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萌妻宠上天》 第一章:我不会代替时涵嫁进季家! 时希双手插入发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浑身却依旧倦怠难受。 这种感觉,不亚于被车轮碾压。 时希觉得口渴,她从床上爬起,准备出去找点水喝。 夜半的时家静谧无声,时希经过一间房前,突然听到什么,脚步停了下来。 这间房,是时涵的卧室。 “妈妈,你说时希那个贱丫头会不会答应替我嫁进季家啊。”是时涵的声音。女声带着矫揉造作,让人闻之作呕。 “她敢不答应?!时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她没随她那个可怜妈死了已经很便宜她了!”江宁的声音紧接响起。 时希脊背一僵。 可怜妈…… 什么可怜妈?难道她不是江宁的女儿?! “季家那个龙潭虎穴,季北御那个混世魔头,我为什么要嫁进去受苦?还好有个时希,她可以代替我,也不枉费我闹自杀这么一出。” “是啊,那贱丫头平时看上去挺沉稳,心却软得不行,我们母女一唱一和她还敢拿乔?!只要她嫁进季家,时家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时家的一切都是她们的…… 时希双眼一窒,难怪江宁和时涵不惜自导自演也要让她替嫁进时家。只要她嫁出去了,就无异于和时家断绝联系! 时家在临城算是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只是年前她们的父亲时显中风倒下,时家势力大不如前。时希一直觉得时显突发意外很是奇怪,却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一层…… 恐怕时显的病,也是江宁母女所致! 那么这次时家房产出事……也是她们母女俩的阴谋了?! 为的就是逼迫她替嫁?! “砰!” 房门一把被踢开,房内的两人目光皆扫向门边。 直到看到来人是时希后,坐在床上的母女俩脸上有过错愕。 时涵最先反应过来:“你疯了时希?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发什么疯?!” 谁允许这个贱蹄子踹自己房门的?时希她还反了不成? 江宁横眉冷目,厉声呵斥:“时希,你做什么!” 床上的两个女人,就在数秒前,时希还把她们当成母亲与姐姐。 而现在,她们不配! 为了逼迫自己替嫁进季家,时涵与江宁还真是排了一出好戏啊。 拿准了她不敢言不敢怒,几次三番地欺负到她头上来! “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时希的脸冷寒如骨,仇视地看向两人。 江宁反应过来,轻讽:“既然被你听到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你不是我的女儿,让你替涵儿嫁进季家也是我们的安排!” 时希双眼被狠狠一刺。 她止不住地退后,全身颤抖,怒意横生。 原来真是这样…… 难怪江宁对她和时涵不一样了,原来竟是这样…… “不!我不会代替时涵嫁进季家!你们做梦!”情绪激动的时希撂下一句话就往楼梯跑去。 第二章:一份文件突然朝着她的脸甩来 江宁和时涵对视一眼,连忙起身去追。 时希跑到外坪,她想开车离开这里,可没有钥匙根本没法进车库调车!她心一横,直接顺着公路跑出时家。 “拦住她!”江宁的声音从后追来。 时家的保镖纷纷出动。 “砰!” 千钧一发之间,时希被一辆车撞上,整个人被甩出去好远。 江宁看着坐在车内的人,美目微冷,却没有任何感情地偏转回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女人。 时希被撞晕,身下开始出血。 “妈、妈妈,她不会死吧——”时涵从车中下来,语调颤巍。 她不过是想拦住时希,哪里知道她竟然直接往车子上撞!她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江宁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如今这种局面她应对起来也是从容不迫。 管家追出来时,江宁正指挥保镖抬起时希。 “夫人,这——” “马上把她送到季家!一刻都不许耽误!” 边上的时涵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送?妈妈,时希她可能已经死……” “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季家!她现在是季家的大少奶奶,如果成了尸体,也得履行自己的义务!” 江宁的声音伴随着冷寒夜风吹入耳膜。 时希被保镖抬起,意识处于混沌状态。 她透过半瞌的眼能够看到站在那里无动于衷一脸冷漠的江宁,还有颇有些心悸的时涵。 保镖听命于主人,管家也只是扫了她一眼后就不再说话。 没有人帮她,没有一个人帮她…… 呵,时希啊时希,你还真是可怜呢…… ——— 时希再次醒来,是在一间陌生的房,一双可怖的瞳仁中。 “啊……”因为刚醒,她的嗓音几乎被藏在喉咙里,连个单音都发得格外困难。 这是哪里,这个人又是谁。 一个人怎么会露出这么可怕的神情…… “醒了?”男人的嗓音似乎来自地狱,阴冷凄厉,让人闻之发颤。 时希闭眼,拧眉。 等她再次睁眼,发现面前的场景没变。 这不是梦,她还活着。 但面前的这个男人…… “怎么,被车撞的脑子坏了?时希,你这招苦肉计倒是用得极好。” 时希愣,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难道这里是…… “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季家!”她想起了江宁的原话,整个人开始发冷。 季家。 这里是季家! 那这个英俊绝伦的男人……是季北御? 时涵的未婚夫?! “我——”时希想要出声,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的音带似乎受损,身体也还处于修复期,抬一下手都觉得疼。 “想嫁给我的女人不计其数,但不得不承认,你这招比她们都新奇出彩。”临死之际被送到季家,让季家接手这个烂摊子,也亏得时家能想,时希敢做! 时希拧眉。 这么说,她被江宁送进季家,已经成了季家的大少奶奶了? 一想到江宁为了保时涵,不惜演戏给她看,时希心底便冰凉一片。 不,江宁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只是时涵的母亲! 所以,她宁愿将自己推入这个炼狱,也不肯让时涵受半分委屈! “啪!”一份文件突然朝着她的脸甩来。 第三章: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价 时希吃痛,却没法躲避,目光落到散开的文件上时,上面的四个大字狠狠刺了她双眼一记。 离婚协议。 如果她没记错,她和季北御才结婚,男人这么快就想和她离婚? 离婚…… 不,她还不能和季北御离婚!至少现在不可以! 时显病重,时家的大权都还在江宁母女手里,她要把时家拿回来!让江宁母女得到应有的报应! 季家在临城盘踞多年,势力广涵,季北御更是出了名的狠辣毒厉。 如果借季北御的手除掉江宁母女,拿回时家,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怎么,嫌给的少了?时希,如果要些脸就赶紧签了协议回你的时家,我没那么多耐性陪你耗!”一个老头塞给他的女人,他还不屑要! 男人字字诛心,像是刀子扎入心脏。 时希眉头拧得更加深。 她知道这场联姻不仅时涵不愿意,季北御也不愿意。 但时涵有办法让自己替她嫁进季家,季北御却没办法不娶。 上有季老爷子压着他,他不敢抗命! 如果按照原先,时希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签署离婚协议,就算净身出户也不再和季家有任何关联! 可是现在不行,她得留在季家! “不。”时希盯着男人要吃人的眼,单音发得格外清晰。 她不会离婚,至少现在不会。 “你搞什么鬼?!真嫌给的少了?”季北御怒不可遏,脸沉得几乎能甩人好几条街,“时希,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价,离婚还想索取天价补偿金,你做梦呢?!” 时希面对男人的怒喝讥讽,则是闭上了眼。 不管季北御怎么说,这婚她都不会离! 江宁她们一定想不到,她还能活着,还有机会反咬她们一口! 既然是她们将自己送进季家,让她做了这个季家大少奶奶,那她如果不按照她们的计划走下去,不是白费了她们的苦心么? “砰!” “哐当!” 没得到女人的答复,季北御心情压抑到开始踹房中家具出气。 不一会儿,除了她躺的这张床,家具几乎全被季北御踹翻。 地上狼藉一片,男人回头瞪她,眼底的猩红怎么也掩饰不住。 时希心没来由一惊。 其实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顾着长辈的嘱咐,季北御会直接将自己掐死! 他一个混世魔头,在临城横行霸道无人敢欺的季大少,怎么会容许一个女人踩在他头上? 就在时希以为男人也会踹自己一脚时,季北御摔门离开了。 房门哐当一声关上,像极了地动山摇,连带着时希躺着的床都震了震。 可怕。 这是时希对季北御的第一印象。 他这样的男人,被人忤逆应该会很不高兴吧……至少,那个人会死无全尸才对…… 可是时希此时却已自顾不暇。 她得快点养好伤,快点好起来。 江宁母女欠她的,她都会通通拿回来! 生平第一次被气到出走的季大少,刚下楼就碰上了从外垂钓回来的季老。 老爷子见他这副样子,眉目一横:“你小子干嘛去?!” 第四章:女人,你故意的?! 季老嗓门大,男人被他吵得耳鸣,脸色缓和下来,掏了掏耳朵:“有事出去。” “你小子能有什么事?今天公司休假,你不要告诉我想去公司上班!”季老摆明了一副不信季北御的架势。 这小子,从小不服管教就算了,现在娶了媳妇也不知道收点心。 时家那丫头多好啊,人家前不久出了车祸受伤,做丈夫的非但不照顾妻子就算了,还整天甩张臭脸给谁看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季北御是去找那些狐朋狗友! “爷爷,你管太多了。”面对从小将自己带大的季老,季北御的脸阴沉归阴沉,语气却好了许多。 闻言,季老一把将手中的钓鱼竿往孙子身上一砸:“你小子给我滚回房照顾媳妇去!小希要是没养好伤,你就不用去公司了!” 季北御:“……” 敢情这老头是想对他下军令状了? 照顾时希?老头在做什么青天白梦? 他堂堂季家大少,沦落到需要去照顾时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陈妈你来的正好,手上那碗汤是给小希的吧?”季老眼尖,看到了从厨房端汤盅出来的陈妈,招了招手。 陈妈走过来,却停在了离男人一米远的地方。 天哪,大少爷这周身的寒芒也太可怕了…… “去,把这碗汤端给你媳妇。” 季大少:“……” 真把他当成任人差遣的奴仆了?让他做端茶递水这种活,还是为时希?! “怎么,有问题?让你去就去!多什么话!” 季北御嘴角抽了抽。 时希才来季家多少天,这老头就像是叛变倒戈了一样,对她的喜爱几乎藏不住。 他就好奇了,时希到底哪点入了季老的眼。 除了那张脸长得有点像样,她全身上下有一处优点?! 最后,碍于季老的严威,季北御端着汤不情不愿地回到刚才被自己破坏得一片狼藉的房中。 时希对折回来的季北御很是错愕。 目光再落到他手中这碗汤时,更加错愕了…… 这男人逼着自己离婚不成,想用汤药毒死自己?! “看什么,要我亲自喂你?” 时希:“……” 要不是季北御这张脸的确阴戾到极致,时希几乎以为面前站的是某个被欺负的……小媳妇…… 在之前她只听说过季北御,从没真正了解过男人。 想不到在外威风八面的季大少,也会露出这种神情来。 哪怕再咬牙切齿,他也不敢对自己动手…… 时希想到这儿,心情莫名好了不少。虽然江宁母女说季家是炼狱,季北御是魔鬼,可如果不牢牢抱紧这个魔鬼的大腿,她还怎么翻盘?! 时希艰难从床上坐起身。 季北御似乎看出她的困难,剑眉拧得更死,却朝大床走了过来。 一碗香气浓郁的鸡汤出现在自己眼前。 “有没有手。” 时希闻声一愣,抬眼看男人。 “怎么,难道真想让我喂?”季北御口气依旧差到不行,双瞳阴鹜。 他得确认,这个时希是真想安分,而不是故意想引起自己注意。 时家拼死都要塞进来的女人,他倒是要看看有几斤几两。 时希当然不会让这位祖宗喂自己,她还想多活几天来着。 她从季北御手中接过碗,却因为碗底太烫,鸡汤险些洒了出来。 “呲——”碗是没洒,鸡汤却溅出了几滴。 而且,好死不死地都溅在了季北御手上。 “女人,你故意的?!” 第五章:被睡了一夜这五个字! 时希无辜极了,双肩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她也没想到那碗底竟然会这么烫啊……而且,季北御为什么不松手…… “老爷,你在门口——”直到房外响起陈妈的声音,季北御双眼一横,往门边扫去。 只见季老乐呵呵地站在门边,满意地看着房中一幕。 时希顺着男人的目光往外望去,看到了季老和一个女人。 老爷。 难道是季北御的爷爷? 季家三世同堂,季北御的父亲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发展,极少回国,整个季家也就季北御和季老住着。 “丫头,你醒了?躺着别动,让北御喂你喝汤啊。”季老越看床上的两人越满意。 时希没想到这个季老似乎还挺喜欢自己,而季北御似乎也挺怕这个爷爷的,心底有过莫名感触。 “自己喝!”季北御的声音俨然像是在指挥,不给时希任何反驳的机会。 时希一愣,也识相地赶紧喝汤。 只是汤不免有些烫,她似乎被烫到了舌头,眉心一拧。 “呵,时希,釜底抽薪不行了,改用欲擒故纵了?”显然,季北御将她刚才的行径理解为故意的。 时希弱弱地收起碗,没吱声。 季北御的嘴有多坏,行径有多恶劣,她都只能忍着! 只要她还是季家的大少奶奶一天,季北御就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左右不过被他说一顿,自己受着就行了。 趁时希喝汤时,男人接了一通电话。 见男人走到阳台,高大的背影都透着生人勿进,时希默默将碗拿好。 “还没找到?我看你可以回炉重造了。”季大少不悦的语气甚浓,声音也重。 时希不知道和男人打电话的是谁,却无声在心底替那人悲哀。 季北御正在气头上,这不是刚好撞在枪口上么。 “卧槽!季北御你有没有人性?我这不都不眠不休地替你找人了?谁知道你那位缪斯女郎怎么睡了你一夜之后就卷铺盖跑路了!” 听到这儿的季大少脸色更沉。 他现在很不想听到,被、睡、了、一、夜这五个字! 要是让他找到那个女人,她肯定死定了! 他一个威风八面的季家大少,不过和一个女人睡了一晚,连那人脸都没看清,竟然会喜欢上那个女人! 不仅秦臻觉得荒唐,季北御也觉得自己是疯了! 电话的秦臻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好心帮季北御找人,非但没得到半点安慰就算了,季北御这没人性的还让自己回炉重造…… “想死?”季大少如今的语气阴沉得可怕,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残暴。 秦臻拿着手机身体莫名抖了抖:“行了,我继续找!继续找总行了吧!” “再给你一天,找不到人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秦臻:“……” 临城这么大,就算再找个三天三夜恐怕也找不到那个跑路的女人啊?没有一丝特征可寻,难不成他要把全城的女人都叫来一一检查?! 季北御烦躁地挂断电话,察觉到坐在床上的女人一直在看自己,怒意增生。 “怎么,很喜欢偷听?” 莫名中枪的时希表示自己真是无辜啊。 她全程都听着他们打电话,更何况季北御这嗓音,这还能算是偷听? 要听,也是光明正大地听才对! 第六章:你呢,你也想管我? 季北御也不知道怎么了,如果按照平时他肯定不会露出慌乱躁动的情绪。 男人左右扯了下衬衫领口,纯手工定制的高档衬衫就这么被崩掉了几颗扣子。 时希看着男人阴晴不定的脸,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门外的季老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似乎有意为他们创造二人世界。 如果可以,时希也不想要这种要命的二人世界。 季北御见床上的女人一脸防备地看着自己,脾气更躁,直接往外走。 时希那女人什么都不说,就单坐在那儿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盯着自己,他就像是已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简直要命! 活了这么久,季北御还是第一次情绪失控成这样。 时希见有来有回的季大少,菱唇抿成一条弧线。 季北御这算是……暂时放过自己了吧? 床上还散着文件,时希将它们都整理齐全,最打头的离婚协议四字大字再次映入眼帘。 她会和季北御离婚的,但不是现在! 这份协议,就当是她替季北御先保管吧。 时希拿着这份文件,秀气的眉头慢慢收紧,像是想到了什么…… ——— 时希是被江宁派人丢进季家的。 没错,是丢。 季家管家在门口发现时希时,女人全身都是血,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消失。 季老立刻请了临城医术最高明的医生来替时希治疗,这才救回女人一条命。 照理来说,时希已经是季家的人,她和季北御也已经领证结婚。 可季北御对这个新婚妻子的态度,却一直让季老头疼。 好不容易将他叫回来照顾自家媳妇一回,这臭小子还一副不情不愿看人不爽的表情。 于是晚席上,季老一直对这个孙子都是横眉冷目。 而坐在季北御边上的时希,却是时刻提心吊胆。 她倒不是怕季北御做出什么事来,他虽然性冷,可对季老却是异常尊重。只是在和自己结婚这件事上,男人明显没和季老站在同一战线。 季老一把年纪了,要是被气出个好歹,她不也算是不孝了? “……爷爷,我没事了,您就别生……北御的气了。”时希好半天才将自己的称呼纠正回来。 不仅是季北御觉得别扭,她称呼出口时也觉得分外不舒服。 毕竟说起来,她进季家才几天,也是头次见到季老和季北御。 季北御闻声转过来盯她,双瞳幽厉。 季老却是笑着摸了把胡须:“还是孙媳妇体贴我。” “你故意的?”季大少此时一张脸全是阴戾,周身散出的寒意让人望而生畏。 她故意讨好老爷子,好哄得老爷子反对他俩离婚?! 之前不觉得时希有什么,可这回季北御是真心想除去这个女人! 时希小心翼翼地抿唇。她难道又说错什么了,这不是在替季北御开脱了么? 难道他想被季老揪着耳朵继续骂? 如果是,那他还真是受虐体质啊…… “我哪有……”时希说着,垂下眼像极了小媳妇。 季北御的脸更沉,敢情这女人是打算在他面前做戏了?她就是用这一套手段哄着季老让她进门的? “啪!”季大少一把挥开了餐叉,起身想离开。 “你干什么去?”季老不悦喝道。 季北御回头,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时希时带着轻蔑:“找我那些狐朋狗友喝酒,怎么,爷爷这你也要管?” “我——”季老被气得说不出话。 “你呢,你也想管我?”季北御挑眉问时希。 第七章:老爷似乎格外喜爱……大少奶奶 被点名的女人脊背发凉,总觉得季北御这是在让她答送命题啊。 “不、不想。”她没事管到季北御头上做什么?想在狮子头上拔毛? 季北御轻呲了一声,转身离去。 季老回过神,愤怒拍桌:“反了他不成?!” 他一个老头子还坐在这儿,季北御就敢这么猖狂?现在狂成这样无人能管,以后他两眼一闭进了棺材,季北御不得上天了? 时希听着心惊胆战,却也只好硬着头皮安抚季老。 季北御捅的篓子,还得她来填。 她算是看出来了,季老是非常赞同她和季北御婚事的。所以说,无论季北御想做什么,都无法越过季老。 他想和自己离婚,还得多费心思。 “爷、爷爷,您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时希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季老见时希乖顺成这样,心底的气也消了下去。 有这样的媳妇还不知道收敛,那个臭小子还真是混账! “小希啊,以后季家就是你的家了。要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你只管告诉爷爷,爷爷替你做主!” 听季老这护犊子的口吻,时希眼眶一热。 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老者都能对自己这么关心,偏就相处了二十多年的江宁母女,恨不得将她赶尽杀绝…… 两相比较下,时希心底的落差更加大了。 她强忍着发酸的眼眶,点头:“好,谢谢爷爷。” 陈妈在旁看着这一幕,不着边际地拧起了眉头。 时希离去后,陈妈禁不住好奇问季老:“老爷似乎格外喜爱……大少奶奶。” 季老摸着下颚的胡须,双眼有些放空,嘴里喃喃道:“因为像,太像了。” 像到他根本不用怀疑时希的真实身份! 像? 陈妈不解,就听季老继续道:“小希和她妈妈简直如出一撤……” 不管时家那里送来哪个女儿,季老此刻都深信不疑,是时希进了季家。 季时两家联姻的日子渐渐来临,江宁却一拖再拖,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明眼人一眼就知道。 还好啊,是时希…… 是她就行…… 季北御出去找朋友喝酒,晚间就剩时希一人独守空房。 她今天醒来的那间房是季北御的卧房。 所以,男人算是把自己的房间东西砸了个遍…… 季北御的卧房多以冷色调为主,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生气。就连被单靠枕都透着一抹冰凉。 时希叹了一口气,坐到沙发上。 她就这么被江宁扔进了季家,除了那天穿来的衣服,几乎是一穷二白。 连手机都没有…… 没有手机,她怎么和时家人联系? 江宁倒是真绝情,将她丢进这个像是炼狱的季家不闻不问。车祸过了这么多天,江宁连通电话都没有,连丝毫想打探她是否安好的行为都不屑做。 果然啊,人一旦绝情起来,谁顾得上所谓的亲情。 更何况,江宁不是自己的母亲,她当然狠得下心了。 “砰砰。” 房门被叩响,时希回神,说了句请进。 能这么规律地敲门,一定是季家的仆人。 进来的是陈妈,她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恭敬道:“大少奶奶,这是老爷吩咐替你准备的新手机,以后你就用这个联系其他人。” 第八章:一醒来就看到一双眼死死盯着自己 时希有些受宠若惊,她没想到季老竟然连这个都想好了。 “谢谢……对了,我可以叫你陈妈吗?”时希小心问道。 陈妈一惊:“当然可以,大少奶奶是主子,怎么称呼我们都是应该的。” “那陈妈,你帮我向爷爷说句谢谢,我很喜欢。”时希微笑道。 有一个体贴的爷爷,时希觉得自己的人生还不至于很糟。 这场被捆绑住的婚姻,她不愿意,季北御不愿意,可其他人都还是好的。 陈妈点头,看向时希的目光带了几分考究,也没多问就离开了。 时希拿着新手机,似乎是真的挺喜欢这款类型。 季老对她出手倒是大方。 她翻开电话簿,里面已经存了不少号码,有季老的,有季家主机的,还有…… 时希目光触及老公两个字,心狠狠一跳。 醒来到现在,她也没完全消化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偏就老公两个字,让时希开始沉思起来。 当初江宁答应嫁女,却告诉季家说会嫁时希。 她和时涵极少在公众面前露脸,长的又有几分相像。就算是替嫁,季家也怀疑不到这方面来。 只是现在情况发展明显超出女人预期…… 夜半,时希是在一阵逼仄的气压中醒来的。 她一醒来,就看到自己正前方蹲了一个男人。 三更半夜,一醒来就看到一双眼死死盯着自己,时希差点没被吓得心悸。 “你做什么?” 季北御什么时候回来了?她还以为按照男人的性子,今晚是不会回来了呢。 “时希,我欺负你了?” 男人迎面扑来的酒气让时希一窒。 这得喝了多少,都开始说胡话了。 只是,欺负?他指哪方面? 不等时希回答,季北御已经将自己赶下了沙发,自己大喇喇地往上面那么一躺。 接着,不出几秒季北御已经睡着了。 时希:“……” 这个男人能不能更反复无常一些?! ——— 隔天,时希在舒适的大床上醒来,她伸了伸腰,接着睁眼。 不是她在时家的房间……这里是季家…… 角色还没转换回来的时希,有些发懵地爬起来。 季北御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小希?你醒了啊。”季老看着出现在餐厅的时希,笑着打招呼。 一想到自己睡过了头,时希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不然小希今天去给北御送饭吧?他今早出门早,怕是连早饭都顾不上吃——”眼见着就快到中午了。 时希僵硬地点头。 给季北御送饭…… 那男人现在有多不想看到自己,时希现在就有多欲哭无泪。 她这不是明摆着撞枪口上? 不过季老这话却是提醒她了…… 时希之前没来过季氏,就只听说过j.s集团的威名。 季北御无疑是商界鬼才,短短数十天就能创下别人数十年无法打破的神话! j.s的人似乎都认识她,时希才刚提着饭盒走进,就有人引领自己往季北御的办公室走。 “季太太,这里请。”女职员对时希面露讨好。 时希点头,跟在女职员身后。 两人才刚到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出男人的怒喝。 “我养你们难道是当花瓶?还不快去给我找一个能翻译语言的人来!” 第九章:条件就是,我们半年之后再离婚 男人的怒气几乎波及整座大楼。 时希看着女职员身体抖了抖,明显是害怕的。 季北御……原来在公司脾气也坏到一塌糊涂啊…… “季、季总,季太太来了……”女职员大着胆子上前敲门。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里面正挨骂的科长们纷纷对视,眼底都在传达一个信号。 有救了! 季北御松开领带,不悦道:“进来!” 时希闻言眼皮跳了跳。 还好,季北御让自己进去了,不然她今天这趟算是白来了。 时希在心底叹了口气,接着就推门往里走。 办公室里站着两排人,时希推门进去时,总觉得自己像是走错了片场。 这是…… “季总,那我们——” “还不快去找!会议在十分钟之后开始,要是十分钟找不到一个翻译,你们通通给我卷铺盖回家!” 科长们承受来自男人的怒喝,躬着腰垂着眼,连忙应道:“是,是……” “等等。” 时希突然喊住了他们。 “你想做什么?”季北御不悦瞪她。 这女人难道分不清地点场合么? 时希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表情看上去自然点:“那个,你们是需要翻译是吧?” 她努力微笑,无视季北御要吃人的目光。 “是啊,不知道季太太有何高见?”季北御看着她,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像极了从喉咙里吐出,带着剥皮抽筋的预警。 时希依旧笑着:“如果我说,我可以来做这个翻译,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科长们:“……” 这季太太怎么还和季总谈起条件了呢? 而且,季太太怎么知道他们需要找什么样的翻译,她不怕季总动怒冲她发火? “呵,你可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季北御,你不能剥夺我想试的决心吧。” 时希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直面死亡,可比起被季北御的目光震慑到吓死,她倒不如放手一搏…… “行,你来。”男人盯了她许久,不怒反笑,还赞同了她的提议。 “你们都滚出去,她留下。” 科长们得到季大boss的命令,像是脚底抹油唯恐自己跑慢了就死无葬身之地。 “过来。”办公椅上的男人冲她招手。 时希将饭盒放到红木桌上,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男人的重要文件。 “说吧,什么条件。”季北御满脸你别想和我耍花样的神情。 时希顿,抿了下唇道:“条件就是,我们半年之后再离婚。” “……” 季大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拿这种事当条件。 半年后离婚? 这和现在离有什么区别?时希又想搞什么花样! “季北御,我是认真的。”时希见他眼底泛起冷芒,立刻补充,“只要半年一到,我会和你离婚!我可以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就是希望你能给我这半年的时间……” 她需要用这半年,让江宁母女尝到应有的报应,将时家的大权夺回来! 她非江宁所生,那么江宁带着时涵嫁进时家就是另有图谋!时希不能眼睁睁看着时家败在她们母女手中! 季太太这个身份,虽然不是她想要的,可毫无疑问,现在这层身份能帮她太多!时希需要靠着季北御去和时涵她们斗! “净身出户?”季大少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笑话。 时希这种居心叵测的女人,离婚时会什么都不要?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这种事?”他的婚姻已经被老头子掌控了,没道理现在还要受一个女人的置喙! 时希的确有胆量,敢拿这种事和自己做交易。 时希心里也是没底的。 但这是她冥思苦想了一晚上的结果,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了。 她舔了舔唇:“你……你会答应的。” 她会在这半年里安分守己,绝对不过问季北御的私事。只要他留住自己这个少奶奶的位置,她可以不管季北御在外混得有多野! 照她了解,季北御身边从不缺女人。他是最耀眼的存在,男人的身家也足以使得他在临城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虽然不知道你要拖延半年做什么,可是季太太,你成功了。”成功地以无条件无理由说服了他。也成功的,就只是抿了下唇就取悦到了他。 不过半年而已,只要时希识趣,他就当家里多了一个佣人又何妨? 时希听到这儿,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 还好,还好季北御同意了。 “季总,会议就要开始了,我们是……”助理在门外敲门道。 时希看了眼男人,发现他也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眼底多的是玩味。 似乎,就等着看她怎么出丑。 “季太太,让我刮目相看的时间到了,请吧。” 季北御本性有多恶劣时希不知道。或许她只是见到了季北御性格的一面,只是冰山一角…… 时希先一步走出,季北御放在边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喂。” “北御,那个女人找到了。照片我传你了,你看看是不是她……” 第十章:半年后会顶替你成为季太太 季北御退出通话界面,点开秦臻传来的照片。 是一张分外娇柔的女人单人照。 女人静静坐在窗边,无意抬眼,清丽的面容被收入镜头。尤其是那双眼,流盼生辉,明艳动人。 季北御的心莫名动了一下。 这样一张脸,让他念念不忘,心生萌动也不足为奇。 “人在哪。”季北御好半天才出声。 “哦,我们看着呢,就等你过来确认了。” “先看着,开完会我马上过来。”季北御说着,目光朝前看去。 时希已经走了出去,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女人适时偏过头。 四目相对,季北御拿着手机的手一顿,很快挂断电话。 时希不知道季北御是在和谁打电话,只是看男人这脸色,似乎是在......高兴? 只是这硬生生将高兴压下,一秒变脸的节奏是怎么回事? 最后,时希撇了撇嘴,心底腹诽道,还真是阴晴不定的季大少啊。 j.s今天需要谈一单跨国生意,因为原先翻译请假,人事部一时间找不到顶替的人,才会惹恼了季北御。 时希至始至终坐在季北御身侧,膝上放着本子和笔,坐姿笔挺。 她盯着对方代表的脸,跟着他的语速翻译原文。 季北御坐姿随意却不失优雅,男人双手交叠,目光无意瞥到边上的女人。 时希双唇一张一合,脸上全是认真的神情。 这么一看,时希这个女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季氏其他人都坐在下排,看着原本怒意横生的季总此刻心情莫名转好,又多次无意看向季太太,不免在底下猜测起来。 时希大学主修对口贸易,翻译对她来说就是小意思。 只是j.s谈的这单是大买卖,她难免有些怯场,以至于全程保持高度集中不免腰酸。 对方代表在助理的引领下离开,会议室很快只剩季北御和时希两人。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时希脸上露出释然神情。只是还没等她松懈一分钟,男人薄凉的嗓音响起。 “呵,为了不离婚,你这个季太太倒是尽职尽责。” 费尽心机和他谈条件,拖延半年再离婚,就是为了满足她无尽的野心么。 时希脸色一僵。 季北御的话难听,却胜在有理。 她的确是为了争取半年时间才努力做好翻译工作。只是季北御对她有偏见,这一点时希无法改变。 “那我先走——” “急什么。”季北御轻笑,“我带你去见个人。” 季北御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去。 愣了一下,时希才跟了上去,季北御要带她见谁? 时希不知道季北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当她跟着男人出现在茶馆,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时希几乎当场愣在原地。 季北御已经朝那人走去,时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你站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男人的嗓音扬起浓浓不悦。 时希回神,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提包。 除了窗边坐着的女人,时希还看到了另一个男人,脸庞俊毅,眉宇间却带着风流纨绔。 “哟,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季太太?初次见面,我叫秦臻,北御的好基友。” 没等时希有任何动作,男人已经抢先开口。 季北御脸一黑。 好基友。 亏秦臻说得出来! 此时,坐在最里面的楚梨抬眼也朝她看来,眼底同样是惊愕。 甚至还有一闪而过的狠毒。 “小希——” “你们认识?”季北御立刻察觉到不对,拧眉问道。 秦臻也是一挑眉头,还真是巧了。 时希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压下想质问楚梨的冲动,回答:“对。” 她和楚梨哪里是认识,她们还是有着十多年闺蜜情的好姐妹! 可就是这个好姐妹,险些置自己于死地! 季北御此刻的脸色阴戾骇人。 本来想借此打击时希一回,让她懂得知难而退不要生不该有的心思。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和楚梨认识。两人非但认识,关系还似乎格外好...... “所以,你说要带我见一个人,就是见她?”时希攥着包的手都在抖。 没人能体会到她此时的心酸无助。 秦臻见情形不对,连忙朝季北御使了个眼色。 楚梨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坐在边角,静静听着他们对话。 “季太太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答应你半年后再离婚么?”季北御迎着女人的目光冷声道,“她,就是答案。” “......” 时希的手险些将提包的装饰拽下。 楚梨? 季北御为了楚梨才答应延期离婚?! “什么意思。”这会错愕的轮到时希。 楚梨怎么会和季北御在一起?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意思就是,小嫂子你这正宫的位置半年后要易主了。她,北御喜欢的女人,半年后会顶替你成为季太太。” “......” 时希的脚不着边际地往后退了一步。 季北御喜欢......楚梨?! 这是什么荒唐的笑话! “所以你带我来,就是告诉我这些让我难堪?” 季北御同意半年之后再离婚,只是为了楚梨? 他是怕一时间没法给楚梨名分,才答应拖延时间等事态缓和下来? “不然呢,季太太。你的反应告诉我,我好像成功了。” 让时希死心,打消她所有可笑的念头,这就是他的计划。 季北御心底深信时希是打算以退为进,故意推迟半年离婚不过是她想要引起自己注意的借口。 时希从来不觉得季北御仁慈好说话,这一刻她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这男人的劣根性。 成功? 怕是季北御有无数种方式羞辱自己,而男人此刻偏偏用了最直接的那种。 “可是那又怎样?至少目前我是季太太。”时希很快镇定下来。 季北御不就是想看她慌乱无措的样子么,那还真是让他失望了。 因为经历过车祸醒来的时希,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只懂得讨好服软的女人了! “……”季北御面色一黑。 秦臻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怎么和预料中的不一样,时希不该是羞愤得直接甩手走人? “时希,谁给你的胆量敢这么和我说话?” 时希闻声一笑,笑容讽刺,“就凭我是季太太。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就先不奉陪了,你们继续。” 时希说完,骄傲又自信地转身离开。 “喂——”秦臻错目。 这还是第一个敢挑衅季北御的女人吧?而且她竟然还毫发无伤地走了出去…… 秦臻连忙转脸去看季北御。果然,男人的面色阴戾到吓人…… 边角的楚梨见状,唇角却不由自主浮现一抹庆幸的笑容。 还好,还好时希直接走了。 不然被她抓住质问,自己这次的行动肯定要失败! “你可以走了。”楚梨还没反应过来时,季北御薄凉出声。 她身子一怔,柔弱抬眼。 对座的秦臻嘁了一声,也不顾刚才发生了什么,颇为忿恨道:“简直就是有异性没人性!好歹兄弟也帮了你一回!” 不然他的缪斯女郎找到什么时候还是未知数呢! 秦臻走后,被包场的茶馆就剩下楚梨和季北御两人。 就在楚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应对时,一条长臂横过她的胸口,男人的大掌轻易挑开了她的衬衫纽扣…… 第十一章:尤其是锁骨,还被咬破了皮 男人的身形朝楚梨靠近,他身上好闻的薄荷气息窜入鼻翼。 几乎是一瞬间,楚梨胸前的白皙肌肤和受了伤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她畏惧地往后缩了缩,脸上有过赧然,羞耻地看向季北御。 季北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那晚的女人就坐在自己身边,可他还是想要求证一件事。 他幻想过女人的样子,觉得该是文静大方,又娇弱到让人保护欲增生的那种。 “你——”楚梨双颊通红,羞得几乎无地自容。 女人戒备的样子落入季北御眼底,他抽回手,难得说了句抱歉。 不管是样貌还是声音,都和自己记忆中的差不多。 只是为什么,他在看到楚梨本人后,会没有看到照片时的失神。 “你就是那晚的......”楚梨开始弱弱出声。女人的声音并不矫揉造作,也没有丝毫嗲音,让人听着莫名舒服。 季北御揉了揉太阳穴,沉默却无疑是默认。 “那你——” “你叫楚梨?” “啊、啊,嗯......”被点名的楚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连胸前的扣子一时都忘了扣回去。 “我会对你负责。” 楚梨震惊地抬头,似乎并未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你对我......负责?”就因为睡了一晚上,堂堂享誉临城的季大少竟然开口说要负责? 所以秦臻刚才的话没说错,他和时希半年后会离婚。 那么离婚后,季北御会娶自己? “你没听错,是负责。”楚梨就是他要找的女人,要是时希没有嫁进季家,他恐怕早就将她娶了回来。 季北御也觉得荒唐,他对楚梨竟然是因性生爱。 可是不可否认的是,自己爱上了那晚的女人。而且,无法自拔。 楚梨不说话了。 垂下的大眼却掩饰了太多神情。 还好时希已经走了,不然这会季北御说出这些话,怕是时希也会起疑! 她害得时希被人强暴,就算她们之间有数十年的闺蜜情意,怕是这会也被挥霍得一干二净了吧。 可是强暴时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季北御! 她做梦都想爬上季北御的床,却在阴差阳错下,让时希上了男人的床! 一夜欢愉之后,季北御竟然主动找起那个女人。楚梨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她可以冒名顶替时希,装作是那晚的女人让季北御对自己另眼相看。 好在眼下季北御并没有起疑,他相信自己就是那晚的女人,也没有对时希起一丝兴趣。 “那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御?”楚梨拿捏着腔调,起承转合都分外自然。 她本就生的一张娃娃脸,不用演都已经柔弱无辜到让人怜悯。 季北御没有回答,却是颔首。 楚梨一喜。 “把衣服扣好。”男人出声提醒。 楚梨这才低头扣衬衫的扣子。 她今天故意选了一件容易解开的衬衫。因为笃定季北御不会轻信自己就是那晚的女人,她还故意学着时希那天从房间出来的样子在锁骨上做出伤口。 女人那天从房间被扶出来时,整个人不亚于受了场虐待。 遍体吻痕不说。尤其是锁骨,还被咬破了皮,留下了极为显眼的印子。 一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局被时希搅黄,楚梨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没关系,季北御现在信了自己就是那晚的女人,她比时希更有资本站在男人身边! 来日方长,时希,我会将你从季北御身边赶走! 你这个季太太的位置,注定由我来坐! “对了,御,我的耳钉是不是落在你那里了。”楚梨说得分外小声,就像是蚊子叮咛,又像是一双小手狠狠抓住男人的心。 季北御起身,应道:“嗯,我让秦臻拿给你。” 楚梨不说他都忘了,那晚她还留下了耳钉这种东西。 他醒来后房中只剩自己一人,女人早已不见踪影。那时他只光顾着找人,哪里会注意耳钉落在地上的细节。 要不是秦臻派人去搜那间房,他们也不会获得多余的线索。 “走吧,送你先回去。” 男人回头看她,楚梨愣了一下,心中莫名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总觉得季北御对自己突然变得冷漠了。 刚才还说会对自己负责,可要是真说起来,季北御并没有表露出对她有多喜欢...... “御......”楚梨咬唇,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向季北御。 男人松了松衬衫的领带,主动拉过楚梨的手,安抚道:“想什么呢,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先让你回家。” 两人见面太过突然,他也没想到真能找到那晚的女人。 当楚梨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季北御少有的慌乱。 而他更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对劲,这根本不是他会表露出的样子! 秦臻还等在门口,见两人出来,扬了扬眉,倒也没说什么。 楚梨是一个人居住,将女人安全送回家后,秦臻侧过脸看向季北御。 “我说你今天的状态不对啊。缪斯女郎都出现了,你怎么还一副别人欠了你钱的样子? 季北御靠在椅背,屈着两条长腿,剑眉由舒展到拧起。 “你办事效率太低了。” “......” “回炉重造再回来吧。” “我靠!季北御,你这分明就是过河拆桥!”秦臻不满叫嚷起来。 他都好几晚不眠不休替男人做事,结果找到人的季北御就给他这副待遇? 差评! 他要给差评! “还不走?”见秦臻没下车的趋势,季北御不悦出声。 “切,我才不走!好不容易见到了传闻中的季太太,怎么着也该去季家蹭顿饭!”秦臻说得义正言辞。 季北御抿唇,“我不介意将你踹下车。” “.…..” 没理会秦臻,季北御偏过脸。 男人思绪拉长,回忆起那晚的事。 灯光昏暗,他和女人都中了药,而自己的意识相比女人更清楚些。 掠夺索取全凭本能。 可季北御不可否认的是,女人的确有让他上瘾的资本。 尤其是细腻如绸的肌肤,害得他多次失控,最后还在女人锁骨处落下专属标记。 楚梨胸前的那个伤痕,正是自己留的。齿痕对得上,她给自己的感觉也对得上。 只是为什么,自己会有那么一刻走神。 第十二章:但就季太太这个名号 对了,是气息…… 那晚女人给他留下的气息,和楚梨身上的似乎又有些不同。 反倒是…… 季北御的眸一深,薄唇紧抿不语。 时氏大楼。 时希站在大楼底层,抬眼向上看去。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时氏,之前时显说要帮她在时氏安排位置,却被江宁推三阻四给搪塞了过去。 她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找工作,本来在自家公司实习并没什么不好,可江宁偏要说她需要出去闯荡一番。 呵,闯荡一番?她是怕自己进了时氏和她与时涵抢夺公司股份吧。 “二小姐?”前台的接待看到时希,错愕了一会。 “我来找徐总,他现在是在办公室吗?”时希开门见山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 前台连忙拿起电话拨通内线,“对,二小姐说要找徐总……好的,我会替你转接。” 前台刚挂断电话,指了指边上的电梯,“二小姐从这里上去就可以了,徐总很快就会从会议室出来。” “好的,谢谢。”时希颔首,随后转身走向电梯。 前台盯着时希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们当然知道时希嫁进了季家成为豪门贵太太,所以时希今天来是做什么的呢? 本来她们都猜测时家嫁女,再怎么也会选择娇俏可人的大小姐,怎么偏偏选了这个不讨喜的二小姐…… 时希坐着电梯一路往上,刚出电梯门就看到了从会议室出来的人。 当然,这些人中也有江宁母女。 江宁看到她,眸光霎时冷了下去。 而时涵更是掩不住对她的敌意,还有微末恐慌。 也是,时涵开车撞自己,连她都觉得自己肯定已经死了,怎么还会跑来时氏。 “时希?你来这里做什么?时氏什么时候门槛放得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放进来?!”时涵不悦道,犹如泼妇骂街。 徐总和江宁母女并排,见状抿了唇。 其余人纷纷交头接耳开始议论起来。 多数是猜测时希出现在时氏的原因,还有则是非议时家两位千金竟然面和心不和。 时希微笑,眼底并没有半分退让。 她缓缓勾唇,“如果我没记错,我手中也握有时氏股份,怎么就不能来这里了?” “你——”时涵被她堵得一时答不出来,气得指认时希的食指抖了下。 江宁见状连忙打下时涵伸出的手,用眼神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徐总,我是来找你的。”时希没有理会时涵,反倒和徐总微微点头示意。 江宁闻声唇抿得更深,却也只好拉着时涵先离开。 当着时氏这么多高层的面,要是时涵心直口快说出些什么,她们才算是完了! 时希跟着徐总进了办公室,助理倒了两杯咖啡进来。 “小希啊,徐伯伯听说你成了季太太,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徐总对时希客套道。 时希坐得笔直,闻言点头。 “所以小希今天来时氏是有什么事麻烦伯父吗?” 徐总是跟着时显一起创立时氏的合伙人,在公司的地位与时显江宁并排,这也是时希主动找上门的原因。 因为在时氏,只有徐总帮她自己才有胜算! “是这样的伯父,我之前病了一段时间没关注时家房产的事,我想知道前因后果,还有……我怀疑房产出事是有人暗中捣鬼。” 徐总品着咖啡的手一顿,锐利的双眼闪过一分精光。 他盯着时希的眼,女人眼底全是坚毅,不像是在说谎。 “听说伯父也曾经怀疑过房产出事是有人设计,我想请伯父帮我一个忙,找出这个幕后主使!” “小希啊,果然还是你和你父亲最像……”徐总颇为感慨道,“不错,我是怀疑过有人捣鬼,只是……” 徐总本来想说自己怀疑江宁母女,毕竟最近动用过时氏财务的就只有她们两人,可又怕时希觉得自己是冤枉了时家人,不好直接开口。 他知道时希是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肯定不会怀疑是自家人干的事。 “徐伯伯,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进入时氏帮你。毕竟爸爸卧病在床,时氏不能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 徐总沉默了。 别有用心之人。他就算是再听不懂,此刻也知道时希含沙射影是在指认谁。 “小希,不是伯父不帮你,但是你……” 时希握在时氏的股份几乎微乎其微,就算他有心帮时希一把,可她能不能翻盘都难说,更别说会不会替自己争取利益了。 商人都是见利弃义,就算是和时显共同打拼多年的徐总也不例外。 “伯父既然刚才提过我的身份,那也知道季家在临城是什么身份地位。单就季太太这个名号,就足以替伯父争取既得利益!” 打着季家的名号和徐总谈交易,时希本是不齿的。可现在她毫无办法,要不她和季北御周旋半年后离婚的意义就消失了。 徐总思虑了一会,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可行。在临城谁不想跟在季家身后分一杯羹?更是有无数世家求着上门合作都得不到一个见季北御的机会! “好,伯父答应你!”徐总终于松口。 时希面露笑容,满意极了。 很快,时希进入时氏市场部的消息传遍整个公司。 顶层一间办公室内,传出哐当一声重响。 时涵一把扫落桌上的文件,还狠狠将作为装饰的盆栽砸向地上。 而她正对面坐着江宁,此刻却没有半分阻拦时涵的意思。 “时希这个贱人!她究竟和徐伯父谈了什么条件!就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能进时氏?!”时涵是嫉妒的。 想当初要不是江宁,就凭她的资历根本进不了时氏! 而现在,时希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公司,这怎么能让她不气?! 对座的江宁抿唇不语。 果然是她之前小看了时希,没想到女人竟然有这种本事。 “你就这点出息?她能进时氏无非仗着那个死鬼留给她的股份和季家的撑腰,往后在公司你给我注意点样子,别给我口无遮拦!” “妈!”时涵见江宁非但没有帮自己,还训斥了她一顿,大声喊道。 “闭嘴!你想让全公司的人都听见?!”江宁此刻看时涵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要不是她周旋着时显,时涵能有今天的地位?她这个不成器的女儿什么时候给自己懂点事! “既然进了时氏,我总有法子将她赶出去!你急什么!” 见江宁面色冷厉,时涵咬唇不再说话。 见时涵不再闹,江宁也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时希能进时氏是她运气好,可自己既然能算计时希二十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啪。” 时希坐在被安排的办公桌前,就有一个人丢了一大叠文件给她。 “江总说了,这些全部都是今天需要,你加班加点也得赶出来!” 第十三章:太太,先生请你上车 赶? 恐怕江宁这不是在给自己安排任务,而是想刁难她吧! 时希扫了眼时间,已经到下班的点了。 “不好意思,如果我没记错,现在该是下班的时候了。”换而言之,就算是江宁需要的,也轮不到她来做。 “时希你——” “我记得时氏一直没有让员工加班的规定,难道我记错了?”时希单手撑在桌上,似笑非笑道。 她认识这个人,是一直跟在江宁身边的秘书。她进时氏江宁明面上无法阻拦,可背地却能给她使绊子。秘书和江宁一个鼻孔出气,当然看自己格外不顺眼。 时希没等秘书回答直接拿包离开,气得秘书跺了跺脚忙回去告状。 时希回到季宅才发现季北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不抱着楚梨翻云覆雨一回,这么快回来做什么? 晚席上,时希一直没出声,除了季老问起她回答几句,尽可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对了小希,爷爷听说你进了时氏。本来爷爷还想着给你安排进季氏的,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那就随你吧,可要好好努力啊。”季老颇为惋惜道。 倒是季北御,闻声停了一会。 时希进了时氏? 所以她从茶馆离开后没有去任何地方,而是直接去了时氏? 季北御觉得自己似乎是看错了时希。从女人醒来后到现在也才过了两天,可时希像是在完成什么使命一样,和自己谈完条件后竟然去了自家公司。 所以她拖延半年离婚的原因是什么呢? 男人原先以为时希是打算玩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先装出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再慢慢放长线钓大鱼。可时希今天在茶馆的表现以及她进了时氏的事,让季北御不得不深思是不是他的方向错了? 时希原先就没打算对自己欲擒故纵? 晚间,季北御去了书房打电话。 “喂?这么晚了你找我啥事?”秦臻这会正在逍遥快活呢,接到季北御的电话差点没滚下床去。 “你去调查时希,我要知道她的所有资料。” 秦臻顿了一会,随后不可思议道:“调查时希?你脑子坏了,我才刚替你找到楚梨呢!” 季北御真当他是人力机器呢?可以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给他工作的?! “和秦氏的合同季氏让利百分之三。” “成交!”刚才还不依不饶的秦臻立马答应下来。 百分之三是什么概念?都快抵上好几家房产公司了! 季北御挂断电话,回到卧室就见时希抱起一床被子,作势要走向沙发。 昨晚他喝醉回来,好像是把时希赶到了床上去。所以这女人今晚是打算做什么? “你不用睡沙发。” 时希刚要往沙发上铺被子,闻声动作顿住。 随后她淡淡朝季北御看去,“这是给你铺的。” 她没说要睡沙发。 季北御:“……” 敢情时希还蹬鼻子上脸了?才醒来第二天就对自己耀武扬威? “很晚了,你该休息了。”时希说着朝床走去。 她承认自己的举动很过分,可既然是季北御赶自己去睡床,那就代表男人会睡沙发,她为什么要和男人争执这种事情? 她和季北御是挂名夫妻,彼此互不干涉才是最好。 季北御幽幽盯着时希看了会,抿唇没答。 和季北御共处一室并没有时希想的那么难熬,除了最开始几天季北御会刁难毒舌她,后来就完全将她当成了空气。 一个月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 这天时希刚收拾东西下班想去看望时显,就看到停在时氏楼下那辆招摇的迈巴赫。 周围尽是惊艳羡慕之词,时希抿唇本想绕开。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车,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时氏楼下? 车窗被缓缓放下,时希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人脸。 “太太,先生请你上车。”司机出声道。 这会周遭的议论声更加大了,人们看向时希的目光带着错愕。 太太? 这个女人竟然和这辆迈巴赫的主人有关系?! 隔着段距离,时希看不清季北御的脸,却能察觉到空气中波动的气泽,她只好开门上车。 “怎么,季太太这会身价高了,我都请不动了?” 第十四章:迎面看到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 时希刚坐下就听到季北御冷嘲道。 她眉心一拧,没反驳。 季北御似乎对她的反应格外不满。这一个月来时希的确做到了没有干涉自己,她一直在时氏忙碌,除了晚上必要回季宅之外,几乎和自己毫无联系。 季北御本该是高兴的,时希懂得识趣那最好。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女人一直将自己无视甚至爱搭不理的样子,季北御心底没来由烦躁。 时希太高傲倔强。他记得有晚时希并未回到房间,等他去找女人时发现时希竟然坐在客厅看文件。客厅就开着一盏小灯,借着微弱的光时希格外认真地阅览文件,时不时做个批注。 他承认,在看到女人那么拼命工作的样子,自己的心莫名动了一下。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吸引力,可毫无例外,认真起来的女人也同样最具魅力。 他让秦臻去查了时希的履历,知道女人在嫁给自己前几乎在时家受尽欺压,女人的生活也几乎单调到像是死水无波。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嫁给自己后依旧忙碌工作。 不靠着季家的势力,不仗着自己季太太的身份,而是一点点从底层做起。 “要不是怕老头看出些什么,我不会来接你。” 时希沉默。 她知道季北御不会吃饱了撑的来接自己,所以男人这会又多此一举地提醒她一回是要怎样? “我知道。”季北御要是有这个闲工夫,早就去陪楚梨了。 据她所知,季北御这一个月和楚梨在一起的时间不少。除了没留夜之外,楚梨几乎一直陪着季北御。 想起自己本来想去医院看望时显,时希难得开口:“能不能先去医院一趟?” “你生病了?”季北御下意识问道。 时希摇头,“不是,我想去看我的父亲。” 季北御不答话了。 时希也不知道男人这会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犹疑了一会,“算了,回去吧,我改天去看也可以。” 她知道季北御最厌恶别人忤逆他的意愿,打算作罢。 “去。” 时希错愕,“什么?” “去医院。”季北御转而吩咐司机。 司机点头,在前面转弯口调头。 时希不知道季北御为什么突然应允了自己的要求。可季北御一向反复无常,她也不打算多问。 “多谢。” 得到感谢的季大少脸色微冷。 呵,他需要时希一句感谢么?这女人感谢人的姿态就是这样的? 自从醒了后,时希时不时会来看望时显。 这一个月来,江宁母女几乎没出现在医院,像是早已将时显的死活抛之脑后。除了白天在公司上班外,一到晚上这对母女就会去混迹各大名流交际圈,好不快活逍遥。 时希知道现在自己还没实力完全拉下江宁她们,只能静等一个时机。 季北御之前没来看过时显,见时显全身插满导管躺在床上,眸光深了深。 “哦,忘记告诉你了,我父亲他中风脑瘫了,现在只能躺在医院吊着一条命。”时希不经意解释道。 男人薄唇微抿,没答。 在和时希结婚那会他就听过时家房产出事的事,想来也是时显这个董事长没有坐镇时氏才会生了这样的事。 要不是季氏最后给时家融资,时氏早已消失在临城了! 时希去找了时显的主治医生,询问父亲最近的状况。 等她拿着病历出来时,迎面看到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在丈夫搀扶下走来。 第十五章:麻烦给我拿几根验孕棒 时希的脚步随即顿住,她看着那对夫妇离开,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这个月的姨妈,好像还没来…… 时希之前觉得那种电视剧演的什么睡一夜就带球跑的狗血剧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当看到那个孕妇高隆起的腹部,她心下不确定了。 她的经期一向不规律,提前推迟都是正常的。可仔细一想这都快推迟半个月了…… “请问小姐需要什么东西?” 不知不觉,时希走到了医院药房,抓药的护士微笑问她。 时希唇动了动,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那晚被强暴后她事后是吃过避孕药的,应该不会那么偏巧中了才对…… “验孕棒,麻烦给我拿几根验孕棒。” 护士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去帮时希取。 “对了,如果真的有了现在能打掉吗?”时希接过验孕棒,突然出声问道。 护士疑惑,“打掉?可你不是还不知道有没有怀孕吗?不然小姐你去做个b超检测一下,毕竟验孕棒这种东西没法百分百准确。” 时希沉默了。 是啊,她怎么不知道去做b超检验更快?可是现在季北御也在医院,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怀孕…… 时希几乎没法想象男人会怎么冷讽自己。 她和季北御结婚后男人根本没碰自己,季北御知道后肯定毫不怀疑自己肚子里的是野种! “谢谢,我先用验孕棒就好。”最后,时希做出了妥协。 现在还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怀呢,万一没怀呢?她不是白提心吊胆一场? 对,时希,你现在还不能慌,那么小概率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你身上。 时希在心底安抚自己,试图让周身情绪平静下来。 护士盯着时希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总觉得时希很眼熟,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时希离开后,另一道身影靠近药房。 “你好,我想问一下刚才那位女人拿的是什么东西。” 抓药的窗口,一个戴着黑框墨镜的女人站定。 护士狐疑地看了女人一眼,“抱歉,这是个人隐私,我们……” 没等护士说完,女人已经扔了几张百元大钞到柜台上。 护士眼睛一直,“……是验孕棒,那个女人貌似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楚梨听到验孕棒三个字,手不由自主地揪住提包一端,瞳底有过一抹惶恐。 怀孕? 时希怎么能怀孕?! “好,谢谢你。”楚梨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能确定时希是否真的怀孕了!她还不能慌! 楚梨走远几步,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喂,是我,我想请你帮我跟踪一个人……” 时希回到时显病房后,一直用病历挡住买的验孕棒。好在沙发上的季北御没有怀疑,只是重述道:“刚才有个女人找你,说是她知道你父亲的病因。” 时希一愣。 女人?这么快那边就有回复了吗? 自从醒了后,时希就调查时显的病因。从年前开始时显身体就明显呈下降趋势,而前不久做手术的时候,时显更是险些死在手术台上! 时希怀疑是江宁母女买通了开刀医生,所以一直在私下搜集证据。刚才来的那名女人,就是之前被江宁母女赶走的护工! “我知道了。”时希点头,“我们走吧,不早了。” 季北御对女人突变的语气起疑,却始终面不改色,没应声直接起身朝外走。 时希在心底叹了口气,将验孕棒藏进自己的包里,才算是一颗心放回了肚子。 看来她要快点做验孕测试了,要是真有了,孩子一定不能留下! 她还没拿回时氏,也没让江宁母女得到应有的报应,就这么失了清白留下个孩子,走到哪里都会沦为众人笑柄! 第十六章:时希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晚间趁着季北御去书房办公,时希躲进浴室直接反锁了门。 她将所有的验孕棒都用了,静静靠在墙上等待检测结果。 在等结果时,时希给自己做了很多种心理建设。 她之前被时涵用车撞过,身体也一直处于虚弱状况,应该不会有孩子的。 更何况,才那么一晚而已,又不是买彩票中奖,概率不会那么高! 等过了五分钟后,时希将验孕棒拿起,上面两条红线一深一浅,女人随即抿唇。 一深一浅根本没法确定是否怀孕了! 看来她还是要去医院做次检查! 正当时希拿着验孕棒拧眉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她听到一阵脚步声。 随后那阵脚步声朝浴室靠近,“时希?你洗好了没?磨磨蹭蹭在浴室做什么呢。” 外面的季北御边说着边解开衬衫领口。 这女人从医院回来就一副不对劲的样子,晚上更是没吃几口饭就回了房间,现在又躲在浴室干什么? 搞科学研究? 时希心下一惊,连忙将验孕棒收起来通通丢进垃圾桶。 “就好了,我还没吹头发。”她说着,慌乱地去拿吹风机打算蒙混过关。 可能是做贼心虚,时希少有的露出慌乱神情。 她不怕季北御怎么看自己,可要是被季老知道了……时希觉得自己应该没脸面对季老了。 季老对她那么好,自己都几乎将他当成了亲人。 要是季老知道她结婚前就不干净了,还不知道怎么看自己呢。 解开衬衫的季北御随手将领带一扔,走向大床等女人从浴室出来。 浴室里传出吹风机哄哄的声音,季北御目光随即看到了床头的一本书。 他拿过,是一本关于脑瘫康复训练按摩法的书。 季北御抿唇,鬼使神差地翻开几页,书页边角都被做了详细注释。 时希的字工整排列在上面,男人的瞳仁深了深。 脑瘫康复训练? 时希是想学这个替时显做治疗么? 她平时在时氏的工作就够忙的了,还要抽空学习这种东西?看着上面的批注,季北御毫不怀疑女人已经看了很久了。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东西的? 季北御发现自己哪怕和女人睡在一个房里,他连时希的作息都不清楚,更别提是女人的兴趣爱好了。 时希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说是有孝心他第一天就知道了,可单单有孝心有什么用?在商场上像是时希这样的职场小白根本不知道如何快速适应商圈! 时希不知道外面等候的季北御在翻看自己的书,只是想着明天该抽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 她特意看了下垃圾桶的位置,确定验孕棒并不会被人发现才放心走出去。 时希并未真正吹头发,刚才她不过是拿着吹风机摆在洗手台装装样子。 她快速冲了个澡,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 女人的睡衣格外保守,宽大的衣裤下是纤细的胳膊和腿。 季北御闻声抬眼时,就看到时希一副极为不自然的神情,手中还拿着一条毛巾。 “你怎么在看我的书?”当时希看到男人手中拿着的书后,脱口问道。 第十七章:她竟然真的怀孕了?! “你的不就是我的?”整个季宅都在他名下,自己看时希的一本书怎么了?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这个季太太的身份了? 时希无言以对。 她总觉得季北御有时候霸道得几乎令人发指。 “我洗好了,你去吧。”时希说着,朝床走来。 季北御放下书,倒也没多话进了浴室。 时希拿起书,确认自己做的批注都在时,这才松了口气。 为了帮时显做康复治疗,她一直在和主治医生做接洽,医生建议她可以自学按摩技法,这样可以早日唤醒时显。 时显现在的状况……时希的确没法继续看着父亲这样昏迷不醒下去。 不过季北御竟然会对自己看的书感兴趣,那个男人难不成是突发奇想? 反正时希是不觉得季北御会对自己的事感兴趣,他对楚梨那么上心,又怎么会屑于管自己的事? 在浴室中的季北御也觉得自己今晚有些反常。 不对,不是今晚有些反常,而是这一个月都格外反常。 时希一直都在忙公司的事,他们很少有交流。可就是女人这种不冷不热的性子,让他莫名起了些兴趣。 楚梨一直都对他千依百顺,就算是闹脾气也很快就向自己低头认错。 可是时希不会,她倔得和头牛似的,不撞倒南墙绝不回头! 或许是觉得时希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他竟然有种想要逗逗时希的冲动。 季北御想着,黑瞳有过一丝讳莫如深。 不过等他目光扫向最边上的垃圾桶后,看到了凸起的一角,眸光立刻沉了下去。 等时希准备睡觉时,季北御阴着一张脸从里面走出。 反正季北御的脸每回都是那么阴戾,像极了别人欠他千八百万似的,时希也没在意。 季北御冷鹜地扫了女人一眼,唇线紧绷。 他还以为像时希这样的女人就是什么贞洁烈女,没想到还不是未婚先孕? 不对,也不算是未婚先孕。时希是在和自己结婚之后才有的孩子,不然她之前车祸被救治回来医生就该检查出来了! 季北御一想到自己看到验孕棒的包装盒,整张脸就犹如黑漆般冷冽。 时希肚子里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和别人暗度陈仓了?! 正当时希放下书要躺下时,男人冷冽的嗓音响起。 突兀,又措不及防。 “怀孕了?” 时希一呆,迎面就对上他的黑瞳,女人揪住被子的手下意识收紧。 “什么?”她故作镇定反问。 “时希,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这只能侧面证明你的演技差到无可救药!”季北御此刻胸口格外堵。 一想到时希躺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对时希这么上心! 时希立刻想到是垃圾桶的验孕棒暴露了。 该死! 她刚才就该藏好的! 饶是心中没底,时希还是面不改色,连眼波都平静到不像话。 “我没怀孕。”她自己都不知道结果,季北御怎么能这么快判她死刑! “没怀孕?那你不要告诉我,你躲在浴室验孕只是闹着玩的!”男人周身怒意增生。 似是发泄,男人一脚踢翻了一个茶几。 时希狠狠一怔,咬牙,“季北御,我说过自己没怀孕就是没怀!你凭什么冲我发脾气?!” 她管季北御和楚梨了吗? 凭什么他们逍遥快活就可以,自己不过被人强暴了一次兴许有个孩子就要被打入地狱?! 季北御能不能不要这么区别对待?! 男人的黑瞳在时希的话音刚落沉入谷底。 房内旋即散开一股死亡气息。 季北御得承认,时希的一双眼充满无数魔力。 明明错的人是她,出轨的人也是她,可对上女人的眼,季北御觉得自己变成了罪人。听到她反驳自己的话,季北御更加认为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直到季北御摔门而去,时希紧咬的唇才略微松开。 她摊开的掌心全是汗,是紧张出来的。 不行,她要快点做检查。 没怀孕季北御反应都这么大,要是怀上了,时希毫不怀疑季北御会直接将自己赶出季宅! 隔天,时希去了医院做检查。 “有准备想要孩子的打算吗?”经验老道的女医生拿着刚做出的b超单,问道。 时希一怔,拧眉,“什么?” 她显然没反应过来医生的言外之意。 “我的意思是,你怀孕了。不过现在还太早,胎儿还只是一个小米粒。”女医生指着b超单上的一个微末的点道。 时希的脸色霎时惨白。 怀孕。 她竟然真的怀孕了?! 第十八章:没想到你这种女人不过如此 女医生见时希的反应,立刻懂了些什么,这也是刚才她问时希有没有要孩子打算的原因。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太冲动,贪图一时刺激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不在少数。她原先还觉得时希这种一看就是乖乖女的女人不会做出这种事,没想到…… 现在的姑娘们都怎么了。 “能打掉吗?”时希沉默了一会,颤抖着双唇问道。 女医生拧眉不悦了,“打掉?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说打就打?” 时希陷入沉默,搁在膝上的双手互绞。 怎么办。 她根本没有准备做一个母亲。 那晚的事就是一个错误,她至今连那晚的男人都没找到,更别提要这个孩子了。 难道要做个单亲妈妈? “小姑娘啊,我劝你一句,这个孩子就别打了。”女医生摇头叹息,“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时冲动犯的事,可孩子是无辜的啊。更何况,依照你的身体状况,如果强行打胎的话恐怕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 时希哑然失声。 不会再有孩子了。 意思是她这辈子就只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吗? 时希觉得有些绝望,她还没有帮自己报仇,也没有开始崭新的人生,现在竟然要被一个孩子羁绊住脚步…… 时希拿着验孕单离开医生办公室,还没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她下意识将验孕单收起,正想避开来人,一道声音却随即响起。 “小希?你怎么也在医院?”楚梨的声音带着错愕惊讶。 时希脚步立刻顿住。 她僵硬地转过身,迎面就对上一双冷鹜的黑瞳。 季北御。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北御阴漆着一张脸,和楚梨并排走进。 时希察觉到走廊的空气温度都被带低了几分,一股逼仄的气压朝她袭来。 季北御的目光,死死盯着时希背过去的手。 “藏的什么?” 楚梨脸上满是疑惑,闻声也好奇朝时希身后看去。 时希本想说些什么,季北御已经迈开长腿朝她走来。男人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验孕单,黑瞳扫过上面的字,眸光渐渐阴沉下去。 时希觉得自己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窒息感扑面而来。 季北御薄唇轻掀动,冷嘲道:“呵,怀孕了?” 时希的心随着男人的话狠狠拧了下。 她毫不怀疑,季北御说这话的时候有想将自己掐死的冲动!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时希觉得目光也可以杀死一个人了。 “我……”时希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 季北御会信她吗? 在男人心底自己早已是不堪之人,就算她再怎么为自己辩驳,也无法改变季北御心中自己的形象。 “时希,没想到你这种女人不过如此。” 时希的脸刷白如墙灰,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衣服。 “怀孕?小希你怀孕了吗?”楚梨这会扮演好奇宝宝,满脸吃惊问道。 时希别开眼看向楚梨,似是想到了什么。 现在是上班时间,季北御不可能会出现在医院。楚梨这架势像极了要看病,那么季北御陪着她来情有可原。只是为什么他们会一起出现在妇产科? 楚梨这会上前往男人拿着的验孕单看了眼,眸光有过一秒的冷彻。 时希慢慢从被男人盯着的惧怕中回神。 不得不说,楚梨的演技简直精湛到可以去拿奥斯卡金马奖了。 “诶,御,你带小希去哪儿?” 第十九章:不是我不想打 楚梨见季北御一把拽过时希的手腕,就将人往边上空着的办公室里带,语调不免上扬起来。 “砰。” 办公室的门在眼前关上。 楚梨站在原地,唇角扬起一抹算计得逞的笑容。 她昨天让人跟踪时希,想确认时希有没有怀孕。毕竟就只是那么一晚,不会那么巧让时希中了奖!谁知道跟着时希的人回禀来说女人进了妇产科,还诊断出了有孕!她这才借口身体不舒服拉着季北御来医院。 楚梨笃定,时希肯定不想让男人知道她怀孕的事。 那么正好,由她来揭穿时希隐瞒怀孕的事再好不过! 办公室内,时希被男人抵在墙上。 季北御双臂撑在墙面,将时希困在自己胸膛和墙之间。 “呵,怀了哪个野男人的种?这么迫不及待要找个便宜爹瞒天过海?”昨晚还拼命否认,现在连验孕单都出来了,时希还能抵赖什么? “……” 时希抿唇,眉心拧了一下。 她就知道季北御这关没那么好过。 男人的话像极了冰刃,一刀一刀地扎进时希的心。 时希反抗起来,却被季北御一把抓住手腕,狠狠抵在墙上。 男人力道大到像极了要捏碎它。 时希吃痛。 “你也看到了验孕单,不是我不想打,而是没法打。” 如果说时希在刚得知怀孕时是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那么听了女医生的话后,她开始沉思打胎是不是唯一的选择。 她年纪轻轻就做了妈妈,说出去是会被人耻笑。 可是万一打掉了这个孩子,她未来真的不育了怎么办? 时希没法赌一个不可能的未来。 女医生见她犹豫了许久,开口劝道让她回去再想想,想清楚了再来医院。 这才有了自己拿着验孕单前脚刚出诊室,后脚就遇上季北御二人的事。 季北御闻言,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验孕单上是写了先天流产迹象的字样。 所以时希的身体是真的不适合打胎? 男人的剑眉微微往里拧,落在时希身上的目光带着审视。 时希清了清嗓子,出声:“季北御,这个孩子不会成为你的阻碍。就算我要留下,半年后他也会跟着我一起离开季宅。” 季北御根本不会有什么损失。 所以他反应这么大是怎么回事? 时希本来还想说,她都不管男人和楚梨的破事,凭什么季北御现在反过来指责她。 就算她怀孕有错,可他不也出轨了吗? 一对挂名夫妻而已,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季北御唇线紧绷,面色阴鹜发寒。 “砰砰。”此时,办公室的门被人规矩敲了两声。 “御,你和小希谈好了吗?我们和医生约定的时间要到了……” 季北御这才闻声放开了时希。 楚梨见两人一前一后出来,面色各异,不免猜测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照她看,季北御肯定会特别生气时希背着他偷人的事! 所以,男人这会要逼着时希打胎了吧? 时希跟在季北御身后出来,不着边际地捕捉到楚梨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毒。 只是楚梨极擅长伪装,就只是那么一秒暴露了本性,很快就恢复了温柔大方的样子。 时希看向楚梨的目光带了几分打量和考究。 第二十章:那晚出现在英皇包厢的男人 突然,季北御的手机响了下,男人瞥了眼来电显示,对楚梨说了句等他就转身朝边上走去。 楚梨见季北御离开,这才大着胆子走上前。 “小希,你真的怀孕了吗?恭喜啊……”楚梨言笑晏晏。 如果不是知道楚梨的真面目,恐怕时希这会又要被女人伪善的面庞给骗过去。 时希冷鹜盯着她,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 “是吗?我还以为,你专门带季北御过来,是想逼着我打胎的。” 楚梨面色一僵,垂落腿旁的手下意识往里收,精致的指甲嵌入掌心。 她故作镇定,眨了眨眼反问:“打胎?为什么要逼着你打胎啊,这可是季家的长孙呢。” 时希心底冷笑一声。 楚梨还真是能装。 面上恭喜她,心底还不知道怎么诅咒自己吧? 她平时就是这么装模作样哄住季北御的? “楚梨,你和我都清楚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我劝你,做人还是不要太自作聪明了。” 楚梨被女人的话气到,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原状。 她现在是季北御心上的女人,时希不是!更何况季北御这回完完全全站在了自己这边,根本不会帮时希说话。 “是吗?可是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时希,你敢赌吗?” 病房不远处的向阳落地窗前,季北御正和人通电话,剑眉紧拧。 “留下?爷爷你是不是糊涂了!”季北御觉得季老的话荒唐又没有说服力。 他到底知不知道时希肚子里的不是季家长孙! “糊涂?老头子我清醒着呢,你和小希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你敢背着我去打掉?还不快把小希给我带回来!”季老掷地有声道。 陈妈今早在季北御夫妇卧室发现了验孕棒,他原先还一喜,想亲自问时希是不是怀孕了。 可谁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人却查到季北御和时希一起出现在医院,不是去做产检,而是要打胎! 季老险些被气得一口老痰卡在喉咙里,这才忙不迭打了这通电话给季北御。 季北御沉默。 他知道季老已经将这个孩子认作自己的了。 也是,在季老心里时希这么乖的女人,怎么会出轨?! “我已经联系了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她说小希身体很虚弱,能怀孕都是万幸。你带小希做完检查后立刻给我回季宅!要是敢背着我偷偷打掉,你就不是我的孙子!”季老放出狠话,啪嗒一下挂断电话。 手机传来嘟嘟几声,季北御整张脸蒙上阴戾。 留下。 他留下一个孽种做什么?! 时希给他戴了绿帽子还不够?还想让他平白喜当爹?! 季北御烦躁地扯着领口往回走,却在绕过转角的瞬间听到了不远处二人的对话。 男人的脚步微顿,眸光立刻阴沉了下去。 “那又怎样,你肚子里的是孽种!他不会喜欢的!” “是么,那我能不能认为,你费尽心机想让季北御打掉我的孩子,是在做贼心虚?那晚出现在英皇包厢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季北御?!” 第二十一章:做亲子鉴定 “时希,你别太异想天开了!”楚梨此刻的面色有几分发虚,因为气愤她几乎是瞪着时希。 “是么。”时希似笑非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听完这番话,季北御的身影绕出转角。 脚步声自远而近传来,时希和楚梨同时看去,面色各异。 楚梨的手下意识揪住自己的衣服,不自然地扬笑道:“御,你已经打好电话了吗?那我们去……” 时希见楚梨的反应,更加坚定了心底的想法。 在看到楚梨出现的那一刻,时希就知道这是女人设下的局。 她已经被楚梨陷害过一次了,所以不会再蠢到被女人算计第二次。 楚梨无病无灾的,怎么会那么凑巧出现在医院?就算她是真生病了,妇产科诊室那么多,她为什么偏偏路过这里? 那晚她被楚梨陷害失身,醒来对那个男人完全没有印象。 在季北御看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可对楚梨来说,这不正好是一次打压自己的机会吗? 有了这个孩子,季北御和她更加不可能!楚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入季家! 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楚梨都没有逼自己打胎的理由! 她这么虚张声势,肯定是做贼心虚! 季北御沉默地走近,时希吃不准男人此刻是什么打算。 “公司还有事,我要马上回去一趟。”他并没有再提让时希打胎的事,也没过问楚梨和时希刚才谈论的话题,始终面色紧绷冷鹜。 楚梨一愣,“可是——” “你马上回去季家。”季北御转头对时希说道。 时希一愣。 回季家?她还以为季北御要顺着楚梨的心意逼自己打胎呢。 男人怎么突然又变了主意? 楚梨闻声,暗暗咬牙。 她还以为自己的计划进行得格外顺利,哪里想到季北御竟然同意时希留下这个孩子! “我已经叫车来了,等你做完检查就回去吧。”季北御再对楚梨道,语气一如既往地温煦。可如果仔细听,不难听出男人的不耐和敷衍。 楚梨脸色一白,咬唇不说话了。 时希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反转,季北御非但没有再逼着自己打胎,还默认了自己留下这个孩子? 他是真不怕自己头上顶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啊。 时希总觉得楚梨今天故意设计让季北御发现自己怀孕是想掩饰些什么。 所以在季北御没回来前,她也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了。 不过她要等这个孩子稳定一些再印证心底的猜测! 季北御没再看时希一眼,转身朝外走。 楚梨本想追上去,可一想到自己预约的门诊还没看,只能硬生生站在原地。 “时希,你故意的?” 没了季北御在身边,楚梨已经不再掩饰自己。 女人闻声勾唇笑了下,眼波流转,全是看好戏的架势,“是啊,就是故意的。” 就只能楚梨算计自己,她就不能反击一次了吗? 那些话虽然是故意激怒楚梨说的,可时希也没说谎。 她的确是起了疑心,因为楚梨的态度。 楚梨气得跺脚,狠狠剐了她一眼,拽着包朝里走。 “时希,你给我等着!” “行,我等你。”时希微笑答道,转身也进了原先的诊室。 女医生见时希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免好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决定好了?要打胎?” 女医生说完就低头写病历。 时希摇头,“我不打胎了。” “.…..” 女医生愣了下,抬起的脸上有过错愕。 敢情时希刚才是说着玩呢?! 刚才还犹豫不决,这会又说不打就不打了? “医生,我想问一下如果想做亲子鉴定,多少月份比较合适?” 鉴定? 女医生回神,回答道:“亲子鉴定分羊水和绒毛两种,一般做羊水刺穿准确率更高。建议在妊娠第14至28周进行。” “不过做亲子鉴定,你难道不知道肚子里的是谁的孩子?”末了,女医生补充道。 第二十二章:有先天流产的迹象 时希没回答女医生的话,却是简单推算了一下时间。 大概要到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才能做这项测试。 “谢谢医生。”时希笑着道谢。 女医生一怔,莫名叹了口气。 “姑娘啊,怀孕不是小事,你这身体也要好好看顾着。我看你之前经历过车祸吧?又有先天流产的迹象,保胎可得小心了。” 和人打交道向来讲究眼缘二字。她看时希就觉得分外顺眼,起初知道这个姑娘想要打胎的念头也是一劝再劝。 毕竟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了人命可怎么好! 时希点头再次谢过。 之后女医生给她开了不少药,时希走出医院,发现季宅的车已经等在外面了。 她今天特意请了假做检查,本来想兴许是大惊一场,得到检查结果也就没事了。 看来倒是她想太简单了。 “大少奶奶,少爷让我送你回去。”季宅的人包括司机都知道了时希怀孕的事,都在为这两口子高兴呢。 时希点头坐上车。 车子才刚到季宅,时希就见季老风风火火地从主屋冲出来,腿脚利落得简直不像是七老八十的人会有的样子。 “小希啊,回来了?让爷爷好好看看——” 季老先是冲时希微笑,紧接着就朝女人的腹部看去,眼底全是满意。 时希微愕,显然没想到季老竟然是这反应。 季北御难道没有把真相告诉季老吗? 不对啊,就冲他刚才在医院一副恨不得立刻打掉这个孽种的架势,时希都毫不怀疑他会和季老直接坦白。 可是现在的情况…… 时希这一怀孕可就金贵了。本来在季家的身份地位就高,怀孕后直接快要比肩季老。 季宅上下都对女人格外小心仔细,唯恐有怠慢时希的地方。 季老更是直接送了她一对祖传的玉如意。 “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时希推脱着。 适时,门外走进一个人。 “哟,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把媳妇一个人丢下算什么事?小希可为你怀着孩子呢!” 季老本来是想好好教训季北御一顿,可一想到这臭小子终于做了件人干的事,怒意和欢喜就两相抵消了。 季北御冷鹜着脸,却没反驳季老的话。 时希心下意识拧起。 季北御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接了一通电话就变成这副样子……时希不得不怀疑季北御可能是吃错药了。 他根本没有留下这个孩子的理由! 难道是季老? “陈妈,快吩咐厨房炖上鸡汤,给小希好好补补。” “好嘞老爷。”得知时希怀孕,陈妈也是高兴,立刻转身进了厨房。 趁着仆人们准备晚餐的时候,时希回了房。而紧跟在女人身后进房的,是季北御。 “你为什么不告诉爷爷,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没关系?”时希是疑惑的,所以就那么直白地问了出来。 季北御背着她脱西装外套的手一顿,侧过脸凉凉地扫过她,“怎么,你还想闹得人尽皆知不成?” 第二十三章:你和她实在是太像了 时希一顿,似是觉得季北御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她怀了别人的孩子这件事说出去是不太好听。 更何况季家家风向来严谨,要是闹出传出这种丑事怕是会在临城抬不起脸。 “谢谢。” 男人解衬衫的手一顿,没答话,如鹰隼般的黑瞳却是幽幽盯着她。 随即,季北御薄唇一勾,“谢我?” 时希怕不是被他吓傻了吧,还要谢他? “谢谢你在爷爷那里帮我隐瞒。” “呵,那我是不是也得谢谢你,给我戴了一顶绿到发光的帽子?” 时希闻声咬唇,“绿帽子?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和楚梨在一起也是给我戴了绿帽子?” 季北御:“……” 这女人回怼人的功夫倒是练得越来越好了。 就因为他和楚梨在一起,所以时希才跑出去和别的男人上床? “不管怎样,我都要感谢你。季北御,我没有忘记和你的半年之约。只要半年一到,我会主动离开。”时希看了眼季北御的面色,继续说道。 季北御抿唇,在听到时希说出离开二字时,黑瞳骤然冷彻下去。 “出去。”男人背过身冷声命令道。 时希抿了抿唇,难得顺从离开。 房内,季北御笔直站定在偌大穿衣镜前。 男人松着衬衫的袖口,黑瞳滑过一抹若有所思。 时希刚才问他为什么不说出真相。 不想让季老知道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毕竟老人家身子骨弱,禁不起打击。 可真正让他放弃和季老坦白的,却是季老说时希身体不好,要是强行打胎会很损身体时自己的反应。 他和时希没有任何感情,可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却让他慢慢觉得时希顺眼起来。 可是就在这时候,女人怀孕了。 比起打掉这个孩子,他更在意这个孩子的父亲。 一个在自己面前成天倔得要命的女人,竟然让别人碰了! 晚席上,季老再一次叮嘱时希要好好养身体,还提出让她请假在家休息待产。 “呵,待产?她不过一个月的身孕,是要生了还是怎么的?”季北御冷嘲道。 季老狠狠瞪了男人一眼,“你就播了个种懂什么?小希要为你十月怀胎懂不懂?” 亏他还以为这两人都有孩子了,感情也该稳定下来了。 谁知道这小子根本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为他怀胎十月? 季北御冷讽地勾唇。 那他还真是荣幸啊,能让时希为自己‘怀孕’。 “爷爷,我不累,等差不多要生了的时候再请产假也没事。”时希仔细想过,她生下这个孩子与和季北御的半年之约并不冲突。 离婚时她也不过怀孕五六个月,不影响什么。 季老一听,摸了摸胡须乐呵道:“爷爷就知道小希是个好姑娘,你这臭小子还不多珍惜一点!” 时希闻言低头继续吃饭。 季北御紧紧抿唇,却没反驳。 一顿饭下来每个人都是各怀心思。 饭后季老拿着b超单左看右看,戴着老花镜愣是看得直乐呵。 “这胎是个女儿最好,像小希的话会更漂亮!”季老赞扬道。 此时季北御正巧路过,闻之顿住脚步。 坐在沙发另一端的时希觉得如芒在背,顺势看去,只见季北御冷鹜双眼瞪着自己。 她又做错什么了吗? 季老夸赞她并没有什么不对吧。反正这又不是季北御的孩子,当然不会像他了。 见季北御离开,时希松了口气。 她无法招架季老的热情,又见老人看着她许久,渐渐红了眼眶。 “小希啊,你和她实在是太像了。” 第二十四章:有必要对男人这么防备? 她? 时希敏锐捕捉到季老话里的关键词。 季老是想说,像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时希一直心底留疑,觉得季老对她太过照顾又过分热情,这背后肯定另有隐情! 难道,季老和自己的母亲有什么关联,所以才对自己百般照拂? “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了,不提也罢。”季老抹了把将要流出的眼泪,岔开话题。 时希不再问,再陪着季老说了会话,就转身回了房。 看来她还是要挑个时间和季老好好谈谈,关于自己亲生母亲的事,她全部都要知道。 时希回房并没看到季北御,想来男人又进书房办公去了。 时希也没怎么介意,简单洗漱后就直接上床。 她靠在软枕上,伸手抄过边上的康复书,翻开一页开始认真看起来。 时显自从手术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前段时间医生说他有醒来的迹象,时希还觉得高兴。可这会却是再也高兴不起来。 时显的病……一时半会都没法医得好! 手机放在边上震动了一下,是一则短信。 [二小姐,人多眼杂,我们私下见一面再详谈吧。] 是之前照顾时显的护工发来的。 时希抿唇,漂亮的眉心微拧。 她很快回信过去,表示约在明天中午。 正当时希刚按下发送键,季北御就从外推门走进。 时希拿着手机的手一顿,戒备地看向他。 季北御走近,见状轻呲:“怎么,都是当妈的人了,有必要对男人这么防备?” “.…..” “我倒是好奇,你对着那个男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季北御的冷嘲接连而来。 时希眼底有过一抹痛意,像是被勾起什么不好的回忆,连带着小脸都沉了几分。 季北御就非要这么挖苦她么? 见时希不答话,季北御只觉得无趣。 直到浴室的门哐当一声关上,时希坐在床上才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她都已经和季北御说清楚了。她虽然感谢季北御帮她做隐瞒,可男人之前怎么对她的时希也没忘。 她和季北御之间……就好聚好散吧。 季北御从浴室出来时,时希已经睡着了。 孕妇怀孕嗜睡,这个症状倒是在时希身上表露得格外淋漓尽致。 女人半靠在软枕上,头微微侧过,长发挡住了她半张脸,睡姿安详又恬静。 第二十五章:根本没有调查到时希的出入凭证 季北御鬼使神差地走过去,高大的身形站定在女人床头。 时希睡得并不安稳,眉心还紧拧着,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 季北御抿唇,想起了今天在走廊听到的话。 时希提及那晚的男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连她都不知道腹中孩子的亲生父亲? 季北御知道她和楚梨认识,只是她们的对话,似乎夹杂了不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英皇是他和秦臻经常去的地方,时希怎么会突然提到那个地方? 还有,时希几乎是以笃定口吻质问的楚梨,她口中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季北御发现自己不过想了一会心底就有无数疑问。 可对着时希熟睡的脸,季北御又将这些疑问都收了回去。 半晌,季北御鬼使神差地俯身替女人拉了下被子。 熟睡的时希没多少意识,娇小的身子在温暖的被褥中拱了拱。 季北御眼底滑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深意。 随后,男人离开房间,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 隔天,j.s顶层总裁办。 “你确定调查清楚了?”冷色调的办公室内,一道薄凉的男声响起。 季北御坐在旋转椅上,两条长腿交叠。他正对着向阳落地窗,剑眉微拧,不悦出声。 “天地良心,兄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为了找那晚的女人我几乎都快把临城翻个底朝天了!”秦臻在电话这头不满控诉道。 季北御薄唇紧绷,没答话。 “我说你不对劲啊,找到楚梨后又要调查时希,现在还整这么一出?你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面对秦臻的提问,季北御黑瞳沉了沉。 的确,听过时希和楚梨的对话后,自己是起了疑心。 时希什么性子他或许不够了解,可她不会莫名其妙提起那些事。 如果这只是时希被他逼到绝境胡编出来的话,季北御是不信的。 时希说得那么振振有词,难道都是假的么? “不过我说你也够了啊,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妥妥的人生赢家了有没有?你就知足吧,别整有的没的了。”秦臻劝道。 作为季北御这么多年的兄弟兼好友,他算是看出来了。 季北御这会对时希的上心比楚梨要多! 他不是一开始喜欢楚梨么?怎么突然又对时希感兴趣…… 一想到季北御起初还一副想灭了时希的架势,秦臻就在心底偷偷为这个兄弟默哀。 现在不都流行什么追妻火葬场吗?季北御要是真喜欢上时希,怕是慢慢追妻路,道阻且长! 季北御挂断电话后,单手撑在办公桌上。 不是她…… 昨晚他从房间出来拨通了秦臻的电话,让他重新调查英皇那晚往来的人,结果根本没有调查到时希的出入凭证! 所以时希为什么要污蔑楚梨? 季北御想起那天时希看到楚梨的反应,像极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自己调查过二人,时希和楚梨是多年的好友,只是两人一个月前突然闹掰,没人知道原因。 季北御空出的一只手拿过钢笔转着,冷鹜的瞳底闪过寒芒…… 另一边,山间别墅。 “都办成了?”楚梨抱着电话听筒,眼底闪过一丝不符清纯长相的狠毒,“好,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行,你继续盯着。” 挂断电话的楚梨一颗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昨天她就不该和时希说话,没想到非但没有打击到女人,还让时希反咬了一口! 而更让楚梨无法忍受的是,季北御竟然背着她偷偷调查那晚的事! 第二十六章:不然季总约上太太一起吃顿饭? 不管季北御是因为什么起了疑心,她都要把自己计划败露的可能扼制在萌芽状态! 时希肚子里的孩子,一定留不得! 午间,时希见了那位女护工。 两人约在双子塔底楼有名的咖啡厅,因为远离时氏,时希不担心会被江宁她们看到。 再者,就算被看到了,她现在也掌握了些证据,可以随时起诉江宁母女谋杀! “二小姐,你知道的,我是拿钱办事,要不是真看不过去不会答应和你见面。”护工开门见山表明自己的态度。 时希点头,表示她理解。 这件事是江宁主使,护工顶多算是知情。江宁她们曾经想过收买护工,只是她们没想过女护工始终坚持职业道德,最后她们只能将女人赶走。 “是这样的,我曾经有一次撞破了夫人她们和主治医生在商谈先生的手术事项,三人面色迥异,她们看到我就立刻不说话了……我怀疑,先生手术成功却迟迟没醒来的原因就出在这儿。” “那个主治医生已经调任离开了。”和女护工交谈过后,时希立刻和院方联系。替时显主刀的医生已经换了一个,而上一任医生因为某些原因需要离职。 至于这某些原因究竟是什么,院方那边也是含糊其辞,摆明了就想这么抵赖过去。 “既然夫人拿钱收买了他们,办了事后立刻离开医院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对先生病情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如果二小姐还想知道得更详细,我建议你和上一任医生见一面。” “好,谢谢你今天能抽出时间见我一面。”时希微笑道谢。 女护工受宠若惊,脸上有过不好意思的笑,“二小姐这是哪里的话,能替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时希淡笑不语,却伸手拿出了一张支票。 “我知道江宁她们赶你走时就是草草打发了你,这里是二十万,就算是我的感谢费吧,感谢你之前那么用心照顾我的父亲。” 女护工推拒了一会,却磨不过时希的好意,只能接下。 “其实这也是应该的……二小姐人这么好,先生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女护工很快拿钱离开了,时希坐在位置上。 女人白如葱蒜的五指搭着勺子缓缓搅动杯中的咖啡,时希的眼底滑过一抹深意。 此时,咖啡厅外一辆迈巴赫开过。 “季总,太太好像在那边。”副驾的助理出声。 后座原本闭眸小憩的男人睁开了眼,黑瞳深邃浩瀚,薄唇一抿,目光朝窗外斜视过去。 时希坐在靠窗的位置,女人漫不经心搅动着杯中的东西,一双眼出神地看向窗外。 突然,季北御的心底似是被撞了一记。 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刚才那一幕竟然唯美到像是一幅画。 “不然季总约上太太一起吃顿饭?您不正好要去用餐——”助理没说完,就接到某人冷厉的目光。 “你很喜欢多管闲事?” “不、季总我不是——”助理正要解释,男人的嗓音继而响起。 “喜欢多管闲事就要学会承认,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 助理表示:季总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想多管闲事啊。 跟了季北御这么多年,助理立刻听懂了男人的弦外之音,连忙示意司机将车停下,自己则是下车去请时希。 也不知道季总和季太太的感情如何。这一个月来男人传出的绯闻也不少,可作为正房的时希似乎压根没有要搭理的意思,任由板报越描越黑。 这会季总又变相要他去请太太一起吃顿饭,想来也是真上心这位妻子的吧? 季北御坐在车内,见不远处的时希露出微愕神情,随后目光朝他这边扫来。 隔着玻璃窗四目相对,季北御看到了女人眼底来不及掩饰的讶然。 很快,时希和助理一起走回来。 车门打开时,时希看到了季北御。 虽然不知道季北御突然要约自己吃饭是打什么主意,可男人的命令要是不听,她在季家的处境怕是会更艰难…… 第二十七章:摆明了就是找茬 好在上车后季北御并未和她说话,时希抿唇安分坐在边上。 季北御带她用餐的地方是j.s旗下的一家中餐馆,听说是刚坐落到影像城,最近正在试营业。 时希之前就听过影像城,它是季北御铺了数亿资金,用了短短一个月就竣工的娱乐场所,在临城享有盛誉。 所以季北御这次来,纯属老总巡视自家公司? “季总,季太太,上好的雅间已经准备好了,请二位移步跟我来。”餐馆的经理在男人刚下车就巴结上来,热情架势显而易见。 进了雅间,时希到底还是咋舌了一下果然是有钱任性。 连区区一间包房都布置得这么精致巧妙,要不是知道这里是餐馆,时希都还以为自己是进了哪个婚礼现场。 很快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时希和季北御面对而坐,女人低头看了眼菜单。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季北御单独吃饭吧。 也不知道男人忌口什么喜欢什么,时希索性点了自己要吃的就把菜单推给季北御。 “你点吧。”她淡声道。 季北御半靠着沙发座椅,慵懒抬眼,“怎么,结婚都一个月了,还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 时希一顿。 季北御这摆明了就是找茬。 她又不管季北御的日常生活,哪里会知道男人的喜好,他要想刁难自己也要换种方式吧? 服务员站在边上露出尴尬的笑。 时希这才拿回菜单,再加了几个菜。 索性她平时观察东西比较细致,大概记得在季家时季北御吃的什么。 点完餐后,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雅间很快剩下时希二人。 季北御刚才扫了眼女人勾过的几个菜品。 还算这女人有良心,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所以你今天约我吃饭,只是单纯因为遇上?”许是觉得彼此静默气氛有些僵硬,时希犹疑了会出声。 她不是热络的人,除了必要的交谈怕是半天都不会和人说上几句。 兴许也是之前那么掏心掏肺对楚梨,把她当成自己唯一的闺蜜,突然被女人背叛那种强烈的反差让时希一时没缓过来,也就格外排斥这些人际交往了。 季北御薄唇紧抿,剑眉扬起不悦。 “你难道不该觉得能和我吃顿饭,是三生有幸?” “.…..” 时希怔了下,脸上有过莫名。 她发现自从昨天自己怀孕的事暴露后,季北御的行径就变得特别奇怪。 时希知道男人该是生气的。就算他和自己迟早要离婚,可在婚姻还持续的时段,男人绝不容许自己给他戴绿帽子! 可季北御既然同意自己留下这个孩子,就说明男人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物,还不至于季北御另眼相看。 季北御交叠双腿,十指交叉,掀唇问道:“怎么,昨天还能颠倒黑白说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不行了?” 时希下意识拧眉。 她什么时候颠倒黑白了? “忘了?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昨天医院里……” 他还以为时希多有本事,除了嘴皮功夫厉害点,她还有哪里是能入眼的? 被人说得恼羞成怒就胡乱反咬一口,信口雌黄这四个字形容时希还真是贴切啊。 第二十八章:究竟是谁抹去了她出入的记录! “我没说谎!”时希下意识反驳道。 她和楚梨的对话一字一句都是发自肺腑,哪里有过隐瞒了? 就算季北御偏爱楚梨,也不能这么仗势欺人吧?! “没说谎?”季北御薄唇一掀,眼底漾着轻蔑的嘲讽,“那怎么交到我手里的资料显示,季太太说的话根本没有半分可信程度?什么出现在英皇的男人,季太太该不会记错了和哪个野男人开房的地址了吧?” 时希的面色几乎在男人话音刚落惨白下去。 野男人。 开房。 一字一句像是刀子一样扎进时希的心脏,她只觉得浑身都难受起来。 再者,时希心底后知后觉一片寒凉。 不可能的! 她明明那晚就去了英皇!季北御怎么能空口无凭说她没去?! 时希双手揪住自己的衣服下摆。 可季北御是谁?他是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性子,他调查出来的资料肯定没错! 那她去英皇的记录究竟是被谁抹去了? 时希几乎立刻想到了楚梨。 对了,昨天楚梨还扬言威胁她打胎,陷害自己再抹掉自己出入英皇的痕迹对楚梨来说并不难! 时希冷静下来,一双眼全是寒意,“季北御,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如果季北御是认为自己信口胡说污蔑楚梨想要维护她,那么男人会做出这样的行径并不奇怪。 可楚梨对她来说压根构不成威胁,自己没理由和她杠上! “是啊,季太太现在过得顺风顺水,骗人当然不需要刻意掩饰。” “砰。” 时希从座位上起身,漂亮的眉心微拧,“我去趟洗手间。” 要是再和季北御共处一室,她一定会被男人逼疯的! 季北御这张嘴,毒起来连头大象都能被毒死! 季北御冷鹜着双眼看时希离开,薄唇紧抿。 就冲时希刚才的反应,季北御心底竟然有一刻的晃神。 可他调查出来的资料全部显示是时希在说谎!她竟然还能据理力争至此! 直接和他坦白不就行了么?时希有必要作成这样?! 季北御觉得烦躁,他扯了下衬衫领口。精致的领带在他的力道下被扯得乱七八糟。 时希一路走到洗手间,直到站到洗手台前,周身的情绪才逐渐平缓下来。 女人盯着镜子中自己的脸,眼底全是寒意。 她为什么要和季北御因为这些事争执起来? 男人对她来说是值得利用的靠山,要是惹怒了季北御,她好不容易延迟的离婚不就泡汤了么? 时希静默了许久,直到将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心底才有了考量。 她现在要做的是先拿回时氏,而不是和季北御正面对上! 不过楚梨既然要害她,自己当然不会放过! 之前是她小看楚梨了,没想到女人自编自演的一出好戏,竟让季北御对她产生了误会! 正当时希洗完手刚要离开,就听到两道女声由远及近传来。 其中一道她格外熟悉,是时涵! “诶小涵啊,我听说你那位妹妹可是嫁给了季总呢,这么好的高富帅你为什么不嫁啊?” “嘁——高富帅?你是不知道季北御的脾气有多坏!听说之前有个女人为了追求他给他下药,结果被季北御扔给了身边的保镖!还被玩弄致死呢!” “啊?真有这么坏嘛?那怎么临城的女人一个个挤破脑袋都想嫁给季总……” “所以我聪明啊,让时希那个小贱人替我嫁了过去!她一走,时家全部财产都是我的了!” 时涵和闺蜜并肩走着,突然闺蜜面色一变,忙用胳膊肘撞了下时涵。 第二十九章:是么,那我拭目以待? “诶,你干嘛——”时涵觉得莫名其妙,紧接着就看到站在洗手台边的女人。 时希冷着一张脸,犹如鬼魅般站在那儿,周身寒意乍泄。 “时希?!”时涵瞳仁一缩,像是撞鬼般往后退了一步。 连她都不知道,就是和时希对视了一眼,自己竟有遁地逃跑的冲动! 时希淡淡睨了眼时涵,顺手抽了一张手纸擦拭。 时涵和闺蜜二人站定,脸上全是防备,不知道时希这会要做什么。 “啪。”就在气氛僵硬剑拔弩张时,时希将揉成一团的手纸往时涵脸上砸去。 女人‘啊’了一声,接着就是发疯般怒吼;“时希你做什么?别蹬鼻子上脸!” 就算时希现在是季太太又怎样!她在季家根本就不受宠! 时希没回答女人的话,却是几步走到了时涵跟前。 “啪!” 时希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时涵脸上。 边上的闺蜜见状连忙要拉开时希,却被女人一把推开,直接摔到在地。 时涵捂住被扇偏过去的脸,瞳孔放缩睁大,紧接着就是扬起滔天怒意。 “时希你疯了?你竟然敢打我!” 时涵浑身名牌,泼辣的性子却和这身包装格格不入。 “打你就打你,还要问敢不敢吗?”时希阴鹜的双瞳漾过冷嘲。 “啊——我要杀了你!”时涵作势就要和女人撕起来。 时希眼疾手快地避开她的攻击,用脚绊了下时涵,刚才还和自己视线齐平的女人蹭地跪在地上。 “呵,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我可消受不起。” 时涵要跪也得先跪时显。 时涵面如猪肝色,气得整个胸脯都在颤抖。 刚要挣扎拉女人的衣服,就被时希一手挥开。 闺蜜连忙上前扶时涵,看向时希的目光都带了害怕。 她怎么不知道时希原来还有这功夫! 时希之前在时家伏小做低根本不起眼。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季太太不说,连打人都打得格外理直气壮! “时希你给我等着!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时涵恶狠瞪向转身要走的女人,咬牙切齿大有将时希粉身碎骨的架势。 时希闻声偏过脸,似笑非笑盯着时涵道:“是么,那我拭目以待?” 说完,女人扬起高傲的下颚离开。 明明时希穿的普通平常,可就是女人离开的气势,分分钟能够秒杀所有人! 时涵气得连高跟鞋都踹掉了,双眼全是恨意。 从洗手间出来要经过一条长廊,时希淡淡瞥了眼身侧,不动声色道:“看不出来季大少原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彼时,长廊一侧的墙壁上正半倚着一个男人。 季北御招摇英气的脸分外惹眼。 男人始终盯着她,似笑非笑。 “我也看不出来,原来季太太平时喜欢扮猪吃老虎。” 时希并不软弱,甚至性子倔起来连他都没法比。 而就是出来找她的间隙,时希让自己目睹了一出好戏。 妹妹殴打姐姐,还是在公众场合,时希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时希抬眼,长廊灯光打在男人身上,星星点点衬得男人更加清隽冷傲。 季北御眼似点漆,如一汪深潭勾人沦陷。 时希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男人好看,没想到他就只是不咸不淡地说句话,都能让人莫名动心。 她勾唇笑了下,“但是事实证明,扮猪吃老虎很有用不是吗?至少让我厌恶的人,我会让她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时希这句话,无疑是在告诉季北御——她不屑于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楚梨! 楚梨和时涵是一类人,所以她会用刚才教训时涵的办法,狠狠扇楚梨一巴掌!让她知道这世上正道两字怎么写! 楚梨婊得那么明明白白,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第三十章: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季北御面色骤变,黑瞳聚拢寒意风暴。 “时希,你找死?” 他在第一天就警告过时希不要轻举妄动,她要是真对楚梨做什么,他会将时希连同她肚子里的孽种一起赶尽杀绝! 时希理了理长发,淡然回答:“季北御,我只是想提醒你,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她比季北御更了解楚梨,楚梨骗得了季北御,却没法骗过自己! “正好,我还有事,中饭就不用了。季大少如果想要人陪,临城一堆女人正排队等着见你呢。”时希想到时涵刚才说的话,便原封不动地转述出来。 时希经过男人面前,女人身上的气息不经意窜入季北御鼻翼。 男人下意识拧眉,黑瞳还是冷彻得厉害。 季北御得承认,时希是迄今为止第一个敢出言挑衅他的女人! 而且,自己还让她毫发无伤地离开了! 时希走出餐馆,实际上是有些后怕的。 她吃不准季北御的脾气,万一一个没把控好惹恼了他,反倒是得不偿失。 不过目前看来,她算是成功反击了一回! 季北御接到季老的电话,说时希刚怀孕胎象不稳需要调养,正巧靳城来了一名老中医,让他今天抽时间带时希去看一下医生。 是故他就这么出来找时希,谁知道看到了时希教训时涵两人的一幕。 平时就知道时希性冷脾气却大,看到她毫不犹豫一巴掌挥过去,季北御的眼底有过些许赞赏。 还懂得打人。 至少没他想象的那么逆来顺受。 可一想到女人刚才出言挑衅自己,季大少的心情骤然沉入谷底。 助理他们都等在餐馆外。见不过半小时时希和季北御先后从餐馆出来,尤其是男人的脸色格外森冷恐怖,不免在心底暗暗猜测刚才发生了什么。 助理跟着季北御这么久,极少见男人情绪有过大波动。 看来,季太太果然是高人啊…… ——— 没和护工见面前,时希已经做好见那名主治医生的打算了。 只是现在她连条线索都没有,院方那里也本着医师资料不能外泄的原则不告诉她。 要想找到那名医生收集证据,看来还要费些功夫了。 回到时氏,时希才刚坐下就见江宁身边的助理走进。 穿着纯黑工作服的助理拍了拍手,引起部门所有人注意后,清了清嗓子道:“十分钟后江总召开部门会议,所有人务必出席!” 助理说完,高傲地扬着下巴离开,趾高气扬的姿态尽露无遗。 部门顿时炸开,哗然一片。 “什么?江总不是不管我们部门的吗?怎么会突然要求召开会议……” “唉,现在时氏明摆着就只剩江总和徐总独大,要是董事长再不醒来,怕是时氏很快就要易主了……” 众人议论纷纷时,还不忘朝时希看去。 见女人面色不变,这才更加放开嗓子谈论。 时希看了眼桌上的文件,双手下意识收拢成拳。 是啊,现在江宁在时氏几乎独大,处于无人可衅的地位,她要是想拉江宁下马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会议召开后,江宁坐在中央旋转椅上,沉声道:“想必大家都看过时氏最近的报表,说句实话,你们连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没拿出来!” 众人没想到江宁竟然是要训斥他们,只能沉默低头。 时希坐在边上,闻言拧眉。 江宁不统管时氏所有部门,她一个董事有什么私自召开会议教训他们? “自房产出事后,时氏股市一路下跌!而作为走在创新最前沿的市场部,你们的不作为直接拉低了公司业绩!你们拿什么出来和人竞争?”江宁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彻整间会议室。 “江总,我们市场部一直都在做策划案啊,只是……” “只是什么?” 部门主管迎上江宁的目光,不着边际地扫了眼时希,“只是自从二小姐来了公司后,往徐总那送的策划案都被二小姐拦下了。” 第三十一章:不知道你和季总相处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朝时希看去。 面对主管的突然甩锅,时希菱唇直接往下压。 这个主管看自己并不顺眼时希知道。只是她没想过,当着公司那么多人的面,女人竟然敢睁眼说瞎话! 她什么时候拦过策划案了? 明明就是他们自己做不出来,硬要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 “哦?是吗,有这种事?”江宁半眯起眼,眸底聚拢几分危险。 就算之前看不懂,这会全部人目光都往自己身上看,江宁眼底还有过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时希就懂了江宁召开这场会议的原因。 原来是为她特意设的局啊。 当着全公司的面对她发难,江宁是有多怕别人不知道她那些小伎俩? 会议室立刻议论纷纷。 “江总。”就在众人以为时希会替自己辩解时,女人开口了。 时希一张脸上全是寡淡的神情,没有任何浮躁害怕,反倒是从容不迫居多。 “如果我没记错,刚进公司的新人是没资格接触到市场部策划案制定的,更别说是拦下了。”时希似笑非笑道,目光中漾着冷嘲。 主管的面色一变。 她哪里知道时希竟然反驳得这么直接! “作为时氏的一份子,你迟早要接触到策划案,这没什么不对。” “这我知道,所以江总的意思是让我提前预备做这份工作吗?” 江宁暗暗咬牙,没想到竟然被这个丫头片子给绕了进去! 不过她终归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恢复平静,“时氏现在处于转型阶段,市场部需要打出新的品牌融入市场。既然你有这份心,这次的策划案就由你来做!” 终于说出她的目的了。 给自己难堪只是其次,江宁真正目的是让她彻底失去还手能力! 要是她做好了策划案,江宁顶多不痛不痒地夸赞一句。要是她搞砸了,事关时氏名誉,江宁非得将她赶出公司不可! 想必容忍自己在眼皮底下过了一个月,江宁已经等不及了吧。 其余人对江宁的安排错愕不已。 时希不过一个刚进公司的新人,连策划案内容都不熟悉,哪里会做整份的策划?! 这不明摆着是刁难吗! 于是,众人看向时希的目光带了几分同情。 江宁行事说一不二,听说她对时涵都格外偏溺,怎么对自己这个二女儿就如此苛责…… “好,既然江总看得起我,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时希迎上江宁的目光,笑答。 江宁见自己的目的没达成,只能气得暗自咬牙,说了句散会就面色阴鹜地走出会议室。 其余人三三两两地离开,只剩时希还坐在原地。 她单手敲了敲办公桌,眼底有过一抹算计滑过。 这次可是江宁主动送上门来的,她要打得江宁永无翻身的可能! 徐总似乎是听说时希将要接手策划案的事,特意将她叫到了办公室。 “小希啊,其实你大可不必……” “伯父,没关系的,这个月我也学到了不少。”时希知道徐总是担心自己万一搞砸了策划案被江宁迁怒。 “其实伯父最近有一个想法,就是缺少人来做。正好你要做策划案……”徐总简明扼要地说了自己的构思。 时希眼底一亮,笑答:“伯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她涉猎了不少最新上市的产品,总觉得都缺少了点生气。徐总的想法竟和自己不谋而合,这让时希分外欣喜。 “对了小希,本来伯父也不该过问你和季总的婚事,不知道你和季总相处得怎么样?” 第三十二章:你过来接他一下吧 知道徐总这话多半是存了打探他们夫妻关系的意思,时希抿了下唇,硬着头皮答道:“还好。” 本来她和季北御能够和平共处度过这半年,没想到突然有了个孩子。 孩子的存在,马上让她和季北御之间的关系变得僵持起来。 “那就好,伯父也算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了,能够嫁个好人家伯父也替你高兴。”徐总圆滑说道。 时希再和徐总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办公室。 夜幕降临,时希回到季宅。 季老在季宅给她特意安排了一间书房,说是让她在里面安心办公。 时希坐在房内看了半天原先时氏的策划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看久了文件难免眼睛疼,时希揉了揉眼睛,打算回去睡觉。 还没回到房间,时希就接到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老公。 时希抿唇,眉心下意识拧起。 季北御打电话给她做什么?这男人晚上就没回来用餐,时希几乎已经认定季北御今晚不回来了。 “喂。”饶是疑惑,时希还是接了起来。 出声的并非是季北御,而是秦臻。 “小嫂子?北御喝醉了,你过来接他一下吧。” 喝醉了? 那季北御是得喝了多少才会喝醉。 不对,季北御喝醉了和她有什么关系?接他回季宅也不该是自己的任务! 时希揉了揉太阳穴往房里走,“我马上让季宅的司机过去。” 电话那头有过几秒沉默。 秦臻随即讪讪然道:“小嫂子,我知道现在也很晚了,让司机来的话怕惊扰到老爷子,你看要不你——” 时希算是听出来了,秦臻这是非要自己去接季北御啊。 这两大男人今晚又打什么算盘? 合着想一起整她么? 时希默了一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真吵到季老自己罪过也大了。 “好,地址发我。”时希进房顺手拿了一件外衫。 夜里凉,难免要多穿些。 季宅车库停着数十辆轿车,时希选了最低调的一辆。 坐上驾驶座,女人调了调座椅高度,按照秦臻给自己的地址点开导航。 手机响起报幕声,时希戴上了一副银框细边眼镜。 她在夜里的视力并不好,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戴眼镜保险些。 时希并不经常开车,平时上下班都是季宅司机专车接送。她开车慢,这次是为了早些接季北御回来才开快了一点。 抵达目的地,时希往边上的招牌看了眼,眼底慢慢聚起一抹深意。 英皇。 看到秦臻给的地址,说心底没感触是假的。 这个地方,不仅是楚梨亲手将她推出的地方,还是她们友情葬送的地方。 英皇是临城有名的娱乐会所,出事前时希和楚梨一起在这里做过服务生。 时希不着边际地叹了口气,将车倒入停车场的空位。 英皇某间包房内。 秦臻见一直闷头喝酒的男人,撇了撇嘴,“我说你也够了啊,都快喝一晚上了,你家那位很快就要来了。” 季北御拿酒杯的手顿住,黑瞳冷鹜扫过他。 “你还是拿我手机打电话了?” 秦臻是不是皮痒了欠收拾? 秦臻讪笑答道:“那我这不是要给你找好司机嘛,要是你这次再喝得烂醉如泥回去,怕是季老爷子第一个要削了我!” 季北御无视秦臻的讨好,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我说你也奇怪啊,小嫂子怀孕了你不高兴?” 第三十三章:那我扶你? 秦臻也是从季老口中得知的。按照惯例,头三个月不能对外公布。所以季老除了告诉一些亲近的人,还没公布给媒体大众。 没想到季北御竟然不知不觉拿下了时希,两人之间还有了孩子,秦臻不免在心底吹捧季北御还真是出手快狠准! “她的孩子不是我的。” 秦臻闻之一顿,唇角的笑意僵硬,“.…..你说啥?不是你的?!” 天!他这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新闻?! 时希腹中的孩子竟然不是季北御的? 那时希不就是给男人戴了绿帽子吗! “别出去说,自己知道就好。”季北御冷睨了眼秦臻。 和秦臻说是信得过这个兄弟,要是换做别人,他肯定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兄弟,你不觉得自己头上顶着一片西伯利亚大草原吗?”秦臻颇为同情说道。 季北御脸一黑,俊庞冷毅。 “不过你们夫妻还真有意思,你喜欢楚梨,时希又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你们这各玩各的还挺有趣。” 秦臻话音刚落,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彩色转盘灯在包房天花板上转着,五彩霓虹的光营造热络气氛。 时希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男人。 当然,季北御也是。 门外,时希站定。女人只穿着普通的外衫长裙,戴着一副眼镜,长发披散肩头,浑身都透着文静美好。 像是不适应这种灯红酒绿的场合,时希漂亮的眉头微蹙。 秦臻最先反应过来,懒懒出声:“哟,小嫂子动作挺快的啊,难道是真怕北御在这里喝多了?” 时希没往里走,也没回应秦臻的阴阳怪气。 “走吧,回季宅。” 她冲沙发上坐着的男人道。 季北御剑眉没动,面不改色地盯着时希。 秦臻笑意更甚,“我说北御,小嫂子都来接你了,就快和人家回去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季北御喝了一晚上的酒却没让人陪侍是什么意思。 除了和楚梨发生过关系外,哪怕季北御身边绕着再多的女人,男人都始终不为所动。 之前秦臻调侃过季北御说他是个性冷淡,可没想到话才刚说出去不久季北御就开了荤。 而且,那个人还是楚梨。 也真是稀奇了,季北御这回竟然没让楚梨过来,却默认了自己让时希来接他。 总觉得季北御和时希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啊…… 秦臻一口一个小嫂子喊的时希面色变了变。 似是不好意思,她这才往前走了几步。 “如果站不起来,我让秦臻扶你到车上。” 季北御眼睛这才动了动,薄唇紧抿,露出不悦的神情。 见季北御是这副反应,时希咬了下唇,她试探道:“……那我扶你?” 这男人又是想闹怎样。 自己都过来接他了,给足了他台阶下,还这么僵持着甩脸色给自己看。 季北御今晚喝的酒多,却不至于醉。 包房内的灯光打过时希的脸,女人的侧脸绒绒一层,一双剔透的眸子更是亮得清澈。 饶是和季北御有着数十年交情的秦臻,这会见男人只是盯着时希看却并未作答,心底不免暗暗发笑。 唉,季北御这会算是栽了啊。 原先他还觉得男人是喜欢楚梨的,可慢慢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季北御的目光更加偏向于时希,有时候连他这个局外人都看不懂了。 第三十四章:季太太很喜欢偷看? 时希说着已经伸出了手。 女人的手白皙修长,五指干净圆润,莫名带了一种引诱。 季北御凉凉扫过女人的手,直接起身朝外走。 时希接过秦臻递来的男人的西装外套,难得说了句再见就跟上季北御的步伐。 秦臻站在原地,淡笑不语。 时希和季北御一前一后出了英皇。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季北御的步伐有些虚浮。 直到季大少跟着女人站到停车场的车前,剑眉拧得更死,表情也臭。 “时希,你是什么破欣赏水平。” 时希刚打开驾驶座的门,闻声狐疑朝季北御看去。 欣赏水平? 她做什么了? 等时希顺着季北御的目光扫向这辆车后,立刻明白了些什么。 敢情这男人是嫌自己开出来的车丢脸啊。 季宅车库名贵跑车不少,这辆大众还是时希看了好久才挑中的。 她不过出来接季北御回家,又不是接某国总统,需要多大的阵仗? “哦,那你别坐,直接打车回去好了。” 时希呛了他一声,直接坐进车里。 季北御脸立刻沉了下去。 打车? 他堂堂季大少需要打车回去? 兴许是等得不耐烦,又觉得和季北御僵持在英皇门口没什么意思,时希按了按车内喇叭。 “喂,你到底要不要上来,不上来我真走了。” 生平第一次当街被女人嫌弃,季北御的脸简直臭到刷新历史记录。 这会什么酒意都醒了,胸膛全是怒意。 时希最近吃什么了,胆子这么肥! 最后,车门被人大力打开,季北御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 这辆大众前后座椅不算窄,可季北御坐进来后时希明显觉得空间分配不够用了,连车内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这男人的脾气还真是大到难以伺候。 时希在心底腹诽一句,还是踩了油门,车子驶离原地。 时希开车有个毛病,那就是听不得车内不断响起的提示音。男人上车后没系安全带,所以从车子发动到半路一直都有哒哒的警示音响起。 时希眉心一拧,目光正视前方,“季北御,你能把安全带系上吗?” 话落半天也没得到回应,提示音继续。 时希心底涌起不耐,趁驶至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偏过脸看向坐在副驾的男人。 路边的霓虹灯绚烂瑰丽,黄晕的灯光照入车内洒在侧过头闭眼小憩的男人身上。 男人英气的俊庞被灯光照得影影绰绰,立体又分明的五官少了些阴戾,倒是多了分平易近人…… 时希看得有些愣,唇角微微抿起。 她一直都知道季北御生的好看。不管是相貌、学历、家世,季北御都是无可挑剔的优秀。 这样一个身居高位,倨傲矜贵的男人,原来睡着的样子会是如此赏心悦目。 正当时希失神间,一道薄凉冷寒的嗓音在车内响起。 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散漫,不经意间就会勾人沦陷。 “怎么,季太太很喜欢偷看?” 说着,季北御已经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时希撞入一双深邃似点漆般的黑瞳中。 第三十五章:她眼前突然罩下一片阴影 被季北御直接抓包还是第一次,时希立刻别过脸,无视某人落在自己身上炽热的目光。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原先还颇为暧昧的气氛,在时希此话一出后立刻消散。 男人的俊庞扬起邪肆的笑,双眸促狭眯起。他懒懒动了动胳膊,换了个舒服姿势坐。 “时希,想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左右我们还是合法夫妻,看一眼我也不会说你什么。” “.…..” 时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闻之往里一缩,眼底有过一抹恼怒。 “季北御,你别太自恋了!”时希真是讨厌死季北御这张毒舌的嘴了! 他一天不嘲讽自己一回就浑身不舒坦是吧?! “季太太,自恋也是需要资本的。正好,我有这个资本。” 和季北御对话简直分分钟被挑起怒意。 此时红灯已经跳转成了绿灯,后面等着的车不停鸣笛。时希这才踩了油门,轿车往前驶去。 副驾的男人此刻单手撑在扶手上,偏过脸直勾勾地盯着时希看。 和在包房里见到的女人不同,此刻的时希多了几分专注。 驾驶座的窗户半开,夜风灌入,缠绵地勾过女人的长发。时希未施粉黛的小脸干净纯粹,和如墨的夜色交融,犹如盛放在夜里的蔷薇。 季北御瞳底慢慢聚起一抹黑团。 不过是开个车,怎么他会觉得此刻的时希格外顺眼? “既然你醒了,就系个安全带,听着烦。”时希适时出声,嗓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疏离。 今晚第二次被这个女人嫌弃的季大少,原先还算有笑意的脸立刻僵住。 男人一双黑瞳立刻冷鹜下去,却是照做。 他一上车就闭了眼,可并没有睡着,所以自然而然地察觉到时希盯着自己看过一会。 两人结婚一个月,这还是时希第一次看了他这么久。 当然,季北御那会脑中没有别的想法,直接抓包时希也不过是见她有趣想要逗着玩。 谁知道这女人见招拆招的本事倒是练就得炉火纯青! 耳边终于没了扰人的警示音,时希开车的心情才算是好了一些。 驶向季宅的大道上此刻没什么人,时希开车速度不算快。正当她调了下后视镜想要看得更清楚些时,一辆电瓶车突然从人行道上横穿出来。 时希见状一惊,立刻想打方向盘往边上避。 许是这一切发生得毫无预兆,时希反应没有那么快,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连带着吓出了一身冷汗。 “砰。” 千钧一发间,她眼前突然罩下一片阴影,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也被一只大掌覆住。 熟悉的气息混着酒气窜入她的鼻翼,她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车子没撞上那辆电瓶,却直接冲到边上护栏。 紧接着巨响之后,却是头撞上前面挡风玻璃的声音。 时希眼睛狠狠一窒,僵硬地抬起脖子,直直对上季北御漆黑的眼。 “.…..” 比起撞上那辆电瓶,撞上护栏起码没有太多安全隐患,安全气囊也没弹出。 时希正要张口说些什么,就见男人的额角殷出了一道血迹,顺着他英气的侧庞缓缓往下流。 季北御只觉得头脑有些发懵,眼前止不住眩晕起来。 可他看到时希不由自主红起的眼角后,立刻恢复了些神志。 “你哭什么?”他不悦道。 受伤的又不是她,没事红什么眼睛。 第三十六章:让时希顺从自己一回就那么难? 时希哪里会承认自己是在哭,这不过是下意识的应激反应而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季北御竟然会出手帮忙,还险些把他自己给赔了进去! 男人额前的血涌得更凶,时希嗓子似是被人吊起,连带着心都开始慌乱起来。 车头撞上护栏只是歪了下,其余硬件都还是灵敏的,也能开。 “季北御,你别说话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时希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 男人坐了回去,目眩的感受再次泛上。他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沉声道:“去什么医院,回季宅。” 不过受了点小伤,还不至于兴师动众到上医院。 时希更为错愕,旋即咬牙,语气带了几分不满,“季北御,这不是小事,你能不能重视点!” 他难道都不在意自己会因此毁容吗? 季北御这样一个倨傲矜贵的男人,会不在意自己的脸? 时希是不信的,她慢慢从刚才的突发状况中回神,平复好情绪后踩了油门。 “我说回季宅就是回季宅,时希,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季北御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女人发生争执。 让时希顺从自己一回就那么难? 刚才看到他受伤眼角还泛了些红,这会又一本正经地教训起自己来。敢情时希是学过变脸的吧。 时希握着方向盘的手往里收,指尖刺入真皮套模中。 最后,时希还是妥协了。 她不过是出来接季北御回家,明明再简单不过的事怎么会弄成这样?! 反正季北御的性子也就季老能够镇住,自己再劝有什么用呢? 将车停回季家车库,季北御和时希一前一后进了主屋。 现在已经是半夜,季宅上下没什么人走动。 因为头晕目眩,季北御的脚步显得有些杂乱。他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对不远处的时希道:“还不快去拿医药箱来?” 走在后面的时希还在换鞋,闻声手中的动作顿了下,眼底滑过一抹深意。 季宅每个房间都会备紧急医药箱,就连客厅也不例外。 因为之前照顾过时显一段时间,时希学习了不少专业知识,包扎伤口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这次处理伤口的人不是时显而是季北御,时希的手不免抖了下。 “晚上没吃饭?处理个伤口都这么——嘶——”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时希已经用棉签沾了碘酒涂抹到他撞破的额角上。因为疼痛,季北御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黑瞳涌起不满,狠狠瞪她,“女人,你不知道下手轻一点?” 时希直起身,一脸莫名其妙。 刚才说自己力气小没吃饭的是他,这会因为疼又责备自己的人还是季北御。 这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喜怒无常! “轻点你能长记性吗?”时希平静出声,眼眶已经没那么红,手中的动作也不自觉放柔了些。 “时希,你什么意思?我救你你还不领情了?!” 早知道就该让这女人撞一次试试,自己都受伤了她还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存心气他呢?! 见男人不安分地侧过脸,时希当下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能不能别动,难不成真想留疤?”时希故作威吓道,眉心拧起。 没人不爱惜自己的脸,就算是季北御也不例外!所以时希笃定他听了后一定会安分下来! 第三十七章:你信口拈来的本事倒是厉害 果然,男人听了她的话后终于消停了下来。 时希这才仔细地替他处理伤口。季北御的额角撞破了皮,还有淤血残留。 时希先用消毒棉签做彻底清理,再一点一滴地勾掉血丝,全程注意力保持高度集中以至于忘了某人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季北御坐着,而时希则是俯身站在他面前。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时希轻抿的唇,还有专注的双眼。 时希的皮肤很细腻,近距离可以看到女人鼻翼上淡蓝的血管。她睫毛如刷,双眸专注一个地方时会打下一片阴影。灯光晕染得恰到好处,季北御的眸光不自觉幽暗了几分。 鼻翼间萦绕着女人身上若有似无的冷香,季北御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毫无疑问,这一刻的时希是美的,同样也多了几分温柔。 不需要过多装饰,但就时希替他处理伤口的小心翼翼,就足以让季北御心动。 “好了,你是想贴个创口贴,还是用纱布缠上?”到最后收尾环节时,时希问道。 因为过于专注,她根本没察觉到季北御盯着自己看了多久。 半天没得到男人的回答,时希疑惑抬眼看去,就见季北御俊庞闪过一抹不自然,见自己看过去立刻别开了眼。 “.…..” 时希眉心一蹙,季北御这又是闹哪样? 他这算是……偷看么? 季北御不回答,时希便自作主张地替男人做主。贴创口贴怎么也不符合季总的形象,不过缠上纱布的话,这不是变相宣告季北御受伤了吗? 时希不免暗忖,明天j.s的员工要是看到自家boss负伤上班,反应会不会比自己还要大? 想归想,时希还是拿了小卷纱布出来。 “这玩意要贴多久?”显然,季大少是分外嫌弃缠纱布的。他的目光毫不保留厌弃,剑眉紧拧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要不是知道季北御阴晴不定,时希这会都以为是一个小孩正和自己‘撒娇’。 “呃——大概一两天?”时希不是学医的,怎么会准确知道伤口愈合需要多久,只能放缓声音试探回道。 听要一两天,季北御的脸沉得更像是人欠了他千八百万似的。 “你好好养着,说不定一天就好了。”时希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在哄小孩。 偏就这男人是因为自己受的伤,她怎么也难辞其咎,就只好勉为其难地先放低姿态哄住他再说。 “一天?时希,你信口拈来的本事倒是厉害。” 就算他不学医,也知道伤口不会一天就好。 这女人根本就是在糊弄他! 想起自己英气的脸上兴许会多道疤,季北御的脸更臭了。 时希沉默。 那她还能怎样?季北御都已经受伤了,不然她也去折腾一回和男人一样? 将医药箱放回原地的时希走回客厅,见季大少还阴着脸,试探道:“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那你还不过来扶我?” 扶他? 时希呆愣在原地。 季北御刚才进来不都还挺好的吗?这会又走不动路了? 男人身上还有酒气,额头又多了一道伤口,至于脸色…..时希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得了,现在季北御就是她祖宗,得小心翼翼伺候着! 第三十八章:倒是多了几分......偏溺 扶季北御回房的路上,时希几次想问男人为什么要救她,可话到了嘴边又问不出来了。 想来季北御活这么久,还没因为区区小车祸受伤吧,说出去多没面子…… “不然,我给你泡杯蜂蜜水吧?”毕竟季北御是因为自己受的伤,时希多多少少心底还是有歉意的。 季北御坐在床尾,闻声冷睨了她一眼,剑眉拧得极紧,“光说不做?” 时希:“.…..” 那她这不是在询问季北御的意见吗? 这男人怎么能倒打一耙?! 简直过分! 时希咬牙,‘负气’离开。 坐在床尾的季北御见女人难得怒意冲冲地离开,唇角不着边际地勾起一抹笑。 连他也没察觉到,自己刚才的目光没了往日的阴鹜,倒是多了几分……偏溺。 比起受伤,他今晚倒是发觉了时希的另一面。 在她这副坚强的皮囊下,还藏着一颗极为柔软的心。 季北御只要一想到时希看到自己受伤瞬间通红的眼眶,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勾住。 他承认,在楚梨面前他都没有这种悸动的感触。 这种感觉,唯独对时希…… 车子失控那刻时希慌乱无措的眼神狠狠印入他的心。 原来,时希也不是无坚不摧,她还是会软弱。 只是相比其他女人,时希的软弱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表露出来的,这多少也和她从小的经历有关。 时显和江宁独宠时涵,几乎忘了时希的存在。 所以时希从小就必须学会独立,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季北御想到这儿,原本还有几分柔光的黑瞳骤然冷彻下去。 季宅底楼,干净的开放式厨房内。 时希站在流理台前,拿着细长银匙搅拌着玻璃杯中的蜂蜜水,她还特意加了几片柠檬。 趁着蜂蜜化开的间隙,时希微微出神。 一闭上眼她眼前就浮现刚才那幕惊心动魄的场面。 时希并不是没有经历过生死,比起被江宁母女算计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今晚的小车祸程度算是轻的了。 只是季北御…… 他帮自己,大概也是不想让他自己身陷囹圄。 时希不会认为季北御是因为对自己有特殊的感情才出手帮忙,她没那么自恋。 算了,左右季北御都受伤了,她这几天就先顺着男人的心意。 拿蜂蜜水回房,时希发现季北御已经搬了一台电脑坐着。 她走过去,一眼就看到屏幕上红红绿绿的股市曲线。j.s的股票一路上涨,几乎以碾压性的姿态胜过其他公司。 知道季北御是典型的工作狂魔,就连下班回家也要在书房待上许久。他这样优秀的人能将j.s带上一个新的巅峰时希并不奇怪。 因为不想打扰男人工作,时希将蜂蜜水放下后就转身进了浴室。 时希这次怀孕并没有任何孕吐反应,似乎是肚子里的宝宝特别体贴她,这让时希多少欣慰了些。 为了和江宁斗,她得时刻保持警惕和高度集中。 一开始时希觉得孩子的存在会让她分心,可现在却不觉得了。 从浴室出来后,季北御已经放下了电脑。他抬眼,目光措不及防地和时希撞个正着。 时希擦了擦半干的头发,脸上滑过一抹不自然,“嗯……你去洗吧,注意别让伤口沾水就成。” 第三十九章:不就是没站稳摔了 季北御盯着她,抿唇不语。 时希移动脚步朝床边走,身后响起男人薄凉的嗓音。 “明天请假一天,爷爷给你安排了医生。” 时希闻声直起身,疑惑朝季北御看去,“医生?” “老中医,替你养胎的。” 时希发现,季北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腹部,薄唇紧抿。 时希不说话了。 也对,整个季宅就她和季北御清楚这个孩子的身份,季老为了她着想安排医生也是正常的。 只是啊,季老对她这么好,让时希心底的愧疚更加多了几分…… 她迟早有一天要离开季宅,到时候再告诉季老自己肚子里的不是季家长孙,老人该会有多伤心啊。 隔天。 时希发现自己是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 她以为季老给自己安排医生会象征性地让季家司机送自己,搞半天原来季北御也要一道同行。 出发前,季老爷子盯着自家孙子的额头看了半天,面色微沉道:“你小子昨晚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不然这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季老知道季北御和秦臻他们玩得好,几人三三两两地去酒吧夜场,不出事才怪呢! 季北御阴鹜着一双眼没答。 倒是时希出面解困道:“不是爷爷,其实他——” 时希本想解释季北御是因为自己受的伤,没想到男人半道打断了她的话。 “不就是昨晚夜里起来没站稳摔了,老头你有必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季北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话音刚落时希和季老皆是错愕。 时希是完全没想到季北御竟然这样和季老解释。 没站稳…… 这和他平时英伟的季大少形象严重不符啊…… 季老一愣,狐疑地扫了时希一眼,却也不再多问了。 他一个打娘胎出来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活络的小子,能有多不小心才伤到自己? 最后,时希和季北御坐上了男人平时的专车。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柏油路上。 时希和季北御分开坐,中间还隔着一大段距离。 因为是私人行程,车上除了司机就只剩时希二人。 车内气氛颇为僵硬,就这么一路毫无交谈地抵达了目的地。 季老约见的老中医是靳城市立医院有名的主任,叫严宽。 别看老人年近七旬,满头白发却是医学界的泰斗,放眼整个临城也找不到第二个和严宽医术相当的人了。 因为事先打好关系,时希和季北御进入老人临时落脚的住所格外容易。 三人在茶室见面,严宽见时希夫妇一前一后地进来,眼底少有地露出笑意。 “怎么了臭小子,看到我就这么不高兴?” 严宽和季老是旧识,是故季北御从小也算是严宽看着长大的。 季北御单手插兜,俊庞冷毅,却是难得颔首了一下。 男人今天没穿正式的西服,反倒是穿了一身软趴的休闲服。可就季北御这活脱脱的衣架子身材,将软趴的服装穿出了独树一帜的感觉。 时希见两人的互动,心底默念原来是相识的啊。 “这位就是刚娶的媳妇?我听你爷爷说是叫小希对吧?” 第四十章:她为什么要在意季北御喜欢谁? 时希从小就有个毛病,那就是见到陌生的长辈下意识会怯场。 见季北御和严宽似乎交情不错,她才慢慢放开了胆子。 “你好,严主任,我叫时希。” 严宽见小丫头这么拘谨,还一本正经地称呼自己,直乐呵道:“我和你爷爷同辈,叫我严老就行。” “严老。”时希看了季北御一眼,见后者也盯着自己看,这才改了称呼。 “那就麻烦严老替她把脉,我出去接个电话。”季北御说着,转身离开了茶室。 严宽见季北御离开,摸了把下巴的胡须啧啧道:“这小子性子还是没变啊,冷得让人难以亲近。” 冷? 时希倒是不觉得季北御有多冷,不过难相处倒是真的。 从她醒来的第一天时希就知道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极难糊弄,也难怪时涵宁死也不嫁给季北御了。 “不过这还是我头一次看到他能陪人出来呢。”严宽这话不假,季北御是典型的工作狂魔,他宁愿在公司多谈几单生意也不愿浪费时间在陪人上。 用季北御的话说,陪人的短短功夫他都能拿下好几个项目,而且还是分分钟上亿的那种! 时希听到这儿沉默了一会,眼底有过一抹黯淡滑过。 头一次。 怕是严宽不知道季北御和楚梨的事吧。 季北御能陪她来,不过是看在季老的面子上故意装装样子。 季北御心上的女人是楚梨,不是她。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希立刻回过神,秀气的眉头微蹙,唇角也不着边际地抿了起来。 她为什么要在意季北御喜欢谁? 他最多就是昨晚帮了自己,自己对他纯属感激。 “好了,不谈那小子了。听说丫头你怀孕了但有流产的迹象,来,我替你把一下脉。”严宽说着,邀请时希坐下。 时希顺势坐到椅上,将手腕伸出放到脉枕上。 严宽戴上眼镜,开始仔细把起脉来。 时希并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女人,相反,从小她的身体就最好。只是因为遭遇车祸又被江宁母女不管不顾地扔进季宅,失血过多导致时希的体格不如从前。 严宽把脉诊出时希这胎来得不是时候。本就没养好的体格因为怀孕再次雪上加霜。 “丫头,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把完脉后,严宽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 正好此时季北御从外打完电话,要推门走进时闻声脚步顿住,手搭在了门把上。 时希没想到严宽都看出来了,只能不好意思地点头。 “因为刚进公司想做出些成绩来,难免会睡得晚一些。” “你这可不行啊,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你休息不好会连累到孩子。”严宽拧眉道。 本来怀孕初期是要好好休养的,可时希倒好,还拿着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她难道不知道要是这胎没保住,她以后要想怀孕就难了吗? 时希应下严宽的‘责备’,知道老人是为了自己好,微哂道:“那我接下来注意一点?” 严宽险些没被时希这话气得背过身去。 接下来注意一点? 时希不该直接说她先休养一段时间吗? 工作对她来说就那么重要? 严宽只知道时希和季北御结婚,却不知道女人现在正在自家公司上班。 为了早日达成自己的目的,时希需要比常人努力更多。 严宽本想再说教时希几句,见门外的季北御进来,“你小子来的正好,这媳妇可要好好管管,别一家子日后都成了工作狂!” 第四十一章:难怪成了夫妻! 时希见季北御出现,脊背一僵。 她倒不是怕季北御责备自己,他最多就是嘲讽自己几句。 可这一回,男人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接着和严宽交谈起来:“开些保胎的药给她就好。” 见季北御非但没有顺着自己的心意说话,还摆明了和时希站在一条线上。 严宽不悦地抿唇,语气却全是认栽,“你们倒是真像,难怪成了夫妻!” 有季北御一个工作狂就成了,现在时希怀着孕还这么拼命工作!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得就是这个吧?! 最后,严宽还是给时希开了些药。 她是孕妇不能随意用药,所以配料比例都是严宽精细算过的。 趁严宽抓药,时希想起了时显的病。 治了这么久时显的病也没有任何起色,时希不得不将希望转移。都说严宽医术厉害,如果他能够替自己…… 时希心底是不确定的,她该怎么和严宽开口。 替自己保胎是看在季家的面子上,可要是替时显治病…… 正当时希想着该怎么和严宽提这件事,季北御已经朝自己走来。 “等会儿会有司机先送你回去。” 时希一愣,明显没反应过来。 “我有事。”季北御在女人疑惑的目光中难得多说了一句。 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时希连反问的话都没说,自己下意识就想解释原因。 时希别过脸,不想让季北御看到自己的神情。 有事。 从季宅出来她得知季北御这两天都会休养在家,他现在有事,除了要陪楚梨还能是什么? 楚梨才是季北御爱的女人,男人现在要过去也没什么不对。 “你回季宅……” “我不会乱说话的。”时希立即打断他的话,嗓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你尽管去忙自己的事吧。” 季北御闻声,黑瞳冷厉了几分。 他想,时希已经猜到自己要去做什么了。 可她没有任何表示,甚至听话地顺从了自己的安排…… 季北御心底没来由地烦躁起来。虽然时希的反应让他颇为满意,可女人这种不冷不热的性子让他分外恼火。 而这股无名火,也不知道因何而起。 季北御很快离开了,季家的司机等在外面。 时希没有立刻回去,反倒和严宽在茶室聊了半会的天。 “这么说,你是想找我治你父亲的病?”严宽精明,一听时希的话就明白了女人是有事相求。 只是这丫头似是没求过人,觉得不好意思的同时又带了些胆怯。 时希点头。 严宽见状面露笑意,“丫头,我看你和那小子平时斗嘴斗得挺厉害,怎么这会倒是害羞了呢。” 时希微愕,脸上有过无措。 斗嘴? 在严宽揶揄的目光下,时希渐渐反应过来老人这是意有所指。 想来季老和严宽关系好,也时常交谈起自家的事吧。 “不过你做的也对,那小子脾气大到除了他爷爷就没人能管。正好你嫁给了他,也是该接手管教他了。” 时希一听严宽这话里压根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反倒还带了几分欣赏,不免暗忖:果然连严宽也觉得季北御性格差吧。 “这样吧,我明天过去一趟先看看你父亲的病情,至于治疗的话到时候视情况而定!” 毕竟病人都没见到,严宽没法做到百分百预判准确! 时希听了一喜,激动忙道;“谢谢严老!” 第四十二章:区区医药费还会出不起吗? 时希从严宽住所离开后,直接去了医院。她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昏迷的时显,告诉他不管用什么办法自己都会让他醒过来! 只是还没等时希抵达病房,就见几名护士推着推床从里面出来。而推床上躺着的人,正是时显! “二小姐——”护士看到时希,面露惊愕,目光立刻躲闪地别过去。 时希冷着一张脸走近,“你们这是做什么?” 护士们面面相觑。此时走廊外又进来两名女人,是江宁和时涵。 时涵一看到时希就想起女人昨天动手教训她的场景,明显气不打一处来。 “是你让她们移动父亲的?”时希抢先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敬意。 先是看到江宁母女,再联系护士的行为,时希立刻明白了什么。 江宁害得时显出事还不够?现在还想对时显做什么! 江宁穿着雍容的贵妇装,保养精致的脸上波澜不惊,“是我,有问题吗?” 她和时显是夫妻,就算做出任何决定似乎也与时希无关。 “你父亲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时氏最近股市不太好,没有那么多资金再铺到医疗费用上。” 一句话,无疑宣告江宁停了院方对时显的治疗,她不愿再将多余的钱花在时显一个老不死的人身上! 时希恼怒,知道江宁这是故意的。 从时显中风到现在,江宁和时涵从未来过医院探望。每回必要的医药费还都是用时显个人财产出的! 江宁和时涵有出过半分力气或者费用?! “股市不好?”时希慢慢冷静下来,反唇相讥道,“可我怎么听说,时氏最近接洽了一个新项目,已经有上万流动资金进了生产链。难道,这些钱都被你私吞了吗?” 江宁面色一变,没想到时希竟然反驳得这么快。 护士们在旁默不作声,静静看着这场一触即发的豪门争斗。 “时希,你说话要讲求真凭实据,知道诽谤要判多少年吗?” 呵,被她反驳得无从争辩就拿诽谤说事。 自己刚才说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哪里冤枉了江宁?徐总这些天一直都在调查时氏房产的事,已经查到了些蛛丝马迹,全部都指向江宁! “时希,你别在这里和我们逞口舌之快!你不是嫁进季家了吗?那就由你来承担爸爸的医药费!季家富可敌国,区区医药费还会出不起吗?” 听到这儿,时希的眸光刹那间冷鹜下去。 她来承担? 时涵这会是打算用道德绑架一招来逼迫自己了? 时显的病和季家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为什么要帮时显承担医药费? 更何况,当初时家房产出事,季家已经帮了不少忙了! 江宁和时涵再怎么贪得无厌,也知道见好就收这个道理吧?! “你用这种目光看着我们做什么,时希,你不是想逞强吗?现在机会来了。” 江宁和时涵今天原定是来替时显办理出院手续的。 当初她们设计陷害时显的时候就没想过让他活着。只是没想到时希从中阻挠,让她们的计划不得不暂时中止。 与其让时显继续这样昏迷在医院浪费她们的钱,还不如直接了结了时显。 可偏巧不巧,时希这会来了医院!还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第四十三章:我时希一定会奉陪到底! 机会? 时希唇角扬起冷嘲,眸光更冷。 这两个自己曾经真心当做母亲和姐姐的人,在陷害了自己后还能坦然自若地和她理论。不得不说,江宁母女的脸皮还真是厚! “好,我来承担。”时希在二人逼势的目光中出声,语气冷彻入骨,眉宇间全是疏离不屑,“我来承担爸爸的医药费,那么之后爸爸住院的事全部交给我来管,我不希望再在这间病房看到你们的身影!” 江宁和时涵皆是一噎。 时涵随后反应过来大喊道:“时希,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本事!你知道爸爸住院的费用光是一天就是上万了!你在季家有多受宠?季家会替你填这个无底洞?!” 江宁闻声,双眼带了考量地看向时希。 的确,时涵说的都对。 正是因为时显开销太大,她们当初才想买通医生直接让时显安乐死。 现在时希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可以承担时显的医药费,该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故意作秀给她们看的吧? “时希,我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江宁沉声道,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希一把打断。 “江女士,话我已经放这儿了,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敢动爸爸一根汗毛,我时希一定会奉陪到底!” 时显是时希唯一的底线,不管是谁要动他,时希都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人。 江宁脸色骤然难堪下来。 “时希,你记住自己说的话。”江宁不信照时希的本事能够哄得季北御和她一道照顾时显。 她几次打探过时希在季家的处境,除了那个季老爷子比较向着女人,季北御压根不理会时希! 时希这个季太太不过就是有名无实! “我们走。”江宁虽不满时希的态度,可她更热衷于看时希到时候怎么被打脸。 时希一个刚出学校的大学生能懂什么?她连现在的物价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要想承担时显的医药费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她就静静等着时希出丑洋相尽露,再来给女人最后致命的一击! 时涵临走前狠狠剐了时希一眼,后者压根不想理会她,转而吩咐护士将时显推回去。 “二小姐——”护士似乎是想解释什么。 “这里没有什么二小姐,以后叫我季太太吧。” 既然她已经嫁给了季北御,就得照原先的规矩来。 更何况,这个怯弱卑微的二小姐身份,哪里有季太太来得响亮? “是,季太太……”护士听命点头。 “我之后会安排几名护工过来,我希望你们能够端正自己的工作态度。当然了,如果做的好,我不会亏待你们的。”时希淡声开口。 护士连连点头。 比起江宁她们,时希明显好说话多了。 时希看了眼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的时显,眼底明显涌动过悲凉。 爸爸,如果你知道和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女人存了心想让你死,你会不会和我一样愤怒? 那么妈妈呢,为什么你会和妈妈分开,又会让江宁算计了妈妈…… 时希回到季宅,就开始物色护工。 安排到时显身边的人一定要尽心尽力,还有不能有别的歪心思。自己平时在时氏上班,不能全天陪着时显,但病房那里一定不能少人! 因为照江宁的性子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时希还打了一通电话给徐总,想要和他商量能不能预支工资先把时显一个月的医疗费给缴了。 徐总那里没人接,似乎是在忙。 时希就去了自己的书房准备策划案。 因为手机没电,时希就将手机留在了房间里充电。 季北御回到季宅进了房间,刚好听到女人的手机铃声响起,黑瞳立刻扫向床头柜。 第四十四章:他说,你想借钱 “喂。” 男人薄凉的嗓音在房内响起。 电话那头的徐总怔了下,语气立刻恭敬起来,“原来是季总啊。” “你是?” “我是时氏的徐总,小希的伯父,小希现在在你旁边吗?” 季北御黑瞳幽深了几分,“她不在,有事?” “是这样的,小希这丫头刚才打了电话说想预支一下工资。只是小希预支的金额太高了,我怕她一时半会没能力还上。” “工资?她预支工资想做什么?”季北御突然好奇时希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 那个女人最近很缺钱吗? “这个……唉,其实小希的父亲一直躺在医院,大概也是为了替父亲交医药费吧……小希这丫头从小就孝顺,只是她母亲和姐姐都……”徐总没再说下去,意思却已经不言而喻。 季北御的眸光更沉。 徐总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在季北御面前说好话能够增进时希和男人的感情。 就冲季北御接了时希的电话,都足以说明时希和季北御最近相处得不错。所以他笃定自己这样说肯定是正确的! 季北御沉默了一会,接着问道:“她想预支多少?” “一百万吧,其实也不算多。可照小希目前的工资……” “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她你来过电话。”季北御说完,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头的徐总看了手机,眼底浮起一抹若有所思。 所以季北御是什么意思? 是打算帮时希这丫头呢,还是……袖手旁观? 季北御拿着手机去找时希。他知道时希不在房里肯定就在书房,这女人有时候忙起工作来比他还要拼命,甚至为了一份再小不过的策划案不眠不休熬两个通宵都要做完。 书房的门半掩着,季北御推门走进就看到了趴在办公桌上,拿着笔修修改改的时希。 似乎是觉得哪处地方始终没法改到满意,时希秀气的眉头微拧,咬住下唇苦思着。 季北御的心不由自主地动了下。 他想起徐总的话,时希想替时显交医药费,却是找徐总预支工资。 她再怎么也是季家的大少奶奶,和他说一声借钱自己也不会不借她。 可是时希没有,她连提都不愿提。 许是房门吱呀一声引起了时希的注意,她从一堆文件中抬头,就见季北御单手插兜站在门边。 “.…..你怎么回来了?”时希下意识出声道。 男人的面色不变,长腿朝里迈,“怎么,这里是我家,我不能回来?” 时希:“.…..”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就只是没想到季北御会这么快回来而已。他难道不需要陪楚梨? 很快,时希的目光落在男人手里。准确来说,是季北御拿着的她的手机上。 “刚才徐总来了电话。”季北御顺势看去,淡声说了句,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 徐总。 时希眉心一跳,下意识抿唇,“哦,可能是想找我谈公事吧。” 似是觉得季北御会替她接电话的可能性不大,时希立刻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虽然在江宁母女面前放话说自己会照顾时显,可时希并不想连累季家。 她已经很亏欠季老他们了,不会再厚颜无耻地问他们要钱。 “他说,你想借钱。” “.…..” 时希才刚拿到手机,闻声手顿了一下。 “时希,你很缺钱?如果我没记错,身为季太太,你每个月的零花钱也有不少。” 时希抬眼,撞进季北御深邃幽暗的瞳底。男人的眼像极了带有魔力的漩涡,一圈一圈地勾人沦陷。 时希抿了下唇,回答道:“我没要。” 她和男人约定好半年后离婚,也说过要净身出户,所以季家的钱她不会用。 季北御没想到竟然是时希不肯要。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倔?白拿的钱都不用,她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第四十五章:险些撞上身后某道身影 “时希,知不知道有时候服软一下,是有利无害?” 季北御刚从楚梨那里回来,楚梨问他要了不少钱。因为自己喜欢楚梨,季北御觉得女人向自己要钱也没什么不对。 可是如果和时希比起来,楚梨更偏重物质方面的满足。 他可以花大手笔给楚梨制造惊喜哄她开心,可是时希不需要。 她宁愿自己再给时氏打工十几年也不愿向自己开口借钱。 时希觉得头疼,她实在想不通季北御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没服软了。 “就只是借了一点钱而已,没什么——” “呵,季太太想要逞强当然没什么了。”男人冷嘲道,不再多言直接转身朝外走。 见季北御来得快走得也快,时希坐在办公椅上一脸莫名其妙。 她这是又哪里惹到季北御了吗? 怎么这男人每天的情绪都像是龙卷风一样变化不定。 难道,是在楚梨那里受了挫? 时希并不会将男人受挫的对象假想成自己,她还没那本事气得季北御甩手离开。 严宽给时希开的是中药,需要一日两次服下。 时希刚下楼就闻到了浓浓的中药味。 时希从小什么都不怕,就怕吃那些苦涩难咽的药,尤其是中药,那股味就够她受的了。 季老见时希难得喝药像是小孩一般,笑着摸了摸下巴,“良药苦口嘛,小希这是一人吃两人补呢。” 陈妈见时希几乎是拧着鼻子喝完的药,也难得笑了下,见女人放下碗立刻递上了一勺糖。 糖在舌苔上化开散去了不少苦涩味道,时希这才好受了些。 她一抬眼,就看到楼梯上走下的男人,唇角旋即僵了下,之后就是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季老在旁将时希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见季北御走近,扬眉道:“你这小子是不是又惹小希不高兴了?让你陪着小希看个医生也能中途跑路,你小子翅膀硬了?” 季北御闻声,本就阴沉的脸色更为冷厉,双眸更是写满了别来惹我四个字。 时希轻咳了一声,随后和季老一起进了餐厅。 晚席上,季老难得提起了时显。 “听严老说明天他会过去看一下你父亲的病,对了小希,你父亲他——” 此话一出,不仅是季老,连季北御都朝时希看去。 “嗯…..爷爷不用担心,我爸爸他情况还算稳定。” “那就好,总归是亲家公。本来你和北御结婚是该办场婚礼的,只是介于情况紧急这才免了。” “没关系的爷爷,有没有婚礼都一样。”时希立刻答道。 季老露出满意的笑,目光带过季北御时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小希啊,你就是太懂事了,我们季家是祖上烧了高香才娶进你这么一个好媳妇……偏就某个臭小子不懂得珍惜。” 季北御自然知道季老这又是在责备自己。 从时希进门到现在,季老就没少挤兑过他。 男人沉声不语,时希也没再多话。 晚饭后,时希接到了中介公司的电话,说是已经按照她的要求选出了几名合适的护工。 “这样吧季太太,我将她们的电话都发给你,你来亲自挑选。”中介老板客套道。 “好的,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能替季太太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时希挂断电话,刚要转身却险些撞上身后某道身影。 第四十六章:时希,你绝对死定了! 时希发现季北御不仅脾气阴晴不定就算了,连进出都神出鬼没起来! 因为脚下一个不查,时希直接撞进季北御的胸口。 女人身上的冷香顷刻窜入季北御的鼻翼,他的剑眉微微拧了下,手却是下意识地揽住女人的腰肢。 知道时希瘦,没想到抱在怀里压根没二两肉,骨头还咯手。 时希脸上有过一抹赧然,很快被她压下。 推开季北御后,时希的不自然几乎快要溢满整张脸。 “我……” “不用解释了,季太太,你的投怀送抱很特别。”当时希抽身离开时,季北御没来由烦躁起来,面上却始终保持冷静,语调不徐不缓。 “.…..” 投怀送抱。 她就知道季北御会认为自己刚才是故意的! “那还不是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时希是恼的,这男人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厉害! 季北御薄唇紧抿,闻声脸上扬起不悦。 “在请护工?”男人突兀出声。 因为时希一直专注和人打电话,所以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站在她身后听了许久。 听时希的意思,是要给时显请护工。 她才刚预支工资给时显付医药费,这么快就又给他请护工了? 时希微愕,却是嗯了一声。 “我没法一直陪在爸爸身边,请护工照顾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时希没法再放心将时显一人留在医院。 江宁她们为达目的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时希不敢赌! 季北御盯着时希看了会,率先转身朝里走。 “该换药了,季太太。” 时希一怔,没反应过来季北御这是什么意思。 换药……季北御是说自己额头上的伤? 得到这个认知的时希撇了撇嘴,还真是她祖宗,说什么就是什么。 因为时希处理得当,男人额头的伤口已经差不多开始愈合结痂。 伤口并不大,等痂脱落了也看不出什么。 季北御今晚似乎格外不配合,时希本想俯身替他涂药,没想到这男人头一直往下低。 “季北御,你能把脸抬一下吗?你这样我根本不能——” 时希还没说完,胳膊被季北御轻轻一带,人直接坐到了男人膝上,手中的棉签险些掉落在地。 “这样,能看清楚了?”因为两人的距离几乎近在咫尺,季北御说话间喷洒出的气息悉数落在了时希白皙的脖颈上,瞬间带起一片酥痒。 “……” 季北御确定……自己这不是在耍流氓吗? 他突然将自己带到怀里是什么意思?上个药有必要这样? “你别动了。”时希强忍下情绪,沉声道,手中的动作继续。 季北御盯着时希的脸,看得有些出神。 女人的睫毛很长,根根分明。 就连睫毛都带着时希平时一贯有的清傲姿态,季北御的眸不由得深了深。 “好了,应该也不需要再缠纱布了,不然我给你贴张创口贴吧?”时希说着,已经主动拿起了一张创口贴,撕开包装就往男人的额前贴去。 女人指腹微凉,蹭过自己额前时季北御全身紧绷了一下。 时希完成所有流程后,立刻将医药箱放回原来地方,躲闪意味甚浓。 季北御立刻反应过来女人是做了什么坏事,“时希,你是不是背着我——” 当季大少站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中自己额前贴着一张q版创口贴时,整张脸黑得不亚于包公,目光更是要吃人! “时希,你绝对死定了!” 第四十七章:就不免想要逗逗她 此刻的时希早已离开房间到了书房。 她知道季北御要是看到额头贴的那玩意非得将她‘挫骨扬灰’不可! 惹怒季北御并不是她的目的,就是好奇想看看季大少那张脸上贴上这些卡通的图案会不会违和。 事实证明,还行。 时希从医院回来就一直在忙策划案的事,照她的话来说,这次策划案是她反击江宁的好机会! 时希不用想都知道江宁会借着策划案的事对她发难,只有做到最好,才能让江宁闭嘴! 徐总给她提了不少建议,时希却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时氏主创的品牌一直都是房地产项目,时希这次也打算在这个基础上推陈出新。 她打算建立一个童稚园,专门给那些患有孤僻症的孩子疗养。 时希大学的时候曾经在那些特殊医院当过义工,因为接触那类的孩子比较多,时希能够更加感同身受。 疗养院的环境并不是很好,设备更是简陋,所以重建一个住所至关重要。 正当时希想到一个好点子时,面前一片阴影罩下。 她抬眼,就看到穿着居家服的季北御已经来到她身侧。他似乎是刚洗完澡,一头短发微湿,扑面而来一股清爽气息,只是额前还贴着那张创口贴。 “呃——”时希看到季北御是不自然的。 见男人的俊庞冷毅,黑瞳鹰隼般凝着她,似乎是在暗示什么。时希拿着笔的手微顿。 “……你不喜欢?”时希咽了口口水,一脸平静问道。 如果不喜欢的话……也应该撕掉了才对…… “喜欢。”季北御看着她,突然轻笑一声。 时希:“.…..” 她怎么觉得莫名妖风阵阵的。季北御这不怒反笑,有点危险啊…… “忘了严老的嘱咐了么?现在已经十一点了。”说着,男人目光瞥向时希的手边。 “哦,我马上就好了,刚有了个点子想写下来……诶?你干什么——”时希话还没说完,就见季北御已经抽手拿走了她的稿图。 男人只是粗略看了眼时希的稿图,瞳底有过一抹意外。随后,眸光渐渐加深,看向时希的目光也带了几分考究。 时希也拿不准季北御看自己的目光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这个天生就是为商圈而活的男人,看不起自己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做的设计理所当然。但季北御又没发表什么意见…... “还给我!”时希说着,就要起身去抢回自己的稿图。 季北御见状将稿图拿高了些。 时希不矮,有一六六的身高。可在季北御面前她却是小巫见大巫,再怎么踮起脚尖想要够却无济于事。 “季北御!”时希气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幼稚的事。 看着自己抢不到气愤的样子季北御觉得很好玩? 这男人怎么每天都能过分到刷新历史纪录! 季北御原本也没打算‘为难’时希,只是觉得她突然气恼双腮微鼓,瞪着双眼看他的样子有几分可爱,就不免想要逗逗她。 “童稚园?”季北御再次扫过稿图,薄唇勾起一抹笑意,看不出是在讽刺还是单纯评价。 “.…..”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 时希正要说些什么,男人的后半句就紧接而来。 “只是时希,你要知道光是有想法是不够的。” 生意场上只有想法就能办成的事几乎不存在。 时希才刚接触这一行,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只是埋头苦干有时候反倒是走歪了路。 时希因男人的话沉默了一会,和他争抢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女人眸光很淡极浅,难得轻声道:“我知道。”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就是为了能够将这个策划案做到完美。 第四十八章:蹭过男人刚毅的下颚 季北御也不知道时希怎么突然安静了下来,见女人眼底掠过的光,薄唇旋即抿起。 他不是在打击时希,而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只是见女人没有生气反倒默认的表现,季北御心里感觉堵着什么东西。 这一个月来他看到了时希的努力,也知道她可以为了自己的梦想付出努力。这样一个女人,的确和自己原先设想野心勃勃的她不一样。 “这里,需要修改。”季北御将稿纸放到桌上,指了指上面的某处。 时希一怔,错愕地看向他,见季北御指的地方是自己一直想要完善的,轻抿起菱唇。 “你想吸引投资人的点是什么?是一昧宣传这些孩子可怜自闭,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帮到他们?” 季北御混迹商圈多年,拥有丰富的从商经验,是故男人的话一针见血又有理有据。 季北御盯着时希看,见她眼底的疑惑慢慢化开,随后双眸不经意扬起了光变得清亮透彻起来,觉得自己说对了。 “所以,要想有噱头,还要将重点突出。”季北御继续缓缓出声。 时希似是被一语惊醒,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 是了,她原先一直想着这个项目会不会成功,却忘了先决条件是有人采纳! 她将其他方面都考虑了进去,唯独在拉投资这关没有做足功课!季北御的一番话无疑是点醒了她! 时希立刻拿笔将那块地方圈出来。 因为两人商谈的必要,季北御站在时希身后,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以一种环抱的姿势将时希收在怀里。 将地方圈出来后,时希正要抬头再和季北御商量其他可用的意见时,扬起的脸却险些和男人贴上。 而她的唇,不着边际地蹭过男人刚毅的下颚。 两人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时希见季北御的黑瞳幽深了几分,脸上染上一分不自然,下意识往前躲。 “嗯……谢谢你,帮我指出了不足。”时希是知恩图报的,虽然季北御平时嘴是坏了些,可该帮忙的时候男人还挺靠谱。 季北御盯着时希那张一张一合的菱唇,喉咙不自觉动了动,随后变扭地别过脸直起身。 该死! 他怎么会对时希感兴趣?! 她不就是和自己说了句道谢?为什么自己会想……尝尝时希的味道? 季北御,对着一个孕妇你也下得去手?你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时希哪里知道不过短短数秒男人脑中有过那么多想法。 见季北御冷着脸进来又冷着脸出去,女人的脸上滑过几分疑惑。 “不早了,你该休息了。”季北御撂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书房。 时希还站在办公桌前,闻声无奈地耸了耸肩。 算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季北御是这样别扭的性子。 明明也不算多冷,非要成天板着一张脸,也亏得他年轻,不然非得被说成古怪老头不可! 不过……为什么刚才她和男人对视的那一刻,自己没有推开季北御呢? 时希下意识将手放在胸口,感受心脏跳动的频率。 还好,也不算太快。这就说明她不是因为季北御的人才动心!纯属是他那张脸生得太过招摇! 要是自己和另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对视,怕也会不自觉心跳加速吧? 时希这样想着,因为季北御古怪行动心底泛起的拧巴才消退了下去。 第四十九章:小希,我也怀孕了 隔天,时希和严宽一起去了医院。 因为事先知道严宽要来,就连一贯坐办公室的院长都忙不迭地出来迎接。 严宽似乎对这种大阵仗接待的场面见怪不怪,神情淡漠地走进,直接去了时显的病房。 时显躺在床上几乎半年,身体各项指标都明显落后于正常人。当严宽看了时显之前的病历后,眉头慢慢拧起。 “严老,是不是我父亲他的病很难治?”时希知道脑瘫的人要想完全恢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时显一直昏迷不醒,她的心也始终悬着放不下。 严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颇为不满道:“你父亲上一任的主治医生是怎么毕业的?药剂多加会致命的浅显道理都不懂吗?” 时希一愣,随即答道:“可是护士说必须要加大药量才能刺激病人醒来,她们也说过这些药剂人体会主动消化,不会有什么危险。” “胡闹!”严宽怒斥,看向站在门外的院长的目光冷了几分,“这种庸医也敢招进来?我看临城第一医院怕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院长承下严宽的斥责,连连赔罪道:“是,是我们的疏忽,那个人已经因为工作失误被开除了,不会再有这种错误发生。” 工作失误? 时希想起上一回自己找院方理论这件事时,他们给出的理由还含糊不清,没想到这会看严宽在这里,倒是又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院长,我希望你能够秉公处理。这个医生差点害死我父亲,我必须要追究到底!当然了,你们医院玩忽职守包庇他的事我们也要好好谈谈。”时希此刻冷着一张小脸,一字一顿几乎是从齿缝中逼出。 “季太太,这不关我们的事啊——”院长立刻反驳大叫起来。 “哦,是吗?那就让我的律师来和你们谈谈如何?季家不缺钱,这点律师费我们还是出得起的!” 院长一听时希这会明摆着是打算揪着这件事不放,面色立刻变了。 再加上严宽在旁边,院长的脸犹如吞了一只苍蝇般僵硬难受,张了张嘴也没能再辩驳出半句。 “院方看顾不周有错,那名医生也要追究。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你父亲先醒来,再一笔笔地算旧账。”严宽说着,已经不再看那名院长转而和时希搭话。 “丫头,你父亲的病情还算稳定。这样吧,我会多留在临城几天,争取让你父亲醒来!” 时希大喜过望,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严宽,只能一个劲地道谢。 “和我道什么谢?你最该感谢的是你自己。”严宽故作玄虚笑道。 时希不解。 严宽也继续淡笑不语。 他其实想告诉时希,正是因为她这个人,还有这份孝心感动了他。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会莫名有了缘分。大概,他和时希之间有眼缘吧…… 时希请的护工很快上任,因为都是经过自己筛选出来的,所以时希算是比较放心。 正当她从严宽那里出来时,迎面撞上了从外走进的楚梨。 楚梨一身名牌,手上还挎着最新lv提包,脚下踩的高跟鞋目测也有十几公分。 她趾高气扬地走来,看到时希倒是先打了招呼。 “小希?”楚梨状似惊喜道。 时希压根不想理会楚梨,连个眼神都吝啬于给,正要转身离开时就听楚梨继续道。 “小希,我也怀孕了。” 时希的脚步一顿,转过身,双眼紧盯楚梨。 后者则是拨了拨散落肩头的长发,笑得格外漫不经心,“是真的,我刚做了检查,说不定我们的孩子还能作伴呢。” 时希见楚梨的样子就觉得反胃,“你能别恶心我吗。” 还作伴。 她还真能说得出口。 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可楚梨腹中的,却无一例外是季北御的! 想起这一个月季北御去楚梨那儿的次数也多,时希几乎是立刻整个人都不好起来。 因为她觉得恶心! 楚梨面上的笑一顿,继而笑得更加肆意,“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楚梨说着,已经一步步靠近时希,接下来的话完全是贴在女人耳边说的。 “我肚子里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季家长孙。而你的嘛……只能是一个肮脏的野种!” 第五十章:你的孩子呢,私生子吗? 听着楚梨的挑衅,时希非但没有恼怒,还冷笑勾唇。 “是吗?”时希的眼底漾起嘲讽,“可是我是名正言顺的季太太,你又是哪位?” “.…..” 楚梨面色一僵,双眼立刻迸射出恨意。 “只要我一天没有和季北御离婚,我就还是季太太,我的孩子也是堂堂正正的季家长孙。而你是什么?小三?你的孩子呢,私生子吗?” 和时希认识这么久,楚梨从未见过时希牙尖嘴利的一面。 而此刻,她却是完全领教了时希的厉害! “你——”楚梨被怼到说不出话,胸口怒意滔天,伸手就想打女人一巴掌,却被时希一把抓住手腕。 楚梨穿了高跟鞋,所以两人站在一起难免时希落于下风。可此时,女人周身却没有半分软弱的姿态,高高在上的人却是成了她。 “楚梨,我奉劝你一句,不要轻易来惹我。”时希轻笑道,目光不屑地扫过楚梨全身,再落到她脚上,“怀孕了还穿这么高的鞋,也不知道你是真在意这个孩子,还是想利用他当做你嫁进季家的跳板!” 时希嘲讽完,似是嫌弃地松开了楚梨的手。 “不好意思,今天我就不奉陪了,你请自便。”说着,时希直接朝外走。 很快,反应过来的楚梨看着时希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该死!时希这个该死的女人! 楚梨今天来医院没想过会遇到时希,可在看到时希那刻她脑中是想过羞辱女人一番。 她说自己怀孕了,可怀孕的时间才不过半月! 这一个月来季北御压根没有碰过她!所以她要想怀男人的孩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个节骨眼上怀孕并不是楚梨的计划,可她已经等不及了!要是让时希的孩子生下来,她做的所有事都会败露! 与其坐以待毙等时希和季北御半年后离婚,倒不如她主动出击! 她可以和季北御说这个孩子是那晚有的,男人爱她,当然会信自己的话。 楚梨想到这儿,揪着提包的手这才慢慢放开,眼底浮现出一抹算计。 时希,你想和我斗? 你根本毫无胜算! 时希走出医院就坐上了季宅的私家车,司机见时希上车后就没说话,不免试探问道:“大少奶奶还有别的想去的地方吗?还是说,你要回季宅?” 时希此刻正靠在后座的靠椅上,闻言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 回季宅。 她脑中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自己为什么要回去。 醒来后时希想以最快的速度让江宁她们得到应有的报应,利用季家和季北御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一个月来她过得并不高兴,所有的奉承讨好全是不得不为。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楚梨还要仗着季北御的喜欢登堂入室跑来挑衅自己。 她是多相信季北御能够护得住她? 时希想起之前和楚梨相处女人对自己露出的伪善面孔,就不由得反胃想吐。 楚梨不是善茬,那她呢? 她连楚梨都看不穿,被算计了都不知道,她又多有能耐? “回季宅吧。”最后,时希沉声说了句。 司机立刻领命,驱车朝季宅驶去。 第五十一章:都是老爷的心意呢 时希回到季宅,刚进门就听到季老和陈妈交谈的声音。 只见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堆小孩玩具,季老和陈妈此刻正围着一个木马说话。 “大少奶奶才怀孕一个月,老爷就这么急着准备这些东西,看来是等不及要看小少爷出生了呢。”陈妈笑着打趣。 季老乐呵呵摸了把胡须,笑答:“那不得早些准备着点吗?虽然只有一个月,不过也是转瞬即逝的事。” “老爷也是有心,大少奶奶这胎是男是女也尚未可知,你就连着准备了两份一样的东西。” “小希这胎生男生女都无所谓,只要她和北御好好的,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诶?小希,你回来了啊。”季老正说着,就见进门正换鞋的时希,招呼道。 时希换上居家拖鞋,脸上保持微笑,心底却止不住发酸。 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季老的。 老人家都希望儿孙绕膝共享天伦之乐,可是还真遗憾,她和季北御夫妻情分只有半年。 半年后,会有其他女人代替自己嫁进季家,为季老尽孝。 有很多时候时希都真心将季老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她从小没有在时显夫妇那里得到的温暖和关爱,季老都以各种方式给予了自己。 “来,看看爷爷准备的东西喜不喜欢?” 时希走近,玩具几乎成小山堆积。 “……喜欢,不过爷爷这太破费了……” “诶,这有什么破不破费的,都是给孩子准备的,以后迟早用得到!”季老对时希的回答似是不满,‘埋怨’地看了她一眼。 “是啊大少奶奶,这些都是老爷一早亲自出门挑选的,都是老爷的心意呢。”陈妈在旁插话道。 时希低垂看向玩具的眼睛狠狠一刺,唇角不着边际地抿成一条弧线。 没关系,就算不是她的孩子,楚梨的孩子也用得到。 季老准备这些东西并不会浪费。 “谢谢爷爷。” “对了瞧我这记性!药膳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给大少奶奶端出来!”陈妈一拍脑门,想起自己的事还没做完,忙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剩下时希和季老两人,仆人们都在忙碌自己的工作。 “对了小希,我听严老说会多留一段时间给你父亲治病,这是好事啊。” 提及时显,时希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几分。 “嗯,还是要多谢严老……那爷爷,我就先上去整理文件了,下午还要去公司上班呢。”时希说着,朝旋转楼梯走去。 时希本想回趟房间换身衣服,刚推门就见季北御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似乎是在打电话。 男人像是察觉到她的进入,侧过脸看她的目光带了几分冷鹜,继而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继续交谈。 时希下意识抿了下唇,觉得自己好像进来的不是时候。 季北御刚才的眼神……是不悦自己突然闯入么? 可是自己又没做什么,季北御不高兴什么? 时希觉得自己刚见了楚梨,下意识就会将季北御的反应和楚梨联系到一起。 难道是……楚梨向季北御抱怨说自己今天教训了她? 第五十二章:对于自己看到的,季太太还满意 想到这儿,时希唇角撇了撇。 要是楚梨真找季北御诉苦,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时希转身进了更衣室,刚找了件外衫想要换上,更衣室的幕帘就被人拉开。时希的手还搭在胸前衣领上,见状立刻睁大了眼。 “你做什么?”女人脱口而出,戒备地双臂环抱挡在胸前。 季北御的眸光暗了几分,薄唇紧抿,一丝不自然滑过男人的俊庞。 他还真没想到时希竟然是在换衣服。 “这里是更衣室,你说我进来做什么?”很快,季北御已经恢复了过来。 男人轻笑道,面露戏谑,一步步地朝时希靠近。 时希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她身后正是衣柜,里面整齐地存放着她和季北御的衣物。 “砰。” 直到时希被男人逼到退至衣柜上,发出一声闷响,季北御才停了下来。 时希的双眼圆瞪,状似不满地控诉季北御的行径,却见男人下一秒长臂越过她耳侧,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件衬衫。 时希看到衬衫,脸上才有过释然,下一秒就听季北御低冷的嗓音响起。 “怎么,季太太的反应告诉我,你刚才是在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 看到时希像极了贞洁烈女一般紧护自己的胸口戒备地看向他,季北御心底自然而然地起了兴致。 这样的时希,还真是有趣到出类拔萃。 “.…..” 时希沉默,继而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燃起。 “逗我很好玩?”这男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宣扬自己的劣根性。 季北御难道是三岁吗?至于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戏耍她?! 时希双腮不自觉地鼓瞪起来,是被气的。 她这样,落入季北御眼底却像极了欲拒还迎。 “好玩还不至于,只是季太太的反应让我挺满意。” “.…..” “不然,季太太来帮我换衣服?” “你自己分明有手!”时希强忍下怒意和欢腾跳跃的太阳穴,沉声道。 “可我是病患不是么?季太太,你该不会忘记了我是因为谁才受的伤吧?” 时希闻言真想直接将衬衫甩到季北御脸上,然后告诉他那你请楚梨来帮你换啊,她肯定乐意至极!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不行,她要是这么说了非得将这头狮子惹炸毛不可。 可是帮季北御换衣服…… 他还真是‘仗势欺人’啊! “行!”时希索性抽走季北御手中的纯黑衬衫,咬了咬牙关,从齿缝中迸出一个字来。 季北御唇角勾起一抹笑,接着就是大爷般懒懒抬起手,示意时希先给他脱衣服。 时希见状更气,将手中的高档衬衫几乎捏出褶皱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时希在心底不断对自己重复这句话。 等季北御额角的伤好了,她看季北御仗着什么来‘欺负’自己! 不就是帮他换衣服吗,她闭着眼换不就好了? 时希长这么大还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亲密接触,除了那晚被楚梨下药和人发生了关系,她和男性的距离都只保持在点头示意即可。 虽然没看过其他男人的身材,可时希得承认,季北御这种类型的身材绝对秒杀国际名模! 她尽量闭着眼不去看,却还是无法避免瞄到了几处。 男人的腹肌整齐排列,人鱼线条脉络明显又好看…… 换衣服不过一会的功夫,时希的双颊已经微微染红。 正当她想说换好了的时候,季北御一把抓过时希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中带。 低哑动听的嗓音缓缓在女人耳畔响起—— “怎么样,对于自己看到的,季太太还满意吗?” 第五十三章:是啊,比你好行了吗? 轰—— 时希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喷然炸开。 季北御这男人……能不能要点脸?! 明明就是他要求自己给他换衣服的,说到最后却像是自己占了多少便宜一样! “.…..还行吧,也就那样。”饶是如此,时希还是面不改色地回答。 她见季北御的俊庞僵了一下,黑瞳骤然冷厉下去。 施加在时希手腕的力道加大,季北御薄唇轻掀,危险气泽翻滚在更衣室内。 “哦?是吗,那我还真好奇季太太的那位情郎身材如何,是不是比我更好?还是,能让你欲罢不能?” “……” 时希脸霎时白了一下。 情郎。 季北御又拿这件事当说词! 见时希没有像自己预料的那样驳斥自己,季北御的眉头不着边际地拧了一下。 难道,他说错了? 时希都愿意给那个人怀孕,难道不是喜欢那个男人? 时希觉得,季北御有时候说话损是真的损。 他最懂得戳中别人的软肋来攻击对方,就好比现在拿那晚的事羞辱她一样。 空出的一只手下意识紧握成拳,时希的身体小幅度颤抖了一下。 她几乎是强撑着说完整句话,“是啊,比你好行了吗?” 说完,时希几乎是落荒而逃。 独留季北御一人的更衣室气氛立刻冷了下来。 男人看向自己被甩开的手,瞳底慢慢聚拢起一抹黑团。 比他好? 季北御薄唇扬起一抹冷笑。 就算他不了解时希,也知道女人这句说的是违心话。 季北御不算什么情场老手,对情事经历也不多。可比起自己,时希更是单纯得像是白纸一样。她对男人靠近都会那么排斥,会看过多少男人的身体? 只是……时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一次两次季北御可以认为是她在装,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时希在提到那个男人时面色几乎骤变。 季北御站在原地,黑瞳有过一抹若有所思。 他想,自己一开始的出发点是不是错了…… 时希从房中离开后就进了书房。 她关上书房的门同时靠到了门上,整个人这才冷静下来。 时希觉得累。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捏住命脉,无法动弹挣扎只能等待凌迟。 那晚的男人…… 时希双手插入发中,小脸上难得有过痛苦的神情。 不管回忆多少次,她依旧会觉得恶心难受。 被人强暴是什么滋味? 时希想,没有人比她更能感同身受了。 要不是那会时显的病情突然反复,身边不能少人照顾,她想自己真会在被羞辱的隔天自杀! 现在活着的时希,行尸走肉只是为了复仇,以及……找到那晚的男人! 时希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就听到房门被人叩响。 “大少奶奶,可以用午餐了。”是陈妈的声音。 “好,我马上来。”时希站直身体,走上前将昨晚做的策划案全部整理好一起放入包中。 午餐的时候,时希几乎没怎么说话。 季北御坐在女人身侧,能够明显察觉到时希的情绪不对。 她本来性子就闷,偏内向,有时候半天都不会有一句话。而现在的时希,周身气息全是死气沉沉,饶是对着季老的时候会微笑一下,可微笑过后又恢复了原样。 第五十四章:那一百万J.S会先出 季北御薄唇抿起,却是没有开口。 下午,时希照常去时氏上班。 才刚进自己的部门,一名女职员就过来传话说徐总找她。 时希进了徐总的办公室,后者立刻热情招呼道:“小希啊,来,过来坐。” 徐总的热情明显比之前更甚,时希心底多留了个心眼,却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 “徐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多大的事,就是昨天你说要预支工资,伯父回去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该帮你一把!” 帮她。 时希眼底有过错愕。 她知道像徐总这样精明的商人是不会草率做出决定的。 只是她要求的金额有些高,徐总这是…… “你手头的策划案差不多有雏形了吧?”徐总继续问道。 时希点头,不明白徐总突然提到这个做什么。 “是这样的,时氏一直在寻求和j.s的合作,这次的策划案我想拉到他们的投资,所以……” 时希听完,立刻明白了徐总的意思。 他这是要找季北御合作呢。 “但是我可能——” “唉,小希啊,你的能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伯父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好!对了,关于和j.s谈合约的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毕竟你和季总不是夫妻吗?” 徐总的话将时希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j.s是临城最硬核的投资方,要是时氏能靠这个项目和j.s合作一次,怕是也能提升不少知名度。 “那好……等我忙完了手头的策划案,就过去和j.s的人商量合作。” “这样也好,我再拨几个人跟你一起去谈合作。”徐总补充了一句。 时希点头。 她从徐总办公室出来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却也想不到什么。 时希离开后,办公室内的徐总立刻拨通了季北御的电话。 “季总,都照你的吩咐做了,小希她也答应了过去谈合同。” “好,麻烦了。”季北御难得客气道。 “季总这就是客气了,能和j.s合作是时氏的幸运,我才该麻烦季总多加照拂呢。” 两个生意人再周旋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徐总看着手机,若有所思喃喃道:“季总和小希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啊。” 如果说徐总之前认为时希和季北御结婚在季家的地位并不会高,可昨天自己回了一通电话后,季北御又主动联系了他。 “季总?什么,你想j.s也参与时氏这次的策划案?” “嗯,时希预支工资的那一百万j.s会先出,但之后时氏盈利需要让出利润点给j.s。” “季总这是想……可小希要是知道了。” “徐总这是在怀疑我的决定?” 徐总闻声一噎。 季北御是谁?他是临城最年轻的商人,投资目光敏锐判断能力超前,他说的话的确不能怀疑。可徐总最担心的就是,要是时希这次策划案扑了,季北御这不是赔钱吗? “徐总,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时希的能力。j.s不会无缘无故投资一个项目,要是没有值得的商机和利益,我不会打这通电话。” “是、季总说的是……” 和季北御的对话在脑中响起。 思绪慢慢飘回,徐总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时希既然嫁给了季北御,两人都是夫妻了,关系总不能差吧? 第五十五章:有另一个侦探在调查你 这边,时希回到自己的座位,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虽说徐总很早就有打算和j.s合作,可时氏和j.s光是水平就相差甚远,根本不是轻易能谈生意的合作伙伴。 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徐总帮他拉拢季北御,时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也是她先提起这件事的,徐总不过借着这个契机和她提了要求而已。 时希将自己的策划案重新整理了一遍,接着徐总安排的人就到了她身边。 是几个年纪和时希相仿的实习生,徐总特意安排让时希带教,说是提前积累经验。 时希看着面前青葱的面庞,一如自己刚进职场那会,在心底无奈笑了笑。 “叫我时希就好,都是同龄,不用那么拘束。” 几个实习生闻声惊恐地直摇头,“那可不行,你可是我们的带教,又是季太太,这样叫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既然你们跟了我,就得照我的意思来。” 实习生们面面相觑,这才改了口。不过还是恭敬地喊了时希姐,毕竟她们可不敢和传闻中的季太太平起平坐。 “对了时希姐,这次去j.s,季总会不会给你开后门啊?”彼此认识了几小时,实习生发现时希其实还挺好相处,也就自然而然地调侃起来。 时希做批注的手一顿,眸光变了变。 开后门。 她们当生意场是自家开的呢,还开后门。 季北御不一句否决她的提议就已经很不错了! “嘿嘿,当时媒体传季总要和时希姐结婚,那消息可谓是轰动全城呢!” “所以时希姐,季总应该不会为难我们几个大学生的吧?”一个实习生眨了眨眼看向时希道。时希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那我可不知道,毕竟你们进时氏前也一定听说过入职的残酷。像j.s这样的跨国企业更是高要求高水平,所以,还是安心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才比较实际。” 时希一句话,打破了几个实习生好不容易升起来的希望。 “时希姐,难怪你和季总能成为夫妻。” “什么?”时希一时没反应过来。 几个实习生聚在一起异口同声道:“因为你们太像了,尤其是对待工作上!” 时希无奈地看着她们,敲了敲桌板,“行了,还有两天,我们再把工作交接一下,到时候见机行事。” 时希也没把握能不能谈成这个合同,要是连累了这些实习生就不好了。 “好嘞!” 下班前,时希接到了一通电话,她扫过那串号码,眸光沉了沉。 “有线索了?” “是的,但是对方好像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调查他,这几天极少露面。” 时希单手转笔,听到这儿暂停了动作。 “我只需要地址。” “好的,我马上传给你。对了季太太,我发现之前有另一个侦探在调查你。” 侦探? “但是对方并没有做任何事,就只是跟踪你出入了医院而已。” 时希垂下眼,五指往里收拢,“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时希接到了一则短信。 她为了调查时显上一任主治医生的下落,特意聘请了侦探调查。没想到侦探还给她提供了另一条线索。 有别的侦探跟踪她出入医院,那么他背后的人会是谁呢? 第五十六章:接着就是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是江宁?还是其他人? 时希想了一会儿,还是打算先解决手头的事。 找到那个主治医生,揭穿江宁母女的罪行才是首要的事! 此时,季宅。 偌大干净的客厅内坐着两个男人。 陈妈适时上前添茶,秦臻客套地笑了笑,“多谢。” “秦少爷客气了,应该的。” 陈妈离开后,客厅又只剩秦臻和季北御两人。 秦臻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这位好友的面色。准确来说,是他额前受伤的那块地方。 “怪不得我今天去j.s他们都说你休假,你一个三百六十五天连轴转的人能休假也属实稀奇,没想到竟然是受伤了。”秦臻半打趣半玩笑道。 季北御闻声,手中拿的杯子一顿,继而冷鹜抬眼扫向秦臻。 “所以,你今天过来是想看我笑话?” 秦臻嘴角笑意更浓,“我哪里敢笑话堂堂季大少,不过就是好奇而已,让小嫂子接你一次都能出这种事,看来你们还真是天生没法合拍。” “.…..” 听到这儿,季北御的眸光更加冷彻,不悦意味甚浓。 “哎呀,你也别用这种目光看我,我难道不是说出了一个事实?”知道自己这个好基友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别看平时对谁都凶巴巴爱搭不理的,可要真说起来,季北御对某人就不是这样。 “算了,我今天就是想过来看一下你,还有……你妹妹最近似乎在国外动静挺大,你父母那边——” “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秦臻闻声无奈耸肩,他就知道季北御会是这样的反应。 都过去多久了,季北御有必要将自己困住不放吗? 秦臻自讨没趣,正好此时时希从外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时,秦臻眼底的戏谑一闪而过。 而季北御,也立刻发现了时希的到来。 因为中午两人发生了一些口角,所以现在时希并不想理季北御。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时希冲秦臻微微颔首,没有搭理季北御直接朝里走去。 秦臻见状眉梢一挑,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回看季北御,“你们这是,吵架了?” 秦臻不是第一次见时希‘挑衅’季北御,只是看到了不免觉得异常有趣。 这两人就是天生的冤家,碰到一起不吵一顿都难。 季北御的俊庞本就冷毅阴戾,闻声连看向秦臻的目光都像极了刀子。 “嘿嘿,当我什么都没说,我这就走!” 废话!他要是再不跑路,季北御没准就把气撒到自己身上了!他们夫妻俩吵架,自己成了炮灰那是得有多悲催! 见秦臻离开,季北御从沙发上起身,朝厨房走去。 此时的时希正站在流理台前喝药,因为苦,她还特意拧了鼻子一口闷。 两人站的距离并不算远,是故季北御能够清楚捕捉到女人脸上演变的一系列神情。 难得能看到时希露出这种小女人的姿态。 季北御的唇抿了下,正要转身离开,时希已经察觉到他的出现向门边看来。 两人对视,时希不过半秒就移开了脸,直接将季北御当成空气无视掉。 “.…..”从未被人不待见的季北御怒意顷刻而起,危险气泽旋即波动在厨房内。 时希像是察觉到什么,拧了下眉,接着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凶什么凶,全世界就你一个会凶是吗! 第五十七章:刚才的少爷,是在晃神? 这不是时希第一次和自己对上,季北御的眸光更冷,直接转身往外走。 嘁。 时希在心底冷呲一声。 季北御也就这点能耐? 有本事他和自己吵一架啊,直接甩手离开是给谁看呢! 晚间,季宅上下灯火通明。 一间书房内,时希正坐在椅上修改策划案。 后天就是去j.s谈合同的日子了,她要做好万全的对策才能保证顺利推销出这个项目。 至于季北御那边么…… 他一个j.s总裁应该不会公私不分故意刁难自己吧? 反正已经惹恼了季北御,时希可不想为了这种事再去哄他! 拿不拿下合同是她的本事,季北御同不同意又是另一回事了。 因为专心工作,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好几小时。 等季北御从自己书房走出,撞上迎面走来的陈妈见她面露难色,难得多问了句:“怎么了。” 陈妈看到季北御,叹了口气道:“唉,老爷吩咐我给大少奶奶准备牛奶说有助于睡眠,可大少奶奶现在也没从书房出来。” 知道时希上心工作,没想到这么晚了女人还没出来,陈妈这才忧心想要上来看看,凑巧撞上了季北御。 男人眸光变了变,表面看上去平静无波,心底却已经掀起万丈波澜。 时希这个女人,有时候还真倔得让人无可奈何。 不就是一份策划案么,她才进时氏多久,就算没办法做到尽善尽美也已经很不错了,有必要这么严格要求自己? “我去看看。”季北御沉声道。 陈妈点头,转身下了楼梯。 时希的书房和季北御的还算近。当时安排房间时,季老打着夫妻俩就该互帮互助的由头,所以季北御也没太在意。 当季北御站到书房门口,伸手正要搭上门把时,动作变得小心轻声起来。 他打开门,入眼的就是一副女人熟睡的场景。 红木桌上的文件堆得整齐井然,时希俯趴在稿图上,一手还拿着笔。长发落下盖住了女人半张脸,时希的睡颜恬静,美好得像极了一副画卷。 季北御站在原地,姿势维持了数十秒没动。 时希睡着了。 这是季北御得到的第一个认知。 接着,男人幽暗深沉的瞳底逡巡起一抹深意。 陈妈在此时端了一杯牛奶,紧跟在季北御身后进来,见状愣了下。 “大少奶奶这是——” 还没等陈妈说完,就见季北御已经上前抱起了女人。 睡着的时希安分地靠在男人胸前。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女人的小嘴动了动,眉心由微拧到完全舒展。 “拿下去吧,今晚就不用了。”季北御说着,越过陈妈往外走。 “是。”饶是疑惑,陈妈还是听从季北御的吩咐。 只是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面前时,陈妈不着边际地抿了下唇。 是她看错了吗? 刚才的少爷,是在晃神? 想来……男人也是喜欢上大少奶奶了吧。 时希嫁进季家一个月,季宅上下都对女人赞不绝口。时希对待每个仆人都格外有礼貌,也分外孝顺季老,像时希这样的豪门太太的确是不多见了。 第五十八章:区区打领带肯定难不倒你 要是男人真喜欢上了女人,大概就会从过往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吧…… 清晨的阳光惬意舒适,透过窗户缝隙跃动进室内,洒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也低低浅浅地掠过被褥拱起的床上。 时希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张格外英俊矜贵的脸。 季北御闭眼似是沉睡,男人平时凌厉的眉宇在此刻看上去分外柔和,少了些不近人情,倒是变得好相处起来。 时希盯着季北御看了几秒,卡壳的脑子才转了过来。 季北御?! 他为什么会躺在这张床上?! 时希错愕不已,正要起身,却惊动了沉睡的男人。 季北御在晨光中醒来,睡眼有几分惺忪,慵懒散漫地将搁在额前的一只手放下。 “大清早见鬼了?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男人低哑的嗓音响起,一字一顿撞入时希心中。 “.…..” 见鬼。 可不就是见鬼了吗。 季北御是什么时候上了自己床的?还有,她昨晚分明就在书房!怎么一觉醒来会跑到卧室! 一夜好眠的季北御此刻揉了揉太阳穴,等清醒些后就对上了时希防备又充满敌意的目光。 “你怎么会睡在这里?”时希问道,揪着被子身子往后移了移。 “呵,我以为,季太太会问自己怎么会回到卧室。”此刻的季北御好以暇接地看着女人,单手撑在软枕上抵着侧庞,眼底全是玩意戏谑。 “.…..”时希一顿,紧接着咽了口口水,“那,我是怎么回来的?” 回应时希的是男人的低笑声。 季北御发现,这倔女人有时候还真挺可爱的。 尤其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懵懂无知,让他颇为受用。 “梦游。” 季北御说着,不再调侃时希反倒掀被下床。 愣了半秒的时希立刻反应过来,此时季北御已经下了床,正要朝更衣室走去。 “梦游?!季北御你打量着蒙我呢?!”一大早就被男人挑起怒意的时希气得抄过一个枕头就朝男人砸去。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毛病? 分明就是他在颠倒黑白! 换了一身正经西装走出的季北御,见时希还坐在床边忿忿不平地瞪着自己,那样子活像是被惹毛的猫咪,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却偏又无可奈何,简直有趣到极点。 “会不会打领带?”说着,男人已经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时希咬了咬牙,“不会!” 要她给季北御打领带?他做梦去吧! “不会?”季北御挑了下眉,不怒反笑,他在时希面前俯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靠近女人。 “你做什么。”时希戒备地往后退,却被男人一把拉过手腕带到面前。 “作为季太太,替丈夫打领带是必修课。就好比,伺候更衣一样。”最后几个字被季北御故意拖长语调说出,时希的脸瞬间红了几分。 她想起了昨天更衣室令人脸红心跳的那幕。 正当时希失神间,一条领带已经被塞入她手中。 “不会,我可以教你,季太太这么聪明,区区打领带肯定难不倒你。” 时希:“.…..” 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要是自己再说不会,怕是季北御就会揪着她的智商狠狠嘲笑自己一番吧? 虽然不知道大清早季北御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让自己给他打领带,可时希一想好女不和男斗,就硬生生将升腾起的怒意平息了下去。 第五十九章:季太太现在是我的人 气愤地揪紧那条领带,时希半跪在床上,拧眉道:“你把头低下来点。” 季北御平时在言语方面攻击自己就算了,这会还想用身高打击她吗? 男人此刻倒是顺从地低下头。 时希将领带抚平,按照自己的记忆开始操作。 两人此刻的距离极近,男人的下颚几乎抵在女人头顶。从他的角度看去,此刻的时希低垂着眼,不用想都知道她一定是用一种极为认真的神情在做事。 有时候连季北御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想要靠近时希。 分明女人什么都没做,可她只是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足以将他的目光悉数抓紧。 比起楚梨对他的千依百顺,时希更让他起了征服欲。 时希以前帮时显打过领带,虽然时隔半年,但手法还在,就是略显生疏。 领带不歪不斜地贴着衬衫,时希直起身,正要说好了,一抬眼鼻梁险些撞上男人的下颚。 两人对视,时希竟然在季北御眼底看到了平时不多有的神情,时希的心莫名动了动。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微漾开一抹暧昧。 “看不出来,季太太手法还挺娴熟。” “.…..” 时希一顿,随即气恼起来。 她就知道季北御刚才只是装的! 不过几秒男人就原形毕露,她就不该对季北御抱有任何希望! “嗯,替很多男人打过,季总介意么?”时希反唇相讥,眸底有着冷嘲。 这一次,季北御没有像昨天那样,反倒是低笑出声。 “可是,季太太现在是我的人,还是趁早断了不该有的想法。” 换而言之,时希只能替他一个打领带! “.…..”时希分外无语地看了眼季北御。 她怎么觉得季北御今早真像是没吃药一样。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正常…… “起开,我要洗漱了。”时希推了季北御一把,也下了床。 被女人推开的季北御明显措不及防,等他的目光追随时希进了浴室后,季北御站在原地勾唇笑了笑。 看得出来,今早季北御的心情很不错。 之后,两人一前一后从卧室出来,进了餐厅用早餐。 季老一直都有晨练的习惯,所以起得比较早。 这会见季北御夫妇一起走进餐厅,目光扫过两人时带了几分揶揄。 他可是听陈妈说了,昨晚季北御是抱着时希回房的! 他这个孙子身边从不围绕莺莺燕燕,一直都是洁身自好,这还是头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当然了,季北御和时希是夫妻,互相爱上对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季老一想到自己这个孙媳上心工作的程度就不免头疼。 时希现在还怀着孕呢,虽然月份不大,她却拼了命地工作,这不是折腾吗。 “小希啊,爷爷也不是反对你工作。但是时间也要分配合理啊,到点了就该休息,你说是不是?”季老柔声劝道。 被点名的时希一怔,随即想起自己昨晚在书房睡着的事,不由得低下了头。 “嗯,我知道了爷爷,我会注意的。”季老是出于关心才劝她,时希只觉得感动。 第六十章:他有这么见不得人么 见自己劝说成功,季老明显满意地笑了。 “那就好,吃完就让北御送你去公司吧,你们以后可以一起上班。” 一起上班。 时希就听到了最后四个字,立刻绷直身体坐正。 见季北御的目光也朝自己扫来,时希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前有狼后有虎。 虽然季北御接过自己上下班几次,但如果可以,时希还真不想和季北御在公司楼下见面。 本来外界就对她这个季太太有诸多猜测,大多都是说自己配不上季北御什么的,时希是不在意,可难为公司那些人想八卦的心,总是有意无意地过问自己和季北御的感情。 感情? 她和季北御能有什么感情。 分明就是有名无实好吗。 时希本来觉得季北御不会答应,才刚喝了口牛奶就听到季北御淡淡应了声,惊得险些被呛到。 “咳咳——”她开始咳嗽。 边上的季北御见状,状似嫌弃地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时希见那只修长干净的手朝她伸来,更为错愕。 这下时希更加确定,季北御是吃错药了。 要是换做平常,他不冷嘲热讽自己一番简直就是奇迹! ——— 季北御的迈巴赫高调惹眼,时希只让男人将自己送到离时氏差不多两百米远的公交车站就让男人将自己放下。 她才刚融入时氏,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靠关系上位的。 见时希匆忙下车,连声招呼都不和自己打,坐在后排的季北御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司机坐在驾驶座,见男人迟迟没有下令开车,又感受到车内流动的冰冷气泽,不由得抿了下唇。 大少爷这是……在生气? 司机和陈妈一样,都是季宅老一辈的仆人了,也算是看着季北御长大的。 他们都极少见季北御动怒发火,而为数不多的几次,竟然都是因为大少奶奶! 这个大少奶奶是有什么魔力啊…… “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就因为自己昨天和之前给了时希难堪,那女人就变得‘目中无人’起来了? 不对,时希一直都很‘目中无人’。 季北御薄唇紧抿,剑眉拧出几分不悦。 司机忐忑问道:“故意?兴许大少奶奶是赶着上班也说不定吧?” 赶着上班? 她一副巴不得和自己撇清干系的样子只是为了赶着上班? 他有这么见不得人么。 季北御也不知道自己变扭在哪里,看到时希的反应就觉得自己见不得光一样。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季北御冷鹜勾唇。 呵,他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的情绪竟然会因为时希无意的一个举动被搅乱。 “去公司。”男人冷声道,交叠的十指动了动。 “是,大少爷!” 彼时的时希哪里知道季北御的心思,她一到公司就得知跟着她的几个实习生生病闹了肚子。而明天,就是策划案最终定稿的日子了。 “时希姐,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还在外面排挡搓一顿来着,突然就集体腹泻了……唔,估计要吊两天的盐水。”其中一名实习生和时希通电话如是说道。 排挡? “食品问题?”时希问道。 “不是,我们今天去找老板,他说他们家的食品都是经过正规厂商生产出来的,不会出事的。” 事发突然,却不难猜到是有人故意为之。 第六十一章:穆氏新任总裁 时希眸光沉了几分,不着边际安抚道:“身体最重要,你们先顾好自己,工作的事我来解决。” “时希姐,你真好。”实习生强忍着腹部疼痛,虚弱笑道。 她们才刚进公司没几天,连点业绩都没做出来,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换做是其他带教早就让她们滚蛋了,哪有像时希这样好说话的。 挂断电话后,时希翻阅着手边的资料。 其实策划案大概差不多了,可少了那几名实习生,她无疑是没了帮手。 要一个人去j.s谈合同么? 时希抿唇,秀气的眉心染上一分忧虑。 因为少了人帮忙,时希一上午都在预演明天谈合同的场面,忙得几乎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抽出时间休息去了趟茶水间,却碰巧听到了几人聚在一起议论自己。 “唉,你说这二小姐来我们时氏闯荡什么,季太太的身份还不够她挥霍的吗?” “切,谁知道呢,你们有没有看新闻,媒体都说二小姐和季总迟早得离婚呢!” “真的吗?”最边上站着的女人颇为叹息道,随后换上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那真是太没用了,哈哈,有嫁进豪门的机会却没永远做少奶奶的命!” 几个女人奚落地笑着,突然其中一个人面色一僵,所有人顷刻看到时希站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们看。 “.…..二、二小姐……”几个女人此刻颤巍得嘴唇都在抖。 她们哪里知道时希就站在门边听着呢! 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交谈起来了! “嗯,都不忙吗?”时希故作客套问道,走过去接了杯水。 女职员们面面相觑,眼底都在传达一个意思——时希太可怕了! 她们刚才好像说她没福气来着,时希该不会回头就告诉季总吧? 虽然觉得这个设想不太可能,可要是万一…… “忙、我们忙呢!”女职员们异口同声道,连忙走出茶水间,生怕多留一秒就会惹祸上身。 见她们离开,时希眼底泛过一丝冷光。 她倒不是在意这些人的说词,反正嘴长在她们身上,自己也无法干涉。 但是,她们说媒体都在传这件事,有这回事吗? 时希这几天都忙着策划案的事,回到季宅也直接将自己关进书房,倒是没有时间刷手机上的新闻。 不看还不知道,一看时希的唇角就止不住地抽了抽。 这些媒体还挺喜欢捕风捉影的啊。 季北御休假了两天,他们竟然把报道写成季总携新欢远赴法国度假。 新欢,度假。 他们还真是敢写。 时希点开照片,全是模糊一片,几乎就只能分辨出个人头。 所以那些媒体是怎么认为这个人就是季北御呢?凭他身边的女人吗? 时希啧啧了两声,直接跳过最打头的新闻,接下来的一条新闻是关于穆氏集团新推出产品的广告。 时希的目光扫过穆氏的标识,总觉得很熟悉。 新闻的引语也格外吸人眼球——穆氏新任总裁于上任,就职当天直接将穆氏股市带上了一个全新高度,可谓前途无量有勇有谋。 第六十二章:而短信号码来自——老公 网路上铺天盖地都是穆氏最新产品的推广,却没有一张ceo正脸。 时希倒是有些好奇,这个传闻中的穆总是个怎样的人物。 与此同时,时氏大楼下一处喷泉旁,一辆纯黑世爵静静停着。 后排的车窗半开,从窗缝往里看,一个相貌清隽温润的男人微靠着椅背坐着。 男人十指交叠放在腹部,抬眼,目光直直看向时氏某处办公室。 副驾的助理见男人来了许久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不免好奇问道;“穆少,你是想来这里找人吗?” 被称为是穆少的男人薄唇微抿,眼底似是漾起了笑意。 他淡淡应了声,“是来找她。” 她? 毫无疑问,男人口中的她一定是个女人! 助理跟着男人这么久,还从未见过男人对别的女人如此上心过。再者,男人从不传绯闻,哪怕是被狗仔拍到一些私人照,也只有男人的身影,连个女人影子都见不着。 所以穆少口中的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 助理好奇不已,接着像是想到什么,“对了穆少,老爷的意思是给你办场回归宴,宴请临城名流来为你接风洗尘,听说j.s就在首邀之列呢。” j.s。 男人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不着边际地拧了一下,随后他的十指微微往里收拢。 j.s,季北御的天下。 而临城,几乎成了季北御的地盘! “嗯,先回去吧。”提到季北御,男人的面色阴冷了几分,沉声吩咐道。 “是!” 明天就是去j.s谈合同的日子了,时希下班前再次和徐总交接了一下。 徐总对她的策划案分外满意,乐呵呵道:“小希啊,伯父是真没看错你,你比那个时涵好了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当初时涵进公司,徐总是阻拦过的,时显也没有立刻拿定主意。 可江宁多次对时显软磨硬泡,时显这才松口同意时涵进入公司。 可时涵都进公司快两年了,半点业绩都没做出来,根本就是在浑水摸鱼! 徐总虽然不满时涵,却也不好当面指责,不然落个欺负晚辈的罪名他可担当不起! 时希闻声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 “行了,这几天也辛苦你了,要是这份策划案成功了,伯父给你放几天假。” 放假? 时希明显有些受宠若惊。 这可是时氏前所未有的,徐总这不是变相给自己开了后门吗。 “没关系的徐总,我可以——” “害,你和伯父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徐总热络道,对时希过于客气的态度有些不悦,微板着一张脸。 时希到底没拂了徐总的好意,只好答应下来。 不过要说有几分把握谈拢这单生意,时希还真不好说。 这算是自己进入职场面临的第一次考验,姑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时希整理自己的东西要离开,刚走出时氏大楼手机就振动了一下。 是一则短信。 而短信号码来自——老公。 时希的眉心跳了下,短信内容简单粗暴,就四个字。 过来上车。 时希的目光立刻被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吸引住。 车窗缓缓放下,季北御那张招摇到不行的脸露出一半。 第六十三章:大少爷,你过来搭把手 时希的太阳穴也开始突突跳起。 她以为季北御不过是做样子给季老看,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 停在时氏大楼底下,季北御是多怕自己没有被那些爱慕他的女人消灭掉! 时希加快脚步,几乎是躲着什么人似的上了车。 季北御见时希刚才匆匆跑来的样子,薄唇紧抿,这回是真不悦到了极点。 呵,要不是季老发话了,时希不好违背季老的意思,恐怕她连上自己车的念头都没有吧。 “开车。”这回,季大少只是冷声吩咐司机。 司机听着男人的嗓音莫名一憷。 接着,迈巴赫平稳驶离原地,往季宅方向开去。 用完晚餐时希就进了书房。 只是没等她坐下,季北御和陈妈就紧接着进来。 时希坐在旋转椅上,见状面露错愕。 这是要……干啥? “大少奶奶,是这样的,少爷后天要参加一个宴会需要女伴。” 女伴。 “所以,要我陪着去?”时希此刻还没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 陈妈额前隐隐有过黑线滑过。 那不然呢。 时希不是和男人结婚了吗。出席宴会的话不带妻子恐怕会被媒体肆意编排吧。 如果说陈妈的话还没点醒时希,那么当女人对上季北御几乎阴鹜到极致的目光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时希不着边际地扶额。 最近和季北御斗嘴,又忙着策划案,她的智商好像有点不在线了。 “那你们这是?” 时希看向陈妈手中拿着的软尺,疑惑问道。 “哦,大少爷请了国外有名的设计大师替大少奶奶亲手订制礼服,我是来给大少奶奶测量各类尺寸的。” 时希的唇角不着边际地抽了抽。 订制。 至于这么大的排场吗,不就参加个宴会? 时希虽然是时家二小姐,可从小到大这些上流社会的酒会宴会时显和江宁都只带了时涵去。所有人都知道时家大小姐多么风光,而她这个二小姐几乎处于无人问津的境地。 时希点头,又指了指季北御,“那他——” 时希话没说完,陈妈却立刻接到男人扫来的眼神,答得一脸波澜不惊,“这不我今晚做饭的时候手受伤了,怕没办法测量准确。正好大少爷不忙,所以就……” 听到这儿时希才算懂了。 敢情季北御这是要亲自替自己测量啊。 时希心底一万个不愿意,她想问我可以拒绝吗。可对上季北御的眼后,她又没胆脱口而出。 不过在书房做这种事,时希面上有过尴尬。 “那就请大少奶奶和大少爷回房,其实很快的,就测一下肩宽胸围之类的。”陈妈看出时希的不自然,提议道。 “……” 时希总觉得,陈妈今晚和季北御是一伙的。 没办法,时希只好跟着他们回房。 毕竟有陈妈在,季北御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当陈妈替自己测量时,时希见季北御幽幽盯着自己,满脸似笑非笑不免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个季总是有多闲? 平时忙得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今晚倒是难得有空。 “大少爷,你过来搭把手,按着这端就好。”陈妈正替时希测量胸围。因为没法直接绕过时希后背,她只好让季北御过来帮忙。 第六十四章:她一定能让你满意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季北御闻声走来。 时希只觉得一股极为强佞的气压朝自己袭来。随后,目光可及处出现了季北御修长好看的手。 男人从后靠近,以一种虚抱的姿势环着时希。他的手搭在女人左肩,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时希几乎能够清楚感受到季北御的体温。 她面色有几分不自然,呼吸也乱了几分。 虽然她排斥男人靠近,可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季北御靠近自己的时候,她没那么排斥。 戒备不过是应激反应,真要说起来,她对季北御没有想象中的抵触。 当然了,这些都建立在季北御不毒舌的前提下! 陈妈在前面替时显量胸围,季北御站在后面搭把手,时希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测量好了胸围,时希觉得自己犹如上了一次断头台。 她宁愿手起刀落求个痛快,也不要被折磨得分外煎熬。 陈妈是个聪明人,见两人之间似乎有了暧昧氛围,抿唇淡笑。 “大少爷,腰围就由你来量吧。”陈妈说着,将软尺递给了季北御。 时希:“.…..” 让季北御来替她量? 她上了一次断头台还不够,还得来第二次?! 时希想到这儿,浑身立刻紧绷起来。 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季北御的唇缓缓勾起。他和陈妈对视一眼,神情似乎是在赞赏陈妈说的好。 男人的指腹微凉,软尺绕过时希纤细腰肢时,季北御的手不着边际地放到了她腰间。 “大少奶奶,你别吸气啊,要是礼服订制得小了,挤到你腹中的孩子可怎么好。”陈妈见时希身体僵硬,神情也不自然,不免担忧说道。 对陈妈的话,时希没有立刻回答,季北御却是抢先开口。 男人的嗓音裹挟着几分笑意,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的确,季太太,放轻松。” 最后三个字被男人带着尾音一点一点地拖出来。 时希双颊微微泛红,这会是真不好意思到了极点! 最后,不过一个小小测量环节折腾了许久才弄完。时希本想再去书房,见陈妈端了一杯牛奶上来,朝外迈的脚步立刻顿住。 算了,反正事情也成了定局,行不行也不是她说了算的。 “那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早点休息。”陈妈说着,离开时还轻声带上了门。 时希喝完牛奶,见季北御已经坐到床边,薄唇还勾着一抹笑意,不免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就他会笑是吗。 捉弄自己很好玩吗? 季北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时希发现季北御的脾气真是喜怒无常到了极点! 昨天还能对自己冷嘲热讽,今天就变着法子地‘羞辱’她! “的确,很小。”季北御看着时希,淡淡出声,目光逡巡过女人胸口时多停留了几秒。 时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胸前,原本还对男人突兀响起的话不明所以,这会却是完完全全明白了! 小? 季北御这是在嫌自己胸小?! 他凭什么嫌弃自己,吃他家饭了吗! “哦,那你去找楚梨啊,她一定能让你满意。”时希被季北御的话气到,一时口不择言道。 房间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 时希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及的人,微微抿唇皱了下眉头。 该死! 她怎么就那么藏不住话? 之前对着季北御的时候不都还好好的吗,这会怎么就因为季北御嘲讽了自己一句胸小就莫名扯到楚梨? 第六十五章:过来替我按摩一会 时希本来想解释些什么,却见季北御盯着她许久后,不怒反笑。 房间的低气压因为男人突兀的笑声而被打破。 季北御黑瞳流转过光,更加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所以,季太太这是在……吃醋?” “.…..” 季北御哪只眼睛看见自己是在吃醋? 他也太自恋了吧。 自己没事吃他和楚梨的醋做什么?嫌事情不够乱? 季北御微微往后仰,双臂撑在床面,看向时希继续道:“放心,如果是吃醋,我可以原谅你语气不好。” 时希额前隐约有过黑线滑过。 她真想一巴掌甩在季北御脸上,让他清醒意识到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吃醋? 她会因为季北御一句话而吃醋吗? 而且,这和吃醋有什么关系! 季北御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时希没好气地白了季北御一眼,索性不理他直接往浴室走打算洗漱。 她要保证充足的睡眠,这样明天才不会出师不捷! 时希站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侧颊还带了些红晕。 完全是被季北御三言两语给气出来的。 对!绝对不是因为对季北御有了什么别样的想法! 季北御嘴这么坏的男人,脾气又差,谁会喜欢他?! 时希简单洗漱完走出浴室,就见季北御横躺在大床上,两条大长腿交叠。男人神情淡漠,单手撑在脑后,另一只手则是把玩着手机,姿态悠闲散漫。 时希见状拧了下眉。 季北御这是要……和她睡一张床? 可是他们之间不是有过协议…… “季北御,你什么意思。”昨晚被男人抱回来睡在一起时希只当是场意外,可现在两人都清醒着,季北御不会不清楚他现在在做什么吧? 男人放下手机,斜睨了她一眼。 “你说呢。” 他都躺在床上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时希难道打算装傻充愣? 季北御没想对时希做些什么,不过就是沙发睡久了他觉得腰酸背疼,想要换个地方调整一下。 所以,他重新睡到床上,就是那么简单的理由。 男人自我分析着,没有注意到时希顷刻变了的脸色。 时希站在床尾,对季北御的话竟然一时无法反驳。 他们是夫妻,是法律公认的夫妻。 可同样的,他们之间存在协议! “别多想季太太,我还不至于对你做些什么。你不是会按摩吗,过来替我按摩一会。” 见季北御像是老大爷一样对她招了招手又往后仰躺去,时希更为气恼。 按摩? 季北御自己没手吗! 季北御闭上眼,过了许久也没见时希过来,不悦地正要睁眼,鼻翼间顷刻窜入一股清爽气息。 是时希身上的味道。 不知怎么,季北御心底唯一一丝烦躁竟在时希主动靠近自己后消散。 随后,时希微凉的指腹按上他的太阳穴。女人坐在床头,动作轻缓地替季北御按摩起来。 时希披着长发,因为动作的缘故,发尾时不时要蹭过男人的脸。 见季北御紧拧着眉头却不语的神情,时希心底不免暗暗窃喜。 让他蛮横不讲理! 不是要让自己替他按摩吗?那她就替男人好好按按! 第六十六章:已经窝进了自己怀里 时希本来是想借机整季北御一回,让他也尝尝被人捉弄的滋味。 可某位少爷似乎对她的按摩手法分外享受,全程都是躺平不动,这让时希脸上的笑意慢慢变得僵硬。 直到,她似乎听到了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时希闭眼,太阳穴跳跃得更加欢快。 她几乎怀疑自己按摩就只是催眠了季北御! 这男人怎么还是睡在了床上?! 最后,时希无可奈何。见某位爷横躺占了一边的床,困意又慢慢升起,不自觉打了个呵欠。 算了,不就是睡在一张床上么。 反正床够大,就算他们睡在一起也碰不到对方。 时希这样想着,直接关灯睡觉。 时希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策划案的事,几乎是沾床就睡。 而在时希睡过去没多久,原本早该入睡的季北御却是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直直扫向背对他睡着的时希。 这个女人,连睡觉都像是要防贼一样戒备不已。 想到昨晚时希靠在自己怀中的样子,季北御的眸光沉了沉。 正当他要翻身时,另一侧的女人突然转过身,纤瘦的手臂蹭过自己的身体。 季北御刚要拉开女人的手,下一秒时希已经窝进了自己怀里。 “.…..” 季北御下意识浑身紧绷。 除了那晚和楚梨翻云覆雨过一次,季北御在情爱上根本毫无经验。 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时候避免不了会有需求。 可是找到楚梨后,自己却从未再碰过女人。反倒是……对时希分外感兴趣。 季北御低头,见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拱了拱,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也是,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时希才会安分听话一点。 要是她醒着,不和自己划清界限站成楚河汉界季北御都觉得稀奇。 床头留了夜灯,微弱的灯光照过女人的脸,时希的脸上浮着薄薄一层绒毛。 季北御看到这里,心不免动了一下。 随后他伸手绕过时希的脖颈,让她能够枕得更加舒服。 一夜好眠。 时希隔天醒来的时候,季北御已经起来了。 男人背对着她穿衣,峻拔的身形在晨光中显得影影绰绰。时希揉了揉眼,睡眼惺忪,一时还没缓过神来。 季北御似乎察觉到时希的目光,双手扣着衬衫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 不得不说,季北御是时希见过最好看的人。 但是,这样的男人身边桃花永远只开不败,光是消灭那些所谓的小三小四就够正宫折腾的了。 “还坐着?季太太该不会是忘了今天——”季北御本想提醒时希,见女人似是呆愣盯了他半秒,随后立刻从床上起来。 糟了,她还忘了今天的重头戏! 见时希急急忙忙进浴室洗漱,季北御站在原地眉梢一挑,轻笑勾唇。 ——— 本来时希是有团队的,可实习生集体生病,就只剩她一人单打独斗了。 虽然势单力薄,但成败在此一举,时希不能白费自己这么多天的心血! j.s派了人来和时希接洽,地点放在一间会议室。 几名主管纷纷落座,身姿笔挺,像是要赶赴刑场似的。 时希疑惑,今天的场合不该是她紧张么?怎么这些主管看上去比自己还要手足无措? 第六十七章:季总,你也该表决了 时希不知道的是,这间会议室是有隔间的。时希正后方是一块单向玻璃,里面坐着的人能够清楚看到会议室内的景象。 而主管们正对时希坐着,几乎是和隔间里的人正视。 里面坐着季北御,j.s的最高决策人,他们当然紧张了! 虽然不知道季总为什么要接手这个项目,可时氏派来的代表是季太太,他们不免浮想联翩。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夫妻情趣? 隔间内,季北御散漫靠在旋转椅上,长腿交叠。 助理侯在一边,见男人目光一直落在时希身上,心底暗叹:季总你这眼睛都快长到自家媳妇身上了。 会议室内的时希开始做自己的演讲。 原定是有实习生帮她在旁演示文稿,ppt的呈现加上时希的设计,绝对能够先声夺人。这时少了ppt部分,时希直接删繁就简,将自己的构思理念抛出。 “据我所知,贵公司最近在物色一个新领域准备开发使用,公益福利项目在市场中热度始终只增不减,我认为贵公司采纳这个策划案会非常有助于近期发展。” 时希从容不迫说道,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当然了,在座各位手中都有一份完整的构思,如果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提出来。” 主管们面面相觑,拿起预先安排好的文件,翻阅起来。 隔间里,助理也递上了一份文件给季北御。 “咳咳,时小姐,我想请问一下这个小爱成就大爱的理念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吗?”最中央的主管轻咳了一声,看向时希问道。 众所周知,近几年的公益福利项目一直不太景气,其中更有不少公司为了中饱私囊而卷款跑路的。 所以时希提出这个方案来拉j.s的投资,是有多确切的把握? 面对主管的提问,时希颔首后回答:“其实这个项目不仅是针对那些患有孤僻症的孩子,更是针对所有人。” “此话怎么讲?”主管们纷纷来了兴致。 “在这个社会上,谁都可以做慈善公益,但个人的力量永远都是弱小的,如果把这些人积聚起来,是不是就能成为一股源源不断的源泉?”时希说道,“这个项目不单单是为了帮助缺爱无依的孩子,也是个人向社会证明,向自己证明的一个机会!” “所以时小姐这里提到了义工。”主管们闻声,相视一笑。 “是的,让那些想要献出爱心的人和这些孤僻症的孩子相处,从而帮助孩子们摆脱孤独自闭。这不仅是做公益,更是让爱心蔚然成风的机会! 这个项目做大了,j.s会在临城打出一个新名片。各类公益组织机构联合到一起,绝对能够成为一股全新的力量!” 主管们听到这儿,纷纷侧过头小声交谈起来。 隔间内的季北御还在翻阅那份策划案,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上面。 男人的眸光,因为时希刚才说了一句个人的力量总是弱小的而陷入沉默。 上回他看时希的策划案上还没有构思到这里,也不知道时希是什么时候加上去的。 季北御承认,起初吸引他的并不是时希的构思,而是她为了策划案不眠不休的决心。 像时希这样刚出社会的大学生,能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已经很不容易了。 助理在旁看季北御迟迟没有反应,这时候主管们都开始纷纷投票,他出声问道:“季总,你也该表决了。” 第六十八章:那就留下 本来时氏和j.s谈这个项目季北御作为总裁是不出面的,可谁知道男人竟然问起这件事,还特意抽出时间旁听时希和主管商榷。 助理跟着季北御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季北御这样。 不过季总这算是人生赢家吗,季太太和项目他都可以拿下,这不妥妥稳赢么。 季北御失神了几秒,随后将文件递还给助理。 “你觉得怎么样。” 助理没反应过来男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季北御幽幽盯了他几秒,这才答道:“季太太的构思虽然不够出奇,但很符合当下潮流。” j.s没接触过公益方面,要是真能打出一个新品牌,也算是一次不小的突破。 “那就留下,把话带给他们。” “.…..”助理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明白了季北御的意思。 他其实想说,季总啊你既然要留下太太的项目,为什么要旁敲侧击地问我呢,怕别人说闲话吗。 职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要是季北御是因为看在和时希夫妻一场的份上而采纳了女人的提议,那么时希项目做得再好也无济于事。 但助理知道季北御不是这样的人。 男人不会意气用事,做出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只能说,是太太够努力才得到男人的准许吧。 因为项目需要经过投票表决,时希一人坐在会议室等待结果。 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在考场答题,说不紧张是假的。可至少她已经努力过了,就算结果不是自己预料的那样,时希都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失败了没关系,重来几次总能成功。 此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走进刚才那名坐在中央的主管。 “恭喜你时小姐,通过投票表决,我们决定采纳你的方案。” 时希一愣,随即面露喜色。很浅,却不难察觉。 因为时显和江宁偏爱时涵的原因,时希从小就学着避开时涵的锋芒。只要是时涵想要的,无论是比赛还是宴会,她都可以将机会拱手相让。 活到这么大,这还是时希第一次向别人证明自己。 她不比时涵差,也不比任何人差! “谢谢。”时希由衷道谢。 “等会儿双方签订的合同会以一式两份的形式送到时氏,时小姐如果想要参观j.s,我们会请人带你。” “不用了,谢谢。”既然已经谈下了项目,时希打算回去和徐总复命。 主管继续和女人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时希从会议室出来,正要搭乘电梯,就见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男人走来。 时希下意识抿了下唇,总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 不过很快时希就否认了自己见过这个男人的可能。 或许是男人生得好看,毕竟英俊的男人总是会让人过目不忘,眼露惊艳。 穆臣见时希从自己身边离开,眉峰不着边际地拧了下。 果然啊,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真是可惜呢…… 时希走出j.s已经快正午了,她打算先去吃顿饭再回时氏。 正当时希走出几步要打车时,目光可及处缓缓驶来一辆轿车。 是熟悉的迈巴赫。 第六十九章:哦,我也这么觉得 车窗放下,助理先喊了时希一声。 “太太,你是要去吃饭吗?正好季总也要去。” “.…..” 时希沉默了一会。 她怎么觉得跟在季北御身边的人个个都和人精似的,只是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不过和季北御吃饭。 她刚拿下j.s的投资,这时候和季北御见面怕是…… 最后,时希还是上了车。 还是上次那家餐馆,不过这一次季北御倒是难得没有对时希冷嘲热讽。 点完餐后助理进来,俯在男人耳边说了句什么。 时希见季北御冷笑勾唇,嗤了一声:“怎么,我是j.s老板,下班自由时间都要谈生意么。” 时希没听懂季北御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生意。 是有人来找季北御么。 “转告穆氏,一个小小化妆品公司我还不至于放在眼里,城东的那块地我也势在必得。”季北御往后靠了靠,矜贵闲适姿态尽露无遗。 助理看了眼时希,冲女人颔首示意后离开。 “你刚才说的穆氏,是那个在异军突起的公司?”时希想起自己看过的新闻,穆氏好像是有打算回国发展。 j.s在临城独大,穆氏要想来分一杯羹,势必要和j.s正面对上。与其做成敌对,倒不如结成盟友。 所以她刚才在j.s看到的那群人,就是穆氏的? “怎么,你也有兴趣?”季北御对她的话似是不悦。 “.…..” 这不是新闻上明摆着写了的事吗。 季北御有必要反应这么大? 时希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是啊,我对穆氏ceo的脸有兴趣行了么。” 自从和季北御结婚后,时希发现二人每天互怼都成了常态。 所谓的礼尚往来,大概就是形容他们的吧? 听了时希的话后,季北御脸更加黑了。 脸。 穆臣的脸的确是好看。 怪不得连时希一个平时不多关注新闻的人都对穆臣好奇起来。 “当着我的面谈论别的男人,季太太觉得合适吗。”鬼知道季北御此刻有多想将时希大卸八块。 时希不屑地嘁了一声。 “我觉得挺合适。怎么,你不服?” 时希本想再加一句不服就憋着的话来呛季北御,可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冒险了。 谁知道季北御下一秒会不会掀桌打她。 “时希,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刚拿下项目就对自己耀武扬威,她还挺有能耐的啊。 “哦,我也这么觉得。”时希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季北御此刻的脸彻底阴鹜下去。 这女人还真能顺杆往上爬! 要是换做之前,有人敢这么挑衅自己,季北御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丢给保镖。可是偏偏寻衅的人是时希。 她不仅有季老做靠山,还有令人无可奈何的倔强。 行,时希真行! 因为刚才点餐的时候时希没多看菜单,几乎都是季北御点的。 等菜上齐了之后时希才发现,一桌都是养胃益气的。 时希犹疑了半秒,问道:“你最近,想养生?” 时希突然面前有了风烛残年的季北御的既视感。 本来是为了时希点的这些,被时希反问一句想养生后,季北御索性懒得解释。 “不行?”男人咬牙反问。 行啊,季大少想做什么不行。 他要人向东就不能向西,这点眼力劲时希还是有的。 第七十章:两位祖宗竟然又闹矛盾了 吃完饭后,时希和季北御一前一后走出餐馆。 季北御率先上车,助理见时希,难得多嘴说了句,“太太,不如我们送你去时氏?” 呃—— 时希闻声下意识朝季北御看去,只见男人冷鹜盯着自己,薄唇轻掀,“让她自己走回去。” 切,不就是回怼了他几句吗,季北御有必要这么记仇? 更何况,她本来就没打算让季北御送好吗! 助理以为男人关心时希的事,又对自己提议的共进午餐没有拒绝,应该是喜欢时希的。谁知道这两位祖宗竟然又闹矛盾了。 真的变化无常如季总和季太太啊……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时希微笑对助理道。 助理本想和时希说其实今天季总一直在关注她的话,注意到身后扫来的阴鹜目光,立刻觉得如芒在背。 太太啊,你可别对我笑了。 我真怕季总一招就把我给灭了。 “那好吧,太太慢走。”助理尽量保持得体的笑意。 唉,当助理难,当季总的助理更难! 直到时希走向公交站准备打车,助理这才上了车。 还没等他坐定,就听到后排的男人幽幽出声:“你最近是不是很闲?” “呃——季总,其实我——” “既然很闲,城东那边的项目就交给你来跟进。” 助理欲哭无泪。 季总啊,你和太太吵架为什么要把火撒到无辜人身上呢。 我真是躺着也中枪! ——— 时希回到时氏,部门人看向她的目光顷刻都不一样了。 拿下j.s这个合作方可是时氏人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毕竟j.s门槛高,像他们这种不入流的小公司就算再侥幸也不可能获得和j.s合作的机会! 见时希去给徐总汇报,几个部门的人又纷纷聚在一起议论。 “你们说这是季总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二小姐开后门吗?” “不会吧,我听说季总可是公私分明的人,应该不会因为这个答应合作。” “那......如果说是季总喜欢上二小姐了呢?”虽然媒体都在传两人迟早要离婚,可现在事实证明,季总即便绯闻不断,两人也从未被媒体正面拍到起了争执或者是其他。 时希也摆明了一副不想回应这些事的态度。 “不可能!”其中一个女职员反应格外大。 旁边的人狐疑地扫了她一眼,“你怎么就知道不可能?如果不是季总开后门,那么二小姐就是凭自己本事拿下的项目。你们说说,她一个刚进公司一个月的人业绩做得都比我们好,不觉得被打脸了吗?” 被指责的女职员咬牙,没有回答。 承认时希比她们强,或者是季北御对时希上心,无论哪一个可能都是她们不想的! 徐总对时希拿下这个项目并不奇怪,只是毕竟是喜事,徐总自时希进了办公室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消退下去过。 “小希啊,伯父果然没有看错你,让你来时氏真是伯父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时希闻声点头,没有作答。 “伯父也是言而有信的人,既然你拿下了项目,接下来三天就休假吧。我听说你父亲最近的病情缓和了不少,你也很久没有陪过他了吧?” 第七十一章:她没法坐以待毙! 时希本想推脱,可听徐总提起时显,明显犹疑了一会。 严老说过时显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等待醒来的那天。进时氏一个月,她还没好好陪过时显。 “你也不用和伯父客气了,就用三天时间多陪陪你父亲吧。”徐总乐呵道。 时希这才点头应了下来。 ——— “什么?你说时希拿下了j.s的投资?” 一间别墅内,楚梨坐在窗边惊愕出声。 “是啊小梨,我觉得一定是季总放水了,不然照时希的水平怎么可能谈成合同呢!”和楚梨通电话的正是之前质疑时希的女职员,和楚梨是亲属关系。 楚梨不安地咬唇。 她并不怀疑时希的水平,可是季北御的态度更让她疑惑! 自从自己怀孕后,季北御非但没有来多看自己,更是没有表露出对这个孩子有多喜欢。 她有一次和男人撒娇想要让季北御留下来陪自己,谁料男人到最后还是回去了。 从一开始楚梨就知道,要不是因为那晚的事,自己压根就没机会和季北御在一起!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男人的态度却让她捉摸不透。所以,季北御这是喜欢上时希了吗?!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时希,其余的事我自行安排。”饶是气愤,楚梨依旧忍了下来。 她不能慌,不然所有的计划都前功尽弃了! 楚梨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腹部。 孩子。 没错,她还有一个孩子可以利用! 就算季北御现在对时希没有多深的感情,可谁能保准以后呢?他们至少要过半年才能离婚,自己等不起!她没法坐以待毙! 一定要让季北御彻底厌弃时希! 对,她要马上想法子! 时希知道自己要陪季北御去参加一个宴会,却没想过这场宴会竟然是为了替刚回国的穆氏ceo接风洗尘。 想起昨天季北御提起穆臣一副不屑的口吻,时希心底不免暗暗猜测这两人难道有过节? 男人替她订制的礼服一天就赶了出来,是一条齐肩抹胸长裙。 时希身材并不算出挑,但胜在该有的曲线还算是玲珑有致。因为是季北御携太太一起来参加宴会,宴会规模空前,各类名流纷纷出席,只为了和男人见上一面。 要是趁机再和季北御谈一单生意,他们这趟来可就是赚了!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宴会场地。站到红毯上时,时希见季北御主动伸出了手臂等自己挎过去,她默了一会,还是照做。 “季太太,怎么和名流打交道不用我教你吧。知道待人接物首要的是什么吗,是微笑。” 时希闻声抿了抿唇。 嘁,季北御不就是说自己面瘫么。 时希没参加过宴会,却也知道逢场作戏怎么做。她挽着季北御的臂弯进入会场,顷刻间全场人的目光都投到了二人身上。 边上不时有惊艳的声音响起。当然,更多的还是议论。 季北御亲自带妻子参加宴会,直接让那些传二人离婚消息的谣言不攻自破! “很好,就保持这样的笑容……三小时。”季北御见时希分外配合的样子,唇角不着边际地勾起一抹笑意。 三小时?! 季北御怎么不直接杀了她算了! 第七十二章:好久不见,希儿 时希是真没想过,不过一个宴会竟然要折腾这么久。 她和季北御入场,那些想要巴结j.s和季北御的人纷纷上前寒暄客套。 之前季北御参加临城各大宴会都是一个人,连个女伴都没有,这还是男人第一次婚后和妻子合体现身在媒体前。 男人们谈论的话题离不开商圈,贵妇名媛间的也全是闲话家常。 见季北御被几个老总缠住暂时无法分身,时希借口想去洗手间离开会场。 季北御没有阻拦,放开了时希的手,嘱咐她早些回来。 边上的一个老总见状,揶揄道:“想来季总和季太太的感情很好啊,新婚燕尔真是让人羡慕。” 季北御单手拿着高脚杯,男人轻轻摇动杯里的红酒,答得波澜不惊:“不及白总和令夫人,我身为后辈还要多向白总请教。” “哈哈,和季总说话就是有意思。来,我们干一杯。” 会场布置比时希想象的要奢华。 不过女人转念一想也是,毕竟穆臣归国,穆氏势必要花大手笔来给男人铺路。 这场宴会与其说是替穆臣接风洗尘,倒不如说是替他快速在临城积累下人脉,方便日后生意往来! 时希并没有去洗手间,反倒是走到外面天台想要吹会风。 她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和人虚与委蛇。 正当时希双手搭在栏杆上吹风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往后看去,见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朝她走来。 时希的眼睛动了动,唇微微抿起。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 等那人走近,时希才意识到站到自己跟前的人是谁。 如果说季北御是她见过容貌最具攻击性和张扬的男人,那么眼前的男人长相却是偏阴柔,让人一看就觉得格外好相处。 男人有着绝世的面容,一头偏灰短发下,双眸乌黑深邃泛着迷人的色泽,鼻梁高挺,唇形精美,五官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穆臣?”时希几乎是笃定开口。 昨天在j.s见过男人,时希有了大概印象。可当男人含笑盯着她时,时希心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脸上的微愕渐渐放大,直到那句‘好久不见,希儿’由男人口中溢出,时希黑瞳缩了缩,菱唇微张,这会是完全惊住了。 穆臣温润笑着,整个人都透着芝兰玉树的清隽与贵气,“怎么,多年不见,希儿难道把我给忘了?” 愣神几秒,时希随即反应过来,被穆臣揶揄的话说得红了双颊。 “没、没有。” 其实她还真快把穆臣给忘了。 要不是男人对自己的称呼让时希想起了从前,怕是现在两人间的氛围会格外尴尬。 穆臣看穿时希的心思,淡笑不语。 时希被男人盯得不好意思,只好清了清嗓音出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穆臣此刻已经和时希并肩而站。 男人侧过脸,俊庞在灯光与月光交融下显得隐约虚幻。 他笑了笑,开玩笑道:“因为想知道,希儿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 呃—— 时希竟然一时没法辩驳。 时希和穆臣是儿时的玩伴,因为穆时两家当时关系还不错又住得近,所以两人能够时常在一起。只是后来穆氏要扩充海外市场需要举家搬迁,时希和穆臣这才没再见过面。 这么说起来,他们已经十多年没见过了。 儿时的记忆也已经快要淡却出脑海中。可穆臣一出现,顷刻将时希拉回那段还算快乐的童年时光。 第七十三章:穆总,多谢 如果没有穆臣,时希童年兴许会糟糕到一塌糊涂。 她性子孤僻,没有多少人愿意和她相处。每当时涵带着她那群朋友来时家,时希总是被驱逐排斥的那个。 而穆臣,却在这时候走进了她的生命。 在穆臣面前,时希可以做自己,也可以和他分享自己的心事和感受。 “难道我说对了?”穆臣见女人半天没有回答,扬了扬眉,语气状似不满道。 “怎么会。”时希立刻带上讨好的笑意。 要是真把穆臣忘了,她怕是会背上忘恩负义的罪名吧。 怎么说穆臣也陪伴了自己一段时光,哪怕后来他离开了,自己又成了孤单一人。可每当回忆起和穆臣在一起的时光,时希就觉得生活好像没那么糟糕了。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一个人站在外面吹风。”穆臣不再纠结刚才的话题,转而带了回忆的口吻说道。 时希搭在栏杆的手一顿,垂下眼轻笑,“是啊,可你这个主角不去会场,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穆臣失笑,知道时希这是在说自己不也一样。 他们虽然长大了,容貌变了,可之间共有的回忆并没有变。 当然,他对时希的心,也从未变过…… “那我带你去会场?”穆臣提议道。 想着自己出来也有些时候了,怕季北御看不到自己的身影要怪罪,时希点了点头。 宴会因为缺少主角气氛还没渲染到高潮,直到时希和穆臣一起从外走进,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二人。 靠在一处吧台上的季北御此刻目光也扫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到穆臣和时希身上。 时希和穆臣并肩走进,两人虽然没有任何过于亲密的举动,可因为二人身份的原因,底下人立刻议论了起来。 “季太太怎么会和穆总一起进来?” “两人是旧相识么?听闻穆总不近女色,连身边的助理都是男的,看到他身边跟了一个女人还真是少见呢!” “你看到没有,季太太刚才进来的时候差点崴了脚,还是穆总及时扶了她一把!” 短短几秒,底下人已经议论得热火朝天。 当然了,更多人都将目光扫向会场一边的季北御,似乎是想看男人会做出什么反应。 时希自然注意到了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其中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居多。 因为怀孕,今晚她穿的只是一般的低跟鞋,可哪里想到会场入口竟然有一处凹处,时希险些踩空身子往一边栽去。 亏得穆臣眼疾手快扶住了自己,不然时希这会怕是要在临城名流面前出糗! “谢谢。”时希微笑道,还没等她走几步,一道颀长的身影朝她走来。 是季北御。 男人的目光逡巡过两人搭在一起的手,随后,季北御一把拉过时希,将她往自己身边带。 “.….”穆臣一愣,继而笑了下。 “穆总,多谢。” 谁都知道季北御是霸道的,不仅在工作上以压倒性的姿态碾压所有人,凡是季北御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不到手的! 而现在,身为季北御妻子的时希,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男人有了亲近之举!这无疑是在挑衅男人的权威! 第七十四章:怜香惜玉可不是你这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时希总感觉季北御这句话非但没有任何感谢成分,还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时希认为季北御和穆臣之间有过节了。 穆臣答得如沐春风:“举手之劳,应该的。” 更何况,时希是他的心上人。 季北御还抓着时希的手腕,女人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穆臣见状拧了下眉头,“季总,怜香惜玉可不是你这样的。” 季北御的黑瞳彻底阴鹜下来,薄唇轻勾,似笑非笑反问:“那么依穆总看,我该如何对自己的太太?” 季北御说着,已经换成长臂揽着时希的纤腰,两人的距离顷刻被拉近。 “是这样,还是穆总认为的那样?” 穆臣的脸色有一秒的僵硬。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痛意。 穆臣是擅长伪装的,他知道季北御这是在挑衅自己。不仅在生意场上还是感情方面,季北御都无疑是掌控全局的王! 只要他认定的人或事,几乎没有转还的余地! “季总这就是误会穆某了,毕竟,这位可是季太太。”穆臣笑答,目光扫过时希时示意她放心。 时希原本还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倒不是怕穆臣会挨打,而是季北御这男人狠起来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季北御不动穆臣,却并不代表他不会从其他方面入手! 穆氏还要借今晚的机会入主临城,要是季北御一个不高兴,斩断了穆氏和其余公司合作的机会就不好了! “穆总还记得,这位是季某的太太。”季北御黑瞳冷鹜,嗓音薄凉像极了从地府走出的鬼魅。一双凤眸促狭眯起锁住穆臣,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穆臣无奈耸肩。 时希这时候拉了拉季北御的袖口,想要缓解两人间的尴尬气氛。 其余在场的人看到这儿可算是明白了。 敢情季北御是因为穆臣扶了时希一把而吃醋呢! 那之前说他们夫妻不睦要离婚的消息都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能让季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警告一个人,难道不是侧面证明男人对时希是有感情的吗? 季北御察觉到时希拉了自己一把,女人娇小的手白皙干净,此时正搭在自己袖口处。目光再往上,对上时希清澈的双眸,季北御抿了下唇,这才作罢。 只是男人心底不免烦躁。 该死! 他怎么就因为时希拉了自己一下就要收手?! 要是换做之前,季北御一定不会放过穆臣! 就算是帮忙扶一把,可穆臣看向时希的目光赤裸直接,他还会看不出来么? 穆臣说的话,表面上是让却退步,可实则却是变相挑衅! 他的女人,就算自己不喜欢也不容许别人染指! 此刻几个公司老总过来和穆臣搭话,季北御被时希一路拉着出了会场,倒也没有人拦他们。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季北御步子快,时希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男人的速度。 直到时希看到洗手间的标牌,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到公共洗手台上。 “季北御——”时希拧眉正想说什么。 下一秒,男人已经将洗手液挤出抹在了时希左手手背。 那块地方,是穆臣刚才扶她时碰到的! 第七十五章:离那个穆臣远一点 男人的动作粗鲁,带了几分急切,似乎是急于将穆臣留下的痕迹给去掉。 时希吃痛想抽回手,却被季北御一把按住,男人恶狠狠警告了她一句:“再动,你信不信我把它砍了?” “.…..” 至于吗。 时希对季北御的行径分外无语,她觉得男人幼稚。 穆臣不就扶了自己一把,更何况那是乐于助人!季北御有必要因为这个和穆臣对上? 而且,他是以什么身份? 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身份么? 时希皮薄,胳膊又纤细,季北御没用多大力气就已经搓出了一块红团。 直到手被带到水龙头下冲洗,时希感觉到了一丝刺痛。 “季北御,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的?” 自己都已经答应陪他来参加宴会了,这男人还有什么不满的? 她觉得自己的手在季北御眼里和一块肥皂没什么区别!都是任人揉搓! 因为替自己洗手,季北御的头微低。从时希的角度看去,男人英气到不行的俊庞正紧绷着,随后季北御沉声道:“你和那个穆臣,认识?” “.…..” 时希几乎是立刻沉默下去。 季北御怎么能猜得这么准? 从穆臣扶了一把就能看出自己和他认识,季北御怕不是福尔摩斯吧。 可时希哪里会和季北御说自己和穆臣非但认识,二人还是从小的青梅竹马,要是被季北御知道了,他一定会更加生气! 奇怪了,明明她和季北御之间什么都不是,为什么自己会在男人问自己这个问题时下意识想逃避? 想起自己昨天和季北御回怼说自己好奇穆臣那张脸,时希不免在心底替自己叹惋。 她算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吗? “就是刚才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刚认识。”时希面不改色回答,心底却是为自己的演技点一百个赞。 好在平时和季北御周旋的时候没少磨练性子,这会在男人逼问自己的时候才不至于露出慌乱无措的表情。 季北御默了一秒,幽幽抬眼,似乎在考量女人这句话有多少可信程度。 “你确定?” 时希面色一僵,不耐道:“你烦不烦?我说了刚认识就刚认识,季北御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她都没管季北御和楚梨之间怎么样,男人反倒管起自己了? 季北御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时希说完正要甩手走人,手腕却依旧被季北御抓住。 “砰。”她被男人一把拉过甩到洗手台上。 虽然是甩,可季北御的动作却不似刚才的粗鲁。 她被男人困在他胸口和洗手台的镜面前,动弹不得。 正巧这时候有几个过来用洗手间的女人,见状纷纷错愕到张大嘴。 她们看到了什么? 季总竟然和季太太在洗手间….. 这是什么新鲜的玩法吗? “看什么,还不出去!”季北御目光冷鹜扫过那几个女人,低吼道。 几个女人纷纷撤离,生怕多留一秒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季北御动怒,可时希觉得此刻的季北御,嗯……有些变态? 明明其他人什么都没做,却无辜到要承受男人的怒意,季北御这脾气果然是又坏又差! “时希,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侧过脸的季北御此刻正幽幽盯住时希,一字一顿像极了从齿缝中挤出,“离那个穆臣远一点,听到没有?” 第七十六章:你在说我坏话? 对男人的警告,时希沉默无言。 离穆臣远一点,季北御凭什么要求自己这么做?! “季北御,你管太多了。” 时希到现在都不知道季北御为什么突然动怒。 她和穆臣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好吗! 时希哪里会往季北御吃醋的方向去想,大约估计季北御是吃错药了。反正男人的阴晴不定自己一早就见识过! “时希,你一定要惹我生气?”季北御此刻嗓音阴戾,目光更是冷得冻人。他将时希抵住,欺身而上以一种压倒性的姿势困住她。 时希听到这儿紧拧眉头。 她做什么了就惹得季北御生气? 季大少现在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时希觉得憋屈,对上男人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只能在心底忿忿不平。 她抿唇,不情不愿答道:“我知道了,会和他保持距离。” 反正她和穆臣也已经很久没见过面,彼此之间都生疏了,要像儿时那样亲密无间是不可能的。 季北御盯着她,目光没放过时希脸上的任一神情。 他在试探,也在考虑。 时希对季北御的行径只能用无语二字形容。 “现在能放开我了?”她的手被男人揉搓发红就算了,季北御这是打算对自己使用暴力? 两个人结婚到现在,季北御几乎还没对自己这样过。 时希心底有气,更加觉得季北御简直就是过分至极! 季北御幽冷盯着她,随后像是看出时希的不适,抽身离开。 见季北御不再执着刚才那件事,时希这才松了一口气。 “跟上,不会走路?”正当时希揉着酸疼的手腕站在原地,季北御已经迈开长腿往前走了几步。 男人站在洗手间的门旁,偏过脸不悦道。 蛮不讲理! 时希咕哝了一句。 虽然很轻声,照两人的距离季北御应该也听不到,可男人像是知道时希在说自己坏话,本就拧成川字的眉头更加紧,脸色也臭。 “你在说我坏话?” 时希总觉得季北御这话说得大有自己点个头就要死无葬身之地的错觉。 她敷衍地笑了笑,试图用笑容搪塞过去。 “没有!” 嘴上是这么说,时希却在心底想着,下次一定要放到肚子里说! 季北御总不能做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吧? “最好没有。”季北御再扫了她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霸权主义! 专制!没人权! 时希扯了扯嘴,恨恨瞪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好似她瞪的不是空气,而是季北御! 时希从洗手间走出,就见经过自己的几位名媛脸上有过若有所思。 想起刚才被人撞破自己被男人压在洗手台上的画面,时希几乎毫不怀疑刚才那些人出去说了些什么。 算了,反正嘴长在她们身上,想说就说吧。 “季太太,季总正在那里等你呢。”时希刚走回会场,一名服务生端着托盘朝她走来,顺带指了指季北御的方向。 刚才还对自己那么凶,这会又和人相谈甚欢,敢情季北御也是学变脸出师的吧? “谢谢。”时希从托盘上拿了一杯果汁,冲服务生点头示意后就朝季北御走去。 这时,一道尖锐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时希?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七十七章:你们应该称呼我一声季总 出声的是时涵。 她和江宁因为有些事情耽搁所以来晚了些,正好错过了季北御带时希进来的那幕,也错过了季北御和穆臣因为时希险些争执起来的场面。 在时涵看来,时希这种出身根本不配来参加这样的宴会! 就算她是季太太,可女人并不受宠,季北御一定不会带她来! 可当时涵转眼看到季北御时,眼底明显震愕了一下。 会场内宽敞明亮,悬吊的水晶彩灯璀璨夺目,灯光斑斓,照在所有宾客身上,也同样照在沙发某个矜贵高傲的男人身上。 男人脸庞冷峻又清贵,五官轮廓利落分明,一双黑瞳静得如条暗流,面色几乎寡淡得过分。暗灰色的西装衬得男人更为傲岸,冷寒盘旋在他四周。 似乎是察觉到时涵引起的骚动,季北御闻声抬眼,眼底的漫不经心与散漫在一刹间表露出来。 时涵下意识捂唇,眼底有过惊艳,也有过慌乱,似乎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失态毁了自己的形象。 时希见时涵犯花痴的样子,心底不由得好笑。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宁死也不愿嫁给季北御。现在倒好,不过看一眼时涵就本性暴露。 江宁这会也走了过来,只是相比时涵,江宁可是做足了贵妇仪态,不紧不慢地和时希二人寒暄。 “小希,北御,真巧能在这里遇上你们。” 时希听江宁一副拉家常的架势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小希,北御。 亏江宁能够喊出口,她也不怕他们并不买她的账吗。 时希和季北御站在一起。男人目光不至于冷却透着淡漠,闻声也只是掀唇道了一句,“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应该称呼我一声季总。” “……” 江宁和时涵在听到这句话后顷刻变了脸色。 周围的宾客纷纷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他们都知道季时两家是亲家,可怎么照季北御的意思,似乎并不承认江宁母女的身份。 季总,这是所有见到季北御的人必须恭恭敬敬喊出的一句! 因为,他是临城的王! 时希听男人的话不免疑惑。 难道季北御也不喜欢时涵她们? 可要是男人知道一开始要嫁给他的人是时涵,怕是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江宁唇角的笑意僵硬,却很快收敛起来,“也是,是我逾越了。” 单凭季北御季家大少的身份就足以碾压所有人!更何况季北御自身势力就不容小觑,想和他攀亲带故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因为时显生病,时氏在名流圈的地位下降了不少。本来今晚的宴会她们是没法参加的,还是江宁托了很多关系才得到的这个机会。 结果没想到来了非但没有谈成什么生意,还被名义上的女婿给‘羞辱’了一顿! 江宁是老谋深算的,此刻也只好忍下一口气,她还不至于不知死活到去挑衅季北御! 时涵见状,立刻在心底认为是时希说了她们什么坏话,怒意蹭得一下就涌了上来。 “时希,我们好歹亲人一场,你和季总是夫妻,我母亲喊你们一声有错吗?”江宁能忍下这口气,意气用事的时涵却没法忍下! 时希表示自己无辜极了。 她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啊。 第七十八章:恕季某无福消受 不过既然在时涵心底自己形象已经坏得不能再坏,时希也不介意再糟糕一些。 她难得主动搭上季北御的臂弯,眨了眨眼说道:“是没错,可是你也知道这种场合想要来攀关系的人太多了,你们这样明目张胆地直呼姓名,会让我们很为难。” 时希微笑说完整句话,时涵的脸顷刻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涨红起来。 的确,谁都知道季北御公私分明,就算是和季家有一丁点亲属关系的人他都不会放水,更何况还是她们这两个和时希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 江宁和时涵想要借机拉近关系的计划只能作废! 时希本想再说几句膈应江宁母女,刚偏过脸就见季北御满眼戏谑地看着自己。 她被看得心底发毛,不知道季北御这会是站在自己这边还是什么。 他都出言拒绝江宁她们了,应该是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吧…… 时涵双手握拳,见周边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嘲讽不屑,心底更气。 江宁最先反应过来,知道时希这是在变相给她们难堪。 之前是她小瞧了时希的本事,没想到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时希也能成功拿下j.s的项目!饶是江宁不愿承认,可嫁进季家后的时希的确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锋芒,而是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那季总你们先忙,我们去别处看看。”江宁强忍下怒意,脸上的笑容几乎是挤出来的,生硬又变扭。 说完,江宁就拉着时涵离开。 围观的宾客纷纷让出一条道来,目光奚落带笑地看向几近落荒而逃的江宁母女。 在豪门贵圈中,谁不想和季家攀上关系? 就算季时两家联姻,可时希现在是季太太,江宁和时涵没有丝毫眼力劲地跑来巴结,这不是坐等被打脸么? 见那母女俩可笑的离开姿势,时希不着边际地勾唇。 女人眼底滑过一抹精光,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还只是开始呢,江宁时涵,我会把所有受过的羞辱和难堪通通还给你们。 之前的时希不是不敢斗,而是觉得没意思。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足够的资本和实力。 所以,你们准备好了么。 宴会进行到终场,宾客陆陆续续都离开了。 穆臣作为主人自然要出来送别宾客。 迈巴赫从不远处的红毯缓缓驶来,停在会场门口。季北御和时希并肩往外走,才走下了几阶台阶,一道温润的男声自二人身后响起。 “季总,季太太,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时希闻声转过身,就见穆臣站在最上方的台阶上,俊庞挂着微笑。 季北御冷鹜抬眼,直接忽略穆臣的话。 再怎么穆臣作为主人,出来送宾客礼数已经做得很好了。时希觉得这时候她和季北御至少都该回一句,可谁料身边的男人压根没有要搭理穆臣的意思。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眸光中只剩较量角逐。 “穆总的招待,恕季某无福消受。” 觊觎他的女人,以一种别样的姿态接近时希,别以为他不知道穆臣在打什么主意! 时希明显吃软不吃硬,穆臣要是以一种曲线救国的策略和时希结识,女人势必对他没有任何防备! 第七十九章:季北御不是你的良配! 而让时希对他放下戒备,就是穆臣的计划! 穆臣故作疑惑,似是听不懂季北御的言外之意,依旧笑得和煦,“那一定是穆某没有让季总满意,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季总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见这两大男人明面上还相谈甚欢,背地里早就不知道给对方捅了多少刀子,时希在旁只能暗暗扶额。 果然,在商圈混的人能有多简单? 尤其是她旁边这位,更是不能惹的祖宗! 没法和穆臣亲自说再见,生怕季北御看出他们之前就认识,时希只能冲男人颔首示意,接着就上了车。 穆臣站在原地目送迈巴赫离开,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垂落腿旁的手微微收拢,男人剑眉一拧,似是有几分不甘。 希儿,你嫁给了季北御觉得快乐吗。 如果你快乐,那么为什么季北御身边会不断传出绯闻和你们离婚的消息。 穆臣在回国前就派人调查了时希,时希嫁进季家的那几天穆氏正在谈一单大生意,所以穆臣几乎是无暇抽身顾及其他。 等他忙完后得知时希已经嫁人的消息,穆臣是错愕的,他甚至将自己关在办公室整整三天。 儿时的陪伴,在时希看来不是爱,可女人哪里知道,他在那时候就已经认定了时希。 他一步步稳扎稳打,坐上穆氏ceo的位置,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时希面前。 可是,现在时希身边已经有了季北御,她已经嫁人了。 穆臣垂下眼,看向自己修长干净的手。 掌心摊平,随后他又缓缓收拢。 不管怎么样,希儿,如果你不开心,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将你夺回来! 因为,季北御不是你的良配! 迈巴赫的车尾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穆臣这才转身往里走去。 而停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下的轿车,车窗缓缓放下。 是还没离开的时涵母女。 “妈妈,我总觉得穆臣有些眼熟。”时涵的目光追随男人而去,语气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后排的江宁闻声冷冷抬眼,随即掀唇道:“能不熟么,穆氏集团ceo,曾经和时希在一起玩的那个男孩。” “是他?!”时涵明显错愕不已。 怎么可能,穆家不是举家乔迁到国外定居了吗,穆臣怎么会突然回来! 江宁对穆臣的事并不感兴趣,现在最让她头疼的是时希! 本想借着策划案泡汤的事对时希反难,没想到女人不但成功化解了困境,还拿下了这个项目,这让江宁不得不起了防备之心。 她想,再一直静观其变已经行不通了。 时希通过各种方式对她旁敲侧击,先是时显,再是时氏,那么接下来呢? 时涵不知道江宁此刻在想什么,她的心底有了另外的主意。 像是觉得自己的计划一定能成功,时涵狐媚的双眸有过阴毒狠厉。 时希,你猖狂不了多久了! ——— 时希和季北御一前一后回到季宅。 女人才刚进房想换下身上的礼服,更衣室的幕帘却被人一把拉开。 印入时希眼底的,是季北御盛怒的眼,带着阴戾可怖,像极了要将她生吞活剥! 第八十章:时希,你还真是做作! “你做什么?”时希双手刚搭在后背想解开礼服的拉链,见状不禁恼怒起来。 只是比起她的怒意,季北御周身的冷芒更是让人觉得惧怕。 时希没来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一步步逼近时希,直到女人无路可退,整个人只能靠着衣柜。 时希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刚才都还好好的,怎么季北御突然又动怒了。 他这阴晴不定的性子还真是堪比变化多端的天气! 时希目光往下移去,见季北御手中还拿着一支手机,心下一沉。 她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手机的界面还亮着…… “呵,时希,觉得骗我很好玩?”没等时希反应过来,季北御阴冷彻骨的嗓音已经在室内响起。 男人像极嗜血的鬼魅,大有翻天彻地的趋势。 骗? 时希疑惑,对上季北御的双眸后,女人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之前就算她再怎么惹季北御生气,男人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人,又像是……失望至极。 失望? 季北御为什么会失望? “难怪会对穆臣那张脸垂涎欲滴,原来对他你也是觊觎已久。”季北御沉声道,音调冷得不像话,“多好,青梅竹马,互相爱慕,所以嫁给我你一定很不甘心吧?旧情人回国了,想回到他身边去么。” “.…..” 时希面对男人的指责只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旧情人,什么回到穆臣的身边去。 季北御都在胡说些什么啊。 等等…… 愣了几秒的时希立刻意识到男人是知道了些什么。 可,谁告诉季北御这些的?! “你怎么会——” “想问我怎么会知道?不如看看你的好姐姐发了些什么。”季北御冷血地勾唇笑了笑,直接将手机朝时希砸去。 时希胳膊被砸中,手机掉在地上。 她俯身去捡,立刻看到了上面的短信。 发件人:时涵。 短信内容:季总,虽然觉得时希和你结婚了不该提她的过往,可我想让你知道,时希绝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她和穆臣是青梅竹马,两个人还曾经许诺过要永远在一起!我不是信口胡编,你要是不信,大可来时家翻翻相册和日记,当年的东西都还留着呢! 后面的话时希已经看不下去了。 呵呵,时涵为了挑拨离间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她和穆臣有婚约?时涵脑子怕是进水进多了吧! 时希直起身,将手机放到柜台上。 “我没有。”她如是解释道,脸上全是坚定的神情。 她没有做过的事,就算是对她严刑逼供时希都不会承认! 这明摆着就是时涵借机陷害她,季北御难道看不出来吗?! “没有?”季北御幽冷的黑瞳泛着寒意,薄唇轻掀,溢出几个字来,“时希,你还真是做作!” 女人的脸几乎在话音刚落顷刻煞白下去。 做作。 这不是季北御第一次羞辱自己,可却比以往任何一次更加让时希觉得难堪! 他凭什么这么说自己?就凭时涵的一封短信季北御就要判自己死刑,是不是太轻率了些?! “季北御,不管你信不信,我和穆臣之间没有所谓的男女之情!” 第八十一章:记住你今晚说过的话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时希,可此刻女人对着自己一脸无谓的神情倒是让季北御眸光加深了几分。 时涵的短信,一半真一半假,他看得出来。 季北御知道自己并不是生气穆臣和时希之间有过一段过往,而是因为时希骗了自己! 在宴会洗手间他问过时希,可是女人否认了和穆臣认识的话。 可时希觉得这可能么。 传闻穆臣不近女色,突然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其中没点猫腻谁会信? 季北御胸口怒意滔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自己的情绪会因为时希无意的一些举动而产生波澜。 他是喜欢时希么。 不,季北御下意识在心底否认了这个可能。 他会和时希离婚,也会娶楚梨过门。 那么自己现在又在闹什么别扭呢。 既然不喜欢时希,为什么会在知道她和穆臣一早就认识的时候大发雷霆? 季北御想不出个所以然,烦躁地扯开衬衫领口。 而时希,全程反骨地怒瞪他。 女人脸上满是坚毅,她又露出了平时一贯的倔强。 “季北御,你可以不信我说的话,我时希行的正坐的直,那些子虚乌有的栽赃我不会管。”时希说着,挺直了腰板。 她比季北御矮出半个头,但此刻在气场上却是和男人不相上下。 季北御冷着脸没答话。 他的目光像极了冰棱,一遍遍地刮过时希的脸。 “既然我这位好姐姐那么关心我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尽管去找她问就是了。”她想,时涵一定乐意至极。 时涵给季北御发这则短信是什么意思时希大概能猜到。 她现在只觉得时涵恶心至极。 说季家是炼狱,季北御是混世魔王的是时涵,现在她进了季家过上了好日子见不得自己好的人又是时涵。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 时希正要让季北御出去自己换衣服,季北御却是朝前又走了几步。 时希被彻底逼到无路可退,脊背抵着柜子,她觉得疼。 季北御一把抓住时希纤细手腕,力道没有之前那么重,嗓音却依旧冷冽。 “时希,记住你今晚说过的话。不然……你会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 惹怒? 季北御还有什么逆鳞是自己没碰过的?就算是楚梨,她该教训的时候还是教训了! “出去。”时希瞪他。 男人冷嗤一声,倒也转身离开。 季北御离开后,更衣室的气压骤然回了几个度。时希按住自己胸口,脸上有过劫后余生的庆幸。 听说季北御从不打女人,可是刚才男人的架势,时希毫不怀疑季北御下一秒就会动手! 自己和穆臣认识的事,终究还是被季北御知道了…… 想起这件事是时涵捅到季北御跟前的,时希眼底滑过阴鹜的光。 时涵,你是多怕自己死不掉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到我的底线? 既然你想玩,我就好好陪你玩! 季北御直接离开了季宅。 英皇,一间包房内。 “我说你今晚才刚参加了一场宴会又跑来喝酒,不累?”秦臻衬衫半解,露出一半美如白瓷的皮肤。男人俊庞有过戏谑,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 第八十二章:你这不会是喜欢上时希了吧? 拿着酒杯只在手中摇晃并未喝的季北御闻声睨了他一眼,眸光的警告意味甚浓。 秦臻故作轻佻地耸了耸肩,不甚在意道:“我也就随口那么一说。” 不然季北御这回跑出来找自己喝酒就是有心事,他作为兄弟怎么着也该关心一下。 包房的灯光隐约,彩色转盘灯从他们头顶照过,往地下投出一片阴影。 季北御单手撑在沙发上,俊庞全是若有所思。 “不过我听说你今晚在宴会上当众和穆臣对上,不至于吧,他一个刚到临城的新人,怎么会让你忌惮上。”秦臻换了副神情,难得一本正经道。 季北御凉凉睨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说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么,秦臻这才悻悻然摸了摸头。 “嘿嘿,我就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穆臣和时希认识。” “……哈?”面对好友的话,秦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做穆臣和时希认识? 就算认识又怎么了,季北御难道心情不好找自己喝酒就为了这事?! 饶是和季北御认识这么久,秦臻还是头一次见男人这样。 就像是……被什么人骗了,眼底多了几分失望。 秦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让我猜猜,他们不会还是青梅竹马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季北御这压根就不是因为忌惮穆臣回国!而是怕穆臣和时希靠太近! 至于时希和穆臣之间有什么,嗯,秦臻大概能猜到了。 季北御的反应在自己意料之中,秦臻唇角含笑,打趣道:“你这不会是喜欢上时希了吧?” 季北御脸立刻沉了下去。 喜欢时希? 那他肯定是脑子坏掉了!居然会喜欢上时希那个女人! “害,这有什么的,喜欢就承认啊,别不好意思。”虽然季北御之前也说过喜欢楚梨,可照自己看来,季北御明显对时希更加上心! 至于楚梨么,她虽然失身给季北御,可她看起来更加物质,兴许拿钱也能打发掉。 “你话是不是太多了?”被揭穿心思的季北御此刻分外不满,目光冷鹜扫过秦臻。 后者这会可是不怕季北御,反倒是挺起腰板说得义正言辞:“兄弟我这是在帮你看清真心!你说说,和时希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比和楚梨在一起的时候舒坦?” “……” 舒坦。 和时希每天斗嘴是舒坦么? 那个女人不仅越来越目中无人,连挑衅他的次数都与日俱增! “其实我觉得小嫂子也挺不错的,虽然在时家不受宠,可她的能力和样貌都摆在那里,怎么着也不差啊……” 听秦臻继续帮时希说话,季北御的脸已经阴漆得不能再黑。 时希什么时候将秦臻都收买了? 季老偏爱时希就算了,现在居然连秦臻都向着时希! “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将你踢出去?” 秦臻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随后男人不满地撇了撇嘴,真是没人性的家伙!自己分明是在帮他早日认清心意好吗! 喜欢时希就喜欢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非得死鸭子嘴硬! 第八十三章:无异于以卵击石 时希半夜口渴醒来喝水,正靠在流理台上出神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她几乎是立刻戒备起来,目光审视地看向声源。 “啪。”客厅的灯被她一把打开,灯光刺眼,立刻照亮了整个大厅。 同样的,也照在某个男人身上。 季北御不耐地伸手挡住光线,剑眉死死拧住,口气不善,“时希,你又是故意的?” 他才坐了一会时希就跑来,她是有多闲? 见这个人影是季北御,时希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一半。 虽然季家安保工作做得周全,可难保不会有什么人混进来。不过季北御大晚上坐在沙发上干什么,装深沉么?! 因为两人隔得并不远,时希能够清楚闻到男人身上的酒气。 怎么说季北御也是令临城无数女人倾心的美男,浑身酒气算什么事? 时希秀气的眉头微微拧起,她觉得自己就是太闲太善良了。 看到季北御这样完全将自己才被男人羞辱过一顿的事情抛之脑后,竟然还想替季北御去泡杯蜂蜜水! 时希再看了季北御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都说季北御平时是最冷静自持的那个,自控能力绝对超群。所以她面对的这个男人是被冒充了?除了脾气一如既往的坏,根本找不到半分矜贵冷傲的影子好吗! 时希拿了一杯蜂蜜水出来站到男人面前。因为挡住了光线,季北御意识到眼前罩下一片阴影,疲惫地睁眼,措不及防地对上时希的目光。 “……什么东西。”男人的嗓音像极了滚过沙砾,喑哑极了。 时希撇了撇嘴,没好气答道:“蜂蜜水!” “……”季北御这才完全睁开了眼,只是揉着太阳穴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的确,因为喝了太多酒以至于他现在头疼不已。 时希倒是一眼看穿自己所需。 “我不喝。”季大少此刻别过脸,一副摆明了不屑时希这种讨好举动的姿态。 这女人骗他的时候就是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完完全全就是戏精本精! “你爱喝不喝!”时希觉得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几乎是立刻恼怒起来。她将杯子啪嗒一声放到玻璃茶几上,转身就要走。 “站住!” “.…..” 身后响起男人的冷喝,时希此刻心情也不太美丽了。 回来到现在季北御非但没有道歉就算了,现在还打算再凶自己一次? 这男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知道季大少有何指教。”时希咬牙,一字一顿道。 “喂我喝。” 喂他? 季北御这是没手还是没嘴?真把自己当成大少爷了? “你只有半秒考虑的时间。” “.…..” 半秒。 季北御怎么不直接杀了她算了,他又想出了什么变态法子羞辱自己?! 饶是时希再不满,此刻也只能先顺从季北御的命令。 谁让他是季北御呢,光是季大少这层身份就足够他在临城横行霸道了! 自己直接和他撞上,无异于以卵击石! 因为两人靠得近,时希一抬眼就看到男人额角的那个疤痕。 红肿已经消退了很多,就剩下浅浅的一层痂,大概再过不久就可以彻底消下去了。 念到这儿,时希想起那晚的事不免心底有股异样感觉。 如果说那时候季北御是为了避免季老责备,那么今天呢。 他是不知道自己和江宁母女关系的,怎么会出言帮自己?还有,在她羞辱时涵的时候,季北御压根就没有出来反驳自己! 他没驳斥,无疑是默认! 第八十四章:怎么对得起楚梨? 可季北御这样做根本没有理由! 平时镇定如时希,这会也是拿不准季北御的想法了。联系到今晚男人看到穆臣的反应,时希甚至有过一丝荒唐的猜测。 那就是……季北御喜欢穆臣。 呸! 她在想什么鬼,季北御分明喜欢的是楚梨才对! 至于为什么看穆臣不顺眼,时希想大概就是因为商场上无可避免要竞争。毕竟谁会对敌人放水的? 季北御哪里知道,不过和时希对视的几秒时间,女人脑中竟然yy出了这么多画面。 灯光黄晕,晕染在静谧的客厅显得恰到好处。 喝完蜂蜜水头疼缓解了不少,时希正要直起身,就听季北御继续道:“扶我起来。” 时希一顿。 呃—— 要不是季北御脸上写满了不爽,时希几乎以为季北御这是在和自己服软。 扶他起来,季北御已经醉到走不动路了么。 时希哪里想过,自己不过拉季北御起来,却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季北御本来是要起来,却被时希一把扑倒在沙发上。 两人的距离被顷刻拉近,女人的唇直接磕到男人的下颚。 暧昧气氛一触即发。 时希觉得尴尬,刚要撑起身子起来,腰又被男人长臂一把带了下去。 “嘶——”这回,季北御的头直接撞到了沙发边角,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时希错愕睁眼,目光正对上男人冷彻骇人的墨瞳中。 虽然男人神情格外不悦,可时希却在和季北御对视的那一瞬看到了男人眼底的一抹凝神。 是季北御平时不会有的。 和男人相处的这些时日,两人也有过较为亲密的举动。 可真要说起来,今晚倒是头一次靠那么近,也这么毫无遮掩地对视…… 灯光映入两人的眼底,不自觉洒下一片缱绻缠绵。 时希就这么直直看着季北御,直到后者薄唇轻掀,剑眉微扬,“看够了?” “.…..” 时希这才闻声爬起来。 怎么会!她怎么没有立刻从季北御身上起来?! “抱歉。”时希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尤其是,在他们刚吵完架彼此都还生气的前提下,自己竟然和季北御…… 时希越想越恼羞,忙不迭地站到一侧。 季北御也坐直身,揉了揉被撞疼的额角,唇线紧绷道:“时希,这是第几次了?” “啊?”时希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她在男人的眼里读出了暗示,微哂回答:“这只是一个意外,你继续,我先走了。” 早知道她就不该给季北御准备蜂蜜水! 没想到非但好心办了坏事,还差点让季北御误会自己是投怀送抱! 反正照这个男人的遐想程度,刚才的画面绝对会被他编排许久! 见那抹瘦弱的身影离开视线,季北御坐在沙发上久久没动。 许久后,季北御伸手摸向被时希吻过的下颚。 似是还有女人的气息残留在上面,男人的黑瞳慢慢加深。 秦臻说他可能是喜欢上时希了。 所以,因为喜欢时希自己才没有立刻推开时希,反倒是更加期待和她靠近么? 一向运筹帷幄的季北御这会倒是难得露出难解的神情。 他也说过喜欢楚梨,要是移情别恋,怎么对得起楚梨? 第八十五章:不妨请我进去坐坐? 有了徐总给自己放的三天假,时希倒是可以抽出时间来去见那个主治医生一面。 侦探给她发了地址,是一处老旧的居民房。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时希特意请了季家两名保镖跟她一起去。 “太太,不如我们直接把他抓出来带到你面前,这样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害。”保镖提议道。 时希抿唇,摇头,“这样我们就成了入室抢劫的人,会引起骚动。” 她只想私下解决这件事,并不想惊动别的人,尤其是……江宁。 保镖们对视一眼,只好点头。 站到一间贴着对联的房门前,时希伸手敲门。 “叩叩——” 里面的人没有立刻回应,时希耐着性子又敲了几声。 这回敲门声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时希听到一道粗粝烦躁的男声传出,“谁啊,大清早扰人清梦,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人才刚开门,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见时希盯着他似笑非笑。 是她?! 怎么会是时家二小姐! “砰!”那人作势要将门立刻关上,没想到保镖比他动作更快,直接一脚抵住门。 那人面露难堪囧色,脸正龟裂地扭曲着,边推门边嚷道:“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保镖直接无视男人的话。 而时希,闻声却是勾起唇角,不冷不热道:“是吗,犯法?那么医生你做的那些事合法吗,需不需要我将媒体记者都请来?” “……”男人的脸因为这句话立刻涨红如猪肝色。 该死!时希怎么会知道他对时显下手的事的?! 时家夫人和大小姐不是说过会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毫发无伤的吗?! “既然医生也不想将事情闹大,那么不妨请我进去坐坐?”时希继续威胁道。 男人此刻就算再不愿,看到时希身后两名凶神恶煞的保镖后,拒绝的话立刻吞了回去,认命地打开门让时希进入。 这是一间出租房,住在里面的主人似乎特别不爱收拾,满地全是垃圾,屋内还弥漫着一股恶臭。 时希下意识捂住鼻,不是想吐,而是觉得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保镖见此立刻上前开窗通风,随后又搬出了一把还算干净的椅子让时希坐下。 医生见时希这副登堂入室摆明要讨个说法的架势,阴着脸只能站在一边等待女人发话。 时希从包中取出一份报告,随后一把甩在男人跟前。 “医生不如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吧?” 男人本不想顺着时希的心意捡起文件,此刻却是不得不低头。 文件上写的全是时显在自己经手时做过的手术报告,包括任何用药剂量和检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病患用药过量陷入深度晕厥! 男人的面色霎时惨白,抬头对上时希双眼时,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医生,自然知道如何假造病历,可是这份真实的病历自己分明已经销毁掉了!时希不可能找出第二份来的! “医生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得到这些?”男人的反应在时希意料之中,她此刻坐在椅上,就像是等待猎物入笼的猎人,唇角漾着嘲讽的笑。 第八十六章:能不能……放我一马? 男人闻声,身体不自觉抖了抖。 他知道了……时希这会是来上门算账的。 既然这些被销毁的文件还能被时希拿到,那就说明女人已经将自己调查得特别清楚了! 他现在根本就是任意揉捏的蝼蚁! “时二小姐准备做什么?你今天上门来找我,该不会就是甩出这些证据给我看的?”医生笑得有些发虚,却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就算时希知道了这些又怎样?自己根本没有陷害时显的理由! 饶是时希将这件事捅到法院去,他也依旧可以据理力争说自己不知情! “我以为医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惹怒我和季家的下场。”时希轻笑一声,摆弄着精致的指甲缓缓出声。 “.…..” 季家。 他差点忘了时希是季家大少奶奶! “你要做什么,这一切都和我无关!我不过是拿钱办事!” 更何况,江宁母女拖欠自己的钱已经很久没还了!他拼命催江宁,对方却摆明了不想搭理他,这让男人心底不免横生怨怼。 终于承认了? 时希微微扬了下眉头,“据我所知,医生被院方开除其中也有江宁母女的功劳。” 医院不会无缘无故开除一个医生,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江宁可以用钱买通人加害时显,那么自己也同样可以。 让医生供出江宁母女的罪行,就是她今天来最主要的目的! 时希不着边际地拿出一支录音笔,淡声道:“开始吧,医生,你可以尽情倒出自己的苦水了。” 时希是聪明的,她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反击对方。 男人是见钱眼开,可并不代表他就会无视生命。 毕竟时显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他每天肯定也过得提心吊胆。再加上来自江宁那边的施压,男人势必会走上反水这条路! “你是季太太,就算我不想认罪在你面前也无济于事,可是你这样屈打成招的姿态就是对的吗?!”男人怒喝一声,正要朝时希冲来,却被边上的保镖拦住。 男人怒不可遏,开始和保镖扭打起来。 最后,男人三两下被保镖制服,时希在旁见状啧啧了几声。 “何必呢医生,既然你能和江宁做交易,换而言之和我也一样。毕竟……江宁已经将你视为弃子,你猜,她会不会比我更早对你动手?”时希说着,身子略微往前倾。 明明是再和善清丽不过的面庞,印入男人眼底却像极了什么妖魔。 时希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比起江宁母女,时希的可怕在于她从不露出自己的厉害,而是等对方束手无策再一招致命! 医生认栽地跪倒在地,这才缓缓道出事情经过。 而这些话,悉数被收入录音笔中。 离开时,那名医生突然出声道:“季太太,既然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么能不能……放我一马?” 像是觉得难以启齿和求人太过难堪,医生脸色涨红,几乎是吞吞吐吐说完这句话。 时希闻言停住脚步。 女人侧过脸,目光冷幽扫过那个医生。 “放心,你最多是从犯,主犯还没落网,你还死不了。”时希说完,直接走出了出租房。 两名保镖立刻跟上。 房内的医生突然整个人倒伏在地上,开始大口喘气。 完了!他完蛋了! 第八十七章:只要爸爸能够醒过来 时希从出租房出来并没有立刻离开,反倒是在车上坐了一会。 保镖见状不由得问道:“大少奶奶,现在已经得到口供了,下一步是?” 时希闻言眼睛动了下,菱唇不着边际地抿起。 收集医生的口供只是计划中的一步,单凭时显出事系谋杀这一条罪名没法将江宁彻底判处死刑! 她要的,是江宁和时涵永无还手之力! 时希揉了揉太阳穴,淡声道:“先去医院吧。” 时家房产出事的原因还没调查清楚,她不能轻举妄动! “是!” 时希赶到医院时,正好严宽在替时显做身体检查。 “丫头,你来得正好,你父亲的病情恢复得不错,估计很快就能醒了。”严宽笑道。 时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面露喜色。 “真的吗?”时显真的能够醒来了? 都已经过去了半年,时希心底抱有的期待也渐渐随着时间推进而被消磨掉。现在严宽告诉她时显很快就要醒了,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是最好的消息! 严宽点头,摸着胡须答道:“是真的,只是丫头你要有个思想准备。”严宽说到这儿,面露难色。 “什么?” 严宽见时希眼底扬起欣喜的光,抿唇继续说道:“你父亲曾经用药过甚,怕会伤到神经中枢,你也知道的,中风脑瘫的人十有八九是不会恢复正常……” 听到这儿,时希也懂了严宽想表达的意思。 他是想说,时显虽然会醒过来,却并不代表他会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没关系。”时希垂眸看向病床上躺着的男人,唇角微微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只要爸爸能够醒过来,就算他痴傻一辈子都没关系。” 她可以照顾时显,不会再让男人受到任何危险了! 严宽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时希想留在医院照顾时显,反正这三天她休假,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正当她出去打水想替时显擦身时,迎面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穆臣。 后者看到她,眼底明显有过一抹笑意。 穆臣温润开口,双眸像极了被笑意浸染,似有春风拂面之感。 “希儿,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你。” 和穆臣在医院偶遇,时希是真没想到。 很快穆臣表明自己是过来看望一个亲人,正要离开时才撞上了时希。 “对了希儿,我听说时伯父他也住院了,方便让我去探望吗?”穆臣很快起了另一个话题。 时希一怔,抿唇像是在犹豫。 看到穆臣,时希做出的随即反应竟然不是和男人打招呼,而是想和穆臣离得远一些! 她没忘记昨晚季北御说过的话。 男人肯定是误会了自己和穆臣的关系,觉得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对。 可季北御……就因为这个生气? 时希微微出神,直到穆臣的声音将她带回现实,女人这才点了下头,“那你跟我来吧。” 她和穆臣昨天才见面,而对穆臣和时显来说,二人也有数十年没有见过了。 穆臣跟在女人身后进了病房,看到浑身插满导管躺在病床上的视线,微愕出声:“伯父这是?” “中风。”时希将打满水的水盆放到边上,她今天特意让护工离开,病房就她一人照看时显。 第八十八章: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 中风? 穆臣倒是真没想到,曾经意气风发的时显竟然会在中年落到中风瘫痪在床的下场。 他对时显是敬重的,不仅因为他是时希父亲的原因,更因时显最早打通了房产项目,是临城当之无愧的房产龙头!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中风昏迷着。 “不过没关系,我请了一位名医,他说爸爸很快就可以醒了。”时希说到这儿,眼角明显绽开,流溢出笑意来。 病房的窗户半敞,暖意的阳光从外照进,刚好打过时希的半边脸。 女人的脸被光那么微微一照,像极了被涂抹上一层薄釉,美好到虚幻。 穆臣看到这儿,唇角不自主上扬了一些。 如果,时希没有嫁给季北御,现在自己回来是不是还有机会呢? 他一直在等时希,哪怕知道女人已经结婚了,可他心里依旧只有时希。 这份感情,是少时的日积月累,是从懵懂无知到慢慢察觉,最后求而不得只能存放在心底。 “差不多到中午了,有空一起吃顿饭吗?昨晚都没怎么和你聊,也不知道这十多年你过得好不好。”穆臣诚挚邀请道。 时希看了眼时显,咬唇似是在考虑。 老友重逢聚一聚再所难免。 只是…… “你是怕被别人看到,还是怕季北御知道?” 穆臣一语道破时希的心思。 女人被揭穿明显是不好意思了,面部神情开始不自然起来。 她毕竟是季太太,单独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被记者拍到难免会胡乱编写。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刚回国的穆臣。 “希儿,什么时候我们之间也生分成这样了。”穆臣苦笑一声。 就因为他出国多年,再回来见时希女人便对他如此防备。 他知道时希的性子,愿意就是愿意,从来不会忸怩作态。可是时希犹豫了,就表明她在考虑什么。 就因为昨晚的事,时希便要和自己保持距离么? “不是。”时希觉得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 这么多年了她没有想过穆臣会回国,而自己会在那种场合下和男人见面。 单就季太太这个身份,就注定了自己不能和穆臣靠太近。 “希儿,我只希望你依旧把我当成你的穆臣哥哥。你不用顾虑太多,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穆臣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 时希站在原地,毛巾拿在手中微微拧紧。 不知道为什么,穆臣的话让她觉得分外悲凉。 穆臣哥哥。 她是在心底将男人当成了自己亲人看待。所以……是自己刚才说的话和态度太过分了吗? 老友重逢都要寒暄一会,她却因为顾虑怕被人拍到而拒绝了穆臣。 病房内静谧,除了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就只剩窗外不时响过的鸟啼。 时希站在病床前,漂亮的眉心半拧着。 爸爸,如果刚才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好像……不经意间伤害到了穆臣…… ——— “什么?你说时希找过你了?!” 时氏顶层一间办公室内,妇人拔高分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索性顶层楼道没什么人走动,听不到江宁的声音。 办公室内,江宁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浑身都气得发抖。 她千算万算勒令那个医生立刻离开临城,没想到他还是被时希找上了! 时希会去找那名医生,就说明女人已经疑心时显的病情了! 她很快就会调查到自己头上! “江总,我这也是没办法,谁让你一直拖着我的钱不给?当初我们做交易的时候你可都答应得好好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既然你不仁不义在前,也别怪我将这件事捅到媒体跟前去!” “呵,你想钱想疯了?”江宁听到这儿,语调骤然阴冷下来。 她就不该留着这个祸患! 本以为让医生离开,将时显所有的治疗病历删除就可以瞒天过海,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 第八十九章: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医生明显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怒喝道:“江总,我是怎么被医院开除的这些你都知道!要是你再拖着我的钱不给,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时希既然都能找上自己,那么就说明女人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指认江宁,只不过是时机还没到而已。 江宁要是明事理,肯定会马上拿钱封他的口让自己远走高飞! 是想继续活着享受荣华富贵,还是想去坐阴冷的牢底,江宁心底已然有了盘算。 “你威胁我?”江宁眼底滑过一抹阴毒,按在办公桌上的手收拢成拳,指尖狠狠刺入掌心。 “江总,我只是想要活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如果你不给我钱,可以,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男人恶狠狠警告道。 他一定要赶快离开临城,不然时希迟早有一天会继续找上门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没做错! “好,我打给你。”江宁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咬牙这才答应下来,“我给你重新开一个账户,之后你就给我滚出临城,离得越远越好!” 电话这头的男人闻声冷嗤一声。 不用江宁说他也会离开这里,不走难道等着被一锅端吗? “行,我等着你江总,希望这次你不会让我失望。” “啪!”江宁一把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平复下情绪才让门外的人进来。 进来的是江宁的助理,女人穿着职业装,手中抱着一堆文件,“江总,这些都是和时氏往来客户的资料,我都给你分类好了。” 江宁揉了下太阳穴,淡淡睨了眼,“我知道了,就放这儿吧。” “对了江总,徐总给时希批了三天的假,从今天开始。”助理离开时补充了一句。 江宁眼底立刻滑过一抹精光。 徐总。 看来时希早就有了进时氏的念头!而这个徐总,不过是时希进入时氏的一个踏板! 那个贱丫头怎么不跟着她那短命妈一起去死?活到现在还处处和自己作对! “将和白总谈合同的事交给时希。”江宁很快恢复了平静,冷声吩咐助理道。 “和白总?可那单子——” 助理本想反驳些什么,可当她看到江宁眼底毫无保留的算计后,立刻会意答道:“是!我这就去办!” 这位白总是贪财好色之人,寻常时氏派去的人非得有几分姿色不可。陪酒是必不可少的,要是被他占去便宜也只能忍气吞声。 而江宁让时希接手这个项目,无疑是想教训时希一回! ——— 时希接到徐总电话说让她准备和白总谈合同的事,通话结束徐总还特意提醒了时希一句要小心行事。 时希聪明,立刻懂了徐总的暗示。 想必自己去找那名医生的事情江宁已经知道了,所以她要变着法子恶整自己。 可这不过是一次小警告而已,是自己和她宣战的第一步。 一整个下午时希都陪在时显身旁,直到季宅的司机打电话来说要不要过来接她,时希这才从医院出来。 只是她前脚刚从医院出来,楚梨和另一个男人后脚就进了医院。 因为不想过于招摇,时希让司机将车停到了最边上,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和楚梨并排走的男人。 这个男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九十章:时显终于醒了 说起来自己也有几天没见过楚梨了,女人现在来医院,难道是为了养胎? 那么她身边的男人…… 如果是为了拍b超或者做产检,楚梨应该会让季北御陪她来。可陪她来的人却不是季北御,这下连时希都弄不懂他们二人的关系了。 季北御不该是喜欢楚梨的吗。 因为之前和楚梨做了多年闺蜜,时希认识楚梨身边的人。 刚才那个男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之前上学的时候就多次来找过楚梨,只是楚梨从始至终都不怎么搭理他就是了。 时希凝神思忖了一会,转而吩咐司机开车。 与此同时,医院妇产科某间办公室内。 楚梨预约了私人医生,等拍完b超做完一系列产检项目已经过了一小时。 见边上的男人始终拿着b超单笑得喜不自胜,楚梨唇角不着边际地抿起,眼底有过阴鹜。 “小梨,你刚才听医生说了吗,她说我们的宝宝很健康。” 楚梨闻声目光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冷了几分,却在谢由转身朝自己看来时顷刻变化回去。 楚梨游刃有余地笑答:“那当然了,我们都很健康,宝宝自然健康。”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楚梨心底却不由得冷笑一声。 就算再健康又如何,他不过是一枚任我利用的棋子。 要是能用这个孩子扳倒时希,也不枉费她和谢由交易一场! 谢由是她儿时邻居家的孩子,和她订过娃娃亲,只是这件事楚梨从来没有承认过。要不是逼不得已,她不会想出借种生子的法子! 比起去外面找一个不靠谱的牛郎,谢由身心起码还是干净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领证结婚?你这都怀孕了,再一个人住怕是不行。”谢由是个忠厚老实的男人,对楚梨突然找上自己的事没有丝毫怀疑,反倒是打心底更喜欢楚梨。 楚梨眸光变了变,红唇一抿,明显是不悦了。 “怎么,我一个人住不行?”她住在季北御安排的别墅里,为什么要跟着谢由去住平民房? 谢由闻声挠了挠头,“也不是,小梨想怎么样都可以。” 楚梨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要不是一时半会没法甩开谢由,她根本不需要男人陪自己过来产检! 且不说会不会被人看见,要是谢由出去和别人说,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就算完了! “我还有些事,你自己先回去吧。”楚梨说完,直接起身往外走。 谢由没立刻追上去,手中依旧拿着那份b超单,越看越喜。 那么一个芝麻大的小点,竟然是他和楚梨的孩子,真是太奇妙了! ——— 因为严宽说过时显大概在这几天就会醒来,时希几乎每天都陪在医院。 这天,女人才刚从外打水走进,就见原本还昏迷的男人此刻已经睁开了眼。 像是察觉到自己的到来,时显目光朝门边扫来。 时希脚步顷刻顿住,双手端着盆子险些没端稳摔在地上。 醒了,时显终于醒了…… 时希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语言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她觉得激动,心口又莫名发酸。 多种感情交织,女人眼角微微发红。她几乎是一步一步,像是做出什么重要决定似的走到床边。 第九十一章:你说,你是我女儿? 严格说起来,她不止半年没有和时显说过话了。 在时家她本就不受关注,加上时显每天忙于公司的事,下班回来也极少和自己碰到,二人像是寻常父女说会掏心窝子的话更是不可能。 而现在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时显盯着时希,目光从愣神到渐渐带了几分疑惑,最后完全是以陌生人的视角看向时希。 时希心狠狠一跳,尽管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严宽给她打过预防针,所以时希能够接受时显醒来不认识自己的状态。 可是,看到亲生父亲看自己就像看一个陌生人,说不难过是假的。 时希强撑着一抹笑意,轻声唤道:“爸爸。” 时显双瞳因时希的一声称呼而紧缩了一下,随后更为错愕地看着时希。 因为昏迷许久,时显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时希见状抹去眼角微微浸出的泪水,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严宽替时显做完全身检查后,摘下口罩笑道:“这下丫头你可以放心了,你父亲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也醒过来了。” 这些天严宽就看着时希频繁往医院跑,几乎包揽了所有活,像她这样有孝心的子女已经不多见了。 时希点头。 严宽离开前,眼神示意时希出来说话。 时希看了眼时显,确认时显状态正常,这才走出病房。 医院长廊内,严宽和时希面对面站着。 “丫头,你父亲的情况你大概也看出来了,其实这种中风治愈的病例也不是没有,只是需要耐心还有患者毅力。” 时希知道严宽这是在宽慰自己。 毕竟谁都无法接受自己父亲昏迷醒来成了一个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低能人。 “没关系的严老,爸爸能够醒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她会陪着时显做复健,一点一滴地教他重新掌握生存技能。 如果这些都实现不了,她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这样养着时显一辈子。 时显的养育之恩,她会还。 “唉,你这丫头让我说什么好呢。”严宽无奈叹息道。 可若不是时希身上坚毅的品质,想必季北御那小子也不会喜欢上她吧。 “你父亲的情况已经不需要住院了,我建议将他安顿到疗养院去,或者换一个清幽的环境静养。当然,选择权在你手里。” “谢谢严老!” 不管怎样,时希都是打心底地感激严宽。 自从嫁进季家后,她生命里出现的贵人不断。当然了,她更应该庆幸自己季太太这一层身份。 时希最后还是决定将时显送到疗养院去。 疗养院的环境适合他静养。当然,还有距离合适,能够方便时希随时随地看望他。 “你说,你是我女儿?”两天相处下来,时显倒是能够开口说话。 他看时希的目光不似最初防备,倒是多了几分信任。 总觉得这个女人的脸长得特别像一个人…… 一天时显要追着问这句话不下十遍,时希失笑,推着时显回房,“是啊,但是你忘记了我,可是我们的父女关系不会变。” 时显一愣,随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年纪大了,时显记忆力本就不如年轻人。再加上生了一场病,记忆力倒退得更加厉害。 推时显回房的途中,时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她看了眼,惊得险些将手机摔出去。 来电显示竟然是……季北御! 第九十二章:那个医生死了?! 时希停下来接电话,还特意将手机拿远了些,她怕电话那头季北御可怕的嗓音会吓到时显。 “时希,听陈妈说你这两天每天早出晚归。怎么,背着我偷人?” “.…..” 偷人。 时希下意识看向时显,额前隐隐有过黑线滑过。 这两天季北御因为要谈生意出差去了靳城,时希又在休假期间,两人几乎都没联系过对方。 所以现在季北御打电话给她,是从靳城回来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季北御这张嘴厉害,可时希不得不暗叹这男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发挥他欠揍的本事。 “是啊,我就是在偷人,那又怎样?” 要是换做以往,时希肯定不屑于和男人在这种幼稚的事情上起争执,可此刻时希只想膈应季北御一回。 谁让他平时嘴那么欠脾气又差! 电话那头陷入几秒沉默。 随后季北御幽冷发寒的嗓音低低响起。 “我给你半个小时,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嘁。 时希立即在心底冷呲一声。 他说出现就出现,凭什么? 季北御也太霸道了吧! “时希,别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像是知道时希会是这反应,男人再撂下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时希不满地撇了撇嘴,心底气愤不已。 她挑战季北御耐心的次数还少么。 她根本不怕他好吗! 虽然心底是这么想,时希到底不想惹恼某位大魔王。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就让季北御嚣张一次! 想到这儿,时希在时显面前半蹲下身,柔声道:“爸爸,今天不能陪你了,明天我下班了一定准时来。” 时显心智还处于退化状态,闻言像是小孩一般明显露出不满来。 时希立刻哄诱道:“明天,明天我一定早点来。” 这几天,时希和时显的父女关系增进了不少。她知道,就算时显一时半会想不起自己,可他还是认识自己的。 时显经常会看着她发呆,随后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后又会立刻别过脸去,像个孩子似的闹着别扭。 时希安抚好时显,这才离开了疗养院。 而当时希刚走出疗养院,时显住房前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门被从外推开。 坐在床上的时显见状满脸错愕,几乎是立刻慌乱喊叫起来:“你们是谁?你们要做什么——” ——— 时希坐在回程的车上,总觉得心口惴惴不安,像极了要发生什么大事。 与此同时,时希的手机铃声响起。 “季太太,你让我继续跟着的那名医生昨晚跳楼自杀了。” “什么?”时希急忙坐直身体,放在膝盖上的手狠狠往里一缩。 那个医生死了?! “警方已经将其作为自杀处理,只是自杀的原因还未公布。” 时希双瞳窒了下,随后季北御的电话转接了进来。 “师傅,调头回疗养院,快点!”时希接起电话的同时冲开车的男人喝道。 “时希,你搞什么鬼?”季北御本想替季老问一声时希到哪里了,谁知道电话刚接通就听到时希冲某人吼了一声。 女人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慌乱,这让季北御微怔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听过时希用这种声音说话,就像是会立刻失去某样东西,女人嗓音还略微走调。 “季北御,我现在没有功夫和你说话,我会回去,只是不是现在!”自己前天才见了那名医生,而昨天男人就死了,这太巧合了! 肯定是她惊动了江宁她们,所以江宁出面将男人给杀了! 因为紧张,时希掌心开始冒汗,指尖狠狠刺入皮肤,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她怕江宁下一个下手的人就是时显! 第九十三章:不就是去时家 很快,季北御再也听不到时希的声音,反倒是嘟嘟几声忙音让男人的脸色骤然冷鹜下去。 很好,时希是第一个敢挂断他电话的女人! 彼时坐在季宅客厅沙发上的季北御立刻起身,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是我,我要马上知道时希的位置,越快越好!” 时希回到疗养院,看到时显房间狼藉一片,心立刻被狠狠揪住。 她的身体不着边际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支在了门框上。 路过的工作人员见状,疑惑问道:“季太太,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这里住着的人呢?”时希一开口,嗓音已经沙哑至颤抖。 她就不该将时显一个人放在这里! 本以为自己已经避开了江宁母女,偷偷让时显住在这里是最好的安排,没曾想还是自己算错了一步! 时希毫不怀疑是江宁她们带走了时显! 她们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时显的! “啊?刚才不还在吗,我们这边巡查的人都没留意到这边……我天,这房间是怎么了。”工作人员这才注意到不对劲。 这房间怎么和遭人打劫过一样啊。 时希立刻转身离开。 她知道时显去了哪里,只是没想到江宁手脚会这么快!她才刚离开江宁后脚就把男人带走了! “喂。”走出房间的时希立刻拨通江宁的电话。 妇人傲慢到不可一世的声音随即响起。 “江宁,我有没有说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她把时显带走,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江宁杀了那个医生,非但没有任何惧怕,还明目张胆地带走了时显,她是有多怕自己死不掉?! “时希,你现在信口拈来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难怪季家老头都被你哄得团团转。”江宁冷嘲一声。妇人此刻正站在时家别苑,面前是不服管顺的时显。 “唔唔——”时显双手被反绑在轮椅上,面庞扭曲,正费力挣扎着。 因为听筒离得近,时希能够清楚听到时显的声音。 女人眸光沉了几分,咬牙,“你敢动爸爸一下试试,就算拼个你死我活,我也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 江宁被女人威吓的声音怔了下,随后轻蔑掀唇,“哦是么,时希,他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我不会伤害他。倒是你,这段时间还真麻烦你照顾了。” “江宁!” 时希还想说什么,可惜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不再犹豫,直接转身出了疗养院。 “你怎么会在这里?”时希刚要上车,却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边上。后座车窗放下,季北御沉着一张脸阴鹜地坐着。 “怎么,季太太对我的出现很意外?” 时希抿唇。 起止是意外,她根本就是没想过好吗! “季北御,我现在真有事,你就自己——” “不就是去时家?”男人冷声打断了时希的话,剑眉轻挑,“上车。”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去那里。 季北御会读心术么? 饶是时希再疑惑,可此刻为了救时显出来也顾不得其他。她上了男人的车,一路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晚到一秒局面就会无法收场。 第九十四章:谁敢拦季太太 时家大院。 管家和几名佣人见时希直接从外闯进,连称呼都忘了,再转眼看去女人已经进了主屋。 “二小姐这是要干什么,没有夫人的允许你不能——”管家连忙追上时希。 时希此刻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她来时家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带走时显! 时希才刚进大厅,就见江宁从旋转楼梯上一阶阶走下。 江宁看到她,眼底全是轻嘲,唇角勾着一抹笑。 “这么快就来了,时希,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她不信时希是真关心时显,之前自己对时显吹了那么多枕边风,时显一边愧对时希的生母,一边避开和时希见面,父女关系几近冷漠。 所以在江宁看来,时希露出的所谓关心时显的姿态不过就是做做样子。 她比任何人都还要恨时显! “你很喜欢说废话?”时希冷着小脸,双眸阴戾,这会就连半分想称呼江女士的意思都没了。 江宁面色一变,却很快恢复从容不迫。 妇人笑道:“时希,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时家,你父亲留在这里养病最为稳妥,也可以省下不必要的开支。” 不必要的开支? 江宁这是和她说笑么。 当初让自己承担时显医药费的是她,现在说要照顾时显的人又是她。 江宁怎么不去唱戏? “是吗。”时希发自心底冷嘲道,“不麻烦你费心,爸爸我会带走。” “时希,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语气吗?”江宁很快板起了一张脸,明显是不悦了。 “如果你还有脸觉得自己是长辈,就不要拦我。”时希说着就要往里走。 “给我拦住她!”江宁怒喝一声,边上的佣人闻声正要抓住时希的手阻拦她,一道颀长的身影伴随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自外走进。 “是么,我倒是想知道谁敢拦季太太。” 季北御单手插兜,西装笔挺,衬得男人身形峻拔英伟,矜贵气泽尽露无遗。 而最出挑的,无疑是季北御那张脸。 男人薄唇勾着一抹笑意,瞳底却似深水般冷寂彻骨,让人难以窥得一览。 江宁对季北御的出现明显一怔。 他怎么会在这里…… 时希也没想到季北御竟然下车了,还一副要帮自己说话的架势。 他该不会是,吃错药了? 不过他这句话说的倒是让时希分外受用。 江宁先是愣了一秒,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她就说时希怎么敢直接来时家,原来是找了帮手! 穆臣归国宴上自己就看出了季北御对时希的不同,现在他陪女人来时家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原来是季总,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呢。”江宁换上另一副神情,客套热络道。 “江总,既然季太太想要接岳父回季家小住,你似乎并没有理由拒绝。”季北御继续开口道。 此话一出,大厅内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当然,包括时希! 季北御刚才说什么? 岳父? 还接回季家小住。 他是不是疯了?! 江宁此番面色明显挂不住了。她以为季北御帮着时希接时显是送回疗养院,没想到竟然是回季家! 时显一个外人怎么能去季家! “这不太好吧,季总,要是让我先生去季家怕是会扰到季老爷子清净,也会给你和……小希造成麻烦。”江宁肢体僵硬说道,面部表情几乎冻住。 第九十五章:时希第一次觉得安心 她原先是打算将时显先接回时家再做打算,没想到时希这小贱蹄子竟然半路杀了回来!还把季北御也带来了时家! 这和江宁预设的不一样,她难免露出慌张错愕的神情。 季北御闻言,状似不悦地拧了下眉头。 “打扰倒是不会,只是江总这么说,难道是不愿放人?” “.…..”江宁这回连反驳都没了,她被季北御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喉咙像是卡了什么东西。 她偏过脸,看到了时希眼底慢慢漾起的笑意。 那是一种胜利者在耀武扬威的寻衅。 江宁暗暗咬牙,面上却不得不答应下来。 她如果说不放,季北御怕是会直接抢人! 临城对男人来说都只是股掌之中的玩物,对自己季北御还不屑于放在眼里。 最后,江宁只好让时希接走了时显。 时显被佣人推出来,看到时希立刻冲她招手。 见时显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女人脸上这才有了些释然。 还好,江宁疯狂起来连人都可以杀,时希是真怕她又对时显做些什么。亏得她赶来得及时,这才避免了悲剧发生! 等时希三人离开了时家大院,追出来的江宁和管家并肩而站。 妇人脸部肌肉微微抽动,眼底的阴毒越聚越浓。 早晚有一天她要杀了时希! 这个死丫头已经留不得了! 上车的时显倒是安分,相比于时显,时希明显有几分不安。 她拧眉看向季北御,还是将心底话问了出来。 “刚才……你只是为了拖住江宁才这么说的吧?”不然季北御怎么会帮自己说话呢。 还说要把时显带到季家去,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男人靠在后座椅背上,闻声半睁开眼,薄唇掀动吐出几个字来,“你觉得我很闲?” “.…..” 闲不闲的时希还真不知道,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季北御今天出门一定吃了药! 不然他怎么会把自己的脾气控制得那么好? “其实不用把爸爸带去季宅,我再给他找一个疗养院就——” “你想今天的事再发生一次?”季北御一句话堵得时希哑口无言。 的确,要是江宁再卷土重来一次,自己就没那么幸运地带回时显了。 兴许,就算带回了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疗养院住不成,那就给时显物色一座房子吧,总归比住在时家要好。 “那我再看看别的地方。”她如果没记错,季家庄园附近是有空房在出售。 这样时显住在自己眼皮底下,江宁总该不会来抢人了吧? “回去再说。”季北御明显一副不愿搭理时希的样子,只是冷冷撂了一句就结束话题。 时希抿唇,难得没有反驳男人的话。 算了,要不是季北御及时出现,今天她要想带走时显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时希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时家受尽江宁母女欺辱的时候她都不觉得有什么,可当季北御出现替她撑腰时,女人心底明显淌过一股暖流。 就像是,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能够站在自己身边保护她一样,时希第一次觉得安心。 这种感觉,还不赖。 第九十六章:男人只系着半条浴巾 回到季宅,季老对时显的到来明显表示欢迎,还热情说道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时希也看到了严宽,原来季北御急忙将自己叫回来,是打算给严宽践行。加上季北御刚从靳城回来,没看到时希自然觉得不满,是故电话里语气难免不好了些。 季北御之前也不是没出过差,可这次却是他和时希结婚后第一次出去,作为妻子的时希竟然全程没有半条短信,连通电话都没有!这不免让季大少郁闷气结。 时希还真是将没心没肺发挥到了极致! 看着时希带时显去安顿,季北御站在原地,目光追随女人离去。 就算觉得不满,可当听到时希慌乱紧张的声音后,他就只想立刻赶到女人身边去。 这种莫名的担心让季北御觉得分外别扭。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对时希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如果有,这份感情又有多深? 严宽作为旁观者,将男人一系列神情尽收眼底,却只是在旁淡笑不语。 没见过时希之前,严宽是不信这世上竟然有一个人能够拿捏得住季北御的。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是有这么个人。 而且,她还是时希。 陈妈在前面引路,时希推着轮椅走到一间空房前。 “大少奶奶,这是客房,我们每天也有收拾,你可以让时先生放心居住。”陈妈尽职尽责道。 “麻烦你了陈妈。”时希觉得不好意思,略带歉意冲陈妈点头示意。 时显醒来智力退化的事在季宅不是秘密。 要照顾一个病人本就困难,更何况还是时显这种情况的。 时希不怕季家其他人怎么说自己,可她怕时显受到波及。 “大少奶奶客气了,那我去给你端药膳。”陈妈走后,时希见时显一直盯着自己看,笑了下随后在男人面前半蹲下来。 “爸爸,我们先暂时住在这里,等我给你找好房子再搬出去。” 时希手搭在了时显手背,想用自己的体温告诉时显自己会一直陪着他。 “这里,大。”时显拿手比划了一下,指了指长廊尽头的一处壁画,眼底有过惊羡,“这里很好。” 面对父亲的行径时希明显有几分哭笑不得。 她差点忘了,时显现在的心智就和孩童没什么两样。 也难怪他会一个劲地好奇季宅的陈设而并非害怕了。 “爸爸你放心,有一天我会让你住上比这里还大的房子。” 时家被江宁她们霸占,时希也不愿再让时显住在那里。 等自己和季北御半年之约到了后,就和时显搬到一早安置好的别墅里去。 只有他们祖孙三人,多好。 时显对时希的话,最直接的反应便是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时希的手背,像是赞同女人的提议。 时希眼角略微发酸,双眸开始潮湿起来。 爸爸,我一定会做到的。 我也一定会让江宁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你就等着看吧…… ——— 晚上安抚完时显后,时希揉着酸疼的后颈回到房间。 刚推开门,就见季北御从浴室刚淋浴出来。 男人只系着半条浴巾,健硕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空中。结实的腹肌加上完美的人鱼线,上面还微淌着水,水珠顺着曲线滚落进浴巾。 时希几乎是愣在原地,搭在门把的手也似僵住。 第九十七章:离婚了和谁在一起 天,她是看到了什么劲爆的一面?! 虽说两人结婚也有一个多月,可时希撞见季北御出浴的场景几乎是少之又少。这男人怎么能这么……毫无遮挡?! 季北御也没想到时希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俊庞有过一抹不自然。可看到某女的反应比自己还要大时,心底不由得腾起一股恶趣味。 “季太太,我们怎么说也是夫妻,这种场面你应该不至于惊讶。” “.…..” 惊讶。 她分明就是尴尬好吗! 时希立刻别开眼不去看季北御,语气带了几分气急败坏,“你快去把衣服穿上!” 季北御怎么不直接去裸奔算了。 虽然他身材好,可也用不着到处显摆吧? 季北御勾唇笑了下,不知道是在笑时希太过保守还是矫揉造作。 他们虽然不至于老夫老妻,可连替自己换衣服的事时希都做了,区区撞见自己没穿衣服又怎么了。 真不知道该说时希什么好。 季北御随手换了一件深灰浴袍,将腰带缓缓系上,这才挑眉看向时希,“可以了?” 时希转回脸,不自然地点了下头。 季北御不再多问,反倒是去拿空调遥控器开始调温度。 他和时希睡的那几天女人半夜都有踢被子的习惯,也不知道时希这样的性子怎么会养出这种习惯。 习惯。 “季北御,我们谈谈吧。” 时希看着男人的动作,站在原地出声。 “你想谈什么。”男人继续手中的动作,黑瞳扫过空调显示屏。 “今天的事我很感谢你,但是我爸爸不能一直住在季家。我是想反正我们半年后都得离婚,不如就——” “你说什么?”像是听到某句让自己不悦的话,季北御冷毅的俊庞侧过,黑瞳阴鹜盯着时希。 “……我说,感谢你啊。”时希对男人的反应明显一头雾水。 她是哪里说错了吗,季北御怎么突然就变了脸。 “下一句。” 时希愣了下,随后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提了离婚二字。 可是之前季北御不是比自己还想要离婚吗,自己刚醒来就甩了一份离婚协议过来,现在怎么会因为自己提离婚而动怒。 难道,他是觉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开这个口? “季北御,我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时希双眸也开始泛冷。 凭什么所有事都只能季北御说了算?他们是协议夫妻,可在人格地位上还是平等的! “时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和我离婚?”空调遥控器被男人狠狠攥在手心,季北御的话一字一顿从齿缝迸出,男人的黑瞳更是渲染着滔天怒意。 “然后呢,离婚了和谁在一起,穆臣么。” 时希拧眉,对男人的话明显不悦。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和穆臣在一起了? 还有,谁告诉他自己离婚是为了穆臣,季北御究竟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时希,我以为就算是挂名夫妻,丈夫出差回来作为妻子也不该说扫兴的话,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让我刮目相看!” “.…..” 两人站的并不近,可时希能够清楚感受到房内气压骤然拉低,还有男人身上冷寒的气泽,悉数翻滚波动在自己四周。 第九十八章:如果你知道我喜欢你 时希觉得冤枉,她到底说什么了,至于季北御生这么大的气? 还有,季北御莫名其妙就责备她算怎么回事。 她这个季太太做的还不够尽职尽责吗,都任由季北御在外面花天酒地包养情人了,她有表示过反对吗?! 本来时希在心底还挺感激季北御今天出面带回时显,可现在所有的感激通通因男人恶劣的语气消散。 她就不该对季北御抱有任何期待! 时希不再和男人理论,直接拿衣服往浴室走。 “哐当!” 女人进去后,浴室门被重重关上,发出沉闷响声。 呵,还学会发脾气了? 季北御见状冷笑勾唇,他都没怎么说时希,女人倒是爬到自己头上来了。 不宠着护着时希她都可以上天,要是自己说对她有了些不一样的感情,时希怕是会直接将季家搅得天翻地坼吧。 他以为时希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没想到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浴室内的时希被气得胃微微发疼,好半天才缓过来。 现在还不到两个月,距离她和男人的约定还有大段时间。之前时希总觉得时间不够,她没法将江宁她们绳之以法,可是现在她却不那么想了。 就算她要主动出击,可身旁有季北御在,自己会不会被他先气死还难说! 这男人今晚又吃错什么药了。 离婚难道不是他最希望的么。 时希想不出所以然,等自己走出浴室时,房内已经一片漆黑。 连盏灯都没给自己留下。 “幼稚。”时希咕哝了一句,索性她夜视能力好,就这么直接走到了床边。 等时希躺进被窝才发现床上好像还有一个人。 她立刻警觉地坐起打开灯。 “季北御?你怎么又在这里。” 这男人不该和她冷战吗,怎么还会跑来床上睡。 男人闻声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时希索性不回答。 时希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这下是真搞不懂季北御要做什么了。 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欺负了男人一样,季北御要不要摆出这副怨妇的姿态给她看?! 被男人当成空气无视掉的时希偷偷在心底腹诽:季大少,你这不行啊,要吵就直接吵,至于用这种方式给我下马威看么。 有了几次和男人同床共枕的先例,时希很快睡了过去。 不过就是床上多了一个人么,反正她又碰不到。 这几天忙着照顾时显,时希睡眠质量并不高。好不容易睡着了,边侧的男人转过身来。 床边的地灯还亮着,季北御看着时希恬静的睡颜,黑瞳慢慢聚拢一抹阴霾。 他不知道今晚为什么和时希因为一句离婚而冷战,也不清楚在女人说出这句话时心底的烦躁从何而来。 喜欢时希这件事他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 如果是真喜欢她,那么时希呢。 想必她肯定恨死自己了吧。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蛮不讲理脾气还坏的男人,比起穆臣,他还真是输得彻彻底底。 时希,如果你知道我喜欢你,你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冷嘲热讽,还是装聋作哑。 不管是哪一种,由你时希来做都不足为奇。 第九十九章:他依旧是一无所有 穆氏崭新的玻璃大楼矗立在阳光下,顶层刚修建好的总裁办内,穆臣背对着门负手而站。 男人的俊庞寡淡,正远眺前方,薄唇微抿。 助理从外推门走进,见状清了清嗓音,道:“穆总,我们派去j.s的人都被拒回来了,说是这两天季总出差不方便接见我们。” 穆臣闻声,脸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一向温柔的眼眸蔓开冰冷气泽。 不方便。 他看季北御这就是故意的! 自己归国也有几日,加上穆老说要寻求和j.s的合作,他这才放低姿态亲自去找季北御。 可对穆氏送上门的合同季北御连瞧都不瞧一眼,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以为放眼整个临城无人可寻衅于他,就可以目中无人自觉高人一等了么。 “那穆总,你看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助理拿捏不准穆臣此刻的想法,只好试探问道。 “既然j.s看不上我们,那我们何必再继续讨好?” 助理闻声一惊。 敢情穆总这是被气到了? 虽说穆氏集团这些年在国外算是名声大噪,可和国内顶流的j.s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找时氏的徐总,说是我们手边有一个可盈利的项目,咨询徐总是否有意向和我们合作。”穆臣说着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 “好的穆总!” “对了,那个耀达的白总今晚是不是有约?” “好像是的,听说也是和时氏合作呢,不过这个老总风评不太好,据说还特别喜欢占便宜。” “时氏派了谁过去?”穆臣无心多问了一句。 “穆总很好奇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马上托人去查。”虽然不知道穆臣是什么打算,可跟着男人这么久了,穆臣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助理明白该做什么。 穆臣揉了揉太阳穴,淡声回答:“今晚就约白总吧,不谈合同,纯属娱乐。” 穆氏入主临城后急于扩张交际范围,这些名门世家能结交一个是一个。当然了,这个白总也不例外。 “好的穆总,我立刻去安排!” 助理离开后,穆臣双手撑在桌面,无声叹了口气。 “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现在机会来了。如果你能将穆氏带上一个新高峰,我一定退位让贤,也不再阻止你去找时希。” 穆老的话回荡在脑海中,穆臣缓缓闭眼,剑眉微拧。 为了回国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可是哪怕如此,他还是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有了穆氏,有了荣耀的一切,他依旧是一无所有。 希儿,如果有一天我克制不住对你的感情变得冲动行事,你会不会怪我? 穆臣想到这儿,再睁眼时瞳底尽数冷寒。 可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继续待在季家。 季北御,我们慢慢来。 ——— 季北御这晚和秦臻在英皇喝酒。 包房中,秦臻仰躺在沙发座椅上,两位娇滴滴的美人正靠在他怀中好不妩媚。 秦大少这会光顾着醉卧温柔乡流连忘返了,根本没记起沙发另一头还坐着一个男人。 季北御冷然坐在沙发上,有一名女人不知死活地想要靠近他。 女人的手还没触到季北御的肩,就被男人反手一记给推了出去。 摔倒在地的女人一时好不狼狈,没穿底裤的下身就这么走光。 “我说你这么对一个娇弱的女人,是不是太狠心了些?”秦臻闻声朝男人看去,眼底漾着玩味的笑意。 虽然季北御不像他浪迹情场,算得上是洁身自好,可以往男人对美人们的投怀送抱从来不会拒绝。 这会抗拒女人的触碰,该不会是为了……时希? 季北御沉着脸,薄唇紧绷成一条线。 这些人身上的香水味浓郁得几乎熏人,这让季北御不免怀念起时希身上的气息。 那女人好像从不用香水,身上自带一股冷香。像极了牛奶甜腻气息,又像极了玫瑰盛放的馥郁气味。 总之,不是这些人身上的香水味可以相提并论的! 第一百章:时希,别怕 季北御正拧眉,手机震动了一下。 来电显示:时希。 这女人今晚怎么突然会给自己打电话?出差两天时希连个问好都没有,现在打来做什么。 “喂。” 虽说如此,季北御到底还是接了电话。 男人薄凉的嗓音在包房内响起,秦臻稍微坐直了身体,见好友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难看起来,眸底有过一抹疑惑。 “位置发我。”季北御的俊庞骤然冷毅下来,说着已经起身朝外走。 “诶,你干什么去?”这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季北御怎么突然就走了。 秦臻说着也推开那些女人站起身,追了上去。 直觉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这通电话是实习生捡起时希落在谈判地点的手机打过来的。 女人去和白总谈合同前特意叮嘱过她们要是自己没按时发短信就马上过来找她。实习生左等右等,除了接到最初的那条短信外几乎和时希断了联系! 她们这才慌了马上赶来找时希,没想到只看到女人落下的手机,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情急之下她们只能翻女人的通讯录打给季北御。 “对方是白总吧?我听说那个白总贪财好色,难道——”秦臻错愕开口,接到季北御扫来冷寒目光后,立刻噤声。 完了,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 要是时希被占了什么便宜,季北御怕是会把那个白总大卸八块! 与此同时,酒店某间包房内,玻璃哐当砸碎的声音豪气干云,紧接着响起男人的怒喝声。 “臭婊子,给你点颜色就给老子开染坊?别说你是季北御的女人,就算是天皇老子的女人我今晚也得将你办了!” 被玻璃划破脸的白总怒不可遏,浑身的肥肉都在抖动,男人说罢迈开步子朝时希招呼来。 “滚!”时希凭着最后一丝意识,死死攥紧手中的玻璃碎片对向白总,身体连连后退。 “你给老子过来!”白总粗暴地一把抓过时希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带。 女人反手就是一记,玻璃立刻捅进了男人腹部。白总怒吼一声,一脚踹在时希腿上。 “唔——”时希吃痛,双膝一软直接朝满地的玻璃碎片跪下。 “妈的!别给脸不要脸,临城多少女人等着老子睡知道吗,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白总狠着脸,骂骂咧咧地就要去撕扯时希的衣服。 时希下意识咬住他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啊——” 白总扬起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大到直接将女人唇角扇破。 时希看准时机,不要命地抓起满地玻璃碎片,直接抵住自己的喉咙。 季北御踹开门走进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满屋狼藉,地上的玻璃碎混着大滩血迹,看上去刺眼夺目。而时希,连人带血坐在那一地碎片中,浑身血迹斑斑,黑发更是散乱地挡在眼前。 她的眼神发狠,还淌着血的手死死攥住手里的碎片渣,就算是再痛也不敢放开丝毫。 哐当一声重响引起了时希的注意。 她猛然回头,视线不偏不倚地和季北御对上。 那一瞬间,时希眼底的猩红消退了几分。 “你他妈谁啊?!敢坏老子好事?!”白总刚要爆粗抬头,就撞进一双极为深邃冷寒的黑瞳中,肥硕的脸部肌肉立刻抖动起来,连嘴唇都止不住颤抖,“季、季总——” 季北御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后来赶上的秦臻和实习生们见满屋狼藉,地上更是有着大滩血迹,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白总还没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从外闯入的保镖强行按住,毫不留情地踹倒在地。 惨叫声骤起。 季北御一步步地往里走,皮鞋踩在碎片上,他的目光更是全程锁在时希身上。 “时希。”男人少有地轻声叫唤女人的名字。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季北御这才看清时希的脸。 不知道在自己没来前时希经历过什么,女人脸上几乎没一块是干净的。露在外的脖颈更是红肿不堪,掐痕醒目。 时希闻声僵了僵,握着碎片的手依旧没放下。 “时希姐!”实习生们不安地喊道。 秦臻见状眉头更是拧死。 哪怕他们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时希这样……明显是被吓得不轻…… “……你别过来……”还没彻底从刚才凶险状况中挣脱出来的时希戒备道。 女人的意识还算清醒,可此刻她却没法控制自己的本能反应。 季北御的瞳底更添阴鹜,他蹲下身,将时希一把揽进怀中,大掌随即扣住女人的后脑勺。 “已经没事了,时希,别怕。” 第一百零一章:难怪她能下得去手 季北御抱着她,低沉安抚的话贴着时希的耳畔道出。时希的手紧紧抓住男人胸前的衬衫,洁白的衬衫立刻被血迹浸染。 季北御低眸看她,见时希早已通红的双眼慢慢湿润,身躯更是小幅度颤抖着,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时希。 在自己印象里,时希就算是被自己羞辱得再难堪,她也从来不落一滴泪。 可是这会,女人除了死死咬住下唇,将嘴唇咬到发白为止,她几乎只剩下恐慌。 “半小时内,我要让这个人在临城除名。”季北御冷鹜绝情的嗓音在房内响起。 随后,男人打横抱起时希,毫不犹豫地朝外走去。 全程目睹季北御神情变化的秦臻没有回答,目光却是多了几分思索。 所以,他猜对了? 就算季北御再怎么逃避对时希的感情,可是今晚的事情他该怎么解释? 听到时希出事就立刻赶过来,更是为了时希要将白总赶尽杀绝,他对时希的感情怕是已经不能用一星半点来形容了吧…… 白总的脸色几乎在男人话音刚落那刻变得惨白,他直接倒在地上如同死尸。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能够从时希身上占些便宜才将她带来了这里,没想到这女人宁死不屈砸碎酒瓶誓死也要护住自己的清白。 最要命的是,季北御竟然适时地出现了! 季北御手段残忍,生性狠厉在临城不是秘密。自己连在商场上都无法讨到什么便宜,更别说是侵犯时希了…… 白总面如死灰,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完蛋了! ——— 司机几乎是一路疾驰到医院,时希被推入诊室救治,季北御站在门口等待。 医院长廊寂静无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季北御抬眼望去。 是赶来医院的秦臻。 晚间的长廊灯光并不亮堂,灯影打在男人身上更显模糊虚幻。 秦臻默了许久才道:“和你相处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你失控成这样。” 季北御属于内敛型,情绪和脾气都极少外露。就算没有直接动手教训白总,可就凭男人今晚的一句话,那个白总在临城也再无立足之地。 季北御的狠,在于让对手没有丝毫招架能力的时候给以致命一击! 男人没答话,微微俯身,俊庞难辨喜怒。 秦臻见好友的衬衫上也沾了血,不禁拧眉道:“你这衣服要不要去换一身?要是等会儿回去老爷子问起来......” 不对,就算老爷子问起来,先关心的还是时希。 再者,就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让时希去谈合同,是江宁的主意?”终于,季北御出声了。 男人嗓音薄凉彻骨,比此刻的夜冷寒尤甚。 “啊?啊,是吧,听那个白总是这么说的。” “你觉得,时希一个刚进公司的新人,会一个人去和客户谈合作?” 季北御发凉的目光扫向秦臻,后者怔了下,随后恍然大悟。 “我就说,之前小嫂子来j.s谈项目也有团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团队其他人都在同一天生病,那么这一次……”秦臻没再说下去,意思却已经不言而喻。 这是有人特意给时希设的局! 为的,就是让女人吃些苦头! “你难道是怀疑江宁?她不是小嫂子的母亲么,怎么会——” “她们没有血缘关系。” “什么?”秦臻旋即反问。 时希竟然和江宁不是母女?! 季北御没再解释,时希不是江宁骨肉这件事也是他偶然调查出来,后来问过季老这才确定下来。 通俗来讲,时希是时家的女儿,可时涵并不是。 “难怪她能下得去手。”大概也是看时希不顺眼,又觉得她现在成了季太太风光无限嫉妒吧。 季北御薄唇紧抿。 知道这些事的时候他并没有问过时希。 从他调查的资料来看,时希在时家不受宠的理由大概就是因为这个。 江宁母女看时希不顺眼,所以从小到大时希就学着避开她们的锋芒,过得谨小慎微又毫无地位。 第一百零二章:你就暂时别凶她了 一开始他是觉得时希想借由嫁给自己而在江宁母女前扳回一局,可是诸多迹象表明,时希根本没有这个打算。 她压根不嫉妒时涵,大多时候还是自己替她出的头。 “不过小嫂子今晚也挺勇敢的,要是换做其他的人,怕是早被欺负个干净了。”秦臻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宁死不屈犹如贞洁烈妇的女人。 季北御抿唇没答,却是默认了秦臻的话。 时希手上有极深一道刀口,是死死攥紧玻璃碎片留下来的。 在那种情况下,时希想到的不是顺从,而是同归于尽。 打碎酒瓶更多的还是为了保持清醒。只有身上有伤,外部刺痛施加下人才会保持神志。 她宁死也要守住清白,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处心积虑想要接近自己的人...... 急诊室的自动门打开,走出两个医生。 医生看到季北御,连忙解下口罩,“季总放心,季太太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那小嫂子身上的伤?” “除了手上划出的刀口比较深,季太太身上并无特别严重的外伤。”医生回道。 季北御没说话,敛聚的双眸却是慢慢缓和下来。 “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季北御收回半屈的腿,淡声对秦臻说道。 “行。”秦臻颔首,“那你好好照顾小嫂子,毕竟经历那种事可能会有心理阴影……嗯,你就暂时别凶她了。” “......” 凶时希? 秦臻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凶女人了,从酒店过来到现在他连一句重话都没对时希说过。 秦臻嘿嘿一笑,立刻撤离现场。 他也就调侃那么一句,毕竟他心里有数,季北御喜欢时希,这会怕是宝贝着还来不及呢。 秦臻离开后,时希被护士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急诊室。 季北御的眸光见状幽深了几分,男人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季总,季太太手上的伤口需要注意不能沾水,还有腿上的,尽量别有太大的动作。” 一向沉稳内敛如季北御,倒是难得颔首示意了一下。 “诶?你干什么。”时希本想自己走,还没走几步身体突然悬空,再回神自己已经在男人怀里了。 季北御这人怎么总是莫名其妙的。 “你想就这样以龟速回季家?” “.…..” 时希一囧,见一旁的护士笑着别开脸,神情更加不自然了。 季北御这张嘴还真是……坏到让人无从辩驳! 最后,时希还是安分地靠在季北御怀中,任由男人抱着自己上车。 回到季宅,陈妈还等在客厅。 见男人抱着时希回来,女人双膝也缠上了纱布,不由得担心问道:“大少奶奶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了?” 季北御睨了怀中的女人一眼,不动声色回答:“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磕到了,养几天就好了。” 相比膝盖,时希的手受伤才最严重。 也不知道她当时怎么想的,要是再划深一些,没准就划到大动脉了。 “那我这几天注意一些,唉,要是老爷看到了估计又要心疼了。”陈妈叹息道。 二人回到房间,时希见季北御大有将自己放下来的打算,屁股才刚触碰到床单,男人的长臂就朝她的衣领伸来。 第一百零三章:该服软时就服软 时希下意识往后退去,戒备道:“你干什么。” 因为经历了白总的事,时希现在对异性的靠近格外敏感。尤其是……季北御这样不由分说地拉开她的领口…… 季北御闻声淡睨了女人一眼,不甚在意回答:“替你换衣服,不然你想穿这件带血的衣服睡觉?” 刚才因为两人姿势的原因,陈妈并没有看出二人衣服上都沾了血。 经季北御这么一提醒,时希这才朝胸前看去。 血迹已经干涸,一点一滴像是盛放在夜里的曼陀罗花,妖治却又斑驳。 “.…..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 “就凭你一只包得和粽子似的手?时希,该服软时就服软,没人要求你一直故作坚强。” 这女人刚被吓破了胆,转眼又倔强得和什么似的。她是真不想麻烦别人,还是单纯不想自己碰她? 时希没答,却是抿了下唇。 可是她和季北御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这样吧? “放心,我没兴趣看你干瘪的身材,就是单纯换个衣服。” “.…..” 干瘪。 这男人要不要在这时候再刺激自己一回? 他一天不发挥自己毒舌的本事就浑身不舒服是吧? 季北御替时希解开领口,白皙脖颈上的红痕尽露无遗。有的已经青了,交杂着血丝。男人的瞳光幽深了几分,从伤口就能看出来,那个白总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时希就算比平常女人强势一些,可男女力量相差悬殊,她能保住一条命已经不错了,谈何反抗? 脖子上的伤口也做了处理,女人这几天暂时不能碰水,替她洗澡是不可能的了。 季北御拿来时希平常穿的睡衣,将她拾掇好又将女人抱起往浴室走去。 伺候人这种事季北御这辈子就没想过,更别说是做了。 他动作笨拙地替时希擦脸,力道不算太重,却不小心勾到时希受伤的唇角。 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显是疼的。 季北御见状,力道更加放缓了些。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时希微微俯身往前就能和季北御碰上。 浴室旋即蔓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偏就升腾而起的水汽渐渐模糊了镜面,时希的侧脸微末发红。 其实季北御没理由这样做,他今晚能够出现救下自己就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在被白总强迫带到那间房的时候,时希脑中就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不能再让那晚的事发生! 她已经失去一次清白了,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重蹈覆辙! 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时希没考虑这么多。 就在她孤立无援,几近绝望时,季北御出现了。 他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祇,又如一束光刹那照进自己的世界,带着霸道不容反抗的姿态,一步步地朝她走来。 那一刻,时希心底有过悸动。 她想,还好是季北御,还好是他来了。 至于为什么非得是男人不可,时希心底也没有答案。 她看着季北御替自己擦拭的动作又开始出神,直到季北御一系列擦拭结束,见时希明显盯着自己发呆,薄唇不着边际地勾起。 “怎么,看傻了? 第一百零四章:他们才脏 想看就看,他没说不让。 时希被男人一句话顷刻拉回现实,受伤的手一时无措,搁在胸前怎么放也不是。 “行了,就这么将就一下,明早让陈妈再替你看看。” 毕竟女人更懂女人,时希还是孕妇,总有些地方是自己需要避讳的。 时希没答,季北御已经再次抱起她。 抱了时希这么多回,手臂承担的重量却始终不变,还大有减轻的架势。 季北御不悦拧眉,这女人平时吃的饭都吃哪里去了? 怀孕了连胸部都没见增长趋势,体重反倒还减轻了。 “时希,别整的和我虐待了你一样,该吃就多吃点,抱着你我都嫌咯手。” 话题被男人突然带偏。 时希状似幽怨地瞪了季北御一眼。 她想回一句那你别抱啊,又怕季北御在走的时候将自己扔出去,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算了,反正今晚怎么也是季北御救了自己。 要不是他,自己怕是已经完了吧…… ——— 这晚,时希做了一场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被欺辱的夜晚,压在身上的男人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时希被梦魇困住,动弹不得。 而正是这时候,似是有人在旁边喊自己的名字,又推了推她的胳膊。 时希睁开眼,就对上季北御深沉幽暗的目光,她张了张嘴,喉咙被堵住发不出一个音来。 “时希?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季北御目光如炬盯着她,女人一头如藻的长发铺散在软枕上,整个人湿漉得像极了刚从海水中被拖出。她额上还冒着虚汗,明显是被吓出来的。 时希的视线有些涣散,双眸无神空洞。 过了许久,时希唇中才挤出几个字来,“不要碰我……脏……” 叫醒时希的季北御压根没想到女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什么叫做脏? 是因为白总的事么? 因为给时希留下了阴影,她才做了噩梦? 时希还没彻底从梦境中挣脱出来,她只觉得浑身疲惫,那种感觉不亚于那晚被强暴。 她觉得自己好脏,脏到只想将自己抹杀掉。 身上的痕迹可以消退擦除,可是心上的呢,她怕是一辈子都没法抹去了…… “脏,太脏了……”时希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她的眼角渐渐泛红,一抹水光湿润了双眶。 季北御紧抿着唇,显然不确定时希这会是不是真醒了。 要是她还处于梦境中,自己这样突兀叫醒她会不会不太好? 活了二十多年的季北御头一次对一个女人手足无措。 就连对楚梨,他都没有这样的耐心和脾气。 男人的嗓音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和缓。 “不脏,时希,你不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背部。 因为熟睡后毫无意识的缘故,时希和他差不多相拥而眠,这也是为什么在听到时希哭的时候季北御能够立刻醒来的原因。 时希一动,他就醒了。 他比女人还要敏感警惕。 怀中的女人眼底有过怔然,逐渐恢复清澈的双瞳凝视着自己,季北御只好继续哄道:“他们才脏,他们才是最该死的人,时希,你没错。” 你只是及时地保护了自己,你做得很好。 第一百零五章:晚安,季太太 时希对男人的话,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愣神。 她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刚才……是季北御在安慰自己?这么温柔的男人真的是季北御? 时希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了幻觉。 季北御平时凶得要死,哪里会这样好声好气地哄一个人…… 可是这不是梦,她已经从那场噩梦里醒来了…… 季北御哪里知道时希现在心底是怎么想自己的,他看着怀中女人扬起的小脸,目光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时希的脸素白干净,眼角还发红,菱唇微张,却莫名让人生起了保护欲。 季北御的大掌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时希的背。 时希瞌上沉重的眼皮,就只想这么无所顾忌地睡过去。 是啊,她不脏。 那些心思丑陋面目可憎的人才最脏。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软弱…… 在男人安抚下闭上眼的时希很快睡了过去。 女人伏在自己胸前,长发盖住了半边脸。时希睡颜恬静美好,季北御的心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撩拨着,泛起一阵酥痒。 他觉得要命。 分明时希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他会有想碰时希的冲动? 正当季北御独自做思想挣扎时,床头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男人的目光顺势扫去,亮起的不是他的手机,而是时希的。 季北御横过一条长臂去捞,是一则短信。 而发件人,是穆臣。 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半了,穆臣竟然还没睡。 短信内容稍长,里面写了穆臣已经得知今晚白总做的事,想问一下时希有没有受伤。虽然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可心里还是放不下想要问问。 季北御看到最后,眸光骤然冷鹜下去。 放心不下? 好一个放心不下! 季北御绝美的唇微扬,他顺手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希儿?”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响起穆臣的声音,还隐约夹杂着几分欣喜。 季北御冷笑一声,嘲讽道:“我说穆总怎么大晚上还不睡觉,原来是惦记着我的女人。” 电话那头有过几秒沉默。 气氛僵硬,危险气息隔着电话开始蔓延。 穆臣俊庞僵了一下,随后咬牙还算温和道:“季总,我和希儿是朋友,我想自己这一点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并没错。” “是么?”季北御冷不丁回了句,“那么穆总,你的希儿现在正睡在我怀里,睡得还不错,你要是没其他的事,就早点休息吧。” “哦,我忘了穆总是孤家寡人,怕是此刻也没人等你睡觉吧。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穆总,多多保重。” 如果说刚才季北御还算是客套地和自己说话,那么此刻的夹枪带棒却让穆臣立刻意识到季北御这是在警告自己! 不要接近时希,也不要自以为是地对时希嘘寒问暖。 季北御先切断了通话,直接将手机那么一扔。 怀中的时希动了动身体,秀气的眉头微拧。 季北御的眸光因为时希无意识的一个举动立刻缓和下来。 男人微微俯身,在女人的额前落下一吻。 随后,吻渐渐往下带,落在时希的唇上。 “晚安,季太太。” 第一百零六章:腿不想要了? 睡梦中的时希当然不会给季北御什么反应,可男人看着时希,眼底的光却始终没有灭下去过。 没关系时希,我们来日方长。 这头被挂断电话的穆臣少有的情绪失控砸了手机。 “原来是惦记着我的女人。” “你的希儿现在正睡在我怀里。” 季北御的话不断回荡在脑海,穆臣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俊庞全然没了以往的镇定温和。 取而代之的,是暴戾和可怖。 他始终不信季北御会真心待时希好。 从回国的第一天他就看出来了,时希在季北御身边会觉得不自然,两人的关系更是被媒体诸多猜测,甚至刚结婚的第二天就被爆出过不久就要离婚的消息。 季北御身边花边新闻不断,为什么时希还能够继续留在男人身边? 穆臣印象中的时希绝不会委屈自己。 她坚强、自立,并不需要靠任何人就能够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所以这样的时希,到底是为什么才同意结婚的? 办公室的灯光寡淡黄晕,男人的身影被投射到地上,地毯上拉开一道颀长却落拓异常的影子。 穆臣站了许久,始终没有动作。 ——— 因为受伤,时希请了几天假休养在家。徐总并不知道其中内幕,请假的电话还是季北御亲自打的。 对男人的吩咐徐总自然是遵从,不过末了又不免好奇。 听说昨晚白家一夜之间被人一锅端了,连带着白总都坐了牢。如果他没记错,昨晚白总不是该和时希谈合同吗,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季总,你太客气了,小希前不久的业绩一直不错,要想调休也没什么关系。”通话到了尾声时,徐总依旧热情道。 “徐总,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调查时家房产出事的原因。”彼时的季北御正站在一处向阳落地窗前,男人单手插兜,俊庞淡漠没什么多余神情。 徐总一愣,继而答道:“是有这么回事,季总怎么会——” “房产出事,时氏断了资金链,这个窟窿还是j.s填上的。” “是、是,那季总是想?” “我听说时希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你是她上司,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用我教吧?” 徐总这会算是听出来了。 季北御是担心女人会因为这件事而被波及! 唉,虽说他是时希的上司,可季北御不是时希的老公吗,这话该是男人来说才最有威慑力吧。 虽然心底是这么想,徐总到底没敢说出来。 他是真感觉到季北御对时希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一次两次说得过去,可这么多次男人都暗中帮忙,这难道不是侧面说明季北御对时希上心了吗? “好的季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大可放心!” 和徐总通完电话,季北御刚要转身就见时希一瘸一拐地走来。 她膝盖的伤都没好利落就这么不要命地动,是多怕自己好太快? 季北御眉头一拧,朝女人走去。 “腿不想要了?”正当时希要转身进餐厅,季北御从后揽过她的腰肢,随后将她打横抱起。 “我——” 她不就是出来吃个饭而已? 总不能一直窝在房间不出来吧。 关于受伤的原因时希也没和季老直说,只说自己是不小心磕到了,这几天也不能去照顾时显。 季老原本是心疼的,可看到自家孙子似乎比他还要上心,顿时乐了。 看来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增进得不错嘛,这都开始明面关心起来了。 第一百零七章:他有责任保护好你 “对了小希,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快两个月了吧。”吃午饭时,季老无意问道。 时希闻声手顿了一下,不着边际地朝季北御看去。后者依旧不动声色地用餐,似乎并没有因为季老这句话受到影响。 时希这才点头。 不提孩子她都差点忘了,算起来楚梨的孩子也快这么大了。 她腹中的不是季家骨血,可楚梨的却是名正言顺的季家长孙。 要不是那天去医院遇见楚梨,怕是女人怀孕这件事季北御也不会告诉她。 时希并不觉得季北御有什么义务必须告诉自己他的事,可楚梨怀孕怎么说也是大事,季北御这些天竟然都没去陪她…… 太不符合常理了…… 一顿饭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地吃着,等到差不多结束,时希留意到季北御的手机响了一下。 一般公事的电话都由另一支手机转接,而手机放在助理那里,季北御身上的是私人专机。 电话这种时候会响,怕是楚梨找他吧? 时希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楚梨就浑身不舒服。 可能是昨天的事让她心有余悸,又或者是昨晚的那个梦。 她被自认为最好的姐妹出卖,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只是季北御,唉,真不知道他和楚梨在一起是福还是祸。 时希午后接到了穆臣的电话,说是方不方便见一面。 昨晚穆臣的那通电话记录已经被消除掉了,所以时希并不知道男人来过电话。穆臣的声音听上去略微沙哑,像是生病了。 时希眉头微拧,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绝他。 “那好吧,地方你定,我可能会晚到一些。” 她这副样子出门还得注意,不然要是被狗仔拍到说是遭遇家暴就不好了。 现在的主流媒体逮着什么说什么,胡乱编写的大有人在。 时希和穆臣碰头后,男人见她膝上的伤,担忧问道:“我还以为他会把你保护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让你受伤了。” 时希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穆臣口中的他是季北御。 可是这和季北御有什么关系? “你误会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昨天的事她也没法提前预料,实习生能叫来季北御已经很不错了。 穆臣闻声苦笑:“希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无疑是在帮季北御开脱。” “.…..” “你是他的妻子,他有责任保护好你,白总的事不该发生,你也不该平白受伤。” “穆臣——”时希正要说些什么,男人做了打断的手势。 “不如先看接下来的一幕,希儿,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穆臣说着,已经发动引擎。 穆臣单独开车载她抵达一片别墅区。 时希正疑惑,顺着穆臣指的方向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季北御和楚梨。 自己出来的时候季北御也离开了,时希没多想他会去哪里,只是穆臣带自己来,难道是想……抓奸? 季北御和楚梨刚碰头,女人满脸欣喜地抱着男人的臂膀,两人并肩往里走。 楚梨似乎格外高兴,唇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过。 而这一幕,落在时希眼底莫名刺眼。 “希儿,这就是你嫁的男人,在外面包养其他的女人,两人还有了孩子。”像是为了让时希能够彻底看清季北御的真面目,穆臣说得分外清楚。 他一字一顿,明明是出于关心才带时希来这里,却不知道自己无意间伤害了时希。 第一百零八章:比你对男人动心更早 直到季北御和楚梨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时希才收回目光,唇角轻抿道:“我知道。” “什么?” 时希偏过脸,素净的小脸神色寡淡,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没有刺激到她。 就像是看了一场戏,不痛不痒就这么过去了。 “那是季北御喜欢的女人,我一早就知道了。” “.…..” 穆臣瞳底有过错愕。 他是真没想到时希竟然比自己还清楚,她明知道季北御在外有人为什么还能够继续留在男人身边? 穆臣清楚时希的性子,她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丈夫出轨,更不会容许别人踩在自己头上。 所以究竟是为了什么,时希才会一再做出妥协退让? “希儿,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没达到自己的目的穆臣当然不甘心,可时希的态度更让他捉摸不透。 他们不过才分开了十多年,为什么时希和他会生分成这样。 自己还是她的穆臣哥哥吗。 “穆臣,这是我和季北御之间的事,我不希望你掺和进来。”且不说这样会不会惹怒季北御,穆臣压根没有理由插手这件事! 穆臣的神情终于因为时希这句话而全然僵住。 男人的俊庞一寸寸地龟裂,似是有扭曲的架势。 “是吗,希儿,我倒是希望是自己多管闲事。”他只是不想时希过得不开心。 季北御什么品性自己比时希清楚,女人嫁给他一定不会幸福的。 更何况,季北御还在婚内出轨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他根本没有把时希放在眼里! 穆臣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唇角此刻再也上扬不起。他状似认命地发动车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时希都不在乎季北御是不是忠诚于这段婚姻,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去管? 他的希儿喜欢上了别人,这是穆臣不得不承认的事。 穆臣将时希送回了季宅,女人下车前,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希儿,你是爱上季北御了吗?” 时希下车的动作随之停顿。 她没有转身,脊背挺得笔直,为了不让穆臣看出自己的不自然,她刻意清了清嗓音,违心答道:“是啊,我爱上他了。” 如果这样说能够让穆臣放心,也能让他不再纠结这件事,时希情愿撒这个善意的谎言。 穆臣那么优秀,一定能够遇上他的心上人。 他不该为了儿时一个玩伴得罪季北御。 “是吗。” 穆臣说这句话的时候,时希已经进了季宅。 车内气压低沉,男人的话被消散后,死寂开始在车内蔓延。 穆臣的坐姿僵硬笔直,他的目光一直没动过,好似只要这样继续看着就能够看到他心爱的女孩。 可是希儿,我也爱上你了。 比季北御更早,比你对男人动心更早…… 时希刚进主屋,就见陈妈急得来回走,看到时希像极了看到救星。 “这是怎么了?”时希问道。 “哎呦大少奶奶,你可算回来了,今天时先生看不到你可闹了好一会儿呢,刚又闹了一次,我们怕伤到他没敢上去拦,你回来了就快去看看吧……” 陈妈还没说完,时希已经朝时显的房间走去。 第一百零九章:他甚至喊了时希的小名 本来时希是想这几天避着点时显,以免他看到自己的伤势担心,可谁知道时显对她明显有了依赖,看不到自己就会发脾气。 房间内狼藉一片,时希进入就看到时显坐在轮椅上,情绪低落非常。 因为季北御同意时显才能住进季宅,时希不想给其他人造成麻烦,可现在情况明显已经不受自己掌控了。 时显的病时好时坏,情绪也一样,就像是缺少安全感的孩子,离开了信赖的人就会坐立不安。 “爸爸。”时希说着,从后接近时显。 男人看到她,眼底这才有了几分笑意,不过几秒后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对,撅起了嘴不满道:“你已经一天没来看我了。” 要不是时显的年纪摆在那里,时希几乎以为是一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正和自己闹别扭呢。 可时显现在的状态,不就是个孩子吗。 时希失笑,柔声哄道:“是我不好,爸爸能原谅我吗?” 就算工作上有再多的不顺,生活也有诸多不如意,可时希在时显面前从来不会显露自己的负面情绪。 她想,其实时显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面对自己枕边人的算计,也不用知道那些残忍的真相。 就这样无忧无虑地一辈子,多好。 时显板着一张脸,硬是装作不愿搭理时希的样子。 女人故作吃惊,双眸带了几分错愕,“爸爸如果不想看到我的话,那我可走了哦。” 时希说着,直起身往前象征性地走了几步。 她适时回头,就看到时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拧巴得不行。 “我没让你走。”时显闷声道,低垂着眼,不让人看出他此刻的想法。 “是,那是我理解错了,爸爸还是要我的。”时希这才走回来,继续和时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才让男人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自从时显醒后,每天固定都要做按摩。 只是女人的手受了伤,今天的复健才拜托了季家的家庭医生。 时显也是后来才注意到女人的手缠了纱布,不有担心问道:“你这是——” 时希立刻把手背到身后,不甚在意回答:“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切菜伤到了。” 陈妈在旁听得一愣,大少奶奶什么时候下过厨? 等她转念一想,便懂了时希的意思。 她这是不想让时显过于担心。 陈妈知道时显孝顺,寻常人要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这种情况怕是早就不管了,时希却能够一人独揽下所有活,她的这份心实属难得。 “大少奶奶,你今天的药膳还没喝,这里就交给我,你先去吧。” 时希看了眼时显,确认他的情绪稳定,这才点头离开。 时希离开后,本在做复健的时显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药膳?小希她是生病了吗?” 因为这是时显第一次和除时希之外的人说话,陈妈一时没反应过来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正常。 他甚至喊了时希的小名。 “啊,时先生还不知道吗,大少奶奶她怀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陈妈笑答。 时显的目光闻之一沉。 怀孕。 时希吗? 第一百一十章:可能还在公司 因为时希已经结婚,怀孕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可她腹中的孩子如果是季北御的,这算不算是……孽缘呢…… 时显瞳底有过明显的懊悔。 如果当初他没选择那么做,情况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 晚间,时希和时显一起在月下乘凉说话。 像这样父女俩在一起的时光是时希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时显今晚很健谈,一直问时希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在季家过得好不好。 从时显的角度来说,他关心自己女儿婚后生活也没什么不对。 时希没多想,只是让男人放宽心。 “爸爸,我觉得我们一直住在这里也不太好,等过段时间我就让你搬到更大的房子去住。” 时显敏锐地抓住女人话里的关键词。 她说了我们。 时显继而拧眉,“你也要离开?” 时希一愣,明显没想到这一层,倒是她嘴快了。 “没有。”她立刻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 时显还病着,要是告诉他自己和季北御协议离婚的事,他怕是会被气得不轻。 “那个小子今晚怎么还没回来。”疑惑归疑惑,时显到底还是留了几分余地给时希。 话不能说穿,不然他的小希肯定会觉得难堪。 从自己来到季家那一刻,时显明显察觉到自己这个女儿并不受宠。 准确来说,是不得季北御的宠爱。 时显难得提起季北御,时希也不好说男人坏话,敷衍道:“他忙呢,可能还在公司。” 又或者,是在楚梨那里。 左右这些事时希不会管,也不想管。 时显对这个一听就是借口的蹩脚理由不予认可。 忙。 季北御虽说是j.s总裁,可这都到晚上了,他能有多忙? 他虽然躺在床上半年,和社会脱节了一段时间,可季北御的新闻他要想知道上网一查就是了。 据他所知,从时希和男人结婚到现在,季北御从未否认过任何花边新闻。 他要是真想要一个安稳的家,就该拿出些男人的责任心来。 时显头一次反思时希嫁给季北御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可他更懊恼自己,是他亲手将一个原本美满的家庭拆毁成这样,又让时希受了那么多年的窝囊气。 他想弥补时希,却无从下手。 “我们不说他了,爸爸,你看那边的星星,是不是特别亮?”彼时的时希正半蹲着,她伏在时显的膝上,欣喜地指着一角夜空。 繁星璀璨,月色皎洁,预示着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时显望着女人的侧脸,心底的愧疚越演越浓。 小希,是爸爸对不起你。 可是爸爸没有办法,你能体谅我的苦心吗。 我只是一时想不到以什么样的方式和你说话,故意隐瞒病情不告诉你,只是想给自己更多的缓冲时间。 爸爸的小希长大了,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大姑娘了,爸爸真心替你感到高兴。 不管小希以后要做什么,爸爸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站在你身后给予你力量。 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季北御回到季宅就看到时希父女俩月下闲聊的画面。 头一次冷漠如季北御,也难得放缓脚步,他的目光有几分凝滞,似是看愣。 不远处二人的身影莫名和谐,让人觉得天伦之乐也不过如此。 季北御薄唇轻抿,神情淡漠。 他想起曾几何时,这也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第一百一十一章:还有待考量 时显是最先发现季北御的,他朝时希示意,女人顺势看去就见季北御单手插兜站在不远处,至于目光……时希形容不来。 总觉得此刻的季北御似是格外羡慕自己? 当然了,这可能也是她的错觉,毕竟两人隔得远,自己不能完全看清季北御的神情。 时希很快别过脸,轻拍了时显的手背道:“不早了,爸爸应该休息了。” 说着,时希站起身推着时显往里走,经过季北御的时候时希没有和他说话。 就算今天没有穆臣提醒她,时希也知道自己和季北御迟早是要离婚的。 可是为什么她在看到季北御和楚梨同框时会觉得难受? 心底总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这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婚姻,她不爱季北御,为什么要在乎男人喜欢谁。 所以这莫名其妙的别扭和拧巴究竟从何而来? 时显经过季北御时多看了男人几眼。 季北御俊是俊,可他是季家的孩子,单从身份来说他和时希注定需要经历诸多磨难。 时显亏欠了时希太多,所以他想尽自己所能给时希一个美好的未来。 季北御是不是时希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还有待考量。 ——— 时希先回到房间,她站在浴室洗手台前暗叹了口气。 她已经托人在问季宅旁边别墅的租价了,再过不久就可以带时显住到里面去。 时氏房产出事的原因她也在查,还有那名医生离奇死亡的事。 明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可时希总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好累。 这种疲倦,不是身体上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个什么劲,可能孕妇就容易多想。 时希没谈过恋爱,所以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这几天和季北御的相处,尤其是昨晚男人对她的态度都让时希疑惑不已。 之前是她踩到了季北御的底线男人才会动怒发火,而最近这段时间,尤其是穆臣回国后,但凡她和穆臣在一起或者提到他季北御都会立刻翻脸。 季北御那么厉害,不至于忌惮穆臣。 所以他会生气,大部分原因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时希盯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被脑中一个大胆的猜测给吓到,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怎么会认为季北御是对自己有了感情呢?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季北御讨厌自己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 时希很快打消这个荒唐的想法,与其猜季北御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情,她倒不如去整治江宁母女更快! 时希走出浴室见季北御对着穿衣镜在解领带,正要走到床边,男人却叫住了她。 “过来替我解。” 时希惊得停住脚步,不解地转身看向季北御。 这男人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吗。 他让自己帮忙虽然也没什么不对,可两人这种过于亲密的姿势,季北御难道不担心楚梨吃醋?又或者是自己会多想? 时希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她几乎是以执行任务的姿态替男人解开领带,纤细五指刚要拿下,却被季北御一把抓住。 “明天爷爷替你安排了身体检查,我陪你一起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孕妇熬夜会变丑 检查? 时希一愣,没有立刻将手挣脱出来。 她不是刚做过产检么,需要这么快就再做一次? 时希也是初次有孕,很多怀孕需要注意的事项她都是请教陈妈。 季老对她腹中的孩子格外看重,季宅每处地方几乎都放了孕妇指南,她和季北御的房间还重新装修了一番。 联系老人的种种作为,时希也不奇怪季老的安排了。 这种被人担心捧在手心的感觉真好。 她很轻地应了声,垂眸正要抽回手,季北御再一次出声。 “时希。” 男人低沉嗓音唤她。 “嗯?”时希毫无防备地抬眼,眼底有过疑惑,似乎在等季北御的下文。 男人对上时希清澈透亮的双瞳,突然觉得喉咙一紧,他硬生生将原先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 “没什么,就是喊你一声。” “.…..” 时希撇了撇唇。 嘁,她就说季大少的恶趣味只会有增无减。自己这会没惹他他主动找上门也是厉害了。 时希很快抽身离开,季北御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只有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有多没信服力。 他调查过时希和穆臣的过往,他们除了是玩伴并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或者婚约,所以他断定时希不喜欢穆臣。 和女人相处的这段时间,季北御发现自己的种种习惯都开始随之改变。 他有时候甚至为了迎合时希而做出诸多以往自己不敢想象的举动! 喜欢上时希是季北御没想过的,时希对他来说是意外,也是例外。 他以为自己喜欢楚梨,却忘了自己喜欢上的只是那晚女人身上的气息。和楚梨相处的时候季北御没再有过那种极为强烈的渴望。 可是时希不一样,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能够引得自己为她疯狂。 这种渴望,裹挟着复杂的情感,他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有一点季北御可以确定,他大概是真喜欢上时希了。 喜欢上这个没心没肺成天只知道和自己对着干的女人。 季北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时希还靠在床头看书。 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书的样子文静恬淡。 灯光柔柔洒在床褥上,也照过时希的侧脸。女人周身散着一股柔和气息,画面一度美好到让人不敢打破。 时希看得正出神,横过的一条长臂却将她手中的书抽走。 “诶?你干什么。”时希刚抬眼就见季北御那张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几乎紧贴着自己,呼吸狠狠一窒。 “孕妇可以熬夜?”季北御将夺来的书随手放到床头柜上,语气极淡。 时希没答,却是下意识咬唇。 她今晚觉得没那么困就想多看一会康复治疗的书,这样也可以早点让时显恢复过来。 谁知道季北御这会吃错什么药竟然管起了自己。 “我就看那么一会。”时希小声辩驳,也没再和季北御抢。 “孕妇熬夜会变丑,时希,你需要注意一些了。” “.…..” 变丑。 这男人怎么成天就只会打击自己?! 她哪里丑了? 还有,季北御哪里听来的歪理。 时希被气得郁结,却是立刻反应过来。 哦,她差点忘了季北御也快要当新手爸爸了,恐怕没少在背地里涉猎这方面的知识。 第一百一十三章:反正也不是你的 时希极少被男人真正气到,大多时候都是忍一时就过了,像现在这样犹如被惹怒的猫儿一般怒瞪他的样子倒是少有。 季北御不由得心情大好,继续调侃道:“当然了,熬夜生出来的孩子可能也会丑。” 时希这会只想回一句,季北御我谢谢你啊,真懂得怎么刺激自己更快。 “反正也不是你的,你管他好不好看?”时希气得一时口不择言。 女人能够清楚看到季北御的脸色在自己话音刚落那刻阴沉下去。 变得简直比阴晴不定的天气还快! 时希下意识往后缩了下,她倒不是怕季北御打她,反正这种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事她也没少做。只是因为她刚才好像提到了不是他的孩子。 这个事实就只有自己和季北御楚梨知道,时希知道季北御是要面子的,这种丢分的事实说出来……嗯,不太好。 谁料季北御盯着她许久,最后不怒反笑,直接掀被上床。 一系列动作整得时希一时间没看懂。 季北御这是……不生气? 可他怎么会不生气。 最后,时希只能暗叹自己还真是侥幸。算了,以后还是别提这种事了,不止季北御听了不高兴,她提起也会觉得难堪。 时希哪里知道季北御刚才盯着自己的时候脑中在想什么。 时希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可季北御想的却是,如果他和时希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长得像时希?眉眼间会不会也有自己的影子? 这女人脾气不太好,但不可否认的是她长相的确出挑。 如果他们之间有了孩子的话,怕是颜值也会秒杀一路人吧,到时候季老会不会更加高兴? 嗯,最好生个一男一女,这样两个孩子可以作伴。 生平第一次遐想的季大少不知不觉神思飘远。 反正只要是时希生的,他大概都没理由拒绝吧? 时希这晚睡得特别踏实。 她好似躺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好闻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牢牢包裹,女人第一次没有觉得反感,反倒是更想靠近。 她从小就自立坚强,几乎不麻烦任何人。可就是这样的时希,内心深处也渴望被人关爱。 她朝那个热源靠去,唇上似是覆上了一抹冰凉。 熟睡的时希下意识拧眉,却没有推开那个热源。 直到阳光扫过女人的眼,时希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睁眼才发现季北御正赤裸地盯着自己。 因为刚醒,女人的声音弱得似猫叫,她啊了一声,想要往后退才发现自己的腰肢被男人揽着动弹不得。 “别动。”季北御刻意压低嗓音道。 男人的声音沙哑不成调,黑瞳濯濯,眼底的情欲被掩饰得极好。 时希不动了。 她怎么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危险? 还有,她是怎么到季北御怀中去的?! 某位boss见状这才懒懒伸了伸腰,掀被下床。 因为昨晚后半夜时希缠上来的缘故,季北御腰间的浴带几乎被扯乱,这会散乱地搭着,浴袍随着男人的动作微敞,健硕的腹肌露出大半。 时希立刻捂眼,侧颊微微烧红。 她怎么能看到这么羞耻的一面?! 第一百一十四章:走到了一家童装店前 “时希,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做检查?”正当时希坐在床上懊恼时,季北御的声音从浴室里飘出。 呃——她好像还真忘了。 都说一孕傻三年,她这都还没生呢怎么就开始忘东忘西了。 季老替他们预约的是私人门诊,是故二人今天穿的都格外休闲。 “小希来了?快,先过来吃早餐。” 时希和季北御并肩坐下。 时希总觉得今天季老和陈妈看自己的目光有几分揶揄。 时希不知道的是,季老和陈妈先看的人是季北御。男人今天穿的低领毛衣,从他们的角度可以看到一小块白净的锁骨。 寻常锁骨还不至于二人惊讶,关键是锁骨上明显被咬出的齿印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季老见状更加高兴了。 他本来就想时希和季北御能够培养感情,毕竟两人直到结婚那天都没见过对方,通过这一月的相处能够更加了解彼此。 不过嘛,现在看来情况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么说起来他还是促成了一段好姻缘喽。 时希今天的全身检查虽说是季老安排,可也得季北御同意陪同才行。 一系列流程做下来已经临近中午。 该是返程的时候,季北御却带着时希来了影像城。 最近j.s有一个周年庆,连带着影像城的所有店铺都布置了一番。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时希不解问道,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家童装店前。 季北御扬眉,“你忘了医生刚才的嘱咐?” 嘱咐? 时希这才想起医生说过孕妇要保持愉快的心情,身体健康还是其次,关键是心态。 她自认心态没那么差,只是最近发生的事过于闹心,被检查出来有轻微焦虑症。所以季北御带自己来这里,是打算让她放松? 可是来童装店……他不是孩子的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店铺代理人见季北御大驾光临,立刻出来迎接。 “季总,季太太,二人是想要亲子装还是其他的款式,我们店刚推出了一款新产品,不如二人试试?”代理人是有眼力劲的,见季北御直接带时希来童装店就猜到了大概。 话说二人结婚也快两个月了,有了孩子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 时希还在犹疑,季北御却是先走了进去。 店铺整体风格偏可爱,尤其是给女孩穿的衣服,更是可爱到足以暖化人心。 时希第一次挑孩子的衣服。从怀孕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还是她头一回意识到做母亲的职责。 她可以不爱这个孩子,却没有权利剥夺他活下来的可能。 就算自己是被迫,可孩子是无辜的。 “季太太眼光真好,这款衣服穿在宝宝身上绝对回头率百分百!”导购员客套道。 时希微笑点头,继续挑选其他的款式。 季大少素来不喜逛街,他的衣服都是专人购入然后收放进更衣室。这也算是他第一次出来挑选衣服。 哪怕知道时希腹中是别人的孩子,可他却对这个孩子没多大敌意。 从时希怀孕到现在,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出现过,这让季北御不由得怀疑时希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 从时希的反应来看,她似乎并不知道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季北御正出神,短信提示音却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助理发来的。 [季总放心,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布置妥当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有什么好笑的 季北御唇角微扬,难得发了两个字——多谢。 这头的助理接到短信时惊得险些将手机摔出去。 我天!这真的是季总吗! 这真的是平时冷厉内敛的季总吗?! 怎么会因为区区小事而感谢自己?! 助理一想到今早男人来电说是要为时希准备礼物,虽然没明说是以什么性质和理由送给女人,可助理能够猜得出来,季总这是要讨太太欢心呢。 对于自家boss讨妻子欢心这件事助理是举双手赞成的。 boss费心他们也要给力才行,是故就有了接下来季北御带着时希去一家陶艺馆做手工的事。 买完衣服时希以为快要结束了,没想到男人竟然又将她拉来这里。 季北御今天难道又吃错药了? 时希在心底暗忖,却没好意思拂了男人的兴致。 季北御工作和私下差别不大,可今天男人给她的感觉却分外……平易近人。 嗯,时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在挑衣服的时候她就想问,可季北御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当然了,比起被季北御莫名其妙凶一顿,时希更喜欢现在两人相处的状态。 就像是寻常夫妻一样,没有过于甜蜜,却不难看出温情。 等等……温情? 时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看向季北御的目光带了几分质疑。 男人走在前面,察觉到时希扫来的视线,不着边际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时希敷衍地笑着,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她怎么会告诉季北御,刚才有那么一瞬自己觉得和他其实这样过也挺好的。 和季北御相处的这两个月,时希发现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相处是难相处了些,可说起来季北御本性也不算坏。 要是换做她是季北御,突然被长辈硬塞来一个素未谋面的妻子也会不高兴,所以季北御一开始的恶劣和毒舌时希能够理解。 “过来。”时希微微发愣时,季北御已经走到了一个陶艺拉胚机前。 工作人员一早就清了场,店里只有季北御和时希。 “你这是要做什么?”时希好奇,难不成季大boss今天突然有了闲情雅致,竟然要亲手做陶瓷?! 时希光是想想就觉得与他平时气场不符。 “不行?”男人状似不悦反问。 呃—— 她也没说不行吧,就是没想到而已。 “过来坐在这里。”季北御又道。 时希顺从男人的命令坐在木凳上。 陶泥等工具早已准备在侧,时希还没反应过来,季北御已经从后环住她,他的下颚轻蹭自己的肩窝。 “做个纪念品,什么都可以。” 时希:“?” “听不懂人话?季太太,你的智商退化了。”男人低笑道,上扬的语调可以猜出季北御此刻心情不错。 他要不要三句没过就打击自己? “开始了,认真点。”季北御说着,已经打开了拉胚机的电源。 一坨陶泥放在拉胚机上,随着圆体器皿开始旋转起来。时希见状连忙用双手去扶住软化的陶泥。 陶泥随着她的动作开始渐渐成型。 “看不出来季太太还有这一手。” 就在季北御刚说完这句话,时希手中初现雏形的圆胚突然软塌下去。 两人的目光几乎是同时闪了一下。 随后,男人的笑声更加肆意。和季北御相处这么久,时希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就像是真的很高兴,季北御的笑完完全全发自肺腑。 可是,男人会发笑的前提却是建立在自己的失败之上,时希一想到这儿心情瞬间不美丽了。 “有什么好笑的。”时希不由得恼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了几分娇嗔。 没有多少怒意,完全是小女人撒娇的姿态。 第一百一十六章:只能算是失败的尝试 “嗯,没什么好笑的。”这会季北御倒是顺着时希的话往下接。 时希表示自己压根没有被安慰到! 季北御什么时候改变战略嘲笑自己了? 他怎么能这、么、坏! 时希是没做过陶艺,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自认资质不差,不过区区一个陶胚,她还能做不出来? 时希被季北御激起了胜负欲,当机器第二次开启时,时希比刚才更加专注盯着旋转的陶泥。 “不要一直托着中段,你的底基都没打好,万一中间塌了呢?” 季北御在后能够清楚看到时希的操作过程,见状立刻指出女人错误的地方。 时希一愣,因为两人贴得近,男人说话呼出的热气悉数洒在自己耳垂。 季北御身上有清爽的薄荷气息,伴随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将自己紧紧包裹。 下一秒,男人的双手搭了上来,直接覆上自己的。 时希身躯更加紧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此刻竟然觉得紧张。 就算遇上再大的困难时希都没像此刻这样,紧张的同时还伴随着……贪恋。 她甚至觉得季北御的怀抱格外温暖! “往下托。”男人带着时希的双手一路往下。 陶泥基部被塑封住,顺着机器旋转的速度开始再现雏形。 陶艺馆的店铺采用向阳落地窗设计,此刻时希和季北御所处的位置刚好靠近一面窗户。外头的暖意阳光照射进来,星点洒落在两人身上。 时希双瞳轻颤,唇瓣不着边际地翕动了一下。 店里气氛开始泛起甜腻,暧昧缱绻的氛围逐渐滋长。 这会,时希能够清楚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一声、一声,似是要撞击出胸口,她觉得悸动又奇妙。 活到现在,时希从未对任何男人动过心,她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别人。 时希分辨不出自己此刻对季北御究竟是什么感情。 在男人第一次替自己解围时,她没想很多,只当季北御是不想自己给他丢脸。 可是第二次、第三次,甚至那天男人出现在疗养院外,替自己从时家带回了时显,再到今天因为医生的叮嘱说要带自己放松,他全部都做到了…… 所以,季北御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时希想不通,当她失神时,季北御已经帮她完成了一件陶艺。 “女人,这才是真正的手工。你刚才的……只能算是失败的尝试。” “.…..” 时希听完脸明显一黑。 知道季大少无所不能,没想到区区做陶艺也能超乎常人。时希觉得自己也不笨,可每回和季北御一对比,自己简直弱爆了。 拿智商说话的季大少她惹不起! “继续。”季北御说着,放开了扶着时希的手,却没抽身离开。 第二件成品是时希亲手做出来的。 她难得专注于做一件事,甚至连工作人员什么时候送来茶点也不知道。 季北御垂眸,看着时希专注陶艺的认真神情,唇角不着边际地扬了下。 他承认时希并不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女人,可女人身上有独特的气质。时希不经常笑,但女人淡笑时双颊会显露两个明显酒窝,甚是好看。 季北御不由得想,要是他和时希以后的小孩遗传了女人的梨涡,怕是也会很好看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她怕这是一场鸿门宴 时希正想和季北御‘炫耀’自己也不是没有天分,刚抬眼就对上男人炽热直接的目光。 四目相对,时希的心跳明显慢跳了半拍。 季北御的俊庞近在眼前,素来冷毅的脸此刻看着却分外顺眼…… 不过短短对视几秒,时希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侧颊开始发热泛红。 她忘了问季北御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自己,也没和他说自己的成功品。 两人就这么互相望着对方,连空气都似乎停止流动。 时希不知道的是,如果她早一点回头,肯定能够清楚捕捉到男人眼底的温柔与……极少流露的笑意。 不是嘲讽,也没有任何轻视时希的意思。 那种目光,完全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心爱女人自然而然会流露出的。 ——— 时希觉得自己今天就像是在做梦。 季北御收起了坏脾气,难得对她温柔起来。可能是平时被‘虐’惯了,女人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这样的季大少。 两人没有回季宅用晚餐,却是来到影像城的露天餐厅。 露天阳台提前做了布置,绚烂的彩灯缠绕在栏杆上,晚风吹拂着布艺餐布,正中央方桌的花瓶上插着刚摘来的新鲜花束。 夜风轻柔,花香沁脾,一切都舒适到恰到好处。 如果抛开两人的关系,时希或许会认为季北御带自己过来吃烛光晚餐。 “季总,季太太,这是我们的新菜品,寓意二位和和美美,婚姻幸福圆满。”服务生介绍菜肴,面上尽掩不住喜色。 时希闻言眉心一跳,下意识朝季北御看去。 男人没有否认,却是颔首了一下。 所以,季北御这是接受了其他人的奉承? 服务生很有眼力劲,很快将空间留给二人。 阳台视野极好,从这里看去可以将临城夜景尽数收入眼底。不远处霓虹闪烁万家灯火,连空气中都带了几分烟火气。 这还是季北御第一次和女人出来吃饭,他没有陪楚梨吃过烛光晚餐,留在楚梨那里的时候大多在别墅解决。 因为没有旧例,季北御特意让助理帮忙布置,不过看起来时希似乎还挺喜欢。 时希今天穿了一条轻纱长裙,长发披肩,素净的小脸在月色和灯光照映下显得白皙干净,像极了误入凡尘的仙子。 “季北御,你带我来这里……只是单纯吃饭?”时希还是不太相信今天的季北御。 这男人对一个人好怎么那么突然。 要不是知道季北御的脾性,时希都几乎以为男人是被其他人冒充了。 季北御唇角的笑意一僵,沉声不悦反问:“不然?” 男人话里带了几分咬牙,时希努了努嘴,没再问下去。 她怕这是一趟鸿门宴,季北御之前那么讨厌自己,怎么会给她准备惊喜? 虽然这也不算是惊喜吧,可男人比起之前简直好了不要太多! “这是果酒,孕妇可以喝。”见女人拿起手边的高脚杯迟疑了一下,季北御解释道。 这一桌的菜全部都是适合孕妇食用的,像上次一样,只不过这些时希都不知道。 时希抿了一小口,还挺好喝的。 酸甜适度,果酒的气息在嘴里蔓开显得清冽。 第一百一十八章:你可以每天看到 见时希很快喝完了一杯要另倒一杯时,季北御出声劝阻:“今天只能喝一杯,喝多了容易醉。” 虽然这种果酒度数低,可时希是孕妇,还是需要避免饮用过量。 “专制!”时希小声嘟囔了一句,倒是没再坚持要一杯。 “你说什么?” “嗯?我刚才有说什么吗?你肯定是听错了。”时希装傻充愣打算糊弄过去。 女人的演技精湛,眨着的双眸透着清纯无辜。 季北御突然觉得喉咙一紧。 要命! 这个女人怎么每次一个无意识的举动都能撩拨到自己?! 索性季北御也没再执着这个话题。 安排在阳台的烛光晚餐很快进入正题。 就在两人享受这种和谐氛围时,不远处开始放起烟花。 “砰。” “砰砰。” 绚烂的烟火在漆黑夜空绽开,糅合着霓虹的光,璀璨夺目。 时希眼底倒映着火光,眼波流转着,她从座位上起身走到栏杆旁。 季北御见状也起身跟上。 这还是时希第一次除了过年外看到这么多烟火一齐绽放。 她想起了每逢过年,时显和江宁都会带时涵去玩,而她则是被留在时家,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阳台看烟火。 那时候整个临城都在庆祝新年,她也会从时家佣人手里拿来几根仙女棒跟着一起庆贺。 长大后她就渐渐不喜欢过年了。 因为一家团聚的日子,她总是显得过于多余。 这么说起来,她从那时候就该知道自己不是江宁亲生的了才对。 明明前二十年女人都对自己百般苛责,她竟然没有丝毫怀疑这其中是否出了什么差错。 “喜欢?”正当时希看着烟火出神,季北御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不知不觉男人已经来到自己身后,他双臂搭在栏杆上,而双臂中央围着自己。 时希看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移回。 “只是很久没看过烟火了而已,觉得有些怀念。” 时希想,她不是喜欢烟火,而是喜欢那种一家人围在一起过年的氛围。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而现在自己也长大了,是不是一家人一起过年就没那么重要了。 “时希。”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继续回响。 “嗯?” “如果喜欢,你可以每天看到。” 这场烟花雨本来就是他为时希准备的,会放一夜。 每天? 时希敏锐抓住男人话里的关键词。 每天看,这得多浪费资源和污染空气啊。 “不用了,这样就挺好的了。”她大概也猜到了这场烟火是谁放的。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观赏烟花最佳的地方,季北御的用心她已经知道了。 季北御闻声沉默。 不是觉得时希煞风景,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而是觉得女人瘦弱的身躯透着一股倔强。 他知道时希在时家过得并不快乐,甚至有时候还得受尽白眼,可就是这样的时希,依旧努力求上进。 她没有自甘堕落,也没有怨天尤人。 就是这样的女人,已经足以让自己对她动心了。 烟花依旧在燃放,时希和季北御一前一后站着,男人几乎将她收入怀中。 晚风并不算冷,更是因为有季北御在身旁时希觉得莫名暖和。 她头一次觉得原来幸福也可以这么简单。 岁月静好,温和从容。 “你今晚…..似乎格外……”时希刚想说季北御今晚有些不一样,男人的手机就响了。 直接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第一百一十九章:还是太寂寞了吧..... 时希能够敏锐察觉到季北御身体一僵,随后她扫过男人的手机界面。 季北御似是有意不让她看到,特意将手机拿远了些。 大概是楚梨吧,时希心想。 这个时候楚梨打电话给季北御也没什么不对。 “你接吧,或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呢。”时希不甚在意道,即刻别回脸去。 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季北御和自己相处,两人刚要有些暧昧的时候,楚梨的电话总是来得那么及时。 而时希,就像是酒醉清醒的人,突然被拉出那个温暖的地域,竟然觉得有些不适。 心底拧巴,面上又觉得变扭。 她和季北御这样算什么呢。 季北御没有立刻接电话,反倒是微拧眉头,似是对时希的反应不满。 他以为时希会像普通妻子那样,偶尔冲他撒撒娇,然后缠着让他先别接电话。可时希的反应却始终冷淡,压根不在意是谁的来电。 可季北御也忘了,他最初答应时希延迟半年离婚,正是因为女人的识趣懂事。 时希不管他,他们就做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最好。 可是渐渐地,他喜欢上了时希,也讨厌起女人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 时希对他没有感情季北御知道,所以他在努力弥补之前对女人造成的伤害。他想时希不那么排斥自己,甚至推了一天的工作就为了让时希转换心情。 电话铃声停止,很快楚梨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御,我肚子有点痛,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像是等了几分钟都没得到男人的回复,楚梨的短信接二连三发进。 [御,再怎么说这个宝宝都是我们的孩子,你是他的爸爸啊,我答应你生下孩子就离开,所以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们?] [御,我真的很怕宝宝出事。] 时希坐回座位,见季北御站在那儿似乎在考虑什么,心底莫名觉得悲戚。 其实季北御没什么好犹豫的,他要想去陪楚梨直接去就好了,不用在乎自己怎么想。 “我让司机留下,你吃完了就早点回去吧。”最后,季北御做出了决定。 临走前,男人不放心地留下一句话。 时希拿餐叉的手一顿,唇角不着边际地勾起,眼底的自嘲被尽数掩饰起来。 季北御很快离开,露天阳台就剩下时希一人。 烛台上还燃着蜡烛,不远处夜空烟火继续渲染成片。 晚风吹过时希的长发,发尾擦过她的脸,女人竟觉得有些疼。 时希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果酒,纤细白净的手举起高脚杯,对着夜空举杯。 时希,没关系,反正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被人丢下了。 果酒淌入腹中,时希侧颊微微发红。 渐渐地,她似琉璃剔透的双瞳开始发酸。 你果然……还是太寂寞了吧…… 总是想贪恋一点温暖,却从来不想那是不是自己该得的。 时希是孤单的,同样,她也最自立要强。 不过就是被人请吃一顿饭又被半道丢下而已,她为什么要觉得难过? 季北御能够抽出时间陪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童装店到陶艺馆,再到今晚的烛光晚餐,他或许只是想请自己陪他演习一下呢? 楚梨也怀孕了,季北御知道那么多孕妇须知肯定是为了楚梨…… 第一百二十章:觉得自己有几分可笑 时希觉得自己有几分可笑。 而更可笑的是,她竟然对刚才男人的所作所为起了贪念…… 果酒微醺,女人已经有些几分醉意。 她单手托腮,半眨着眼看向燃放的烟花夜景,红唇轻启。 ——— 楚梨看到季北御来别墅,脸上尽是掩不住的欣喜。 她就知道,季北御还是在意她的,他没那么冷血。 “御,我给你做了喜欢的甜汤,你要不要喝一点?”见男人来,楚梨的小腹也不痛了,忙着招呼男人。 季北御没有直接进门,却是站在玄关处。 他黑瞳幽冷地扫过楚梨,薄唇轻掀:“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你收拾一下。” “.…..”楚梨一怔。 随后她咬唇,双眸立即红了几分。 这几天季北御对自己那么冷淡,男人前后简直判若两人的态度让楚梨不由得慌了。 和季北御在一起后她的确得到了很多,人都是贪婪的,她想要钱,却更想要留在季北御身边。 可是为什么季北御突然变了呢。 他是喜欢上了时希,所以觉得自己变多余了吗? “御,我不去医院。”楚梨一脸委屈地看着男人,双手死死揪住衣服下摆。 她不会忘记季北御和自己说过,他说他可以接受这个孩子,却没法再接受自己。 换而言之,他不会和时希离婚了。 “楚梨,别闹。”季北御觉得头疼。 他不是第一次知道楚梨是这样的性子,女人会黏人,她和时希一样缺乏安全感,可却比女人更加喜欢将这点表露出来。 刚开始他可以无条件地宠着楚梨,可是渐渐地,季北御发现楚梨和自己想象的有些出入。 自己不止一次撞见过她和人通话发脾气,女人甚至气到摔了手机。 这样的楚梨,和平时乖顺温婉的她简直形成鲜明对比。 季北御甚至想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就错了。 他喜欢那晚的女人,是因为女人身上有自己想要留住的味道。他没再碰楚梨,是不想女人觉得自己唐突,想要和她慢慢培养感情。 可是现在事情发展明显不受自己控制了,他控制不了自己跑到时希身上的心,也控制不了楚梨会那么一晚就怀孕的事实。 “御,我现在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堪吗?”楚梨心底更觉委屈,女人渐渐红了双眼,豆大的泪珠在眼眶翻转。 季北御分明说过会对自己负责的,可现在呢,男人难道不是在出尔反尔吗?! 楚梨不甘心,明明是她先喜欢季北御的,也是她得到了留在男人身边的机会,凭什么季北御说变心就变心?! “楚梨,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如果你想要补偿的话——” “我不要!”楚梨几乎是立刻大喊起来。 她顺手抄过边上的花瓶,一把砸碎在地。 玻璃碎飞溅满地,也滑过楚梨纤细的小腿。女人白皙的皮肤几乎是立刻溢出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流。 季北御见状眉心一拧,立刻上前将楚梨打横抱起,朝沙发走去。 “你疯了?”这还是楚梨第一次冲自己发脾气。 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该拿自己开玩笑,更何况她现在出事可是一尸两命! 第一百二十一章:包括季北御 别墅有备用的药箱,季北御将楚梨放到沙发后将药箱拿了过来。 这不是季北御第一次伺候别人,因为时希也受伤了,他现在替人上药的技术可谓熟稔不已。 楚梨见男人低垂双眼替自己上药的样子,小心翼翼像极了对待一件易碎品,心中不免泛起酸楚。 比起被玻璃划伤,她更痛的地方不在这里。 就算季北御不要自己了,可她还是爱男人,爱到无法自拔,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临城所有女人都想嫁给季北御,不单是因为季太太这个身份格外诱人,还因男人有着足以傲人的资本。 楚梨爱上季北御是因为一次偶然关注。 作为j.s总裁的季北御给临大,也就是她和时希毕业的大学做校庆演讲,那时候她和时希坐在最后排,因为离得远她看不清季北御的脸,可男人的声音却是深深烙进了她心上。 少女时代总是会喜欢上几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人,楚梨却想拼一把,在时希被季北御睡了之后顶替她来到男人身边。 楚梨知道自己只有这个机会,如果错过了以后都没可能了! 季北御对她太好,甚至到了纵容的地步。楚梨开始恃宠而骄,也开始肆无忌惮地想要更多。 季北御替女人贴上伤口贴,刚抬眼就见楚梨一脸柔弱无辜地看着自己。 楚梨一哭颇有梨花带雨的架势,季北御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只能软下态度。 “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哭?” 楚梨闻言小嘴拧巴得更加紧了。 她伸出双臂环住男人的脖颈,将自己的头贴到男人胸前。 “御,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你看,这里有我们的宝宝,他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啊。”楚梨说着,伸出一只手拉住男人的往自己腹部带。 季北御的大掌贴着她的小腹,隔着衣服男人能够感受到楚梨身上的温度。 女人怀孕不过两个月,所以现在还没有胎动。 季北御觉得奇妙。 这个孩子,是那晚一夜乱情的产物。 他曾经想过找到楚梨后就将女人留在身边,也想过和楚梨生儿育女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时希…… 季北御哑着嗓音,尽量不再刺激楚梨。 和时希一样,楚梨也有焦虑症,只不过比时希严重多了。 “你先将身体养好,平安将宝宝生下来。” “然后呢,你还是不要我对吗?”季北御只要孩子,他不要孩子的生母。 楚梨得到这个认知,心底更加凄凉。 季北御之前从不会骗她的,他脾气不好,却将所有的耐心和好脾气都留给了自己。 楚梨受不了男人突然转换的态度,她觉得难以想象。 季北御沉默了。 在楚梨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眼底滑过的光扑朔不明。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渣,辜负了楚梨,又让时希陷入两难境地。 可是季北御不想骗自己的心。 他的确是喜欢时希,比自己想象的要喜欢。 对楚梨,是责任,也是不得不了却的羁绊。 “楚梨……” ——— 时希回到季宅已经很晚了。 她难得能够出去放纵一回,坐在露天阳台将果酒差不多喝完,时希也开始醉倒。 女人的酒量并不差,兴许是今晚发生的事太过反复,以至于她只想将自己灌醉。 喝醉了就能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包括季北御。 第一百二十二章:她还是有人要的 时希刚要回房,就见时显推着轮椅从转角出来。 “小希?你怎么喝得这么醉?”时希不是怀孕了吗,孕妇可以喝酒吗? 时显是担心的,以至于他忘了掩饰自己没病的事实。 时希喝醉了,头有些懵,意识也不太清醒。 她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扯出一抹极为敷衍的笑意,“没事的爸爸,我就高兴,多喝了几杯。” 时显沉默了。 他总觉得今晚的时希特别脆弱无助。 从小到大自己这个女儿就比别人懂事,时涵要的东西她不去抢,甚至连自己那份都可以让出去。 不过四五岁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是故时显打心底觉得愧对时希。 “小希,明天就是你二十四岁生日了,爸爸给你准备了礼物。” 时显说着,将藏在身侧的礼盒拿出来。 他没什么钱在身上,所以礼物相对简单,连包装都没那么精致。 时希一愣,这会酒意略微消退了些。 她看着时显递过来的礼盒,眼眶突然酸胀难受。 生日。 这么快就到她二十四岁生日了吗。 “谢谢爸爸。”彼时的时希依旧没有反应过来时显的说话态度。 “早点休息吧。”时显眼底露出心疼。 他知道今天季北御带时希去做检查,只是两人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再加上明天是时希的生日,他睡不着就出来等她。 没想到时希竟然是一个人回来的…… 女儿一个人回来,时显也猜到了大概。 看来,季家这小子和时希之间还真是冤孽啊。 时希回到房间,没去洗漱反倒是坐在地毯上拆起礼盒。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生日收到礼物呢,就算是穆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生日是哪一天。 时显的礼物很贵重,是一枚翡翠扳指,质地精良,看上去像是有些年头了。 时希拿着扳指端详了一会,没想出时显送自己这个礼物的用意。 唔,爸爸是什么时候将这个东西带出来的? 在时希看来,时显还病着,身边怎么会有钱在,所以这枚扳指绝对不是买来的。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时希突然意识到时显刚才对自己说话的方式,等等,爸爸这是是......好了? 时希刚要站起身去找时显问清楚,又顾虑到现在已经很晚了,还是别去打扰男人休息了。 算了,明天问也是一样的。 时希拿着那枚扳指,无意地翻了个面,扳指内侧嵌了一串英文。 todaughtershixi. 看到这里,扳指险些从时希手中掉下去。 给我的女儿时希。 这是已故妈妈的东西?! 时希双眸睁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个事实。 原来妈妈有给自己留东西…… 时希紧紧攥住扳指,像极了要将东西嵌入掌心。 原来她不是没人爱的,已故的母亲依旧惦记着自己,她也在天上看着自己长大。 时希唇角溢出一抹笑容,她觉得庆幸。 是啊,她还是有人要的。 所以就算季北御丢下她跑去和楚梨恩爱对自己来说压根无关紧要! 她不爱季北御,不会对他有任何感情! 时希这样想着,心情才好了不少。 这晚季北御并没有回来。 时希一晚都在做噩梦,等快要天亮的时候女人醒了。 她从空旷的床上坐直身,十指插入发间,额前隐约有冷汗冒出。 身边的位置空着,预示季北御一夜未归。 时希抿唇,秀气的眉心往里挤。 她才和季北御同床共枕多久,怎么就习惯了季北御睡在自己身边? 第一百二十三章:也是在变相弥补时希 时希觉得荒唐,她当然不会认为自己这是因为喜欢上了季北御。 可能是人一旦养成了某种习惯就特别难改掉。 当初穆臣离开的时候她也不适应了一段时间,而季北御……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时希本来打算今天就重新上班,谁知道走到大厅见季宅上下都被布置上了彩缎,像是要举办什么宴会,她这才恍然想起今天好像是自己的生日…… 可季老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时希疑惑走进餐厅,季老坐在主位上冲她招手。 “小希起了啊,快过来先吃饭。” 时希注意到时显今天也出现在了餐桌上,不由得想起自己昨晚的猜测。 爸爸这是恢复了? 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时希想问,却碍于季老还在边上,只能等会找时机再问出口了。 “爷爷,你这是……”时希指了下餐厅一角。 季老闻声看去,笑呵道:“这不小希今天生日吗,爷爷打算给你办个宴会庆祝一下。” 宴会? 时希明显一愣,立刻推脱道:“爷爷,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不过就是一个生日而已,更何况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 “这哪里行,这是你嫁进季家过的第一个生日,不止是生日,以后你和北御的结婚纪念日,还有孩子出生的日子都要好好庆祝!”季老故意板起脸,不悦道。 生日就算了,季老之后提到的这些纪念日,怕是她和季北御都不会过。 时希越来越觉得自己争取半年之后再离婚的事太不符合实际。 她和季北御分开倒是容易,可季老…… 她这算不算是间接伤害了一个疼爱自己的长辈? “也没多少人,就只是我们几个人一起聚聚,毕竟形式总要有的嘛。”季老知道时希不喜欢热闹,也没打算请那些不入流的名门贵族。 可宴会还是得办,这才能凸显时希在季家的地位! 时希这才答应下来。 而从始至终没有插话的时显,听季老的一番话倒是感触良深。 他知道,季老这也是在变相弥补时希。 将对那个人的愧疚通通弥补到时希身上…… 时希回到房间就接到了徐总的电话,说是房产出事的原因已经调查清楚了。 “真的吗?那徐伯父我现在就过来。”时希说着就要挎包出门。 此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夜未归的季北御走了进来。 “唉小希,你就不用过来了,等徐伯父差不多采证完全的时候再和你见面。”徐总还是没忘记季北御的叮嘱,他说不能让时希插手太多,不然极易惹祸上身。 时希这会哪里听得进徐总的话,她和季北御面对面站着,男人的手还搭在手把上,空气中旋即弥漫开一股僵持。 “哦,那好,我就先不去了。”时希匆匆挂断电话,急于别开看向季北御的视线,客套道,“回来了,那你休息吧,我就先出去了。” 可能是觉得两人此刻共处一室只剩尴尬,时希想快点离开这里。 “时希。” 男人出声,同时在女人经过自己身侧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时希目光扫向季北御握着自己的手,咬唇扯出一抹敷衍的笑意,“有事吗?” 她没和季北御闹,也不过问男人昨晚一夜未归是去了哪里。 其实这才是她和季北御正常的相处模式,互不干涉,互不关联。 第一百二十四章:又变回了最初的她 季北御注视时希的眸光愈发幽深,逡巡过女人脸庞每一处都像极了一次凌迟。 时希觉得变扭,扬起下颚道:“我没和爷爷说你去了哪里,你不用担心会在爷爷面前穿帮。” 她这个挂名妻子还是很称职的,至少没在背后戳季北御轮胎。 本想和女人解释自己一夜未归原因的季北御,在听到时希这番话后到嘴的话硬生生收了回去。 不过才过了一夜,时希又变回了最初的她。 冷漠到让人无法靠近。 她仿佛将一切都看得很淡,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丈夫是否出轨。 而季北御知道,时希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大部分原因还在自己身上。 他无形中将女人调教成得圆滑灵通,也让时希对自己越来越排斥。 “你还没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嗯,那我就先走了。”时希说着,直接挣开男人握着自己的手。 这回季北御没有阻拦,反倒是任由时希离开。 女人顺手关上了门,房门立刻将两人隔绝开。 时希回头看了眼房间,眼底的自嘲被及时掩盖起来。 没什么,她刚才做的很好。 与其学那些豪门怨妇缠着自己丈夫不放,哭哭啼啼求个说法,倒不如自己主动放手。 她和季北御本来就没有可能,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时希很快恢复平静面色,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 晚间,季老给女人安排的宴会按时举行。 晚席上一切如常,可季老他们却能够明显察觉到时希夫妇之间的气压不对劲。 两人没有像平常一样斗嘴,落座后时希的目光几乎没往男人那里看过。反倒是季北御,一直往时希这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陈妈在旁也疑惑着,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这又是吵架了? 虽然知道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可这两位祖宗吵架的次数也太频繁了,真不知道该说两人是上辈子的冤家还是什么。 “小希?你是不是不舒服?爷爷看你今晚吃的都不香。” 时希怀孕胃口没怎么变,只是女人食量本就小,今晚更是像是小鸟啄食一样,一块鱼肉都花了好几分钟才吃完。 时希正出神想事情,闻言疑惑抬头。 其余人的目光纷纷扫向时希,女人觉得如芒在背,只得微哂道:“没什么,可能是中午吃多了。” 时希不孕吐,所以吃什么都无所谓。但是今晚她只觉得腹部难受,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江倒海,一股恶心从腹部窜起。 “唔——抱歉,我、我先去一下洗手间——”时希立刻捂住唇起身。 季老和时显见状都放下筷子,继而就见季北御已经离席追了上去。 “他们两口子这又是闹别扭了?”季老扭头问陈妈。 一开始他还没看出来,可越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 寻常都是季北御这臭小子不搭理时希,没想到今晚倒是风水轮流转,成了时希不搭理季北御了。 这小子又做了什么对不起媳妇的事? 陈妈算是看着季北御长大的,和季老一样疼男人,是故连忙帮着说好话替季北御开脱。 “兴许这是他们小夫妻俩的情趣呢,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这样吗。” 季老撇了撇嘴,却没直接反陈妈的话。 他知道那臭小子心里有时希,只是他不做出些实际行动来,再好的媳妇都要被他耽误了好吗! 季老在旁看得心急,却只能干着急,毕竟他也不能帮季北御拿下时希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兴许都还有她的口水 时希来到洗手间,趴在洗手台上呕吐了一会。 她刚才没怎么吃东西,所以除了吐出些酸水外,就再没吐出什么。 时希单手按着腹部,眉心紧拧,明显是难受得紧。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孕吐反应吧,没想到真和书上说的那么难受。 正当时希直起身,目光可及处一只修长干净的手递了一张纸巾过来。 时希朝那人看去,原来是季北御。 “你怎么来了。”时希接过纸巾擦嘴,面色却是掩不住的苍白。 她不想在季北御面前露出软弱的姿态,可是情况好像不受自己控制,男人还是跟上来了…… “很难受?”季北御见时希一张小脸几乎快扭曲变形,剑眉也随即拧住,眼底流溢出心疼。 他看楚梨也没有吐成这样,时希这次的孕吐反应也太大了。 “还好,没有很难受。”时希哪里会和他说真话。 左右这个孩子不是季北御的,他不关心孩子实属正常。 可季北御没有,他好像很担心这个孩子,也很担心自己…… 洗手间的灯光并不暗,时希能够清楚捕捉到男人眼底的神色。 她怎么觉得季北御这是在心疼自己? 虽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能有些异想天开,季北御怎么会心疼自己呢。 “我让家庭医生过来替你看。”男人见时希面色依旧没有缓和,转身就要去喊人。 “不用。”时希连忙抓住季北御的袖口。 她不过孕个吐季北御也要惊动家庭医生,这得证明她身体素质是有多差啊。 “我没事,吐过已经好多了。”见季北御看向自己拉住他的手,时希连忙放开,避嫌的意味甚浓。 她不想让季北御觉得自己是在依赖他,也不想让季北御多想。 “时希。”季北御沉声唤了她一句。 “真没事。”时希唇角扯出一抹笑意来,“你看我怀孕这么久也才第一次有孕吐反应而已,多半是吃多了,等我缓缓就行了。” 她都这么说了,季北御就想再劝她几句,话到嘴边也说不出来了。 时希这女人,有时候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时希洗了把手,走出洗手间时才发现季北御还没走。男人似乎是在等自己,单手插兜靠在墙面的姿势有着说不出的英气俊朗。 时希微抿双唇,不得不说,季北御走到哪儿都是最闪耀的存在。 而这样的男人,自己在他跟前无异于缩成一团!根本没有存在地位! 时希和季北御一前一后回到饭桌。 “小希没事吧?要不要爷爷请医生来给你看看。”季老是打心底疼时希,知道女人怀孕要遭罪,见她偶尔吐一回也心疼到不行。 时希微笑回道:“没关系的爷爷,我已经好多了。” 时希重新拿起筷子,就见自己的盘子已经被季北御调换。她的盘子被推到了季北御面前,而她面前则是被男人放了一碗老鸭汤。 “……” 呃—— 这是什么情况? 季北御要吃自己的剩菜?! 时希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季老等人在旁看着却是不着边际地笑了。 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啊,懂得心疼媳妇了! “季北御,那是我吃过的东西。”就算是筷子碰过也算是吃过吧,上面兴许都还有她的口水呢,男人要不要这么拼命? 谁料季大少悠悠抬眼,反问得一脸正经:“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 他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这撩妹技能简直满分! 时希竟然对男人这句话无从辩驳! 季北御怎么……突然耍起无赖了啊…… 虽然他这话说得也没错,可他们的关系有男人想象的那么好吗? 季老和陈妈等人对季北御的所作所为只是淡笑不语。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小年轻之间的调情,他们这些老一辈的看了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不过还真别说,自家这臭小子撩妹技能还真不比自己当年差。 季老如是想到,心底更是喜不自胜。 时希喝着男人给她盛的老鸭汤,突然觉得汤汁也没那么难喝了。 平常陈妈给她做的鸡汤喝多了就会觉得腻,可今晚却不一样…… 时希不由得想到另一处,季北御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晚饭结束后,陈妈拿上了季老替时希订的蛋糕。 要不是知道自己已经快二十四岁,时希都以为自己还是个孩子。季老简直拿她当女儿来宠。 切蛋糕的时候,季老特意让季北御站到时希身后。 “你看你俩结婚的时候新婚蛋糕都没一起切,这次就算是补上,来来来,陈妈准备相机。” 时希听到这儿不免无奈极了。 她总觉得季老有时候过于为老不尊了。 这根本就不是为她庆生,而是在满足老人的某种特别‘欲望’。 季老十分满意自己和季北御的婚事,可对季北御来说,这场婚姻无异于是负担…… 时希想到这儿,目光不由得暗沉了几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儿就胸口发闷。 恍惚间,季北御已经从后环抱住她,男人的大掌将女人紧紧包裹住。 蛋糕刀从上一路往下切,时希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相机咔嚓声在耳边响起,时希一抬头就见陈妈等人喜笑颜开的神情。 看他们替自己和季北御高兴,时希有些恍然。 就在众人分蛋糕吃的时候,季北御俯身,低头在女人耳畔落下一句。 “季太太,生日快乐。” 男人嗓音喑哑动听,犹如低音炮在时希耳畔缓缓炸开。 今晚不止一个人和时希说过生日快乐,可女人不得不承认,唯有季北御说的这句最让她悸动。 心尖像是被一把钩子勾起,一分一寸地撩拨着。 “谢谢。”时希真挚回答道。 不管怎样,季北御今晚的表现都出乎自己意料。 他其实可以不用跟着季老他们给自己庆生的,可季北御没有拒绝。 男人表露出的温柔史无前例,时希承认自己有些沦陷了。 “这蛋糕我特意问过蛋糕师,说是孕妇少量食用没关系,小希你就吃一块,就当意思一下。”季老说道。 时希颔首,等将蛋糕分完后,还有一块留在中央。 这时候只剩她和季北御没有分到了。 “你吃吧。”时希将蛋糕装到一个小盘子里,递到男人眼前。 季老见状正要开口,却见季北御下一秒轻笑出声。 男人眉梢轻扬,语气颇为风流倜傥,“你喂我?” “.…..” 不仅是时希沉默,连带着季老等人都沉默了。 季北御不吃甜食,这是他们一早就知道的。可这回男人非但没有拒绝时希的好意,还要求女人喂他。 季老只得在心底暗叹一句,哎呦喂,不得了了我的乖孙,这撩妹技能简直满分! 第一百二十七章:还真是壕无人性! 时希脸上有过错愕,随后一抹红赧在女人侧颊绽开。 她觉得不好意思,认为季北御这是故意的。 他要不要当着季老他们的面这样‘调戏’自己? 眼见周围人看向自己和男人的目光越来越揶揄,时希骑虎难下,只能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蛋糕,直接往男人嘴里塞去。 吃东西还堵不住他的嘴?! 季北御用舌尖勾走那块蛋糕,还无意识地咬住蛋糕叉,目光灼热又醒目地落在时希身上。 “……你放开。”时希也不知道自己明明该是生气的,可话一说出口却全成了娇嗔。 她竟然在冲季北御撒娇?! 简直就是惊悚! “再来一块?嗯?”男人继续调侃道。 低沉的嗓音鼓入时希的耳膜,席卷了她耳畔所有的声音。 “你自己吃吧。”时希忙将手中的蛋糕塞到男人那里,像极了在甩开什么烫手山芋。 见两口子的互动,季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也是第一天发现原来臭小子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对着媳妇撒娇,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蛋糕吃完后,季老等人纷纷送上自己的礼物。 等轮到季北御时,男人直接给了她一个信封。 “打开看看?” 时希还以为季北御会将昨天在陶艺馆做的陶瓷杯烤出来送给自己,没想到男人竟然给了她一张卡? 还是一张全球限量可以无限透支的黑卡! 这男人有时候还真是壕无人性! “这个我不能要。”时希说着就要将卡还给季北御。 她最多还能和季北御共处四个月,怎么能收男人的东西?更何况,还是这么贵重的卡。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习惯。”季北御黑瞳紧盯着时希,语气似是开始不悦。 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女人扫兴还是没眼力劲,要是换做寻常女人拿到卡,怕是早就高兴得不能自已了吧,有谁会傻到将东西物归原主的? 可季北御也忘了,时希不是寻常女人,她和楚梨等人是没办法相提并论的。 最后,时希到底还是收下了。 她总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收,季北御就要强塞给她了。 这男人最近难不成是钱多到没处花? 他知不知道送自己一张卡代表着什么? 直到季北御夫妇回房,季老就见时显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眼色也开始沉下来。 “亲家,我们谈谈?” 时显一愣,面上的错愕没来得及掩饰。 “我想你肯定希望小希能够过得幸福,之前那些事……” ——— 时希拿着季老他们给的礼物回房,季北御先一步进了浴室洗澡。 等待的间隙女人已经拆开了礼物。 虽然今晚的宴会没什么人,可但凡是季家的佣人都送上了自己的心意。 时希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过生日的幸福。 原来,被众人捧在手心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终于能懂时涵每回出门都恨不得将自己层层包装起来,因为表面的光鲜亮丽是最硬的炫耀资本! 她享受着大小姐的光环,众星拱月,觉得天生高人一等。 时希只是有感而发,她可不会去羡慕时涵。 正当女人将礼物都收纳进柜中时,一阵手机铃声在房内响起。 除了浴室淋浴发出的水声,就剩下手机嗡嗡振动的声音了。 时希下意识往声源看去,目光锁定在沙发男人的西装上。 是季北御的手机在响? 第一百二十八章:凭什么去质问季北御? 知道不该窥探男人的隐私,时希索性等电话铃声自动停止。 很快,房间趋于平静。 再过一会,换成时希的手机响了。 今天是什么很特别的日子么,这么凑巧的事都能发生? 时希走到床头拿手机,是一则短信。 而短信发件人,却是楚梨! 因为和楚梨闹掰,时希删掉了她的联系方式,可楚梨的电话自己早已烂熟于心,这会只是扫一眼号码她都能知道是谁发来的! 短信开口先是几句话,末尾还附加了一张照片。 是女人靠在季北御怀中,两人同床共枕的照片。 [小希,昨晚御留在我这里了,没有和你提前说真不好意思啊。还有,我记得今天是你生日吧?二十四岁了哦,生日快乐!] 恶心。 这是时希接到短信的第一反应。 楚梨要不要这样变相地膈应自己?! 难道这样做楚梨能够获得什么别样的快感么? 季北御留在她那里又如何,就算男人大半年不着家和自己也没有半毛钱关系好吗! [所以,这算是小三上门寻衅么?他睡在你那里的次数有和我多?] 时希回完短信后,直接将号码拉黑。 眼不见为净! 谁知道楚梨下一秒会不会发更恶心的照片给她。 本来一整天过生日时希的心情都还不错,可这会却全被楚梨一则短信给搅毁了! 时希刚才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可男人熟睡的面庞自己却不会忘。 这几天季北御也开始和她同床共枕。如果按照夫妻义务,他们这样做并没有错。 可关键是季北御和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他们就像是两个再变扭不过的人,为了骗过季老不得不演戏! 时希随手将手机扔到床上,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和季北御的关系。 他们这样究竟算什么呢? 季北御是觉得百般逗弄自己很有趣? 他们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过完这半年,可男人却硬生生地横入自己的生活! 他时不时地对自己好,又动不动就要凶自己。 季北御这是‘虐待’她虐上瘾了? 时希越想越觉得心底憋屈,是故等男人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时希难得气鼓的脸。 女人眸光寒冷阴鹜,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凝视他。 “怎么了。”季北御拿浴巾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这女人突然吃什么枪药了,目光紧锁住他简直就像是死亡凝视! 时希憋了很多话在心底。 她想问季北御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也想问楚梨怀孕了他打算怎么做,可刚想开口时希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 她凭什么去质问季北御? 凭所谓季太太的身份么? “时希,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他才洗了个澡的功夫而已,时希怎么就成了这样。 联系到女人今晚的孕吐反应,季北御自然而然地往那方面想。 率先回应季北御的却是他的手机。 就刚才短短十分钟,男人的电话响了不下二十遍! 楚梨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找季北御,至于大半夜也要将他喊出去? “你的电话在响。”终于,女人沉着脸起身,进浴室前撂下一句。 她不是生季北御的气,只是觉得男人这种举动实属没必要。 他要想和楚梨好好过,大可以直接去女人那里,季老这边自己可以应付。 浴室门关上,季北御这才收回疑惑目光走到沙发边。 楚梨打了十八通电话,剩下两通分别是助理和徐总打的。 “喂季总,虽然知道这么晚了打扰你很不好意,房产那边我已经有眉目了,打电话来就是想感谢你出手帮忙。” 季北御站在窗前,淡淡应了声。 “季总,你和夫人已经睡了吗?你昨天吩咐陶艺馆的人赶制出来的杯子已经做好了,完全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是成对的马克杯。” 男人第二通电话回了助理,助理如是说道。 “知道了,记得包装精美点。” 毕竟是送给时希的礼物,门面还是要有的。 “好的季总!” 结束和助理的通话后,季北御直接将手机扔回沙发,他不想回楚梨的电话。 昨晚女人哭着要他留下,自己这才不得不陪她到天亮。 如果可以,他宁愿赶回来陪着时希。 第一百二十九章:巧了,我只对你异想天开 昨晚自己半道将女人丢下,时希就算不说什么,他心底也过意不去。 有时候季北御想,时希就和自己撒撒娇闹一下脾气也行,不至于一直闷声不响什么心事都憋在心底。 等时希从浴室出来,就见季北御已经躺到床上了。 男人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似乎在办公。 时希往前的脚步一顿,抿唇在犹疑着什么。 “过来,把这杯牛奶喝了。”男人目光示意放在床头柜的牛奶杯,是刚才陈妈趁时希淋浴时送进来的。 男人的话里没多少命令成分,可时希却偏不想听他的。 凭什么季北御让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是受气包吗?只能逆来顺受?! “我不想喝。”时希直接略过那杯牛奶上床。 她被心底莫名涌起的无名火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见时希状似负气地拽过一角被子,直接背对着他睡觉,季北御的瞳底有过一秒凝滞。 随后,男人的唇角溢出一抹无奈笑意。 时希这是在和自己闹脾气? 想不到这女人偶尔变个样子还挺有趣的。 “时希,你是吃醋了,还是单纯觉得手机响太久吵?”季北御笃定时希肯定是知道来电人是谁,所以刚才面对自己的时候她没有直接指认。 因为自己警告过她不许动楚梨,所以时希就算有天大的委屈和怒意都只能忍着。 再加上昨晚那么一出,怕是女人这会心底已经将自己列入黑名单了。 背对男人睡着的时希没睁眼,翕动的长睫却出卖了女人。 吃醋? 季北御哪只眼睛看出来自己是在吃醋? “季大少很喜欢异想天开?”季北御还是洗洗睡吧,做梦都比他坐着想这些有用! 被女人呛了一声,季北御不怒反笑,勾过时希的一抹长发蹭着她的侧颊。 “巧了,我只对你异想天开。” “……”这回,时希直接睁开了眼,目光笔直朝前看去。 季北御刚才说什么? 对她什么? 这男人今晚怎么反常成这样…… “季太太,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如果可以——” “不可能!”时希直接一把打断男人的后话。 季北御做梦呢,她会因为楚梨给男人打了几通电话就吃醋?她根本不喜欢季北御好吗! 男人听到时希这句话面色才开始往下沉,他合上电脑压低嗓音道:“是么,那我们要不要拭目以待?” 趁女人在浴室的间隙,季北御在脑中想过无数种可能,也问过助理这种情况该怎么应对。 谁知道得到的答复竟然是时希吃醋了! 她是在意自己的,不然不会因为楚梨几通电话就对自己甩脸色闹冷战! 得到这个认知的季大少难得露出喜色。 他就知道时希对自己并非没有感情!这女人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 时希转过身来,双眸圆瞪男人,“季北御,你很闲?” 什么拭目以待,那些根本就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季北御似乎都快忘了自己和她有个半年之约吧? “时希,吃醋就承认,没什么好丢脸的。”男人的长指还缠绕着女人的长发,季北御眸底似是倒映着星辰大海,浩瀚深邃的同时自带漩涡让人沦陷。 “.…..” 没法聊了。 季北御这脑回路简直奇葩过人! 第一百三十章:这是怎么弄的? “季北御,你该睡觉了,做梦更实际。”时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直接泼了一盆冷水给他。 从上到下,将季大少浇了个透心凉。 “时希,有没有说过你很扫兴。”季大少此刻的面色顷刻阴鹜,一双黑瞳不满地瞪着时希。 这女人就顺从自己一回很难吗? 她就不适合说话! 时希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呵,平时都让着季北御他还以为自己好欺负是吧? “有啊,你不就是第一个?” 在没遇上时希前,季大少遭人寻衅的次数可谓是少之又少。而自从女人来到他身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和自己呛声! 这女人上辈子怕不是炮仗做的吧? “那还真荣幸,能够做季太太生命中的第一。” 哪怕不是第一个男人,也是第一任丈夫。 他和时希有婚约在身,这层身份无疑束缚住了二人,他们注定要羁绊一辈子! 时希白了他一眼,正要转回去睡觉,就见季北御眸光似是一凛,随后男人的大掌扳过她的身体。 因为时希刚才的动作,睡衣打头的扣子松开,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锁骨。 而锁骨上,留有结痂的疤痕。 这个疤痕那天他替时希换衣服的时候都没看到! “这是怎么弄的?”季北御眸光沉了几分。 如果他没记错,楚梨这地方也有一模一样的疤痕,是那天自己留下的。 那晚他和楚梨都中了药,所以意识不清力道失控下伤到了楚梨。 但时希身上也有相同的疤痕,这难道…… 时希立刻打掉男人的手,将扣子扣回去,“就是不小心自己弄伤了,很奇怪么?” 季北御不提她都快忘了。 这个疤痕正是那晚屈辱的象征! 那个男人似乎要将自己拆卸入腹,动作粗鲁,她遍体的吻痕过了一星期都没消干净! 季北御不答了。 他怎么觉得时希瞒了自己什么。 疤痕留在锁骨意味着什么,想必时希也知道。 女人平时那么小心,怎么会在锁骨上受伤? “很晚了季北御,你还要不要睡觉了?”时希觉得被男人的目光盯着心底有些发毛,要是再和他对视几秒自己很有可能就撑不住了,是故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顺带拽了一下被子。 季北御没再执着这个话题,倒是很快应下来。 “嗯,睡觉。” 时希是孕妇,必须保证睡眠质量。 房内旋即陷入沉默。 时希闭着眼,却能够清楚察觉到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尽可能去忽略,心却莫名跳得特别快。 她这样……是喜欢上季北御了吗。 为什么自己只会在季北御面前觉得不好意思,和他对视几秒自己就有了想要逃避的念头,甚至于男人刚才问她疤痕怎么来的时候,时希第一反应就是隐瞒! 她不想让季北御知道自己其实很脏。 她连那个强暴自己的男人都没找到,却凭着一具残破的身体嫁进了季家! 时希是骄傲的,所以哪怕在季北御面前自己毫无反击能力,她也依旧不改傲骨。 她不想被任何人看轻,尤其是季北御…… 时希比季北御睡得早,见女人无意识窝进自己怀中的模样,季北御眸光渐渐柔和下来。 这女人还说不喜欢自己? 一次两次说得过去,可自己和时希睡在一张床上的每一晚,时希都会缩进他怀里,像极了在寻找一片避风港。 季北御的大掌抚过女人的长发,薄唇轻勾。 睡吧时希,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有一份她的午餐外卖 时希第二天回到时氏上班,上班打卡的时候正好撞上迎面走来的时涵。 她似乎是没睡好,眼底两圈青黑尤为明显。女人正在极力克制睡意,抬眼就撞上时希,立刻尖声道:“你怎么还敢来时氏?!” 时希对女人的话一头雾水。 她来时氏不就是为了上班么?难道她休假的这几天被江宁开了? “不好意思,我和你一样都是正式员工,我为什么不能来?”时希不动声色地怼了回去。 时涵气得脸一歪。 这几天时希不在时氏,她和江宁却忙得不可开交。 本以为将医生杀了灭口就可以瞒住所有事,没想到时希竟然联合徐总重新调查年前房产出事的原因! 前有狼后有虎,更何况她们手中还捏着一条人命! 时涵从未像现在这样慌乱,是故遇上时希的时候她才会露出刚才那种神情来。 见时涵状似失心疯的样子,时希凄冷一笑,“怎么了,你这是做贼心虚?” 据她所知,徐总已经掌握所有证据了。 而证据矛头,全部都指向江宁母女! 时涵现在这样难道不是在欲盖弥彰? “时希,你是在和我开玩笑?我会心虚?!”时涵强撑着笑容,挎着包的手却下意识收紧,眼底闪过一抹阴毒。 见电梯来了,时希轻蔑了瞥了她一眼,撂下句话就往电梯里走。 “哦是么,那最好是这样,不然我怕你晚上都睡不着觉。” “时希!”时涵怒喝一声,电梯门却在她面前关上。 时涵气得直跺脚,她怎么又被时希三言两语给激怒了! 这女人真是该死至极! 时希回到办公室,几名实习生见她立刻打趣道:“时希姐,你这几天算不算是度了个蜜月回来?” 她们虽然不知道时希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可照季大少对女人的珍视程度,那日子肯定是过得滋润无比啊。 时希放下包,脸上有过无奈的笑。 “我不在这几天你们倒是皮了不少。” “嘿嘿,那我们也是替时希姐高兴啊,季总是临城黄金单身汉,可这样优秀的男人还不是被时希姐你收入囊中吗?快和我们说说,季总是不是器大活好,让人欲罢不能?” “……” 器大活好。 她们这都是哪里听来的。 自己和季北御压根没有发生过关系好吗。 “你们才二十出头的姑娘家家,别整天将这种话吊在嘴边。”时希故意板起脸凶道。 实习生们吐了吐舌头,这才没再继续往下调侃。 时希坐下,将桌旁的小多肉浇了些水,这才开始一天的工作。 午饭时,几个实习生订了外卖,见时希还在忙,便提议道:“时希姐,不然我们也给你订一份吧?你看你一上午都忙,也该休息一下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时希这么拼命工作的样子,可实习生们还是见一次佩服一次。 像时希这样嫁进豪门的大少奶奶婚后还会出来工作的,简直就是特立独行的一股清流! 时希伸了伸腰,也觉得有些累了。 “那好,那就帮我也订——” 女人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外卖员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几个人目光齐刷刷地朝门边扫去。 “你好,请问时希小姐是哪位,这里有一份她的午餐外卖。” 第一百三十二章:这肯定是对情侣杯! “啊哦,时希姐,我们好像不用替你订了耶。”实习生们纷纷侧过脸,打趣道。 时希还没反应过来,外卖员已经将东西送到她桌上。 “等等,这是谁订的?”时希叫住正要离开的男人,疑惑问道。 她不记得自己有订过什么外卖啊。 外卖员是个高瘦的男人,闻言挠了挠头,“我就一跑腿的,要是小姐想知道顾客名字,我可以帮你问问。” 连他都不知道吗。 时希眉心微拧,就听到实习生们调侃着:“这不是明摆着的嘛,肯定是季总心疼媳妇了呗。” 虽然他们不在同一个公司工作,可季北御要想知道时希在时氏的情况还不是易如反掌? 不过是给时希订份外卖,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季北御? 时希收回目光,落在包装精美的外卖盒上。 那男人为什么要突然对自己示好? 时希暂且想不到理由,刚拆开一个盒子,就见一个制作精美的陶瓷杯盛在里头。 “我天!这是季总送给时希姐的吗?”一个实习生眼尖,惊呼出声引来了其他人。 “等等,这上面好像还有两个英文。” 时希拿着杯子转了个面,也看到实习生说的那个英文。 j&s。 这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如果这个陶瓷杯是自己和季北御做的,她不记得自己有多做这一项装饰…… “j&s,这不是季总公司名字吗?” “也不对啊,j&s刚好是季总和时希姐姓氏的缩写!” “时希姐,季总这算不算是变相在和你表白?都把你俩的名字刻上去了。” 时希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实习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 “别说了,这肯定是对情侣杯!时希姐,你和季总还真是分分钟虐杀所有单身狗!” “.…..” 时希被说得扶额。 虐杀。 她也得有本事虐杀她们才对。 更何况她和季北御给她们发什么狗粮,不爆发什么世纪大战就已经不错了。 最后,实习生们去取自己的外卖,时希一人留在了办公室。 她将其余的盒子都拆了,红木的餐盒里装的全是些清淡解腻的小菜,还有冬瓜汤和小米粥。 看着面前一堆食物,时希拧起的眉头没有松开过。 第一,季北御为什么要突然订饭给自己,那男人莫非很闲? 第二,他将镌刻他们名字的杯子送给自己是想告诉她什么? 时希揉了揉太阳穴,头一回猜不透季北御的心思。 这男人阴晴不定,半会就变个脸,心思的确难以把控。 算了,反正她也饿了,先吃了再说。 此时j.s总裁办。 助理刚拿文件进入就见自家boss竟然拿着一个陶瓷杯赏玩了许久,顿时停住脚步。 呃—— 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季总会不会杀他灭口? 季北御察觉到助理进入,不动声色地将杯子放下。 助理清了清嗓子,才道:“季总,太太的午餐已经送过去了,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办的。” 季北御应了声,修长的五指转着一支钢笔,“穆氏最近有没有动静。” “穆氏吗?底下人回禀说穆总最近都在忙着和人交洽,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举动。” 穆氏初来乍到,要想完全站稳脚跟势必要拉帮结派。要不是j.s看不上穆氏一个化妆品公司,穆臣也不用这么白费心思。 他们都知道,要想在临城分一杯羹,必须要过季北御这关! 穆臣归国宴上季北御当众给男人难堪,就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j.s和穆氏绝无合作的可能! 第一百三十三章:两人的关系应该不错 “是么。”季北御冷呲一声。 穆臣会安分守己? 他连自己的女人都敢觊觎,偌大临城市场他会不心动? 表面的和睦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再加上穆臣在做的事,这让季北御很难相信穆臣没有野心这一说。 “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随时和我回禀。” “是……对了季总,二小姐好像快要回国了,你看是不是要——” “你第一天跟着我?”提起某人,季北御的语气顷刻冷彻下去,冰冷的双瞳散着寒芒。 助理自知多嘴,“抱歉季总,以后不会再犯了。” 季家两兄妹不和是临城众人皆知的事。 不过与其说是不和,倒不如说是上一代的恩怨造就,总之事情内因绝对不简单! 助理离开后,偌大办公室就剩下季北御一人。 男人端坐在椅上,十指交叠放在腹部。 回来了。 她回不回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就冲女人在做的那些事,自己就没有丝毫立场管她! ——— “真的?那个医生确定是自杀?”接到侦探电话的时希疑惑反问。 侦探告诉她,医生生前写了遗书,上面明白告知他因一些私人原因压力过重,再加上前段时间丢了工作觉得对生活没了希望,这才走上了绝路。 “是的季太太,只怪那个老旧小区没有监控,不然肯定能够调查出些什么来。” 没有目击证人,医生自杀就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时希抿唇,秀气的眉头染上一分忧虑。 看来江宁母女做的还真是滴水不漏。 等等,不对啊,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今早时涵看到自己会露出那样的神情来?她根本就是在害怕什么! 只有行得正做得直真正问心无愧才不会被自己三言两语惹怒,和时涵相处这么多年,时希早就摸清了她的性子。 或许这件事是被江宁瞒得很好,可是如果利用时涵作为突破口,兴许能够查出些什么来…… “好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会儿我会将费用结算给你。” 时希挂断电话,扫了眼桌台的时钟。 已经到下班的时间了。 “时希姐,那我们就先走了啊,明天见。”实习生们纷纷踩着下班铃声和她道别。 时希一一点头示意,将最边角的杯子装回盒子里。 还是带回去吧,放在公司她觉得不太安全。 倒不是怕别人打碎她,而是时希打心底不安。 她和季北御之间……为什么每一次都会有说不出的别扭? 还是季家司机照常来接女人下班。 经过一处商场时,时希不经意地抬眼,正巧看见坐在露天咖啡馆里的三人。 没有季北御。 “停一下。”时希的眸光越来越深,吩咐了司机一声同时坐直身体。 坐在楚梨左手边的男人那天在医院见过,而楚梨右边的那个……是楚梨的父亲?! 时希见过楚梨的父亲,知道楚父是个赌鬼,家里的财产都被楚父败光了,是故楚梨上学时才会过得那般拮据艰难。 前不久时希听说楚父因为犯事被关进了局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也是,楚梨对季北御吹吹几句枕边风,想必男人就会无条件地帮助她吧。 “大少奶奶,你是看到什么熟人了吗?”司机在前问道。 时希眸光一凛,唇角轻扬,淡淡应了声。 熟,她和楚梨他们怕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看到楚梨和楚父时希倒是不觉得惊讶,只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要是自己记得没错,楚梨身边从来不会有什么男人,楚梨心高气傲,更是看不上那些人。 能陪女人去做产检,想来二人的关系应该不错。 时希突然有种直觉,都说女人的第六感特别准,她看到这个男人下意识觉得他会是自己报复楚梨的关键! 至少,可以将楚梨为什么背叛自己的事调查清楚! 时希拿出手机,放大像素将那人的照片拍下保存。 “走吧。”做完一切后,时希这才往后靠了回去。 司机发动车子,低调的商务车很快驶离原地。 第一百三十四章:出了事我会护着 时希回到季宅,刚要回房就见陈妈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手中还抱着一床被子。 “陈妈,你这是?” “噢,大少奶奶还不知道吧,二小姐快要回来了,老爷吩咐我提前将她的屋子收拾出来。” 二小姐? 季北御的妹妹么。 嫁进季家两个月,时希还没见过季家其他人。听说季父季母早年就住到了,极少回国看望,季北御和父母之间的关系也一直冷漠如冰。 不知道为什么,时希竟然有几分心疼季北御。 倒不是同情,而是觉得他们有些地方还挺像的。不过季北御有权有势,更是临城的王,而相比之下自己却什么都不是…… “需不需要我帮忙?”时希提议,说着就要上前接过被褥。 “哎呦,大少奶奶你现在怎么能做这些活,你可别吓陈妈了。”陈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里尽是责备。 不是对时希不满,而是觉得女人有时候太不把自己是少奶奶这个身份放在心上了。 时希吐了吐舌头,“那好,那我先去书房。” 季宅上下都将她当成国宝一样供起来,时希之前在时家的时候还会帮着做些家务,可嫁进季家却发现自己没了用武之地。 果然,人心不同,待人接物就会不一样。 时希将杯子摆到了书房的书柜上,自己一抬眼就可以看到。 比起日常用,她觉得将这件东西供起来才更能凸显其价值! “叩叩——” 时希才进书房片刻,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随后季北御开门进入,伴随着男人的低沉嗓音响起,“吃饭了。” “嗯,我知道了。”时希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季北御第一次来喊自己吃饭。 他一个大少爷纡尊降贵做这种传话工作,倒是没有丝毫违和感…… 晚席上,季老也和时希提起季北御妹妹将要回国的事。 “小希啊,说起来你和心悦也没见过面,她是个性子跳脱的丫头,要是无意间言语冒犯了你,还请你这个当大嫂的多多担待。” 手心手背都是肉,季老也是疼这个孙女的。 只可惜孙女从小就不在自己身边长大,他也没法插手女人教育一事。 时希停了筷子,下一秒一块鱼肉就被季北御夹到了自己碗里。 “她不用担待,出了事我会护着。” 男人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顷刻将原本还算不错的饭桌氛围给炸得支离破碎。 “啊、啊?”时希愣了,没立刻意识到季北御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自己不用担待? 做大嫂的不和不懂事的小姑子一般计较不是正常的事吗。 季北御这话说的,难道是在暗示自己不用忍着? 季老也是一愣,继而摸了把胡须,笑骂道:“你这小子,这是有了媳妇就不要妹妹了?” 怎么说季心悦也是他的亲妹妹,当哥哥的哪有不心疼妹妹的。 季老说这话时,脸上全是笑意。 他是越看时希和季北御之间的相处模式越觉得满意。 两口子过日子就该这样嘛! 季北御没再答话,时希也夹起鱼肉默不作声地吃着。 知道季北御和季心悦之间有矛盾,她还是自觉不去掺和好了。 饭后,时希陪着季老坐在客厅看电视。 可能是以后就没机会陪着老人,时希只想现在多弥补他一些。 谁料最后时希非但没有陪到最后,还在半道睡了过去。 季老一回头,就见季北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女人身侧,他不动声色地将时希抱起,对上自己目光时压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害,你这个臭小子想翻天了?有了媳妇就忘了爷爷是吧?”季老极为义正言辞说道。 他不是吃醋,只是觉得有时候自家这臭小子也太闷骚了。 什么感情都憋在心底,要是主动些怕是小希这孩子都会爱他爱得死心塌地了。 “你老也早点睡吧,要想活到抱曾孙的那天就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 季老:“.…..” 我谢谢你啊臭小子,还知道为老头我着想。 第一百三十五章:先溃不成军的人 季北御一路抱着时希回房,途中遇上了时显。 他和时显并非是头一回见面,只是相比正常岳父和女婿,他和时显的关系显得更加僵持生硬。 季北御和时希并没有办婚礼,不过两本红本本领来就算是完成结婚仪式。 季北御想,在时显心底怕是不太满意自己这个女婿吧。 只是男人只猜对了其中一半,时显不满意他的所作所为是真,可他作为父亲更希望自己女儿能够幸福,所以他对男人也没那么排斥了。 更何况,当初还是季北御将他带出时家的。 “小希睡了?”时显率先出声,目光扫过男人怀中的人儿带了几分柔和。 季北御难得恭敬颔首,语气低沉道:“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他和时显相处的时间并没有男人和时希多,所以季北御没有注意到时显的反常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时显点头,见季北御看向时希的目光有些发愣。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小子露出关怀自家女儿的神情。 这神情,像极了那个人…… 时希已经完全陷入熟睡,所以当男人将她放到床上换了身睡衣后女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只不过换衣服的时候季北御特地留意了时希锁骨的伤口。 看上去倒像是不停抓伤的…… 旧痂没退去,又被硬生生撕裂,以至于新长出的肉怎么也合不上。 男人微带粗茧的指腹摩挲过时希那块锁骨,眼底流溢出的光扑朔不明。 他不会追问时希到底经历过什么。 或许怀上孩子不是她所愿,又或者她也是被陷害的。 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和别人说的那样不堪。 时希还没嫁进季家前临城就有不少流言蜚语,说时希身份低贱不配嫁给季北御,要不是季时两家从小定了娃娃亲,怕是时希连踏进季家门槛的机会都没有! 有一个人说,其他人也都接连附和,久而久之,各种抨击时希的言论都有。 他没特意去管,因为那时候季老逼着他娶妻,结婚前一星期季北御都住在公司,也理所当然地忽略了这些报道。 这么说起来,除了结婚证上有他俩的名字外,自己和时希好像从来没有做过真正的夫妻。 什么相敬如宾、举案齐眉通通没有,他带给时希的,除了羞辱就是难堪…… 季北御将女人胸前衣服扣子扣回,无声叹了口气。 时希,如果我从现在开始一点一滴地为你改变,你会不会喜欢我多一点? 我可以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也可以不去计较你生命中第一个男人是谁。我要的,是你,也是你的往后余生。 灯光黄晕,气氛被渲染得恰到好处。 季北御盯着身下女人的脸,随后目光游离过她的唇。 轻轻的,一点一点往前推进。 被偷吻的时希起初还没有任何反应,任由某人为所欲为。 等到某位boss的长臂搭在女人腰际,时希才动了下身子。这不动还好,一动险些让季北御破功。 最后,他阴着一张脸起身,眼底的情欲还来不及退去。 艹! 他在心底骂了声。 真要命! 时希不做什么都能折腾掉他半条命,要是再主动一点,怕是先溃不成军的人会是自己! 第一百三十六章:你想等我蹂躏 时希隔天是在一个温暖怀抱里醒来的。 她揉了揉睡意惺忪的双眼,一抬头就撞上季北御刚毅的下颚。 时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季北御睡在一起,而且,两人还搂在一起! 季北御一条长臂被自己枕在下面,而另一条,却是搭在自己腰上! 时希愣了半天,随后立刻从男人怀中退出。 天哪,她昨晚都和季北御做了些什么?! 不对,是男人对她做了什么! 时希脸色旋即难看下去,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的衣服后,眼底惊愕尤甚。 “一大早就这么有精力,季太太,看来你昨晚睡得不错。” “.…..” 时希一动季北御立刻就醒了。 早起的男人声线沙哑低沉,有着大提琴般悠扬动听的音色,又似埋藏在地窖多年的美酒馥郁。 时希是睡舒服了,他昨晚可是遭了一夜的罪! 本来以为冲几次冷水澡就可以缓解生理反应,没想到每回等他冲完澡回来,时希都会无意识黏上来。 偏就他对女人的主动毫无抵抗能力,被时希撩拨得无处发泄,只能这么憋着一夜。 “我怎么会在你怀里?”时希抱着被子就要坐起,却被季北御一把拉回怀中。 女人的头撞入男人的胸口,时希听到季北御倒吸一声,可他却没放开自己。 “你觉得呢?” 时希被桎梏得动弹不得,只得抬眼和他对视。 她觉得。 “反正肯定不是我梦游!”时希还是了解自己的,她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有梦游的症状! 像是没想到时希竟然会说这样的话,觉得她可爱的同时季北御低笑出声。 这女人还记着上回的事呢,骗她的也信? “嗯,不是梦游。”季北御伸手拨开时希额前散落的长发,将其勾到女人耳后。 时希觉得自己此刻和男人的姿势有些危险。 尤其是,她紧贴着季北御的胸口,能够清楚感知到男人身体的变化。 时希渐渐红了脸,恼羞道:“季北御,你能不能不要大清早就兽性大发?” 这男人有一个楚梨还不知足,现在还想对自己下手了? “我对自己的妻子有反应不是正常的事么?怎么,季太太难道想让我吃一辈子的素?” “.…..” 她哪里谈到这个话题了! 季北御收紧揽住时希纤腰的手,薄唇贴着女人耳畔缓缓出声:“时希,我只碰过楚梨一次。” 什么? 靠在男人怀中的时希错愕凝视他。 “和她在一起后我没再碰过她……所以,我已经吃了两个月的素了。” 时希脱口就想问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什么叫做季北御只碰过楚梨一次。 那他之前去陪女人,留宿在她那里的几次都……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时希哑了许久,出声。 她根本不在意季北御之前有过多少女人,又和多少人发生过关系。 所以男人和她解释这些时希压根觉得没必要! “和季太太报备一下,免得你吃醋。”季北御见怀中女人傲娇别扭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用大掌轻抚女人长发,唇角笑意有增无减。 时希没好气地瞪了季北御一眼。 和她报备? 她这个季太太再过四个月就要让位了好吗,季北御就算和自己报备也没用。 虽然心底是这么想,可时希知道季北御从来不屑于和人解释。他现在和自己承认只碰过楚梨一次,那么楚梨腹中的孩子就是那一次有的? 这怎么和自己一样,一次就中…… 说不在意都是逞强的借口,时希不知道季北御什么时候在自己心底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开始会因男人的事烦躁,看到他和楚梨在一起会觉得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时希没谈过恋爱,完全就是个恋爱小白。 之前她只当自己是因为楚梨挑衅才不舒服,可这回季北御告诉自己他这两个月都没碰楚梨时,时希心底竟然有过一丝……舒坦? 她难道真喜欢上季北御了? “季太太,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想等我,蹂、躏。”季北御单手捏起女人的下巴,让时希和自己正视。 随后,男人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时希无处可躲,只能仰头承受。 “唔——”被吻得喘不过气的时希无意识开始挣扎,却被男人扣住手,举高越过头顶。 这是时希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状况下和季北御接吻。 就算是那晚被人强暴,她也从来没有过这种似是电流激荡过身体的感觉。 “季、季北御——”男人的名字断断续续从时希口中溢出,她没闭眼,所以能够清楚看到季北御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长睫。 这男人不仅长相逆天,怎么连睫毛都压过女人一头?! 第一百三十七章: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嗯,我在。” “.…..” ——— 时希和季北御下楼时,整张脸几乎红透,她都不敢抬头看向其他人。 季家的佣人见状立刻懂了,趁女人跟在季北御身后进餐厅,这才捂唇偷笑。 他们这算是第一次看到大少奶奶害羞吧? 而且,还是在自家少爷面前! 季老晨练回来就见时希和季北御坐在餐厅已经开始吃早饭了。 老人经过女人身后,瞳仁突然一缩,随后狐疑地凑上前问道:“小希,你耳垂后面怎么红了一块。” 也不像是正常红的,反倒像是被人……咬的。 时希闻言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耳垂。 好像是被季北御咬的,时希今天才发现这男人可能是属狗的。 脾气臭就算了,还动不动就咬人! 季老刚要再说些什么,就对上季北御阴冷的视线,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哎呦喂,他好像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这臭小子竟然开窍了?! 季老清了清嗓子,坐到自己位子上,这会一本正经说道:“嗯,最近天热起来了,可能是有蚊子。” 季北御:“.…..” 蚊子。 这个老头竟然把他比喻成蚊子?! 时希先是愣了下,随后非常不给某人面子的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是真忍不住,谁让季北御这张脸本来还算是神清气爽的突然变得阴霾遍野。关键是,变脸就那么短短几秒,简直比变戏法还要快! “时希。”季大少更为不满地喊道。 他就这么好笑? “咳咳。”时希连忙收回目光,强忍着笑意低头。 她突然发现自己有种特殊癖好,那就是喜欢看季北御吃瘪。 尤其是他被取笑的时候生气的样子,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时希想自己就是抱着这样一种看客心态。 突然,时希啊了一声,是自己放在底下的手被男人捏了一下。 力道不算重,完全就是出于泄愤的报复心理。 时希腹诽一句,季北御真该改名叫季幼稚了! 自己不就取笑了他一下,至于这么记仇吗。 ——— 虽然闹了早上那么一出,时希一上午的情绪都还不错。 等临近中午时,时希接到了男人的短信,说是等会儿路过时氏,可以顺道带她吃个饭。 路过。 时希坐在原位盯着短信足足看了两分钟,随后不甚在意地努了努嘴。 那季北御得是有多顺道啊,j.s和时氏可是在两个不同方向呢! [季总这么忙,至于顺道带我吃饭?你还是自己吃吧。]时希很快回了短信过去。 季北御并没有立刻回她。 时希继续忙手边的工作,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手机,她在等男人的回复。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时希觉得自己大概是情窦初开了。 那种喜欢一个人又不想让对方看穿的小女儿家姿态在她身上尽露无遗。 关键是!她怎么会喜欢上季北御呢! 放在之前时希绝对打死都不信,可这会儿也容不得她狡辩了。 她或许,在很久之前就对季北御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只是这份感情直到最近才慢慢明朗,她也逐渐看清了自己的心。 [季太太,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通知你一声。] 第一百三十八章:怎么不长在他身上 通知? 有他这么通知的吗? 简直就是霸权主义!强权政治! 时希在心底腹诽道,眼底却掩不住溢出微末欣喜来。 她不是第一天知道季北御霸道,只是男人对她霸道起来,嗯……时希倒觉得还挺受用。 中午下班,时希刚出时氏就看到熟悉的迈巴赫停在不远处。 这回男人倒是学会了低调,没有停到时氏大楼下面。 是助理开的门,见时希来露出一贯的招牌笑容。 “太太。” 时希颔首示意,正要坐到自己位子,抬眼就撞上季北御正阴鹜地凝视自己。 呃—— 她又做什么让季北御不高兴的事了么。 “时希,你眼睛怎么不长在他身上?”季北御冷彻睥睨她,言语间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 长助理身上。 她倒是有本事才行啊。 季北御怎么不由分说就乱吃醋。 等等,这是吃醋吧? “季总放心,我等会一定离得远远的,不会妨碍你和太太的。” 这回沉默的轮到季北御。 他怎么有种自己威逼利诱自己下属的既视感? “季北御,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和孩子一样。”如果真是乱吃飞醋,那季北御这种毛病得改一改了。 “怎么,你管我?” 男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该死!他怎么就这么藏不住话! 时希本来就对自己抵触,自己这样对她说话…… “我没有别的意思。”最后,傲娇别扭的季大boss别过了脸。 宁愿自己不高兴也不能委屈到媳妇,不然他这追妻路还不知道漫长到什么地步呢。 助理在副驾强忍笑意,时希只是努了努嘴,不再答话。 原先她只当和季北御斗嘴是不得不为,可这几天下来时希竟然觉得得到快感的同时,还有那么丝丝欣喜。 她不会是和季北御相处久了,也感染上他那种受虐体质了吧? 季北御带她来的地方是家法国餐厅,因为怕女人吃不惯,季北御特意在来之前做了科普。 趁女人点餐的时候男人起身去接电话。 服务生等在边上,时希在拿笔勾画着菜品。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来一份吧。”时希将全部菜名都报给服务生,末了还附上一句话,“对了,不要辣谢谢。” “这个刚才那位先生来之前就吩咐过了。”服务生笑答。 刚才那位先生? 时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服务生说的是季北御。 这么说季北御一早就订好地方,也吩咐过服务生自己忌口的东西? “他还有说别的什么吗?”时希问道。 “倒是没说什么特别的,只说太太怀孕了需要忌口,连今天的主厨都是从休假中被请回来的。” 时希听到这儿,唇角动了动。 所以这是季北御精心安排的? 他口中说的顺带,就是这个顺带法? 果然男人嘴里没句实话,就连季北御也不例外! “那好,就先这些吧,等会还有需要我再叫你。”时希微笑道,将菜单还给服务生。 “好的太太!” 服务生离开后,季北御不过几分钟也跟着进来,只不过面色并不太好。 “怎么了。”时希下意识问道。 季北御怎么出去接个电话都能生气,面上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让人不由得害怕起来。 “没什么。” 男人看到女人,俊庞这才柔和了下来,连目光也不再那么冷鹜。 第一百三十九章:她原来就是水性杨花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季北御脾气阴晴不定,她还是不要去惹怒男人了。 时希和季北御才刚开始吃饭,一个年轻女人便推门进入。 来人穿着香奈儿最新款抹胸短裙,修长的双腿,脚下踩着一副高跟,大波浪卷的长发披散肩头。而最为惹眼的,是女人的容貌。 还有她一双神似季北御的眼睛。 来人没有理会季北御,只是扫了眼时希,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勾唇冷讽:“你就是时希?” 被来人直接指名道姓,时希微愣,随后疑惑看向季北御。 男人的面色一如刚进来那会,阴戾得不像话。 时希想起季老好像说过季北御的妹妹要回国了,来人的样貌又和男人有几分神似,时希不禁大胆猜测这个女人就是季心悦,季家的二小姐…… 都说季家有两位祖宗,大少爷季北御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进,脾气内敛沉寂,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而二小姐季心悦,却是从小以张扬跋扈出名。 “嗯,我是。”时希抿唇,微笑道。 虽然季心悦给自己的感觉让时希很不舒服,可女人是季北御的妹妹,她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你长得也不怎样嘛,真不知道他看上了你哪里。”季心悦此刻已经朝饭桌走了过来。 女人极为自来熟地放下手包,坐到了季北御身旁的空位,硬生生将季北御和时希隔开。 她微推了下椅子,一双凤眸卑睨着时希。 刚见面就被女人嫌弃了一顿的时希语塞。 她是哪里惹到季心悦了吗,怎么女人一回国就有种要和自己开撕的架势…… 时希不禁在心底暗叹果然是亲兄妹,刚开始对自己的态度都如出一撤。 季北御是甩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给她,而季心悦,则是毫不保留地将她嫌弃个彻底。 “他?”时希下意识看向季北御,以为季心悦是在指男人。 毕竟她和季北御结婚了,这个他理所当然就是季北御。 季心悦扬起高傲的下颚,眼底的冷嘲更为明显,“不然?” 这房间里还有别的人吗。 “谁允许你坐在这里的。” 还没等时希答话,季北御已经抢先自己一步开口。 男人的嗓音犹如寒冬里的自来水,冷到极致还裹挟了几分威慑。 季心悦这才面色一僵,看向季北御时有几分忌惮。 “这里不正好多了一个位置么,至于这么小气?”面上虽然这么说,可季心悦应话时还是没底的。 从小到大她和季北御相处时间不多,可女人是打心底惧怕这个兄长。 再加上季北御和季父季母的关系,季心悦也没和男人联系过多少次。 时希算是看明白了。 敢情刚才季北御生气就是因为季心悦突然回来了? 她比预定航班到得还要早,一回来就到自家兄长嫂子跟前晃悠,还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也难怪季北御会动怒了。 季老和陈妈都和她说过尽量不要和季心悦正面起冲突,可女人一来就给自己下马威是做给谁看呢? 时希不是会隐忍的性子,除了一开始必要的客套外,她全程几乎保持沉默。 不劝阻,也不圣母。 “季心悦,你是不是忘了惹怒我的下场?” 随着男人话音刚落,季心悦的脸骤然惨白。 下场…… 她当然记得!就算时间过了这么久,她也依旧忘不掉! “你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你知不知道她原来就是水性杨花,随便哪个男人都可以——” “啪!” 女人的话被一巴掌打断。 第一百四十章:你简直就是反了! “你敢打我?!”季心悦偏过脸,半侧脸庞立刻红肿起来。 她一双眸子尽是不敢置信,瞳仁瞪大,她立刻拍案而起,起身就要打回来。 “我这是在教你。”时希轻易避开女人伸过的手,将季心悦一把推回了座位。 季心悦被推倒时仍旧保持原来的姿势,这回是彻底被激怒。 “教我?你凭什么教我?!时希,你简直就是反了!” 在季家谁不宠着她,就连季北御也从未对自己动过手,时希一个外人怎么敢? 时希淡笑出声:“就凭我现在是你的长嫂,我有义务和你兄长一起教你好好说话。” “.…..”季心悦咬牙,怒意更甚。 一直坐在边上的季北御见状,眼底非但没有丝毫责怪,还大有赞赏时希做得好的意思。 “时希,你以为嫁进季家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吗,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季家一天,你就别想好过!”见季北御不帮自己说话,势单力薄的季心悦只得放狠话。 女人撂下话就气冲冲地离开,摔门发出重响。 季心悦的来到犹如一场闹剧。 时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谁知道季心悦这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竟然就临阵脱逃了? 自己一巴掌真这么有用? “你笑什么?看到你妹妹被人打了也可以笑得很欢吗?” 时希知道季北御不喜欢这个妹妹,可骨肉相连,他难道不该表面做做样子教训自己? 怎么还一副作壁上观看好戏的架势。 “你做得很好。”他从未小看过时希,只是在季心悦没回来前季北御考虑过替时希出面先警告女人,没想到时希倒是将‘自力更生’四个字表露得淋漓尽致。 她直接甩了季心悦一巴掌,向来被宠上天的女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今晚回到季宅怕是又有一通要闹了。 嗯……做得很好。 她可以当做季北御这是在夸赞自己吗。 “就算她是你妹妹,可人与人之间的尊重是互相的。她一进来就对我丝毫不保留敌意,又那样羞辱我,我难道还要忍着让她骑到我头上?” 在时家时希已经受够了江宁母女的欺压,没道理自己这会嫁进季家还要受气。 她是为了复仇才留下来,可不是为了讨好季心悦。 时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季北御解释,可心底有一个念头极为强烈,那就是不想男人多想从而看轻自己。 “你不用忍着。”季北御轻勾薄唇,俊庞少了几分阴戾,“时希,如果你不想看到她,她很快就会离开。” “我也没那种意思……” 她没说要赶季心悦走啊,不然自己成什么人了,恃宠而骄的坏女人?! “她不会停留太久,迟早要走的。”就算季心悦不愿意,国外的两位也会看不下去从而将女人带回,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时希不答话了。 她没想到季北御和季心悦兄妹俩的关系原来这么差。 那自己刚才打了季心悦,她该是恨死自己了吧。时希倒不是怕季心悦报复自己,可要是季心悦和男人之间的关系因为自己变得更差,那她不是成罪人了? 时希可不想到时候离开季家是留下一堆烂摊子甩手走人的。 “不然我接下来尽量躲着她一点好了,反正她就是那种性子。”比起时涵,季心悦就只是张扬了些。 女人连对自己的厌恶都显露得毫无保留,可以看出季心悦其实是个心思单纯的人。 只是这样的女人,更容易听信外面的传闻和流言蜚语,以至于说出难听至极的话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你大嫂不是这样的人 “不用,时希,你来季家不是受气的,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 时希好想立刻反驳他一句,那季大少刚开始甩脸色给自己看难道都是给空气看的吗。 要不要反复无常成这样? “时希,你这样看我会让我觉得自己欺负过你。” 时希第二次被堵得语噎。 你难道没有吗? 季大少这会打算直接装傻充愣了?! “时希,我那不叫欺负。”季大boss这会说的一本正经,义正言辞到让人无法反驳。 那叫做爱的抚慰! 时希直接低头吃饭,她不想再和季北御说话了,没话题聊! ——— 生平第二次打人的时希一下午人虽然坐在办公室,心却早已跑到了别的地方。 她有些头疼今晚和季心悦的见面。 “时希姐,你这是头疼?要不要休息一下?”见女人揉着太阳穴,几个实习生们纷纷表示自己的关心。 “没关系。”时希微笑,将手边的文件整了下,递给最近的实习生,“把这份文件交给徐总,尽量请他今天抽出时间批完。” “好的时希姐!” “对了时希姐,那个和j.s谈拢的项目最近就要开工了吧?徐总是不是要你亲自督工?” 提起福利院的项目,时希这才完全回过神。 实习生不提她都快忘了,最近一连休了两回假,时希几乎以为自己来上班只是单纯为了混日子。 “大概吧,不过到时候招募人的时候我肯定要出面。” 她得确保自己把这个项目做到让人无可挑剔才行! 只有拿出傲人的成绩才会让江宁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彻底闭嘴! “加油哦时希姐,我们看好你。” 时希被逗笑,目光却愈渐幽深起来。 明明她和这些大学生年纪相仿,可某些时候自己还真不如她们开朗活泼。 兴许也是自己这种死气沉沉的性子格外不讨喜,从小到大时显才格外偏宠时涵吧。 她这样的女儿,就算成绩出众也没用…… 时希的预料是准确的,她刚和季北御一前一后走进主屋,就听见里面传出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就是她爷爷,就是她打了我一巴掌!”季心悦看到时希,犹如仇敌相见分外眼红,食指笔直指向时希,却畏惧于女人身后男人的权威而不自觉往回收了些。 季老顺着孙女的目光看向时希,有些发怔。 自己这孙女一回到季宅就冲自己哭诉,这都快哭诉半天了,问了许久也没说是谁打的她,没想到等时希回来就指认了她。 就算时希不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可时希的人品季老深信不疑。 她会动手打人,肯定是季心悦哪里惹怒了她,以至于时希忍无可忍这才出手教训。 手心手背都是肉,季老也不会明显偏向哪一个,这会只是放缓声音道:“心悦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大嫂不是这样的人。” 季家佣人都十分喜欢时希,女人又哪里会是主动挑事的主。 “哪有什么误会!”季心悦不满季老偏帮时希说话的口吻,美目滑过一抹狠厉,“分明就是她仗势欺人,以为自己嫁进了我们季家就可以目中无人一步登天!她也不看看时家在临城算得上什么东西,她这种人也敢——” “心悦,你给爷爷住嘴!” 第一百四十二章:爷爷支持你 季老一声怒喝直接打断女人的话。 比起季北御,季老中气十足的话更具威慑力,季心悦直接被呵斥得不敢说话,哆嗦着身体双眸发红看向时希。 就是她! 就是时希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季心悦知道女人是为了什么才嫁进季家,她别以为装得一副白莲花柔弱无辜的样子就可以骗过所有人了! 自己可不会轻易被时希糊弄过去! “心悦,是不是爷爷太宠你了,这种话你也敢说出来?” 季老不满季心悦的所作所为,却更加不满在国外的儿子儿媳,看看他们这些年都教了女儿些什么,目无尊长不说,言语还极为尖酸刻薄!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季心悦被老人一番话说得直接失声,豆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那么委屈过! 明明就是时希!都是她的错! 时希对女人最直接的反应就是默不作声。 她想自己如果在此时插嘴怕是情况会更加糟糕。 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季心悦不过初次见面,女人至于对自己露出这么大的敌意么。 “爷爷——”季心悦正要再说什么,却听季老再次出声。 “这是你嫂子,就算你不喜欢日后也要一起相处,爷爷不求你们多和睦,只是季家家规你知道的,要是再让我听到今天这样的话,爷爷肯定不会轻饶你!” 自己的儿子儿媳已经够让季老烦心了,没想到多年不见的孙女一回国竟然是这副德行,他只暗叹自己没有教好孩子,白白让隔代子孙变成现在这样! 季心悦死咬住下唇,这回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 她愤愤地起身,离开前还不忘瞪时希一眼。 晚上吃饭的时候季心悦并没有下来,还是陈妈亲自端上去的。 时希陪着季老饭后消食,老人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心悦不懂事,小希你就别和她一般计较了。” 要是放在自己膝下养,季心悦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时希轻拍了下季老的手臂以示安抚,她摇头道:“爷爷,说起来也是我做太过了。” 季心悦不喜欢自己时希并不会强迫她,只是女人的话刺激到了自己,她也不知道一巴掌怎么就突然甩了出去。 想来季心悦养尊处优这么久,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吧。 谁料不但季北御帮着自己说话,连季老这会也明显偏向了时希。 “诶,你哪里错了,你身为长嫂教训不懂事的妹妹是理所当然的,爷爷支持你。” 季心悦也是需要教育了。 她要是再这样下去,怕是什么时候得罪人都不知道。 时希一囧,她哪里知道季老当着自己的面也不给女人半分脸面。 还她去教训季心悦,女人不再找自己茬就已经很不错了。 “小希,爷爷知道你的性子,所以不用自责。” “爷爷——” “不说这个了,爷爷听说你要给你父亲置办一间别墅,已经有着落了吗?” “嗯,我已经物色了一处地方,只是还没来得及去看。”时希怕季老多想,特意多解释了一句。 季老微笑道:“爷爷本来想送一间别墅给你当生日礼物,可又怕你不接受。” 时显住在季家没什么,季老也不会不允许。只是时显病愈并没有告诉时希,季老想到这儿不免叹惋。 到底是他们亏欠了时希母女太多。 第一百四十三章: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爷爷,你已经对我很好了,不用再送东西给我。”嫁进季家本是她不愿,可季老没有像其他豪门贵族一样刁难自己,反倒是对她和颜悦色宠爱有加。 虽然知道这背后大多都是因为自己母亲,时希也是打心底感激季老。 季老回头看时希,眼眶莫名红了一下。 时希的懂事让他无可奈何。 有时候,季老只想多补偿时希一些,补偿他当年犯下的错…… ——— 和季心悦相处并没有时希想象得那么难受,除了昨晚女人闹过后,早起时希都没看到女人的身影,大概也是觉得和自己正面对上没什么好处吧。 女人不来闹时希当然乐见其成,是故等她忙碌一上午,和几个实习生出去约饭时,看到了戴着墨镜等在时氏楼下的季心悦。 女人靠在一辆拉风的古驰副驾门上,单手撑在玻璃窗上,高傲姿态尽露无遗。 时希见状停住脚步,女人已经摘下墨镜朝她走来。 “方便一起吃个饭?” 这回季心悦并没有露出昨天那种清高自得的神情,难得放缓了语气,不过单从外表看女人依旧高傲到不可一世。 她在问,却更像极了命令。 不是在征求时希的意见,反倒是过来通知她一声。 吃饭? 见几个实习生朝自己看来,时希抱有歉意地对她们笑了笑,“你们先去吃吧,改天有空我请客。” 实习生只得点头,却不由得好奇看向季心悦。 这个女人怎么和时希姐是什么关系啊,怎么总觉得她和季总长得很像…… 实习生离开后,时希便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确定要和我吃饭?” 季心悦现在不该是懒得搭理她么,怎么会好心到主动请自己吃饭。 女人没有回答时希,转了下手中的钥匙圈绕到驾驶座,“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可是给时希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绝对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时希狐疑地坐上车,一路上季心悦几乎将她当成了空气,大小姐架子摆得分外高不可攀。 季心悦带时希来的地方并不典型,可如果时希没记错,这家餐厅旁边好像就是穆氏集团。 所以季心悦这是打算干什么? “坐吧,随意就好。”季心悦一副是这里女主人的样子,将手包放下后就坐下,随手招来服务生。 时希刚要坐下,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穆臣走了进来。 “希儿?” “穆臣?” 两人见面异口同声地称呼对方,眼底都有过惊愕。 而某位肇事人,却是不动声色地往后靠去,唇角勾着轻蔑的笑,“你看,我把你的心上人带来了,你要怎么感谢我?” “.…..” 季心悦这话是冲穆臣说的。 女人话音刚落,穆臣的面色几乎霎时一变,他下意识朝时希看去。 时希脸上有过疑惑,可当她再往深处想,立刻懂了季心悦带自己过来的原因! “怎么了,我难道不是成全了你一次吗?你不是喜欢她?”季心悦眼底漾着冷嘲,语气不难听出咬牙切齿。 穆臣双瞳冷厉下来,不悦扬声道:“季心悦,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第一百四十四章:哦,是么? 穆臣的嗓音是时希从未听过的冷彻,女人一愣,下意识朝季心悦看去。 女人像是被穆臣凶惯了,除了刚开始神情有些僵硬,很快就换上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故作轻佻地耸肩,啧啧说道:“没有,你管我吗?” “.…..” 穆臣回答季心悦的,是无言的沉默。 时希抿唇,有些看不懂这两人之间的气场。 突然,她脑中有过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季心悦喜欢穆臣! 难怪她昨天一冲进来就骂自己水性杨花,又说自己不配进季家大门,季心悦怕是觉得穆臣对她有意思,所以想要借机泄愤? “希儿,我们走。”穆臣单手插兜,冲时希颔首,没有再理会季心悦。 时希觉得自己的处境有几分尴尬。 虽然她对季心悦请自己吃饭不抱幻想,可这回穆臣当着自己的面让季心悦下不来台,怕是女人心底更加记恨自己了吧。 可要说起来,也是季心悦自己拎不清事,要是她不把自己和穆臣凑到一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时希,你不就是为了贪图季家的财产,还有拿回你在时家的东西才留在季家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哥都做了些什么,你明明是有夫之妇,却在穆臣回国后多次勾引他!”季心悦见穆臣不待见自己心底本就有气,看到时希那张狐媚的脸后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指着女人鼻子骂道。 她回国前就将时希的底细摸清楚了,她一个在时家不受宠的二小姐,得到嫁进季家的机会当然会牢牢抓住! 如果时希是爱季北御的,那么季心悦没有立场指责女人什么。可是她分明就不爱自家大哥,时希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摆明了就是脚踏两条船! 时希刚要起身,闻声又坐了回去。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女人,“勾引?你是眼神不好吗,哪里看出我勾引穆臣了?” 她和男人分明就是发小,就算穆臣对自己有别的感情,可时希自认问心无愧,她没有做过的事绝对不认!也绝不容许女人肆意羞辱自己! 季心悦被女人强硬的态度气到,她插着腰一脸好笑道:“时希,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眼瞎?你分明就不喜欢我哥!” “所以这就是你羞辱我的理由?”被揭穿自己留在季家的真正目的,时希非但没有慌张,反倒问得淡定从容。 “你这样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留在季家,留在我哥身边,你觉得我会放心?” “你刚才说什么?”此时,穆臣满目错愕地看向时希。 原来她是为了夺回时氏才留在季家,那她口中所谓的爱季北御,都只是女人一时推脱的借口吗? 时希抿唇,面色有过歉疚。 “穆臣,对不起。”她的确是骗了穆臣,可时希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自己心里其实是有季北御的。 她并非完全是利用季北御,这其中还是有过感情夹杂的…… “希儿,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果然不喜欢季北御。”穆臣自顾自说道,脸上的欣喜掩饰不住。 “哦,是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穆总很喜欢有夫之妇? 一道冷冽森寒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随后,季北御单手搭在门把手上,颀长的身形往里走进。 随着男人走进,房内的气压瞬间被拉低好几个度,刚才还算缓和平暖的气氛骤然有了冰天雪地的意味。 时希看到季北御,双手下意识往里收拢。 她不知道季北御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可是从男人的表情来看,时希觉得他大概都听到了…… “穆总很喜欢有夫之妇?还是说,穆总有这方面的癖好?”季北御沉着脸,语气犹如狂风暴雨席卷地面般漫肆。 穆臣拧眉:“希儿她是你的妻子,可她并不爱你。” “不爱我?穆总是哪里来的自信评判我的妻子不爱我这件事?”季北御冷笑道,走到时希身旁,长臂揽过女人纤细的腰,将她往怀里带。 因为季北御出现过于突兀,时希一早就站了起来。 这会被男人揽入怀中时希全程没有反抗,微拧着秀眉没说话。 季心悦见这会男人的反应明显和自己预期中相反,不由得大声说道:“哥,你难道没听到时希刚才说不爱你吗,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季北御不该是冲进来大声质问女人吗,就算不这样,也应该甩脸色给时希看,让她识相快点滚出季家吧?! 为什么季北御反倒还表现出一副要护着时希的架势?! 季北御闻言只是冷幽扫了眼季心悦,随后男人侧过脸看向时希,压低嗓音问:“哦,季太太刚才说过不爱我么?” 时希的心随着男人的一字一顿而高高悬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来由地紧张,或许是不想让季北御误会,又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没说好。 总之,惹怒季北御绝对不是时希想要的! 男人能够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季心悦做的! 她先是约了穆臣,让自己和穆臣下不来台,又借机挑拨她和季北御的关系,好让自己彻底陷入两难境地。 就算当初她是为了拿回时家的东西才延迟离婚,可季北御并不知道。这时候贸然告诉他自己的真正目的,怕是男人会比季心悦更加厌恶她。 可是季北御的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讨厌自己,反倒是字里行间里夹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因子。 季北御的呼吸悉数洒在时希耳畔,她侧颊不争气地泛红,随后尽量镇定答道:“没有。” 她没说过这种话。 穆臣的面色因时希一句话骤变,而季心悦也比男人好不到哪里去。 她目眦尽裂,瞪向时希的双瞳犹如盯着濒死猎物。 “时希,你果然是好手段,刚才明明都承认了——” “季心悦,你要是再敢惹怒我,我不介意给你一些教训。”女人的话没说完便被季北御一把打断。 单从语气来听就能察觉到季北御的不悦,而从小到大就没被凶过几回的季心悦此刻哑然失声。 她精心设计的一次局竟然就这么白费了? 时希究竟是给季北御下了什么迷魂汤,她明明就不喜欢男人,到底是靠什么手段哄得季北御为她颠三倒四不知轻重的? “正好季某也还没吃饭,如果穆总不介意,我可以和太太陪你一起享用午餐。”季北御说道,没有带上季心悦,俨然已经将她忽略在侧。 第一百四十六章:是还是不是 穆臣凝噎,一时没答上来。 让时希陪他吃饭可以,要是让季北御在一旁,不就是变相在朝自己秀恩爱? “季总,看来你很喜欢自以为是。”他比季北御更了解时希,所以能够分辨出时希到底对季北御有无真正感情。 明明是他先出现在女人生命里,没道理要被季北御抢先一步! “是么,那还真是遗憾,既然这样那就不耽误穆总了,我和太太先行一步。”季北御低笑说道,拉着时希就往外走,没再给季心悦和穆臣缓冲的时间。 季心悦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孤诣的计划被人打乱,关键是她根本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时希和季北御没有反目,穆臣也没有对时希死心! 除了刚出房门那会季北御是拉着自己,之后男人直接甩开了时希的手。 时希有些莫名其妙,她揉了揉被捏得酸疼的手腕,目光带了几分小心谨慎。 季北御是真生气了? 就因为季心悦的几句胡言乱语? 季北御说的没吃饭是真没吃,他一下班就接到季心悦的短信,说是让他立刻过来时希有事找他。虽然觉得按照时希的性子不可能拜托季心悦,可季北御还是来了。 可结果,呵呵,他的季太太还真是每每语出惊人,行事作风更是让人难以预料! 时希跟着季北御身后上车,刚上车男人就命司机关上了挡板。 车内立刻被划分为两个区域。 “季北御,我——”时希想解释。 不管季北御是从哪句话开始听起,时希都问心无愧。 她从来说过不爱季北御这种话,所以男人不能平白无故就误会自己。 当然了,季心悦直接将穆臣找来当面戳穿她留在季家的意图也让时希觉得无奈。 她没想过这个原因就直白地被公布到季北御跟前,还是当着穆臣他们的面…… “时希。”男人阴冷的嗓音继而响起。 时希抬头,黑白分明的双瞳和他对视。 “接受我,就那么让你难受?” “.…..” 周围气压被猛然带低,空气中消散完男人的话后弥漫开危险气息。 时希皱了下眉头,反问:“什么?” 季北御都在说些什么啊。 “你嫁进季家,只是为了报复江宁母女?只是为了利用季家的权势?” 时希第二次无言以对。 可季北御说的却全都是事实,她否认不了…… “季北御——” “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明明知道女人的回答毫无疑问是肯定的,可季北御还是不死心想要问一下。 他那么想知道时希留在季家的原因,猜测过很多种可能,可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季北御从不怀疑时希的聪明才智,她嫁进季家利用季太太的身份也没什么好指认的,可季北御心底不免觉得烦躁。 原来时希对他从未有过感情,她不过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 时希没答,却在男人逼势的目光中点了下头。 她承认,一开始就是因为季太太这个身份能帮助自己太多,所以她拖延半年争取时间和江宁斗。 可是这一切没季北御想得那么不堪,她已经对男人改观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季北御…… 第一百四十七章:对你也没有好处 “呵,这就是你延迟半年离婚的理由?”得到肯定的答复,季北御瞳仁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男人侧庞的青筋鼓起,只有他知道此刻自己有多压制着怒意。 控制脾气不对时希发火,尽量不让女人受到伤害,怕她好不容易对自己卸下的防线又转眼重设回去,怕她直接甩手就走。 季北御发现自己现在竟然为了顾虑时希的感受而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要是放在之前,季北御肯定连想都不会想! 时希将唇抿得更死。 她不确定季北御这会是什么反应。 半年离婚不是他答应的吗,怎么季北御提到这个会生气。 要是他知道一开始要嫁给他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时涵,会不会觉得更加生气。 “下车。” 过了许久,季北御都是死死瞪着她不语,最后才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 时希十指收拢,正要再说些什么,见男人冷毅的俊庞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解释了也没用,季北御这会也不会听自己解释。 可是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生气。 是生气自己利用了他,还是生气自己和穆臣见面。 时希刚从迈巴赫上下来,车子就立刻驶离原地,留下一地喧嚣。 时希被排气管喷出的废气呛了一下,连咳了好几声。 她双眸不满地看向车尾,不自觉嘟囔了几声。 有必要这么记仇吗? 还说不对自己甩脸色,那刚才冲自己发脾气的人是谁?! 因为季心悦的那么一闹,直接将时希和季北御的关系重新带入僵持境地。 一开始时希也没打算和季北御相处得有多好,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讨厌季北御了。 非但不讨厌,反倒是对男人有了别的情愫…… 回季宅前,时希一直拜托人问的别墅已经有了消息。只是时希上回透支的工资不多,先是替时显付医药费再是请侦探,要想直接买下一间别墅还是需要三思后行。 时希想起了季北御给过自己一张黑卡,说是可以无限透支。 只是想用男人黑卡的念头很快被女人打消,如果她用了季北御的钱,还不知道男人会怎么想自己呢。 时希回到季宅,见季心悦站在门口似是在等自己,时希面无表情地略过她往里走。 “喂,别以为仗着我大哥的宠爱你就可以肆意妄为!时希,你不过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和外面那些想要勾搭我大哥的女人有什么区别?!”季心悦特意等在门外就是为了警告时希一句。 就算她的计划失败了,可她永远不会承认时希是自己的嫂子! 她这个季太太的位子坐不了多久势必就要拱手让人! 时希压根不想再和季心悦闹上,想来女人一开始觉得自己是软柿子,任由她揉搓捏圆,可经过昨天和今天的事,季心悦已经对自己有了别的想法。 口头羞辱还不够,她特意等自己回季宅再来个下马威,还真是好做派啊。 “第一,我不叫喂。”时希抬起泛冷的双瞳,对上季心悦的目光锐利逼人,菱唇掀动,“第二,我是不是贪慕虚荣你不需要知道。第三,我和你哥的关系如果不好对你也没有好处。” 第一百四十八章:是不是得先服软一下? 时希一向是人敬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可是季心悦多次踩到她的底线,她不会忍气吞声。对季心悦这种人,最直接的就是将那些难听话怼还到她身上去,让她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女人羞辱不了的。 同样是父母亲生的,可季心悦和季北御比起来,某些地方又差了些。 季心悦爱张扬,也爱显摆,和季北御深沉内敛的性子不同。 “当然了,如果你想季家不安宁,你大可继续。”时希说着,侧身从女人身旁经过,“反正我还是季太太,可以奉陪到底。” 时希的言外之意就是,就算你看不惯我你也拿我无可奈何。 别说没离婚,就算她和季北御快要离婚,半年之约将至,季心悦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衅自己她也绝不手软! 自己让季心悦三分是因为她年轻不懂事,说话没规没矩是需要教导,可不是因为怕她!更不是害怕季心悦兴风作浪一回自己这个季太太的地位就不保! 季心悦站在原地看着时希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为什么每回和时希较量落于下风的永远都是自己?! 时希才嫁进季家多久?能有自己在季家的时间长吗! 为什么除了季老陈妈他们,季家上下的佣人都对时希赞不绝口?! 季心悦是生气的,她知道底下佣人尊重自己是因为身份,她喜欢被人奉承讨好的感觉。可自她回季家,多次听到佣人们说起时希,她们的脸上都是带有笑意的!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对自己的发自真心的尊敬! 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季心悦哪里能够接受得了! 时希回到房间,不一会儿就见陈妈推门进入,陈妈见她似是如释重负道:“原来大少奶奶已经回来了啊,那正好,大少爷接下来几天要出差,大少奶奶替他收拾一下衣服吧,助理很快就会过来取。” 出差? 季北御怎么会突然又要出差。 “这么突然?”时希从惊愕中缓过神,紧接着问道。 不会是她把季北御给气走了吧? 联系男人中午的反应,时希百分百笃定季北御是生自己的气了! 可是照理说男人凭什么生气,他最多不痛不痒讽刺自己两句就好了,不至于大动肝火…… “嗯,也是助理来电我们才知道的,我下面还煮着大少奶奶你的药膳呢,就麻烦你替少爷收拾了。”陈妈说道,退出房间。 临时被委托任务的时希站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么。 时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并不是她希望的。 如果可以,她希望和季北御好聚好散,也不牵连季家任何人。 利用人这种事是时希第一次做,也会是她最后一次做。 要不是逼不得已,她哪里会选择利用季北御…… 之前时希没替男人整理过东西,甚至连他第一次出差时自己也没有打过一通电话。或许是觉得那时候和季北御的关系太过僵硬,自己也不是主动的人,思来想去还是作罢,可是这回却不一样了。 时希站在衣柜前,盯着满柜子的衬衫西装发呆。 她半撑着下颚,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是不是得先服软一下? 思考的时候,时希脑中有了两个小人。 一个天使小人和她说:快去哄他呀,人家都生气了不去哄,就算是挂名夫妻也不至于做成这样。 还有一个有着恶魔翅膀的小人立刻反驳道:凭什么要去哄季北御?他之前凶过自己那么多次,这回还上赶着撞到枪口上去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我们之间究竟是谁在闹? 最后,还是天使小人赢得了胜利。 时希打了一通电话给男人,电话过了许久才被接通。 她打的是私人号码,此时j.s总裁办的男人睨了眼号码,漫不经心地接起。 “喂。” 时希想过无数种方式,可都没想到季北御只是不动声色地应了她一声,这让她原本的措辞顷刻间被吞回腹中,时希张了张唇有些哑然。 时希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揪住自己身侧的衣服,她靠在柜子旁微哂问道:“你要出差了?” 知道男人这会看不到自己的神情,时希还是下意识想要讨好他。 “怎么,我出不出差和季太太有什么关系?你管我?” “.…..” 又来了。 季北御怎么抓着这件事不放了,她都主动讨好认错了,是不是要自己亲自到他面前道歉男人才能消气? “季北御,你这样会显得很没有大男子气度。”电话这头的时希咕哝一声。 男人霸道就算了,偏就抓着一点小事就不放,比自己还要难搞! 时希活到现在哪里哄过人,谁知道第一次尝试就要以失败告知,时二小姐不免沮丧不已。 某位祖宗还真是脾气大到难以哄诱!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男人冰冷的嗓音继而响起。 时希站直身体,扫了眼满柜的衣服,“那你要去几天,我给你整衣服。” 就当是她尽一下做妻子的责任吧,不然某位脾气大的少爷怕是又要不依不饶了。 “时希,我们之间究竟是谁在闹?” 似是觉得时希的道歉没有起到丝毫安抚作用,还显得分外敷衍,季北御压低嗓音,俊庞几近冷毅道。 时希大可不听季心悦的话,她也可以不用和穆臣见面。 今天他会出现在那里也不过是害怕时希被季心悦欺负,想要过去帮她撑场子,没想到竟然看到了穆臣。 呵,穆臣和时希,再加上一个不省事的季心悦,在自己来之前发生过什么季北御不用猜都知道! 他是气时希利用自己去报复时家人,可季北御更气的是女人从未将自己放在心上。 她不在意自己,不喜欢自己,甚至连利用二字都可以轻易说出。 时希能够清楚听到季北御话里的不悦,她蹙了下眉头,澄清道:“季北御,我没有在和你闹。” 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在闹了,分明就是季大少先甩手走的人好吗? 还让自己下车,害得她在路旁打了好久的车都没打到! 季北御不仅脾气坏,连半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你不用说了,衣服也不用收拾。时希,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季太太,当然,是在你的意愿之内。” 男人说完就立刻挂断电话。 时希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手机。 在自己意愿之内?季北御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希翻出手机的通讯录,想要找一下有没有男人私人助理的号码,结果没有。 女人直直盯着手机,像是在用目光杀死隔着大段距离的季北御。 他还真是将反复无常发挥到了极致! 快要开饭的时候助理来到季宅,见时希还没整理好衣服,不免担忧说道:“太太,季总今晚就要去出差了,你看要不我来?” “他不是刚出差回来?”时希双眸没放过助理脸上任一神情。 她总觉得季北御突然出差背后肯定有内幕! 不然怎么自己中午刚和男人起争执,季北御晚上就直接走人了?世上也没那么巧合的事吧? 第一百五十章:你来这里做什么 助理挠了挠头,似是对时希的话无法辩驳。 他知道女人聪明,却没想到女人聪明到这种地步,竟然一眼就洞察了所有! “太太,这是季总的安排,我只是个打工的……” “那你告诉我,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公司?”时希打断男人的话,一语中的。 助理只得点头。 季总的确是在公司,貌似今晚还要住在公司来着…… “行,行李我亲自送过去,你就不用过去了。”在助理没来前时希已经帮男人拿出了几件衬衫,照季北御之前的行程,出差大概只需要两三天,所以她也没准备太多。 “可是季总那里——” “我来解释,你不会被责怪的。”怎么说季北御也是先冲自己发火,不至于牵连到助理。 助理这才答应下来。 “什么,你要去公司给北御送饭?”季老听时希说要去公司给男人送饭,禁不住错愕问出声。 这都快开饭了,女人竟然要去公司? 季老惊讶之余,也高兴两口子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嗯,爷爷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季老对时希的话淡笑不语,只是一个劲地点头,满脸都是心满意足的笑意。 时希让司机将自己送到j.s。 每个公司都会有几个部门要在晚上加班,就算是j.s也不例外。 时希没有直接拖着行李箱过去,而是让司机等在下面,自己则是上了楼。 因为有几次来j.s的机会,时希轻车熟路就上了顶楼。 从半掩的办公室门能看到透出的黄晕灯光,顶层没什么人走动,好像就只有季北御一人在总裁办。 时希拎着手中的饭盒,推开了那扇门。 在来之前助理还告诉了女人很多事,包括之前季北御一直在幕后看着自己拿下项目,还为了和她一起吃饭特意空出不少时间。 时希在得知这些事的时候脸上的错愕毫不掩饰。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季北御对自己上心了…… 所以今天中午,男人会生气的绝大部分原因并不在于自己利用他,而是自己的态度。 她没有立刻向季北御解释而让他们二人的关系陷入僵持,就已经将这件事闹大了。 办公室内并没有季北御的身影,时希放下饭盒,刚要打电话询问助理男人的下落,目光一转落在了办公桌边上的陶瓷杯上。 是一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杯子,上面同样也镌刻着j&s。 季北御会把这个杯子放在桌旁,这意味着什么时希想自己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时希,我们之间究竟是谁在闹?”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季太太,当然,是在你的意愿之内。” 时希脑中回响男人电话里头说过的话。 一开始自己还觉得莫名,可结合助理的话再想,时希大概知道这件事的原因究竟出自哪里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季北御也喜欢自己。 时希更没有想过,男人动情竟然在自己之前…… 她甚至连季北御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都不知道! 推门发出的声音顷刻将时希的神思带回,她一回头,就撞进一双深沉浩瀚的双瞳里。 男人见到她,冰冷的瞳仁没有什么特别感情,薄唇微抿,不悦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第一百五十一章:就让你吃个饭 时希搭在杯子上的手收回,抿唇答道:“你不是要出差?” 季北御单手插兜,冷漠地走进,“我出不出差和你有关?” 男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办公桌,见时希目光掠过那个杯子,下意识将杯子放到柜子里。 “是没关系。”时希不动声色地移回视线,答道:“但是你不是要衣服么,我给你送过来。” 季北御拿文件的手一顿,如鹰隼般的黑眸注视着女人,许久才道:“时希,你不需要这么做。” 什么出差,什么需要衣服不过都是借口,他不过是为了躲开时希。 “季北御,你今天还没听我说完。”她想向季北御解释,可是男人似乎并不给自己这个机会。“你至少得给我一个机会。”时希末了又补充一句。 她想告诉季北御,除了一开始的利用之外,她从来没想过让男人为自己做什么。 甚至于当季心悦将这个事实揭发到季北御面前时,时希第一反应就是想解释! 季北御这些天做出的改变自己已经看到了。 “你想说什么。”季北御说着已经坐下。 时希指了下桌面的饭盒,“就算要出差,也要吃饱了才行吧?” 她听陈妈他们之前说过,季北御要是忙起工作来就顾不上吃饭,这会怕是也要这样了吧。 时希说完,伸手打开了饭盒。 这些饭都是从季宅带来的,有季北御喜欢的东西。 男人的黑瞳扫过卖相精致,色香味俱全的饭肴,薄唇抿得更加死。 “时希,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女人今晚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平时不怼自己就算了,这会还找上门向自己解释? “没什么啊,就让你吃个饭。”时希一脸无害地回答。 她不就是过来送个饭,顺带再送个行李? 季北御有必要这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吗? 男人看向她的目光冷幽泛寒,两人对视了足足几分钟,季北御才沉声开口:“时希,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和自己解释,那么已经不需要了,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管时希喜欢谁也好,她喜欢上自己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季北御这辈子没喜欢过什么人,除了楚梨就是时希。而比起楚梨,更让他牵肠挂肚担忧不已的却是时希。 是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时希往边上的空位上一坐,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季大少不是给我点过饭吗?这份饭就算是回礼吧,吃完我好回去和爷爷交差。” 送饭不过是一个借口,她其实是想来看看季北御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出差。 依时希的直觉,男人出差不过是为了躲自己! 可要说真躲,以季北御的脾性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这根本不符合男人的作风! 季北御这回换成了瞪向时希,他总觉得时希这会不是来解释,而是过来找茬的。 这女人总有本事让自己动辄生气,偏就自己拿她没法! “时希,你现在假传圣旨的本事练得越来越好了。”季北御一眼看穿女人的心思,毫不保留地说了出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在你的备用行列里 别以为他不知道,什么替季老看自己吃饭,不过都是时希一时的推辞而已! 她究竟为什么要来j.s,又将助理等人驱逐在外,这些都是季北御不知道的! 时希微笑,“可是有用不就行了?” 毕竟这世上只有季老能够镇住季北御了不是吗? 男人死死瞪着她,被硬生生咽回去的话再次涌入喉咙,时希却比他更早开口。 “季北御,今天的事我很抱歉,如果我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我向你道歉。”时希此刻将自己的态度摆得极为端正,这是她第一次诚恳地和人道歉。 她知道利用季家的势力满足自己的私心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季北御更会认为自己是势力的女人,所以她想将话全部说清楚。 包括江宁母女的阴谋,还有自己在季家醒来那一刻脑中的想法。 “继续。”男人冷幽凝着她,薄唇轻掀吐出两个字来。 时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出声道:“不瞒你说,一开始要嫁进季家的人并不是我。” “呵,时希,到现在你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为了和自己保持距离划清界限,时希有必要说得这么绝? 时希拧眉,不满男人的指责,“是真的,你也知道在时家我并不受宠,所以一开始和你定下婚约的人不可能是我。” 男人的眸光随着时希话音刚落沉了几分,他沉默不语,唇线紧绷。 不是她。 所以时希醒来不答应离婚的原因,就是为了报复江宁母女么。 她想拿回时家的一切,想证明给江宁她们看? 季北御像是一语惊醒的梦中人,将自己所获的线索悉数串联起来,他竟然发现从头到尾就只有自己沦陷在这段感情里! 时希比他清醒,也比他目的更为明确! “至于你妹妹口中说的利用,我承认我拖延离婚是动机不纯,可那时候我没想那么多。”她好不容易侥幸活了一命,当然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她时希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所以,我该庆幸自己不在季太太复仇人选中,而是在你的备用行列里。”季北御冷漠开口,看向时希的目光已经冷彻入骨。 时希对这句话不予反驳。 的确,季北御说的都没错。 “季北御,从时家房产出事,再到爸爸中风住院,江宁她们欺压我,时家佣人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时候没有一个人帮我。”时希说到这里,眼眶有些发酸。 不是觉得自己太悲戚,而是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早些看清江宁时涵的真面目! 如果一早就知道,她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季北御的神情因时希的话有了几分变化,冷毅的俊庞动了下,双手无意识地收拢成拳。 时希说的他都知道,甚至于女人没有提起的他也知道。 他的女人在没嫁进季家前曾经受过很多欺负,所以时希会想要报仇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季北御知道自己不该责怪时希利用他,时希没有做错,可他心底莫名翻滚而起的难受让季北御无法忽略。 对时希来说,他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仅此而已。 “爸爸出事不是意外,所以我一直在调查幕后黑手,也是为了还他一个真相。”时希说着,十指互绞,眉间透出一抹忧虑。 “时希,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见女人露出难得软弱的神情,季北御语气不由得放缓了几分。 他还是做不到去责怪时希,也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时希茫然抬眼,对上男人的目光后定了好久也没动。 季北御不责怪自己? 那他今晚莫名生气是为了什么呢。 季北御不该生气自己利用了他,将他堂堂季大少的威严视若无物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我允许你蹭饭 和女人对视那一瞬间,季北御想将自己心底话脱口而出。他更想告诉女人,她只要一个眼神自己就能够缴械投降,不需要任何东西或者语言。 时希为了和自己解释今天的事特意过来找他,季北御应该是高兴的。可是现在他高兴不起来,也同样庆幸不起来。 因为,时希的话让他觉得莫名难受。 在没有遇上自己之前,甚至于没有穆臣的时候,时希一个人究竟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她对时家来说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必要时可以充当棋子,无用时直接抛之脑后。时希的经历和自己不一样,她更加让人心疼。 “就这样吧,你回去。”季北御揉了揉太阳穴,将饭盒推到一边。 他接受时希的道歉,所以女人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是……季北御,你这算是消气了?”男人能够这么快转变过来让时希错愕不已。 季北御原来这么好哄的吗? “不然?” 他还能将时希抓起来打一顿出气吗?别说是舍不得,他更怕时希会因此躲着自己。 时希是他想放在掌心呵护疼宠的女人,季北御只想将世上最好的东西给她。 时希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她今天算是看明白了,敢情一直别扭着的人不止自己一个,季北御也同样为了如何向自己说明苦恼不已。 这男人怎么有时候……又顺眼到让人觉得喜欢? “那你先吃完饭我再走。”怎么着也要看季北御先把饭吃完,不然因为长期三餐不律导致胃病就不好了。 季北御觉得好气又好笑。 盯着他吃完饭,时希这是打算做季老的探子了? 女人有时候在这种事情上犯起轴来,还让人觉得可爱不已。 “过来。”季北御面色缓和了不少,冲时希招手。 “做什么?”时希疑惑问道。 “你不是也没吃饭?过来吃饭。”季北御淡睨了眼时希,将饭盒打开。 见时希没动,季北御再次出声:“我只数三秒,一……” 男人刚要说二的时候,时希已经朝他走来。季北御见状不着边际地抿唇,唇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走到季北御身旁,时希发现除了坐到男人身上,她就只能站着。 “怎么,还要我请你坐过来?”男人说着,眼神示意时希坐到自己腿上。 “.…..” 请。 那还是不用了吧,季北御又莫名其妙搞什么鬼。 男人又开始数数,时希旋即坐到了季北御腿上。女人发间的清香窜入季北御鼻翼,男人觉得分外安心。 “看什么,还不吃?”季北御示意了女人一眼,余光扫向那个饭盒。 吃? “这是给你的。”时希阐明道。 “所以我的东西让你吃,有什么问题?”男人的一句话将时希堵得哑口无言。 她竟然想到了那天季北御吃自己的东西! 时希双颊莫名一热,随后将筷子推到男人手边。 “还是你吃吧,我等会儿回去吃就行了。” 办公室灯光黄晕照在二人身上,房内消散完时希的话后陷入一阵沉默。 随后季北御勾唇,长臂从后揽过时希的腰。 “一人吃两人补,我允许你蹭饭。” 第一百五十四章:深闺怨妇既视感 时希这回听懂了男人的言外之意。 他这是接受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存在了吗? 可是真要说起来,这个孩子和季北御压根没有丝毫关系,他不该是厌恶的吗…… 最后,时希和季北御在半推半就间吃完了一份饭。 当时希和季北御从办公室走出,女人像是想到什么出声问道:“所以你去出差只是一个借口?”时希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看向季北御。 她就知道自己今晚来对了! 如果放任这个误会下去兴许她和季北御之间也可以相安无事地度过接下来几个月,可他们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交谈热络!彼此见到肯定会冷场! 季北御睨了眼时希,并未作答。 他知道要是自己回答是,时希怕就要爬到他头上来了。 让时希知道自己喜欢她,怕是女人第一反应绝对是不信的! “我看上去像是很闲的人?”季北御不悦拧眉,分外违心说道。 他根本就不是为了躲时希才说要出差的好吗! 时希早就摸清男人的脾性,这会也只是在心底偷偷附和一句。 是,你季大少说什么都对,你让人往东走谁敢往西动?! “靳城有批单子要谈,兴许要去四五天。”两人并肩走时,季北御下意识走在女人身侧,以一种将她护在怀中的姿势走着。 原来是真有事。 “不过季太太要是想去见见世面,我不介意带你过去。” “.…..” 见世面,季北御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就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还得靠他撑场子似的。 “那你上回为什么一定要我陪你参加穆臣的归国宴?” 如果嫌她丢人的话就别带自己过去啊,季北御这话说的好像他吃了多大亏一样。 见女人难得露出懊恼神情,季北御不怒反笑,唇角上扬的弧度都可以直接证明男人此刻心情格外好。 “丑媳妇都要见公婆,带你出去见见世面怎么了。” 时希闻声唇角抽了抽。 丑媳妇。 季北御这比喻还真是形象啊,她就不该对男人抱有任何幻想! 这辈子兴许都不会从男人口中听到半句好话了! 助理和司机还等在楼下,见季北御和时希从里走出,两人相视一眼笑了下。 他们就知道,太太一定能够将季总哄好,谁让这两人在感情里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季总,靳城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看你是不是今晚就要出发?”助理忍着笑意问道。 季北御冷幽地扫了助理一眼,让时希先上车。 别以为他不知道时希是怎么才来的j.s。 助理这饭碗是不是不想要了,多嘴都多到时希跟前去了。 “你是不是最近太闲?” “.…..” 助理闻声正襟危坐,摇头答得一本正经:“不,季总我忙着呢,你吩咐的任务我都还没有完成。” 当然了,让自家boss和太太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时希见男人有要责怪助理的意思,立刻出声道:“不关他的事,是我要求他带我过来的。” 季北御闻言侧过脸看向时希,眉头死死拧住,“你是在替他辩解?” “.…..” 呃—— 为啥时希觉得季大boss有种深闺怨妇的既视感呢? 什么叫做替他辩解? 季北御这话说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等我回来 助理立刻冲时希笑笑,挠了挠头道:“太太,没关系的,我们平常跟着季总习惯了。” 就算是被上司训斥那肯定也是自己做错了事,更何况时希难道看不出来男人这是在吃醋吗? 都快把一大坛的醋缸给打翻了! “既然这样,那今晚你先去靳城探探风。”季北御接着时希后面上车,嘱咐了助理一声。 助理欲哭无泪。 他为啥要说刚才的话啊! 季总这吃醋本事真是无人可及!关键是!太太顺一下男人的毛就没关系,偏就他们这些无辜的人莫名躺枪! 因为明天就要出发去靳城的原因,男人一早就决定在公司住。不过时希半路来了j.s,这让季北御原先的计划不得不取消。 “其实你不用特意送我回去,你公司不是还有事——” 时希不想男人一来一回那么麻烦,不仅折腾还浪费时间。 谁料某人悠悠飘出一句:“我乐意,季太太有意见?” “.…..” 得了,这会季大少算是彻底惹不得了,说一句他都能怼回来,而且还带着怨妇的口吻…… 迈巴赫停在季宅门外,时希刚要下车,男人在后叫了她一声。 女人转过身,难得关心道:“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三餐准时吃,不要再像今晚这样了。” 靠在后座的季北御闻声懒懒往后那么一靠,俊庞上全是戏谑的笑意,“你这是在关心我?” 之前女人没有露出对自己的半分关心,季北御不得不将自己的感情收起来。那么这一回总该不是他自作多情了吧? 时希是有那么一些喜欢自己的…… 时希哪里遇过这样的状况,尤其是对着一个有好感的异性,她抿了抿唇,别开目光道:“算、 算是吧。” 反正承认一下自己的心意也不会少块肉。 更何况她的确是对季北御有那种感情…… 季北御大掌不着边际地勾住女人的手,将时希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 助理和司机在前排见状立刻将挡板升起来。 季总他们不会要在后面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吧?! 时希贴着季北御的胸膛,不仅可以听到男人的心跳,连自己的也听得格外清楚。 心脏像极了要撞出胸膛,时希觉得紧张。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因为害怕所以想要小心翼翼,却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 “时希。”季北御长指勾过女人的秀发,低声唤道。 女人身体紧绷,闻言抬头和他对视。 后座的视线并不亮堂,路灯灯光透进洒在二人身上。季北御缓缓低头,薄唇去寻找时希的唇。 气氛氤氲缱绻,带着丝丝甜腻和缠绵。 时希的双手慢慢攀上男人的后背,闭上了眼。 不同于上一回的吻,这一次的季北御将节奏放得特别缓,全程由男人主导,时希被动仰头承受。 兴许是怕女人仰头不舒服,季北御特意将大掌抵在女人脑后。 良久,当男人离开自己唇时,时希已经气喘到不行。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不仅不觉得讨厌,反倒格外喜欢…… 季北御的额头抵住时希的,男人的嗓音像极了醇香浓郁的红酒,在时希耳畔缓缓流淌。 “等我回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某种特殊承诺 季北御的话像极了某种特殊承诺,不仅是对时希的,更是对自己的。 他想,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再等了,他要时希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自己除了碰过楚梨一次外就没有再碰任何女人。 身体上不能做到百分百干净,可他的心能够做到从一而终。 对时希,他比任何时候都还要认真。 时希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下的车,又是怎么走进季宅承受季老等人揶揄的目光,反之等她红着脸回到房间站到洗手台前,她的双颊已经犹如火烧云般火烧火燎。 女人双手捂住脸,感受皮肤的热度。 不仅是脸,她的心跳更是快到无法计数! 怎么会这样……时希笃定自己对任何人都没有过这种感情,唯独对季北御…… 她这是真的喜欢上季北御了吧?! 所以今晚男人也在回应自己,他对自己也是有那种感觉的…… 临睡前,时希接到了男人的一则短信。 彼时的女人已经躺在了床上,被褥上全是季北御身上的味道,薄荷的气息清爽干冽,分外好闻。 时希抱着手机在被窝里翻滚了一圈,一字一顿地读过去。 季北御的短信原话大概就是让她晚上睡觉盖好被子,不要踢被子着凉。当然,如果她这几晚要是梦游出去遇上谁的话,他在靳城也无能为力。 读完短信的时希满脸全是感叹号。 梦游,季北御非要拿这件事做文章吗?! 她根本!不!梦游! 再说了,没了季北御睡在旁边她还能失眠不成?男人又不是她的安心枕! 时希回了一条短信过去,没等男人回复就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今晚一来一回折腾的累了,时希现在一闭眼就能立刻睡着。 兴许是被褥上有男人的味道,枕头上也全是,加之时希一早就有了睡意,这一晚倒是睡得分外安稳。 隔天是调休,时希和几个实习生要去考察场地。 这一处环境较为僻静,时氏找的负责人和j.s的人接洽,等时希她们抵达时,场地差不多都勘察完毕。 “时小姐,我们定的地方大概就是这片区域,考虑到资金充足,所以我们会辟出另一块地方作为备用。”负责人和时希做转接工作。 女人点头,“辛苦你们了。” “那时小姐再往别的地方看看,对了,另一边马路也在施工,你和几位实习生要注意安全。” “有心了。”时希颔首回道。 负责人转而去和其他项目人做交接,几名实习生围上来。 “时希姐,这边环境好像还挺不错的诶,适合那些孩子静养。” 马路是崭新的,周围又有白墙红瓦的房屋,绿林茂盛,的确是个好地方。 当时时希想在临城找一处这样的地方,只是她到底阅历不如季北御,没想到j.s的人先一步自己选定了地方。 趁着中午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间,时希交代了实习生工作事项。 她们大概要在这里踩点一天,然后将附近居民的情况统计起来。 午后徐总来了一趟场地。 徐总和时希进了一间临时搭起的办公室谈话。 “小希啊,房产那边的事伯父大概都查清了,只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会不会太——” 徐总并不担心江宁母女会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反倒是时希,他怕女人为了报仇而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何况另一边季北御也多次旁敲侧击地告诉他要保护好时希。 徐总知道时希孝顺,事关时显她一定不会放任不管。 “伯父,你知道的,爸爸躺在床上半年多,就算没有房产出事,我也一定不会放过幕后主谋。”要不是她照顾时显,时显早就一命呜呼了。 男人死后,时家彻底落入江宁手中,她半句话都插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时显的心血被挥霍殆尽! 第一百五十七章:她是属变色龙的吗?! 时希不想这样的场景再一次发生! “唉,伯父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徐总听到这儿,先是叹了口气,随后像是释然般说道。 他就知道时希绝对不会放弃调查,从女人来找自己的第一天他就看出来了。 现在的时希和之前完全不同,她会为了自己想保护的人或东西而付出一切。 “小希啊,虽然伯父知道不该干涉你和季总之间的事,可是伯父看得出来,季总还是很关心你的。”徐总看着女人的脸说道,“除了最开始你向我借的钱,再到时氏那个策划案,背后季总都出了不少力呢。” 时希一愣。 借钱? “您是说……”时希一下子没将借钱这件事和季北御联系到一起。 当初拿到钱的时候她虽然惊愕于徐总好说话,却从来没想过这钱兴许不是徐总的。季北御接过自己电话,肯定也从徐总口中得知了什么,可是男人没有告诉自己,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钱季总也不是白给的,你看这次的项目盈利部分j.s就占了大半,也算是提前投资吧。” 时希还处于惊愕中没缓过神,徐总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伯父看得出来,季总对你还是很不同的,既然成了夫妻就好好过日子,徐总想你父亲肯定也希望看到这一幕。” 徐总再多说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 时希一人坐在椅子上没动,脑中回荡的全是徐总的话。 自己借钱是什么时候的事? 难不成那时候季北御就对自己有感情了吗? 时希不想自作多情,可自从那晚男人替她挡了一下出了次小车祸后,她和季北御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暧昧不明。 有时候会靠得特别近,就像是寻常夫妻一样可以打情骂俏。 但有时候又会一下子离得特别远,彼此用尽难听的话来羞辱对方。 说起来她对季北御的感情兴许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她会因为楚梨而觉得莫名烦躁,又会因为季北御的态度而嘲讽自己荒唐。 这些种种不该属于自己的情绪悉数在身上体现。 半晌过后,时希依旧坐着没动。 她看了眼手机,季北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则电话。 女人不知道自己看到老公二字时眼底不经意流露出了雀跃。 来电是十分钟前的,时希进了场地就将手机静音,所以没听到铃声实属正常。 女人回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起,对面的人却没急着开口。 时希抿了下唇,唇角微弯,用好听的嗓音问道:“吃饭了吗?你应该忙完了吧?” “你还记得回我电话,我以为季太太不接我电话是出去偷人了。” 要不是男人的声音和季北御简直像到挑不出错,时希几乎都以为电话那头的人是被冒充了。怎么季大少最近走上了幽怨风? 听这裹挟着委屈的声音,好像自己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何况就算我现在出去偷人,你不也看不到么?”时希回怼得分外迅速干脆。 季北御被呛了一声,电话那头有过几秒沉默。 “时希,谁给你的胆子,敢和我这么说话。” 这女人,昨天还对自己表露出了那么丁点喜欢,今天就将喜欢悉数收起,她是属变色龙的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回来再收拾你 季北御哪里知道,他现在说话的口吻有多‘可爱’。 难得见季大少这么咬牙切齿,时希隔着电话心情不错地回了句:“我给的,你有意见?” 反正季北御要四五天才能回来,自己现在挑衅男人他也拿自己毫无办法。时希就冲这一点开始欢快地回怼某位boss。 得知季北御的心意后时希本就高兴,能和他通上电话开启一天的相爱相杀之旅她更是心情好到不止一星半点。 “时希,你等着,回来再收拾你!” 这女人简直是一天不教训就要上房揭瓦。 看准自己现在和她相距千里动不到她,女人竟然就敢爬到自己头上来! 果然女人就是不能宠,一宠准得翻天! “行啊,我等你。”时希一脸无谓答道。 她不怕季北御! 根本!一点!都不! 下午时希和实习生分开进行踩点。 正当女人经过那处施工的马路时,一辆轿车朝她飞驰而来。 时希双眸一缩,身体当下做出的反应却远比心理上的慢。轿车以最快的速度刮过时希,女人直接被带倒在地,手臂蹭过柏油马路,立刻带出一道口子。 “时希姐!”不远处的实习生见状立刻上前。 轿车后视镜被车内的人往后一推,镜面反射照出那人的脸。 男人的唇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危险笑意。 “时希姐,你没事吧?”实习生们担忧道,连忙将地上的女人拉起来,却不小心带到时希受伤的手臂。 时希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双眼紧盯那辆车离去,直至车尾都看不见了她才收回目光。 马路这么宽,怎么会有车突然横冲过来。 “啊,时希姐你身下怎么流血了,你不会是怀孕了吧?!”一名眼尖的实习生扫过时希下身,此时鲜血正顺着女人腿根往下流。 时希额前盗汗,腹部开始抽疼起来。 时希立刻被送往了医院,实习生们都等在外面盯着急诊室亮着的灯。 “你说时希姐该不会真怀孕了吧?要是流产了季总可不得将那人剥皮抽筋了?!” “你还真别说,刚才那辆车车速要是再快一些,时希姐怕是都要被撞出去好远!” “嘘,你看医生出来了。” 时希是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的,一名护士推着她。 时希是侥幸保住了一条命。除了稍微动了些胎气,手臂被柏油路的石子刮开了一条口子外,全身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 实习生们听到这儿才松了口气。 要是女人真出了什么事,她们怕是也要被追究责任! “时希姐,你都快吓死我们了,要是你真出事了季总不得分分钟灭了我们!” 坐在轮椅上的时希闻言笑了下,“怎么可能。” 她出事又不是实习生故意的,季北御为什么要追究她们的责任? 实习生们吐吐舌头,从护士手中接过推时希的工作。 “不过时希姐,老实说你是不是怀孕了啊,你看刚才的血……” 时希搭在扶手上的手顿了下,没答话却是点了下头。 在出事的时候时希下意识就想护住自己的肚子,就算这个孩子不是她期待的,可有了孩子后时希明显发现自己变了很多。 她会为了孩子再三考虑斟酌,也会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 如果真流产了,怕是这件事会成为自己一辈子的遗憾吧…… “真的吗?你和季总瞒得可真好,还没三个月吧?”实习生打趣道,彼时一伙人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嗯,这件事就别往外说了,影响不好。” 她才刚来时氏工作就怀孕,难免会落人口舌引人非议。 第一百五十九章: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嗯嗯,我们知道。”怀孕这种事不是有啥习俗的吗,实习生虽然还是未出嫁的姑娘,对这方面还是涉及了不少。 季老派了车来接时希,女人坐上车后,司机回头关心道:“大少奶奶你没事吧?老爷今天可是吓坏了。” 时希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晚间徐总打了一通电话给时希,对话内容无非是关心女人身体,时希和他聊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坐在床上的时候,女人抬起胳膊看了眼。 好在刮擦的地方不多,除了起初还觉得疼,到现在已经没有感觉了。 护士给她抹了不少消毒药水,时希小心地将胳膊翻转过来,往伤口上呼了一下。 盯着伤口,时希想起了下午的事。 那么宽的马路,怎么会有车突然横冲直撞出来? 而且那车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时希想到这儿,眸光随即冷了几分。 是江宁么,还是楚梨呢。 想要她命的人,肯定是恨自己入骨。最近她打击了江宁不少次,怕是妇人现在心底肯定恨死自己了。 如果从江宁要杀她这个角度去想,时希很快就可以理出头绪。 女人再静坐了会,打了通电话给侦探。 “是我,我想调出今天xx马路那边的监控,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领命。 时希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动作轻缓地躺到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季北御。 要是男人知道自己受伤了,是会担心还是会责怪她不懂得保护自己?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符合季北御的性子。 时希闭上眼,很快进入了梦乡。 睡到半夜的时候,时希感觉有人掀了被子,随后自己身上的睡衣袖口被人往上推,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一阵凉意沁入。 时希睁开了惺忪的双眼,顺手扭开了床头的灯。 “怎么是你?” 女人满脸都是始料未及,昨晚才去靳城的男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人正是季北御,男人没穿正经西服,只穿了一身烟灰衬衫和西裤,衬衫领口还解开了几颗扣子,一头短发未经打理,略微散乱地搭在额前。 时希揉了下眼睛,就见季北御动作轻柔地抚过自己受伤的手臂。 “疼吗?” 时希没反应过来,直到男人盯着她说第二句时,女人才意识到面前的人真是季北御。 “怎么,被撞傻了?” “.…..”时希将被男人推上的睡衣拉下来,睡意此刻已经跑走了一半。 “你不是要出差?这才走了一天吧?” 季北御会突然回来是时希没想过的,她以为男人去了靳城至少得待几天。 所以季北御突然回来,是因为自己受伤了吗? 季北御往里坐了些,目光略带责怪,“我才走一天你就受伤,时希,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 时希对男人的责怪明显不满。 这是她能决定的吗。 又不是自己想受伤的! “那你别回来啊,回来干什么,看我笑话?”时希发现季北御不过几句就能激怒自己,男人的恶劣程度简直就是与日俱增! 第一百六十章:但季太太只有一个 这种时候他不该说些好听话哄哄自己,至于一回来就这么挤兑自己吗。 季北御见床上的小女人满脸不满地看着自己,焦躁的心瞬间就被抚平了大半。鬼知道他在靳城听到时希出事有多担心! 索性这次去靳城开的是私人飞机,要是换乘普通航班,要想在今晚抵达季宅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 男人顺势揽过时希的身体,将她往怀里带,下颚抵在女人肩窝,汲取她发间和身上的香气。 “你都伤成这样了,我还能看什么笑话?” 贴着季北御胸膛的时希一顿,继而唇角微扬。 她怎么会听不出男人话里的无奈和宠溺? 这是之前自己从未感受过的! 时希觉得受用非常,睡意清醒大半的同时这才问起季北御为什么突然回来。 “你不是j.s总裁吗?就直接扔下生意跑回来怕是不好吧?” 时希脑中有过一个大胆猜测,季北御是听到自己出事的消息才赶了回来。可当她仰头对上男人目光,她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这根本就不是猜测!而是真的! 季北御真是因为她才回来的…… “生意可以再谈,但季太太只有一个。”要是时希真出了什么事,他在靳城也没法安心。 自己才出去一天时希就发生这样的事,关键是那段路况根本不会有什么车辆经过,除了预谋犯案不会再有第二种可能了! 女人出事后季北御立刻调动了季家的势力彻查这件事,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切线索,所以他暂时还不能告诉时希。 时希极少听季北御说情话,更是觉得像季北御这样的男人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可当男人缓缓开口,话语像是一阵暖风吹进时希的心窝时,她竟然觉得分外安心! 这种安心,不亚于一直踽踽独行迷茫不已时突然找到了可以避风的港湾! 时希不答话了,她就这么靠着男人胸口,听着他一声声有力的心跳,像极了撞击在自己心上。 “我听医生说了,你只是略微动了些胎气,受伤的地方也都在手臂上。”季北御下颚蹭过女人的发顶,温儒低沉的嗓音响起。 “嗯,只是流了些血,没有流产。” 看到血从腿间流出来的时候时希是害怕的。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之前又被医生诊断出胎气不稳,能够保住孩子就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经得起别的折腾。 “睡吧,睡醒了就没事了。”季北御并未再过问其他,只是轻拍了拍女人的后背,安抚她快速入睡。 时希在男人的轻抚下渐渐有了睡意,可当她闭上眼时立刻又睁了开。 “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按照男人预定行程,他现在怕是要准备和明天合作方的策划方案,靳城有几批单子对j.s来说还挺重要,是故这次季北御才亲自上场。 季北御没答话,只是淡淡应了声。 他低头吻了吻女人的额头,“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时希之前就有半夜梦魇的状况,今天又发生这样的事,饶是女人面上看不出什么,心底怕也是担忧的,所以他要等时希完全入睡了再走。 时希这才闭了眼。 她被男人放到床上,季北御替她掖好被角。 女人如海藻般的长发铺散在纯白软枕上,小脸干净白皙,被黄晕的灯光一照,面上的软毛立刻浮起一片。 季北御目光往下移,落到时希搭在自己手背的小手上。 女人很快睡了过去,睡颜恬静到不可方物。 男人浩瀚一片的眸底涌过一抹光,目光柔柔地锁住熟睡的时希。 睡吧时希,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等到有一天你不需要我为止。 第一百六十一章:你丈夫的身体没那么差 时希隔天醒来,下意识往床的另一侧摸去,却只是摸到了一片冰凉。 季北御已经走了。 得到这个认知的时希脸上有过失落,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依赖季北御。 男人昨晚的出现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后他也随即消失。 时希看了下自己手臂,受伤的地方已经开始愈合结痂。 突然,女人的目光锁住了某处,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纸,用水杯抵住。 时希将纸抽出来,上面是季北御龙飞凤舞的一句话。 [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时希唇角一勾。 这还是季北御第一次给她写东西吧? 这男人的字怎么这么好看呢? 字里行间里的霸道语气怎么丝毫没有让时希觉得烦躁,反倒是格外受用? 时希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分钟,然后将字条小心折起来。 像是算准了时希醒来的时间,女人的电话很快响起,是季北御的来电。 “醒了?”男人的嗓音动听悦耳,是那种让人一听就会怀孕的音调。 时希应了声,“你呢,你睡过了没有?” 时希猜男人现在可能刚下飞机,一晚上来回在靳城临城奔波,怕是连睡都睡不好。 彼时的季北御正靠在飞机座椅上,两条大长腿微搭,俊庞有过一丝疲倦,眸光却柔和得不像话。 “嗯,大概睡了一会。” “什么叫做大概?”时希疑惑反问。 男人掏了掏耳朵,薄唇不着边际地勾起一抹笑意,“放心季太太,你丈夫的身体还没那么差,就算一夜不睡也没什么大碍。” j.s转型的那几个月季北御比昨晚还忙,一天飞好几个城市都是正常的事,时希也太小看他了。 时希哑了哑,然后补充道:“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不然的话爷爷会担心你的。” “季太太怎么不说你也会担心我?” 时希一怔,双颊顷刻烧红起来,不自然答道:“那、那就算我也担心你吧,注意身体。” 和男人打完电话后,时希起床收拾自己,期间女人接到了侦探的电话。 “喂?” “季太太吗,你委托我调查的事已经有着落了……” 时希曾经想过无数种让江宁母女付出代价的可能,可是想要立刻将二人绳之以法的念头没有十分强烈。当侦探告诉她昨天路段的监控被人恶意销毁后,她就立刻懂了是谁的手笔。 江宁连医生都敢杀人灭口,手上再捏一条人命对妇人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自从她将时显带出时家,怕是江宁就已经恨自己入骨了。 她想再次制造一场车祸让自己死于非命,没有监控就算自己侥幸活了一命也无从考证!甚至于根本没有人会怀疑到她头上! 时希站在原地,拿着手机冷笑一声。 江宁是多怕自己死不掉,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 时希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时家房产的事再加上时显的病,她现在就要让江宁和时涵付出应有的代价来! “喂,是徐伯父吗?我是时希……” ——— 时希从房间出来,迎面就撞上季心悦。 时希不想和女人再次争执,直接略过她往旁边走,季心悦却抢先一步叫住了她。 “喂,听说你昨天下午出车祸了?” 时希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女人的眸光冷了几分,菱唇掀动,“如果我没记错,我已经说过自己不叫喂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好像还是季总手下的 她已经做到不主动去招惹季心悦,怎么女人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难道非要闹得自己和季北御反目,让季老他们担忧不已季心悦才开心吗? 季心悦面色一顿,随后不自然应道:“不就是出车祸吗?你不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至于让爷爷陈妈他们这么担心?!” 时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季心悦这是在和自己呛声。 什么叫做只是出了车祸? 要不是她命大,昨天早就被撞死了好吗?! 季心悦就算不喜欢自己,这种时候也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什么叫做站着说话不腰疼,怕就是说季心悦这种人吧? “是啊,我还好端端地站着,所以呢?这就是你可以羞辱我的理由?”时希冷着脸回呛道。 “时希,你——” “或许你是觉得在整个季家没有人敢忤逆你,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但是季心悦,我嫁进季家已经成了定局,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用。”时希打断女人的话继续道。 此时陈妈刚好经过,见两位祖宗吵起来立刻劝架道:“哎哟喂我的二小姐,你可别再气大少奶奶了,你还不知道吧,大少奶奶怀孕了。” 陈妈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季心悦的脸色顷刻变了。 怀孕? 时希这个女人竟然怀孕了?! 照常人的思路,季心悦当然会下意识认为这个是季北御的孩子。 那也就是说,时希昨天出车祸真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不然万一出事,那就是一尸两命…… 时希紧抿菱唇,冲陈妈点了下头就绕过二人离开。 反正她怀孕的事迟早也瞒不住,季心悦最后肯定也会知道。 算了,就这样吧,至于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能瞒一时是一时。 只要季北御不嫌弃这个孩子的存在,时希想自己也不会在意旁人的看法。 下午时希和侦探碰面,男人给了她很多证据,包括时显突然中风出事,还有那名主治医生离奇死亡,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都是江宁母女指使人干的! “季太太,如果把这些证据上报给法院,只要证据充足是可以直接起诉的。” 时希翻阅着文件,眸光寡淡看不出喜怒。 她要的不仅是直接将江宁母女定罪,更是让她们永无翻身的机会! 时显出院也已经过了一个月,如果男人的身体状况是正常的话,直接指认江宁她们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这些人都是江宁母女雇的?”时希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资料,昨天那段马路上,唯一一辆驶过的车车主就是他! 起初那个医生死亡后,时希就有疑惑。 或许时家房产出事的幕后主使是江宁,她们也同样买通了很多人,包括昨天自己险些出车祸的事! “嗯,我调查了最近江宁女士名下的资产流动,发现她有很多笔资金都是汇去国外的。” 时希眸光沉了下。 汇去国外。 那不就是江宁在拿钱打发这些人么。 一开始江宁也是打算用钱来打发医生,可是谁知道自己先一步找到了那个男人,逼不得已江宁才决定杀人灭口。 兴许妇人是觉得一不做二不休,就算让自己出车祸自己也没有能力查到是江宁做的。 正是抱着侥幸心理,江宁才肆无忌惮地对自己动手! “对了季太太,我发现最近也有另一批人在调查这件事,好像还是季总手下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你不是要她死吗 时希翻阅文件的手一顿,抬头反问:“季北御?” 男人怎么会调查她的事? “是的,季总的人还多次协助过我,他们调查出的线索怕是比我们还要详细。” 时希想自己大概能够猜到,但季北御怎么会莫名插手自己的事? 而且,他掌握的线索比自己还要多…… “那就这样吧,我先联系律师,这些资料我就先拿走了。”时希点头示意,侦探起身送她。 走出事务所,时希用文件挡了下刺眼的太阳。 突然,时希的目光扫过某处角落,那里有一个人影闪过。 女人的唇角不着边际地勾起,眼底的冷嘲毫不遮掩。 昨天没有让她撞死,今天又打算卷土重来么。 手机铃声响了下,是实习生的来电。 “喂,时希姐你现在在哪儿呢,我们部门突然要召开紧急会议,你快点回来参加吧。” 紧急会议。 时希收回朝远投射的目光,“我这就回去。” 打到出租车的时希上车前往身后无意识扫了眼,那道目光依旧注视着自己。 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等时希上车,出租车驶离原地后,拐角的男人走了出来。 “是,她已经上车了……什么,你不是要她死吗,怎么突然要放弃。”男人震惊的同时不满地大喊起来。 “你懂什么,季北御的人已经开始怀疑我了,现在让时希出事我不就正好撞在枪口上?”江宁在电话这头怨怼道。 昨天她差点就要得手了!谁知道时希的命那么大,被车撞竟然只是受了轻微的伤! “你连她妈妈都敢害,区区一条人命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男人爬满皱纹的脸上露出龟裂的笑,看上去格外瘆人。 江宁一怔,随后目光骤然冷彻下来。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提这件事吗,你还要不要钱了?!” “行,反正我和你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当初要不是时显比我有钱,你也不会抛下我转嫁别人。反正时显现在已经成了废人,时家又在你的掌控之中,时希该怎么处理由你说了算。”男人单手插兜往回走,他特意压低鸭舌帽避免不必要的碰面。 江宁挂断电话,秘书从外走进。 “江总,召开临时会议的消息已经发布下去了,你看你是不是要去主持?” 江宁站在落地窗前,闻声回头,双手环抱搭在胸前。 “十分钟之后,要是该到的人没有到,公司条例处理!” 助理知道江宁这是在指时希,立刻会意答道:“是!” 助理出去后,江宁往公司底楼看了眼。 自从让医生失足坠楼后,江宁每晚的睡眠质量都不好。她不是没杀过人,可是那个人比自己心还要狠。 他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江宁突然觉得有些头疼,她没法控制那个人的思想。 刚才和她通电话的人是江宁的初恋,但当时男人只是个穷小子,哪里有时显风光。 江宁是贪慕虚荣的人,所以她在怀着时涵的时候和时显勾搭在一起,并且成功踩下时希的亲生母亲上位。 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要不是时希调查到那个医生,江宁就想让这些事继续被掩埋着不被人发现,可是时希是那个贱人的孩子,自己不能再留着时希。 江宁眸光愈发深沉,阴毒狠厉滑过女人眼底。 没关系,时希,我们来日方长,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你们俩真有夫妻相 江宁召开的临时会议主要是关于时氏近三个月的人事调动,因为公司注入了很多新鲜血液,所以各阶层都需要调整。 时希抵达时妇人刚好发言,看到时希江宁的面色明显僵了下,却碍于在人前只能不动声色地让时希落座。 实习生们见时希来,纷纷让出中间的位置,并小声低语道:“亏得时希姐你来了,你都不知道刚才江总身边那个助理的脸色有多难看,就像是要把我们吃了似的!” 因为时显生病,江宁几乎总揽了时氏所有项目,连带着跟在妇人身边的助理都开始目中无人起来。 时希淡笑不语,她知道江宁早就想对自己下手,只是人前总得顾及她一向经营的形象,所以她不能直接对自己动手。 但是么,不能直接动手不代表就会放过自己。 江宁开完会,将时希和她的团队留了下来。 其他人离开会议室,实习生挨着时希坐,纷纷一脸敬畏地看向江宁。 “听说最近你们在跟进j.s的项目?好好干,时氏不会亏待你们的。” 下排的时希闻言,只是不着边际地勾唇笑了下。 江宁还真是演技高超,她那么恨自己,巴不得自己去死,现在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问话。 时希只想问江宁一句你累么,每天都在演,上辈子怕不是戏精投胎吧。 “这是自然的江总,我们跟着时希姐一定能够如期完成任务!”实习生们异口同声道。 江宁这才将目光落到时希身上,似乎是在等时希的回答,妇人眼底虚假的笑意格外碍眼。 时希将文件收起,冲江宁点了下头,“江总指派的任务我一定幸不辱命地完成!” 再让江宁嚣张几天吧,再过几天妇人怕是就笑不出来了。 等到下班的点,时希刚出时氏就见季家的车已经停在不远处。 女人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到吃饭的点了。 也不知道季北御有没有按时吃饭…… 时希发现,自己明明才刚和季北御将心里话说开不久,可她对季北御就是没来由地关心,甚至想要知道男人更多的动向。 大概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吧? 总想黏着对方,总想无时无刻地和对方取得联系,当男人不在自己身边时时希觉得生活少了些什么,可当真正和季北御通话时她又嘴硬说不想。 自己还真是口是心非的人呢。 时希如此想着,唇角上扬勾起一抹笑意。 司机见女人今天似乎心情极好,多嘴问了句:“大少奶奶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吗?很少看到你笑呢。” 时希闻言,摸了自己一侧的脸,反问道:“有吗?我有笑吗?” 时希知道自己的性子,她偏内敛寡言,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好朋友也没几个,所以一路走来时希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正是这样的她,不爱笑别人也不喜欢她。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把着方向盘回答:“是啊,大少奶奶刚醒来的时候还不太会笑呢,少爷也是,少爷从小就是沉闷的性子,你们俩还真有夫妻相。” “季北御是不爱笑。”提起男人,时希附和了一句。 和男人相处这么久,时希见季北御笑的次数简直就是屈指可数。多半男人都是在冷笑,而非发自内心的高兴。 上回严宽也说过季北御性子闷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之处,现在连司机都这么说,时希不免对男人的童年和过往好奇起来。 儿时的季北御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是我家大哥的?! “可是儿时的少爷也不是这样的唉。”司机颇为惋惜道,叹气的同时想起了之前。 时希抓住司机话里的关键词。 儿时的少爷。 她好像听陈妈和季老也说过季北御之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季北御是什么样的,您能和我说说吗?”时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想了解季北御。 可能是想和男人靠得更近,结婚两个月到现在,除了日常在一起会留意到一些细节外,时希关于季北御的事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她还没有真正通过自己的能力了解过季北御。 “唉,这些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大少爷也不喜欢别人提他的过往,如果大少奶奶想要知道的话,我建议你可以亲自问大少爷。”司机看了眼时希,又别过脸道,“毕竟大少爷喜欢大少奶奶,你问的他一定会回答。” 季北御喜欢自己。 时希不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得知季北御喜欢自己这个事实,连跟在男人身边的助理都这么说过,唯独她后知后觉直到前几天才发现。 所以之前不是自己的错觉,季北御看着自己的时候,眼底是有过别样感情的。 相比于自己,季北御才是擅长伪装的那个不是吗? 不然自己怎么过了这么久都没察觉到呢…… 晚间,时希发现今天的季心悦有些反常。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自己早上教训过季心悦后,女人看到自己倒是收敛了些脾气,只是她这落在自己身上意味深长的目光,时希一度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东西才引得女人如此。 季心悦看了时希许久,左瞧右看也没看出个什么花样来。 时希究竟好看在哪里? 她能有自己好看吗?!为什么季北御和穆臣都喜欢时希?! 季北御喜欢时希就算了,反正他们俩也是夫妻,何况女人现在也怀孕了,两人的关系也该稳定了。 只是穆臣那边…… 季心悦看得出来,穆臣肯定对时希是有那种意思的! 不然在美国的时候他怎么会盯着女人的照片看那么久,甚至于听到时希的一点消息就欣喜不已。 晚饭后,时希正要回房,季心悦就从后叫住她。 时希一脸莫名其妙地转身,对上女人的目光带了几分疑惑。她问道:“有事吗?” 照时希的理解,季心悦是不会有事找她。当然了,除了羞辱自己女人还能因为什么找上自己? 季心悦往时希脸上看了会,随后目光又扫向女人的小腹。 季心悦没谈过恋爱,所以对怀孕就是一无所知。她看着时希平坦的小腹,竟然觉得有些奇妙。 时希的肚子里正孕育着自家大哥的孩子吗? “你真的怀孕了?” “.…..” 兴许是觉得自己问的突兀,季心悦不自然地别开目光。 “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是问问。” 问问。 时希觉得好笑,这位大小姐还真是脾气古怪啊,早上还看自己不顺眼,晚上就问她这么奇怪的问题。 她怀孕这种事还能造假吗? 时希下意识抚摸小腹,难得淡声回答:“嗯。” 虽然不是季北御的孩子,女人在心底补充一句。 “真的有了?是我家大哥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他们之间注定不会在一起! 这是什么鬼问题。 季心悦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难道她听说了什么…… 时希当然不会告诉季心悦这孩子不是季北御的,可直到现在她连孩子的亲生父亲也不知道,最近又忙着江宁的事不可开交,的确是忘了调查这件事。 时希不回答了,直接想略过季心悦离开。 “时希,如果你是真怀孕了的话,那我不会再为难你,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季心悦见女人离开,连忙喊住她。 时希脚步一顿,显然对季心悦的话来了兴致。 要求。 季心悦为不为难自己时希觉得无所谓,关键这还是季心悦第一次和自己服软吧? “你说。”时希淡声开口。 “我的要求就是你以后离穆臣远一点,不必要的见面都可以省了。” 时希语顿,她压根没想到季心悦的要求竟然是和穆臣有关。 让她不见穆臣,季心悦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穆臣喜欢你,但是你可以不给他回应。”季心悦说着,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上有过黯然神伤,语气也低缓下来,“你都已经有大哥了,和穆臣纠缠不清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时希这才意识到季心悦这不是在命令自己,反倒像是在……请求。 从那天和穆臣见面后,时希就看出来季心悦是喜欢穆臣的。所以女人这会不是在给自己下战书,而是在以另一种委婉讨好的说词来劝服自己? “你想和我和睦共处?”时希挑眉反问,清秀的眉眼中带了几分笑意。 她和季心悦的战争才开始多久,这么快女人就缴械投降了? 这不太像是季心悦的作风啊。 “谁、谁要和你和睦共处!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个事实,你都怀孕了还跑出去勾三搭四,把我们季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时希啧了一声。 又绕回来了。 季心悦三句不离羞辱自己就浑身难受是吧? 要不是看她年纪小不懂事,时希还真想再教训她一次。 “第一,我没有和穆臣纠缠不清,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时希双手环抱,挺直腰杆道,“第二,既然我嫁进了季家,一切都会以季家的颜面为主,你口中说的勾三搭四和视若无物根本不可能发生。第三,名义上我还算是你的嫂子,你可以继续不喜欢我,但以后那些小伎俩就不要在我面前摆弄了。” 时希只想告诉季心悦,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是她就是女人自己。 与其斗得你死我活,倒不如风平浪静地度过余下几个月,至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自己不会主动招惹季心悦。 季心悦还处于发愣状态时,时希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女人站在原地盯着时希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作。 这不是时希第一次回呛自己,可是这一次却不同于以往,季心悦竟然觉得时希有些顺眼起来了?! 是她的错觉吗,刚才有那么一瞬女人以为自己是看到了自家大哥。 同样的说话方式,同样的行事作风,还有同样矜贵骄傲到让人不敢漠视的铮铮傲骨! 季心悦抿了下唇,漂亮到不行的眉头由紧拧到舒展。 或许时希说得也没错,她要是再针对女人,怕是季老就第一个不待见自己。 何况时希都怀孕了,穆臣再想和女人有些什么也已经不可能了,他们之间注定不会在一起! 第一百六十七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排人了? 时希刚回房间就接到了季北御的电话。 “看来季太太还是挺称职的,至少我打电话是秒接。” 秒接。 手机就在自己手中,不秒接可能吗? 季北御这是在内涵自己偷人? “季大少忙了一天还有闲情逸致挤兑我?”时希将电话开免提,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放水。 “季太太不也忙了一整天?” 时希冲水的手一顿,随后拧眉反问:“季北御,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排人了?” 今天除了那个行踪诡异的男人外,时希明显察觉到还有人跟在自己身后。 但不同于那个男人,那伙人是保护自己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顿了一下,随后低笑出声:“季太太现在才反应过来?” 从时希昨天出事后他就派了一拨人保护时希,那些人都还是自己调教出来的精锐。 所以是真的? “那你身边不是没有人了?”时希觉得自己可能是第一次谈恋爱智商下降了不少,竟然在男人话音刚落下意识出声如是问道,等到电话那头再次响起男人的低笑声,女人的双颊这才红了几分。 她都问了些什么啊! 季北御是什么人,身边会少人保护吗? 自己根本就是瞎担心! “季太太这是在关心我?” “.…..” 时希正要反驳他,季北御继续说道:“那我接受季太太的关心。” 女人竟对季北御的话无言以对。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自恋?! 谁关心他了?分明就没有人好吗! “季北御,你和你妹妹一直都这么变扭的吗?”时希突然想到什么,脱口问道。 “什么?” “就是你们二人的关系啊,我总觉得你妹妹好像怕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每回季心悦看到季北御时眼底都有过畏惧,却也不失敬重。 季北御此刻正靠在沙发上,右手拿着一个高脚杯,杯中的红酒晃动着,男人的眸光扑朔不明,双瞳带了几分冷意。 “她又惹你了?” 时希一顿,否认道:“没有,就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她知道季北御和他父母的关系不太好,连带着和季心悦这个亲妹妹也不亲近,至于这其中发生过什么,时希想自己没有立场过问。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和季北御到底算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还有半年之约,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她和季北御却互相喜欢上了对方。 如果按照这样来算,这个半年之约是不是该作废了? “时希,你不用管她。” 女人闻声眸光一沉。 这好像不是第一次季北御和自己说过不要理季心悦。 时希知道季北御好像不太在意和季心悦的关系如何,可他们是亲兄妹,关系差难道能差一辈子吗? “你不用和别人一样捧着她,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季心悦刁难任性还不是被国外那两位宠的,左右她的大小姐脾气甩不到自己面前来,季北御不会管。 时希淡淡应了声。 算了,等到合适的时机再问吧,现在问季北御他的过往好像也不太好。 第一百六十八章:你丈夫我无所不能 “那你是不是该休息了?”时希简单算了下,靳城和临城时间是差不多的,也就是说男人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现在应该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季北御唇角一勾,眉宇间漾着少有的笑意。 平常时希不是和自己对着干就是漠视自己,这几天的接连关心一度让季北御以为时希是换了个人。 他曾经犹豫过要不要告诉时希自己的心意,直到那晚女人来找自己,季北御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 时希对自己,也并非没有感情…… “再等一会,你现在怀着孕,才是最该早睡的那个。” 时希洗了把脸,闻声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双眸微弯,眼角上挑,的确是在笑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 难怪连司机都说自己变了。 和季北御在一起后,她的确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嗯,最近在筹备打官司的事,可能不会太早睡。” “官司?” “季总这么神通广大,难道不知道我口中说的是什么吗?”要不是侦探告诉自己,季北御手中掌握的证据比自己还多,时希这会都快相信男人是无辜的。 “时希,这些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季北御闻言坐直了身体,将酒杯放到边上,起身走到露天阳台。 时希这么贸然地做出头鸟势必会被江宁当成眼中钉,一次车祸不成,江宁就会制造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彻底得手。 时希抿唇,眉间透出一抹若有所思。 这算是季北御变相在关心自己吗? 以丈夫的名义出面替她摆平所有事? 曾几何时,时希也希望身边有人帮自己,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能够雪中送炭。可是没有,连自己最信任的楚梨都能反手将自己推入深渊,她看不到一丝希望。 直至嫁进季家,时希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同样的,她还爱上了季北御…… “季北御,我不想麻烦你。”时希是自立的,这是时家的家事,不能牵连无辜的人。 男人对时希的回答分外不满。 “麻烦?季太太给我制造的麻烦还少么?”男人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时希却十分笃定此刻的季北御是生气的。 从时希不由分说地闯进自己的心,再到之后女人的一举一动都能牵扯到自己的情绪,季北御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沦陷在这段感情里。 时希给他制造的最大麻烦,就是女人每回无意识地勾起他的心之后又转而抛下,那种落差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时希一囧,她自然是想到了那回男人帮自己将时显带回来,还有从那个王总手里将自己救下的事。 说起来,她好像是给男人制造了不少麻烦…… “放心季太太,你丈夫我无所不能,区区小事还不值得我放在眼里。”季北御单手撑在栏杆上,看向不远处的双子塔,眸底涌动几分精光。 他要是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还拿什么让自己的员工追从自己,让季老永享安乐? 时希不答话了。 她好像还挺喜欢这种被季北御保护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人突然找到了依靠,不想再靠自己的能力强撑下去,身后总有一股力量支持着自己,那种安心感是发自肺腑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她是我和江宁的女儿! 季北御替时希请了临城有名的律师来接手时显的案子。 饶是那名谋害时显的医生已经死了,可时希一早就留了后手,录音笔里清清楚楚留有男人的供证,这个证据交到法院去绝对能够成为至关重要的一环! 时希这几天就配合律师商量开庭的事,抽空的时候和季北御说话,再不然就是陪着时显。 这天时希接到了季宅庄园旁边物业的电话,说是找到了适合的房型,如果有空可以过来看一下。 时希推着时显来看别墅,中途物业将时希叫走,女人看了眼时显在庭院大概也没关系,就跟着物业进了房。 时显自己转着轮椅正要回去,一个黑衣男人就翻墙而进,稳当地落在了时显面前。 时显看清那人的脸后,双瞳狠狠一缩。 靠近时显的男人唇角露出诡异的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掏出了一把短刀,一步步地逼近时显。 “啊——” 一声凄厉惨叫旋即响彻了整个庭院。 预想中的刺疼并没有发生,反倒是靠近时显的男人被从天而降的保镖给制服。 两名保镖反扣住男人双臂,短刀掉在了地上,男人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你身边怎么可能有保镖保护?!”被制服的男人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时显,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里传出。 男人别过眼,就见冷着一张小脸的时希和物业前后走出,女人唇角还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向他的目光犹如在看什么过街老鼠。 “时希?你竟然在这个老不死的身边安排了人?!”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中计了! 他想直接将时显杀了一了百了,让物业调走时希方便自己下手,没想到女人一早就洞察了自己的计谋,还配合物业来了个将计就计! 彼时的时希已经走到了男人跟前,双手搭在时显轮椅上,冷声道:“不然,还等着让你们再一次得手么?” 上一回时显被带走是她的失误,重来一次时希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她知道季北御的人早就遍布四周,所以才放心跟着物业离开等待男人现身。 果不其然,男人中计了,落入了她和时显设计的圈套中! “该死!”粗粝男人咒骂一声,开始奋力反抗起来。 时希见状,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头。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可是时希对这个人并没有印象。 如果是江宁雇来的,可单就冲他认识自己这一点来看,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你以为落入我手中还能让你回去?”时希冷笑道,“简单点,直接供出所有你知道的事,想来你身后的人自己都自身难保,肯定无暇顾及你。” 男人闻言咬牙,将目光别开落到时显身上,不怒反笑道:“时显,你怕是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栽培一辈子的女儿不是你的亲身骨肉吧?就是时涵,她是我和江宁的女儿!” 男人说完后放声大笑起来。 时希一顿,立刻低眸看向时显。 时涵? 原来时涵是这个男人和江宁的女儿,那也就是说,这个人是江宁之前的男人?! 时希突然懂了些什么,想来从时显出事开始,这一切都是江宁母女和这个男人三人设计的一场局! 他们想要的,是独吞时家所有财产! 时显对男人的话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沉默。 他不答话,却无疑是默认了男人的话。 “呵,你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不仅是你,还有江宁时涵,你们通通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很快冷静下来的时希反唇相讥。 男人的行为在时希看来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无用挣扎,他在试图激怒自己和时显想要获取逃脱机会! 第一百七十章:被人握在掌中 男人面色一凛,随后恶狠狠地瞪向时希。 都怪江宁妇人之仁,说什么怕引起季北御疑心不敢直接动时希,这才拖到现在让时希有了反咬一口的机会! 依他来看,直接将时显和时希杀了一了百了! “时希,你难道不好奇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说起来她的死因还和你的父亲密不可分呢。”男人见一计不成,退而求其次,妄图挑拨时希和时显的关系来助自己脱逃。 死因。 时希的心一颤。 她当然想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之前碍于时显还病着,也不敢直接刺激男人以免让他病情反复。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说他知道妈妈的死因,竟然还和时显有关! 时希带了几分不敢置信地看向时显,男人也早已抬头。 四目相对,时希竟然在男人眼底看到了懊悔和痛苦。 所以说,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 妈妈的死真的和爸爸有关?! 男人见状,拼尽全力地挣开保镖的束缚,直接捞过地上的短刀就往时显捅去。 而这时,时希伸手挡在了男人面前。 “小希!” “大少奶奶!” “砰。” 几道声音一道响起,短刀啪嗒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被短刀刺中手背的时希面庞几乎扭曲在一起,脸色苍白,额前还盗汗不已。 鲜红的血从女人手背滑落,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地上。 “快叫救护车!” 时希很快没了意识,在昏迷之前她费力睁眼想看时显的脸,却只看到了一片模糊。 男人扑上来的那一瞬间,时希脑中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保护时显不让他受伤。 就算他和妈妈的死有关,可时显是生养自己二十多年的父亲,时希做不到坐视不理。 刀子刺入手背没有女人预想的那么疼,可她的唇却开始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面如墙灰。 “小希,你别吓爸爸!” ——— 时希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只听到滴滴答答的仪器声音还有输液滴管发出的声响。 她想动一下身体,刚要抬手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在掌中。 时希往病床一侧看去,就见季北御靠坐在床头,侧着头似是在沉睡。男人眼底有过一圈明显的青黑,短发没有打理,就这么散乱地掠过额前。 季北御怎么突然回来了。 刚醒的时希脑袋还有些发懵,等她再转念一想,今天好像就是男人要回来的日子,昨天季北御还在电话那头特意嘱咐过让自己等他。 没想到自己却折腾进了医院,连带着季北御也跑了过来。 女人的动作不大,一向浅眠的季北御却很快醒来。 男人睁开的黑瞳似是深海浩瀚,沉寂淡漠,让人无法洞察他内心所想。 时希仰头,微微扯了下唇角,“你回来了。” 许是觉得自己这像是老友般的寒暄不太行,时希还想再补充一句,男人却抢先自己一步开口。 “时希,你还真是挺有本事,我不在几天又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 她还是个孕妇就接连出事,到底有没有半点孕妇自觉? 莫名被说教的时希觉得自己真是无辜极了,这也不是她想要的啊。 自己要不替时显挡那一下,按照时显的身体肯定伤得比自己还要严重!更何况,她受伤的只是手,要是换做时显的话,怕是又要搭进一条命了! “对不起。”时希自认理亏,垂下双眸认错道。 她可能最近有些犯水逆,怎么什么坏事都被自己赶上了,而且都发生在接连几天! 季北御见床上的女人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心底的怒意顷刻就消了大半。 该死!时希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守了你一晚上呢 她都伤成这样子了,自己还能再说出什么重话来吗? 时希的伤全部在手背,手背被缠上了厚重的纱布,是故季北御握着的是女人另一只手。 季北御这才想起,好像从时希和自己结婚到现在,女人就没有不受伤的。 “你对不起什么,你有哪里做错了?”季北御反问得一本正经。 时希根本没做错什么,不需要和自己道歉。 “.…..” 时希语塞。 那刚才说自己挺有本事的人又是谁? 难道季北御不是在变相说自己? 真是个变扭的男人! “哦,那我就没做错。”时希一脸平静地回答。 “.…..” 季大少的脸僵了下,似是觉得女人竟然敢这样回呛自己。 才几天不见,时希的胆子怎么又肥了?! 只不过季北御的怒意还没维持几秒,目光扫过时希缠着纱布的手时又放软了几分。 从嫁给自己那天时希就是受伤的状态,没想到这都两个月过去了,女人依旧在不停受伤。自己派在她身边保护的保镖都是干什么吃的?这样都能让时希受伤?! “疼不疼?”季北御捧起时希的手,难得放缓嗓音道。 呃—— 要不是知道现在时机场合不对,时希几乎以为季北御是在捧着一只猪蹄。 她这手包扎得的确和猪蹄有的一拼! 说不疼是假的,可时希更庆幸自己没有受太重的伤,时显也没有受伤,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有点。”时希坦然答道。 谁料季大少这会只是幽幽看了她一眼,随后飘出一句话:“疼才记得教训,让你下一次敢不敢冲在前面了。” 他知道时希不是鲁莽的性子,只是事关时显时希明显没法做到镇定自持。 她太孝顺了,以至于一直以来都将逆来顺受当成了习惯。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时希竟然有种操心老父亲的既视感。 季北御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呢…… 对了,上回男人因自己受伤,她好像就是这么说季北御的。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会竟然轮到男人来教训自己了。 这时陈妈从外推门进来,刚进门就看到季北御和时希几乎快要靠在一起,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眼。 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大少爷疼大少奶奶,可这还是陈妈第一次看到季北御这么疼时希,两人简直就是恩爱羡煞旁人。 时希本来是靠在枕头上,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季北御伸出了臂膀,她就顺势靠了上去,是故陈妈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大少奶奶,你终于醒了,大少爷可是守了你一晚上呢。”陈妈笑道。 一晚上? 时希面色一顿,所以季北御昨晚就回来了?可她不是只受了一点伤,怎么会昏迷一个晚上?! “所以我睡了一晚?”时希疑惑反问,同时看到季北御脸上滑过一抹不自然。 这种神情能在季大少的脸上看到几乎是少之又少。 时希竟然觉得这样的季北御有些可爱。 陈妈点头,“可不是吗,都让大少奶奶好好休息了,医生刚才来过说你又动了胎气,极有可能会先天性流产!” 流产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是故陈妈一早就炖了鸡汤拿了补品过来,就是为了让时希补一下身体。 毕竟女人腹中怀的可是季家长孙,金贵着呢。 第一百七十二章:你就是其中一个 时希听到流产二字,眸光变了变。 难怪她能够睡那么久,原来是身体原因…… 只是陈妈说季北御守了自己一夜,季北御真的守了这么久? 难怪季北御眼底的青黑遮掩不住,他原来那么意气风发,怕是从靳城赶回来都没怎么睡,所以才和他平时英伟的季大少形象完全不符。 陈妈识相,自然知道这时候不该打扰季北御夫妇,放下煮好的鸡汤就退了出去。 时希这才直起身,季北御见状往她身后垫了一个软枕。 “你真的守了我一晚?” 说不感动是假的,时希心口微微泛酸的同时又觉得自己运气也没那么差。 不然她早该死在江宁母女算计自己的时候了,怎么还能嫁进季家活到现在? 季北御的神情极臭,在听到时希带着质疑的口吻反问自己时,男人的面色更冷了。 他咬牙反问:“不然?” 他看上去不像,还是时希觉得守人一夜很容易? 一边怕时希晚上睡不好会醒来,一边又怕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没法直接叫医生,自己可是硬撑到时希情况稳定一些才睡过去。 还真是这样。 时希心底滑过一抹暖流,眸光也放柔了些,“那你要不先去补觉?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 自己再不济只是动了个胎气,比起一夜未睡的季北御可是好了太多。 谁料某大boss只是幽幽扫了她一眼,气淡神闲道:“你确定你这小身板能和我相提并论?” 他从医生口中得知时希是因为出车祸失血过多这才损了大半体格,加上孕期又折腾了那么多次,身体状况已经明显不如从前了。 虽然不至于动辄昏倒,可要是照他家老头的话来说,那必须得是分分钟当成国宝似的供着。 小身板。 见季北御目光分外嫌弃地扫过自己,时希胸口立刻有气了。 她这身板怎么了? 要胸有胸,要啥有啥,怎么在季北御眼里自己就成一文不值的人了?! “季北御,有你这么一醒来就人身攻击的吗?” 时希觉得自己要是有季北御一半的厚脸皮也不至于每回斗嘴都落于下风。 这男人怎么能够坏成这样! 不仅脾气坏就算了,嘴还那么损! “季太太,你要觉得荣幸。毕竟能和我说上话的人不多,正好,你就是其中一个。” 时希:“.…..” 那她不想要这种荣幸行不行啊,换别人来吧。 之后季北御喂女人喝了一碗鸡汤,这让时希想起了自己刚醒的第一天,季北御也是拿着陈妈炖好的鸡汤过来。 只是不同于那次,这一次没有任何人‘逼迫’季北御,也没有季老等人在旁帮腔,男人却是主动承担起了投喂的任务。 “再喝一点,你看你瘦的抱着都没手感。”见时希喝了半碗鸡汤就拧眉不想再喝,季北御故作威胁道。 瘦。 时希闻声往后缩了下脖子。 她哪里瘦了,分明就是标准身材好吗? 女人都是追求骨感的,时希倒是没怎么注重身材,体重变化完全取决于那段时间的心情。 “季北御,你这是要把我当猪喂?”时希刚喝完一口汤,季北御就立刻接上了第二勺。 女人眸光带了几分埋怨娇嗔,说道。 等时希喝过第二口鸡汤,男人拿着细长银勺的手微顿,勾唇笑道:“你才知道?” 说着,季北御伸手捏了下时希的侧脸,女人侧颊的软肉捏起来恰到好处,手感也是说不出的好。 “把你养肥了,这样就没有人再敢觊觎季太太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季太太还是多吃一些 时希额前隐约滑过黑线。 这是什么见鬼的逻辑?! 养肥了,她要是被养肥了该是什么概念?! 时希难得被气鼓了脸,双眸控诉般地看向男人。 她发誓,这世上真没比季北御更过分的人了! ——— 时希只是在医院住了一晚,很快季北御就给女人办理了出院手续。 那天的男人已经被保镖扣押住,等待季北御的发落。 时希和季北御刚回到季宅,就见季老和时显等人从里出来。 时显看到女人,面色明显有过心疼与懊悔。 都怪他,要不是他当初做的糊涂事,时希也不至于被波及到。 他的女儿现在也很快要做妈妈了,肯定能够更加感同身受。 时希看到时显的神情,内心也是心疼的。 她知道时显和妈妈之间一定有过一段不愿提及的过往,所以昨天在那个男人提起妈妈死因的时候,时显的脸色才会变得那么难看。 “小希回来了,最近几天就听爷爷的先在家休息吧。”怕时希放不下工作,季老特意放软声音劝道。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样时希总不会拒绝了吧? 时希怔了下,随后微笑回答:“好,都听爷爷的。” 反正她这几天也要处理官司的事不能去公司,只是时希不免想了下自己好像最近请假太多次了。 一直在受伤,一直都在忙碌奔波。 “唉,这才听话嘛。”季老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晚饭时,季心悦往时希身上看了好几眼,更是往女人受伤的手上看了几眼。 她听到时希替自己父亲挡刀的那一刻是震惊的。 季心悦是千金小姐,哪里会遇上这种事,可是事实证明,之前的确是她小看时希了。 她以为时希也和那些千金小姐没什么两样,就是自视清高的那种类型,可没想到时希连挡刀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季心悦震惊的同时竟然开始敬佩起女人。 时希也没自己想象得那么不堪嘛。 “来,小希多吃一点,你看你瘦的。”饭桌上季老不停投喂。 时希脸色有些僵硬,季老怎么和季北御一样,一个劲地嫌自己瘦。 她也没多瘦吧? “爷爷,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都喜欢骨感。”季心悦难得插嘴道。 时希拿筷子的手一顿。 季心悦这是在帮她说话? 可是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季心悦最不待见自己了不是吗? “你看什么看,我不过就是阐明一个事实而已,你别自以为是了。”季心悦十分傲娇地别开了脸。 她才不是帮时希说话! 根本!一点!都不是! 时希语塞。 她还没说话吧?季心悦就自顾自地说下去,是多怕自己误会些什么。 “可以更加胖一些,不需要太过骨感。”发话的是季北御。 此时饭桌的几人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到男人身上。 “如果这肉长在你身上,我想我会很乐意。”时希皮笑肉不笑说道。 “有何不可?”季北御挑眉反问,目光逡巡过时希身上带了几分暧昧情愫,“不过,季太太的身材干瘪,想必孩子生出来也不会好看。” “.…..” “所以,为了防止孩子生出来又丑又黑,季太太还是多吃一些。” 时希表示,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安慰人的话。 季北御说她瘦不好看就算了,竟然还说这个孩子生出来不会好看? 简直就是过分至极! 第一百七十四章:你这条米虫能有多败家? 饭后时希进了书房,她还在翻阅侦探调查出来的资料,没想到前脚刚进,季北御后脚就跟了进来。 男人手中端着一杯牛奶,显然是给她喝的。 “你怎么不去睡觉?”时希停下翻阅文件的手,抬眼和男人对视。 “季太太不也没睡?”季北御朝她走来,时希起身想将位置让给他,谁料下一秒男人就揽过自己的腰,她顺势坐在了男人腿上。 “一个人睡太空旷了。”男人继而出声。 时希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季北御这是在说他出差这几天的感受。 可是自己没嫁进来之前,甚至于男人和楚梨在一起的时候,他哪里是一个人睡了? 季北御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时希没答话,却是翻阅到下一页。 季北御这样抱着她,女人没有全身心投入,正当时希觉得煎熬想要季北御要不要先离开,男人适时出声,修长的食指指向文件某处。 “从这里当突破口。” “这里?” 时希反应过来男人指的是时显年前突发疾病的事,那时候她们只当是意外,可没想到竟然是早有预谋! “那个医生不是死了么?”季北御挑眉反问。 “是啊,但是医生死亡当场没有证人,所以也没法联系到江宁她们身上。” 季北御剑眉一拧,不悦问道:“保镖已经扣押了昨天那个男人,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可你觉得时家那两位还能够坐得住吗?” 时涵的亲生父亲落网,很快一连串的事就能够水落石出。 男人能够沉得住气,可当事实摆到江宁跟前,妇人哪里会做到无动于衷。 时希眼睛明显一亮。 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原先时希是打算通过抓住那个男人来逼江宁就范,可又担心江宁翻脸不认人,到时候非但没有达成目的还白忙活一场。 可现在季北御说直接从江宁那里切入,时希想起自己最先的计划。 时涵是个没脑子的,江宁不可能无时无刻跟在她身边,所以从时涵下手更快! “不过这些事你不能亲自做,让保镖跟着你。” 像是昨天那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时希也不能再出事。 时希点头,她这满身的新伤旧伤夹杂一片,就算是想冲在最前面也无能为力。 只是这种被季北御关心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那律师的劳务费——”时希转念一想,起头了另一个话题。 “季家缺那点钱?”季北御反问得一脸不满。 这女人究竟有没有半点意识自己是季家的人? 时希嫁到季家这么久,季家的钱半分都没花过,她就像是随时能够抽身离开的人一样,不愿和季家扯上半分关系。 起初季北御还觉得时希这是在做作,可后来他才知道,女人只是不愿意麻烦别人。 不是特立独行,也不是自视清高,时希的独立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是不缺,但是我也不能做无用的米虫吧?”就算是嫁人,时希还是坚持彼此经济独立,需要帮忙的地方她才会开口。 季北御闻声在女人腰间捏了一把,“时希,你觉得你这条米虫能有多败家?” 时希要是米虫的话,那j.s大部分人不是比女人更无用? 第一百七十五章:反应竟然这么大 时希还特意往男人的角度考虑了一下,好像他说得也没错,自己来季家还没花过什么钱呢。 之前是觉得不想等走的时候麻烦,欠这欠那的,可现在她都和季北御说明白了,妻子花丈夫的钱好像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了。 “但是一码归一码,爸爸的事事关时家,我不想你牵扯进来。” 尤其是,江宁母女做的那些事说出来太脏人耳朵了,时希不想让季北御知道。 她更不想让男人知道的是,自己在没嫁进季家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因为只要一旦和季北御对比,她就会自惭形秽,心中有着说不清楚的难堪。 和男人比起来,她这个时家二小姐的身份压根就只是一个摆设! 这样的自己,根本没办法配得上季北御! 男人闻声沉默,黑瞳只是盯着时希不动。 他哪里不知道,时希最怕麻烦别人,她不想让任何人看不起。 季北御有时候会想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对时希产生好感。 或许是因为女人身上的气息,或许是女人劝阻自己时露出的满脸难得焦急神情。但季北御确定,他的确是爱上了时希。 爱上一个起初自己不屑一顾的女人。 “时希。”男人沉声唤了她一句。 “嗯?”时希闻声抬头,眼底的疑惑毫不遮掩。 有那么一刻,季北御的心被拨动了一下。 女人抬眼时无辜的神情尽数落入他眼底,像极了珍藏的某幅画卷,美到不忍亵渎。 “没事。”季北御凝视了她许久,开口的嗓音已然沙哑不成调。 他发现自己对女人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深,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变化着。 时希努了努唇,却没在意。 反正季北御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反复无常。 ——— 与其同时,时家客厅。 江宁坐在中央沙发上,见来回走着的时涵,眉心几乎拧死。 “你能不能给我消停会?现在急有什么用?” 对时涵,江宁其实是不大满意的。 时涵连她的一半镇定都没学到,遇到事就只会慌乱无措,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做了亏心事一样! 要不是公司的人几次看到时涵挑衅时希,江宁都以为自己这个女儿转了性子。 时涵明知道时希现在有多想抓住她们的把柄,还一个劲地往女人跟前凑,简直就是无脑至极! 时涵这才停下脚步,不甘地咬了下唇。 “那我们难道就放任那个时希继续调查下去吗?昨天那个何叔叔不是已经被抓了?万一他供出我们——” 提起男人,江宁的面色几近沉入谷底。 她哪里不担心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此供出自己! 可比起推出那个人换取自己一线生机,江宁情愿做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谁让男人之前就没有能力养活自己和时涵,这时候看她在时家混得好了想来分一杯羹,门都没有! “他不是你的何叔叔,不要乱叫。”江宁阴着脸道。 时涵是时家的大小姐,她这辈子也只会有这一层身份! 时涵一怔,显然没想到江宁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女人没见过几次亲生父亲,一直以为他是江宁的故交,以至于多次出手帮忙替她们解困。 可是照江宁的反应来看,该不会…… 第一百七十六章:他都要进去看看 “妈妈,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时涵狐疑问道。 她总觉得这其中似是有猫腻,江宁从来不会对自己如此疾言厉色…… 江宁眸光变了下,不满地扫了眼时涵立刻将目光移开,“我能瞒你什么?要不是我在时显身旁周旋,你觉得你这个时家大小姐的位子能够坐得稳?” 没有她,时涵根本斗不过时希! 之前是时希不想斗,可这却并不代表时希不能斗! 现在时希有了季北御当靠山,自然能够在任何方面碾压她们! 该死!当初将时希送去季家就是错误的决定! 江宁哪里能想到时希会借此翻盘……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时希要是知道我们设计陷害了爸爸,她会搞死我们的吧?” 时涵到现在还害怕时显中风的事因被人知道。 她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按照江宁的指令活着,几乎到了丧失自助选择的能力! “你能不能有些出息?怕她一个丫头片子做什么?!” “可她是季太太——” “季太太?你确定她这个季太太能够坐的稳?” 时涵闻声眼睛一亮,“妈妈的意思是……” 江宁没答,却是和时涵对视了几秒,两人的意图已经不谋而合。 “时希小时候不是给穆臣写过信?让管家找出来,匿名寄给季北御。” 江宁知道穆臣现在还对时希没死心,正在想方设法地将女人从季北御手中夺回来。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季北御不是喜欢时希么,要是让他知道时希喜欢的人是穆臣,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季北御那么骄傲一个人,怎么会容许时希背叛自己。 “是,我这就去做!”时涵像是突然看到了希望,双眸已经放光。 上回发短信给季北御没有挑拨他和时希的关系时涵是气愤的,这回经由江宁一提醒,她突然找到了制胜的关键! 让两个人互相猜忌,互生嫌隙,最后再是一网打尽! 时希想要和她斗,门都没有! ——— 穆臣接到了一条短信,是时希发来的。 男人扫过那串号码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穆臣并没有多想,因为这是时希自他回国后第一次主动联系自己! “穆总,你这是要出去吗?”助理见男人从办公室出来,问了句。 “嗯,将十分钟后的会议推到明天,我有事。” 助理抿了下唇,却是点头。 抵达时希短信提及的地方时,穆臣环视了四周一圈。 他怎么觉得有人跟在自己身后? 手机很快振动了一声,是‘时希’发来的。 [303号房,我想和你彻底谈一次,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穆臣看到这条短信,剑眉几乎拧在了一起。 不仅是短信内容还是语气,都不太像是时希的风格…… 穆臣顺势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帮我调查时希现在在哪儿。” 要是之前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可这会穆臣已经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时希不会无缘无故约自己,更不会约在酒店房间里,除非女人出事了…… 那边的人很快来了消息,“穆总,听时氏的人说季太太还没到下班时间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也就是说,时希现在不知所踪? “她没和季北御在一起?”穆臣紧接着反问。 “应该没有,j.s今天周年庆彩排,季总应该抽不了身。” 得到这个答案,穆臣的眸光这才完全沉了下去。 他脑中的唯一想法就是时希遇到了危险! 不管这条短信是不是女人亲自发来的,他都要进去看看! 第一百七十七章:说要替我嫁过去 与其同时,时希正在一人跟踪时涵。 她见女人进了一家酒店就没再出来,就让保镖等在门口自己先进去看看。 “太太,不然让我们陪你进去吧?不然季总会动怒的。” 有了前例,保镖可不敢再放任女人一个人单独行动,万一时希再出事,他们怕是以命相抵都不够! 人太多容易暴露行踪,时希抿唇思考了一秒,很快摇头。 “不用了,一有突发情况我会马上给你们打电话。”时希说完已经追了上去。 她想看看时涵到底要搞什么鬼! 保镖见女人不听劝阻直接离开,立刻拨通了季北御的电话。 “大少爷……嗯,大少奶奶进了一家酒店……” 穆臣刚进房间的时候就感受到一阵眩晕,房内似乎是喷了大量的迷香,不过一秒他就昏了过去。 等穆臣再次醒来,他对上了一双极为森冷恐怖的双瞳。 准确来说,那双眼看的方向是他身旁的女人! “季北御?你怎么会在这里?!”穆臣后知后觉出声道,同时往一边瞥去。 他身边竟然躺着一个女人! “穆总,这句话不该是我问你么?”季北御此刻的面色并不好看。 从保镖告诉他时希一人进了酒店就不知所踪后,他立刻放下工作赶了过来。谁曾想看到的竟然是这一幕! 穆臣身旁躺着的女人单从面庞来看就有七八分像时希! “这是希儿?!”穆臣也没反应过来。 他是打算过来救时希,没曾想女人竟然出现在了自己身旁,那之前他们…… “啪啪。”正当两人对峙,彼此之间氛围僵持时,清脆的鼓掌声响起。 二人同时往门边看去,来人正是时涵! “季总,怎么样,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背叛自己,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是你?!”穆臣看到时涵,脸上的错愕毫不保留。 他就说这则短信不可能是时希发的! 那么这次引自己前来的人除了时涵没有别人了! 季北御的俊庞冷毅可怖,他的目光似乎要透过薄被看向躺在那里女人的真实相貌! “呵,时希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姐姐?”良久,季北御冷嗤出声。 时涵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季北御这是在嘲讽自己。 她故作镇定地拨弄了下自己的大波浪卷,笑得风情万种,答道:“季总,你还不知道吧,起初要嫁给你的人是我,谁知道时希听到我要嫁进季家,一直缠着闹着说要替我嫁过去。 怎么说呢,兴许她就是贪图季家的钱财也说不定。不然你怎么会看到今天这一幕?” 时涵的直接目的,就是想通过穆臣挑起时希和季北御之间的矛盾! 江宁提及的信都还是其次,她要的,是彻底挑拨二人的关系! 穆臣闻之也沉了面色。 他和时涵并不太熟,可饶是不熟,穆臣也知道时涵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身份多次欺辱时希,她口中说的话根本半句都不能信! 可就算自己不信,却并不代表季北御不会听信女人的挑拨离间之词! 穆臣拧眉,正要替时希解释,季北御已经发话了。 他黑瞳扫了眼房内,像极了在看什么肮脏秽物一般,随后冰冷森寒的腔调响起:“既然如此,那季某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二人请便。” 说完,季北御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时涵站在原地,明显惊愕于男人的表现。 季北御怎么没有丝毫动怒的征兆?! 他不该直接上前掀被抓住穆臣和时希这对狗男女吗?怎么会进了房又立刻离开?! 第一百七十八章:都显示对方已关机! 穆臣此时已经坐直了身体,他的瞳光不比季北御冷鹜。 男人薄唇紧抿,眉心死拧,“时涵,希儿究竟在哪里?!” 刚才趁时涵失神的时候,穆臣立刻看了眼身旁的女人。 压根不是时希! 也就是说,时希现在不可能出现在这家酒店! 时涵面色一变,咬牙,“她在哪里和我有什么关系?穆臣,你不是喜欢时希吗?既然喜欢就去把她抢过来啊,兴许我们还可以谈一笔交易!” 季北御离开的那一瞬时涵脑中有过一个大胆想法——她要让时希将季太太的位子拱手相让! 凭什么时希一个不起眼的二小姐嫁进季家能够享尽荣华富贵,而自己却只能止于时家大小姐的身份?!她不甘心! 穆臣闻声冷嘲道:“交易?我和你这种人有什么交易可谈?” 男人说完,直接掀被下床。 床上躺着的女人衣着完好,他亦然!也就是说,这只是时涵为了引季北御前来精心排练的一场戏! 为的,就是让季北御猜忌时希! 见穆臣就要离开,时涵不甘地在后大喊道:“穆臣,你难道不好奇时希心里的人是谁吗?!你出国这些年,时希可是给你写了不下上百封信呢!” 男人往前移动的脚步微顿,随后他不敢置信地回头。 “你说什么?” ——— 季北御从酒店出来就直接坐上了私家车。 车内,保镖通过对讲机和他汇报情况。 “大少爷,酒店四周全部都盘查过了,还是没有找到大少奶奶的踪迹。” “没找到?这都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养你们难道就是摆设?”没找到时希,季北御心底自然担忧。可他也同样生气,不是气时涵设计让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而是气时希不听自己的命令单独行动! 她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从未想要听自己的命令! “大少爷息怒,我们马上加派人手去找!” 现在已经天黑了,要想在这时候毫无线索地找人更是难上加难! “再给你们一个小时,要是找不到太太,你们就别回来了!” “是!” 结束和保镖的对话,后座的季北御这才往后靠了靠,手扶额按上了太阳穴。 从靳城出差回来他就没睡几小时,更是因为时希出事而守了女人一夜,j.s今天在做周年庆彩排,他本是忙得不可开交,可却在听到保镖的汇报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季北御知道时希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该单独行动! 时希,你究竟去了哪里。 时涵口中说的话我一字都不信,所以,你也该回来向我解释了吧? “对不起大少爷,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大少奶奶!” “临城四处通道口都查遍了,并没有查到大少奶奶的出城记录!” “砰——” 入夜,季北御坐在书房听保镖汇报,在得知还没有查到半分时希的下落后,男人失手将桌边的远景盆栽摔了出去。 盆栽砸碎在地,碎片七零八落散乱着。 季北御双手握紧成拳。 六个小时了!时希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连他打过去的电话都显示对方已关机! 时希去了哪里他根本无从得知! 盛怒的季北御脸上肌肉抽动,额角两侧的青筋凸起,握紧的双拳骨头咯咯作响,力道大到下一秒就能够将人硬生生捏碎! 从时希嫁进季家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过夜不归宿的情况! 而现在,女人连一点消息都不给自己,时希无异于是音讯全无! 第一百七十九章:立刻回我电话! 季北御并没有告诉季老他们时希一夜未归的事,隔天早餐桌上,当季老问起时希男人也只是淡声回了句她留宿在了公司,为此还引得季老好一顿数落。 “我说你平时是工作狂就算了,可小希还怀着孕呢,你都不知道拦一下。” 忙于事业是没错,可季老也不希望两人过得太辛苦。 季家家大业大,就算季北御和时希不那么拼命也能够保证家业不败,他们夫妻俩有时候还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季北御闻声只是淡漠扫了眼季老,并未作答。 老爷子被男人这置身事外的态度给气得够呛,直接一把摔了筷子,气哄哄离席。 最边上的季心悦见状蹙了下眉头。 她怎么觉得季北御和时希之间闹别扭了呢? 不然女人昨晚一夜未归是因为什么? 还有,之前和时希在一起时自家大哥脸上还会有些笑意,会带有几分人情味。可是今早季心悦发现了一个明显事实,那就是季北御又恢复了生人勿进冷漠彻骨的样子! 男人的冷,是由内而外透出的! 一顿早餐用得不欢而散,季北御出发去了公司,而季心悦则是留在家里。 正当她要起身上楼,就见一夜未归的时希从外走进。 “哟,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在外面玩的乐不思蜀,不打算回季家了呢。” 联系季北御今早的反应和神情,季心悦自然能够推断出他和时希二人之间起了矛盾,为此不免起了要替自家大哥出头的心理。 时希在玄关口换鞋,没理会季心悦的阴阳怪气,反正这也不是女人第一次这样呛声自己。 陈妈从餐厅出来,看到时希也是立刻说道:“哎呦喂,我的大少奶奶,你可算是回来了。” 可算? 难道季家的人昨晚都等了自己一宿吗? “陈妈,你别管这头白眼狼了,她就是喂不饱还要反咬人一口的坏女人!” 陈妈脸色僵了下,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季心悦和时希起争执,可这回女人骂得也太难听了…… “季心悦,我又哪里惹到你了?”本就一夜没睡头疼得紧的时希闻声脑袋胀得更加厉害。 她就不懂了,季心悦一天不踩自己一脚就不舒服是吧? 陈妈看出了时希的疲惫,立刻出声劝和道:“唉,大少奶奶还是先去休息吧,我立刻去给你炖上药膳,等大少奶奶醒了就可以喝上了。” 听陈妈这么说,时希想继续和女人理论下去的兴致也没了。 随季心悦怎么说吧,反正嘴长在她身上,自己也没办法阻止季心悦不说话吧? 时希冲陈妈点了下头,接着就往二楼走去。 回到主卧,时希一眼就看到了还叠得整齐无比的棉被。 季北御昨晚难道也没回来睡觉? 不然这床被子怎么没被动过? 时希将没电早已关机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充电,一开机才发现有上百通电话,其中大半以上都是季北御打的。 女人翻阅了几则短信,短信是穆臣发的。 其中一则如是写道—— [希儿,我看到你之前给我写的书信了。对不起,当初离开时没有和你说明心意,我们能够再谈一次吗?] 书信? 时希往回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她什么时候给穆臣写过信了? 自从穆臣一家搬离临城,她就没有和穆臣联系过了不是吗?更不要说是给男人写信了! 时希继续往下翻阅,其中几则是季北御的。 [时希,接电话。] [女人,玩失踪很有趣?再不接电话,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时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回我电话!] 第一百八十章:看来,你很懂女人 从字里行间里时希能够推断出来,季北御在发短信时绝对是生气的! 她昨天跟着时涵进了那家酒店,没曾想没堵上时涵却是看到了江宁和一个男人见面!而那个男人,正是那天要杀时显的人!也就是时涵的亲生父亲! 时希疑惑,她明明听季北御说已经将那个人扣押住,他怎么会那么快逃出来?! 为此时希转而跟上了二人,追踪到了城郊一处偏僻工厂时却跟丢了二人! 等她想拿手机联系保镖时发现自己的手机因为没电早已关机! 她无异于陷入孤立无援的处境之中! 好不容易在天亮后回到季宅,一回来非但没见到季北御,还受了季心悦好一顿冷嘲热讽。时希想起来不免觉得烦躁。 要是她昨天让保镖跟着就好了,也不至于一晚上让季家的人都为自己担心,尤其是季北御…… 时希不用想都知道季北御肯定很生自己的气! 时希思考了几秒,还是决定打电话给男人。 手机嘟嘟了几声,季北御没接,很快手机提示音转成了忙音。 时希一连拨通了好几通都没人接。 女人不免负气地咬唇,漂亮的眉心蹙到了一起。 难道季北御在开会?如果是开会,拨打他的私人手机是不会立刻接起来。 时希这样想着,放弃打电话转而发了几则短信过去。 [对不起,昨天手机没电了,我现在已经回到了季宅,你放心。] 一则短信时希删删减减了好多次,就差将手机屏幕的键盘抠烂才发送了出去。 她想以一种委婉的方式告诉季北御,起码这样不用再激怒男人。 短信发过去过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复,时希泄气不已。 她是不是真闯祸了? 之前她一个人打拼的时候,因为身边没有人所以时希不用顾虑太多。可是现在不一样,她和季北御不再是挂名夫妻了…… j.s总裁办。 助理推门走进就见自家boss坐在旋转椅上,拿着一支手机就那么坐着不动,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助理不免好奇,季总这是中邪了吗? 怎么一上午都这样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动?连开会的时候都接连走神?! “季总,这是财务部做出的这个月数据报表,送来给你过目。”助理说着,上前将文件放到桌案上,正要离开却听到男人冷寒的嗓音响起。 “你说,一个女人如果不爱你,有必要和你虚与委蛇么。” 助理离去的身形一僵,继而回头,满脸皆是不解。 不爱。 季总这是在说……太太吗? 可提起感情的事助理也是一头雾水,他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呢!更别提猜测女人的心思了! “季总,我还是条单身狗呢,这种高水平的问题恕我难以回答。”助理打哈哈道,见男人俊庞又冷毅了几分,连忙补充,“不过如果真有季总口中说的这种情况发生,那么那个女人一定是贪图某样东西,当然了,这世上的女人也不都是物质的。” 就好比太太,她肯定不是贪图季家的钱财才和季总结婚的!助理末了在心底补充一句。 季北御闻声冷鹜抬眼,幽幽出声:“看来,你很懂女人。” “.…..” 助理一脸欲哭无泪。 季总啊,我这哪里是懂女人,我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得出的结论好吗。 “不不不,季总我只懂报表数据,我这就下去干活了!”助理说完立刻退出办公室。 废话,他要是再多留一秒,怕是就会被季北御分分钟大卸八块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你究竟有没有心? 布置格式化冷调的总裁办,冷寒的气泽涌动在空气中。 季北御依旧坐在办公椅上,幽深的瞳光依旧盯着那则时希发来的最新短信。 她已经回到了季宅,并且平安无事。 呵,要是手机没电关机了,时希不该是第一时间找人借手机和自己报平安? 她知不知道自己昨晚找了她一晚,并且还等了她一晚! 头一次,季北御觉得时希兴许没那么喜欢自己。 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替时显报仇,是替她自己复仇。 而他呢,在时希的排行榜里永远只能屈居人下,他只是时希的退而求其次! 季北御目光扫向那个和女人一起做的马克杯,瞳底泛起彻骨的寒意。 时希,你究竟有没有心? ——— 时希一觉睡到了下午,虽然补了一觉觉得没那么累,可当女人醒来后还是避免不了地头疼。 她揉了下太阳穴,起身洗漱了一番。 等时希下楼,见季老和季心悦在客厅下棋,陈妈见她将药膳端了出来。 “小希,你醒啦?”季老见时希,乐呵呵道。 季心悦见时希下来,努了努嘴,饶是不满却不敢直接说。 她怕季老又要护着时希从而数落自己! “爷爷。”时希朝季老走过去,坐到了老人身边空余的沙发上。 “你这孩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工作有身体重要吗?爷爷前几天才嘱咐过你要保养好身体,你看你又不听话了。”季老说时希的时候语气中没有半分责备,完全是以一种宠溺的口吻。 这种语调让身为亲孙女的季心悦听了格外不满! 时希自知理亏,只得点头承下季老的‘数落’。 “对不起爷爷,下一次不会再犯了。” “哼,你就是没把爷爷放在眼里,还有大哥,他昨晚——” “心悦,你大嫂昨晚忙于工作,这你也要抓着不放?”季老明显不高兴了,语气不免冷了几分。 季心悦不甘地抿唇。 她其实是想告诉季老,昨晚季北御也是一夜没睡。 她起夜觉得口渴,想去找水喝的时候路过男人的书房,房内灯光敞亮,男人还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而男人和时希的卧室,却是漆黑一片! 如果时希是因为工作才不回来,那么自家大哥等她一夜是怎么回事? 时希听季老教训季心悦,抿唇不插话了。 她喝过陈妈的药膳就转身进了厨房。 现在快到晚点,听陈妈说季北御今晚要加班所以不回来吃饭,时希顿了一秒,旋即脱口就道:“那我去给他送饭吧,不然他怕是忙起来就忘了这件事。” 陈妈正在择菜,闻言笑着点头。 她知道时希现在是越来越关心季北御了,二人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我来给你打下手,我记得季北御好像不能吃辣——” 季心悦和季老下完棋,路过厨房就看到时希帮着陈妈在准备晚饭。 季心悦的眼睛动了动,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了吗,你大嫂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心悦啊,爷爷希望一家人能够和和美美的,既然小希嫁给了北御,你身为小姑子也应该收敛些脾气了。” 女人并未回答,看向时希忙碌的背影眉心蹙了下。 她知道时希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可一向心高气傲的季心悦哪里会承认。 要是时希真喜欢季北御,真为男人好的话,她就不会做出一夜不归的事了! 季心悦一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家大哥多优秀,分分钟秒杀临城其他富家公子哥的好吗,时希还这样不懂得珍惜! 第一百八十二章:把自己给送过去了 为了迎接周年庆,j.s的员工几乎全在加班。 当时希拎着饭盒来公司,前台职员见她,立刻恭敬地请时希上电梯。 “季太太,季总怕是还在忙,不然你先去总裁办等他吧。” 男人下午有一个会,开到现在也还没结束。 时希点头,谢过职员的好意,先进了季北御的办公室。 这不是时希第一次来男人的办公室,所以她放下饭盒后就坐到了沙发上等人。 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季北御还是没有回来的意思。 时希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七点了,会议还没有结束吗? 女人刚从办公室出来,迎面就遇上助理。 助理抱着一堆文件,挎着公文包似是要下班。 “太太,你怎么会在这里?” 助理看到时希满脸错愕,他怎么没听底下人汇报时希来了。 时希抿唇,问道:“季北御还在忙?” 都这么久过去了,饭菜估计都凉透了。 助理挠挠头,不解道:“季总?季总不是半个小时之前就离开公司了吗?难道太太没有看到季总?” 半个小时前。 时希抓住话里的关键词,眸光不着边际地沉了下。 所以说,季北御这是在生自己的气,明明知道自己来了j.s,却故意让她等又不露面? “我估摸着季总应该回去了,季总最近都没怎么睡呢,就连出差这几天也是。” 刚抵达靳城那天,季北御因为听到时希受伤立刻赶了回来。而就在出差结束那天,男人又彻夜未眠地照顾女人。 公事私事堆在一起,也难怪男人会有心无力了。 “谢谢。”时希婉言谢道,将饭盒拎了回去。 坐上回程的车时,女人接到了季老的电话。 “小希,你这丫头送饭怕是把自己给送过去了吧?怎么还不和北御一起回来。” “他没有回去?”时希脱口反问。 季老不解答道:“是啊,北御不是和你在一起吗,难道你们——” “嗯,是我说错了爷爷,我还在j.s这里,等会儿就回去了。”怕季老听出些什么来,时希很快结束了通话。 季宅,电话机旁的季老满脸疑惑。 他转头看向陈妈,问道:“小希和北御之间是不是闹矛盾了?” 不然他怎么感觉气场不太对呢。 在旁嗑瓜子和闺蜜聊天的季心悦闻言,只是抿唇不语。 她想说,起止是闹矛盾,时希和自家大哥之间根本就是八字不合,天性相冲! “先不回季宅了,停在边上让我下车走走吧。” 这头的时希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气,转而吩咐司机道。 司机领命,时希下车走在了沿江路上。 晚风闲适,夹杂着咸腥,鼓入鼻翼没那么刺鼻。 路灯一盏盏地点亮,霓虹的绚烂光彩洒在路面,时希纤瘦的身影被拉长。 她就这样在前面走着,司机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却和女人保持着距离。 这还是时希第一次出来透风。 她很久没有这样一个人走在沿江路上放松心情的经历了。 时希的目光放远,看着临城四处万家灯火,处处充满生活气息,心底不由得涌起一股悲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悲凉,兴许是受季北御影响,又或者是觉得自己最近太过恃宠而骄了,所以季北御会生气也并非没有理由。 可男人明知道她来了公司还让自己扑了个空,不觉得他的行为分外幼稚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季北御也去了 时希走到一处长椅前顺势坐了下来,司机开车停在了不远处。 女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像是突然失去了人生目标。 她好似无家可归,只能这样漫无目的地看着别人。 司机本是坐在车上看着时希,突然车载屏幕转入了一则通话,男人立刻接起。 “喂,是,是,大少奶奶是一个人坐着。” 司机的语气不乏恭敬,而和他通话的人,正是季北御! 男人此刻正坐在不远处停着的迈巴赫上,黑瞳冷厉地看向前方。那个方向,正好是时希坐着的位置! 都这么晚了,这个蠢女人怎么还不回家? 自己不就一下午没理她,至于这样‘失魂落魄’? 季北御不知道的是,他不想回时希电话和短信只是为了气气女人,可在车上看着时希从办公室失落而回的样子,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男人本是要直接回季宅,却在半道看时希上了车,就吩咐前排的司机跟上时希。 照女人这架势,莫非要在江边坐一晚?! “下车告诉她,让她早点回去。” 男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起,司机连连颔首,正要下车却看到了时希身旁来了另一个身形高峻的男人。 时希明显察觉到眼前罩下了一片阴影,她顺势抬头,就见穆臣那张温润清隽的脸逆在光中。 黄晕的灯光将他的身形拉长,往前投射,男人硬朗俊毅的五官好似镀上了一层银光,有几分虚幻和不切实际。 “穆臣?”时希脱口而出,脸上的疑惑没来得及遮掩,就这么直白地显露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司机和季北御自然也看到了时希身旁靠近一个男人,司机兴许还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可对季北御来说,就算是相距一段距离,穆臣的身形他只用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来! 穆臣竟然还对时希贼心不死! “希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时希说着,见男人要坐下,就顺势往边上坐了一下。 穆臣单手插兜,脸上有过担忧与着急,“你昨天……没事吧?” “昨天?”时希不解反问。 她昨天不是跟着江宁去了工厂吗,难道穆臣昨天看到她了? “时涵昨天设计引我去酒店,我以为你被她绑架了。” “你也去那个酒店了?”时希这才意识到事情远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简单,她以为自己昨天跟着时涵去酒店只是一个人,没想到穆臣竟然也在! 穆臣见女人满脸困惑,点头道:“是,还有……季北御也去了。” 虽然很不想告诉时希昨天房间里发生的事,可穆臣还是不想让女人看轻自己,他不想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到时希,又或者是让时希觉得自己太过阴险胜之不武。 “季北御?!” 时希双眸一缩,原来是这样…… 难怪昨天季北御会担心到那种地步,打了那么多电话,他对自己的关心不比穆臣少! 所以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让季北御得知她的位置,让男人替自己提心吊胆那么久,季北御要是不生气都不符合常理! “嗯,时涵和他说了很多……”穆臣看着时希,眉头微拧,犹疑了良久才沉声道,“希儿,那上百封的书信真的是你写给我的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也让穆臣死心! 穆臣不提书信时希都快忘了,她印象中就没给穆臣写过信来着…… 那为什么穆臣会知道这件事,还会问起这件事?!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时希蹙了下眉心,不想太过打击穆臣。 男人看上去似乎很高兴,这让时希心底分外过意不去。 要是书信是自己写的,那么穆臣得知这件事高兴理所当然。可书信不是自己写的,又或者是她忘记了…… 时希知道那种被人当头泼一盆冷水的滋味。 “希儿,你现在是爱上了季北御,所以才要否认之前所有事对吗。”穆臣面色有过哀戚。 他知道时希不会承认。 这段感情从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时希不喜欢自己他没法改变。 那么这些书信该如何解释呢,时希总不能告诉他这是伪造的吧? 上面的字迹那么像…… 时希不答话了。 她的确没有立场辩驳穆臣。 上一次男人问她是不是爱上季北御的时候,时希能够坦然无畏地应上一句,可是现在…… 她好像是真喜欢上季北御了。 感情这种东西就是没有道理可言,她一直将穆臣当自己的哥哥,从来没有其他想法。 不远处的季北御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脸色已经阴鹜到极致,就连坐在前面的司机都能够明显感受到车内涌动的气泽不对劲。 大少爷这是生气了吗? 季北御盯着前面两个人,就像是抓住了奸夫淫妇一般,目光冷彻到极致。 男人十指交叉放在腹部,骨骼相碰隐隐作响。 他想起了今天看到的那些信,全是时希写给穆臣的。 信是时涵托人送来的,但季北御在看到信的时候并没有恼羞成怒。相反,他只是一脸平静地接受了时希之前和穆臣在一起的事实。 可是现在,看到穆臣为了时希回国,再为了女人和自己对峙,季北御心底竟然有一丝不甘心。 他多次警告过穆臣,没想到他只是将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招惹了一个季心悦还不够,连一个有夫之妇都敢勾搭! 夜色渐渐昏沉,时希和穆臣再聊了一会,女人便起身要离开。 正当时希要转身,穆臣便从后抱住了她,男人将下颚抵在女人肩窝处,贪婪地汲取时希身上的气息,语气充斥着卑微和压抑。 “希儿,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他不求时希立刻喜欢上自己,就是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离开临城出国都不是他想要的,他穆臣这一生唯一所求,就是时希…… 时希在被男人抱住的那刻是想过要挣开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只习惯季北御从后抱住自己,也只喜欢季北御碰自己。 那晚的事给女人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时希不太能接受任何男人靠近自己。 就连穆臣,也只是因为有儿时的情意在,她才没有那么抵触。 “穆臣,你那么优秀,一定能够遇上自己心爱的人。” 她和穆臣不会在一起,也绝对不可能在一起。 与其让穆臣这样求而不得,为自己荒唐下去,倒不如她先将事情说明白,也让穆臣死心! 第一百八十五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穆臣背对着时希的脸明显一僵,继而男人面上扬起凄凄惨惨的笑。 他勾唇,唇角的弧度尽是自嘲。 是啊,他一早就知道时希会是这个回答了不是吗? 她从来只将自己当成哥哥,当成亲人,却没有考虑过和自己在一起。 而他呢,从儿时相伴一直到现在,他已经将时希刻入脑海,揉入骨髓,和他成为了一体。 这份感情,要如何放下? “希儿,你还真适合和人谈判。” 女人远比自己冷静,也比他能够审时度势。 她爱一个人,能够为那个人付出所有。可当她不愿意或者不喜欢的时候,饶是不表露出厌恶,那股疏离感却是怎么都忽略不了的。 穆臣觉得,他不是输给了季北御,而是输给了时希。 输给了女人的淡然和绝对冷静。 他松开抱着时希的双臂,往后退了一步。 而时希,在男人松开的那一刻立即往前走了几步,再回头来看他。 女人抿了下唇,眉间透出一抹不忍心,“你早点回去吧,忙碌一天也应该累了。” 她不想再麻烦穆臣,也不想给男人造成任何困扰。 时涵能够利用穆臣,也就说明时涵已经开始对她身边人动手了,穆臣是无辜的,不该被牵扯进来。 “希儿,你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单听时希的话还听不出什么,可当联系女人的神情后,穆臣脸上全是受伤与悲凉。 他还是和时希走到了这一步。 没当成情侣,也没有任何进展,却是止步于儿时关系。 时希笔直对上男人的目光,左右动了下。 要和穆臣划清界限吗? 时希心底是犹豫的,她没什么朋友,儿时还是穆臣陪着自己度过的。 她太孤单,以至于得到一些关怀和温暖就想要依赖。可当那抹温暖被抽离,自己又变成了孤单一个人。 她时希这辈子,就该是一个人的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或许觉得自己这样做太过狼心狗肺,利用完人就翻脸不认账,时希拧眉答道。 穆臣看出了时希的挣扎,他心底掠过悲戚。 时希不是这个意思,可行为举止却已经出卖了她。 什么时候,他和时希竟然已经生分到这种地步了。 最后,穆臣是目送时希离开的。 他一个人站在原地,身形被光线拉长,站姿落拓又衰败。 要是他真用了卑鄙的手段,兴许能够得到时希,却永远得不到她的心。 穆臣不傻,他看得出来时希已经对季北御有了感情。 三个人的感情,其中一个永远都是多余的。而现在,多余的人成了他…… 时希一上车,就见司机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女人疑惑问道:“怎么了,出事了吗?” 她不过下车走了一趟,司机怎么就成了这副神情。 司机哪里敢说季北御刚才来过电话,结果吩咐完自己下一秒就立刻改了主意。 听男人的嗓音,司机几乎可以断定自家少爷是在生气! 难道少爷也看到了刚才一幕? 刚才那个男人怎么突然从后抱住了大少奶奶,而且大少奶奶竟然没有立刻推开他! 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有可能随时流产 “没有,大少奶奶现在是打算回去吗?”司机恭敬问道。 时希点了下头,往后靠了下,她觉得疲惫。 “回去吧。” 这一晚,季北御没有回来。 时希晚上睡眠本就不好,加上昨天看到那个男人竟然逃了出来和江宁勾搭在一起,她心底就更加不安了。 就算身边有季北御的人保护自己,可难保以后呢? 时希睡不好,腹部也开始抽疼。 女人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一点半了。 季北御不回来,也没有给家里打过一通电话,甚至连自己的短信都没回。 看来这一回男人是真生气了…… 时希没哄过人,之前哄季北御的时候她也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生怕季北御会拒绝自己,甚至直接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就把她赶走了。 而这一次,季北御再次采用冷战的方式,他这样冷着自己,难道就做的对? 时希每个月定期要做产检,而这个月的产检前几天就约好了。本来季北御是要陪着一起去的,可早餐时男人还没有出现,时希就打算一个人去。 左右这个孩子也不是季北御的,她没有资格要求男人陪自己去医院。 时显早间看出了时希的不开心,当女人快要上车时,时显从后叫住了她。 “怎么了爸爸,有事吗?” 时显动了下唇,犹豫道:“是不是和那小子闹别扭了?爸爸看你今天都不太高兴。” “.…..” 知女莫若父,时显是看着时希长大的,女人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看出端倪来。 从昨天时希回来女人就不太对劲,再加上季北御一夜未归,时显大概也能够猜出二人之间有了矛盾。 夫妻之间有摩擦是再所难免,可自从自己来了季家,他已经见过不下三次二人别扭的场景了。 “没有,就是有些累,等会儿做完产检回来休息一下就好。” 她昨晚几乎是一夜没睡,怀孕反应并不明显,可时希就是头晕脑胀,身体发酸。 怀个孕能折腾掉自己半条命是时希之前从未想过的。 时显知道时希自立不想麻烦别人,只能点头。 “那一路小心,爸爸等你回来。” 时希颔首,随后上车离开。 时显坐在轮椅上看着车辆缓缓驶出季宅,他眼底涌动过千万种情绪。 就算时希不问,他也知道女人肯定知道自己装病的事了。 可时希懂事又孝顺,她不揭穿自己,给他留足了面子,这让时显一个做长辈的分外难受。 有这样一个懂事的女儿,他时显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气。 医院,妇产科。 因为提前做了预约,时希直接进了有名妇产科医生的办公室。 一系列检查做出来,医生拿着报告,推着眼镜说道:“最近是不是常有失眠头疼的迹象?刚起身的时候还会觉得头晕眼花?” 时希点头。 “先天性流产的迹象比较严重,最近注意多休息,不然很有可能随时流产。” “很严重吗?” 女医生对时希的话分外无语,“你觉得呢?” 时希究竟有没有半分孕妇自觉? 这难道不该是孕妇最基本入门的常识吗? 第一百八十七章:他会不会特别像你? 时希有些赧然,她的确是新手妈妈,很多事情都还不如季老他们清楚。 只是流产这件事可大可小,她第一次经历,难免会手足无措。 “我之前吃过不少药膳,是保胎的。” “嗯,我再给你开一些,到时候你配合着吃就行。”医生在药方单上写着,写完后递给了时希。 时希正要离开,忽地想起什么回头问道:“那如果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四个月做羊水刺穿会不会很危险?” 医生闻之一怔,随后不满地答道:“你和这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仇?现在才两个月多就考虑做刺穿的事。这样和你说吧,要是你流产迹象一直都有,做手术时绝对是百分百流产!” 时希下意识捏紧手中的药方。 所以,她要做鉴定的计划只能够延后了是吗。 最后,当时希拿完药出来,便顺势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她拿着刚做出来的b超单,双眸无神地盯着上面一个小点。 女人的手,下意识抚上了自己腹部。 从怀孕到现在,这个孩子一直都很乖。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险些将它折腾没了。 时希之前觉得留下这个孩子会成为自己一辈子的耻辱,可她却忘了,要是没有这个孩子,兴许她以后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等时显的案子开庭,时家的事告一段落,她兴许也要和季北御分开了吧。 半年之约,始终还是要履行的…… 时希叹了口气,正要起身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里走出。 她下意识拿药单挡住自己的脸,避开来人的目光。 好在走来的两人并没有看自己,反倒是从时希身旁经过。 二人的声音随之飘远,女声娇柔带着软糯,同时还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御,你说我们的宝宝会不会特别好看?他会不会特别像你?” 时希的心随着楚梨的话而颤了下,她手中的b超单已经被捏得不成形。 原来季北御昨晚去陪了楚梨,今天还陪着女人一起产检。 楚梨的话对时希来说并不算太难受,可当随之响起的男声灌入时希的耳膜,女人的手指几乎戳穿了b超单。 “会的,只要是你生的,都好看。” “真的吗?御,那我们再多生几个好不好?一男一女,这样刚好凑成双!” 两人之后的对话时希已经听不见了,她起身朝反方向走去,脸上的神情一寸一寸地龟裂下去。 这一刻,时希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季北御和楚梨才是幸福的一家人,而她,不过是个占着季太太位置不放的第三者而已! 就算季北御喜欢自己,那种喜欢能有多久? 男人爱上自己,无非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新鲜感。 楚梨腹中有他的孩子,季北御不会不管。两番抉择下,男人势必会选择前者! 时希走出了几步,将揉皱了的b超单随手扔进垃圾桶。 没必要了,拿这份报告回去给季老看,只会更加加深时希对老人的愧疚而已。 她腹中的孩子不是季北御的,也不可能是季北御的…… 因为最近都在忙着时显的案子,时希几乎没回时氏上班。 她小睡了一小时,等醒来后就见更衣室的门被人打开,里面似乎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女人刚醒,整个人还处于发懵状态。她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正要起身就见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里走出。 是季北御。 男人换了一身正经西装,短发有型地梳理在侧,整张脸都写满意气风发四个字。 他一边走一边扣着衬衫的袖口,神情几近冷漠。 时希和他四目相对时,女人放在被子下的手下意识收紧。 第一百八十八章:为什么没人陪着 和以往一样,面对这种情况时希压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起来,他们也有两天没见面了。 从自己跟丢江宁惹恼了季北御开始,她和男人的关系就变得分外微妙。 男人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时希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状况。 季北御的目光并没在女人身上停留几秒,转而抬步往外走。 “……” 时希看着男人冷漠决绝的背影,心脏似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可能是习惯了季北御温柔时候的样子,男人突然换了副面孔,变回了之前冷寒生人勿进样子时女人竟然觉得不适应。 时希堵在喉咙里的话就这么随着男人离去而硬生生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 季北御会听她的解释吗。 他现在在意的是楚梨,楚梨会百分百听他的话,也会顺着男人的脾气讨好他。 反观自己呢,她除了一天到晚将季北御气得不行,好像就没做过什么好事…… 突然,时希腹部泛起一阵恶心,她连忙掀被下床,跑进浴室趴在洗手台前呕吐。 “呕——” 腹部一阵阵地抽疼,胃里的酸水尽数被女人呕了出来。 因为要做检查,时希一天几乎都没怎么进食,这么一吐险些将胆汁都给吐了出来。 吐完后,时希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抬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长发凌乱地披散肩头,双眸红缟无神,菱唇也苍白到不像话。 时希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可是现在,她亲眼见证了自己的狼狈样子。 半晌,女人唇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时希啊时希,你到底还是要靠自己,你就该是孑然一身的…… 此时房外,季心悦从自己的房间出来,迎面就看到自家大哥站在主卧前。 “大哥?你怎么不进去?”女人还以为季北御是刚从外回来,停在门前是在犹豫什么,便疑惑出声问道。 男人薄凉的眸光扫了眼季心悦,随后女人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干呕声。 并不重,却从半掩的门缝中透出。 是时希在吐? 季心悦下意识拧眉,她知道女人怀孕了,可是没想到时希的孕吐反应竟然这么严重。 见女人不舒服,季心悦这会也不想再找时希的茬了。 她明显可以看出这几天时希的精神状态很差,没有多少工夫和自己斗嘴。 “她今天去产检为什么没人陪着?” 产检? 季心悦半天才反应过来季北御这是在反问自己。 时希产检不是一早就约好的吗,而且女人又没有说要人陪。 “……我以为你会陪她啊,毕竟她肚子里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时希又没有拜托自己陪她,要是女人开口的话,兴许她还会顾着季老的面子大发慈悲地陪时希去一趟医院,也不至于女人今天是一个人做产检。 季北御抿唇不语,剑眉死拧。 “诶,你就这样走了?时希不还在吐——”季心悦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季北御已经转身离开,这会只顾着在后大喊却没立刻追上去。 这两人之间究竟在闹什么别扭啊。 之前季北御等了时希一夜,昨晚又换成女人等了他一夜。 两位还真是祖宗级别! 时希吐完,面色煞白如墙灰,她艰难地单手撑起身体走出浴室。 看来医生的话还是要听,她最近要注意休息了。 时希抚了下腹部,喃喃自语道:“宝宝,妈妈只有你了,只有你能够一直陪着我了……” 和季北御的一段婚姻迟早有走到头的一步,她除了腹中的孩子是自己的之外,还能留下什么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不能一次就中? j.s总裁办。 秦臻跟着助理从外进来,推门就见季北御背对他们坐着。 “那秦总,我先离开了。”助理说完就退了出去,顺道带上了门。 秦臻进入办公室后就开始松衬衫领口的领带,这领带咯着他真他妈的难受! “我说你这一天天的能不能别让我跑来跑去?我才刚从城东回来你就吩咐我去办事,季北御,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家的?” 从一开始找楚梨,再到调查时希,这些秦臻都忍了。 谁知道季北御这厮现在竟然还让自己重新调查楚梨! 不是季北御脑子坏了就是他没睡醒,这男人是不是最近智商有些欠费?! 季北御转过身来,男人长腿交叠,十指交叉放在腹部,闻声只是淡漠抬眼,浩瀚的眸底深沉一片。 “我不是让利给你了百分之三?” 再怎么说秦臻也不会亏,他至于跑来和自己哭诉? 秦臻低声骂了句靠,直接将松开的领带一把扯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往沙发上那么大喇喇一躺,双臂展开。 “钱能有命重要吗?兄弟我这几天忙得就和条狗一样!不对,狗都没有我累!”秦大少这会直接‘撒泼’起来。 他觉得季北御就是不把自己当人看! 他活得还不如一条牲畜! 季北御盯着他,幽幽出声:“你的直觉很敏锐。” 难得秦臻有这么深刻的思想觉悟。 秦臻;“.…..” 季北御,我谢谢你啊,这个夸赞我就先收下了! “我说你突然又要调查楚梨做什么,你不是说她也怀孕了?难道你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和季北御周旋了几句,秦臻直接切入正题。 提到孩子,季北御的眸光明显阴沉了几分。 见男人不答话,秦臻面色一僵,随后反应过来不免加重了嗓音:“不是吧,你这被绿的程度不一般啊,时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就算了,现在竟然连楚梨都——” 和季北御认识这么久,秦臻还是第一次见男人吃瘪成这样! 两个女人怀孕都不是和季北御有关,男人这上辈子是做了什么事…… “你最近是不是欠收拾?”季北御拧眉反问。 秦臻嘴巴欠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事,可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也亏得秦臻是自己好兄弟,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被自己赶出去了! 秦臻挠了挠头,讪笑道:“还行,也就那样。” 他这不是一激动没兜住话嘛,这也不能怪他吧? 关键是!楚梨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季北御的这个要划重点! “你不是碰过楚梨?” 不然那晚是怎么回事。 季北御淡漠回道:“只碰过一次。” 二人对视一眼,明显想到了一块去。 要不是那晚和楚梨有了肌肤之亲,他也不会下令全城搜寻那个女人。 季北御并不重欲,相反,他喜欢上的是那晚女人身上的气息,是故也间接地爱上了那个人。 “难道就不能一次就中?”秦臻挑眉调侃道。 季北御的面色更为冷彻,目光可怖到可以直接杀死一个人。 “行了行了,我不就那么一说?”秦臻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试图转移话题。 对秦大少来说,该认怂时还是要认怂,毕竟比起面子和骨气,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你为什么会突然怀疑楚梨肚子里的不是你的孩子?这一点我倒是格外好奇。” 第一百九十章:都会是他的手下败将! 秦臻满脸写满了八卦二字,眨巴着的双眼就差没把幸灾乐祸挂上去了。 季北御睨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遮掩。男人的长指转着一支钢笔,不动声色答道;“我看到了她的验孕单。” 他刚从临城回来的隔一天,楚梨要求见他一面,于是他去了安置楚梨的别墅。 就是偶然的机会,季北御看到了女人夹在某本书里的验孕单。单子刚好露出了一个小角,他抽出来看时上面显示月份正好一月! 这也就是说,楚梨的身孕只有一个月!这个孩子不是那晚有的! 季北御自认待楚梨不薄,他给了女人钱和地位,唯独不能立刻给她季太太的身份。可是楚梨却背着他做出这种事! 为了打草惊蛇,季北御没有立刻揭穿女人的谎言,而是配合楚梨做了产检。 只是今早在医院看到时希是季北御没想过的,他忙着应付楚梨,竟然忘了时希今天也要产检…… “原来是这样。”秦臻摸了把下巴。 原先他以为替季北御找到了楚梨是成全了他们二人,只是那时候季老逼着男人娶了时希,季北御不得不先将楚梨藏起来。 可是现在事实看来并非如此,楚梨这个女人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的野心不易察觉,且极难掌控! “那你打算怎么做,难道要引蛇出洞?”联系男人这几天的作为,秦臻不难猜测出个大概。 难怪季北御冷着时希不见她,原来是为了要应付楚梨。 也是,这时候让时希牵扯进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关键是,时希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季北御的,可时希却成了男人的心上人! 季北御紧抿薄唇,先是点头再道:“差不多是这样。” 要想让楚梨放下戒心不是容易的事,更重要的是,楚梨最近似乎特别黏着他,季北御没有空暇功夫应付别人。 秦臻一脸坏笑道:“让我猜猜,我们季大boss原先好像是说过不会喜欢上时希那个女人的来着,现在算不算是打脸?” 时希和季北御一样心高气傲,两个都是不肯服输的人,是故秦臻当时猜测两人撞在一起绝对会碰出不一样的火花来,没想到这个预言那么快就印证了。 “好吧,那小嫂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这样瞒着?”见季北御眼底隐约有了几分怒意,秦臻立刻打哈哈道。 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见季北御如此上心一件事,这么执着一个人,是故秦臻好奇的同时又不免担忧起来。 要是季北御和时希走不到最后…… “先调查楚梨身边出现的人,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楚梨也没资格将它强塞给我。” 不同于对时希的,季北御在得知楚梨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时候心底没有任何愤怒,他只是觉得恶心。 楚梨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开始产生偏差,这一度让季北御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认错了人。 那晚的女人,绝对不会像楚梨这样…… 秦臻点头,接着道:“我听说你最近都在打击穆氏集团,如果是因为你妹妹的事,我觉得你差不多见好就收。” 为了一个季心悦而和一个跨国集团杠上,这不像季北御的作风。 季北御双瞳沉了几分,掀唇反问:“你觉得我像是那么闲的人?” 他为什么要为了季心悦和穆臣对上? 就算没有季心悦,没有时希,穆氏集团和j.s压根没有可比性,穆臣怎么样都会是他的手下败将! 第一百九十一章:是不是很意外? 秦臻讪讪然耸肩。 得了呗,就当他多嘴说了句。照季北御对季心悦的关怀程度,都还不及对时希的百分之一呢! “说起来穆臣在美国发展前景那么好,想跑来国内开辟市场也实属当然,只是这也太快了些,还有你妹,就那么追回国也是人才。” 秦臻不甚在意道,却没有看到某人的面色渐渐冷寒下去。 秦臻不知道穆臣回国的目的,可季北御知道! 不仅知道,他更知道如何在生意场上打压穆臣! 一个时希,一个穆氏集团,穆臣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当昨天看到时希一个人在江边,穆臣随即出现在女人身后时,天知道季北御有多想上前将两人拉开! 穆臣竟然还敢抱时希!他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行了,那兄弟就祝你好运,毕竟找到真爱也不容易。” 像他们这些富家少爷,婚姻从来都是家族内安排的,由不得自己。而正好季北御的这桩婚姻,没有过分让男人失望。 起码季北御这辈子能遇上一个心动的人,比起他可是好了太多…… ——— 时家大院。 管家急匆匆从外拿了一个包裹进来,递给江宁看的时候竟然是法院的传票! “妈妈,时希真要和我们打官司?!”边上的时涵满脸错愕来不及掩饰。 她以为时希不过做做样子,没想到女人竟然来真的! 时希手里有多少能够指认她们的证据?女人根本就是在做困兽之斗! 江宁看着正上方的被通知人,气得浑身血液都在逆流。 那个死丫头竟然这么不知死活,真敢拿她们谋杀时显一事说话! 传票上清楚简洁写明,请被传人必须准时到达应到处所,并作为入门证明! 江宁活到现在,哪里遇上过这样的事! “夫人,那我们该怎么做?二小姐真要为了老爷的事和我们打官司?”管家在旁出声道。 当初陷害时显一事她也有参与,还有将被撞的时希扔进季家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她全都参与了! 时希不会也不放过她吧?! “废物!”江宁气得死死捏住手中传票,票据被她捏出褶皱。 时涵当时怎么没直接把时希撞死? 要是知道那死丫头会借着这件事大做文章,她当初就该再心狠一些! 时希的死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可现在女人已经严重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江宁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时涵和管家面面相觑,女人做好的精致假指甲嵌入掌心,时涵却似感受不到疼似的。 比起失去一切变得一无所有,她宁愿放手一搏! 后天就是时显一案开庭的日子了,时希这几天一直都和律师商量最后事项,确保开庭时能够一击即中。 女人从事务所走出,看了眼车牌号便上了车。 “回季宅。”时希说着,没看坐在前排的司机。 等女人扣上安全带,将提包放下时,她猛然察觉什么不对劲。 直到驾驶座的男人偏过脸来,那张爬满皱纹阴森可怖的脸正对时希时,她的心几乎一颤! 怎么会是他…… “是不是很意外?季太太。” 男人将后三个字咬得特别清楚,几乎是一字一顿。 时希正要开门下车,下一秒所有车门都被从里上锁,她搭在门把手上的动作紧跟着停下。 第一百九十二章:死人的嘴是最严实的 “你想干什么?”时希心沉入谷底。 她刚才上车时就该注意到的! 这个男人能从保镖扣押下逃离,自然也能够无声无息地接近自己! 上回他想对时显不利,那么现在…… “季太太觉得我能够做什么?”中年男人面上有过诡异的笑。 时希现在可是掌管时显一案的重要关键证人!他要是直接对时希下手,无异于让这场官司泡汤! 时希面色沉下来,不动声色反问:“我以为江宁不出手救你,你应该憎恨她。” 时希知道和男人讲道理并没有用,她只能够暂时拖住男人以防他对自己不利。 季北御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保镖很快就会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她一定能够获救! 男人把在方向盘上的手一顿,随即扯唇漾起一抹轻蔑的嘲笑,“季太太这么牙尖嘴利,难怪江宁她们要忌惮你。” 时希之前一直隐藏自己的实力,不和任何人起冲突,不是她不行,而是她不屑于和人争。 但凡是时希想要的东西,她一定能够拿到手! “放心,季太太这张粉嫩的小脸至少还有些资本,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去死的。” 起码得让时希受尽羞辱才行,不然怎么能够平息他的心头之怒? 昨晚时涵和自己哭诉,说是时希欺人太甚,起初男人并未将时希放在眼里。他的首要目标,是时显! 夺妻女之恨,他一定要让时显偿还回来! 就算时希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现在也懂了男人话里的意思。 他不仅要自己死,还要让自己带着难堪羞辱去死! 和男人周旋没用,时希直接开门见山问道:“那么至少得让我在死前知道些之前的事吧?死也要死得瞑目才行不是吗?” 时希双手紧握,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男人回头,发动引擎,爽快答道:“行,我告诉你。” 反正时希一定会死,死人的嘴是最严实的。 ——— “什么?小希没有上私家车?”季宅大厅,季老拿着听筒大声质问道。 司机在电话这头愧疚不已,“是的老爷,都怪我疏忽,等我到律所时大少奶奶已经不见了。” 季老被气得胸口发闷,连忙吩咐边上的陈妈道:“快,快打电话给北御——” 时希要是去哪儿绝对不会让他们担心,一定会回电话过来。可直到现在司机和季宅也没有接到女人的任何电话! “是的老爷!” 此时城郊,时希被男人带到了一处墓陵。 女人跟在他身后,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里难道……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你母亲的死因吗?”男人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笑声一同回荡在墓陵里,呼啸的风吹过,渲染出肃穆瘆人的氛围。 时希脚步一顿。 她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包括时显和江宁之前是怎么牵扯上的。 “你母亲就葬在这里。”男人指了某处。 时希的目光顺势看去,看到了一座衰败的墓碑。碑前杂草丛生,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 “想来时显也不会让你知道亲生母亲的墓碑。”男人嘲讽道。 那块墓碑没有任何字,只是空有一座墓碑在那里。 时希垂落腿旁的手下意识收紧,只有她知道自己此刻心底翻滚着滔天怒意。 同时,还带着对母亲的同情。 女人到死都没得到一个名分,甚至于就这样被人草草葬在这里,多么荒唐悲凉。 第一百九十三章:要么,把命留下 难怪时显会想要装病,难怪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目光透出的悲凉无处遁藏。 这一切都源于时显对母亲的愧疚,同时也是对自己的愧疚! 他想以另一种方式偿还自己,为他之前做的错事赎罪! “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江宁是不是罪魁祸首?”时希咬牙反问。 那晚她无意得知江宁母女的诡计时心底就有疑惑,自己竟然能认江宁当母亲这么多年,那就说明她儿时根本没有对亲生母亲的印象!是故她自然而然将江宁当成了母亲! 可事实证明,江宁欺骗了她,也同样利用了她二十多年! 就算是养一条阿猫阿狗,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该有些感情了。可江宁没有,她始终将自己当成一个可供她利用的棋子! 她从未将自己当成女儿看待! 男人凄冷一笑,不屑答道:“这么说吧,你母亲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可也同样和另一个人脱不了关系——” 另一个人? 时希拧眉,不太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 这另一个人,难道不是时显? “时希,其实你也没比你母亲聪明多少。时显愚笨,你母亲软弱,而你身为他们的女儿,却同样逃脱不了被摆布的命运!” 男人说完,拍了拍手,此时藏在墓陵中的其余人走了出来。 “这个女人就赏给你们了,尽管玩,只要最后死了就——”男人还没说完,就被人反手一把扣住。 他回头,这才意识到走出来的一群人并不是他的。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在墓陵里安排了人的…… 时希也没想到中间竟然有反转,她惊奇的目光顺着保镖侧身让出一条道,落在来人的身上。 季北御被保镖簇拥在中间,男人穿着休闲西装,单手插兜,俊庞冷彻没有丝毫温度,瞳底尽数泛着冷芒。 时希的唇微张,显然没想到竟然是季北御亲自带人来救自己。 “呵,季总,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带人来了,还真是爱妻心切啊。” 男人只听说季北御和时希结了婚,却不知道二人的关系到底如何。他才将时希带走不过一小时,季北御就能够追查到这里来,还将他的人全部撤换掉! 这种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季北御薄唇紧抿,显然不想和男人废话。 他无意地扫过边上的时希,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时希没有受伤面色才算缓和了几分。 这女人难道就不知道保护自己? 都说一孕傻三年,时希这都还没生呢就开始傻了,看来自己之后还是要多安插人在女人身边,不然哪天时希又失踪自己上哪里找去?! “废话少说,要么放人,要么,把命留下。”季北御掀动薄唇,声线冷寒魔噬,似是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浑身都带着嗜血的锋芒。 男人咬牙,面庞扭曲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是季北御的对手。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自己和他硬杠根本没有胜算可言! “季总,不如我们谈个交易,我可以答应你放人,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男人眼疾手快地将时希扣住,粗粝的臂膀横过女人的脖颈,将时希以一种被束的姿势困住。 时希有那么一瞬被卡得呼吸困难,她开始轻咳起来。 季北御的眸光冷了几分,音调森寒:“条件?你也配和我谈条件?” 在男人看来,面前的人已经和死人没有分别。 要不是怕伤到时希和她腹中的孩子,季北御哪里会容许男人在自己跟前撒野? “季总,我知道放眼临城没人能入你的眼,可你确定要这样和我杠上吗?”男人面色僵了下,旋即唇角扬笑,大掌扳正时希的下颚,可怖说道,“毕竟季太太这如花似玉的脸蛋,还有这细胳膊细腿……” 时希只觉得男人扫过自己全身的目光分外恶心,像极了被某种臭虫爬过,她腹部开始泛恶心。 时希知道季北御不会容许别人威胁自己,这会就更加不会了。是故她别开脸,带着厌恶不屑的口吻道:“你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这样威胁人难道能给你更多快感?” 果然是和江宁在一起过的人,连恶心人的程度都一模一样! 第一百九十四章:时希,闭嘴! 就在时希以为季北御不屑理会男人无礼要求时,他却出声了。 和季北御相处这么久,时希早已摸清了他的脾性。 季北御的狠和冷,从来都不表露在外。可当男人真正动怒时,那就说明那个人离死不远了! “说出你的条件。” “.…..” 时希和男人皆是一怔,束缚女人的中年男人更是错愕不已。 他随即将目光落到时希身上,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有用!竟然能够迫使堂堂季家大少点头答应自己的要求! 看来时希这枚棋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撤销这次的官司,并且不再追究这件事!” 撤销官司? 男人的要求是不是无耻了些? 分明就是他们做错了,到头来自己和季北御却成了被威胁的人。 他们设计谋杀时显,害死医生,甚至买通人多次暗杀自己,这些事难道就要直接算了吗? “你很喜欢痴人说梦?”没等季北御回答,时希已经抢先出声。 要她撤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嫁进季家谋划了整整两个月,凭什么要因为男人的要求而停止所有计划?! 她一定要让江宁和时涵付出应有的代价! 男人凶狠地瞪着时希,威胁道:“这么说,季太太是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成全我了?” 他比时希多活二十多年,阅历比女人丰富了不知道多少。 可饶是如此,时希还是他见过最倔的女人! 她身上这股傲劲根本不像是时显会有的! 时希冷了双眼,反唇相机:“你很喜欢明知故问?” 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可要想自己收手给江宁母女活路,绝无可能! 时希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现在事实是男人和江宁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没道理还要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 男人桎梏住时希的臂膀往里收了些,时希再一次觉得呼吸困难。可她面上却依旧保持不服输的神情,她不能给坏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男人想打她的主意威胁季北御,根本行不通! 见威胁时希不成,男人直接冲季北御道:“季总,既然季太太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命,那么你呢,你难道也希望季太太陪着我去死?” 一命换一命,他怎么也不亏! 除了一个时希,至少能够保证江宁母女后半生无虞,季北御不至于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对时家发难。 保镖见时希面色越来越难看,在侧担忧出声:“季总,我看大少奶奶状态好像不太对……” 时希身体本就不好,这么一折腾怕是又要出事。 季北御瞥了眼保镖,这还用他说? 难道自己没有眼睛?! 正是因为时希身体状况不稳定,他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和男人先周旋。 他季北御活到现在哪里会容许别人威胁到自己头上的情况发生?要不是为了时希,那个男人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男人唇线紧绷,一双黑瞳灼然地盯着时希看。 “好,我答应你。” 男人的话刚说完便被墓陵的风吹散。 可那五个字,却似刀锥般撞进时希的心底。 季北御竟然……答应了?! 他为什么要答应! “季北御,这不关你的事。”时希哪里不知道男人这是为了救自己才做出的缓兵之计。 可她不要,她绝对不允许撤诉一事的发生! 时希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可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她该为了得到那个东西付出怎样的努力。 所以,这一次季北御没法阻止自己! “看来季太太和季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和睦,只是貌合神离啊。”男人听到这儿,故作感叹道,语气中却不乏对二人的嘲讽。 他还以为时希和季北御有多情比金坚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 “时希,闭嘴!”季北御怒喝一声,不悦的意味甚浓。 这个女人是不是傻? 她一定要和自己对着干?还是觉得做出一副英勇无畏的样子就能够从男人手里逃脱? 第一百九十五章:如果你想要听的话 这时候时希就不能脑子转弯一下? 女人被他吼得一愣。 这还是季北御第一次吼自己吧? 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时希抿唇不语,季北御将目光移开往男人身上扫,唇线紧绷道:“你只有这个机会,不然下一秒我不能保证你还能活着。” 能威胁到他季北御的人,要么已经死了,像这个男人一样还能完好无损地站着根本就不可能! 男人依旧扳着时希的下巴,邪笑道:“既然季总给我这个机会,那我怎么能放过呢?只是可惜了季太太这张标致的脸蛋,本来应该还有更多的人能够看到……” “唔——” 男人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人从后反手扣住。 时希脱离男人的束缚,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季北御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女人,避免了时希直接摔倒在地。 “呃——”时希撞进男人怀里,她听到一阵倒吸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窜入鼻翼,莫名的安心舒适。 季北御只是扫了怀中的女人一眼,旋即扫向那个男人时,眸光立即变得彻骨森寒。 “将他给我看住了。” 说完,男人直接将时希打横抱起往外走。 回程的途中,时希一直坐在后面,季北御和她分开坐,中间似是隔开了一条沟渠。 车内氛围压抑,比在墓陵更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时希端正坐着,十指交叠放在腹部,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扣着。 她是不是该和季北御说句谢谢? 至少男人能够立刻赶来救自己,甚至推掉工作,自己应该感谢他才是。 “季总,你现在是要继续回公司开会吗?”坐在副驾的保镖转身问道。 靠在后座的男人闻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掀唇答道:“先回季宅。” 至少得先将时希安全送回去,不然别说季老会念叨,他也不放心。 一路上时希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和男人道谢,一直到季北御将她放在季宅门前,男人正要关门时,时希的手抵了上去。 “滴滴——”自动门立刻发出警报声,季北御不悦拧眉。 “时希,你存心的?” 没在外面受伤她还不乐意了是吧,还要自残?! 被指责的女人只是抿了下唇,眉心紧拧做出极大抉择。 “谢谢你。” “.…..”季北御的面庞一僵,死拧的眉头就维持着原状不动。 谢谢? 谢什么,自己今天放下工作去救她的事么? “季北御,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时希盯着男人的眼,一字一句道,“当然了,如果你想要听的话。” 男人不愿听她辩驳时希也没办法,她总不能逼着季北御一定听自己说话。 时希自认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季北御无声将手抽回来,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时希,只是吩咐前排司机开车。 自动车在女人眼前缓缓关上,像极了老旧电影里的慢镜头,同时将时希的心连着往下带。 迈巴赫驶离季宅,车尾消失在时希视野中,女人下意识抿唇。 他还是不愿意听自己解释。 季北御还是不信自己…… 所以那天时涵设计穆臣又让季北御去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季北御肯定不止是因为生气自己那天不接电话让他担心,一定是时涵和他说了些什么! 可究竟说了什么时希又无从考证,她总不能直接上门去找时涵吧? 等等。 时希眸光一沉,她那天就该直接质问时涵!也不至于让后面的事越来越乱! 第一百九十六章:你爱不爱我大哥? 季宅的季老和陈妈一直在等女人回来,见时希从外走进,两人立刻上前。 就连一向看时希不顺眼的季心悦,今天也一直等在客厅没走。 虽然她承认自己很不喜欢时希,可女人身上就是有种莫名特质吸引着她。当然了,季心悦哪里会承认自己不如时希。 她单从外貌家世还有学历就是分分钟秒杀时希的! “小希啊,爷爷真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律所的。”让时希一个人单独行动难免目标大,也容易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时希看着季老拉住自己的手,眼眶一热。 她哪里不知道季老是最疼自己的,要是今天她真出了什么意外,怕是季老会自责一辈子吧。 “爷爷,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时希也同样伸出手和季老紧握,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告诉老人她一切都好。 “对了,北御呢?他难道没有去救你?”季老往女人身后扫了眼,没看到应有的人影。 奇怪,季北御不是打过电话来说会将时希平安带回来的吗?怎么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提起季北御,时希明显语塞。 她该怎么和季老说自己和季北御在闹矛盾,男人根本不想理她? 要是让季老知道的话,怕是会更加麻烦…… 时希唇角扯出一抹笑意,“他公司忙就先回去了,最近j.s不是在周年庆吗?他是总裁自然抽不开身。” 何况季北御能够赶来救自己已经出乎她的意料,时希不会再多求什么。 季老哪里听不出这丫头是在替那臭小子开脱。 也就当初他坚持要让时希嫁进季家,这才成全了一段美好姻缘。不然季北御和时希之间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之后时希回了房,只是女人刚要进房时,季心悦出现在了她身后,并且喊住了她。 “时希,你是不是和我大哥吵架了?” 时希搭在门把上的手一顿,继而疑惑回头。 “你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想问你一句,你爱不爱我大哥?”季心悦双手环抱,以一副高傲姿态站着。 女人扬着冷傲下颚,目光轻蔑,语气嘲弄道。 “如果爱会怎样,不爱又怎样?” 时希还真想听季心悦能说出些什么来。 她就算是季北御的妹妹,也没资格插手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吧? 更何况,季北御不喜欢季心悦,两人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季心悦对女人的回答明显不满,“你难道还喜欢穆臣?” “.…..” 时希闻言只想翻个白眼。 季心悦怎么又把话题绕回来了,她三句不离穆臣,这得是有多喜欢男人?! “时希,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你现在怀着我大哥的孩子,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不知羞我都替你害臊。”季心悦嘟囔着,迎上女人目光时又不自觉移开了眼。 时希和季北御有时候的眸光和面色几乎一样,这让季心悦有那么一刹的错觉以为自己看到了季北御! “所以?” “如果你要是真爱大哥,那就好好待他,你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季心悦说着,欲言又止,明显不愿再提及接下来的事。 时希发现季宅的人似乎都知道季北御的过往,却都在和自己说话时半道停住。 季北御之前经历过什么。 时希想自己特别想知道,却又不敢触怒男人的逆鳞。 “还有,大哥他是喜欢你的。时希,一个男人能够等你一夜替你担心不已,如果这你都觉得不是爱的话,那么我收回自己刚才的所有话。”季心悦握了下拳头,随后松开,“反正你嫁进季家已经成了定局,我无法改变,之后会面对什么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季心悦故弄玄虚道,说完就立刻离开了。 时希满脸疑惑地站在原地。 自求多福? 她怎么有种自己之后会遇上更大风浪的错觉呢? 第一百九十七章:现在意识清醒 第一百九十七章:现在意识清醒 时显一案如期开庭。 时希和代理律师进入法庭时,迎面就撞上了江宁母女,她们身后也跟了一名律师。 就算是要开庭,时涵和江宁依旧穿得光鲜亮丽,仿佛来法庭根本不是来打官司,而是来走秀的。 时希淡漠地扫了她们一眼,就和律师率先一步离开。 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时涵面上有过不甘,咬牙和江宁控诉道:“妈妈,你看时希现在猖狂成什么样了,她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时涵的大呼小叫很快引来了诸多目光,江宁警告般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话。 在法庭这种地方行事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时涵横冲直撞只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她猖狂不了多久的。”江宁收回跟随时希离去的目光,阴戾道。 她请了律师,手头也掌握了不少证据,时希不一定能大获全胜。 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她耗得起! 事关时显,是故男人并未出席。 时希和江宁一前一后落座在原告和被告席上,律师纷纷就位。 法官宣布开庭,原告律师率先陈词。 “据我方代理人陈述,被告携其女曾在年前陷害时显先生致其中风脑瘫,卧倒在床半年之久,根据刑事法律,被告所作所为已经构成谋杀!” 江宁一早就知道时希会拿这件事说事,使了个眼色给边上的律师,律师会意,站起来驳斥道:“据我手头资料显示,加之被告的说词,时显先生一早就有病倒的倾向,并非原告律师口中所说构成谋杀。” 对面的时希闻言,美眸泛过一丝狠厉。 江宁为了脱罪,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她说爸爸一早就有病倒的倾向根本就是在混淆视听! 时显每年都会固定做身体检查,哪里有中风的趋势了?! “审判长,我方代理人还提供了不少物证,系证明此案为谋杀!”律师说着,翻开卷宗开始读道,“首先,被告先是买通了医院的主治医生,在时显先生昏迷的时候给其注射大量药剂,致使其病情加重以至于昏迷不醒……” 律师说着,将之前女护工见时希和女人亲自去找那名主治医生的录音给放了出来。 如果说女护工的话还构不成关键证据,那么当主治医生的话透过录音笔响彻在法庭时,所有人的面色皆是一变! 包括江宁! 她哪里知道那个医生竟然一早就被时希套话了!他竟然没有和自己说时希已经录音的事! 江宁这边的代理律师闻之色变,立刻看向江宁,似是在求证什么。 这个案子本来胜率就低,再加上时希现在摆出了最关键的证据,他要想替江宁开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法官大人,我方代理人怀疑录音的可信程度!”律师在接到江宁眼神后立刻冷静下来,一本正经地对法官说道。 “杀人连指纹都可以伪造,那么伪造一份受审的录音再简单不过,这个根本不能构成关键性证据!” 时希扯了下唇。 江宁现在就像是一只跳梁小丑,可笑无比! “那么,如果说时显先生现在意识清醒,可以出庭当场指认呢?”时希这边的律师面不改色地回道,接着拍了拍手。 这时,就见一名保镖从外推着时显进入,男人坐在轮椅上,穿着正装,显得分外沉着稳重。 江宁在看到时显时,险些惊得从座位上站起。 时显竟然来了?! 他不是傻了么?当时将男人带回时家时江宁就判断出男人是病傻了。 可是现在谁来告诉她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是谁?! 第一百九十八章:现在你满意了?! 这会全场的人都震住了。 他们都知道时显身为受害人是不能当场替自己出面作证的,可要是时显意识清醒,能够完全指认出谋害他的人是谁,那么法庭依旧会采纳他的意见! 关键是!时显做出的供词绝对是百分百可信! 坐在观众席的时涵见时显进来,眼睛动了动,唇瓣微张。 爸爸怎么会来这里?! 时希竟然真把时显给治好了?! 江宁的律师见状,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官司必须得输了。 就算江宁拿再多的钱给他,他也不能保证这场官司能够取胜! 时显被推到了证人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时希亦然。 时显和时希对视一眼,女人似是读懂了他眼底的意思。 爸爸这是在让自己……放心吗? 时希是不知道时显会出庭这一环节的,她以为只要自己和律师配合完美,根本不需要将时显牵扯进来。 没想到从开庭到现在,江宁都在为她自己开脱,时希根本抓不住女人话里的漏洞! 江宁放在膝上的手往里收,指甲死死扣入掌心。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让江宁觉得不安。 她精心策划了这么多年,全部都毁在时显手上了! 时显将江宁谋害自己的事情一一说明,包括时家房产出事的前因后果,还有女人将自己从疗养院带走试图恐吓他的事。 每一件事说出的同时,时显心底就对江宁多一分失望。 他曾经那么信任江宁,几乎将时涵视如己出,可结果呢,江宁拿什么回报他的? 她要自己死! 不仅要自己死,她更要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毁掉! “被告,对于证人的说词你有什么想辩驳的吗?”法官采纳了时显的话后,转而问江宁。 江宁咬牙,这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人证物证俱在,她没法替自己辩白! “法官大人,关于谋杀时显一事只是今天的第一环节,接下来还有两个案子需要法官大人继续审理。”律师提议道,从容不迫地拿出一早预备的案底,平缓开口,“第一,有关治疗时显先生主治医生自杀一事,我方主张系被告杀害!再者,我方代理人曾多次被绑架威胁,其肇事人已经招供也系被告主使!” 法庭内全是肃穆严冷的氛围,时希静静听着律师解说,唇角始终勾着一抹笑意。 她看着江宁笑,也看着时涵笑。 江宁看着时显,眼底的恨意越聚越浓。 最后,法官宣布江宁身陷两桩命案,并曾主使底下人制造房产失事,罪名成立即收押入庭。 时涵眼睁睁看着江宁被人当庭带走,惊得从席位上站起。 她正要追上去,却迎面撞上了时希。 时希拍了拍被时涵撞过的肩膀,嫌弃无比地拧了下眉,一向不算轻佻的眉梢此刻却漾着笑意。 “时希,这下你满意了?!”时涵大声质问道,正要一把拎起时希的领口,边上的保镖却抢先她一步,反手将时涵推了出去。 时涵连连后退,直到靠着把手这才稳住了身形。 “你是问什么满意。”时希故作听不懂反问,她的目光顺着时涵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远走的江宁,眼底的笑更为戏谑,“这难道不该是你应得的吗?”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时涵,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要害怕。”时希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逼出。 她受了江宁母女这么多年的欺压,现在只不过是让江宁偿还亏欠时显的东西而已,她已经够宽宏大量了。 时涵没有资格要求自己放过她们! 第一百九十九章:爸爸,我们回家吧 时涵被气得反驳不出话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时希。 “哦,忘了告诉你,你母亲能够顺利入狱还要多亏了你的那位叔叔。”时希勾了下唇角,继而缓缓道,“你难道就不好奇那个男人和你母亲是什么关系吗?” “.…..”时涵对女人的一番话明显一头雾水。 时希这是什么意思? 江宁和那个男人之间,该不会…… 时涵突然瞪大了双眼,女人眼底的错愕毫不遮掩,她的身形接跟着颤了颤。 她一直都想问江宁,可妇人从来不允许她问出口,而是一直强调她是时家的孩子。 时家的孩子,时家的孩子…… “时涵,你母亲还在时能够替你保住大小姐的位置,可是现在呢?”时希反唇相讥,小脸上全是清寡的神情。 在她眼里,时涵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值得同情的地方! 江宁是罪魁祸首,可身为她女儿的时涵又能够干净到哪里去? 自己这次只是让江宁入狱背负她应当承担的罪责,没有让时涵一起进去陪她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接下来时涵该怎么做,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当然了,时涵不是时家的女儿,她也没有资格继续留在时家! “时希,我要杀了你!”活到现在,时涵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仅受不了,她更无法接受自己不是时家女儿的事实! 她是时家大小姐,永远都是! 时涵说着,就要冲上前双手掐住时希的脖颈。 “砰!” 这次,没等保镖出手,时希已经反手将女人推开。 时涵一个不查,直接被推倒在地,还撞上了座位的扶手。 女人疼得目眦尽裂,眼底恨意更甚。 时希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这会已经完全没有想与时涵周旋的意思了。 时涵只听到女人冷漠道:“时涵,要脸的话就快点离开时家。不然,我不保证你还能安然无恙。” 江宁倒了,时涵无依无靠!就算有她的亲生父亲在,可再过不了多久那个男人也同样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时希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时涵一个人坐在地上。 她气得浑身颤抖,却拿时希毫无办法。 妈妈入狱,她又被告知不是时家的孩子。她已经不是时家大小姐了,临城哪里还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时希从法庭出来,就看到时显等在不远处。 她朝男人走去,顺势在时显跟前蹲下身。 “小希,爸爸对不起——” 男人还没说完,接下来的话悉数被时希堵了回去。 时希淡淡摇头,面上扬着清浅的笑。 或许在知道时显和自己母亲之死有关的时候时希是恨过时显的,可后来她就想通了。 她应该感谢时显给了自己一条命,让她能够继续留在时家。 哪怕不受宠,哪怕不起眼,她依旧是时希。 不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爸爸,我们回家吧。”时希扬起脸,清寡的面上全是笑容。 她就像是一个撒娇的女儿,想等父亲抚慰自己。 这么多年了,时希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原来被父亲宠着是这种感觉…… 时显眼眶明显一热,随后拍了拍时希的手,沉声答道:“好。” 回家。 回他们原本的家。 要是能够回到最开始,那就更好了…… 第两百章: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江宁倒了,其中也有不少季北御的功劳。 时希一直很想和男人说句谢谢,只可惜男人这几天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和季北御的关系又恢复到了起初,算不上相敬如宾,淡漠疏远到极致。 时希本想将时显安顿在季宅庄园附近的别业里,现在江宁入狱,时家群龙无首,她思来想去还是让时显回去,起码那个地方是男人住过数十年的地方,留有令他深刻的记忆。 时家的佣人和管家悉数被女人替换,江宁留有的痕迹通通被抹去。 时显和时希两人坐在餐厅用餐时,虽然氛围冷清了些,却胜在难能可贵。 这样的场合,对时显父女来说太过奢侈。 “对了,季宅那边——”时显刚想问时希有没有提前和季老说过不回去吃饭,时希已经领会了他的意图。 “没关系的爸爸,爷爷那边已经说过了。”她就算不和季北御说,不回去的话还是会提前和季老报备。 毕竟季老是真心疼她的人…… “那你多吃些,爸爸看你这几天都瘦了。”时希还怀着孕,却不像别的孕妇那样变胖,反倒是越来越瘦。 尤其是胳膊和腿,怕是入了冬连衣服都撑不起来。 时显说着,夹了一块肉到时希碗里。 女人笑着接过,同时回了句:“爸爸你也吃。” 时希原本还想着要是时显不能恢复,就这样痴傻一辈子也不错。可万幸的是时显病愈了,他依旧能够活成往日的自己,能够重新掌管时氏。 “小希啊,爸爸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晚饭吃到一半,时显犹豫道。 时希停了下筷子,不着边际问道;“爸爸想说什么?” 时显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和自己说的。 “唉,爸爸也不想你太操劳,只是这时家以后还是要交到你手里,时氏也一样……” 时希这才听懂了男人的话。 时显这是想将时氏交到自己手中吗? “爸爸身体这么好,一定能够将时氏壮大得更好。”时希笑答。 比起直接接管自家公司,时希更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去闯拼出一番事业。 进时氏只是时希的权宜之计,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能够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时显面色一顿,继而愧疚道:“小希,你是不是怪爸爸瞒着你不告诉你真相?其实爸爸是有苦衷——” “爸爸,我不怪你。”时希打断男人的话,唇角扬笑,整个人都透着柔和的光,温情极了。 她作为女儿,不能责备上一辈怎样,也不能干涉上一代的恩怨。 不管时显是因为什么娶了江宁,又因为什么才对自己不管不顾,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时希不想再追究。 她现在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平安将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再找到那晚的男人。 如果能够找到男人,时希也不会多加纠缠,她会明白告知孩子的存在,允许那人探望,但孩子的抚养权要归她。 时希觉得自己太孤单了,好不容易有个孩子能够陪着自己,她不想失去唯一的温暖源头。 “小希——”时显看着时希,欲言又止,眼眶更是一热。 他时显这辈子何德何能能够有这么孝顺的女儿呢? 都怪自己之前做的太过分!时希要是怨恨自己时显也不敢有任何怨怼,可关键是女人没有,她更是轻而易举地原谅了自己,没有追问任何事! 第两百零一章:二姑爷来了 这一晚,时希没有回去季宅,反倒是在时家留了下来。 这还是她嫁出去后第一次回娘家住,多少有些怀念。 正当时希洗漱完毕正要睡觉时,门外响起敲门声,紧接着传入佣人的声音。 “二小姐,你睡了吗?二姑爷来了。” 时希掀被的动作一顿,不敢置信地朝门口看去。 “你说谁来了?” 佣人只得再重复一遍,“是二姑爷,二姑爷来接你回去了。” 时希这才反应过来,很快门被人从外推开,时希看到了几天未见的季北御。 男人单手插兜,俊庞冷毅,黑瞳没有半分温度。 他就这样盯着自己,眼神却已经宣告了所有。 季北御为什么会来时家,还要接自己回去? 时希微蹙了下眉头,她不是和季老打过招呼说自己今晚不回去了吗,怎么男人还会过来...... “我今晚不回去。”时希纠结了一番措辞,还是如实道。 她好不容易回一趟时家,自然要留宿一晚,不然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佣人侯在边上见时希和男人之间的气场不对,立刻退离,将空间留给时希夫妇。 “你这是在和我闹脾气?”男人掀动薄唇,语气尽是不悦。 就因为他冷了时希几天,女人至于跑回娘家来住? 还想等时希哄自己,见鬼的哄!女人不再气到他就不错了!季北御觉得自己脑中的念头有几分可笑,他对时希来说究竟算什么? 丈夫? 还是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情人? 就算时希不懂季北御为什么莫名其妙发脾气,这会光听男人的口吻也已经推测出了个大概。 兴许是又在楚梨那里受了气,找不到人来发泄才跑到时家寻自己麻烦。 “没有。”时希如实回答。 她哪里敢和季北御闹脾气。再说了,要是自己真有那胆量,一早就会这么做了。 “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我只给你十分钟。” 季北御不是在咨询时希的意见,而是完全以一种命令的口吻。 他要的不是时希辩解,而是她的绝对服从! 放任时希一个人在外面会被多少人说闲话,还有季老,要是老人知道他们之间出现了问题,怕是又要担心许久。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时希都得和自己回去。 时希觉得头疼,她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 本就忙碌了一天想要早点休息,不料半道杀出了一个季北御,最要命的还是男人命令自己跟他回去,时希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是上辈子欠了这位祖宗的吗? 他高兴的时候就逗逗自己,不高兴的时候随手将她扔在一旁。 季北御以为自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时希顷刻也来了脾气,冷声回道:“季北御,我不觉得自己要求留宿时宅一晚有什么错。” 就算是嫁进季家,她想要回娘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就连季老都没阻拦她,凭什么季北御要横插一脚?! 男人的瞳光在时希话音落后泛起彻骨冷意。 显然,他和时希没有在一个点子上,时希根本不理解他的意思! 见时希眼底有两圈青黑,面上却依旧是不服输的神情,季北御没来由地烦躁。 男人胡乱扯了把领口的领带,认命道:“行,你要想留就留下,大不了陪你一晚。” “.…..” 见季北御要脱衣,时希旋即说道:“你要做什么?” 他刚才不还和自己争论闹脾气的事,怎么一转眼话题就成了要不要留宿的事了呢? 季北御怎么能这么反复无常! 第两百零二章:留下了一串吻痕 季北御脱衣的动作一顿,黑瞳淡漠地扫了眼时希,“你觉得呢?” 她不是要在时家留下? 要是自己今晚就这么一个人回了季宅,季老才会发现不对劲! 时希究竟有没有脑子?! 时希不懂季北御为什么能将脱衣这件事做得如此光明正大,她别开眼,有几分结巴道:“你不用陪我留在时家,你那么忙——” “谁说我是为了你留下?” 时希因男人的话顿了下,不解地回看季北御。 “既然来都来了,不留一晚怎么也说不过去。再说了时希,我们现在名义上还是夫妻。” 就算不履行夫妻义务,一些表面形式还是要做的。 名义上。 时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季北御提到这三个字时心莫名难受一下。 这会女人秀气的眉头已经不是微蹙了,而是眉心完全拧起。 最后时希似是做了极大的挣扎,良久才抉择道:“那我去给你拿被子。” 之前都是她一个人睡,被子难免会短,给季北御这种人高马大的身形根本不能睡。 季北御漠然看着时希的动作,没有阻止。 算起来,自从那天季北御将自己救出来后,时希就没再见过男人了。 当然,两人也没再同床共枕过。 是故像是今晚这种突发状况,时希是不适应的。 她甚至觉得躺在一侧分外别扭,总觉得另一侧的季北御下一秒就要起身走人似的。 时希讨厌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她之前分明不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喜欢上了季北御…… 所以,她是真的对季北御有了不同感情的吧? 时希扪心自问,酝酿了半天的睡意却在不断思考中彻底消散。 黑暗中,她睁眼看着天花板。房间内只有壁钟滴答的声音,静得几乎连空气都停止流动。 时希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但这一晚她没有失眠,睡意质量倒是出人意料的好。 女人熟睡后,躺在另一侧的季北御睁开了眼。 对夜视极好的季北御来说,摸黑看人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此时落地窗外还透着淡薄月光,光亮照过时希熟睡的侧脸,洒下一片柔和缱绻。 一连几天都没见时希,心底说不想都是假,季北御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思念时希。 他觉得自己是上瘾了,哪怕是看着时希的睡颜,就这么静静看着他都觉得不亚于饮鸩止渴。 这种瘾,一旦上来了,就无法拔除…… 这几天他忙着筹备j.s的周年庆还有应付楚梨,已经是分身乏术身心俱疲。可季北御一看到时希,所有疲惫和烦躁通通消失,男人此刻心底柔软一片。 有的,全是平和舒缓。 季北御伸出手,将散落挡在女人眼前的长发撩到后面去,黑瞳盛满的全是柔情。 他还是没法否认,时希就是天然的镇定剂,也是最能抚平他急躁情绪的顺心丸。 时希对他的意义,已经超出了男人的认知范围。 季北御想,他大概是真对时希上了心。而且,已经到了无法自控的地步! 时希熟睡时会下意识做一个动作,那就是摸寻身旁的物体,要是触碰到人女人就会黏上来,一如这会季北御只是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再回神时希已经靠在了自己怀中。 季北御的长臂顺势揽住女人的纤腰,将她往自己怀中带,薄唇先是吻在女人光洁的额头上,随后慢慢往下移,去摸寻女人的菱唇。 时希的滋味比男人想象中的要好,季北御近乎膜拜地亲吻着时希,连带着在女人修长白皙的脖颈处也留下了一串吻痕。 第两百零三章:你领带歪了 睡梦中的时希无意识嘤咛了一声,更加深入地往男人怀中拱去。 季北御大掌轻轻拍了拍时希的后背,让她能够睡得更安详些。 时希,你再等我几天。 只要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处理好手头的所有事,可以和你当面说清楚了...... ——— 时希隔天一早醒来,发现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 她有些困惑地揉了揉眼,是她的错觉吗?昨晚季北御不是来了?怎么一早就不见人影了。 正当女人往房内四角扫去时,门外已经响起佣人的敲门声。 “二小姐,你已经醒了吗?老爷请你下去用早餐。” 时希应了声,没再多想就掀被下床。 她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条棉质长裙,腰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时希站在镜前比量了一下自己的腰围,眉心不由得拧了起来。 她好像还真没胖多少,两个月是没有肚子,可也不至于这么平坦吧? 时希觉得自己太过苛待腹中的宝宝,母体营养跟不上,胎儿自然孱弱。 “宝宝,那妈妈就努力吃一点,将你平安生下来好不好?”时希第一次和腹中孩子对话,面上扬笑,周身散发的全是母性光辉。 才两个月大的孩子自然不会和时希对话,只是女人不断抚摸着腹部,这几天的忧虑化开了不少。 她好像只有在对着宝宝或者特别亲近人的时候才会这样放松。 时希原本以为季北御已经离开了,没想到进餐厅时才发现男人陪着时显在用早餐。 两个人虽然不至于相谈甚欢,氛围却莫名和谐。 时希愣了下,没有立刻上前。 她其实很想和季北御直白谈一次,可男人从未给过她机会,她想解释的话都只能咽回肚子。 “小希?快,来吃早餐。”时显眼尖率先看到时希,冲她招手。 时希对这时显笑了下,一直默不作声用餐的季北御始终没有回头,背影冷绝到生人勿进。 时希在男人边上的空位坐下,却不着边际地和季北御拉开距离。 她怕妨碍到季北御让他觉得不悦。 “北御昨晚来了我也没招待,都是一家人,用餐就随意吧。”时显看出了时希夫妇之间的不对劲,却也只能装傻充愣地当和事佬。 时希点头,接过佣人递上来的餐具,开始沉默地用餐。 季北御比时希用的快,等女人吃到一半的时候,季北御已经开始拿湿巾擦手要起身走人了。 时显见状,连忙使了个眼色给时希。 这和时希在季家时没什么区别,当丈夫用完餐要去上班时,作为妻子应当去送他。 时希会意,见季北御已经起身说告辞,连忙跟了上去。 因为在自己家可以随意,时希脚上还穿着拖鞋。 “等等。”当季北御躬身要上车时,女人追出了时宅。 季北御上车的动作一顿,随即偏头看向时希。 因为是小跑出来,时希有几分气喘,她一双美眸看向季北御。 准确来说,是男人领口略微歪斜的领带。 “你领带歪了。”时希指了指那处地方,轻声道。 季北御的目光顺着时希的手势往下看。 他一向最注重礼仪外形,没想到今早竟然疏忽了。 男人这会也猜到了时希追出来是要做什么,下车站定在女人面前。 因为两人身高差距,时希必须得踮起脚尖才能够完全够上。 只是还没等她踮起脚尖,季北御已经俯下了身子,两人的距离顷刻被拉近,男人灼热的呼吸和时希的交织在一处。 时希双瞳闪了闪,菱唇轻抿。 第两百零四章:也不该是她! 曾几何时,两人也曾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 替丈夫打领带这种事并不罕见,却在平淡中透着温情缱绻。 时希一直垂着眸避免和男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她认真的神情无一遗漏地收入季北御眼底。 女人白净纤细的十指在领带中穿梭,很快就完成了打理。 “好了。”时希还整了整领带外形,让它看上去更加妥帖。 季北御一直盯着时希没动,目光往下移,看到了女人只穿着一双拖鞋。 这个天气虽然不至于太冷,可时希脚上踏的是凉拖,早起难免温度低,这女人怎么就不知道保护自己? 要是着凉了或者生个病,她认为自己一个孕妇能够折腾得起? “回去。”男人沉声道,嗓音听不出喜怒。 他没再以命令的口吻和时希说话,如果仔细听还可以听出男人话音里的关怀。 他没法直接表露出对时希的关心,只能透过各种细节和琐碎融入女人的生活。 时希怔了下,随即见季北御直起身,越过她上了车。 迈巴赫驶离时宅地界,也缓缓驶出时希视野中。 她站在原地,长裙被风勾起裙角左右摆动。时希的目光放远放空,她无意识地咬住下唇,眉间透出一抹若有所思。 刚才,算是季北御在关心自己吗? 还是说,男人只能和她说这么一句话? 时显见时希一脸失神地从外走进,眼神示意边上的佣人退下,率先出声道:“小希,陪爸爸说会话吧?” 他们父女俩说起来还真没敞开心扉地谈过一次呢。 时希点了下头,上前推着时显,两人边走边谈。 嫁进季家两个月,时希竟然对时宅上下的布置有几分陌生。 她推着时显在宅内穿梭,路过一处处壁画和走廊,神情始终淡寡。 “和季家那小子吵架了吧?”时显开门见山道,“你不用替他解释,也不用试图瞒过爸爸,爸爸是过来人,比你们更清楚这种状况如何处理。” 时显的言外之意就是,时希可以尽情将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他会帮女人想办法。 时希怔了下,随后抿唇,唇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爸爸,不瞒你说,当初要嫁进季家的人不是我。” 她只是替嫁,严格意义来说,季北御名义上的妻子也不是她。 结婚证上写着的名字也不该是她! 时希将江宁如何逼迫自己替嫁,还有男人出事后时家的变动一一说了出来。 时显昏迷那段时间,时希几乎没有人可以说话。她那时候以为楚梨还可信,甚至将很多事情都说给了楚梨听,可事实证明,人心隔肚皮,人没办法判断有着数十年闺蜜情的姐妹会不会在下一秒捅你一刀! “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季北御的。”时希不想瞒着时显,季老那边她会有交代,可自己父亲这边,时希还是想告诉他真相。 起码时显会比季老更加容易接受这个真相…… “什么?”时显活了这么久,也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 也就是说,时希怀着别人的孩子嫁进了季家? 而且季北御还坦然接受了?! “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可是爸爸,我如果不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辈子我就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一开始是逼不得已,可时间越往后移,时希发现自己对这个孩子还是有感情的。 她或许不是个好女儿,可她会当一个好妈妈,会将自己全部的爱都给这个孩子。 第两百零五章:你爱季北御吗? 时显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昏迷了半年,中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最关键的是,他最想放在掌心宠着的女儿竟然被人算计失了身! 她连腹中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的…… “那你实话和爸爸说,你爱季北御吗?”时显沉默了一会,旋即问道。 如果不爱季北御,时希嫁进季家是可以马上和季北御离婚的,也没必要继续葬送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了。 当然,他知道时希答应替嫁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自己。 一想到这儿时显就愧疚不已。 都怪他,毁了时希的一生…… 时希停下推轮椅的动作,不假思索地回答:“爸爸,我不知道爱一个人到底爱多深才算是爱,可我能够感觉到自己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变得越来越在乎季北御的感受,也变得越来越……嫉妒楚梨。 时希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嫉妒楚梨,可某些时候当季北御陪着楚梨,时希就会心生醋意。 她痛恨自己无用的同时,又分外厌恶这种感受。 时希不想成为豪门怨妇,也不想成为自己曾经最不屑一顾的女人。 “那就是爱了。”时显长叹一口气,认栽道。 在季宅时他就看出来了,自家这丫头怕是对季北御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本以为时希腹中怀着的是季北御的孩子,没曾想中间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变故。 唉,还真是造化弄人…… 而最是让时显头疼的是,要是时希知道了另一个真相,怕是没法说服自己和季北御在一起了吧? “小希啊,既然你爱他,那两口子搭伙过日子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有什么问题说清楚,解决了就好。”时显回头,顺手拍了拍时希的手背,劝慰道。 解决? 时希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笑容。 她要怎么和季北御说? 男人现在连见面都是冷漠相待,她每每想要解释,却都在看到季北御的面色后会下意识将话噎回去。 时希想,她和季北御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兴许也是要到头了吧。 本来就是为了利用季家的权势和男人的威严惩治江宁等人,现在时显的事情解决了,江宁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似乎没有必要继续留在季宅了…… 当然了,和季北御之间签订协议这件事时希不想和时显提。 她怕时显护内到会去找季北御理论,到头来弄得两边都下不来台。 ——— 时希回到了季宅,洗漱了一下自己后才准备去上班。 只是女人刚出门就看到了季心悦,女人似乎刚睡完美容觉,衣着休闲,长发披散肩头。 季心悦瞅了眼时希,阴阳怪气道:“哟,我还以为我们的大少奶奶受了委屈跑到娘家就不回来了呢。” 因为季心悦不是第一次这样呛声自己,时希早已习惯,只是这回女人休息好了兴致不错,便一本正经地反问道:“不然,下一次你和我一起?” 季心悦:“.…..” 季心悦哪里想到时希竟然会这么快回怼自己! 和时希一起去时宅,她又不是疯了! “时希,你也就会耍耍嘴皮子功夫!”季心悦抿唇道,“你都不知道昨晚大哥先回了季宅,知道你去了时家又立刻赶了过去!” 前后根本没花几分钟! 第两百零六章:这种可能性很小 照季心悦的话来说,时希这根本就是在矫情!还想以这种方式引起男人的注意宣泄自己的不满! 季北御就只是冷了女人几天,追根溯源还是时希做错了,没想到现在却折腾到时希开始闹脾气! 时希勾唇冷笑了下,还真是亲兄妹啊,连说的话都分毫不差。 “所以呢?”时希双臂环抱挡在胸前,笑道,“那也是季北御愿意,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 “你——”季心悦被女人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满脸愤愤地瞪着时希。 “季心悦,你继续这样针对我也没有用,倒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也省得以后相见两厌。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她最多在季家留四个月,和季心悦斗嘴也只有这短短四个月了。 “什么意思?”季心悦一时没反应过来女人的意思。 时希这话说的,怎么像是随时要离开似的…… “喂,你把话说清楚再走。”见时希已经开门进房,季心悦在她身后大喊道。 季心悦最讨厌人说话说一半了! 什么叫做那种可能性很小?难不成时希要离开季家?! 季心悦脑中忽然有过一个大胆猜测,连她都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认为时希要和季北御离婚呢?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这世上就有了他们不可分割的羁绊,怎么还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时希下午去时氏上班,因为江宁倒台,妇人在时氏的其余党羽纷纷被清理掉,连带着时涵总监的身份也被摘下。 时希刚进办公室,几个实习生就围上来八卦道:“时希姐,你真的和你母亲大姐打官司了啊?” 时家出了这样事,就算上方有人压着,可难免一些小道消息还是被曝了出来。 实习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纷纷错愕不已,虽然她们一早就知道江宁母女不是什么好人,可没想到她们竟然坏到这种地步! 她们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时希点头,不语却已经默认了她们的猜想。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时希姐之前过得一定很艰难吧。” 时希虽然出身豪门世家,可比起其他富家小姐,时希根本没有那种大小姐的架子,待人接物都让人颇为赞赏。 时希在位子上落座,并未回话。 不一会儿,跟在徐总身边的助理过来传话。 “时小姐,徐总请你去办公室一趟。” 时希起身,立刻往徐总办公室走。 时显虽然拿回了时氏大权,可男人却没有立刻回到公司,是故徐总还接任着时氏的最高决策权。 “小希,来来来。”时希进徐总的办公室,才发现里头不止徐总一人,竟然还有……季北御! 男人见她,瞳底全是不动声色,薄唇轻抿看不出喜怒。 时希在徐总边上的空位坐下。 “是这样的,小希你那个策划案不是已经启动了吗?季总特意过来和你一起去工地考察。” 一起去? 时希敏锐抓住徐总话里的关键词。 季北御最近不是忙着周年庆不可开交吗,怎么还会要求和自己一起去工地审查? “有问题?”见时希似是不信,没等徐总开口季北御已经出声道。 男人黑瞳冷鹜,扫过时希不带一丝感情。 时希被堵得半天没答上来话。 她怎么觉得季北御又是在和自己闹脾气呢?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就算是再大的气也应该消下去了吧。 季北御这种行径只会让时希觉得分外幼稚! 第两百零七章:季总,有你的电话 “没有。”最后,时希淡声答道。 反正这个项目也少不了j.s出力,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那好。”徐总满意点头。 除了昨晚男人跑来时家找自己,时希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和季北御相处过了。 她和季北御一前一后出了时氏,上了停在门口的迈巴赫。 副驾的助理看到时希,恭敬地喊了声太太。 时希微笑点头。 这回季北御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沉着一张脸坐到了后排。 “对了季总,工地建筑都建好了框架,关于那些器材的购买,你看是不是要……” “交给她来办,时氏起码也得出力不是吗?” 季北御一句话回绝了助理。 不仅助理顿了下,连带着时希也露出疑惑的目光。 季北御这是在指……自己? 听男人这口吻,像是自己一直都在歇着不出力一样。 明明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她就很上心好吗?季北御怎么能够因为个人原因这么说自己! “那太太,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我们会尽量帮忙。”助理回看时希,面上始终保持标志性的笑容。 时希颔首,目光越过窗外时,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不对,也算不上是熟悉,只能说是见过几面。 是那天陪着楚梨产检的男人。 时希下意识看向季北御,发现男人早已闭目养神,并没有和自己一样看到窗外那一幕。 窗外,男人小心翼翼地搂着楚梨后腰,女人宽松的衣裙下,小腹平坦。 楚梨没有显怀,可明显那个男人对女人这胎分外上心。 时希不止一次有过疑惑,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对楚梨和季北御的孩子如此关心? 就仿佛……这个孩子是他的一样…… 时希从没调查过楚梨的过往,因为和女人闺蜜一场,时希知道有关楚梨的消息都是女人亲口说出来的。 像是那种刨根问底扒窃人家隐私的行径时希做不出来。 正因为这样,时希只能对这个男人抱以怀疑的态度,却没有立刻求证! 不过说起来,她的确该着手调查这件事了,还有那晚的事…… 时希和季北御一起去场地踩点,负责人跟着他们一路,对所到之处做一一讲解。 时希指了一处绿荫下的空地,提议道:“这里就放滑滑梯和秋千吧,让孩子们能够有地方玩。” 正好地理位置也好,能够遮风挡雨,是最合适的处所了。 负责人看了眼季北御,见男人面不改色,也猜不准他此刻的心思。 季总今天似乎有些沉默啊,怎么全程都不搭话…… 时希没有顾虑季北御的想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童稚园的构思。 曾经只能作为想法的构思成了现实,时希想尽自己所能将其构建完善。 至少,她能够独立做成一件事,也不算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季太太这个提议很不错,我们这边的人会看着增减的。” 给孩子们住的地方,最需要温馨和舒适,时希能够设身处地地为孩子们考虑,这样的豪门贵妇已经不多见了。 “季总,有你的电话。”正当时希和负责人谈论进一步方案时,助理拿着男人的私人手机过来。 第两百零八章:那种在乎又有多深? 时希和负责人谈话的动作一顿,随后撇开眼装作没听到。 季北御离开后,助理留在了原地。 “对了太太,车内准备了你的药膳,是刚才季宅人送来的。” 药膳? 时希没想到陈妈竟然把药膳交给季北御带过来。 季家人对自己的珍视程度时希从不怀疑,可他们对自己越好,时希心底就越愧疚。 她该怎么和季老解释,该怎么将这个谎言兜圆都是个未知数…… “好,多谢。”时希点头示意,和助理一起走到车边时,助理扫了圈四周,确定没有人看过来时,才开口道。 “太太,其实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很关心季总的。” 时希喝汤的动作停了下,不解地等待助理后话。 关心季北御。 助理是怎么看出自己关心男人的? “当然,我跟着季总这么久了,还从没见过季总这么在意一个女人。太太,你是第一个让季总拿捏不住的女人。” 换而言之,要是时希没有嫁进季家,怕是季北御这辈子都不会经历情爱一事。 时希抿唇,对助理的话并未作答。 季北御在意她吗? 可男人因为楚梨的一通电话就能够放下所有事赶去陪她,自己不过是没回季宅一晚,季北御就和自己冷战到现在。 或许季北御是在乎自己的吧,可那种在乎又有多深? 能够比得过楚梨在男人心目中的地位吗? 她时希,对季北御来说不过是一个新鲜有趣的玩物,当季北御兴致过去了,怕是就不会再好声好气地哄着自己了。 “这么说,你见过他身边围绕过很多女人?” “.…..” 助理没想到时希竟然反应得这么迅速,还反驳了自己一句。 男人面上的笑意僵了下,随后目光瞥到不远处走来的季北御,立刻换上一副正儿八经的神情。 “怎么可能,太太你这就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助理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帮季北御说句话,却险些坑了男人一次。 要是让季北御知道,他怕是要被分分钟发配到非洲值班吧?! 时希自然也察觉到季北御的靠近,她收回淡漠的目光,冲助理颔了下首放下保温杯,就往负责人的方向走去。 比起继续这样猜测季北御心底的想法,她还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比较妥当。 起码,她时希不是没了男人就要死要活的那类人。 不过就是一段感情无疾而终而已,她先动了心,输了也没有余地指责别人。 时希离开后,助理明显察觉到男人周身的气场更为冷寒。 他笑着想打哈哈,片刻后就听季北御轻掀薄唇,音调森冷。 “看来,你很想换份工作。” 嚼舌根都嚼到时希面前了,助理是不想要这个饭碗了? 助理欲哭无泪,立刻接话道:“哪有季总,我还想跟着你继续混呢。” 做了季北御这么多年的助理,男人早就对j.s还有自己工作的这个岗位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当然了,他也对季北御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男人婚前婚后绝对是判若两人! “你继续在这里盯着,我有事出去一趟。”季北御没再接上一个话题,只是冷冷吩咐了助理一声。 “好的季总!” 第两百零九章:是谁帮你做成的! 晚间,时希回到季宅就看到陈妈在指挥其他佣人搬运东西。 “这是又有人要来住吗?”上回季心悦回来的时候,陈妈也吩咐人将季宅上下整顿了一番,照这架势,看来又要来人了。 陈妈点头,往季老在的方向看了眼,叹了口气道:“老爷的七十大寿快到了,本来是要大操大办的,但美国那边——” 陈妈欲言又止,时希却是立刻领悟了妇人的意思。 老人家嘛,肯定都喜欢一家人聚在一起和和美美的。 可季老和儿子儿媳之间存在隔阂,再加上季北御和父母之间的关系也不算太好,办寿宴如果让他们回来,怕是到时候不好收场两边都下不了台。 时希没见过季北御的父母,可单看季心悦时希大概也能猜测出什么。 怕是季父季母将女儿宠太过了,才养成了季心悦这样恃宠而骄的性子,觉得这世上什么人都得顺着她的心意办事。 “这么说,季北御的父母不打算回来了?” “唉,回肯定是要回,不然老爷今年的寿宴又缺了两人,肯定会被临城其他世家说的。” 别人会嘲讽富可敌国的季家竟然只是表面辉煌,实则背地人心涣散,貌合心不和。 也就是说,这次寿宴兴许是能让季老季北御和季父季母缓和的时机了? “不过这些大少奶奶你都不用管了,我会安排人来做的。”时希还怀着孕呢,就算想碰重活也不行。 时希点头,上楼前她猛然想起季心悦的话。 她说,自己以后的艰难险阻肯定少不了。 如果把季父季母这一关当成难关的话,好像也能解释得通。 只是两位长辈会怎么看自己时希不太在意,她连季心悦这样难搞定的人都能对付,还怕其他人吗? 如果他们不喜欢自己时希也不强求,凡事都讲求一个眼缘,兴许她和季家人的眼缘就局限于和季老呢? ——— 时希隔天去商场采购样品,用于投放到童稚园里去。 她是一个人,没有叫上实习生。 正当女人从商场走出,经过一处拐角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楚梨! 此刻女人正被一群男人包围着,那些人个个相貌粗犷,看上去凶神恶煞极难相处。 楚梨被逼到墙角,打头的男人出声道:“怎么,现在攀附上高枝就忘了兄弟们了?你可别忘了,那晚的事是谁帮你做成的!” 发话的人正是那晚楚梨的交接人,也是英皇的一名值班经理。 当初楚梨和时希一起在英皇打工,楚梨想要将时希送到一个四五十岁老总的床上去,没曾想棋差一招竟然让时希爬上了季北御的床! 关键是!楚梨靠着那晚的事和季北御在一起后,竟然翻脸不认人! 他们之前说好的承诺通通作废,女人连他们的电话都不肯接! 要不是这几天一直跟着楚梨摸清了她的行踪,怕是他们连女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你们想做什么?”楚梨全程都是强撑着表情。 她一个弱女子,在没有任何筹码的情况下哪里是这些大男人的对手? 更何况,她还怀着孕呢! “做什么?兄弟们可是等着你给钱救济呢,不然咱们都要喝西北风了啊。” 英皇前不久人员调动过一次,是故男人已经没在那里干了。 没有金钱来源,这些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梨! 这个婆娘别利用完他们就跑路,连做人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 第两百一十章:给老人的离别礼 楚梨正想着要怎么摆脱这些男人,眼睛往边上一瞥就看到时希。 女人立刻尖声道:“她是季太太,你们找她要钱更快!” 男人们顺着楚梨的手势往旁边一看,就见时希拿着一堆东西,一脸淡漠地看着他们,全程都是事不关己的神情。 竟然是那晚被他们算计的女人! 男人们面面相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谁知道这女人和楚梨是不是一伙的?就等着过来抓他们! 时希不知道楚梨和这群人说了什么让他们注意到自己,可这时女人并不打算帮忙。 楚梨不是很能耐吗,那就让她靠自己的本事躲过这些人吧。 时希正要离开,楚梨就情况不对,立刻叫喊道:“时希,你给我站住!” “.…..” 身后响起楚梨的话,时希并没有顺女人心意站定脚步。 男人们见二人之间状况不对,时希好像压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啊。 时希连废话都懒得和楚梨说,转身就出了拐角,被留下的楚梨恨恨咬牙,心底更是恨毒了时希。 时希这个该死的女人! 明明看到了却不出手帮忙,存心想看自己笑话吗?! “臭婆娘,你该不会匡我们来着?”打头的男人凶狠瞪眼,“明天要是再不拿钱给兄弟们,我不能保证你这张粉嫩的小脸还是完好如初。” 男人说着,粗粝的指腹摩擦过楚梨的下颚,脸上尽是淫笑。 男人说话时候的气息全部喷洒在楚梨脸上,难闻的气味让楚梨作呕! 好不容易等这些人离开,楚梨顺着紧贴的墙壁往下滑,身体瘫软成一片。 她这下才懂得那种孤立无援的处境,是真的很绝望,没有一个人帮自己。 那么那晚自己设计时希,将她送到一位公司老总床上的时候,女人是不是也这样绝望? 所以时希刚才见死不救,根本不是她绝情,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报复自己! 楚梨双手握拳,眼底迸射出恨意。 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这群男人要钱就是个无底洞,就算有季北御给自己钱,他们这群人只会变本加厉,要得更加厉害!自己根本还不起! 要不是当初凭一己之力没法让时希身败名裂,楚梨哪里会找上这些人! 没曾想那晚的事没摆平,还被这群贪心的人缠上! 楚梨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过去,腹部开始抽疼起来,“喂,是我……过来接我……” ——— 时希上了停在路旁的司机车,司机见女人面色有几分凝重,不由得担心道:“大少奶奶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时希将手头的材料放下,摇头答道:“没事,就是想着爷爷寿宴快到了,该送什么礼物给他。” 季老不仅替自己精心准备了生日宴,还给了她不少礼物。 那么作为回礼,她也应该提前准备起来了。就当是,离开之前给老人的离别礼…… 司机笑答:“大少奶奶腹中的小少爷就是给老爷最好的礼物,季家三代单传,好不容易到了少爷这辈不再是形单影只一个人,大少奶奶要是生了一对龙凤胎,怕是要乐坏老爷他们呢!” 龙凤胎。 时希抿了下唇,眉间有过无奈的笑。 她上哪儿去给季北御生一对龙凤胎? 更何况,肚子里的宝宝是男是女她都还不知道呢! 第两百一十一章:是我小看你了 不过给季北御生孩子。 时希想到这儿眸光暗了几分,她大概和季北御没可能了吧? 季北御说过自己会娶楚梨回家,他们之间又有孩子,想来也没有什么是能够分开二人的。 兴许起初时希还会觉得自己和季北御之间的氛围太过尴尬,可后来一想她迟早要和季北御分开,就算是将自己的所有感情藏在心底,想来男人也不知道。 比起两人之间以敌对收场,倒不如自己放手放得洒脱一些,起码时希的脾性决定了她不会做出死缠烂打的事。 好聚好散,各自安好,大概就是她和季北御之间最好的结局了。 ——— j.s的周年庆很快开始,会场氛围热络,时希和季心悦作为嘉宾到场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等在门口的助理一眼就看到了时希,朝女人走来后领着时希二人往里走。 “季总还在招待宾客,太太和二小姐请先移步会客室。” 来参加周年庆的都是临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富即贵的身家决定了其在今天庆典上的话语权,是故包括助理在内的所有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季心悦今天穿了一条高腰长裙,完美的腰线被尽数勾勒出来。女人年轻貌美的脸上扬着淡冷的笑,似乎分外受用旁人的追捧。 时希和季心悦进了会客室之后就分开。因为突然不适,时希前往洗手间打算吐一下。 今天来的人多,时希一路上也没怎么注意人员走动,直到楚梨站到她面前挡住了女人的去路,时希才不悦拧眉道:“你是不是闲的发慌?” 这种场合楚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时希已经不想追问。 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楚梨,可女人摆明了一定要和自己对着干。 楚梨背后有季北御,仗着男人给她撑腰跑来会场也没什么值得好奇的。 只是时希挺想问楚梨一句,你怎么敢的。 这么多人在这里,她还是名正言顺的季太太,楚梨一个第三者明目张胆地跑来,不怕遭到别人非议吗? “时希,到底是我小看你了。”楚梨瞥了眼女人身后,嗓音幽冷犹如地狱爬上来的鬼魅。 时希不明所以,拧眉就要绕过她离开,却被楚梨一把抓住手腕! “你干什么?”时希这会全身的怒意都被激起。 楚梨到底有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什么地方? 她敢在周年庆上大闹,毁了男人精心筹备的庆典,难道不怕季北御动怒吗?! “我干什么?时希,没想到你抢男人的本事倒是和你爬床的本事一样,下贱!”楚梨生气的时候不至于目眦尽裂,可女人双瞳瞪得极大,就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吃了似的。 也不知道楚梨哪里来的力气,时希的手腕被抓得生疼,她刚想甩开楚梨,女人却抢先一步顺势跌了下去。 时希刚出来的地方刚好是楼梯,而和楚梨推拉间不知不觉来到了楼梯口。 楚梨这么往后一倒,直接从楼梯顶层摔下去! 目睹一切的时希几乎愣在原地没动,她看着楚梨一阶阶楼梯地摔下去,身下开始溢出鲜血,血几乎染红了楚梨身上的白长裙! “唔——” 等时希再回过神来,就听到楚梨痛吟出声。 女人蜷缩着身体,尽可能地捂住自己的腹部。 闻声赶来的人,看到此景也立刻停了脚步! 第两百一十二章:怕是出于嫉妒 众人惊愕地看着躺地不起的楚梨,同时将目光往上移去,就看到站在楼梯口没动的时希! “出什么事了?”人群中开始有人议论起来。 “我天!这个女人是被季太太给推下来的吗?你看她身下的血,这是不是要流产了?!” “不会吧,不是都说季太太最贤良淑德,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吗?这怎么和我们预想中的不一样——” 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时希的眉头却是越拧越深。 女人垂落腿旁的手开始收拢成拳,直到人群分成两侧让出中间一条道来,季北御颀长的身影入目,时希的心才狠狠一窒! 原来,楚梨今天来会场打的只是这个主意! 她想要以这个孩子为代价,逼迫季北御和自己反目! 就算不让男人亲眼目睹自己推她的一幕,单就楚梨现在躺在楼梯下,而自己则是冷眼站在上方,就已经足以让季北御定自己死罪了! 助理跟在季北御身后,上前看到躺地呻吟的楚梨,眼底也是错愕来不及掩饰。 “季总,这是——” 助理没见过楚梨,只当是哪位不知名的富家小姐。 可这位小姐怎么会和时希扯上关系? 时希依旧维持最初的站姿没动,直到季北御抬眸,二人的目光相撞,时希的心愈发往下沉。 男人瞳底冰冷彻骨,犹如冬日里的凉白开,裹挟着冻人的寒意,也带着令人畏惧的森严! “御——御——”几近陷入昏迷的楚梨开始喃喃出声。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向季北御,挪动身体想要靠近季北御。 腹部的剧烈抽疼让楚梨几乎快要疼死过去。 她没想到只是想流个产,却不亚于丢了一回命! 众人议论纷纷,各种言论甚嚣尘上,直到季北御上前一步将楚梨抱起,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声! 天! 这是什么情况? 季总竟然抱起这个女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后来赶到的季心悦只看到季北御抱着楚梨离开的身影,再听到周边人的谈话后,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刚才自家大哥怀中抱着的女人,怎么不是时希?! “都说季总自结婚后花边新闻从没少过,那个女人该不会是季总的某位红颜知己吧?她肚子里的孩子莫非也是季总的?!” “真的吗?那季太太这个位置是不是很快就不保了?我看季总似乎更加上心那位红颜呢,季太太嫁进季家肚子还没个动静,怕是出于嫉妒才出了今天这种事!” 季心悦听着周边人议论,越听越烦躁。 这些人都在说些什么啊? “太太,你还好吗?”助理没有跟着季北御离开,反倒是看着时希从楼梯上走下。 女人神色看上去极差,尤其是唇,更是惨白得让人怜惜。 “时希,刚才那个女人——”季心悦正想问些什么,时希已经越过她朝前走去。 时希现在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已经被楚梨陷害过一次了,不能再让楚梨得逞! 这摆明了就是栽赃污蔑,楚梨的手段敢不敢再粗浅一些?! “抱歉季太太,那边楼梯的监控今天正在维修,暂时无法查看。” 第两百一十三章:他才只有两个月啊 时希赶到监控室想要调取监控时,管理人员抱有歉意地对她说道。 时希心咯噔沉了一下,继而垂落腿旁的手收紧。 还真是筹备万全的陷害呢。 会场监控遍布,为什么就唯独那个地方没了监控? 楚梨是不是太会挑地方了点? 季心悦和助理紧跟着追上时,时希已经走出了监控室。 “喂,时希,那个女人到底和我大哥是什么关系?你真的和他们说的那样推了那个女人一把?”季心悦到底回国不过一星期,她哪里知道楚梨的事,更不知道楚梨也怀孕了。 这怎么剧情越来越往狗血的方向发展了?! 就算季心悦看不惯时希,可也知道女人不屑于做出推人流产这种事。 可当时案发现场只有时希和楚梨在,连监控都没有,哪怕时希有千张万张嘴也没法替自己辩白! 时希神情有些倦怠,眸光闪烁了几分。 她揉了揉太阳穴,对边上的助理道:“他们现在在医院?” 季北御肯定已经将楚梨送到了医院,女人必定在接受治疗。 哪怕不愿承认楚梨再次谋害自己这个事实,可季北御临走时的目光已经判了时希死刑! “应该是的,季总那边还没有回应。”助理面色犯难看向时希。 比起楚梨流产,他更加担心时希。 一个女人怎么容许自己的丈夫抱着其他人离开,连句话都不屑和时希说的…… 想来时希心底肯定难受极了。 时希缓了一口气,继而扯唇道:“走吧,去医院。”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她时希不是缩头乌龟,没做的事情就算楚梨再污蔑她都不会承认! 季心悦和助理一起陪着时希来了医院。 因为事发突然,当时周年庆上又有媒体记者,不过一会儿季北御抱着神秘女人进入医院,情人疑似流产的新闻冲上了热搜。 医院外全都是围堵的记者狗仔,时希和季心悦从后门进入,这才少了不必要的纠缠。 时希的手机期间振动了一下十次。 全是来自季老和时显的电话。 当然,也不乏有穆臣的…… 时希一行人抵达指定楼层时,楚梨已经被推出了手术室,安顿在一间高级病房内。 房门紧闭,里头还传出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御,都怪我不好,都怪我没保住我们的孩子……” 时希搭在门把上的手一顿,本想上前的脚步不着边际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不怪小希,是我自己不小心……呜呜,可惜了我们的孩子,他才只有两个月大啊……” 季心悦和助理跟在时希身后,自然也听到了房内二人的对话。 季北御用尽温柔口吻安抚楚梨,那种嗓音是在场人从未听过的。 季心悦立刻将目光投向时希,只见女人的脸始终冷淡,似乎对这种场面不甚在意。 谁都不知道时希做了多大的心理准备才进的房,当她推开房门,里头二人目光顺势扫来时,女人的眉心拧了下。 时希以为她已经做足了准备,可当她对上季北御深不见底阴冷发狠的目光,女人还是没来由地心颤了一下。 她知道,季北御不信自己,他已经认为是自己陷害了楚梨…… 第两百一十四章:这里不欢迎你 楚梨看到时希,满脸全是悲痛,不满地叫喊起来:“时希,你现在过来是看我笑话吗?” 虽然她面上对季北御说不介意时希推了自己一把,可心底却是在意极了! 她已经明显察觉到季北御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了,是故楚梨必须得主动出击!以流产这件事陷害时希,从而离间时希和季北御之间的关系! 季北御的大掌还轻抚在楚梨后背,时希见此景,瞳底被狠狠刺了一记。 就算心底对自己说过再多的不在意,可当看到季北御和楚梨恩爱的场面,时希发现自己实在是过于多余! 她根本不该来这里的!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盯着女人半晌,季北御才冷声说道。 男人坐在床头,俊庞泛着翻天覆地的彻骨冷寒,薄唇掀动,似是在和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话。 没等时希回答,女人身后的季心悦已经率先走上一步。 季心悦的目光扫了楚梨一眼,楚梨生得娇柔,流产后更是娇滴滴得惹人怜爱。 这样一个女人,和时希简直相比就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也难怪季北御会喜欢楚梨的乖顺,换做是她,季心悦想来也不会拒绝对自己投怀送抱,软香靠怀的女人。 “大哥,爷爷刚才来过电话,说是让你马上回季家!”想起季老的吩咐,季心悦立刻打消自己脑中荒唐的念头。 她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啊,难不成自己心底还是赞同时希和季北御离婚,然后男人另结新欢的?! 季心悦想着,不免担忧地看向时希。 这女人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啊? 自己丈夫都当着她的面安抚小三了,时希一个做正宫的怎么不上前据理力争? “季北御,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推过她。”时希知道自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可她一定要说清楚。 就算谁都不信她,时希也不会让别有用心之人得逞! 她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楚梨流产是她自己自导自演出的一场戏! 时希的话音刚落,楚梨的面色骤变,因为窝在季北御怀中,楚梨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毒没有被人立刻察觉。 可女人收在被褥下的手,却是紧紧捏起! “御——我没有——”楚梨立刻仰头,红着双眸道。 楚梨在赌,赌自己这一次会赢,而时希则是输得一败涂地! 季北御就算不喜欢她了,可对这个孩子男人还是在乎的,所以自己拿流产做文章在一些方面已经赢了时希! 季北御是重情义的,不然他当初也不会一定要找到那晚的女人! 楚梨靠在季北御怀中,而时希则是一人挺直腰背站在房中,一坐一躺,形势已经分明! 季心悦和助理相视一眼,却都没出声。 这是时希和季北御之间的事,他们没有任何立场评头论足! 更何况,楚梨的出现已经足以令他们吃惊不已了! 他们哪里想过季北御在外面养着女人呢? 病房内气氛旋即陷入僵持,连空气都似乎停止流动,危险因子潜伏在四周,似是随时要点燃爆炸! 所有人都在等季北御发话,可男人除了睨了眼时希,就没再开口! 第两百一十五章:却是好了太多! “你觉得,这时候说这些能改变什么?” 良久,就当季心悦在内所有人都笃定季北御不会再开口时,男人幽幽抬眼,瞳底的寒芒不见,倒是难得心平气和地说话。 只是,音色如常,可话里的疏离却是掩饰不住! 时希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下,她张了张唇,没反驳出一句。 的确,她现在无凭无据,拿什么指认这是楚梨的阴谋? 还有,季北御现在相信证据,他并不相信自己所说! 时希并不觉得自己此刻悲凉或者可笑,她看着楚梨靠在季北御怀中,眸光渐渐沉下去,心底感受却是好了太多! “诶,时希,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季心悦见女人不再多留,转身离去的动作,疑惑追问。 女人正要追上去,却像是想到什么,半道停了下来。 对于季北御和楚梨的事,季心悦无权干涉。她知道自家大哥做事自有分寸,这时候她该做的不是刨根问底,而是静等男人的解释! “大哥,爷爷那边……嗯,你还是去解释一下吧,不然到时候很难收场。”这还是季心悦第一次将自己放在妹妹这个位置上,设身处地地替季北御考虑。 就算男人在外面养人,季老那关还是得过。 不然就冲季老偏爱时希的程度,气到对季北御动用家法都不为过! 季心悦说完,就跟助理一起离开了房间。 此刻楚梨依旧靠在男人怀中,见所有人都离开了,这才弱弱出声,同时揪了揪男人的衬衫,说道:“御,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本来季北御已经和女人说清楚,他可以让这个孩子进入季家,并且在自己生产之后给她一大笔抚养费。 可楚梨哪里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既然能够顶替时希来到季北御身边,那么这个季太太的位置非她莫属! 因为角度原因,从楚梨这个位置是看不到季北御眼底滑过的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女人如是说着,季北御回以楚梨的只是轻抚其后背。 ——— 医院门口,季心悦追上了时希。 “喂,你等等。” 时希上车的动作一顿,继而回头看向季心悦,不甚在意问道:“有事吗?” 季心悦哪里知道女人是这样一副漠不关己的神情。 她还以为时希肯定会难受得跑去躲起来,没曾想女人非但不觉得难受,单从面上还看不出什么! 时希她真的爱季北御吗? “你刚才为什么不再说清楚些?时希,你难道就不在意我大哥的看法吗?” 在季心悦看来,时希就算不同于普通女人,可但凡动了情的人都是一样的,时希不可能不在意季北御的想法。 可女人的反应和行为举止却让季心悦一头雾水,似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时希这到底是介意呢,还是漠不关己? 说清楚? 时希冷笑勾唇,垂眸将所有情绪都掩饰起来。 她说清楚有用吗?楚梨流产是事实,就算不是她推的,可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个锅不就该自己来背吗? “如果只凭解释就有用,那么这世上就不存在证据一说了。”时希不再看向季心悦,反倒是上车关了门。 季心悦还没理解时希话里的意思,车子已经驶离原地,消失在了她视野之中。 第两百一十六章:其实这都是我的错 证据? 季心悦目光放远,眉心微拧。 时希这意思莫不是要去找证据?可她不是已经翻看过监控了吗,还有,就凭时希一人她怎么可能找到证据! 在季心悦看来,时希现在无非是在做困兽之斗。可她却忘了,自己对时希改观正是震愕于女人的沉着冷静,还有遇事不慌不忙的态度作风…… 时希回到季宅就发觉气氛不对劲。 她知道楚梨的事迟早会瞒不住,季老知道就是早晚的事而已。 “小希,你回来的正好,你过来和爷爷说,季北御那浑小子是不是背着你在外面养人了?!” 季老此刻勃然大怒,就差没犯高血压了。 他看到新闻上的报道,气得险些将电话听筒砸毁! 季老以为前不久季北御和时希之间有了不错的进展,二人的关系应该会越来越好,可没想到季北御竟然给他整了这么一出! 情人,流产,一个个巨大的字符戳着季老的眼,让他不面对都不行! 时希换好鞋走过去,站得笔直,头却是低了下去。 “爷爷,你先不要生气。”时希放缓语调道,试图缓解季老的怒意。 老人的身体本就不好,要是被气出病来,不但季北御有罪,自己也难辞其咎! 陈妈侯在边上,见状也是着急得不行。 别看季老平时身体硬朗,可老人这几年的身体可谓是一年不如一年,全靠着药物和锻炼撑着精神。 季老总说要等到季北御能够真正独当一面的时候再撒手而去,事实证明,老人做到了。 他为了季家一直在苦苦支撑,就算是现在j.s的大权也没有真正交到季北御手中! “你就和爷爷说句实话,那个女人是不是浑小子养的情人?”季老一双眼直盯着时希,不放过女人面上任一神情。 他知道时希会帮季北御说话,女人受了再大的委屈再大的羞辱,她也只是一个劲地往肚子里咽。 时希的性格和她母亲太像了,以至于季老根本不用怀疑季北御出轨的真实与否! 如果没有做出背叛二人婚姻的事来,为什么那些记者媒体会那样写? 季家在临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寻常媒体报社是不敢将心思动到季家头上来的…… 时希语塞,她哪里知道季老就只是想听一个答案。 而事实也正如季老所说,楚梨的确是季北御养在外面的女人。 可要说起情人小三,时希下意识联想到了自己。 要不是她先一步嫁进季家,怕是也要成为季老口中的第三者了吧。 “爷爷,其实这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她坚持半年之后离婚,楚梨早就挺着大肚子嫁进季家了。 说起来,她才是阻碍季北御和楚梨之间的最大障碍! 季老不解抬眼,不悦反问道:“你有什么错?小希,爷爷知道你就是在帮那小子说话!你放心,这次爷爷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因为季北御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缘故,季老对男人可谓是放了一百个心。 可饶是如此,季北御还是做出了让他失望透顶的事! 他这样,和当年他父亲有什么分别? 见季老执意要替自己做主的架势,时希不免头疼。 她还想着先找到证据给季北御看,再和男人彻底谈一次。 不管是去是留,男人总得给她一个说法。 哪怕半年之约还没到,可时希已经完成了她要做的事,就这样净身出户怕是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吧? 第两百一十七章:你也罚我吧 “爷爷,其实我——”时希正要和老人说自己不是季家最初定下的儿媳人选,一道薄凉森冷的声音就从外传入。 紧接着,季北御的身影出现在大厅。 季北御。 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时希还以为男人要在医院陪楚梨,不会立刻听命季老的吩咐赶回来。 “爷爷,这是我们夫妻俩之间的事,您老就不要参与了。”季北御如是说道,走到时希身旁,一把揽过女人的肩膀,将时希往怀中带。 时希措不及防地撞进季北御的怀里,鼻梁撞过季北御的下颚,女人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季北御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回来不和季老解释清楚,和自己置什么气? 季老的目光逡巡过男人搭在时希肩上的手,再联系女人的反应和神情,面色依旧没有好看多少。 “哦,什么时候你和小希已经能够背着我做事了?”季老不满地跺了跺手中的拐杖,厉声质问道,“还是说,在你眼里我这个老头已经是死人了?” 他才只有半截身子入土,在季北御看来自己已经没用了是吗?! 时希和季北御皆是一愣。 “爷爷,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时希立刻解释道。 她可没有半分对季老不敬的意思,她还希望季老能够长命百岁,精神矍铄呢。 季老听时希的话,却没有被安慰到半分。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逼季北御一定要娶时希,到头来却是耽误了两个人,让季时两家陷入尴尬境地不说,自己要是到了地底下见到时希的母亲,怕是也要愧对于女人的嘱托! “你就给我一句话,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季老越过时希,直接对季北御横眉冷目道。 他养季北御到这么大,男人还从没有忤逆过自己的意思! 楚梨的事情被曝光后,季老率先考虑的不是季家颜面,而是时希的感受! 左右颜面这类东西都是世人定义的,季老最在乎的,是时希怀着孕会不会因此受到刺激! 时希闻言下意识往季北御那边看,男人紧抿薄唇,没有立刻回答,可沉默却无疑是默认。 时希知道这时候要是再替季北御说话,怕是季老会更加生气,于是从始至终都选择沉默不语。 “你个混账!”季老怒不可遏,对边上的陈妈道,“立刻动用家法!我今天不惩治这个臭小子我老头子还不如双眼一闭去死!” 和季老相处这么久,时希还是第一次见老人如此生气。 这下时希才懂了当初季北御和自己说喜欢楚梨,却答应自己半年之约的原因了。 照季老的思想,他没法立刻接受楚梨。 与其让老人对楚梨心生厌恶,倒不如季北御采用缓兵之计,先稳住季老,再寻找好时机再和盘托出。 “老爷,这可使不得呢,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轻易动气了——”陈妈心疼季北御,更是担心季老的身体,是故在老人刚发话,陈妈立刻追着说道。 家法。 时希想起季心悦也说过老人怕是会对季北御动用家法。 可是这也太…… “爷爷,如果你一定要罚他的话,那么连带着我也一起罚了吧。”此刻时希站出来,挺直腰背一本正经道,“数罪并罚,我比您更早知道这件事,有包庇的罪责在里面,你也罚我吧。” 第两百一十八章:那你信我吗? 时希此言一出,大厅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季老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时希,压根没想到女人竟然会替季北御说话到这种地步! 因为时希懂事听话,加上她母亲的原因,季老一直对女人分外照顾。可饶是如此,时希有时候的举动还是让自己摸不着头脑! 这丫头莫非是对臭小子情根深种? 季老瞳底泛着冷鹜的光,咬牙看向季北御,“你听听,明明是你做错了事,到头来却要你媳妇替你背锅!季北御,我从小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男人面对季老的指责,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抿唇选择沉默。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和季老硬碰硬,还有很多事情季北御没有调查清楚,所以这时候和季老等人坦白绝对不是正确的选择! “行,你们都翅膀硬了,都敢无视我老头子的命令了。”季老一咬牙,直接撂下狠话,“这个家给你当,你们就当我死了就成!” 季老说完,拄着拐杖往里走。 老人的背影决绝,却透着凄凉和孤寂。 时希的心莫名被牵动了一下,她眼底有过一抹不忍。 她好像……又伤害到了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嫁进季家原不是时希愿意的,可也因为嫁进季家,她才能够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才能够知道原来这世上有种感情不是以血缘亲疏衡量,而是某个人甘愿付出,一个人顺势接受。 陈妈见场面一度控制不住,季老又甩手走人,不免担忧道:“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也别太把老爷的话放在心上,老爷这是在气头上呢。” 就算陈妈不说,时希他们也知道这无非是季老的一时托词! 明面上季老看似不管事了,可这却无异于是老人给他们抛出的一个难题! 季老要求季北御和时希一起解决这次的事,将季家丢尽的颜面给拾回来! 时希和季北御回了房,此时季宅上下都飘着一股死寂般的沉默。 见男人拿衣服似是要换衣服出门,时希很识趣地没过问今天的事。 楚梨流产一事虽然和她无关,可时希也没办法百分百替自己开脱。 当时她的确是有要推开楚梨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楚梨看准时机自己滚了下去而已! “时希。” 正当女人想离开去书房,季北御从后叫唤了她一声。 时希脚步随即顿住,回头看他,淡声问;“有事吗?”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季北御都是时希见过最好看的人。他不仅有着出挑的相貌,还有傲人的才学家世,这样的男人过于耀眼,也炽热到让人无法触碰! 这时候男人光是盯着时希,女人心底便不免发毛。 她还没有这么长时间地和季北御对视过吧? 自从男人和她冷战那天开始,时希和季北御之间的亲密就相对减少。 时希权当这是自己以后离开季家的必修课程,离开季北御,离开这个她不过住了两个多月就生出感情的季宅,回到她的生活,让一切都回归正题! “再给我几天的时间。” “.…..” 时希一愣,没反应过来季北御这话是什么意思。 给他几天时间,季北御要做什么? 不对,男人要做什么和自己有关吗?他今天在医院对自己冷声相对,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那你信我吗?” 第两百一十九章:信任是相互的 女人顺势反问一句。 时希一脸平静地看着季北御,目光和男人交织在一处时,没有丝毫躲闪。 她看着季北御,似是要看进男人的眼底,连带着看进他的心…… 季北御薄唇掀动,黑瞳滑过一抹讳莫如深的光。 “时希,信任是相互的,如果你也相信我,那么同样我的回答也是一样。” 男人一句话,直接表明了他的立场态度! 时希愣滞住,这怎么和她预想中的不一样? 季北御这是在变相告诉她,要相信他吗? 然后呢?给了男人足够的信任,男人会处理好楚梨的事么?能够圆这次的事故吗? 头一次,时希发现自己从未懂过季北御。 她对男人的感情,懵懂又保守,她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从未真正踏出那一步。 而反观季北御,却是一直在付出,在背后默默支持着自己。 时希知道自己不该怀疑季北御,兴许起初她还不明白季北御话里的意思,可当在医院男人对她说完最后一句话,那时的眼神已经宣告了所有! 所以时希才能够脱身得如此爽快利落! 如果她继续留在那里,非但没有出半分力,还会让季北御陷入左右两难的境地! 时希抿唇,眉心从紧拧到完全舒展开。 她淡声说道:“所以,今天的事你一早就知道不是我做的了?” 看男人一副气淡神闲的样子,时希不免心底有气。 敢情季北御就只是在旁看了出好戏? 看两女争一男的戏码,季北御还觉得有趣是吧? 季北御闻声拧眉,“时希,你这是在怪我?” 知道女人会生气,可季北御以为时希第一句问的会是为什么他要这样做,而不是责怪他。 冷了时希这么多天,早已经超出季北御给自己规划的时间。 要不是彻底让楚梨死心,他也不会以伤害时希为代价! 时希没答话。 她当然不是在怪季北御,只是男人这几天的态度让她捉摸不透。 “这几天没事早点回季宅,不要再和不相干的人见面。” 时希愣是没懂这个不相干的人指的是谁。 她身边朋友本来就不多,难道因为季北御她就不能有私人交际圈了吗? 时希没有立刻回答季北御的话,却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季北御黑瞳冷幽了几分。 这女人最近是不是过于嚣张了? 自己的话她不听就算了,现在还敢直接甩手走人? 季北御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声。 男人盯着来电号码,接起沉声道:“喂,是我……” ——— 因为季老的寿宴将近,时希这几天也在帮忙布置。 可某位寿星却是因为季北御和自己的事选择不出房门,就连饭都是陈妈端上去的。 这天,季心悦和时希一起在餐厅用餐,陈妈端了东西上去,又原封不动地端了下来。 “爷爷这是不吃?”时希拧眉问道。 季心悦闻声进餐的动作顿了下。 她还是后来听陈妈说那天发生的事,说季老都气得要对男人动用家法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北御有意避开季老,这几天男人都是早出晚归,不过倒是每天都会过问季老的状况。 祖孙二人彼此僵持,却又彼此悄无声息地关心着对方。 陈妈摇头,“老爷今天胃口似乎不太好,端上去的菜都不太符合他的心意。” 时希沉默了一会。 季老身体并不好这是时希一早就知道的事。 “那我来吧。”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季老再怎么说气也应该消了。 时希想就此让季老和季北御的关系恢复如初,至少他们祖孙二人的关系不该因为自己而产生隔阂! 第两百二十章:倒不如亲自问他 季心悦正想说就算你去了也没用,这时候爷爷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听得进劝。季心悦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陈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时希,立即愣住。 在她印象里,季家人对时希都好像挺不错,就连佣人对女人都是毕恭毕敬的。 季心悦无法估量时希在季老心目中的地位,更不能小看女人话里的分量! 时希端着饭上去时,特意放缓脚步,不想打扰季老休息。 老人的房门半掩,并没有关实。时希心下有疑,难道是刚才陈妈离开时没有带好门? 时希如是想着,刚推开门就震愕于眼前看到的场景。 季老竟然背着她们……偷偷在房中吃鸡腿?! 正在胡吃海塞的老人一抬眼,就和时希的目光撞个正着,嘴边的鸡肉还来不及咽下,险些被呛得连连咳嗽。 时希这才懂了。 敢情季老说要甩手让他们当家,还特意避着季北御和自己,就是要在这里吃东西?! 季老因为有高血压,所以油腻荤腥的东西都被医生明令禁止,可这会在她面前毫无形象吃着鸡腿的老人是谁? “小希——”季老嘿嘿了两声,面色有几分不自然。 他哪里知道陈妈竟然出卖了自己! 时希故意板起了脸,沉声道:“爷爷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吗?” 季老偶尔吃这些东西都会犯病,这会还特意避开他们吃,是有多不把自己的健康放在心上?! 被时希抓包的季老此刻只剩下尴尬。 虽然那天被季北御这浑小子气得不行,可到底是自己从小养在身边的,季北御的脾气季老多少还是知道些。 他能够听自己的命令立刻回来,比任何解释都来的有用! 不过楚梨流产毕竟不是什么好事,j.s的周年庆也因此砸在了上面,所以季老要季北御亲自出面解决这件事。 “我就是馋了想吃而已——”面对这位孙媳妇,季老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直接没有了。 他喜欢时希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女人身上的品质,还有她某些方面着实像极了自己过世的老伴。 季老太太在世时也总爱这么念叨他。 时希知道老人需要台阶下,这回也不是故意的。 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季老得养好身体长命百岁才对! “那爷爷答应我,以后按时吃饭,不要再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了。”时希看准时机说道。 季老闻言撇了撇嘴,虽然不甘却没法子只得点头。 他要是不答应,怕是时希又要担心他许久。 这丫头有时候倔起来根本没人说得动! “那臭小子怎么样了,新闻压下去没有?”季老抹了把嘴边的油渍,岔开话题问道。 见季老提起季北御,时希的唇角不自主往上扬,可她还是没有笑得太过明显。 季老和季北御这对祖孙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别扭! 这几天季北御不仅要处理j.s的事,更要陪楚梨,不过被媒体记者曝光的照片和文案倒是通通消失了。 这也是时希第一次知道原来季北御的势力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男人甚至都可以在临城只手遮天! “爷爷如果关心他,倒不如亲自问他。”时希故意卖关子道。 第两百二十一章:还是你受委屈了 见时希摆明了不愿告诉自己,季老哼了一声,行为举止间颇有老顽童的架势。 “我不去!” 他才不会和那个臭小子先说话呢。 要说,也得季北御先和他道歉,自己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才对! 时希额前隐约有过黑线,语气无奈道:“好,那等季北御来和爷爷道歉好不好?您老也别生气了,都是我们这些晚辈的错。” 自古都是晚辈给长辈台阶下,到了时希她们也不例外。 这件事再怎么说都是他们捅出来的,自己也同样有错。 “哼,小希,你就会惯帮着那臭小子说话!”别以为他人老记忆退化,可季老的眼睛精明着呢! 他看得出来,时希和季北御两人是有些苗头的,可谁知道苗头还没发展下去,就被人硬生生给掐断了!还险些白费了他一番心力! 时希应下季老的指责。 可她并不是包庇季北御,也不是在为季北御开脱,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再说了,季北御那么厉害,用得着自己帮忙说话吗? 男人做事根本不考虑自己的感受,也从不和自己商量…… 想起季北御昨晚说的信任,时希不由得心沉了一下。 仔细想来,她好像真没给季北御多少信任…… 因为和男人之间的关系尴尬,时希从未和季北御开诚布公地谈过一次,两人关系暧昧不明,偏偏双方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不过也是,你是他媳妇,向着他是应该的。”季老末了又自顾自说道。 时希脸上无奈的笑意更深,连带着眼角都弯了起来。 她怎么觉得季老有时候也挺可爱的呢? 这种自相矛盾的说法,还有话里不满却无可奈何的意味,季老分明就不是在生季北御的气,而是觉得他们太独当一面,没将他放在眼里而已! “可是我也向着爷爷啊,爷爷对我那么好,我会永远记着爷爷的好的……”时希放缓语调哄道。 不管走到哪里,不管之后她和季北御何去何从,时希都会记着自己生命里曾经出现过好几个贵人。 而季老,就是其中一个! 时希一番话明显让季老受用不已,老人心花怒放,面色这才好看了不少。 “既然你心里有那小子,那小子心里也有你,夫妻俩就该好好过日子。”季老说道,随即又抬眼问道,“那个流掉的孩子,真是我们北御的?” 季老相信男人的人品,如果是被人下药意识不清发生了关系,留下一个孩子倒也好解决。 可季老最怕季北御心中对那个女人有愧,知道女人流了产心疼不已,会生出别样的心思来! 时希没有回答,却是点了下头。 楚梨怀的当然只能是季北御的孩子,男人常去女人那里,楚梨怀孕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等等……时希脑中突然有过一个大胆想法。 季北御从不轻易在外面留宿,哪怕是喝酒喝得再醉都会回到季家,那么现在一直在医院陪着楚梨,季北御想要做什么? “小希啊,还是你受委屈了,爷爷对不起你。”季老叹了口气,痛惜道。 第二百二十二章:可当心别玩过了 要是他早点知道,就会一早让楚梨离开,也不至于让女人做出流产陷害时希的事来! 时希摇头。 她不觉得委屈,反正楚梨陷害自己不是第一次。如果说第一次被陷害,时希还觉得心寒的话,那么这会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 她就只是冷眼旁观,看着楚梨作秀,看她能够翻出什么浪花来。 季老等人都站在自己这边,就算楚梨这场计谋真能成功,她也不一定能够取代自己的位置顺利嫁进季家! 更何况,楚梨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季北御已经疑心她了吧? 时希想到这儿,眸光暗沉了几分,却是很快扬起了一抹笑意。 是啊,她该相信季北御的。 男人温柔待她的时候,眼底的感情是掩饰不住的。 时希不算懵懂的女孩了,她知道喜欢一个人,看那人的眼神都会连带着不一样。 所以这一次,她选择相信季北御! ——— j.s大楼,总裁办。 助理从外端了两杯咖啡进入,见秦臻和季北御依旧在商谈事项,便识趣地放下咖啡离开。 彼时秦臻和季北御刚好谈到楚梨,还有这次周年庆被搞砸的事。 “我说你这次偏爱的也太明显了吧,不相信时希的话却抱着楚梨去医院,你真想你家老头追着你打?”秦臻半玩笑半调侃道。 季北御闻声冷幽地看了眼秦臻,眉宇间全是岿然不动的镇定,神情看不出喜怒。 如果换做旁人,肯定觉得秦臻这会怕是和要死差不多了。可男人和季北御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单就情意来讲就和别人不同。 也就秦臻能够在楚梨和时希这种私事上和季北御开玩笑。 “找打?” “嘿嘿,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想要诱敌深入,抛出些筹码是没错,可当心别玩过了。” 要不然,连媳妇都没了,到时候追妻火葬场可不是季北御能够决定的了。 “她已经知道了。”季北御幽幽回答,十指交叉放在腹部,面上全是云淡风轻的神情。 “哈?”秦臻没反应过来,错愕在男人面上尽露无遗。 时希已经知道了? 他们夫妻俩什么时候暗度陈仓过了?季北御这几天不都在公司避着时希吗?! 秦臻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关键是!他不是季北御的好兄弟吗?怎么会什么事都不知道! “很奇怪?” “能不奇怪吗!”秦臻没好气道,“我他妈为你风里来雨里去,忙得和条狗一样,没想到你还老神哉哉,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 季北御还把他当兄弟吗? 果然是有妻万事足,季北御现在俨然就是一只妻奴! 之前讨厌时希和什么似的,现在打脸了吧?! “你多大了,至于因为这个生气?”谁料某大boss非但没有出声宽慰,反倒是全程事不关己地飘出一句。 秦臻就差捶胸顿足扼腕墓道感慨自己为什么会交上这么一位损友了! 季北御变脸简直比女人还要快! 男人咬牙,一脸忿忿不平道:“季北御,老子要和你绝交三小时!” “随便你。”季北御起身,走到门边的时候又回头道,“记得先把事情办完。” “.…..” 秦臻忿恨瞪着男人离去的背影。 他发誓,他要和季北御这见色忘义的浑蛋绝交! 一定要绝交!!! 第两百二十三章:你怎么能够骗我! 时希接到季北御的短信,说是让她到指定地点来。 虽然不知道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希还是如约而至。只是当女人下车要进入别墅区时,时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那天陪楚梨产检的男人。 男人徘徊在原地,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进去,目光止不住地往里探。 时希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季北御那辆招摇的迈巴赫停在一片绿荫下。而车子正对面,是一幢白色度假别墅。 这个地方,穆臣带自己来过。 当时时希并未多在意男人安排楚梨住的地方有多奢华,这片别墅区寸金寸土,一个停车位都能上百万,可想而知当时楚梨在季北御心目中有多重要。 时希没再理会那个男人,而是率先走进了那栋别墅。 在女人进去时,时希明显察觉到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勾唇,脚步却不曾放缓。 这栋别墅没多少佣人,季北御替楚梨请的是钟点工,除了负责女人一日三餐还有盥洗衣物,妇人并不在这里住。 时希推门进入时,钟点工正在收拾客厅。 “请问你找谁?”妇人问道,停下手中的擦拭动作。 时希冲妇人点了下头,“这里的主人让我过来见他,他人呢?” 别墅是季北御买给楚梨的,房产证上登记的该是男人的名字,是故时希自然而然地脱口便道。 妇人疑惑,随后指了指楼上,“少爷正陪着楚小姐在上面呢,如果你想要见他的话,就上去找他们吧。” 时希再次点头。 她细心留意到钟点工对楚梨的称呼。 楚小姐。 换而言之,楚梨还不算是这里的女主人,而钟点工也眼尖地没把楚梨当成主人! 时希一路上楼,打量着边侧的布置陈设。 不得不说,这栋别墅还是奢华级别的,想来当初季北御可是下了大手笔。 时希突然联想到一个词,嗯……金屋藏娇好像形容楚梨还挺合适的。 只可惜楚梨这朵娇嫩的花,却白白要糟践自己!女人出轨怀上别人的孩子,根本就是在自取灭亡! 时希前脚才刚踩在二楼地毯上,就听到一间半掩的房内传出争执声。 随后女人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以及楚梨啼哭嘶吼的声音。 “你骗我?季北御,你怎么能够骗我!” 刚流产的女人情绪本就不稳定,加上被季北御刺激了一回,这会情绪已经失控到无法收拾。 房内狼藉一片,除了二人脚下站的位置,几乎没有可落脚的地方! 季北御站在门边,冷眼看着楚梨撒泼,全程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梨已经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女人相差得越来越大,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推门的吱呀声引起房内二人注意,楚梨红着眼看到时希,整个人更是气得发抖! 她用食指指着时希,咬牙问道:“她也是你喊来的?” 自己才刚流产,季北御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甩开自己?! 然后呢,抛弃自己后又和时希在一起?! 时希看出女人的怒意,面不改色地看向季北御,反问;“你喊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平时见惯了楚梨温顺乖巧的样子,女人突然换上一副凶狠恶毒的模样倒是让人觉得不适应。 第两百二十四章:我要你立刻和时希离婚! 不过时希和楚梨相处这么久,早已习惯了女人的任一面孔。 只能说楚梨擅长伪装吧,这下被季北御揭穿恼羞成怒露出真面目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季北御看到时希,瞳底的冷意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扫了眼女人站着的位置,沉声道:“就站在那儿别进来。” 不然还不知道玻璃碎片会不会划伤时希。 时希难得听话不动,就这么静看季北御和楚梨对峙。 在时希出现的那一刻,楚梨觉得自己被人当场甩了一耳光,疼得她心都在滴血。 布置筹谋了这么久,没想到到头来被算计的人竟然还是自己! 楚梨以为季北御今天会和往常一样过来陪自己,可没想到男人来了,却甩了一份极为详细的报告给她。 报告上清楚写着妊娠恰好月余! 也就是说,季北御已经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了! “楚梨,虽然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可你跟过我,该给的东西我会照样给。”季北御还没有狼心狗肺到翻脸不认人的地步。 他夺走了楚梨的第一次,理当对女人负责。 可楚梨骗了他,拿和别人的孩子硬塞给自己以假乱真,这已经触碰到了季北御的底线! 他气的并非是楚梨的背叛,而是女人不该骗她! 就算是时希,季北御也不容许她骗自己! “给我?季北御,你拿什么给我?!”楚梨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女人不怒反笑,苍白的面色几近扭曲。 季北御说过要对她负责,那就得负责到底! 她楚梨不是没有骄傲的人,可为了和季北御在一起,她宁愿手段卑鄙些,只要能够得到男人,就算让她做伤天害理的事自己也再所不惜! 可事实证明,就算她顶替时希让季北御错认了人,到头来季北御还是爱上了时希! 他还是对时希动心了! “你不是要钱?我等会儿让助理拿支票给你,还有这栋别墅,房产证上已经写了你的名字。” 他已经替楚梨想好了退路,足够的资金保证女人后半生无忧,所以楚梨还有什么是不满意的? “我不!”楚梨立刻驳斥道,她瞪着时希,眼底倾泻着翻江倒海的恨意,“你说过要娶我的!季北御,我要你立刻和时希离婚!” 当初她就该缠着季北御立刻让他和女人离婚,也不至于到季北御对时希动心,自己已经处于被动位置才醒悟过来! 时希听到这儿,也同样将目光投射到了季北御身上。 她倒是也想听季北御会怎么回答。 和自己离婚本来是男人最初想要的,可事情发展到现在,也不知道季北御会怎么想…… “楚梨,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那天的事是你有意为之还是凑巧发生?” 季北御生平最痛恨人威胁自己,而楚梨现在不仅踩到了自己的底线,还大言不惭地勒令他离婚。 就算自己之前宠过楚梨一阵子,女人也该懂得察言观色见好就收吧? “.…..” 楚梨触及到男人眼底的寒凉,止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不由自主地收拢成拳。 季北御竟然知道了…… 他知道那天的事是自己故意做的! 第两百二十五章:怕男人觉得自己脏 所以男人这几天一直陪着自己,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正当自己沉浸于洋洋自喜中时再给她致命一击?! 楚梨双手指尖都几乎刺入掌心。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 季北御这么早就对自己起了疑心,偏就她还以为是男人这几天换了脾性,彻底厌恶了时希记起自己的好,才对她千依百顺! 没想到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阴谋! 和季北御相比,她的确是技不如人。 “那又怎样,季北御,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那么时希呢?”楚梨指着时希道,“她肚子里的种就是你的了吗?你都可以接受时希,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 和时希比起来,她不过是找人借了个种而已。 果然,当楚梨提到自己腹中孩子的时候,时希下意识松了口气。 其实这也是她疑惑的点。 季北御既然不介意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那么楚梨怀孕,照男人对楚梨的珍视程度,应该不会如此绝情才对。 可季北御非但没有对楚梨多加安抚,还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楚梨! 让楚梨放下戒心,让她得意到慢慢露出马脚,再甩出关键性证据让楚梨毫无还手之力! 手段之阴戾,速度之迅捷,这就是季北御的行事作风啊。 “季北御,你还不知道吧,时希曾经被人强暴——” “啪!” 楚梨话才刚说到一半,就被突然靠近的时希一巴掌打得偏过脸去。 楚梨捂着脸不敢置信地回头,瞳底还留着愕然与措不及防。 时希竟然敢打自己?! 她是疯了不成! “时希,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楚梨苍白的面庞此刻明显浮上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她气得发抖,却碍于季北御在跟前不能直接动她。 “楚梨,那晚的事是怎么发生的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你想要闹得人尽皆知,我是无所谓。”时希故意拖缓语调,似笑非笑地盯着女人道,“比起我,你的名声好坏怕是更重要吧?你敢闹,我就敢公开。” 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时希连死都不怕,还怕被楚梨威胁吗。 楚梨听到这儿,面色更加不好了。 她看了眼季北御,突然懊恼自己刚才不该脱口而出那句话。 上回季北御就是因为这个起了疑心,这次局势又明显有利于时希,要是被男人知道那晚的女人不是自己是时希,怕是季北御会对自己更加厌恶! 不对,不是厌恶! 季北御肯定会想杀了自己! 毕竟那晚还是自己算计的时希,照季北御对时希的珍视程度,杀了自己泄愤都不足为过! 季北御在旁听到时希和楚梨交谈,眸光旋即冷鹜下来。 强暴。 楚梨刚才说时希被人强暴过?! 这一瞬,季北御突然明白了时希为什么会那么抗拒别人的触碰,甚至于那晚说自己很脏。 这都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时希回怼楚梨时可以挺直腰杆,可她同样也害怕季北御的目光。 她怕男人觉得自己脏,怕季北御会介意自己的过往,这也是时希一直不肯和男人敞开心扉的原因。 和季北御相比,她简直就是自惭形秽! 第两百二十六章: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时希移开目光,看向季北御时带着小心翼翼。 季北御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都决定了时希的生死! “所以,那件事也是你做的?” 就在房内飘荡着压抑气泽时,季北御开口了。 男人的声音似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鬼魅,让人闻之阴冷寒颤! 时希手往里缩,而楚梨,则是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该怎么说? 难道要将那晚的事情告诉季北御,让男人知道自己一直都在骗她,然后被彻底抛弃吗?! “不是!” 反正时希也不知道那晚强暴她的人是谁,所有事情连带着房间号都只有自己知道,只要她咬死不承认,时希和季北御也拿自己没办法! 再说了,时希已经认定她怀中的孩子是野种,就让女人继续这么误会下去也无所谓…… “行了,你们已经说完了吧?”时希不想再就这件事和楚梨争执,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就算那晚给她留下了太大阴影,现在再提起这件事也没有意义了。 季北御淡凉地看了她一眼,颔首。 “我给你的赡养费应该够你后半生无忧,这件事就此为止,要是被我知道你敢在背后做小动作,楚梨,你应该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男人冷声撂下一句话,随即上前一步,拉过时希的手往外走。 和季北御相处这么久,男人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说重话。 楚梨再也支撑不住,身躯连连后退,直到瘫软在床尾。 钟点工见时希和季北御一起下楼,也大概懂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过新闻,时希是名正言顺的季太太,而楚梨则是小三。 虽然楚梨流产同身为女人的钟点工该同情她,可现在事情证据明显指向楚梨自导自演!所以钟点工对楚梨心底唯一抱有的怜悯也消失! “以后就不用打扫了,工资我会结给你,明天不用来了。”季北御和时希离开前,吩咐了妇人一声。 妇人连连点头,恭敬地目送二人离开。 走出别墅,时希看着男人拉住自己的手,眼底有过一抹怔然。 这还是季北御和自己冷战后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吧? 所以也就是说,男人已经原谅自己了吗? 今天是季北御亲自开的车,时希犹疑在副驾门前,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女人踌躇几秒,男人已经上车系上了安全带。 见时希还愣在原地没动,季北御微挑眉梢,不动声色反问道:“还不上来?” 就几天没宠着女人,时希至于避自己避这么厉害? 时希咬了下唇,这才上了车。 女人才刚坐稳,季北御就朝女人靠近,男人的长臂横过时希胸前。 男人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窜入时希鼻翼,铺天盖地地将她包围。 时希连呼吸都凝滞了一下,而下一秒,她听到了安全带扣入插口的声音。 时希似乎也听到自己心脏明显跳动一下的闷响。 “季北御……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做了太久的心里挣扎,时希还是将心底话问了出来。 楚梨提到了自己被强暴的事,照季北御的性子,就算当场没有发作,可是心里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连对楚梨的背叛都在意不已,怎么可能不介意自己是否干净呢…… 时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杞人忧天,觉得季北御会嫌弃自己脏从而厌恶自己。她不是矫情,也不想做作,一个女人如果深爱自己的丈夫,肯定希望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他。 而现在,她已经没办法将完整的自己交给季北御了…… 第两百二十七章:再要个自己的孩子 听到女人如此问,季北御抽身的动作停住。 他抬眼,黑瞳漆漆看着时希。 而女人,也毫无退缩地和他对视着…… “如果你想说,我会听。”男人菲薄的唇掀动着,吐出一句话,“这是你的过去,时希,你只要记住你现在是季太太,这个身份永远不会变。” 他的女人曾经受过很多委屈,被江宁母女羞辱,被楚梨算计失身,时希的太多过往都是自己没有参与的。 季北御心疼,也同样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遇上时希。 如果他们一早就认识,他肯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时希! 时希的心被男人的一番话撞击了很久很久。 她下意识想捂住胸口,扑腾乱跳的心跳声出卖了时希。 原来她不是冷漠的人,只是没有遇上一个令她心动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时希都是孤单地过着。 而现在,季北御告诉她自己永远都会是季太太,这不仅代表男人已经原谅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更是在直接给予她一个承诺! 能让一个男人郑重其事地许诺,时希丝毫不怀疑他话里的可信程度! 季北御这是认真的,他还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英气…… 时希抿了下发干的唇瓣,眉心这才舒展开。 “所以,你已经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了吗?” 就算季北御能接受,可季老他们呢,他们会养着一个和季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吗? 要是被媒体知道,肯定又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报道!季家刚在临城丢了一回脸,难道还要再因为自己颜面尽失吗? 季北御伸手往时希光洁的脑门上轻弹了一下,语气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不然呢?生完这一个,我们再要个自己的孩子。” 在自己对时希刚动心那会季北御就已经想好了。 他身为男人,对自己妻子腹中孩子不是自己的这件事不会不在意。 可比起介意这个孩子的存在,季北御更在乎时希的想法,他想知道女人愿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而现在,时希已经给了他回答,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时希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因为季北御的话而加快了频率。 自己的孩子…… 季北御这是,在和自己商量他们的未来吗? 因为身体状况,如果再想要孩子的话,必须把腹中的这个先生下来,不然以后怀孕都成问题! 时希心底突然期待起来,如果她真和季北御要个孩子,孩子会长的像谁呢? 像季北御英气俊朗自然好,可要是生个女儿的话,一定不能和她一样性子过于沉闷! “季北御,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在做梦。”时希顺势垂下眼,声音闷闷的。 她还没从前不久的打击中缓过来,季北御就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男人没有想和自己离婚,她也不会被赶出季家,而这个孩子,也能够平安生下来。 时希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可为什么她一路上遇到的贵人会这么多? 前有季老严宽,后有季北御他们,她的福分好像根本没用完…… 季北御回以女人的,是一个轻轻的吻。 时希感觉唇上覆了一抹冰凉,男人的气息更为深入地包裹着自己,她身体都开始紧绷起来。 不是想要抗拒,而是紧张。 她从来没有和任何男人亲近过,除了季北御…… 第两百二十八章:就做季太太的专属司机 “现在,还觉得是梦么?”直到男人抽身离开,时希的唇上还留有他的气息久久不散。 女人的双颊因为这句话红了几分,赧然旋即在上面绽开。 什么嘛,季北御这分明就是趁机在占自己便宜! 他如果掐自己一下,或者让她缓冲一下就行了,可季北御非得要用这种办法让时希意识到这不仅是梦! 这男人怎么能够坏成这样! “季北御,你肯定是故意的!”见男人好不容易抽身坐正,时希捂住唇,一脸不满控诉地看着季北御。 前几天冷她冷得和什么似的,现在说和好就和好,季北御真当自己是好糊弄的啊? “嗯,季太太的直觉很敏锐。”季北御发动引擎,幽幽扫了眼时希,淡笑答道。 “.…..” 她怎么没听出半分男人在夸赞自己的意思呢? 非但没有夸赞,还隐约有‘嘲笑’的意思! “流氓!”时希难得骂了句脏话,小脸通红不已。 “你是我太太,我不对你流氓还能对谁?” 自己这辈子注定被时希吃的死死的,而同样的,时希也不能再离开自己! 因为,他绝不会放手! 时希对男人的话竟无法辩驳,敢情季北御还占着理喽? 自己是他的妻子,丈夫想要亲近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季北御拿这个理由堵自己,时希还能说什么? 虽说面色赧然恼怒,可时希心底却是不由得扬起雀跃。 正当女人唇角笑意越拢越深时,她突然察觉到一道目光从后扫来,时希身体僵了下。 “怎么了?” 此时迈巴赫已经驶离原地,季北御察觉到时希的不对劲,问道。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那道目光才消失不见,时希被人盯着的如芒在背的感觉也随即消失。 时希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心底却发疑。 怎么回事? 时希笃定刚才肯定有人在看自己,只是会是谁呢? 对了!和楚梨同框出现好几次的那个男人!自己刚才进入别墅时也留意到了那个人,只是当时自己没多加上心,现在想来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漏掉了一条关键线索! 那个男人如果和楚梨有关系,兴许很多事情他都会知道。 就算不知道,自己要想从男人口中探听出什么,也是可行的办法! 迈巴赫开过时氏大楼底下,时希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文件没拿,她还有一份报表需要立刻做出来。 “你靠边停一下吧,我就上去拿个东西。”时希说道。 谁料季北御闻言剑眉一拧,不满道:“时希,你这是把我当成了专职司机?” 这女人顺杆往上爬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时希沉默了一会,咽了口口水,小心答道:“没有啊,可今天不是你开车吗。” 谁让季北御遣散了司机他们,非得自己开车过去,不然她肯定嘱咐的是司机啊。 “.…..” 季大少的脸再次被某位女人一本正经的话给气得发黑。 要不是怕人多眼杂,他会选择自己开车过去? 不解决完楚梨的事,不仅季老时希他们担心,他自己也觉得别扭。 如果楚梨还和自己刚遇见她那会一样天真烂漫温柔贤淑,想来自己也不会厌弃她。 可女人没过多久就露出了马脚,甚至多次陷害时希,这让季北御无法再坐以待毙下去! “行,以后我就做季太太的专属司机,随叫随到。”季北御盯着时希的脸半晌,不怒反笑。 男人的眼梢往上挑,莫名带了种风流意味,眼底流转的光更是戏谑不已。 第两百二十九章: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不知道为什么,时希竟然觉得这样的季北御更加邪肆妖孽。 平时的季北御公事公办到无趣,可现在男人不仅多了几分生活气,让人觉得更好接近,甚至还主动亲近自己。 男人的改变可谓不是一星半点! 时希略带羞怯地嗯了声,立刻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女人的背影落入季北御眼底,带了几分落荒而逃。可季北御知道,时希这是害羞了。 就算是再坚强的女人也有自己的软肋,时希也不例外,她是正常人,普通人有的喜怒哀乐她都有,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让时希彻底活出自己。 他要让女人之前不敢表露出来的一面尽可能地展示出来! 他更要让时希知道,她是自己季北御的女人,临城任何人都不能够欺负到她头上来! 时希回到办公室取东西,几个实习生见女人的脸色还有几分红润,一看就是害羞的,不免来了八卦心理。 “时希姐,你是不是刚才和季总在一起啊?”实习生们坏笑道。 分明都是同龄人,可时希在她们心目中的地位却高出不少,但好在女人平时好说话易亲近,几个人一来二去也就这么混熟了。 时希摸了把滚烫的侧脸,没有立刻回答。 “诶,时希姐分明就是害羞了,刚才肯定季总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一个人起哄,连带着所有人都起哄起来。 时希被实习生闹得双颊更添绯红,“你们每天不上心工作,就知道八卦这些东西!” “我们这不是好奇嘛,不过时希姐你不是怀孕了吗,一看季总就没法对你做什么吧?”几个大学生面上更添揶揄。 “……” 和这些人一说话,时希发现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她根本就不懂小年轻们的思路,明明自己年纪也不大,却像是提前步入了养老阶段,就连平时的八卦新闻都不看! 时希收拾好报表,一本正经地叮嘱她们好好工作后,这才离开。 女人一走,办公室立刻喧嚷起来。 “你说时希姐和季总之间会不会继续这样恩爱下去啊?”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他们都有孩子了,我猜他们肯定能够成为名流圈的模范夫妻!” 走出时氏大楼,时希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 准确来说,还有驻足在迈巴赫前的两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女人们似乎是在问季北御要电话,不过男人却没半分要搭理她们的意思,压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时希走过去时,两个女人见状相视一眼,却没挪开身体。 “麻烦让让,你们挡着我的路了。”时希淡声道。 “你的路?先来后到,分明是我们先问这位帅哥要的电话!”两个女人似乎是不认识季北御,闻声尖声细气道。 时希菀尔勾唇。 她们怕不是眼瞎吧? 放眼临城谁不认识季北御?还有,这两人难道不知道季北御最讨厌别人缠着他了吗?竟然敢如此不知死活地送上门去! “哦,是吗?”时希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那么很可惜,这位帅哥已经是有妇之夫了,你们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 两个女人明显对之愣滞了一下! 有妇之夫?! 这么帅的男人竟然这么早就结婚了?! 第两百三十章:季太太也是个醋桶 女人们纷纷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而坐在驾驶座的季北御,薄唇轻勾,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在男人侧庞蔓延开。 这女人,有时候倒是比自己还要精明。 有妇之夫,嗯……时希也没说错。 季北御的心情莫名因为时希一句话而好起来,越看女人越觉得顺眼。 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原来时希也能这么可爱呢?一本正经地和这些女人理论,完全摆出了正宫姿态,不给其他居心叵测之人一点可乘之机! 女人们面呈酱紫色,皆是狠狠剐了一眼时希后才提包离开。 时希却是不把这些人的任一动作放在心上,左右她们是因为得不到才嫉妒,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 女人绕到副驾,刚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后,季北御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 “原来,季太太也是个醋桶。” “.…..”时希扭头不解地看向季北御。 醋桶。 她哪里吃醋了?! 季北御这视力莫不是2.0吧?她刚才不过是小小教训这些人,和吃醋根本不搭边! “不过,季太太能为了我吃醋,我很高兴。” 这话不是说笑,是季北御发自内心的。 时希一直将自己推开,甚至将她周围筑起城防,自己想要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是现在女人因一些微不足道的人而吃醋了。 季北御高兴的是时希能够对自己敞开心扉,也能够接受自己。 男人的想法时希自然猜不到,她只是努了努嘴,没答话。 是啊,季北御当然高兴了。 临城那么多女人想疯了要嫁给季北御,到头来季太太的位置还是让自己做了,她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钉,而季北御又成了多少人眼中的香饽饽,这能相提并论吗? 再者,这男人肯定有某种变态嗜好!竟然喜欢看自己吃醋的样子! “回家。”最后,时希顶不住季北御灼热暧昧的目光,别开脸吞吐道。 男人要是再盯着她,时希都怕自己的脸会烧起来! ——— 时希和季北御和好,最乐见其成的无非是季老。 当然了,晚间用餐的时候,季老虽然也下来了和他们一道,却是全程保持沉默,直到季北御和他道歉并承诺今后这些事不会再发生,季老的面色才算是好看了些。 “这么说,那个女人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季老半眯着眼道,瞳底闪过精光。 时希和季心悦闻声也停住用餐的动作,纷纷将目光投射到男人身上。 面对诸多人的注视,季北御没有任何慌乱,只是颔首示意了一下。 季老这才算是一颗心放回了肚子。 他就说自己从小带大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就算那孩子真是季北御的,也只能说明有人算计了男人。 季家的血脉自然不能流落在外,可季老绝对不会允许楚梨进门! 他没见过楚梨,却是搜罗了不少资料。老人不是看重家世的人,可楚梨的家庭明显和季家相差悬殊!而且最要紧的,是楚梨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赌鬼,家里的钱财都被楚父给挥霍光了! 由此看来,谁能保证楚梨和季北御在一起不是为了贪图季家的钱财? 心术不正的女人不配进季家,就算是耍尽心机手段也没用! “可那个女人万一再找上门来——”季心悦适时插了一句。 季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要是被那些泼皮无赖缠上,日后怎么甩掉都是个未知数! 第两百三十一章:一直静静等着 季心悦对楚梨并没有直接敌意,可当她知道楚梨流产竟然是自导自演后,女人心底就对楚梨由衷生出厌恶! 因为出生在豪门世家,季心悦从小见惯了这些阴谋诡计,一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而比起楚梨这些别有用心的女人,时希显然比她们要好太多! “她不会再找上门来。”季北御冷声回答。 楚梨如果还要脸面,就不会做出死缠烂打的事。 至少,他已经给女人够多的分手费,也给足了她面子。 没将这件事捅到媒体跟前,甚至没和楚梨算她设计时希的事,已经是自己仁至义尽了! 时希咬了下筷子,听着男人的话心底滑过一抹暖流。 她总觉得,季北御有时候温柔起来根本和他原来的脾性不符! 可男人如果最先就是这样的,那么自己这算不算是在变相帮季北御重拾过去? 让他做回最初的自己,不用始终冷着脸,能够有更多的朋友兄弟…… “那行,既然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就当是我们季家被疯狗咬了一口。”季老掷地有声道,“不过你小子也给我记住了,小希现在同样怀有身孕,要是外面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对小希不利,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季北御面对老人的命令,倒是恭顺点了个头。 季心悦在旁见时希和男人之间终于解开了误会,两人气氛也不似先前那么僵硬,也终于松了口气。 其实季老说的对,她身为季家人,哪里会不乐意看到一家人和睦相处的场景? 时希嫁进季家已成定局,她没法阻止女人的到来,只能选择接受。 说起来自己对时希也没了最初的敌意,她甚至开始敬佩时希。 敬佩于女人的果敢,也敬佩于女人的拿得起放得下! 要是自己像时希一样,怕是早就追到穆臣了吧?就算没追上,穆臣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的…… 吃过晚饭后,时希和时显通了一回电话。 毕竟自己已经嫁人,不能时常回家看看,时显现在又是孤单一人,身边没人贴身照顾总是不行的。 “不然这样吧爸爸,我回去陪你住几天?” 说起来她还陪好好陪过时显呢,正巧快到月末,时氏的工作也交接了一半,时希不再那么忙,能抽出时间来。 “唉,你回来多住难免会落人口舌,没关系的,爸爸在家一切都好。” 时希不说话了。 之前她没法和时显亲近,因为每当自己想和时显谈心时,江宁和时涵就会把自己挤走,时希根本没有机会靠近时显! 只是现在江宁入狱,时涵被赶出时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对了爸爸,最近有人找上门吗?时涵有没有回来磨过你?” 时涵从小就是用软磨硬泡这一招博取时显的疼爱,时希生怕时显因为过往情分而原谅时涵。 固然那些错事都是江宁主谋,可这并不代表时涵没有推波助澜! 她们母女俩就是蛇鼠一窝,心肠同样坏到让人牙痒痒! “没有,你就不用担心爸爸了,如果有空可以和北御一起回来吃个饭。”时显没有告诉时希,其实当江宁被收押入狱后,时涵多次上门找过自己。 可时显一想到江宁母女曾经那样欺压过时希,便连对时涵唯一的一丝同情也彻底消失! 他从小教导时涵的话女人没听,却将她母亲的习性学了个十成十! 时希应了声,提到季北御明显唇角止不住上扬。 以后她和季北御回时家吃饭就名正言顺了,至少男人爱她,也同样会敬重时显。 时希挂断电话,刚要转身回房就见季北御站在不远处,男人似是来了许久,只是没打断她和时显谈话,一直静静等着。 第两百三十二章:我不嫌弃你重 解决了楚梨的事,时希发现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在自己和季北御之间了。 所以他们现在可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了么…… “爸爸让我们有空回去吃饭。”时希想了下,打着商量的口吻和季北御说道。 男人冲她点了下头,沉声答道:“好。” “你怎么这么……”时希刚想问季北御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男人已经率先反问。 “我怎么了?” 时希顿了一下,理了下自己的措辞,委婉开口:“没想到你能够陪我回去,其实也没有很必要,就是——” “女婿去岳父家吃饭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你不让我陪,难不成还想让别人来做这件事?”季大少拧眉,状似不悦反问。 呃—— 时希发誓她绝对没有说过这种话! 季北御的理解能力怎么每每都能超出天际? “也行,我本来是打算回去住几天的,可爷爷的寿宴要到了。” 她就算不做什么也得陪着陈妈迎客,毕竟季老是临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寿宴一定不能含糊! “想家了就回去,没人拦着你。”季北御伸出大掌,在女人头顶抚了一把。 男人的动作轻柔,像极了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时希的心脏某根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她怔然不语。 可只有女人知道,她心底在不断冒着粉红泡泡,那种喜悦高兴是呼之欲出,怎么都掩不住的…… “季北御,你这样会宠坏我的……”时希在男人灼热的目光中低下头,脸色有几分赧然,她咕哝了一句。 如果说最初季心悦不喜欢自己是因为女人认为她是红颜祸水的话,那么现在时希无比赞同女人的观点。 她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祸水了…… 还是那种只用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能够让季北御缴械投降的妖姬! “嗯,我宠的,别人敢有意见?” “.…..” 时希张了张唇,没辩驳出半个字。 季北御这话说的还挺对,临城谁不卖男人一个面子,就算是自己将天捅出了一个窟窿,怕是也没有任何人敢非议自己吧? 时希擤了擤鼻子,唔了一声,“那我去做报表?” 她好像还有工作没做完来着。 “一起。”不等时希回答,男人已经牵起了她的手,他修长的五指缠住自己的,似是藤蔓般缠住了,再缠紧了就不再松开。 时希心底再次激荡过异样暖流。 她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自己和季北御的那个半年之约,好像已经没什么用了…… 时希以为,男人口中说的一起只是单纯两个人一起工作,却没想到自己全程竟然是坐在季北御身上处理的文件! 虽说人肉靠枕不错,可时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两人这种距离,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季北御,你看要不要我下去一会?我这样坐着你也会难受的吧?”良久,时希提议道。 某位状似翻阅文件实则心早已跑偏的boss闻言扫了时希一眼,幽幽出声:“没关系,我不嫌弃你重。” “.…..”时希气结。 重? 她哪里重了?! 之前嫌弃自己轻的人是季北御,这会又说不嫌弃自己重,他敢不敢再变化无常一些?! 第两百三十三章:哪有什么小三小四 “那我嫌弃自己总行了吧?”时希咬牙回了句,说着就要从男人腿上起来。 “时希,知道什么叫做男女之间的负距离吗?这种程度你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季北御看穿时希的意图,长臂揽过女人的腰肢,直接将她往怀里带,薄唇贴上了时希的耳垂,缓缓继续出声,“生孩子?” 为了突出重点,男人特意将后三个字咬合得特别清楚。 轰! 时希的脑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顷刻崩塌。 季北御这人,怎么能够这么不、知、羞、耻! 还负距离,生孩子,他怎么不把自己杀了算了?! 因为姿势的原因,时希能够明显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 季北御一动,她的身体也跟着紧绷起来。 时希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知道男欢女爱是怎么回事。可对时希来说,除了那晚被强暴的经历外,她对情事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说好听些是清纯,说难听些就是个愣头青! 所以这段感情,由季北御提了开始,也由男人全程主导! “谁要跟你生孩子……” 她肚子里的都还没生下来呢,季北御就想着要下一个,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哦?季太太不想和我生,难道想和外面的小三小四生?” 小、小三小四?! 那是个什么玩意! 再说了,她在外面哪有养什么小三小四,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哪有什么小三小四!”时希忿忿不平地驳斥着,小嘴无意识地撅起,女人的神情看上去分外娇俏。 她要是有那闲工夫,早就闯出一番事业了! “嗯,你也不敢有。”男人顺着时希的话往下接道。 季北御不说还好,一说时希总觉得自己像是夫管严。 什么叫做不敢有。 季北御这是完全抹杀了自己出轨的可能性啊。 “那可不一定,要是你在外面有人了,难道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那季北御也着实霸道了些! 男人闻言,非但没有生气,还低低笑出了声。 和季北御在一起时,时希极少听到季北御笑,更别提是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声了! 他怎么觉得时希越来越可爱了呢? 他的季太太,总是能够在不经意间给予自己惊喜,偏就他爱惨了时希这副傲娇拿乔的小女人姿态。 “不会有这种如果。”有一个楚梨已经够了。 他季北御这辈子动心的人也不多,除了那晚夺走了楚梨的第一次,唯一能够让他动心的就是时希! 这辈子,他只认一个时希! 时希哑然,她哪里会听不出季北御这是在变相承诺自己。 可是男人今天许下的诺言也委实多了些,他这是怕自己跑了还是怎么的。 “时希,有些话我只说一遍。”季北御继续缠着时希的手,同她十指紧扣,嗓音温儒低缓,像极了大提琴在演奏,“以前是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没有任何人能够再阻拦我们。” 他会将那些阻挡在自己和时希之间的障碍一一铲除,再以最完美的姿态站到女人面前! 第两百三十四章:我们就这样扯平了 “可是你——”时希正要质疑什么,季北御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不管你信不信,这世上有些人的出现势必会让人觉得与众不同。而对我来说,你时希就是那个万里挑一,是我季北御这辈子所爱的女人。” 时希没听男人说过多少回情话,可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情话技能简直满分! 季北御的话就像是一根羽毛,挠的她心底痒痒,可时希偏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她想,自己对季北御也是爱的。 只是相比于男人,自己更加被动些,想主动又害怕拒绝,一来二去这才耽误了。 时希擤了擤鼻子,带着几分鼻音道:“这话你肯定也和楚梨说过……” 不然当初季北御为了让自己打消某些荒唐念头特意将楚梨领到她面前是怎么回事? 季北御不要告诉她这只是一时兴起,时希没那么好骗,她看得出来那时候季北御对楚梨的确是很喜欢。 “季太太这是想和我翻旧账?” 知道时希会在意楚梨的事,可季北御没想到这女人连责问他都不敢,偏就旁敲侧击地问出口。时希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样让人更加心生占有? 时希张了张唇,想反驳却无从入手。 她这样……好像就是在翻旧账吧…… “你有什么旧账可让我翻的。”没等男人回答,时希已经不甚在意说道想要结束这个话题。只是女人还没移动一下屁股,整个人又被带了回去。 这一回,季北御的薄唇已经完全贴上了时希的耳垂。 灼热的呼吸洒在时希耳际,她甚至能够清楚感知到季北御在空咬自己的耳垂! “那是一个意外。” 季北御如实解释道。 他在临城独占鳌头,难免招惹的仇家不少,想要趁机陷害他拉踩季家的人也不在少数。 那晚他被人下了药,正想要离开时,楚梨被人送了进来。 季北御到现在依旧能够记得女人白净皮肤摸起来的感受,就像是丝绸软缎那般柔顺丝滑,让人一碰就欲罢不能…… “除了那一次,我没再碰过任何人。”季北御说着,黑瞳沉浸的全是柔光。 时希和男人对视,透过季北御的双眸似是可以看到星辰大海,男人眼窝深邃勾人沦陷,他比任何时候都还要认真迷人。 所以,自己是季北御第二个喜欢上的女人? 时希没有那种感情洁癖,只是季北御喜欢上的不是别人,是曾经和她相交甚好的楚梨。 当然,也是将自己推入火场的罪魁祸首! “我不是那个意思——”兴许是觉得难以回答,时希直接垂下眼眸。 她不能要求季北御身心干净,因为相比于男人,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她到现在连腹中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怕是这世上没人会比自己更无用了吧? “时希,你不介意我的过往,我也不介意你的过去。”季北御似是看出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意,柔声说道,“我们就这样扯平了,好不好?” 他们都没把最美好的第一次献给对方,那么就拿往后余生的时光来填补这段空缺。 季北御想爱一个人,应该是爱她身上的品质,爱她的脾性,而非是旁的什么细枝末节。 他没有处女情结,所以尽管时希曾经遭遇过那样的事,他也依旧深爱着女人。 扯平了? 时希猛然抬眼,眼底的愕然尽数显露出来。 第两百三十五章:我和她不像 季北御这是不介意自己曾经被人侮辱过? 说实话,时希真没想到男人竟然会如此大度。堂堂季家大少,临城的王,季北御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就算是身心干净的女人,只要季北御想要也总会有人前仆后继地送上去。 可就在这样的前提下,季北御告诉她他不会在意自己的过去,这已经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了的吧? 良久,时希的唇瓣翕动了一下,连带着长睫都开始轻颤起来。 只是女人知道,季北御这句话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个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哪怕只是一句承诺都能够让人觉得分外安心。而反而言之,如果不爱了,那么就算是再多的花言巧语也无法蒙骗过关。 所以此刻的时希笃定,季北御对自己是喜欢的,甚至于是爱…… 等时希的报表做完,差不多也到了十点半。 女人因为有孕,季老他们特意吩咐了时希要早睡养足精力。是故一到时间,时希就会自觉离开书房。 只是今晚不太一样,时希和季北御一前一后走出书房时,就见季心悦端着一杯牛奶站在他们卧房门口,看女人这架势像是在等他们。 开门的吱呀声引起了季心悦的注意,她抬眼,就见时希和自家大哥肩并肩走出。 她再把目光往下移,就看到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饶是知道他们俩已经和好了,可季心悦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大哥主动亲近一个女人。而且,两人还是这么亲密的动作! “哦,陈妈去休息了,我顺道将牛奶带上来。”见时希盯着自己,似是在好奇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儿,季心悦便努了努嘴回道。 顺道。 就算时希不清楚季心悦的作息,可单就女人对她的厌恶程度,就笃定季心悦做不出这种顺带的事! 其实她发现季心悦有时也挺好玩的,平时死要面子活受罪,一旦到了某些特殊时期时,又对自己不自觉地表露出关心来。 死鸭子嘴硬,怕说的就是季心悦吧? “谢谢。”时希冲女人点头示意,松开和男人相缠的手,上前一步接过牛奶杯。 季心悦的面色僵了下,似乎是没想到时希竟然会和自己道谢。 “有什么好谢的,烦死了!”季心悦脸上不自然神情居多,嘴上却依旧说着别扭之词。她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时希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她回头,见季北御也一直盯着自己看,笑道:“你妹妹有时候还和你挺像的。” 这世上,有一个词叫做言不由衷。 之前季北御为了处理楚梨的事特意疏远自己,却偏又在别的一些小事上对自己关怀不已。而季心悦呢,从一开始对自己表露出敌意,到现在慢慢收敛她的脾性又对自己露出变扭的关怀,还真是将这个词的内涵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和她不像。” 他哪里会和季心悦像,女人从小有父母宠爱,要什么有什么。 而他呢,除了季老身边几乎没有值得可信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时希竟然听懂了男人的言外之意。 她莫名想起了陈妈和季老说过季北御小时候的事,他们说男人那时候格外孤独,甚至发生了一些事让季北御变成了现在这样。 第两百三十六章:这不是普通的盒饭 所以,季北御小时候究竟经历过什么呢?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见时希半天盯着自己不说话,季北御不由得问道,上前几步揽过女人的纤腰。 时希这才回过神来,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而已。” 没关系,她和季北御还有很长的时光可以一起共度,那些事如果男人想要告诉自己,她迟早都会知道的。 ——— 第二天,时希将做好的报表上交,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季北御的电话。 时希正在收拾手边的文件,将手机夹在一侧耳下,一边和男人说道:“嗯,是快到了中午了……” 实习生们见女人一进办公室就和人打电话,不免好奇地从座位上露出一双眼,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有八卦可扒五个字。 能让时希在工作期间聊天的人,怕不是季总吧? “什么礼尚往来,你什么时候给我——”时希听到男人的某句话,立刻不解反问道。只是女人话才刚说一半,立刻想到了之前某回男人也给自己送过饭。 没错,堂堂j.s总裁在上班期间打电话给自己,竟然是让自己给他点一份外卖! 不仅时希错愕了,怕是被其他人知道,都得大跌眼镜吧?! “好吧,那你忌口什么?”一想到某位boss极难伺候,时希立刻换了一副口吻和他说道。 对于季大少不吃工作餐竟然要自己点外卖这件事,时希除了起初还错愕不已,到平静接受了几秒,现在已经波澜不惊了。 反正季北御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反复无常,她就当是男人突然心血来潮? “我忌口什么你还不知道?” “.…..” 时希竟然无言以对。 她第一次发现季北御竟然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让自己给他定外卖的是他,现在又嫌弃自己不知道他忌口食物的人又是季北御,他要不要这样折腾自己?! “行,那你等着,我马上点。”时希想,她大概是上辈子欠了季北御的。 和男人不敞开心扉的时候,时希觉得自己和季北御就是点到为止。可彼此说清楚情意后,她又发现这种事就是理所当然的。 貌似还有某种互宠的意思在里面? 挂断电话的时希一抬眼,就看到八卦的实习生们纷纷眼露精光,面上挂着姨母笑。 “都没事干了?”时希故意板起脸说道,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到一旁,这才坐下来开始点餐。 实习生们嬉笑着也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们这不是好奇嘛,季总和时希结婚两个月,两人除了同框过几次外还没被拍到亲密照片呢。不过真要说起来,两人郎才女貌,就该是天生一对! 时希没点过外卖,不过等女人刚点进一家餐厅,就看到了熟悉的字样。 她猛然想起季北御上回给自己订的好像也是这家的,连菜色都差不多。 嗯,就这家好了。 ——— “卧槽!我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堂堂季总竟然在办公室吃盒饭?!”秦臻声如洪钟的话在整个顶层回响。 彼时的总裁办,助理领着秦臻走进,男人看到这种诡异画风,不由得爆了句粗口。 “呃,秦总,这是太太给季总点的外卖。” 换而言之,这不是普通的盒饭,而是爱的浓缩。 第两百三十七章:你一个万年单身 秦臻:“……” 时希给点的? 那他这是无意间吃了一碗狗粮?! 季北御用餐的动作慢条斯理,神情也寡淡到看不出喜怒,仿佛对秦臻的进入没什么特别感觉,他修长的手指依旧拿着筷子。 面前是时希点的饭菜,每一样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看得出来那女人还挺上心。 “季北御,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前不久还扬言要和季北御绝交的秦臻这会再次动了这个念头。 当初他以为季北御只是照季老的吩咐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没想到人娶回来了,连带着爱情也来了。 季北御脱单了,合着就他一个单着了呗? “你第一天知道?”饭吃的差不多,季北御放下筷子,幽幽扫了眼秦臻。 心脏再次受到暴击的秦臻表示他还能活着简直是太不容易了! 季北御这张嘴,损的时候真能气死个人! “行了,你上回让我调查楚梨,我有新发现,想不想听?”秦臻故意卖关子道。 男人话音刚落,就接到了季北御横扫过来的凌厉目光。 秦臻撇了撇嘴,还真是上辈子欠季北御的,他好歹也是一个少爷,怎么沦落到替季北御办事的地步了? 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和楚梨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就是楚梨腹中孩子的父亲。听说楚梨的父亲曾经想将两人撮合在一起,只是楚梨一直没同意。” 换而言之,也不知道楚梨这回是因为什么才找上那个男人。 借种怀孕,这件事也就楚梨干得出来! “发小?”季北御指尖夹着一根钢笔,闻声剑眉淡挑,眼波流转的全是漫不经心的光。 “嗯,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很爱楚梨,几乎对她惟命是从。” 不然,也不会答应楚梨给她一个孩子了吧? “曾经有人目击到那个男人多次出入你给楚梨买房子的别墅区,怕是楚梨没告诉他自己住在那儿,男人主动找上门去了。” 说到底,那个人也是傻,不然怎么会被楚梨给利用了。 怀上孕后楚梨直接没理那个男人,俨然将他抛之脑后。 “还有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那就是我发现时希也在偷偷调查那个男人,你说你们夫妻俩是不是心有灵犀?” 听到时希也在调查男人,季北御薄唇轻抿。 “继续盯着,只要她需要,立刻出手帮忙。” “.…..” 秦臻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他为啥要提时希也在调查的这件事?再次被两人秀了一脸的秦臻感慨自己还是远离情侣,珍爱生命! “我看你很快就成为妥妥的妻奴了!” 季北御没结婚前,起码还和自己一起混得风生水起,在各大娱乐场所那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男人一结婚,非但减少了不必要的应酬,出门还自带女伴,简直不要太虐狗! “那也是我乐意,你一个万年单身没事还是不要出来走动了,不然哪天死了都没人发现。” “.…..” 行! 季北御,算你狠! 秦臻在心底偷偷腹诽。 “对了,你爷爷这次寿宴美国的两位也该回来了吧?” 第两百三十八章:又不止他一个儿子 提起季北御的父母,男人目光明显冷了几分。 秦臻知道季北御不愿提及父母,也不想记起之前的事,可都过去这么久了,季北御也该放下了吧。 “虽然知道这么说不太好,可是北御,他们毕竟还是你父母,就算是做了再错的事,我们做晚辈的也不该记恨一辈子。” 坐在办公椅上的季北御放下钢笔,唇线紧绷,黑瞳翻滚着暗芒。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本事。” 什么调解栏目不请秦臻去简直就是他们亏了! “嘿嘿,那我这不也是有感而发嘛,你看你妹妹这次回来,虽说脾气还是依旧刁蛮跋扈,可比起之前不是好了太多吗?” 季北御都能够接受季心悦,为什么就不能再尝试接受自己的父母呢? 都说血浓于水,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季北御也该走出来了。 “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看着秦氏股市。” 据他所知,这几天秦氏股市因受国外分支的影响下跌了不少,秦臻还有闲工夫在这儿劝他。 一想到自家公司,秦臻明显头疼不已。 他就不适合管理公司,让秦臻继承家产坐吃山空还行,要让他为了一个公司不眠不休秦臻做不到。 再说了,秦家又不止他一个儿子。兴许老头子见他没用,立刻将自己的总裁之位给卸了也说不定。 ——— 时希委托了上次的侦探调查出现在楚梨身边的那个男人。 她对那人有大概印象,只是当侦探将照片全部摆到时希面前时,时希猛然想起自己曾经和楚梨在英皇当服务生的时候,那个人也出现过…… 那时候时希和楚梨刚好大学毕业,楚梨急需用钱,所以拉着自己陪她一起打工。 当时时希出于姐妹情谊,自然爽快答应了。可没想到,两人才做了不到两天,楚梨就将自己出卖了! 她把自己送到一个老男人的床上,害得自己被玷污! “季太太,这是那个人的暂住地址。对了,还有一个女人最近和他似乎也走得很近。” 女人? 时希毫不怀疑侦探口中说的女人就是楚梨。 也是,现在楚梨没了季北御当靠山,饶是她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还有,上回一群人将楚梨堵在巷尾要钱,怕是女人刚得来的钱过不了多久就要没了吧? “你没被发现吧?”时希将照片收起来,淡声问道。 侦探摇头,“对了,那个女人的父亲似乎最近也徘徊在那一带,看上去像是要钱的。” 时希眸光沉了些。 要钱。 那不就是楚梨的赌鬼老爸吗? 当初被陷害时,时希甚至想过楚梨可能是因为没有钱了走投无路才做出这种事,可是将心比心,楚梨都能对自己下手,她为什么还要替楚梨开脱? 人心隔肚皮,就算是多年交好的姐妹又怎样? 该背叛的时候楚梨依旧会捅自己,还是最致命的一刀! “好了,我知道了。”时希起身,谢过侦探就往外走。 从咖啡厅出来,时希觉得阳光略微刺眼,她伸手挡住。 正当时希要上停在路边的私家车时,一个人影从马路对面冲过来,直直朝时希撞来! 第两百三十九章:谁能斗得过你? 女人的肩膀被狠狠撞了下,连带着脚步都往后退了几分。 等时希回过神来,隐匿在暗处的保镖已经上前护住自己,同时拉开了朝自己冲来的女人。 是时涵,女人此刻红着一双眼,周身凌乱不堪,像极了受过一场虐待。 时希当下起疑,时涵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时希,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时涵被保镖制服住手脚,却依旧在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开。 女人横眉竖目,本该柔媚的脸庞此刻扭曲到不成形。 “杀了我?”不过几秒已经恢复原状的时希冷声反问,女人先是轻呲一声,目光不屑地扫过时涵周身,再落回她的脸上,“你现在有什么资本和我斗?” 离开了时家,时涵根本什么都不是,她还能活着保住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还不知死活地跑到自己跟前来,她想做什么?! 时涵像是被这番话刺激到,反抗得更加厉害。 “是你,肯定是你让季北御找人强暴我的!”时涵咬牙,一字一顿从齿缝中逼出。 时希一愣,在接触到时涵眼底彻骨恨意时,心底的疑惑越积越深。 强暴时涵? 时涵被人羞辱了?! “什么意思。”时希冷着脸,没有立刻回答女人的问题,而是一脸阴沉地反问出声。 自从江宁入狱后,时涵就不知所踪,没想到再次遇见竟然是女人主动找上门,还强词夺理说是自己对季北御说了枕边风,让他手下的人去羞辱的时涵…… “难道不是?时希,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连带着季家竟然都和你蛇鼠一窝!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能哄得季北御团团转!” 当初让时希嫁进季家就是看中季北御不会对女人生出别样感情,所以时涵才答应得那么爽快。 都说季北御不好相处,能入他眼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是女人了! 可距离女人嫁进季家两个月,时希竟然真的做到让季北御对她刮目相看!这让时涵怎么不恨? 而她最恨的,则是昨晚被一群人围堵羞辱的场面! 时涵哪里经历过这种事,她的一辈子都毁在上面了! “时涵,就算是乱咬人也要看清现状,你觉得我有这种闲工夫陪你耗?” 只要时涵离开时家,离开时显不再缠着男人,时希可以放过她。 女人经历过什么时希不知道,可她清楚,季北御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时涵口中所谓的强暴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是啊,你现在是名誉临城的季太太,谁能斗得过你?”时涵咬牙,牙齿磨合的咯咯声隐约可闻,“前不久那个女人流产的事也是你做的吧,想不到季太天只手遮天的本事倒是厉害!” 因为时涵大闹,经过的路人都纷纷停下脚步开始议论起来。 还有不少是认出时希和时涵的,闪光灯的光亮和照相的声音成片响起。 时希轻拧眉头,实在不想和时涵在大街上理论。 她不觉得丢脸,可她怕季家的名声会因此受损,是故速战速决是最佳的办法! 第两百四十章:过来找他一起吃饭 “时涵,知道诽谤罪要判多少年吗?”时希眼神示意身旁的保镖,让他们放开女人,自己则是上了车。 “不准走!”见时希大有甩手走人的意思,时涵一个发力挣开保镖的束缚,双手紧紧抓住时希的手腕。 女人做了假指甲的指尖刺入时希皮肤,后者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还要发什么疯?”时涵还嫌当街纠缠不够丢脸? 如果说之前时希还能容忍女人撒野,可现在却是半点都容不得了。时涵究竟有没有分清楚状况?! “时希,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大不了我就鱼死网破!” 拉堂堂季太太下水,她怎么都不算是亏! 就算是要死,也要时希陪着自己一起死! 保镖见时涵依旧在胡搅蛮缠,拧眉询问时希的意见:“太太,是不是要打电话给季总?” 让男人出面摆平这种事是显得他们无用了些,可现在时涵摆明了要缠着时希,要想最快化解局势,就得有一个人出头才是…… 让季北御来? 那怕是时涵会疯魔得更加厉害吧。 当初要嫁给男人的就是她,现在不仅季太太的位置丢了,她引以为傲的时家大小姐身份也随之消失,时涵就犹如一条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时涵,人在做天在看,如果是我做的事,我时希绝对会认!”时希冷厉的嗓音忽而响起,连带着美眸中都泛着森严寒意,“但如果不是,你也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 时涵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时希一把推了出去。 女人厌恶地扫了她一眼,揉了揉被捏疼的酸疼手腕,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队驶离原地,时涵还瘫软在地。 人群越聚越多,多数认出她的人还在不停拍照,咔嚓声似是刺激了时涵某根神经,她发疯般将脚下的高跟鞋脱下砸向那些人。 “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随后人们都纷纷避让不已。 时涵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眸底的恨意毫不保留。 就算是自己没命,时希也必须得死! 她一定要让时希也尝尝和自己一样的滋味! ——— 时希中午得空,打算去j.s一趟问清楚前因后果。 按她对季北御的了解,男人不至于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陷害时涵。 左右时涵失去了一切,已经和废人没什么区分了,自己也不想再追究之前的事情。 j.s的职员见时希来,立刻恭敬地请女人上楼。 “太太,你怎么来了?”时希刚出电梯,迎面就遇上了助理。 时希冲他微微颔首示意,随后扫了眼这层楼,问道:“他是在忙吗?” 助理很快反应过来时希口中的他指的是谁,笑答:“季总还在开会,估计也快结束了吧,不然太太先去办公室等他?” 见这两夫妻终于能够和睦共处,助理也是欣喜不已。 毕竟自家boss的感情生活也干系到他们啊,要是男人一个不高兴,严厉苛责他们的工作怎么办? 时希点了下头,还没进办公室,就见会议室的门打开,季北御颀长的身影率先走出。 男人穿着妥帖的西服,纯白衬衫上的领带略微歪斜,似是被拽出来的,脸色也不太好。 看得出来,刚才的会议开得并不愉快。 季北御本是被底下一群人气得够呛,一出门看到时希,心底的怒意顷刻消散,就连面色都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怎么来了。”男人淡声问道,目光扫了眼助理,似是在暗示助理该离开了。 助理很有眼力劲地冲时希和季北御点头,抱着自己怀中的文件逃之夭夭。 时希这才冲季北御微微笑道:“因为怕某位boss又要我点外卖给他,还不如过来找他一起吃饭。” 外卖虽然方便,可长期吃却对身体不好。反正今天她也没什么事要忙,趁着午休跑来和季北御吃顿饭也没什么。 第两百四十一章:带你去补蜜月 明明时希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可当女人的话音悠转入耳时,季北御的心脏似是被顷刻填满。 他喜欢时希主动,也喜欢和女人这样的相处方式。 “想吃什么?”季北御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着语调都扬起。男人上前一步拉过时希的手,和她一起并肩往电梯走。 “我都没关系,倒是你,你不是胃不太好吗?” 时希知道,开公司的老总一般身体都不太好,季北御是胜在年轻气盛才可以任意折腾。可长期作息不规律很伤身体,男人要是步入中年,怕是就没现在的精力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我胃不好?”和女人搭乘上电梯,季北御按了一楼按钮,随即侧过脸问道。 时希顿了下,眸光带了几分若有所思。 “难道不是吗?” 回答时希的是男人的一个动作,季北御勾指在时希脑门上轻弹了一下,嗓音沙哑温儒,“你丈夫身体好着呢,不会有胃病。” 再说了,就冲时希这句话,他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身体出问题。 他要是倒下了,时希该怎么办?季老又该怎么办? 丈夫。 时希什么都没听清楚,就听到了季北御说了丈夫二字。 她竟然觉得丈夫二字分外顺耳。 “嗯。”时希不好意思地应了声,顺势低下头。 季北御带女人来了之前的影像城,j.s如今发展势头迅猛,势力几乎渗透了各行各业,时希不用想都知道再过几年,季北御一定能将j.s带上一个新的巅峰! 这样一个男人,给予他临城的王这个称谓当之无愧! 用餐时,季北御提起时希下个月的产检。 上回产检他就因为有事耽搁没陪时希,这一次不能再错过了。 虽然他不是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可只要是时希生的,他就会视如己出。 “其实你忙的话,也不用刻意抽空陪我的。” 不过一个产检,都是走流程和仪式,和男人分分钟上万的生意相比没那么重要。 “我不忙。”季北御盯着时希,幽幽出声。 他就想提前适应当父亲这个角色该做什么而已,时希有必要这么拦着自己? “.…..”时希不答话了。 季北御都说自己不忙了,她还能辩驳出什么来呢? 不过季北御说的也对,要是产检只有母亲去做的话,怕是也会落人口舌。 更何况,她和季北御都不是普通人。 “时希,说一个你想去的地方,带你去补蜜月。” 补、补蜜月?! 时希第一次知道原来蜜月也是可以补的。 说起来,她和季北御除了领了证,就连酒席都没有举办。 更准确来说,结婚证都不是他们本人到场领的。 “你最近难道不忙?”还什么补蜜月,季北御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什么事能比季太太重要?”男人不动声色地反驳了一句。 时希竟然无法辩驳。 敢情季北御这话说的还挺对啊,可两人都结婚两个月了,现在去补蜜月是不是太突然了些? 还有,季北御怎么能想得这么周全,自己都没想过呢! “不然等爷爷寿宴结束吧?”这么快和她说时希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地方。 其实她想去的地方挺多,可如果是要当做度蜜月的地方,那肯定要好好想想。 第两百四十二章:因为会脏手 毕竟,这对她和季北御来说是第一次…… “行,只要是季太太想要去的地方,我都陪同。” “……” 时希的脸一热。 季北御这厮怎么能够随时随地说情话? 而且,还没有任何预兆…… “吃饭吃饭。”时希顶不住男人过于炽热直接的目光,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垂下了眼。 要是再听季北御说上几句情话,时希怕自己就要撑不住了。 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又会说话又有势力,想必没人会不动心吧? 等快要结束用餐的时候,时希才想起自己今天来j.s的首要目的,她是为了问时涵一事是否是真的才想要找季北御谈谈。 和季北御一起从餐厅出来,时希看了眼男人的面色,觉得现在是个开口的好时机。 “你能告诉我,时涵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时希当然不是因为这个而责难季北御,而是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季北御的为人她信得过,正因为此,她才觉得时涵有些时候过于不可理喻。 江宁从小都教了时涵些什么啊。 季北御别过眼,一本正经地反问:“什么?” 呃—— 时希哪里知道季北御这会儿是打算装傻充愣,还是单纯觉得时涵不值得一提。 时涵要是听到季北御说这句话,怕是要被气得够呛吧? “时涵说,你找了一群人羞辱了她。”时希委婉变化了一下措辞。 毕竟时涵身上曾经遭受过虐待的痕迹不假,时希没法否认这件事的真实性。 “如果我说是我做的,你会如何?”此刻的季北御并不急于回答时希的问题,反倒是另外起头问道。 季北御的双瞳冷幽,带着不容躲闪的威严和直厉。 时希心口莫名一跳,知道自己要是回答得让季北御不满意,怕是男人就要生气了。 季北御好像很不喜欢自己过问时涵她们的事情…… “我不会怪你。”时希想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她想,自己爱上季北御,是因为爱他这个人,而并非是得知男人在背地里用尽肮脏手段就要轻易说分开。 她还没有彻底了解季北御,所以在向男人靠近的这条路上,时希始终会坚信自己心底的答案。 “季北御,时涵她们怎么样其实和我没有直接关系。那些人也犯不着你去对付,因为会脏手。” 她不想季家或者季北御因为某些死缠烂打的人而坏了名声,这样反倒是得不偿失。 可不得不说,男人替她出面的时候,时希非但不觉得季北御手段狠辣,甚至更加想要了解这个男人…… 季北御轻勾薄唇,眼底旋即侵染着笑意。 他将时希的小手完全收入掌中,还挠了挠。 “时希,那是她们活该,我不过是略微出手教训,想掉进这个陷阱的人是时涵,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换而言之,他不过是从旁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真正毁了时涵的,是她自己! 时希到现在也大概听懂了男人的言外之意。 没了江宁在身旁,时涵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的同时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现在女人失去了清白,怕是在临城名流圈也混不起来了。 够了,这样的羞辱和惩罚对时涵来说已经够了。 时希并不是多善良的人,她一直秉持着人不犯她她不犯人的原则。所以如果时涵还不知死活地挑衅自己,下一次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第两百四十三章:怎么谁的醋都吃啊 第两百四十三章:怎么谁的醋都吃啊 “好。”时希顺势点了下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本正经开口,“我真的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所以…….嗯,你别理解错了。” 和季北御相处的这些时日,时希也算是摸清了男人的脾气。 这男人有时候还需要哄,脾气上来的时候比女人还难搞定! 面对时希的另类哄诱,季北御抿唇不语。 这女人是把自己当成小孩来看了不成? 他会那么小心眼吗。 事实证明,季大boss还真可以做到小心眼x。 比如,晚间时希陪着季老核对今年参加寿宴的名单,季大少从书房出来没看到女人的身影,拧眉朝楼下走来,大老远就听到季老和时希有说有笑的声音,薄唇下意识紧抿起来。 这女人向着自己的时候都没笑得那么开心,和季老说话就这么有意思? “哟,臭小子你下来了啊,正好,去给你媳妇端牛奶。”自从时希嫁进季家,季老吩咐季北御可谓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在季老眼里,时希的地位甚至已经超越了季北御! “.…..”一来就被吩咐做这做那的季北御脸一黑,随后时希朝他看来,季北御唇瓣动了动,还是听话地转身朝厨房走。 时希见状,和季老示意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虽说让季大少伺候人这件事并不值得好奇,可季北御是什么人?为了以防万一保险起见,时希还是自己去看一眼才算放心。 宽敞的开放式厨房内,季北御扫了眼还没泡好的牛奶,正准备往里面加糖,时希后脚就从外进来。 因为在家,季北御换了一身居家服,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冷厉,倒多了几分柔和与闲适。 从时希这个角度看季北御,男人英气的侧庞俊美绝伦,是一种形容不出的美感。 只是时希唇角的笑意还没维持两秒,就见男人拿着装糖的罐子,像是不要钱似的往里面加糖。 “你这样加,怕是我会得糖尿病吧?” 女人的声音措不及防地响起。 季北御愣了下,黑瞳旋即扫向门旁。 竟然是时希,她不去陪着季老,跑来盯着自己看做什么。 时希负手走过去,来到季北御身旁时拿下男人手中的糖罐,笑道:“孕妇要控糖,季大少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 她知道季北御看过不少孕妇指南,对包括生产在内的怀孕事项了如指掌。可照男人今晚的表现来看,时希很难不怀疑季北御是不是将那些知识都还给了书本。 季大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怕泡出来的牛奶没有味道,所以才想要加些糖进去,没想到一个失手险些将牛奶泡成了糖水。 “怎么不去陪你的爷爷,跑来这里做什么?”季大少一边做着补救,一边沉声道。 时希唇角的笑意僵了下,随后神情有些哭笑不得。 季北御这是…….在吃季老的醋? 这男人,怎么谁的醋都吃啊。 之前吃穆臣的醋就算了,现在就连自己亲爷爷的醋都不放过。 她不就是陪季老多说了一会儿话嘛,果然是‘小心眼’的季大少! 第两百四十四章:那我以后学学? “季北御,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在和爷爷争风吃醋。”男人都多大了啊,怎么行为举止连个小孩都比不过,也太没气度了吧? 对于时希的说词,季北御只是冷冷盯着她。 行,季北御现在就是她祖宗,得哄着! 最后,还是时希败下阵来。她承认,和季北御比深沉她的确不是男人的对手,就像她不想男人因自己不开心一样,那样时希会觉得自己像是始乱终弃的人。 “是我说错话了,季大少能不能别生气了?嗯?”时希上前几步,伸手揪住男人的袖口一角,轻轻晃动几下。 女人不用刻意装目光都透着一股清纯,再加上满脸讨好神情,季北御的心情瞬间好了一大半。 他伸出长臂将时希往自己跟前一带,女人顺势贴上他胸前。 “时希,你能将对爷爷的一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们也不至于纠结到现在。” 季北御完全是贴着时希的耳垂说话,是故男人的嗓音一字一顿地侵入时希耳膜,连带着鼓动了她的心,时希心底淌过一阵热流。 时希暗忖,季北御这是变相在指责自己之前不够主动? 可她哪里知道自己和季北御之后会有可能,从一开始男人就那么厌恶自己,她哪里想到会有以后呢。 “那我以后学学?”时希还特意思考了一下,说道。 “……” 季北御发现,自己还真不能对时希抱有太大希望。 譬如让女人多放些心思到自己身上,没想到女人竟然脱口而出那她学习学习,这是学习就能成的事吗! “时希,你不气我就已经很不错了。” 还学习,让时希学会爱一个人,那他是不是得等到白发苍苍的时候? “.…..” 时希不满地努了努嘴。 刚才变相责怪自己不关心他的人是季北御,现在又说自己气他。 自己什么时候气过季北御了? 分明就是男人自己先冷着自己,也是他说过让自己不要痴心妄想的…… 时希不再和男人纠结这个话题,反倒是拿起泡好的牛奶,轻抿了一口。 没有她想象中的甜,倒是刚刚好。 没想到季大少连泡牛奶的技术都出人意料的好。 “还挺不错,季大少真是天资聪颖,让人不折服都不行。”时希抱着牛奶杯,故作夸张道。 面对女人难得露出的浮夸神情,季北御紧抿薄唇。 “时希,你这话里的奉承意味太浓了。” 时希想要对他吹彩虹屁也要看准时机场合吧? 女人唇角笑意一顿,继而眨了眨眼,说得分外无辜:“我没有奉承啊,是你理解错了。” 她要奉承季北御的话,一早就这么做了。 毕竟抱紧临城最厉害的金大腿,她还用得着发愁生计吗? 季北御没回答女人的话,目光却越过她往后扫去。 厨房的推拉门上,季老和陈妈‘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后。见季北御朝他们看来,打头的季老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我饿了,要进来找些东西吃。” 季老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并非是故意偷看。 季北御的俊庞不可抑制地僵了下,随后男人的神情一寸寸地龟裂。 时希见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刚才就该把季北御的表情给拍下来,然后洗成照片挂到j.s大楼内,让j.s的员工都好好看看他们一直敬仰的季总能有多违和。 季北御的神情……嗯,应该可以起到驱神辟邪的效用了…… 第两百四十五章:下次将门关起来 见时希二人都没反应,季老拍了拍胸脯,面不改色道:“不用管我们,你们继续,继续。” “.…..” 这会不仅是季北御,时希的唇角也略微抽搐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季老会为老不尊到这种地步,还跑来偷看她和季北御…… 尤其是季老还说得一本正经的架势,让时希不服都不行。 等季老二人走后,季北御一把将时希揽入怀中,压低嗓音在女人耳畔缓缓出声:“下次将门关起来。” 不然谁知道季老他们会不会突然跑过来偷看? 他家这老头的恶趣味是有增无减,充分将为老不尊四个字的精髓发挥到淋漓尽致! 时希脸一热,她怎么觉得季北御这是在意有所指呢? 还什么关起门来,这就算没发生什么事,落入别人眼中怕也是欲盖弥彰了吧? “说什么呢!”时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放下牛奶杯就往外走去。 什么关不关门的,季北御要关他自己关去! ——— 季老寿宴那天,时希早早就下了班,季北御则是要等一会儿才能回来。 时希很早就给季老准备了礼物,因为知道季老见多识广,再贵重的礼物老人都见过,所以她的这份礼物是亲手做的。 毕竟礼轻情意重,亲手做的礼物更有价值意义。 时希才刚进门,就看到大厅中央站着一个妇人。 妇人穿着纹理精致的旗袍,浑身透着岁月积淀的风韵。她正用手指着大厅一处,吩咐着佣人什么。 陈妈眼尖,最先看到时希,对她颔首示意。 随后那名妇人朝时希看来。 和妇人对视的一瞬间,时希浑身没来由地一怔。 妇人身上透出的森严高贵气质尽露无遗。 “少奶奶,这是大少爷的母亲。”陈妈介绍道。 季北御的……母亲? 时希是错愕的,她是没想到季北御的父母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季北御的父母吧? 妇人的目光在时希身上逡巡一圈,随后眸光冷鹜开口:“这就是北御娶进门的妻子?” 妇人目光略带狐疑,她总觉得时希很面熟…… 陈妈点头。 陈妈话音刚落,妇人落在时希身上的目光更为不屑了。 她怎么觉得季北御的母亲对自己抱有莫名敌意? 而且,女人的第六感都特别准,时希看到妇人时,脑中莫名响起季心悦的话。 她说就算自己不针对她,也总有人会替她教训自己。 所以,季心悦指的就是季北御的母亲吗? 妇人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没有任何善意,甚至是敌视自己……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时希。”时希本想直接喊妇人母亲,可见妇人的态度明显不太喜欢自己,稍微换了一下措辞,冲妇人颔首示意道。 如果说没见过季北御母亲之前,时希觉得季北御性冷矜贵是天生的,那么见过妇人后她才知道,原来这是遗传的。 季北御母亲和男人的眼睛很像,尤其是在看人的时候,那犀利的目光让人心生惧意。 妇人没有搭理时希,只是淡漠地移开了目光,随即吩咐陈妈道:“那里是作为舞台?” “是的,到时候老爷会请一些临城的青年才俊过来,说是替二小姐物色对象。” 第两百四十六章:季母是真不喜欢自己 季母对陈妈的话不予可否,随即转身朝里走。 留在原地的时希和陈妈面面相觑。 她这算是不被待见了吗?女人心想。 虽然时希已经做好准备,觉得季母会不喜欢她。可女人没想到季母岂止是不喜欢她,妇人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 自己有做什么让季母不悦的事吗? 边上的陈妈见状,打圆场讪笑道:“大少奶奶你别在意,夫人不是故意冷着你的。嗯……夫人是面冷心热,以后你们相处后,夫人一定会慢慢发现你的好的!” 面对陈妈的宽慰,时希回以一笑,并未作答。 怕是就算她以后再想讨好季母,妇人也不会多喜欢自己吧? 讨厌和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她看得出来。 趁陈妈他们忙于筹备寿宴开场所需准备时,时希回房拿礼物要去送给季老,刚到老人门前,时希明显听到里面传出一阵争执声。 “父亲,这桩婚事是您老糊涂也好,反正我绝对不容许她继续当季家大少奶奶!” 是季母的声音。 “出去,你给我滚出去!”季老勃然大怒的声音旋即响起。 时希的心咯噔一下,生怕季老过于生气而伤到身子。她正犹疑着要不要推门进入,房门已经被人从里打开。 季母一脸波澜不惊地从里走出。 不过妇人看到门外等待的时希,美眸闪过一丝戾气。 时希抿唇,季母已经率先离开,留给女人的只是一个冷绝背影。 看来,季母是真不喜欢自己…… 时希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这种莫名被针对的感觉还挺难受的。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时希才敲响了老人的门。 “爷爷,是我。” 房内好半天才传出季老的回答:“进来。” 时希进入房间,见季老坐在太师椅上,面色虽然生冷,却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小希,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季老问。 时希将准备好包装精致的礼物拿出,微笑道:“知道爷爷不喜欢贵重的东西,这是我亲手织的围巾,小小心意,还望爷爷不要嫌弃。” 因为时间赶,时希没有打特别的花样,可选取的针线都是最好的。 她想季老能够将围巾戴在身上,暖在心里。 季老接过礼物,这会神情已经恢复如初。 “小希啊,你能有这份心意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怀着孕呢,以后就别操劳了,当心伤着眼睛!” 季老略带嗔怪地看着时希,可语气中却没有半分责备。 女人回以季老的,是甜甜的笑容。 “没关系的爷爷,我不累。”能给季老做事她很开心。 季老待她这样好,自己也该加倍对他好才行! 季老看着时希,唇角笑意顿了下,随后叹了口气道:“刚才的话,想必你都听到了吧?她就是那样的性格,小希你不用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末了,季老补充道:“你是爷爷一早就认定的孙媳妇,不管是谁要反对都没用!” 时希的心底因老人的话而淌过一股暖流。 这种被人毫无保留地偏爱其实也不错。 “爷爷,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季母毕竟是长辈,该尊敬的时候还是要尊敬。当然了,自己日后也会避开季母,尽量不和她产生冲突,不然弄得两边都下不来台,以至尴尬收场。 “好!好!你能这么想就好,我的小希就是懂事!”季老欣慰笑道,对时希的话满意极了。 第两百四十七章:只要我在一天 晚间寿宴开始时,季北御回了季宅。 彼时的时希和季心悦站在一处吊灯下,男人走进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季北御身上,就连和宾客交谈的季母都往男人方向看来。 而季北御,则是径直朝时希走去。 季心悦见季北御走来,识趣地将位置让出来。 但凡有点眼力劲的都知道这几天季北御和时希两人的感情好得超出之前,季心悦对时希夫妇感情升温也乐见其成。 今晚寿宴来的女伴也不少,多数人还是带着嫉羡的目光看向时希。 “怎么不去舞台中央待着?”季北御自然地拿过边上一杯红酒,薄唇轻掀,淡声问道。 时希抿唇,下意识看了眼季母的方向,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摇头,“闷。” 她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要不是为了替季老祝寿,想必她也不会多加停留。 季北御的大掌微抚过时希的额头,将女人散在额前的碎发勾到后面去。 “如果不喜欢,就不用勉强。”他看得出来,时希不太适应这种场合。 她性子偏倨傲,又不爱说话,所以身边可信之人才特别少。 季母本是在和其他贵妇联络友谊,没曾想季北御从外回来了。回来就算了,男人眼底似乎根本没她这个人似的,直接越过自己往时希走。 季母拿着酒杯的五指微微往里收,眸光也沉了几分。 她不喜欢时希,再者,时希给她的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季母一辈子都无法忘却! 见季北御和时希在一侧有说有笑,男人清隽的俊庞上隐约带着笑意,季母唇线紧绷。 “诶,你看你多久才回来一次,怕是连自家儿子的婚礼都没参加吧?”一边和季母交谈的贵妇见状笑着打趣道,同时眼神示意时希二人的方向。 季母闻声只是抿唇不语。 不止是没参加,她连回都没回来一次! 本以为季老替季北御安排的婚事怎么着都是为了男人好,是故当时她并没有多加阻拦。 谁曾想季老给男人安排的婚事竟然是和时家联姻! 放眼临城能有几个时家? 寿宴上,时希还看到了季北御的父亲。 男人穿着西装革履,眉眼间颇有王者风范,整个人都透着沉稳内敛,气场和季北御相似。 时希做过比较,季北御还是长的像父亲一些,而季心悦则是多像母亲。 季父全程都忙着招待宾客,交谈间听别人聊起时希,也就有一搭没一搭说着。 等季北御带着时希进入舞台中央时,季父的目光才落到女人身上。 很不错的一个女孩。 这是季父对时希的第一印象。 可不过一会儿,季父的眉头下意识往里深拧。 他怎么觉得时希……那么像一个人呢?! “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你那位好妻子可是一回来就冲我发火呢!”寿宴间,季老和季父站到了一处,老人难得沉了脸色问道。 季父面露难色,带着自责的口吻回答:“对不起父亲。” 他不知道妇人怎么一回来就要和老人对上,这次他们是为了老人的寿宴才回的国。如果一早知道妻子会收敛不住脾气,自己就不带她回来了…… 季老见儿子一副妻管严的架势,横眉冷目道:“你和她的事我不管,可你要知道,小希是我认定的儿媳,只要我在一天,她就永远都是季家的大少奶奶!” 换而言之,谁都没办法撼动时希的位置!除非他死! 第两百四十八章:如果你识相 季父对自己的父亲还是格外尊敬的,是故听着老人训斥,男人不但全程没有打岔一句,反倒还在最后不停地点头。 同时,季父看向时希夫妇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深究。 他一直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可当时希出现后,季父发现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不可能再有翻页的一天…… 等参与寿宴的宾客三三两两地离开,季父找季北御去书房谈话,而时希,则是在刚要回房时,被季母从后喊住。 “你跟我过来。”季母嗓音冷寒,没有半分温度,连扫向时希的目光都不多加停留,像是多看女人几眼就会脏了她的眼睛似的。 时希只得在心底暗叹自己还真是时运不济命运多舛,季母摆明了不喜欢自己,现在喊她过去,除了说难听话给自己使绊子还能是什么? 事实证明,时希猜对了。 不仅猜对了,她更觉得季心悦虽是季母所生,可教训人的境界和层次和妇人简直没法比! 季母的狠和冷,全是通过肢体动作和神情表露,而季心悦,除了那张嘴厉害些,实则就是一只纸老虎! “听陈妈说,你还怀孕了。”季母带时希来到了一处走廊转角,这里灯光昏暗,并不会有多少人经过。 妇人说这话时,语气中没有半分喜悦,就像是不是自己即将做奶奶,而是全程以旁观者的身份目睹一切。 时希先是顿了下,随后点头。 她的确是怀孕了,只是怀的不是季北御的孩子。 如果让季母知道了,怕是会更加厌恶自己吧? “你要知道,就算没有你,临城还有不可计数的名门千金排着队要嫁进季家。”季母眉眼间透着冷傲,双臂环抱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睥睨时希。 “.…..” 季母的话让时希听了非常不舒服。 她自认没有得罪过季母,为什么妇人要对自己抱有如此深的敌意? “我知道。”时希本想应她一声,见季母神情不好,要是自己再呛她一声,怕是妇人要当场发飙了,于是乎只能低眉顺眼地答应了一句。 季母对时希的话轻呲一声,语调更为不屑。 “你和北御的婚事是父亲自作主张,我和他父亲都没同意,如果你识相,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当做离婚抚养费。” “……” 时希以为,季母就算再不喜欢自己,也不至于逼得自己和季北御离婚。 可现在她却是明白了,季母岂止是不喜欢自己,更是敌视自己! 抚养费,听她这话的意思,哪怕自己腹中怀的是季北御的孩子,她也打算不要是吗? “夫人,我一直将你当做长辈,所以才没有和你顶嘴。”时希此刻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她不是软柿子,也不是圣母。 季母不喜欢自己,就算她再百般讨好都不会改变,那么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忍下去? 因为尊敬季母是长辈才多加忍让,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没有脾气! 季母一回来就逼自己和季北御离婚,她安的是什么心? “但是很抱歉,对于你的提议我不能答应,我不会和季北御离婚的!” 第两百四十九章:绝对是她的女儿! 她和季北御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自己凭什么要因为季母的一句话而离开男人? 季母对时希的回答明显不满,她注视女人的双瞳泛着幽光,冷寒气泽在走廊四周蔓延开来。 “时希,做人还是识趣些好。不然,可是会死得很惨的。”季母意有所指道。 和江宁等人斗过那么多次,时希早就练就了一副怼人的本事,不仅如此,遇上大事时她依旧可以临危不惧。 就好比被季母威胁,时希也可以做到全程淡定从容。 女人不动声色地反问,似是没听出妇人的言外之意,“夫人,我和季北御已经是夫妻了,这桩婚事也有法律效应,如果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可以尽量减少和你的碰面。 但是,如果要让我离开季北御,我只能和你说一句,不行。” 不仅不行,她心底的声音也在阻止自己! 时希说完,冲季母点了下头示意后,转身离开了。 季母站在走廊尽头,盯着时希离去的背影,垂落腿旁的手慢慢握紧成拳。 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说话口吻。 是她! 绝对是她的女儿! ——— 时希没有告诉季北御那晚季母找过自己,也没有说季母有多过分。 季父季母回国只是小住几天,再过不久就要回去了。 时希本想等他们回去,这样就可以避免和季母直接对上,没想到季母最后还是找了自己一次,在离开的前一天。 季母将她约在了一家咖啡馆,靠近j.s集团。 窗外车流涌动,时希和季母坐在一处窗边,桌上已经摆好了点好的甜品。 时希是从时氏请假出来的,所以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季母说话。 妇人看到时希,微搭的双腿缓缓放下,浑身透着温婉矜贵的气质。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卡,直接推到了时希面前。 “这是一张无限透支额的卡,还是上回找你谈的事,我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季母说话的时候不会给人半分思考机会,几乎将所有退路都给堵死了。 见妇人还缠着这件事不放,时希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立刻灰暗下去。 季母为什么一定要逼着自己离开季北御呢?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和季北御已经结婚了吗?! “夫人,我的立场上一次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我想应该不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吧?” 时希自认自己没有季母想象的那么贪财,值得季母拿这么多的钱来砸自己。 更何况,季母给她钱,时希非但不会觉得高兴,反倒是觉得心寒。 心寒季母根本没有为季北御考虑过,心疼男人从小身边就只有季老一个,连该有的父爱母爱都不曾得到过…… “时希,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离不离婚的事,而是通知你。”季母说完,又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我都已经拟好了,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字,这笔钱就可以归你。” 季母想,自己已经给时希留足面子了。 要是换做之前,她肯定连钱都不屑于给时希! 时希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她凭什么能够嫁进季家?! 见妇人态度坚决,时希偷偷在心底腹诽一句。 还真是难缠的恶婆婆呢。 要不是怕把季母气死,时希哪里会顾及妇人的感受,她肯定会当场翻一个白眼,让季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在异想天开! 她时希要是贪财的话,早在嫁给季北御的那天就索要天价离婚费了好吗! “对不起,我并不需要。”时希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正当女人提步要走时,季母的声音继而响起。 “那如果说,我和你母亲的死有关呢?” 第两百五十章:不是季家的种 时希的脚步微顿,随即转身不解地看向季母。 和母亲的死有关? 季母为什么会和自己母亲之死有关…… “如果是我杀了你的母亲,你还会留在一个杀人凶手的儿子身边吗?”季母见女人面色终于有了些松动,继续趁热打铁道。 她今天一定要让时希做出选择,离开季北御! 那个女人的女儿,不配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 “……” 杀人凶手。 母亲不是被江宁他们合谋杀死的吗?怎么会和季母有关? “夫人,如果你只是为了逼我离开季北御而编出这些荒唐的借口,那么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同意。” “编?你觉得我这样和你说话是在编?”季母冷嘲一声,像是要彻底打算时希的单纯天真。 她难道看不出自己这是在阐明一个事实么? 多少年了,那件事积压在自己心底多少年了。 每每午夜梦回时,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噩梦,那件事也成为自己一辈子的痛。 可是季母不甘心,她不甘心那个人就得到了所有人的疼爱,而她的女儿,却凭着季老的安排嫁进了季家! 偏偏还是嫁给了自己的儿子! “你母亲就是一个贱人,勾引人家老公不说,还处处拈花惹草水性杨花,难怪最后不得好死,还要被人陷害驱逐出时家!” “.…..”时希听着季母咒骂自己的亲生母亲,垂落腿旁的手下意识收拢。 她咬住下唇,清秀的眉头此刻已经完全拧起。 同时,时希还想起了之前跟在江宁身边男人的话。 他说,自己母亲的死还和另一个人有关。 所以那个人是在指季母吗?! “夫人,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的母亲?”时希冷着一张小脸,不带任何温度地回怼道。 就凭季母身份尊贵了些,所以就能够任意诽谤任何人了? 她骂自己的母亲是小三,是贱人,季母凭什么?! “凭什么?”季母轻嗤,摇了摇头道:“就凭我是季家的女主人!” 而时希的母亲,就算勾搭上了自己的丈夫,也永远嫁不进季家! 不但如此,她还被自己的丈夫,就是时显,嫌弃猜忌了一辈子! 时希胸口发堵,眉头越拧越深。 所以季母这不是在和自己说笑。 她不仅是为了阻止自己和季北御在一起,还要告诉她一个事实! 这个事实,就是季北御和自己之间存在血海深仇,他们注定无法在一起! “时希,如果你识趣,就主动离开我儿子,我可以既往不咎所有事。”季母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缓缓出声,嗓音却一如既往的难听,“当然了,你腹中的孩子我也已经调查过了,不是季家的种。” 季母说到这儿时,语调更为阴冷不屑。 她还以为时希和她亲生母亲会有多不同,没想到还不是同样的水性杨花?离开了男人就像是没法活一样,怀着别人的孩子却要和自己儿子在一起,时希究竟要不要脸?! 时希浑身因为季母的最后一句话而怔了怔。 她的指尖嵌入掌心,明显是不安的。 季母怎么会知道自己腹中孩子的事…… 而且,妇人还带着笃定的口吻说道。难道,她调查了自己?! 第两百五十一章:穆臣,你找死? 时希强撑着苍白的面色,指尖刺入掌心带着刺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难受。 在知道季母和自己母亲之死有关时,时希脑中想到的竟然是季北御。 就算季母和自己的母亲有关,可季北御却是无辜的。 “时希,如果你还要些脸,我可以既往不咎。”季母睨了时希一眼,见女人面色苍白,心底却没有半分怜悯。 对她来说,时希和她母亲并没有什么不同。 时希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走出咖啡厅的,当她走出店门那一刻,时希抬手挡住了眼前的阳光。 她仰着头,心口却止不住地发酸。 季母告诉她,如果她识相,就拿着钱立刻离开季家,不然她不保证自己腹中孩子不是季家的事会被继续隐瞒下去。 为了逼她离开,季母竟然拿这件事威胁自己。 要是自己腹中孩子的事被公之于众,季家的脸面往哪儿放?季北御的面子往哪儿放?! 时希觉得浑身疲惫,她想要坐下来休息,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消化今天得知的一切。 时希顺势在一处拐角蹲下身,正当她将下巴埋进环起的双臂中,头顶上方便罩下一片黑影。 她抬头,逆光中时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竟然是……穆臣…… 他怎么会在这里…… “穆臣。”时希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然完全沙哑掉。 她现在真的觉得很难受,可是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点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啊,为什么非要自己承受那么多呢? 时希发现,她最痛苦的并非是季母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而是因为这样自己没法和季北御在一起。 她不是不孝顺父母,可和季北御的这段感情来之不易,时希不想就这么错过…… “希儿,你哭了。”穆臣面色凝重看着时希,见女人发红的眼眶,心没来由被拧了一下。 不管过去多久,只要时希伤心,他也会跟着难过。 大概这就是爱吧,可是再爱时希又有什么用呢? 他对时希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人,他们不会做成夫妻,现在就连朋友都谈不上了…… 时希摸了把自己的脸,笑得有些敷衍,“有吗?” 她怎么会哭。 不过就是得知了一个真相而已,自己为什么要觉得悲戚? 被江宁母女算计,被楚梨背叛时自己都没有哭,为什么就只因为季母的一番话,她就会软弱到这种地步? “希儿,如果你有什么为难的事,可以和我说。”他可以始终做时希身后的那个倾听者。 他想,如果等不到时希回头,就这样守着女人一辈子也挺好的。 起码,他爱的女人能够陪在她喜欢的人身边,这也算是另一种圆满的结果吧。 时希擤了擤鼻子,故作坚强道:“我哪有什么为难的事。” 就算有,她也不会让穆臣干涉进来啊。 穆臣和自己的生活就像是两条平行线,他有自己辉煌可度的人生,而自己,也该重归自己的既定轨道。 穆臣对女人的话轻微拧了下眉头,正要再说什么,一条横出的手已经将他硬生生拉离时希面前! “砰!” 穆臣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来人一拳打了连退几步。 来人是季北御。 男人此刻俊庞透着肉眼可见的冷彻,眸光更是低得能够冻死人。 “穆臣,你找死?” 第两百五十二章:你笑比哭还难看 对于季北御的出现,时希也是愣的。 她连眼眶上的猩红都没来得及掩饰,男人已经将她拉了起来。 穆臣见季北御要带时希离开,捂着被男人打破皮的唇角,沉声道:“季总,你就这么把人带走,怕是不合适吧?” 时希和季北御的脚步接连顿住。 随后季北御似笑非笑地回头,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来带我的太太回家,穆总也要阻拦?” 穆臣被呛了一声,面上却始终保持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似是并没有因男人的话而觉得难堪。 “哦,是吗。”穆臣不紧不慢回答,“季总还知道希儿是你的太太,可希儿伤心难过的时候,季总又在哪里?是在哪个女人怀中吗?” 知道能够触怒季北御的点在哪,是故穆臣拼了命地膈应季北御。 他知道季北御不会不介意楚梨的事,而时希也是一样! 这会,不仅是季北御的面色顷刻下沉,连带着时希的神情也不自然起来。 对了,她怎么忘记了楚梨…… 她还没从楚梨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呢…… “穆臣,如果你想死,我不介意亲自动手。”良久,季北御咬牙回答。 穆臣一定是活腻了!竟然敢拿楚梨的事威胁自己!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铁血手腕么?还敢如此不知死活地挑衅自己! “穆臣!”见两个男人大有要打起来的架势,时希适时出声制止。 她拉住季北御的手,双眼却是看向了穆臣,一字一顿说得分外清晰,“这是我们之间的家事,你还是不要参与了。” 不然,你会被连累的。 只是这句话时希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偷偷放在了心底。 她不想到时候连唯一的亲人都失去了,穆臣对她来说,不止是玩伴,更似亲人! 穆臣的面色因时希的话一寸一寸地龟裂下去。 随即,男人扯动了下被打伤出血的唇角,笑得虚弱又苍白。 他就知道,在时希心底,自己永远比不过季北御。 时希可以无条件地偏爱季北御,却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好,希儿,我走。” 起码,离开这句话是自己说出口的,这样还算是给自己保留了不少颜面。 不然,他怕是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了。 见穆臣孤单离去的落拓背影,时希承认自己很不舒服。 她好像又对不起穆臣了,又让穆臣受伤了…… 时希回神,见季北御一脸阴鹜地盯着自己。 “怎么,季太太还很回味?” 时希就那么在乎穆臣?不就是打了男人一拳么,至于这么担心不已? “.…..” 明明该是男人吃醋极为幼稚的话,可时希却高兴不起来,她甚至觉得难过。 这样和季北御相处下去的时光,怕是不多了吧。 她要怎么和季北御说再见呢? “没有。”时希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回答道。 “时希,你笑比哭还难看。”季北御嫌弃地睨了时希一眼。 她还不如不笑! 时希对男人的话略微无语。 他还不许自己笑了? 笑不行,不笑又不行,还真是难伺候! 第两百五十三章:你肯定认识我 季母坐着私家车回季家,车子刚要驶入季家大门,一个人影就从路旁冲了出来,直接拦下了季母的车。 司机连忙踩刹车,后座的季母身体往前顷,立刻不悦道:“怎么回事。” “有、有人突然冲出来。”司机也是被吓得不轻。 他哪里想过会有人等在旁边冲出来拦车?! 季母抿唇拧眉,下一秒,自己右手边的车门便被人敲响。 妇人放下车窗,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分外娇柔的女人面孔。 季母拧了下眉头,觉得这个女人似曾相识。 “季夫人,我叫楚梨,你肯定认识我——” 楚梨见季母,脱口便介绍自己。 季母放在膝上的手顿了下,眼底滑过一抹精光,示意楚梨继续说下去。 ——— 因为和季母谈过一次,时希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工作时频频出错,就连实习生们也没见过这样的时希。 在她们眼里,时希是一个能够将工作和私人生活划分清楚的人,女人有时候认真起来连资历老成的人都自愧不如。 “时希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啊,我看你的面色一直很差。”最后,一个实习生还是止不住问道。 她们能够看出时希不对劲,可女人没理由这样啊。 她不是和季总这蜜里调油着吗?怎么会突然露出这样沮丧的神情来? 时希半晌才反应过来实习生是在和自己说话,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甚在意回答:“没什么,你们继续忙自己的工作吧。” 说完,女人抱起整理好的文件,起身朝徐总办公室走去。 时显还在养病,时氏目前由徐总代理。 时希对自家公司并不感兴趣,今天季母又对她说了那样一番话,这让时希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要何去何从。 离开季家,和季北御离婚,她要回时家吗? 可是离婚不是小事,但凡离婚消息被媒体曝光走漏,不仅季家没脸,连带着时显都脸上无光。 要是这时候自己再带着孩子住在时家,其他人会怎么议论时显呢? 时希思考了很久,直到晚间回季家吃晚饭都没想出一个解决方法。 她好像……只能按照季母的话去做了…… “小希,是今天的晚饭不好吃吗?爷爷看你都没什么胃口。”眼尖的季老从晚饭一开始就注视到了时希的不正常,是故用饭到一半时,老人发话了。 时希拿着碗筷的手一顿,继而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时希扫来。 尤其是季母。 时希捧碗的动作僵了下,随后摇头,“没,是今天中午吃多了,不是太饿。” 她不能告诉季老季母找过自己的事,不然到时候就会更难收场了。 季老嗔怪道:“那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呀,母体营养跟上了,孩子才会长的健壮,生下来白白胖胖的多惹人爱呀。” 时希笑意顿了下。 她不着边际地看向季母,发现妇人除了季老发话时扫了自己一眼,就没再抬头了。 季心悦是个心大的,如今父母都回国了,她也有了靠山。 女人撇了撇唇,“爷爷,不是说了嘛,孕妇要少吃多餐,等会儿让陈妈给她做夜宵不就好了?” 时希才怀孕不到三个月,季家人就将女人供得像是菩萨一样,生怕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她都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呢! 第两百五十四章:我给你也织一条? 季老一听,觉得甚是有道理。 不过,季心悦这丫头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时希了? 晚饭结束后,时希逃也似的进了书房。 她坐在椅子上,文件放在眼前却愣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时希从未像现在这样纠结,生怕自己一个无意的举动就会伤害到任何人。 下午的时候她向时显求证了这件事,男人的回答让时希彻底失去希望。 他说,当年的事的确季母也参与了,季老也是因此才对时家抱有愧疚,是故答应了季时两家联姻,定下了时希做日后季家的大少奶奶。 用时显的话来说,他当初的确是犹疑过,可当自己中风倒在床上,时希被逼嫁进季家后,他便无法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事。 他甚至想过先观望自己和季北御的感情再做决定。 “小希,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如果有麻烦你可以和爸爸商量。”电话那头的时显明显听出女人话音的不对劲。 时希心口发酸,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没有,爸爸,我先挂了。” 女人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和时显的对话。 她不能让时显为自己担心,男人的身体都还没好全呢。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时希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北御对她…… 时希抿唇,她打开自己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 不是季母给的,而是当初自己醒来季北御扔给自己的离婚协议。 季北御已经在上面签了名,而她,则是在接到这份协议时将它保存起来。 因为知道自己迟早都得和季北御离婚,所以时希看到这份协议的时候没多大感觉。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想和季北御离婚,一点都不想…… 兴许是过于专注,时希根本没注意到季北御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立刻机警地将文件收起来,手忙脚乱地往柜子里放,唇上还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该死!刚才差点就被季北御看到了! 男人对季母和自己的谈话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要是让季北御知道她拿出了这份协议,怕是会轩然大怒吧? 季北御冷幽地扫了眼时希,忽略女人欲盖弥彰的动作,沉声问道:“陈妈给你炖些汤,等会儿下去喝点。” 时希晚间都没吃什么,他也看出女人今天似乎是心情不好。 “好啊,不然你也喝点吧?”时希只顾着应付男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笑容有多虚假。 强颜欢笑,大概形容的就是她这样的吧? 男人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后抿唇道:“听爷爷说,你给他亲手织了一条围巾。” 初初听季北御的话还没什么,可时希再细想,就立刻明白了男人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 季北御又要因为这些小事吃醋吗? “是啊,因为爷爷什么都不缺,钱能买到的东西都显得俗气,就想自己做。”时希淡声回答,“不然,我给你也织一条?” 免得季大少说自己偏心又吃飞醋。 可时希刚说完这句话,转眼就想到了另一处。 她要和季北御离婚,短短几天时间怎么能够织出一条围巾呢。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第两百五十五章:你想要做什么 时希还没纠正回自己的话,季北御已经拧眉状似不悦出声:“我让你织,怕是老头会说我虐待吧?” 让时希一个孕妇给他织东西,虽然说是夫妻之间理所当然,可他哪里会让时希做这么辛苦的事。 更何况,他心疼时希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女人做这么辛苦的事。 时希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上,她以为季北御只是吃醋自己给季老织东西而没考虑到他,谁曾想季北御考虑到的竟然是自己。 他怕自己辛苦,所以宁愿吃醋也不愿让自己做。 这就是季北御啊。 “没关系,就当是提前给季大少的生日礼物?”嫁给季北御后,她也从季老那里得知了不少事,包括季北御的兴趣爱好。 说起来季北御的生日和自己好像还挺近的。 生日礼物? 季北御拧眉,更加不悦了:“这么快给我生日礼物,你想要做什么?” 从季母回来那天时希就开始不对劲,自己一直没问时希究竟发生了什么。季北御知道,自己该给时希一些空间和时间,所以在今天看到穆臣陪着时希那刻,季北御胸口就算有再大的怒意也没有发泄出来。 他要给时希一些私人空间,不让她被羁绊住。 面对男人的质问,时希唇角的笑意僵了一下。 她哪里会让季北御知道,其实他的怀疑是对的。 她的确是想要拿这个礼物当成离别礼,和季北御在一起那么久了,时希都没替男人做过多少事。 “就是突然想到了啊,你看,夫妻之间应该礼尚往来嘛。” 时希说着,将桌上的文件推到男人跟前,“所以,作为谢礼,这份文件有几处我看不懂的,你过来帮我看看吧?” “.…..” 季北御盯着时希的脸,见女人面色清寡,双眸微弯似是狡黠的猫咪,心脏某处似是被挠了一下。 时希就是看准他不会对她生气,又对她无可奈何才会这样说! “那还不起来?”见女人说完半天都没动静,季北御斜睨了时希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时希垂眸笑了下,笑容却异常苦涩。 季北御继续这样宠着自己,她怕就是要肆无忌惮了吧? 可是能怎么办呢,她和季北御能够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她就想珍惜这为数不多的时光。 时希随即起身,季北御坐在她的位子上,随后女人自然地坐到季北御腿上。 “哪里不懂?”男人轻声问道,嗓音一贯的温儒柔和。 明明是男人问她,可时希却是怔了一下,继而随意指了文件某处,“这里。” 其实她没有什么不懂的,就是想借机缓解一下二人之间的尴尬。 不然,怕是会被季北御看出些什么来。 季北御眸光紧随着女人的动作一顿,却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解释。 时希指的地方是最简单的市场营销策略,可是女人当初亲自设计时氏策划案时,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地方,可是此刻女人却问他这里不懂。 时希她最近一定有问题。 时希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无意的一个举动,却已经出卖了她。 她更不知道的是,季北御对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了如指掌,他甚至连自己轻蹙一个眉头都能看出自己的不对劲。 第两百五十六章:今晚七点 第二天一大早,时希要赶去公司开会。 见女人匆匆要离开,陈妈立刻在身后喊住她:“大少奶奶,你还怀着孕呢,怎么能够不吃饭就去上班?” 时希一顿,彼时的季母正好下楼吃饭。 听陈妈这样讲,季母的目光难得往时希身上扫了一下。 时希立刻觉得如芒在背。 只有她知道,季母这不是关心自己,而是在嘲讽。 只是妇人有着极好的贵妇风范,就算是嘲讽人,单凭眼神而已够了。 时希对陈妈笑了笑,随后说道:“没关系的,我可以去公司楼下随便吃点。” 反正最近因为孕吐时希也没多少胃口。 陈妈一听不乐意了,嗔怪道:“这哪里成啊,大少奶奶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打包好!” 时希推脱不了,只好站在原地等陈妈。 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还和季母独处,时希更加觉得不自然了。 季母用餐礼仪分外好,一举一动都透着贵族风范,看得出季母是出身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 “今晚七点,英皇101包厢,我等你。”季母吃完最后一口早餐,拿湿巾擦了下自己的嘴,淡着脸道。 时希浑身一怔,随后拽着提包的手止不住往里攥。 她以为,季母没那么赶。 妇人他们明天就要离开了,没想到在离开之前,季母还是要亲眼看到自己逼季北御对她死心。 “时希,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季母说完,起身往外走,不再和女人多话。 陈妈拿着便当盒出来,迎面见季母离开,抿唇正要说些什么,再看时希明显不好看的面色,担忧问道:“大少奶奶,你这是又和夫人……” “没有,把便当给我吧,麻烦您了。”时希摇头,对着陈妈笑了笑,离开了季宅。 ——— j.s总裁办。 助理推门进入,就见男人出神地盯着手机看。 助理的脚步声引起季北御的注意,他冷冷抬眸,薄唇掀动道:“今天下午全公司放假。” “放假?”助理脱口便问。 季总这是突然转性子了?平时没要求他们加班就不错了,现在竟然主动给他们放假?! “怎么,不乐意?” 助理面色僵了僵,随后猛地摇头,“没,没有,祝季总和太太玩的开心。” 助理不用想都知道男人提前下班是为了谁,之前因为时希,季北御也没少中途离开会议室,更别提只是提前下班了。 季北御摆了摆手,助理拿过批阅好的文件就退了出去。 只是助理离开后,季北御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欣喜。 他菲薄的唇轻抿着,脸上似是凝聚上了一团阴云挥之不去。 时希发了一则短信给他,没有多余的文字点缀,就只是让他今晚去英皇。 那个女人这几天都不开心,能想出什么好点子来哄自己? 季北御如是想着,心底没来由地产生恐慌。 从昨晚开始,他一直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时希还会做出让自己意料不到的事…… 第两百五十七章:她一定得离开! 时希站到英皇娱乐会所门前,总觉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正是这个地方,葬送了她一生的幸福。也正是这个地方,她接过季北御回家,和男人产生了诸多交际。 而今晚,兴许大概是真的要结束了吧。 季北御来到指定包厢时,推门看到的不是时希,而是季母。 妇人坐在餐桌前,身上披着名贵披肩,看到季北御她不动声色地开口:“来了。” 季北御搭在门把手的手一顿,随后冷幽地睨了眼季母,“时希呢。” 他知道季母回国就不太待见时希,只是女人一直没和自己抱怨,倒是陈妈多次和他提过。 当时季北御想,时希是想讨好他的父母才委曲求全,可他季北御的女人哪里用得着看别人的冷眼? 就算是季母也一样! 知道季北御要问到时希,季母不甚在意答道:“急什么,该来的迟早要来,你我母子多年未见,难道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就算是寻常母子,多年未见也总该叙叙旧。 而季北御对自己,却是始终如一的冷漠,就像是没有她这个母亲似的。 季北御闻声,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的笑,他似笑非笑地反问:“说?我和你之前有话可以说吗?” 季母不是最爱季心悦吗,她还把自己这个亲生儿子放在心上吗。 从小到大,她从来不过问自己的事,而季心悦呢,她是季父季母在美国生的,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不过是多余的第四人而已!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说话,你一定要这样?”对于男人的态度,季母明显不悦了。 再怎么说她都是长辈,季北御不喜欢自己,可他必须得尊重自己! 他可是自己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儿子! 兴许是觉得和季母继续纠缠下去烦,季北御索性坐在妇人面对的空位上等时希。 他不是为了季母才留下来,而是为了时希。 见男人坐下,季母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她不动声色地将倒满的酒杯往男人跟前推去,“我们母子这么久没见,叙叙旧是应该的。 阿御,是妈妈不好,是我这几年没管到你。” 知道对季北御硬来没用,季母转而换用怀柔政策。 她相信,季北御心底还是认自己这个母亲的。 “你很喜欢自以为是?”谁料季北御只是冷睨了季母推来的酒杯,没动,反唇相讥道。 妇人完美的脸上神情几乎僵滞,她搭在膝上的手也相继收拢。 季北御这是完全不给自己面子是吗? 此时,时希从外推门进入。 见时希进来,季北御就要起身陪她离开,谁料女人却抢先开口:“一起吃个饭吧。” 季北御也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己母亲单独吃过饭了吧。 季北御没答,只是盯着时希看,似是在变相责怪女人。 时希唇角扯出一抹微笑,“母亲回国有几天了不是吗,你一直都在忙,就当是陪她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吧?” 起初季母开口让季北御留下,男人根本不会理会。可是现在连时希都发话了,季北御就算再不喜也只好坐回去。 一顿晚饭用得各怀心思,季母的目光一直逡巡在时希夫妇身上。 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女儿还真有些本事,能够将自己冷心冷情的儿子吃得死死的! 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不能让时希继续留下! 她一定得离开! 第两百五十八章:你等我一下 晚饭结束时,时希和季北御走在后面,季母不动声色地往后看了一眼,时希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季北御只觉得头脑昏胀,而这种感觉,是吃完饭才有的。 男人靠着时希,女人能够清楚感受到季北御的身体变化,他浑身开始发烫,这是中药才会有的表现…… “走慢点。”许是觉得脚步发虚,季北御揉着酸疼的太阳穴,沉声开口。 时希点了下头,就这样和季北御在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见男人面色愈发泛红,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时希咬住下唇,说道:“你是不是很难受?” 知道中了药的人都会难以自控,就连那晚也是一样,时希不免自责她就不该听季母的话。 她要眼睁睁地看着季北御难受吗? 季北御带着微喘,气息凌乱不已。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就和那晚一模一样…… “你说呢?”哪怕只有简单三个字,可季北御却是极为艰难出声。 他打赌这个药性绝对不止是市面上的那种,甚至是那些药的百倍! “我开了一间包厢,去那里吧。”时希抿唇,秀气的眉头止不住往里蹙。 季北御抿唇,没再答话。 时希知道自己这样说难免有欲盖弥彰的意思。 是她喊季北御来的英皇,又是她带男人去包厢。 季北御不会觉得她是要主动吧? 季母不仅在英皇订了包厢,更是订了包房。 时希将季北御扶到房内,正要起身替季北御去拿水,手便被男人缠住,随后整个人都俯趴到了季北御身上。 四目相对,时希明显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情欲。 那是一种,男人对女人最直接的渴望…… “说吧,今晚是不是故意的?”季北御沙哑着嗓音,俊庞透着红润,整个人有着说不清的邪肆。 偏就这样的季北御,让时希觉得分外迷人…… 时希俯趴在男人身上,借着力气撑起身,她的脸颊微粉,“哪有。” 她还怀着孕呢,怎么可能勾引季北御。况且,要是男人知道她今晚答应了季母什么,怕是没法原谅自己了吧…… 因为和季北御离得近,时希能够清楚感知到男人的体温。 好烫! 季北御好歹也是季母的亲儿子,妇人怎么能下这么重的药?!她到底有没有顾虑季北御的身体? “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杯水。”时希说着,就要起身。 “别动。”季北御仰躺在床上,半眯着眸,眸光洋溢着流光溢彩。 他按着时希的腰不让她动。 时希顿了下,疑惑抬眸看向季北御,“你不是难受吗?” 这种药性上来难道不会很难受吗? 季北御缠住时希的手,眼底难得露出笑意,他吻了吻时希的手背,柔声道:“难受,那么季太太帮我么?” “.…..” 时希面色一僵,却丝毫没有被调戏的红赧。 反倒是,心底更加悲凉。 “你等我一下——”时希不再看季北御的脸,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季北御看着时希离去的背影,黑眸的云团越聚越浓。 从房间出来,时希一眼就看到了季母,还有站在妇人身旁的……楚梨。 第两百五十九章:亲手推出去的 “你进去。”季母没有理会时希,反倒是吩咐了楚梨一声。 楚梨看了眼时希,欣喜地点头。 “夫人,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见楚梨要进去,时希立刻出声制止,声音顷刻间冷了几分。 季母只是让自己说服季北御留下,并没有说会给他找其他女人,更何况,季母找的还是楚梨! 楚梨被拦住,下意识看向季母,谁料妇人只是对她微微点头示意,继而冷漠出声:“时希,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要不是逼季北御对时希死心,她哪里用得着利用楚梨这种女人? 不过就算不是楚梨,季母也早已想好将别的女人送到季北御床上去。 只要让季北御彻底对时希失望,她的一切努力就没白费。 时希这回是真不懂季母到底是真心为了季北御好,还是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为了逼自己离开了。 她口口声声说不会让季北御参与到那些事中,可季母的所作所为,哪一点印证了这一点? “夫人,既然你能出尔反尔,那你也别怪我——” 时希还没说完,两名体格高大的保镖从后接近她。 保镖反扣住时希的双臂,女人顷刻失去任何挣扎余地。 楚梨见状,这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同时,女人心底带着忐忑不已。 今晚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只要她和季北御睡了,男人不会不顾及自己,季北御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时希眼睁睁看着楚梨走进房间,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旋即猩红一片。 “夫人,没想到你所谓的教养就是如此,我还真不该轻信你。” 早知道季母会临阵变卦,时希就该直接将事情告知季北御! 她为了季北御好,可季母却在将男人逼入绝境! 季北御现在有多不待见楚梨她知道,要是季北御看到楚梨进去了房间,而自己则迟迟没回,一定会勃然大怒的! 知道时希只是嘴皮功夫厉害,季母冷冷收回眼,口吻随意道:“你现在知道也不算晚。时希,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这个男人也是你亲手推出去的。” 如果时希足够爱季北御,就不会被自己三言两语说动,她害怕了,由此可以看出她对男人并没有多爱! 这样一个女人,怎么配留在自己儿子身边?! 时希死咬住下唇,不再回答季母的话,目光却是投向半掩的房中。 她不能让楚梨爬上季北御的床! 就算是自己中了季母的圈套,楚梨也不够格当季北御的女人! “放心,等会儿的好戏不会让你错过的,时希,我们走着瞧吧。”季母说着,拉了拉身上的披肩,率先走进隔壁包房。 她一早就在英皇布置了人手,同时将两间房打通,为的就是让时希亲眼看到季北御和楚梨缠绵的一幕! 时希想要反抗,奈何和两名保镖相比,力量悬殊得不止一星半点! 她的手腕生疼,可更疼的地方……是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季母会变卦,更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隔壁房内,季母站在单面玻璃这头,而时希,则是被保镖押着站在一侧。 透过玻璃可以清楚看到对面包房的景象。 时希一眼就看到了依旧躺在床上微喘的季北御,男人看上去格外难受,俊庞都开始轻微扭曲起来…… 第两百六十章:是时希让我进来的 时希的心都连带着抖了下,她将指尖死死攥入掌心,希望以此缓解心上的疼痛。 无意间,床上的男人抬眼朝她们这边看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时希总觉得季北御是看到了自己。 他眼底猩红一片,泛滥着彻骨冷寒。 而楚梨,却是在还接近男人半米就被一把推开,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 “御——你不要我了吗?那晚你也是中药了,我可以帮你——”从进房开始,季北御的目光就从未在自己身上停留过片刻,楚梨不由得慌了。 可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没有完成季母的任务,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她今天一定不能走! “滚!”药性不停在体内翻滚,季北御强撑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嗓音粗重地吼了一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时希,鼻翼间似乎都萦绕着女人身上的气息。 那个女人怎么还不回来! 楚梨从地上爬起来,还不死心地朝季北御爬去,“御,她不会回来了,是时希让我进来的,她让我来替你解药……” 此言一出,衣衫半解的男人顿住了动作,季北御的衬衫领口已经被他扯得乱七八糟,美如白瓷的肌肤露出大半,连带着精致的锁骨都若隐若现。 而此刻,男人俊庞上的神情完全僵硬。 “你说什么?” 楚梨是不是找死?! 时希怎么可能将他一个人丢下?! 季北御几乎是瞪着楚梨说话,女人被吓得一愣,动作也相继停住。 “是、是啊,就是时希让我来的……御,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这就帮你——”楚梨说着,纤细的双手正要搭上男人的衬衫,下一秒就被季北御一脚踹了出去。 “滚出去!”这回,男人连半分耐性都没了。 他现在就处于冰火两重天的状态,一边是飘荡在空气中时希身上若有似无的馨香,一边是体内不断磨人的药性! 时希说过她会回来的,他不相信女人会让楚梨过来替自己解药! 季母看到这儿,眉心不着边际地拧起。 这个楚梨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和季北御多什么话!自己助她达成目的,楚梨就该见好就收才是,她这么一说,不就更加加深男人心底的怀疑了么? “你去。”见局势快要收拢不住,季母冷睨了眼时希,命令道。 闻声的时希没有立刻动作,反倒是满脸嘲讽地看向季母。 “我去?夫人这是让我背锅么?” 楚梨都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到了自己头上,自己现在进房间季北御肯定会动怒的! 男人会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半道丢下他,也会猜忌今晚发生的一切! 季母扯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眼底难得漾起赞赏。 有时候时希还挺聪明的。 不让时希去背锅,万一季北御调查今晚的事,她做的安排不就露馅了么? “时希,只要你离开我儿子,我会遵守和你的约定。” 放过时家,放过时显他们,不再追究任何事。 时希一下就懂了季母的言外之意,女人冷嘲一声,脸上多的却是对自己的嘲讽。 明明做错事的是季母,可她一个杀人凶人却能够继续逍遥法外!而且还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和自己说话! 第两百六十一章:我一直在等你 季母说完,眼神示意保镖将时希带到隔壁房间。 时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她只知道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凌迟。 季母并没有让时希立刻进去,反倒是让女人在门口等了许久。 直到房内再也传不出任何声音,时希的心几乎停顿。 楚梨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整张脸已经被泪水模糊狼狈不堪,女人身上的衣服都沾了些血。 楚梨看到时希,眼底的恨意毫不保留。 她狠狠剐了时希一眼,忿恨地跑开。 看楚梨这样子,她和季北御是没发生什么对吗? “大少奶奶,夫人让你进去。”保镖接到隔壁房间季母的命令,将原话转述给时希听。 时希双眼动了动,身体却没有做出应急反应。 她脑中回荡着的都是季母的话。 “时希,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离开我儿子,离开季家。” 时希的面色越来越白,腹部开始抽疼起来…… 见时希没动,保镖已经率先替女人推开了门。而下一秒,时希已经被推了进去,她踉跄了几步,身体险些摔倒! 房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关上,房内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旋即弥漫到时希鼻翼间。 是血…… 时希一眼就看到了仰靠在床角的男人,男人身上的衬衫几乎半解,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灰黑的西裤凌乱地穿在身上,衬衫上还有未干的血。 相比于男人的穿着,季北御的俊庞才是最为夺目。 他一头短发凌乱得厉害,潮红的脸上极力压抑着痛意,而男人的双瞳,则是充血肿胀到通红!季北御听到声响,黑瞳斜视门旁,直接和时希的目光撞到一处! 时希震惊地看着季北御,她没想过男人会变成这样…… 床边的玻璃碎散落在地,血液还滴洒在上,时希的眼睛被狠狠一刺,指尖更加深入地刺入掌心! “好奇这是谁的血么?” 季北御盯着时希,语气已经恢复平缓。 他的唇因失血而变得苍白,一翕一动之间虚弱之色掩饰不住。 时希继续愕然地看着他,却答不出任何话来。 她当然知道那是谁的血…… 从进来的第一时间,她就注意到季北御半搭在膝上的手。 本是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此刻却因在掌心处狠狠划了一刀而变得血肉模糊,刀印清晰地留在上面,血珠随着手腕缓缓下坠。 季北御却似感受不到疼痛,只是定定地注视着时希。 这是他深爱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可同样,她也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时希,你还有心吗?” 季北御任由血液流淌,黑瞳阴幽地盯着女人,一字一顿。 男人唇角至始至终都勾着一抹笑,笑容里却尽掩不住苍白之色。 时希的心因这句话狠狠撞击了一下,随后疼痛席卷全身,她下意识地想捂住胸口。 “我一直在等你。”见女人不答,季北御已经接着说下去。他清隽英气的俊庞扬起冷讽,多数却是对自己的,“我以为,我的太太会回来,她不会丢下我不管。” 所以哪怕是面对不喜欢的季母,他都能因为时希留下来,只因为他爱时希。 第两百六十二章:往我床上送别的女人 他一直在等,等到楚梨进来,再等到逼女人出去,时希还是没有回来。 体内的药性越来越折腾人,他始终撑着等时希回来。 除了那晚碰过楚梨,他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反倒是偏偏对怀孕的时希有感觉。 “所以我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季北御垂眸睨了眼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嗓音喑哑虚弱,听不出任何喜怒,就像是在平缓地阐述一件事,“我等我太太回来帮我,而不是往我床上送别的女人。” 男人一句话,直接含沙射影地指认被送进房的楚梨是时希安排的! 时希惊呆地看着他。 难怪楚梨身上会有血,怕是女人要靠近季北御的时候被男人一把推开,这才导致血也染到了楚梨的衣服。 怕是连楚梨都没想到季北御竟然会用刀割自己从而保持清醒吧? 时希张了张唇,声音完全被堵在喉咙中发不出来。 她怎么回答季北御?她有辩驳的余地吗? 没有!季母已经将她的后路都堵死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让人进来带你去包扎。”再不做紧急处理,季北御的手会废掉的! 男人闻声,冷笑勾唇,笑容却异常妖治邪魅。 时希不知道的是,他的心在女人回答那一刻已经被一寸寸支离掉。 时希不否认,无疑于承认了今晚的事! 季母不喜欢时希,所以她们根本不会有和睦共处的一天!而季母今晚也出现在这里,除了是时希安排,不会再有别的可能了! 他一直以为时希是爱自己的,可事到如今季北御觉得自己就他妈是个笑话! 他爱的女人,却在背后捅了自己最深的一刀! “时希,你告诉我,如果今晚我真碰了楚梨,你会怎么办?” 明明知道楚梨是时希安排的,季北御却始终不相信女人会做出这种事情! 时希的心再一次悬起,她的下唇几乎被咬破,血珠似是妖魅的曼陀罗花般浸润了苍白的唇瓣。 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时希无措地上前,正想拉起季北御,却被男人紧紧抓住手腕。 时希感觉到了疼,可她却拧眉忍住了。 男人眼底的精光愈发明朗,那种由沉沦中挣脱出再自然不过显出的清醒让时希的心再次往下沉! 她从未在季北御眼里看到过这样的光。 那是一种彻底失望、心灰意冷的目光…… “季北御,我们离婚吧!” 再不舍,再无奈,时希还是硬逼着自己将季母吩咐的话说出。 她半蹲在地,而季北御则是靠在床角。 一坐一蹲,形势已经分明! 房内陷入长达十多分钟的沉默,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时希身上也越来越冷,腹部开始绞痛,女人额前开始盗汗。 “时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和我离婚?”季北御慢慢抬起眼,凝视着时希的面庞,苍白的唇勾出一抹自讽的笑。 男人双手紧握,任由手上的血滴落到自己裤管上。 时希不知道的是,在女人刚进门那一刻,自己就已经察觉到时希的气息。 明明他们只相处不过两三个月,可时希身上的味道却早已被自己铭记于心!那是一种一闻就会上瘾的味道,让他魂牵梦绕那么久,甚至不惜自残都要留下的,独属于时希的气息…… 第两百六十三章: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 为了让楚梨离开,他拿水果刀割自己,以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楚梨让她打消自己所谓的可笑念头! 时希再一次失声。 “你知道在你没进来之前,我在想什么吗?”季北御头往后微仰,俊庞上全是对自己的嘲讽,黑眸的悲伤毫不遮掩。 头一回,男人没有在自己面前遮掩任何情绪。 季北御就这样以最直接的方式,向时希宣告了自己的生气和悲凉。 “我在想,我的太太怎么还不回来。她说过让我等她,她既然说了,就一定要做到才对。”说到这儿,季北御的眼眶彻底泛红。 他拿刀割自己的时候季北御都没那么疼过。 可是现在,对上时希的目光,应上女人的沉默,季北御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我还在想,我的太太应该不至于将别的女人送到我床上,更何况还是楚梨!” 他一直都在拼命化解自己和时希之间的误会,也在努力让楚梨淡出他们的生活。 可是时希再一次让楚梨出现,已经不言而喻地打破了他努力维持的景象! “对不起。”时希盯着男人的侧庞,头一次觉得心如刀割。 季北御在里面难受,她在外面被季母看押着也不好过。 可比起男人身上和心理上所受的创伤,她还不及季北御的千分之一! 季北御所承受的,是季母的算计和自己的背叛! 是被心爱之人亲手推出去的绝望! “对不起?时希,你对不起我什么?”季北御微躬着身体,他屈着两条腿,房内的灯光打下,似是在男人俊庞上渡了一层光。 那么落拓,那么荒凉…… “是对不起今晚的这出戏是你精心设计安排的,还是对不起将楚梨送到了我床上?” 往自己丈夫床上送人,亏时希能够想得出来! 时希死死咬住唇,下唇已经被她咬得血肉模糊。 她蹲在地上,眼眶也开始泛滥潮湿,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震了下,一直不断回荡着男人说的话。 他说,他一直在等自己。 他说,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把楚梨送进房间。 时希耳朵似是被轰鸣过,她开始渐渐失聪。 “是啊,时希,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的确是没继续在一起的必要了。” 良久,季北御才回答了时希的话。 他心爱的女人都能往自己床上送女人了,之后还有什么是时希做不出来的? 他不是输在了太爱,而是输给了时希,输给了女人的冷漠绝情,也输给了女人的冷心冷血! 男人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失望,慢慢站起身,已经透支体力的身体在站起来那一瞬间晃了一下。 时希整个人像是傻掉。 她听不到任何声音。 唯一能够听到的,是季北御说,他们的确走不下去了…… 从一开始的季老撮合,到机缘巧合下和男人产生感情从而认清心意,他们也不过是在一起三个月…… “对不起……”时希哑着嗓音,豆大的泪从女人眼眶溢出。 这是第一次时希在季北御面前哭,眼泪掉落在女人衣服上,竟是那么真实…… 她对不起季北御,更对不起男人对自己付出的感情。 他们之间所谓的半年之约,不过是在原来基础上提前了大半而已。 她和季北御,已经彻底走不下去了……. 见女人蹲着掩面哭泣,季北御的心更是被蛰了一下。 他想要伸手拭去时希眼角的泪水,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时希想要的,继续这样绑着女人有什么意思呢? 时希不是不爱,而是爱得那么深。 女人迟早都要离开自己。 “如你所愿,我们离婚。” 第两百六十四章:到底是谁不让谁好过? 季北御说完,已经撑着虚晃的身体往外走。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时希似乎也听到了自己心门关上的声音。 原来,还是很疼的…… ——— 另一边,楚梨穿好衣服来到季母面前。 “季夫人,你说过今晚时希不会阻止你的行动的!”楚梨现在又气又恨,偏偏这种被人狠打一巴掌的羞辱是自己自找的! 那天找上季母,在得知季母要让时希离开楚梨是高兴的。她知道季母今晚会给男人下药,所以她特意求了季母,让她帮帮自己。 谁曾想一切都泡汤了!季北御根本不愿意碰自己! 季母端坐着,面上依旧保持完美的表情,她嫌弃地扫了楚梨一眼,口气中的厌恶毫不保留。 “留不住男人,你还觉得自己特别委屈?”季母见过太多像楚梨一样的女人了。 要不是为了恶心时希,她怎么可能答应楚梨的请求? 楚梨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楚梨似是被人空打了一耳光,她羞愤地咬牙:“所以,夫人也只是在利用我?” 让她和时希斗,斗得两败俱伤后季母再坐收渔翁之利? 还真不愧是季家主母!心思深沉非常人可比! 季母不理会楚梨,直接打开包甩出一张支票。 “这里是二十万,就当是你的出场费。” 她知道当初季北御也给了女人天价分手费,这点钱不过是自己拿来打发楚梨的。 楚梨看着朝自己甩来的支票,更加羞愤。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人已经被季母身边的保镖架了出去! “夫人,老爷似乎在留意你的行踪。”楚梨被扔出去后,妇人身边的保镖开口道。 季母慢慢搅动杯中的咖啡,看着漩涡将多余的泡沫吸进去,眸光不自觉幽深了几分。 留意? 他有什么资格管自己?! 晚间,季母回到季宅,见大厅还亮着灯,而季父则是坐在沙发上等自己! “欣茹,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季母换鞋的动作一顿,继而不甚在意地回答:“我去哪里和你有关系吗?” 在旁人看来,他们是为人称羡的神仙夫妇。可只有他们二人心知肚明,所谓的表面恩爱都不过是装出来的,他们之间根本没了爱情! 季父对妻子的态度早已习以为常,他掐灭手中的烟,加重了语气:“你一定要让小郁他们不好过吗?” 一句话,直接表明了季父的立场,也表明了他已经知道季母做的所有事情! 而同样的,季父这句话也彻底激怒了妇人! “我不让他们好过?季霖,这些年到底是谁不让谁好过?”季母俨然似是失心疯,一直维持的贵妇形象在此刻荡然无存。 她的面庞扭曲变形,眼神恶毒阴戾! “时希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她凭什么能够嫁进季家?啊?这么多年了,她死了还不消停,非要让她的女儿缠着我儿子不放!季霖,当年我在产房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时希那个不要脸的母亲勾引别人丈夫就算了,就在自己快生产那晚将男人喊走,她打算做什么? 第两百六十五章:就因为你的不甘心 面对妻子的职责,季父无言辩驳。 男人的脸上也有过同意,他沉声回答:“当年的事我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小洁她不是故意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那晚谁也不知道季母会临时生产,如果他知道,就不会扔下季母出去找时希的母亲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季霖,我嫁给二十多年,也给你生了一儿一女。可你的心呢?你从来不把我放在心上!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季母说完,直接转身上楼! 季父盯着妻子离去的背影,整个人突然颓唐下来。 多少年了,季母的心结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就算当年是自己做错了,可上一代的恩怨不该牵扯到下一代! 时希和季北御两个人好不容易走到金坛,要是因为这件事分开,对谁都一种伤害! ——— 时希坐在回程的出租车上,司机带着她在临城转悠,女人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绚丽夜景和树影,心底的哀凄尽掩不住。 她和季北御,还有可能走到最后吗? 就算有那件事,就算那晚的人是季北御,对着男人的时候自己也开不了口吧? 时希抚着自己的小腹,思绪渐渐倒退回刚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英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每走一步都在打飘。 正当自己走着,楚梨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楚梨拉扯着她,一贯柔弱的面孔此刻全是阴毒。 “时希,现在你满意了?” 面对女人的疯言疯语,时希直接越过她往前走去。 楚梨气愤不已地伸手拦住她,红着眼道:“时希,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晚和你上床的人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是季北御!就是他夺走了你的第一次!” “.…..” 楚梨的话似是一个晴天霹雳,时希整个人被劈愣在原地。 楚梨刚才……说什么? 季北御就是那晚的男人?! “呵呵,是不是觉得特别不可思议?”楚梨凄惨一笑,“不然我怎么可能有机会来到季北御身边?实话和你说吧,那晚过后季北御一直在找你,是我!是我不甘心跑去顶替了你!” 这会,时希已经完全说不出任何话,她的手下意识摸向小腹。 快三个月的肚子已经开始微微隆起。 所以,这个孩子不是什么野种,他是自己和季北御的孩子?! 而自己和季北御就这么阴差阳错、误打误撞地结婚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楚梨,我自认待你不薄!”她之前在时家并不受宠,可但凡自己手头有多余的资金,时希都会第一时间拿出来资助楚梨! 自己知道楚梨家境不好,可她从来没有看轻过楚梨!因为在自己看来,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楚梨和自己是平等的! “不薄?”楚梨冷笑一声,笑容刺眼极了,通红的眼睛有过不甘与悲伤。 她咬牙,眼眶渐渐发红,也慢慢变得湿润起来,“时希,你是时家大小姐,你当然不知道被人逼到绝境的感受!你是千金小姐,而我呢?我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所认为轻而易举的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她有嗜赌成性的父亲,有那样悲剧的家庭,更有悲惨的身世!无论从哪一点来看,自己都比不上时希! 时希哑然,女人眉心紧拧,随即时希的眸光也冷彻下去。 “所以呢?就因为你的不甘心,你就要以陷害我为由来实现自己的梦想?”如果那晚不是季北御,而是一个老到可以当自己爷爷的老男人,楚梨也能够心安理得地将自己送上去吗?! 第两百六十六章:你没有这个资格 那她呢?自己又做错什么了?为什么就必须要让自己承担所有事?! “你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时希,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你怎么可能嫁进季家,嫁给季北御?” 自己没机会,时希更没机会! “楚梨,你疯了!”时希怒骂一句,浑身都因女人的话而气得发抖! 亏她还把楚梨当成最好的姐妹,什么话什么事都和女人说,可结果呢,楚梨一直都在骗自己!还骗了那么多年! “我就是疯了!时希,只要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楚梨疯魔地笑道,笑声凄厉,“你注定要和季北御离婚,你的孩子注定没有父亲!哈哈,时希,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她一无所有,可光鲜亮丽的时希又能得到什么?她连将真相告知季北御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男人不会听她的解释,经过今晚季北御已经彻底对时希失望,他不会再见时希了! “疯子!”时希再骂了一句,直接越过女人往外走。 “哈哈,时希,你怕了吧?你不敢告诉季北御的,你没有这个资格!”身后楚梨的声音不断传来,时希越走越快,像极了要摆脱掉什么阴魂不散的鬼怪。 记忆缓缓倒退回来,时希搭在腹部的手微微动了下。 之前她想过通过羊水刺穿找出孩子的父亲,可是现在,这个检测已经不用做了。 都到这种地步了,楚梨不会再骗自己。 女人说的都是真的,也就是说,自己真的已经脏了,她好脏…… 开车的司机见时希从上车后就没说过话,不禁问道:“姑娘,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怎么大晚上的还不回家呢?”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上去还挺面善。 时希回神,扯了扯唇角,却是摇了头。 不是和男朋友,而是老公…… 也不是吵架,而是要彻底分开…… “唉,这年头和男朋友分分合合很正常,夫妻之间都还有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呢,你们这些小年轻也是该折腾。”司机见时希没回答,以为自己说对了,于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男人不说还好,一说时希心底更添悲凉。 分分合合。 她想起了自己和季北御最开始的时候。 从自己醒来那天起,时希就没想过会有和季北御在一起的可能。 “如果真的只是吵架,那就好办了。”时希垂眸,眼底的悲戚无处遁藏。 可惜啊,她和季北御不是吵架,而是真的要分开了。 司机惊讶一声:“难道是真别扭了?唉,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年轻气盛,不像我们当年喽。” 时希唇角僵了一下。 “大叔,如果换做是你被心爱的人出卖,你会怎么样?”时希想起今晚季北御的神情,那是一种对自己彻底失望的目光。 想必季北御已经不肯见自己了。 司机愕然,反问:“被心爱的人出卖?那肯定是失望啊,这和其他情况都不一样,你想想啊,你那么信任一个人,要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换做是谁都受不了啊。” 第两百六十七章:还是觉得我可笑? 受不了吗。 时希眸光黯淡几分,搭在膝上的手五指往里攥。 所以季北御大概是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男人临走时的目光,时希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姑娘,其实男女朋友之间相处就和夫妻之道一样,都要对彼此坦诚,一些小摩擦是再所难免的,毕竟能够相伴执手一生已经很不容易了。”司机想起自己的家庭还有自己的妻子,就不免失笑摇了摇头。 时希错愕于司机的心态。 执手相伴一生。 说起来容易,要想真正付出实践却特别难。 她该怎么和季北御相守一生? “司机大叔,去季家庄园吧。”在外游荡了这么久,时希脑中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季家。 也许她早就将季家当成自己的避风港,在自己无助不知所措时她下意识就会想到季老他们。 养成一个习惯很容易,可要想改掉却特别难。 她该怎么忘却在季家生活时发生的一切? 司机点头,不过半天又反应过来。 “季家?临城最有名的那个季家吗?”似是不确定,司机又接连多问了一句。 时希点头,纤细的手不停抚摸小腹。 她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除了腹中的孩子,她几乎一无所有…… ——— 季父这晚一直等季北御回来才回房。 看到不久前还意气风发丰神俊朗的儿子变成现在这样衰颓落拓,季父是心疼的。 他更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的儿子,就算从小自己不在他身边,季父也知道季北御是骄傲的。 男人的骄傲绝不允许他露出丝毫软弱神色。 可是今晚,他却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傲气,高大的背影透出悲凉。 “你的手——”季父目光随即落到季北御已经血迹干涸的手上,眉头几乎拧到一块儿。 季北御连看都没看季父一眼,一踉一跄地要上楼。 “小御,我会试着说服你母亲的,你不用——” 像是听到某个关键词,往前走的季北御突地停住脚步,回头朝季父看去。 “说服?”男人薄唇轻扬,面上嘲讽的神情居多。 这么说,今晚发生的一切季父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却不告诉自己,非要等到所有糟糕的场景都发生了,季父再站出来一本正经地告诉自己他会看着帮忙。 对上男人逼仄的目光,饶是身为长辈的季父也不免愣了下。 他还是第一次在季北御眼底看到如此可怕的神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触及到男人眼底还未收回的猩红,季父的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 他知道,季北御喜欢时希,今晚季母出去就是为了拆散二人的。 有了前车之鉴,季父太清楚妻子会使出什么手段了! 这一切都得怪他,要不是当初他没有处理好所有事,季母就不会心生怨怼至今了…… “那请问季先生是什么意思,同情我?还是觉得我很可笑?” 他堂堂季家大少,被一个女人当面提出离婚,还被他们所有人算计得死死的,他在他们眼底是不是就是个笑话?! 季父一窒,一时答不上话来。 “当初你们既然能扔下我不管,为什么就不能多做一步?直接将我杀了多好?” 去什么的狗屁亲情! 他季北御不需要父爱和母爱,他们将自己生下来有陪过自己一天吗? 更甚至于当自己发生意外时,季母脑中想到的不是自己是否安全,而是她的利益是否会因此损失。 天底下有他们这么狠心的父母吗?! 第两百六十八章:女人眸底泪水泛滥成灾 季父的身躯为之一颤! 他说什么? 他骄傲的儿子此刻竟然质问他为什么当初不把他给杀了?! “小御,你误会我和你母亲了——” 如季北御所说,男人小时候曾经被绑架过,那时候季家没有一个人出面救他,更是在过了两天之后才出动警备寻找季北御! 而那两天,对季北御来说无疑是噩梦! 季北御俊庞上全是薄凉的神情,他促狭的双眸眯起,笑得异常讽刺,“误会?季先生,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误会?” 他当时才多大? 他能懂得什么! 儿时的季北御满怀希望地等季母他们来救自己,可结果呢,他在绑匪和季母通话时听到了妇人说的所有话! 她说,不过是一个儿子,季家可以有无数继承人,不差一个自己。 那一刻,季北御仿佛听到了自己心支离破碎的声音,他甚至觉得自己就该死在那天,而不是撑到季家人最后来找自己。 “季霖,带着你的妻子滚出季家,滚出临城,这辈子都不要让我看到你们!” 他们总是打着为自己好的名由,总是仗着长辈的身份压在自己头上,他们凭什么?! 季父因男人最后一句话而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唇,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反驳。 季北御说的……全部都是对的…… 是他和季母亏欠了男人这么多年的亲情,也亏欠了男人…… 半晌,季父盯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眼眶渐渐湿濡。 是不是他做错了? 如果不是他,季母不会记恨自己至此,季北御也不会因此被遗弃,而他和时希也能够一直在一起。 ——— 时希觉得今晚发生的事都像是一场梦,她在梦境中被支配着动作,做出种种违心的事来。 她是半夜回的季宅,此时季宅上下已经熄灯,时希按着微疼的小腹,小心翼翼地来到书房。 她先是找出了那天拿出的离婚协议。 因为是刚结婚,自己和季北御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但男人在上面写明的抚养费也是天价,足足有一千万! 当初季北御打算用一千万来打发自己,而现在……他怕是觉得这一千万来打脸自己都嫌少了吧? 时希盯着离婚协议书良久,慢慢地,女人眸底泪水泛滥成灾。 一滴泪啪嗒掉落在协议书上。 女人握着文件的手轻微颤抖着,她眼前渐渐模糊,直至完全看不到。 签署自己姓名的时候,时希一笔一划写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她想,离开就该要体面。 领结婚证的时候她没有和季北御一起,到了离婚时候她总该亲力亲为一回。 夜半三更,时希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她没想过季北御会回到季宅,也没想过男人竟然就睡在了大床上。 兴许是疼,季北御睡着的时候紧拧着眉头,没做任何包扎的手就这么横在腹部。男人斜靠在床头,一头短发下,俊庞透着冷毅。 时希想,不管看男人多少次,这一刻的季北御的确深深印入了自己的心。 深到……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掉了吧。 一步步走到床边的时希俯下身,她小心谨慎地靠近季北御。 近距离看男人,季北御英气的脸庞略显苍白。而更加触目惊心的,是男人的手! 一条细长的刀口留在上面,周边的皮肤已经随着血迹干涸凝固,看上去狰狞极了。 第两百六十九章:再见,我的爱...... 拿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时希想自己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当初她险些被王总侵犯,也是靠着玻璃碎片划自己才保持的清醒,而季北御的情况比自己还要严重,他直接拿最锋利的水果刀割自己! 一定很疼吧,兴许还会疼得快要死掉。 时希眼底的悲伤蔓延开来,她想伸手触碰季北御,却又害怕会因此惊醒男人。 如此小心翼翼,更至提心吊胆。 曾几何时,她连碰季北御一下都成了奢望。 时希死死咬住下唇,盯着男人的俊庞,脑海中回荡的全是楚梨的话。 那晚的男人,那晚发生的事,全部都是时希不愿回想的噩梦! 她曾经想过自欺欺人,告诉自己那就只是一个错误,可是事到如今时希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 对一个女人来说,名节是最重要的…… 时希看着男人的脸,泪水再一次湿润眼眶,她的手一点一点靠近男人,却也只是压在了男人被褥上。 时希的头紧接着靠到被褥上,鼻翼间全是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 季北御,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甚至想死在那个屈辱的夜晚。 可是你告诉我,我不脏,那些人才罪该万死的时候,我竟然会觉得安心。 还好有你在身边,还好有你一直在背后支持着我…… 时希如是想着。 可是怎么办,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也怕真相揭开的那天你会不会难过。 你肯定会难过的,被我欺骗,被季母欺骗,到头来还是要独自一人站在无人之巅,你肯定会怨我,恨我,甚至是忘记我…… 我爱你,事到如今我才发现自己远比想象中的爱你。 如果爱是放手,是成全,那么我选择以一种体面的方式和你告别。 时希湿濡着双眶,眼泪滴落在被褥上,随后没入。 她抬头,用尽自己全身力气上前,颤抖着双唇去吻男人的额头。 随后,她学着男人平时吻她的样子,唇慢慢往下移动,冰凉并夹杂着咸腥泪水的吻落在了男人菲薄的唇上。 像是某种特殊印记似的,时希闭上眼,努力留住这一刻的美好。 再见,季北御…… 再见,我的爱…… 女人睁眼时,一滴泪倏地落在男人脸上,并顺延着男人的俊庞缓缓下滑。 时希直起身,将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放到了床头。 接着,时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她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要伤心。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回头,还是忍不住伤心到无法自已。 一步,一步,时希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了冰棱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这一刻,她和季北御算是彻底结束了。 以后,大概都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吧…… 女人离开后,空旷的房内,静得几乎连空气都停止流动。 压抑的气泽在房内四散,而本该躺在床上熟睡的男人,睁开了他一双深邃锐利的黑瞳。 季北御的目光,笔直朝门旁投射过去—— 女人落在他脸上温热的泪已经滑落,却在男人身上留下了清晰的触感。 季北御就这样睁着眼,幽鹜的瞳底,冷意乍现。 第两百七十章:不能让你拥有爸爸 时希离开了季家,没有和任何人道别,除了季北御。 她怕季老会伤心,会责怪自己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既然答应了季母不再回季家,也不再和季北御见面,时希想她就该消失得彻底。 时希回到了时家,时显看到短短几天不见就瘦了一大圈的时希很是心疼。 而让他更心疼的,是时希今后一个人要怎么过。 她还怀着孕呢! “爸爸,你放心,我已经申请了调转去国外的工作,毕竟国外的分公司也需要人手不是吗?”时显如是安慰男人道。 临城她是不能留下了,不然季母也不会放心地离开。 唯一的办法,就是她离开这座城市。 时显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透过她似是看到了过世的妻子,心底的愧疚更深。 如果时希能够不那么懂事,不那么处处为自己考虑,她这辈子过的就不会这么苦。 都是因为自己,都怪他作孽啊! “小希,爸爸对不起你——”时显说着,明显红了眼眶。 他拉着女人的手,不停颤抖着。 时希强撑着笑意,用指腹拭去男人眼角的泪水,语气轻松道:“爸爸怎么错了呢,是女儿不对才是。” 她和季北御离婚,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时显! 她可以出国躲避那些流言蜚语,可时显不行,他得留在临城,守住时氏…… 时显面对女人的回答,竟然一时间反驳不出任何话来。 都是作孽啊,要是当初他没怀疑时希的母亲,要是他没做出那些混账的事来,时希就不会被逼到只能远走他乡了。 “小希啊,到了国外如果遇到了麻烦,一定要给爸爸打电话。”时显继续拉着女人的手吩咐道。 这还是时希第一次离开自己身边,当父亲的怎么能不不担心呢? 时希点头。 离开的前一晚,时希坐在自己房内,看着空旷的房间陷入沉思。 她在时家不受宠,所以房间布置也格外简单。 而正是在这种单调的情况下,自己要走后更添悲凉。 时希看着行李箱,下意识抚摸自己的小腹。 自从知道这个孩子的由来后,时希发现她似乎没那么喜欢这个孩子了。 如果可以,她宁愿那晚就是一场梦! “宝宝,你会不会怨恨妈妈?妈妈不能给你完整的家,不能让你拥有爸爸,更甚至于我不会那么爱你……” 时希试图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心底酸楚泛滥成灾。 她知道孩子还听不到自己的话,也没办法回应自己。 可现在除了腹中的孩子,时希已经找不到人倾诉了。 她太孤独,也太无助了。 从前独当一面的时候时希也没觉得那么累过,可是自从签署了离婚协议后,时希觉得自己像是被抽走了大半魂魄,每天都是浑浑噩噩地过着。 第两百七十一章:时家那女人都要出国了 但她必须要这么做,如果不是自己,季北御就会受到伤害。 她不想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受伤…… 所以啊,宝宝,我们以后就一起过,相依为命吧…… 时希想着,心口发酸,眼角也开始涩然。 如果可以,她多想告诉季北御真相,多想继续留在季家,留在季北御身边。 可是不行,她不能这么做。 所以啊季北御,我会带着宝宝在外面生活得很好,你也一定要过得很好很好才行。 不然,这又会是另一种遗憾了…… ——— 英皇一间包厢,秦臻从外推门走进就闻到一阵刺鼻的酒气。 男人擤了擤鼻子,将昏暗的灯光调亮,包厢内立刻亮如白昼,秦臻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喝酒的季北御。 怎么说呢,和季北御认识这么久,这还是秦臻第一次看到男人如此醉生梦死,流连娱乐场所。要是换做之前的季北御,根本就是洁身自好到让人挑不出错! “我说你是不是也够了?时家那女人都要出国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要不是因为季北御是自己的好兄弟,秦臻哪里会过来劝男人? 这几天不仅是季老的话不顶用,就连季宅男人都极少回去了。 白天拼命忙于工作试图麻痹自己,晚上就跑到这儿来喝酒,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季北御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身体吗? 秦臻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男人,见季北御没有半分听从他话的意思,一把上前夺过男人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季北御,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 不就是被一个女人甩了么,至于这么婆婆妈妈像个娘们似的? 他之前认识的季北御从来不会将自己置于这种境地的!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半晌都没有动静,被夺走酒瓶的手空悬在半空,男人的黑瞳几乎停住不动。 秦臻又气又心疼,偏又拿季北御没法子。 他要是时希的话,就是瞎了眼才会闹着要离婚! 季北御怎么说也是临城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帅气又多金,时希究竟是看不上男人哪一点? 向来都是男人提出离婚居多,更别提是身为名门之首的季家了! 时希率先提出离婚,根本就是将季家的面子踩在脚底!将季北御的尊严狠狠践踏! “老子如果是你,就他妈追上去要个答案,也总比你在这儿借酒消愁的好!”秦臻说着,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领口,直到对上季北御冷得几乎能够冻死人的目光,他的力气才松了几分。 “放开。” 季北御盯着秦臻,薄唇掀动吐出两个字来。 秦臻不甚在意地撇了撇嘴,却还是听话地松开了手。 “嘁,你以为我稀罕管你?你看你现在这样和那些闹着不分手的婆娘有什么区别?你家老头子还在季宅等你回去呢,就算没了时希,你身边还有那么多关心你的人,你就不能回头看看他们?” 季北御想要再拿一瓶酒的动作因秦臻的话顿住。 那么多关心自己的人。 秦臻是在和他说笑? 第两百七十二章:你就要这么和我说话? “欠揍?”盯着秦臻许久,季北御才从齿缝中迸出两个字来。 “我明明是为了你好好吗!季北御,时希那女人到底有多大魔力,让你就连工作家庭都不顾了!” 因为男人这几天夜不归宿,连带着本该回美国的季父一行人都将行程耽搁了下来。 “北御,回去看看吧,老爷子很想你,一整天都要念叨你十来回呢。” 比起自己,季北御起码还有关心他的家人。反观自己呢,他连一个知心的人都没有,自己才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不知道是不是秦臻的话起了效用,季北御不再拿酒,反倒是站起身。 男人受伤的手还没包扎,伤口依旧大喇喇地显露在外。 因为坐得久,季北御站起身时身躯虚晃了一下,秦臻眼疾手快地扶了男人一把,这才避免了季北御摔倒! “北御,虽然我没什么资格评论你和时希之间的感情,可时希和你相处那么久,她是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吗?” 季北御对秦臻的话不作任何回答,黑瞳却是闪了闪。 什么性格。 他当然知道时希是什么性子! 他并不仅是生气时希将楚梨送到自己床上,更是生气女人做什么事都不和自己商量! 他们是夫妻不是吗? 为什么在时希看来,她独当一面就是理所当然的,瞒着自己就是为了他好呢? 秦臻将季北御安全送回家。 彼时的季老早已睡下,倒是明天要出国的季母此刻等在大厅。 前几天是季父,现在又是季母,他们夫妻俩该不是说好的? 季北御脱下西装外套,拿在手上,脚步发虚地往里走去。 “你又出去喝酒了?” 随着季北御走近,季母能够清楚闻到男人身上的酒气。 这是喝了多少,还有,他手上的伤都还没好呢!季北御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去喝酒! “我的事,和季夫人有关?”季北御冷声回答,连看季母一眼都觉得不屑。 男人眼底露出的寒意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是从骨子中透出的。 季母狠狠一怔,随后不满地抿唇,拧眉沉声道:“你一定要和我这样?你是我儿子,就算你怨我不喜欢我,我也依旧是你的母亲!” 季北御是她怀胎十月九死一生生下来的! 如果她不爱季北御,就不会生下男人! “所以呢,你不过就是生了我,季夫人还觉得自己很伟大?” 生了他却不照顾他,将那么小的自己扔给了季老,季母觉得自己做的很对是吗? 季母一噎,显然没想到男人会拿过往的事说话。 她以为,季北御不会记恨自己这么久的,时间终究会冲淡一切,仇恨亦是如此。 再说了,母子之间哪里有隔夜仇呢?! “就为了一个时希,你就要这么和我说话?”季母这时面色也不好起来。 她下意识就将所有原因深究到时希身上! 一定是那个死丫头和自己儿子说了什么,不然季北御哪里会记恨自己至此?! 对!一定是那丫头! 季母想着,眼底的恨意毫不保留。 还真是她小看了时希,没想到女人真有本事在季北御耳旁吹枕头风! 时希就和她母亲一个德行!一样的水性杨花,让人恨得牙痒痒! 第两百七十三章:如果你不逼她 季北御在听到季母提起时希时,黑瞳彻底冷了下来。 呵,这就是他所谓的母亲。 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一个劲地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还一副理所当然为他好的样子,季母难道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所以,你这是变相承认是你逼走了时希,让她和我离婚是吗?”季北御顺着季母的话往下接道。 妇人愣了下,正要反驳,季北御已经抢先开口。 “你还真是我的好母亲呢,生了我这么久从没养过我就算了,现在我结婚成家了你都要横插一脚,你是真的闲啊。” 他的父母从小不在自己身边,却还要一个劲地装作为自己好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那晚的事就算自己一时没想清楚,可冷静下来却很快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按照时希的性子,她根本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可楚梨进房说自己是时希安排进来的,季母又恰好出现在旁边,如果说季母和那晚的事情没关系他都不信! “季北御,这就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我还没死,我还是你的母亲!” 男人现在就开始目中无人了,要是等自己再长几岁,季北御是不是彻底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就为了一个时希,季北御就要这么对自己?那个死丫头究竟给男人下了什么药! “呵,母亲,你还真有脸说啊。”季北御冷嘲一声,男人俊庞在灯光映照下显得分外凉薄。 “啪!” 下一秒,季母一个巴掌直接招呼了过去。 凌厉的掌风刮破了男人的唇角,连带着殷出血渍。 “季北御,我告诉你,如果时希足够爱你,她根本不会离开你!”季母冷着脸道,“说到底,还不是她不够爱你?” 自己不过是和时希说了当年的事,如果时希态度坚决一点,她根本不会选择离开季北御! 季母始终坚信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她不过是在帮男人规避不必要的错误而已。 和那个女人的女儿在一起,季北御注定不会幸福! 季北御抿了下血渍浸出的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季母,笑意却不达眼底。 男人勾唇,嘲讽的意味甚浓。 “如果你不逼她,她会走?”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时希! 季母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不成立!时希是被她逼走的,她肯定对女人说了关于自己的事,也说了很多让时希无法抉择的事! “季北御!”季母这回算是彻底被激怒。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怒瞪男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是从齿缝中挤出,“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时希的母亲,我当年根本不会难产!说起来,如果我死在了手术台上,你也得死!” 这是季母第一次和男人提这件事。 那晚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死在季父的绝情中,死在对时母的仇恨中。 可是上天保佑她,她最后还是顺利将季北御生了下来,中间过程险些折腾掉自己大半条命! “那我还真希望自己就死在了那天” 至少之后的自己不会受季母的摆布,不会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更不会连开口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 “你!”季母被气得语塞,只是拿食指指着男人,却没有下文。 “所以,现在你满意了吗?现在的结果是你想要看到的吗?”季北御冷绝反问,“逼你儿子成为一个冷血绝情魔鬼的人不是别人,是你!是你一步步将我逼成了这样!” 第两百七十四章:你简直就是反了! 季母教他冷心冷情,教他不要为不值当的人付出一切,所以从小季北御身旁的朋友几乎没有。 除了季老,除了秦臻,他在感情方面也像一个傻子一样! 季母气得又要伸手打他,却被季北御一把挥开,连连后退了几步,直到摔坐在沙发上。 “你以为,我会让你打我第二次?” 就算季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又怎样,她一个什么都不付出的母亲算哪门子的母亲? 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样的父母! “反了,你简直就是反了!”季母被气得胸口生疼,却只能指着男人不停重复一句话。 她已经管不住季北御了,什么人都压不住他了。 这哪里还是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是反骨的一头兽! “如果你们还要脸的话,趁早给我滚回美国去,这里不欢迎虚伪的人,更不欢迎你!” “……” 季母眼睁睁看着身为儿子的季北御对自己放狠话,紧接着转身离去。 全程不过几秒,季母捂着发疼的胸口,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她哪里想到,时希对男人的影响力竟然有这么大,大到季北御不惜和自己对峙,不惜对她放狠话…… 不!季北御已经不是自己印象中的儿子了,他已经变了! 他已经变得让自己陌生不已,甚至是害怕畏惧! ——— 隔天就是时希出国的日子了。 临城今天的天气格外好,艳阳高照,似乎连老天爷都在为时希践行,祝愿她能有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赶来送时希的不止有时显,还有时氏的几个实习生们。 “时希姐,你到美国公司那边一定要常和我们联系啊。不然我们见不到你,会很想你的!” 本来是送别悲伤的氛围,却在几个实习生们你一言我一语下活络成了愉快的气氛。 时希被逗笑,拿指腹温柔地拭去某个在哭的实习生的眼泪,哄道:“这是当然了,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时常和你们联系的。” 毕竟,她去了美国也是孤单一人,能陪着自己说话的人不多。 “呜呜,时希姐,我还是不想你走。”两名实习生说着又缠了上来,晃着时希的胳膊不放。 明明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可实习生给时希的印象却像极了孩子。 她又不是不回来了,她们至于弄得这么生离死别吗? “好了,有空了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时希说着,余光不经意瞥到了某处,唇角的笑意也相继顿住。 机场中央,时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不是季北御,反倒是……穆臣。 不知道男人是从哪里得知自己要出国的消息,竟然赶来送自己。 “希儿。”穆臣朝时希走来,温润的面庞始终漾着一抹笑意。 他在高兴,时希终于和季北御离婚了。 可他同样也在掩饰悲伤,因为哪怕如此,时希都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时希看了实习生们和时显一眼,冲他们点了下头,接着和穆臣走到一处。 “没想到你能过来送我,今天公司不忙吗?”时希率先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 说起来,当初先是穆臣举家乔迁。而现在呢,却是自己要出国了。 第两百七十五章:飞机已经起飞了 她和穆臣之间……嗯,总感觉分开和重逢都太过凑巧了。 男人面上的笑意顿了下,随后状似不悦反问;“怎么,希儿难道不希望我来送你吗?” “.…..” 时希哑然。 她可没说过这种话。 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本就不多,穆臣更是自己从小当成哥哥的人,时希当然希望男人能来送自己。 只是,这一切都建立在男人不忙的情况下! 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麻烦男人! “你能来,我很高兴。”时希婉转了一下措辞,稍加含蓄地表达道。 “希儿,是不是季北御让你伤心了?你怎么会突然要出国。” 知道男人和时希之间出了问题穆臣本该是高兴的,可当他再往深处想,当初季北御和时希那么恩爱,两个人现在说分开就分开,未免太过草率。 正因为此,穆臣才想到是不是男人做了什么让时希难堪的事。 时希摇头,淡笑道:“离婚还需要缘由吗?其实这也是一早就注定了的事,穆臣,我希望我的事不会影响到你,你依旧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时希这句话一语双关! 一边阐明了自己的立场,一边又说服穆臣放下自己去寻找别的幸福。 或许她这辈子的幸福已经找到了,可穆臣并没有,时希不想男人抱憾终身,因为自己而耽搁了终身大事。 穆臣唇角动了动,心底的悲伤升腾而起,面上却依旧保持不动声色的神情。 他想要的生活。 如果自己说,他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时希,女人会答应自己吗? 不,不会的。 穆臣很快就在脑海中否决了自己这个可笑的想法。 时希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呢,他根本就是在异想天开! “希儿,你还真是厉害的谈判家。” 生意场上讲求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而时希则是将这一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仅是事业,更在感情方面,女人都做到了绝对冷静! 时希对男人的话不予可否。 她知道自己这样说很绝情,可是如果她不这么说,怕是穆臣一辈子都不会放下了。 那段被他当做过往的记忆,终究只是有始无终而已…… “不聊了,记得到那边给我打个电话,至少你得让我知道你平安抵达。” 目前穆臣还没办法立刻回到美国。 穆氏才刚在临城开拓市场,他更是肩负穆父的命令回的国,如果就这么轻易地返回,怕是穆老会被气得吐血。 时希点头。 登机的时候,时希没有再回头看。 她知道,自己要是回一下头,今天就走不了了。 不仅是时显他们舍不得自己,时希更是舍不得离开这座城市。 她在临城生活了二十多年,似乎与这个城市早已融为一体不可分割。而现在,自己却要一个人远走他乡在外闯荡,时希一想到就觉得难受不已。 目送时希离去的一行人中,始终有一道目光从后投射。 穆臣机警地察觉到,却在男人回头时,那道目光顷刻消失! 是他的幻觉么? 怎么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注视着自己? 飞机滑过跑道冲上天空后,时希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伸手在机窗上一笔一划空写下了季北御三个字。 这次,大概是真的要说再见了吧…… 与其同时,机场外停着的一辆迈巴赫内。 “少爷,飞机已经起飞了。” 后排的灯光昏暗,只能依稀看出一个男人坐在里面。男人俊庞冷毅,浑身透着不怒自威的冷寒。 男人闻声,只是动了动搁在腹部的双手。 十指相缠的手上,那枚婚戒依旧显眼…… 第两百七十六章:四年后 四年后,临城国际机场。 “嗯,我们已经到了……不用了吧,你平时那么忙,不用特意过来接我们……”女人话还没说完,目光扫过机场出口,一道颀长高峻的身影立于那处,唇角的笑意僵了下,随后加深,多了几分无奈意味。 她还是磨不过穆臣的执着啊。 “嗨,穆叔叔,这里这里!”开口即带银铃般悦耳声响的是时癌,一个平时古灵精怪到不行的丫头。同时,也是双胞胎中的妹妹。 与女孩并肩而站穿着黑色小马甲,纯白衬衫搭配背带裤的是时谦,与时艾的天真烂漫不同,时谦从小就老成得像个小大人似的。 哪怕只有四岁,时谦某些方面的阅历却远超一个成年人。 时希领着两个孩子,单手推着行李箱往出口走去。 “艾艾有没有想叔叔啊?”穆臣接过时希手中的行李箱,笑着和时艾对话。 时艾歪着小脑袋,小脸漾着明媚的招牌笑容,高兴地直点头:“想啊,可我更想叔叔能带我去游乐场玩。” “小艾!”一听女儿要穆臣带她去玩,时希的面色沉了一下,语气也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时艾自知说错,调皮地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 见女人如向日葵般姣好的面容,笑容是那么灿烂惹人喜爱,时希的心拧了下。 并非是责怪时艾不懂事,而是她实在不想麻烦穆臣。男人在上班时间过来接自己已经让时希很为难了。 “希儿,没关系的,艾艾既然想玩,我可以随时带她去。”穆臣看出时希的犹疑,温润笑道,笑容如沐春风到让人无法抗拒。 时希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没再回答。 而时谦,则是始终看着时希和穆臣,小嘴抿着没说话。 晚间,一向冷清寂寥的时家因时希母子三人的归国而热闹起来,时显更是被两个孩子逗得乐不可支,不仅一天的疲倦被通通消除,还连带着年轻了好几岁。 饭后,时显陪两个孩子在客厅玩,天真爽朗的笑声更是回荡了整个大厅。 时希安顿好自己的行李后,见佣人拿进了不少孩子的用品,淡声道:“把这些东西拿去隔壁吧,等会儿也不用给他们洗澡,孩子们能够独立洗漱。” 佣人明显一愣,惊奇于才四岁大的孩子竟然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果然二小姐的孩子就是与众不同! “是,二小姐!” 时显许久未见两个孩子,哪怕平时视频通话从不间断,可老人念叨孩子念叨得紧,一定要亲眼看才放心。 三人在客厅玩得酣畅淋漓,等两个孩子,回房,时希看着两张粉扑的脸蛋,时艾玩得比时谦还要疯,扎着的两个小马尾已经完全散开,面上还微喘着气。 “妈咪,外公答应我们明天带我们去游乐场玩!”当时希替时艾松绑头发时,时艾开口道。时希脸上全是无奈的笑意。 她这女儿,怎么就成天一副乐天派的样子呢? 哪像时谦,俨然就像个小大人似的,要不是让着时艾是妹妹,时谦哪里会陪着她玩?这和自家儿子的形象也完全不符啊! 第两百七十七章:身边真出了叛徒? “好了,外公明天还要上班呢。等休息日的时候妈妈再带你去好吗?” 时艾一听不能去玩,小嘴吧唧一下就瘪下来了,弱弱地看着时希,眼底的失望毫不遮掩。 时希见状暗忖,敢情她还是生了一个小戏精啊? “行了,妈妈明天提前下班,再带你去玩好吗?” “耶!妈咪最棒了!我爱妈咪,嘛~”一听能出去玩,时希兴奋地踮起脚尖在时希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还留下了些许口水。 时希笑得更加无奈,将目光转向时谦,柔声问道:“需要妈妈帮忙吗?” 时谦没答,却是摇了下头。 “那行,那妹妹就交给你照顾了。如果有哪里需要妈妈帮忙的地方,就来隔壁找我。” 时希说完直起身,时谦点了下头,接着拉过时艾的手往里走。 时希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不得不说,当初留下孩子的决定是正确的,毕竟这两个听话懂事的宝贝上哪儿找去? 安抚好两个孩子睡着后,时希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洗漱完擦着半干的长发,女人端着咖啡杯走到窗前。 从她的视角往下看,可以看到蒙在夜雾中的时家,透出黄晕灯光的路灯倚在夜色里,同时倚斜出影影绰绰的树影。 四年了,时希从没回过国。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大概自己还不会提前回来吧? 搁在床头充电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时希走到床头拿起手机,是助理的来电。 “jisoo小姐,我们已经联系了对方公司的设计师,他说可以约在明天下午见面。” “麻烦你了。” “不麻烦,对了jisoo小姐,约会地址也已经发给你了,你注意查收一下。” 时希应了声,退出通话界面就看到了助理发来的地址。 天海集团。 时希看着,眸光不由得加深,记忆也慢慢飘远。 “对不起jisoo小姐,你的设计抄袭了天海集团首席设计师的创意,所以我们公司不能采用你的想法!” “怎么可能,这个创意一直都是我亲自经手,绝对不会被泄露的。” “那我们也没办法,jisoo小姐,你的确很有天赋,作品也非常出彩。但我们还是要和你说声道歉,当然了,如果你想要了解内情的话,可以回国找找天海集团的人!” 时希四年前出国,本是接手时氏在美国子公司的工作,却无意因设计了一件珠宝从而进军设计领域。由此女人创办了自己的工作室,一年也是三百六十五天连轴转,饶是刚生产完也不例外,休养了一星期就回去上班了。 对于工作时希比任何人都要认真,对一个设计师来说,抄袭不仅是有损声誉的事,更是对其莫大的羞辱! 时希笃定自己绝对没有抄袭,那么为什么自己的设计稿会被泄露呢? 难道……自己身边真出了叛徒? 时希想着,秀气的眉头继而拧起,她抿了口咖啡,苦涩的味道旋即在嘴里蔓延开来。 四年了,不知道那个人过得好不好…… 不过就算过得不好,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季北御呢? 第两百七十八章:他和你还长得挺像的 都四年过去了,兴许季北御身边早已有了更合适他的人出现,自己回国对男人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半晌,时希收回略显落寞的目光,将早已凉透的咖啡随手搁在边上,开始办公。 深夜灯光从紧闭的门缝中透出,黄晕的氛围渲染着紧张。 与其同时,隔壁房中。 “普斯普斯,谦酱你已经睡了嘛!”一起躺在大床上的时艾翻了个身,小胳膊直接搭在边上时谦的身上。 已经闭眼酝酿睡意的时谦倏地睁开了眼,唇瓣紧抿。 “没睡。” 虽然知道时艾平时就一惊一乍的,时谦还是分外容忍这个妹妹。 毕竟除了时希之外,时艾就是自己最亲的亲人了。 “谦酱,我们这次回国真的要去找爹地嘛!上回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个帅气男人就是我们爹地嘛?” 虽说已经到了深夜,可奈何时艾今晚玩得太疯,以至于压根没有睡意。 睡不着,她当然要拉着时谦说话。 时谦对时艾对自己的称呼明显眉头一皱,口气却没有任何责备,“都说了,换个名字,不要叫我谦酱。”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诶?谦酱不喜欢吗?那你也可以喊我艾酱嘛,你不知道,这个是最亲昵的昵称!” “……” 时谦脸上有过酷似季北御的神情,同样的冷静自持,也同样的生人勿进。 他还真不需要这种亲昵的昵称。 “谦酱,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爹地啊?他会不会喜欢我们呀?”时艾打小就是乐天派,单纯天真,对任何人都自来熟。 时谦小小的身体躺着,绷直。 他思索了一会,继而说道:“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季北御会不会喜欢他们,毕竟男人都和时希离婚了…… “谦酱,那个男人真的好帅呀,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和你长得还挺像的!”时艾一双葡萄般滴溜溜的大眼亮着,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两个孩子彼此对视。 时谦对时艾的话再次无言。 就算是长得像,也该是他像季北御才对。 “我知道。”这一点他不可否认,毕竟他们是时希和季北御的孩子。 时艾长相多像时希,而自己,则是遗传到了季北御的五六分容貌。 “唔,那我们就这样瞒着妈咪去找爹地真的可以吗?妈咪不会怪我们吧?” 长到这么大,时艾还从未做过忤逆时希的事。 她和时谦是女人从鬼门关上转悠一圈生下来的孩子,女人为了生他们险些因为失血过多死亡,是故时艾和时谦从小就懂得体贴女人,尽量不给女人添麻烦。 时谦看了眼时艾,明显也被问住。 这次时希回国是为了工作,而他们,却是为了找季北御。 找男人要一个说法,也找男人证明他们! “我们可以先瞒着她。”时谦思考了很久,才皱着眉头从嘴里蹦出一句。 “好吧,虽然觉得瞒着妈咪不太好,可我们要做的是大事!一定不能让妈咪提前知道!” 不然,到时候非但惊喜没有,全都成惊吓了。 第两百七十九章:我们行动吧! “嗯。”时谦应了声。 时艾兴奋地拍了拍自己的小手,说道:“如果能让爹地和妈咪重新在一起,妈咪大概就不会那么孤单了吧?” 时希这些年在国外虽说发展得不错,可女人身边没有一个能够照顾她的人,难免显得孤单寂寞了些。 原本两个孩子是想穆臣叔叔照顾时希四年,两人应该会培养出些感情来。可事实证明,不管穆臣陪伴他们多久,时希对他始终都只是亲人的礼仪,女人只将他当成自己的兄长。 所以,时谦和时艾这才想出了回来找季北御的计划,刚好赶上时希要回国,就那么顺理成章地跟了回来。 两个孩子一起躺在床上,睁着眼开始幻想和男人见面的情景。 男人会喜欢他们吗? 会不会觉得很惊讶,又或者是……没法接受突然蹦出来这么大的孩子? ——— 隔天,时希按时起床,刚推开门就看到了两张稚嫩的小脸。 时艾甜甜地冲时希喊道:“妈咪,早安!” 时希的心顷刻被女儿甜美的笑容柔化,她点了下头,蹲下身拥抱两个孩子,在各自的脸上亲了一口。 “早安,我的宝贝们!” 相比于时艾,时谦黏时希的程度不一样。看着妹妹轻易挤入女人怀中撒娇,时谦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眼底的羡慕被掩饰得极好。 “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醒了,看来我家宝贝们的作息时间不错。”时希一手抱着时艾,一手牵着时谦下楼。 佣人们见时希母子下来,立刻备上了早餐。 时显是最早醒的,已经坐在了主椅上。 “外公早安!”两个孩子异口同声道。 “你们早。”时显看到两个孩子就乐得不行。 等时艾他们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时显这才回头问时希:“对了小希,爸爸听说你的工作室出了点问题。” 时希擦拭手的动作停了下,随后失笑道:“爸爸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也不算是不谙世事的大学生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知道职场规律。 就算被诬陷抄袭时希很愤怒,可愤怒只是一时的,她终究要解决问题。 “那就好,如果有难处的话,尽管和爸爸开口。” “好。” 时希和时显都去上班,两个孩子自然被留在时家由佣人们看顾。 对于孩子不在身边时希早已习惯,当初她生下他们后也没陪孩子多久就又去上班,可能一天都看不到自己的孩子们。 不过令时希欣慰的是,她家这两个宝贝从来不会给自己添麻烦,更是懂事体谅自己。 见时希他们离去,时艾和时谦相视一眼。 “谦酱,我们行动吧!” “嗯。” 时希是单独开车去的工作室,因为大本营在美国,是故迁回来的工作室规模并不大。 工作室原本是一个写字楼,被时希买下后简单装修了一番。 “jisoo小姐,早。” 坐在前台的助理见时希,冲女人打招呼道。 时希回了声早,接着就推门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她和天海集团的人约定见面的时间是下午,所以女人一上午都要修改设计稿。 原先的构思时希并不打算推翻,可毕竟设计稿已经泄露,如果原封不动地交上去的话难免落人口舌。 时希这几年的创作思路还不错,一上午待在办公室也差不多将原先的稿子重修了一遍。 疲惫一上午的时希好不容易抽空休息,在茶水间给自己倒咖啡的时候,目光无意扫过悬浮的液晶屏幕。 是一个新闻发布会,偌大会场黑压压全是人,而坐在最中央的男人,俊庞英气的轮廓让人过目不忘…… 第两百八十章:没离婚,只丧偶 时希手中的动作一顿,开水不停灌满杯子,直至溢出溅到了时希的手背,女人这才反应过来。 不管过去多少年,时希看到季北御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惊艳。 不得不说,男人比起四年前更添成熟沉稳,内敛矜贵的气泽尽露无遗,他就只是往那一坐,就无疑是会场中心! 男人的黑瞳透着冷鹜,薄唇轻抿看向镜头。 镜头偏转时,时希几乎以为自己和季北御对视上,女人的心也紧跟着窒了一下。 “听说季总前不久刚接了一个国际订单,j.s这些年的发展势头也远超其他公司,那么忙于工作的时候不知道季总采用什么方式解压呢?方便透露一下感情状况吗?” 记者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起,时希站在原地,被咖啡溅到烫红的手背伤口明显。 当年时希和季北御离婚的消息一经传出也是轰动了临城,话题热度不亚于季北御宣布和时希的婚讯! 只是这都只是传闻,毕竟当事人从未出面回应过。四年都过去了,人们非但没有减少对这件事的关注热度,反倒是愈发好奇。 时希的工作室在国外也算是小有名气,再加上昨天回国被一些记者偷拍到,不免有人想要借此大做文章。 跟在季北御身旁的助理闻声下意识看了男人一眼,同时助理心底默默替那名记者默哀。 他们怎么敢问出这种问题的啊,不知道季总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插手自己私生活吗?! 时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站着没动,兴许是想看男人是否会回答记者的问题,又或者是…… 直到男人冷寒的声音响起,会场随即静默一片,无人再敢喧扰。 “没离婚,只丧偶。” “.…..” 时希手中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而和女人做出同样反应的是会场所有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到嘴无法合拢,似乎是惊愕于男人会回答出这样的话来。 没离婚。 只丧偶。 这不是变相在说时希已经死了吗…… 时希盯着屏幕中熟悉的俊庞许久没动,连地上洒落一地的咖啡都来不及收拾,直到助理闻声走进,错愕于眼前看到的一幕,接着担忧问道:“jisoo小姐,你没事吧?” 接着,助理就看到女人手背的烫伤,已经起了一大片红肿,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时希慌乱不及地收回自己的目光,随后摇头,目光躲闪道:“没事,你出去吧。” 助理虽然疑惑,却也只好听从女人的命令退了出去。 空荡的茶水室,记者的声音继续响起,闪光灯和麦克风的声音夹杂成片。 时希的耳朵却似是失聪,除了季北御刚才说的那句话,她再也听不到其他……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了流理台上,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拼了命地钻出来。 丧偶。 原来季北御已经把她当成了一个已死之人…… 后面的发布会时希已经看不下去了,她脚步虚扶地走出茶水室,没再倒一杯咖啡。 原来,她始终都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深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因四年不见而消失呢…… 还是她太异想天开了啊…… ——— 与此同时,j.s大楼下的咖啡厅。 “唔,爹地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时艾穿着精致的公主裙,小手半托着脸蛋,一脸困惑问道。 而坐在她对面的时谦,戴着一副宽大黑色墨镜,整个人由里到外地透出冷寒气息。 第两百八十一章:你就像是一个小老头! 时谦没答话。 两个孩子面前是一个平板电脑,正在现场直播j.s的新闻发布会。 当然,刚才面对记者的提问,季北御做出的回答也被时谦二人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是故才有了时艾的疑问。 对四岁的时艾来说,丧偶是什么她还真不清楚,可对时谦来说,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所以,穆臣叔叔说季北御和时希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这句话是真的了? 他们是真出现了问题,这才走到离婚这一步的? “谦酱,那我们还要不要去找爹地啊?他看上去好冷呀,都不帅了呢!” 在时艾看来,太多高冷的大人她不喜欢。她最喜欢穆臣叔叔那款的,一笑起来似乎有了暖化众生的意味,让人觉得十分好亲近! 时谦抿唇,却是摇了下头。 找还是要找,只是他们今天来的太草率了,没有做任何准备的前提下和季北御碰面的话,怕是会适得其反。 还是得找一个最佳的时机才行! 见时谦不做声,时艾耸了耸自己的小肩膀,眼睛往外面看。 突然,女孩一个激灵地站起身,食指指着窗外喊道:“谦酱,快看那里,是爹地!” 时谦顺势往窗外看去,的确是季北御,男人正在保镖和助理的拥护下从大楼走出,边上还有不知死活的记者想要提问拍摄,却都被保镖给拦住。 季北御上了停在大楼底下的迈巴赫,车子很快驶离原地,只留下了一地喧嚣。 时谦收回目光,扫了眼边上的时艾,却见女孩捂着自己的眼,一副掩耳盗铃的架势。 “你这是做什么?”时谦沉声问道。 “咦,伪装呀,难道刚才爹地没有看过来?”时艾故作惊讶道,“讨厌!亏人家刚才灵机一动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爹地竟然没有看过来!” “……” 对于自己妹妹这智商,时谦着实是不敢恭维。 她真的是季北御和时希生的吗?怎么能够单纯天真成这样…… 时艾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速度堪称世上之最,只可惜自己的表演非但没人捧场,还被时谦泼了一盆冷水,是故不满地撅起了自己的小嘴巴。 “谦酱,你就像是一个小老头!一点都没意思!”时艾小声抱怨道。 看她多有幽默细胞呀,为什么时谦就不能和自己一样放开点呢?非要成天板着一张脸,看上去就严肃得让人害怕…… “诶?你去哪里,等等我呀!”见时谦已经朝收银台走去,时艾立刻从椅子上蹦跶下来,一跑一跳地追上时谦的步伐。 两个孩子是要求时家的司机送他们出来的。 司机就在外面等着,时谦和时艾一前一后从咖啡厅走出,就直接上了车。 下午,时希约见了天海集团的首席设计师。 天海集团是最近几年兴起的一家珠宝公司,旗下有不少连锁店,因为业绩节节增高,不免有人揣测天海集团是否会媲及j.s。 但是天海集团背后的老总是谁,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 “你好,我叫时希,你也可以叫我jisoo。” 对方是个三十出头的男性,穿着正经的西装。男人在看到时希的那一刹,眼底明显一亮,是被惊艳的。 第两百八十二章:果然不同凡响 “久仰时小姐大名,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时希生的美,只是这种美没有任何攻击性,让人看上去格外舒心。再加上女人一举一动之间透出的良好家教,都让对方设计师欣赏不已!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不简单。 时希点了下头,将菜单推到男人面前,淡声道:“先点些饮品吧,想来我们需要聊一会。” 没些下午茶助兴,怕是他们要尬聊了。 男人颔首,点完饮品后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两人这才开始正式进入话题。 “我想先生大概也清楚了我的来意,是这样的,关于设计稿的事,我笃定自己从未抄袭过你的创意,至于为什么会和先生的想法不谋而合,我想这大概是个美丽的巧合。” 不然,自己就只能往身边出了奸细这一层考虑了。 毕竟时希的创作稿从未让别人经手,她自己又不可能做出抹黑自己名声的事。 男人对时希的话只是淡笑不语。 时希心沉了下,知道今天这一场仗怕是不好打。 她能坚持说自己没抄袭,可对方也有证据指责她抄袭了其设计,关键是时间都卡得刚刚好! 时希刚申报创意的同时,天海集团也在招标这个项目! 两个设计稿一拿出来对比,就足以看出悬殊差距。当然,也包括相似度! “那么时小姐认为,这会是谁做的呢?”男人并没有辩驳时希的话,反倒是笑着问道。 他们都没有抄袭对方的设计稿,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巧合就值得人深思了。 总不能是他和时希的想法凑巧,还在同一天递交了这份稿子吧? 时希拧眉,一时间答不上来。 她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无辜,也不能找出那个人,所有证据都明显对自己不利…… “先生,我今天来只是想和你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我没有抄袭过你的设计。” “时小姐,我欣赏你的才华和为人,但是凡事需要讲究证据,你的工作室提出要我下架我的设计稿这点恕我难以从命。毕竟,这份稿子是我先递交上去的。” “.…..” “当然了,时小姐如果有更好的设计也可以递交上去,这只是一次失误而已,我相信时小姐不会因此受到挫败。” 一个设计师如果不经历摸爬滚打,怎么能够成长为顶流的设计师? 更别提是和自己这个首席设计师相提并论了…… 最后,时希和男人分开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正值下班的点,时希站在十字路口看着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觉得疲惫不已。 工作这么久时希都从未觉得累过,可是今天,面对无法拿出自己没有抄袭证据时,时希觉得她好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 放在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时艾的来电。 “喂,艾艾吗,不好意思啊,妈咪现在才忙完——”看到时艾来电,时希立刻想起自己昨晚答应过要带他们兄妹俩去游乐场玩的事! 都怪她,一忙起来就容易忘东忘西! “没关系呀妈咪,你现在在哪里呀,外公说很快就可以开饭了耶。” “妈咪马上就回来了,为了补偿艾艾,妈咪带艾艾最喜欢的蛋糕好不好?”听到女儿银铃般的奶声,时希的疲倦立刻被清扫了大半,她笑着走向街边的一家蛋糕房,边走边道。 电话这头的时艾早就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妈咪最好啦,我等妈咪回来!”说完,时艾挂断大到她小手都无法拿住的听筒,欢乐地跑到不远处坐着看书的时谦身旁。 “谦酱,妈咪说要给我带蛋糕!” 正在翻页的时谦闻言动作顿了下,随后不动声色地反问:“你今天不是已经吃过了?” 在咖啡厅时艾已经吃了不下三块蛋糕了! 因为时艾太过嗜爱甜食,是故时希给时艾规定了每天的甜食可用量,女孩今天的可用量已经超标了。 “那我不管,反正是妈咪带给我的!谦酱你要是敢告诉妈咪我多吃了蛋糕,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了!”时艾哼声道,立刻跑开了。 时谦看着女孩的背影,抿唇,小脸透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两百八十三章:把自己逼成了拼命三娘 时希按时回到时家,并且带了时艾最喜欢的蛋糕,当然,也有时谦喜欢的。 虽说她生的是双胞胎,可这对兄妹不论从脾气性情还是兴趣爱好方面都大不相同,唯一能够搭上边的,怕就是饮食习惯了。 晚饭后,时希回到自己的房间工作。 她接到助理的电话,说是j.s最近在筹备一个设计大赛,只要在大赛中取得胜利,她就能够洗清自己抄袭的嫌疑,并且能以最快的速度在临城站稳脚跟! 本来助理的提议时希应该是欣然接受的,可是这场比赛的举办方不是别人,而是j.s。 也就是说,大赛背后的评委之一,极有可能就是季北御…… 时希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或许是觉得离婚四年两人不在任何交际酒会上见面,反倒是在一次比赛上相见会觉得尴尬,又或者是她内心深处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然还能和季北御遇上。 以这样的方式…… 时希的回答是让她考虑一晚,再做出答复。 看着满桌全是修改完毕的设计稿,时希半托着下颚,又开始陷入沉思。 借助j.s的名声是能够尽快让自己摆脱嫌疑,可是这就意味着自己一定会和季北御遇上! 关于她和男人离婚的传闻热度依旧居高不下,时希不想到时候媒体捕风捉影说自己是靠男人的权势或者是自己使了什么手段上位的。 正当时希陷入两难境地时,穆臣打了一通电话进来。 “喂。” “还没睡?我看你这几年是要把自己逼成拼命三娘了。”穆臣温润儒雅的嗓音隔着电话传入耳中,男人的口气偏溺无奈,没有半分责怪的意味。 本来他对时希会接电话并不抱太大希望,可没想到就是那么一经意的举动,反倒有了出人意料的效用。 时希一手转着笔,一手拿着手机。 “哪有,我就是刚好还在忙而已。” 她也没有那么不顾及自己身体吧? 当年生产时希的身体损耗不少,是故这几年一直在做定期检查。 “希儿,如果有为难的地方,你可以尽管开口。” 电话那头的穆臣沉默了一会,随即出声道。 他不希望和时希越走越远,让女人对他心生防备。 就算做不成夫妻,他还是可以用另一种身份陪着时希,就像是这四年来一直照顾他们母子一样。 时希转笔的动作一顿,唇角的笑意也僵了下。 “我知道。” “可你还是想自己亲自解决,是吗?” 时希听到这儿,这才无奈失笑:“你知道我性子的。” 毕竟是和自己切身相关,还关乎工作室的名声,时希不能容许半点差错出现! “那好吧,对了,你申报的去童稚园当义工的申请已经被批准了。” “真的吗?”听到申请通过,时希的面上明显有过欣喜。 这些年她虽然一直在国外,可却一直留心当年自己经手的童稚园项目。 据她所知,童稚园项目已经启动投入使用,里面的孩子不少,往来的义工也不少。 或许是想要出一份心力,时希还没回国就已经将申请递交了上去,现在已经得到允准女人自然高兴。 第两百八十四章:你要不要这么严肃? “当然是真的。”穆臣听女人语气中掩不住的欣喜,也跟着笑了下。 有些时候,时希和小时候的她依旧没有分别,这让穆臣一度以为自己和时希还有可能。 “行了,别睡太晚了,你忘记医生叮嘱过你要少熬夜吗?” 穆臣关切的话撞入时希的心,女人无声笑了下,应了声。 和穆臣挂断电话,时希刚要起身朝外走,却见自己的房门已经被人从外推开。 一个小脑袋中半开的门缝中挤进来。 是时艾。 只见此时的女孩端着一个小托盘,托盘上还有一杯牛奶。 托盘虽不大,可在时艾的手中却显得特别有重量。 时希还看到了跟在女孩身后,一直做着围护姿势的时谦。 “妈咪,你要休息了嘛?” 时希看到两个宝贝,又坐了回去,招手示意道:“没有,妈妈的宝贝们怎么还不睡觉呢?” 这可不像是两个孩子平时该有的作息习惯啊。 时艾将托盘放下,顺着女人的腿爬到时希身上,张开软趴的小手环住女人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 “因为知道妈咪还在工作,所以想送一杯牛奶过来。” 她知道时希每天晚上临睡前都会喝一杯牛奶,这似乎是女人的一个习惯。 时希愣了下,随后往女儿的头发上揉了揉。 “你呀你,人小鬼大。” 真不知道她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竟然能够生下这两个懂事的宝贝儿女。 见时艾在女人的怀中任意撒娇,时谦站在边上,全程抿唇不语。 小小的脸庞透出不符合男孩年纪的稳重内敛。 时希将时谦的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却也是看破不说破。 “小谦带妹妹很辛苦吧?让妈妈想想拿什么奖励你好呢。”时希故作思考道。 时谦小嘴下意识抿起,“不用了——” “妈咪明天要去童稚园做义工,不然妈咪就带你们去那里玩吧?那里有很多和你们同龄的孩子呢。” 时谦对时希的提议没有回答,倒是时艾,拍着胖乎乎的小手,满脸兴奋问道:“会有很多人嘛?会和游乐园一样热闹吗?” 时希温柔地看着一双儿女,点了下头。 “但是你们明天不可以随便乱跑,小谦要看好妹妹,你们可以在童稚园里玩,但要注意不能给别人造成困扰。” “yes,sir!” ——— 万家灯火,临城各处华灯初上,好不热闹。 霓虹渲染的市中心,英皇娱乐会所的招牌依旧矗立张扬着。 一间包房内,彩色转盘灯悬挂转动,灯光绚烂着整间房。 秦臻仰躺在沙发上,散漫又随意地用嘴接过某位女人递来的一颗葡萄,又邪肆地冲那女人扬了扬自己的招牌桃花眸。 而正对秦臻坐着的男人,半个身子几乎隐在暗处,除了见男人双指中夹着的一处火星,再也无法看出其他。 进来陪侍的小姐们见至始至终只有秦臻在享受,不免大着胆子想要靠近坐在里面的男人。 只是还没等小姐们走到男人身旁,阴戾成性的男人已经冒出一个字。 “滚。” 这一声并不重,却足以将这些胆小娇滴滴的美人儿吓个够呛。 秦臻笑着朝季北御看去,语气里裹挟着漫不经心,他幽幽道:“你要不要这么严肃?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贪图一时快活,你还以为是在办公室训话呢?” 之前季北御和自己玩的时候也没那么拘束,这四年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交际酒会都很少去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娱乐会所都不愿来。 要不是那个女人昨天回国,季北御心情不好,今晚怎么可能会答应自己来英皇消遣。 第两百八十五章:看着时希被别人拿下 知道季北御对这些女人没兴趣,自从时希走后,男人几乎清心寡欲活得像是个苦行僧。 秦臻摆了摆手,示意身旁的女人们都离开。 他要是再不让这些人离开,怕是季北御下一秒就要甩手走人了吧? 不就是一个时希?季北御有必要念念不忘四年还放不下?! “既然心里还有人家,那就去把人追回来啊,左右之前都做过你的媳妇,就算不是自己的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吧?”秦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番话时有多无耻。 当然了,他也没有资格说别人,自己的感情生活也是乱得一团糟。 可秦臻和季北御唯一不同的是秦臻懂得排解自己,他在感情方面从来不会投入过多,因为知道自己得不到,是故男人从未付出百分百的真心。 季北御没答话,幽深凛冽如冬夜的黑瞳朝他扫来。 秦臻努了努嘴,义正言辞道:“我难道说错了?” 他分明就是在阐明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而已! 时希既然回国了,身边也没有别的男人,穆臣不足为惧,就算出现其他男人,谁能比得过季北御的铁血手腕? 搞定并且拿下时希还不是男人一句话的事!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季北御没有直接回答秦臻的话,反倒是幽幽出声,冷寒气泽在包房内旋即弥漫开来。 他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思来管自己,秦臻果然是心大。 秦臻嘁了一声,单腿翘起,一副悠闲懒散的坐姿。 “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快被老头子逐出家门,即将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而已。” “.…..” “不过时希这次回国貌似是为了什么设计被抄袭的事,她这几年的作品成就斐然,有人眼红也是正常。” 要是太过一路顺风,时希根本不会得到任何磨练。 只是就不知道这次抄袭事件,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了。 毕竟他面前坐着的这位,疯起来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和我无关。” 秦臻一副见鬼的样子看向季北御。 敢情时希回国这其中没有男人在推波助澜了? 不对劲啊,季北御这厮竟然没有干涉时希的事…… “呵,那你就看着时希被别人拿下,我看你到时候还说不说得出这句话来。” 死鸭子嘴硬,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别扭! 自己上辈子怕是欠了他俩的吧? 秦臻话才刚说完,一个靠枕已经朝他迎面砸来。 秦臻将抱枕拿下,就见季北御已经起身朝外走去。 “喂,你才刚来半小时呢!” 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回去了,季北御也太没意思了吧? 季北御回到季宅,就见陈妈还等在客厅。 “大少爷回来了,我给你炖了鸡汤,大少爷这几天工作辛苦了,得好好补补才是!” 季北御见陈妈下一秒就要转身去忙碌,立刻喊住妇人,沉声问道:“老头子睡了吗?” “老爷?”陈妈疑惑不已,随后想了想,“大概是睡了吧,老爷这几天的睡眠质量好了不少,就是大少奶——不对,是我说错话了,还望少爷不要生气。” 陈妈一时口快提到了时希,反应过来后立刻和季北御道歉。 她知道时希二字已经成了季家的禁忌,任何人都无法提起。 当年女人嫁进季家,短短三个月又和男人离婚,这段前后维系了不过三个月的婚姻最后竟会草草收场,连陈妈都唏嘘不已,更别提季老了。 时希离开季家后,季老发了好大一通火,多数还是将怒火都撒到了季北御身上。 季老指责他为什么不拦着时希,为什么要让她大着肚子远走他乡。 当时老头子气得都用上了家法,愣是将男人后背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才停了手。 可饶是如此,季北御也从未开口说过自己已经和时希离婚,只说他们已经走不下去,他尊重女人的选择。 第两百八十六章:你看着办 “无妨,你去休息吧,不用给我端鸡汤了。” 季北御冷毅的俊庞没有任何变化,似是听到时希二字也不再有任何起伏波澜。 陈妈看着男人略显落寞的离去背影,止不住地叹气。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原本好好的一家子,非要折腾成这样。 要是时希还在的话,怕是女人将孩子生下来,一家人也能和和美美地生活吧? 回到空旷的主卧,季北御进门开灯。 灯光大亮,照进冷清单调的主卧,男人沉默地脱衣,将西装外套挂在了衣架上,准备进浴室淋浴。 磨砂玻璃内,男人站在喷头下,任由冷水淋遍自己全身,他始终闭眸,水顺着男人完美的下颚线往下滑,莫名透出一抹性感。 简单淋浴过后,季北御刚才浴室出来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是这样的季总,我们公司最近接到了不少设计工作室的投稿,因为数量实在太多需要筛选,我就想来问一下季总的意见,你看是不是需要——” 助理将所有事交代清楚,随后等待男人回答。 季北御默不作声地拿着手机走到床头,扫了眼空调的温度,又换了只手拿遥控器开始调试。 “你看着办。” 助理以为男人至少会叮嘱自己一声,哪方面需要注意,哪方面需要回避,谁料男人到最后只是幽幽说了四个字。 还在公司加班的助理闻言身体歪了下。 季总,你这是害人啊,没你这么玩儿的。 “好吧,对了季总,还有一件事,天海集团那边的设计师今天——” 结束和助理的对话,季北御随手将手机往床上一扔。 他想起了今晚秦臻的话。 “呵,那你就看着时希被别人拿下,我看你到时候还说不说得出这句话来。” 拿下。 时希能被谁拿下,穆臣么? 季北御想着,菲薄的唇角上扬,勾起一抹冷蔑的嘲讽来。 穆臣要是有本事拿下时希,也不会兜兜转转过了这么多年。 不过是自己的手下败将而已,穆臣有什么资格站在自己面前? 深夜,主卧的灯依旧亮着,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办公。 而此时,时希已经洗漱上床睡觉。 ——— “时小姐,这是你的孩子吗?哇哦,怎么能这么可爱!” 隔天,时希带着两个孩子去了童稚园,负责接待女人的义工看到时艾他们,明显欢喜得不行。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颜值这么高的孩子呢! 而且,还是只有四岁! 女孩看上去天真烂漫,就像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而边上的男孩呢,成熟稳重,一看就是让人省心的孩子。 “嘻嘻,姐姐你也很可爱呀。”时艾嘴甜,不管走到哪儿都是最讨喜的那个。 义工被时艾的话逗乐,俯下身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是吗,姐姐也这么觉得耶。” 随后,义工直起身对时希道:“是这样的时小姐,因为今天上面有人来视察,所以义工们都聚集在院外,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当然了,如果你想要和那些孩子亲近的话,直接进屋子就好了。” 时希点头。 第两百八十七章:那个是不是爹地?! “那说好了,不准跑太远。”时希俯下身再三叮嘱两个孩子。 虽然知道时艾他们都让自己很放心,可等会儿自己忙起来难免顾不上两个孩子。 “好哒,妈咪!”时艾回了女人一个甜甜的微笑。 时希和孩子们分开后,先是走到了一处小型的游乐园。 她站定在地,抬头往前看去,不远处悬挂着两个秋千。 看到秋千,时希的眼睛狠狠一窒。 她想起了某次自己和季北御一起来巡视的场景,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不至于这么僵硬。 从设计这个策划案开始,季北御就无时不刻地在帮助自己。 不管在j.s宣传演讲也好,还是后面的施工跟进,男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她,这让时希一个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少了几分无措。 只是啊,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够惋惜了吧。 她和季北御……已经走不下去了啊…… 时希回神,正要转身时,目光却无意瞥到了某处。 被绿荫遮掩大半的白色洋房内,一道颀长的身影被几个人拥护着走出。男人穿着正经妥帖的烟灰色衬衫,西裤笔直包裹着两条长腿,季北御每走一步,都透着独树一帜的意气风发和英气俊朗。 时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突然想起义工刚才和自己说过的话,义工说今天上面有人来视察。 这个童稚园再怎么说都是时家的产业,是故时希以为是时显派人过来,却忽略了j.s在童稚园也占了大半股份。 饶是如此,季北御竟然会亲自巡视童稚园,这怎么都有些不符合常理…… 与此同时,童稚园内,两个瘦小的身影穿过一处小树林,来到了回环的长廊上。 “谦酱,你看这里的孩子都好可怜啊,他们明明都有父母,可是为什么整天都无精打采的呢?”和时谦一路走来,时艾看到了不少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 只是不同于这些孩子,自己起码脸上随时随地都可以挂着笑容,可这些孩子不一样,他们好像不会笑,就算是一个神情,做出来也特别机械…… 时谦扫了眼四周,紧抿唇线,回道;“因为他们都患有自闭症。” 他一语中的地说着。 这里的孩子,都是患有某类精神上的疾病才会被送到这里来的。 在这里,他们可以找到和自己有着相似经历的同龄人。而如果放到社会中,他们注定被排斥…… “自闭症?这是很可怕的病症吗?为什么我们没有?”时希小小的脑袋中满是问好。 她和时谦从小就生活在美国,碰到的华人乃至外国人都十分热情,是故在那种氛围下,时艾才养成了乐天派的性子。 不过呢,她多半性情还是遗传了时希。 时谦淡然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你很想和他们一样?” 时艾唇角的笑意僵了下,随后将小脑袋摇了摇,“我才不要!” 她才不要活得不开心呢。 对时艾来说,能和时希他们生活在一起特别开心,每天活得无忧无虑她更开心! “诶,谦酱你看那里,那个是不是爹地?!” 第两百八十八章:看上去就不简单! 时艾惊讶出声,同时食指指向了某处。 那里,季北御和助理一前一后从洋房中走出。 “诶?那个好像是妈咪耶,妈咪为什么不上去和爹地打招呼呢?”时艾随即看到了时希,更加疑惑出声。 时谦冷漠的目光扫向季北御,唇线抿得更加紧。 让时希去打招呼,时艾怕是没搞清情况。 他们要想找季北御只能偷偷地去,不能让时希知道,更不能让时希觉得为难! 怎么说时希和季北御都已经离婚了,两人再次见面当然会觉得尴尬,女人做出的旋即反应也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 时谦刚要出声说回去,一回头时艾已经不见了。 定睛再看,时艾已经跑向了那栋白色洋房。 不好! 时谦眸光一凛,立刻追了上去。 要是现在和季北御他们遇上,怕是会让时希更加为难。 时艾本来是想跑到季北御跟前说自己是他的女儿,可是当时艾跑过去时,季北御已经被一位负责人约了过去。 倒是助理留在后面处理余下的事项,一下子就看到了某个娇小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地靠近自己。 “小朋友,你这是迷路了吗?” 时艾今天穿着一条精致的芭比粉公主裙,扎着两个小辫戴着皇冠,整个人就像是精灵般活泼娇俏。 助理看到时艾,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微微俯身,对时艾道。 “呃——”时艾正要回答,下一秒自己的手已经被时谦抓住。 时谦将女孩护在了身后,冷着一张小脸道:“她是和我一起的。” 男孩的言外之意就是,时艾没有迷路。 助理哪里遇上过这样尴尬的事,本来是想看时艾迷路将她送到安全地方,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小男孩。 而且,这个男孩的目光让他这个成年人都略微发憷。 这也太恐怖了啊…… 时艾躲在时谦身后,一双葡萄般的大眼滴溜溜转着,小嘴撅起,不满道:“谦酱,你不要对这个叔叔那么凶嘛,你会吓跑他的!” 助理:“.…..” 时谦:“.…..” 吓、吓跑。 那他胆子是有多小啊,助理在心底想到。 这年头他一个成年人竟然能被一个孩子吓得产生惧意,怎么都不符合常理吧? 不过助理也算看出来了,这两个孩子大概是一起的,而且不是这个童稚园的自闭症儿童,兴许是哪个义工带进来的吧。 “那你们能够找到回去的路吗?”助理刚说完,猛然发现自己刚才仿佛问了一个特别愚蠢的问题。 女孩就算了,可这男孩一看就像是智商超群的样子,他还问他们找不找得到路…… “唔,叔叔,你刚才有看到一个特别帅特别帅的男人嘛,我们要找——”时艾话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时谦捂住,她只能支吾出声,渐渐涨红了一张小脸。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时谦冷着脸对助理说道,随后拉着时艾转身往回走。 助理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全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两个孩子究竟是谁家的啊? 这么聪明又不怯场,看上去就不简单! 第两百八十九章:我好像看到时小姐了 助理如是想着,渐渐想起了男人和时希之间也有过孩子。 要是季总和时希没有离婚,女人将孩子生下来,过了四年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只可惜啊,时希虽说回了国,可却没有要回来找季总的意思,两人的关系还是局限于离开时候那样。 助理是真不知道该替季北御高兴还是伤心。 明明二人曾经是临城为人称道的神仙夫妇啊…… 助理想着,不自觉黯淡了目光。 看着两个孩子走远,男人的目光越来越落寞,却也不自觉透出一抹疑惑。 刚才的那个男孩子,怎么眉眼间竟然有些季总的影子呢? 还有那说话方式,简直就像是缩小版的季北御! 助理猛然睁大了眼,觉得自己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立刻转身朝季北御在的地方赶去。 等时希找到时艾他们,两个人正在一处秋千下玩得不亦乐乎。 当然,这个不亦乐乎只局限于时艾,时谦全程在后面替女孩推秋千,根本没有参与到娱乐中。 “妈咪,你看我飞得有多高!”时艾看到时希,小脸上扬起明媚灿烂的笑容。 时希站定脚步,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活宝呢。 时艾的性子到底像谁时希也不清楚,不过她却分外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打胎。 要是打掉了,她不仅会失去这对双胞胎,也会失去独自待在异国四年的唯一力量源泉。 就算每天工作再累,时希只要一回到家看到两个孩子的脸,全身的疲倦就像是有魔法般被全部消除掉。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做成什么大事,所以也不会有人陪着自己。 可是有了孩子后,时希知道了原来在寒冬腊月一个人孤苦无依时,还是有人一直陪着她,能够给予他温暖的…… “小心点。”时希没有阻止继续玩下去,却只是轻声叮嘱了一句。 平时她都没空陪着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有机会带他们出来,时希想让他们玩得尽兴。 当然,时艾肯定是能够尽兴的,只是她家儿子…… 时希也不知道该说时谦太懂事还是太会察言观色,自己不在的时候时谦几乎担任起了又当爹又当妈的角色,并且将它执行得很好! 季北御和负责人交谈完童稚园的投入资金后,助理从外走进。 “季总,你现在就要回j.s吗?”助理问道。 男人没答话,目光冷幽地扫了眼助理,似乎是在反问他这不是明知故问。 助理自知多嘴,张了张唇,讪然道:“季总,我刚才好像看到时小姐了。” 助理这话不假。 在遇上那两个孩子后,他转身往回走,正好看到时希从一处长廊走出。 女人比起四年前似是成熟了不少,可却也同样瘦得让人心疼。 时希没有注意到自己,只是径直地走向了另一边。 提到时希,男人沉寂的眸光隐约有了几分变化。 “诶,季总你别走啊,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都怪他多嘴多舌,明明知道时希是男人的禁忌,还要多嘴说上那么一句。 男人不会生气得将自己打发到非洲去吧? 助理如是想到,立刻小跑跟上男人的步伐。 第两百九十章:肯定在对妈咪表白 从童稚园出来后,时希接到了穆臣的电话,说是要请她和两个孩子吃饭。 时希本来是推拒的,可谁料时艾竟然抢先自己一步答应了下来,时希只得同意和男人约在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吃饭。 四年没回国,临城的变化还是很大的,时希放眼看去,满是密集的建筑群,无处不透露着先进超前。 等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来到餐厅,穆臣从等待的座位上站起,笑着邀她们过来。 “穆叔叔!”时艾最先称呼穆臣,给了男人一个如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 穆臣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笑道;“艾艾真乖。” 时希见状,只是淡笑不语,随后和时谦一同落座。 菜单交给了两个孩子,趁着他们纠结该吃什么时,穆臣已经和时希聊了起来。 “怎么样,刚回国还适应吗?” 时希在美国生活了四年,怕是有些习惯会和国内不一样。 时希笑着答道:“我又不是出国不回来了,还是有爱国情结的好吧。” 时希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笑容有多惬意。 女人今天只是化了一个淡妆,却像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一般,让人一看就会恋恋不忘…… 穆臣顺势点头,“也是,我忘了希儿还是恋家的。” “对了,你今天不忙吗?我听说穆氏这几天在招标,是一个特别重要的项目呢。” 穆臣温润的俊庞透着清隽,男人如沐春风道:“是挺重要,但是希儿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时希张了张唇,却没立刻回答上来。 她都忘了,穆氏集团这四年在临城的发展势头也不错,虽然不及于j.s,也算是特别厉害了。 穆氏集团刚开始做的是化妆品,随着新产品的推出和更新换代,穆氏渐渐转向了其他行业,打算从另外的地方切入。 穆氏此次的招标就是和这一项有关! “我当然相信你。” 比起自己,穆臣毕业后就直接接管穆氏集团,更是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业绩记录,这些都不是自己能够比的。 “穆叔叔,你又和妈咪在说什么悄悄话啊。” 边上传来时艾的声音,时希回头,就见时艾小脸上写满了八卦,一双大眼更是流转在自己和穆臣之间,似乎在好奇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 “哦,我知道了,穆叔叔肯定在对妈咪表白,你看妈咪的脸都红了呢!” 时希着实折服于自家宝贝的想象力。 她分明是因为餐厅温度有些高,觉得有些热才脸红的。 “人小鬼大!”时希说道,见时艾冲自己吐了吐舌头,却没说出一句重话来。 时艾就是一个活宝,平时鬼主意也是她最多。 这两兄妹虽说是双胞胎,可脾性怎么会差了这么多。。 “穆叔叔,虽然我知道我妈咪和你的关系特别好,可是你别想轻易过关呀,我妈咪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拿下的!” 要想和时希在一起,一定要过他们这一关才行! 穆臣唇角笑意更甚,接着时艾的话往下问;“那如果穆叔叔真要追你妈咪,艾艾会出什么难题为难叔叔呢?” 边上的时希听到这儿觉得自己似乎成了多余的人。 女人无奈失笑,看向穆臣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你什么时候和一个孩子较真了。” 时艾这假设根本不成立好吗。 第两百九十一章:她在看着穆臣笑 时艾闻声,故作思考地抿了下唇瓣,说道:“这个嘛,我一定要好好想想,毕竟我家妈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追上哒!” 时谦对时艾的话不予可否,唇线轻抿,眸光却透出一抹若有所思来。 要是穆臣真能追上时希,两人也不会浪费四年时间了。 说到底,时希心底还是没有放下季北御。 在美国的这四年,时希每回午夜做噩梦惊醒,喊的第一个名字都是季北御。 女人更是在病得迷迷糊糊时,口中呢喃的依旧是季北御。 对时希来说,季北御已经成了别人不可替代的存在,是女人一想起来就会隐隐作疼的疤痕。 时希可以骗过所有人她已经不爱季北御,可是却没办法骗过自己的心。 这也是时谦为什么决定去找季北御的原因,不管怎样,他都要替女人要一个说法,要一个为什么放任时希流浪在外四年却从未关心过的理由! “好,那叔叔一定会努力达到艾艾的要求,然后将你妈咪拿下。” “.…..” 见坐在边上的一大一小明显达成交易,时希额前隐约有过黑线滑过。 她刚才是错过了什么? 时艾竟然和穆臣达成了协议?而且,貌似这个交易筹码还是自己…… “你们真是……”时希笑得愈发无奈,却始终没反驳出一句话来。 她知道穆臣这四年照顾她们母子三人,时艾他们对男人自然而然产生依赖是理所当然的。可是自己不会和穆臣在一起,穆臣也不会成为他们的父亲…… 想起自己独自在外带两个孩子的四年艰难辛劳,时希唇线抿紧。 也算是她自作自受吧? 如果自己没有将季北御推开,男人也会接受这两个孩子的存在的。 餐厅里,穆臣和女人孩子们一起用餐。 而窗外,一辆迈巴赫正飞驰而过。 坐在后排的季北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眸小憩,目光反倒是不经意间扫过了街边商店。 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时希和穆臣二人在有说有笑地用餐。 从季北御的角度可以看到时希的脸,同样的,女人脸上的笑意尽掩不住。 她在看着穆臣笑。 季北御的双手不自觉往里收,薄唇紧抿,剑眉阴出一分冷鹜。 “季总,你是打算去影像城那里用餐,还是打算——” 助理刚想转头问男人用餐的地点,就见男人看着窗外,脸色难看到骇人。 男人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 此时的迈巴赫已经经过餐厅,是故助理并没有看到时希和穆臣面对面用餐的场景。 因为座位的原因,时艾和时谦的身体被隐住,季北御也没看到两个孩子。 “调头,去刚才那家餐厅。” “诶?可是季总你不是习惯了吃影像城的东西……”助理立刻疑惑反问,对上男人视线时,后面的话被咽了回去。 算了,当他什么都没说! 助理总有种错觉,觉得季北御今天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他还是不要撞上男人的枪口好了。 第两百九十二章:倒是学会目中无人了 虽说这四年穆臣照顾了她们母子许久,可男人也只是抽空才飞来美国,四个人能够一起吃饭的次数少之又少。 就算时希不愿让穆臣和孩子们过于亲近,可是看到时艾黏着穆臣的姿态,那眼里的渴望就让女人话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她没办法给时艾他们一个完整的家,更没有资格剥夺她选择亲近人的权力。 只要时艾喜欢,时希不会拦着她和穆臣见面。 吃饭的时候时艾不小心将饮料打翻,果汁直接顺着时希的长裤往下流。 女孩大惊失色,直接飙了一句英语。 “ohgod!妈咪你没事吧?”时艾说着就要拿纸巾替时希擦拭。 时希比女孩的反应更快,果汁倒在身上的时候女人已经站起了身。 “没关系,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就好了。”知道女儿是无心之失,时希没有任何责怪女孩的意思。 去洗手间做了紧接处理,时希看着黑裤上的一块明显水印,暗叹幸好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裤子。 要是换做其他的怕是自己没法立刻走出洗手间了。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穆臣发来的短信,问她能不能处理好,不然他去帮女人买一身新的衣服。 时希边回复穆臣的短信边往外走去,经过走廊的转角没注意到来人,直接和来人撞上—— 女人立刻稳住手里的手机,没让它掉下去。 时希刚要说不好意思,一抬眼就撞进了一双绝对冷鹜的黑瞳中。 刚要说出口的对不起三字硬生生被女人给憋了回去! 只因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季北御! 曾几何时,时希幻想过无数次和季北御重逢的场景,她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和男人见面了。 可是现在季北御就那么措不及防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希除了嘴唇蠕动了下,压根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她发现,自己远比想象的要懦弱! 竟然连和季北御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男人依旧那么意气风发,俊庞写满了生人勿进,这种由骨子里透出的冷让人不寒而栗。 之前的时希觉得男人只是脾气差,性子倒没那么冷,可现在她要收回自己的话。 只因四年不见,季北御远比之前更难相处! 男人的冷,只需用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心领神会! 时希知道现在不是和男人见面的好时机,她抿了下唇,趁二人间的氛围没有过于尴尬,女人提步就要越过男人往外走去。 “怎么,四年不见,时小姐倒是学会目中无人了。” 时希向前的脚步,因季北御这话而生生打住! 而女人瘦弱的身躯,也紧跟着颤了一下。 季北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什么时候对他目中无人了? 时希疑惑地回头,季北御也侧过脸来,男人刚毅的俊庞透着成熟内敛,浑身上下自带王者风范。 季北御薄唇掀动,吐出一句话来:“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时小姐的蜕变让季某自愧不如。” 不知道为什么,时希总觉得季北御这句话是话里有话,可女人一时间又不想出话来辩驳他。 直到一件西装外套披在了时希肩上,随后女人被收入一个温热的怀抱,时希一怔,偏过脸朝后看去。 穆臣就站在女人身后,此时正和季北御四目相对。 第两百九十三章:季总,好巧 季北御的目光,在穆臣出现后骤然冷鹜下去,随后迸射出凛冽寒芒,朝时希直射过去! “季总,好巧。”穆臣似是没看到季北御的脸色,自顾自道。 穆臣脸上的笑容让季北御觉得碍眼,尤其是看到穆臣搭在时希肩上的手,季北御的薄唇紧抿,随即抿死。 时希一下子就察觉到穆臣和季北御之间相互较量的气场。 没想到四年过去了,这两个男人见面依旧不改往日争锋相对的惯例! “是啊,穆总,好巧。” 季北御虽是在答男人的话,可目光却是流转到时希身上! 时希察觉到男人朝自己扫来的目光,明明是正对着季北御,可时希却偏觉得如芒在背,不管挤出什么神情都觉得变扭。 她为什么要怕季北御的眼神?时希心想。 他们顶多是离婚四年的夫妻,季北御最多算是自己的前夫,就算是自己和他凑巧遇上,可季北御有什么资格生自己的气? “我们走吧。”时希拉了下穆臣的衣服,眼神示意男人不要轻易和季北御起冲突。 在临城季北御无异于是王一般的存在,穆臣和他起冲突对男人来说并没有好处! 穆臣对时希温润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既然希儿要离开,那么季总我们后会有期。” 穆臣说着,拥着时希的肩膀就往外走。 季北御的黑瞳死死盯着时希二人离去的背影,眼底迸射出寒芒来。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时希和穆臣往前走的脚步相继一顿,两人相视一眼,却不知道季北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走吧。”穆臣没有回答季北御的话,却是冲时希温润一笑。 男人的笑容有着暖化众生的魔力,时希莫名觉得心安,点了下头。 季北御站在原地,直到时希二人的身影再也看不到,男人垂落腿旁的手收拢成拳,黑瞳中迸射出足以冻死人的寒光! 与此同时,餐厅。 时谦看着时艾一连吃了三份甜品还不够,见女孩伸手要拿第四份的时候,时谦出手阻止了时艾的动作。 “诶,你干什么谦酱,妈咪很快就要回来了,你就让我吃掉这最后一块嘛!” 要是被时希看到了她吃了那么多甜品,怕是要生自己的气了。 可是在美食面前时艾明显没有招架能力,她馋那一口嘛…… 时艾的话才刚说话,就见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横过来,出现在了时艾的视线中。 时希直接拿过最后一份甜品,此时的脸上才多了几分生气。 “啊哦,妈咪——”时艾被时希抓个正着,小嘴吧唧了一下,身子也弱弱地退到了后面去。 时谦见时希和穆臣一前一后走进,目光不自觉幽深了几分。 “妈妈怎么和你说的?”对于女儿嗜爱甜食这一点时希没法阻止,可再怎么也得控制量吧? 时艾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吃太多甜食非但对牙口不好,吃多了还会危害健康! 饶是时希平时宠女儿,可一旦涉及原则性的问题女人从来不会轻纵她。 时艾自知理亏,将小手背到了身后,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好了希儿,既然艾艾喜欢吃,以后注意点就是了。”穆臣出来打圆场道,“来,艾艾,叔叔带你吃其他好吃的。” 说着,男人朝时艾伸出手。 时艾看了眼穆臣,又看了眼时希,弱弱地摇头拒绝了。 她还是怕妈咪生起气来的样子,虽然不是那种母夜叉或者母老虎,可时希只要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就能立刻噤声认错。 妈咪的话还是要听的呀。 第两百九十四章:你喜欢自由,我喜欢你 “穆臣,你就是太惯着她了。”时希听到这儿,拧了下眉头,却也舍不得再说一句重话。 时艾要是继续被这样宠下去,怕是会无法无天了吧? 自己生的女儿自己清楚,时希知道恩威并济才能让孩子们打心底听自己的话,并顺从自己。 时艾嗜爱甜食这一点,她的确是该好好管管了,早些将女儿的习惯改过来,也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 “没关系。”穆臣答道,却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对你,对你的孩子,我甘之如饴。 希儿,如果这辈子没办法和你在一起,那么我就继续这样守着你,你喜欢自由,我喜欢你。 ——— 时希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助理就将最新整理出来的稿子给了女人。 “jisoo小姐,j.s最近在收各类工作室的投稿,我看这是一个好机会,已经替你将名单报上去了。” 时希接过手的文件一颤,随后反问:“你说什么?” 她都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参加这次的比稿,助理就已经自作主张替她报名了么? 见女人面色明显难看下来,助理张了张唇,语气弱了几分,“可是jisoo小姐你现在不是急需解决抄袭风波吗,这是一个好机会啊。” 得到j.s的认可,无异于是得到了设计界其余人的认可!这对时希来说是有利无害啊。 时希竟然一时间无法辩驳助理的话。 的确,她如果在j.s举办的比赛中脱颖而出,的确能够帮自己尽快摆脱困境。 可是问题就出在自己今天和季北御见面,男人对她的态度…… 时希不会自恋到以为饶是过去了四年,男人依旧对自己余情未了。 季北御是天之骄子,他怎么容许区区一个女人将他所有的自尊和骄傲踩在脚底? “jisoo小姐,是不是我做错了?”助理见女人半天都没恢复脸色,不由得担忧道。 她不会是好心办了坏事吧? 时希会不会因此解雇自己? “没有。”回过神的时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淡声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插手了,既然工作室搬回了临城,那么就开始招工吧。” 工作室就她和助理两人也忙不过来,尤其是当订单增多时,时希有时候甚至得忙到凌晨三四点就为了改出一份让顾客满意的稿子! “好的,jisoo小姐!” 时希这才拿着助理给的文件往自己办公室走。 将文件放到桌上时,时希突然觉得没来由的疲惫。 要去参加这个比赛吗? 可是比赛幕后兴许会有季北御在,男人或许也会做评委在台下看着自己。 时希不是怯场,也不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相反,女人对自己的能力并不怀疑,她只是在意季北御。 面对记者的提问,男人说了那样的话,要是自己去j.s,怕是季北御会沦为众人的笑柄吧? 她一个前妻跑去参加前夫公司举行的比赛,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正当时希陷入前所未有的愁思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天海集团的首席设计师发来的短信。 [时小姐,我很欣赏你的能力和设计水平,既然你坚信自己没有抄袭,那么我们就在赛场上一决胜负吧,如果能和你较量一场,我想自己会很高兴的。] 时希从头到尾读完了整则短信,唇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高兴。 那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奇怪。 要是自己真获胜了,他这设计师的名号不就叫不响了吗。 第两百九十五章:这一次是又迷路了吗? 时希没有回复那人的话,眸光却不自觉地幽深了几分。 女人走上前,拿起助理做出的文件,神情渐渐冷了下来。 ——— 时希约见了那个设计师,男人说他今天没有时间,让时希改天再来找自己。 时希哪里会相信设计师今天没空,他都有闲情逸致给自己发短信,还准确知道自己的私人号码,一看就知道对自己了解颇深。 至少,男人对自己是熟悉的! 天海集团是四年里新兴的一个集团,它背后的ceo从来没有在人前露过面,为此还有不少媒体猜测过天海集团究竟是哪家的势力。 毕竟放眼临城,唯一能和季家相提并论的,只能是后期异军突起的穆家了。 可是穆臣做的是化妆品生意,暂时还没涉及到设计珠宝方面。 时希来到天海集团大楼下,本是想直接进公司,却想起自己没有集团的通行证,前台不一定能够放她进去。 可要是自己今天见不到那个设计师,她怎么能够证实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今天季北御的出现…… 时希坐在了天海集团对面的餐厅里,她看着手机时间,估摸着男人大概要下班了。 只是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后,时希正要起身,却惊愕于接下来看到的一幕。 怎么会是穆臣…… 设计师正低头和男人交谈着什么,穆臣随后说了几句,设计师接连点头,然后两人分开。 坐在餐厅里的时希这会没了任何动作。 她看着穆臣的车子缓缓驶离原地,指尖已经刺入掌心。 这怎么……和她的设想不一样? 穆臣怎么会和设计师扯上关系? 时希想起穆臣曾经对自己说的话,他说如果自己遇上了麻烦可以找他。 但是穆臣并没有告诉过自己他和设计师认识…… 不,时希立刻打消自己脑中荒唐的念头。 她认识穆臣这么多年,男人不会做出让她为难的事情,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见设计师已经离开,时希知道今天不是找他的好时机,也就紧跟着离开了。 与此同时,j.s大厦矗立在光中,玻璃大楼折射出耀眼的光。 j.s的存在,无异于是临城的发光点! 时艾和时谦从一辆出租车下来,两个孩子手拉手站在大楼下,他们一齐仰脸看着顶层,那里是季北御的总裁办。 “谦酱,我们真要直接上去找爹地嘛?” 为什么她觉得没那么容易呢。 其实有时候时艾觉得穆臣也挺好的,可无奈时希不喜欢。时艾知道大人之间的事情都比较复杂,可是爹地和妈咪之间的事…… 时谦小嘴巴抿得很紧,没有立刻回答时艾的问题。 他知道,就凭他们两个孩子要想进j.s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如果硬闯不行,那么就只能智取了! “等会儿你别出声,我让你出声时你再动。” “咦?谦酱你要做什么呀?”时艾刚问出口,就被时谦捂住了嘴巴,女孩立刻唔唔喊了起来。 此时,季北御的助理正下楼帮男人买完咖啡回来。 “怎么是你们两个小朋友,这一次是又迷路了吗?”助理见时谦护着身后的时艾,女孩还涨红着一张小脸,唯诺到让人心生怜悯,不由得关切问道。 时谦难得面色少了几分冷意,他点头,接着指着时艾道:“她好像吃东西的时候卡住了,现在咳不出来——” 第两百九十六章:还能再拯救一下! 时艾:“……” 呛住。 她分明是被谦酱你的手捂住嘴,挣扎得脸红的好吗! 谦酱怎么能够这么过分?! “你不是很想演戏吗,机会来了,成了的话我给你买蛋糕。”见时艾不配合自己,时谦快速在女孩耳畔说了一句。 果然,蛋糕的魅力还是特别大的,时艾一听小身子立刻不动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够再拯救一下! “唔,咳咳——”时艾开始学着电视上的人演起戏来。 毕竟她可是日后要进军娱乐圈的人! 助理看了眼自己手中提着的咖啡,为难道:“那怎么办……对了,不然我先带你们去看医生?” 毕竟自己也没法坐视不理啊,万一女孩喉咙里真卡了东西,伤及生命怎么办? 时谦以为男人会提出带他们去j.s做暂时处理,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要送时艾去医院。 见局势明显偏离于自己设想,时谦又在时艾耳畔落了一句,“演得厉害点,带些痛苦神情。” “哎呦喂!”时谦才话音刚落,这头的时艾已经接着演了起来。 “.…..” 助理和时谦对视一眼,男人眼底有过一抹措不及防的惊慌。 这两个孩子怎么能这么有趣?! 尤其是这个女孩,根本就是分分钟萌翻别人好吗! “那叔叔带你们先去我的办公室?”他记得自己好像有带软化东西的喷剂来着,因为上一回自己也吃东西呛过喉咙,助理直接在办公室备了一瓶以防不测。 时谦扶着‘虚弱’的时艾,没答,唇瓣却是不着边际地抿起,一抹算计得逞的笑意在男孩脸上闪过。 有了助理领着他们,时谦二人根本不需要通过前台小姐就上了j.s顶层! 趁着助理去找药剂,时艾已经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哇哦,谦酱你看这里的布置,好好看呀!” 果然是名列百强之首的j.s集团,就连装潢布置都这么高大霸气上档次!果然是她看中的爹地,简直就是财大气粗呀! 时谦没有理会时艾,反倒是靠到了门边听动静。 他记得助理替男人打工,两人的办公室应该挨得很近才对,从这里出去不知道能不能直接进男人的办公室。 在进来之前时谦想过,要是季北御不认他们,那他们就立刻走人,毕竟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认可他们,那么时希不把他们带回来的确是情理之中的事。 时谦想好了面对季北御的说词,就看等会儿有没有机会了…… “呼,好久没用这东西了,自从上回呛住后我就没再吃那家的饭——”助理边念叨着边走进,手中还拿着一瓶喷剂。 装病的时艾见状立刻躺下,时谦则是默不作声地走到女孩身边。 “呃——叔叔,我感觉我已经好了。”时艾软糯着嗓音道,眨巴着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拼命暗示时谦快点替自己解围。 谦酱不是说自己只要装病到让男人带他们进季氏就好了嘛,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面说破? 助理狐疑地看了时艾二人一眼,“好了?这么有用的吗,可我都还没开始喷呢。” “.…..” 喷。 叔叔你还是放过我吧,艾酱很可怜的呐。 第两百九十七章:你们两个,是双胞胎? 时艾在心底不停喊救命。 助理看了眼时谦,男孩并没有过多的神情,似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妹妹会不会因此受伤。 “你们两个,是双胞胎?”助理大胆猜测道。 还在演技边缘挣扎的时艾猛地坐直身体,点头道:“对呀,叔叔怎么知道我们是双胞胎呢?” “.…..” 时谦一脸无语地看向时艾。 就算人家刚才只是猜测才这么问,时艾现在一回答不就刚好证明了男人的想法么? 有她这么自报家门说他们是双胞胎的吗? 助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直觉。” 跟在季北御身边那么久,助理哪能没点察言观色的能力啊。 虽说时艾和时谦两个单从外貌看并不能看出什么,可如果仔细对比两人的互动和肢体语言,还是能够看出相似点的。 比如,两个孩子在回答问题时都会下意识地互绞双手。 时谦的动作不明显,可时艾的举动却出卖了女孩的内心想法。 时艾眨巴了下眼睛,哦了一句。 看来这个叔叔还是挺有用的嘛,不然怎么会留在自己英勇无畏的爹地身边呢。 “那既然你们好了,我就送你们下去吧。”助理说着,将喷剂随手放到办公桌上。 时艾和时谦闻声对视一眼。 下去。 他们才刚上来呢! 更何况,要是就这么下去了,怕是以后再想见季北御的话会很麻烦! “叔叔,你看你在这么一个大公司上班,一定很辛苦吧?”时艾脑子转得极快,立刻拍起助理的马屁,“你好厉害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可是时艾四年里学到的最有用的办法呢! 时谦默默站在一边,不打断戏精上身的时艾表演。 “辛苦归辛苦,但还是特别有成就感呀。对了小朋友,你们的爸爸妈妈呢,这两次怎么都没看到?” 如果可以,助理还真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父母才能生出两个如此可爱的孩子。 男孩俊俏,女孩娇柔,颜值简直秒杀一众出圈的童星了! 时艾唔了一声,眼睛看向时谦似乎在咨询男孩的意见。 他们肯定不能直接告诉助理自己是你家boss的孩子呀,爹地和妈咪之间的误会都还没有解开,两人也没有和好,要是就轻易坦白身份,肯定会适得其反的! 时艾想了下,略微委婉道:“我们就是童稚园的孩子呀,只是爸爸妈妈平时太忙了,我们只能两个人一起玩。” 时艾说的是真话。 季北御和时希就是活脱脱两个大忙人,而时希又在童稚园工作,他们自然也属于那里。 再说了,平时就是时谦陪着自己,她并没有说谎。 助理闻声露出惋惜的神情,“这样啊……难怪你们两个关系会那么好。” 看来他是没运气遇上两个孩子的父母了,不过饶是父母这么忙,两个孩子却依旧懂事听话得让人喜欢,足以见他们的家教并不差! “那你们两个下午要不要在这里玩?叔叔等会儿要去开个会,你们就乖乖地待在里面好吗?”助理没有孩子,却看到时艾和时谦就喜欢得不得了,是故破格开了一次先例。 听到助理要留他们下来,时艾立刻拍了拍自己肉嘟嘟的小手,兴奋答道:“好呀好呀,那叔叔去忙吧,我和谦酱一定不会乱跑哒!” 第两百九十八章:真出现其他女人了 虽说两个孩子是这么答应的助理,可当助理真正拿着文件去开会时,时艾和时谦对视一眼,女孩立刻动作轻快地从沙发上下来。 “谦酱,我打赌,旁边那个肯定是爹地的办公室!” 刚才的男人是季北御的贴身助理,几乎总揽了所有事,是故男人和季北御的办公室一定连在一起! 助理都去开会了,季北御肯定也要去开会,他们可以趁机先偷溜进去再做打算。 毕竟,时艾还是蛮想看看季北御的办公室是什么样子的。 她家爹地……嗯,有钱任性呀。 j.s顶层,走廊上没人走动,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时艾蹑手蹑脚地走在前面,走几步还要捂住自己的双眼,再透过指间缝隙逡巡四周。 反观时谦,却是步履整齐地跟在后面。 他实在是不知道时艾为什么要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她这样难道不是暴露地更快吗? 季北御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上,只是半掩着。 时艾和时谦推门进入,办公室的全景就纳入了二人眼底。 清一色冷调的背景,没什么过多装饰,几乎单调到让人觉得走进了某个特殊领域。 时艾啊哦了一声,捂着嘴巴道:“谦酱,这真的是爹地的办公室嘛?” 为什么会这么沉闷呢,一点都不活跃! 时谦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这上面,男孩扫视了办公室一圈,没有发现该有的监控。 也是,季北御的办公室大约也不会安装摄像头。 毕竟这可是男人的私人空间! “谦酱,你过来看呀,这里还有一个休息室呢,里面的床好大!” 时谦出神几秒时,女孩已经跑到了办公室的另一边。 时艾推开门,小小的身影站在门旁,满脸惊喜。 她还不知道原来办公室里还能有休息室呢! 时谦闻声走过去,两个孩子就这么从办公室的主层到了隔间。 休息室的布置也格外冷清压抑,除了白就是一片灰。 时谦知道季北御的性子,男人对着任何人的时候都是冷的,办公室会布置成这样多半也是因为这个。 “你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时谦刚想叮嘱时艾,谁知道女孩已经打开了边上的衣柜。 里面整排干净齐整的衣服显露出来。 时谦的目光,在看到那堆衣服时,小幅度地颤了一下。 “咦,这里怎么还会有女人的衣服呀?”时艾好奇地拉出一条过膝短裙。 看这样式像是当季新款。 因为时艾是做珠宝设计的,需要搭配衣服才能够使创作出来的珠宝更加完善,所以平时两个孩子没事的时候都会帮女人找灵感。 这条裙子她好像就在前不久才看到过…… 时谦的唇瓣抿得格外死,眉头紧拧,男孩周身散出不输于他老子的寒芒,冷得足以冻射一个人! 季北御的办公室为什么会有女人的衣服,时谦不用想都知道! 难怪媒体都对男人的私人生活好奇不已,自从和时希离婚后,季北御身边的花边绯闻更是满天飞,可男人从未出面澄清过一次,任由媒体继续捕风捉影,编纂瞎写。 现在看来,媒体的猜测不一定都是错的,季北御的身边,大概是真出现其他女人了…… 第两百九十九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息 时艾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反问道:“谦酱,爹地身边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啊?” 不然这些女人的衣服怎么解释? 时艾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女孩,她知道季北御和时希离婚了,二人都有选择再婚的权利,都四年过去了,男人身边要是没个女人时艾都觉得奇怪。 可是看到季北御的休息室中竟会有女人的衣服,说心底不失望肯定是骗人的。 时艾觉得自己好难过,既难过爹地和妈咪不能在一起,又难过他们长这么大了都还真正和季北御见过面。 季北御也始终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等等,有人来了。”时谦盯着那些衣服出神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他立刻拉过时艾的手,和女孩一起躲进了衣柜中。 办公室的门被男人从外推开,刚结束完会议的季北御走进。 似是觉得闷,季北御一进门就开始解自己的领带。 本来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在男人的大力下被扯得乱七八糟,季北御直接朝办公椅走去。 而休息室里面的衣柜中,为了防止时艾突然兴奋冒出一句话,时谦直接捂住女孩的嘴。 衣柜里的空气稀薄,味道却并不难闻,时艾的小脸开始涨红起来。 “谦酱,唔,你能不能放开我?” 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时谦抿了下唇,随后放开了手。 “你注意点,不要乱说话。” 刚才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两个,所以时艾怎么说都可以,可是现在季北御就在外面,和他们仅有一墙之隔! 要是被男人发现他们偷溜进办公室,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风波来呢! 助理紧跟着男人身后进来,神情颇有些不自然。 要知道一向不在会议室发火的季北御,刚才因为底下人一份小小的数据报表错误而发了好大一通火。 本来数据错误的确是该责骂,可是男人刚才可是直接将那个姑娘给骂哭了,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就差没将季总这是怎么了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助理虽然不知道男人是因为什么才生气,可是助理能够感觉得出来,季总好像从中午吃完饭开始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j.s一下午都蒙在一片酷似死亡的压抑中,就连助理刚才开会的时候都被吓得够呛。 季总这不发火还好,一发火简直就是j.s的罹难日! “通知全部部门,要是不想好好干直接递交给所属主管辞职信,我不希望再有类似今天的事情发生!” 男人的嗓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冷酷彻骨,助理怔了下,随后忙不迭答应道:“是,季总我记住了!” 助理刚想退出房间,又被男人喊住。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息?” 助理一愣,反问道:“气息?” 什么气息? 这办公室内难道有什么特别的气息在吗? 难道是死亡的气息?! 助理一想,惊愕得险些连嘴巴都没合上。 季总不会是要拿自己开刀吧…… 助理不知道,可里面的时谦和时艾听到这话却是提起了心。 季北御难不成是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了? 可是他们身上哪有什么气息…… 第三百章:我们先躲一会 不对,时谦立刻朝时艾看去,他记得女孩今天中午吃了很多蛋糕,还把裙子给弄脏了,难道是那上面的气息依旧残留着,季北御敏锐地闻到了? 季北御目光扫向门没有被关实的休息室。 如果他没有记错,休息室的门是关上的,而且自己昨天才刚进去过。 助理顺着男人的目光往休息室看去,挠了挠头道:“季总你难道是怀疑里面有人?” 不会吧,男人的办公室自己都是只有公务要送的时候才能进来,应该没有人会大胆到进男人的休息室…… 不对! 助理眼睛狠狠一窒。 不会是那两个孩子跑进男人的办公室了吧? 可是他明明叮嘱过让他们不要随意进来,两个孩子看上去那么乖,怎么可能不听话呢…… 办公室内的两人陷入沉默,而休息室里的两人,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时艾,她紧张得都快要尿裤子了! “谦酱,我想尿尿——” 中午喝了太多饮料,再加上季北御进来时艾自然而然地紧张起来。 时谦透过门缝,看到休息室的门还没有被打开,想来季北御应该不知道他们在里面。 “我们先躲一会。” 本来就是为了接近季北御才来的j.s,要是被男人发现他们偷偷进入自己的办公室,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季北御对他们的印象如何还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是要是连累了时希,让男人对时希产生误解的话,那他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时艾委屈得一张小脸都憋红了。 她就不该中午吃那么多东西的! 助理见男人依旧冷着脸,也自觉地不再触碰男人的霉头。 “那季总我就先出去了,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就成。”离开办公室不是助理首要的目的,他现在就想跑去看看那两个孩子还在不在。 要是真让他们进了季总的办公室,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助理离开后,季北御收回看向休息室的目光。 他知道一定有人出入过自己的办公室,只是人还在不在里面…… 季北御想着,站起身朝休息室走去。 男人的办公室铺了厚重的地毯,人踩在上面没有什么声音,可时谦从小就养成了听力敏锐的本领,能够捕捉一些细微的声音,是故当男人靠近休息室时,时谦直接拉住了时艾的手,手不自主地往里收。 季北御这是要进来了么……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于时谦能够感知到季北御是直接冲衣柜来的! “谦酱——”时艾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心脏被瞬间提起,心跳加速得厉害。 万一爹地看到他们不高兴,叫人轰他们出去怎么办? 时艾小小的脑袋此刻闪过无数种设想,她更怕季北御会用那种冷得能够冻死人的目光看自己。 时谦没说话,却是用手拧了下时艾的手,似是在安抚她没关系。 如果真被男人抓包了,他可以直接带着时艾冲出去。 比起被男人扔出去,他们自己走起码还能保住些面子。 第三百零一章:只是为了睹物思人 季北御进入休息室,那股飘荡在空气中的甜腻气息更加重。 似乎是什么甜品散发出来的味道,可是出入他办公室的人都是职员,怎么可能会有人随身带着甜品? 男人的眸光幽深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宽敞干净的休息室。 这四年来他几乎将j.s当成了家,休息室是男人每日必来的一个地方。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够暂时隔绝掉外面的一切,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当然,休息室还是他的一个禁地,其他人都无权进入…… 衣柜的门被关实,时谦透过门缝看到了室内的一切。男孩的目光往上移动,他看到了朝衣柜走来的季北御。 “砰。” 柜门被男人瞬间打开,季北御扫了眼挂得满当的衣服,薄唇轻抿。 没有人。 他怎么会觉得是有人躲在衣柜里呢? “哗——” 似是不放心,男人还特意伸手翻了几件衣服。 如果按照正常人的个头,躲在衣柜里无论怎样都会被发现。 可是并没有,那就是说…… 难道是自己的直觉错了? 季北御不悦地紧拧眉头,修长干净的手却没有立刻关上衣柜的门,反倒是穿过几排衬衫,指腹落在了一条长裙上。 而躲在衣柜最里层的时谦,则是注意到了男人的动作。 季北御站在衣柜前没动,却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拿起了一条……长裙。 他拿这个做什么? 时艾靠着时谦,心跳像是擂鼓一样频率极快,她不安地抓着时谦的衣服,极力压低声音道:“谦酱——” 时谦没有回答女孩的话,却是伸手将女孩揽在怀中。 “别怕。” 季北御没有将所有衣服掀开找一遍,那就说明男人已经打消了寻找他们的念头。 更何况,季北御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呢,根本不会往有孩子擅自闯入办公室的方向想。 时艾呜咽了一声,将小嘴巴抿得死死的,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来。 “叩叩——”此时,总裁办的门被人从外叩响,接着传来助理的声音。 “季总,外面有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总找你,你看你方便见一面吗?” 闻声,季北御收回看着长裙的目光,同时也抽回了手。 当衣柜的门被男人关上时,里面的两个孩子这才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再等等,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趁季北御离开,时谦才淡声安慰道。 怕是外面的助理已经猜到他们混入了男人的休息室,想要替他们解围来着。 等季北御出去后,躲在衣柜中的两人才从里面出来。 “呼!憋死我了。”时艾一出来就拼命呼吸。 她在里面不仅想要尿尿,还被憋得差点死掉! 时谦出来后却是站在男人刚才的地方,抬头往上看。 如果他没记错,季北御刚才碰的长裙已经不是最新款了,单看这裙子似乎还有人穿过的样子。 难道,季北御心底一直住着一个女人? 他将这些女人的衣服挂在休息室的衣柜里,只是为了睹物思人? 时谦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他甚至觉得季北御想念的人就是时希。 可是目前他没有任何证据,要是男人反驳他们说这只是一个巧合怎么办? 第三百零二章:我们自己会离开 等时谦和时艾走出男人办公室,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助理。 助理看到两个孩子,似是看到了两位祖宗。 “哎呦喂,你们还真跑进季总的办公室了?你们都快把我给害惨了!” 怎么说他们都是自己带上来的人,要是男人顾念他们还是孩子而放过时谦时艾,那么自己呢?他肯定是分分钟撞枪口上的啊! 时谦没答话,时艾则是弱弱地躲在自家兄长身后,一脸无辜地看向助理。 见女孩拿这种目光看自己,助理想要继续责备的话没再好意思说。 他怎么能怪两个孩子呢? 明明就是自己的错! “好了,叔叔也不是要怪你们,既然你妹妹的情况已经好了,那我就把你们送下去吧。” 早些离开j.s,对孩子们还是自己来说都是好的。 万一男人突然半道折回来了呢? 这都是不确定的未知数啊! “不用,我们自己会离开。”这会时谦倒是回答了助理一句话,只是没看着男人的眼睛,反倒是拉过时艾的手,说完就朝电梯口走去。 助理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孩子手拉手离开的场景,唇瓣动了动,却没说出任何话来。 他总觉得这个男孩给人的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连他一个大人在男孩面前都会觉得气势低了好几倍! ——— 时希晚间回到时宅没看到两个孩子的身影,问了佣人才知道他们自己出去玩了。 平时就算是要出去玩,时希也会派人跟着他们,可是现在连司机都还在时宅没出去,那就说明两个孩子是自己偷偷溜跑出去的! 他们才刚回国,对临城的路况根本不熟悉,时希难免担心地开始打电话。 现在是晚上六点,时谦他们还没有回家。 “喂,是我,时希,艾艾他们有去你那里吗?”时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电话给穆臣。 谁让男人和两个孩子的关系那么好,没准他们就是跑到穆臣那里去了也说不定。 “艾艾他们?难道他们没在时家吗?”电话这头的穆臣惊奇不已。 他们不是中午才吃过饭,怎么两个孩子下午就跑丢了? “希儿,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安排人去找。”到底是在商场摸爬滚打过的人,穆臣的反应能力远比时希强。男人一边安慰着时希,一边拨打保镖的电话。 时希在时宅也坐不住,两个孩子不回来她始终心高悬着,女人不再犹疑,直接拎包就往外走。 只是刚走出去,时希就看到了两个牵手进来的孩子。 “妈咪。” 时艾看到时希,下意识松开时谦的手就朝女人跑来,同时还张开自己的双臂要抱住女人。 她好想时希呀,虽然只是分开了一下午,可在j.s经历了那种事,时艾难免觉得害怕。 幸好他们没有被爹地发现,不然一切计划就都败露了! 往常面对女儿的黏人,时希都是接受的,可是现在她却是板起了脸,美眸中透出不悦。 “你们两个丢下司机跑去哪里了?妈妈是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许乱跑的?” 临城不比美国,时谦他们都是在国外长大的,根本不熟悉这里的情况。 要是他们两个碰到什么坏人被拐走了怎么办?要是两个孩子在外没有大人陪着发生了意外该怎么办? 第三百零三章:是我做的 时希发现自己只是设想了几个可能,心就已经慌得不能自已。 她没法赌,赌时艾他们单独行动是否平安! 见女人冷下了脸,时艾明显有些害怕,她将目光投向时谦,似是在求救男孩。 谦酱,你快来帮我呀,明明今天的事情你也有份哒。 “是我带她出去的。” 面对时希审视般逼仄的目光,时谦上前一步,沉声道。 “什么?” “不关妹妹的事,是我做的,她没有主见,都是听我的话。” 时谦一句话,直接认下了是自己今天带时艾出去的事。 看着自家儿子瘦弱的肩膀挺得笔直,连腰板都绷得直直的,时希抿了下唇,没说话。 她怎么会不知道时谦不是冲动贪玩的人。 怕是今天下午出去玩的提议是时艾说的。 而时谦则是作为兄长,替时艾认下了错误,他这么做,也是变相地保护了时艾! 面对哥哥的袒护,时艾抿紧了小嘴巴,却是不敢说话,就连点头都不敢! 她知道时谦肯定会护着自己的。 可是时希都错怪他们了,他们没有跑出去玩,而是要去完成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所以,你是要担下所有责任是吗?” 时艾和时谦对话,从来都不把男孩当成一个孩子,反倒是将他看成了一个和自己一样拥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 因为她知道时谦从小就自立自强,什么事都很有主见,所以女人会放心到将时艾交给他来照顾。 可是现在时艾胡闹,时谦竟然还纵容着妹妹胡闹不加以阻拦,他们想要做什么? 想要时家人一起为他们担心吗? 时谦没辩驳,应下了时希的话。 女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知道时谦有时候倔起来自己都束手无策,偏就这儿子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她最清楚时谦的脾性! “那好,既然是你错了,那就主动去领罚吧。”时希说着,直起身,不再理会两个孩子就往里走去。 她知道,对待孩子就需要恩威并施。 如果这一次的惩罚还没让两个孩子吸取教训,那么自己的良苦用心都白费了! 时希说的惩罚,不是什么不准吃饭或者睡觉,而是绕着时家庭院跑上两圈。 庭院虽说不大,可对两个才四岁大的孩子来说,跑上两圈已经算是很严重的惩罚了。 彼时的时希站定在长廊一端,看着时谦他们在院中跑步,唇瓣紧抿,秀气的眉头也透出一分若有所思来。 她在想,时谦他们今天下午究竟是去哪里玩了。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今早带他们去童稚园,他们也该是玩尽兴了才对。 时希站着没动,而时显则是从里屋走出。 看着两个外孙领了自己女儿的命令在院中罚跑,时显是又惊讶又无奈。 他知道时希并不是有意要惩罚两个孩子,相反,她比任何人都还要爱时谦他们。 “这还是爸爸第一次看到你惩罚别人吧?”时显的目光放空,带着几分追忆。 他想起了时希她们小时候的样子,从某种角度来说,现在的时艾和儿时的时希是有五六分相似的。 第三百零四章:这四年来你辛苦了 时希对于时显的话,只是默不作声,目光却是紧追着两个孩子不放。 说不心疼是假的,时艾和时谦两个还那么小就被自己罚跑,连时希都觉得自己拿的是恶毒后妈的剧本。 可是她不能在孩子们面前表露出心软,不然会有适得其反的效用! “爸爸又在取笑我了。”时希回答。 要说惩罚,对时谦和时艾他们的惩罚远不及自己当初对时涵她们母女的。 说起来都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时涵去了哪里。 反正江宁已经被困在临城监狱,判处了无期徒刑,妇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爸爸只是透过两个孩子看到了儿时的你而已,小希啊,这四年来你辛苦了。” 四年前独自远走他乡,又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到这么大,时希背后经历的心酸苦楚都不是自己能够想象的。 女人在小时候就懂事得让人心疼不已,现在却是比过往还要让人无可奈何。 有时候,时显倒是希望女儿没有那么自立。 她这个样子,和她早亡的母亲太像了…… 辛苦。 时希看向时显,摇头道:“辛苦归辛苦,但是还是值得的。” 不然,她也不会收获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不管怎么说,她还要变相感谢楚梨当年给自己下药,让她一下子拥有了两个孩子,一个小骑士和一个小棉袄,这样不论走到哪里时希都不觉得害怕。 “是啊,艾艾和小谦这两个孩子太懂事了,这也证明你教导的好。” 换做他,在时希小时候就没过多教育,哪怕是女人上了学,自己接送时希的次数也少,大部分时候时希过得还不如时涵。 时希扯了扯唇角,没答。 “小希啊,爸爸还是希望你不要太辛苦了,你看孩子们都大了,你是不是该考虑找一个人一起抚育他们了?” 毕竟时希精力有限,又当爹又当妈的对女人来说也吃不消。 要是哪天时希倒下了,两个孩子又该交给谁养育? 这不是时显第一次和自己提起要物色对象,可是现在的时希却没有心情去相亲。 她知道时显是为自己好,可是经历和季北御的短暂婚姻后,时希发现自己心底已经住不进任何人了。 就连穆臣,她都是止于礼仪,从不僭越。 “我看穆家那孩子人挺好的,对你和孩子们又上心,虽说这四年他一直在国内极少出国,可他对你的心爸爸都看在眼里,不然——” “爸爸,我和穆臣只是兄妹关系。”时希打断时显的话,直接阐明了自己的立场。 四年前她没有选择拖累穆臣,四年后就更加不会! 自己是离过婚又带着两个孩子的人,要是和穆臣在一起,男人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再说了,自己对穆臣压根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时希不想耽误穆臣,不想做阻挡在男人锦绣前程上的绊脚石! 时显见时希态度坚决,叹了口气,“爸爸知道,当初让你嫁进季家是委屈你了,小希啊,爸爸只是想弥补你。” 弥补这么多年缺失给女人的父爱,弥补他年轻时候犯下的错。 其实要真说起来,季北御对时希也不错,可男人到底不是女人的良配,不然两人最后也不会闹到离婚收场了。 第三百零五章:妈咪该怎么办 “爸爸,你不需要弥补我什么,也不要觉得亏欠了我。”时希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冲时显笑道,“其实现在这样我就觉得很好了,我可以养活自己,也可以养活两个孩子,没什么比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和和美美更好的了。” 她小时候没有接受过父爱母爱,可时希能够通过自己的能力让自己两个孩子感受到,这也是变相地弥补了自己的遗憾。 时希的话让时显怔了很久很久。 男人的唇瓣动了下,眼眶一热,明显是被时希的话感动的。 一家人。 他的小希还能够将自己当成父亲,还能将时家当成自己的家…… 好,好啊,得一女如此,他还要求什么呢? 这头的时希和时显在说话,被罚跑的两个孩子却早已停下了脚步,原因是时艾已经跑不动,需要停下来歇一歇。 时艾落在后头,时谦则是在前面原地不停小跑着。 “谦酱,你就不能等等我嘛,你明明知道我腿短——” “.…..” 腿短。 时艾这是变相在自讽吗? “还有半圈。”看着落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的时艾,时谦没有上前扶她,只是沉声道。 时希给他们布置的任务还没完成,他们不能偷懒。 “唔,谦酱你怎么能够这么较真!” 虽说要听妈咪的话,可时谦就不能稍微灵活变通一下嘛,少个半圈又不会怎么样! 时谦没回答女孩的话,作势要往前跑去。 “诶?谦酱,谦酱!”见时谦往前跑去,还在喘气的时艾立刻跟上。 她算是知道了,谦酱是一个很有毅力的小老头! 最后,等时艾将最后半圈跑完,时谦已经坐在庭院中的吊椅上坐定了。 时艾扭着自己的小身体爬上吊椅,两人位的吊椅因女孩的动作晃动了一下。而时谦,则是睁开了眼。 “谦酱,你这样真像一个老头。” 电视上什么和尚打禅怕就是这么坐的吧? 为什么时谦就不能和自己一样活跃点呢,非要整天死气沉沉的! 见时谦不理会自己,时艾也不恼,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撇了撇嘴道:“早知道刚才就多吃一点了,跑完两圈我又饿了。” 因为怕自己跑不动,时艾在晚席上还特意少吃了一些。 结果就是自己因为没力气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被跑在前面的时谦甩出去好远! “晚上不能吃夜宵。” 这也是时希规定的,他们还在长身体,不能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而且晚上吃东西很容易消化不良! “唔,谦酱你婆婆妈妈真像一个老妈子!”时艾不高兴了。 平时时谦怎么说都会让着自己的,结果呢,今晚非但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自己算半圈过去,还告诉自己这不许那不许的,谦酱简直不要太坏!!! “对了谦酱,你说爹地身边是不是真的有别的漂亮阿姨了呀?”时谦和时艾紧挨着坐,两个人一起抬头看向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星星也多,预示着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时谦抿唇,“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季北御的情况。 “可如果爹地身边真的有漂亮阿姨了,妈咪该怎么办?”时艾开始发愁。 她还是想要妈咪能和爹地在一起,毕竟他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呀。 第三百零六章:我好想有一个爸爸 如果季北御和时希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她和时谦该怎么办呢? 时艾不希望两人分开,也不希望时希继续这样辛苦下去。 “这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事。”时谦回答道。 他和时艾不足以干涉时希和季北御的事,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不给女人添麻烦,不让女人为难。 不管最后季北御和时希是否在一起,他们都已经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事。 替女人要一个说法,也替他们自己要一个说法。 时艾唔了一声,面色更加为难,“谦酱,其实我好想有一个爸爸。” 正是因为好想好想,她才急着要去见季北御。 从小到大,时艾和时谦从来没有在女人面前提过父亲是谁,父亲又在哪里的事情。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提起了这个人,时希肯定会特别伤心。 女人会背着他们掉眼泪,会一个人因为思念不已而伤心难过。 “我们能遇上的。”时谦抬起脸,眸光中闪过一丝坚毅。 他们一定能够遇上季北御的。 今天的时机不对,但临城总共就那么点大,他们还知道男人的公司和住址,一定有机会和男人遇上。 到时候,他一定会问清楚当年季北御为什么会和时希离婚的原因。 ——— j.s的比稿要求设计师不仅是能力出众,还有随机应变和临场回答能力,当然了,个人之前的履历也会被纳入公司考核设计师名单的因素之中。 时希这四年来创造出的作品销量一直遥遥领先,是故女人并不担心自己能否留到比赛最后晋级。 她最担心的,是万一和季北御见面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j.s给各个参加比赛的设计师安排了指定的工作房间,时希和那个天海集团的设计师刚好被安排在两隔壁。 “时小姐,没想到我们竟然能这么有缘。”男人看着时希笑道。 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半路不相逢,他和时希多次遇上,一定是特殊的缘分啊。 时希的唇角因男人的话而僵了一下。 有缘。 那看来肯定是场孽缘! 自己被别人污蔑抄袭了男人的创意,这个男人还能脱口而出自己和他有缘,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时小姐,我希望接下来的比赛你能够全力以赴,我也不会让着你的。”男人说完,冲时希颔首就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时希唇角的笑已经完全僵硬。 所以她刚才算是被下战书了吗? 不让着她。 自己也没说会害怕吧? 时希不怕输,比起输赢,她更怕没有充足的能力证明自己。 不过是一场比稿,她就当做是一次磨练,通过比赛给自己提升的机会。 时希刚坐到自己的比赛房间,就接到了穆臣的短信。 [在忙吗?今晚有一个宴会,我能邀请你当我的女伴吗?] 看到女伴两个字,时希的眸光变化了几分。 怎么会这么突然,穆臣之前都没有和自己商量过…… [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宴会。] 穆臣的短信紧接着发来。 时希这才无奈地笑了。 不重要。 如果不重要的话,穆臣就不会邀请自己当女伴了吧? 没想到过去了四年,穆臣倒是学会了以退为进,他是真吃准了自己心软不会拒绝他才这么说的吧。 第三百零七章:好久不见啊,小嫂子 时希很快回复:[行,地址发我,到时候再见。] 这头的穆臣看到时希的短信,唇角溢出清浅笑意,眼底的柔光都暖化了下去。 宴会的地址很快发到了时希手机中,男人还附带了一句话,说是要替时希做造型选礼服。 看到礼服二字,时希唇角的失笑才更加深。 穆臣就是早有预谋啊,还什么宴会不重要自己不愿意就可以不参加,那么造型师和化妆师都约好了,男人还能说这是临时安排的吗? 这四年在国外发展,时希也参加过不少宴会,从最开始的不适拘谨,到慢慢放开,再到现在的游刃有余,时希发现其实她还挺享受宴会的气氛。 至少,某些宴会上她能够感同身受地觉得幸福。 j.s这次的比稿主题是关于爱情,副标题叫做言不由衷的爱。 不知道为什么,时希在看到这个主题时下意识想到了自己。 言不由衷的爱。 她对季北御的爱情难道不是言不由衷的吗? 不肯说出口,甚至于到最后只能将自己的感情给掩盖起来,不让季北御知道,更妄图骗过自己的心。 时希看着面前的空白稿纸,思绪已经跑出了很远很远。 一整个上午,女人除了拿着手中的笔,有意识无意识地在稿纸上描摹外,就再没有更深的思路了。 很显然,这个主题难倒了时希。 准确来说,是勾起了她的某些不好回忆。 ——— 穆臣邀请女人出席的是一个慈善晚会,时希做好造型换上礼服和穆臣一起赶往现场时,宾客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四年没有回国,饶是外国报道上经常出现时希的身影,可女人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阵喧哗。 甚至于有些人,直接呆愣地站在原地,目光错愕地看向时希,这位曾经名誉临城的季太太。 穆臣似是看出了女人的不安和紧张,宽解道:“希儿,放轻松,没你想象得那么可怕。” 他知道时希在担心什么,女人虽然回了国,可时希一直抗拒面对过往发生的一切。 临城总共就那么大,就算时希没有立刻和季北御他们遇上,也迟早会有见面的一天,这是躲不掉的。 而自己今天带时希来参加宴会的原因,极大部分是想让女人彻底和过往告别! 只有直面过去,时希才能够看清自己的心,也能够克服遇上季北御的恐慌和尬场! 穆臣的话对时希来说没有起到半分安慰,反倒是让她打心底地更加不安。 这个慈善晚会邀请的宾客都是临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曾经都见过自己,甚至于时希看到某些人扫过自己的目光极尽轻蔑不屑,看了眼自己后又高傲地偏过脸,姿态傲慢清高极了。 时希挽着穆臣的臂弯进入会场,刚进去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准确来说,是还算熟悉的人。 秦臻穿着黑色燕尾服,发型有致,整个人透着意气风发。 男人有着一双招人的桃花眸,眸光透出邪肆,而男人在看到时希二人后,脸庞扬起的笑意更为玩世不恭。 “好久不见啊,小嫂子。” 第三百零八章:还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开口打招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年未见,曾经和季北御玩得极好的兄弟,秦臻! 时希面上的神情僵了一下,正要回答,秦臻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噢,我忘记了,你和北御已经离婚了,我不应该再叫你小嫂子了。”秦臻故作吃惊道,眼底的笑意却是一分都没少。 如果说季北御的生冷性狠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么秦臻表面上的玩世不恭和不甚在意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显露。 比起季北御,秦臻也同样好相处不到哪里去! 时希没有回以过多的神情,倒是穆臣,接着秦臻的话继续道:“所以,秦少说这番话的意图在哪里,专门给希儿难堪的?” “呵,希儿?”秦臻轻蔑冷嘲着,目光不自觉冷了几分。 叫的那么亲热,时希什么时候和穆臣勾搭在一起了? 还有,穆臣那么上心时希,为什么就不去拒绝季心悦的好意?! “秦少,我想你今晚应该不是为了针对我和希儿才来的吧?”穆臣不紧不慢地说道,目光越过秦臻往后看去。 他看到了站在会场另一侧,被几个老总围着的季北御。 男人单手抵在吧台上,一身烟灰色西装,短发凌厉,俊庞冷毅不辨喜怒。 秦臻当然知道穆臣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抿唇,扫了时希一眼,接着似笑非笑说:“是啊,本少自然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只是穆总什么时候抱得了美人归,到时候定要送张请帖来秦氏啊,本少定会和季总一起莅临到场的。” “……” 秦臻说完,笑着走开了。 而时希,始终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秦臻‘奚落’完自己,再回怼完穆臣之后,毫发无伤地离开。 女人垂落在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 之前和季北御在一起的时候,时希没发现秦臻竟然是如此牙尖嘴利的人,大概也是顾着男人的面子,经过了四年前那件事,想来秦臻心底怕是对自己也是积怨已久。 今天自己来参加晚会,正好给了秦臻讥笑自己的机会! “希儿,你没事吧?”穆臣看出时希的面色不比方才,显得略微苍白了些。 时希摇头,将手从男人的臂弯中抽出,淡声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还没开始宴会,会场的气氛已经让时希难以忍受。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等会儿该怎么面对季北御! 连秦臻都来了,季北御怎么会不参加晚会。 时希拿着手包,穿过长廊进入洗手间,还没到洗手间,迎面就遇上了几个富家千金。 时希本想避过她们往里走,没曾想其中一个富家千金直接拦住自己的路! “麻烦让一下。”时希忍着脾气道。 她当然不会认为这些富家千金是无意的,这么宽敞的廊道,她们为什么偏就在自己走进来时拦住? “让?抱歉你说的太小声了,能麻烦你大点声吗?”一个千金动作夸张道,娇媚的脸庞满是讥笑不屑。 “哈哈,雅晴啊,你和季太……不对,是时大设计师费什么话呢,你让她说大点声有什么用?” “是啊,你看我们时大设计师出了一趟国回来多光彩,没有季太太的身份她还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第三百零九章:没了季太太这层身份 富家千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忽略了时希的面色。 女人看着这一张张虚伪面孔,觉得由衷恶心。 这些人就是捧高踩低,四年前自己和季北御的离婚事件闹得多轰动,时希就笃定这些人心底认定的自己有多不堪。 “不好意思,我想我应该不需要听你们这些人在这里磨叽吧?”时希直接冷了一张脸,越过这些人就要往里走。 “站住!”一个女人突然伸出手,拉住时希的手臂,女人的指尖狠狠刺入时希的皮肤。 时希吃痛,直接伸手甩开了女人的手。 “时希,以为出国四年回来就可以高人一等了?你不过是时家一个不受宠的女儿,时氏现在的地位压根没法和j.s相提并论,你以为没了季太太这层身份自己还能嚣张多久?!” “就是就是!你难道没看季总那天的新闻采访吗,在他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你竟然还有脸回来,还打算参加j.s的比稿,我看你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 面对女人们的奚落,时希死死抿住唇,强压下心底腾然而起的怒意。 嚣张。 就算自己不是季太太,这些人又有什么资格羞辱自己? “我没有资格,你们就有了吗?知道什么叫做人不自辱而后人辱之吗,我劝你们说话还是放干净点,不要自取其辱!” 时希说完,也不想再进洗手间,而是转身往回走。 她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和这些人交际让时希觉得恶心至极。 而更让女人难受的是,这些人拿着自己和季北御的关系大做文章,她们凭什么对自己评头论足? 时希刚回会场,就见穆臣似是在找自己。 男人看到自己后,脸上焦急的神情才少了几分。 穆臣朝时希走来,温润笑道:“怎么去这么久?” 他还以为时希出事了呢。 时希撇了撇唇角,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呆板。 “差点忘记路了,幸亏有服务生替我指了路。” 比起让穆臣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时希宁愿她独自一人承担这些辱骂。 更何况,这还是涉及季北御的事,她不想让穆臣知道…… 穆臣没揭穿时希的伪装,只是点了下头。 他哪里不知道时希这是在逞强,女人是因为不习惯这里的氛围才出去透气,可是从外回来的时希非但没有比刚才好上一些,面色却是更加差。 由此推测,女人刚才出去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人。 并且,那些人也像秦臻一样对时希说了什么话,这才让女人的面色难堪至谷底。 时希和穆臣结伴出席晚会是所有人都没想过的,毕竟时希曾经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四年后,时希回国竟然是和穆臣在一起了…… 穆氏这几年的发展前景不错,前来找男人谈合作的人格外多。 时希全程拿着一个高脚杯站在边上,并不参与其中。 宾客云云,会场喧闹无比,背景音乐更是将气氛炒热到极致。 时希看着穆臣和人在交谈,唇角的笑意始终寡淡。 突然,两个并肩走来的女人,其中一个歪斜了身体,手中拿着的酒杯就这么往边上倾倒下来。 第三百一十章:上演一场年度大戏 而杯子里的红酒,不偏不倚地全部洒在时希的身上! “啊,不好意思呀,我不是故意的。”女人立刻反应过来,站直身体一脸无辜道。 此时会场顷刻陷入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时希投射过来。 边上的穆臣也立刻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时希的身上。 而作为被泼酒的时希,则是全程保持无言,目光幽冷地凝视着始作俑者,秀气的眉头透出一分杀气。 不是故意的? 她看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希儿,你没事吧?”比起责难泼酒的女人,穆臣更加担心时希的状况。 因为和时希站得近,穆臣能够清楚感知到时希周身的气息,泛着冷意的寒芒在女人四周散开,让人不寒而栗! 之前的时希从来不会露出这样可怕的神情,或者是让人觉得危险的气泽! 时希将男人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收拢了些,眸光更添冷厉。 女人见时希半天都不说话,也拿捏不准时希是个什么意思。 照理来说自己刚才泼时希酒的时候动作应该没有那么明显。 谁让时希刚才在洗手间门口顶撞她们的来着! 如果时希不顶撞她们,让她们羞辱个高兴,兴许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了! 比起让时希在她们一众千金之前丢脸,在整个宾客云集的会场丢脸才更能起到羞辱女人的效用! 会场从最先的喧闹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而站在另一侧吧台边上的两人,也同样将目光投向了时希。 从秦臻的角度看去,女人此时挺直着腰板,根本没有半分屈居人下的意思。 反倒是时希的气场,一出就碾压了所有人! 秦臻脸上带上了玩意,他无意地瞥了眼边上的男人,似笑非笑道:“我怎么觉得要上演一场年度大戏了呢,你确定不看一眼?” 从进入会场到现在,季北御就站在脚下一片地方没动过,就连对其他老总的阿谀奉承也只是爱搭不理的,心思明显没在会场上。 只是这一颗心究竟跑去了哪里,秦臻想自己不用猜都知道。 季北御站着的地方灯光略微昏暗偏斜,只是这绚烂的霓虹光打过男人侧脸时,更衬得男人俊庞英气无比。 季北御目光不经意地移动,不偏不倚地朝会场中央看去。 时希本来就不是软柿子,之前被江宁母女欺压,没道理现在还要被这些人欺压。 此时服务员刚好端着托盘经过时希身边,女人顺手从边上拿了一杯满的酒,接着就是毫不犹豫地往那个女人身上倒去! “啊——” 女人大惊失色,直接惨叫出声。 “你疯了?!”女人压根没想到时希竟然会泼回自己,不都说时希是软柿子,可以任人揉捏的吗! 全场人都因时希的动作而大吃一惊,纷纷露出一副见鬼的样子。 这是时希吗? 刚才女人竟然敢直接把酒直接泼到女人身上,貌似这个被泼的富家千金还是某位集团的老总来着…… “疯了?”时希对女人的话只是冷笑勾唇,眉间全是不动声色的淡然从容,“那是不是该换做我问你,刚才泼我你是不是疯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好像不太一样了 时希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哪家千金,她们的大小姐脾气又会有多厉害,但是凭什么自己就要被这些人羞辱,甚至于是当众出丑! 女人被气得脸一白,边上宾客的议论声更加重。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时希。 都说时家小姐性情温婉,除了当初和季北御离婚就没再传出什么其他的丑闻,可是现在他们也变相见识到了时希的厉害。 时希的反击,总是又快又准,根本不给人思考的余地! “时希,你——” 女人正想扬手打时希一耳光,手才刚伸出来悬在半空,就被时希狠狠捏住手腕! “我怎么?”时希轻蔑地看着女人,眼底的嘲讽不加保留。 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穆臣见时希的小脸泛着冷寒,全身透出一种不符合女人平时性情的气息,不由得拧了下眉头。 秦臻看到这儿,唇角的笑意更加深,男人戏谑出声,同时扬了扬他标志性的桃花眸,“我说时希这女人出了一趟国回来好像不太一样了。” 季北御拿着酒杯的动作一顿,眸光却是一凛。 他当然知道时希出国回来不大一样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吧?用得着秦臻在这里废话? “你也别拿这种目光看我啊,谁让你之前对人家那么冷,后来追妻火葬场了吧。”秦臻悻悻地耸肩,“不过你也别灰心丧气,穆臣不一定比你有优势。” 不然也不会耽搁四年两人还不在一起吧。 季北御看向男人的目光更加寒冷。 会场中心,时希和女人仍旧面对面站着。 时希不紧不慢地将酒杯放回托盘中,对已然惊愕的服务员点了下头。 “我们走吧。”她对穆臣道,目光不经意瞥过了一侧,顷刻愣住。 时希看的方向正是秦臻二人站着的地方。 而她刚才那么不经意的一瞥,直接对上了季北御投射来的目光! 季北御是在看自己吧? 女人下意识抿了下唇,随后冲穆臣挤出一抹笑意。 “好。”穆臣颔首,正要陪同女人往外走,刚才闹事的女人却再次拦住了他们! “不准走!”时希泼在女人身上的红酒是看准位置泼的,刚好倒入女人胸口,连带着女人春光乍泄,好不狼狈。 时希被女人搅得不耐烦,眉头一拧,不悦出声:“请问你还有事么。” 她都已经给女人台阶下了,要是女人知道要脸的话,就不会再和自己对上。 豪门贵族不乏有八卦的,更有热衷于八卦的人。 “时希,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你就别想走出这里!”左右女人身边陪着的人只是穆臣,穆臣比起季北御又差了些,就算自己今晚要发难时希,怕是男人也没法护住女人! “交代?”时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难道她刚才的态度还不够明显么? “这位小姐,刚才是谁动的手,还有你是否是故意的,我想监控能够还你一个清白。”穆臣见女人依旧不依不饶也冷了脸,语气透出和平时不符的寒凉,“你看这个提议如何?” 第三百一十二章:麻烦让一下 女人的面色霎时一白。 看监控,那她刚才的举动不是都被监控一五一十地拍下来了? 要是时希再将自己和他人刚才在里面羞辱她的监控调出来,怕是自己就算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吧? 此时女人的父亲,也就是某位集团老总,看到女人不依不饶地拉扯着时希不放,脸黑得和炭似的。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说是自己最近谈下的订单对方要求取消,而且对方还直接指出究其缘由是因为自己的女儿。 老总这才跑到会场来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险些吓死。 自己女儿和谁吵起来不好,非要和时希起冲突。 就算时希现在不是季太太,可女人的身份还摆在那里,时家这几天发展前景虽然不比从前,可在临城也是可以排的上号的! 自己这个蠢货女儿和时希发生争执,这不就是傻吗! 不管是谁替时希出头收拾了自己公司,老总此刻都只想将自己这个不孝女带回去! “蠢货,快点和我回去!”老总的面色难堪,直接拉过女儿的手就往外走,却被女人一把甩开。 “凭什么?爸爸,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啪!” 老总见女儿不配合,直接一耳光就挥了过去。 女人直接被扇得别过脸去,捂住脸回神时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 她的父亲竟然……打自己?! 而且还是因为时希! 时希全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这对父女俩。 虽然不知道老总为什么要打自己女儿一巴掌,可有人出面替自己教训女人时希是高兴的。起码她不用亲自动手! 此时,就当众人纷纷都在看好戏的时候,不远处的秦臻和季北御相继走来。 男人步履沉稳,周身透出冷寒,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让季北御二人通过。 时希和穆臣也看到了走近的季北御二人,女人的后背颤了一下,连神情也开始不自然起来。 “季总。”老总见季北御走进,突然就肃然起敬起来。 对季北御,这个临城的王,饶是他们这些年纪比男人大的人看到男人也会止不住地心生惧意。 因为,季北御的威势是由里而外发出来的!这种运筹帷幄淡定不已的姿态,是他们这些人再怎么都学不会的! 秦臻见季北御一直冷着脸,目光却格外漫不经心地掠过时希,心底偷笑,却碍于在人前只能够憋住。 “哟,这里还挺热闹的啊,你说是不是?”秦臻故意将话题引到季北御身上。 虽然他们只是路过,可这并不妨碍自己八卦嘛。 有朝一日能够看到时希动手打人,而且还是以一种格外干脆利落的方式,秦臻不得不佩服果然是季北御看中的女人,就是厉害! 时希和穆臣对秦臻二人的出现明显始料未及。 接着,她听到那个女人委屈巴巴地看向季北御,眼底掩饰不住的都是倾慕。 时希的唇角一抽,敢情这又是一个爱慕季北御的女人啊。 难怪刚才围堵自己的时候会是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凶狠模样,之前她还是季太太,这些人没法直接对自己发难,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成了季北御的前妻。 自己和季北御再无任何关系! “麻烦让一下。” 就在时希抿唇猜不透季北御会回答秦臻什么时,男人已经对她冷漠开口。 “.…..” 时希的身体因季北御一句话而骤然僵硬。 第三百一十三章:第二次见面了吧 季北御这是……在和自己说话吗? 时希抬眼,对上男人目光后,唇瓣翕动了一下。 此时的季北御,冷得让人难以接近。同时,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犹如在看陌生人一般。 穆臣看出女人的不适,伸手揽过时希的肩膀,将女人往自己怀中一带。 “不好意思季总,既然你想先过,那么就请吧。”穆臣说着,带着时希往边上让了一步。 此刻会场鸦雀无声,静得宾客们都能清楚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老总已经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而众人也都将好奇的目光继续投射到时希和季北御身上。 这大概还是两人离婚后第一次见面吧? 就冲男人之前面对媒体采访说出的话,季北御现在对女人如此态度,的确也在情理之中。 秦臻见穆臣揽过时希时,季北御的眸光阴鹜了几分,唇角的笑意更深。 他怎么觉得这场戏越来越好看了呢? 季北御和穆臣,两男争一女,嗯……还挺有看点的。 季北御没回答穆臣的话,却是提步直接往会场外走。 秦臻见状连忙跟上,却也回头笑道:“小嫂子,来日方长,以后约你吃饭啊。” “.…..” 说完这话,秦臻也离开了会场。 人群中因秦臻的一句小嫂子而爆发一阵热议。 时希的面色微僵,唇角动了动。 而穆臣,脸色也比女人好看不到哪里去! 小嫂子。 秦臻这还是把时希看成季北御的妻子了? 明明时希已经和男人离婚了,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希儿——” “我们也走吧。”时希知道穆臣要问什么,只是回绝了男人的话。 她目前不想和穆臣因季北御的事争论起来。 如果穆臣问她还爱不爱季北御,时希的回答是毫无疑问的。可只是爱又如何,她注定没法和季北御在一起,也不能走到男人身边去! 穆臣盯着时希的脸,犹疑地点了下头。 缺少了季北御的宴会明显少了几分看点,自时希和穆臣离开后,会场算是彻底收拢不住鼎沸人声,一众都爆发了出来。 会场外,时希上了穆臣的车。 今晚男人亲自开车,时希坐在副驾,正出神时穆臣已经朝自己靠来。 时希下意识就往后躲,男人的俊庞僵了一下,随后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我只是想帮你系上安全带。” “……” 时希面色不自然起来。 她哪里知道穆臣会帮自己,而自己却是误解了男人的好意! “对不起。”时希道歉说道。 穆臣直回身,单手搭在了方向盘上。路边的灯光透过车窗打进,衬得男人俊庞分外落寞灰败。 同时,也带着悲凉哀戚。 “对不起什么,希儿,你没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从始至终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和时希无关,也和她做出的任何决定无关。 车内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时希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受控制了。 这四年来穆臣对她们母子三人的照顾时希都看在眼里,可是她没法对男人做出回应,这点穆臣是知道的。 饶是如此,男人却依旧默默付出不求回报,这让时希一度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 她将穆臣当成了儿时的依托,男人却将自己当成了未来的一部分。 “如果算起来,今天是你们第二次见面了吧。” 第三百一十四章:我已经很满足了 穆臣漫不经心问道,手把持在方向盘上,眼睛却不着边际地瞥向时希。 他其实想问的是,时希和季北御究竟有没有私底下见过面。 他们明明都已经离婚了,既然离婚了那就该和过去告别。不管自己最后能不能走进时希的心中,季北御都已然失去了和自己竞争的机会! 时希和季北御在一起,注定不会幸福的! 时希抿唇,神情淡漠下来。 “算是吧。” 加上昨天餐厅措不及防的相见,她和季北御算是见过两次了,时机都还卡得这么凑巧! 穆臣的唇角扯了下。 算是吧,时希现在对自己已经那么敷衍了吗。 “希儿,你还爱他吗?” 穆臣开门见山地问道,车内的背景音乐格外舒缓轻柔,也随着穆臣的话激荡进女人的心。 时希搭在膝上的双手不自主地往里收拢。 穆臣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 一个她最不想回答,只想逃避的问题。 车子保持不缓不慢的速度往前行驶,时希坐在副驾,目光没往穆臣身上看去,却是投向了窗外。 临城的夜景带着让人微醺的醉意,此刻再凭栏远眺,小酌几口酒,大概就是最惬意的人生吧。 时希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回答。 她不想骗自己的心,更不想骗穆臣说自己已经不爱季北御了。 爱情这种东西,一旦陷入就只会越陷越深直至万劫不复,要想抽身谈何容易? 穆臣知道,时希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迟疑踌躇。 可是现在自己却是见识到了,时希没答话,无异于是默认! 穆臣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是那种鲜血淋漓得疼。 “那你想过回去找他吗?” 既然时希还爱着季北御,两人总会有复婚的可能,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团聚,自己兴许就该退场了吧? 穆臣如此想着,心底更添悲凉。 他爱了十多年的女人,最后喜欢的不是自己,换做是谁都会觉得挫败吧? 可真正挫败穆臣的不是时希的不回应,而是女人再坚决不过的态度。 时希没有用言语拒绝自己,行为举止却将拒绝二字表露得明明白白! “我不会。”这回,时希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回答。 她还记着自己和季母的约定,也记得自己和季北御已经没有可能在一起了,还回去找他做什么。 男人已经被自己彻底伤害了,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吧…… 穆臣的眸光因时希的话窒了一下,连带着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都狠狠往里一收! 不会。 时希不会选择和季北御复合吗? 时希此刻单手撑在窗沿抵住侧脸,淡声道:“穆臣,你知道我性子的,我不会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既然当初选择离开季北御,她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和男人见面,也没想过会再去找季北御。“其实我觉得现在过得就很不错了,穆臣,我也有自己的事业,还有两个听话的孩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她是真的不贪心 时希带着些释怀的口吻道。 她是真的不贪心。 因为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努力克制让自己遗忘,索性在时希陷入绝境中有两个孩子始终陪在自己身边,她才能够得到些许安慰。 如果没有两个孩子,想必这四年来她定是浑浑噩噩地过着! 穆臣无声地叹了口气。 时希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他知道时希一直都特别独立,所以她宁愿自己拼个头破血流也不希望麻烦别人。 自己对女人来说,始终都是多余的存在…… “好,我知道了。” 只是希儿,我不傻,你看到季北御时的震惊惶恐,那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掩饰住的! 你对他,始终还存有情意…… 只是希望以后你能够记住自己今晚说的话,不去找季北御,更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 时希回到时宅,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一般,浑身酸疼得厉害。 她更不知道自己面对那些宾客时挤出来的笑容有多僵硬,看来自己还是不太适合宴会场合。 “妈咪。” 正当时希换好鞋进入客厅,趴在沙发上的时艾闻声睁开了迷茫的大眼,女孩还没睡醒,眼底全是懵懂迷糊。 时希这才看到两个孩子原来还在客厅里。 女人看了眼壁钟,都这么晚了,两个孩子怎么还不去休息。 因为昨天惹了时希生气,两个孩子一整天都在想怎么让时希消气,是故晚间一直等在客厅,希望能够等到女人回来。 时希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朝两个孩子走去,淡声问道:“怎么还不去睡,已经很晚了。” 时艾见时希没了昨天的严厉肃穆,直接伸出两条肉嘟嘟的手臂,作势要时希抱。 时希见状,顺势抱过了时艾。 “妈咪,艾艾想你。” 女孩埋在时希肩窝处,亲昵地蹭了蹭,语气不免带了几分委屈。 时谦在旁看得默不作声,小手却是不着边际地收拢成拳。 有那么一瞬间,他其实特别羡慕能够无时无刻都能和时希撒娇的时艾。 女人虽然也抱过他,可次数不多,不像是时艾,能够时时黏着时希…… “知道自己昨天错在哪里吗?”时希并不是爱计较的人,相反,她只是想让孩子们认清自己的错误,然后纠正过来。 说不生气是假的,可时希对两个孩子更多的是疼惜。 时艾闻声瘪了下小嘴,没答。 “好了,妈妈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以后出去一定要和外公或者是司机叔叔报备一下。”时希放缓语气,柔声道,“妈妈平时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你们是妈妈的错,等妈妈忙完了这一阵子就带你们去玩好吗?” 这会时艾听到玩,倒是难得没有像平常一样露出欣喜的神情。 她撅起小嘴巴,往时艾的脸上吧唧地亲了口。 “妈咪,是艾艾不好,还有谦酱,他其实也知道错了。” 时希闻言看向时谦,自家儿子的脸庞没有过多神情,一双黑如星耀石的眸子却是紧锁住自己。 时希心底滑过一抹异样。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透过时谦看到了某个人。 可是时希很快否决掉了自己的那个大胆猜测。 楚梨和她说过,上她床的不是季北御,所以自己不会生下男人的孩子。 可是如果当初她和季北御没有离婚,等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再和男人要一个的话怕是孩子也会很像季北御吧? 一定会的吧,男人生的那么好看…… 第三百一十六章:是我的福气 时希回神,半蹲下身,同时也将时谦拥入怀中。 时谦被女人抱过去的时候眼底全是震惊。 时希竟然……突然抱他了…… “艾艾,小谦,妈妈这辈子能够拥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同样的,也是她的幸运。 时艾对女人的话分外不解,倒是时谦,一下就听出了女人的言外之意。 时希这是又经历了什么吗?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难不成她…… “妈咪,艾艾爱你。”时艾更加往时希身上蹭去,撒娇意味甚浓。 时希看到女儿如此可爱的举动不禁失笑。 她家女儿还真是一个活宝,每每看到时艾自己的心总是软化得一塌糊涂。 时希想,也许上天还没有把自己的福气全部收走,他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让两个如同天使般的孩子来到自己身边,给予她温暖,给以她支持…… “妈妈也爱你们。”半晌,时希沉声道。 她是真的爱两个孩子,不管以后遇上什么事,时希只要一想到还有两个宝贝在背后支撑着她,她就不会再懦弱了。 ——— j.s的比稿很快开始。 一上午时希都在工作室构思设想,好不容易抽出空闲要出去喝口水,没想到刚走进茶水间就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 “唉,你们听说了嘛,昨晚慈善晚会上时家那个时希可是大出了风头呢!” “出风头?打人也算是出风头吗?”旁边女人呛了一声,说道。 “啊?时希昨晚打人了吗?那她也太狂傲了吧,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身份,没了季家在背后罩着她,她根本什么都不是好吗!” “是啊,不过你看……时希?!”最先起头的女人正要再说话,一转眼却看到了时希拿着水杯站在门口,立刻闭了嘴。 天哪,时希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才的话她不会都听见了吧? 其他女人们自然也看到了时希,眼底纷纷有过不安。 时希这女人怎么神出鬼没的,站在她们身后不说话会吓死人的好吗! 时希不动声色地拿着水杯过去,女人们见状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趁着接水的间隙,时希睨了眼那些人一眼,眼底的不屑轻蔑分外明显。 “看来j.s这次的比稿各位都准备充裕了?” 还有工夫在这里长舌,看来是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 女人们皆是一愣,随即打头的人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时希,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们的事?你还当自己是季家大少奶奶呢?!” 要不是当初季时两家定下了娃娃亲,时希能凭着低贱的身份嫁进季家? 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好吗! 见差不多接好了水,时希将开口拧回去,直起身道:“我不是季家大少奶奶,所以凭你就能踩在我头上了?” 再不济她也还是时家的小姐,这些人凭什么对自己评头论足? 闲得慌? “你!” 女人直接伸手指向时希,尖锐的指尖直对着时希。 “你什么,觉得我很狂傲?如果我没记错,你在设计这块领域混了十多年却依旧是个不出名的设计师,你有什么资本教训我?” “.…..” 除了被时希针对的女人外,其余人纷纷张了张嘴,却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们怎么知道时希竟然会这样说! 的确,这四年时希虽然一直在国外,可女人却只是用了一年的时间就爬上了顶级设计师的位置,并且快速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这种实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易燃易爆的火药桶 所以时希敢在她们面前狂傲是有资本的! “行了,与其有这闲工夫道人长短,还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能力,毕竟,设计师这碗饭还是不太好吃的不是吗?” 时希扫了眼其余人,唇角勾起,随后挺直腰背往外走去。 女人离开后,众人这才回过神。 “砰!”被时希针对的女人直接抄过边上的杯子就往地上砸去。 该死的!时希她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懂得什么?! 她根本没有资格和自己相提并论! 教训了那群人,时希心底非但没有高兴起来,反倒是更加不安。 而这种不安,是四年来自己从未有过的。 在j.s参加比稿,又在公司给定的办公室创作,最先的时希迟迟没有投入状态。 明明拿笔画手稿对女人来说是再轻而易举的事,可现在的时希脑中一团糟,连仅有的思绪都被打断! 到了中午,季北御身边的助理特意过来说请设计师们吃饭。 这还是时希回国后第一次和助理遇上。 “太……时小姐。”助理刚想喊时希太太,转念一想又改了回来。 果然习惯还是很难改掉的啊,从前看着季北御和时希在一起,称呼女人太太久了,就容易忘记现在二人已经离婚的事实。 时希没答话,却是冲助理点了下头。 j.s请时希她们吃的并非是员工餐,而是卖相精致,从高级餐厅运过来的广式茶点。 时希一早的胃口并不好,是故等到了吃中饭的时候整个人也是恹恹的。 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沉默地用餐。 天海集团的首席设计师看到时希,端着自己的食物朝女人走来。 “时小姐,介意我坐在旁边吗?” 时希拿筷子的手一顿,还没回答男人已然坐下了。 还真是不请自来的人呢,天海集团的人就是这样的? “怎么样时小姐,已经有思路了吗?这次的主题可是很广涵呢。” 设计师不停找话题和时希聊,却没想到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抬过几次眼正视自己。 两人间的氛围有些尴尬。 而不远处,一处幕帘放下的包厢内,助理看着季北御自从坐下后就没移动过目光,不仅暗叹季总你这还是放不下太太吧。 四年过去了,男人依旧没有忘记时希。 非但没有忘记,还记得更加牢了! 不然怎么他们一提到时希男人就会明显不悦,甚至是动辄发火? 终于,季北御看着和时希有一搭没一搭找话题聊的设计师,剑眉已经拧到极致,瞳光也狠厉冷鹜。 “季总,不然我——”助理刚想说要不他去把设计师赶走,男人却已经打断了自己的话。 “你很闲?” “.…..” 助理无辜极了。 我不闲啊季总,这不是为了你吗。你看你,从坐下就没动过筷子,定下的广式茶点还不是自己喜欢吃的,什么要请全部人吃饭,你这分明就是为了时小姐啊! 虽然是这么想,助理到底没敢说出来,他怕自己一说出口季北御就会灭了他! “不,季总,我马上出去。” 他还是不要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了。 谁知道一个随时易燃易炸的火药桶什么爆炸? 第三百一十八章:镜子倒映的人影 最后,碍于时希始终冷着脸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设计师只好讪讪然离开。 他还以为像时希这样的女人,多费些心思就能够勾搭上的呢,没想到女人态度一直坚决不已,就连拒绝人都那么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时希用完餐,擦嘴时收到了助理的短信。 [jisoo小姐,你需要的资料我已经发你邮箱了,请注意查收。] 为了能在比稿中脱颖而出,时希特意去查了j.s过去几年的比稿项目,不得不说,j.s虽然近年来采用的主题都差不多,可每一年的创意思路都不一样。 时希之前没接触过这一行,所以要下的功夫更加多。 [好的,麻烦你了。] 时希回完短信,拿包直接起身往外走。 有了助理发来的文件,时希一下午都在办公室做类比设计,她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主题渐渐有了眉目,思路来的时候女人沉浸其中几乎忘记了时间。 等初稿差不多画好,时希这才揉着酸疼的后背直起身。 她刚才一直都趴在没动,背自然拉着难受。 女人随手拿过边上的杯子想要喝水,却发现水已经凉了。 时希抿了下唇,索性不喝水拿过手机。 里面有几条来自时宅的电话,还有时艾两兄妹的短信。 [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别忙太晚哦,不然艾艾会心疼的。] 明明女儿才只有四岁,可是有时候却人小鬼大到让人觉得无奈又好笑。 她家女儿怎么就这么活宝呢? [妈妈很快就回来了,艾艾听话,和哥哥外公先玩吧。] 回复完女儿的短信,时希突然想起一件事。 时艾和时谦都差不多到了适龄年纪,应该上学读书了。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她是请了家庭教师来给孩子们做幼前启蒙,现在回国了,自然该将两个孩子放到幼儿园去。 嗯,等自己忙完手头的工作,差不多也该和时显商量一下孩子们上学的事了。 时希忙完,将手稿都保存好,随后拎包往外走。 此时已经晚上七点,职员们都陆陆续续地下班,已经没什么人了。 时希候在电梯间等电梯,见有一辆电梯从上下来,按了下按钮。 女人低头玩手机,并没有注意到门打开瞬间里面站着的人,而是自然地往里走,又别过了身。 时希在和时艾聊天,聊到高兴的时候女人唇角上扬,笑容难得舒心明媚。 正当时希无意间抬眼,看到电梯中镜子倒映的人影时,唇角的笑意顷刻僵住。 刚才光顾着看手机,时希竟然没发现自己身后站着的人竟然是季北御! 而且,自己刚才和时艾聊天时的神情肯定被季北御悉数收入眼底! 时希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可能是自己从未单独和季北御见过面,又或者是刚好在这个点,如此场景下和季北御见面了…… 男人的目光似乎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时希也识趣地别过脸,不去自作多情。 明明自己所在楼层并不高,可是时希却觉得搭乘电梯的短短几分钟分外煎熬,她甚至觉得鼻翼间的空气都稀薄起来。 她不是没有脸和季北御见面,而是见了面两人已经形同陌人,尴尬是怎么都避免不了的。 而男人给她的感觉,总让时希担忧不已。 第三百一十九章:有新欢陪伴在侧 似是看出时希的不安,单手插兜的季北御轻勾薄唇,黑瞳倒映着扑朔不明的光。 “怎么,时小姐紧张?” “……” 此言一出,顷刻间将电梯本就稀薄到不行的空气悉数挤压出去! 时希张了张嘴,没答出任何话来。 紧张。 她能不紧张吗? 都说前男女朋友见面已然尴尬不已,更何况是自己和季北御已经离婚的夫妻呢…… 只是比起尴尬,再见没有任何共同话题才让人更觉得无从开口! “怎么会,季总多虑了。” 时希努力挤出一抹笑意,笑容却逞强僵硬,是个人都能看出时希的不对劲。 而季北御,见状则是轻蔑地勾唇,扫了眼电梯层数,脚步不着边际地往前移动。 “有新欢陪伴在侧,时小姐的确是不该紧张。” 都能够出面教训人了,看来时希这四年来也没少磨练自己心性,起码比起之前,女人临危不惧的能力已然超群! 时希莫名被呛了一句,面上有过疑惑。 她这是又哪里惹到季北御了吗? 还有,自己哪里来的新欢? 时希不解时,季北御已经从后接近她。男人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悉数窜入时希鼻翼,女人的身体下意识地朝一侧闪去。 直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低哑深沉的声音,时希才睁开了眼,对上季北御的双瞳,同时也捕捉到了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 “放心,我对时小姐没兴趣,你不用这么防备。” “……” 明明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时希却听出了歧义。 女人的侧庞后知后觉地酌红一片,是羞涩的。 “难不成时小姐觉得,我会在公司潜、规、则、你?” 轰!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时希脑中顷刻炸开,她慌乱无措地抬眸,双颊烧得更加红。 为了加重语调,季北御后几个字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是故当一句话说完,时希依旧能够清楚记得男人说了什么,还有说话的方式…… 潜规则。 季北御有必要这么羞辱自己? 时希掐着自己的掌心,很快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扬了扬唇角,淡声回应:“季总,想来你也做不出这种事,又何必多提一句?” 时希知道季北御是恨自己的,他恨自己将他的自尊骄傲踩在脚下,恨自己不说一句就要离开。所以哪怕是过去了四年,时希依旧不敢回忆那晚发生的事情。 她更加不敢回忆,季北御那会看自己的目光,沉厉可怕,像是下一秒就会爆发的野兽,眼底的猩红几乎要冲破束缚。 “是么。”季北御闻声轻笑一声,单手插兜使自己的身体直回来,男人自顾自道,低笑里的玩味只增不减,“那可不一定,毕竟像时小姐这么漂亮的人,很难保证不被人惦记。” “.…..” 时希闻言,咬住下唇,秀气的眉头紧拧。 被人惦记。 季北御这是在内涵穆臣? 自己身边除了穆臣,也没有其他异性了,但自己和季北御都已经离婚了,他管自己身边有没有别的男人做什么? 第三百二十章:我听说小希回来了 “季总身家这么高,长得也俊俏,怕是也会有不少女人惦记着你吧?”时希似笑非笑地反问,指尖刺入掌心,疼得已然没了感觉。 她像是一个陌生人般的和季北御寒暄客套,殊不知最疼的心已经出卖了自己。 说什么不介意会释怀都是假的,她对季北御,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爱。 男人的眸光狠狠一凛,随后不动声色地反问:“是么。” “是啊,季总一定会收获自己的幸福的,到时候怕是临城又会热闹一阵子了。”时希强撑着笑容说道,见电梯已经降至一层,趁门打开的时候立刻走了出去。 而季北御,则是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唇角莫名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是啊时希,我一定会收获自己的幸福的…… ——— 季北御回到季宅时,季老还没睡。 看到男人从外回来面带倦色,老人也没法再指责他什么。 当初因为时希的离开,季老和季北御赌气了好久,这四年来祖孙二人一直都是貌合神离,就连一些重要的宴会场合季老都直接甩手给季北御办了。 “回来了?”季老轻抬一只眼,眼底全是岿然不动的沉稳。 季北御沉默地换好鞋走进,颔首示意。 “等等,我听说小希回来了。”见男人就要上楼,季老立刻出声道。 而季北御的脚步,却是因季老的一句话而顿住! 不管过去多久,在季老眼里时希依旧是他认定的儿媳,是故哪怕四年过去了,季老提起时希时依旧是亲昵地称呼她为小希。 在季老心里,他已然将时希当成了自己的孙女! 就算不能做成孙媳,那也是自己宝贝宠着的人儿! “嗯。”季北御漫不经心地回答一句,似乎并没有把时希回国这件事放在心上。 更何况,时希回来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季老今天才知道? 见自己这个孙子不争气,明明心底在意得不行,面上却始终装出一副漠不关己的样子,季老心底不免有气,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我说你能不能给我上点心?这些年j.s你是料理的很好,但是感情生活呢?你难道想让我老头子带着遗憾入土?” 要是时希他们没离婚,怕是自己四年前就已经抱上孙子了! 也不知道女人离婚后有没有把孩子打掉,如果是的话,那么真就成为莫大的遗憾了…… 季北御对老人的指责,全程沉默不语。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顶撞老人,怕是他这气过年前都不会消了。 “你老身体强健,怎么会有那么悲观的想法?”季北御思索了一会,沉声回答。 季老被男人的话堵得一噎,跺了跺手中的拐杖,厉声喝道:“季北御,你在和你说正事,你不要给我扯开话题!” 每每谈及感情生活男人哪次不是逃避的? 如果他真放下了时希,真的对女人没感情,那么喜欢上别人自己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是都四年过去了,季北御都快三十岁了,竟然还没有一个适合的对象,这怎么说得过去?! 第三百二十一章:让我娶时希的人是你 “正事?你老的正事就是逼我快结婚?”季北御轻嗤一声,“当初让我娶时希的人是你,结果呢。” 人家非但没有多喜欢自己一点,就连提离婚都那么干脆利落,还真有时希的风范呢。 季老对男人的话无法回答,像是回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整个人都颓败起来。 是啊,的确是他硬逼着季北御娶的时希,他以为能够促成一段好姻缘,能够弥补上一代的遗憾,可是时希和季北御还是分开了。 说起来,他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行,你们都大了,都不用听我的话了。”季老突然像是苍老了好几岁,老人步履寒颤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去。 季北御看着老人的背影,黑瞳闪过一丝扑朔不明的光。 季老的背影看上去沧桑落拓,这让季北御心底也不好受起来。 季老念叨时希,这四年来从未间断。 可是让时希回来,让女人回心转意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吗。 时希根本不想见他,看到他也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空无一人的大厅,高悬的吊灯往下投射光芒,季北御一人孤立在厅内,瘦削的俊庞分外萧败。 四年了。 时希出国四年了…… ——— 时希晚间哄完两个孩子回房,刚洗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往外走,就接到了来自秦臻的电话。 因为工作需要时希并没有换号码,手机也是之前季老给她买的。 “喂。”女人走到床头柜前,开始调试空调温度。 秦臻那边的声音透着喧嚣吵闹,回荡的声响让时希听了格外不舒服。 “有事吗?”时希紧接着问道。 “喂,是小嫂子吗,北御在酒吧喝醉了,你过来接他一下吧。” “……”时希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号码。 的确是秦臻的没错。 但是男人刚才说什么?让自己过去接季北御? “我想,我和季总应该没有那么熟,你们不是兄弟吗,你送他回去也是一样的。”时希当然不会顺着秦臻的意思跑去接季北御回家。 她和男人根本已经离婚了好吗,自己就那么跑过去算什么回事? 犯贱么? 秦臻一听时希这话就明显是在拒绝自己,更加犯难地看向包房中的某人。 这回的季北御算是彻底喝醉,桌上零零散散的酒瓶不计其数,就连地上砸碎的也有不少。 借酒消愁的季北御并不是秦臻第一次看到,可是今晚他能够明显察觉到男人的不对劲。 季北御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只能够通过酒精来发泄! “小嫂子,就当我求你了,你过来接他一下吧。”两边都是自己惹不起的祖宗,秦臻只好放软语调恳求时希。 女人对秦臻的态度不由得怔住。 求。 秦臻竟然为了季北御来求自己? 他不是秦家继承人吗,犯得着因为这种小事拉下脸面来求人? 时希没有回答,却是翻开手机通讯录,在最末找到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当年出国的时候,时希是想过删除所有人的通信方式,可是到最后女人还是没有下手。 就算是删掉了,那串号码她早已烂熟于心,不用看都能直接背下来。 时希拨了一通电话出去,电话嘟嘟了几声。 第三百二十二章:季总没有点特殊服务 秦臻以为时希直接挂断电话拒绝了自己,正懊恼时突然看到沙发上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他抄过来看,原来是季北御的手机。 看到上面的那个备注,秦臻的瞳孔先是放大,随后紧缩。 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季北御,唇瓣动了动,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电话铃声一直在响,时希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男人接自己电话。 难不成真是喝醉了? 可是自己现在跑过去接季北御,怕是不妥吧? 时希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拨通了季宅的电话,让季家的司机跑去接男人应该可以了吧? 她这个前妻现在对季北御来说又算得上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时希一连拨了五六通电话出去都没有人接。 季家的人……难不成都睡着了? 和秦臻的通话继续着,时希看了眼壁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要去接季北御吗? 时希在心底不断问自己。 她如果去了,男人看到她又露出不屑的神情怎么办? 可如果她没去,季北御今晚就要喝死在酒吧吗? 不会的,男人的酒瘾没那么大,应该不至于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时希努力安慰自己,见那头的秦臻已经没了声音,直接挂断了电话。 只是时希刚躺上床,努力酝酿自己睡意没到十分钟,女人又坐直了身体。 不行,她还是想过去看一下,最起码,她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心…… 时希快速爬起来穿好衣服,戴上眼镜就往外走。 她随手挑了一辆车,车子缓缓驶出时家地界,直至后车灯的影子看不到,二楼阳台的两个人儿才露出脸来。 正是时艾和时谦。 两人本来是要睡着了的,可是中途时艾想去上厕所,是故就拉着时谦一起,正好看到了时希要出去的这幕。 “妈咪这是要去哪里呢,都这么晚了。”时艾捧着自己的小脸,歪着脑袋疑惑道。 妈咪好像从来没有半夜出门的习惯呢。 时谦没答话,直到时宅再次恢复平静,他抿唇道:“睡觉。” 比起揣测时希去了哪里,他们好好睡觉才是不给女人添麻烦。 时希那么有主见,肯定是去做很重要的事了。 时希一路开到秦臻说的那个酒吧,连车都交给了服务生去停,她则是拿过手机就往里走。 询问了前台秦臻二人所在的包厢,时希直接转身往里走。 前台小姐看着女人匆忙的背影,脸上有过若有所思的神情。 大晚上的,这个女人素着一张脸跑来是找人的吗? 时希哪里知道这些人心底怎么看自己,她今晚出来的匆忙,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直接披散在肩头。 戴上银框眼镜后的时希清纯得像是个大学生,任谁也看不出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你好,我来找人。”抵达包房门口,时希看着站在外面的服务生,客气道。 “季总没有点特殊服务。”服务生看到时希的扮相,不屑撇嘴道。 “.…..” 时希的唇角一顿。 敢情这人是把自己当成做那种交易的小姐了啊。 “我是真的来找人,你去通报一下秦大少,就说我有事找他。” 让秦臻出来领自己更奏效,起码也不用再被这些人误认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去旁边的酒店住下 谁料时希好声好气的和服务生说话,非但没有让男人通融自己一下,反倒是招来男人更为嘲讽的目光。 时希心底也有气,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能当服务生啊,所谓的职业素养呢? “喂,是我,时希,我已经在外面了。”时希直接拨通了秦臻的电话。 很快包房的门就被人从里打开,秦臻走出,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时希。 “小嫂子?你真的来了?”他还以为时希不会来了呢,谁知道竟然会有惊奇反转! 服务生见状,嘴都张大得合不拢。 原来这个女人还真是认识秦少他们的,那自己刚才不是直接得罪了时希吗? 时希没理会服务生看向自己前后变化的眼神,反倒是冲秦臻点了下头。 “他在里面?” “嗯,大概已经睡着了。” 时希闻声,往里走的脚步顿住,随后用一脸你这他妈是在逗我的神情看向秦臻。 “那你喊我过来干什么?”季北御都睡着了,秦臻就不会直接扛起男人往外抬?用得着让自己过来接季北御再将男人送回季宅吗? 秦臻他图什么,真是瞎折腾! “诶?小嫂子,既然来都来了,不进去见一面吗?”他都在努力给时希和季北御之间创造机会了,这两位祖宗也该看准时机和好了吧?不然都白费了自己的一番心意! 时希没好气地扫了秦臻一眼,却也没有立刻转身走人。 越往包房里走,灯光就越昏暗,绚烂斑驳的霓虹灯管照射在墙面上,时希一眼就看到了半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季北御上身的衬衫半解,两条大长腿就那么搭着,手边还有几个已经喝空了的空酒瓶。 这还是时希第一次看到季北御喝酒。 原来俊美如神祇的男人,也会有走下神坛,露出脆弱受伤的一面的…… 时希收回目光看向秦臻,拧眉问道:“他……这是喝了多少?” “也不多,十几瓶?”秦臻故作思考,回答道。 十几瓶。 这一瓶酒的度数就已经够高了,季北御一口气喝了十几瓶,他这是要把自己喝成胃出血吗? 有季北御这么不顾自己身体的吗?! “所以你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没动?” 他俩难道不是兄弟吗,兄弟之间不该是互相帮忙互相体谅?看到季北御酗酒成性秦臻不拦着就算了,还直接找自己。 她来了就能阻止季北御喝酒吗? 秦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这不是来不及嘛。 谁知道季北御今晚吃错什么药了,大半夜将自己拉出来喝酒,他明明都还在逍遥快活好吗! “行了,你过来搭把手,直接将他带出去。” 让季北御睡在酒吧也不是办法。 这回秦臻倒是上前帮忙,时希和男人一左一右。 将季北御长臂搭在自己肩上时,时希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四年没有和男人有过近距离接触,没想到再见面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那你将他送回季宅,我就先回去了。”将季北御送上车后,时希抽回手臂,淡声说着就要离开。 “诶,小嫂子你别走啊,北御现在酒气冲天的,送回季宅肯定会被他爷爷责骂的!” 时希脚步一顿,接着用一副你继续给我演的神情盯着秦臻。 她刚才都打过电话了,季宅上下都已经睡了,秦臻小心点把季北御送回去不就好了? “不然这样吧,你带北御去旁边的酒店住下,我去买醒酒药。” 第三百二十四章:她的爱只增不减 秦臻说完,随后就像是脚底抹油一般离开了。 时希额前隐约有过黑线滑过。 她打赌,秦臻这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去买醒酒药,把季北御扔给自己才是男人的最终目的吧? 还订酒店,她这样不是变相将季北御带去开房了吗? 时希看着男人俊毅的脸庞,菱唇抿了下。 最后,时希还是带着男人去了最近的酒店,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时希直接将男人的脸给蒙上了。 反正季北御现在意识不清醒,自己对他做了什么男人也不知道,为了防止不必要的狗仔跟拍和新闻,时希直接拿了房卡就将男人扶上电梯。 看着被自己蒙起脸的男人,时希心底有股异样。 她总觉得,自己这样和季北御就像是回到了四年前。 那时候两人还有婚约在身,虽然起初季北御并不喜欢自己,甚至是看自己不顺眼,可是后来两人的心却渐渐地靠在一起。 回忆起过往两人在一起还算欢愉的时光,时希的心就隐隐作痛。 看啊,她还是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 对季北御,她的爱只增不减…… 将男人扶到开好的房间,让他躺下后,时希正要将男人头上的东西拿下,目光却无意识地偏转到季北御额前已经淡去的伤口。 是那天晚上男人替自己挡了一下,头直接撞在挡风玻璃上留下的伤疤。 已经过去了四年,疤痕已经淡却得差不多了,可是近距离看的时候还是会看出不同。 那时候季北御肯定也很疼吧,都怪自己…… 房外传来敲门声,时希回过神,这才从半跪的床上下来。 是秦臻,男人已经买来醒酒药,还特意带了一瓶水上来。 “嗯,小嫂子那北御就先交给你了,你喂他吃了药之后就随意吧。” “.…..” 见秦臻直接将药塞到自己手中,时希额前的黑线更加深了。 让她随意,她倒是想随意啊。 可是秦臻这话说的就摆明了要将季北御一人扔在这里,万一有人进了男人的房间怎么办?又或者是男人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秦臻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损友! 没办法,时希只好转回身进入内厅。 男人仰躺在床上,两条大长腿搭在床沿,脸上开始浮现痛苦神色,菲薄的唇也白了几分。 时希很快将药掰开,随后递到男人唇间。 因为两人离得近,时希能够明显感受到男人呼出来的气息,灼热得洒在自己手背,引得时希双肩往后一缩。 已然睡去的季北御并不配合吃药,时希尝试了好几次,却都以失败告终。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季北御是这么不配合的人? 不对,他们也没接触过太深,自己更没有亲自喂男人吃过药…… 真是她祖宗! 时希心想,只能以另一种办法将药喂进去,那就是微微掰开男人的唇,接着顺着水直接倒入男人的嘴中。 索性这一回的季北御倒也配合,没有什么抗拒,这让时希很快就将药喂了进去。 终于伺候完了这位祖宗,时希揉了揉酸疼的后背。 她一整天都忙着设计稿子,本来想早点休息养足精力,没想到半道接到了秦臻的电话,直接将时希的睡意击退得干干净净! 第三百二十五章:可以辅导一下妹妹 看了眼依旧睡得很沉的季北御,时希抿了下唇,随后将药盒和水放到床头柜上。 替男人盖好被子,将空调调成最适合的温度,时希这才退出了房间。 她怕自己多留一秒就会忍不住暴露自己对男人的关心。 明明男人就近在眼前,可时希却没法伸手去触碰他,甚至不能和季北御当面说一句对不起。 她的对不起,对男人来说过于廉价了。 季北御肯定也很不希望看到自己吧…… 时希出去带上门后,房中陷入安静,空调呼呼地吹着,而床上的男人,面色开始恢复过来。 ——— “妈咪,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呀?”一大清早,时艾看着时希明显心不在焉吃早饭的样子,不免好奇问道。 时艾问起,其他人也顺势将目光放到了时希身上。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的时希自然不会让时显他们过于担心,夹了一个水晶包放到时艾的碗中,微笑揉了揉女儿的长发。 “有艾艾关心妈妈,妈妈不觉得累。” 让儿女们认为自己是上班忙碌才没睡好,总好过知道自己是跑去找季北御。不然,他们怕是又要替自己担心了…… 时艾嗯嗯点了下头,倒是时谦,投射到时希身上的目光带了几分若有所思。 时希从来不会说谎的,是故刚才女人也没有拿什么话来堵他们。 但是时艾不知道其中内因,自己却是知道。 能让时希大半夜跑出去找的人,怕是特别重要吧…… “小希啊,那你参加这次比稿有信心吗?爸爸听说j.s这次招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早饭用到一半时,时显问起了女人的工作。 他倒不是怕时希没办法留到决赛,而是怕女人会过于劳累以至于累垮了自己的身体。 时希能够在四年内做出不菲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每当提起这个女儿时显都深以为傲。 时希喝了口粥,闻声笑道:“爸爸是对我的能力不放心吗?” 不管是设计稿子还是拿出去和人演讲比拼,时希从来没有输过。 她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再将优势化大转而成为自己的加分项。 她不担心自己的作品设计出来是否能够博人眼球,但最起码有一点时希能够笃定,她创作出来的作品肯定都是倾尽心血的!是她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 “爸爸哪里是不放心你的水平。”当初自己还病倒在医院时,是时希联合徐董将时氏保住的。 女人的能力自己毫不怀疑。 “没关系的爸爸,输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曾经参与过,并且全身心地投入,这就已经让时希很开心了。 “好,爸爸相信你。” 早饭后,时艾和时谦出来送女人上班。 看着两个孩子一天一个样,像是笋苗似的往上窜,时希心底是高兴的。 “对了,小谦平时不是喜欢写一些入门作业吗,平时在家的时候可以辅导一下妹妹。妈妈想了一下,你们也该到了去幼儿园上学的年纪了,等妈妈忙完了这一阵子就安排你们去学校好吗?” “啊?要上学了呀。”时艾听到上学,顷刻一个小脑袋两个大。 她还不想那么快上学嘛! 第三百二十六章:男未婚女未嫁 看了眼依旧睡得很沉的季北御,时希抿了下唇,随后将药盒和水放到床头柜上。 替男人盖好被子,将空调调成最适合的温度,时希这才退出了房间。 她怕自己多留一秒就会忍不住暴露自己对男人的关心。 明明男人就近在眼前,可时希却没法伸手去触碰他,甚至不能和季北御当面说一句对不起。 她的对不起,对男人来说过于廉价了。 季北御肯定也很不希望看到自己吧…… 时希出去带上门后,房中陷入安静,空调呼呼地吹着,而床上的男人,面色开始恢复过来。 ——— “妈咪,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呀?”一大清早,时艾看着时希明显心不在焉吃早饭的样子,不免好奇问道。 时艾问起,其他人也顺势将目光放到了时希身上。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的时希自然不会让时显他们过于担心,夹了一个水晶包放到时艾的碗中,微笑揉了揉女儿的长发。 “有艾艾关心妈妈,妈妈不觉得累。” 让儿女们认为自己是上班忙碌才没睡好,总好过知道自己是跑去找季北御。不然,他们怕是又要替自己担心了…… 时艾嗯嗯点了下头,倒是时谦,投射到时希身上的目光带了几分若有所思。 时希从来不会说谎的,是故刚才女人也没有拿什么话来堵他们。 但是时艾不知道其中内因,自己却是知道。 能让时希大半夜跑出去找的人,怕是特别重要吧…… “小希啊,那你参加这次比稿有信心吗?爸爸听说j.s这次招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早饭用到一半时,时显问起了女儿的工作。 他倒不是怕时希没办法留到决赛,而是怕女儿会过于劳累以至于累垮了自己的身体。 时希能够在四年内做出不菲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每当提起这个女儿时显都深以为傲。 时希喝了口粥,闻声笑道:“爸爸是对我的能力不放心吗?” 不管是设计稿子还是拿出去和人演讲比拼,时希从来没有输过。 她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再将优势化大转而成为自己的加分项。 她不担心自己的作品设计出来是否能够博人眼球,但最起码有一点时希能够笃定,她创作出来的作品肯定都是倾尽心血的!是她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 “爸爸哪里是不放心你的水平。”当初自己还病倒在医院时,是时希联合徐董将时氏保住的。 女人的能力自己毫不怀疑。 “没关系的爸爸,输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曾经参与过,并且全身心地投入,这就已经让时希很开心了。 “好,爸爸相信你。” 早饭后,时艾和时谦出来送女人上班。 看着两个孩子一天一个样,像是笋苗似的往上窜,时希心底是高兴的。 “对了,小谦平时不是喜欢写一些入门作业吗,平时在家的时候可以辅导一下妹妹。妈妈想了一下,你们也该到了去幼儿园上学的年纪了,等妈妈忙完了这一阵子就安排你们去学校好吗?” “啊?要上学了呀。”时艾听到上学,顷刻一个小脑袋两个大。 她还不想那么快上学嘛! 第三百二十七章:工资我会马上结给你 此刻女人的眼底,寒光乍现! 要不是自己今天凑巧听到了设计师和其助理起争执,怕是就会被欺瞒一辈子吧! 抄袭。 她根本没有抄袭! 都是别人陷害的! 可是,会是谁陷害自己的呢?时希唇角微勾,在脑中也推测出了个大概。 一个新兴的集团,背后的老总从未露过面,却能够在临城稳扎根基,除了那个人,还会是谁呢…… 时希站在原地,脚下似是生根般动弹不得。 她突然觉得浑身疲倦,而比起身体上的疲惫,让她更觉得难以忍受的,却是心上的…… 时希本以为过去了四年,就算仇恨没有随着时间立刻消失,那也应该淡了些才对。可是现在时希才知道,原来那个人从未原谅过自己。 他恨自己,比任何人都还要恨…… ——— 助理对时希突然回到工作室惊奇不已,而更让她惊愕的,是女人问出口的第一句。 “你跟着我也有三年了吧。” 因为起初创业不易,时希没有立刻找人来帮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才在设计领域闯出一片天来。 到后来女人也没有扩张店铺门面,是有一天时希在小店面里工作,助理才主动找上门说自己刚刚大学毕业,能不能在这里实习。 那时候的时希没有立刻回答女人,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之后能否创业成功,要是连累了女人可如何是好。 饶是如此,女人却没有因为这些因素而放弃自己的实习,她告诉时希,就算是一开始没有工资都没有关系,她急需要这份工作,也需要扩宽自己的见世面。 时希这才答应了,比起当年毕业后的自己,这个女人明显让人更心疼。 起码自己还有时氏可以去,而像是普通大学生的话,是没有办法立刻找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的。 助理这么一实习,就过去了三年,直接转正成为自己的私人助理。 工作室越做越好,时希打出的品牌也越来越大,这其中有不少是和助理的付出分不开的。可是现在呢,时希从来没有这么失望过。 她失望的是助理跟了她这么多年,明明知道自己的脾气是怎样的,却还是做出了那种事。 将自己的抄袭稿泄露给别人,结果害得自己被构陷抄袭,丑闻压身让时希根本喘不过气来! “jisoo小姐——”助理见时希面色明显不好看,不自觉忐忑问道,同时吞了口唾沫。 难道时希知道了些什么吗? “工资我会马上结给你,至于招人的话就不用你看顾了,我可以自己来。” 时希的言外之意,就是让助理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要不是念在助理跟随自己多年的份上,时希根本不会如此镇定平静地和她说话! “jisoo小姐,我可以解释——”助理因为慌乱,直接自爆了身份,等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说了什么话时,助理已然噤声。 该死! 她怎么直接暴露在时希面前啊! “解释?”时希睨了她一眼,心中还留有被背叛的痛意。 她那么相信助理,哪里想过助理有朝一日会背叛自己! 不,兴许助理根本没有背叛过自己,她一直都不是自己的人,还谈什么背叛呢? 第三百二十八章:你背后的那个人 “你的身份也好,你当初找上我的目的也好,这些我都可以不和你计较。”时希一脸平静道,“但是在离开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你背后的那个人……” 将助理的事情处理完后,时希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办公室,三面是墙,而唯一的窗户并没有打开,是故室内的光线略微昏暗。 时希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膝上,全身无力。 “jisoo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然这几年我肯定就已经背叛你了啊。” “所以,我该感谢你没有在我创业初期曝光我的设计,而是在我成名之后,被诸多媒体关注后才曝光了我抄袭一事?” 助理明显被时希的一番话呛住,面露难色,不安道:“jisoo小姐,我……对不起。” 许是说不过时希,又觉得自己的确是做错了,助理没再替自己争辩。而时希,却是直接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 “可是jisoo小姐,自从你回国后说你抄袭的风波已经慢慢平息下去了,只要你这次再参加j.s的比稿脱颖而出,肯定能够让大众相信你的设计!” 面对助理的话,时希只是轻呲一声。 “呵,那我还真是要感谢你。” 感谢助理和她背后那个人连将自己的退路都想好了。 她就说助理为什么这么着急替自己报了j.s的比稿初试,原来真正目的在这儿啊…… 先是让自己不得不提前回国,再让自己毫无退路只能够顺着助理的安排参加比稿从而洗清丑闻,原来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别人的规划之中。 那她呢,她辛辛苦苦奋斗出来的四年成果,难道就应该被这样践踏磨灭掉?! 时希觉得生气,但比起生气,她更恨自己没用。 总以为只要遇见了不说话,或者是不再主动招惹就不会出事,可是结果呢。 还是她太傻太天真了啊…… ——— 季北御的助理接到时希电话时是惊愕的。 女人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更别提是过问季总的事了…… “是的时小姐,季总等会儿会去影像城用餐,你如果想找他的话可以直接过去。” “麻烦你了。”这头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希收回淡漠的目光,表示谢意后挂断了电话,“师傅,麻烦去影像城。” 出租车司机点头,在前方路口打了个转弯。 影像城。 时谦和时艾等在一家餐厅内,两个孩子特意挑了后排靠窗的位置,这样既可以躲藏自己又能够清楚看到窗外的人流走动。 “普斯普斯,谦酱,咱们等会儿真要那么做嘛,会不会太显眼了呀?” 时艾见时谦一直凝重的脸色,不由得担心问道。 今天他们打算直接见季北御,然后告诉男人他们是谁,再问清楚当初季北御为什么要和时希离婚的原因。 总之,今天不成功便成仁,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不会。”时谦收回朝外看去的目光,沉声回答,“只要你到时候配合我,我们不会被发现的。” 时谦的计划是买通餐厅的主厨,到时候他和时艾扮成两个儿童服务生,然后将男人点的餐点送过去。 因为提前知道了季北御的行程规划,所以时谦和时艾才能够提前出现在影像城安排自己的计划。 第三百二十九章:都写了完了两个字 时艾耸了耸肩,奶声奶气道:“那好叭。” 只要是能够见到爹地,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回国这么多天了,他们多次想要见季北御却都是碰巧错过,上一次还躲进了男人休息室的衣柜里,险些被抓个正着! 时艾想想都觉得心有余悸! 时谦看了眼时艾,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时,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是季北御。 男人如时过来用餐了。 “走吧。” 时谦从椅子上下来,同时将时艾小心地拉了下来。 两个孩子就这么手拉手,先拐进了后厨。 助理跟在季北御身后进了男人的专属包房,看男人落座点餐,助理退到了房门外。 时希刚才联系过自己说要过来找男人,还说有重要的事一定要当面说清楚。 也不知道时小姐什么时候过来,自己要不要先退在外面等她? 不然等会儿万一时小姐和季总争执起来,自己被波及到的程度绝对是百分之百! 因为路上堵车,时希没有立刻赶到影像城。 她看着环城高速上接连的车辆,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 等会儿和季北御见面该说什么呢? 如果男人昨晚没有喝醉,意识还清醒的话,会知道自己昨晚过去找他了吗? 不会了吧,应该不会。 时希想着,内心有过哀戚和悲凉。 事到如今,她现在自己从未真正懂过季北御,他们就好比是两个不相干的人突然被凑到一起,一开始不止是别扭僵硬,还有不适和排斥。 就算是后来,他们之间主动的也只是季北御…… 时希看着窗外堵成排的车辆,心思已经跑远,目光也开始出神…… 此时,男人包房外。 助理看到两个孩子推着和他们身高不符合的餐车过来,惊得险些跌了眼眶。 这是怎么回事? 影像城的人什么时候招用童工了?! 而且,这算是严重违法的吧! 时谦和时艾两人戴着小小的厨师帽,脸上还戴着能够遮挡住半张脸的宽大口罩,两人就这么四手合力将餐厅往前推去。 “你好,我们是来送餐的。” 如果说起先助理还没有认出这两个孩子,可当其中一个开口,助理立刻听出了不对劲。 这声音……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呢…… 不对! 不止是耳熟,这两个孩子……自己是在哪里见过的! 助理再看了眼两个孩子,透过宽大的口罩似是看到了前不久遇上的时艾时谦,瞳孔立刻放大收缩。 “小朋友,我们是不是——”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助理的话还没说完,时希已经从外匆匆跑进。因为急忙,女人额前的长发散乱,脸上还带着焦急神情。 时谦和时艾一看到是时希,立刻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写了完了两个字。 时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助理听到时希的声音,没有管两个孩子,倒是直接转身和女人客套道:“没有,时小姐,你来得正好,季总也才要吃饭呢。” 时希闻言点头,目光越过助理朝他身后看去。 只见两个孩子早已经转身往里跑了。 时希狐疑,秀气的眉头下意识拧起。 这两个孩子…… 第三百三十章:也是你的人 没等时希再狐疑多久,助理已经替她推开了房门,同时往身后看去,惊讶道:“诶,那两个送餐的孩子哪儿去了。” 时希保持沉默,面色却是难看了下去,同时拿着包的手直接往里收拢。 “诶,算了,时小姐你先进去吧,我来送餐。” 本来还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送餐的孩子们这么不靠谱,直接将餐车留在这儿人却是逃之夭夭了,他们季总有这么可怕吗? 时希点头,跟在助理身后进入房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椅上,俊美如斯的男人。 季北御闻声,目光幽冷轻睨地朝时希扫来,倨傲的下颚线完美英气,时希的脚步不由得放缓,对上男人双瞳时也不自觉地心生惧意。 很奇怪,之前自己和季北御在一起时,时希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姿态。 可是现在却是不同了…… “季总,时小姐有事找你,那你们先聊,我就先走了哈。”助理快速将餐点摆上桌,接着就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包房。 和这两位祖宗待在一起,助理觉得自己明显缺氧! 谁知道等会儿两位祖宗会不会吵起来?! 没吵起来最好,要是能够和好的话那简直就是普天同庆啊! 助理离开后,房内只剩下季北御和时希二人。 男人除了最初闻声朝时希投射过目光外,后面就索性没再看时希一眼,完全将女人当成了空气一般忽视掉。 时希站在原地,唇瓣动了动,却没有立刻质问。 她承认,在对上季北御漠不关己的目光后,自己心里是没底的。 她该怎么质问季北御,质问他为什么默认那位设计师抄袭了自己的设计,还是质问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安排了人在自己身边,季北御到底想做什么。 “有事找我?”许久觉得时希来太久还不开口,男人明显等得不耐烦,薄凉的声音随即响彻在房内。 时希抓住包一边挂饰的手一顿,继而应了声。 “所以,找我就只是站在那里?还是说,时小姐来找我的借口根本就是假的,其实就是想过来见我一面?” “.…..” 不得不说,就算是过去了四年,季北御还是狂得让人无可奈何。 他怎么能够自恋到这种程度? 还看他一面,季北御怎么不直接说自己是馋上他的身子,所以想方设法地接近他呢! “天海集团的设计师,是你的人吧。”良久,时希才找回了自己过来的初衷。 女人一字一顿,目光直直地盯着季北御,不带丝毫躲闪。 而季北御拿起餐叉的手,却因为时希的一句话而顿了下! “还有我身边的助理,也是你的人。”时希说出这句话时,心底是疼的。 她知道被人背叛的滋味,所以当得知是跟随自己三年的助理出卖的自己,时希的心犹如被剜了一刀,她疼得鲜血淋漓。 楚梨当年在背后捅自己一刀时希都没觉得有多疼,可是现在,她的感觉和怒意只会比当年只增不减! 助理是季北御安排到自己身边来的,所以说这四年来,自己的所有举动都在男人的掌控之中,自己始终没有逃出男人的手心! 第三百三十一章:这次的J.S比稿,我退出 “.…..” 季北御回以时希的,始终是沉默。 但是如果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男人搭在餐叉上的手不可控制地动了动,幅度轻微。 “我只是想知道,诬陷我抄袭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我知道你恨我,你肯定想过千万种方法报复回来,可是季北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为什么要以这样一种方式逼自己回来! 在来之前时希想过无数种和男人启口的话题,可是后来她慢慢想明白了。 季北御这是变相在报复自己! 天海集团的老总,是他。 设计师,助理都是他的人。 男人始终在幕后操控着一切,而自己呢,不过是季北御玩转权势手腕里的一直跳蚤而已! 她对季北御而言,始终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为什么?”沉坐了许久的季北御似是想到了什么,薄凉的唇掀动,面上漾起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看着时希,笑意却不达眼底。 很多时候,他也想问时希为什么一定要和自己离婚。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爱她,更不是不知道当初那种局势下,要是时希和自己开口自己一定会帮! 可是呢,他满怀期待地等着时希,甚至将女人当成了自己的全世界,时希是怎么对自己的? 她一句话都不说地就选择离开,一走就是四年! “时希,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间提出分开的人是你。” “.…..” 时希对上男人魔冷般的寒眸,脚步往后退了下,整个人还是愣的。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男人的话一遍遍地在时希心口激荡,侵扰着她的耳膜,女人开始回忆起了四年前的那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季北御。 明明是自己先做错了事,让男人对自己心寒,让季北御记恨自己。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如果有的选择,她怎么可能会推开一个爱自己入骨的男人! 她没有办法,已经是进退维谷,再不济,她大概就要被季母算计一辈子了! “对,你没有错。”时希心底满是哀戚悲凉,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就像是一个笑话。 而最可笑的是,昨晚的她竟然还会对男人心慈手软,甚至还想照顾他…… 她依旧在一厢情愿的爱着,可季北御却是不爱自己了。 “你买通助理盗取我的设计稿,又让设计师将我的稿子率先挂上网去,最后等我自投罗网被所有人抨击。季北御,你做的一切都没有错,你永远都是对的。” 是她,是她太傻,怎么能够那么轻易地相信一个人,相信一个宁愿不要工资都会留在自己身边的人…… 落入季北御一早设计好的圈套中,她无力挣扎,只能够顺着男人的意思往下走。 “这次的j.s比稿,我退出。” 时希很快收拾了自己的情绪,像是做出重大决定般,一字一顿道出口。 她退出,这样就不用季北御再报复自己了,舆论很快会把自己淹没,而她的设计生涯大概也就戛然而止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时希,你真够有种的! 在自己最辉煌的时候退出,时希想自己大概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既然季北御想要看着她从云端跌入谷底,那么自己就如男人所愿,不再接触设计行业,也不再出现在男人面前! “就这样,如果以后没有必要的话,我们大概也不会再见面了。”时希深吸了一口气,说完后就挎着包离开了。 女人离开后,带走了房间独属于她身上的馨香。 良久,包房内传出盘子砸碎的声音,‘砰’的一声重响接连着。 助理在外听得心惊胆战,摇头叹息道这两位祖宗还真是不好伺候。 时希这才进房几分钟就立刻出来了,女人又刚走多久,房中就传出砸东西的声音。 助理跟着季北御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男人真正发火动怒的样子。 但可想而知,男人定然是十分生气! 和助理仅有一墙之隔的房内,男人依旧坐在餐椅上,只是修长的手上已然流淌着鲜血,是刚才摔盘子被碎渣子溅到的。 季北御整张脸布满阴戾可怖,犹如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狂暴,黑瞳猩红得几乎要吃人。 “这次的j.s比稿,我退出。” “对,你没有错……季北御,你做的一切都没有错,你永远都是对的。” “我们大概也不会再见面了。” 女人的话一遍遍地回荡在季北御耳中,犹如某种魔咒一般。 退出。 时希竟然要退出这个比赛,她知不知道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退出比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认输投降,意味着她不配站在设计领域的舞台上! 时希在国外奋斗了四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业绩,女人竟然这么轻易地说退出,她把工作当什么了?又把自己的梦想当成什么了? 时希……你真够有种的! 季北御想着,受伤搭在桌面的手捏紧成拳,骨骼咯咯作响,空气中弥散着剑拔弩张的氛围,似是一颗炸弹投入都能够离开引爆全场! 时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影像城,在走出店门那刻,外头阳光刺入女人的眼,时希下意识就伸手挡住,眉头蹙起。 她想,这一次大概是真说清楚了吧。 她退出,给自己和季北御都留面子。 不管之后媒体记者怎么评论自己,网民怎么看待自己,这都与自己无关! 她没有抄袭,这件事清者自清! “喂,我是时希,他们两个回去了吗?”打了一辆出租车,时希坐上车后拨通了时宅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佣人,佣人立刻回答了时希的话。 女人收回放空的目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沉声道:“好,我马上回去。” 时谦和时艾在看到时希那一刻,两人心底都是害怕的,所以他们立刻转身离开,心底抱有一丝庆幸觉得时希没看到他们。 被时希在男人包房前抓个正着并不是时谦二人想要的结果,他们更加不知道为什么时希会突然跑来找男人。 他们原来已经见过面了吗? 两个人回到时宅,本想盘算着晚上该怎么面对时希,结果就听到了庭院中车子熄火的声音。 而下一秒,时希走了进来! 第三百三十三章:他不是你们的父亲 “哦,我的天哪谦酱,妈咪不会要来兴师问罪了吧?!”时艾看到时希,小脸上顷刻失去了镇定神情。 为啥妈咪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呜呜,他们还没有商量好对策呢! 时谦唇线紧绷,随后二人就听到了敲门声,时希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小谦,艾艾,妈妈进来了。” “.…..” 时谦和时艾听到门锁被开的声音,随后时希的身影出现在房中,两个孩子立刻站定在原地。 时谦还好,时艾却是一副惊恐不及的模样看向时希,直接就暴露了她今天出去过的事实! 时希看到两个孩子在家,心底还是有几分庆幸的。 虽说临城治安不错,可对时艾和时谦两个从小生在国外的孩子来说,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走丢! 索性两个孩子聪明,时谦又懂得照顾妹妹。可是,这并不能让时希忘记两个孩子今天偷偷跑出去的事实! 而且,还是去找季北御的事实! “妈咪——”时艾一对上女人的目光就已经害怕了,弱弱出声不敢正眼看时希。 唔,妈咪看上去好凶,她不会要骂她和谦酱吧? 时谦没有称呼时希,却是对女人颔首示意。 时希走进,一步一步走得分外吃力。等女人走到两个孩子面前时,时希半蹲下身,视线和时谦他们齐平。 “妈妈想知道,今天在影像城的人是你们吗?”时希用一种不容违抗的目光盯着两个孩子,似是要从他们眼底看出答案来。 “妈咪,我们——”时艾正要开口辩白,边上的时谦已经出声打断了女孩的话。 “是。” 时谦承认得毫不犹豫。 他知道,时希肯定也看到他们了。 他们是从时希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时希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他们?就算是蒙着口罩戴着宽大的厨师帽,时希还是能凭一双眼轻易洞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他们,则是在看到时希那一瞬间就已经知道这次瞒不住了。 “所以,你们想要去找谁呢?”时希尽量心平气和地和两个孩子说话。 她不想吓到他们,因为找季北御这件事是时希怎么也没想过的。 两个孩子为什么要跑去找男人呢? “妈咪,其实我和谦酱……” “你来说。”时希直接将话语权交给了时谦。 她想听听,两个孩子从回国到现在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想来他们一次次偷跑出去,也是为了去找季北御吧?那天自己责怪了他们,其实责怪的是对的,只是换了一个理由而已。 要是自己那天就知道孩子们是去找季北御,时希肯定不会再放任他们自由行动了! “他是我们的父亲。”时谦一语中的,小脸全是认真无比的神情。 “.…..” 时希蹲着的身躯怔了下,随后,女人的眼底滑过疑惑与痛意。 父亲。 原来,在时谦他们看来,季北御是他们的父亲吗? “他不是你们的父亲。” 时希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一出口沙哑到走调的嗓音已经出卖了时希。 第三百三十四章:那我们是谁的孩子呢? 如果可以,时希也不想回忆起四年前的那一晚。 可是事实证明,时艾他们不是季北御的孩子,他们和季北御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怎么可能?”时艾闻言,立刻反驳出声。 就连时谦,也拧紧了眉头,露出不解的神情。 怎么会。 时希和季北御不是结过婚吗?两人离婚后,那么时希怀着的孩子自然就是男人的啊! “妈妈没有理由骗你们。”时希强撑着内心的痛意,扯出一抹苍白难看的笑容,一字一句都说得分外勉强。 孩子还小,她不想让孩子们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他们母亲的过往又是多么的难堪。 时希想,她想给孩子们留下好印象,不想让他们看不起自己…… “那我们是谁的孩子呢?妈咪,我们肯定是帅气爹地的孩子呀!” 自己就算了,可时谦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出有五六分像季北御的。 难道时希看不出来吗? 虽然从小多数陪在他们身边的人是穆臣,可穆臣从来没有和时希在一起过,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时希面对女儿天真无邪的脸,还有黑曜石般瞳底积聚起的疑惑光芒,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帅气爹地。 原来在孩子们心底,早已将季北御当成自己的父亲了……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和季北御这三个月的婚姻,不过是有名无实而已! 季北御没有碰过自己,而自己,却是在嫁进季家之前就已经失身了! “妈咪,我们肯定是帅气爹地的孩子呀,我们瞒着你先去找他,就是想要撮合你们让你们在一起。”时艾伸出双臂缠上时希的脖颈,小脸蛋往女人肩上蹭了蹭,“我们在想,如果爹地也接受了我们,肯定也会和妈咪在一起的。 艾艾只是想要妈咪和爹地重新在一起,那样我们一家四口就可以团聚了。” “.…..” 女儿的话传入时希耳膜,席卷了女人耳边所有的声音。 一家四口。 原来孩子们心底一直渴求着父爱,却因为顾惜着自己而不肯开口。 就连回国来找季北御,都要偷偷摸摸的去,生怕让自己知道会勾起伤心回忆。 时希心口止不住地发酸,连带着眼角都湿润了。 “对不起,艾艾,小谦。”时希的声音已经哽咽,她强忍着泪水不让其从眼眶中落下。 她不想让孩子们担心,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原来他们崇拜依靠的母亲原来是那么的没用。 出国四年,要不是有孩子在身边,时希想自己大约就撑不下去了。 流浪在国外,结束自己的漫漫余生,活得毫无价值…… 时艾见时希眼角发红,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拭去女人的泪水,“妈咪不要哭,是我和谦酱不好,我们以后不会了。” 就算是再想要一个爸爸,就算是再想要得到父爱,他们也不会再不经过女人许可下去找季北御了。 时希如果想要一直单身的话,那他们就不要爸爸,就将季北御一直放在心里,不去想就好了。 看着女儿暖心的动作,时希眼角更加发潮。 “可是妈咪,你难道不觉得谦酱和爹地长得很像吗。”时艾道出了内心疑惑。 尤其是两个人同框的时候,对比怕是会更加明显! 第三百三十五章:以至于都想出了幻觉 时希因女儿的话顿住。 随后,她扯唇,下唇已经被女人咬得苍白无比。 像。 的确,如果仔细看时谦是可以看出和季北御有几分相似。 可是时希宁愿骗自己那只是一场梦,如果那天晚上的人是季北御,怕是她现在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带着孩子们去季宅。 可是事实证明,他们不是,而那个男人也不是季北御! 要说真正觉得时谦和季北御长得相像,时希说服自己的理由是因为她太想季北御了,以至于都想出了幻觉,认为时谦和季北御像是两父子。 “艾艾,妈妈再说一遍,他不是你们的父亲。”时希松开用牙齿咬住的下唇,清丽的脸庞满是哀伤,如同一幅沉寂的水墨画一般。 “对不起,妈妈没能让你们拥有一个父亲,如果你们想要,妈妈可以——” 时希正想说她不然就顺着时显的意思去相亲,可是话到嘴边女人又说不出来了。 她相亲是为了谁呢? 是为了让孩子们能够得到真正的父爱,还是想要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的心,让自己不再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季北御? “妈咪,艾艾不想你不开心。”时艾直接整个人黏上时希。 时谦站在旁边,看着女人流泪,心底也是难受的。 他从来没有看过时希当着他们的面流泪过,多数时候女人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躲在被窝里哭泣,而他则是站在女人房前,听着房中时不时的啜泣声,痛恨自己没用不能替时希解决困境。 时希没答话,心里难受到无以复加。 再加上得知了自己抄袭一事是被人陷害的,而始作俑者竟然是季北御后,时希觉得自己实在是好累啊。 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就想直接倒下去睡一觉,睡到昏天黑地也没关系…… ——— 时希病了,可能是过于劳累以至于刚回国没有调整好自己的身体,感冒就措不及防地侵袭了女人。 头一天时希几乎只能够躺在床上,她看着在房中忙碌的两个孩子,眼底露出欣慰的神情。 何德何能,自己这辈子能够拥有这两个懂事的孩子。 时希想,大概自己现在就这么离开了,怕是也没什么遗憾了吧? “妈咪,来喝药。”时艾端着一口碗,碗里是黑不溜秋的药剂,一边擤着自己的小鼻子,一边走来。 时希撑着酸痛的身体起身,接过女儿递来的碗,一口气喝完。 “艾艾今天有认真看功课吗?” 这几天时显已经开始帮两个孩子物色幼儿园了,时希突然生病,也没精力去插手孩子们上学的事情,是故都交给了时显。 “嗯嗯,谦酱今天教我的我都听懂了耶,妈咪,等你好一些了我就让你检查。”时艾靠在时希床头奶声奶气道。 时艾的声音是打小就有的小奶音,有时候听上去格外清脆悦耳,有时候撒起娇来又让人无从招架。 “好,等妈妈好起来,我就亲自送你们上下学。” 反正自己最近也没什么工作了,能送孩子们上学时希觉得很开心。 第三百三十六章:那么爱情呢 “嗯,妈咪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艾艾帮你把病毒君打跑,这样它就不会黏着妈咪啦!” 听着女儿天真单纯的声音还有话,时希失笑,面色虽然不太好,可能看出女人已经恢复了一些。 “对啦妈咪,你睡着的时候穆叔叔给你打电话了,艾艾没有接,不过看起来穆叔叔好像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提及穆臣,时希的眸光暗了几分,随后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说道:“那艾艾帮妈妈把手机拿过来好吗?” 时艾点点头,小身板立刻滑下床面,去帮时希拿手机了。 时艾说得没错,穆臣的确是有事找自己,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自己都没接。 时希拨了一通电话出去,清了清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虚弱。 “喂。” “希儿?”似是没想到时希给自己回电话,穆臣一下子就听出了女人声音的不对劲,“你这是生病了吗?” 时希唇角顿了下。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穆臣啊。 “嗯,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时希一下子将所有回话都说完。 她怕穆臣会因为担心自己而放下工作跑来时宅找自己。 这样时希会觉得自己更加没用了。 穆臣因女人的话一顿,随后俊庞挂上自嘲的神情。 时希还是这么直接明白啊。 她想告诉自己,不管自己有多努力,不管自己陪了她多久,时希都不会对自己动心。 他于时希而言,再不济就只是一个亲人,无关情爱,也无关其他。 “希儿,我今天想告诉你的是,网路上有关你抄袭的新闻已经被完全撤销了。” 时希拿着手机的手闻之一顿。 撤销? 诬陷她抄袭的新闻稿不是一大堆吗,这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天内直接撤掉?! “不是我做的。”穆臣知道时希在电话那头沉默是打算问什么,紧接着说道。 “……” 这会时希更加凝滞。 那会是谁呢? 她被构陷抄袭的风波闹得那么大,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惜搭上自己也要洗白她? “我知道了。”就算自己现在有再多的疑惑,时希也无法立刻去证明,她得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去查清楚所有事。 穆臣对女人不甚在意的回答,最直接的就是勾唇自嘲地笑了下。 时希当然不会在意是谁帮她的,可如果女人知道,那些人都是出自j.s,会不会对季北御重新产生感情? 死灰尚且可以复燃,那么爱情呢。 更何况,时希现在还爱着季北御! 结束完和穆臣的通话,时希立刻登上了微博搜索有关自己抄袭风波的事件。 正如穆臣所说,网路上那些喷子的言论已经被消除撤回了,就连自己抄袭的标题都没了。 时希不由得拧眉。 会是谁呢? 谁会在这种时候甘愿蹚一趟浑水来帮自己? 时希想了许久,却因为感冒发烧而没有精力多想,放下手机后就不再考虑这件事了。 不管怎样,她的确是没抄袭,就算没有人出面帮自己证明,她还是可以行的正做的直! 第三百三十七章:是不是又羞辱她了 j.s大楼,秦臻推门而入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男人下意识拧眉朝里看,透过袅袅烟雾弥漫的室内,秦臻看到了背对自己坐在沙发上的季北御。 季北御安静地坐在那里,指尖还夹着一根烟,火星慢慢燃烧释放烟雾。男人俊庞蒙在烟雾中,莫名透出冷意和生人勿进。 季北御坐在那儿,犹如一座岿然不动的雕塑。 看到多年的好兄弟现在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秦臻在心底暗道一声该! 让他去将时希哄回来,两个人可以依旧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没曾想两人一见面就是吵架,连一丝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季北御这是真打算放弃时希了? “我说你这样又是何必。”秦臻于心不忍,懊恼地说了句,直接走过去夺走男人手中的烟。 这四年季北御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有时候忙起来真就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口。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没等时希回心转意,季北御已经将自己的身体给做没了! 被夺走烟的季北御依旧没有动,一夜没睡的男人眼底明显有过青黑。 他的目光一直投向前方,眼珠动了动。 随后,沙哑至不成调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她要退出j.s比稿。” 秦臻刚将烟头掐灭,转而就听到了这句话,俯下的身体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什么?” 退出比稿? 时希知道这次机会有多难得么?说退出就退出,未免也太意气用事了吧?! 不对啊,时希这些年打出的品牌口碑也不错,照理说女人应该会继续参加比稿从而扩大自己的知名度。都已经过了初试,时希现在说退出未免也太欲盖弥彰了…… “我说你是不是又羞辱她了?” 这年头口是心非四个字形容的怕就是季北御吧? 明明心底在乎的不行,嘴上面上却硬要撑着面子不肯说。 他不说时希怎么会知道呢,女人怕是现在都还以为季北御在恨她,所以连带着连好不容易拿到的名额都不要了…… “羞辱?” 季北御菲薄的唇轻勾。 他哪里是羞辱时希。 而是时希跑来不由分说地说了一通。 她跑过来和自己说退出,和他说以后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不会见面了。 所以这就是时希的答案?迟来四年的答案?! “行了,我知道你有分寸,可是北御,你如果真还在乎她,就别蹉跎那么久了。”再拖下去,怕是季北御和时希就会错过一辈子。 一个人这辈子能有多少次心动的机会? 季北御比他幸运,能够遇上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像他,注定了只能够薄情寡凉…… 秦臻将办公室的窗户打开通风,随后看了眼大楼底部,沉声道:“对了,我听说你母亲安排了楚梨回来给你当今晚的宴会女伴,楚梨什么时候和你母亲勾搭在一起了?” “.…..” 面对秦臻的疑问,季北御除了黑瞳更加幽冷,薄唇紧抿没有答话。 楚梨,季母。 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这个楚梨也挺厉害的,能够以一名地产大亨女儿的身份回来。虽然是私生女吧,但我们圈子那么乱,私生女也不奇怪了。”秦臻毫不保留地‘嘲讽’道。 第三百三十八章:我们可以互利共赢 季北御始终对秦臻的话不作回应。 秦臻也知道自家好友心底肯定也做好了盘算,也不再多问。 不过还有一件事他一定要问清楚,那就是时希突然回国的原因! 前几天还在网路上炒的火热有关时希抄袭的新闻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如果没些势力手段,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么快? 更何况,还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就那么彻底退出了大众视野!取而代之的,是时希四年里斐然的成就还有她的设计天赋! “如果不是知道你平时不太爱管这种事,就只是为了时希能够豁得出去,我都担心你真不管自己制造出来的这场风波了。” 秦臻这话,毫无意外地点名了时希陷入抄袭风波这件事是季北御做的! 放眼临城,想出这一招来追媳妇的怕也就只有季北御了吧?! 男人冷幽地扫了他一眼,秦臻讪讪然摸了摸鼻梁,摆摆手道:“好好好,我马上走,这种是非我可不想参与。” 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自己跑去掺和一脚,怕是会被虐得很惨吧? 当初季北御就一副有妻万事足的架势,自己这只单身狗简直不要太可怜! 秦臻离开后,办公室就只剩下季北御一人。 原先浓厚的烟味已经消散了不少,明媚的阳光从外照进,倚斜过男人的侧庞,衬得季北御更为英气俊朗。 季北御十指交叠放在腹部,微搭着半条腿没动,黑瞳却是渐渐加深。 楚梨回国了。 那个人又打算卷土重来一次么? ——— 穆氏大楼对面的咖啡馆。 崭新的落地窗玻璃被店员擦得干净亮堂,从里看去可以清楚看到对面大楼中职员的忙碌状态。靠窗而坐的女人穿着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短裙,修长白皙如葱蒜的指尖勾着汤匙微微搅动着杯中的蜂蜜水。 挂在咖啡馆门梁上的风铃因有客进入而响动,女人回神,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不算太过熟悉,起码他们是见面的。 “穆总,好久不见。” 开口的是楚梨,女人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上渲染着笑意。 四年不见,楚梨比之前多了几分成熟,勾起的双眸也更加透出野心勃勃。 穆臣面不改色地走进,随后坐在女人对面。 “找我有事?” 如果不是助理说有一个地产大亨的女儿来找自己咨询化妆品,点名要自己来见的话,穆臣怕是不会过来。 没曾想这个地产大亨的女儿,竟然就是楚梨…… “穆总,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近人情?”楚梨笑道,丝毫没有因男人的话而毁了自己的好心情。 四年前她和穆臣因为一次‘巧合’遇见,当时楚梨记得穆臣也是这么回答自己的。 穆臣这个人,除了对时希温柔外,对任何人的温柔都只是浅薄于表面,从不露出深层的关怀。 “你很喜欢废话?”穆臣对女人的回答明显不悦。 他就不该答应来见楚梨! “穆总,明人不说暗话,想必我回国的目的你也知道了。”楚梨停下搅动手中蜂蜜水的动作,开门见山道,“还是那句话,只要穆总肯和我联手,我们可以互利共赢。” 第三百三十九章:两人之间会不会有复合的可 她帮穆臣得到时希,而穆臣则是帮自己得到季北御,让时希和季北御彻底分开,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穆臣闻之,面色沉了下来。 如果他没记错,楚梨之前也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她说,他们既然都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倒不如联手合作,起码胜算会更高一些。 可是那时候,时希和季北御已经相互表明了心意,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自己可以涉足的机会! 没想到四年后,楚梨回国后的首要之事就是找自己再次提出自己的要求。 她这是想得到季北御想疯了么? “互利共赢?你怎么知道你一定能够成功?”彼时的穆臣没了平时温润儒雅的样子,俊庞难得透出冷寒,就连看人的目光也是冷的。 楚梨是不是什么地产大亨的女儿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楚梨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嫉妒心而伤害时希! 如果这是建立在伤害时希的情况下,穆臣想自己不会做! 他得不到时希,季北御又能得到女人了吗? “穆总,你这就是对我们之间的协议不自信了。” 既然她有胆量提,当然能够达成。 如果穆臣不同意,她单打独斗需要耗费的精力就多些,可如果有了穆臣相助,楚梨无异于是如虎添翼! “抱歉,我拒绝你的提议。”穆臣不想再和楚梨废话,撂下一句话后直接起身朝外走。 “穆总,难道你情愿眼睁睁地看着时希重新回到季北御身边吗?”见穆臣要走,楚梨立刻脱口而出。 女人的神情有了几分变化,一直保持完美的脸庞也微微扭曲。 穆臣不是爱时希么,既然爱,为什么不直接将女人得到手? 现在时希回国了,万一她和季北御旧情复燃,穆臣到时候连哭都来不及! “穆总,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时希回国后和季北御究竟有没有私下见过面,两人之间会不会有复合的可能。”楚梨不动声色说道,一字一句地深入,“如果真有那一天,穆总还能够继续坦然地拒绝我吗?” “.…..” 穆臣背对楚梨站着,半天都没有动静。 直到男人提步往前走,连句话都没有留下,楚梨看着消失在咖啡馆门口的身影,负气地咬住下唇。 该死! 楚梨双手收拢,清秀的眉头透出几分不耐烦。 她是不是高估穆臣对时希的感情了? 这明明对他和自己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只要穆臣肯和自己合作,自己一定能够重新回到季北御身边,而时希,注定只能够出局! “你听好了,虽然你这身份是假的,这几年又是靠着什么混得风生水起,你都要知道一点,那就是我既然能够让你生,自然也能够让你死。楚梨,你只有一次的机会,如果没成功,我会曝光你所有的丑闻,包括上位的过程……” 耳边响起回国前季母对自己说过的话。 楚梨的眼底更透出阴戾,女人死死咬住下唇,不甘与愤怒溢于言表。 上位。 季母这是打算逼她至绝境了? 她能够成为什么大亨的女儿,除了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还能够靠什么?她现在已经堕落到不成样,与其继续这样活着,倒不如放手一搏! 起码,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和时希斗! 第三百四十章:时小姐这几天生病请假了 而走出咖啡馆的穆臣,回头看了眼依旧坐在那里的楚梨,脸庞透出几分沉思。 楚梨会突然回国,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难道真是她看出了季北御和希儿之间有复合的可能,才这么忙不迭地跑回来? 穆臣陷入深思。 他不答应楚梨,是因为自己足够尊重时希。 他对时希的爱,起源于幼时,终止于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 正是因为对时希爱得过于深沉卑微,穆臣才不想做出任何伤害女人的事情来! 他的希儿,是自己一辈子要放在手心疼宠呵护的女孩,而不是被人拿来当做争权夺势的工具! ——— j.s这些天的比稿进行得如火如荼,可助理却发现他家的boss竟然越来越可怕,每天出入公司都是沉着一张脸,就连该有的官方笑容都没了! 底下人今天收集了一圈设计师们创造出来的稿子,结果助理扫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时希的,不禁疑惑问负责人:“jisoo设计师的稿子呢?是你们收漏了吗?” 负责人摇头回答:“怎么会,不过jisoo小姐工作室的助理说jisoo小姐生病了,估计这几天都不会来这里了。” 助理? 是那名女助理吗? 不过时希竟然生病了,难怪女人都没来j.s了,这几天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我知道了,这些稿子就给我吧,我拿去给季总过目。”助理接过负责人递来的稿子,点了下头,接着就往男人的总裁办走去。 进入办公室那一瞬间,助理觉得自己是走进了什么冰天雪地的地方。 这气压也太低了吧。 季总这是要以另一种方式‘惩治’他们吗? 这样谁还敢进办公室触男人的霉头啊。 “咳咳。”助理进门前特意清了清嗓音,接着道,“季总,第一轮的设计稿已经差不多收上来了,你看要不要过目一下?” 助理说着,将稿子都放到男人办公桌上,静等男人回答。 谁料男人除了草草扫过一眼,连要翻开看的意思都没有。 助理心底不免猜测,季总这是要看时小姐的稿子吗? “哦,对了季总,底下人说时小姐这几天生病请假了,一直没有过来,所以她的文稿我们还没有收。” 助理以为自己这是替时希解围,没想到听完自己的话后,某人的面色明显更加难看下去。 助理脑中警铃大作。完了,他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你先出去。”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助理的话,却是冷冷道出一句。 助理领命,如遇大赦地立刻离开。 废话,他要是再留下怕是就要被季总分分钟给灭了吧? 保命和逃命,他两者都要! 助理离开后,季北御直接将文稿推到一旁,目光不经意瞥过了一侧柜子上的某样东西,就再也没移开过目光。 季北御看的不是什么不起眼的东西,而是四年前时希刚做出设计师突围国际比赛荣获奖项的照片。 照片上,女人明眸皓齿,笑得顾盼生辉很是明艳。 他已经没有看到过时希笑了…… 作为设计师的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闪光的存在。 而现在,女人情愿将这个存在给掐灭,也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第三百四十一章:是要支付违约金的! 时希这几天的病情恢复得还不错,只是女人因为生产伤了身体,饶是烧退了,感冒却依旧没有好全。 为了防止自己将病气过给两个孩子,时希特意出入都带着口罩,也避免和孩子们近距离接触。 时显已经替两个孩子物色好了幼儿园,是一家公办的学校。 时希想,要是让孩子上私立学校的话,怕是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那里都是些富家子弟,孩子们在那里读书并不会开心。 这天,时希带着两个孩子去考察幼儿园,接待她们的是园长。 园长看到两个孩子,明显笑得合不拢嘴。 “时小姐果然是个大美人,连两个孩子都生得这么标志。” 饶是时希戴着口罩,可女人的美貌是掩饰不住的,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赏心悦目的美。 “以后还得麻烦园长多多看顾两个孩子了……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时希刚和园长交谈时,包中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女人立刻歉声道,走到了一边。 园长开始和时谦二人聊起来。 时希站在一处树荫下,电话是季北御身边的助理打来的。 “不好意思啊时小姐,我并非有意在这个时间段打扰你,只是你的稿子什么时候上交呢?我们这里已经要开始第一轮评比了。” 因为隔着电话,助理说这话时并不会看到时希的脸色。 女人戴着口罩的面容下,闪过一抹神伤落寞,而时希的双眼也紧跟着垂下。 她想,助理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退出比赛了。 不管怎么样,助理当初还帮了自己不少,时希是感激的。可是这会…… “我已经退出了。”时希一句话简明扼要。 她不想再骗自己了,虽然知道退出比赛自己会很难过,可是这几天时希也想明白了些。 她想,自己无法在既得的领域闪闪发光,那么倒不如退居身后,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助理在电话那头啊了一声,随后问道:“可是时小姐你难道不知道要是临时退出比赛的话,是要支付违约金的。” 每个参加比赛的设计师在比赛前都和j.s签订了协议,协议上清清楚楚写明,要是没有特殊情况,临时退出比赛需要收取手续费。 虽然助理也很不理解为什么条款上会有这一项,可这条款是季总制定的,他们自然不敢有什么怨言…… 这头的时希一怔。 违约金? 她怎么不知道有违约金这种事? 时希顿了下,随后也立刻想明白了。 连天海集团都是季北御的,那么区区在条款上加上一条违约金也不足为奇了。更何况,当初和j.s签订条约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私人助理! “这样吧时小姐,你先过来公司一趟,再当面和季总说明情况。” 女人退出不是小事,怪不得男人这几天如此可怕,整个j.s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地狱牢笼!让人只剩下害怕! 时希没答,拧眉沉思了一会,淡声道:“容我想想吧。” 再去找季北御,这种事时希做不出来。 就算自己去找季北御,怕是男人也不会再见她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你去找他就行 他们之间已经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大概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吧…… 助理听女人犹疑,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时,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时希挂断电话,没有立刻朝孩子们走去,却是站在原地闭上了眼。 她觉得累。 本以为一直工作会觉得疲惫,可到现在时希才发现,她累得不是身体,而是心。 是一种心突然被掏空,心房空荡的疲倦。 手机再次振动,这回是穆臣的短信。 [晚上带上艾艾和小谦一起吃个饭吗?] 时希盯着男人的短信出神,下意识咬住唇,眉间有过一丝挣扎。 如果说她和季北御算是彻底划清了界限,那么和穆臣呢? 她这样和穆臣在一起,穆臣对自己那么上心,两人之间又该是什么关系? 时希不明白,她也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了。 “诶?妈咪你今晚要出去吗?”从幼儿园出来,时艾听到时希说了句话后立刻疑惑追问。 为什么妈咪都要晚上出去呢? 时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儿这个问题,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小脸,时希蠕动了下双唇,没答。 倒是时谦,看着女人依旧神情倦怠,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心底多留了一个心眼。 “艾艾乖,在家乖乖听哥哥和外公的话,妈妈处理完手边的事情就立刻回来。” 时希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既然自己躲不过,那倒不如直接面对。 起码比起四年前的自己,现在的她已然成熟了不少。 “好吧,那妈咪一定要快点回来呀,你的病还没有好呢。”时艾说着,在女人怀中撒了会娇,尽是将自己的小身体在女人怀中扭动着。 时希看着,无奈失笑。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可爱又黏人的孩子。 时艾这性子虽说不像自己吧,可她某些姿态和行为举止,却又像是从小的另一个自己。 一个……被时希封存在记忆深处的她…… 不敢表露自己的情感,不敢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卑怯地活着,时不时要察言观色,生怕自己多说一句话都是错的。 而时艾,却是将完整的自己给显露了出来。 从某些方面来说,女儿无疑是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样子。 ——— 晚间,时希去j.s找季北御,却被告知男人已经回去了。 时希不免有气,助理不是告诉自己男人这几天都会住在公司么,自己都挑一个没有什么人的时间来找季北御了,谁知道男人竟然回去了?! 敢情他们是逗自己玩儿呢? “不好意思啊时小姐,季总今天下午太忙了,我没来得及说,这样吧,我把季总住的地址发给你,你去找他就行。” 住的地址? 时希没有执着于助理的后半句话,却是抓住了住址两个字。 季北御现在已经搬出来住了吗? 不过这大半夜的……自己去找季北御合适么? 真不知道助理是无心之失还是刻意为之。 “那我改天再找他。”时希冷声回答。 “啊?时小姐,这违约金一天翻出的价格就是双倍,你确定要拖着几天再见季总吗?”助理故作惊讶道。 “.…..” 违约金。 所以现在困扰在她和季北御之间的不是之前的感情纠葛,反倒是违约金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怎么,违约金有问题? 时希沉默了一会,最后咬牙道:“行,把地址发给我。” 不就是去找季北御? 她时希又不是什么胆小鬼,比起每天不停往上增的违约金,在钱和面子中间时希还是更心疼钱。 她打赌,要是自己过几天去找季北御,怕是这几年的存款都要被掏空了! 很快,时希接到了助理发来的短信。 原来季北御这几年也住到了外面来,不过看着地址,时希竟然觉得有几分熟悉…… 这难道不是,季北御之前给楚梨买房子的地方? 时希下车后,看着给定的地址开始找起来,不过很快她就看到了熟悉的迈巴赫。 四年了,季北御还在开这辆车。 这是不是说明男人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时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这个想法冒出脑海中不过半秒,女人就将它给掐灭了。 她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时希走到别墅前,按了下门铃,趁着等待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房门迟迟没有打开,时希又接连按了好几下门铃还是没有动静。 助理不会是骗她的吧? 可是停在外面的车又是季北御的…… 正当时希转回身就要离开,房门在女人身后开出一条缝,时希顺势回头,就撞进了一双极为冷鹜阴寒的眸中。 随后,房门打开的角度大了些,时希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软趴居家服的季北御,男人一头短发还淌着水,似乎是刚洗完澡,连衣服上都溅到了水。 这样的季北御……时希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她怎么都没想到刚才的季北御是在洗澡啊。 那她这算不算是打扰了男人休息? “嗯……我来找你谈一下退出的事情。” 违约金可大可小,要是她真因为这种事而被挂上失信名单,怕是自己以后找工作都很麻烦了。 更何况,还是失信于能够排在国际经济榜单之首的j.s集团! 季北御盯着时希没答话,却是直接往屋里走去。 时希猜不出男人这是什么意思。 季北御这是同意自己进去了吗? 时希不想自作多情,可谈完违约金对她来说无疑是解决了一大麻烦。她也不再多想,深吸一口气后直接走了进去。 季北御住的地方格外宽敞,但是并没有什么生活气息,就连人情味都极少。 鞋柜上清一色全是男士鞋子,就连拖鞋都是男士的尺码。 时希的眸光不自觉暗了几分。 看来,这栋别墅就只有季北御一个人住吧? 不然怎么可能连女人的鞋子都没有呢…… 时希很快换好鞋跟上男人的步伐,此刻的季北御已经转身进入厨房喝水。时希刚走进去就看到男人单手撑在流理台上,一手拿着玻璃杯,喝水的姿势有着说不清的英气俊美。 男人仰头时,完美的下颚线露了出来,莫名勾起一抹性感…… 时希被自己脑中的想法吓了一跳。 呸! 什么性感不性感的,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这种事好吗! 许是察觉到站在门旁的女人,季北御喝完水后将水杯随手放在流理台上,转而淡漠朝女人看去,“怎么,违约金有问题?” 第三百四十四章:季北御,你这是..... 季北御一句话,直接将时希原先准备好的所有措辞顷刻堵了回去! 她该怎么和男人说不是违约金有问题,而是整份合同都不是自己和j.s签署的,那么违约金自然算不到自己头上来。 可是对上季北御的目光后,时希觉得自己就是哑口无言,辩驳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明明,她今晚来的目的就是找季北御彻底说清楚的…… “嗯,有问题。”时希顺着男人的话往下说,目光也随着男人的动作移动着,“季北御,我退出比赛,但是违约金一开始并不在合同条款里,这是你临时——” “呵,你想说,这又是我故意的?” “.…..” 男人冷声驳斥了时希一句,女人直接说不出话来。 又是。 她可从没有说过这种话! 就算自己身边的人是季北御一手安排的,可是时希从来没有说过男人是故意的。 相反,她更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没有在四年前处理完所有事,反倒是将后患都遗留到今天。 “时希,你凭什么责怪我?”随男人前话紧接着来的,是季北御更为冷彻入骨的嗓音。 时希的手下意识揪住自己的衣角,眉头已经完全拧起。 对啊。 她凭什么来找季北御? 凭什么用一副质问的口吻和男人说话?又凭什么……能够在伤害了男人之后又理直气壮地出现在他面前? 时希觉得自己从未像是此刻这般难堪。 她跑过来找季北御是谈违约金的事,却变相给了自己一个自取屈辱的机会! 时希脚步往后移动,眼底慢慢浮上红缟和悲伤。 “不好意思,我想大概是我错了……”她就不该来找季北御的,找了又如何?能够改变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实吗? 时希觉得头疼,感冒侵袭身体本就虚弱,如今却是因为情绪大起大落而更添难受。 时希刚要转身离开,手腕便被人从后扣住。 随后一阵天旋地转,时希已经被男人抵在了开放式厨房的玻璃门上。 男人身上刚沐浴完的清冽气息混杂着男人灼热的呼吸一并洒在时希脸上,她觉得痒,也觉得有几分莫名的异样感。 “你、你放开我——”时希想要挣扎,殊不知自己一开口的抗拒全部都化成了娇软黏糯的声音。 虽说二人之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亲密举动,可是过去了四年,时希对男女之事,哪怕是单纯的男女靠近都会觉得不适应。 可是对季北御……她心底竟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抗拒…… 季北御轻而易举地抓住时希的手腕,紧接着悬过女人头顶往上抵。男人俊庞扬起邪肆的笑,薄唇勾起一抹痞气的弧度。 “你以为,你来了我就会轻易放你离开?” “.…..” 时希闻声,瞳孔狠狠一缩。 季北御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北御,你这是…..唔——”时希刚要挣扎,唇瓣就直接被男人堵住。 季北御的吻铺天盖地落下,不容许时希反抗,也不许她躲闪半分。时希被迫仰起头,双眸已然瞪大,是吃惊的。 第三百四十五章: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季北御怎么会突然吻她?! 而且自己竟然就这么接受了? 为什么不推开男人,为什么不直接反抗…… 季北御越吻越凶,直到薄唇移开时希的唇时,女人才得以获取新鲜空气。 不过下一秒,季北御的唇就往她露在外的脖颈席卷去。刚才进来的时候时希直接将口罩摘下,现在被男人吻得口罩已经掉了下去。 时希全身激荡过一阵从未体验过的暖流。 她开始害怕起来,眼底慢慢集聚起恐慌。 这种被人吻到窒息的感觉,时希竟然觉得莫名熟悉…… “放、放开我——”察觉到胸口一凉,时希又恼又气,拼尽全力也想要推开男人。 他们这样是不对的。 季北御怎么能够吻自己! “不对?”压在时希身上的男人闻言,薄唇勾起一抹算计得逞的戏虐笑意。男人的嗓音犹如刚开封的红酒,醇香浓郁,“时希,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没有人逼她。 “唔——” 后知后觉的时希眼睛狠狠一缩,没来得及逃开,季北御已经将她打横抱起。 “季北御,你放开我——” “唔,你这样做和强迫有什么分别?” 在男人怀中的时希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同时,头也越来越沉。 “时希,你要知道,你不来找我,就不会发生今晚的事情。” 男人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时希反抗的动作停了一下。 时希感冒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今晚可能是房内气压太闷,女人胸口疼的时候太阳穴更疼。 感冒后遗症开始在女人身上发作。 接下来的事情时希不知道怎么会发生,可是它就是发生了。 可对男人的靠近,时希到最后竟然还有些留恋和不舍…… 她怎么会做出那些羞耻的事情,甚至还去回应季北御…… 从触碰时希的那刻开始,季北御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已然断掉,脑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始终叫嚣着要得到她。 四年了。 如果换做之前,他和时希早就是有夫妻之实的了! 也不至于过去了四年,他才完全将女人变成自己的…… 夜半房内灼热气温久久不散,旖旎缱绻的甜腻气息已经蔓延着。季北御看向睡在自己身侧的时希,女人额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一张素白的小脸此刻染了几分红晕,唇色也开始变得正常起来。 时希肯定是累坏了。 四年没有开过荤,不对,应该说是这辈子就只开过一次荤的季北御今晚算是彻底收敛不住。 他看着时希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肩膀,精致的锁骨上还留有他的吻痕,一串串的异常明显。男人的黑瞳不自觉幽深了几分,随后扣住时希的手,俯下身吻她…… 已然进入睡梦中的时希察觉到有人在撩拨自己,拧了下眉头,却没有醒过来。 这一晚对时希和季北御来说都是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因为这一夜,季北御彻底将他的女孩变成了他的女人。 而且,这辈子时希只能是他的…… ——— 隔天,暖意的阳光透过别墅的窗户照入,照过主卧紧闭的纱幔时,阳光透过缝隙流淌入内。 时希是在一个温热怀抱中醒来的。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面前放大的俊颜,整个人几乎呆滞。 第三百四十六章:你把人家拿下了? 季北御…… 这么说,昨晚发生的事情都不是梦?而是真的了…… 时希眼底有过凝滞,她盯着男人的俊庞一动不动,心口却是慢慢泛酸,连带着眼角也酸涩起来。 她有多久没有看过这样的季北御了? 曾经和男人在一起时,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季北御的睡颜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对现在的时希来说,却是最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她多想伸出手,或者是帮男人轻轻抚平微蹙的眉头。 男人睡觉总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眉头始终是微拧着的,像是在梦中也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时希抿了下干涩的唇,莫名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不那么烫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病愈过后的舒畅感。 原来,做那种事还可以治愈感冒的吗? 时希觉得不可思议,随后她小心退出季北御的怀抱,强忍着全身的酸软,拾起自己落在地上的衣服,换好之后起身离开。 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梦醒之后,她和季北御还是要回到各自的轨道继续生活。 昨晚没有推开季北御,反倒是放任男人对自己做了那种事,时希想大概自己心底也是贪恋的。 她也同样想将自己交给季北御,才会渐渐迷失沉沦在男人的怀中…… 而当时希离开后,旖旎氛围久久不散的室内,床上闭眼沉睡的男人,缓缓睁开了黑瞳朝前投射去。 时希从别墅出来后,直接将口罩戴上,打开手机才发现昨晚有不少来电。 大多还是从时宅打出来的。 “喂,是艾艾吗,对不起呀,妈妈昨晚没有回来。”时希挑了一通电话回拨过去,是时艾接的。 此刻女孩正和时谦坐在一起拼图,接到时希的电话哭丧了一早上的小脸立刻又神采奕奕起来。 “妈咪,呜呜,你昨晚怎么没有回来呀,艾艾好担心你。” “.…..” 时希对女儿的发问顿了下,随后抿唇避开了自己来找季北御的事。 要是让女儿们知道自己昨晚跑来找季北御,怕是会更加麻烦。 最要命的是,自己昨晚竟然和季北御睡了?! 连时希都觉得接受不了,更何况还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妈妈现在就回去,你们在家乖乖的。”时希没有多话,很快挂断了电话,对司机道,“师傅,去时宅。” “好嘞!” 时希离开别墅后,秦臻后脚就来了。 秦臻一进别墅就察觉到什么不对,又闻了闻飘荡在空气中的气息,满脸坏笑对穿好衣服走下的季北御道,“我说你昨晚不对啊,这身上的味儿也不对劲。” 怎么会有女人香呢,季北御难不成背着自己偷偷藏了大美人在这里? 季北御幽幽扫了眼秦臻,直接进了厨房替自己倒了杯凉水。 秦臻紧跟着走进,更加笃定昨晚季北御肯定是有情况。 “不会是时希吧?你把人家拿下了?”这身上的味,再加上季北御露在外脖颈上的咬痕,大概只剩下是时希杰作的可能了。 有苗头啊,这两位祖宗终于开始坦白心意了。 季北御喝了口水,没答话。 拿下倒是不至于,就只是被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睡了一晚接着又被甩了而已。 第三百四十七章:她该怎么出去见人? 见季北御不回答,秦臻脸上更添戏谑坏笑。 他肯定是猜对了! 这世上能够让季北御一筹莫展还搞不定的人,除了时希怕是没有别人了! 只是时希昨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两人又是怎么睡到了一起,秦臻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了解清楚! “毕竟咱俩谁和谁,你就满足一下我八卦的心理,将昨晚发生的事透露那么一丝丝给我。”秦臻也靠到流理台上,故作神秘道。 “你很闲?如果没事做我可以马上让你忙起来。”谁料某位季大boss冷冷扫了眼秦臻,幽声开口。 秦臻:“.…..” 他不用猜都知道季北御口中的忙肯定不是一般的忙碌。 他这是要变相整自己啊! “季北御,我好歹也把你当兄弟,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兄弟担忧的心理吗?” 要不是想撮合时希和季北御复合,他有必要下血本吗! 何况,那天晚上自己分明就已经把机会送到季北御手中了!他要是一个男人的话就该直接将时希就地正法,也不至于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让时希跑掉! “不能。”季北御回答得干脆利落,接着男人就离开了厨房。 秦臻在后被气得跺脚。 他发誓,要是再操心季北御的破事,他名字就倒着写! ——— 时希回到时宅,看到两个孩子坐在客厅地板上搭乐高积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回到家就能够看到两个听话的宝贝,还那么自觉,时希想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妈咪,你昨晚去哪里了呀,艾艾好担心你。”见时希摘下口罩走来,时艾顺势就揽住女人的脖颈,小身体黏了上去。 时希一把抱住女儿,闻着女儿身上的奶香味,莫名觉得安心不已。 她拍了拍女儿的背,轻声道:“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吗?艾艾不用担心了。” 女人说话的声音已经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至少听上去没那么沙哑了。 时艾明显也听出了女人的话音有所不同。 “妈咪,你生病已经好了吗?艾艾摸摸你的额头——”时艾说着,踮起脚尖拿自己的手心碰了下时希的头。 好像是没之前那么烫了耶。 时谦在边上看着,没动。 单从面色看时希看不出什么,只是女人这脖子上……那是伤口吗? “好了,那你就继续和哥哥玩吧,妈妈下午还有事情去做,先回房间一下。”时希怕抱太久女儿会被时艾闻出自己身上味道的不对劲。 她从季北御那里出来都没来得及洗澡呢! 时艾点点头,紧接着时希回房。 站到洗手台的镜面前,时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脖颈上显眼发红的吻痕。 她微微拉下领口,发现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时希的眉头微拧,季北御这是属狗的吗? 怎么哪里都吻啊…… 最困扰时希的并非是被男人一夜之间吃抹干净,而是季北御留在她脖颈上的印记太多了,她根本就遮不掉! 现在的季节也不至于冷到戴围巾穿高领,为此时希还站在卫生间迟疑了好久。 她该怎么出去见人? 走到哪里怕是都会被人看到这些印记吧? 第三百四十八章:那儿是不是大少奶奶? 时希苦恼了许久,直到淋浴完整个人才算是清爽了许多。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在慢慢恢复,头也没那么疼了。 从浴室出来后,时希接到了季北御身边助理的电话,“时小姐,季总说最迟你可以今天来j.s谈解约的事情。” “……” 助理并不清楚两人昨晚发生了什么,只当时希没有去找季北御,所以才拖到了今天见面。 时希唇角不着边际地抽了抽。 所以,季北御这是在变相羞辱自己么? 昨晚对她做了那种事,今天两人再见面,怕是只会剩下尴尬吧? 回忆到这里,时希竟然有几分懊恼。 她昨晚就该直接说清楚的! 时希刚挂断助理的电话,手机界面就推送出来一条新闻。 是有关季北御的。 时希的双眸在看到照片上的两人时,瞳仁狠狠缩了缩,随后拿着手机的手也止不住地收拢起来。 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梨! 四年未见的楚梨! 只见楚梨依附在季北御身边,挽着男人的臂弯,笑眼盈盈地看向镜头。 比起四年前,楚梨明显成熟了不少,也更添几分韵味。 时希抿唇,觉得胸口莫名堵得格外难受。 她默读着标题,j.s总裁昨日迎接女友回国,两人合体被媒体抓拍,猜测感情不错将有望在今年完婚。 完婚。 季北御和楚梨什么时候要结婚了? 时希发现自己不过是出国四年,回来却是和所有人都脱节一般。 新闻稿上写楚梨的身份是一位地产大亨的女儿,颇受大亨器重,也将继承不少家产。 时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地产大亨? 楚梨是什么身份自己会不清楚? 她那个赌鬼老爸就已经足够楚梨头疼的了,没想到女人现在竟然跑去傍大款! 不过片刻,时希就退出了新闻界面。 她承认,看到楚梨和季北御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而这种不舒服,来源于女人和季北御的碰触。 就算只是挽着手,时希也觉得不舒坦。 可后知后觉女人唇角又勾起一抹嘲讽笑意,不是对季北御他们的,而是对自己…… 不舒服。 她看着不舒服觉得刺眼又能怎样? 季北御的身边从来不缺少女人,当初男人也说过喜欢楚梨会娶她回家,而自己呢,在玩弄了男人的感情后又将他狠狠抛下,季北御恨自己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她又凭什么去过问季北御和楚梨之间的事呢? 时希努力克制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偏又止不住地想拿起手机。 没有工作的这些天女人算是彻底解放了一回。 等下午的时候,时希去了童稚园,因为上回答应过来教园里的孩子们做手工,时希还带了两个孩子一起来。 “哇哦,妈咪你好棒!” 时希的手工天赋不止表露在设计珠宝上,就连普通的折纸印花女人都能够做得新奇出彩,为此时艾不由得拍起自家妈咪的马屁,一副奉承讨好的小机灵鬼模样。 “好了,大家都一起做吧。”教完差不多的流程,时希微笑对其他孩子示意道。 孩子们纷纷开始动手制作东西,时希则是从他们身边走过,一个个看过去。看到有些孩子不懂,女人还特意弯下身重新教一遍。 不远处,季老拄着拐杖站在原地,陈妈惊讶地指向一处,“老爷,你看那儿是不是大少奶奶?” 第三百四十九章:妈咪,你为什么哭呀 季老顺着陈妈的动作往前看去,微微眯起眼,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不远处树荫下,女人穿着一条雪纺长裙,长发披肩整个人透着温婉气息。季老几乎是霎时眼眶一热,随后拉着陈妈的手就要往前走。 “妈咪,你看那边好像有一个老爷爷一直盯着你看耶。”时希是背对着季老他们站的,坐在女人面前的时艾却能够一眼看到季老。 女孩此话一出,连带着低着头沉默做手工的时谦都抬起头来。 时希更是直接转身过去,看到了老人熟悉的脸时,整个人几乎呆愣。 时希脸上扯出敷衍强撑的笑意,“艾艾和小谦先和其他孩子们一起做手工,妈妈出去一趟。” 时希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了一脸疑惑的时艾二人。 “谦酱,你说那个老爷爷是谁呀,为什么要盯着妈咪看呢。”时艾歪着小脑袋,满脸问号问道。 时谦抿唇,没有作答。 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个老爷并非是时希的直系亲属,除了时显之外,他们只有一个不是时家亲生女儿的姑姑。 当然了,那个姑姑到现在他们也没有见过一面。 时希特意绕开孩子们出来和季老见面,她怕老人情绪过于激动会收控不住。 “小希,真的是你。”虽然一早就知道时希已经回国,可和女人见面还是第一次,季老难免激动得红了双眶。 时希也是激动的,可激动过后她又觉得没脸面对季老。 她和季北御提出离婚后,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季家,紧接着又出了国,季老怕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了。 “对不起,季爷爷。”时希愧疚不已,双眸哀伤道。 陈妈也是许久未见时希,女人又比过往清瘦了不少,长得也愈发标志了。 “对不起什么,小希,你没有什么是对不起爷爷的。”能够见到时希季老已经很欣慰了,他不奢求时希能够回到季家,当初让她和自家小子结婚也是出于想要照顾时希,没想到适得其反反倒是让两个人都下不来台。 季老这样说,更惹得时希愧对,她羞愧地垂下眼,任由老人握住自己双手。 季老和时希再聊了许多,只是始终没有过问当初她和季北御为什么离婚的原因。 时希后来才知道季老平时过于孤单,刚好j.s接洽了童稚园项目,他会时不时地过来陪孩子们一起玩。 提到孩子,时希更加缄默不语。 季老肯定很想问当初她怀的孩子去哪儿了。 老人家都喜欢儿孙绕膝承欢膝下,可是季老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连个能够说话的人都没有,难免孤独了些。 “小希啊,如果有空可以过来季宅玩,爷爷等你。”临走前,季老拉着时希的手说了许久。 时希应下,却没有说什么时候过去。 去季宅,想必她这辈子都不会过去了吧…… 时希回到孩子们那边,时艾见女人的眼眶微微泛红,心疼道:“妈咪,你为什么哭呀,是沙子进了眼睛吗?” 说着,时艾伸手就要替时希吹吹。 时希微擤鼻子,抿唇微笑道:“嗯,刚才风太大了。” 女人这么说,时谦也抿起了唇瓣。 风。 刚才明明没有风。 第三百五十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时希晚间还要去j.s一趟,她的解约事项依旧没有谈好,如果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夜幕降临,j.s大厦灯火通明,看上去似乎全公司都在加班。 时希让前台通报了一声,前台的柜台小姐早就换了人,是故看向时希的目光带了几分不屑轻蔑。 虽然这个女人长得不错,可是要想勾引他们季总趁机上位的女人太多了!谁知道时希是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呢? 时希也没有管女人看待自己的目光,等电梯的时候她发了短信让时显不用等她吃饭。 两个孩子已经被司机送回时宅了,时希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一路搭乘电梯上顶层,时希在男人的办公室门口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敲响了门。 一两声的时候里面并没有人回应,直到时希想伸手搭在门把上,推门进入时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时希一眼就看到了开门的人,紧接着,时希整个人似是被一道雷劈中,她只得呆愣地站在原地。 开门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楚梨! 女人似乎是刚睡醒,身上只套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衣,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女人赤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柔媚娇态。 “嗯?小希?”楚梨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了来人。 时希的脚步不着边际地往后退了一步。 原来,楚梨真和季北御在一起了。 女人还可以直接进入他的办公室,睡在里面的休息室里! 因为四年前来过总裁办,时希清楚办公室里的布置,里面还有一个可供休息的地方。看楚梨这样子,怕是刚从男人的床上爬起来…… 时希想到这儿,眸光连带着脸色都阴沉了下去。 她今晚就不该来这里的! 来这里做什么?看到楚梨和季北御恩爱,在里面翻云覆雨?还是自取屈辱,觉得昨晚男人给自己的羞辱不够,想要再来一遍吗?! “诶,小希你别走呀。”楚梨见时希转身就要离去,故作惊讶道,狐媚的眼底却是勾起一抹嘲讽。 还有,算计得逞的笑意。 她当然知道时希今晚会过来,季母安排在j.s的探子会将时希的一举一动汇报给自己。 说起来,时希今晚来找季北御也是为了解约的事,她要是再推波助澜一会,怕是也会得到想要的结果吧? 前后不到十分钟,时希再次搭乘电梯下来。 站在电梯上,时希俯瞰临城的夜景,突然觉得自己分外悲哀。 可她没有资格悲哀,临城万家灯火,光怪陆离的热闹都与她无关,都与她没有任何联系…… 或许,她还是不属于这里呢? 如果回去美国,起码她可以不用再不经意地遇上季北御,勾起男人对她的仇恨,也让季老他们伤心不已。 季北御今晚连开了好几场会议,等回到办公室看到楚梨时,男人的面色顷刻犹如地狱修罗一般,冷鹜到骇人! “是谁让你进来的?” 前台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一个楚梨都拦不住?! 楚梨对上男人恐怖到要吃人的目光,心里也没底,却依旧拢了拢身上的单薄衬衫,衬衫上还有季北御的味道。 “御,我好想你呀,四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第三百五十一章: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 回以楚梨的,是季北御再冷彻不过的目光。 楚梨唇角的笑意随即一顿。 从一开始和季北御在一起女人就知道男人是不好糊弄的,可是现在季北御看向她的目光,更像是看待一个陌生人…… 完完全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底! 联想到自己在休息室衣柜里看到的衣服,楚梨不免心底有气。 她不用想都知道那些衣服是给谁准备的,和时希闺蜜那么多年,楚梨哪里不清楚时希的尺码。更何况,里面还有一条裙子是自己和时希一起买的! 至于这条裙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休息室里,楚梨当时看到时险些气得要伸手撕了! 都过去四年了,没想到季北御还念着时希那个女人! “给你一秒钟,滚出这里。”季北御不再理会楚梨,而是朝办公桌走去。 在他眼里,楚梨和其他人并没有分别。 更何况,楚梨身后是谁,又是什么势力在支撑着她,自己都一清二楚,楚梨没法和自己耍花招! 楚梨此刻更加难堪。 她哪里会听不出男人这话里的意思是在赶自己出去。 可是她好不容易回国,好不容易能够有机会见到季北御,不达成自己的目的怎么能甘心! “御,已经很晚了,我陪你一起休息吧?”楚梨说着,朝男人走去,正要顺势坐到男人身上勾引他时,却被男人一把甩开。 楚梨一个不查,直接跌坐在地上,衬衫下的春光乍泄。 季北御却连一眼都不屑于看。 “呵,出国四年,你倒是比之前更会勾引男人了。” 怕是这床上功夫都是现学现成的吧?那个什么地产大亨,说白了不就是楚梨的金主么? 楚梨觉得自己的脸似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她只觉得难堪无比。 做了精致假指甲的手下意识收拢,楚梨抿唇回答:“御,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明明他们之前也都好好的,为什么季北御说翻脸就翻脸? 他还说过要娶自己的! 季北御靠在办公椅背上,俊庞裹挟着不屑轻蔑,连看向楚梨都不是正眼相待。 男人菲薄的唇轻勾上扬,似笑非笑反问:“御?你有什么资格喊我?” 自从他查出四年前时希和自己离婚幕后也有楚梨推波助澜,季北御算是彻底对女人失去了耐心。 他以为楚梨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没想到她还不是贪慕虚荣的那款?不然出国四年怎么傍上金主? “御,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楚梨越想越觉得委屈。 明明之前自己和季北御也曾经那样亲密过,为什么直到时希出现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一定是时希!一定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 季北御不再和女人多话,直接拨通了内线。 “进来,将不相干的人带出去。” “.…..” 楚梨的脸色因男人这句话而完全苍白,她呆愣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助理很快进来,看到楚梨也是满脸惊讶。 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第三百五十二章:不容许你否认了 “季总——”助理正要发话,就见男人摆了摆手,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拉起楚梨。 “放开我!”被助理拉住的楚梨开始反抗起来。 这些人哪里有资格碰自己! “这位小姐,如果你再不配合我们下去的话,j.s的保全很快会上来带你离开。”见楚梨不配合,助理也直接冷了脸。 她以为自己是谁呢? j.s是这种女人想来就来,想撒泼就撒泼的地方吗? 楚梨最后还是被带下去了。 季北御坐在办公椅上,修长双腿交叠,男人的俊庞侧过,冷瘦清隽。 楚梨。 呵,她竟然都胆子大到进自己的办公室了,底下人果然是被季母买通了。 楚梨被助理带下楼,一路上j.s职员们纷纷侧目相望,都在揣测楚梨是做了什么才被轰出来。 这四年来想要接近他们季总的人多得不计其数,可是季总身边却迟迟没有一个应有的女主人,不免给了其他人一些不该有的奢望。 楚梨负气地站在j.s大楼下,抬头看向顶层还亮着灯的办公室,不甘地咬住下唇。 接着,女人朝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同时还拨通了一通电话。 “喂,是我,楚梨。” 穆臣接到电话的时候身躯一怔,随后男人欺霜赛雪的俊庞冷了几分。 又是楚梨。 她阴魂不散想要做什么? “穆总,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季北御这四年来身边一直没有女人吗?你猜,我刚才在顶层总裁办看到了什么?”楚梨站在风中,笑容格外凄厉鬼魅,女人笑着,同时把玩着自己的假指甲,“穆总,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已经不容许你否认了。” 不管穆臣想不想要将时希留在身边,时希和季北御之前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不然季北御也不会四年了还依旧将女人的东西留下。 季北御这样的男人,肯这样做的话足以说明他对时希的珍视程度! 而时希呢,出国这四年也一直没有传出任何绯闻,生活单调得就像是一张白纸! 两人都对彼此有那种意思,不就是一拍即合的事吗? 穆臣在楚梨说完所有话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男人垂落腿旁的手慢慢收拢,随后,一向温润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他想起了那晚问时希,她和季北御有没有复合的可能,能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时时希的回答。她说,她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已经很满意了。 不管日后会不会和季北御在一起,时希都足以独当一面,安排自己的生活了! “穆总,我知道你对时希的心意,没关系,来日方长。”楚梨以退为进道,一步步地火上浇油说得分外严重,“就看穆总能不能等到那一天,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女人重新投入他人怀抱,那时候穆总会作何感想呢?” “.…..” 穆臣沉默时,楚梨已经挂断了电话。 穆氏大楼中,穆臣站在会议室门口,高大的身形突然颓唐下去。 男人双手紧握成拳,空气中似乎能够听到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 他眼前,浮现的都是时希的一颦一笑,都是儿时乖顺可人的时希。 那么恬静,那么美好…… 第三百五十三章:想你和艾艾他们了 只是,为什么时希就偏偏对自己没有那种感情?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季北御! 穆臣抬头,盯着倒映在会议室玻璃门上的自己,双瞳渐渐冷鹜下去,不时还闪过狠厉的光。 ——— 时希回到时宅,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时宅的穆臣,惊愕了一会,随后沉默换好鞋走进。 时艾看到她,像是一只小麻雀一般兴奋地扑过来抱着时希的腿,而时谦,则是冲女人微微颔首示意。 “你怎么来了。”时希牵起时希的小手,一起朝客厅走去。 穆臣看着时希,微笑道:“想你和艾艾他们了,就过来了。” “……” 时希对男人此话明显措手不及。 想。 穆臣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还没等时希再次开口,时显已经推着轮椅过来,身后还有佣人切了水果盘送来。 “穆臣这个孩子也太有孝心了,说是一直没来看望过我心底过意不去,今晚来还特意带了不少好东西呢。”时显对穆臣明显是满意的,全程笑得连嘴都合不拢。 时希见状,沉默地拉着时艾坐到一旁,时谦也坐在边上。 “妈咪,你吃。”时艾从水果盘中叉起了一块香瓜,往女人嘴旁送去。 时希面露敷衍笑意,还是吃下了。 “我说穆臣啊,这几年你把家族企业经营得这么好,你父亲难道就没说过让你考虑一下婚事?” 毕竟像是男人这么好的条件,怕是有一大把女人等着嫁给他呢。 时显说完这话,穆臣不着边际地朝时希看去。 而后者,则是一直低头和孩子们交谈,没有要抬头的意思。 时希知道,穆臣在看自己,时显这话兴许只是客套,可难免也说给了自己听。 父亲想要撮合自己和穆臣在一起,时希知道。 可是她怎么能够连累穆臣呢? 带着两个孩子,自己的工作都还没有稳定,和穆臣相比,自己根本没有资格站在男人身旁! “时伯伯,不瞒你说,家父是说过让我物色对象,只可惜我还有等到意中人。”穆臣的回答滴水不漏。 正在吃水果的时希闻声,手中的叉子都怔了下。 等。 穆臣这话……是在变相说给自己听? 他怎么还是这样…… “这样啊……”时显故作叹息道,“那你看我们家小希行不行?虽说小希离过婚条件是差了些,又带着两个孩子,如果你不介意——” “爸爸!”没等时显说完,时希已经厉声喝道,制止了男人接下去的话。 时希的声音吓得边上的时艾和时谦一怔,也让正在交谈的穆臣和时显停住。 时希站起身,将手伸向两个孩子,“时间不早了,妈妈先带你们去洗漱。” 时艾嘴里的水果都还没扒完,闻言也只好站起身。 女人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冲时显点头道:“爸爸,那我就先上楼了。” 说完,不等时显答复时希已经转身离开。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时显唇角的笑意都僵住了,随后他一脸愧疚地看向穆臣,“真是对不起啊穆臣,都怪我太激进了,要是没那么说,小希也不至于那么反感——” 第三百五十四章:倒像是......吻痕! 时显知道时希有分寸,知道照顾自己,可是年纪大了身边没人陪着总会觉得孤单。 他就觉得穆臣挺好的,对两个孩子好,对自己好,更重要的,是穆臣对时希永恒不变的心意! 要是这两个孩子能够走到一起,时显想自己大概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穆臣对时显的话淡笑不语,笑容中却夹杂着苦涩。 他哪里不知道,时希并不是不懂事,而是反感和自己在一起。 她对自己,始终没有感情…… 今晚是时希第一次帮两个孩子洗澡。 等两个孩子拿好衣服进入浴室,女人已经放好了水。 时希冲他们微微笑道,对时艾招手道:“来,妈妈帮你脱衣服。” 谁料自己招了半天手,时艾却没有移动半步,反倒是和时谦相视一眼。 “不要!”时艾用小奶音回答道。 “……” 这回换时希疑惑了,“为什么不要?妈妈帮你洗澡不是很好吗?” 两个孩子今晚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刚才拒绝了穆臣,他们想替穆臣打抱不平? “妈咪,艾艾和谦酱一起洗就好了,妈咪不能看!” 时希闻声,额前隐约有过黑线滑过。 一起洗。 他们两个还小倒是没什么事,可…… “艾艾,妈妈和你才是同性,你以后还是要自己洗的。”时希尽量解释得通俗道。 “同性?”谁料时艾歪着小脑袋,思虑了很久,“同性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时谦:“.…..” 时希:“……” 女人心底默叹,她为什么会生出一个吃货女儿呀? 而且,这吃货属性也不像自己…… “同性就是只有妈妈和你能够一起洗,你和小谦不能一起洗澡。” “啊?可是我就喜欢和谦酱一起,妈咪,你出去嘛,我和谦酱一起就行啦。” 面对女儿的推拒,时希最后还是没办法,只得出了浴室。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鬼精灵呢? 偏偏自己又宝贝得不得了,没法对时艾生一星半点的气。 时希从两个孩子的房间走出,下了楼,此时穆臣已经差不多要走了。 “小希,不如你送送穆臣吧?”时显看到时希,眼底有过歉意,放缓语调试探问道。 时希没答话,却是点了下头。 时希和穆臣走出时宅,来到外面庭院。 今晚的月色还不错,风也吹拂得恰到好处。 穆臣偏过脸,无意间看到了时希裸露在外的脖颈上,有着明显一道红肿痕迹。 而这种痕迹,不像是受伤,倒像是……吻痕! 穆臣的面色很快就沉了下去。 时希身上怎么会有吻痕?!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走到庭院大门口,时希回头对穆臣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男人盯着女人白净的脸许久,唇瓣动了动,始终没有问出口这个吻痕从何而来。 他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去问时希? 或许女人都不屑于和自己说吧。 “还有今晚我爸爸说的事,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老人家嘛,都喜欢撮合别人的。”时希以为穆臣是顾虑时显的话才没回答自己,便也直接开门见山道。 她对穆臣有没有意思早成定局,所以不管男人日后做什么,时希想自己大概都不会有别样感情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你还是爱他 穆臣闻声扯唇,却再也伪装不起自己的哀伤。 月色苍茫,打在两人脸上皆是上了一层薄釉。穆臣看着时希,总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过往的女孩一般。 “可是希儿,我并没有觉得时伯伯的话说的不对。” 相反,在时显提出要撮合他们时,穆臣心底竟然会有那么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已经买通了时显,比起季北御,起码他在时显面前不至于身份尴尬。 因为和时希离婚,时显已经很不待见季北御了,所以哪怕这些年j.s明里暗里多次给时氏放水,时显也始终没有领这份情。 时希这会神情已经完全僵硬。 怎么又绕回来了。 都过去四年了,穆臣还是没有看明白吗。 “希儿,不管要等多久,不管未来你的生命里有没有我,我都希望能在你这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起码能够证明他来过,也能够证明他和时希之前的确是共度过一段快乐时光。 哪怕女人忘记了,他依旧会记得,记到老死,记到时光的尽头…… “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时希直接别过脸,不再多话就往里走去。 她怕自己再和穆臣聊下去会说出很多伤害男人的话来。 过于难听的言论实在不该出自自己口中。 穆臣站在风中,看着时希离去的背影,心脏像是缺失了一块,他疼得拧眉。 无法回应的爱,一份只能够深藏在心底却无法言说的感情,始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啊…… “希儿,你还是爱他,你还是想等他……”穆臣依旧站着,男人站姿落拓,却又笔挺异常。 他像是一个战败的将军,无法面对眼前的结果,只能够喃喃自语妄图欺骗自己。 因为走得快,时希并没有听到穆臣的话。 她回到房间,两个孩子已经洗漱好出来等自己了。 “妈咪,你闻闻艾艾身上香不香?”时艾邀宠般凑上前,略显湿濡的长发还滴着水。 时希趴在女儿肩上闻了闻,笑道:“香呀,妈妈的宝贝就像是一块糖一样,来,妈妈亲一口。” 时希说着,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接着女人又抬头,在时谦侧脸也留下一个吻。 男孩对时希的动作明显始料不及,惊惶地看向女人,唇线紧绷。 时希怎么……突然吻他了? “妈咪,你和穆叔叔聊了什么呀。外公今天是要帮妈咪你说媒吗?” 说媒? 女儿的话引起时希好奇。 时艾才多大,就连什么是说媒都懂了? “你啊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词。” 他们明明从小生在国外,怎么会懂这么地道的国语。 “电视上的呀,我和谦酱平时看的电视可多了!” 时希闻言,看了眼自家儿子,见后者不答话却是默认,无奈笑了。 真是人小鬼大的丫头! “那艾艾和小谦想要让妈妈和穆叔叔在一起吗?”这是时希第一次问两个孩子的意见。 她知道,其实两个孩子心底早已将穆臣当成了亲人,之所以没有提让自己和男人在一起的话,是为了不让自己为难。 时艾和时谦相视一眼,抿唇不答话了。 时希见状,就知道两个孩子是想的。 他们想要一个父亲,想要一个能够随时随地保护他们,随叫随到的父亲。 第三百五十六章:下意识往边上倒去 只是,这个父亲的角色不会由穆臣来扮演。 时艾故作思考,随后说道:“艾艾知道妈咪不喜欢穆叔叔。” “……” 时希脸上的神情继而一僵。 不喜欢。 原来连时艾都看得出来。 “可是艾艾好喜欢穆叔叔,艾艾觉得他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一样,每当妈咪遇到困难的时候他都会挺身而出,将妈咪身边的那些大坏蛋们通通打跑!” 时谦对时艾的话不予可否。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穆臣都对他们和时希很好,甚至尊重到了极致,也不求回报到了极致! “妈妈知道。”时希说着,垂下落寞双眼。 她一直都知道。 穆臣很好,好到让人无法亵渎。 可她不能因为穆臣很好而拖累男人。 “妈咪,有没有爸爸都没关系。”时艾见女人伤心起来,不由得伸出手臂环抱住女人的脖颈,蹭了蹭,“艾艾只想一直陪着妈咪。” 换而言之,时希如果想要一个人过一辈子,那么他们也这样跟着女人。 时希抿唇,敷衍地笑了笑,“早些睡吧,你们俩明天可是要正式上课了呢!” “嗯,妈咪也晚安呀。” 回到房间关上门的时希,顺着门框身体往下滑,她直接坐到了地上。 不管在外面有多光鲜亮丽,等只有自己一人独处时,时希依旧是最孤独的人。 她没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勇敢,没有穆臣说的那么好,更没有两个孩子想象的那么完美。 她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时希悲戚想着,仰起头,努力将潮湿双眶里盈满的泪水抑制回去。 她是不是真得考虑再找一个人了? 起码,每回别人出双入对的时候自己不至于显得过于形单影只? 时希这晚睡得特别不安生,她又梦到了那个被强暴的夜晚,压在女人身上的力量足以让时希窒息。 她被一寸一寸地掠夺干净,直至失去完整的自己。 清早的阳光照射进入室内,时希动了动酸软的身体,双眸立刻睁开。 “唔——”一声呻吟从女人的口中流溢出来,时希下意识扶住自己的腰。 身上的酸疼都是被刚折腾出来的。 而罪魁祸首,正是季北御…… 时希早间洗漱的时候看了下镜子,吻痕依旧没有消退下去。 女人负气地咬唇,直接拿遮瑕膏开始遮挡吻痕。 她今天要去j.s,在人前的仪态就得拿出来。 正值上班时间,j.s的员工们纷纷上班打卡。 时希从外走进,刚想搭乘一辆电梯,却在看到熟悉的人影后立刻顿住脚步。 季北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民了? 他竟然不搭乘专属电梯,而反倒是搭乘了其他的公用电梯? “时小姐?你怎么不上来?”助理也是一眼看到了时希,正疑惑半敞着的电梯门没合上,女人还一直站在门口不动是怎么回事时,抬眼就见季北御的目光在半空中移开。 唔,季总和时小姐还玩深沉呢? 这两位祖宗究竟啥时候和好啊。 时希这才硬着头皮上去。 索性电梯里没什么人,除了助理外就还有两个女员工。 时希站在最前排,一直低着头看手机。 突然,电梯晃动了一下,时希的身体下意识往边上倒去。 第三百五十七章:衣服下的曼妙曲线 这往哪里倒都不要紧,关键是和时希同排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季北御! 助理和两名女员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时希倒在季北御怀中,男人的手还顺势搭在了女人的腰际。 三人默默无言。 他们这算是看到了什么? 不是说季总不近女色从不碰女人的吗?那么他们看到的男人又是哪位? 虽然心底都是这么想,可三人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时希栽倒进季北御怀中时瞪大了双眼,等她回过神来,立刻慌忙从男人怀中退出,边退边疏离道:“谢谢季总。” 她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季北御怀中去的呢! 时希起开后立刻站直身体,腰板也挺得笔直。 而季北御,冷毅的俊庞也侧了回去,目光却不自觉幽深了几分。 时希今天穿的衣服领口有些低,刚才女人那么一栽进自己怀中时季北御能够清楚看到女人衣服下的曼妙曲线。 那晚的回忆顷刻间涌入男人脑海,连带着季北御的喉咙也不由得动了动。 时希哪里知道男人心底在想什么,等电梯到了自己指定楼层后,女人逃也似的拿着包离开。 助理在后上前一步,狐疑问道:“时小姐这是赶时间吗?怎么会跑得这么快。” 季北御没答话,却是幽幽扫了眼助理。 助理立刻噤声。 他这不是好奇想问一下嘛,季总你怎么能用这种目光看我! 时希回到自己的工作室,看到本该整洁的桌面此刻已经杂乱不堪,不少稿纸还被随手扔在地上,女人的双瞳几乎是立刻沉了下去! 这时,女人的办公室前经过了两个人。 “哟,这不是我们的时大设计师嘛,都快一星期了,你竟然还能回来?” 女人们看到时希站在办公室,立刻阴阳怪气地呛了一通。 能回来。 她为什么不能回来? 和j.s的解约都没谈拢呢,自己凭什么不能来这里? “这是你们弄的?”时希几乎是笃定问道。 她的东西一向都放得有理有序,如果不是旁人肆意破坏,怎么可能会乱成这副样子? 更何况,这两人在刚开始就看自己不顺眼了,趁着自己没来j.s的这几天乱碰自己的东西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其中一个女人闻言拨弄了下她的大波浪卷,答得轻蔑又自傲,“是我怎么了,有问题?” 时希没有回答女人的话,却是绕过她们直接出了办公室的门!紧接着,女人直接转进了两个女人所在的办公室,看到桌上放着的稿纸直接拿起一把扬散在空中。 “时希,你疯了?!” 等女人们追上来看到时希做出的‘杰作’时,气得失声尖叫。 时希这女人是不是太过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吗! “疯?”时希冷笑勾唇。 她还有更疯的事没做出来呢,她们想要看看么?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你们想要挑衅我,那就看看谁更厉害吧?” 经历了四年的摸爬滚打,时希根本不怕这些人在背地给自己使绊子,相反,她更乐意和人直接明着斗! 她时希不是软柿子,以前不是,现在更加不是! 第三百五十八章:季总为什么要留下我? “啊——”两个女人看着时希离去的高傲背影,气得尖叫起来。 该死! 时希真该死! 回到办公室的时希整理好散落满地的文稿,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时小姐,季总在顶层总裁办等你,请你快点上去。” “现在?” “是的时小姐,季总等会儿还要开会,你需要立刻上去。” “……” 敢情她现在才是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了? 时希将东西收拾好,便也立刻上去了。 来到办公室门前,时希忽然回想起昨天楚梨从里面走出的场景,想要敲门的手就那么顿在了原地。 她要是现在敲门,会不会打扰里面的两人做事? 时希犹疑了许久,还是敲响了门。 随后从里传出一道冷冽男声,伴随着单音发出,“进。” 时希走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红木办公桌前的男人。 “季总,请问你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时希站定在房间中央,淡声问道。 此刻的季北御正在批阅一份文件,闻声抬起澹澹黑眸,状似不悦问道:“没事我就不能喊你了?” “……” 时希哪里知道季北御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一大早火药味就那么重!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希硬着头皮道。 行,季北御现在是她的上司,男人说什么不行? “过来。”谁料季北御听了女人的话脸色没有半分好转,反倒是更加沉厉出声。 时希不解,却也顺势走了过去。 “你的文稿我看过,符合j.s今年招标的要求,如果你想留下来,这会是最好的机会。”时希走近,季北御给她看了眼公司最几年的数据报表,其中关于设计珠宝这一项每年都在呈上涨的势头。 时希抿唇,秀气的眉头微拧,“可是——” 她的合同都不是自己本人亲自签的,这也可以算数? 更何况,自己和季北御不该是谈解约的么?怎么会又谈到生意了? “时希,一个聪明的商人懂得为自己如何铺路搭桥,很显然,你还没有到家。” “……” 莫名被男人毒舌了一句的时希明显愤愤不已。 季北御这是拐着弯地骂自己笨? “既然我没到家,季总为什么要留下我?”时希回呛了男人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而下一秒,女人的手被勾住,天旋地转间,时希直接坐在了季北御身上,她侧过脸,鼻翼刚好蹭过季北御的。 四目相对,两人眼底都倒映着彼此的样子。 “.…..” 时希更为紧张,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季北御要拉住自己,两个又成了这么一副姿势。 “因为,留下你更方便……潜规则。” 时希脸上的神情顷刻间完全僵住。 潜规则。 亏季北御能说得出口! 因为女人靠自己近,季北御能够清晰闻到时希身上的味道,那股能让他从焦躁中顷刻安神下来的气息,四年了,久久不忘。 “季北御!”时希这回是真恼了。 他要不要以这种方式羞辱自己? 前几天被男人吃抹干净就算了,现在他还想换着法子地整自己? 第三百五十九章:是不是觉得特别过瘾? “你放开我——”时希说着就要挣扎起身,却被季北御扣住手腕,两人的距离顷刻被拉近,时希动弹不得。 “时小姐,知道坐在一个男人身上乱动是什么后果么?”季北御说着,俯身靠近时希耳畔,他灼热的呼吸洒在了时希敏感的耳垂上,连带着时希身体都颤了颤。 她觉得身体淌过一抹暖流,脸上更为赧然。 乱动。 分明就是季北御把自己给拉过去的好吗! 而且她哪里乱动了?! “季北御,不要太过分!”凭什么他想对自己为所欲为就为所欲为,季北御身边不是都有楚梨了吗?难道楚梨还不够满足他?! 想起楚梨昨天穿着男人的宽大衬衫出来见自己,时希心底就不是滋味。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介意,如果季北御真和楚梨发生了什么,自己又能够怎样呢? “时希。” 房中氛围僵硬并裹挟着些许暧昧时,季北御低哑的声音响起。 时希的心尖觉得被什么东西给勾了一下。 四年了,这是季北御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时希竟然觉得久违的熟悉! 两个人就像是回到了四年前还在一起的时候! 时希看着男人俊庞,莫名想起了季母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她说,如果是她杀害了自己的母亲,那么自己还会选择和季北御在一起么。 时希记得自己当时没有回答,让时希犹豫的并不是杀母之仇,而是她怕伤害到季北御。 四年她都忍受下来了,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让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 时希的手不由得握紧成拳,而随着女人动作冷彻下来的,是她的目光和语气。 “季总,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没那么熟。” “……” 季北御俊庞的神情因时希一句话而顷刻僵塞,随后,狂风暴雨般的盛怒席卷而来。 离婚。 时希还好意思在他面前提离婚?! “离婚?原来时小姐还记得我们离婚了。”盛怒之后,季北御似笑非笑地开口,黑瞳中漾着彻骨冷意,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冰冻住人! 四年前不告而别,四年后两人狭路相逢,现在时希告诉自己他们不熟,是想撇清关系么? “不过,时小姐是忘记了那晚,你可是很——” “啪!”时希没多想,直接一个耳光就打了过去。 那晚。 季北御还敢和自己提那晚! 如果不是中了他的圈套,自己会被折腾成那样? 之前不觉得季北御有什么,现在时希只想说季大少原来就是妥妥的披着狼皮的羊! 被时希一个耳光打来偏过脸去的季北御俊庞骤然冷厉下去! 敢情这女人还敢恃宠而骄了? 时希究竟知不知道分寸? “季北御,我不是你可以随便羞辱的人!”时希一字一顿,眼底迸射出痛意。 从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加不是! 如果季北御喜欢,他大可直接去找楚梨,再不济临城还有那么多女人等着爬上季北御的床,为什么他就偏偏非要折辱自己不可? 看着自己难受,看着她颜面尽失,季北御是不是觉得特别过瘾? 第三百六十章:也谢谢你的关心 时希愤然起身,季北御看着女人夺门而出的动作,薄唇抿成一条线。 助理进门,一脸惊讶地看着季北御,他的俊庞浮现红肿的五个指引,心里暗忖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小姐这是打了季总吗? 季总还任由时小姐离开了? 时希一路径直抛出了j.s,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又跑出多远,直到女人停下脚步,一脸迷茫地看向周遭。 时希心底尽是悲凉,她突然失去了目标。 如果回国和季北御纠缠在一起是无法避免的,那么自己为什么要留恋呢?为什么心底还会止不住地想要靠近季北御? 一定是自己太犯贱了吧…… 时希仰头,努力将溢出眼眶的泪水抑制回去。 这时,时希目光所及之处,一只修长干净的手递了一张手帕过来。 时希一愣,目光错愕地往上看去,透过阳光投下,时希看到了一张极为俊俏妖孽的脸。 不同于季北御的冷幽孤傲,也不同于穆臣的阴柔温儒,来人脸上漾着浅笑,眸中流出的是关切的光。 “漂亮的女人是不该流泪的,这位小姐。”男人说道,又伸出手要拉时希站起。 时希呆愣地看着男人没动,她怎么有种自己在哪儿看过男人的熟悉感想? 是自己的错觉吗? “谢谢。”时希接过手帕,站起身,正对着男人时脸上有过不自然。 这还是时希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哭呢! 季承昀看着时希,低笑一声,指向不远处停着的车,“如果可以的话,能请这位小姐一起喝杯咖啡吗?” “.…..” 喝咖啡。 他们才刚见面,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热情? “不必了,谢谢你。”饶是心底疑惑,时希还是拒绝了男人的好意。 季承昀被时希拒绝,俊庞露出惋惜神色,“这样啊,那就下次吧。对了,我叫季承昀,这是我的名片。” 季承昀说着,递了一张名片给时希。 时希低头看了眼烫金的名片,上面清清楚楚地镌刻着三个大字,下面还写了天海集团ceo一行字。 时希惊奇不已,菱唇微启,欲言又止。 天海集团。 是她想的那个天海集团吗? 可是那件事不是季北御做的么? 等等,这个人也姓季。 季承昀。 难道那天自己听到的季总,指的不是季北御,而是季承昀? 时希发现自己接手不了大信息量的消息,她拿着名片半天没动。 “对了,这位漂亮的小姐,如果按礼尚往来的话,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时希这才回过神,冲季承昀点头道:“时希。” “时希。”季承昀念着女人的名字,瑰丽的唇角上扬,眼里满是笑意,“还真是个好名字呢。” 时希这会是真不懂这个男人要做什么了。 如果污蔑自己抄袭一事不是季北御做的,而是出自季承昀之手,那么季承昀为什么还能够一本正经地和自己说话? “谢谢。”时希再次道谢,随后将手帕递上,“还给你,也谢谢你的关心。” 时希说完,转身离开。 第三百六十一章:穆臣的眼底,猩红一片! 季承昀站在原地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唇角的笑意始终不减。 时希,时希…… 季承昀喃喃念着时希的名字,阴柔的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 穆氏大楼。 “穆总,后天晚上有个酒会,到时候季北御肯定会带时希出席。你难道甘愿看着时希被别人拥入怀中吗?” “据我所知,季北御已经开始替时希订制礼服,他们绝对会一起出席!” 穆臣站在办公桌前,双臂撑在桌面上,温润的脸庞闪过一丝挣扎。 果然,时希和季北御已经走到一起了吗? 他的希儿,终究要被别人抢走了吗? 穆臣想到这儿,闭了闭眼睛,随后拨了通电话给时希。 “希儿,今晚有空吗?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不知道为什么,穆臣就是很想要见时希。 彼时的时希停住翻页的动作,惊奇道:“今晚吗?可是今晚我已经——” “季北御约了你?” “.…..”时希被穆臣突然的发问给问住。 季北御? 季北御什么时候约过自己了? 分明是今天遇上的季承昀约了自己吃晚饭,虽然不知道男人哪里来自己的电话号码,可季承昀是代表天海集团和自己吃饭,事关应聘新设计师的工作,时希还是欣然答应了。 如果能去天海集团发展,对自己以后的工作无疑是一大助力! “不是——”时希正要解释些什么,穆臣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没事,希儿,你去吧。” 穆臣说这句话时,语气中满是悲戚哀凉。 他能阻止时希和季北御在一起吗?还是说,他能和这个既定命运抗衡? 不会了吧,他的希儿,始终不曾属于过自己! 穆臣一通电话,打进的突然,挂断的也莫名其妙。 时希看着黑屏的手机,菱唇抿起。 她总觉得很快就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而且,这种感觉让时希分外不安! 穆臣看着自己的手机,下一秒,手机直接被甩出好远,狠狠地砸在墙面上,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 穆臣的眼底,猩红一片! 男人的双手收紧成拳,骨头咯咯作响。 为什么? 为什么时希就一定要和季北御在一起? 他们明明都已经离婚了! 穆臣心底涌过浓浓不甘,他筹划了那么久,以为自己一颗真心迟早能够打动时希,可是结果呢? 他非但没有打动时希,还白白将女人拱手让人! 不甘心,他不甘心! 穆臣盯着地上摔裂的手机,眼底的戾气已经毫不遮掩…… ——— 此时j.s大楼。 季承昀来到顶层总裁办,能够清楚察觉到气氛不对。 哟,看来他这个小舅舅脾气还是挺大的嘛。 “四少?你怎么来了?”助理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季承昀面露惊愕。 季承昀在季家排行老四,是故季家人都称呼他为四少。 季承昀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神情,指了指最里头的房间,“他在里面?” 估计是在生气呢吧。 看这顶楼的不对劲就知道! 助理叹了口气,点头。 唉,他能说什么呢?季总和时小姐,也不知道两位祖宗什么时候能够走到一起,总觉得两人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大半辈子都要被折腾没了吧? 第三百六十二章:你该回去清醒一下了! “行,小爷进去看看。”季承昀说着,提步往里走。 季承昀多年在外,虽然不是季家最受重视的孩子,可季老时不时也会挂念几分,年前还提起季承昀今年是否会回来过年呢。 “你怎么来了?”季承昀进来时,季北御正在看文件。他周身散着冷寒,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来看看你啊,我刚回国就送了一份大礼给我,我总得来感谢一下我亲爱的小舅舅吧?” 季承昀指的是男人将天海集团让授给自己的事。 天海集团在临城异军突起,发展势头远超过穆氏集团,这么一个具有发展潜力的公司交给自己,季承昀无疑是赚了。 这大概就是,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吧? 季北御幽凉地扫了后者一眼,不动声色问道:“都解决了?” 季承昀坐在沙发上,闻言脸色变了下,随即愈发邪肆地笑道:“是啊,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他不会始终待在国外受人摆布,还是回来好,起码不用再受他人掣肘了! “我听说你那位前妻也回国了?怎么样,想将人家拿下?” 季承昀说着,往后仰靠去,语气随意问道。 “你很想管我的事?”季北御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管?我就纯属好奇而已!”而起,能够八卦到季北御的新闻,他不是也赚了吗? 更何况,自己也已经见过时希了。 “回国就收收心,别想着管别人的事情。” “……” 季承昀唇角的笑意怔了下,随后讪讪然松了松肩膀。 还真是无情的小舅舅呢。 可是怎么办,他已经见过时希了,并且,季承昀发现时希还挺有趣的,怪不得会被季北御心心念念四年还放不下。 换做是其他男人,怕是也很少有不动心的吧? 真是挺期待今晚和时希见面的呢,一定会是一顿非常愉快的晚餐吧? ——— 夜幕降临,季承昀送时希回家。 “季总,今晚麻烦你了,再见。”时希和男人道完别,挎着包朝里走去。 只是还没等时希回到时宅,黑暗中一只手直接拉进时希的手腕,女人措不及防地被拉过去! “穆臣?” 待看清来人后,时希惊讶出声。 穆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这么晚的前提下! “季北御送你回来的?”穆臣语气森冷,黑瞳直射时希带着凛冽的光。 时希只觉得手腕生疼,她想挣开穆臣的束缚,手腕却被越扣越紧! “你先放开我。”时希吃痛拧眉,对穆臣莫名其妙的言论和动作无从下手。 穆臣今天怎么会这么奇怪? 而且,季北御什么时候来过?刚才送自己回来的明明就是季承昀! “呵,季总,希儿,你和他做过夫妻,两人间还拘束些什么呢。” 轰! 时希面色刷白如纸。 穆臣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这是在羞辱自己吗? 做过夫妻。 可是今晚的事情和季北御又有什么关系呢? “穆臣,你该回去清醒一下了。”时希说着,眸光也冷了下来。 如果穆臣只是过来羞辱自己的,那么根本没有必要! 第三百六十三章:却觉得琢磨不透! 他根本不了解情况,凭什么那么说自己? 之前时希以为穆臣是懂自己的,可是事到如今女人才知道,过于久的爱而不得,会让穆臣滋生不该有的想法! “希儿,你还真是狠心呢!” 对季北御时希都能够笑脸相迎,而对自己呢? 时希什么时候能对自己有像对季北御那样关心,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不至于不甘心成这样! 夜色苍茫,时希看着穆臣脸庞一寸寸地苍白下去。 男人瑰丽的唇角溢出苦涩的笑意,不知道是对自己的,还是对其他人的。 如果要说他输了,穆臣并不想承认! 他更不甘心,连和时希在一起的可能都没有,凭什么就要将时希拱手让给季北御? 不管是那天看到的女人脖颈上的吻痕,还是今天看着时希和季北御道别,穆臣的心都似是紧拧着疼! 楚梨说的对,他还是没法眼睁睁看着时希被别人拥入怀中。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季北御…… “穆臣,今晚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时希从穆臣掌心中挣出手腕,一边揉一边说道。 她知道穆臣隐忍太久,迟早有一天会爆发的。 可是时希没想过,男人会变得那么彻底! 今晚的穆臣,陌生得让时希可怕。 她像是突然忘记了,就算是有儿时的情意在,可是对自己和穆臣来说,毕竟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不是吗? 彼此还能记得多少,又能够了解多少? 穆臣看着时希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时希一步步像是要走出自己的心,也像是要和他彻底划清界限,穆臣垂落腿旁的手慢慢收紧。 随后,穆臣的眼底,一抹寒芒乍现! 如果得不到,如果还是给别人做了嫁妆,那么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又是为了谁? 时希说过,自己和季北御绝无可能在一起,可是现在摆在自己眼前的一幕幕,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二人迟早会有复合的一天! 不可以,他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穆臣依旧站在原地,却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喂,是我,我可以答应和你的交易,但是有一点——” 时希回到时宅,依旧疑惑于想知道穆臣今晚究竟是怎么了。 平时穆臣对她太温柔谦逊了,以至于时希都忘记了,这样一个温柔如斯的男人,也会有自己的脾气,也会生气。 时希叹了口气,拿衣服准备进去洗澡。 今晚她和季承昀谈了不少,多数都是生意上的事情。按照男人的话来说,他很希望自己能够进天海集团帮他,当然了,到时候的聘金只要时希一句话的事。 高聘金并不是时希最心动的地方,她最心动的,是能够借助天海集团这个平台发光发热! 据她所知,上回那个男人设计师已经被解雇了,所以天海集团现在急需一名新任设计师接替工作。 而正好,季承昀回国,这项工作也就那么落实了下来。 “时小姐,其实你可以不必急着答复我的,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我可以等你。” 这是季承昀的原话。 看得出来,男人是个挺随和的人。只是这样一个人,时希却觉得捉摸不透…… 第三百六十四章:调查四年前的一件事 可是如果真要说起看透,自己又何曾看透过季北御? 他们之间,就该是渐行渐远的吧…… 时希刚洗漱完,就看到了季承昀的短信。 后天晚上临城有个拍卖会,据说到时候会在会场拍卖前阵子在国外炒热的珠宝皇冠。时希对拍卖会并不感兴趣,可是如果能够拍下那顶皇冠的话。 她最近设计的思路都在往轻奢风发展,想要借此找些灵感。 不过做季承昀的女伴,时希菱唇紧抿,不是很理解季承昀为什么要找上自己。 说起来他们也不过见过两面,根本算不上熟! 可是就在这样的前提下,季承昀邀请自己了…… 时希眉头透出一抹若有所思,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看到季承昀的第一眼时竟然会觉得男人似曾相识,而且那种熟悉感是伴随着和他相处时长的推进而增加的! “季总,容我考虑一下。”时希回复了一则短信过去。 她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答应季承昀,总觉得立刻答应好像有些突兀了。 这头的季承昀并没有睡,他才刚回自己的别墅。 空荡的别墅里冷清异常,季承昀拿了一瓶红酒靠在栏杆上,看着不远处的万家灯火,手机揣在掌心。 时希的短信就那么及时地发送进来。 季承昀的唇角后知后觉地扬起。 还真是有意思的女人呢。 “四少,我们的人已经找了三遍了,一直没有找到那位小姐的身影。” “四少,怕是那位小姐已经凶多吉少了,你看——” “所以,我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现在了也没找到,保镖们都是白领工资的么? 保镖没有立刻答应上来,却是踟躇了许久,似是不敢承受男人的怒火。 “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再找不到的话,你们就通通请辞走人!” 和保镖的话涌入脑中,季承昀微微闭眼,眉头拧起透出一丝痛意。 多少天了,还是没有找到。 所以,今天遇上时希是巧合么? 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喂,是我,我要调查四年前的一件事——” ——— 时希隔天是在一个软趴的‘枕头’上醒来的。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时艾扭着自己的小屁股半趴在自己的床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自己。 “妈咪,早安呐。”见时希醒了,时艾立刻冲女人甜甜笑道。 一醒来就能看到可爱的女儿,时希微笑,将她揽入怀中。 “没想到我们的艾艾醒的比妈妈还要早呢。” “因为妈咪说过今天开始要送我和谦酱去上幼儿园了呀,我和谦酱都已经收拾好等妈咪了呢!” 幼儿园。 时希这才想起来,她已经将两个孩子送去上学了。 “好,那妈妈马上去洗漱,你们等一会好吗?”时希起身,将时艾放到一旁。 见时希进去洗漱,时艾和时谦相视一眼。 “谦酱,你说妈咪手机里有新叔叔的号码,你为什么会知道呀?” 时谦昨晚看到了季承昀送女人回来的场景,从时谦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季承昀的面容。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季承昀和自己很像……不对,是自己像季承昀! 第三百六十五章:先时希一步到达幼儿园 起初时谦会觉得自己像季北御,可是直到季承昀出现后,时谦也拿捏不准了! 因为两个男人同样姓季,而且,容貌长得还有几分相似! 时艾拿过时希的手机,因为平时也要玩女人的手机,所以时艾很快就解锁进入内部界面。 找到季承昀的号码后,时艾拿给时谦看,男孩立刻记住了号码。 不止是季承昀的,时艾还找到了季北御的! “原来妈咪还存着爹地的号码呢!谦酱,你说妈咪是不是还没有放下爹地呀?” 虽然时希给季北御的备注并没有特别亲密,可是过了四年女人还能存着季北御的号码,就足以见时希没有真正放下! “唔,妈咪和爹地能够在一起嘛?”时艾歪着小脑袋,抿唇故作思考道。 虽然他们口头说不想要爹地,也不想要时希伤心,可是说到底他们才是四岁的孩子呀,哪里会不依恋得到父爱呢? “不知道。”时谦再次记了一遍号码,回答时艾道。 他现在主要是联系季承昀,如果真能够找到亲生父亲的话,他们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在浴室里的时希哪里知道两个孩子心底的盘算。 等时希回到j.s上班,被助理告知明晚要做季北御女伴的时候,时希明显错愕不已。 “女伴?我?”时希指了指自己。 季承昀昨晚才邀请过自己,自己还没回复,怎么今天又来了一个季北御? 关键是!自己和季北御昨天才闹掰,他为什么会想到要邀请自己? “是啊,时小姐难道不知道吗?你作为这次初试获胜者,季总带你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助理自顾自说道,压根没有顾及时希越来越沉的面色。 获胜者。 如果她没记错,一开始自己是要退出的,只是为什么季北御要留下她……时希想到昨天季北御对自己说的话,唇角便不由自主地抿死。 难道,一开始就是自己方向错了吗? “那时小姐先忙,我就先出去了。”助理不再打扰时希,微微颔首后退了出去。 时希看着助理离开,抿唇没再说话。 她看着已经初具雏形的稿纸,清亮的眸底闪过一丝不觉明厉的光。 时希中午忙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幼儿园园长的电话。 “什么?艾艾她受伤了?”时希大惊失色,连忙从椅子上起身,连包都来不及拿就往外走。 时艾怎么会在幼儿园受伤呢? 他们今天明明才刚入园呢! 等时希赶到幼儿园时,看到了女儿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而背对着自己半蹲的男人,背影竟然似曾相识! 直到那人闻声往后看来,时希的脚步立刻僵在了原地。 季承昀? 他怎么会在这里?! “季总?”时希明显对眼前这一副场景始料不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他还和自家女儿这么好…… 时谦站在边上没说话,直到园长上前一步,冲时希点头道:“时小姐啊,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直到园长告诉时希,时艾和其中一个女孩起了冲突而动手,谁料那个女孩直接将时艾从楼梯口推下,时艾跌在地上蹭破手,园长这才找来时希。 不过,季承昀却是先时希一步到幼儿园就是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你这样......会让我 “季总,今天的事情多谢。”直到时希和园长交谈完,时希来到时艾身旁,冲季承昀点头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感谢季承昀能够及时来这里,不然时希身上的伤怕是不好处理。 时艾明显很喜欢季承昀,一直靠着男人,拉着他的袖口不放,眨巴着大眼望向时希。 季承昀笑道:“怎么会呢,能够帮时小姐的忙我很高兴。” 季承昀说完,看了眼时艾和时谦。 原来这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时希不知道该怎么接季承昀的话,脸上有过尴尬神情。 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没立刻来到两个孩子身边,还让季承昀一个外人来了。 再怎么说两人也没有那么熟,对于季承昀来幼儿园,时希感谢的同时又带了不安! 因为她不知道季承昀是怎么和两个孩子认识的! “既然艾艾受伤了,今天就先不用上课了,来,叔叔带你去吃东西好吗?”谁料季承昀非但没有身为外人的自觉,还主动抱起时艾的小身体,说着就要朝外走。 “季总,等等——”时希见状,立刻出声制止他。 季承昀怎么……一点都不尴尬啊? 他就这么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季承昀觉得合适吗? 更何况,季承昀怎么会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 时希突然有些心慌,同时心底还有一种大胆猜测。 季承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且还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进入自己的生活,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嗯?怎么了时小姐,有问题吗?”季承昀眸光略微无辜地看向时希,后者抿唇,竟然一时没法辩驳。 怎么了。 季承昀还问自己怎么了,明明该是自己发问吧! “季总,你这样……会让我想歪。”时希露出官方的微笑,尽量心平气和地和季承昀说话。 就算季承昀是天海集团的ceo又怎样? 他来到幼儿园的动机就已经足以让人深思了! 时希拉着时谦的手,和季承昀直视,女人眼底没有丝毫退缩。 季承昀抱着时艾,姿势熟练,脸上也扬着笑容。 “想歪?时小姐的意思是?” 季承昀似是要就这么装傻充愣地糊弄过去,时希神情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季承昀已经带着时艾离开了。 “那园长,我家两位孩子今天先请假一天,不好意思啊。”见季承昀的身影已经走出幼儿园,时希只好和园长请假,接着就拉着时谦往外走。 出来的路上时希才知道了季承昀原来不是偶然路过,而是时艾打电话喊来的! “妈咪,那个女生当时说我没有爸爸,说艾艾是野种,艾艾气不过这才打电话喊季叔叔来的……”时艾说着,越说越委屈,最后直接瘪了小嘴,眼眶发红。 爸爸。 听到这句话,时希的脸色明显不好了。 同时,时希眼底的痛意无法掩饰! 她没想到,选了一家公立学校本是为两个孩子好,谁知道反倒是让孩子们成了众矢之的。 没有爸爸,这会是其他孩子攻击时艾时谦的理由! “但是你怎么会有季承……季总的电话?”见时艾喊季承昀喊得那么顺口,时希也不好直呼其名,委婉说道。 她和季承昀昨天才见面,两个孩子怎么会知道季承昀的存在? 第三百六十七章:这也太奇怪了! 时希说这句话时,能够明显察觉到男人逡巡过自己身上的目光,像是别有深意,又带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时艾抿了下小嘴巴,随后唔了一声。 “因为艾艾今天看了妈咪的手机……”时艾越说越小声。 “……” 看手机。 果然是她家女儿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时小姐,你该庆幸两个孩子聪明,而不是责怪他们。”季承昀笑着对时希道。 “.….” 庆幸。 这种事情自己该怎么庆幸? 更何况,孩子们想到的不是找穆臣,而是找季承昀!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季总,两个孩子我自己会带,你就先去忙吧。”时希说着,就要从季承昀手中接过时艾。 “时小姐,我们之间不用那么生分,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好,我也直接称呼你为小希。” 时希第二次无语凝噎。 小希。 季承昀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像是吃错了什么药一样…… “咦,季叔叔和妈咪很熟嘛?你们是不是在交往呀?”时艾童言无忌道,歪着小脑袋笑得乐不可支。 虽然她很想要季北御和时希在一起,可是面前这个叔叔好像也不错的样子。听到自己受伤,季承昀可是立刻放下工作就过来了! “……” 时希和季承昀相视一眼,前者露出无奈浅笑。 她家女儿这小脑袋瓜子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什么交不交往的,时艾连感情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认为自己和季承昀是在交往,这也太断章取义了吧。 “这样吧时小姐,也差不多到午餐的点了,我请你们母子三人吃饭。” 面对男人的好意,时希无法再拒绝。 季承昀这么热情,倒是让时希招架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饭桌上季承昀格外照顾两个孩子,那种场景,时希都以为自己和季承昀是夫妻,而他们则是在共同照顾孩子! 夫妻。 时希被自己脑中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想这些呢? 更何况,还是和季承昀! 这一下午,时希也请了假陪两个孩子。 季承昀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游乐园,甚至还带着他们去逛了好多地方。 一路上时希心底都存有疑惑,却始终没有当面问出来。 直到夜幕降临,季承昀将时希母子三人送回时宅,时希在下车后都没能亲自问上一句。 她两只手拉着孩子,时艾蹦蹦跳跳,丝毫没有受伤的架势。 而时谦,虽然脸色也有些冷,却不难看出男孩今天心情不错。 他们似乎…..格外喜欢季承昀…… “妈咪,明天那个叔叔会来看我们嘛?” “明天?” “是呀,艾艾好喜欢那个叔叔。”比起季北御,季承昀更让她觉得好亲近! 时希沉默了。 她知道,时艾这句话不是假的,她只用一天时间就对季承昀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甚至想要明天也见到男人。 “可是艾艾,妈妈和那个叔叔并不是很熟。”时希如实回答。 她知道孩子都会有黏人的习惯,可是时艾对一个刚见面不到半天的人产生依赖,时希着实捉摸不透了! 这也太奇怪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离过婚还带着两个孩子 “耶?妈咪和季叔叔不是很熟嘛?可是季叔叔今天对妈咪那么照顾,难道你们——”时艾对时希的话表示怀疑。 今天她一直观察时希和季承昀,虽然两人没什么特别的互动,可是任谁都能看出季承昀对时希的不同。 总感觉季承昀对时希有那种意思啊…… 时希对女儿的话笑得无奈,这小脑袋瓜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啊。 她对季承昀,只是上下级之间该有的尊崇吧? 更何况,自己还没有答应季承昀做他的女伴呢。 “艾艾,如果你喜欢那个叔叔,可以和他见面,但是前提是让妈妈知道。” 她没法控制孩子喜欢别人的心,可是如果再发生像是今天一样的事情的话,时希想自己肯定会担心死! 如果不是季承昀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时艾拍了拍自己的手,明显是高兴的。 晚间等两个孩子洗漱的时候,时希又接到了季承昀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声透着淡薄邪肆,时希还听到了风声。 “时小姐,关于邀请你做女伴的事我是认真的,所以也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毕竟邀请你的人不止我一个不是吗?” 季承昀话里有话说道,时希一愣,拿手机的手不自主收拢了些。 季承昀知道季北御也邀请了自己? 他们都姓季,难道…… “季总,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时希还是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没有人会对一个只见过不到三面的人那么好,而且季承昀今天对两个孩子的态度,俨然像是对待自己孩子一样! 季承昀对时希的话明显起了兴致。 为什么。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时小姐,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突然示好,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 原因。 季承昀想告诉自己什么? 时希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她经历过情事,更结束过一段感情。 可是对于从天而降来到自己身旁的季承昀,时希不确定了。 季承昀是对自己有感情吗? 只是短短两天,难道季承昀会对自己说,他对自己是一见钟情? 这也太扯了吧….. “季总,我是一个离过婚还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 时希的言外之意就是,自己没法当得起季承昀的喜欢。 甚至于,时希不知道自己除了季北御之外还会喜欢上谁。 季承昀不着边际地勾唇浅笑,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季承昀上挑的眉梢带着几分邪气。 “那又如何,时小姐,如果我喜欢你,这和你的过往并无任何关系。” 时希竟然对季承昀的话无法辩驳。 并无任何关系。 季承昀这是不介意自己的过往? “季总,你这样会让我——” “时小姐,我欣赏你的才华,也喜欢和你相处的方式。我并没有立刻要求你回应我,只是你没办法拒绝我来到你身边不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时希竟然觉得男人的话分外有道理。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可喜欢却是一个人就能够做到。如果季承昀对自己真有那种心思,自己的确没法阻拦男人…… “季总真会开玩笑。”时希很快恢复了平时的镇定,似笑非笑回答。 她可不会相信季承昀是真喜欢自己,大概就是一时兴起吧,毕竟像季承昀这样优秀的男人,能够入他眼的女人又有多少? 第三百六十九章:觉得他很亲切 季承昀对时希的话淡笑不语。 时希现在可以不信,可是等到之后她就会知道了。 毕竟漂亮的女人总是有资本吸引人的不是吗? “我希望时小姐能够认真考虑清楚,当然了,也希望你可以早些休息,我明天还想挽着一位国色天香出席拍卖会呢。” 时希怔然地挂断电话,盯着上面那串号码足足几分钟,直到身后传来时谦的声音,时希才回过神。 “洗好了吗?”时希微笑对儿子道。 平时时艾和她亲近,自己倒是对时谦疏离了不少。 时希知道儿子懂事,可她也怕天长日久下去,时谦心里会埋怨自己。 没有人不想要得到母爱,得到独一份的宠爱。作为哥哥,时谦要学会照顾妹妹,所以不会和女孩争吵,更是将所有自己有的都让给了时艾。 “是季承昀吗?” “什么?”时希错愕不已,问道。 “刚才和你讲电话的人,是季承昀吧?” 面前的时谦只有四岁,可男孩说话的方式却透出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甚至于时希都没法再将儿子当成孩子看待。 有时候,时谦懂事得让自己心疼。 “嗯,是他。”时希蹲下身,在视线上和儿子齐平。 “你喜欢他?”时谦继续问道。 呃—— 如果说当时艾问自己这个问题时,时希是能够直接回答女儿的。可是如果换做是时谦的话,时希倒是一时间答不上来。 喜欢。 时希笃定自己对季承昀没有那种感情,只是惊讶于他对自己的态度而已。 “妹妹很喜欢他。” 时希一笑,“那你呢,你也喜欢这个叔叔吗?” 时谦抿唇,小脸蛋上有过思虑,他认真回答:“有一点,但是我觉得他很亲切。” 起码比起季北御,季承昀更让人觉得好亲近。 更何况,自己和时艾两个人都觉得季承昀很和善,像是孩子自然而然会黏着父亲的感觉。 “亲切?”时希不解问道。 两个孩子怎么会觉得季承昀亲切呢? 男人根本就让人捉摸不透好吗!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够如实回答我吗?”时谦难得用商量的口吻和时希说道。 见儿子一本正经的样子,时希后知后觉地点头,“你说。” “我们真的不是季北御的孩子吗?” 如果按照时间来算,他们应该是季北御的孩子的,可是直到今天遇上季承昀,时谦不确定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和季承昀更像…… 提起这个问题,时希怔了下,随后唇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她替时谦整了下衣领,“不是。” 时希并不想瞒着两个孩子,不是季北御的就不是,她敢于承认。 “那——” “小谦,你只需要知道妈妈现在拥有你和艾艾就很幸福了。”时希笑道,四年前那晚的回忆并不美好,可是都过去四年了,时希已经不想再回忆那件事。 不管如何,她都要感谢能够拥有两个宝贝,不然她怕是撑不下去。 时谦对时艾的话,没有回答却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如果说他之前的线索都错了的话,那么季承昀的出现无疑是给男孩多了一个机会! 他和时艾如果是季承昀的孩子的话…… 第三百七十章:他喊北御叫小舅舅 且不说从相貌来对比,就是时艾会下意识黏着男人的那股热情劲,都让时谦不得不怀疑季承昀的身份! 可是如果他们是季承昀的孩子,那么季承昀和时希之间…… 总之,他一定要和季承昀再见上一面亲自考证清楚才行! ——— 时希隔天还是答应做了季承昀的女伴。 比起和季北御见面尴尬,时希觉得和季承昀相处起码气氛不会那么糟糕。 今晚的拍卖会来了不少人,更有不少人是之前听过时希设计师的名声特意过来见女人一面的。 时希对于他们的热情明显有些错愕。 虽说之前在国外找上门的生意也有不少,可是在临城自己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设计师,哪里当得上这些人主动来找自己? 季承昀也有好几年没有回过临城了,可是单凭男人出挑的外貌,都足以引起无数女人倾倒慕恋! 时希和季承昀坐在拍卖会的前排,因为极少出席这种宴会,时希全程都正襟危坐。 “时小姐,放轻松,这里没有什么狗仔会偷拍我们。” 自己不过是带时希来参加一个拍卖会,还不至于传出什么绯闻。 但就是不知道等会儿遇上了某个人,时希会不会觉得不自然了。 果不其然,时希和季承昀才刚坐下没过多久,就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由远及近传来,伴随着男人走进,时希越过来人看到了某个身影,眼睛动了动。 是季北御和秦臻。 两人同样穿了正经西装,显得意气风发。 他们都是光风霁月的人物,自两人走进后,拍卖会的气氛明显僵下了不少,连热议声都小了下去。 “哟,小嫂子,你原来做了他的女伴啊。”秦臻笑着和时希打招呼,玩味的目光没有放过女人脸上的任一神情。 秦臻这话说得玩世不恭,可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够听出些许不同的! 他? 时希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秦臻,随后顺着男人的视线又偏转到了季承昀身上。 难道,季承昀和秦臻他们认识? “你们,认识?”时希拧眉问道。 她一直以为两人不过是同姓,是没有什么过于亲近的关系的。可是秦臻这话,直接指明了季北御和季承昀之间是有关系的! 秦臻轻笑,看了眼边上的季北御,耸肩道:“小嫂子难道不知道吗,你身边的这位可是和北御是亲戚呢,唔,怎么说呢,他喊北御叫小舅舅。” “.…..” 他喊北御叫小舅舅。 时希什么话都没听清,唯独听到了秦臻的最后一句。 所以说,季北御和季承昀之间是亲戚?! 而且,两人的关系还不一般! 时希抿了下唇,随即便听季承昀不甚在意道:“有必要一回来就戳我轮胎?虽然他是我小舅舅,可是我们也不过差了两岁。” 说着,季承昀散漫地往靠背上一靠,两条大长腿搭着,姿势有着说不清的悠闲自在。 秦臻见某人的面色似乎因季承昀一句话而顷刻冷鹜下来,连忙打圆场道:“那行,我们就先过去了。” 他和季北御的位置并没有安排在这里,索性也没搁到一起,不然秦臻都怕第三次世界大战会因此打响! 谁知道时希非但没有答应做季北御的女伴,还跑去和季承昀在一起,两边都是自己在乎的人,季北御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我有钱啊 秦臻和季北御的位置说远也不远,和时希他们隔着几个位置,只是从时希的角度能够清楚看到季北御就是了。 男人从坐下后脸色一直很不好,时希不由得暗忖,她是不是又点燃了一个炸药包? 还真别说,季北御和季承昀这叔侄俩有些地方还是挺像的。 比如,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自信。 拍卖会开始的时候,工作人员给所有人发了号码牌和点心饮品。 时希今天就是过来旁听的,是故除了一直喝果汁之外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反倒是季承昀,从拍卖会一开始的时候就和人竞拍。 也不知道男人有多少家底,竟然一连拍下了好几件价值不菲的珍玩! “下一件拍卖品是国外顶级设计大师奥斯特先生的作品,名字叫做永恒之心,下面开始竞拍。”主持人说完解说词之后,工作人员就将拍卖品呈了上来。 全场人都因这顶价值连城的皇冠而倒吸一口气! 璀璨的光泽遍布全场,皇冠中央更是嵌着似是鸽子蛋般大的钻石,不论是从切工还是加工精密来看,都无疑于是最精密的艺术品! 饶是时希,也露出了惊艳不已的神情。 她一直想要和那位大师请教东西,只是碍于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今天能够看到大师的拍卖品,时希心底不由得激动起来。 “想要?”边上的季承昀一眼就看穿了时希的意图,侧过脸低声和女人说道。 时希先是怔了下,随后不好意思地点头,“其实也不用,就是觉得这顶皇冠挺特别的,想要看看而已。” 当然了,如果能够近距离地观赏,从中找去灵感的话,时希想自己可能会更高兴。 季承昀淡笑不语,随即举起了自己的号码牌。 “一千万。” 轰! 在场人因季承昀再次举牌标价而纷纷露出惊诧神情。 这位季家四少,看样子是要将拍卖会上的东西都给洗劫一空啊。 只是不知道买下这顶皇冠是为了谁了…… “两千万。” 就在季承昀刚报价不过几秒,另一道沉稳薄冷的男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了和秦臻坐在一处,至始至终都沉着一张脸的季北御。 人群中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而季承昀在看到和自己竞拍的人是季北御后,唇角的笑意愈发浓厚。 还真是有意思的小舅舅呢。 “两千五百万!”论坐地起价,季承昀从小到大就没输过,是故他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会取得这次竞拍的胜利。 只是嘛,还是得让自己的小舅舅吃些苦头了…… “你疯了?”见季承昀还要追价,时希从旁拉了拉男人的袖口。 季承昀是有钱多的没地方花吗? 怎么两千多万的报价男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出来了,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有钱啊。”季承昀答得分外无辜,还上挑了一下他的桃花眸。 季北御刚把一个公司给他,自己就算是不吃不喝坐吃山空也无所谓。 时希一噎,没立刻回答上来。 有钱。 这果然是季家四少能够说出来的话,难怪他和季北御是叔侄,连脾气心性都不一样,能不是一家人吗! 第三百七十二章:拉上自己垫背做什么 只是季承昀有钱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自己想要那顶皇冠,季承昀也不需要给自己买下吧? “季总,我没钱,恐怕还不起你的钱。”时希明白告知。 虽然觉得这话说出口挺丢脸,可时希说的却是事实。 她的确没什么钱,比起丢人,欠人钱更会让时希觉得不安。 “.…..” 季承昀一愣,随即男人唇角上扬,低笑出声:“谁说让你还了?” 他还没那么小气到需要一个女人来还钱的地步,更何况,自己能不能竞拍下这顶皇冠还不一定呢! 时希也是一愣,随即拧眉问道:“难道不是吗?” 季承昀没有理由给自己买东西,更何况,他们之间怎么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时希不知道自己和季承昀的侧耳交谈,落入某些人眼里分外刺眼。 不仅刺眼,坐在季北御身旁的秦臻都不着边际地挪开了自己的屁股。 完了,季北御不会是要打人了吧? 虽然对方是自己的侄子,可季北御对时希一向霸道,要是季承昀真对时希动了那种心思,怕是季北御会分分钟将男人赶回国外去! “你什么时候也对一顶皇冠感兴趣了?”秦臻故意岔开话题道,试图转移男人的注意力。 再让季北御看着时希和季承昀两人,怕是下一秒男人就得疯! 季北御闻言,幽冷地扫了秦臻一眼,却没有回答。 秦臻自知无趣,只好移开目光。 得了,他现在就是点燃了一个易燃易爆的火药桶了呗。 鬼知道时希怎么不答应当季北御的女伴却跑去陪季承昀了呢? 再说了,他们是什么时候遇上的,连自己都不知道呢! 谁料季承昀这头才刚追价上五百万,另一边的季北御就立刻跟上。 “三千万。” “哗——” 随着季北御报价结束,全场再次掀起一阵热议。 三千万。 三千万是什么概念? 季北御竟然为了一顶皇冠而报价三千万? 时希也因为季北御的一句话而错愕不已。 三千万。 季北御这是和季承昀杠上了吗? 这俩叔侄怎么这么奇怪! “看来小舅舅是不想我拍下这顶皇冠了呢。”季承昀笑着摸了摸下颚,眼底流转的全是玩味的光。 虽然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当真正印证过自己心底猜想后,季承昀才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季北御骗过所有人说不爱时希,可心底却比谁都还记挂女人。 要说两人当年离婚是不得不为,那么现在呢,时希都回来了,季北御还打算继续放任女人一个人在外吗? 拍会场的气氛因季承昀和季北御二人的竞拍而被炒热到高潮。 更是有不少人猜测季承昀这是为了博得身边美人一笑,谁料这位美人竟然是季北御前妻,如此机缘巧合之下,两人自然而然地起了冲突。 落在时希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更有不少带着深究揣测,女人觉得不适,侧身和季承昀说了一句就起身离开。 “时小姐,你是要把烂摊子扔给我?”季承昀继续笑着,斜靠在椅背上的姿态依旧闲散。 时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什么叫做把烂摊子扔给他。 明明就是季承昀自己要和季北御杠上的好吗! 非要拉上自己垫背做什么! 另一头的秦臻二人自然也看到了离开的时希,秦臻唇角扬起不觉明厉的笑,往后坐了坐。 “北御,你家美人可是跑了呢,啧啧,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意思呢。” 第三百七十三章:四年后我依旧能 “.…..” 季北御对秦臻的话并未作答。 很快,时希的身影消失在了会场门口,而季北御的目光,却是始终都没有收回来。 很快,皇冠由最终报价五千万的价格被季北御拍下。 主持人将东西呈给季北御时,季承昀从另一边走来,边笑边道:“小舅舅这次还真是能下血本,五千万买一顶皇冠,要是换做之前怕是你考虑都不会考虑一下吧?” “.…..” 秦臻在旁扶额。 季承昀这是在挑衅季北御么? 这叔侄俩还真是一言不合就杠上。 “你喜欢,不如让给你?”季北御答非所问道,黑瞳全是冷彻,没有一丝人情味。 季承昀唇角的笑意加深,单挑眉梢。 让? 如果季北御要让给自己的话,就不会和他一直追价了,说白了他还不是看不惯自己亲近时希? 看着自己亲近时希,季北御心底肯定很不好受吧? 至少想削自己来着…… “那我可受不起,毕竟小舅舅财大气粗,我可比不了。”季承昀意味深长地笑道,随后将目光瞥向不远处的门边。 时希怎么还没有回来。 拍卖会已经快接近尾声,该呈出来的商品都已经一一展示,季承昀拍下的东西不少,但比起季北御以五千万拿下一顶皇冠,季承昀这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毕竟时希是作为自己的女伴来的拍卖会,季承昀自然要等女人一起离开,只是出乎男人意料的是,他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时希回来,不由得担心起来。 时希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本要离场的季北御和秦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时希这次出去的未免也太久了些! “有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离场吗?”季承昀问会场外的一名服务生。 服务生摇头,表示并未见到。 没有? 季承昀的眉头紧拧,可是他刚才是看着时希离场的。 如果说时希并未离开过拍卖场,那么女人会去哪里? “怎么回事?”秦臻也察觉到不对劲。 时希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秦臻将目光投向季北御,而后者则是冷毅着一张脸,提步往外走去。 ——— 时希从会场离开后觉得头疼,她揉着太阳穴往洗手间走,眼前的景象却在慢慢糊化,以至于最后时希只能用手撑着墙面往里走。 就在走廊转角口,时希撞上了一个服务生,没等女人说话,服务生便对女人迎面喷出药剂,时希骤然失去意识,服务生这才扶着昏迷的时希,四周环顾一圈确认无人时才往里走。 而走廊最角落的监控,此时正将这一幕拍下,而坐在监控前的楚梨,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眼底滑过一抹精光。 时希啊时希,你终究还是要落入我手中。 四年前我能将你算计得团团转,四年后我依旧能! 就算我得不到季北御,你也别想得到! 楚梨转而将监控切向某个房间,此时的时希已经被送到大床上,女人半边脸颊被长发遮挡,侧颜酌红,眉头深拧,明显是不舒服的。 楚梨拿指尖打着节奏,眼底的算计越来越深。 第三百七十四章:如果换做是季北御碰你 热。 好热。 床上躺着的人儿不舒服地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浑身像是攒了一团火,火势正燎原遍野,一发不可收。 房内的空气也热得让人难耐,时希无意识地开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白皙的肩胛露出大半,衣服也凌乱地散开,轻微的呻吟声从女人口中流溢出。 穆臣进入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时希。 没想到楚梨办事效率那么高,直接将时希从会场带出送到这里。 看到床上躺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穆臣的眸光不自觉加深,喉咙也紧跟着动了动。 这样的时希,无疑于是最诱人的。 穆臣朝床边走去,大掌轻抚过时希的脸颊。 而昏迷中的时希,在穆臣大掌抚上来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喟,她觉得舒服。 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一股甘冽的泉水,时希只想靠得更加近,双手便不由自主地缠上去了。 如果说在看到时希在自己面前衣衫半褪时穆臣尚且还有些许自制力的话,那么当时希缠上来时,穆臣脑中最后一根紧绷的线突然断裂。 时希本就是他的人! 从儿时开始,自己就已经将时希放在心中,多少年了,他依旧没能忘记时希,反倒是将时希记得更加牢固! 刻入骨子里的人和感情,要怎么才能够舍弃? “希儿。”穆臣盯着时希许久,唇瓣动了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太想得到时希了,以至于看到时希和季北御在一起时自己会嫉妒到发狂。 凭什么自己就要把时希让给季北御? 凭什么就只有他一人爱而不得? 没道理的,没道理自己就该承担所有,没道理什么都该自己忍气吞声做出退让! 不公平。 这对自己来说并不公平! 穆臣越想,心底的嫉妒几乎要冲破天际,而男人的眼底,逐渐被血腥吞噬。 昏迷中的时希察觉到胸口一凉,似乎是有人在解自己的衣服。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时希清醒了大半,她拼命想要睁开眼,迷迷糊糊中看到了自己身上伏着一个男人! 时希的瞳仁狠狠一缩,这会药性短暂消退,她张唇,瞳底全是惊慌! 穆臣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男人是在解自己的衣服么? “希儿。”看到时希醒了,穆臣手中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时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得差不多了。 “穆臣,你做什么?”因为中了药,时希一开口的声音全是哑的,几近走调。 她想抬头推开穆臣,浑身却酸软到使不上半分力气。 她这是…… 时希的眼眶继而狠狠一窒,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穆臣。 难道今晚的事情,都是穆臣一手策划的吗? “希儿,你是我的。”直到最后一件衣服被剥离,时希上身除了一件抹胸便再无其他,穆臣盯着时希雪白的胴体,眸光越来越深,直到凝聚成一团黑云。 “不——”时希开始奋力挣扎起来,她想躲开穆臣,却碍于男女力量相差悬殊,自己又中了药,单从力气上根本就不是穆臣的对手! 穆臣一把抓住时希乱动挣扎的手,将其抬高越过女人头顶,眼底不似平时温润,取而代之的却是冷幽生狠的光。 “不?希儿,如果换做是季北御碰你,你也会说不吗?”穆臣说着,薄唇直接覆下。 第三百七十五章:你凭什么带走她 时希立刻别过脸,穆臣的吻落在了时希侧脸上。 “希儿,凭什么我碰你你就要躲?”穆臣积压心底许久的魔鬼终于因女人的动作而被彻底释放出来,声音也冷了好几分。 穆臣一把扳过时希的下颚,迫使女人直视自己,不给时希一丝一毫反抗的机会。 “凭什么就不能是我,凭什么就只能是季北御,希儿,我嫉妒他,嫉妒得已经要发狂了!”穆臣的话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地落在时希身上。 时希觉得屈辱,双眶立刻盈满了泪水,反抗挣扎得更加厉害。 现在的穆臣,陌生到让时希觉得可怕! 不!他不是穆臣,以前的穆臣从来不会强迫自己的,他更不会通过如此下作的手段得到自己! “是不是觉得我很陌生?希儿,我一直将你当成我的执念,我尊重你,谦让你,你一时间无法接受我,无法爱上我都没有关系!”穆臣说着,因愤怒而凸起的青筋乍现,更添可怖恐惧! 时希盈满泪水的眼眶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穆臣的真心话,他想告诉自己,他隐忍了太久,已经不想再忍下去了吗? “可是你不该骗我,你明明就和季北御在一起了,你甚至还让他碰了你!凭什么他都行,我却不能?” 时希皮肤白皙,稍微碰一下都会发红,而那晚季北御留在时希身上的吻痕压根就没消退下去。 密集又红肿的吻痕灼烧着穆臣的眼,更加加剧了男人的疯狂和嫉妒! 他已经嫉妒到想要杀了季北御了! 那个混蛋竟然背着自己碰了时希! 穆臣的动作越来越狠,带着急切,带着凶猛,时希的手腕已经被磨得发红破皮。 时希感受到了绝望,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体内的药性继续发作,时希的下唇几乎被咬破出血。 血珠如同曼陀罗花一般在女人唇角绽开,身下的人儿似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碰就会立刻碎掉。 “撕拉——”抹胸的带子被穆臣一把撕开,时希已然失去了最后的屏障。 她羞愤地拿头去撞穆臣,带着不顾一切,带着同归于尽的意味! “砰!”就在时希撞开穆臣,就要往床下跑,房门却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哐当声引起了房内二人的注意,要抓时希回来的穆臣见到来人身形一顿,而时希则是在下床时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被穆臣撕扯开的抹胸摇摇欲坠地贴在女人胸口处。 秦臻和季承昀跟在后面进来,目光扫过时希时纷纷移开了眼。 而走在最前面的季北御,冷毅的俊庞紧绷着,裹挟着翻天覆地的狠劲,默不作声地脱下外套朝时希走去。 男人的西装盖在自己身上,时希瞬间被拉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不知道为什么,时希竟然觉得一瞬间安心了。 见季北御就要带走时希,穆臣的面色明显难堪下来,男人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凌乱,颇有放浪不羁的邪态,与男人平时温儒清隽的样子格格不入! “季北御,你凭什么带走她?” 第三百七十六章:时希,我是谁 穆臣一开口,语气中权世撕破脸皮的凶狠与无畏。 如果不是为了时希,自己根本不需要怕季北御! “带走?”季北御低头看了眼缩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明显是害怕得不行的时希,语气阴戾了几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过问我的事?” 他没有在进门那刻冲上前给穆臣一拳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穆臣算个什么狗屁东西,也配在自己面前猖狂? 穆臣似是被人空打了一拳,他觉得愤怒,正要拦住季北御,跟在季北御身后的秦臻却已经一把拦住了他。 秦臻此刻眼底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全是生冷发狠的神情。 没想到穆臣这次玩那么大,他难道不怕一个没玩好,直接将穆家和穆氏集团赔个干净吗? “穆总,我想你还不能走。” 穆臣的脸因秦臻的话更难看了几分。 而季承昀,在看到季北御抱着时希离开时,多嘴说了一句,“我说小舅舅,再怎么说时小姐也是我的女伴,你就这么把人带走是不是不太好?” 季北御的身形一顿,抱着时希往前走的脚步却始终没有停下。 不太好? 季承昀这是在找死? 见某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灭了自己的架势,季承昀摸了摸鼻梁,还没再说话,季北御已经抱着时希往外走了。 季承昀站在原地,见状唇角的笑意只增不减。 看吧,还不是忍不住了。 什么漠不关心,好强要面子,那听到时希被穆臣带走那刻赶过来的人又是谁? 说白了,季北御不还是放心不下时希吗? ——— 时希觉得热,哪怕身上衣服都被扯得差不多了,可体内药性似是再次抬头,不断折磨着时希,让其觉得难耐。 时希的小手开始无意识地乱摸,殊不知她此刻正靠在某人身上,屁股坐在季北御腿上,每一个动作无疑都是一种撩拨! 季北御黑瞳冷厉,俊庞更是紧绷得厉害。 毫无疑问,今晚的时希无疑是在惹火!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男人的面色,接着又冷不丁地对上季北御的黑瞳,浑身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天!少爷这目光也太骇人了吧? “唔,热——”怀中女人更为惹火地蹭过季北御的身体,季北御浑身紧绷得更加厉害,嗓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怒意。 “再开快点!” 司机接到男人的命令,脚踩油门,车速蹭得提了上来。 季北御将时希带回了别墅,男人刚开门,时希就像是八爪鱼一般缠了上来。 “热,好热。”时希闭着眼嘤咛出声。 随后她摸到了季北御的手,男人体温偏低,连带着手背也是冰凉的,摸上去十分舒服。 “好舒服——” 黑暗中,季北御泛起滔天情欲的瞳子紧锁住时希。 季北御轻掀薄唇,喑哑开口,眸光渐渐变得柔和,还带了几分偏溺。 “时希,我是谁?” 季北御说着,单手扣住时希的纤腰,将其往怀中带。 已经迷糊的时希闻声不解抬头,眼里全是懵懂,神情更是清纯无辜到诱人。 时希红唇轻掀,剔透的唇瓣上还有些许津液,整个人似是被涂上了一层薄釉。 “唔——” 第三百七十七章:一起接送孩子 时希还没回答,季北御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他准确无误地擒住时希双唇,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时希困在自己怀里和墙壁中。 季北御的吻是霸道的,同时也是凶狠的。 时希被吻得喘不过气,双臂却不由自主地攀上季北御的背。 “时希,你只能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甚至是轮回转世,时希都只能是他的! 别人碰一下都得付出代价! 一夜沉浮。 凌晨时分,季北御接到了秦臻的电话。 “我说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这才过去几小时,你竟然就将人家在美国的总部给端了。不得不佩服你还真是雷厉风行。” 季北御听着,却没答话,目光往自己怀中扫了眼。 被自己折腾了一夜的时希此刻睡得格外安稳,女人的睡颜恬静,美好到像是一幅画卷。 “他应该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不管穆臣之前在国外怎么陪着时希,他都不应该给时希下药并打算强迫她! 穆臣做了,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秦臻嘁了一声。 惹怒? 人家明明想碰的是时希,这又干着你什么事了? 要不是知道季北御对时希还有那种意思,秦臻都以为当时气势汹汹跑去和穆臣要人的季北御是被人给冒充了! 明明心底在意得不行,面上却又不表露分毫。 折腾! 秦臻在心底腹诽一句。 “那行,你悠着点就行,小嫂子呢?不会被你折腾坏了吧?” 秦臻说着,语气不由得轻佻起来,还带了几分坏笑。 季北御回答秦臻的,是直接挂断电话再利落不过的行动! 挂断电话后,季北御看向怀中躺靠的时希。 时希睡得很深,更是无意识地往自己怀中拱了拱。 这个动作,四年前的时希也做过。 只有在彻底放心信赖一个人的时候,时希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来。 季北御将时希揽得更加紧,大掌缠过女人的五指,目光扫过时希秃秃五指后,加深了几分。 ——— “什么?穆臣没把时希给睡了?”一栋别墅内,传出楚梨的厉声尖叫,同时还伴随着玻璃瓷器被掀翻在地的哐当声响。 该死! 穆臣那个没用的东西! 楚梨气愤地坐在沙发上,手中紧攥着手机,眼底毫无保留地迸射出恨意。 本来楚梨还想着只要穆臣碰了时希,就算季北御还要时希,时希也没有脸面再留在季北御身边了。 可是自己精心安排的一切就这么被捣毁了! 穆臣和时希之间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以呢,时希被谁带走了?”楚梨沉声问道,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慌,一次陷害时希不成就来第二次。既然自己能够对付时希一次,害怕没有第二次机会吗? “好像是季四少。” “季四少?”楚梨疑惑反问。 “是,前几天刚回国的四少,听说他还是天海集团的ceo呢!” 听到季承昀三个字,楚梨眸光不自觉加深。 “对了,那个季四少似乎对时希很关心,还有人拍到过他们一起接送孩子的画面呢!” 提起孩子,楚梨的脸色变了变。 第三百七十八章:得逞第二次! 提起孩子,楚梨的脸色变了变。 当初没能弄掉时希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心软没用,四年了,时希不仅把孩子生下来,还带回了国!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与其让季北御和时希复合后再发现孩子是他的,倒不如让自己主动出击,将这个设想扼杀在萌芽状态! 楚梨绝对不允许时希过得比自己好。 因为,时希不配! 季承昀,季承昀…… 你还真是送上门送得及时呢。 隔天,时希醒来浑身酸软,她睁开眼,就撞进了一双深邃幽然的眸中。 时希一惊,唇瓣翕动了一下,却没说出半句话来。 她怎么会在这儿? “醒了?”季北御说着,拦住时希纤腰的手却没放开。 时希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季北御在被褥下全是不着寸缕! 时希的脸后知后觉地浮起红晕,女人一开口,语气全成了娇嗔:“你……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昨晚不是在穆臣房中吗,穆臣还要对自己…… 提起穆臣,时希的双眼立刻黯淡垂下。 对了,昨晚是季北御救自己出来的,如果他再晚来一步,怕是自己已经被穆臣强上了吧? 回忆起昨晚的事情,时希明显面露痛色。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穆臣竟然会那么对自己! 如果穆臣真对自己做了那种事,时希想自己肯定是不能面对穆臣的了! “时希,酒醉的人清醒后才会忘记什么,你不要告诉我,只是睡了一觉你就忘了昨晚发生过什么事。” “……” 睡了一觉。 季北御的话要不要说得那么一针见血? 时希羞愤不已,就要从季北御怀中退出,却又被一把带了回去。 “想去哪儿?时小姐,你把我睡了一晚,怎么着都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时希的脸闻之更红。 交代?! 明明被吃抹干净,最吃亏的人是自己吧?季北御怎么能说得那么无辜又理所当然?! “走开。” 时希没好气地白了男人一眼,直接掀被下床要去洗漱。 只是当时希脚刚才在柔软的地毯上时,因为无力险些瘫软栽倒在地! 身后传来季北御的低笑声。 时希更加羞愤,直接进了浴室,将浴室的门哐当一声关上! 而床上的季北御,冷峻了四年的脸中终于再次浮上几分人情味。 同时,眼底的光都柔化了不少! 此时,浴室内。 时希站在偌大镜子前,看到自己浑身遍布的吻痕后,羞耻得几乎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怎么会让季北御得逞第二次呢? 自己怎么就不知道推开他!!! 时希觉得浑身清爽,明显是昨晚完事后被季北御抱去清洗过了。 一想到是男人替自己洗的澡,时希的脸更似火烧云般红透。 明明自己才刚回国不过半月,遇上季北御就算了,还被男人吃抹干净! 而且还是两次! 时希越想越气,心却不停地擂动着,像极了要跳出嗓子眼。 她怎么有种和季北御是寻常夫妻的错觉呢? 时希从浴室出来,季北御已经不在房内了,她看到床头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时希抿了下唇,还是走过去拿起穿上。 第三百七十九章:那又如何,你心疼了? 刚好是她的尺码,穿得分外合身,连胸围都一丝不差…… 季北御怎么会那么清楚自己的尺寸?! 时希越想耳垂越红,索性不再去想,直接转身下楼。 房内弥漫着旖旎气息,久久不散,时希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恐怕就要窒息了。 下楼时希才发现这里是季北御的别墅,上一次自己来的也是这个地方。 开放式的厨房飘出饭香,时希下楼的脚步一顿,等女人走近厨房看到熟悉的身影后,整个人直接呆愣地站在原地! 她看到了什么? 季北御竟然在……做饭?! 他堂堂季大少什么时候学会了做饭?! 不知道为什么,时希盯着季北御的背影,眼角莫名变得酸涩,心口也止不住地发酸。 四年了。 她竟连季北御什么时候学会了做饭都不知道。 季北御察觉到站在门边的时希,侧过身扫了她一眼,随后又转了回去。 时希蹙了下眉头,鬼使神差地往里走。 “我马上就离开,你不用做——”见季北御做的是两人份的早餐,时希出声劝阻道。 季北御的手一顿,随即阴戾出声:“你放心,我对睡过的女人还没有绝情到立刻赶走的地步,至少不会让你饿着肚子离开。” “……” 面对男人的话,时希竟然反驳不出一句。 睡过的女人。 时希竟然觉得男人的格外刺耳难听。 明明早间他们还能够和睦共处,可从床上离开后,她和季北御又回到了原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希承认是自己话说的不对,她也承认对男人的话很伤人,她觉得难受。 难受到心被拧起的时候下一秒就像是要死掉似的。 季北御没答话,只是沉默地将早餐装好。 这时,时希接到了时显的电话,说是穆臣将要出国,似乎是美国总部遇到了什么危机,男人不得不回去处理。 末了,时显还问起她什么时候回去。 时希回答了男人后几个问题,可对穆臣突然要出国的事情,时希始终保持缄默。 穆氏集团出事,时希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只是…… 时希想着,眉头拧得更加深。 早饭上,时希还是问起了季北御穆臣的事。 “所以,你这是在怪我?”面对时希的质问,季北御直接拉下了脸。 季北御眸光冷彻入骨,时希迎上他的目光后,整个人都怔了下。 她还是没法习惯突然冷漠的季北御,这会让时希觉得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个陌生人! “时希,听你的意思,昨晚没让穆臣得逞你还觉得惋惜了?” “……” “呵,早知道是这样。是,穆臣的事是我做的,我让他一夜之间一无所有,倾家荡产到只配做一条狗跪趴在我脚边,那又如何,你心疼了?” 季北御的话越说越难听,时希十指往里扣,面色越来越苍白。 原来字字珠玑是这么难受啊…… 时希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承受得下所有,可是她却忘了,往往最爱的人说出的话才是最伤人的。 她爱季北御,所以理所当然地该承受下男人说出的任何话,包括冷嘲热讽! 时希不知道怎么辩驳男人,明明她根本没有责怪季北御的意思,可男人明显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第三百八十章:亲手掐灭所有可能和希望 季北御甚至以为自己爱的人是穆臣! 时希的沉默彻底惹怒了季北御,只听见哐当一声,本是卖相精致的早餐被男人一把掀翻在地。 地上瞬时狼藉一片,些许碎片还飞溅划过时希的小腿。 “你给我滚!时希,不要再让我把话重复第二遍!” 男人生狠发冷的嗓音似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鬼魅,坐着的时希十指互绞,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 当不远处的门被时希关上,空旷餐厅只剩下季北御一人,外面大束阳光洒进室内,却无法冲刷掉阴冷低入冰窖的寒芒。 而始终坐在椅子上沉默不发的季北御,搭在膝上的手收紧,骨骼咯咯作响,瞳光猩红嗜血。 男人的额旁青筋凸显,可怖魔冷…… 生平第一次被人赶出门,还是被季北御赶出来的时希站在别墅外,心底不免有气。 嘁! 季北御就是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大尾巴狼! 才睡了自己转而又将自己一脚踹开,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大猪蹄子! 时希发誓,她要是再理季北御一次自己才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 手中拿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穆臣的短信。 不知道为什么,时希在看到穆臣的短信时心底竟然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她想,自己大概是真的放下了吧。 和过去告别,和那份记忆告别,随后开始各自的人生。 如果穆臣真碰了她,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短信上说明他突然出国是要处理公司的事,还直接点明这件事是季北御做的。 时希知道穆臣不喜欢季北御,没想到现在两人是真的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兴许一开始时希还会觉得季北御手段狠辣,可是现在却是不会了。 时希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眼蓝天。 不远处的天边有飞机飞过,时希抿唇,面上并无多余的神情。 ——— 此时,临城机场,候机厅内。 助理办理好出国手续,拿着东西过来找穆臣。 男人此刻正站定在候机厅的向阳落地窗前,白色西装衬得男人身形更加高峻挺拔,同时又显得落拓孤寂。 “穆总,手续已经办好了,我们也该登机了。” 助理的话并未唤起男人的注意,穆臣单手插兜,一直盯着手机。 上面没有任何一条时希发进来的短信。 穆臣将头微微往后仰,欺霜赛雪的脸上全是落拓。 是啊,他还能奢望什么呢? 奢望时希能够给自己回短信吗? 经历了昨晚的事,怕是时希再也不会想理自己了吧? 是他亲手掐灭了所有和时希在一起的可能和希望,女人恨他,不想理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答应楚梨和她合作,没想到最后非但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还沦为了别人的垫脚石,原来自己就是那么可悲啊…… 穆臣的面色灰败,双肩往下垂,长睫如刷往下盖,遮住了全部落寞。 时希回到时家,时显最先注意到她。 “小希?爸爸听说你昨晚陪着四少去参加了拍卖会?”时显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今天是休息日,时显在家陪两个孩子。 第三百八十一章:昨晚又是夜不归宿哟 时希换鞋的动作一顿,见时显并未深究自己夜不归宿的事,反倒是一脸揶揄地看向自己,似是认定了自己和季承昀昨晚共度一夜的事,不由得抿了下唇,没答话。 “爸爸觉得四少似乎对你有意思,你看——” “爸爸!”时希喊了男人一声,直接拎包就往楼上走。 时希落荒而逃的背影落入时显眼里却是别有深意。 看来这两人之间有情况啊。 虽说季承昀也是季家人,季北御更是他的小舅舅,可如果季承昀和时希两人是真心倾慕对方,身份这些东西又能成为什么阻碍呢? 时显自顾自想着,越想越满意,一副明显已经预料到未来的架势。 今天两个孩子也在家里休息,见时希回来,时艾欢喜得像是一只小麻雀,轻快地扑入女人怀中。 “妈咪,你昨晚又是夜不归宿哟。” “……” 难得听自家女儿以一种小大人的口吻和自己说话,时希竟然有几分不适应。 “咦,妈咪,你这里怎么有一块红了,是被蚊子咬的吗?”时艾的注意很快转移到另一处,指着时希裸露在外的一小块皮肤,稚声问道。 时希瞥了眼自己的脖颈,意识到时希指的是季北御留在自己身上的吻痕后,耳垂莫名一热,双颊也微微发烫起来。 她怎么忘了遮住! 都怪季北御,这下连孩子都问她这种问题了! “嗯,是被一只蚊子给咬了。”时希皮笑肉不笑回答。 还是被一只又坏脾气又臭的大蚊子! “那妈咪一定要小心呀,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蚊子呢,也太奇怪了吧。” “.…..” 时希再一次无言以对。 这天,时希带着两个孩子去了童稚园,而她则是去当义工带着孤僻症的孩子做游戏。 最近都在忙着赶设计稿的事情,时希倒是难得有时间放松。 时艾和时谦因为来过童稚园,所以两人很快就融入了这里。 一群孩子都在一块玩的时候,时艾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 女孩狐疑地转过身,看到了一个戴着宽边太阳镜的女人,女人红唇掀动,墨镜折射过太阳光,整个人看上去格外妖媚。 “请问是时艾小朋友吗?”墨镜下一双眸泛着冷意的楚梨虚情假意地微笑道。 时艾盯着楚梨看了几秒,随后边上的时谦直接走过来一把拉过时艾,将女孩护在了自己身后。 “你找我们有事?” “.…..” 楚梨哪里知道时希生的竟然是双胞胎,而且时谦的容貌几乎就是缩小版的季北御! 女人眼底迸射出恨意,收回来的手垂落腿旁,唇角扯了扯。 “阿姨知道你呢,你们的妈妈是鼎鼎有名的设计师时希对不对?” 时谦和时艾相视一眼,对女人的话并未作答。 时希说过,不要轻易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面前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人! 见两个孩子满眼警惕地看着自己,楚梨唇角的笑意僵了下,心底却是暗忖,看来时希将两个孩子教的不错。 至少比一般的孩子要聪明! 可正是因为聪明,她才不能允许时希带着两个孩子去认祖归宗!时希和季北御也绝对不能够复合! 第三百八十二章:在自己面前猖狂什么 时艾歪着脑袋,躲在时谦身后眨巴着眼睛,一副天真无辜的神情说道:“是啊,可是阿姨认识我妈咪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呢?难道是妈咪太有名了,阿姨也是妈咪的粉丝喽?” “……” 楚梨面色一僵,随即美眸浮现恨意。 果然是时希的女儿,牙尖嘴利和时希一模一样! 楚梨强撑着笑意,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意。 她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取时艾和时谦身上的毛发用于dna鉴定。 楚梨说着,弯下身就要抚摸时艾的小脑袋,却被女孩一把别开脸,楚梨的手扑了个空。 “阿姨,虽然你是我妈咪的粉丝,可是妈咪说过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和接触,所以阿姨不能碰我哦。” “.…..” 楚梨这回算是彻底演不下去。 她竟然被两个孩子戏弄了?! 这时,时希从里面走出,女人只是一眼就看到了和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楚梨,时希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楚梨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和自己的两个孩子在一起! “阿姨只是想和你们一起玩,不然我们——”楚梨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时希一把拉开。 “楚梨,你干什么。” 被甩开的楚梨回头看到时希,眼底的惊诧毫不掩饰! 时希竟然就在旁边! 时艾和时谦见状,纷纷不觉明厉地站到边上。时希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满脸阴沉地看着楚梨。 能够在童稚园这种地方见到楚梨时希觉得奇怪,而楚梨直接来找自己的两个孩子更让时希觉得难以理解! 楚梨想要做什么? 有了季北御还不够,跑来搅和自己的生活做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好奇你两个孩子而已。”楚梨直起身,说得漫不经心,随意极了。 毕竟自己回国都没见到时希两个孩子,难免会觉得好奇。 好奇? 时希眉峰一凛,楚梨跟自己说好奇她的两个孩子。 她是几个意思? “楚梨,你觉得我会信?”时希双眸犀利地盯着楚梨不放,目光逼仄地扫视楚梨,不放过女人的任一神情。 楚梨对自己是怎样的,四年前又对自己做了什么,难道楚梨心里没数吗? “妈咪,这个阿姨是谁呀,妈咪你不认识她嘛?”时艾稚声问道,葡萄般滴溜转的眼睛流转在时希和楚梨之间。 时谦闻声,抿唇不语,目光却是毫不保留地盯着楚梨。 时希不想和楚梨扯太多,直接拉着两个孩子就往里走。 楚梨见状,立刻出声制止道:“时希,你现在就这么不待见我?” “……”时希的脚步一顿,随即莫名其妙地转身看向楚梨。 不待见? 楚梨对自己的认知还挺准确的。 只是她不待见女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楚梨用这种口吻,是在质问自己? “楚梨,如果你还要点脸,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时希沉声道,眉眼间全是厉芒,“当然了,你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无所谓。” “……” 楚梨被气得一噎,生气地在原地直跺脚。 该死的时希! 不过有两个孩子,她在自己面前猖狂什么?! 第三百八十三章:你就当艾艾没问 时希拉着两个孩子往里走,时艾扭头问道:“妈咪,刚才那个阿姨是坏人吗?你为什么让她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呢?” 毕竟是小孩子,时艾还没见过多少坏人。她和时谦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一丝外界的危险都不曾接触过。 时希不知道该怎么和两个孩子说这件事。 说她和楚梨的过往么? 还是说楚梨对自己做过的事情? “嗯,以后如果还有陌生人找上门,就和小谦离开,不要和陌生人有过多纠缠。” 谁能保证下一次楚梨不会再卷土重来? 女人现在是对付自己不成,转而要对付自己的两个孩子了吗? 不管怎样,时希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现在不怕楚梨,可是女人如果真要对付自己,明枪暗箭根本防不胜防! “咦,那个阿姨真的是坏人嘛?虽然艾艾觉得她长得还不错,可是……” 时希听着女儿的话,蹲下身摸了摸时艾的小脑袋。 “嗯,艾艾很懂事。” 懂事到有时候让时希都觉得心疼…… 楚梨从童稚园出来的时候,立刻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喂,是我,我要你立刻调查时希这四年在国外的生活,还有她两个孩子的事……” 挂断电话后,楚梨目光往前投射。 女人垂落腿旁的手握拢成拳。 时希,我们走着瞧吧,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时希带着两个孩子从童稚园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一辆黑色世爵。 随后,世爵的车窗缓缓放下,季承昀的脸露出大半。 和男人脸同时露出的,还有男人的招牌笑容。 “时小姐,一起吃个饭?” 时希和两个孩子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没动。 季承昀?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叔叔,艾艾好想你。”时希还没答话,时艾却已经松开了女人的手,直接朝车小跑去。 季承昀看到时艾后,脸上的笑容只增不减。 见女儿已经上车,时希也只好走了过去。 “时小姐好。”车上还坐着季承昀的助理,看到时希后,恭敬称呼道。 时希颔首,因为中间坐着两个孩子,时希和季承昀还隔着一段距离。 “上次吃了西餐,不然这次吃顿正宗的午餐?”虽说自己在国外多年,可季承昀骨子里还是念家的,他猜测时希的口味大概也是偏中式的。 “都行。”时希对这些倒是不挑。 只是让她疑惑的是,季承昀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关系?还有,他们之间的见面频率也太高了! 还有昨晚发生的事……时希不知道季承昀知不知道是季北御带走的自己,他又会怎么看自己…… 都已经和季北御离婚了,自己再和季北御纠缠在一起,季承昀会不会觉得自己不要脸? “季叔叔,你每天都来见妈咪,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咪呀?”时艾童言无忌地问道。 “艾艾!”时希喊了时艾一声,语气中没有责怪,全成了娇嗔。 女儿怎么能问季承昀这种问题?! “啊哦,妈咪生气啦,季叔叔,你就当艾艾没问。” 时希平时最是古灵精怪,是故女孩说什么话都不足为奇。 第三百八十四章:他们竟然是四少的孩子! 时希偏就对这样的女儿无可奈何,季承昀却是笑着答道:“是啊,如果叔叔是喜欢你妈咪,想要追的话,艾艾会答应吗?” “.…..” 时希根本没想过季承昀竟然还会一本正经地回答时艾的问题! 他难道没听出来时艾这是在故意试探吗? “唔,那艾艾要考虑一下,毕竟妈咪不是什么人都能追的呀。”时艾故作思考答道。 季承昀被女孩的话逗笑,笑声爽朗,连带着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要真说起来,季承昀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他又喊季北御叫小舅舅,怕是两人之间的年纪也相差不大…… 时希突然回神,她怎么就想到季北御那里去了呢? 明明自己根本没有要往男人那里想的意思! 时希觉得今天出门可能是没有看黄历,本该是休息的一天,没想到竟然在中餐厅遇上了季北御。 遇上了他就算了,当时季承昀还一手抱着时艾,时希则是拉着时谦的手,四个人俨然像是一家人似的往里走。 “小舅舅,好巧啊。”季承昀看到季北御,笑着打招呼,抱着时艾的手却是半分没松。 跟在季北御身后的助理看得瞠目结舌。 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不就是那天的孩子吗?! 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四少的孩子! 那他们的母亲…… 助理的瞳孔紧接着缩了一下。 不会吧,不会那么凑巧吧,孩子如果是时希和季承昀的话,那他家季总不就是…… 季北御没有回答季承昀的话,冷幽的目光往时希身上扫了眼,接着就是看向两个孩子。 时艾和时谦皆是一脸紧张地看向季北御,只是不同于时艾,时谦只是将小嘴抿得很紧,周身透出不输于季北御的冷厉气场。 时希也是紧张的,她哪里知道会遇上季北御,而且自己还带着两个孩子…… “什么时候生了孩子?”季北御和季承昀对立而站,两个人之间似乎有剑拔弩张的暗暗较劲,如果单从表面看还听不出什么,可时希却是听出了季北御话音里的狠厉! 时希拉着时谦的手不由自主地收拢,随即握紧。 时谦回头看了眼时希。 季承昀知道季北御大概是误会了自己,不过这回他却是不打算解释。 “小舅舅不是看到了?”季承昀说着,将怀中的时艾抱得更加紧。 时艾看到季北御,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害怕起男人来。她靠在季承昀的肩上,除了一双眼露在外头,骨碌碌地盯着所有人看。 季承昀这句话,无疑是承认了时希的孩子是他的! 时希一惊,季承昀怎么乱说话?! 他难道都不带解释的吗! “我们走吧。”一想起今早被季北御赶出别墅,时希心底是气的,是故她暂时不打算理季北御。 再说了,季北御肯定也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存在,让他们见面是迟早的事情! 季承昀笑着点头,接着对季北御道:“那小舅舅,我们就先进去了,有时间再聚聚吧。” 说完,季承昀就带着时希三人往里走。 而站在季北御身后的助理,目睹了全景后惊愕得嘴都没法合拢。 四少刚才是在挑衅季总吗? 还是说在炫耀?! 他怎么还听出了几分得意在里头…… 第三百八十五章:我也对柠檬汁过敏 时希和季承昀选了一个包厢坐。 四人坐下后,时艾从男人的身上下来,见女儿衣服微乱,时希顺手拉了一把,当女人无意识抬眼时,就撞进了一双深邃浩瀚的瞳仁中。 四目相对,时希心底又是生出一股异样感。 为什么每次和季承昀接触自己都会觉得熟悉异常?而这种异常感,时希也说不上来。 “艾艾喜欢喝什么?柠檬汁吗?”季承昀翻菜单的手干净修长,唇角漾着温润的笑。 “不行,她对柠檬汁过敏。” 四年了,季叔叔,艾艾会对柠檬汁过敏呢。” 时希和时艾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说完后,时希对上季承昀的目光,男人的瞳光慢慢加深,随后滑过一抹讳莫如深的光。 季承昀轻掀薄唇,不动声色地反问,脸上笑意只增不减,“是吗,好巧时小姐,我也对柠檬汁过敏。” “……” 时希的心因季承昀的一句话而紧拧悬起,清秀的眉头随即蹙起。 也? 这也太巧了吧! 季承昀竟然也对柠檬汁过敏! 时希将目光移开,再落在时谦的脸庞上。 曾经两个孩子说过他们的长相和季北御有几分相似,那时候时希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她只当知己是过于想念季北御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可是现在想想,两个孩子也没有说错。 时谦和季北御相像,和季承昀也有几分相似! 不,时谦更像季承昀一点,尤其是眉眼间的气质…… 时希的脸后知后觉地沉了下来,十指互绞扣住,心跳止不住地加快,似乎是要跳出嗓子眼。 是季承昀吗? 那晚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他? 四年了,时希从未想过那晚的男人究竟是谁,可是现在季承昀从天而降,不由分说地挤进自己的生活,两个孩子又那么黏他,这些现象都太诡异了! “怎么了?”见时希的脸色越来越沉,也越来越难看,季承昀随口问道。 时希的思绪被季承昀一句话给拉了回来。 她摇头,神情有几分不自然。 季承昀没再深究,反倒是和时艾交谈起来。 看着两人交谈颇有其乐融融的画面,时希心底的疑惑更加深。 会是季承昀吗? 对于那晚的男人,时希的记忆是模糊的。可如果有那么一丝可能那个人是季承昀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办? 时希想着,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底破土而出。 晚餐结束后,季承昀送时希三人回时宅。 车在院内熄火后,时显等人从主宅里出来。 “季四少,好久不见啊。”时显率先和季承昀打招呼。 季承昀带着敬意颔首,“是好久不见了,时伯父。” 时希见状,目光狐疑地扫过时显和季承昀。 他们两个,原来就认识吗? “那还是麻烦四少特意送小希和两个孩子回来,改天来家里吃顿便饭吧。”时显热情邀请道。 “会的,既然伯父都这么开口了,我哪有推拒的理由。” 时希在旁,全程抿唇没插话。 此时的季承昀和时显之间哪里有自己可以插足的地方?他们俨然才像是一家人! 第三百八十六章:我们是季承昀的孩子吗? “那季叔叔再见,艾艾会想你哒!” 当时显牵着时艾往里走,女孩俏皮地和季承昀道别,还做了一个比心的动作。 “再见,艾艾。” 季承昀站在原地看着几人离开,唇角衔笑。 男人的助理坐在副驾,见状露出不解的神情。 四少这是怎么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四少露出这种神情呢! 时艾今晚明显玩得特别尽兴,一回来就睡了。 时希从外面拿了两杯牛奶进孩子们的房间,见灯已经灭了,抿唇退了出去。 只是没等时希离开,穿着睡衣的时谦出现在了女人身后。 “小谦?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时谦没答,可母子连心,时希一眼就看穿了自家儿子的意图。 夜晚凉风习习,时宅二楼阳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摇椅上。 “有什么问题想问妈妈的吗?”时希和时谦人手一杯牛奶,母子二人就这么吹着风聊天。 时谦喝奶的姿势也特别慢条斯理,像极了一个小绅士,答得也特别谦逊。 “嗯,是有问题,妈妈我可以问吗?” 时希一愣,随即失笑回答:“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小谦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不管怎样,时希都没法将儿子看成一个孩子。 有时候这孩子性子孤冷了一些,有时候也精明懂事到让人放心。 “我们是季承昀的孩子吗?” 晚风拂过,时谦的话被勾跑,可是话音却始终萦绕在时希的耳畔,久久不散。 似是过去了许久,时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 她就说自己这么聪明的儿子怎么会想不到这其中缘由呢? 怕是他们第一次见季承昀的时候,时谦心底就留有疑惑了吧? “妈妈不知道。”时希仰头看着夜空,语气有几分空然。 她是真的不知道,心底的猜测尚未被证明,所以时希没办法直接给时谦一个准确答复。 时谦拧了下眉头。 连时希也不知道吗? 四年来女人从未提起他们的生父,甚至连季北御都是午夜梦回的时候才会脱口而出。 而关于季承昀,在男人没有出现前,他之于时希三人的就是一段空白! 毫无印象,了无痕迹,就像是人间蒸发突然又凭空出现。 “那你还爱他妈?我是说,季北御。”像是怕会伤到时希的自尊,时谦还是换了一种委婉的方式说出口。 时希又是一怔。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时谦。 所以她就说,和任何人谈判都不及和自家儿子谈判,时谦太过聪明,几乎一点就通。 “小谦,那你希望妈妈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我希望您能幸福。” 不管时希最后是选择季北御还是季承昀,时谦都希望女人能够真正收获幸福,她一个女人独自在外四年,又抚养了两个孩子,还创下了自己的一番事业,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小谦,能够拥有你和艾艾就是妈妈最大的幸福了。”时希温柔笑道。 也许成为一个母亲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很多,就像是时希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能够儿女双全,就算自己再苦,再累也都值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只是如果季承昀真是两个孩子的生父的话,时希想自己也没有资格剥夺他们相认的权利,更没有资格剥夺他们享受父爱的权利! “妈妈。”时谦忽地唤了女人一声,黑曜石般的瞳仁盯着时希不放。 “嗯?”时希微笑答应。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时谦的脸上有过一抹不自然。 这还是他第一次提出要抱时希的请求呢? 时希愣了下,“为什么不可以?” 说完,女人放下牛奶杯,半蹲下将时谦揽入怀中。 时希突然想起,平时时艾想抱自己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对时谦来说,怕是提出拥抱是件挺难的事情吧? 时谦被时艾保住的那刻,整个人像是浮上云端。 他不像时艾,会时不时地冲时希撒娇,性子也不如时艾开朗活泼,所以时谦担心过女人会不喜欢自己。 可是刚才他感受到了时希怀抱的温暖,时希也是爱自己的吧?时谦心想。 因为时希前半生过得太苦了,自己长大以后一定要加倍对时希好! “好了,妈妈的宝贝应该去睡觉了。”时希松开时谦,将牛奶杯收起来,随后拉着时谦往里走。 一夜好眠。 隔天一大早,时希就接到了天海集团的录取书,想起自己还在j.s参加比赛,时希决定先做完手中的事再去天海集团上班。 其实时希去天海集团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要印证心中猜想。 如果能拿到季承昀的头发和时艾他们做dna鉴定,什么疑团都会解开了! 去j.s交稿的时候,时希被请入总裁办阐述设计理念。 自己从参加比赛到现在都还没有被要求做这样的事情,时希惊讶的同时又不自觉多了一个心眼。 季北御的办公室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时希进入后,扫视了圈没有男人的身影,只好站在原地等他。 季北御该不会又是要耍自己玩吧? 突然,时希的注意力被书柜上的一个马克杯吸引住。 这个马克杯,不会自己和季北御当时做的吗? 季北御怎么还会留着…… 正当时希盯着那个马克杯出神时,一个身影从后慢慢靠近女人。 “怎么,时小姐很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薄凉的嗓音自时希身后响起。 时希一惊,一回头就见季北御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一脸阴鹜地盯着自己看。 “我只是进来没看到你,不是故意要偷看的。”时希淡声回答道。 谁知道季北御喜欢从背后突然出现吓人?这能怪得了自己吗? “呵。”季北御闻言只是冷嗤一声。 “季总,既然你想听我的设计理念,那就开始吧?”时希想速战速决,毕竟自己和季北御现在的处境尴尬,照理来说是不能多见的。 “急什么?”季北御睨了眼时希,边说边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朝女人逼近。 时希被逼得步步后撤,她拧眉,不悦问道:“季总这是要做什么?” 季北御不会要在办公室…… 见时希对自己露出一脸戒备神情,完全没有那两晚的温顺柔和,季北御的唇角扯出一抹轻蔑笑容。 “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时小姐,你说我能做什么?” 说着,季北御一把扣住时希的手腕,将女人往自己跟前一带! 第三百八十八章:再一次自取其辱吗? 时希一个不查,直接撞进季北御的胸膛,一抬眼,鼻尖正好蹭过季北御的下颚! “和季承昀生了两个孩子?时希,你倒是挺有本事的。”季北御一字一顿撞进时希的胸口,时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极了被握紧收拢,狠狠攥住般疼。 挺有本事。 季北御怎么能够不由分说地就污蔑人?! 还有季承昀也是,难道之后他都没有和季北御解释过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时希说着,移开了眼,避免和季北御直接对视。 她总有种错觉,和季北御对视太久自己就会万劫不复! 季北御的目光似是能够看透所有,也能够轻易洞察进自己的心底! “睡都睡过了,时希,你装什么纯情?”见女人明显抗拒自己满脸不屈的样子,季北御的嘲讽更加浓。 四年了,他放任时希在外四年,没想到女人竟然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一边是自己的侄子,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时希还真是有种! “……”时希因季北御一句话而面色难堪下去。 纯情。 原来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在季北御眼底就只是在装? 心痛的同时,时希又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听话地进来。 再一次自取其辱吗? 明明都决定要远离季北御不再插足他的生活,为什么还要不死心? 季北御的人生中会有很多女人,有楚梨,甚至是其他名媛,自己于男人而言不过是其中一个,仅此而已。 “是啊,季总身边女人无数,难道就没有像我这样的吗?” 不就是装纯情么? 时希索性就顺着男人的话往下说,眼底全是自嘲和冷意,连她都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部神情有多难看! 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指责,想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受得了的吧? 更何况,那两个孩子季北御分明知道是怎么来的,他还要以这种方式羞辱自己? 季北御盯着时希一张清绝的脸,薄唇紧绷成一条线,眉间也隐约透出几分怒意,脸阴沉下来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架势。 “呵。” 被他羞辱几句就受不住了?四年前毅然决然离开的时候时希怎么没有考虑到有今天? 离开转身的时候比谁都果断决绝,现在呢? 时希的孩子竟然是季承昀的!他们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勾搭到一起自己都不知道! “季总,如你所想,我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也离过婚,就这样的我都还有人要,我难道不该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 季北御没答话,黑瞳死死地瞪着时希。 女人的话从齿缝中一字一顿地挤出,咬字清楚,像极了要和自己彻底划清界限。 “我想季总今天喊我来的目的我已经清楚了,既然如此,我应该离开了。”时希说着,用尽所有力气推开季北御。 被推开的季北御没有追,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盯着合上的门,瞳光阴沉到谷底。 时希,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完,永远不会有彻底结束的那天! 第三百八十九章:上一次是失误 时希从j.s出来,楚梨后脚就从车上下来。j.s的人看到楚梨,纷纷恭敬地将女人请上楼。 毕竟楚梨现在的身份不同了,外媒都传出季北御和楚梨好事将近,两人兴许会在年底完婚。 虽然没有当事人正面回应,可两家族的长辈都承认了,婚事大概也没再跑的了。 楚梨盯着时希离去的背影,抿唇,脸上有过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想,有些事情已经需要加快进度了! 从回国到现在自己一件事都没有办成,季母已经催促过自己很多次了,自己要想将时希拉下来,必须快狠准地除去女人! 楚梨进入总裁办时,季北御坐在旋转椅上。 “谁准你进来的?” 季北御连正眼都不带瞧一下楚梨,嗓音也分外冷漠。 楚梨拎了一个饭盒,因男人的话僵了下的脸庞随即恢复如常,她轻笑道,将饭盒放在了桌上。 “御,我知道你最近忙于工作,可是再忙你也要按时吃饭呀,你看,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东西。” 楚梨急于展示自己准备的食物。 季北御这才淡漠抬眸,目光中的不屑意味甚浓。 “你以为巴结上美国那位,就忘记自己本来的身份了?” 季北御的话,一针见血地指出楚梨是如何上位和回国的。 楚梨的神情扭曲了几分,双手不甘地往里扣。 季北御一定要这么羞辱自己? 明明四年前男人不是这样的! “御,我们不是快要结婚了吗?你看,你父母和我家里人都非常赞成我们的婚事呢!”楚梨继续说道,摆明了季北御如何赶自己自己都不打算离开! “结婚?”季北御转笔的手停了下,随后冷嘲道,“和你那位父亲么?该称呼你为他的女儿,还是情人?” “.…..” 楚梨面色煞白。 她哪里知道季北御竟然会那么直接地羞辱自己? 他什么都知道,甚至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回的国,还知道自己是季母的人,那当年的事情…… 楚梨想到这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如果季北御一早就知道当年的事情也有自己参与其中,他会不会直接对自己动手? 季北御的心狠手辣是自己一早就见识过的,男人疯狂起来谁都拦不住! “出去,不要让我把话重复第二遍!” 最后,饶是心底再有不敢,楚梨也只好先离开了。 她要是再多留一分钟,自己都不能保证季北御不动自己! 楚梨从办公室出来,季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楚梨看了眼四周,走到一处荫蔽的角落接起。 “喂。” “怎么回事,让你赶走时希,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季母的嗓音透出浓浓不悦,隔着电话楚梨都能听到季母的不满。 楚梨拿手机的手收拢了一下,随即拧眉道:“伯母,上一次是失误,这次我不会再失手了。” 要是再失手,自己都不会甘心的! 四年了,时希非但过得比自己好,还多了两个孩子,这让楚梨怎么能甘心?! “你知道就好,要是再失手,你知道下场是什么。” 第三百九十章:男未婚女未嫁 自己想要培养一颗棋子多简单?只要自己想,她可以将大把女人送到季北御身边。 可楚梨不一样,她恨毒了时希,看到时希过得好楚梨绝对会妒忌! 一个女人的妒忌心是特备恐怖的,就像是当年江宁陷害时希母亲一样,被怨怼和仇恨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做出种种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挂断电话后,楚梨不甘心地跺了下脚。 要不是季母身份摆在那里,自己哪里需要这么伏小做低? 时希,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过成这样! 这些都是你欠我的,我一定要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时希回到时宅,看到了停在院落中的熟悉世爵,抿了下唇。 随后,女人进入后看到了更为熟悉的脸。 整个大厅还充斥着时艾欢快的笑声,客厅内,时艾和季承昀在玩,而时谦则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边上拼图。 怎么看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时希顿下脚步,有几分不忍心上前打扰这么美好的场景。 如果以后真有一个男人陪在自己身边,每当自己回家时看到的大概也是这样的场景吧? 其实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时希心想。 “承昀可是一下班就过来了呢,两个孩子也是他接回来的。” 时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时希身后,欣慰说道。 承昀。 时显什么时候将季承昀看得那么重了?还那么热情地称呼男人…… “是我下午没空接孩子。”等时希想到时,园长已经说孩子们被接走了,只是时希没想到竟然是季承昀接的。 季承昀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 晚饭上,时艾一直黏着季承昀,时显在旁边看得直乐呵,时希却是不着边际地沉下了脸。 倒不是不喜欢孩子们亲近季承昀,只是季承昀似乎在急于求成什么东西,从他回国到现在,几乎每天都出现在自己面前。 等季承昀要从时宅离开,时显让时希去送。 两个孩子都去洗漱了,时希只好下楼送季承昀离开。 两个人并肩朝外走的时候,时希迟疑了一会,还是说道:“季总,我想以后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话,还是希望你不要过来这里了。” 她和季承昀现在最多是上下级的关系,季承昀来时宅过于频繁不仅自己觉得不习惯,别人也会说三道四的。 “时小姐,你这是在赶我?” “……” 时希怔了下,随即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时希还没说完,身侧的季承昀已经停下了角度。 季承昀一步步地朝自己逼近,时希被逼得只能往后退。 而下一秒,季承昀一把揽过女人的纤腰,时希双手顺势抵住男人的胸膛。 “季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时希后知后觉不由得恼了。 怎么季承昀和季北御这两叔侄都喜欢动不动就对自己动手动脚。 而且,还是在自己没有丝毫防备的前提下! “时小姐,你猜我是什么意思?” 时希抿唇,正要推开季承昀,手也连带着被扣住。 “男女之间,男未婚女未嫁,你说我是什么意图?” 第三百九十一章:这句话你之前也说过 时希的眉头狠狠一跳! 意图。 所以季承昀这是直接和自己摊牌了吗! “季总,我离过婚。” “这句话你之前说过。” 因两人离得近,季承昀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悉数喷洒在时希脸上。 “我不介意你结过婚,也不介意你带着两个孩子。” 因为,自己可以包容时希。 爱一个人不就是要爱她的一切吗? 季承昀不介意,可是自己很介意好吗!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四年怎么过来的。 季承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不由分说地闯入自己的生命里,现在又说他不会介意自己离过婚甚至是和别人在一起过。 “时小姐,我想我的条件也没那么差吧,不如你考虑一下我呗?” 季承昀戏虐道,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居多。 男人完全是以一种商榷的口吻和自己说话,时希愣了下,随即抿唇回答:“季总,我——” “行了,我也没那么快要求你给我一个答案。”季承昀知道这时候没法逼时希做出决定。 女人迟早会慢慢发现自己对她的心意,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时希沉默了。 这算是季承昀在以退为进吗? 可是男人为什么唯独对自己上心?还是说,季承昀接近自己是另有目的…… 直到季承昀上车离开,时希都没有想到男人接近自己的目的。 如果季承昀接近自己是真的另有目的,那么会是什么呢? 这晚,时希没能睡着,她翻来覆去地想,甚至脑中有过无数念头。 她怀疑,季承昀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可自己又没有证据。 还有,时谦和时艾对季承昀的喜欢程度,都让时希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特别因素存在…… 隔天一大早,时希收到了一则陌生信封。 佣人说是一大早就在邮箱里面看到的,可却没有看到是谁送的,但收件人却是时希。 时希听到这儿,眸光不免滑过一抹别有深意。 收件人是自己,那就说明那个人肯定知道自己,可时希不记得自己回国认识了什么人…… “好,给我吧,你先去忙。”时希谢过佣人,同时接过信封。 封面除了写了自己的名字几乎没有其他,时希抿唇,边往里走边拆信封。 直到时希看到里面的一份鉴定报告,女人的脚步也相继顿了下来。 因为报告上写的不是其他,正是时艾时谦两人和季承昀的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 竟然有人比自己提前做了亲子鉴定! 时希看了眼最下面的相似度,脸色骤然煞白。 他们竟然真是季承昀的孩子…… 也就是说,那晚的男人真是季承昀?! 自己才疑心多久,就有一份现成的报告出现在了自己手中,时希拿着报告站在原地久久没动,直到时谦朝自己走来。 时希才将报告给收起来。 “妈妈,你的面色看上去很不好。”时谦绅士道,同时话音里透出关心。 时希的神色看上去是真的差。 时希将报告藏在身后,唇瓣动了下,神情有几分僵硬,“没、没有。” 她怎么能够直接告诉时谦,他们就是季承昀的孩子呢? 不管如何,时希自己都没有缓过来,怎么能让两个孩子知道呢? 第三百九十二章:今天是两个孩子的生日了吗 更何况,时希现在的心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晚的事情,明明都过去了四年,她却觉得没有过去多久,至今回想起来依旧会觉得煎熬难受。 如果那晚的人真是季承昀,两个孩子也是他的,那么她又该怎么面对季北御呢? 季老他们又会怎么想自己? 当初怀着孕嫁给了季北御,现在又以另一种方式和季承昀‘在一起’,时希光是想想就觉得对不起季老他们。 还有,自己对季承昀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男人如果真喜欢自己,那么自己…… 时希想自己可能给不了季承昀回应,但是她会让两个孩子和他相认,至少……自己曾经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孩子们要有才行…… ——— j.s的比稿很快结束,时希也完成了一阶段的忙碌工作。 这些天虽说她心底还是挺难接受和季承昀相处,可每当看着两个孩子黏男人的模样,时希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想,孩子们也是需要父亲的。 这天,下班时季承昀过来接时希。 今天是男人开车,刚坐上车,时希目光瞥向后排的蛋糕和礼物。 “这是?”时希目光露出惊愕。 季承昀坐好后,系上安全带,失笑回答:“忘了?你这个当妈妈的难道忘记今天是两个孩子的生日了吗?” “.…..” 生日? 时希这会完全是惊住了。 她是真没想到……兴许是最近太忙,以至于时希都忘了两个孩子的生日就要到了…… “你怎么会知道。”时希从惊愕中缓过神来,不免疑惑问道。 等对上季承昀戏谑的目光后,时希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季承昀势力那么广涵,怎么可能连这点东西都查不到? 更何况,就算男人查不到,时艾他们也会说的…… 这么一对比,自己这个母亲果然是太失败了! “所以,后面那些都是给两个孩子准备的?”时希问道,“其实不用准备太多,毕竟两个孩子也不需要……” “这是我的心意。”季承昀打断时希的话,男人的口吻一本正经到让人无法辩驳。 好吧。 既然季承昀要给两个孩子准备礼物,那自己又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还有人能够对自己的孩子好,时希想自己是欣慰的。 “等等。”见季承昀开的方向明显不是通往时宅的,时希立刻出声道,“这不是回去的路,你该不会是又准备了什么宴会?” 想起季承昀在拍卖会上因为一句自己有钱就拍下将近千万的东西,时希不用多想都知道这种替孩子们过生日的事情男人能够做得出来。 这回季承昀倒是笑了下,投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给时希。 她这回倒是说对了。 “季承昀,我真怀疑你是和我炫富的。” 直到男人将车子驶到会场,时希再次折服于男人的大手大脚。 这男人怎么就那么的……霸道? 做什么事情都不过问自己,甚至都将两个孩子接到了会场! 时艾穿着漂亮的公主裙,还扎着两个小辫子,看到时希一蹦一跳地朝女人蹦来。 “妈咪,你看艾艾今天漂不漂亮?”时艾说着,还臭美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摆了一个好看的pose。 “.…..”时希笑得无奈。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臭屁精? “艾艾每天都漂亮。”时希没答话,季承昀却是比女人提前开口,一把抱起时艾的小身体,带着她往里走。 第三百九十三章:季北御竟然也来了 时谦和时希紧跟着从后走进。 “对不起啊小谦,妈妈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给你和艾艾准备生日礼物。”一路过来时希都是抱以愧疚的心情,她想自己这个母亲当得的确是太不称职了,连一点母亲应尽的责任都没做到。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因为家里请了月嫂,每当两个孩子生日的时候都有人专门准备了宴会,穆臣也会时不时飞过来看他们,而今年却是不一样了,季承昀的出现,成功取代了穆臣的位置,也让两个孩子变得更加黏他了! “没关系。”时谦绅士答道。 他知道,季承昀兴许就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了。 这几天时希和季承昀常常见面,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较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因为提前做了心理建设,时谦很自然地接受了季承昀的存在。 多一个父亲对他来说兴许没有多少影响,可是对时艾来说,大概是不同的吧…… “那么你喜欢吗?季叔叔给你们准备生日宴会,如果不喜欢的话,妈妈可以带你们离开。” 时谦顿了下脚步,随后回头看向时希,答得一本正经:“妈妈,我没有什么喜不喜欢,艾艾高兴,我也会高兴。当然了,妈妈高兴的话,我会更加高兴。” 时希有那么一种错觉,总觉得自家儿子说的这是个绕口令。 敢情她家儿子将自己和时艾放在了首位,却将他自己放在了最后?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担当,时希是欣慰的,欣慰同时又不免自责,她是将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硬生生逼成了现在这样独立自主,从小就懂得如何替自己分忧解难。 “小谦,如果可以的话,妈妈希望你能够按照自己想法来。” 宴会排场极大,季承昀包下了整个酒店,留了一间极为宽敞的大堂给两个孩子庆生。 本来时希以为今晚不会有多少人来,除了时显等时家人,就剩下时希和两个孩子了,可是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两道熟悉的身影从场外走进。 全场的气氛骤然冷了几分,连带着和时艾二人玩的时显都怔下来回头看去。 来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季北御和秦臻! 秦臻就算了,季北御竟然也来了。 想起时希和季北御离过婚,时显的面色明显有几分犯难。 他哪里知道季北御也会突然跑过来,而且还是在今天这种场合下…… 秦臻和季北御肩并肩朝里走,会场所有人都停下交谈,纷纷侧目看向二人。 时艾看到季北御时,眼底是有过惊艳的,可是之后女孩又明显怕极了季北御。 上一回男人动怒发火的样子还留在女孩的印象中呢。 原来爹地会那么凶…… 时希当时正和季承昀交谈,见秦臻二人走进,手中拿着的果汁也放到了一边。 她没想到季承昀竟然也把季北御也给请来了…… 他这是不嫌事大吗? “小嫂子,没想到你什么时候还生了两个孩子。” 都看不出来时希竟然生了孩子,也是,四年了,时希在外如果遇上什么喜欢的人,生了孩子也理所当然。 可是关键是时希的两个孩子不是别人的,正是季承昀的! 第三百九十四章:我们的父亲? 是故秦臻在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全程震惊,直到过了很久都没能缓过来。 他想,这消息也太他妈劲爆了。 季承昀和季北御,啧啧,两男争一女的场面还真是壮观! 时希知道秦臻不是在恭维自己,抿唇没答。 倒是时显,让两个孩子先玩,自己则是拿了一杯酒过来。 再怎么说季北御都是j.s的总裁,平时自己和他见面也多数在生意场上,像是这样私下见面是不多的。 “季总来了,有失远迎。”时显客套道。 季北御没答话,只是微微颔首,接着秦臻就递上了两份礼物。 很显然,两人都特意为今天这场宴会筹备了礼物。 时希的眸光沉了几分,而季承昀,则是全程以戏谑嬉笑示人。 自己不过随口和季北御提了一句,没想到男人还真就放下工作过来了。如果季承昀没记错,今天季北御还要谈一单挺重要的生意,像季北御这样为工作而生的男人,要不是为了时希,季北御哪里会过来? “时总客气了。”季北御颔首道。 两人之间气氛有几分尴尬僵持,季承昀在此时插了一句:“既然来了就尽情玩吧,小舅舅。” 季承昀这话单从表面听不出什么,可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够听出几分不同的。 秦臻不着边际地拧了下眉头。 季承昀这算是……在和季北御炫耀吗? 炫耀什么? 炫耀他和时希在一起了?还是说,炫耀自己和时希有了两个孩子? 季北御此时看向了不远处的两个孩子。 上次匆忙见面,他没能看清两个孩子的脸。可现在仔细看,时谦和季承昀倒是真像。 像到让人根本不用怀疑时谦究竟是谁的孩子! “普斯普斯,谦酱,谦酱!”趁着大人们说话,时艾拉着时谦到了一边。 “谦酱,你有没有觉得爹地和季叔叔之间的气场不太对?” 时谦没答话。 哪里是不对。 时艾是没感觉到季承昀和季北御之间几乎都快要打起来了吗? “唔,大人的世界好难懂呀。”时艾不解地歪着小脑袋。 要是能够同时拥有爹地和季叔叔就好了,虽然季叔叔很不错,可是爹地才是她的爸爸,时艾还是希望时希能够和季北御在一起。 毕竟妈咪心底的那个人,不就是季北御吗? 难懂。 时谦盯着时艾,满眼全是无语。 时艾觉得难懂,他也没让时艾去懂吧? 宴会继续进行,秦臻过来和时艾二人说话。 “嗨,两位可爱的小朋友,我是你们的秦叔叔。”秦臻很是厚颜无耻地自称叔叔道。 “.…..” 时艾和时谦相视一眼,彼此都表示没看懂秦臻这波操作。 这算是在和他们聊天吗? 可是他们明明都不认识秦臻! “叔叔,我们不认识你。”时艾软糯着嗓音道,姿态间全是时希的影子。 秦臻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说道:“现在不是认识了吗?你们的父亲是季承昀吧?” 季承昀? “我们的父亲?谦酱,季叔叔什么时候求婚妈咪成功了?”时艾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 季叔叔怎么能够这么给力,那么快就将妈咪给拿下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你回国就是为了时希? 时艾小小脑袋中全是对季承昀的崇拜以及肯定。 要是自家爹地也这样利落点追妈咪的话,他们两个就不会到现在还分分合合的了。 秦臻话才刚说完,身后立刻扫来一道目光,秦臻觉得如芒在背,立刻笔挺站直。 他哪里知道两个孩子竟然会那么直接地回答自己。 求婚时希。 要是季承昀真求婚时希成功了,怕是自己现在已经被季北御给灭了吧? 就算不灭,也和粉身碎骨差不多了。 时艾也察觉到了季北御扫来的目光,立刻躲到了时谦身后。 宴会一角,季北御和季承昀并肩而站。 “小舅舅,你这是什么意思?”见季北御喊自己过来却没有出声,气场僵硬冷彻让季承昀觉得不适应。 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季北御吧? 也是,自己抢了他的女人,季北御怎么可能会不怨自己? 还有这两个孩子…… 季承昀知道这两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可哪怕是被季北御误会了,他也不打算解释了。 “你回国就是为了时希?”男人问得直白,季承昀唇角的笑意僵了下,随即抿唇笑道。 “小舅舅觉得呢?” 他从第一天回来就没保留对时希的关注,只是季北御没察觉到而已。 也是,男人那时候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时希一人身上,哪里会在意别的地方呢? “小舅舅,毕竟你们已经离婚了,时希之后选择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你说是吧?”季承昀皮笑肉不笑说道。 “.…..”季北御的黑瞳翻滚着彻骨冷意,这会是彻底不悦了。 季承昀这是在找死? “小舅舅,时希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她不是任人买卖或者利用的商品,嫁给你是季时两家定下的婚约不得不为,可是现在呢?”季承昀剥茧抽丝,说得直白又坦率。 “你忘了,在国外过的是什么生活?”季北御沉声道,周身的气场阴戾到不像话,像是下一秒就可以将人冻射住。 什么生活。 季承昀垂落腿旁的手下意识收拢。 他不喜欢别人提起自己在国外的生活,哪怕是季北御! “小舅舅,你这就有些耍赖了吧?”季承昀继续嬉笑道,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我和你现在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输赢成败就在一念之间,我可以和你公平竞争,你当然也可以。” 季北御抿唇不语,眸光一点一滴地下沉,直至冷入谷底。 时希站在大厅中央,看着不远处交谈的两人,拿着一杯果汁却始终没喝一口。 “是在担心谁吗?小希,爸爸看你的神色好像很不好。” 时显从边上过来,站定在时希身边。 时希回神,神情有几分不自然,“没有。” 她怎么会去担心谁呢。 明明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让自己担心好吗! 如果说季北御将她赶出别墅是禽兽行为,那么季承昀这只笑面虎一直盘踞在自己身边又好得到哪里去? 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这两叔侄有时候的脾气就是一路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秦总想要哪种包涵法? 时显哪里会看不出自家女儿的心思,时希是他生的,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时希的脾性,说不在意是假的,只是这在意,到底是在意谁多一些,时显也没法确定。 季北御是时希的前夫,而季承昀,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又是时希前任的侄子,两人如果在一起外人看来的确是不太好看。 唉,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时显在心底叹了口气,不再多问。 季北御之前没有见过两个孩子,可当看到时谦之后,季北御的眸光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这个男孩的脸庞,足足有六七分像季承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个孩子的时候竟然也会觉得熟悉异常。 “哟,过来逗弄孩子了?”见季北御走来,秦臻自然而然地调侃道。 他现在就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看着季北御吃瘪,和自己侄子为争一个女人而撕破脸皮,秦臻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 时谦和时艾作为主人公,今天穿的分外盛重。 季北御盯着时谦看了一会,随后又将目光移开,落在了时艾身上。 如果说时谦是季承昀的翻版的话,那么时艾,无疑是第二个时希! 女孩行为举止之间的软趴姿态,还有甜甜的嗓音,都让季北御为之一怔! 秦臻在旁撞了下季北御的胳膊,难得换了一副口吻道:“我说,你看看那个男孩长的是不是和你也有几分相似?” 毕竟是亲戚,能相似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秦臻越看时谦越觉得还是像季北御多一些。 要不是季北御说过时希当初怀的不是他的孩子,这会凭空冒出两个小萝卜,秦臻非得死咬季北御什么时候和时希暗度陈仓这件事情不放了。 这他妈太像季北御了! 尤其是看人的眼神,要说不是亲生的打死他都不信! 季北御幽幽扫了一眼秦臻,似乎是在责备男人是不是眼瞎。 “嘿嘿,你也别这么看我,谁知道呢。”秦臻讪讪然摸了摸鼻梁,这种事情也说不准对吧?如果真是季承昀的,那么季北御就自认倒霉吧。 自己心心念念的媳妇被别人睡了,眼瞧着就要和别人结婚,季北御怎么能够忍下一口气? 宴会差不多结束时,时希出来代替两个孩子送别宾客。 时希的送别方式特别复古,九十度鞠躬将尊敬和礼仪体现得淋漓尽致。 等女人刚送完了上一位宾客,再抬眼时就看到了季北御和秦臻。 时希扯了扯唇角,还是如常说道:“感谢你们的到来,招待不周还望包涵。” 秦臻见状,露出邪肆的笑意,“小嫂子,不知道这个包涵是哪种包涵法?”秦臻说完,目光朝季北御那会瞥了过去。 摆明了这句话是说给季北御听的。 时希愣了下,倒是一时没答应上来。 包涵。 自己和季北御都离婚了好吗,秦臻怎么还一口一个小嫂子的喊,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和季北御当初闹出的离婚风波吗? “秦总想要哪种包涵法?”时希冷静下来后,似笑非笑地反击了回去。 第三百九十七章:光是床上功夫好有什么用啊 秦臻一哂,立刻将目光投向季北御,试图转换一下时希的注意力。 没想到时希出国四年,嘴角功夫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也懂得直接反击人了。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等将宾客全部送完后,时希回到会场,季承昀已经安排两个孩子回去了,会场除了季承昀就剩下打扫的人。 “替两个孩子安排生日宴的事情,我很感谢你。”时希顿了一会,继续说道,“但是你请季北御来,季承昀,你不要告诉我只是一时兴起。” 时希并不信季承昀请季北御来没有其他意思。 自从那天被季北御看到两个孩子后,季承昀总是有意无意地将自己和季北御凑到一起。 气氛尴尬不说,关键是自己和季北御还发生了那种事……时希光是想想都会觉得无地自容! 她和季北御就不该见面的! 和时希认识那么久,这还是时希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喊他全名。 季承昀愣了下,随即抿唇笑道:“如你所想,我的确不是一时兴起。” 不过就是想要刺激一下季北御,谁知道好像没控制好,谁料竟然让季北御更加笃定两个孩子是自己的。 不过比起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季北御现在误会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比起自己,季北御拥有的明显要多得多。 “季承昀!”时希这会全然是恼怒了。 她哪里知道季承昀竟然非但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还承认得那么理所当然! 让季北御见两个孩子究竟能给季承昀带来什么好处? “时希,我想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表露出对你的喜欢了,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替两个孩子准备生日宴,还是替他们邀请其他人来一同庆生,我都是认真的。” 时希哑然。 季承昀的话说得一本正经,竟然让时希无法反驳!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季承昀单手插兜,从下属手中接过钥匙。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时希说完就离开了,并没有给季承昀反应回答过来的时间。 “季总,时小姐这是——”下属露出惊诧的神情。 季承昀站在原地,一脸高深莫测,黑瞳滑过精光。 时希,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你总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 时希入主天海集团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临城,之前就有不少人猜测天海集团背后的ceo是谁,如今季承昀一露面,媒体再摆出几张季承昀和时希的照片,所有猜测和谣言传得更是沸沸扬扬。 人们说什么话的都有,更有不少说时希配不上季承昀的。 是故时希第一天来公司上班,公司其他人看向时希的目光都带了几分不屑轻蔑。 “就是她,听说她还是j.s季总的前妻呢,啧啧,没想到离婚后还能傍上回国的四少,难道是床上功夫比较好?” “床上?那光床上功夫好有什么用啊,肯定还要有过人的谋算心机。” 时希站在电梯口等电梯,听到的就是这些议论声。 那些人以为时希没听见,说得更加大声,语气中更加不屑。 第三百九十八章:血债血偿 “害,你快别说了,她都看过来了。”时希最边上的女人扫了眼时希的脸色,立刻出声制止。 时希抿了下唇,眼底全是冷寒。 她才刚来天海集团第一天就有那么多人说闲话,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说,看来是有人存心的了。 时希微微转身,目光冷幽地扫向所有的长舌妇。 女人们被时希盯住的时候,纷纷站定,脸上有过不自然。 为什么时希单就站在那里就是气场全开?浑身透着不容亵渎的气泽和傲气。 “我记得,天海集团员工上班时间紧张,我就是好奇,你们哪里来的时间多嘴多舌的?” “你——”女人们被气得不轻,立刻和时希杠上。 “你什么你,我没有名字么?”时希扫了眼电梯的楼层,速战速决道,“还有,要是下次再让我听到一次,我可能就不是心平气和地和你们说话了,你们想惹我,大可试试。” 她不是四年前的时希了,不会再容许人将自己踩在脚下! 女人们被时希一番话气得噎住,刚要反驳时希的时候,女人已经走出了电梯。 几个人在后面气得跺脚。 “你看她那是什么态度?不就是季总的前妻么,季总那么好的身家长相,她竟然能对季总提出离婚!” “离婚?嘁,那现在不是还傍上了四少吗,估计着她这是想留好下一家呢!” 女人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说完离开,等在最后面的一个女人抱着文件,文件几乎挡住了她的脸。 而文件下,女人的一张脸难看扭曲,半边脸还留有被烫伤的痕迹! 要不是长发遮挡了疤痕,怕是青天白日走在街上都会瘆人无比!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年不见的时涵…… ——— 时希下班时,一份快递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时小姐,我刚才可是看到季总来过呢。”和时希搭班的一个小年轻窃喜道。 季总? 天海集团能有哪个季总。 “那快递也是——” “哦,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放在你的桌上了,估计是季总精心准备的礼物呢?” 时希抿唇,没再问了。 快递被时希拆开时,里面的东西突然弹了出来。 是一个带血的布娃娃,娃娃的腹部还插着一把刀。 时希没有喊出声,眼角却是止不住地颤了一下。 快递盒里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也有血,上面写着四个字——血债血偿。 血债? 她什么时候欠了别人血债了?! 快递送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看到,所以时希也无从考证其来历。 可是单从四个字时希可以判断出,那个人一定是恨毒了自己。 这个布娃娃几乎零散破烂到摇摇欲坠,想必那个人绝对是把这个布娃娃当成了自己,一刀插入腹部,手段干脆利落。 会是谁呢? 楚梨么? 想起自己回国后几次遇上楚梨,时希几乎立刻将猜想投射到了楚梨身上。 可是没可能的,楚梨如果想害自己,直接动手就行了,不必用这种手段来警告自己。 所以,会是其他人么? 第三百九十九章:今天这都第五次了耶 时希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合适的人选,或许在她看来,想要害自己的人并没多少。 楚梨是看自己不顺眼,可是女人现在已经得到陪在季北御身边的机会了,不至于拿如此下作手段对付自己。 时希今天提前下班,她要去幼儿园接两个孩子。 只是没等女人坐上自己的车,身侧的车门已经被人打开,随后季承昀坐到了副驾上。 “季总,你这是——”时希手搭在方向盘上,正要调试后视镜的动作因季承昀的出现停了下。 季承昀每天难道都很闲吗? 他怎么能够随时随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时小姐不是要去接孩子吗?一起吧。” 时希见季承昀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想起昨天时艾说过喜欢季叔叔陪着自己还有接送自己,不免答不上话来。 她家的小棉袄什么时候漏风了,都已经叛变了! 季承昀将时艾收买得倒是挺好的! “季总,你没必要这么做。”季承昀这追人方式时希真不知道该怎么恭维。 他收买好两个孩子,难道是想让孩子们在自己面前替他说好话? “时小姐,开车吧。” 见季承昀明显不给自己反驳的机会,时希抿唇,还是发动引擎,车子驶离了原地。 现在还不算是下班高峰,但时希和季承昀开过一条商业街时,季承昀喊了句停车。 等时希将车子停到路旁,季承昀紧接着下了车,过了几分钟才走了回来,只是手中多提了一个蛋糕。 时希不用想都知道季承昀这是给谁买的。 他要不要把时艾宠得那么好? 时谦不喜欢吃甜品,所以蛋糕很少碰,季承昀买那么大一个蛋糕,明显就是为时艾准备的。 时希这会知道自家小棉袄为什么要叛变了,换做是她,面对各种美食诱惑怕是也没有抵抗能力。 “季承昀,你这样收买我的女儿真的好吗?” 哪怕季承昀是他们的父亲,可现在自己和季承昀的关系根本不明朗,男人这么主动,真不知道是在心急什么…… 季承昀将东西放好,回头冲时希一笑:“这样不好吗?” 早些让两个孩子接受自己,时希才能更加放心不是吗? 至少自己对两个孩子没有任何坏念头,时希也能更加信任自己吧? 时希没好气地白了季承昀一眼,索性不说话了。 幼儿园放学也早,时希和季承昀两个又是相貌出众的人,女人开的车虽然不显眼,可单就两人的容貌就足以引人驻足! 更有不少人猜测两人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肯定也是遗传了父母的神仙颜值吧! 时艾和时谦背着书包手拉手从里面出来时,一道甜美的女声从后喊住了二人的脚步。 时希看着一个女孩羞涩地喊住自家儿子,接着将手中的棒棒糖塞给了时谦,连句话都没说就跑开了。 “唔,谦酱,今天这都是第五次了耶!”时艾不满地抱怨起来,只是没等女孩抱怨第二句,时谦已经将棒棒糖塞进了时艾手中。 时希站在不远处,看到刚才那幕场景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家儿子这算是被人表白了吗? 就算没有表白,刚才女孩对自家儿子示好的样子也八九不离十了吧? 第四百章:你怎么不去死 两个孩子看到时希二人,面露喜色,时艾更是捧着棒棒糖朝时希飞扑过来。 “妈咪,季叔叔。” 时希微笑接住女儿娇小的身躯,季承昀更是理了理时艾跑乱的头发。 此时,时希四人无疑成了幼儿园最靓丽的风景线,周围不少有惊艳之声。 “诶,那个是我们班的时艾和时谦同学,哇哦,原来他们的爸爸妈妈这么好看呢!” “咦,可是他们不是没有爸爸吗?” “怎么可能,你看那个帅叔叔,分明和时谦长得一模一样!” 小孩子们的议论声涌入时希耳中,女人怔了下,随后看向季承昀。 她记得自己和季承昀第二次见面就是在幼儿园,还是为了两个孩子被人讥笑没有父亲来的。 所以季承昀多次代替自己接孩子,今天又和自己一起过来是为了两个孩子吗? 回程是季承昀开车,面对这样一个免费劳动力,时希是乐意的。 等四个人离开后,幼儿园一侧树荫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里缓缓驶出。 车内玻璃是单向的,司机正襟危坐,双手牢牢把住方向盘,他能够明显察觉到身后男人的冰寒气场,气氛压抑得像是掐住了人的咽喉。 季北御坐在后排,十指交叠放在腹部,刚毅的下颚紧绷着,让人一看就会不寒而栗。 季承昀抱着时艾,时希牵着时谦的手离开,一家四口和睦美好的画面深深刺激了男人的眼。 季北御甚至有上前去揍季承昀一拳的冲动。 时希并不经常笑,可女人清浅微笑时,浑身透出一股温婉气息,是一种让人不愿亵渎的美好。 原来,没有自己时希也可以过得很好。 没有自己…… 季北御摊开自己的手,干净修长的十指空空,像是什么都抓不住,他握住的只是一片空无。 这晚,时希洗好澡出来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则陌生来电。 号码归属地不详。 时希蹙了下眉头,随后接起:“喂。” “你怎么不去死。” “.….”时希刚说完一个字,一道冰冷机械化的声音透过扩音机传入女人耳中。 “你是谁。” “你怎么不去死。” 电话那头依旧重复着同一句话。 时希狐疑地扫了眼号码,面色慢慢凝重起来。 去死? 谁? 她吗? 时希自认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现在有人夜晚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专门警告自己,时希的心情不免开始糟糕起来。 “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见一面,偷偷摸摸在别人背后做小动作,不觉得很可耻吗?”时希冷声怼了回去。 说完,时希直接挂断电话,不给对方反应过来的机会。 本该是要入睡的时间,时希却因为一通打进来的陌生电话而丧失了睡意。 会是谁呢? 会和今天送来布娃娃的人是同一个吗? 带血的布娃娃,半夜的一通恐吓电话,接下来呢,会是别的什么警告吗? 时希想不出来,觉得口渴便下楼去倒水。 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时希沉了脸,抄过边上的一根鸡毛掸子,朝声源走去。 第四百零一章:全部都是为时希准备的 等打开厨房的门,灯光大亮时,时希一眼就锁定在了角落二人身上。 “艾艾?小谦,你们怎么还不睡觉?” 时希面露惊诧,原来这声音是孩子们发出来的。 只是他们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时艾和时谦看到时希,两人面色各异,时希更是露出敷衍的笑容:“妈咪,你怎么会在这儿?” “.…..” 怎么会在这儿。 看到时艾手中拿着的药,貌似还是止腹泻的,时希眸光一沉。 “不舒服?”时希立刻来到时艾身边。 刚才离得远,时希没等看到时艾脸上豆大的汗珠,小脸也苍白得扭曲着,明显是强颜欢笑地和自己说话。 “艾艾今晚吃了什么?”时希转而问时谦。 两个孩子平时最亲近,什么事彼此双方都更清楚。 时谦抿了下唇,没答。 最后,时希将两个孩子带去了医院,时艾因为误食了东西而得急性腹泻,检查出来后立刻挂起吊水。 此刻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医院的急诊室人相对较少。 时希陪着两个孩子坐在长廊上的座椅,时艾靠在女人怀中,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一张小脸苍白得不像话,唇瓣毫无血色。 两个孩子长那么大,时希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 “可能是吃了相克的食物,幸好送来得及时,吊完这几瓶水就没事了,不用担心。”护士是这样宽慰时希的。 时希抱着时艾的小身体,感受到女儿身体的轻颤,眉头也紧锁起来。 “可能是吃多了蛋糕。”见时希一脸沉重,时谦这才淡声道。 他怕时希会自责没有照顾好时艾。 “什么?” 时希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随后回答:“是今天下午他买给你们的?” 这个他,自然是季承昀。 时谦点头。 虽然知道季承昀是出自好意才买东西给孩子们吃,可有时候季承昀明显过于溺爱两个孩子,尤其是时艾! 时艾贪吃甜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怕是经过今晚那么一闹,时艾也会长记性了吧? 时艾第一瓶吊水挂了一个多小时,时希这几天本就忙于工作而没有休息好,等着女儿吊水时,时希竟然靠着椅子睡了过去。 时谦没睡,他盯着时希的睡颜看了一会,随后一片阴影从男孩头顶罩下,时谦顺势抬头看去,就撞见了一双极为冷鹜的瞳子。 竟然是季北御…… 四个人,两两睡着,两两对立而望。 时谦并不怕季北御,相反,他觉得自己似乎能更理解季北御,理解他性子为什么那么冷傲,那么孤僻。 季北御没说话,只是扫了眼睡着的时希,接着,男人沉默地拿了一条毛毯过来。 现在入秋夜冷,时希就这样抱着时艾肯定会感冒。 时谦默不作声地将男人的动作收入眼底。 季北御能这么对时希,足以说明男人心底时希还是格外重要的。 有那么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时谦脑中滑过。 那就是总裁办衣柜里的衣服,全部都是为时希准备的…… 第四百零二章:戒指倒是挺别致的 时艾的吊水挂了足足四小时。 等结束后,时希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毛毯,而时艾则是躺在小推床上睡得酣熟。 “嗯?妈妈是不小心睡着了?”时希带着几分懊恼道。 她连时艾什么时候被抱到一侧的都不知道…… 时谦点头,并未提起刚才季北御来过的事。 直到时希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医院一角的车子才相继开动。 季北御坐在车内,眸光扑朔不明。 “季总,你最近都忙于工作忘了吃饭,今晚胃病犯了,要是老爷知道肯定要担心!”司机劝道。 “你很喜欢多嘴?”季北御凉凉地扫了眼司机,一句话直接恫吓住司机。 司机如芒在背,猛地摇头,“不,不是。” 谁敢置喙季北御的事情啊? 季北御一只手按着胃部,脸庞透出几分苍白,眉峰也透出一抹若有所思。 大晚上时希带着两个孩子在医院挂水,那么季承昀呢?作为孩子的父亲,他怎么会不陪在时希身边? 一开始秦臻和自己说两个孩子其实也有几分像自己的时候,季北御是不信的。 可是刚才和时谦对视几秒,季北御竟然觉得男孩特别熟悉。 熟悉到让他有了怀疑心思。 “喂,是我,想请你帮个忙……” 季北御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沉。 ——— 因为时艾昨晚腹泻脱水,时希给女孩请了一天假,而自己则是去上班。 工作间隙时,时希捧了一杯水正喝着,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季承昀。 男人一句话将时希的神思拉了回来。 “在想什么?” 时希回头看了季承昀一眼,没答话。 季承昀也不恼,目光随后瞥向时希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眸光慢慢加深。 “你这个戒指倒是挺别致的。” 季承昀无意问起。 时希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这还是自己今早收拾东西无意看到的,想起自己今天要做的设计是有关复古主题的,时希索性就戴在了手上。 这枚戒指是已故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时希不想失去。 “嗯,是亲人留下的。”时希并未和季承昀透露太多。 “走吧,也到了吃饭的时候了,一起去——”季承昀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男人的话。 季承昀接起电话,随后目光一凛,语气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你说什么?” 季承昀问话时,目光幽然地扫了时希一眼。 后者被看得莫名其妙,就见季承昀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时希心想。 “时小姐,我们改天再约吧,临时有事。”季承昀绅士道。 时希点头,眉心微微挑起。 她刚才也没答应季承昀陪他去吃饭吧? 男人离去后,时希抬手看向拇指上的戒指。 这是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了…… 如果可以,时希也想见自己的母亲一面。 从小到大她只能看着其他孩子和父母走在一起,而自己永远是形单影只的那个。 她太孤单了,孤单到时希觉得这世上少了自己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挣脱出来,时希觉得自己有几分傻。 她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 第四百零三章:我们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自己现在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也有自己的家,她不会再孤单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时希刷到了不少有关季北御的花边新闻。 虽说季北御和楚梨的婚事将近,可季家似乎并没有要筹备起来的意思,连一丝音讯都没有。 再过几个月就过年了,难道他们打算将婚期推迟? 时希一个人吃饭,吃完要去买单时,前台服务生告诉自己已经有人买过了。 “有人?可是我明明是一个人。”她怎么不知道刚才自己见过什么人,难道是买错了? 前台小姐并不清楚情况,摇头回答:“是一位保养得当的贵妇,看上去还挺亲切的。” 贵妇。 时希目光变了几分。 自己有认识什么贵妇吗? 时希从餐厅出来,两名保镖朝自己迎面走来。 “是时希小姐吗?我们夫人请你过去一趟。”保镖口吻尊敬,行为举止间没有对时希的一丝不恭。 时希跟着保镖上了一辆房车。 房车内熏着好闻的香薰,时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穿着一身名贵旗袍,风韵别致的妇人。 妇人闻声朝时希看来,在看到时希后目光明显一亮。 “请问,刚才是您帮我付的帐?” 不知道为什么,时希在看到妇人时没有一丝排斥,的确是挺平易近人的。 贵妇微笑点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坐。” 饶是如此,时希还是觉得不自然。 她坐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贵妇看出了时希的不对劲,柔声道:“不用怕,时希小姐,我是慕名而来,想要找你设计一件珠宝当作礼物送人。” 原来是为了设计。 时希点头,随后敬声问道:“那夫人想要什么类型的珠宝?是项链还是其他的东西?” 妇人微笑看着时希,静声聆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瞥过时希手上的戒指。 “我认为,时希小姐这枚戒指倒是挺特别的,是什么重要的人给你的吗?” 今天第二次被人提问戒指的事情,时希一愣,随即点头。 “恕我冒昧,这枚戒指我觉得很眼熟,不知道是哪个亲人留给时小姐的呢?”妇人追问道,语气仔细听可以听出几分迫切,双眼更是灼灼地盯着时希不放。 时希更愣了,她哪里知道妇人会是这样。 自己和她之前应该没见过吧…… “是我母亲。”既然人都这么问了,时希也不好再回避,“如果夫人觉得好看的话,我可以按照这个样式给你做一个新的。” 翡翠戒指并不出挑,但是胜在上面镌刻了时希的名字,这是时母给她的寄望,是故时希分外珍视。 妇人眼里一闪而过悲伤,随即抿唇,“我没有故意要勾起时小姐的伤心记忆,只是觉得时小姐看上去似是挺好相处,觉得你很面熟而已。” 时希微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妇人的话。 面熟。 想来她这个设计师还没有出名到那种地步吧? 不过要说起面熟,她觉得这个妇人也挺面熟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之时希并不排斥和妇人的交谈。 “不过我暂时没有想到想要的样式,不如时小姐留一个号码,我到时候会请你过来家里一聚。” “也可以,夫人喜欢都好。” 第四百零四章:是见到时希小姐太过激动了吗 时希将联系方式给了妇人后就离开了。 妇人仍坐在原位,盯着时希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保镖见妇人的眼眶有几分通红,不由得好奇多嘴问了句,“夫人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见到时希小姐太过激动了吗?” 妇人点头,拿指腹拭去眼角的泪水。 是太激动了啊,可是她不能贸然和时希相认,不然,就前功尽弃了啊…… “对了夫人,四少那里传来消息,说是小姐有音讯了……” 提起小姐,妇人的眸光颤了颤,手也收拢成拳。 都是好事,都是比之前还要让人高兴的事情…… ——— 下午,时希来到幼儿园接时谦放学,在等待的时候总觉得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看。 时希移开目光朝那头看去,只见拐角的地方一个人影闪过。 时希拧眉,她看了眼手机时间,时谦应该要出来了。 很快,幼儿园里的孩子背着书包走出,时希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儿子。 时谦今天穿着白色小马甲,搭配黑色西裤,整个人看上去又酷又冷。 时希的唇角莞尔勾起。 大概是妈妈看孩子越看越喜欢吧,她总觉得自家儿子是最出挑的。 “来,把书包给妈妈。”时希笑着,就要从时谦肩上取下书包。 男孩往后退了一步,摇头,眼底全是坚毅:“不用妈妈,我可以自己拿。” 时希愣了下。 也是,自家儿子从小就独立自主,是最让自己放心的。 可是他老成成这样,时希不免失笑摇头。 什么时候时谦能和时艾一样毫无顾忌地和自己撒娇,怕是他就不是自己儿子了吧? 这兄妹俩的性格,也不知道像谁。 两人上车后,时谦主动系上安全带,接着拧了下眉头,还是说道:“妈妈,今天有一个奇怪的人过来找我,不过我没有见她。” 奇怪的人? 时希闻声动作一顿,继而狐疑问道:“那你和园长说了吗?” 想起自己这几天一连遇上奇怪的事情,时希不免多留了一个心眼。 难道,躲在幕后的那个人,真的要对自己身边的人动手了吗? 看来那个人十分清楚自己的家庭情况,还懂得利用孩子来让自己担心…… “小谦,妈妈最近可能遇上了点麻烦,妈妈会让园长他们注意你们的情况,也会让司机叔叔及时接送你们,你和艾艾要注意安全。”时希知道和时谦直接说简洁明了,所以她不打算瞒着时谦。 “遇上了麻烦?”时谦回头看向时希,黑瞳里满是澄澈。 “嗯,小谦害怕吗?”时希笑着发动车子,车子很快驶离原地,留下一地喧嚣。 而在车子刚才停过的地方,一个人影从转角拐出。 女人的眼底全是彻骨恨意,面目狰狞,十指直直刺入掌心。 时希,我很快就能将自己受过的所有痛苦都还给你了! 你给我等着! 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时希被堵在了路上,她依旧和时谦在商榷今天的事情。 “妈妈,他就是我们的爸爸对吗?”时谦直接问道。 红绿灯开始跳转,时希抿了下唇,想起自己那天看到的报告,没有否认。 “是不是觉得大人的事情很难懂?” 第四百零五章:妈妈是真不知道 时谦坐得笔直,闻言摇头:“没有。” 时希的事情他不干涉,只是如果女人遇上了什么问题,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没关系,如果好奇的话就问,妈妈不想骗你。” 时谦盯着时希的侧脸看了许久,“妈妈,如果你想要和他在一起,我不会反对。” 不管是季北御还是季承昀,只是时希喜欢,他和时艾肯定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 时希这会真不知道该说是自家儿子太过宽宏大量,还是自己根本不需要被他们兄妹俩担心,自己这辈子能够拥有这两个可爱的孩子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小谦,妈妈是真不知道。”时希说着,目光朝前投射去,有几分空然。 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当初答应季母离开季北御,时希就没想过会有再次回来的一天,可是现在她和季北御之间的关系……时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季北御身边有楚梨,他根本不需要自己,而自己呢,兴许就会慢慢退出男人的生活,直至两人再无联系。 时希将车子开回时宅时,一早就等在门口的时艾朝女人飞奔过来。 看样子时艾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妈咪,艾艾好想你。”虽然就是分开了一天,可时艾是打心底想念时希。 当然,还有时谦。 没有谦酱陪着自己玩,她一个人待着真是没意思。 “谦酱,艾酱也想你。”时艾说完,就转而扑向了时谦。 时谦被扑上来的女孩撞得后退了一下,双臂却是下意识揽住了时艾的腰肢,接得稳稳当当。 时希在旁看着会心一笑。 这兄妹俩的感情有时候好到时希都没法评价。 如果以后自己不在了,时谦也能够照顾好时艾吧…… “二小姐,老爷说今晚会有贵客来访,让你好好准备一下。”时希带着两个孩子进主宅时,佣人迎上前道。 贵客? 时希回头看向了时艾,见女孩似乎也不知道。 贵客来访她的确该准备一下,可是好好准备,难道那个人是自己认识的? 时显还没下班,主宅除了时希母子三人,就剩下佣人忙碌着准备晚餐。 “妈咪,艾艾这个星期天可以去季叔叔家玩吗?昨天叔叔答应过带我过去的。”时艾趴在时希的肩上,奶声奶气道。 时希正在翻文件看,闻声顿了一下。 “昨天?”自家女儿什么时候又和季承昀偷偷联系了? 这两人的关系怎么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 “嗯,妈咪不会不答应吧?”时艾小声试探道,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盯着时希直转。 “既然你喜欢,那就去吧。”想起季承昀是两个孩子的生父,时希就没法阻拦着他们和季承昀见面。 两个孩子那么想要得到父爱,季承昀又对两个孩子那么不同,想来男人心底也有猜测了吧。 “妈咪最好啦!”得到时希的首肯,时艾立刻像是一只小麻雀一般欢喜得跳起来。 她就知道时希最疼他们了,什么事都能依着她和时谦。 “二小姐,贵客来了。” 第四百零六章:这是北御的孩子吗? 时希以为,佣人口中说的贵客兴许是时家的什么亲戚,但当人从外走进,时希几乎呆愣在原地。 竟然是季老…… 季老的目光先是投向时希,随后看到两个依附在时希身旁的孩子,眼眶莫名一热,脸也僵了下。 “这……这是北御的孩子吗?”因为激动,季老连话都说不完整,全程只剩下颤巍着双手就要上前抱抱两个孩子。 时艾和时谦不是第一次看到季老,不过见季老的情绪激动,又大有要上前的架势,不免都往后退了一步。 尤其是时艾,她还不确定这个老爷爷是不是好人,现在就躲在时希的身后,滴溜着大眼看向季老。 时希回头看了眼孩子们,抿唇笑得有几分逞强,“艾艾,小谦,快过来和季太爷爷打招呼。” 按照辈分,孩子们是该称呼季老为太爷爷。 季时两家交情摆在那里,孩子们敬重季老也是理所当然的。 “太爷爷。” 时谦和时艾接连称呼道。 季老拄着拐杖,几乎是老泪纵横。 像。 太像了。 时谦和季北御小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 而时艾,则是和时希一样,同样的聪明过人,也可爱到让人舍不得打骂。 “小希,这是——”没得到时希的回答,季老又问了一遍。 时希抿唇,让佣人们都退下,这才和季老说道:“爷爷,这是我在国外生的孩子,不是……季北御的。” 像是觉得难以启齿,时希不想季老觉得自己是水性杨花的人,当年的事太复杂了,时希不想让老人为自己担心。 季老因时希一句话而顷刻愣住。 不是? 可是时谦和季北御那么相像,怎么可能不是! “那他们叫什么?” “男孩叫时谦,女孩叫时艾,两个是双胞胎兄妹。” 双胞胎。 季老眼底滑过一抹泪光。 原来时希当年怀的孩子没有打掉,四年过去,算算时间刚好吻合! 只是时希竟然说不是季北御的孩子……单冲相貌季老根本不信时希的话! 时显是踏着晚饭的点回来的。 季老和时显明显有许多话要说,饭桌上季老的话题又都离不开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好,彼此有伴,又可以互相照应。” 看季北御和季心悦两个孩子,就没有时艾和时谦那么要好,尤其是四年过去了,季北御的性子愈发孤僻,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了。 “是啊,幸好两个孩子懂事,小希这几年也辛苦了。”提起自家女儿在外飘荡四年,时显是心疼的。 季老又是眼眶一热。 他这会终于明白了季北御的话。 这一个月来季北御更加忙于工作,四年来更是用工作麻痹自己,本以为时希回国两人能够和好如初,到底还是自己多想了…… “太爷爷,你为什么看着艾艾哭呀?你别哭了,艾艾替你擦眼泪。”时艾最是能观察人心,见季老眼眶越来越红,时艾立刻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想拭去老人眼角的泪水。 “因为太爷爷没有见过你们,太激动了。”季老挤出笑容,和蔼可亲地和时艾交谈。 第四百零七章:真的对季北御没有感情了吗? 就算这两个孩子不是季北御的,可爱屋及乌,季老还是喜欢时艾他们的。 只是,如果两个孩子是季北御和时希的那该有多好…… 这样他们就不需要什么借口理由,直接在一起就行了…… 季老知道时希回国,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机会来拜访时显。当初离婚风波闹得两家都下不来台,季老也没和时显说太多。 就算做不成亲家,季时两家的交情也摆在那里,更何况,季老还是想来见一下时希。 没想到今天见了之后竟然还看到了时希的两个孩子。 而且不是季北御的孩子…… 晚饭后,时显陪着两个孩子在一旁,时希则是和季老在一处说话。 “小希,你都没有告诉爷爷什么时候生了两个孩子呢,就算不是北御的,也是可以让爷爷知道的啊。” 出国四年,时希竟然和自己生分成这样了。 时希面对老人的‘指责’,只是抿了下唇。 上回在童稚园见到季老的时候,时希没让他和孩子们见面,只是今晚情况特殊,再者,季老总要知道的…… “爷爷,其实当年我和季北御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孩子不是他的。”时希想了下,还是将所有事全盘托出。 季老看着时希一愣,过了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时希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希,你——”季老后知后觉眼底的光慢慢深沉起来。 难怪当初季北御不愿意留下时希的孩子,还是自己威胁季北御才让他答应留下。 可后来季北御并没有排斥这个孩子,这又该怎么解释? “对不起,爷爷。”时希歉意道。 不管怎么说,她都让季老失望了。 老人对自己寄予了多少希望,现在听到自己这样说心底就有多失望。 她还是让一个爱自己的人失望透顶了…… 季老沉默了许久,盯着时希的脸,缓缓开口,语气带了几分释然:“难怪……小希,爷爷看人的眼光很准的,当初让你和那臭小子凑成一对就是为了让你们磨合一下心性,爷爷看得出来,你不是随意的人,你还一个人将两个孩子带得那么好。” 时希面对季老的话,最直接的就是静默。 她还真没季老说的那么好。 “不过小希你要记住,就算你不是我们季家的儿媳,可爷爷还是打心底疼你。” 他早已将时希看成了自己的孙媳,这辈子唯一的孙媳! 季老再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时希和时显一前一后从外面走进。 “爸爸,你说的贵客就是季爷爷?” 原来自己出国的这几年,季时两家还是有来往的。 时显摸了摸下巴,以为时希不高兴了,叹了口气道:“到底还是有多年情分在,听说季老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了,今年能看到你回来肯定高兴。” 他能看得出来,季老今晚是开心的,不仅是被两个孩子逗得直乐呵,还因为其他种种因素。 时希沉默了下,“只是爷爷对我好,怕是我没有办法还清了。” 她欠了季家太多,也让季老失望了好多次,实在是没脸见季老。 “小希啊,爸爸一直觉得当初你和季北御离婚贸然,可你说你已经考虑清楚了,那么今晚爸爸再问一遍,你是真的对季北御没有感情了吗?” 第四百零八章:我们之间就完了 时显的话问得措不及防,时希一愣,随后面露难色。 “爸爸不是在逼你,只是小希,季承昀和季北御之间你总得做出选择。” 时显不傻,季承昀多次来时宅,又对两个孩子体贴入微,更甚至于时谦和季承昀生得那么相似,要是季承昀真是两个孩子的生父,那时希又该怎么办? 那天两个孩子的生日宴上时显就看出来了,怕是季北御对时希还没有死心,不然在季承昀介绍他们的时候季北御的脸色怎么会那么难看。 一个男人要是喜欢一个女人,眼神里根本就掩不住那种感情! 之前时显觉得季北御仍需要观望,可现在却是不用了。 只是这两男争一女,自家女儿竟然有这么抢手,时显都不敢相信。 “爸爸,我真的不知道。”时希抬头,眼底全是落寞。 她比任何人都爱季北御,可是如果和季北御在一起,那她四年前选择离婚的意义又在哪里? 更何况,季北御现在比谁都恨自己,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难道自己要跑到季北御跟前,然后说自己是被逼无奈,全部事情都是他母亲做的吗? 不,时希不会这样做,她宁愿被季北御误会一辈子,也不会让男人知道真相。 因为真相永远都是最伤人的,季北御肯定比自己还要接受不了。 “小希,爸爸只希望你能够永远过得开心。”时显看着时希,似是看到了自己已故的妻子。 如果不是自己的疑心,他们一家人也会过得圆满美好吧? 可是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吃呢,时希又和季北御机缘巧合下结了婚,也不知道是缘还是孽。 “爸爸,我知道。”时希仰头,今晚月色很美,美中却莫名透出一丝悲凉。 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回国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从抄袭风波开始,自己似乎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时希觉得身体疲惫的时候心也累。 时显不再多问,既然时希自己心底都有数了,他还问什么呢? 时希这晚做了一个梦,梦到她临产时躺在产床上九死一生,医生告诉她两个孩子可能保不住了的时候,她的眼角微微湿润。 从怀孕到临产,时希从未想过孩子会生不下来的可能。 或许是每天能够感受到孩子们在自己体内的活动,时希竟然愈发期待见到两个孩子。 如果没有时谦和时艾陪着自己在国外度过这四年,时希想自己可能都撑不下去了。 梦境偏转的时候,她听到了季北御的声音,却怎么也看不到男人在哪里。 “时希,你敢走,我们之间就完了。” “时希,你大可试试,离婚了我们之间也永远不会有结束的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这几句话季北御从未对自己说过。 时希被梦境困住,一片漆黑的房中,时希躺在床上,女人放在腹部的手交叠,眉头紧拧,面色透出痛苦。 不会有结束的一天。 季北御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们之间分明已经离婚了啊…… 第四百零九章:J.S和天海是一体的 难道季北御因为过于憎恨自己,所以一定要报复到他满意才行吗? 时希在梦里还回忆起了和男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甚至还有回国两次被季北御吃抹干净的事情。 如果说一次是自己不小心,可是两次算什么呢,她其实在心底对季北御也是有极为深度的渴望的吧? 隐忍了四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时希第二天陪着季承昀去见客户。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个度假村,时希之前没有陪过人见客户,可女人全程保持落落大方的得体礼仪,对方负责人看到时希满意得连连点头。 “四少,想必你这位助理不简单啊,第一次带出来待人接物就能够那么游刃有余,的确是不容小觑。” 负责人也带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秘书,另外几个看上去像是保镖。 时希和季承昀分别坐在两侧,季承昀闻声含笑点头道:“是啊,这可不是我的普通助理,毕竟——” 后面的话季承昀没说完,却是意味深长地扫了时希一眼。 时希被男人揶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莫名觉得面红耳赤。 她怎么觉得季承昀这是话中有话呢? 度假村的风景挺不错,旁边就是露天泳池,水泛着波光,将蓝天白云倒映得清清楚楚。 不远处的玻璃长廊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男人走在前头,俊庞意气风发到让人无法忽视。 时希见状下意识直起腰背。 季北御。 他怎么会在这里? 季承昀和负责人也看到了季北御。 “哟,原来小舅舅也过来谈生意啊,真不好意思,还抢了你一批单子。”季承昀见季北御走近,故作惊讶道。 负责人看到季北御时,脸色霎时一白。 今天本来是他和j.s要谈一批生意,谁料季承昀后一脚也约了他,两人刚要谈成生意的时候,季北御突然带人出现了,这能不让人惊诧吗?! 时希狐疑地扫了季承昀一眼,不知道男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抢了季北御一批单子? 他们不是叔侄吗?怎么突然会因为抢生意要到反目的地步? “季总,这批单子已经被四少签下了,真不好意思,下次——”负责人正要解释,却被季北御一句话打断。 “无妨,j.s和天海是一体的,谁拿下了这批生意都没有影响。” 季承昀唇角的笑意顿了下,十指交叠的手停了下。 他怎么觉得季北御这句话是在暗示什么? “时小姐,原来你也在。”跟在季北御身后的助理见状,礼貌地和时希打招呼。 时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礼貌地点头示意。 “既然这批单子谈成了,晚上有个庆功会,到时候四少和季总一起来吧。”负责人最是能够察言观色,知道气氛不对劲,立刻起身客套道。 时希对庆功会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这次跟季承昀出来要在这里住上几晚。 时希的房间被安排在季承昀边上,长廊上安静无声,保洁人员正在清扫楼面。 因为要出来几天,时希和两个孩子还有时显报备过,回到房间后又和两个孩子打了一则视频通话。 “妈咪,艾艾今天有乖乖的哦,所以你不用担心。” 第四百一十章:怕是好事将近了吧? 视频那头,时艾露出了一张可爱的小脸,女孩此刻正趴在一张办公椅上,看着女孩的架势时希心都紧拧起来。 索性还有时谦在身后拽了把时艾,这才阻止了时艾下落的身躯。 “谦酱,你刚才拽得我好疼!你都不爱我了!”时艾委屈巴巴着一张小脸,不满地冲时谦控诉道。 见两个孩子在电话那头你一言我一语,尤其是当时艾控诉着时谦的神情,活脱脱像极了受虐的小媳妇。 时希在电话这头失笑不语。 这两孩子真是活宝级别的,不过这样也挺好,吵吵闹闹的才能更亲。 “对了妈咪,季叔叔和你一起住嘛?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呀?”想起那天秦臻的话,时艾也不免好奇起来。 她是真想知道,要是时希和季承昀在一起了,那会是怎样的情况呢? 时希对于女儿的人小鬼大不予可否。 “艾艾,妈妈和季叔叔目前还不会在一起,所以不会有婚礼。”时希尽量简洁地解释道。 就算那晚的男人是季承昀,可是男人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季承昀只是在不停地表露出他的关心,可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关心,任谁看都会觉得奇怪吧? 时艾闻言苦了一张小脸。 不会在一起。 但是比起爹地,时艾承认自己现在心底更加偏向于季承昀一点! 结束和时艾的聊天,时希刚要直起身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时小姐,我是四少的人,庆功宴很快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不过是一场极为简单的庆功宴,可季承昀硬是给时希安排了造型师和美发师,门外敲门的就是美妆团中的其中一个。 时希本就长的漂亮,平时大多时候都是以淡妆示人,今晚在美妆团的加持下,女人从进入会场开始就是全场焦点。 说不紧张是假的,时希更是觉得自己身上的礼服下一秒就像是要掉下去一样。 季承昀这找的都是些什么鬼衣服?! 露肩就算了,怎么连带着胸口的地方也往下坠…… 季承昀搭配了一套和时希身上礼服颜色相近的西装,俊男美女,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组合。 远远看着时希挽着季承昀的胳膊往里走,一侧靠在吧台独自喝酒的季北御闻言冷漠地抬眼。 时希,季承昀。 果然是般配的两人。 季北御拿着酒杯的手狠狠捏住杯身,力气大到似乎要将杯子硬生生给捏碎! 没有自己在身边,时希不照样还是可以过得很好? 自己对时希来说算得了什么? 庆功宴上,项目负责人和季承昀交谈得热络,更是时不时地和时希搭上几句话。 “四少好几年身边都不曾传出绯闻了,此番有佳人作伴,怕是好事将近了吧?”生意场上多的是溜须拍马奉承讨好的人,季承昀只是淡笑不语地应下来,而时希,则是不着边际地拧了下眉心。 负责人会这么说,完全是出自季承昀的表现! 要是季承昀对自己不表露得那么亲昵,根本不会招致那么多的猜测! 第四百一十一章:是我,时希 “这也要看时小姐的意思了。”季承昀一脸揶揄地回头看向时希。 时希强撑着脸上的笑意,手却是绕到底下狠狠掐了季承昀手腕一记! 这男人难道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还什么看她的意思,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好吗! 和负责人聊天觉得烦闷,时希自己拿了一杯果汁准备跑到天台去吹风。 度假村的夜景也挺不错,时希半倚着栏杆,看着不远处霓虹绚烂的一面,倒是难得的静谧舒适。 突然,时希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自远而近地从身后传来! “唔——”时希还没转身看来人,一只自后伸出的手直接拿毛巾捂住了时希的嘴。 时希再奋力挣扎了几下,立刻失去了意识。 ——— “什么?你说时希被人带走了?”会场内,保镖进来和季承昀通报,男人立刻错愕反问出声。 他们才刚来度假村,有什么人能直接将时希带走的? 更何况,时希身旁可不止自己安排了保镖! “是的四少,看来对方是恨极了时小姐,但没有抹去带走时小姐的痕迹。” 季承昀听到这儿,眸光扑朔变化了几分。 没有抹去痕迹,看来是故意留下线索引他们上钩的了。 那些人难道不知道,比起自己,某人更在乎时希的安全吗? 季承昀无意地扫向会场一侧,只见本该在那里的人此刻已经不见了。 男人唇角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看,还不是忍不住了。 时希一醒来,就察觉到了束缚在身上的绳子,她立刻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脱开。 “呵,醒了?” 一道凄厉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时希腰背立刻紧绷坐直。 这声音……是时涵! 四年了,时希从未有过来自时涵的一丝音讯! 当初时涵被人侮辱,后来扬言说要自己不得好死却又不知所踪,时希到现在也没有半分时涵的消息。 “是你?”时希盯着时涵这张脸,慢慢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难道都是出自时涵之手?! 都快四年了,女人还没有放下过往的仇恨?! 时涵的脸似乎是受过伤,结了痂看上去像是斑驳的树皮,双眼浑浊地盯着时希看,眸光变化了几分:“是我,时希,你没想到吧?” 时希应该没想到四年了,自己竟然还能回来找她。 哪怕是过去了四年,以至于之后无数年,她都不会放下对时希的仇恨! 前两年江宁在狱中犯病,身体大不如前。当初江宁被宣判缓期执行死刑,现在四年过去了,时间该到了。 凭什么时希一个人在外面过得那么好?还有两个聪明懂事,俊俏可人的孩子,而自己呢?除了拖着一副破烂身躯苟延残喘,自己根本一无所有! 时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和时涵说话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时涵背在身后的手上拿着刀! 要是自己逼急了时涵,女人一刀捅死自己都有可能! 没确保自己能够完全脱身的情况下时希不会轻举妄动。 时涵既然肯绑架自己出来,也是做好了完全准备的,她肯定没走多远,季承昀的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不见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季北御,你果然来了 对,自己不能在时涵面前露出半分怯弱,不然时涵肯定会抓住这个把柄然后大做文章! “时涵,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你这么费尽心机地对付我?” 将自己直接从会场带出来,季承昀的人肯定会怀疑的! 时涵这根本就是在引火自焚! 她难道就不怕季承昀或者是其他人直接将她抓住送入监狱吗! 绑架罪,再加上故意伤人罪,时涵难道想进去陪她那个恶毒的母亲吗! 时涵将时希带到的地方是一处甲板,从这里可以看到隐隐约约浮动的海上荧光物。 海风咸腥,吹过时希的长发,勾起发梢蹭过时希的脸。 “费尽心思?”时涵冷笑一声,并未将时希的话放在心上,“时希,你不知道我多想杀了你!” 时涵眼底迸射出毫无保留的恨意。 时希不知道,这四年来她过得是怎么样的生活,又是什么支撑着自己度过这漫长四年! 四年的时光,对时涵来说犹如炼狱!她不知道自己活在地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怎么过来的! 唯独有恨,是只增不减,她才能够撑过那些难熬的时间! 时希对时涵的话,只是抿唇不语。 杀了自己。 时涵难道想犯法吗? “你想杀了我?时涵,如果你还想活着,就趁早放了我。”不然等季承昀的人过来了,季承昀肯定也不会放过时涵的! 时涵拿出藏在身后的刀,锋利的刀尖在时希面前晃了几下,明晃晃的刀光在时希眼前闪过,女人下意识闭了下眼。 “放了你?时希,就算是拉着你垫背,我也不会放过你!”她好不容易找出了一个机会绑架了时希,以后兴许都没机会了! 时希闻声面色一沉。 所以,时涵不是来报备的,而是直接通知自己! 正当时希拧眉想着该怎么脱身时,不远处的公路隐约有灯光闪过。 时涵的目光顺势朝公路那边看去,眼睛慢慢半眯起。 “时希,看来有些人还是放心不下你啊。” 时希听到这儿,目光沉了几分。 她不确定来的人是季北御还是季承昀,要是来的人不是救自己的…… 时涵说着,将刀子直接抵在了时希的下颚,冰凉的触感让时希的身体紧绷起来。 车子哧的一声在码头甲板上停下,随后季北御从车上走下。 跟在后面的保镖们秩序井然地从车上下来,随后跟上季北御。 看到是季北御来,时希的眼睛怔了下。 季北御怎么来了…… “时希,四年前季北御就为了你找人侮辱我,现在我绑架了你,他又是第一个过来救你的。”时涵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随着女人的动作,刀子在时希的下颚转了个圈。 甲板上的风吹过,季北御锃亮的皮鞋踩在甲板上,随着男人走进,凌厉的气场四散开。 保镖们人手拿着一把枪,慢慢靠近时涵。 季北御一头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散开,单手插在兜里,西裤包裹着两条长腿,男人的俊庞在夜空中更显刚毅。 “季北御,你果然来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给你两个选择 时涵笑得凄厉,笑声弥散在空中显得可怖骇人。 她就知道,季北御怎么可能会放心时希一个人呢,听到女人出事肯定是第一个赶过来救她的。 时希看到季北御的那一瞬间,突然想起了四年前,每当自己无助的时候季北御也是及时赶到了自己身边,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祇,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季北御没有正眼看时涵,却是扫了眼时希。 女人脸庞干净,面色也没有变多少,似是一点都不怕被绑架。 还挺不错,起码没有哭哭啼啼,还知道冷静等人来救。 不过看到时希被反绑在椅背上的手,粗粝的绳子明显已经磨破了女人手腕的皮,季北御的眸子立刻阴沉下来。 他都没有伤过时希,时涵凭什么?!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放了她。”季北御掀动薄唇,冷鹜的双瞳紧锁住时希,嗓音低入谷底,“要么,选择死。” 季北御的话似是修罗审判,冷漠无情到瘆人。 时涵闻之身躯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连带着手中的刀子都往前横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哪怕是过去了四年,季北御的阴戾比之前更甚! 不! 男人周身散出来的气泽几乎能够杀了她! 时涵强撑着面色,笑了下,“季北御,四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栽在时希手中。” 四年前季北御爱上时希是自己失算,可是四年过去了,没想到男人对时希的爱只增不减,根本没有其他人插足的余地! 码头的风呼啸,时涵的话吹入时希的耳中,继而带着后者面露惊诧。 栽在自己手中…… 时涵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季北御没回答,冷幽的目光扫了眼时涵。 “我的好妹妹,你看有那么一个人爱着你,我是不是该替你感动一下?”时涵笑道,将刀子更往里面抵了下,“还是说,你抢了我的男人,还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我是该将你除之而后快?” 本来时涵是打算将时希和那两个孩子一起绑架,然后再同归于尽,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看着时希身旁围绕着季北御和季承昀两人,时涵心底的妒忌更加深了! 凭什么时希就能够得到自己应有的幸福,而自己却只能够卑微如同蝼蚁一样活着? 凭什么时希什么都有,连孩子都那么聪明过人,相比自己却是一无所有。 四年了,这四年时希过得风生水起,而自己却是过得更加狼狈不堪。 不甘心,也不公平! “你臆想症?”时希对时涵的话明显不满。 什么叫做自己抢了她的男人? 当年分明就是时涵和江宁一手设计逼自己嫁给季北御的好吗?! 如果不是时涵为了一己私欲,季时两家会这样? 时涵被时希怼得一噎,继而面庞扭曲起来。 “时希,你找死?”说完,时涵手中的刀子往前送了几分。 锋利的刀口直接刮过时希细嫩的皮肤,隐约殷出了几分血。 嘶—— 时希因为疼倒吸了一口气,眉头稍稍拧了一下。 季北御身侧的保镖见状纷纷面面相觑,不停揣测季北御的意思。 季北御面色看不出喜怒,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第四百一十四章:急什么 时希并不怕死,可在时涵刀口抵上来的那一瞬间,时希竟然在季北御眼底看到了一丝不舍和隐忍。 这是季北御流露出来的神情吗? 从自己回国到现在,季北御对自己一直都是冷冰冰的,甚至于是疏离到像是陌生人一般。 可是今晚时涵绑架了自己,季北御抢在季承昀之前过来救自己,这意味着什么时希已经不想去多猜。 她怕自己到头来还是自作多情,那样自己也太没用了些。 “季总,我们如果贸然上前,就怕时小姐会受到伤害。” 因为时涵离时希近,是故时涵动手的速度肯定比他们这些保镖制服女人快。要是没有在时涵动手之前拿下她,时希就会受到伤害! 时涵许久未见季北御这种隐忍的神情。 像是要将自己挫骨扬灰,可是偏又因为顾虑自己会伤害到时希而不敢动自己。 不远处,季承昀的车队紧跟着赶到。 看到码头对峙的几人,季承昀唇角衔笑,边上的保镖要上前,却被他拦住。 “四少,我们不是要过来救时小姐吗?” 难道季承昀不打算救时希? 那男人这么着急地跑来是什么意思? “急什么。”季承昀戏谑道,目光往前投射带了几分讳莫如深的光,“不是有人已经上去了吗?” 季北御比他还要着急,要是自己现在上前救时希,不是让季北御错失了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保镖一脸不明所以地看向季承昀。 四少这话……可季总如果救了时小姐,四少在时小姐心中的地位不就差了一截吗?四少平时对时小姐那么上心,怎么肯放过这个机会…… 码头的风依旧吹着,时涵的头发被吹乱犹如鬼魅,灯光打过时涵侧脸更添诡谲色彩。 季北御看着时希脖颈上溢出的血,黑瞳已经完全冷彻下来,垂落腿旁的手也紧握成拳! 时涵根本就是在找死! 敢在自己面前动时希,她是多嫌自己活太长? “季北御,你不是爱她吗?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时涵说着,侧过身看向时希,痴痴笑道:“要么,她死,要么,你给自己一刀。” “……” 时希的双瞳因时涵这句话而狠狠一缩! 给自己一刀? 时涵还真能提的出来! 要是季北御给了自己一刀,然后呢?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时涵,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不要牵连其他的人。”她和季北御已经离婚了,自己和时涵之间的仇恨牵扯不到季北御! 没道理过去四年,依旧要季北御替自己出面…… “怎么,你心疼了?”时涵扬了下眉头。 两人还真是鹣鲽情深啊,听到时希出事季北御立刻赶了过来,听到自己要对季北御动手时希又心疼了,两人之间的感情还真是好到让人羡慕啊! 时希死死抿住唇,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她现在才算是懂了,时涵绑架自己过来却又让季北御等人知道,不是时涵对自己这个计划信心满满,而是时涵最初的目的就不在这儿! 第四百一十五章:谁告诉你,我是为了时希而 她一开始就设计好了让人过来,再逼季北御做出选择! 时希微拧眉头看向时涵。 “季北御,反正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临死再拉上一个人垫背也不错,不然我们试试?” 看是季北御下得了决心还是自己手速更快? 时希看向时涵,眼底滑过一抹痛意。 敢情时涵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谁告诉你,我是为了时希而来的?” 此言一出,整个码头立即陷入死寂。 而不远处拿着望远镜的季承昀,唇角一勾。 小舅舅这几年的手腕是不是太温柔了些? 要是换做之前,时涵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时希和时涵皆是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季北御。 只是相比于时涵,时希心底更似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扎。 她觉得疼。 从季北御出现到现在,男人说的这句话的确有杀伤力。 原来一句话也可以让人疼成这样…… 时涵面容扭曲,厉声呵斥道:“不是为了时希?季北御,你是在和我开玩笑?” 不是为了时希,季北御跑过来做什么? 逗她玩? “季北御,看来你是不在意时希了……也行,那我和时希同归于尽也行。” 时涵露出可憎的神情,双手直接拉住时希的领口,将女人的身体往上提。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时涵抓住时希领口的同时,时希反手扣住时涵的手腕。 刀尖一转,尖锐的刀口直接划破了时希的皮肤。 季北御和其身侧的保镖见状立刻上前去抓时涵。 刀子掉落在甲板上发出哐当声响。 被反扣住手的时涵瞪大眼要去够刀子,却被时希一脚踹开。 因为身体不稳,时希站的位置又在甲板边缘,女人的身体就要往下倾倒! 一刹那,就在时希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掉入海里时,一个强有力的臂弯抓住了时希的时候午安,闭上眼的时希抬头往上看去。 竟然是季北御…… 被刀口割破的手腕开始汩血。 时希咬紧牙关,将另一只手也伸了上去,牢牢抓住季北御的手。 她还不能死,至少在现在自己不能死。 将时希拉上来后,季北御扫了眼被制服的时涵,眼底的杀意毫无保留。 “你骗我!”被制服的时涵开始不安分地扭曲身体,咬牙切齿大有将面前这对狗男女撕得粉碎的架势! 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时希和季北御还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 说什么不在乎时希,刚才眼疾手快抓住时希的人又是谁? 时希站稳身体后,冷嘲回道:“骗你?我们为什么要骗你?” 还不是时涵自己蠢?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让时涵放下戒心?! 时涵此刻已经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恨时希!时希一定会不得好死的!自己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时希! “将她交给警察吧。这种事情不值得你亲自动手。”见季北御俨然动怒,时希劝阻道。 不将事情闹得太大,就是给时涵留足了面子。 如果闹得传入时显耳中,后果就不是时希能够控制的了。 季北御没答,却是冷幽地扫了眼时希,随后目光停住。 第四百一十六章:我在你眼里是洪水猛兽么? 时希脖颈本就白皙,刀尖划破了女人皮肤,鲜血汩出后与女人脖颈形成鲜明对比。 “时希,我要你死!你这个贱人,你肯定不得好死!”接到男人的眼神示意后,保镖架起时涵就往码头外抬。 时涵在空中不停扑棱,嘴上还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时希薄唇轻抿。 她倒是没想过时涵能这么恨自己! 她们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时涵对自己难道就只有恨吗? 时涵被带走后,季承昀带人洋洋洒洒地过来。 “小舅舅,你倒是跑得比我快。” 单从表面听,季承昀这话似是在恭维季北御,可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够听到二人之中的暗自较量的! 实则按兵不动,静处暗波涌动,各露锋芒! “小希,你没事吧?”膈应完季北御,季承昀转而冲时希笑道。 “……” 时希的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小希。 季承昀这是在恶心自己吗?谁和他之间变得这么熟了? 时希是恼的,可她当再接到身后扫来的目光后,心底想按捺不住打季北御的念头又消薄了些! 季承昀能更不要脸一些吗? “小希?”季北御念着这个名字,似是反复咀嚼,语气听不出喜怒。 季承昀点头,一把揽过时希的肩膀笑道:“是啊,我和小希之间的关系好着呢,怕是小舅舅还不知道吧?” 时希:“.…..” 季北御:“.…..” 季承昀以为这里是马戏团吗?他是猴子派来的吗? “好了小希,我送你回去包扎——嘶——”季承昀话还没说完,时希直接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季承昀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双眼不满地控诉着时希。 这女人还能更狠心一点吗? 一点都不懂得给自己多留一些面子吗! 时希懒得和季承昀瞎扯,负气地踩了男人一脚后立刻转身离开。 今晚算是死里逃生。 时希都没法想象要是自己没有及时解开时涵绑在自己腕上的绳子自己会怎么样? 这些年在国外时希也学了不少防身和逃脱技术,刚才和时涵周旋时自己一直在尝试解开绳子。 而季北御,则是一眼看穿自己的意图,并配合自己成功骗过了时涵! 不过利用完季北御,时希心底是不安的。 要不是知道季北御根本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而白费力气,时希几乎以为季北御刚才应付时涵的那句话是真的! 可哪怕知道季北御说的是假话,可时希还是得承认,她觉得很难受。 因为季北御的一句话! 回到度假村,时希刚要关上门,季北御的身形就从外挤进。 男人的手中还拿着一盒药膏。 时希下意识抹了把自己的脖颈,已经没有流血了,可是一摸还是会有刺痛的感觉。 “我自己来就好……”她知道季北御是什么意思,可是季北御根本没必要替自己做这种事。 “时希,我在你眼里是洪水猛兽么?” “.…..” 时希拿过药膏的手停在了空中,她疑惑抬头看向季北御。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洪水猛兽? “什么?”时希狐疑反问。 她是真不懂季北御为什么突然要问这句话。 第四百一十七章:你看懂了么? “不是么?”季北御冷幽着双瞳锁住时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却因时希随口反问的一句话而顷刻将距离感拉远。 哪怕自己和时希离得再近,她依旧离自己远远的,从来不肯靠近自己。 “从回国到现在,再到季承昀出现在你身边,时希,你告诉我,你看懂了么?” “……” 看懂了他一直在努力让时希回到自己身边,还一直努力让时希能够看到自己。 “所以,都是你做的?” 自己抄袭的事情,其实是出自季北御之手? 时希问出这个问题时,语气中还是带了几分不确定的。 她甚至不敢去回想,那件抄袭的事情是季北御让人做的。 “是啊,都是我做的。”季北御坦白承认。 他没有任何躲闪,甚至连目光都和时希直接对视,眼底全是一本正经和理所当然的光。 时希的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希心底尽是一片悲凉。 哪怕自己的事业不是如日中天,可季北御诬陷自己抄袭逼自己回国,他难道不知道这份事业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很奇怪?时希,四年前你想离婚就离婚,比任何人都干脆利落,你觉得你很仁慈?”季北御盯着女人的眼睛,一字一顿,语气中指责的意味甚浓。 药膏被时希攥在手心,随后攥紧,狠狠挤着膏体。 从自己回国到现在,这还是季北御第一次和她提起离婚的事。 时希一直以为当年离婚两人是好聚好散,可没想到季北御记得比自己还要清楚。 他一直记着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所以,你这算是在报复我?”时希强忍着内心的痛意。 季北御根本不知道那份事业,在国外奋斗的四年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磨灭掉自己的所有努力! “你觉得这是报复?”季北御扬眉,冷毅的俊庞透出彻骨寒意,“时希,我问你看懂了没有,从你回国到现在,我一直在制造机会和你见面,可你呢。” “时希,我真恨自己他妈哪怕只是过去了四年心里还是有你,我季北御想要什么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非你不可?” “……”时希怔然地听着季北御说话。 男人的一字一句都撞入自己的心,狠狠刺着时希的神经。 心里还有你。 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非你不可。 非自己不可。 非自己不可…… 季北御这是在说什么?! 他是变相承认了,他心中还有自己吗…… “季北御,你需要冷静一下。”时希极力克制住自己心底早已翻天覆地的情绪。 什么都比不过季北御亲口承认他心中还有自己来得让人震撼。 季北御那么骄傲矜贵的一个人,竟然会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 而且,还承认得特别坦然自若。 “冷静?”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季北御扬了下眉头,眉宇中全是戾气。 他还不够冷静? 四年了,时希一走就是四年,比谁都还要狠心。 就连她回国都是自己一手设计的,如果自己不‘陷害’时希抄袭,她能够这么快回来? 第四百一十八章:只是为了寻求一时的刺激 “是啊,比起冷静,谁能比得过时小姐?” 时希永远都是最理性的那个,不管是面对自己,还是面对季承昀,她总是能够取舍有度,让人半分错都挑不出来。 四年了,他一直在等时希给自己一个答案,可是时希从未想过归来的一日。 甚至于在遇上自己的那刻,女人眼底的震惊尽掩不住。 她是惊愕于自己的出现,还是惊愕于本不想自己却又措不及防地遇上? “季北御。”到最后,时希只能够怔然地喊着男人的名字。 这三个字自己这四年来并不少唤,可是她爱的男人没有陪在自己身边,时希就算是喊得再多,季北御也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所有思念都化成了徒劳,她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她多想告诉季北御,从来都没有什么爱与不爱。 正是因为太爱,她才没办法做出伤害男人的事情来。 哪怕是面对季承昀对自己的多次示好,时希从未回应过男人的心意。 她知道自己心底的人是谁,所以她不会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来。 可是这些季北御能懂吗? 不,他不能知道,他也绝无可能知道! “时希,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看懂了吗?” 看懂一个男人爱她爱到极致,只剩下卑微了吗? 看懂他一个人傻傻地等着一个不确定的人四年,就为了要一个答案吗? 面对季北御的指责和问话,时希哑口无言。 除了心底有过的震撼,时希几乎说不出任何话来。 看懂了吗。 季北御用怯懦的口吻质问自己看懂了吗。 时希的身体往后倾了下,连带着脚步都往后退了几步。 “季北御,我们已经离婚了。”饶是心底再疼,再不舍,时希还是重复了最先的话。 她只能用最伤人的话来回击季北御,打消男人心底所有荒谬的想法。 时希不傻,她能听出季北御话里的意思。 除了指责自己,季北御已经将完整的他完完全全剖析到了自己跟前,似是等待自己审判,又似做出最后的选择,时希知道季北御在等自己的一个答案。 “是啊。”听到时希再次提起离婚二字,季北御扬眉,俊庞有着说不出的落寞,“我们已经离婚了。” “可是时小姐,离婚了还让我碰你,你不要告诉我你只是为了寻求一时的刺激。” 季北御冷嘲热讽道。 时希的手狠狠嵌入掌心,明显被噎住。 时希强撑着面色,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季总可以这么认为。” 正常男女之间总有需求,她和季北御都是血气方刚的人,偶尔寻求一下刺激也是正常的。 “季北御,你——嘶——”时希正要开口让季北御离开,后者却因自己前一句话火气蹭然上涌,直接上前一步拽过时希的手腕。 时希一个不查,被季北御带入怀中,连带着扯到了手腕上的刀伤,疼得倒吸一口气。 “你疯了?”时希这会心底的气也上来了。 凭什么每次生气的都是季北御,而承受男人怒意的人就非得是自己? “季北御,你放开我!你快放开——唔——”时希的后话悉数被季北御的吻给堵了回去。 季北御将时希按在门边,将女人双手控住举过头顶。季北御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时希被吻得窒息。 第四百一十九章:你才肯多看我一眼? 见时希反抗得厉害,季北御的动作更加凶猛。 一切都似那两晚一般,时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季北御的吻从时希的唇上移开,慢慢往下移动,落到时希白皙的脖颈上。 那里也还有刀伤,刚才扭动脖子的时候时希就疼得不行。 而此番季北御像极了要她记住疼痛,咬住时希的脖颈吮出了不少吻痕。 “时希,是不是只有我示弱,你才肯多看我一眼?”季北御低垂着眸,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痛意和不甘,一字一顿带着他独有的腔调。 “.…..”时希的胸口似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 她觉得疼。 是不是只有我示弱,你才肯多看我一眼。 季北御这是在说什么啊…… “季北御,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时希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们现在都处于不理智的状态,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不是发自内心,等季北御冷静下来后或许又会是另一种说法了。 “你看,我用什么方法都没法让你回国,可一旦你身陷抄袭风波,你就会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处理这件事。” 当时时希抄袭的事情闹得太大,除了立刻回国参加j.s比稿和约见那名设计师外,时希没有其他选择。 他就等着时希主动找上自己,他也想好了替时希摆平所有事,甚至连两人见面,时间地点,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都预想了一遍。 可是结果呢,没有一项是按照他的意思来的! 时希更是将自己当成了陌生人! 他看到的,只是在穆臣面前笑靥如花的时希,还有带着两个孩子笑得满脸幸福的时希! “你疯了季北御。” 再怎么说,他也不该以这种方式逼自己回来! 季北御这不是在让自己回头,而是以一种极端的方式迫使自己看清心意! “疯了?或许吧时希,从四年前我就该疯了。” 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什么事都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就做出决定,到头来他还是成了被抛弃的那个,这世上还有比他更窝囊的男人么? “时希,你知不知道一个男人最失败的是什么?”季北御松开握住时希的手,慢慢直起身,俊庞透出说不清的落寞孤寂,“是自己妻子的心。” 是时希的心。 “……” 时希呆呆看着季北御的唇一张一合,紧接着男人的话就像是在自己头脑中掀起风暴,时希震愕于这句话的同时,也心疼此刻的季北御…… “所以啊时希,我问你,你究竟看懂了没有?”季北御的声音停顿了下,像极了用尽全身力气,他说得很吃力,“四年了,我受够了。” 受够了时希一言不发就扔下自己,受够了只能够通过各种不正当的手段获取时希的情况,更受够了凭什么自己心爱的女人要投入他人怀抱! 时希的眼睛被狠狠一刺,随即眼眶莫名发热发酸。 受够了。 季北御和自己说受够了,可是这四年来她就好过了吗? 她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在外流浪漂泊的时候季北御不在身边,每当午夜梦回高烧不退病得迷糊的时候喊季北御男人还是不在自己跟前。 季北御和自己说受够了,他难道觉得他这四年过得失去自我,那么自己呢? 季北御有想过自己的感受吗? 第四百二十章:为了赢回自己妻子的心 她一直在失去,一直在不得不做出让步,甚至于为了不让季母伤害季北御而答应她离开男人选择离婚。 她又得到了什么? 是满身的伤痕,还是镌刻在心口一直不灭的疤? “季北御,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这句话。”哪怕当初是自己自私不肯告诉季北御实情,可是季北御没有资格指责自己。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季北御,如果不是爱他,自己根本不用那么纠结难受。 她时希从小到大都是骄傲的,因为知道自己得到的不多,所以她才会拼了命地想要抓住唯一温暖,以至于慢慢失去了自己。 季北御于她而言,是光,也是热。 一个人没了光热,就只能待在暗无天日的冰窖。 这四年如果没有两个孩子陪着自己,她和待在冰窖里有什么分别? 时希看着季北御,眼眶慢慢发红,“季北御,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季大少,人人称呼你一声季总,可是我呢?” 她那么努力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成为能够站在男人身边的女人,她付出的并不比季北御少! “呵。”闻言,季北御自嘲地笑了一声。 季大少。 季总。 多么冠冕堂皇的称呼。 时希非得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拉开得如此远? “那么你呢,时希,你现在知道了,知道有一个男人像是傻子一样,用尽各种手段就为了让一个女人多留意自己一点,放低姿态变得卑怯懦弱,就为了能够时时看到她。” “.…..” 时希怔住,心口滑过一抹锐痛。 这种感觉,比针扎在心脏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季北御的眼底翻滚着前所未有的悲伤,他高大的身形一瞬间颓唐下来,季北御都变得不像是平时的他了。 “你到底有没有心?到底有没有看懂你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赢回自己妻子的心,爱到最后只剩下自卑了?” 季北御死死盯着时希的脸,不放过女人脸上的任一神情。 他嗓音低沉,充斥着无力,也溢满浓浓自卑。 “给我一个答案,我,季承昀,你究竟选择哪个。” 如果时希选择自己,那么季北御想自己不会再有任何异议,甚至可以不去追究时希四年前为什么抛下自己。 他要时希,要此刻的她,要往后完整的她。 他是季家的少爷,也是将j.s带上巅峰辉煌的掌舵者。 可同样的,他也是人。 没有人在经历过这种事之后还能够游刃有余地对任何人笑脸相迎,甚至是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继续生活。 他会累,会觉得疲倦。 这些时希懂吗? 卑微地看了时希四年,从回国到现在两人像是陌生人一般度过了半个多月,他早已累得身心俱疲。 时希也看着季北御,好半天女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如果我要选季承昀,我们之间就会彻底结束了吗?” 时希的眼睛已经彻底泛红,血丝在眼睛里涌动,她的情绪已经被压抑到极点,不得不爆发出来。 “季北御,你不能这么霸道,你也不能这么专制。” 从开始到结束,不能总由季北御来掌控全局。 第四百二十一章:想顺着自己的心来 “时希,如果选择季承昀是你最后的选择,我会成全你。” 而同样的,他们之间也算是彻底完了。 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投入自己侄子的怀抱,他们一家四口恩爱和睦,而自己算什么?多余的第三者吗? 不,如果让自己看着时希和季承昀恩爱幸福,季北御想自己绝对会发疯!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季北御说出这句话时,时希的心狠狠绞了一下! 我会成全你。 成全。 季北御竟然说会成全自己和季承昀! “季北御,这算什么?”时希凄惨地笑了一下。 他们这究竟算什么呢? 或许从一开始回国就是错的,她就不该和季北御遇上,也不该将自己交给季北御,甚至于沉沦于那两晚的缠绵之中! 她一直在失去,从未得到过什么,哪怕是到后来季母逼着自己离开的时候,她心底想到的还是季北御。 明明他们已经离婚了,季北御也答应了要放自己自由,可时希承认,当男人说出这句成全的话后,她心底止不住地心酸难过,又止不住地想要发泄所有情绪! “所以,时希,这一切的选择权都在你手中。” 她想选择季承昀,自己绝对不会怪她。 当初要不是季时两家早有婚约,单就冲季承昀和时希发生过那样的事,就注定了两人会在一起。 而他和时希,不过是误打误撞之下被迫在一起的挂名夫妻而已! 时希忽地拉过季北御的手,踮起脚将男人肩膀处的衣服扯了下来。 季北御震愕于时希的动作,当他反应过来时,时希已经张嘴朝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狠狠的一口。 带着发泄,带着不满控诉,时希没有留任何余地。 季北御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不是因为疼,而是时希的动作粗鲁到像极了要证明什么。 他没有推开时希,反倒是将时希揽得更加紧,任由时希在自己肩上啃噬。 咬住男人肩膀时,时希的眼前慢慢浮现水雾。 这下什么心酸苦楚都通通跑了出来。 四年。 季北御不好过的同时,自己又何曾好过到哪里去? 他指责自己心狠,质问自己有没有心,可是季北御哪里知道自己有多想告诉他真相。 没道理一切都要由自己承担,没道理的…… 就这样吧。 她不想再骗自己的心了。 沉沦还是清醒,时希想,这一次她想顺着自己的心来。 ——— 这夜,时希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醒来是在一个温热的怀抱,耳边还响着男人低哑的嗓音,似是怕吵到时希睡觉,季北御和人打电话的声音压得特别低。 因为刚醒,时希还是懵懂迷糊的。 她在季北御怀中动了动身体,很快时希的动作引起了季北御的注意。 男人偏转过脸时,时希在晨光中和季北御四目相对。 那一刻,时希在季北御眼底看到的不多见的柔情和温儒。 季北御这个人,对所有人哪怕是亲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这一刻的时希不得不承认,对着自己的时候,季北御的阴冷少了几分,倒是多了几分为数不多的温柔。 第四百二十二章:为什么要觉得做贼心虚? 时希眼底的迷糊慢慢退去。 她的目光扫过季北御裸露在外的锁骨时,耳垂莫名一热。 时希想起自己昨晚做的事情,再看季北御胸口的吻痕,立刻觉得自己像是饥渴已久的已婚妇女。 哦对,自己本来就是离过婚的,当然是妇女了。 时希还没从自己的神思中回过神,下一秒季北御一个翻身已经将自己压在了身下。 她立刻睁大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季北御。 “没想到,你昨晚的战斗能力也挺不错的。”至少没有像前两次一样晕了。 “.…..” 时希的脸颊后知后觉像是火烧火燎一般红了。 战斗能力。 亏季北御说得出口! 她能有什么战斗能力?季北御根本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你走开。”时希赧红了一张脸,她不要面子的吗?季北御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自己很尴尬的好吗! “走?时希,昨晚是你让我留下的,难道你忘记了?” 让时希在自己和季承昀之间做出选择,时希可是选择了自己。 这一次,女人没有任何犹豫,她选择了自己,也就意味着时希没法再将自己抛开。 “如果忘记了,我不介意帮你回忆起来。”季北御越说嗓音越幽深,目光直接越进被褥似是能够看透时希全身。 时希窝在被褥中的身子几乎要蜷缩成一团。 回忆。 季北御要不要这么不知羞耻! “季北御,你别太过——”时希话还没说完,后面的话就被男人的吻给堵了回去。 吻得难分难舍时,时希的双臂竟然攀上了季北御的背。 末了,她听到季北御在自己耳边缓缓落下一句。 “时希,这是你选的。” 没人逼她。 所以啊时希,我不会再放手了。 除非是你不要我,不然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放开你的手! 季北御和时希是一前一后出门的,索性这层楼并没什么人,时希也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只是,季北御从自己房中出来,尤其是过了一夜,任谁想都会觉得其中大有文章。 见时希一直温吞地走在自己身后,季北御停下了脚步。 而正在看手机的时希没发现季北御已经停下,直接撞了上去,鼻梁一痛。 “时希,我有这么见不得人?” 季北御不悦道,凝着女人的黑瞳中全是不满。 “……” 呃—— 见不得人。 季大boss怎么可能见不得人。 “还是说,你觉得和我走在一起很丢脸?” 也不是啊。 时希在心底快速回答。 她怎么会觉得丢脸,只是他们复合得也太快了,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更何况,前面还有一个季承昀…… 时希想着,果然,转角处季承昀高大的身形走了过来。 季承昀在看到时希和季北御时,眉头稍稍往上挑了一下。 这两人,昨晚是睡在一起了? “小舅舅,小希,你们这是——”季承昀揶揄暧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接下来的话已然不言而喻。 时希的脸莫名一红。 她怎么觉得季承昀早已一副看透所有的架势呢? 还有,自己为什么要觉得做贼心虚?! 第四百二十三章:你不是都看到了? 明明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咳咳——”时希故作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看了眼季北御,见男人面不改色,便一本正经道,“你不是都看到了?” 还要她解释什么? 季承昀比自己经验丰富,难道看不出自己和季北御之间的气场? 季承昀唇角的笑意顿住,啧啧叹道:“小舅舅,你这速度可以啊。” 比他快多了。 自己和时希相处那么久女人都没有回应过自己,谁料季北御一出手竟然就将时希拿下了! 真不知道该说季北御是蓄谋已久,还是说他和时希是两情相悦。 一拍即合说得就是他们两个吧。 “小舅舅,虽然你是我亲人,可小希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末了,季承昀补充道。 时希和季北御相视一眼,打算不理会季承昀。 早饭结束后,时希接到了来自两个孩子的电话。 电话接起后时希连句话都没说,就听那头的时艾委屈巴巴地哭诉着。 “妈咪,你都不爱艾艾了!” 接起电话面对的就是女儿一顿哭诉,时希是懵的。 “怎么了?”时希反问。 “妈咪挂了艾艾的电话!” 时艾加重语气,不满道。 “……” 挂了电话。 她早上都没听到手机铃声,怎么可能会挂断电话? 时希想着,将目光投向了季北御。 肯定是季北御做的! 早上就她和季北御两人,谁挂了电话不用猜都知道! “有问题?”季北御随意地瞥了时希一眼,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自己的袖口扣子,“还是说,你想让他们听到你早上没醒迷糊的声音?” “……” 没醒迷糊的声音。 这是什么鬼?! “季北御!”时希恼羞。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直白?! “怎么,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季大boss一脸我没错的神情。 四年没见,季北御的毒舌功夫不减反增,时希在季大boss面前根本就是一只小绵羊! 她和季北御压根没有任何胜算! ——— 度假村有一处温泉坪场。 这天季承昀和客户谈完生意,男人提出要泡温泉。 “小希,你长得这么好看,想必身材也很好吧?” 季承昀这话说得露骨直白。 时希能够明显察觉到自己身旁级别与突然降低的气压。 季承昀这是在找死吗? 时希已经能够感知到季北御有想将季承昀给灭了的冲动。 “哦,小舅舅这么忙肯定没时间一起,不然就叫你也来了。”季承昀摸了把下巴,一本正经地说着。 “.…..” 时希心想:一起来,你是觉得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你很闲?”时希蹙眉反问。 “小希,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季承昀顺势靠到时希身旁,两人之间的姿态分外暧昧。 时希睨了眼季承昀,而下一秒,自己的手被季北御挽起。 “你再说一句试试。” 季承昀:“……” 面前这个护妻实力x的男人是谁? 前不久还对时希表露出不在意,现在又堂而皇之地站到时希身边,季北御不是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吗,怎么不继续装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妈妈的来历爸爸并不清楚? “小舅舅,小希再怎么说都是我带过来的人,你就这样将人直接抢走是不是不太好?”季承昀还是坚持道。 这两人敢情利用完自己就将他踹一边了? 谁翻脸都没这两人快吧。 “你可以这么认为。”季北御说完,直接拉着时希往外走,连个眼神都吝啬于给季承昀。 季承昀被‘一语重伤’,非但没有立刻追上去要个说法,反倒是站定在原地,直到看着两人离开这才收回目光。 季承昀勾唇缓缓上扬,眼波流转的全是精光。 现在这样就已经挺好了。 可如果真要让季北御和时希毫无顾忌地在一起,他还得再费一番功夫才行。 想起自己一个侄子要为了自己舅舅的婚事操心,季承昀不免暗叹自己实在是太过善良。 他自己的事都乱成一团没处理好,要不是季北御适时朝自己伸出援手,自己是不屑于管这种事的…… 只是,等他处理完所有事后,那个人还会继续等自己吗。 她会吗。 ——— 回去后时希才知道,时涵这四年过得并不好,而被缓刑的江宁也很快要执行枪决,时间就在这个周日。 这些消息时希是从时显口中得知的。 看得出来,哪怕是过去了四年,时显心底还是记挂时涵的。 “小希,其实小涵本性并不坏,爸爸之前对她好的时候她还是很乖的。”这晚,时希和时显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聊天。 时显手中还拿着一个相框,上面就是时显和江宁母女的照片。 而被两人拥护在中间的时涵,笑得格外灿烂明媚。 时希没有回答时显。 时显当着自己的面回忆时涵,虽然只是偶尔提起,可时希承认自己心底不是很舒服。 是啊,从小到大时显最疼的就是时涵,怎么可能接受女人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爸爸,如果你想去看她,就去看吧。” 时希指的是江宁。 毕竟是多年夫妻,时显肯定是爱过江宁的,可是对江宁来说,金钱远比爱情来得划算,所以江宁选择了钱财,而将时显的一番真心践踏在地。 四年前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时显有些不愿回忆。 看江宁? 不,他不会去看江宁。 都说自作孽不可活,江宁变成这样,完完全全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自己不会施予她过多的怜悯。 只是执行枪决,唉,江宁这也算是一命偿一命吧。 不,也许还是两条命。 “小希,当年你母亲的事,我很抱歉。”时显又似想到什么伤心处,先是叹了口气,随后眸光渐渐变得哀伤。 时希的母亲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而当时自己还是个刚做小本生意的商人,因为自卑,时显对这段感情是不自信的。 这也就导致了后来江宁设计了一出抓奸的事,让他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妻子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而且,那个男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季北御的父亲! “所以,妈妈的来历爸爸并不清楚?”听到最后,时希抓住了男人话里的关键词。 季母也说过,自己的母亲是因为勾引了她的丈夫季母才会出手教训。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妈妈只是出生平凡,又怎么会和季北御的父亲扯上关系?又怎么会在机缘巧合下和时显结识? 第四百二十五章:还听到了爹地的声音 问起已故妻子的过往,时显也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他认识时希母亲的时候女人就没和自己说太多,可女人既然和季北御的父亲认识,想必身份肯定不同寻常。 至少在临城能和季家攀亲带故的人,不多见! 时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她从未想过自己母亲身份不同寻常,不,从一开始时希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季母只是对她说了自己母亲的坏话,并未过多描述母亲,甚至连时显都不知道。 难道,这些问题追究缘由都要去找季父? 万一调查出来或者是追根溯源又和季北御扯上关系了呢? 时希不敢赌,她不敢赌任何一种可能会伤害到季北御的决定。 “小希啊,你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怎么会突然问起你母亲的事情?”在时显眼里,时希从知道真相后都没过问太多生母的事,并非是女人不在意,而是时希不愿勾起自己的伤心往事,也是给自己留足了面子。 可是今晚的时希却不同寻常,她竟然还问起了那些事! 时希看着时显,触及到时显眼底的紧张后,抿唇摇了摇头。 不,这些疑惑她不能让时显知道,自己着手去调查就行了。 “不早了,爸爸早点休息吧。” 见时希明显不愿和自己多说,时显只得点头,看着时希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时显深深叹了口气。 都是他造出来的孽啊。 本来是多好的一家人,硬生生变成了现在这样。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时显想自己肯定不会再做出那样的抉择了。 他宁愿不曾拥有过时希的母亲,也想要保住女人脸上唯一的笑容。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时希母亲脸上的笑容就慢慢少了,最后甚至都没有了。 是他毁了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也毁去了她唯一的希望…… ——— 时希回到房间,就见自己床上坐着两个孩子。 时艾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架势,圆圆的眼睛看上去分外灵动狡黠。 “怎么了?”时希一时没适应过来女儿的变化。 时艾这是打算对自己……兴师问罪? 反观边上的时谦,至始至终都是最冷静淡然的那个,这回也只是毫无保留地纵容着时艾的举动。 “让妈妈猜猜,我的艾艾是不是生气了?”时希一想到今早女儿的电话便不免失笑不已,只好耐心哄道,“对不起啊,妈妈不是故意的。” 她哪里知道季北御会为了不吵到自己睡觉而直接挂了时艾的电话。 “可是妈咪,今早接电话的时候艾艾还听到了爹地的声音。” 对,没错,就是季北御的声音! 时艾对季北御的声音异常敏感,哪怕男人只是说了几个字,可单从音色时艾就能够分辨出说话的人是谁。 季北御接了时希的电话,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听到了季北御的声音? 时希靠近的动作一顿。 季北御不是说他直接挂了电话,没有说话的吗? “呃——这个妈妈可以——” “妈咪,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说吧,你昨晚是不是和爹地在一起?”时艾一副老神哉哉的架势盯着时希,不放过女人脸上的任一神情。 第四百二十六章:妈妈和季叔叔并没有在一起 要不是面前的女儿和儿子只有四岁,时希几乎以为她是进来等待法庭审判的。 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时艾他们。 她就不该将这两个宝贝生的这么聪明! 时希想着,又唔了一声。不对啊,这么聪明的基因肯定也不是来源于自己…… “嗯,妈妈不是出差了几天,碰巧遇上的。”时希直接省去了时涵绑架自己的事,她不想让两个孩子担心。 时希的话刚说完,就看到时艾和时谦满脸不信地盯着自己。 呃—— 她这会是真有种被当成犯人审讯的既视感了。 “是真的。”时希重申一句。 她怎么会知道在度假村那种地方都能够遇上季北御? 谁知道是不是季承昀一早就设计好的,故意让她和季北御遇上的呢? 反正事情说起来很复杂,时希也不打算继续解释。 “那么妈咪前几次夜不归宿,也是和爹地在一起咯?”时艾今晚摆明了要问到底。 时希面上滑过一抹不自然。 她当然想起了和季北御共度的那几晚,第一次是将自己当成快递礼物送了过去,而第二次,是在自己中药的情况下! 可是昨晚,的的确确是自己主动的。 这一点时希并不想否认。 “算是吧。” 明明自己才是大人,可在两个孩子面前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大人的架势,反倒是更像小孩。 “唔,妈咪你这样算不算是在暗度陈仓?” 时希:“.…..” 季北御语出惊人时希知道,谁知道自家女儿什么时候也学来了这一套,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暗度陈仓。 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时艾才多大啊! “艾艾,你这小脑袋瓜子成天都在想什么呢!”时艾这年纪想的难道不是什么芭比娃娃公主之类的吗,怎么会想这些感情的事。 “妈咪不用骗艾艾哦,艾艾每天都在看电视,电视上就是那么演的!”作为资深电视迷的时艾表示时希的什么话都瞒不过自己。 时希额前隐约滑过无数道黑线。 电视。 这年头电视简直就是残害未成年啊! “可是艾艾,电视上说的不一定都是真的,嗯,你平时还是和小谦一起看些益智类的动画,有益身心健康。”时希努力转移话题。 “那么妈咪和爹地是打算和好了吗?如果真的和好了,季叔叔怎么办?”时艾摆明了不吃时希这套曲线救国的一招,依旧直白问道。 时谦听到这儿,也朝时希投来思索的目光。 被两个孩子盯得心底发毛的时希表示自己今晚算是栽了。 “艾艾,妈妈和季叔叔并没有在一起。”如果是季承昀给两个孩子造成一种他们在一起的错局的话,那么时希会解释清楚。 可如果真的说起来,与其说她和季承昀是男女朋友关系,倒不如说更像是朋友。 起码季承昀会在自己脆弱无助的时候出现帮自己,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是这样的嘛。”时艾拧巴着小嘴巴。 那也行。 反正只要时希自己做出选择,她觉得幸福就好。 “艾艾,小谦,妈妈想跟着自己的心走一次。”时希轻声说道,像是将自己积压心底多年的顾虑都释放了出来,她觉得自己比之前轻松多了。 不管如何,她都骗不了自己的心。 她还爱季北御,季北御心底也还有自己,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好的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如果说之前时希还担心季北御会恨自己,可是现在却不会了。 季北御不恨自己,他还爱自己…… 时艾和时谦相视一眼,却都没打断时希的话。 就像时希说的,她想顺着自己的心走,那作为孩子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只是嘛,爹地和季叔叔比起来就差了点,爹地看起来冷冰冰的,今早挂断自己电话的时候也凶凶的,不像季叔叔,起码还能陪他们玩。 “那妈咪,你和爹地在一起后,还会让艾艾和谦酱和季叔叔见面嘛。”时艾是真舍不得季承昀。 哪怕季承昀和时希做不成夫妻,她也已经习惯了季承昀陪着自己。 或许是小孩子的天性,总想黏着对自己好的人,季承昀从出现在他们身边就对自己和时谦很好,是故时艾已经黏上了季承昀。 时艾伸手顺势抱住时艾,淡声反问道:“为什么不会?” 季承昀不管怎么说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她不会拦着。 只不过季承昀只能当两个孩子的叔叔,如果要当名义上的父亲的话,时希想自己兴许不会同意。 “好耶,那妈咪和爹地好好在一起,艾艾和谦酱一定不会打扰你们哒。”说完,时艾就松开抱着时希的手,然后拉着时谦轻快地从床上跳下,火速退出了房间。 时希看着两个孩子来的突然,离开得也风风火火,不免失笑出声。 她这是生了什么样的活宝? 正当时希笑着,手机放在床头振动了一下。 是季北御的来电。 从度假村回来后,时希就将男人的号码给重新存了一遍。 之前她对季北御的称呼一直都是老公,四年前出国时希没有换号码,却是将季北御他们的联系方式通通删除。 可哪怕如此,季北御的号码自己还是烂熟于心,几乎已经倒背如流。 “喂。” 时希自然地将电话放到耳边,然后开始准备自己明天要用的东西。 “时希,你是不是忘了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从度假村分开都已经快半天了,时希竟然没有一通电话! 一则短信也没有! 时希怔了下,随后呃了一声。 什么叫做忘了有季北御这个人存在? 她分明就没有好吗! 怎么觉得四年不见,季北御的幼稚指数又上升了呢。 “怎么可能。”时希张了张唇,说得分外柔声。 连她也没意识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带了几分娇嗔的,就像是刚谈恋爱的女人,和自己心爱的人聊天就会忍不住地将小女儿家姿态显露出来。 “今天中午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季北御没有再纠结刚才的话题,反倒是另起一问。 今天中午的事。 时希这才想起季北御今天送自己回来,临近下车时和自己说的话。 他说,自己可以搬过来和他一起住。 时希当场就愣了。 如果搬过去和季北御一起住,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况且,他们这才刚复合,速度是不是快了些? 季北御似是看出了时希的顾虑,并没有立刻逼她做出决定,只是让时希想清楚了再告诉他。 可现在男人又提起这件事…… 时希答不上来。 第四百二十八章:你这是在拒绝我? “季北御,其实我觉得——” 时希其实觉得他们刚复合,像是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了,这么快就住在一起的话,时希想自己……嗯,不太能适应。 也不是不能适应,关键是她和季北御分开了四年,中间的时间是没办法弥补的。 可是时希知道,这四年来季北御从未传出过任何绯闻,就连和楚梨的绯闻,季北御也从未回应过。 不是季北御想要吊大家的胃口,而是觉得不屑。 他不屑于澄清这种事情。 “你这是在拒绝我?”听出时希话里的犹疑,季北御语气中的不悦程度加深,任谁一听都能听出男人话里的不满来,时希哑口无言。 拒绝。 这算是拒绝吗? 她明明是在和季北御解释好吗。 “那如果我搬过去了,两个孩子怎么办?”和季北御复合后,时希还未考虑过这种问题。 她还有两个孩子,而且这两个孩子和季北御毫无干系。 季北御会接受这两个孩子吗? 电话那头的季北御陷入了沉默。 男人此刻正站在别墅的露天阳台上,一手拿着一个高脚杯,杯中的红酒晃动。 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和时希聊天。 入秋的天气,夜里也慢慢冷了起来。 算起来这是时希出国的第五个秋天了,如果自己不逼时希回来,怕是他们之间就会错过了吧? 不过时希提起两个孩子。 季北御眼前浮现出两个孩子的面庞。 那是时希和自己刚结婚时候怀的孩子,可他都没想过那两个孩子是季承昀的。 季北御可以非常笃定,这四年里时希从未有过别的男人,哪怕是那两晚,时希给自己的感觉都分外青涩。 他可以不去计较时希的过去,但是女人的往后余生,一定得属于自己。 既然深爱时希,那两个孩子…… 说不介意肯定是假的,更何况还是两张顶着和季承昀相似异常的脸。 季北御看到时艾和时谦就能够想起季承昀,想起那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季北御,还是缓缓吧。”足以漫长的沉默过去,时希心口微怔,菱唇紧抿。 她不想让季北御觉得为难。 毕竟这两个孩子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 “时希,你不信我?” “.…..” 这和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和他们培养感情。” 反正季老喜欢孩子,将时希的两个孩子领回家也可以。 更何况,他现在派人去调查季承昀和时艾时谦之间的亲子报告还没有检测出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培养感情。 时希张了张唇,一时间没答应上来。 一想到季北御一本正经地说着要和两个孩子培养感情,那张脸绷得紧直,神色正经到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时希就觉得无法想象。 有时候季大boss还真是语出惊人到让人无法招架。 “你确定?”和两个孩子培养感情,季北御怕是不知道两个孩子,尤其是时艾特别怕男人吧? 季北御要想过孩子的那关,兴许还得费些力气才是。 第四百二十九章:时希,我们之间完了! 一听时希口吻里的满满不信任,季北御是不悦的。 这世上还有他搞不定的东西吗? 嗯,还真有,譬如时希…… 女人对他来说是最棘手的人,没办法解决,也没办法控制。 换句话来说,他这辈子注定要栽在时希的手中。 “我确不确定,你不是最清楚?” 他都将自己完全分条缕析地解剖在时希面前,女人难道还看不懂吗? 好吧,这个问题好像谈不拢了。 不过……季北御的态度让时希觉得安心。 她没想过季北御竟然会接受这两个孩子,甚至要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挂断电话的时候,时希似是有几分不舍。 连她也不知道这种不舍从何而来。 可能是和季北御分开了四年,突然复合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时希还没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挣开,生怕自己醒来后就是一场梦。 一场让她虚浮光华的梦。 时希这晚也做了一个梦,可是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光怪陆离,时希处于一片白雾之中,只能依稀分辨出人脸。 是季北御。 季北御凝着她的脸,一双黑瞳全是冷厉,脸庞上是时希从未见过的冷漠。 那是一种完完全全看陌生人的眼神,冻射住时希的心,让女人觉得无地自容。 “季北御。”梦里的时希轻唤了一声,试图找回最初的男人。 可是慢慢的,时希发现自己无法和季北御交流了。 “时希,我们之间完了!” 季北御的话犹如魔咒般缠绕在时希耳边。 我们之间完了。 我们之间完了…… 什么叫做他们之间会完,是彻底分开的意思吗? 哪怕是四年前和季北御离婚,时希都没有像这次一样害怕过。 像是她和季北御已至老死不相往来,没有不死不休,毫无瓜葛联系。 “不,不要——”时希挣扎着从梦里醒来。 一睁开眼,入目全是黑暗。房中空旷,除了壁钟滴答声,时希坐直身体,十指深深插入发间,一脸的惊魂未定。 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明明和季北御刚复合,两人也应该好好的,可刚才的梦,摆明了暗示自己和季北御的分离。 这不是什么好征兆。 从梦中惊醒,时希便失眠了。 一夜未眠,晨起时女人眼底的青黑掩饰不住,时希涂了厚厚一层粉,再抹上些唇釉才让自己看上去更有精神一些。 饶是如此,当时希看到镜中的自己后,还是掩不住地露出落寞神情。 这会不会是什么征兆? 还是某种预示? 时希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跳频率略微加快。 从时涵出现到现在,时希心口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可是时涵并未对自己造成什么直接伤害,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事会发生,也没有什么因素能够再分开自己和季北御。 “妈咪,早安。”时希一开门,就见两个孩子等在门口和自己道早安。 两个孩子的礼仪十分周全,时希平时都没怎么教,他们便自然而然地学会了尊师敬长。 “妈咪,你是不是没有睡好呀?艾艾给你呼呼——”见时希眼底有红缟存在,时艾踮起脚尖想要凑上前去。 第四百三十章:原来是盛夫人 面对女儿贴心的动作,时希莞尔一笑,全身的疲倦似是被顷刻冲散。 “妈妈没事,来,我们一起去吃早餐,等会儿妈妈就送你们兄妹俩去上学。” 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时艾他们要送他们上学,结果一连好多天都是季承昀顶替了自己的职位,时希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做的还挺失败的。 “好呀!” 等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时希刚坐下就接到前台的一通电话,说是有位订制饰品的妇人正在会客室等她。 时希立刻想起了那天在咖啡厅外见到的妇人。 她好像是说要订制什么礼物送人来着。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时希放下手机,将手边的活暂时放到一边,就起身朝外走。 而当时希离开办公室不过几分钟,一道身影避开摄像头鬼鬼祟祟地溜进女人的办公室。 紧接着,房门关上。 一个女人站到时希的办公桌前,手中拿着的,正是时希这几天反复修改的稿子! 女人盯着稿子,眼底浮现丝丝笑意,还有不易察觉的精光。 会客室。 时希推门进入时,会客室里灯光通亮,外面的大束阳光打进,照在坐在沙发上的贵妇身上。 时希这几年在国外也接待过不少客人,其中不乏是这些贵妇级别的人物。 只是不同于其他人,这位妇人给时希的感觉是极好亲近的。 她没有季母露出傲慢不已的姿态,行为举止中也没有一丝不屑,完全将时希当成了平辈对待。 “时小姐。” 妇人看到时希,微笑示意。 “夫人。”时希也回以微笑,接着便坐在了妇人的对面。 早在时希进来之前,职员们就已经进来招呼贵妇。 “时小姐是个大忙人,要不是提前预约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你呢。”妇人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半托着动作,姿态慢条斯理,又透着优雅得体。 时希唇角的笑意顿了下,随即失笑摇头道:“哪有这么忙,夫人说笑了。” 她不是什么出名的设计师,怎么可能会见不到,一听妇人这话就是在客套。 索性时希对这些客套也早已习惯。 “其实是这样的,上次看了时小姐手中的翡翠戒指后,我觉得还挺不错的,不然设计就按照这个戒指的款式来吧?”妇人建议道。 时希愣了下,随后抿唇点头:“可以啊,只要夫人不嫌弃的话。” 其实自己母亲留下的这枚戒指款式已经十分老旧了,在当今市场虽然不太盛行,可奈何有收藏的纪念价值,懂珠宝的有些人也是喜欢将这些东西收集起来当做珍藏来看,是故时希对妇人提出的要求并不奇怪。 “怎么会。”妇人掩唇笑道,“时小姐的技术我毫不怀疑。” 时希又是没回答上来。 她总觉得妇人这是话里有话呢…… 正当两人相谈甚欢时,会客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季承昀高大的身形进入。 “原来是盛夫人,有失远迎,还望夫人不要见怪。”季承昀一进门就是冲妇人一顿寒暄。 第四百三十一章:你小子明知故问呢你 这下换做时希呆愣了。 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季承昀自然地坐在时希身旁,从妇人的角度看,季承昀和时希简直就是金童玉女,般配得很。 不过季承昀接近时希,夫人似是想到了某处,目光不由得黯淡下来。 要是她还在,怕不会是这样的场景了吧…… “慧姨知道你忙,刚接手公司怕是还有很多地方不适应吧?” 季承昀虽说是天海集团的ceo,可是男人这几年没有触碰过商圈的东西,怕是还不太清楚如今公司的运营状况。 季承昀摇头,笑道:“还行,对了慧姨,今天过来是要和时小姐商量什么呢?” 时希和妇人相视一眼,时希满脸写满了你莫不是明知故问呢。 任谁都能看出妇人来找自己是有事吧? 自己又是做珠宝设计的,妇人来找自己不是为了珠宝设计能是什么? “你小子明知故问呢你。”夫人揶揄地看了眼季承昀。 她还不是关心季承昀才跑来的,当然了,最多还是为了时希。 一想到时希兴许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妇人就激动得整宿睡不着觉,只是过了几天就按捺不住心底的欲望而跑来天海集团见时希。 季承昀淡笑不语。 倒是时希,一脸疑惑地看向季承昀和妇人。 刚才她觉得妇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带了几分若有所思,那么此刻当季承昀和妇人聚在一起,两人之间的气场又不一样了。 “那你和小希先聊,我有事就先去忙了。” 季承昀说完,就起身离开。 时希再次对男人的称呼无聊,太阳穴也突突跳动起来。 季承昀难道就不知道改一下称呼? 他这样喊自己都觉得变扭! “小希,原来时小姐和承昀之间的感情已经这么好了啊。”妇人越看时希二人越觉得满意。 其实要说起来,季承昀和时希在一起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可惜时希之前经历过一段婚姻,现在又和季北御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再加上还有那件事的存在,怕是没法好好在一起吧。 “没有,夫人误会我们了,我们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她和季承昀是真没多少关系啊,都是事实。 “我懂,我都懂。”谁料时希的解释非但没有起作用,还助长了夫人看向自己目光的揶揄程度。 时希自知解释不清,索性就不再说话。 越描越黑,她还是别说话了。 最后,和妇人确定了初稿,时希起身送别妇人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一切都如自己刚进来那会一样,没有特别的地方。 时希坐下后,将妇人的稿子先提到日程上来。 j.s的比稿很快就结束了,时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获胜,但不管怎样,自己都付出了所有努力就不算是白费。 “喂,对,是我……”时希才刚坐下没多久,就接到了幼儿园的电话。 不知不觉都到了中午,是时候该吃午饭了。 可幼儿园的园长打电话给时希说有人接走了两个孩子,等时希再次确定后才知道是季北御。 时希将车子从车库开出,打开车内蓝牙,拨通了季北御的电话。 “喂。” 季北御刚应一声,时希就听到了电话那头银铃般的笑声,是时艾的声音。 没想到季北御带着两个孩子玩得那么开心。 第四百三十二章:后天有一个亲子活动 “你怎么将两个孩子接出来了。”季北御这动作也太快了吧,昨晚自己才和他商量着要不要住到一起的事情,季北御现在就开始收买两个孩子。 关键是! 两个孩子竟然对季北御没有丝毫排斥! 所以他们和自己建立的革命统一战线的友谊呢? “不行?”此刻的季北御正带着两个孩子在一家西餐厅,时艾似乎很喜欢吃甜食,刚来就点了一桌子的甜食,倒是时谦,板着一张脸就站在女孩身旁。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时谦和季承昀都像得不止一星半点。 时希怔了下,发动车子的动作却是没停下。 “我来找你们。”末了,时希便挂断电话。 她还能说什么呢,季北御都已经将两个孩子接出来了。 时希驱车来到了一家西餐厅,这还是临城比较有名的一家餐厅,尤其以儿童乐园这个主题最畅销。 想来季北御带两个孩子出来也是做足了功课的。 见时艾已经玩得不亦乐乎,两只小辫子已经松开,一张小脸也红扑扑的,时希便不由得失笑。 她这女儿怎么什么时候玩起来都不注意身体呢。 倒是时谦,都不怎么参与其中。 “妈咪,咱们幼儿园后天有一个亲子活动,妈咪能够和爹地一起来嘛?”时艾看到时希,立刻飞扑到女人怀中。 时希顺势接住时艾,就被女孩在自己侧脸偷了一个香。 “亲子活动?”时希看了眼时艾,一抬头就对上季北御的双眼,似是在男人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对呀,妈咪来嘛,我和谦酱都报名参加了哦。” 亲子活动,顾名思义就是父母陪着孩子一起参加幼儿园举办的活动,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活动,但胜在能够增进亲子之间的感情,还能够和其他家长打交道。 时希没答话。 亲子活动她身为母亲的确该去,可是如果和季北御一起…… 季承昀才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说起来应该让他陪着孩子们一起。 “难道妈咪和爹地不能在一起嘛?那不然艾艾让季叔叔来陪我们?”时艾掰着手指疑惑问道,大眼睛扫着时希和季北御时透出惊讶。 时希不是说过会和季北御在一起吗? 那么亲子活动也应该他们俩一起来才是。 时艾和时谦这几年在国外没参加过这种活动,每当看着其他父母陪着孩子玩耍的时候就会羡慕不已。 他们也好想窝在父母的怀中撒娇,体验被宠爱的感觉啊。 “可以。” 时希没回答,倒是季北御,抢先开了口。 季北御的嗓音并不温润,甚至俊庞也没有丝丝变化,可就是掷地有声的话语让人觉得分外安心。 时希抱着时艾的动作一顿。 季北御竟然说可以? “真的嘛,爹地你真的答应了?”时艾本是有些怕季北御的,可是今天男人带他们兄妹二人出来,慢慢的时艾就喜欢上季北御了。 唔,虽然爹地还是好冷,可是她就是莫名觉得顺眼喜欢。 更何况,爹地和季叔叔都长得好帅!走在路上绝对是回头路百分百的那种! 第四百三十三章:时希,你在害怕什么 有两个这么俊俏的男人陪着他们,时艾他们便不再是没人要的孩子,也不是别人口中说的野种。 季北御没有回答,却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时艾立刻高兴得拍了拍小手。 她就说爹地最好了! 唔,当然了,季叔叔也很好,两人是不同程度的好。 儿童主题的餐厅有不少娱乐设施,还没吃完饭时艾就拉着时谦一起去玩,时谦虽然不玩,可也陪着时艾一起去了。 靠窗的位置就剩下时希和季北御两人。 “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快的。”时希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措辞,想要说得更加委婉些。 他们复合还不过一天,季北御就为了自己而接近讨好两个孩子。 要是换做之前,季北御哪里会屑于做这种事,他连工作都忙不过来好吗! “快?你指的是哪方面?” 时希是觉得他们之间蹉跎了四年还不够,想要再拖一段时间吗? 时希盯着季北御的脸和眼,季北御的眼底清明一片,没有任何躲闪,也没有说谎的痕迹,他淡然得不像话。 “没有。”时希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了。 如果她要想和季北御在一起,两个孩子的问题肯定要解决,提前让季北御和孩子相处也挺好的,说起来还是自己顾虑太多了。 “妈咪,妈咪你快看我!”不远处传来时艾的声音,女孩明显玩得不亦乐乎,此刻她正站在滑梯顶端,时谦在后虚扶着女孩,不让她掉下去。 时希单手托腮,冲时艾点了下头,“别摔着了,注意安全。” 面对一玩起来就没有分寸的女儿,时希是无奈的。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时艾他们的童年不似自己那样灰暗,没有温暖,没有光亮。 他们会拥有完整的母爱,能够过得无忧无虑。 季北御并没有顺势看去,反倒是看向了侧过脸的时希。 女人今天化了淡妆,清纯的面庞根本不像是生过孩子,反倒是比四年前更添风韵娇柔。 时希看着两个孩子时眼底是有光的,那是发自肺腑的高兴。 多久了,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时希这样高兴地笑过了。 午餐结束,时希和季北御一起将孩子们送了回去。 等他们驱车再出来时,时希见季北御并没有将车子驶去天海集团的意思,不由得问道:“我的车还停在餐厅那里,你这是让我自己走回公司?” 开车的季北御轻睨了时希一眼,声线寡淡:“j.s的比稿还有注意事项需要和你交接,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时希:“……” 卖了。 季北御能够把自己卖到哪里去? 她不过是觉得现在出入j.s有几分尴尬而已。 更何况,自己以什么身份回去?她现在都是天海集团的人了…… “时希,你在害怕什么。” 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季北御侧过脸看向时希,男人的一双黑瞳如同黑曜石一般漆黑魔冷,被他慑住的那刻时希心都停了一下。 时希的十指下意识互绞收紧。 害怕什么。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更不知道季北御能够一眼就看出自己的顾虑。 第四百三十四章:有闲杂人等的气息 “没有。”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时希特意别开了脸。 她不会告诉季北御自己昨晚做的那个梦。 那不是什么好征兆,更不适合现在刚复合的他们。 时希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脚踩在云团中,只能随着云雾上下颠浮,稍有不慎就会一脚踩空而摔入悬崖。 季北御没有揭穿时希的伪装。 他能够清楚感知到时希在担心害怕着什么。 可是那晚自己和时希说得还不够清楚? 她还需要怕什么? 四年了,时希还是什么都不肯和自己说。 时希和季北御一起来到j.s集团,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大楼,前台的几个女职员见状纷纷露出惊愕神情。 天哪,她们这是看到了什么? 季总竟然和前妻,哦不,时希一起从外走进! 不是说季总很快就会和楚梨完婚了吗,怎么现在又和自己的前妻纠缠在了一起? 季北御的助理一早就等在总裁办,准备替时希交接注意事项。 j.s这次举办的比稿格外轰动,几乎涵盖了临城所有设计圈,而时希作为海归,从国外一路闯拼到国内也闯出一番天地,更是在这次比稿中脱颖而出。 “时小姐,再过几天就是j.s的设计发布会了,到时候我们会邀请设计界有名的人士过来当裁判。” 只有请那些大腕巨擘过来评断才能让人信服。 不然总会有人说时希是靠关系上位的。 “谢谢。”时希冲助理微笑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季总了,就先出去了。”助理很有眼力劲地看出季北御和时希之间的气场明显不同了。 要是他没猜错,怕是自家boss的春天又要来了! 当然了,要是季北御知道助理是这样在心底想自己的,怕是会分分钟将他派遣到非洲分部去。 谁给他的胆子敢在背后腹诽自家boss的? 时希之前也不是没来过季北御的总裁办,不过这次不一样了,她一进门就看到了男人的办公室似乎是翻新了一遍,连陈设布置都不一样了。 “这是?”时希走进,疑惑出声。 季北御什么时候将办公室装修了? “有闲杂人等的气息,我让助理重新整顿过了。” 当然,也包括里面的休息室。 楚梨曾经多次出入自己的办公室,连自己的衬衫女人都碰过了,谁能保证她没动过其他东西? 季北御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楚梨待过的痕迹都抹去。 闲杂人等。 时希张了张唇,倒是没回应。 季北御这是在暗示……楚梨? 除了助理之外,就剩下秦臻会时不时地来j.s。 可两人和季北御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不可能会被男人归纳为闲杂人等。这样一想,只剩下楚梨一个人了。 “那想必季总之前身边一定围绕了不少女人吧,不然怎么会引得名媛千金前仆后继就为了见你一面?” 季北御这张脸属实招蜂引蝶,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季北御的身价就没跌过! 这让时希一度怀疑季北御作为临城黄金单身汉要是一发布征婚消息,临城的女人都得上赶着报名! 第四百三十五章:取消我们的婚事 季北御此刻已经坐在了旋转椅上,闻言低笑一声,俊庞上多了几分平时不易观察的笑意。 “你这是在吃醋?” “……” 吃醋。 时希没好气地白了季北御一眼。 他什么时候看出自己是吃醋了? 自己分明就是在问,在问好吗! 更何况,她要是真吃醋的话,临城那么多人,自己吃醋吃得过来?还不把自己累死? “季总,你将我骗到j.s,我又没什么事情可做,不然我先回去?”时希打着商量道。 她到总裁办难道是来参观? “无事可做?你不是会翻译?过来把这些文件翻译一遍。” 时希对季北御命令自己的口吻很是不满。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当初要不是为了和季北御交换条件,她会说自己会翻译? “季北御,你这也太——” “时小姐,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将东西翻译完下午一起去接孩子,要么……” 季北御的后话没说下去,意思却已经不言而喻。 还两个选择。 听季北御这话里满满的威胁口吻,时希都想朝天翻一个大白眼。她倒是想选择啊,可季北御给吗? 他们才在一起多久,季北御就开始霸权专制! 简直就是没有人权! 其实陪着季北御工作时希是愿意的。 他们就像是普通夫妻,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睡觉,日子虽然平淡繁琐,却又处处透着温馨甜蜜。 缺失了四年的感情,在此刻得以延续,并且持续为永恒。 时希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专心翻译文件。 翻译对时希来说并不难,这四年在外和人打交道时希更是提升了自己的翻译能力。 差不多将一叠文件翻译完后,时希抬头,揉了揉酸疼的脖颈,顺带着抚了下自己的腰。 果然是不能久坐,她都怀疑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腰间盘突出! 时希一抬头,就见季北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工作,男人专注地盯着自己看,黑瞳没有丝毫躲闪。 四目相对。 时希和季北御对望了很久,彼此都没开口说话。 时希想,如果时光能够静止的话,她希望永远都停在这一刻。 记录这一刻的美好,更是将季北御的所有神情样貌都收入眼底,像是藏宝一样藏进自己心底。 正当两人对视良久,总裁办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楚梨红着一双眼从外推门进入,女人脸上还挂着泪水,宣告着方才经历了什么。 时希被楚梨破门而入的动作引了过去。 楚梨一开始还没看到时希,直到见季北御看向自己的目光骤然冷鹜下来,才注意到了时希的存在。 “时希?!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梨厉声喝道。 时希不是和季北御结束了吗? 季北御都已经知道那两个孩子是季承昀的孩子了,季北御那么介意自己过往,怎么可能会容忍时希生下别人的孩子?! 时希被吼得莫名其妙,还没等她开口,季北御已经发话了。 “谁准你进来的?” j.s底下的保镖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会将楚梨放进来了两次! “御,你说要取消我们的婚事是真的吗?你一定是弄错了吧,你怎么可以取消我们的婚约!”楚梨来不及顾时希,冲季北御就是一顿质问咆哮。 第四百三十六章:我要杀了你! 她好不容易得到今天的位置,只要能嫁给季北御自己可以倾尽所有。 可是今天她被告知两家的联姻取消,并且季北御还狠狠警告了自己那个父亲,说是要想在国外立足,就别再招惹j.s和季家。 他们这些世家哪里能和季家抗衡呢?地产大亨几乎是立刻同意了解除婚约,于是楚梨便成了最后被告知真相的人,她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再来找季北御时候,竟然看到了时希! 他们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勾搭在一起的?! 楚梨心底翻滚着滔天怒意和恨意,她就该早些下手将时希除去的!谁知道留下时希竟然是另一个祸患! “退婚?”季北御冷嗤一声,并未理会楚梨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的模样。 在他看来,楚梨现在哭和朝屋外泼脏水并没有什么分别。 他并不会因此对楚梨施予怜悯,楚梨也别妄图再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御,你说过要娶我的,我们之间都发生过关系,你怎么能够说退婚就退婚!” 当着时希的面,楚梨就要质问个清楚。 她究竟哪一点比不上时希,为什么季北御就是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发生关系?我对你还不够仁慈?”要不是自己顾念那晚要了楚梨第一次,他会容忍楚梨三番两次闯入总裁办,还多次陷害时希于险境中? 他就说单凭穆臣的能力,他能够算准所有事么? 穆臣强迫时希那晚,背后肯定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底下人查到是楚梨做的,而楚梨背后,除了那位地产大亨,就剩下季母了。 没想到他忍着不动季母他们四年,他们竟然没有丝毫悔改之意,还变本加厉威胁到了时希!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梨说着,语气开始不确定起来。 她竟然在季北御眼底看出了杀气! 那是一种厌恶至极想要将自己除之而后快的目光! 楚梨几乎是当场就怕了! 楚梨连连后退了几步,随后看向时希,伸出尖锐食指笔直指向时希,“时希,是你,肯定是你让御和我退婚的!你这个祸害,我要杀了你!” 楚梨说着就冲时希扑过去。 她要被时希折磨疯了,凭什么时希过得好好,自己却要靠出卖自己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从上学到步入工作,她就没一处是能够比得过时希的! 时希灵敏避开楚梨的攻势,而季北御见状,起身大步上前,直接将楚梨拽开,一把挥在地上! 楚梨跌倒在地,整个人好不狼狈! “楚梨,你想死?”季北御的语气透出生冷狠绝,这会是完全被楚梨的动作激怒了。 她竟然敢碰时希,是多嫌自己活太久了?! 楚梨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她一双眼里蓄满了泪水,泪水肆意淌过脸庞,她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像是一个笑话! 呵呵,四年过去了,时希和季北御竟然还能够破镜重圆,两人恩爱不减当年! 楚梨撑在地上的手收拢成拳,指尖狠狠刺入掌心。 不,她一定不能让时希好过! 自己没有得到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能让时希得到! 第四百三十七章:这是你逼我的 季北御,时希,这是你逼我的。 都是你们逼我的! 你们没有资格怪我心狠手辣,因为你们不配! 最后,等助理带着保镖进入总裁办,将楚梨架起扔出j.s时,时希站在顶楼的向阳落地窗前,目睹了全过程。 怎么说呢,看到楚梨受辱,时希心底没有丝毫波澜。 楚梨曾经那么对自己,现在过得不好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要怪,就只能怪楚梨自己太做作。 如果楚梨不自寻死路,她其实可以过上普通寻常的生活。 哪怕不是最好的,可只要一个人心中有信仰,还怕什么呢? 时希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季北御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时希明显一惊,就听季北御沉声道。“我和她之间从来没有婚约。” 不过是季母和楚梨自以为是定下的,更何况,凭楚梨那种身份,季母也不可能允许女人嫁进季家! 她连时希都要挑三拣四,怎么可能看得上楚梨的出身? 时希定定地看着季北御。 他这是在和自己……解释吗? 解释什么? 楚梨和他的事? 时希张了张唇,语言没有完全组织好,“其实我没有介——” “时希,你的神情告诉我,你很介意。” “.…..” 介意。 季北御一句话都将自己堵死,时希竟然无从辩驳。 好吧,他说介意就介意吧,说起来自己心底的确是特别介怀。 她不止一次撞见楚梨出入j.s,更有一次楚梨是穿着季北御的衬衫从休息室出来的,那股慵懒劲像极了刚从床上完事后爬起来。 时希承认自己是小心眼的,没有一个女人对这种事不介意。 可那时的自己能够怎么办呢? 自己和季北御的关系还那么僵持,她能管楚梨和季北御发生什么关系吗? 就算是发生了关系,自己怕是也没有资格质问吧…… 晚间,时希和季北御一起去接了时艾他们。 当两人将车子停在不远处,时希刚要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季承昀。 他一人驱车,坐在驾驶座上等待的姿势分外慵懒闲散,而男人惹眼的外貌也是最出挑的。 季承昀。 他怎么会在这儿。 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是季承昀的短信。 时希一抬眼,就见季承昀拿着手机冲他们这边挥了挥手。 这男人莫不是幼稚鬼? 这点也要争? 季北御停下车,顺着时希的动作也看到了季承昀,黑瞳随即幽深起来。 这不是第一次季承昀挑衅自己了。 从季承昀回国到现在,自己已经容忍他很久了,没想到他却一次次地挑衅,不知停止。 “其实我觉得你们叔侄俩挺有意思的。”时希见季北御看到季承昀便自然而然下沉的面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是真忍不住。 虽说季承昀平时也挺稳重的,可是一旦到季北御面前,季承昀就像是一只耀武扬威的老鼠一般,当然了,平常都是老鼠见了猫能躲就躲,而季承昀却偏偏要撞到枪口上。 关键是!每次自己和季承昀季北御等人都是措不及防地碰上! 第四百三十八章:刚好今晚有空 “很好笑?”听时希笑自己,季北御不满地拧眉反问。 这女人是不是觉得自己真挺好笑? 还是说,时希想替季承昀说话? “不,不是很好笑。”时希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回答道。 她要是说一句好笑的话,怕是季北御就会分分钟削了自己吧? 也不对,不是分分钟,而是立刻!马上! 幼儿园的下课铃声如期而至,时希一眼就看到了背包出来的时谦和时艾。 时谦拉着时艾,两个人肩并肩走出,一动一静衬得分外明显。 时希越看两个孩子越觉得高兴。 “谦酱,那里是不是爹地和妈咪?”时艾先是看到了时希和季北御坐在一辆车上,随后又看到了季承昀。 后者朝他们二人招手,倒是时艾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 这算是季叔叔和爹地一起来接他们嘛? 那应该上哪个人的车呢? 是季叔叔的,还是爹地的? 时艾歪着小脑袋,嘴巴也抿得紧紧的。 为啥今天爹地和季叔叔会一起来?而且爹地看季叔叔的目光,好像是要杀了季叔叔一样,好可怕呀…… 时谦的目光也顺势朝前投射过去。 的确是时希和季北御等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跑过来接他们? 时希对于季北御两人所谓的‘争风吃醋’已经见怪不怪。 要不是知道两人关系好,时希都得怀疑季承昀能不能活过明天。 “妈咪,季叔叔……嗯,爹地好。”时艾挨个儿地问候过去,等轮到季北御时,先是踌躇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嗯,今天在幼儿园玩的高不高兴?”时希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没有顾虑其他二人的面色。 时艾和时谦接连点头。 季承昀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拿出了两根棒棒糖,分别递给时艾和时谦。 “谢谢季叔叔!” 眼瞧着女儿更加喜欢季承昀一些,时希唇角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去看季北御的脸色。 想来季北御努力那么久,还没有季承昀在两个孩子面前存在感刷得厉害,怕是会被气死。 “不用谢。”季承昀笑着回应,同时扫向季北御的目光带了几分揶揄和比试之下的高傲。 看吧,季北御在某些方面还不是比不过自己? 兴许这就是天赋异禀呢? “妈咪,为什么今天你和爹地季叔叔他们一起来接我们了呀?” 平时要看到时希和其他人同框简直就是少之又少! 时希怔了下,随即蹲下身反问:“难道不好吗?妈妈和你季叔叔他们……行了,都累了吧,我们这就回家。” “小希,我也能去时家吃饭吗?刚好今晚有空。”季承昀突然见缝插针说了一句。 顿时,时艾和时谦,连同季北御一齐将目光投射到时希身上。 时希被问得一时间答不上来。 吃饭。 季承昀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小希,我记得时伯父是说过我可以去吃饭的——” 季承昀不用往下说时希都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敢情季承昀这是拿着时显的命令‘要挟’自己呢! 什么叫做拿鸡毛当令箭,怕说的就是季承昀了吧? 第四百三十九章:谁是爹地? “你刚才说什么?”趁时希陷入沉默无法回答时,季北御冷幽的嗓音冷不丁响起。 季承昀是真想找死? 季承昀一脸戏谑,又反问得异常无辜,顺带还眨了眨他那对出挑的凤眸:“小舅舅,我没说错呀,时伯父是这么对我说的来着。哦,我忘了,你和小希都已经离婚了,时伯父自然不会邀请你去时家……” 听完季承昀一番话,时希果断拉着两个孩子退到了一边。 她总觉得自己要是再不闪人的话,季北御就要动手教训季承昀了,到时候被波及到的还是她们母子三人! 还什么离婚了。 季承昀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以?”季北御倒是没有被季承昀这番话给激怒,只是阴鹜着双瞳盯住季承昀,“就算是这样,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时希身边?” 时希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吗? 季北御本来是不介意时希过去的,可是夺走时希第一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季承昀! 季承昀和自己又是亲属关系,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的确是个麻烦! 季承昀笑着摸了把下巴,“小舅舅,这句话你难道不该问小希?” 时希不是最清楚的吗? “妈咪,季叔叔和爹地在争执什么呀,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呀?”时艾小声地趴在时希耳畔问道。 她总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耶,爹地的脸色看上去好凶好冷,但是季叔叔怎么不怕爹地呢? 要是换做是她正视季北御的目光,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不会。”时希见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渐渐响了起来,拉着时谦的手,果断扔下其余两人离开。 废话,季北御和季承昀要耍幼稚,她还要陪着不成?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想的,当着孩子和那么多家长的面也能争执得起来,果真是人才! 最后,就在时希不加劝阻的情况下,时宅晚餐上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时希和两个孩子坐在一排,而季北御和季承昀则是坐成了一排。 最尴尬的要数最中间的时显,目光放在哪里都不是。 真是奇了怪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怎么一个两个祖宗今晚都往时宅跑? 和时显离得最近的时艾小声趴到男人耳畔问道:“外公,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爹地和季叔叔一起来了呀?” “是啊。”时显没有多想,直接回答,末了又补充一句,“爹地?谁是爹地?” 是季北御。 还是季承昀? 头一次,聪明如时显也搞蒙了。 自家女儿这桃花貌似有些旺啊。 时艾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得一本正经:“爹地当然就是爹地啊,艾艾和谦酱难道还有另外的爹地嘛?” 时艾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扫向季北御的,是故时显很快反应过来女孩口中说的爹地就是季北御。 可是这发展也太快了些。 时希前不久才说过不会考虑婚姻大事,没想到现在竟然悄悄和季北御复合了…… 而且,自己全程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第四百四十章:还是宝贝你家爹地算了 “不过外公,妈咪说过她和爹地的事情不想别人插手,艾艾就是这么和你一说,你可千万不要反对呀。” 时艾还是怕时显会因为之前的事而对季北御产生偏见。 既然妈咪心中的人还是爹地,那么就不该有其他人阻拦呀,就算是外公也不行! 时显语塞了。 他看上去像是会阻拦时希做出选择的人吗? 只不过是时希这四年过得太苦了,他想时希不那么辛苦,找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共度余生对时希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现在情况摆明了不受自己控制,时显也无可奈何了。 算了算了,自己还是趁早颐养天年,过着含饴弄孙的日子吧。 “四少,季总,你们……嗯,多吃点。”时显对于处理这种棘手情况还是有些生疏的。 这一个两个都是季家的太子爷,尤其是季北御,自己现在在他面前都要没有地位了。 j.s的股市一次次地刷新历史记录,时显就知道季北御的前途不可估量。 比起季承昀,季北御的确是一个好归宿。 “我会的,时伯父,我可是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来看的。”季承昀笑着应下时显的话。 饶是时显,此番对着季承昀的回答也有几分讪讪然,只得连连点头,打算将这个话题略过去。 时希看着季北御,越来越觉得他跟着来时家的决定太过草率了些。 唔,兴许是想要给时显留下好印象,又或者是想时显接受季北御,时希还想着等她和季北御感情稳定一些了,再带着季北御一起回家和时显坦白的。 不过现在来看嘛……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爹地,艾艾给你夹菜!”时艾这个小机灵鬼,见气氛僵硬了几分,立刻出面活络气氛。 整个晚宴上时希就见自家这个气氛活跃王,时家调皮捣蛋的小公主,给季北御夹完菜后,又马屁不及地跑去和季承昀夹菜。 时艾游走在季北御和季承昀两人之间,场景看上去竟然还莫名和谐! “艾艾,你这样季叔叔可是会吃醋的呀,你还是宝贝你家爹地算了。”季承昀故作伤心道。 他还以为能够将时艾收买回来,没想到女孩竟然临阵倒戈,跑到了季北御的阵营去了! 果然是亲生的。 “诶?有嘛,艾艾不觉得诶,那季叔叔不要吃醋了,艾艾给你多夹些!” 说完,时艾就不停地往季承昀面前盘子中加菜。 时希:“.…..” 时显和时谦:“.…..” 以前有种说法叫做吃里扒外来着,要不是知道时艾只是为了周旋季承昀和季北御,三人几乎都以为时艾是想干一番大事业。 时希见状,难得笑了下。 她家女儿就是一个活宝,每回都逗得自己不行。 正当时希笑得欣慰,一抬头就撞进季北御的目光,女人唇角的笑意非但没有消退,反倒是加深了许多。 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 孩子们在闹,而她则是笑看着。 往后余生,如果能和季北御一起这样看下去,怕也是会很幸福的吧? 第四百四十一章:送人的方式挺别致啊 等一顿饭结束,差不多每个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高考,紧张得不行。 尤其是时显,之前季北御是自己女婿的时候,时显就觉得自己在季北御面前没有任何地位,而时过四年,季北御非但没有处于任何弱势,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存在感尤甚。 要送季北御和季承昀离开时,时希就踟躇在两人身后,时家的佣人纷纷恭敬鞠躬欢送,而时希,却是全程没有说话。 “小希,你这送人的方式挺别致的啊,一直低着头,谁知道你要送谁?”季承昀一回头,时希一个不查,直接撞在前面季承昀的胸口。 而下一秒,时希便被季北御一把拉过,整个人被收入温热怀抱中。 “走路不知道看路?”季北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时希能够看得出来,他还是挺在意自己刚才举动的。 怎么说呢……时希不想夹在季承昀和季北御之间,让二人为难。 “我哪有。”时希回答得分外小声。 她只是在想该怎么让这两位祖宗各自心满意足地回去,当然了,这个前提非常小。 “小希,你在我小舅舅面前怎么就娇羞得和个女娇娥似的,在我面前就……啧啧,还真是区别对待。”季承昀故作牢骚道。 区别对待? 时希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了几下。 她真想将季承昀一脚踹走,不让他再踏进时家半步! 这男人什么话不能说? “行了,你们都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时希直接忽略季承昀的话,转而对季北御道。 季北御薄唇紧抿,没有答话。 而季承昀,则是满脸戏谑地看向时希。 “是啊,明天上班我还能看到小希,只是不知道某人——” “嘶——小希,你这是谋杀!我要告你谋杀!”季承昀话还没说完,时希直接负气地踩了他一脚,平时儒雅绅士的男人立刻疼得跳脚。 他今晚算是看出来了,敢情之前时希和季北御两人都在装傻充愣呢! 两人都隐忍着不对彼此显露出关心,却又偏偏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感情,还真是能够折腾的! 要不是他一直在中间周旋,季北御能够那么快将时希拿下?! 现在好了,季北御和时希好了,直接将作为功臣的自己丢到一边,他们什么意思? “要是真谋杀,你尽管起诉我。”时希一脸没得商量的口吻。 这会季承昀算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季承昀先回去,而季北御,则是和时希两两相对站在了时宅大院的门口。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毕竟一天季北御陪着两个孩子也累了,平时工作又那么忙。 “你很介意我们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见时希一直要赶自己走,季北御明显不满了。 刚才晚饭上也是这样,时希一直在顾虑着什么,连时显多次问话女人都没有回答上来。 “没有。”什么叫做介意他们的事情被人知道。 她根本没有这个顾虑好吗。 就是觉得季北御和季承昀一起来时宅觉得有些尴尬而已。 自己哪里会不愿意让时显知道他们的关系呢…… 第四百四十二章:爹地还没有过来吗? 只是因为过去了四年,时希比起过往更懂得珍惜一段感情。 她不能再让一段感情白白流失了…… 季北御回以时希的,是沉默无言。 就算时希口上那么说,可是自己能够感觉不出来?时希明显是和之前不一样了,可是不一样在哪里,季北御又说不上来。 他们之间因为种种误会而错过四年,四年里自己想让时希看清她的心,女人却始终没有回应过自己。 四年了,时希,你还看不清自己的心吗…… 后天就到了去参加两个孩子亲子活动的时间了,时希提前和季北御约定在幼儿园门口见面。 只是快要到亲子活动开幕式的时候,时希却迟迟没有看到季北御,拿在手中的手机也没有一通电话甚至是短信。 时希拧了下眉头,正巧里头的时艾和时谦手拉手走出。 “妈咪,爹地还没有过来吗?里面很快就要开始了哦。”时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季北御是忙于工作还没有立刻赶过来。 可是她昨晚明明都已经和爹地说过了要早来的呀,爹地也答应了! 唔,所以爹地这算不算是言而无信?爽了他们的约呢? “应该快来了吧,现在路上可能堵车。”时希只能委婉回答。 她也不是帮季北御开脱,而是知道季北御一旦答应了两个孩子要过来出席活动,那就一定不会临时变卦。 只是季北御迟迟不来,时希不免想到了不好的地方…… 最后,开幕式开始了季北御也没有出现。 时希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最后一排坐着,周遭人的目光和言论都带了几分别有深意。 “不是说时艾和时谦有爸爸的吗?怎么今天只有他们的妈妈来?” “切,那两个叔叔肯定不是他们的爸爸,我听说他们是单亲家庭呢,他们的妈妈离过婚!” “啊?离过婚,这是真的嘛?” 一些小孩子们开始议论起来,说话语气却十分过分,让时希听了都觉得很不舒服。 他们才多大,就会说人长短了? 要不是家教如此,时希是不相信才四五岁的孩子口中能够迸出如此犀利的言语。 “你们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时艾是藏不住性子的,一听前面的人将时希和季北御连带着都骂了进去,不免气结,立刻插着腰就从椅子上蹦起。 “难道我们说错了吗?你们就是没有人要的孩子!你看看,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而你们呢?” 其中一个年纪略大的女孩尖声尖气回答。 没人要的孩子…… 见时艾有要冲上前和那人理论的架势,时希立刻拉住了女孩的胳膊,将时艾拽了回来。 “小朋友,你们的爸爸妈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时希一张绝美的脸上全是寡淡如霜的神情,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连看人的眼神都是冷的。 没想到到头来将两个孩子安排到这个公立学校还是逃不过被人非议的结果。 “阿姨,这明明就是事实,你还不让人说吗?” “.…..” “你太过分了!”时艾气得小脸红扑扑的,脸庞的肉也颤抖了一下。 他们才不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只是爹地今天忙没有过来而已! 第四百四十三章:没有爹地的野小孩! “过分?我分明就是在阐明事实而已。”女孩冷哼一声,正要说更难听的话,就见后排喧闹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进来的人身上。 男人没有穿正经西装,倒是换了一身软趴的休闲服,短发也没有平时那般肃穆,倒是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来人正是迟到的季北御。 季北御一来,全场的目光顷刻就被吸引住,不时还有女人的羡艳声,就连男士,也都纷纷惊愕于季北御的出现。 而刚才回怼时希的女孩,这会嘴巴已经完全张大。 这位叔叔……怎么会那么眼熟? 对了,他就是新闻上的那j.s总裁,还长得那么帅! 糟糕!她刚才说的话不都被听到了吗? 时希看到季北御,莫名心里就安心了。 刚才还担心季北御会不会出现,现在时希却是不慌了。 有季北御在,自己好像是立刻找到了浮木,就像是一个孤苦无依流浪在外的人,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爹地!”看到季北御,时艾双眸放光,几乎是立刻扑腾着跑过去。 看吧看吧,她爹地还是爱他们的呀!不然怎么可能会出现得那么及时! 季北御接住朝自己奔过来的时艾,而时谦,则是看着时希紧绷的面上露出松懈的神情。 看来,时希的确是很在乎季北御是否会如期出现。 也是,时希那么爱季北御,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你看,这位就是我的爹地,我们才不是没有爹地的野小孩!”时艾拉着季北御的大掌就朝女孩走来,单手叉腰说得一本正经。 这下,刚才的女孩面色已经很难看了,尤其是在这时候,她的父母还过来。 “你在搞什么?谁让你跑过来挑衅季总他们的?”女孩的母亲一把将女孩拽回来,狠狠训斥了一句。 在临城,谁不见到季北御露出几分谦卑来? 她家这没头脑的孩子,竟然还往人家枪口上撞!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季总,不好意思啊,刚才纯属小女无心之失,还望你和时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吧?” 本来就是孩子们之间的口角争斗,无奈女孩将时希也拉了进来,这才让几个人都同时下不来台。 季北御虽然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场,可是见状心底也明白了几分。 大概又是孩子们起争执,然后牵扯出了时希吧。 “你以为,季某的孩子和妻子是那么好招惹的?” 哗—— 此言一出,全场顷刻哗然一片,喧闹声几乎盖过了所有。 什么? 孩子和妻子?! 季北御不是和时希已经离婚了吗?两人竟然还有孩子?! “季总,这——”女孩的母亲面露难色,投向自家丈夫的目光带了几分求救。 他们哪里知道时希竟然和季北御还有联系,更何况,一开始他们也以为只是同名同姓,时家虽然比不过j.s,可也是大户人家了,怎么可能会将孩子放到公立学校来? “既然招惹了季某的孩子和内人,那么就赔礼道歉吧,季某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之人。”季北御沉声道,黑如星曜的瞳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孩和她的母亲看。 第四百四十四章:什么时候已经复婚了 此言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四年了季北御从未传出什么绯闻,哪怕是传出和楚梨将于不久结婚的消息,季北御也从未回应过这件事,摆明了看不上楚梨! 而能够让季北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口承认时希是自己的妻子,时艾他们是他的孩子,对媒体他们来说无异于是一条爆炸性新闻! 没想到时希和季北御什么时候已经复婚了,两人之间还有了那么大的孩子! 时希听到季北御的话,垂落腿旁的手下意识收拢,握紧成拳。 内人。 妻子。 原来在季北御心中,自己还能算是他的妻子…… 说不震惊是假的,更何况,季北御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 园长和老师们见局势不对,此刻都纷纷跑过来。 孩子们之间产生口角发生争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这会却是将季北御也牵扯了进来!他们要是伺候不好这位祖宗,就等着被辞职吧! “季总,时小……季太太,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我们道歉,肯定道歉!”女孩的母亲此刻的脸色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只能僵硬地冲季北御他们点头认错。 养不教父之过,孩子的过失还要他们大人来买单! “快,过来和时艾小朋友道歉!”等自己道歉完后,女孩的母亲一把将女孩从自己身后拽出来,厉声呵斥道。 女孩哪里被父母这样凶过,几乎是立刻红了眼眶,小嘴抿得死死的,豆大的泪水开始翻滚在眼眶中。 时艾此刻拉着季北御,犹如找到了靠山。 哼,她有爹地保护,才不怕这些小孩呢! 直到女孩也道了歉,这件事才算是彻底结束。 不过见季北御转身吩咐了一声助理,时希不免担忧起来。 季北御不会是想要私下报复吧? “时小姐放心,季总并没有那个意思。”助理似是看出了时希的顾虑,笑着回答。 “那就好。”时希这才松了口气,见季北御已经领着两个孩子坐到前排参加开幕式,时希又问了助理一句,“那今天——” 她想问季北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才来的那么晚,可是到现在时希也不想问了。 “今天……时小姐不用担心,这世上还没季总摆不平的事情呢!时小姐只要安心和季总一起参加亲子活动就好。”助理说着,一拍脑门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季总今天穿的可是j.s旗下最新的亲子服呢,也给时小姐和两个孩子准备了一套,时小姐带着孩子们去换上吧?” 亲子服? 时希还没反应过来,跟着的保镖已经将衣服拿了上来。 等时希带着两个孩子换上衣服站到穿衣镜前,时希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怔了许久许久。 亲子服。 j.s旗下的。 她忽而想起之前有一次,季北御为了哄她开心特意带她来j.s旗下的影像城完,当时他们也逛了一家童装店,那里就有亲子服…… 所以,兜兜转转四年,他们还是穿上了。 “妈咪,你穿的好好看呀,妈咪永远年轻十八岁!”时艾马屁不及地吹嘘道。 爹地帅,妈咪美,嘻嘻,她和谦酱真是好幸福呀! 第四百四十五章:这一天都是你的 “是吗?”时希莞尔一笑,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艾艾也很漂亮啊,还有小谦也是。”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她家这两个孩子光是长相就能够秒杀一大片人,更别提是穿上这些衣服了。 不得不说,j.s旗下的眼光独到,更是为了孩子们量身定制的不同式样的童装。 “谦酱也好帅呀,有爹地的风范了!”吹捧完时希,时艾开始夸赞时谦,将夸扬的本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等一家人都从更衣室出来,时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季北御,季北御单手插兜,纯灰的休闲服衬得男人身形傲岸挺拔,英气的脸庞无法遮掩。 “爹地!”时艾一看到季北御,立刻松开了拉着时希的手,撒着脚丫就朝季北御奔去。 这才过去了几天,时艾对季北御的依恋程度竟然远超自己,说不吃醋是假的,可时希也不知道女儿对季北御的依赖究竟是好是坏。 “等会儿有什么活动?”接住朝自己扑来的时艾,季北御淡声问了时希一句。 刚才院长给每个家庭发了一张节目单,上面有活动项目和时间。 时希草草看了眼,目光往下偏移时却被几个字抓住了眼球。 时希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季北御,“季总会包饺子吗?” 季北御:“……” “诶?艾艾来看,艾艾来看!”一听貌似有好玩的项目,时艾立刻激动起来,‘夺走’时希手中纸张后,立刻也扫到了时希问的那个地方。 “包饺子?妈咪,是我们在美国吃的那种饺子嘛?” “嗯,差不多,不过这次的饺子从擀皮开始都要自己做,而且,还是要家里的男士们做。” 也就是说,擀皮等粗活交给季北御和时谦,而搅和馅料则是留给自己和时艾,不过两个孩子还小,时希也不会真让他们做,最后任务还是落在自己和季北御身上。 自己是没什么关系,倒是季北御…… 堂堂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季大少……嗯,也不对,季北御好像是会做饭的来着。 “你是说我不行?” “.…..” “时希,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季北御忽地压低嗓音,伏在时希耳畔哑声说道。 轰! 时希只觉得面红耳赤,整个人犹如被灌了蜜酿。 季北御怎么能够这么不要脸?! 他还当着孩子们的面说!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唔,妈咪和爹地在说什么悄悄话呀?能和艾艾说嘛?艾艾也想知道。”时艾的童言无忌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氛围。 时希立刻捂住女儿的小嘴,言语间带了几分气急败坏,“没说什么,你不要听他乱说!” 这都教两个孩子什么啊,季北御真是…… 时谦看着时艾三人有说有笑,小嘴抿得死死的。 季北御最先注意到的是时谦的不对劲,黑瞳扫向时谦带了几分若有所思。 “不然我们直接报最后一个项目吧?”时希提议道。 虽说亲子活动需要一家子参加,可季北御那么忙……时希还是不想太麻烦男人了。 “我请了一天的假,这一天都是你的。” 第四百四十六章:妈咪你难道不感动嘛? 此言一出,时希惊讶了。 !!! 什么叫做请假?季北御一个j.s总裁,竟然自己给自己批假条? 他怎么能够这么…… “哇哦,妈咪你难道不感动嘛?你看爹地都空出一天的时间来了!”时艾这个叛变的小叛徒十分马屁不及地吹捧着季北御。 呵呵。 感动。 时希真想回一句,她的确是挺感动的! 她家女儿叛变了,自己都没法控制了! “小谦想参加什么活动呢?”时希转而问时谦。 “他不是要试试齐脚并行?走吧。”季北御一眼看穿时谦意图,开口说道。 时谦一愣,带了几分疑惑地看向季北御。 他怎么会知道…… 齐脚并行,也就是父子一起参赛,两人的一只脚绑在一起,以协调手脚动作移动到达目的地,谁用时最少便取得胜利! 时希和时艾站在一旁看着。 参加这个活动的人还不少,一直等在边上就为目的季北御风范的也不少。 “祸水!”见个个已婚妇女还以艳羡目光盯着季北御看,时希不由得咕哝了一句,她就说季北御才是祸水好吗!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妇女喜欢季北御?! 时谦是第一次和季北御亲近,当男人弯腰将绳子绑在二人脚腕时,时谦盯着看,却没开口。 从一定程度来说,季北御的确符合好父亲的标准。 只是他们和季北御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妈咪,你不帮谦酱和爹地加油嘛?”时艾回头拉了拉时希的衣服,奶声奶气道。 “没有。”时希这会算是彻底认栽了。 她现在的地位还比不上季北御!还真是失败的母亲呢! 比赛很快开始,季北御和时谦站在最后一条跑道上,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在呐喊加油,时希和时艾也加入了他们。 在院长的一声枪响后,几组成员开始角逐起来。 因为季北御和时谦相貌出众,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跑道上格外惹眼。 “爹地,谦酱,加油!加油!”时艾卖命呐喊,小脸也因此红扑扑的。 季北御腿长,迈出一步就抵过了时谦的好几步,见时谦到后期明显有几分气喘和力不从心,临近结束抵达终点的时候,季北御伸手拉了把时谦。 两人毫无悬念地取得第一名! 季北御一回头,就见时希抱着时艾,笑得清丽,女人面庞温婉,整个人透出平和美好。 隔着那么多人,他还是第一眼就锁定了时希的位置。 这或许就是隔着人海千万,我还是能够一眼看到心爱之人。 “谦酱,爹地,你们好厉害呀!你看到了嘛,你们都甩了第二名好远好远!”因为激动到极致,时艾明显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小身子不停在时艾的怀中扭动着,而季北御,则是顺势接住了女孩软趴的身躯。 “看到了。”时谦答得一本正经,俊俏的小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神情。 要不是季北御,他恐怕就要落在后面了吧。 只是,男人在最后一刻拉自己的时候,时谦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第四百四十七章:我今晚可以给你试试 一直以来,时希都是带着两个孩子自己奋斗拼搏,而在季北御出现的时候,时谦觉得女人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因为这世上会有另外一个人接替时希的任务,换另一种方式来守护他们。 “唔,谦酱你一点都不活泼,明明赢了应该高兴的呀!”时艾对时谦的反应明显不满了。 为啥每回自己挺高兴的时候时谦都不卖自己一个面子? 她这样会很没有面子的呀! “艾艾。”时希娇嗔地对时艾道。 她这女儿算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人小鬼大的,明明时谦才是哥哥,可每回时艾却像是一个大姐大一样,在某些方面简直是碾压了时谦。 “唔,爹地救命!妈咪凶我。”时艾扭头就抱住季北御的脖颈,将小脸埋在男人的肩窝处。 时希:“……” 时谦:“.…..” 凶她。 自己什么时候凶过时艾了?连一点征兆都没有好吗! 让时希惊愕的不是时艾信口拈来就说自己凶她的话,而是季北御全程非但没有责备时艾一句,还摆明了要袒护女孩。 都说孩子越宠越会肆无忌惮,时希现在算是明显感觉到了这一点。 她家女儿这是要上天了呀! “艾艾,你再这样妈咪真要生气了哦。”时希故意板起一张脸道。 她要是真凶时艾,就不会是以这样一副面孔说话了。 时艾对时希的话,只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这会算是不再说话了。 每个项目都设有奖项和奖状,时谦和季北御作为第一名自然是第一个被派去领奖的。 助理今天跟着季北御来只是顺道,没想到最后还成了一个后勤人员。亲子活动所有项目加起来也有十多个,谁知道自家boss竟然带着时希三人将所有活动都参加了一遍! 结果就是,助理手中拿着的奖牌奖杯都要拿不稳了,他一脸欲哭无泪地盯着季北御背影看。 季总啊,你这是腹黑呀,为啥什么都要我拿呢! 还有!你分明就是不热衷参加这种活动的! 最后一个项目到了包饺子。 看着其他组开始动工,时希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她搅拌馅料还成,可是让季北御来擀皮……时希总觉得这是在为难他们的季大boss。 “季北御,不然还是我来吧。”趁着其他组动工,时艾和时谦在不远处玩着,时希靠近季北御,特意压低嗓音问道。 季大boss此刻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衬衫袖口,慢慢地往上推,而听到时希这句话,季北御的动作一顿,继而黑瞳灼灼盯着时希看。 “你还在质疑我?” “……” 时希一哂。 季大boss,我这根本不是在质疑你好吗!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嘛。 这种擀皮的粗活真不适合你。 “时希,一个男人最不能被质疑的就是能力,你懂么?” 盯着时希的脸,季北御薄唇轻掀,一字一顿。 懂。 她怎么能不懂。 可季北御这话说的分明就是有歧义好吗! “你负责自己的那部分,再说一句我不行,我今晚可以给你试试。” 第四百四十八章:牢牢收拢在掌心 季北御此言一出,直接将时希的后话给堵了回去。 今晚给自己试试。 时希竟然想到了那方面!顷刻间连耳垂都红透了个遍! 这男人,要不要青天白日地开黄腔?! “季北御,你注意点!”就算两个孩子不在身边,季北御平时高冷的形象呢?被他吃了吗? 更何况那么多人都还在这里呢! 时希和季北御分工合作,时希站在案台的一边,将略微简单的材料稍稍整理了一下。 正当时希将材料差不多收拾完,一抬眼就见季北御挽起袖口,正在和面。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就连和面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莫名还带了一股禁欲感觉…… 季北御的俊朗,四年之后只增不减! 不知道季北御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做饭,竟然连和面那么家常的活男人也会做了。 时希盯着季北御的侧庞,开始慢慢出神。 这样和谐美好的画面曾几何时自己也想过,可谁都没想到堂堂季大少竟然学会了做饭。 时希看着出神,却在季北御抬头时被抓了个正着。 呃—— 画面一度尴尬。 时希也不是第一次被抓包,可是被季北御抓包……时希只觉得无法预料。 这男人就不能好好地和面?非要抬头看一眼?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时希立刻别过脸,装作还在搅拌馅料。 时希的欲盖弥彰落在季北御眼底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时希要想看自己,光明正大地看不就行了?非要整那么一出? 时艾和时谦见其他小朋友也在帮着父母包饺子,时艾正要过去帮忙,却被时谦一把拉住。 “诶?谦酱,你拉住我做什么呀。”她这不是要过去帮妈咪和爹地,这样他们做的才快嘛! 时谦看着不远处还算和谐的二人,抿唇道:“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会吧。” 季北御和时希复合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多给他们一些时间,让他们能够有机会敞开心扉地谈一谈。 还有,季北御的助理也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手中拿着的似乎还是相机…… “那个助理叔叔在拍什么啊?难道是妈咪和爹地的丑照?”时艾顺着时谦的目光朝不远处树荫下的助理看去。 那个助理叔叔还挺好玩的。 “大概是在拍他们在一起的照片吧。” 当然了,很大可能还是季北御吩咐的。 助理听命于季北御,当然万事皆以季北御的需求为先。 时艾故作听懂地点了点头。 在一起。 难道妈咪和爹地以后就不会在一起了嘛?还是说,这个是留作纪念的。 时希这四年在国外不经常做饭,倒是一些家常菜的做法女人还是记得分外清楚,尤其是饺子。记得每回过年的时候,她都会跟着时家的佣人一起包饺子。 因为不想自己太过孤单,时希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去,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从而获取心灵上的慰藉。 她包饺子的手艺娴熟,等季北御将饺子皮差不多擀出来,时希已经将所有程序都准备好了。 正当时希要拿起一张皮开始包时,季北御从后抱住时希,双手覆在时希的手上,将其牢牢收拢在掌心。 第四百四十九章:你要亲手教她?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时希措手不及,她手中的动作停滞住,怔然地回头看向季北御。 从时希的角度看,可以看到季北御的睫毛,没想到季北御一个男人睫毛竟然比自己一个女人还要长! 这简直就是不科学! 时希盯着季北御失神了几秒,就听到季北御沉声在自己耳畔道:“没看过?如果想看,晚上可以让你看个够。” 偏就季北御是用一本正经的口吻和自己说话的,不然时希非要以为是哪个流氓在调戏自己!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季北御的本性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根本就不知道收敛好吗! “谁说我在看你了?”季北御根本就没有证据! 时希继续搅拌的动作,想要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根本就没想要看季北御好吗,分明就是季北御自己看过来的!还有,要不是他突然抱住自己,自己会觉得震惊? “时希,敢做就要敢承认,这不是什么好丢脸的事情。” “……” 季北御这张嘴还真是……毒舌到让人无法反驳。 可是季北御说的也对,在被他从后抱住的时候,时希觉得特别熟悉。 这种感觉,是久违了的。 之前她和季北御在一起的时候,季北御也会时不时地抱自己,虽然嘴巴坏了点,可出发点还是好的。 “妈咪,爹地,你们已经差不多好了嘛?”时艾拉着时谦蹦跶着跑过来。 应该差不多了吧。 她看着那名助理都心满意足地抱着相机回去了,应该是拍完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觉得可以交差就放心了。 时希回头就看到两个孩子,时艾满脸笑嘻嘻,不由得失笑摇头:“快好了,不过等会儿吃的时候要洗手,不然会有细菌感染的。” “好!”时艾举双手赞成。 包饺子的过程并不复杂,最关键的还是擀皮。 不过季北御对擀皮这项活做的还挺好,所以时希一连十多个饺子包下来也没有一个破掉。 “妈咪,我也想包一个!”见时希和季北御两人配合得那么好,时艾也手痒得想要试试。 时谦睨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暗示时艾做不好。 她还能包饺子?不添乱就不错了。 “谦酱,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看不起我嘛!”对于双生哥哥的不信任,时艾不高兴了。 她怎么说也是妈咪和爹地生的孩子,智商分明在线的好嘛,包饺子还不是一学就会的东西? 时希看着两个孩子又是‘闹’上,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这两活宝,还真是欢喜冤家。 也幸亏时谦能够包含时艾的脾气,不然自家女儿这一上来就冲的脾气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罪别人。 “你过来。”见时艾不高兴了,季北御特意让出一个位置让女孩过来。 时艾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季北御身旁,唯恐跑慢了自家爹地就不要她了。 “你要亲手教她?”时希对季北御的行为表示疑惑。 季北御怎么会那么喜欢两个孩子? 不对,不是喜欢,至少没有特别排斥,可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季北御按道理是不会喜欢时艾他们的…… 第四百五十章:妈妈和你道歉? “有问题?”季北御转而问时希。 他亲手教时希怎么了? “没、没有。” 时希僵硬着说完,对上自家女儿傲娇到要超出天际的小眼神后,不由得在心底默叹了口气。 要是时艾他们是季北御的孩子,怕是男人会更加疼爱他们吧? 说白了,季北御能够容忍两个孩子的存在,无非是因为自己。 他要为了自己从而接受这两个孩子不是他的孩子。 “哇哦,爹地你好厉害,这么复杂的手艺你竟然都会!”季北御先是替时艾演示了一遍,不过半分钟一个卖相精致的饺子就在季北御的手中被包好,作为第一马屁精的时艾当然立刻吹捧了一番。 时希和时谦相视一眼,彼此会意,却又都默不作声。 季北御只是淡淡应了声,并没有对女孩的评价多加欣喜。 “来吧小谦,妈妈也教你包几个。” 虽说两个孩子平时懂事,可是做饭这种要动刀兴许还会伤到自己的活时希是不让他们做的,所以除了偶尔看着自己做饭外,两个孩子对做饭几乎是一窍不通。 偶尔学学怎么包饺子,也算是给他们开拓另一项生存本领了。 时谦点头,规矩地站到时希身旁。 时希手把手地教时谦,男孩聪明,几乎一点就通。 而和时谦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时艾。 女孩包出来的饺子不是塌了就是皮破了,一连包了好几个都没有成型,还有一个像样的出来。 时希见状,唇角噙了一抹笑,冲季北御道:“看来季大boss的教学方法不太行啊。” 看她教时谦,男孩都已经能够独立包出四五个了。 季北御闻言,俊庞沉了下,黑如星曜的瞳凝视了时希一眼,眼底似是裹挟了不满和生气。 倒是时艾,听时希这么一说,立刻包住了自己的小嘴巴,大眼不停眨着,就差掉几滴眼泪下来了。 “爹地,你也觉得艾艾笨嘛?艾艾什么都做不好——” 时希:“.…..” 季北御和时谦:“……” 时希没有想过,不过是随口一句话竟然会让时艾有那么大的反应,早知道她刚才就不说了! 不过时艾这装哭的本领倒是越来越厉害了,怕是找到了自己的靠山,底气和胆子都大了吧? “没有。”季北御先是轻咳了一声,继而淡声回答。 “没有嘛?”时艾满脸写满不信,“可是爹地你的神情就是在说艾艾很蠢!” 平时在商圈上叱咤风云的季大boss这会对着时艾的哭诉,倒是难得手足无措起来。 他又没哄过什么女孩,怎么知道如何快速让时艾不哭。 “没有,你很聪明。” “扑哧——”知道季北御没有哄人的经历,时希听到男人刚才那句话,一个没绷住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敢情时艾是天生克季北御的啊。 竟然让季大boss连这种违心话都说出来了。 “艾艾,嗯,妈妈刚才也不是那个意思,你还是很有天分的。”时希打算委婉安慰女儿道。 “妈咪骗人,分明就是你先嫌弃艾艾蠢的!” “.…..”时希唇角噙的笑这会完全僵住。 她的天哪,为啥自家女儿要那么纠结这种事。 “那,那是妈妈不对,妈妈和你道歉?” 第四百五十一章:自己刚才喂的饺子 时艾闻声,哼过了小脸,摆明了不吃时希这一套。 最后,女孩故作冷漠地睨了眼桌上自己做出的失败品,“那妈咪和爹地一起把艾艾做出来的饺子吃了,艾艾就不生气了!” 不然,她肯定会一直一直记着的! 吃时艾做出的失败品。 时希和季北御相视一眼,分别在心底默叹是招惹了个什么祖宗。 时希很想和季北御说,季大boss你别这样看着我啊,你连一个小姑娘都哄不好,还看着我做什么。 最后,等时希这一组饺子出锅,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时艾做的那些失败品尤为瞩目地被摆在一个小盘子里,时艾捧着她的‘伟大创造’,一步步地朝时希二人走来。 没想到最后还是逃不过这一难关。 她家女儿有时候怎么就那么较真呢? 还有,时希发誓,她再也不说刚才的话了! “你不先吃?”见时希半天都没有动静,季北御直接偏过脸对时希道。 “…….” 季北御,你怎么也那么较真?时希在心底腹诽一句。 “爹地,你先尝一个吧?艾艾觉得肯定很好吃!” 虽然卖相不好,可馅料和皮都还是很香的,她还特意去加了香醋这些调味品,肯定非常美味! 至少是让人一吃就忘不了的味道! 时艾对自己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自信非常满意。 啊,她不仅有做演员的天赋,还有做饭大厨的天分呢! 时希哪里知道时艾心底在想什么,听时艾要让季北御先尝,立刻将盘子端起,夹起一个饺子就往季北御嘴边递去。 这会所有包了饺子的家庭都开始品尝亲手做的饺子,时希四人也不例外。 “啊,张嘴。”时希像是哄孩子吃饭一样哄诱道,眼底还带着星点光芒,笑得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咪。 季大boss这会的剑眉完全拧起,几乎要拧成一个川字。 “时希,你再敢用刚才的口吻说一遍,你就完了。” 什么时候时希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了?反了她不成?! “呃——那我换一种方式?”时希故作不懂地拖长腔调,“季总,请?” 季北御:“.…..” 他真有一种想掐死时希的冲动。 这女人一天不挑衅自己就觉得浑身难受? 最后,季北御还是顺着时希的动作吃下了一个饺子。 时希刚想问好吃吗,就见季北御的脸一连经历了好几个变化,瞬时不敢问了。 这到底是好吃呢,还是好吃呢? 有没有难吃成这样子? 时希心底存疑,立刻自己也吃了口。 “唔——这分明还没——”时希立刻将口中的饺子给吐了出来,一抬头却见季北御已经将自己刚才喂的饺子给吃了回去。 季北御是怎么吃完半生不熟的饺子的? 他难道不觉得…… “妈咪,爹地,你们怎么了?难道是艾艾包的饺子不好吃嘛?”时艾见两人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神情,不由得担忧问道。 不就是包得丑了些嘛,怎么会不能吃呢。 “嗯,没有,挺好吃的。”时希违心回答,很快靠到季北御身旁,用胳膊肘碰了碰季北御。 “这都还没熟,你怎么就直接整个都吃下去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直至永无止境 吃生的东西很容易闹肚子,更何况还是饺子这种东西。 谁料季北御只是淡淡睨了时希一眼,反问的口吻格外散漫随意,“这不是你自己喂的?” 是时希喂的,就算是毒药他也会吃下去。 时希:“.…..” 什么叫做她喂的季北御就吃? 那他也可以选择不吃啊……不对,等等,季北御这分明就是话中有话! 男人想告诉自己的,不是这饺子是不是能吃,而是喂饺子的这个人是自己,他才会吃…… 时希想到这儿,心底莫名淌过一抹暖流。 原来,季北御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饺子吃下去的。 只要是自己喂的。 那如果换做别人,季北御是不是不屑一顾?连看不想看一眼呢? 时希突然有些心疼这四年的季北御,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强忍着对自己的感情,不跑来找自己,直到最后真是忍不住了,才用别的手段迫使自己回来。 如果季北御不提前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回来,他们日后也总有重逢的一天。 可是到那时候,他们又该多老了呢?是不是都四五十岁了,自己都人老色衰无人喜欢了? 时希脑中忽而有过无数的胡思乱想。 她原先是不怕老,也不怕容色衰败的,可是和季北御复合后,时希发现自己还是在意这些东西的。 她想自己爱着的男人得到的是最好的自己。 时希才二十六,可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等亲子活动整个结束,季北御抱着时艾,时希拉着时谦,一家四口就这么从幼儿园走出。 不远处停着的车中,助理从车内下来。 只是四人还没走出多远,刚才的女孩母亲就拉着女孩过来了。 “季总,季太太,刚才的事我们已经吸取教训了,以后不会再犯了,还望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本以为事情已经了结,可没想到这只是起点而已。 女孩的家境还算不错,而女孩的丈夫在一家有名企业上班,刚才丈夫突然得知自己已经被开除,这让全家都陷入了惶恐之中。 不用说,这件事肯定出自季北御手笔! 在临城能有这等呼风唤雨能力的,除了季北御不会再有别人了! 时希一脸不明所以地看向季北御。 难道季北御又背着自己偷偷教训他们了吗? 可是自己不都说了…… “季太太,季太太,你看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你求求季总,求求他放过我们吧?”见季北御始终不曾松动的面色,女人直接换一个人求。 时希不似季北御那般软硬不吃,她肯定会答应自己的! “时希,你要知道,如果你对她心软,今天的事还会再发生,直至永无止境。”季北御忽地侧过身对时希道,抱着时艾的手却不曾松开半分。 时谦闻言抬头看了眼季北御,男人眼波没有一丝温度,完全是公事公办的神情。 也对,有一就有二,悠悠众口是最堵不住的。 他和时艾被说成没爹养没娘教孩子的次数还少吗? 要不是不想让时希为难,时谦肯定会采用自己的方式狠狠反击回去! 第四百五十三章:也闹不起来了 时希一想到两个孩子平时因为自己而在幼儿园受了不少白眼,心底就不是滋味。 “不好意思,我想如果换做是你的孩子被人这样羞辱,你还会坐视不理吗?”时希冷着一张脸,沉声回答。 女孩的母亲愣住,刚想抓住时希的手也收了回去。 “可你们这样根本就是在仗势欺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女人被彻底激怒,一脸忿恨地瞪着时希。 时希觉得好笑。 仗势欺人? 他们欺辱自己孩子,骂时艾他们没有父亲的时候想过自己是在仗势欺人吗? 流言蜚语尚可成真,更何况还是这种传闻。 “那就走着瞧吧,看看到底是谁没有好下场。”时希拉着时谦,说完便扭头道,“我们走吧。” 和一些不值得的人白白浪费口角根本毫无益处! 季北御凝着时希的脸默了几秒,接着就是抱着时艾往前走。 嗯,还算是懂事。 他知道时希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之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可身为母亲的时希需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了,需要考量的因素也多。正如时显所说,这四年来不知道时希到底经历过什么,那么往后余生,都交给他来接手…… 时希和季北御一前一后上了车,两个孩子则是坐在最后排。 “换学校吧,这里并不适合他们。” 正当时希替两个孩子系安全带时,季北御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换学校?”时希的动作停了下。 “不然?” 时希还想让时艾他们在这里受人白眼? 起码换个学校能够让孩子们相处得更加轻松自在些。 时希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她原先选定公立学校也是为了不想让孩子们被其他人区别对待,可是没想到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好,我会考虑的。” “时小姐,季总已经找好学校了,就等你一句同意就成了。”时希话才刚说完,前排的助理便扭过头说道。 呃—— 季北御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找好了学校? 他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哇哦,爹地的男友力简直是x加!”时艾突然冒出一句中英混杂双语。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时艾这会是抱着自家总裁爹地的大腿不放,一个劲地吹捧季北御。 “季北御,这件事我还需要考虑一下,你看是不是——” “还需要考虑?时希,那我们的事你是不是还要再考虑一次?” 这回时希已经完全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的事。 怎么什么事都能牵扯到他们身上?自己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好吗! 最后,时希还是同意了季北御替两个孩子换学校的决定。 只不过晚间游说时显的时候,时希明显有些心虚。 “小希,你和他这算是?”时显道出心底疑惑。 时希点了下头,算是侧面印证了时显心底的想法。 “罢了罢了,你们能闹腾就尽管闹腾吧,不然等像爸爸这样老了,也闹不起来了。” 年轻人嘛,总是因为一时的血气方刚而做出冲动决定。 只希望这次时希做出的选择不会让她后悔…… 第四百五十四章:既然他想找到那个人 时希上楼的动作因时显一句话而停顿住。 她怎么觉得,时显这话是话里有话呢…… 可彼时的时希只能想出时显是不想自己重蹈覆辙这个可能性,并没有往更深处想。 ——— 喧闹的酒吧,季承昀一个人靠在吧台处,手中拿了一杯酒,却迟迟没有喝。 门外进来的保镖想要同男人禀告什么,见季承昀难得露出落寞无比的神情,话到了嘴边都给咽了回去。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四少这样吧? 平时的季承昀虽然算不上是没心没肺,可从来不会露出此等伤怀的神情。 四少这是又想到那位小姐了吗? “有她的近况了?”季承昀晃动着杯中的酒,红酒顺着杯壁做出不规则运动,声响清脆。 保镖颔首,紧接着拿出几张照片。 “这是我们的人最新拍下的,只不过拍到的都是背影和侧脸,并没有正脸。” 也就是说,他们还无法判断那个人是不是季承昀想要找的人! 季承昀接过照片,指腹放在照片上的人儿身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男人的眼底,浩瀚一片,却同样伤情无比。 末了,季承昀的手松开,照片被放在吧台上。 “继续查。” 他就不信查不到。 只要一天没有确认那人的下落,季承昀就没法彻底放下心来。 “对了四少,那边家族的人已经派人来催了,要是那位小姐还不回来,怕是家族那边会继续施压。” “施压?”季承昀冷嗤一声,“他们凭什么施压?” 还嫌逼得人不够?还是说,他们想直接逼死一个人? 这世上将人毁灭的方式有无数种,而那些人,却是采用了最直接也最无情的方式。 “四少,还有老爷那里,你和那个小姐的婚约……”保镖看着季承昀的面色,欲言又止。 季承昀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那桩婚约? 怕是很快就可以作废了吧。 要是他将时希带回去,他们还会那样逼迫吗? 得不到就毁掉,他们倒是将这种手段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件事怎么着也该让小舅舅知道才对,行了,你去传话,就说明天的宴会我会邀请时希小姐参加,请她务必准备周全。” “是!” 保镖离开后,季承昀转了个身,目光重新投掷到桌上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人,只拍到了个模糊的身影,一头长发挡住了脸。 而那张小脸,已经瘦得不成样了。 等我。 我很快就可以摆平这一切了。 很快……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隔天,j.s总裁办。 “他真这么说?”发话的是季北御,他此刻正坐在旋转椅上,全身散发的王者气息让人肃然起敬,接着便是望而生畏。 “是,按照四少的意思,怕是要……”助理面色犯难地看向季北御。 谁都知道自家季总这会宝贝时小姐,要是让时小姐出了意外,怕是季总得疯吧? “他?既然他想找到那个人,那就帮他一把。”季北御单手转着钢笔,说得漫不经心,眉宇间的神色都格外散漫随意。 从季承昀回国自己就留意他的动静,没想到季承昀这次回国不是偶然,倒是另有图谋! 第四百五十五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Xin 帮季承昀一把? 可是季总不是最不屑做这种事的吗,什么顺水人情,自家boss什么时候那么仁慈了? 助理摸了摸下巴,暗忖肯定是因为时小姐的原因。 自从时希回来后,季北御比之前好了简直不止一星半点!之前那个‘温柔’的季总又回来了! “明天宴会,让主办方将邀请函送过来,记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知道了季总!” ——— 时希这天早上接到了妇人的电话,说是明天有一场宴会,妇人想邀请自己陪同参加。 “对了,时小姐不是和承昀在一起了吗?你们可以一起来。”妇人大方笑道。 在一起。 时希是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让妇人误会自己和季承昀有关系。 就算有关系,那也只是那晚的事情而已! 何况那晚就只是一个错误! “夫人,我和季总……嗯,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时希总觉得自己解释算是越描越黑,最后直接道,“好的夫人,我会出席的。” 就算没有妇人邀请,时希也听说了明天会有一场声势浩大的宴会,说是给世界顶级大师办的归国宴,宴会上还会展览不少大师的作品。 当然了,听说大师这次回国,还是为了另一件事…… “时小姐,你的设计报告做好了吗?那边的交接方已经在催了。”门外响起敲门声,紧接着就是女职员的声音。 “哦好的,我马上送过去。”时希答道,将最上面的文件收拾好,起身朝外走。 天海集团这次要推出一个新产品打入市场,时希作为首席设计师,必须要以最新颖的设计理念和思路脱颖而出,是故时希这一星期几乎都没睡好。 不过好在最后设计稿还是赶出来了,草稿差不多完成,就看成品怎么样了。 时希从办公室离开后,不远处的走廊尽头拐出一个人。 紧接着,另一个女人从外匆匆走进。 “你确定,这些稿子是明天会展示在天海集团官网上的?”其中一个女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帽子几乎遮住了女人的脸,除了下巴露在外,分辨不出其他。 “是,听说季总还挺看重这次展示的,到时候各界新闻媒体肯定都会关注。” 女人听到这儿,唇角露出一抹阴森笑意。 “那就好,我就先走了。”说完,女人又压低了一下自己的帽檐,匆匆离去。 天海集团大楼下。 一辆低调的宾利停在树荫下。 车窗被人缓缓放下,楚梨的脸露出大半。 “都办成了?”楚梨接过女人递来的资料文件,问得高傲冷漠。 “是,楚小姐就放心吧,明天时希的职业生涯肯定完了!” 这可是全网黑,时希不可能会撑过去的! 楚梨听到这儿,满意地笑了笑,“等会儿去领你的工资吧,今天之后就立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是的楚小姐!” 被雇的女人离开后,楚梨重新关上车窗。 她的目光顺势落回手中的资料文件,封面写着时希名字,下面是时希这四年在外的履历。 时希啊时希,我们走着瞧吧。 看看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第四百五十六章:四少的未婚妻已经逃婚了 隔天,季承昀来接时希。 “怎么,小希看到我难道很惊讶?” “.…..”挽着自己的裙摆,时希抿唇不语。 她能不惊讶吗。 季承昀难道是听了妇人的话来接自己? “也是,你的消息第一时间都会传到小舅舅耳朵里去,他当然比你先知道。” 自然了,季北御也会瞒着不让时希得知,所以时希才会看到自己面露错愕。 时希疑惑。 什么叫做比自己提前知道? 季北御瞒着自己什么了? “算了,这些事都以后再说,走吧小希,别让楚姨等久了。” 楚姨,指的便是那位贵妇。 时希其实一直挺好奇,季承昀和那位妇人看上去关系还不错,难道那位妇人和季家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毕竟豪门圈就那么大,季承昀会认识妇人也没什么好奇的。 时希和季承昀来到会场,人都差不多已经到了。 和他们同时进场的还有不少名门贵族,每个人看到时希,皆是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来,像是要将时希看透,又像是在鄙夷她。 “放心,他们没那么可怕。” 不过自己平时不常参加宴会,这些人好奇而已。 毕竟是季北御的前妻,陪着自己出席宴会,怎么也会引起一阵不小风波的。 时希抿了抿唇,点头。 “小希,承昀,这里。”妇人是最先看到时希二人的,冲他们热情招手。 妇人身旁还围绕着不少同龄人,每个人看到时希,眼底先是错愕,随后便是惊艳。 这位小姐,怎么那么眼熟? 这不就是楚家那位—— “楚姨。”季承昀称呼一声。 “诶,我还正想着你小子有没有将小希带过来,没想到一转眼就看到了你们。” 妇人和季承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希站在一旁只能维系脸上官方的微笑。 “这位就是四少的未婚妻吗?不是说四少的未婚妻已经逃婚了,暂时不知所踪吗?”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多嘴问了一句。 此言一出,会场一边的气氛直接冷了下来。 而季承昀的面色,更是变化得不止一星半点。 时希顺势扫了季承昀一眼,心底的疑惑被放大。 未婚妻? 原来季承昀是有未婚妻的啊,那他怎么还—— “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小希和承昀很快好事将近了。”见冷场下来,妇人出来打圆场道。 “.…..” 这会沉默的不止是季承昀,连带着时希都不明所以地看向妇人。 她和季承昀哪里来的好事? “楚姨,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呢,小希她都还没答应我呢。”不过片刻,季承昀便恢复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唇角噙笑,用像是捕捉猎物的目光笑着看向时希。 时希被看得心底发毛,不自觉努了努唇。 季承昀莫不是有异想天开症? 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他在一起了!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时希直接中场闪人。 她可不想再被人误会下去。 早知道就该直接避开季承昀的!谁知道这厮带自己来参加宴会出发点竟然是这个! 第四百五十七章: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他难道还没有死心? 自己都已经和季北御在一起了,季承昀作为侄子应该不再做纠缠才对! 妇人见状,正要开口,就见季承昀已经追了上去,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行,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自己只要能这样一直看着时希,就已经很满足了…… 时希在前面走,季承昀跟在后面。 时希往身侧睨了眼,见季承昀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率先停住了脚步。 “季承昀,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希生气的时候面色是冷的,看人的眸光也低入谷底,让人一看就不好亲近。 还真是夫妻俩,连看人时候的样子都是一模一样的。 “小希,我没有别的意思。”季承昀耸肩无辜回答。 没别的意思。 季承昀以为自己会信? 他故意让所有人看到自己,故意让其他人误会自己和他的关系,这还叫做没有别的意思? 是,自己现在和季北御才刚在一起,之后公之于众的话可能会很麻烦。可是季承昀现在难道不是在故意增加麻烦? 他还嫌事情不够乱? “小希,我的意思一直都很直白,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这一回,季承昀倒是坦白承认了自己的‘心意’。 他难得面露正色,眼底是毫无保留和掩饰的坦率。 现在的季承昀,没有一丝说谎的架势。 时希愣了一下,眉头微蹙,“季承昀,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就算不是和季北御在一起,自己也绝对不会和季承昀发展成为恋人关系。 因为,不仅是自己心底这一关过不去,还有其他太多因素杂糅,时希需要顾虑的事项太多了。 季承昀一步步逼近时希,笑答:“小希,我们之前连开始都没开始,你那么快就判我死刑是不是不太好?” 总该给一个机会吧,没想到和季北御在一起久了,时希倒是将无情学得淋漓尽致! “……” 见季承昀和自己之前的距离不过咫尺,时希后退一步,直接撞在了墙面上。 而季承昀的一只手臂,也相继抵住了时希身侧的墙壁。 男人身上的气息窜入时希鼻翼。 不同于季北御的,季承昀身上的气息更加偏清爽。 时希直直注视着季承昀,垂落腿旁的手收拢,想要推开季承昀,手握成拳后又放了下去。 “你明明有未婚妻,为什么还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时希想起刚才有人说的话,直接呛了一句回去。 季承昀肯定是太闲了。 他真不怕自己那位未婚妻吃醋,然后和他解除婚约? 哦,也不对,他们说季承昀的未婚妻好像逃婚了,至于逃婚的原因……时希目前还猜不到。 总不能是因为季承昀太优秀?又或者是无法接受家族的安排? 季承昀唇角笑意加深,“小希,你不知道,有时候面对喜欢的人,那都不算是浪费时间……而是,另一种爱人的方式……” 季承昀的声音喑哑动听,缓缓跃入时希耳膜,带着女人的心都莫名动了一下。 第四百五十八章:竟然脚踏两条船! 被季承昀这么莫名表白也不是第一次了,时希先是怔了下,随即好笑反问;“那你不喜欢那位未婚妻?” 季承昀条件不差,家族安排给他的未婚妻肯定也不差。 至少得不丑才符合季家的审美吗? 季承昀似笑非笑地凝视时希,眼底的玩味笑意半分未减,“小希,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怎么做?” 时希的太阳穴因季承昀的这句话而突突跳了几下。 她总有种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季承昀比起她才谓是油盐不进! 时希懒得再和季承昀瞎扯,转身要走却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整个人往边上栽去!季承昀眼疾手快地抓住时希手腕,这才避免了时希跌倒的悲剧性! “咔嚓!” 时希从男人怀中抬起头,就听到相机拍照的咔嚓声。 两人的目光顺势往前看去,只见那个偷拍人早已不知所踪。 时希一把推开季承昀,负气往里走去。 都怪季承昀,要不是他,自己能有那么狼狈?还被别人拍到了! 时希二人离开后,不远处走廊走出一个女人。 女人手中拿着u盘,唇角衔笑。 “楚小姐,季夫人也到了。”楚梨身后跟上另一人,在女人耳边留下一句。 楚梨的眸光变化了几分。 季夫人。 看来,有些人已经对自己不放心了…… 时希回到会场,宾客扰扰,好不热闹。 作为宴会主持人的职工上台后,开始致词,随着职工的演讲,大屏幕的灯片不停播放着。 突然,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极为亲密的照片,从侧面看照片上的两位主人公似是在亲吻! 而若仔细分辨,这两位主人公正是与会的时希和季承昀! 会场一片哗然! 时希愣住,季承昀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深沉。 照片么? “不会吧,没想到时希竟然脚踏两条船!” 此刻幻灯片上的照片已经切换成时希带着两个孩子和季北御在一起。 照片上的季北御黑瞳注视时希,而时希则是看着两个孩子在笑! “天哪!那是时希和哪个人的孩子?怎么那么像四少!” 会场的议论声越来越多,时希的面色也因这些言论而一寸寸地苍白下去。 怎么会被曝光两个孩子的照片? “这也太不要脸了,一边勾搭着四少,一边和季总暧昧不清,谁知道这两个孩子是谁的呢?”一名贵妇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貂裘,尖声细气道。 “是啊是啊,还什么天海集团的首席设计师,我看都是出卖身体上位的吧!” 周遭的言论越来越难听,时希的手收紧。 被季北御称呼为楚姨的妇人这会面露难色地看向时希,也一脸莫名其妙地扫过季承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希什么时候有孩子了?而且这两个孩子,怎么看都和季北御更像才对…… 会场灯光悉数打在时希身上,时希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处于悬崖边沿,所有唾沫口水都朝自己吐过来,她被围堵得说不出话来。 不,不是她! 她才没有水性杨花,脚踩两只船! 季承昀看着幻灯片一一放过,身上带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第四百五十九章:到底意欲何为呢? “喂,是四少吗?不好了,时小姐被污蔑抄袭著名设计师的创意,现在已经在全网引起轰动了!” 季承昀的瞳光幽深了几分,看向身躯单薄,似是下一秒就会坠落的时希,薄唇抿成一条弧线。 时希再次抄袭的事引起全网黑粉的喷击,更有不理智的人不断攻讦时氏集团和名下其他产业,甚至在短短几秒就扒出了时希两个孩子的正面照! “承昀,你先带小希离开吧,这场宴会就算了。” 本以为带时希过来是帮女人一把,没想到竟然还引起了适得其反的效用!妇人心底愧疚的同时又心疼时希。 “好。”季承昀一早就指令了保镖进入会场维持秩序。 “时希,你不要脸!” 见季承昀拥护着时希就要离开会场,人群中有人爆出一句。 时希往外走的动作一顿。 季承昀则是直接冷了脸回头,“你敢不敢再复述一遍?说谁不要脸呢?” 男人此言一出,全场旋即陷入沉默。 被回怼的某位富家千金被气得不行。 “如你们所想,时希是我季承昀的女人,要是再让我听到类似刚才的言论,我一定会奉陪到底!” 换而言之,不仅是他,整个季家都会追究这件事! 时希眼底滑过惊惶,她看着季承昀刚毅的下颚,记忆缓缓倒退回他们初次见面那天,那时的季承昀也是从天而降,以毫无保留的气泽震慑了所有人! 季承昀都放话了,再没有眼力劲的人此刻都知道不能再招惹男人了! 谁知道一向洁身自好,从未穿过绯闻的季承昀竟然会当众承认时希是他的人! 这对所有人来说无异于都是一个重磅炸弹! 会场上也一早围堵了不少媒体,见时希从里走出,闪光灯不停狂拍,记者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彻外面。 “时小姐,请问你和四少真的在交往吗?” “那两个孩子是时小姐和谁的孩子呢?” “时小姐,既然你和四少在一起,那么又和季总纠缠不清,到底意欲何为呢?” “时小姐,请正面回答一下好吗,请正面回答一下——” 麦克风的声音几乎淹没了时希。 两人被堵在半路,直至保镖上前清人。 就在所有人以为时希不会正面回答时,女人的声音不知何时从麦克风中透出。 “抱歉,个人私事,无可奉告!” 她要是再不回应,怕是就会被这些人说是做贼心虚了吧! “时小姐,还有关于你抄袭顶级设计师的传闻,大师还没有出面回应,请问时小姐想说些什么呢?” “.…..” 时希眉头微拧。 他们还没完没了了? 自己都已经说了,私事无可奉告,更何况,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设计什么时候又牵扯到抄袭了。 “麻烦让让,麻烦让一下——”保镖一路清人,为了快速让时希等人通过,保镖直接夺过记者手中的麦克风和相机。 时希和季承昀在一番推阻下终于上了车。 车窗外还围了不少人,窗门被拍响,季承昀吩咐了司机一声开车,车子立即驶出会场。 记者们都被甩在了后面。 第四百六十章:我会调查清楚的! 坐正身体后,季承昀松了松衬衫领带。 刚才气氛险些没将自己憋死! 那些记者是有多闲? 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内围堵会场,除了有人提前安排,不会再有其他可能了! 只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是冲自己来的,还是要对付时希的? 季承昀想着,回头看了眼时希。 时希的面色难以窥侧,季承昀故作戏谑道:“怎么说我刚才也算是帮了你一把,时小姐难道不该有些表示?” 在媒体面前承认时希的身份,他还是第一次做! 就算是那个人,季承昀也从未做过…… 时希抿了下唇,难得点头道:“谢谢你。” 不管怎么说,刚才的确是要多谢季承昀,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脱身! 平时时希对自己最多的就是冷眼,要么就是不屑一顾,像是现在这样一本正经感谢的时机是不多见的。 “真被吓傻了?”他平时见到的时希那么坚强,怎么可能因为一些小挫折而被难倒? 不过面对重大事情,时希的确需要缓冲一下。 被诽谤清誉,又被污蔑抄袭,想来时希这次要想摆脱困境是极难的了…… “不会。” 时希摇头。 她不过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这两件事接踵而至,根本不给自己冷静下来想事情的时间! “那就好,我认识的时希,可不是那么轻易会被吓倒的!” 季承昀宽解道。 将时希送回时宅,在女人下车前,季承昀又补充了一句:“小希,如果有任何麻烦,随时来找我。” 没必要时希一个人扛下所有。 怎么说今天的事情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季承昀没法说自己无辜。 时希下车的动作停了下,随即点头,转身进了时宅。 车门依旧开着,季承昀坐在后排,司机在前面回头问道:“四少,我们这是直接回去吗?” “去季宅。”季承昀脸上的神情扑朔不明,十指交叠放在腹部,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有些事情,的确是时候说清楚了。 时希回到时宅,客厅还亮着灯,时艾他们都已经睡了,唯有时显还坐在沙发上。 “爸爸。”大晚上时显还没睡,明显就是在等自己。 时希上前一步,自然地在时显身边坐下。 自己被爆出丑闻后,不仅是自己的工作,连带着时氏故事也会受到波折。 时希不怕自己身陷囹圄,她怕的是会连累时显他们。 当然了,还有两个孩子。 他们还那么小,怎么懂得现在的尔虞我诈? “小希,你还好吗?”时显见时希的面色并不是很好,担忧问道。 他已经通过其他途径得知了今晚发生的事情,时希被人那样说,做父亲的时显痛心不已。 可他最心痛的,是自己没法陪在时希身边给予女儿安全感…… “爸爸,我没事。”时希微笑摇头。 她不想时显等人担心。 “那今晚的事……要是让爸爸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得给将他剥皮抽筋不可!”时显忿恨道。 “爸爸,我会调查清楚的!”就算时显不说,时希也知道这件事肯定有幕后主使。 只是她目前还没有办法判定那个人是谁。 第四百六十一章:你继续帮我看着就行 时涵已经伏法,江宁也被处以死刑,还有谁记恨着自己呢? 对了,还有一个人…… “爸爸,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时希说着,冲时显点了下头,随即上楼。 时希不用特意上网去搜,弹出来的新闻十条就有八条是关于自己的。 当然,这些报道全是抨击自己的,谩骂声无数! 时希看到上面一个个尖锐灼烧人眼的字符,眼睛颤了颤。 这比她第一次被骂来得还要厉害! 这也说明,对方有备而来,不陷自己于死地就誓不罢休了! “喂,时小姐,你让我调查的事尚且没有头绪,不然,时小姐试试四少这条线索?”找季承昀,时希可能会更快得到自己心中所想。 时希听到这儿,唇角抿起。 她前不久让侦探调查季承昀和贵妇的关系,没想到却是毫无线索。 连一丝头绪都没有! 越是没有头绪,时希就越好奇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有妇人莫名其妙对自己表示的关怀,都让时希怀疑自己其实不是第一次见过妇人了。 可到底在哪里遇见过,时希也没有印象。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吗? 还是说,他们是瞒了自己什么事? “我知道了,你继续帮我看着就行。”不管怎样,她都要继续调查下去。 当然了,季承昀那条线索也不能断掉。 不然,她可能会错失很多东西。 时希这晚睡得并不安稳,天还没吐出鱼肚白的时候,时希就已经醒来了。 她看着镜子中略显憔悴的自己,暗忖多大的风浪自己都经历过来了,还怕被人诬陷抄袭和脚踩两条船吗? 空穴来风的言论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时希就等着那天的到来,坐等那些看自己出丑的人打脸! “时小姐,四少的意思是你先休息几天,等风头过去了你再回来上班。” 毕竟时希是被人污蔑抄袭,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更何况,时希抄袭的不是别人,正是世界顶级大师的创意!大师回国到现在,还没有人见过大师一面,更别提是能够看到大师的新创意了! “不用。”时希直白回绝了助理的好意。 她知道季承昀也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越是缩在后面当缩头乌龟让人非议,还不如自己主动站出来,起码,她没做过的事情自己不会承认! “那时小姐是不是要和四少说一下?”助理还是为难地对时希道。 他还是不敢忤逆季承昀的命令,不然季承昀肯定会责备他们这些手下没有转达好他们的命令。 “嗯,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时希挂断电话,屏幕就立刻弹出了一条新闻。 还是有关自己的。 不过一晚,时希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热搜红榜上的头号。 原来被全网黑是这样的。 果然,网暴还是很可怕的啊。 时希刚要开车出时宅,就发现时宅外也聚集了不少记者,似乎就是在等自己出门准备堵她。 所以这些人昨晚就赶过来,专门跑来看自己好戏的? 第四百六十二章: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快看,时希出来了!”记者们本来是等得快要睡着,没想到时希竟然出来了。 女人不出来还好,一出来就不免让人来了兴致。 季家两位祖宗和时希都有联系,难免让人好奇时希到底喜欢哪个。 当然了,至今到现在为止,除了季承昀昨晚承认了时希的身份外,季北御还没有任何回应! 季北御沉默,对其他人来说无疑是最好奇的点。 到底男人的意思是什么呢,目前还无法知晓。 时希直接被堵在了门口,进退两难。 记者们纷纷拿着麦克风不停提问,他们不断敲打着时希的车窗,似是下一秒就会破窗而入。 “时小姐,对于昨晚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还是说,你真如网上所言,不仅勾搭两个男人,还盗取了别人的设计?” 面对记者的提问,时希明显有几分不耐烦。 她都说过多少次了,这些传言根本就是空穴来风! “你们要是再不让开,这就算是私闯民宅,我是可以告你们的。” 时希的眸光彻底冷鹜下去。 所以,季承昀说的等待风波过去再谈议的假设根本就不成立! 这些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攻讦自己的机会的! 没等记者们反应过来,时希直接加快了车速。 记者们纷纷让开,生怕自己被波及到,一脸懊悔地看着时希驱车离开。 该死! 就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要是能够得到时希的言词,怕是热搜头条又能够炒好几天了吧?那他们还怕这个月的月绩不尽如意吗? 就在时希离开后的几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树荫下缓缓驶出。 坐在车内的人收回淡漠的目光。 “夫人,你是要直接回老宅吗?老爷他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会不会……” “怕什么?”季母一句话直接堵了回去,嗓音冷入谷底。 她回来还需要和任何人报备吗? “是,夫人。”被凶的女仆立刻低下头,不再说出忤逆季母的话来。 季母坐姿优雅,脊背挺得笔直。 她再看了眼时宅,便让司机发动车子离开。 本以为让楚梨回来能够摆平一切,没想到那个没用的东西竟然到昨天才动手。 不过也好,时希现在深陷丑闻无法脱身,她就看着自家那个宝贝儿子做出什么决定。 时希和季承昀…… 这一定会是一出好戏! 时希来到天海集团,一路上职员们投向自己的目光都带了几分鄙夷。 时希知道他们心底在想什么,怕是都觉得自己水性杨花,品行不端吧? 算了,反正嘴长在别人身上,自己还能管住那么多人不说吗? 时希上了电梯到顶层,她记得季承昀的办公室就在上面。 “小希?”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希顿了下,冲妇人道:“夫人。” “你没事吗?昨天的事情……” “我没有事,夫人,劳烦你挂心了。” “那就好……你是来找承昀的吗?他好像还没有来。” “不,夫人,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时希直白问道。 第四百六十三章:有着相似容貌的时母 “……”夫人怔了下,不解地看向时希。 找她? 时希有什么事情能够找自己…… “如果方便的话,夫人能和我谈谈吗?我们换一个地方。”时希扫了眼周遭,话语里的意思却已经不言而喻。 夫人盯着时希几秒,随后点头答应了。 天海集团底下的一间咖啡厅。 时希和妇人面对面坐着,服务生端了两杯奶咖过来。 “谢谢。”时希冲服务生点头笑道。 “也不知道夫人喜欢喝什么,我就擅自点了奶咖,还希望夫人不要介意。”时希笑着将一杯奶咖推到了妇人面前。 “不会,小希喜欢的,我都可以接受。” 时希拿起杯托的手顿了下,眼底滑过一抹讳莫如深的光。 如果说刚才自己还只是在猜测妇人对自己态度的问题,可是现在时希却是不用犹疑了。 她笃定,妇人绝对是认识自己的! 没有一个人会对萍水相逢的人那么好! “夫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时希抿了口奶咖,“或许,是我忘记了,但夫人记得特别清楚。” 妇人这会被时希直接问住。 她哪里想过时希竟然会那么直接地问。 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吗?竟然让时希直接怀疑上了自己…… “夫人,我想你找我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设计东西吧?”时希继续问道。 过了许久,妇人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小希,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没错,我是见过你。” 知道自己再隐瞒也无济于事,妇人索性不再遮掩。 她本来还想慢慢和时希相处培养感情,没想到女人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 也是,那个人的女儿能蠢笨到哪里去呢? 不过是自己不善于伪装而已。 时希静默,等待妇人的下文。 “不过小希,我并没有恶意,你也知道的,我从刚开始遇见你就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像是生怕时希误会自己是坏人,妇人连忙解释道。 “夫人,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时希点头,笑了下。 女人的面庞温润,眉宇间全是澹澹的清秀,让人一看就觉得分外好亲近。 时希的一颦一笑,从某种程度来说都像极了那个人…… “小希,不瞒你说,我的确是觉得你像是我的一位故人,但是现在却是不用怀疑了。”妇人接下来,将她一开始接近时希的目的坦白,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诉给了时希。 时希虽说是坐着,可身躯却是微微颤抖了一下,更是到最后因为妇人口中提起自己的母亲而唇角彻底掩饰不住激动。 原来,这个妇人是认识自己母亲的…… “所以,夫人的意思是说,我其实是盛家丢失在外多年的女儿?”时希掩抑不住自己脸上的震惊,连瞳孔中的光都连带着抖了一下。 “没错。” “可是夫人,我之前——” “你母亲是姓楚吧?她是我的堂姐,盛家老夫人唯一的独生女。” 妇人的话紧接着抛出来,而同样的,大批量的信息也紧跟着而来。 自己的母亲。 楚家的唯一独生女。 时希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层,可现在却是容不得她不信! 因为下一秒,妇人从包中取出了一张照片,而照片上的,正是二十多年前和时希有着极为相似容貌的时母! 第四百六十四章:和季北御曾经结过婚 妇人将照片推到了时希面前,时希拿起照片,手都紧跟着抖了一下。 她还从未看过自己时母的照片,自己找遍了时宅却是没有找出过一张! 原来,自己和母亲长得真是那么相像…… 像到几乎没有人敢质疑她们就是母女! “当然你母亲出事后,老夫人就大病了一场,盛家一夜之间失去了主心骨,也衰败过一段时间。” 当然了,后来老夫人病愈后,又以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快速将盛家带回了巅峰。 不过这几年老夫人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以至于盛家内部出现了内斗。妇人这次回国,也是季承昀说他曾经看见过一个和时母长得极为相似的女人,为了一探究竟这才回来的! 没想到,岂止是相似,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妇人根本不用怀疑时希就是已故时母的女儿! “所以,季承昀也知道这件事情?”联系妇人和季承昀多次对话,时希不难推测出季承昀其实从头到尾都知道所有事。 难怪季承昀会无缘无故地接近自己,原来还有这一层的意思! “嗯,承昀他知道。”妇人承认得很快。 时希这会再也问不出什么话了。 明明她知道了所有事,可为什么还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原来不仅是时显的女儿,还是那个古老家族盛家的外孙女…… “小希,你的外婆正在苦苦撑着整个盛家,现在整个盛家就等着你回去了。” 要是老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还留有一丝血脉,怕是病情立刻就会好了! 没有什么事比时希回归更能让人觉得高兴了! 莫名被赋予一项重大责任,时希是不安的。 她更加不安的是,自己从未见过传闻中的盛老夫人,也从未去过那个家族。 她现在就像是被临时赶上架的鸭子一样,就是无头无脑毫无办法。 “可是夫人,我并不会——” “小希,楚姨不想逼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夫人,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更加为难……”时希直白道。 如果妇人不想逼她,就不会告诉自己这件事。 她说了,就抱了能够说服自己的可能性,可对时希来说,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突然到她根本无从招架。 她甚至没想过,自己的身份其实还大有来头…… “小希——”妇人显然没想到时希竟然会这样说。 那时希的意思是…… “对了小希,还有一件事我想让你知道。”妇人看着时希,欲言又止,“你和承昀,其实还有一桩婚事在身。” 时希:“.…..” 婚、婚事?! 她和季承昀竟然还有婚事? 可是那天那些人口中说的逃婚新娘,时希笃定那肯定说的不是自己,那么为什么妇人会说自己和季承昀才有婚约在身! 那晚的事情,难不成就这么误打误撞地凑上了? “所以,夫人那天说我们是天生一对,就是在说这个?”时希问道。 “对。” “可是夫人,你明知道我和季承昀是不可能的——”时希坦白道。 她怎么会和季承昀在一起呢。 还有,作为盛家的人,她们不会不知道自己和季北御曾经结过婚。 第四百六十五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就算是这样,自己也可以和季承昀结婚吗? “小希,这是老夫人从小就定下的婚约,那时候你母亲离开盛家后,老夫人便口头定下季承昀和盛家的婚约,说是无论如何,盛家以后的女儿都会和季家联姻。” 但至于为什么要选择季承昀,妇人也不知道。 季家不止有季承昀一个男丁,如果换做是季北御的话……不过时希和季北御之间有过一段婚约,他们之间的羁绊注定没法理清…… “但是夫人,如果我没记错,那位未婚妻指的绝对不是我。” 都已经牵扯到逃婚了,那么未婚妻究竟是谁都不会是自己。 每回季承昀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带了几分若有所思,就像是透过自己看到了某个人一样。 但是时希知道,那个人绝对不是自己。 或许是因为自己和某些人很像,每当季承昀看向自己的时候,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另外地方。 “这个……”妇人看着时希,欲言又止。 她就说,什么都瞒不过时希,她实在是太聪明了,一点就通。 怪不得盛老夫人会那么喜欢时母,如果让时希回去,说不定盛老夫人会更加喜欢时希也说不定呢。 的确,让时希一下子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未免太急功近利,但是时希迟早都是得知道的。她不过是换了另一种方式告诉时希而已。 “小希,就算不是这样,你也应该回去看看你的外婆了。” 老夫人孤单了这么多年,还没从女儿已逝的噩耗中缓过神来,时希要是在这时候回去,说不定能够缓解老夫人的悲痛也说不定呢! 外婆。 时希张了张唇,却是没有反驳出一字半句。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外婆了。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自己,除了时显,她还有其他的亲人活在这世上,而且母家的势力还不比时家的差! “楚姨。”正当时希要回答时,季承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男人冷不丁地出声,不仅吓到了说话的妇人,连带着时希的眼睛都颤抖了一下。 季承昀这样突然出现,会吓死人的好吗! “承、承昀——”楚姨张唇,脸上有几分不自然。 她答应过季承昀不会轻举妄动,不会那么快让时希知道真相,可是现在自己好像违背了和季承昀的约定…… “小希,你先回去吧。”季承昀转而对时希道。 他需要和妇人好好谈一次。 时希目光逡巡过妇人和季承昀,紧接着点头,起身离开了。 正当时希就要离开时,妇人迫切地再追加了一句,“小希,楚姨刚才说过的事,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只有时希回到盛家,一切困难都能够迎刃而解,这对时希来说并不会造成多大的损害,反倒是女人还能够因此获利! 时希的脚步微顿,随后抿唇没答。 季承昀眼神更为冷鹜,他看向妇人,垂落腿旁的手收拢了几分。 “承昀,我不是故意的。”等时希离开后,妇人致歉道。 她不过是没能掩住自己的话而已。 说到底,他们回国的目的不就是找时希吗? 季承昀默了许久,目光冷不丁地扫向咖啡厅外。 依照季承昀的敏锐程度,他十分笃定刚才是有人在外面看着他们! 第四百六十六章:季北御这是在...... 时希从咖啡厅出来,走了不远她就停下脚步。 女人抬头看向天空,今天是大晴天,阳光有几分刺眼。 时希伸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似是看到了什么。 她想,自己兴许还没办法消化突如其来的事实,这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快多了! 本以为顺着季承昀这条线索能够调查出什么,可是时希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只不过都瞒着自己而已。 目前看来,时母的真实身份,时显肯定是不知道的! 那么季父为什么会认识时母这件事就能够解释得清楚了。 盛家和季家曾经联姻,季父和自己母亲认识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关键是,为什么身份尊贵的母亲,会被江宁和季母她们陷害? 如果照常理来说,盛家那样大家庭出来的女儿,心机城府肯定也不少,更不会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时希走了一段路,因为一直都是低着头,所以时希没能看到面前来人了。 直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入目,时希察觉到前面有人,这才抬眼朝前看去。 季北御一张俊庞带了几分冷鹜,看人的眸光也是淡寡的,鼻梁高挺,菲薄的唇轻抿着,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泽。 季北御……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从自己出事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了,时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北御。 这次绯闻爆出的同时,不仅是季承昀,连带着季北御也被自己连累了!自己还真是什么都做不好呢! “你……顺道路过?”时希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季北御现在的神情,真让时希分辨不出他究竟是在生气还是什么。 “昨晚的事,你不打算回应了?”季北御没有追问时希什么,直接问了她一句。 也是最至关重要的一句。 被陷害得丑闻缠身,要想翻盘,肯定得出面澄清。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时希还没有做出什么回应,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回应。 时希几乎是立刻想到了季北御是在不满季承昀的话。 他不觉得被自己连累有什么,反倒是季承昀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他的人让季北御觉得不悦。 他的女人,凭什么要被别人染指? “回、回应啊。”她只是被其他事情给绊住了而已。 更何况,时希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季北御说自己真实身份的事情,尤其是自己和季承昀还有一桩口头婚约在…… “时希,我对你的作用不仅于工作上的,我希望,其他事情你也可以和我商量。”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不就是坦诚相待吗。 四年前他们没能互相说出口的话,四年后也应该主动向对方坦白了。 可是让季北御觉得遗憾的是,从头至尾时希都没想过要依靠自己,她还是不愿告诉自己她的难处。 时希微启唇瓣,拧了下眉头。 季北御这是……在生气吗? 她这不是怕自己的事情麻烦到季北御吗。 再说了,男人平时那么忙,况且这件事牵扯的势力太广,她怕会给j.s造成不好的声誉影响。 第四百六十七章:你还订了餐厅? “我知道。”时希说着,不自觉低下了头。 她不过是不想让季北御为难而已。 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处理好了就行,可要是没有处理好…… “上车。”季北御只是再看了时希一眼,就直接转身离开,上车。 时希跟在季北御身后,莫名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和季北御相处那么久,这还是时希第一次怂季北御,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怂男人,就是有种莫名抵触心理。 要是季北御知道自己和季承昀的那一晚,还有两人之间还有一纸婚约,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脏? 季北御带着时希去了幼儿园。 因为那天女孩闹事,再加上昨晚发生的事情,季北御已经将两个孩子安排到了其他地方。 学校的保密程度做得很好,时希和季北御坐在车内,等着助理将两个孩子接出来。 “诶?妈咪,爹地,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呀。”时艾看到时希二人,欣喜和激动并存。 当然了,她特别喜欢被父母宠爱着的感觉。 “嗯,来早了不好吗?今天艾艾和小谦在幼儿园学得怎样呢?有没有交到合适的朋友?”时希知道两个孩子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像他们现在这样懵懂无知的年纪,就该享受既得年纪的快乐。 “有呀,谦酱就交到了不少朋友呢!”时艾说着,推搡了一把时谦,语气中的揶揄成分甚浓。 “……” 时谦斜睨了时艾一眼,默不作声。 “那爹地今晚去家里吃饭吗?”时艾紧接着问道。 时希和季北御相视一眼。 这女儿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的那么厉害? 她这都和季北御八字还没一撇呢,时艾就不停地邀请季北御来家里。 季北御来家里倒是不要紧,关键是现在这个风口浪尖,被记者们拍到自己和季北御在一起,怕是又会给绯闻添上不少热度! “看你这表情,似乎并不欢迎我去。”季北御没有回答时艾的话,却是睨了眼时希,一眼就窥测了女人的心思。 “.…..” “哪有。”时希紧跟着回答。 她哪里说过不让季北御去了。 “妈咪,你为什么不让爹地去呀?这样你们不是正好可以培养感情嘛!”此时的时艾再次发挥了她神助攻的本领。 时希听着季北御和时艾一唱一和,不免觉得头大。 行了,他们现在是革命统一战线了,自己倒是成了落单的一个。 “季总是要去时宅吗?那么今晚订好的餐厅是要退掉吗?”想起季北御一早就吩咐他订下包房,助理为了确认问道。 “你还订了餐厅?” 原来季北御是想带他们出去吃啊,难怪刚才会不高兴自己没有立刻回答。 “是啊,不过看来某人似乎并不卖我这个面子。”季北御冷幽地凝着时希,不放过时希脸上的任一神情。 时希莫名耳垂一热。 她哪里知道季北御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 更何况,她都还没解决完所有事,季北御就要出面替自己扛下,心底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感动之余,时希又觉得自己属实没用了一些。 第四百六十八章:这根本不可能! 说到底,她还是什么事都要依靠季北御…… “咦?爹地说的某人是妈咪嘛?”时艾狐疑问道。 “.…..” 时希这会‘灰溜溜’地垂下眼。 她想说,自家女儿你要不要这么拆我的台?给些面子好吗! 季北御没应,助理坐在副驾却是掩唇憋笑。 从一开始见这两个孩子就知道他们不简单,没曾想竟然是时希的孩子。 现在时希和季北御复合了,两个孩子理所当然也成了两人共同抚育的,眼见季北御是一天比一天和缓,让人觉得好亲近,助理就不免感慨果然是爱情的力量伟大感人啊。 季北御带他们来的还是那家主题餐厅,不过却是换做了影像城的那家。 步入影像城,时希过往的记忆便窜入脑海。 她想起了在这里,自己和季北御共度过很多美好时光。当然了,也包括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趁着季北御点餐时,时希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卫生间。 “妈咪,如果以后都是你和爹地一起来接我们的话,艾艾肯定会非常高兴的!”时艾掰着手指道。 时希一手拉着时艾,一手拉着时谦,闻声无奈笑了一声。 她和季北御一起来接。 现在这个关口,的确是不太适合让两个孩子曝光在媒体下了。 不过时艾的心愿,何尝又不是自己的心愿呢? 如果她能和季北御在一起,想来以后的日子也会是这样的吧? “就算是你这样拍你爹地的马屁也没用,等会儿的甜点还是只能够吃一块。”时希说道。 时艾闻言立刻啊了一声,随即换上一副哭诉神情。 不要这样嘛,妈咪是坏蛋,坏蛋! 时希见女儿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免在心底叹息摇头。 正当母子三人经过一个走廊转角时,两人从外朝时希他们迎面走来。 而时希,在看到最前方来人的面庞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季母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目光冷鹜地扫过时希,接着就是时希手中挽着的两个孩子。 这孩子…… 季母的眉头不着边际地拧了下。 时希看到季母,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将两个孩子拉到自己身后。 她不确定季母为了什么才突然回国,总之见到季母绝对不能放松警惕就是了! 四年前的事,就是季母一手促成的! 是她从旁推波助澜,逼迫自己和季北御离婚…… “好久不见啊,时希。”季母不过片刻神情便已经恢复正常,虽说面色寡淡,可也算是客套地和人在打招呼。 时希轻抿菱唇,没有回答。 的确是好久不见。 要不是在这里遇上季母,时希都快要沉浸于自己的幸福之中了! 她以为和季北御复合了就是好事,可却忘了,她和季北御在一起后,应该遇上的艰难险阻一样都没少!季母依旧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这两个是?”季母故作惊讶问道,看向时谦时艾的目光却没带一丝善意。 如果她没记错,当初时希怀孕,怀的可不是季北御的孩子。 也就是说,这两个孩子和季北御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为什么自己在看到两个孩子的第一瞬间会怔神,季母将其归结于初次见面。 时希不可能会生下自家儿子的孩子的! 这根本不可能! 第四百六十九章:谁给她的勇气?! 见季母不善的眸光,时希几乎是立刻冷了脸。 她想,自己还没有义务非得回答季母的话。 当初是敬重季母是长辈,又是自己名义上的婆婆,时希才对季母诸多忍让,谁料非但没有换来妇人对自己的一丝宽容,还毁掉了自己的婚姻! 重来一次的时希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时艾和时谦纷纷看向时希,只见女人脸上全是冷意,也知道了面前的人不好招惹。 看来,妈咪一定很讨厌这个一看就很凶的老婆婆!时艾在心底想道。 “怎么,四年过去了,时小姐的礼仪全被吃了?见到长辈连声问候都不肯了?”季母继续冷嘲热讽道。 时希再怎么样都改变不了她那低贱的出身! 和她母亲一样,都低贱到让人不屑! 时希唇线紧绷,正想回答,目光越过季母身后,又闭上了嘴。 “你算是什么长辈?” 一句幽冷的话自季母身后响起。 跟在季母身旁的女仆见状立刻冲季北御行礼点头。 而季母,则是不悦地转身看向来人。 只见季北御单手插兜从走廊尽头朝他们这边走来,季北御每一步都走得分外矜贵傲气,随着男人走近,周遭的空气都似乎被带得稀薄了许久! 季母被自家儿子这么回怼,心底自然是有气的。 好啊,时希这个小贱蹄子竟然背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勾搭回季北御了! 她不是和那个季承昀好着呢么,怎么又会想到和自家儿子一起! 果然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怎么说也还是你的母亲,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的?”四年不见,没想到季北御憎恶自己的程度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是加重,这让季母大为不满。 她生了季北御,算是给了男人一条命,季北御怎么着也该感谢自己! 就算没有感谢,在外人面前给自己留足面子,也是他这个儿子应该做的事情! 季北御一步步走近,直到来到时希身侧。 时希看了眼季北御,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替自己出头。 要是再因为自己挑起季北御对季母的仇恨,那么时希想自己肯定会成为罪人的! 为一些不值得人白费精力,季北御根本没必要这样做。 “所以,我问你配么?”季北御的黑瞳中满是幽冷寒芒,问向季母的口吻充斥着浓浓不屑与蔑视,似乎根本不把季母放在眼里。 季母被气得一噎,狠狠剐了一眼时希。 没想到四年不见,时希勾引男人的本领倒是渐长了。 现在竟然都能够教唆自家儿子和自己反目了! 时希还真是好样的! “时希,你果然和你那位短命的母亲一样,下贱无比!”季母冷嗤道,高傲地扬起下巴。 时希蹙了下眉头,随即反驳道:“夫人,我想真正下贱的人应该不是我,毕竟满嘴骂人的就站在我面前不是吗?” “……” “我是不懂礼数,那么夫人就敢说自己礼仪周全?这样刁难一个晚辈,也是长辈该做的事?” 季母这会算是被彻底激怒。 妇人狠狠收拢十指,握紧成拳。 要不是季北御在场,季母非得一巴掌直接甩过去不可。 时希好大的胆子,竟然都敢和自己顶嘴了,谁给她的勇气?! 第四百七十章:那个老婆婆 “时希,你——” “夫人,话我就放到这儿了,既然夫人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白费精力,我们走吧。”时希说完,对季北御和两个孩子点头示意。 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季母不喜欢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季母哪儿来的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可时希从来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季母想要怎样,都和自己无关! 这回,季北御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和时希二人并肩带着孩子们离开。 季母站在原地目睹四人离去的身影,气得咬牙,平时一贯保持的得体礼仪在此刻荡然无存! 楚梨那个没用的废物,不是说时希已经丑闻缠身脱不了身了么? 既然如此,时希还缠着季北御不放做什么! 那个废物! “去,马上把楚梨给我喊过来!” 她要当面问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中间出现了差错! 季母以为,四年前逼迫时希和季北御离婚就能了却自己心中一桩心愿,没曾想四年后时希竟然回国了!更要命的是,她还是和季北御纠缠在了一起! 果然是阴魂不散! “是!” 时希四人回到包厢。 替时希带上餐巾时,女孩狐疑问道:“妈咪,刚才那个老婆婆就是爹地的妈妈吗?” 时希:“……” 不远处落座的季北御:“.…..” 这会,饶是时谦,也不得不佩服于时艾的语出惊人。 老、老婆婆? 时希被噎了一下。 她倒是没想到自家女儿的形容竟然会如此新奇感人! 季母怎么说也保养得不过四五十岁的架势,竟然在自家女儿眼中已经是成为老婆婆的年纪了,要是被季母听到这话,怕是会被气得当场晕过去吧。 “艾艾不喜欢她吗?”时希平静问道,让女儿坐在边上的儿童专座上。 照理来说时艾他们和季母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应该不会有太过偏颇的印象。 当然了,季母那种神情和傲慢的姿态,的确是不会给人留下多大的好印象就是了。 “妈咪和爹地都不喜欢,艾艾也不喜欢。”时艾答得一本正经理所当然。 时希这会抬头和季北御对视一眼。 呃。 她和季北御不喜欢,自己的确是不喜欢,可季北御…… 季母怎么说也是生养季北御的,时希也不想太过挑拨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妈咪,刚才那个老婆婆好凶,她都不笑的!”时艾继续说道。 她和时谦平时都是被捧在掌心宠着的,哪里遇上过像是季母这样可怕的人? 再说了,孩子的直觉往往是最准确的,时艾一看就知道季母并不喜欢她和时谦,自己看到季母的一瞬间也对妇人提不起喜欢情绪来。 时希没答,却是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嗯了一声。 想来季母肯定觉得时艾他们也是卑贱的吧。 别人的想法时希无法左右,可是季母刚才提到了自己的母亲,还变相地羞辱自己,时希想自己没法继续忍受下去。 她没道理还要接连两次受到季母的羞辱! “其实刚才,你大可不比那样对你的母亲说话。”时希像是想到什么,和季北御搭起话来。 她知道季北御和季母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可刚才季北御说的话,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的确是过分了些。 第四百七十一章:她不是我的母亲 再怎么说,季北御身为晚辈,都不该那样顶撞自己的母亲。 “母亲?”季北御闻言,薄唇轻掀,唇角勾着冷嘲。 季母配么? 她配当自己的母亲? “时希,她不是我的母亲,你也不用让着她。” 美国的那位镇不住自己的妻子,还多次放任她回国惹是生非,要是季母这次再做出让他心寒的事情,季北御想自己不会再对妇人心慈手软了。 当年的事,背后主谋就是季母! 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得到幸福,自己却同样沉浸在痛苦沼泽。 像季母这样的人,就该孤独终老! 不用让着她。 时希倒是想回一句自己还真没打算让着季母。 不过是觉得和季母顶嘴没有意义而已,就算是吵赢了又如何?能够改变季母心中对自己的看法吗? 不,并不会。 那么为什么会因为季母的话而生气呢? 时希想,大概是不想太让人欺负,至少不能被白白欺负! “爹地,我刚才说你的妈妈是老婆婆,你会不会生气呀?”时艾不安问道。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谁让季母那么凶呢!一点都不可爱! 季北御难得正眼看向时艾,沉声回答:“不会。” “真的嘛?”时艾立刻变成星星眼。 真的不会吗。 那就好,刚才还真是让自己吓了个半死呢! 不知道爹地会不会因为自己说他妈咪的坏话而不喜欢自己了。 小孩子的心思难免细腻一些,所以时艾想的也多。 可事实证明,时艾就只是多想了而已,季北御并不会因此而生女孩的气! “好了,我们吃饭吧。”正在此时,服务生已经将他们的餐点都拿了上来。 时希打断了时艾和季北御之间联络情意的进程。 饭后,季北御驱车送时希母子回去。 两个孩子率先下车,时希跟在后面,手中还拿着两个孩子的书包。 她弯下腰,从副驾的位置和季北御道别。 “你早些回去,也早点休息。” 她看到季北御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一看就是忙于工作而没休息好。 一贯知道季北御是个工作狂,没想到四年后依旧如此。 “你要是关心我,还不如早点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季北御单手把在方向盘上,英气的侧庞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性感。 冷清的月光薄淡地打在男人脸上,时希怔愕于季北御的话,却也同样的红了脸。 住在一起。 他们之间要不要那么快?! “再、再说。”时希的耳垂开始发烫。 目前还是将手头的事情给处理了,不管是抄袭的事情还是和季承昀传出绯闻的事,在一切都没有安定下来之前,时希是不会轻易搬过去的。 她要是搬过去了,就等同于是给记者大猛料可写! 季北御盯着时希的脸,薄唇抿成一条弧线,没答。 “好了,你回去吧,我也要进去了。”时希知道季北御不高兴了,立刻直起身打哈哈道。 这男人就不能让自己多些心理准备? 再说了,住在一起哪里有他想的那么容易?光是两个孩子一起住过去就要带好多东西了,更别提是以后的共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似乎是又出现了状况 时希进去后,季北御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驶离。 他坐在驾驶座上,目光依旧追随着时希离去的方向,直到属于时希房间的灯被打开,季北御才收回目光。 手机放在边上震动了一下。 季北御大掌直接捞过。 是时希的短信。 [要早点休息呀,不然风流倜傥的季大boss就不帅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季北御看到这则短信时,下意识便是怀疑短信的发信人。 这会是时希平时说话的口吻和语气? 根本一点都不像! 可是从字里行间来看,又符合时希的心性…… 这会,饶是季北御也拿捏不住时希心里是在想什么了。 她这是在……变相地关心自己吗? 一想到女人面对自己时候不自然的神情,季北御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时希,看不出来有时候的你还挺可爱的。 当然,这个可爱是加引号的。 季北御想到这儿,拿起手机翻了下通讯录,拨了通电话出去。 “是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么……” 时希回到房间,先是让两个孩子去睡觉,随后才忙碌自己的工作。 一天过去了,网上黑她的人和骂声越来越多。 因为时希没有回应,那些人几乎是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各种言论都有,甚至有诅咒时希和时家人死的。 看到这些言论,时希的眸光也相继冷彻下去。 如果让她知道这件事背后的幕后主使,时希想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 至少,自己会让那个人知道得罪自己的代价! 时希临睡前接到了被称呼为楚姨的妇人的电话。 “很抱歉小希,这么晚了还要打扰你,英国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你外婆突发疾病进了医院,你看你是不是要?” 时希一听,就知道妇人这是在暗示自己回去。 可是从得知真相到现在还只有半天,他们是不是太赶了? 更何况,时希自己都没能完全消化掉这个事实呢!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时显肯定已经睡着,自己上哪里去找人谈心? 时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更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和时显说。 如果说了,时显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自己和季北御之后又会怎样,这都是时希无法预估的! “楚姨,你再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吧。”时希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道。 她脑子里真的很乱,一边是季北御,一边是自己素未谋面的亲人。 时希从小就没多少有关母亲的印象,她甚至还将江宁当成自己的母亲,可是到头来她非但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关怀与温暖,还被她们陷害得险些没了翻身的资本。 “那好吧,小希,楚姨不是在给你施压,而是你外婆……” 老夫人已经念叨自己已故的女儿许久了,哪怕是所有人都告诉她,时希的母亲已经死去了,可老夫人从不承认这件事,就像是继续这样子蒙骗着自己,就能够扭曲这个事实一样。 从楚姨的电话来听,英国的老夫人身体似乎是又出现了状况。 盛家几代单传,到了时希母亲这一代又只有一个女孩,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底下的旁支也妄图在老人死后能分得一杯羹。 时希知道这种被人算计觊觎的滋味,她也很想去帮那位老人,可是…… 第四百七十三章:真相大白那天 “楚姨,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吧。”时希又重复了一遍,挂断电话后觉得心力交瘁。 照目前形势来看,她回盛家的确是首要选择。 只是,要在自己完全处理完所有绯闻后…… 时希临睡前,翻了遍通讯录的号码。 曾几何时,她将季北御的号码存在了首位,老公二字跃然入目。 想起和季北御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时希叹了口气。 和四年前一样,季母依旧是阻挡在她和季北御之间的一根刺! 这根刺一天不拔出,她和季北御就没办法毫无顾忌地在一起! 可一旦刺拔出了,真相大白那天,季北御又会怎么看自己? ——— 时希去上班,助理告诉她外面有一个客人要找自己。 最近和自己预约谈设计的宾客时间都不是今天,时希不由得好奇究竟是谁要找自己。 等时希抱着疑惑心理来到会客室,看到里头坐着的人后,大吃了一惊。 “老师?”时希惊讶称呼出声。 老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的穿着……竟然难得的正式无比! “jisoo,怎么,看到老师惊呆了?”史密斯大师摸了把自己的胡须,笑得像是一个老顽童,充分将为老不尊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时希一哂,“怎么会,只是老师,你这也太——” 要不是脸是一模一样的,时希非得以为自己的老师这是被冒充了! 时希四年前出国,正是遇上史密斯大师,又在多种机缘巧合下她才进军了珠宝行业,可史密斯大师平时……说好听些算是不修边幅,可要是往难听上说,那就是邋遢到让人无法评价! 而平时时希见史密斯,老人都是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像是今天这样穿的西装革履倒是不多见的! “怎么,jisoo这是嫌弃老师平时太过邋遢了?”史密斯故作不悦地扬眉,一语道破时希心中所想。 “.…..” 时希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啊。 嗯……只是觉得惊讶,还带着好奇而已! “jisoo,你这样老师会很伤心的啊。你看我大老远跑回国替你出头,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史密斯开始‘耍无赖’起来。 时希再次沉默。 虽然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家老师这戏精的本质,可时希还是每领教一回每错愕一次。 “好好好,老师说什么都对,是jisoocuole。”时希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口吻道,“对了,老师刚才说回国是为我出头,难道你……” 史密斯给了时希一个肯定的眼神。 果然是这样! “老师,还是连累到你了。”要不是因为自己,老人根本不需要大老远跑回国,又紧跟着跑来见自己,一路奔波肯定都累坏了!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老人略带不满地看向时希。 这丫头,怎么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呢? 她根本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专门扒别人丑闻的人! “可是老师,你回来对我也——” 难不成老人要亲自出面? “不然,jisoo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吗?” 第四百七十四章: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 既然那些人一口咬定时希是抄袭了自己的设计,那就让那些人闭嘴,直接坦白时希的真实身份,比任何放大都来得有用! 时希陷入了沉默。 的确,老人的方法是最简单粗暴的。时希一开始也不是没有想过。 可同样的,要是自己是老人关门弟子的身份曝光,肯定会引来诸多麻烦! “jisoo,一个人要是堂然无畏,的确是不需要畏惧流言。可相同的事,如果你任由一件事发酵放大,那些人还是会揪着你不放,你知道的,悠悠众口是堵不住的。” 老人苦口婆心道。 时希沉默了一会,点了下头。 史密斯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我们走吧,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 时希:“!” 啥? 发布会?! 老人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将发布会都给准备好了? 时希明显始料不及,却又立刻醒悟过来。 难怪老人今天会穿的那么正式。 那、么、正、式! 后来的事情,时希觉得自己像极了被赶鸭子上架,什么事都没做就被老人带到了发布会会场。 当然,进入会场前,时希还被换上了一身格外正式的礼服长裙,又火速化了一个妆,整个人就容光焕发了一回。 史密斯先进入会场,时希在后台候场,等到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记者们的问题接憧而至,老人才缓缓开口。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回国,正如各位所见,我并非是刚到,这几天一直不见客也是因为有事在忙。”老人继续说道,接着就提到了时希。 “前几年我收了一位关门弟子,当然,这位关门弟子大家也非常熟悉,正是天海集团的首席设计师,时希!也就是jisoo小姐!” 老人此言一出,全场先是静默了长达十秒钟,随后开始哗然一片。 各种声音议论都有。 时希更是等在后台,闻言窒了一下。 她哪里想过自家老师竟然那么高调地就介绍出自己的身份了! 不仅是时希,全部来参加今天发布会的记者媒体们都陷入了震惊当中。 要知道,史密斯大师几十多年都没有收过徒弟,更是清高自持到觉得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当他的徒弟。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大师竟然亲自开口说说了时希做关门弟子! 这是何等的荣耀! “既然是大师的弟子,那么设计风格类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会被曝出抄袭呢?大师,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一个记者机灵问道。 史密斯大师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一脸高深莫测道:“那你可就要问我们的时大设计师了。” 这时,后台的时希已经接到指令上台。 史密斯刚说完这句话,时希已经走到了舞台边界。 记者们的目光纷纷被时希吸引过去,女人本来就生得美,不用化妆就是天姿国色,今天为了出席发布会而化了一个分外精致的妆容,更衬得女人矜贵冷艳。 “时小姐,对于史密斯大师承认你是他的关门弟子这一点,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记者们个个都是人精,看到了时希就不想错过这个询问的机会。 第四百七十五章:的确是师徒关系 当然了,时希是关门弟子这个事实就算是被史密斯承认了,他们也是不相信的。 时希在史密斯大师的身边落座,面对记者的发问全程保持得体的微笑。 “如大家所言,我的确和史密斯大师是师徒关系,当然了,关于大家质疑我作品抄袭的事情,我从未承认过抄袭,也不存在什么抄袭的事情!” 他们的质问都是子虚乌有的。 记者愕然。 接下来的投屏上放出了时希的设计稿,从原始的到和跟从史密斯手下学习时希创造出来的稿子,几乎是一模一样! 就连上面的手印和痕迹,都带着时希独特的设计风格! “这是——”这会轮到记者惊诧了,惊诧过后,闪光灯的声音纷纷响起。 都是将这个震惊的消息给拍摄记录下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之前网路上曝光的有关时希抄袭的稿子,竟然和史密斯手底下的时希创造出来的稿子一模一样!而且,这其中根本不存在什么时希抄袭自己老师创意的事情! 稿子都是时希自己想出来的! “怎么会,不是说时希抄袭一事是板上钉钉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对啊,不是说时希勾搭着季总和四少,上位的同时在同行中的名声也不是很好,都快被大众所唾弃了吗?” 议论声继续迭起,时希的目光巡视过场下的所有人。 她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由不敢置信到完全懵然,再到最后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想来小希已经完全回答了大家的问题,那么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吧?大家请有序离场。”史密斯根本不给记者们其他提问的机会,直接起身,连带着时希也跟着站了起来。 其实时希在自家老师面前还是怂的,毕竟老师的威严摆在那里,老人又难得这么一本正经,不过老人回复记者们的话……时希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这场发布会算是现场直播。 就在网民们都等在门口准备看会发生什么大事时,史密斯和时希这两位主人公已经离开了会场。 一瞬间,网上辱骂时希的言论被清理掉,就连被曝光的时艾他们的照片也都找不到来源。 j.s顶层总裁办。 助理从外抱着文件进来,就看到自家boss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摆着一台电脑,黑瞳中透出若有所思。 毫无疑问,季北御眼中就只有时希。 男人盯着是看的目光都是不一样的! “咳咳,季总,你让我找来史密斯大师,是笃定大师一定会帮助时小姐吧?” 季北御坐着,闻声没答,意思却已经不言而喻。 助理讪然。 虽然一早就知道季北御宝贝时希,可如此大张旗鼓地让史密斯大师回国,又将发布会提前准备好,这种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 “那季总,我先出去办事了。”助理十分有眼力劲地冲季北御点头道。 助理离开后,季北御松开了互扣的十指。 此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季北御眸光不变,接了起来。 第四百七十六章:刚过河就拆桥 “喂,臭小子,我这次可是帮了你大忙,你该怎么感谢我?”电话那头传来史密斯大师洋洋自得的声音。 虽然一早就知道自己回国不过是给时希当另一有力的证人,可季北御一通电话说将他喊来就喊来,自己可是卖足了男人面子呢! “你想要什么,只管和助理说。”季北御淡漠回答。 他还不至于那么抠门,也没有那么不给老人面子。 史密斯因为季北御一句话被气得一噎,胡须也紧跟着翘起。 找助理? 这小子刚过河就拆桥,真是他祖宗! 史密斯和季北御是多年前在一次展会上遇见的,那时候季北御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商人,刚接手了j.s,各项工作都才步入正轨。 可季北御有着敏锐的商机预判能力,也有独到的见解。 还记得当时展会上展出的是自己的一件新作,所有人都光顾着吹捧自己,恭维自己,可季北御倒好,一眼就看穿了自己作品里的漏洞,还非常不给面子地当面指了出来! 史密斯当时创作出来的作品的确是有一些瑕疵,可就算是内行人,光是一眼也看不出来,没想到季北御这个门外汉却是能够一眼看穿。 被人当众扫了面子,史密斯自然不高兴了,于是他和季北御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之后通过越来越深入的了解,史密斯发现这小子还挺有趣的。 “季北御,我就寻思着就你小子的脾性还能找到媳妇?”史密斯此刻一副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神情。 “.…..” 老人这是在诅咒自己,还是在内涵自己? “你老歇脚的地方该换了,等会我让助理通知你。” 史密斯到底是著名设计师,想偷拍他的狗仔不计其数,身边的保全也应该到位才对。 到底是自己请回国的人,季北御还是要照顾好的。 史密斯一听,胡须一翘。 感情这小子有了媳妇之后也开窍了啊。 虽然自己是因为季北御的缘故才注意到了时希,可不得不说,时希是值得认可的。 自己从业那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过像是时希这样的人才了。 女人就像是一块璞玉,需要不断打磨,也想要不断使其受到磨练。 史密斯相信,总有一天,时希会在设计界发光发热,成为其中的佼佼者! 史密斯和季北御打完电话后,回到了自己的房车上。 房车上还坐着时希。 “jisoo,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你的两个孩子了,不然今晚去你家吃顿便饭?”史密斯自顾自说道。 “……” 便饭。 老人这是在说自己吗? 他这老顽童,要是来到时宅,时艾他们还不知道会玩得有多疯呢。 之前在国外,史密斯也没少帮时希母子了。 说起来,时希还是很感激能够遇上史密斯大师等人这些贵人的。 她时希这辈子,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如此贵人相助? “jisoo,你这样会让老师觉得你并不欢迎我去时家。” “.…..” 时希额前隐约有过黑线滑过。 要说自家女儿是戏精本精,老人又哪里不是呢! 史密斯大师根本就是为老不尊! 最后,时希还是同意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也不会痛失爱女 也好,两个孩子也很久没有看到过老人了,想来他们看到老人也会很高兴的吧? 因为发布会上做了澄清,网络上实时上升的热点变成了时家二小姐摇身,一变成为著名大师的关门弟子,抄袭一事纯属子虚乌有。热点不停地被转载上升,最后网路上大片的评论竟然都是在称赞时希! 有称赞时希不容小觑,实至名归的,也有替时希出面说抄袭的事情就只是有些人眼红纯属污蔑,网路上的风评一瞬间被扭转了过来。 时希看到那些评论,是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她是该感谢这些人出面替自己辩白吗? 刚开始听到自己抄袭,踩得一个比一个还要厉害,现在时局扭转过来了,就开始往回踩。 不得不说,墙倒众人推,他们还真是将这一点表露得淋漓尽致啊。 绯闻澄清了,现在时希面对的首要之事就是回盛家。 老夫人的身体状况每一天都有记录,时希今天得知老夫人的情况又差了些,而盛家底下的那些旁支,已经开始想要谋权篡位,纷纷筹划起一件大事。 依照盛姨的意思,是想自己尽快回去,而时希到今天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去,她似乎要考虑和时显商量一下。 晚间,时希从包中取出那天盛姨给自己的照片,犹豫了一会,还是拿着照片去找时显。 时显对于大晚上时希来找自己的事情是惊愕的。 女儿还没有这么晚来找自己过呢。 “小希,你是有什么事吗?”时显面露微笑道。 时希将照片拿出来,推到了时显面前。 “爸爸,这是妈妈的照片吧?” 时希带着笃定口吻道。 “.…..” 时显明显怔了下,随即接过照片,眼眶莫名一热。 “这......这是哪里来的?”如果时显没有记错,时家已经没有时母的照片了,更何况,时希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她是哪里来的照片。 “爸爸,那你知道妈妈是什么家族的人吗?”时希紧接着问道。 “……” 时显这会完全被时希问倒了。 什么家族的人。 时母是什么家族的人吗? “小希,你这是什么意思。”时显惊讶的同时,不由得追问道。 时母从来没有告知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连后来女人死后,身为时母好友的季父也没有任何表示,平淡到时显以为这件事就那么直接翻页了。 可是现在时希问起自己时母的身份,难道…… “爸爸知道盛家吗?”时希心神领会,一脸平静问道。 “盛家?”时显几乎是立刻想到了英国那个盛家。 能享誉临城的盛家,除了英国伦敦那个,不会再有其他可能了! “嗯,盛家的人找过我了。”时希不做隐瞒,直接脱口而出,“他们希望我能够回去,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再怎么说都是回母家,时显作为盛家的女婿,怕是到现在也没有得到盛家的认可。 当然了,要不是因为时显的心软多疑,时母也不会死亡! 盛老夫人也不会痛失爱女! 第四百七十八章:和季家相提并论 盛家就时母一个女儿,时母死后,盛老夫人几乎是一夜白头。 而盛家底下的旁支盘根错节,又都勾心斗角互相算计着要夺取盛家的大权。要不是盛家主要血脉没落,怎么会让其他人有非分之想? “回去?”时显这会完全被惊讶到了。 一晚上时希竟然抛出两个重大的新闻给时显,亏得时显这些年的身体好了不少,不然非得要被吓出心脏病来。 他从来没想过曾经结发为夫妻的时母,竟然是富可敌国盛家的女儿! 那个如同传说一般的盛家,不仅在英国享有极高的名誉,就连在临城,那也是可以和季家相提并论的! “那承昀他——” 时显不免想到,季承昀不会就是因为时希的身份才接近她的吧? “爸爸,我只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因为我可能会将两个孩子也带过去。” 毕竟两个孩子不在自己身边时希总归不放心,或许带着两个孩子去盛家的话,老夫人看到孩子也会觉得欣慰和高兴。 当然了,时希还不知道盛老夫人会不会介意自己离过婚还带着两个孩子。 自己和季北御之间的事情,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得清楚的。 “孩子们?小希,爸爸不反对你回到盛家,但是两个孩子你要带过去的话……”时显面露难色。 时希知道悠悠众口是堵不住的吗? 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回到盛家,会被盛家人戳着脊梁骨羞辱得。 时显不想自己的女儿再次受到羞辱。 “爸爸的意思是?” “你要回到盛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是要回去认祖归宗,但是爸爸听说盛家现在出了内乱,你带着两个孩子回去,怕是没法同时照顾好他们。” 说不定,时希还会觉得疲倦。 “那爸爸的意思是,让我先回去?” “嗯,小希,爸爸自知没有脸去见你的外婆,当然了,你母亲临死的时候也没有和我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 如果可以,时显多希望一切都能够重头再来。 他还有重头选一次的机会,不至于让时母白白送死。 每当时显在自己面前提起已故的母亲,时希的第一反应都是沉默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说时显有错,可那时候的大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时希也不能胡乱评价。 外婆。 看来时显的确是非常喜欢时母,但是因为某些误会原因才导致夫妻二人离心离德,这才给了后来的江宁后来居上的机会。 “那你这是要立刻过去了吗?”时显问道。 “嗯,也许明天就启程了。” 越早过去越好,不知道老夫人的身体状况还能撑多久。 如果她就此一病不起,盛家内讧,到时候自己也没办法处理。 更关键的是,时希不知道自己过去了究竟会面对什么,这是让她最头疼的事。 “好,爸爸在家替你看着两个孩子,你就放心去吧。” 时显说完,同时在心底默念了一句,你也一定要好好地回来,我们一家四口才能够好好团聚。 和时显谈完天后,时希回到了房间。 第四百七十九章:听说,你要回盛家了 她和楚姨联系过了,妇人一早就帮自己定好了票,这次她们是一起回去的。 时希临睡前,接到了季承昀的电话。 季承昀不知道处在什么位置,时希听到的声音格外嘈杂,隐约还有细微的声音。 “季承昀?”半天没听到季承昀出声,时希不免狐疑问道。 季承昀难不成是打错电话了? 要么就是季承昀打量着是要蒙自己玩。 也不知道男人到底是哪里来的恶趣味,每回捉弄自己都很有趣? 时希匪夷所思,正当她决定要挂电话的时候,季承昀的声音才缓缓出入。 “听说,你要去盛家了。” 时希怔了下,随即承认:“嗯,是啊。” 她去盛家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可是听季承昀的意思……他像是不太喜欢自己去盛家似的…… “时希,你知道回去要面对的是什么吗?”季承昀此刻半个身体靠在酒吧的吧台上,手中拿着一杯红酒却没喝,鲜红的液体在杯中晃动,男人的眸光扑朔不明。 面对什么。 时希倒是一时间没办法回答上来。 的确,她什么都不知道。对时希来说,她不是要回去盛家,而是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进入一个她从未涉足,甚至连传闻中外婆的脸都没见过一次的盛家。 可是对盛老夫人来说,盛家是她唯一的寄托和希望,要是落入他人之手,怕是老夫人这辈子的心血都泡汤了! “季承昀,你知道的,我不会懦弱畏缩在后面,等着别人来帮我。” 绯闻是这样,盛家也是这样。 既然她是盛家的外孙女,回去承担自己的责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不过之前时希犹豫是因为事发突然,她还没有从事实中缓冲过来,所以会暂时无法做出决定。 可是现在时希想明白了,她迟早都还要去面对的。 就像是盛家和时家之间积累下来的仇恨,也迟早有要解决的一天的。 电话那头的季承昀没答话,沉默了许久。 他盯着杯中的红酒,眸光闪烁了几下。 是啊。 他一早就知道时希是倔强的。 可是这样好强的时希,要是回到盛家那个大染缸里会发生什么事,时希根本无从预料! 对时希来说,那种地方太脏了,脏到人心都是黑的,脏到人能活着一天,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 季承昀是矛盾的,他既想让时希回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又不想时希受到伤害。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季承昀已经对时希改观了。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放弃自己的计划,不再将时希给牵扯进来。 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时希还是按照了自己最先的规划决定动身去盛家了。 “但愿吧。”季承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时希听着拧眉。 但愿吧? 什么叫做但愿吧?季承昀这是在说什么啊。 “既然你要回去,我会让那边的人接应你。”季承昀说着,直起身,将酒杯随手放在了吧台上,“时希,我很快就会过来陪你。” 他不会放任时希一个人在那个犹如龙潭虎穴的盛家生活。 时希人生地不熟,会在那里备受欺辱。 自己心疼,某人肯定会比自己更加心疼。 第四百八十章:还是说,他是生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时希竟然觉得季承昀这是在变相对自己做出某种承诺。 很快就会回来陪自己。 季承昀这话说得怎么那么有歧义? 她和季承昀之间…… “不早了,休息吧。”像是不愿让时希熬夜,季承昀很快结束了话题。 季承昀的电话打进得莫名其妙,挂断后时希还是一头雾水。 季承昀今晚是吃错什么药了么? 还有,自己要回去盛家的事情,难道是盛姨和他说的? 盛家和季家之间是故交,可季承昀会和盛姨关系那么好,究其原因肯定不止仅限于两家交情!肯定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 隔天,时希决定动身出发去英国。 因为这是第一次和两个孩子分开,时希出门前特意叮嘱了佣人两个孩子平时饮食起居需要注意的地方。 佣人们纷纷表示自己记下,就连时显,平时该去上班的点了此刻也还停留在家里。 “小希,你早些去,早些回来,爸爸和艾艾他们在家里等你。”时显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莫名眼眶一热。 因为和时希分开过四年,时显更加珍惜能够和女儿在一起的时间。 他怕,自己有朝一日不在了,时希母子三人会受到危险。 至少在现在,自己尽自己所能让时希过得安然无虞。 时希点头。 “好,爸爸,我会的。”时希说着,蹲下身和两个孩子的视线齐平,“艾艾和小谦也要在家里好好听外公的话,听到没有?” 时谦自己是不担忧的,可是时艾……时希还真说不准了。 不过有时显和时谦,时艾应该也不会调皮到哪里去吧。 自家女儿有时候还是挺让人放心的。 “妈咪,艾艾不想你走,艾艾想陪着你。”时艾顺势黏了上去,双臂环住时希的胳膊,将自己整张脸都贴到了时希身上。 她还没有试过和时希分开那么久呢。 时希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甚至也没有说要去做什么,作为从小就长在时希身旁的时艾来说,她是舍不得的。 “艾艾乖,你和小谦在一起,好好上学,妈妈回来可是要检查你功课进度的。” 作为一同入学的孩子们,时谦和时艾的功课进度根本就是天差地别,要不是两个孩子都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时希非得以为是自己将智商都给了儿子,从而遗传到女儿身上的智商就相对减少了。 一听时希要走了都不忘嘱咐自己要看顾着功课,时艾的小脸立刻打蔫了下去。 呜呜,妈咪是坏人,坏人! 竟然到现在还惦记着自己的功课! 时艾表示自己已经不想和时希玩耍了! 最后,时希上车后,不愿回头往回看。 她怕,自己一看就忍不住想要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盛家了。 可时希知道,这一次自己要去面对的是多大的艰难险阻,她不能带着两个孩子去冒险。 不管要经历什么,她都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时希上飞机前,想起自己昨晚给季北御发了短信,可男人却是迟迟没有回应自己,不免心底疑惑。 季北御这是没有看见,还是单纯不想要理自己? 还是说,他是生气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是时希的福还是祸 时希想要打一通电话给季北御,却无奈上了飞机,手机要关机不能开。 时希看着飞机起飞滑过跑道冲上了天空,心底不免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她真想当面和季北御说清楚。 告诉季北御自己和季承昀的事情,也告诉他,自己很快就会处理完所有事回来的。 她和季承昀之间的婚约不过是盛老夫人口头定下的,更何况,当初老夫人都不知道有自己的存在,那么和季承昀结婚的那个未婚妻就绝对不会是自己。 只是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时希想自己还挺好奇的。 总有一天会见到的吧,如果有机会的话。 “要飞好几个小时,不如你先睡会?”盛姨此刻拿来了几条毛毯。 她怕时希不习惯,坐飞机也会觉得不舒服。 时希接过妇人递来的一条毛毯,摇了下头,“我不困。” 她昨晚睡眠质量倒是好了不少。 妇人一看时希眼底的青黑,就知道时希是在宽慰自己,她只是不想自己担心而已。 她越看时希,越觉得她和她母亲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然了,如果她母亲还活着的话,如今的盛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起码在伦敦,盛家是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神话! “小希,你和承昀之间……其实盛姨知道不该干涉你的个人私事,可是盛姨还是想问一句,你究竟是喜欢承昀多一些,还是…...你的前夫多一些?” 妇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季北御。 盛家和季家关系不错,妇人也是知道季北御存在的。 作为商人,季北御无疑是最成功的。 可是如果作为丈夫的话,季北御兴许还不够季承昀够格。 前夫。 时希从妇人口中听到前夫二字,竟然觉得不舒服。 她和季北御虽然是离婚了,可是时希从未承认过季北御是自己的前夫,她甚至不愿面对自己和季北御已经离婚了的事实。 “盛姨,他是我的前夫,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他。” 她这辈子,兴许就只会对季北御一人动心了。 得一人心白首,守一人白头。 是真的很喜欢季北御。 所以就不想要再次错过他了…… “是吗?”盛姨愣了下。 她倒是第一次从时希口中听到喜欢二字。 她看得出来,面对季承昀时,时希脸上没有多少笑容。可是当面对着季北御的时候,时希满心满眼都是高兴的。 那种高兴的劲头怎么都掩饰不住。 “是。”时希再次承认。 毫不遮掩自己对季北御的爱。 “可是小希,如果你回到盛家,你就要履行和季承昀的婚约,你和季北御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盛姨,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季北御分开。哪怕是我回到了盛家,我也只会履行自己该履行的义务,可是如果外婆一定要让我嫁给季承昀,那么恕我难以从命。” 她的婚姻,不会掌控在任何人手中。 她时希的人生,一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妇人盯着时希一张一合的唇瓣,突然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时希和她母亲像是真的像,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坏,是时希的福还是祸。 第四百八十二章:一意孤行要离开盛家 当初时希的母亲一意孤行要离开盛家,接着就是遇上了时希的父亲,乃至于后来死的时候也没有回到盛家,就像是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外面。 盛老夫人为此生了好大一通气,甚至要和时希的母亲断绝关系。 可是到现在,妇人也看出来了,盛老夫人心底还是记挂自己的女儿的,以至于想念到现在都出现了幻觉…… “小希,盛姨也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妇人也没法打包票,说盛老夫人一定会喜欢时希,也会赞同时希退婚的举动。 时希点头,看了眼关机的手机,熄灭的屏幕像极了时希的心情一样晦涩。 不过和季北御分开一天不到,时希已经开始想他了。 四年的时间,她没有一天是不想季北御的。 可是再想又有什么用的。 她只能在心底想,存在心底想,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她怕,自己拥有的迟早都得还回去,得到多少,就注定了要失去多少…… 时希最后还是在飞机上睡了一会。 等飞机落地,降落在伦敦某机场,时希被妇人摇醒。 从飞机上下来,时希看到了停在外的好几排豪车,车辆清一色都附着了盛家独有的标识。 时希跟在妇人身后,侯在机场外的保镖见状纷纷行礼。 “恭迎表小姐,时希小姐回家!” 伦敦时间是半夜十点,保镖们的喊声震天,时希被惊得怔了怔,随即看向妇人。 楚姨给了时希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想,时希还不适应这种大场面吧。 “我们先回去安顿下来吧,等回去再做打算。”至少,她们现在都累了,实在没有精力去应付其他人,还是其他事。 时希点头。 时希之前没有来过英国,更是没有来过伦敦,这会坐在车内看着外面的夜景,觉得伦敦的夜的确是美妙到不可名状。 不同于临城的夜,伦敦的夜色孤清中带了几分淡凉,却偏又让人觉得绚烂多姿,少了几分人情味,却不时还能听到火车拉跑的喧闹声。 车辆一路行驶在笔直畅通的柏油马路上,时希看着接连倒退的树影,紧接着,一座座密集如同城堡宫殿般的建筑映入眼帘。 “那里就是盛家的一部分产业。”盛姨在时希身后出声道。 “只是一部分?” 时希敢笃定,那些建筑里的布置陈设肯定都非同寻常。 而妇人告诉自己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那不就是变相在说,自己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吗? 楚姨点头。 “等你回去了,就会知道盛家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了。” 这些年也亏得有季承昀帮衬着,不然盛家哪里还会有现在的荣光? 一个缺少主心骨的家族,就算是外表看上去再繁盛再强大,中间空了,也不过是虚浮的东西而已。 时希不回答了。 直到车辆开始绕过前方路口,纷纷拐进另一条大马路时,时希才被带进了盛家的地界。 盛家,如妇人所言,是个如同神话般的存在。 庄园建筑嵯峨连成片,一排排橡树在旁开路,树影掠过时希的眼前,打下一片片的阴影。 第四百八十三章:这是庄园人的习惯 盛家的全景开始在时希眼前展露。 如果说她之前看到季家已经是很辉煌宏大了,那么现在看到盛家后,时希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英国,盛家的确是无法匹及的存在! 橡树排开渲染了肃穆的气氛,时希刚下车就看到成排的佣人,哪怕是深夜,佣人们也依旧上岗欢迎主人回家。 盛姨带着时希往里走。 “这位是你们的孙小姐时希,从今天开始她会是这个家的新主人,和老夫人有着同样的地位。” 盛姨的话音刚落,佣人们连交头接耳都没有,只是低着头弓着腰顺从下来。 时希看了眼这些佣人,微微抿了下唇。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庄园里的人都分外死板,就连女仆的脸上都是统一的神情。 难道这就是盛家的规矩吗? 不允许有人有任何的个人表现,将人性压制下去。 “累了吧?今晚就早些休息吧。”吩咐完这些佣人,盛姨领着时希进入一早就准备好的房间。 老夫人目前还住在医院,要是她现在在庄园,怕是看到时希会高兴得不行。 因为时希的身份特殊,妇人特意吩咐佣人好好布置,所有陈设都是按照时希的喜好来的。 “那盛姨也早些休息。”时希回了妇人一个微笑。 盛姨点头,紧接着就退出了房间。 时希将行李安顿下来,这才有空环顾四周。 不得不说,庄园的一个房间都堪比好几个会客厅。 盛家的大手笔还真是体现得无微不至。 时希将手机开机,上面还是没有一通来自季北御的电话。 怎么会呢。 都已经过去两天了,季北御怎么会还没有和自己联系…… 时希叹了口气,拿手机给时显发了条短信报平安,接着就简单洗漱过后掀被上床。 临睡前,时希听到了敲门声。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诡异。 时希睁开了眼,亏得床头有小灯一直亮着,不然时希非得被吓出心脏病来。 “谁。”时希说道。 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一字一句像是机械翻译出来的,时希听得难受。 “孙小姐,我们是来给你送牛奶的,这是庄园人的习惯。” 习惯? 每晚临睡前都要喝一杯牛奶? 时希怎么想都想不通,却又不好意思拂了她们的好意,只好下床去拿。 门外有四个佣人,两两站定,其中一对手中捧着托盘,里面正是牛奶。 走廊的灯光黄晕,衬上寂静的夜格外诡异,时希看着她们也觉得莫名瘆得慌。 送个牛奶而已,有必要那么大张旗鼓的要四个人过来送? “那孙小姐喝完牛奶就休息吧,我们退下了。”佣人们冲时希行礼颔首,紧接以一种格外尊崇的姿势离开。 一举一动都透出中世纪贵族家庭的规矩。 都说盛家是古老贵族,这句话倒是没说错。 时希今晚吃的也不多,更是因为坐飞机没有胃口,牛奶自然是喝不下的。 她将牛奶随手放到床头柜上,准备明天问问盛姨这是不是正常的事。 她怎么想都觉得每晚要求盛家人喝一杯牛奶的提议分外荒唐。 难道……是有人想要对自己下手? 所以让佣人送一杯牛奶过来送走自己? 第四百八十四章:昨晚睡得好吗? 时希也不愿把人心想象得那么坏,可是不止是一个人提醒自己要小心,始终保持高度警惕总是没错的,起码自己刚进盛家,还不能让人得手! ——— 一夜好眠。 时希不认床,可住进庄园的第一晚,她竟然没有半分觉得不适,甚至觉得被褥上的气息都是自己所熟悉的。 这种味道,熟悉中带着依恋,时希也说不清自己依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时希换了身衣服,刚开门就看到门外候着的好几排佣人,立刻顿住了脚步。 这是什么操作? 大早上一群人围在自己门口做什么呢? “孙小姐,早安!” “.…..” 时希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往里收了一下。 她总有一天的耳膜会被这些人的喊声震天给震聋! 盛家的规矩这么可怕的吗…… “早。”时希讪然回了句,随后就要越过她们往外走。 前排有佣人领着时希进餐厅,后排还跟着不少人,时希这算是彻底感受到什么叫做出入都有人看护了。 这么多人就跟着自己一个人,她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嗯……你们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时希委婉地转换了一下自己的措辞。 佣人们面面相觑,皆是摇头。 “孙小姐,庄园的每位主人身边都会有佣人随时跟随,方面孙小姐有什么需求的时候可以提出来。” “.…..” 需求。 她没什么特别的需求呀! 算了,和她们说话没用。时希知道她们恪守盛家的规矩,根本不会被自己一句两句给说服。 抵达餐厅,时希再次震慑住。 不过一个区区餐厅,却像极了皇家迎宾室,璀璨的水晶吊灯高悬于上,整个餐厅都透着一股富丽堂皇的氛围。 时希刚进去,打远就看到了盛姨。 妇人此刻端坐着,贵族的风范尽露无遗。 从见到妇人的第一眼时希就知道她肯定是出自某个大户人家,才会有那么优雅得体的礼仪。可是让时希没想到的是,妇人是出自盛家的…… “小希,快过来坐。”见时希来,妇人微笑让时希过来。 时希走了过去,跟在身后的佣人们这才停住了跟随的步伐,侯在了一边。 餐厅宽敞偌大,佣人们站成好几排就占了好大的位置,更加将气氛拉低以至于压抑。 “昨晚睡得好吗?”妇人关心问道。 她怕时希刚进盛家庄园会觉得不适应,特意将所有东西都换成了时希喜欢的。 当然了,打探时希喜好这种事,妇人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时希点头,“还不错。”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盛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反感,反倒是觉得莫名熟悉。 “那就好,我们等会要去医院看望你的外婆,你好好收拾一下吧。”妇人拉过时希的手,轻轻拍了拍,字里行间里都不保留对时希的喜爱。 时希颔首。 一顿早餐吃得极为和谐安详。 照妇人之前和自己描述的来说,时希回到盛家庄园,那些旁支们肯定会上门闹事。 至少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来着。 可是到现在都过去了一晚上,那些人还没有任何动静,不免让时希觉得好奇。 第四百八十五章:迟早有一场硬仗要打! “等看完你的外婆,我就将你介绍给盛家其他人。” 时希回到盛家总该认祖归宗,不同于那些旁支,时希身上流的可是嫡出血脉,是正统的! 介绍给其他人。 时希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些旁支们。 都说旁支们觊觎盛家偌大家产已久,眼见着老夫人倒台快要不行,家产就要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了,怕是那些旁支不会乐意看到自己回来。 他们之间,迟早有一场硬仗要打! 盛老夫人住的医院是私人的,方便盛家人出入,也减少了不必要的狗仔跟拍和麻烦。 时希和妇人一起出现在医院,保镖们立刻封锁了各个出入口,防止发生任何意外。 两人拐进了一条干净富丽的长廊,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间高级病房。 房门半掩着,时希透过缝隙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 病房采用的是透光玻璃,时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满束阳光透过向阳落地窗照进,照在老夫人身上。 “叩叩——” 盛姨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时希和妇人相视一眼,紧接着时希二人推门而入。 时希这才发现,老夫人坐在轮椅上始终没有任何动作,整个人就像是木讷呆愣了,还有她膝上搭着一条极为厚重的毯子,毯子下的腿…… “老夫人,你看我把谁给你带回来了。”像是要唤起老人的注意,楚姨特意加重了谁这个字。 时希跟在妇人身后,目光若有所思地朝前方投射过去。 接着,时希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缓缓转过脸,浑浊略带精明的双瞳越过楚姨注视到自己。 四目相对,时希竟然捕捉到了老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恐! “是小洁的女儿,她叫时希。”楚姨将时希拉到老人跟前,笑道。 老夫人凝视时希足足有好几分钟,她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盯着时希,一动不动…… “老夫人?”楚姨惊讶试探出声。 难道是高兴坏了吗?为什么老人还没有反应呢! 时希垂落腿旁的手收拢了一下。 她怎么觉得,老夫人并没有妇人口中说的那么喜欢自己呢? 她看自己的目光,是冷的,也是疏离的,甚至没有一丝怀念的神情…… “你出去,让她留下。”半天后,老夫人发话了。 老人的命令带着不容违抗的姿势,哪怕她现在是坐在轮椅上的,可从气势上就碾压了妇人和时希。 再怎么说,老人都是曾经叱咤风云一时的盛家家主! 楚姨看了眼时希,眼神示意让她放心。 “那我就先等在外面,老夫人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喊我一声就好。”楚姨说着,快速退出了病房。 她清楚老夫人的脾性,要是不喜欢时希,早就将她轰出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单独留下时希一个人。 不过,老人究竟要对时希说什么呢? 楚姨在心底留有疑惑。 老人的高级病房很宽敞,床头柜上摆放着新鲜花束,屋内应有尽有,住在里面的人并不会因为要养病而觉得无聊。 时希站定在老人几米开外。 “坐。” 第四百八十六章:婚礼会如期举行 老人从齿缝中吐出一个字来。 “.…..” 时希先是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冲老人点了下头,坐在了她跟前的空位上。 “不用那么拘束,我还不至于要吃人。” 时希:“.…..” 吃人。 老人将自己形容得那么恐怖的吗? 她也没说老人会吃了自己呀…… 不过是觉得自己没见过老人,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而已。 更何况,她是自己的外婆啊…… “长得倒是真像,性子也一模一样。” 都倔得要命。 哪怕老人不了解时希,可单看时希的脸,就能够猜测出个十九八九出来。 这也侧面证明了时希的确是亲生的。 性子。 时希几乎是立刻想到了,老人这是在说自己的母亲,已故的时母。 说起来,盛姨也说过,当初正是因为母亲坚持要出走,因为她的任性,这才激怒了老夫人,甚至老人考虑过要和自家母亲断绝关系…… “既然你回来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吗?”时希还没消化完老人的前一句话,老人就顺势抛出了下一句。 时希沉默。 “盛家优秀出挑的子女并不少,可是我迟迟没有立下继承人,不是在等你。” 而是她想换一个对象考量。 起码,要谈论继承盛家,除了有过人的本领之外,还要有足够承担责任的意识! 这是盛家,是英国的神话,而不是普通世家能够相提并论的! “我知道。”时希这会倒是回答了。 她也没想过要继承盛家。 只是盛姨告诉自己,老夫人身体状况很不好,没准有一天倒下了,盛家就要内乱了。 于情于理,时希都不能坐视不理。 老夫人斜睨了时希一眼,眼底有着说不清的情愫。 不错。 起码没有像其他盛家旁支一样,光是看到自己就害怕得不行,更别提是和自己对话了。 因为当初和自己丈夫一起打拼盛氏的缘故,盛老夫人给人的感觉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更是可怕的女强人。 盛家那些小辈个个看到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得躲闪不行。 时希是第一个不怕自己,还能和自己游刃有余答话的。 “从今天开始,会有家教老师教导你身为准继承人要做什么,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切都要以盛家的面子为先决条件!” 也就是说,时希的一举一动都是代表整个盛家的。 她受辱,就等同于盛家受辱,这是盛老夫人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时希觉得自己像是被套上了一层枷锁。 老人这话,明摆着就是要自己承担起复兴盛家的责任! 可她明明知道自己初来乍到,还要安排教习给自己…… 偏就时希不能说老人刻意为之,她是盛家当家人,自然万事都以家族荣耀为先! “行了,既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别在我眼前待着了,回去后好好跟着老师学习,一个月后,你和季承昀的婚礼会如期举行。” 时希还没接受老人抛出的前一个定时炸弹,紧接着就又被抛来了一个。 还是当头棒喝砸中的那种! 婚礼。 根本没有一个人告诉过自己一个月后会有婚礼这出事! 第四百八十七章:回去反省紧闭三天 还有,盛姨不是说自己是和季承昀有婚约在身,可是从来没有确定过婚礼的时间吗! 时希站起的动作停了下,没答话,却被老夫人以为是想抗拒这门婚事。 “怎么,你不乐意?” 老人冷睨人的目光足以冻射住时希。 时希抿了下唇,想起盛姨一早就问过自己的问题,如实答道:“是的,老夫人,我有喜欢的人,不会和季承昀结婚。” “放肆!”时希的话音刚落,老人就怒喝了一声。 声音响到外面候着的人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妇人,听到病房内传出老人厉声呵斥的声音,不由得替时希捏一把汗。 时希才回到盛家多久,今天也才刚见到老人而已,怎么这就训话上了呢? 难道是时希说了什么让老人不悦的话? 可是时希她那么有分寸的人,怎么会…… 反观病房内,暖意的阳光照进大半,却无法冲散室内积压起来的寒凉之气。 时希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用目光分剐了一般。 老人的眼睛,就是最锋利的刀! “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老人搭在双腿上的手拢了拢膝盖上的毛毯,目光如炬,森寒冷彻。 时希此刻已经站起了身,她站得笔直,腰背都挺得分外僵。 “我知道。” 她从来没有像是这一刻那么清醒过。 清醒到,时希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说错任何话。 她的确是喜欢季北御,也确实不会和季承昀结婚! 这桩荒唐的婚约,应该取消了! “老夫人,我知道盛家和季家之间有交情,你想要让两家亲上加亲是正常的事情。可是我不喜欢季承昀,我也不会履行和他的婚约,如果这一点让你生气了,我向你道歉。”时希说着,弯下了腰。 而就在下一秒,一本书从不远处直接飞来,砸中时希的肩膀! “嘶——”时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弯下的身体却只是晃动了几下。 不用说,那本书正是盛老夫人扔过来的。 看得出来,老人这会是正的生气了。 生气自己忤逆她的命令不去执行和季承昀的婚约,还说出自己心底有人这种谬论来…… “你给我回去反省禁闭三天,好好想清楚自己究竟是哪里错了,再出来回话!”老人指着门口的方向,勒令时希立刻离开。 要是再让她看一眼时希,老人没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再对时希动手! 一个两个都不听自己的命令,简直是反了天了! 时希抿唇,直起身后,冲老人颔首行过礼后,离开了病房。 而就在时希离开后,老人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开始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小希?你没事吧?刚才发生了什么?”见时希从房里出来,盛姨立刻上前一步,问道。 时希到底说了什么惹得老夫人那么生气,甚至于妇人刚才都听到了什么东西砸落在地的声音。 老人不会气到要对时希动手了吧…… 时希摇头,表示没事。 她不想盛姨替自己担心。 不就是关禁闭而已,她从小到大被江宁母女关的紧闭还少吗? 时希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刚才该更加直接地阐明自己的态度,这样老人才不会继续逼迫自己嫁给季承昀。 第四百八十八章:果然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都是姓季的,为什么非得要嫁给季承昀,不能是季北御呢…… “老夫人心脏病犯了,快,快来人帮忙啊!” 很快,病房里外都乱成了一团。 时希怔在在了原地,压根没想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竟然让老夫人犯了心脏病。 看起来,她是真的激怒老夫人了…… 等老人的情况稳定下来已经是午后了,此刻的时希跟着楚姨已经回到了盛家。 只是在路上,时希时不时会听到妇人宽慰的话。 虽说老人要时希去关禁闭,可毕竟是唯一的亲外孙女,老人就算是狠得下这个心,底下人也不敢真的照做,就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车队停在跃动的喷泉前,时希和妇人先后下车。 一下车,时希才看到原本的玻璃廊檐下站了不少人,都是生面孔,时希没有见过。 “那些就是我想和你说的旁支,平时也没见他们多喜欢来盛家,自从你外婆病了后,他们个个前仆后继生怕自己走慢了。” 要知道,走慢了不仅是地位没了,就连自己应得的财产都没了! 这些人可不得抓住这个好机会,将自己的摇钱树牢牢抱紧吗? 时希不着边际地点了下头。 紧接着,旁支中算是比较年长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位就是老夫人的外孙女?”男人的目光带着轻视与不屑。 盛家的人都是高傲的,是故看人的眼神也和其他人不一样。 时希能够明显察觉到男人对自己的浓浓敌意。 呵,觉得自己回来是和他们抢财产的吗?所以才对自己表露出那么明显的不喜! “好歹是老夫人的唯一外孙女,怎么穿的如此寒酸?你看看她浑身上下哪一点有老夫人的风范?” 男人此刻抓住时希的衣服大做文章,一边说,一边和周围的旁支们嬉笑探讨,仿佛在他们眼里时希就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楚姨沉了面色,时希也紧跟着抿了下唇。 这些人有必要这么羞辱人? 自己穿的寒酸? 他们不喜欢自己,自然从哪方面都看不惯自己,挑剔自己衣着不行,她还觉得他们的嘴脸丑恶呢! “你是哪位?”时希不是藏不住性子的人,可对待这些卑鄙得寸进尺的人,就该以十倍百倍地奉还回去。 她不傻,不会到了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才反应过来。 更不会像是那些小女儿家,只懂得哭哭啼啼妄图解决问题! 男人被时希的话气得一噎,连带着脸庞都扭曲了几分。 哪位。 时希好大的胆子,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好歹自己还是她的长辈,时希这根本就是目无尊长! “果然是小门小户教导出来的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男人毫不保留地冷嘲道。 “教养?我想,比起教养,在场所有人的教养都怕是一样的吧?我们不过是彼此彼此。”时希说着,连带着将其他旁支都内涵了一遍。 时希的眸光泛冷,在全场人脸上一一逡巡过一遍,最后落定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第四百八十九章:的确是女人接的电话 旁支们哪里知道时希的嘴竟然那么厉害! 不都说时希是个柔弱到无法自理的外室吗?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就适应了盛家的生活?! 而且,如果他们刚才探听到的消息没错,时希才刚见自家的外婆,就将老人气得心脏病发,老人是不会喜欢时希的了! 正是抱着这个想法,他们这些人才敢跑到盛家来围堵时希。 让女人知难而退,快点滚回自己的临城,就是他们今天来的所有目的! 楚姨此刻站在时希身旁,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 她甚至觉得时希说得对。 这些人平时就是太欠管教了,才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时希是谁?也是他们能够羞辱的? “反了,你根本就是反了!” 还没有继承盛家就已经那么厉害,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张牙舞爪的心性,要是接管了盛家那还得了? 根本就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还有事,如果你们还想找麻烦的话,换一个地方。” 刚才车内时希接到了不少电话,无奈手机没电了这才没有回过去,她要回房充电回复电话。 旁支们就眼睁睁看着时希从车内下来,怼过他们后径直进了主屋! 而他们,就那么轻易地让时希进去了,全程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老夫人现在在医院生死未卜,你们要是还有些良心,就滚回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要再有不该留的想法!”妇人这会也是恼怒的。 他们这些人平时要他们去陪侍跑得一个比一个快,现在时希回来了,倒是忙不迭地跑来羞辱时希。 还真是闲得慌! 旁支们先是被时希怼了一句,又被楚姨怼了一句。 时希是老夫人的嫡孙女没错,可妇人呢?她不过是表小姐而已!凭什么用一副傲慢清高的口吻和他们说话! “你!” 男人用手指着楚姨,不料妇人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接着就跟在时希身后进去了。 这会,一众留下来的旁支们都成了笑话。 今天来盛家非但没有达成他们的目的,还被当成过街老鼠一样赶走! 这让他们如何甘心?! 时希回房后立刻拨通了季北御的电话。 她已经三天没有和男人取得联系了。 季北御到底去哪儿了,就算是生气自己突然决定要来英国,这都三天了,气也应该消了吧? 在时希眼里,季北御可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而且,和自己一个女人生气,季北御也太没有大男人气度了! 电话依旧显示无人接通的状态,时希下意识咬住下唇,正要挂断时,电话被接通了。 时希一喜,正要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丽女声。 “你好,请问你找谁?” “……” 时希像是被一道雷从头劈中,她呆愣地站在原地,手中维持着拿手机的动作。 女人。 怎么会是女人接的电话? 这分明是季北御的私人号码啊。 “喂?”像是为了反复确认一遍,女人再次出声。 这会时希算是彻底听清了人声,的确是女人接的电话,也是她发出的声音。 第四百九十章:肯定存在误会 时希很快挂断了电话。 同时,女人的心底一片寒凉。 女人,怎么会有女人接了季北御私人手机的电话? 时希不傻,季北御要是身边有其他女人的话,自己早就没有机会了! 他更不会等自己四年就为了让自己回来! 所以,这其中肯定存在误会! 这会的时希无比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存秦臻他们的电话,要是有他们电话的话,也不至于现在压根没有一种方式联系上季北御! 时希接着又和时艾二人通了电话。 此刻的时艾和时谦在客厅堆积木。 摄像头将两个孩子的身影放大,面孔清晰可见。 “唔,妈咪,你那里好漂亮呀,像是宫殿一样!”时艾看到时希身后的布置,立刻惊奇地拍手惊呼。 这就和她平时看到的那些芭比娃娃住的地方一模一样! 时希往旁边扫了眼,无奈地笑了声。 为什么自家女儿的关注点总是那么奇怪? 就算是宫殿,这里说到底也不是自己的家。 发生了今天早上的事情,时希觉得自己可能没办法彻底融入盛家。 且不说盛老夫人对自己的高要求和标准自己能否达到,就是那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旁支就折腾得时希够呛! 要是再来一波这样的人,时希想自己宁愿原地去世。 “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小谦有辅导你做功课吗?” “有!”不等时谦回答,时艾直接一句话回应了过去! 虽然,她没有做!可是时艾就是时艾,她总是能答得那么理所当然,又一本正经到让人觉得她的确是做了。 时谦在旁淡寡地看了眼时艾。 只见后者将小脸蛋移开了一些,随后就是冲时谦挤眉弄眼。 时谦将自家妹妹的这一系列动作理解为——向自己求救。 她找自己打掩护说谎的次数从小到大还少吗? 每一回时希问起功课,时艾哪一次不是这样说的,就连吃甜品也一样!自己都将自己的那份让给时艾了,结果女孩非但觉得不够吃,还想再来一份! “你不用让小谦替你掩护了,妈妈已经知道了。”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女儿,时希单从时艾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女儿在‘撒谎’。 小小年纪就懂得让哥哥出面替自己扛下责任,时艾这个妹妹当的还真是轻松啊。 “唔,妈咪,我很快就会去做的!”时艾这会保证得一本正经。 她是真的会去做的! 就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时希不要那么凶嘛! “下不为例。”看着女儿卖萌讨好的神情,时希的心软了几分。 她就不该让这小机灵鬼有任何放松逃脱的可能。 每回时艾冲她撒娇,百分之九十时希是抵抗不住的。 “妈咪,那你在那里也要照顾好自己呀,艾艾和谦酱一起在家等你回来!”时艾说着,做了一个比心的动作。 时希笑着点头,接着镜头一转,她看到了时谦。 “最近临城似乎要降温了,小谦和艾艾要注意增添衣服,妈妈不在你们身边,你们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听到没有?” 第四百九十一章:孙小姐,季少爷来了 时艾忙不迭地点头,而时谦,却像一个小绅士一样,做足了贵族风范的礼仪,冲时希颔首一下。 看着两个孩子,时希浑身的疲倦都被冲散。 两个孩子一动一静,互补得让人觉得安心。 没有什么比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能够安然无虞地成长更好的事了。 时希挂断电话,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后楚姨进来了。 “小希,你还好吗?” 在医院被老夫人训了一顿,回来又遇上这些贪得无厌的旁支,妇人很担心时希会难受。 对初来乍到的时希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楚姨,我很好。”时希摇头,表示自己真没事。 如果说刚开始时希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现在却是已经领教了妇人口中说的阴险狡诈了。 盛家的人,果然个个都是笑面虎! 妇人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伦敦多雨,晚间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时希吃过晚饭后站定在落地窗前,她看着窗外的雨,思绪却是飘出了好远好远。 说不想季北御是假的。 她比任何时候都还想季北御,想要见他,想要陪在季北御身边。 有季北御在身边,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不远处走来一名佣人。 “孙小姐,季少爷来了。” 佣人如是说道。 时希猛地回头,“季少爷?” 季北御吗? 此刻的时希哪里顾得上那么多,直接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夜里的盛家庄园蒙在淅淅沥沥的雨中,莫名营造出一种朦胧的美感。 时希看着雨中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保镖正在给下车的人撑伞。 伞的边沿压得很低,时希分辨不清来人究竟是谁。 “孙小姐,你还没有撑伞,你这样跑过去会感冒的!”见时希等不及不管不顾地就冲进了雨中,佣人在女人身后连忙喊道。 时希一路跑到了保镖身旁,正挤进了那把黑伞下,一抬头,唇角的笑意顷刻消失。 怎么会是……季承昀…… “季北御呢?”时希觉得自己可能是傻了,看到季承昀的那一瞬间,她脱口而出的便是这句。 可能是想念季北御想得要疯了,时希看到谁都以为是季北御。 季少爷。 原来保镖口中说的季少爷,是季承昀…… 季承昀看着时希眼底聚起的光,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顷刻熄灭,心底说不难受是假的。 他知道,时希在等季北御,她并不是在等自己…… 为什么时希和那个人那么像。 都不想要见到自己,甚至想要逃开自己。 “小希,你这是不想看到我?”季承昀很快恢复了平时玩世不恭的神情,薄唇轻掀,眉梢微挑。 一对桃花眸惹眼得不行。 “……”时希盯着季承昀,眼珠左右动了动。 不想看到季承昀。 她不是不想看到季承昀,而是想见的人不是季承昀。 也是,季承昀在盛家走动频繁,佣人们自然会称呼他为季少爷,也是自己想当然了,以为会是季北御来了。 季北御怎么可能会来英国呢。 自己根本就是在痴心妄想! 第四百九十二章:一起去看看老夫人吧 “没有。” 头一次,时希脸上的落寞尽数掩饰不住。 她想,自己期待看到的是季北御,可季承昀来了,总比没有一个人陪着自己要好…… 没想到才过了一天不到,季承昀那么快就遵守了对自己的诺言,回到了英国。 那他临城的工作不要了吗?还是说,季承昀打算回到这里发展? 季承昀从保镖手中接过黑伞,长臂揽过时希的腰肢,将她轻轻往怀里一带。 时希错愕,猛地抬头就要挣开,季承昀却比她更快在自己耳畔落下一句。 “如果你推开我,盛家人势必会起疑心,小希,你比我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 季承昀笃定,时希才刚来盛家,她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草率的决定。 盛老夫人给他和时希定下婚约,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所有人都在等着婚礼进行的那天,时希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自己反目,势必会招惹无数猜忌怀疑。 时希闻声顿住了动作。 她一双清明的瞳子直直对上季承昀的。 头一次,时希发现自己好似从未懂过季承昀。 她以为,季承昀平时和自己嬉皮笑脸,男人不会以任何方式威胁自己。 可是现在呢,季承昀这就是在变相地威胁自己! 偏就时希没有任何办法抗拒季承昀,只能任由男人这样揽着自己的腰肢往前走。 佣人们见状纷纷低下了头。 这是主子们之间的事情,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没有资格看。 时希等人进去后,外头的雨下得更加大了。 雨势渐大到冲刷尽盛家庄园的一切。 主宅内。 古老的水晶吊灯烘托出静谧温馨的气氛,时希和季承昀面对面坐着,盛姨在一群佣人的拥护下从餐厅端了餐点过来。 季承昀回到英国,肯定都还没有吃饭呢。 “承昀,先吃点东西垫垫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盛姨热情地将一杯热牛奶递给季承昀。 时希将这一动作收入眼底。 牛奶。 她差点忘了问昨晚的牛奶到底是不是惯例! 为了怕被人发现自己昨晚没有喝牛奶,时希早起时候特意将牛奶倒入了下水道。要想在盛家这个规矩森严的家族生存下去,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被人抓住一丝一毫的把柄! 季承昀接过妇人递来的牛奶,难得道谢了一句。 “小希,你坐得离承昀那么远做什么?你们是未婚夫妻,坐在一起多多培养感情呀。”盛姨看出时希面色的苍白,可此番客厅内不止有他们三人。 也不知道这些佣人中有没有旁支们的眼线,要是被他们看出时希和季承昀不睦,怕是明早又得来盛家找茬了! 时希的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扫过,立刻懂了盛姨的意思。 妇人这是要她……明面上装作和季承昀很好的样子吗? “盛姨,小希才刚回到盛家,很多地方都不适应,你要带着她好好熟悉这里啊。”季承昀宽慰道。 时希抿唇,不打算参与二人之间的话题。 “对了,承昀既然回来了,明早就和小希一起去看看老夫人吧。” 如果看到时希和季承昀一起来,老夫人肯定会格外欣慰的! 第四百九十三章:就住在孙小姐边上 毕竟是她一早就定下的婚事,两个晚辈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思走到一起,就像是那个人一样……老夫人肯定会特别高兴! “我是没什么问题,就看小希的意思了,我看小希昨晚似乎是睡得不错,面色都红润了不少。”听着季承昀和盛姨二人一唱一和,摆明了打算以另一种方式‘逼迫’自己答应下来,时希心底不免腾然而起一股排斥心理。 她不是不知道盛姨有多想自己和季承昀在一起。 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是靠勉强就能够勉强成功的吗? “盛姨,老夫人罚我紧闭,我想我还是先听从老夫人的命令吧。”时希委婉表述自己的话。 她没有将老人称呼为外婆,而是老夫人。 也就是说,时希和老人之间,除了血缘关系外,没有任何亲属之间应该有的亲昵。 “紧闭?”季承昀靠在沙发上,闻言来兴致地挑了下自己的剑眉。 时希一回来,老人就要关她紧闭? 难道是时希说了什么让老夫人动怒的话? 盛家家法无数种,关禁闭还算是比较轻的惩罚了。 可是对刚到盛家的时希来说,关禁闭是本不应该的事情! 不提紧闭这件事,盛姨都打算直接糊弄过去了,谁料时希竟然当着季承昀的面提起紧闭一事! 要是让季承昀知道,时希被老人责难关禁闭多数原因是因为他,怕是会多想吧? “嗯,老夫人今天也是在气头上,你知道的,盛家那些旁支对财产虎视眈眈,她本来就心烦意乱。” 正好这时候,时希回来还明白告知她不会嫁给季承昀,这能不让老夫人动怒吗? 偏就时希倔,老夫人也心高气傲,这两个都是不肯服软低头的人,碰到一起哪能不产生任何冲突呢? 昨天病房内发生的一幕都算是好的了! 要是再严重一些,怕是老人都会将时希直接赶出盛家了。 “是么?”季承昀掀唇笑道,薄凉的眼角隐隐带了几分笑意,连带着上挑的眉梢都让人觉得凉意浸浸。 季承昀扫过时希,只见女人正襟危坐,全程没有任何要插嘴的意思。 “是啊,不过承昀,你这次回来,你父母那边有没有说……” 前有那人逃婚,后有时希要和季承昀退婚,也不知道季承昀的父母会怎么想。 “没有。”季承昀摇头。 那几个老古董打算管自己? 他们凭什么有资格管自己?! “那就好,那今晚就在盛家住下吧,我已经让佣人将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并且,和时希的房间就是两隔壁! 住下? 时希这会错愕抬眼。 季承昀要留宿在盛家? “好啊,那就麻烦盛姨了。” 时希一听季承昀这熟门熟路的口吻,就知道之前季承昀在盛家留宿的时间也不少。 盛家就无疑是季承昀的另一个家! “不麻烦,不麻烦。”盛姨笑着推脱道,接着起身。 临睡前,时希再次听到门外响起敲门声,又是一杯牛奶被送了进来。 “那杯是给?” 时希指了下旁边的另一杯热牛奶。 “回孙小姐的话,这个是给季少爷的,季少爷就住在孙小姐的边上,估计是在洗澡,我们先在门口等一会。” 第四百九十四章:我们下属不敢置喙 佣人们后面的话时希都没听到。 她唯独听到,佣人们说季承昀就住在自己旁边! 住在自己旁边?! 时希不用想都知道这是盛姨安排的。 虽然是要掩人耳目,可是妇人这做法也未免太……更直接的是时希没法辩驳! 她只能接受妇人的安排。 “好。”时希收回目光,温热的牛奶暖着她的手,时希转身回了房间。 伦敦的夜并不暖,孤清中还带着寒凉。 当年出国的时候,时希还没有生下两个孩子,所以一个人在外面讨生活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她那时候才二十出头,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莫名怀孕,一个人孤苦无依根本不知道怎么才好。 索性遇上了很多贵人,哪怕这些人当中有些并非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对她好的,可时希也很感激了。 正是因为比常人多了四年的磨练,时希才能够蜕变成现在的她。 成熟,稳重,遇事不慌不忙,甚至于能够果断地做出取舍。 可是现在呢…… 时希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 回到盛家,要面对的是和季承昀的婚约,那么季北御怎么办? 她该怎么说服盛老夫人,老人才能松口让自己解除婚约? 时希端着牛奶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淅淅沥沥依旧下着的雨。 雨景折射出时希的心境,她的目光渐渐放空,投射不远处,却没有看到,庄园的一处绿荫掩蔽的地方,停着一辆低调并不起眼的轿车。 轿车的车窗紧闭,是单向玻璃,从外面根本无法窥视里头。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见自家少爷已经来了这里许久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也不敢妄自揣测男人的意思。 说起来,少爷也差不多这么坐着两个小时了吧? 他究竟是在看谁呢? 后排的男人俊庞瘦削刚毅,高挺的鼻梁下,菲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弧线。 季北御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手机在边上震动了一声。 “喂。” “季总,临城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大可放心。” 季北御的眸光淡凉寡冷,没答,却是静等助理的后文。 “那季总,你到伦敦要注意安全,j.s这里有秦少和我们。”助理还没说完,季北御已经挂断了电话。 除了对时希有足够的耐心外,季北御对待任何人都是冷漠的。 这头的助理讪讪然地摸了摸鼻梁,看向边上的秦臻。 只见秦臻只是靠在吧台上,手中拿着一杯82年的拉菲,正打算小酌一番。 “你家boss也就追妻的时候速度最麻利。” 作为季北御多年的好友兼损友,秦臻这嘲讽的话语可谓是张口就来。 助理额前隐约滑下黑线。 秦少啊秦少,有你这么吐槽季总的嘛! 虽然,你说的非常正确! 可要是季总在这儿,你确定刚才那句话还能说得出口吗?你早就被打得满地找牙了好吗! “不过他要我派人保护时家,照这种上心的程度,怕是和时希的好事将近了吧?” “季总的事情,我们下属不敢置喙。”助理低头回答道。 “嘁,还真是季北御身边的人,都和他一个脾性!” 要说就说,非得推脱着算怎么回事? 第四百九十五章:给我将孙小姐带回去 明明心底那么在乎时希,季北御非要犟着四年不肯去找女人,也不知道那厮是哪里来的本事,四年过后竟然能将时希给哄回来。 现在他就祈祷着时希能和季北御好好的,两人别再发生什么变故了。 不然,他的小命都快折在上面了! 秦臻这几年虽然也打理着集团事务,可却比四年前清闲了不少,正是因为如此,秦臻底下才培养了一批保镖,个个身手超凡,比起一般的保镖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么好的一批精锐被季北御随意指派到去保护时显他们,秦臻其实是不大乐意的。 他自己都还没享受到这么好的待遇呢,凭什么白白给了别人。 可是当秦臻冷静下来想一下,又大概能够推测出季北御的意思。 估摸着是又要出什么事了,季北御这是在防患于未然呢! 时家就时显和那两个孩子,季母也刚回国,临城正是动荡的时候。 看来,一出好戏很快就要开始了…… ——— 时希这晚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穿着婚纱嫁给了季承昀,两人正在神父面前宣誓的时候,季北御突然带人闯入了教堂。 紧跟着季北御一起进来的,是无数保镖,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枪,架势像极了要抢婚。 季承昀和季北御对峙,时希则是被拉到一边,防止被波及到。 季北御手中也拿着一把银边手枪,男人的身形桀骜孤俊,他站在会场中央,无疑是最惹眼的存在! “小舅舅,这算是什么特别的祝福方式吗?” 谁料季承昀非但没有看懂季北御的所作所为,还故作惊讶问道。 季承昀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扬着笑容,丝毫不怕被季北御威胁。 时希的眼底满是惊恐。 她怕季北御手中的枪支走火。 教堂内一度尖叫声迭起,很快,一记枪声响彻了整个教堂。 “啊——” 人群纷纷逃窜不及。 时希看到,距离季承昀不过几厘米前的地面上,被季北御用手枪打出了一个窟窿。 子弹的痕迹清清楚楚地留在上面! 如果季北御再瞄得准一些,子弹就会直接打中季承昀! “不要。”时希作势要上前阻拦。 不要,季北御。 你不用为了我那么做。 盛老夫人也坐在台下,见状立刻让盛家的保镖进入。 保镖们鱼贯涌入,和季北御带来的人对峙上,场面一度混乱无比。 “给我扣住他!”发话的是盛老夫人,老人坐在轮椅上,周围的气场寒冷彻骨。 她看向季北御的眸光,精明中带着算计,同时又带着几分考量和深究。 “老夫人,不要。”时希几乎是立刻要为季北御求情。 再怎么说季北御都是因为自己才来的教堂,他不该受伤,更不该被扣押离开! 季承昀这会看向时希的目光带了几分讳莫如深。 在这种关键时候,时希心中想到的首要还是季北御。 看来,她的确是很爱季北御了…… “给我将孙小姐带回去,不准她出来!”老夫人厉声命令身后的佣人。 佣人作势就要上前去拉时希。 “孙小姐,你还是和我们先走吧——” 推搡间,镜头一转,转到了不远处楚姨的身上。 第四百九十六章:你快把枪放下 妇人此刻脸上也满是焦急神情。 她怕时希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季北御在此时也朝时希看来,四目相对,时希拼命想传达给男人不要轻举妄动的意思,可是季北御看向她的眸光,让时希满心满眼的害怕起来! 他还是要抢婚,在大庭广众之下! 盛季两家为了今天这场大婚做了多少准备,季北御单枪匹马地带人闯进来,根本不可能会有胜算的! “时希,你做什么!” “孙小姐,你快将枪放下!” “拦住她!” 就在一瞬间,时希挣脱开了佣人的束缚,就去抢最靠近她保镖手中的枪,将枪口直接抵住了自己的下颚。 “放肆,时希,你反了!”盛老夫人见状,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她就该直接绑着时希和季承昀立刻完婚的! 只要完婚了,时希就不会有任何反悔的机会! “老夫人,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放他离开。”时希说着,单手指向季北御的方向。 这会,不仅是老夫人,就连楚姨和其他旁支们都看愣了。 时希这是……打算用自己的命换取季北御的安然?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时希,你把枪给我放下。” 这句话,是季北御说的。 季北御的嗓音阴冷,犹如地狱翻滚上来的鬼魅,裹挟着寒凉寡清,让人一听就心底发憷。 他是来带时希离开,而不是让时希为了救自己而赌上她的命! 季承昀面色凝重地盯着时希。 他和其他人一样,都怕时希一个不小心滑动了扳机让子弹脱膛! 保镖手中带着的,可都是真枪实弹!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夫人,我可以答应你嫁给季承昀,但是我有一个交换的条件,那就是让季北御安全离开伦敦,回到临城!”时希一字一顿说着,嗓音掷地有声。 梦境做到这儿时希已经开始陷入深深梦魇当中。 她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啊。” 半夜,时希从梦里惊醒。 她坐直身体,双瞳满是惊恐。 屋内一片静谧,消散完时希的喊声后,立刻又恢复了平静。 时希看了眼床头的时钟。 两点三十分。 时希双眉紧蹙,将十指插入发间,死死扣住自己的头发。 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最关键的是,梦境还会真实到无法忘却。和上一次一样,这样从未发生,还算超前的梦时希是第二次遇上了。 第一次,是季北御冷着脸和她说,他们完了。 而这一次,却是她拿枪威胁老夫人让他们放季北御离开。 两次都是不太好的梦,时希觉得身心俱疲,这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睡意。 越联系不上季北御,她就越恐慌。 恐慌到……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会开始胡思乱想…… ——— 庄园下了一夜的雨。 清晨,庄园的一切都蒙在一片朦胧之中,雾气袅袅,主屋的大厅上,穹顶缓缓打开。 玻璃洋房中的花束叶上滚动着露珠,不时还有清脆鸟鸣,一眼望去处处生机勃勃。 第四百九十七章:才一晚上过去 庄园的佣人们开始上工。 时希踏着早餐的点下楼,刚进餐厅就看到了季承昀和盛姨有说有笑地谈天,脚步不由得顿住。 从这个角度来看,季承昀和妇人才是真正的家人。 而自己呢,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而已! “小希来了?”楚姨最眼尖地发现了时希的到来,连忙招呼女人过来。 季承昀也顺势朝时希的方向看来。 时希面色带了几分不自然,还是点头走了过去。 “小希你这是昨晚没睡好?怎么神色看上去那么差。”楚姨惊讶问道。 怎么才一晚上过去,时希就能变成现在这样? 这可和昨天相比差远了! 时希在季承昀对面的位置坐下,摇头解释道:“可能是昨晚睡得比较晚,因为有些工作需要处理。” 她总不能告诉妇人,她做了一个特别光怪陆离的梦,总觉得那个梦一定会发生,为此担忧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睡着吧? 说出来他们也不会相信,更会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小希才刚回盛家,很多地方都没不太熟悉,正好承昀来了,这几天就让承昀带着你先熟悉盛氏,你也可以学着打理公司了。” 老夫人病倒,现在公司都交在季承昀手中。 比起盛家亲属,老夫人更加放心将公司交给一个外人,这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内幕。 好在季承昀也算是争气,借着打理盛氏从而得到了其父母的认可,也算是不小的突破了。 就是感情方面…… 两个孩子何尝又不是有情人无法成为眷属呢? “打理公司?”昨晚自己不是说过要紧闭三天吗,怎么妇人又让季承昀带着自己打理公司了。 这速度是不是太赶了些? 妇人只说让自己回来见盛老夫人,能够让老夫人的病情得到缓解就算是不小的突破,打理公司不在行程范围,那她这是…… “是啊,小希,你是盛家唯一的继承人,以后盛家迟早都要交到你手里的。” 当然,作为盛家的继承人,时希是必须要嫁给季承昀的。 至于这其中会发生多少争端,滋生出多少变故,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她只负责让时希回来,在保证盛家不衰败的前提下保障时希的安全。 时希面色沉了几分。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接受盛家。 对旁人来说,富可敌国的财产的确是让人眼红的香饽饽,可是对时希来说,再多的钱财都比不上和自己心爱的人厮守终生来得重要! 如果她选择了盛家,就无异于是放弃了季北御! 割断了她和男人好不容易修复好的关系! “盛姨,其实也可以不用那么着急,毕竟来日方长嘛。”季承昀出声打圆场道。 妇人闻声满脸无奈地看向季承昀,“你啊你。” 还没娶上时希就知道偏心媳妇了,要是娶了时希,怕是日后指不定会将时希宠成什么样子呢! “不好意思,盛姨,我先离开一下。”时希突然失去了胃口,起身就要离席。 “诶?小希,你这都还没吃一口呢,怎么就……” 时希究竟怎么了。 昨天她的反应还没那么大呢! 第四百九十八章:会让我觉得我会吃人 难道是听到自己要接受盛氏,觉得被束缚得不舒服了? 可时希分明知道,选择回到盛家,就是选择了和之前的她隔断联系,时希势必要被培育为最出色的继承人,这样才能带领着盛家重新走向辉煌和巅峰! 妇人面露担忧神色,而季承昀,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想,自己应该知道时希在担忧着什么。 只可惜,时希的担忧,注定会成为现实! 这一切,时希都逃不过的! ——— 时希从餐厅离开后,一路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无意撞到了一个佣人。 佣人手中拿着的东西被打翻,衣服散落了一地。 “不好意思孙小姐,是我的疏忽,是我没看到你……”佣人开始慌忙解释,生怕时希会动怒。 盛家规矩森严,主人和下人之间有着明显的界限。 作为下人,是不能忤逆主人的命令,更不能做出任何顶撞主人的事情来! 时希本来就头疼,听到佣人这么说,头更加疼了。 这些规矩究竟是谁定下来的? 让下人活得像是苦行僧,被上了枷锁过得无法自由,这就是所谓的盛家吗? “你起来。”时希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 看来,这个庄园的风气一时半会是改变不了的了。 如果她要接手盛家,第一个改掉的肯定就是这些古板的规矩! 就算是下人,也总有自己的人生自由吧?没道理要一直为盛家做事,甚至于是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这和以前古代的愚忠有什么分别? “孙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来——” 佣人还在拼命解释。 时希直接弯下腰,将女人拉了起来。 她看佣人的年纪和自己相仿,估摸着是刚来盛家做事的。 只是不同于自己,自己在这个年纪已经取得了不少的成就,而这个女孩,却是卖身给了盛家,没办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甚至连出入都不自由! “我知道,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时希淡声回答。 她不过是想到了一件事。 或许,整个庄园的风气都可以因为自己而得到改变。 时希无法断言自己能够做出多少贡献,可这些明摆着存在的问题,她不会坐视不理! “孙小姐。”女孩几乎一副要哭了的架势。 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而且,盛家的这份工作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她不想轻易失去! “你再不起来,我才会生气。”见左劝右劝女孩都不听,时希直接‘威胁’出声。 女孩被时希这一句吓怕了,刚要起来,双膝一软又跪了下去。 “.…..” 时希见状,额前隐约有过黑线滑过。 她这算是被自己吓怕了吗? 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会吃人。”时希无奈出声。 好不容易在偌大盛家能够遇上这样一个女孩,时希用平常的口吻和女孩说话,生怕自己会吓到她。 女孩是被吓到了,也险些吓得哭了出来,眼眶还是红红的,此刻正怔然地盯着时希看。 第四百九十九章:多了一个内应 孙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会吃人? 可是孙小姐看上去明明那么面善,根本就不像是会吃人的呀! “不然呢?你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会不会吃了你?”时希好笑道,接着尽量放缓语气道,“不过不用怕,我不会吃人。” 她又不是什么吸血鬼,或者是什么妖魔鬼怪,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吃人? “嘿嘿。”女孩这才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都露出释然的笑容。 要是换做她冲撞了其他盛家人,怕是会被责骂得很惨吧? 至少没有像时希那么好说话就是了。 “你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们能够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呢。”时希问道。 她要想在盛家快速适应下来,就得找些人,起码得是自己知根知底的,又能够为自己所用。 时希不傻,一个人孤立无援总会被人当成出头鸟,而只有主动出击,自己才能够有几分胜算! “回孙小姐的话,我叫晓茹,孙小姐直接喊我晓茹就行。”女孩似是很好说话,和时希不过交谈了几句就对时希敞开了心扉,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倾倒了出来。 “那么你知道,这个家过往小姐的事情吗?”时希问的是自己的母亲。 照理来说,自己母亲离开了盛家二十多年,可能她的事情早已被人忽略遗忘。 人都去了,要不是真上心的人,怕是不会留意这种事情的。 “小姐?孙小姐不知道吗?我也才刚来这里不久,不过我知道老夫人似乎特别急于培养一个继承人,有一次我还看到了……” 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不远处走来了妇人,直接噤声不说话了。 将底下散落的衣服收拾好,女孩对时希报以愧疚的笑意,随后行了下礼就离开了。 楚姨见时希还站在门口,好奇问道:“小希和刚才那个女佣认识吗?” 怎么见时希还对那个人挺感兴趣的样子呢。 时希收回淡漠的目光,摇了下头。 不认识。 可是今天开始认识了。 以后在盛家,这个女佣没准能够成为自己的一条线索也说不定。 起码能够里外有个照应…… 盛姨抿唇,对时希的态度却毫不怀疑。 她相信时希的人品,就如她一如既往地相信着那个人一样。 老夫人给时希请来的教习是伦敦有名的老师,当然,也是出了名的凶悍。 这个凶悍指的不是言语或者肢体上的凶悍,而是听说但凡在她手底下培养出来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是恪守着贵族本分,从头到尾都是实打实的绅士或者名媛。 可是这种死板的规矩沿袭到人身上就不一样了。 时希第一天上课的时候,掌心就被教习的戒尺打得发红。 甚至于都快出血了。 “孙小姐,你能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吗?这里是盛家,不是你的临城时家,也不是任何可以容你撒野的地方。”教习的脸色顷刻间沉了下来,明显对时希的话不满了。 盛老夫人既然请她来教导时希,她就要让时希彻底蜕变成一个名媛! 第五百章:不满地努了努嘴 成为一个名媛,对时希来说还有很长的一条路可以走! 时希的脸也黑了下来。 她看着自己双手全是鲜红的血,眸光渐渐冷鹜下去。 从小到大,就算是江宁母女,时希也从未让她们这么对自己过!而现在,教习却是仗着老夫人在背后替她撑腰,对自己非打即骂! 这还是一个贵族家庭能够请来的教习吗! “重复几遍都是一样的,我说的话并没有错。”时希如是说道。 她以为盛家请来的教习会是怎么不同呢,没想到还是不过如此。 如果打人能够教导出一个名媛的话,那么伦敦遍地都是贵族名媛了,那还用这个教习做什么? 如果这本不是教习的本意,那么就是有人授意的了。 为的,就是想让自己出丑,从而达成他们的目的! “冥顽不灵!你简直就是冥顽不灵!” 教习对时希这摆明了不配合的口吻不满到了极点,甚至想要再次动手打时希,迎上时希无畏的目光后,难得怔了一下。 她觉得,时希着实是像极了年轻时候的盛老夫人! 很有叱咤一方的风范! 就连自己这个年过中旬的妇人,对上时希充满魔力的双眼后也会觉得可怕!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时小姐,我希望明天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教习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了。 时希看着教习的背影,不满地努了努嘴。 嘁。 也就这点本事。 她还以为这个教习能有多厉害呢,还不是狗仗人势? 欺负自己刚来盛家什么都不懂,就对自己提出诸多要求,如果自己达不到,就刚好顺应了教习的心意,她可以借此对自己发难。 但是教习是老夫人请来的,也不知道她背后的人除了老夫人之外还有谁。 如果是老夫人昨天对自己不满想要对她动手,那么她的动手理由也太明显了! “天哪,孙小姐,你这手怎么了?”时希一出门,就遇上了今天撞上的女佣。 她记得女佣好像是叫晓茹来着。 时希闻声,将手给背了过去。 “没事,没有什么。” 不过就是被人打了一下而已,时希想,明天她就会让那个教习卷铺盖走人。 时希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她不会任由别人欺负自己! “可是小姐,你的手在流血,那上面的伤口像是被戒尺打出来的……”晓茹一脸担忧地看向时希,眼底写满了心疼。 像极了时希身上的伤不是伤在时希身上,而是伤在她自己身上似的。 时希莫名心中一暖。 她觉得,这个女孩似乎挺可爱的。 向来都是锦上添花最为好看,可是雪中送炭,未免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在这个犹如地狱囚笼一般的盛家,能够收获来自陌生人的关心,时希是欣慰的。 “孙小姐你别动,我马上就去找东西替你包扎!” 女佣说完,就跑开了。 时希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会心一笑。 掌心的伤口疼也就疼那么一会,因为已经没有感觉,所以时希并不觉得有多疼。 原来,想要成为盛家继承人,是要经历那么多考量的。 第五百零一章:你都不疼的吗? 难怪季母能够成为那样的人,死板,不知变通,甚至于到了心狠手辣的地步…… 时希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就见女佣提着一个医药箱急匆匆跑来,仿佛自己跑慢一秒时希手上的伤口就会恶化一样。 时希从小到大也没少挨过打,可是这一次,是有人主动看到自己的伤口,提出要替自己包扎。 心底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时希感动的同时,又震愕于在盛家这种死气沉沉的家族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孩存在。 “孙小姐,你都不疼的吗?明明上面都快要被撕裂了……”女佣看着时希受伤的伤口就由衷替她疼。 时希到底是什么做的啊,都是人,人心肉长,难道时希都不觉得痛吗? 十指连心,戒尺直接打在时希手心那是什么感觉啊。 眼见女佣替自己处理伤口就要哭了出来,时希不免张了张唇,想要说出安慰女佣的话来。 分明是自己受伤了,再哭也该是自己哭才对,女佣没事替自己哭什么啊。 女佣闻言怔了下,随即擤了擤发酸的鼻子。 可她就是想替时希抱不平啊,明明是盛家的孙小姐,却被人欺负成这样,任谁来看都过不去吧? “傻丫头,你是太善良了。” 时希这会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佣是盛家难得的一股清流。 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去死,甚至不希望自己回到盛家,可是女佣不一样,她没有将自己当成至高无上的主人来看,反倒更能以人与人相处最直接的方式和自己说话。 女佣被时希说的不好意思了,低下头憨笑了几下。 是嘛,其实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善良的。 至少,比起一些人自己是善良多了。 “好了,差不多处理一下就行了,我没那么矜贵。”时希说道。 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不用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 “不行!”见时希就要抽回手,女佣立刻固执地拽回了时希的手。 哪里能不包扎呢! 时希这根本就是在拿她的性命开玩笑! “.…..” 要不是知道这丫头在刚遇上自己那会唯唯诺诺得像是一个小媳妇,时希都以为她是吃了什么大的胆子,不然怎么敢和自己这么犟上? “孙小姐,要是老夫人和表小姐知道了,肯定会责怪我没有将你照顾好的!”女佣很是自觉道。 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地位,可是对时希的事情,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上心! 被她们知道。 时希眉心莫名拧了下。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要学这些礼仪。 一个人为什么要将包裹得严丝合缝,毫无破绽呢? 身为继承人,就一定要被要求断绝七情六欲,做一个乖乖听话的傀儡吗? 时希想她并不会这样。 哪怕是所有人都逼着她变成那副样子,她也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初心! 晚间,季承昀带着时希去了私立医院见老夫人。 有了一回的教训,这次时希倒是全程没怎么插话,一直都是季承昀和老人在交谈。 看起来,比起自己,季承昀和盛老夫人更像是一对祖孙,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那么多话题要聊,感情也好到让人捉摸不透。 第五百零二章:拨乱反正的机会 闲谈之余,老夫人一抬头见看到时希静默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真要说起来,她对这个突然回归的外孙女并没有那么排斥。 只是时希的性子太倔了,如果不磨磨时希的心性,她是不会为自己所用的! 她想要不仅是一个出色的继承人,更是一个能够学会独当一面的人。 而时希,正是自己所要培养的对象! “你过来。”老夫人指了指自己边上的空位,示意时希走过来。 时希愣了下,随即见季承昀也朝自己看来,这才走了过去。 只是不同于昨天,时希想要不是季承昀在场,老夫人都不一定会对自己那么容忍! 虽然不至于和颜悦色,可明显变得好说话多了。 饶是如此,时希也不打算再次触怒老人的霉头。 现在并不是好时机,她需要做的,就是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再和老夫人坦白所有。 “说吧,你和承昀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老人精明的目光扫过时希全身,像极了在审视犯人,带着身为长辈独有的王者风范。 时希正襟危坐,错愕地和季承昀四目相对。 婚礼? 怎么老夫人还没有放过这一茬? 她还以为能够以一种曲线救国的思想延迟自己和季承昀的婚礼,没想到还是让老夫人给看穿了。 现在季承昀回到了英国,婚礼不用说都要举行了。 “老夫人,小希这才刚回到盛家,都还没有陪过你呢,你就要让她嫁出去吗?”季承昀戏谑道,脸上漾着笑容,玩世不恭的姿态尽露无遗。 “……” 这会,不仅是时希愣住了,就连老夫人都沉默了一会。 她还以为,季承昀会巴不得立刻将时希娶回家,这样他就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可是现在季承昀却是说让时希缓缓。 他是打算让时希缓一缓,还是打算让他缓一下? “承昀,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老夫人理了理自己膝盖上的毛毯,锐利的目光没有放过季承昀脸上的任一神情。 当然了,也包括时希。 他们两个心底打的什么注意自己都知道。 别以为瞒过其他人,也能够轻易瞒过自己的眼睛! “老夫人,之前是之前,那之前我也不知道原来小希才是我的未婚妻啊。”季承昀说得满不在乎。 时希又惊了下。 自己才是季承昀的未婚妻。 什么意思? 难道……时希心底突然涌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听过的话。 说是季承昀的未婚妻逃婚了,险些让盛季两家成为伦敦的笑柄。 而现在,季承昀都亲口承认了这件事…… 季承昀此言一出,老夫人的面色也明显不好看了。 她比季承昀更气,也比季承昀更加悔恨! “所以,我现在是给你拨乱反正的机会,你不想要?”老夫人轻扬眉梢,语气中试探的口吻毫不遮掩。 时希在旁听得静默。 拨乱反正。 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还有,谁想要这个机会了! 如果可以,时希宁愿让季承昀娶那个被错认的未婚妻,也不至于搭上自己的幸福! 第五百零三章:他来接自己回去了 季承昀顿了下,唇角的笑意加深。 随后,季承昀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短发,点头称是,“老夫人说得对,我的确是想要这个机会。” 说完,季承昀将目光投向时希,“不然,为了让老夫人高兴,咱们今天就去领证吧小希?” 时希:“.…..” 老夫人:“.…..” 房间有过长达十秒的沉默,气氛僵硬,又莫名带了几分喜剧色彩。 时希想的是,领什么证,你和那个假冒未婚妻去领证吧!自己一定喜大普奔,多放几个鞭炮。 而老夫人想的却是,季承昀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阳奉阴违。 他要是能说服时希今天就去和他领证,自己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人老了没用了,不然也不至于让这些晚辈骑到头上来! “你可给我悠着点吧。”最后,老夫人也没再逼着时希和季承昀结婚,反倒是放宽了口气。 她要是逼得再紧一些,怕是时希都能够连夜逃婚去了! 这种事,时希的母亲可是做过的! “既然这几天你在盛家,盛氏那边的事情就由你教她,我的话先放在这儿,要是十天内她不能够达到我的目标,我会让你们立刻结婚!” 除了嫁给季承昀,时希不会再有另一种选择! 季承昀笑着点头。 时希的面色却是难看下去。 十天。 要她在十天内变成老人想要的样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这逼得是不是太紧了? 都不给自己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从老人的病房出来,时希一路沉默。 而跟时希并肩走着的季承昀,却是一眼看穿时希的心思。 想来时希现在最想看到的,除了自己那位小舅舅就没有别人了吧? 刚才和老人说话的时候自己就发现了,让时希回到盛家似乎不是一个好时机。 对时希来说,自己无异于是将她送进了一个地狱,绝非是让她步入天堂! “一起去吃个饭吧,伦敦当地的中餐馆还是不错的。”季承昀说着,率先上了车。 时希和季承昀是一起来的,是故除了选择和男人同行,她没有第二种选择了! 坐在车上眺望周遭的风景,时希的心思却又飘出了很远。 突然,时希的眼眶窒了下。 她连忙拍了拍车窗,让司机停下车。 “停一下,快,停一下!” 司机哪里敢违背时希的命令,几乎是立刻踩了刹车。 由于惯性,车内人的身体都往前倾倒了一些,而时希却是立刻解开了安全带,开门下了车。 季承昀紧抿薄唇,不知道时希想要做什么。 她突然让司机停车,莫非是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可是偌大伦敦,时希要想找一个谈何容易? 该不会是她眼花了吧。 时希哪里知道季承昀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刚才一眨眼看到了季北御的脸。 一模一样的脸! 就从那颗香樟树后闪过,接着就不知所踪了! 是季北御吗? 他也来英国了吗? 时希的心跳开始加速,噗通噗通地撞击在胸口。 时希往前小跑了一段路,却还是没找到季北御。 不会的。 不可能会是自己的错觉。 一定是季北御来了! 他来接自己回去了! 第五百零四章:你要是知道照顾好自己 因为跑的时候没有注意留心到脚下,时希突然踩到了一个空矿泉水瓶,崴了脚直接摔倒在地上。 “嘶——” 时希受伤的手掌直直抵住了地面,更加使得疼痛加倍! 季承昀跟在时希身后,最先发现时希摔倒,连忙上前去扶。 “时希,你在做什么?” 这女人找个人也能够将自己折腾到受伤? 她是有多蠢?! 时希哪里顾得上季承昀问什么,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季北御。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就连自己打电话过去,也是别人接的。 季北御去哪儿了,季北御究竟去哪儿了。 时希不断在心底问道,可她想不到一个答案,也想不出…… “想要找人让保镖去就行了,你是盛家大小姐,有什么事值得亲自动手?”季承昀说着,不容时希反抗的将她打横抱起,长腿迈开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被抱起的时希还挣扎了几下。 “季承昀,你放开我,你放我下来。” 她要去找季北御,刚才那个人绝对是季北御! 自己是不可能会看错的! “你要是知道照顾好自己,我就放你下来。” 今早的时候自己就留意到时希掌心的伤口,包扎得像是一个萝卜似的,足以见得昨天教习训斥时希训斥得有厉害。 时希明知道教习是老夫人的人,如果顶撞教习就无疑于是和老夫人作对。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服个软对时希来说就那么难?! 时希沉默了,莫名心口发酸。 季承昀的一句话,让时希想起了季北御曾经也这样对她说过。 季北御曾经毫不保留地‘嘲讽’自己没有本事照顾好自己,还说她要是离开了自己,怕是连回家的路都不知道在哪里。 看,其实季北御说的是正确的啊,现在他不在自己身边,时希的确是连回家的路都不知道在哪儿了…… 家。 她还有家可以回去吗? 盛家的人都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她在伦敦哪里有值得托身的地方呢。 “现在安分了?时希,你还有十天的时间用来证明自己,别让我看不起你。” 季承昀所认识的时希,是聪明的,也是果敢勇气可嘉的,不会是现在这样颓丧落拓的女人。 时希不是想要解除和自己的婚约吗? 那她就得拿出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啊! 得到老夫人的承认,得到她的首肯,他们两个就都不用继续折腾了。 季承昀将时希送回了盛家。 昨天时希才因为顶撞教习受了伤,这会还崴了脚,算是伤上加伤。 盛姨看着时希这样就心疼不已,直接请来了家庭医生。 “孙小姐,你忍着点,我马上将你的骨头接回来。”医生说完,运用娴熟的手法替时希正骨。 刚才那么一摔,时希的脚踝直接高高肿起,让人看了就心疼。 只听见咔嚓一声,骨头被挪回了原地。 而时希,全程只是拧了下眉头,连一丝一毫的痛意都没有表露出来。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她更痛的地方不在这里。 “吩咐下去,孙小姐这几天的饮食都要清淡一些,再做一些补汤让孙小姐喝下。” 第五百零五章:偷了一个厨房出来? “可是老夫人刚才来过电话,说是孙小姐这几天要学习贵族礼仪,需要束腰节食……”佣人回答道,越说声音越是小了下去。 束腰。 盛姨的眼睛刺了下。 她怎么忘记了这一茬! 老夫人想将时希打磨成无可指摘的名媛,就得将所有贵族礼仪和风范都施加到时希身上! 束腰,是最基础的入门…… “孙小姐都伤成这样了,你的意思是让她去死?”季承昀是藏不住脾气的,几乎是立刻质问了出来。 季承昀都发火了,佣人们立刻噤声不语了。 “我们不敢,季少爷。” “做些清淡的让孙小姐喝下就好。” 既然老夫人有意思要给时希束腰,那么也得等时希将伤口养得差不多了才行,不然岂不是要时希的命吗? 时希回到房间,将自己关了起来。 “打算什么时候和承昀结婚?” “时希,你身为盛家的继承人,应该知道凡事要以盛家为重。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老夫人的话一遍一遍地回荡在时希耳边。 时希的手陷进了被褥中,指尖狠狠刺入。 继承人。 她还以为自己回到盛家是见盛老夫人一面就好,没想到还生出了那么多波折。 最近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经过今天那么一闹,时希彻底失去了胃口,差不多到晚上十点的时候,门外才传来敲门声。 不同于前几天的敲门声,时希还听到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狐疑地朝门边靠近。 她只有一只脚可以动,所以行动不太利落。 “怎么是你?”时希打开门,发现是女佣端着东西上来,错愕出声。 她不是下工了吗? 盛家的佣人们都是有固定上班时间的,时希还特意打听了女佣的时间,知道她今晚并不用值班。 “我是来给孙小姐送吃的!”女佣快速回答,立刻闪进了时希的房间。 “……” 看着一抹轻快的身影从自己身侧绕过,时希沉默了一下。 她怎么看着,女佣比自己还要担心被人看到呢? 的确,在盛家,女佣们没有主人的命令是没办法任意出入主人卧房的,怕是女佣还恪守着这个规矩,才会如此匆忙。 “我不饿。”时希说道。 不管是不是要束腰,时希都没有胃口吃东西。 她一直在回想下午看到的那个人影是不是季北御,可是事实证明,到底还是她看岔眼了。 因为就在刚才,时希看到了临城的新闻,说是季北御刚举办了一场发布会,是有关于j.s年底工作安排的。 季北御在临城,他并不在伦敦…… 得知这个认知的时希心底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她想,到底是自己太过孤单了,才会将什么人都错认成了季北御。 时希看了眼女佣端上来的饭肴,竟然鸡鸭鱼肉都有! “你这是……偷了一个厨房出来?”时希顿了下,随即淡声问道。 女佣要不要这么尽职尽责,就算是担心自己饿着,随便拿些东西上来就行了,至于拿这么多东西吗? 第五百零六章:对自己颐指气使了? 面对时希的疑问,女佣答得一本正经:“那可不行,你是孙小姐,要是饿坏了你我们是要被责难的!” 更何况,盛家其他人对待佣人都是非打即骂,唯独时希,她是第一个对自己示好的人,女佣是心存感激的,所以她要尽自己的全部能力来帮助时希。 “那我也吃不了那么多呀。”时希说得愈发无奈了。 自己究竟是有多能吃?竟然给女佣造成一种错觉,认为自己能吃下那么多东西。 “嘿嘿,这我不是担心孙小姐嘛,而且厨房里的确是有那么多的食材!” “.…..” 厨房里有这么多东西? 时希不免起疑。 盛家沿袭传统,隔夜的饭肴几乎都会被倒掉,女佣却说厨房里存放着那么多东西,这怎么可能! 如果女佣没有说谎,那么是谁会将那么多东西摆在厨房呢? 难道,是专门等女佣给自己送过来? 这会的时希倒是想说服自己不要有那么多的心思。 不是所有人都像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坏。 当然了,有些人的确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那好,你将这些东西放下就快点回去吧。” 不然,她怕盛家其他人看到女佣会责难于她。 自己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势力,没法保住女佣,如果发生什么事,自己兴许都没有立场。 “嗯,那孙小姐吃完后就早些休息吧!”女佣说着,就离开了房间。 见女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时希不免失笑摇头。 在这里能够遇上女孩自己还算是幸运的。 要不了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不需要担心受怕,能够毫无顾忌地和女孩交谈,这也算是最值得欣慰的事情了吧? 不过时希到底没吃那么多。 她看着那杯放置在最边角的牛奶,眸光深了几分,还是拿起来喝下。 牛奶是自己熟悉的味道。 时希喝完后拿着杯子出神。 这冲泡手法……怎么那么像一个人泡出来的…… 只是彼时的时希并不想再胡思乱想。 她多怕,一切都只是自己想太多。 那个人,究竟会不会来呢…… 除了前天晚上时希睡眠有些差外,这两天女人还是睡得很好的,早起的时候,时希眼底的黑眼圈也没那么重了。 今天是教习来访的第二天。 因为前几天顶撞了那个教习的缘故,那位老夫人指派过来的教习今天可是给时希下了一个好大的下马威。 “时小姐,你看看你现在的体质,动不动就受伤,你觉得这是一个家族继承人应该有的样子吗?”教习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语气中毫不掩饰对时希的鄙夷。 哪怕是盛家嫡出的外孙女又怎样,不过是一个被寄养在外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而已。 就算是被调教得再好,还不是改变不了她的身份! 盛家和时家哪里是可以比较的,不用说都知道在伦敦盛家独大,要说时家,不过也就在临城小有名气而已。 “所以,教习想表达什么呢?”时希答得波澜不惊。 她在和自己炫耀什么优越感?还是说,教习觉得自己可以越俎代庖,对自己颐指气使了? 第五百零七章:看老夫人怎么处置时希xiN 教习一听时希还是之前那个口吻,立刻就来气了。 敢情过了几天时希还是没有反省出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 就算她是盛家未来的继承人又怎样,一点礼貌都没有!走到哪里都是会被其他人诟病的! “时小姐,我想现在你还没有彻底成为盛家的人,你有什么资本猖狂?” “.…..” 时希闻言,淡笑不语。 资本? 她哪里来的资本,这个老巫婆难道不知道? 时希这会觉得自家女儿说的话有时候还挺对的。 如果说季母是老巫婆的话,那么老夫人给自己请的教习又何尝不是老巫婆? 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 “教习觉得呢?”时希给了‘老巫婆’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看来这个老巫婆有时候的眼神也不是很好啊。 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知道。 她没看出来自己压根不想理会她么? “.…..”教习再一次被时希气得身体发抖。 冥顽不灵!简直就是冥顽不灵! 时希这样子怎么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盛家继承人? 她根本就不够格! 傲慢自大,不听人好言相劝,她这样的小姐自己可教不起! “既然教习也觉得我没用,那么就另寻高就吧。”时希皮笑肉不笑说道,清亮的眸子中透出几分狡黠和漫不经心。 这是时希算计得逞的神情。 “我是老夫人请来的人!”教习再一次强调。 言外之意就是,只有老夫人才有资格赶她,其他人不配! “是么?”时希看了眼教习手中的戒尺,前几天这个老巫婆就是拿这把戒尺打的自己。 的确,比起自己上学那会老师手中拿着的戒尺粗多了。 “那么教习知不知道,体罚学生是可以被上诉的。” “.…...” “还有,我想教习平时也不敢对其他人动辄打骂吧?究竟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觉得自己可以对我动手?”时希故意拖长语调,接着道,“让我想想,是我那些好旁支们,还是教习所谓的背后……金主?” 教习被堵得哑口无言。 时希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的确,她是拿了盛家旁支的钱才欺负时希初来乍到。 可上头老夫人也有命令,不需要对时希格外法外开恩,让时希在短时期内学会贵族礼仪才是首要的!自己不过是秉承老夫人的命令例行公事而已!自己并没有做错! “时小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祸从口出病从口入,时希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时希坐着笔挺,一张小脸满是寡淡神情。 她派人调查过这位教习的履历。 虽然是伦敦有名的教习大师,可在人品方面却是差远了。 要不是顾虑着是老夫人请来的人,时希根本不会理会她,也不会对这位老巫婆多加容忍! “那么教习今天想教我什么呢?如果可以的话,开始吧。”时希似笑非笑道。 被学生逼着教导还是教习第一次遇上。 她竟然因时希一个晚辈说的话而心生惧意!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你,今天就到这里!”教习被气得结巴起来,直接转身离开。 她要去告诉盛老夫人,看老夫人怎么处置时希! 第五百零八章:你未来的爸爸妈妈XiN 盛老夫人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这根本就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时希看着教习被自己气得甩手离去,眸光不自觉幽深了几分。 呵,不过也就那么点本事而已。 有本事和自己正面杠上啊! 只会在背地说别人坏话,又或者是狗仗人势欺负自己一个新来的。 要不是自己不熟悉盛家,这个教习早就被自己赶出去了好吗!盛家哪里还有教习说话的地方! 时希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了女佣端着一盆花进来,看到时希笑道:“孙小姐,这是花房今天刚送来的凤尾兰,你看看好不好看?” 像是特意为了讨时希欢心,女佣将花盆往前送了下。 盛开旺盛的凤尾兰在迎风招展,看着让人莫名心情愉悦。 “这是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吗?” 她怎么觉得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样呢。 或许是时希这几天的精神状况有些不同,她看着这个凤尾兰觉得似曾相识。 当年刚到美国的时候时希也养过一些花草鱼虫,其中尤其是凤尾兰时希记忆尤为深刻。 那年美国的冬天很冷,时希养的这盆花都快枯死了,可某天时希早起醒来却看到窗户边上的花开始盛放。 凤尾兰一般盛开在六月至十月,而那时候已经到了寒冬腊月,美国的冬天冷得让人觉得刺骨。 可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凤尾兰竟然开花了! 一定是品种不一样,才会让凤尾兰在那种极端的天气下还能够含苞盛放! “应该是吧?”女佣也不知道,她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这是不是凤尾兰的新品种,不过看起来好像是挺不同的。 盛家庄园里面养殖的东西太多稀奇,能够在现在这种天气下看到凤尾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这盆花,倒是似乎让孙小姐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 “送到我房间里去吧,看着心情也舒服。”起码自己能够每天早起看到这盆凤尾兰,能够回忆起美国发生的事情。 “好的!”女佣喜笑颜开,说完就要替时希将东西给送进去。 时希从楼上下来,见客厅里多了许多人,很多都是时希不认识的。 难道是盛家其他的旁支? 可那天时希根本没有看到过这些人! 也就是说,这些人并非是盛家的人。 难道是…… “小希?快过来,过来见见你未来的爸爸妈妈。”盛姨最先注意到时希。 “……” 爸爸。 妈妈? 她哪里来的爸爸妈妈。 不对,她是有爸爸妈妈的,但是盛姨这话说得……摆明了就是别有深意啊! 时希这才定睛看去。 沙发上坐着一对夫妇,中年男人透着一股轩昂之气,而妇人,却是举手投足之间全是贵妇风范。 这难道是季承昀的父母? 时希这么想,越看越觉得相像。 这也太像了吧? “这就是小希?没想到小希长成大姑娘了,和你母亲当年可谓是一模一样!” 时希还没开口回答,妇人已经抢在了她之前。 时希怔然地点头,看着盛姨,又扫了眼客厅周遭,确认没有季承昀的身影这才走了过去。 第五百零九章:需要二老多多包容 季承昀的父母竟然来盛家了。 他们过来做什么?难道是为了自己和季承昀的婚事吗? 时希坐在一侧的空位上,盛姨见状和时希坐得近了些,佣人们也替时希倒上了一杯茶。 “没想到小希出落得那么漂亮,说起来还算是我家小子占便宜了。”妇人笑着和自己的丈夫说道。 时希就见刚才还板着脸的男人,对上自己妻子抛来的话题后,倒是难得面色变了下,不再那么僵硬和死板了。 原来,季承昀的父母是这样的。 一早就知道季承昀的家庭是驻扎在伦敦,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时希和盛姨相视一眼,彼此却都懂了各自的意思。 怕是盛姨也不知道季承昀的父母要来,还带了那么多人过来。 只是季承昀的父母过来,那她不就是要…… “伯父,伯母,你们好。”时希礼貌地称呼二老,面上维持了足够的礼仪风范。 时希的落落大方落入季家二老眼中,二人皆是对时希有了不一样的印象。 起码比起那个人,时希的礼仪就是常人无人匹及的! “你好。”妇人倒是客套地和时希交谈起来,而季承昀的父亲,则是一直冷着脸在旁边坐着。 气氛一度有几分尴尬。 直到盛姨出声打破尴尬的氛围。 “对了,承昀呢?怎么不见他来。” 昨晚将时希送回来季承昀就回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总觉得季承昀离去时候的面色不太好。 直到今天季承昀的父母上门,盛姨作为盛家唯一还算有用的人物,这才出面迎接。 毕竟是亲家来访,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呀,这小子最近是反了天了,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了。”提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妇人的语气明显沉了下来,也颇带了几分无奈。 都说儿大了不由娘,季承昀倒是将这个特征发挥得淋漓尽致。 要是换做之前,季承昀肯定不敢那么和自己说话的! “那小子从小脾气就不太好,性子也冲,但我看小希就挺文文静静的,要是以后嫁给了承昀,说不定还能将那小子的性子给纠正过来呢!” 时希:“.…..” 纠正季承昀的性子。 呵呵,她还真不想。 也觉得自己没那个荣幸。 季承昀什么性子?也配自己来纠正? 他和季北御真是叔侄俩,一个狠一个损,有时候却又幼稚得让人无可奈何。 “哪有,我们小希才是需要二位多多包容呢。”盛姨圆滑地接话道。 上流社会之间的人员商谈一贯如此,圆滑地接话,圆润地处理各种突发事件,对盛姨他们来说早已是游刃有余。 “我听说老夫人最近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那么小希和承昀之间的婚事……” 要是没了老夫人,这桩婚事怕不会被其他人认可。 没了盛家在伦敦的支持,单凭临城季家,他们是混不下去的! 这也是妇人为什么那么赞同时希和自家儿子结婚的原因之一。 只要有盛家一天,季家在伦敦也能够立足,并且没有一个人敢欺负到他们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