着两分讥诮。 还有……释然? 这又是什么矛盾混合体。 “矫情!” 许清清忍不住吐槽了句,然后才猛然想起自己的账还没算完呢,怎么就这么让他走了? …… 折腾这么一遭,许清清再回到百货大楼时已经三点半了。 许国栋已经等在下面了,看见她从外边回来还挺诧异。 “你三哥进去找你了。” 许清清跟他说了句话,便上去找许建西,顺便跟姑姑说一声。 许萍见她空手回来,只以为是没看见喜欢的书,也没追问。 贴心的把她买的那些东西都用布袋子装起来了,神秘兮兮的塞到侄子手里时还警告他不许偷看。 许建西脸上的好奇在对上姑姑死亡凝视时瞬间灰飞烟灭,乖顺的应了下来。 但回去的路上,还是忍不住满腹的好奇,悄悄问她都买了啥。 许清清回他个高深莫测的眼神:“你猜!” 许国栋毫不留情的敲了儿子一烟袋锅,“管那么多干啥,跟个娘们一样碎嘴子,赶你的车得了。” “我就问问……” 许建西委屈,许建西不说。 这份委屈,在回到家看见布袋里的东西时,变成了惊愕。 “清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三哥是谁,我去给你欺负回来,不用搞这些虚的。” 其他人也都急切地看着她,仿佛只要许清清说出个名字,就一齐冲出去给她讨公道。 许清清汗颜,急忙解释。 “没人欺负我,就是想给你们买点东西。怎么,我孝顺长辈不行吗?” 许国梁纳闷女儿哪来的钱买东西,秦玉娥已经率先问出口。 “清儿,你不会是拿电子管厂奖励你的钱,给我们买的这些东西吧?” 见许清清点头,老太太气得恨不得戳破她脑门。 “你说你是不是傻?我都说那些钱你自己留着,你给我们买东西干啥?难道你觉得,我们用着你卖血换回来的东西会安心?” 许清清哪里不知道奶奶这是心疼自己,嘻嘻哈哈的抱住奶奶手臂。 “老话不都讲傻人有傻福嘛,我要是不傻怎么会摊上您这么好的奶奶?那钱人家说是给我买营养品补身子的,可我该吃的该补的,你们都给我准备齐全了,我又用不上,给你们买点东西怎么啦?” 第二十章 大胆的猜测 秦玉娥想甩开,可许清清扒的太紧没甩掉,只能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下她的脑门。 许家众人还不知道电子管厂补偿许清清钱的事,听见祖孙俩的话都惊了下。 不过即便早就知道,他们也做不出算计她东西的事来。 更别说许清清不仅没藏私,还惦记着给他们买东西,一个个都觉得受宠若惊。 许国栋拿着崭新的烟袋锅笑得合不拢嘴。 刘巧也一个劲儿感慨真没白疼这个侄女,比自家几个臭小子都强多了。 苏颖则是不好意思,“毛线那么贵,小妹你给奶奶买就算了。小皓正长个,衣裳穿一年就小了,浪费那钱干啥。” “堂嫂你说这些就见外了,当初是我不懂事,抢了大哥给你的聘礼你都没跟我计较。现在说这个,不是打我的脸吗。” 许清清说着还不忘捏了捏许皓肉乎乎的小脸蛋,“况且皓皓可是我唯一的侄子,做姑姑的偏疼点怎么了?” 许皓对那团水蓝色毛线喜欢得不得了,闻言突然转头用力亲了她手背一下。 脆生生喊道:“姑姑最好了,皓皓最喜欢姑姑。” 许建南闻言却不干了,“嘿!你个小没良心的,昨天我摘黑天天回来,你还说最喜欢二叔。怎么才一天,就变卦了?” 叔侄两个很快笑闹成了一团。 许清清因为折腾了一天,又困又累,歪在奶奶身边看她手指翻飞的拿杞柳条编针线笸箩。 刘巧正稀罕的拿着蛤蜊油在那擦手,见她这样,惋惜道: “这大热天,也没有好皮子,不然让二弟买回来,我还能给清儿熬点驴胶补补身子。” 许清清诧异的抬头,脱口而出:“大伯母,您也会做阿胶?” 秦玉娥瞪她一眼:“你大伯母不会做驴胶,你以前吃的都是啥?” 许清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暴露没有原主记忆的事。 不过这时候也顾不得这些了,她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故作尴尬的挠挠头,“困迷糊了。” 然后又试探着开口,“是我今天在市里,无意间撞见孟媛去一家土产日杂店,跟老板娘说收购驴皮的事,好像她也在做阿胶。“ “你说孟媛在收驴皮?收多少?” 秦玉娥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地问。 许清清也没瞒着,“收多少不知道,就听老板娘说是一批,她还说要去库房查数量,应该不少。而且听那意思,之前他们就有过合作。” 刘巧看了婆婆一眼,“可能是在我这走不通,她又找了别人。” 许清清一头雾水,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见女儿一脸茫然,胡月兰提醒她。 “清儿你咋忘了,之前孟媛不是说过好几次想买你大伯母手里的驴胶方子。但是没有钱,只能给什么抽成啥的,你大伯母怕这事不准成,就没答应。” 这年月大家才堪堪解决温饱问题,驴胶这种东西用料讲究还不便宜,售价也相对较高,普通人家根本消费不起。 这也是刘巧不看好孟媛那个所谓的什么抽成分红而拒绝她的原因。 “可能是她找到别人了,又不是只有我会做驴胶。” 刘巧倒是没太当回事,只是听见孟媛真的做出起驴胶生意有点诧异罢了。 许清清却不然,原著中好像并没交代女主是如何会做阿胶的,再联想原主找孟媛大闹着要分钱的剧情,她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孟媛做阿胶的方子,不会就是大伯母那个吧? 第二十一章 身世的秘密 “大伯母,那驴胶做起来是不是很麻烦啊?我听说好的驴胶不仅品相好,还没有驴皮的腥秽味。” 许清清试探着问。 说起这个,刘巧神色间隐隐带着得意。 “那当然了,尤其我家那方子还跟普通熬制方法不一样,里边还要加滋补药料和调味药料,特别繁琐。不过,炼出来的胶滋补效果也不是普通驴胶能比得上的。” 同时她也十分惋惜:“不过现在人都信西医,打针吃药片啥的,咱们市里中药店都找不到几家。咱家也没有做这方面生意的,加上驴胶价格贵,我就是想做了去卖,也没几个人愿意买。” 她这么说,许清清心里的疑惑更深。 好像女主的阿胶就是加了什么药材,效果比普通阿胶要出众很多。 至于销售,重生后的孟媛早就勾搭上了当年抛夫弃女的生母,嘴上说着想找回缺失的母爱,谁知道是不是看上了生母后找的丈夫有权有势。 毕竟在书里,这个生母对她生意的帮扶可是一点都不少。 越想越可疑,可许清清没有实际证据。 最好是买点孟媛卖那个阿胶回来,让大伯母看看究竟是不是她那个方子做出来的。 不过暂时应该不会会去市里了,不过许清清还要去市一高上学,总会有机会的。 又在大伯家蹭了顿晚饭后,她才打着哈欠回了自家院子。 接下来两天,许清清依旧按部就班的跑步、学习。 这年代的书跟她曾经学的那些还是有些出入的,尤其是政治,好多东西都不一样,她学起来有点吃劲。 许建南看见了,主动说要帮她补习。 “虽然我没考上大学,但没准你不会的正好是我会的,咱俩研究着来,总会有些帮助。” 许清清当然不会拒绝二哥的好信,欣然应允。 只是学下来她才发现,许建南却是有两把刷子,虽然高中毕业两年,但知识都没忘,讲题也很透彻。 他这样的水平都没考上大学,这年月大学真这么难考吗? 虽然她也是凭借实力考上顶尖大学的,但年代不同,也不敢自视甚高,因此比之前更加努力了。 这天,胡月兰从地里摘回来一篮子香瓜。 “这是我在自留地里种的,可甜了,你多吃几个。” 许清清打从穿来还没见过什么水果,屋后虽然有几棵海棠树跟杏树,不过还没成熟,她也干看着眼馋。 如今见了这白绿相间的香瓜,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胡月兰体贴的给她敲成两瓣并且挖掉了瓜瓤,许清清尝了一口,清新又甘甜的味道,果然好吃极了。 “妈您也吃。” 许清清不好意思享受母亲为自己服务,主动也给胡月兰敲开一个。 “留下两个,剩下的都放菜窖里,等我爸回来正好吃凉快的。” 夏天太热,许国梁每天蹬着自行车往返在粮站和家之间,在那边干的也都是力气活,也很辛苦。 胡月兰嗯了一声,只觉得女儿真是越来越懂事。 “对了,刚我从地里回来,看见村口来了两辆汽车,好像是楚长枫出院回来了。” 许清清吃瓜的动作一顿,楚长枫回来了? 她要是没记错,楚长枫身世的秘密就是这个时候爆出来的,而他的生父,就是电子管厂的一把手。 厂里出事时厂长在外出差,一回来听到消息就赶去医院慰问。 也是在这次慰问中被他发现了端倪,多方调查后,发现了当年抱错的真相。 而在楚长枫出院时,厂长的家人也跟来了。 他们想要纠正两个孩子的身份,也想要问问楚家人,这件事是他们有意为之还是和自己一样毫不知情。 许清清已经可以预见此时楚家的腥风血雨了,不过这种热闹她是不会凑上去的。 至于楚长枫认不认亲,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胡月兰见女儿对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也没继续下去。 晚上,众人在院子里纳凉吃瓜,许建东也挺说了这事。 “好像是来了什么大人物,他们都说楚长枫这次做了大贡献,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好多人都要去看望他。” 他话音刚落,就被奶奶甩了个白眼。 “告诉你们,谁都不许去楚家,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乖妮儿给楚长枫献血,好歹算是救了他一命。可你们瞧瞧,这么多天了,楚家人别说登门道谢,屁都不放一个。真当自己是天皇老子呢,所有人都惯着他们?” 老太太这话说的在理,楚家这事确实办的不厚道,大家当然不会有意见。 隔天傍晚,一条消息就炸响了整个村子的平静。 “听说了吗?楚家那个二小子,根本不是楚有福亲生的。是他们两口子偷了人家的孩子,现在人亲爹妈找上门来了。” “什么偷孩子,我听说是把自己家孩子跟人家有钱人家的孩子给偷换了,叫自己儿子去城里享福。” “不能吧,感觉他们两口子对那二小子也挺好的啊!” “心里有愧呗,听说人家那亲爹可是大厂长,你们想想,厂长的儿子得过什么好日子啊。” “哎呦,那可真是作孽啊……” 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但主旨只有一个,楚长枫从此鸟枪换炮,再非昔日吴下阿蒙了。 许清清一路听着这些流言,内心毫无波澜。 有关注这些事的工夫,还不如多刷两套题。 走过人群聚集的地方,许清清开始慢跑,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她想调理还身体,只能靠坚持不懈。 为了避开人,她都是绕着村子外围的树林带跑,今天也是如此。 只是跑到一半,突然看见平常没什么人的树林带里,多了个人,正倚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吞云吐雾。 看身影还有点眼熟。 许清清还以为是哪个哥哥背着大伯在外面偷偷吸烟,想了想,没有绕开。 只是当她跑近了,一句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前边那个,不就是那天坑了她好几十块钱,害她一无所获的男人吗?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树林带是挨着住人家建的,加上乡村里都很安静,有点声音可以传播很远。 仗着在自己的主场,许清清一点都不怵的朝男人走过去。 第二十二章 李代桃僵 楚怀深听见脚步声抬眼,见是许清清,有一刹那诧异。 随即想到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她是给楚长枫献血,对她出现在东坪村也就不奇怪了。 许清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呦,还真是山水有相逢,这都能碰到。怎么,是不是心里有愧,上门送赔偿来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知道大概是奔着楚家来的。 不是说来了两辆车吗,也不知道在电子管厂里是个什么地位,这种家庭纠纷都能掺和进来。 来干嘛,壮声势喊加油? 楚怀深听到她阴阳怪气的话,斜眼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长得不怎么样,想的倒挺美。” 许清清:??? 年纪轻轻,怎么就瞎了呢? 十分诚恳的劝慰:“眼睛不好是病,得治!” 楚怀深反唇相讥:“彼此彼此,自恋也是病。” 许清清瞪着他,发觉这也是个嘴巴不饶人的。 “少扯那些没用的,别的暂且不说,我花两毛钱请人报警,又花五毛钱买花瓶,就为拖延时间。折腾了半天,你一句话让我血本无归,连个道歉都没有,就不觉得亏心?” “血本无归?老太婆先不是还赔了你一块钱,做人不要太贪心!” 一块钱跟几十块能比? 许清清气结,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 楚怀深看着她那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真特么无聊,跟个不相干的人在这扯什么皮。 不再理会她,抬脚就走。 许清清没想到他连接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气呼呼道:“你家太子爷都没你这么牛气。” 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了楚怀深,他离开的脚步一顿。 转头看向她,眼眸漆黑,深不见底,好像还带了几分阴鸷。 许清清被看得有点发毛,不自觉后退两步,“那个,我什么都没说。” 这一退不要紧,身后就是树道沟。 尤其前两天刚下过一场雨,这里被树影着,再加上地上都是杂草,根本没干透。 她一脚踩在边缘上,还没站稳,脚下的土便是一松。 许清清根本来不及跳开,整个人就随着松动的土一起朝后面跌了下去。 “啊!” 她只来得及惊叫一声,就狼狈的栽进了树带沟的草丛里。 楚怀深也被吓了一跳,看她趴在那里不动,惜字如金的问了句:“没事吧?” 许清清并没有感觉到疼,可树带沟有一米多深,那么高跌下来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完了完了……都没有痛感了。 许清清瞬间觉得天塌了,“我感觉不到疼,不会是摔残了吧?” “别嚎了,看看你身下除了草和泥还有什么?” “啊?” 许清清顺着他的话低头,就看见底下压着的松软泥土和厚厚的野草,之外什么都没有。 试探着动了动胳膊腿,都还能动, 瞬间止住声音,“诶?我没受伤耶!” 楚怀深嫌弃的闭了闭眼,最后还是无奈的找了根粗壮的树枝折下来,朝她递过去。 “抓着它,我拉你上来。” 许清清却没动,因为她看见,自己衣服上沾了一堆泥土和被压断的草叶。 这时候上去,岂不是叫他看笑话? 看着并不是太高的兩壁,许清清决定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趴着,说不起来就不起来。 楚怀深等了十几秒,见她不仅一动不动,压根也不理自己。 皱了皱眉,心道惯的你臭毛病。 扔掉手里的树枝,起身一走了之。 可走了两步又折身回来,黑着脸:“你出不出来?” 许清清装死不吭声。 楚怀深看着她沉默良久,突然开口:“你身后有老鼠。” 许清清:我才不信呢。 下一秒,楚怀深直接捡起个土坷垃丢了进去,草丛里立即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清清瞬间汗毛倒立,“还不快拉我上去。” “别啊,那里边趴着应该挺舒服的,要不你怎么舍不得起来。”楚怀深这下子反倒不急了。 “你快点。”许清清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丢人不丢人,她最怕那些小东西了,尤其是老鼠。 见她真的怕了,楚怀深才满意的将她拉上来。 许清清站稳后想骂句狗男人,又生生咽了回去。 别别扭扭道:“虽然你坑我一回,不过看在你又帮了我的份上,咱俩扯平了。” 楚怀深对此嗤之以鼻,挥了挥手。 “不需要,我又没做错什么。” 许清清觉得这人还真是冥顽不灵,忍不住问他:“你叫什么?” “楚怀深!” 楚怀深并没隐瞒,一个村住着,早晚都会知道。 啥? 许清清眼睛倏地睁大。 那不原著里比自己蹦哒地还欢的大反派? 靠靠靠,这什么孽缘,感情这位就是楚家李代桃僵的另一位当事人? 许清清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记得原著中这位从始至终没有回过东坪村,而是以回报楚长枫亲生父母的养育之恩的名义留在了城里。 说的好听,但大家都说他是贪慕权贵,不愿意回村里做泥腿子。 后来更是因为养父对楚长枫的栽培心生怨恨,处处使绊子不说,还闹出了人命官司,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出狱后又纠结了一群小混混,差点害死楚长枫,最后恶有恶报,横死街头。 一样的炮灰命,可原主那点手段在这位大反派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对不起,打扰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楚怀深会出现在村里,可为了自己安稳的小日子,这种自带阴毒属性的人,还是远离的好。 楚怀深看着许清清神色几经变化,然后转身便走,眸光沉了沉。 片刻,冷嗤一声,抬脚往反方向而去。 …… 楚家。 楚行跟夫人宋岚坐在炕上,楚长枫一脸焦急地站在他们对面。 “爸、妈,我知道我妈当年做的不对。可这些年她一直待我如亲生,从没有苛待。尤其你们跟大哥也是感情深厚,也不想把他生母送进监狱,伤他的心吧?” 他虽然出院了,但身体还很虚,只说了这一段话就脸色发白,声音也有气无力。 宋岚看得心疼,把儿子拉过来挨着自己坐下。 “你这傻孩子,没有苛待你就是对你好了?这么些年她李爱华的儿子在我们家过养尊处优的日子,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哪样我们不是紧着他?而你,就窝在这只有三年的土坯房里,不知道遭了多少罪,你怎么还为她求情?” 第二十三章 我不同意 听着宋岚旁若无人的指责,角落里的李爱华缩了缩身子,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其实当年她并非有意调换孩子。 那时候家里穷,又赶上大儿子楚安远生了重病,为了给他治病,楚有福铤而走险在河里抓了鱼去黑市上卖,却被治安队抓住关了起来。 李爱华身怀六甲还要在医院照顾儿子,劳累过度提前发作,正好跟熬了一整天的宋岚一同产下婴儿。 宋岚脱力晕了过去,李爱华还精神着。 又生了个儿子,她心里安慰的同时,不免担忧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孩子先被护士送出去交给家人,李爱华则是缓了一会儿才被扶出产房。 可回到病房,她就发现躺在那里的孩子并不是护士刚给自己看过的那个。 李爱华慌了,想找护士问问是不是抱错了。 可还没起身,就听见同病房的人讨论住在单人病房的宋岚,说她家真舍得,提前住进来几天,好吃的跟流水似的往里送,一看日子就不错。 其中有个人说:“孩子投生到这样的人家,可算掉进福窝了。” 李爱华鬼使神差的停住动作,她想,或许是自己记错了,根本没有抱错。 就算真的抱错了,也是老天爷可怜自己的儿子,让他走这样改变命运的机遇,难道不是好事吗? 于是,李爱华自欺欺人的又躺了回去。 却没想到,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竟然被翻了出来。 李爱华想辩解,可也知道如果没有自己的将错就错,楚长枫完全可以过上养尊处优的日子,而不是早早背上养家的重担,十六岁就去当了兵贴补家用。 此时楚长枫一求情,更觉得对不起他,辩解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了。 李爱华不开口,便等于默认了罪行。 楚行看着她,“长枫说的有道理,虽然你害得我们父子二十多年不能相认。可阿深到底是我一手带大,我也不想他有个坐牢的母亲,这事也并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听见这话,李爱华紧绷的神经立马放松,可楚行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倏地瞪大双目。 “阿深在我们厂里开发部做组长,这其中有我的提拔,也不乏他自己的努力,我也不忍心他几年的努力付之东流。我们夫妻商量过了,只要你同意他继续留在我们家,就当没有他这个儿子,并且不再纠缠他和长枫,我就可以不再追究当年的事。” 这些话楚行本来是要单独跟李爱华谈的,所以才叫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他们夫妻和李爱华三个人。 奈何楚长枫在外面听到他要追究家伙的责任闯进来,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要说的话,大不了回去再跟他解释。 楚长枫确实很诧异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虽然嘴上说的好听,可到底是李爱华剥夺了他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的机会,更是让他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路,到底还是有点怨怪。 不过是最后一丝心软,还有对是人眼光的在乎,让他站出来求情。 毕竟这些年李爱华确实没有亏待自己,大家都有目共睹。 如果他任由父母对抚养自己长大的人穷追不舍,总会有人不分青红皂白指责自己冷血无情。 楚长枫在乎名声,他不能让这种事出现。 只是他没想到,父亲竟然可以为了楚怀深做到这样一步,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心情,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李爱华此时的内心也是翻江倒海。 那是她亲儿子,她见过了。 当年只看过一眼的小婴儿,现在不仅长成了英俊帅气的大小伙,气质也卓尔不群,她又怎么会不想认回来。 可认回来之后呢? 他有良好的教养和令人羡慕不已的好工作,一旦回来,难道要像他们一样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只为地里那点可怜的产出? 不,李爱华不想。 她忍受了二十年的骨肉分离,又怎么忍心再把他打回原形。 “如果我答应,你真的会让阿、阿深继续留在你们家,也不会把他赶出厂子吗?” “当然。”楚行肯定的说,眼底却满是算计。 李爱华犹豫了两秒,缓缓点头:“我可以答……”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我不同意。” 门帘被人掀起,楚怀深从外面走进来。 他扫了眼怯怯懦懦的李爱华,然后看向楚行。 “楚厂长、楚夫人,我很感谢二位这些年的我的抚育和栽培。但您从小就教育我,该是自己的当仁不让,不该是自己的也莫强求。我占据了楚家儿子位置多年,也享受了诸多楚家提供给我的便利。如今知道一切不过是场错误,理应将一切不属于自己的都还回去。” 楚行确定自己没听错,这么优厚的条件,他竟然拒绝了? 本就严肃的脸慢慢黑了下来,“你确定?” 楚怀深坚定的点头:“确定。” 其他人都满脸惊愕的看着他,实在想不到拒绝的人竟然是他。 宋岚在听见她叫自己楚夫人时就怒了,白眼狼,真是个白眼狼。 一找到生母,就迫不及待跟他们划清界限,甚至宁愿自毁前程,这些年真是白养他了。 楚行望着楚怀深沉默了足有一分钟,才狠狠点头道:“好好好,你真是好样的,这些年是我看错你了。” 说完腾地起身,“我们走。” 怒气冲冲带着妻子和儿子出了屋子。 李爱华完全惊呆了,“深、阿深,就、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你快去拦住他们啊!” 这孩子是不是傻了,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拒绝? 还有楚行,不是说要告自己吗,为什么就这么走了? 她满脑子问号,楚怀深倒是出去了,可他脚步不疾不徐,一点都不像去拦人的样子。 看着楚家人都上了车,招呼跟随的人马上回去,楚怀深望着车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这样,挺好! 楚安远和他媳妇被赶出屋,一直好奇屋内的人究竟在谈什么。 好在他们家是土坯房,窗框也老旧了,根本不隔音,他们全都听见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养了二十年的弟弟竟然是别家的,并且还是母亲见利忘义调包回来的。 而苦主说要告母亲,转头又要继续养着弟弟,还让他留在工厂里当领导? 最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傻子竟然拒绝了? 第二十四章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姜丽红可管不了那么多,进城当工人,多好的机会啊? 见婆婆和那个便宜小叔都站在那里不吭声,她狠掐了自家男人一把,拉着他朝车子跑了过去。 “那个,楚厂长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你看他不愿意继续留在电子管厂工作,我家安远去行不行?长枫知道他大哥的,勤劳肯干还机灵,他要是去了厂里,肯定能干好。” 姜丽红说完还扒着楚长枫一侧的车窗朝她谄媚的笑:“长枫快帮你大哥求求情,这些年他可没少照顾你。” 楚长枫紧皱眉头,“大嫂……” 他话没说完,宋岚就拉着了他的手臂, ”你现在已经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楚长枫看着生母不赞同的目光,剩下的话就没说出口。 宋岚也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招呼司机开车。 司机一脚油门,姜丽红赶紧跳开,瞪着车子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 “有奶就是娘的东西,我们家白养你那么多年了,攀上高枝就翻脸不是人,都不如个畜生……” 她吧啦吧啦骂的起劲,后边的李爱华却气的脸通红。 “姜丽红你给我闭嘴!” 儿子刚回来,个当嫂子的又是不要脸舔上去,又是满院子撒泼,她的脸都叫这个没脸没皮的东西给丢尽了。 姜丽红却一点不怕婆婆:“我怎么了我?您老连偷换人家孩子的事都做的出来,我就让长枫求求情,叫他亲爹给咱们俩安远安排个工作怎么了?” 她又看了眼楚怀深:“就算偏心眼也得有个度,您老倒好,把小儿子送有钱人家享清福,一送就二十年。留我们两口子在家里当牛做马,现在还嫌我丢人是吧,你嫌丢人,都别做那更丢人的事啊。” 她这话更是让李爱华气了个倒仰,她想辩解,可抬眼却见楚怀深大踏步出了院门。 李爱华心里一悚,赶紧追了上去。 “阿深,你这是要去哪?” 楚怀深停下,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生硬的道:“我有个朋友,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叫我过去帮忙,我暂时住在他那边。” 李爱华听到却一点都不放心,儿子刚回来,一句话不跟自己说就要走,他心里是不是也在怨自己? 楚怀深看着她期待又小心翼翼的表情,还有鬓角藏都藏不住的白发,心到底还是刺了一下。 从口袋里掏出早准备好的一百块钱塞进她手里,“这些你先留着花用,过几天我还会来看你。” 李爱华惊了一下,想说她不要他的钱,可没来得及开口,楚怀深已经甩开她又走了。 她追了两步没追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是“会来看她”,而不是“回来”,所以他到底还是怨自己的! 李爱华还没感伤到三秒钟,姜丽红已经眼睛发亮的冲了过来。 “哎呦妈,这是小叔给的钱啊,他肯定是看我穿的太破烂,脸色也差,特地留给我的。您岁数大记性不好,这钱我自己收着就好。” 说完伸手就要抢,以往她可没少从婆婆手里往外坑钱,可今天她失算了。婆婆竟然侧身躲开了。 “这是阿深给我的。跟你没关系。” 姜丽红哪是肯吃亏的主,立马就闹起来了…… 对于楚家发生的事,她完全不知情,此时她正跟抱着个小坛子的孟媛面对面站着。 “清清,这些日子学校忙着考试,我也没时间去看你。你怎么样?” 许清清此时对这位书中女主的情绪很复杂,一边怀疑她并没有书里描写的那么伟光正,一边又想尽力避开女主不跟她产生冲突。 犹豫再三,她只淡淡的嗯了一声,抬脚想走。 孟媛看了眼她来的方向,故作轻松的问:“你是去看长枫了吗?他做了那么大的手术,身子还很虚,就特地煮了鸡汤给他。” 许清清却隐隐闻到股淡淡的中药味,其中好像还夹杂着些其它味道。 她突然想到什么,作势往前迈了一步,一脚踩到孟媛脚上。 “哎呀,有个洋辣子。” 孟媛被踩得脚一痛,刚想叫,听到许清清的话又差点跳起来。 缓了下才低头,果然看见自己新买的小皮鞋上绿绿的昆虫尸体和浆液,差点没恶心吐了。 “咦~太恶心了,我这里有纸,孟媛你快点擦擦。” 许清清说着,略显嫌弃的递了张粉色卫生纸给她。 这纸她还是从小很小的时候,看到奶奶用过,又薄又粗糙。 孟媛接了过去,可手里还端着坛子呢。 许清清主动帮她,“我给你拿着,你快点擦,也好快点去楚家看看。” 孟媛不疑有他,把坛子放到她手里蹲下擦鞋。 许清清趁她低头的瞬间快速掀开坛子盖子,浓烈的药香味直接冲了过来,许清清也清楚看见里面满满当当的阿胶,眼睛猛地一亮。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今天这都是什么好运气啊! 她伸手拿出来一个揣进口袋,盖好盖子。 见孟媛还在一脸心疼的擦鞋,将坛子往地上一放。 “你慢慢弄,我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要先走一步。” 孟媛一头雾水,她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 不过想想楚长枫听说是许清清给他献血,又讹了郭主任一百块钱后那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心里稍定。 许清清揣着阿胶小跑回了家,一头扎进大伯两口子的屋子。 许建西正在修补马笼头,见她风风火火进来赶紧问怎么了。 许清清却没理他,冲到刘巧身边,献宝似的把那块阿胶递过去。。 “大伯母,我拿到孟媛做的阿胶了,您快看看。” 昏昏欲睡的刘巧听见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招呼许建西拿点黄酒来,自己捏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嚼了嚼,细细的品。 许建西用父亲的酒盅装了一盅黄酒来,她又捏了块稍微大点的,放进黄酒里,等到化得差不多的时候,端起来喝了半盅。 一分钟后,刘巧咽下嘴里的东西,脸色很是难看。 “这应该就是用我那方子做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刘家的方子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刘巧又是父亲就常年做驴胶生意,她每天跑前跑后,早就不知道吃过多少。 这个味道她熟悉到骨子里了,肯定不会错。 第二十五章 怎么开心怎么来 猜测的事情成了真,几人面面相觑,搞不懂孟媛是怎么把方子搞到手的。 许清清有点怀疑这方子是原主泄露出去的。 毕竟为了多些跟楚长枫接触的机会,原身故意跟孟媛交好,时不时也会给点好处吊着她。 当然,孟媛也未必无辜。 原著里,女主虐渣打脸手段层出不穷,怎么可能一点心眼没有。 许清清喜欢看这类剧情不假,可当自己成为被算计的那个‘渣’时,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她甚至怀疑,原主后期会黑化,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在里边? 毕竟被喜欢的男人无情拒绝,又拱手送了情敌一份事业,换作是谁心里都会不平衡吧? 许清清是不想跟男女主扯上关系,可这不代表她愿意给人当垫脚石。 尤其自打穿书后,很多事都跟原本以为的有了出入。 秉性正直的男主为了晋升耍小手段、励志典范女主也可能是踩着女配上位的心机女。 既然都不是什么好人,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反正她也没打算按原剧情走,当然怎么开心怎么来。 “大伯母,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刘巧当然也不会吃下这个哑巴亏,“你们俩在家呆着,我出去一趟。” 交代一声就气势汹汹的往外走,那架势一看就是要去找孟媛算账。 原主作的孽,许清清也不能坐视不理,抬脚追了上去。 “我跟您去。” 许建西只是犹豫了下,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走远了。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家老娘可是出了名的力气大,肯定不会被人欺负就是了。 没心没肺的许老三立即跟没事人似的伺候他那个宝贝枣红马去了。 刘巧和许清清还没走到孟家,就碰见孟媛捧着坛子一脸失望的往回走。 许清清不知道楚长枫已经跟着楚家夫妻离开了,还纳闷她这是没送出去? 见到她们,孟媛有种不好的预感,紧紧护住手里的坛子,故作无所谓的打招呼。 “刘婶、清清,你们这是要去哪?” 刘巧没心情跟她扯别的,直言道:“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在做驴胶生意。” 孟媛下意识要说没有,可想到她既然这么问,肯定是听说了什么。 略一思索后,自如的回道: “是啊,之前我不是找刘婶您想要合作吗,您没有同意,我是真的觉得阿胶这个行当有利可图,就又找了别人。” 她这话说得完全没毛病,若不是刘巧尝过了她做的驴胶,恐怕就信了。 “找了别人?我们家在咱们素阳,哪怕是整个青曲市也做了百十来年驴胶生意了,大大小小的同行都有过点交情,不知道你找的谁家?” 刘巧这话不是说假,想当年刘家的驴胶在整个青曲都是有名的,也因此攒下来一份家业。 只是在后来十年动荡的时候,这些就都成了刘家的罪证,刘父被批成资本主义,经不住整天的批判病死。 刘母也差点被那些所谓的亲戚赶寡妇吃绝户给逼死,还是许家老爷子带着几个儿子拼命守在刘家门外,才保住了刘家最后一点家产。 经历了这些,刘巧才不太愿意做驴胶生意。 孟媛听见这话,眼神晃了晃。 “我是在东省一家老字号那里买的方子,您也知道,那边的驴胶行当比咱们这边兴盛很多。” 说完又故作疑惑地问:“刘婶您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刘巧没想到她这谎话一套一套的,也不耐烦跟她周旋。 直切要害道:“那你敢不敢把你手里的驴胶给我尝尝?东省那边谁家做驴胶,做成什么样我不知道。可我自家的方子做出的成品是什么样,没人比我更清楚。不是我不信你,可你前脚跟我买方子,后脚就做起了生意,放谁身上都会怀疑。” 许清清站在一旁始终没说话,却有意的观察着孟媛的脸色。 不得不承认,即便面对这样的场面,她依旧能从容应对,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不过到底还是修炼不到家,面上表情看不出来什么,紧紧抓着坛子的手却泄露了她的紧张。 许清清眼睛转了转,突然笑了。 “大伯母您干什么啊,我都说了孟媛不会做这种下作的事的。哦,对了,这不是你要给楚长枫送去的鸡汤吗,怎么,他没喝?” 听见这话,孟媛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到底松了口气。 “我去的不巧,长枫已经跟他亲生父母回城里了。这两天你们应该也听说了,他并不是咱们东坪村的人,而是李婶子她……” 她欲言又止,话里明显带着责怪的意思。 许清清心里冷笑,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有李爱华这一出李代桃僵,楚长枫能知道她孟媛是谁? 不过许清清可不是来听她絮叨的,走近孟媛。 “你也知道我身子不好,自打上次献完血就更虚了,反正你这鸡汤也剩下了,不如就给我喝吧。” 说完趁孟媛不备一把抱过她手里的坛子,快速打开,然后惊讶地大喊。 “呀,不是说是鸡汤吗,怎么是阿胶啊?” 孟媛没想到她会动手抢,想要抢回来盖子已经被打开了。 但也意识到许清清是故意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见她不演戏了,许清清心里那层腻歪才消减下去。 “明人不说暗话,其实刚才咱俩碰见时我就知道你这坛子里面装的是阿胶了,你没发现里面少了一块吗?我大伯母已经尝过了,并且十分肯定,你这阿胶就是用她那个方子做出来的。孟媛,你偷了我们的方子,这事可是犯法的。” 孟媛心里一慌,大意了。 不过许清清什么时候这么有心眼了?但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已经有路过的村民见几人神色不对,凑过来问怎么了。 孟媛变脸似的委屈上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清清,我们两个是好朋友,你怎么可以怀疑我?还有刘婶,我那方子真的是从外地买回来的,我知道之前叫清清帮忙给楚长枫献血,让你们都心疼了。可您也不能随便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啊。” 第二十六章 一箭双雕XIN 孟媛不仅不承认,还倒打一耙。 这让不明就里的只当是刘巧欺负人,碍于许家人不好惹没人敢劝说,但看向刘巧的目光也都带着不善。 刘巧只是性子直,可不代表她傻,一眼就看穿了孟媛的把戏。 虽然她没有切实的证据,但这口气是绝对不会就这么吞下去的。 “那可能是我误会了,你应该业不会做那种没皮没脸的事。” 刘巧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又道:“不过我那方子也不是一般人能偷走的,那里边有两味药料虽然无害,但加在一起后就有了反应,吃的时候要避开几种食物。以往我们家卖出驴胶都会跟客人交代这事,要是有人不知道,吃出什么毛病来可就怪不到我们头上了。” 刘巧说完,不顾孟媛瞬间变白的脸色,拉着许清清跟周围聚过来的人聊了起来。 “孟家这丫头我早看出是个有出息的,之前她找我合作,让我出方子她做驴胶卖,我眼皮子浅没同意。可你们瞧瞧现在,人家小皮鞋都穿上了,肯定是没少赚,早知道我答应她多好。” 众人顺着刘巧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孟媛穿着锃亮的小皮鞋。 不仅如此,还有身上那件连衣裙,有人之前在百货大楼见过,要二十块钱一件。 尤其她还涂了口红,要说没赚到钱,傻子也不信啊。 但事实上,孟媛这一身是特地装扮过的,就是为了要在楚长枫亲生父母面前加点印象分。 阿胶生意才刚刚起步,加上前期投入较大,还真没赚到多少钱。 可别人不知道,只当孟媛发达了。 刘巧趁热打铁道:“说起来老孟两口子真是有福气啊,摊上这么个好孩子,孟家丫头,你这回来肯定没少给家里带东西吧?” 孟家日子不好过村里人都知道,加上孟媛的继母很会做戏,在外人面前对她一直很好,否则上辈子也不会把孟媛忽悠的团团转。 听刘巧这么一说,大家都殷切的看着孟媛,想知道她给家里带什么了。 孟媛却呆呆的站在那没动。 她脑子里还在会想着刘巧刚刚说过的话,那阿胶方子有问题,熬出来的胶不能跟某些东西一起吃,她根本不知道啊! 之前做了两批阿胶,都通过生母的牵线,或送或卖给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了。 若是真的有问题…… 孟媛一想到那个后果,吓得额头都冒汗了。 可她也不敢去问刘巧,否则岂不是不打自招。 惊疑不定中,也没注意大家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草草的说了句家里还有事,转身就走。 不行,她得搞清楚究竟是哪两味药料,跟什么东西相克。 她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众人都有些搞不清状况,只有许清清疯狂在心底为大伯母鼓掌叫好。 方子已经被孟媛拿走了,她不承认,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东西不抓到现行,就找不出证据。 但大伯母这一手,却足够让孟媛吓破胆。 加上把她赚到钱的事泄露出去,这消息不出一个小时就会传到孟家夫妻耳里。 就他们那恨不得从孟媛身上刮出一层油的架势,又怎么会不打她的主意。 一箭双雕,实在是妙。 许清清觉得自己跟来完全是多余的,大伯母一个人战斗力就足够了。 刘巧又跟人聊了会儿,见目的达到了,才拉着许清清回了家。 许家众人已经从许建西口中知道了这事,秦玉娥还要去孟家闹,被许清清给拦了下来。 “奶您就放心吧,大伯母厉害着呢。” 然后殷勤的把刘巧刚才的话都说给大家听。 “等下孟家指不定怎么闹腾呢,还有孟媛卖出的那些阿胶,现在在她眼里估计无异于定时炸弹,她肯定提心吊胆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虽这么说,但许清清也知道不过是解一时之气。 孟媛作为女主,肯定不会轻易被打到。 再想到如后孟媛会用从大伯母这里偷走的东西赚来的钱对付许家人,许清清觉得还应该再做点什么。 “大伯母,您这阿胶的秘方,以后有啥打算吗?” 许清清突然开口,引得众人都看过来。 刘巧心里其实也在想这个,开始孟媛找她说要合作,她没同意是认为现在家家都穷,没人舍得花钱买这个。 但刚才给孟媛下套时她着实仔细观察了孟媛一下,孟家可没钱给她置办那身衣裳,可见她是真的凭着驴胶赚到钱了。 许家虽然日子比村里其他人家好点,可她有三个儿子,娶妻生子不花钱啊。 几个儿子也不可能一直住在一起,早晚得分家,分家还得建房子,这里外里都要钱啊! 可想到曾经经历过的那些,到底还是心有余悸。 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道:“我实在是怕了,不想再经营这东西,不过要是有人愿意买,我也可以把这方子卖了。” 说完又道:“要是能卖掉,也能抢了孟媛的生意,也算是出口恶气了。” 刘巧之前尝许清清带回来的驴胶时就发现了,虽然熬制手法和用料都想同,但要想制出好胶,选料也是有讲究的。 孟媛不懂这些,做出来的胶在口味和功效上绝对会差强人意。 刘巧一锤定音,许家人也没有反对的立场。 尤其他们也觉得这样很好,方子已经泄露了,再死捏着也只是便宜了别人。 刘巧一个妇人,不懂那些做生意的弯弯道道,看了眼三个儿子。 “明天你们就出去打听下,看有没有人对咱家的方子感兴趣。” 许清清提醒道:“大伯母,您不如先做点阿胶出来,叫大哥他们带着去,用品质说话,相信效果会更好。” 刘巧闻言眼睛一亮,“行,那明天我就出去找皮子。”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接下来几天,刘巧就陷入了忙碌之中。 另一边,孟家夫妻听了一路的流言回来。 大家都说孟媛卖阿胶赚大钱了,肯定给他们买了很多好东西。 两夫妻差点气死,屁的好东西,他们毛都没见过她一根好吧? 第二十七章 技术占股xiN 孟父本就重男轻女,加上怨恨当年被孟媛生母抛弃,压根不在乎这个女儿。 回来就追问是不是瞒着家里赚钱了。 孟媛当然不肯承认,可她的衣着和那一坛子阿胶就是最好的证据。 继母也不指责她,只在一旁委屈巴巴的哭诉自己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孟父见状更是抓着孟媛让她把钱都交出来,不然就退学回来种地。 孟媛可不会像从前那样受他们摆布,跟孟父大吵一架,砸烂了家里的暖瓶后跑了出去。 离开后她也没能安心,开始排查方子里的所有药料,还特地花钱找了个老中医帮忙分辨。 同时不忘联系生母,让她打听下那些买过阿胶的人有没有什么不适症状。 总之,刘巧这一锤把她砸得晕头转向。 尤其之前在医院照顾楚长枫,学习的事也耽搁了,期末考试成绩下滑得十分厉害。 许家可没人在乎这些,熬胶是个细致活,从选皮、泡皮、刮毛……再到添加各种药料、熬制,每一步刘巧都格外细致严谨。 等到全部定模成型,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许清清特地尝了尝,虽然尝不出什么来,可私心里就是觉得大伯母做的比孟媛的好。 刘巧分装出几盒交给几个儿子,临出发前,许清清悄悄叫住许建南。 “二哥,城西有家叫锦福堂的药房,那天碰见孟媛时,我听见他家伙计在背后吐槽被抢走不少客户,等下你可以去他家问问。” 这话当然是她胡编的,其实是许清清记得书中提过,孟媛创业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 这家锦福堂,就是她最大的竞争者。 无论实力还是人脉,锦福堂都远远胜于孟媛,可还是难以抵挡女主光环,最终败下阵来。 许清清琢磨若是锦福堂能收了大伯母的方子,没准可以多些优势。 虽然她没法跟剧情大神对抗,但暗搓搓给女主添堵这种事她还是比较愿意的。 许建南并没有怀疑她的话,点头答应:“好,我会去的。” 几兄弟赶着马车出发,许家人就又各自去忙了,显然并没太把这当回事。 许清清虽然万分期待,可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埋头刷题转移注意力。 好在并没有叫她多等,傍晚之前,几兄弟就回来了。 可能这一天没少费口舌,几人进屋后先干了一大杯凉白开后,才在许清清殷切的目光下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们今天把城里比较大的药房都走了一遍,虽然大家尝过后对咱家的驴胶都赞不绝口,但给的价钱却都不高。” 同刘巧最初的担忧一样,大多数人对驴胶的销售并不抱太大希望。 而许清清之前提到的锦福堂,倒是其中出价最高的,但也只有一千块。 虽说这个价格已经快赶上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了,但这方子毕竟是刘家几代传承下来的,一千块称得上是贱卖了,刘巧不甘心。 三兄弟也有些灰心,他们是知道母亲的打算的。 家里的日子虽然不算艰难,但要养活这一大家子,只靠家里那点地,根本不够。 许清清其实觉得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只是为了不崩原主没心眼的人设,加上自己只是隔房的侄女,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倒是许建南,沉默数秒后突然开口。 “娘,您还记得之前孟媛说要买咱家的方子,但是先不给钱,等卖了钱再按比例给您抽成的事吗?” 刘巧怎么会不记得,当时孟媛提到这个,她第一想法就是这丫头算计着要诓骗自己的方子,毫不犹豫拒绝了。 听儿子提起这个,当即就炸了:“咋?你还想让我把方子白给别人用?” 秦玉娥很有分寸,知道即便刘巧是自己的儿媳妇,这方子也是姓刘不姓许,从始至终没有掺和过这事,可此时也一脸不赞同的看向许建南。 “万一人家拿了方子不认账,或者骗你说不赚钱,不给抽成怎么办?” 许建南的想法其实跟许清清的不谋而合。 她是知道书中后来走向的人,既然孟媛能凭借着阿胶一步步做大做强,就说明这个东西市场前景很好。 一笔钱卖断配方其实是最不明智的做法,技术占股后拿收益分成,才能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当然,奶奶的顾虑也没有错。 若是遇到奸猾的合作方,在收益上做手脚,他们也不会知道,能拿多少分成还不是受制于对方。 但是很显然,许建南既然敢提这个,就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娘,您先听我说。今天我也旁敲侧击打听过了,其实阿胶的销路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很多。一千块的价格虽然低,但对那些老板来说,愿意出这些钱只买一个方子,肯定不会让自己赔本,那就说明他们早晚会把这一千块赚回来。” 许建南不急不躁,一点点剖开了给大家解释。 “要是我们把方子卖出去,拿到手的就只有一千块。可一旦按我说的盈利抽成,哪怕是三七分成,他们卖出一千块,咱们也能分到三百块。假以时日,咱们赚到的钱,只会比一千块更多,不过等待的久一点而已。” 许清清再次对这位二堂哥刮目相看,就这缜密的思维方式和条理清晰的口才,不愧是老许家最有文化的人,厉害! 这还不够,许建南又看向秦玉娥。 “奶您刚才说的我也考虑过了,这个其实不难解决。咱们可以跟对方约定好,方子交给他们,但其中最关键的药料配比,要咱们自己来做。这样多少药料配出多少胶,能卖出多少钱,咱们心里也有数,就不怕他们在盈利上做手脚了。” 他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才敢提出这个建议。 一家子集体陷入了沉默,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许清清两只眼睛亮的出奇,她觉得相对大房即将到手的收入,这位二哥才是更宝贵的财富啊。 头脑灵活缜密,看事情眼光长远,这么厉害的人物,书里的结局是什么来着? 十分抱歉!这些日子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断更了很久,对此深表歉意。今天起恢复更新,会慢慢把之前少更的都补回来的,还望亲爱的读者们可以继续支持。致敬!!! 第二十八章 成了 许清清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才记起,这位二哥最后竟然是遭遇了牢狱之灾。 究其原因,还是原主害的。 因为有学历、会算数,许建南在家里务农两年后,被一家国营厂子领导看中,招进厂做了一名出纳。 原主知道孟媛偷了大伯母的方子赚钱,跑去闹事被赶走后,就起了竞争的心思。 还好高骛远一做就要做大的,家里没那么多钱不赞同,她就闹。 后来更是在损友的怂恿下,在二哥给员工发工资前夕去工厂找他,把他支走后偷走了刚取回来的工资款,为避免夜长梦多全都买了药材。 等许建南发现钱不见了,已经追不回来了。 为了帮原主遮掩,许建南一力承担下所有责任,最终因为职务侵占罪,被判了十几年有期徒刑。 从始至终,原主都没有站出来承认错误。 果然很符合恶毒人设,许清清已经无力吐槽了。 大家都还沉浸在许建南刚才的话里,没人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 许建南目光灼灼的看着母亲,刘巧也知道,儿子这个提议是深思熟路后的。 尤其这个二小子是家里文化最高的,看事情肯定比他们更透彻。 但到底只是个农村主妇,遇见大事还是会难以决策,于是将目光转向自家男人。 自己的婆娘许国栋当然了解,他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 “这个我也不能替你做决定,但我是一家之主,养家的事不用你操心。至于方子卖不卖、怎么卖,都随你自己。” 虽然许国栋没有明确表态,刘巧却莫名放下了最后的心理负担。 但她还是看向另外两个儿子,“你们两个怎么想的?” 刘家已经没人了,这些东西早晚是几个儿子的,刘巧还是要征求下他们的意见。 三兄弟路上就说过这事,许建东自然没意见,许建西则是知道自己几两重,哥哥们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跟着点头。 几个儿子都赞同,刘巧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反正这方子放在手里也不会生钱,真就一千块卖了她又不甘心,不如就搏一搏。 “那就按建南说的做吧。” 这事他们这边定下来,也要看会不会有药房愿意应下这个方法,这就要看怎么跟人谈了。 既然这个提议是许建南提的,刘巧就全都交给了他,许建南也信心满满的答应下来。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去,而是帮家里连着浇了三天地后,才再次启程去了市里。 许清清猜想二哥是想吊着药房的人,让他们急一急,才更容易达成自己的目的。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许建南早早就回来了。 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大家都明白这是办成了。 “锦福堂的老板答应了我们的合作方式,并且表示愿意把药料配比的事交给咱们做,但他也有个条件……” 许建南停顿了下,“他说如果以这种方式合作,那么我们就只能跟他一家合作,不能再找别家。” 这个对刘巧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本来也没想过吃完东家吃西家。 “娘如果同意,明天我们就可以去签合同。” “还要签合同啊。”刘巧没想到还要搞的这么正式。 “签了合同,把双发该做的该约束的都讲明白,也免得日后有什么罗乱。” 这还是许建南提出来的,反正他们要做的就是熬制药料和不选择其他合作伙伴,签了合同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刘巧闻言没再说什么,“我还想着明天去镇上买点肉和菜回来,你奶奶后天就要过寿了。” 本来她跟胡月兰说好的,要是去签合同,就去不上了。 许清清主动开口,“明天我跟妈去买菜,大伯母您要买什么交代给我就行。” 奶奶六十六大寿,许清清这个新晋孙女也想尽自己一份力。 原主从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要她帮着做菜也不现实,倒是可以做个生日蛋糕。 一是寓意好,二来只做这一个,随便找个借口就搪塞过去了。 刘巧想了想也行,“那明天就让建西赶车跟你们去买菜,我们几个坐大巴走。” 第二天一早,许清清早早就被母亲叫醒了。 “咱们早点走,没那么晒,早晨的东西还新鲜。” 许清清惺忪着眼睛被推上马车才想起来自己脸都没有洗。 打从回了这个年代,人好像都变得糙了,别说五花八门的护肤品了,能擦个雪花膏都是对紫外线最大的尊重。 好在原主底子好,这么折腾下来,皮肤倒是一点没见坏,这倒是叫她老怀安慰了。 东坪村离镇里不过十几里地,马车没走多久就到了。 虽然早做好心理准备,一个镇子能有多繁华,可真的看到,许清清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也太破了。 一条长街,两排低矮的青砖房,就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段。 虽然已经过了票证时代,但供销社还在,胡月兰熟门熟路带她进去,直奔生肉柜台。 买肉的几人不少,两人排在最后,割肉的大叔身上的围裙全是黑乎乎的油腻,但一点不影响他的大嗓门。 “都排好队,猪肉一块六一斤、牛肉两块二,不用挤不用抢,插队的不卖。” 他这么喊完,原本推推搡搡想买好肉的人也不敢挤了,安份的排队,这样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许清清感慨,后世被那些大爷大妈们挤爆的超市要是有这力度,也就不会纠纷不断了。 不过想想又觉得自己天真,超市要是这种服务态度,开不了几天就得黄。 她在这天马行空乱想,队伍很快轮到了胡月兰。 “十斤猪肉,都要后丘。再给我来四斤牛肉,还有那几块猪肝,我全都要。” 胡月兰很少一下子这么大手笔的买肉,声音都比往常大。 许清清觉得母亲这气势就跟她从前在街上看见的开豪车的帅哥一样,果然在这个温饱都没彻底满足的年代,能买上几斤肉,就是豪了。 听见她买这么多,就连割肉的师傅都笑咧了嘴。 可惜等他嘁哩喀喳割好肉,用绳子穿好递到许清清面前时,她就傻眼了。 这什么操作? 第二十九章 偶遇 许清清愣了半天才意识到这年月还不时兴用方便袋,失算了! 胡月兰手里拎着那块十斤的猪肉还有猪肝,腾不出手拿牛肉,三哥留在外面看马车,没办法,她只能接过那块牛肉举得远远的,以免蹭到衣服上。 许清清这样子多少有点滑稽,引得不少人朝她看过来。 正想着快点出去把肉放马车里,迎面就碰见两个人。 孟媛穿着条跟许清清同款连衣裙,跟个年轻男人有说有笑的走进来。 许清清看着男人的脸,嗬了一声,可算见到活的男主了。 没错,跟孟媛一起进来的男人就是楚长枫。 现在瞧着倒是比上次躺在病床上更多了丝英气,更帅气了,也难怪让原主着迷,为他做了那么多蠢事。 当然,这个认知截止在他开口前。 楚长枫也没想到会这么巧碰见她,刚还和善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孟媛同样意外,但她的表情管理明显要好上很多。 愣了一秒后换了个明媚的笑颜:“好巧,你来镇上买菜?” 语气亲昵,好像丝毫没把上次她质问的事放在心上。 许清清心知这是查出那批阿胶没有问题了,否则怎么这么开心。 不想看她的表演,许清清没接话,抬脚想走。 楚长枫却拦住她:“许清清你这什么态度?阿媛跟你说话你没听到?” 许清清一听这语气,疑惑地扫了他一眼,“你谁?” 打小原主就喜欢跟在楚长枫身后打转,长大了有了别样的心思,再面对他时总是三分打探再加三分羞涩,剩下四分则是刻意的表现,楚长枫早就看腻了。 见她这样,只当她又要耍什么手段,不悦的皱紧眉头。 “你什么意思?仗着给我输血就对我们吆五喝六?早知道是你给我献血,我宁可不要。” “宁可不要?”许清清直接气笑了。 狗比男主,得了便宜还卖乖? 真当她是原主那个憨货,以为他是真心对自己。 许清清想说做梦更现实,可想想还是收回了自己的善心。 指着身后不远处的案板,抬了抬下巴。 “不想要我的血?那里有刀,你割了用盆接着,回头我还能做血肠。” 楚长枫和孟媛都被她森冷的话吓了一跳,孟媛讪笑,“清清你真会开玩笑。” “谁跟你们玩笑?是他说要是我献的血宁可不要,我这不是想成全他么。” 楚长枫竟然不知道许清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以前他厌烦她整天像个跟屁虫一样,态度极其不善,也没见她反抗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孟媛也没想到,最近这许清清真是怪异的很,现在竟然跟长枫拌嘴。 心里虽然高兴,面上却一副担忧的神情。 “清清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肯定是怪长枫出院后没有上门对你表示感谢,但你真的错怪他了。他在医院休养大半个月后,又遭遇了偷梁换柱的事,整个人都懵了,这些日子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这两天才出来走动。” 她这话听着没问题,可在楚长枫耳里,就是许清清不懂事。 自己都那个样子了,还想挟恩图报。 若是他真态度好点上门感谢,她不会还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这样想着,楚长枫的脸色越来越黑。 许清清若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赞一句你真相了。 可惜现在这具身体换了芯子,他的想法也只能是幻想。 胡月兰等了半天没见女儿出去,叫许建西进来找。 许建西一眼看见许清清被人拦住,当即快步过来挡在她面前。 “你们两个要干什么?”抬眼看见是孟媛和楚长枫,他的动作一滞。 孟媛看见他,扯出抹尴尬的笑,“建西哥你也在,我们没什么,就是遇见了,跟清清打个招呼。” 话这么说,她的眼眶却悄悄红了。 配上她小巧剔透的脸,整个人瞧着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隐忍。 许清清被迫欣赏了下神级变脸现场,然后就见自家三哥挠挠头发,也跟她打了招呼。 许清清不高兴了,不说自己在许家备受宠爱吗,这怎么见了孟媛就忘了自己这个妹妹? 孟媛察觉到她的不悦,垂下的眸子慢慢抬起。 “建西哥你等下要回村吧,正好我也要回去,可以载我一程吗?” 她当众问出这话,然后一脸期待的望着许建西。 许建西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压了下,毫不犹豫就要点头,却被许清清的轻咳打断了。 “三哥,没看见人家小夫妻约会呢吗,你带她回村算怎么回事?” 许建西这才陡然惊醒一般,收敛脸上的笑意,随便哦了一声。 孟媛不仅没有不悦,还甜甜的应道:“那下回方便的时候我再麻烦建西哥。” 许清清觉得她这声哥叫得比自己要甜几倍,忍不住抖了下胳膊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心里顿时更不痛快,趁没人注意的空档,她掐了许建西腰侧的肉一下。 皮笑肉不笑看着对面的两人,“估计没有方便的时候,你们慢慢走,还能给感情增温,多好。” 许建西被掐得差点叫出声,看见妹妹丢过来的冷眼又忍了回去,然后才想起还有个楚长枫在这里。 到底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就算楚长枫从小就比他们优秀,也没强行玩到一起。 如今听说他亲生父母另有其人,也没想着要巴结讨好,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许清清觉得这位三哥还没傻到家,叫他,”我们走吧。” 没再看楚长枫一眼,仿佛拿他当空气。 楚长枫心里有点不舒服,之前都那么讨好巴结自己,今天这机会就在眼前,她怎么就放弃了呢? 楚长枫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看着许清清离开的背影。 孟媛将他的神色看在眼底,刚已经好了的眼眶又红了。 期期艾艾的说:“清清一定是怨我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跪求她给你献血,我也知道叫她为难了,可是那时的你……” 她适时止住声音,泪珠却噼里啪啦往下掉。 楚长枫看着心疼极了,刚对许清清升起的那丝奇怪的感觉瞬间又没了。 悄悄拉了下她的手,“这不怪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有没有命都不一定。” 第三十章 神清气爽 孟媛说着,眼眶就红了,好像真的被许清清的话伤到了。 一旁的楚长枫皱了皱眉,上前一步。 “阿媛不是那种人,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许清清眨巴眨巴眼睛,“我不过随口一说,怎么就小人了?” 这男主瞧着人模狗样,指责起人来倒是毫不客气。 许建西本就看楚长枫不顺眼,别以为他不知道,以前清儿有什么好东西都巴巴的拿给他,更别说这次还不顾自己身子给他献血。 当即挡在许清清身前,“清儿又没说错,同行是冤家,你们以后还是少打听我家的事。” 说完又觉得不够,指着楚长枫。 “还有你,清儿好歹救了你,不说要你感谢,也别打量她好欺负在她面前摆架子数落她。” 楚长枫没想到自己不过说了句公道话,就招来兄妹俩这一通指摘。 再想到从前许清清对自己的讨好模样,只觉得今天的她怪异极了。 忍不住抱怨了句:“又不是我逼她给我献血。” 他声音不大,但许清清还是耳尖的听到了。 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可不是原主那个憨货,明明人家对她根本无意,还非要往上贴。 “不想要早说嘛。” 许清清抬抬下巴,指了下不远处的案板。 “那里有刀,要是不想要,可以割了用盆接着还我。” 原本在一旁装委屈的孟媛听见这话,眼睛都瞪大了。 许清清这是疯了吗?从前她可不敢这么跟楚长枫说话的。 心里又窃喜,这蠢货是想欲擒故纵吗? 可惜她太不了解男人了,捧着哄着都得不到他的心,现在当众给他难堪,以后就更别想了。 果然如她所料,楚长枫也十分震惊许清清会这么说,随即一张脸涨得通红,指着许清清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清清撇嘴,“不是你说没逼着我吗,是我傻,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肉还学人家逞英雄,现在我后悔了,要回来不行?” 她这句话含沙射影把楚长枫也骂了。 可不是自己没本事还想逞英雄吗,不然也不会差点被人弄死。 楚长枫当然听出来了,一时气的手抖。 最后也只说了句:“你,简直不可理喻。” 许清清当然也知道让他割血还自己不现实,撒完心里的火就打算走人。 “不想赔就算了,我还不稀罕呢。” 说完一把抓住许建西,“我妈还在外面等着呢,三哥,咱们走。” 许建西完全没想到自家妹子会这么彪悍,看她把楚长枫怼的说不出话,心里别提多爽了,立即狗腿的跟她一起扬长而去。 “妹,我就说你太傻了吧,自己身体不好还去救人,要是救的是个知道感恩的还行,可你看看他那样子,哪值得你救。” “嗯,是我太蠢,早知道救了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真是悔青了肠子。” 两人还没走远,交谈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全都传进楚长枫耳朵里,气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孟媛已经彻底看不懂许清清了,不过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要知道前世她跟楚长枫退婚后,最后楚长枫娶的就是许清清。 所以她重生后不仅要保住两人的婚约,还要防备着许清清。 原本看到许清清每天跟在楚长枫身后转,心里还很担忧,又不得不装大度跟她虚以委蛇,然后诱哄她做些楚长枫不喜的事情。 虽然有效果,可想到前世,还总是不能彻底放心。 可看刚才许清清的表现,应该是彻底把楚长枫得罪死了,她都这样了,两人以后大概再也没有可能了吧? 一想到这点,孟媛就觉得神清气爽。 果然,老天还是厚爱她的。 不顾周围来往的人,孟媛主动上前挽住楚长枫的胳膊,安慰他。 “长枫,清清刚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太任性跟你开个玩笑。” 楚长枫嗤笑一声,玩笑?谁开玩笑会说这种话。 但是看孟媛一脸担忧的样子,他生生隐下了心里的怒气,“我知道。” 孟媛觑着他更加黑沉的脸色,唇角微微勾了勾。 许清清给男女主填了堵,心里别提多舒爽了,催着许建西赶车去下一站。 她说了要给奶奶做个蛋糕的,可不能因为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许清清虽然不是个美食达人,但因为热衷刷各种短视频,没少看见一些蛋糕教程。 即便没有刻意去记,大概流程还是知道的。 为了保持神秘,她没带母亲和三哥,自己一个人跑开了。 费了很大周折才买到需要的所有材料,因为现在还没有什么牛奶储存技术,许清清是打听好了哪里能买到鲜牛奶,打算等生日当天再去买。 其余的则都装进了一个布袋子里,生怕别人看了去。 胡月兰见女儿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就想笑,却是宠溺的没有多问。 几人又逛了几家店,买齐需要的东西才赶着车回家。 刚到远门外,就听屋子里格外热闹,许清清顺着敞开的窗户看见去,正好对上许萍笑吟吟的脸。 “是姑姑回来了。” 许萍是特地跟单位请了两天假提前回来的,也好帮着家里张罗一下。 六十六岁虽然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大寿,可自家人口多,怎么也得几桌。 尤其许萍跟秦玉娥母女两个感情好,许久没见到母亲,她也怪想的。 还没进屋,许萍就率先迎了出来,后边还跟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洋洋快去帮你表姐搬东西。” 男孩是许萍的儿子,大名吴贺洋,也是个十分淘气的孩子。 蹦蹦跳跳跑过来先是挨个叫了遍人,然后伸手就要接许清清手里的袋子,却被她躲过了。 怕男孩多想,许清清赶忙解释。 “这个是我的小秘密,现在还不能给人看,所以我得自己拿。” 吴贺洋听了也没不高兴,转头又去帮许建西。 其余人知道许清清宝贝这个袋子,也就没人去碰,许清清直接拿回了自己的房间,放进自己柜子里。 许家虽然不是什么规矩严明的大户人家,可许家的孩子也都知道不随便翻人东西的道理,许清清也就不怕了。 转头又去了大房,就看见大伯一家也都回来了,正喜滋滋的说着什么。 许清清不用问就知道,事儿,成了! 第三十一章 另类 果不其然,走近了便听见刘巧在说今天的事。 过程并没有多复杂,但她说的时候却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原本那店铺老板不同意我们要三成的利润,可建南跟他分析可一通,他就同意了,还生怕我们反悔似的催着签合同。早知道这么简单,我们就不去这么多人了。” 刘巧从前就知道自家老二聪明,没想到这口才也很厉害。 心里不由惋惜这么优秀的儿子,却是连个大学都没考上,否则又怎么会跟着他们在家种地。 其实当时他高中毕业是有工厂看中他要招他进厂的,可是许建南不同意,他说做工人一辈子庸庸碌碌,没意思。 他们两口子听到这话只觉得儿子意外落榜心情不好,也就没有逼他。 到今天,她忽然有点明白了。 儿子是有大成算的人,根本看不上只做一个普通工人。 只是眼下两年时间都过去了,也没看出他究竟要做什么,找时间得好好问问儿子。 因为许萍一家回来,晚饭两房又是在一起吃的。 吃过饭,许建西就带着两个孩子满院子抓鸡,说要提前杀好叫大哥煨出来。 许清清见不得那种血腥场面,但帮着揪用酒精块烤过的绒毛还是可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恶趣味。 许皓撑着小下巴在一边看,不时把遗漏的指给她看,屋子里也是欢声笑语。 很快就到了秦玉娥过寿当天,一大早,几个女人就都起来了,烧水的烧水洗菜的洗菜。 还大手笔煮了十六个鸡蛋,叫老太太在炕上滚了几圈说叫转运气,然后一人一个分着吃了。 秦玉娥穿着新买的衣裳,整个人瞧着都精神了不少。 看着一大家子为自己的生日忙活,即开心又满足。 只是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和谐因素,一直到中午要开饭了,许清清从没见过的三叔三婶才姗姗来迟。 “哎呀真是对不住,单位那边临时出了点紧急状况走不开,来迟了来迟了。” 三婶肖开凤一进屋就先道歉,许清清看过去,容长脸丹凤眼,瞧着就像是个难相处的人。 尤其她的表情根本没多少诚意,手里象征性的拎了个袋子,里边装了两罐麦乳精。 三叔许国庆倒是一脸憨厚相,进屋先拉着秦玉娥的手关心了下她的身体,然后才一脸歉意的说自己来晚了,有什么活都交给他去做。 肖开凤却是直接坐了下来,招呼许清清,“清儿,帮三婶倒碗水来,快渴死我了。” 然后也不等许清清答应,抱怨道:“这中巴车实在是太挤了,尤其大夏天车上什么人都有,一股子味,还有个大娘带了个鸡笼子,一路上就听那鸡的叫声了。” 许清清打从穿来见到的许家人都和和气气,对她也格外好,倒是第一次碰见三婶这种颐指气使的人。 不过她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抬脚就要去给肖开凤倒水。 秦玉娥坐在炕边上,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可怕破坏今天的好气氛,也没吱声。 肖开凤见许清清这么乖巧,笑着夸了句。 “半年多不见,清儿到底长大了,懂事了不少。” 许清清隐约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只笑笑没有说话。 倒是刘巧快人快语的回了句,“我们清儿什么时候不懂事了?她一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啊。” 胡月兰悄悄对刘巧投去个善意的眼神,她不善言辞,每次见到这位三妯娌总是会惹出点不开心,好在还有大嫂在一旁帮衬。 肖开凤灌了一大碗水,见坐在上首的秦玉娥面露不悦,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触霉头。 献宝似的把袋子里的两罐麦乳精拿出来。 “娘,这是我们两口子送您的寿礼,别小看这两罐麦乳精,这可是外汇进口的,跟咱们平时喝的可不一样。” 许清清倒是不知道麦乳精还有进口这一说,难不成跟后世的奶粉一样,都是外面舶来的好? 旁边的许萍撇了撇嘴,“三嫂这好东西买来可不便宜吧?” 肖开凤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是咱们萍子识货,这东西可要二十块钱一罐呢,这两罐就相当于我大半个月工资了。” 肖开凤在一家乡镇卫生所当护士,一个月工资只有七十多块钱。 可在她看来,自己有个正式工作就是了不得的事情,每次回来都要明里暗里炫耀一下,许萍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她拿起其中一罐麦乳精,突然对着罐底笑了下。 “呦,三嫂这麦乳精怎么还沾着鸡毛啊,不会是中巴车上大娘的鸡跑到你的装东西的袋子里了吧?” 肖开凤闻言一愣,慌忙解释,“啊,可能是吧,我根本没注意。” 说完拿起罐子检查,可是看到底下什么都没有时脸上露出疑惑。 许萍长长哦了一声,“不对,是我眼花看错了。” 然后在肖开凤看不见的地方,朝母亲悄悄递了个眼色。 秦玉娥哪里不知道小女儿这是故意拆老三媳妇的台呢,谁不知道她最是抠门,每次都说最漂亮的话干最掉价的事,他们都习惯了,偏偏许萍要给她没脸。 警告的虚点了下小女儿的头,叫她不要在这好日子闹事,才问道: “怎么没看见建北?他没跟你们一起来?” 许建北是三房的独子,也是许清清最小的堂哥。 提到自家儿子,肖开凤又拉开了话匣子。 “建北现在跟着人家老师傅学跑运输呢,半个月前才去了南城,说要在那边凑齐一批货才能回来。知道赶不上您的生日了,特地给我打电话叫我帮他跟您告罪。” 许清清听着三婶大言不惭的话,心里完全不信。 原主这个四哥她可是记得的,跑运输什么都是假的,分明是纠集了一堆不学好的职工子弟整天不学无术。 不过许建南对她这个堂妹还是挺好的,后来还为了她出头去整治孟媛。 被楚长枫找人收拾了一顿,断了一只腿,之后远走异地,再没有回来。 想到这,心中不禁感慨。 瞧瞧,原主这都是造的什么孽,身边的人几乎都没什么好下场。 第三十二章 过寿 这样想着,许清清对这位三婶难得顺眼了些。 肖开凤可不知道这些,还对老太太炫耀自己手上的银镯子。 “您瞧瞧,这是前些时候建北送给我的,说是孝敬我对他的养育之恩。您说这孩子虽然学习不好,但孝顺这事上绝对不带差的。” 许萍就看不惯自家三嫂这个咋呼劲儿,尤其她隐约听人说,许建北这混小子好像并没有她说的那么好。 忍不住酸了句:“三嫂这银镯子我瞧着怎么也得七八十块钱吧?” “那可不,说要八十四块钱呢。”肖开凤摸着镯子得意的道。 许萍紧接着又说:“那建北确实孝顺,舍得给你买这么贵的东西,我三哥得多跟他儿子学一学啊。” 她这句话说完,肖开凤终于反应过味儿来了,再想到自己拎来那两罐麦乳精,脸色有一瞬间尴尬。 秦玉娥无奈的看着小女儿,知道她是替自己抱不平,又不能任由她闹得太难看,只得赶着他们都出去各忙各的。 许清清也算见识了老许家的异类,赶忙找个借口溜之大吉。 一出屋,许萍就揽着许清清的手臂笑出声来。 “看见你三婶刚才的脸色没有,比锅底灰还黑,姑帮你出气了,以后她叫你做什么你别搭理她。” 许清清这才知道,小姑是因为三婶叫自己给倒水故意那么说的,不由对她这孩子气的举动哭笑不得。 许萍掐掐她脸蛋,“你别多想啊,我就是看不惯你三婶行事做派,从前我还没嫁出去前,她就见不得你奶对我好。一个城里人,整天把闺女是泼出去的水挂在嘴边,也没见她这盆泼到我们老许家的水有多顾这个家。” 秦玉娥一连生了三个儿子才得了个小女儿,自然宠着。 但在这个大环境下,重男轻女的人太多,总会有人看不惯。 肖开凤就是其中之一,之前那几年没少数落许萍。 所以许萍结婚以后,就拼命对母亲好,对这个家里的人好。 有什么好东西好事情都不忘自己娘家,她就是想叫从前那些笑话秦玉娥的人看看,闺女到底是不是泼出去的水。 也正是因为有了她这个先例,加上许家人都对胡月兰及原主有愧,所以许家人才都对原主好。 许清清觉得穿书虽然不怎么样,但碰上这样的家人,的确是她的幸运。 这边姑侄两个聊着些有的没的,那边厨房几个女人也都忙的热火朝天。 屋外,许建东在架起了火堆,上边吊着他特地叫人打造的铁皮桶,里边是两只昨晚就腌制好的鸡。 随着柴火越烧越旺,浓郁的香气顺着空气蔓延开。 围在旁边的吴贺洋跟许皓馋得都快流口水了。 许清清也闻见了,想想之前许萍是大哥烧鸡手艺好,忍不住也期待起来。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所有菜都做好了。 因为天气好,几兄弟直接在院子里支起了两张桌子。 等到菜陆陆续续都端上来,许清清也悄悄把自己准备好的生日蛋糕摆上了桌。 为了神秘感,她还特地做了个盒子盖了起来。 所有人都新奇的朝着这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看过来。 “这就是清儿说的秘密吧,快打开叫我们看看是什么。”苏颖笑盈盈的问。 大家也都起哄叫许清清快点揭晓秘密,倒是叫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叫许皓拿了火柴过来,许清清才在大家的瞩目下打开了盖子。 两层的奶油蛋糕瞬间呈现在众人视野里。 自认见多识广的肖开凤嘁了一声,“我还当是什么好东西,不就是蛋糕嘛,虽说这东西挺新潮,可清儿你又不赚钱,那么浪费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干什么?” 许家人从前也听说过有生日蛋糕这种东西,今天倒是第一次见。 不过因为肖开凤的这句话,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许国庆不耐的踢了她一脚:“胡说什么,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 还算没有傻到底,肖开凤不吭声了。 许萍却不肯放过她,回怼:“这你可就说错了,清儿这蛋糕根本没花什么钱,这都是她自己买东西亲手做的。三嫂瞧不起清儿的蛋糕,等下不吃就是了。” 听到是许清清亲手做的,肖开凤面露诧异,并不是太相信。 毕竟她可是知道,二伯家这个丫头片子从小被家里人宠着,就连自家这两个不开眼的都拿她当宝贝。 平时连碗都不舍得让她刷一下,她还会做蛋糕?怕不是说出来哄人的吧。 许萍看她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脸傲娇的说。 “这可是我亲眼看着清儿一点点做出来的,为了打发奶油,她拿着筷子搅了一个多小时,手腕都肿起来了。” 许清清闻言就想把手收起来,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大家都看到她肿了一圈的手腕,不由全都面露心疼。 许建东数落道:“要做这么费劲的活怎么不叫你三哥,非要自己逞强做什么?” 许建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院子里这么多人,力气活却只找他一个,但也跟着附和的点头。 许清清无所谓的笑笑,“哪有啊,是我不小心磕到了。况且我就是想给奶奶尽一下自己的心意,叫别人帮忙这心意不就打折了。” 其实许清清真的没有那么无私,不过是想着既然是惊喜,叫了别人来不就泄露了。 许萍还是无意闯进去看见的,不过她也警告姑姑不许说出去了。 秦玉娥听孙女这么说,唇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就知道我家清儿是最孝顺的,奶还从来没吃过生日蛋糕,更不用说是孙女亲手做的生日蛋糕。快来,今天咱们也赶一赶洋景儿,一人尝一块。” “不行奶奶。” 许清清急忙拦下,当着大伙儿的面把六根自制的蜡烛插在蛋糕上。 “您好要许愿吹蜡烛,才可以吃这个蛋糕。” 秦玉娥还真是越听越新鲜,按着许清清指使的一步一步做,心里也美滋滋的,差点就把自己的愿望脱口而出,还好许清清眼尖的拦下来。 等到吹蜡烛时,许清清又单独给老太太清唱了生日快乐歌,然后才扶着奶奶的手跟她一起切蛋糕。 第三十三章 说亲 两层蛋糕很大,每人分了一块后还有剩。 肖开凤嘴上不屑一顾,接蛋糕的手倒是毫不客气。 许清清第一次做蛋糕,虽然提前尝过,但还是怕大家不喜欢这个味道。 直到看见众人满足的表情和赞许的目光,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因为顾虑到祖母年纪大,许清清并没有加太多糖,吃起来一点都不腻。 秦玉娥把一整块都吃掉了,“好吃!没想到我家清儿还有这样的手艺,咱们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其余人也都跟着夸赞许清清有心了,两个年纪小的更是飞速吃完后又盯上剩下的那些。 许清清却收起来不叫他们吃了。 “这么多好吃的菜你们还没尝,万一吃太饱了吃不下别的东西怎么办?” 刘巧见状赶忙招呼大家吃饭,许国栋还拿出了过年时别人送的两瓶五粮液,给秦玉娥倒了小半杯。 “今天是好日子,娘您少喝一点。” 秦玉娥笑着答应,剩下的酒就由男人们分喝了,连许建西都有幸分到了一杯。 菜是刘巧和胡月兰妯娌两个做的,都是做惯了菜的,味道自然不必说。 让许清清意外的是大哥做烧鸡的手艺,的确比之前在饭馆吃过的好上太多了。 许建东带着弟弟妹妹一起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吴贺洋还凑趣的扭了段秧歌,惹得秦玉娥哈哈大笑。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肖开凤也识趣的没有做破坏气氛的事。 临近傍晚的时候宴席才散,许国庆跟许萍一家也该回去了。 小姑父吴一海趁着空档告诉许清清,她复学的事已经跟学校打过招呼了。 “教导主任还说你耽误了半年的课程,要不要考虑降级一年,重读高二,你觉得怎么样?” 许清清闻言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段时间我虽然没有上学,但课程一点都没落下,一起跟着升上高三完全没有问题。” 天知道她大学四年都读完了,现在还要再经历一遍已经够郁闷了,怎么可能叫自己再多读一年。 吴一海听了没再多说什么,“你觉得没问题就好,下学期开学直接过去找你们葛主任,我跟他打好招呼了。” 许清清点头应下,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 秦玉娥生日过后,锦福堂那边第一批药料也送了过来。 因为刚开始销售,数量定的不多,刘巧只负责药料配比和熬制,很快就弄好了。 虽然合同已经签了,刘巧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所以药料送出去后就一直关注着对方什么时候再来。 好在并没有叫她多等,不到半个月,第二批药料就送来了。 “都卖出去了?”刘巧看着许建南一脸不可置信。 许建南笑笑,“哪能那么容易,不过人家老板为了打开知名度,送出去了一些,所以才会这么快。” 刘巧失望的哦了一声,许建南宽慰她。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我看这个老板挺舍得的,为人也大气,想来应该不会差的,您别太担心。” 刘巧想想也是,是自己太心急了。 又不是社么人尽皆知的仙丹,哪能半个月就销售一空。 这么想着,心里就舒坦不少。 有功夫了,刘巧就琢磨起了其他的。 “你跟美彤怎么样了?前两天碰见你王婶还说起这个,你们两个处了也快一年了,你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找个时间两家长辈见个面。” 刘巧说的何美彤是同村王婶给许建南介绍的对象,对方初中毕业,找了关系在镇棉纺厂做出纳。 人长得漂亮嘴巴也甜,刘巧还是比较满意的。 许建南听了母亲的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沉默了会儿才说。 “我之前有跟她提过,她的意思好像是如果要结婚,至少得一千块彩礼。” 这年月结婚不是没有一千块彩礼的,不过那是在市里,农村五百块彩礼就算多的了。 所以许建南有些犹豫。 刘巧倒是看得开,“一千块钱也行,人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一个工人,能赚钱了就嫁给咱们家,怎么也不能白养育这么多年。回头我跟你爸商量下,找个日子咱们登门拜访。” 许建南闻言,闷闷地点头。 虽然母亲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舒服。 要知道家里这些年供他读到高中毕业没少花钱,大哥结婚时彩礼才三百块,到他这里就要一千块,许建南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家人。 可何美彤这个人倒是还不错,对他也很好,要是错过了也很可惜。 刘巧安慰完了儿子转头就去找许国栋了。 夫妻两个这次的意见倒是一致,商量好后就让许建南跟何美彤通一下气,看看什么时候登门比较合适。 两天后那边回信了,说过些日子家里要割麦子,如果要谈就挑近一点的日子。 许清清知道三哥要订婚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 “怎么这么突然?” 她有点诧异,书里关于许家人的剧情并不多,但许清清好像并不记得有提到过许建南的妻儿。 胡月兰笑笑,“一点都不突然,你二哥这对象谈了有一年了,要说要该定下来了。” “那也不至于半个月后就订婚吧,总要有个准备的时间。” 这个胡月兰倒是也毕竟奇怪,“好像听说是何家那边提的要尽快办,具体的我也没问。” 胡月兰性子软,平时也不是个有主见的人。 相对的,许国栋和刘巧都是有主意的人,他们既然应承下来了,肯定就有他们的道理。 许清清也知道这事大人肯定都考虑过了,自己一个小辈不能过问,也只能笑着跑去跟许建南说恭喜,然后问大伯母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上忙的。 刘巧连忙摆手拒绝,“家里这么多人哪用得上你,你二哥订婚日子比较赶,等他定完婚你那边也要开学了,你还是专心学习把。” 许清清无奈,只能继续回去啃书本。 很快,就到了许建南订婚的日子。 为了彰显诚意,许国梁特地借了单位的货车回来。 一大早,许家众人就坐着货车出发去何家村了。 第三十四章 恩人 许清清也早早起来过去大房那边帮忙,别的做不了,摆放茶点这种小事也算力所能及。 何家村离东坪村不到二十里远,大概九点,过去接人的车子就回来了。 听见喇叭声,许家人都迎了出去。 许清清一眼瞧见穿着件红色的确良衬衫,站在许建南旁边的女孩,不用猜也知道这位应该就是二哥的订婚对象了。 女孩梳着两条标志性的麻花辫,鹅蛋脸上一双杏眼水润明亮,倒是挺漂亮的。 可许清清觉得跟自家二哥的相貌和才能比起来,还是弱了一点。 不过人是许建南选的,许清清也相信二哥的眼光。 正想着过去打个招呼认认人,对面突然响起一道惊呼。 “许清清?” 许清清一怔,抬眼看去,就见何美彤身后还站着个姑娘,瞧着倒是有几分眼熟,只是一时没想起来是哪位。 那姑娘见她抬头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拉着身旁妇人的手惊喜的叫道: “妈,这就是上回帮我的人,许清清。” 说完不给妇人反应的机会,几步跑到许清清,“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那人走近了,许清清才看清,还真是自己认识的人。 就是上次在市里,差点被人贩子拐走那姑娘。 只是今天她显然特地打扮过,明显跟那天形容狼狈的样子不同,许清清才没立即认出来。 何蓉已经熟络的拉住她的手,“这里是你家吗?咱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在这里也能碰见。上次的事真的太谢谢你了。我爸妈后来去派出所还想感谢你来着,可你当时没有留地址,我们想找你也找不到。” 可能是因为见到帮过自己的人有些激动,何蓉不给许清清说话的机会,就已经飞速的说了一大堆。 跟在何蓉身边的妇人也走了过来,不可置信的问:“小蓉,这就是上次你说的那姑娘?” 何蓉用力点头,“没错,上次要不是她,我就被那两个拐子给抓走了。” 妇人闻言神色郑重起来,突然弯腰朝许清清鞠了一躬。 被一个长辈行礼,许清清多少有些别扭,赶忙侧过身多开。 “阿姨您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何母却并不这么认为,“怎么是举手之劳呢,我都听小蓉说了,当时那些人都信了人贩子的话,只有你冲出来拦住了他们,而且还帮忙报警。你救了我们小蓉,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了。” 听她这么说,许清清多少有些心虚。 毕竟自己当时虽然也算救了人,但目的还是有那么一丢丢不单纯的。 只是后来碰见程咬金,目的没有达成而已。 当然这些何家母女不会知道,他们只知道因为有了许清清,何蓉才免于被拐的遭遇,心里对她万分感激。 其余人被他们的话弄的云里雾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清儿,这是怎么回事?” 许建南跟何美彤对视一眼,不解的问。 没等许清清开口,何母已经先一步解释道: “不知道美彤有没有跟你说过,之前我家小蓉在街上被两个人贩子盯上,谎称是她婆婆差点强行把她拐走,是这个小姑娘仗义出手,找机会拦住了人贩子并且报警。要是没有她,我们小蓉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何家人都知道这事,闻言都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许家人脸色都变了,他们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 许清清这时才意识到大事不好。 因为没讹到钱,她回来也没再提过这事,家里人根本不知道。 现在当面被揭穿,想想真特么尴尬啊。 讪笑着看向一旁满脸诧异的奶奶和父母,“那个,我就顺手帮了个忙,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以她的判断来看,家里人恐怕不会认可她这种“壮义之举”。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面对上许家一众人不赞同的目光。 好在这场合何家人都在,他们也没法指责,但可想而知,等何家人走后回事何等的狂风暴雨。 许清清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太招摇了。 虽说救了人,可当时就算没有自己,那个姓楚的也不会坐视不理。 现在到好,钱没讹到,还叫家里人都知道了。 何母也看出气氛的僵硬,猜测到原因,含笑走到许家长辈面前。 “亲家不要怪这孩子,她也是心善,而且我女儿说她非常聪明,没有直接跟人贩子起冲突,而是假装被撞碎了花瓶叫他们赔偿,一直拖延到警察来。虽说有点托大了,但对我们家来说就是真正的恩人。我知道你们心疼这孩子,但千万别因为这事怪罪她,否则我们难辞其咎。” 人家这么说,许家当然也不能说这人不该救。 还是许国梁这个父亲最先开口说这都是应该的,人都救了,总不能再留下个无情的名声吧。 两家人互相打着圆场,这事也算过去了。 何蓉跟何美彤是堂姐妹,不过并非一个奶奶,关系面子上还算说的过去。 何美彤的母亲笑着道:“真没想到建南的妹妹还救了小蓉一命,这也是我们家积了这个善缘才有这一出,果然还是一家人才能互相帮扶。” 许清清一听她这话就有点不对味。 她救何蓉的时候可不知道还有这层关系,二哥这个准丈母娘莫非还想强行碰瓷要好处不成? 确认过眼神,是跟自己同样厚脸皮的人。 不止许清清听出话里的不对了,刘巧也耳尖的察觉到了。 一群人还都站在大门外,赶忙招呼众人进屋,一下子把这话打过去了。 何蓉则紧紧抱住许清清手臂,一副亲切不已的模样。 不过许清清也注意到她看向何美彤母亲时眼底的鄙视。 这家人的热闹貌似比自家多很多啊,许清清心里暗想,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自家二哥当然样样都好,就是这个准丈母娘貌似不好对付,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闹出点什么鸡飞狗跳的事。 若是许清清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肯定会恨自己此时乌鸦嘴。 第三十五章 内情 订婚也叫过礼,两家亲属见面商定结婚日期,再把约定好的彩礼给了,剩下的就是吃饭联络感情了。 何蓉执意拉许清清跟自己坐在一桌,席间还反客为主的帮她夹菜。 看见何美彤父母收到彩礼眉开眼笑的样子,何蓉忍不住感慨。 “之前大伯母去我家炫耀,说美彤姐的彩礼有一千块我们还都不信,没想到是真的,你们家还真是大手笔。” 这事许清清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心里也很讶异,可此刻肯定是不能乱说话的,只恭维道:“美彤姐人长得漂亮,还有工作,是我二哥高攀她。” 何蓉却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工作有什么用,工资自己一点留不下,全都被我大伯他们搜刮走贴补我那两个堂弟了。” 许清清闻言好奇的看向她。 何蓉瞅了眼四周,谨慎地凑过去跟她咬耳朵。 “你之前救了我,我也不瞒你。我大伯一家可不是好相与的,美彤姐还很听他们的话。这次之所以这么急着定下来,还要这么高的彩礼,是因为我堂弟把别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对方不依不饶还狮子大张口,他们才追着你们家定亲。” 何蓉是不知道跟何美彤定亲的会是自己恩人的哥哥,否则怎么也要劝他们再考虑一下。 不是她拆自己大伯家的台,实在是这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许家结了这门亲,日后有他们闹心的。 许清清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她望向正在跟何家人敬酒的许建南,不清楚他是否知道这些事。 现在的场合也不容许她过去问,否则岂不成了搅局的吗。 何蓉也是想到这点,才放心跟她说的。 见许清清面色不对,还朝她挤眼睛。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跟你说了这些,你们家可以回头多观察下。若是觉得不合适,大不了退婚就是。” 交浅言深到这种程度,许清清算是信了何家两房关系不好的话了。 就是这姑娘思想够开放的,在这个保守的年代,说退婚的语气就像问‘你吃了吗’似的,不由让她刮目相看。 何蓉今天纯粹来走个过场,尽个面子情,不道德的跟许清清透了大伯家的底后就开心的该吃吃该喝喝了。 两人的对话旁人不知道,一顿饭推杯换盏吃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宴席结束后许国梁借来的车又把何家人都送回去,而何美彤则是按习俗留下住一天。 有她在,许清清没机会问许建南这事,也不好先透露给大伯母知道,又生生忍住了。 何美彤倒是个勤快的,主动帮着收拾残局,嘴巴也甜甜的叫人,也难怪二哥会看中她。 傍晚,她还主动拉着许清清纳凉,闲聊间状似无意问起何蓉都跟她说了什么。 许清清敏锐的察觉到了,打着哈哈应付过去,心里却越来越不舒服。 直到第二天许建南送何美彤回去后,她才找到机会跟他说这事。 订婚也叫过礼,两家亲属见面商定结婚日期,再把约定好的彩礼给了,剩下的就是吃饭联络感情了。 何蓉执意拉许清清跟自己坐在一桌,席间还反客为主的帮她夹菜。 看见何美彤父母收到彩礼眉开眼笑的样子,何蓉忍不住感慨。 “之前大伯母去我家炫耀,说美彤姐的彩礼有一千块我们还都不信,没想到是真的,你们家还真是大手笔。” 这事许清清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心里也很讶异,可此刻肯定是不能乱说话的,只恭维道:“美彤姐人长得漂亮,还有工作,是我二哥高攀她。” 何蓉却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工作有什么用,工资自己一点留不下,全都被我大伯他们搜刮走贴补我那两个堂弟了。” 许清清闻言好奇的看向她。 何蓉瞅了眼四周,谨慎地凑过去跟她咬耳朵。 “你之前救了我,我也不瞒你。我大伯一家可不是好相与的,美彤姐还很听他们的话。这次之所以这么急着定下来,还要这么高的彩礼,是因为我堂弟把别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对方不依不饶还狮子大张口,他们才追着你们家定亲。” 何蓉是不知道跟何美彤定亲的会是自己恩人的哥哥,否则怎么也要劝他们再考虑一下。 不是她拆自己大伯家的台,实在是这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许家结了这门亲,日后有他们闹心的。 许清清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她望向正在跟何家人敬酒的许建南,不清楚他是否知道这些事。 现在的场合也不容许她过去问,否则岂不成了搅局的吗。 何蓉也是想到这点,才放心跟她说的。 见许清清面色不对,还朝她挤眼睛。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跟你说了这些,你们家可以回头多观察下。若是觉得不合适,大不了退婚就是。” 交浅言深到这种程度,许清清算是信了何家两房关系不好的话了。 就是这姑娘思想够开放的,在这个保守的年代,说退婚的语气就像问‘你吃了吗’似的,不由让她刮目相看。 何蓉今天纯粹来走个过场,尽个面子情,不道德的跟许清清透了大伯家的底后就开心的该吃吃该喝喝了。 两人的对话旁人不知道,一顿饭推杯换盏吃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宴席结束后许国梁借来的车又把何家人都送回去,而何美彤则是按习俗留下住一天。 有她在,许清清没机会问许建南这事,也不好先透露给大伯母知道,又生生忍住了。 何美彤倒是个勤快的,主动帮着收拾残局,嘴巴也甜甜的叫人,也难怪二哥会看中她。 傍晚,她还主动拉着许清清纳凉,闲聊间状似无意问起何蓉都跟她说了什么。 许清清敏锐的察觉到了,打着哈哈应付过去,心里却越来越不舒服。 直到第二天许建南送何美彤回去后,她才找到机会跟他说这事。 许清清敏锐的察觉到了,打着哈哈应付过去,心里却越来越不舒服。 直到第二天许建南送何美彤回去后,她才找到机会跟他说这事。 第三十六章 孤立 还没进去,就听见屋里传出的笑闹声。 许清清不由怀念起自己从前跟室友相处的日子,脚步都轻快不少。 只是当她推开门,屋子里的人看见她,说笑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转而全部换上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转身回了各自的床位。 许清清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看样子原主在宿舍并不是很受待见啊。 正当她想该如何缓解眼下这尴尬局面时,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清清你回来上学啦?” 顺着声音,许清清看见了坐在上铺的孟媛。 她怎么不记得书里有说过,原主跟女主曾经还做过室友? 顿时,许清清已经预感到以后的生活恐怕难以平静了。 相较于这个,她更佩服女主的脸皮。 好像不关自己怎么眀讥暗讽,过后她都会选择性遗忘,继续当没事人一样热络的跟自己说话。 许清清自认做不到这一点,连个笑容都欠奉,淡淡嗯了一声。 然后转头就发现,寝室里八个铺位都堆满了东西,那她的床位是哪个? 孟媛察觉到她的目光,心里一抖,飞快从上铺爬下来。 强笑着跟许国梁打过招呼后,飞速把自己下面那个铺位上的东西都拿了起来。 “清清休学时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回来,所以这个位子一直都帮她留着,没叫别人占去。” 不止同寝室,还是上下铺的关系? 许清清心里哔了狗。 而且瞧瞧人家多会说话,明明是趁她不在霸占了她的床位,居然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难不成自己还得谢谢她? 许清清没有上前帮忙,反倒是打量起宿舍里其他人。 除了孟媛还有六个女生,此时或坐或站的望着自己,环肥燕瘦各有特色。 唯一相同的是,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都带着不喜。 可能碍于父亲在,她们倒是没有说什么,但全程也没有一个人跟自己打招呼,更别提帮忙了。 很好,许清清深刻意识到自己高估了原主,留给自己的恐怕又是一个烂摊子。 许国梁忙着把女儿的行李放下,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为了避免被父亲察觉,便催着他离开。 刚才上来时宿管特地交代不能逗留,许国梁不疑有他,随着女儿一起离开了。 许清清一直把父亲和三哥送出校园,才回到宿舍。 见她回来,孟媛笑着迎上前。 “清清,你的铺位我给你整理出来了,顺便帮你把床也铺了。剩下的东西我没敢乱动,你自己当心点,有什么弄不好的再叫我帮忙。” 其余人则是跟之前一样,没一个人跟许清清说话。 她明白,自己这是被孤立了。 试探着拿出临走前母亲给准备的枣糕,放到寝室内唯二的桌子上。 “很高兴再见到你们,这是我妈自己做的枣糕,味道不错,请你们吃。” 大家显然有点意外,目光齐齐看了眼桌子上的枣糕,又看了看她,却都没有动。 许清清又补了句,“以前是我不懂事,希望你们别跟我计较。” 也不知道原主做了什么孽,害她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跟人做小伏低。 还没进去,就听见屋里传出的笑闹声。 许清清不由怀念起自己从前跟室友相处的日子,脚步都轻快不少。 只是当她推开门,屋子里的人看见她,说笑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转而全部换上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转身回了各自的床位。 许清清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看样子原主在宿舍并不是很受待见啊。 正当她想该如何缓解眼下这尴尬局面时,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清清你回来上学啦?” 顺着声音,许清清看见了坐在上铺的孟媛。 她怎么不记得书里有说过,原主跟女主曾经还做过室友? 顿时,许清清已经预感到以后的生活恐怕难以平静了。 相较于这个,她更佩服女主的脸皮。 好像不关自己怎么眀讥暗讽,过后她都会选择性遗忘,继续当没事人一样热络的跟自己说话。 许清清自认做不到这一点,连个笑容都欠奉,淡淡嗯了一声。 然后转头就发现,寝室里八个铺位都堆满了东西,那她的床位是哪个? 孟媛察觉到她的目光,心里一抖,飞快从上铺爬下来。 强笑着跟许国梁打过招呼后,飞速把自己下面那个铺位上的东西都拿了起来。 “清清休学时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回来,所以这个位子一直都帮她留着,没叫别人占去。” 不止同寝室,还是上下铺的关系? 许清清心里哔了狗。 而且瞧瞧人家多会说话,明明是趁她不在霸占了她的床位,居然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难不成自己还得谢谢她? 许清清没有上前帮忙,反倒是打量起宿舍里其他人。 除了孟媛还有六个女生,此时或坐或站的望着自己,环肥燕瘦各有特色。 唯一相同的是,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都带着不喜。 可能碍于父亲在,她们倒是没有说什么,但全程也没有一个人跟自己打招呼,更别提帮忙了。 很好,许清清深刻意识到自己高估了原主,留给自己的恐怕又是一个烂摊子。 许国梁忙着把女儿的行李放下,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为了避免被父亲察觉,便催着他离开。 刚才上来时宿管特地交代不能逗留,许国梁不疑有他,随着女儿一起离开了。 许清清一直把父亲和三哥送出校园,才回到宿舍。 见她回来,孟媛笑着迎上前。 “清清,你的铺位我给你整理出来了,顺便帮你把床也铺了。剩下的东西我没敢乱动,你自己当心点,有什么弄不好的再叫我帮忙。” 其余人则是跟之前一样,没一个人跟许清清说话。 她明白,自己这是被孤立了。 试探着拿出临走前母亲给准备的枣糕,放到寝室内唯二的桌子上。 “很高兴再见到你们,这是我妈自己做的枣糕,味道不错,请你们吃。” 大家显然有点意外,目光齐齐看了眼桌子上的枣糕,又看了看她,却都没有动。 许清清又补了句,“以前是我不懂事,希望你们别跟我计较。” 也不知道原主做了什么孽,害她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跟人做小伏低。 第三十七章 测验Xin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干。 下午,许清清去找葛主任,却被告知学校宿舍已经都安排满了,没办法调换。 如果她非要换,只能自己住一间。 单人间虽好,可许清清向来胆小,一个人住不被吓死才怪,只能果断认怂。 葛主任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 “高三要重新分班,依据就是高二期末考试成绩单。你休学半年,没有参加高二的考试,现在回来上课我要对你重新安排一次考试,按照考试成绩决定你去哪个班。” 许清清休学前成绩不上不下,又耽误了半年时间,葛主任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只是他受人所托,总不能直接把许清清安排进最差的班,这才想着再挣扎一下。 许清清听到考试,倒是一点不怵。 “可以。” “那你就在这做吧。”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葛主任也不担心被人怀疑作弊,直接拿出上学期高二期末考试卷,找了张空桌子让她答题。 原主选择的是文科,这倒是跟许清清擅长的科目不谋而合。 时间有限,上午只给她安排了语文数学两科。 学了这么久,许清清也有意检验下自己的水平,没有多话,直接做了起来。 这张卷子在她看来并不算太难,心里也略微有底了。 办公室不时有小声交流的声音,偶尔还有学生过来说些什么,这些丝毫没有影响许清清答题的思路。 她答题很快,有些简单的内容根本不用演算就能直接得出答案。 于是,葛主任便注意到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许清清就答完了数学卷。 他有点诧异,悄悄推了下身旁的一位老师,示意她去看看。 不巧,被推的老师正好是许清清从前的班主任。 许清清以前的成绩什么样她最清楚,尤其这位学生娇气又矫情,在班里没少给她添乱,老师对并她没有什么好感。 加上刚才许清清进来,招呼都不跟她打一个,女老师心里更加不喜。 被葛主任一推,不情不愿的走到许清清身后,扫了一眼她放在一边的数学试卷。 开始她还不以为意,可几分钟后,女老师的神色就慢慢变了,直接伸手把答完的数学卷拿过去批改了起来。 许清清察觉到了,只当老师要当场给出成绩,没当回事。 语文要写作文,答的时间便久一点,许清清用了一个半小时才做完。 女老师姓孙,因为只有一张卷子,很快就批出来了,只是结果令她十分惊讶。 如果她没记错,许清清休学前数学勉强可以及格,可这张卷子竟然打了104分? 刚才许清清答卷他们都看见了,根本没有作弊的机会。 “你之前做过这套卷子?” 见许清清收笔,孙老师走上前,质疑道。 许清清一脸莫名的摇头,“没做过,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她一眼看见孙老师手里拿着的卷子,上面赫然的红字映入眼帘,许清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才104分? 亏她刚才还自视甚高觉得自己都答对了,失误了。 孙老师没看出她的纠结,忍不住问:“我记得你之前数学成绩并不怎么好,这张卷子倒是答得不错,这半年你休学在家,自己学习了?” 除了这个,孙老师想不出别的答案。 然后看见许清清毫不犹豫的点头,孙老师郁闷了。 自己原来是她的班主任,都没把她数学教好,人家回家自学半年,倒是大幅度提升了。 这叫什么事儿? 许清清自然不知道孙老师此刻正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把语文卷塞给葛主任后飞速闪身离开了。 十一点半,食堂马上开饭了,再不去黄花菜都凉了。 葛主任倒是一眼猜透孙老师的心思,讪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最后只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许清清过去食堂时还是晚了一步,因为还没上课,好多人提前就来排队等着了。 她端着饭盒,委委屈屈排在了末尾。 一中食堂是饭票制,许国梁临走前带着女儿去买了二十块钱的饭票,交代她想吃什么就买,千万不要省。 可等轮到许清清的时候,肉菜都没有了,只剩个醋溜土豆丝和白菜炖蘑菇。 无奈,许清清只能一样打了一份。 再加二两米饭,一共才花了两毛二分钱。 她不由感慨这年代虽然钱难挣,但物价是真便宜啊。 食堂里都是铁制的桌子,一张桌子可以坐六个人。 许清清谁都不认识,也没去找人拼桌,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安静的吃起来。 可只吃了一口,她就想哭了。 清汤寡水,什么滋味都没有。 呜呜,她想回家。 饭菜难吃,却也不能饿着肚子,许清清只能就着米饭小口小口的往下咽。 因为吃的慢,等她吃完,食堂已经快没人了。 许清清洗了饭盒后回到宿舍,原以为会继续面对一群冷脸,可意外的是,宿舍竟然房门紧锁。 她跑去找宿管老师,拿到钥匙却怎么都插不进去,这才意识到宿舍的门锁被换了。 许清清深深感受到来自同龄人的恶意,只是这招数是不是有点过于幼稚? 许清清倒是不气,直接抱着饭盒去了教师办公室。 对着正呼哧呼哧吃得起劲的葛主任道:“我吃完了,可以接着考试了。” 葛主任嘴里包着一大口白馒头正想往下咽,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一口馒头咽下去卡在嗓子眼,差点没噎的背过气去。 许清清洗了饭盒后回到宿舍,原以为会继续面对一群冷脸,可意外的是,宿舍竟然房门紧锁。 她跑去找宿管老师,拿到钥匙却怎么都插不进去,这才意识到宿舍的门锁被换了。 许清清深深感受到来自同龄人的恶意,只是这招数是不是有点过于幼稚? 许清清倒是不气,直接抱着饭盒去了教师办公室。 对着正呼哧呼哧吃得起劲的葛主任道:“我吃完了,可以接着考试了。” 葛主任嘴里包着一大口白馒头正想往下咽,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一口馒头咽下去卡在嗓子眼,差点没噎的背过气去。 分享一首歌曲,墨汁的《挽花去平生》,为周瑜所做的一首歌曲,侠气磅礴,赞! 第三十八章 成绩Xin 许清清并没有察觉到葛主任的‘险恶用心’,拿到卷子就一刻不停的答了起来。 相较之前两科,英语对许清清这个曾经作为交换生在爱尔兰求学一年,毕业后又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往返国内外的人来说,称得上信手拈来。 所以面对眼前这份试卷,许清清丝毫没有感觉到难度,答题速度也是飞快。 葛主任在一旁捧着大茶缸吸溜吸溜的喝着饭后一杯茶,严重怀疑她在瞎蒙。 毕竟他们学校那两个英语老师水平有限,更何况许清清还休学半年,总不会那么厉害,不止数学大幅度提升,英语也一下子开窍了吧。 许清清不知道葛主任心里所想,思路清晰的答完一整张卷子,也不过才用了四十分钟。 见她这么快答完,葛主任更肯定自己心里猜测了。 把英语试卷跟中午没来得及批的语文试卷放在一起,因为时间紧,剩下三科就没有考。 葛主任打发她走,“你先回去吧,下午我找人把卷子批完,再按照你这三门考试成绩安排插班的事。“ 写了那么多字,许清清也累了,便欣然应允,转身回了宿舍。 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给她下马威,宿舍依旧房门紧锁。 看着门上的铁将军,许清清叹了口气。 转身去找宿管老师要了个老虎钳,直接将那小锁头给夹断了。 恶毒女配要休息,岂是一把小锁头挡得住的? 许清清也不收拾东西了,趁着安静,赶紧补了个午觉。 孟媛跟舍友们出去逛街,买了些日用品,回来时已经下午三点了。 她状似交焦急地催促:“咱们快点走吧,清清没有宿舍钥匙,这几个小时还不知道在哪里待着呢。” “她爱在哪待在哪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其中一个舍友反驳。 “况且她没地方待不是更好,真当自己是大小姐,我们都得围着她转?” 之前拦住孟媛的短发女孩愤愤不平的对孟媛道:“不是我说,她那么对你你还顾念着她,我看你就是烂好心。” “没错。” “就是。” “……” 其余人七嘴八舌的附和,孟媛讪笑了下,语气温柔。 “你们别这样,清清她心眼其实不坏的,就是身体不好娇气了些。我们两个是同乡,又是舍友,我本该多照顾她些的。” “我们又不瞎,她什么样看不多,也就你当人家是朋友,她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她越是这么说室友们越气愤,一边按照惯例数落许清清,一边劝孟媛别太善良,脚下的步子反而更慢了。 等几人回到宿舍,没有看见蹲在门外的许清清,倒看见扔在门底下的断锁。 “怎么回事?宿舍进贼了?”其中一个女生惊呼出声。 “别胡说,这里人来人往,还有宿管老师在,怎么可能有贼。”另一个人反驳道。 几人对视一眼,直接推开宿舍门。 然后就看见许清清抱着个薄被,躺在床上睡得一脸香甜。 “许清清!!!” 许清清是被人吵醒的,她睁开惺忪的眼睛,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直到几个人杵到她面前,七嘴八舌的数落,像是五百只鸭子在耳边嘎嘎叫,才清醒过来。 看着她们义愤填膺的脸,许清清的起床气都没了。 秀气的打了个哈欠,面不改色的撒起了谎。 “你们说门锁啊?是宿管老师说寝室门单独上锁不方便他们检查给掐断的,跟我没关系。要闹找她闹去。” 吵闹的声音在她这句话后戛然而止。 葛主任打发她走,“你先回去吧,下午我找人把卷子批完,再按照你这三门考试成绩安排插班的事。“ 写了那么多字,许清清也累了,便欣然应允,转身回了宿舍。 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给她下马威,宿舍依旧房门紧锁。 看着门上的铁将军,许清清叹了口气。 转身去找宿管老师要了个老虎钳,直接将那小锁头给夹断了。 恶毒女配要休息,岂是一把小锁头挡得住的? 许清清也不收拾东西了,趁着安静,赶紧补了个午觉。 孟媛跟舍友们出去逛街,买了些日用品,回来时已经下午三点了。 她状似交焦急地催促:“咱们快点走吧,清清没有宿舍钥匙,这几个小时还不知道在哪里待着呢。” “她爱在哪待在哪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其中一个舍友反驳。 “况且她没地方待不是更好,真当自己是大小姐,我们都得围着她转?” 之前拦住孟媛的短发女孩愤愤不平的对孟媛道:“不是我说,她那么对你你还顾念着她,我看你就是烂好心。” “没错。” “就是。” “……” 其余人七嘴八舌的附和,孟媛讪笑了下,语气温柔。 “你们别这样,清清她心眼其实不坏的,就是身体不好娇气了些。我们两个是同乡,又是舍友,我本该多照顾她些的。” “我们又不瞎,她什么样看不多,也就你当人家是朋友,她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她越是这么说室友们越气愤,一边按照惯例数落许清清,一边劝孟媛别太善良,脚下的步子反而更慢了。 等几人回到宿舍,没有看见蹲在门外的许清清,倒看见扔在门底下的断锁。 “怎么回事?宿舍进贼了?”其中一个女生惊呼出声。 “别胡说,这里人来人往,还有宿管老师在,怎么可能有贼。”另一个人反驳道。 几人对视一眼,直接推开宿舍门。 然后就看见许清清抱着个薄被,躺在床上睡得一脸香甜。 “许清清!!!” 许清清是被人吵醒的,她睁开惺忪的眼睛,还有点搞不清状况。 直到几个人杵到她面前,七嘴八舌的数落,像是五百只鸭子在耳边嘎嘎叫,才清醒过来。 看着她们义愤填膺的脸,许清清的起床气都没了。 秀气的打了个哈欠,“你们说门锁啊?是宿管老师说寝室门单独上锁不方便他们检查给掐断的,跟我没关系。要闹找她闹去。” 吵闹的声音在她这句话后戛然而止。 第三十九章 真敢说 备份文件路径:d:大神码字大神码字文稿备份nodel_备份883_第39章. 原稿地址:d:大神码字大神码字文稿许清清第1卷第39章. 第39章 两位老师说完,齐刷刷看向葛主任,期待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葛主任头疼了,他不过是想给许清清一个机会,却没想到人家居然是个香饽饽。 难题丢到他手里,他也没法抉择。 “不如这样吧,等下我问问许清清同学,看她愿意去哪班。” 诚然一班是三个班级里最好的,可万一许清清念旧情想要跟着孙老师呢,不如把决定权交给她自己。 许清清再次被叫到办公室,就看到几张殷切的笑脸,还有极力推销自己的两位老师,被搞的一头雾水。 直到看见自己三门考试的成绩,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这两位老师都想让她去他们班。 许清清倒是无所谓,高中课本已经都讲完了,剩下的就要靠自己了,去哪个班都一样。 可人家问到自己头上了,总要做出个选择。 她想了想,问道:“我们宿舍的孟媛被分在哪个班?” 孙老师面上一喜,“孟媛在我们班。” “那我去一班。”许清清毫不迟疑的回答。 虽然她不惧孟媛,但实在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分心。 “你弄错了,我带的是二班。”孙老师还以为她听错了,赶忙解释。 许清清点头,“没弄错,我跟孟媛关系不好,跟她一个班会影响我学习,所以我选一班。” 一旁的齐老师原本都失望的转身了,听到这句话哈哈大笑起来。 “对对对,有矛盾的学生分在一个班肯定影响学习,许清清你做的对。” 真是意外的惊喜啊,他都以为这孩子要感情用事选则跟自己关系好的同学一个班了,没想到居然峰回路转。 孙老师则是傻眼了,还带这么玩儿的? 只是之前不是说孟媛对许清清照顾有加吗,她怎么又说两人关系不好?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许清清已经选择好了,事情已成定局,齐老师高高兴兴的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许清清这才拿到自己的三张卷子,看着上面的分数,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回宿舍当自己的透明人去了。 孟媛看着她去而复返,忍不住问道:“清清,葛主任又叫你过去有什么事吗?” 许清清没吱声,拿出卷子整理错题。 孟媛被她的无视弄红了眼眶,短发女生见状斥责道:“许清清,你有没有点礼貌,孟媛问你话也不理。” 许清清已经知道短发女生叫吴瑶瑶了,书里边就是女主的忠犬类型,没少在背后说原主坏话、给她使绊子。 她继续保持安静,当她们放屁。 吴瑶瑶见她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装什么装,不就是个痨病鬼,整天摆着脸子给谁看?” 原以为她这么说,许清清一定会跟从前一样,跳起来跟她大吵一架。 没准还会动手,要真是这样,她一定告诉老师,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可让她失望了,许清清依旧没吭声,仿佛被骂的不是她一样。 吴瑶瑶有点不可思议,许清清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孟媛也觉得现在的许清清越来越不对劲了,她拉住吴瑶瑶。 “瑶瑶你别这么说,清清可能是心情不好。” 孟媛看见许清清刚拿出来的卷子了,她知道许清清突然回到学校,老师肯定要给她安排考试好分班。 瞧她现在这副谁都不搭理的样子,肯定是考得很差。 这也难怪,原本许清清的成绩就不怎么好,再耽误这半年,能考得好才怪。 无视许清清的冷脸,孟媛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肩膀。 “没事的,你耽误了那么久,一下子没考好 想到这个,孟媛一下子心情大好,被忽视的不爽也一下子没有了。 吴瑶瑶还想说什么,孟媛朝她摇头,她才憋了回去。 狠狠瞪了许清清一眼,甩门出去了。 这一天余下的时间许清清享受了难得的清静,要是以后也能这样互不干扰,她不还宿舍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就是正式上课的日子,许清清早晨起来 孟媛看着她去而复返,忍不住问道:“清清,葛主任又叫你过去有什么事吗?” 许清清没吱声,拿出卷子整理错题。 孟媛被她的无视弄红了眼眶,短发女生见状斥责道:“许清清,你有没有点礼貌,孟媛问你话也不理。” 许清清已经知道短发女生叫吴瑶瑶了,书里边就是女主的忠犬类型,没少在背后说原主坏话、给她使绊子。 她继续保持安静,当她们放屁。 吴瑶瑶见她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装什么装,不就是个痨病鬼,整天摆着脸子给谁看?” 原以为她这么说,许清清一定会跟从前一样,跳起来跟她大吵一架。 没准还会动手,要真是这样,她一定告诉老师,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可让她失望了,许清清依旧没吭声,仿佛被骂的不是她一样。 吴瑶瑶有点不可思议,许清清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孟媛也觉得现在的许清清越来越不对劲了,她拉住吴瑶瑶。 “瑶瑶你别这么说,清清可能是心情不好。” 孟媛看见许清清刚拿出来的卷子了,她知道许清清突然回到学校,老师肯定要给她安排考试好分班。 瞧她现在这副谁都不搭理的样子,肯定是考得很差。 这也难怪,原本许清清的成绩就不怎么好,再耽误这半年,能考得好才怪。 无视许清清的冷脸,孟媛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肩膀。 “没事的,你耽误了那么久,一下子没考好 想到这个,孟媛一下子心情大好,被忽视的不爽也一下子没有了。 吴瑶瑶还想说什么,孟媛朝她摇头,她才憋了回去。 狠狠瞪了许清清一眼,甩门出去了。 这一天余下的时间许清清享受了难得的清静,要是以后也能这样互不干扰,她不还宿舍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就是正式上课的日子,许清清早晨起来 第四十章 作孽 第40章 班级陆陆续续的来人,不少是以前跟许清清同班的,看到她都很惊讶。 但由于原主人员实在太差,也没人跟她打招呼。 许清清毫不在乎,自得的拿出之前拖二哥费了好大力气找到的英文原版《飘》。 这本书许清清很久以前就看过了,现在重新捡起来,并非想要重温这本书,而是有个不成熟的计划。 她想尝试翻译这本书,看看有没有出版社会要,或许还能赚些小钱钱。 许清清骨子里就不是个有斗志的人,她更愿意做一条咸鱼。 不过一想到有个励志型女主在旁边虎视眈眈,总还是要挣扎一下的。 俗话说兜里有钱心里不慌,她也没什么赚钱的本事,不如就从自己熟悉的入手。 这年代英语远没有后世那样普及,名著翻译本更是少之又少,许清清才想凭借自己的优势做一下尝试。 至于能不能成,那就凭天意吧。 许清清专心的读书,直到身旁的座位坐下个人,她才将视线从书中移开。 还没来得及跟新同桌打个招呼,上课铃就响了。 齐老师神情严肃的走进教室,几句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就开始讲课了。 许清清虽然自认英语成绩还算出众,但也没有自负到不听老师讲课的地步。 齐为民说话的空档,看见许清清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刚写的板书,莫名就有点心慌。 他也不过是个半吊子,当年工农兵推荐上大学,稀里糊涂选了个英语专业。 学校那两年也乱,根本没怎么学习,毕业后就赶鸭子上架来了青曲一中当老师。 这几年通过不断学习,也得了个优秀教师称号,但究竟有多少斤两他自己还是知道的。 面对许清清这个休学半年,一回来就能拿英语满分的学生多少有点压力。 讲起课来也格外认真仔细,生怕说错一个被自己的学生看了笑话,后背不自觉都渗出了一层汗来。 好在从始至终许清清都是那一个表情,也没就什么问题提出质疑,齐为民才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毫不停留的离开了。 班级里的学生一下子放松了,聊天打屁、讨论题目的声音不绝于耳。 许清清也找到机会跟新同桌说话了,“你好,我叫许清清。” 新同桌一脸怪异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清清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认识的吧? 贼老天,叫她穿进书里,却又不给她原主记忆,早晚有一天得掉马。 好在新同桌盯着她看了十几秒后,起身出去了,许清清这才长出一口气。 可还没等她这口气喘匀,新同桌又回来了,然后拎起桌上的书包。 走了! 走……了……? 新同桌这一番动作很快被人注意到了,大家奇怪的朝许清清的方向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事人也一脸懵逼啊! 好在身后适时想起一声嗤笑:“我说许清清,你休学半年把身体养好了,怎么又把脑子休坏了。以前你怎么欺负吴晓燕的都忘了?还笑嘻嘻跟人家做自我介绍,磕碜谁呢?” 许清清:“……≠%&¥?±Σ%……” 要不是咪咕不让说脏话,她可以骂一整章。 所以原主到底都做了什么孽,这都快人人喊打了吧? 许清清可不想再给原主收拾烂摊子了,拯救的事还是交给奥特曼吧,她要独自美丽。 于是果断垂头,隔绝众人或探究或嘲弄的目光,专心刷题。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许清清也不指望有人跟自己结伴去食堂了。 想到昨天去晚了什么都没有了,她提前把旁边空置的椅子塞进桌子底下,一只脚迈出去一半。 下课铃一响,许清清就炮仗一样冲出了教室。 讲台上的老师刚说完下课,就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抬头却只看见一片残影。 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嘀咕了句:“这怎么才入秋天就冷了。” 许清清完美发挥了这些日子坚持跑步的优势,一路狂奔到食堂,终于赶在第一个排到了打饭窗口。 气喘吁吁:“一份烧豆角一份酱排骨。” 班级里的学生一下子放松了,聊天打屁、讨论题目的声音不绝于耳。 许清清也找到机会跟新同桌说话了,“你好,我叫许清清。” 新同桌一脸怪异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清清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认识的吧? 贼老天,叫她穿进书里,却又不给她原主记忆,早晚有一天得掉马。 好在新同桌盯着她看了十几秒后,起身出去了,许清清这才长出一口气。 可还没等她这口气喘匀,新同桌又回来了,然后拎起桌上的书包。 走了! 走……了……? 新同桌这一番动作很快被人注意到了,大家奇怪的朝许清清的方向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事人也一脸懵逼啊! 好在身后适时想起一声嗤笑:“我说许清清,你休学半年把身体养好了,怎么又把脑子休坏了。以前你怎么欺负吴晓燕的都忘了?还笑嘻嘻跟人家做自我介绍,磕碜谁呢?” 许清清:“……≠%&¥?±Σ%……” 要不是咪咕不让说脏话,她可以骂一整章。 所以原主到底都做了什么孽,这都快人人喊打了吧? 许清清可不想再给原主收拾烂摊子了,拯救的事还是交给奥特曼吧,她要独自美丽。 于是果断垂头,隔绝众人或探究或嘲弄的目光,专心刷题。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许清清也不指望有人跟自己结伴去食堂了。 想到昨天去晚了什么都没有了,她提前把旁边空置的椅子塞进桌子底下,一只脚迈出去一半。 下课铃一响,许清清就炮仗一样冲出了教室。 讲台上的老师刚说完下课,就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抬头却只看见一片残影。 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嘀咕了句:“这怎么才入秋天就冷了。” 许清清完美发挥了这些日子坚持跑步的优势,一路狂奔到食堂,终于赶在第一个排到了打饭窗口。 气喘吁吁:“一份烧豆角一份酱排骨。” 第四十一章 好人 没办法,第一天开学,课程排的那么紧,许清清感觉自己的身体快撑到极限了。 飞快洗漱后倒头就睡,哪管得了旁人诧异的目光。 几个舍友互视一眼,都很意外她竟然没有发作。 吴瑶瑶眼底写满了得意,好像在说:看吧,她就知道许清清不过是个纸老虎。 孟媛看了一眼已经睡过去的许清清,小声说了句。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吴瑶瑶切了一声,“这宿舍就两个暖水瓶,以前她什么时候打过水,不都是用我们打回来的?现在不过是用了一次她打的水,怎么就过分了?” 黄倩跟着附和:“没错,宿舍里的活要大家一起分担,总不能叫我们还跟以前一样伺候她吧?” 许清清以前仗着身体不好,值日什么的都丢给别人,现在她几人能回来上学,就别再拿身体不好当借口。 另外几人也觉得就是这个理,大家态度一致,孟媛便不再说话了。 许清清沉沉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早就醒来了。 通过昨天,她深刻意识到跑步调理身体这种事任重而道远。 所以在别人还睡眼惺忪时,她就已经绕着操场跑两圈了。 早饭还一口气吃了两个鸡蛋后,回宿舍又冲了一碗母亲给带的麦乳精。 麦乳精的香气在室内飘散,惹得刚起床的几个室友都吞咽了下口水。 许清清乐得看他们垂涎羡慕的模样,也算报了昨晚被不声不响偷走热水的仇。 同在一个宿舍,共同分担的道理她懂,但至少得知会一声。 几人实在受不了满屋的香味,紧赶慢赶收拾好东西走了,许清清才慢条斯理的把剩下的麦乳精喝光,哼着小调惬意的溜达去了教室。 早自习刚结束,齐老师便行驶了他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调座位。 也许是之前那三张考试卷的成绩太过亮眼,齐老师对许清清格外看中,手一挥就给她指了第一排中间最好的位置。 许清清紧紧抠住屁.股底下的椅子,誓要保住自己好不容易选出来的宝座。 “老师我颈椎不好,离黑板近仰头时间久了脖子会疼,我坐在这里就好。” “啊!那你就继续坐着吧。” 齐为民信了她的理由,环视一圈,指了个人。 “赵铭,你串过去坐许清清旁边。” 许清清以为凭自己的‘好人缘’,肯定会被拒绝,没想到被指的人痛快的应了。 等人搬着书坐过来,许清清莫名觉得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赵铭朝她呲了一嘴大白牙,“嘿,乐极生悲同学,又见面了。” 听了这话,许清清蓦地想起来,这不食堂里那个大长腿吗? 感情他跟自己一个班的。 难得有好心人愿意跟她坐同桌缓解她的尴尬,许清清回了个善意的笑。 “你好,小气鬼同学。” “嗯?”赵铭没听清。 许清清摆手,“我什么都没说。” 算了,还是别把新同桌给气跑了。 排座位足足占了一节课,许清清也在赵铭絮絮叨叨中知道了他连续霸占食堂第一人的战绩。 “放心,今天我肯定抢不过你。” 许清清朝他的位置努了努下巴,他堵在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第一个冲出教室了。 赵铭会意,“没事,看在同桌一场的份儿上,我可以帮你占位置。” 许清清顺杆爬,“那你顺便帮我打菜算了。” 赵铭豪迈的挥挥手,一口应下来。 坐他身后的男同学推了下他肩膀,挤眉弄眼示意他搭理许清清干嘛。 这人名声在学校都臭遍了,提醒他少招惹微妙。 赵铭倒是觉得新同桌挺有意思,对此不以为意,“小爷愿意,要你管。” 许清清听见了,在心里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中午,赵铭拎着两个饭盒,满载许清清的嘱托飞一般冲出教室。 许清清倒是不慌不忙了,甚至在跟孟媛打照面时冲她露出个良善的笑。 孟媛狐疑的看着她空荡荡的双手,还没问她今天怎么不着急了,就被身旁着急的同学拉走了。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许清清一进食堂,赵铭就伸出长臂猿一样的手臂扬声叫许清清的名字,“这里。” 声音大得全食堂的人都听见了。 许清清也不介意,走过去直接跟他坐了一张桌子,终于不至于一个人孤单单吃饭了。 孟媛等人看见了,表情都很怪异。 还是黄倩嘟囔了句:“这许清清休学半年,回来怎么大变样了,居然还能跟赵铭这种人搭上关系?” 排座位足足占了一节课,许清清也在赵铭絮絮叨叨中知道了他连续霸占食堂第一人的战绩。 “放心,今天我肯定抢不过你。” 许清清朝他的位置努了努下巴,他堵在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第一个冲出教室了。 赵铭会意,“没事,看在同桌一场的份儿上,我可以帮你占位置。” 许清清顺杆爬,“那你顺便帮我打菜算了。” 赵铭豪迈的挥挥手,一口应下来。 坐他身后的男同学推了下他肩膀,挤眉弄眼示意他搭理许清清干嘛。 这人名声在学校都臭遍了,提醒他少招惹微妙。 赵铭倒是觉得新同桌挺有意思,对此不以为意,“小爷愿意,要你管。” 许清清听见了,在心里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中午,赵铭拎着两个饭盒,满载许清清的嘱托飞一般冲出教室。 许清清倒是不慌不忙了,甚至在跟孟媛打照面时冲她露出个良善的笑。 孟媛狐疑的看着她空荡荡的双手,还没问她今天怎么不着急了,就被身旁着急的同学拉走了。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许清清一进食堂,赵铭就伸出长臂猿一样的手臂扬声叫许清清的名字,“这里。” 声音大得全食堂的人都听见了。 许清清也不介意,走过去直接跟他坐了一张桌子,终于不至于一个人孤单单吃饭了。 孟媛等人看见了,表情都很怪异。 还是黄倩嘟囔了句:“这许清清休学半年,回来怎么大变样了,居然还能跟赵铭这种人搭上关系?” 第四十二章 谁摸我?xiN 赵铭没听懂许清清说的什么,但也没追问,招呼同桌几人快吃,好早点去篮球场占据最好的位置。 许清清不好占人家便宜,主动提出帮忙洗饭盒。 赵铭毫不迟疑答应下来,吃完一抹嘴就溜了。 接下来几天,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除了吴瑶瑶偶尔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外,许清清在宿舍里过的倒是还算惬意。 她也逐渐适应了排得满满的课程,但依旧保持着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唯一不习惯的是她睡觉早,宿舍的灯还大开着,晃得她睡不安稳。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星期六下午只上两节课。 一下课,许清清就提着准本好的东西直奔客运站。 这里有通往各乡镇的中巴车,许清清早就打听好了,准确的找到去往东坪村的车。 只是她到的比较晚,车里已经挤满了人。 天还没冷下来,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味道肯定不好闻。 但已经是最后一趟车了,许清清没得选择,尽量找了个不容易被挤到的位置。 车子没等几分钟就准备出发了,售票员大声喊着要开车了叫大家扶好站稳。 刚要关闭车门,突然又上来一个人。 许清清一眼看见上车的人,哦豁,居然是楚怀深! 原来反派大佬也要亲自挤中巴啊,不应该一个眼神过去就是‘都给爷退避三舍’的王霸之气吗? 许清清终于苦中作乐感受到了一丝安慰。 或许是她盯视的目光太炙热,楚怀深似有所感的回头,看见是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然后就在许清清以为他不会理自己时,男人长臂抓着扶手,挤开人群朝她挪了过来。 许清清也无法装作看不见了,张嘴一句大佬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她机智的转了个弯。 说了句废话:“大……哥,您也坐车?” 车里很吵,但楚怀深还是听见了她的话。 看傻子似的睨了她一眼:“不然呢?” 许清清干咳一声掩饰尴尬,然后想到什么,极为哀怨的叹息一声。 “派出所那边还没动静,我的花瓶钱啊,估计追不回来了。” 一边说,一边斜眼观察男人。 她此刻就像个专业碰瓷的,逮着楚怀深就想讹点钱回来。 楚怀深没想到这茬还没忘呢,忍不住问了句:“你很缺钱?” 许清清眼睛一瞪,“缺啊,怎么不缺。”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多么发人深省的至理名言,怎么能忘呢。 赵铭没听懂许清清说的什么,但也没追问,招呼同桌几人快吃,好早点去篮球场占据最好的位置。 许清清不好占人家便宜,主动提出帮忙洗饭盒。 赵铭毫不迟疑答应下来,吃完一抹嘴就溜了。 接下来几天,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除了吴瑶瑶偶尔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外,许清清在宿舍里过的倒是还算惬意。 她也逐渐适应了排得满满的课程,但依旧保持着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唯一不习惯的是她睡觉早,宿舍的灯还大开着,晃得她睡不安稳。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星期六下午只上两节课。 一下课,许清清就提着准本好的东西直奔客运站。 这里有通往各乡镇的中巴车,许清清早就打听好了,准确的找到去往东坪村的车。 只是她到的比较晚,车里已经挤满了人。 天还没冷下来,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味道肯定不好闻。 但已经是最后一趟车了,许清清没得选择,尽量找了个不容易被挤到的位置。 车子没等几分钟就准备出发了,售票员大声喊着要开车了叫大家扶好站稳。 刚要关闭车门,突然又上来一个人。 许清清一眼看见上车的人,哦豁,居然是楚怀深! 原来反派大佬也要亲自挤中巴啊,不应该一个眼神过去就是‘都给爷退避三舍’的王霸之气吗? 许清清终于苦中作乐感受到了一丝安慰。 或许是她盯视的目光太炙热,楚怀深似有所感的回头,看见是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然后就在许清清以为他不会理自己时,男人长臂抓着扶手,挤开人群朝她挪了过来。 许清清也无法装作看不见了,张嘴一句大佬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她机智的转了个弯。 说了句废话:“大……哥,您也坐车?” 车里很吵,但楚怀深还是听见了她的话。 看傻子似的睨了她一眼:“不然呢?” 许清清干咳一声掩饰尴尬,然后想到什么,极为哀怨的叹息一声。 “派出所那边还没动静,我的花瓶钱啊,估计追不回来了。” 一边说,一边斜眼观察男人。 她此刻就像个专业碰瓷的,逮着楚怀深就想讹点钱回来。 楚怀深没想到这茬还没忘呢,忍不住问了句:“你很缺钱?” 许清清眼睛一瞪,“缺啊,怎么不缺。”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多么发人深省的至理名言,怎么能忘呢。 赵铭没听懂许清清说的什么,但也没追问,招呼同桌几人快吃,好早点去篮球场占据最好的位置。 许清清不好占人家便宜,主动提出帮忙洗饭盒。 赵铭毫不迟疑答应下来,吃完一抹嘴就溜了。 接下来几天,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除了吴瑶瑶偶尔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外,许清清在宿舍里过的倒是还算惬意。 她也逐渐适应了排得满满的课程,但依旧保持着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唯一不习惯的是她睡觉早,宿舍的灯还大开着,晃得她睡不安稳。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星期六下午只上两节课。 一下课,许清清就提着准本好的东西直奔客运站。 这里有通往各乡镇的中巴车,许清清早就打听好了,准确的找到去往东坪村的车。 只是她到的比较晚,车里已经挤满了人。 天还没冷下来,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味道肯定不好闻。 但已经是最后一趟车了,许清清没得选择,尽量找了个不容易被挤到的位置。 车子没等几分钟就准备出发了,售票员大声喊着要开车了叫大家扶好站稳。 刚要关闭车门,突然又上来一个人。 第四十三章 狗拿耗子xIN 青年本来干坏事就有点心虚,被这么多人义愤填膺的围着却有口难辩。 也顾不得脸上的疼了,索性在汽车停下时一个健步冲了下去。 车里的人还在不依不饶的谩骂,许清清勾了勾唇,看向楚怀深的眼里仿佛写着:我厉害吧。 楚怀深不吝啬的朝她竖了下拇指,许清清得瑟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不过紧接着她又想到,好像每次碰到楚怀深,总能遇到点事。 不愧是反派大佬,每次登场都不同凡响。 车子晃晃悠悠很快到了东坪村,两人一起下车。 许清清这才注意楚怀深手里拎着个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不由想到现在他们也算是同乡了。 只是她怎么记得,原著里反派好像以生恩不及养恩的理由并没有认亲生母亲,那他今天是干什么来了? 好奇归好奇,她跟人家可没熟悉到交心的地步,只能踩着他的脚印一前一后进了村。 此时正是傍晚,不少村民刚从地里回来,楚怀深的到来引发了大家一阵窃窃私语。 他却无视那些打量的目光,肩背挺直,步伐依旧沉稳有力。 走在他后边的许清清却一阵别扭,忍不住开口:“顾三伯,刚回来?” “李大叔,您家的花生都收完了吧?” “曹二婶,我妈前几天借您家的锄头还了没?” …… 两旁村民被她一个个点名叫到,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对着人指指点点,打着哈哈各忙各的去了。 许清清这才松了口气,可一抬头,却发现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人呢? 转头才看见人家已经转弯了。 呔,什么人嘛! 低骂了自己句狗拿耗子,仰着头一脸傲娇的转向另一个方向。 家里,胡月兰早就算着女儿回来的时间,许清清刚进屋,热腾腾的饭菜就已经端上桌了。 食堂的饭到底没有家里的小灶好吃,许清清一直吃到微撑,才停下筷子。 许国梁盯着女儿瞅了半晌,吐出两个字:“瘦了?” 胡月兰捡碗筷的手顿了下,跟着端详了一秒后点头附和。 “是不是食堂的饭不好吃,明天妈给你做点牛肉酱,到时候你带学校去。” 女儿挑嘴,胡月兰总是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这牛肉酱以前她也没少给带过。 许清清:…… 才五天没见,您二位从哪看出来的? 不过父母对自己的关爱,她也不会拒绝,应了声好。 吃过饭,许清清便去了隔壁看望奶奶。 大房那边还没吃完饭,见她来了招呼着再吃点,许清清拒绝了。 等苏颖喂完许皓,她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只铁皮青蛙。 许皓开始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等许清清拧好发条,青蛙一蹦一跳朝他跑去时,惊喜的叫出声来。 “姑姑,给我给我。” 许清清教他怎么用,然后许皓便追着青蛙满屋跑起来了。 “你给他买这干啥,不便宜吧。”刘巧嗔怪。 许清清摇头,“学校门口小摊卖的,不贵。” 她说谎了,高中门口怎么会卖这么幼稚的东西。 是她去客运站时看见商店有卖的,记起自己小时候也有这么个东西,一时兴起买回来的。 秦玉娥对这个重孙子也宠的不得了,见她高兴没有多说什么。 问了许清清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热到有没有人欺负她,许清清都耐心地回了。 等奶奶絮叨完了,她才一脸得意的告诉许建南自己入学考试的成绩。 许建南笑着夸奖了她一通,觉得这小妹真是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以前她可没这么爱学习,整天想的不是买新裙子就是新发夹。 知道她身体不好,家里人也都由着她。 这段时间却突然变了,不再整天嚷嚷这疼那疼,还会体谅家里人,送他们正需要的东西,尤其知道努力上进了。 许建南很欣慰,小妹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当然,没有人会想到什么重生、穿越这类的事情,那都是在志怪小说里才有的,听都没听过好吧。 许清清在大房那里陪着长辈们插科打诨聊了会儿天,就被赶回家休息了。 第二天,许清清难得的睡到自然醒。 太阳明晃晃照在脸上,许清清突然想到什么,跳起来去找母亲。 娘俩在房间里一通鼓捣后,她才心满意足的吃早饭去了。 在家懒散的休息了两天后,周日下午,许清清早早就回了学校。 这次她没用许建西赶车去送,如今这年月,牛马都是家里的重要资产,平时情况都舍不得用。 许清清到的早,宿舍里还没有别人。 她把洗好的衣服和母亲给带的一罐头瓶牛肉酱一起装进柜子里,正好黄倩进来。 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许清清也没跟她打招呼。 黄倩倒是瞄了眼她的柜子,眼神里暗含期待,只是许清清丝毫没有反应。 她失望的垂下眸子,重重地把书包扔到床上。 许清清只当她神经病发,也没在意。 晚上,宿舍里的人都回来了,屋子里也热闹起来。 许清清依旧早早洗漱完毕躺到床上,黄倩也不知道怎么了,也早早睡下了。 其余人都兴致勃勃的讨论这两天分开的事,一直到九点钟,还没消停下来。 突然咣的一声,黄倩重重敲了下床头。 “都几点了,能不能别吵了?” 宿舍里先是一静,紧接着吴莹莹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怎么了,这不才九点,我们聊聊天怎么了? “你们要聊天能不能小点声,还有,能不能关灯聊,晃得我睡不着。” 吴莹莹跟黄倩不过是塑料姐妹情,起冲突时谁也不让谁。 “这还没到熄灯时间,我们凭什么关灯,你爱睡不睡关我们什么事。” 另外两个跟吴莹莹聊天的也觉得黄倩事多,小声嘀咕了几句。 黄倩见大家都指责自己,最终也只能忍下来。 许清清躺在床上,却忍不住偷偷乐了。 然后在别人没注意的时候,从书包里拿出个东西来,直接罩在了眼睛上。 这就是昨天早晨她跟胡月兰在房里鼓捣的东西,一个眼罩。 第四十四章 流言 许清清一直睡得比旁人早,晚上宿舍开着灯,她被灯光照的不舒服。 所以这次回去就拉着母亲做了个简易版的眼罩,别说,一下子阻隔了所有光线,终于可以好好的睡觉了。 孟媛刚洗漱完回来,上.床时无意看见许清清眼上的东西。 好奇的问:“清清,你这是弄的什么?” 许清清眼罩下的眉心不悦的蹙起来,笃定孟媛绝对是故意的。 她闭口不言,假装已经睡着了。 被无视了,孟媛尴尬的看了吴莹莹一眼。 可惜吴莹莹被黄倩吼了一通,正在生闷气,没看见她欲语还休的眼神。 孟媛自觉讨了个没趣,转身当什么都没发生。 许清清等了几秒没听到什么动静,心知女主定是吃瘪了,唇角不自觉上扬。 翌日,许清清依旧是起得最早的一个,她都开始钦佩自己的毅力了。 赵铭是踩着上课铃进来的,进来就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早自习快结束了才哈欠连天的起来,抓着许清清的手问她假期作业写没写,快借他抄下。 许清清看着他青黑的眼眶,“你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偷鸡吃了?” “屁,跟人打猎去了。大山头子上守了一整晚,又被只野鸡遛了大半天,就昨晚补了四个小时觉。” 许清清听得新奇,顺手把自己作业递给他,问:“咱们这还有地方打猎?” 赵铭一边龙飞凤舞的对着许清清的卷子抄,一边答她。 “有,就是离的远点,开车要走四个多小时。” 得,许清清闭嘴了。 想想她为了几十块钱冒险当街碰瓷,人家都能开车去打猎寻开心了,是她比不起的人。 不过当中午赵铭顺手抄起她的饭盒冲出教室时,许清清觉得自己能跟土豪坐同桌,间接等于自己也是土豪了,顿时开心不少。 她迈着四方步慢腾腾踱去食堂,却莫名觉得路过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仔细看过去,对方又很快移开视线。 许清清啧了一声,什么毛病。 开学一周,她都是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许清清只当自己是误会了。 可是当她坐下吃饭时,不经意又看见有人对着自己窃窃私语。 许清清终于意识到自己想的有点乐观了,这是有人要搞她的节奏啊。 看赵铭在那胡吃海塞还不忘跟人侃大山,许清清也不指望他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吃完饭直接抱着饭盒站到了刚才瞥见的两个对着自己神秘兮兮讨论的女同学身边。 两人正凑在一个水龙头下洗碗,突然水流停了。 “嗳,停水了吗?” 抬头却看见许清清笑吟吟站在旁边,手正握在水龙头上。 许清清也不兜圈子,直言道:“同学,请教一下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呗?” 许清清恶名在外,学校里的同学多数都知道她,平时也没人愿意招惹。 不然随时随地给你表演晕倒,就问你怕不怕。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真倒霉,背后讲小话居然被正主逮到。 看她站在那里不肯能让开,其中一个狠了狠心,开口。 许清清一直睡得比旁人早,晚上宿舍开着灯,她被灯光照的不舒服。 所以这次回去就拉着母亲做了个简易版的眼罩,别说,一下子阻隔了所有光线,终于可以好好的睡觉了。 孟媛刚洗漱完回来,上.床时无意看见许清清眼上的东西。 好奇的问:“清清,你这是弄的什么?” 许清清眼罩下的眉心不悦的蹙起来,笃定孟媛绝对是故意的。 她闭口不言,假装已经睡着了。 被无视了,孟媛尴尬的看了吴莹莹一眼。 可惜吴莹莹被黄倩吼了一通,正在生闷气,没看见她欲语还休的眼神。 孟媛自觉讨了个没趣,转身当什么都没发生。 许清清等了几秒没听到什么动静,心知女主定是吃瘪了,唇角不自觉上扬。 翌日,许清清依旧是起得最早的一个,她都开始钦佩自己的毅力了。 赵铭是踩着上课铃进来的,进来就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早自习快结束了才哈欠连天的起来,抓着许清清的手问她假期作业写没写,快借他抄下。 许清清看着他青黑的眼眶,“你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偷鸡吃了?” “屁,跟人打猎去了。大山头子上守了一整晚,又被只野鸡遛了大半天,就昨晚补了四个小时觉。” 许清清听得新奇,顺手把自己作业递给他,问:“咱们这还有地方打猎?” 赵铭一边龙飞凤舞的对着许清清的卷子抄,一边答她。 “有,就是离的远点,开车要走四个多小时。” 得,许清清闭嘴了。 想想她为了几十块钱冒险当街碰瓷,人家都能开车去打猎寻开心了,是她比不起的人。 不过当中午赵铭顺手抄起她的饭盒冲出教室时,许清清觉得自己能跟土豪坐同桌,间接等于自己也是土豪了,顿时开心不少。 她迈着四方步慢腾腾踱去食堂,却莫名觉得路过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仔细看过去,对方又很快移开视线。 许清清啧了一声,什么毛病。 开学一周,她都是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许清清只当自己是误会了。 可是当她坐下吃饭时,不经意又看见有人对着自己窃窃私语。 许清清终于意识到自己想的有点乐观了,这是有人要搞她的节奏啊。 看赵铭在那胡吃海塞还不忘跟人侃大山,许清清也不指望他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吃完饭直接抱着饭盒站到了刚才瞥见的两个对着自己神秘兮兮讨论的女同学身边。 两人正凑在一个水龙头下洗碗,突然水流停了。 “嗳,停水了吗?” 抬头却看见许清清笑吟吟站在旁边,手正握在水龙头上。 许清清也不兜圈子,直言道:“同学,请教一下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呗?” 原主恶名在外,学校里的同学多数都知道她,平时也没人愿意招惹。 第四十五章 不打自招 齐为民是个护短的,毫不犹豫选择相信许清清,当即表态。 “放心,这事老师一定替你做主。”之后就风风火火出了办公室。 许清清告完状,知道肯定有人要倒霉了,愉快的哼着小调回教室去了。 晚自习是政治老师带班,老头子年纪大眼神也不好,赵铭几个不着调的趁他不注意早偷溜出去打篮球了。 班里的同学很多也都听到流言了,看许清清的眼神有探寻有鄙夷有嫉妒,她一概不管,专心的刷题。 却没想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孟媛就找来了一班。 “清清,那些事不是我说的。” 她看着许清清,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许清清拧眉:“什么事?” 孟媛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周围的人,才小声道:“就是关于长、长枫的事。我从没对别人说过,我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会突然那么传,我、我……” “你是说今天学校风传我休学勾搭别人未婚夫的事?你以为流言里的人是楚长枫?” 许清清有点不耐烦女主总是这一个套路,好像全世界就她最无辜。 她沉下脸来,冷笑。 “我说孟媛,你脑子没病吧,上赶着把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 想要坑了她又来装好人,那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许清清觉得自己恶毒女配的人设还是要拿稳,不然女主总拿她当傻子。 “之前我还纳闷流言是怎么来的,所以你现在是不打自招了吗?” 孟媛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明明自己是来证明的,怎么就变成不打自招了? 她有点懵。 齐为民是个护短的,毫不犹豫选择相信许清清,当即表态。 “放心,这事老师一定替你做主。”之后就风风火火出了办公室。 许清清告完状,知道肯定有人要倒霉了,愉快的哼着小调回教室去了。 晚自习是政治老师带班,老头子年纪大眼神也不好,赵铭几个不着调的趁他不注意早偷溜出去打篮球了。 班里的同学很多也都听到流言了,看许清清的眼神有探寻有鄙夷有嫉妒,她一概不管,专心的刷题。 却没想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孟媛就找来了一班。 “清清,那些事不是我说的。” 她看着许清清,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许清清拧眉:“什么事?” 孟媛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周围的人,才小声道:“就是关于长、长枫的事。我从没对别人说过,我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会突然那么传,我、我……” “你是说今天学校风传我休学勾搭别人未婚夫的事?你以为流言里的人是楚长枫?” 许清清有点不耐烦女主总是这一个套路,好像全世界就她最无辜。 她沉下脸来,冷笑。 “我说孟媛,你脑子没病吧,上赶着把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 想要坑了她又来装好人,那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许清清觉得自己恶毒女配的人设还是要拿稳,不然女主总拿她当傻子。 “之前我还纳闷流言是怎么来的,所以你现在是不打自招了吗?” 孟媛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明明自己是来证明的,怎么就变成不打自招了? 她有点懵。 齐为民是个护短的,毫不犹豫选择相信许清清,当即表态。 “放心,这事老师一定替你做主。”之后就风风火火出了办公室。 许清清告完状,知道肯定有人要倒霉了,愉快的哼着小调回教室去了。 晚自习是政治老师带班,老头子年纪大眼神也不好,赵铭几个不着调的趁他不注意早偷溜出去打篮球了。 班里的同学很多也都听到流言了,看许清清的眼神有探寻有鄙夷有嫉妒,她一概不管,专心的刷题。 却没想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孟媛就找来了一班。 “清清,那些事不是我说的。” 她看着许清清,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许清清拧眉:“什么事?” 孟媛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周围的人,才小声道:“就是关于长、长枫的事。我从没对别人说过,我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会突然那么传,我、我……” “你是说今天学校风传我休学勾搭别人未婚夫的事?你以为流言里的人是楚长枫?” 许清清有点不耐烦女主总是这一个套路,好像全世界就她最无辜。 她沉下脸来,冷笑。 “我说孟媛,你脑子没病吧,上赶着把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 想要坑了她又来装好人,那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许清清觉得自己恶毒女配的人设还是要拿稳,不然女主总拿她当傻子。 “之前我还纳闷流言是怎么来的,所以你现在是不打自招了吗?” 孟媛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明明自己是来证明的,怎么就变成不打自招了? 她有点懵。 齐为民是个护短的,毫不犹豫选择相信许清清,当即表态。 “放心,这事老师一定替你做主。”之后就风风火火出了办公室。 许清清告完状,知道肯定有人要倒霉了,愉快的哼着小调回教室去了。 晚自习是政治老师带班,老头子年纪大眼神也不好,赵铭几个不着调的趁他不注意早偷溜出去打篮球了。 班里的同学很多也都听到流言了,看许清清的眼神有探寻有鄙夷有嫉妒,她一概不管,专心的刷题。 却没想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孟媛就找来了一班。 “清清,那些事不是我说的。” 她看着许清清,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许清清拧眉:“什么事?” 孟媛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周围的人,才小声道:“就是关于长、长枫的事。我从没对别人说过,我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会突然那么传,我、我……” “你是说今天学校风传我休学勾搭别人未婚夫的事?你以为流言里的人是楚长枫?” 许清清有点不耐烦女主总是这一个套路,好像全世界就她最无辜。 她沉下脸来,冷笑。 “我说孟媛,你脑子没病吧,上赶着把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 想要坑了她又来装好人,那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许清清觉得自己恶毒女配的人设还是要拿稳,不然女主总拿她当傻子。 第四十六章 对号入座 齐为民是个护短的,毫不犹豫选择相信许清清,当即表态。 “放心,这事老师一定替你做主。”之后就风风火火出了办公室。 许清清告完状,知道肯定有人要倒霉了,愉快的哼着小调回教室去了。 晚自习是政治老师带班,老头子年纪大眼神也不好,赵铭几个不着调的趁他不注意早偷溜出去打篮球了。 班里的同学很多也都听到流言了,看许清清的眼神有探寻有鄙夷有嫉妒,她一概不管,专心的刷题。 不料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孟媛找来了一班。 “清清,那些事不是我说出去的。” 许清清故作不解:“什么事?” 孟媛欲言又止,看了眼周围的人,才小声道。 “就是关于长、长枫的事。我没对别人说过,我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会传……” “孟媛!”许清清突然打断她的话。 “上赶着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你脑子没毛病吧?” 孟媛没说完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 许清清觉得自己恶毒女配的人设还是要拿稳,不然女主总拿她当傻子。 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原本我还觉得那些流言不可能是你传的,可你这样巴巴的找我解释,怎么看都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啊。” “不是,我没有……”孟媛解释。 许清清沉下脸,“既然不是,就别来对号入座。” 说完转身就走,这女主就像苍蝇似的,时不时蹦出来恶心她一下,实在有点招人烦。 其实她知道,这事十有八.九真跟孟媛没关系。 毕竟是女主,小白花人设还是要保持住的。 可这不代表孟媛真的无辜,若不是她跟别人说过什么,就不会传出她勾搭别人未婚夫的事了。 晚上回到宿舍,不无意外收获几道嫌恶的眼神。 吴莹莹幸灾乐祸的讥讽:“有些人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以为靠着关系就能为所欲为。小小年纪就没脸没皮的勾.引男人,真是丢我们一高的脸。” 许清清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只当她在放屁,坦然地做自己的事。 她不搭理,吴莹莹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什么意思也就闭嘴了。 许清清深谙越描越黑的道理,对外一句解释也没有,只静静的等齐老师那边的结果。 齐为民也不负她的期待,隔天上午最后一节课,就把她叫了出去。 “这事学校调查清楚了,是一个叫黄倩的同学传出去的,我已经通知她班主任了,你跟我一起去政教处。” 许清清有点意外,她还以为是吴莹莹做的。 黄倩,自己跟她好像并没有太多交集,所以还是原主留下的锅喽? 师生两个到政教处的时候,黄倩已经在那里了,见许清清进来,她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 黄倩的班主任还不清楚状况,齐为民主动向她解释。 听他说自己造谣许清清,黄倩情激动地反驳。 “我没有造谣,那本来就是事实。许清清成绩多烂很多人都知道,休学半年回来就能进一班,不是走后门是什么?” 黄倩也是文科生,原本成绩也不错,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学期期末考试发挥失常,不仅一班没进去,连二班的最低分都没达到。 所以才在看到许清清居然能进一班时十分不忿。 葛主任不在,今天坐镇的是副主任,他并不知道许清清参加过考试的事,听到黄倩的话严肃的看向齐为民。 “齐老师,她说的可是真的?” “不是。”齐为民早有准备,把手里的纸张递给副主任。 “你看下这个就知道了。” 副主任接过来翻看几下,之后面露惊讶,“这是她的卷子?” 齐为民点头,“因为她休学半年没有参加分班考试,公平起见,葛主任单独给她进行了测验。我就是因为她成绩优异才向葛主任极力争取的,根本不是走后门。” 黄倩站的不远,清楚看见卷面上的分数,眼睛蓦地睁大。 “不可能,她肯定作弊了。” 她不相信许清清会这么厉害,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齐为民脸色一沉,“卷子是葛主任随机给的,测验时办公室好几位老师在场,除了英语卷子是我批阅,其它两科我都没经手,你是想说我们集体帮她作弊吗?” 黄倩如遭雷击,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齐为民可不管她信与不信,继续道:“这事说清楚了,你诬陷我的学生行为不检点的事又怎么说?” 黄倩从失神中恢复过来,闻言辩解。 “这个我没胡说,她整天跟几个男同学混在一起,不是行为不检点是什么?” 许清清差点被她的论调气笑了,什么年代了,不过是坐一张桌吃饭,居然就被说不检点。 “黄倩同学,现在可不是旧社会,男女生坐在一起吃饭就是不检点,那你的同桌和前后左右是不是都是男生?否则就是不检点?” 黄倩的班主任也没想到自己的学生会说出这种话,也气的够呛。 斥责道:“黄倩,别胡说八道。” 小小年纪脑子里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是丢尽他们班的脸。 被自己老师训斥,黄倩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讨不到好了。 至于勾搭未婚夫什么的,她则死不承认,“这话不是我说的。” 其实这话她是无意听见孟媛和吴莹莹聊天知道的,孟媛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的事他们宿舍都知道。 不过大家都当那是玩笑话,没人当真。 可当不当真是一回事,许清清不要脸去抢人家未婚夫又是另一回事。 孟媛性子软和跟同学处的也好,大家都站在她那边,黄倩自然也是。 所以当她听见许清清居然还勾搭了孟媛未婚夫时,不由气愤不已。 再加上嫉妒许清清刚来就能进一班,还和学校风云人物交好,她心里就十分难受。 尤其以前许清清虽然脾气不好,但为人手脚大方,不关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跟他们分享。 黄倩家庭条件差,每天的饭钱只有六毛,只够买一个素菜的。 那天许清清带了牛肉酱来,以前她每次带来都放在外面,大家谁想吃都可以。 这次却一点没有谦让的意思,黄倩心里不满,就想着搞臭许清清的名声,看她还怎么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