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继承人》 第一章 我选择寐 北狼吞纳万里壑, 西魁秉持灵神引, 南恶裁锤镇刑天, 东寐序则守混沌! “勇敢的少年啊,请选择你的出生地点吧。”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四个角各坐镇着一个华丽而不失高贵的人形石像。 说来也怪,明明只是石头雕成,但时常流露出一股摄人的威严,不容人侵犯之意。 在大厅的正中央,一个浑身带血的年轻人趴在地上,毫无意识,嘴中还在时不时的流出鲜血,淌向四周。 看到年轻人这个样子,问题自然也是没有继续,而是将一道圣光洒下,笼罩住了他。 在圣光的照耀下,他往外汩汩冒血的伤口逐渐凝固,远离身体的意识也开始回归。 直到血泊中的手指微微弯曲了几下,血色这才回到他的脸上,眼皮子也有了睁开的迹象。 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首先进入眼帘的就是一座辉煌的大厅,连巴黎圣母院这种建筑在它前面都没有了光芒。 忘了从血泊中爬起,愣了半晌,那年轻人口中才喃喃道:“我这是升了天堂了?” 似乎也只有天堂才能形容这种景象了,也只能解释自己身上的伤为啥都好了。 年轻人叫做聂时南,在现实世界的话,他的职业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小偷。 这年头啊,小偷也不好做,更何况遍地都是摄像头,十步一个监控。 再加上聂时南除了偷东西也没有什么本事,三天了,整整三天,他肚子里是没进过一粒米。 正所谓饥寒起盗心,聂时南走在大街上,就起了抢钱的心思。 虽然聂时南是个小偷,也有着他自己的原则。 贫民乞丐不抢,妇女孩童不抢,为人正道者不抢。 在多种因素干扰下,聂时南顺理成章的盯上了路边一个算命的瞎子。 这年头算命的有几个是真的,靠骗人赚来的钱他抢着反正也没负罪感。 还没走到算命的前面,还没做出行动,那算命的就故作高深,先说了一句:“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还只看天意。命里有时终须有,沉沉沦沦奉承来。” 天意?如果真看天意,那自己估计早就不知道饿死在那里了。 聂时南没有过多的在意,出其不意一把抢过算命的桌上的钱盒,转头就跑,心里还在吐槽这个算命的。 可是,聂时南的运气就是那么不好,正当他打算穿过马路逃走时,一辆大货车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地极速向他驶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货车车头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和他的侧身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只感觉到瞬间的疼痛,“嘣!”的一声,聂时南被撞飞出去了十几米远,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并不完美的抛物线。 钱盒里的钱散落在地。 聂时南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世界在他眼前就成了七彩斑斓的一片,再也感觉不到身上得疼痛感。 最终,他的眼睛也闭上了。 而那个算命的早就不在原地,连摊子都收走了,地上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机缘已到”四个字。 于是就有了聂时南醒来时,开口所说的一句话。 北狼吞纳万里壑, 西魁秉持灵神引, 南恶裁锤镇刑天, 东寐序则守混沌! “勇敢的少年啊,请选择你的出生地点吧。” 声音这回完整的传达到了聂时南的脑海中,让他再次做出选择。 “这是,投胎?” 聂时南只疑惑了一下,就没有再理会脑海里的话,在大厅里转来转去,小手摸摸这,摸摸那,贪婪的模样原型毕露。 你说,这要是我的该多好啊,一辈子不愁穿不愁吃了。 可惜啊,只有死了才能看到。 转着转着,聂时南的目光看在了四个角落的石像上,抬起头来对上石像的眼睛。 那个让他选择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不同的是,这回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 然而我们的聂时南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光肆无忌惮的在石像上扫来扫去。 “我说,够了吧。”无奈的声音回响在聂时南的耳边。 聂时南面前的石像中,突然走出来了一个有着无上威严的巨大投影。 只见到这个投影伸出了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夹住了聂时南的身体,把他放在了大厅的正中央。 似乎还是不放心聂时南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大手一挥,又在他身上施加了一个静止法术。 这回,他全身能动的地方就只有嘴和眼睛了。 自这个投影出来后,其他三个石像里的投影也相继踏出,在聂时南身旁围成了一个圈。 聂时南倒是并不觉得怎么害怕,只是觉得自己在投影的面前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浑身都不自在。 聂时南打量着四个投影,投影也在打量着他。 “选择吧,别再想动歪心思了。” 四道人影各自结了一道手势,化成了“狼,魁,罪,寐”四个字,呈现在他的面前。 “一定要选择吗?” 真的,聂时南一个都不想选。 投影没有作答,而是用行动证明了,寸步不离,大有一副有本事我们耗个一百年的气势。 “那好,我就选这个“寐”了。” 听到聂时南的选择,除了“寐”字的那个主人,其他三个投影嘴角都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笑容。 “理由?” “直觉告诉我,你比较好说话。” 听到了聂时南的回答,其他三人再也忍不住了,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夜老弟,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夸你好说话,你应该开心啊。” “是啊,老夜,你应该开心才对,老绷着个脸算啥。” “哈哈哈哈!” 三个投影突然大笑,笑声响彻了大厅,距离最近的聂时南顿时感觉到头痛欲裂,奈何身体动弹不得,只能靠吼发泄疼痛。 “行了,都住嘴吧,那人快要被你们笑死了,我看笑死了你们三个怎么负责。” 闻言,那三个也不放声大笑了,捂着嘴忍住笑意,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石像当中。 聂时南没选择他们,自然就没有他们的事了。 投影将“寐”字打进了聂时南的身体,道了一句:“我该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看你了。” “我……” 聂时南应该是想要吐槽的,但是还没说完,只感觉到一阵头晕脑眩,身体便化成了一个个光点,从大厅消失。 “你们说,这个人真的靠谱吗?” “那个人送来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谁知道呢,不过要我说,这个人选“罪”的话肯定会是一个人物,可惜啊。” “行了,都别嚷嚷了,等他有一天有能力再见到我们时,他才有资格从我们的谈话中出现。” “安。” …… …… 第二章 火焰魔女――赤雪昱 世界分属五州―东,西,南,北,中。相对比其他四州,中州更像是单个的板块,不与任意一州接壤,被海洋分割独立。 中州,四十九座城市,两百多座学院,每年都会向其他四州贡献出数以万计的人才,是最和平的一个州了。 再过一个月,就是各个学院的学生毕业的日子了,届时,分属其他四州的四大势力代表也会到场。 如果你的毕业成绩足够好,直接称为势力的一员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概率就有点小了,大部分人都是从外围做起的。 而其他的人,都只能平淡的进入社会,毕竟能毕业的学生最次也能掌握一项b级异能,完全可以养活自己。 看到重点了吗?异能。 没错,这个世界的等级构成就是异能,而世界公认最强的四大最强异能体系就是狼,星,罪,夜四种。 此刻,关于这个世界的所有基础知识都已经被聂时南了解到。 “有意思,竟然是异能。” 聂时南的脑海里闪现出了自己的异能,e级能力偷窃和c级能力匿形。 一丝欣喜从聂时南的眼底闪过,二话没说,在心中默念起了“偷窃。” 三秒过后,在聂时南的手上赫然就多出来了一袋子钱币。 从钱袋中拿出一枚硬币,抛到了空中,旋转了3600度,落在手心中,聂时南的笑容再也止不住。 有这两个能力傍身,不去完成上辈子的梦想就亏大发了。 “玩玩就可以了,钱还是还给我吧。” 手中的钱袋还停留了没十秒,就回归到了主人的身边,哦,不对,还有一枚没回去。 但这不是重点,关键是,聂时南在一刹那想到了这个主人是谁,正是四年级中赫赫有名的“火焰魔女”―赤雪昱。 她那火红色飘逸的长发极度容易辨认,清澈而明亮的瞳孔眨动,长长的睫毛跟着颤动着,白晢无暇的皮肤下透出淡淡粉红。 一个十分秀丽的女生,但一切优点都被她那糟糕的性格给掩盖了。 聂时南眼角的余光刚看到,想要快步离开,却已经来不及了,赤雪昱已经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小弟弟,你这双盗贼手可是有点不老实啊。” 靠,学院内这么大,不就施展个能力吗?怎么还能碰上这个女魔头。 聂时南的脑子里可是有着全套记忆的,这个魔女的所作所为他记得一清二楚。 有一次,那时候赤雪昱还是二年级,有一个学长看上了她的秀美容颜,于是就揩了一下油。 结果第二天,就传出了那个学长全身一半多处烧伤,在家躺了七天七夜的消息。 随之,赤雪昱火焰魔女的称号就传开了,学院里无人敢惹。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聂时南可以先想想被烧个几分熟了。 “怕个毛线,姐姐我又不吃人,安啦。” 这句话很人畜无害,如果可以无视掉她手掌传出的炎气就好了。 这炎气没有伤害,唯一的特点就是烫,用来惩罚再好不过了。 聂时南的肩膀被烫的传来瘙痒的感觉,想要伸手抓挠,可是赤雪昱的手还在。 自己又不敢拍开,不然那位学长的结局就是自己的榜样。 “姐,姐,我真错了,手掌先拿开下不好吗?” 聂时南五官扯成了哭脸状,只求这个魔女快点把手移开。 赤雪昱这次竟然乖乖的把手移开了,接着说道:“当然可以啊,不过,我要先想想要给你什么惩罚呢。” “随便了,反正只要不是被烧成黑炭我就很满意。” 话音一落,聂时南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呵呵,原来我是这样的一个人吗?那就陪我玩一个下午吧,快点,答不答应吧。”聂时南欲哭无泪,这好像比烧成炭还要惨。 她的另一只手生出赤红色的火焰,热气扑面而来。 这可不是炎气的烫,而是实实在在的烈火。 意思很明显了,聂时南还想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学院,就只能答应。 “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一副准备赴死的样子,逗笑了赤雪昱。 注意到了她的笑容,仔细欣赏,其实长相很好看的,可惜性格上的缺点太大,很少有人愿意和她接触。 就这样,聂时南和赤雪昱的组合在学院中成为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期间有其他的学生看到了,都觉得惊奇,不出意外,明天整个学院就都能知道了。 “聂时南,你为你的未来想过吗?” 走在林间小道中,赤雪昱突然谈起了人生的未来这个话题。 聂时南也摸不着头脑,怎么就关系到自己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听着身边的赤雪昱继续说着。 “三年级的盗贼手,谁不认识你,但那些人只注意到了你的偷窃异能,反倒是c级的隐匿要被遗忘了。” “你还有一年毕业呢,那时候你的隐匿最低也是b级,说得上是被大势力预订了,可以前往别的地方。” “我毕业后就是直接进入火系异能师协会,成为一个火系导师,也就限定在中州的范围了。” “可是中州我都转过了啊,当导师无聊的很,你看看学院里的这些导师,我还是想去其他地方转一转。” 聂时南总算是听懂了,不就是嫌中州没好玩的吗,不过,为什么自己能听到一点点的炫耀。 好吧,咋也不敢问,咋也不敢想。 “那就去呗,说的好像一片海能拦得住你似的。” 赤雪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说道:“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上课,一年级历史课的入门内容讲的就是中州和其它州的恩怨。” “像我这种有重要身份的人,一旦去了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 行,聂时南又听出来了,你就是在夸自己身份重要,不要解释,你就是在。 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是赤雪昱一直再说,至于说的什么,聂时南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正在脑海里疯狂汲取从一年级到现在学到的,了解的所有知识,免得又出了洋相。 一个心不在焉,一个自言自语,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一起散步,偏偏还接下去了。 …… 黄昏时刻,两人站在一颗枫树前,赤雪昱指着这颗枫树,骄傲的对聂时南炫耀道: “想不要要一个惊喜。” “枫火漫天!” 在聂时南震惊的眼神中,数十道火柱从地下升起,包裹住了这一棵枫树。 火焰自树干烧到枝条,那一棵枫树上的火红色枫叶这一刻真的变成了“火红色”枫叶。 一阵风吹过,它们一片片的离开树枝,化为星星之火在天空下舞出了无比秀丽的风姿。 “这就当是你的报酬了,不许再向我要了。” 等聂时南反应过来,赤雪昱连人影都已经没了,就留下了他一人。 原来,这就是异能的威力吗! 猛然,聂时南也领悟了,跑的飞快,消失在了远方。 《学院学生守则》第八条:以任何目的损坏公共财物者,记二级处分一次。 而二级处分是有惩罚的,不像是一级处分的口头教育,没看见赤雪昱都跑没影了吗。 自己还留着做啥,背锅? 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 …… 第三章 星阳学院三年级 聂时南很快适应了在这个新世界的生活,以异能为主的世界。 只是令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进入走在学院的路上,每个学生都以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还好,有他的铁哥们丁明可以告诉他答案。 但他看起来只能算是微胖,原因就是有一次聂时南偷看到了丁明的体重,从那之后自己就喜欢叫他“胖子”了。 “南哥,两天不见,泡妞技术渐长啊,连那个魔女你都泡上了,小弟佩服,佩服。” 顿时聂时南苦笑不得,虽然早就料想到昨天的事会被传出去,可是,他没想到全校都知道了啊。 这下好了,他想辩解都辩解不过来。 “南哥,把秘诀告诉我呗,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丁明看了眼周围,凑到聂时南耳边小声说道。 听清楚这句话的聂时南对他翻了个白眼,再配上他脸上那贱贱的笑容,不往他脸上打一拳都对不起自己这只手。 “不说就不说喽,也对,如果有这种秘籍怎么会随便告诉别人。” 看到聂时南尴尬的样子,丁明的目的也达到了,飞快的远离他身边,不出意料的话…… “死胖子!有本事别跑让我揍!” 果不其然。 现在还没到开课时间,教室里的学生不多,空旷了不少,两人在教室里互相追逐,场地足够了。 最终聂时南也是成功的凭借隐匿异能把丁明绊倒摁在了地上,使劲摩擦,既然捉到了,那就绝对不能手软。 丁明有一项异能是皮肤硬化,用聂时南的话来说,和乌龟壳没什么两样,自己的拳头落在他身上就像是雨点落下一样,不痛不痒。 气也出完了,聂时南把丁明拉起来便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课程马上就要开始,进来的学生越来越多。 聂时南坐在座位上,无聊的翻着课本,一道题目映入眼帘。 “假设敌人在你的一百二十米外,跑到你面前进行攻击需要十一秒,而火球术蓄力需要两秒,有效攻击距离为十米,前五米为最大攻击力。求问:在第几秒攻击时将起到最大效果。” 这就很学生了,聂时南只不过看了一眼就赶忙把书合上。 太脏眼睛了,没想到,这都穿越一回了竟然还是逃避不了数学的摧残。 数学究竟是何等伟大的力量啊,遍及了宇宙次元。 自从自己那年高考毕业后,到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坐在课堂中。 看样子,这第一次就可以和阔别许久的周公女儿幽会了。 “哥,千万别睡,异能运用课的导师可是被称为全校脾气最火爆的火系异能者,你要是敢睡,可能毛都不剩。” 丁明想起来了什么,赶忙摇醒了昏昏欲睡的聂时南,其实他很乐意看到聂时南被惩罚,可自己还在他身边,会被波及的。 话正说着,这个导师就进来了,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 拖着下巴,聂时南略显无聊的双眼盯着这个导师看,细细打量着。 这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身穿镶金边白色长袍,两条袖子上各绣着一片火红色云朵,极度朴素。 可是没人可以小看这个老人,他的眼神中并无苍老之意,而是满满的凌厉,脸上的无数条伤疤造就了一种凶神恶煞的气势。 他就是曾经的火系异能协会会长―火连云。 只不过后来因为一场战斗,他的实力大损,只能转而成为学院的一个导师。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火连云扫视着讲台下的学生,对上了聂时南的眼神。 聂时南赶忙移开了眼神,不再对视。 “同学们好,从今天起,会有一个新的同学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大家欢迎。” 伴随着同学们的掌声,一个金发蓝瞳少年走进教室,身后那闪着金光的翅膀也不知道是为了耍帅还是怎样,一直维持着,金光晃的眼睛生疼。 “我叫金锋,已掌握a级异能―锋翼,剩下的也挺多,说出来怕打击到你们,就算了。” 一个十分目中无人的自我介绍,连导师火连云都面露几分不悦,可人家有这个本事。 异能有两个种类,元素系异能,特性系异能。 元素系异能不必多做解释,都是些耳熟能详的元素了。 特性系异能,都是不依靠任何元素力量直接对事物进行改造,这一类异能通常在同等级下比元素系的都要强上三分。 锋翼:风系,金系混合型元素异能。 一时间,教室内的所有女学生双眼痴迷,一个个的男学生郁闷无比。 其中,就数聂时南最不爽了。 从那个叫金锋的进教室起,身上就不自然的多出了不适的感觉。 这还不明显?为啥之前没有,金锋来了就有了,肯定是这人对自己有恶意。 聂时南搜遍了脑子里的记忆,他很确认自己在之前没有见过金锋,更别提结仇了。 第一次见面而已,就盯上了自己? “有趣。” 聂时南小声的说了一句,眯着眼睛看着浑身散发着金光的金锋。 “南哥,你是不是也看那个金锋不爽,要不?” 丁明偷偷地往聂时南手中传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下课后,把金锋此人拉到没人的地方狠揍一顿,觉得怎样? 而下边那个参与人栏中,已经写上了十几个男生的名字。 这个效率,不得不说是真的快。 “果然还是年轻气盛啊,不过一点心理不平衡就想着报复别人,就不像我了,心态平和。” 丁明使劲点着头,从聂时南手中接过了那张已经签好了自己名字的纸条。 “呵呵,”这是来自丁明的嘲讽,“嘴上说着不行,身体却很诚实啊。” 聂时南没有理丁明的嘲讽,算经验,你们都得叫我一声“前辈”好吧,懒得和你们这群小朋友争论。 要不,现在就对那个金锋做点什么? 聂时南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偷窃异能,又看了看正在装逼的金锋,一个妙计浮上心头。 伸手朝空中轻轻一抓,一片发着淡淡金光的羽毛入手。 看起来很像金子,能卖很多钱? 呃呃,职业病,大家别介意这些,继续看。 羽毛入手没几秒,金光突然爆掉,聂时南的手心一痛,六道血痕自手心向四处延伸,血液渗出,滴到了地上。 那片羽毛也变成了普通的羽毛,飘落到地上。 来的快,去的更快,身边竟然没一个人发现金光爆开。 金锋的笑容在聂时南眼中就变得居心不良起来,面色阴沉地说道: “既然你不怀好意,那就别怪我出手重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谁说我是君子了?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介绍完新同学,接下来就是一成不变的讲课,不过聂时南一句话都懒得听,而是在想着怎么暴揍这个新同学。 我也没有那么好欺负。 …… …… 第四章 虚拟格斗场 “怎么,我听说你们想要对付我?” 上午的课才结束,金锋就一脸挑衅的站在众男生前面,用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扫视着各位。 来回扫视了几回,只见他摇了摇头,双手摊开说道:“好吧,这么想找虐的话,十分钟后我们虚拟格斗馆见,三十二个人,那就三十二个回合吧。” “超过三十二个回合,算我输。” 留下了一个高傲的背影,金锋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展开那双翅膀,身后又吸引了一堆小迷妹跟着。 “我要把他劈成十六块。” “谁也别拦我,今天我不把他的翅膀拔成秃毛,我就跟他姓。” “别忘了他的脸,都重点照顾点。” …… 聂时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还没打呢,就已经开始想着把别人揍成什么样了。 不愧是火气旺盛的少年啊。 聂时南对打败金锋没兴趣,依据他老练的眼光来看,自己这三十二人估计还不是对手。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a级异能的威能。 于是,一伙人气势冲冲的从教学区出来,前往了虚拟格斗馆,引得其他年级的学生纷纷注目。 一番了解下,前往虚拟格斗场的队伍更壮大了。 不过,除了最开始的那三十二人,其他的人都是去看热闹的人。 如果在这枯燥乏味的一天学习中,可以有幸见识到一场龙争虎斗,何乐而不为。 所以这就是你下午也要逃课的理由? 咳咳……题外话了。 这队伍的人越多,聂时南脸上笑的幅度就越大,偷窃异能用的就没有停过。 现在的他,走一步身上就要“叮当”响一下,赚了个满盆金钵。 直到兜里快装不下了,聂时南这才收手。 这时候差不多也已经到了虚拟格斗馆的大门了。 聂时南抬头看着这座高大的建筑,恢宏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聂时南虽然有着虚拟格斗馆的全套记忆,但毕竟只是记忆,站在它的门前,才能体会到最真实的感受。 聂时南表现的有点慌乱,他一共就两个异能,还都是辅助型,来这里打酱油还行。 看看身边同行的人,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样,都是妥妥的战斗人员。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是个很会打架的人,只学会了一些花拳绣腿。 没事没事,好歹来一趟还能赚不少钱,聂时南笑着拍拍鼓起的口袋,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来了嘛,比我预想的还早了点。” 进入虚拟格斗场,金锋早就在一边等候,那时时刻刻带着挑衅的语气令人怎么也忘不掉。 在他的对面,那三十二个人有三十一个人瞬间掏出了自己的武器,至于那剩下的一个,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 还没等聂时南从愣神中回来,冰冷的机器就开始运作了。 “双方已同意,即将进入虚拟格斗场地图。本次地图:远古斗兽场。请双方做好准备,倒计时开始:” 3,2,1,…… 嗖的一声,三十三个人的意识体被传送到了意识空间,四周的场景延伸,化成了斗兽场的模样。 在外界,全息大屏幕在观众席前展开,实时播放着意识空间的战斗情况。 三十二人才刚刚进入,还未来得及散开,金锋已经张开了背后那一双招摇的翅膀,飞到了空中。 看了眼下面骚乱的人群,金锋二话不说,立刻施展出了自己的异能。 无数闪着金光的羽毛从翅膀上脱离,悬在空中,下一刻,金色羽毛从上方向下方倾池而去。 “飞羽·轰炸!” 金色羽毛降落在学生之中,立刻产生了剧烈的爆炸,激起一片尘烟。 场外的人睁大了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大屏幕,等尘烟散去。 金锋也在等。 终于,尘烟散去了,刚刚还是三十二人的满编队,一招之下只留下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一个要把金锋劈成十六段,一个要把金锋翅膀上的毛拔光,还有一个是拥有硬化异能的丁明。 这样的情况超出了金锋的料想,他本以为,这一招之下三十二个人都会败退的。 这样看来,还需要再来三击。 “混蛋,你以为你还有第二击的机会吗。” 暴怒的声音响起,十几道石锥从地下被召唤出来,飞向还在空中的金锋。 土系异能者,马关,已掌握c级异能1个,e级异能2个。分别为:大地支持,石锥,土盾。 这是为了防止外界的人看不懂,大屏幕贴心的以字幕形式表现出来的人物信息。 风系异能者,梁逸,已掌握c级异能1个,e级异能2个。分别为:风镰,风牢,御行。 此刻,梁逸利用御行能力短暂的拥有了飞行能力,双手合拢,在金锋的周围创造了一个风牢。 至于我们的丁明同学呢,作为一个,他没有远程攻击型异能,也没有飞行异能,只能站下面干瞪着眼了。 金锋的脸色毫无变化,只是用翅膀把自己包裹住,进入防御姿态。 意料之中的事,e级的异能根本就破不了a级锋翼的防御,放出风牢牵制的梁逸同学已经被干掉了。 或许是觉得这样的战斗根本没有乐趣,金锋收回了身后的翅膀,降落在了地上。 “我不用锋翼,你们能撑几招?” 如此好时机,丁明同时开启了皮肤硬化和荆棘能力,扑到金锋面前,死死抱住。 金锋试过阻挡,但是攻击只能够在丁明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根本破不了防。 当然,只是金锋没动用a级异能的缘故,而是以基础的e级异能金棱刺进行攻击。 看到丁明成功牵制住了金锋,马关启动了大地支持,开始蓄力奔跑,双拳在奔跑的过程中渐渐被土石包裹。 这一拳,必须朝他脸上打,马关这样想着。 三秒过后,格斗场上又有一人消失,意识回归了现实。 只可惜,消失的那人不叫金锋,叫做丁明。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金锋把抱住自己的丁明作为了肉盾,硬生生挡住了石拳。 金锋只不过被冲击力激的后退了几步,马关可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这一拳隐隐有一点b级的力量在内,奈何丁明还开着荆棘状态,竟然自己把自己打成了重伤。 马关,out。 金锋伫立在斗兽场中央,四周已经没有了别的敌人。 可是,耳边久久没有传来“战斗结束”的提示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观众席上的人也都纷纷疑惑,难不成,还有人没有击败,躲起来了? 清楚这一切的,只有丁明。 …… …… 第五章 不打不相识 此刻,在斗兽场的一个小角落里,聂时南开着隐匿看完了一场碾压式的战斗。 如果能来点爆米花,可乐就更好了,有看电影那味儿了。 很快,聂时南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可能无法再隐匿多久了。 等到那个时候,聂时南就要正面和金锋杠上了,这样的情况是他不想要的。 所有的异能都是以身体素质为基础的,自己这个隐匿已经快要无法持续了。 都想到这里了,聂时南看向了金锋的位置,怎么一直没见过他有衰弱之势,无限能源? 等等,金锋什么时候又飞起来了,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斗兽场的上空被金光覆盖,金锋在金光下宛若一个身穿黄金甲的战神。 那是覆盖了全场的金色羽毛。 “既然你不出来,我就把你轰出来好了。” 金锋手掌向下挥,一掌令下,羽毛直直的砸到地上,爆炸炸出了一个坑洞。 聂时南看的目瞪口呆,这特喵违规了吧,无限能源就算了,还玩地图炮。 “轰……轰……轰……轰……” 金光落下,轰炸声不停,持续了足足有十分钟多,声音这才消失。 而这时候,整张地图的地面已经陷下去了一米多,变得坑坑洼洼。 金锋趁着自己还能有控制翅膀的力气,急忙降落下来,平稳的落在地上,不然等会儿摔到地上就不好看了。 这样的攻击,金锋无法再动用第二次,甚至他已经无法动用c级及以上的异能了。 金锋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因为还是没有“战斗结束”的提示声传来,这就意味着聂时南在全屏轰炸下还活了下来。 他是怎么抗过去的? 金锋的地图炮几乎是百试百灵,除了一些特殊的异能可以抗下去,其他的一轮下去重伤都是轻的。 但金锋觉得,这种特殊异能绝对不会在聂时南身上出现。 不远处,一个灰头土脸的人从坑中爬了起来,咧开嘴,对金锋嘲讽道:“你个废物,弹坑原理都不知道。” 一直都是被嘲讽,现在有机会嘲讽金锋,聂时南的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 “弹坑原理是什么东西?” 金锋从小自学异能理论学,精通各种系列理论,可这弹坑原理还是第一次听说。 “说了你也不清楚,你认输吧。” 说完,聂时南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金光是没有炸在他身上,可是冲击力也不小。 该疼得地方,还是挺疼。 金锋有点愣神,这句话一直不都是自己对别人说的吗,没想到这次轮到别人对自己说了。 “你,很好。” 回神后,金锋冷笑,这些攻心的把戏都是他当初玩剩下来的,真的以为他会上当吗。 无数金色丝线从金锋的十指尖析出,凝聚在一起,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棱刺。 哪怕聂时南隔着一大段距离,观众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这棱刺上无时不刻散发的绞杀气息。 f级异能金棱刺进阶形态,d级异能,绞杀之刺。 “你应该也用不了c级异能了吧,这世道就是这样,我用不了,但我还能赢。你用不了,就只能输。” “雾草。” 扎心了老铁。 金棱刺距离聂时南越来越近,聂时南看了眼大腿上的伤口,妹的,想逃也逃不了啊。 就在棱刺即将穿透过聂时南的时候,棱刺突然消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不可能!” “发生了什么!” “这是作弊!” “慢镜头回放,让我们看清楚!” 场外的观众席一瞬间沸腾,纷纷质疑,表示不敢相信。 慢镜头中,金陵刺的尖头已经碰到了聂时南的心口,只见聂时南右手一握,棱刺凭空突然消失,下一秒无故出现在了身后的场地。 有欢呼声,有叹息声,有质疑声,最开心的还要属丁明等人。 “不愧是南哥,辅助都能玩的这么厉害。” 丁明等人对着大屏幕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大屏幕上,聂时南的身形边重新刷出了一堆数据,和之前的有一点不一样。 d级异能,偷盗。 没错,关键时刻,聂时南原本只有e级的偷窃同样进阶了。 d级对d级,针尖麦芒之争。 最终,还是险胜一筹。 冷汗悄悄地从聂时南的额头上流下,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伸手擦掉汗水。 总算,把小命保下了。 本着侥幸的心态,聂时南在绞杀之刺形成时就在不断使用偷窃异能。 也是不负众望,关键时刻异能进阶,多出了一个可以偷窃异能攻击的效果,反转战局。 金锋看到此情此景并没有显得很是愤怒,相反,眼中流露了些许赞许之色。 “不错,我承认,你已经有了成为我对手的资格。” “之前你是敌人,现在你是对手。” 敌人和对手两字之差,意义就相差的远了去了。 “勉强当做这是表扬吧,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真没力气再斗了。” 聂时南苦笑,抬起双手,十根手指都有不同程度的颤抖,已然是无法再动用一点异能了。 一发d级偷窃压榨掉了他最后的一点力量。 “自我介绍一下,我,金锋。金系异能者协会第一天才,官方指定下一任协会副会长,也是雪昱指定的未婚夫。” 说到雪昱的未婚夫时,金锋的语气突然加重,显然是对于聂时南这种做法十分不满。 聂时南终于明白了最开始那若有若无的敌意来自哪里,原来就是因为那天自己和赤雪昱的事。 这是把自己看成情敌了么,可是,聂时南寻思着也没这想法啊,你能不能先了解一下实际情况再动手啊。 非要变成现在这样子。 “我说,我没那想法你信吗?” “不用解释的,我懂,你确实有这个资格。” 金锋一步步的走到聂时南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敌人只有战斗一次的机会,对手确有无数次,什么时候打败我了,我就承认你和雪昱的关系。” 金光一闪,聂时南的身影从意识世界消失,回归。 这一次,金锋确确实实是赢了。 “战斗结束,胜者:金锋。三秒后回归现实世界,请做好准备……” …… 第六章 一战成名!坏消息 刚出虚拟格斗馆,聂时南两眼一黑,就“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三天后。 星阳学院医务室。 在病床上躺了三天的聂时南终于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件事,聂时南就掀开了被子,下床想要活动活动身子骨。 想法不错,但是三天没有动过,聂时南的双脚刚落地,还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软趴趴的,三天没动就感觉这四肢就不像是自己的。 恰好这时,那个死胖子丁明进门,一眼就看见了还在地上奋力想要站起来的聂时南。 手上的慰问品连忙放到床头,便拉着聂时南起来,把人安稳的放在了床上。 “我说哥,你醒来了就安分点好吗,今天要不是我正巧来了,你估计还能趴一天。” 没有理会丁明,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聂时南随手从慰问品中拿出一个水果,张口就咬。 这水果也不是普通的水果,仅仅吃下这一口,聂时南就感觉多了几分力气。 一整个吃完的话,应该就有力气走路了。 “替我好好谢谢赤雪昱。” “没问题,欸,你咋知道的?” 丁明还打算告诉慰问品是赤雪昱送的,给聂时南一个惊喜,没想已经先被猜出来了。 只是对于聂时南的答案,丁明显得幽怨无比。 “你买不起。” 扎心了,自己像是那种买不起的人吗? “确实不像,你就是。” 丁明要抓狂了,他还真的买不起,普通的水果只是为了口腹之欲,可是这个…… 也不知道是哪个憨批研究出来的新型水果,价格贵算了,论效果还比不上单纯的水果或者药品。 除了一些有钱人,谁会闲的去买。 “靠,我想这些做啥,忘了正事了。” 和聂时南聊天,话题不知不觉就被带偏了,丁明差点忘记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 “南哥,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想要先听哪个?” 聂时南有点意外,竟然还有别的消息,眉毛一挑,似是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被发现了?” 丁明点了点头,幸灾乐祸的说道:“你小子不仗义啊,闷声发大财。” “我劝你最好别出这个门,否则把你连搬到医务室的功夫都省了。” 说罢,丁明看着医务室的医疗器械,啧啧啧,这样治疗起来还真省事啊,都不用换地方了。 丁明是开心了,可是苦了聂时南。 从丁明口中了解到,因为虚拟格斗场上自己偷窃异能的大方光彩,被无数人注意。 后果就是,下午的时候一群学生发现自己身上的钱少了,最先联想到的就是聂时南。 不过那时候聂时南已经在医务室了,他们闯不进来,只能蹲守在医务室的门前。 这一蹲,就是蹲了三天,还是轮班的。 换句话说,只要聂时南出这个门,可能就要迎接四十多个人的毒打。 “没事,这不是还有隐匿吗,说说好消息吧。”只是想了一下,聂时南又不怂了。 说到好消息,丁明的笑意更盛,直接说道: “你现在的称号已经在学院传来了,可谓是我们三年级的楷模,“偷天之手”聂时南!” 这里的称号当然不是正经的,只是在学生当中流传的浑号,可即便是这样,也足以让聂时南开心了。 正宗的称号是需要有重大表现的,被至少一个州的人认可的。 如果聂时南想要个真的“偷天之手”称号的话,可能就得偷一个真正的天。 这种事想想就好了。 “南哥啊,你不要笑得那么开心嘛,其实还有个真正的坏消息的。” “说吧说吧,还有什么坏消息是我不能接受的。” “百院争锋快开始了。” 聂时南有点疑惑,百院争锋他是知道的,每年四年级学生毕业的前半个月,他们还会再参与一场学院排名赛。 这个参赛的队伍只有十个人,无一不是四年级中的巅峰。而这些人也等于是提前毕业了,不用再参加毕业试炼。 同时,这些人也将决定下一年学院的排名,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就好,知道吧,有些事情呢,你反抗不了就只能学会去享受。” “死胖子,正经的,到底啥事情!” 丁明那种眼神看的聂时南直冒鸡皮疙瘩。 这种眼神,仿佛就像是一个医生在对病人说:“你已经死了,想想怎么埋下去舒服吧。” “唉,你将会以三年级学生的身份参加百院争锋,自求多福吧。” 听到这消息,聂时南差点没从床上蹦到天花板上,顺便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没有活在梦里。 “搞个毛线,百院争锋的参赛人员不是在刚开学时就已经定好了吗?要我做什么。” “人员是订好了,也没说不能改啊,赤雪昱下场,而你代替赤雪昱上场。” 环顾了下四周,确认了没有人在偷听,丁明凑到了聂时南耳边,小声地说道: “小道消息,这次改动是金锋决定的,我怀疑他可能是要搞你。” 聂时南欲哭无泪,这个坏消息他真接受不了。 聊到这里,医务室的门突然打开,聂时南本以为是那群蹲点的学生忍不住冲进来了。 可是看到了那一团耀眼的金光,聂时南突然觉得还是那群想冲进来的学生更好。 “不错,你参加百院争锋的结果就是我在向院方施压,不论你怎么申诉,这个结果不会改的。” “距离百院争锋还有八天,你没时间再和其他队员配合训练了,这八天,将由我来对你进行特训。” 丁明很知趣的闪到了一旁,免得挡住了聂时南和金锋之间的眼神对峙。 医务室的气温下降了几度。 “你可没这个资格来训练我。” “那可不一定,你别忘了,我还是下一任的协会副会长。” 次奥,忘了他还有这一层身份,不行,咱气势不能弱! “那又如何,我可以选择不去,你总不能绑着我去吧?” “不能,我只是不想看见我的对手是个废物而已,如果你实在想当个废物,我也无能为力。” 金锋抛出了一张卡片,扔到了病床上,随即转身离开。 “胖子,刚刚那个废物叫我什么?”聂时南半眯着眼睛,咬牙切齿地问道。 窗外明明还是暖阳高照,可是呆在医务室的丁明觉得气温犹如冰点一般,比之前更冷了。 “哥,你……” 看到聂时南从床上起来,气势汹汹的朝门外走去,丁明伸手想要阻止。 “什么?” “没事了没事了,我就是想提醒一下,外面人多,用隐匿。” “谢了。” 聂时南走了,医务室的气温才回到了正常水平,留下了叹息连连的丁明。 “我是废物,得了吧。” …… …… 第七章 超强度训练 聂时南不知道金锋给予自己的卡片是哪里的,但是应该还在学校的范围内。 只要能见到他,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快翻遍了整个学校,最终,聂时南在虚拟格斗场大厅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金锋。 他可没有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找金锋,见到金锋的那一刻,直接冲了过去。 金锋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站着不动让人打。 还没冲过去,卡片一瞬间光芒大作,两人被传送到了一间类似教室大的独立空间。 第一次进入这种地方,聂时南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紧盯着对面的金锋。 “聂时南,你是不是很想揍我,只要你够得着,我就让你打。” 对聂时南挑衅的勾了勾手指,金锋也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一套桌凳,旁若无人的坐下了。 聂时南看着仅仅只有一百米的距离,冷笑道:“找揍,也不是这样找揍的。” 飞快的奔跑到了中间地段,此刻距离金锋也只有五十米了,出乎意料,什么机关都没有出现。 “看样子你是真心找揍了。” 金锋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手上拿着一个遥控器摁下,那上面只有一个按键,聂时南本能的感觉到不妙。 感觉到危险来临,聂时南没再做停留,飞速狂奔。 眼看距离金锋就只有五米了,只有五米,只要再给自己一秒,自己的拳头就可以砸到金锋的脸了。 不可能了。 巨大的吸力将聂时南一步步倒吸回了正中央,到达中心位置后,一个半径十米的圆形屏障打开,罩住了他。 屏障内,轰鸣的机器启动声从地下传来,十八个孔洞张开,人影缓缓的从地下出现。 聂时南看着围着自己一圈的十八个铜人,从一号到十八号,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铁铲,铁棍,铁盾…… 无一例外都是铁质钝器。 为什么这一幕是这么的熟悉。 在聂时南背后的十二号缓缓的举起手中的铁棍,朝着他的背部就砸了过去。 一个踉跄,红色液体喷到了地上,腥甜的味道在口中传开。 聂时南瞳孔收缩,直接破口大骂道:“你疯了,竟然用真实肉体训练,你这是谋杀,谋杀!” 聂时南还有无数话没来的及说出来,一个铁拳又砸在了侧脸上,一个乳白色的东西从口中飞射出去,撞到墙上。 那好像是,我的牙? 听到聂时南的咒骂,金锋抬头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放心,你死不了,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把你救回来。” 瞧瞧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现在我什么样,等会儿你就是什么样,我发誓。” 聂时南红着眼睛吼道,紧接着就被一个盾牌给掀了个人仰马翻。 在进行了长达三十分钟的惨无人道的殴打后,聂时南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样,说话都只能发出“啊啊哦哦”的声音。 不过,现在打在身上似乎没那么疼了? 也许是适应了,武器再砸在聂时南的身上,只会产生“哦,我被打了”这种感觉。 连哼一声都懒得哼了。 偷盗能力动用,一个铜人手上的铁棍到了自己手上,也该开始反击了。 等等,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偷个盾牌到手上?好吧,聂时南承认,一开始被打懵了,没反应过来。 冲啊,打啊! 又是一场长达三十分钟的殴打,半小时后,十八个铜人散开,回归到了原位,露出了中心惨不忍睹的一个人形。 半小时还自信满满的聂时南现在绝望的躺在地上,眼角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发出了灵魂三问。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啥? 本来以为手上有武器就可以反击了,万万没想到,这是绝望的开始。 那十八个铜人明显就是钢铁所制,铁棍打在他们身上只有沉闷的声音,连道痕迹都留不了。 可铜人打自己就不一样了,打一下,青一块,再打一下,紫一块。 不一会儿,就已经头晕眼花,站立不稳了。 要不是那种我一定要往金锋脸上打一拳的意志支撑着他,不然早就给跪了。 “半小时休息时间,半小时后,第二轮开始。”无情的程序声音在聂时南就犹如天籁一般。 同时,聂时南瞪大了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不可置信还有种叫做第二轮的东西。 一小瓶特效药从金锋脚下滚到了聂时南手边,自己二话不说直接拧开瓶盖灌进了口中。 身体一些肿起的地方快速消肿,温热的气息在身体内流动,体能正在快速回复着。 金锋看着躺在地上的他,若有所思,时不时的点点头。 聂时南认为接下来的第二轮是折磨,但在体验过的人看来,第二轮就是简直就是荣耀。 要知道,大部分人第一次使用这种训练,可是第一轮都没挺过去就已经昏迷了。 话说起来,当前铜人训练的最高记录保持者还是金锋本人,坚持了十轮之久。 第十一轮的时候,哪怕有翅膀的保护,也被瞬间破防一锤砸晕,就是这么简单利索。 也就是说,第十轮后,铜人的攻击力最低也是a级破坏力的标准。 不知道,聂时南可以撑多久?金锋显得有点期待。 三十分钟后,聂时南满血复活,站起,再战。 第二轮的铜人无论是哪个方面都要比第一轮强上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 经历过第一轮的聂时南已经可以做到勉强闪避,被击中的次数逐渐减少。 这种学习速度,让金锋不由心动,这可比当初的自己快上不少,这就是一个现成的天才。 一个半小时后,第三轮。 聂时南的反应速度再次快上了一个层次,已经可以勉强做到在铜人的攻击间隔中反击。 再一个半小时后,额,没有第四轮了。 哪怕是有着特效药的支撑,聂时南也扛不住第四轮铜人的一拳,一头栽倒在地,晕睡过去。 金锋站起,走到了聂时南前面,居高临下看着他那张带着淤青的脸庞,摇头说道: “若是你也有我所拥有的,我一定赢不了你。” 训练结束,两人的身形回到了虚拟格斗场中,金锋转身离开,徒留聂时南一个人在冰冷的地上。 天色不知不觉就黑了下来,聂时南还是没醒,就在大厅中过了一夜。 …… …… 第八章 论作弊带来的利与弊 “你真的在虚拟格斗场躺了一夜啊。” “能不能不要提这事了。” 金锋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对无奈的对丁明说道。 这种事说出来很没面子的,偏偏丁明还说的那么大声,导致旁边许多人怪异的看着自己,真是令人无语。 “好吧,那你今天还打算去吗?” 放下手中的筷子,聂时南想了又想,摇着头说道:“去个鬼,我可不想继续挨打,今天和你一起上课去。” 说罢,继续埋头吃饭。 旁边的丁明想到了今天的课程,怜悯的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埋头苦吃的聂时南。 少年呦,你以为你躲过去了,但你只不过换了个方式面对而已。 早餐结束后。 聂时南再次站在了虚拟格斗馆的大门前,整张脸黑如锅底。不同的是,这次还有一个班的人陪着他。 “胖子,你为啥不告诉我今天上午的课是异能格斗课。” “告诉你也没用啊,反正你不都得来吗?” 这话没毛病,聂时南一时间竟然没有可以反驳的理由,真的气人。 “你最好别让我匹配到你,否则……你见过沙包大的拳头吗?” 聂时南的手握成拳头,在眼前晃来晃去,像是在对比和沙包哪个更大。 课程开始,还是那个熟悉的意识空间,只不过空间小了很多很多,成了一个中型擂台。 聂时南进入了匹配队列,先行进入空间等待自己的对手出现,三秒后,一个胖子的身躯具现化。 聂时南也没有想到说出去的话还能这么灵验,竟然让自己真的碰上了丁明。 一个中型擂台上,聂时南不见了身影,而丁明索性也直接盘膝坐下,懒得去找已经隐匿了的人。 观战的老师也注意这个擂台的“焦灼”战况,饶有意味的动用管理员权限发起了观战链接。 这两个人都是格斗课上的奇葩,一个打不到,一个不敢打,都是能耗到一堂课结束的人才。 如果列一个格斗课上你最不想碰上哪些人的名单,这两人绝对榜上有名。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碰到一起谁会胜出。 “我说哥,要不你让一个击杀给我呗,你的午饭和晚饭外带夜宵我包了。” 长时间盘坐在地上,丁明的腿都麻了。 他是以前没匹配到过聂时南,不觉得咋样,如今亲身体验了一回,顿时就感觉不好了。 “胖子,你这样子的话,我也能包你一天饭,要不你让我一个击杀数吧。” 聂时南的情况比丁明也好不到哪里去,眼前就胖子一个人,打又打不了,总不能就一直盯着他吧。 胖子又不是美女,是美女的话还好了呢。 “敢不敢别用匿形。” “那你也别用荆棘啊,对了,也别用硬化皮肤。” …… 反正两人都动不了手,干脆开始了口水战,各种喷。 两人的词汇量其丰富程度直接震惊了观战的老师,奇怪的知识增长了好多。 打开管理员权限,看着那个“禁用异能”的红色按键,观战老师沉思,要不?就禁用异能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擂台中,聂时南的隐匿异能突然失效,身形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个时候,聂时南还没有发现异能已经失效了,依旧肆无忌惮的站在丁明正前方做着鬼脸。 “哥,你知道一件事吗?” “什么事?”聂时南疑惑地问道,丝毫没意识到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我看见你了!” 话音还没落下,丁明用出了自创技能“野蛮冲撞”,坚硬的脑壳顶在前面,双手张开,向聂时南的位置撞去。 事情来的太突然,聂时南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异能失效了,腹部就被猛击一下。 胖子的力气有点超乎想象,聂时南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挣脱出他的束缚,只能一步一步地被顶到边界上。 聂时南身体被抱住,只能一直不停的用肘部攻击胖子的后背,迫使其松手。 “我靠!” 丁明发出了惊呼,因为他竟然感受到了疼痛,还很疼。 疼痛之下,丁明不得不松开了手,和聂时南再次拉开了距离。 一个人异能失效还能用意外解释,但都失效了的话,也能猜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你疼吗?” 丁明把手放到身后,扶着腰挺了下身子,之前被锤的生疼,得缓缓。 也许是昨天的训练起效果了,聂时南并没有感觉到有太多的痛觉,只是早上刚吃的早餐好想吐出来,有点犯恶心。 可这丝毫不影响聂时南的发挥,意识体还能吐什么? “胖子,你还记得上课前我对你说了什么吗?”聂时南揉着肚子,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体会过不?” 这才过去多久,丁明当然记得,撒腿就跑。 好好的一场格斗课,现在又变成了一场跑步了,看的观战老师无话可说,这回儿可没法子了。 丁明在前面跑,聂时南在后面追,边跑边叫嚣,只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 “抓到你了。” 聂时南双手抓住丁明的肩膀,向后一拖,开始沙包大的拳头伺候。 不久之后,聂时南多了一个击杀数。这样本应该是聂时南开心,胖子难受,但情况恰恰相反。 留在擂台上的聂时南面色难堪,反倒是丁明带着笑离开。看的观战老师都懵逼得很,不过战斗都已经结束了,也懒得想太多。 至于原因嘛,让我们回到聂时南被顶到边界的那一段时间内。 在一个没人看的到的角度,聂时南将三根手指伸到顶着自己肚子的丁明眼前。 这个手势是两人之间的一个特殊交流手势。 意思也很简单,三天十二顿饭换一个击杀。看后来的战果,丁明明显是接受了这个条件。 丁明虽然胖,但他的身体素质差不了聂时南多少,如果不是故意放水,他俩还能跑到格斗课结束。 这也正是聂时南郁闷的原因,他来这个世界还没一个月,就没有怎么正儿八经的赚过钱,老是借着偷盗异能生存的,也不是个办法。 三天十二顿,又想起胖子的食量,钱袋要空了都,能不郁闷吗。 外界。 “小把戏也不能用在战斗中,还是我来会会你吧。” 一个金发,蓝瞳的身影出现了聂时南的擂台上。 …… …… 第九章 无形击杀 “你的小把戏对我可没有用,我劝你好用出你的全力应对。” 聂时南看着眼前那个让他无法忘怀的金发蓝瞳之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金锋,你还管不着我!还有,你这算是干扰课程了吧,你可不是我们乙班的人。” 金锋只觉得很是可笑,静静的看着聂时南无力的愤怒。 一个比他厉害的人,在教育一个比他弱的人,可是弱者不在反思自己的弱小,而是在埋怨强者。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真的经历过战斗吗?” 金锋不禁发出了疑问,随后毫不掩饰的把自己的管理员权限平台打开。 聂时南眼眸中流露怀念之色,那是他在地球上的种种生活。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地球人。 战斗对他来说,就是天方夜谭,哪怕是来到这里,他的思想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你在做什么?” “我在教一个弱者学会战斗,问一下,你喜欢用什么武器。” “什么意思?” 把身体协调率,痛觉感知,现实度的数据调成了百分百,顺便禁用了b级及以上异能,金锋关掉了自己的管理员平台。 “一场真正的战斗,死战。” 身体协调率,痛觉感知和现实度都是百分百,这就相当于意识界的真实肉身战斗。 如果战斗中意识受损严重,那可能就会带着现实中的你,一起死去。 故名,死战。 “此剑名曰“刺秦”,接招了。” 一把闪着淡金色光芒的长剑出现在金锋手上。 长剑在手上甩了一个剑花,金锋脚下发力,飞射而出,剑尖激起三尺金芒。 出于对于危险的感知,聂时南立刻动用了隐匿异能,闪到一旁。 见到聂时南这样,金锋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只是空着的那只手往下一翻,无数金棱刺出现在上空,往下坠落。 痛哼声传来,环顾四周,只见一处的金棱刺悬在空中,正是聂时南所在的位置。 长剑抬起,一个横扫千军,三尺金芒离剑而去,切向聂时南腰间。 一道金芒,恐怖如斯,直接破开了聂时南的隐匿,露出了那因为疼痛而扭曲到了一起的五官。 这道金芒似乎真的在肚子上开了个豁口,聂时南用手抹了一把,放到眼前查看,并未有一点血液。 这才想起自己是在意识空间战斗,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疼,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一样。 “你做了什么手脚?”由于受伤,聂时南的声音都虚弱了不少。 金锋冷眼,淡然说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是对手。但如果你只是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来获得胜利的话,我也许得提前教训你一下了。” 如果是平时的话,听到别人叫自己废物,聂时南已经要冲上去了。 但是,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频频地在半空中抓取,想要夺来金锋手中的长剑。 聂时南一共就两个异能,金锋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在做什么,道了一声: “痴心妄想。” 而后,长剑“刺秦”溶解,化为液体流淌在身上,形成了一套铠甲,宛若黄金战神一般。 几乎就是一闪,金锋出现在了聂时南面前,一个侧踢腿踢在他头上,倒飞出去。 “金锋!” 聂时南一阵头痛欲裂,双手抱着头痛呼,在金锋攻势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我不动用a级异能,你能在我手中挡下几招,你,不过只是一个废物。” 又是一脚把聂时南踢开,金锋无情的嘲讽道,根本不在乎对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只见到聂时南的身体在地上不停的颤抖,口中惨叫连连。 “最后一招,你输了。” 一个金棱刺悬在聂时南的心口,只要落下,这场战斗也就彻底结束了。 “结束了么?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 金棱刺还在落下,就先被聂时南捉在手中掰断,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金锋向后退了几步,做防御状,凝重的看着对方。 聂时南的眼瞳变成了全黑,一丝丝黑色的雾气环绕在他的身边,煞气凌人。 雾气变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凝实,最终演变成了和金锋身上差不多的纯黑铠甲。 由于一些未知的原因,纯黑铠甲还没存在三秒,立刻崩碎成了黑雾,只剩下了一把短小的黑色匕首。 聂时南的瞳孔颜色这时候也恢复了,黑雾在刚刚顺便修复了身体上的伤口。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是个废物。见识一下我的新异能,无形击杀吧。” 金锋不傻,没理由等对方说完了再出手,聂时南刚说出不好意思的时候他就已经出拳了。 随手一扔,短匕在空中变成黑烟消散。 失掉了匕首的聂时南则用双臂交叉格挡下了金锋的直拳,倒退了几步,没有卸掉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本来以为是什么高级异能,看到聂时南的模样,金锋十分无语,手中重新凝聚出了一个金棱刺。 可很快金锋就得意不出来了,正打算继续那必杀的一击,左膝盖处突然一疼,没了直觉。 低头看了一眼,铠甲的膝盖连接处已经断开,直接伤到了里面。 如果是放在现实中,金锋的腿已经断掉一只了。不过现在处于意识空间,金锋只是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聂时南站起,哪怕没有鲜血,也习惯性的用手背抹了下嘴角,放声狂笑: “你个废物,就你那废物铠甲顶个屁用,还不是在我异能下一招秒败。” “看看你周围什么情况,再说谁输了吧。” 聂时南的暴起是有点超出自己的计划,但金锋毕竟是被称作第一天才的人,是身经百战之人。 对于这种还没有彻底打败敌人就在那儿大放厥词的人,金锋统一叫做他们―傻逼。 就聂时南说三句话那点时间,金锋在他的身边已经唤出了足有百根如银针般大小的金丝。 只要金锋愿意,只需一秒,聂时南的身体可以被这些金丝来回穿透四次。 听到金锋的提醒,聂时南环顾一周,才发现自己被包围了,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句经典语录―“反派死于话多”。 于是颇有深意的看了金锋一眼:“你是好人?” “什么好人,坏人,你在说什么?” 金锋发现自己根本理解不了聂时南的跳脱思维,这种时候还在问是不是好人的问题。 算了,实在理解不了,就不理解了吧。把痛觉感知和现实度调回到正常的百分之四十,金锋张手做握拳势。 金丝收拢,插进了聂时南的身体中。 “混蛋!” “胜者:金锋。恭喜你已达到第一千连胜,荣登英雄榜,可领取奖励一份。” 回归现实,金锋扫了一眼英雄榜,匆匆关闭。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切开自己铠甲和膝盖的那一把短匕。 ““刺秦”兼具最坚之盾和最强之矛,古人骗我?” “不,是那个匕的问题?” “算了,想不出来。不过,你在我面前能过上几招了,看来训练还是挺有用的。” …… …… 第十章 我,很强 不光是金锋对这把黑色短匕感兴趣,就连它的主人,聂时南都没有想清楚是怎么回事。 短匕在五指间旋转,宛如一条黑色缎带,时不时又化成黑雾缠绕在手间,最后被收进了体内。 “倒是可以当个顺手的武器。” 聂时南试过了很多次,如果只是把短匕单纯的当做可以召唤出来的武器,是不会消耗体能的。 只有在使用无形击杀的时候,才会有所消耗。 “南哥,你咋就出来了,我们班难道还有人可以击败你吗?” 胖子不知道意识空间里发生的事情,只是觉得很惊奇,有人竟然能破了聂时南的隐匿异能。 看了一眼时间,聂时南第二场的战斗时间还没超过十分钟,是哪位猛人这么厉害。 鄙夷的看了胖子一眼,聂时南刚想说你在他手中可能都撑不过五分钟,突然想起胖子的异能是皮肤硬化和荆棘。 这两个异能几乎完美克制金锋。 “胖子,你的异能有缺点吗?”出于好奇,聂时南还是问了一句。 他不相信有一个毫无弱点的防御。 “怎么会没有缺点,如果面对高我两阶的攻击,我基本上可以等死了。而且攻击越强烈,我的体能消耗就越大。对了,你问这个做啥?” 胖子可不会认为聂时南找到方法打败自己了,直到三分钟后,两人从意识空间出来。 “作弊了吧,秒杀!” 丁明双眼放光,用饿狼一样的眼神盯着聂时南手上的黑色短匕,就是这东西,让自己才刚进入擂台,就被秒杀了。 “你确定你能抗住高于两阶的异能?” 无视掉丁明那贪婪的模样,聂时南神色异常,一个新的疑问浮上心头。 无形击杀,究竟是什么等级? 之前和金锋一战,他是看着金锋0禁用了b级及以上异能的,也就是说,无形击杀再厉害也不会超过b级。 可是,丁明亲口说自己的异能是扛不过高于两阶的攻击的。 但是在实战中,自己用异能可以直接秒杀掉他,也就是说,无形击杀的异能至少是a级。 两个完全相悖的结论,把聂时南搞的都头大了不少。 就在聂时南沉思苦想之际,一个曼妙的身姿出现在了虚拟格斗场的大门处,一时间吸引去了在场的学生的目光。 只见那曼妙的身姿走向聂时南,正是已经几天没出现过的赤雪昱,众人的目光跟随她看到了聂时南。 如果眼神也有杀伤力的话,聂时南可能已经死上了十几次,有句话咋说来着,红颜祸水,准没错了。 “抱歉,我没有想到因为我的原因,金锋竟然把你视作了对手。” 是啊,一切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那天聂时南和赤雪昱的相遇,如果没有这个相遇,也许后面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原来是为这个事情来的。 聂时南本想把丁明抓到自己身边,让自己一个人显得不是那么尴尬。 结果转头一看,丁明不知道啥时候跑进了人群当中,对自己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加油,拿下赤雪昱。” 虽然不知道丁明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但聂时南觉得他就是想说这个。 这个死胖子,难道他还没有看出来是什么个情况吗? 无奈,聂时南只能顶着一群想要杀人的眼神和赤雪昱交流。 “对手就对手吧,我又不是打不过他,要不是因为我轻敌,我不可能输,明白不?” 提到金锋,聂时南就是来气,连续被他打击了好几次,总算有一次快要反败为胜了,竟然,竟然还是输了! 说出这句话的主要意思,聂时南就是想要表明自己才不是金锋口中的废物,没别的意思。 只是,聂时南看到了赤雪昱的两侧面颊上升起的嫣红,四周更加凝实的杀意。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我靠! “学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的。” 完了完了。 聂时南看到赤雪昱的情况,明白自己今天恐怕是解释不清楚了。 学姐啊,你是火焰魔女,魔女,ok?知道什么是魔女吗,你不应该是那种十分高冷,下手残忍,不苟言笑的人吗? 看你这样子,更像小女生啊。 “你不用解释了,我只是没想到,我的魅力这么大,你是第一个听到了金锋名号还没有放弃的人。” “但我还是想要劝告你,你真的打不过他,就算你拼了命,也不可能和他打成平手的。” 不愧是学姐,赤雪昱仅仅只用了几秒就平复了心情,摇头说道。 聂时南没有想到,赤雪昱对金锋的评价如此之高,多年以来的经验告诉他,自己肯定是打不过他的。 但聂时南的自尊心又不想承认自己打不过金锋,想想看,刚刚的那场战斗中,他只不过是把无形击杀瞄准了金锋的膝盖。 如果,瞄准的是脖子呢。 也许可以做到吧。 轻声叹了句“未必”,聂时南已经不想再面对赤雪昱了,只一心想要赶她离开。 两个人根本就聊不起来,既然这样,那还留着做啥。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根本就不是金锋的对手,等你被他踩在脚下的那一天。” “够了!”聂时南失去了一开始聊天的心趣,把赤雪昱的话置之度外,朝她怒道。 “金锋是很强,我承认了,可我也没有那么弱,可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很弱吗?” 粗暴的推开赤雪昱,聂时南夺门而去,也不管现在还是上课时间。 被聂时南推开,赤雪昱愣在了原地,十分意外。随后苦笑,她不是有意在夸大金锋,只是在述说一个事实而已。 至少,所有被金锋叫做对手的人都败了,而赤雪昱是看着那些对手败的。 看到聂时南推开赤雪昱离开,虚拟格斗场里的新生们蠢蠢欲动,想要趁此机会获取美女的芳心。 这个时候,一个自认为自己很帅的人站了出来,抢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学姐,你没事吧,他不值得你那样对待,我肯定会对你好的,忘记那人吧。” 赤雪昱眼睛瞥了一下,想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是不知道我“火焰魔女”的称号嘛。 只看了一眼,赤雪昱就没了兴趣,一条火柱从那人脚下喷出,轻“哼”了一声离开。 所以,这个故事里最惨的人就是那个不要脸的,明明没有自己事,结果自己凑上去被烧成了一条“黑炭”。 惨,真惨。 …… …… 第十一章 我是你的心魔 我真的有她口中的那么弱? 落魄的走在林荫小道中,聂时南的眼眸中又有了一丝被黑雾侵染的痕迹。 短匕此刻已经自行出现,在背后肆掠飞舞,每挥舞一下,就有一条粗壮的枝条落地。 等聂时南走完这一条道时,他的后方已经没有一棵完好的树了,道路被树叶遮盖住,一片狼藉。 “南哥,南哥!” 追过来的人就是丁明,但现在他却不是那么想要接近聂时南,那平滑的切口,满地的残枝,说不是聂时南干的他都不相信。 总而言之,现在的聂时南十分可怕,感觉谁碰他他就要杀谁。因此也只能隔着老远呼唤自己的这位哥们儿。 丁明想的够多了,但还是不太全面,至少他没想到隔着这么远还能被锁定。 一把黑刃在丁明眼中无限放大,其速度之快甚至肉眼无法观察到。 这一瞬间,丁明清晰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刀尖已经抵在了眉心处,如果那黑刃再进一步,那么自己可能就要地上这些树叶为伍―凉凉了。 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回,两只腿都被吓软了,丁明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胖子,你怎么来了?” 看到胖子的囧样,聂时南也能脑补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刚才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没有自我意识,胖子的那声呼唤及时的叫醒了自己,也救了他。 如果胖子是悄无声息的跟过来的,聂时南没敢接着往下想。 “这不是担心你吗,结果你还差点杀了我,还站着做啥,扶我起来啊。” “哦哦哦。”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现在正常了。聂时南赶忙跑过去扶起了丁明,他真的该减肥了。 一直走着也不是个事,聂时南心烦意乱的,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学院里乱转,也不知道目标在哪里。 旁边的丁明看的心里更不舒服,艰难的在口袋里掏来掏去,总算是摸出了一张卡片,恋恋不舍的递给了聂时南。 “啥意思?” 懵逼的看着递过来的蓝色卡片,三个大大的烫金字体写在上面―“学分卡”,后面一个跟着一个数字:100。 “这不是看你难受吗?袪魔馆挺适合你的,十个学分一次呢。努力了这么久,今年就想拿个优秀,结果还是被你霍霍掉了。” 祛魔馆,还有这种东西,自己咋没听说过。不过十个学分一次,这也太贵了吧,聂时南把那张卡片推了回去。 “我也有学分,要你的做啥?” “你有?你每年的学分不就刚好过及格线吗,十个学分你支付的起?”无可救药的看着聂时南,丁明又把自己的学分卡推了过去。 “自己去吧,我还要回去接着上课了,拜拜。” 丁明说完就一溜烟的跑走了,聂时南还张着口想要问点事呢,这就没影了? “喂,你还没告诉我祛魔馆在哪里啊。” 这个时候丁明已经跑远了,自然是不会听到了。 半小时后,聂时南满头大汗的站在了祛魔馆门前,鬼知道为什么要把祛魔馆建这么偏僻。 如果不仔细找,这就是一个大点的房子。还有,祛魔馆那三个招牌是被学校吃掉了吗? 问了好几个学生,都说地点就是在这里,结果路过了整整三次都没有找到。 最后要不是有人把自己直接带到门口,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这里就是祛魔馆。 那么,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可以祛除人的心魔的地方?好吧,聂时南还是不太敢相信,等进去后真的有效果再说吧。 祛魔馆和聂时南想的有点不一样,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守,学分卡上的分数自动减到了90。 走了进去,一个人都没有,只是一个空旷旷的教室,一排排桌椅整齐的排列着,时钟“嘀嗒嘀嗒”地走着。 “我反正是不相信我的心魔是个教室,看样子就是个徒有虚名的东西。” 为了验证是不是心魔还没出来,聂时南就趴在桌子上等着,等的都快要睡着了,就是啥事都没有。 “骗人的啊,靠。” 一脚踢开凳子,聂时南愤怒的离开了座位,待也待够了,既然是唬人的地方,现在已经可以离开了。 好心疼那十个学分。 打开教室的门,出现的却不是熟悉的学院景色,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地上的瓷砖被擦的蹭亮,聂时南注意到了,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倒影。 “呼,呼,呼……” 看着看着,聂时南的呼吸声粗重了许多,眼睛瞪大,连连倒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脑勺撞在了教室的门上面。 这个地方,他有记忆了。 教室,走廊,楼梯,学校! 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路狂奔,那还不到一百米的走廊硬是以千米赛跑的速度跑完。 在走廊的尽头,一个小男孩卑微的蹲在墙角,泪水同倾盆大雨般坠下,流了一会儿,用手擦下眼角,继续哭。 “果然没有错。” 聂时南站在小男孩的十米外,目光凝重,回想起了那个黑暗的下午时光。 那个下午,一句话,两个字打破了自己的心,而后自己就蹲在这样的一个墙角里,卑微的蹲着。 就这样一直哭,没有人愿意帮自己一把,哭了一个下午。最后,放学铃响了,自己擦干了眼泪,背上书包离开了学校。 从那之后,自己的性格变得越发古怪,怪戾得很,以至于最后走上了歪路。 叹了一口气,聂时南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走上前去,笑着摸了摸那个小男孩的头,蹲到了他对面的那个墙角去。 “哥哥,你也被人嘲笑了吗,为什么也要来蹲墙角呀。” 小男孩发现有人在摸自己的头发,抬头就看到了那个比自己高好多好多的大哥哥,看着他蹲到了自己对面的墙角。 “因为一个人蹲的话,会很无聊啊。” 小男孩用衣服袖子擦干了眼泪,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道:“是这样吗?”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真是无助啊,聂时南在心里想着。 “对啊,你看起来很棒的样子啊。” 听到那个大哥哥夸自己厉害,小男孩的头又低下来,把脸深深的埋在了膝盖中:“可是他们都说我是个废物,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不可能,这才不叫废物呢。”想都没想,聂时南张口就是反驳。 小男孩抬起头来,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闪过一丝希望,“大哥哥,你觉得什么是废物?” 废物吗,聂时南也不知道这个词的准确定义,但是他知道有一件事肯定是对的。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废物,但是我知道,废物哭的时候可不会有人陪着的,可是你看,我还在你身边。” 小男孩破涕为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融化变形了的糖果,放在了聂时南的手上。 “哥哥骗人的,不过有人能陪我的感觉真好,这可是我珍藏的糖果呢,送给哥哥你了。” 糖果?年代有点遥远,聂时南已经忘了当年的细节,自己的口袋中真的有糖果吗? 不过,看到小男孩笑了,聂时南明白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应该走了。 看到聂时南渐行渐远,小男孩鼓起了腮帮子,双手做喇叭状大声的问了一句。 “大哥哥,你叫什么啊,我们还能在见面吗?” 聂时南没有回头,手伸起来比了个大拇指,回应道。 “我叫心魔,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 “好~的~心~魔~大~哥~哥~” 最后一句聂时南只听到了前半段,之后已经出现在了祛魔馆的门外,只感到神清气爽。 “记忆里的东西还能带出来吗?” 口袋里那颗糖果还安静的躺在那里,聂时南将它拿出来捏在手心中,抵着胸口,仿佛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不论如何。 “心魔已除!” …… …… 第十二章 无端找事 时间距离百院争锋就只有最后的三天,但聂时南没有任何紧迫感,甚至还在悠闲的吃着零食。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零食挺好吃的,而且还没有添加有害成分。 “南哥,你是不是忘掉什么了?”丁明突然抢过了聂时南手中的零食袋子,抓起一把就往口中塞去。 自己有什么东西忘了吗?肯定没有。 被抢了零食的聂时南一点都不慌,继续掏出下一袋。 看的丁明都无语了。 “兄弟归兄弟,饭不能欠,你可不能忘了我的那十二顿饭。” 看到聂时南还是旁若无人的吃着零食,根本就没理自己,丁明也不管自己上一袋还没吃完,又抢了一袋。 “反正我是跟定你了,只要有你一口吃的,我就让你吃不到剩下的,除非我先还了我那十二顿饭。” 真让人头大,本想要答应胖子,还自己一个安静的环境,聂时南突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周围,九个人在几个不同的方向,但无一例外全都是朝自己这边走的。 目光顿时凝重起来,来者不善啊,竟然有人在学院里还敢这么猖狂。 “胖子,我觉得你还是先别跟着我了。” “我也这么觉得,那等会儿记得帮我付下午饭钱啊,我先走了。” 丁明顺着聂时南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几人,自己平时从来不惹人,这些人肯定是来找聂时南的。 既然这样,那还不躲远点。 万万没想到,聂时南那小子跑的比自己还快,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哥啊,不带你这么坑队友的。 那几个人看到聂时南转身就逃,十分清楚凭自己的能力是没法儿找到隐匿着的他,只能把目光投到了丁明身上。 追不到会隐匿的聂时南,难道还追不到丁明吗。 看着几个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丁明恨不得再长出两只腿来,嫌两条腿跑的太慢了。 “小友,别跑了好么?我们跑的也很累,你要体谅一下学长,明白不?” 两条藤蔓从地上伸出来,缠住了丁明的腿,还在保持高速移动的他差点就摔了个狗啃泥,还好及时被一根藤蔓拉回了正位。 原本的九个人只剩下了一个人,也就是那个木系异能师,其他的人都散去了。 “我不就是想要送个信吗,还要追这么远。你不跑,我就把藤蔓松开,可以?” 丁明看着眼前的这个学长,也不像是一个会打架的人,说话也很有礼貌,于是点了点头。 藤蔓消失,那个学长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总算是找到了一张纸条,郑重的交到了丁明手里。 “聂时南应该是你朋友吧,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他,多谢了。” 把信纸传过去后,那个学长拍了拍丁明肩膀,从他后面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搞什么,传个纸条还搞那么大动作,差点还以为有人要在学院里搞刺杀了。” 把纸条攥在手里,丁明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你们找不到,我就找得到了?而且我还把我的午饭钱又放走了,不带这样的啊。” 艳阳高照,时间到了午餐时间。 一个上午不见人影的聂时南正坐在食堂中,安然的享受着一份美味的午餐。 当一个胖子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对面的,聂时南就知道自己没好的午餐时间要没了。 还好还好,自己早有准备,当时就买了两份,把放在另一边的午餐推到了胖子那边。 “没事吧。” 自己当时可是把胖子抛到身后的,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没有遭受到什么非人的折磨,不过自己还是问一句比较好。 万一人家对胖子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心理折磨呢。 “你还提这件事,不就几个送信的吗,你跑这么快,我和他们接触过了,没什么大事,就一张纸条叫我给你。” 消息?纸条?什么东西? 聂时南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会给自己写纸条的人,但都没有胖子描述的那个学长面容。 “纸条给我吧,吃你的饭去,顺便把你嘴堵上。” 白了聂时南一眼,丁明把纸条扔到桌上,随后专心对付起面前的午餐。 正好聂时南的午饭也吃完了,打开了那张纸条,扫一眼,“切”了一声,然后就把纸条撕成了一大堆碎纸片。 “呵呵。” “南哥,上面写的什么东西啊,你就这样撕了?” “就是想挑事的,看我不爽呗,想挑战我,怎么老是有这种人,亏你还说人家人挺好的。” 丁明闻言,露出惊讶之色,“不能吧,我看着不像啊。” “吃你的饭去吧,难道挑事的还得在脸上写上这两个字你才能认出来吗?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走出食堂,聂时南叹了一声:“还是觉得我好欺负呗,打不过金锋,他们就觉得打的过我了。” 这九个人,就是要参加百院争锋的那支队伍,也是聂时南的队友。 不过这九个人可就不是那么认为的了,在他们看来,一个三年级的学弟可没有资格和自己组成一个队伍,更何况他挤走的还是赤雪昱的位置。 按理说,这件事和聂时南完全没关系,他也是听从指挥的一员,最终还是金锋下的决定。 可是耐不住金锋厉害啊,他们惹不起,于是乎就打算敲打敲打这个学弟了,能打到他主动退赛更好。 这是个什么烦心事情。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来这个世界七天,打了几次架了,真当是一天打一小架,三天打一大架啊。 这套路,越来越像自己在地球上看的小说了,怕自己颓废所以安排经验怪给自己升级?而金锋就是那个大boss。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破空声,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自己。 “真是够闲的了。明天,明天我一定去!” 聂时南随手一抓,偷窃异能使用,一片翠绿的柳叶入手,但不是普通的柳叶,叶子的边缘如同刀刃般锋利。 一个不小心下,聂时南还是割破了手指,这应该是那九个人中那个送信的木系异能者的异能吧。 刚刚那一句话就是对隐藏在不知道在哪里的那人说的。 “对方没有再攻击,看来是听到我说的话了。” 莫名的,聂时南心里有了一丝小期待。 一直都是被金锋压着打,总算可以能体验下压着人打的感觉了,真期待啊。 …… …… 第十三章 古代兵器 本来是想着明天就去教训一下那九个人的,但是下午发生的事却超乎了聂时南的想象。 因为,一个聂时南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金锋,还想要和我来打一场吗?现在的我,不一定会输给你。” “打败我?首先你要先有一个a级异能,然后还有脑子。” 虽然金锋今天来确实是抱着再打一场的目的,也做好了看到聂时南一蹶不振的心理准备。 可是,聂时南如此猖狂,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打败自己的自信,金锋还是忍不住出口嘲讽道。 嘲讽完,金锋两指夹住一张晶卡,以雷霆之势飞向聂时南,“接好了。” 一张晶卡,不凭借异能就可以甩出雷霆之势,聂时南自认为自己无法做到,从这点上来看,金锋还是要比自己强上那么一点。 当然了,自己想要接下来轻而易举,一张晶卡很快被自己“偷”到了手。 聂时南疑惑的看着这张晶卡,金锋给他解释道: “这是你那九个队友的人物资料,你看看就行,明天你也不用去了,几个人还想反驳我的指挥,也不想想有没有那资格。” 说这句话时,聂时南可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霸气,也可以想象到那九个人的心理阴影是有多大。 不过,金锋是咋知道的,聂时南对于这点十分好奇,难不成,周围有他的人在监视自己? 晶卡的读取需要借助到图书馆的查询机制,金锋在这自己今天肯定是去不了图书馆了,只能先行收下。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吧,去虚拟格斗馆吧。” 听到虚拟格斗馆五个字,聂时南就显得跃跃欲试,终于可以再和金锋再战一场了。 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输了。 到达了虚拟格斗馆,还未开始,金锋就先来了一手聂时南看不懂的操作,直接禁用所有异能,把现实度调到了百分之百。 咋滴,一场不带异能的肉搏? “想多了,我有武器,你也有武器,我只不过想要知道你的武器是什么?” “武器,我哪里有武器?喂,等……” 最后一个等字还没有说出来,虚拟格斗场已经启动,两人被拉进了意识空间。 “我觉得你最好和我解释一下,要是想要拿我刷战绩,我不会可能答应你的。” 金锋单手握住剑柄,剑尖抵地,看着慌了神的聂时南淡然说道: “我希望你能了解三件事。第一,我禁了异能,没有禁武器。二,我刷战绩也用不上你,想给我击败的人多得很。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给别人解释了。” 聂时南还是没有理解所谓的没有禁武器是啥意思,急得要死,但在金锋眼中看来这就有故意装的嫌疑了。 “看样子我需要亲自教你什么意思了。” 长剑就这样突然刺出,聂时南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右手掌已经被穿刺,痛呼声叫起。 “装傻没有意义,你如果再不用出你的那把黑色匕首,那我们还会有接下来的第二局,第三局,直到你承认了为止。” 黑色匕首,聂时南顿悟,原来金锋口中一直再说的武器是这个东西,可是那个不是因为我的异能才会出现的吗。 可金锋都这么说了,聂时南便尝试用出了无形击杀这个异能。 果不其然,没有任何异样发生。很快,令聂时南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 异能虽然没有效果,可还是有黑色雾气出现,成为了熟悉的那把黑色匕首,被握在自己手上。 “真的有啊。” 聂时南惊诧的看向金锋,没想到还真的被他说中了。 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聂时南还是太看好自己了,本以为有了那把黑色匕首就可以和金锋的长剑分庭抗礼,甚至是战胜对方。 但最后的事实是,黑色匕首连长剑的一劈都承受不了,直接变成黑雾消散。 这样的结果恐怕连金锋都没有想到,看着擂台上消失的聂时南,又看着手里的剑,脑门上浮出一堆问号。 回到现实,金锋就迫不及待让聂时南用无形击杀异能攻击向自己的剑,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现在就是要证实一下。 聂时南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金锋,怎么进去时还是好的,出来时就变了,那个稳重老成的金锋呢。 不过聂时南还是照做了。 看到自己长剑上被匕首切出来又很快愈合的豁口,金锋若有所思,道了一句:“原来如此。” “你根本就没有得到古代兵器得承认,只不过你的异能在借用它的力量罢了,没了匹配的异能,你还是那个废物。” 对于金锋说自己是废物此事,聂时南已经免疫了,别人的口头禅,我们怎么也要理解一下才对。 但古代兵器四个字引起了聂时南的浮想联翩,联想到了自己在地球时看的一部日漫《海贼王》。 “冥王?海王?天王?” “是,但不是全部,古代兵器是古人的智慧结晶,是为了对抗邪魔而制作出来的武器,被记录在册的总共有三十三件。冥王,海王,天王正是三十三件中最神秘的三件,甚至在古代兵器中它们都属于传说。而这些古代兵器,每一把都拥有三种形态,分别是武器和铠甲和便携形态。” 好吧,果然不是自己理解中的那个古代兵器,聂时南有点小失望。 等等,从金锋说的话意思来看,自己手中竟然也掌握着一件古代兵器,刹那间失望感消失了。 “也就是说,我也掌握有一把古代兵器,你能认出来是什么吗?” 金锋用鄙夷的眼神瞪了一下聂时南,为什么这种废物也能有古代兵器,这样很暴珍天物的。 鄙夷归鄙夷,金锋或许是看在对手的份上吧,难得破天荒的给聂时南解释起来。 “请你用词准确一点,你没有掌控,只不过是拥有,因为你还没有得到它的承认,要不是因为你的异能,你连呼唤它的资格都没有。至于是哪个古代兵器,我也没认出来,匕首样式的古代兵器有很多。” 听到金锋的解答,聂时南恍然大悟,一些问题也终于搞明白了。 自己还疑惑过无形击杀是什么等级的,现在很明显了,只是个c级异能,可以破胖子的防御也是沾了古代兵器的光。 可是,那又如何呢,该得瑟的还是得得瑟。 “可是我有异能啊,既然异能可以借用古代兵器的力量,那我得不得到承认又有什么关系?” 听到聂时南的言论,金锋轻蔑地哼了一声,也懒得反驳了,留下了一句忠告,转身离开了虚拟格斗场。 “我劝你还是祈祷下吧,祈祷以后战斗的时候不会碰到有能禁止异能的东西。” 聂时南应该听进去了吧。 也或许,没有。 …… …… 第十四章 可以狩猎的,不只是野兽 终于,万众瞩目的百院争锋开始了。 一大早,无数辆飞船同一时间升起,两百多学院,两百多艘飞船,堪称遮天蔽日。 聂时南还是第一次体验这个世界的飞机,欣喜的趴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总是什么心情都有,就是没有即将参加百院争锋的紧迫感,与其他九人的凝重格格不入。 “聂时南,安分点吧,百院争锋不是儿戏,你只是一个三年级,我们到时候可保护不了你。” 说话的正是前几天送纸条的那个木系异能者,聂时南从资料中了解到,他名叫叶谷辰,是队伍中的队长。 虽然此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绝对不是表面上得这样,当聂时南看到他那一系列的战绩时都惊呆了。 在听到金锋对此人的评价时,聂时南更是不可置信,什么叫做“如果他有必死的决心,有很大的几率可以和我同归于尽”。 总之,这是一个需要与之交好的人,会给自己很大的帮助。 听了叶谷辰的话,聂时南也就乖乖的坐了下来,他也继续呈闭目养神状。 至于除了叶谷辰外的八人,虽然厉害,但是金锋对他们的评价也就是一般般,聂时南也不需要和他们刻意交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飞船一阵剧烈晃动,摇醒了快要睡着的聂时南,险些都要从座位上摔下去。 剧烈的摇晃同样也扰乱到了其他闭目养神的人,纷纷露出疑惑的眼神。 随行的带队负责人对大家解释道:“大家不要慌张,刚刚飞船撞上了正在飞行的巨鸟,才导致飞行不稳,马上就可以恢复了。” 显然,这是一个随机事件。 聂时南透过窗子看向了下方的大地,是一片蛮荒群山,隐隐约约还有兽吼声传来,只不过被飞船的运作声音压下去了。 抬起头来时,正好也看到了和自己做着同样动作的叶谷辰,相互间笑了一下,便把视线移开。 叶谷辰的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是又无法确认。 …… “指定地点已到达,全体人员准备离开飞船,五分钟后飞船将重新起飞,在重复一遍,五分钟后飞船将重新起飞。” 飞船平稳的降落在地面上,舱门打开,星阳学院的一行人直接跳到地上,溅起了灰尘。 落下地后,眼前的场景却和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虽然一样都是人山人海,可是人山人海的地点不一样啊。 以往年的举行地点来看,至少都是在现代化的地方,今年竟然是在一个山脉入口处集合。 几人迫切的希望带队负责人给出一个答案,但显然他也不清楚,飞船的飞行路线都是预设好的。 也就是说,在没到达地点前,导师也不知道在哪里举办。 “那好吧,我们该怎么挤进去?还是说我们就这样停留在外围。” 眼前这人山人海的规模,聂时南觉得地球上的春运规模都比不上,无奈的发问。 “不需要挤。”那导师自信的说了一句,随后猛吸一口气,大喊了一声:“星阳学院已来,让路!” 听到星阳学院四个字,面前的人流顿时散开,留出了一条道路给星阳学院通过。 我靠,还有这操作! 聂时南表面上稳如老狗,但内心早就海浪滔天,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胳膊肘偷偷捅了捅叶谷辰。 叶谷辰笑了起来,拍着聂时南肩膀说道:“等你走完这条路,你就明白为什么了。” 再看向其他八个人,流露的都是满满的自豪之意,大步流星地跨步向前,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告诉自己答案。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照着叶谷辰说的做了,跟着队伍走完这一条路。 两边的人群中总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发出,聂时南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他们说的是什么。 “星阳学院还真是霸气啊,让我们这么多学院给他让路。” “那人家也有霸气的资格啊,哪怕人家是最后一个来的都没人敢不服。” “羡慕啊,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这样就好了。” “你们还是想想好了,排名都到二百多了,还想和人家一样。” “是啊,毕竟人家是蝉联了十年第一学院称号的星阳学院。” …… …… 明白了,听到了蝉联十年,第一学院的名词,聂时南双眼放出精芒,努力忍住了狂笑,之前咋不知道学院这么牛逼呢。 在众人目送下,星阳学院走到了那个专属于第一学院的位置,掩盖住了其他所有学院的光芒。 自星阳学院后,陆续又有十几个学院到来,此时,所有的学院已全部到达,百院争锋即将开始。 “肃静!” 吼声传遍了整个山脉入口,传达到了每个学院的耳中,一时间,纷乱的场面顿时没了声音。 声音的来源,正是上空中的一个巨汉,聂时南比划了一下,体型大概有两个自己这样吧。 喵了个咪的,这还是人吗? “诸位,我是巨狼,吴裂。不过在今天这个日子,我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身份,我是百院争锋的负责人之一,接下来,就由我来宣布这次百院争锋的新规则。” 巨狼还想继续说下去,结果下方又吵起来了,都在讨论这个所谓的新规则。 觉得自己没有受到足够尊重的巨狼面露凶色,用上了全身力气吼了出来:“肃静!” 这一声可比之前厉害多了,有些弱的学院学生甚至承受不住吐出了一滩鲜血。 “今年的百院争锋新规则改为狩猎式,如大家所见,前方是蛮荒群山,无数蛮荒野兽生活在里面。不同的野兽击杀得到的积分也不相同,你们将有三天的时间进行狩猎,三天后,每个学院的总积分将决定最终的排名。” 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些排名靠后的学院退缩了,缓慢的退出人群。这些学院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自认为不可能应对得了蛮荒野兽。 但,他们真的能够全身而退吗? “马克学院,失去参赛资格,逐出!” “安格列学院,失去参赛资格,逐出!” …… …… 这些被逐出的学院正是那些退缩的学院,现在他们正在被一群守卫模样的人看守着。 吴裂解释道:“不要妄想着可以逃避,我们已经在蛮荒群山的边缘位置都布置了守卫,所有退缩的人,一律取消参赛资格。” “好了,安排人下去分发积分手环吧,所有拿到积分手环的人可以进入场地了。” 不一会儿,积分手环就发到了所有参赛人员的手中,即将进入场地。 带着诡计得逞的笑容,吴裂突然又说了一句话,让所有学院的负责人们,学生们脸色大变。 “可以狩猎的,不只是野兽。” …… …… 第十五章 场外对峙 可以狩猎的,不只是野兽。 这句话说的意思已经不能够更明显了,蛮荒山脉里,除了野兽,不就是人吗? 虽然不知道这个狩猎是什么结果,但是已经确认,在这里,杀人无罪。 “叶谷辰,快带队员走!”星阳学院的带队负责人连忙传音过去。 事实上,不用传音,叶谷辰也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周围已经有太多太多不善的眼神盯上了自己,一行人脚下生风,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 或许这一行人当中最轻松的只有聂时南了。 等到所有参赛人员进入后,结界升起,笼罩住了整片蛮荒山脉,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外面就只剩下了各个学院的负责人,其中不少负责人面色凝重,在原地走来走去,显得心烦意乱的很。 巨狼吴裂从天上落下,落到地上,看着这么多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出口道:“你们也不能怪我,这是上层联合定下的规则,你们也只能遵守,我也一样。” “规则?我看是你们在想法设法削弱中州的力量吧,你们的手,未免伸的有点长了吧。” “中州,可不是任人宰割之地。” 场上的聪明人不少,出口质问的就是第一学院和第二学院的负责人,这两人一出口,不少人跟着附和着。 巨狼吴裂轻蔑的看着众人,活动起了关节,发出阵阵骨鸣声。 “对,我们就是想要这样,你们猜对了,可那又如何!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里面的人不还是不知道吗,哈哈哈哈!” 吴裂的大笑就像一把长箭直击人心,不少负责人脸色煞白,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还有些人报着侥幸心理,在用通讯工具联系在结界里的学生,但无一例外都是以失败告终。 结界外,一个世界;结界内,一个世界。 要知道,为了这次百院争锋,每个学院派出的几乎都是四年级中的精英。 这一部分人死了,结果可想而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学生可以联起手来,不自相残杀。 吴裂继续说道:“其实,我也就是一个负责比赛的人,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看法,我也不会干预比赛。但是,在场如果有人想要干扰比赛进程的话,那就莫怪我无情了。” 两句诛心之言,还能够顶着威势再去反驳的人已经不多了,都是低着头,沮丧的样子。 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 “说的好,可是我师绍凡不服,不知道有没有和阁下切磋几招的能力。” 师绍凡,正是星阳学院的负责人,一位土系异能者,曾开发过土系新a+级异能―碎裂山河,更是他的成名之技。 正当他想要上前的时候,后面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那人轻轻的摇着头,用唇语说道: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等我们回去,有的是办法。” 师绍凡推开那双手,回应道:“我有分寸,只是切磋而已,不必为我担心。” 说是切磋,但师绍凡可是连一点切磋的意思都没有,连招呼都不打,直接一个石拳形成就冲过去。 吴裂从刚刚起就在眯着眼睛观察着这个屡次顶撞他的人,看到他冲过来时,也轰出拳头应对。 瞬间强大的气场在两人对拳处爆开,飞沙走石,震荡波传出去了十几米才消失。 这个时候,方圆十米内,一片树叶,一颗尘土都没有剩下,被清扫的那叫一个干净。 师绍凡退了三步,吴裂退了一步,外人看来差距是没多大,可是只有当事人才是最清楚的。 师绍凡十分确定对方是以纯肉身力量角力的,可自己用的可是异能,哪怕石拳的等级不过区区d级。 可自己还是比他多退了两步,这样的结果让师绍凡心里很不是滋味。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再切磋下去,我可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吴裂嘲笑道。 “完?没完!” 师绍凡也懒的在磨磨唧唧了,搞这些前戏了,直接用出了a+级异能,破碎山河。 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绝对的力量,可以破碎山河的力量,以往每当师绍凡用出这招时,就意味着战斗要结束了。 以师绍凡为中心,无敌的气势爆发,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吴裂轻蔑的眼神收起,这股气势值得他认真对待。 没有人可以在这种威势下保持正立姿势,就算是本人也不行。 师绍凡此时也是全身青筋暴起,血液因为超负荷流转导致皮肤变成了红色。 这就是山河之势,只有山河的力量才能破碎山河,前提是你要先能承受的住。 “受死吧,巨狼吴裂!”山河之势已经凝聚在一拳上,师绍凡有信心,这一击下吴裂必死。 “不不不,你太自信了,我死不了的,因为我是巨狼啊,哈哈哈哈哈,巨大化!” 吴裂本身就有三米多高的身高,巨大化异能再次加持后,身体高达八米多。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要知道,巨大化增幅体型的时候也是同比增幅力量的。 两只拳头,一大一小碰撞到了一起,光是震荡波就让其他负责人纷纷吐血,看着战场位置那更剧烈的爆炸,所有人心里都在为师绍凡担忧。 一个人影突然从爆炸产生的烟尘中飞出来,众人是多么希望这个人是吴裂,但答案显然不是。 飞出来的人是师绍凡,再讲的清楚点,是七窍流血,陷入昏厥的师绍凡。 吴裂从烟尘中走出,沉声说道:“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所有想要干扰比赛进程的人,我都不会心软,都看看,这个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话音刚落,吴裂就咳嗽了几声,喷出了一地血液,鲜血从嘴角留下,再看看他整只染血的手掌和皲裂的皮肤,炸裂的衣衫,师绍凡的破碎山河确实带给了他极大的伤势。 “觉得我现在受伤了,你们能打的过了是吗?你们不要忘了,我只是比赛的其中一个负责人,希望你们动手前,用脑子想想利弊。” 这时候烟尘也散去了,露出了十几米的大坑,如此情景,让不少蠢蠢欲动的人顿时没了心思。 “行了,你们等会儿也会收到一个积分手环,便于你们查看各自学院成绩。” 留下这句话,吴裂转身离开,换了一群身后披着黑色流星披风的人镇守,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人。 哦,对了,先救下师绍凡再说。 众人赶忙把还在地上的师绍凡抬起来,用有限的治疗方法修复他的身体。 …… …… 第十六章 比赛开始 “等等,聂时南人呢,刚刚是和我们一起进来的吧。” 进入蛮荒山脉后,叶谷辰突然发现队伍中的聂时南竟然人不见了。 这种关头还敢单独作战,不要命了! “队长,我们先走吧,以他的能力躲个三天不是什么问题,总比没命了要好。” 在队伍当中,还是有一两个人对聂时南加入是不服气的,认为是他害怕躲起来了。 叶谷辰想起聂时南的能力,只能作罢。哀叹了一声,看着剩下的人说道:“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活着回去。” “是!” “是!” “是!” …… “很好,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进入蛮荒山脉深处狩猎,出发!” 深处的野兽更加强大,也更加危险,但无疑比呆在外围要好得多,起码,不会遭受到其他学院的围攻。 此刻,聂时南开着隐匿,利用配套的无形击杀异能,已经击杀了不少野兽,获得了一百多积分。 聂时南,应该是在这场比赛中最如鱼得水的一人了。 不过,由于聂时南的位置基本上就处在入口处,野兽的数量极少,贡献出了这一百多积分后就已经竭尽了。 这就意味着,他要多走几步,去往新的狩猎地。 在去往新猎杀地的路上,聂时南已经看到了无数场厮杀,人与野兽的,人与人的。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有这种情况了,看着地上的残肢断臂与碎肉,聂时南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呕出来。 “傻逼,都是一群傻逼。” 聂时南不由的轻声骂了出来,这群人不是傻逼是什么,一个人都没看出来这是让人自杀残杀的圈套。 只是说了一句可以狩猎的不止野兽,就成这样了,又没说一定要互相杀害,只能说,为了排名疯了。 “是啊,他们难道不知道第三天再狩猎的时候才更有效率吗?” “额,我说的和你不是一个意思。” 说完这一句话,聂时南愣了一下,想都没想拔腿就跑,刚刚有个女的是在和自己对话? 她难不成能看见自己? 聂时南那一刻甚至以为自己的隐匿失效了,只想着赶紧逃跑。 “喂喂喂,我有那么可怕吗,放心,我不会杀你,留下来啊。” 六枚梅花镖飞出,插在聂时南逃跑的路上,吓得他停在了原地,暗中黑色匕首则已蓄势待发,只要那女的敢对自己动手,那她也不会好过。 聂时南慢慢的转过身来,看到了一身黑色紧身衣,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窈窕身姿。 那女子的手上还夹着几片梅花镖,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银光。 “跑什么跑,第三天前我又不会杀你,你把隐匿关了,我们或许可以考虑下合作。” 从这个声音来判断,这个黑衣女子应该也是个美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遮的只剩下一双眼睛,像个杀手一样。 这么想是没错,聂时南可不会对方是个美女就手下留情,但足以让自己放下戒心了,如果可以的话合作也并非不可能。 “要我关隐匿可以,和我合作也可以,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判断我的位置的。” 从女子的口中得知,自己的隐匿并没有失效,那么怎么发现自己的这个问题就很重要了。 “你的隐匿不过只是身形上的隐匿,我听得到你的呼吸声,心跳声,足够了。” 靠! 聂时南心中吐槽了一下。 看来隐匿异能也不怎么够用了,这是第二次被发现了吧。 无奈,聂时南只能关闭了隐匿,身形显露在女子面前。 “聂时南,你呢?” “余悠悠。” 很好,现在两个人有了合作的第一步,互相认识阶段。 “说说吧,怎么合作?” 聂时南看出余悠悠没有主动开口的意向,只能够自己主动了。 可是,她还在那里掰着手指数数,这就让聂时南不理解了。终于,余悠悠放下了手指,直接说道: “前二天你为我打工,积分都给我,第三天我不杀你。” 说完这句聂时南就笑了,匕首骤然出现,刀尖抵在余悠悠的喉咙上,怒道:“你还杀不死我,想分积分,也不是这么个分法。” 余悠悠的眼眸间出现了慌乱之色,支支吾吾道:“那,那就一天。对,就一天。” 怎么会有这种人,看之前那样子,也不呆啊,聂时南还以为她是个厉害的大佬。 “既然这样,不如你给我打工两天,如何?第三天我保你一命。” 几秒前,这句话还是余悠悠对聂时南说的,现在竟反了过来,而且待遇还从留命变成了保命。 待遇岂止是丰厚了一点儿。 “不,不行,就是不行。”余悠悠的哽咽着说道,泪水已经快铺满了眼眶。 “可以啊,那我走了,拜拜。” 匕首收回,聂时南开了隐匿转身就走,把后背留给了余悠悠。 看到聂时南的后背光明正大的对着自己,余悠悠眼睛恢复了清明,嘴角浮现出笑意,把手伸到了腰间存放暗器的袋子中。 这就是余悠悠的计策,专挑落单的人下手,能被自己利用最好,不能利用,那便杀了。 至于第三天留你一命,那是个什么东西,口头承诺算是承诺吗? 只是没想到,这次碰上了一个硬茬子。 聂时南走在前面,低下的头同样也有笑意,怎么说也是地球上混得,你多大,我多大? 还以为自己没看出来余悠悠的诡计,这演技也太差了。 聂时南的手松开,一堆不同种类的暗器落地,发出叮叮铛铛的金属碰撞声。 你想杀我?对不起,你武器没了,不服来打我啊。 另一边,听到声音的余悠悠一愣,才发现自己的袋子中已经一个暗器都不剩了。 什么时候做到的?竟然没有任何察觉,在余悠悠的心中,聂时南已经被拉进了见到就躲名单。 站在原地,直到聂时南走远了,自己再也感知不到他的位置,这才敢走到暗器的旁边,一个个捡回来放回自己的袋中。 忽然,余悠悠的手一顿,呆滞的看着从胸前穿透的半截染血剑刃,眼神涣散,倒在了血泊中。 两个其他学院的人从她的手上扒走了手环,看都不看一眼就离开了。 如果聂时南还在这的话,也许余悠悠的命就能保下来了,可是怪谁呢,是她先心怀不轨的。 恶有恶报而已。 这种事情,一直在蛮荒群山内发生,仅一天时间,折损人数已过半。 等第二天的时候,折损人数应该就会降下来了。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在这里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是,这很不正常。 他们只是学生而已啊,一群温室之中的花朵。 …… …… 第十七章 叶谷辰身死 夜晚本应是一个让人放松的时间,但在这个蛮荒山脉却不是,因为这里不光有野兽,还有人。 有许多的人,就因为沉迷在美梦中断了呼吸。 当新一轮的太阳升起,积分榜刷新,外界的不少负责人已经心如死灰,拖着颓废的身体离开。 只因这些学院的队伍已经全军覆没了,一个都没剩下。而且,就算是第二学院也折损了两人。 唯一幸免于难,到现在还是满员的只有星阳学院,来,给他们点个赞。 …… …… “王责,还能坚持吗?” “继续走,我还能坚持,不需要顾及我。” 王责是叶谷辰队伍中的主力输出人员,一个肌肉大汉,但现在也受到了不轻的伤,半条胳膊无翼而飞。 叶谷辰看着王责,视线又绕了一圈,自己这些人哪个不是负伤,只能维持基本的战斗力。 真正的狩猎时间还没有二十四小时,一个个都红了眼的来围剿自己这些人,连野兽都不管了。 “我要杀了你们!”叶谷辰露出狠历的目光,杀意仿佛凝为实质。 这话一说完,连叶谷辰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看一眼身边人的表情,表现的竟是习以为常。 “韩姝灵,你的想法和我一样吗?” 要验证一下很简单,韩姝灵是队伍最柔弱的女生,因为是光系治疗发展向的异能,如果连她也有杀心,那就是真有问题了。 只见韩姝灵端庄的点了点头,叶谷辰的心思一下子沉重起来,连狩猎的打算都没了。 这些人如此疯狂,应当也是受到了某种东西的影响,是什么东西,是所有人都有的,而且还是进来后才有的。 叶谷辰立刻就想到了两样东西,空气,手环。 只能寄希望真的是手环的问题了,如果是空气,那自己就是有天大本事也回天乏术。 想到这点,叶谷辰立马脱下了手腕上的手环,身体上仿佛有一道枷锁被打开,轻松了不少。 “心怀不轨啊。” 看来真的是手环的问题了,叶谷辰帮队友们纷纷脱下了手环,嗜血的气势渐渐消散,杀心消失。 狼族此举,可让人深思。 想要有积分就一定要带上手环,带上手环就一定会变得嗜杀。 “好一手内耗的手段。秦司,拿块布把我们的手环包起来,带上走人。” 关于狼族和中州学院的纠纷,叶谷辰有点了解,没想到这次竟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行事。 “抱歉了,你们狼族的阴谋,我要破,百院第一,我也要拿。”叶谷辰丝毫不带感情的说道。 身后的其他人看着叶谷辰,每当他这样说话时,代表着他是真的发怒了,叶谷辰发怒,是会死人的。 …… …… 此时,狼族的一个驻扎在蛮荒群山边缘的营地中。 “大人,手环的秘密被破解了,请问是否?”小卒手掌横过来,做出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这个所谓的大人,正是在养伤的吴裂,听到手环的秘密被破解,手指突然抽搐了几下。 狼族背着其他三家,偷偷在手环上附着了狼血物质,如果这事被戳穿,狼族只会把自己推出来。 用一个人的死换回狼族的声誉,吴裂相信上头是做的出来的。 当然,如果能在事情被戳穿前杀了那些人,问题就简单了。 “照你说的做吧,等等,先不要去。” 吴裂低头沉思,他在想一个更加完美的方案,忽然,他想到了,残忍的笑容浮上面孔。 “你分两拨人,一拨人去那些人面前诈伤,另一拨人到秩序那里请求支援,理由就是有参赛人员袭击我们的人,我们力不敌对方。” 小卒听命后赶忙离开。 “秩序,你们怎可独善其身,我就是要把你们也拉下水,哈哈哈!” …… …… 半个小时后,叶谷辰的队伍四周突然出现了一群身穿狼卒服饰的人。 本以为他们是来对自己出手的,没想到他们一出现就直接自残,倒在地上蜷着身子,哀嚎不已。 留得叶谷辰一行人懵逼,自己还没动手呢,你们咋先倒下了。 “王责,秦司,你们各带三个人分路行动,你们的任务只有两个。第一,解救那些带着手环的人,第二,找到聂时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谷辰的两只手上各出现了一条荆棘鞭,这些自残的应该只是个引子,真正的敌人还在路上。 为了破坏狼族的阴谋,叶谷辰只能牺牲自己,给所有人断后,赢得时间。 “叶谷辰,跟我们一起走,你一个人挡不下的。” 叶谷辰抓紧鞭子,呵斥道:“我们九人都留这里也得跪,无非就是换取时间的多少区别,还不如让我一个人来呢,还能多点希望。” “那这样,保重了!” “保重!” 王责和秦司两人道了声保重,分别带走了三个人,从两个方向离开。 目送所有人离开,叶谷辰缓缓的转过身去,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接下来,就看自己能留住他们多久了。 “叶谷辰,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就地格杀!” 来人竟然不止是狼族,还有来自秩序的守夜人,让叶谷辰小小的惊讶一下。 这是否说明,狼族的行为是被共同认可的,那这样,事情就恐怖多了。 时间不允许他再继续想下去了。 “抱歉,我也有我自己的使命,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没人能够过去!” 叶谷辰双臂张开,一阵地动山摇后,一片十几米高的荆棘丛林把所有人围在了里面。 “小子,你还年轻,不要自误。” “是你们不要自误,若不是和狼族狼狈为奸,你们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什么意思?” 跟着一起来的狼卒眼见事实快要暴露,只能扑上去,与叶谷辰扭打在一起,及时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这时候守夜人们也接到了上头的任务:格杀叶谷辰。 “群魔乱舞!” 无数荆棘枝条从地下伸出,同群魔乱舞般缠绕着冲上来的人,当有人被缠绕住后,叶谷辰手上长鞭甩动,勾住那人脖子。 再一拉,一个人头落地,鞭子也有一截也被染成了红色。 同时进行的异能还有叶刃,枯萎树叶等,都是杀伤性巨大的异能。 一时间,叶谷辰的身边伏尸无数,十五步之内无人可进。 但叶谷辰现在却非常难受,头昏昏沉沉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晕血,即便是这样,他也得撑着: “还是那句话,今天我在这,没有人可以过去。” “问题很好解决,只要你死了,我们不就可以过去了么。” 荆棘丛林被撕开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叶谷辰猛然回头,人影都没看清,一双大拳便打在自己胸膛上,倒飞出去。 硬生生的用后背在土地上划出了七八米长的沟渠。 守夜人和狼族给来人让开了一条道,这个人正是狼族的负责人,吴裂。 “此人还有九个同伙,你们快点前去抓捕,这里暂时就交给我了。” 听令,守夜人和狼卒从吴裂撕出来的那个缺口中离开。 叶谷辰刚从地上爬起来,粗略的计算了下,那一拳之下至少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吴裂走到了叶谷辰的面前,扼住他的脖子举了起来:“你是个傻子,师绍凡也是个傻子,你们整个学院就没有一个聪明人,对吗?” 叶谷辰两只脚在空中乱蹬,只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 在听到师绍凡的名字时,叶谷辰放弃了抵抗,把嘴角上扬到了最大的角度,做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该死,不好!” 吴裂看到他那怪异的笑容,想要把人扔出去远远的,却已经来不及了,荆棘枝条从叶谷辰体内伸出,缠满了吴裂的身躯。 “血肉荆棘,诅咒。”―a级自杀式木系异能。 吴裂想要撕断枝条,却发现根本做不到,这样做只会让荆棘缠的更紧,被动承受着更多的痛苦。 叶谷辰则在地上抽搐着,体型越来越瘦小,肤色越发苍白,这些荆棘是以他的血肉为养分的,就算自己死了,只要还没被吸成干尸,荆棘就是不灭。 而这些荆棘,也会吸食已死敌人的血肉。 只是可惜了,看不到吴裂的结局,叶谷辰心想,眼皮子越来越沉重,闭上了眼睛。 “金锋,希望你的东西好用,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留下了最后一句遗言,叶谷辰身死。 …… …… 第十八章 你有罪,当诛 “秦司,叶谷辰死了。” 韩姝灵跟在秦司身后,早已泪眼汪汪,哭的不成个样子。 闻言,秦司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脚下跑的更快:“知道了,别忘了他交给我们的事情,一定要完成。” 他们现在正在一路向外围狂奔,叶谷辰已死,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能尽力解救别的队伍。 一个小时后,秦司身后的人已经多达了七十几人,这已经是当前剩余人数的四分之一左右了。 不过还是没有找到聂时南。 秦司不理解为什么队长要求一定要找到聂时南,万一他已经死了呢。 …… …… 在蛮荒山脉的另一个地方,王责等人被一大堆狼卒和守夜人包围,他们吸引了所有追杀的兵力。 王责不认识这些人,不知道这些人想要做什么,但他们把武器对向自己,那就是敌人。 四人对阵五十人。 王责看了一眼身旁的三人,道了一声:“宫勇,张盛华,水阎良,有没有兴趣战死在这里。” “说什么屁话,老子还要活着回去和妹子约会呢。” 宫勇笑骂一声,重剑出手,可他的眼中尽是决绝之意。 混战开始,四人冲进了人堆里,大展拳脚,顿时血肉飞溅,不断有人倒地不起。 这一幕,很不巧的被一个躲在树后的人看见了。 而这个人,名字也很不巧的叫做,聂时南。 蛮荒群山很大,聂时南在走进去后,突然发现自己迷路了,没办法,他只能随处乱逛。 碰到打的过野兽就顺手解决了,打不过的就躲,所以到现在他活的还是很好。 之前他听到这里有打斗声,就想着还捡个漏啥的,没想到是自己的队友和一些不知道什么人混战在了一起。 聂时南在犹豫着是否离开,可是那是自己的队友啊。自己什么时候见到过这种场景,心中本能的生出抗拒感。 还在聂时南内心挣扎的时候,那边的战果已经出来了。 宫勇拄着半柄残剑,身上伤痕累累,背上还有脸盆大的一个血坑,不停的流着血。 周围还有三十几个敌人,王责他们已经倒在地上,连留个全尸都做不到。 就在宫勇打算站起决一死战的时候,一把黑刃出现,斩断了想要靠上来的敌人的拿着武器的手。 “宫勇,你欠我一条命,记住了。”聂时南从树枝上跳下来,黑刃转了一圈回到他的手中。 在最后关头,聂时南想通了,决定挺身而出,救下宫勇。 宫勇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身影,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个自己最看不起的人救了自己。 别看聂时南现在霸气得很,但实则手都有点颤抖,心里慌得很,不是谁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的。 虽然自己面前只有三十几人,这和万人有区别?反正都打不过。 宫勇也想到了这一点,连忙呼喊:“聂时南,逃,别管我一个死人了,快逃!” “逃,逃哪里去?” 刚刚聂时南都没有注意,竟然有人偷偷绕到了自己的后面,把自己也包围了。 咋滴,群殴让你们觉得很爽?有没有考虑过当事人的心情。 突然,聂时南觉得自己站出来就是个错误。 “那个,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们信不,反正你们继续哈,我先走了。”聂时南收起匕首,赔着笑说道。 “你有罪,可诛。” 听到可诛两字,聂时南叹了口气,匕首再次出现:“不是你说我有罪,我就有罪的。” 今天,这些人肯定是不会让自己走了,聂时南只希望可以拖延多一会儿时间,等他突破心里那重障碍。 他对斩杀同类真的没这个勇气。 希望破灭,三十个人一下子全冲了上来,完全不给聂时南还手的机会。 只能这么说吧,聂时南还能有口气,那真是奇迹。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快散开,所有人都散开了,露出了中心的聂时南。 只见聂时南头低下来,双臂垂下,血液顺着手臂滴到了下方的泥土中,口中“嗬嗬,嗬嗬”的声音不停。 狼卒的直觉感知到了即将出现的危险,退散开来。 “我真的不敢杀人,我也没有杀过。” 聂时南抬起头来,一只眼睛呈血红色,一只眼睛呈纯黑色,露出了血红的带着血丝的牙齿。 狼卒和守夜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同时向聂时南攻击。 “我说了,我真的不敢杀人啊!为什么要逼我!” 聂时南仰天长啸,一阵以自己为中心的黑色风暴刮起。 风暴过后,原本冲向聂时南的人都没了动静,立在原地,宫勇好奇的看着,搞不明白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一阵山风吹过,答案揭晓,冲上来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片片的带血的肉。 还在猜测着什么情况的宫勇顿时吓得连魂都没了,聂时南在他眼中就像是一个恶魔。 不对,就是恶魔,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杀人不过头点地啊,这样子太过于血腥了。 “我没有杀人,我不会杀人,我没有,没有……” 聂时南呓语道,走路的姿势可以和行尸走肉有的一拼。 现在聂时南这个样子,宫勇也不敢靠近,更不敢叫他,生怕他把矛头转到自己身上。 好在,不久后秦司带着人也来了,刚刚这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自然而然的也就过来探查下情况了。 结果就是看到了现在的情况。 可谓是震惊到他们了。 身死的王责,张盛华,水阎良,半残的宫勇,发疯的聂时南,还有一地的狼卒和守夜人尸体。 庞大的信息量让一些人的脑子直接宕机。 “宫勇,现在是什么情况?”秦司扶起宫勇,让韩姝灵给他丢了个光芒治愈,一个治疗型异能,随后询问道。 “正主在那里呢,都是他干的。”宫勇苦笑,指向了还在发疯的聂时南。 秦司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办法恢复不?” “不知道,要不秦司你去试试,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把他说恢复?” 问题是由秦司发出的,结果又被推到了秦司身上,无语得很。 “行吧,我去试试。” 于是,一群人护送着秦司来到了聂时南的面前,没办法,不这样不行。 “聂时南,你清醒清醒,还记得我们吗?” 似乎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聂时南行尸走肉的动作停了下来,用一双变成了纯黑的眼睛盯着秦司看,没有说话。 秦司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眼睛,丝丝寒意从背后升起,紧张下竟然忘了接下来的词。 丢人了。 “不,我没错,他们有罪,当诛。” 聂时南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说出了这一句话。 话音刚落,刚刚还是明朗的白天瞬间变成了无尽的黑夜,范围还在不断扩散。 白昼入夜! 逆天之像! 聂时南也在黑夜下苏醒,双眼不再是纯黑,而是多了几分灵动,宛若焕然新生。 …… …… 第十九章 各方异动 黑夜持续了很久,很久,被影响的也远远不止一片蛮荒山脉,而是五州,乃至整个世界。 …… 东州,秩序总部,秩序之地。 所有守夜人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眼中的震惊无法掩饰,纷纷跪下朝着黑夜扩散来的方向叩拜。 夜,是他们的信仰。 “这是奇迹,是神明所降,神子现世,我们当为神子保驾护航,他将成长为黑夜的主人!” 秩序大殿中,无数秩序高层人物看在振臂高呼神子的夜之大祭司,黑线在额头上出现。 谁会想到,守夜人的领导者竟然会是一个神棍,这和守夜人的整体形象格格不入。 就像一个唯物主义者高呼唯心主义万岁一样。 不过,大祭司年事已高,很少没见过他这么开心过了,就任由他去吧,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 表达完自己的感概,大祭司才发现底下一群人看着自己,醒悟到自己失态了,干笑两声后,发布了命令: “派一支精英队伍,前往中州,把神子带回来。” 此话一出,有不少人的神情微变。 “大祭司,万万不可啊,中州现在正是百院争锋时期,再过几天又是毕业季,此时我们再派一支精英部队过去,恐怕会引起误会。” “误会?中州有资格和我们谈误会吗,有人挡,那就杀!” 大祭司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十几度,回响在整个秩序大厅。 在大家映像中,大祭司是一个几乎不会被外物动摇的人,平时说话也是温和的很,今天却为了此事而暴怒。 这个所谓的神子,究竟是个东西。 “刚刚是哪些人在叫嚣来着,那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他们好了,带不回神子,你们也别回来了。” 下方瞬间就有十几个人被孤立了出来,尴尬的独自一人站着,刚刚就是这些人在反驳。 “属下接令。” “接令。” …… 又商讨了一些事情,会议结束,守夜人作鸟兽状散去,秩序大厅只剩下了大祭司一人。 看到所有人离去,大祭司转过头,沉重地看着自己身后的整体用黑金所铸造成的王座。 七百年了,大祭司守了黑金王座七百年,每一次会议他都站在王座之前,这让他时刻记得自己只是主的代言人。 哪怕,这黑金王座被铸造出起,至今都没有人坐在上面过。 人生能有几个七百年?大祭司能活这么久已经不如容易了,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平均寿命只有240岁。 大祭司已经是高龄中的高龄了,他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他还想看到自己的主能有一天坐在上面。 想到这里,大祭司放下了手杖,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地上,对着黑金王座虔诚地磕着头。 仿佛自己的主,正坐在王座之上,看着自己。 “你的子民,都在等着你带领我们重回辉煌。” …… 北州,狼族分部,天狼狼堡。 看着扩散到自己这边的黑夜,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肌肉壮汉若有所思,想起了狼族中一个古老的传说,唤来了一个狼卒。 他就是六位狼王中的天狼。 狼族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统治者,六位狼王都有着自己的领地和人民,加在一起便是一个完整的狼族。 “其他三方都有些什么动作,有情报吗?” “禀告狼王,除了秩序派了一支精英部队前去中州,另外两方毫无动作。” 说完,狼卒退到一旁,等待狼王发话,在狼王没发话前,他都没资格说话。 “恩,我清楚了,你去把风狼和疾狼唤来,我有事情交给他们。” 狼卒听令,几分钟后,两个瘦高男子进入狼堡,站在了天狼面前。 “风狼,疾狼,你们是我手下速度最快的两头狼,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去中州大地,可敢?” 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也只有只有一瞬,马上就变成了绝对服从。 毕竟,狼族内的等级制度极度严格,哪怕是狼王叫他们去送死,他们也得乖乖的送死去。 “敢。” “敢。” 天狼大笑,手上摩挲着自己带了十几年的狼牙吊坠,随后一把扯了下来,扔到风狼手中。 “你们两个,带上我的吊坠,去把我在中州留下的子嗣带回来,见到他的时候,把吊坠给他。当然,如果见到秩序有难,帮上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遵狼王所训。” 天狼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尽快前往中州。 …… 五州内,一个不知名的埋骨之地。 当黑夜出现在埋骨之地的上方,两个不甘寂寞的骷髅白骨手臂伸出大地,撑着泥土让上半身出现在地上。 “咯咯咯,我感觉到了王的意志了呢,我们马上就可以再和王并肩作战了吗?” “咯咯咯,就你那一身骨头架子,还想和王一起作战,我拍一下你就可以散架了。” “说的好像你不是骨头架子一样。” “那我也比你的骨头架子要稳定。” 两个骷髅怪,竟然因为被称作骨头架子不服,互相拆下了自己的手臂,使劲敲着对方的头盖骨。 “我靠,上面两个能不能不要吵了,声音都传到下面来了,还让不让骷髅睡觉了!” 上面的两个骷髅怪对视一眼,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异口同声道:“就是吵你了,咋滴,谁叫回来的不是你们的王呢。” 两个骷髅一喊,下面的骷髅就没再吭声了。 “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些骷髅的笑声,笑着笑着,其中一个骷髅的骨头突然就散架了,散了一地的骨片。 好像,笑得太厉害了? 另一个骷髅吓得连忙缩回了地里,自己给自己填上了土。 埋骨之地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 五州之外,世界之内,一片血色大地之上。 黑夜同样传到了这里,天幕之下,是一支支严阵以待的军队。 感知到黑夜当中令人熟悉的气息,军队瞬间暴动起来,喊杀声响彻天地。 在军队中心处,还在熟睡中的一个黑影突然被黑夜惊醒,抬头看向上方。 “嗬嗬嗬,逃了这么久,终于敢出现了?这就是你的威慑吗,太无力了。” 巨大的能量在黑影手中聚集,在到达一个顶点后,黑影把手上的能量球向天空一抛。 黑夜,碎了! 无人可挡,代表了天地的黑夜,竟然在这一击能量球下,碎了! “嗬嗬嗬,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的手中逃走了,你必须死!” “所有人,加速攻击结界。这个世界,马上就是我们的了!哈哈哈哈!” …… …… 第二十章 比赛结束 聂时南眨动着一双纯黑的眼睛,眼神当中毫无波动,仿佛看透了红尘世间,望着天空呆滞着。 “你是什么人!你把聂时南怎么样了?” 秦司的声音把正在神游物外的聂时南叫醒,后者把目光放在了秦司身上。 正巧也是这个时候,黑夜也退散了,阳光再次洒落到众人身上,那种阴冷的感觉总算是离开了。 “如果你没记错我的名字的话,我应该还是聂时南。” 聂时南开口说道,想上前给秦司一个久违的拥抱,却被躲了过去。 “抱歉,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不能相信你还是聂时南,请问您是哪位大人物,君临此处。” 聂时南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没搞明白秦司是啥意思,人都退到了自己十步以外,举起武器对着自己。 想了好久,聂时南才反应过来,这是认为自己是被大人物夺舍了,不敢靠近呢。 “好吧,不拥抱就算了,但你要怎么相信我就是聂时南呢?” 聂时南耸了耸肩,表示无奈,自己竟然有一天要证明自己就是本人。 “这个简单,只要你能解释刚刚出现的黑夜还有你这双眼睛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是真的把聂时南难倒了,他自己都也没办法解释这种事,为什么就一定要认为是自己引起的啊。 万一是个巧合呢? 看到聂时南的为难形象,秦司摇了摇头,“对不起了,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我们只能把你先控制起来,等回到学院再说。” 为了不再出现别的意外,秦司只能这么选择。 看到自己被绳子绑的严严实实的身体,聂时南苦笑,调侃了一句:“叶谷辰的荆棘囚笼呢?这可比绳子好用多了,至少我挣脱不了。” 听到叶谷辰的名字,秦司他们沉默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头也不回的带领着其他人离开。 弄得聂时南摸不到头脑,只能跟在人群后面,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可能。 “韩姝灵,宫勇,你俩告诉我,叶谷辰是不是死掉了!” 聂时南立刻向看守自己的两人发问,只见两人低下头啥都没有说。 这个时候,啥都不说就是最好的证明,叶谷辰身死的可能性已经高达了百分之90,至于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可能是叶谷辰失踪了。 世事难料,聂时南的心中闪过了一个词。 叶谷辰可谓是这场百院争锋中最强的选手,结果自己活下来了,而他却死了。 秦司带上了所有的人前往进来时的入口,纵观人数,两千多人只剩下了三百多,这是何等的死伤率。 结界外还在等待着的学院负责人乱成了一团,纷纷叫嚷着让比赛负责人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于是,除了狼族的那位,其他三方的负责人都已经出现。 在多方协商下,比赛负责人同意了打开结界,并带领里面的学生出来,终止比赛。 黑夜来的实在是出人意料,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如果真的出了问题,他们可是要担则的。 当结界打开,一支队伍正好也出现在了不远处,正是失联已久的学生们。 这下可以省事了,三位负责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 很快他们就庆幸不出来了,因为这个人数,简直是太不正常了。 百院争锋确实有死亡率,但不过只是在5%左右,看这情况,大概就三百多人,还有两千多人呢? 秩序的负责人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汗水覆满了整个额头。 一同震惊的还有身后一群学院的带队负责人,由于数据是一天一刷新的,他们对里面的情况都不了解。 看到了自己学院的负责人,学生大部队的人各自散开,投到了自己学院的怀抱,把自己在蛮荒山脉中的遭遇说了出来。 当然了,还有很多负责人没有等到自己学院的学生,他们已经死绝了。 星阳学院的情况正好相反,反而是没有找到自己的负责人,直到有人把浑身缠满绷带的师绍凡推了出来。 然后,杀意遂起,三方的负责人承受着几百人的杀意,难以呼吸,体会到了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请问,是不是还有人在山脉里没有出来?” 这个时候,秩序的负责人勇敢的站了出来,没办法,另外两个,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个巴不得事情越乱越好。 这个时候,第一学院的重点就体现出来了,秦司担起了叶谷辰和师绍凡的责任,冷冷斥道: “还有吗?这就是我们的全部人数了吧?呵呵,看样子,你们还得给我们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交代。” 说完,所有参赛学生都把手环取出来,使劲扔在了三个人身上,口中还在不停咒骂。 三人不是不想还手,而是还不了手,学院的负责人们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呢,他们都想要个交代。 只要自己敢动手,那些人也敢动手。到时候,就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而是得变成灰飞走了。 好吧,那就忍忍吧,反正也就是两百多个手环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可特么为什么还有人用上异能砸的! 总算,“狂风暴雨”过去了,秩序的负责人从地上捡起一个手环,放在鼻尖嗅了嗅。 “狼血!” 他在手环上闻到了狼血的气味,虽然很淡,但它独特的血腥味是令人忘不掉的。 提到狼血,三人第一时间就想起了狼族的负责人,吴裂。 “狼族的负责人呢,把吴裂叫过来,这种时候还不出现,我们可不会替他背这个黑锅。” 三个负责人叫来一个狼卒,让他赶紧把狼族的负责人叫过来。 “不用了!” 入口处,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出现,身后还拖着一具死尸。 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星阳学院的人喜极而泣,韩姝灵更是直接跑过去,扑到了那人的身上,抱住了他。 这个衣衫褴褛的人正是之前已死的叶谷辰。 带着笑意抚摸着韩姝灵的头发,叶谷辰把她放下,拖着地上的尸体来到了秩序负责人的面前。 “吴裂已经死了,他在手环上涂抹狼血物质,残害中州学生,还意图挑起中州与四州大战,这种罪名之下,我杀了他,没问题吧。” 看到吴裂的尸体,其他三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尽显冷漠之色。 “我只能说,你杀了他,好!可是你没有执法权,你也不是狼族的人,没这个资格杀他,恐怕你也得接受我们的调查。” 顶着所有人的杀意,秩序的负责人还是正色说了出来,现在的问题已经上升到了五州之间的关系,绝对不能退后一步。 “是吗?”叶谷辰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我记得,参与追杀的还有你们守夜人。” 话音落下,一个守夜人跑到了负责人的身边,在他耳边说着些什么,只见他的神色越来越愤怒。 “这件事,我回到总部后自会检讨。不光是这件事,这次发生的所有事情,在我们回到总部后都会如实汇报,我们会给所有学院一个交代。” “希望吧,我们死了两千多人,只死一个吴裂,我想这个交代还远远不够。” 怒气冲冲的留下这句话,叶谷辰扔下尸体,回到了星阳学院的队伍中,等待着飞船来接他们回去。 三位负责人复杂的看着回去的叶谷辰,在心中默默说道:“你还是太年轻了,先不说四州和中州的关系,他们还希望发生这种事情呢……而且,此事自发生起,吴裂已经不是狼族的人了吧,会被视为自主行动的,你指望谁会给你们交代。” 一个缓兵之计而已,他们或许会如实报告,但这个交代,总部定是不会给的。 “行吧,百院争锋都没了,我们还留着做啥,带队回总部吧。” …… …… 第二十一章 打道回府 在星阳学院的队伍当中,要论最显眼的还要属不知道被捆了多少圈的聂时南。 叶谷辰一脸诧异的看着聂时南,转头向秦司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秦司想了一下,就把队长拉到了一旁,把之前聂时南的异常还有突然出现的黑夜告诉了他。 黑夜?叶谷辰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夜尤为好奇。 如果这样的话,一切都能解释了。 叶谷辰还在好奇自己复活的时候为什么会是白天,按理说只有到了夜晚那个东西才会起作用。 “松开聂时南吧,不会是他,如果真的是他,你以为就这绳子捆的住?” 一片绿叶飘舞而过,自上而下把绳子划开,聂时南终于恢复了行动。 又想到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反而更行动不开了。 秦司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叶谷辰又瞪了回去:“放心好了,他那种状态我知道,只是眼睛变黑而已,和黑夜无关。” 好吧,正牌队长都这么说了,自己这个代理队长还能说什么。 反正,叶谷辰不会错的。 这不是盲目的信仰,而是叶谷辰用一次次的成就换来的信任。 飞船很快到来,星阳学院剩下的七个人一起上了船,飞回中州。 在飞船上,劳累的几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睡着了,这两天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波三折,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现在头一沾上枕头就呼呼大睡,根本打都打不醒。 叶谷辰看着已经打起了呼噜的他们,心情格外的沉重,只好离开休息区,站在了休闲区的窗子旁,眺望天空景色。 “怎么,你不睡吗?” 聂时南走了过来,站在了叶谷辰旁边的窗子边,开口问道。 “脑子里装的东西多了,想睡也睡不着。倒是你,有睡觉的机会为啥不去睡?” “我可没有睡意,脑子里更没有东西。” 两人再后来都没有说话,时间仿佛凝滞了一样,回响在耳边的只有飞船的轰鸣声。 “外面只有空旷的天空,真不知道你是在看什么,我先回去了,你继续站着吧!” 打了个哈欠,聂时南就要回到休息区,倒不是困了,只是真的无聊到了极点。 他看了半天,这天空还是那个样子,也没变出朵花来。 “你可是杀了很多人,事后你就不慌?没怕?没怂?” 聂时南的半只脚已经踏进了休息区,这个时候,叶谷辰来了个灵魂三连问。 “他们有罪,本就该死,我做错了吗?” 想都没想,聂时南脱口而出,走进了休息区,顺便关上了门。 叶谷辰自始自终都没有看过聂时南一眼,一直看着窗外。听到聂时南的回答,他的眼神迷茫了一会儿。 半晌后,叶谷辰悠悠地哀叹道:“看来你是真的变了,不过,我操心这么多做啥,只要你对学院没有威胁,那就是平安无事。” 聂时南和叶谷辰并没有交集,如果不是因为百院争锋,他们甚至永远也不会认识。 有点好笑了,叶谷辰离开了窗子边。 …… 等飞船降落在星阳学院门口时,天色已经变黑了,这次是真的夜晚。 也因为这一个原因,在学院门口等待的人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位,院长,副院长,一些参赛学生的导师…… 舱门打开,五个学生抬着师绍凡出来,唯独不见聂时南。 至于原因嘛,叶谷辰也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在和几位院长说明了下情况后,报告了战况,也就完事了。 剩余的事情和自己等人无关,交给院长们烦去吧。 那么问题来了,聂时南现在在哪里呢。 他现在正站在宿舍门前,纠结着要不要把门打开,现在都十二点多了,胖子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着了。 最终,聂时南决定先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然后再蹑手蹑脚的回到床上睡下。 等明天天一亮,吓胖子一下,他肯定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好主意! 当聂时南打开了宿舍门,一片黑暗,也没有任何动静,看来胖子是真的睡着了。 说时迟那时快,宿舍的的灯光突然全功率打开,聂时南的眼睛被光亮刺激到,一时间世界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一个肥胖的身影从床上闪出来,把聂时南撞到了墙上。 “呔,是哪里的小贼竟敢闯你丁爷的宿舍,还不报上名来!” 把聂时南撞到墙上后,丁明又仔细看了眼这个小贼的模样,还补上一句,“竟敢假扮成我大哥聂时南的的样子,不知道我大哥正在比赛吗!” 不知道胖子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但是,聂时南绝对不会让他今晚很舒服。 黑色匕首浮现,“嗖”的一声就削掉了胖子头上的一撮毛,吓得胖子一哆嗦。 这下子胖子就认出来了。 “南哥?你,你咋回来了!我靠,别揍我啊,我真的是没看清,真的啊!靠,别打脸,打我脸我跟你急!” “啊啊啊啊啊!” 十分钟后,胖子满头大汗的坐在地上,而聂时南正悠闲的躺在床上。 也行亏宿舍的隔音效果超好,不然以胖子的喊声,这一栋楼的人都睡不了。 “南哥,你不是在比赛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还像个小偷一样在宿舍门口转来转去。” “比赛结束了啊,不回来做啥。还有,我在门口转来转去是担心吵到你睡觉,让我再听到一声小偷,我把你从这楼扔下去。” 别看胖子满头大汗,但他真的没事,毕竟挨打的时候也开着异能。 他冒汗纯属是缺少运动。 “比赛这么快啊,没问题,等会儿外卖来了要不要一起吃,算是我给你接风了。” 外卖?聂时南有点明白为什么胖子为什么到现在没有睡觉了,原来还在等外卖呢。 “幸好外卖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制的,不然我觉得你会被饿死,吃你自己的去吧。” 聂时南了无兴致地说道,突然回到安全和平的环境,自己竟然还有些不适应了。 “你真不吃?那我就一个人吃了?” 轻轻的“恩”了一声,聂时南闭上了眼睛,没再理会。 不知道为什么,聂时南厌烦起了自己呆的这个学院,没有战斗,没有厮杀。 很烦躁,很讨厌。 渐渐的,聂时南睡着了,在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了厮杀的蛮荒群山。 …… …… 第二十二章 密谋―黑夜污染 百院争锋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在这个事件中收益最大的不是叶谷辰,反而是聂时南。 他在三年级中的威望又增长了一番,成了学校里的名人,被许多人了解。 聂时南出名了,有些人就找上门来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做到让金锋为你侧目的地步,我听说百院争锋的事了,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一下。” 赤雪昱走在聂时南身旁,有说有笑,活脱脱的就像一对小情侣一样。 聂时南笑着回道:“谢我做啥,我也好久没见到过金锋了,能帮我联系一下吗?” 赤雪昱惊讶的看着身边的小男生,不敢相信他竟然还会有主动找金锋的一天。 想了一下,赤雪昱就释然了,这是去找回场子的。 聂时南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屡屡在金锋手中受挫的人了,他现在已经真正掌握了古代兵器。 “没问题,反正今天找你正好也是为了这件事,金锋叫你下午去虚拟格斗馆找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聂时南点了点头,记下了时间。 带完了话的赤雪昱还没有离开聂时南身边,而是突然正色问道:“你说实话,真的没有对学姐我动过心?” “真的没有,一直就没有过,要不是你那天拉着我玩了一天,我现在还可以安安静静的当一个普通的学生。” 聂时南对这件事一直是耿耿于怀,毕竟是改变了自己一生的轨迹的事。 当然,这句话里还是有一点责怪赤雪昱的意思,被她听了出来,气的直跺脚。 “你还怪我,你都敢偷我的钱了,不给你一点惩罚怎么行,再说了,你现在这么风光,不得感谢感谢我。” 聂时南直接无视掉了赤雪昱期待的小眼神,突然有种我心已沧桑的感觉。 自己在这个世界没多久,却已经和刚来时的样子判若两人,恍如隔日。 看到聂时南又不理自己神游物外,赤雪昱一脚踩在了他的鞋上,傲娇的说道:“反正你的成就至少有一半是我贡献的,你得感谢我。” 这边,聂时南痛的呲牙咧嘴的,哪还有心情感谢啊,不跑的远远的就挺好了。 魔女的心思,猜不透。 …… “金锋,打一场?” 不知何时,打一场成为了聂时南和金锋之间打招呼的方式。 又是熟悉的意识空间,这次的地图还是自己第一次时的斗兽场地图,自己就是在这里输给了金锋。 就在比赛即将开始时,聂时南叫停了金锋。 “全部调成百分之百吧,我怕揍你揍得不过瘾。” 金锋原本还是想手下留情一下的,听到这么挑衅的话,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留手了好。 小样儿,你觉得自己在百院争锋中变厉害了,但你以前打不过的人,现在还是打不过。 我要让你知道,啥叫差距! 聂时南眯着眼睛,看着飞在天空中那个耀眼的身姿,张开的翅膀,浮在他身后的一片金光,这么感觉这么熟悉。 我靠,忘了金锋会a级异能―锋翼这茬子事了,失算失算。 “我觉得,你忘了被我支配的恐惧,所以,我要让你懂的。” 金锋一个字一个字的清晰吐字道,在聂时南看来充满了装逼的气味。 “飞羽·轰炸!” 一波震耳的轰炸之后,尘烟未散,金锋还在天上严阵以待,长剑―刺秦拿在手中,翅膀护住了左右两边。 两个人都在成长,金锋已经不是那个只发出一招就没有力气的人了。 同样,金锋也不相信聂时南还能被自己一招打成大残,肯定还在哪里躲着。 果不其然,一把黑色匕首从烟雾中飞出,刀尖直指金锋眉心。 就在长剑即将弹开匕首时,匕首竟然直接绕过了长剑,变回黑雾,又变成锁链捆住了金锋的腰。 “下来吧,早就看你不爽了,下来找打!” 想把自己拉下来,金锋只是笑了笑,当我的翅膀是假的吗,不会煽风? 于是,两人一人在天,一人在地,开始了拔河比赛,绳子自然就是那条锁链。 大概这个时候,尘烟也散了,见无法把金锋拉下来,锁链变成黑雾飞回了聂时南手上。 “有本事别飞啊,下来公平的打一场。” “公平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战斗中,要不然你也飞上来?” 明显的嘲讽,可是把聂时南给气坏了:“等着,我马上就飞上来。” 黑雾变成了两双翅膀安到了聂时南的背上,只是试了几次都没能掌握好平衡感,也就没有飞起来。 而这个时候,金锋已经俯冲过来了。 一念之间,黑雾又变成了一套全身的黑色铠甲,长剑刺在了上面,剑身已经弯曲,竟然没有攻破。 紧接着,黑色雾气缓缓地延伸到了长剑上,金锋拔出了长剑,黑雾却还在不断侵蚀,长剑的前半段已经变成纯黑了。 “聂时南,收手,你要是敢毁了我的剑,我也毁了你的兵器。” 长剑―刺秦是金锋最心爱的东西之一,如此被黑雾糟蹋,聂时南的做法就让人不喜了。 聂时南就像是没有听到警告,还在肆无忌惮的侵蚀,金锋见状,所有异能倾泻而出。 “你还真是狠啊,我放手还不行吗?” 这么多的异能朝自己攻来,聂时南都觉得害怕,用黑雾形成了一面大盾挡在自己前方。 “这是代价!” 由于大盾挡着视野,聂时南还不知道金锋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背后。 等知道的时候,腹部已经从后面被一个绞杀之刺(金棱刺进阶)穿了进去。 gaover。 战斗已经不用再进行下去了,这一击可能击杀不了聂时南,但打断他的节奏绰绰有余。 聂时南的应对节奏乱了,一步乱,步步乱,接下来的攻势一个都没防守住。 索性自己就不防守了,直接和金锋对轰,就看谁先倒下。 最后战斗的结果自然是金锋胜了,他的身体素质拉开聂时南一大截。 从意识空间出来后,聂时南还在捂锤着胸口,现实度百分百痛得很,偏偏金锋还盯着自己心口的位置连续击打。 他还在寻思着要不要买瓶止痛药。 “金锋,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自己废物能怪别人。”金锋一只手抚摸着光洁的剑身,他刚刚真的很愤怒,出手就重了点。 聂时南哑口无言,好像还是自己惹出来的哈。 “废物还需要多学习学习异能啊,只有领悟了a级异能,你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强者的世界。” 金锋又教训了一顿聂时南,气的他后半句都没听就冲出了虚拟格斗馆的大门。 殊不知,落入了金锋的圈套。 “金锋,你小子做的不错,聂时南的所有数据我们都已经拿到了,这次还真要感谢你了。” 在聂时南走后,一个中年人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赞扬着金锋。 “齐院长,这是我应该为学校做的,只是不知道,聂时南此人的测定结果如果。”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星阳学院院长,齐天行。 正是他,要求金锋把聂时南邀请来,进行一次常规战斗,这些战斗信息将会转化为数据,精确到毫秒所使用力量,发送到自己的用户上。 在谈到聂时南的问题时,这个院长显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72%的可能是因为他的古代兵器觉醒从而引起瞳孔异变,28%的可能是他已经被黑夜污染了,不过隐藏的太深我们还没有发现。” 原来,叶谷辰在回来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把异象都告诉了院长。 因此,聂时南此人就被院长注意到了。 其实,如果不是聂时南突然无目的的想要用黑雾侵蚀金锋的长剑,那28%的可能性只会更低。 听到聂时南被黑夜污染的可能,金锋握住剑柄的手又攥紧了几分,说道:“28%的可能性够高了,他留在学院里,就是个定时炸弹。” “可我们也不能就用这28%的理由就把他抓起来,丢到学院外面吧,那也是个祸害。” 想到这里齐院长也有点不高兴,要不是因为聂时南是自己的学生,不然早就把他击杀了。 哪里还有这么多烦心事。 被黑夜污染,可不是小事,而是可以造成生灵涂炭的大事。 中州历史上总共有三例有人被黑夜污染而产生的大事件,但那时候人们对于黑液污染还没有一个详细的概念。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灭亡了整整十一座城市,几千万人,无一幸存。 从那之后,黑液污染的相关资料就普遍被人所知了。 主要是,闹这么大不知道也不行啊。 一般来说,被黑夜污染的人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性格转变,其次就是身体上的变化。 类似于聂时南眼睛变得纯黑这种。 “金锋,交给你个任务,二十四小时全天监视他,记住了一定要在暗中。如果有任何异常,你有立刻处理权,不必向任何人汇报。” 想了一下,齐院长就把任务和立刻处理权交给了金锋,这些事,他做还是很合适的。 立刻处理权,那就是先斩后奏的权利,金锋眼睛放出精芒,接下了这个任务。 “齐院长,我再问最后一件事情,请问您能看出聂时南掌握的是哪把古代兵器吗?” 齐院长回想了一下战斗时的场景,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的,一般古代兵器就只有三个变化形态,这个岂止三种?” “明白了。” 就是不认识的意思。 …… …… 第二十三章 异常的丁明 “南哥,如果有哪一天我们成为了敌人,你打我的时候可以下手轻点嘛?” 这天上课的时候,丁明突然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一反常态,语气当中充满了担忧。 聂时南才懒得理会丁明,继续在白纸上画着自己的五子棋。 这胖子脑子绝对又抽风了,突然问起这种问题,也不知道他整天在想些什么。 “哥,我都这么认真的问了,你好歹也认真的回答一下啊。” 亏自己还酝酿了这么久的感情才敢说出口,结果聂时南理都不理自己,只顾着自己玩五子棋。 看到桌上的白纸被胖子抽走并揉成了一张纸团,聂时南终于忍不住了,双手揪住胖子的脸猛扯,狠道:“你要真成我敌人,我发誓我不会留个活口的。” 丁明看着聂时南的那双眼睛,潜意识再让自己相信这只是一句气话,但心里还是觉得他真的会做到。 那双纯黑眼睛不带一点情感,让人觉得冷漠无情。 只希望是错觉吧。 丁明趴到桌子上,把头侧向了另一边,可以听到轻轻的哀叹声。 胖子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他不应该是那种天塌下来也不归我管,我还是逍遥快活我的那种人吗。 聂时南从中感觉到了异常,平时的胖子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就变了,问出了这种有损兄弟情义的问题。 聂时南又抽出了一张白纸,拿支笔在上面乱涂乱画,被胖子这么一搞,他的心也有点烦了。 “胖子,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身边的,我们一直都是兄弟。”拍了下胖子的胳膊,聂时南诚恳的说道。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他还是那个动作没有变化。 在聂时南心中,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跟踪胖子一天,总之一定要搞明白胖子是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要是说无缘无故就变成这样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呢。 上午的课结束,丁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想要叫上身边的聂时南一起去食堂。 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聂时南已经不在旁边的位置上了,竟然丢下自己一个人跑了。 这下子,丁明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对付着午饭。 然而在胖子看不到的地方,聂时南就在那里观察着他。 没错,跟踪已经开始了,从现在开始,绝对不能让胖子发现自己。 聂时南很确信,胖子肯定有秘密没和自己说出来,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 为了这件事,下午的课聂时南虽然在场却又偏偏不能显出身形,一堂课给的学分就这样没了。 “胖子,如果你真的在玩我,我就让你下学期再也拿不到学分。” 上午和下午的时候丁明都没有任何异常,于是聂时南把注意力放到了晚上。 等到了晚上,丁明垂头丧气的推开了宿舍的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聂时南提前留好的纸条―我出学院有点事,自己一个人活着吧。 由于宿舍的地方和教室,食堂等地点比起来还是小了些,如果进去就一定会被丁明发现。 所以聂时南只敢在窗户边观察着胖子在做什么。 不知道丁明嘴里嘟哝着些什么,动了几下,只见他撕掉纸条后就径直躺到了床上。 他的手在枕头下摸索着,但由于视角问题,聂时南看不到他拿出了什么东西。 只能打算趁胖子睡着的时候进去一探究竟。 时间慢慢流逝,不知不觉,时间到了午夜,还想等胖子睡着的聂时南先行一步睡着了。 两只手搭在在窗台上,身体弓起来,似乎是一个站着睡觉的好姿势。 突然,重物坠地声传来,巨大的声响震醒了聂时南,揉着朦胧的睡眼,想着胖子现在应该睡着了,进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当聂时南走进去看到胖子空无一人的床位时,突然想到了震醒自己的落地声。 靠,这里可是六楼啊。 平时自己只是吓唬吓唬丁明,他怎么敢真的跳下去,有异能也不够用啊。 聂时南还发现了桌子上一张新的纸条,上面写着: ――抱歉了南哥,虽然你没出现,但我知道你肯定在我身边,某个角落里看着我。好不容易等到了现在,我该离开这里了,我也有我的使命,再见。 字体极度潦草,纸张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聂时南看到之后想都没想,也从窗子外跳了出去。 这个死胖子,在搞什么! 聂时南在空中用黑雾凝聚出了铠甲,用于抵消落地伤害,可这个时候,一条藤蔓缠绕住了自己,把自己往上拖。 “如果我足够机智的话,我就不会跳下去,而是立刻找人帮忙。” 聂时南认出来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咆哮道:“那是我兄弟!叶谷辰,识相的话就放开你的藤蔓!” 见叶谷辰还是没有松开藤蔓,聂时南直接用匕首切断,快速下降。 在双脚落地后,聂时南要抓狂了,他不知道胖子往哪个方向走的! 这让人怎么追! “都说了,找人帮忙比盲目跳楼要好的多。”叶谷辰从楼道里跑了出来,不急不忙的说道。 “管你屁事,那是我兄弟,不是你的!” 对于叶谷辰的这种态度,聂时南表示强烈谴责,丢的又不是你兄弟,你当然不着急。 危险的光芒突然在眼中绽放,聂时南想到一件事,回头质问道:“你跟踪我?” 叶谷辰点了点头,这种事他还真没必要否定,补充道:“是监视。” “等我找回胖子,我再和你好好讨论你监视我的问题。” 叶谷辰平静地看着那双眼睛,带着寒意,愤怒,不屈的眼睛,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准备好了荆棘长鞭。 一旦失控立即击杀――这是金锋叮嘱过他的。 两人对峙之时,学院的东大门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光,照亮了四分之一个学院,足足持续了有十几秒。 两人呆滞。 “不好,金锋出事了!” 惊呼一声,叶谷辰连聂时南都没管,飞奔向了东大门。 “呵,有本事金锋出事你别着急啊,等等,金锋!” 胖子刚丢,金锋就出事了,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关系? 思来想去,聂时南打算也去看一眼。 等他到了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好多学生在外面围成了一圈,聂时南好不容易挤到了最里面。 当看到了画面的时候,额滴个娘嘞,信息量有点大。 被称为第一天才的金锋正如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双目紧闭,呼吸声微弱的可怜,身体底下淌出了一条条血河。 赤雪昱哭个眼睛都红了,还是没停,叶谷辰则焦急的在一旁等待医疗人员来救人。 在场的重量级人物还有三位副院长。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点是聂时南看到了围墙上呈“大”字型的坑洞。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金锋应该就是从这个坑洞上掉下来的。 是谁?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败金锋,并且在来其他人之前逃跑,要知道当中的间隔只有六十几秒。 聂时南的想起了胖子的名字,马上又否决了,胖子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他只是一个肉盾。 “立即发布中州通缉令,姓名:丁明。罪名:通敌,杀人。” 副院长掷地有声的声音打破了聂时南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聂时南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信息,手指按压在太阳穴上,还是没撑过去。 当场晕厥了过去。 …… …… 第二十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聂时南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雪白雪白的,一种十分单调的颜色。 医生都说了,他啥事都没有,就是急火攻心,只要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可聂时南就是不想从床上离开,硬生生的在这里躺了三天,赶都赶不走。 相比之下,金锋就惨多了,聂时南听说他伤到了头部,能不能醒来都是个问题。 一个声音打断了聂时南的漫无目的,一言道出他的根本问题。 “你也许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丁明这个人,想看透一个人很难。” “那你肯定是没有看透我。” 叶谷辰推开了门,把拉起的窗帘打开,让阳光照了进来,随后找来一张椅子坐在了床旁边。 看到叶谷辰来了,聂时南从床上下来,想要搬张椅子坐到他的对面,突然发现医务室内并没有多余的了,只能尴尬的坐回了床上。 “我没有想看透一个人,只是惊讶丁明竟然会是那种人,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好奇你为什么要监视我,”聂时南顿了一下,平复心情继续说道:“这并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开不开心是你的事,可安不安全是学院的事。” “这句话,很有歧义。”聂时南的四周骤然变冷,含怒而起,双的手抓紧叶谷辰的衣服,拉到了自己面前。 含怒的眼睛对上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彼此对视了五分钟,聂时南败下阵来,一拳用力砸在了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拳印。 “艹,早知道,我救你们做啥,一群白眼狼,现在还怀疑起来我了。” “学院在怀疑你,我所遵从的也不过只是学院的安排,但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真的。” 一句安慰,这就是叶谷辰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仅此而已。 至于这句真的是不是真话,那就有待考究了。 听到叶谷辰的安慰,聂时南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在心中暗道了一句话―入戏了。 自己入戏太深了,快要忘了自己来自地球,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自己没必要为胖子烦心,没必要为学院对自己的怀疑而愤怒。 终究不属于这里。 “我接受你的安慰了,金锋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听命于他。” 这个问题同样是聂时南不理解的,在自己看来,叶谷辰和金锋是同级的强者。 但是就现实来看,叶谷辰是金锋的手下。 “百院争锋中,我是真的死了,但金锋用一些手段救活了我,代价就是我的听令。”聂时南很释然的说道,没有一点不甘心。 聂时南恍然,他还记得金锋曾在训练的时候对自己说过一句――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把你救活。 他当时还是想嘲讽的,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让死人复活的东西,但是铜人下手太厉害了,让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啪啪的打脸啊。 聂时南一双不安分的盗贼手又蠢蠢欲动了。 这可是可以复活的好东西啊,金锋能舍得给叶谷辰用,就说明他不止一个,那自己“拿”一个也不过分吧。 叶谷辰一瞬间就猜透了聂时南的心思,连忙按住了他的手,聊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及时转移聂时南的注意力。 罪过,罪过,幸好及时阻止了,不然惨的就是我了。 “明天就是毕业试炼了,要不要去看看,有时候观看要比实战学到的东西更多。” “观看,你开玩笑呢,毕业试炼我们还能观看的了,你发烧了?” 毕业试炼一直都是封闭式的,为了防止作弊,连相关的视频都不会传到网络上,怎么可能还会让人在现场观看。 叶谷辰此举,不就是在拿自己开玩笑吗。 料到聂时南肯定会有这种想法,叶谷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两张入场卷,在他面前甩动着。 随后又分出来了一张递到聂时南手上。 这是一张很简单的淡蓝色卡片,上面只有寥寥的两行字,一行写着入场卷三字,一行写着举办地点。 哦,还有学院专门研制的特殊水印,这是为了入场卷不被伪造而准备的。 聂时南接过来,耳边听着叶谷辰的详细解释。 “以往确实不会,但今年不一样,前十的学院将会一起进行毕业试炼,采用的还是积分制的擂台战。喏,这是入场卷,给你的那张原本是金锋的,原因你也知道,我就不说了。” 那这还算是便宜自己了。 聂时南的手上拿着入场卷,一时间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拿着金峰的东西咋这么有负罪感呢。 叶谷辰揶揄道:“拿着呗,你之间还想着“拿”他的东西吗,怎么现在主动给你,你还不要了呢。” 恩?←_← 聂时南哭笑不得的把入场卷收进口袋中,“拿”和拿是两种事知不知道。 “我那种“拿”是靠自己得来的,更有成就感,懂不懂?” 话音落下,叶谷辰愣了一下,放声哈哈大笑,聂时南跟着大笑。 医务室凝重的氛围减轻了不少。 “好吧,看在你和这张票的面子上,我就去看看吧,顺便学习学习。” 聂时南苦想了三天,原本是打算今天就离开学院的,可手上突然多了一张入场卷。 那么,就等明天和一个人告个别再走吧,毕竟是自己来这个世界第一个遇到的人,友谊还是有的。 交代完了全部的事情,叶谷辰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他对聂时南承诺到,以后我不会再监视你了。 目送叶谷辰离开,聂时南躺回了床上,眨动着眼睛沉思,掏出入场卷举在了半空中。 左看右看,聂时南终于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毕业试炼的地点竟然是在一片远离城区的地方。 他很确认,在脑子里确认了无数遍,翻过了所有记忆,所有的城市和学院都不在这里。 危机感浮上了他的心头。 鉴于上次的百院争锋事件,他对任何远离城市的地方都抱有戒心。 更何况,这次是十个学院都在场,听说四大势力的人还会继续派出人来负责录取工作。 无人之地,十大学院,四大势力。 这三个词单独拿出来,什么问题都没有,放在一起那问题就是几何倍增长。 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件事有阴谋,很大的,惊天的阴谋。 但现在聂时南不同于百院争锋的时候,他掌握了古代兵器。 “去还是得去喽,现在的我也不是小鱼小虾了,保命的能力还是有的,没准屌丝还能来个逆袭呢。” 双手松开,聂时南任由入场卷飘下,落在脸上,遮住了眼眸,只留下了两边上扬的嘴角。 “山雨欲来风满楼咯,闹心啊。” …… “三百年前,中州大地上还没有一所学院,有的只有散兵游勇,三百年后,中州重振旗鼓,建立了一座座学院,培养了大量人才。” “是啊,这一次可没有了退路,放手一搏吧,我们已经别无所有了。” 两个男人,站在被誉为“登天之梯”的中州最高点上,几言几句之间,便定下了未来。 …… …… 第二十五章 我是来告别的 由于地点实在是太过偏僻,聂时南在进入之前先绕着这里检查了好几圈。 这周围没有任何的危险,聂时南松了一口气,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没危险就有鬼了,自己没发现,不代表不存在。从某种意义上说,未知比已知更加危险。 毕业试炼的场地虽然是临时搭建的,但所有的设施基本上已经齐全了。 聂时南看了一眼,真正给自己这种观看的人准备的位置很少,只有那么一百个左右,只占了一小块地方。 大部分的场地都留给了擂台区域,学生准备区域以及学院管理者休息的区域。 学生和学院管理者的区域都是封闭式的房间,相比之下,露天的观众席就简陋了不少。 由于之前的巡视花了很长时间,这个时候进来,毕业试炼已经开始了,各种光彩绚丽的异能在擂台上绽放。 而孤单的叶谷辰正在观众席上对自己招着手,生怕自己找不到他在哪里。 “你怎么来这么晚,我差点以为你要不来了。” “怎么,我来不来很重要吗?” 聂时南坐在了最上面一个位置,把背包卸下,直接扔到旁边,放下的那一瞬顿时整个观众席都震了一下。 叶谷辰眼角抽搐了一下,尝试着单手拎起,竟然还废了六分力气。 “你这是想做什么,这里是毕业试炼场地,背这么重一个包过来,让我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拍开叶谷辰想要打开背包的手,聂时南把双脚翘在前面的座椅上,悠然自得的说道: “叶谷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这个观众席除了我们俩我们还有人吗?我今天就是坐在这里了,倒要看看那些人能拿我咋样。” 一个中指对着学院管理者的位置肆无忌惮的竖起,刚刚聂时南察觉到这个位置有人在观察自己。 计谋被拆穿,叶谷辰一点也不慌张,继续解释道:“能拿到入场券的都去自家学院找自家人去了,谁还会呆在这个破烂一样的地方。” “好吧,我勉强也能接受下破烂一样的地方,赤雪昱的比赛开始了吗?” 聂时南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她一面,然后道个别,包里的东西就是自己全部的家当。 “二号擂台,自己看去,我也去我们学院了,你想来就一起跟上。” 聂时南没有跟着一起走。 虽然是简陋了点,但一个人坐拥一个看台的感觉是真的爽,自己想做什么都没人管。 安定下来,聂时南把目光投到了二号擂台上,赤雪昱陷入了一场鏖战之中,满头凝结着冰霜的秀发披散,火焰的势头都不似从前一般炽烈。 在看到她的对手时,聂时南就了然了。 “寒冰女妖”―杨云冬。 这个人的一切几乎都和赤雪昱相反,包括性别。 一个男生,蓄着一头冰蓝色的长发,性格阴柔的很,说话的声音比一些女生还要娘,连衣服的风格上都要接近女生。 这个人把自己完全看成了一个女生,若不是某些地方的缘故就真的是个女生了。 再加上强大的冰系异能,固称之为―寒冰女妖。 恩,请忽略它的前身,寒冰人妖。 …… “赤雪昱,弃权吧,你的火可化不了冰。”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恶心人知道不。” 赤雪昱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性子,用火焰消解了身上的冰霜,一条火柱从杨云东的脚下升起,被他轻松闪过。 感受到在向自己聚拢的寒冰元素,赤雪昱却慢了一步,一只手被冰冻住。 在没有化开冰前,自己的战力可能都只有先前的一半。 杨云冬似笑非笑的看着赤雪昱的表现,他这么做,就是希望她可以主动认输。 毕竟人家可有金锋做靠山,自己惹不起,更不能打伤她了,到现在都没用过攻击性的异能,虽然冰系大部分也都是控制性异能。 “杨云冬,你个娘娘腔,放开手打敢吗,看老娘我不把你打成个死娘娘腔。” 一提到娘娘腔三个字,杨云冬的面色阴沉下来,这三个词是他心中的痛,谁也不能提起。 金锋敢提他都敢怼上去,何况是一个赤雪昱。 “如你所愿。” 无数冰锥铺天盖地,尖头瞄准了赤雪昱,在她的四周又竖起了四面冰墙,封住了她的逃跑路线。 赤雪昱则单膝跪地,用唯一可以活动的手掌贴紧地面,口中念念有词,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牢狱·火刑。” 所有的冰系元素在这一刻分解,一个燃烧着炙热火焰的囚笼取代而之。 在这个牢笼里除了本人,所有人都将受到持续灼伤效果。 杨云冬是冰系异能者,可以防护住自己不被火焰伤害,但同样的,冰系异能一被使用就会溶解成冰水。 在这里,他的冰系异能被极大克制,而且湿的衣服粘在身上的不适感觉也很是让杨严冬抓狂。 “虽然虽然只是个b级异能,不过对付你这种娘娘腔就好用多了,我已经赢了哦。” 杨严冬自知不敌,只能灰溜溜的走下了擂台。 赤雪昱露出战斗胜利后喜悦的表情。 这是她的最后一战,这一战胜,她的毕业试炼就算成功通过了。 …… “聂时南,试炼一结束我就来找你了,怎样,够意思吧,有没有被姐的英姿震惊到。” 聂时南大老远就听到了赤雪昱的嚷嚷声,十分无语。 等两人一见面,两人直接拥抱在了一起,感受到她胸前的波涛汹涌,聂时南心里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心中默默道:“金锋,真别怪我,赤雪昱她太热情了,你有在天之灵的话可不能诅咒我啊。” “欸,聂时南,你嘴角哪里来的血迹,是不是给人打了,他是谁,看我不把他打到满地找牙!” 在赤雪昱松开怀抱的时候,她看到了聂时南嘴角淡淡的血迹,很淡。 聂时南没想到自己都擦过了几遍,这还能被看出来,大脑瞬间高速运转――得想个好点的理由。 哪里来的血?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当自己看到赤雪昱被冰锥包围的时候,他就用黑雾分出了一根细针,对准了杨云冬的心口发射。 奈何技巧不是很高明,还是被学院管理层的某个大佬发现了,那根针被打散成了黑雾。 然后,那位大佬沿着针的轨迹就看到了自己,来了一发隔空打击,就吐血了。 这些话心里说说就好了。 聂时南实在想不到好的理由,只能略过此事,说道:“都是小问题,今天来我是想和你说件事情的。” “你安心的走吧,我不会记得你的,我也不会为了你而伤心。” 聂时南错愕,自己还啥都没说呢,你就把答案先说出来了,给我个开口的机会行不? “你把家当都带来了,很好猜的啊。” 赤雪昱努了努嘴,指向的正是那个大背包的位置,聂时南也不知道说啥好,这就暴露了。 “好吧,我是来告别的。” 这时候,异变突生。 …… …… 第二十六章 不速之客 入口处一阵骚乱,有一行人强行闯入,为首的四人手上各提着两具带血的尸体,随手扔到了地上。 那几具尸体正是聂时南在入口处见到的守卫。 这一伙人,一来就下此狠手,聂时南警惕心加倍,催着赤雪昱赶快离开。 “赤雪昱,回到你的学院休息区去,你呆这里不合适。” 把赤雪昱推到面向学院的位置,催她赶紧离开,聂时南全身的肌肉紧绷,心跳慢慢加快。 全场还能坐人的位置就只有自己这边了,他们接下来肯定会向自己这边走。 这个地方,从现在起不安全了。 赤雪昱明白聂时南的意思,想要拉着他的手一起离开。 “我已经不是学院的人了,坐这里,挺好,正好我也想见识下他们有什么本事。” 聂时南眼中决绝,死也不跟着赤雪昱一起走,而是拂开她的手,提上家当坐到了观众席的最边缘位置。 见聂时南执意如此,赤雪昱也没了办法,开口吐出一个脏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聂时南继续观察那一行人的举动,细致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 “哟呵,为了躲我们都把试炼地点搬这么偏僻了,至于吗,我们又不吃人。” 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刺耳,聂时南视线在那一团人群中扫射,到底是哪个家伙这么讨人厌。 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带着白狐面具的人身上。 “十大学院的毕业试炼地点,什么时候由你们来定了,我们更没有义务告知你们,而且,你们承诺的交代还没给吧。” “哼。” 自始至终说话的也只有那个白狐面具的人,其他人都是一些脸上毫无表情的人,或者说是不想理这个戴白狐面具的人。 其它人都在有意无意的远离他的身边。 那群人,向自己这边走过来了,聂时南的匕首隐藏在衣袖下,蓄势待发。 “小朋友,放松,匕首可以放下了,至少我们都很讨厌那个狐面人,不是吗?” 聂时南匕首下意识向左边挥去,却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打掉了匕首。 匕首可以变成黑雾,继续操控攻击,但聂时南没有这么做,在这个男人身上,他感受到了死亡,连攻击得手的信心都没有。 聂时南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过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 这个男人带着和煦的笑容,如果聂时南没有看到他丢下的尸体,那肯定会认为他是一个好人。 这个时候,那些人也入座了,闭口不谈百院争锋和毕业试炼的事,只一昧心思看着比赛。 学院高层那边没有任何异议,一句斥责后就再也没有发声,显然是默许了这些人观看的资格。 聂时南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坐在上面一层,下面这么多空的位置,偏偏那四个领头的就坐在了自己的同一层。 这么多厉害的人在身边,聂时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就惹恼了哪位,匕首也早早的收回了体内。 不过还好,除了那个男人,其他的都是隔着两个位子坐的。 “你对这次毕业试炼怎么看。” 聂时南突然吓了一跳,一开始还以为男人是对另外三人说的,但见那三人没一个有回答的意思,他有点不确认了。 “您,在和我说话?” 男人把手按在聂时南肩膀上,回了个“对”,又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我还以为能一个人独占观众席的人都很厉害,怎么这么胆小怕事。” 嘀咕的声音有这么大吗?自己听的那么清晰。 聂时南头顶仿佛有乌鸦飞过,留下了一串省略号。 “我就一看比赛的,能有啥看法。” 聂时南给了一个非常逃避性的答案,他总不能说,这是一场针对四大势力设下的局吧。 自己身边还坐着这么多四大势力的人呢,聂时南可不想英年早逝。 对于这个回答,男人不是很满意,但也不好为了这件事逼问,点了点头,便正视比赛场地。 安全的过去了几个小时,两方都很和平相处,表面上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争斗在何时爆发。 “三号擂台那个土系异能者,我们狼族要了!” 暂时的和平还是被一个狼族的人打破,他的手指向了三号擂台上的一个土系异能者,他观察了这个人三场比赛,都是以无伤拿下胜利。 聂时南看了一下,通过他的徽章,辨认出这是第四学院临淇学院的一个种子选手。 其他具体的信息一概不知。 聂时南偷偷侧目,看一下旁边四人,其中三人面容带笑,还一个看不到面具下的表情。 看来,要开始了。 聂时南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再睁开眼睛时,黑色铠甲覆盖全身,战意四射。 见那个男人瞥了自己一眼,聂时南回应道:“我没兴趣参与到你们的争斗中,只想安全的离开这儿。” “秩序,持剑人肖龙,到东州报我的名字,畅通无阻,至少在秩序总部外是这样。” 这算是半正式的邀请了,聂时南十分意外,难道这就是和大佬坐一起的待遇吗? “你们想要,我们就要给吗?狂妄!” “你们当然要给,这就是规……” 最后的一个矩字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那个狼族的人脖子间出现了一条血线,双目呆滞,一颗头从看台上掉了下去,身子留在了看台上,血泉从缺口喷涌而出。 四个大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自身威压延伸,聂时南离的如此近,若不是有铠甲庇护,内脏估计会被压迫爆掉。 “狼族大队长,残狼刘残天,质问中州何意!” “秩序三星持剑守护者,肖龙,质问中州何意!” “罪恶法庭大法官,白狐舒君,质问中州何意!” “占星阁卜命人,古月影,质问中州何意!” 响声震天。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房间中走出来,在他后面,跟着十大学院的所有院长和副院长,共计五十多人。 这还没完,无论是擂台上还是休息区,都有一支精英队伍站了出来。 杨云冬,赤雪昱,叶谷辰,三号擂台上的那个土系异能者…… 这一支将近三百多人的队伍,将整个观众席包围。 聂时南觉得自己现在站的位置似乎不太对,好多人都在盯着自己,这种场合似乎又不好解释。 于是,聂时南隐匿了,这下就没人能看的到他。 那个老人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最前面,抬起头看着上面的四人,吐字道:“中州何意?当然是给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们从来没有制定过给你们输送人才的规矩!” “中州被你们欺压了数百年,说是统治都不过分,以前我们弱小,认了。但现在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中州了,而你们的压迫还在变本加厉!” “我们只想要同等的地位,而你们却在逼迫我们开战,那好,你们要战争,我们就给你战争!” “中州,可杀,不可辱!” 大战,生。 …… …… 第二十七章 共战煞星 “老头儿,你又是谁?” 四个人把武器拿出来,将战力调整到最佳状态。 老者往前踏出七步,每走一步,苍老的模样就变得年轻一分。 七步走完,老者恢复了年轻时的模样,身体仿佛又有了无穷的力量,笑着说道: “我早已忘了我的名字,不过我还记得三百年前,世人都叫我“煞星”,我对这个称号很满意。” 煞星! 四人脸色大变,立刻分散开来,分四个方向合力击杀老者。 煞星是中州三百年前就成名的老牌强者,他虽然每一次战斗都是赤手空拳上阵,但敌人除了被拳头打死除外,各种死法都有。 刀杀,剑杀,毒杀……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一项无等阶异能―完美复制,真正的无等阶。 用敌人的东西杀死敌人。 古月影把法杖插在脚下,双手结印,煞星脚下出现了一个法阵,她将以此为基点,召唤陨石落下。 陨石落下有时间要求,这时候其他三人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把他留在阵法内。 最先冲上来的是狼族的刘残天,他的武器是一把钉满了尖刺的狼牙棒。 正如其名,残忍的残,于他而言,用狼牙棒虐杀敌人是一个很爽的事。 煞星只看了一眼,在手上也出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狼牙棒,对上了刘残天。 突然出现的狼牙棒让刘残天疑惑了半秒,这半秒造成了他的劣势,被煞星抢占了先机,连连得手。 “你们两个看个屁戏,赶紧动手啊,老子要撑不住了。” 闻言,白狐一只手臂抓起一人多高的巨锤,肖龙拔剑,寒光乍现,两人疾步而行,向煞星的后方攻击去。 煞星手一甩,狼牙棒便成了一把白狐手中的那种巨锤锤,锤面拍飞刘残天后,立马转过身去,武器横起抵住两人的攻击。 被拍飞的刘残天从地上站起来,体内翻江倒海,被这一锤砸的气血不稳。 抹了一把血在脸上,刘残天二话不说开启了残血异能,血液流失得越多,战力加持就越厉害。 一定程度后,刘残天将狼牙棒遥遥一掷,正中煞星背部,巨大的惯性力量让他向前踩出了一步。 肖龙见状,剑刃从锤柄上离开,伏身将剑插进煞星肚子,手腕再在剑柄上用力一推,便穿透了他的身体,插进后面的泥土中。 “所有人,让开!” 白狐还想乘胜追击,古月影的提醒声传来,天上降落下一个黑点,越来越大,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人立刻退出阵法范围,煞星仰头而视,手上武器消失,双手负在背后。 “壁立千仞·高山!” 心随意动,一座石山从地下出现,还在无限的增长,就要和那陨石撞在一起。 最终,陨石还没落下就已经碎成无数燃烧的小石子坠地。 古月影脸色有点苍白,使用召唤陨石的异能对她来说已经用了大半的力气,却被轻松解决。 这个结果可不怎么好。 来不及喘口气,煞星的下一波攻击来袭。 “刑罚·十八层狱灾!” 一个囚笼·火刑的进阶异能,多出了另外十七种元素伤害,煞星把范围牢牢锁定了四人。 四个人咬着牙,各种元素攻击打在身上也不管不顾,眼中的目标只有煞星。 只要杀掉他,囚笼自然会消失。 刘残天的流血速度陡然加快,身体素质被加持到了超越巅峰的力量,预计能够持续十五秒的时间。 白狐一锤锤在大地上,异能―听候审判启动,将煞星禁锢在了原地,这是绝对的禁锢。 只要白狐撑得住锤面不离开地面,那煞星就什么也做不了,连异能都无法使用。 刘残天在狼牙棒一砸到煞星的脑袋后,立刻解除了残血异能,闪到一边服下特效疗伤药品。 流血的伤口即刻愈合,皮肤有了血色。 肖龙的异能叫做斩影,是一个a级异能,效果嘛,马上就能知道了。 只见肖龙把长剑插进泥土里,这个位置,正好也是煞星的影子头部的位置。 在煞星的头部,同样也出现了一个被剑穿透的孔洞。 这就是斩影的效果,我伤到了你的影子,你会受到和你影子同样的伤害。 而这种伤害属于绝对伤害,无论如何也防御不了的。 刑罚·十八层牢狱的限制消失,煞星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变回老者的样子,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就安全了。 外面至少还有三位数的敌人,自己这边四个主要战斗人员,两个重伤,一个右手废了,一个轻伤。 ――煞星在死之前,恰好白狐的听候审判撑不住了,他出手及时的捏碎了肖龙那只拿剑的手,把他打飞出去。 看到煞星身死,十大学院的院长双目喷火,那是他们的前辈。 实际上,论单对单,煞星无人可敌,他拥有复制异能,可他偏偏遇上了绝对禁锢和绝对伤害两种特殊的异能配合。 第一位高端战力,死。 出师未捷身先死,或者感慨一代新人换旧人,更好? “逃的出去吗?逃不出去的话,我就用禁咒·陨灭了。”古月影法杖中飞出几个星球的缩影,环绕在身周,这是禁咒的前置准备。 现在是因为还有人围在自己旁边,能撑住一会儿,可就那三十几人,又能挡住三百多人多少时间。 每一位卜命人的法杖中毕竟会封印一道禁咒,一道专用于同归于尽的禁咒。 这些禁咒是以本人为启动能源的,正好用于用于眼下这种情况。 肖龙赶忙叫古月影停下禁咒,说道:“我已经发出援救信号了,我们还有一支真正的高层队伍正在赶来。” “还有多久,给我个具体时间,过十分钟我们等不起,只能现在开启禁咒。” 面对古月影的质问,肖龙转头眺望着对面的方向,那边就是希望:“现在。” 一支十来人的队伍,黑色风衣在身后凛冽,绣着三道或是四道流星,代表了守夜人的两个级别。 ――三级持剑守护者,四级守陵人。 在这支队伍中,持剑人都是最低级的,还有三位更高级的守陵人。 这是一支足以左右现在的局势的力量,有了他们加入,肖龙这边的防御轻松了些,有了喘息的契机。 “这支队伍是为了寻找神子而来的,实力不可小觑。” “神子!” “神子啊,我以为这又是你们瞎编出来的东西,结果竟然是真的。” 把长剑换到左手,肖龙大喊一声:“走,与他们汇合!” 此时跟在他们后面的,就只有五个人了,他们将穿透重重人流,与精英秩序队伍汇合,随后立刻离开中州,报告情况。 中州,能让他们安全离开吗? …… …… 第二十八章 黑白双子 聂时南有着隐匿能力,他想要从战场从离开轻而易举。 但他还是久久没有离去,平躺在观众席上,双目合拢,仿佛战场上的喊杀震天,浓郁到消散不了的血腥味都和他无关。 “小友,你在这躺了可有好久了,既不想参加,又不想离开,躺这里又有何用?” 聂时南抬眼看了一下,身边站着一对双胞胎,一个全身黑色衣服,一个全身白色衣服,如此一黑一白,令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们便是这场战争的真正发起者,那天站在“登天之梯”上的两个男人。 他们的发丝中夹杂了一些白发,已经不再年轻。 可他们也没老,身边的凌厉气势从来没有散去过,眼中尚有厉芒。 雄心壮志未曾逝,虎胆龙魂可再战。 聂时南有铠甲护体,这两个人的气势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只是压迫感很重。 这隐匿异能是越来越废了,接连几次都被发现,聂时南在心中小小的吐槽了一下,懒得接这个话茬,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这样眼前干净点。 “好吧,我们换个问题,你是赞成哪边的,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出来,我们只能把你视作敌人了。” 实实在在的杀意散发,这两个人一旦确认聂时南是对立阵营,就会立下杀手。 这般杀意傍身,聂时南想要独善其身都难,只能坐起来,仰望天空说道: “我不属于这里,如果硬要我做个选择的话,我选择中州吧,没有理由。” 两个男人点了点头,立刻展开双翼,从战场上空飞向了那支精英守夜人。 连双翼都是黑色和白色的,该不会是故意染成这样的吧,为了看起来够装逼? 聂时南如此恶趣味的想着。 “黑白双子,我就说是谁请的动煞星这位大佬,原来是你!” “黑白双子!” 战场上惊呼声响起,双方心有灵犀的抬头看着上方飞过的两个人影。 聂时南托着下巴陷入沉思,黑白双子是什么人,自己从未听说过他们的名号。 忽然,冷汗从聂时南背上流下,自己刚刚应该没说这两人的坏话了,是吧? 黑白双子,那可是传说级别的人物,实力早就深不可测,没人可以逼出他们的全力。 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人们也忘记了他们的强大。 “抱歉,你们在这儿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三个守陵人不以为意,挥了下手,叫剩下的持剑守护者继续与敌人缠斗。 黑白双子或许真的很强,可守陵人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他们成为守陵人几十年,不是没有面对过比自己还要厉害的敌人,这些敌人也没一个敢说他们逃不掉的。 “逃不逃得掉,还得靠拳头来说话,你说的不算数。” 说罢,三个守陵人和黑白双子撞在了一起,爆发的威能将方圆千米内的闲杂人等全部逼退。 聂时南此时也来到了战场上,把废物一般的隐匿关闭,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染血的剑,它的主人是一位已经战死的同窗。 既然刚刚都对黑白双子说了,那也要做做样子才行,斩杀一两个敌人吧。 那十几个持剑守护者被院长级人物拖住,学生要对付的目标就只剩下四大势力的领头。 就剩他们四个了,死的真快啊。 哦不是,就剩三个了。 那个古月影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使用了禁咒,就在刚刚,带走了自己加上身边五十几个学生的生命。 看着突然空出来一块的战圈,聂时南心有所感,立刻冲了过去,翻找着地上的尸体,心里祈祷着没有自己认识的人。 “别找了,我们都还活着。” 叶谷辰也出现在了这里,拍着聂时南的肩膀。 “你?” 聂时南看着叶谷辰的样子,脸色苍白,一只左手臂被斩断,他用叶子暂时封住了自己的伤口,但还是时不时的会有鲜血渗透而出。 他还顺带着把赤雪昱带过来了,她的身上也有鲜血,只是不知道是谁的。 “那个叫肖龙的有点本事,这一剑是替赤雪昱挡的,这是金锋对我下的最后一道命令。” 聂时南只觉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轻轻的一拳打在叶谷辰胸口上,转而主动的赤雪昱抱在了一起。 赤雪昱哪里见过聂时南这么主动的形象,愣在了原地,叶谷辰想要阻止,一只手悬在了半空中,没拦得住。 “我在这个世界没什么认识的人,就你们几个了,看到你们还活着我很开心。” “好吧,勉强算个理由,我就不追究你吃我豆腐的事了。” 该问好的问好,该拥抱的拥抱,都做好后,就要谈正事了。 “那些人呢,都死了?” “不然呢?” 聂时南和叶谷辰两人看向了正在有序撤离的学生团体,他们的任务完成了,那四十个人凄凉的倒在地上,连生前的模样都看不出来了。 人海战术,牛逼! 这四十个人确实很厉害,加起来拼死了一个煞星和一百多人,但在人海面前就有点不够看了。 院长级别的战斗也快结束了,十几个持剑守护者也不够打的,估计还有个十分钟战斗就能解决了。 反而是黑白双子那边的战况焦灼无比。 三个守陵人的披风破碎,替他们挡下了一招必死之击,身上倒没有什么大伤,只是气息有点不稳,打到现在还能用的上的体能也不多了。 反观对面的黑白双子,白衣男人还好点,黑衣男人的脸上从左边眉毛到下巴出现了一道令人发指的裂痕。 他的左眼,半边鼻子,嘴唇都裂开了,血流不止。 黑衣男人用手碰了一下,轻“嘶”一声。 这些守陵人一上来就火力全开,两人与其对拼,一个不小心下黑衣男人没有挡住攻势。 黑衣男人目光充满仇恨的盯着三人中间的那人。 他清晰的记得,刚刚就是这个人的异能伤到了自己。 这个人的异能攻击竟然可以直接越过自己发出的阻挡攻击,切在自己脸上。 “很好,一百五十六年来,你是第一个伤到我的人,这样你就更该死了。” 白衣男人担忧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哥哥,他不是怕哥哥杀不死这些人,他在怕哥哥一怒之下无差别攻击。 下面的人,可都是中州的未来啊。 “放心,我不会伤到下面的人的。一击·丝线棋盘!” 黑衣男人背后双翼突然猛烈煽动,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形成并发出,在空中横纵相交在一起。 三个守陵人虽然看不见丝线,但一个个都感受到了死亡威胁,飞速倒退。 一只无辜的鸟儿正在天上遨游,突然撞上了这些无形的丝线,顿时血雾爆开,鸟儿变成了细碎的肉块掉落。 看到这一幕,三人魂差点都要被吓跑,逃的更快了。 …… …… 第二十九章 场面失控,神子苏醒 “我应该说过,你们在场的一个都逃不了,如果就这样让你们逃了我会很没有面子的。” 白衣男人挡在了守陵人逃跑的路上,丝线棋盘已经消失,黑衣男人又堵住了后路。 中间的那个守陵人神情复杂,似乎是在犹豫着某些事情。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让我们立刻回到东州,再也不会出现在中州,这些事我们也不会暴露出去,放我们走。” 另外两个人用商量的口吻说道,都是惜命的家伙,就这么把命留在中州并不好。 “说的我都心动了,不过,我脸上这道伤口总得有人来负责,这是你们的杰作啊。” “放你们回去是不可能了,如果你们自杀,或许我会考虑留个全尸。” 两个人一唱一和,就是没有让守陵人活着回去的意思,三个守陵人都攥紧了手心。 “那就谁也不要活着回去了,同归于尽吧!” 之前犹豫那人掏出了一块比拳头要大点的紫色晶体,在晶体当中封印着暴躁的能量。 哪怕还有晶体封印,依旧可以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这是大祭司凝聚出的全力一击。 之前,大祭司交给了他们这个,防止在带回神子时碰见打不过的强者。 他本以为自己用不到这东西的,没想到连神子都还没见到,这东西就要先用掉了。 黑白双子凝重的看着那紫色晶体,欲要出手抢夺,随手斩杀其他两个守陵人,掠过他们身边。 那人在拿出晶体后,立刻一拳用力打在了上面,只见晶体裂开一点点缝隙,随后变得越来越大。 望着距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的黑白双子,他没有任何想要逃走的意思,他要用自己的命,留下这两个人。 他的两只手分别抓住了黑白双子,大喊道:“同归于尽吧!” 黑白双子万年不变的面孔上有了惊恐之色,斩断了抓住自己的手,但这时候想逃,迟了。 晶体爆开,能量扩散,天空中的黑白双子和三个守陵人身体浸透在能量中,身体被一点点的溶解。 最后,渣都不剩。 总算是解决了,所有人停下了脚步,驻足沉默,在心中哀叹,天地间突然安静了。 是啊,解决了,可代价呢,煞星,黑白双子三人都死了。 他们都是中州的高端战力,虽然不是全部,大部分的高端战力都带领着队伍分别出征四州。 但这个时候,每一个高端战力都是重中之重,死一个,胜利的希望就少一分。 …… “叶谷辰,赤雪昱,你们快跑!快点,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要管我!” 安静的世界被聂时南一个人的嘶吼声破坏,他突然推开身边的两人,黑色铠甲包裹在身上,疾驰着向远离人群的地方而去。 学生们还在疑惑,院长级别的人物脸色大变,连喊撤离的时间都没有,一只手提上一个人,背上再背一个,赶忙离开试炼场地。 那股消解了黑白双子的能量竟然还没有消散,反而变本加厉的往下方下坠,而下坠的地点,赫然就是聂时南的位置。 聂时南往哪里跑,它就往哪里掉。 时间太短,院长们已经救不走更多的人了,还有五十多人挤在了出口,一个个拼了命的往外跑,结果谁都出不去。 那股能量已经降下了,降在了聂时南的身上,这一刻整个试炼场地轰然炸裂,连碎片都飞出了几百米。 场地地面塌陷了有十几米,那些来不及逃出去的人,都长眠在了这里。 星阳学院院长齐天行站在远方,身后两侧分别跟着赤雪昱和叶谷辰,还有一横排的院长和学生,集体沉默。 “聂时南,是中州的人杰啊。” 万般话语凝聚在齐天行的心中,最后只浓缩成这一句,可自己以前竟然还视他为学院的威胁。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惭愧,惭愧。 赤雪昱和叶谷辰还处在呆滞当中,谁能想到,十几秒前一个还是活生生站在他们前面的人,现在却天人两隔。 异变,陡生。 通天火焰从十几米深的洞口喷涌而出,一个身影顺着火焰悬浮上来,正是被那股能量击中的聂时南。 院长们都能看出这火焰根本就不是在伤害聂时南,而是在给他补充能量。 有一位副院长想要终止这种能量供应,谁知道等会儿聂时南会变成什么样子,可他一接触火焰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无奈,大家只能等着,在等着的过程中又后退了十几千米,并没有逃走。 他们的义务就是消灭中州内在的敌人,怎么能撤走。 黄昏降临,所有盘坐在地上的人站起来,严阵以待,那通天的火焰已经消失,聂时南也醒来了。 亦或许,他不再是聂时南了。 紫黑色的翅膀在天空中煽动,原本纯黑的眼睛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人的心神,他那套黑色铠甲上不再是纯黑,增添了暗紫色的花纹。 他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无上的威严,如同天地之间的王者一般。 双脚踩在了大地上,翅膀收起,双手燃起黑炎。 现在,我们应该把他叫做神子?无论如何,他不再是聂时南了。 “吾,神之继承人。” 剩下的三十九位院长级人物齐齐踏出百步,挡在了学生面前。 “原来,你就是神子,我好像又看错你了。”齐天行沉声说道。 可不是嘛,刚还说聂时南是中州的人杰来着,这会儿就成秩序的神子了。 神子与齐天行对视,身体闪烁,在齐天行的视野中,他突然消失,不见了身影。 后方的学生阵营中,哄乱声暴起,神子竟直接越过了院长,突进到学生当中。 神子如入无人之境,所有被他双拳击中的人都化为了灰烬,而异能落在他的身上,也只有a级异能才能造成一点点伤害。 更不用说a级以下的了。 齐天行带着剩下的人一齐冲了过来。 在黑炎之下,这些院长级别的人和学生没啥区别,都只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一个一个的人接着倒下……他们都变成了地上灰烬的一部分。 到最后,场上就只剩下了最后两个人,叶谷辰和赤雪昱。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神子在攻击的时候总是在避开这两个人,也任由这两人攻击自己。 杀到这时候,神子才开了第一句口:“就剩你们两个人了。” “我们两个也要死。”叶谷辰苦道,自己平时都说不怕死,可在死亡面前谁又能安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你们两个确实要死。” 三人沉默,一阵风刮过,一片树叶在两方中间飘下。 “我们接受好死亡的准备了,动手吧。”赤雪昱低下头,从刚刚起就一直没有说话,一直都是叶谷辰做着决定。 神子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看着那片树叶在空中来回飘转,落在了地上。 “你们俩走吧,我还没有弱到需要用你们两个来恢复我的力量。” 说完这一句话,神子转身离开,在夕阳下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 叶谷辰,赤雪昱两人站在原地,又一阵寒风萧萧吹过,两人打了个哆嗦。 只剩我们了。 …… …… 第三十章 败亡 “你不能再往前走了,请回吧,中州毕竟不是你的地盘。” 一个人挡在了神子前往中州学院的路上,看不出来他的外表,身体全部由光影构成。 神子停下脚步,平视着人形光影,讥笑道:“你出来的时间可不对,千年之前你躲哪里去了?” “这么说,我们就只能打一场了。”在光影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他不想回答神子任何的问题,手上多出了一把炽白长剑。 看着光影提着剑向自己冲过来,神子熟视无睹,把头转向了西边,此时太阳已经从地平线落下去。 “黑夜来了,这就是我的主场,怎么不是我的地盘。” 光影突然记起,这位“神”在黑夜下可是近乎无敌的,没人能在黑夜中击杀他。 剑刃已经穿过了神子的身体,光影才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伤到他了,立刻抽剑后退才是明智之举。 可是这剑怎么都拔不动,光影惊慌,一咬牙,心一狠,自断右手和剑柄相接的地方,向旁边闪去。 光影痛哼一声,这剑也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样做就相当于自断一臂,不过总比要丢了一条命要好。 看着还留着一截在体外的剑刃,神子随手拔出,五根手指用力,便碎成了渣渣,随风飘走。 神子的身体逐渐淡化,光影防备的盯着四周,接下来他可能会从任何地方出现。 一只脚和一个头产生了亲密接触,光影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站稳身体后,光影不仅没有愤怒,反而欣喜若狂的呼道:“你受伤了!” 神子继续身体闪烁,连续几次踢在光影身上,打得光影毫无还手之力,在地上滚来滚去。 “受伤了打你也很轻松。” 下一记眼看就又要踢到光影头上,站在地上的脚却被光影抓住,神子神色未变,变出一把燃烧着黑炎的剑直刺光影头部。 终究反应还是慢了点,剑还没刺进去,人先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见状,光影再下狠手,翻过身把神子压在下面,炽白长剑斩下他拿着黑炎长剑的手腕,抢夺过来。 两把剑齐齐插入神子胸膛,得手后光影立刻退离他百米之外,低头看着整个已经焦黑了的毫无知觉的手掌。 黑炎长剑在光影手上才停留了一秒不到,就已经对他造成如此伤害。 神子四肢跪在地上,咳出大量的鲜血,吐了有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胸膛上的两个洞已经消失不见。 看到百米之外的光影,神子再一次闪烁攻击,却没能够出现在他的身边,身形在半路上出现倒下。 神子皱眉,一只手放在炽白长剑给他造成的伤口上,虽然伤口不见了,但一股力量还留在体内时刻破坏着他的身躯。 光影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没敢上前动手,他担心神子在耍诈,就等着自己去呢。 “怂货,我都受重伤了你都不敢上,懦夫。” 神子冷笑,光影更加确定这人就是在诈自己,不然这么着急催着自己去做啥。 光影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神子站起来背对着光影离开,一步一步的离开。 光影现在纠结的很,一边担心神子在耍诈,一边又不想放弃这个可以一举击杀他的机会。 长剑一会儿放下,一会儿举起,摇摆不定。 光影最后做出了决定,空无一物的脸上突兀的“长”出了一双空白的眼睛。 这本来不是他的,但现在是他的。 世界在光影的眼中变了模样,变成了一个个点和一条条线,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点,一根线连着两个点。 在神子的身上,还连有十几根线,十几根线中又有四条线尤为粗大。 得知结果后,光影脸上的眼睛又缩回去,长剑举起后没再放下,信心大增。 千米距离,瞬息而至。 光芒已在背后,黑夜骤然转身。 光影全力以赴,顿时光芒大盛,照亮了半片天空,而另外的半天天空,则是无光之地,绝对的黑暗。 这还是光影和神子第一次对拼,一把炽白长剑,一把黑炎长剑,毫无花哨的碰撞在了一起。 黑炎顺着炽白长剑延伸,烧到了光影的双臂上。 “噼里啪啦”的断裂声轻响,炽白长剑承受不住黑炎长剑的力量已经先行出现了裂痕。 炽白长剑终断,裂天一击劈下,硝烟起。 硝烟退散。 神子拄剑而立,眼睛里少了些神采。 光影的半边身子成了黑炭,踩出一步,表面的黑炭掉落,光影还是那个光影,只不过气息虚浮了很多。 “你输了。” 事实就是这样,神子已经激发不了任何黑炎的力量了,光影可以轻松斩杀他。 “输了么,你还高兴的太早了?”神子把黑炎剑扔下,手掌间环绕着黑雾。 “你我都是高层次的人,哪怕是最强的异能也伤不到我们分毫,难道你忘记了吗?” “我也没打算用异能伤你。” 无形击杀动用,匕首插进了光影的后脑勺,却被直接吞了进去,从他的手中析出。 光影的手指抚过了匕首的刀刃,一丝血线在手指上出现。 “古兵器―鬼变,很厉害,如果我还没有成为中州守护者,没有变成光影的时候,你还真的有可能杀了我。” 神子的最后一招用掉,平躺到地上,感觉世界在离自己愈行愈远,慢慢消失。 “我输了,杀了我吧,等死的感觉很难受。” 面对神子的请求,光影问出了他的疑惑:“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两个,这样你就有五成力量了,杀我轻而易举。” 神子顺着光影指的方向看,那里空无一物,但他知道,叶谷辰和赤雪昱两个人在那个方向。 这两个人是羁绊线最粗的四条中的两条,也是最近的。 “若非你那保命技,杀你,两成足以,再说了,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杀人来恢复力量。” 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光影大笑着说道:“你已经杀了中州很多很多人了,不在乎这两个。” “废话真多,杀人还这么磨叽。”神子咬着牙用力把手抬起,比了一个中指,最后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最后的一丝生机随之逝去。 光影看了最后一眼尸体,看着神子变成了无数颗粒回归了天空,自己也消失了。 “当年的事,我有苦衷。” …… …… 第三十九章 疯子一般的女人 安静,无尽的安静。 如果不是还有烛火在维持房间内得光亮,聂时南都觉得自己已经坠入了永恒的黑暗当中。 黑裙女人轻握着改装战弓的弓臂,那上面印着四道血痕,她那修长的手指正好与之契合。 她沉吟道:“你应该可以猜出我的目的是什么?” 聂时南正在百般聊赖的拨弄着手指,随口说道:“我猜不到,也不想猜,我只知道那些敢于挑衅秩序的人都泯灭在了历史当中。” 秩序是东州的老牌统治级势力,曾经也有过几家顶尖势力联手想踩着它上位,接着他们都成了传说。 ――他们的存在一夜之间被硬生生抹去,成为了过去的传说。 聂时南说这句话是在调侃黑裙女人太自不量力了。 黑裙女人只是笑了笑,不予置会:“一代新人换旧人,那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挑衅这种事我还不屑去做,而取代他们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不是吗?” 这个女人的野心在一瞬间暴露无遗,她想要覆灭“秩序”,再建立起一个新的统治级势力。 聂时南闻言身躯一震,没收住的手指敲在了金属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瞪大的眼睛,用一个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黑裙女人,连手指的疼痛都短暂忘掉了。 然而这个疯子的眼睛中依旧保持着清明,充满了坚定与狂热以及,不屑。 聂时南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来:“你讲真的?” “我叫黑无常。”她没有回答聂时南的问题,只说了一句话,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黑无常,黑无常……聂时南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突然,他记起了自己是看到过这个名字的。 凌晨,那个执法者递给自己的一叠照片中,有一个女人的名字就黑无常。 不过面前的黑裙女人由于一直都是带着黑巾示人,瞳孔也和通缉令上的不一样,导致自己一开始都没有认出来。 聂时南顿时从椅子上蹦起,失声叫到:“sss级通缉犯!三千万悬赏金!” “是的,不过你已经和我在一条船上了,看来你是拿不到这三千万了。” 黑无常略带嘲笑的说道,黑巾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伸到眼睛处取下了两枚假眼。 那是很清秀的一双眼睛,不过让人感觉到了冷漠。 聂时南苦着一张脸说道:“为什么就找上我了。” 他很自觉的没有问还能不能退出,在s级的通缉犯面前,退出的代价可能就是死。 “你很强,而且不是我找上你,是你找上了我,你完全可以不用我的钱,你用了,就说明你接受了。” 黑无常非常坚定的说道,一口咬定就是他的锅,聂时南当场就怒了:“老子花一万币换一张我的通缉令?还是一条命!” “你很强。” “你们不可能成功的!” “你很强。” …… 无论聂时南怎么反驳,黑无常都只重复着“你很强”这三个字。 聂时南坐回了椅子上,双目无神,两只手无力的垂下身,喃喃自语道:“你真是个疯子。” “疯子,或许吧,你可知我五个月前的我是什么身份?现在的我又是什么身份?” 见聂时南没有反应,黑无常替他回答道:“五个月前,我还是秩序里的一个持剑守护者,五个月后,我成了秩序的通缉犯。” …… 坠星大城,秩序分部。 “黑无常,你不要执迷不悟,现在你放弃抵抗,还有活命的机会。” 一面金属堡垒墙后,一个女人背靠着墙,撕下一缕布条绑在了自己的胳膊伤口处,鲜血没几秒很快把布条染红。 女人愣了一下,索性拆下了布条揉成团儿丢到一边,给自己打了一针造血剂,这已经是她丢弃的第十四团了。 金属堡垒的外面,是数以百计的“敌人”,三百多个守夜人,一百多执法者,以及一位持剑守护者。 这是整个分部三分之二的战斗力量了,而另外的三分之一都已经被黑无常送去见了阎王了。 “胡非安,我是不会退缩一步的,执迷不悟的是你们,你们都错了!” 话音落下,黑无常立刻把一个婴儿抱到了怀里,闪身躲到了另一个位置。 而那座墙原来的位置,已然被轰出了一个筷子粗细的孔洞。 黑无常歪头看到了那个孔洞,胳膊上的伤口又在隐隐发痛,同为持剑守护者,胡非安的力量太可怕了。 一旦被他的攻击击中,创口没有二十四小时根本恢复不了,黑无常胳膊上的伤口就是这个人造成的。 能够坚持到现在,造血剂的功效功不可没,一只造血剂的持续时间足足有半小时,让黑无常还没有血液流尽而亡。 “黑无常,你真的确定要保下这个罪人之后吗?念在你我曾是同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胡非安的劝说还在继续,黑无常冷漠的又给自己打上了一针兴奋剂,用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她也算是秩序的人,对于秩序的规则一清二楚。 自己就算交出了罪人之后,得到了这件事上的原谅,但残害队友的罪名还是可以处死她。 既然都是死,何不拼一把。 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功不可抵过,功多不增命,过重可致死――这就是秩序得规矩。 黑无常再把目光看到了怀中的婴儿,冷漠的感觉就变得柔和多了,婴儿睡的很是安详,一点没被外界的战火纷飞惊扰到。 她用自己的异能屏蔽了婴儿的视觉,又给他带上了耳塞,让他以为自己还在熟睡的摇篮中。 黑无常把包裹着婴儿的毯子平稳的放下,一只带血的手抚摸着他的头部。 “你放心,姐姐我今天一定可以活着把你带出去。” 深呼吸一口气,黑无常握紧了战弓,搭上了三根箭矢,从自己开辟的箭孔中射了出去。 三根箭矢,射杀了七个守夜人。 胡非安不怒反笑,说道:“你的锁定必中和毁灭之力异能还是这么的抢眼,如果你还留在秩序内,晋升四星守陵人也只是时间问题。” “今天我想走,而且还是带着他一起活着离开。” 说话间,又有五人被狙杀,黑无常自认为自己今天是不可能突破重重合围逃走了,现在能多拉几个垫背的,那就多拉几个。 胡非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黑无常肆意的击杀,可能是存在阻拦不了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有意消磨黑无常的体能。 也不知道那金属堡垒是什么材质,坚如磐石,这么多人一齐攻击也只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要像胡非安一样在上面打出一个孔洞来实在不易。 不知道攻防持续了多久,金属堡垒上出现了第一丝裂痕,黑无常的心绪在那一刻乱了。 “你还能守住多久,我们打个赌如何?只要你胜了我,我就让你离开。” 胡非安的话语似是引人堕落的恶魔,让一直都在坚守的黑无常的内心也不免动摇了――出去一战! “只有你我两人!” 黑无常加重语气重复了这句话,胡非安摆了摆手,四周的守夜人和执法者尽数退去,让出了一个空间。 金属堡垒的大门徐徐打开,黑无常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举起了手上的弓,搭箭,指向胡非安,将弓弦拉到了最大。 弓弦松开,一支箭矢飞速射出,但声音确实从后面发出的。 胡非安优雅的转过身,腰间佩剑甩了一下,一根箭支失去了动能掉落在地。 “你的视觉诈骗和屏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还可以用一用,不过嘛,我和你合作了有十几年,这一招于我没用。” 黑无常也意识到了,改装的战弓转眼就成了剑刃弓,两边的剑刃让她拥有了近战的能力。 一根根箭矢极速射出,黑无常就在它们的掩护中逐渐接近胡非安。 胡非安的武器是一把细剑,非常非常细的剑,灵巧性大大增加。 看到绵延不绝的攻势,胡非安细剑刺出,一秒十剑的频率挡下了几乎所有的攻击。 剑快即有影,剑收则影消,这句话在胡非安身上永远体现不了。 他的异能――永恒的黑夜,延长了剑影存在的时间,在空中凝而不散,更可怕的是,这些剑影是有伤害的。 胡非安神色一厉,刺剑的速度猛增一倍,不过这一次他用上的不是永恒的黑夜,而是无形击杀。 还在尝试着接近他的黑无常身上瞬间多了十几个孔洞,为了不让一些要害部位受到伤害,她不得不随时摇晃着身体。 这对她的体能又是一项负担。 于是最后,地上躺下了胡非安的尸体,如同血人一般的黑无常用剑刃弓将他的心脏劈成两半。 “为,为什,什,什么?” 胡非安到死都不相信倒在地上的竟然会是自己。 黑无常身上的伤比他重了十几倍,可她人为什么还没有倒下。 “秩序为了拥有完美的秩序,已经抛弃了太多,连人性都快要忘记了,罪人之后,呵,四个字就可以让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去死,这样的秩序,不是秩序!” “为什么?因为我比你疯,所以我赢了。” 黑无常很费力的说完这些话,把还在睡梦中的婴儿抱了出来,拖着残废的身体一瘸一拐离开了分部。 离开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去阻挡黑无常,他们都被她的一席话打动,陷入了沉思。 等她走远了,所有人才回过神,清点了一下人数,除去战死的外,还有五十几人不翼而飞。 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说出来,默默的把这些人算进了阵亡人数里。 …… “故事讲完了,你信也可以,不信也可以,因为我不会去管你的态度。” 聂时南的精神劲好了一点,饶有深意的看了黑无常一眼。 “你的伤好的挺快。” “多谢夸奖,你的想法呢?” “你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留下一句话后,聂时南气愤的摔门而去,现在房间内就只剩下了黑无常一个人了。 疯子?谁不是呢? 呵。 …… …… 第四十章 伏击被破 接下来的时间里,连羽镇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不起波澜。 连最会闹腾的一伙人都销声匿迹,似乎从来都不曾在这个城镇出现过。 可惜这样的时光只持续了短短的一日。 “大姐,聂时南那小子没来,会不会跑去泄密了。”张季含怒狠狠把一根铁棒砸入土中,“我就说那个小子不靠谱吧。” 现在都已经下午五点半了,他们的陷阱都做完的差不多了,商队在半小时后也会准时到达,而队伍中的唯一一个外人此时却不见踪影。 这也难怪其他几人会有如此怀疑。 “大姐,交给我好了,叛徒就应该有叛徒的下场。” 短发女子腰间的太刀出鞘,刀尖在地上划了个叉叉,随后又用鞋底踢掉了痕迹。 “女孩子成天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杨嫣,把你的刀收起来,否则我可就替你保管了。” 黑无常白了眼张季,素手拿起杨嫣的手,从她手里拿走了属于她的刀。 队伍里的杨嫣可让她头疼了,人还未成年就不说了,一个女生杀心还这么重,成天刀不离手,杀不离口。 但她的战力之强又让自己不得不侧目。 “他一定不会泄密的,就算他不来,也不会泄密。”黑无常肯定的说道,让其他人很是不解。 “全体人员,战斗准备,造血剂,兴奋剂,狂暴药剂所有的增益针剂都确保要在自己的手边,听到我弓箭的声音立刻行动。” “张季,你和我呆在一起,顶替聂时南的位置。” “千子空,魏棋,杨嫣,你们三个陷阱出发的那一刻直接冲出,不要等陷阱全部触发。” “千子空,你的队友就全部交给你来保护了,在你没受伤之前,他们也不能受伤!” 三言两语交代完了各自的任务,大家藏匿了起来。 在外界看来,这一片还是和原来一样,可谁能知道五个截道的就藏在这里,等待着给予商队致命一击。 镜头一转,聂时南正拉着一个人在酒馆里喝得那叫一个一醉方休。 这个拉来的人还是无敌武具店的店主。 他这边刚干完了个一瓶酒,结果聂时南又给他递上了一瓶,见他手指抽搐了几下,艰难的接了过来仰头灌进腹中。 呼噜噜,呼噜噜…… “你还有完没完啊,老子陪你坐这儿喝了三个小时的酒了,你咋就不醉呢,快晚上了,我要回去看店了。” 店主表示自己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可恶的人,自己还在睡觉呢,这个小子一脚就把自己的店门踹开,把自己吵醒拖到了酒馆拼酒。 一言不吭的拼了三个小时就算了,凭啥自己一喝就是一瓶,他一次只是一个小杯子。 “啊,都三个小时了,我靠!” 三个小时来,聂时南终于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听得店主满头黑线。 聂时南赶忙看一眼手表,距离六点就差最后五分钟了,自己竟然迟到了整整五十五分钟。 完了完了,酒意瞬间全无,清醒无比,这是被吓的。 聂时南刚要起身,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降临,把自己定在座位上一动也不能动。 “还有五分钟再去也来不及了,不如继续做这里聊天喝酒?” 店主的气势大改,从一个每天只知道睡觉看店的平庸老板变成了一个屹立于世界之巅的强者。 聂时南惊恐的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的,难道自己喝醉的时候说出来了?! 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黑无常定然是无法面对这种强者的。 可转念一想,聂时南又觉得不对,既然自己已经说出来了,为什么这个人还会在这里看着自己,不去帮忙。 看出聂时南心中所想,店主笑眯眯地说道:“看天。” 黑夜,降临。 “所有人,开始注射针剂。” 当商队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时候,黑无常将一整排药剂齐齐扎入到自己的静脉中,弓弦拉到了最大,毁灭之力,必中锁定加持。 其他的人也跟着扎下了针剂。 这些人里,忍得最辛苦的就是张季了,为了达到可以牵制住一个执法者的地步,他在十分钟前就一直在给手中的棍子增幅蓄力状态。 现在棍子上的力量已经叠加到了远超a级已经一击的威能。 但同样的,他必须要控制住现在的棍子。 否则,他一放手棍子就要飞射出去,可这样就功亏一篑了。 “张季,还能撑住吗?” “能。”不是张季不想多说,而是现在说出一个字就已经很难了,暴起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盘踞在他的身体各处。 商队眼看距离陷阱越来越近,就差再进一步,陷阱就能启动。 可就这最后一脚,商队的领头人却停下来了,嘴角邪魅一笑,把外面那一层商行的制服撕开,露出了里面的持剑守护者制服。 黑无常怎还不明白自己是中计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商行的队伍,而是秩序来围剿自己的队伍。 “张季,计划有变,你我一起攻击那个持剑守护者。” “所有人,撤退!” 一支弓箭,一只棍子突然射向领头的,穿透了他的身躯,嘴角溢出鲜血,倒在地上。 黑无常还在疑惑持剑守护者怎么这么弱,一击就将其毙命,但时间不允许她想下去,为了大家的安全,所有人必须撤退。 一支支箭矢射出,挡在她前面的人被尽数射杀,她很轻松的就逃出了包围圈。 而跟在他后面的张季也得以安全逃出。 身后火光乍现,震耳欲聋的轰炸声让黑无常顿时心神颤栗。 “张季,你逃吧,能逃多远就有多远,还活着的话,连羽镇的老地方集结。” 黑无常揪心的说出这句话,已经来到山上的她纵身一跃,竟是要降落在战场中心。 张季眺看下方,双膝跪地连磕了三个头,远遁此处。 千子空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全身的坚甲被打碎的七零八落,散落四处。 刚刚他被那个没死成的持剑守护者一掌拍入到了陷阱当中,本来用于对付商队的攻击炸在了人身上,怎能好过。 杨嫣和魏棋被抓了起来,双手双脚被带上了镣铐,扔在了千子空的旁边。 “混蛋,有本事杀了我们啊,你是不是怂了,有胆子就直接杀了我们啊!” 杨嫣红着一对眼睛怒骂道。 持剑守护者走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脸蛋,说道:“你们也是罪人,迟早也要死,不过我还需要你们帮我引出那个最大的罪人。” 这时,一个守夜人一路小跑跑到了他的身旁,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一些事情。 持剑守护者的脸色顿时变得难堪,一双眼睛忌惮的看着那辆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动过的车子。 “请告诉那位大人,这里的事很快就可以解决,不会耽误大人很多时间。” 守夜人领命,刚要跑开,一支箭矢自上而下突破了他的大脑,带出一条血线。 持剑守护者见状,十指交叉,从地面召唤出无数条细长的鬼手,挥舞着攻向空中的黑无常。 战弓变成了剑刃弓,漫天的鬼手非但没有对自己造成伤害,还成了自己缓冲的工具。 最终,平稳落地。 “放了他们。” 冷漠到了极点的声音响起,哪怕被包围住,自己也还是长弓直指持剑守护者。 “用你自己的命来换这两个人的命,还满意吗?” 持剑守护者嘲笑道,一个罪人还想要和自己谈条件,那就陪她玩玩呗,反正最后她们都得死。 “那看来是没得谈了,打吧。” 黑无常将剑刃弓再次拆解,变成了两把极具科技感的长剑,用着自创的步伐冲了上去。 这个持剑守护者没有别的本事,a+级异能――鬼手用的是出神入化。 看到两把剑近在眼前,他的鬼手和自己的双手融合,抓住了势不可挡的剑刃。 看到剑刃被抓住,黑无常眼底也仅仅是有一丝意外,接着按下剑柄上的一个机关,剑尖处露出一个小孔,射出了两根毒针。 毒针突破了鬼手,前半端插入了持剑守护者脸上的肉,不一会儿,水泡生出,扩散到了整张脸。 持剑守护者只觉得脸上奇痒无比,也不知道黑无常使了什么怪招,让自己变成这样。 两者僵持不下,黑无常一咬牙,把大部分的体能放在了使用毁灭之力异能上。 被毁灭之力包裹的长剑轻易削开了鬼手,持剑守护者脸色大变,从四周召唤出鬼手拼命拉住黑无常挥剑的手。 自己则疾步后退。 黑无常最后的一剑劈在了地上,一道十几米长,十厘米多宽的裂痕出现在地上。 无数条鬼手凝聚成了一只大手,携带着惊天之势砸到黑无常身上。 “大姐!” “大姐!” 黑无常绝望了,回头望向杨嫣他们,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长剑,决然按下了一个开关,扔到了守夜人的人堆里。 这个开关开启的就是武器的自爆装置。 “我就算是死,那也是索命的鬼!”黑无常被鬼手砸飞,尖锐的声音狂笑着,鲜血不要命的疯狂往外流逝。 “唉。” 悠悠的叹息声响彻天地,持剑守护者惊讶的看着那辆车。 “停手吧。” 凝聚着下一击的巨大鬼手在一句话下不受控制的消失。 “没想到,我这样的人竟然还能让四星守陵人出动,死的还真是光荣啊。” 这样的力量,也就只有四星守陵人才会拥有吧。 …… …… 第四十一章 老朋友见面 城外的轰鸣声传遍了整个连羽镇,但聂时南看周围的人的模样,似是什么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聂时南望着对面的男人,如果说这里还有谁能做到这种事,非他莫属。 但黑无常还在城外,听到了声音后的聂时南身体挣扎的更加厉害,想要脱离这该死的控制自己的力量,尽快前往幽谷。 最后的结果当然以失败告终。 “你究竟是什么人?”放弃了抵抗的聂时南更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男人摊开双手,双眼满是真诚,笑吟吟地说道:“你不是认识我吗?一个每天只知道看店,睡觉的邋遢大叔。” 话虽这么说,可聂时南真的无法把面前这个光辉伟岸的形象和那个大叔联系起来。 男人倒满了一杯酒,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见自己不喝,他便自顾自的喝下去了。 揉着肚子打了一个嗝,男人摸了摸鼻子,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这是为你好,现在只有城内才算安全,你是一个好苗子,可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男人随手挥动,控制聂时南的力量减轻了一点,让他的双手可以总算可以活动了。 解封了双手后的聂时南立刻拿出“惊雷”“疾电”两把弓弩,眉头紧皱,疑惑道:“我怎么是好苗子了。” 看着对准自己脑壳儿的弓弩,男人摇头笑了笑,两指分别点在了弓弩上,弓弩便化成了流影,流到了自己手中。 拿到弓弩后,男人又把它放回了桌子上,完全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聂时南惊讶的看着发生的一切,面色格外凝重。 “你是不是觉得黑无常是为了正义而战,很伟大,都错了,我告诉你,她就是一个傻逼!” 男人顿了一下,用平淡无奇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掀翻秩序的统治,殊不知当今的秩序只要出来一个四星守陵人就可以打破她的一切阴谋诡计。” “我说她蠢,就是因为她过早的脱离了秩序,她这辈子已经不可能抗衡得了秩序了,如果她能隐忍在秩序晋升到四星守陵人后,或许还有些可能性。” 说到这里,男人又觉得自己有哪里说错了,摸着下巴,微微摇着头说道:“不对,就算他能成四星守陵人也抗衡不了,秩序的底蕴没人能够想象的到。” 聂时南听完后沉默不语,转念一想,惊呼到:“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人深呼一口气,双目炯炯有神,聂时南还以为他要说出来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结果就等来了一句:“你猜。” “其实,秩序也挺难的,本来压力就够大了,如果内部又出现问题,那更是雪上加霜,所以你看,东州到现在只有秩序一个势力。” 男人叹了一口气,叫来几盘小菜,两双筷子,慢慢的将食物往嘴里送去,尽显颓废。 “好吧,照你这么说,那些无辜的人就应该死吗?” 黑无常的故事还深刻的停留在聂时南脑海中,这让他十分讨厌秩序的行为处事。 男人耸了耸肩,说道:“其实也没啥不对的啦,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来来来,别光说话啊,吃菜,好歹动一筷子啊,告诉你啊,酒不能再喝了。” 聂时南眼皮子直跳,这一桌子菜上来好像还没十分钟吧,这就被消灭一大半了? 想到了此处的聂时南也拿起筷子开始了一场食物争夺战。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两人吃的肚子都鼓了起来。 “对了,你不是之前问我好苗子是啥意思嘛,我就是觉得你在秩序内肯定可以闯出一番事业,想不想去?” “说的好像你能送我去一样。” 聂时南翻了一个白眼,此时他身上的压制被全面解除,自知解救黑无常无望后,索性和男人交起了朋友。 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只需要一顿酒,一顿菜。 “好啊,走吧。” 男人似乎就是在等聂时南亲口说出这句话,拉着他的手就直接穿越到了城外的幽谷。 就这么一晃眼,聂时南还没反应过神来,胃里泛起恶心,忍不住把刚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 “无敌,路上有点事情耽误了,还要麻烦你亲自来见我,真不好意思。” “哪有哪有,我也刚吃完饭,溜达溜达,这还挺巧的啊。” 聂时南总算是吐完了,擦去嘴角的污渍,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这里就是幽谷。 但现在来的时机却不怎么对。 幽谷的战斗好像已经结束了,秩序这方大获全胜,身边围着一圈的守夜人,还有意图负隅顽抗的黑无常等人。 大家都神色奇怪看着突然闯进战斗圈中心的一大一小两人,一时间手足无措。 “都散了吧,这是老朋友,钟离,你也是。” 说话的人正是车中的四星守陵人大佬,一声令下,周围的人全都不见了,也不知跑了多远。 还在控制着鬼手的钟离也撤走了异能,和守夜人们一起离开。 聂时南就有点懵了,手指戳了戳身边男人的腰,小声道:“啥子情况,你叫无敌?” “谁会叫无敌那么老土的名字,记住老子的大名,欧阳无敌。” 聂时南撇了撇嘴,不就是加了一个复姓吗,就这么嚣张,该老土的还是挺老土。 不过现在也知道他的名字了,就是有点招打哈。 “薛明海,要么我把你的座驾拆了拖你出来,要么你自己走出来,快点选一个。” 欧阳无敌霸气的说道,身边的聂时南一个没收住笑出了声,被自己小小的鄙视了一下。 “你现在又打不过我,不过还是算了,我给你一个面子。” 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人从车里走了出来,聂时南对上他眼睛的那一刻,心神仿佛都被其吞噬,一口鲜血喷出。 欧阳无敌连忙扶住了吐血的聂时南:“别看他的眼睛,如果你还不想英年早逝的话。” 可是眼睛长在脸上,要想不看眼睛就不能看脸,那又能看哪里呢?难道要看那千篇一律的秩序制服吗? 无非就是流星增加了一颗而已。 “最近还好吗?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 薛明海想了一下,伸手从天空中抓下来一些无形无色的东西,洒到地面上,黑无常他们和聂时南的五感瞬间被屏蔽。 做好这一切,他又用一些深黑色的物质凝聚出了一套桌椅,坐了上去:“坐吧,最近好得很,这不寻思着就来找你聊聊天呗。” 欧阳无敌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上去,一只手还不老实的从桌子上扳下了一块黑色碎片。 薛明海也没在意,一点残缺而已,马上就可以恢复了。 欧阳无敌看到只用了一秒多就复原的桌子,神色复杂的说道:“你又变强了,看来我只能和你打成平手了。” “不变强能怎么办,如果不是临场突破,我可能已经成了一盒子骨灰了,这年头只有实力才是一切啊。” “还好吧,人能活着就好,我当初就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才会做一个小小的武具店老板的,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 “切,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欧阳懦夫,你的这个新名字咋样。” 欧阳无敌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嘲笑我的人最后肯定都死的比我早,你信不信噻。” “信!” 薛明海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信,让欧阳无敌接下去的一肚子话都没办法说出来。 说是老友叙旧,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一个人常年游荡于战场,一个人常年当邋遢大叔,能聊的话题少的可怜。 只叹岁月如梭啊,想当年,自己和欧阳无敌还是同一年加入的秩序,从最低级的守夜人做起。 等自己辛辛苦苦爬到执法者的位置时,他已经是守陵人了。 等自己成为了守陵人,欧阳无敌又申请降级成了一个秩序外围人员,连个守夜人的名头都没有了。 “那孩子什么情况,你把他也带过来了?”薛明海指向聂时南的位置,不解的问道。 “我想让他加入秩序,你今年的徒弟还没有收吧,就他了。” “不可能!”薛明海闻言,怒拍桌面,“我已经不再收徒了,你是我老朋友都没有用。” 欧阳无敌明白这位老朋友的性格,他说不收徒那就肯定不会收徒,无奈的他只能放出了杀手锏。 “他掌握了惊雷和疾电这两把弓弩!” 话一说出口,欧阳无敌就后悔了,薛明海也反应过来,大呼道:“真的是你从秩序的武器库偷走了它们!” “偷个屁,那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东西,不过被我换成了贡献点而已。” 薛明海哭笑不得,这位老朋友曾经的性格还真是猛啊,都已经换掉了,竟然还可以大言不惭的说是自己家的。 更大胆的是,他竟然还成功的从秩序的武器库偷走了它们,至今没被人发现。 “收徒是不可能了,我只能引荐他,而且如果他真的进入了秩序,他不能再用惊雷和疾电两把弓弩了。” “行,足够了,我会给他再找一把新的武器的。” 欧阳无敌一口替聂时南答应下来,幸好聂时南现在五感尽失,听不到也看不到,不然就要和欧阳无敌拼命了。 相互间默契的点了下头,欧阳无敌挥手,瞬息之间就把聂时南和其它的人一齐带走。 薛明海遥望连羽镇的方向,从头到尾都没有管袭击自己的黑无常等人。 秩序的规则对于守陵人这种高端战力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只是放走几个罪人,罪不至死。 “都回来吧,启程,去往星火城分部。” …… …… 第四十二章 欧阳家族的圣地 “你说这些人是我用加入秩序的代价换回来的。” 聂时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到幽谷就被一种神秘力量控制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等自己的五感又回来了,自己又神乎其技的回到了无敌武具店,和自己一起回来了还有倒在地上昏迷的黑无常一些人。 聂时南指着他们,迷茫的向欧阳无敌问道。 不过欧阳无敌怎么可能会说出真实的原因呢,在谎言和事实面前,他还是无耻的选择了谎言。 聂时南眯着眼睛,仔细想想后发现了一些端倪,呵呵道:“该不会你自作主张吧,想一想还真的有可能啊。” 欧阳无敌连忙矢口否认,义正言辞的说道:“不可能,我是一个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苟且之事。” 见他这种模样,聂时南也就打消了心里的念头,可是看着黑无常又觉得心情郁闷的很,小声嘀咕一句:“还能退货不?” 对于这句话,欧阳无敌果断选择了无视,不然还真有可能被气死。 退货?你还退货!你当这是商品呢。 欧阳无敌拍着聂时南的肩膀,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啥,“其实,秩序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的地方,以你的能力,还是能生存的很好的。” 生存?聂时南眼睛里仿佛进了沙子,不停的眨动着,就冲生存这两个字,秩序那就是危险重重。 “你告诉我,你想不想变强!” 欧阳无敌的语气突然强硬,双眼爆出精芒,王霸之气流露在外。 聂时南刚想说出一个不字,还抓在他肩上的五根手指力气陡然增加,“不”字变成了痛呼声。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尝试探查过你的身份,可是一点信息都没有。” “可你的弱我还是知道的,你以为你有两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异能就可以横行了?事实就是你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你也许想说你就想平平淡淡的活下去,可从这几天来看,你不根本不是一个会平淡下去的人。就像今天这件事,你的存在有什么影响吗,炮灰用来形容你还行。” “不踏足巅峰,你终究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秩序能让你变强,那就加入,我想不明白你有啥好犹豫的。” 聂时南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欧阳无敌有一句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如果说别人的生活是一道选择题,一个是甘于平庸,一个是历经百般困苦,功成名就,两个选项任君选择。 那自己的生活就是没得选择,哪怕自己主动不惹事,麻烦也会主动找上自己。 聂时南很想适时的感慨一句:“我只想当一个平凡的人,平凡的活在一个平凡的世界。” 见聂时南发呆的模样,欧阳无敌还以为是自己的一番话震惊了他,满意的转身从柜台里取出了当初装“惊雷,疾电”的盒子。 刚把两把弓弩放进去,正要盖上盒子,聂时南直接扑了上来,捏住他的手,慌道:“你想做啥,我可是花了钱的,我的东西。” “我当然知道是你的东西,可是这两把武器带不进秩序啊,放心,我只是替你保管,你随时可以回来拿。” 欧阳无敌的动作在干扰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次还额外的给盒子加上了三把锁。 “对了,我劝你最好不要在我这里用你的异能,我脾气不好。” 聂时南刚抬起的手,听到劝告后无奈的放下来,盗贼之手在这里是用不了了。 “行,等我需要的时候我会直接偷盗走,你现在打算给我换把什么武器,我只要远程。” 聂时南的想法一反常态,欧阳无敌感觉到了一点儿奇怪,虽然接触还不久,但是他是明白聂时南的心思的。 在他眼中,等自己说完这句话后,聂时南还要和自己哔哔几句,例如“我已经付的二十万币能不能退”,又例如“我付了钱的,我想拿就拿,为啥还要你决定。” 于是,欧阳无敌自信的认为是自己的话让他开窍了,还在沾沾自喜中。 “三十把武器,随你挑。” 欧阳无敌来到武具店的东北角,一拳锤开了脆弱的墙壁,露出了里面的一个暗格,在暗格中只放着一个遥控器。 他把遥控器拿了出来,按下了上面的唯一一个按钮。 聂时南脚下震动,原本还是严丝缝合的木板地面,现在却出现了一个绵延向地下的金属通道。 欧阳无敌告诉他,这里直通他的地下室,必要的时候也是一个庇护所,他所有的心血都凝聚在了这里。 聂时南望着深幽的通道,一眼看不到尽头,越是往下,越是黑暗。 不知道这么走下去,会不会走到地狱。 欧阳无敌先行走了进去,双手在光滑的墙壁上摸索着,总算是摸到了一个凸起的方块。 一只手将之用力推了进去,通道的光源启动,刹那间,整条通道亮如白昼,显出了无限重复的阶梯。 聂时南跟了上去,一路上都听着欧阳无敌吹嘘着自己的心血有多么多么好。 大概往下走了有两三百米,向下的楼梯在这里截断,变成了平地。 聂时南没有想到,这都这么深了,竟然还有一道金属大门矗立在这里。 “至于吗?这个深度也没有人能闯进来吧。” “嘿嘿,我欧阳家的世代心血都在这里了,当然得做点防护,这里真正的精髓,就在大门之后和这个大门。那通道只是做给别人看的而已,若真有有心人,我再往下挖几千米都没用。” 说罢,欧阳无敌手中的锻造锤变得有半人高,正好和大门上的一个凹进去的坑洞契合。 之前聂时南还在奇怪这样的一个大门该怎么开启,没想到是以他的古代兵器为钥匙的。 大门发出年久失修的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两侧的门缓慢打开,里面的灰尘扑面而来。 聂时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一双手使劲挥舞着,驱散身周的灰尘。 “欢迎来到,欧阳家族心目中的圣地!” 大门还没有完全打开,欧阳无敌迫不及待的侧身挤了进去,展开双臂,声音在里面回荡,出现了回声。 同时,灯光亮了起来。 聂时南对这个圣地更好奇了,学着欧阳无敌的样子也挤了进去。 进入之后,入眼的是整整三十个排列整齐的展示柜,每一个展示柜外都罩着一层看起来像是玻璃的透明屏障。 但吸引聂时南目光的不是这些展示柜,而是展示柜里的东西。 他在这里看到了一些自己见到过的东西,长剑“刺秦”,自己已经丢失了的黑色匕首,还有和欧阳无敌手中的锻造锤一模一样的锤子。 聂时南激动的都要忘了呼吸,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放置着黑色匕首的展示柜前,心情澎湃的想要拿起他。 只是还未碰上去,屏障就先把他推了出去。 这时候,欧阳无敌走到了他的身边,只手穿越了屏障,拿起黑色匕首摩挲着,骄傲自豪的说道: “欧阳家族世代为锻造大族,如你所见,这里摆放的全部都是古代兵器的仿制品。” “欧阳家族传承六百多年,用尽举族之力才锻造出了这三十把威力不亚于古代兵器的仿制品。” “只是,”欧阳无敌的语气透出了酸楚之意,“这三十把仿制品虽然让欧阳家族盛极一时,可很快欧阳家族也没落了,只能带着这些兵器四处流浪。” “所有的财富都投入到了这里,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欧阳无敌虽然是欧阳家族的人,却不是当初的那批人,这些故事也是从他的祖辈传下来的。 他自己更是只学会了一点锻造的本领,可以说,整个锻造大族的传承在他这辈断了。 聂时南听闻点了点头,怪不得这样的一个家族在现在竟然连一点名声都没有。 “成败都是因为这些古代兵器啊。” “可不是嘛,不说了,你随便挑吧,我把你的权限提升到了最高级,这些屏障你可以无视了。” 聂时南恋恋不舍的远离了黑色匕首,虽然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这把武器。 但是现在自己更需要的是拥有远程攻击能力的武器。 就这样,两个人在展示柜之间闲逛着,一个是在挑选心意的武器,一个是在缅怀前辈。 “话说,我拿了真的没事吗?这样子可就不全了。” 聂时南传音过去,马上就得到了欧阳无敌的回应:“本来就是不全的。” “再说了,我又不是那些老顽固,但凡当年他们可以卖掉几把,到现在也能繁荣昌盛,也落不到这个地步。” 聂时南点了一下头,其实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武器,出于担心才问了一下。 现在得到了肯定,就可以放心的拿走了。 这是一把红色与金色交织的大弓,两端的尾部都是做咆哮状的鹰头。 聂时南想要拨动一下弓弦,没想到手指却因此被割开了一条口子,这才发现展示台上还有一个配套用的扳指。 大弓――射日。 聂时南心里还有个奇怪的地方,这三十把仿制品里都没有惊雷和疾电,为何欧阳无敌还如此上心呢?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聂时南背上大弓与箭筒,收起了扳指,走到欧阳无敌的身边。 “你挑好了?” “恩。” “挑好了你就可以先走了,我还想在待一会儿,明天黑夜过去的时候我就来找你。” 欧阳无敌看了一眼聂时南选中的武器,没了兴趣,催促着他离开。 “欧阳无敌,其实你也可以回到秩序的。” 聂时南跨出大门时,突然来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欧阳无敌的神色惊诧。 屏蔽五感都没用,让他听到了? …… …… 第四十三章 星火之城 星火之城,东州北部的唯一一座大城,但论其繁荣程度却远超其余的九座大城,直逼东州之都――秩序王城。 据说,星火之城得名于永不落下的星光,全天二十四个小时,星光悬挂在天空之中,照亮整座城市。 星火大城的繁荣伴随着秩序更强的掌控力,整个秩序的十分之一战力都建立在星火大城分部之内。 或许十分之一看起来很少,可是别忘了,秩序总部就占了一半的战力。剩下的九座分部才瓜分剩下的十分之四战力。 聂时南一脸凝重的关闭了星火之城的信息界面,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站在城门口,静待欧阳无敌前来。 等来到了欧阳无敌约定好的时间,一个头发蓬乱,穿着一身乱搭的休闲服的人突然出现他的身边。 聂时南已经习惯了欧阳无敌的这种特殊的出场方式,而且他的样貌也在自己的预料当中。 但他今天好像又有点不一样,聂时南左看右看,总算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欧阳无敌的左脸庞上一条长长的血痕清晰可见。 感觉到聂时南在看自己的脸,他无奈的说道:“有个女疯子醒了,听都不听解释就对我出手,我还能咋办。” “还好吗?” 聂时南好奇的问道,他又不担心欧阳无敌,他反正都安全的出现在这里,出事的很明显是那个女疯子。 “还能咋样,敢对我出手,直接被我一锤砸晕了,我给丢到郁幽欢旅馆了。” 欧阳无敌顿了一下,手指摸了摸血痕,那里还是火辣辣的疼。 “不过不得不说,她的异能还是挺厉害的,竟然可以在等级差距下伤到我。” 他的语气中包含着无限惋惜之意,如果黑无常能在秩序安分的成长到四星守陵人,那就又是一个超强的战力。 聂时南在感慨黑无常胆大之余,更多的是对于欧阳无敌实力的震撼。 虽然之前早就在偷听中了解到了他的实力,但毕竟耳听为虚,他的潜意识中还是认为欧阳无敌的实力并不是很强。 可黑无常的箭术是自己亲眼见到的。 聂时南并没有想到更多,如果让他知道欧阳无敌躲过去的是必中的力量,指不定会更加震撼呢。 欧阳无敌此刻心情是格外的郁闷,自己这样一个大高手,按理说异能对自己的影响很小了。 可是哪怕自己已经修改了周身的空间,那支射出的箭还是从自己英俊的脸庞边擦了过去。 更可恶的是,那支箭上的毁灭之力还留在了自己脸上,血痕消不掉了! 消不掉了! 也可以说是消的很慢,大概一个星期那么久吧。 想到这里,欧阳无敌恨不得再给黑无常多砸上几锤泄气。 太可恶了! “行了,准备去星火之城吧,我要空间穿梭喽。” 转眼一看,欧阳无敌发现聂时南还在盯着自己的脸看,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又摇摇头。 那种像是在商场上挑菜的眼神盯的自己心里直发毛。 欧阳无敌扯住了聂时南的衣袖,就要发动空间穿梭。 “卧槽,我还没……” 聂时南刚想说我还没准备好,欧阳无敌就已经发动了,就是一睁眼一闭眼的时间,两人就出现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平原中。 聂时南扶着脑袋,摇晃着头,眼前的景色有点模糊,还有些重影。 “等会儿,我有点儿……” 话有没说完,欧阳无敌又启动了下一次时空穿梭,来到了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边上。 “停……”聂时南这回学聪明了,这不管身体咋样,总之先喊句停就是了。 欧阳无敌嘴角浮现一缕邪笑,你说的快咋样,我听不到,叫你刚刚用那种眼神看我。 于是第三次空间穿梭启动了,两人出现在一座极高的山巅之上,强劲的山风吹过,差点要把人吹倒。 聂时南用看着怪物的眼神看着欧阳无敌,啥都不说了,赶忙挣脱他的大手,跑到边上大吐特吐。 “呕……” 欧阳无敌带着笑意的看着呕吐中的聂时南,善意的嘲讽道:“你这不行啊,我第一次的时候比你厉害多了。” 聂时南撑住双膝的手也不忘抬起一只,庄严而郑重的竖起了一根中指。 “去你大爷的,呕……” 过了一会儿后,聂时南才直起身,用随身带着的水漱了下口,擦去污渍。 他走到了欧阳无敌的身边,看着下方的树林,说道:“你真的行吗?怎么还没到?” 欧阳无敌正在享受着山风的吹拂,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扫兴的话,鄙视得看了一眼: “你能受的住的话我就可以继续,我一次穿梭最长也不过十几千米而已,想到星火之城,再跳个那么一百多下就好了。” 一百多下! 聂时南先是呆滞,接着面如死灰,一百多下,直接搞死自己得了。 “我特娘是不是被你骗了,这个距离,就算我坐着飞空艇去也不过六个小时吧。” “飞空艇算个屁,你自个儿弱能怪谁,只要你承受的住,我十分钟就带你到。” 十分钟,那种频率之极聂时南都想象不到,恐怕自己到星火之城的时候,脑子要成浆糊了吧。 “不了不了。” 在经过十分钟的激烈争论后,两个人敲定了最后的结果。 欧阳无敌答应,每两次空间穿梭之间给聂时南五分钟的缓冲时间。 显然,这个时间还是让聂时南觉得亏了,一路上闷闷不乐的,还不如坐飞空艇呢,这种方式的唯一好处也只有省钱了。 可是聂时南是那种需要省钱的人吗?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时间里,他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沟壑,一望无际的林海,深入云海中的高山…… (乱入:我曾跨过山和大海……) 终于在几个小时之后,他们俩终于来到了梦寐以求的城市――星火之城。 站在高达五十米的城墙外,城墙上雕刻着一只独角兽和一只长着三颗头颅的犬形兽类。 仅仅只是雕刻上去的东西,聂时南却在上面感知到了不容侵犯的威严,对于这星火之城更加敬重了。 此时,有一道不知道来自哪里的视线扫过了聂时南,左顾右盼,他都没有找到视线的主人是谁。 压迫下,聂时南起了反抗的心思,就在心思生出后,视线给自己的压迫感顿时增强了好几倍。 欧阳无敌见状,把手放在聂时南的背上,压迫力减轻了不少,他轻声说道:“不要想着抵抗,让它检查,这是进入星火之城的必经之路。” 检查完后,确认无误,两个人步入了星火城的城中。 一片片恢宏的建筑展现在聂时南的面前,和连羽镇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在是中午时间,以大部分人昼伏夜出的习惯来看,本应该是一片冷清,但现实却是人声鼎沸。 这种情况,聂时南都不敢相信会在东州出现。 正如资料里显示的一样,星光不灭之城,无数的星点悬浮在空中,不停的闪烁着,一颗暗了,另一颗又亮起了。 聂时南激动的看着一切,在地面上蹦来蹦去,手在空中任意的挥舞着,想要获得一颗星星。 激动之余,他都忘了自己是有盗贼之手异能的,根本不用如此费力。 欧阳无敌对这座城市的回忆颇深,想当年,他就是心灰意冷的从这里走出来的。 如今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思索间,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一旁欢快的聂时南,轻哼了一下:“没见识,不就只是星辉花的花粉吗?” 看着这座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城市,欧阳无敌的眼眶中流出了点滴温热的液体,赶忙擦拭干净。 “聂时南,别玩了,交代给你一些事情,这里毕竟是秩序的分部,懂点规矩。” 欧阳无敌把一个布袋抛到了聂时南的头顶上,顺带砸了下他的脑袋。 聂时南捡起布袋正要发火,布袋里秩序币那独特的清脆碰撞声传到他耳朵里,瞬间对欧阳无敌恭敬多了。 “这里面我也没数,大概有一万多秩序币,在这里你就不要用你那偷东西专用的异能了,容易被抓。” 具体的原因欧阳无敌也不愿意说出来,聂时南只能猜测这里是秩序分部的所在地,规则更加严格。 “两天后就是秩序分部的招收赛了,到时候你记得参加一下,薛明海已经把你推荐到分部了,比赛随便打打就行。” “这些钱够你用两天了,反正等你进入秩序后贡献值才是重点,钱什么的都是浮云。”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有缘再见,最好的话,不要在守陵人之前退出秩序。” 欧阳无敌也没什么好交代的,说完了这几句话后,立马空间穿梭回去了。 聂时南伫立在原地,突然好羡慕欧阳无敌能拥有这种能力。 闪着星光的城市,热闹非凡的街市,最中央那矗立于天地之间的秩序分部大殿。 “那么这里就是我这段时间的生活地点了啊。”聂时南叹了一口气,走进了那喧哗的人群中。 总之,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找一家饭店去。 …… …… 第四十四章 饭店内的刺客 地平线上,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出现,他的身后背着一把与身高极其不相符的重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承受的住的。 他正一步一步的向星火之城的方向前进,豆大的汗水自额头滴落,流入脚下的泥土里。 看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少年停下脚步,伸手抓挠着头发:“前面应该就是星火之城吧,好饿啊。” 说罢,少年揉着已经咕咕叫的肚子,再次踏上了去星火之城的路上。 而此时,聂时南正在一家饭店里大快朵颐,一口一口的人间美味入腹,心情怎能不好。 一开始聂时南还觉得自己就这样背着把大弓就进去饭店会遭到阻拦,进去后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整个饭店里,接待的全部都是像自己这种人,从他们的谈话来看,这些人都是为了两天后的秩序招收比赛。 聂时南对此十分不解:“只是进入个秩序而已,至于那么激动吗?” 我们的聂时南毕竟不是本地人,秩序对其的吸引力自然就少而又少。 聂时南坐着的位置靠近大门的位置,旁边就是窗户,吃完后,他就靠在椅背上休憩,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窗外一个面黄肌瘦的乞讨者引起了他的注意,看他那样貌,也不过才十来岁,还是个孩子。 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在东州见到乞讨者。 只见这位乞讨者站在街边,无助的向路人伸出求助的双手,不一会儿,他的手上就多出了一小堆小面额的秩序币。 聂时南觉得这个乞讨者绝对是另有企图,他的眼睛已经不止一次瞄向了自己这边的饭店了。 况且,以他手上的秩序币数量,虽然不说吃的能有多好或者吃的饱,但绝对能让他有的吃。 可他非但没有离开,还在渐渐的朝饭店这边移动,聂时南实在是没有搞清楚他的用意。 莫非,他是想在这家饭店里吃顿饭?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有点自我感觉良好了,聂时南好歹也是体验过这里的消费水平的,那都是四位数起步,绝对不是小乞丐可以消费的起的。 可小乞丐竟然真的走进来了,顿时饭店里安静无比,都看着这个与背景格格不入的人。 “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小乞丐,他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吗?” “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一盘菜。”瓷盘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清清楚楚。 …… 饭店里满堂大笑,所有人皆在嘲笑着这个小乞丐。 小乞丐受着众人的嘲笑,神色慌乱了不少,低下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这很符合现在的场景。 聂时南并不这么认为,他离门口近,别人都在大笑的时候,他却观察到了小乞丐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杀心。 所以,这又是一个麻烦。 “哼,这个人的饭钱,我帮他付了,小二,点菜!” 哪怕是被如此嘲笑,小乞丐也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让聂时南更加断定这个人有问题。 背负着重剑的少年出现在了门口,浑厚的声音响起,棱角分明的脸庞,明亮不包含一丝浊气的眼神,让聂时南一眼就深刻的记住了他。 见他拉起小乞丐的手,就坐到了聂时南对面的空位置上,众人愣了一下,接着该吃菜的吃菜,该喝酒的喝酒。 总之,没人再去好奇接下来的事。 “请问我们可以坐在这边吗?”少年露出同皓月一般的纯白牙齿,礼貌地问道。 聂时南点了点头,看着小乞丐说道:“难得能在这里吃顿好的,一定要好好吃。” 在吃这个字上,聂时南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显然在暗示些什么。 小乞丐双手拉着衣角,胆小的说了一声“恩”,反倒是那少年大大嘞嘞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爽快的答应了:“这是当然,我都说了他的饭钱我都替付了。” 聂时南疑惑的看着少年,他是真没听出来还是假没听出来,憨吧。 不过看这少年憨厚的模样,多半也不是装的,这种人是怎么安全的活到现在不被人骗到哭的。 连聂时南这个外来人口在短短的一个多月里,都学会了这个世界的人该有的特殊品质。 ――实力为尊,谁拳头大谁讲话。 “你也是来参加秩序的招收比赛的吧,真的是好期待啊,为啥还要再等两天啊,好烦。” “这星火之城真的是太厉害了,比我住的地方要好了千万倍,好羡慕能住在这里的人。” …… “对了,我叫陆厚石,你叫啥名字啊,不如交个朋友吧。” 上菜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少年的话匣子就像被打开了一样,说个不停,让聂时南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可以自己说话的时机,聂时南快速答道:“聂时南,不和你聊了,我也该走了,你们吃饭吧。” 陆厚石见到饭菜已经上来了,告别聂时南后,就坐到了原先他的位置上。 在可口的饭菜前,陆厚石表现的就像一个几百年没吃过饭的人,兴奋的拍着桌子,表现的比乞丐还像乞丐。 “你咋不吃啊,别客气,这是我请你的。” 陆厚石把一盘菜推到小乞丐的面前,他一直都低着头不动筷子,没有一点要吃饭的体现。 小乞丐的手放在桌下,陆厚石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呢,催着他吃饭。 聂时南现在还没有彻底的走出饭店,直觉告诉他身后有危险,应该立刻躲开。 一抹黑色流光穿过了聂时南的影子躯体地面形态,最终卡在了饭店的大门上。 黑色流光不是别的,正是一枚还算是干净的秩序币。 一个华丽的转身,大弓瞬间就被拿在了聂时南的手中,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想都没想射向小乞丐的位置。 “受死。”聂时南冰冷的说道。 又一枚秩序币打断了弓箭的前进,两者一齐掉在了地上。 再看饭店内的情况,死的死,伤的伤,大量的秩序币卡在墙体中,鲜血顺着墙壁流下。 这些都是那些运气不好的人的血液,他们被硬币穿透了四肢或是躯干。 还有一种更加不好运的人,硬币直接穿过了他们的要害部位,连抢救的时间都不存在,直接一命呜呼了。 陆厚石的手臂里还插着四枚硬币,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都没有反应的过来。 “不好,你是刺客!”陆厚石的反射弧还真是长,整整十秒,他才惊呼出来。 小乞丐,现在该叫他刺客了。 刺客扔完了自己手上的秩序币,侧起身子撞碎了窗户,就要逃窜离开,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脚腕,将他拖了回来。 “你不许走,告诉我为什么,你才十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陆厚石把刺客摁在地上,他一动也动不了。 聂时南走过来,弯弓搭箭,指着刺客的脑袋,动作一气呵成。 “真不知道你咋想的,问一个刺客为什么,让开,让我来解决了他。” 不用聂时南说,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至少那些还在呼吸的都这么想。 “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肯定是有苦衷的。” 陆厚石固执的说道,一边用手手控制住刺客的行动,一边将身子挡在了弓箭的前面。 “你想当好人是吧,杀人偿命是不是天经地义?” “是。” “那这里这么多人死于非命,我为什么不能杀刺客。” “他还是孩子,肯定有苦衷。” 聂时南无语了,这少年的脑子咋长的,好想剖开来仔细瞧瞧啊。 “嗬嗬,我才不是什么十多岁的孩子。”小刺客阴森森的说道,孩童的外表下说出的却是一个尖锐的成年人声音。 刺客单薄的衣袖下伸出了两把半只手臂般长短,筷子粗细的毒针,锋利的针头刺进了陆厚石的两肋之间。 毒针刺进的地方附近的肉呈现出了诡异的绿色,也不知道是哪种毒剂。 陆厚石不敢置信的瞪着刺客,手颤抖着指向他:“你……噗……”然后他就吐了一口血,倒下了。 在场还活着的人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都出现了一个词――蠢货。 不过也好,这样子也没有人挡着聂时南的箭矢了。 刺客不再做停留,毒针也不取回,直接跳出了窗外,完成这一切加起来也仅仅只用了一秒不到的时间。 一秒钟,聂时南的箭矢可没这么快,本来是瞄准刺客头部的,最后只插进了刺客的小腿里。 秩序的执法者很快就来了,简单的勘测了一下现场,看了一眼还拿着大弓的聂时南,口头表扬了一下。 随后他们便跟踪着刺客遗留下来的血液离开了。 “唉,事真的多,这个人可咋整啊。”聂时南背回大弓,想要抬着陆厚石起来去医馆。 然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无论聂时南怎么抬,陆厚石都是纹丝不动,这给聂时南的感觉就像是在搬一座山一样。 “那个,有没有人帮下忙的,去医馆。” 最后还是在十几个人的一同帮助下,陆厚石才终于被搬到了医馆,现在的他,毒已经扩散到了半边身子。 聂时南是碰都不想碰一下绿色的地方,万一也中毒了咋办。 …… …… 第四十五章 怪物 看着医疗清单上那长达六位数的费用,聂时南只觉得手脚冰凉,颤抖的厉害,连薄薄的一张纸都险些拿不住。 这哪里是一张纸,说是预约千金的大山都不为过,如今聂时南这窘迫的模样,肯定是无力支付了。 医馆的馆主从病房里走出来,两指捏住抖动的医疗清单,抽了出来,惋惜的说道: “此毒为天下奇毒――尸身散,九十久具阴尸才能提炼出一小瓶的毒液,幸亏你送来的及时,救治也不算晚,给抢救回来了。” “这三十多万是真的不算多,你也看到了,就这段时间里,已经连续七位治疗型异能者因为力竭昏迷被抬出来了,再加上还用上了一些珍贵的药物。那么您看着钱,该咋看?” 馆主说了那么多,在最后一刻原形毕露,他不善的眼光在聂时南身上扫过,这要是给不出来钱来,那就惨了。 聂时南尬尴的掏着身上的一个个口袋,能拖多少时间就拖多少时间,大不了用异能逃跑了。 “咳咳,我来付钱,虚拟币,把你的用户码给我。” 陆厚石突然出现在病房的门口,虚弱的靠在门框上,开口说道。 馆主喜笑颜开,飞快的报出了自己的用户码。 聂时南对虚拟币也略有耳闻,按他的理解解释,一个是存在银行里的钱,一个是手上的现金。 虽然不知道发行虚拟币的主人是谁,但这个人绝对掌控了这个世界的经济命脉。 据说五州加起来的全部货币有一大半是以虚拟币的方式存在,而虚拟币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存在区域障碍,是可以作为通用的货币使用的。 如果想要使用虚拟币的话,那配套的大世界手环绝对是必不可少的装备――一个世界概念的超级信息聚集地。 可惜聂时南并没有来得及去办理这个大世界手环,不然也不会出现刚到东州穷的身无分文这种情况了。 陆厚石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手腕上得手环,输入了馆主报出的用户码,手指一顿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毫不犹豫地转给了他虚拟币。 “叮,你的用户已收到三十七万九千四百虚拟币,请查收。” 聂时南听到数额后眼睛都直了,原来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土豪。 见聂时南在盯着自己,陆厚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师傅怕有人对我不怀好意,就多给了我一点钱,买自己的命。” 买命什么的真的不重要,聂时南只是想认识他的师傅,看他还有没有收徒的打算。 “聂兄弟,你费心费力把我抬到这里,肯定麻烦你了,要不要我也给你转一点钱备用。” 这才是好孩子啊,聂时南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很快,他的笑容就全部从脸上消失了,自己好像还没有大世界手环这种高大上的东西。 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你的用户码呢?” “我说我没这种东西你信吗?” 聂时南无奈的摊开双手,不可抗拒原因,能咋办嘛。 “应该,能有的吧。”陆厚石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得到大世界手环,这些东西都是自己临走前师傅塞给自己的。 在路上,光是学会怎么用手环就花了自己大半的时间,到现在也就学会花钱一个功能。 这时候,去而复返的馆主适时的插上了一句话:“办个大世界手环还不简单,东街64号,那边就有一个办理的站点,去那就行。” 把后续一些恢复身体的药剂推给陆厚石,馆主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又没多少受伤的人,聂时南待了这么久也没看到还有别人,也不知道馆主自己一个人在忙些什么。 聂时南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当务之急是先办理个大世界手环去。 “聂兄弟,要不我和你一起走吧,我也想在城里转转,医馆里一个人太闷了。” 聂时南半只脚已经踏出医馆的大门,没想到陆厚石也跟上了上来,随即皱着眉头说道:“不行,你伤还没好,还是休息好吧,医馆里有房间。” 陆厚石憨厚的笑了笑:“才不用那么麻烦。” 只见陆厚石的眼睛紧闭,脸憋成了紫红色,口中频频发出低吼声。 只是这副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便秘了。 聂时南往前一步,想要拍醒他,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出现,立刻转身查探,却没有任何异样。 等聂时南抬起脚的时候,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响起了,这回,他把目光投向脚下,惊呼一声,连续几个闪身退到了陆厚石十米之外。 坚硬的石板此时脆弱的和豆腐没啥区别,聂时南刚刚所站的位置留下了一对一厘米多深的坑印。 坑印周围,还在不断延伸着蛛网一般的裂痕,在陆厚石周围根本就没有完好的石砖。 聂时南好奇的看着便秘的陆厚石,此时他的身高比自己还要矮,定睛一看,脚踝下已经陷到石板里去了。 正好他也结束了,睁开了眼睛,从手臂上抹掉一小缕的绿色水渍。 “我现在没事了。” 如果没有看错,那水渍就是残留在身体里的尸身散了,而陆厚石竟然有能力把它从身体里逼出来。 聂时南眼中闪过羡慕之色。 “什么异能,这么厉害?” “土系b级大地生机,只要我站在大地上,就可以吸收土地里的生机恢复自己,不过这样被吸收掉了升级的土就成废土了,一般不想用的。” “好吧,我们走吧。” 听到是土系的异能,聂时南就没了兴趣,这玩意儿还是要看天赋的。 两人肩并肩走在大街上,行路的人们纷纷侧目,聂时南能感觉这些目光并不是看自己的,而是身边的陆厚石。 这就很奇怪,难道背一把大剑难道还会增加吸引力吗。 说到陆厚石背后的大剑,聂时南颇有兴趣:“你这是什么剑,怎么藏这么严实,还怕被人看见怎么了?” 聂时南拨开一点缠在大剑上绑着的布条,里面至少还有一层深褐色的剑鞘,这还不叫严实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师傅叫我这么做的,他说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以用这把刀,而且布条和刀鞘平时也不能拆下。”陆厚石把被聂时南拨开一点的布条重新弄平,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自己看不到剑的模样,但剑的主人总是看过的吧,可陆厚石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大剑是啥样子的,这就让人奇怪了。 “难不成,里面封印着一个恶魔,剑鞘和布条就是封印它的东西?”聂时南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里面真的是把剑,不信你摸,师傅是知道的,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对我说,每次我问了还要惩罚我。” 听聂时南说自己背的不是剑,陆厚石顿时就急眼了,停下脚步,几下就把大剑取下,两只手托住底下让他好好摸摸看。 这耿直的性格,还真无语了,隔着一层布条,一层刀鞘,我还能摸出来里面长啥样?倒是那剑柄的形状,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不过是送上门的,聂时南也不打算拒绝,一只手放在了剑柄上,想要提剑耍出几招。 可是,提不动啊。 聂时南一只手再怎么使劲大剑也是纹丝不动,也不知道那么多的力气用到哪里去了。看着露出疑惑表情的陆厚石,故作镇定道:“只是五分力气而已,我还没用力呢,等等我。” 话音落下,聂时南又把另一只手放在放在剑柄上面,两只手齐齐用力,脸都胀成了猪肝色,也不见有啥动静。 在坚持了长达两分钟的时间后后,聂时南潇洒的松开了双手,不露破绽的说了句:“走吧,我确认了,这确实是把剑。” 陆厚石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只手抓住剑柄一翻,安稳的放回自己背上,边走边小声嘀咕道:“明明很轻啊,怎么会拿不起来,应该是没怎么用力气吧,恩,肯定是这样。” 前面走着的聂时南眼角抽搐,轻?你是不是对于轻有什么误解,是你的力气太大了好吧。 “怪物!” 陆厚石的力气简直就是怪物级别的,体力也是。这么重的一把剑在他手里轻如羽毛,使得随心所欲。更何况他还背了这么久,完全不见有气喘吁吁或是冒汗的情况。 终于,在聂时南的苦心指导下,陆厚石才算是明白大剑一点也不轻,是自己的问题。 “感觉还是不太对,师傅每次拿剑的时候比我还要轻松,肯定没这么重。” 聂时南抚额,这是哪位怪物师傅,教出了这种怪物徒弟,赶紧把他带回去吧。 他已经不想再纠结剑是轻还是重这个令人备受打击的话题了。 “前面就是东街64号了,我们加快速度吧,晚上人就多了,我想睡一个好觉。” 时间不知不觉中都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还有半小时就入夜了,聂时南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看了下手表都被吓了一跳。 “走走走,赶紧办好,我们再好好逛逛这城市。” 相比之下,陆厚石比聂时南还要兴奋。 …… …… 第四十六章 大世界手环的信息 “欢迎光临。” 两侧毫无感情的机器声音回荡,聂时南心里很想吐槽一句:“你都有能力弄机器程序了,难道就不能换一个语音包吗?” 陆厚石可没那么多想法,一直催促着聂时南赶紧办好,他还着急着去大街上玩呢。 “要不,你先去吧,后天的守夜人选拔比赛上我们也能见面的。” 聂时南并不是那么兴奋,生物钟还是没调过来,玩算什么,睡觉才是头等大事。 “不行不行,答应给你的钱还没给你,我要是就这么走了,那我岂不是不守信用了。” “那好吧,我尽快。” 办理大世界手环的地方名字就叫大世界,从外面看,这就是一个很小的店面,走进里面一看才知道,这是真的小。 一个屋子,大概只能容得下四五十个人站的住,除了大门之外的三面墙,各有一个看着像是自动售货机的东西摆放着。 那么暂且就叫它自动售货机就好了。 自动售货机的内部存放的正是一个个不同色彩的大世界手环,实际上也只是为了好看,其他的一点作用都没有。 聂时南移步到了自动售货机的电子屏幕前面,点开购买按键。 接着,两个按键就出现在屏幕上,一个是“普通版”,一个是“定制版”。 普通版就是货架里展示的那种纯白,圆环状手环,简单而又朴素。 想要快点完事,普通版肯定是最佳选择,但聂时南不知怎地就鬼使神差的就点到了定制上面。 然后一大堆的麻烦事就出来了――颜色,形状,等级,三大选项,几百个分类选项。 颜色方面,聂时南本想要就来个最简单的白色,手指停留在屏幕上,迟疑半刻,还是点在了紫色上面。 没有别的理由,只是因为自己是天蝎座,幸运色是紫色而已。 来到形状选择,看到那一行行招摇的形状,聂时南没有多想,直接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就像是裂开来的手环。 说起等级,这才是让聂时南最搞不清的东西,怎么一个手环还分等级了? 等级这一栏只有寥寥的十一个选项,除了最低级的0级,之后十个等级每多一级价钱就要加一万,偏偏又又没有任何解释,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可是所有选项里唯一要钱的东西。 “好了没有,不就几个选项吗?快点啊。” 陆厚石又开始了他的碎碎念,聂时南眼前突然一亮,眼前这不是一个免费的借鉴吗,不好好利用就可惜了。 “陆,你能把你的大世界界面打开给我看一下吗?很快了,我就再查点东西。” 陆厚石一口答应下来。 一个全息界面出现在聂时南眼前,目光在上面快速查看,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个人信息这一栏。 那一串八位数的数字,聂时南再次选择了无视,人比人,果然不能比。 上面写着的持有人名字是陆厚石,不光如此,旁边的经验条上显示的是x,等级竟然已经到达了最高级别的99。 持有人:陆厚石。 等级:99。 余额:69245070。 称号:无 …… 等级:不同的信息需要相应等级解锁,等级越高,持有人能查询到的信息级别越高,能发布任务等级也就越高。 聂时南点了点头,看样子这等级是对自己没太大用处,自己只是想要一个能存钱,花钱的东西。 正当陆厚石要关闭这个屏幕的时候,聂时南眼睛瞥到了界面上一个一闪而过的标题,立刻拿住了他要按下去的手。 东州秩序星火分部守夜人选拔赛种子选手名单! 陆厚石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聂时南见状,便匆匆的瞄了一眼这个信息所需要的等级,就松开了手。 聂时南不再磨叽,点下了“8级”,唰唰的把接下来的个人信息全部填写好。 八级,那就是八万,聂时南囊中羞涩,这些钱他是凑不出来的,当然,他也没想着自己付钱。 “陆,最后帮我付下钱,然后就可以逛街去了,只要付下钱就好。” 陆厚石爽快的付好了钱,兴冲冲的奔出了大门,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聂时南摇头笑了笑,拿出了办好的大世界手环,戴到手上,也走出了大门。 等走到了公园里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聂时南才放心的打开了全息屏幕,在搜索栏输入了东州秩序星火分部。 一条条的查询结果展现,但大都是五十级以上才能查询的信息,在这么多细碎的文字中,聂时南还是找到了守夜人选拔比赛的种子选手名单。 东州秩序星火分部守夜人选拔赛种子选手名单 …… …… (查询内容需付费1万点,是否购买?) 期待的打开了标题,没想到里面就只有两行省略号和一个提示,聂时南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还好自己在出门前把所有的财产都变成了虚拟币,不然指不定到哪里哭去。 聂时南略显肉疼的选择了是,余额陡然变成了45260,而升到9级的经验条也多了九分之一。 在成功支付后,信息不到一秒就被刷新出来,所有的种子选手共十二人,他们的大部分信息都被暴露出来。 当聂时南习惯性的翻到最下面一页,想要从最低的一个看起,结果看到最后一条信息的姓名,心中仿佛被敲响了一座大钟,回荡的钟声震的他心神失守。 “欧阳无敌,我**你个大爷。”聂时南突然仰天爆吼一句,这下子地方哪怕再偏僻也引了无数人前来围观。 但现在的聂时南被怒火冲心,可不在乎这些,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啖其骨,食其髓。 远在连羽镇,欧阳无敌还在哼着小曲儿,一只手拿着锻造锤来回锻造着一块炽热的铁胚。 眼看下一锤就要落下,突然间欧阳无敌打了一个大喷嚏,吹走了点点火星,下落的铁锤偏离的原本的轨道,就要砸到自己手上。 紧要关头,欧阳无敌用空间之力扭曲了手掌附近的空间,半秒后,精铁制的工作台上多出了一个五个面被烧成黑炭的方形坑。 这一锤要是砸到自己手上,会不会变成烤肉泥呢? 这会儿还没缓过来,他又接着连续打了十几个喷嚏,这下子连打造的心情都没有了,扔下锻造锤,空留一块冷却下来的铁肧在桌上。 “是哪个龟孙儿在惦记我呢,这也不可能生病啊。” 欧阳无敌躺在摇椅上,摸着鼻子,这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也没惹过什么人啊。 罪魁祸首远在千里之外,他当然感应不出来。 聂时南怎么也没有想到,欧阳无敌所谓的给点小帮助就是把自己放在了种子名单的最后一名。 这绝对不是怕了,只是这种让人无所遁形的信息让当事人看了很不自在。 种子选手的信息被暴露,如果没有底牌,那就很容易被一些有心人加以针对。 不巧,聂时南就属于没有底牌的人之一,自己的擅用武器和两个异能都被别人得知,能不令人暴怒吗。 平复了想要砍人的心情,聂时南又换了一个位置,远离了大众的视线。 聂时南还在种子名单上看到了一个意外的名字,陆厚石不但在名单当中,而且还高居榜首。 他在聂时南的印象中是那种比较老实的人,钱多,力气也比常人大了许多倍,在战力方面也没有很厉害的表现,不然也不会被一个刺客偷袭成功。 不过,这个榜首的所有信息全部是不详,看样子头疼的只会是参赛的人员了。 在页面的最下方还有一条不明的链接,聂时南好奇就点了进去,页面转换到了任务区域。 东州秩序星火分部守夜人选拔赛种子人员悬赏名单 好一个悬赏名单,顿时就来了一个大惊吓――好家伙,十二个人,一个一个价格,花费总数超五百万。 幸好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所有人的详细信息都被设为对他人屏蔽屏蔽不可查看,不然这个人肯定活不过一个晚上。 十二个人中价格最高的就是陆厚石了,整整八十万。再次一级的是聂时南,五十万,点名了只可活捉,不可击杀,剩下的都是十万到二十万不等。 聂时南也能猜到发布这个悬赏任务的是中州的人,还是自己认识的当中一位,聂时南这个名字于他们而言肯定熟悉。 说起来,自己还没怎么关心过中州的战事,或许在自己心里已经将其割舍掉了吧,还真是喜新厌旧啊。 聂时南自嘲的想着。 “还真有不怕死的,佩服。” 发布悬赏的人给出的价格已经远超市场三倍多,就是因为要对付的人是大名鼎鼎的秩序,一般人肯定不敢去接。 重赏之下必有不要命的这句话没错,秩序再强,也还是有两百多人不要命的接了这个悬赏,看着接取人数后的数字236,聂时南笑了笑。 “不过不行啊,我好歹也是第二级的悬赏人物,万一那群人发现打不过陆厚石,就要来对付我咋办?” 聂时南突然觉得自己在比赛开始前还是跟着陆厚石比较好,赶紧抱条大腿,起码安全了。 就在聂时南离开之后,黑暗的角落里出现了一双明亮的眼睛,思考片刻后,那人朝着与聂时南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一瘸一拐的走开了。 …… …… 第四十七章 反转战斗 秩序星火分部的守夜人选拔赛举办的毫无声息,若不是大世界里的只言片语,都不会有人知道有这个比赛。 这就是一个平凡的一天,星火大城还保持着它平时的模样。 但这一天对于聂时南等人却是决定未来的一战。 零点刚过,将近一百位执法者和十位持剑守护者悄无声息的从城中心处的秩序分殿出发。 一个小时后,每个人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参赛人员,通过秘密的通道前往秩序分殿。 即使是这些隐秘的通道,也被一群蒙着黑巾的神秘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给找到了,在前去的路上,十几路人至少遭受到了几十波攻击。 这也就导致了,今夜星火大城里的人们总是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这是对于秩序的挑衅,但更给了秩序一个展现自身实力的机会,无数被利益熏心的人们在今夜陨命于此,尸骨不存。 真的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最终,所有参加比赛的人只有四百多人平稳的来到了这里,还有几十人因重伤不得不退出比赛,连护送的人员也是各各身上带伤。 “由于参赛人员伤减原因,现发布新比赛规则,参赛人员以1v1方式进行擂台赛,依次得出下一场比赛人员,最终得出百强选手,这也意味着,你们成为了秩序的一员。但比赛还没结束!你们还需要比出前十名,奖励就是一个准执法者的地位。” 殿内长长的阶梯上,一个渺小的人影站在高台上,身后的披风无风自动,向世人展示着那代表着荣耀的四颗流星。 他就是这里的主事人,四星守陵人――杨库。 听到前三名将会成为准执法者,下面原本就是外围成员的人们都疯狂了,他们是最理解准执法者的意义的。 准执法者,可拥有同执法者一样的权利,只是因为实力不够暂时待在守夜人当中,一旦实力达到,他们可以不通过试炼直接成为执法者。 寻常守夜人只能通过战斗力试炼才能晋升为执法者。 “陆,虽然不知道准执法者啥意思,但你要是成了我的对手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肯定啊,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人群中,聂时南踮起脚尖,寻找着陆厚石的位置,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细语道,陆厚石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周围的杂声吵闹,不少相互认识的人凑到了一起,明知道碰到一起时谁也不会留手,但他们还是说着客套话。 杨库静静的站在高台上,更不阻拦,等到吵闹声渐渐的平息下来,他才宣布了比赛的开始。 “我宣布,比赛开始!” 几百人的身体越来越暗淡,直至消失,皆是被转移到了意识空间内,殿内顿时空旷了起来。 杨库扭过头,朝着黑暗中的一个角落说道:“你推荐的人看起来平庸了不少。” 薛明海从黑暗中走出来,笑着说道:“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奇迹,也许你认为的平庸的人就是一个奇迹呢。” 这番言论,杨库实在不敢苟同,只好耸了耸肩。 薛明海也不反驳,惊雷和疾电的事他不能说出来,这样也没什么资本反驳了。 “管这么多做啥,反正我们不会成为亏的那一个,还不如让我们来看看比赛呢。”一片光幕展开,显示的正是意识空间内的战斗。 …… 一进入擂台,聂时南反手取下了大弓,一根箭矢搭在弓弦上悬而不发,眯着眼睛观察擂台之外的情景,但只能看到灰蒙蒙的一片浓雾。 心中了然,聂时南的心思放回了擂台上。 他的对手已经出现,一个还算帅气的瘦高男子,双目炯炯有神,他把双手负在背后,眉宇间流淌着自信的气息。 聂时南在脑海中回忆一番,这人并不是种子选手之一,既然这样,那就是有厉害的手段了。 待两人打完招呼后,聂时南拉住弓弦的手指松开,箭矢飞射而出,瘦高男子却一步未动,仅仅是在周身释放了一层流水屏障。 “会不会太自信了,只是一层防御的话,可挡不住我这箭。”聂时南未免有些恼怒,只放一层屏障,还不是看不起自己。 “你是种子选手,我看了你的资料,异能虽少,但对我确实无解的异能,所以我只能在你的箭上应对,看好了。”瘦高男子的语气颇显无奈,他是一个水系异能者,那又如何,对手的影子躯体异能几乎克制所有异能。 说话间,还在飞行的箭矢突然解体,在空中从中劈成了两半,掉在地上,两个平滑的切面带着些水渍,几点晶莹。 “b级异能――千丝水线,形如丝线细长且透明,可断命于无形。对了,这是你刚刚愣神的时候我放的。”瘦高男子挥手间又撤去了流水屏障,双手抱拳,客气的说道。 聂时南暂时垂下了手中的弓,沉语道:“我还是觉得我能穿过去揍你。” 瘦高男子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除非对方不想要武器了,不然他冲过来也只能是肉搏。 聂时南眉头紧锁,把手中的弓抛到了空中,又用手接住,掂了掂重量,暗道:“你好歹也是古代兵器的仿制品,质量总得说的过去吧,能不能赢就全靠你了啊。” 随后,手掌滑到了弓的一端,瞬息间开启了影子躯体地上形态,轻而易举的越过了千丝水线的防线,另一端狠狠地抽在了瘦高男子的脸上。 从外表看来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这痛感可是真实反馈的,顿时瘦高男子痛的龇牙咧嘴。 他似乎也没想到聂时南的武器能完好的穿回来。 而他的头顶上同时出现了一个血条,显示还剩余97%血量,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本人是看不到自己的剩余血量的。 “水愈术,飞鱼!” 一道水幕将瘦高男子笼罩起来,他头顶的血条快速回满,水幕中冲出一条条飞鱼,向着聂时南冲过去。 这两个都是消耗较少的c级异能,也是瘦高男子为了针对聂时南做出的第二套方案。 飞鱼一个接着一个穿过了聂时南的影子躯体,撞到地上消散。 聂时南没搞懂飞鱼用出来的意义在哪里,但这并不妨碍他把一把大弓舞的像一把长棍一样,大开大合,一次次抽在水幕中的瘦高男子身上。 瘦高男子也不还手,一直释放着飞鱼,他的血条就此缓慢下降着,不知不觉的就降到了一半以下。 聂时南正打算再接再厉,身体深处传来了力竭感,他差点要忘了影子躯体是a级异能,每时每刻都在抽取自己的体力。 到现在已经被抽取了五分钟了。 突然,影子躯体有一部分不受控制的变成了实体,瘦高男子眼前一亮,飞鱼出来的速度陡然加快一倍,变得更加集中。 就一会儿,聂时南的血条就被打落到了80%之下,不得不退到了飞鱼的攻击范围外。 有这个机会,瘦高男子又用水愈术把自己的血条恢复满了。 不远处,半跪在地上的聂时南看到了这一幕,当即目瞪口呆,原来瘦高男子打的是消耗战的注意,怪不得他一直都只在用c级的异能,就是为了能够持久。 瘦高男子感觉到自己恢复到了满状态后,并不打算给聂时南一丁点喘息的时间,在他脚下直接放出了一个水坑,让他半截身子陷了进去。 聂时南想要撑住两边从水坑中爬出去,每一次又被水流冲了下去。 一根根透明的水箭出现,射击在聂时南身上,虽然d级异能的伤害平均一击只能掉百分之一的血量,但也足够让聂时南慌神了。 这男的铁了心的要玩消耗流了。 …… “看样子你的奇迹并不是他,他要败了。” “没到最后一刻呢,据我所知,他能够赢得几率是百分百。” …… 聂时南被毫无还手之力的打到了35%的血量,水坑也不知道是时限到了,还是瘦高男子主动撤去的,消失了。 脱困后,聂时南更加疯狂,几乎就是顶着飞鱼在冲锋,血量狂掉。 六秒后,瘦高男子看着对方只剩下的百分之二的血量,大声狂笑:“我赢了。” 聂时南停下冲锋,几根箭矢一齐搭在弦上,跟着也是大笑:“赢了!” 两个人同时大笑,都在说自己赢了。当然,最后留在擂台上大笑的只有一个。 接近濒死的聂时南变回生龙活虎的样子,另一个大笑的人身上却插中了三根箭矢,身影消失在了擂台上。 胜利后的聂时南现在才有时间观看大弓的情况,抚摸着弓身,上面只是多了几道划痕,无伤大雅。 场外的杨库看的一清二楚,在聂时南弓箭射出的那一刻,他的血条和瘦高男子的血条互换了。 三根箭矢要抹掉百分之二的血量不要太容易。 想到了什么,杨库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原来如此,真是绝顶的掌控力啊,只要慢上个0.01秒,那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薛明海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说道:“偷窃系列的异能用的好了,逆天反转的战斗对他而言就是家常便饭。”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盗贼之手异能的一个特殊效果,偷窃对方状态。 聂时南也算是有意如此吧。 现在,这座擂台上就剩下聂时南一个人了,擂台外的迷雾散去了点,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另一个擂台的外形。 …… …… 第四十八章 百强赛场 新的擂台距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眼见就要撞到一起,聂时南慢步退到了角落里,严阵以待。 两个擂台的边界终究碰撞到了一起,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是在静静的融合着,空间一阵波动,场地扩大了整整一倍。 聂时南粗略的看了一眼新对手的容貌,便站起身举起了弓箭,身形如同出笼的猛虎一样,携着无上的气势,哪里有攻击就站在哪里。 这样送死的操作,都把对手看傻了。 等濒死的感觉出来了,一发盗贼之手解决问题,一根箭矢秒杀对手。 这种作战方式无往不利。 很多年后,已经是顶尖强者的聂时南想起如今的打法,将之戏称为“逆血流”打法。 “全体参赛人员请注意,前百名已决出,规则更改,一百人平均分为十个擂台,每擂台最终存活一名,可继续参加前十排名赛。” 突兀的带着机械质感的声音传达到每一个擂台上,聂时南愣了一下,这还没打多少场吧,这就成百强了? 十个擂台融合到了一起。 还能站在擂台上的人都经过了几次战斗,擂台已经融合到了最大的规格,此次融合,擂台直接成为了一个中型的场景,十个人被随机投放在了不同的地点。 昏暗的灯光照印着斑驳的墙皮,摇曳的枯叶在地上投下恐怖的影子,深幽的小巷中总是有不明的叫声,空中飞过的乌鸦掉落了几片羽毛,飘到了聂时南的肩膀上。 恍惚间,聂时南都要忘了这里是意识空间,而自己穿越到了一个恐怖电影当中。 这是一个阴森感十足的小镇。 不远处,骤然爆发的打斗声拉回了聂时南的心思,看样子已经有人碰到了一起,爆了战斗。 一阵阴风吹过脖颈,聂时南打了个寒颤,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些,强压下心底的恐惧,走上了一片没有灯光的道路。 阴森归阴森,但这种地图是最适合聂时南发挥自己的异能的。 “该死的,只是一个地图而已,做这么逼真,是想吓死人吗?”踢开一颗小石子,聂时南弱弱地说着。 打斗声并没有持续多久,战斗很快就解决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小镇的最高点聚集而去,那是一座尖顶的教堂,高高竖起的塔顶在夜色下依旧清晰可见。 奇怪的是,这一片区域内,除了教堂接近顶部的平台上还在燃烧的几根蜡烛,就没再有一点光芒了。 一个体型魁梧的壮汉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见如此昏暗,他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了几片布料,用手指上的小火苗点燃,分散到了教堂的四周。 一瞬间,教堂周围亮堂多了。 做完这一切,壮汉闭上了眼睛,气定神闲的盘膝坐下,头顶不满的血条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回升着。 壮汉的名字叫做高亮,种子名单排行第七人,火系异能者。 说来,这个擂台上的其他参赛人员运气还真不怎么好,第七,第九,第十一,第十二的种子选手都在这里了。 在教堂的后方出现了一个黑影,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到一阵风的声音都可以遮盖住。 就算这样小心,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高亮发现了,燃烧的布条可不仅仅是光源,更是可以共享视野的火焰节点。 高亮睁开了他那双藏着火焰的眼睛,十指相扣,每个火焰节点之间连起了一道火线,绕着教堂成了一个火焰圆环。 这个人的一只脚正好踩在火线之间,被火焰扫中的他痛呼一声,连裤腿上的火焰都来不及扑灭,已经被发现了的他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冲进教堂。 高亮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那人的身后,火焰凝聚成一拳,直击那人的背后。 能够进入百强的没有一个是弱者,那人以一个诡异的姿势,闪躲掉了火焰一拳的大部分伤害,在给高亮套了一个风牢后,“唰”的一声就飞进了教堂。 再一拳破掉风牢,正要乘胜追击,高亮神色一变,在他的感知中,自己布置的火焰节点突然间就被破坏了一大半,至少有六个人的攻击波动。 半秒后,高亮的神色趋于平静,六个人,除了一个已经被自己淘汰掉的和一个缩头乌龟,只要自己把这些人淘汰了,就稳进十强了吧。 既然这样,那就一网打尽好了。 心念一动,剩余的火焰节点无风飘动,来到了这六个人之间。六个人一见面就开始了混战,对于悄然接近的几朵火焰谁都没有注意。 高亮手掌抓握,火焰节点毫无征兆的爆炸,四个灰头土脸的人影倒飞出去。 还有两个人离火焰节点实在是太近了,承受了几乎全部的伤害,直接被淘汰,而别的人头顶上的血条也都降到了百分之60以下。 高亮的火焰鞭腿在地上抽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不愧是站在种子选手第七的强者,果然厉害,但你出来的还是太早了,四个人想要淘汰你还是挺简单的。” 四个人转变了身体的方向,共同面对高亮。 “我不强,你们也不厉害,但我能确定你们淘汰不了我。” 火焰从高亮的脚上渐渐蔓延到全身,他的脸色变得狰狞,一双火拳击退了一个想靠近自己的人,两三下卸掉了他的关节,一脚狠踩下。 “三个人。” “你还能坚持多久!” 剩下三人中,一对兄弟悍然出手,他们用的都是一把扇子,当他们完全展开扇子,无数片薄如纸片的锋利铁片被扇了出去。 高亮蛮横着顶着这些铁片就冲上去,任凭这些铁片插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两只手分别抓住一把折扇,火焰力量燃烧,两把扇子顿时化为了飞灰,兄弟俩的手早就松开了扇柄。 另外一个人身形同鬼魅般飘忽不定,忽然就出现在了高亮的一侧,脚尖抬起踹向他的肋间。 这么近的距离,这个人绝对离不开自己的火焰抓取。 话虽这么说,高亮真要动手的时候,从他大脑产生这个想法,再到大脑把这个想法传递给手臂做出动作,这个过程比以往慢了好几倍。 这个时间,他已经被踹飞了。 “毒系的缓速力量,电系的麻痹力量,还有第九的单不郎,难对付。” 高亮头顶的血量骤降百分之十,跌落到了一半以下。 挥手间,全身的火焰随风消逝,高亮火焰体的状态也不能持续太久,作为一个a级异能,体能是一个方面。 其次,高亮的火焰体对自己也是有伤害的,最直观的体现,火焰三秒烧掉别人百分之一的血量,而自己则是七秒百分之一。 单不郎能被排到第九名的原因就是他神出鬼没的身形,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他会出现在哪里攻击你。 他的异能都是偏向移动和爆发类的,称得上难缠。 单不郎狂风骤雨一样的攻势看似打的高亮毫无还手之力,但实际造成的伤害并不高。 就算这样,配合着两兄弟的干扰,也成功把高亮的血条磨到了百分之四十。 “你们喝过岩浆吗?没有的话,那就多喝点吧!” 高亮的皮肤皲裂开来,一块块的皮肤碎片之间流淌着岩浆的纹路,随着他皮肤的裂开,脚下的大地也崩毁分离。 岩浆从地缝中涌上来,兄弟俩就不巧的掉下地缝被淹没了,单不郎的身体在半空中频繁闪烁,逃出岩浆范围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高亮现在很不舒服,他觉得自己现在情况很不太对。 不舒服是肯定不舒服的,他的血条在以每秒百分之四的速度下降,此刻已经过去了五秒。 这就是越级释放a+级异能,地幔岩浆的代价。 火焰长矛凝聚在手心,飞射出去,穿透了空中的单不郎的肩膀,一直保持着的平衡被打破,手脚慌乱的掉进了岩浆里。 高亮顾不上等到亲眼看见单不郎的淘汰,立马停止了岩浆的涌出。 最后一个火焰节点爆开,高亮从里面跳出来,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此时他的血量不足百分之二,毫不夸张的说,随便一个人随便一脚就可以把他踢到淘汰。 “我来了!” 一个飘逸的身影从教堂顶部跳下,落点正是高亮的身上。 来人正是之前侥幸逃过一劫的人,十一号种子选手封语哲,现在他的裤腿还是黑炭色的呢。 高亮苦笑一声,一会儿后,他从赛场上消失了。 封语哲解决掉了高亮,两腿跨开,骚包的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指着天空喊道:“请叫我,捡漏王封语哲!” 那么这么多字没有出现的聂时南在哪里呢? 实际上,他就一直站在教堂里,至于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呢,就是封语哲蹿进去后,高亮从后面去了门口那段时间,他从窗口爬进去的。 等封语哲从顶部平台上跳下去,他才上了平台。 看着在下面叫唤的封语哲,聂时南也想学着他的样子做个动作:“你是捡漏王?不,我才是!” 他现在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为了不被发现,他都用了影子躯体,这样也不会有影子投到下面的地上。 聂时南缓缓的拉动弓弦,最后的两根箭矢搭在上面,牢牢锁定住了封语哲。 他要等一个时机,不然,封语哲想要躲过箭矢轻而易举。 在他的资料上,所有异能聂时南都记得清楚着呢,箭矢想要追上风还是有点难度的。 这个机会没让聂时南等的太久,封语哲也还没有离开射程范围内。 乌鸦的啼叫,深巷中的诡异叫声同时升起,箭矢也从弓弦上离开了。 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等封语哲发现时,箭矢已经斜着穿透了他的脖颈。 接近满血的血条被直接秒杀。 “你是捡漏王?不,我才是。” 聂时南连着说了好几遍,都没有第一遍时候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自己不是捡漏击杀的? 没成就感? 中型场景的小镇逐渐压缩,变成了一方最初形态的擂台。 聂时南惊奇的发现,自己也可以观看还没有比赛完的场景了,和自己一样的观众还有六人,他们都是胜利者。 …… …… 第四十九章 最后一人 树林中,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各种各样的绿色,疾风吹过,林海滔滔,世间万物都仿佛成了林海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这就是陆厚石所在赛场的地图――林海。 对于陆厚石还没有解决完战斗这件事,聂时南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他所在的赛场可就他一个种子选手。 是什么人如此威能,能和陆厚石分庭抗礼。 …… 一片片的绿叶被大风从它们的枝条上吹下,静悄悄的落到地上,成了大地的养分。 它们看起来连一点杀伤力都不存在,但就是这些小东西,让陆厚石忌惮无比,充满了畏惧。 当然,陆厚石看起来完好无损,血量也还是百分百,也不像是受到重创的样子。 陆厚石很小心了,他很小心的躲避着落叶,却不可避免的被一片落叶割去了百分之二的血量。 这还只是一片落叶,大风刮过的林海中只会有更多落叶。 好吧,有点危言耸听了,这其实不是地图的锅,而是一个木系异能者弄出的东西,在这种地图中,木系异能者就是主宰。 诚然,哪怕是木系异能者也弄不出来这么多的落叶,为了节省体力,他不过只是改造了一些现成的落叶,让它们变得同刀片般锋利。 这可比用自己的体力凭空制造c级异能―叶片飞刀简单多了。 但正因为这样,这张地图就变得更加可怕了,陆厚石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撞上的是真的落叶,还是叶片飞刀。 要不是意识空间内并不会体现所造成的伤口,不然陆厚石早就成一个血人了。 这么一个片刻,他的血条又回到了满状态。 陆厚石能够撑到现在,异能大地生机功不可没,为了将他保持在满血状态,在他周围延伸出去的几千米土地表层都成了生机不存的灰色土灰。 陆厚石郁闷的想要哭,从头到尾自己都没看见敌人的影子,自己却缕缕受挫,这还让不让人打了。 还能不能光明正大的来一场了! 陆厚石越想越气,使劲跺着脚,一拳打在了身旁的大树上,一点点的裂痕在拳头打中的地方出现,吓得陆厚石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裂痕越来越大,大树已经有了要倾倒的迹象。 最终,大树轰然倒塌,顺带着还连上了附近的几颗树木,望着头顶不再被绿林遮蔽的天空,陆厚石恍然大悟,双眼放光。 好像只要把树打倒,就不会有落叶再落下了吧,我果然是个天才! 想到就做,陆厚石的身形急掠,双拳挥舞出了残影,所过之处,两边的树木尽数折断。 一下子找到了目标,斗志也因此被燃起,力量似乎变得更强了。 一些不算粗壮的树干只需要一拳,就算那些粗壮的,至少两个人才能合抱的了的,也不过多用了一两拳。 一个木系异能者坐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摆着两条细长的美腿,掩嘴轻笑:“异能吗?原来还可以这样破掉我的叶片飞刀,可他真的不痛吗?唔。” 在她的视角中,陆厚石可是用的血肉拳头打上去的,就算是使用异能才有这效果,但真的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吗? 时间过去了十分钟,吹过去了两阵大风,木系异能者都没有动手,她突然很好奇陆厚石的极点在哪里。 出乎她的意料,陆厚石并没有体现出一点疲惫的气势,依旧是那么的勇往直前。 木系异能者不开心的撕着一片叶子,气道:“怪物!” 现在她要是还看不出来就真的傻了,陆厚石从头到尾就没动过异能,一直以最真实的肉体力量打断的树木。 怪不得没有一点颓势。 木系异能者面色微变,得知真相的她不能再让陆厚石动手了,不然给他足够的时间,自己这一点优势就真的荡然无存了。 “唔,等下一次大风就来不及了,叶子飘不到他哪里去啊,好麻烦。” 她嘟着嘴不爽的看着陆厚石,那个小子精的很,一有点小风就躲到空地的中心处,现在勉强还能够碰到。 如果真的等到下一次出手,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了。 “好像我还有个a级的攻击性异能来着,不过对我的身体损害好大的,到底要不要弄呢?” “不想了不想了,反正也是意识空间,大不了回到现实我给自己保养一下。” 木系异能者叫做江雪鹭,作为一个主攻医疗方向的异能者,攻击异能少到两根手指就数的过来,更不擅长打斗。 这里我们排除掉聂时南这个不正常因素。 用她的话说,就是来想碰碰运气的,这运气还真就来了,连续前面几轮,不说都轻松,但她都过去了。 到了百强赛,运气才算真的爆发,遇到了自己的本命战场,一个c级异能硬生生的淘汰掉了其他的八个选手。 除了陆厚石,还有一个选手她一直都没碰到。 因为她是主攻的意料方向,身体素质要差了不少,两个攻击异能中也只有一个能用的c级异能。 另一个a级异能放到现实里,估计没干掉敌人就先把自己吸干了。这次遇到了是本命战场,她也想见识一下自己这个从来没用的a级异能。 只见她神念一动,不需要大风,树叶从树枝上脱离,但并没有落下去,而是悬在半空中不停着自转着。 第一片,第二片,第三片……自转的树叶越来越多,旋转过程中产生的锐气撕裂了一些不小心误入的树叶。 a级异能――叶刃风暴,大概相当于几百个叶片飞刀合在一起的威力。 光是最初始形态的风暴也需要有五十个叶片飞刀构成,这就是江雪鹭现实里不敢用的原因。 五十个那不得榨干自己,也是这里有现成的材料才敢这般放肆。 小型的风暴在手掌上成型,江雪鹭面色艰难,头顶的血条以每秒百分之一的速度下降。 “靠,抓不住了,去吧!” 旋转产生的力道大到江雪鹭得用一只手抓着自己拿着风暴的手才能控制住,本来她还想再加点进去,但风暴转的越来越快,时间不等人。 小型的风暴一脱离了掌心,就以不可控的速度成长着,转眼间就成了一个大型风暴,旋转产生的气流吸收着沿途的一切树叶。 现在,这个叶刃风暴中包含着至少两千片树叶,在恐怖的速度加成下,每一片树叶都有着不亚于叶片飞刀的杀伤力。 任谁也不会想到,它只是由一个只有五十片叶子的风暴变来的。 陆厚石感知到背后的狂风气息,疑惑的转头一看,本以为是提前到来的大风,结果却看到了遮天蔽日的叶刃风暴,脸色狂变。 他立刻翻手从背部拿下了重剑,深插入了土壤中,侧身躲在剑身后面。 同时,因为表层的土壤已经没了生机,自己只能把双腿踩到更深的深层土壤中,汲取着大地生机。 还没有结束,这两个手段仍旧没有消除陆厚石心中的死亡威胁,于是,他又用出了第三个手段。 b级异能――石化皮肤。 场外的聂时南也着实为他捏了把汗,心道这又是一个会异能联动的主儿。 陆厚石的皮肤褪去了肉色,变成了类似于磐石样的灰白色,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 石化皮肤?不,这更像是整体被石化了。 这种形态的他,防御力惊人,比真正的石头都要硬上一点,缺点就是几乎移动不了。 想移动,可以啊。 因为b级的石化皮肤只能做到整体石化,你想动,就意味着关节处的石肤必须要裂开才能行动。 想知道一块完整的皮肤被撕裂时有多痛吗?还是别试了好。 叶刃风暴如期而至,一片片的叶子拍打在剑身上,石化的皮肤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无数的绿叶与其对撞,爆成了绿色的汁水儿,溅在上面恶心到了极点。 石化后的皮肤被锋利的叶片切出了一道道深痕,他头顶的血条一会儿升,一会儿降,大地生机的支持和石化皮肤也只是能够让他多坚持一点时间罢了。 两千多片叶子总算飞完了,陆厚石解除了石化皮肤,撑着剑从土坑里爬了出去――大地生机用的过头了,脚下的泥土全废,自然而然的就陷进去了。 江雪鹭惊讶的目瞪口呆,喊出了声,叶刃风暴的威力足以秒杀自己一百遍,竟然还灭不掉一个人。 “怪物!” 就因为这一声惊呼,对手就发现了她的位置。 陆厚石头顶的血量还剩下百分之二十几,目前正在缓慢的恢复当中,又到了百分之四十。 看到陆厚石朝自己这边看,江雪鹭当即吓得从高高的树枝上掉了下去,摔掉了三分之一的血条。 “我不会和女人动手,要不你自己解决吧。” 陆厚石虽然看到了,但也没啥兴趣追击,用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后,就低下头拾来散落在重剑四周的布条,再缠上去。 即使知道这是假的,但陆厚石就是有强迫症。 “好吧好吧,给你好了,本来就是想碰碰运气,还以为运气来了呢,白闹一场,算了,我又不亏,目的达到了。” 江雪鹭小声嘀咕着,找了一棵树一头撞上去,触发了即死,从赛场上消失。 十强最后一人,陆厚石归位。 …… …… 第五十章 箭术大师 “最后十强已决出,十强排名赛即将开始,请所有选手做好准备,地图正在融合中,请耐心。” 随着最后一个陆厚石的归位,最终的十强排名赛也终于要开始了。 聂时南长呼出一口气,五根手指舒展开,发出阵阵骨鸣声,沉寂的眼神中战意再出。 一个地图的缩影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就是即将出现的场景,聂时南倒吸一口凉气,地图太大了,把十个人丢到里面,再过一个多月都碰不到一起。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最后的比赛还出现了一种特殊的机制,所有人可以自行选择降落场景。 一个大地图,里面的场景自然数不胜数,大草原,火山,丘陵,丛林,大海…… “都没意见吧,省点事儿,跳在同一个场景里,速战速决。” 旁边的一个擂台里有人发声,赢得大了部分人的赞同,大家都不想拖时间,能速战速决就不用磨叽。 一个不算和谐的声音从另一个擂台上传出:“我也没意见,分给我和七号擂台的那个人一块单独的战斗区域就行,我们两个斗一场。” 擂台之间是看不到他人的样貌的,能传递过去的只有声音,但没有人出声反驳,那这个意见就是通过了。 七号区域是哪个人?怎么这么惨? 聂时南好奇的探头探脑,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擂台上就有一个大红色的数字。 ――7! “没问题的事,既然各位都没有异议的话,那我就擅自做主把场景放在无尽草原上面了,视野足够开阔,想必战斗过程也很快。” 期间有一两个人不同意,但被一阵威胁后也不得不同意在草原战斗了。 “无尽草原见。”地图已经构建好,旁边擂台上的人先行降落下去,他所在的擂台随之消散。 “也罢,我也见见是哪个大佬看上了我,想和我单挑。” 聂时南也选择了无尽草原降落,身体化成粒子飘散中空气中,在一个大草原上重新凝聚出。 阳光?聂时南伸手遮住太阳,看着刺眼的从之间漏下来的阳光,无比怀念,感受着暖洋洋的气息。 但除了聂时南之外,其他的人都花了很久时间才适应了阳光的存在,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东州人,不少人是第一次站在阳光下面。 “该死,失策了,阳光下面谁都不能发挥出百分百的战力。” 之前提议说降落在无尽草原的那个人显得有点懊恼,面露难色,口中低呵着,这演技演的聂时南差点就要相信了。 这个人是种子选手排行第四的人,名叫梁成,他所拥有的异能有一小部分是光系的,因为在东州,光系的异能效果大打折扣,平时顶多当成灯光用用而已。 但无尽平原上有阳光笼罩,他的战斗力有不小的增长,让聂时南相信他是无意的,不可能! 还有几个人想到这一点,碍于面子却没有说出来,他们的异能是元素系,使用的时候威力也不会变。 阳光只是让他们身体有点不适,只有一个女生面露不悦,她可是黑夜体系的异能者,大部分还是攻击型异能,和聂时南这种只有辅助型的黑夜系异能完全没得比。 要强的她并没有说出来。 聂时南诧异的看着她,他以为这个叫李天怡的女生不会留在阳光下。 事实上,从刚刚起他就在观察周围的人,匹配种子选手名单内的人脸,李天怡就是第六名。 “事讨论完了吧,我和这个人留下,你们让位置。”他指着聂时南,冷漠的说道,配上他冷若冰霜的表情更加具有感染力。 就是他指名道姓的要挑战聂时南,种子选手排名第二名――安盛期。 聂时南被吓了一跳,要对战自己的竟然是他。 给你们讲讲他的信息哈:秩序外围优秀成员,一位真正的箭术大师,官方评价上外物拖累了他的实力,单论箭术,他已是无双。 他的异能太差了,三个c级,一个b级,都不是偏向战斗型的。 “行,方圆五千米都是你们的战斗区域,我们退。” 其余八个人分了八个方向退走,现在这里就剩下聂时南和安盛期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了。 “这把弓放在你手里真是可惜了,交给了一个不会用弓的人”安盛期看着聂时南手里的弓,冷道一句,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于是聂时南莫名其妙的就被嘲讽了一顿,咋滴,我用弓箭是碍着你了,还是碍着别人了,至于你露出这种宝物蒙尘的表情吗? 相反,安盛期手里的弓只是一把以秩序外围成员级别能换到的最好的一把制式弓,没有绚丽的外表,更没有令人惊艳的特殊能力。 “我想和你打个赌,我赢了你,你手里的弓借我用几天,我教你箭术,我输了,我也会教你箭术。” 安盛期的语气中充满了热切,一把好的弓对他的吸引力真的太大了,而且无论输赢,对手都不会亏,对方肯定会答应的。 只是这样的举动,在聂时南眼中看来就是一个怪人。 “你愿意教我箭术,我非常开心,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个要求。” 安盛期在聂时南眼前展示了自己的弓。 “这是秩序的制式弓,以我外围成员级别能换到的最好的武器,我支付不起更好的弓。我能感觉到你手里那把弓蕴含的强大的能力,我很想得到它,但这是你的东西。” “我天赋不行,异能太弱,因此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我的箭术上,一年中有四分之三的时间弓不离手。最终,我成就了强大的箭术。” “当时满是兴奋的我参加了秩序的招收赛,然而我却被虐的体无完肤,从那之后,我更加刻苦的训练箭术。” “又是三年过去,我以箭术无双之姿再次参加招收赛,以一招之差败给了对手。” “我知道箭术不行只是一个我的一个借口,先天的条件太重要了,没有厉害的异能,没有好的装备的我怎么和那些人争锋。” “没加入秩序,但我还是成为了秩序的外围成员,又是三年,我拼了命的做任务,只是为了可以用贡献换到更好的装备。” “也说不上讨厌吧,羡慕,嫉妒都有,每当看见有人用异能或者装备上的优势出了风头,我就忍不住上去挑战一番,打击一下他们。” “他们好像不太会用自己的武器。” 安盛期的眼睛紧盯着仿制品“射日”大弓,几乎忍不住就要上去抚摸着它。 聂时南抚着额头,无奈的说道:“所以,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 “不然呢,这把弓在你手里根本发挥不了自己的威力,蓄满力的话,一千米内指哪射哪不是问题。” 聂时南真的信了,对方是个箭术大师,自己只是一个半吊子,更可能连个半吊子都算不上。 说出来不怕人笑话,聂时南的箭有效射程只有一百米,可能还不能射中。 其实一百米已经不算近了,这还是聂时南经过苦心训练后的成绩。 对于一般用弓箭的人来说,一百米的射程已经足够了,离得近了反而施展不开。 还有一个很棒的解释,能在一百米内级击杀的人,一千米没有意义;不能在一百米内击杀的人,那就是打不过,那这一千米留给自己跑路用不好吗? “实际上,我才开始用弓的,别的太危险了。”聂时南又一次被自己的招麻烦体质所折服,这已经不是用的什么武器的问题了。 安盛期愣了一下,没有理解什么叫做别的太危险了,他冷漠的说道:“我会手下留情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额,算了,这样也好。” 安盛期在自己的箭匣中挑挑拣拣,只取出来了十根箭矢,念念有词道:“两根爆炸箭矢,一根麻痹箭矢,一根燃烧箭矢,一根剧毒箭矢,还有五根普通箭矢,可以吗?” 聂时南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疑惑道:“十支?” “恩,最低限制了,再少,我破不掉你的像影子一样的异能。”安盛期淡淡的说道。 “你真的够用吗,就用十支?” “不用你来担心了,我说可以就是可以,”安盛期抓住箭匣,用力往远处一甩,丢了出去,“百步之后,战斗开始,我们拖延了很长时间了。” 四面八方都有战斗的声音,唯独这里还只有两个人在谈论,再不开始战斗,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百步!”聂时南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转过身背对着安盛期,数着步子踩了出去,安盛期同样如此。 汗水从聂时南的额头上滴落,他抓住大弓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兴奋?恐惧?紧张?都有吧。 走的越远,脚上所用的力就越大,在地上踩出了一个个的脚印,还有最后十步,聂时南的身影越来越暗淡,脚步声越发的细微,直至消失。 安盛期在弓弦上搭上一支普通的箭矢,耳垂微微翕动,对面的脚步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还有最后三步。 安盛期低眼看着最后的三步,突然向前一个大跳,在空中一个华丽的转身,手上蓄力的箭矢爆射而出。 “讲规矩的人,死的快。”聂时南在心中暗道,此时的他已经接近到了安盛期百米之内,很明显,他并没有走完自己的一百步。 一只箭矢穿透了虚影的头部…… …… 第五十一章 回来吧,异能! 箭矢迎面而来,所过之处掀起无数草皮,草屑飘舞在空中,百米瞬息而至,聂时南被这股强大的气势震撼到,一时间都忘了移动,直到箭矢穿透了虚影,整个没入了地面。 “好险,这要是被射中,应该会被直接带走吧。”聂时南深吸一口气,脚下速度又快上一分。 “九。” 安盛期收起弓箭,极速动作异能开启后的他速度比聂时南还要快,只能看到双腿的残影。 耳边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安盛期不得不眯着眼睛跑路,风刮在眼睛和脸庞上生疼。 他可没想要和影子躯体下的聂时南硬碰硬,试探一下就够了。 安盛期跑的是欢了,苦的可是聂时南,a级异能所需要的体能始终是一个坎,虽然好用,但硬件不适配啊。 看着愈行愈远的安盛期,自己的确是追不上去了,索性就解除了影子躯体,不再做无谓的消耗。 还在狂奔中的安盛期突然刹住脚步,看也不看就从剩余的九支中抽出了一支特殊箭矢。 ――印着骷髅头的标志的暗红色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芒,即便它的箭头并不尖锐。 弯弓,搭箭,异能蓄力,异能多重影射,一气呵成。 “八。” 在聂时南目光所及处,已经成为一个黑点的安盛期没有变得更小,似乎是矮了一点,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肯定超过了一千米。 出于对于箭术大师的肯定,聂时南还是严阵以待,眼神紧紧盯着前方。 然而前方一根毛都没有飞过来,反倒是地面上出现了一大片奇怪的阴影。 聂时南抬头看向天空,铺天盖地的箭矢袭来,完全把自己笼罩住:“卧槽!” 闪电般的生存本能让他侥幸躲过了一劫,一支支箭矢斜插在地上,不免腹诽道:“这叫做十支?这百倍都不止啊。” 就在聂时南以为这一轮的攻击都过去了的时候,暗红色的箭头裂开,半点火星在青草中散开,脸色大变。 星星之火,燎原之势――这就是燃烧箭的魅力。 一瞬间,聂时南的周围被大火包围,火势还在极速蔓延中,身处于火焰中心的他一脸焦急之色,四处张望着能够逃生的地方。 但很可惜,没有。哪怕有一些地方还没有出现火焰,也仅仅是暂时。 这是要把整个草原都烧干净的节奏。 无奈的聂时南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安盛期,在自己被烧死前先干掉他,两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可当聂时南跑到了半程的时候,被预想冲昏了头脑的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忘计算了一样东西: 安盛期又不是靶子,没理由站的让自己打,他也能跑,而且还比自己快。 聂时南想停,但停不下来,绝对不能被对手掌握节奏。 “不行,还是不行,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在火焰跑到自己身上时先倒下来。”聂时南停下脚步,撑着膝盖喘着粗气,回头望了一下,火势还要好一会儿才会烧到这里。 事实上,他已经有这么一点感觉了。 远方,安盛期傲然站立着,眼底流露出独属于猎人面对猎物的眼神。 而猎人无论何时都需要合理利用自己的优势,打击猎物的短处。 时机到了,安盛期不需要再跑了,他一步一步的向着聂时南靠近,手指在腰间的几根箭杆上摩挲,思索着即将发出的第七根箭矢。 也不要走太近,八百米就好,这个距离他的超长视距刚好能看清对手的一举一动。 “自古最烦狙击手。” 聂时南发表着自己的感慨,空有一把好弓却半点威力都发挥不出来,还是郁闷啊。 等等,能和狙击手打的,不一定是狙击手啊,一片黑暗当中,聂时南仿佛找到了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盗贼之手,我偷!” 聂时南伸出一只手,在脑海中架构着要偷窃物品的信息,虚空一握。 刚把一只箭搭上弓弦的安盛期懵逼的看着箭矢消失不见,还好只是一根普通的,等他把手放到了腰侧再取一支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天杀的。”安盛期低呵一声,抬起脚抓出绑在腿上的匕首,目光无情的看向了聂时南。 随着七根箭矢到了自己的手中,聂时南身体内的体能在瞬间就被抽空,身子骨一软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偷取远距离的东西还是太勉强了,接下来该咋办。”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本来他的原计划是箭矢到手后就立刻毁掉,再和安盛期拼近战。 现在自己这样子,箭矢毁不掉了,近战又拼不过了。 “终结吧,闹剧需要落幕。” 安盛期身体腾空,膝盖重重的顶了下聂时南肚子,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匕首朝着他的心口刺去。 现在肚子是很疼,但好像胸口更疼,聂时南的血条猛降百分之二十,看见已经刺进了小半段的匕首,眼睛发红。 情急之下,聂时南抓起旁边一支没来得及毁掉的箭,插进安盛期的手臂内。 安盛期的身躯一震,手指发麻到匕首从手中脱离,聂时南心中一喜,这是自己抓到特殊箭矢了。 麻痹箭的麻痹时间足足有十秒钟,但这十秒钟可不够聂时南退出多远的,要知道他现在的行动是靠爬的。 “敢不敢等我体力恢复了,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安盛期重新捡起匕首和箭支,沉声道:“下次,我很需要这个准执法者的身份,我欠你一个人情,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混蛋,我要你的人情有个屁用。”聂时南咬牙切齿的说道,要不是自己战略错误了,哪会给你得逞的机会。 “不论如何,这是是比赛场,事实证明你是必输的结果。” 此时安盛期周身的气势宛若一头洪荒巨兽,给人无法匹敌的感觉。 “你知道一件事吗?” 在死亡边缘游荡,聂时南惨笑着对安盛期说道,不知名的冷气在蔓延。 “我有一个百分百被动技能,临死前必爆种一次,由此可见,我的潜力还是很大的。” 在安盛期惊讶的注视中,聂时南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还拍了拍沾染了灰尘的衣服。 “果然,影果的影力我一直都没用掉,还要谢谢你了,不然我不可能被逼出影力。” 感知着充满了力量的身体,聂时南兴奋无比,虽然影力让人觉得阴冷发颤,但相比之下也没什么了。 四根箭矢连续穿透了聂时南身体的不同位置,血量掉了不少。 看着四个空洞,聂时南满不在乎的搭了一支箭在弦上,朝着天空射了出去。 安盛期非常确认,这根箭射不中自己,可是直觉却告诉他必须得躲开。 直退了百步,这种危险的直觉还是没有消失。 一个箭头突然间直愣愣的插在肩膀上,安盛期含痛拔了出来,后怕不已,他动过了,把箭矢伤害的必死位置变成了受伤位置。 “又是什么异能,这不可能办到!” “一个你可以理解为必中的异能,无论我射向哪里,最终的攻击都会落在你身上。” 影力还是很足的,聂时南影力中给自己弄一个c级的无形击杀异非常简单。 除了无形击杀外,他还给自己弄了一些d级的小玩意儿,保证了自己的续航能力。 无形击杀啊,老异能了,时隔二十章,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安盛期心中苦涩,心理防线破碎,气势在一刻间散去,再也升不起对抗的心思:“到头来我还是输给了强大的异能,怎么说呢?这就是我的命吗?” “一个准执法者而已,难道你还做不到光明正大的晋升执法者吗,必须去求这样一个排名。” 可无论聂时南怎么劝说,安盛期还是面如死灰,根本听不进去一句话。 “你不懂,整整九年,我曾三次参加过这个比赛,每一次都只是输给了异能,让人怎么能甘心。” “说到底,异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不可否认,你还有三根箭,射不射了?” 聂时南的问题让安盛期暂时恢复了元气,苦笑着把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我是输了,这三箭就是我的赌注。” “第一箭,螺旋箭势。” 旋转的箭矢在速度方面比一般箭矢都要快上一点,威力据安盛期所言破坏性要大的多。 “第二箭:风箭势。” 箭矢的发出让人看着就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轨迹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在地上。 风箭式无形,看似不定,实则是对力极妙的控制,从而达到扰乱对方视线的目的。 “第三箭:力箭势,没啥特点,力气大就足够了,也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一个了。” 第三根箭矢直到把弓弦拉到了满月状才射出去,最终爆出的威力远超前两箭。 聂时南轻轻的点着头,终结了安盛期的血条,然后就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靠,都要被淘汰了还讲这么多,早知道我就不问了好,差点就露馅了,好险好险。” 影力在空气中消散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基本上在安盛期讲解到第二箭的时候,人就要不行了。 “啊啊啊啊啊啊!”突然就有力气喊了。 之前没注意,火势竟然蔓延的这么快,现在都烧到了自己身上,起初自己还努力的灭着火,后来干脆放弃了,反正也灭不掉,废这力气干啥,躺在火海中等死好了。 煎熬啊! 现在和安盛期换个死法还来得及吗? …… …… 第五十二章 最后结束的比赛 “就剩我们三个人了,来吧,最后一战!” 在最后一片还没有被大火蔓延到的土地上,三人对视而立,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死水下方,却是危机四伏。 “还要打吗?我们已经是前三了,再比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三人当中唯一一个女子苦楚的说道,如今三人中就她血量最低,也难免会说出这句话来。 梁成把手上的光明长矛散掉,微微欠了欠身,说道:“从比赛方面,我们的比斗已经结束了,但我还是很有兴趣证明一下我在种子选手排名的位置的。” 梁成不过只是排名第四,借了天时地利人和,才站在了最后的三人当中。 这也间接导致了梁成几乎膨胀的信心,认为自己有能力挑战第一的陆厚石和第三的周琦。 “嘁,那你们俩打去吧,我可没兴趣加入到你们两个大男人的争斗,小女子在这里祝你们好运了。” 曼妙的身影伸了个懒腰,展现出了少女独有的魅力,糯糯的声音让人甚是喜爱,可谓是天生尤物,让人忍不住疼爱一番。 陆厚石看都不看一眼,站立的像一个雕塑品一样。 被吸引目光去的只有梁成,他看向周琦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欲望,而是面对恐怖事物时本能的远离。 他是亲眼看着她怎么击败自己的对手的,下手狠辣至极,无所不用,对方死状极惨。 这是一位用毒的高手。 周琦见没人回应自己,轻轻哼了一声,毒匕干脆的在手臂上划了一刀,顷刻间就毒发身亡。 庆幸的呼出一口气,梁成转头回看向陆厚石。 “陆厚石,种子选手名单第一名,在我看来有点名不符实了,至少你没有表现出你应有的实力,为什么不用重剑?” 陆厚石血量还在恢复当中,他的重剑扔在远处,躲离了战斗的摧残。 “我不是很会用剑,而且师傅他老人家叮嘱过我除非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不然不可以拔掉剑鞘。” “还真是一对奇怪的师徒,你想用拳头和我打就打吧,我上了。” 耀眼的光芒充斥着陆厚石的眼界,一把长矛穿破了光芒,欲要直取陆厚石性命,被他一拳击碎。 闭着眼睛的陆厚石突然转身,手掌合住接下了凭空现的一把斩刀,崩碎了斩刀的刀刃。 “接的好。”飞身出现在陆厚石后面的梁成大喝一声,手中十八般武器尽显,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攻击是从四面八方一起攻来的。 一大堆的武器对着陆厚石狂轰滥炸,但能伤到他的寥寥无几,下场不是被崩碎就是断掉。 这些武器损失的再多,梁成也不会心疼,还在坚持不懈的幻化出武器攻击,这都得益于他的一个异能,形化万物。 还有越来越多的武器被梁成制造出来,又被陆厚石击碎,即便造不成伤害,也能让人心烦意乱。 “什么鬼,怎么还是没完没了的,根本打不完。”陆厚石在心里嘀咕着,手上的动作速度不减反增,有好几次都抓到梁成的衣角了,却被他狡猾的脱身。 梁成不累吗?确实不累。 别看形化万物是个a级异能,它消耗的体能是看具现出的能级而视的,这么多武器都是凡铁所制,根本耗不了多少体能,扒几口饭就回来了。 更何况,这些武器攻击的意义本来就不是为了击伤陆厚石,梁成还有别的打算。 随着崩碎的武器越来越多,连粗神经的陆厚石也发觉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自己身边怎么多出来了这么多的悬浮颗粒,还绕着自己围成了一个圈。 整的跟个主角光环一样。 发觉了问题的他把手上动作慢下来,总算是看出了悬浮颗粒的来历,每一把武器被击碎之后都会分离出一个小光点。 刚开始的时候,由于数量太少还显现不出来,随着时间推移,就成了自己身边的这个光圈。 这看起来是没有杀伤力的东西,但毕竟是敌人的东西,留着总是不好。 轻松阻挡武器的同时,陆厚石又腾出一只手扯断了光圈中的一截,不费吹灰之力。 见到光圈被扯断,梁成面色微变,双腿一蹦便退到了远处,双手立刻合拢。 “看来已经被你发现了,那就现吧,光爆!” 激烈的爆炸声回荡在耳边,浩然的气势把火势都压下去了一截,地面的土块被翻上天空十几米高的位置。 炸裂的光团中一点陆厚石的声音都没有传出来,不放心的梁成又抽出了几根光束投入到里面,还是没有丁点变化。 “不好!” 梁成能确定,陆厚石早就不在爆炸中心了,不然怎么会一点表示都没有。 合着自己爆了这么久都是无用功。 紧张兮兮的梁成退后一步,刚巧撞上了一个厚实的身躯,一双大手紧紧锁住自己的双臂和身躯,动弹不得。 “哈!” 于是梁成成功的被陆厚石转过来头朝下插进了地里,还被带着腥味的土呛了好几口。 如果有这个可能,梁成希望永远都插在土里,但陆厚石不会这样做的。 梁成的双腿又被抓住,从土里像拔萝卜一样被拔出来,拿着自己甩着一个又一个的大圈,甩的眼睛直冒金星。 最后梁成被丢出去的那叫一个干脆利索,在地上飞出了好远,人工造出了一条沟渠,要不是后脑勺撞到石头上了他还能飞。 趁目前还有意识,梁成给自己来了一发治愈之光,血量肯定是不可能回复满的,只求有战斗能力。 重新站起来的他边飞快的抽出一条条光束扔出,边疾步后退,在光束之间还夹杂着一些些的可炸颗粒。 陆厚石面露不屑,凝聚成石拳的手一拳打破一根光束,而那些颗粒也在没爆炸前就被打飞了。 光点在陆厚石的两侧炸开,反而给他塑造出了一种从爆炸中走出的英雄形象。 “喂,不要再退了,你后面就是火海了。” 经陆厚石一提醒,梁成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火焰散发着炽热的温度,灼烧着他的脚后跟。 “你到现在总共才用了三种异能,该不会这么少吧。”陆厚石疑惑地问道,哪怕在战斗之际,也不忘满足他那好奇心。 梁成叹了口气,说道:“当然不会,我排在第四名的原因和我的光系异能一点都不搭界,而是最稀有的言系异能,那可是一整个异能树。” “我命令,你将攻击自己。” 梁成浑身的气势一变,张口突出几个清晰的字节,在陆厚石不可置信的眼光中,他用自己的石拳砸到了自己的脸上。 “疼疼疼。”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打自己这么疼呢。 “我命令,你将走入火海。” “我命令,你将停留在火海中。” “我命令,你不可对我动手。” 陆厚石的手脚突然不受控制的走向了火海,与梁成擦肩而过都没有动手,也正如梁成说的一样,他停留在火海中不可走出来。 在经过几次尝试后,陆厚石发现了自己只是出不了火海,在火海里活动,使用异能都还能做到随心所欲。 血量基本上就处在增减平衡的状态,不慌不忙的他还和梁成聊起了天:“你这是怎么办到的,动动嘴皮子就能这么厉害,能不能也教教我。” 火海外的梁成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苦着一张脸说道: “我命令,火海内你不可行动。” “我命令,你不可使用异能。” “我命令……” 最后一个命令还是没说出来,梁成丧失了所有的体力,瘫坐到地上。 言系力量强大的很,可惜每一次的命令都相当于一次顶尖a级异能所需要的体能。 也就是说,他刚刚连续使用出了六记超强的a级异能,相当于足够把一座百米高的石山轰碎成石子的力量。 说言系异能有厉害的地方也对,差劲的地方也多。说到底,言系力量本就不是他这个级别能使用的。 关于异能和体能之间的关系在五州都有一个共识,不是学会了a级异能就可以无限制使用了,想要真正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在理论上是不可能达到的事。 无论是凭空制造物质或者是借用已有物质释放,都是这样的。 原因也很简单,人类的身体本身最多只能够支撑起b级异能,每一次a级异能都是在透支生命潜能。 这个透支的量,大概就是大海中的一碗水,一片沙漠中的一捧沙那么多,用多了生命撑得住,息息相关的体能就不行了。 至于a+级异能,前面也不是没有人用过,结果也看到了,伤敌十分,伤己九分。 好了,言归正传―― 言系异能:特殊系异能,为公认最强系别,同级异能之间无人可挡,同时领悟言系异能的几率低到不可计算。 直等着看到在火海中挣扎着的陆厚石血量清零,轰然倒地。瘫坐在地上的梁成才肆意倒下,躺在泥土上,任凭阳光直刺在脸上。 “值得了,我是第一名,第一名,哈哈哈!第一名。” “第一名:梁成。” “第二名:陆厚石。” “第三名:周琦。” “第四名:聂时南。” “第五名:李恬恬。” “第六名:安盛期。” “第七名:周中道。” “第八名:丁昱。” “第九名:鹏飞。” “第十名:蒋昊苍。” “比赛已结束,全体参赛人员返回现实,正在运行中。” 动听的声音响起,比赛,终结束。 …… …… 第五十三章 所谓的坑爹奖励 “比赛终于结束了。” 比赛结束的提示声终于响起,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在这场比赛中被淘汰的人暂时都不能复活,只能等到比赛结束一起出现在现实。 而这个等待时间既然被叫做躺尸,当一个尸体的感觉自然不会是那么好的。 几百个参赛选手同时出现在大厅,顿时变得拥挤不堪,一些守夜人小跑着出来急忙分散人群,把百名之外的人员分离开来。 那些没有进入前百的人一个个脸上简直就写了沮丧两个字在脸上上,灰溜溜的离开了。 杨库露出阴冷的面孔,低语喃喃道:“结束了吗?不,你们不过只是我的诱饵,期待你们能够活着回去吧,你们是为了秩序而死的,那是个好的归宿。” 在那些人离开后的十分钟里,一队队的执法者带着武器跟在后面悄然出动。 正如杨库所言,这些被淘汰的人都是诱饵,引诱出对秩序虎视眈眈的逆贼,来的时候袭击就这么多,回去的时候没理由不存在袭击了。 那为何不反手打一个措手不及呢。 弃子的生命,并不重要。 片刻后,杨库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容。 高台上,在聂时南被淘汰的那一刻时薛明海就离开了,现在只有一个杨库孤零零的站在上面。 杨库用欣赏的眼光扫视着下方的新人们,点了点头,全程都在观看比赛的他发现了许多的好苗子,若是能成长起来,必是未来秩序的中流砥柱。 下面人声嘈杂,杨库咳了几声,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前十的人上来吧,除了前三的准执法者身份,我也有给你们的奖励。” 话音落下,十个人从分别从人群中钻了出来,除了那三个人,其他本以为奖励无望的人都是一脸欣喜之色。 还有些人,注定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了。 聂时南注意了下另外九人,发现正式的排名比自己预想的要变化的很多,看来,种子选手的排名也不是真正的实力排名。 前十中不照样还是有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冲进来了。 这一会儿愣神的功夫,其他人都登上了走上高台的阶梯,就聂时南还在台下徘徊,一个人吸引了本该十个人承担的羡慕而又嫉妒的眼光。 吓得聂时南赶紧跨上了阶梯。 走在阶梯上,聂时南才能直观的感受到秩序大殿的恢弘气势,整整百步阶梯并不多,但每一步都感觉是在顶着千斤重石在行走一样。 走的最远的也不过才走到了四十层,连一半都没走过,汗水打湿了他们最里面的衣服。 杨库长“哦”一声,似是幸灾乐祸的说道:“原来如此,我忘了关闭朝拜天梯的压制了,抱歉抱歉,我这就关闭。” 在之后,众人身上的压制烟消云散,都飞奔上了高台,敢怒不敢言的看着无辜样的杨库。 最后上来的是聂时南,走完全程之后,他心中只剩下了对于秩序的佩服,大写的佩服。 十个人站成一排站在了杨库的面前,自豪,疯狂,冷淡,憨厚……每一个人的面孔都印在了他心中。 “我想你们之间还需要了解一下,或者是不需要呢?” 杨库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让人不自觉的就想与之亲近,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连忙呼道:“我们可以等到领完奖励之后再互相了解,现在显然还是奖励对我们吸引更大一点。” “唉,果然还是年轻啊,那么的年轻气盛,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我。”杨库感慨一声,对于这样的答案他并不意外,因为他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而且他还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说话间,杨库移开了身子,露出了一个以一比一比例制作的特殊材质人像。 这是一个非常精致的人像,精致到每一条衣服上的褶皱,每一分头发都活灵活现的。 它的眼睛更是深邃,正因为这双眼睛才让整个雕像有了人气,无法理解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 之前在阶梯上就感觉到的威压也是从这个雕像里传出来的。 几个人不明所以,聂时南则露出思索的神色,感觉在哪里好像见过这个玩意儿来着。 几个人再怎么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大眼瞪着小眼的只能求助的看向了杨库,希望能得到答案。 “别看我,这就是奖励,你们用心看着就是了,能得到多少东西全凭机缘。” 听杨库这样说,几个人顿时就懵了,哈?这就是奖励?原来你管这种虚无缥缈的机缘叫做奖励。 陆厚石瞪大了眼睛,撸起袖子,气的恨不得现在就和杨库打一架,结果一晃眼,杨库那厮不知道啥时候跑下面跟着守夜人一起接待新人去了。 这分明就是躲着自己这些人,一些个新人难道还需要四星守陵人亲自接待吗? 正当几人窃窃私语的时候,从开始到现在都沉默不语的聂时南突然猛拍了一下大腿根,吓了众人一跳,惊道:“我想起来我在哪里见过这玩意儿了!” “呸,不是玩意儿,是人。” 此话一出,聂时南的身边就多出了一堆人,都是等着他讲述的人,就连台下的杨库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他是四星守陵人,这个雕像是什么人物他一清二楚,但聂时南也知道他是谁就十足奇怪了,难不成是薛明海告知的? 不应该啊。 杨库不禁竖起了耳朵。 “这么说,你知道他是谁了?快点讲给大家伙儿听听。” 众人催促着,本以为能听到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但聂时南只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肯定见过他,绝对。” 聂时南用十足笃定的语气说着,只不过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一个个鸟兽状散去。 “你这说了跟没有有区别吗?我们需要的是答案。” “我靠,我说的是真的啊,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陆,你肯定会相信我的吧。”聂时南真切的望着陆厚石,现在就他还在自己旁边没有离开。 陆厚石憨厚的笑了笑,拍着聂时南的肩膀安慰道:“聂兄,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梦这种东西吧,有时候就是很真实的,不瞒你说,我还在梦里见过我腾云驾雾呢,特真实。” 听着前半句,聂时南感觉要热泪盈眶,原来还有人是支持自己的,听到后半句,他的脸盘顿时黑的像个锅底一样,一把把人推开。 杨库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一个普通人怎么会了解到秩序的秘密。 “我凭肉眼看过了,这个雕像正常的就和大街上的一模一样,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的。” 安盛期拥有超强视野,扫视一眼后说出了他权威性的话语,当即就有人反驳道:“怎么可能,难道真的要用心去看,这要我们怎么看?” “不懂。” 安盛期放下一句话,闭着眼睛面对雕像盘膝坐下,却没人看到从他眼缝中渗出来的血丝。 刚刚看着雕像的身体并没有发现异常,他便把目光看向了眼睛,结果瞬间遭到了重创。 不过安盛期也确认了这个雕像并非凡物,如果找对了方法,肯定会得到机缘。 “也许真的有用吧。”有了安盛期带头,一些人嘀咕了几句就学着他的样子坐下。 至于是不是真的在用心看,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聂时南从他们外表看着,一个个都跟睡着了似的。 最后就连陆厚石都坐下了,闭着眼睛还时不时的抓耳挠腮,还站的就一个聂时南和另一个叫做李恬恬的女生。 也就是那个在无尽平原上顶着着阳光战斗的黑夜体系的异能者。 “你不打算要奖励了,就在这晃悠着?”聂时南瞄了一眼她,问道。 李恬恬对于奖励一直都没有表现出该有的热情,给人的感觉就是啥都不在乎,到现在也没有说过几句话。 “你不是也没有尝试吗?”一句话怼的聂时南连接下来的话怎么说都不知道了。 “我如果想要机缘,那就不会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比较喜欢追寻能够实实在在到我手里的东西。” 聂时南轻“嗯”了一声,眼前仿佛又看到了一个任务狂魔的诞生,对了,第一个任务狂魔是安盛期。 李恬恬看出聂时南心中所想,郁闷的提到:“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的运气差,从小到大好东西从来就没有轮到过我。” 这下聂时南彻底无语了:“行吧,那你对这个雕像有什么看法,我去试试。” “不知道,你等我一下。”李恬恬要聂时南等待的这个时间里,她一刀劈在了雕像上面。 雕像没碎,她的刀刃崩了,而雕像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我没办法,你自己加油。” “那你加油,我也要试一下了,我绝对认识这个雕像的本人。”到现在,聂时南还是坚持着自己认识这个人。 说完,聂时南就找了个空地坐下,用安盛期的方法“看”雕像。 我一定认识这个人。 …… …… 第五十四章 机缘,奖励 “真的就是你,我就说嘛,怎么会认错人。” 聂时南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子的,但在自己坐下之后,雕像的位置就像是有一个漩涡把自己的心神吸了进去。 他被吸进了一个特殊空间,四周,天花板,地板都是空旷的白色,聂时南在这里走了很远,都没有碰到边际。 直到雕像上那人的出现,这个世界就有了色彩。 无穷无尽的黑色浪潮在他的脚下漫出,将白色染成了并不纯粹的黑色。 因为这种黑色当中,还有着一点点的蓝色与紫色。 聂时南双腿矗立在浪潮中,巍然不动,回忆到了一个多月前的今天。 现在那个人似乎还在沉睡状态,对于聂时南的接近全然不知,他阴翳的脸庞流露着一丝丝的邪气,那种骄狂,天地之下我为尊的大气纵横而出。 他的模样也缓缓的和聂时南记忆中的重叠起来,和那日的光影巨人状态有很大的不同。 打出“寐”字的那道光影,就是他了。 “我闻到了黑夜的气息,看来你就是我的传承者。” 低头陈思的聂时南看到了汹涌的浪潮突然停止,另一个声音响起,不是那人还能是谁。 他醒过来了,饶有兴趣的看着聂时南,语气中的从容不迫让聂时南也安心下来。 “见过,我肯定见过,你不是应该在那个大厅中吗,怎么会跑这里来?” 聂时南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睛。 那人愣了一下,片刻后才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说道:“你应该指的是我的主魂,你也看到了,我只不过是一个雕像中的残魂,如果不是碰到了你,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出现。” “秩序之主?” 聂时南看到他雕像的一刻起就猜想过他的身份,最大胆的猜想就是这个了。 秩序的主人从来都是一个谜,相传没有一个人见过他,但如果是已经死去变成残魂的话,解释就通畅很多了。 但他的回答却让聂时南大跌眼镜:“不,我不认识什么秩序之主,这秩序是什么东西。” 无奈,聂时南只能把这几天的见闻和对于秩序的看法全部吐露出来,那人一会儿皱起眉头,又一会儿舒展开来。 “照你这么说,秩序很有可能是我认识的的某位好友建立的,还是很贯彻我当年的风格嘛。” 说着说着,他语气画风一转,脸色变得极其狠历:“我的传承者,你有信心灭了秩序吗?” “不,我没有。” 想都不用想,聂时南张口就是不可能,灭了秩序,您老还真敢说啊。 也对,你已经是一个残魂了,想怎么说都行,不过我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这种事可不能带上我。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你去灭了秩序吗?” 聂时南翻了个白眼,回到:“我为什么要听一个残魂的话,你当我真的是自愿成为你的传承者似的,别说是你,真的来了我也不答应。” 那人也不气愤,手指朝着聂时南勾了勾,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飞出来。 最终,一枚符文从聂时南身体里显现,细微观察之下,符文上已经有了一道裂痕,飞到了那人的手上。 “我又不管你是不是自愿的,我只认这个符文,你是我****的继承人。” 聂时南并没有听到这个人的身份,想来又是一个远超自己当前位格的词语。 “也就是说,我只要打碎了这个符文的话,我就可以不用做这个所谓的继承人了吧。” 聂时南仇视的看着这个符文,摆脱掉他,一切就都能解脱了。 那个人又闭上了眼睛,身体和符文之间被一条条黑带连起,像是在符文中汲取着些什么,肯定是没空理聂时南了。 恍惚间,聂时南又回到了那个接引自己而来的大厅,还是老样子的金碧辉煌,四个巍峨的石像立在四角。 聂时南没有一丁半点的紧张,走到“寐”石像的前面,活动着手指关节,一拳打在石像的基座上。 石质的基座上被这一拳打穿,出现了一个洞,疑惑的聂时南从基座上掰下了一角石头,一捏全都变成了石粉,这比豆腐渣工程还要豆腐渣。 石像被毁,周围的景色如潮水般散去,又回到了黑色空间。 “有趣,当初是你选择的我,现在你又想言而无信,不过你还是死心吧,这枚符文你破坏不了的,它就是你的命。” 此时,那人浑身的气势巨变,变得沉稳了许多,但相应的身形也虚幻了很多。 “我以为你会在更早之前见到我,都过去这么久了,结果你才来。” 聂时南立刻倒退,惊恐的审视着新出现的人,颤声道:“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在那大厅当中吗?” 显然,现在的这个就是主魂,是真正能让聂时南逃避的东西。 “吾名,夜启。” 聂时南丢掉了之前的镇定,转身飞奔逃出,焦急的想要脱离出这个空间。 夜启面无表情的张开了大手,将聂时南抓了回来,定住了他的身形。 “秩序太老了,我不需要。你可以再建立一个可以替代掉秩序的势力,作为筹码,我可以让你回到你原来的地方。” “没用,我不会再答应你们这些人一件事了,回地球有什么用,继续无所事事吗?我不需要回去,我不接受筹码!” 黑色巨手用上的力气陡然增大,压着聂时南的胸腔,直喘不过气来。 “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夜启的声音中满是寒意,真的会死。 “你杀不死我!”聂时南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毅,死死的咬着牙,怒道。 “你错了,”夜启松开巨手,转为一指点在了聂时南眉心上,他人爆飞出去了几十米,符文险些崩散,“我有能力杀你,而你根本没有复活的机会。” 聂时南从地上爬起,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你敢吗!” “有何不敢!” 许久,夜启终究还是没有动手,等着受死的聂时南无力的笑了笑:“你需要我,让我知道为什么,筹码还是不错的,我可以考虑考虑。” 夜启看了聂时南一眼,背过身走了一步,空间又变到了大厅当中,他修长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石像上面,摩挲着。 “为什么呢?因为秩序老了吧,这个世界需要新的引领者,你会是一个很合适的人。” “我们老了,不行了,也死了,你以为这些石像是什么,是为了不让我们魂飞魄散啊。” 悲凉与凄惨弥漫开来。 “也不是说一定要建立新势力或者灭了秩序,如果你可以成长为秩序之主,这自然是最好的,看你怎么选择了。” “那没有意义,如果这些只是你想看到了,那又有什么用,你已经死了。”聂时南皱着眉头说道。 “意义,当然有了,但你的位格不允许你知道。当你有一天真正踏足这个大厅的时候,你就都知道了。” “等等,你说这个大厅是存在于现实的!”聂时南领悟到了这句话的重点,他一直以为这个大厅和小世界一样,不是存在现实当中的。 “没错,就是现实当中,我的时间不多了,等你到了那个大厅的时候,你交出你的承诺,我付出我的筹码。” 夜启看向自己呈虚无状的手指,颜色越来越淡,清楚自己还能存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 “我要离开了,在此之前,我赠你一场机缘。”夜启猝不及防的戳瞎了聂时南的两只眼睛,放进去了两个小东西,随后整个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 “啊啊啊啊!”空间里只剩下了聂时南的惨叫。 聂时南在地上翻滚来翻滚去,双手紧捂着双眼,大量的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染红了地面。 到后来,血液便不再流出了,疼痛感减轻,聂时南绝望的移开双手,本以为自己此后都要成为一个瞎子了。 没想到反而看的更加清楚了,一点也不逊色于安盛期的超强视觉。 惊喜的聂时南摸向自己的眼睛,没有空旷的眼洞,是活生生的眼珠子,自己没有瞎! 此时,聂时南也被空间踢了出来,所有人在同一时间醒来,纷纷看向雕像的位置。 雕像上的灵性尽失,深邃的眼睛此时就像是普通的石球,一条裂缝从它的头顶上出现,分成两半倒向了两边,碎成了石块。 杨库第一个冲到最前面,扇了自己一巴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结果是真的! 十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搞懂发生了什么情况,聂时南也是才反应过来,该不会夜启所说的时间不多了就是指这个吧。 但这种事聂时南怎么会说出来呢,杨库还在那里放狠话呢,要将凶手五马分尸,大卸八块,要让凶手生不如死。 “一个黑夜体系的异能,你们?” “我的也不知道好不好,所有光系的异能都变成了夜系。” “我们没有……” 几个人蹑手蹑脚的跑到了下面,才敢放声交谈。 原来机缘是真的存在的,但概率太低了,除了聂时南的眼睛外,也就安盛期,梁成得到了奖励。 聂时南没参与到讨论中,一心一意的用新的眼睛看着大殿的全貌,意外的发现一些之前黑暗的地方现在看着清晰无比。 这不就是夜视功能嘛,聂时南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在心中感慨道: “上天赐予了我一双看清黑夜的眼睛。” “嘿嘿,那干不干坏事呢?” …… …… 第七十一章 这是咋了 聂时南刚睡下不久,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轻微爆炸声,这下子就是他再怎么能忍受也睡不下去了。 掀开被子,迅速穿好秩序的制服,顺便还梳理了头发,聂时南愤怒的踢开门,一脸怒容的向着爆炸声的源头找去。 在分部里七拐八拐,聂时南来到了一处原本风景还算是秀丽的广场上。 聂时南从没来过这个广场,用上原本这个词可能不太正确,但现在的这个广场和秀丽边都沾不上。 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木杂乱无章的四散倒下,那平滑的切面任谁看了都会心惊。熊熊烈火燃烧着树木,也灼烧着地面,火焰走过的地方皆是留下了一大片的焦黑斑块。 地面上被一条条交错的剑痕和各种异能使用后的残迹铺满,崩碎的石块随处可见,遍布着一个又一个的地坑。 聂时南想着要惩罚那个吵醒自己的人的心顿时冷却下来,面目凝重看着在广场上鏖战着的八道身影。 这种战斗程度,应该不是守夜人能搞出来的。 退远了一些,聂时南拿出了一个和望远镜一样功能的单眼眼睛,调整了一下视矩,便戴在了自己的右眼前。 就这么一片镜片,听杨能说就价值三千秩序币,这是他买来给自己当个小礼物的,没想到这才刚入手,就碰到了使用的机会。 广场中的战况一下子就清晰了,虽然没有细致到能看到皮肤上的毛孔的地步,但看到表情变化还是轻而易举。 在战斗的竟然都是秩序的人,一个持剑守护者,六个执法者,还有一个守夜人,这让聂时南有点惊讶了。 这是搞啥呢? 一个持剑守护者加六个执法者群殴一个守夜人? 聂时南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守夜人身上,他现在是背对着自己的,自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这背影有点熟悉,我应该认识,会是谁呢?” 这个人挥舞着一把泛着诡异绿光的大剑,这种绿色,让他想起了某款传统网游中人物中了毒后的样子。 这个绿光比那更加邪异。 守夜人在持剑守护者和执法者的联合进攻前没有表现出一点败退的形势,反而倒是有了越战越勇的趋势。 “还真是虎啊,竟然能追着他们打。”聂时南咂着舌半开玩笑的说道。 但这个守夜人也不是无敌的,起码他的大腿上的制服已经被鲜血浸透。 等等,刚刚是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聂时南急忙扫视全场。 之前因为一直都只能看到背影,现在他们的方位换过来了,聂时南也得以看到这个凶猛至极的守夜人的正容。 “卧槽,陆厚石咋跑那里去了!” 明白了守夜人的身份,聂时南差点没被吓得蹦起来,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大声喊了出来。 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陆厚石向着聂时南的方向看了一眼,聂时南很确认,他就是看的自己。 那双同样是邪异绿色的瞳孔中,充斥着破坏与杀戮的欲望,仅仅是被他盯了一眼,聂时南就感觉自己沉入到了一片尸山血海中。 “这绝对不是陆厚石,就他那憨厚老实的样儿,我不相信。” 聂时南意识恍惚的呢喃着,在他的眼睛里,倒映着一个血色的世界,无数的小人在里面拼命厮杀。 自己似乎也是其中的一员。 镜片破碎,一片片摔在了地上,摔成更细小的玻璃碎儿。 如果最终不是杨能把他弄醒,聂时南就会一直沉沦在这个血色的世界里,很难再出来了。 广场上的战斗继续,杨能把聂时南拉到了一个拐角的道路边去。 “你不好好的在病房里呆着,跑这里来做啥,还敢离那么近,你就没发现那一圈就你一个人站着吗?得亏我发现了你,要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醒来了。” “你当我不想在病房里呆着似的,多舒服啊,可是这一阵阵的声音我怎么睡得着。”聂时南揉着侧脸,很硬气的回答道。 那里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子留在上面。 虽然说杨能这样做是为了救自己,可是这力道也忒足了,怕是没几个小时消不掉了。 连镜片都给扇碎了,这力气可见能有多大。 “你不要嫌我出手重,我要是不重,喏,那边几个就是表率,”杨能伸手指向了道路的另一旁,一大群人围着十几个晕倒的守夜人,只要是个治疗型异能的都往他们身上丢,“这不是一般的伤害,治疗异能都没用的,根本醒不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时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探出了半个脑袋,观察着还在战斗中的陆厚石与其他七人。 “李空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越打还越厉害了。” 其中一位执法者向着同伴问道,发现持剑守护者的双手也在颤抖,突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那把大剑上传来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一开始应对的算是得心应手,格挡的同时还可以进行反攻。 然而战局过去了十分钟,陆厚石越战越勇,自己这些人使用了这么多次异能,体能反而跟不上了。 格挡?格挡个屁。 那把大剑上传来的力气谁还压得住。 “第八轮进攻,一起上!” 聂时南把头缩了回来,那个挥舞着大剑的陆厚石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到底还是不是陆厚石了。 那触目心惊的血色世界给聂时南留下了一大片心理阴影,陆厚石何时还会掌握这种东西? “你算是问对人了,罪魁祸首也在这条道上呢,来来来,我带你去找他,只要别动手就好。” 这个罪魁祸首正委屈的蹲在墙角,一只眼睛被打成了黑眼圈,腮帮子都肿起来了,一条血痕从鼻孔那儿一直流到了下巴,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一看到杨能靠近,这人立马双膝跪下来磕着头,哭丧着一张脸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就是好奇他身后整天背着个大剑又不用,就拔出来了,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把他身后的大剑拔出来的,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惩罚我吧,怎么惩罚都好,对不起。” 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一滴一滴的溅在石板上,额头都磕出了一大片破皮的地方,还没有停下。 “作死。” 聂时南一听这事是这个人弄出来的,顿时就只剩下了反感。 啊,是不是手贱,没事找事! 要不是有杨能按着,估计自己就直接冲上去上手了,直揍到自己心情舒畅了。 杨能摇了摇头,拉着聂时南离开,小声地对他说道:“你没来之前,我实在没忍住,下手就重了点儿,他这也是活该,不管他。说正事,你和那个叫陆厚石的认识吧,知不知道那把大剑什么来历。” 大剑? 聂时南回想起当时遇见陆厚石的时候,自己也想着要拔出他背着的那把大剑来着。 不过那时候被陆厚石阻止了,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谁知道那把剑拔出后这么恐怖。 还好自己当初没真的拔出来。 “不知道,神秘的很,什么来历估计也只有他本人能知道了,不过我猜测剑鞘应该可以封印住这把剑的力量。” 说起剑鞘,杨能表情显得十分纠结:“你之前用远视镜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地上的剑鞘碎片?” 聂时南听明白了。 “唉。” “唉。” 两人一同叹气,聂时南又想起什么,突然说起:“诶,不对,分部里不是挺多持剑守护者的吗,而且老大也在,他们出手控制个陆厚石还不简单?” 问题刚出来,广场那边惊现变故,除了那个持剑守护者之外,其他执法者全部被一剑腰斩。 持剑守护者把长剑抵在了身前,救了自己一命,不过长剑一样也报废了。 鲜血汇成了一条小流飞入了陆厚石手上的大剑剑身中,变得半红半绿起来。 持剑守护者不得不接受现实――自己挡不住。 “所有人,五分钟内立即撤出星火分部,我会在五分钟后开启屏障,把此人困在里面。” 声音非常响亮,应该是借助了一些东西,让整个星火分部中的人都听到了。 聂时南愣了一下,身边的杨能绝望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果不其然,“大凶”。 “完了,唯一的持剑守护者都撑不住了,现在分部里就他一个能主事的了,头儿听说跑总部有事去了,其他的持剑守护者好像是去做什么集体任务了,一个都不在。” 聂时南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大喊一声:“那还不赶紧逃命啊。” 转头一看,杨能早就溜得连人影都没了,哪还用自己去提醒。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撤到了星火大城的外城中,整个内城,也就是分部所在地被完全封锁。 一群人围在屏障外,看着发了疯的陆厚石在肆意的破坏着建筑,一个个沉默无语。 而唯一的持剑守护者心都在滴血,为了积分,他主动提出留下来看守分部,防止有人趁机入侵。 结果搞成了现在这样子,还想要什么积分,不赔光就算不错了。 …… …… 第七十二章 倒计时开始 分部的屏障是用到抵御敌人的进攻的,可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屏障竟然成了困住敌人的道具。 这一天,注定要被写在星火分部的黑历史上。 “散了散了,还站着等别人笑话呢。”持剑守护者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这一大群人围着屏障干瞪着眼,早就被星火大城的热心市民围观了。 持剑守护者:苍天啊,为什么屏障会是透明的! 经过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内心挣扎,持剑守护者看着还没有表现出一点颓废,仍然是生龙活虎的陆厚石,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给面前的场景拍了一张照片,含着泪发给了杨库。 “吴迈,你给我看这个有什么意义,你不要没事乱跑,现在分部里就剩你一个算是高端的战力坐镇了,分部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吴迈看着杨库发来的回复,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站都站立不稳了,杨能和聂时南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头儿,你就真没看出来这是哪里?”吴迈颤抖着手指发出了这条消息。 “都破成这样子了谁看的出来,还有事就赶紧说,我这边还忙着呢,要不就等我回去后再说。” “这里就是星火分部啊!” 发出这一条消息,吴迈立刻把手上的大世界手环关闭,扔的远远的,绝望的躺在地上。 来吧,随便你怎么说我,怎么骂我,我都看不到,听不见,想罚就罚吧。 出了这事,我已经完了。 杨能苦笑着望着聂时南,示意他赶紧过去捡回来。 聂时南白了杨能一眼,自己原本可是打算离开的,硬是被他留住了,现在竟然还想指挥自己做事。 想屁吃呢你,我就这么像免费劳动力? 无奈,杨能只能自己跑去捡了回来,再用吴迈的指纹打开,进入了秩序的专属程序。 一打开,语音中杨库那充斥着怒火的咆哮声差点把几个人的耳朵震聋:“吴迈,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等老子回去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不卸了你我就不信杨!” 吴迈闻言,身子蜷缩的更紧了。 这个世界似乎抛弃了我,我为什么要活着。 现在手环在杨能手里,回复消息的重任也光荣的落到了他身上。组织了下语言,就把事故全程简明扼要的用文字发了过去。 顺便还附上一段有着极致画面的视频。 一向是秒回的杨库这次足足用了五分多钟才消化完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回复姗姗来迟。 “那个孩子,我没认错的话,是老狼的徒弟吧,怎么会在我们这里。” 老狼! 杨能还在绞尽脑汁编辑着下一条问句,到底该怎么问,一眼看到了老狼这个名字,手指猛地一抽没能继续编辑下去。 吴迈石化住了,还在场的活人也愣住了,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对了,老狼的徒弟为什么会在秩序分部,不应该在狼族吗? “喂,老狼谁啊?” 唯一没有被老狼这个名字震惊到的就只有聂时南一个人。 “老狼很老,真的很老。” “你这说了和没说有啥区别吗,我还是不知道老狼是谁啊。” 杨能神神秘秘的只告知了八个字,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手上的手环一晃眼就被它的主人吴迈取了回去。 此时杨库的任务已经交下来了。 “吴迈,你把那个惹事的守夜人抓起来,丢到大牢里,我和老狼联系了一下,大概两日后他就会到达分部,交给他全权处理。” 吴迈身躯一震,被丢到大牢里的守夜人,差不多就是被秩序放弃了,还要交给老狼处理,还能活着的几率几乎是零。 这么做,吴迈只能说一句话。 干得漂亮! 要不是因为秩序里的规矩,自己早就狠下杀手了。 “遵命。” 吴迈关闭手环,眼中凶光毕露,害自己这么惨的家伙,自己哪能让他好过。 一个守夜人,哪怕是让他逃,也逃不出持剑守护者的手掌心。 “聂时南,我们也走吧,现在好像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事了。” “早就该走了,真不知道你留在这里做啥。对了,老狼究竟是谁啊,你们都这么敬畏他。” “哎呀,不是都说了吗,老狼很老,真的很老,你就别问了,我也就知道这么多。” 聂时南真的很想动手打人,你那样子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吗。 “行,你不告诉我是吧,我自己搜,切。” “不是我不告诉你啊,是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算了,我的家就在前面,不用送了,拜拜。” 看着杨能离去的身影,聂时南不屑的转过了头,搜索起了老狼的内容。 姓名:未知。 年龄:未知,预计260岁以上。 所属势力:狼族。 称号:老狼。 成名之战:未知。 主要事迹:未知。 评价:老狼很老,真的很老。 聂时南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还真的只有“老狼很老,真的很老”八个字哈。 怪不得这份信息是完全免费的。 所以老狼究竟咋了啊! 聂时南急得都要抓狂了,你们一个个都对老狼这么敬畏,他一定是做过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始终没有找到结果,这份热情也就慢慢消退了,尽管聂时南还是很想知道老狼是谁,但也不是非要知道。 “似乎,现在就我一个人没有事情做了啊。” 道路上的人流从来都没有停过,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将他们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聂时南内心生出了一种孤独感。 “果然还是只能混日子吗,说实话,这种感觉不知道比地球上好了多少倍。” 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交钱订了一间房间,又下楼买了一堆吃的喝的搬进房间,进入了愉快的游戏世界。 边吃,边喝,边玩,想睡就能睡,还不会缺钱花,这种生活不就是自己的毕生追求吗? 这好像已经达到了。 “倒计时还有五十四小时。” 聂时南被脑海里的声音吓了个激灵,这声音都一个星期没听到过了,早就被自己忘到九天之外去了。 就是这个声音咒自己要出事的,怎么还没有死心。 不安,浓浓的不安萦绕在自己的心头,自己死了的那次之前都没有这么不安。 五十四小时后,自己难不成还会再死一次? 聂时南顿时就急眼了:“混蛋,我这几天啥都没做,倒是给我留点时间准备啊。” 马上关闭了游戏,聂时南把界面转向了秩序积分的兑换区,这里有他需要的一切。 什么,狂暴药剂?才50积分而已,买了。还有件被称为最强防御的内甲,150积分,商量个鬼,买! 保命什么的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积分不够用了才对,才两件保命用的东西,远远不够。 “积分,我要积分,任务在哪里,我全要了!” 接下来自己必须给自己好好武装一番了。 …… …… 第七十三章 任务生涯 “小样儿,你再跑啊,不是很能跑嘛?十八条街,让老子我追了你十八条街,继续跑啊。” 在一个四人宽的巷子中,聂时南不停的喘着气,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提着已经上好了箭矢的“疾电”。 此时的他满头大汗,为了追这个叫做李原的罪人,他跑了整整十八条街! 他怎么这么能跑。 在聂时南的对面,李原肩上背着一个直晃的“叮当”响的布袋,后背紧贴着墙壁,脸颊两侧的汗水都没心情擦,慌张的望着左右两边的高大石墙。 我也想跑啊,可是你倒是给我条路跑啊,这是死路啊大哥。 “那个,这位大爷我们有事好商量,我买我自己的命行不行,就放过我一次,我花10万秩序币!” 这十万秩序币就是李原成为罪人的原因。 十万,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放在任何人身上那都是一笔巨款,任谁被偷了都不可能忍气吞声。 一听到有十万秩序币,聂时南的眼睛都亮了,在分部里秩序币可不好赚啊,盗贼之手异能在这里使用起来会很麻烦。 “就是你身后的那个布袋吧,丢过来我就放你走,我以我的人格发誓。” 原本还是一脸绝望之色的李原顿时欣喜,他听说秩序里的人纪律都严明的很,自己说出去的话多半是无用功的。 没想到今天竟然碰上了一个好说话的。 李原爽快的把装钱的布袋抛过去,还特意用上了力气,里面的秩序币有一半多洒落出来。 见聂时南真的弯下腰去捡钱了,李原才放心的走出去了一步。 一步又一步。 “你要干什么!秩序里是有规定的,不能杀罪人!” 等走出小巷口,李原还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就被吓了一跳,聂时南不知道什么用把弓弩对准了他。 还没有跑出多远,李原的后颈上被扎上了一支箭矢,脸朝下栽了下去。 聂时南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李原,继续捡起了秩序币,直到捡完了,才走到了李原旁边。 拿出一捆绳子将李原捆起来,拎着绳结走向了分部的临时征用驻地。 边走还边嘟哝着说:“对于秩序的规矩还是门儿清啊,要不是我不能杀你,我能留你到现在。” 李原并没有死,击中他的那根箭矢用的是钝头,上面涂抹了特效昏迷药剂。 所以说,李原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聂时南到现在算是明白了成为猎杀者的好处了,自己费心费力抓住了一个罪人,才得到了二十积分。 而猎杀者抓住一个罪人可以得到双倍的积分,并且对罪人的死活没做要求,不像自己这样只能抓活口。 抓活人比抓死人的难度可大多了。 “二十积分入账,用了一小时的时间,比巡逻的效率高多了。” 只是用了一个小时,聂时南就获得了二十积分,相当于是一支守夜人专用的回复药剂。 一支下去,足够一个筋疲力尽的守夜人拥有再战的能力。 不过这二十积分还是太少了,守夜人能换到的东西也太少了,五十四小时现在只剩下了四十八小时。 聂时南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你不讲信用,说好的让我走的,啊啊啊!疼啊。” 身后李原的咒骂声不停,聂时南诧异的回头看向了他,这次的特效药剂怎么醒的这么快? “不,我明明很讲信用,我放过你一次了,然而你第二次逃的不够快。” 聂时南几乎就是脱口而出,连本人都被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最近自己的脸皮越来越厚了,以前都不会说这种话的。 听到这番话,刚被痛醒的李原又晕了过去。 痛醒的? 聂时南看着身后两条绵延了几百米长的血线,做深思样。 直到看到了李原两只光秃秃的脚,脚上的鞋不翼而飞,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刚刚在认真想事情,就没有认真拖人了,李原两只光溜溜的脚在地上被磨了这么久都不清楚。 这地面又不光滑,小石子啥的随处可见,李原的脚后跟肉都没了小半块,不疼醒才怪。 “疼就疼点吧,马上就到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李原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反正聂时南接下来不再慢走了,直接跑了起来。 五分钟后。 把背面鲜血淋漓的李原扔到分部的临时驻地,刚到手的积分又换成了回复药剂,聂时南马上转身离开。 接下来是第二个目标,罪人王星明,所犯罪行:设计击杀秩序守夜人,完成奖励:50积分。 聂时南把目光投向了那些积分都比较高的罪人,一来省时间,二来这些罪人最后出现的地点都距离现在的驻地算是近的。 也不知道秩序究竟掌握了什么法门,这些罪人的位置都被发现的彻彻底底,每三十分钟都会刷新一次。 而王星明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便是在距离星火大城不远的田原镇。 从星火大城的南边出发,驶上一架飞车,只需要四十分钟就可以到达了。 看着刚租到手里的一辆炫酷到爆炸的飞车,聂时南咽了咽口水,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飞车的驾驶方式应该和摩托车差不多的吧。 “应该是一样的吧,我一定可以的。” 说完,聂时南一脸自信的坐了上去,和到达田原镇时鼻青脸肿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显得有点肉疼的给自己打了一针消肿药,在等待消肿的这段时间里,聂时南重新打开了秩序专属程序,看起了新一轮的位置坐标。 “一定不要换位置啊,一定不要。”聂时南念念有词的说道,像看着一堆破烂一样看着几分钟前还在自己胯下的飞车。 这破车是撑不了自己再使用一次了。 看到结果,聂时南欣喜一笑。 王星明竟然还停留在田原镇没有走,看样子还不知道已经有人要来追捕他了。 “小饭店?还在吃饭呢,还不逃,这心也太大了吧。” 聂时南跟着坐标走走停停,来到了一个店面不大的面馆门口,哪怕现在还是晚上,客流量也是少的可怜。 里面就坐着两个人悠闲的吸着面条。 “王星明,我守夜人都站门外了,你还不打算跑吗?” 聂时南走进了面馆,一见面就把武器拍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做到了王星明的对面。 秩序守则第七十二条:在城镇内执行任务时,尽量在远离人群多的地方进行战斗,不可干扰居民正常生活,除非特殊情况或是不可抗拒原因可以直接出手。 可王星明没有一点要吊聂时南的意思,继续自顾自的吸着面条:“守夜人来了也得等我吃完了再说,至于想让我跟你走,你还是别想了。” “现在这地方人很少,我可以直接抓走你。” 聂时南眯着眼睛,一个罪人还敢对守夜人这么嚣张,什么意思,干掉了一个守夜人,让你飘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在一个人少的面馆里吗?” 王星明突然抬起了头,嘴角边还有一根没吸进去的面条,看着那张似乎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自信的面孔,聂时南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看看你后面。” 聂时南疑惑的转过去了头,露出了一个惊诧的神情。 “怎么样,怕了吧,区区守夜人,我还真的不怕。”耳边,王星明还在喋喋不休的炫耀着自己的厉害。 聂时南实在是忍受不下这种噪音污染了,抬起弓弩,瞬息间开启了异能影子躯体,一箭射在了王星明的胳膊上,马上就晕了过去,趴在桌面上。 “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有啥自信挑战的秩序,特别是你,还想着挑战我。” 在聂时南身后,悬浮着一大片的各式各样的锋利菜刀,这个王星明是一个金系异能者,有这样的本事挺正常的。 随着王星明的晕倒,这些菜刀一个个掉在了地上。 聂时南还以为这人有多牛逼呢,害的自己担心了许久,原来只是一个纸老虎。 被他设计杀害的守夜人应该就是这样被阴死的,这就有点不值了。 王星明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有个叫做影子躯体的异能,这种物理伤害对自己等于是零伤害。 这五十积分赚的还真是轻松。 自然,这惊诧的神情也不会是因为王星明的垃圾异能才表现出来的。 “大姐是请你来帮助我们的,但那天你没出现,现在你是秩序的一员。” 一个瓮声瓮气的男声响起,聂时南没想到在这里自己还能碰上熟人,这另外一个食客赫然就是张季。 “我知道的现实和你相反,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你大姐和其他人都会死,而我出现的时候,你不在场。” 张季顿时哑口无言。 “哼,老板结账。” 留下了二十秩序币,张季“哼”一声就快步走出了店门,身后传来了聂时南的劝告:“走的慢点儿,你还没上秩序的通缉榜呢,我还不着急拿你换积分去。” “老板,也给我上碗面吧。” 一直躲在柜台后面的老板探出头来,见那些危险的客人都走了,才颤颤巍巍的钻了出来。 “马上就好,我这就去做,多谢大人相助,这碗面就不收您钱了,希望大人开心。” …… …… 第七十四章 解脱了 在一个封闭的房间内,钟离坐在唯一的一张凳子上,背靠着墙面,手中不厌其烦的摸着一张古老到落上了厚厚一层灰尘的相片。 在相片上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浑身是血的小男孩,还有一个是衣着干净整洁,一个帅气的男人。 可笑的是,那个小男孩的手上还拎着一块比自己手掌还要大些的砖块,脸上充斥着茫然与无措。 钟离的视线与手指一直都没从那个男人的身上离开。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因为你够狠。” “可是我是个大家口中的废物。” “你够狠,也很有毅力,足够了。” 房间厚重的大门打开,大门与地面之间刺耳的摩擦声让钟离的目光暂时离开了相片。 大门处,一个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眼神对上了满是惊喜之色的钟离。 “老师!” 中年男人笑了笑,走到钟离旁边从他手上拿下了相片,倚在墙边回忆道:“我还记得这段,只是没想到你还把这张相片留在身边。” 两人都不说话,共同陷入了一段回忆之中。 那时候钟离十四岁,在学院里是人尽皆知的废物。 这一声废物可比之前的聂时南有含金量多了,别人十岁的时候都可以掌握异能了,就只有他再怎么努力也掌握不了。 连学院的领导们都不理解,这样一个零天赋的人是怎么成为学院的学生的。 可这又能怎么办呢,钟离在学习领悟异能的时间上几乎花了比别人多十倍的时间。 却是连一个最低级的e级异能都没有。 到头来钟离自己也认命了,随便他人怎么欺负,期间不知道受了多少次的蔑视与白眼。 等四年过去,自己这一届的学生都要毕业了,钟离还是没有掌握的了任何异能。 和四年前相比,他最大的改变就是长高了一点,肌肉更壮实了一点。 自己所待的学院非常普通,也很小,只会教导学生们到十四岁,想要更进一步学习,就只能在毕业考核中表现出卓越的成绩。 让那些来自秩序的大人物为自己点头,觉得自己可以进入直属秩序的专业学院。 在这些学生的眼中,在毕业考场上,看台上那坐着的三个来自秩序的大人物无异于神明。 每个人都在赛场上发挥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只希望几个大人物可以看到自己。 当然,毕业考核和小钟离的关系不大,没有异能的他连参加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最终,在将近一千多的毕业学生中,有两个人光荣的被选上了,他们自豪的站在大人物的身边,享受着一千多师生的掌声与赞扬。 小钟离低着头站在人群当中,耳边的掌声怎么这么难听,那两个人他认识,是学院里数一数二的天才。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是天才,就可以受到众人的掌声。 这世道不公平。 给了他们天才的身份,自己却只能一辈子当个废物。 小钟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当是脑子抽风了,从地上拿起一块并不趁手的砖头,不要命的冲了上去。 他要打的人,就是那两个天才。 一道道异能打在自己身上,自己就像没有感觉一样,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来到了那两个天才的前面。 左一砖,嘿。 右一砖,嘿。 两个平日里被视为天才的在众目睽睽下应声倒下,看到他们出丑的样子,小钟离心里别提有多解气了。 这个时候,小钟离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异能伤的遍体鳞伤,满身是血了。 “钟离,你在上面做什么,还不给我快点滚下来!” “钟离!那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钟离……” 掌声瞬间变成了责问与咒骂,小钟离硬气的回答道:“我都已经上来了,凭什么还要再让我下去。” “放肆!” 学院的院长此时忍不住出手了,异能那滔天的威势压来,欲要将小钟离拿下。 “闹剧结束。” 那三个大人物中有一人突然站出来,拿捏住了小钟离的肩膀,另一只手打散了袭来的异能攻击。 “你叫什么名字?” 他是在和自己说话吗? 小钟离不敢置信的望向了捏住自己肩膀的人,对上了他肯定的眼神。 “钟,钟离。” “钟离吗,倒是一个不错的名字,跟我回秩序,做我的徒弟,如何?” 小钟离嘴里被塞入了一颗恢复伤势的药丸,却仍然说不出话来。惊喜仿佛从天而降,把他整个人都砸晕了。 被带入秩序,自己原来也可以有这一天吗? “薛队,你这样不符合规定,这个孩子还未成年,就算你想要收他做徒弟,也只能先送进学院。” “闭嘴吧你,我是持剑守护者还是你是持剑守护者,你在这里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从那之后,小钟离就成为了被称为“薛队”的人的徒弟,破例在秩序里慢慢成长。 虽然这时候他还不是守夜人,但他的地位已经不低于守夜人了,在总部里赢得了颇多好感。 小钟离曾经不止一次问过这些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每一次得到的答案也都是一样的。 事实证明当年的薛队选对了,钟离成年成为守夜人后,借着“鬼手”异能在极短时间内就成为了总部的一把尖刀,被誉为“暴力的执法者”。 只要是被他盯上的目标,没有一次是可以以全尸结束一生的,更别提逃走了。 “时间过去的真快,当年他们口中的废物成长为了持剑守护者,这就十几年过去了。” “如果不是老师您的帮助,我这一辈子估计都别想晋升持剑守护者。” “哈哈哈,当然,我薛明海的面子还是有点用的,况且你也有那个实力,总部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中年男人,也就是薛明海放声狂笑,自己这个徒弟收的不错,成了如今自己的骄傲。 至少没让自己当年费心费力的带他进总部,为此还和总部的大祭司大吵一架的努力毫无作用。 “我的任务失败了。”沉默许久,钟离才继续说道,语气中全是悲凉。 “我已经了解了,非命天,是吧,把我的徒弟弄成这样,我不会让他再活多久了。” 二十四小时了,钟离没有死,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压制住了自己想要肆意杀戮的欲望,自愿进入了这间封闭式房间。 薛明海觉得鼻子里酸酸的,眼眶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急忙堵住了钟离还想要说下去的嘴。 “别张口闭口就工作,今天这里没有持剑守护者,没有守陵人,更没有师徒,只有两个老朋友,聊点生活上的事吧,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你这年纪也该找个门当户对的了。” 钟离挠了挠已经变成了黑雾的侧脸,在脑海中回忆一番,苦笑着摇了几下头。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我的生活中就只有训练和任务了,你让我讲这些东西我能给你讲个三天三夜,其他的我都一窍不通的。” 薛明海张了张嘴,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说什么好,只能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废物!” 钟离想摸下鼻子,却发现自己的鼻子早就消失了,只能尬尴的笑了几声。 好久都没有人叫过我废物了,如果再给钟离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估计会选择继续当个废物。 这工作,风险性太大了。 “那还是杀了我吧,变成怪物的感觉挺难受的,还是没有人舒服,趁早解脱了好。” 钟离很是无所谓的说道,空洞的眼眶中紫火疯狂跳动,像是有自我灵智一样,阻止着钟离死亡。 终于还是到这一步了,薛明海杀了大半辈子的这种怪物,对其憎恶无比,到头来,自己的徒弟却变成了怪物,还是由自己亲手审判他。 “我就你这么一个徒弟,你总得让我先缓一缓吧。” “我可是听说了,你又收了一个新徒弟,哪止我一个。可惜了,我还没见过他一面,他恐怕也永远不会知道我这个师兄了。” 钟离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如果不是大世界手环被毁的话,他原本还打算用自己所有的积分买一份最贵的东西送给师弟的。 “真的想好了吗?让我来杀了你。” 薛明海手中浮现出一把短刀,眼中正逐步构造着一个繁华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面,钟离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还有个聪慧的儿子。 这是一个非常温馨的家庭和世界。 “老师,还记得你很久很久以前都是怎么回答的我的问题的吗?” “你够狠,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你的原因。”薛明海已经猜到了钟离下一句想要说什么了。 “现在澄清一下,我不光是对敌人狠,我对自己更狠。来吧!这不人不鬼的样子,我宁愿去死。”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自己敢拿着一块砖头就顶着诸多异能的伤害上去打人的时候。 我一直都是个对自己很狠的人啊。 “再见。” “再见。” 薛明海含着泪哽咽说出了这一句话,毅然走出了房间,在房间里,钟离仰着头靠在墙上,属于人的一颗眼睛中已经失去了神采,心脏处被一把专门克制怪物的短刀插入。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薛明海给他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境,让他在梦境里死的时候不是那么的痛苦。 终于,解脱了。 …… …… 第七十五章 卜命 “第八个,20积分。” 这几天除去吃饭睡觉的时间,聂时南不是在捉拿罪人就是在捉拿罪人的路上。 八个罪人,加起来总共给他贡献了200积分。 到时候再用秩序币换一点积分,加起来就有二百五十多一点儿,又可以换一些保命的东西。 脑海中的神秘声音没有再发声提示,但聂时南可给自己算着时间呢,自己还有最后的十六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聂时南掀开自己的秩序披风,披风下的腰带上悬挂着十几支不同种类的药剂,挤的满满当当的。 “时间越来越近了,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到底会发生什么,我要死了吗?”说罢,聂时南又摇了摇头,死亡的感觉不会这么不安。 除非,这次死亡复活的代价是生命。 大风呼啸而过,尘土飞扬,聂时南仰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突然想起了一款游戏里的名言―― 天选之人,没有命运可言。 正在聂时南沉思之际,手腕上的大世界手环突然发出了消息提示声:“老狼到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吗,去不去?” 聂时南先没有回复消息,而是看了一看地图上自己所处的位置到星火大城的路程。 还是挺远的。 “暂时来不了,你先给我录个视频,我回来看。” “你大爷的,怎么会有这样好事给你,十万秩序币,没钱你别想看,我告诉你,这还是友情价,别想还价。” “你大爷的,一份视频卖这么贵,你很缺钱吗?” “我不管,买不买都是这价,我还嫌便宜了呢,这可是老狼,你知道市面上他出手的视频有多少吗?只有三个!每一个都价值数百万。” 聂时南倒吸一口凉气,这老狼究竟是何许人等,一个关于他战斗的视频就可以价值数百万,这比抢钱还要来钱快。 “怎么样,被震惊到了吧,只要我视频一放出去,千万富翁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聂时南突然很后悔跑到离星火大城这么远的地方了,自己累死累活才200积分,结果杨能那边卖掉两份视频就可以换到200积分。 还有没有人性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接下来两人又是一阵激烈的互损环节,大战三百回合后,两人的聊天最终以杨能的不敌败退结束。 聂时南则翻起了秩序的任务界面。 “到星火大城的路程上还有一个小城,让我看看有没有嗷嗷待捕的罪人呆在那里。” …… 三个小时后,聂时南的双脚站在了星火大城的地砖上,一落地就马不停蹄的前往了分部。 现在分部已经不再被屏障包围,危险源也不见了,虽然大部分的建筑都还是破破烂烂的样子。 但好歹也有了人气,守夜人和执法者游走在街上,共同建设着全新的家园。 聂时南叹了一口气,整个秩序分部里都没有陆厚石的踪迹,应该是被老狼带走了。 陆厚石他现在应该在返回狼族的路上了,也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逛了好一会儿,聂时南眼尖的发现了垂头丧气的杨能。 怎么回事,拍到了视频,能躺着收钱了,难道不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吗? “怎么回事?闷闷不乐的。” “别提了,家里长辈叫我删了这视频,一点儿备份都没能留下来,还被警告了一次,说什么这样子做是对狼族的不敬之举。” 杨能苦笑着说道,他也没想到一份视频还能让自己有这样一番遭遇。 聂时南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装出来的担忧中怎么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在里面。 天上怎么可能会掉积分呢,只有像自己这样踏踏实实的赚积分才是真。 “先别说这些了,你不是会算命吗,你能不能看出我最近会遇到什么事?” 这才是聂时南想要做的正事,他不远千里的跑回来一大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找我?”杨能指着自己的脸,表情怪异,纳闷的问道。 自从连羽镇认识后,杨能就没再聂时南面前提过一句自己爱好占卜的事,生怕要被揍一顿。 抛开聂时南的仇视因素,杨能的占卜术在分部里还是有点名气的,毕竟秩序的人都在为了积分奋斗,谁会把功夫放在练习占卜上。 难道练习好了去和占星阁那帮专业的抢生意吗? “确定是我?” “废话,秩序里除了你还有会算命的吗,快点的,大不了我付钱。” 杨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随即怒气冲上心头,原来你就没打算要付钱,亏我还这么诚心诚意的待你。 你竟然想白嫖! 这朋友当的,太特么亏钱了。 想是这么想,杨能已经把一颗流转着月光氤氲的白色石头塞进了聂时南的手里:“捏着,别松开。” 聂时南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卖相挺高大上的。 “西州独有,占星阁唯一指定货币,能量比例在0.05%到0.06%的月光石,这一套价值十万,当时买的时候差点没心疼死。” 高昂的价格让聂时南顿时死了心,打消了要来一颗的心思,不然杨能真的会疯的。 照了杨能所说的去做,聂时南就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自己掌心的石头和他手指上的一枚指环间连起了一条丝线。 有那么一刻,他很想伸手挡在两样东西的中间,看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这样的占卜手段,聂时南别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片刻后,杨能无奈的睁开了眼睛,把石头和指环都收到了一个透明袋子里,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算好了?我之后会怎么样?” 看杨能便秘一样的表情,聂时南心中一惊,迫不及待的问着他结果。 该不会…… 杨能正色说道:“别急,我还没占卜呢,就是想试下占星阁的手段我能不能用,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你等下我,我回去准备一下,给你弄个最传统的占卜。记得等我啊!” 看到聂时南已经握紧的拳头和那不善的眼神,杨能尬笑一声,二话不说就溜走了。 十分钟后,杨能抱着一个像是木头制作的罐子跑了过来,把罐子递交到了聂时南的手上:“用这个,百试百灵。” 聂时南黑着一张脸,看着罐子里十几根一指宽的木条,如果他没有猜错,在这些木条的底端还会写着“上上”,“平”,“下下”诸如此类的词。 你大爷的,我要的是这种占卜吗!本来看你第一次占卜,还以为你的占卜会很厉害,结果就是这种江湖骗子用的东西。 这种我在家随便写个纸条也能算。 看着杨能真挚的看着自己,又是要好的朋友,聂时南想了想还是不把这些打击他的话说出来了,兴致了无的摇晃着手中的罐子。 这些东西哪有真的,玩一玩罢了。 一根木条在剧烈的摇晃中从罐口中跳了出来,落在地上,聂时南看都不想看一眼,正想要离开,但杨能接下来的随口一说让他又原路返回来。 “没理由啊,我明明检查过的,每一个上面的字都是清晰的,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闻言,聂时南一把抢过了木条,凝重的看向了木条上面的字迹,那上面本来是“上上”,但现在第一个“上”的字迹越来越淡。 杨能也凑过来,两个人一齐盯着木条看,直到五分钟后只剩下了一个“上”字,也有了变淡的趋势。 这一个“上”字,估计也存活不了多久了。 杨能被这种离奇的现象吓的不轻,一只手拎着的罐子都摔在了地上,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很痛。 这不是幻觉! 这是真的! 我大白天见鬼了! “聂时南,你要不要再试一次,现在有点诡异,我回家重新拿别的东西,换一种方式再占卜一次。”杨能正在收拢着散落在地上的木条,放回罐子里。 “不必了,答案我已经知道了,再试下去也是一样的。” 知道了?杨能一愣,奇怪的看向了聂时南,虽然这原本是一个上上签,可是它现在没有字,你知道什么了。 “对了,你一开始的占卜其实是开始了的吧,但你什么都没有算到,所以就骗我了说还没有开始。”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聂时南把这话说了出来。 杨能瞪大了眼睛,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可是他怎么知道的。现在的聂时南在杨能眼中和突然消失的字迹一样诡异。 笑了笑,聂时南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慢步走向星火大城外:“我有些事先离开了,如果解决顺利的话,我一天后就来找你。” “喂,你还没说不顺利的话会咋样,你要去做啥,带上我一起。” 脑后,杨能朝着自己奔跑过来,边跑还边大喊着。 一抹精光在聂时南眼底隐晦的蹿过,下一刻身影便消失不见,留下了追无可追的杨能:“不顺利,那我们就是永别了啊。” 一切都在对应着一句话。 ――天选之人, 没有命运可言。 …… …… 第七十六章 我没了名字(上) 天寒山,东州第四大名山之一,山巅高耸已入云端,因为其通天之形,天寒山中的一个“天”字便8出自此处。 天寒山坐落在一片广阔的森林当中,山脚几乎与树木融为了一体,郁郁葱葱的一片让人分辨不出来,尽显生机勃勃。 这种生机一直蔓延到了山腰处,再往上走,就是一片裸露出来的岩石,树木和杂草想要在这里存活下去,也只能在夹缝中求生了。 自山腰起再往上就只有一段能走的路了,这条路往后,每走一步,周围的气温就会降低一分,等到了山巅上,那就真的是呼气凝冰了,那是一个完全由冰雪组成的世界。 没有人可以在这里待超过一天以上,这就是天寒山“寒”字的来源。 几十年前,有一个全部由火系异能师组成的十人团队登上了山巅,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用自己的火系异能把山巅上的冰雪世界给融了。 这件事在当时非常有名,人尽皆知。 不过更有名的是他们的结局,他们的火焰异能非但没有融了寒冰,反而在半空中的时候就被寒气浇灭了。 那可是十个人联起手来爆发出的异能,加起来足够有一个a+级异能的威能,想要消融一块小山大的坚冰都不在话下,却在这一处山巅中吃了亏。 十个想要借此出名的年轻人当天就掩面离山了,再也不敢提消融山巅上的冰雪世界的事。 聂时南用了六个小时的时间从星火大城跑到这里,又用了四个小时从山脚爬到了山腰。 现在的他四肢展开,平躺在山腰处一个自然形成的石质平台上,享受着这恰到好处的温度。 如果不是时间不够用了,他还是想去山巅处见识见识的。 不知不觉自己就剩下了不到一个小时了啊。 “等死呢这是,还是山上看风景来的。” 聂时南正闭目养神,耳边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这声音自己熟悉,闭着眼睛也能知道来的人是谁。 侧身翻到一边,给来人留了一个座位,聂时南带着诙谐的语气说道:“你要是不出现我就是来看风景的,你一出现,我就觉得大事不妙了,是吧,老王?” “第一,我不姓王,第二,我不是老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个世界老王是什么意思,你要是再玷污我的名誉,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切,无聊。” 聂时南抱怨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取过来挂在旁边山石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两份食物,一份塞进自己嘴里,一份抛到王老手中。 看着手里面外形还算是美味的食物,王老苦笑不得,自己又不是来蹭你吃的,便随手扔到了山下:“我不需要吃东西。” 对于这种高空抛物以及浪费食物的行为,聂时南深恶痛绝,那白眼直愣愣的瞪的王老很想一脚把他踢下去。 王老转念一想,这个高度他摔下去可就真死了,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更能刺激聂时南的方法。 “放心,你不会死,但你会经历比死更加难受的事情。” “你说话!咳咳咳。”震惊的聂时南一口被食物噎住,不停的锤着胸口,猛灌了半瓶水下去,才没了事。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收起只吃了一半的事物,聂时南紧紧抓住王老的肩膀摇晃着,那一副神情看的王老一胳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得不说,你还是找了一个看风景的好地方。”不费吹灰之力的拍掉肩膀上的手掌,王老目光远眺远方,闭口不说正事。 聂时南吃痛缩回了双手,看着上面两个大红印子,这就被拍飞了?自己可是十成的力气都用上了。 “想威胁我,你还是太嫩了,才多大点本事,当初那四个小家伙也不敢对我这样不敬。你的名字没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我不能说,你也不能听。” 聂时南心悸的看着喝着热茶的王老,刚刚一心急竟然忘了王老的实力,还好他没有追究。 自己没了名字? “不,说不通,你不是说我复活那次复活的代价就是丢失姓名吗?我怎么还会再没一次。” 王老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没了名字的人,是怎么被人记得住的。” 王老的一语点醒了聂时南,自己的名字还是聂时南,没有丢,大家都还记得我。 心里正在想这件事,风平浪静的天空忽然变得狂躁起来,一团团的黑云聚集在聂时南和王老的上空,电光在云团中频频出现。 两条粗壮的不像话的闪电同时劈下,王老无奈伸手接住闪电,再一用力整条闪电支离破碎,这些不过只是让王老的掌心变的焦黑了一点,等会儿洗一洗就好了。 可聂时南没有打散闪电的本事啊,为了保命只能开启了影子躯体,想着抗过这一波就算过去了。 王老在一旁笑而不语,等着好戏开始。 聂时南没有想到,这闪电似乎是不劈到自己不罢休了,躲过去一个,黑云中又孕育出了两条更大,更粗的闪电。 降落点,正是自己的头顶。 “卧槽,王老你就真打算看戏,不帮我一下。” 又抗过去一波,聂时南求助的看向了王老,他肯定有能力解决自己头顶上的闪电。 “我帮不了你的,不过我还是可以提醒你注意看脚下。” 脚下? 聂时南疑惑的移了下步子,危险是从天上来的,和自己脚下有什么关系? 看到脚下的裂缝,聂时南彻底色变,三次闪电都没劈到自己,可是足够劈断自己脚下的石台了。 自己又不会浮空术。 “啊啊啊啊啊啊!”一个人形拖着长音,从山腰处直直落了下去。 王老收起那碗喝不完的热茶,好奇的望向山下:“都说了我不能说,你也不能听,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话说该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你大爷的!” 下方一道怒吼传了上来,响彻整片天寒山,听到依旧是充满了生气的声音,王老松了一口气:“不错嘛,还活着,比前几任抗揍多了。” 山脚处,聂时南站在一根足够硬的树枝上,身下并没有跟着影子。 自己的影子就在刚刚,被这根树枝穿心而过,替自己死了一次,如果不是有这个异能,那挂在树枝上的就是本人了。 难怪聂时南会如此暴跳如雷。 腰带上塞着的药剂大部分也被摔碎了,各种不同颜色的液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怪异的颜色。 总价300多积分,换成秩序币就是300多万,就这样被嚯嚯了! 聂时南千挑万捡,才从一堆碎片中找到了一瓶完好的守夜人专用恢复药剂,帮助自己度过了这一段时间的虚弱状态。 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体,聂时南再一次郁闷了,虽然得知了自己不会死的消息,可是自己又要花四个小时的时间爬上去。 自己还有一些家当放在背包里,而背包还在上面挂着。 深吸一口气,聂时南知道现在自己该做什么了:“王老!带我上去一次呗!” 话音刚落下,王老就出现在了聂时南身边,把他拽到地上。 “还想不想再听了,这样的故事我还有很多,保证够过瘾。” 聂时南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这种事听一次就够了,自己可没有第二种保命异能。 自己的影子还要过半天才能回来。 “行,那我们就去山巅。” “可我还有个包在山腰上。” “哦,那个不着急,等你完事了再下去拿。” 点了点头,聂时南和王老两个人眨眼间被传送到了山巅上,这种感觉和欧阳无敌的空间跳跃完全不一样。 更加的流畅,没有一丝的不适感。 一到山巅,聂时南就被寒气包裹住,走一步打个寒颤,再走一步,额,没有下一步了,自己脚上已经开始被冰冻住。 全身的血液流速越来越慢,也一样要被冻住了。 反观王老,在一片冰雪世界中闲庭信步,一点也不被这寒气侵蚀。他手中的茶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喝不完就算了,寒气都冻结不了,还在往上冒着热气。 聂时南不相信王老是故意把自己带到这里害自己的,可事实就是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王老见状,一只手掌轻飘飘的打在聂时南胸口上,顿时一股暖流注入,血液再次流转。 只是自己的体表为什么还在不停的被冰霜覆盖着,聂时南张口问道。 “死不了的,对你有好处,剩下的就别多问了。” 聂时南费力的点了点头,多问的后果他体会过一次了,此时的冰霜已经覆盖到了他的胸口部位,胸口以下冰霜已经变成了寒冰,晶莹剔透。 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半成品的冰雕。 十分钟后,聂时南全身以及头部被寒冰包裹,成了一个完成品的冰雕,十足的艺术品。 在冰壳里,聂时南的生命体征全部降到了最低,胸口的起伏不见,双眼紧闭,低着头宛若一件死物。 最后十分钟,迎接不幸的到来吧! …… …… 第七十七章 我没了名字(下) 十分钟转瞬即逝,冰壳内的聂时南面容狰狞,如果不是外界有寒冰暂时冰封了他的感知,那他现在早就疯了。 就是一闭眼,再一睁眼的功夫,让聂时南担忧了几天的灾难就过去了,王老一碗热茶泼了过去,冰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 “感觉如何?” 聂时南眨了眨眼睛,从最后一层薄薄的冰层中走了出来,接过王老递过来的热茶,小小的饮了一口,周围的寒气就再也近不了自己的身边。 身体内一股股暖流流淌,不知道有多舒爽。 “感觉还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被抽离出去,现在觉得特别轻。” 说完,聂时南在原地跳了几下,高度还是那个高度,体重并没有减轻。 “轻?那可不是好事,希望你知道真相的时候还可以保持震惊。”王老看着蹦跳着的聂时南,在心中叹息道,这人不是他送过来的第一个人,这种惩罚他看过了几十遍,早就弄了个一清二楚。 这种轻,恐怕没有人能接受的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死亡后再复活的五个代价,没有一个是可以被接受的吧。 “跳完了没,跳完了该说一说你的事情了。” “啊,还有我的事情吗?”聂时南被王老说的一愣,自己不是已经解决完了事情吗? 自己本来都打算离开了。 “本来没有,但时间不多了,为了让你少走点弯路,现在有了。” 聂时南更加摸不清王老究竟想要做什么了,可是看王老那前所未有的严肃模样,预感到了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你失去了名字,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将没有人会再记起你。” “我早就听你……等等,你说啥!你说这个世界上没人再记得我!” 聂时南心中一惊,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自语道:“不,不可能的,我只是失去了名字,大家不可能忘了我。” 没人记得住自己,那自己算个啥,像那些被人遗忘了名字的死人一样嘛。 失去了名字,不应该只是没了一个名字吗? 王老摇着头,用冷硬的语气说道:“你应该学会适应,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带你去看看你的那些朋友吧。” “欧阳无敌,薛明海,杨能,陆厚石,白羽堂,安盛期……”聂时南把这一个月来和自己有交集的人全部说了出来,也不管是不是朋友。 只要能有一个人还能记住自己,那就可以了。 眼前的场景极速变换,冰雪世界消失,两人神一般的出现在了远隔千里的连羽镇中。 无敌武具店,欧阳无敌。 “你随意发挥,这些人只会看得的你。”王老一句友情提示。 “欸,啥时候进来的客人,我怎么没注意到,算了,要什么武器自己拿,需要帮助的话叫我就好,挑好了来我这儿结账。” 欧阳无敌停下手上的工作,看着突然出现在店里的客人,满脑子问号,估计是在想着是怎么出现的。 “你别给我装傻,我可不是你的客人,我是来找你的。” 聂时南快步走到工作台前,与欧阳无敌四目相对,“找你”两个字说的尤其大声。 “找我有什么用,我就一打铁的,难道我之前认识你吗?” 欧阳无敌露出费解的神色,让聂时南心里一咯噔,慌忙道:“这家店下面的密室,你的古代兵器天工锤,还有翟墨笛,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现在你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聂时南以为这些事情能够让欧阳无敌回忆起自己,但他只是拿出了天工锤:“我只和三个人讲过这些事,很遗憾,你不是这三个人中的任意一人,所以,你是来找事的吗?” 庞大的空间力量挤压向聂时南,清脆的骨裂声从身体内部传出,在这种力量下,自己活不过三秒。 这才是欧阳无敌真正的实力,杀人,不过眨眼间。 三米外的王老无奈的张开大手,笼罩住聂时南,带着他回到了天寒山山巅。 聂时南身上的伤势恢复如初。 “还需要再找别人吗?结果都是一样的。” 聂时南此时表现的非常冷静,不由得让王老微微赞赏,被自己说了一句后,心态转变的不错。 “当然,还有两个人,一个叫杨能,一个叫薛明海。” “行。” 星火大城,秩序分部,杨能。 “占卜一次,一万秩序币,或者一积分,概不还价。” 见到一个穿着秩序制服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前面,杨能一点也不奇怪,这种事他经常遇到,走个路突然被拦住而已。 反正都是来求自己帮忙占卜的,分部里安全的很。 “占卜就算了,说出我的名字,我给你十万秩序币。” 听到十万秩序币,杨能的眼神亮了起来,又暗淡下去:“你这不是故意搞我吗,秩序里人这么多,我怎么可能每个人都认识,这又占卜不到。” 行了,结果知道了,聂时南看向了王老,示意他可以去找下一个人了。 “奇怪了,我怎么还在这条路上,刚刚发生了什么。” 中州―东州战场,薛明海。 “王老,你可以给我和他之间建立一个专门的空间吗?”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腥味混合在空气中凝而不散,这样的场景,聂时南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在聂时南不远处,就是薛明海的专属战场,在他身边,层层叠叠的至少有三层尸体倒下。 这样的战斗,在战场中随处可见。 “小问题。” 心念一动,聂时南和薛明海两个人同时消失在了战场上,出现在一个未知空间中。 “你是哪一方的人,把我拉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薛明海眼光掠过聂时南,锁定在了王老的位置,这句话不是对聂时南说的,而是对王老说的。 聂时南穿着的只是秩序守夜人的制服,没这个能力把自己困住。 “你别问了,除了我没有人会回应你,你还记得你的徒弟吗?” “我徒弟前天刚死,如果你只是来提这件事的话,我想我可以离开了。” 薛明海还有别的徒弟吗?聂时南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反正这个徒弟肯定不是我。 “放我出去,否则你完了。” 薛明海铁青着一张脸,他以为这是一个幻境,同是掌握幻境的他很轻松就可以破开。 然而,努力了一下,没破开。 这就很尴尬。 这回不用聂时南提示,王老已经把他带回了天寒山,顺便废掉了那个空间。 一回到山顶,聂时南就吐露出了自己的心声。 “其实吧,我还是非常容易接受的,毕竟体验了这么多年了,地球那会儿谁记得我,认识的估计都装做不认识。现在感觉有点失落而已,认识了大半个月的朋友没了,又变成原来那样了。” “小问题,你认识秩序之主吗?” “秩序之主,这么有名的人谁不认识,我还是秩序的人呢。” “那你知道秩序之主的名字吗?” 聂时南突然被王老说的愣住了,我好像确实不知道秩序之主的名字,王老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想说秩序之主和自己一样也是失去了名字的人? 冥冥之中聂时南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点,口中一直重复着“名字”二字。 “我明白了!名字只是别人记住我的一个方式,称号也一样可以让别人记住我。不对,是独一无二的称号,可是称号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有的。” 这里说的称号是指真正的称号,被共同承认的。 这样的称号又怎么会被一个守夜人取得,自己太弱了。 王老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聂时南的脑袋:“你都想到称号了,难道就不能想到简单一点的吗?” “??” “你们那个世界里不是有好多什么关于超级英雄的电影吗?什么蜘蛛侠啊,钢铁侠的,你给自己弄这样的一个装扮不就行了,这身装扮能一直用到你出名前,没有人会学你的。” 聂时南眼前一亮,对哦,这些装扮自己从未在这个世界见到过,说是独一无二也没有错。 只要没有人模仿,那自己一直用下去也没问题。 “我是不会被人记住的是吧?” 在解决完当前的问题后,聂时南想到了些什么,又问了一遍这句话。 王老瞄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建议你别这么试,上一个这样做的人现在坟都烂了。” 聂时南想做什么他不知道?不就是仗着没人能记住自己为非作歹吗。 “给你解释一下,虽然没人能记住的住你,但是你有一个可以塑造身份的时期,在这个阶段内大家还是记得住你的。先前是一个月,接着就是半个月,一个星期,一天,十二小时……到最后,这段记忆的持续时间会被定格在半个小时里。” 聂时南点了点头,王老的意思还是很容易听懂的。 大概意思就是,你可以为非作歹,但是你得保证自己在这一段记忆结束前不被别人捉到,然后被活生生的打死。 “没事了,事情都讲完了,接下来你要回秩序吗?” “当然回去,这身制服还在我身上穿着呢,而且我只对那里熟。” 话一说完,自己就出现在了星火大城里,距离分部就只有最后的一段路程。 自己还挂在山腰上的背包从天而降,砸到了自己头顶上,伴随着王老的一句话而来:“你不可能成为新的秩序之主的。” 聂时南眼神闪烁着,一笑而过,走向了秩序分部。 …… …… 第七十八章 冥炎 “你好,我叫聂时南,认识一下。” “新人?你好,我叫杨能,需要来一次占卜吗?” “不了,再见。” 回到了分部,聂时南最先见的就是杨能,又重新认识了一次,随后就离开了分部,销声匿迹了整整三天。 …… “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处荒郊野外中,聂时南仰天咆哮,发泄着身体上的痛楚,眼神中尽是疯狂,却又埋藏着一丝清明。 一把燃烧着熊熊黑色火焰的长剑被他握在手中,火焰从剑刃烧到剑柄,又从剑柄烧到了聂时南持剑的右手上。 皮肉被灼烧的痛苦,又有几个人可以忍受住。 仅仅拿在手上三秒,聂时南巨吼一声,便将长剑掷到前方的地面上,剑刃深入土地。 长剑离手,聂时南苦笑一声,从左侧口袋中掏出一瓶拇指大小的水晶瓶,指甲拨掉瓶塞,将里面的清水一股脑儿倒在自己的右手上。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聂时南却不得不忍住这疼痛,继续倒下去,如果不这样做,他的右手这辈子都会废掉。 经过了黑色火焰燃烧的右手,皮肉早就成了焦黑一片,没有一块是肉色的肌肤。 更令人恐惧的是,哪怕黑色火焰已经脱手了,还有无数的火星在自己的皮肉里面乱窜,灼烧出一个个的密密麻麻的孔洞。 好在,在清水的倾倒下,火星很快就被浇灭,留下了一个被烧的像蜂窝一样的右手。 这清水,也不便宜啊,五十万一瓶,被誉为可以生白肉的治愈药剂。聂时南试过了,只有这种水才可以浇灭火星,让自己幸免于难。 至于利用影子代替自己承受灼烧的想法,聂时南早就试过了,没用,这种黑炎连带着自己和影子一起烧,要死也是一起死。 一瓶用浇灭火星,一瓶用来让自己的右手恢复如初,100万救自己一命,再贵也是划算。 在地上坐了一个小时后,聂时南挥舞了几下完好的右手,再张手抓握几下,确认自己的右手是真的好了。 “该死,这火焰到底是怎么收的啊。” 聂时南迟迟不肯离去,双眼盯着地面上的一把剑柄,显得十分忧愁。 这火焰是他弄出来的,严格来说,这是他的新异能,但根据现场情况看他没有能力控制住黑色火焰。 所以,他只是拥有这个异能,无法掌控,只有收服了黑色火焰,自己才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 如果是别的异能就算了,这可是一个a级的,让聂时南离开,怎么可能甘心嘛。 正在冥思苦想中,长剑周围一圈的杂草突然化成了飞灰消散,不,连土壤都被烧没了。 聂时南瞪大了眼睛:“艹,不会吧。” 咔擦一声,长剑终于承受不住黑炎破碎,承载物一没,黑炎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蔓延,席卷了整片荒野。 一片呈现着衰败之色的草原,几乎就是在一时间变成了黑色原野。 比速度,聂时南明显要比火焰慢上一筹,没逃多久,就被一望无际的火焰包围。 黑色火焰延伸到了自己的脚上,最先消失的就是自己的鞋子。 聂时南急得立刻把身上五十万一瓶的治愈药水全拿出来,整整六瓶全部倒在自己脚上,才让火焰暂时退散。 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只是暂时。 聂时南咬了咬牙,把目光放在火焰最开始出现的地方。 现在这个情况,逃是死,不逃也是一个死,那还不如拼一把,到黑色火焰最初的地方尝试着收服它,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最是死路的地方,也是生路。 就看自己运气好不好了。 影子躯体,开! 疾行步,开! 聂时南跨出了保护圈,忍受着被灼烧的痛苦,急掠向火焰初始之地。 之前他逃出了有五百多米,此时两大速度增幅异能加持,只要给自己一分半钟,就可以跑到那地方了。 “一共就五次复活机会,浪费在这里一次,不值!” “老子还年轻,这死法憋屈。” 心里不停着安慰着自己,跑着跑着,自己的脚已经没有了知觉,聂时南不敢去看,他怕自己看了一眼之后就一倒不起了。 一分钟过后,火焰初始之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那里的火焰更加旺盛,黑的也更加深邃。 “拼了啊!” 还剩下三十秒。 聂时南的大腿被黑炎包裹。 最后一秒,聂时南纵身投入到了火焰初始之地,火势自下而上裹住了他,惨叫声一直都没有停息过。 一段时间后,惨叫声渐渐平息,声音越来越小,不是聂时南掌握了黑炎,而是他的意识正在消散,没有能力再发出声音了。 聂时南的遗言都已经在心里说出来了,身体内突然一阵悸动,紧紧贴合着身体的黑炎被震退,自己的身上一点火星都没留下来。 烤焦了的身体发出清脆的声音,焦黑的皮肤像外壳一样一片片碎掉,露出了底下新生儿一般的白嫩的皮肤。 感受着没有一丝不适的身体,聂时南也是大写的懵逼,现在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 仔细思考了一下,聂时南将所有的原因都归咎在自己体内的一个符文里。 当初王老把它抽出来给自己展示过,挺厉害的样子,应对黑炎应该不在话下。 “借我一臂之力。” 聂时南不知道这个符文的具体作用,自己更是使用不了,只能在心里默念着,寄希望于符文可以帮助到自己。 但没有想到符文竟然真的回应了,一种玄妙的力量出现在聂时南双手中,给了他可以抓住火焰而不被灼烧的感觉。 神秘力量驱使着聂时南将他的手掌摊开,手心向上,顿时黑色火焰停止了蔓延,极速收缩。 最终,无尽的黑色火焰收拢,聚集到了聂时南的掌心,变成了一缕小火苗,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威势。 手再一翻,小火苗消失,被收容到了体内,一股庞大的能量冲刷着自己。 这些都是自己当初召唤出黑色火焰所使用的体能,现在全部返还了回来。 嘴角微微上扬:“a级异能――冥炎,大功告成。” 新异能,冥炎的所有信息都出现在聂时南的大脑中。 冥炎:a级异能。每次可消耗不定量体能召唤出,加持在各类武器上面,可对敌人造成灼烧,腐蚀等多重负面效果。所耗费体能越多,召唤出的冥炎也就越强。 (腐蚀:就是那个火星。) 聂时南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本质上来说,冥炎也是一种辅助型的异能,给武器增加特殊攻击效果,但是由于冥炎本身恐怖的破坏力,一样可以作为攻击型异能使用。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有什么异能是可以承受住冥炎的冲刷而不碎掉的。 在冥炎的常规体能消耗状态下,普通的武器顶多只能撑住三分钟,像之前承载冥炎的那把剑也不过支撑了两个小时多一点点。 多一点点时间都不给商量。 而这一把剑的市场价是10w秩序币。 土豪也不带这样打的啊。 聂时南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惊雷”和“疾电”,它们两个可是抗过了黑炎的灼烧的,除了后加上去的颜色没了,没有任何损伤。 心念一动,一半的体能被消耗掉,冥炎分成了两份分别加持在两把弩上。 银白色的弩身被缠绕上了紫黑色的冥炎,火焰中浮出一张正在咆哮的虎面,霸气十足。 抱着希望扣动下了扳机,然而等了半天,等的聂时南脚都酸了,依然没有一支弓弩发射出来。 聂时南抓着脑袋,好奇着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不好,那些箭矢!” 聂时南惊呼一声,打开了弓弩中放置弩箭的弩盒,里面存放着的弩箭全部被焚毁,一支都没留下来。 弓弩是可以抗住冥炎,但是弩箭可没有它们这么好的质量,测试一番后,聂时南想要使用弓弩加冥炎的组合的想法只能扔掉了。 当误之急就是需要找到一把可以使用的永久性武器。 “呼,这个等我回去再找,如今距离执法者就只差最后一步了,可以开始计划今后的事情了。” 聂时南想要晋升执法者不是为了更多的任务与积分,还有地位,他只是想要测试下自己是否有执法者的战力了。 这挡在聂时南面前的最后一个坎就是积分标准了。 一提到积分,聂时南就来气,这些积分都是自己辛辛苦苦做任务得来的,结果失去一次名字,身份一刷新,直接一夜回到解放前。 那(0/1500)的积分条就是在嘲讽自己。 自己必须得在这半个月内完成执法者的试炼,也只能在这半个月,半个月后,自己的身份再一次刷新,之后就再也不可能试炼的了了。 这半个月还剩十二天,十二天赚1500积分,这速度都可以堪比以前的欧阳无敌了。 很难很难。 一阵微风吹过。 “怎么感觉我下面这么凉快,这风这么大的吗?” 聂时南低头一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刚刚全神贯注放在异能冥炎上面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在刚刚全被烧的一干二净了。 也就是说,自己已经裸了十分钟了。 “幸好没人,这次是真的糗大发了。” …… …… 第七十九章 新征程―猎杀者 第二天,聂时南就返回了星火分部,在路途中,他总算是了解到的冥炎的真正用法。 要说武器,自己的拳头也是,在符文的帮助下,冥炎是伤不到自己的。 这样一想,自己的拳头才是现阶段可以承受的住冥炎的最佳武器。 一回到分部,聂时南都没怎么休息,在后勤处补给了下自己的物资,就去找负责猎杀者的持剑守护者去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你想好了吗?一旦转成猎杀者,你就再也转不回来了。” 负责人把一本关于猎杀者的介绍手册交给聂时南,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是他看不起聂时南,只是在守夜人阶段自愿成为猎杀者的人十分少见。 猎杀者大都是执法者中的佼佼者或是持剑守护者转来的,守夜人的实力实在太弱了。 很容易在战斗中死去。 “恩……” 再三思考过后,聂时南还是打开了手册,仔细的一条一条看过去。 手册只有薄薄的五张纸,翻来覆去都只是围绕着几条核心规则讲得,聂时南将其稍微的概括了一下。 1.成为猎杀者后,所有探索,巡逻类任务将永久从任务列表消失。 2.只要确认对方罪人身份,可以不顾及场合出手击杀,地位高于同级,可以无视同级的某些规则。 3.猎杀者直属于秩序总部,强制性任务无法拒绝,必须随时听从总部调遣。 还有一些比较零碎的规则,聂时南粗略的看了一眼,就不再注意。 翻阅完后,聂时南盖上首页,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我决定好了,不悔改。” “好吧,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没有缺胳膊少腿。”无奈的给聂时南登记了猎杀者身份,负责人走进一个房间里,再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出来了一把长剑和一身猎杀者的专属制服。 猎杀者披风后面的图案从流星变成了一把贯穿上下的长剑。 摸到制服的那一刻,聂时南浑身一颤,这绝对不是凡物,光是摸上去的质感就比现在身上穿的这一身好多了。 当手指触摸到长剑剑刃的时候,一种冰冷刺骨的肃杀寒意透体而入,聂时南第一下都没能握稳。 看到聂时南出丑的样子,负责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继续说道:“你可要爱护这套装备,这可是头儿从总部带回来的,标准都是以持剑守护者制造的,总数就三百套,损坏了可没得补。” 聂时南被惊讶到了,猎杀者的装备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都能提前用上持剑守护者的装备了? “要不是因为出了事故,你哪能有这样的待遇。” 负责人说完,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任凭聂时南怎么问,也不肯说出到底是什么事故,直到被赶了出去。 头顶着大大的问号,聂时南走在大道上,习惯性的打开了秩序专属程序,点进任务列表,想要开始赚取积分。 他现在身份铭牌的后缀多出了一个“猎杀者”,新信息已经更新完成。 在这时候,聂时南眼睛看到了已接取任务列表里孤零零的一个任务。 我什么时候接取过任务了?莫非是……强制性任务! “有点意思,竟然这时候就有了强制性任务,让我瞧瞧。”聂时南好奇的点开了任务详情。 任务名称:诛杀“断灭”组织成员(只猎杀者可见) 任务类型:强制接取,无时限。 任务奖励:一星战力100积分,二星战力1000积分,三星战力10000积分,四星战力100000积分,以尸为证。 “断灭”组织成员特征:攻击中带有未知黑气,头带如下面具:…… 看到那高额的积分奖励后,聂时南张大了嘴,口水几乎都要流出来,这不是赤裸裸的福利是什么。 以聂时南如今的实力,对付一星的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二星也不过废点力气。 本来还想着做十二天的任务才能攒够1500积分,现在只需要两个二星战力的就可以超额完成。 接着往下看去,聂时南看到那张面具的时候,笑容戛然而止,一把断掉的剑,一个大石块,就算是傻子都可以都可以看出其中的意义来。 正好和秩序两个最具代表意义的图案相反。 这是要,反了秩序啊。 “哪里来的,这么猛,都有能力挑战秩序了。” 聂时南突然对这个“断灭”组织生出了浓浓的好奇心,在大世界手环搜索后,出现的都只有自己知道的基本信息。 这个组织就仿佛是一夜之间生出来的一样,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更没人知道知道他有什么能力挑战秩序。 好奇心止步于此,连带着聂时南想要快速赚积分的心思一起,这个组织的人行踪不定,连秩序都定位不到。 如果刻意去找他们,至少也要花上七八天的时间,聂时南果断的选择了其他任务。 成为猎杀者后的任务列表还有一个特点,再也没有了等级限制,只要觉得自己够强,执法者接守陵人级别的任务也不是不可以。 聂时南现在就正在寻找对应执法者的二星任务。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任务奖励为500积分的任务。完成了这个任务,自己的积分条就完成了三分之一。 别看奖励很多,但这只是对守夜人而言,500奖励积分的积分在二星任务中是属于中下游的。 二星任务中最好的奖励足足有4000积分。 “汉阴城,有点远了,不知道一天可不可以到那里。” 汉阴城已经不在星火大城所掌管的东部了,而是靠在东州西部的边上,乘坐飞船飞过去也不知道能不能一天到。 聂时南担心的就是等自己到了那里,他位置又一刷新,跑到了别的地方。 “罪人王廷的任务?可惜了,这是一个单人任务,汉阴城那地方我都没有去过,挺想去见识一下的。” 聂时南正看着呢,一道极其生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转头一看,原来还是一个“熟人”。 安盛期! 大半个月没有见,他都变成了二星了,身后披风上的图案是两把交叉在一起的长剑。 聂时南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说道:“安盛期,有什么任务需要我一起,直话直说吧。” 安盛期的社交能力简直就是零,想让他找一个人搭话,那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他真的主动找人搭话了,那肯定就是有事相求。 沉默了一下,安盛期点头说道:“三星任务,血女―任欣,我需要你做个诱饵,奖励是8000积分,任务成功你四我六。” 8000积分自己分四成,那就是3200积分,比击杀“断灭”的人来积分更快,直接赚慢1500。 可是这是三星任务啊,换算一下,任欣的实力在秩序中属于刚晋升的持剑守护者。 聂时南还能说啥呢,安盛期的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在守夜人时候就敢找白羽堂的麻烦,事后自己了解过他的实力,那是三星的巅峰力量啊。 虽然那也和秩序的战力判断错误有关系,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显示的他只有二星战力,因此被归类到了二星任务里。 竟然没一个人发现并且改正过来。 哦,不对,不能说是一如既往的胆子大,现在安盛期胆子小了一点,只敢找超自己一级的了。 “我想知道我的生命安全,没问题的话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去。” “如果我操作的好的话,你最多就是被伤到,不会死。”安盛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操作的好?那你意思是你一个操作不好我就得命丧黄泉喽。 聂时南在心里吐槽着,大骂着安盛期,这么有危险性的事,大概也只有你做的出来了。 不过,嘴上说的还是得文明点。 “抱歉,这种危险性极大的任务,我不可能加入。你如果只是要一个守夜人诱饵,分部里这么多非要找我做啥。” 安盛期嘴唇翕动几下,还是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一声不吭的离开。 他在路上看到有一个人接二星任务,而他本人才一星,本以为和自己一样都是艺高人胆大的人,就想着合作完成自己刚接的一个任务。 没想到,看错人了。 血女任欣为人十分谨慎,又善于躲避偷袭,如果自己不能做到一击得手就有的烦了。 只有放出诱饵让她降低警戒心,自己才有机会。 而这个诱饵既不能太强,又要有能在三星手底下保命的能力。 这样的人在秩序里万里挑一都挑不出来。 诱饵啊,诱饵,你在哪里啊。 聂时南这时候已经出了分部的大门,订好了一艘半个小时后的飞船,直飞汉阴城。 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开始看起了王廷的信息,他的实力,至少在秩序记载的信息上,是和自己一样的,等同于二星执法者。 也就两个a级异能,一个是冰刺风暴,一个是永恒冰川。 这两个异能,聂时南都有能力解决。 与此同时,安盛期也出发了,他没有找诱饵,而是孤身一人前往了血女任欣所在的琴音城。 …… …… 第八十章 惊险飞船 这艘飞船的配置并不是那么好,内部空间狭小,装修也不是非常完美,至少聂时南坐在座椅上,想要舒舒服服的睡一觉都做不到。 不过一想到船票那低廉的价格,一切都情有可原了,不再有抱怨。 目光望向窗外的景色,聂时南看得出了神,天空中时不时的有飞鸟掠过,除此之外,自己能看到的便只有一望无际的灰色云朵与天空。 整个东州,为什么会是灰色的? 在天空之上,又会是什么呢?该不会也是这灰色的色调吧。 把遥远的思绪牵回来,聂时南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一个足足有十几秒的哈欠,无聊的打量起了同坐在这个飞船里的人。 飞船里总共就八个人。 第一个是一个老人,他微闭着眼睛正在小憩,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接下来分别是一对母女,两个兄弟,一个胳膊上的肌肉都比自己大腿粗的壮汉,以及一个看起来才18岁的花季少女。 整个船舱里,另聂时南感到兴趣的就两个坐在最后面一排的人。 那壮汉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大块肌肉,衣服袖子都快撑不下了。 这就样的,聂时南估计他一拳打自己身上就得求着自己别死。 在聂时南看他的时候,壮汉也看了过来,两个人眼神对峙,自己竟然感觉到了害怕,匆匆的把眼神移开。 最后的那个少女就邪异多了,自己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再也没有移开眼眸。 她的容貌算不得是惊世容颜,却让人着迷,沉迷其中。 雪白而又细腻的皮肤,一双眼眸,高挺的鼻梁,娇艳欲滴的嘴唇深藏着如皓月一般的美齿,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抱住她。 让聂时南移不开眼睛的正是她的眼眸,他找不出任何凡间的词语来形容这双眼眸,它充满了美妙与深意。 如果可以成为她的人就好了,就算付出一些代价。 聂时南的眼神越发迷离,连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辨不清,眼里只剩下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聂时南终于下定了决心,离开座位坐到少女的旁边位子上,和她深刻交流一番。 少女的嘴角浮现狡黠的笑容。 低头看着新闻的壮汉微微抬起了眼睛,小声地说了一句:“弱鸡。” 声音虽然小,但却像是一声惊雷一样在聂时南的脑海炸开,眼中恢复了清明的色彩。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聂时南再也不敢看少女一眼,后怕的走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这是什么异能,差点就中招了,我怎么会有这么羞耻的想法。”聂时南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死劲的抓着头发。 少女一下子愣住了,看了一眼隔着一个过道的壮汉,明白了些什么,坐了过去。 “喂,大个子,你管的太宽了吧,这可是他心甘情愿的。” “哦,你也是个弱鸡。” 听到了这句话,少女直接气炸了,不服气的说道:“我才不是什么弱鸡呢,信不信我们比试一场,就拿刚刚那个人。” “随便你,你加油。” 那淡漠鄙视的语气,让少女更加的愤怒,起身离开座位走到了聂时南面前,揪住他的耳朵:“把眼睛睁开来,看着老娘!” 聂时南则是摇着头,眼皮紧闭,不给少女一点可趁之机。 “这可由不得你,给我开。”少女直接粗暴的用手指撑开聂时南的眼皮,自己的双眼中分别旋转着五瓣花朵,直接控制住了他。 “至于你们,都给老娘睡死过去。”少女眼中花瓣再一次旋转,把所有好奇看过来的其他人全部控制,让他们睡过去。 给聂时南下达了揍壮汉一顿的命令,少女反过来坐在座椅上,双臂趴在靠背上,期待着一场好戏的发生。 “控制型异能本来就不是正道,更何况是魅惑异能,绝对的实力,才是正道。” 壮汉从座位上起身,边说边活动着筋骨,爆发出阵阵骨鸣声。他并不打算叫醒这个人,他要用自己的拳头,把这个被控制的人砸醒。 也好让那个无知少女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要打架也看看场合行不,这里是飞船,飞船!你们想找死我还不想呢。” 这个时候,这个飞船的船长一脚踢开了控制室的大门,通过监控他已经知道了船舱里的纷争,这才愤然出脚,出口制止。 这里是飞船,又不是地面,战斗极有可能波及到飞船内部的零件,到时候机毁人亡谁来担这个责任。 没有人!全挂掉了。 两个人打赌,就要带上全飞船人一起去死。 但船长很明显错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他一声吼下去,只得到了两句比他吼声更大的话。 “滚回去,好好开你的飞船。” “这里没有你的事,回你的控制室好好开飞船吧。” 船长乖乖的回到了控制室,一句多嘴的话都不敢说,少女十分郁闷,还没开始比试,自己就先输了一局。 自己在壮汉之前先控制住的船长,可是被壮汉一声吼清醒了。 “用出你的最强实力吧,我的宠物。”少女眼中的花瓣旋转速度又快一分,对聂时南下达了最后一条指令。 “遵命,我的主人。” 聂时南双手燃起了冥炎,虽然单调,可这就是他目前的最强战斗形态。 “a级异能的波动?瘦小子不错。”壮汉咧嘴笑了一下,一拳打在船舱的墙壁上,拳头,手臂都变成了金属的银色,随后就冲了过去。 聂时南手上的冥炎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壮汉也不敢贸然对拳,而且打醒别人也用不着对拳。 壮汉弯下腰躲过冥炎,一把抱住聂时南的腰身,举起来扔在了墙壁上,顿时凹陷进去了一个“太”字。 飞船一颤,船长在控制室里跟着浑身一颤,他恨啊,自己怎么不长眼就载了这样的一船恶徒。 “还不醒,再来!”壮汉一拳打在聂时南的腹部,聂时南一口热血喷在了他的手臂上,拥有了些许自己的意识。 少女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眼睛中的五瓣花朵只剩下了两个瓣,血丝充斥着眼白。 “你输了。”随着壮汉的一句话,少女彻底失去了对聂时南的控制,血泪沿着脸庞流下。 “控制型异能,终为歪路。” “你以为老娘我会信吗?如果不是我的等阶太低,我连你都能直接控制。” 就在两人争吵的时候,聂时南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你们两个打赌,还带上我,不就看了你们一眼吗,当我病猫好欺负啊。” 他清醒过来很久了,听了很久两人的争吵,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受到这无妄之灾。 冥炎再次上手,一拳打在壮汉的后背上,反震之力把自己的手臂都给震麻了。 他奶奶的,这壮汉简直不是人。 不过看到壮汉银色肌肤的背上出现的火星,聂时南笑了,冥炎最厉害的还是它的特殊效果。 这回看你这么办。 壮汉拎起聂时南,提到了自己面前,刚想说给他一些补偿,结果就感觉到背后一阵瘙痒,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的疼痛。 “你做了什么!” 壮汉身后往背后一抓,抓下来了一坨腐烂被烧成黑色的皮肉。 “我就给点惩罚给你,你之前那一拳下去我都快死了,报仇呢。” “做得好,我赞同你的话。”少女兴奋的举起双臂做加油打气状,喊出了声,结果被聂时南盯了一眼后瞬间就安分了。 “我记得,你也有份。” “你报仇?我只是伤了你,你这是想要了我的命啊。”壮汉把聂时南按到座椅上,在他和少女的注视下,褪皮了。 没错,就是褪皮。 壮汉的皮肤从胸口处裂开了一条缝,一个小一点的壮汉从缝里钻了出来,宽大的人皮躺在地上。 接下来,又是连续三次褪皮,壮汉才摆脱了火星的纠缠,此时的他身形大小已经和聂时南差不了多少了。 地上的四张人皮被烧完,留下了一地的渣渣。 “这次算是栽在你手上,要是再褪一次皮火星还是没消失,我就真死了。” a级异能―褪皮:每次消耗当前一半体能,完成一次褪皮,可代替一次死亡。视体型大小决定可褪皮次数。 “壮汉”养这么壮实,能够褪皮的次数也就只有五次罢了。 好在再养回去也不需要多长时间,半个月绰绰有余。 “又是一个可以替死的异能。”聂时南表现的还算是镇定,他自己就是有替死异能的人,见怪不怪。 而且看起来,“壮汉”的这个异能要比这个还厉害点,它可以抗过冥火,影子躯体可做不到这些。 至于少女,那就不用说了,在那里大惊小怪的,吵死人了。 褪去了四层皮,“壮汉”似乎安分了不少,坐在了座位上:“虽然我现在弱了点,但你看我有没有能力揍你噻。” 还在蹦蹦跳跳过来的少女脚下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不好,真实意图被发现了。 “你好呀,我叫刘菲儿,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男朋友呢?” “你好,我叫……噗,你说啥!” …… …… 第八十一章 落霞谷―姜雨澄 “还是来晚了一步。” 坐了将近一天的飞船,等聂时南到了汉阴城,王廷的位置不知道刷新了几次,早就远离汉阴城了。 会跑路的敌人,总不是那么好对付。 习惯了星火大城的星光,再来汉阴城过夜,那满城的灯光总得花一点时间来适应。 灯光有点刺眼,不像星光那样的柔和。 聂时南行走在夜晚的道路上,身边还跟着一个喋喋不休的黑发少女。 天知道为什么她非要跟着自己,那张嘴能把自己说烦死。 “怎么来晚了一步,你来汉阴城是来找人的吗?那对方为什么躲你,是仇家吗?还是欠你钱的人?” 聂时南握起来的拳头又松来来,十分“礼貌”得问道:“麻烦请你闭上你的嘴可以吗?还有,你要跟我到多久?” 也就是看她是个女的,不然早就上手打跑她了。 “我说话管你什么事,有本事你别听啊,哼,今天我跟定你了,谁来了都敢不走!” 刘菲儿骄横的说道,让聂时南一阵无语。 两个人并肩走着,聂时南安静的看着大世界手环,碰上有钱人时不时的用上几次盗贼之手,刘菲儿则在一旁叽叽喳喳,不甘示弱的控制别人给自己送钱来。 对于这个女疯子,聂时南是一点办法都没了。 翻看着大世界手环,在查询一样信息的时候,聂时南突然色变,默默的拉开了与刘菲儿之间的距离。 刘菲儿想要靠过去,却被聂时南的弓弩抵住了额头。 “你是谁!” “我就是刘菲儿啊,自我介绍过的,有你这样对朋友的吗?” 聂时南无奈地说道:“在你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名字前,我可不会把你当朋友,虽然我确实很缺朋友,我查遍了这世界上每一个叫做刘菲儿的人,都不是你。” 要不是聂时南突发奇想搜索刘菲儿的信息,恐怕他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被拆穿了真相,刘菲儿略显慌张,争辩道:“就不容许别人有一点秘密了,我把你当朋友,绝对不会害你。而且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怎么能够轻易的告诉你我的真名。” 这无辜的像小白鼠一样的眼神。 聂时南还是狠不下心来,收回了弓弩,安抚着刘菲儿说道:“好吧,是我不该突然这样。不过你连我身份都不知道,就把我当朋友。” “我觉得可以,有问题吗?” 聂时南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总是感觉刘菲儿身上有着大秘密,但这个秘密只能靠自己去发掘。 亦或者是置之不理,这才是最好的方法。 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不要太过于追求一个人的秘密,不然到时候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两人继续走路,一直到了旅馆的门前。 本以为两人可以就此分别了,令聂时南没想到的是,刘菲儿竟然还订了一间与自己相邻的房间。 两人只有一墙之隔。 这下把聂时南彻底惹毛了,你我非亲非故,你还在飞船上对我图谋不轨,让你跟到现在已经很大方了。 我一定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秩序的专属程序中有一样功能聂时南一直都没有用过,那就是扫描人脸自动识别身份。 可以这么说,只要是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人,就算已经死了,只要还有张脸照样能给你扫描出来。 两个人一起走在阶梯上,聂时南侧着身子挡住刘菲儿的视线,另一只手摆弄着手环,调出了人脸识别功能。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在两人走到楼梯拐角时,聂时南突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刘菲儿抵在墙壁上,手环上的小孔正对她的脸庞,蓝光扫过。 “叮,扫描已完成,查无此人,已为您展示相似度最高人物。” “姓名:姜雨澄。年龄:6岁(为死亡时年龄)。身份:落霞谷谷主之女。” “落霞谷?死人?你几岁了?”聂时南没想到最后给出的查询结果竟然是这样子,三个问题接连问出。 同样听到查询结果的还有刘菲儿,聂时南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修改模式,竟然是语音播报的。 打草惊蛇了。 “秩序?”刘菲儿叽叽喳喳的嘴停下,目光变得狠历起来,衣袖中划出了十几枚叶状的飞镖。 这么近的距离,聂时南想开启影子躯体都没时间,硬是用肉体挡下了这十几下伤害,衣服上渗出点点血迹。 “想打,我奉陪!” 反手从背包中抽出长剑,又一只手握起“疾电”,两种攻击双管齐下。 弓箭入体,长剑划开了衣袖以及一层皮肉,刘菲儿在战斗能力上并不出众,只能靠控制异能取胜。 但刘菲儿眼睛中刚印出花瓣印记,就被接踵而来的攻击逼得不得不得躲避,这种必须要求有眼神接触的异能自然就施展不下去了。 五分钟过去,刘菲儿就被打的没有了行动能力,意识昏迷。 之前打架闹出的动静这么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连在此城巡逻的守夜人和执法者都出现了。 叹了一口气,聂时南打开背包,就地穿起了猎杀者的制服,要想安然无恙,还得有这身衣服的保护。 在和闻讯前来的执法者交谈过后,聂时南自然是不需要承担所有的后果了。 再跟旅馆老板要了根绳子,聂时南蹲下身用绳子紧紧勒住了刘菲儿的双手双脚,扛起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如果是一般的秩序中人,凭袭击秩序的罪名,刘菲儿已经死了,幸亏聂时南不是这种人,他还有好多事情还要问个清楚呢。 等她醒了再说。 等刘菲儿醒过来,晚上也就过去了,醒过来的她挣扎着身体,在冰凉的地板上扭来扭去,想要脱离绳索的束缚。 最后,不光自己没脱离绳索,反倒还把聂时南吵醒了。 “你醒了啊,告诉我落霞谷是哪,我搜遍了整个大世界手环的信息,都没有关于落霞谷的。” 聂时南刚醒过来,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问道,昨晚为了这件事他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然而大世界手环上却没有一点关于落霞谷的信息。 提起落霞谷,刘菲儿瞬间就安静了,别过脸去一声不吭,看的聂时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吧,换第二个问题,你的真名是不是叫做姜雨澄,是的话,你怎么会是活着的。” 得,还是一声不吭。 受挫的聂时南只能起身先去洗脸,再出去买了两份早餐回来,还是规格最高,最美味的。 “真的不说吗,有吃的哦,特别好吃。” “哼。” 聂时南继续无语,就在他吃完了一份早餐后,刘菲儿终于开了口,凄惨的诉说着自己的过去。 “没错,我就是姜雨澄,落霞谷谷主的女儿。你当然搜索不到落霞谷的过去,那群可恶的人又怎么会让这种丑事流露出去。” “我落霞谷偏居一隅,不问世事。可秩序偏偏盯上了我们,落霞谷总共三百多人,全部死了,被秩序的人杀死的,如果不是我父亲提前送我出谷,再用替身迷惑对方,我也会死。” “我们从来没有招惹过秩序,可是他们却屠了我们,口口声声的还说着为了大义,秩序的人都该死,我见一个杀一个!” 聂时南算是知道刘菲儿,哦不,姜雨澄为什么会对自己出手了,这是家仇啊。 不过你报仇也瞅着准目标行不,我是秩序的不假,可是我也不知道落霞谷的事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记恨上了。 再说了,我很可恶吗? 把姜雨澄抱起来放在椅子上,还一份早餐被聂时南拿起递到了她的嘴前。 姜雨澄愤恨的看了聂时南一眼,一口咬下早餐,经过这么长时间,她也明白对方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不然自己也不能活到现在。 感官上就对聂时南的仇恨减轻不少,这也是她为什么愿意和他说这些事的原因。 聂时南还在回想着姜雨澄之前说的话,感觉有点不对,又多问了一句:“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忘记了,应该有五六百年了吧,好久了。” 聂时南被震惊的手一抖,早餐都被抖掉在了地上:“你活了多少年了!” 五六百年前,那时候秩序也才有一个雏形,而且也不止存在秩序一个势力。 没人知道秩序是如何成为霸主级势力的详情,就算在历史书上,这些东西也被一笔带过,从不深究,大家都很有默契的遗忘掉了这段历史。 想来,这是一段血腥的统治过程,才会有现在的秩序。 以上想的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最最重要的事,五六百年前姜雨澄六岁,那现在她至少也有五百多岁。 这种年纪,这种容颜,完全超出了人们公认的极限生命力。 “你给我滚!老娘我今年才23岁,入世还不到20年,保养的好点看起来才像18岁。剩下的都是秘密,秘密!” 秘密嘛,聂时南就没再在这个话题聊下去。 “那你为啥要跟着我,我不信你那时候就知道我是秩序的人。” 此话一出,姜雨澄的脸突然发红,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我真的看上你了,又控制不住,只能跟着走嘛。” 聂时南张大了嘴,差点摔倒在地。 活了二十几年,头一个感觉到被女生倒追的感觉,“爱情”来的太快,快到让人懵逼。 这感觉,有点糟。 “好吧好吧,放你走了,知道天寒山吧。”聂时南开始解起了绑着姜雨澄的绳子,打算放她离开。 “天寒山知道,怎么了吗?” 此时姜雨澄全身上下都没了束缚,看着聂时南拿出纸笔写字。 “十五天后,天寒山山顶见。”聂时南把纸条放进了姜雨澄的口袋里,叮嘱她一定要好好保管。 “不能和我说话吗?非要用纸条交流。” “你说对了,说出来还真的没用。总之,十五天后见,再见。” 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姜雨澄疑惑的站在门外。 自己好像被嫌弃了…… …… …… 第八十二章 对战王廷,绝境 驾驶着一辆飞车,聂时南仿佛找回了曾经飙车的感觉,在野外横冲直撞,凌冽的风刮得他只能眯着眼睛看路。 好吧,聂时南承认自己其实不喜欢飙车,这样对心脏不好,但这次是有原因的。 手上的大世界手环一直是开启状态,停留在了地图那一个界面,聂时南瞄了一眼,到现在王廷的位置已经有四个小时没有变过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停了下来,但这个机会必须把握。 赌一把。 聂时南这次的飞车可是开到了最大速度,不能出现一点失误,否则就是车毁人亡的结果。 在这样的极速下,聂时南在两个小时后到达了罪人王廷所在的地点的周围,那是一片湖面之上。 没有错,就是在湖面上面,整个湖面都被王廷化成了坚冰,再来一百个人站上面都塌不下去。 抓住一边握把,聂时南一个翻身,平稳落地,而胯下的飞车任由它继续飞射出去。反正到了这个速度,想刹车也刹不了。 伸手冻结住疾驰而来的飞车,甩到边上,王廷揉捏着自己的拳掌,冰面震动,他的脚下出现了一座冰山,将他高高抬起。 聂时南仰望着王廷,高度以及气势上的双重压制,反而让聂时南觉得自己才是个反派了。 “切,恶心人的家伙。” 王廷长相本来就好,一头银发更衬托出他的帅气。 正因为这样,聂时南联想到他特殊的嗜好的时候,才会觉得他要比一般人更加恶心。 用异能把一个人冻住,然后用欣赏艺术品的眼神看着他自然融化。并不可怕?融化的可不只是冰,还有冰里的人。 只要用上一个月的时间,一个人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会留下血液和骨头的――都变成冰水了。 “让你在这里等了我六个小时,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找死,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的。” 聂时南双手没有燃起冥炎,而是用出了“惊雷”和“疾电”,毕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和二星打,还是采用最保险的打法好些。 所以,这个打法就是放风筝打法。 “是吗,我的愿望就是想看到你成为冰雕一点点的融化,你真的可以满足我吗?” 聂时南没有答话,默不作声的增填着弹药,加持上了改造后的眼睛的另一个能力――对于攻击的绝对控制力。 自己可以“看”到箭矢即将发射出的轨迹,以便于将落点调整在王廷身上。 “疾电”作辅,“惊雷”为主,聂时南在冰面山不停的游走,短短一分钟,就射出去了一百多支箭矢。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看着被阻挡在冰墙外的箭矢,王廷怒吼一声,十几根冰柱拔地而起,“嘣”的一声变成了一颗颗小的跟灰尘一样的冰屑,向着聂时南聚拢而去。 看到这样的攻击,聂时南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弩箭根本拦截不了,如果自己还坚持用弓弩应对…… 不,没有如果,b计划行动。 弓弩在手上转了一圈,被挂回腰侧。 对付冰系,火系是天然的克星,冥炎好歹名字中带个炎字,理所应当可以融化冰屑。 被手中的冥炎削弱一大半,剩下的冰屑再聚拢到身上也只形成了一层薄如蚕翼的冰层,抖一抖就掉了。 “火系?”王廷的眼神变得尖锐起来,没了小觑之意,一波波冰刺接连着发射出去。 冰刺发射的速度极快,饶是有冥炎伴身也有点应对不暇,就算双手齐用,每次也都只是能挡住两根而已。 现在聂时南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用冥炎阻挡虽然可以冲到王廷前面,但身上一定会伤痕累累。用影子躯体的话可以挡住攻击,但就攻击不了王廷了。 最终,他选择了使用影子躯体,的地面形态,勇敢的冲了上去。 一根根冰刺划破自己的皮肤,刺进自己的身体,聂时南前进的速度丝毫不减。 废话,现在自己是影子,伤到了又不疼。 王廷还没有发现异常,只是奇怪为什么对面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没有倒下。 于是,他召唤了更多冰刺。 聂时南身上扎着的冰刺越来越多,双手依旧死死护在心脏前面,不让冰刺伤到心脏一分。 在其他地方被扎成了个刺猬后,聂时南总算来到了王廷的面前,双手松开变成爪攻向他。 没了冥炎的保护,一柄冰枪直直穿透了心脏,带出一条血线。 第一条命。 完! 就在王廷一击得手松懈时,新的聂时南出现,一口咬碎提前在嘴里含着的药剂,吐掉了碎渣,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两人顿时纠缠在了一起,一人双拳燃着冥炎,一人手持一把冰枪,一面冰盾。 一顿激战过后,冰盾轰然破碎,王廷被打的从冰山上跌落,胸前两个黑色的掌印昭示着即将发生的痛苦。 聂时南站在冰山上,左肩,肚子还有手臂上的血洞还在向外汩汩冒血。 摸出一个药瓶喝掉里面的药水,聂时南不再管这些伤口,而是哈了一口气在手上,抹掉脸上厚厚的一层冰霜,冷啊,自己穿的还这么单薄。 “冰封,冰封,冰封,冰封……” 下面,王廷感觉到胸口的疼痛,脸色大变,一连用了十几个b级异能,冰封才让那些火星暂时不再灼烧自己。 十几个b级异能和几十个e级异能没有可比性,之前连用几十个冰刺一点事都没有,但十几个冰封就能让自己气喘吁吁了。 冰山上的聂时南看得都呆了,原来还有这种抗住伤害的手段。再仔细看一眼,心中了然,震惊转为了不屑。 王廷的抗住,真的只是抗住,一旦冰封效果消失,伤害还会继续,做不到剔除掉这些火星。 一个是现在死,一个是晚点死,区别大概就是这样的。 这点王廷一样清楚,所以他才需要更快解决对手,去寻找治疗的方法。 “来吧,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冰系的主场!” 一不做二不休,王廷张开双臂,除了自己脚下的冰面和聂时南站着的冰山,其他的地方全都变成了冰刺,聚集在一起变成了四个冰刺风暴。 a级异能,冰刺风暴,还是四个。 这也是占了主场的好处,不枉王廷之前在聂时南赶来之前先用了永恒国度把河面冻住。 站在这里,自己所有的冰系异能每次使用消耗的体能都会减少,威能比起之前也会更强。 王廷用尽了全身体能,使用出了四个冰刺风暴,这要放平时都不敢想象。 海面之上,冰山摇摇晃晃,聂时南紧抓住插进冰山中的弩箭,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脸色煞白的看着愈来愈进的四个风暴。 妹的,轻敌了。 “怎么办,靠,逃不出去了!” 王廷面带微笑的看着风雨飘摇的冰山,一只手捂住胸口,纵身一跃跳进了水里,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很显然,你没有完成我的愿望,但这些不重要了,我要离开了,希望你还能剩下个脑袋。” 隔着老远,聂时南看清楚了王廷的最后一句话。 “要死了吗?”聂时南牙齿打着颤,从风暴之中飞出的冰刺打在裸露出来的身体部位,割开一道道血口子。 这还距离自己有几千米呢,自己的结局真要被撕碎了。 在岸边,一个黑色人影突现,驾驶着一艘水上飞车,在水面上乘风破浪,朝着冰山驶来。 聂时南念叨了许久的救兵,终于来了。 飞车几次险些被风暴打翻,开着车的人也承受着冰刺的袭击,不过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穿过了冰刺风暴的防线,来到了被包围在中间的冰山之下。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要命了!” “废话,老娘对待感情可是认真的,我要是不来谁来救你,快跳下来!” 姜雨澄来了。 聂时南没想到自己都把她甩这么远了,竟然还能被她追上,这是赶了多远的路。 聂时南不知道现在应该是骂她还是感谢她,为了救自己,也把自己置于绝境吗? “换位置,让我来开,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速度与激情!” 姜雨澄坐到后面的位置上,聂时南松手,顺着冰山滑了下去,坐到了飞车的驾驶位上。 “最后一瓶了,你赶紧喝,喝了就走。”聂时南摸出身上最后一瓶恢复药剂,丢到姜雨澄手里,催着她赶紧喝掉。 经过风暴,身上怎么可能没伤,更何况姜雨澄身上还没有秩序制服的保护,她身上的伤比聂时南身上的还要多,只不过一直都忍着不说出来而已。 可聂时南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 两人,一车在水面上疾驰,又一次突破了冰刺风暴。 “怎么样,冰刺打的疼吗?” 本以为姜雨澄会说疼,但她却是抱紧了聂时南的腰,大声喊道: “爽!” “你就装吧。” “我没有!” “总之,谢谢你,欠你一条命。” “要不以身相许?” “滚!”聂时南黑着一张脸说道。 …… …… 第八十三章 有埋伏 天色已晚,聂时南抱着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的姜雨澄,来到了一个不知名小镇的旅馆前,订了两个房间住进去。 把床垫全部掀开,聂时南小心翼翼的把姜雨澄放在硬床板上,端来一盆清水以及一块干净的毛巾,浸湿了毛巾后,便贴心的替她擦拭起干涸的血污来。 伤口很多,但绝对不致命,过了这么久,她身上的伤口也愈合了。 边擦拭边自言自语道:“叫你逞强,差点没把自己搭进去,有本事别晕啊。我就好奇了,你是咋看上我的,我寻思着一见钟情的概率也有万分之一啊,这你都能遇到。” 聂时南还在自顾自的说着,盆中的清水愈发浑浊。 姜雨澄体表上能看的见的血污全都没了。 看着剩下那一部分必须得脱了衣服才能清理伤口的地方,聂时南抓狂了。 自己是当个禽兽呢,还是禽兽不如呢,还是比禽兽还禽兽呢。 天,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即便姜雨澄是个十足的美人,但这个时候怎么能够趁人之危。 把奇怪的想法赶出脑海,聂时南毅然道:“屁的禽兽,我可是君子,梁上君子那也算是,等着,我出去买些药剂给你服下。” 聂时南才不会暴露自己还是个处男的事实。 说完,聂时南就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对了,这里是三楼。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可否认,从小到大除了幼时的父母,还没有人对自己这样好过,可以为了自己拼命。 自己确实被打动了。 只是…… “这样的心动有啥意义,到时候我记得住你,你记不住我,闹心啊。” 身形在街道间穿梭,不一会儿,聂时南就买好了药剂,回到了楼上。 给姜雨澄灌下去一瓶快速治疗药剂,快速再生药剂,又给她打了一针速效安眠剂,放回到了床单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想了想,聂时南将剩余的三支治疗药剂放在桌上,又从姜雨澄口袋里摸出被水浸得透湿的纸条,重新写了一份。 这次还标明了日期,写完后就压在了治疗药剂下面。 为了增加这张纸条的可信度,聂时南还拿着姜雨澄的手指印了个手印上去。 把这些事情做好,聂时南才有闲心思惬意的躺在摇椅上,打开了大世界手环。 “恩?怎么还没有死?” 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有三个多小时,而王廷最后一次坐标刷新是在六分钟前,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这么快就可以找到解救自己的办法,倒是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本来还以为有个舒服的晚上的,又有事干了。” 聂时南发现了,自从成了守夜人,自己的生物钟越来越偏了。 无奈的从摇椅上站起,洗了把脸,整理好衣服,带上足够的补给药剂,背包一甩背到背上。 做好一切该做的准备,聂时南默默的走到阳台前,再一次跳了下去。 不要问为什么不走门。 飞檐走壁才更适合自己这种职业。 在跳下之前,聂时南恋恋不舍的凝视了姜雨澄一眼,嘴唇蠕动了几下。 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下一次见面就是半个月后了,晚安,姜雨澄。” 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一颗颗流星从夜空中划过,聂时南坐在飞车上,在城外疾驰而行,回归了任务状态的他眼中精光四射,如同藏着风雷。 这一次,击杀王廷势在必得。 一路急行,又是三个小时过去,聂时南距离王廷的位置只差了最后一段路。 到了岔路口前,聂时南迟疑了,有着坐标图的指引,他是知道该走哪条岔路的。 可是这条路它不正经啊,竟然会是一条野路。 野路就算了,之前去冰湖的路也是一条野路,聂时南该咋闯照样还是咋闯,可这次不一样。 这条路走不了多远就进了森林。 众所周知,森林,群山这些地方都是野寨出现几率最高的地方,不为什么,就是因为地形复杂,容易躲避。 聂时南还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自己若是直接踏进去,极有可能面对十几个战力从一星到三星不等的罪人。 “不管了,先到入口那里,观察下什么情况,鸭子都要到手了。” 五分钟后,聂时南到了森林的入口处,下了车,驻足在外面。 本来天空没有阳光就已经够暗了,再加上有树叶遮挡,森林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王廷就是在这片森林里,没错。 就在聂时南思考的时候,不远处又有两辆飞车袭来,拖着长长的呼啸声。 他们一起在森林的入口停下了车。 “秩序星火分部,二星猎杀者安盛期。” “秩序青幽分部,二星执法者李自在。” 来的两个人都是秩序的人,下车后懵逼的对视了一眼,互相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然后,聂时南就被两双眼睛注视了。 “秩序星火分部,一星猎杀者聂时南,不过有二星战力。” 三个人都是秩序的人,而且聂时南清楚的记得安盛期不是去击杀那个叫做血女任欣的罪人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想到这里,聂时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道:“这都是什么情况。” 那个叫做李自在的人最先回答道:“我接的任务是捉拿吴兴伦,但是被他逃走了,跟着他的坐标一直追到了这里,你们呢?” 安盛期紧接其后:“出手太慢,被血女任欣发现,让她逃走了,一样追到了这里。” 剩下的,聂时南不解释其他两人也能猜到是什么个情况。 一条野路,三个罪人一起逃到了这里,引诱了三个秩序的人前来,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情况。 此时,远方出现了第四个人影,在五分钟后姗姗来迟。 “秩序千万分部,二星猎杀者尤顾童,这是什么个情况,谁详细说一下。” 李自在和聂时南对视一眼,苦笑着同声说道:“第四个。” 重新复述了一遍现在的情况,四个人心中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一个词。 陷阱! “怎么弄,申请救援,还是说我们冲进去。”尤顾童从飞车后座拎出一个超大的背包,里面一系列求生道具应有尽有。 整的聂时南都以为他是来录荒野求生的。 “怎么冲,这里十有八九是个野寨,肯定不止四个罪人。就算只有这四个,有谁可以对付三星吗?那个任欣。” 除了安盛期没有表态,其他三个人都摇了摇头。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两个各自向所在分部请求支援。” 鉴于安盛期和聂时南两个都是来自东部,尤顾童并没有将他们计算在内。 李自在和尤顾童在联系上层,聂时南靠着树数数,安盛期无所事事,只好从尤顾童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照明用具,进入了森林。 “喂,你想做什么,等大部队来了再一起行动啊。” 聂时南想伸手阻拦却没拦住,只好目送着安盛期消失在树木之间,这个疯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变态,就知道他会搞事情。 不搞事情他就不姓安! “不需要,我先进去探探路,马上就可以出来。” 聂时南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现在的复活机会还在冷却期间,不然他也要跟着安盛期一起进去。 他总感觉这一趟会出事。 这个时候,李自在和尤顾童都联系好了分部,大概等个一小时左右,分别将会有一个持剑守护者和两个执法者降落在这里。 到时候总数就有两个持剑守护者加八位执法者,探索一个野路还不简单。 做好部署后,尤顾童就没有说话了,在一边的空地上做起了身体锻炼。 只认识了不到半个小时,聂时南就看出了尤顾童的组成,有着杨能一般的统御能力,又有着安盛期一样的追求强大力量的内心。 这样一比,李自在简直就像个混日子的一样,完成命令后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一股“天地之大,任我逍遥自在”的气势扑面而来。 谁能想到,这玩意儿还是个话唠。 “喂,你们一个分部的,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聂时南瞥了一眼靠过来的李自在,自觉的离远了点:“一直都是这样,一星猎杀者的时候他就敢接三星的任务,不过最后没打成就是了。” 李自在竖起了大拇指,连尤顾童都侧目看了一眼安盛期进入森林的方向。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个小时,连尤顾童都结束了锻炼。 正当三个人还在好奇安盛期为什么还没出来时,一声惨叫从森林中央传出,隔着这个远还是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可想惨叫声能有多大。 树木中的飞鸟被惊飞。 “不好,安盛期出事了,该死,就不应该让他进去的!” 聂时南连照明用具都没带,冥炎开路,直接闯进了森林里。 不到十秒,他就又从森林里退了出来,和其它两个人背靠背贴在了一起。 十二个面具人从天而降,包围了这三个人。 “森林里面埋伏就算了,这光天化日的,怎么还有人敢出手。” “废话怎么这么多,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不认真都要死。” …… …… 第八十四章 生的代价 看到这些面具人,李自在或许还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聂时南和尤顾童是再清楚不过了。 恶名在外的“断灭”组织竟然会在这里埋伏自己。 十二个人步步紧逼,自己等人能够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一人四个?” “是一人六个,别带上我。”李自在赶忙推卸责任,身边涌现出一股风力,拖着他升向天空,快速远离此处。 尤顾童气的全身发抖,这个临阵脱逃的败类,这种人是怎么进的秩序。 内心的绝望指数+1。 然而他不知道,聂时南也有这个想法。 “冥炎!”聂时南大声喊出自己异能的名字,当即那十二个人中就有人退后了几步,显得对冥炎甚是惧怕。 是王廷没错了,见识过自己冥炎威力的敌人只有他一个人。 不过现在这个境地,聂时南就算杀了他又能如何,更何况冥炎只是一个幌子,他的手上没有一点出火的迹象。 自己真正使用的是影子躯体。 于是,在众目睽睽下,聂时南穿过了敌人的实体包围圈,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 聂时南转身,玩味的看着懵逼的十二个人,淡然迎接着扑面而来的各种各样的异能。 每一个异能都透体而过,打在了自己附近的地面上,顿时尘土纷飞。 关键时刻,影子躯体就是这么好用。就是喜欢看你们想打我,却打不到的气急败坏的模样。 “风紧,扯呼!”现在聂时南也溜了。 尤顾童内心的的绝望指数+1,+1,+1…… 这些人比猪队友还过分! “三个人都跑俩了,这最后一个,呵呵。”面具人用阴森的语气说道,这声呵呵中包含的意思不言而喻,让尤顾童寒意大生。 “今天不管结局如何,我是人是鬼,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两个。”不甘的震怒一声,不远处尤顾童的飞车“轰”的一声解题,变成了悬浮在空中的几百个零件。 三秒钟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三秒,自己被众多异能打的濒临死亡。 三秒,自己的金属狂潮已经加身完毕,变成了一个高达五米多的机器人,地面都因为承受不住重量而陷进去了一小截。 “我靠,汽,呸,飞车人。” 聂时南在此郑重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临阵脱逃,只是自己作为一个远程射手,怎么能把自己置身于险地呢。 没看到自己正拿着弓弩,在外围来回游走,伺机而动吗? 李自在才是真逃了的那个。 看到尤顾童这么快就变成了一个飞车人,聂时南不禁感慨道:“金属狂潮,牛批!” 金属狂潮是金系的b级辅助型异能,跟a级异能没什么可比性,就是给自己身上加持一层装甲。 而且使用的限制还非常大,自己身边二十米内必须有足够到可以覆盖全身的金属材料。 体能,材料双消耗。 俗话说的好啊,这世上没有垃圾异能,只有不会使用异能的人。 尤顾童就将这个异能发扬光大了,一身飞车人形态可攻可守,丝毫不逊于a级异能。 甚至使用金属狂潮的频率比他使用a级异能的频率还要高。 原因很简单,自己的那辆飞车经过专门改造,所用金属都是一流的几种金属之一,还专门给飞车人形态增加了武器系统――一把两米多长,十厘米多厚的金属大剑。 不贵,也就1000多积分而已。 “死!”尤顾童一掌横拍过去,三个人顿时被拍飞,一把大剑野蛮的自上而下,将其中一人劈成了两半,生命气息全无。 “怎么会没有资料上所说的那种黑气,信息错误?”聂时南在远处观战,心中疑惑道。 虽然在疑惑,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箭矢如同连珠般射出。 随着自己境界的变强以及越来越强的敌人,自己这两把弓弩也越来越弱了,箭矢也没有了从前的杀敌能力,只能作为一种骚扰手段。 突来的箭矢让想从尤顾童两边偷袭的敌人停滞了一下。 趁着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尤顾童以失去左手金属手臂的代价,再斩一人。 接下来就是你来我往的争斗,总得来说,尤顾童受到的伤害远比他造成的伤害来的多。 飞车人的身高从五米多直降到两米多点,身下的金属碎片堆叠成了小土堆。 这都成碎片了,肯定是组装不回去了。 这碎掉的,可是自己的积分?尤顾童的心都在滴血。 这战打到现在,聂时南相信尤顾童和自己一样都看出了些许端倪,作为“断灭”而言,这些人的实力太差劲了。 十分钟就被灭了四人,剩下各各带伤。 要么是这些人打着“断灭”的旗号忽悠自己,要么就是他们还没有掌握黑气。 “王廷,赵舟,你们两个去把那条杂鱼清理掉,他太烦了。” “正有此意。”王廷鬼笑一声,眼眸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立刻脱离了战圈奔向聂时南,手上冰盾和冰枪渐渐成型。 这种速度,让小腿受伤的赵舟怎么追也追不上。 把最后几发箭矢射完,聂时南照例,用一半体能召唤出了冥炎,对冲了过去。 这一双火拳打在冰盾上,本以为冰盾会直接破碎,但最后的结果只是让冰盾上多了个拳印,都没有造成特殊效果。 这和聂时南的预料根本不一样,愣神之时,腹部一针钻心疼痛,半截枪尖已经穿进了体内。 当机立断散去了冥炎,转为影子躯体躲避。 然而,聂时南再一次错了,被枪尖击中的地方竟然无法变成虚体,只能被动的流血。 “虽然只有一丝,但杀了你,绰绰有余。”王廷狂笑着说道,死盯着聂时南的实体处攻击。 能以丝为单位的,聂时南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一种东西了,这种黑气竟然会如此克制异能。 聂时南看向了自己飞车的位置,自己的背包还在上面,秩序配发的长剑也挂在背包上。 “艹!” 百米距离,犹如天堑。 尤顾童何尝又不是这样想的呢,他现在的飞车人形态早没了。 从刚刚那一会儿起,围攻自己的六个人不知道发了什么飙,金属装甲的防御都挡不住他们的攻击,只坚持了十秒,装甲破碎。 黑气,只有这个能解释他们突然变得这么猛。 现在的他还在透支使用a级异能,只为了可以挡住敌人一会儿,给自己拿到长剑争取时间。 有反击能力的自己至少不会死那么惨。 聂时南觉得自己应该也该爆种一波了,不然自己会真的死。 “盗贼之手,无形击杀!” 一百多米的距离对于聂时南来说很是吃力,剩下一半的体能又用掉了一大半,才拿到了长剑。 长剑刚一入手,聂时南就迫不及待的把它当成标枪一眼掷出去,无形击杀的效果让长剑变成了不可视状态。 一定要中啊。 为了让王廷可以乖乖的自己冲到长剑上,聂时南甚至把自己当成了诱饵,完全放弃抵抗。 冰层破碎的声音传来,那可以抗住冥炎的冰盾,在长剑之下变得不堪一击,剑身穿进了王廷的心脏,从后背透出。 让自己追了两天的罪人,最终身死! 拔起插在地上的长剑,聂时南用王廷的衣服擦干净上面的血液,一剑腰斩了攻来的赵舟。 “尤顾童,我来助你!” 磕下三瓶药剂,聂时南大吼一声,举着长剑冲来。 “你再晚点,这六个人就是你的了。”尤顾童大声回到,荡漾着金属色的右臂再次抗下一次攻击,整条手臂断掉。 三分钟后,聂时南气喘吁吁的和尤顾童站在一起,他们对面就只站着五个面具人了。 在聂时南的视野中,又有一个面具人出现在了自己对面,那五个人的后面。 “我给了你们三十分钟,但我想我不需要等三十分钟了,你们并没有值得我利用的价值。” 听到这个人,五个面具人纷纷转身跪地求饶,磕的头破血流。 “不,没有用。” 连续点出五指,那五个面具人的头部炸裂,红的,白的嘣了一片,身体前倾倒下。 从他们的身体中各自飘出一缕黑气,总计十二道黑气,回归了那个出手的面具人身体里。 这才是真正的来自“断灭”组织里的人,如果一开始碰上的就是他,自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让我看到了可利用的价值,不介意的话,加入我们断灭如何,断灭可以给你们想要的一切,否则,它就是你们的榜样。” 一颗人头被抛了过来,它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愤怒与不甘之色,那个最先逃走的李自在,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不,你们比他还好点,至少你们有选择的机会。” 聂时南看向那个面具人,他带给自己的压迫力很强,让自己内心都升起了想要膜拜他的感觉。 “尤顾童,你想加入吗?” “不可能,如果他态度好点,给爷跪下来磕头叫“爸爸”,我或许还能考虑一下,不过嘛,哈哈哈哈!” 尤顾童丝毫不对自己说话的声音掩饰,就是想要面具人听到。 还在大笑着的他声音戛然而止,胸口被一道黑色光束穿透,内脏全部破碎,身体砸到了地上。 “让我知道你的选择,只有十秒,不然你就和他一样了。” “十秒选个屁,我选死!” 怕什么,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自己还有四次复活机会呢。 …… …… 第八十五章 残酷的战争 面具人缓慢的抬起手,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向了聂时南,无形的气场压制的他一动也动不了。 莫大的能量在手指间聚集,光束即将射出。 “我突然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这个时候,聂时南变了主意,在巨大的压迫力下,费力抬起了双臂,喉咙中发出阵阵低吼。 “给我,活!” 光束已经发射,聂时南也在此时突破了身体极限力量,在一点体能都没有的情况下,再次使用出影子躯体。 光束一击击中了聂时南的胸口,无敌技影子躯体瞬间被破。 聂时南跪倒在地,七窍流血,全身遍布着血淋淋的伤口,血液顺着体表在身下形成了一处血坑。 但是,他还活着,微弱的呼吸声在那种安静的环境下被放大了几十倍。 影子躯体虽然被破了,但也减免了一半多的伤害,救了自己一命。 场面一度尴尬,面具人吃惊的看着聂时南。 自己竟然失手了。 没关系,既然失手了,那就再来一击,面具人慢步走向了聂时南,黑气形成了一双利爪套在手上。 “让你有了一次出手的机会,你以为你还会有第二次吗?”未知的声音在面具人身后传来。 “谁!”面具人一惊,连聂时南都顾不上,利爪攻向后方。 迎接他的是两记铁拳,第一记铁拳打在他的肘关节上,废掉了他的利爪;第二记铁拳打在了他的额头上,额头顿时就陷下去一块。 只是两记铁拳,就让面具人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一脚踢向面具人的肚子,把他踢开,出拳那人自信道:“我是谁?千万大城城主,秩序千万分部领导者,涂千万。” 在涂千万后面,还有六人才到来这里,累的满头大汗。 这些都是青幽分部和千万分部的支援人员,不光如此,千万分部的领导者都跟着一起来了。 还比他们提前到。 只凭涂千万一个人,就让面具人丧失了对敌之心,更不用加上其他几个人,但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你们杀不死我,我更不会被你们抓住。”面具人一把抓出体内的黑气,往天边一送,随后身体像陶瓷一样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缝,还在不断的扩大与蔓延。 “不好,他要自杀。”活人远比死人来的要有价值,涂千万意识到了面具人想要做什么,立刻奔上前抓住面具人的手臂。 “咔擦。” 手臂碎了,面具人也碎了,化成了无数颗粒被风卷走。 还是晚了一步。 “唉。” 哀叹一声,涂千万无视掉一颗头颅和一具死尸,来到聂时南前面,敲了敲他的脑壳儿:“还活着吧?” 涂千万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心中判断这人应该也是死了。 正当涂千万放弃希望,准备回程的时候,聂时南突然发出声音:“森,森,森林。” 说出这一个词,仿佛要用去好多力气,聂时南说了好几次,才将它完整的说出来。 说完,人也倒了。 涂千万皱了皱眉头,手指放到聂时南鼻下,试探着鼻息,虽然微弱,但起码还在呼吸。 “你们几个,进去把整片森林搜一遍,只要不是秩序的人,不管好坏一律击杀,走的时候记得再放把火烧了。” 留下一句命令,涂千万把聂时南拿起,扛在肩上,回到了千万分部。 …… “我已经是死了吗?” “放屁,滚回去完成你的任务去,你还没死呢。” 聂时南意识一直都处于混乱之中,大脑中飘过一幅幅景象,在这其中,最真实的就是刚刚的那一段对话了。 被这一骂,混乱的意识重新建立起了规则,人也清醒过来。 这时候,距离他被带回千万分部已经过去了三天。 “复活了,感觉真好。”刚醒过来,大脑痛到根本不能思考,疼得聂时南都想撞墙再晕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症状才减轻了一点点。 这个时候的他仍然是全身无力,想撑起身子坐起来都难如登天,虚弱得很。 只能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看。 病房的天花板都被自己看腻了,千篇一律的白色,都不知道刷点颜色上去。 再根据惯例,病房里肯定还有第二个人,马上就会出现。 “肯定好啊,一整个治疗团队不眠不休的抢救了你一天一夜,才把你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你应该多感谢感谢他们。” 果然…… 让我认识认识这次出现在我病房里的人是谁。 聂时南把头看向说话的那人,看到他的面孔时,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怎么会是你?” “我也好奇了,怎么会是你,几个二星都死了,唯独你这个一星的弱鸡还活着。” “我也是二星战力,说谁弱鸡呢,也不知道是谁被我搞的快死了。” “那是我没想认真打。” 两人见面又是一番斗嘴,聂时南没想到这个出现在病房中的人会是在飞船上与自己有过一揍之缘的壮汉。 只不过他现在穿上了秩序的制服。 自己快昏迷那会儿啥都不知道,只感觉有人在敲自己脑壳,该不会就是他吧。 就是他把自己敲晕的。 见到聂时南想要杀人的眼神,壮汉秀了秀胳膊上的肌肉,把身后的披风拽到前面来,指着上面的图案说道: “看到了没,三颗星,我就是千万分部的领导者涂千万,怎么样,知道了我的身份,被我亲自救回来的感受如何。” 聂时南咋都没想到这个壮汉竟然会是这种级别的人物,自己还亲手揍过他,当下冷汗就冒了出来。 这要是在飞船上,自己下手重了点,那就是被秩序追杀一辈子的结果了。 也许都活不到一辈子(忧郁)。 当然,人怂话不能怂,聂时南照样硬气的说道:“不怎么样,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一个三星而已。” 涂千万听了差点就要把聂时南再揍晕过去一次,这不,袖子都撸起来了。 什么叫做三星而已,想想这座城的名字,千万大城,这可是一座以我名字命名的大城,一般三星能有这待遇吗。 没有! 就是四星也没有。 弱鸡就是弱鸡,这么明显的道理都看不出来。 聂时南自然看不出涂千万内心在想什么,他在想另外一个生死不明的人――安盛期。 “没有这个人,现场算上你就三个人,森林里也是一样,我已经派人整片搜过了,都没有第四个秩序的人。” “不可能!我听到了他的惨叫的!就算是一具尸体,那也在森林里,一定是你们的人没有认真找,再找啊!” 涂千万无奈道:“没了,森林已经被烧了,而且,万一他是灰飞烟灭呢。” 忍了半天,涂千万还是把这个残忍的现实说了出来。 这种结局,的确很残忍。 看到聂时南落魄的模样,涂千万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节哀顺变,你得习惯这一切,这是一场断灭与秩序间的战争,只要遇到了,就只有一方能活着离开。” “战争?”聂时南很迷茫。 “是的,战争,你想知道战争到现在的统计吗?” 聂时南摇了摇头,他可不想知道这个东西,感觉知道这些大脑又要痛上好久。 涂千万一样也不想说出来。 战况真的不好,同级别之内,拥有黑气的“断灭”明显更胜一筹,为了拼死一个二星的断灭成员,秩序往往要付出十几个同级别人的战死。 或者是三星出手。 像聂时南这样四个人还能活着一个人,万中无一。 悲伤的情绪很快就过去,该谈点实质性的东西了。 “这次死了十二个罪人以及一个二星断灭成员,又因为只有你一人活着,我私自做主把奖励积分全部归到你身上,共计13000积分。” 13000积分,这比自己想要的1500积分超了许多倍,聂时南欣然接受了,用颤颤巍巍的手指点开了大世界手环查看。 看到积分条,那脸上的笑容想遮盖都遮盖不住。 现在他不再需要证明自己的执法者身份了,这13000积分,他将用于自身的实力提升。 “怎么,刚刚还这么悲伤的,现在就变成笑了?” “13000积分,那不得让我笑笑。你不是都说了吗,这是战争,那我得变强才是,顺便说一句,我不是弱鸡。” “弱鸡。”涂千万笑呵呵的重复了一遍。 “行了,我走了,这里是千万分部,你自己出去找到星火分部应该会吧,我就不教你了。最近这一个月你不要再进行任何战斗了,连药剂都不要用,否则没人能救的了你。” 涂千万拍了拍聂时南,火急火燎的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这才有了一个分部的领导者的样子。 总是和自己唠嗑,成什么样子。 只是对于他的最后一句话,聂时南始终没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自己难道还有什么后遗症,会影响到自己吗? “混蛋,你他妈要我怎么回去。” 这一次是真的要躺在病床上了,真的不是我想待,是我不得不待啊。 忘了,自己完全没力气,起不来。 …… …… 第八十六章 半路捡尸 最终,在涂千万的帮助下,聂时南被送上了飞船,这艘飞船将会直接把他送到星火分部,再原路返回。 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聂时南把头贴在透明窗户上,眼睛瞧着下方的千万大城。 它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了个黑点消失在远方。 “嗨,我是这艘飞船的船长,反正这一次就你一个乘客,聊会儿天如何?” 船长不甘寂寞的声音从控制室传达到了船舱中。 “你教我开飞船?” 聂时南默默得说了一句话,把头靠在舒适柔软的椅背上,眯起了眼睛。 控制室顿时没了声音。 恭喜聂时南荣获“最强冷场王”称号。 飞船平稳的飞行着,期间没有发生,船长也没有继续哔哔,聂时南因此睡了一个好觉,十个小时后才悠悠的睁开眼睛。 “船长,麻烦降落一下。” 醒来的第一件事,聂时南就催促着船长赶紧降落,却遭到了他的严词拒绝。 “别想了,降落是不可能降落的,我接受的任务是把你安然无恙的返回星火分部,要是被头儿发现了我中途把你放下过,会被骂死的。” 船长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乘客舱的监控,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魂吓飞出来。 “我警告你啊,别做傻事,赶紧回到你的位子上去。” 聂时南趁着船长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打开了飞船的应急舱门。 这是为了让乘客可以在紧急情况下逃生的舱门,非常小,只能容纳一个人背着降落伞包的大小。 可聂时南没带着伞包啊! 他就站在舱门口的位置,距离外面的世界只有一米之遥。 船长就不明白了,这人送上来的时候还是被人抬上来的,怎么这时候就有了打开舱门的力气了。 飞船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地面足足有一万多米,打开舱门的一瞬间,冰冷刺骨的寒风全部吹了进来,冻的聂时南直打哆嗦。 听到船长的劝阻,聂时南不光没有回到位子上,反而还往前走了一小步,上扬着嘴角说道: “要么你被打死,要么你被骂死,选择权在你手里。” “你,你……别别别,我答应你,他奶奶的,开飞船五十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样威胁船长的,长见识了。” 一连说了好几个你,看到聂时南又前进了一小步,之前想说的话全部忘的一干二净,向他妥协道。 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全家都等着自己养活,为了这件事背负上一个杀害秩序成员的罪名,不值得。 飞船在船长的控制下开始缓慢下降。 聂时南带着计谋得逞的笑容坐回位子上,这个位子是距离应急舱门最近的。 应急舱门的门没有被关上,聂时南宁可忍受着寒风,也不会关上它的,这是现在手里唯一的筹码。 降落程中,船长好奇的问起了聂时南坚持要降落的原因,只听他严肃的回答道: “我预感到下方发生了一件大事,很大几率和我有关,我得去看看。” 这个理由,船长还是第一次听到,拜托,找个借口也找个像点的,这荒郊野外的,方圆几十千米都没有一个镇子,你能预感到啥。 不过借口再荒唐那能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应急舱门还开着呢,一言不合就要跳船啊。 飞船一降落在地上,聂时南就走了下来,四处张望着。 降落的地方是一片草原,四周荒无人烟,一片风平浪静,怎么可能会是有大事发生的地方。 “没有事啊。” 聂时南也奇怪着呢,他睡觉的时候就在冥冥之中感应到了这里,这才从睡梦中醒来。 所以那真的只是我在臆想喽。 聂时南不再限制眼睛的能力,顿时自己这一片的草原在眼中无所遁形 这一次,他走出了几百米远,终于发现了一处一样的地方――一片无风自动的草丛。 “救命,有个人,来救命。” 当聂时南走近那个草丛的时候,才听到微弱到了极点的求救声,连听了几遍才把一整句话听出来。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倒在草丛里,手掌无力的抓住草丛的根部,一道大大的豁口从背部划开,露出森森白骨。 这样的人,聂时南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还活着吗?”聂时南小心的触碰着这个人的手掌,期待他能有点反应。 “救命,有个人,来救命。”但这个人好像一直都是在重复这句话,再不会说第二句话了。 这还有的救吗? 聂时南围着这个人走了好几圈,越是看他,就越是觉得自己是认识这个人的。 “他们来了,快逃,得活着。” 这个人换了一句台词,已经烂如死尸的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可以趴在地上移动了。 只是这移动的速度,聂时南不敢苟同,蜗牛都能和他来一场赛跑了。 况且聂时南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除了自己,船长还有他,绝对不会有第四个人。 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解释,就是这人已经濒临死亡了,以至于看到了幻觉。 “回去吧,一个死人而已,他救不活了。” 聂时南和船长船长身上都没有带药剂,就算带了,也救不了他,毕竟药剂治疗的是伤,不是命。 “还是带走吧,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场面安静下来,聂时南说完后谁都没有动,船长这才不可置信的指向了自己:“你让我带走?” “不然呢,我才刚养好,带着它还要走几百米,我没这个力气,放心,有十万秩序币当报酬。” 船长一开始是拒绝的,但十万秩序币的诱惑太大了,船长最终还是臣服在了金钱之下。 心甘情愿的把“尸体“背起来,送回到了飞船上。 “尸体”被放在乘客舱的地板上,船长回到了控制室,重新起飞。 对了,这次记得要把应急舱门给锁死了。 聂时南坐在椅子上,一脸愁容的按着眉心,对于“尸体”无可奈何,这到底哪位混蛋的尸体。 聂时南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那自己就把自己认识的所有人名全报出来,等着他回应。 如果自己全报过了,都没有回应。 哦,那没事了,尸体可以丢下去了,不要给自己徒增烦恼,自己的事够多了。 于是聂时南开始了点名大业每隔一分钟才报一个名字,给足了“尸体”反应的时间。 “张季?” “千子空?” “魏棋?” …… 在第二十四分钟时,聂时南报出了“白羽堂”这个名字,“尸体”终于有了回应,轻轻的恩了一声。 虽然非常轻,但确实是有声音了。 聂时南惊讶的把尸体翻了个面,那张脸上没有一个地方是和白羽堂相似的。 堂堂的大盗刺是遭受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才会变成这样,“死”成这样,都不知道救不救的回来。 “飞船上有什么药吗?随便什么都行。” 认出这是白羽堂后,聂时南没想着要给他补一刀,而是想着救治好他,或许救治不了,但也一定要控制他的伤势。 “治腹泻的药要不要,肯定是死人了,那还救他做什么。” 船长打趣似的回复道。 这个时候他庆幸自己锁上应急舱门的举动是有多么正确,不然这小子又要要挟自己一遍了。 “白羽堂啊白羽堂,你这么厉害咋就这样了,大盗刺的威名何在。” 聂时南可不会忘了他在六个同级别的人手下逃生的履历,那时候他都没死。 “面具……怪物……逃生……离开……” 白羽堂断断续续的又说出了几句话,但聂时南能辨认出来的就只有这四个词了,但信息量不可谓不大。 面具人和怪物有关。 这更加坚定了聂时南想要救活他的想法了,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船长,还能有多少时间才能飞到星火分部,十万火急。” “一般来说,正常速度飞下去的话还要十个小时。十万,我能给你把这个时间压缩到七个小时。” “五十万,你给我压缩到四个小时。” “做不到,飞船的性能最高只能减到五个小时,这样零件磨损率会高上十倍。” 船长很想要五十万,给他一艘更好的飞船,三小时也不是不行,但现在这艘飞船…… 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五个小时,聂时南皱起了眉头,看向了白羽堂,他这种状态能支撑到五个小时吗? 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拼一把。 “五个小时就五个小时,多少钱,我给!” “爽快,七十六万,坐好了,剩下的旅程可能会有点颠簸。走起!” 船长兴奋的声音传出,手上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各项指标指数瞬间飙升到了红色警戒范围。 到了这个范围,任何一个失误都是船毁人亡,但船长却对此视而不见,各项指数还在缓慢增加。 三十年前,这片天空上有个王者,叫做董玉章,他驾驶着飞船在天空上驰骋,蝉联了十多年年的飞船驾驶比赛冠军。 若不是因为飞船的更新换代,他还能蝉联更多届。 三十年后,王者再战,目标――五个小时。 …… …… 第八十七章 为了永生 五个半小时后,飞船降落在了星火大城的外面,聂时南摇摇晃晃的从飞船里走出来,脑袋旁转着一圈星星。 一踩到地面上,聂时南就开始大呕特呕,又一天多没进过食,肚子怪难受的。 这别说是半死不活的人了,就算是活人,也能被晃的半死不活。 至于为什么要停在城外,这一点聂时南也是有考虑的。 即使白羽堂已经破的看不出一个人样来了,但他还是个罪人,聂时南对秩序的检查系统是相当信任。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门口,生怕下一秒自己和他都要被一起抓走,拿去审问了。 “没事吧,吐完了就舒服了,就等着你转钱了。”船长好心的替聂时南拍着背,看似关系,最后一句话却暴露了他的意图。 “拿钱,赶紧滚!” 恶狠狠的盯了船长一眼,聂时南直起腰,转给了他一百万,把他一脚踢走。 …… “怎么样,他还有的救吗?” 聂时南带着白羽堂来到了上次救治陆厚石的地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医馆,还是那个熟悉的小胡子馆主。 把白羽堂放在馆主面前,聂时南迫不及待的问道。 馆主先并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摸过去了白羽堂身上的每一个伤口,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怎么活下来的,这伤口至少存在了两天,人竟然还有生命气息,医学奇迹啊。” 莫说馆主惊讶,连聂时南都惊讶了,他以为白羽堂的伤口是发现他不久前才有的呢。 身上有着这样的伤口,还可以活过两天,确实难以理解。 “所以还能救的回来吗,这个人非常重要,必须要活着。” “我能救,但不一定能救活,我能做的不过是把他的伤口全部治愈好……” “那就救。”没等馆主说完,聂时南就发好言了,这个时候还想这么多做什么。 “五十万你准备好,我先治疗,来,徒弟们集合了,都给我用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来。” 馆主一声令下,三男两女共五个徒弟接连走出,小心翼翼的把白羽堂抬起,送到病房里。 眼看着馆主跟着一起进入了医室,聂时南做到椅子上喝了口凉水,擦去头上的汗,打开了大世界手环。 他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这几天自己都没有补充货币,又在飞船上用掉了一百万。 如今,他的货币总额就只有五万了,跟医疗费用差了整整一位数。 现在自己上哪里去补齐这剩下的四十五万。 “赖账?”这是聂时南可以想到的唯一一个办法了。 他刚刚心中才生出用盗贼之手偷点货币的想法,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办法。 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了。 在门外枯等了三个小时,馆主擦干净手上的鲜血走了出来,徒弟们继续做着一些后续工作。 “馆主,人怎么样了。” 聂时南决定了,闭口不谈医药费这事,混也要混过去。 “身上的伤我是给治好了,剩下的全看天命,不过你也别太着急,他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力撑过这么多天,醒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聂时南松了一口气,耳边馆主继续说道:“这个医药费……” 重点来了。 “这个医药费我就不需要你付了,问你几个问题,回答下就可以了。” 几个问题抵五十万?聂时南好奇这是什么问题,还能这么贵。 “这个人他是被谁伤的,那人是怎么伤的他。” 只见馆主带着狂热的眼神问道,压在桌面上的手因为激动在不停颤抖,这还是他努力克制的结果。 怎么伤的? 聂时南皱起了眉头,让他回答被谁伤的还行,可是这个怎么伤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又不在现场。 “伤他的人是“断灭”的面具人,但是我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伤的他,这很重要吗?” 聂时南非常认真的回答道。 馆主显然也是了解过关于“断灭”事,摇了摇头,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在玻璃瓶里,一小缕黑气不停的活动着,一次次撞击着瓶壁,保持着非常高的活跃度。 “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些面具人所使用的力量,这是我从你送来那个人身上提取出来的。这种力量,堪称完美。” 聂时南接过小瓶子,双眼贴近了观看,黑气就像有意识一样,撞向了自己观看的位置。 他不明白馆主为什么要把这种力量称为完美的力量,它看起来除了多了意识之外,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 馆主在他旁边解说道:“看是看不出来的,除非你把他吞下去。” 聂时南手一抖差点要瓶子摔到地上,幸好被馆主及时接住,搞什么,这种邪恶的东西还要吞下去。 瞪了聂时南一眼,馆主像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抚摸着瓶子,兴奋的说道:“黑气里包含的能量体有数十种,或许大部分都是不好的,但是它还包含着一种特殊的能量。” 馆主顿了一下,他自己也在消化这个惊天的消息,随后继续说道: “这种能量的作用是固化。固化你知道吗,如果我可以剔除其他的能量,再把这种能量进行提纯,我甚至可以达到医疗界的巅峰―永生!” 永生! 这不仅仅是惊讶,更是惊吓,聂时南下意识的用上了眼睛的特殊能力去观看瓶子中的黑气。 黑气还没看到,聂时南就先因为大脑和心脏的双重疼痛倒在桌子上,一些红色气体从体表出现后,又很快缩回去。 馆主好奇的摸向这些气体,却扑了个空。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比现在的黑气更加具有价值的东西。 “你的问题看起来比里面那位病人更加严重,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聂时南用拳头轻轻捶打着胸口,喘着气说道:“一场战斗,但是我恢复好了,这应该是后遗症。” “不,这不是后遗症,却比后遗症更加恐怖,那场战斗中你做了什么。”馆主肯定的说道。 “我记得那时候我丁点儿体能都没有剩下,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还能用出a级异能的,但就是那样用出来了。” 聂时南脱口而出,没有体能还能用出异能这件事,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他问过了很多人,可是连涂千万那种大人物都解释不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馆主的心中有了某种猜想,但还是不太确认:“我可能知道是为什么,要不你再重复下你刚刚做的事,让我确认一下?” 聂时南连忙摇头,第一次就把自己弄的死去活来的,自己绝对不会再弄第二次了。 馆主有些失望,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不给我看,我就把我的猜想说出来了,不保证正确。” “我年轻时有个非常胆大妄为的问题,人是靠什么活着的。别着急反驳,我知道是心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心脏会让人活着。” 聂时南本来对这个话题一点也不感兴趣,但随着馆主的讲述,他也被吸引住了,开始好奇起来。 为什么心脏会让人活着? 如果是因为心脏在跳动的话,那又是什么在让心脏跳动呢。 见聂时南被自己的问题吸引住,馆主笑了笑,从一旁的书架中取下一本笔记,捻着书页翻到了一面上。 把笔记转了一下,转到了聂时南那边,馆主让他看着: ――在心脏中储存着一种能量,这种能量自出生时就会存在,我将其称作“生命本源”。 ――生命本源的数量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它决定着一个人的生命极限。 ――生命本源被储存在心脏中,是人类不能控制的能量,更无法被调动。 笔记上写到这里就结束了,短短的三行句子。 这本来就是馆主胡思乱想所产生的东西,当时匆匆记下来后,就没再深究,尘封在了笔记里。 “这是我当年的一个想法,但是今天我看到你的表现后,我觉得这段话可以被推翻了。” 聂时南眉头一挑,他明白馆主想要说的意思,在自己力竭时支撑自己异能的,会是生命本源吗? 生命本源的话,有些事情也能说的通了。 “不用想了,很大概率就是生命本源,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调用别人无法调用的力量,但你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再用异能了,知道为什么吧。” 聂时南凄惨着一张脸点了点头,别人都是拿体能在战斗,唯独自己是在生命去战斗。 战斗一次,随机减少一到三百年寿命。 都想到这里了,能不凄惨吗? “那药剂可以使用吗?” “不建议你使用,药剂也许有可能大概率会和生命本源冲突,要不你试一下,我也趁这个机会去拿点设备,看能不能取得一丝你的生命本源。” 馆主比划了一小截指头的长度,示意自己只取这么一点。 聂时南疑惑道:“这是我的生命本源,你怎么取,还能有什么作用。” “如果生命本源可以被消耗,那也可以被增加,到那个时候……” 馆主和聂时南异口同声道: “永生!” 聂时南是觉得这个馆主不正经了,不想着精进医术,反而整天想着怎么永生。 “死心吧,我不可能让你取得,万一你增不回去,那我不就惨了。” “好说,五十万打算什么时候给。” “你够狠,等我一天,人放你这儿,明天我带钱来。” …… …… 第八十八章 黑市,我来了 要说在分部里怎样来钱快,卖积分绝对是一大方法。 一千一个积分,五十万也就是五百个积分。 聂时南把五百个积分分成了十份摆在交易区,苦等了三个小时,五十万才收入囊中。 但是对于剩下的12500积分,聂时南拿着它们却不知道该怎么用了。 毕竟是是秩序中最低级的一星,换到的东西都是一星阶段能用的上的。 那些东西对于自己的实力提升不大,微乎其微。 花其中的1500积分去晋升二星,又不怎么舍得。 聂时南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自己下一次的身份刷新还有六天,这段时间自己要专心提升自己的实力。 经过一番冥思苦想,聂时南放弃了,他登上了秩序专属程序,发出了一个问题贴。 假如我在守夜人的时候就有了10000多积分,但我又不想兑换守夜人等级的物资,也不想晋升二星,我该如何用掉这10000多积分? 问题一出,下面的回复如潮水般涌来,各种各样的都有。 “亲,这边建议您从梦里醒来呢,不要再做白日梦了。” “为什么一定要用掉,攒起来不好吗?” “给我吧,这绝对是最快的方法,省时省力。” …… 聂时南苦笑着摇头,为什么我认真的时候,别人都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这么多条回复,愣是没有一条是有用的。 回复中是找不到有用的东西了,但聂时南却在私聊中找到了,有一个人主动找上了他。 私聊他的是一个持剑守护者,他名称旁边的三星徽章闪烁着光芒,他只发了一句话:“你有多少积分?” 看到这句话,聂时南顿时喜出望外,这节奏是要全买下来啊,待我掐指算一算。 我有12500积分,一个积分是1000币…… 卧槽,一亿多! “12500,你有一亿吗?” 那位私聊的持剑守护者预料到了第一句,却没有预料到第二句,嘴角抽搐了几下,别说一亿,就是一千万我都拿不出来。 “没有,我是给你出个主意的,如果你帖子中说的是真的,那我可以帮你代买三星级别的物资物资,12500的积分,也可以换到不少东西。” 消息下方还附加着一张图片,聂时南点开看了一下。 三星定制武器(衣服),1000至10000积分不等。 三星回复药剂,400积分。 锻造材料,每一份100积分。 …… 可以兑换的东西五花八门,不得不说这个对面界面比一星的不知道丰富了多少倍。 说实话,聂时南全想要。 “你不会是免费帮我买的吧,需要什么条件。” “当然不是免费,每一样东西我都要抽取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 一看到“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这行字,聂时南果断选择放弃,光天化日之下明抢啊。 “好吧,那你发过来100积分,我告诉你另外一个办法,相信我,这个办法一定有效。” 只是100积分而已,聂时南要过来对面那人的名字,给他发布了一个专属任务。 收到积分,持剑守护者开始打字了。 “秩序能换的东西虽然多,但大部分都是制式的,不可能适合每一个人,想要自己想要的,你大可以去黑市进行购买。” 这的确是个办法,聂时南好奇的是这个世界竟然也有黑市的存在,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也和自己了解的一样。 这时候聂时南已经实施行动了,12500积分被分成了1250份,每份标价十万的100积分随时可以上架。 去黑市嘛,积分肯定行不通的,全换成虚拟币。 就差一个点击确认,这些积分就上架了,但他却迟疑了,久久没有按下去。 三个小时前他也上架了十份,每一份又不贵,还是用了三小时才卖完。 自己一下子投放这么多,没个一个星期肯定是卖不完了,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卖,大家价格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优先买自己的。 聂时南仔细想了几遍,把单份的价格改成九万,又改到八万。 如此来来回回的改了几回,最终的价位定格在了七万一份,这个价位在秩序交易市场上都十分少有。 有多余积分的哪个不希望自己卖的贵一点。 虽然说亏了很多似的,但钱多了也不过就是个数字,又能亏到哪里去。 不出聂时南预料,积分刚摆上去就遭到了疯抢,存活的时间甚至都没有超过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里,聂时南痴笑着看着自己的虚拟币余额,一分钟就往上跳几万,就没停下过。 越到后面聂时南脸上的表情就越是趋于平静。 最后的余额,定格在了八千七百五十万。 这么多啊,看到结果,聂时南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来钱来的太轻松,高处不胜寒啊。 聂时南已经预感到了一个在黑市上疯狂扫货的身影。 “兄弟,这次多谢你了,非常有用,你知道黑市在哪里吗?” 钱到手,下一步就是要找到黑市了,还是私聊的那位持剑守护者。 “在外执行任务,暂时没时间,我把坐标发给你,你自己去就好了,对了,在那里虚拟币没的用,记得多带点秩序币过去。” 接着就发来了一串坐标。 虚拟币没用? 聂时南想都没想就把这串坐标输入了地图中,定位到的位置是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周围零散的分布着几个镇子。 好在还在东部范围里,不用再费心思跑图了。 把这个路线保存下来,闲下来的聂时南去了医馆,先把那个五十万元还清了。 聂时南走进医馆大门的时候,馆主正在用他的小东西撕扯着黑气,瞥了一眼进来的人便说道: “你不用给我钱了,那个人刚刚醒来,他交了钱后就走了,话说原来你还是秩序的人啊,不错,穿上这身衣服有精神多了。” 聂时南哪里还听得进去馆主的夸奖,重点是白羽堂跑了啊。 他竟然跑了! 我费心费力的救他不是为了当好人啊,而是有些要事需要和他说,他跑了,我跟谁说去。 “什么时候跑的,往哪个方向。”聂时南顿时暴怒。 “十分钟前,方向他都跑出去了我怎么看得到。” 馆主疑惑的回答道,在他看来,人醒来了不应该是开心吗,怎么反而是这么暴怒。 聂时南愤怒的砸了一下墙壁,转身就离开了医馆的大门。 馆主想起什么,举起了手想叫聂时南回来:“等等啊,我记得他还留了一句话给你,他说他在黑市等你。” 然而聂时南已经走远了,这句话根本就没有听到。 馆主看了一眼桌上的黑气,摇了摇头,并没有追出去,没听到就没听到吧。 加油,为了永生! 在辛苦搜寻了半小时无果后,聂时南买了一瓶冰水坐在道路边,喝完一半,把另外一半倒在全是汗珠的头上。 冷静下来的他猛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我傻啊,我还找他,这里是星火大城,他醒来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出城。” 也是自己太着急了,连这茬儿都忘了。 想通过秩序的罪人定位来找到他,但他的状态竟然是已死亡,不再提供定位服务。 屁的死亡,聂时南想把秩序的系统给拆了,他还活蹦乱跳的呢,谁死了,你让本人知道怎么想。 把能做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都无果后,聂时南接受了这个现实,就当自己日行一善,救了一个小动物吧。 这件事告一段落。 接下来开始去黑市的筹备工作。 去黑市前还真什么好准备的,就是多备点秩序币这点。 这点聂时南没有搞懂,秩序币难道不应该更容易被伪造吗,为什么不采用虚拟币这种安全的交易货币呢。 本以为换到秩序币会非常简单,但事实是难度超乎聂时南的想象。 聂时南找到了当初购买大世界手环的那个小店面,想用虚拟币换点秩序币来着。 然鹅那个该死的机子告诉他,不支持反向兑换业务。 本以为它是个银行,可是他竟然是个售货机。 那还能怎么办,找能支持反向兑换的人去啊,接下来的半天中,聂时南走访了近百位路人,二十二家各类商店,八家旅馆。 这样下来,也不过换到了不足百万的秩序币。 以聂时南对自己印象中黑市的了解,自己这么点儿钱还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大世界手环的扩展越来越广,大街上每个走过的人的手上都会带个大世界手环。 有了大世界手环,现实货币所占的份额越来越少,一般人家中家里走只会放上十万秩序币做备用,其他全部换成了虚拟币。 既然是备用的,怎么能轻易和自己换呢。 聂时南,郁闷啊。 一摞摞的数着叠在一起的硬币,听着清脆的钱币碰撞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虚拟币再多,那也只是一行数字,还是拿在手上的感觉最真实,可能黑市那些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聂时南有点理解了。 “行,这么点就这么点吧,先去看看,大不了回来再换一次。” 把装着秩序币的手提箱放在自己的飞车上,聂时南坐上了飞车的驾驶位上,驶出星火大城。 黑市,我来了! …… …… 第八十九章 黑市见闻(上) 一路火花带闪电,聂时南总算在第二天的凌晨到来之时赶到了目的地。 “这是黑市?” 聂时南站在一个城市的入口的地方,打开坐标图与地图几次对照,没错啊,地图上没有这个城市,自己也没有走错地方。 这地方真的会是黑市? 真的不是那个持剑守护者坐标给错了? 城市里面人来人往,各类设施齐全,和其他的城市没有区别,黑市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想着想着,聂时南都没发现自己身边多出了一个穿着布袍的神秘人,神秘人的身体全部在布袍下面隐藏着,脸也同样躲在帽兜下的阴影之中。 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聂时南的身边,当聂时南转头时。 “卧槽,你谁啊。” 下意识,聂时南就捏紧了拳头打过去,被神秘人一个侧身躲过。 “这个问题我不应该问你吗,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神秘人用非常沙哑的声音说道,听起来就让人难受,像是有石头卡在喉咙里一样。 “我在找黑市,你管的着吗?” “嗬嗬,穿成这样来找黑市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听这话的意思,这个神秘人也是来找黑市的,怎么,进黑市还有服装要求吗? 聂时南低头看了看自己所穿的衣服,特别棒,贼正式,看起来就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不像神秘人那样脏不拉几的布袍。 等等,该不会真要穿着这身布袍才能进黑市吧。 聂时南向神秘人询问道是否是这样,但神秘人充耳不闻,布袍下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他的头低下看向手腕上的钟表时间。 “现在是23点55分,你还有最后十五分钟的时间,黑市将在白天之夜开启,人们带着信物,寻求使者的帮助,乞求他们带领自己进入神秘的国度。” “什么意思?” 这一听就是老神棍了,聂时南解读了三遍,还是没能理解其中的意义。 “你要的答案,在里面。”神秘人的手指指向了城内,那个地图上并不存在的城内。 虽然还是不怎么理解,但是聂时南还是跑进去了城里,一边跑一边心里嘀咕着: “遇上一个怪人,还要把自己的声音伪装的那么难听。” 入了城内,聂时南就乱了,这就是一个正常到不行的城市,这么大,自己上哪找答案去。 自己诚心诚意的要进黑市,结果黑市搁这给我打哑迷呢。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五分钟,聂时南还是没有任何头绪,直到一个游走的小贩出现。 “卖衣服喽,物美价廉,只要100币,就可以穿上它,卖衣服喽!物美价廉!” 这听起来很正常,可是放到这个世界就不正常了,这个时代怎么还会有小摊贩的出现呢。 聂时南立刻循着小贩找到了他,这衣服绝对和物美价廉这四个字没有一个字沾的上关系。 这衣服赫然就是神秘人身上穿着的布袍。 当聂时南站到小摊贩前面的时候,小摊贩瞬间改口,不再吆喝他的衣服,用只有两人听得清的声音说道:“小兄弟,是来买信物的吗?” 信物,聂时南眼前一亮,掏出一百秩序币,交了上去。 小贩结果钱币,点了点头,拿出一套布袍,一张仿真人脸面具,以及一个类似于变声器一样的东西,递过去。 “世界的大门将在七分钟后关闭,赶紧去吧,迟了就只能等三天后喽。” 聂时南一激灵,三样装备眨眼间就佩戴好在身上,拔腿就往城外跑。 到了城外,聂时南看见了令人惊讶的一幕,五百多位穿着一模一样的布袍人井然有序的聚集在城门外。 没有一个人出声,人们都在静静的等待世界大门的开启。 聂时南傻眼了,他还想和一开始引导自己的那个神秘人汇合呢,现在全成神秘人了。 “您好……”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聂时南就先捂住了自己嘴巴,自己的声音也成沙哑样了。 这应该就是那个像是变声器的功劳,想通过声音找人的想法断绝。 不得不说,黑市这手做的漂亮,从面孔,体型,声音三个方面杜绝了黑市中可能出现的任何事故。 在自己曾经待过的那个黑市里,黑吃黑是常有的事。 零点了。 零点的风吹起,聂时南和其他人一样眼睛死盯着城市的方向,一个和他们穿的一样的布袍人慢慢的走出来。 “跟着我走吧,不要跟丢了。” 于是,一大堆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城内,城里的居民们对此都是视而不见的模样,该做什么的还在做什么。 其实聂时南很想问,如果黑市就在城市里,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跑到城外等着你把我们带进城里。 这其中还有什么道道?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毕竟咱啥也不懂。 在城市里七拐八拐,领头的布袍人把大家带到了一处废弃的厂房中,。 聂时南更奇怪了,黑市难道就在这个厂房里?这,这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很多人都不是第一次来黑市了,但还是有一些新手,让我来给他们解释一下。” 领头人的手在墙壁上摸来摸去,找到了一个地方按下去,地面一阵摇晃,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通往地下的斜坡。 看到这里,聂时南明白了黑市的真正地点在哪里了――这趟斜坡的终点站。 一个在地下空间的黑市,只是不知道具体有多大,够不够壮观。 “恕我不能透露太多,黑市的一切还得留给各位去探索,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一句话,这是一个伟大的奇迹。” “各位,进入吧,我来负责关闭神秘世界的大门。” 待所有人都走进了这个斜坡后,领头人又按了一次机关,斜坡的入口处重新掩盖起来,与周围没有一丝违和感。 “呼,闷死我了,我该和上面反应了一下了,这面具的质量必须得增加,鼻子呼吸根本不通畅。” 领头人摘下了帽兜,双手扒住下巴两侧,往上一拉,一张“脸皮”便被撕了下来。 这个人就是吆喝着的小贩,他也是使者,更是接引者。 两边的灯光把整个通道照的通明,可即便如此,依旧是看不到底,聂时南不禁的发着牢骚:“这还有多长才能到黑市啊。” 他身边的一个人说话了:“你还是第一次黑市的新手吧,别着急就是了,这条路要走半小时左右,反正都要在黑市待到六点,半小时算不了什么。” 没了接引者,大家都放肆开来了,也对,半个小时的路程,不聊点什么会无聊死的。 不过这样聊天也有一个难点,大家都是一样的东西,除非是离的进的,不然一离远了,想聊个天还得学会分辨哪条才是回复自己的。 接聂时南话茬那人,一看自己是个萌新,话就多起来了。 聂时南也乐意这样,他正嫌自己对于黑市的了解太少了,自己以前知道的在这里完全行不通。 “你是不是发现地图上根本没有这座城市,有种说法就是黑市的背后站着的就是大世界手环的创造者,他和秩序立了个协议,才能让这座城市拥有这种特权。” 他话刚一说完,旁边就有一个人出来反驳了。 “我知道的可不是这样,黑市就是由秩序建立起来的,作为一个秘密交易场所使用,看到上面的那些居民了没,他们都是秩序的人。” 关于黑市的形成,五百个人可能有几百种说法,聂时南截取了一下相同的地方。 黑市的建立者权利一定很大,不然也做不到大世界和秩序双地图屏蔽。 城里的居民不是普通的居民,他们是为了守卫这个黑市存在的。 所有在黑市里闹事的人,最后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因此有一条默认的规则就是黑市内不得动手。 “等等,照你们这么说,黑市不就成了罪人的庇护所了。” “罪人,进的来吗?”一听聂时南这样问,那人马上就反问了一句。 “黑市叫黑市,可它不是真的黑,可不是给罪人用的地方,想进来,先掂量掂量上面那些人的实力。” 聂时南点了点头,这黑市和他想的还真的不一样,就是一个单纯的秘密交易场所,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些肮脏的交易。 “行吧,听起来感觉不错。” “岂止不错,等你看到黑市的真容时,那才叫一个震撼呢,我记得我当时原地站了十多分钟才缓过神来。” 三个人有一句说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二十几分钟,现在看向下面的时候已经有了尽头,是块平地。 “先走了,好久没来黑市,我早就等不及了。” 聂时南身边那人应该是想大笑的,但由于变声器的缘故变成了恐怖的笑声,配合上呼呼吹过的冷风。 恐怖片的感觉来了。 五百多人还保持着走的就只有几十人,这些都是新人,其他人都先行一步跑了下去。 黑市的吸引力这么大? 聂时南满怀期待的看了终点一眼,他也要进去了,脚下的速度不由加快几分。 “罪人进不来,笑话,黑市还不是一个给钱就能进的地方,遭受阻拦,无非是给的钱不够多而已。” 聂时南猛然回头,自己这剩下的几十个人竟然会有罪人,但偏偏分辨不出来是哪一个。 罪人能进来?聂时南的眉毛皱到了一起,一时间对黑市生出了戒备之心。 …… …… 第九十章 黑市见闻(下) 聂时南不敢相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景象,这哪里黑市,明明就是一个城市。 这完全就是把上面那座城市复制了一下建在了地底下,谁能想到,地底下竟然会有这么大的空间。 聂时南有点明白,什么叫做伟大的奇迹,什么是神秘的世界,能够建造出黑市的那个势力该有多么强大。 还好,地底城市中只有大概四分之一的城区属于黑市,其余的四分之三接被阴影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即便如此,把这五百人多放到这里还是空旷许多。 黑市当中除了一些早就开在这里的店铺,还有许多空空如也的店铺,听那些前辈说,这些空着的都是给自己这些人用的。 我们也可以随便挑个店铺,在里面卖东西,只要到时候记得把东西都带走,还留下一个空的店铺就可以了。 在黑市里,买方与卖方没有什么分界线。 聂时南此行当然就是为了买东西而来。 沿途走过,聂时南见多了许多店铺,真实的情况是,卖武器的,卖药剂的,卖装备的,在这里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整个黑市给聂时南的感觉就是在赌货,许多店铺上都放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用,价格亦是不菲。 就是在赌,赌花重金买的这些玩意儿值不值钱。 武器聂时南暂时不怎么需要了,现在的主武器有秩序长剑,还有自己的冥炎拳,足够。 药剂,聂时南就很想吐槽一下,外面五十万一瓶的治愈圣水,你用盒来卖,盒就算了,你一盒才三十万。 总数三百万缩水成了三十万。 拜托,装也装的像一点,好吧。 黑市的“黑”被你诠释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至于装备,样式和价钱起码还能看看,不过也没碰上自己想要的。 如今自己的外伤防御装备有秩序制服,只是缺少一些内伤防御的东西。 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整个黑市转了个遍,聂时南的手提箱里多出了两排药剂,几捆特殊箭头的箭支。 购买情况不尽如意啊。 所以,最终的希望还是得放在那些卖“奇珍异宝”的店铺上去喽。 这些店铺的人流量才叫一个多,谁不想捡便宜,万一哪天有个馅饼就掉自己头上了呢。 聂时南的脚步停留在了一间卖废旧物品的店铺前面,每一把都只需要一千币,旁边的标语写着“缘分”两字。 以聂时南的眼力见儿,自然可以看出这些废旧的物品是故意做旧的,所谓缘分只是一个嚎头。 反正也是闲的,不如进去买几个玩玩,聂时南突发奇想,拿出十枚价值500的秩序币,走了进去。 在货架之中随便找了五样东西,分别是两把锈铁剑,一个只剩下一只的拳套,一颗和拳头大小圆不溜秋的漆黑石头,以及一个不知名金属的矿石。 尤其是那个拳套,聂时南感觉它很奇怪,拳套上划痕遍布,却偏偏没有一道划痕经过全套上面的一个“狂”字。 把钱递交过去,店家还把头凑过来,十分“好心”地问道:“需不需要鉴定服务,每样东西只收1000币。” 聂时南奇怪的看了店家一眼,说道:“服务就不需要了,1000币你给我找个鉴定师的房间,我会鉴定。” 听到不需要鉴定服务,店家有点失望,不过听到自己愿意用1000币租个房间,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 “好嘞,鉴定师的房间要多少有多少,二楼都是,随便找间没人的进去就好。” 因为还需要接客,店家收到钱后只把聂时南带到了前往二楼的楼梯。 进入了房间后,聂时南第一时间就是找了张椅子坐下来,鉴定那是小事,主要是自己走的太久了,腿有点累,需要休息一下。 况且…… 聂时南看向桌台上摆放好的一排用于鉴定的不知道叫啥名字的东西,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自己鉴定东西,需要用到这些玩意儿吗。 好吧,还真的需要,如果是以前,聂时南想要鉴定好东西轻而易举,只需要用冥炎烧一烧就好,扛的过去的就是好东西。 谁让自己用不了异能呢。 拿着一把锈铁剑在手上,聂时南茫然,自己第一步应该是除铁锈,可是这么多药水自己该倒哪瓶? “啊啊啊啊啊。” “蹬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聂时南回到了一楼,冲着店家吼道:“5000,给我一个鉴定师!” 五分钟后,聂时南站在鉴定师的房间里,看着鉴定师手上一顿操作,两把剑变得光洁如新。 聂时南在心中吐槽道:“就想花5000来着,这怎么就花了55000,捆绑消费牛逼啊。” “这两把剑,需要测试好坏吗,还是你就这样用着了。” 鉴定师连续问了好几遍,聂时南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说道:“测试好坏。” 鉴定师表示明白了,手上拿起一把大铁锤,喊了一声,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膨胀,原本宽松的衣袖现在被撑的鼓鼓囊囊的。 两锤子下去,两声金属碎裂声,长剑应声而断,鉴定师默默的说了一句:“垃圾。” 便将断掉的长剑扔到了垃圾桶里。 结果很正常,如果真是好东西那才叫奇怪呢。 “下面是石头和矿石,拳套鉴定不了。”鉴定师继续说道,手上的铁锤还没有放下,异能状态也没有解除。 拳套竟然测试不了?聂时南觉得这五样东西中最有希望的就是拳套了。 不过想想也是,鉴定师的职责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字――砸,拳套这种武器,它软啊,砸不烂他。 鉴定师一锤子下去,漆黑的石头竟然没有碎掉,不信邪的他又接连锤了好几下,直到锤子上出现了一个陷进去的坑,这才停手。 聂时南明白,这次恐怕是真的遇到好东西了,这种几率都能让自己碰到。 莫非是缘分真的来了? 连鉴定师都惊讶的拿起了石头,左看右看都没能看出个什么门道。 “这个石头是个好东西,可惜我看不出来,喏,给你。那个矿石我就扔了,劣质寒晶矿,数量多了还能提纯一下,单个,算了吧。” 聂时南不知道鉴定师说的是真是假,他对矿石种类的认知为零,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有这块石头足矣,鉴定师不认识,但肯定会有人认识的,聂时南不急于这一时。 道声谢后,聂时南把拳套和石头放进了手提箱中,走出了这家店铺。 有了这一番机遇,聂时南不再小瞧这些卖“废品”的店铺,开始游走于其中。 三个小时后,聂时南带过来的钱花去了一大半,手提箱中大部分的空间都被杂物堆满。 剩下的,聂时南就没什么看的上了。 走走停停,聂时南来到了黑市的边缘地方,这边几乎全是空荡荡的店铺,再继续前进,则是进入了阴影之中。 在更加靠近阴影的地方,还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聂时南好奇的走了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 “做什么呢,不买东西站在这里?” “不是,我是来等人的,我约了一个朋友在这里见面,但是他好像没来。” “不是我说,就算来了又能咋样,大家一样的长袍,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脸,怎么认。” “我约了他在这里见面,是这里。” 这里,指的就是边缘了。搭话的那人转过来看向聂时南,会是他吗? 说真的,聂时南也懵逼了,有人在这里约我,我怎么不知道?我只是凑巧走到这里来的啊。 “好吧,是我认错了,你并不是我约的那个人。那么你是想要进入到阴影中吗?”那人摇了摇头,说道。 “阴影还可以进入吗?”聂时南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不懂啊,只是听说进入里面需要符合一些特定的条件,你又不是来找我的,这边又没有店铺,我以为你是有进到里面的办法。” 原来如此,这只是闹了一个乌龙。 一个需要特殊条件才能进入的阴影之内,一个正在等人的人,看样子这边缘也没什么了。 聂时南掉头走回了黑市,趁着还剩下的一些时间,尽量把所有的秩序币全部用光。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聂时南怀揣着最后的一万多秩序币走进了一家专卖武器的店铺里。 店主解释,这里的所有的武器都是自己打造或者搜集来的,价格在外界从一千到十万不等,但在这里都是一万一把。 聂时南自然是不会闲到用一万来买件对自己无用的武器,但他确实看上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只拳套,是不是很熟悉呢,当然喽,还有一只拳套在聂时南手里呢。 两个拳套除了左右,其他的细节部分全部都是一样的。 没什么好说的,聂时南爽快的跟店家买了下来,等出了大门,才从手提箱里取出了另外一只。 左手一只,右手一只,互相撞了一下,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该是烂的,还是烂的。 聂时南摸了摸鼻子,自嘲着笑道:“我还当成游戏耍了,两样东西凑到一起可以触发套装效果。” 不过聂时南并没有把两个都丢掉,而是丢掉了后来买的那个较新的。 最开始买的那个应该会有另一只的,只不过上面的字不会也是“狂”字。 聂时南有种预感,如果可以找到另外一只,这个拳套就会恢复它原来的模样,成为一件强力的武器。 就这样,早晨的六点钟来了。 …… …… 第九十一章 无敌武具店内的交易 从地下上来,聂时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摘下了布袍,扯下面具和变声器,一脸郁闷表情的把手提箱放到飞车上面,驾车驶向了连羽镇。 这次来黑市,最想要的两样东西,防具,药剂都没有中意的,反倒是奇奇怪怪的东西收了一大堆。 就这效率,自己还不如去市场上买去呢。 这黑市就仿佛拥有着某种魔力一般,人一陷进去,就情不自禁的想要买这些东西。 那么为什么要去往连羽镇呢,因为欧阳无敌在那里啊。 聂时南可没有忘了他还会锻造武具,这么多奇怪的东西里恰好有一半多都是石头,矿石之类的。 正好交给他看看,顺便再问一下单只拳套的来历。 等到了连羽镇,聂时南下了车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找欧阳无敌,而是进入了一个超市,买了一大堆的零食在手上。 天大地大,自己肚子最大,自己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要被饿死啦。 左手拿着食物撕咬着,转而再灌下大半瓶瓶水,一派狼吞虎咽的姿势。 吃饱喝足后,聂时南继续前往无敌武具店。 “有客人来了啊,武器在这边,防具在这边,挑选好了找我来付钱就好,需要我的帮助直说。” 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聂时南摇了摇头,曾几何时,我也是可以和这家店主称兄道弟的存在。 伤感的话就不多说了,聂时南把手提箱打开,放在欧阳无敌的前面,态度诚恳的问道:“可以帮忙鉴定一下这些都是什么吗?” 欧阳无敌看了一眼东西,随后神色异常的看了聂时南一眼,不来买东西,反而让自己鉴定一堆垃圾。 这小伙子,怕不是要来砸场子哦。 聂时南多了解欧阳无敌,一看到他这种眼神,多半是要出事,马上说道:“有偿的,一万虚拟币。” “早说嘛,还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鉴定一堆垃圾还不简单,给钱吧。” 还好我说的早,不然可能要被锤飞了,话说欧阳无敌还是这么贪财,见钱眼开啊。 聂时南一边给欧阳无敌转钱,一边在心里吐槽着。 欧阳无敌控制着一块块石头矿石飞起,粗略扫过一眼,对着聂时南说道:“东西太杂,我就不给你一一解释了,反正只要是我捏碎的,都是些没价值的。” 接下来,就是绵延不绝的石头崩碎声,石粉不断落下,给地板铺上了一层灰色的粉末。 将近七十件东西,被欧阳无敌捏的只剩下了最后五样,很不幸聂时南最看好的,也就是最先到手的那个漆黑球状石头并不在此列。 聂时南还特意问了一下,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一些合金溶液与石头的融合物,再打磨成球形,除了硬点一无是处,纯粹是为了骗外行人。” 聂时南吐血三升。 “好了,就这五样了,总价值不到一万,你在黑市买这些花了多少。” “看我做啥,我又不是没有进去过黑市,别把我当个傻子一样。”注意到聂时南的眼神,欧阳无敌怼了回去。 “好吧,这些都是鉴定出来的“好东西”,算上那些坏东西,七十八万。” 七十八万,有钱人啊,要是我有这么多钱就可以再把我这个小店装修一下了。 顿时一套完整的销售方案在欧阳无敌心中成型。 ――之前为了把自己的小店装修一番,欧阳无敌几乎花掉了自己所有的存款。 总之他现在很缺钱就是了。 “总价值这么低,那还有用吗?”聂时南摸着下巴,深思熟虑中,“算了吧,也捏碎了吧,我竟然会对黑市抱有希望,也是醉了。” 又是五道破碎的声音出现,欧阳无敌拍了拍手说道:“如果是想要装备的话,我也可以代劳的,就算是定制也不是不可以。” “价格呢?” “看你的需要了,材料我这边都有,价格不一样,看你主要是需要什么,另外加上手工费五十万。” 矿石这东西欧阳无敌是真不缺,每次他锻造武具都不知道要废掉多少。 聂时南露出思索的神色,他已经开始想自己要定制一件什么样子的防具了。 但欧阳无敌似乎是误解了聂时南的意思,连忙改口道:“五十万嫌多,那三十万也行啊,最低就二十五万了,不能再降了。” 聂时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都没想着讨价还价,对方就主动把手工费降到了二十五万,直接少了一倍。 咱毕竟是手掌八千多万的大佬,怎么会贪这些小便宜呢,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于是,聂时南欣然接受了二十五万手工费这个价格。 “我想定制一件上身内甲,要求是……” “你等等,我先拿张纸来记着,等会儿啊。” 欧阳无敌在杂乱的桌面上找来找去,总算找到了笔纸,坐了下来记录聂时南所说的要求。 “内甲的形状与图案无所谓,只要贴身实用就行,主体的颜色是可以在黑夜里便于隐匿的颜色,穿起来不会闷,能够做到冬暖夏凉就最好不过了。” “内甲一定要轻,越轻越好,然后就没什么了,哦对了还有,防御能力尽量提升到最大,够硬。没了。” 欧阳无敌的笔在纸上唰唰的写着,聂时南说完了,他也写完了。 跑到工作间里,欧阳无敌从里面拿了一箱子的不同尺码的衣服出来,连衣服带箱子抛给了聂时南。 “找件和你尺码差不多的,大一点就好,这是蓝本,懒得亲自给你测三围。” 聂时南也懒得追问欧阳无敌懒得亲自测得的原因,拿起箱子中的衣服一件件试起来。 欧阳无敌回到了工作室里,拿出了几十种不同品种的矿石,照着纸上的要求找了起来。 “颜色问题,到时候打造的时候往里面加点黑色染料就可以,只不过这个需要去买,也不知道价钱多少,就当是一万算吧。” 颜色要求:√。 “要穿起来不会闷,还要冬暖夏凉,想屁吃呢。单纯要凉的话可以用寒晶矿,暖的可以用赤铁矿。但好像两种融一起会炸的,管它呢,钱算上。” 温度问题:√。 “不闷?那就是透气了,这个问题可以用云矿解决,而且用云矿还可以解决轻便的问题。” 重量问题:√。 “防御力,这个可以选的就多了,但是要考虑轻和硬,彩青石肯定是首选,这个我存货不多,那就贵一点吧。” 防御问题:√。 还有一些作为辅助矿石加入的,这里就不多描写了。 最后整体算了一下价钱,九十五万多一点点,欧阳无敌嘿嘿一笑,笔一动,就变成了正好一百万。 我可真是个天才,帮客人凑成整数了。 带着这份方案走出了工作室,这个时候聂时南也选好了合身的衣服尺码,两者交换手上的东西。 只有一百万?聂时南觉得这个价钱还有点少了,毕竟是定制的东西。 幸亏不知道聂时南心里的想法,不然欧阳无敌一定会吧价格改成两百万的,三百万也有可能。 付了百分之二十的订金,这桩生意就算是这么做成了,欧阳无敌需要两天的时候,让自己第三天的时候去找他拿东西。 “老,店主,你还可以看皮质或者是布制的武具吗?”聂时南差点就要说漏嘴,把老欧这个称呼说出来了。 “皮质的?你说的是这个吗?” 欧阳无敌手指一勾,手提箱中的那个单只拳套飞到了他的手中,看到它的第一眼,欧阳无敌的感觉也是太破了。 把拳套的整体和细节都看过去,欧阳无敌也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只好才用一些特殊手段:“不介意我摧毁了它吧。” 聂时南当然是不介意的,真正的好东西又毁不了,自己也不是看走眼一次了,万一拳套真的是伪造的呢。 得到聂时南允许后,欧阳无敌开始对拳套的四周施加空间力,想要彻底捏碎它。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拳套安然无恙,欧阳无敌都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动手了。 当把笔扔进去,整只笔碎的连粉末都没了,欧阳无敌的表情才凝重了一点――这个拳套来砸场子了。 空间力不断压缩,连不在这个范围内的聂时南都感觉到了压力,拳套不过只是扁了一点。 只要空间力一撤去,拳套马上就能变回来。 五分钟无果后,欧阳无敌撤走了空间力,好奇的拨弄着拳套上的一个个划痕。 “东西是真的东西,能在黑市淘到真东西也不错了。划痕是真的,不是伪造的,是什么东西能把拳套伤成这样。” 聂时南在一旁点了点头,他的看法也是一样的,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英雄所见略同。 应该还有一只,凑到一起才会有变化,“狂”,那另一只上面会是什么呢? “如果你不着急用,可不可以先把拳套放我这里,三天后你一起来拿。” 欧阳无敌询问道,他的主要功夫都在锻造上,这些个软武器不是他的长项,他需要找一些懂行的人。 “没问题,那就交给你了,如果能找到另外一只的下落,我可以花重金买下来。” 聂时南对于欧阳无敌的信任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欧阳无敌的人脉,他找起来肯定比自己要简单,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重金两字,欧阳无敌的眼神亮了。 …… …… 第九十二章 行刑倒计时 聂时南一点都想不明白,为啥自己没了异能之后,要做的事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以前是打架加跑路,现在是动脑子,增加实力加跑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聂时南宁愿打架加增强实力,也不想要跑路。 动脑子的事一般都很烦人,很废脑细胞,聂时南这波直接补充了两个脑子的脑细胞,感觉智商成倍增长。 不过今天不适合动脑子,而是一个浏览新闻的好日子,可以什么事都不用做,难得有这样的一个好时光。 回到星火大城后,聂时南随便找了个旅馆便住下了,悠闲的躺在床上。 “秩序叛乱者公开行刑。” 刚打开大世界手环,这则被置顶在东州区域的新闻消息就进入了自己的视线,聂时南感觉到了一丝大事不妙。 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休息时间可能要没了,又得忙起来。 聂时南揉了揉太阳穴,颇为郁闷的打开了这篇新闻,仔细阅读起来。 叛乱者:杨露,千子空,魏棋。 执刑人:秩序星火分部四星守陵人,杨库。 秩序宣言:近日,秩序所受袭击颇多,叛乱者妄图扰乱我东州秩序,罪不可赦,犯不可绕恕之罪,不日将对其实施公开行刑…… 接下来一堆长篇大论,聂时南扫一眼就过去了,这么多字在他眼里就一个词――屁用没有。 要说这三个叛乱者,聂时南都认识,说是个叛乱者也行。 但“断灭”明显才是真正的叛乱者,而且比起这些日子的危害来讲,断灭的所作所为更是天怒人怨。 可在这新闻中只字不提,更像是一份宣战书,对“断灭”的挑衅。 挑战书: 你在我们秩序眼中连个叛乱的小人物都比不上,想要证明自己,那就硬碰硬的来一场。 反正聂时南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 聂时南叹了一口气,透过窗户看向了全城最高的建筑,秩序之塔。 把行刑的地点放在了星火分部里,在行刑那天还不设防,就算不是秩序的人也可以进入,这是想要来一个一网打尽啊。 用脚趾头想一想都能想清楚,现在星火分部驻扎的战力比以前肯定要多个十倍八倍的。 以三位无足轻重的叛乱者为饵,引“断灭”出动,相比之下,黑无常的营救倒是一件小事了。 不要问聂时南为什么这么确定“断灭”一定会出现,也不要问他怎么能确认黑无常会去营救的。 这不是明摆的事吗,不然秩序还搞这么大排场,直接秘密行刑了呗。 掐着指头算了一下,在行刑当天,出现的势力大概会有秩序,断灭,黑无常的反叛队伍,应该还会有一些杂牌军。 还真是一锅大杂烩啊。 行了,自己还是别忙了吧,自己的任务就是安心打酱油,一颗刚燃起来的热血瞬间就被浇灭了。 到时候场面一定会很混乱,自己一个没异能的加入进去除了自讨苦吃,挨揍还能做什么。 聂时南的目光还停留在秩序之塔上,那边真的好高。 那我找一个可以站在高处,可以纵观全场的位置总可以吧,聂时南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马上恢复如初。 “兄弟,在不在?找你买点三星的东西。”聂时南现在联系的正是前几天的那个持剑守护者。 “随时都在,需要买什么说,我把截图发给你了。” “挑好了,就这些东西,800积分我马上就给你。” 八十万虚拟币瞬间用掉,而自己买的东西也将在一天后送到自己手上。 事情做完了。 行了,睡觉吧,自己的休假时间从一天变成两天,至少在公开行刑之前自己都不用找事做了。 …… 在星火分部的地牢里,杨露,千子空,魏棋三个苦逼被扔到了同一间大牢中。 在地牢里的二十天里,他们也不是没想过硬闯出地牢,可是地牢内竟然禁止异能的能力。 单纯的魏棋不信邪,在和来给自己送饭的守夜人打了一架后,保持了三天的鼻青脸肿,之后闭口不谈闯出地牢一事。 说起地牢,星火分部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用过它的真正用处了――罪人都是当场斩了,这种高级待遇都轮不到他们。 当初建立时候的地牢现在也只能当成禁闭室用,专门关住那些犯了错的秩序成员。 真正意义上以罪人身份进来的到现在也就是他们三人。 这样一想还挺荣耀,个鬼! 谁想要被关在这里。 索性他们并没有遭受到什么非人的折磨,硬说是折磨的举动,那就是平均三天才给他们吃一顿饭。 水倒是不限量,可是只靠喝水又怎么补充能量。 没了补充,三人的体能大幅度下降,充分保证了哪怕是禁止异能的法阵失效了他们也逃不出去。 除此之外,生活条件还算挺好,家具一应俱全,一点也不比外面的豪华旅馆差,一个地牢型的豪华版总统套房? 大家每日的生活作息就是起床,刷牙洗脸,唠嗑,继续唠嗑,时间到了睡觉。 非常的无聊。 本以为今天还是乏味的一天,直到今天送饭的守夜人通知自己等人后天就会被公开行刑,安逸的生活被打破了,被替代成了浓浓的担心。 不过他们最先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处处照顾着自己的大姐,黑无常。 黑无常一定会过来劫刑场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魏棋惊的从床上坐起来,千子空虽然还是躺着的,不过闭了几个小时的眼睛终究是睁开了。 “杨露,你说大姐她能成功救出我们吗?我听说星火分部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魏棋迫不及待的问道。 “相信大姐,她就是从分部里闯出来的人,有经验了,只是一个星火分部而已。她一定可以把我们救出去,活着。” 而已?这话说的杨露自己都不信,真实的情况要恶劣许多,一个为了稳定军心而存在的说辞,麻痹自己罢了。 她是和黑无常走的最近的朋友兼战友,以前黑无常就把自己如何闯出分部的经历说给自己听过。 横闯出一个分部固然可以,但那时候她是占据了道德上风的,很多人都没有选择出手。 不然光靠那些人,堵也能堵死她。 从头到尾,她唯一需要打的人其实就另一个持剑守护者而已,最后还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惨胜离开。 那个分部的最高战力也就是那位三星了,而星火分部的最高战力是一位四星守陵人,此次负责行刑的也是他。 黑无常曾经坦言过,自己打不过四星,如果这个四星还有什么手段,自己连逃命都难以做到。 杨露反倒是希望大姐不要来救自己这些人。 听信了这套说辞的,也只有魏棋这么天真的人了,千子空已经敏锐的意识到了杨露话中的担忧。 “千子空,你怎么看?” 从千子空进入这个地牢起,加起来都没有说过三句话,睡觉的时间比谁都长。 谁让他不光是团队的,还是团队的半吊子军师呢,如果有别的办法,他可以想出来的。 千子空看着天花板,慢慢的摸过自己的手臂,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道:“没什么想法,希望大家没有忘记异能是怎么使用的就好,必要的时候,大姐为先。” 大姐黑无常是他生命中除了父母以外最敬重的人,对于她的命令可谓是无条件服从。 如果说要让大姐为了自己而死,这是让他无法接受的。 千子空的选择让杨露微微皱眉,显然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空子,我不允许你这么做,相信大姐,她需要的是活着的我们,她会把我们活着救走的。” “下策而已。”千子空冷冰冰的回答道,没有把杨露放在眼里的意思。 “说是下策,难道还有上策吗?”杨露在心中叹气道,千子空这番话何尝不是在应付自己。 他这样也是正常情况了,除非大姐开口,否则没有人能够左右他的想法及行动,自己怎么劝得动他。 等等,千子空已经这样决定了,那魏棋该不会也......这俩人一攻一守,一直都是一个完美组合。 “魏棋,你也是这么想的?” 看杨露盯着自己,魏棋疲惫的面孔中充斥着无奈:“杨露,虽然我一直都挺听你的命令的,可这次你劝我没用,别劝了。” 两人的选择出奇的一致,唯一不同的是,魏棋真的以为那是下策。 杨露双手抱起,背靠在墙壁上,两个人的选择让她看到了一些东西,转过头去,便看到了泛着寒光的囚笼。 自从遇见大姐的那一天起,自己预想过很多种未来,无论是哪种未来,杨露的标准就只有八个字。 活得精彩,死的壮烈。 “虽然没了武器,我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那又如何,这一次我陪你们一起闯!” 杨露淡淡的说道,手掌虚握在空中划了一下,仿佛那把她心爱的刀还握在手中。 千子空久违的露出了笑容,从床上跳下站稳。 其他两个人都把象征着誓言的手掌叠在一起,就等着自己的手也加上去了:“说好了。” …… …… 第九十三章 黑无常的选择 公开行刑的消息在秩序的推波助澜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东州,只要你还是个东州人,就一定知道这件事。 张季不在星火大城,但得知了这件事后,也火速赶到了星火大城。 几个小时后,星火分部的外面就多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各种角度观察着分部内的情景。 这个人除了张季也没谁了。 侦查了一天,他自认为摸清楚了分部里的战力布置,也没见有人发现了他,这让他有点沾沾自喜。 还以为自己的侦查技巧非常高明,到现在都没有被秩序的人发现呢。 可惜事实正好与之相反,他早就被秩序的人来个了反监控,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监视着他。 不光是他,目前星火大城里所有身份不明或者是罪人伪装的普通人全部被善于隐匿的秩序成员监视中。 这是来自杨库的命令,在行刑之前,先让这些人蹦踏一会儿,行刑一开始,他们一个人都跑不了。 时间到了夜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即将开始的公开行刑,这几天的夜晚格外安静。 在一家旅馆中的张季把两根重量级的铁棍系在背后,正要离开房间,房间的门此时却从外面被打开了。 透过一丝门缝,张季撇见了秩序披风的影子,瞳孔一缩,二话不说取下铁棍掷了出去。 “你个蠢货。”铁棍应该是被挡下了,战剑与铁棍相撞的声音十分清脆,却压不住这低沉的声音。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张季虽然好奇,但双手没闲下来,把另一只铁棍握在手里,异能蓄力加持着力量中。 只要那个秩序的人敢进来,自己一棒子把他的头打爆。 门被完全打开了,但张季的铁棍没有落下去,他看到了穿着持剑守护者制服的黑无常。 “大姐?” “你个蠢货,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现在!去外面把你的铁棍捡起来,进来的时候记得关门。” 黑无常手上的战弓现在是战剑状态,若不是自己反应迅捷,这铁棍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捡回了铁棍,张季灰溜溜的回到房间里,低着头站在黑无常前面。 “大姐……” “你别说话,让我缓缓。”黑无常没好气的说道,看向了门上被铁棍捅穿的一个洞。 张季啊张季,你什么时候可以先动脑子再动手。 张季站着,黑无常靠在沙发上,如此过去了五分钟后,黑无常才开口说话。 “你知道自己错哪里了吗?” “我不应该莽撞做事,这个时候去袭击秩序,把空子他们仨救出来?” 听了张季的检讨,黑无常点点头,突然暴起用战弓的弓臂砸着他的头。 “既然你知道自己莽撞,那你知道你白天的举动有多蠢吗?一个小时路过分部门口十七次,连我这个埋伏在秩序里的都看不下去了,你还不知道你已经被秩序的盯上了吧。” 从张季后续的眼神来看,他是真的不知道。 一个小时路过门口十七次,连秩序的巡逻队都看不下去了,要不是有杨库的命令拦着,他们一定要上去把他围殴至死。 太t张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意图一样。 黑无常也是深深的无语,幸好自己拼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过来看了一下他。 否则就他这样,还没有到秩序就会先被秩序的人围起来,就算闯进了秩序,那还是死路一条。 张季只看到了秩序明面上的战力布置,殊不知,有将近一半多的高级战力全部隐藏中各个角落中。 让人不省心的家伙。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马上立刻离开星火大城,躲得越远越好,要么和我拼一次命。” “我拼命。” 张季听到选项之后,果断的选择了拼命这一个选项,意料之中的事。 但是黑无常还是想要知道他这么选择的理由:“九死一生的事你也掺合,不怕死吗?” 张季挠着自己的头发,傻笑着说道:“那不是还有一生吗,能生我怕啥死,况且空子他们还在里面,我找了他们很久了。” “可以。” 黑无常把旁边一个袋子扔给了张季,打开一看,是秩序的守夜人的制服。 “监视你的那人我顺手解决掉了,你就穿着这个进入秩序。不过你不懂秩序里的事,少说话,更不要打开你的大世界手环,明白吗?” 恩,这里的制服正是从那人身上扒下来的,黑无常打晕了他,把他扔到了下水道里。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他应该都不会再出现了。 黑无常冒险让张季也进入秩序,暂时让他得以安全,到时候还能打个出其不意。 但张季和自己不同,他没有在秩序待过,只要有一次话说的不对就会直接暴露,这就是自己担心的事。 只能让他少说话,甚至是不说话。 如何混进秩序的问题被完成。 现在两人共同的问题就是禁不起身份认证,黑无常手环中的秩序标签早就被剔除了,而张季更是没有过。 简单来说,大家最好只龟缩在秩序里,不要有任何行动,安安静静的当个咸鱼。 “明白了。” 黑无常正要离开的时候,耳边听到了一阵异样的风声,重新折返了回来,看向了漆黑一片的阳台。 “张季,你出去。” 等到张季走后,黑无常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这回从黑暗中走出了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袍人。 黑无常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蔑笑。 “想必黑无常大人是知道我们的,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不知您对于攻打星火分部有什么看法?” 面具人十分自来熟的坐在沙发上,虽然话语用上了敬语,却不见半点尊敬之意。 黑无常面无表情的把一支箭矢射出去,擦着面具人的脖子插入了他身后的墙里。 “看法没多少,不过断灭的人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城中,自保手段应该挺多的吧。” 黑无常虽然说痛恨秩序,但也只是痛恨秩序的规则,只想着去改变这个规则,创建一个新的秩序。 可断灭却想着要毁灭秩序,让自己成功代替,与黑无常的理念背道而驰,难免让她痛恨。 “自保手段又怎么能轻易说出来的呢,不过,以阁下的实力进了秩序,就算有自保手段也不够用吧。加入断灭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面具人摸了摸脖子,毫不在意的说道,仿佛刚刚只是飞过去了一个小虫子。 “不值得,你们的可恶程度比秩序高多了。” 黑无常废话不多说,拉开距离后举弓就射,三根箭矢搭上弓弦。 三支箭矢距离面具人仅仅只有咫尺之遥,箭头上折射出凛人的寒光。 面具人目光掠过,随手发出一团黑气,挡在自己前面,阻拦住箭矢的飞行。 箭矢射入了黑气云中后就没了动静,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箭矢却突然冲出了黑云,哪怕经过黑气云的削减,依然是余威不减。 现在箭矢与面具人之间的距离不允许他还能继续阻拦,只能依靠身体的剧烈晃动来闪躲。 一只箭头插入面具人的左肩中,半秒后轻微的爆炸声传出,一朵鲜艳的血花绽放。 箭杆落地,左肩上露出一个大如碗口的血洞,深可见里面的骨头。 剩余的两支箭矢则是被他成功躲了过去,插入了墙壁中。 面具人捂着自己汩汩冒血的左肩,目光阴沉。 对方竟然不按套路来,用爆炸箭来攻击,难道她就不怕引来秩序的人吗? 刚刚若是自己没有闪躲及时,这三根箭矢将分别插在自己的头,心脏,肺部。 然后……嘣!爆开。 黑气并不能保证自己不死,心脏或者大脑这两个位置遭受到这样的攻击,该咋死还是咋死。 “行,既然你不想谈,那就打。”面具人掌心凝聚出一团黑气打在自己左肩上,止住了血液的流逝。 无尽的黑气从他身体内部涌出,将面具人包裹在内,片刻后化成了一个手持着大剑的巨人形态。 属于四星的威势扩散而出,黑无常的面色微变。 “打不过,再见。”翻手间,黑无常的手上就出现了一份定时炸弹,显示的时间就剩下了最后的十秒。 把炸弹扔到地上,黑无常立刻飞身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死!”看黑无常逃跑,黑气巨人的怒火更盛,大剑横起,一道庞大的剑气被挥舞而出。 这座旅馆被整整削没了一层。 十秒钟后,炸弹开炸,又是一层消失。 早已落在地上的黑无常朝着远处逃跑,沿途留下了一滴滴的血液,剑气的超大范围还是伤到了她的小腿。 从背影看,她跑路的姿势还是一瘸一拐的。 而那个断灭的面具人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星火分部的人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倒也不是。 “头儿,这里怎么说?” 杨库站在旅馆的门前,抬头看着消失了两层的旅馆,淡淡说道:“你们全部回去,我去会会那个断灭的人。” “不需要帮忙吗?” “能和我打成个平手的,跟上来。”杨库把长剑拔出来,在手上耍了一个剑花,几步就没了身影。 场上余下来的众人面露无奈之色:“头儿都发话了,我们回去吧。” 能和他打成平手的,没人啊。 …… …… 第九十四章 四星之战 面具人逃跑的速度不算慢,但相比之下,杨库的速度明显更胜一筹。 尽管杨库是在事发后的五分钟后才开始追的,可他还是追上了面具人,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这个距离还在被不断的拉近中,相信用不了多久,面具人就要被追上了。 两个人不知不觉间都跑出了星火大城外几十千米的地方。 望着前方一望平川的平地,自知已经很难逃走的面具人也不逃了,再次变身为黑气巨人。 不同的是,之前由于房间的空间受限,巨人形态并不像个巨人。 现在,这个身高十五米的才更称的上是一个巨人。 变身完成后,巨人立刻转身挥动巨剑,两道交叉剑气发出,所过之处遍是狼藉。 “来的好。” 对方可以主动应战,正合杨库的心意,当即刹住脚步,剑尖一挑,同样挥出一道剑气应对。 这剑气看起来就要弱了许多,光是体型上就被对方完美压制,更是没有一点威势散发。 三道剑气相撞,顿时产生了剧烈的爆炸,轰鸣的声音回荡在两人耳边。 在余波的冲击下,巨人退后了两步,而杨库退了六步。 看起来这一击是杨库落了下风,可是别忘了,巨人的体型和身高是杨库的七倍还要多一点。 尘土过后,剑气相撞的地方只剩了一个大坑,没有一道剑气存活下来,这样的结局出乎了巨人的意料。 杨库站稳身体,脑中快速计算,经过这一击,他大概判断出了巨人的真实战力。 “四星?不,只是四星的气势,没有四星的实力,空有其表罢了。一个只有三星的巨人。” 把大剑散掉,一把新的大锤出现在巨人的手上,挥舞着朝着杨库跑去。 巨人每跑出一步,地面就要跟着震颤一下,在草地上留下了一连串深陷下去的大脚印。 如果巨人真的有四星的实力,面对这一击,杨库必须得退避三舍,但自己早就猜透了他的战力,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心中生出不屑,在大锤落下来的时候,杨库脚下一动,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把大锤移开,巨人只看到了一个被砸的四分五裂的大坑,他最想要看到的肉泥并没有看到。 这一锤当然不可能把杨库砸的灰飞烟灭,最有可能的就是他逃掉了。 想到这里,巨人立刻警惕的环顾着四面八方,生怕杨库从哪个地方钻出了给了自己一个偷袭。 事实证明,偷袭是有的,但不是来自平面上,还有可能是天上。 之前消失了的杨库突然出现在了巨人的上方,拿着长剑从天而降,轻而易举的切入了他的右肩,随后跟着重力一路下降,将他的整只右臂斩落在地。 巨人冷笑,斩掉自己的肢体又用什么用,右臂还会变回黑气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到时候又是一条崭新的右臂。 但后面发生的事情出人意料,右臂虽然是化成了黑气,可是并没有回到身体里,而是消散在了空气里。 “不,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巨人愤怒的咆哮有着一丝惧怕,剩下的一只手砸向杨库。 黑气右臂被斩下,自己感觉不到疼痛,可跟着消失的还有自己肉体的手臂,这怎么能够接受的了。 杨库举剑再次切掉攻向自己那一只手的一根手指,得手之后立刻抽身后退。 “这就是属于四星的力量,当然,这把剑也是出了很大力的,斩杀你们这些杂碎一直都很厉害。”杨库抚摸着长剑的剑刃,说道。 秩序的长剑就是专门克制这些怪物的,不过也不绝对,如果黑气的纯度足够高,剑刃也可以直接被腐蚀至消失。 “你,该,死!” 巨人红着眼睛仰天怒吼,体内存储的黑气尽数爆开,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方圆百米的黑气领域。 领域之内,所有生机被全部抽空,土壤,杂草,虫子都变成了碎末。 “四星而已,我也行!” 随着巨人体内黑气的爆开,巨人的体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回到了一开始面具人的样子。 是少了一只右臂和一根左手手指的。 同时,领域内的黑气也浓郁到了一个程度,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种死亡的气机。 杨库皱着眉头,他有预感,如果再让黑袍人把这些黑气全部吸回到体内,那他的战力即有可能变成四星。 那就要从一场普通的战斗变成一场鏖战了。 杨库从领域中心感觉到的气息越来越强,他不能再任由着面具人吸收下去了。 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 连续斩出十几道剑气进入领域,却都还没接触到面具人就消失了。 剑气只为试探,黑气浓郁到这种程度,杨库想要进去就必须得承受等量的伤害。 “桀桀桀,四星很厉害吗?我屠给你看。”面具人把所有的黑气都吸收回来,感觉有用不完的力量流淌在体内。 力量,这就是力量! 闪现是吧,我现在也会了。 面具人嗖的一声就出现在了杨库的面前,甚至他都没有看清楚,一只铁拳就砸到了自己挡在胸口的长剑上。 长剑应声破碎。 胸口一瞬间疼痛,杨库倒飞出去,在地上滑出去十几米才稳住身形,一口鲜红的血液喷到地上。 鲜血让面具人变得更加癫狂,狂笑着不断闪现,对着杨库攻击。 “我说,够了啊。” 杨库抹去嘴角流下的血线,抓住面具人的拳头,半截断剑刺尽他的肚子,把他踹飞出去。 真当我跟不上你的速度吗? 好歹我当年也是以速度成名的。 巨人还是给他带来了一点麻烦的,但让自己知道了更多的东西。 首先,自己能确认的就是巨人的实力并没有真正的到达四星,否则这一套连招下来,自己也不会只是吐吐血。 顶多算个中度受伤。 他的战力无限接近于四星,比那些伪四星的战力还要强上的不是一分半点。 可以说,四星之下,无人是他一手之敌。 但那又如何,就算你无限接近,只要你还没有踏出那最后的一步,那就始终算不上是四星。 再厉害都是伪四星。 其次,我们认真打一场,对面一定会输。 杨库和面具人的身影不停的在场地上闪烁着,两人在闪烁中快速交手。 肉体与肉体间的纯粹碰撞,黑气与断剑间的激情交锋。 如果现在有人在拍摄这段场面,那他会惊恐的发现,哪怕他把视频放慢到每一帧,看到的都只有残影。 十分钟后,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场地上两个人终于出现,杨库喘着粗气,喝下一瓶快速恢复药剂。 面具人的黑气可以任意变化,这导致了杨库身上什么武器造成的伤口都有,血是流了不少。 但当杨库看到面具人的情况时,心情好了不少,那个东西身上的伤比起自己来更加严重,身上这边缺一块肉,那边缺一块肉的。 浑身的气息都萎靡不振,和他动手时的狂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面具人内心苦不堪言,想着自己今天去找黑无常就是一个错误,不光人没拉拢成,还被一个四星守陵人追着打。 赔了夫人又折兵。 杨库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就算只是一柄断剑,那也可以在自己手里爆发出神兵的威力。 收起心思,杨库的气息渐渐内敛,手腕缓慢的抬起一柄断剑,沉声说道:“四星以下,皆为蝼蚁!” 剑身上环绕着锋锐的杀意,无上的气势爆发,牢牢锁定住了面具人,隐隐中更是压过了黑气。 将面具人的黑气压制的都不敢出来了。 面具人残破的双腿倒在地上,面色惊恐,再也生不出对抗之心,用四根手指抠着地面逃离杨库所在的方向。 然而,就算是面具人完整的时候都跑不过杨库,如今都变成爬的了,更是跑不过了。 杨库微微摇着头,那悬在空中的断剑终于落下:“逃不掉了,迎接死亡吧。” 随着断剑的落下,一道通天彻底的剑光出现在世间。 “不,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全部替换成了黑气,异能怎么可能会,会……” 面具人的生命也是迎来了最后一刻,正在爬行的身体一顿,话还没说完,一条明显的裂缝自眉心出现,延伸到了末尾。 一份身体被切割成了两份,维持了半秒后便裂开倒在了各自那侧的地面上。 没有任何血色,已经死去的面具人化成了黑气消散,回归天地之间,地面上留下了一张残破的面具。 这无疑是个把全身血液都替换成了黑气的疯子,以及杂碎。 看着消失的面具人,杨库松了一口气,丢下断剑,喷出一口热血,脸上的血色极速褪去。 用出这么一个大招,杨库的消耗极大,足以抽空六个执法者的所有体能,毕竟是作为他的一大必杀技使用的。 如果说为什么面对一个没有了还手之力的敌人还要使用必杀技,那可能是为了省事吧。 迟则生变的事情杨库见识过不少,谁知道面具人还有什么后手,越早用出必杀技越好。 “解决了,希望这就是断灭这次的最高战力吧,不然星火分部就要真的遭殃了。” 喝下药剂后,杨库的面色渐渐红润,把面具碎片和断剑收起来后,朝着星火大城走去。 …… …… 第九十五章 秩序之塔上的比试 “搞错没,我都来这么早了,怎么人还是这么多。” 时间转眼就来到行刑的那天想,装备齐全的聂时南踏入了秩序广场,看到人山人海的场面,忍不住吐槽一下。 为了防止拥挤,聂时南提前了足足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到这里,可即便如此,现场也没稀疏多少。 看起来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仔细分辨,前来观看行刑的普通人比肉眼能看见的秩序的人还要多。 只是这些“普通人”当中,又有多少是真的普通人呢? 答案未解。 管他呢,反正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的顶着,想这么多做啥。 自己把自己该做好的事情做好了就行,聂时南望了一眼还在不断填充着人数的人群,默默的取下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了准备好的道具,沿着广场周边布置起来。 这样的动作自然是引起了秩序巡逻队的注意,不过因为聂时南的身份无误,确确实实是自己的人,询问了一下事由后就离开了。 找借口这种事聂时南还不熟悉吗? 二十分钟后,聂时南回到了广场上,拍了拍双手,掸掉上面的灰尘,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原本塞的鼓鼓囊囊的背包此时瘪了下去。 正在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不由得吸引过去了聂时南的目光。 在广场最靠近秩序大厅的那一侧,有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刑台。 此时,杨露,千子空,魏棋被牢牢的捆起来,由六位持剑守护者带到了刑台上,使之跪了上来。 一到刑台上,为了行刑的顺利展开,三人立刻被注射了睡眠药剂。 起码行刑前是清醒不过来了。 秩序已经动起来了啊,那我也不能再闲着了,聂时南最后看了刑台上的三人一眼,背着包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广场。 秩序之塔,塔高八百九十二米,亦被称为秩序高塔,为全城最高建筑。相传站在秩序高塔最上面的平台上,便可以俯瞰全城。 闲时可以作为观景台使用,战时就成了瞭望塔。 秩序之塔下,聂时南沿着塔的周围漫步,手指触摸着凹凸不平的塔壁,心中若有所思。 思的是什么呢?也没那么高深啦,就是在想该怎么爬上去。 对他而言,想找到一个可以攀爬的上秩序之塔的地方实在是难。 这个难点并不是高度,说真的,将近九百米的高度爬上去并不是很难,在装备完善的情况下,哪怕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只要小心点,也可以爬到顶上的平台去。 恐高症什么的都是小case,不存在。 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躲避秩序其他人的视线。 聂时南绕着秩序之塔走了不止一圈,这么多圈可不是为了锻炼,经过他的观察,隐藏在暗中的执法者就不下五十人。 想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的爬上去,难,实在是难。 可惜自己到现在还是一个守夜人,如果自己是持剑守护者的话,也不用这么烦恼了。 直接去秩序之塔里的内部直升通道,那快的,八百多米四十秒完事儿,这不是简单多了。 然而没有持剑守护者的身份,连大门都进不去。 在塔下驻足了五分钟,聂时南依旧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一头雾水。 眼看时间来到了行刑前最后半个小时,聂时南的内心越来越焦急。 要不怎么说是天无绝人之路呢,正当聂时南苦恼之际,秩序之塔正门处一阵异动,顿时吸引过去了所有埋伏着的人。 这无疑给了站在背面的聂时南机会,双手一动就把一套专业的爬墙设备戴到了双手双脚上。 戴在手上的是一双手套,掌心镶嵌着透明的特殊吸盘,可以在任何地方牢牢吸附住。 强力如此,吸盘也只是作为一种辅助手段,最主要的还是指尖上上那五片薄如蝉翼的“指甲”。 指甲长五厘米,和刀片没什么区别,叫做刀片也没啥大事。 刀片虽薄,可坚硬度和韧性不是盖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刺进秩序之塔的塔壁就和刺进豆腐中的感觉差不多。 牢牢地固定在了上面。 脚上的鞋子也是这个样子。 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爬到了墙上,聂时南心中不停祈愿着正面破门的那人一定要坚持的久一点。 也不知道是哪位猛士,竟然也和自己想的一样,只可惜脑子不太好使,竟然想着正面攻破。 不对,不能这么说别人,好歹别人还在给自己吸引火力呢,这么编排人家不好。 爬了快有两百米,聂时南低头一看,一个人影正站在塔底下,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当一撮断发随风飘下的时候,聂时南吓得魂都要出来了。 一根箭矢自下方射出,擦过聂时南的头发,钉在他头顶的墙上,一撮断发就是这么来的。 完了,遭报应了。 聂时南哪还有什么心思看下面,视线转回来拼命的爬着墙,比之前的速度犹过之而无不及。 别说自己没有反击的手段,就算有,在垂直九十度的墙面上攻击和在平地上攻击能一样吗? 问:在垂直角为九十度的塔面上爬不累吗? 答:累,当然累,可我怕我一停下来就再也不会累了。 本以为有着专业爬墙的设备,下面那个人是绝对追不上自己的。 可天意就是这么的造化弄人,那人只用了短短十分钟时间就追上了聂时南现在的高度。 她上来的方式也是奇葩,竟然是拿着箭插在塔面上,一步一步的踩着箭杆上来的,然后用缠在箭头上的线再收回箭,进行下一波回收利用。 这体重轻到无语啊。 她?没错,聂时南认识这个上来的人是谁,正是幽谷外一别便再也没有见过的黑无常。 此时的黑无常穿着秩序的三星持剑守护者制服,看到她的第一眼,聂时南也没认出来。 现在看来,她就是那个强攻秩序之塔正面的猛人。 “你是谁?秩序?” 天!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我很难回答诶。 “和你一样的人。”匆匆的回答了一句,聂时南没再理会黑无常,自觉的远离了她,继续向上爬。 和自己一样的人,黑无常并不认同这个观点,她清楚自己那些个小伙伴的交友圈,不会有这样的人的。 既然不肯说出来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不要怪自己手下无情喽。 黑无常手指上缠着的十根透明丝线一动,立刻飞出两根箭矢,分别扎进了聂时南下一步正要刺进去的地方。 细密的冷汗从额头上渗出,聂时南有多庆幸自己刚刚慢下来了。 “你什么意思?我可没有妨碍到你。” “告诉我你的身份。” “我告诉你,你就可以互不干扰了吗?” 深思了一下,黑无常说道:“闲杂人等与秩序,下去。断灭,死!” 一句话把聂时南想说的话都堵死了,合着自己无论怎么都得下去了是吧。 顿时聂时南看向黑无常的眼神就不善起来。 “下去是不可能下去的,大家各让一步,如何?”聂时南松开一边的手,从背包里拿出了四枚和弹珠差不多大小的红色弹丸,夹在指间蓄势待发。 聂时南还是不想和黑无常打起来。 “你很碍事,秩序之塔上容不下这么多人。”黑无常不敢示弱,把背后的战弓取下,一甩变成了一把战剑。 两个人很多吗? 聂时南才不相信,直接把手上的红色弹丸甩出去,在碰上战剑的那一刻爆开。 黑无常本想是用战剑拍回去的,却没料到红色弹丸的触发机制竟然是碰撞爆炸,吃了一个小亏。 趁着这个机会,聂时南又向上爬了十几米。 举剑刺进塔壁里做身体支撑用,黑无常手指张动,把全部的弓箭从墙壁里耍出,一把扔向了聂时南。 认真爬墙的聂时南没有注意后面,两根箭矢就这样一左一右的刺进了屁股里,极为对称。 为毛线其他八根都落空了,就这两个没有。 聂时南很想用手揉一下受伤部位,可自己的指尖上还有弯曲的刀片,实在是不适合这样做。 屁股这种重要部位受到损害,聂时南是真的忍不住了,爆了一句粗口,也不纠结几颗了,直接抓了一把红色弹丸出来。 “我炸死你!” 等等,黑无常呢?等扔出去的时候,聂时南才发现自己看不到她人了。 在上面还是下面,不对,不会有这么快的,这是异能! 瞳孔一缩,聂时南也顾不得安全什么了,猛地向旁边一跳,指尖上的刀虽然抓住了塔壁,却也落下了几十米。 在原来那个位置,黑无常的身形显现,一把战剑刺在本该是自己肚子所在的地方。 看了一眼时间,聂时南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保命秘技,随即大喊道:“还有五分钟行刑就开始了,我们至少还有一半没有爬,再打下去你就看着你的同伴死吧!” 黑无常手上正欲扔出的箭矢停下,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再冷漠了看了一眼聂时南后,就不再管他。 真的就只有五分钟时间了。 聂时南长呼出一口气,总算和解了,虽然这个和解的方式太过被动。 开始爬墙。 …… …… 第九十六章 大战一触即发 当黑无常奋力翻到秩序之塔上的平台,解决了原本待在上面的持剑守护者,行刑也开始了。 “行刑开始!” 杨库站在刑台上,手上换了一把崭新的长剑,剑下,乃是杨露三个叛乱者的身躯。 听闻行刑开始,黑无常身躯一震,战弓展开锁定了杨库持剑的手腕,总之,这把剑绝对不能落在自己的小伙伴身上。 杨库的剑落下了,但并没有落在叛乱者的身上,而是在最后关头,剑刃强行转向,将一道通天的剑气斩向了观看行刑的人群中。 这些人中固然有平民,可秩序管不了这么多,既然你和断灭站一起了,那刀剑就是无眼。 今天这个广场上,除了秩序的人谁也走不了。 都给留下一条命来。 秩序与断灭之间的战斗,就此展开。 杨库的剑能转向,可在空中的箭不能,在落剑之时,一抹嫣红在他的手腕上绽开。 守在一旁的持剑守护者心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杨库的身边,顺着轨迹便看到了秩序之塔的平台。 “头儿,敌人在秩序之塔上,我去解决他。” 刚走下刑台,他就听到了杨库的命令:“秩序之塔上的随她去,你们六个,全部下去加入战斗,服从命令。” 连服从命令这句话都说出来了,那铁定是没有了商量的余地。 虽然好奇,但眼下的战斗更加重要。 六个持剑守护者相继加入了战斗,还在刑台上的杨库颇有深意的看了黑无常一眼。 黑无常确信,杨库看到了自己,被那种眼神盯上,感觉浑身都坠入了冰窖一样,血液似乎都要被冻结。 那是被更高等级的捕食者盯上的感觉。 犹豫了一下,黑无常调转了战弓的方向,指向了广场中的断灭成员,弓弦拉动的声音不绝。 杨库只是被伤到,但他的手没断,想对付一个自己,不费吹灰之力。 留着自己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曾经也是秩序的人,更是对付断灭的一大战力。 为了好好表现,黑无常可是下了血本,她手上的箭矢都是特殊材质专属制造,每一根都价值百万之巨。 她一共也才有十支,之前就射掉了一支,还剩下九支。 这些箭本就是用于单人打斗的,那样才可以有效收回,用在这种大型战斗中,后果可想而知。 战后想要收回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血亏啊,这射出去的不是箭,是钱。 鉴于数量原因,黑无常就专门盯着那些战力高的断灭人员。 往往一箭就是一个。 他们引以为傲的克制异能的黑气连阻挡箭矢一毫的能力都没有。 在战斗进行到了第二十分钟的时候,聂时南的半个脑袋终于出现在了平台的边缘。 本以为没了黑无常的干扰,自己会爬的更快,然而现实是速度不增反降。 没别的,自己的屁股痛啊,从半程开始,自己就忍着疼痛开始爬,一动就疼。 聂时南觉的自己可以拿个称号,叫做“忍者”,真的是太能忍了。 终于是上到了平台上,聂时南屁股朝天趴在地上,飞快的扔掉了爬墙装备,幽怨的盯着黑无常看,敢怒不敢言。 的确是不敢言啊,在地上还有一个被砸晕的持剑守护者,那头上的包,老高老高的。 三星都成这样了,何况是自己。 “什么鬼,行刑时间都已经过去二十几分钟了,卧槽。” 不经意间看到了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聂时南也顾不上屁股了,直接从地上弹起,一蹦一跳的走到了平台的墙边上。 怎么说呢,这动作就特别喜感。 秩序广场上的场面十分混乱,断灭与秩序混站在了一起,嘶喊声,武器碰撞声,异能发出的声音不断。 不断的有人在倒下,这些人再也起不来了。 这就是战争。 或许战火唯一没有烧到的地方,就是高高突起的看台了。 杨库坐镇在上面,两只手拄着剑柄,剑尖抵在地面上,神情严肃的站着。 既没有要对叛乱者行刑的意思,也没有要下去帮忙的意思。 真的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从聂时南的视角看,秩序现在可以凭借着人数的优势和断灭分庭抗礼,但不可否认,这就是劣势。 用最后一支定制箭矢击杀了一个想要偷偷摸摸登上刑台的面具人,黑无常低下身躲在墙后,凝重的说道:“那个守陵人发现你了。” “有什么影响吗?” “有,你是守夜人,还有没有箭矢,全部给我。” 鬼的守夜人,你是想说秩序之塔守夜人是上不来的对吧,杨库还能管这个吗? 聂时南表示自己一点儿也不慌。 “就三捆,话说你是帮哪方的。”从背包里拿出自己仅有的三捆箭支,扔到黑无常的脚边。 这个时候,这些箭矢落在黑无常手里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作用,聂时南这点还是可以想的明白的。 聂时南包扎的三捆加起来也才九十支,还不及正常一捆箭的数量。 大概分辨了一下箭矢的数量,黑无常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么点儿在自己全力输出下还坚持不了五分钟。 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对方只带了一个包,里面又能装多少箭。 “秩序。拿着这瓶药剂止血去先。” 随手拿出一瓶红色药剂滚到聂时南的脚边,黑无常再次起身,这次射箭的速度可谓是火力全开。 让聂时南见识了一波什么叫做射速。 但同样的,箭矢的威力小了一大半,连续三支要击中同一个地方才能让一个断灭成员轻伤。 接过药剂,聂时南偷偷的把东西放进背包里,同时挺起了腰板,努力装出一副伤口已经好了的模样。 自己身上出现的问题现阶段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九十支箭矢消耗一空,黑无常把战弓变成了战剑,翻身上了墙,这是要准备降落了。 “等等!” 聂时南这个时候却叫住了她,把一样东西东西放在了她的手上。 那东西就是――防毒面具。 “戴上它再下去,相信我。” 黑无常本来是想丢掉这个面具的,但直觉告诉他聂时南说的话没错,这个玩意儿会起到极大的作用。 于是黑无常点了点头,把防毒面具戴在脸上,这才跳了下去。 聂时南双负在身后,静静的看着广场上的腥风血雨,巍然不动,大有指点江山的气概。 大世界手环已经打开,调到了和杨能的语音聊天界面。 “杨能,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早在战斗开始时就准备好了,倒是你,怎么比计划晚到这么长时间。” 杨能的声音从手环中传出。 “出了点问题,不过现在解决了,计划现在开始,还来得及吧。” “只要断灭的人没死光,就都来得及。” 一天前,一个id名字叫做聂时南的人通过秩序专属程序找到了自己,和自己深刻探讨了一天后的行刑事件。 聂时南想到了的杨能也想到了,但有一点不一样,杨能是守夜人,按理说是没有资格参与这场战斗的。 但聂时南出了一个主意,可以了。 两个人一拍即合。 “所有人,带上面具!”杨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到了整个广场,连在秩序之塔上的聂时南都听到了。 话音落在,所有秩序成员在战斗的时候分心拿出了防毒面具戴在脸上。 “聂时南,接下来到你了。” 聂时南从包里拿出倒数第三样道具――一个小型的遥控器,上面就只有一个按钮,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 按下了这个按键,广场四周出现了一连串的轻微爆炸声,一团团淡绿色的气体出现,混合在空气中。 这些就是毒气。 断灭的人无论变的再怎么样,也算是半个人,是个人,就得呼吸,需要呼吸,毒气就有作用。 杨能和聂时南下了一步险棋,在计划实施之前,谁也不知道黑气对于毒气有没有免疫能力。 如果赌错了,那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照现在的情况看,黑气对于毒气只有削弱能力,免疫能力是没有的。 只要是吸入了毒气的断灭成员,战力都削减了半成到一成不等。 虽然很少很少,但足够了。 “杨能,我还是挺想知道的,你是怎么会有能力说服众人戴上这个面具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好吧。 把语音聊天挂掉,聂时南不怀好意的眼神盯上了倒在地上的那个持剑守护者。 他身上的东西全都是宝啊。 此时,黑无常正式突进战场,手拿着一把战剑横冲直撞,低级的断灭成员四刀一个。 高级点的再加四道,再高的……再高的就没有了,杨库观察了半天,那个伪四星级别的面具人应该就是这次断灭的指挥人了。 “这些人,应该交给我吧。” 黑无常硬生生的闯出了一条从外围到刑台上的路,战剑上还在滴着鲜血。 这些都是她的战绩,正因为这个战绩,她才有底气直面杨库。 “不,不够,战斗还没有结束,统一结算。”杨库很镇定的说道,手指移开对着自己的战剑。 黑无常闻言,干脆的扭头就跳下了刑台,继续斩将杀敌。 “最好信守你的承诺。” …… …… 第九十七章 二大天王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黑无常的加入虽然没有立刻扭转战局,但秩序成员的压力少了很多。 断灭死伤的人数越来越多,黑气也不能将他们完全复活。 胜利,近在眼前。 让杨库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两个面具人从天而降落在了刑台上,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 “就是你杀了老六?” “不要否认,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老六的味道,就是你杀了他。” 两个人一唱一和,其中一人手指勾动一下,一条细微的黑气从杨库的胸口钻出。 没有疑问,这就是所谓的老六的味道,连杨库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会混入这种东西。 幸好这黑气只是做一个辨别作用。 “断灭第四天王,尚田。” “断灭第七天王,齐复修。” 一个第四,一个第六,一个第七,看来自己那天杀的果然不是最高战力。 第四一定会比第六强。 在战斗之前还要磨磨唧唧的介绍自己,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习惯。 杨库眼神一冷,举剑就冲了上去,对上了第四天王尚田。 “噬。”尚田的双手被黑气包裹起来,一只手直接抓住锋利的剑刃,还有一只手冲着杨库的面门而去。 从这只手上,杨库感觉到了威胁,头一歪躲过攻击,剑刃的锋锐之气更甚,迅速切割掉黑气后,立刻转移了位置。 出现在两位天王后面的杨库面色难看的摸着光秃秃的一侧脑袋,之前浓密的黑发一点都没剩下。 再结合上尚田出手前说的那一个字,杨库基本可以确定,对手掌握了四星力量。 和自己一样的四星战力。 剑刃在黑气中变钝了,最严重的地方都变成了一条铁片。 “老七,你下去吧,这个四星就交给我来解决了。” “下面的人真多啊,看起来就很累。” 抱怨一句,齐复修便从刑台上跳了下去,黑气身躯渐渐成型,等落到地上时,是完全变成了黑气。 杨库还算镇定的神色大变,想出手先行击杀齐复修,却被尚田的黑气阻拦住。 “我说过,你的对手是我。下面那些垃圾,老七会帮你清理干净的。” 以齐复修最强伪四星的战力,秩序没有人是他的只手之敌。 这就是一场屠杀。 “这件事上,断灭可代劳不了秩序。” 锋锐之气环绕在铁片上,杨库挥手一斩断掉了铺面而来的黑气触手。 一旦被这些触手打到身上,那就是一个血窟窿。 “速战速决,直接用出你的最强实力吧。”杨库把所有的心思放到了与尚田的战斗中去。 这个时候,场下就只能寄希望与几个持剑守护者和黑无常的联手,可以和齐复修对抗了。 只要他们可以撑到自己战斗结束。 “战斗开始。” 尚田并没有变身成为黑气的身体,事实上,到了四星这个级别,黑气身体能提供的帮助有限,远远不比四星的战斗方式来的厉害。 曲指弹出六个黑气团,遍布在杨库的周围,让杨库本来出剑的手势停顿,不自觉的朝着黑气团的方向过去,费尽了力气才变回来。 黑气团所散发的正是强大的吸力,杨库连续几次转移位置,都没有逃离吸引力的范围。 这六个黑气团覆盖住了整个刑台,连场下比较靠近的人都受到了些许影响,出手不顺。 黑气团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杨库的计划,诸多手段也逃不出吸力的影响。 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尚田跟不上自己的速度,自己可以靠速度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打上一击。 而他打不到自己。 “可恶,到处乱飞的虫子,我讨厌你。”尚田可不喜欢这种被打的感觉。 “不喜欢也得喜欢,斩!”再一次突袭在尚田左后方,杨库把充斥着锋锐气息的铁片穿进他的左臂,斜着斩下了半截手臂。 尚田的身体里没有一点血肉和骨头,手臂的缺口处黑气环绕,努力修补着缺口,却始终还原不出来另外的半截。 真的不是人啊。 尚田对于左臂的缺失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拳甩在杨库的腰间,打到了一个黑气团的吸力范围内。 鲜血正在从杨库的身上极速流逝,黑气团不停的吸收着杨库的生命,反哺到尚田的身上。 “四星的生命力量还真是美味,吸收掉你,我就可以在四星的路上走的更远了,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把正在与齐复修缠斗着的持剑守护者目光吸引过去。 这一看就看到自己头儿挨打的场景,顿时一个个目呲欲裂,恨不得上去打死尚田。 于是,齐复修再杀一位持剑守护者,现在和他斗着的就只剩下四人了,压力陡然增加。 黑无常也看到了刑台上,但她注意到的不是杨库,而是几个小伙伴。 运气还真是好啊,之前两个人之间的打斗竟然没有伤到他们分毫,都安详的躺在刑台的角落。 “有没有箭矢,全部交给我。” 再斩掉一个不长眼靠上来的面具人,黑无常立即跟身旁的秩序成员众筹着箭矢。 不一会儿就聚集了几百根。 还没等她的箭矢射出,一根粗壮的堪比树干的弩先行射出,直接爆掉了尚田的脑袋,让他变成了一个无头人。 样子十分诡异。 “是谁!” 即便没有了头,尚田怒吼的声音照样还是传出来,也不知道是靠什么发声的。 只是普通的巨弩,还杀不死他,尚田的脑袋很快长了回来,一巴掌拍碎了插在地上的巨弩。 杨能小心翼翼的躲在一处建筑中,他的前面就是射出巨弩的装备,这是归他掌管的机关之一。 因为巨弩得笨重,能射出去的就只有刚刚那一支而已。 黑无常不慌不忙的把箭矢射进了尚田张大质问的嘴里,一声爆炸后,他的头又变成了半个。 “我看见你了,去死吧!” 尚田这回看清了对自己攻击的是谁,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三星持剑守护者。 随即从六个黑气团中抽调出一个扔向了黑无常。 黑无常面色凝重,她没办法对付这个会吸人的黑气团,躲得话,怎么躲? “杨能,有什么办法!快点想!”平台上的聂时南通过手环对着杨能怒吼道,得到了另一声怒吼。 “滚吧你,那群狗屁东西就是个不死生物,我能有什么办法,大不了今天就拉着整个秩序跟他们陪葬吧!” 话不过听了一半,聂时南就关掉了语音聊天,杨能真的是被气疯了,这样的话能说出来了。 自己手上还有两个机关,但同样也对不死生物无效。 仅仅是两个天王,就可以把一个分部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难道就是断灭的真正实力吗? “大姐,依我看,还有一个办法。” 就在黑气团即将吸住黑无常的时候,一直隐藏在秩序中当个守夜人的张季站了出来,用自己挡住了黑气团。 张季的生命力量没两分钟立刻被吸干,变成了一具脆的一碰就碎的干尸,连化成骨灰这步都省了。 正是张季的此举,让秩序的人发现了希望,黑气团在吸收了一个人的生命力量后就消失了。 秩序的所有执法者前赴后继的冲上了刑台,把杨库顶掉,换成了自己,其他的去挡尚田的攻击。 短短十分钟,就有两百多的执法者身死,但大家的领导者杨库确实被成功救下来了。 “你只聪明了一次,但还是个蠢货。”黑无常握着战弓的手微微发抖,双眼通红的看着倒下的张季。 她的眼角流下了混浊的带着血丝的泪珠。 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办法被他试出来了,但是,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是么。 “啊啊啊啊!” 狂怒之下,黑无常只感觉体内有什么束缚自己的东西断掉了一样,整个人仿佛焕然新生。 聂时南对于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了,意思是,黑无常要爆种了。 四星黑无常,上阵。 “死。”黑无常冷漠的说出一句话,手指拉动了一下弓弦,一支普普通通的箭矢射出,透进了齐复修的脑子里。 “没有用的,黑气可以让我……” “复活是么?你的命太低贱,复活不了了。” 再是一箭,齐复修的身躯爆炸,再也不存在这个世界中,黑气也救不回来。 秩序的人有意远离了黑无常的身边,披头散发的她在众人的眼中更像是个“黑无常”,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的厉鬼,浑身充斥着煞气。 “又一个四星,看来老天是想让让我吸个爽啊。” 对于齐复修的死亡,尚田没有一丝感慨,别看大家老四,老六,老七的这样叫着,又不是亲兄弟,感情这东西只是说说玩的。 可以再吸收掉一个四星的力量,这个才更加诱人一点。 “吸收我?让你吸收又能如何。”黑无常举弓飞出五根箭矢,和其中五个黑气团相撞,同归于尽。 随后便任由那最后一个黑气团附在自己身上,她嘴角淡淡的微笑让兴奋的尚田冷却下来。 事情不对。 如果黑无常可以解决掉黑气团,那为什么不毁掉最后一个,反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不好! 通过黑气团吸收到力量的尚田,竟然感受到了疼痛,无数的黑气正在溃散中。 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死,那个女人的力量有问题。 “该死,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尚田转变为了黑气身体,越过人墙,躲避黑无常的箭矢,疯狂的想要逃出秩序。 可惜,事与愿违。 …… …… 第九十八章 大祭司的安排 还没有等尚田踏出秩序的大门,一双不可阻挡的大手从天落下,拍死了他。 可怜一个第四天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这样死了。 这双大手的主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你没有看错,就是一个老人。 老人的身上似乎可以感受到暮气沉沉,脸上布满皱纹,皱纹让他的皮肤像树皮一样粗糙,一只手还要拄着拐杖。 恩,至少在聂时南眼中,它就是个拐杖,具体是个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让一般人想象,怎么也不能想到他的一掌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灭杀掉一个四星的战力。 但是这里是秩序,大家都不是一般人。 老人一露面,分部里只要是能动弹的秩序成员,都聚集到了广场上,面对着老人低下了头颅,齐声高喊道。 “参见秩序永夜大祭司,秩序全体成员礼!” 老人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问道:“杨库呢,叫他出来见我。” 杨库从人群中被搀扶了出来,此时他的模样比之前老了至少有一百岁,皮肤上泛着淡淡的血色,大部分地方都还是煞白。 这是还没有从之前缓过来呢。 老人的拐杖点了点地,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属下清楚,我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处罚,绝不反抗。” 这一战,若是没有黑无常的突然爆种,恐怕整个分部都会死绝。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便是因为杨库的擅作主张,这种大事竟然迟迟不跟总部报备。 如果不是有人把消息传给了大祭司,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毕竟他是不用大世界手环的。 一得到消息后,大祭司就火速坐飞船离开了总部,前往星火分部。 可还是晚了,整个星火分部的伤亡超过了半数,整体实力大幅度下滑。 “既然你也这么同意了,那我宣布,即今日起,杨库不再担任星火分部领导人职位,五十年内只可享有并行使持守夜人权利,不可踏出星火大城一步。” “否则,剔除去其秩序成员身份,五州之内再无容你之地!” 最后的那一句“五州之内再无容你之地”吓到了所有人,这就是要赶尽杀绝啊。 活下来的几个持剑守护者想要上前帮杨库求情。 杨库抬起无力的手臂,拦住了这几个人,埋着头说道:“属下杨库,愿意接受此惩罚,没有异议。” 说完后,转头对那些想帮自己说情的持剑守护者说道:“只是五十年,现在帮我把这件披风脱下吧,我再不适合它了。” “头儿。” “我不是你们的头儿!现在,脱下这身制服。” 几个持剑守护者含着泪褪下了杨库身上的四星守陵人制服,再把一套全新的守夜人制服叠好放在他的身边。 杨库这才重新面对大祭司。 “你说的不错,只是五十年而已,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但你让我失望了一回,好好待上五十年吧。” “好好的反思一下自我,四星或许很强,但并非最强,狂妄与自大足以毁掉任何一个人。” 拍了拍杨库的肩膀,大祭司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人群中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这条路最后的终点,竟然是昂首挺胸站立着的黑无常! 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在众人的心底出现。 “见到我,为何不低头,你还穿着秩序的制服,当是我秩序的人。” “秩序,很好吗?”黑无常问道。 “秩序,不好吗?”大祭司反问道。 黑无常微微摇了摇头。 我靠,凡是听到了这番对话的,无不在心中为黑无常捏紧了一把汗。 你牛逼,敢在大祭司面前说秩序不好,你是几百年来的第一个。 她会不会死,被大祭司当成一个苍蝇拍死。 “秩序可以好,也可以不好,但变好了,就容易死的快,心慈手软只会让敌人认为秩序好欺负,那为何不一劳永逸呢。” 出乎众人的意料,大祭司竟然没有一巴掌拍死黑无常,反而是和她讲起了道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长成了半成熟。 黑无常没有摇头否认,也没有只是点头承认,她的手指指向了三个要被行刑的人。 “秩序好不好那是秩序的事,今天我要带这三个人离开,没问题吧。” 等会儿,这三个人怎么还没有死。 睡眠药剂的药效到现在都还存在着,靠近他们,就能够听到轻微的呼声。 怎么说,福大命大? “怎么就不是你的事了,别忘了你还穿着秩序的制服,我还是大祭司,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星火分部的领导人,我有权直接任命。” 实锤了,成熟的想法开出了果子,有些人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黑无常做过的事告诉大祭司。 你让这个人来当星火分部的领导人,没弄错吧? 虽然说星火分部现在确实是缺个四星的领导人,在场的四星除了杨库就只有她。 可是,还是不合适啊。 “我不接受你的任命,还有我不是秩序的人了,这身制服是我偷来的。” 黑无常放下战弓,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制服全脱了下来,咳咳,里面还是有衣服的。 “没得商量?”大祭司的语气骤然变冷。 大祭司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黑无常的无理,都没有动手,可人的忍耐力也是有个极限的。 “秩序太大了,反而会拖累我,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大家都以为大祭司就要出手的时候,大祭司的气势一散,似是妥协的说道:“好吧,以你的才能当个领导人是浪费了,这样吧,这件事过去后,我送你去个地方,那个地方会适合你的。” 黑无常这回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同意:“留一天。”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剧本是这样写的吗?众人表示自己被惊呆了。 为什么感觉黑无常这个外来人口比我们这些秩序的本地人还要受宠。 “秩序之塔上面那个也是你带来的?” 秩序之塔?黑无常想起来了上面还有一个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觉得是你们的。” 还有很多人是懵逼状态,秩序之塔上面哪里有什么人,难不成还有藏起来的敌人! “有意思,我去看看,散了吧,不是敌人。” 一眨眼,大祭司就不见了。 而聂时南丝毫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你好,请问你藏在秩序之塔上有何用意,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答。” 一双腿突兀的出现在聂时南的视线中,仰起头一看,便看到了神情冷漠的大祭司。 卧槽,吓死人不偿命是不是,你咋上来的,明明十秒前你还在广场的。 聂时南没有听到广场上的谈话,但他知道这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就是秩序明面上的创建者,永夜大祭司。 面对此等人物,聂时南可没有黑无常那么大的胆子,双脚直接吓软了瘫在地上。 “我告诉你啊,我就是秩序的守夜人,绝对真实,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我有证明,有有有。” 大祭司看到了聂时南的身份认证后点头,然后又问起了第二个问题:“既然是我秩序的人,那见到我为何不行礼,只是低个头很难吗?” “我没看到,不行?” “你可是从我出现到我消息一直看着我的,又不是瞎子,你怎么没看到?” 聂时南心里疯狂吐槽,这里到广场的距离最少都有一千米了,请问您老是怎么感知到的。 还是问怎么看到的。 冷汗从聂时南侧脸流下,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想一个理由就这么难呢? 难道我还要说秩序不配? 灵光一闪,聂时南冥冥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喊出一个与问题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答案。 “秩序之主,夜启!” 真的很有用诶。 大祭司顿时杵在了原地。 “虽然两者之间没有关系,但是你说出来了夜启的名字,难道你会是神子吗?” “不,不应该是,神子刚在中州出现的时候就陨落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不可能出现新的神子,而且你身上也没有神子的气息。” 听着大祭司的喃喃自语,聂时南搞得满头雾水。 从对方的形容来看,自己应该就是那个神子,但是又被大祭司一否认,搞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老王究竟是怎么设定的自己。 按理说这种事就是归他管的。 “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夜启的这个名字。” 这个问题聂时南会。 (怎么会有一种课堂上抢答问题的既视感。) “秩序大厅里那个雕像,我们成为守夜人的时候有机会感悟的,然后我就进入到了一个神奇的空间,里面出现了一个人,他自称自己为夜启。” 聂时南又及时的补上一句:“现在碎了。” “秩序大厅那个雕像?”大祭司的表情变得就非常奇怪,“该死,杨库到底瞒了我多少东西,他可没有告诉我雕像碎了!” 每一个新晋的守夜人都有资格观看那个雕像,这个规矩还是大祭司亲自定下的。 这个规矩还有一条,雕像出现任何异动都要上报总部。 所以,杨库又犯事了。 聂时南自然不知道,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突然刷新了一次。 杨库是上报了的,大祭司也看到了,计划中有派人去带聂时南回来的,但随着身份的刷新,一切信息都没有了,大家都自然而然的忘记了这件事。 “既然你见到了那位,那这个星火分部的领导人暂时就由你来做吧,几天后会有四星来接班的,然后你就跟着我回到秩序总部。” “啊?!” …… …… 第九十九章 有人来投靠 “大姐,你真的要一个人离开吗?” “有些事结束了,可有些事没有结束,这一次事件让我明白了很多,秩序不应该是我的目标。” 黑无常望着窗外出了神,眼神中半分茫然,半分怒火。 小队的四个成员在分部里的休息室坐着,在黑无常的解释下,杨露他们总算是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感觉十分梦幻,感觉就像是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世界都变了样子,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能说是像是,他们本来就是睡了一觉,从战前睡到了战后。 “大姐,我们和你走,你去哪里我们就跟着去哪里!” 跟着我? 黑无常手指扣着桌面,钢铁所制的桌子化成了一堆粉末,房间里所有无用的东西都是如此――这是一个十分匪夷所思的技能。 “连我这样的,也仅仅只是报名而已,你们去了那里,不就是送死吗,不要再闹了。” “可是……” 黑无常的语气突然强硬:“没有什么可是的,服从命令。” 杨露的眼眶中浸满了泪水,看着黑无常不敢说话,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变得如此依赖了。 “如果真的无处可走的话,那就加入秩序吧,这也是一个好去处。” “啊?” “啊!” “可我们还被定义为叛乱者,不合适吧。” 黑无常苦笑,把杨露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有个身份总归是好的,也不用提心吊胆了,我不在的时候,聂时南就是你们的队长了。” “我回来之前,都听他的。” 黑无常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秩序之塔上与自己冲突的小男人,也就是聂时南。 直觉告诉自己,聂时南不会是个普通人,他以后可能会美名远扬,也可能会恶名昭著,无论如何,他不会屈于平凡。 一个新的队长就这样草草的订了下来,改变来的太快,几个人一时都没有接受。 我们真的要听那个叫做聂时南的人的话吗,听一个完全是陌生人的话。 黑无常把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虽然要花很长时间去接受,但他们不得不如此。 自己能做的还是太少。 “去见见你们未来的队长吧,他在秩序大厅,年轻的就是。” 半个小时前,黑无常与他们在秩序大厅的门口分别,如果他们的事情还没有弄完,大概率就他们两个人在大厅里。 千子空闻言,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一只手拉上还想和大姐在一起的杨露,一只手拉上想上前为大姐排忧解难的魏棋,离开了休息室。 “我们留那里没用,大姐做好了一切准备,我们听着就好,不要再让大姐烦心了。” 千子空拉着两个人,走在路上对着两个人劝说道。 “所以你是懂去秩序大厅的路吗?” 千子空一愣,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发现这个地方自己一条路都不认识。 秩序大厅中,聂时南苦闷着一张脸,耳边听着大祭司的喋喋不休,这都说了半个小时了。 虽然人是坐着听得,可是耳朵累了,这就很麻烦。 拜托,我只是代理个几天的领导者,您老不用把所用东西都讲给我听吧。 还是说您把我带回总部,是要把我当成下一个秩序之主来培养,提前让我来接触这些东西。 这种可能性在聂时南是百分之零,就算大祭司有这个意思,但身份刷新终究是个过不去的坎儿。 现在是,以后也许也会是。 如果没有出现身份刷新这件事,成为秩序之主倒是条不错的路子。 聂时南猜对了,大祭司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他不是唯一的选择,真正的秩序秘密是不会讲出来的,现在所讲的都是一些常规问题。 这是一个秩序之主的候选人该懂的――自己老了,该准备准备后事了。 聂时南的出现纯属意外,如果不是夜启这个名字…… “黑市和秩序间有个协议,你虽然只是一个代理的领导者,但是你也可以进入里面,请求打造一件专属装备。” 都听的要昏昏欲睡了,听到“黑市”两个字,聂时南瞬间清醒,质疑道:“我进过黑市,里面怎么会有打造专属装备的地方。” 那只是一个坑人的地方。 “钥匙。”大祭司面无表情的说出了一个词,把一个硬币丢给了聂时南。 “黑市只露出了四分之一,还有四分之三的隐世是只对秩序开放的,秩序所有的高级药剂制作师,锻造大师以及所有大师都住在那里。” 聂时南打量着这枚硬币,它看起来和秩序币一模一样,扔到一堆秩序币里都分辨不出来。 而且,聂时南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利用一下职务之便去找当初告诉自己黑市的那个持剑守护者。 话说一半容易挨揍。 寻思着他说的黑市是寻常人进不去的隐市,而且也没有自己说需要钥匙这件事。 “黑市的注意点都讲完了,现在我们来讲下一个需要注意的地方。” 大祭司继续喋喋不休道,而聂时南接下来都没什么心思在听,计划着进入黑市后的准备。 明天晚上黑市就会开门,自己再去一趟,至于是武器还是防具,这个还有待思考。 又过去了十分钟,三个满头大汗的人影出现在了秩序大厅,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大祭司顿时停止了讲话,一双浊目紧盯着他们:“你们是那个新四星要保下的人吧,现在出去吧。” 在大祭司旁边的聂时南抽搐着眼皮,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进来。 他没感觉错的话,大祭司那一刻是准备要出手了,只不过被强行忍了下来,只是让他们赶紧滚。 或许是察觉到聂时南的异常,大祭司转过头说道:“年纪大了,心思可以控制住,手却不行。” 控制不住?这话放一个普通老人身上还差不多,您可是掌管一个秩序的人。 不过聂时南不敢反驳,就这么办吧。 “还不走吗?要我把你们扔出去。”大祭司眼角的余光看到还站着的三人,怒火不由生出,心念一动三个人直接飞了起来,下一秒就要被丢到大门外。 “是大姐!” 然后,话都没说完就被丢出去了。 “现在干净了,继续。” “我不想听可以吗?”这时候聂时南也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胆子,光明正大的说出去了心里想说的话。 大祭司看起来还是没有变化,只问了一句:“理由。” “纯粹的不想听。” “三日后,你自己来总部。”留下一段声音,大祭司在聂时南眼中就离奇的消失了,回到了秩序的总部。 总算是送走这尊大神了。 聂时南确认几遍大祭司不会再出现后,赶紧离开秩序大厅,去和杨露那三个人见面。 这个时候三个人都站起来了。 “找个地方坐下说,你们大姐叫你们做啥来了。” “就这里吧,我们怕耽误你的时间。”杨露没好气的说道,心里对于自己无缘无故被扔出来还有些抱怨。 这个锅是只能自己背了,聂时南无奈的答应下来:“随你们了,你们来决定。” “我们大姐叫我们跟着你,以后我们都听你的话了。” 黑无常把这些人交给自己? 她是看出来了一些东西吗,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那一刻聂时南心头闪过十几种可能性。 “喂,别以为你真的能管住我们,如果不是大姐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杨露看到聂时南思索的神情,还以为他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大声的叫喊道。 叫喊声把聂时南拉回到了现实。 “放心,这段时间我还不想管你们呢,七天后吧。” 送上门来的队友,不收白不收,就算黑无常有什么阴谋,想利用这些人对自己做什么不利的事,那自己也认了。 只是几个人有点不明白这句话中的意思,这种事还需要专门挑个日子吗。 聂时南并不想解释这样的原因,摸了摸身上,没笔,没纸。 “等我五分钟,站着。” 五分钟后,聂时南手上拿着一叠纸条回来了。 “七天之后,想见于天寒山山顶,不见不散。约定日期:……约定人:……” 上面的内容一样费解,聂时南依旧不想解释什么,把你们的名字写上去就完事了。 “为什么一定要定在七天后。”千子空手上转着笔,迟迟不肯签字,自己可不是魏棋那个二愣子。 魏棋已经唰唰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签? 聂时南又不是没有办法应对,微笑着说道:“黑无常还在这里呢,你不签,我可以和她说。” 小样,你们又不是自愿来的,那样我拿你们才是真的没办法。 果真,千子空听到这一席话后脸都黑了,无奈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跟着就是杨露。 “请把纸条保存在最贴身的地方,我知道你们的疑问太多,但我说不清楚,你们只要清楚,我是不会害你们的就好。” 聂时南真诚的说道。 “我们可以相信你这一回。” “我们间以后会经常相信的,打个赌?” “走了。” 杨露没接打赌这个话茬,带着两个男的急匆匆的离开。 仿佛看到聂时南就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聂时南忘了远走的几人,耸了耸肩:“不就是刺头吗?我以前也是。” …… …… 第一百章 定制剪刀 把掌管星火分部的权利转交给了一个资质较老的持剑守护者后,聂时南就离开了星火大城。 果然,甩手掌柜什么的当起来才最爽。 三天的期限已到,欧阳无敌那边的定制防具应该做好了,今晚还是黑市开门的日子。 可以的话,再去找一下那个追求永生的医馆主,看看他有没有解决自己无法使用异能的问题。 对了,另外一只拳套的信息也至关重要。 无敌武具店的大门是打开着的,当聂时南径直走了进去,欧阳无敌竟然不在店内。 呼喊了他的名字后一样也没有效果,工作室里和休息室里他都不在,不然他会回应的。 人呢! 店门大开,这样一个视财如命的人不在看店,难不成他是出事了。 不,还有一种办法。 聂时南走到了武器货架前,挑了一件看起来十分珍贵的武器,夹在腰间正要走出店门。 接着,欧阳无敌的声音响起。 “哪里来的小贼,竟敢偷你大爷的东西!” 聂时南嘴角抽搐,和他猜的一点都不错,怪不得欧阳无敌不在店里就敢开门。 这算不算自己的召唤术,可以召唤欧阳无敌的神技。 好吧,说笑的。 很快,聂时南就意识到了自己贸然的把欧阳无敌召唤出来就是一个错误。 随着他的出现,整个店里被金光充斥,那一瞬间,聂时南的视线中就只有金色。 金光仿佛凝成了实质,皮肤感觉到了刺痛,眼睛也不得不闭上,用薄薄的一层眼皮子来阻挡这金光。 “欧阳无敌!我是来拿防具的,把金光撤掉啊。” 好在金光阻碍不了听觉,欧阳无敌听到后立刻回答道:“等我一会儿,先坐坐。” 欧阳无敌又消失了,聂时南感觉不到皮肤上的刺痛感,才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金光不在了,可聂时南看到的所有的东西前都覆盖着一层金色,十分模糊,像隔着一层厚重的金色纱布在看东西。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自己距离失明就差最后一步了。 聂时南想要破口大骂,但转念一想这似乎是自己惹出来的,也怪不了别人。 苦啊。 凭借着模糊的视线,走走停停的摸到了一个座椅,安分的坐了下来。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后,有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店内,应该就是欧阳无敌本人无疑了,他手上还拿着一样东西。 像是剑一样,挺长的。 把东西放到台子上,欧阳无敌转头问道:“你怎么了,之前我不在你这么着急,我来了,你又不着急取货了。” 你当我不想吗? 聂时南压下心中的苦闷,十分淡定的说道:“眼睛被金光刺瞎了,看东西只有个模糊的形状,我也很烦。” 之前的金光吗,欧阳无敌看着台子上的东西,恍然大悟,之前自己光顾着给自己的眼睛保护了,完全没有在意到聂时南。 只见欧阳无敌小心翼翼的问道:“又要赔多少钱,还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请无视掉这个“又”字吧。 “要不一百万?”聂时南同样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心中不免想到:会不会太为难他了。 果真是很为难啊,欧阳无敌在心中默数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一百万要是交出去了,自己就成穷光蛋了。 自己前几天才从这个人身上敲到一百万的,不甘心交出去啊。 突然,欧阳无敌灵机一动,把台子上那样东西掰了一下,变成了两半,把其中一份交给了聂时南。 “这个东西抵一百万绰绰有余,再付个五十万就是你的了。” 好嘛,这个时候还不忘赚钱。 “什么东西?” 把东西拿到手里,聂时南摸了一下,还真没摸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总之不是剑就是了。 有什么剑是可以掰成两半的。 但这应该就是导致自己眼睛出问题的罪魁祸首,那漫天的金光就是从它身上散射出的。 聂时南想到了一个形容词―金色传奇!传奇武器。 “剪刀,不过现在还没有开锋,这个算在那五十万里面的。” 剪刀有这么长?聂时南比划了一个长度,这真的能当剑使用了。 听欧阳无敌一说,他越来越觉得这像半个剪刀了,主要是从一端那个正好可以塞进去一只手掌的环看出来的。 “没办法咯,现在的客户要求越来越多,越来越奇葩,竟然会有人花这么贵重的材料来打造一把剪刀。” 听欧阳无敌的语气,材料肯定是客户那一方出的,而且特别珍贵,至少是自己买不起的。 “等等,这么贵重你掰了一半给我不会出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客户的要求就是这样,一半要金色的,一半银色的,也不知道搞什么东西,剩下的那一半我总不能扔了吧。” 确实是很奇怪,聂时南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先开锋,现在我这个样子转不了钱给你,再等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恢复吧。” 欧阳无敌拿着半只剪子进了工作室,磨刀声从里面传出。 聂时南揉着眼睛,眨着眼睛,来来回回眼皮都要被弄肿了,情况总算是好转了一点。 如果说之前覆盖着的是一层金色幕布,那现在就是几层金色的薄纱。 看清楚东西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再细微的就不行了。 正巧,欧阳无敌拿着剪子,定制内甲和半只拳套出来了。 “好点了吗?” “没大问题了,现在我就把钱转给你吧。” 一百万转过去,聂时南的手上多出来三样东西。 “还有半只拳套有信息了吗?”一边说着,聂时南一边打量着到手的剪子。 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只是不知道锋利度如何。 锋利度的测试聂时南可不敢还像之前一样用自己的手去试,这是一种对欧阳无敌技术的肯定。 剪刃上的确闪烁着凛人的寒光,不需要测试,但聂时南的眼睛看不清。 对了,自己不是还有一件内甲,就拿它来试试吧。 结果小小的出乎了聂时南的意料,剪子没有一点阻碍的刺进了内甲,穿了个通透。 本来聂时南还以为两者间还能势均力敌一波。 “拳套的事……卧槽,我不包售后服务。”欧阳无敌还想着拳套的事呢,一转眼就看到了自己精心打造的内甲废了。 “不包就不包呗,说那么大声做什么,偷偷告诉我,定制这把剪刀的人是谁,咋样?” “这是客户隐私,我无权透露给你,加钱也是一样。”在原则问题上欧阳无敌还是能分的清是非的。 但是你能告诉我你疯狂暗示大世界手环的动作是在做什么吗? 聂时南主要是想知道定制这把剪子的人和自己间到底是敌是友,还是没有关系。 半只剪刀可以轻松的刺穿内甲,那一整个剪断内甲那也一样容易,说不定把内甲换成人也是一样。 不搞明白的话,始终是个威胁。 a计划从欧阳无敌那儿得到客户的信息失败,那就试试b计划。 b计划也很简单,那就是买下另外银色的半只,到时候自己手上也有一个完整的,对上那人也不怕。 毫无例外,这个计划也遭到了欧阳无敌的拒绝,而且这次还没有做暗示的动作。 “本来都是要销毁的,给你半只已经是破例了,这种客户要求定制的,在我手上绝对不能出现第二个一样的,这是信誉问题。还是说拳套的问题吧。” 行吧。 聂时南摸了下内甲上的洞口,心中暗道还好自己戳的只是内甲靠下的地方。 只要一些重要的地方没坏,那就还能用用。 “我通过我以前的人脉打听了一下,没有任何结果。” 只是没有结果的答案,那我也能查出来,聂时南郁闷的盯着欧阳无敌,看的他直发怵,连忙继续说道。 “别急,拳套类武器使用率最高的是北州,而且那边素来就有“垃圾场”的称号,你要找什么东西在那边找到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不要误会,这里的“垃圾场”真的是一个美称。 一切都得从北州的货币制度说起。 北州是由四大霸主级势力中的狼族所掌控,但狼族并不是整体一块,而是存在着六位狼王,共同统治着狼族。 六位狼王间一直都很不合,但在一件事情上出奇的意见一致,那就是货币制度。 每一个“狼群”都希望都一个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货币,改着改着就出现了十几种各自的样式,然后顺理成章的货币制度就崩溃了。 货币之间统一不了,那就无法合理交易。 最后在六位狼王的共同决议下,宣布了废除货币制度,采用以物易物的方式,直接回归原始形态。 这个办法很好,此后因为交易而出现的纠纷都没了。 然后就成“垃圾场”喽,其他州的人和北州交易一样也是用的以物易物的方式,久而久之所积攒的东西就越来越多。 好东西,坏东西,不好不坏的东西。 在这里,只要你恰好有别人需要的东西,那换到一个价值百倍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北州吗?现在的我还不适合去那里。”聂时南想了一下自己的战力,果断放弃了去北州的想法。 “还有半个银色的剪子真的不可以给我吗,三百万。” “不卖!”欧阳无敌偷偷咽下去了一口口水,三百万,我好像要咋办,我半年的收入啊,也许是一年。 该死的,眼不见就心不烦了,心念一动,聂时南就出现在了无敌武具店外,店门上挂着“休息中”的牌子。 无论聂时南怎么努力也进不去。 欧阳无敌舒服了。 …… …… 第一百零一章 恢复 “好难受。” 聂时南一离开了无敌武具店,连午饭都顾不上吃,赶路回到了星火大城,去找那个追求永生的馆主。 金色世界一点都不好看。 况且现在眼睛的情况更加严重了,多出了刺痛的感觉,也不知道是本来就会这样,还是自己揉出来的。 再迟下去真怕会瞎了。 想到这里,聂时南座下飞车的速度又快上一点。 终于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那个医馆,聂时南走了进去。 “有什么病情你先说,不打扰的。” 看到有病人走进来,馆主招呼了一声,继续埋头吃着饭,这都离午饭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他也是才吃上饭的。 有什么事情,边说边吃。 “眼睛出问题了,看什么都是金色的,等会儿给看看。”聂时南很自来熟的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零食吃了起来。 眼睛,那可不是小事情,馆主听到后,立刻放下了筷子:“不用等会儿了,现在就可以。” 聂时南点了点头,乖乖的走到了馆主面前,任由馆主翻开自己的眼皮,观察眼睛。 在馆主的视角中,聂时南的眼睛里布满了一颗颗细微的金色颗粒,在放大镜的观察下,这些颗粒都是凹凸不平的。 这可能就是眼睛会刺痛的来源了。 “为什么每次在你身上都能碰见这种棘手的问题,专门克我的是不?” 聂时南神色马上就变得不好了,难道这眼睛的问题和自己身体一样,也治不了了。 “不,治的了,就是调配药剂有点麻烦,没有现成的可以用,看来今天是别想吃中饭咯。” 馆主无奈的把自己没吃完的午饭收了起来,开始干活了。 这份药剂起码需要用两三个小时来调配,这也就意味着聂时南还要呆在医馆里这么长时间。 “走吧,去我的药剂调配室。对了,期间要是有别的病人来就交给你们了。” 在嘱咐自己的学徒或者是助手们几句话后,馆主走进了药剂调配师,聂时南跟在后面。 大门关上。 药剂调配室空间很大,但偏偏没有能坐的下的地方,近大半的空间都被一排排的架子占满。 每一个架子上都放着不少的药剂的原材料,分门别类,码的整整齐齐。 还有一小半自然就是调配药剂的地方了,两张长约八米的长桌子上,数都数不清的仪器摆上上面,血红色的药液流淌在管道中,一滴一滴的流入药剂瓶子中。 这个正在制作的就是恢复药剂。 花了半个小时把正在使用的仪器清理好,馆主习惯性的把接下来需要用到的草药写了一个清单,交给聂时南:“照着上面写的去架子上把东西都拿过来。” 见到聂时南不为所动,馆主才想到什么:“抱歉抱歉,忘了你现在视觉有问题,还是我去吧。” 聂时南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站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情况越来越恶化了。 别看他表面上镇定的很,奇迹上内心早就慌了,他还没做好做一个盲人的心理准备。 找齐材料回来的馆主看着聂时南一眼,惋惜的摇了摇头,马上就投入到了严肃紧张的药剂制作中去。 四周安静的不存在一点人声,只有仪器碰撞和药液滴落的声音。 不过也好,这样馆主才能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药剂上,虽然自己可以做的慢,但病人等不起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聂时南才听到了馆主的声音。 “大功告成,真是要累死我了,还好手不生,马上就可以了。” 馆主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不多不少,正好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亲自配置过药剂了,除非是今天这种很特殊的药剂,不然一些普通的治疗型药剂都是交给自己的学徒们去做的。 “做好了吗!”聂时南惊喜的说道。 “再过个一分钟吧,现在的量太少了,恐怕会没效果,能睁开眼睛吗?” 药液从滴管中滴入药剂瓶的速度十分缓慢,平均五秒才会落下一滴。 现在的量才堪堪覆盖住了指头大小的瓶底。 “可以睁开。”聂时南努力的睁开了眼皮,也不知道是否是错觉,金色颗粒要比之前大了一点。 “行,睁大了不要动。”馆主两指夹住药瓶摇晃了几下,在瓶口处装了一个小装置,各滴了三滴在聂时南的眼睛里。 类似于眼药水一样。 药水初入眼睛,便是一阵疼痛,聂时南马上闭上眼睛,眼睛眉毛皱在了一起。 “十分钟后睁开一次,如果没彻底好的话,就再滴一次,我们先出去吧。” 领着聂时南出了门,馆主叫来一个小学徒,叫他去把里面的药剂制作重新换回恢复药剂。 然后嘛,继续吃饭,馆主的肚子开始饿的咕咕直叫了,中午就没吃几口,饿得自然快。 “馆主。” “欸。” “有找到解决我生命本源外泄的方法吗,用不了异能的日子很不好。” “这个等等,让我先吃完饭,三个解决方案已经写在纸上放在你面前了,睁开眼睛后自己看。” “没问题。” 有解决方案就好,自己都等了那么多天了,不差这十分钟。 在心中默数了600个数后,聂时南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很好,有希望,看到的事物不再带有金色了。 完全睁开了眼睛,又眨巴了好几次,这回完全确认了眼睛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一滴一万,总共制作了十六滴,给十五万就好。” 瞥了一眼一脸兴奋样的聂时南,馆主把剩下没用完的药剂给了聂时南。 除了他没有人会用这个东西,而自己制作的有点多了,这些多出来的量只能由聂时南来买单。 区区十五万毛毛雨而已,钱多,任性。 这就是聂时南的真实写照。 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聂时南坐回了椅子上,拿起一张纸看了起来。 “馆主,你还没有结束对黑气的研究啊。” “我为什么要结束,都已经取得了重大进步,这时候让我放弃不可能的。” 聂时南这样问,正因为关于他身体状况的第一条解决方案,赫然就是注射黑气提纯物质。 对黑气,聂时南心里有着强烈的抵触,就好像是天生的一样,见到它的第一眼就是厌恶。 果断pass掉,这种脏东西注射进身体里指不定要出什么毛病。 馆主给出的三条方案,没有一条是确定有百分之百成功率的,毕竟从古至今患者只有聂时南一个,也没有个实验的对象。 敢情自己是来当小白鼠来着。 “如果第一条不能接受,那第二条也不需要看了,毕竟药剂的成分里也包含有黑气的提纯成分。”馆主在这个时候提醒道。 聂时南只好把目光放到了第三条方案上。 这次里面是没有增加什么黑气,但这原材料就有点慎人了。 什么断肠草啊,蚀心草啊,腐骨液啊,聂时南不认识这些材料,但凭着名字也能判断出这些东西都是剧毒之物。 这炼的是毒药吧,哪是什么解药。 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想要毒死我,然后继承我的那几千万虚拟币遗产。 见自己的方案被质疑,馆主有点不开心,拉着脸说道:“就这三个,爱选不选,你要觉得我的方案不好那你去找好的去,以后也不要来我这儿了。” “那你总得告诉我那么多有毒的东西是做什么吧,我看得心有点慌。”聂时南无奈的问道,自己又没做错什么,怎么就被针对了。 “我说了你也不会听的明白,但这个方案在我的猜测中成功率是最高的那个,害不死你就行了。” 大爷,你是个医生啊,什么叫害不死我就行了,不带这么敷衍的。 可眼下自己也没什么好的选择了。 馆主提笔唰唰唰在纸上写下了七行字,边写边说道:“有些原材料我这里也没有,需要你自己去找,不会太难找就是了。” 果星木――粉末一百克。 白果草――一株。 枯坟叶――四片。 铁枝――三条。 绝心参――一株。 叶蝶――一片。 沁香果――两颗。 很棒!聂时南一个都不认识,这些都是个什么玩意儿! 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我去哪里找这些东西。 “着什么急,我还没有堕落到去为难一个病人,拿好。” 一共七枚令牌和一本《基础材料识别手册―草药版》被放到桌上。 令牌是由木头制作成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面刻着“白”字,一面刻着“药”字,四周点缀着一些花纹。 “在东州南境有一座药山,这是我在药剂师协会领取的令牌,每一枚令牌都可以带一份药剂出来。” 药山,它在东州的知名度都排不上前一百,但在各个制药师或者医师的眼中,它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据说在药山里只要走一步,弯腰下去抓一把草都是草药,可见药山之名是有多么的名副其实。 但那里是被药剂师协会掌管的地盘,一般人都进不去,没想到这个馆主还是药剂师协会的人。 把七枚令牌和一本书收进背包,聂时南正要准备走出大门,却被馆主叫住。 “忘了点东西,没有药徒的令牌你还是进不去,接着。时间不多,最好五天内带过来。” 聂时南在空中接住令牌,至于他最后一句话,不说也没问题。 自己下一次刷新身份就是三天后,药剂的事说什么也得在三天内完成。 “两天,等我消息。”聂时南酷酷的说道。 …… …… 第一百零二章 大师方天唐与盲女曲镜 “什么都别说了,给我来一套。” 还是那个地图上不存在的城市,还是那个走街吆喝着的小贩。 聂时南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还会再来黑市一趟,毕竟上次的黑市经历可是让自己记忆深刻。 “看样子你是在黑市捞到什么好东西了,再来一趟?” 现在距离黑市打开的时间还早,小贩也认出了聂时南,扯着奇怪的嗓音和聂时南交谈道。 “好东西不至于,被坑的体无完肤还差不多。” 聂时南嘲讽的笑了笑,把那枚进入隐世的硬币钥匙拿出来,在小贩眼前晃了一下。 小贩愣了一下,耸了耸肩说道:“那看来是要事在身了,不打扰您喽,东西拿好,慢走。” 边走边换上装备,聂时南在心中感慨着身靠大树的好处,自己一露出身份,小贩都换上敬语了。 在城门外等了十几分钟,引路人如期出现,聂时南一进入通道后就快步跑了下去,将其他人甩在身后。 进入了黑市后,聂时南连两旁的店铺一眼都不看,径直走到了黑色的幕布之前。 照大祭司的说法,进入隐市的大门就是在黑市的斜对角线处,那里有一个黑色钢铁巨门在幕布后面,把硬币放进门上的投币孔里,接下来就可以坐等大门打开了。 隐市和外面的黑市并没有区别,都是店铺加住宅的布局。 唯一不同的是,在这里开店铺的都不是什么黑心商人,那都是一个个货真价实的大师,最次都是欧阳无敌那级别的。 “又来了一个烦人精,也不知道要定制什么东西,希望别是武器就好,昨天抡了一天的锤子,手都酸了。” 听到大门处的动静,一个魁梧大汗走出来,腰间的锤子彰显着他大师级武器锻造师的身份。 “也不要是药剂,那玩意儿一弄就是大半天,精神上还不能有一丝松懈,我皱纹都长出来好几条了。” 这回说话的是一个长着一头黑色长发的高挑女人,靠着店铺的门遥遥与大汉对话。 聂时南一出现,陆陆续续的出现了有十几位大师,各个年龄段的都有,最老的那个估计都有200岁了。 “谁去问问,毕竟是秩序的,咱得给人家面子,不能晾着他。” 之前的魁梧壮汉一说话,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晌。 “我要继续做我的皮肤保养去了,拜拜。” “老王,继续下棋啊,之前的残局还没下完呢。” “我突然想起来我夜宵没吃,我先做夜宵去了。” …… 各种各样的理由,反正到最后留在外面的就剩下了魁梧壮汉一个人。 魁梧壮汉心里也很不愿意,可谁让自己先开了这个口,还跑的最慢呢。 秩序的人就是个烦人精,每次来肯定都要费心费心的订制东西给他们,但谁让自己都住在秩序建的隐市里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什么,你说离开这个屋檐,别搞笑了,大家都住习惯了。 况且秩序给出的待遇好啊,包吃包住,专人服务,自由安排时间,薪酬福利超高,免费安排家属,最重要的是安全性也高啊。 “小兄弟,要定制啥直接说,这隐市里没有我不认识的大师,你尽管说。” 壮汉居高临下的看着聂时南,询问道,脑海中回忆着每一个大师的住所或是店铺。 想卖自己还嫩了点。 “恩,有没有可以做防具的,布,不对,应该算是皮甲吧。” 聂时南无奈的忘掉大师们不待见自己的事实,说道。 在进入隐市之前,他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构思。 皮甲?壮汉眯着眼睛环视着店铺:“现在这个时间点,好像就老方没有睡着了,其他制作皮甲的大师都睡着觉,来吧,跟我走。” 只要不是找自己定制武器,啥都好说。 聂时南跟着壮汉走走停停,最终拐进了住宅区去,壮汉解释道:“老方没有自己的店,就住在这里,再拐两个弯就到了。” “送到了,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两人停在了一栋三楼的房子前,之后壮汉就离开了。 “到了。”聂时南抬头看了看三楼的阳台,敲了敲门,静待壮汉口中的方老来开门。 “来了,来了。”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头顶着一个大蝴蝶结,长相甜美可爱的少女打开了门:“找方老师的请进哦。” 不光是模样,连声音也是一样甜美,听起来就让人心情舒畅。 聂时南点了点头,在少女的带领下找到了方老所在的房间。 “晚辈聂时南,见过方大师。” 聂时南微微弯腰鞠躬,诚恳的说道,没准这些礼节还能获得对方的好感呢。 方老,方大师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年轻,也不严肃,他是一个非常慈祥的老人,也有两百多岁了吧。 聂时南看到他的第一眼,脑海中就深深刻下了对他的印象。 “我算什么大师,只不过有点小手艺罢了,需要定制一个什么样子的皮甲,直接说吧。” 聂时南开心的笑了笑,放下身后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来,上面画着的就是他理想中的皮甲模样。 只是这画工,实在是不堪入目,小学四年级的涂鸦水平也就是这样了。 方老推了一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打量着这副图纸:“这画工,啧啧,不过你这设计很不错,真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一般来说,会设计的人画工也不会太差,可聂时南完完全全打破了这个常理。 “当然。”说完,聂时南又在心中补充完下一句:“不是。” 虽然说自己画工的确是差了点,但抛开画工不谈,这一番设计那是杠杠的一流水平。 毕竟这一身皮甲的构思可是来源于大名鼎鼎的蝙蝠侠啊,自己只是凭着记忆复刻了一遍而已。 至于说为什么一定要用蝙蝠侠的设计,你觉得聂时南会说出来吗? “行,图纸就放这里了,你有蓝本吗?有蓝本制作起来就简单多了。” 方大师转身收拾起桌面,把一系列需要用到的工具摆上去,背对着聂时南问道。 “蓝本没有,但是原材料有一套,如果可以请把它升级一下,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出,不会麻烦您的。” 边说话,聂时南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套自己经常穿着的秩序制服,摊开放在桌子上。 这就是聂时南为什么会使用蝙蝠侠服饰的原因,颜色一样,而且秩序制服本身防御力就惊人的很,是上乘之选。 “你,你这是在为难我啊。” 回头看到了桌上的秩序制服,方大师摸了一下,辨认完材质,苦笑着说道。 这个秩序制服是三星专用的材料,要论比它更高级的,那就只有四星专用材料了。 自己这里怎么会有秩序严格管控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需要申请的才会发下来的。 话锋一转,方大师继续说道:“四星的材料虽然没有,但我早些年也得到过一块不错的材料,可堪比四星,压箱底五十多年了,今天就拿出来用了吧。” “镜儿,你去三楼的最东边,打开那口箱子,把最下面那张皮料拿出来,听清楚了吗?” 镜儿就是之前来开门的少女,全名叫做曲镜,镜儿是方大师对她的爱称。 聂时南看的她一眼,突然发现她的双眼中并没有瞳孔,都是眼白。 这丫头,是个盲人。 等到镜儿上了楼,聂时南才好奇的向方老问道。 “治不了的,隐市里这么多的药剂大师,医术大师,能治好早就治好了,这是天生的,生下来就没有瞳孔。” 方老叹息着说道。 “十五年前,我在路边捡到了她,也许是哪家人见孩子是个残疾人,便狠心丢了,那时候她还是个只会哇哇大哭的女婴。” 可惜了。 “老师,我找到了!拿给你来。”急匆匆的踩步声传来,曲镜的语气中满是兴奋。 或许就是太兴奋了,曲镜在进门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脚底一划,马上就要摔倒在地上。 还好聂时南眼疾手快,立刻蹿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扶住了她,没让她摔下去。 “看不见就不要跑这么快了,东西交给我吧。” 曲镜闻言,甩开了聂时南扶自己的手,嘟起嘴把老师叫自己拿来的材料扔在地上,一跺脚气愤的离开了房间。 自己说了什么惹怒她了?明明前一秒还好好的。 聂时南把材料捡起来,求助的看向了方老。 “你不该说她看不见的,这个词的意思等同于盲人,残疾人,镜儿她不想听到这些词。” 这,还真是自己错了。 “定制皮甲要三个小时左右,你先出去,三个小时后再出现,要开始工作了。”方老摇了摇头,略过此事,继而说道。 工作时的方老十分认真,认真到聂时南都不能待在里面。 虽然说这两件事没什么关系,可能就是因为曲镜的原因,方老单纯的想赶自己出去。 聂时南想了想,三个小时的时间也不够自己跑到药山的,那还不如先去逛逛几位大师的店铺。 记好方老所在的住宅位置,聂时南就离开前往了店铺区。 方老站在二楼房间的窗边,看着渐行渐远的聂时南,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在一楼找到了躲起来的曲镜。 “镜儿,你向往外面的世界吗?” “镜儿看不见,在哪里都没有区别,能跟在老师你身边就好了。”抽了抽发红的鼻子,曲镜依偎在方老身上,小声说道。 “区别大着嘞。”方老溺爱的看着曲镜,摸着她的脑袋说道。 有一句话方老始终没敢说出来。 只希望这句话可以一辈子也不用说出来。 曲镜,今年才十七岁啊。 …… …… 第一百零三章 馆主的惊天身份 如此大好时间,如果不用来阅读那本草药的识别手册,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聂时南用贪婪的眼光翻看着一张张的纸,仿佛这就是一张藏宝图。 但也和藏宝图差不多了,聂时南所看的就是手册的最后十几页,这上面记载的都是些十分珍稀草药。 这种珍稀和聂时南需要寻找的七种草药不一样,它们虽然也叫珍稀草药,但只是难以寻找,真要下功夫找也能找到一大堆。 用一个最简单的说法来说。 这就是需要氪金才能得到并且限量的皮肤和需要氪金但却不限量的皮肤。 虽然不确认药山里到底有没有这些草药,但聂时南已经凭着自己的记忆力全记下来了。 人活着,就得有个梦想,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先定个小目标好了,全图鉴收录。 事实上,聂时南需要看的也就只要那十几张纸,记下这一切后,站起了身,把书中夹着的纸条递给了这家店铺的大师。 没错,从方老家出来后,聂时南就一直坐在这家药剂店看书。 他这样做自然是有着自己的考虑的,自己的七个令牌只能带出七种草药,全用于馆主所需的草药,那自己的珍惜草药怎么带出去。 而一位药剂大师的店铺里,怎么说也得有一两样吧。 如果能在这里买到所需的草药,那自己岂不是能省下几个令牌,珍惜草药也能带出去了。 药剂大师满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了纸条,这里是药剂店,你到药剂店里不买成品买原材料。 这样很容易被打的。 “一样都没有,抱歉。” “你在敷衍我。” “我卖的是药剂,又不是草药,我怎么会有。” 聂时南尴尬的把纸条夹回书里,他很确认对方就是在敷衍自己,但对方比自己占理多。 无奈了。 “没有就没有,我再去别家问问,再见。” 再寻找到第三个店铺的时候,这位大师的态度比之前几位好多了,至少明确的告诉了聂时南店里有几种这些草药。 但就是不卖给自己。 “靠,这里不是秩序资助的吗,怎么一个个的都不给我面子,我要他们有何用。”聂时南在心中暗自叫骂道。 这是隐市里最后一家药剂大师的店铺了,如果这里再失败,那自己就真的只能够接受现实了。 聂时南鼓足一口气冲了进去,入眼处是一个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药剂大师该有的年龄。 暂且就叫他童大师好了。 “孩子,去把这家店的主人请出来吧,我想要买一点东西。” 闻言,少年抽动了几下嘴角,平静的眼睛看向了聂时南,口中缓慢说道:“我就是店主,还有我不是孩子,再过三个月我就100岁了。” 这发育这不像啊,聂时南诧异的想到,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童颜永驻。 秀啊。 “我劝你最好赶快说明你要买什么,并且收起这种眼神,我怕我忍不住把你丢出去。” 说实话,他想揍聂时南。 聂时南讪笑着拿出了被十几个人经手过的纸条:“好好好,没问题。” 看过纸条,这位童颜永驻的大师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这老东西的笔迹,总算让我逮到你了。” “你所需要的草药中我有三种,不过你先告诉我你身上出现什么问题了,我们再谈下去。” 聂时南一惊,自己什么话都没说,这位是怎么看出自己身上有啥问题的。 现在的大师都这么牛逼了吗。 “私人秘密不可奉告。” 不过就算这样,聂时南并不打算打算把自己身体出的问题说出来,个人安危和个人利益相比,明显是安危更加重要。 这草药不要也罢。 聂时南正要跨出店门,身后的大师突然说道:“不说就算了,大致我也能猜到是个什么结果。你的令牌有一面是“白”字吧。” 他说的一点而都不错,唯一的问题是,他怎么知道的。 聂时南停下脚步,倒回来饶有兴趣的听他继续讲下去。 “白时,前药剂师协会两位副会长之一,在职十二年,行事偏激,不守规矩。药剂师协会有明文规定,任何一种新药剂出现时只能先在实验用动物身上测试,但他偏偏不听,直接在人体上实验,导致重大事故,因此撤去其副会长席位,当时还罚了一大笔钱。这些他都没有告诉你吧。” 聂时南还真不知道馆主的身份,唯一的信息就是他姓“白”,这回了解到他的全部后倒吸一口凉气。 敢玩人体实验的都是大佬,这种人放自己那个世界,妥妥的几下给突突了。 但似乎这也是一件好事,聂时南还以为童大师是真的看出来了呢,现在看来只是馆主白时的缘故。 等等,重大事故! 聂时南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从上到下把童大师的身子看了个遍,不敢置信的说道: “别告诉那场重大事故的受害者是你。” 凭童大师说话时不经意间透露出的痛恨,聂时南完全有理由怀疑。 只见童大师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啊,我真是耳朵聋了才会听他的,愿意当那个记忆力药剂的测试人,虽然事后我的记忆力被证实了增强了三倍,可是我再也长不大了啊!” 说到此处,童大师的眼神更加幽怨了:“八十多年了,你知道因为这副身体,我已经有八十多年没碰过女人了吗?t,每一个女人看到我这样子都拒绝了!” “唉。” 聂时南强忍着笑意,发出了这声感慨,怎么就这么想笑呢。 不行,不能笑,我得摆出同情的表情。 童大师面无表情的看了聂时南一眼:“没事,想笑就笑吧,把那个老家伙的位置告诉我,这三种草药我免费给你。” 在内心衡量一番后,聂时南果断报出了一个假地址,隔着星火大城足足有半州之隔。 “别骗我,只要你是秩序的人,我就有本事把你拉出来。” 说罢,童大师取出了白果草,铁枝和沁香果三种药草。 聂时南表面上诚恳的接过了草药,内心则是窃喜连连。 虽说白馆主做的事有点过分了,但我还需要他的药剂,所以没办法,抱歉啦。 至于你说的把我拉出来,你那个时候还能记得我再说吧。 离开了童大师的店铺,聂时南才走了十步不到,脚步突然停下。 不对劲,上一秒自己还走在道路上,下一秒自己就出现在了这个黑不溜秋的地方。 四周寂静的可怕,身边是无尽的黑暗,没有一点光亮,什么都看不清,连脚下的路也是如此。 无边的黑暗,仿佛自己被囚禁到了一个永暗的地方,时间,空间在这里都不存在。 聂时南猛然回头,十步外那个店铺早就消失不见,自己唯一的生路就这么被切断了。 “不,不可能,这又不是灵异世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聂时南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叫喊道。 自己的背包就这么离奇的消失了,自己离奇的出现在了这个诡异的地方,这一切还不够灵异吗。 黑暗与恐惧慢慢吞噬着聂时南的内心。 在黑暗之中,一点光芒出现,那真的就是一个点,映照在聂时南的瞳孔中。 聂时南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追寻那个光点,前路是危险,还是安全,谁都不知道。 但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呢,追逐光明是人类的天性,聂时南畏手畏脚的从地上爬起来。 光点是出路,光点是出路,光点是出路…… 聂时南不停的麻痹着自己,越走越远。 …… 在聂时南离开后,童大师花了点时间,收拾了下一些必备用具后也走出了店铺,他要去报仇。 但一出店铺门,童大师就愣住了。 十步以外,聂时南的背包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主人不知所踪。 二十步以外,矗立着一个普普通通的房子,可是它却建在了道路的中央处。 童大师用自己的人格发誓,自己店铺门口从来没有过这个建筑,它一定是突然出现的。 哦,十步,这个糟糕的步数。 童大师突然想到了某个恐怖的传说,唰的一下窜进了店铺里。 靠在店铺门上的五秒内,童大师的额头上早就被汗水侵占完全部。 “不行,我不能让这东西还在隐市里。” 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童大师摇着头说道,果断扒开墙面上的一个暗格,摁下里面一个巴掌大的红色按钮。 全城戒备级紧急事态通报信息按钮,简称紧急按钮。 顿时整个隐市内警报声大作,无论是睡着了的,在工作的,在休息的,无不被警告声吸引。 “出什么事了!”xn遍。 众人开始聚集向出事的地方。 “所有人,不要靠近那个房子十步以内,再重复一遍,不要靠近那个房子十步以内。” 童大师手上拿着扩音器,不断重复这一句话,提醒着过来的大师们。 “童灵开,发生了什么事情。” 开头的魁梧大汉在问,负责守护隐市安全的秩序负责人也在问,还有许多人也问道。 童灵开拍着自己的胸口,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呼吸,这才说道:“不能靠近十步以内的房间,大家能想起来吧。” “恐惧之间!” “不可能!” “那只是一个传说!” …… …… 第一百零四章 恐惧之间 “那只是一个传说。” “可是它真的出现在了我们眼前,不是吗?” 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恐惧之间的存在,毕竟这东西只存在于小时候父母给自己讲的恐怖故事里。 没人知道关于恐惧之间的传说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是谁传出来的也不知道。 一旦有人走到恐惧之间的十步以内,那个人就会被主动被恐惧之间吸进去。 无论进去多少个人也是一样,恐惧之间中的空间仿佛就像是无限大一样。 恐惧之间里埋藏着每个人心底最恐惧的东西,它会让你直面恐惧,一旦沉迷入了其中,就再也出不来了。 也就是说,你将会浑浑噩噩的活在恐惧之间为之创造的恐惧世界里,而外界真实的你,会死。 没有人不会恐惧。 “童灵开,是谁进去了,给个准信。”有人问道。 “今天刚来的那个秩序的人,我对他印象还不错,可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在童灵开的心中,聂时南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那散了?”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放弃了聂时南,恐惧之间是无解的问题,除非本人可以克服自己的恐惧,不然就等死吧。 此时,秩序驻隐市负责人无力的垂下手臂,手腕上大世界手环的聊天界面还打开着,苦着脸说道。 “先别散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先让我们听个好消息,那样我听坏消息的话还有个心理准备。” “进去的那个人,有救了。” 这倒真的是一个好消息,虽然大师们也不怂秩序,但有秩序成员死在自己的隐市里,到时候又是一大堆麻烦。 可能待遇又要削减一番。 可是接踵而来的坏消息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坏消息就是负责营救这个人的是我们,上头的意思是,如果他死了,我们这个隐市里的所有人给他陪葬。” “放屁!他有什么资格!”刚说完,就有人高高举起了反对的牌子。 “我们都是秩序花大价钱请过来的大师,秩序真这样做以后谁还敢来,这样的傻事怎么也做的出来。” 负责人的耳朵听到的各种声音都有。 隔了十多秒,负责人掏了掏耳朵,无奈的摊开双手坦白道:“进去的人是下一任秩序之主的候选人聂时南,无论他是怎么死的,但只要死在了隐市的地盘上,那就是我们杀的。” 说完,负责人又补充上一句。 “我们这么多人去换他一条命,我也觉得不值,可这就是秩序。” 得,反对的那些个人声音降下去了。 死一个普通的秩序成员和死一个未来的秩序之主,性质截然不同。 真的是哔了狗了,为什么这种人能被吸进恐惧之间里,这是逼的自己这些人拿命去救他啊。 有不少人已经生出了离开秩序这个庇护伞的想法,隐市也不安全了现在。 “姓赵的,我记得你整天都在吹嘘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要不?”有人不怀好意的出起了主意。 赵连峰,就是最开始的魁梧大汉,打铁匠,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秀自己的身材,变着法子说自己有多勇猛。 然而现在,他怂了。 “谁说我不怕了,难道我没有说过我怕蛇吗?还有你,你是不是前天刚研究出一个可以让人短暂忘记恐惧的药剂,跟我们吹牛来着,你咋不上啊。” 每个人都开始推卸责任。 这也情有可原,都是成为了大师的人,谁不惜命,谁不会自私,让一个大师心甘情愿的送死去。 抱歉,秩序还做不到这点。 “你们先想办法,我去收拾行李去。” 几分钟里,陆陆续续的有人离开,只剩下了一些拖家带口的,不想离开的人留在这里。 “要不,我们联起手试试有没有可能攻破这个房间?” 负责人绞尽脑汁的想尽了一切办法,才想起来这个招。 结果让人大失所望,几十个人发出的异能,别说是一间房子了,一片房子也可以给拆了。 然而这些异能落在恐惧之间的外墙上就是石沉大海,一点风浪都翻不起来,依旧是纹丝不动。 “童大师,刚刚那个可以让人短暂忘记恐惧的药剂有用吗?” 负责人此时打起了这个主意。 童灵开敲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在没有对药剂进行实际测试前,谁也不能说有效果,当然,某个老疯子除外。大概率可能是副作用大于正面作用。” “够了,我进去!” 负责人捏着拳头,眼神坚定的说了出来,他要亲自冲锋去把人救出来。 为了自己的前程而战!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战! “好吧,我去给你联系,拜托了。” 五分钟后,童灵开拿着一瓶星空色的药剂回到这里,交给了负责人。 负责人踏出去了第一步,离恐惧之间的十步范围内越来越近。 眼看距离恐惧之间的范围只差最后一步之隔,负责人正把药液倒进口中,准备踏出这一步,方老却及时出现在了现场,叫住了他。 “你进去也没有用,恐惧之间会专门为你创造一个新的恐惧世界,你也碰不到他。” 负责人忐忑的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退回来,说道:“那我们怎么救他出来,救不出他我们都得死。” 方老没有理会负责人的话,而是把头转向了站在身边的曲镜。 “镜儿,你可以吗?” “应该可以的吧,镜儿不怕黑。”曲镜淡淡的笑着,轻声说道。 方老告诉她的内容是: 有一个人被困在了一个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出不来了,这个时候只有她才可以进去救他出来。 关于恐惧之间的事,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方大师是什么意思,你说我去了没用,那一个盲……女孩儿进去就有用了吗?” 负责人被方老盯了一下,急忙改口。 “镜儿的眼睛比你们谁都要好,a级异能真实视野足以穿透恐惧世界,找到他的位置,而你们谁都做不到。” 真实视野是曲镜为数不多的几个异能中唯一一个a级异能,每当使用这个异能的时候,就算是盲女也可以看到光明的世界了。 但由于曲镜的身体太过孱弱,每一次真实视野的持续时间只在七至八秒之间徘徊。 之后就会强制解除异能,并陷入长达二十四小时的虚弱时间。 方老把曲镜的异能详细说出来后,负责人皱了皱眉头,从自己的药剂带中拨出了三瓶执法者级别的恢复药剂。 “虚弱时间的问题我来解决,但只有三瓶,持续不了多久,速战速决。” 方老把药剂放在了曲镜最容易接触的地方,嘱咐道:“留下最后一支药剂保命,情况不对就立刻走出来。” 曲镜乖巧的点了点头:“镜儿早就习惯了黑暗,不会有危险的。” 负责人诧异的看向了方大师,这个盲女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他没有告诉她恐惧之间的事情吗? 给曲镜选定了一个方向,方老在后面轻轻的推了一下她的背:“一直走,直到碰到墙了就用异能吧。” 目视着曲镜消失在恐惧之间的范围内,方老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摇摇晃晃的站着,负责人急忙扶住了他。 “方大师,请您说实话,那个女孩是救不出来聂时南的,对吗?” “那个秩序成员叫做聂时南吗,是个挺好的名字。我没有骗你,但前提是曲镜可以先克服自己的恐惧。” “那还好,聂时南有救了。”负责人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盲人嘛,恐惧肯定是黑暗,但都是盲人了,是黑暗也习惯了。 “不,不是的,有那个异能,黑暗并不是镜儿最恐惧的东西。” “那是什么?” “是我,她怕我有一天离开了她,只剩一个孤苦伶仃的她,她怕孤独。” “什么,你在把我们的命当做儿戏!” 负责人脸色大变,愤怒的离开方老身边斥责道,就差指着鼻子开骂了。 方老不为所动,站稳身体后沉声说道:“我已经很老了,但镜儿还年幼。现在我要去完成我的工作去了,如果他们两个出现了,到我的住宅那儿叫我。” 街道上的人陆续散完,只剩下了一个负责人,他直接搬来了一张椅子,坐在那里守着正对恐惧之间房门的地方。 负责人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恐惧之间消失了那两人还没出来,索性自我了断得了。 坐了十分钟后,他发现药剂的副作用来了,自己竟然,竟然说不出话了! 看来在自我了断之前得先把那个药剂师给宰了,没经过测试的药剂真的能害死人。 方老回到了自己的住宅中,几次拿起工具想要开始工作,却都放下了。 心绪已然乱掉。 曲镜虽然只是自己捡来的,但这么多年下来自己早就把她看成是自己的女儿了,或许是,孙女? 世人都只知道恐惧之间的恐怖,忘却了恐惧之间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 ――只要能从恐惧之间里活下来,对应的恐惧就会永久消失在那个人的身上。 方老在逐渐让曲镜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而不是只依赖于自己。 …… …… 第一百零五章 聂时南的恐惧世界 天空是火红色的,大地是血红色的,空气中蕴含着浓郁的血腥味,残肢断臂无序的洒落在大地上。 脚下的泥土不再坚实,混合了鲜血的泥土变得泥泞,白白嫩嫩的一条腿踩进去,拔出来时就是染了血红色。 嘶喊声,碰撞声,倒地声不断。 整个世界被拖入了死亡领主的地盘,每分每秒都是数以万计的人死去,仿佛死的不是人,只是虫子而已。 但即便如此,战争也不会停止,交战的双方只知道让更多的人冲上去,让更多的人死去。 只是因为这个战场为聂时南而生。 只要聂时南一日不沉沦在这个恐惧世界中,战争与死亡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聂时南疯狂的在战场中逃窜,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突然,天空上方传来异动,战场上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交战停止了。 聂时南脚下一个踉跄摔到在地上,整张脸埋入了血土之中。 翻过身用手抹掉脸上的土渣,聂时南惊恐的看着上空,胸口起起伏伏,呼吸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上空中,无数的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巨大陨石破开云层,天空几乎要被这些陨石占满。 而这只是对方高手的一个异能而已,a级,s级,不,这是sss级! 该死的,如果还有选择的机会,聂时南绝对不会进入那个光点,他宁可忍受黑暗,也不会接受这个血腥的世界。 陨石将要落下来了,隔着如此之远,聂时南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气。 “可恶,我可不想英年早逝,爬起来啊,起来!” 聂时南嘶吼着,四肢并用从地上爬起来,脚步杂乱无章,摇摇晃晃给人种随时就要倒下的感觉。 陨石落下来的速度很快,聂时南逃离了陨石的落点,但却没有逃离掉被陨石波及到的范围。 灼热的气浪把聂时南掀飞出去,栽到了一百多米外的土里。 猛吐出一大口鲜血,聂时南感觉自己身上断了好多东西,疼痛感时时刻刻在折磨着自己。 为什么自己有半边身子没感觉了,战场上哪里来的肉香?聂时南想到什么,手掌颤颤巍巍的身后背后抹了一把。 没有了痛觉,等聂时南把手掌放在自己的面前,看到的是一手的黑炭的颜色。 怪不得没有了感觉,会有肉香,原来是自己整个后面都被烧的碳化了吗? 想着想着,聂时南又吐出一大口血,脸上的血色以极快的速度褪掉。 身受重伤,是个普通人早就死了,聂时南现在也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不会死。 在聂时南的感知中,战争好像停下来了,大家都被静止了,跟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 一个穿着火红色长袍的男人走到了聂时南面前,蹲下身抬着他的下巴问道:“为什么不接受死亡,只要接受了死亡就能解脱了,知道吗?” 聂时南认识这个男人,他就是那个召唤出陨石的恐怖存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静止了,除了他。 “因为我怕死。” “不,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是,只要你觉得自己可以死了,你就可以从这里解脱,不用真死。” 火红色长袍男人的真实身份便是恐惧使者――这个恐惧之间中诞生的灵体。 他出现在每一个人的恐惧世界里,以不同的身份带给当事人恐惧,然后再引导他们接受恐惧。 某种意义上,恐惧使者说的没错,只要接受了恐惧就可以解脱了,但解脱的只有身体,人的灵魂将会永远的留在恐惧之间里,供灵体吸收。 现在的他,就在诱导着聂时南接受死亡。 “屁,别当我没看过恐怖小说,恐怕我一接受,马上就会死掉吧。” 聂时南惨笑着,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多亏了这个男人,要不是他说的话,自己都想不起来这个恐怖小说中的常有桥段。 恐怕自己现在只是处在一个幻境中,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只要自己不接受死亡,自己就不会真的死亡。 答应了男人的话,那才有大问题呢。 被揭穿自己真实的目的,恐惧使者的脸色一会儿紫一会儿青,二话不说一指捅进了聂时南的喉咙里。 汩汩血液从血洞里流出。 聂时南瘫在地上的手指努力比了个中指,咧开嘴想说话却传不出一点声音。 但恐惧使者看着嘴型,还是辨认出了他想说什么。 “你是个废物,杀不死我的。” 恐惧使者再一指穿进了聂时南的瞳孔,含怒道:“我是杀不死你,可我能让你生不如死,选择接受死亡就可以解脱了!” 恐惧世界里,虽然人死不了,可疼痛感是实实在在的,恐惧使者不相信聂时南就能承受的住了。 的确是,好疼啊。 聂时南呲牙咧嘴扭动着身体,不停的发出着无声的咆哮,为什么还晕不了! 就算是有心寻找离开这个幻境的方法,可痛觉不让啊。 被恐惧使者蹂躏了十多分钟,聂时南的身体上千疮百孔,不成个人样,晕不了,也死不掉。 “为什么不接受死亡!” 聂时南布满血丝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恐惧使者,心想干掉这个人幻境就可以解除了吧,但现在自己连动都动不了,怎么干掉他。 自己还想到过那枚符文的作用,但根本不敢往深处想去。 因为那也是一种向死亡的妥协的,聂时南不敢赌自己会复活,还是自己将永远的死在这里。 无数年后的今天,已经是功成名就的聂时南回想起今天的事,不由得为自己的选择点了个赞。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知晓了符文对于复活的作用,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向自己的恐惧妥协,才让灵魂留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可恶,到底该怎么离开这个幻境,这根本就是无解。”聂时南在内心深思到。 怎么说呢,只能怪聂时南运气不好,别人至少还能有点还手之力。 对了,还有异能,自己应该还可以使用异能,就算要燃烧生命本源,只要能逃出去那也值了。 “别逼我。” 恐惧使者似乎是看出了聂时南心里的想法,仰天大笑道:“异能?别搞笑了,如果在这里可以使用异能就算我输。” 说罢,手中又变换出一把长刀塞进了聂时南的嘴里,剑刃从脑后穿出。 这是塞进去的第三把了,再塞可就塞不下了,得换个地方。 红色的雾气从聂时南的体表透出,他的眼眸传达出笑意,一朵燃烧的正旺盛的冥炎使用出来。 “看来你输了。” 在恐惧使者惊恐的目光中,他被冥炎逐渐吞噬,最终只留下了一颗暗紫色的晶石在地上。 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他还在不停的攻击着聂时南,希望可以阻止这一切。 恐惧使者一死,聂时南马上停止了冥炎的输出,红色气体归于体内。 但等了许久,自己还是没有从幻境中离开,反倒是之前静止住的人们有了活动的迹象,战争即将再次开始。 “所以说,红袍男人的出现只是起一个引导作用,场景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聂时南还是全身是伤,动不了的状态,在战斗中就是被动挨打的一方。 真糟糕。 自己既不接受死亡,又死不掉,那岂不是要在这里承受打击到世界毁灭了。 “想让我死,可没这么容易。想想,我还有什么。” 战争又一次开始了,让聂时南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开心的是,随着战争的重启,这个世界就像是回档了一样,聂时南又回到了进来时那个完好无损的状态。 所以那个火红色长袍男人也一样被刷新了。 所以,我杀死的那个是什么?聂时南看着地上掉落的晶石,犹豫再三后还是捡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放进口袋里。 蓄满一胸口的气,聂时南仰天长啸道:“我该怎么离开这里!” 这本来就是为了发泄心情,之前聂时南就知道了,无论自己怎么做,这些人都不会知道。 接着,奇迹发生了。 所有经过聂时南身边的人们都慢下脚步,不约而同的对他说道:“走出恐惧,就能走出幻境。” 艹! 聂时南是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这个世界好像出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 走出去?聂时南看了看无边无际的战场摇头,走出恐惧不会是走出战场的意思。 而且自己的时间不多,这个新出现的男人开始重复着死亡威胁,自己可不想让之前的剧情再重演一遍。 用什么办法才能走出恐惧。 “你还真的是傻啊,我都提示这么多遍了。” 出现了,这个世界第三人的声音出现了,聂时南连忙扭头一看,他看到了一个自己。 我有过兄弟姐妹吗?聂时南质疑到。 这真的是自己,和自己一模一样,声音,发型,衣服。 聂时南刚要说话,就被这个自己堵住了嘴:“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但是我没时间,这里不是我的主场,能呆的时间不多。” 说话间,“自己”把一团无形的气拍在聂时南的额头上,留下一句话后就消失了。 “看破恐惧,走出恐惧。” 这人出现到离开的时间还不到十秒,一系列操作让聂时南都蒙圈了,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 …… …… 第一百零六章 援救曲镜 看破恐惧,走出恐惧。 “所以我现在的眼睛是妄视之眼吗?”聂时南的脑海中出现了关于自己这双经过了第二次改造眼睛的信息,“管他呢,只要有用就行。” 妄视之眼的开启并不需要有体能支撑,它的功能也只有简短的一个看破虚妄,不过放在这个环境中就显得非常有用了。 奇异的光彩在聂时南双目绽放,无边的黑暗侵蚀着战场,战场上的一个个人化为虚无。 这个黑暗的空间看来就是外界真实的世界了,聂时南笑了,他看到新来的恐惧使者急了。 恐惧使者不停的闪烁着,距离聂时南越来越近,终于在他的攻击击中自己前,黑暗吞噬掉了所有。 恐惧使者消失了,聂时南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出现在黑暗当中,一声清脆的倒地声响起,聂时南咬着牙,喉咙中频频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自己身上没有一点伤,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痛,位置都是战场中被伤害到的地方。 难道之前恐惧使者对自己造成的伤害都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聂时南心想。 屡次三番想要站起来失败后,聂时南放弃了,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痛就痛吧。 已经痛的没知觉了。 妄视之眼无法看清楚黑暗,这个问题非常大。 在漆黑一片的空间中等待,聂时南微眯着眼睛,看似一副快要熟睡的样子。 突然,隐隐约约的有抽泣声响起,聂时南睁开了眼睛,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着方向。 声音很小,但聂时南还是辨认出了声音的大致来源,正是自己的西南角那边。 去,还是不去?两个选择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凡我身上要是有一点能支撑用的东西,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鬼样子。” 聂时南趴在地上匍匐着前进,不停的抱怨着,这地板粗糙的很,磨破了自己的手掌,爬着爬着就成了一个血手。 抽泣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期间聂时南还停下了一会儿,重新定位声音的来源。 “不要,方爷爷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想和爷爷永远在一起。” 听这声音,聂时南瞳孔一缩,曲镜什么时候也到了这里,看样子也同样遇到了幻境。 听着着令人揪心的哭声,聂时南心中不由得一同,死死捏紧拳头,更加坚定了救曲镜的想法。 如果自己能出去的话,那也好给方大师一个交代。 “该死,出去的门到底在哪里,这鬼地方一点光都没留给我啊。” 聂时南睁大了眼睛,但除了可以听到声音外,看是什么都看不到。 这回也算是彻彻底底的体会了一把盲人的感觉。 两个字,难受。 感知着还在哭泣的曲镜,聂时南心中暗道:“盲人是怎么感知这个世界的,如果她醒过来了,找到出去的路会很简单吧。” 不对,我怎么光想这些了,要快点找出口。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聂时南贴着墙壁,爬了一圈也用手指划了一圈后,总算是让他找到了门缝的位置。 那么,撞开它。 聂时南摩擦着墙壁站了起来,虚弱的身体微微后仰,接着一头撞在了大门上。 大门,总算是开了。 聂时南摔到在了地上,随后翻过身,让阳光找到了自己的脸上。 不对,这里是地下隐市,哪里来的阳光,是人造光才是。 好舒服,我不想动了咋办。 就在这时,一个人头出现在了聂时南的视线中,把他拉了起来背到自己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聂时南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也坏了,他明明看到这个人的嘴巴在动,但自己只能听到不同音调的“啊”这个字。 “说人话,我听不懂。”聂时南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个人就是在恐惧之间的门外等了大半天的秩序驻隐市负责人。 他原本都等的快要睡着了,结果一个人摔倒的响声惊醒了他,定睛一看正是上头要自己营救的那人。 自己好心好意的上去救助他,结果还被骂了一句自己不是人。 要不是看你是秩序之主的候选人,我早就把你丢回恐惧之间了。 看了半天这个人的手势,聂时南终于是明白了他想说什么,他表达的意思是他是个哑巴,说不了话。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先放下我,把我的背包拿来,先给我灌上两瓶恢复药剂。” 聂时南向着负责人说道。 按理说自己这个一动异能就报废的状态,是万万不敢喝药剂的,万一出了什么异变咋办,但不知道为什么出来之后想法就变了。 真的是想不明白。 两瓶药剂入肚,果不其然,红色气体疯狂的从聂时南体表窜出,欲要脱离主人的存在,独自飞走。 等红气收回。 聂时南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咋办的负责人,悠悠说道:“没事,正常情况。” 红色气体想逃离那是它的事,聂时南只知道自己又可以自由活动了。 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谢谢你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现在我要去救人了。” 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聂时南面带笑意的重新走向了恐惧之间,却被负责人拉住了衣服。 看着负责人使劲摇着头,聂时南大概能猜出来他想表达什么,回复道:“里面还有个人,不去救交代不了。” 把剪刀和一个强力照明灯带在身上,聂时南边走边笑着说道:“不要把我想的和一个大坏蛋似的,最起码我还是很关心他人。” 随后,聂时南的身影再次消失。 负责人崩溃了,自己摊上的候选人到底是什么鬼,明明都出来了,还在再进去送死,就为了救一个人。 你的命能抵十几个她明白吗。 好好活着不行吗。 “还想再来?”聂时南挑了挑眉头,看着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光点,毅然开启了妄视之眼。 我管你是什么迷惑人的东西,在妄视之眼下皆无所遁形。 强力照明灯打开,房间里的一切都能看的清楚了,曲镜眼神木讷的站立着,嘴里还在嘟哝着什么东西。 她的眼睛早就哭肿了,红彤彤的一片。 聂时南几个跨步来到曲镜的身前,擦去她脸庞上未干的泪水,拉起她的手就要把她带出去。 问题来了,自己竟然拉不动,这是被锁定住了吗? “你说的对,爷爷已经不再了,我怎么可以一个人苟活呢,我这就找他去。” 不好! 聂时南神色大变,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曲镜她终究是没能扛得住言语接受了方老的死亡。 定住的曲镜缓慢的抬起了手,像是拿起了一把剑,朝着自己的心脏刺去。 而这把剑只有幻境中的曲镜才能看见。 聂时南尝试着拿住曲镜的两只手臂,自己手上用的力是越来越大,但就是挡不住。 总不能自己的力气还没一个小女孩的打吧,无疑是有什么存在在控制着她。 聂时南拔出剪刀,在地上划了一个圈。 “非常抱歉了,我想让你在受伤和死面前也会选择受伤吧。” 聂时南也不知道自己的办法究竟有没有,反正事到如今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通过外部的伤害强行刺激某人从昏迷中醒来,这个办法聂时南没试过几次,也许有用呢。 刀起刀落,眨眼间曲镜的肩膀上就出现了一条穿透的刀孔,鲜血染红了肌肤。 但从这个效果来看,的确有效。 曲镜的手垂下去了,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表情,五官扭曲到了一起。 很疼吧,实在是惭愧,自己这把剪刀第一次用竟然不是为了对敌。 “不够,再来!” 这一刀,远远不够。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二刀刚落下去,第三刀才出了一个起手式,曲镜就已经“醒”了。 看着刚醒来就倒在自己怀里的曲镜,聂时南摸了摸鼻子,暗自道:“莫非是我下手太狠了,没被幻境杀死,被我杀死了?” 寻思着自己也没刺什么关键部位啊,不就两侧的肩膀啊。 女生,果然麻烦。 用手指测试了一下,还好,还有呼吸,聂时南把曲镜抱紧了点,不让她滑落下去。 “出去了,这回必须得让方老欠我个人情,替他救回了他的孙女儿。” 然而,事情还是那么的不如愿,两人被阻挡到了最后的一道门前。 准确来说,被阻挡的只有曲镜一个人,聂时南依然可以自由进出。 “咋滴,必须得亲自成功从幻境中走出来才有出去的资格呗。” 聂时南能想到的唯一个原因只有这个,不然怎么解释自己轻松一顶就撞开来了的事实。 “碰一碰?” 聂时南摸着大门,感受着粗糙的质感,眼神不善的看着它。 一个木头制作的门,不知道剪刀几下可以把它切开来。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不碰啦,不得不说,这一番恐吓恰到好处,大门主动打开来了。 自信的踏出去! 聂时南回头望了一眼这个房间里的最中间,那里不知道为什么连强力照明灯都照不亮。 那个地方很有可能藏着一切的秘密。 盯久了,中间那地方出现了一双明亮的眼睛,遥遥的与聂时南的双眼对视,眼神中满是不屑。 忽然,一个圆环从漆黑一片中射出打到了聂时南的眉心上。 “恶客,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这里不欢迎你。” 聂时南憋屈的倒了下去,恐惧之间大门“嘭”的一声关上,离开了隐市。 我招谁惹谁了。 …… …… 第一百零七章 古代兵器到手 “方老,我可是把你孙女儿带回来了,这个功劳大不大。” 聂时南嚣张的走着路,向方天唐邀功请赏道,身后还跟着一个闷闷不乐的负责人。 方天唐看到了曲镜身上的伤,眉头蹙起,叹了一口气后从负责人手上抱过曲镜,带回到了房间里,给她上了一些药。 “虽然结果很出乎我的意外,但你们两个都能出来,就可以了。” 停留了一会儿,负责人离开了,聂时南和方天唐坐在一张桌子上聊起了天。 “你的定制服装已经做好了,聊会儿天吧,比如你在恐惧之间里究竟遭遇了什么。” 聂时南摸着皮甲那顺滑的质感,好奇的问道:“我进去的那里叫做恐惧之间?” 他真的不知道?方天唐心中疑惑,不动声色的看了聂时南一眼,才给他解释一番。 恐惧之间?祛魔馆? 听着听着,聂时南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在中州学院中所经历的那个心魔空间,他的功能和恐惧之间一模一样。 这两者间会有什么关系? 不过说起来,自己恐惧的竟然会是死亡,聂时南一直以为自己有复活机会的保护,是不惧死亡的。 是怕轮到那四分之一的几率吗? 但有时候失去恐惧的能力并不是一件好事,不怕死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聂时南心想道。 “在不在听?我都已经讲完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恐惧之间里发生的事了?” “啊,哦哦哦,我这就讲。” 聂时南回过神来,回忆了一下,把从事情的开始到事情的结局全部顺着说了一遍。 在说到自己如何解救曲镜的时候,这也是聂时南说的最起劲的一段,方大师突然插嘴道:“我以为曲镜肩膀上的伤是她自己弄的。” “没有办法,如果当时我不这么做,我只能带回给你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聂时南耸了耸肩说道,当时能把人救回来就好了,伤口谁身上没有似的,习惯就行。 方天唐没有应话,而是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曲镜并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走出的恐惧,也不知道恐惧之间的奖励有没有在她身上生效。 等曲镜醒来再测试一下吧,真没有生效的话,自己就安心接受这一切吧。 有些事得慢慢来,自己虽然老了,但还能活个几十年的。 “你对曲镜怎么看?”方天唐忽然问起了聂时南这个问题。 “挺可怜的一个人呗,对你的依赖太重了,你是不知道恐惧之间里她哭成了什么样,这样持久下去是不行的。” 聂时南站起了身,开始穿起了皮甲,边穿边回答道。 既然知道了恐惧之间的作用,聂时南也能猜出来曲镜会出现在里面的原因,更能理解方老的煞费苦心。 穿好皮甲,聂时南在眼前展示着自己的手臂,暗自道:“简直完美,除去一堆高科技设备不谈,我只要身材再好点,那就是一个低配版的蝙蝠侠了。” “材料问题,这套皮甲的防御力介于三星和四星之间,但从某种意义上它要比秩序的四星制服还要厉害,它还自带了元素减免效果。” 元素减免,聂时南听到了一个新名词。 “低阶元素系异能基本免疫,中阶减免25%左右,高阶减免5%,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聂时南长大了嘴巴,这是什么?这分明就是一件神器,一件自带魔法免疫的神器。 别看25%,5%少,在关键时刻这完全可以救自己一命。 这波可以,赚大了。 “等等,你右手腕上的是什么东西?” “啊,什么东西都没,没,没个鬼,我可不记得我有纹过身!” 经方大师一提醒,聂时南才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纹身,一个栩栩如生的紫色眼睛。 眼睛仿佛有着灵性一样,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聂时南浑身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种错觉,眼睛也在看着自己。 纹身透露着莫名的邪气,这会是邪神的眼睛? 聂时南自认为还没有到老年痴呆这个地步,自己进隐市前还是没这个纹身的。 至于进隐市后?拜托,谁有事没事总盯着自己手腕看,聂时南也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行,这个纹身必须得祛除掉,一看就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快点告诉我,哪里可以洗纹身,聂时南作势就要冲出方大师的家,但被拉住了。 “别,它可能还真是个好东西,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应该知道的,老了,只能查书去了。” 方天唐自己有一本本子,里面记载的全是一些奇闻异事,有听别人说的,也有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这个眼睛的来源应该可以找到。 没想刚出房间门,方老就退了回来,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不用查了,我想起来了。” “是什么东西?” “古代兵器,契合度至少为90%,这支眼睛正是它的第三形态。” 正在喝着茶水的聂时南差点没把水全喷出来,古代兵器?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不对,这个世界没有愚人节,方大师这么大的人也不会骗自己。 这年头古代兵器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而且一来就是90%起步的契合度。 方天唐有些期待的问道:“试试看?你应该可以控制它。” “没问题,对了,这件古代兵器叫做什么名字?” “恐惧。”方天唐振振有词道。 呵,呵呵,聂时南嘴角抽搐,想起了恐惧之间,这两样东西之间没关系他都不信。 心念一动,眼睛纹身从皮肤上脱离,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形体,戴在了聂时南的食指上。 一个戒指,但是不太好,3d的紫眼要比2d的紫眼更加生动形象,而且这颗紫眼会动来动去了,和一个活人的眼球无二。 要不是确认这是件古代兵器,聂时南早把它扔出了,吓人的东西,该扔! 抛开形状不说,光是作用聂时南也搞不清楚,戒指也能算是一种武器? 要让紫眼发射出光束对敌吗? 聂时南努力回忆着当初自己在欧阳无敌的地下秘密场所见到的三十件古代兵器的仿制品。 应该是有戒指这种形状的,而且还不止一个,但是关于名字,功能,用法的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好吧,我还是得去查查,你自己摸索着。”看到聂时南手足无措的样子,方天唐留下一句话继续跑回自己的书房找资料去了。 “暗器戒指,按下它的眼睛,会在前端发射出细针,功能是致幻,创造恐惧。” 等了一小会儿,方大师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然后才是下楼声响起。 聂时南咽了咽口水,真要让自己去按这个眼睛,不好吧。 “算了算了,知道怎么用就行了,要让我按下眼睛,那可得做好些心理准备。”手指犹犹豫豫在眼睛上方动来动去,聂时南怎么也不敢放下来。 主要是那眼睛瞪着自己,好像在说:“你按一个试试。” 邪气。 “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有一件契合度这么高的古代兵器,结果你还嫌弃它,你会被打死的。” 方天唐恨不得自己去帮聂时南按下机关,一个古代兵器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据不完全统计,五洲人口在十年前就达到了三百亿,而古代兵器才多少件? 三十三件啊天,还有三件三王器都不知道长啥样子。 即便聂时南到现在见识了不下五把古代兵器了。 ――金锋手上的刺秦,欧阳无敌手上的天工,白羽堂手上的裂击,自己曾经拥有过的鬼变和现在这个恐惧。 但不可否认,古代兵器还是大多数人一辈子见都见不到的神秘存在。 好吧,不想了,来试试恐惧的第二形态――防具。 戒指变成了紫色气体散开,一缕缕缠绕在聂时南身上,形成了一个铠甲的雏形。 看到紫色气体覆盖住了全身,聂时南有点欣喜,这会是一套全身铠甲。 然而,就在聂时南的满心期待中,紫色气体停下来了,没有所谓的铠甲,就只有一身的气体。 “咋滴,这是气不够了,还是信号不好,卡住了。”聂时南面无表情的从体表撕下来一小缕紫气,搓成了一个团弹飞,又看着它飞回来。 “这也是我想说的,这件防具的功能正好与我给你制作的皮甲功能重叠,而且它就是这样子。” “元素减免?” “对,但减免率会更好,书上没有记载,不过我猜测可以完全免疫中阶的元素异能。” 什么是中阶,c级,b级就是。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聂时南也是刚想起来,元素免疫并不单指元素异能。 只要不是自己作死,主动跳进岩浆里,呆在火海中几天火焰都伤不了自己分毫。 心念再一动,雾气收缩成了纹身回到手腕上,聂时南尝试着去控制这个纹身存在的位置。 没办法,聂时南并不喜欢在别人看的见的地方纹身。 在聂时南的注视下,纹身一点点的移动着,不一会儿缩到了衣服下面,现在看不出来异常了。 总得来说,聂时南对于自己的第二件古代兵器十分满意。 古代兵器――恐惧。 第一形态:暗器戒指,针。 第二形态:雾气铠甲。 第三形态:眼睛纹身。 …… …… 第一百零八章 插曲 告别了方老等人,聂时南从隐市中的秘密通道出来,而时间不知不觉间早就过了六点。 距离中午也快了。 显然,药山并不是什么飞船就能飞到的地方,在聂时南能查询到的官方和非官方的所有船次中,都没有这项服务。 搜索了下地图后,聂时南将目标定在了距离药山不远的青山城,这一次乘坐的是非官方的飞船。 聂时南给了飞船的船长一个坐标,在半个小时后,飞船将会到那里来接他。 半个小时在聂时南看来十分充裕,自己很有必要先吃一顿饭填饱自己的肚子再出发。 但没有想到,星火分部的紧急通讯在这时打开了。 “聂大领导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接我的聊天,非要我用紧急通讯联系你吗?” 和自己通讯的那人正是自己临走时移交权利的那人,不过从他语气中满满的怨气来看,他的心情是不会太好。 经他提醒,聂时南才想起来,自己才离开星火大城时就已经把大世界手环的聊天功能给关闭了,联系不上自己实属正常。 “发生了什么大事,你都解决不了的事,难道指望我来就可以解决了吗?” 在那人看来,自己这番话就有点不负责任了,他怒气冲冲的留下了一句话,便关闭了通讯:“你好自为之!秩序在你手上迟早会灭亡。” 聂时南满不在乎的“切”了一声,秩序还不一定在我手里呢,心里却对这个所谓的大事好奇起来了。 大世界手环的新闻从来不会让人失望,聂时南只是一眼,就在头条位置找到了是什么大事。 在今早时,处于东州的第二铸币厂的铸币模板被发现丢失,所有布置在铸币厂的秩序巡逻人员和工作人员全部晕倒,对铸币模板丢失的事情一概不知。 最新报道,铸币模板准确丢失时间是在凌晨一点时,对方是团伙作案,有明确的分工,其中有两名成员分别为冰系异能者和夜系异能者。 看完了整整一页新闻,聂时南差点没当场为这一团伙拍手,太牛逼了,竟敢连铸币模板都敢盗取。 聂时南不知道铸币模板被偷走了会发生什么,但有一件事他是知道的,得到了铸币模板的人将会有源源不断的钱。 相比之下,自己那点小偷小摸就是小巫见大巫。 会是谁呢?总不可能是断灭的人做的吧,他们或许有这个智商,也有这个实力,可不会有这个善心。 他们要是出手,铸币厂可能不光要丢“铸币”,连“厂”都不会留下,巡逻的人也不会只是昏睡过去。 如此看来,还真不是一件小事,这个事件战力在当中起不到多大作用,战力再大,也得先找到人和物才有用武之地。 换句话说,也许聂时南真的能解决这件事。 “我知道铸币厂的事情了,会尽力帮忙的,在那之前,请你稳定好现在的情况。” 想了想,聂时南还是从通讯录中找出了那人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隔了几秒,那人回复道:“不是尽力帮忙,是必须解决,毕竟事发点是在我们东部,我希望您可以在半天之内回到星火分部,很多事情都需要领导人您来决策。” “铸币模板丢失不是一件小事,一旦被利用,整个东州的经济秩序都将毁于一旦,我希望您可以理解这一切。” 半天?别闹了,我从这里到药山一去一回就要一天的时间。 聂时南呵呵一笑,又关掉了聊天功能,跟你客套客套你还给当真了,就算我会去解决,那也是在我自己的事情解决后。 即便是铸币模板丢失十分危险。 好了,要没时间了,还有十分钟预订的飞船就要到位置了,自己开着飞车再加个速勉强能准时到。 很快,飞船如期降下,聂时南准时登上了飞船。 至于地上留下的飞车,聂时南已经习惯把他当成消耗品用了,有缘人碰上就捡走自己用吧。 因为是私人飞船,空间肯定不会太大,空间狭小到只能坐下十个人,区域也只有一个控制室和乘客区。 嗅着空气中浓烈的怪味,聂时南无奈的坐到位置上,这只是个小飞船,只要能跟船长说的一样,在天黑前到青山城那就大吉特吉了。 “喂,哥们怎么称呼,能在这样一艘飞船上相遇也是缘分,你到哪里去?”聂时南看着自己前一排的人头问道。 真的难以置信,除了自己竟然还会有人也做上这艘飞船,自己当时是看上了它的速度,那这个人呢。 “易少寒,黄昏大城。”他的声音非常深沉,显得老气十足。 不像聂时南一样,易少寒聊天的兴趣显得十分低迷,除了回答聂时南的问题以外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聂时南没再继续问下去,这是一个不太好相处的乘客,和他聊不起来。 黄昏大城是哪里的大城来着,对了,是南部的。 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实在是无聊,聂时南开始着手思考铸币模板被盗这件事,把自己设想成盗取的人,偷盗成功后会何去何从。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这次偷盗的性质不一样,一般的东西聂时南到手后就会想着去哪里销赃,才能把利益提升到最大化。 可铸币模板是可以生钱的东西,没人傻到会卖这东西,更何况偷它的是一个团队。 “到底会是什么人,现场愣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聂时南翻看着新闻中所截的一些图片,觉得大脑贼疼。 唯一的一点头绪,还早就被新闻分析出来了。 莫非这就是小偷和大盗的区别。 “少寒,你怎么看?就铸币模板这件事。” “我姓易,名少寒。” 聂时南还在满怀期待的等着下文,没想到后面就没声了,果然,想要易少寒和自己聊起来是不可能的。 使劲的挠着头发,聂时南越想越烦,线索不足,想找到这些人根本不可能,除非这群人还有下一次行动。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聂时南半眯着眼睛,头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来回晃动,越来越困,最终没坚持住,头歪在一边睡着过去。 这时,易少寒扭过头看了一眼聂时南,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陈昔,你这一单外快似乎拉个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我当时怎么知道,他正在调查这件事,怎么说,要不趁现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他,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被捉住的。” 控制室的铁门忽然打开,一个瘦高个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面色无奈的说道。 他就是船长,陈昔。 “算了吧,我不想和秩序成为敌人,而且就像他说的,我们有缘。”易少寒果断回绝道。 易少寒此时坐在了聂时南旁边一个位置,翻看着他的背包说道。 在这个背包里,他找到了秩序的一个披风,以及半把金色长刃剪刀。 看到这把剪刀,易少寒就想到了自己的那一把半金半银的完整剪刀,看来那个铸造师骗了自己,他并没有完全销毁多余的材料。 至少还留了一半。 “说真的,咱都偷了铸币厂的铸币模具了,就算我们不想和秩序当敌人,可秩序会把我们当敌人。”陈昔忿忿不平的说道,站在原地等待着易少寒的抉择。 沉默许久,易少寒说道:“我们只是缺钱而已,等铸造了足够多的秩序币后,我就把模板还回去的,最后都会息事宁人的。” “好吧,你是老大听你的,那我们还去第三铸币厂吗?”陈昔叹了口气,仿佛一早就知道易少寒的选择。 “不去了,告诉其他人,目标临时变成第四铸币厂,我先下船,你把这个人送到目的地后直接去就好,不用再接送我们了。” 重新收拢好聂时南的背包,把东西摆到一开始的地方,易少寒走到了陈昔为他打开的舱门前。 “老大再见。” “走了,你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 异能形成的冰蓝色双翼在易少寒背后展开,随后在空中一跃而下,翱翔着飞向地面。 陈昔哀叹一声,看着云彩若有所思,半晌后,他把手上的短刀也一并扔了下去,这才关上了舱门。 “老大就是心太软了,这样做迟早要吃亏的。” …… 十个小时过去,聂时南悠悠的醒来,而飞船正在缓慢的下降。 “已经到达青山城,正在降落,可以准备下船了。” 聂时南揉了揉没睡醒的眼睛,背上背包,随口问道:“那个叫做易少寒的乘客呢,我记得黄昏大城还在要青山城前面好远呢。” “他有急事,已经在中途下船了,那时候你还在睡觉,落地了。”船长冷冰冰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 “恩。” 感觉有点奇怪,但聂时南没多想,离开了飞船,前方就是青山城的入口。 陈昔拿起了放在了控制台上的接收器,耳边偷听着聂时南那边的声响。 虽然现在没有威胁,但聂时南还是秩序的人,不得不防,自己在他身上安了一个微型的监听器,这也能帮助我们有效的掌控秩序的动向。 …… …… 第一百零九章 药山之行 “非常抱歉,你不能进去。” 看到看守药山的那人随意把令牌丢在地上,聂时南的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但被很好的克制住了。 “凭什么,这里是药剂师协会,这里是药山。” “哪里有这么多的为什么,就因为你是白时的药徒,这里不欢迎他,我没有把你丢出去已经是善心大发了,还不快滚。” 聂时南拿起令牌,看着上面的“白”字,极度想要回到星火大城把他揍一顿。 从这话聂时南聂时南也是清楚了药剂师协会只是单单仇视白时,自己只是被牵连的那一方。 这个人是在药剂师协会做出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只是拿着他的令牌都被人不欢迎。 恐怕还不只是人体试验吧。 “白时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需要进入药山找几种草药来。” 聂时南无奈的把令牌放回包里,这些东西拿回去烧火用可还行,想要进入药山靠这个是铁定没用了。 “好,只能你能成为药剂师,药山还不是随便你进。” 听完这话,聂时南低下头,成为药剂师的过程太繁琐了,如果能在一小时之内就完工的话,他还会考虑一下。 看收人看到聂时南低头了,还以为他是打退堂鼓了,亦或是在纠结是否成为药剂师。 然而聂时南想的却是:“不知道我用恐惧强闯进去怎么样。” 聂时南的一只手背在背后,恐惧变换成的暗器戒指出现在手指上,他面前有六个看守的人,不知道战力如何,但只要自己够快,放倒这几个人应该是可以的。 此时,聂时南感觉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而且还在往下,直至摸到了戒指的地方。 心中一惊,恐惧即刻散去。 “陈湛,发生什么事了?” “来了一个白时的药徒,赖在这里非要进药山,你也知道的,你爸严禁任何和白时有关的人进入药剂师协会的任何地盘。” 聂时南扭头一看,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从刚刚的交谈看,这孩子他爸怕是大有来头。 “知道了,我来带他进去,出了事情我来担则,可以吧。” “邹狄,这件事不能商量,你爸要是问责下来,我们谁都不能好过,就算这是你的命令也没用。” 聂时南听到邹狄这个名字,立马想到了药剂师协会的现任会长,邹昊廷,莫非这就是那位的儿子。 他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这边还在联想中,邹狄已经动手了,从他身上散发出了一点点的香气,只是闻到了一点,聂时南就觉得头晕目眩,险些就要倒下。 看守的那六个人倒得更快,谁让风速对他们不利呢。 “只是我的异能而已,只要闻得不多就没太大事情,之前还在担心你也中招了,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邹狄边说,边从陈湛的身上拿下一串钥匙,打开了前往药山通道的大门。 “你为什么要帮我?” 对于这个突然蹦出来的邹狄,聂时南满心戒备,哪怕他是帮自己打开大门。 “我是我爸的儿子,在怎么惹祸顶多就是关几天禁闭而已,但你强闯进去那就是被追杀到天涯海角的节奏了。” “进来啊。”邹狄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通道。 聂时南紧皱着眉毛,盯住了邹狄,说道:“你在骗我,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自从聂时南来到这个世界,渐渐了也接受了利益至上的理念,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自己。 帮了,那就是另有所图。 “那你想怎么样,你觉得我想做什么,想谋害你是吗?”被聂时南这样怀疑,邹狄有点想发火。 他继续说道:“我今天只是随处逛逛,然后只是在药山机缘巧合的碰见了你,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姓甚名谁,我想做什么?我觉得我什么都不想做,而你却在用你小人的心眼打量我这个单纯的人。” “哦。”聂时南听了一段长篇大论,默默的走进了通道,与邹狄擦肩而过。 邹狄在后方看傻眼了,自己说了那么多你就只说了一个“哦”就完事了,难道你就没有愧疚的感觉,想对我道个歉吗? 眼看聂时南越走越远,邹狄才反应过来:“等等我啊,一起走。” 正式进入药山,聂时南看着满山的绿色,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眼睛花了。 我要找的草药在哪里,这怎么都是一个颜色,而且长的都还差不多。 此时身后邹狄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聂时南嘴角上扬,说了一句:“帮忙找一下星果木,枯坟叶,绝心参,叶蝶四种药材。” 这不是,苦力来了。 “你什么意思?我可是药剂师协会会长的儿子,你却让我做这些药徒才会做的事情,信不信我让我爸把你抓起来埋土里。” 这是要拒绝喽,聂时南正打算再威逼利诱一番的时候,只听邹狄继续说道:“一百万一份,还有我帮你进来的一百万,我要是没有见到五百万,五分钟后你就可以见到我爸了。” 聂时南的脸顿时就黑下来了:“你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我就是在敲诈怎么了,我有我爸罩着,大不了禁闭几天,可你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惨喽。” 聂时南的拳头捏的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我t你能不能别老是拿你爸说事,还说你没有企图,这不是企图是什么。 信不信我明天就带秩序大军踏平了你药剂师协会。 一百万一份的价钱,实在不值,在聂时南看来,四份草药加起来给一百万才差不多。 尝试着平复心情,聂时南询问道:“你很缺钱?” “别想岔开话题,五百万先给我,不然你今天别想从药剂师协会安全离开。” “我发誓,如果我能用异能的话,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拉到角落里,揍到连你爸都不认识。” 放下一句狠话,聂时南心不甘情不愿的给邹狄打过去了五百万,他说的都是真的。 收到了钱的邹狄和没有收到钱的邹狄简直判若两人,前者就是一个狗腿子,后者就是一个恶徒。 “好嘞哥,跟我走,小心脚下,你要的那些草药都不在山脚下,得再往上走一段路。” 邹狄领着聂时南开始寻找上山去的路。 “你不是会长的儿子吗,怎么还能落魄到靠敲诈来赚钱。”聂时南再一次好奇的问起了这个问题。 “谁让我爸管的严呢,一个月才给我一万的零花钱,如果我有别的需要钱的地方还需要去申请,最近又谈了一个女朋友,财力捉襟见肘啊。” 邹狄颇显沧桑的说道,随即弯下腰拔出一根草扔给聂时南:“叶蝶。” 聂时南拿到手后并没有直接收进背包里,而是先拿出书仔细对比了一下,才放心的塞进背包里。 抬头便迎上了邹狄不满的眼神,我有那么令你不放心吗,相信我,收了钱,我就会办好事的。 “习惯,这是习惯,别在意。话说你谈的那个该不会是网恋吧。”聂时南尴尬的笑了笑。 “不然呢,你觉得要真的在现实里谈,我爸会不会把我赶出家门。”邹狄弯着腰在地上搜寻来搜寻去,还在一心二用和聂时南说着话。 聂时南耸了耸肩,没有作答,你都问我了,那你的心里一定是有答案了,我何必在回答呢。 反正你爸肯定是不支持网恋的对不对。 “孩子,不是我说你,网恋真的不靠谱,回头是岸啊。” “滚,我俩是真爱!还有你说谁是孩子呢,我爸都不这么说我了。”邹狄怒吼一声,把一颗人参砸到了聂时南的脸上。 乐呵呵的收下这颗绝心参,聂时南对于邹狄用草药砸自己脸的事情一点都不在乎。 之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声不吭的在药山里转悠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把最后的两种草药凑齐了。 可以准备回去了。 “诶,哥哥哥,留下个联系方式呗,下次还需要什么药材和我说就好了,直接快递送你家。价钱公道,童嫂无欺。” 如果邹狄不说最后一句话,聂时南可能会相信他,可是他却说了,这就让自己想起了某些很不愉快的记忆。 “邹狄,你还记得我说过一句话吗?” “哪句?你别想拆散我和我女朋友。”邹狄提防的看着聂时南,生怕他会抢走自己的女朋友一样。 “当然不是那句,是那句“如果我能用异能的话,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拉到角落里,揍到连你爸都不认识”。” “别闹了,就算我让你打,你敢吗?”邹狄是完全没把这句话当真。 聂时南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用非常慢的语气说道:“很快了。” “装个屁的鬼说话呢,走啦走啦,不给联系方式就算了,你要是再不走就要被药剂师协会给发现了,赶紧走。” 邹狄把聂时南送到了通道入口,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聂时南最后看了一看邹狄,这孩子看来是还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而这个重任即将落在几天后的自己身上。 “还不离开?” “走。” …… …… 第一百一十章 异能即将回归 “我发现你是真的卡着点来的,成心不让我吃午饭了是吧,上一次你也是这样。” 白馆主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张笑嘻嘻的脸,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是着急吗,一拿到药材就火急火燎的来找你了,不过你坑的我是真惨啊,是吧,白副会长。” 聂时南把背包里没个屁用的令牌一字排开在桌子上,上面的“白”字有点刺眼。 馆主心虚的看了一眼后马上移开目光。 虽然早就料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发现,可这一天来的还是那么猝不及防。 面对着聂时南的步步压迫,白时认输了:“这份药剂就不收你钱了?再送你一个医馆黄金vip?” “我可以理解为你诅咒我天天受伤吗?算了,还是制作药剂去吧,我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白馆主没应话,默不作声的带上药材进入了制作室,几个医馆的学徒替代他出来接待病人,或是客人。 聂时南坐在座椅上看着学徒们忙来忙去,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四周会不会太安静一点了,聂时南看着几个学徒,惊人的发现了他们的异常。 这些人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表情都没动过一次,聂时南问他们话,他们也只是机械性的回答着。 白时又做了什么操作,聂时南觉得他们很像人,对,就是像,从他们身上聂时南感觉不到一点人的特点。 就像是几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只会听从命令的执行程序。 等待了两个多小时,白时端着一个盘子从制作室里走了出来,看到了围在学徒旁边转来转去的聂时南。 “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学徒身上的秘密吗?我还没研究出来,你搞得这是什么东西?” 一连三个问号,聂时南头顶着大大的懵逼两字。 白时放下了盘子,笑得非常勉强:“不知道是件好事,他们曾经都是我的药徒,唉。” 聂时南被曾经这个词吓了一跳,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画面。 在偏僻的地下实验室里,一个邪恶的药剂师摇晃着冒着诡异绿光的药剂,注射到了普通人的体内,把他们变成一个个怪物。 白时的话打断了他接下去的幻想:“想啥呢?药液分两次喝,先喝一半,把药渣涂遍全身后,再喝下另一半。” 聂时南用手捻起一小撮的药渣,手指尖传来了麻木的感觉,那一块没了知觉。 对着馆主笑了一笑,聂时南偷偷的把大世界手环的呼救功能打开,一旦自己有点不对劲的地方,白时就别想活了。 白时的事迹告诉他,凡事小心点就对了。 聂时南从托盘上拿起了药剂瓶,晃了几下,依然是乌漆嘛黑,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东西。 “白馆主,你这个涂抹全身,该不会也包括那个地方吧?”正准备喝下去,聂时南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空出来的一只手指着下方说道。 “不然呢,你在担心什么?我难不成还能吃掉你,我可没那特殊爱好。” 无奈的把药剂瓶放回去,聂时南说道:“我是真的不放心你,要不你给我一个单人间呗。” “单人间就算了,有些事情你必须有我的帮助,二楼左转第三个房间,你要是觉得在大厅不行我们就去那里。” “不用,我觉得这里挺好。”聂时南想都不想捉起药剂瓶往嘴里到进去了一半。 苦味适中,带点酸味,还有一点板蓝根冲剂的味道,聂时南砸吧砸吧嘴,意外的感觉还感觉味道不错。 这真的不是某种治感冒的冲剂吗。 “老白,我说你这药剂……艹!” 本以为这波药剂的药效就这样过去了,但没想到一切才刚刚开始。 聂时南没有动用异能,但他的生命本源之气却不受控制的冲破了身体的束缚,活跃在体外。 这次活跃的量比以往的每次都要多,以前虽然是溢出来了,但只有疼痛感,不存在对整体外形的影响。 可是这一次。 “啊啊啊啊啊!” 聂时南喊叫的声音很小,不是没有痛感,而是痛感折磨的他没有力气喊出来了。 似乎是体内所有的生命本源全都跑出来了,聂时南的皮肉开始变得干枯,脸色愈发苍白。 甚至有一些体积比较小的地方,例如手指,脚趾这些地方都开始萎缩了。 “所以说,你一个人在房间里是想着找死吗?” 白时嘴上说着,双手快速浸入保护液中,让整只手都被液体打湿。 打湿后的手立即抓起一把药渣,朝着聂时南身边的红气拍打下去。 一个手掌印的药渣覆盖在身体上面,生命本源不再从那里飘出来,红气在药渣下面透出了点点光芒。 白时暗道一声:“有效。” 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到一分钟聂时南的整张脸和一条手臂上全部铺满了药渣。 这是一场白时和时间的赛跑,跑赢了聂时南就能活,跑不赢他就得死。 很遗憾,等白时开始跑的时候他才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而他不可能退回去了。 “该死,生命本源的活跃度要超乎我的想象,我的速度跟不上它了,早知道就要提前让他把身上的衣物全脱了。” 现在的白时需要一只手拍药渣,还要一只手帮聂时南脱衣服,忙的不可开交。 速度本来就因为超出预料跟不上了,又因为衣服的事更慢一拍。 “不行了,异能幻手。” 异能一开,顿时在空气中出现了两双虚幻的手,虚幻的它抓住了有实体的聂时南的衣服,脱下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这样看白时的压力减轻了很多,他空出来了一双手可以更快的替聂时南拍上药渣。 但事实并非如此。 白时看着不显老,那是因为他是药剂师经常保养自己的缘故,他真实的年龄已经有两百多了。 这个年纪段的人,异能一般都不会再使用了,那将是对于身体极大的负荷。 可能一个不小心就暴毙在了使用异能的过程中。 这个举动只能表示白时开始拼命了,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有些还流进了他的眼睛里。 种种原因叠加,白时虽然可以两只手一起涂药渣了,但错误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大。 好在幻手的工作效率挺高,还没出现那种需要十几分钟才能脱完衣服的情况。 幻手很快撤去,白时扶了扶有点晕眩的脑袋,继续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白时的手渐渐舞出了幻影。 “最后一块,给我,封!” 五分钟过去,白时大喊一声,把最后一点药渣敷在了聂时南的脚底板上。 做完了这一切,白时也因为体力不支瘫在了地面上,背靠着桌子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是真的服了,当年我连夜赶制一千瓶药剂的时候都没这么累。你咋样了,能说话吗?” 白时擦掉满脸的汗水,敲了敲地面,对一旁全身药渣的聂时南问道。 看到聂时南嘴巴那块有活动的迹象,白时点了点头,又立刻捂住聂时南嘴巴。 “能动就行了,别说话,不然辛辛苦苦弄上去的药渣还要掉下来,那就前功尽弃了。” 白时努力撑着椅子的扶手坐了上去,叫来了两个药徒,一个给自己拿来一支恢复药剂,一个给自己沏了一碗养精补神的药茶。 “至于你,先等一等,等你什么身上的红气全都消失了,我就帮你喂下最后的一半。” 药渣现在虽然是铺满了,但药渣的效果还需要再等一会儿,让它完全发挥作用。 红气还在药渣底下挣扎着,透过小孔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现在冒然灌食药剂,说不定会让生命本源重新突破药渣的封锁。 不得不说,这效果这要是放在晚上,妥妥的一个夜灯。 这个时间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红气才彻底隐匿不见。 见状,白时也从椅子上离开了,小心翼翼的扒开了聂时南的嘴唇,把最后的药剂悉数倒了进去。 “呼,总算大功告成了。” 随着白时话音落下,大厅中顿时被红光覆盖住,耀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红光只敷衍的存在了两秒钟,两秒钟后一闪而逝。 红光过去,聂时南身体上的药渣在一瞬间干枯,变成飞灰随风散去,他安详的睡了过去,呼吸声非常平稳。 白时面带微笑的看着此情此景。 “小二,小四,来把他放到二楼左转第三个房间,对了,记得给他穿上一身衣服。” 招呼了两个药徒出来,白时看着他们机械化不带有一丝感情的脸庞,原本还是还好的人不由得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很快他的眼神又变的坚定起来:“去吧,我很快就能让你们重新复活的,而那个时候,永生再也不是人类不可踏足的领域了。” 看着小二,小四两个人离开,白时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两个手指大小粗细的瓶子。 在瓶子里,两缕不安分的红气正在到处到处跑动,正是他从聂时南身上偷偷抓取的生命本源。 他可是觑觎这东西很久了。 永生的道路,会在何方? 但至少自己把打开永生大门的钥匙给拿到手了。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就这样吧,到我了 似乎,伪四星也不是那么无敌。 零号对聂时南的连续殴打让其他的小伙伴们意识到了一件并不是很正确的事情。 那就是伪四星挺好对付的。 假如聂时南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有这个条件,他一定要让这些人体会到什么叫做四星的恐怖。 当然,他不知道。 聂时南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情,如果自己再不做出什么有震慑力的举动,这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人,随时可以把自己就地瓜分了。 战斗似乎才进行了五分钟,聂时南就已经弹尽粮绝。 恐惧铠甲也因为受到的攻击太多,已经自动脱落,好歹是没让断灭的人看出来什么端倪,只以为是异能效果结束了。 自己太高估自己的战力了,冥炎虽然拥有秒杀的实力,可前提也需要自己要能打中。 “远程,我需要一个远程的攻击性异能!”聂时南在内心咆哮着。 寻常的异能根本伤不到断灭成员,聂时南清清楚楚,他需要远程异能的原因只是需要和零号拉开距离。 别说远程不行,近战更加不行,起码到现在聂时南除了一个冥炎外还没找到一种能伤害零号的方法。 不,还是有一种办法的。 聂时南向着零号身后看去,半把剪刀插在地面上,那个武器如果用来当冥炎的载体一定可以伤到断灭的六人。 当前的最大问题:如何才能穿过零号和其他不知道几个号的合围。 聂时南预估了下自己余下的体能,想利用影子躯体穿过去,那之后冥炎的威力就会大大降低。 “鉴于你让我们可爱的三号死了,所以你一定死的不会很爽快。”零号阴恻恻的笑着说道。 可爱?三号那个样子有哪里能和可爱这两个字沾边吗? 一条黑气锁链突然从零号手中飞射而出,穿进了聂时南的胸膛中。 紧接着,又有四条锁链穿入了自己的四肢以及最后缠绕在脖子上的一条锁链。 黑气在锁链上流转,聂时南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还伴随着猛烈的虚弱感,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 窒息感越来越严重,聂时南跪伏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脖子上的锁链,想要扯断它,但这有点难度。 或者说,做不到的。 五条穿入身体的锁链仿佛专为制造痛苦而生,一边注入着黑气,一边又抽离着黑气。 一来一回,聂时南承受着双倍的痛苦,力气早就被消耗殆尽,现在只是在做着无谓的挣扎而已。 用黑气冲刷身体,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想出来的办法。 聂时南发誓一定要让他亲身体验一下。 “还能说话不?说下自己的感觉咋样。”聂时南耳边传来忽远忽近的声音,听得并不清楚,一度让他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事实证明,真的是零号在说话。 在零号的示意之下,五号把缠住脖子的锁链松开一点,好让聂时南可以说话。 锁链一松开,聂时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享受着新鲜空气流进肺里的感觉。 但这个举动让零号不是很开心:“我是让你回答问题的,不是让你呼吸的,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聂时南四肢咔嚓一声后搭拢下来,造成这一切的正是缠在四肢上的锁链。 这就是来自零号的惩罚。 “感觉,有点坏。”聂时南趴在地面上,口齿不清晰的说道。 “只是有点坏?”零号收拢起脸上残酷的表情,手指敲着额头自语道,装的很是人畜无害。 “给个痛快啊!”聂时南大吼一句,疯狂用头撞着松软的泥土,满嘴的血液突破了牙缝,把嘴唇染成了红色。 现在四肢尽断,知觉没了,锁链再怎么缠自己也任它去了。 穿在胸膛里的那个锁链才是痛苦的根源,它远不像在体外表现的那样安分,不停的在聂时南的胸腔中开扩着自己的空间。 自己为什么还能活着。 “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也不好拒绝你,你这个动作有什么特殊含义吗?”零号摇着头,仿佛是为了聂时南这样想不开而叹息。 聂时南使劲摇晃着躯干,通过身体的甩动把一只手甩到了自己的胸前,掌心向上平摊着。 零号一点儿也不担心聂时南在耍诈。 只见零号抽出胸膛的那一根锁链,又连同着新出现的十一根锁链困住他,将聂时南高举在了空中。 当把人举到空中的那一刻,零号心中突然生出危险的感觉,顾不上损失,当机立断切断了自己与十二条锁链的联系。 没了主人的控制,锁链变成了无主的黑气散开,聂时南老老实实的摔进了大地的怀抱之中。 “你做了什么!”零号又惊又恐,惊的是聂时南竟然还有手段,恐的是那种手段竟能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没啥,还有点体能,试试。”聂时南半睁着眼睛,基本上都是在动嘴型,声音小的可怜。 “零号,看你头上,也许这就是那小子的手段。” “零号,我们六个现在非常建议你离开那个地方。” 队友的声音有点急促,零号不由得抬起了头,看到了自己头顶上一团黑中带红的的气团。 那黑色的自然是自己的黑气,红色的吗。 零号又低下头看着聂时南,突然明白了那红色的是什么个东西――是之前杀死了三号的神秘火焰。 零号没想到聂时南还能有残留的体能使用,如果自己要是慢一步断开连接,那岂不是要步入三号的后尘。 聂时南的想法就是这样的,他还能有一点点的体能,足够用出一小撮的火花。 本想着在临死前再拉上一个一起走,现在这个情景似乎要走的只有自己一个了。 “现在我都有点想把你转化成我们的人了,你很适合我们。”退出了黑中带红气团的范围,零号对着聂时南说道,“但你现在要死了。” 聂时南一声不吭,如果不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那他早就被认作是死人了。 “死了?” “应该是吧。” 一分钟后,聂时南的胸口不再起伏,静止了下来,被一群人确认是死亡。 众人似乎是忘记了还有一团气体。 冥炎的火花在黑气中窜来窜去,展现了它不平凡的一面。 黑气在燃烧,火花在扩展,就像是融合一样,一些黑气中无法燃烧起来的物质并入到了冥炎当中。 这使得冥炎原本就偏暗的火焰色,直接变成了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火焰色。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异变。 断灭的六人回到了还在转化过程中的慈心七子旁边,有眼尖的看到了那一个黑气团正在逐渐消失。 “零号,黑气团消失了。” “行了二号,别老是疑神疑鬼的,不受控制的黑气本来就会消散,虽然不知道为啥今天这个消散的慢了点。” 零号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再有十分钟左右转化就完成了,到时候管他什么异常,十三个人一起围殴哪还有不解决的道理? 聂时南睁开了眼睛,终于有了微弱的呼吸。 之前被自己放出去的冥炎主动回来了,正是这返还的体能,让假死中的聂时南获得了一点生机。 只是这返还的力度有点大啊,聂时南感觉现在的自己浑身都是力量,颓废的状态一扫而空。 但这种力量显得什么作用都没有,聂时南倒希望是自己的恢复能力大增。 不然自己的手腕,脚腕一直断着,有力气也使不出。 最重要的是,之前意识迷离的时候感觉不到痛,现在清醒过来了,能痛死人。 聂时南忍住没让自己叫出来,断灭的就在自己差不多五十米开外的地方,自己如果有一点异动马上就能被发现。 恐惧戒指在自己的三步外,剪刀在自己的一米外,聂时南轻微的动着脑袋,把地上散落着的武器位置确认好。 好嘞。 盗贼之手启动,目标零号。 快速站起来,把恐惧拿到手。 剪刀入手,冥炎加持,上! 不远处的零号只觉得浑身突然一阵无力,跪了下来,手腕脚腕那地方有断裂的感觉。 零号很清楚,自己的手和脚是不会断的,黑气联系着一切,只要黑气没有出现问题,身体就不会有问题。 那么问题就出现聂时南身上了。 “杀了他!” 自己为什么当时不把他斩首了,还给了他复活的机会,为什么! 零号三下五除二从地上站起来,以身作则冲了出去。 “来吧!”聂时南眼底闪烁着精光,拼了着两败俱伤,焚烧着冥炎的剪刀斩断了零号的半条手臂。 黑气在被吞食,一些属于冥炎的火星留在了手臂的横截面上,自己全身的黑气都在流向那个位置。 搞什么,这样下去自己会气尽人亡的。 一个跳跃远离聂时南,零号直接狠下心把自己的肩膀连根削下来,阻断了黑气的流逝。 手臂以后还能再接一个新的,但命要是没了可就是真没了。 本以为就这么逃过一劫,一多冥炎迎面撞上了零号的胸膛,在他惊恐的眼神中,零号死亡。 聂时南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自己能把冥炎射出去了? 哟,这个待会儿可以研究一下,自己的冥炎似乎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拥有了新功能。 不过现在嘛,聂时南不怀好意的眼神盯上的正在退走的其他五个人。 刚刚不是朝我这跑的挺欢的吗,怎么一看到零号死亡,各各都开始反向加速冲锋了。 告诉你们,现在晚了!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救人 “只是七个人而已,能有多厉害。” 把燃烧着冥炎的剪刀一掷,穿透最后一个断灭的身体,聂时南做到了易少寒旁边,又躺了下来。 冥炎,好像还真成冥炎了。 原来好歹火焰还是炽红色的,现在彻底没了,变成了暗紫色的火焰,更加符合“冥”这个字。 这是吸收了黑气之后的冥炎,聂时南也搞不明白为何就变成这个样子。 是冥炎自身衍生出了吸收别人能量的能力,还是说黑气本来就可以和冥炎结合。 聂时南把还在燃烧着冥炎的右手举到空中,若有所思。 按理说敌人已经全部解决完了,冥炎也可以散去了,但现在的情况并非如此。 不是聂时南不想散去,而是他现在根本控制不了冥炎,一团火焰浮动在他的掌心,燃烧的势头一直没有减下来过。 在聂时南旁边,除了死的最早的三号和死的最冤的零号,其他五人的尸体上方各自盘旋着一团黑气,久久不肯散去。 五团黑气与聂时南掌心的冥炎联系到了一起,源源不断的向冥炎输送着黑气。 黑气团越来越小。 聂时南觉得冥炎是拥有了自我意识,自己可从来没有给它下达过吸收黑气的命令,就算是它主动的。 自己几次把它甩出去,又飞回到了自己的掌心上。 明明之前还能扔出去的,神奇。 眼见着冥炎变得越来越黑,剩余黑气的量所剩无几,事情正在向着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发展,聂时南突然浑身一颤。 一股力量从聂时南的掌心进去,通过手臂流通到身体的各处。 之前战斗中被消耗的体能全部回来了,力量充斥着聂时南的身躯。 聂时南捏紧了拳头挥舞着,感觉现在的自己一拳打死一头大象,再来七个断灭的不用喘气也能解决了。 这股力量还未停止传输,一星战力的体能被填满了,那就开始突破,伪二星,二星,伪三星,三星,伪四星。 就连伪四星拥有的体能都被填满了,神秘力量的传输还是没有结束,但接下来并没有出现自己突破到四星的场景。 应该不是异能的问题,毕竟突破三星的时候,异能也没有达到数量要求。 那么就是四星的战力突破有更加特殊的要求了,聂时南想到了杨库,想到了欧阳无敌,想到了薛明海。 他们都是四星,也许自己有机会的时候可以询问他们一番。 由于无法再填充,神秘力量的传输停止了,剩余的无用黑气逐渐消散掉。 聂时南预估了一下自己的战力,由于异能配置不全的缘故,自己的真实战力只有伪三星左右,可能还要更低一点。 但也也不错了,要知道前几天自己还沉浸在只有一星的忧愁当中,现在不仅回到了之前的巅峰战力,而且还突破了巅峰战力。 更重要的是,从某种意义来说,四星之下自己同级无敌。 不是每一个伪三星都可以配备伪四星体能的,纯拼消耗,没人能够能够比得过自己。 一切的一切的源头,是因为自己的冥炎吗? 神秘力量停止传输的那一刻,恰好也是冥炎和五团黑气断开连接的那一刻。 莫非是冥炎吸收着黑气,再经过提纯,把精纯的能量传输到自己体内。 应该就是这样。 聂时南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笑容,这不是逼着自己和断灭为敌吗,他们一个个哪是人,都成了长着两条腿,能行走的能量包。 啥时候体能不够了,抓来一个把黑气全部吸走。 反正也是反派,用起来啥心理负罪感都没有。 仅仅只是五个比较低级的断灭成员,就可以把自己的体能提升到伪四星,那其他的呢。 聂时南可是见过更加高级的断灭成员,他们把全身都替换成了黑气,近乎于不死不灭。 如果能把他们的黑气掠夺过来…… 一道不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你到底是来救我们来的,还是来做什么的,要救就赶紧救,要不然现在就解决掉我们,时间就三分钟多了。”易少寒的声音在聂时南左侧响起。 “等等,你先说一下自己的感觉,和黑气融合起来的感觉。” 聂时南立马把能控制了的冥炎收回去,正色说道。 易少寒瞥了一眼聂时南,说道:“还行,自从我主动接受黑气开始,还存在着一些理智,保持在能和你聊天的程度。疯狂的思想占据了我大部分的脑子,比如说想要毁灭世界,杀戮,嗜血。再比如,如果你还搁这和我磨磨唧唧,三分钟后我们就会起来和你决一死战。” “看样子情况是不太好,但是我并不担心这件事,你们七个加在一起也打不过我。” 聂时南盘腿坐着,翻开了还昏迷着的陈昔的眼皮:“果真是团伙作案,这就是上次那个船长,我还记得。” 易少寒的眼角抽动着,额头上暴出了青筋,现在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吗,是不是铁了心不想救人了。 “救你们是有条件滴,不过似乎没时间了,那就之后再说吧,手术开始,中途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忍住别死。” 聂时南拍去手掌上的泥灰,站起身来。 老实说,他对救治这种被黑气转化到一大半的人没有任何心得,甚至是说怎么救都不知道。 但还是试一下吧,成功了最好,就算是失败了,那又能怎样,自己反正是努力过了。 况且这七个人加一起确实是打不过自己。 首先出场的就是冥炎,它之前的表现十分显眼,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吸出黑气的能力。 很好,没有反应,这一尝试可以放弃了。 “还有一分半,顺便提醒一句,我们都已经醒过来了。” 就只有一分半了,聂时南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向后退出几步,似乎要放什么大招。 盗贼之手,冲锋! 黑气此时还没有完全和身体融合,勉强算是半个物品,只要是物品,那就在盗贼之手的盗窃范围内。 阻力,聂时南感觉到了强大的阻力,与此同时,体能开始飞速流逝。 阻力是因为一部分黑气已经和身体融合起来了,作为一个主体,偷窃可不能只偷一个部分。 至于撕扯那部分将会对本人造成多大的伤害,聂时南表示只能各安天命,自己能够抽出来黑气已经很不容易了。 还有就是,这黑气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能量,只是为了抽出一个人的黑气,所耗费的体能相当于一星时全力用出来的冥炎。 这还只是偷窃出了一个人的黑气而已,还好自己现在的体能存储量是伪四星的,要不然就算是把自己榨干了,榨的只剩渣,也凑不出来的这么多体能。 易少寒全身剧烈颤动着,肉眼可见的黑气正在皮肤下流动,像是蛛网一般遍及了他的皮肤。 易少寒瞪大了眼睛,双目充血,黑气每从体内剥离一点,他脸上的血色就要少一点。 “呃啊啊啊啊啊!” 所有的黑气被完全抽离,易少寒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血色,看上去就像是得了白化病一样。 黑气融合了他不知道多少的血液,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又吐出一大滩血液,易少寒刚想说些什么,便晕了过去。 “贫血导致的休克?还是死了?算了,还有六个呢,时间来不及我思考了。”聂时南没想多少,继续开启了自己的救人大业。 众人痛苦呻吟的声音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从没有停过,此起彼伏。 一分钟后,世界安静了。 聂时南擦去头上的汗水,望着躺尸的七人,轻松的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都没有死,还能呼吸,有希望救回来。 不知道这些人体内还有没有留着一些顽固的黑气,不过就算有,聂时南也无能为力。 他的盗贼之手只能做到这个地步,要想更进一步,估计只有白时那个研究黑气的会有什么办法吧。 他应该已经到了南州了,等有空了,自己就带着这七人见他一趟。 好了,那么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 聂时南做到地上,惆怅的很。 从黄昏大城到这里,得有一个小时的步程,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倒不是太大问题。 然而现在多出了七个晕过去了的人,一拖七该怎么走回去,急,在线等。 可能有人会说坐在这里等到他们醒来,但聂时南不敢,不敢轻易地把易少寒他们留在这里。 断灭来的不止只有七人,还有两个人和一个领头的都没有出现,尤其是那个领头的。 他给聂时南带来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强。 怎么敢把七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留在这里。 “难搞,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聂时南用盗贼之手偷窃走了一块区域的所有泥土,形成了一个大坑。 而这个大坑,差不多刚好能容下七个人。 “放心,我留了透气孔的。” 聂时南把七人拖到坑里,又埋上了土,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着别人。 走! 做好一切,聂时南转身离开。 …… …… 第一百二十章 事后 “清算好了么?” “已完成,二百九十六具执法者尸体都在这,镇守此处的三星持剑守护者熊苟失踪,还多出来一个属于断灭的尸体。 “根据尸体痕迹来看,敌人共有十人,皆是断灭成员所为,其中那一个属于断灭的尸体也已经确认了死于内斗。 报告完毕。” 此刻,南境三座大城分部的三位领导者以及各一支十人的卫队全部矗立在第三铸币厂之外。 黄昏大城的领导者谢云卿面色阴沉的听着下属的报告,身后愤怒的火焰不停的跳跃着。 如此之大的伤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两百多个执法者的死亡足以掏空半个分部的战力。 这非常不好。 神息大城的领导者黄奇急促的问向正在报告的那人:“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还原当时的情景吗?” 露出为难的神色,那人说道:“报告,没有任何办法,铸币厂范围内的所有监控全部被破坏,这个世界不存在时间系的异能,我们无法回溯到过去。而通过观察可以得出的结论我们已经全部说出来了。” 这个事真的是疑点重重,意料之外的断灭势力加入让事件更加扑朔迷离。 突然加入的断灭和偷窃模板之人是什么关系?如果计划已经成功了,为何铸币模板会被随意丢到门外,偷窃者放弃了它?现场又为何会留下一具因内斗而死的断灭之人? …… 谢云卿揉着眉心,烦恼得很。他并不觉得是秩序的威名威慑到了他们,让他们慌忙逃窜。 根据搜索队的说法,这些人早在三个小时前就死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很长,做什么都很合适,唯独逃跑这项最不合理。 “不可能还原不了,继续找,直到找到方法为之。”黄奇慌乱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恐慌,在自己发布命令后无用后,他显得十分暴怒。 谢云卿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把那人护到身后,轻声说道:“这是我的人,就算是你发布的命令,也要得到我的首肯。” 一直沉默寡言的梦幻大城领导者苏落雪按住了黄奇的肩膀,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随后出声说: “你能想到的,谢大哥也能想到,但对旁人发泄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不是吗?” 苏落雨的话仿佛是拥有魔力一般,黄奇很快静下了心,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她能不知道黄奇在想什么?其他的都可以不重要,唯独熊苟的下落这点必须知道。 就算知道了熊苟死亡,那也得知道熊苟是什么死的。 如果熊苟是真的死于断灭的手中,那也就是说南境存在了一支可以灭杀三星的断灭队伍。 到时候三个领导者就要人人自危了。 南境三座大城,除了黄昏大城的谢云卿是一位伪四星,黄奇和苏落雨都只是三星而已,非要说他们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他们是三星之中的佼佼者,不然也不会成为领导者。 所以说,熊苟到底去了哪里呢? 不知道。 “先封锁这里的消息吧,不能让外界知道第三铸币厂的惨状,我会和总部申请,看看能不能要到一个四星的守陵人来。拜托了,两位。”谢云卿沉吟道。 黄奇,苏落雨满口答应下来。 “还有就是你,半天内写一份报告记录出来发给我。”――这是谢云卿给他的卫队队长的任务。 谢云卿站的更加挺直,手指上催生出一缕小火苗扔到执法者尸体的身上:“愿英魂永存。” 火焰在一具具尸体中蔓延,天地间似乎也在怜惜着这些执法者们,突然间吹起了大风,更涨火势。 炙热的风息铺面而来,发丝被影响的微微卷起,黄奇,苏落雨,所有卫队成员低下了头,齐声说道:“愿英魂永存。” 一切随风而去。 谢云卿转身踱步离开,临走前安排道:“今天把大家的骨灰收拢起来吧,铸币厂的环境尽快弄好,最好明天所有的职工都能重新上班。 我会把偷窃者被全部消灭的消失散布开来。总之,现在的东州不能乱。” …… 四个小时后,黄昏大城。 聂时南看着大世界手环上的新闻――铸币模板盗窃案罪人已被处刑,松了一口气。 消息不错,就是来的晚了一点,要是再早一个小时,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易少寒他们带到医馆去救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他们带到旅店,自己买药剂帮他们服下去。 “该死,头好痛,这里是哪里?”易少寒呢喃几句,抚着头从床上下来。 “你有失忆吗?第三铸币厂,你,明白了吗?”聂时南看着易少寒,提醒了几个词。 其实聂时南还是挺希望易少寒可以失忆的,听说失忆的人重新塑造记忆十分简单,让他叫自己爸爸都可以。 易少寒摇着头,正当聂时南以为他是记不起来的时候,只听他说道:“记得,你把我们带回到了黄昏大城?” 他的眼神掠过聂时南,看向了窗外。 聂时南露出一点失望的神色,既然你记得还摇个鬼的头,还害我白高兴一场。 “的确是黄昏大城,放心,你们到哪里都很安全。” 聂时南拉来一把椅子坐上去,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从新闻上看到的东西讲给他听。 易少寒时不时的点着头,一直等到聂时南讲完,他才冷言道:“慈心七子的尊严不能被践踏,这是在贬低我们,慈心七子是不会灭亡的。” 慈心七子可还行,是谁取得这种一点逼格都没有的队名,聂时南在内心小小的吐槽了一下。 “等等,你该不会还想着完成未完成的任务吧,不可能的,我不会再放你离开。” “你没有这个资格。” “但是我有这个实力,而且你别忘了我救你们是有条件的,我没说有几个。”聂时南笑意吟吟的看着易少寒。 易少寒紧紧捏起拳头,心里头权衡着利弊,最终还是向聂时南妥协了一步。 “我需要和其他人商量,这得等他们醒来再说。” “早这样说多好。”聂时南慢悠悠的收回去了冥炎,这年头没点物理威慑谁把你的话当人话听。 看了一眼时间,聂时南说道:“人还没醒,我出去一趟买晚饭回来,都别溜喽。” 接着就从三楼跳了下去。 这下楼方式,还真是清新脱俗,易少寒摇了摇头,转头去查看自己队友的情况。 “陆战,陈昔,易少明,夏冰,季薛文,龚玥,你们啥时候能醒啊,咱有大麻烦喽。” 只是买晚餐的话,花不了多长的时间,大概只过了十分钟左右,聂时南就打开了房门。 “都醒了啊,来来来,吃东西,还好我买了八份,边吃边聊啊。” 聂时南很自来熟的分起了盒饭来,搞得几个人面面相觑。 易少寒拿着筷子,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倒是陆战和易少明两个人吃的飞起,还不停的劝着别人:“吃啊,真的挺好吃的。” 该死,这两个是真的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吗?易少寒一把捏断了筷子。 “神秘人先生,如果有什么要求,就现在说出来吧,你这样我很不放心。” 神秘人先生,姑且就这么称呼聂时南吧,因为身份刷新过一次,又因为聂时南一直都带着半张假面。 易少寒不认识聂时南也在情理之中。 “正事啊,行。”聂时南点了点头。 陆战和易少明两个最不正经的也立马正色,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的条件就只有一个,加入我组建的势力。” 空气瞬间安静,安静的连一根针掉落到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接着就听到易少寒肯定的声音:“我们可以加入,但前提是你听到了我们的事情后还可以接纳我们。” “说。”聂时南示意易少寒说下去。 “第一,我们不会帮您杀人,慈心七子秉持慈善之心,只伤人,不杀。 第二,因为黑气的缘故,我们的实力大降,我,陈昔,易少明都变成了伪二星。陆战,龚玥,季薛文现如今只有一星战力。至于夏冰,本身就是一星的空间系异能者,这一回连异能都用不了了。” 夏冰露出了羞愧的神色,是他给这个团队拖后腿了。 “第三,我们盗窃铸币模板的主要原因就是缺钱,既然您想让我们加入您的组织,我们没人每年至少有一百万的薪水,任务中的额外消费也需要您报销。” 这三个条件,就是易少寒答应加入聂时南组织的条件。 不得不说,十分劝退。 “那我为什么要收下你们,你们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作用。”停顿了一下,聂时南反问道。 易少寒耸了耸肩:“换个条件的话,可比这好多了。” 是拒绝,还是同意?易少寒忐忑的想着。 “我同意了。”聂时南笑着说道,易少寒瞪大了眼睛,有点不相信他的选择。 在聂时南又一次重复后,房间里爆发出了各种笑声,易少寒由心的笑了起来,原来还真的有人会收留自己这些人啊。 总算给慈心七子找到了归宿了。 “钱,我不缺。实力,可以再回来。至于不会杀人?我相信时间可以摆平一切,小时候我的理想还是当一个维护治安的警茶呢。” 聂时南这样想着,在欢乐的气氛下,又下楼采购了一堆东西回来,在房间里直接开了一场party。 庆祝着组织的诞生。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永夜初成 “销毁了?” “必须得销毁,这玩意儿放着就是个祸害,无论落到谁手里都是一样的。” 聂时南跟随着易少寒来到了他们之前的房间,他们有一些东西还存放在那里,等全拿到手了,就可以一起前往星火大城了。 那里自己还有一套房子,正好可以作为临时据点使用,毕竟平时东奔西走的也用不上。 要取走的东西也不多,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那两个铸币模板猎人。 易少寒纠结的看着铸币模板,好歹也是费劲心思才得到的,说销毁就销毁还真有点舍不得。 “如果可以把他回炉重铸成武器呢?”易少寒突然说道。 “这个我知道,老哥的剪刀和铸币模板用的是同一种金属,理论上是可以回炉重铸的。”易少明抢着回答道。 同一种材质。 聂时南把两块模板互相撞了一下,他的本意是用冥炎进行销毁的,这样之后任谁也不会找到蛛丝马迹。 可它的材质是和剪刀一样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聂时南想起来了自己那把被冥炎附加过的半把剪刀,这都第二天上午了,也没看出来有哪里缺斤少两的。 冥炎腐蚀能力所象征的火星虽然存在于剪刀上,但看起来纯粹就是一个装饰品一样,没起到任何作用。 同理,这铸币模板用冥炎是销毁不了了。 “这什么鬼金属,竟然用冥炎都烧不掉。” “回炉重铸的想法怎么样,有这个量你完全可以锻造一把全新的全材料匕首,和我这个还加入了其他金属的可不一样。” 易少寒晃了晃手上的剪刀,聂时南眼神闪烁,这个的威力他是见证过的。 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思考一番后,聂时南微微摇了摇头:“不行,我还年轻,找死的事情我还不想做。” 易少寒所说的回炉重铸估计就是靠欧阳无敌那个打铁匠,尽管他现在只会打铁,可他还是一个已经“退休”的四星守陵人。 拿着铸币模板去他那儿,不等于是自投罗网吗。 易少寒虽然疑惑,但追问几次无果后,便放弃了追根究底,对着其他人说道:“有没有收拾好,我们出发喽。” 陈昔换过易少寒的位置,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说道:“走吧,坐我的飞船去。” 一行八人来到了飞船的舱门前面,陈昔指着飞船对聂时南炫耀道:“别看它外表破破烂烂,它里面的零件都是全新的,有些甚至还是专门定制的,性能比起官方的来也不差多少。” 飞船可不是普通人家玩的起的,除去本身价值,光是每年的保养费用就不菲了。 聂时南也没想到这艘飞船会是他们的,他们不是说自己很缺钱吗,这是缺钱的模样? 正当聂时南疑惑时,易少寒一脸蛋疼的对他说道:“以前从来没缺过钱,自从买了这艘飞船后,我们破产了,鬼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答应完成陈昔的愿望。” 聂时南抽搐了下嘴角,他好怕自己的钱包分分钟被掏光了。 半分钟后,飞船飞上了天空,里面还是之前自己见到的那个样子,怪味浓烈。 飞船里的气氛很快就升起来了,聂时南和易少寒坐在一起,看着兴奋的几个人。 “陆战除了有时候脑子有点不太好使,其他地方都很不错,如果没有这次事故,他也是主要战斗人员之一。” “易少明我弟,也是话多的主儿,最适合活跃气氛用,估计是和陆战混一起被感染了。” “夏冰有些自卑,这点拜托了,平时的话给他布置和我们一样的任务,不然他又会觉得脱我们后腿了。” “陈昔,别看他外表冷漠,其实他还是一个比较热情的人,善于表现自我,恩。” “龚玥,季薛文这两个丫头,都挺好的,往后行动中就能体现出来了。” 易少寒一一介绍着自己的这些队友,聂时南点着头认真的听了过去。 控制室的陈昔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怎么听到了前后两次神秘人先生和易少寒的声音。 暂时把飞船调换成自动驾驶模式,陈昔左顾右盼,总于在控制室地板上找到了一个接受器。 “什么鬼,我有在神秘人或者易少寒身上放过偷听器吗,这是哪来的。” 陈昔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他是不可能在自家老大身上安这东西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神秘人身上的,那这是否可以说明自己是见过他的,而且还是在这个飞船上。 完全没有印象啊,啊啊啊啊。 头脑好乱,陈昔关掉了接收器,在心里记下来此事,等啥时候找易少寒反应一下这个问题。 继续手动驾驶。 …… “陈昔,我们飞到哪里了?” “某个未命名的高山上空,这里可不能降落下来,等前面有片平原。” 聂时南看向了窗外面。 “不是要降落,这个高度的话,铸币模板可以扔下去就算坏不了也能砸进土里去,可以把舱门给打开吗?” “没问题,我们的新队长,我很乐意为了组织做贡献。”陈昔把飞船的速度降下来,很是痛快地打开了舱门。 聂时南一手一块模板,走到了舱门前,正要丢下,易少寒来到他的后面,先手拿过了模板。 “怎么了,还是舍不得?”聂时南打趣道。 “是啊,秉持着废物利用,勤俭节约的好习惯,直接扔了还是不舍得,实在不行,我们可以等到这阵风头过了再拿出来,你应该顾虑的是这个吧。” 聂时南摇了摇头,他顾虑的还真不是这个,不过看易少寒一副要以死相逼的形势,这时候还是退一步吧。 “可以,只要你能把属于铸币模板的痕迹去掉,想怎么使用都没问题。” “说好了。”去掉痕迹的方法会很麻烦,一时半会儿还弄不了,但是有办法就行。 聂时南坐回到了位置上,易少寒把两个模板丢给夏冰后,也回了位子。 “我们组建的组织叫做什么名字。”易少寒这时候才发觉自己还对这个组织一无所知。 聂时南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主要发展方向呢?” 还是不知道。 聂时南连忙堵住了易少寒还想问下去的嘴:“别问了,组织是才建的,没名字,算上你们一共八个人,怎么发展都随便,只要能做大做强就好。” 易少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天,我感觉我们好像上了一艘贼船。”偷听到了这两人的谈话,季薛文无奈的声音响起,这同样也是易少寒想表达的意思。 “滚蛋,别在我的船上说“上了贼船”。” “我们慈心七子的业务里难道没有偷东西这个选项吗?”季薛文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陈昔顿时哑口无言,一秒钟的安静后,船舱里开始了哄堂大笑。 “各位想一个属于自己的代号吧,组织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我先来,“残面”。”嘈杂的声音中,聂时南一个人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起了一个头。 “简单,不就是一个代号吗。” 寒冰――易少寒。 最硬――陆战。 黎明――易少明。 风之子――陈昔。 空间――夏冰。 梦――季薛文。 木灵――龚玥。 这似乎就是聂时南能插的上话的全部内容了,一堆人就像是怎么玩都玩不累一样,有聊不完的话要凑到一起说。 易少寒用胳膊碰了碰聂时南,说道:“后续呢,组织的事情。” “全部交给你喽,以前你们怎么做的,还是怎么做。人数你不用担心,过几天还会有人加入的。” 易少寒艰难的点了点头,这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不过残面竟然这么放心把权利都交给自己。 只见聂时南打了个哈欠,语气瞬间严肃:“你知道组织和势力的区别吗?” “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公认的只有四大势力,狼族,秩序,占星阁,罪恶法庭,但组织却有很多,但你见他们谁敢自称势力吗?” 易少寒觉得他可能是猜到了聂时南想要做什么。 “这么样子吗?那我重新组织一下语言,我,要把“永夜”建立成一个可以比肩四大势力的第五大势力,有信心吗!” “你觉得呢?” 易少寒气的就差没把聂时南从飞船上丢下去了,少年郎你不要太痴心妄想啊,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觉得你有,相信自己。”聂时南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坐下,仰着头用只能易少寒听到的声音说道。 “本来一开始就是组织的,但听了你的话我就觉得组织不够格了,身上背负着使命,又怎么说是狂妄自大呢。” 背负着使命么,易少寒仔细看着这张带了半个面具的脸庞,他稚嫩的面容下究竟隐藏了多少东西。 所谓的使命就是要成为一个势力吗? “睡着了?” 易少寒在心里暗骂一句,亏他还在为了聂时南而感慨,这一转眼就睡着了,都没给自己一个反驳的机会。 喂,我还有很多关于“永夜”的发展问题没解决完呢。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连接秩序的通道 “这个地方八个人住的确有点不方便,当成一个据点倒是绰绰有余。” 打开昔日医馆的大门,里面空荡荡的,地面上已经是落下了薄薄一层的灰尘。 以前觉得这个医馆挺大的,但要是真用来住人用,就觉得有点不合适了。 要想八个人全部住下,那估计得来一次大改动。 把行李扔到地上,易少寒抚摸着墙壁说道:“够用了,老爹以前收留我们的房子也只有这么大而已,再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几个人欢快的拎着包跑到了楼上,抢起来了房间,只有聂时南,易少寒和夏冰三个人站立在一楼的大厅中。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楼上只有四个房间,看看等会儿谁会走下来。” “别等了,没人会下来的,四个房间能住下五个人,特别是陆战和易少明两个人凑到一起的时候。” 易少寒十分了解这两个人,要么是陆战挤进易少明的房间,要么是易少明挤进陆战的房间。 两个女生住的是断然不能动的,陈昔又不能惹,不然指不定等到哪天你都快忘了的时候他突然报复你一下。 “那好吧,你们两个怎么办,一楼虽然也有房间,但都不能用来住人。” 一楼的房间主要就是药剂制作的工作间兼药材存放室,这块占地最大,其次就是一些功能设施,例如厕所之类的。 易少寒转了一圈下来,觉得自己还是打地铺得了。 “对了,你们是没有大世界手环吗?”聂时南打开了自己的大世界手环界面,突然问道。 “没有,那玩意儿就是一个定位器,刺客戴它就是找死,还没开始行动呢,位置就先暴露了,我们都是使用秩序币的。” 不使用虚拟币,聂时南看着自己的一大堆余额,顿时觉得它们好废物。 自己一开始也没想到易少寒他们的需求竟然是秩序币。 “我也只有虚拟币,要不你们七个挑出一个专门掌管财物?我把你们需要的费用全部转到那个人手里。” 易少寒还在思考中,夏冰便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让我来吧,反正我的空间系异能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了,最起码能有点用处。” 看了夏冰一眼,易少寒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 “那可以开始准备了,最好今天晚上就把这里收拾好,夏冰你和我走,带你去办理大世界手环去。” 把钥匙放在桌子上,聂时南招呼上夏冰,跟着自己出了门。 “对了,易少寒!之前给我这个房子的主人说过,一楼有一个密室,里面存放着一些东西,不过实在不能找到的话就算了。” “懂了懂了,你们两个快点出发吧,我还等着躺床上呢。”陆战的脑袋从二楼楼梯上露出来,大声的回应道。 “一千万?”夏冰稍显吃惊的问道。 这种吃惊不是因为觉得钱多,而是因为聂时南竟然可以这么爽快的拿出来。 “一千万应该是足够了,接下来要你一个人去采购生活用品,还有床什么的,除去你们的七百万,剩下的三百万足够。” 为了省事,聂时南直接将他们接下来一年的薪水转了过去。 “加油,一个人也可以的。”拍了拍夏冰的肩膀,聂时南独自走了出去。 大部分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永夜也建立起来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新鲜血液的加入。 好烦哦,秩序几乎是垄断了所有的人力资源,连口汤水都没得给别人喝。 “也不知道星火分部里怎么样了,一没了秩序的身份界面,二没了秩序的制度,想混进去难如登天哦。” 聂时南看着远处独树一帜的秩序之塔,心头不由得泛起了难。 早知道自己就不那么爽快的退出秩序里,不说别的,通过秩序的渠道弄情报肯定是比别的方式轻松不少的。 “小兄弟,你是想要进去?” 聂时南猛地转过头,一个邋里邋遢,身上脏兮兮的中年人不知是何时站在了自己的旁边。 “这位大哥,你是刚从土里钻出来的是么,拜托先把身上的衣服弄弄干净啊。” “有啥关系,我这叫不拘小节,你是不是想要进去,给个肯定的回答。” 听到聂时南的提醒,中年人只是敷衍的拍了几下衣服,落下来了一些石粉,也露出来一大块暗红色的地方。 但聂时南并没有观察到。 “你知道怎么混进去?” 听这个语气,中年人是知道怎么进入星火分部的办法,聂时南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如果你小心一点不乱跑,没人会发现多出来一个不是秩序里的人。” 中年人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从脏兮兮的兜里掏出一个最低价值的秩序币:“要方法就需要这个了。” 聂时南皱了皱眉头,总是感觉中年人有点不太靠谱,看他意思,这混进去的手段是不怎么光明正大。 “最多一万,大不了我不进去了,顺手再向秩序举报你一波,干不干?” 中年人一开始面露纠结之色,听到要举报自己的时候,顺便变脸,谄笑道: “别啊,出门在外不都得互帮互助,一万就一万,我不嫌少。” 看样子是真的被自己那番话恐吓到了,聂时南打量着中年人,这该不会是一个正在被秩序通缉的罪人吧。 敢跑到星火大城里,也是有胆,看他手上没带大世界手环,应该也是怕被定位。 “走吧,我们不从大门进去。” 中年人小心翼翼的看了星火分部的入口一眼,叫上聂时南赶忙离开。 半分钟后,聂时南黑着一张脸看着被撬开的下水道的井盖,指着洞口气道:“这就是你混进秩序的办法,下水道?” 别当聂时南没有研究过星火分部的地形,想通过外城的下水道进去分部里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都不在同一个管道系统里。 “这不是下水道,这是逃生之路,下水道只是一个掩饰而已,没有人能够比我更懂这些。” 中年人气冲冲的回道,竟然有人在质疑他的人品,他说了能混进去那就肯定能混进去。 “你懂,那你来带路,快。” 聂时南没功夫在这里跟他谈论这些,一只手放在中年人的肩膀上,而冥炎在手背上燃烧着。 “要是我的体能还在巅峰时期,要是我的武器还在手上,你真的以为你有机会伤到我。” 中年人的眼神闪烁,一丝丝电光在握紧了的拳头上跳跃着。 “生活中哪里来的这么多要是,我又不是要你去送死,只是带个路而已,和和气气的不行?” 雷电系异能者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实力是咋样的,从那闪电上没感受到一点威胁,但这不是他的真正实力。 中年人看着撤走了手掌的聂时南,手上的电光随之隐去,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们走吧。” 这个下水道看起来废弃了许久,没有一点积水,倒是杂七杂八的垃圾多的要死。 下水道里昏暗无比,聂时南一直维持着左眼的夜视功能这才能看的一清二楚,但中年人是怎么做到在黑暗中视物的。 在聂时南的光亮视角中,中年人的每一次落脚都完美的避开了障碍物。 沿着一边左拐右拐,大概走了十分钟多,中年人在这里停了下来。 “到了?”聂时南问道。 这怎么可能到了。 “到了一半了,你抬头看看,”说了一半,中年人仿佛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你应该没有黑暗中事物的能力,我来指挥你,往前两步,再往左三步。” 聂时南照着做了,再抬头一看,一个和中年人腰围差不多的洞口出现在上面,看来就是他挖出来的。 还是新鲜的,怪不得中年人身上这么脏,全是石粉和灰尘。 “我也不瞒你了,我也可以在黑暗中看东西,那个洞我已经看到了,这个洞到底通向哪里?” 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儿,远离了聂时南两步,而后再说道:“你能保证不暴露我的身份,不向秩序举报。” “可以,个人信誉这一方面我说的过去。” “我信你一回,这个洞通向的是秩序的一个草坪,你可以放心的出去,那里的草足够茂盛,只要你动作幅度小一点,没人会发现你的,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去。” “所以问题来了,你是挖进去还是挖出来的呢?”聂时南突然好奇起了这件事。 虽说只有两字之差,但这个性质那是天差地别。 “挖出来。”中年人默默的回了一句,别的什么都不愿意再说,那应该是一段并不愉快的记忆。 挖出来的,聂时南体会着这个词。 “好了没,地方我已经带到了,钱该给我了吧,你不急我还急呢。” 一万,一万,聂时南有点慌,自己身上也没带着一万秩序币啊,当初想着要白嫖的来着。 “等等,你该不是在骗我吧。”中年人把眼睛眯的只剩下了两条缝,盯着聂时南浑身不舒服。 事不宜迟。 影子躯体开启,使劲一跳,聂时南双手牢牢扒住了洞口的边缘,双臂再一用力,半个身子钻了进去。 果不其然,中年人马上打算要把自己揪下来,但他显然是没料到自己有影子躯体这个异能,抓是抓不住自己的。 “你先等着,等我回来的时候再给你秩序币,实打实的,绝无欺骗行为。” 聂时南的声音传了下来,中年人也蹦了几下,实在是碰不到洞口,这才选择了放弃。 “好,我等你。”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雷霆与火 自从聂时南被踢走后,星火分部的领导者就换成了一个真正的四星――杜元录。 杜元录是火系的异能者,或许是受到了某些影响,性格显得有些暴躁,深受分部里一些人的厌烦。 当然,作为一个四星守陵人,星火分部的领导者,他的功绩是实打实的,自他接任起的那一天起,他回到分部的次数就没超过三次。 整个东州的罪人几乎要被他杀光了,顺带还消灭了不少的断灭的成员。 “杜领,你真的可以休息了,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连续行动七十二个小时,撑不住的。” 在星火分部的医疗部门中,杜元录闭着眼睛,耳边听着医疗人员的喋喋不休。 “坏东西越早清理掉越好,如果放任他们成长,最后反而会害了自己,荒山野岭中的野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是我从战场中学习到的。” 杜元录强硬的说道,他的半截身提的皮肤下都呈现着墨绿色,已然是中了毒的症状,医疗人员们此时就在给他进行治疗。 就在一个小时前,杜元录一个人单挑了一个容纳了二十几个罪人的野村,大部分都只是二星的,杀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唯一给他造成了烦恼的,就是最后突然蹦出来的一个伪四星的毒系异能者。 自己这身上的毒正是拜他所赐,不过还好,他在自己手中也没能支撑几招,被自己燃烧成了一堆骨灰。 这是一个来自战场的猛人,不知不觉中医疗人员们对他的态度又恭敬了几分。 “话虽如此,但是你这一天内必须呆在分部里静养,不能再大幅度战斗了,否则你血肉中的毒素会复发的。” “那可不行,就是几种小毒,还不至于那么认真对待,东部范围内还有至少七个野村,争取三天内解决。” 让杜元录安静下来,那可比杀了他还要难。 说完,杜元录一把扯下了自己手上刚绑好的绷带,活动着手指又出了门。 医疗人员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地上的绷带残片捡起来,又是一个好绷带被糟蹋了。 这样的一卷有特殊疗效的绷带,往往要浸泡超过四十八小时的药液。 “只希望赶紧把东部的问题全解决了吧,摊上这样一个领导人,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的确,杜元录到这个分部里来还没管过事,一天到晚要么是在战斗,要么是在去往战斗的路上。 说好,也好。 说坏,也坏。 从医疗部门出来后,杜元录就一直挑着人少的地方走,人越来越少,声音越来越安静。 觉得是时机到了,杜元录停下来的脚步,对着空无一人的场地说道:“是什么人敢追踪我,出来让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没有人回应他,杜元录身边的空气突然变得炎热起来,大声再次喊道:“别让我揪你出来,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秩序的成员,一律视敌人对待。” 话音落下,一道闪电直冲着杜元录的脑门而去。 杜元康头偏向一侧,躲过了这道闪电。 “本来跟踪你到野外,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了你的,没想到这就被你发现了,”说到这里,这个人看了一眼四周,“这地方也好,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发现的。” “死的不一定是我,收尸的也不一定是你。” 杜元录看着这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紧接着大笑道:“这年头秩序什么阿猫阿狗都进来了,但是像你这样连一身装扮都懒得伪装的人,实属少见。” “多说无益,我今天就要用你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我兄弟的在天之灵,受死吧。” 中年男人的身形消失,在空气中留下一连串的闪电,看得人眼花缭乱。 “花里胡哨,我这些天只杀过罪人,如果那就是你的兄弟,那你也该死!” 说话的同时,杜元康心中狐疑道:“秩序之眼出了什么问题?让罪人混进星火大城就算了,连分部都可以这样走进来。” 秩序之眼负责着东州十座大城以及秩序圣城的安保工作,为最强的防卫力量,要是它的内部程序都被入侵了。 想想后果就很可怕。 杜元录打了一个响指,以他为中心,数十根粗壮的火焰之柱从地面钻出。 炎热的气息扩散到全场。 “人消失了?” “无论你有多快,你是赶不上闪电的速度的。” 中年男人如同幽灵般的声音回荡在四周,杜元康面露出了凝重之色,速度已经快到了可以躲避范围性的攻击了吗? 闪耀着电光的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在杜远康的腰上,杜远康的面色差了一分,刚刚那一拳似乎是打出了体内近乎沉寂的毒素。 “老天作证,不是我不想静养,而是有人不让我静养。”暗道一声,杜元康身上的衣物一寸寸崩毁分离,而全身逐渐变成了纯粹的火焰。 这才是他的真正战力才是,要不是为了听从医嘱,要求静养。 “很快,但你的闪电敢和我的火焰硬碰硬吗?炎之界。” 这一大片空间瞬间被火焰充满,杜元康身为火焰,与这片空间交融到了一起,可以说,炎之界内,他就是主宰。 在这里,再快的速度也躲不了火焰,一开始,他还能躲避一二,到后来就一直在承受伤害。 中年男人的皮肤被烧成了焦黑色,阵阵肉香传出。 “原来这就是完整四星的力量,完全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力量,我杀不了他。” 一个火人从漫天的火焰中走出,只见他慢慢的伸出了手掌,在中年男人的头顶上也出现了一只足以掩埋他的火焰之手。 火焰巨掌的出现让并中年男人面色大变,早以有了应对之法的他不慌不忙的喝下了一瓶恢复药剂。 “落!” 火焰之手落下,一个掌印印在地面上,杜元康散去了火焰之手,但它的下面,中年男人不翼而飞。 “没死,人哪里去了?” 炎之界内,火焰之掌下,四星之下无人可挡,难道说袭击自己的人还是个四星,那不可能。 四星的手段繁多,能被这么轻而易举的击败的,绝对不会是四星。 “咳咳咳。”中年男人秩序某一处的房顶上,咳出一口带着浓浓血丝的痰,伸手摸向腰间,想要喝下一瓶治疗药水。 然而剩下的药剂瓶子早就在刚刚的战斗中被打碎了。 杜元康从火焰形态中变回来,变换出了一套火焰制作的衣衫穿在身上。 “竟然让他逃了,不行,我得赶紧向总部反应秩序之眼的问题。” 楼顶上,叫做胡昊的中年男人盘膝坐下,小心翼翼的撕下手臂上一片片的焦黑碎片,碎片下露出了粉嫩的新肉。 轻轻的“嘶”了一声,胡昊脑海中闪过了被杜元康烧成了骨灰的大哥,又想到了杜元康的强悍战力。 胡昊的大哥,就是杜元康所剿灭的野村中的伪四星毒系异能者,罗泽昊。 谁能想到,只是出去了一个多小时采购物资去,回来的时候野村没了,大哥也没了。 “伪四星,现在我也有伪四星的力量了,大哥,你说我现在应该去报仇吗?” 在刚刚的杜元康必死攻击下,胡昊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初次体验到了四星的力量,即便是伪四星。 “感觉闪电已经彻底成为了我的力量,不再是我使用它的力量了。” 胡昊伸出自己的手掌,不再有血肉之体,而是成为了一束束流转的闪电。 “对体能的消耗太大了,这速度等于是我每秒释放一个b级异能,不过也足够了,只要有一击得手我马上就溜。” 一瞬间,胡昊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秩序大厅里的杜元康面前。 “什么鬼东西!” 换好了衣服的杜元康正在和总部进行通讯,突然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身前,下意识的用火焰包裹住了拳头击出。 两拳相交,火与闪电交融的力量爆开,杜元康往后连退几步,胡昊更是被掀飞出去。 这熟悉的闪电力量,杜元康马上就想到了刚刚袭击自己的男人,这是贼心不死,还想要来杀了自己。 “我真的是很讨厌速度快的,这是四星的战斗,你们赶紧跑。” 杜元康大声喊到,他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有不少的秩序成员,自己不怕那个男人,可万一那个丧心病狂的攻击这些人咋办。 “放心,我会先把你打到半死不活,再让你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去死的。雷霆降世!” 胡昊操控着身体飞上了天空,几秒后,天上的云层破开,一道直径一米多粗的闪电从天而降。 “炎之界,焚世之焰!” 抬眼看着即将落下的雷霆,杜元康双臂一振,漫天的火焰汇聚到一起,化作了一层保护罩,护住了整个分部的上空。 分部自带的保护阵法也一起开启。 雷霆落下,与双重保护罩撞在了一起,细微的崩碎声发出,杜元康脸色一变,自身也变作烈火,加入到了焚世之焰中。 两者的僵持持续了五分多钟,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后,这副景象消失在天地之间。 秩序的成员们纷纷从摇摇欲坠的建筑中走出来,聚集到了杜元康的身边。 “别管我,我的伤不大,立刻填充法阵的能量,开启保护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人逃了。” 只是伪四星而已,哪怕是威力巨大的雷霆降世,体能不能支撑狠久,自己的最后一招还是重伤了他。 而自己顶多只有个轻伤而已。 话一说完,杜元康就吐出了一口暗红色不正常的血液,皮肤下游动的绿色毒素更加明显。 “杜领,你需要治疗。”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半途而止的营救 “喂,大家都在忙着重建分部呢,你却在这儿偷懒,还愣着做啥,过来啊。”执法者曹飞宇对着一个乱逛的守夜人遥遥说道。 这个被叫唤的人除了聂时南也没别人了,十分钟前,他就通过了那条密道,来到了星火分部的内部。 顺便还打晕了一个守夜人,穿上了他的制服。 他这一路走来,看到的地方几乎没一处是完好的,若只是石质的材料就算了,可连那些一些比较特殊的建筑,所用的材料都是一等一的,都出现了损伤。 难以想象,分部里又爆发了一场怎样的战斗。 “这分部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前不久才重建一次,这又遭灾了。”接过曹飞宇手里三分之一的材料,聂时南不禁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这都怪那个新来的领导者,要不是他在外面肆无忌惮的动手,别人哪会打到我们分部。” 听这人一说,聂时南虽然奇怪之前发生的事情,但也附和道:“是啊。” 两人一路同行,正走到一半,曹飞宇突然问道:“兄弟,你撑得住吗?身体刚恢复就不要死撑,也怪我之前没看清,还以为你也是执法者呢。” 聂时南勉强的笑了笑:“不要紧,还能撑,大概送完这一趟,就可以休息了。” 什么身体刚恢复,分部里的守夜人是集体受到了什么伤害不,聂时南听得曹飞宇的话是一脸懵逼。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聂时南也只能顺着话说下去。 等自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一定要好好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曹飞宇领着聂时南最终到了秩序之塔前,几个石系的异能者围着秩序之塔,接过送过来的石料,将之融入到秩序之塔的石壁中。 随着石材的融入,秩序之塔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少,越来越小。 聂时南送来的正好是最后一批,看着崭新如新的秩序之塔,曹飞宇仰起头,感慨道:“总算是把所有的建筑修复好了,就差地面了,这两天差点没累死我。” 当他转过头时,聂时南已经独自一人离开了。 “难搞啊,杨露他们几个到底在哪儿呢,如果说守夜人都受伤了,应该会在医疗部,可是我都找过了啊。” 聂时南立在医疗部的门口,默默无言,医疗部三座楼,各七层,共五百多个病房。 自己用了将近两个小时全找了一遍,愣是没找到杨露团队的一个人蛛丝马迹。 难道是出去帮忙了? 那可就麻烦了,聂时南可不想再把整个星火分部转一圈,那太累的。 不过转念一想想到了杨露几个人的性格,聂时南首先排除了这个可能性,他们巴不得秩序多灾多难呢,怎么会主动帮忙。 被动帮忙也是不可能的。 “看你这气色应该是恢复好了,第一次见识到高阶之间的战斗,感觉是不是很心潮澎湃。” 低眼看着这只突如其来搭上了自己肩膀的手,聂时南心中十足的无语,自己的被聊天属性点是点满了吗? 怎么就光站着,什么都不做还能有人过来聊天。 当时发生了什么,聂时南都不清楚,怎么知道是什么感受。 不过这声音倒是有点熟悉啊。 原来是是杨能。 他现在成为了执法者,比起之前成熟了不少。 “挺震撼的,你知道杨露几个人哪里去了吗?几天前就没看到他们。” 杨能以前消息就灵通的很,杨露他们几个人的下落,他应该也一样清楚。 听到杨露的名字,杨能脸色微变,环顾了一下四周,把聂时南拉到一旁,小声说道: “嘘,小声点说,虽说姓杜的现在没空管这些事,但事后让他知道了你在做什么,那就大事不妙了。” 聂时南现在就感觉大事不妙了。 “他们三个人之前在秩序里胡作非为,大家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对秩序没有威胁就可以了。 自从那姓杜的来了,他们三人的事迹被他知道,又了解到三人本是罪人之身,一怒之下各断了他们一手一腿,把他们扔到了地牢里。 这还是看他们有一层秩序身份的原因,不然就要被杀掉了。我劝你还是忘记他们几个吧,省的惹祸上身。” 拍了拍聂时南的肩膀,杨能递给他一个眼神,又去逛去了。 这才多久,又进了地牢了。 聂时南摇了摇头,嘴角苦笑,进了地牢,自己的带离计划可就要成了营救计划了。 “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聂时南转身走向了地牢所在的位置。 进了地牢,那就意味着所有异能被禁用了,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地牢平时不怎么用,只有在入口处有两个执法者守卫,内部一点防卫措施都没有。 “从秩序手里抢人,刺激。” 聂时南暗道一声,抬起自己的手指遥指其中一个护卫者,按下了恐惧,一根针刺飞射而出。 两个守卫者就此倒下。 没人吧,聂时南小心翼翼的探查着四周,天知道自己的被聊天属性什么时候启动,地牢所在的位置虽然偏了点,但还是有人会来的。 一旦被发现,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再三确定没人后,聂时南才迈出了他的第一步,极速跑到地牢中,顺便还拉上了两个昏迷的执法者进去。 “秩序的地牢想闯进来很容易。”聂时南甩了甩手,恐惧的铠甲形态附着上身。 地牢里十足的干净,不止是环境方面,其他方面也是如此,谁知道分部的地下为什么要建这么多的监牢,又不用放多少人。 聂时南竖起耳朵,仔细的分辨着四周的声音,寻找着三人组中任意一人的声音。 “姐,我好像听到了有脚步声和东西被拖动的声音。”这是魏棋的声音。 “巧了,我也听到了,在那里吧。” 聂时南拖着两具执法者的躯壳,朝着那个监牢走去。 “你是谁!” 杨露看到了牢笼外的聂时南,瘫坐在椅子上的她转过了头,戒备的问道。 有点惨。 聂时南看着凄惨无比的三个人,叹息道:“看你们挺惨的,救你们的人。” “救我们?” 聂时南点了点头:“再具体一点,先把你们救走,再把你们带走,看你们这样子,应该也到不了纸条上要求你们去的地方吧。” 千子空眼前一亮:“那一张纸条是你留得。” 之间千子空用完好的一只左手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夹起一张被揉的字迹都有点看不清楚的纸条。 随着聂时南身份的刷新,千子空他们忘记了是谁给的自己这张纸条,毫无记忆。 对于纸条上的要求,众人也是全然不信,除了千子空还保存着这张纸,其他人都把这张纸扔掉了。 “你要怎么救我们出去,我们的手和脚可跟不上你的速度。” 说完,杨露看了一眼自己自然下垂在一侧的手臂,没啥意外,自己就这样在牢笼里残废一辈子了。 “别吵,我也正在想呢。” 聂时南这才发现了自己的重大行动失误,竟然忘记了地牢有禁止异能的作用。 自己带着两个执法者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用盗贼之手,换回杨露,魏棋,千子空完整的手脚。 两个人刚刚够。 然后就想起了异能用不了。 这笼子估计自己还破不开来。 “来了完全没有用啊,和不来有啥区别。”一旁的魏棋发起了牢骚。 “吵什么吵,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带个人走,说风凉话谁都会。” 心烦意乱的聂时南被魏棋又一吵,愤怒的打在了那牢笼上,手指传达出疼痛的感觉。 在禁止异能的阵法中,自己能用的手段除了古代兵器也没别的了,偏偏自己的古代兵器在这里还没用处。 要是来把巨剑,分分钟给牢笼斩了。 “要不我还是走吧?等我想到办法我就来救你们走。” “反正那人只会把我们一直关在这里,不会杀了我们,什么时候来都行,只要能救我们出去。”杨露慢悠悠的说道,一双绝望的眼神盯着天花板。 “最好三天内就能来,我们撑不了多久,不求能救走,只要带有吃的,喝的以及一些伤药就好。” 话音落下,千子空的肚子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在牢笼里没人给他们送食物,更没有人给他们疗伤。 相比被救出去,让自己先活下来来得更重要些。 “我尽力保证你们死不掉,我残面看上的人,绝不会轻易放弃。” 聂时南又拖着两个人离开了。 “真的能活下来吗?”杨露和魏棋扪心自问道。 刚撤掉恐惧铠甲,回到地面把两个躯壳放下,迎面就对上了两个刚好走到这里来的执法者。 “可以确定,这是真的被发现的,不是来找我聊天的。”看到两个人惊讶的眼神,一场战斗是避不可免了。 自己的动作很快,但对面更快。 聂时南才刚刚抬起手臂,对面其中一人立马脱口而出:“此地禁止任何行动。” 一切都静止了,在聂时南的视线之中,就连已经飞射出去的针刺都静止在了半空中,完全无视了引力的影响。 这又是什么逆了天的异能种类,言出法随? 女执法者身形闪现,来到了聂时南的前面,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你是什么人?在做什么。” 看清楚了女执法者的面孔,聂时南感慨竟然是他们两个,算起来还是自己当初参加守夜人招收赛时候遇到的两人。 一个是第一,一个是第五。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这么久了,当初一同加入秩序的除了自己应当都成为了执法者吧。 可以这阻止不了我要对你们下手。 “李恬恬,快躲开,静止效果快要被他破除了。”梁成大喊道。 聂时南露出狠历的眼神,两个飞针依次进入了李恬恬和梁成的脖颈。 好好睡一觉吧,体验一下恐惧的滋味。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禁药 总算是有惊无险的从分部里出来了。 聂时南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地道另一头的中年人早已不见,这也在预料之中,要是还傻站在这,差不多是脑子有问题。 两三下脱去秩序的制服收起来,聂时南回到了地面上。 被自己这样搞了一遍,估计这地道也不能用了,还好有一套制服,下次可以光明正大的走正门进去了。 “明明感觉我什么事都没做,时间却过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夏冰通过大世界手环给自己发来了通讯申请。 同意通讯,然而另一边说着话的是易少寒:“我们找到那个密室了,就是东西有点棘手,要不你还是来看一下吧。” “什么类型的?难不成是灭世级的武器。” 易少寒在这一刻也被聂时南强大的脑洞所震撼,无语道:“只是药剂而已,这间屋子的原主人是开药剂店的是吧。” “等我回来。” 能有什么棘手的药剂。 十分钟后,聂时南回到了据点,季薛文和易少寒正在外面张望着。 “来吧,季薛文你可以回去了,交给我们两个人了。” 聂时南被易少寒引到了原本是原材料存储室的地方。 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聂时南自信的说道:“是不是又是建在地下的。” 只见易少寒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感觉原主人是想永久封存这些东西,别说门了,就连打开的机关都没有留一个。 我们一开始按照密室的标准去找,也是找不到任何线索,最后还是在夏冰的提醒下,说房子的内部面积看起来比外面的要小。最后在陆战的帮助下,我们发现了这堵墙。” 易少寒走到一堵墙前面,撕开之前做伪装用的墙纸,露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夹层。 夹层的宽度只有一米多,里面又摆放着整整一面墙的架子,根本就容不下一个人站立。 说是一个密室,倒不说说是一个夹层来的准确。 没有开启的机关,更没有门。 目前这层外墙只是被拆出了一个大洞而已,易少寒手伸到里面从架子上拿出一瓶药剂,抛到了聂时南的手上。 “你看看吧,这个夹层中除了这个颜色的,还有黄色与紫色的,每三个为一组。” 聂时南打量着手上的药剂,看起来很像是血浆一样,粘稠度也很像。 打开了封口,聂时南把药剂倒过来,一滴滴的粘稠暗红色液体滴落到地板上,等了半天也没有异常的事情出现。 “没有人试过吗?” 易少寒摇了摇头。 “行吧,东西先放这里,叫陆战来把这面墙全拆了,我去买只动物来。” 聂时南对药剂这一方面是一窍不通,又不敢让人来测试,就只能买一只动物来了。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只是牺牲一只动物。 “清楚了。” 当聂时南再次回到据点的时候,手上提着一只已经打好了麻醉针的类似于狗的动物。 那一整面墙也没了。 所有的药剂从架子上拿了下来,整整齐齐的摆在了一起,加上聂时南之前浪费掉的一瓶,每种正好有一百瓶。 “我说,你们有必要站这么远吗?” 聂时南无奈的看向了站在门口的一排六个人,只是一场药剂测试而已,至于躲那么远吗。 “当然有必要,万一滔犬被你喂了药剂之后,突然变异了咋办,这种事经常出现的。” 好吧,聂时南耸了耸肩。 一只手拔掉红色的药剂瓶的瓶塞,一只手把滔犬的嘴打开,果断的把药液倒了进去。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些药剂该不会是过期了吧。” 再等十分钟,如果还没有效果就开始测试下一种黄色药剂。 黄色药剂被灌下去了,没效果。 紫色药剂也被灌了下去。 “易少寒,把这些药剂丢了吧,要么是过期没用了,要么本来就是没用的。” 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垃圾。 把被连灌了三瓶药剂的滔犬随手扔在地上,聂时南转过来和易少寒他们说道。 “只是这样的话,那也没必要专门建一个夹层来……” 话未说完,易少寒手中瞬间凝聚出三根冰锥,擦着聂时南的耳朵射了过去。 和他同时行动的,还有用出了风刃的陈昔,水球的季薛文,光束的易少明,还有召唤出了藤蔓,要把聂时南拉过来的龚玥。 “你们在做什么?” 周围的人没一个理他的。 “吼!”一声吼叫跟在聂时南声音后,聂时南立刻转过了头。 那头滔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体型增加到了将近三分之一个房间的大小。 变异了的滔犬张大了它的嘴,泛黄的口水顺着它的利齿,一滴滴落到地上。 “艹,什么东西!” “别感慨了,麻烦要来了,我们的异能没能伤害到它。” 硬吃下了四招异能,更有冰锥是直接射到滔犬的嘴里的,但滔犬却是毫发无伤,接踵而来的异能只能更激发他的凶性。 “你们是忘了还有我吗,让我来。”聂时南把两边的易少寒和陈昔往后揽揽,主动走了出去。 滔犬喉咙低吼一声,两只后腿发力,挥舞着拥有锋利爪子的前肢猛扑了上来。 利爪仿佛要将人撕裂一样。 “你疯了!”易少寒把异能换成了a级异能冰封千里,暂时减缓了滔犬的速度。 “切,我是你们的老大,疯不疯的,先接住这一拳再说!” 聂时南右手握成了拳头,暗紫色的冥炎附着上去,蹦起来一拳打在了滔犬的狗头上面。 皮毛连风刃都破不了的防御,在冥炎的侵蚀之下,头部瞬间缺残了一大半。 失去了头,滔犬再怎么厉害也活不下来了,残躯摇摇晃晃几下最终还是倒在地上,房间的地板应声破碎。 “我的综合实力算是伪三星,你们不必为我担心的。” 聂时南走到变异滔犬的身边,斜靠在上面,自豪的对着易少寒他们说道。 之后聂时南又加了一把力,一分钟后,滔犬的尸体被焚烧殆尽,空气中充斥着恶臭的气味。 还能忍住气味还呆在这个房间中的就剩下了聂时南,易少寒和好奇宝宝陆战三个人。 “三个药剂一同使用才能发挥效果,是变异吗?”易少寒拿着三种药剂在手上摇晃着说道。 聂时南现在很想再在植物身上测试一下,看能变异成什么样子。 “两个老大,先别管你们手上的药剂了,过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陆战兴奋的喊道,在散落的架子底下找到了一张被压住了的纸张。 纸张看起来年代久远,边缘早已泛黄,聂时南拿过纸张,掸掉了上面的灰尘,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起来。 “关于这三种药剂我研究了很久了,从我加入药剂师协会开启,到我在这座城市中拥有了这座医馆为止。 这期间我没有一天停止过研究,可以这么说,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为了它们三个而已。 我不知道我的实验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同时喝下三种颜色的药剂后,人的身体将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升,甚至可以完全免疫低级异能。 这是药剂史上的巨大成功,它给了那些天生无法学习异能,体质孱弱的人们一个希望。 但也算是失败了吧,服下过药剂的人们身体开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异,失去了理智,只拥有野兽的本性,他们不配再叫做人了。 因为这一次事故,我被逐出了药剂师协会,我想这些邪恶的东西不应该再存在于这个世界山,但我舍不得,他们是我五十多年的心血。 于是我封存了他们,或许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这堵墙会被人打开,就让他带着这些药剂传承下去吧。” 纸张上的字迹到此为之,易少寒沉吟道:“他并没有说清楚每种药剂各自的作用,况且这样子的话,这是禁药啊。” 如此强大的副作用,堪称是禁药中的禁药了。 一条小狗喝下去都能变成这么大的恶犬,更何况是人类呢。 “抛开副作用的话,这三种药剂就是完美啊。”聂时南用冥炎把这张纸烧了干净,从此之后,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数就定格了。 只可惜不多了,被变异犬破坏了太多,剩余还完好的屈指可数。 “小心,不要用手直接触碰,小心出问题。” 三色的药剂从破碎的药剂瓶中流出来,交融到一起,看到聂时南想要捡起来药剂,易少寒连忙出声提醒道。 “额,那就听你的吧。” 聂时南切换到影子躯体的地面形态,抓起了还完好的药剂,然后交给已经带好了手套的易少寒,让他擦干净瓶子。 算下来,还能有四瓶红色药剂,两瓶黄色药剂,三瓶紫色药剂。 又因为要组合才能起到效果,聂时南又捏碎了多出来没得配对的三瓶药剂。 “绝版了,只剩最后两套了。” “小心别让官方的人发现了,拥有禁药也是一种罪名。”易少寒好心的提醒道。 “就交给我吧。”聂时南把背包拿来,放进去了药剂,“今晚可能要有三个人出去住旅馆了,这房间彻底废了。” 看这墙壁,看这地板,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还是等明天请人来装修一下吧。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古代遗民 “老三,你给我住手!” 老者的大招还没用出来,就被突然出现的大长老砸进了土里,这可比聂时南要惨多了,他是被直着打进去的。 把自己抠出来可不容易。 聂时南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才好,这里的人怎么都喜欢把别人打进土里。 莫非是这里的习俗? 聂时南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入乡随俗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大长老看了一眼蔓延过来的冥炎,随手抹去了那一块所有的物质,对着三长老叹道: “老三,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的,为何还要明知故犯?” “有人用空间能力偷走了我的烤肉,我认为是有人知道了我们的位置所在,我这才要出手解决的。” “他?”大长老看了一眼动也不敢动的聂时南。 “应该不是,他拥有的是火。” “够了!”大长老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一下子违反了两条禁令,难道你还有理了,给我滚回去,去赏罚殿领罚去。” 轰走了三长老,大长老才对着聂时南问道:“这位小友,您好,我是,叫我江铭山就好,你这是?” 对面这位的穿着,正常人属实有点难以理解。 “我叫聂时南……” 聂时南开始讲述起自己的经历,但对于前因后果省略了不少,只说了自己是因为飞船收到攻击,自己落难于此。 讲述的同时,聂时南的眼神也在打量着姓江的老者。 虽然对面现在有意克制着自身气息,但从他刚刚出手时流露的一点气息来看,这也是一个不弱于大祭司的强者。 这样的一个强者,又怎么会默默无闻,没有一点关于他的事迹,又怎会隐居在这山林当中。 “非常抱歉,因为某些隐秘,我并不能收留你,但是一些小小的帮助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比如,一座完全由土石堆沏起的房屋从土里钻了出来,这些事情对江铭山而言不要太轻松。 “这是一套衣物,可能不太合身,另外还有食物我会联系人给你送来,在这里休息够了就一路向南西走吧,那里可以走出这片森林,忘记这个地方。” 江铭山手中神乎其技的抖出一套衣服,聂时南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魔术师一样。 衣服的风格和现代有很大不同,更像是古装汉服一般。 聂时南看着衣服若有所思,连忙叫住将要离开的江铭山:“六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不是宗门。” “现在还有人研究六百年前的事吗?” 江铭山的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去而复返回到了聂时南旁边,在房屋自带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没有赌错,江铭山果然是六百年前的那一批人,聂时南心中暗道。 “没有人了,六百年的时间泯灭了你们存在的历史,谁会好奇这些?” “那你呢?又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的历史呢。” “姜雨澄。”聂时南很期待自己说出这个名字后,江铭山会有什么反应。 江铭山现在的表现也确实是像在回忆中,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 “是那个小女娃吗?没想到她还没有死,活到了现在,看来姜妍心的实验是成功了,让她可以活了六百年。”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聂时南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下天空,很好,没有出现雷云,看来到现在为之讲的内容都在自己可以了解到的范围内。 “还能哪个样子,杀一批拉拢一批,所有负隅顽抗的人都死了,留下了一批丧失了雄心壮志的废物,记得当初为了苟活,我也参加到了剿灭落霞谷的战斗之中。” 当初的一切江铭山还都历历在目,那一日,落霞谷以血洗地,血气缭绕在上方整整三日不散。 三百多人,皆无全尸。 问江铭山后悔吗?他不,如果可以牺牲别人换取自己的命,为何不去做。 大势所趋罢了,他还得感谢秩序没有卸磨杀驴呢。 这要是放自己那个世界妥妥的一个大汉奸啊,不过嘛,既然这里是异界,又是修炼者,善恶的立场还真没这么重要。 聂时南盯着江铭山的眼睛说道:“姜雨澄现在算是我的手下。” “那你是想要报仇吗?如果你有这个实力,那我脖子就放在这个桌子上,让你砍。” 江铭山大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又不是六百年前过来的,凭啥管这些,我就是说一说,她的仇我可没兴趣帮她报了。” 聂时南撇了撇嘴,自己就是想了解一下古代的历史,可不想掺和这些是是非非,直觉告诉他掺合的越多,最后也就越惨。 江铭山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聂时南的想法,当年可是一个乱世,不是现代人的思维能理解的。 “所以六七百年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世界,是不是一个修炼者的世界,有宗门,有各属性的灵气,还可以修炼功法。 但是现在全都是异能,六七百年的时间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灵气衰竭,成了末法时代了? 但是现在的最强者放到以前也一样强,那是都说明还可以修炼呢……” 以目前人类的极限寿命看,六七百年的时间顶多也就过去了三代人,这么短的时间里社会环境却做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一个大工程――把一个世界的灵气抽干,让这个世界再也出现不了修炼者。 还要焚书坑襦,呸,焚功法,坑修炼者,销毁一切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这个历程历史书上依然没有记载过。 江铭山听着聂时南的满腔疑问,既不说话,也不点头或是摇头。 这个是真的不能说啊,江铭山的额头上留下了一滴汗水。 下一秒,“轰”的一声,土石房突然破碎,只留下了一块江铭山和聂时南坐着的地方。 看着焦黑的残垣断壁,看着着呈焦黑色的土地,聂时南张大着嘴愣是没敢再说下去。 “你再讲下去试试,我可不帮你再挡雷了,自己挡去。”江铭山喷出一口热气,对着聂时南说道。 聂时南的猜测里有真有假,但这丝毫不影响天道对他降下雷霆打击,反正都是他不应该了解到的东西。 还好自己不会告诉他真相,不然这雷劫江铭山都没自信能挡下来。 “好吧,我不说了,你就说有什么是我能了解的吧,你讲给我听。”聂时南无辜道。 谁让自己看过的小说这么多,自己做的猜测那都是一般套路,可谁知道猜测也能迎来天雷打击啊。 这天道一点也不讲理。 “我什么都不会跟你说了,既然秩序都隐瞒了我们的存在,拿你们就更不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我们了。” “六个问题。” “两个。” “不行,至少四个。” “三个,你要是不同意我马上就走。” “好,成交!”聂时南会这样换到了他的最后三个问问题的资格。 这还不包括自己不能知道的事情,如果自己问出了一个自己不能了解到的问题,那就算是废掉了一个问题。 “第一个,你们住在哪里?还有多少人?你们是怎么从六七百年活到现在的?” 直到说完,聂时南才发现自己好像一下子就问出了三个问题,这麻烦了啊,自己还有两个很重要的问题还要问的。 “好吧,勉强算这是一个问题。”江铭山无奈的说道。 “我们住的地方是一个人造的小世界,和我们现在的这个空间不在同一层中,在外界是找不到我们的。六七百年的发展,小世界内已经有了一千多人。至于第三个小问题我只能告诉你是秩序的手段,它让我们最初的一批人定格在了当时的年龄。” 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己使用异能的时候废了这么多的体力,原来不是离得远,而是不在同一个空间里。 这样说来盗贼之手还不是一般的异能。 “第二个,你刚刚手抖一下就能拿出来衣服,是不是有空间戒指。” 江铭山不由得多看了聂时南一眼,连这个都知道,难道姜雨澄也告诉他这个了? 和她混的挺熟的啊。 “是,但是你用不了,可以死了这条心换下一个问题了。” “好吧。” 聂时南有点失望,他就是想要一个空间戒指的,多省空间的一个发明,这样以后行动再也不用背一个麻烦的很的背包了。 “你刚刚提到的禁令是什么回事?” “秩序为了限制我们而做出的规则,刚刚对你出手的就是我们的三长老,他走出了小世界并且还对外人动手了。估计不出多久,就有秩序的人来责问了吧。” 江铭山望向了天边,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是真的不想再见到秩序。 “我见过秩序之主,他的气势也只是比你强一点点,难道你还反抗不了秩序的禁令吗?” 江铭山愣了一下,随后对聂时南语重心长道:“别闹了,能和秩序之主并列的这世界上只有三人,而我等是只能仰望他的存在,谈何反抗。你见到的绝对不是真正的秩序之主。” 这回轮到聂时南懵了,秩序之主除了大祭司难道还另有其人,可是夜启也亲口说过他不是秩序之主啊。 难搞。 聂时南看了眼已经有了聚集趋势的雷云,果断放弃了问秩序之主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 “能问的都问完了,好好休息一场吧,我要回到小世界了,记得守住秘密,不是每次都有人能帮你扛天雷的。” 江铭山回去了。 聂时南穿上了衣服,吃上了东西,马上就要出发向西了。 …… 小世界内。 江铭山看着牌匾上“重岳宗”三个大字,回想起了当年重岳宗的鼎盛之景,心中泛起了一阵苦涩。 “一位大君的继承人已经出现,安平了六百七十九年,恐怕又是一场乱世来临,唉,真的不想再为秩序战斗了。”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逞强的后果 秩序之眼虽然是由无数的程序组成,但它的外形确确实实是一个眼球的形状。 这一天,秩序圣城二十九位守陵人,大祭司其聚在深藏在圣殿之下五百米的超大空间内。 这里存放着的便是大名鼎鼎的秩序之眼,一条条和人手臂一样粗壮的线路连接到控制台上。 “诸位,你们准备好了吗?”罗生阁,也就是先前的中性声音拥有者说道。 他的手在控制台上飞快的行动着,一个个功能被全功率打开。 “准备好了。”x10 “虽然不可否认我挺讨厌你们这些人的,但我还是不想看到有人回不来,秩序更不会收缺胳膊断腿的。” 说完,罗生阁看向了大祭司,示意自己的准备工作已完成,随时可以开始行动。 接受到了指令的大祭司看了一眼秩序之眼,慢步走的它的前面,一只手按在了它的钢铁外壳上,心神渐渐沉入其中。 “咔擦”一声,本为死物的秩序之眼睁开了它的大眼睛,一条光束从它的眼球中射出,一直投映到地面上。 这就是进入秩序之眼内部程序的通道。 “切,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开心吗?虚伪。”一直和罗生阁不对付的秦天神笑骂道,随后就跟着大队伍走进了通道中。 “大祭司,请问他们存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大?” 待所有人进入之后,罗生阁敬声向大祭司问道,这句话也问出了所有候补人员的心声。 “不,你不应该问我,他们的命运全部掌握在你的手上。”大祭司手一挥,两片奇形怪状的钥匙从他的手掌中飞出,插入到了控制台上最后的两个缺口当中。 “我已经帮你把另外两人的权限拿过来了,从现在开始,你将拥有百分百的秩序之眼权限,他们是死是活,全部掌握在你的手中。” 没人看得到隐藏在黑衣之下的罗生阁是何表情,但是他现在的表情的确非常激动。 秩序之眼的权限被分成了三份,钥匙掌管者是大祭司亲自指定的,身份为全方位保密。 知道罗生阁有秩序之眼权限的也就只有和他坐在同一个桌上的其他人。 而他本人更不知道掌控其他两份权限的人是谁,要都要不到,先前自己有和大祭司说过,却没有得到回应。 没想到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既然全部权限到手,他们能死一个人,我陪葬!” 开启秩序之眼超负荷功能。 “原来这就是秩序之眼里面,看着好单调。” 脚下,天上,四边全部是随时在刷新的绿色数据流,除此之外就是虚无。 “当然,刚拿到全部权限,我现在为你们建造场景,稍等片刻,你们先闭上眼,数三个数。” 罗生阁的话化作一行行字幕呈现在十个人的眼前。 “三。” “二。” “一。” 三秒过后,所有人睁眼,入眼看到的是自己最熟悉的秩序圣城,十个人正站立在秩序之塔的顶上,俯瞰着全城。 辛小凌摸着自己水嫩的皮肤,惊喜道:“这么真实的吗?把我水嫩的皮肤都复制进来了。” “真的诶,我感觉到了我肌肉的力量,太真实了!”秦天神看着胳膊上膨起的肌肉,挥舞了几下拳头,和平时无异。 几行字幕飘过: “废话,我用了秩序之眼将近六成的运算力为你们打造了最符合现实身体的躯壳,灵魂同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六。 好了,都别好奇你们的身体了,你们的装备我都给放到了地上了,拿上它们,击杀这座圣城里除了你们以外所有的人形。 记住,必须要用我给你们的武器杀掉,否则他们还会复活的。 快点行动!” 十个人的武器也都是按照现实中他们使用的为模型制造出来的,至于护甲还是秩序的制服样。 拿上自己最擅用的尖刺拳套,秦天神好奇问道:“你是用什么视角看的我们,上帝视角吗?” “滚去消灭人形,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串字符,没有什么大事,不在再和我说话了。” 外界。 林妍看着一行行数据飘过的屏幕,问道:“还有一成的运算力哪里去了。” “给紧急强制退出程序预留着呢,如果有人的完整率降到了50%以外,我会启动程序把他们从里面拉出来。” 罗生阁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继续盯着屏幕上的内容。 xxx捡起了装备x10 xxx向前行走了三步…… xxx通过秩序之塔降落到了地面上…… xxx成功击杀敌人,剩余敌人数:968…… 这界面真像远古时期的2d文字类游戏。 罗生阁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着,通过秩序之眼连接上了其中十个替补人员的大世界手环,将自己屏幕上的内容分化成十个界面,分流到他们的手环中。 “从现在开始,你们监视着这十个人的所有行动,每一行字都必须看过去,有任何异常马上和我汇报。” 自己一个人远远看不过来,况且自己还必须维持着那个场景的封锁,保证没有一个入侵物可以逃走。 十几个人的工作让自己一个人弄可弄不过来。 内部。 “秦天神,我说你莽什么莽,现在好了,我们七个全都陷里面了。”巫百度不满的说道。 “这能怪我吗,在上面看的时候一个人形都没有,谁知道他们有这么多的数量,都怪罗生阁没有说清楚。” 秦天神左一拳右一拳打爆了两个人形的大头,随后果断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了罗生阁身上。 七个人背靠着秩序之塔的墙壁,双手快到已经舞出了残影。 这不快不行啊,他们的面前的人形黑压压的一片,慢一步就要被打上几十下。 用肉眼粗略的计算一下,至少有一千个人形。 要不是因为秦天神“轰”的一声从千米高的塔顶直接落到地面上,弄出这么大的声响,人形又怎么会蜂拥而出。 好好的有塔里面的道路不走,能敲眯眯的走下来,来个逐个击破不玩。 结果非要把刺客信条完成狂战士信条。 秦天神:“话说回来,左梦道,辛小凌,韩箐三个女生还在塔顶上吗?” “她们可不傻,你知道我们现在的行为在网游里叫做什么吗?”巫百度回应道。 这个答案被孙桐率先说了出来:“拉怪,或者是引怪,她们三个人在敌方后面输出呢。” 分神说话的时间,孙桐一个攻击没有挡住,被人形攻击到了手臂,完整度直降1%。 就是那么枯燥无味的刷怪过程。 半个小时过去了,七个人的完整度都很好的保存在90%左右,并未受到严重的伤害。 “谁数数好的,告诉我还有多少个人形,我手都酸了,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数什么数,还是黑压压的一片,继续打啊!” 手酸的又何止秦天神一个。 来自罗生阁的字幕出现:“人形不多不少还有400个,他们似乎是出现了变异,程序正呈现着聚合趋势,预计还有十五秒。” 十五秒之后。 剩余的人形如潮水般散去,正当几人以为是大胜了一场时,剩余的人形融合到一起变成了三个五十米高的巨人。 叶青久当即就爆出粗口:“我她妈!给人打的啊?” 秦天神眼睛一眯,立马说道:“罗生阁,把我们也变成那个样子,我知道你办得到的。” “抱歉,真的办不到,我给你们的已经是极限了,想要变成他那个高度,至少要有三个人脱离出来,把运算力加到你身上,而且你会更加容易受伤,我得保证你们的安全。” “又在哔哔什么,那就加!孙桐,张裕,叶青久,你们三个人退!”秦天神嘶吼道。 巫百度跟着一起说道:“让那三个女的退掉,她们的算力并到我身上。” 没有被提到的王经从,徐文玉两人面面相觑,这也不够四个人啊,难道还让我们两个人去对付一个巨人。 罗生阁求助般的看向了大祭司,当看到大祭司那一副不问世事的表情时,他就知道现在得靠自己来定夺了。 咬着牙,罗生阁的细声从齿缝间说出来:“秦天神,我让你逞能一次,要是你死了,你就完蛋了。” “秦天神,巫百度,我把其他八个人的算力平摊到你们身上,入侵程序的保护机制已经触发,五分钟里你们至少消灭掉两个程序集合体,否则我不管你们的情况如何,我会把你们强拉出来,第三段的集合体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行了,等我出去我就撕烂你那张只会哔哔的嘴。”秦天神和巫百度两个人的身体快速成长,变成了和巨人一样的大小。 作为代价,他们另外的八个队友从这个虚拟世界消失。 “秦大哥和巫大哥不会出事吧?” “他们没有这么弱。” 秦天神感觉着自己变大了的身躯带来的力量,愈发兴奋:“百度,你去左,我去右,冲锋!” 巫百度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右边可是有两个巨人的,自己的计划是两人一起打三个,而不是这样分散开来。 算了,看秦天神打的这么欢,自己还是赶紧解决自己那个,再去帮他。 “秦天神,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完整率我算着呢,还有59%,这两个巨人马上就能被我干死一个了。” 在秦天神的穷追猛打,以伤换伤打法下,其中一个巨人身体已经残破的不像个样子,只差几击就可以解决掉。 反观巫百度那边,完整率还保持在75%,对面的巨人一样也被打的半死半活。 一分钟后,巫百度解决了自己的对手,秦天神解决了其中一个,自身的完整率就只剩下了53%。 “秦天神,给我退!” “退个毛线球球,我马上就可以赢了,让我继续下去。” 外界,罗生阁已经启动了秦天神强制退出的程序,还有一秒就要读条完毕。 还有53%啊。 秦天神眼神一凝,冲到了巨人的怀抱中,一秒狂出十八拳,彻底舍弃了防御,全力攻击。 一秒结束。 巫百度的攻击到来,但第三个巨人却消失不见。 罗生阁叹了一口气,下令让巫百度也退出来。 “秦天神这个样子没问题吧?”他从秩序之眼里出来后就只知道傻笑,别人和他说话他也只会晃头。 那最后一秒,秦天神的完整度掉到了40%以下,不过同样也带走了最后一个巨人。 十几个人围在秦天神旁边,以不同的方式想要让他正常起来,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完了,傻大个真成傻大个了。” 大祭司此时推开所有人,把自己的手掌按在秦天神的脑门上,随后说道:“没事,只不过脑子出了点问题,从原来修养一个月就能好的问题变成了修养半年,半年后就能恢复了。” …… “禀告大人,我们安插在秩序之眼里的病毒被发现了,并且被全部消灭。” “无妨,秩序蹦踏不了多久的。”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罗生阁?罗睺?你是谁 “罗生阁,你留下来,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大祭司开口说道。 大家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罗生阁,这被大祭司单独留下来,坏事肯定是要大于好事的可能啊。 罗生阁的小心脏也是蹦到了嗓子眼里去,这不会是要追究自己的责任了吧。 早知道自己的话就不要说的太满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惩罚。 转眼间,这地下基地中就只剩下了罗生阁和大祭司两个人。 我想我已经做好迎接暴风雨的来临的准备了。 拔掉了三个权限钥匙,罗生阁迈着步子走下了控制台,隐匿着身体的黑暗变得愈发深邃,多出来了一份敌意。 大祭司的神情没有一点波动,目视着罗生阁来到自己身前后,淡然说出了一个词:“大黑天。” 只是这轻飘飘的一个词,却将罗生阁震惊的不轻,差点没有忍住要对大祭司出手的欲望。 大黑天这个词的历史足以追溯到六七百年前。 当年最鼎盛时期的大黑天宗甚至可以与现在的秩序相抗衡,门派内强者无数,可惜了,最终还是惜败于秩序手中。 不过大黑天宗的人数极多,那一战之后逃走的人数也数不胜数,不少人侥幸活了下来,一直到了寿终正寝。 回过神来的罗生阁抚平自己的内心,冷笑着说道:“你怀疑秩序之眼的病毒是我加入进去的?” 罗生阁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大祭司的一词激起了他心底的仇恨,也将他的弱小表露出来。 没有强大实力的他更愿意接受的是秦天神受伤一事的责罚,在秩序内隐姓埋名休养生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大仇得报。 像今天这样突然暴露身份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不,插入病毒的那位我已经顺手解决了,今天找你是令有话说。” 听了大祭司的这一番话,罗生阁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渐渐落下了地。 既然植入病毒的那人被大祭司顺手干掉了,那他出手解决自己的概率就小了很多倍。 要说为什么?罗生阁自苏醒之初隐藏在秩序算下来也有五十几年了,大祭司眼睛不瞎,能看出来早就看出来了。 大祭司到现在还没有对自己动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不过这戒心是没有放下来一点,谁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会朝哪个方向走。 “在说这些事情之前,先让我看看你的真实面目吧,虽然我认识的大黑天宗的人不多,也许碰巧就认识呢。” 说罢,大祭司具现化了一只手掌出来,眼看就要穿透进罗生阁身边的黑暗之中。 没有一点的威慑力,这具现出来的手掌平凡的就像一个普通人的肉手,没有一点伤害力。 不过罗生阁还是得躲。 眨眼间,罗生阁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分化出了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干扰着大祭司的视线。 “先要捉住我?你能找得到我的本体吗?”罗生阁的声音整的和5d环绕音效一样。 分身继续开始分身,不一会儿,罗生阁就占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至少在玩弄别人这件事上,我起码是你祖爷爷辈的。” 在罗生阁的视角中,也不知道大祭司的嘴皮子只是动了一下,好像是说出了什么字,几百个分身瞬时散去,只留下一个身体贴在天花板上的本体。 搞什么啊! 这些分身虽然战力都只有本体的一半,但显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然后就被一个字给搞没了。 “还不下来?” “好的,我这就……不对,我为啥要听你的啊。” 已经飞下来的罗生阁突然悬停在半空中,一双黑翼在背后展开,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拥有着吞天噬地的能力。 光在逐渐消失,这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黑暗中,恐怖生起,许多无法用人言描述的怪物出现在黑暗当中,干扰着人心,事实上,它们不只是声音,真实的它们正在被黑暗催生而出。 “伪五星的实力,非常不错。只是这雕虫小技,真的可以伤到我妈?” 没有光,那我便来造。 一颗刺眼的月亮出现在顶上,又恰恰出现在罗生阁的头顶上,被月光照射到的他黑翼也无法使用出来,跌落到了地面上。 一个个的异性怪物融化,在月光下荡然无存。 “比黑要深沉的,是夜,比黑要纯粹的,是暗。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再交手一次,如今你这实力,看来姜妍心的实验也成功了。” 迈着沉重的步伐,大祭司来到了罗生阁的面前,抹去了保护了他几十年的黑暗。 那是一张完全被毁了容的脸,从他的脸上只能看出五官存在过的痕迹,而他的中性声音,也是因为喉咙被破坏的不成个样子,只能利用科技制品来替代发声。 当年大黑天宗的最强者,大黑天宗宗主――罗睺,与大祭司鏖战三天三夜后终死于大祭司之手,尸体被溶解过半。 被复活后,就是这副被毁了容的样子。 “老东西,你可是比当年弱的不是一丁半点,要是让全盛时期的我来,我能打到你没一点还手之力。” “当年那是当年,当年活下来的除了你又有谁活在当年。”大祭司万年不变的神情中终于多出了一丝,是一丝讥笑。 说话间,大祭司伸出了手,要把罗生阁拉起来。 罗生阁的想法是: ??(一脸懵逼) 这老东西要拉我起来?不可能吧,这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就没这么好心过。想和他讲道理或是求饶,抱歉,你得在他的面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只可惜大部分人只能说出一个字。 难不成这老东西这么多年学会阴谋诡计了,手掌心里藏着能杀死自己的东西呢,好狠一个人呐。 不过生死面前自己早就看淡了,虽然埋伏在秩序这么多年,没能干掉秩序,干死大祭司,这是一个极大的遗憾。 想到这里,罗生阁闭上眼睛,毅然搭上了大祭司的手。 想象中自己被毁灭的感觉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感觉到了一条强劲有力的手臂,把自己拉了起来。 这老东西竟然没玩阴的。 “这些年杀心减了,没那么严重。” “连我都不杀,这杀心减的可不少啊,那还有没有心了。”罗生阁的语气中满满的全是嘲讽。 “心有,还在跳呢。我只是相信每一个对秩序忠诚的人而已,断灭的人找过你吧,并且给了你一份病毒,你没有安放进去。” 大祭司手指勾了勾,一片比指甲盖还要透明,还要轻薄的薄膜从罗生阁身上飞了出来。 就这么小小的一片,就是造成秩序之眼被入侵的罪魁祸首。 “那是我不愿意靠他们的力量,我只相信自己的实力,那些歪门邪道还入不了我的眼。来吧,要杀赶紧杀。” 罗生阁就不相信自己都这样全身心放松下来了,大祭司还不抓住这个机会。 “秩序想要换一个代理人,想来重回五星的你要比我合适许多。” “那你知道我回到五星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罗生阁不会忘记大黑天宗宗门大阵被破那一日,要是让自己回归了实力,那自己一定要让情景再在秩序重演一次。 方能消我心愁。 “问题是你会这么做吗?” “为何不会?别这么久过去,你忘记了老子也是一个恶人了!” 罗生阁的喉咙处发出咆哮的声音,这声音让他终于有了一点属于男人的嗓音。 大祭司的所作所为是在羞辱自己,羞辱一个强者的荣耀,士可杀,不可辱,让自己屈居人下,除非世界现在就末日了。 大祭司的声音随之也提高了八度。 “告诉我,你现在是罗生阁,还是罗睺!” “罗睺!” 罗睺这个名字背负着很多东西,自己失去了很多东西,但自己最珍贵的从未消失,那就是――自己的名字! 罗生阁,不,现在是罗睺发起了自杀式的进攻,一寸寸身体被黑暗浸染,整个人变得巨大起来,更加的畸形。 黑暗之魇,从无尽黑暗中召唤出来的怪物,与生命体融合后将会带给宿主十倍的全方面增强。 唯一的缺点就是一生只能用一次,像罗睺这样的可以用两次。 “没有用,当年的你用出这招不是照样被我打回了原型吗?” “死老头,别废话,物是人非人已非,你真的还能挡住我的这一击吗?” 然后大祭司只是象征性的在自己身前放出了一层护罩,在罗睺的攻势下,护罩逐渐出现了裂痕,即将破碎。 就在此时,罗睺的身影从地下空间消失,大祭司抛了抛自己手中的一个正方体物品。 打是打不死喽,顶多战个平手,但大祭司手上的神兵利器也不是盖的,就比如这个可以暂时性放逐生物的正方体。 以罗睺的实力,自己每三天重新给正方体充一次能就可以了。 “你这个选择让我有点吃惊,我还是喜欢那个做事勤勤恳恳的罗生阁,看来你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大祭司摇了摇头,来到控制台前放下了正方体,随机转身离开。 “这秩序之主,注定了是要让我来当啊。”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白月镇记事 一路向西。 东州西部。 白月镇。 从大森林里走出来,又走到了白月镇,这期间轮换了四次白天和黑夜,也就是过去了四天。 总算能过上一个现代人的生活了。 只是可惜了,直到走出了大森林,自己依旧没有找到古代兵器――恐惧。 若是没有记错,这是自己丢的第二件了。 t “看你这个手环,你究竟经历了什么灭绝人性的事情。” “大战一场后的事情了,手环的质量不好,还有你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行吗?” “手环的质量哪有这么差,到底是什么样的战斗,能把手环破坏成这样。” 聂时南总不能告诉商店老板自己跟断灭之主和秩序之主打了一架吧,真说出来可能会被当成一个疯子。 这样的一场和商店老板的对话早就在聂时南的预料之中。 事实上,从自己进入白月镇起,自己身上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服装就已经引得了众多路人的围观。 商店老板的惊讶相比之下又算的了什么。 “算了算了,只要你这个手环还能用来付钱就行,我可不好奇发生了什么。” 聂时南无奈,给自己买好一套新的服饰换好,又买了一大包的食物和水。 至少还能用来付钱。 “你知道哪里可以修复大世界手环吗?”满怀希望的聂时南在离开时问了商店老板一句。 大世界手环的设定有点迷,基本上就是有了一个一辈子就不会再换了,如果想要使用第二个,那第一个手环中的所有信息将会被销毁。 包括你的所有虚拟货币,辛辛苦苦练上去的账号等级…… 就像老板说的,大世界手环质量是真的好,极其不易损毁,没什么人会想要换一个新的。 原先的手环坏成了这个样子,按理说聂时南也该换一个新的了。 但是账户上那几千万的存款就要没了,这让聂时南怎么舍得,能修就修吧。 “都坏成这个样子了,换一个吧,我看这样好了,秩序币我还有二十几万,我和你把所有的虚拟币换出来,等你弄好了一个新的,我们再换回来。” 老板也是明白聂时南的顾虑,很好心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这要是一般人早就答应了。 但这个方案放聂时南这儿行不通,才二十几万,连自己世界币(虚拟币正式更名为世界币)的百分之一都换不完。 况且二十几万的秩序币,拿身上重的要死。 见自己的方案被否决,老板也不生气,耸了耸肩说道:“大世界手环这种高科技玩意儿,谁会修它?不过这镇子上倒是有三家修钟表的,你可以去试一下。” 老板拉着聂时南到了店门口,给他指出了三个方向,并告诉了他路线。 让修钟表的修大世界手环,这靠谱吗? 想来想去,聂时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听从的老板的意见。 当然,得是在吃饱喝足后。 到镇子上的旅馆订了个房间,吃饱喝足后又洗了个澡,整个人顿时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看着镜子中的人,聂时南嘴角微微翘起:“这个人真帅。” 呵呵。 还是那熟悉的从阳台上翻下去,落到地面上的姿势,聂时南在这一刻仿佛找回了自我。 好久没有这样下过楼,动作都有点不熟练了。 “出发,去钟表店喽。” 聂时南心中对于修钟表的人可以修大世界手环这件事还上不相信的,毕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一个玩机械的,一个玩程序的怎么碰到的一起。 第一个钟表店距离旅店不远,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很容易就找得到。 “这是要做什么?” 当聂时南拿出损坏的大世界手环,放到钟表店老板的面前时,钟表店老板承认,那一刻自己是懵逼的。 “你这不是也看到了吗,手环坏了,商店的老板告诉我你应该会修,我这就来找你了。” 聂时南觉得自己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肯定要被骂一顿,既然这样,就不能让自己一个人被骂,把商店老板一起拉上。 “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修的了大世界手环的,想砸场子直接说,这里是钟表店,手环坏了去换一个去,出门左转直走,再右拐,可以?” “我就知道。”聂时南小声嘀咕道,可他不是要换大世界手环啊。 正当聂时南打算转身离开时,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着老板问道:“今天是几号了?” “十八号,你该不会是脑子也傻了吧。” 知道了今天的日期,聂时南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嘴里不停的小声重复道:“十八号了,十八号了……” e在老板眼里更像个傻子了。 “多谢了老板。”回过神来的聂时南赶忙道谢,离开了钟表店。 十八号了,而自己去见姜雨澄的日期是十一号,也就是说明自己整整在深林中呆了七天。 除去走出来和等待异能恢复的时间,自己重塑身体至少用去了两天半。 这样算一算,新一轮的身份刷新也在昏迷中完成了。 也不知道一个星期过去,东州的形势怎么样了,死了一个断灭之主,断灭有没有彻底灭绝。 也不知道永夜的人还记不记得自己这个老大,说起这个,自己的面具还需要再买一个,也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 完蛋了,秩序地牢里那三个人没有被饿死吧。 只是七天过去,聂时南却感觉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与这个时代脱节了,脑子里有问不完的问题。 把这些事情放到一边去,聂时南重新振作走向了第二家钟表店。 没有意外,还是被这家店的老板请了出去,聂时南有点不想再去第三家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想到却来了个惊喜。 “还有一家钟表店你去碰碰运气吧,那小子整天不务正业,就喜欢研究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没准他就会修呢。” 聂时南点了点头,决定还是再碰一回运气。 第三家店果然与众不同。 别的钟表店里放的最多的就是钟表,可这家店里偏偏一个钟表都没有,柜台放的都是一个个的铁盒子,聂时南往里面看了一眼,都是一盒盒不知道从哪里拆解下来的零件。 这时,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从柜台下面钻了出来。 看到聂时南看自己的疑惑眼神,少年辩解道:“不要怀疑,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十九岁,手艺一绝,什么东西我都能修的了,不过我最喜欢修的还是钟表。” 聂时南陷入了深思,自己十九岁那年在干什么,这人比人,果然能气死人。 “大世界手环呢,可以修吗?” 话音一落,少年老板的神情秒变严肃,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走到大门口左顾右盼一番,最后小心翼翼的关上了大门。 “是谁介绍你来的?” 这……想象中间谍和接头人见面的场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误打误撞中难道还找到了一个秘密据点,还对上了暗号! “我真的只是来修个大世界手环的。” 谁能告诉我下面的暗号该怎么接,场面快要失控了。 “装什么傻?我这里很安全,秩序的人搜不到这里,我是一个诚信的人,绝对不会透露关于你的信息的。” 见聂时南还是一样的回答,少年老板无奈的说道:“你喜欢装傻就装傻吧,把手环拿来,事先说好了,一个手环十万,价格童嫂无欺。” 这少年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聂时南心中不禁疑惑道。 聂时南乖乖的把大残的手环拿出来放到柜台上,看的老板一脸震惊。 “就一个,还是这个样子的,等等,你该不会真的只是来修手环的吧。” “不然呢,我重复了三遍了,你倒是相信我啊。” 看来老板终于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行吧,我看看,能修的话我就修了。”老板拿过去了手环,开始一步步拆解起来。 没想到竟然真的能修。 检查了十几分钟后,老板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说道:“你这个手环还能用简直是个奇迹,大部分的损伤都避开了重要芯片,只有少部分受到了损伤,你是不是有刻意保护过。” 聂时南转了个话题问道:“你说的一个手环十万是什么价钱?” 老板摇着头说道:“你没有担保人,我无法肯定你的信用,这项服务不会对你开房。” 把一个全新的通讯芯片安装上去,老板正在盒子中寻找着时间定位芯片,耳边接连响起聂时南的声音。 “五十万。” “一百万。” “两百万。” “三百万,这是我的心理价位极限了。” 老板这次并没有摇头,只是保持着沉默,补全大世界剩下缺损的地方,很快,一个全新的大世界手环出现了。 修复好的大世界手环被拿在老板手里,迟迟没有交给聂时南。 正当聂时南要取回自己的手环时,老板突然拍了一下桌面,那声音吓得聂时南差点就要把冥炎甩出来了。 “三百万就三百万,这单我接了,不过你必须得填一张表。”老板纠结的说道。 “可以,是什么业务?”聂时南看了一下表,都是一些自己的个人信息。 用钱砸人的感觉就是这么爽,聂时南终于体会到了上辈子富人的感受了,有些事情不是钱办不到,只是给的钱不够多。 “我可以帮你更改手环的程序,这样四大势力再也无法通过手环定位到你的位置,你用手环所做的事情再也不会被秩序监视到。 记住,我这是破例帮你更改的,如果你泄露了我的存在,除非你一辈子都在秩序旁边,不然就等着永无止境的追杀吧。” 聂时南点了点头,怪不得老板一开始的时候会这么谨慎,这业务要是被秩序知道了,分分钟连店带人都要被带走。 “怎么做到的?” “你觉得我会把赚钱的路子告诉你吗?这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我可不想从唯一变成唯二。”瞥了聂时南一眼,老板不屑的说道。 “好吧,我坐这里等着。” 聂时南本来是想学到这门本事,帮自己永夜的成员们都弄一个的。 现在来看,只能等自己把所有永夜的人都带过来了。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发生了什么 终于是回到了星火大城。 聂时南手指上转着全新制作的大世界手环,矗立在星火大城的入口处。 接下来就是检验自己的方法是否正确的时候了,希望永夜的成员们还能记得住自己吧。 走,进城。 回到星火大城,就有了一种回到家的感觉,看着马路上来来回回行走的路人,虽然自己一个人都不认识,但就是有一种熟悉感。 先在城里晃悠了几圈,聂时南才慢悠悠的来到了永夜据点的门前,戴上了自己之前那件90%相似的面具,开始敲门。 像之前那个还需要特别定制,估计一天后才能到货,现在也只能用这个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在敲门声中,季薛文打开了门,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据点之前的奇异男子,不禁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你的吗?” “残面。” 聂时南十分无奈的说出了自己的代号,看来单个面具能起到的作用并不到,就看再说出自己的代号能不能有作用。 再不行,聂时南可以考虑强行武力收服了,把永夜所有人都暴揍一顿,强行让他们认自己做老大。 季薛文的表情先是呆滞,看似是在回忆“残面是谁”,几秒钟之后,她的表情才有了一点波动。 “死去的老大复活了啊!” 说完就跑到了里面,要跟别人一起分享这个诡异事件。 门外的聂时南嘴角抽搐几下,虽然没有被忘记我感觉到很开心,但前面这个修饰词实在是让人开心不了。 就算我消失了八天时间,那也只能定义成失踪人口吧,这个确定性死亡是谁给我定义的。 乱传谣言的那人,看我今天动完手之后你还有没有牙吃饭用。 想着想着,聂时南已经走进了最大的一个房间里。 入眼就看到除了季薛文,龚玥和夏冰三人外,其他四个男的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弯腰鞠躬。 “欢迎第一任老大回归,请老大为我们主持公道。” 所以说我八天不在,第二任老大是已经出现了吗?聂时南只恨现在自己手上没有一把合适的武器。 至于这第二任老大,聂时南也猜出来了一个大概来,唯一没有出现在现场的就只有姜雨澄一人。 以她的性格,当这个老大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些事等会儿再追究,先让自己好好的再看一眼这七人。 “易少明,你瘦了啊。” “那个,我是易少寒,我弟是旁边那个,别认岔了。” “啊哈哈,是吗?没啥大问题,这句话的重点是你瘦了。”聂时南尬尴的笑了笑,八天没见,这兄弟俩是真的分不清喽。 高矮胖瘦全都一样,自己能怎么办。 陆战感觉又变壮实了一点。 陈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他变高了好多。 “兄弟们,八天没见,我们永夜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都说一说。” 逐一拥抱过去,聂时南一屁股做到了沙发上,那沙发舒适的自己都想躺上去了。 “我想唯一的问题就只有姜雨澄她了。” “对,她整个人就是一个问题,老大当初你是咋想的把他招进来的?” 易少寒和易少明两人先后说道,声音中满满的全是幽怨。 在之后的半个小时里,聂时南就全部在听他们的诉苦,各种天怒人怨,人神共愤之事。 完事了,聂时南点了点头,发表了这三十分钟以来说过的第一句话:“我觉得挺好的啊。” 姜雨澄所做的事虽然过分了点,严厉了点,但最后的效果也是非常明显的。 你看,七个人被降低过的实力都得到的提升,除了两个女生和夏冰,其他四人的实力都回到了最强的时候。 特别是易少寒还更强了,到达了伪三星的等阶,难以想象八天的训练就可以让一个人从伪二星变成了伪三星。 这提升的不止是体能标准,更是异能标准,八天的时间中,易少寒领悟出了他的第三个a级异能――寒冰惩戒。 异能效果就是召唤出无数根大小粗细不一的冰锥,以被锁定者为目标,进行一次不定时的穿刺攻击,而这期间所有攻击无法被躲避。 多好的一件事啊,自己的第三个a级异能还没个影呢。 “你t一下!”这样说的结果就是被群体吼了一声,震的聂时南耳朵都有点耳鸣了。 至于让自己亲自试一试这件事是断然不可能的,异能要靠领悟,单纯的锻炼只能增长体能上限。 况且,你让我这么一个懒的人去参加这种魔鬼式训练合适吗? “吼什么吼,老娘我正在睡觉呢,一个个白天训练的不够多是不是,明天加倍!”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姜雨澄一巴掌拍开了自己的房门,朝着楼下怒喊道。 听到这声音,要不是有聂时南一手一个撑着,估计陆战和易少明早跪下了。 由此可见这心理阴影有多大。 知道易少寒指了指旁边,姜雨澄才发现房间里多出来了一个人。 “嗯?刚刚隐隐约约听到你们叫他第一任老大是吧,也好,跟你说清楚了,现在永夜的老大是我,你已经过时了,乖乖当我的小弟吧!晚安,小弟们。” 说完,姜雨澄又关上了门,钻回了自己的房间中。 聂时南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太猖狂了,竟然敢这个样子和自己说话。 “看到没,就是这么猖狂。”易少寒戳了戳聂时南,议论道。 “你忍得住?” 聂时南倒是好奇易少寒竟然可以忍受姜雨澄的性格,还能乖乖听她的话。 “一开始是忍不住的,不过陆战先反抗了,然后就能忍了。”易少寒耸了耸肩,把目光放在了陆战的身上,四天前的那场糗事实在是想忘都忘不掉。 那时训练才进行了三天,陆战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但他的勇气却是早已恢复。 那是一个万里皆云,没有阳光的下午,已经厌烦了魔鬼式训练的陆战不打算再忍下去了,势必要把姜雨澄这个毫无人性的老大敲晕扔出去。 梦想虽然丰满,但现实更加骨感。 偷偷摸摸跟在姜雨澄身后的他还没来得及使出自己罪恶的一击,就先被姜雨澄发现,魅惑控制住了他。 之后的事情,就是陆战在姜雨澄的魅惑下自觉穿上了女装,还在星火大城跑了一圈,又在人流量最多的路口上演了一出羞耻的钢管舞。 动作很生涩,易少寒还记得,那天全员都去观看他舞蹈去了,难得训练时间少了十几分钟。 自然而然的,陆站在星火大城就出名了,人群中还有不怕事大的,用面目还原技术爆出了陆战的真是面容。 这回搞得陆战是连出门都不敢了。 说起来,要刺客行业内的人看到陆战的真容,慈心七子的名号怕是又要臭名远扬一次了。 易少寒可不敢做这种堵上前程的事。 聂时南惊诧的看着陆战,没想到这位猛男也会女装,想不到,实在想不到。 “满身肌肉,肯定不好看。”――评价结束,说正事。 聂时南从沙发上起身,走向了前往二楼的楼梯,出现了这种事情,自己这个正版老大很有必要好好的与姜雨澄谈一下心。 “那个,你能挡住她的魅惑吗?实在不行就算了吧,我们忍一忍还是能撑下去的。”易少寒好心的提醒道。 “简单,要是我都扛不住她的魅惑,这老大我心甘情愿让她来当。” 聂时南极其自信的说道,自己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吧,心灵抗性这方面属性点点满了。 说这话的时候,聂时南全然忘记了自己第一次在飞船上见到姜雨澄的情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见门没锁,聂时南便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想象中的满园春色,福利并没有出现。 姜雨澄并没有睡着,只是穿着一身睡衣,坐在写字桌前拿着一支笔奋笔疾书。 见到聂时南不打招呼就进来,姜雨澄抓着头发趴了下来,说道:“是你自己走出去还是我把你扔出去?每次看到你我就乱起来了,总感觉认识你,可我就是没你的记忆,放平时我一定会刨根问底的,可现在我有正事啊,别来烦我了,出去啊!” 出去是不可能的,聂时南开启了影子躯体,接近了姜雨澄,看向写字桌上的一张张纸。 姓名:易少寒。 属性:冰系。 种类:战斗型。 锻炼方式:…… 总体表现:…… 像这样的一张纸,还有六张,慈心七子的信息全部在这儿。 除此之外,便是关于秩序的大量信息,这些人她借用着夏冰的大世界手环,搜刮了无数和秩序相关的事,通通记录了下来。 每一个秩序的字样上都被打上一个红叉。 见无法挡住聂时南的窥视,姜雨澄索性也就不挡了,摊牌道:“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借助你的力量对付秩序,但是这七个人的天赋都堪称一绝,让我来训练他们,只需要五年,你就可以收获一支全员八境,伪五星的小队。” 听了姜雨澄的话,聂时南有点心动,这个效率是自己远远达不到的。 见聂时南有了动摇的趋势,姜雨澄又继续说道:“而且只要你同意这样做,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哦,说真的,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了一见钟情的感觉了呢,听之任之。” (此处应有抛媚眼等动作,但我就是不写。很多内容都在等一个字中,请自行想象) 聂时南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正当姜雨澄疑惑自己的魅惑为何没有成功时,想凑上去仔细看看,聂时南突然抬头,和她来了一个亲密的碰撞。 “好疼。” “你庆幸吧,幸好我提前关闭了影子躯体,不然撞到地板比撞到我的头更疼。” 揉了揉额头,聂时南继续说道:“答应你了,永夜归你管,但是明面上的老大必须是我,出名的也只能是我。还有,真的有那么疼吗?” 当个甩手掌柜多好,况且从慈心七子的变化来看,自己这个老大真的起不到啥作用。 管理团队这件事,第一,自己不会。第二,自己懒。 “被你弄疼的,你还说风凉话,不气死我不罢休是吧,哼。”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以后无论怎么浪,都有这个纸面上的老大来背锅。 复仇指日可待。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 ̄︶ ̄*)←标题 “话说你不睡觉穿啥睡衣?” 放下一大叠纸,聂时南好奇的问道。 “睡啊,我怎么不睡,要是被吵醒了我至于还坐在桌子前吗?还是你以为我说的训练量加倍是假的。” 聂时南张了张嘴,不知道说啥才好,只能在心中为易少寒他们默哀三秒。 好惨一群人。 姜雨澄继续说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换个据点,这星火大城就在秩序眼皮子底下,弄得我睡觉都睡不踏实,还是趁早换个吧。” “东州哪里不在秩序的监视下,就算去其他州,不一样还是有别的大势力盯着。” 聂时南真的不是懒得换,自己这个目前还是组织的势力成分就有问题,被知道了就是灭顶之灾。 缩哪都是一样,不还有一句话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说的很对。 “不可能,那你这样子罪人不早就灭光了,不就是他们会躲吗?野村也是这个样子的。” “野村被灭掉的例子也不少,相信我,待在星火大城没错。”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聂时南也不会挪窝。 “你这是置大家的安危于不顾,我不管,反正你刚才说了永夜归我管,我就是要换地方。” “那你告诉我你换到哪里去?” “落霞谷!”姜雨澄盯着聂时南的眼睛说了出来。 “那地方不是早被灭了吗,怎么还在。”话一说出来,聂时南就开始头疼了,自己怎么又说出来这件事了。 姜雨澄肯定又要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懂她的底细,然后自己又要费心费力的解释大半天,才能达成共识。 果不其然,姜雨澄的质疑准时到来。 “长话短说,我知道你的一切信息,但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信息透露给别人,特别是秩序,我们是同一战线的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会认识永夜,那你又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一个苦逼,一个想要探秘旧时代的苦逼,一个被逼得不得不建立起一个大势力的苦逼,没什么意外我就这么苦逼下去了。” 姜雨澄微微点了点头:“那我就把你理解为同时代的人就好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姜雨澄的心底已经生出了一丝戒备,告诫自己一定要在这个时代隐藏好自己。 “我查过资料了,以前落霞谷的位置现在叫做百鬼山脉,听说那边每天都在发生奇怪的事情,落霞谷遗址就在其中。” 百鬼山脉嘛,聂时南熟悉,因为闹鬼的缘故被誉为东州四大禁地之一,至于是不是秩序想要隐藏些什么就不知道了。 位置也不是很远,处于东部和北部的接壤处,因为闹鬼的缘故,这里常年没有人迹,隐藏倒是个隐藏的好地方。 “你确定我们真的能在那里安下来?” “落霞谷就是我的家,在我的家里我怕什么,他们七个不能安也得安下去,还有你,你该不会怕鬼吧?”姜雨澄表情戏谑道。 怕不怕聂时南不清楚,但自己肯定是不想见到这些东西的。 “算了,你想动就动吧,不过有几件事你们要先去做一下。” “你说。” “第一件事,你们不是一直都担心大世界手环会暴露自己吗,现在好了,你们先到西部的白月镇,找到一家修表店,里面的老板会帮你们修改大世界手环的东西,让手环脱离秩序的监视。” “还有这种好事,我记住了,是哪家修表店,名字叫什么?” 这几天一直使用大世界手环,姜雨澄彻底感受到了手环的便捷,几乎所有事情都可以通过手环完成。 只可惜手环只能由手环的主人打开,这一点连本人都设置不了,要不是因为手环必须只能用真实的本人信息进行购买,姜雨澄都想弄一个自己用了。 对这家修表店的名字,聂时南极度想要吐槽,因为它真的就叫做“一家修表店”,这是词语匮乏到什么程度。 不出意料,姜雨澄也是深深的无语。 “第二件事,我需要留下一到两个他们之中的人来帮我,去潜入星火分部一趟,必须要有匿形的异能。” 这就是在点名要慈心七子其中的人了。 “有人选了么?” “随便呗,易少寒和夏冰两个人。” “可是夏冰手里有大世界手环,我们不能没有他诶。” “啊啊啊啊,现在,给我睡觉!一觉睡到明天,然后暂时让我来管一下,然后就都归你了。”聂时南内心有点小烦,可能是以前不常和别人说话的原因。 见姜雨澄还没有下位置,聂时南拉住姜雨澄的手腕,拖着她来到了床上,把她按平在床上。 很好,事情解决了。 “既然要睡觉了,那要不要一起睡觉呢?如果你不喜欢这身睡衣我可以换哦。” 姜雨澄侧身躺在床上,手指轻轻拨起了睡衣的一角,露出了白嫩的皮肤。 菇凉,好身材! 聂时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自己现在应该是个禽兽呢,还是禽兽不如呢,还是比禽兽还禽兽呢? 这个问题自己好像当初想过一次,只不过这次是她主动的。 我只是一个地球人啊,早晚要回去的,你又不能跟着我回去,虽然我也很心动,但是你让我怎么选呢? 地球才是我的归宿,异界什么的都到一边去吧,所以在这个时候,不得及时找个话题? 苍天作证,自己真的不是柳下惠。 “你是怎么认为我是死了的?” 问题一出,聂时南就明眼看出了姜雨澄的小愤怒,一把抓过被子闷到自己头上,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在纸上,自己找。” 这算是逃过一劫了,聂时南拿着一叠纸,想了想还是把一叠纸带到了外面,这房间就是龙潭虎穴,不可久待。 “在我的媚术下还能无动于衷,还真是谨慎呢,你等着,我会得到你的一切的。” 站在房间外面,聂时南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看向一楼还在等待结果的几人,说道:“散啦散啦,明天就能知道结果了,现在都去睡觉。” 住在二楼的三人上楼睡觉,还有四人见等不到结局也只好不甘心的睡觉去。 世界安静了。 聂时南慢悠悠的步下了一楼,坐在了沙发上,看起了姜雨澄整理出来的资料。 先把一些无用的放到一边去,算下来还有五张纸,依次摊开在茶几上。 时间是从自己在天寒山见到姜雨澄那时开始算得。 43号飞船在航行途中遭遇到了大爆炸,无人幸存,下面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纸,内容正是草地上破碎一片的飞船残骸。 聂时南想起来了,自己那一天就是乘坐的43号飞船,而且那个时间段也就只有这架飞船前往药剂师协会。 看来姜雨澄就是从中判断出自己已经死了的。 由于在自己身份刷新后只有她还能有关于自己的记忆,聂时南丝毫不怀疑姜雨澄为什么现在还能记得住原因。 这些内容被姜雨澄用笔圈了起来,一条线连向了下一个圈。 疑似秩序之主大祭司动手痕迹,对手疑似为断灭之主,生死情况未知。 绝了,聂时南虽然知道当天动手的双方是谁,用不上疑似这个词,但毕竟他是在现场的。 但姜雨澄不是啊,只是通过一些痕迹,就可以判断出交战双方,尽管只是疑似而已。 下一条:最近这些天秩序开始对于我们这些古代活下来的人打严,很多最近有些小动作的宗门又一次遭到灾难。 原因可能是因为有宗门的人在那一晚出手相助了断灭一方,才让秩序恼羞能怒,可惜不知道是哪一个人,英勇可嘉,真想认识一下。 此人生还几率为零,大概率已被秩序之主消灭。 从这字里行间中,聂时南看到了姜雨澄的恐惧,怪不得她想要尽快离开星火大城。 只是聂时南很想说一句,自己怎么就成宗门的人了,难道就因为自己那半张面具,这都能撞到,是哪一个宗门的想法如此相似,以至于自己都被人认错了。 靠,自己想换面具也来不及了,如果换了面具,自己可以说是和永夜永别了,只是靠一个“残面”的代号他们还记不住自己。 不过还好只要自己把面具脱下来,秩序就怀疑不到自己的身上,相当于一个新的身份。 秩序星火分部领导者杜元录受伤,实力空前低落,目前对我有威胁的就只有十六个持剑守护者,控制他们的成功率无法确定。 今天遇到了一个人,不知道他的名字,虽然只是擦肩而过,但是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力量,伪四星的力量,也许只要能够拉拢他,攻入星火分部就有希望。 所以姜雨澄是还没有放弃复仇的想法,一边害怕秩序,一边又这么勇敢,精神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想了想,聂时南还是把这张纸拿走撕成了一堆碎片扔进垃圾桶里。 噬魂殿主:何龙灵。 白骨殿主:黄煙。 无灵殿主:谢辛。 死海殿主:百里明刻。 九屠殿主:孤星运。 又是一堆看不懂的名字,看起来还特别像是邪宗的东西,姜雨澄为什么要记这些? 聂时南把这五个人的名字记在脑子里,便把所有的纸张收拾起来。 把一叠纸放到桌子上,聂时南走出了据点。 自己这突然回来,肯定是没自己的床位了,走吧,旅馆去。 …… …… 第一百四十章 不该出现的人和应该出现的人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万一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怎么办。” 陈昔站立在大世界手环的定制机前,手指悬在屏幕之前,犹豫着点来点去。 “你都问了七遍了,麻烦快点行不行,混蛋,我明明把你第一个带到这里来,你却是最后一个弄完的,队友们还等着你的手环呢。” 聂时南抓狂般的用头撞击着门框,你认为你们慈心七子是有什么案底吗?连个人都杀不了,还会被秩序盯上。 自己昨晚想来想去,还是打算把跟在自己的身边换成陈昔,只是因为他的是风系异能,也足够谨慎。 但是这有点谨慎过头了。 “这不是怕出现什么意外吗,小心点没错的,好了,老大你可以付钱了。”陈昔把位置让了出来。 付完钱,聂时南拿起陈昔的大世界手环抛给了早在门外等候着的姜雨澄,点了点头说道:“弄完了给我发个消息,就此分头行动了,好运。” “好运。” 说罢,聂时南带着陈昔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我们到底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看着面前这大大的超市两字,陈昔满脑子都是问号,到现在聂时南都没有告诉他要去做什么。 也是难为他了,不过聂时南依旧不打算告诉他实情,万一跑了咋办。 “这是五百秩序币,去超市里买纯净水去,你看你能在使用隐匿的时候拿多少,就买多少。”聂时南从裤子的兜里拿出十枚硬币,交给了陈昔。 不放心的聂时南又打开背包看了一眼,疗伤药剂和体能恢复药剂自己都各带了六瓶,应该是够用了。 惊雷和疾电两把弓弩安静的在背包里躺着,看到它们两个聂时南不由又是一阵苦涩。 现在这两把武器是越来越跟不上我的实力了,偏偏最合用的又没有了。 转头一定要问问易少寒手里几块铸币模板磨掉痕迹了没,还是趁早给自己弄一件武器好。 只等了一会儿,陈昔他就从超市里走了出来,手上提着整整一箱的纯净水。 “走吧。” 聂时南带着陈昔来到了上次那个下水道的井口前,弄开了井盖。 “下水道?” “我就直说了吧,这一趟你要和我混到秩序的地牢内,而这就是那条通道,知道有多凶险了吧,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开启匿形了。” 陈昔差点以为自己还活在梦里。 “你要是早说我肯定不会来的,你也太大胆了吧,这可是一个分部。” “所以我到这里才说,放心,只是一个分部,以前我天天进出这里呢。” 这句话聂时南可没有说谎,那段自己还是守夜人的日子,不就是这样的吗。 显然陈昔不信。 至少他不认为有四星守陵人坐镇的分部会有这么容易混进来,再混出去。 聂时南懒得和他解释,就算是解释了也解释不清楚,自己都还没搞懂,还想和别人解释。 算了吧。 “你任务算轻松了的,有匿形没多少人能发现你,而我还得考虑怎么伪装一波。”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地牢里我们要做什么?” “进地牢救人,至于要救的人有没有死我就不知道了,先下去说。” 等两个人都下去了之后,聂时南才发现一个问题,自己忘记戴个照亮灯来了,陈昔可没有自己的夜视能力。 “拉着我的背包跟我走。” 回想着自己走过的路,聂时南在四通八达的下水道中蹿来蹿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一个通道。 看着洞口,看样子秩序的人并没有发现这个隐秘的通道,没有给堵上。 当然,通道的另一头有没有被堵上聂时南就不确定了。 “到位置了,把东西都放下,通道只有一个人的长度。” 聂时南卸下了自己的背包,只从里面取走了药剂,同时自己的特殊制服改装备也是脱下了塞进了背包里。 “既然是我有匿形,那就让我来冲这个头阵吧,有危险我会先退出来的。” 这个时候很显然就是自己该出力的时候了。 在黑暗当中,陈昔抽出自己没有刀刃的匕首,反手紧紧握在了手中,摸索着钻进了通道之中。 陈昔的内心是说不明白的忐忑,也许这就是舍命陪君子,明知道另一头是秩序的分部,是龙潭虎穴,可自己还是要进去。 快了,前方已经有了亮光。 再次确认一遍自己的匿形开启了,陈昔立刻跳出了通道,落地内的半秒内把周围的建筑尽收眼底,马上找到了合适自己的藏匿点。 几个翻滚躲到了藏匿点,陈昔这才放心分析起周围的安全情况。 很安全,在周围几个的秩序成员全部是守夜人执法者之类的杂鱼,给我五分钟,他们就可以全员倒下了。 此时陈昔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动手,给自己和老大弄一身秩序的制服来。 “不,不需要。” 你能想象自己正在专心做某件事,结果突然有人出现在背后吓你一跳的情景吗? 陈昔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这一刻他都忘了自己是有匿形的,当场身体撞了过去,挥出了自己的匕首。 “小心程度好评,但是要看清楚人了,知道不?” 挥动着匕首的手臂被拿下,陈昔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老大。 诶,通道口那地方我看着啊,老大他人是怎么出现的,还已经穿上了秩序的制服。 好像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我真的开启了匿形吗,为什么我还能被看到。 制服自然是聂时南盗贼之手的功劳,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就是快速连续几个阴影之越的功劳了。 不是看不到,只是速度太快,以至于看不清而已。 “别试了,我能看到匿形中的人,到地牢之前,你就一直匿形就好,负责一下周围的警戒工作。” 说完,聂时南光明正大的从藏匿点走了出去,几个秩序成员虽然疑惑,但见他装备齐全,也就把他认作了自己人。 还是那条去往地牢的路上。 看着一个个人从自己的身边经过,聂时南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的轻松,内心慌的一匹。 突然,聂时南脚步停了下来。 疑惑的陈昔走向了聂时南的方位,而他也正在向自己靠过来。 “你赶紧跑,立刻离开星火分部的范围内。” “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而且我感觉他好像发现你了,现在赶紧跑,或许他还不会对你出手。” 陈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那人是谁,马上循着路线撤退。 聂时南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星火分部看到这个人――无敌武具店的老板,欧阳无敌。 模样百分之百相似,绝不是双胞胎什么的。 此时的他穿着四星守陵人的制服,有说有笑的和杨库这个前分部领导者聊着天。 他不是被逐出秩序了吗,还被禁止出现在任何一个分部内,而且他还对秩序不是那么友好,可是现在是个什么鬼的情况。 搞毛线啊,回到秩序都不通知一声,聂时南如此火急火燎的让陈昔走,就是因为欧阳无敌的空间系异能。 匿形状态一般人用眼睛看不到,但是不代表能欺骗过空间。 算下来星火分部一共聚集了三位有四星战力的人了,杜元录,杨库,欧阳无敌,阵容空前强大。 到底是要搞什么事情。 到底还要不要去地牢了,有欧阳无敌这个空间系大佬,自己的行动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要换是以前,聂时南肯定拔腿就跑。 现在的话,还是拔腿就跑,就是跑的方向是去地牢。 到了地牢,聂时南一看门口负责守卫的两人,顿时乐了,这不还是上次被自己用恐惧击倒的两人吗。 可惜这次算是便宜他俩了,自己的恐惧已丢,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 “站住,没有命令不能进入地牢,如果是无意还请离开。” “奥。” 那一瞬间,聂时南用阴影之越调到了守门两人的身后,一人赏了一个重击。 “原来重击别人的后脑勺,真的会晕倒。” 快速从一人腰间拔下地牢的钥匙,聂时南闪身进去了地牢,以极快的速度找到了被关着的三人。 死了没? 这…… 聂时南想过无数种可能,可能死了,也可能奄奄一息,但还活着,但是这…… 地牢内空无一人,只有他们在里面存在过的痕迹,望着空荡荡的地牢,聂时南不禁思考起来。 会不会是欧阳无敌把他们捞出来的,毕竟这几位相互也是认识的,也许欧阳无敌念旧呢。 会不会是杜元录直接把他们处死了。 亦或者,有第三者插足? 但无论如何,聂时南这一趟注定是无功而返了。 …… “杨库啊,你说分部里多了一个老鼠洞要不要堵上呢?” 正在和杨库畅谈的欧阳无敌突然话锋一转,聊起了这个话题。 老练如杨库,怎么能不懂老鼠洞的意思:“当然要堵,不光要堵,连这个老鼠也得消灭掉。” 听到杨库的答案,欧阳无敌哈哈大笑,眼睛看着地牢的方向,说道:“要我说你就是一个没实权的守陵人,混的比守夜人还差,就算要堵,也轮不到你堵,我们是客人,可不是主人,这些事就让主人头疼去吧。” “可是。”杨库觉得有点无奈,这位守陵人哪里都好,就是想法上有点偏,巴不得秩序不好似的。 “放心,如果是断灭的我会动手的,可这不是啊。” 欧阳无敌始终牢记着自己的责任,自己只是被大祭司强制拉来,负责对断灭的剿灭任务。 不是断灭的? 随他去吧。 ……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天降飞船 看了一眼大世界手环,夏冰没有给自己发信息来,看来到现在没出现什么危险。 有姜雨澄和易少寒在,有危险也不用怕。 一无所获的聂时南从星火分部的大门走了出去,用偷天之手取回自己的东西,便看到了一直在门外等候着的陈昔。 “不出发追他们吗?” “晚了,现在才去追也来不及了,索性我就和你一起行动,等他们发来消息了我再去。” “好的吧。” 聂时南开始思考起自己下一步的行动,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只有两件: 第一,找到一件自己适合的装备。 第二,找到可以破除禁能之域的办法。 禁能之域的存在让聂时南狠狠的吃了一个亏,虽说杨露三人不需要自己救援了,但是还是必须要知道如何克制禁能之域的办法。 想知道这个办法,还是要去找一趟药剂师协会的邹狄。 不过聂时南暂时想要将第二件事放下来,既然欧阳无敌出现在了星火分部,这第一件事就变得格外好做。 人家可是有一整个武器库的古代兵器仿制品呢。 那品质绝对杠杠的。 “陈昔,我们出发,去连羽镇。”陈昔闻言跟了上去。 最终,聂时南租来了两辆飞车。 按理说,以星火大城到连羽镇的距离,乘坐飞船要快的多,这点陈昔非常疑惑,要是用飞车的话,到那里估计都要明天了。 但这让聂时南怎么说才好?自己平均每坐十次飞船就要有两次会出事,概率虽小,但是是会要命的。 自己开着飞车虽然慢了,但架不住它安全啊。 两个人就这么出发了。 路上,陈昔突然想起什么,对聂时南说道:“我们去连羽镇是没有直通道路的吧,中间还有山川河流,还需要绕路走。” 聂时南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诶。 “没有事的,继续开吧,我们已经过去了十分之一的路程了。”顺手看了一眼时间和路线,时间也才过去了一个小时多一点。 沉默,无言,只有飞车不断加速的声音。 六个小时过去了,陈昔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六个小时里,他们遇到山就下车走路翻过去,再由聂时南用盗贼之手把车弄到自己身边;遇到森林就横穿过去;遇到河流窄一点的就游过去,宽的就绕路形势。 这样下来,陈昔早就累的不行了。 反观聂时南,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还没看见颓势。 “老大,停下来休息会儿吧,再这样下去我会累死的,你咋还是这个样子。” 刹住车,聂时南停了下来,好心的递过去一张纸给他擦汗用,说道:“伪四星的体能有点多,我还有一半多的样子,年轻人记得多多锻炼。” 这话说的,陈昔不想接下去了,太打击人了,这八天自己锻炼的不够多吗,也没见体能增长的这么多啊。 况且你还没我大吧,到底谁才是年轻人。 不过好歹聂时南是停下来了,有了休息的时间。 给自己打上一针体能恢复药剂,又接过来聂时南送来的面包和水,陈昔惬意的靠在飞车旁边,仰望着灰漆漆的天空。 此时,陈昔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聂时南手上拿着书正专心致志的看着,不禁问道:“看什么书呢?” 聂时南把书名露了出来――《野外生存指南(新手入门篇)》。 “老大你想住野外了吗?看这个东西。这用处真的不大,只要是在野外待过几天的人的都懂。” 聂时南只是耸了耸没说话。 不光这一本,他还把《野外生存指南》的全套买下来了,还有《草药分辨手册》全套,还有好多能和野外生存沾边的书,全都放在了据点里。 我当初的痛,谁能知道。 没有得到答案的陈昔继续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天空。 不太好的样子。 陈昔放下手中才吃了一半的面包,敲了敲聂时南的手臂。 “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我觉得它的落点很可能就是我们战力的地方,可以开始跑路了。” 陈昔指向了天边,聂时南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是一架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飞船,飞船正以极快的速度俯冲下来。 聂时南的超远视距看到飞船破破烂烂的样子,心想应该是在一场大战中收到波及了,不知道哪里又发生了一场天空上的战斗。 但是这不是重点。 “卧槽!过分了啊,我不坐飞船,飞船还过来想撞死我,陈昔!立刻判断我们要跑多远。” 说这话的同时,两人十分同步的开上了飞车,以飞车的极限速度开始跑路。 万万没想到,就算开的是飞车也没有逃过被飞船找上门来的命运。 “你觉得我还有时间再去回头看吗?还有四十秒的时间你看行不行。” 还好,至少能跑出两千米。 没有四十秒的时间,三十秒后,巨大的爆炸声从身后响起,一股热浪带着破碎飞溅的零件把两人连车带人掀飞出去。 爆炸声还在继续,已经开启了影子躯体的聂时南完好无损的从地上站起来,寻找着陈昔的身影。 此时的波动非常小了,区区热浪还奈何不了他。 “放心,我还,噗,没事。”不远处,陈昔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想说自己没事,就吐出一口鲜血。 聂时南一摸腰间,不出意外,药剂瓶已经全碎了,想给陈昔来一个疗伤药剂都不行。 在那最后关头,陈昔跳离了飞车,使用了异能幻动身形,速度快到了一个极致,在空气中只能留下残影。 凭着幻动身形,陈昔躲掉了大部分的伤害,但还是有些够到了自己,还留在了自己的体内。 先让陈昔平稳的坐下来,聂时南看着坠毁了的飞船,若有所思:“有多少伤口,能大动作吗?” “抱歉了,不能,就算有疗伤药剂都没用,得先有个医师从我体内抽出伤害物。” “那抽出去了可以吗?” “那你还是先找瓶疗伤药剂把。” 陈昔猜出来了聂时南想要做什么,利用盗贼之手弄掉留在体内的伤害物,但这样就会有一个新的问题,自己的伤堵不住了,会留更多的血。 “那我一个人出发了,你最好祝愿我能在残骸中找到一瓶完好的药剂或者找到一个活着的医师,不然我就得让夏冰带一个回来了。” 所有的希望都在飞船的残骸当中,聂时南不再吝啬自己的体能,用着影子躯体跑了过去。 毕竟,时间就是生命啊。 很快来到了飞船残骸的前面,烈火还在燃烧着,活人暂时还没见到,焦黑的尸体挺多的。 “这是,秩序的飞船。”聂时南的瞳孔睁大,呼吸声逐渐急促,说出了真相。 飞船的壳子上还有标志,虽然被烧的差不多了,但凭着一些蛛丝马迹,还是能够判断出来。 又是一次出于断灭的手笔。 “杨能会在这里面吗?” 死去的人穿着执法者制度的不少,聂时南担心起了杨能。 自始自终聂时南对杨能的印象都非常不错,甚至有些事情自己都在想能不能把他挖到自己的永夜来。 这样一个人,别他妈这么轻松就死了啊。 反正是影子躯体不怕火,聂时南翻起一个个着着火的尸体,为了寻找完整的疗伤药剂,也是为了寻找杨能是否在这个里面。 只可惜都被烧成了面目全非的样子。 疗伤药剂倒是十分幸运的找到了三份,都是从同一个人身上获得的。 拿到了就打算离开了,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求救声传入了聂时南的耳中。 “救,命。” 嗯?还有人活着,聂时南立刻寻声找人。 这个人是在看不出是个控制室的控制室里找到的,三星持剑守护者。 “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还行,不枉我强行给自己续了命,还留着有半条命。”声音要仔细去听才能听得清楚,这位持剑守护者看来活不了多久了。 “秩序圣城三星持剑守护者柯天干,立刻,立刻把当前位置发送给总部,立刻。” 柯天干能活到现在全部是靠着自己的一个治疗向异能吊着命,即便如此,这句话已经成了他最后神志清晰的一刻。 “一箭……逃不掉……断灭……天王……灭亡……卷轴……碎……” 声音到此为止,柯天干的生命走到了最后一刻。 所以柯天干到底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个意思。 聂时南只总结出来了一句话,这艘飞船是来自秩序总部的,看来杨能是不会呆在上面了。 “这就死了啊,命都不值钱了。”悲伤的心情不由弥漫开来,聂时南看了柯天干最后一眼,记下了方位后便离开了飞船的残骸处。 “老大,你看起来心情有点糟啊,一定都死了吧。”陈昔并不知道聂时南看到了什么。 聂时南没有说话,盗贼之手取出了他身体里的碎片,默默的给陈昔喝下了疗伤药剂。 “人哪有不死的,我们也是刺客,虽然我们不杀戮,但发生在我们眼前的杀戮也没有少见过。” “是什么感觉?” “一开始很恐惧,但是后来师傅教导我们说,人命是这个世界上最常见的东西,常见到以至于很多东西都可以换到它,最直观的就是钱,觉得也就是那样子了,刺客不就是这一行的吗?” “知道了,出发吧。”聂时南勉强挤出来了一丝笑容,说道。 聂时南想起了柯天干无意识中说过的一个词――卷轴。 是什么卷轴呢? “艹,飞车坏了!”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下水道危机 “胡昊!你特么从下水道挖了一个地道到星火分部,得亏现在是特殊时期,不然那几人能劈了你。” “不是特殊时期我还不说出来呢,走了。” ……二十分钟后。 “老大,前方那地方不能前进了,敌人密度太大,闯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 陈昔伤痕累累的躺在地板上,一双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现在还轮不到龚玥来治疗他,陆战伤的比他还重。 从他们之前藏匿的地方一路砍杀到这里,期间至少有四百多名敌人,其中三分之二都被聂时南和胡昊联手斩杀,但只有那三分之一也不是好对付的。 由于秩序专属程序的被破坏,成员之间的通讯通道也没了,目前这座城市里还有多少活人都是个未知数。 反正他们一路闯来没人愿意现身帮忙。 “这附近有没有别的下水道口了,呆在这里更加危险,不能久留,实在不行随便下一个吧。”聂时南真实的演绎了什么叫做喝药剂喝到吐。 随着短时间药剂的大量摄入,身体慢慢产生了耐药性,如今四星级的体能恢复药剂也仅仅只能补充一半,更不用说三星级的了。 “三百米外,两条街,那边有个下水道口,但你也看到现在这情况了。”杨能马上从手环中调出了星火大城的下水道图,说道。 现在啥情况?全员战斗力变成战五渣了,个个体能重度消耗。 “等大家休息够了吧,我会给大家找一条生路出来的。”杨能手上把玩着命运说道,眼神中充满着纠结之色。 每把古代兵器都有血祭的特殊隐藏功能,这是契合度百分百的馈赠,很不巧,杨能的契合度符合了。 半个小时后,永夜猎杀队加随行人员共十三人集体起立。 不用大家说,杨能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把一枚秩序币放在手心上,显现出了它古代兵器的原型。 几道透明的线从命运连接到杨能体内,几秒后血祭结束,仪式非常简单。 “古代兵器?你看起来有点虚弱。”聂时南疑惑道。 “没有事,正常问题。”杨能微笑着回答道。 或许真正的事实只有杨能自己知道,命运的血祭功能是:耗费生命上限,强行从无数死路中开辟一条可见的生路。 就刚刚那一波,大概消耗了二十分之一的生命上限,很少很少,但仍旧是没了。 就在这时,窗外一阵骚扰声,最靠近窗边的邹狄探了下头,随即说道:“有两队猎杀队好像被发现了,大量断灭的人都去追赶他们,目前几条街上只有两三个断灭成员在搜查。” 生路现。 “时间不多,我们必须赶紧出发。”杨能及时提醒道,使得聂时南侧目,这是巧合还是那古代兵器的能力。 无论是什么原因,他们现在必须出发了。 终于,一队人安全的下到了下水道中,也能松口气了。 众人靠着墙休息,趁机聂时南用盗贼之手偷来了一些可以夜视的眼镜,食物以及水,分发给了大家。 “什么古代兵器,很厉害。”打上杨能的肩膀,聂时南问道。 “命运,厉害是当然的,谁让这是拿命换的呢。”后半段话杨能是在心底说的。 正在玩转命运金币的时候,杨能的手一抖,命运掉落到了地上,是反面。 “跑,跑!”杨能的脸色突然大变,抓起命运就招呼着大家一起逃走,他的脸色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手抖得到的结果说明不了什么?别闹了,命运每一次抛动而得到的正反结果是没有偶然性的,恰恰掉落的过程也算一次抛动。 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会很糟。 看杨能的表情不像是在做假,更何况都这时候了谁还有心情开玩笑。 就在聂时南等人逃离此处二十秒后,一个通道在下水道打开,断灭第一天王安盛期走了出来。 “殿鬼那没用的东西已经逃走了,秩序圣城那边我们也输了,这座城市是唯一的希望,你要去攻破秩序大殿,完成之后,我也会履行我的承诺,你将是我们当中的一员,获得无上的力量。” 一道声音在安盛期的脑海响起,这所谓的“我们”,就是整个事件的幕后黑手,暗军团。 为了可以获得无上的力量,安盛期很乐意这么做,这就是他加入断灭的初衷。 抬起弓,拉弦,一根漆黑箭矢在弓弦上形成,射出。 隔着几百米,几堵厚重石墙的阻挡,箭矢一箭扎穿,聂时南的右臂瞬间炸了个粉碎。 “艹!” 这个箭矢,让聂时南想到了那个一箭让保护罩裂开来的强敌,没准还真是他。 天王之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赶紧跑,天王不是你们能够对付的,我死不了,但你们不能死。胡昊,东西给你,所有的药剂全在里面,拜托了。”聂时南把储物戒指抛给胡昊,嘶吼道。 慈心七子清楚自家老大的能力,拖着几个想要留下来的人赶忙一起离开。 拿到储物戒指,用了半分钟清楚了他的功能后,胡昊显得有些惊讶,尽管眼下的情景不适合惊讶。 “说,哪里安全的。”易少寒现在快要疯了。 谁t道哪里安全啊,哪里都不安全! 杨能无语,手心攥着的命运连续进行了两次血祭,无一例外全部失败,无法杀死下水道中的敌人,无法从下水道中的敌人手中成功逃走。 失败了,要么是自己的生命全部损耗也付不起生路的代价,要么敌人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无视命运干扰了。 再次最后一次! 这一次成功了,但相应的,杨能的生命上限直接减少了三分之一,突然其来的虚弱感让他跌倒在了地上。 一把把杨能捞起放在自己背上,陆战边跑边询问道:“怎么就突然倒下了。” 攒了一口气,杨能大声说道,让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楚:“五分钟时间随便跑,看到了胡昊挖的通道立刻停下,通过通道进入分部,再闯入秩序大殿,五分钟内我们不会遇上任何敌人!” 大家都没说话,但杨能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最后的问题便是,五分钟够吗? 没人能够肯定,杨能现在没这个能力抛硬币了。 ……【聂时南视角】 冥炎覆盖全身,冥翼张开,两把侵蚀操控着的冥炎匕首悬浮,不知道哪里偷来的长剑也一样附上冥炎,拿在左手上。 安盛期已经站在了他的前面,脑海中的声音催促着他赶紧杀掉聂时南,甚至攻破星火大城都可以往后排一位。 “杀了他!他身上有我们宿敌的气息,不能让他活着,快杀了他!”这还是这位来自暗军团的幕后黑手头一次感觉到了慌张。 聂时南听不到这个声音,他只想再把时间拖的久的,让队友们可以安全逃离,因此还开始了聊天模式。 但没想安盛期根本没这个聊天的心思,瞬息间飞射出十几根箭矢,锁死了聂时南所有的闪躲范围。 要不是有阴影之越这个闪现技能,估计现在已经死了。 “我就是个傻逼,大傻逼,早知道这样,老子就带人去别的州好了。”骂着自己,聂时南连续闪现,缓缓的向安盛期靠近着。 被安盛期的箭矢逼着闪现了十几次,第十八次,聂时南的冥炎剑终于能够到他了。 只是因为速度太慢,敌人的弓臂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脸上,把自己抽进了墙里。 “你这是虐待残疾人,信不信我告你啊。” 大喊一声,聂时南把闪现距离拉到最大,远离了敌人的身边。 冥炎剑的剑锋划破了安盛期脸上的面具,正因为这个,聂时南看到了敌人的正脸。 “安盛期,你没死?还加入了断灭!” 这可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以为安盛期早就死了,死在了那个被埋伏好的树林当中。 “谁能让我变强,我就听谁的,这很简单。”安盛期冷漠的说道,把大弓换成了两把剑,冲上前近战。 “好,做的很好,一击杀了他,不要留情,他是你的敌人,死敌。” 一只手臂战斗起来本就不便,而且还是左手,聂时南更难了。 第一击,冥炎长剑被斩掉半截,第二击,胸口被割开,大量血液被冥炎蒸发掉。 第三击,聂时南退走,冥翼张开打算用出冥炎风暴,却被两支利箭一箭穿进了头部,一箭穿入了胸口。 尸体倒地,安盛期踩过了聂时南的尸体。 脑袋中的尸体再次喊道:“你还没完全杀死,一点肉沫都不能给他留下,他的手段很多,用那一招爆破箭法。” 无奈,安盛期只能再次转身,连续几箭穿进聂时南的尸体里,暗能量注入。 嘣!爆炸的艺术。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安盛期离开了下水道,聂时南的身体瞬间重塑,直接就是巅峰时期。 也有一道声音在他的脑海里说着话:“我帮你最后一次,代价是杀死刚刚那个人,他身上有一种我最讨厌的气息。安德拉克,我要他死!” 声音很愤怒,不知道是什么深仇大恨。 聂时南点了点头,他正好也有这个想法。 “艹,连死人都不放过,幸好有大佬出手,十二小时的身体重塑时间,十二个小时的虚弱时间全部被略过了。” “你堕落了,安盛期。” …… …… 第一百六十章 重损,大减员 “五分钟过去多久了。”喘着粗气,胡昊问道。 他们已经成功的进入了星火分部,到秩序大殿的路上敌人稀少的可怜,两三下就解决掉。 但这仅仅只是暂时的而已。 易少寒:“我记着,我们在下水道的时间太长了,还有一分十二秒。” 快速辨认着周围的场景,杨能苦着脸说道:“不够,全速至少也得两分钟,你挖的位置太偏了。” 这真的不是一个好消息。 “全体做好战斗准备!都把武器拿好在手上。” 一分十二秒后,断灭的人终于出现,人数变得越来越多,黑气铺天盖地而来。 “迅疾雷鸟·掠。” 两只由雷元素形成的鸟出现在胡昊的手上,扑棱着翅膀飞向了敌人阵营,直飞出十几米后,雷鸟才彻底消失。 雷鸟带来的短暂的麻痹时间中,几人拼了命的发出自己最强的攻击,清出了一小片的空地。 仅此而已,又有新的敌人补充上来。 “你们有没有大威力的防御型异能?” “胡昊,你想做什么,先说清楚。”莫名的,易少寒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哦。”随口应付一声,胡昊一跃飞上了天空,无数雷云在上空聚集,雷霆在云中闪现。 易少寒突然明白胡昊的话是啥意思了。 所以… “疯了吧!想杀谁呢,我们还是敌人?我没得防御方法啊!疯子!”封叶顿时破口大骂道。 “别废话了,开路。” 各色异能用起,开启了割草模式,一片片的人倒下,在敌人的包围之中艰难的前行着。 “雷霆降世!” 身体与雷霆融合,胡昊从天而落,落在了敌群的中心,无数条雷霆以他为中心四射着,被雷霆穿过的断灭成员基本可以宣告死亡了。 落到地上,胡昊连口气都没喘,抓起两条雷霆在手中当做鞭子一样挥舞着,一时间竟然没人能够接近他的身。 “疯子!” 用声波震退一波敌人,封叶看到了胡昊的身影,停下来的嘴又开始骂了。 “你们先走,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这是我成为四星的希望。”胡昊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出,声音中有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喜。 胡昊现在拿着雷霆的两只手被雷电包裹,已经看不到有肉体。 这当然不是什么坏事,这意味着自己有了晋升四星的希望,半元素体开始从手部塑造。 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绝对不能退缩,敌人,自己需要更多的敌人来给自己压力。 “雷霆,除魔!” 一只由雷霆聚成的巨拳脱手而出,所经过之处,敌人全部倒下,硬生生开辟了一条给猎杀队的路来。 “注意伤势,撑不住了就退回来,四星的机会不止这一个。”易少寒嘱咐一句,一行人继续前进。 邹狄的眼中透露着希冀,喃喃道:“我也要成为四星。” 胡昊也暂时离开了队伍,他只能在被雷霆降世覆盖住的范围内行动,才能最大程度掌握雷霆的力量,助自己成为四星。 这就难了其他人了。 易少寒其实是不想让胡昊留下的,队伍还需要他的战斗力,但只有二星的实力去命令一个即将要成为四星的人实在没啥底气,更何况他只是半个永夜人。 开路的速度又慢上一筹。 现在已经可以看到秩序大殿的轮廓了,但就在这时,他们最不想遇到的敌人,三星级别的断灭成员出现了。 他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一行人的前方,双手立着一面大盾,把自己整个人罩了进去。 难得有陆战撞不坏的东西,这盾牌算一个,还能把陆战反撞到吐血。 一手持两把大斧头的三星断灭战力,两个手上啥都没有的三星断灭战力,算上之前那个,刚好四个人。 别问是怎么看出来的,他们四个一出现,其他人都退后了,这难道还不能表现出什么吗? “伊白,这钱拿的烫手啊,要不咱退了?”在尝试异能无果后,封叶小心翼翼的退到了闻伊白的身边,耳语道。 白了他一眼,闻伊白从腰间拿下缠着的长鞭并解开,上一秒还是绳制的,下一秒就变成了一片片利刃组成的长鞭。 抽在人身上保证削掉大半肉。 异能:刀刃化。 “退不了了,我花的比较快,你觉得哪个可能好打点。” “完了,又疯一个,就那个拿斧头的吧,我上了。” 斧男vs封叶,闻伊白。 盾牌男vs陆战,龚玥。 “莫名的不妙。”话音刚落,易少寒的腹部受到了重重一击,被打飞出去。 “空间…”话未说完,一条鞭腿就抽在夏冰的胸口,让他和易少寒待到了一起去。 体术男vs易少寒,夏冰。 “想点好的,比如说我们有五个人。”也许这样说可以起到振奋人心的作用,人数上优势挺大的。 力男vs杨能,邹狄,季薛文,陈昔,易少明。 这样的分配也许不是很合理,没一会儿十一个人全部被重创,集体血崩,断灭的三星是真的难对付。 “杨能,你要不再试试你那招?” “说,说的好听,噗,命你来,来付啊。” 力男拳头的力气贼大,一拳打在身上,杨能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移了位,暂且只能靠陈昔跟他游走战斗。 抛硬币,反面。 “今天就死在这里了,可笑啊,我三分之一的寿命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也许还有希望呢。”易少明突然来了一句这样的话。 “什么办法?要命的就算了。”杨能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还没做好准备,这很难。” 易少明摇着头,起身继续和力男战斗到一起去,杨能则是撑起身体,哪怕知道没用,也往力男身上甩着异能。 易少寒两条手臂被体术男摁住,反向掰成了骨折,夏冰的体能越发跟不上异能的消耗,被打中的次数越来越多。 龚玥晕倒在一边,陆战身上的伤势再无人治疗,只能用着身上仅剩的治疗药剂继续和盾牌男对幢。 闻伊白手中的刀刃长鞭被斧头砍断,被逼的和斧男近战,封叶已死,人头被斧头砍下。 除了这四人,战圈外还有不知道多少的敌人在虎视眈眈,生路难寻。 易少明再一次被打退回来,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说道:“你惜命,那换我死行了吗?胆小鬼,哈哈哈哈。” 大笑着,眼泪从易少明的眼角滴落,双手颤抖着拿出红,黄,紫三种颜色的药剂喝下去。 空空如也的药剂瓶落地,易少明的手死死抓着地面,浑身颤抖着,一片片鳞片从脸上生长出,原来的衣服被撑裂开来。 “哥!我是自愿的!” 用最后的理智说出这句话,易少明狂笑着变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怪人,浑身布满了青色的鳞片,一根粗长的尾巴甩动着,尖锐的牙齿与利爪,还有那发红的眼睛。 见状,四人都放弃了攻击永夜猎杀队的人,转而攻击这个刚出现的怪物。 易少寒愣在原地,如果他现在手没断,易少明还有意识,那他就算让敌人打死也得先抓着他的衣服吼一句:“你t哪里偷到的禁药。” 属于慈心七子的人都愣住了。 斧男想要劈断易少明的脖子,斧头却被坚硬的鳞片弹飞,下一秒,他就被易少明用两排利齿咬下了头颅,嚼碎。 战斗还在继续,其他断灭的成员逐渐围了上来。 令易少寒没想到的是,禁药在陆战手中也有一份,此时已经喝下了两瓶,只剩下紫色的那一份。 手断了没关系,易少寒用身体撞上陆战的手臂:“混蛋,变不回来的,你想死吗?” “死一个总比全死好,所有的伤都应该是我来扛,从十二岁那年起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抱歉,跟在我后面,都交给我好了。”喝下最后一瓶药剂,陆战也开始了他的变身。 身高飙升到八米,全身被坚硬的岩石覆盖着,四肢着地奔跑着,把所有的敌人都顶在最前面,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秩序大殿近在眼前,但这却是陆战用生命换来的通道。 在这时,安盛期进入了星火分部。 飞在天上居高临下看着地面上的混乱场景,摇了摇头便抬起了长弓,三发箭矢搭在上面。 还在敌群中大杀特杀的胡昊突然一掷,胸口被一根箭矢扎透,抬眼看向了天空上的那名敌人,便倒在地上,闪电褪去。 斧男,体术男,力男全部被变形后的易少明弄死,要么咬死,要么踩死,要么用爪子刺死。 现在的他正在和盾牌男鏖战着,还承受着几十人的轮流攻击,身上的鳞片几乎全掉,只剩个几片挂在鲜血淋漓的身体上。 一箭飞来,易少明的心脏被箭矢带出了身体,摇晃几下倒了下来,在临死前顺便用利爪把前方的盾牌男切成了条状。 第三箭并不是很成功,有着岩石的保护,陆战身上只是崩坏了一块岩石。 接连又是三发箭矢,陆战身上飙血,溅了所有人一脸的热血,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即便如此,他还是一往无前的前进着,有个声音再告诉自己只能往前跑。 再三箭,陆战宣告死亡,最后一箭更连带着闻伊白一起射杀,遗言都没能说下去,便倒在了地上。――我后悔了…… 看着又再次发射的一箭,杨能果断使用了命运的铠甲形态,挡在了夏冰的身前,赌,赌那个人想要杀的是夏冰。 箭落,命运铠甲爆碎,自动解体,杨能带着夏冰一起倒飞出去。 “赌,赌对了,噗。” …… “乔天,大殿外有一队猎杀队,他们没能够进来。” “杨库,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我们必须守着秩序大殿。” “呵呵,你没这个权利命令我,现在我要去做自己的事,你想守着,那就继续守着。” “你。” ……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堕落而死 手持长剑,杨库箭步冲出了大殿,横扫出一剑,剑光横扫之地,敌人如同杂草一般成片倒下。 开辟了一条可以让永夜猎杀队直接进来的路。 人影再一闪,杨库站到了永夜猎杀队的前面,平平淡淡的自上而下斩下一剑,将安盛期射出的箭矢彻底泯灭。 “路我已经开好了,放心进去吧,剩下的全部交给我。” 对着杨库点了下头,易少寒带着人出发,杨能此时甩开了邹狄搀扶着自己的手,对着面前这个有着伟岸声影的男人嗤之以鼻道: “敢出现了?是良心发现了吗,既然如此,那你十六年前在哪里,就为了你那个很重要的任务,你放弃了多少你自己清楚吗!” 杨能的话激起的杨库很久以前的一段回忆,听到了他的一声很清晰的哀叹声。 “对不起,是我愧对你,愧对你妈,愧对这个家庭,我会偿还的。” “那又如何,你能让已死之人回来吗,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你曾经做不到的,我会做到证明给你看。邹狄,我们走。” 气愤的甩了一下手臂,杨能转身就走。 邹狄还愣在原地,在那一瞬间,他脑补出了很多内容,以至于大脑有些宕机。 “你还不离开吗?待会儿战斗可是会波及到你的。” “恩。”应了一声,邹狄赶忙追上杨能扶着他走路,他可不认为杨能现在突然精神了,能跑能跳气又足了。 刚还在吐血呢。 “十六年前没能保护住你妈,十六年后我会保护好你的,儿子。” 心中暗道,杨库提起了自身的精气神,锋利的剑意从剑刃上散发出,遥遥的锁定了安盛期。 “下来一战可否,我,杨库。” 闻言,安盛期把黑翼收起来落到了地面上,手中的长弓化为一把长剑,直指杨库。 “安盛期,你会死,但我会让你死的不是那么难堪。” 听到这个名字,杨库所有所思,他还记得这个人,一个非常不错的人,当时守夜人招收赛中的第六名,箭术非常厉害。 一想到这一次断灭攻城的最强者还是从秩序里出来的,只能感慨世事无常。 剑刃碰撞,杨库锋利的剑刃直接切开了安盛期的黑气长剑,顺带还削掉了他的一撮头发。 安盛期的眼神一变,他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竟然会主动放弃自己的优势到地面上跟杨库近战。 经这一击,安盛期有八成的把握确定杨库的属性就是锋利,这样的属性当然飞不起来。 好在领悟的还不算晚。 看到安盛期那神情,杨库就知道他要做什么,长剑疯狂出剑压制,一旦敌人飞起来,以敌人的箭术自己迟早能被耗完体能。 “剑之所向,无我不可斩之物。” 握住剑柄一转,剑尖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火花,剑刃抬起之时即为剑气击出之时。 剑气极其凌厉,哪怕那些只是在边缘的人,只要是被剑气轻轻划过也足以分尸。 “安盛期,速战速决,这个人不值得你认真对待,开杀招。”脑海中的声音指挥着安盛期。 举弓一箭灭掉剑气,安盛期凝视着杨库身后的秩序大殿,照脑海中那个声音的说法,灭掉杨库之后,那大殿中最后一个守陵人不足为惧,星火大城就可以轻松收入手中。 安盛期的全身都散掉成了黑气,并变成了一个和人一样大的箭矢的形状,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虽然还没有动起来,杨库已经感觉到了被死亡锁定了的感觉,长剑高高举起,一道光华正在剑刃上凝聚着。 大殿中的乔天一直都在观察着两人对战的战况,见到这副场景,默默说道:“杨库必死。” 很不巧,这句话被杨能听到了。 连自己的伤势都不顾,杨能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来到了乔天的面前,把他顶到墙壁上:“你再说一遍刚刚的话试试。” 轻松的推开杨能,乔天很平静的说道:“我说了,杨库会死,那一箭他挡不下。” 杨能却在这个时候大笑起来,说道:“又是因为秩序的要求吧,你们必须守在这里,你们就不觉得自己丢了些什么。” 边说,杨能边走向了秩序大殿之外,就这么赤手空拳的打算走出去。 “那一次的重要任务,他放弃了一个人,却救了更多的人。这一次依然还是重要任务,但他放弃了很多,只是为了救一个人,他说过。” 杨能的脚步停下,听着耳边乔天的话,无力的倒在地上,眼泪流下: “他真的以为这样就行了,我不会原谅他的,他以为他是在救我吗!混蛋,老子我没亲人了啊!真的是活够了。” “留在大殿里吧,我可以保证,在敌人没有冲进来之前,你们全部是安全的,活着才是希望。” 说完,乔天继续闭目养神,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是走是留,全看杨能自己的选择。 最终,杨能还是选择走了出去。 没有人拦住他,甚至还有人想要和他一起走出去,例如:易少寒,邹狄。 安盛期以天地为弓,以己身为箭的一箭已经射出,杨库的长剑也即将落下。 但就在这时,杨库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从大殿中走出来的杨能,瞳孔猛地一缩,当即扔掉了手中的长剑,闪身把他拥进了自己的怀抱里,打算用身体硬扛这一箭。 “为什么要出来,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好好的给我待在大殿里。” 抹去嘴角的血液,杨能笑着说道:“知道,但我不是你,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杨能,绝不会放弃一个人。” 当时,就差那么一厘米,那一支箭就会穿透一对父子。 “真是很感人的父子情,巨·冥箭!”聂时南的身影在天空中出现,一支不亚于安盛期的箭矢在冥炎弓上形成,准确无误的击中的安盛期的箭头。 一声非常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抱着杨能的杨库从浓烟中滚出来,背后血肉糊模。 闪现在他们两个人身边,把这两个人丢进了大殿中,聂时南大声说到:“安德拉克,只知道缩在一个人类的身体里算什么东西,不是挺会下阴招吗?” 安德拉克慌了,是那个人,那个人他回来了! 不为别的,安德拉克当初也是秩序军团中的一团,如果没有他的反叛,那个人或许到今天都还不会死,到现在还是秩序军团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他最恨的就是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安德拉克为什么能看上安盛期的原因,共同话语太多了,大家都是二五仔。 脑海里一直是安德拉克劝着自己赶紧逃跑的话,搞得安盛期心烦气躁,和他也怼了起来。 “闭嘴,我不会退,那是弱小的代名词,我是个强者,暗能量四阶段改造的我是无敌的,没人可以杀了我。” 安盛期的面色狰狞,箭矢如连珠般射出,自己的暗能量不够用了,那就拿同伴的用,把周围一个个断灭成员体内的暗能量全部抽光,变成了一支支新的箭矢,再次射出。 他已经疯了,疯的很彻底。 面对着连绵不断的箭矢攻击,聂时南的冥炎化掌,随手就可以抹去攻击。 玩的简直不要太爽,没错,聂时南现在的感觉就是在玩弄,所有的攻击对他而言都像是毛毛雨一般,这就是那个大佬的力量。 可安盛期偏偏就是看不出来还在疯狂的攻击,安德拉克再也忍受不了,离开了他的身体,一道虚影出现并跑走。 “那就是安德拉克吧。” “杀了他。” “真丑。”聂时南看到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子。 瞬移到安德拉克逃跑的路线前,脚下凌空一跺,一道无形的结界,就是囚笼罩住两人。 “安德拉克,你有三十秒可以忏悔的时间。” 闻言,安德拉克直接跪了下来,对着聂时南不停的磕着头,还扇着自己的脸。 “我有罪,我不应该背叛军团,不应该把军团的行动交给暗军团,让军团长大人您和军深陷重围。请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的本体还在暗军团,把我留下身边,我可以给你们传递重要信息,不要杀我,求您了……” 三十秒到,聂时南一把抓爆了安德拉克的虚影。 “抱歉,您口中那个军团长给我的命令是,不管你怎么忏悔,就算是你本体自杀,你也必须让我杀死一遍,二五仔拜拜。” 消灭了叛徒的虚影,大佬的心情明显是不错,聂时南好奇的问道:“他口中的暗军团是什么意思,你也是一个军团的军团长吗?” “还不到你了解的时候,当你我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接下来我会沉睡很久,再见了。” 大佬就这样没声了,聂时南脸上的表情瞬间定格:“卧槽,大佬别说走就走啊,那个安盛期我是真的打不过。” 没有大佬帮忙,聂时南真没这个底气对付一个已经疯了的安盛期。 刚一出现,安盛期就双手扼住了聂时南的脖子,张嘴对着他大喊道,口水都喷溅到了聂时南的脸上。 “我想要变强有错吗?我追寻强大的力量有错吗!你们有天赋,有靠山,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辛苦十几年,却比不上别人的一时领悟,你让我如何甘心。 弱小就是原罪,我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了,你为什么要出现,你该死! 你活不了多久了,你一定会被我杀死的,我才是最强者,感觉到了暗能量的强大了吗,死在我的手下吧,哈哈哈哈! 感受到了弱小者的无助了吗?这就是我的感受,你们凭什么阻挡我变得更强!你们在嫉妒我是不是,是不是啊!” 话音一止,安盛期的身体从上空坠落,腹腔中一团冥炎正在熊熊燃烧着。 安盛期,死亡。 “在你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我,你说的一切我都懂,作为过来人,我有这个资格对你说。 有梦想是好事,没人在阻挡你变得强大,只是你自己把路走窄了而已。” 感慨完,聂时南用盗贼之手偷过来一套弓箭,依次朝天射出了螺旋箭势,风箭势,力箭势三箭。 当初因为这三招箭势,聂时南真正认识了安盛期,如今再用这三箭替他安葬,结束他的一生挺合适的。 “其实你还是堕落了是吧,到最后你也没能醒悟过来。” ……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星火大城,收回! “喂,几个天王全挂了,我们还要不要攻城了。” “攻个屁啊,你是不是没看到那个人有多牛逼,捏死我们不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断灭阵营中这样的讨论比比皆是。 敌人适当的强大可以让人战意蓬勃,激发自己的潜力,也敢于一战,但达到了碾压失的强大只会让人感觉到恐惧,不敢战斗。 显然,聂时南做到了这样的强大。 此刻,聂时南已经降落到了秩序大殿之中,一落地就遭到了杨能与易少寒的斥问。 “既然你可以杀了他,为什么要到那个时候才出手,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问你,禁药一直都在你的手里,为什么易少明和陆战的手中也会有,是你给他们的?给我个解释,残面!” 听到两人的话,聂时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能移开了自己的眼神,不敢与两人对视。 杨能的问题自己无法回答,自己复活也需要时间,能在那个时间赶来已经不错了,至少两个人都没死。 至于易少寒的问题,他正在气头上,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进去的。 难道说,是陆战自己主动要求禁药的,易少寒就相信了吗?只会被他认为在推卸责任而已。 但事实就是这样。 一眼看去,猎杀队的人死伤惨重,封叶,闻伊白,陆战,易少明,胡昊五个人全部不在,从重伤到轻伤的人全凑齐了。 “敌人在缓慢靠近我们,预计十分钟后战斗开始。”乔天在此时插上一句,惊的聂时南连忙跑到了窗边看去。 “艹,这我可没有办法,一打十几万那不是人能做得到的。” “我也不行。” 场面一度尴尬,聂时南看乔天是真的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是自己还不打算这样做啊,大把的青春还没有挥霍呢。 “我试一下冥翼风暴。” 挥动着冥翼飞出去,在空中释放出了冥炎风暴,直接清理出了一大片的区域。 这一次空白的区域人员补充速度极慢,不是因为没人填补了,而是一个个行走的速度慢的出奇,显得很是畏惧,但却又不得不前进的那种。 是有人在逼迫他们前行,聂时南立刻想到了原因。 谁知道那个逼迫他们的人会在哪里,聂时南来来回回目光扫视了四五回,都没能找到那人的踪迹,只好无奈的飞了回去,把自己的判断说了一下。 “如果阵法卷轴还在的话,这些人怎么还能嚣张。” “卷轴?什么卷轴。”聂时南不禁疑惑道。 说到卷轴,聂时南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之前自己和陈昔一起遇到的天降飞船,那个叫做柯天干的人的遗言中有提到卷轴。(见141章) 只是后面接连发生的事让他忘了跟星火分部提起。 “诛星大阵,由十位三星卜命人和一位四星星辰法师联手缔结并封印到卷轴中,制造过程不易,负责运送的飞船却被断灭在中途拦截摧毁,想想就气人。” “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 最后的平静的时光过去,第一个敌人冲进了大殿内,被乔天一匕割喉击杀后,之后的敌人鱼贯而入。 聂时南守在乔天的后面,主要攻击方式全靠冥翼和被侵蚀操控着的武器,总体还算是轻松。 一部分的敌人都被乔天留下,一部分被冥炎武器击杀,只有少部分能溜到后面来。 乔天的战斗方式很是粗暴,用类似着影子躯体的异能硬抗伤害,一只手各拿着一柄大锤,被砸到之人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也不知道以乔天那么瘦的身子胳膊,是怎么耍的起来两把大锤的,还如此轻松随意。 正这么想着,聂时南眼前的场景忽然变化,秩序大殿中除了自己所有的人都消失了,殿门紧闭着。 殿门打不开,所有的东西一样也破坏不了。 根据聂时南看了几年玄幻小说的经历,自己大概率是被敌人针对了,被人拉到了一个特殊空间里,要来一场1v1的决斗。 “第二天王殿鬼,在此宣告你的死亡,永别了。”大殿中回响着这样的声音,但却不见人影,即便聂时南给大殿弄了个全方位的冥炎覆盖也是一样。 “我这到底是在哪里?”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怒喊着,没有一个人回应自己。 之前的想法需要改改了,敌人并不想要一场1v1的决斗,只是单纯的要把自己留在这里而已。 突然间,胸口一阵刺痛,聂时南下意识的摸向胸口,并没有一丝血迹,但那种疼痛真的让人感觉到胸膛被刀剑刺进去了一样。 疼痛感仍然在继续,但偏偏自己就是找不到伤害的来源,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是血液正在流失的感觉。 “有三根针扎在手臂上。”或许是受到的莫名其妙的伤害多了,聂时南索性啥都不做,自暴自弃般的判断起自己每一次受到的伤害是哪种。 然而就是这三根针带来了希望,聂时南的意识陷入了恍惚,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自己回到了现实。 “还没死,真是命大。”乔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聂时南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惨不堪言,各处都是伤痕,所有的伤痕都能和自己在那个空间中受到的伤害匹配上,那三根药剂针也还在手臂上插着。 “多谢,你没事吧。” 乔的天身体情况不是非常乐观,他现在本应该在门口应敌,但为了守护聂时南不得不退到了后面,因而受到了更多人的围攻,大锤用的越来越艰难。 “出于面子我应该说没事,出于现实,我现在应该很有事。”喘着粗气,乔天感觉手上的锤子重了不少,一只手有些拎不动一个了。 乔天是力量属性的四星守陵人,随着体能的消耗,异能效果的减少,想要挥动大锤变得困难起来。 再看聂时南,额,他已经失去战斗能力,倒在地上了,就在乔天说到没事那两个字的时候。 就在这时,几百道粗壮的光束从天而降,砸在断灭的人群之中,在光束落点方圆百米内的敌人全部被清空,寸灰不留。 在光束中充斥着满满的泯灭气息,让乔天一个四星战力的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心悸,那是一种无法被阻挡的力量。 乔天顿时失声说道:“是诛星大阵,有人带来阵法卷轴了,是来自圣城的支援。” 就在星火大城之外,一行十位来自圣城的守陵人站立着,静静的观看着诛星大阵的表演。 “星火大城的屏障还没有解除,也就是说断灭还没有拿下这座城。” “十一个小时了,这是一个好消息。” “听大祭司说,这座城一定会被至少三个天王盯上,排名都是从第一位开始的。” “再等一分钟,等诛星大阵的能量耗尽后,我们先直闯秩序大殿,那个地方必须先得收回。” “一旦出现天王,按计划两人一组对战,如果不能斩杀那就先以拖延为主。” 一分钟后。 秩序大殿的敌人被清空,这十个守陵人看着这一片狼藉之地,一时间竟然忘了怎么言语。 乔天自然还是没有死,但绝不好过,昭示着圣城支援到来的诛星大阵给予了他希望,让他又多坚持了那么一小会儿。 “那个,有谁说一下现在城里的情况。” “第二天王殿鬼。”聂时南在迷迷糊糊中说道,不停念叨着他的名字。 接下来便由着杨能和乔天两个人汇报战况。 “断灭出现了这里五位天王,按残面的说法,现在只有第二天王,那个叫殿鬼还活着,对了,第一天王就是躺在地上的血人杀的。” “镇守星火大城的七个四星战力死了四个,杨库和欧阳无敌生死不知,我还在,大殿未被攻破。” “城中不知道还有多少幸存的人,如果你们想要清扫的话,别带上我们,这座大殿里除了你们没人能战斗了。” …… 听完两个人的汇报,十个守陵人只留下来一个拥有治疗异能的同伴,其他人开始清扫那些剩下的隐藏在分部中的敌人。 两个多小时后,星火大城内城,星火分部收回,地上地下所有的断灭成员全部消灭,并成功再次激活保护罩。 同时,三艘秩序的飞船降落在屏障外,超过五百人三星持剑守护者进入屏障之内,由外向内开始清扫敌人,并在过程中搜寻幸存者。 一小时后,黑夜大祭司亲临,出手抹除掉了屏障,在到秩序大殿看了一眼后就离开了。 四个小时后,整个星火大城被收回,被确认消灭了所有的断灭成员,也搜索到了不少的幸存者,外城保护罩重新激活。 唯一出现的问题是,在这么长时间的清扫过程中,没有一个人遇到第二天王殿鬼,似乎他已经逃走了。 在收回星火大城之后,这座城中只留下了五十人的援助队,便赶往了下一座城市。 需要被收回的,可不只是星火大城一个啊。 毫无疑问,这一场断灭与秩序之间的战争,是秩序赢了,即便是赢得很惨。 …… ……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两个月 “易少寒,你真的打算一个人走了。” “是啊,想通了。” 距离星火大城被收回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最重要的一件事,大概就只有永夜在整个东州扬名,这里的扬名,指的更是被秩序所承认。 也正因为这样,聂时南在星火分部中享有着等同于领导者的权利,永夜还活着的人都被他安顿在这里。 就在这一天,易少寒背着个背包,找上了聂时南,提出了要暂时离开永夜的想法。 “想的特别通,易少明和陆战的死给了我太多打击,现在的我真的很弱小,我要去追寻我的强者之路。” 易少寒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闲聊一样,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聂时南知道他的内心在承受多少痛苦。 “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混乱之地,南州。” 说话间,易少寒从背包里拿出两样东西,放在了聂时南面前的桌子上,正是两块铸币模板和慈心刺客专用的无刃匕首。 留下铸币模板易少寒可以理解,但留下了慈心刺客的专属武器聂时南就有点不理解了。 看到了聂时南眼中的疑惑,没等他先问,易少寒先行回答道:“既然要决定了出去闯荡,这个身份肯定是不好用了,而且,刺客有慈悲之心就贼t谱,我应该用这个。” 易少寒又从背包里取出一把武器,正是在欧阳无敌那边打造的半边金,半边银长刃剪刀,简称金银剪。 聂时南见识过这把剪刀的威力,没什么它剪不开的东西。 从这把剪刀上,聂时南看到了他的另一个决心,决心要抛弃慈心刺客这个身份,去学习该如何杀人。 “刺客本为冷血,况且慈悲之心不适合对待敌人。” 易少寒点了点头,显得极为赞同,叹了口气后便背上了背包,转身离开。 就在即将要踩出门的那一刻,聂时南又嘱咐上一句:“別向安盛期学习,我可不希望到时候出了个祸害要让我亲手解决。” “放心,咱是正经人,不碰那玩意儿,再见。” 话音落下,再看时易少寒已经不在了房间内,摩挲着他留下的东西,聂时南苦笑一声,把这些东西都放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内。 门外,易少寒看着四双红彤彤的眼睛,强撑着笑脸对他们说道:“咋滴,都学会偷听了,那应该听到我说的只是暂时离开那一段了吧,都乐观点,没准半年我就回来了呢。” 转身离开,易少寒的脸庞上泪水划过,他们舍不得自己,难道自己就舍得了他们吗? 易少寒也想留下来,但现在的他太弱了,他保护不了任何人,怎么说,也得要四星才有脸回来吧。 “喂,要是我都到四星了你还不回来,我就亲自抓你去了。”陈昔的声音在身后遥遥响起。 “一点也不公平好吧,你都是三星了,我才是二星,不过也不一定,你可没有纯粹异能。” 在心中默默说道,易少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城市,乘上了那一艘去往南州某地的飞船。 就在易少寒与大家告别的这段时间中,聂时南所在的房间出现了两个友人和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来者正是:被钦点为永夜专属联络园的杨能,新任星火分部的领导者,乔天,以及最令人想不到的一位。 秩序之主,黑夜大祭司。 再准确点说,杨能和乔天两人只是陪同人士而已,真正要和聂时南谈事的只有大祭司一个人。 “这次和断灭一战,秩序损失惨重,我又承认了你们永夜的地位,你怎么看?永夜之主。” 属实说,在大祭司口中听到“永夜之主”这个词,把聂时南吓了个不轻。 “什么看法都没有,我永夜现在的人数三位数都没有,别当我不知道你秩序为了彻底消灭断灭前前后后出动了将近千人三星持剑守护者,百位守陵人。 为了诛杀第二天王,更是出动了不知道多少人,将之彻底灭亡在群山之中,小小永夜怎么比得过。损失惨重的不过是十座大城而已。” 秩序在聂时南心中有一个形容词叫做深不可测,你根本就不知道它藏了多少战力。 就像断灭还没开战的时候,星火大城明面上仅仅才一个守陵人,十几个持剑守护者。 就像聂时南说的那样,损失惨重的只是大城而已,秩序虽然也有损失,但还达不到惨重这个条件。 咋说呢,一座圣城,十座大城,圣城几乎没有损失,大城中只有四座受到的损失比较大。 别多想,还有六座大城不是损失比较小,而是连城带人都没了。 “你所看到的太浅了,不管怎样,秩序之眼被毁,六座大城被灭,秩序对于东州的掌控力大幅度降低,这个时候你们永夜想要多少领地,我都可以给你们。” 摇着头,大祭司否定了聂时南的说法。 “如果我想要的是整个圣城呢,这个东州。”聂时南的眼中暴露出了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但很快就又沉寂下去。 想多了。 但聂时南没有想到大祭司却说出了以下聂时南的这一番话。 “你想要,我自然可以给你,但你想好了,一旦你接手了东州,那你就要接受更大的责任。我可以明言告诉你,断灭只是那些东西弄出来的小玩意儿而已,你敢于直面真正的敌人吗,或者说,你有赴死之心吗?” 说出来这些话,惊讶的不止是聂时南,连杨能和乔天都感觉到了不可思议,差点都要怀疑这个大祭司是假扮的。 秩序固守在这片土地上几百年了,有想要夺取秩序地位的人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可是他们今天听到了什么。 你要,我就给。 除了惊讶,就是心烦气躁,事情突然间就变得如此顺利,这让聂时南更不相信大祭司的说辞。 “有些事情我也想了两个月了,正好大祭司您在,我们一起去趟秩序大殿吧,我带上永夜的各位。” 众人起身,路途中聂时南在永夜频道中发布着去秩序大殿集合的信息,看上显示的人数,不由的一阵心酸。 曾几何时,曾几何时。 走进了大殿,永夜的人呈现在眼前。 陈昔,夏冰,季薛文,龚玥,邹狄,胡昊,杨露,曲镜,以及十六位在大战结束之后对永夜不离不弃,没有选择的离开的人。 之前的三位数都没有还是夸大了,算上聂时南自己整个永夜都没有三十个人。 胡昊,杨库,欧阳无敌都是被抢救回来的人,虽然胡昊这一次因为安盛期的干扰,没能成功突破四星,还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 但自己的三个小徒弟还能活下来一个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喜,也许事情还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老大,你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你旁边的那位是,卧槽!”卧槽脱口而出,陈昔竟然在老大旁边看到了大祭司。 “没事,我们聊我们的,我就是想要知道,你们对今后永夜该何去何从,有没有什么看法。” “无所谓了,这东州哪里都是一样了,能参加这样的一场大战已经是生平难见了,百十天难得有一场战斗的地方。” “实话说,四大州的势力已经饱和了,最适合发展的地方只有北州和南州两地,但在这些地方我们再怎么发展也超越不了狼族与罪恶法庭。” 陈昔提出来的问题也是聂时南两个月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大祭司后,聂时南提示道:“不,还有最后一个州。” “中州!” “是的,中州一直都是学院为主,并不存在任何大势力,现在中州的对外战争还在继续,我的意思是永夜进驻中州战场,在战场中发展,以中州为基础创造第五大势力。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你们愿意和我去拼命吗?是战争就会死人。” “无所谓。” “无所谓。” …… 到最后,除了一个曲镜外,其他人全部同意前往中州战场。 大祭司马上明白了聂时南的意思:“这个孩子交给我了,杨能,二十位持剑守护者,一百五十位执法者,两百位守夜人,我给你这个权利,从现在开始,你们跟着永夜之主,就是永夜的人了。” 杨能领命离开了,事实就和大祭司说的那样,他一定会跟着聂时南走的,没有为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去准备了,麻烦你照顾好曲镜,我们会有一天把她接过来的。” “我期待着你们永夜成为第五大势力的时候。” 点了点头,聂时南带人离开。 “乔天,你是不是也想要跟着他们一起走,实话实说就行。”大祭司看着大殿阶梯上的王座,突然对着乔天说道。 “是的。但是杨库和欧阳无敌两个人双双失踪,星火分部得有人撑起来,他们两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去寻找归宿了而已,是走是留也是你的选择,我要回到圣城坐镇了。” ……一天之后 两艘飞船停留在星火大城的城外,永夜395人全部登上了飞船,正当准备起飞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了飞船外。 乔天最终还是选择了走,在秩序五十多年,这是他唯一一次没有选择秩序。 “上船吧,下一站,中州。” …… “中州,我来了,金锋,赤雪昱,许久不见,我们就要再对上了,作为敌人。” …… (第二卷,东州之乱,结束。) (第三卷,中州战场,开启。) 第一百六十四章 袭击 中州的战争经过了好几个月的焦灼,战场已经从东州的边境退回到了中州地界。 这一次永夜的飞船也会直接在中州降落,和另外三大势力的联军交接,由永夜掌管属于秩序的这一块战区。 以前在中州的时候不知道,现在聂时南才发现中州所处的地理位置和形状都有点奇葩。 首先,中州就像是一座中心岛一样,四面全部被海域包围着,这片海可不是聂时南在东州见过的那些,简直广阔的惊人。 根据计算,正常速度的飞船想要飞过这片海域至少需要两天时间,就算是最快速度,也需要一天多。 就没见过要飞这么长时间才能飞过的海域。 最让聂时南难以解释的是,中州的形状竟然是个规则图形――圆。 在冥冥之中,聂时南感觉到在中州大地上隐藏着许多的秘密,而这一次自己必将揪出所有的秘密。 “你有没有搞错,永夜之主是你,不是我!你让我负责搜集情报我可以理解,可你还让我管理永夜,那你做啥?” 飞船上,杨能的不甘咆哮声变成了一段语音打在了永夜通讯频道里,频道中的人数只是从原来的24变成了26,被新邀请进来的只有乔天和杨能两个人。 趁着还在飞行的时间里,聂时南正在频道中颁布着每个人的任务,更准确说,只是在给杨能颁布任务。 “这么激动做啥,从姜雨澄,到易少寒,再到你,所有的永夜事务我就没管过,我只需要变强就行,这样永夜才更有话语权。你从另一个角度想,我这是信任你才这样做的。” 聂时南给予杨能的权利不可谓不大,这要是换成一个有异心的人,分分钟就能把永夜变成自己的势力。 这也表现了聂时南是对杨能有多信任。 杨能转念一想,的确是这个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想要狠狠骂一顿聂时南。 永夜之主是你,好吧。 “就这样了,我主外,你主内,战斗交给我,内务就是你的事了。” 杨能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分配,主要原因还是打不过聂时南。 就在这时,飞船一阵晃动,一些正在休息的人忽然被晃到了地上。 “出问题了,我们的后方出现了两艘未标记的小型飞船,飞船上装载了远程武器,我们就是被攻击到了。”船长立马通报道。 闻言,聂时南下意识想要用出黑夜感知,得到的结果却是使用失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聂时南恍然大悟。 在东州待久了,那边虽然也分白天夜晚,但区别只有暗和更暗而已,出了东州就不是这样了,白天夜晚分的清清楚楚,自己的有些异能在光照下是用不出来的。 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黑夜感知和影子躯体两个。 这就很尴尬。 “在飞船上搭载武器这是只有中州才能干出来的事,曾经因为缺少高级战力,中州在研发科技武器的路上比其他州走的更远,当中威力最大的泯灭激光炮甚至可以击杀四星。 就算现在他们现在高级战力多了起来,研发可一直都没停下过。” 不愧是负责情报收集的杨能,这会儿已经展示出了自己的才能,弄到了这些资料。 “他们是怎么出现在我们后方的?”陈昔说出了自己的灵魂一问,自己可是朝着中州的方向去的啊。 没人想的通,所有聂时南懒得想,叫上了胡昊一起飞出了飞船,展现出了各自的战斗姿态。 “你们继续飞你们的,这两艘飞船交给我们俩了,反正后面也要和他们对上,不如来个先下手为强。” 就在两人刚飞出自家飞船不远,两道光束打了过来,聂时南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从光束中感到了威胁。 冥炎立刻化为大盾挡在身前,光束击在了冥炎盾上,持续五秒之后光束攻击结束。 把冥炎盾散去,聂时南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心中却泛起了惊涛骇浪,冥炎盾既没碎,也没破,但也不是完全防住了光束。 被认为是可以焚烧一切的冥炎,竟然会被一丝光束能量透过,伤到了自己的手。 再看胡昊那边,额,他压根就没打算要挡下光束攻击,在聂时南防御的这段时间里,他凭借着极快的速度已经登上了一艘飞船,一个个的敌人被他从飞船上扔下,丢到海里。 想想从这个高度掉下去,唉,算了,肯定没救了,还想抓个活口的。 生怕胡昊手快要把第二个飞船里的人一起解决了,聂时南连忙提醒道:“留个一船活口。” 话音刚落下,第二艘船直接刚烈的爆炸了,灰头土脸的胡昊飞到了聂时南身边,左右手各提着一个人。 这就是聂时南要的活口,只不过从一船人变成了两个人。 “能给你抓来两个人不错了,玛德,飞船上还安自爆装置,想和老子同归于尽,呸,想的美。” 张了张嘴,聂时南最终没能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帮胡昊分担了一个人后,一起回到了飞船上。 一回到飞船,两个敌方的活口被丢到地上,聂时南望着一船的人说道:“来个会审讯的,我需要知道中州内部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个持剑守护者站了出来,一个是恶心人的精神属性,还有一个是个玩匕首的好手,这两人配合可以同时给犯人心灵身体双重打击。 见状,聂时南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那一个小圈子,开始了针对此事激烈的讨论。 “敌方飞船上战力最高的就是二星,但是给我的感觉就是手段贼多,一开始的光束,后来的自爆装置,而且我还缴获了这个东西。” 胡昊发表了自己的言论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类似于枪的东西,在手上把玩,被杨能一把抢过。 “这就是吸能枪,你在被它击中后是不是出现了体能无缘无故减少的情况。” 胡昊点了下头,杨能说的一点都没错,还好吸能枪能吸收的体能有限,还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影响。 或许除了中州外,没人搞得懂吸能枪究竟是什么原理。 “这些装备我们也能用吧。” 看到吸能枪的出现,聂时南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打劫中州军火库的感觉,到时候人手一把。 用敌人的装备武装自己,岂不美哉。 “用是能用,但你别想着打劫军火库,那地方四大州到现在都没搞懂在哪里,你也别希望中州的人可以自己说出来。” 聂时南悄悄给杨能竖了一个大拇指,能够一语道破我的想法,小伙子有前途。 正在说着事呢,之前被审问的两个人结果出来了――什么都没有说。 这一点两个负责审讯的持剑守护者也很无奈,这两人都被他们审问到吓尿了,可偏偏就是啥都不愿意说,也只能带过来了。 不对,他们有说了一件事,他们只是学院的二年级学生而已,什么都不懂。 没想到,这两人看到聂时南的一瞬间再次被吓尿了。 其中一人手指颤颤巍巍的举起来指着聂时南说道:“你…你…就是你,你竟然硬抗下了光能炮。” 啥意思?聂时南看向了自己的军师。 闻言,杨能抚额说道:“把东州的科技武器威力等级分为十级,吸能枪只能算是第八级,光能炮是第四级的存在,三星轻伤或重伤,四星轻伤或无伤。话说,你真的没有受伤吗?” “那倒不是。”聂时南张开了自己的手掌,虽然已经使用过了疗伤药剂,但还是可以看出手心曾受到过小面积的严重灼烧伤害,“算是轻伤吧。” 打了个响指,杨能表示明白。 问题不在聂时南身上,而是出在那两个中州的学生身上,他们应该都只是新兵,不然也不会大惊小怪的。 乔天皱了皱眉毛,说道:“就这种人还能上战场?心性严重不及格,连个秩序的外围都要比他们好,起码不会尿裤子。” 陈昔:“但偏偏他们可以保守住中州的秘密,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可能。” 就这样,大家一直在飞船上讨论到了当飞船落在了中州土地上的时候,而在这期间,两个尿裤子的人被无视了。 其实胡昊很想把这两个人扔下飞船去。 飞船一落地,仓外便是其余三大势力在这个战区的代表,交接完之后,他们会撤走一部分战区中的人,腾给永夜场地。 按照聂时南的说法,和他们交涉的肯定不是自己,只会是杨能。 交接的过程非常顺利,这是一个不错的兆头,至少四大势力之间同心同力,不会有背后捅刀子的情况。 这也算是永夜借了秩序的声望。 就在交接完之后,叫停了三个代表,说出了自己这些人在海域上方遭遇到中州袭击的事情。 没有一丝犹豫,罪恶法庭的代表一道斩下了两个中州学生的人头,看的聂时南眼角抽了抽。 如此杀伐果断,聂时南自认为做不到,至少是对同类的时候。 “这件事我们知道了,十天内我们会给出一个交代。对了,下次遇到这些事就不要留活口了,没有意义,他们什么都不会说出来的。” 说完,三位代表离开。 “交接完了啊,来!工程队出来干活喽,把基地先建立起来。” 杨能的话音落下,属于攻城队的一百多人站出,开始了拆卸飞船的工作。 别问为什么要拆,这些飞船除了一些重要部位,其他都可以拆卸,并在一小时内快速组装成小型基地,需要时也可以重组成飞船。 大祭司的一份大礼啊。 …… …… 第一百六十五章 久违的故人 来到中州战场足足过去了四天。 四天的时间中,中州的中小股敌人出现了三十三次,虽然每一次都被永夜给击退或是击杀,永夜的损失几乎为零。 但这就很恶心,当永夜的人不需要睡觉的一样。 这不,刚击退了第三十四波骚扰,眼下所有战力在三星及三星以上的齐聚在了基地中的会议室里。 老是被骚扰也不是个事,必须要想出来一个解决办法。 此时,一位被骚扰的两天多没有睡过一场好觉的三星无奈发言道: “主动出击吧,我是真的忍受不了这些人了,战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们是真的恶心。” 这个想法马上遭到否决。 第一,按照那些人恶心的属性,永夜一方也许能跑的过他们的真没几个。 第二,敌人的战力不明,没人知道追到最后是什么结果,也许就碰上了四五个四星战力。 真的有这个可能性。 “我发现永夜是真的渣,这些天我顺带探查了一下其他势力掌管的秩序战区,光我观察到的明面战力就有五百多个三星,十几个四星,二星只作为后勤,不存在一星。” 胡昊不遮不掩的说出了这番话。 听完,聂时南的脸色黑到了极致。 兄弟,你是哪一方的。 虽然这话听着很令人不开心,但不得不承认这些话的真实性,永夜在这些庞然大物前勉强才够够到脚趾头。 这还只是三大势力在秩序战区这边的兵力,要是在他们的本土战区呢。 永夜的发展始终是一个大问题,总不能光明正大的从三大势力挖人吧。 “既然强攻不行,那改刺杀如何,他们让我们不舒服,那我们也恶心恶心他们,我记得陈昔你们就是刺客吧。” 又有一位三星发言道。 聂时南把眼神转到了陈昔身上,他这几天一直缩在基地里研究冥炎系列的新异能,都没怎么关心过别人。 也不知道陈昔四人有没有抛弃慈心刺客的身份。 陈昔摇了摇头说道:“慈心刺客只伤人,不杀,这点不会变,如果你们有人随行出手杀人我们自然管不到。” 聂时南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慈心刺客的蜕变目前只出现在易少寒身上。 提出刺杀主意的三星还想嘲讽几句:刺客不杀人算什么刺客,却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止住了嘴巴。 拉他的那人虽然不知道陈昔这个慈心刺客有多厉害,但他却是见识过易天赐这个老牌慈心刺客的能力。 绝不能惹。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小时,再提出了多种方案被驳回后,最终的选项又回到了派遣刺客上。 不过由于是慈心刺客,主要责任也是从刺杀中州战力变成了刺探中州情报。 为了防止身份暴露而慈心刺客又不愿意杀人,届时聂时南会和另外一位影系异能者同行。 会议到此也就圆满结束了,杨能被聂时南单独留了下来。 有些事情是关于永夜基地的建设的,这一方面是杨能在管,不留他留谁。 “我们基地下方的区域可以开扩吗?” “可以倒是可以,我们的土系和石系异能者够,不过你想要做些什么?” 杨能不禁疑惑道。 地下空间虽然可以开扩,但是无论怎么看,这都是无意义的,所谓的战区只不过是一个暂时之地,不值得花费力气改造。 这一点从所有人睡觉都是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就可以看出来,不会存在说有人专门筑建房屋。 “弄个地牢吧,先在地下改造出十个地牢,每个地牢的规格就和星火分部的地牢一样。” 此话一出,杨能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地牢能关些什么,不就是中州的敌人吗? “杨能,我说过我要占据中州,在此地开创第五大势力,但你觉得我们的人够用吗? 说实话,我们永夜的人只不过多了你和乔天两个人,剩下的人我不信任,所以我才没邀请他们加入永夜聊天频道。” 好吧,暂且放弃为什么聂时南会信任自己和乔天这个问题,杨能有更大的疑惑要问。 呼出一口气,杨能面目凝重的说道:“你想要把敌人变成自己人,你知道这样做一旦被三大势力发现了会是什么后果吗?我们将是众矢之的。” 杨能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因为这样做的后果真会死人的,秩序都保不了他们。 “哎呀,做的隐秘点没关系的,带的过来就带,带不过来就放,别忘了我才是永夜之主,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无语的很。 就在讨论期间,一个三星慌慌忙忙的闯了进来,喘着大气说道:“最前方,前方出现了中州的金甲神将,我们有四十几个执法者全死了,胡昊已经前往。” 金家神将! 聂时南双眼爆出精光,他不知道金家神将是谁,但他知道谁可能是金甲神将。 现在这一位出动出现,那就更好辨认了。 看了一眼杨能后,聂时南立刻飞奔出了基地,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金甲神将碰一碰了。 叫那个三星离开,杨能无奈的敲着桌子,聂时南最后的眼神他看懂了。 (你看,他们现在依然还叫二星战力为执法者,这不就是说明他们还把自己认为是秩序的人吗?)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强词夺理,万一只是因为叫顺口了呢,但的确有这个可能性。 “唉,还是无法让他们彻底融入永夜,我还要想个办法才行。” ……【聂时南视角】 永夜战区最前方。 虽然金甲神将从头到脚都被金色铠甲覆盖住了,但那双蓝色瞳孔还露在外面,他傲然的身姿站立在大地之上。 聂时南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位金甲神将就是金锋了。 既然这样,那另一位中州的风云人物――火焰女神的真正身份也就呼之欲出,只可能是赤雪昱。 没想到才来四天就能够碰上,这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不好呢。 “胡昊,你先退,让我来会会这位金甲神将。” 闻言,胡昊放弃了与金锋的缠斗,退到了聂时南的身边: “你小心点,他的金甲有蹊跷,说是反伤又不像是反伤,打不过就逃。” 说罢,胡昊掠向了自家基地,金甲神将不愧是中州的,还是那么恶心,还能有反弹伤害的能力。 这样一来,胡昊反而不敢用出自己的全力。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怎么搞,除非等自己拥有了半元素体,那样硬拼倒是可以。 “你就是这片战区的最高权利人?”说话间,a级异能锋翼在金锋背后展开,飞上了天空,一片片金光羽翼分离:“只要杀了你,这一片战区就可以不攻自破了吧。” 当聂时南看到金锋背后那一对羽翼时,他就知道金锋下一步想做什么了。 还是那一波在中州时蹂躏了聂时南许多次的地图炮。 不过,今非昔比,曾经在这一招上吃过不少苦头的聂时南早就可以通过影子躯体避免伤害。 地图炮,无用。 冥翼展开,一把冥炎剑出现在聂时南手中,腾空攻向了金锋。 见此,金锋没做出一点防御,看着冥炎剑的剑尖顶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左右手各泛起一阵金光,暗向聂时南两边的太阳穴。 a级异能:点石成金。 只要被金锋用手触碰到的部位都会变化成黄金,且不可逆转,随着触碰时间的增长,被黄金化的地方也会变多。 一旦大脑被完全黄金化,直接死亡。 不过金锋没预料到一件事,聂时南现在是影子躯体,自己的双手穿过了他的头部。 黄金铠甲该有的反伤属性同样没起到作用。 嘴角一笑,聂时南顶在金锋胸前的冥炎剑再次用力:“没用的,金锋,把你的刺秦变回武器形态吧,也许古代兵器可以伤到我。” 无视聂时南的话,金锋再次用出了自己的另一项a级异能,真实斩击,以手做刀斩向对方的脖颈。 这一刀,必须得躲。 至少自己的直觉告诉聂时南要这样做。 阴影之越闪现到金锋身后,让他的一记手刀落空,冥炎构筑成聂时南曾经见过的古代兵器――炎魔,一枚冥炎弹击中了金锋的后背。 “四千米外其他战区的人都正在朝这里赶来,我一个人留不下你,那再多上几十个四星呢。” 聂时南停手,立马说道。 “还没结束,我记住你了。” 金锋知道聂时南没有说谎,虽然看不见那些人,但他确实感觉到了许多正在靠近的敌意。 但是以他的傲气,他肯定不会甘心这一场无功而返的袭击。 所以,战斗还没有结束,下一次遇见时继续,他已经把聂时南的模样深深刻印在了脑海中,除非杀死对方,否则永远不会忘记。 “还真是一个傲气的人,从未改变,不过他来找我做什么?我只是一个新来的。” 聂时南感慨着,明明知道攻击对自己无用,金锋在临走时还是对自己攻击了一次。 “多谢各位相助,但还是晚了一步,我没能够留下金甲神将,让各位白跑一趟了。” “预料之中,这次还是让他逃了。”狼族的一人叹息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告辞了,金甲神将是中州的重要战力,也是我们的大敌,如果下次再遇见他,你可以立刻联系我们,无论在哪我们都能快速到来。” 聂时南点了点头。 见状,本来还打算围杀金甲神将的人全部走开了。 “拥有了更多的a级异能,也能做到异能联动了,不过为什么总感觉他的四星战力有些奇怪之处,又感觉不出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知道聂时南回到基地,他还是没想明白这件事。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金锋的四星不是正常的四星,或者整个中州突然长起来的三星四星都是这样。 “看来我要潜入中州的想法非常正确。” …… …… 第一百九十八章 无标题 算起来,聂时南待在王语嫣这边的日子已经有了两天了。 虽说被迫加入了山海,但所过的生活实际上和之前并无多大区别,甚至是说更要轻松了。 不过永夜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自家老大就这么加入了山海,关于这点,聂时南也有着自己的考虑。 人轻松下来,那就能思考更多的事了,就比如:血契和忠诚契约该如何破解。 让自己想了这么久,聂时南还真摸到了一些头绪,只是需要一个机会而已。 正在这时,王语嫣突然发来了通讯,一接通就火急火燎的说道:“上头交给你一个任务,再去试探一下那个叫宋吴的底细,你没得选择。” “我去,大姐我还在养伤啊,需要静养,知道“静”是哪个静吗?” “别磨叽,我给你用的药剂我最清楚,要是你还没恢复好我现在就去把那个炼药了杀了,叫他卖假冒伪劣产品。” “哦,那你去吧。” 模晶那面的王语嫣顿时感觉呼吸不畅,抚平了那口气后,这才说道:“我们操控你的手段可不是道德观念。” 言外之意,别忘了你身上还有忠诚契约,你没有拒绝命令的资本。 “不就是契约吗?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 “态度转变还真快,百景路43号,水晶酒店,进门直接跟前台说一声拿b1号任务的补给就行,你有半天时间准备,24小时之后我必须见到结果。” 通讯结束。 聂时南长松了一口气,嘴角升起微笑,虽然被山海当成了炮灰用,但自己这个炮灰显然也当不了多久了。 那个宋吴就是自己想念了多时的契机。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水晶酒店吧,正好也看看也给我准备了什么补给。” 说做就做,只见聂时南从床上猛地落到地面上,拿起准备好的衣服就穿上,从动作中一点也没看见像是在养伤的人。 不得不说,这药剂效果的确逆天,原本哪怕是治好了也得修养个一年半载的伤,被几瓶药剂灌下去不仅伤好了,修养的时间也缩短了几百倍。 可惜就是不知道这种药剂哪里有的卖的,不然少说也得偷个三箱五箱的回来自己用。 仅仅五分钟后,全身黑色服装的聂时南就出现在了百景路43号,水晶酒店。 “我来拿b1号任务补给。” 见面直接对上来前台说了,只见那个前台小妹原本慵懒的神色顿时从脸上消失,那前后模样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后者就像是一个令行禁止的专业行动人员。 “b级及以上级别任务补给需要双重确认才能发放,请静心等待五分钟,在此期间您可以随意走动。” 留下这一句后,前台小妹就不见了,聂时南则是一个人在酒店大厅里转悠。 酒店的装修非常富丽堂皇,处处彰显着华贵的气息,墙面上悬挂着的艺术品更是让整座酒店的艺术感飙风。 或许放在之前,聂时南一定会狠花心思游览这高贵的酒店,但现在… 拜托,这是敌方阵营的产业欸,而自己做为对立的一方,虽然不能把整个酒店打包带走,但打包带走一些酒店里的东西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吧。 既然是让我来这里拿补给,也就是说补给就是放在这里的吧,盗贼之手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一只专属于盗贼的手刚张开,计划便胎死腹中,前台小妹便像是幽灵一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聂时南的身后,给他突然吓了一跳,盗贼之手自然没使用出来。 之间前台小妹手臂上缠着一条黑带,说道: “您好,信息已经确定,接下来请您跟我前去拿取物资,不会浪费您太多时间的,同时为了确保安全性,我可能还需要缠住你的眼睛,抱歉。” 都这么说了,聂时南当然是不能再做小动作了,乖乖的跟在了前台小妹后面,被她拉着手走路。 同时心里思考着一个问题,这批物资补给会存放在什么地方。 在去取物资的路上还有点时间,趁这段时间,前台小妹和聂时南搭上了话。 “说起来,等了那么久,我终于等到第一个来接取b级任务的人了,真的担心再这么混下去,我就要从一个山海的管理层变成一个真的前台了。” “第一个。”聂时南冷笑一声,重复道。 如果有这个可能,自己才不会想要当这个第一呢,话说,宋吴这个伪五星就是b级任务了,该不会山海真的有准备对付五星的物资吧。 不会吧。 显然,前台小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据她的说法,每一个据点的物资分配都是有规则的,每个人只知道自己所管理据点的物资存储情况。 水晶酒店里只存放了五份b1号任务的物资,整个据点也只存放了这一号任务的物资。 听到这个数字,聂时南的第一反应是:怎么这么少。 少肯定是少,毕竟山海的物资也不是大风刮出来的,毫不夸张的说,单是一份物资的价值就接近了一个伪五星的赏金。 聊着天,两个人就到了存放物资的地方。 一个很普通的杂物间,但它远比从外面看上去空间要小的多,在前台小妹按下一个机关之后,一道暗门打开。 这暗门之后便是存放着物资的地方。 五套内甲,三大箱不同品种的药剂,几些兵器,五颗药丸,储物间里存放的东西果然还是少。 “一套内甲,所有品种药剂各五支,一颗药丸,恩…你需要兵器吗?这里可能没有你需要的种类,但按照说明,它们确确实实有杀伤伪五星的能力,也许比你顺手的要好用很多。” 聂时南正在抚摸着内甲上的花纹,听到前台小妹叫自己,便把头转向了她那边的武器台。 匕首,飞镖,几只弩箭,仅此三样而已,大物件是什么都没有。 “弩箭吧。”聂时南草草决定道。 前台小妹点了点头,从墙角拿来一个背包,将两只弩箭包装好放了进去,见状,聂时南撇了撇嘴。 才两支。 “你手上那套内甲的材质和这些武器是一样的,至少可以硬抗下伪五星的正常威力的攻击三招,非常轻便,不会影响到您的正常行动。” 后面那一点聂时南手上掂量掂量也感受出来了,真的很轻很轻。 将一套内甲从架子上拿下来,聂时南又看向了其他的东西。 三种药剂,一种极像小说中的丹药的药丸。 “药剂分别是超速再生药剂,潜能爆发药剂,巨兽猛毒药剂,您可以拿取的分量是超速再生和潜能爆发药剂各一支,巨兽猛毒药剂五支。 由于没人对伪五星用过猛毒药剂,所以效果不是很确定,需要我额外解释一下药剂的作用吗?” “不用了,看药剂的名字都能理解。” 前台小妹奇怪的看着聂时南,她总感觉他的眼睛在发光,可能现在不发光的原因是少了两个电灯泡。 如果有电灯泡的话,聂时南也觉得自己真的能眼睛发光。 前面的几样聂时南或许还能保持镇定,但轮到药剂,自己的震惊有险些没有忍住。 超速再生药剂自己可是再熟悉不过了,这就不是王语嫣给自己用过的那种吗。 什么都别说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如来佛祖,上帝和撒旦都来了也阻止不了自己把这里的物资偷个干干净净。 暂时先收回炽热的目光,聂时南看向了最后的那一枚丹药,前台小妹的眼神告诉自己,这个丹药绝对不同寻常。 “沸血丹。” “?”还真是丹药啊,不过看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 前台小妹转头看向聂时南的眼睛,苦笑道:“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过丹药,更是知道它的作用,打死我我也不敢相信这种邪性的东西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可这就是你们世界的产物,话说回来,这丹药该不会就是从遗迹里挖出来的吧,六七百年过去了也不过期吗?) 聂时南心中腹诽。 一旁,前台小妹还在解释:“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怎么做都是个死的情况下,我劝你最好不要尝一尝这个丹药的滋味。 服下此丹者,必死无疑。 它虽然会让你获得强于平时五倍的战力,让这却是以燃烧你的生命为代价,哪怕你赢了最后,但你依然会死。此过程无法逆转。 只可惜视频不能给你看,这有违员工守则。” 就在这时,聂时南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是不是吃下之后就会全身起火,效果结束过后,全身萎缩的情况。” 前台小妹震惊的看着聂时南,效果的确是这效果,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她没有回答聂时南说的究竟对不对,但聂时南已经从她的眼神中知道了答案。 也没什么别的,就是聂时南刚刚想起来张丞死前的模样和死法,很像是服用了沸血丹的效果。 “真的是害人的东西啊。”聂时南暗自说道,心中生出了摧毁沸血丹的想法。 “所有物资都已经发放完毕,接下来请您配合我离开,黑带还是需要扎上,抱歉了。” 当聂时南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人已经到达了水晶酒店的门口,前台小妹自然是回到了她原本的位置上。 半天后,这批物资失窃了。 消失的很离奇,而聂时南第一个上到了怀疑名单上,但这有什么用呢。 那个时候,自己已经不是山海的人了啊。 …… …… 第一百九十九章 谋划 夜已深。 聂时南又一次偷偷摸进了星阳学院。 不得不说,这里的防守力量弱的惊人,哪怕是自己已经入侵了一次了,还是没有什么改变,被自己轻而易举的摸了进来。 这还是一个第一学院该有的样子吗? 但仅仅只是一分钟以后,聂时南就改变了自己的这个愚蠢的想法。 什么防守力量弱的惊人?拜托,还能有比这牛逼的防守吗,宋吴,金锋,赤雪昱,还有两个不知名的四星。 合着防守力量全部都在这里攒着呢。 顿时聂时南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打着颤,差点没能控制自己马上用阴影穿梭滚回去。 该死的混蛋,是哪位竟然在暗地里出卖自己,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了他们,按理说自己应该可以悄无声息的先站到金锋前面。 其余的四位演员是怎么回事。 聂时南马上就把筛选目标放在了山海之中,自己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他们做的目的,无非就是逼着自己不得不和宋吴打一场,断绝了自己划水的心思。 可惜,他们注定要是失算了,自己这一次来的目的又不全是打架,相比之下,谈判的部分更多一些。 “永夜之主,创建了永夜组织的南人,刺客联盟覆灭的主要原因,中州内陆乱起来的幕后主使,南明城事件的背后人,但我觉得还是缺了一些东西,你觉得呢?” (喂喂喂,你这是诽谤,信不信我去告你啊,除了你说的创建永夜,剩下哪一件事是我做过的,是山海!这个锅我不背。 我什么都不缺,反而莫名其妙的还背了好几个黑锅。) 聂时南面色无奈的看着金锋,内心中却开始了疯狂抗议。 就在这时,宋吴说话了。 “永夜之主,我想我应该将你看成一个同辈了,你值得我认真去一战,但在此之前,我们都对你的真名很感兴趣,这可能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 话说到这里,聂时南肯定明白了,金锋说的缺了什么原来是指这个意思,是自己一开始理解错了。 闻言,聂时南富有深意的向金锋看去了一眼,看来上次自己留的言没白费,让他也感觉到了蹊跷。 这才有了这时候的短暂的和平共处。 聂时南也没想过隐瞒自己的名字,张口便说道:“聂时南。” 虽然说出了真名,但五个人听后都是默默的摇着头,他们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怎么查到的?”聂时南转头问向金锋。 “两个原因,我查到了丁明那一届的全部入学信息,正好是个双数780人整,以两人一个宿舍分,不可能存在有一个人是单间的情况,可这种情况偏偏就在丁明的宿舍发生了。 知道你想说什么,万一“我”就是第781个人怎么办?老实说,学院是有单人宿舍的,这点会注明,没理由丁明胖就住双人宿舍。 还有一个便是你提醒我的百院争锋,为此我甚至把雪昱叫了回来,她应该是第十个人,但我记得我用另外一个人换掉了他,这个另外的人就是你,一个从我们的所有记忆中消失了的人。” 聂时南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金锋的理由也算是给他解答了一个疑惑。 自己所谓的“失去名字”到底算是名字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和文本中,还是说整个连存在都消失了,换成了另外一个人替代自己。 但从消失了的空位看,自己只是名字不存在了,所存在过的痕迹并没有消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至今突破了记忆封锁的只有姜雨澄一个人,如果说有羁绊就行了的话,金锋和赤雪昱更行啊。 “能够在敌人死前知道他的姓名,这样一来你也不算是个无名之辈了,来吧,一战定分晓,我输了中州就是你的了。” 四个人很有默契的退下了,把战场留给了两人。 看见宋吴手心聚集起来小型火龙卷,又感知到这一击的威力,聂时南好不容易暂停下来的腿肚子又开始打颤了。 不知道有一句p能不能说。 敢问我是如何被大佬您看成是同辈的,现在开始我叫您爷爷还来得及吗? 现在都在讲世界和平,互利互惠,我觉得我们之间完全不用这么打来打去的,有伤天和啊。 伪五星啊! 这又不是满大街都能看到的一二三四星,自己不怂简直都对不起伪五星这个境界。 心无旁骛,宋吴果断扔出了自己掌心中的火龙卷,与此同时攻击的还有两条各自元素化的火系,风系手臂。 聂时南才不傻,接个屁,那是一个区区伪四星能接的下的的吗? 几乎就是在宋吴出手的一瞬间,聂时南马上用阴影穿梭跳离了原地,转移到了阴影穿梭能够到达的极限距离。 刚出现,聂时南连身形都来不及稳住,连忙指向了一个正在向远处离开的人:“大家都去追这个人啊!他就是我们隐藏在你们学院的卧底!” 这个人就在刚刚对峙自己的五个人当中,如果没猜错,这个无名之辈就是大名鼎鼎的百变之魔杨白柯。 他的伪装竟然连宋吴都没看出来,还这么坐到了学院上层这个位置,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今天这个场合了。 听见聂时南准确无误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杨白柯跑的更快了。 “混蛋!有胆子暴露我,现在被揭穿了有本事别跑啊,看我打不打死你就完事了。” 聂时南怒喊一声,跟着杨白柯就跑了过去。 (对,就这这样,没错,再跑的快点,等你跑出了学院,我也就能顺理成章的离开了,今天可不是潜入敌方的良辰吉日。) 然而这只能是聂时南的幻想罢了。 没跑出几步,聂时南就碰上了一堵风形成的墙壁,硬生生的把自己推了回去。 宋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卧底的事自然有锋子和雪昱两个年轻人去完成,至于我们还是开始我们的战斗吧。” 见鬼,为什么你要对和我一战这件事这么执着! “停!那个,请问我到底是怎么被你看成是同辈的,你看看我这小身板,你觉得我能抗住你的一击吗?” 宋吴看着聂时南露出来的胳膊,摇了摇头:“确实扛不住,但你不是能无限复活吗?这些普通的攻击奈何不了你的,来吧。” “再停!我怎么就能够无限复活了,说清楚,我她妈不一直都是被你吊打着的吗?” 话说到这份上,宋吴也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现在的聂时南和与自己平分秋色时的他模样不一样,那一双纯黑色的眼睛就没体现出来。 不过这很重要吗? 难道因为你状态不对我就不打了吗?别妄想了,我俩是敌人,敌人! 一对元素拳顿时击在了聂时南用冥炎构建出来的大盾上,半秒不到,冥炎大盾破碎,聂时南被打飞出去,在空中留下了一道并不优美的血线。 以迅雷不急掩耳之速拿出超速再生药剂喝下,才来得及召唤出半把冥炎剑的聂时南不得不再次应对来自宋吴的全方位攻击。 或许是因为宋吴有着风系元素,他挥舞出来的拳快到让人误以为敌人的攻击无处不在,而事实上,他从头到尾只出了拳而已。 (冥炎·万物终结) 大量的冥炎从聂时南脚下散开,欲要将整个世界焚烧殆尽。 本来用出这招是想逼退宋吴的,但聂时南也是第一次见到可以无视冥炎强度的人。 之间一双被火焰包裹住的拳头从冥炎中闪出,二话不说就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一瞬间十多颗还带着血迹的牙齿飞了出去。 “卧槽!”――再没有什么词能够表达聂时南现在的心情了。 原来我的冥炎应对伪五星时是这么的无力啊。 就在聂时南连人带牙飞出去了之后,宋吴更是用风属性彻底消灭了冥炎,让万物终结的计划胎死腹中。 “连一套热身拳都接不下来吗?我可还没有动真格的,要不然你早就死了。” 捂着自己留着血的腮帮子,聂时南不甘的看着宋吴,其实自己也知道宋吴说的没错。 可人,得争口气。 “你大爷的,等老子一分钟,看我不把你打趴下,叫我一百遍爸爸。” 嚣张的笑着,聂时南从地上站了起来,潜能爆发药剂先喝,再服下沸血丹,实力瞬间高涨无数倍。 “这才叫力量!” 脱胎换骨的冥炎拳出现,而聂时南正是要用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知道那种牙飞出去的感受吗。 宋吴的表情也变得有所认真了,脚下一条风龙和一条火龙盘旋着身子绕到了他的手臂上,化为了两件带拳套的臂甲。 龙咬! 冥炎拳! 两种拳头对撞到了一起,聂时南咬着牙同时抵抗着气浪和龙咬,身上的生命之火烧的更加茂盛。 1,2,3…10,11,12。 十二秒之后,聂时南的冥炎拳被龙咬破掉,本人则是被龙咬的余危打碎了胸口,目前全靠超速再生药剂吊着命。 “艹!潜能爆发下的伪四星的五倍战力竟然才只能坚持住十二秒,伪五星到底是个什么逆天生物。” 聂时南马上将影子躯体用出,调到了地面形态。 这个时候终于可以吐露出自己的计划了,先试探出宋吴的深浅,如果不行那就磕沸血丹,反正自己本来就是打算要死的。 如果不死,本意上的血契和忠诚契约该怎么破除,等死后,再用影子躯体重新恢复成一个完好的自己。 “宋吴!我才不是什么幕后黑手,真正搅乱了中州的组织是山…” “崩!” 因为涉及到了暴露山海,忠诚契约马上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将聂时南的大脑炸成了一堆碎肉碎骨。 这波操作让宋吴属实有些懵。 既然幕后黑手不是你,那你说出来不就行了吗?何必自杀呢。 “不管怎么说,死前能有这番魄力,你倒是也有能力让我给你立一个墓碑。” …… …… 第五十五章 神秘的声音 训练场中,汗水在挥洒,箭矢在疾驰,弓弦的拉动声和箭矢击中箭靶的声音不断。 “老聂啊,这一个星期你怎么这么不对劲,整天就呆在训练场里,这地方有啥好的,又不能赚积分。” 这天像往常一样,巡逻完一个小镇的陆厚石在白天到来之前回到了星火分部,又像往常一样去往训练场中,和预料中的一点不差,聂时南果然在这里射箭。 陆厚石口中的积分那可是一个好东西,秩序家大业大,所拥有的好东西也多,而这些东西只能用积分换取。 自从知道了积分的用处,这一批新人好像除了聂时南外都变成了任务狂魔,不过因为是刚开始,大家几乎选择的最简单,最安全的任务。 也就是巡逻城镇了,虽然巡逻一次才给区区十个积分,一个星期也才七十,但总比没有好。 只要再巡逻三天,陆厚石就可以换到他看上的一把很实用的内甲了,距离他最强肉盾的梦想又进一步。 “在想事情,烦了我一个星期了,难搞。” 这边,聂时南说话间射完了最后一支箭,放下了练习弓,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因为手指一直都在用力,导致现在一松懈下来,手指就在颤抖,连一个瓶盖都打不开。 最后还是陆厚石好心的替他开开了瓶盖,聂时南咬住瓶口一仰头,一瓶凉水呼噜呼噜的流进了胃里。 “多谢了。” 一个星期前,夜启的筹码极大的打动了自己的心,即便当时自己表示的满不在乎,但气话怎么能当真呢。 聂时南烦恼的正是该如何去做。 是待在秩序内,成为秩序之主,还是叛出秩序,建立出自己的大势力顶掉秩序。 感觉这个问题不解决好,寝食难安呐,可能现在自己还做不到,但总得有个规划,这是一个好习惯。 陆厚石转头看了一眼从上到下被插满的人型箭靶,又看了看地上的三捆绳子,说道:“一捆箭一百支,又是三百支,是什么事情能让你连续七天坚持每天都射三百支箭。” “哦,这个和我想的事情没关系,我只是在练某人教给我的三招,用上些辅助手段学会了螺旋箭和力箭。” 说完,聂时南给陆厚石演示了一番。 几缕黑线将箭头和聂时南的手指连在一起,随着黑线旋转交缠在一起,一支螺旋箭就形成了。 箭矢射出后又一次射中了箭靶,来了个必杀一击,这箭靶不幸的整个碎成了铁片,扁平的箭头散落在地。 而此时,安盛期出现在了训练场的门口,穿着一身崭新刚换上的装备,他选择了一条与他人截然不同的道路。 ――由于他本来就是秩序的外围成员,这次在成为正式守夜人身份时杨库给了他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成为守夜人中的猎杀者。 申请成为猎杀者之后,任务列表里就不会再出现什么巡逻,探索类的任务,他们的任务只有一种,击杀任务里要求击杀的人。 这种任务的积分奖励普遍较高,也可以理解,谁知道最后挂掉的是不是自己呢。 这种事,谁也说不清。 “我掌握这两招,加起来用了七年,你只用了一个星期,”安盛期神色复杂的看着碎掉的箭靶,惆怅的说道,“等着,很快我就能追上你们了。” 聂时南面露欣喜之色,如何抉择的焦虑被冲淡了许多,心中惊喜道:“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影触果然可以承受住两个动作,这样螺旋箭和力箭就能融合了。” 他只是随手一射,没想到就机缘巧合的证明了心中的猜想。 影触是一个很没用的辅助型d级异能,几乎没有人会刻意学习,一开始聂时南也是这么认为的,几个只能从手指上延伸出来的触手,请问,你触手做的到的我手指做不到吗? 直到后来练习的时候,才逐渐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没有影触,自己也不会这么快的就学会螺旋箭和力箭,这其中影触的功劳至少有百分之九十。 有些事情手指还真做不到。 把螺旋箭和力箭结合在一起的想法,是他前两天刚有的,但无奈于影触的等级太低,每当交缠和收缩两个动作同时做的时候,影触就会不堪重负断掉。 现在好了,可能性的问题解决了,就差如何让影触不断掉了。 安盛期自嘲的摇了摇头,朝着休息区走去,踏出一个个清晰的踩地声。 聂时南刚要把自己的喜悦分享给身边人,才发觉安盛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正向自己走来,思考过后,还是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陆厚石好了,免得一些人不小心偷听到后承受不住打击自尽了。 “我接了个任务,可以组队完成,你来不来。”安盛期面无表情的站在聂时南前面,配合上守夜人的制服和染血的弓箭,更像一个冷面杀手了。 “是你一个人不行吧,是什么任务,你先说来听听,正好我一次任务都没做呢,等你说好了我再做决定。” “要打打杀杀的任务不适合我,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去训练了。” 说话的是陆厚石,他可没兴趣做这种残忍的任务,反正就算安盛期不来,过一会儿他也要去训练的。 眼看着陆厚石走远,安盛期才继续开口说话: “击杀大盗刺――白羽堂,800积分,任务完成我们两人各分400。” “没兴趣,再见。” 聂时南听到800积分的时候就十分果断的答到,都没让别人说下去。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被称为大盗刺的人有多厉害,但捉拿他的积分足足有800。积分越高,实力越强,聂时南还是很清楚什么叫做赚积分,什么叫做送命。 “再见。”安盛期得到答案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看样子是要找别的合作者了。 聂时南耸肩,自言自语道:“真是一个令人无法理解的人。” 反正现在手指还拉不动弓,他便点开了大世界的界面,输入大盗刺白羽堂六个字,出来了一大堆的信息。 聂时南随便点进去了一个,浏览完全文后平静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大盗刺,顾名思义,就是盗贼和刺客的结合体,能够做到这两种职业兼具的人,无一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说起来,聂时南和他还算是半个同行,刺客的规矩他不懂,但盗贼的就懂多了,一般来说,盗贼在行动前都会好好的规划一下,每一次行动也都是有意义的,各种理由都有。 可白羽堂不然,种种迹象都表明,他的每一次行动都是没有预兆的。 大概就是这种,我刚刚觉得我该偷个东西了,所以我就偷了,没有计划,没有意义,让人捉摸不透。 曾经有人在大世界中发了个悬赏希望他能出手,白羽堂在下面只回复了四个字带两个标点符号:“没心情,滚!” 霸气侧漏。 聂时南知道这种人是最可怕的,因为他的变化无常,上一秒还是你朋友的他,下一秒就把匕首刺进了你的心脏。 由此可见,安盛期的任务多半会黄,不过聂时南才懒得提醒呢,转手就忘掉了这些,玩上了大世界附带的小游戏,玩的呵呵直笑。 一个小时后,聂时南关上了大世界手环,穿起毫无美感可言的秩序制服,走出了训练场,等他再进来时,手上又多了一捆箭支。 为了能找到刚刚螺旋箭和力箭结合的感觉,他今天的体能训练只能搁浅了,箭术为重。 影触又一次的连接上了五指和箭头,聂时南即将开始自己新一轮的训练,就在此时,一句话突如其来的话让他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苍老迟暮的声音,对他说着你的时间不多了。 “是谁?咒我死呢?” 听到声音后,聂时南立刻警戒的环视着训练场的人,现在守夜人大部分还没有回来,其他级别的人大都在体能训练区,都距离自己十万八千米远。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藏在这些人当中对着自己传音。 “一个月的时间,你已经浪费了半个月了。” 那神秘的声音再次出声,这种语气好像是在劝告自己。 “你究竟是谁,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聂时南在自己的心中说道,神秘声音没有回应,无论怎么问都没有说一个字,仿佛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一样。 “会是夜启吗?应该不是,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一个月前有什么事,那会是谁呢?该死,一个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聂时南使劲砸着自己的脑袋,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起来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他把每一件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但偏偏忘了都是什么时候发生了。 这个难受劲儿。 “还有半个月,我倒要看看,我半个月后还能出什么事情,是要残了还是要挂了。” 实在是想不到,聂时南就没继续想,静静的等待半个月后会发生什么就好了,但为什么心里就是那么忐忑呢。 感觉自己要惨了。 …… …… 第五十六章 我,薛明海的徒弟 “这也算是神功已成吧。” 聂时南擦去汗水,大笑着说道,弓与箭被随手丢弃在两边,意气风发的走出了训练场。 他口中的神功,就是把力箭和螺旋箭融合在一起,三天,加起来三十个小时,练习弓上的弓弦被拉坏了不下十次,总算是找到了能够百分百完美释放的方法。 也不能说是找到了方法,只是这个世界的异能设定有个很有趣的地方,就像游戏中的技能熟练度一样,不断使用等熟练度到了,就可以自然进阶。 聂时南也是误打误撞才了解到的,只能说是运气好了,要是影触是个高阶点的异能,他把练习的时间再翻个倍也发现不了。 二十分钟前,影触再一次的因为承受不住压力断掉,只不过这次凝聚出来的时候,一阵酥麻的感觉从手指传到了身体深处。 神奇的感觉一闪而过,就像是被静电电了一下而已,聂时南也认为只是静电,都没有注意到影触上细微的变化。 直到至此之后的每次力旋箭达到了百分百的成功率,聂时南也产生了疑惑,把疑心放在自己的影触上。 莫非这就是被称为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异能自行升阶,被称为低阶成长器的锻炼升阶法。 没错了,这就是。 接着,神功大成了,聂时南欢天喜地的走出了训练场的大门,第一时间就告诉了陆厚石好好炫耀一番。 走出大门的一刻时,聂时南又想起了悲催的安盛期,你说他练了九年多,该不会就只练箭术了吧,异能还是这么个渣样。 打住打住,人家好歹在年纪上还能算是自己的前辈。 这么编排不好。 说起年纪,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没成年呢,聂时南只不过在穿越的时候顺便带来了二十六岁的思想与行人处事。 除了脸庞上还带着些初出茅庐的稚气,身强体壮的和一个成年人无异。 不过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也没有人刻意了解自己的年龄。 “转眼间又过去了三天,还有十二天,现在天色还早,我该干点什么好呢?” “有了,我也该去接个任务了,额,还是算了,不接了吧,去看看就好,反正也没处逛。” 聂时南也想接个任务试试,但转念一想自己才练成的神功,得给自己放个几天假休息好才行。 间歇性懒癌,都理解理解。 于是,在秩序的道路上就多出了一个手拿着新人引导手册,两眼懵逼看着周围的奇葩守夜人。 喵的,秩序分部不愧是占据了一整个星火大城内城的大户,在城内能把自己搞迷路了,以前咋没发现自己还有路痴属性呢。 无奈之下,聂时南只好拿出新人指导手册,看着地图一步一看才走到了接取任务的地方。 和预料中得大相径庭,任务接取处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大门紧锁,难道不应该是一大堆人等着接任务吗。 聂时南尬尴的站在门前。 一个已经是执法者的老大哥路过,诧异的看了聂时南一眼,细心的为他解答道:“新人吧,像你这样的人在新人中也不多见了。” “现在都是超科技化了,谁还来这个鬼地方接任务,这种事都可以在秩序程序中做的。” “对,没错,就是大世界手环里的一个程序插件,你点开“我的主页”――“附加程序”就可以看到了,每一个新人都有的。” 说完后,执法者急匆匆的就走开了,聂时南不信邪的打开了自己的大世界手环,果真在附加程序里找到了“秩序”。 在“秩序”程序里,自己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任务接取页面,各种功能齐全,比人工的任务接取处要快捷许多。 轻而易举…… 快捷…… “次奥,那我没事还跑这么远,我闲的蛋疼啊。”聂时南咬牙切齿的说道。 “也不算是闲的蛋疼吧,至少让我找到了你,你要是再不从训练场里出来,我都要怀疑你要一辈子吃那儿睡那儿了。” 调侃的声音在聂时南前方说到,一个中年人正迈步朝他走来,弄得聂时南摸不着头脑:“您好,我认识你吗?” 正走过来的人听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气愤的把身后的四星披风甩到前面,好让聂时南看个清楚,随后无语的说道:“我,欧阳无敌的朋友,薛明海。” “哦哦哦,是你啊。” 聂时南是有点印象了,但是不多,还是出现在欧阳无敌的背景中的,欧阳无敌身边的四星守陵人,这就很好猜了。 薛明海点了点了头,说道:“受无敌那货所托,来带带你,我们进去说。” 紧锁的大门于他而言就像不设防一样,他轻轻一推,大门就开了,顿时灰尘四起,呛了他好几口灰。 薛明海心念一动,什么灰尘,什么蜘蛛网,通通消失不见,变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 好像还缺点什么,薛明海露出思索的神情,片刻后手指点向一处空地,凭空出现了一套沙发茶几,悠哉悠哉的做了下来。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聂时南看的目瞪口呆。 “愣个鬼,进来说事!”薛明海没好气的说道。 聂时南可做不到悠哉悠哉的,小心翼翼的做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试探性的问道:“是有什么不好的事?” “如果做我薛明海的徒弟是一件不好的事,那恐怕是有不少的人挤破了头想要主动承担这件不好的事啊。” 听聂时南说完后,薛明海突然哈哈大笑,委婉的点明了自己是要来收他当徒弟的。 “徒,徒弟。”聂时南张大了嘴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几乎要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过了好一会儿才能继续说话。 他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欧阳无敌牛皮!大佬牛皮! “等等,做你徒弟有什么好处?”回过神来的聂时南正色,他之所以喜悦是因为有个四星守陵人主动要做自己师傅。 可是,自己的本行可是要讲究好处的。 “好处?那要看你对好处的概念是什么了,无非就是更加强大的实力和更加高大的权利与地位,成为我的徒弟,你就可以直接到秩序的总部――秩序之都就职。” 无数人梦寐以求,磕破了头都想进去的秩序之都,现在只需要开一次口,说一个“想”就可以进入了。 赚到了,有没有? 聂时南的小脑筋高速转起。 ――权力他不在乎,可有可无,更强大的实力和进入秩序总部却是极其诱人的。 之前他还在想是成为秩序之主还是颠覆秩序,现在答案呼之欲出,有这么好的条件给自己用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这不是明摆着的要让自己成为秩序之主吗,穿越者的命运啊。 身为穿越者,自己一定要活的想这个世界的主角一样,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先征服秩序,就这样决定了。 “不用再说了,我都答应,请问师傅打算什么时候带徒弟去秩序总部。” 看着聂时南那猴急的样子,薛明海笑了,本以为还会有一波挫折,现在这么轻松就解决了,也对,这样的诱惑前谁能不动心。 欧阳无敌啊,你这次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啊。 “不着急,久着呢,等个一年半载的吧,我现在还有任务在身,在星火分部休整够了,我也要继续去执行我的任务了。你能在什么时候进去秩序之都,全看我完成任务的快慢。” 说到任务,薛明海的一张脸就愁下来了,聂时南心想,这可是刷好感度的好机会,于是立马说道:“什么任务,也许我知道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呢。” “你?”薛明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聂时南,“罢了罢了,虽然还有过正式的仪式,但你也算我半个徒弟,我也相信无敌他的眼光,告诉你也没关系。” “四州和中州的战争局势已经被扭转了,战争从中州土地打到了我们的边境上,资料显示,中州的人因为一些神秘原因,一夜之间战力都被提升到了三星,四星级别的,这才扭转了战局。” “我此行的任务就是击杀中州战团中四星级别的高手,以及探明这个神秘原因是什么。” “该死,若不是那金甲神将,我又怎么会负伤归来。” 中州战事啊,是这个任务的话,聂时南就沉默了,闷着头不说话,薛明海还以为他也是没办法,摇着头。 “你加油,如果你能够到达三星持剑守护人,那你就有资格了解到更多。守夜人?执法者?炮灰而已,连三星四星都是可消耗的力量啊。” 叹气间,四周的场景变的虚幻起来,薛明海连同整个任务接取处消失不见。 自己还是站在空荡荡的大门紧锁的任务接取处门前,那位执法者还在和自己喋喋不休的和自己聊天,说的啥也听不清。 “什么本事?” 聂时南感慨着薛明海神奇的手段,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好像是什么任务来着,什么任务? “啊,小兄弟,你问啥?我跟你说,当年我在秩序……” …… …… 第五十七章 最是无常白羽堂 “不能再颓废下去了,不能让自己成为一条咸鱼。” 穿着一身休闲装的聂时南安然的坐在餐馆的椅子上,正享受一个美好的早晨――一份美味的早餐和吹在身上微凉的清风。 不经意间,他的手触碰到大世界手环,聂时南张着嘴正是要咬下一口包子,看着忽然打开的大世界界面,叹了一口气,放下了包子,说出了自己的豪言壮志。 时隔两天,聂时南终于决定要接取他第一次的任务了。 在任务列表里挑挑选选,有危险性的不接,报酬低的不接,路途太远的不接,这样一番挑选下来,好像就没自己能接了的。 还是不能太挑三拣四啊,无奈,自己只能也选择了巡逻城镇这个任务,选择了连羽镇这个地点。 先适应一下做任务的时光,练个几天再去接那些奖励积分高的任务。 “守夜人―聂时南,您将接取“巡逻连羽镇”任务,时长七天,总奖励为70积分,请决定最终选择。” “是。” “任务已接取,以下是您本次巡逻任务成员,请及时会和……” “请在时限前到达任务地点,否则将扣除相应积分。警告:积分为负数时将被逐出秩序。注意:巡逻时间至少为6个小时,否则视为无效……” 在聂时南接取了任务后,在“已接取”栏下便出现了“巡逻连羽镇”,下方还贴心的给了他一些提示。 真的只有亿些。 “这惩罚有点严重啊,这么多的门门道道,还要记下来,烦人。” 聂时南吐槽着任务的烦人程度,整整一页纸那么多的注意事项,字还那么小,看都不想看。 然而为了自己的大业,他还是耐着性子看下去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巡逻城镇的任务过程中没出事还好,如果出了事那自己这些人就是首当其冲。 但好处也是有的,只要发现一切疑似危害秩序的人,可以直接当场问斩。 聂时南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喂,我怀疑你危害了秩序的公共安全,为了秩序,我有权将你击杀,不过嘛。” 自己手上做出数钱的动作,然后那个人就会主动给自己送上一堆礼物,请求自己放过他。 这种事情很少见,甚至不可能存在,聂时南也就是yy一下,如果真敢这样,不管你是什么级别,下场都只有一个――被击杀,亦或者是被囚禁起来。 “结账!” 付完早饭钱后,聂时南不紧不慢的又到超市里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打包装进了自己的袋子里,接下来要在连羽镇住个七天啊。 他要去的地方不比陆厚石的任务地点,路途遥远,坐飞船去也需要六个小时的时间,可做不到来回于连羽镇和星火分部。 说到这里就气,恨自己觉悟的太晚了,这个星期才过去三天,那些离得近的巡逻城镇任务就被抢的一干二净,这个连羽镇还是矮个子里挑了个高的。 不过也正合自己心意。 在登上秩序的专机,排队的时候,他的前面还站着一个守夜人,一个让他很想动手打人的守夜人。 “天有不测风云,黑气压天,血光现色,必是要大难临头了。”前面站着的男的摇着一把纸扇,站在飞船的舱门前摇头晃脑说了几句话,这才进去。 排在他身后的聂时南露出鄙夷的神色,他这辈子最讨厌算命的了,大难临头?我? 要不是因为来这里的都是秩序的人,聂时南这暴脾气很有可能把这个人揍到连他老妈都不认识。 “秩序连算命的都能加入?” 这件事就快就被聂时南抛到了脑后,拎着一个大包坐上了去往连羽镇的飞船。 一上飞船,他就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睛,不久就传出了打呼的声音,你说还能干啥,睡觉! 六个小时呢。 这一行和聂时南一起的还有其他二十个人,差不多都是他这次的队友。 一个巡逻队共二十一人,每三人一组共六组,还有三人是负责监督以及应对紧急情况的执法者。 船舱里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哪怕有交谈也是窃窃私语。 此时,飞船左右摇晃起来,毫无防备的聂时南就这样从座椅上倒了下来,脸朝下砸地,也把他摔醒了。 “到点了吗?”聂时南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不太清醒的问道。 船舱中的新手守夜人们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三位执法者先行站了起来,露出忌惮的神色。 “血腥气,你们躲起来。”其中一位执法者指向了控制室的位置,示意这些守夜人们躲起来,一切交给自己等人解决。 他们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弓着身子蹑手蹑脚的靠近控制室的大门。 血腥气! 这些新人们还算秩序井然,乖乖的躲到了船舱的后方,坐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聂时南是唯一一个没动位置的人,他紧握着自己的大弓,抽出一支特制箭矢,麻痹箭搭在弦上。 “怎么样,我就说吧,必有大难发生。”上飞船前那个算命的突然跑了过来,坐在聂时南旁边的位置,向他炫耀道。 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敢随便走动,聂时南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继而冷眼说道:“乌鸦嘴。” 没的话接了,算命的又灰溜溜的跑回了后面。 控制室的大门打开,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挺淡的血腥气一下子就浓郁起来了。 “放心,飞船我设置成了自动飞行模式,至少我们不用担心会坠机了。” 一个穿着副船长服饰的年轻人缓步走了出来,溅在他脸上的血滴,还在滴血的匕首,一切都在证明着他就是击杀了船长的凶手。 可他不是副船长吗,怎么会杀了船长,自己的上司。为了预防紧急情况,每一个飞船都会配备两名船长,一正一副,按理说,这两人因为是同伴,感情会更好。 这是在场所有的守夜人的内心想法。 “动手!”执法者们可没心思管这么多,先击杀了再说手续。 好在船舱内的空间够大,三位执法者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自己的武器,他们各自用上了异能冲了过去。 那个年轻人眼睛眯起来,射出狠历的光芒,两只手,两把匕首,大腿一蹬飞身闯入了三个执法者当中,诡异的身法让人无法判断他的方位。 每一次的匕首挥舞都带起一缕血光,一轮下来,他身上啥伤没有,倒是执法者负伤严重。 “阁下,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对秩序不利,咳咳咳。”执法者中那个年纪最大的,也是伤的最惨的问道。 想起刚刚的战斗,他还是一阵后怕,他和敌人一样用的都是匕首,但掌控力上就比不了了。 在刚刚战斗时,他感觉脖子一凉,手抹了一下,结果满是鲜血,等退出战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被抹喉,不过只是划开了一点点皮,这种高超的控制力,他自认为是达不到的。 “我知道我的能力很强,你也不用这样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年轻人露出一个笑脸,答非所问道。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持,这三个执法者加起来也打不过年轻人,年轻人在这之后也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 聂时南在这个时候认出了此人是谁,低声道:“大盗刺,白羽堂!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呀,被发现了,那要不要杀人灭口呢,我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这里啊。” 聂时南闻言二话不说举起弓箭,遥指白羽堂。 看到指着自己的弓箭,白羽堂顿了一下,呼吸声中又多出来了几丝杀意,在身边几乎就要凝成了实质。 “我也记起你来了,而且我还能非常明确的告诉你,你死定了。”白羽堂变换出了一张脸,狰狞的吼到。 看到那张脸时,聂时南也愣了一下,这不就是那天在饭店里,乔装成乞丐想要刺杀陆厚石,结果被自己射中大腿的那名刺客? 原来他就是白羽堂,这易容术堪称巅峰造极,让自己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如果不是那天地点是在秩序分部的大本营里,你以为你有活命的机会?” 瞬息之间,谁也没有看清白羽堂是怎么动的,他就站到了自己的身后,打掉了自己的弓箭,把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 “白羽堂,我警告你别乱动,秩序不是你这种宵小之辈可以任意欺辱的!” “是吗,那我动了会怎么样!” 横在聂时南脖子上的匕首力气加大一分,压出了血痕,白羽堂用毒蛇般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咋样?会咋样?执法者们也想知道,可他们现在不敢动啊,特么的,打不过,憋屈! 龟缩在一角的“算命人士”掐了一段指诀,用自己才能听得清的声音说了一句:“命不该绝。” 聂时南也认命了,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任凭白羽堂处置,闭上眼睛静静的等着死亡的降临,免得死不瞑目。 白羽堂却移开了匕首。 “不不不,我改变主意了,既然你叫我一声大盗刺,那我就不能做这种光明正大杀你的事。这样吧,接下来的七天里,我会无时不刻的出现,偷袭,刺杀你,如果你七天之后还活着,我们的恩怨两消,你还会是我的好朋友。” 说完,白羽堂摆了个自认为很帅气的pose,在众目睽睽下打开了舱门,从高空跳了下去。 “这么高,他不会死吗?”过了许久,才有一个守夜人弱弱的发问。 “当真是喜怒无常啊,虽然不知道他原本是来做什么的,但为了上船不惜伪装成副船长,杀了正船长,还要杀了自己,这种时候却说不光明正大的杀自己了,要搞刺杀。” 这就是白羽堂的性格。 聂时南一阵腿软,连忙抓住一个座椅的扶手坐了下去,守夜人们找了位置坐下,执法者们开始联系星火分部寻求更高级别的人的求助。 路程过半,还好白羽堂之前就把飞船设置成了自动飞行模式,就算在场每一个会开飞船的,倒也飞的平稳。 几个执法者办完了事转头看向聂时南,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也没忍心打搅他。 一直平安飞到了连羽镇。 …… …… 第五十八章 准备活动 飞船一降落在连羽镇外,聂时南就飞一般的落到地上,片刻就连个人影都没了。 几个执法者刚伸出手想要叫住他,人就没了,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苦笑。 真是心大的孩子啊,这个时候还敢单独行动,是白羽堂不够恐怖吗? “下飞船吧,你们都不需要太担心,三小时后将会有持剑守护者来这里支援,你们谁找到了聂时南记得报告一下。” “明白。”十七个守夜人齐声达到,分散进入了连羽镇。 聂时南现在这个时候一点都不慌,他计算过了,以白羽堂掉落的地方来看,就算他用最快的交通工具也得五个小时。 也就是说,自己还有至少两个小时的安全时间。 “两个小时啊,又是白羽堂这难办玩意儿。” 躺在郁幽欢旅馆的大床上,聂时南若有所思,咬下一大口面包,便打开了大世界手环,找到了安盛期的联系方式。 “安盛期吗,有事找你,在就回话。” “在,什么事。” 对面似乎也没想到有一天聂时南会主动找自己,迟疑了几分钟才回复道。 “你那个击杀白羽堂的任务找到队友了吗?” “没有,他的行踪太难锁定了,我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我有一个新的目标。” “那就行了,击杀白羽堂的任务我也接了,我们联手,他的行踪我已经锁定好了,你能在几个小时内到达连羽镇。” “最快,五个小时,你怎么确定白羽堂会出现在连羽镇。” 远在天边的安盛期回答道,聂时南几天前还不愿意和自己合作来着,怎么几天不见就转了性子,还找到了白羽堂。 “我自有我自己的方法,等着你来,记得要快。” “明白。” 随手给安盛期发去了一个组队邀请,聂时南关闭了大世界的屏幕,闭目深思。 “一个安盛期远远不够,再加上我也不行,毕竟要撑过整整七天。” 聂时南心里也存了利用安盛期的心思,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把真实情况告诉他的原因,万一把他吓跑了咋办。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现在这个情况,能拖一日就是一日,哪怕是靠坑蒙拐骗,那也行。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吓得聂时南赶紧从床上蹦起来,拿起弓箭,不敢有轻举妄动。 “快点给我开门,聂时南,你肯定在里面,别给我装不在!” 难不成是白羽堂,聂时南最先想到的人就是他,转念一想,白羽堂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自己也就释然了,放心的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就是那个被自己叫做“乌鸦嘴”的男子。 聂时南见状,用力就要把房门重新关上,这该死的,郁幽欢旅馆少说也有几百个房间,大海捞针还真给他找到了自己。 揪着自己不放了吧。 “别,疼疼疼!” 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把手指卡在门缝里,怪不得聂时南总觉得这门关了这么多次也关不上。 “松不松,不松我就不管你这手指了。”聂时南冷酷无情的说道,用力抓住门把手,这一次誓要把门关上。 这一次终于把门关上了,但聂时南转回头一看,那乌鸦嘴不知何时跑到自己床上躺着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能,身份守夜人,业余爱好占卜,年纪二十二岁,未婚,家庭情况……” “停停停,你先说你是怎么进来的。”聂时南急忙打断了杨能的自我介绍,这要是再介绍下去,估计就要成征婚启事了。 “咋进来的,当然是走进来的啊。”杨能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很自来熟的从聂时南的包里拿出两瓶水,一瓶水递给他的主人,另一瓶水自己解决掉。 接过水的时候,聂时南不光看到了他手指上好被门夹出的几道红痕,还看到了自己戴在手腕上的手表的时间。 好像,指针走快了三分钟? 聂时南疑惑的看向了房间里的大钟,一样也是快了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事,聂时南一点记忆都没有,那这就很不正常了,联想到杨能刚刚说的“走进来的”,他的脑海中立刻就想到了原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啥没啥,说起来你还是我的队友呢,我能对你做啥,既然你不让我进来,我只能把你催眠了再自己走进来了。” “没那么厉害的,也才三分钟而已,安心啦。” 杨能人畜无害的说道,把这种催眠的能力说的一无是处,就像是生活中很常见的事一样。 聂时南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可是神技啊,怎么会一无是处呢,要是杨能是自己的敌人,那自己刚刚岂不是早已命丧黄泉了。 “那你可以催眠白羽堂多少时间。”顿时聂时南看向杨能的眼神就火热起来了,连带着对算命的憎恶也一起消失。 能得到他的助力,拿下白羽堂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杨能诚惶诚恐的退后几步,直到后脑勺撞到了雪白的墙壁上,惊讶的说道:“你该不会还想要反杀他吧。” 看到聂时南坚定不可动摇的眼神,他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是我的异能,一夜好梦,相当于催眠了就是,你说的催眠白羽堂我可没试过,自然不知道。” “我研究过这个异能的原理,中招的那一刻你心里想的越多,被催眠的时间就越长,相反,你能完全放空内心的话,我连半秒都控制不了。” “而且想要破解掉我的异能还有一个很暴力,很简单的方法,只要你的意志力够强,也可以分分钟从梦里醒过来。” 说了这么多,聂时南也听懂了,但这不是他想要关心的问题,他只想知道,杨能能不能够帮他。 “不,别想让我帮你,持剑守护者马上就会来了,你为什么不寻求他们的帮助呢。” “我接了任务,六个小时的巡逻时间,”知道杨能下一句要说什么的聂时南继续补上,“我现在的积分是零。” 得知了“不能”答案的聂时南态度一下子就冷淡许多,推着杨能就要把他赶出门。 “别啊,我不能帮你催眠,但是我可以帮你算个命啊。” 杨能到现在这个时候,也不忘推销他的占卜爱好,听到这话的聂时南脸更黑了,一脚把他踹到了门外,将门锁了上去。 被踢到门外的杨能明显还不死心,急促的敲着门,大喊大叫道:“你这是歧视占卜师,赤裸裸的歧视!” 房内的聂时南翻着白眼,我就是歧视咋滴了,最讨厌你们这些人了。 门外很快没了声音,占卜?聂时南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急需求证。 打开门后,聂时南四下张望,杨能正可怜楚楚的蹲在墙根处,手指在地面上划着圈圈。 “画个圈圈诅咒你,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聂时南无语的把他拉起来,问道:“你赖在我房间门口还不走了,什么意思。” “我没钱,我爸说这是为了历练我,把我身上的钱都转走了,身无分文啊!这难道不是馋我的钱吗?我怎么这么难啊!世风日下,世态炎凉啊!” 说着说着,一个大男人作势就要哭了出来,还好聂时南及时堵住了他的嘴,耳朵才幸免于难。 “我明白了,你就是想和我一起住。问你几个问题,我满意了你就可以进来,对了,别想用你的一夜好梦。” 聂时南先关上了门。 “你在我上飞船前就算到了我会出事?” “事实上,我还算到了在飞船上你死不了。” “你是靠你的占卜找到的我在哪里?” “恩。” “你的占卜真有这么厉害?” “对啊。” 杨能的头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着。 问完了三个问题,聂时南无奈的打开了房门:“进去吧,所以说,我才讨厌你们这些算命的,好的就罢了,坏事还是那么准,你们不是乌鸦嘴还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杨能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聂时南接下来的几天里肯定是要带着他一起行动的。 “多谢聂哥了。”杨能赔着笑脸走到了聂时南的房间里,一脸惬意的趴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看到此幕,聂时南的嘴角抽搐着,突然觉得自己把他放进来就是一个错误。 把自己的包背回身上,聂时南扔下了三千秩序币和一句话,就离开了这个房间,打算再重新订一个房间。 “夜晚到的时候准时在郁幽欢旅馆门口集合,我还要先去见一个人,就不久留了,3000你省着点用吧。” 聂时南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见人,会是谁呢?让我算一算。”聂时南一走,杨能就忍不住摆弄起自己的占卜之术,结果自然是不怎么好了,几声咳嗽后,洁白的床单上多出了一滩鲜艳的血色。 “连羽镇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吗,竟然让我遭到了反噬,不测了,再测我就是狗,遭罪呢我这是。” 订完新的房间后,距离入夜还有一个小时多点的时间,趁着这些时间,他还打算去见一个人,欧阳无敌。 如果可以说服欧阳无敌帮助自己,那自己生还的可能还要大上几分。 …… …… 第五十九章 曾经的欧阳无敌 凭借着深刻的记忆,聂时南很快就找到了无敌武具店,欧阳无敌的老巢。 从武具店中,断断续续的打铁声传出,辛勤的欧阳无敌醒来开始工作了,但从这声音中聂时南却听出了一丝心不在焉。 毫不犹豫的走进了武具店,此时打铁声已经停下,欧阳无敌正对着工作台上的一张相片出神,连有人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聂时南也并未提醒,而是悄悄的绕到了他的背后,到底是什么照片也能让欧阳无敌这样琢磨。 在一处不知名的山巅上,一男一女手拉着手面对着山风,女子穿着一身鲜艳的衣服,飘逸的黑发随风飞起,脸上笑魇如花,而男子用一只手轻抚着她的一头柔发,眼中满是溺爱之意。 那相片中的男子便是年轻时的欧阳无敌。 这聂时南还是认了出来,毕竟有一种气质是改变不了的,哪怕现在的欧阳无敌就是一个咸鱼外加邋遢大叔,跟相片上的恣意骄狂的模样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而那女子,聂时南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写在了相片的左下角,“欧阳无敌&翟墨笛”。 “翟墨笛?”聂时南不禁发出了声,又立刻捂上了嘴。 果不其然,欧阳无敌听到声音后二话不说就把立起的相片翻到反面,身体顺势往后一撞,把聂时南直顶退到了墙边。 “欧阳无敌,你给我住手!看清楚我是谁再打行不?” 欧阳无敌本来都已经转身出拳了,听聂时南大喊才反应过来,这拳头最终没打下去,停留在了对方的额头一寸处。 冷汗冒出,聂时南直呼“大难不死,大难不死”,幸亏自己喊的快,要不然就要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忘掉翟墨笛这个名字,忘掉在此之前你看的所有事情。”欧阳无敌恶狠狠的威胁道,回过身把相片锁到了一个合金盒子中。 但越是这样说,聂时南的好奇心就越发被勾起来,更加想知道翟墨笛这个人了。 “行啊,你先告诉我她是谁,不然我可管不住我的这张嘴。” 欧阳无敌闻言,伸手就把几米开外的聂时南抓到了自己的面前,冰冷的眼神直盯着他。 聂时南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谁怕谁啊,瞪人有用的话我还能和你哔哔? 彼此对视了有五分钟,欧阳无敌终究是败下了阵来,长叹一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眼神逐渐迷离。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在星火分部里随便找一个资历老的人都知道。” 故事要从二十几年前说起,那时候的欧阳无敌也不过才二十出头,正执青春年少,风华正茂之际。 这个年龄在整个秩序中都算是年轻的不得了的了,但年轻归年轻,他已然是一位资深的执法者。 这般年纪,这般资历,让许多自诩为天才的人都黯然其首。 在欧阳无敌一次任务的旅途中,他偶然间碰到了一位没有任何势力的普通女子,而这个女子,正是将要改变他人生轨迹的人。 在见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她已经身负重伤,生命垂危,满身血污的倒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欧阳无敌当即做出了选择,直接放弃了任务,转而把女子带回到了星火分部,直至照料她到伤好。 这个女子的名字,便叫做翟墨笛。 三个月后,翟墨笛身上的伤全部养好,她本真的容颜也全部显露出,说是绝色,倾国倾城都不为过。 如此美貌很快就在星火分部里传开,引得无数的“天才”男子争相追求。 但他们再怎么追求又怎么能比得过处处抢占了先机的欧阳无敌,是他救回了自己,又是他照顾了自己三个月。 两人之间的情愫,早就有了。 两人情投意合,不久过后就坐实了夫妻之名。就为了这件事,欧阳无敌的至交薛明海还和他绝交了一个星期。 结为夫妻后,欧阳无敌便把翟墨笛带到了自己的家族中,虽然说欧阳家族已经没落,早就算不上是个家族了。 但好歹也还是有一些家族传下来的底蕴,就这样,两人相互间恩恩爱爱了两年。 两年间,两人的感情从未有过衰退,就像一团烧不尽的烈火,妻子翟墨笛善解人意,在家做着丈夫的坚强后盾,欧阳无敌也处处为她着想。 再差一个孩子,他们的人生就圆满了。 也许是老天爷也妒忌了,他们的人生注定不能圆满。 两年后,恩爱的日子突然被结束了,那时候的欧阳无敌光荣的成为一位持剑守护者。 这一天,他在外执行任务时,薛明海突然发来了消息,叫他赶紧回到星火分部,他老婆翟墨笛出事了。 事关自己老婆,欧阳无敌哪敢怠慢,连任务都不要了,马不停蹄的回到了星火分部。 然而他却是在牢笼里见到的翟墨笛,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平日里贤惠的老婆竟入了秩序的牢笼。 他很快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这一天翟墨笛趁家中四下无人,从欧阳家族中取了把利器,发了疯似的就直奔星火分部,想要取走一个持剑守护者的性命。 当然,最后她的计划并没有成功,否则也不会只是被打入牢笼听候发落,而是会直接击杀。 “你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是不是,告诉我,我能帮你分担的,我能帮你解决问题,告诉我啊!” 牢笼外,欧阳无敌第一次哭的那么惨烈,像个挨打的孩子一样,红肿了眼睛,他紧紧抓住牢笼的门,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帮到自己老婆,如果自己足够厉害,一个持剑守护者又如何。 一个秩序又如何,只要翟墨笛愿意开口,他立刻破开牢笼的大门带着她先杀了那个人,再一起远走高飞。 “不为什么,我自己的事情用不到外人来插手,你还没有发现吗,从头到尾我都只是再利用你而已,你个蠢货。” 牢笼内,翟墨笛对自己身上的伤痕熟视无睹,披头散发的样子不复曾经的靓丽,只有眼睛中的神采尚在,她惨笑着回答道。 欧阳无敌知道她肯定在说谎,因为她的眼眸中还留有一丝不忍,一丝牵挂,可翟墨笛的那句“外人”还是让他失了魂,感觉胸口处有某个地方碎了。 以至于最后自己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 关于翟墨笛的判决隔了一晚后就出来了,没有任何意外,就是最直接的处死。 第二天,欧阳无敌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倒在了地上,她的身体下血流如注,呼吸声渐渐停息。 那只是一具尸体。 薛明海本来都做好了阻拦欧阳无敌的打算,但那天欧阳无敌看完了全程后只是一声不吭的走了。 不过从那之后,欧阳无敌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冷血,总而言之,变得哪里都不像自己了。 他拼了命的做着一个个的任务,最疯狂的一次,他一天内完成了一个版面上的,整整一百个任务。 积分,都是为了积分,只有足够的积分才能让自己成为守陵人。 就在这样的疯狂下,他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势之姿,仅在二十四岁时就晋升守陵人,要知道,那个时候最年轻的守陵人也是六十几岁。 欧阳无敌没有一点晋升守陵人的喜悦,他晋升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翟墨笛当年想要杀掉的那个持剑守护者。 他杀掉了翟墨笛没能杀掉的人,用的还是她曾经用过的利器。 “老婆!你看到了吗,我完成了你的心愿!”欧阳无敌仰天长啸,眼中流下了几滴血泪。 他一边哭一边笑,哭的像个傻子,笑的像个疯子。 就因为这一句话,诺大的一个星火分部,没有一个人阻挡他,任由他疯疯癫癫的走出了星火大城的城门。 欧阳无敌本来也该死的,但他的守陵人身份救了他一命,让他活了下来。 可他却被剥夺了秩序守陵人的身份,终生只能做一个秩序的外围成员,更不能脱离秩序,相当于是给秩序免费打工了。 从那之后,他就定居在了连羽镇,开了一个小店,做了一个打铁匠,自我沉沦了二十几年。 “时间还真是容易磨掉一个人的心啊,”欧阳无敌把相片重新拿出来,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张笑魇如花的脸庞,那个他最爱的翟墨笛,“今天是她的第二十七个忌日,前十年我都会把相片抱在怀里痛哭一场,但现在我就只是拿着相片怀念了。” 这是一段并不美好的爱情故事,聂时南的心境仿佛也被感染了,跟着一起哀叹。 “翟墨笛,如果你还活着该有多好,那样我们也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三口了。你好傻啊,我也是。” 这么多年来,欧阳无敌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事情讲给别人听,这么多年来,他又一次伏案哭泣。 “谁又能想到,不可一世的欧阳无敌也会哭的这么厉害呢。”聂时南在心中哀叹道。 …… …… (ps:我文笔是真的不好,我想要把这个写的更加感人一些的,但功力还是差了点,最后还是只弄哭了自己。哭着笑,笑着哭,不就是我吗?写着写着又哭了一场。) (ps:不知道我前面有没有提过,那在这里再提一次吧。这个世界中的人平均寿命在三百岁左右,四十几岁虽然看着显老,但身体机能还处于年轻人的状态。)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六十章 第一夜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近一个小时,等聂时南反应过来,距离约定好的六点就差最后的五分钟了。 “不好,老欧,快点把惊雷和疾电拿出来,急用。” “别叫我老欧,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是到我这里避难来了?”见聂时南如此慌乱,欧阳无敌立马取出了这两把弓弩交到他手上。 “东西你先放工作台上。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白羽堂要追杀我七天。” 说这话的时候,聂时南已经从包里拿出秩序制服穿戴起来。 “白羽堂,最近几年那个传的挺有名的大盗刺?那可不是一个善茬儿,你咋惹到的?” 又把与弓弩配套的几十支特制弩箭收入囊中,做好这一切,时间还有最后的60秒。 “没时间跟你解释,我就问一句,可不可以帮我一次。” 聂时南穿上了黑色紧身皮衣,又系上了流星披风,犀利的眼神,紧绷的身材,整个人的气质大变,更加精简干练,以及肃杀。 披风下隐藏着一把大弓,大腿的外侧存放着“惊雷”和“疾电”两把弓弩,所有的箭矢为了更容易的取用,被放置于臂袋之中。 “区区一个白羽堂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我们走。” 欧阳无敌没什么好准备的,连身上的衣服都懒得换一套,抓住了聂时南的手臂。 “郁幽欢旅馆门口。” 周围的景色极速变换,几乎就是在眨眼间,两个人就到了指定地点。 杨能和另一个巡逻小队的成员看着从天而降的两个人,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落到地的一刻时,欧阳无敌脸色微变,原本和聂时南并排的身体动了一步转到他的背后,双手顺势取下“惊雷”和“疾电”,再一甩手就消失不见。 感觉到自己的武器被拿走,聂时南扭头疑惑的看向了欧阳无敌,那眼神仿佛就是在问:“这是做什么?” “聂时南,这是?” 杨能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就是那个让自己算到吐血的大佬,只是没想到聂时南竟然有这个本事能请来他帮忙。 聂时南刚要说话,欧阳无敌按下了肩膀,把他推到一旁:“我是谁,难道不应该让他们给你解答吗?” 一个清脆的响指后,三个不约而同的咳嗽声从三个地方同时响起,三个持剑守护者从藏身之地走了出来,不屑,嘲讽的说道: “二十五年前不可一世的欧阳无敌,横闯秩序分部当众击杀持剑守护者,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只不过是一个躲在穷乡僻岭的打铁匠。” 欧阳无敌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拜托,请你们在说话的时候先把嘴角的血擦干净,不然容易露馅。打铁匠怎么了,打铁匠也能在二十四岁的时候成为守陵人,你们呢,真是弱鸡啊。” 三个持剑守护者的脸色顿时变得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这是被气的不轻了。 “行了,既然这里有你们秩序的人,那我这个外围的外人也不久留了,我啊,还是快快活活的做我的打铁匠去喽。” 说罢,欧阳无敌踩着摇摇晃晃的步子走了一段路,身形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你们巡逻吧,白羽堂的问题就交给我们了。” 三个持剑守护者擦干了嘴角的鲜血,又各自躲藏起来。 这一次为了成功捉住白羽堂,星火分部派出了足足三个三星级别的人物,要是有聂时南这个诱饵的牵制还是失败了,那杨库就应该考虑亲自出手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四星级别的人亲自动手,那太掉价了。 巡逻开始了。 说是巡逻,倒不如说是逛圈儿,几队人沿着镇子的道路走来走去,守护镇子安全的同时顺便解决下在白天发生的恶忄生事件。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定下的规矩,守夜人只能在夜晚才能显现身份行动。 除了守夜人,其他的级别就没有这个限制了。 但白天里发生的那些恶忄生事件算个啥,只要没上秩序的任务榜那都是小打小闹,小打小闹的事谁愿意浪费这个时间。 所以这种苦差事就轮到守夜人这个苦逼了,因为这也算在巡逻任务里的一部分,不解决还不行。 当然,平静的巡逻过程中偶尔也会有一些刺激的存在,就比如黑无常出没的那一晚,死了两个小队,六个守夜人。 遇到这种事,对能力的人而言就是福利,解决了就能获得许多额外的积分奖励。对没能力的人来说就是灾难了,他们只能把遭遇到的事上报给分部或是总部,等他们将其增添在任务榜上,等待有能人去完成。 今晚还算是太平,沿途解决了一些白天的恶忄生事件,走了好几条街都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巡逻的时间过半,实在是无聊到了极点的杨能和那个另外一个队员交谈起来。 两人从天南聊到了地北,期间聂时南也插上了几句话,唯一让他笑了一下的事,就是另外一个队员的的名字叫做陆人甲。 你父母起名字都那么随意的吗,如果有弟弟的话他的名字会不会叫做陆人乙。 这才三个小时,聂时南就感觉到了疲惫的睡意,这要是放在平时,疯玩上个三个小时连一个哈欠都不会有。 他的精神绷的太紧了,必须时刻担心来自白羽堂的偷袭,连一点松懈的机会都不能有。 否则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 “要不是因为这任务,我怎么会给你机会,论躲藏的技术,我可一点儿都不差。” 聂时南确实有这个资本说这句话,还在地球的时候,他就藏了整整一个多月,愣是没让一个人找到,最后成功的带走了偷来的玉器。 但现在敌暗我明,不得不打起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应对。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聂时南好几次困的都要倒下,现在还是由陆人甲扶着他走路的。 “聂时南,还有最后十分钟,坚持住了,马上就可以睡觉了,我估计白羽堂不会再出现了。” 杨能又往聂时南嘴中灌下了一小瓶精神药剂,让他暂时又有了一些些精神。 “你算过了?”聂时南手指按着太阳穴,到了这种时刻,他反而愿意相信占卜了。 “没有,你不是说我乌鸦嘴吗,我不算不就是了。”杨能对聂时南叫自己乌鸦嘴时生的气还没结束呢。 “那就好,我真的怕你又算出什么幺蛾子来了。”聂时南拍着胸口,勉强的笑道。 “走。” 刚说出这一个走字,异变陡生,一把匕首凌空射出,所对的方向正是聂时南。 “出手!”三个隐藏了六个小时的持剑守护者纷纷现身,使用自己最强的异能阻拦。 匕首很精致,也很小巧,两指长的锋利的刀刃在夜色下闪过寒芒,黑色的刀柄完全融入了夜色,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个刀片在飞转。 面对这把匕首没人敢生出轻视之心,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把匕首是从白羽堂的手中射出来的。 于是匕首在空中就被各种异能轰成了渣渣。 “杨能,陆人甲,我们快走,跑起来!”巡逻的标准上又没有说不能跑起来,之前是为了节省体力,现在敌人出现了,又有人拦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白羽堂,今天你怕是跑不了了,让你为非作歹了这么长时间,也该付出代价了。” 白羽堂已然落入了三个人的合围当中,不过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慌乱。 “随便你们,聂时南!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逃跑,十分钟后我就去找你!” 为了让聂时南听得足够清楚,白羽堂还牟足了劲吼出来的,幸亏这一路的人少,引不起慌乱,不然到时候又是一大麻烦事。 “狂妄!” 这话看似是对聂时南说的,但又何尝不是对持剑守护者的挑衅呢,十分钟呢,十分钟就可以解决掉自己这些人了。 持剑守护者,顾名思义,就算他们的主武器不是剑,但他们的腰侧一定会悬挂着一把剑。 不用猜,这又是秩序那位人才想出来的规矩。 看着朝自己刺来的三把剑,白羽堂连续用出夜色杀机和诡影步伐两个异能。 三把剑撞在了一起,穿透过了中心处的白羽堂,的残影。开启了诡影步伐后的他速度大增,只需要略微加速便可以在原地留下残影。 真正的白羽堂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呼吸困难,反应迟缓,全身发冷,这正是被夜色杀机锁定后会出现的状况。 很不幸的,其中一位持剑守护者已经有了这个症状,他把长剑插回腰侧的剑鞘中,往手臂上戴上两个臂盾,这才是他的主武器。 两个臂盾并拢在一起,死死护住了他所认为的白羽堂会攻来的方向。 站在一座高楼的楼顶上,白羽堂一边冷笑一边看着下方像无头苍蝇样乱转的三人,轻声说道:“真的就像虫子一样烦人。” 白羽堂拔出了自己的匕首,但这把匕首的规格看起来更像是飞刀,笔直的刀身,两侧都被开过了锋的刀刃,都不似匕首一样。 或许这把匕首和一般匕首一样的地方就只有一个刀把。 他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摇晃着里面绿油油的位置液体,倾倒在匕首的刀尖,刀刃上,保证液体沾染到了每一寸地方。 “有时候很想把你们一了百了了,可你们又不在我的目标之内,麻烦,不过我也有办法,忘忧草提炼出来的忘忧液,你们就安心的睡上个三天三夜吧。” 说罢,白羽堂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匕首脱手而出,在空中分裂成了十几刀同样的匕首落下。 三人明显没有预料到攻击会从自己头顶出现,阻挡的有点手忙脚乱。 但阻挡的用处也不怎么大,就拿某个人的臂盾来说,匕首轻而易举的穿透了他的臂盾,插在了那人的手臂上。 更不要说其他两个人连防御功能都没有的武器了。 等白羽堂落地的时候,地上就多出了三个呼呼大睡的持剑守护者。 “我好像把时间算得有点长了,这才过六分钟多点,便宜那小子了。” …… …… 第六十一章 逃命大冒险 “聂时南,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走?欸,你人呢?” 杨能本还想问往哪里走,毕竟从逃走起一直都是聂时南在给自己指路,结果一看才知道,三个人跑着跑着就剩下了两个人。 最重要的聂时南丢了,躺在离他们十几米外的空地上,安详的睡着了。 “喂,你睡个毛线,白羽堂还在追杀你呢,别找死了。” 无奈的两个人只能折返回去,杨能拉着聂时南的衣服让他上半身立起来,带点力气的拍他的脸。 大爷啊,现在可不是你睡觉的时候,给我清醒清醒。 “别吵我,困的要死,碎觉。”可聂时南竟然无力的拍开了自己的手,又躺了回去。 杨能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 “艹,说明书上也没说用了精神药剂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啊,神特么的假冒伪劣产品,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要举报你。” “陆人甲,从现在开始,聂时南交给你了,我就不信我还找不到一个无敌武具店了。” 一开始定下的十分钟倒计时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杨能把昏睡着的聂时南放到陆人甲背上,立刻打开了大世界手环搜索连羽镇的地图。 “地图,地图,快点的。”越是这种时候,杨能就越是慌张。 连羽镇的地图已经找到了,除去寻找的时间,想要在这么短时间内记住到无敌武具店的路线还是有些难度的。 杨能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到了地上,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努力的记着一条条交错复杂的道路。 “杨哥,实在不行,我们就放弃聂时南了吧,反正白羽堂的目标又不是我们,没必要搭上我们自己。” 陆人甲脸上闪过犹豫之色,在刚刚的那一刻,他确实动了放下聂时南,让自己安全离开的心思。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顿时凝固,杨能一改随和的脾气,冷漠道:“这句话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有些事,不是我们这个地位的人能说的。” 陆人甲屈服的低下了头,显得有些畏惧,他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威压,从刚刚那句话中。 “白羽堂究竟是靠什么来追踪的?”杨能看着归零的秒表,若有所思的低喃道。 “杨哥,到时间了,我们还不走吗?” “走,怎么不走,我们不光要走,还要光明正大的走。” 陆人甲跟着杨能跑到了主要道路上,看着在街道上行走的路人,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他们原先商定的计划是走那些偏僻的小巷,小道,借由交错联通的小巷来和白羽堂绕路,并在途中进行干扰。 绕上个十圈八圈的,把白羽堂绕懵也能做到,拼的就是对于这个镇子的熟悉程度。 毕竟地图上是不会连每一个巷子的通道都有详细的记载的。 但随着聂时南的昏睡,这个计划就夭折了,在场的人没人会认为自己比他更熟悉道路。 而且杨能在刚刚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白羽堂是怎么确认聂时南的位置的。 时间并不容许杨能想太多,他只好选择了一个更保险的办法,走大路,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借助群众的力量还拖延一会儿。 杨能边跑边给陆人甲解释着,他们的身影在一条条街道上出现,目的地只有一个,无敌武具店。 “小心!” 狂奔中的杨能突然刹住了脚步,拉住陆人甲猛退一步,下一秒,陆人甲本该踏足的位置多了一把斜插在地面上的银晃晃的飞刀。 看到这把飞刀,陆人甲冷汗不止,如果不是杨能及时拉住了自己,这把飞刀上还会添上一点血色。 “白羽堂来的比我想的还要快,持剑守护者就屁用没有?” 杨能转身看向站在高楼上的白羽堂,口中咒骂着几个废物,陆人甲在一旁唯唯诺诺,对于他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似乎是猜到自己心中所想,杨能说道:“放心,这里就你我两个人,想怎么骂都行,反正他们又听不见。” 白羽堂俯瞰着下方的猎物,邪魅一笑,伸出了深红色的舌头舔在刀刃上,黑气在刀身上流转。 “罪人白羽堂在此地,所有人可协助进行捉拿,成功捉拿者可获得秩序大量奖励,更有可能成为秩序的一员。” 看着朝这边滑翔过来的白羽堂,杨能鼓足气吼出一句话,行走的人们纷纷停下了脚步,用火热的眼神看着还没降落下来的白羽堂。 这哪还是一个罪人,分明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财宝。 人群中还是有不少好手的,不一会儿白羽堂就被拉了下来陷入了被围攻的境地。 为了秩序的奖励,这些个人全都疯了,更有甚者不分敌我直接释放了范围性的攻击性异能。 场面一度混乱无比,站在战圈外的杨能却看的真切,这些人的攻击毫无章法可言,白羽堂受了伤,但也不会太重。 “但我来帮你们一把,放逐!” 异能:放逐一使用,白羽堂就被拖入了一片永无止境的黑暗当中。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不停的受到着攻击,裂开的皮肤数量越来越多,染红了衣服。 “陆人甲,我们走,他们拖不了太久了,一旦死了超十个人,这些人跑的比谁都快。” “杨哥,为什么要逃,现在白羽堂这样子,我们完全可以把他诛杀在此,这可是大功一件。” 看着从杨能使用放逐后就在一直挨伤的白羽堂,陆人甲有点不想跑了,贪婪又一次超越了理智。 杨能狠拍了一下他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以为放逐很厉害吗?它也才只是b级,做不到真正的放逐,只是屏蔽视觉,屏蔽懂吗?白羽堂又不是傻子。” 相比之下,杨能就理智多了,一巴掌把陆人甲拍醒,两人继续着并不愉快的逃命。 随着白羽堂受伤次数的增加,他也了解到了这个永无止境的黑暗的概念,只是让自己的视觉消失而已。 这难不倒自己,白羽堂恰恰有一个异能专门克制这种带屏蔽效果的异能。 视觉恢复后,白羽堂冷眼看着那些伤到自己的人,饱含着无尽的杀意。 “我可没有杀人,是你们自己撞到刀口上来的。裂击,八方斩!” 一把匕首,八个不同方向的同时斩击,加上围攻人群之密集,顿时有十几个人惨死匕下,身子变成了两截。 正如杨能预测的一样,死了这么多人,剩下的人顿时消失的连影子都没有了,大街上难得有一次空荡荡的。 拭去匕首上的血液,白羽堂看向这条路的尽头,又对着地面上躺的这些人摇着头: “你们又不在我的猎杀计划中,为什么一心求死呢?” 说完,白羽堂踏着无声的脚步离开,这才有大胆的人从房间中出来收尸。 “杨哥,我们秩序,呼,真的有这,呼,种制度吗?” “没有,我胡编的,别浪费体力了,专心跑路。” 用脑子想想也知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快捷加入秩序的方法。 跑着跑着,杨能的脚步停了下来。 陆人甲刚也要停下,却听到杨能说道:“你别停,沿这条路一直走,到第一个岔路口左拐,直走到第二个岔路口右拐,再一直往前。三千米的路程,记得带到。” 时间不等人,陆人甲急匆匆的背着聂时南离开,只剩下最后三千米了,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振奋的消息。 “你的放逐让我吃了一个小亏,不错。等我解决了聂时南之后,也许你就是我的下一个目标。” 白羽堂站在杨能前面,往自己手臂上缠着绷带,又把一些些的绿色液体倒在匕首上。 “可以问一下吗?那三个前辈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我没有杀他们,不过他们恐怕是要睡上个三天三夜了,忘忧液现在可是禁品,搞来这么多也不容易。” 杨能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没开始打,但绝处逢生的感觉也就是这样了。反正怎么打自己也死不了,大不了睡个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后又是一条好汉。 杨能继续苦笑着说道:“这些忘忧液还是你从秩序盗来的吧,你又不会心疼。” “对哦,不对,到我手上了,那就是我的东西。” 愉快的交谈过后,白羽堂的速度加快到了一个新的级别,杨能除了能看到一闪而逝的黑影,就只能听到激烈如雨点一般的脚步声。 杨能不紧不慢的抽出自己的扇子展开来,凝神细听,心中告诫着自己,脚步声只是干扰自己的选项,只要听清楚匕首带起的风声。 转久了,白羽堂没这个耐心继续,猛然出匕,而杨能立马抛出手上的折扇。 匕首不费吹灰之力的穿过了折扇,将其撕碎,匕首的攻速因此断掉了一会儿,趁着这个机会,杨能没有丝毫停顿的用出了异能,束影牢笼。 接着抬腿踢向了白羽堂腰腹上的伤口。 被自己的影子拖住了身体,这种事说出去谁敢相信,但在这个异能世界,没有不可能。 白羽堂也是一个狠人,吃痛下挥匕斩断了自己和本人影子之间的连接,一口鲜血就此喷在地上。 杨能掐指一算,自己拖的时间足够让陆人甲跑到无敌武具店了,没有必要继续纠缠下去。 自己连半分的胜算也不会有的。 “祝你梦中开心,一夜好梦!” 三秒过后,白羽堂就从梦中醒了过来,眼前早就没了杨能的踪迹,但这不代表他就找不到人了。 “先完成聂时南的刺杀任务,再找你去,反正你们两人的位置我都一清二楚了,真是有意义的一次旅行。” 矫健的身影在一堵堵墙之间跳跃,不是白羽堂还能是谁。 聂时南的位置没有再动过,既然这样,挑个最短的距离横穿过去好了,估计他的位置也不会再变换了。 …… …… 第六十二章 大佬惹不起 “前辈,救命,救命!” 陆人甲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无敌武具店的大门,不顾形象的直喊救命,而此时店内还有几个客人正在挑选心仪的武器。 陆人甲的出现吸引过去了他们的所有注意力。 欧阳无敌一头黑线的看着这个打搅到自己生意的人,站起身就要把他赶出去。 “抱歉,本店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几位继续挑选,为了表达歉意,我会给每人无条件赠送一件防御性装备。” 这些顾客才一个个带着满意之色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欧阳无敌,那种眼神仿佛就像看着一头远古凶兽正在苏醒,陆人甲情急之下站立都站不稳,倒退的时候一屁股做坐到了地上。 背上的聂时南也随之滚了下来。 欧阳无敌觉得自己头上的黑线又粗了一点,又多了一点,无奈的拉起了陆人甲和聂时南,拖着他们俩扔到了商店后面的休息室。 给陆人甲倒了一杯凉水后,欧阳无敌又回到了商店:“你先休息,想好等会儿该跟我说什么,我去接待我的客户去了,等个十分钟左右吧。” 一声非常清晰的锁门声,陆人甲把水杯里的水灌进肚子里,冷静下来的他终于想到了什么:“完了,我好像还没告诉他敌人就跟在我们后面。” 话刚说完,门外就出现了打斗声,陆人甲继续安慰自己道:“肯定没事的,前辈这么厉害。” 这么一想,就心安理得多了。 可能是因为直行的原因,白羽堂并没有看到正门,而是一睹墙,想了一下,他也懒得再去找正门了,直接破墙而入。 这一撞,就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先是靠着墙那一块的货架其其倒下,上面摆放的商品散落一地,接下顾客们看到了匕首上还滴着不明液体的白羽堂,恐慌的尖叫着跑出了无敌武具店。 再然后,欧阳无敌就从休息室里出来了,刚消下去的黑线又浮了出来,更多,更长。 “老板,你身后的房间是不是藏着人。” 环视了一圈,聂时南并不在这个店内,那就有很大可能是在欧阳无敌身后的那个房间里了。 “是不是你砸了我的店,还吓跑了我的客人。”欧阳无敌寒着声音说道。 欧阳无敌的手放到了腰间的一把小锤子上面,白羽堂无所谓的说道:“只是一个小店而已,等我解决完了问题,我原价赔偿给你。请你让开,我要进去。” 刚踏前一步,白羽堂的腹部就受到了重创,整个人倒飞出去,酸水都给吐了出来,酸水中还夹杂着一点血丝。 直接内出血了都。 欧阳无敌傲然而立,还保持着把白羽堂锤飞出去的姿势,一人多高的大铁锤,就算除去锤柄的长度也有半人高,想想也能知道有多重。 而他却能做到平举着,还没有任何吃力的表现。 这都不是重点,让白羽堂真正如临大敌的是欧阳无敌手上的那把铁锤。 “古代兵器,天工锤!你怎么也会有古代兵器!” 自己武器的名字被叫出来,欧阳无敌一点也不在意,手上轻若无物的甩着大铁锤的锤柄,一步步朝白羽堂走去。 “你拆了老子的店,吓跑了老子的顾客,还有脸在这和我谈赔偿,这是钱能解决的吗?这墙,是老子一砖一瓦搭起来的,是情怀;你今天吓走了我的客人,明天谁还敢来我这里买东西!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断人财路,如同害人父母!” 欧阳无敌越说越气,越说越气,愤怒的朝地上砸了一锤,地面龟裂开来,两米多长的地缝绵延。 另一边,白羽堂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反手握住了自己的匕首,消失在了空气中。 “别忘了我白羽堂,不仅是个盗贼还是个刺客,拼正面我不行,我搞刺杀看你怎么应对。”鬼魅的声音回荡在欧阳无敌的耳边。 欧阳无敌愣了一下,多少年了,终于又有刺客扬言要刺杀自己了,总归有点小感动。 “好吧,那我就下手轻点吧,看到你让我认识到我还宝刀未老的地步上。” 欧阳无敌冷笑一声,在地面上跺了一脚,白羽堂的身形就毫无保留的被震了出来,保持的还是背过身准备逃跑的姿势。 白羽堂一脸懵逼,自己怎么就现形了,刚刚那一刻好像是空间在排斥自己,把自己踢出来了? 什么神鬼操作! 手上的天工锤调整到一个合适的大小,欧阳无敌露出一个极度残忍的表情,把锤子猛掷了出去。 “拼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古代兵器的!” 白羽堂咬牙转过身,飞刀样式的匕首悬在手心,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由于时间原因,匕首最多只分裂到了十六把,就被发了出去阻挡天工锤的前进。 欧阳无敌眼前一亮,无疑把这能够分形的匕首也是一把古代兵器,哪一件的话,既然特性是分裂,在脑海中过滤了一下,能匹配的上的就只有一件了。 古代兵器,裂击,既是分裂的的“裂”,也是撕裂的“裂”,一把剑走偏锋的匕首样古代兵器。 匕首毫无花哨的和天工锤撞在一起,碰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僵持半息后,匕首被弹开了。 天工锤完胜! 匕首上的撕裂之力只不过让天工锤的锤面上坑坑洼洼,对于有自我修复能力的古代兵器来说,这不算什么。 这半息给白羽堂争取了宝贵的躲避时间,他本来是打算逃跑的,但古代兵器又不是可以随手丢弃的路摊货,除去传说中的三王器,自己拥有的可是全世界总量的三十分之一啊。 想到这里,已经跑出去的白羽堂又折返回来,弯下腰想要捡起匕首。 欧阳无敌刚把天工锤唤回到自己手上,心中都做好了让白羽堂逃走的打算,离得远了,自己也有余而力不足。 结果转眼间就看到了弯腰捡着匕首的白羽堂,这是贼心不死啊。 “来都来了,要么留点儿东西再走,要么就别走了,你这样会让我这个主人很难堪的。” 欧阳无敌用空间的力量紧紧将匕首“裂击”定在了原地,任凭白羽堂怎么用力也是纹丝不动。 白羽堂一下子什么都想清楚了,为什么这么重的天工锤在他手上这么轻,为什么自己的隐匿没有了作用! 神特么的,对面是一个空间系的异能者,这还怎么打。 空间系异能,排名在言系异能之下,不折不扣的同级无敌,续航能力长,弱点是攻击性较低,多为控制型。 “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匕首我就全当放你这里保管了,再见。” 白羽堂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欧阳无敌非但不觉得这句话很有气势,甚至还觉得有点无聊,抠了一下鼻屎弹飞出去。 “走你!”天工锤变成了一把中等正常锤子的大小,脱手而出。 白羽堂听到了身后的破空声,心中郁闷无比,连忙施展自创步伐闪躲,但这个锤子就好像跟定了他一样。 用专业术语来说,欧阳无敌用空间力量在白羽堂和锤子间构建了一个通道空间。在这个空间内,锤子只会按照一条线的路径行动,而这条线的终点就是白羽堂了。 天工锤这一次的落点还是有一点点偏了,白羽堂的身法起到的用处很大,本该攻击到后心的锤子最后只打在了一条右臂上。 手臂这下子肯定是折了,搞不好还是粉碎性骨折。 “今日之仇,他日必报!”留下一句狠话,白羽堂远遁而去。 欧阳无敌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和破了一个大洞的墙,撇了撇嘴说道:“每一个刺客都是这么说的,结果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们第二面。” 这一地的东西,欧阳无敌也不想打扫了,从自己的工作台上拿走一张笔和一张纸,径直走进了休息室中。 休息室内,陆人甲正在无聊的掰着指头数数,已经数到了六百多了,见欧阳无敌进门,他立刻放下了手指。 见他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他在陆人甲心目中的层次又升了一级,随即谄媚的问道:“大佬,外面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欧阳无敌什么话都没有,瞟了他一眼,就站着拿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房间内只剩下了唰唰唰的写字声,呼吸声以及,打呼声? 片刻,写字声停下,欧阳无敌把笔丢下,一张纸立在陆人甲眼前,入眼的就是一大串的数字。 “修补墙壁费三万,物品损失费六万,打手费十二万,精神损失费九万,共计三十万。看在聂时南的份上再给你打个八折,二十四万,请问您是现金还是大世界货币?” 陆人甲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合计着让自己等着这么久,是在给自己算赔偿款呢。 “大佬,我刚刚在里面好想听到您说了这不是赔偿能解决的事,那您看?” “恩?” “我赔,我肯定赔,砸锅卖铁我也得赔。”陆人甲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惹不起惹不起,这是一个大佬。 …… …… 第二百章 啥?我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聂时南看着眼前暗乎乎的场景,不禁仰天咆哮,紧接着又抱头痛哭起来。 见鬼,这不是自己的计划。 影子躯体的复活币冷却期明明已经过了,可为什么这次死亡竟然直接越过了影子躯体的复活,直接用掉了需要付出代价的复活机会。 眼下自己就是处于第一次死后所出现的那一座影城中,和上次相比,它又显得破烂的不少。 “少年啊,节哀顺变,多想一想你等一会儿就能重新复活了,也许这样你就能开心一点了。” 在一旁,无数章没有出现过的王老也出现在了聂时南的身边,拍着他弯起来的背,好心劝慰道。 自己给自己节哀顺变这个bug先不说,听到了王老的话,聂时南哭的更加伤心了。 我还能复活这件事我知道啊,可是我就是担心我的运气啊,四分之一的几率永久死亡。 这么一想,不更伤心就有鬼了。 哭够了,聂时南红着眼抬起了头,哽咽着问道:“你知道断灭之主有多强吗?第一天王安盛期有多强吗?星火大城一战都多危险知道吗?我她妈这个样子都没彻底死过!” 只见王老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一切我都关注过,没什么特殊能力的五星确实杀不死你,可你自己在作死,没人能够阻拦你啊。” 在死亡之前,能够导致死亡的原因只有沸血丹和忠诚契约。 按王老的说法,虽然忠诚契约是同时作用在身体和灵魂上的,但自己的灵魂因为某位存在天生无敌。 所以导致自己死亡的原因自然而然就只有沸血丹了。 “沸血丹燃烧的可是生命本源,别说你这个地球来的偷渡客极限生命就只有一百二十岁,就算是本地的也烧不了多久。 你的影子躯体可恢复不了这个,它只是一个a级异能。” 聂时南这是第二次听说过生命本源了。 可问题是,难道沸血丹燃烧的不是血吗? “行了行了,不就是死了一下吗?竟然还哭着一个多小时,这可不是一个要做大事的人应该要做的事。” “我很像是要做大事的人吗?我的梦想只是吃喝不愁,娶个老婆,生个孩子,过上安生日子。” 聂时南的梦想就是这么微小,也很普通。 但谁让他的人生经历这么不普通呢。 王老摇了摇头,手掌拿住了聂时南的头,将他的眼睛对上了自己的眼睛。 “看着我的眼睛,新的时代如何取决于你的手中,不要疑惑,你是这个时代的引领者,你无法退缩,只能前行,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在你的身上。” 在王老的眼睛中,聂时南看到了迷茫的自己,心中不禁疑惑道:自己真的有这么伟大? 说出来这一句话,王老就像是全身泄了气一样瘫坐下来。 “你还不到五星,这件事我本来是不应该和你说的,但既然你已经经历过了星火大城的战役,那一些事我让你先了解一点就不是多大问题了。” 话音落下,王老手掌在空中一抹,一个影像装置凭空诞生,现在正在播放的内容,赫然就是和星火大城战役同时发生的秩序圣城―地下秩序之眼控制所之战。 从秩序之眼中连连走出来的异域敌人,奋战中的四星,被击伤的秩序之主…… 而这些都是聂时南不曾知道的内容。 以聂时南的眼界可能认不出从传送门中走出来的怪物是什么东西,但他却是可以认出那些怪物的力量是和断灭之主,天王的力量是一样的。 不知为何,聂时南突然想起来秩序之主对自己说过的一些话: 断灭只是那些东西弄出来的小玩意儿…… 你敢于直面真正的敌人吗?或者说你有赴死之心吗…… “现在的你太弱了,我告诉你,安盛期那种程度的只是数百万小兵中的一员。” 毫无疑问,王老的这一句话将聂时南的未来展望彻底打碎。 “特么的,现在这个时代的领导者还能换人吗?我记得每个想要创造新时代的人最后死的都特别惨,我要那虚名有何用。” “晚了,结界摇摇欲坠,都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五年,而你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战力还是那么弱,你觉得下一个能有多快?” “结界?五年?艹!” “这是一个好消息,起码不是在明天。” “等等,结界是什么东西?” “等你真正到五星的时候我会主动出现,跟你说明白一切的,友情提示,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伪四星,施展一下自己的力量,看看呗。 这里的禁制不是很强大了,你可以在此地使用异能。” 听到结界是自己所不能了解的事情,聂时南马上放弃了求知欲,但后续的话又引起了他的好奇。 冥炎,无法使用。 侵蚀,无法使用。 诡触,融补修复,阴影穿梭,影缚……上到a级,下到c级,全部无法使用。 真正能够使用的也就只有盗贼之手,影子躯体,无形击杀三个。 顿时,聂时南的脸色大变,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王老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问题没做出任何解答,只是提醒了一句:“你该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发展方向了。” 这…… 聂时南还在懵逼,这个时候王老再次借用影像装置放出了几段视频,正是聂时南好几次瞳孔变成纯黑时候的样子。 最近的一次变化就在前几天。 “你的发展方向我干预不了,但我倒是可以帮助你一把,一些你控制不了的物件。” “我以为这种变化在中州后就结束了,当时的说法是情绪变化极大,古代兵器鬼变,异能无形击杀的共同激发作用。” 聂时南看着影像中的自己,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倒不是因为纯黑瞳孔再次出现,而是由于变化后的自己竟然如此强大,还可以无限复活。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放屁!” 闻言,王老突然怒骂一声,颇有种明珠蒙尘的感觉。 “异瞳·世界暗面,瞳孔中映照出世界上所有人的黑暗一面,使用时若是控制不了则会被无尽恶念占据,直至力竭。 但黑暗一面同样继承了他们主人的战斗经验,无数人的战斗经验叠加到你一个人的身上,你就是天生的战士。 至于无限复活,世界上有多少人有邪念,你就能复活多少次。” 老实说,聂时南馋了,可惜咱不是会把口水流到外面的人。 “你能教会我如何掌控世界暗面?” “不能。”想都没想,王老很干脆的说道,气的聂时南差点就要把他的头埋进土里。 “你只能让你随时可以使用世界暗面,但那时候的你能不能保持自我我就管不到你了。” 聂时南刚举起来的手又谄笑着放了回去,自己真的是太冲动了,怎么能对一个老人动手呢。 “行了,要是我不说那句话,你一定会打我的吧,不跟你搞这些,最后帮你做点事,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储物戒指拿来。” 事实上储物戒指也不用聂时南主动褪下来,说这话的时候,王老就已经把自己的储物戒指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在说完这句话后,王老更是直接带着储物戒指跑了。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让聂时南不禁怀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小偷。 说笑啦,王老才不是这种人,仅仅是几分钟之后,他就回来了,更是在身边带上了一个人。 “你是?”这是一个生面孔。 “影。”对面的回答同样也很简便,但这个答案对聂时南而言毫无意义,最后还是王老站出来说了一下。 “你应该是认识这个人的,他就是上次你在这个世界遇见的人,不过他的身体出现一些问题,只能通过吸食影果内的影力存货,现在你的戒指里全是这东西了。” 聂时南的心中立马冒出来一个词――宝藏。 影果是什么东西?当初只两枚影果一个让自己掌握了神技盗贼之手,一个让自己掌握了神技影子躯体。 整个戒指里的空间都是影果啊,那最起码得来个成百上千个a级异能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影动手了。 他动手的时候聂时南甚至都没看清,等反应过来时,戴着储物戒指的影已经不见了。 卧槽!土匪啊! 就算我想抢你的影果,但我这不还没开始行动嘛,你就先抢了我的戒指,天理呢?人性呢! 咳嗽几声,王老尴尬的说道:“你刚刚的眼神太明显了,不过影不会消失的,他在你的影子里,也许这个样子你的储物戒指就永远不会丢了。” “你也别想着拿他的影果了,那是他的命,如果影果管够,五星也不是他的对手。” 聂时南的眼神认真起来了,超越五星的力量。 不过,偷偷拿一个应该不要紧吧…… 贪婪的眼神又冒了出来,王老也是面露无奈,这孩子咋这么样子呢,也不知道隐藏一下自己。 “拿上这个面具,你就离开吧。” 只见王老抛起一个半脸面具,落到了聂时南的手中,正好和他之前一直穿戴的面具一模一样。 但光是用手感知一下这个面具的材质,聂时南就知道它不是凡物,反正肯定不是自己那种每逢稍微激烈一点的战斗就必碎的面具。 “戴上吧,这副面具绝对够你用很久。” 说话间,前往中州的蓝色传送门已经打开,把面具固定在脸上,聂时南看着传送门,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直直的走了进去。 再次复活自己到底会失去什么东西? 就在聂时南消失不见后的几秒钟内,王老马上原形毕露,真实的他并不像表现在聂时南眼前的那么光鲜亮丽。 此时的王老,身体上缠聚着无数的暗能量,身体变得透明许多,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结界与我撑不了多久了,暗军团的攻击越来越发猛烈,抱歉,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就算是拔苗助长不好我也得拔起来。” “五年?呵呵。” …… …… 第六十三章 古代兵器(2) “各位早上好!” 聂时南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不得不说,昨天睡的是真的舒服啊,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醒来就好,早餐在外面的工作台上,想吃自己去拿。” 杨能看都没看一眼张口说道,转而继续和欧阳无敌,陆人甲两个人参与到了紧张而又激烈的游戏对战之中。 昨晚,杨能在零点之后也来到了无敌武具店,对于这里的惨状视而不见,径直走进了休息室。 接着三个人就匹配了一个晚上的游戏,除了早上的时候杨能出去买了一下早餐,其余时间一直都沉浸在游戏当中。 聂时南疑惑的看着他们仨,这三个人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了? 不管这么多了,既然自己还活着,队伍也没减员,那第一晚就是安全的度过了,还想这么多做啥。 打开了休息室的门,聂时南被门外的狼藉震惊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武具,破了一面大洞的墙,还有被战斗波及到的地面。 在这样的场景下,工作台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就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聂时南咽了一口口水,自己就是在一扇门后面的休息室里睡的这么香的? 自己竟然还能睡的着!昨晚上究竟发生了一场怎样的大战。 此时,休息室里传出了欧阳无敌的声音。 “靠,不打了!欺负人呢这是。”欧阳无敌生气的甩下了游戏设备,堂堂一个大高手玩游戏竟然输给了几个小辈,还是连跪,还有没有天理了。 “切,不玩就不玩呗,摔设备有啥用。”杨能不动声色的关闭了游戏设备,在心中又补上一句:“玩不起还玩。” 这种话也就只有杨能敢想了,为什么?看陆人甲那全程毕恭毕敬的样子就明白了。 “那么,你先还是我先?” 欧阳无敌面容秒变严肃,手上把玩着自己的战利品,匕首在手指间转来转去,向杨能问道。 “我先,赶时间。” 杨能搬来一张凳子做到了埋头吃着早餐的聂时南旁边,悠悠的说道:“鉴于白羽堂的事情,分部发来召回令了,我和你可以回到秩序接受保护,任务放弃不扣分。” 闻言,聂时南放在了手上的食物,不信邪的打开了大世界手环中秩序的专属程序,果不其然,一封召回令静静的躺在邮箱里。 看完了召回令的内容,聂时南倒没有回答,反而是先问了杨能一个问题:“你觉得白羽堂敢在秩序里出手的几率有多大?” “二八,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不会。白羽堂再强,他也不会像个莽夫一样的闯进秩序的分部杀人。” 杨能很笃定的说道。 聂时南咽下了他的最后一口早餐,打了一个饱嗝儿,反驳道:“百分之二十的几率也很高的,他一定不会放弃的,除非我回到分部后有人进行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护。” 从杨能的表情来看,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护这个想法是不现实的。 从之前的战况看,再多的执法者围着一个人转也守不住,持剑守护者三个又不够。 一个分部里才多少持剑守护者,用这么多力量只为保护一个守夜人? 可笑! “随便你喽,你的召回令和我的又不一样,是非强制性的,而我必须得回去。” 杨能打开了自己的召回令,展示在聂时南眼前,前面的大部分内容都是一致的,除了最后一句话――限定本人在一天内返回,否则将以反叛罪处理。 聂时南叹了一口气,杨能看来是非走不可了,自己身边又少了一个得力助手。 等等,说到助手,安盛期应该早就来了吧,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放了他的鸽子。 打开和他的聊天框,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他还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出了点小问题,可能会延时到达,到达目的地后联系。” 现在是上午九点,隔了八个小时还是没有什么新的消息,这是什么小问题呢? 杨能的话拉回了他的思绪:“不过就算你不接召回令,你的任务资格已经被取消了,是不扣积分的那种。你还想留在这里对付白羽堂的话,记住两点:第一,不可以干扰他人任务。第二,不可以危害到公共秩序,不然回去照样得受罚。” “切,秩序的人还真是麻烦,要我说,来一个守陵人亲自动手不就可以横扫一切了吗,还留着一个祸害交给你们。” 聂时南听到自己的任务资格被取消了,一脸震惊,来没来得及说什么,欧阳无敌毫不犹豫的嘲讽着秩序的死板规则,完全忘了自己曾经也是秩序的一员。 杨能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欧阳无敌挥挥手打发了:“你的事结束了,赶快回到你的小暖窝去吧,再晚可就迟了。” 无奈的站起来,在和大家道别之后,杨能毅然的走出了无敌武具店,陆人甲则跟了上去。 欧阳无敌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不屑的竖起了一根中指。 别误会,这个中指他只是在表达对秩序的不满,而不是对于杨能这个人的不满。 “我要说的事情有点多,先挑个对你有好处的事说吧。白羽堂估计三天内只不会对你动手了,接下来的三天你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这……”聂时南露出一个不解的神色,“为什么这么说?” “还需要说什么吗?被我一锤砸中,要么成粉末性骨折,要么成粉碎性骨折。虽然说不致命,在医师医治后也能恢复,但要恢复到最佳状态还得修养个那么几天。” 这个消息可谓是给了聂时南一个大大的惊喜,精神上不用再那么紧绷了,也不必再面对白羽堂神出鬼没的刺杀。 欧阳无敌微笑着,豪爽的把匕首拍到桌子上,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你试一下能不能使用这把匕首,若是你能使用的话他就归你了。” 看着这把有点像飞刀的匕首,聂时南的眉头皱到一起,自己看着这个有点眼熟啊。 聂时南的确见过,飞船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可不就是这把嘛。 “啊,对了,这不是,是白羽堂手上的那把吗?怎么会在你手上。” 话一说出来,聂时南才发觉自己说了一句废话,欧阳无敌都能把白羽堂打跑了,这肯定是战利品。 “算你小子运气好,这把匕首也是古代兵器中的一把,名为“裂击”,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很厉害。” 聂时南有点惊讶的看着欧阳无敌,这可是真正的古代兵器,不同于地底下的那些仿制品,说送人就给送人了? 难道就一点心疼的感觉都没有。 “心疼还算不上,它在我手上就是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匕首,我又没有收藏癖,对我没用的东西在我眼里还不如一块废铜烂铁。” “没用的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里,欧阳无敌详细的给聂时南讲解着关于古代兵器的知识。 闲着也是闲着,多了解点知识也好,听了欧阳无敌的讲解后,聂时南突然有一种我对这个世界一点都不了解的感觉。 原来,古代兵器的使用条件是非常苛刻的,这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古代兵器每一次出现,很少会有人去抢夺。 就算抢到自己手里了,到头来发现自己用不了,那有个屁用。 首先,你必须可以使用古代兵器的特殊能力,这是最入门的使用等级,说明你对它的控制力达到了百分之十。 这些特殊能力有什么呢?欧阳无敌举了举个例子,“裂击”的分裂,撕裂能力,“天工锤”的锻造加成能力,以及正牌“射日”的超强力量与射矩能力。 接着,随着你使用古代兵器次数的增加,在控制力到了百分之五十的时候,它将拥有第二个特性――可以变化为铠甲使用。 再然后,在控制力到了百分之九十的时候,古代兵器将会变得易于携带,不会一直都处于武器形态,而是在不用的时候可以变成一个小的饰品。 欧阳无敌现在就是这个境界,腰间别着的小锤子就是饰品形态。 清楚了一切后,聂时南对于这把“裂击”的兴致就不是那么大了,自己应当是使用不了的。 如果“鬼变”还在自己手里会有多好,可以变化成万物的能力,还有那套狂拽炫酷吊炸天的黑色铠甲。 “真的不再试试?这可以一把古代兵器呢,比起仿制品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聂时南很确认的摇了摇头。 “那行吧。”欧阳无敌没继续问下去,随手把“裂击”抛到了一个装满了半成品匕首的铁盒子里。 显然是真的没把这把古代兵器放在心上。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店铺总这个样子也不行,马上我就去找人修复,你也别老是往我这里跑了,小本生意,经不起你折腾。” 这句话实际上就是在下逐客令了,但是,聂时南看向了墙上的一个大洞,嘴角微微一笑。 “我想在你修复好之前,你需要一个看店的。” …… …… 第六十四章 安盛期的小麻烦 茂密的丛林之中,安盛期衣衫不整的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后,胸口一起一伏的喘着粗气,滴滴鲜血从胳膊上流下。 现在他看什么都有点恍惚的感觉,头脑晕晕乎乎的。 这也难怪,从凌晨一点多的时候被追杀到了……等等,现在几点了? 抬头望了一下天空,是灰蒙蒙的,不是夜晚的那种黑色,这不知不觉中,至少被追杀了五个小时。 至少五个小时的战斗中高度紧张状态,这谁撑得住。 谁能想到自己只是简简单单的坐个飞船,简简单单的去一个小镇,就遭受到了这样的袭击。 由于秩序的飞船只能用于大人物的接送和任务地点之间的往返,在接到聂时南的消息后,安盛期马上就去找了一艘私营性质的飞船。 结果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这艘飞船突然就出了故障,只能紧急迫降。 飞船降落在了荒野里,安盛期搜索了下附近的地图,发现正巧有一座城市坐落在不远的地方,换成时间算,差不多就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那个时候毕竟是晚上,安盛期一直都穿着秩序的制服,在进入城市后,所有人都对其敬畏有加。 这身制服带给了他荣耀,也同样带给了他麻烦,在到达飞船站点后,他就受到了一个蒙着黑巾的女人的目光直视。 安盛期作为一个混迹了十多年的秩序外围成员,对于这种眼神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这是有人想要找麻烦了。 对于这种人,安盛期就是要先下手为强教训一下,不然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毕竟,秩序外围成员那是好听的叫法,不好听点那就叫守着规矩的混混。 该动手时就动手,反正背后靠的是秩序这课大树,有本事你找它理论去啊。 在这一方面,安盛期自认为已经很克制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安盛期给的聂时南发了那条消息,解决一点儿小麻烦。 接着安盛期就径直走向了那个蒙面的女人,谁知道那个女人不光没有退缩,还不慌不忙的举起了她的战弓对准了自己的脑壳。 虽然没有一点的杀意散开,但安盛期依旧能在那一支箭上感觉到强大,让自己觉得心悸的强大。 安盛期选择了退走,不去招惹这个女人,可还没等他坐下,那支让他心悸的箭矢就穿透了他的右臂。 顿时血肉横飞,那可是右臂啊,射箭用的右臂! 安盛期双目喷火,转过身想要与其一绝死战,可理智告诉他,他该逃了,那个女人还不罢休,给自己展示了她的一堆箭支。 这个女的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不想活了,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对秩序守夜人动手。 还想要追杀,安盛期隐隐约约听到这个女人在说:“你逃不了的。” 逃! 没错,安盛期飞奔到了城外,想要借助城外的一片森林甩掉这个女人,甩掉她不止不休的追杀。 这一躲,就躲到了白天。 谁要是再说这只是一个小麻烦,安盛期当场掀桌子跟那人干起来,你这么牛,你来解决这个麻烦啊。 “秩序的支援怎么还没有到。”安盛期轻声呢喃一句,头往后一仰撞在树上,半咪起来的眼睛在这刺激下瞬间就精神了许多。 他是真的怕了这个女人了,大家都是用箭的,何必相互为难呢。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会朝她走过去。 有好几次,自己露出的破绽都能对方的箭矢直接击杀自己,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射中了自己旁边的树上。 这种猫捉到了耗子,又在玩弄着耗子的感觉让安盛期真的难受到了极点。 “不管了,秩序来不了那我也能活下来。” 安盛期歪头看向了被黑带绑着的右手臂,尝试性的拉了一次弓,影响是肯定有影响的,能发挥出来的力气只有之前的一半多一点。 还要能够忍住疼痛。 “不管了,一半就一半吧。” 从地面上拿起一片翠绿的叶子,手指随意的在两面擦了下,弄掉了上面的泥粒,便放进了口中咬碎含住。 苦涩的汁水让安盛期又暂时精神了不少。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为了不让自己在战斗中突然精神恍惚出现意外,只能够这样做。 “3,2,1,走!” 在心中默数完三个数后,安盛期猛然窜了出去,在林间留下一个个矫捷的身影,向着更深处前进。 一根箭矢从自己的斜后方射过来,箭羽擦过了自己的额头,插进了树干当中。 没有时间犹豫,安盛期转身立刻弯弓,同样是一根箭矢回应过去,随后躲在树后,再次搭上了一根箭。 停顿了两息后,安盛期翻滚着到了一片空地,单膝跪地以跪姿连射出三支箭矢。 对方只射出了一支箭矢出来应对,安盛期不禁冷笑,以一敌二,你未免也太托大了。 就算我只有一半的力气,那也不是一支箭就能挡下的。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对面那人就没有想着要直面自己的攻击,那一支箭矢旋转着,在空中连续三次借力,速度比射出时还要更快。 代价就是自己射出去的三根箭废了,失去了动力掉在地上。 安盛期的脸庞被箭矢割破了一道口子,顺着脸流下来的血显得十分瘆人。 他再次躲到了一棵树后。 两人之间都只是用的最单纯的箭矢,没有带上一点异能的效果,感觉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十分正常的箭术比试。 安盛期喘着粗气,整条右臂都在颤抖,以至于刚搭上去的箭矢又掉在了地上。 测试是一回事,实战又是一回事,到了战斗的时候,自己还是习惯性的用上了全力。 “该死,就这样的状态,让我怎么坚持下去。”安盛气愤怒的用头撞着树干,树叶纷纷落到了他的头上,这么一瞬,他甚至有了放弃抵抗等死的想法。 “不行不行。” 晃着脑袋把这种愚蠢的想法赶出了脑子,疲惫感再一次席卷全身。 哦,还有饥饿感。 安盛期一狠心把含着的叶渣吞到胃里,苦涩感荡然全无,被钻心的疼痛取代而之。 冷汗从自己的额头上出现,这种叶子是一种兴奋剂的辅助材料之一,可以起到恢复体力的作用。 但在没有经过特殊处理前,直接吃叶子带来的刺痛感觉是常人无法接受的。 天地间变得那么的安静,一点杂音都不剩下了,世间万物仿佛静止下来。 枯叶被踩碎的声音此时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缓慢,从中可以听出这种声音的主人的镇定与淡然。 然而在安盛期耳中这声音就和催命符没什么两样,那个女人还是不耐烦了,打算亲自出手了结了自己。 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安盛期露出了苦笑,背靠着树干缓缓滑了下来,一屁股做到泥地上,又把弓箭扔到了远点的地方,匕首藏在了手心下面。 那个女人还是站在了自己面前,从那一双明亮的眼眸中,安盛期看到了……嫌弃! “秩序的人,武力值是够了,气势也够了,可惜脑子都是不太好使。” 鄙视了一番,女人一脚踩在了安盛期的脚踝上,深深的踩进了泥土里,痛的他面目狰狞,手心下的匕首不再隐藏,划向女人的腿部。 女人一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一只手闪电般出招擒住安盛期拿着匕首的手,往树上狠狠一撞,匕首从手上脱落。 这把匕首终究还是没有落地,被女人握住穿透了安盛期的掌心,将高抬起的手掌钉在了树上。 战斗在瞬息间开启,也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不怕死,那就继续。” 女人冰冷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身体作势前冲,想要以此解除匕首控制的安盛期只能不甘心的退回去。 自己的脖子被女人的膝盖顶着……可能真的会死,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以脖子被碾断的方式结果。 看着听话了许多的安盛期,女人点了点头,蹲下身拂起脏兮兮的秩序披风,说道:“留你一条命,给我去带个话,千子空,杨露,魏棋,这三个人限秩序十日内将他们放出来,否则,我亲自去接回来。” 说完,女人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么多长时间的追杀,似乎就只是为了让自己带几句话,还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安盛期的神情呆滞,怒火由心而生,可是又没处发泄,还是想办法把匕首拔出来吧。 “可恶,这么长时间,你难道就不会感觉到累吗?” 艰难的把右臂举高又忍着疼痛拔出了匕首,安盛期虚弱的向还没消失在视线中的女人问道。 “累吗?那可能是你没休息好。”说完这句话,女人才彻底消失了。 安盛期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又是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与棕褐色的泥土交融在一起。 “求救。” 用仅剩的一丝精神支撑身体,把自己的当前坐标上传到了秩序的讨论当中,安盛期头一歪,侧着身子倒了下去。 这是他出生以来打的最憋屈的一次,没有之一。 …… …… 第六十五章 聂时南之死 一间黑漆漆的房间之中,天花板上镶嵌着的零星的夜光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下方的古朴长桌。 长桌两侧,目前秩序星火分部所有还能动弹的持剑守护者和都坐在这里了,细数一下,不过才十一人。 算上首座的那位守陵人,也才十二位而已。 这样的一个会议,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开过了,更不用说这次的人这么全。 每一次会议的开启,都代表着一次动荡的开始,上一次会议开启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来着,哦,不能说出来,那是机密。 杨库坐在首座上,面色低沉,手指轻扣着桌面,说道:“开始吧,你们当中有很多人都是我的前辈,不用顾忌。” 说完,杨库便靠在了座位的靠背上,双眼微闭,他只要等一个结果就好,过程他不需要参与进去。 会议的主题,自然就是安盛期带回来的话。 “黑无常确实过分了,让一个已经叛出秩序的人还苟活在这个世上就已经是宽宏大度了,她竟然还敢主动挑衅。” “她想要我们放人,那我们就随了她的意。十日后将他们公开处刑,她若是敢来,那就别想走了。” “公开处刑也好,秩序这些年来出手的次数少了,大部分人也忘了我们的恐怖,现在连一头小猫小狗都敢来招惹我们了。” “可不是嘛,放过去百年里,一个守夜人就足以震慑一个中等城市,更不用说持剑守护者这种对他们而言顶了天的存在。” “最新消息,这十年来整个秩序的持剑守护者死伤率达到了26%,普通秩序成员遇袭的几率,到达了67%。” “这还是和平时代啊。” “话题别偏了,所以我们还是要公开处刑他们,对吧。” 议论声逐渐稀少,他们的目光转移到了长桌首座的杨库身上,他们的意见都统一了,就等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杨库“醒”了过来,点头说道:“就这样吧,昨天的至高会议我去了,大祭司已经降下了圣谕,三年之内解决中州战乱。” 顿了一口气,杨库继续说道:“我给你们的指标就是三个月抹除掉北部所有的杂虫,秩序的爪牙,多久没露出来过了,这一次就尽情施展吧。此外,秩序总部不日将会派来高端战力支援,你们记得接待一下。” 交代好事情,杨库率先离开了房间,他的背影比往常似乎更加的沧桑了。 房间里的持剑守护者一个未动,全都沉浸在了“至高会议”,“圣谕”,“抹除”这几个遥远而又触手可及的词语。 “战争终于还是要来了,接下来恐怕是没安分日子过了喽。” “那可是圣谕。” …… 连羽镇,聂时南还在大口大口的吃着午餐,眼睛目不转睛的浏览着秩序的新闻。 对于安盛期受伤这件事,他还是挺意外的,不过又能怎么办,自己总不能拉着还在养伤的他来帮自己吧。 能够帮到自己的人又少了一位,不过同样也有一个好消息。 杨能刚发来了消息告诉聂时南,多位持剑守护者将会联手捉拿白羽堂,自己只需要活着等到他们前来,协助他们就好。 想活下来,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喝掉碗里的最后一点汤汁,聂时南擦了擦嘴,从餐馆里走了出去,真是一个惬意的中午啊。 突然,一个光着脚的乞丐从一个巷子里突然出现,聂时南眼光一凝,随即抬起弓对准了他。 不要说别的,就连羽镇这冷清清的程度,就算有乞丐,那也得等到晚上人多的时候出来。 但白天就出现了一个,还在朝着自己走来,你让聂时南怎么相信这个乞丐没有问题。 更何况,那个乞丐的右臂还缠着一圈显眼的绷带,和白羽堂受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聂时南眯着一双眼睛,细致的观察着每一丝细节,自从白羽堂假扮乞丐开始,他就不相信任何一个乞丐了。 那就先下手为强,看他躲不躲,躲了,那说明这人就是白羽堂,没躲,那就没躲呗。 聂时南露出令人不解的邪恶笑容,箭矢离弦射出,射中了那个乞丐的小腿。 “切,原来是真的乞丐啊,还以为是白羽堂假扮的呢。”聂时南撇了撇嘴,对耳边乞丐因为疼痛发出的喊叫声置之不理。 把“射日”弓放回背上,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儿就要离开,那个乞丐却叫住了自己,他一开始还是慢走,现在变成了快跑。 他一瘸一拐的快跑着,一步一个血脚印,聂时南十分的好奇,是多么大的动力才能让他忍住小腿上的疼痛,还能做到快跑。 “你不需要离我更近了,我不想有任何一个乞丐在我的旁边。” 乞丐最终停留在了离聂时南五米外的地方,脸上还尚有痛苦的神色。 “有事说事,只要你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我手里的箭矢可不认人。” “有,有事情。有一个黑袍人叫我给你带一句话,今晚在郁幽欢旅馆的天台上,把他的匕首还给他。” 乞丐不争气的跪了下来,身体颤抖着说道,在他心中,黑袍人的恐怖程度已然超过了聂时南带给他的压迫。 “黑袍人?果然是白羽堂他!” 和自己有关的,还被抢了武器的,除了白羽堂也没有别人了。 “如果我不去,会发生什么事呢?”聂时南一点儿也不在意的说道,反正匕首又不在他身上,想交也交不出去。 自己今晚就躲无敌武具店不出去了,有胆让白羽堂亲自来拿。 乞丐更加惶恐了,说道:“他还说了,你不还给他武器的话,他以后就用你的了。” 聂时南愣了一下,用我的?你咋用,“射日”弓可是被自己贴身携带的,他难不成还能偷过去不成。 等等,偷! 聂时南嘴角抽搐,光记白羽堂的刺客身份了,他还有一个身份是盗贼啊,想到这里,手急忙伸到背后一摸。 果真,“射日”弓没了,还不算完,自己的箭矢也被偷了个一干二净。 “说,他在哪里!”聂时南立马上前掐住了乞丐的脖子,手上还在不断加力。 此话一出,周围的温度仿佛降了十多度,寒意逼人。 乞丐的手脚不停的挣扎着,听到聂时南的话后手指弱弱的指向一片漆黑的巷子中。 聂时南立刻甩下乞丐,越过他跑到了巷子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自己那双特殊的夜视眼睛看的一清二楚。 “看来早就走了吗?” “不对!” 聂时南发现自己的思路被那个乞丐带偏了,从自己问出第一个问题开始就偏了。 自己一直都认为那个黑袍人是白羽堂,可是谁知道是不是呢?乞丐没说,聂时南也没看见,凭着还匕首一句话就能确认黑袍人是白羽堂? 还有,那个乞丐是怎么认识自己的? 白羽堂的伪装一向很高明,没准,这个乞丐真的就是白羽堂呢,他的害怕与疼痛全部都是他装出来的。 发现的疑点越来越多,聂时南猛地转过身,发现白羽堂正拿着自己的武器对准了自己。 之前的乞丐倒在一边,白羽堂镇定的说道。 “你猜错了,同样的招数我不会用第二遍,这次的乞丐是真的乞丐,我在路上随便抓来的一个。你也有盗贼之手,异能效果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 “所以,再见了,希望我还能记住你的名字。” 聂时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盗贼之手! 是啊,白羽堂是大盗刺,怎么不会盗贼之手,既然这样,他的右臂根本不需要找医师修复,只需要偷窃来他人完好的右臂骨,预计三天休息时间什么的,全都是屁话。 那一支箭矢很快,瞬息间就穿透了聂时南的脑壳,他人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倒下了,地上溅起了一片灰尘,鲜血从脑后流出,变成了一摊血迹。 白羽堂收起弓箭,踱步走到聂时南的尸体旁边,在他身上前后翻找着匕首“裂击”的踪迹。 结果注定是令他失望了。 “不在他身上?难道真的被放在了那家武具店里,这就难办了,早知道我就不该这么早杀了他,还能做个人质用用。” 惋惜的看了聂时南的尸体一眼,白羽堂叹了一口气,把他拖进了巷子的深处,便三两步登上了墙,不见了踪影。 十分钟后,聂时南的尸体一阵蠕动,竟然活了过来,那脑壳上被箭矢穿过的孔洞也消失不见。 和正常时候的他有所不同的是,聂时南的脚下并没有影子连接着。 在那种时刻,他在慌忙之中使用了影子躯体的地面形态,把自己和影子的位置调换过来,用影子的死让自己活了下去。 整整十二个小时的虚弱时间,先把这段时间安全的度过去,在想办法取回大弓吧。 要论哪里安全,那肯定是无敌武具店无疑了。 “等等,我是不是傻,我也有盗贼之手啊,我也能盗窃箭矢啊,靠,浪费了一次复活机会还。” 走在半路上,聂时南突然想起了这样一个非常严肃性的问题。 …… …… 第六十六章 以真换真 索性,聂时南还是安全的回到了无敌武具店,一路上担惊受怕的,生怕被白羽堂看见了。 等走进了无敌武具店后,聂时南长呼出一口气,软趴趴的靠在椅子上。 “你才出去了两个小时才不到吧,就把自己搞虚脱了?现在的年轻人啊,记得节制点。” 欧阳无敌正在整理着货架上面的货物,转眼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幸灾乐祸的说道。 聂时南白了欧阳无敌一眼,又把头转回去,现在是真的没力气和他争论了。 神特么的虚弱时间,所有的属性都给直接削了一半,这就算了,虚弱状态下连异能都使用不了。 “白羽堂杀了我,拿走了“射日”弓,你看怎么办吧。”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欧阳无敌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表情逐渐凝重,说道:“你出去的那段时间里,究竟生了什么事。” 很快,欧阳无敌就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后经过,皱着眉头说道:“大盗刺,他竟然还是个盗贼,你应该早点让我知道的。” 欧阳无敌伸出了手掌,掌心朝上,上方的景象像涟漪一样泛起阵阵波动,这正是空间被影响到极致的表现。 聂时南神色异常的看着欧阳无敌,内心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跑过:“我读的书少,你不要告诉我这个也是异能,我怎么看都像是要破碎虚空的节奏哈。” 掌心翻了过来,那一瞬间,无敌武具店周围草木纷飞,强大的气场笼罩着这家小店。 在气场的最中心,也是压迫力最强的地方,欧阳无敌什么影响都没有,甚至还想要讲个笑话,活跃下气氛。 但同在气场下的聂时南就惨了,虚弱状态让他毫无反抗之力,屁股下的劣质椅子被直接压碎,整个人趴到了地上,快要喘不上气来,皮肤下已经出现了青紫色。 直到发出一声惨叫,欧阳无敌才注意到了他,后知后觉的给了他一个无形的保护罩,说了一句让聂时南几近吐血的话: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扛的住的,你知道的,我也是才想起来,你才只是一个守夜人,真的是不好意思了。” 说完,便继续整理着自己的货架,同时给聂时南解释着:“这家店好东西有点多,不容有失,现在这片空间禁止b级及以下异能使用,反正盗贼之手也才是b级,对吧。” 半小时后,看着那重新摆满了一面墙的货架,欧阳无敌颇有成就感的甩了甩手,把手上的灰尘全部甩掉。 “现在,来说说你的事情吧,你想怎么搞。” “我怎么搞都无所谓,我还巴不得他早点离开呢,倒是你,“射日”弓可是你的宝贝儿,就这么被拿走了肯定会很心疼。” 聂时南就着养神的茶水,喝着回复性药剂,一句话又把问题拋给了欧阳无敌。 至于那什么拖到秩序的持剑守护者,我人又不傻,在白羽堂眼里我已经死了,他又不会找一个死人的麻烦。 其他的,管我什么事情。 欧阳无敌若有所思的拖着下巴,这件事,有点难搞啊,白羽堂得了手之后肯定不会再在这个镇子里停留下去。 谁能知道他接下来会跑哪个天涯海角去。 “要不,我放出你没死的消息,你再主动现身一次,白羽堂知道你没死,那七天的刺杀就不会结束,到时候我再伺机出手,夺下“射日”弓,如何。” “说白了我就是给你当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咯。”聂时南才不会答应这亏本买卖呢。 “免费?”欧阳无敌故作疑惑的掰着手指,细数道,“虽然是我让你随便拿的,可是我没有说送给你的啊,也可以是借用。现在东西丢了,我还应该和你要钱呢,只是让你协助一下而已,找回的费用都给你免了。” “呵呵。” 聂时南懒得再聊下去了,一个呵呵草草结束,一把弓而已,还是仿制品,又不是说没有同一层次的武器卖。 只要能用钱买,那就都不是问题,这就是盗贼之手存在的意义。 欧阳无敌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手指控制三把武器飞到了聂时南面前:“带上,准备出发,我要让他知道,拿了我们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躲的。” “哼,如果他是坐飞船走的,那我可能就真的找不到他了,可他竟自大到走野路,那就不要怪自己运气不好了。” 野路,就是城与城之间非正式的道路,一般都是被一群想走捷径的人给踩出来的路,要知道,本来是没有路的。 野路穿插的地形极多,连地图上都只会记载地形的信息,对于野路根本不会记载。 也正是因为这样,许许多多被秩序通缉的人就隐藏在沿途的野路当中,还开始了拉帮结派,自成一村。 这些年来,秩序剿灭了不少的野村,不过嘛,野路这种,随便走走就多出来一条,真正想要灭的一干二净,那得把东州的每一寸土都翻一遍。 话题有点偏了,赶紧转回来。 对于白羽堂此举,聂时南深表理解,因为坐飞船的时候会有记录,不就是担心被探查到了踪迹吗,特意选的这种方式。 但白羽堂千算万算,他还是忘了把欧阳无敌的空间能力算进去,或许连他本人都没有想到,有人会利用空间异能找到自己。 说来,欧阳无敌的空间能力真是异能的效果? 聂时南觉得就算有这种异能,那肯定也是远超a+级的异能,那还是人能掌握的? “磨磨唧唧啥呢,他已经快要走出我的监视范围了,到时候找到他可就难了。” 聂时南不紧不慢的把三把武器放到自己身上,分别是“惊雷”,“疾电”以及“裂击”。 “我也想快啊,你当我复活不要代价一样,十二个小时的虚弱时间,你体会过吗?” 欧阳无敌急的死抓着头发,想了又想,一脸肉疼的打开了一个上锁的抽屉,从中取出了一支药剂,也是唯一一支,干脆利落的戳进聂时南的静脉中。 “这可是专门供给给守陵人用的体能恢复药,一支下去连一个将死之人也能满血复活,给你用真的是浪费了,还磨叽,赶紧走。” 说完,欧阳无敌迫不及待的拉着聂时南的手臂,消失在了原地。 聂时南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令人蛋疼的问题:你都找到了白羽堂,以你的能力拿住他不是轻而易举吗,为什么还要带上我。 欧阳无敌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健忘症又犯了,又一次把对方当成实力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 所以,这是一次锻炼,没错,就是对你的一次锻炼。 勇敢的少年啊,你已经长大了,是时候可以独挡一面了,加油! 为了更好的弥补这个错误,欧阳无敌很负责任的不见了……两个人过来的……一起出现的时候就一人了。 聂时南直愣愣的降落在了还在赶路中的白羽堂前面,两人双眼对视,空气突然安静。 白羽堂懵逼了,聂时南被惊呆了,反应过来的两人各自退后了三步。 “不错不错,这世上竟然还有能够免死的异能,你还主动跑到了我的面前。我决定了,七天后无论你是死是活,你都是我白羽堂的朋友。” 白羽堂惊喜的拍着手,哈哈大笑,笑得没有一点大盗刺该有的样子。 聂时南一边内心狠骂着p,一边努力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谁想要当你朋友了,有那么好笑吗? 我只是过来拿回我的弓而已,虽然说现在的异能配置比起在学院那会儿还要高上不少,无形击杀这个异能让自己用起匕首也可以得心应手。 可毕竟不是自己的本命武器,用起来没有手感,能用“裂击”换回自己的弓,倒也不错。 总之能不打起来就不打起来,愿世界和平。 聂时南抽出匕首扔到了白羽堂面前,急忙说道:“赶紧的,换回来。” 白羽堂蹲下身笑呵呵地捡起“裂击”,把上面的土粒吹走,顿时分裂成了几十把匕首围在自己身边成了一个圈。 “你竟然给我的是真的,那好吧,那我也给你一个真货的消息,射日弓在罪恶法庭,四号法庭的大法官手里,对了,大法官是个秩序的守陵人是同一个等级的。” 白羽堂摊开手,真诚的说道。 聂时南撇了撇嘴,我还能给你假的不成,而且你那个真货的消息对我一点用都没有好吧。 先不说和守陵人一个级别的大法官有多厉害,罪恶法庭是南州的霸主势力,隔着东州,隔着秩序十万八千米呢。 不光如此,南州还是出了名的法外之地,除了罪恶法庭的驻地,其他的地方都是厮杀不断,就自己这样的,南州一天能挂掉四位数。 难不成白羽堂是从那里走出来的,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把“射日”弓递还给聂时南,白羽堂突然说道:“交易完成,那么一个小时后,刺杀继续,努力活下去吧。” 聂时南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谁还和你对仗,等你一走我就传回去,你能耐我如何? 等白羽堂一消失,聂时南就开始呼唤着欧阳无敌的名字,然而,没一个人鸟他。 聂时南的脸色开始变得有点儿不对劲了,这种关键时候,还不会欧阳无敌的健忘症又犯了吧,自己一个人传回去了。 还好还好,最后的事实表明,欧阳无敌真的只是有一点事没及时来而已,看他一手拿着烤兔子,一手烤鱼,吃的满嘴流油的样子就知道了。 聂时南发誓,如果不是自己打不过他,他怎么会让欧阳无敌一个人背着自己吃这么香的烤肉。 “我靠,你给我留一块肉。” “你才吃的午饭,要吃啥肉。回连羽镇了。” …… …… 六十七章 终局―诱饵的任务 “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你真把我这里当免费旅馆了啊,我养头猪都比你有用。” 无敌武具店内又传出了欧阳无敌愤怒的咆哮声,行走的路人对此表示早已见怪不怪。 基本上每到吃饭时间都能听见一声怒吼。 “哪里有,我还有进行辛苦的训练的,现在我的战斗能力可是呈直线飙升。” 聂时南沾沾自喜的展示着胳膊上的肌肉,却转眼看到欧阳无敌举起了自己的锤子,讪笑着把手臂缩了回去。 “战斗力飙升了好啊,门外面那白羽堂晃悠了几天了都,你去干掉他吧,你要是再待下去我的店都快要被你吃破产了。” 一提到白羽堂,聂时南瞬间就怂了,默默的看了欧阳无敌一眼,一声不吭的退离了他的视线。 搞笑,白羽堂那是战斗力飙升就能解决的吗,那起码,起码得再飙升个几年。 欧阳无敌叹了口气,额头上青筋骤然凸起。 聂时南的训练他也在场,以他的身体素质来看,已经快要接近二星执法者的标准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异能标准和积分标准是否达到了。 但这样的实力想要逃过白羽堂的刺杀依旧还是不可能,因此,欧阳无敌也乐意把聂时南留下,保他一命。 可是,这不是你聂时南在我这里白吃白喝白住的理由!钱呢,你不打算付个钱吗! 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 这钱注定是要不回来喽,欧阳无敌摸了摸刚填饱的肚子,搬来一张摇椅放在店门口,悠然的坐下去,眼睛眯起来,半醒半睡的样子。 不远处,一处高楼中的白羽堂偷偷的探出脑袋,看着似是睡着的欧阳无敌,心中几度想要想要横冲进去。 不过在再三考虑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想想到时候自己被暴揍的画面。 妈耶,不敢想了,画面太残暴。 想到这里,白羽堂头又缩了回去,愤恨的咬下了一口速食饼干,咳咳咳,噎住了。 “这都徘徊了四天了,怎么还不打算动手,话说连续四天都只吃速食食品,不会腻吗?” 摇椅上,欧阳无敌的眼皮子微微动了两下,用只能自己听清的声音说了几句话,便沉沉的睡去了。 没办法,唯一有床的休息室被聂时南占了,自己又不能离开这家店。 闹心哦。 休息室里,聂时南却是兴奋的怎么也睡不着,今天是第六天,只要能再撑过明天一天,自己就彻底解脱了,可以放心大胆的回到星火分部去。 大世界手环又发出了有新消息发来的“滴滴”提示声。 消息是来自杨能的,聂时南已经习惯了他一天问一次自己是不是还活着的问题。 不过这一次他发来的消息却不是这个。 “聂时南,你有救了,秩序总部派出了三位持剑守护者,再加上我们分部的共计六人,他们在今晚就会到达连羽镇,这下子白羽堂就算是插了翅膀也逃不走了。” “喂,人呢?该不会这么快就被弄死了吧,昨天还活着的。可是我刚算出来的结果是大吉啊?喂,喂?” 平复下澎湃的心情,聂时南不敢置信的掐了自己一把,秩序总部竟然来人了。 这次可是整整六个持剑守护者,甚至有是从总部来的,这说明了什么? 好吧,聂时南也不清楚这说明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白羽堂这次是真的要被捉回去了。 “我收到了,等我的好消息,明天回去后我就去找你。” 对面发出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就没再发来消息,聂时南也就关掉了大世界手环。 这下子就更睡不着了,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和白羽堂大干一场,把他摁在地上使劲摩擦,额,果然还是做不到吗。 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还是下午的一点多,持剑守护者们要到晚上才会来,那么这段时间自己继续开始训练吧。 才训练了五分钟,大世界手环又传来了新消息的滴滴声,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找自己。 好奇的打开了大世界的消息界面,入眼的是一封未署名的邮件,不过那上面的流星与剑标志倒是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邮件里写明了捉拿白羽堂的详细行动过程,聂时南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细读了过去。 总得来说,自己就两个任务:第一,以自己为诱饵,将白羽堂引诱到城外的幽谷中,并保证成功带到。第二:不要干扰战斗,不要做要求之外的事。 一般来说,要让自己心肝情愿的当做诱饵是不可能的,可是这次的报酬好啊,自己会得到击杀白羽堂的400积分,以及他身上的所有东西。 一整个大盗刺的东西,想想就令人眼红。 时间在挥洒汗水的训练中流逝了,天空被点缀着星光的黑幕覆盖,大街小巷逐渐变得喧嚣,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聂时南双目露出精光,将身上秩序制服上的褶皱抹平,双手平静的放在“惊雷”与“疾电”弓弩的扳机上。 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这两把弓弩换了一个涂装,变成了原木的深褐色,现在这样即使是在秩序的人面前也可以使用了。 射日弓什么的,自然而然的就放在店里了。 “你真的不用我跟着你一起去吗?你一个战五渣,想要保证不死难度还是非常大的。” 意气风发的聂时南气势瞬间被一语打破,嘴角抽搐着说道:“你这话说出来就有点伤人了,你要是跟着我一起去的话他就不会现身了。” “那好吧,我再送你最后一程。” “不用,你这话说的,我怕,啊啊啊啊啊!” 聂时南没想到欧阳无敌说的送自己一程竟然就是把自己踢出去,这下好了,摔了一个狗啃泥,屁股还疼着呢。 耳边的破空声愈来愈近,聂时南迅速收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翻滚躲过了袭击,顺势站起,拔腿就跑。 黑色的人影一闪而逝,跟在聂时南后面穷追不舍,两人正在飞快的朝着镇外奔去。 “影子躯体,开。” 狂奔中的聂时南一边要随时注意路况,一边还要分心躲避身后的淬毒飞镖,难度属实不小。 因此他也是开启了影子躯体,免疫物理伤害的效果让一个个飞镖无功而落,现在可以专心的跑路了。 白羽堂眼神闪烁,奔跑的同时收起了指尖还未发出去的飞镖,大腿摆动的速度陡然加快,与聂时南间的距离快速拉进中。 六十米,四十米,十米,五米…… 一个守夜人而已,自己还没用出来真正的极速呢,真的以为能甩掉自己了。 此时,白羽堂的速度已经比聂时南要快了,稳稳的跟在聂时南的旁边,一步也没有落下。 不过他现在一点要出手的意思都没有,他得承认影子躯体这个异能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空有一身本领却一个都用不出来。 所以他要等聂时南承受不住异能的消耗了,主动变回实体,再一击必杀。 聂时南看着身边和自己持平的白羽堂,气的牙直痒痒,可惜了现在还没有掌握异能联动,不然有他好受的。 然而聂时南不知道的是,白羽堂已经使用过盗贼之手了,目的就是想把两把弩偷过来。 但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异能还有使用失败的时候,竟然没有偷过来,不光是武器,聂时南身上的任意东西都是如此。 这点就让白羽堂很郁闷,只能跟着一起跑。 前方已经出现了镇外的景色,聂时南的速度更上一层,风刮在脸皮上就像是刀子在切自己的皮肉一样,眼睛被风刮的也只能眯成一条缝。 前面就是镇外了,出了城外,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动手了,当然,动不动手区别不大。 脚步一踏出镇外,聂时南“惊雷”横甩到侧面,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这么近的距离,当然是“惊雷”最好用啦。 顿时震耳欲聋的声音爆响,白羽堂侧身一把抓住飞行中的弩箭,黑气将弩箭缠绕住,腐蚀成了一片飞灰。 b级异能,腐蚀之气。 这段时间里,聂时南也没闲着,迅速给“疾电”装填上了百支特殊弩箭,一支接着一支的射出。 让自己看清楚黑夜的眼睛逐步展现出了它的第二个能力,聂时南在冥冥之中仿佛看到了白羽堂下一步的行动,总是能提前射出箭矢。 白羽堂的身上血痕越来越多,那些个箭矢分明没有射在自己身上,可自己反而迎头撞了上去,由于速度太快一时又躲不过去。 这种处处受人制肘的感觉,让白羽堂对于聂时南的手段更加好奇。 聂时南正在激情的倾泻着弩箭,身体却不由的传来了一丝疲惫感,手臂上的一小部分显示出了实体,不过很快又变回了影子。 这么一点转瞬即逝的变化还是让白羽堂发现了,眼前顿时一亮,手上的“裂击”已经开始准备。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那遮天蔽日的匕首大军,要把一个人插成个筛子不要太简单了。 幽谷的入口近在咫尺,聂时南的体能所剩无几,白羽堂的匕首蓄势待发。 “马上就到了,怎么说我也不能放弃。” 心里想着,聂时南在体能耗尽的最后一秒变成了地面形态,先死一次。 一秒后,聂时南复活起身,往嘴里丢了一颗蓝色药丸,眼睛瞬时变成了红色,心率破二百,还在继续飙升。 “三!二!一!” 自己最终还是成功把白羽堂带进了幽谷,即便是借助了了被誉为“三秒真男人”的爆裂丸的药力。 聂时南四肢摊开,面朝天空,口,耳,鼻,眼皆是流下了鲜红的血液。 “跑了这么久,你不是还是要死吗?乖乖的死在我的手里吧,哈哈哈哈!” “那可未必。” …… …… 第六十八章 终局―绝地求生的白羽堂 “出了六位持剑守护者来对付我,秩序真是好大的手笔。” 白羽堂落下的匕首突然没了目标,下方的聂时南不知被什么人给救走了。 从泥土里拔出只露出了半截的匕首,白羽堂吹掉了上面的脏物,紧紧握在手里,无穷无尽的战意向四周辐射。 暂时还不知道敌人是谁,不过肯定很强大就是了,做好战斗准备准没错。 一直藏匿着的六个持剑守护者出现在了六个方向,在他们脚下,法阵的线条雏形出现。 这法阵把整个幽谷都囊括在了里面。 白羽堂看到了踱步出来的六人,默道:“三个“老朋友”,尤梦儿,孙泉,左步,还有三个不认识,是新晋的吗?还是总部?” 想到秩序总部,白羽堂心中不由得就升起一丝担忧。 视线继续向下移动,这时候的法阵即将完全形成,一个个深奥的符文栩栩如生。 站在法阵之内,耳边仿佛听到了锁链缠动的声音,身体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封印住了。 “占星阁的高阶法阵――禁能之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足够让持剑守护者们听得清楚,也能让他们看清自己脸上的震惊之色。 孙泉不知道有多高兴的嘲讽道:“禁能之域怎么就不能出现在这儿了,这次为了抓你我们可是下了血本的。这回,总部可都是派人来了。” 那三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果然是总部的吗? 白羽堂望了一眼身上充斥着肃杀之意的他们,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持剑守护者钟离,问罪罪人白羽堂,让你逍遥了这么久,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死的那一天,就像那些被你残忍杀死的人们一样。” (钟离,还有人记得他吗?) “我当然想过,我最后也会死的很惨,只可惜了,我的结局不在这里,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聂时南和钟离间的对视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 “狂妄!” 深沉的气势在六人之间流转,竟是联起手来一同压向白羽堂。 这一刻,风起云涌,狂风冲刷着这片天地,无数树木不堪重负而被折断,地上一片狼藉。 白羽堂双腿仿佛深深扎根于大地,任凭狂风再怎么刮也纹丝不动。 只不过一个人想要抗住这种气势,还是有点难度,不一会儿,他的额头上就覆盖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快要有了支撑不住而崩溃的趋势。 “白羽堂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只能能够瞬间击破任意一个人的包围,我就有信心逃走。”白羽堂自言自语道,看向了六人中最瘦小的那名男子。 这些人可能没有被禁能之域限制住,依旧可以使用,但是…… 异能不是战斗的全部,因为除了异能,还有…… 古代兵器! “那么,第二形态,开启吧!” 顶着狂风,“裂击”匕首的分裂速度越来越快,积攒的匕首错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空心的球体,把白羽堂裹在里面。 六个持剑守护者这个时候也到了球体的前面,项链或是手链上镶嵌的乳白色晶体散射出洁白的光芒。 接着,就是各式各样的异能轰击在球体上。 白羽堂的直觉很正确,这些人的异能使用完全不受禁能之域的影响,乳白色晶体的光芒让他们可以隔绝法阵。 硝烟过后,自信满满见期待着到白羽堂尸体的几人瞪大了眼睛,一大个球体上许多地方都凹陷下去,但基本还是保持着一个球的形状。 在诸多异能的狂轰滥炸下,球体只是缩小了几圈,破了一些地方而已。 就在几人愣神间,球体自行滚出去了好远,里面的白羽堂破球而出,“裂击”化成了一身战袍覆盖在他身上。 但现在这身战袍的情况不是很好,许多地方是凹进去的,还缺了几块,防御力大打折扣。 白羽堂:“我**你个**!知不知道在别人变身的时候不能动手啊。” 被几人这么一搞,白羽堂接下来的打算全没用了,原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战袍的防御能力。 “我白羽堂的末路不可能在今天,起码也得给我排到明天去!”白羽堂不甘心的低吼着,转手就飞出去几枚毒镖。 毒镖被击碎的声音是多么的刺耳,就像破碎的希望一样。 白羽堂指尖又多出来一大叠薄如蝉翼的刀片,犹如天女散花般扔到天上洒下。 “有意思,谁也别出手,让我来。”钟离负手而立,身后浮现出一只三米多高的巨型手掌,拍飞了所有的刀片。 巨手开始缩小,变成了一只正常人的手掌大小,上面流转的气息更加恐怖。 白羽堂的脸上的肉在疯狂抖动,连续换了十几种防御姿势,然而没有一种是自信能接下来这一掌的。 最后决定还是转身逃跑吧。 “想跑,跑的了吗?” 钟离露出玩味的笑容,一掌猛拍在白羽堂的后背上,发出了清脆的金属断裂声,战袍上赫然出现了一片手掌形状的空缺。 手掌的余势继续前进,白羽堂脚下一停,喷出一大滩鲜血,整个人砸进了土里。 “钟离老大还是这么厉害,每一次看他碾压式的战斗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这是当然,不然怎么叫做老大呢。” “如果你能苦心研究一个异能十几年,我相信你也可以成为老大的。” “怕了怕了,我可做不到钟离老大这样子。” 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赞叹。 钟离白了他们一眼,眼睛看到还没死绝的白羽堂:“都闲聊些啥呢,办正事的赶紧,给他致命一击。” 尤梦儿的撕扯鞭笞,孙泉的投矛,左步的影缚,瘦小男人的寄生影子,不知名人的不知名异能。 还有最后的,钟离的异能,鬼爪。可以说,之前的所有异能都是为了鬼爪的出现做铺垫。 一爪落下,白羽堂的身躯无情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鲜红的弧线,落在地上再次砸出一个大坑。 身上的战袍自动脱落,变回了一把残破不堪的匕首,看这个样子,没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是恢复不成原样了。 钟离走近些,白羽堂的胸口再没了起伏,呼吸声也消失了,一代“大盗刺”亡命于此。 当然,死没死这个问题抛开,秩序的规矩一定是要遵守的,钟离抽出长剑,将剑刃抵在白羽堂的脖子上,见势就要斩下。 人头都没了,那才叫保险。 一个人突然叫住了他。 “钟离队长,这个人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交给我亲手斩杀,多谢了。” 说话的正是孙泉,钟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解的看向了他。 一旁的尤梦儿掩着嘴不禁轻笑,出声道:“他之前,恩,在白羽堂手里吃了点亏,能够亲手斩杀掉这样一个罪人,会很有成就感的呢。” 何止是吃了点亏,之前孙泉简直就是被他玩弄的连东南西北都要分不清了,成就感什么的都是屁话,洗刷掉自己的耻辱才是真的。 钟离脸上的肌肉微微动了两下,随后就让出了自己的位置,示意孙泉可以动手了。 孙泉拿着剑的手在兴奋的颤抖,终于,自己终于也能有一天亲手灭了这个罪人。 一剑即将斩断白羽堂的脖子。 白羽堂这时候却睁开了眼睛,凶狠的目光乍现,早就藏在手心中的暗器飞射出弹开了长剑。 紧接着,血手一把抓住孙泉的脚踝,拖着他也来到了坑里。 白羽堂的目光紧紧盯着孙泉手腕上的手链,那上面穿着的乳白色晶体在他眼中就像是稀世珍物一样。 为了将他夺过来,肉体又硬抗了几下孙泉慌乱间的攻击,伤口裂开的更大了,血流如注。 手链被白羽堂一把扯断,上面的乳白色晶体落入手中,熟悉的感觉回归,此时的禁能之域对他而言一点作用都没有。 自己,能用异能了。 所有事情加起来的时间连一秒钟都没到,就连几人中反应最快的钟离,在鬼爪拍下之时白羽堂就已经用自己的异能阴影穿梭逃之夭夭了。 孙泉呆住了,其他人也呆住了。 钟离收回鬼爪,瞥了一眼坑中的孙泉,冷道:“持剑守护者的这身衣服,穿你身上嫌浪费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一个个都傻了?分头找他人去啊,他用的异能只是阴影穿梭,逃不出这个幽谷的,更何况现在的他还是重伤。” 话说完,钟离就选择了一个方向转身就走。 “孙泉,你没了晶石,在幽谷帮不到我们任何忙,我们也没有多余的给你,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作为同伴,左步友善的提醒着孙泉,确实,用不了异能的他还留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只能离开这里,在谷外做个接应。 “左步,那时候事情发生的真的突然,我只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已,一个白羽堂而已,我可以的。” “什么都不要说了,说了也没用,我走了。” 大坑边就剩下了一个人,孙泉面如死灰的坐在一旁,愤怒的砸着身边的土地。 “白羽堂,我必杀你!” …… …… 第六十九章 终局―神秘组织来袭 “你就是白羽堂吧,看你这样子离死也不远了,还真是可惜。” 在白羽堂的一个落脚点处,三个神秘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们戴着纯白面具,只露出来了一双眼睛。 “我死不死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别挡你大爷我的路。” 白羽堂喘着粗气,血液还在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无力的推开为首的那人,从后面的两人当中钻了过去,拖着蹒跚的步子离开。 身后,神秘人的面具下突然传出了大笑的声音,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白羽堂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哈哈哈哈,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白羽堂,哪怕是死,也是那么的傲气。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呢?” “你也想杀我?” 白羽堂慢悠悠的转过身,望着有十几步之遥的神秘人头领,杀气凌人。 “杀你?不不不,杀你我能有什么好处,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秩序,也许我们还能成为亲密无间的战友呢。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那个追杀你的人,要来了。” 神秘人伸手指向了自己的侧面,那里,一道人影正在疾驰着靠近,以他的速度,白羽堂断然是逃不掉的。 现在留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乖乖的放弃抵抗等死,要么寻求这些神秘人的庇护。 “说吧,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来让我活下去的代价。”白羽堂一个不注意膝盖跪在了地上,双手颤抖着撑住地面,口中流出了粘稠的血液。 真的是,要命了。 “不要用代价这种不平等的词语来形容我们之间的交易,我们的交易是平等互惠的。具体的事宜,等到我们回去后再说吧。你们两个,把他先抬走,记住一定要救活他,一个伪四星的战力可是难得的很。” 两个神秘人出列,一左一右夹住白羽堂的手臂,将已经昏迷的他抬了起来,带着他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看看秩序的持剑守护者本领有多大吧。” “唰”的一声,神秘人消失在原地,突兀的出现在了几百米外正在赶路的持剑守护者面前。 硬生生的把他撞倒退了回去。 “秩序持剑守护者办事,什么人竟敢阻挡!”标志性的鬼爪覆盖在双手,钟离一脸戒备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面具人。 “你是持剑守护者就对了,我要找的人就是你,准备好接受战斗的乐趣了吗?” 神秘人一边用阴森的语气说着,一边伸手摘下了脸上的纯白面具,扔到脚下睬碎,换上了一副新的面具。 全新的面具不再单调,灰白色调的面具上仿佛被鲜血浸泡过,淡淡的红色波纹荡漾在上面。 面具两侧,分别是一把折断了的剑刃和一颗早已失去了光和热的流星,哦不,大石块。 这样的图案,正好和秩序标志性的两个图案相反,包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原来是你,非命天,七年前你在我手上侥幸逃过了一劫,没想到你还敢出现,送死来的吗?” 话音落,爪击同时落下,非命天动了一步,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舔了舔嘴唇说道: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都七年过去了,你的实力还在原地踏步,可我不一样,七年前的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而现在我加入了一个强大的势力,拥有了与世绝伦的力量,你就等着跪地求饶吧!” 非命天从身体内部伸出了无数条黑气凝聚成的触手,触手又散成黑气悬停在他的皮肤之上,被吸收回去。 这么一来一回,他的气势陡然增强,让钟离都感觉到了压迫感。 “这绝对不是异能。” 钟离心中立下判断,虽然触手的组成和自己鬼爪的组成一样都是黑气,但那种黑气完全不同于夜系异能伴随的黑气。 最重要的,禁能之域里能使用的,绝对不是异能。 “来啊,退什么退,七年前你不是很猛吗!打的我节节败退,你是不是怂了,哈哈哈哈!” 非命天狂笑着,双拳连连打出,对上向自己袭来的滔天巨爪丝毫不虚,每打上一击,那巨爪就会被削去一层。 这些可都是钟离用自己的能量形成的,感知到越来越弱的巨爪,钟离的脸色异常铁青,又增强了对于能量的输出。 “弱,弱,弱,你太弱了,现在的你,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磅礴的黑气环绕在非命天拳头上,巨大的力量正在积蓄,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息不弱于滔天巨爪,让钟离尤为心惊。 “咔嚓,咔擦。” 崩! 裂缝从巨爪掌心处的一点向四周延伸,顿时巨爪支离破碎,无数的碎片漂浮在空中。 看到碎片,钟离瞳孔突然收缩,这些都是能量碎片,没记错的话,能量碎片受到外界巨力打击,是会爆炸的!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地表上升起。 钟离身形倒飞出去,途中不知道砸穿了多少颗坚硬的树木,直撞到了几百米外的山体上才止住了飞行的趋势。 山体上,血肉模糊的钟离慢慢的顺着倾斜的山体滑落到地上,在山体上留下了一个一指多深的人形大坑。 在刚刚的爆炸中,身上除了秩序派发的制服和长剑,其他的东西全部在爆炸中泯灭。 无论是穿着乳白色晶体的项链,还是大世界手环,全部连个渣都没留下。 “一直都有传闻,秩序发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以前没机会试,现在倒是真的体验了一回,噗,咳咳咳。” 钟离歪头喷出一团碎肉,蠕动着右手抓住了长剑的剑柄,仿佛只有这样才会有安全感。 秩序的制服确实很好,极大的保住了处在爆炸中心的自己的命。 可是,它不防真实伤害和内伤啊。 途中砸穿了这么多的树,最后还撞到嶙峋的山体上,自己外表上看着只有后背上被划的皮开肉绽的血口子。 但内部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了都,血管破裂,皮肤就没一块还好的。 相比之下,被毁容收到的伤害就小到可怜了。 “桀桀桀,人类的血肉之躯还是那么的孱弱,所以说,当人类有什么好的呢?弱小,而又可怜。” 非命天挥手驱散着烟雾,毫发无伤的从中心走出来,闪身到了钟离的身边,掐着他的脖子将他举起来,质问道。 非命天的面具早已碎掉,下方的面目变得不堪,看不出这是一个人类的脸。 血肉在他的脸上只占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都被缭绕着的黑气替换,一颗眼珠子变成了紫色的鬼火。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当是什么给了你自信呢,原来是这种泯灭人性的手段。” “别给我说话!” 人不人,鬼不鬼这句话刺痛了非命天的内心,他愤怒的把钟离摔到地上,一脚踢在他的腰间,踢飞出去。 “人不人,鬼不鬼那又如何,我实实在在的变强了,只要我强,这个世界就是我说了算,是不是泯灭人性?那得看胜利者怎么说。” “而你输了,输的体无完肤。” 钟离畏惧的看着陷入癫狂的非命天,这种为了实力啥都不要的人他见多了,可像非命天这种人他是第一次见到。 他变强的手段,竟然是和那种东西融合,秩序几百年来的努力,都是在和这种东西做着斗争,手上的长剑,也是为了克制这些东西特制出来的。 可惜之前非命天藏的太深了,不然一开始钟离就不会使用异能,而是拿着长剑对拼,这样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了。 “那群人怎么还不来,爆炸过去都快过去五分钟了,是个瞎子也能摸到这里来了。” 钟离内心焦躁无比,他本想着和非命天磨叽下去,一直等到其他四个持剑守护者来支援。 到时候,非命天再厉害也只能望风而逃。 可现在的问题是钟离根本就不是一个会聊天的人,拖时间,那要怎么拖啊! 不过非命天此时聊天的兴趣正浓,他坐到了钟离旁边,把一团黑气塞进钟离的口中。 黑气渐渐侵蚀着钟离的身体,折磨着他,这是一段痛苦而又缓慢的死亡时间。 在十二个小时后,钟离要么变成一具尸体,要么也被转化成和自己一样的人不人,鬼不鬼。 无论是哪种,都是非命天愿意看到的。 心情一好,想说的话就多了,非命天戴上一个新面具,指着这个面具说道: “看到没,这个面具上的图案,断剑和灭星,我们“断灭”就是专门克你们秩序的啊。” “秩序真的很强,可“断灭”也不弱,你看我不就是吊打着你吗?而我只是一个小队长,我上面还有无数比我强的人,他们融合的程度比我还高,很厉害。” “开心,我一想到我可以参与到覆灭秩序这项大活动中,我就开心。” “你知不知道,被秩序通缉的那段日子里,我特么就像一条流浪的野狗,我从没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个小时,有时候一个多月吃不上一顿饱饭,那都是常态。” “直到后来,我碰上一个人,他给了我新生,把我带进了“断灭”,让我拥有了强大的实力。秩序,那算个屁,除非守陵人出手,否则谁杀的死我!” 钟离闭上了眼睛,非命天见状也没继续说下去,转头看向了愈来愈近的几个黑点,拍了拍钟离的脸说道: “你的同伴们来了,跟他们叙旧去吧,其实我还是很希望看见你也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你一定会为那种力量痴迷,加入我们的。” “走了。” 非命天消失了,离奇的出现,离奇的消失。 几分钟后,持剑守护者们到达。 “忽视我的痛苦,把我带上飞船,我要连夜回总部,有事需要禀告大祭司。” “队长,你现在更应该找个……” “闭嘴,服从命令。” “是。” …… …… 第七十章 晋升执法者标准 “我靠!为什么我的积分还是那可怜的十分,击杀白羽堂的那400积分哪里去了!” 病床上,醒来的聂时南向上天诉说着自己的不公,积分栏边上的两位数就仿佛在嘲笑着自己一样。 寻思着自己这七天就巡逻的一夜是有意义的,其他全成无用功了。 “放平心态吧,其实白羽堂都快要死了,结果半路被人救走了,生死不明,这积分自然是落不到你头上了。” 星火分部里聂时南也没几个认识的人,说的上来的朋友就更少了,杨能能在这个时候看望他,就一定是把他当成朋友了。 现在分部里关于这次追捕的结果传的遍地都是,由于大家都看到了重伤的钟离被送上了飞船,各个版本的事情经过就活跃开来了。 有说白羽堂实力远超持剑守护者的,把钟离打成了重伤后便逃走了;有说钟离和白羽堂实力旗鼓相当的,最后还是拼着重伤干掉了白羽堂…… 这故事都被改编成了二十几个版本,谁也不知道最开始的是哪一个,当然,最开始的那个也不一定是正确的。 不过杨能很确信,自己告诉聂时南的就是真正的事实,为了搞到独家消息,他可是废了不少力气。 “放平心态,你让我怎么放平心态,整整七天我担惊受怕过着的不说,最后一天我还当成了诱饵,如果不是那400积分,谁愿意当这个诱饵。那时候的情况多危急啊,只要走错一步,我就是血溅当场了。” 杨能无奈的拍着聂时南的肩膀,把激动的他按回到病床上,不停的安抚着。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抢人这种荒唐的事,白羽堂真的就只差一步就会死了。 “我个人送一百积分给你表示感谢可以吧,得亏你拖住了白羽堂,不然我可能就要麻烦了,别再忿忿不平了。” 有一百积分入账,成本差不多赚回来了。 “积分怎么还能送了,这玩意儿,还能送?”聂时南不怀好意的盯着杨能,如果积分真的能送,那这100积分定是满足不了自己了。 “这还不简单,我随便发布一个任务,指定领取人为你,你一接就点击任务已完成,我再点个确认你就能收到了。你刚来还不熟悉,秩序里做这种生意的不少,10000秩序币就能换到十个积分,毕竟积分这么有用的一样东西。” “那这种事秩序就不管吗?钱多的岂不是就可以不劳而获了。” “秩序管谁?自己吗,卖积分的事秩序也有掺合的。秩序发展需要钱,需要很多的钱来维持开支,东州的货币虽然叫做秩序币,可秩序可不负责铸造货币,积分不过只是在内部用用,到外面,秩序币才是好东西。” “好吧,不过你是怎么懂这么多的,这可不是一般人该懂的。” 杨能露出一个令人费解的眼神,拖着长音说道:“嘘,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就先养伤吧。” 聂时南不置可否,自己身上能有什么伤,躺了这么久,还吃了药,有伤也早好了。 不过这个病房里还真是挺凉快的,睡这里挺舒服的,皮肤上时不时传来丝丝冰凉的快感。 照着杨能的指示去做,聂时南的积分栏中的数字很快便跳到了210。 既然积分还可以这样送,不多要个100过来那就太对不起自己的努力了。 比较起聂时南脸上满足的表情,杨能就显得肉疼多了,小声嘀咕道:“亏大发了,本来差个100多就可以升执法者,做两个星期的巡逻任务就好,这么一搞得五个星期了。” 管他呢,反正我不能亏,这是我用命换来的,赚的心安理得。 聂时南这样想着,耳边听清楚了杨能的无心之语,心中对晋升执法者的条件更好奇了。 之前欧阳无敌也点评过自己,说自己的体能已经有晋升执法者标准的一半了。 晋升执法者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但是聂时南并不打算询问杨能具体的信息,人家帮助自己的够多了,更况且杨能还在忙着别的事情呢,探望自己都是挑的自己的睡觉时间。 两人又聊了一些聂时南在连羽镇期间碰到的事情,一会儿后杨能接到了一个消息,面色突变,连告别的话都没说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聂时南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杨能如此色变,然而,病房里舒适的感觉让他不想下床离开了。 思来想去,聂时南只好打开了大世界手环,点进了秩序程序。 正好之前还有一个遗留问题没解决。 输入关键字“晋升执法者”,很快就搜索到了两篇关于秩序等级晋升标准的文章,恩,特意找的是免费的那一个,鬼知道为什么这种内部文章还会有收费的啊。 下面竟然显示了还有900多个人付了钱,无语了。 免费的内容肯定不会有太过详细的描写,寥寥的四行字就说明了一切,很多其他的东西都没有进行说明。 守夜人晋升执法者标准:体能标准最低b级,积分标准1500,异能标准最低掌握两种a级异能。 执法者升持剑守护者标准:体能标准最低a级,积分标准20000,异能标准最低掌握五种a级异能,并熟练使用其中一种。 (知道肯定会有人想问钟离是怎么回事,这个后面会给出解释的。) 持剑守护者晋升守陵人标准:体能标准最低s级,积分标准400000,异能标准需求自主创造新的异能招式,级别限制为a级。 文章到这里就结束了,不是文章的原因,而是没有晋升为大祭司的方式,五星是唯一性的。 看完了全文,聂时南不禁抚额,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秩序中的三星和四星这么少了,就这标准,不少都天理难容。 先不说晋升守陵人要用的积分,就只说持剑守护者的,需求20000积分,拿钱换那就是整整两百万秩序币。靠做任务,没个七八年都不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聂时南无意间在秩序程序中的身份名牌中发现了一点东西。 一个全新的蓝色经验条在聂时南名字的下方出现(210/1500),以前是薄薄的一片,不仔细看都不知道还有这个东西。 哦,现在变成接近十分之一片了,至少能看清楚了。 “我突然很理解购买付费文章的那些人的心理了。” 聂时南的心神放在了那篇付费文章的“购买”键上,犹豫着究竟要不要点下去,那可是一个积分呢。 知道了积分有多宝贵的他一下子不舍得花出去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免费的和付费的两篇文章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怎么说呢,好心机啊,故意把免费的内容写的这么粗略。 “买了买了,不就是1积分吗。” 聂时南现在急于知道体能标准是什么,体能还会有评级这是他闻所未闻的。 内容在购买后就刷新出来了,聂时南如饥似渴的阅读着里面的文字,仿佛进入了一片新的世界。 体能是个很难被研究的东西,每个人的体能都互不相同,就算是同一个异能每个人所消耗的体能也不一样。 因此体能标准变得也就变得没那么标准了,而是一个非常笼统的概念。 只要你可以在使用十次b级异能后还有余力再用出两次a级异能,那么你的体能标准就算是过关了。 付了费的内容当然不止多出来了一个解释,还有一大堆的快捷方式。 就比如一些个关于异能标准的捷径。 聂时南现在才掌握了一种a级异能,想要像这样子漫无目的的领悟下一个a级异能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而这篇文章的内容就可以帮助到自己了。 第一个就是勤加苦练,让异能升阶,不过文章的作者也不这么建议做,太难了。 第二个靠个人天赋进行异能融合,将两个异能的效果融合在一起,极有可能变成一个全新的异能,很难很难就是了。 第三个就让聂时南有点惊讶了,竟然是通过生死战斗中的战斗感悟,领悟新异能。 “真的吗,难道和持剑守护者间的战斗都不算生死战斗吗?怎么没见我有新异能呢。”聂时南紧盯着自己的手指,深思道。 按文章上意思说,那自己应该已经掌握了一个新的异能啊。 然而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果这篇文章的作者在这里,那他一定会指着聂时南的鼻子大骂道:“你那也算是战斗,那叫逃命,那叫全方位的碾压!” 摇了摇头,聂时南关闭大世界手环的界面,闭上了眼睛,沉下心来算着自己此次行动的得与失。 积分多了100,体能方面感觉比之前强了那么一点点,还有武器方面,自己成功的把“惊雷”和“疾电”两把弩带回了秩序,“射日”弓倒是留在了欧阳无敌那儿,这个不着急,以后有时间再去拿回来。 总体来说,自己还是小亏了一点。 “吃点小亏也好,省的下次还是那么不长眼的,白羽堂竟然有持剑守护者级别的战力,坑爹呢。” 这事儿聂时南至今想起来还有点后怕,在生死边缘上走了一遭,七天里要是有哪一天运气不好,自己就别想着呼吸了。 “睡了,这几天真累。” 打了个哈欠,聂时南把头蒙进了被子里,不久后就传出了打呼噜的声音。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行动准备时 看着手上再度使用体能燃起的冥炎,聂时南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终于是可以放心的使用异能了。 坚持了十秒过后,冥炎主动散去,感受着浑身的虚弱感,聂时南不得已又往嘴里倒了一瓶恢复药剂。 “怎么回事,我输出的冥炎只能支撑十秒左右,以前最低也有三十秒的。” 聂时南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又一次开启了冥炎,这次时间更短了,才八秒一点点。 就在这时,白时走了进来,一把夺走了聂时南手上的恢复药剂:“还敢这样没限制的喝,这是药剂,不是饮料。” “没把你体能倒退成刚出生那会儿就不错了,这是后遗症,用秩序的评级比对,你现在应该是一星守夜人。” 听了白时的话,聂时南有点慌乱,连忙说道:“是我病状的后遗症,还是你的药剂的后遗症。” 如果是病状的后遗症还好点,好歹可以再练上去。 可如果是药剂的后遗症,就白时的情况分析,自己一辈子都只能是一星战力,这种情况也不是不会发生。 “是你自己的后遗症,虽然新药剂是有点不靠谱,但你也不能把所有的锅都扔给我。”白时不满意的看了聂时南一眼,十分确定的说道。 如此肯定的回答让聂时南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永久的一星就可以,况且自己距离回到二星也只是差体能而已,多锻炼几个星期就可以了。 “白馆主,你这边还有恢复药剂卖吗,最好都是二星,三星级别的,有其他增幅战力的药剂我也需要。” 白时开的是医馆,他又是药剂师,在这里买药剂肯定会比专门跑到药剂店买要方便的多。 自己和白时应该算是混熟了,不给个优惠价说不过去吧。 只见白时摇了摇头说道:“在你醒来的半个小时前,这家医馆就只剩下你和我和这间房间里的东西了。” 聂时南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一下才震惊道:“你要搬家?哪里去。” “混乱之地,南州。” 白时缓缓的吐出了六个大字,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也不想离开东州,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秩序必将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南州那个没有规则的地方会更适合我一些。” 聂时南对接下来白时要做的事产生了浓浓的好奇,盯着他说道:“你忘了我就是秩序的人吗?” “你也没忘了我是个药剂师,分分钟给你创造一个森罗地狱,你信吗?” 白时的手迅速从后腰带上拔出十支不同颜色的药剂,每一种看起来都威力不俗。 暗骂一声“鸡贼”,聂时南便不再好奇白时要做的事,说真的,就算他弄得天翻地覆又如何,反正只要头疼的不是自己。 笑着把药剂瓶收回去,白时说道:“别在意,人老了异能不能用来保命了,就只能靠着些旁门左道了。” 说完,白时把一串钥匙拿下来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下了二楼。 “反正房子也空了,就送给你好了,在一楼还有个密室的机关,只要你能找到,里面的东西就全当我送你的。” 把装备穿戴好,聂时南走下来时,白时的人影已经走远了,摇了摇头,自己锁上了门也离开了。 现在的人都是什么人呐,各各家里都建密室,就这么没有安全感的。 正因为是密室,聂时南才懒的去找,找又要找半天,还不能确定里们的东西值不值得自己去找。 药店,武具店,杂货店才是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多买点疗伤药剂,恢复药剂,各类特殊箭矢也不能忘了买。 在星火大城转了有一个小时,聂时南终于是把背包里的物资补齐了,各种东西一应俱全。 正当聂时南看着去往青山城的船次时,来自秩序的紧急通讯又来了。 “你比预计的要晚了一天才到达星火大城,现在的定位显示您就在这个城中,为什么不回到分部。” “我现在在挑选去往青山城的船次,请你不要打扰我好么?” 聂时南客客气气的回答道,但表达的意思却十分放肆,明天中午我就是新的一轮身份了,秩序的事管我什么事。 这个定位系统是真的烦人,有好几次聂时南都想把手环拆了,把你们的定位芯片拿出来扔了。 不然自己做什么,行踪都能被查询得到,个人隐私在哪里? 等了几分钟,一份文件姗姗来迟,跟聂时南对话的人也换了一个,声音都变了。 “我是现任的星火分部领导者,以上的那些可以说是命令,你顶撞了我,我容忍你第一次,这个文件就是我交给你的第二个任务……” 他还没有说完,聂时南打住了他的话:“从今天起,我不是秩序的人了,ok?狗屁任务,你想去就自己去吧,我是不会听的。” 话音一落,自己手环上的秩序程序自动卸载,紧急通讯因此也被强制切断。 紧急通讯再也不会有了,再也不存在秩序的束缚了,聂时南欣慰的笑着,想到这里,心情都好了不少。 那就勉为其难的看看这份文件吧,秩序又出什么大问题了。 还好自己眼疾手快先行下载了文件,手要是再慢一点,文件就得跟着紧急通讯一起消失了。 就在今天的凌晨一点,处于东州西部的第四铸币厂再次被盗,同样还是模板丢失,人员无伤亡。 这种行为是挑衅,是视秩序为无物,盗一次还不够,还连着又盗了一次。 这回可谓是真的惹恼了秩序,总部都发令了,三天内,这伙人必须出现在秩序的大牢里,实在不行…… 那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生死不论。 于是在一波人的推测下,这一行盗贼的下一个目标将会是处于南部的第四铸币厂。 至于为什么不会是第一铸币厂呢,这个铸币厂在中部,可以说整个东州的中部是在永夜大祭司的视线之下。 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那些盗贼如果还有点脑子,就不会到第一铸币厂去。 还好可以存活一个第一铸币厂,不然东州就要被逼的改换货币了。 文件里的内容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一些关于总部的指令以及事件的经过,细节线索和嫌疑人。 聂时南仔细看过去了嫌疑人名单里的一百多人,惊讶的发现“易少寒”这个名字也在里面。 直觉告诉聂时南,易少寒和这个事件存在一定的关系。 “秩序还真是多灾多难,断灭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又来个棘手的铸币模板被窃事件。” 感慨一下,聂时南订下了两个小时后前往青山城的官方航班。 当然,自己可不是闲着无聊要义务帮忙秩序,只是需要完成一个承诺而已。 如果时间有多的话,自己也可以顺路去拜访敢于偷窃铸币模板的江洋大盗们。 …… …… 关于聂时南的一些异能,特殊能力,武器 我感觉一些关于聂时南的异能,武器还是非常有必要写一下的,省的我忘了,你们也忘了。 可以直接跳过。 异能一:影子躯体,a级异能。 启动后拥有两种形态,地上形态免疫所有物理攻击,可对实体造成伤害。 地面形态与影子互换位置,影子死亡本体不死,但会虚弱两小时,24小时后影子重生。 异能二:盗贼之手,b级异能。 启动方式为虚空抓握。效果为偷窃物品,实体(固体形态)攻击效果,对方状态。 所消耗异能视所偷窃物品距离,所偷窃物品质量而定。 异能三:影触,c级异能。(这个可能有点久了,第五十四章出现,五十六章升级为c级异能。) 在手指处延伸出触手,使用触手控制将大大提高控制力,感知力。 所消耗异能视召唤出的影触数量而定。 异能四:冥炎,a级异能。 每次可消耗不定量体能召唤出,可加持在各类武器,可对敌人造成灼烧,腐蚀等多重负面效果。 召唤出的冥炎越强,消耗的体能越多。冥炎可收回,收回时返还初始消耗体能。 期间可以持续消耗体能来增强威力,但不返还,也可以选择不消耗。 异能五:无形击杀,c级异能。 消耗体能,使所持武器隐形,消耗体能为定量。 异能六:疾行步,d级异能。 消耗体能,加持速度。 消耗体能定量,为持续消耗模式。 异能七:力量加持,d级异能(功能猜都能猜出来)消耗模式为异能消耗越大,力量加持也多。 异能八:阴影之越,d级异能。 在阴影中进行短距离虚空穿梭,距离在五厘米到十厘米之间。 体能消耗定量。 注:所有异能的体能消耗存在上限。体能剩余百分之三十后会产生虚弱感,体能剩余百分之零后强制取消异能,在恢复到百分之十前无法再次使用。 ―――― 特殊能力: 左眼:夜视功能,视矩增长,放大物体,看清楚能量运行轨迹,正常视物。 右眼:看破幻境,正常视物。 (左眼所有特殊能力可选择开关,需要消耗体能。右眼为一直打开状态。) ―――― 武器: 1:“惊雷”“疾电” 2:半把剪刀。 3:古代兵器――恐惧。 (还有半只拳套,不过现在不能当武器使用,以后会出现它的戏份的)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能让你太舒服就是了 从星火大城出发,再次到达青山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黑夜刚刚过去。 聂时南坐在一家餐馆中,小口小口的吃着早饭,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他现在很烦,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找不到邹狄,早知道就把他的联系方式记下来好了。 事实上,在他吃上早饭之前,他就先去了药山和药剂师协会一趟,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他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他老爸关了紧闭。 真那样了的话,聂时南要考虑在协会门口蹲守个几天了。 除此之外,他是真的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强闯进药剂师协会是万万不敢的。 吃完了桌上所有的食物,聂时南抹了抹嘴正准备离开,走过门口的时候正巧和一个戴着帽子的人擦肩而过。 “老板,来一份早点,还是和往常一样。” 聂时南停留在了餐馆外,透过玻璃看着狼吞虎咽中的他。 这声音,有点熟悉啊,他的身材逐渐与聂时南记忆中的邹狄想重合。 八九不离十了,聂时南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自己找的时候不出来,不找的时候你送上门来了。 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嘛。 还没想过这么容易就能找到他。 于是聂时南再度走进了餐馆,指着邹狄的座位说道:“他的钱我帮付了,再帮我上一份一样的早餐和一碗茶水。” 招呼完,聂时南坐到了邹狄对面的位置上,很是自来熟的拿起了他还没动过的食物。 邹狄一直埋着头吃东西,心中好奇着是谁那么好运有人帮忙给他买单,还没抬起头看到人,就先看到了一双偷偷摸摸拿走自己食物的手。 “是哪个小贼敢偷你爷爷的食物!” 邹忌大喊一声,抓住那双手,猛地抬头一看,聂时南就坐在自己对面,吃自己东西的也正是他。 聂时南拍开邹狄的手,继续拿着东西吃:“谁是小贼,我帮你买单了,还额外买了一份,我不能吃似的。” “啊,我啊。”邹狄突然反应过来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聂时南点了点头,和邹狄共享着刚送上来的第二份早餐。 不过聂时南吃的很少,毕竟之前刚吃完一份,倒是邹狄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只吃了几口,聂时南放下筷子,盯着邹狄的脸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被打的那么惨?” 邹狄的脸一侧都肿了起来,一侧还有着一个巴掌印,眼睛周围也是如此,看起来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眯成了缝。 “没事啊。” 邹狄刚说完,突然想起来什么,背过手摸向后背,摸到了帽子的边缘。 他想起来了,一定是自己抬头时动作太大了,把帽子都给甩下去了,而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我英俊潇洒的形象全没了! “没事?是不是你爸知道了你做的坏事被揍了一顿。”聂时南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看似关心的询问道。 郁闷的把帽子戴回去,邹狄继续往嘴里塞东西:“如果挨一顿揍我就可以得到五百万的话,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又需要什么草药了?” 听完邹狄的话,聂时南大有一种掀桌子的冲动,这一轮本想着气他的,结果把自己气到了。 你等着,你吃进去多少我等会儿就让你吐出来多少。 面对邹狄的问题,聂时南早有准备,流利的报出了两种比较珍贵的草药,最后又补上一句:“很急。” “现在?” “对。” “那得加钱,还是五百万。” “理由呢?”聂时南再一次忍住了把桌子拿起来砸在邹狄脸上的冲动。 说好的一株一百万呢,你的信誉是被狗吃掉了吗? “因为我可能要挨一顿更猛烈的揍。” 这个理由很好,好到聂时南无法反驳,思考了一会儿后他便接受了这个价钱。 当然思考的样子只是装出来的,邹狄拿了自己多少钱,聂时南就要让他还多少钱给自己。 没让他还双倍就不错了。 看见聂时南同意,邹狄内心窃喜,自己这是碰上一个冤大头了,短短两天轻松赚到一千万,这种赚钱速度堪称五州第一。 “走!”邹狄越想越兴奋,剩下来的早餐也不吃了,急匆匆的把聂时南拉到了药山的通道口处。 一进入药山,聂时南就伸出了他那罪恶的双手,跟在邹狄背后的他悄眯眯的把背包拿下来,从里面拿出一块比手掌还要大些的方形石块。 石块绝对新鲜,是他下飞船时从青山城的野外捡的,上面还沾着清晨的泥土。 为了找这个形状的,聂时南可是下了不少功夫,谁让这个世界没有砖块的存在呢。 差评。 说真的,这东西正面对敌的实战意义不大,但要是用来偷袭,那简直是一偷一个准。 聂时南有经验的。 瞄准时机,聂时南掂了掂石块,眼睛就看着邹狄的脖子靠下一点的位置,一石头拍了上去。 邹狄正在细心的探查着周围的地面,生怕错过了聂时南需要的草药。 看到自己左前方不远处有需要的草药,邹狄正打算走过去,身后突然一痛,一下被砸到地上,吃了一口泥。 “卧槽,你在搞啥!” 邹狄吐掉嘴里的泥,转头正打算质问聂时南,突然看见他捏着拳头朝着自己的脸打过来,立马一个翻滚远离了他。 “做啥?你坑了我这么多钱我想做啥,我聂时南说到做到,说了要把你打到你爸都不认识的。” “这么狠毒的吗?竟然想毁我的容,不过我是不会让你得手的。” 邹狄掀开衣服的一侧,露出了内衬中一排排的各种样式的药剂:“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自创的大药剂师战斗手段吧,还有异能!” 看到那么多的药剂时聂时南眼角抽了抽,他真的很想问一句,你每天身上都带这么多药剂不重吗? “瞬间伤害药水,迟缓药水,剧毒药水,虚弱药水,冲啊。” 四瓶药剂开路,邹狄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 聂时南是第一次听说还有大药剂师这个战斗职业,不知道威力如何,也不敢托大,开启了影子躯体的地面形态。 四瓶药剂透过聂时南砸在地上,邹狄看的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上来的他一拳打中肚子。 “你应该后悔跟一个用毒的近战。” 邹狄一笑,五根毒针从衣袖下伸出,一把扎在聂时南的手臂上,然而有着一层皮甲的阻挡,针头死活刺不下去。 秩序的制服要是这么容易破,那还能是秩序吗? “我靠,什么狗屁防御力,你就没觉得有一点不适吗?” “没。”聂时南再一拳打在了邹狄的脸上。 骂了一句脏字,邹狄和聂时南拉开了距离,迅速灌下疗伤药剂,并且停止了对于毒气的释放。 从开打时,邹狄就释放了自己之前放倒看守者的毒气,但没想到竟是一点都没影响到聂时南。 “狱灾,毒刑。” 四周的草药散发出浓郁的毒气,牢笼的形状在四周显现,而邹狄抱着双手站在牢笼外,期待着好事的发生。 毒系算是草系的附属元素,这药山中的又全是草药,草药中总归含有一点毒性。 在双重加持下,毒狱的威力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毒域。 领域的域。 这一刻,聂时南甚至有动用冥炎的想法,但马上克制住了。 冥炎一出,寸草不生不是闹着玩的,聂时南只想教训一顿邹狄,没想着把他烧成灰,更没想过把整个药山烧成灰。 聂时南不慌不忙的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防毒面具戴上,透着面具闷声问道:“你这个异能是什么级别的?” “a级异能,这回你还防的住吗?”邹狄咧开嘴放声大笑,几十瓶带有负面效果的药剂扔到牢狱里。 a级啊,聂时南笑了笑,恐惧之甲环体,毒域带来的负面影响瞬间减去了一大半。 “疾电”入手,往里面装填了五支带有麻痹效果的箭矢,连续五下击中狂笑中的邹狄身上。 邹狄浑身一抽搐,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异能也因此散掉。 聂时南把疾电在手上转了一圈,假装这是枪吹了一下飞烟,默默说道:“打脸来的太快,我想你还没有准备好。” 散去恐惧,聂时南操控着邹狄的手打开了他的大世界手环,看到里面只有区区五百万的余额,眉间皱了起来。 “毛线,我昨天才转过去的五百万呢,说没就没了!” 把这五百万重新弄回到自己这边,聂时南坐在邹狄了身上,给他喂下了一瓶疗伤药剂,询问道:“钱呢?” “哥,我对象是是占星阁的,那五百万我给她买月光石了,拿东西贼贵贼贵,不然我早上为什么会到那种餐馆去吃早餐。” 聂时南不禁抚额,这个败家子儿。 月光石那么贵的东西,之前杨能有拿出来一块能量比例还不到0.1%的月光石,就价值十万了。 自己早餐那地儿的食物都挺便宜的,之前没觉得奇怪,现在邹狄提出来了,自己啥都想明白了。 “既然你喊我一声哥,那就听我一句劝,把对象戒了吧,实在是败家啊。这五百万那就物归原主了。” 拍了拍屁股,聂时南起身离开。 “不对,我还没有把他打到连他爸都不认识的地步,”没走几步,聂时南回头看着正在活动四肢的邹狄,“可怜的孩子,还是算了吧。” 看到聂时南真的没再过来揍自己,邹狄松了一口气,起身还没走几步,忽然又倒下了。 在他的额头上,插着一支细弱发丝的短针,恐惧形成的戒指在聂时南手指上戴着。 “仔细想了想,我还是不能让你太舒服。”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新一轮 “这是什么狗屁方案,有个吊用。”聂时南躺在黄昏大城其中一个旅馆的床上,锤着枕头怒道。 他刚刚去了第三铸币厂一趟,那里被秩序的人围的严严实实的,每走十步就能看到一支巡逻队。 真的是不明白了,秩序到底是要捉住这伙盗窃犯,还是要赶走这伙盗窃犯,这样封锁能进来的只有苍蝇吧。 不对,这个世界好像没有苍蝇,管他呢,这个意思就行。 怪不得今天凌晨没有传来铸币厂被盗的新闻,防成这样能盗走就有鬼了。 聂时南在铸币厂的外面一圈来来回回转了几趟,愣是没让自己找到一丝进去的机会。 这还怎么实施自己的计划。 “算了,今天晚上我再去看一看,逼急了我,我直接往里面扔炸弹,谁也别想出来了。” 聂时南觉得那伙盗贼没有走远,一定还在铸币厂的周围伺机潜伏着,就在这黄昏大城待着。 搞不好还和自己住的是同一个旅馆,还是左右房间的关系。 可惜现在自己不能仗着秩序的身份狐假虎威了,不然自己还可以把整个旅馆从上到下搜个遍。 只能能找到易少寒,就距离成功不远了。 聂时南抚摸着一个和自己面孔适配的半张紫红色面具,不出意外,这就是以后要陪伴自己一生的标志了。 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自己身份刷新,新的一轮即将开始。 痴呆着看着窗外的景色,聂时南闭上眼睛,躺在了床上,呼吸声愈发缓慢悠长。 半个小时如期而至。 熟睡中的聂时南头歪在一边,嘴角的口水即将滴到枕头上,就在此时,他突然从床上惊起,双手捂住头在床上翻来覆去,蜷缩成了一个环。 t春梦正做到关键时刻呢,疼痛就把自己从梦里拖出来了,关键一般的疼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这个,感觉有人在拿锯子割自己脑壳儿,还有在踢的,还有在啃的。 还有最严重那个,感觉有人要把自己的魂儿抽出去,硬生生从脑子里扒出来的痛觉。 聂时南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第一次身份刷新时,王老要把自己冰封起来。 这不冰封,要命啊。 聂时南咬着牙,突然想起来自己背包里还有几瓶睡眠药剂,眼睛视线稍稍飘一点出去,次奥,我背包为什么被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只有几步之遥,现在看着就像是有天地之隔一般。 “有点难搞啊。” 聂时南勉强从躺姿变成跪姿,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再度看了一眼背包,走过去是不可能了。 b计划,启动。 聂时南双手从两侧头上放下来,死死抓住床单,指尖都发了白。 随后嘭的一声,聂时南的脑袋撞上了白花花的墙壁,几缕鲜红的血线从墙体上留下来。 聂时南挺起腰板摇摇晃晃几下,扶着破了皮的额头惨笑一下,身体向后仰去,倒在了床上。 虽然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是非常有效,现在自己连意识都没了,怎么会感觉到痛呢。 如果让聂时南知道,在他失去意识的七秒后,疼痛感就消失了,他会不会气的骂娘呢。 疼痛感只会持续一分钟,标准的六十秒,聂时南坚持到了前面的五十三秒都没晕过去,却在最后七秒栽了。 唉,只能说世事无常啊。 一个小时后,聂时南悠悠的从床上醒过来,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疗伤药剂,把药液倒在伤口上。 药液倒在伤口上十分清凉,聂时南赶忙拿上一张纸盖住了自己的伤口。 按了大概有五分钟,聂时南松开了透湿了的纸,再对着镜子看了一下,现在自己额头上的皮肤光洁如新,看不出来之前有损害过的痕迹。 “现在这滩血迹该怎么解释呢?”聂时南看着床头那白花花的枪上一片突兀的血迹,发了愁。 想了一会儿,聂时南似是恍然大悟,锤了一下大腿说道:“不对,我纠结这些做啥,订房间的是之前的我,现在我已经是新一轮了啊。” 综上所述,只要自己不被人发现在这间房间中就好。 想到这里,聂时南背上背包,从阳台上纵身一跃,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 房间什么的,再订一间就好,多省事。 当打开大世界手环的时候,聂时南看了一眼大世界手环的账户余额,顿时紧绷着的心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刷新掉的只有一个身份,自己账上剩下的七千多万没跟着上一个自己不翼而飞。 好事,这是好事。 交完新房间的押金,聂时南正上到二楼,就看见了从房间中走出去正要下楼的易少寒。 聂时南偷偷的瞄了一眼,记下了易少寒的房间号,随后面不改色的走到了三楼,住进了自己的房间中。 “奇怪,我怎么感觉刚刚那人注意到我了,不可能,不可能是秩序的人,究竟是有心还是无心?” 走下楼的易少寒在旅馆门口停下了脚步,脑海中会想起了自己在楼梯上遇到的那人。 “还是换个地方住吧,这个地方不安全了。” 想到这里,易少寒又回过头,蹬噔噔踩上了二楼,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拿到身上,二话不说办理了退房手续。 这份谨慎与小心,足以让所有的人愧首。 准确来说,聂时南并没有窥视易少寒,只是在窥视他房间号的时候碰巧易少寒也在自己的视线里。 即便是这样,易少寒也敏锐的察觉到了,马上改换了自己的位置。 话说来到新房间里的聂时南放下背包,心中默念着铸币模板,二零三房间,伸手虚空一握。 异能盗贼之手已然启动。 一点动静都没有,聂时南又试了几次盗贼之手,结果还是一样。 “难道真的是我错怪了他?他和铸币模板被盗事件没有任何关系。”聂时南摇了摇头,暂时是相信了这个结果。 只是暂时而已,如果他在今晚十二点这个时间段出现在铸币厂的周围,聂时南才能确定这个答案。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行动开始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聂时南躺在第三铸币厂十千米外的一个低矮山坡上,眼睛看着天上的流星飞过,马上翻过了身。 今天是第二个凌晨,秩序的防守还是那么的严密。 聂时南把左眼的所有功能全部全功率打开,期待着今夜那一伙盗贼的出现。 一个小时过去,聂时南没看有有一个长的像是盗贼的,倒是看到了一些特别爱惹事的家伙。 “断灭这帮人什么意思,只要是和秩序作对的人他们都要吗,竟然也派人来了。” 聂时南皱着眉头,看着铸币厂门外一千米处站着的一行人,细数一下,人还不少,足足有十个人,就是不知道战力如何。 那标志性的面具,聂时南怎么也忘不了。 他们没有做任何掩饰,在草地上站成了一个方队,集体看着铸币厂,一定不要,要不是聂时南能看到有人的手指还动了几下,都觉得他们会是个死人。 他们的目的和聂时南一样,就是等,等到盗贼出来,盗贼不出来,他们就不动。 就这个距离,聂时南不相信秩序守着铸币厂大门的两个中队中没一个人能看得到。(一个中队20人) 但事实就是,秩序的人真的什么都没看到,甚至都不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难道他们不觉得这个点十个人站这里一动也不动很奇怪吗? 聂时南似乎是遗忘了自己的右眼还有一个常开状态的看破虚妄功能,为首的断灭那人非常聪明,巧妙的躲藏进了一个类似于幻境的东西。 现在也只有聂时南和断灭本人能相互之间看到了。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为首那人转过了头,扫视一圈也没看到个人影,最后将目光定在了一个方向。 而这个方向,正好是聂时南所在的方向。 聂时南先是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就此移开视线,反而还和那人来了一场无形中的对视。 自己的眼睛是经过夜启那种人改造过的,可即便如此,它的极限观察距离也只有十几千米,聂时南并不觉得断灭那些人的眼睛能比自己还要厉害。 而此时断灭方队中。 “殿鬼老大,你在看什么呢?” “我觉得那个方向有人在看我们,但我感知不到他具体是哪个位置,很着迷不是吗?” 此话一出,方队中出现了些许嘈杂的声音,有人接过话说道: “他在哪里,我去灭了他。” 被称作殿鬼的人神色一厉,呵斥道:“混蛋,你是觉得你比我厉害吗?我创造了这个空间,连铸币厂里面的那个三星都没感知到我们,那个人在如此遥远的位置就能穿破空间与我对视,预计实力比我还要高的多,你去想送死吗?” “所有人都给我安静,谁也不要理会这个人,只要他不干扰我们的事,让他看着又能咋样。” 殿鬼面具下的嘴角冷漠的笑了笑,没有再理会那道烦人的目光。 于是聂时南在这场误会中再一次捡回了一条命,不过他本人对此全然不知,把断灭方队中的每一个人都仔细看了过去,才算罢手。 隔了许久,方队中突然有人小声的嘀咕道:“为什么不可能是异能的效果呢?” 没人理会他,提出问题的人也不想动脑子思考,这个问题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又是五个小时过去了,东州的夜晚彻底过去,期间聂时南都没动几下,腿都麻的不能动了。 “坑爹呢这是,竟然没来,害的我还白白等了六个小时,腿都不能动了。” 吐槽一句,聂时南盘腿坐了起来,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小腿,等腿上的麻痹感没了,自己也就可以离开了。 聂时南不由得又看向了那一列断灭方队,这群人还真是有毅力哈,站了六个小时都没动过几下,腿真的不酸吗? 大概锤了有五分钟,聂时南才站起身,正准备转身离开,还没来得及关闭眼睛的特殊能力,视线中突然出现了易少寒的身影。 除了他,在另外两个方向分别也还有三个人出现。 聂时南想明白了一件事,易少寒所在的这伙盗贼不是没在夜晚出现,而是他们一直隐藏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六点,这个夜晚与白天交界的时间,正是秩序交换新的看守人员的时候。 易少寒他们正是等待着这个时间,看现在的情景,只怕是他们也有这可以隐匿身形的办法。 只见他们以极快的身形穿梭在人海当中,矫捷如燕,完美的避开了每一次的身体接触,没让任何人察觉,就这样混进了铸币厂里。 聂时南羡慕的看着这些个人,自己曾经也是拥有过隐匿异能的人,现在虽然进化成了异能影子躯体。 影子躯体的几大功能的确好用,但却失去了隐形这个功能,不然他现在也可以出现在铸币厂里。 “正主已到,我们也该动手了。” 殿鬼睁开了沉寂已久的眼睛,手一挥,撤掉了保护自己等人的环境,大声呼道。 “等的好累,希望能让我打的尽兴。” “是杀的尽兴吧。” “冲!” 黑气从十个人的身上弥漫而出,那一片的天空甚至都被黑气遮盖,从黑气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正在咆哮着的巨大骷髅头颅。 只用了三十秒,断灭众人便冲到了铸币厂大门,顿时血肉横飞,鲜血四溅,以摧拉枯朽之势冲进秩序的团队当中。 第一分三十秒,铸币厂大门处除断灭外再无一活人站立,脚下皆是秩序人员的残躯。 “任务还真的是简单,二星这也太弱了。”断灭中一位女子伸出自己的舌头,舔着自己嘴唇上的鲜红血迹。 “不是二星太弱了,是暗能量太强了,如果是以前的我们,对付一个二星都要花半天时间吧。” “嘘,都别说话,老大你在想什么呢?” 殿鬼摇了摇头,又做出了一个后退的手势:“我们退,那个三星朝我们过来了,要先让他和那伙人碰上才行。” “不就是一个三星吗,老大你又不是不能对付,至于那一伙人直接威逼他们不就行了吗,不从就死。” 殿鬼看了说话那人一眼,啥都不说,自己率先退到了铸币厂外,创造出一个幻境进去。 “蠢货,连老大的意思都不懂。” 铸币厂外。 聂时南刚冲出去一百多米,便听到了那一声震惊天地的怒吼,突然止住了脚步。 太激动了,忘了自己的分量不够,对打的双方那都是什么级别,自己可不想把一个好好的动作游戏完成末世求生模式。 不过,聂时南看到了铸币厂大门处那一边倒的碾压式战斗,还是决定了继续前进。 断灭的人应该是顾不上自己的,会有一个安全距离的存在。 铸币厂内。 七人在进来之后就已经汇聚到了一起,更是已经来到了铸币厂的核心区域。 “少寒,外面有打斗声,这里大部分巡逻的人全部吸引走了,是谁在帮助我们。”跟在易少寒身边的陈昔问道。 不光是他,所有的人都有这个疑问,他们是真的想不出来,会有谁来帮助自己。 易少寒望着偶尔空荡荡的楼道,面色凝重,说道:“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对方是不是帮我们的还难说呢,迟则生变,我们快点行动。” 这条楼道走到尽头处,就是存放着铸币模板的房间,要放以往,这条路上没几十个巡逻的秩序成员都说不过去。 由于外面的战斗,现在这条路上就只剩下了五个人看守在门前,都是二星的执法者。 “易少明,夏冰,赵飞宇,你们三个负责左侧那两个。陆战和我对付右侧那两个。龚玥,季薛文你们两个女的对付最后一人没问题吧。”易少寒语速飞快,分分钟分配好了各自的职责。 两女四目相对,正打算说一声“有问题”,就听到易少寒补上一句: “有问题就憋着,行动结束后统一发表意见,开始准备。” 淦! 人权呢。 内心吐槽一下,七人袖口中划出一把无刃匕首,在刀身的两侧边缘涂上了白色的粘稠药液。 (无刃的意思其实是没有开刃啦,如果连刃都没有那不就成铁条了吗) “开始。” 易少寒轻声说道,七个人顿时异能加身,如同脱缰野马一样冲出。 不到三十米的楼道,看守的人才反应过来,连异能都没能使用出,就被匕首抹过,晕倒在了地上。 “陆战,把门撞开。” 听到易少寒的话,陆战的拳头顿时呈现出钢铁般的色泽,一拳把厚重的钢铁大门轰开了一条缝,刚好可以让一个人侧身通过。 “娘的,我感觉我指骨断了。”陆战甩着手郁闷道。 易少寒赶忙瞬身闪了进去,整个房间里只存放着一件东西――铸币模板。 快速分辨了一下房间中的机关与陷阱,易少寒踩了一下地板,将房间内层包裹上了一层坚冰,才放心的走了过去。 接着一把抓住铸币模板,从门缝中甩了出去:“所有人,准备撤离!” “少寒,我们可能走不了了!” 易少寒听出来这是陈昔的声音,但是他为什么会说出来这种话。 易少寒的头顶浮现出几个大大的问号。 下一刻……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慈心七子 钢铁大门外出现了一声轰响,伴随的是大门上两个拳印的出现, 易少寒默默的退到了墙边,严阵以待,大门的厚度他是亲眼看过的,将近有半米多。 听陆战说,钢铁中还加入了些什么特殊材料,导致大门坚硬无比,他拼尽全力也不过只是开出来一条缝,更别说拳印了。 但拳印确实出现在易少寒眼前,在这种情况下,门后那位不是伪三星就是三星。 自己才是二星而已。 第二声轰响继续,但这次的威力更加强大,拳印算什么,两扇门被硬生生的崩开,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门框。 一个满身都是肌肉,有着古铜色皮肤的壮汉从门外走进来,在他后面,六个人整整齐齐的贴着墙排成了两排,看起来颇有一种迎接壮汉的感觉。 陈昔看到易少寒在看着自己,苦着脸说道:“这个是真的不能拦,也拦不住。” 易少寒看着那高达两米的身高,低头说道:“熊叔好。” 抢个东西碰到认识的人了,还是来阻击自己的,这不尴尬死了吗。 “上一次见到你们七个的时候还是在十年前,你们还都是没成年的小屁孩,十年过去了,是谁给了你们自信,可以挑衅秩序的威严。” 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天花板上顿时被震下了不少冰屑。 熊苟,也就是易少寒口中的熊叔,秩序三星持剑守护者,异能属性为石系以及力量系。 听到熊苟的大声呵斥,易少寒抬起了头,眼神中是无奈,眼底深藏着一丝恐慌,张嘴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没人给我们自信,可我们也没有不自信,结果你出现了就有了。 见没一个人回应自己,熊苟又怒骂道:“易天赐怎么就教出了你们这些个没用的东西!” 熊苟回想起十年前的日子,自己只要一踏进易天赐家中,七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就能闻着味扑着过来抱住自己,喊着叔叔好。 然后就是愉快的分糖环节,那时候这七个人是多么的天真可开,怎么现在长大了变得这么可恶了。 熊苟和易天赐之间从相识到成为至交的故事十分漫长,这里直接跳到最后。 熊苟加入秩序成为了一个坚定的秩序守卫者,易天赐成为了一个刺客,这完全是两个对立的职业。 但由于一个约定,易天赐日后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慈心刺客,不给熊苟添麻烦,而熊苟有什么罪人要抓捕的,也会让易天赐帮忙。 慈心刺客用着自己高超的技巧将目标玩弄于股掌之间,所有的攻击只为击倒对方,却不会杀人。 然而慈心刺客并不是一个好的名头,这是刺客界的耻辱。 刺客本该冷血。 易少寒等人身为他的弟子,得到了他的真传,熊苟也是看出了慈心刺客的蛛丝马迹,才会主动申请坐镇第三铸币厂。 “看到易天赐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交出另外两块铸币模板,我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在东州出现。” 思考一番,熊苟发出了最后通碟,如果易少寒他们答应了,自己就会把他们送出东州,免得遭受到秩序其他人的追杀。 这也是熊苟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易少寒眼神越过了熊苟,对上了其他六人的视线,进行了一场眼神交流。 “抱歉了熊叔,照你这么说我们今天是没的商量了,”顿了一下,易少寒忽然大声喊道:“慈心七子,易少寒出战!” “慈心七子,陈昔出战!” “慈心七子,陆战出战。” “慈心七子,易少明出战!” …… 七道声音响起,熊苟回头看了过去,六个人齐齐上前一步,把门口给堵上了。 “好吧,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就替你们老师好好教训一顿,什么叫做敬畏之心!” 话音一落,铸币模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了冲上来的陆战,将他砸飞出去。 此时来自易少寒的冰刺也已经到了熊苟的脚下,一米大的冰刺才才冒出个头就被他无情踩碎。 “看到了你的冰刺,不如看看我的地刺如何。” 熊苟重拳锤向地面,七道地刺从地面破冰而出,对应着七个人不同的位置。 这可比易少寒的冰刺有效率多了,也一样更难对付。 刚被龚玥的木系异能治愈好的陆战从地上爬起来,把龚玥护在身后,整个人化身钢铁,硬怼上两条地刺。 地刺是崩碎了,但又要麻烦龚玥继续治疗了。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躲避或是阻拦的方法,顶多是受了个轻伤。 “季薛文,易少寒你们两个行动,我定住他了。”夏冰赶紧朝两人喊道,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虚汗。 作为空间系的异能者,夏冰的战力虽然只有一星,但也能勉强牵制住一个三星的熊苟。 易少寒和季薛文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使用出了各自的异能。 “水巨龙。” “寒息。” 一条栩栩如生的冰龙就此形成,两个人一个是水系,一个是冰系,发挥出来的威力自然是一加一大于二。 两人的合击术让熊苟眼前一亮,但也仅仅如此,没有解决办法是不可能的。 手臂上的肌肉突然膨胀,束缚他的空间力被扯断,熊苟的手臂上汇聚起无数的石头。 双手拿捏住冰龙的龙头使劲一捏,顿时整条冰龙爆开,变成了满地的冰晶。 随手再把冲上来的陆战拍到墙面上,熊苟说话了:“空间系异能很强,合击术很厉害,但是在纯碎的力量前,一切都没有可比性。”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熊苟蓄满力跺了一下地,裂痕在脚下蔓延,遍布到整个地板。 一声断裂声后,八个人从原本的三楼掉到了二楼,中间的一层地板兼天花板变成了一个个石块。 陆战再一次不幸的额头磕到了石块的尖角上,屁颠屁颠的走到了龚玥身边,请求治疗。 “易少明和陈昔呢?” 众人继续与熊苟缠斗,突然发现这两个人似乎从战斗开始就不见了身影,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光爆!” “飓风卷刃!” 正想着呢,这两个人突然出现,一左一右同时对熊苟发起了攻击。 熊苟不急不忙的的用两条手臂抵挡住攻击。 “好机会。”熊苟的两只手全被牵制住了,众人心中一叹。 易少寒和季薛文的合击术―冰龙,陆战的钢铁之拳,夏冰的空间撕裂,龚玥的生机汲取,一齐攻向熊苟。 烟尘升起,烟尘散去。 七个人贴着墙,异能的波动久久不散,随时都可以发出,他们是有多希望熊苟可以被他们打败一次。 结果大失所望。 熊苟依然还是屹立在原地不动,只不过皮肤外面的一层石质护甲出现了很多破碎的地方。 在他脚下,易少明,陈昔,陆战三个人趴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手腕大喊疼痛。 要不是熊苟有留手,他们感觉自己的手腕能被捏碎。 夏冰贴着墙坐了下去,手脚都在颤抖,空间系异能都是出了名的消耗大,远超同级异能。 算下来还站着的就只有一男两女了。 “还打?”熊苟闷声说道,把三个脚下的人扔到了易少寒那边。 两女的看了一眼易少寒,只听易少寒散去了周身的冰锥,一样脱力坐到了地上:“不打了,打不过。” 要是能打的过就有鬼了,自己这边七个人,六个二星一个一星都拼尽了全力,也没能让一个熊苟受个伤。 更可气的是,熊苟都没有用全力和自己打,到现在为止,除了楼层塌下去那一次,他都没有动过一次位置。 完全就是站在原地和自己这些人打。 “季薛文,易少寒你们两个如果有一个人到了伪三星,再用出冰龙就可以伤害到我,夏冰也是一样,只要到了二星,空间撕裂会强上很多。” “陆战我就不说你了,你是钢铁系异能,不是力量系异能者,足够硬不代表你力量就大了,赤手空拳冲什么冲。其他三人我也没啥好说的,都差在异能威力上。” “再说一句,配合很不错,只是我没看出有慈心刺客的影子来。” 说话间,熊苟已经把自己丢出去的铸币模板捡了回来。 “那是对熊叔你,我们要是不拼个命怎么打的过。”易少寒有气无力的说道。 “说的也对,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另外两块铸币模板的下落了吧,我之前的承诺还算数。” 易少寒正打算开口回应,陆战比他更快,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们缺钱,只要有模板,我们就可以造很多很多的钱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易少寒连忙堵住陆战的嘴,自己把藏着铸币模板的地址报了出来。 “可以,易天赐现在住在哪里,还是原来的地儿吗,有空我就去拜访他一下。” 众人顿时哑口无声,熊苟疑惑的抓了抓头发,什么意思啊。 “熊叔,你不知道,老师他三年前就病逝了。” 易少寒越说声音越小,眼神中多了几分寂寥,最活跃的陆战也沉默了。 “他葬在哪里?”沉默了一下,熊苟接受了这个事实,问道。 “荒郊野岭,你找不到的。不过老师他死前叮嘱过我们,有一句话必需要带给你听。” “老师说,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和你成为朋友,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和你一个路口,或许他已经是名震五州的大刺客了,这是你欠他的。” 听完后,熊苟的眼角留下了几行混浊的泪水,忽然哈哈大笑道:“他还是只会推卸责任,难道慈心刺客没有“名震五州”吗?。” 谁知道熊苟的真正想法呢。 “你们七个,今天下午我就把你们送到西州。”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铸币厂沦陷 “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易少寒不禁发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之前来的时候他们两只眼睛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少说人数也是三位数起步,不可能就这会儿时间一个人都没了。 听到这话,熊苟的眉头微微皱起,把七个人往后推了一推:“注意好安全。” 总归是不太对劲的样子。 熊苟正打算用异能来试探一下,还没等有所行动,这一伙人就先主动出现了。 “莫非是断灭的人也看上铸币模板了?你们还敢出现在秩序的面前!” 熊苟面色阴沉的看着面前这三个断灭的人,这些人的出现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守卫铸币场的两百九十六位秩序执法者多半是遭遇不测了,断灭做的。 “铸币模板很值钱吗?也就对你们有用罢了,这一次我们主要是带走那七个孩子,其次就是看能不能在这杀死你。” “他们!”熊苟猛然回头,竟然还有人能悄无声息的绕到了自己的背后,把慈心七子带走了,甚至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现在自己的背后没站着一个人。 而就趁着熊苟这一回头的瞬间,殿鬼操控着黑气悍然出手,瞄准的正是熊苟的心口,来个一击毙命。 “混蛋。”及时转过身的熊苟立即在自己前面召唤出一面石墙,给自己争取了两秒多的时间,顺利躲过了这一击。 一击之后,断灭的三人又一次离奇消失,游荡在四周。 熊苟小心翼翼的转着步子,断灭的人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况且照他们这形势,杀死自己恐怕也是主要任务。 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除了自己的脚步声,风呼啸吹过,凝炼着肃杀的氛围。 “给我死。”沉寂了十分钟的熊苟突然转身出拳,攻向了自己的身后。 然而这一拳并没有击中断灭那三个人的实体,看到被自己一拳打算的幻影,熊苟心中大呼上当了,双拳再次蓄力横甩,这回是砸飞了两个真实的人。 但这时候也迟了,大量的黑气倾泻到熊苟身上,腥甜的血液当即涌上喉头。 “还行,也就一般般吧。”熊苟站稳身形,把这一口血强行压回身体里,装成一个没事人一样说道。 殿鬼现形出现在那两人的背后,帮他们扶住了不停倒退的身体:“第二阶段的暗能量对三星伤害有限,你们两个一旁辅助,由我来主攻。” “缩头乌龟算是出现了。”熊苟嗤笑一声,抬头发射出几根巨石锥刺,全身随即附着上一层石质的护甲,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大地随着熊苟的奔跑在震动,地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深坑,熊苟两手各抓住一支锥刺,左右开攻。 然而没什么用。 熊苟两记锥刺在地上造成了两个重叠在一起的半径一米多的大坑,但目标三人却是没被击中,又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所以说,熊苟很讨厌这种只会躲避的敌人。 不过这一次他没心情再等个十分钟了,一声巨响后,无数根和人一般高大的石刺破土而出,遍布满了铸币厂的地面。 熊苟站在最中心处的石柱上,扫视着全场。 被催发到了极致的b级异能―地刺,已然拥有了不输于a级异能所拥有的破坏力和范围。 资料显示,每个断灭成员拥有的黑气可以大幅度削弱甚至是抵消异能的能力。 熊苟望着一大片地刺中空白的地方,既然那三个人没有出现,那这个唯一没有被地刺覆盖住的地方就很值得怀疑了。 那个领头的不会那么傻才是。 正当犹豫之时,一道不明黑气直直冲向自己的面门,熊苟连忙伸出手臂挡在自己前面。 “这……”熊苟看着自己不断被黑气消融的石质护甲,心中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石质护甲虽然不是全力催动的a级异能,但本身防御力也能抵御大部分的攻击。 结果在黑气面前表现的啥都不是。 等自己的石质护甲被完全消融的时候,便是断灭那三人的反击之时,或许还不需要等到完全。 “崩山之力。” 想到此处,熊苟更不能等下去了,又一个a级异能加持,打在自己脚下的石柱上。 裂缝从石柱上开始延伸,延伸到地面上,又延伸到了地刺上。 地刺“嘣”的一声炸裂,锋利的石片向四周散射。 熊苟落回地上,膨胀的肌肉上裂开几条血痕,上衣被石片割的成了一条条,索性就丢弃了上衣,轻装上阵。 黑气消融护甲的速度比他想的要快上许多倍,处在纷飞的石片中时,护甲就已经没了。 黑气并没有随着护甲的消失而消失,它又附着到了熊苟的手臂上,既没有蔓延,也没有造成伤害。 不过自己体能的消耗速度瞬间快上了许多,刚刚那一击崩山之力消耗了至少比平常要多两倍的体能。 毫无疑问,这是黑气搞得鬼。 这也意味着熊苟接下来的战斗必须要学会精打细算了,a级异能不再像之前那样可以任意使用。 “十三。” “十六。” 之前被自自打击的两个人出来了,领头的那个依然还是躲藏着。 熊苟冷笑着说道:“你们领头的呢,就这么忍心让你们来送死?” “我们老大已经出手了。” 十三和十六两人不再多言,手上各出现一把长刀,大老远就可以看到长刀上的滚滚黑气。 什么叫做已经出手了,熊苟心中疑惑,但敌方的攻势来了,容不得自己再多做思考。 熊苟两只手一左一右拿捏住刀刃,一把掰断,鲜血从掌心滴落,两拳把十三、十六打退,腹部跟着一痛,低头一看,两个刀孔还留在上面。 “怎么可能!”熊苟是看着被自己捏碎的长刀变成黑气的,十三十六更是没有可能再次攻击。 立刻吞服下一支疗伤药剂和恢复药剂,十三和十六的攻击又如狂风骤雨般袭来,熊苟一开始还能游刃有余。 到后来勉强应付,再到后来挨打的次数比还手的次数还要多。 熊苟的状态越来越差,脸色因为不断的流血受伤而变得苍白,疗伤药剂和恢复药剂感觉从来没起过作用一样。 又一个新的刀伤出现在熊苟的大腿上,全身上下被染成了一个血人。 “亲手虐杀一个持剑守护者的感觉还真是爽快。”十三不由得发表着自己的感言。 十六在一旁附和着。 那个叫做十六的人分心了,趁着这一时,熊苟眼露凶光,抓住了他的脖子往地上一摁,再一把扯断,捏爆了他的头颅。 “老子还没败的这么惨过,能带上一个算一个。”熊苟愤怒的嚎叫着,又一把抓住了吓得呆滞住的十三。 但是不对,回过神来的十三的脸上竟然是带着笑的,熊苟本能的想把手里的十三扔掉。 十三确实是被扔掉了,但真正的威胁不是来自他――一把血红色的刀尖从后方穿透了熊苟的心脏,自左胸口刺出。 熊苟本以为是那个还没出现的领头人出手了,回头一看,竟是被自己杀死了的十六。 怎么可能呢,他的尸体明明还躺在地上,这个又算是什么? “哈哈哈哈,老大快出现吧,好歹也要告诉他怎么死的吧,啊哈哈哈!”十三和十六两人笑得不知道有多么开心。 眼前的场景极速变换,熊苟弥留着的意识看向周围的景色,自己还在那个石柱上,地刺也还没有崩碎。 一切都还在自己召唤出地刺的那个时候,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自己身上插了十几把利刃,包括心脏上的那一把。 这些都是那些已死的执法者的武器,熊苟一眼就认了出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呢喃一句,熊苟倒在了血泊中,他在临死之际总算明白了“老大已经出手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被拉入他们老大的幻境中,怪不得自己服下的药剂都没有效果,怪不得自己杀不死十三,怪不得…… 只可惜领悟的太晚了。 战斗结束,殿鬼从石刺中的那片空地中显现,十三和十四刚想聚到一起庆祝一下,迎面就看到了殿鬼想要杀人的目光。 “任务失败了,我感觉不到其他七个人的气息,那七个人也是。” 就如殿鬼所说,此次主要的目标还是把慈心七子转化为断灭的成员。 但现在带走慈心七子的七个人死了,慈心七子也不见了,只是一个持剑守护者的死亡,谈何成功。 “都是你这个该死的,否则任务怎么会失败。”殿鬼气急败坏的看着石柱,一发浓郁的黑气球在手心凝聚,连带着石柱和熊苟一同毁灭。 “我们走,回去。” “老大,那我们不去追吗?”十三小心翼翼的发问道。 “那我们得期望那个人是个傻子。”殿鬼突然看向了发问的十三,把手穿进了他的胸膛中,“你不该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这让我很不开心。” 十三身上的黑气不受控制的尽数流向殿鬼,半分钟后,十三变成了一个人干被无情的丢落到地上。 看见全程的十六张了张嘴,被殿鬼盯了一下后很是识趣的闭上了嘴,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就在殿鬼离开后,铸币厂本来的模样也变回来了,两百九十个执法者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从他们身上流出来的血汇成了一条细流。 熊苟躺在血泥中,本应该死了的他身上似乎出现了什么异变,手指微微动了几下,一双神采的眼睛缓慢张开。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聂时南的行动 “要不我们就在这里把他们转化了吧。”零号遥望着只有个轮廓的铸币厂,冷漠的说道。 他们的队长殿鬼留在了那里,按照规定,零号可以行使暂时队长的权利,是否转化的权利也在其中。 七个断灭成员站在铸币厂外一千米的空地上,在他们脚边就是被黑气锁链捆束着的慈心七子。 跟着熊苟出门那一刻,他们七个突然出现在了慈心七子身后,将一道黑气打入他们体内。 这些都是易少寒在那一刻看到的。 接下来的事易少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黑气应该是将自己这些人暂时弄昏迷了,等自己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倒在他们的脚下。 和自己同时醒来的还有一个龚玥,因为是靠在一起的,还可以靠着在手心写字这种小动作来聊天。 听到转化这个词,易少寒紧闭着的眼皮稍微动了几下,自己还是太天真了,还指望着可以逃跑。 没想到却是被当成预备的断灭成员了,“转化”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到最后自己怕不是都不是个人了。 相比于易少寒的强行镇定,龚玥的表现更加不堪。 易少寒握着她的一根手指,感受着她那一根手指的颤抖程度,已经想象出了她全身的颤抖有多厉害。 只是这个时间,这个场合,事情要大条了啊。 “喂,零号,这个小妞好像已经醒了,还听到了我们的话。”三号敲了敲零号的胳膊。 “已经醒来了吗?那还可以,第一个转化的人就是她了。” 龚玥这时候那还敢装死,但有着黑气锁链的捆束,异能的使用被压制,又能有什么自保的手段。 慈心七子的武器从不是为了杀伤而生,没有异能的辅助,有武器没武器都一样是待宰的羔羊。 或许易少寒还有一把锋利的长刃剪刀,但为了这一次的任务他并没有将它带来。 况且就算有,想来是不能同时对付七个人吧。 捆在龚玥身上的黑气锁链在零号的操控下出现了异变,锋利的尖刺从锁链上突出,深深刺进了她的体内,黑气正通过这些尖刺传输着。 每传输一次,锁链就要缩小一小点。 比起当时需要等二十四小时才能完成转变的方法,这种方法无疑更加简便,存活率也高了不少。 当锁链完全消失的,人也就转化完成了,而这个时间大概是在半小时左右。 一开始还在痛呼的龚玥渐渐平息下来,露出了贪婪的神情,巴不得能够吸收掉更多的黑气。 “看来还不错,其他人的也一起开始吧。”这还是零号的声音。 易少寒很快就体验到了龚玥的感受,黑气逐渐注入进自己的身体,起初自己还能努力反抗这些黑气,身体的本能反应在排斥它们。 可到了后来,哪怕自己内心还在抵触这些东西,但身体上已经开始接纳它们了。 自己真的要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吗?易少寒心底重复问着自己这句话。 好像,也还不错? “可恶,还是来晚了,该不会已经被糟蹋了吧。”聂时南的眼睛看的那叫一个清清楚楚。 易少寒脸上的神情分明是在主动接受黑气。 聂时南这个时候已经想离开了,最重要的易少寒一行人被断灭得手,自己的战力还是贼低的一星。 留在这里没有一点好处。 思考一下后,聂时南决定还是挺身而出,他明白,自己心里是不可能放弃易少寒的。 就算先被断灭得手了,那万一还能抢救一下呢,十个人都会有侥幸心理的。 聂时南把自己的背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了三瓶疗伤药剂和体能恢复药剂,又把半把剪刀拿在手上。 至于背包就让它留在这里好了。 “这些个人我想要了,要什么条件尽管出。” 五分钟后,聂时南出现在断灭一行人的视线里,零号阻拦了想要出手的其他几人,让他跑到了自己的十米之内。 “没什么条件,他们的转化还有二十分钟结束,只要你能在这之前杀了我们,这些人就都是你的。”零号嘲讽般的说道。 还以为会有什么好玩的事,只是等着转化完成的话,就很无聊。 “是吗?那我没什么兴趣了,回见。”聂时南正面着零号,缓慢的向后倒退。 开什么国际玩笑,自己可打不过这七个人,自己怎么就脑子发烧冲过来了。 倒退到了一百米外,聂时南的恐惧铠甲形态已经上身,剪刀从右手换到了自己的左手上,右手则燃起了冥炎。 这是如今聂时南的最强战斗形态,逃,是不可能逃的。 如果不是因为断灭成员身体可以变成黑气的能力,聂时南都想直接来个恐惧七针,送他们去见自己的恐惧。 可是针会直接飞过黑气的。 “三号,四号,五号,你们三个先上吧,注意别把他打死了,还有我们需要上阵呢。” “放心,对付人我有手段,保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三号桀笑着,手上出现了一把小刀。 这是一把凌迟所用的小刀。 聂时南及时喝下一瓶体能恢复药剂,利用盗贼之手把三号手上的小刀夺过来。 没办法,为了召唤出最强的冥炎,聂时南用掉了自己近乎所有的体能,只保留下最基本的体能需求。 想要再使用别的异能,就只能喝药剂。 小刀到了自己的手上,立刻变成了黑气回到三号手中,又是一个新的小刀。 什么东西,这些武器都是由黑气制作的,偷过来还能再自己溜回去。 聂时南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三,四,五号三个人此时已经冲过来了。 把剪刀当做标枪扔出去,聂时南收回冥炎火速开启了影子躯体,从三个人当中穿了过去,再拿起剪刀。 攻击落空,三号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折回去追着聂时南,自己竟然还跟不上他的速度。 “有趣,想靠着这种异能抢人。”零号看着向自己跑过来的聂时南,七道黑气打出,把慈心七子包裹成了七个黑茧。 “一起上吧,老大那边应该已经完成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黑气凝聚而成的长枪撞上了聂时南,传导而来的巨大力量使他连后退了好几步,影子躯体的效果没起到一点作用。 零号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自己的攻击竟然没有奏效,一点实质性的伤害都没有造成。 又看了一眼聂时南,零号马上找到了问题所在,那身紫色雾气极大可能抵消了黑气的伤害。 这种东西怎么能够存在于世呢? 零号全身的气势一变,如果说之前他都是当成一场游戏随便玩玩,那他现在开始认真了。 可以威胁到暗能量的东西是不能存在的,销毁它! 聂时南捂着自己的胸口,被刚刚那一击打中,自己的胸口痛的要死,但也仅仅只有痛觉而已。 这反而成了一个好消息,聂时南嘴角微笑,没想到黑气的伤害也算在元素减免里。 “啊!” 前一秒还在暗暗自喜,下一秒这就糟了报应,一把刀子刺进了自己的背部,聂时南瞬间冥炎入手,顾不得疼痛向后面打了过去。 是三号,那个拿着凌迟小刀的三号。 冥炎可以伤害到断灭成员,聂时南知道,但伤害的这么彻底,这就超乎了他的想象了。 严格来说,是冥炎克制黑气。 只是被冥炎扫中了脸庞的一点地方,火星出现在三号的脸庞上,开始了他的逐步腐蚀。 而他引以为傲的黑气,也一样被这火星腐蚀掉。 三号的脑海里想到一个不太好的信息,这还是队长殿鬼以前讲给他们的一些关于黑气的信息。 “大家,快点离开,是伪四星的力量,快跑!”这应该是三号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了,说完这句话后,三号的痕迹在这个世界便消失了。 伪,四星! 聂时南懵里懵懂的,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伪四星了,还有冥炎这么厉害的吗? 感觉自己好像接触到了一些四星的秘密。 “伪四星啊,不知道把你的手斩断了,你还有没有攻击能力了。” 在其他人都畏惧不前的时候,零号突然出现在了聂时南的侧身,黑气形成的长刀顺势斩下。 要说战力,他可能不是最强,但要论疯狂的程度,他比这个队伍里所有人都要厉害。 在行动开始之前,他从殿鬼的口中了解到窥视自己的人比队长还厉害。 可即便如此,只有第二阶段暗能量的他还是敢提出去灭了那人。 闪躲之后,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聂时南的手臂上,虽然没断,但右臂在这场战斗中算是废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区区一个伪四星就能把你们吓死吗?都给我上,杀掉他!”零号怒吼着说道,黑气缠绕住聂时南的手,像转化仪式一样伸出了尖刺。 不过这个尖刺和转化时的尖刺有所不同,它传输过去的黑气只有单纯的伤害功能。 聂时南感觉自己的右手开始麻木了,并且有了延伸到半边身体的趋势。 听到零号的怒吼,剩余的五个人不情不愿的也冲了上来,毕竟队伍中的疯子只有一个,不是加入了断灭后大家就都不怕死了。 “区区四星,你伤我啊!”零号癫笑着,躲过聂时南的冥炎攻击,又把两根黑气形成的长钉钉入他的左手手臂上。 聂时南现在极其想要骂人,是谁先说我是四星来着,我现在说我只是一星还来得及吗。 现在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诶。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秩序之眼会议 杜元康在把秩序之眼失效的消息上报给总部后,一场前所未有的阵容盛大而又隐秘的会议在秩序圣城中召开。 目前镇守在秩序圣城中的二十九位四星守陵人佼佼者,秩序乃至于东州最强者,黑夜大祭司齐具于此。 除了这三十个座位以外,还有三个空无一人的座位,有人想要询问这三个座位的事情,被大祭司深深注视了一刻果断选择了认怂。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该有的资料你们都了解了,你们开始会议吧,把最后的结果告诉我就行。” 说完,大祭司眯上了眼睛,微微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神游物外了去。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既然大家都不想先开口,那我就起个头吧,这两个月一来,十座分部中均是出现了有罪人进入的情况,对此秩序之眼没有任何警示。杜元康上报的已经是这个月第六起了。” “问题很明显,秩序之眼出问题了,它的内部程序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污染。” “事实上,秩序之眼引起的问题远远不止这些,还有很多罪人信息被更改的信息,真实战力被大幅度降低,导致很多接受了任务的人被反杀。” 听闻这人的发言,有人想起来了什么,马上在虚拟屏幕上掉出来了星火分部的档案。 “如果只是修改信息,那最早的一次案例应该是星火分部斩杀白羽堂的任务――他的实力从伪四星降到了二星。” 白羽堂。 座位中有人的眼神露出了精芒,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钟离的朋友,正是在白羽堂事件中,钟离身死,永远离开了他们。 不然坐在这里的守陵人将会有三十个。 “这样说,案例就远远不止这么多了,以秩序之眼任务的发布量,起码也有将近两百的罪人信息遭到修改。” 两百的罪人数量看起不多不少,但是别忘了,在秩序的强力管制之下,罪人的数量越来越少。 再算上每天增减,两百个人相当于是总数的四分之一了。 “可以确定,我们的对手很可怕,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修改秩序之眼的内部程序还不被发现。”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出现!如果连秩序之眼都被他们攻略了,那我们秩序岂不是成了来去自由之地,多年建立的秩序也将功亏一篑。”有人拍桌而起。 之前就说过秩序之眼负责着整个东州的安保,所有罪人的行踪与信息全部被他掌握着,更是秩序的立身之本之一。 倘若秩序之眼被控制,秩序有一大半人会陷入两眼一抹黑的境地,分辨谁是罪人只能用最原始的看照片的方式。 当然,身为立身之本的秩序之眼不可能只有这一个作用,这里就做一个小小的悬念,留到之后解释。 此时,一个坐在长桌末尾,把全身隐藏在黑暗中的中性声音响起: “果然是只有没脑子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如果秩序之眼真像是说的那么修复就好了,要知道……” “你特娘说谁没脑子呢,我看你不爽很久了,是不是丑到没脸见人啊,整天就藏在黑暗里!” “我说你了吗?主动对号入座了?”中性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偏偏是这种语气,让怼他的那人更加愤怒。 眼看两个人就要动手打起架来,他们的身体被禁锢在原地,封闭了听觉与说话的能力。 大祭司出手制止了两人的愚蠢行为。 感觉到两人再没了要动手的意思,大祭司才出手撤掉了禁锢,而从头到尾,大祭司的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 “哼。” “哼。我继续说下去,秩序之眼当初建立的时候就被设定了可成长性,在当年说要对秩序之眼的程序进行检查和修复,轻轻松松。但放到现在,那庞大的数据流就算让圣城里所有人都上,也要一个礼拜的时间。” “不能依靠秩序之眼自检吗,只能利用人力?”有人发出了疑问,他记得秩序之眼是有自检的设定的。 中性声音继续耐心的解答道:“可以,但是那检查不出来,如果修改信息的那人傻到忘了给自己做的事抹掉尾巴,但他不可能忘的,不是吗?” 话题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一开始提出秩序之眼出了问题的那人用手指扣了扣桌子,桌上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等着他的发言。 “我听了你们这么久的交谈,总结出了一个词,废话。你们说的全部都是废话,我已经提出了秩序之眼是被污染的,但是你们却全把注意力放在了秩序之眼是怎么坏的,这不是修改!” 不是修改的程序,又是污染? “不可能!他们可以同化生命体就算了,不可能同化得了信息程序的。” 大家心里都出现了一个共同的答案――断灭。 “两个月前也是断灭第一次现世的时候吧,时间能对的上去。” “这个答案比我要预料到的最坏的情况还要坏,我宁可秩序之眼可以落到罪人的手里,也不希望被断灭所掌控。” 说这话的人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来。 断灭都是一群想要毁灭秩序的疯子,秩序之眼落到了他们的手里,最好的结果都是秩序灭亡,整片东州化为无人之境。 这些话大祭司在场自然是不好明面上说出来,但在场的没几个本人,马上就想到了这后半句话。 “就算我们知道了是断灭做的,我们该怎么去阻止,这是信息层面的战斗,我们也许可以找到他们,击杀他们,之后呢?” 断灭,是一个非常恐怖的组织。 在秩序与断灭碰撞的这两个月里,秩序缕缕受挫,更是不乏一些领导人级别,高级战力的重伤甚至死亡。 “那就杀干净了吧,秩序之眼也是需要他们有人操控的吧,只要杀了个干净,秩序之眼就不会受到操控。” 大部分人摇着头,根本不赞同这人的观点。 准确来说,他们杀干净的只是被暗能量(黑气)附了身的人,想彻底剿灭暗能量,唯有四星才能做到。 不然就是一个无限的轮回,断灭有一个人死亡,马上就能有一个新的断灭成员补充上来。 “什么都做不到,难道辛辛苦苦建立的秩序就拱手送人了!” “我可以把你们的意识送进秩序之眼中,开辟一个特殊的战场,但是在那里的你们的战斗力不会比普通人强多少。我的办法已经提出来了,剩下的全看你们。” 大祭司说出了这场回忆的第三句话。 “我会在外面给你们提供数据帮助,不必担心战斗力的问题,我的任务完成了。” 中性声音马上传出,没有人反对他的话,说他是在逃避责任,故意挑了一个不在战场的任务。 事实上,也只有他可以完成这个任务,身为秩序之眼的三大监管者者之一,他和另外两人合起来就可以控制秩序之眼的一部分原始程序。 “顺便说一句,我们能控制的原始程序有限,进去的人数越多,能够分摊到的增强也越少,最佳建议只进去十个人。” “我徐文玉算一个。” “巫百度。” “我孙桐也有份。” “张裕。” …… 最后的第一梯队阵容很快被整理出来: 徐文玉,巫百度,孙桐,张裕,叶青久,左梦道,秦天神,辛小凌,王经从,韩箐。 还有十八个随时替补,一旦有人重伤马上由大祭司送他出来,换人上。 “散会。” 回忆的最后一句话从大祭司口中说出,大家依次离开了这处由大祭司开辟出来的特殊空间,准备起了两天后秩序之眼内的战斗。 等到最后一个离开了这处空间,大祭司才睁开了他的眼睛,对着一直都没有人坐着的那三个位子说道。 “你们也看到了现在秩序的难处了,那些东西已经可以入侵过来了。” 等了半晌,一道空灵,一道威严,一道粗矿,总共是三道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里:“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秩序要退出中州战场,我们的战位由你们三方出人顶上。从现在开始,秩序要全力应对东州境内的断灭。东州,不能有失!” 空间中又沉寂了一会儿。 “二爷,你已经老了,别累着自己,我代表占星阁同意你的请求。” “我罪恶法庭可代战。” “既然是二爷说的话,我圣狼王一定会听,你放心好了,如果我说服不了那五个族群出人,那我这一族无论男女老幼全体顶上。” 这回是真的没有声音了,掌管占星阁,罪恶法庭,狼族的三大至高存在散去了在这片空间的意识。 大祭司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现在都叫自己二爷了。 自己真的是老了啊,占星阁之主,罪恶法庭之主,圣狼王都换了一遍,自己这个老不死的位置都没有换。 “秩序不会败的,我也不会死的,我还要看着大君他归来啊。” 心念一动,大祭司散去了这片空间,拿着手中的权杖登上了秩序之塔的塔顶,俯瞰着下方的芸芸众生。 以及,邪恶的暗能量聚集之地。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山脚下的战斗 如何才能破解禁止异能的阵法? 聂时南在大世界手环中输入了这个问题,突然发现不止是自己一个人有这个问题。 密密麻麻几页都是关于这个问题的,然而所有的问题中都没有解决的办法。 看来占星阁对于这方面的把控很严啊。 聂时南不相信能研究出这个法阵的占星阁没有克制的办法,不然不就成了作茧自缚了。 也许能够找到一个占星阁的人员就可以完美解决。 占星阁的人嘛,聂时南想到了邹狄,他不是有个女朋友就是占星阁的吗? “早安啊,老大,你醒的可真是晚的,我和陆战两个都吃完了。” 聂时南打开了旅馆房间的门,看到易少寒和陆战两个人正迎面走来,手上还提着看似是给自己买的早餐。 自己貌似醒的没那么晚吧,聂时南看着眼手表,好家伙,才上午七点不到,距离夜晚过去也没多久。 你们管这叫晚,那你们平时都是几点起来的! “唔,先别忙着回据点,你们谁有认识的占星阁的人吗?介绍给我一下。” 囫囵的吃着早餐,聂时南叫住易少寒两人,只见他们都摇着头,他们的活动范围只限于东州,其他州的朋友更是一个都没有。 看来只能再跑去药剂师协会一趟了。 以前前往据点路上的陆战好奇的对易少寒问道:“你说残面老大被面具遮盖着的那半张脸长什么样子,他连吃饭的时候都不脱下来,下面该不会很恐怖吧。” 易少寒摇了摇头,打住了陆战的好奇心思。 “什么恐怖的样子都没有,正常的很,你就别问为什么了。” 他是见到过聂时南真面容的人,在那个铸币厂外,聂时南在战斗一开始脸上的面具就被打碎了。 也许是有什么怪癖的,喜欢带面具啥的。 吃完了早餐,聂时南也离开了旅馆,呆站在大门口,想着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 “总觉得我还有什么约定好的事忘记了。” 聂时南敲着自己的脑袋,怎么也想不到是忘记了什么事情,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不管怎样,还是先订一张前往青山城的船票吧。 船票买好,都走到了等候室,聂时南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要做什么事了:今天是约好姜雨澄她在天寒山山顶见面的日子。 “我靠,该不会就这么傻乎乎的就登上了山顶吧。” 聂时南震惊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自己忘了这件事,只是当时自己没多想,只想要找一个人少还隐秘的地方。 那时候聂时南脑海里第一个蹦出的词就是天寒山,就想着这个地方了。 完全没有想到,姜雨澄能不能登到山顶,那上面的寒冰属性让聂时南的影子躯体都要退避三舍。 “走了走了,做个屁的飞船,目的地天寒山。” 于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聂时南气呼呼的走出了等候室。 “老板,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城里面的气氛有点凝重。” 聂时南皱着眉头,和租车行的老板聊到,顺手把租飞车的钱给结了。 “有吗?我们不都是这样生活的,别多想了,这可是秩序,能出什么事情。车钥匙接着,一天后记得还回来。” 毕竟只是普通的民众,不了解这些事情很正常,聂时南敏锐的感觉到了今天秩序的异常。 好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目前还是把姜雨澄接回来最重要,其他的都可以放在一边,聂时南给夏冰发过去了一条信息后,毅然驱车前往了天寒山。 ――秩序要有大行动,全体蛰伏。 天寒山还是那么的人迹罕至,聂时南站立在山脚下,深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哪里了,站在这里看不见啊。” 天,当初自己为什么要挑这么地方。 天寒山山腰下的一段路还好,到了山腰往上,那山壁就几乎是垂直的了。 聂时南双脚撑在一片刚好够立足的石头上面,胸口紧紧贴住了山体,生怕重心往后移一点就要摔下去。 这一次行动自己可是彻底的轻装上阵,身上只带了还没被侵蚀成功的半把剪刀和常规配置药剂。 “咦,下面好像是有人?还不止一个?” 聂时南暂时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给自己转了个身子,背贴着石壁,观望着下面的景色。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所有的人都要比蚂蚁还小,聂时南马上开启了自己眼睛的特殊能力,将下方的情景尽收眼中。 追的人是六个秩序的执法者,被追的人,额,不认识,面孔挺生的,实力应该也是二星左右,不可能是三星。 是哪位大名鼎鼎的罪人,竟然可以引得六位同级追杀? 恩?罪人要开始反击了。 聂时南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的战斗,反正自己不急,现在可以确定姜雨澄还没有出现在这里呢。 “你们逼急我了,真的以为我没有还手之力吗?” 到了山脚下,被追的那人突然不再逃跑,选择转过身来与秩序的人硬对硬。 “你们的确是很谨慎,派出了足足六个二阶段的人,对付一般的人足够了,但是你们却盯上了我。” 逃跑那人眼眸中顿时充斥满黑气,暴虐的气息萦绕身边。 “我可是罗三笑啊。你们引以为傲的异能,可笑!” 一位已经用出了防御异能的执法者头颅随着罗三笑的话音落下而落下。 仿佛是在证明,在我面前,异能真的没有毛线用。 “可笑,放肆!秩序全体出动,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断灭的活路吗?” 剩下的五人立马捏碎了手腕上一串珠子中的其中一个,淡淡的光华覆盖住身体以及武器。 罗三笑用黑气给自己塑造了一身铠甲以及两只手的爪刃,冲上了前去。 没有异能可以突破黑气的防御,更伤害不了本人,罗三笑现在极度怀疑这两句话的真实性。 刚刚那一次交锋,自己竟然被削去了三根手指,要不是自己躲闪的快,被削掉的将会是半只手掌。 还有是谁说的黑气可以自动补全身体残缺的地方,罗三笑就没见手指有长出来的趋势。 身为这一两天才被转化成功的罪人,罗三笑压根就没把问题的原因朝这些人身上的光华上想。 “有的有效果。” 五人心中欣喜,他们都只是第一次用这东西,大早上每人都被发了这样一条手链,说是对付断灭的人时,就捏碎一颗珠子。 “罗三笑是吧,你知道吗?我的朋友全都死在断灭的手里,我恨不得将你们断灭所有的人挫骨扬灰!” 叫做梁再竹的执法者握紧了手上的武器,愤怒由心而生,不顾对方是否还有后手就直愣愣的冲上去与罗三笑缠斗在一起。 “你们的同伴在战斗诶,你们不一起去吗?” “他心中有痛,就让他发泄一下吧。”其中一位执法者随口回答道,接着他就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转过头去。 “你是指这串手链吗?” “不好……” 他转过了头去,看到了一个戴着断灭面具的人站在自己身后,他手上的手链赫然还戴在一个人的残肢上。 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他连同其他的三个观战者皆是被拦腰斩断。 出现的人是断灭的第十二天王――双维,在十二位天王中数最弱一人。 只不过这个弱是相对的,像这些弱鸡执法者他一只手就能灭十个。 双维捡起了死去之人的五串手链,一把捏碎,握起的掌心瞬间响起了微小的爆破声,半刻后一只手被炸的什么都没剩下。 “这种力量属实可怕,暗能量的优势在它面前荡然无存。” 失去一只手的疼痛感在双维身上得不到任何体现,反倒是评价起手链的实用性来。 双维抬起头对空,面具下的脸笑了笑,并没有去阻止梁再竹和罗三笑的战斗。 这两人的战斗最终以罗三笑被大卸八块而结尾。 梁再竹兴奋的仰天怒吼,战红了的眼慢慢冷静下来。 “我们走吧,罪人兼断灭成员罗三笑已被击杀,回城去。” 梁再竹想和自己的队友分享战况,却只看到了一个站立着的人,下意识的问出了:“你是谁?” 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无论是他脸上的面具,还是地上已死的队友。 一个通透的细孔出现在了梁再竹的额头上,保持着冲锋姿势的他带着他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倒在了地上。 “你好,我是断灭第十二天王,双维,请多指教。” 双维又抬头看了看天。 但聂时南觉得这个人并不是在看天,而是在看自己,先前的那次是,这次也是。 拥有着远视能力的他,下方发生的事看的那叫一个一清二楚。 a计划:从这里扑下去,用冥炎给这个断灭的人致命一击。 b计划: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自己继续爬自己的山去。 聂时南盯着现在还没有做出什么举动的双维,只要他有一点动作,迎接他的就是自己的a计划。 还好,双维转身离开了。 聂时南先是开启了影子躯体,才放心的继续爬山。 三分钟后,一道强力的黑气穿透了聂时南的脑子,射进了山体里。 “想骗老子,半路反悔的例子我见的多了去了。”聂时南这才撤掉了影子躯体,扶了扶刺痛中的头。 影子躯体果然不能免疫黑气的攻击。 好痛啊。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聂时南,白羽堂与姜雨澄 聂时南现在是真的无聊,算算时间,他在这里已经站了有两个多小时了吧。 这是他能到达的极限位置,再往上,那寒冰力量可不是人能承受的住的了。 也是姜雨澄可以到达的极限高度,到这里之前只要穿的多点就行。 当然,聂时南完全可以穿上恐惧铠甲上到山顶,在上面待个一天一夜不是问题,可问题是那样就见不到姜雨澄了。 “无聊啊,中午饭还没吃,好饿。” 下次再约人见面绝对不会再跑这种鬼地方了,一定还要写明时间,距离这一天结束还有八个小时多,也就是说。 只要人不到,自己还得等上这么长时间。 “外卖支持送到这个地方来吗?” 聂时南渐渐放空了自己的大脑,全神贯注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有外卖,聂时南也订过几次,就是不知道能否送到这边来。 难度级别九颗星,相当于在珠穆朗玛峰顶上叫外卖。 可是这个世界的人都会异能啊,又不是正常手段送外卖,好纠结。 管他这么多做什么,试一试不就行了。 聂时南拨通了一家餐馆的外卖电话,飞快的报出了自己要买的食物。 到最后钱都付款了,结果商家问了一句:你要送到哪里?聂时南回了一句:送到天寒山的山顶吧,接近山顶。 于是一场通话就这么结束了,聂时南还记得那个老板在挂通讯前对自己怒吼的:“你要是能找到一家能送到那里的外卖,我十倍退你钱!” 没错,他还没有退聂时南的钱就挂了通讯。 在之后的半个小时里,聂时南拨通了至少有五十家餐馆,全都是被吼着挂了通讯的。 饥饿感似乎没有那么重了,习惯了肚子的“咕咕”叫,聂时南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没有饭吃的时间。 又是半个小时,终于是有人来了。 肯定是自己约定好的人,一般人谁会有这个来攻略这座山。 聂时南顿时振奋,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山腰处疾驰的人,那操作简直是秀翻了天,区区山石根本阻挡不了他。 当初聂时南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的位置被那人十多分钟就跑到了。 有如此行动的人,姜雨澄可以首先排除在外了。 “等等,他怎么来了,我有约过他吗?我最后没有把纸条传到他手上吧,他怎么会来。” 令聂时南没想到的是,这个疾驰而行的人竟然是阔别多日的白羽堂。 先不管为什么他会来这里,只要是他,那就随时要准备好战斗的准备,聂时南恐惧飞针指着白羽堂,跟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上次就听说他是伪四星战力,强行剥离黑气还会造成一到两个等级的下降。 但毕竟下降的只有体能,通过训练还是可以升回来的。 也就是此时,姜雨澄也背着个精致小巧的背包来到了山脚下,不过聂时南在专心盯着白羽堂,并没有发觉她的出现。 在聂时南的努力观察下,他总算是发现了白羽堂可以跑的这么快的秘密。 他根本不是在山上跑! 白羽堂有一件古代兵器叫做“裂击”,可以分裂出近乎无限多的匕首分身。 此时的他就召唤出了八支匕首,再通过某一种增益异能增加自身的轻盈度和速度。 一步接着一步踩着匕首上来的! 聂时南又想要把恐惧扔了,你看看你,再看看别的古代兵器,一点对比性都没有啊。 “不行,我不能让他这个样子上来。” 意识到了这一点,聂时南并不打算等到白羽堂都突到自己脸上了再出手。 有句古话说得好哇,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聂时南已经先使用了自己的盗贼之手。 八把正在交替使用的匕首突然合八为一,消失在了白羽堂的脚下。 没有了匕首的支撑,白羽堂直接从空中跌落下去。 “也是盗贼之手。” 经验老道如白羽堂,并没有因此陷入了慌张,反而十分镇定的判断出了自己的“裂击”消失的根本原因。 姜雨澄抬头看着掉落下来的白羽堂,嘴角浅笑说道:“我就知道有埋伏,还好我提前魅惑了一个路人替我探路去。” 身形在空中闪烁,白羽堂瞬间回到了山体上,站稳后立刻也用出了盗贼之手。 这是一场盗贼与盗贼之间的斗争。 裂击在两个人的手上不停变换位置,还好武器本身没有意识,不然早就气的离主人出走了。 随着对方的阻挠,每一次使用盗贼之手偷窃到裂击需要的体能越来越多。 裂击最终是落到了聂时南的手里,不是白羽堂不想争夺了,而是他不想再浪费自己的体能了。 与其做这无谓的争夺,还不如保存体力,等到了上面再亲手夺回来。 没有了裂击的帮助,白羽堂用异能爬山的速度慢了三倍不止,然而这个速度在聂时南看来,还是很快。 比自己快多了。 这下子是没什么好办法了,自己能对白羽堂做的干扰,白羽堂用盗贼之手也能反制自己。 索性就等他上来好了,聂时南喝下一瓶恢复药剂,补充着体能。 “这就不打了?不行,我一定要看看是哪个龟孙儿在算计姑奶奶我。” 姜雨澄眼眸中映照出了花瓣印记,半刻后,一只大鸟扑棱着翅膀飞了下来,停在她的面前。 摸了摸鸟头,姜雨澄命令鸟飞起来,让自己抓住它的脚继续往上飞,没办法,鸟太小了,自己坐不上去。 没见这鸟拉着自己飞都很吃力吗。 在上边,白羽堂和聂时南两个人已经碰到了一起。 “你来是做的什么,我可没有邀请你来这里。”聂时南斥问道。 “没人规定这地方就是你的,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把匕首还回来。” 白羽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但是现在裂击在别人手里,这一战不打也得打。 一道血痕凭空的出现在聂时南的脸庞上,白羽堂终于展示了他的异能属性――风系。 “要是你再不把匕首还回来,我可以把这伤痕弄到你脖子上,你信吗?” “我信,当然信。想让我还给你,那就下去,到时候你再用盗贼之手,我绝不阻拦。” “我怎么信你?” “那我又怎么信你?” 到了这个位置,两人各自都在忌惮着对方,毕竟活动范围狭小,一受到攻击就很容易掉下去。 白羽堂作为一个严重偏科的风系异能者,他不会用异能飞或是在空中短暂停留。 他也怕会掉下去。 “打啊,怎么不打了。”姜雨澄不满意的声音就在附近响起,“你们给我打起来。” 听到姜雨澄的声音,白羽堂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挥手发出一道风刃朝着她飞去。 自己会来到这里,全部都是听到了她的话,她该死。 “大鸟,快点飞,飞啊,要撞上了啊。” 这一次的魅惑之语竟然没能控制住白羽堂,姜雨澄惊慌失措了起来,她是没有战斗能力的。 但看大鸟飞高的速度,估计只可以让自己从拦腰截断变成双腿截肢。 “白羽堂,放弃对她的攻击,我把裂击给你。” 聂时南此时也出手了,飞出的冥炎打散了风刃。 白羽堂深意的看了姜雨澄一眼,说道:“可以,但只有这一次,你猜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果然还是那个变化无常的白羽堂,聂时南一点都不否认他能说出来一秒后就是下一次这种话。 “明天之前。” 白羽堂答应了,聂时南松了一口气。 等再也看不到白羽堂的身影了,聂时南才有空理会姜雨澄。 “喂,就是你在我身上放的纸条,还在这里谋害我是吧。” 聂时南额头上浮现出一抹黑线,我要是真的想谋害你就不会阻拦白羽堂杀你了。 “别装了,落霞谷谷主之女,姜雨澄是吧,我是来邀请你加入永夜的,所谓的谋害只不过是对白羽堂而已,话说你是怎么控制到他的?” “等等,你让我捋捋。” 自己的身份怎么会被暴露,还被他知道的这么清楚,那要不要,就在这里杀人灭口了。 不对,他好像是来招揽自己的,不是秩序的人,可是万一他把自己的信息暴露给秩序怎么办。 自己会死的很惨的。 自己的功法还修炼不到家,只能控制人的行为,无法删除别人的记忆啊。 “你别想魅惑我,我知道你的异能效果的。” 异能。 姜雨澄望向着这个几百年后的人,他似乎并不知道关于我更多的信息,不然也不会把我的能力称为异能。 “为什么要让我加入。” “因为永夜真的很确认,一共就只有八个人,恰好你又是我认识的人,就想到你喽。” 姜雨澄看着聂时南的眼睛,辨别着他话中的真假,但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也因为聂时南的这番话。 “我和你认识?我好像想起什么来了,你就是,就是那个……靠,想不起来,不想了,我是不是和你在一个房间里睡过来着,好像还在一个湖上发生过什么。”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竟然有人可以记住自己,虽然说忘了自己的名字,关于自己的回忆也有点尴尬。 那一晚你特么睡在床上,而我坐在沙发上坐大半个晚上,第二天白天还没到我就离开了。 算了,不理会这些。 自己一定要把姜雨澄收拢进来,搞明白她能记住的原因。 聂时南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拉拢姜雨澄,只听她凶悍的说道:“哪来这么多有的没的,告诉我,永夜和秩序有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势力,不过发展到后面的话,我们应该会碰上的吧,毕竟是在争夺……” “什么都别说了,我姜雨澄加进去,给我灭了秩序!只要能灭了秩序,我把我自己给你都没问题!” 聂时南抽着嘴角,这自己还能说什么。 别擅自修改计划啊,我的未来计划中可没有灭了秩序这条。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飞船上的意外 “为什么你会这么痛恨秩序?” 沉寂了很久的聂时南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不然这气氛太安静了。 简直是寂静的可怕。 “你对我了解多少,或者说我告诉过你多少。” 姜雨澄沉思片刻,反问道。 她觉得自己肯定和聂时南有过一段深层次的交流,但自己为什么忘记了呢? 除非,有人修改了自己的记忆。 “好吧,让我回想一下,”聂时南停下了脚步,脑海中回想着那一天的事情,“你似乎说了,额,好像我知道的都说过了。” 应该是这样的吧,聂时南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那还好,说明我和你的关系还没有那么熟,没把我的秘密都讲给你听。不过你还是死心吧,我以前不会说出来的,现在也不会说出来。” 姜雨澄拍着胸口,庆幸着聂时南知道的不多,当她看到聂时南黑如锅底的脸色,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问,只要不涉及到我的事情,你随便问,我保证有问必答。” 这是姜雨澄可以做到的最大限度的事情,在聂时南看来这已经足够了。 这个世界的历史仿佛只有区区六百年一样,再往前探究都是一片空白,此时能有一个“古代人”给予解答,聂时南的疑惑也能解开了。 “六百年前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那时候就有了四大势力了吗?” “那个时候啊,那是一个。” 姜雨澄面露怀念之色,正要开始自己的述说时,声音夏然而止,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聂时南顿时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又是自己不能听到,不能了解的秘密。 “去它的,老娘说不出来,又是那狗屁的##作祟,这都不让我说出来。” 姜雨澄气愤的跺着脚,随即对聂时南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神情,真的不是自己不想说,这不是装出来的。 本来都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该怎么回答聂时南的疑惑。 “没事,不是第一次了,还是得变强啊,不然都不让我听到。” 姜雨澄点了点头,既然能理解自己就好了,也省的自己再解释一番。 至于为什么不是第一次了,这个问题被她略过。 下山比上山的速度快的多,这一段路程中,两人都是默默无言,聂时南不知道姜雨澄心里在想什么,反正自己在想以后的发展问题。 “姜雨澄,说一个你的代号吧,不想跟别人透露真名的话平时聊天就用代号替代好了,你的控制异能能有多强?” 就当是异能吧。 “一星二星完全反抗不了我的魅惑,三星看情况,弱一点的我也能完全控制,强一点的虽然可以控制,但只要我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马上就能醒来,四星的我能控制一两秒的样子,五星的我都释放不出来就能被秒杀了。意志坚定者不在此列。” 说这番话的时候,姜雨澄又在心里狠狠的吐槽了现代的等级设定。 一星二星都很正常,三星和二星隔了两个大境界,四星和三星隔了二个大境界,五星和四星更是隔了四个大境界。 更往上的是不知道没有分级还是统称为五星了。 总之,这分级一点也不严谨。 这特么是神技啊,聂时南有种感觉,就是自己捡到宝了:“有人数上限吗?” 姜雨澄自豪的说道:“我就直说了吧,我掌握的东西和你们现代人是不一样的,这不是我的异能,和体能没有关系,只要我的精神力受的住,有足够多的能量供我使用,我可以把这个世界所有的一,二星全部控制住。这就是#####的威能。” 虽然不知道她的优越感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威能一概不清楚。 但这仍然不影响聂时南的看法。 ――这是个宝啊。 “代号就随便取取了,以后就叫我“万花”吧。” “残面。我就送到这里了,你到星火大城,见一下其他几个队友,具体有什么要做什么事情听一个叫做易少寒的人的,我还有事情要做,别半路跑了。” 聂时南把据点的地址报了出来,姜雨澄听到后面色一紧张:“那里是秩序的分部所在地。” “不用担心,暂时的据点而已。” 要不是因为离分部近,聂时南还不愿意把那里当成据点呢,现在为止还没有开始反抗秩序,又没做坏事,为什么担心秩序的会找上自己来。 所以说,姜雨澄的担心是多余的。 “再见。” 看着姜雨澄远去的身影,聂时南不禁又对永夜的前程担心,自己就是一条咸鱼,对如何管理一个势力一窍不通。 发展的了就发展,不能发展就散,自己没必要要听夜启的,大不了当一个与世无争的平凡人。 “都是以后的事啊,现在当误之急还是去药剂师协会,找到邹狄,找到破解禁止异能法阵的办法。” 等到夜晚来临的时候,聂时南已经坐上了去往青山城的官方飞船,足足可以容纳五百人。 然而现在的人数还填不满一半,有点浪费空间了啊。 等了好久,自己迷迷糊糊的都快要睡着了,又过了一会儿轻微的鼾声就发了出来。 就当聂时南熟睡时,发生的一件事情让他从睡梦中被惊醒。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吵,是到青山城了吗?” 揉了揉眼睛,聂时南才发现现在事情的严重性。 竟然会有两个断灭的闯到了飞船上,他们的脚下还倒着一具无头尸体,看服装应该是开飞船的船长。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不是滥杀之人,之所以会出现在里只是因为有些事情需要你们的帮助,希望可以配合,不然这位船长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你们这是在犯罪,秩序会制裁你们的,杀了我们,你也别想活下去你。” 乘客中有不怕死的向他们呼喊道,然而下场就是一个死,一说完话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混在人群的聂时南握紧了拳头,正准备上去大干一场,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好歹的断灭成员,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养分。 坐在聂时南旁边的一个中年大叔乘客立马拉住了他,把屁股已经离开位置的他又拉回了座位上。 “小兄弟,那些人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还年轻,不要去找死了,相信秩序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这是看自己年轻,就觉得自己弱了,聂时南很想要对这个好心的大叔说一句:“我拥有伪三星的战力。”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又有七个冲过去奋起反抗的人被斩杀掉。 “让你们活着是一种怜悯,你们不是唯一的选择,如果再有人想要反抗的话,这一船的人都将为你们而死。”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觉得能打的过我们,但是让你们失望了,我们是无敌的。”这是另一个人说的。 左边那人为了证明这句话,手指弹出了一颗黑球,瞬间穿透了那一排二十六人的脑壳,夺走了他们的性命。 这一威慑之下,还有异动想要反抗的人马上被旁边人阻止的严严实实的,聂时南身上也多出了三双拉住他的手。 “我真的打的过他们两个,让我上,行不?”聂时南小声地跟旁边人说道,马上得到了反馈。 “不行,万一你没打过呢,我们岂不是都要给你一个人陪葬,坐下来,只要我们听他们的话,他们是不会杀我们的,等到秩序来就好。” 呵,贪生怕死的人啊。 仿佛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自己想要和断灭那两人动手,但旁边的人觉得自己没这个实力,而自己想要证明实力就必须和断灭动手…… 聂时南的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好啊,那我就不反抗了,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一群傻逼,我在救你们的命都不知道。 估计这些人没一个人是知道断灭的底细的,一旦这些人没用了,心狠手辣的断灭马上就会杀了他们。 “你,你,你……你们马上向秩序求救,就说有两个戴着我这样面具的人出现在飞船上,实力非常强悍,已经有好多人被杀掉了,求救。” 有十个人被断灭挑选出来,勒令他们向秩序求救。 在这样一群无知的人看来,他们一点也不了解断灭这样做的目的,根本不理解为什么杀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自首。 他们是把自己这些人当成诱饵了啊,吸引秩序的人来,然后再杀了他们,运气好第一次来的人弱点还能多杀几波。 聂时南在心中判断道。 “齐木,剩下的人数会不会太多了,万一被秩序看出了破绽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都杀了呗,反正秩序那些人的目标只有我们,哪怕这些人全死了他们还是会来的。” 齐木露出了残忍的笑容,看着这些乘客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齐山,齐木,你们两个人安分一点,这些人对我们没用,杀了他们更是得不到任何好处,坐下。” 声音是从控制室传过来的。 恩?还有第三个断灭的人吗,等级明显比叫做齐山,齐木的人还要高,似乎也不是那么嗜杀。 聂时南眯着眼睛,运用起左眼透视的能力看向控制室,看到的却是一团只有个人形的黑气。 “有人想要窥视我?看来这艘飞船上还有没动手的强者,可你为什么还要自己蹦出来呢?” 人形黑气轻轻哀叹一声,聂时南的左眼顿时流出了血泪,连忙捂住了眼睛。 他的这番举动被齐木,齐山看在了眼里。 …… …… 第一百三十章 与断灭的交集 混蛋啊,我为什么要看那个人影。 左眼好痛,该不会以后就这样瞎了吧。 幸好刚刚被拦住了,我要是直接对上他的话,冥炎可能连用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这么虚弱,体能要消耗殆尽了,根本用不出异能。 聂时南狰狞着脸瘫坐在座位上,手掌严丝缝合的捂着左眼,即便如此鲜血还是不停的从指缝中流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吓坏了坐在聂时南旁边的人,纷纷远离了他。 对了,还有疗伤药剂,眼睛还有希望,聂时南赶忙在背包里翻找起了疗伤药剂。 只可惜事与愿违,疗伤药剂并没有治疗眼睛的能力。 这时,齐山和齐木分别坐到了聂时南一左一右,带给了他更大的压力。 “刚刚我感觉到了你对我们哥俩儿的杀意,还挺重,这么想要杀了我们?” “想杀我们这事就算了,毕竟有大人护着你们,可你竟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直视大人的躯体,你活着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聂时南忍着疼痛,往左右各瞟了一眼,说道:“咋滴,在控制室里的难不成还是神不成。” 凡人不可直视神明,这是聂时南听了齐山话后想到的第一句话。 只是神这种东西吧。 “神?他比神要伟大的多。他可是创造了……” 齐山还想要继续说下去,被聂时南一句话强行截止:“别逼逼了,就说里面的是第几天王吧,第一?” 这断灭什么东西,搞得和个牙阝教似的,还创世神,区区一个被神化的人而已。 等等,好像他们的定义就是牙阝教。 不过仅仅自己看了一眼眼睛就受到了重伤,对方的实力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然而这两个答案都不是。 “可以,还懂得天王的事,秩序的人?” 齐木听了聂时南的话,突然笑个不停,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流了出来。 而齐山笑得更是开心,摇着头直拍聂时南的大腿。 这两个人的动作让聂时南很不开心,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一样,眉毛不由的皱了起来。 因此又牵连到了眼睛的伤,痛哼一声。 停下笑来的齐木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冷漠,无情,也更像是一个断灭成员该有的人设。 “我就是断灭的第一天王,齐木。这是我弟,第二天王齐山。你觉得里面那位会是谁呢?” 这两个人就是第一天王和第二天王。哦,该死,我应该考虑买一张这个世界的彩票了,绝对能中大奖。 这茫茫人海之中,天王就那么几位,可自己偏偏就在一辆随便挑选的飞船中一下子遇到了两位,还是前两个最强的。 这运气不去买彩票简直是浪费了。 好了,吐槽完毕,现在来认真思考一下这个值得第一天王和第二天王共同尊敬的人是谁。 根据一个教派的构成,最上面一层是教派的创始人,往下是辅佐创始人的护法,再往下我就懒得编了。 天王的职位应该就是和护法一个等级的,也就是说控制室里的那人就是断灭之主。 这不是幸运,这是厄运的吊炸天版本啊。 聂时南冷静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只见齐山沉思着说道:“你这样说也对,是他给予了我们力量,才会有后来的断灭,算是你对一半吧。” 那是不是说明只要能把断灭之主在这里宰了,断灭就灭亡了。 聂时南没敢问出来,自己还不想就在这里死翘翘了。 “不要想着杀死我,首先你就杀不死我,就算杀死我了,你觉得断灭就亡了?我对你们蝼蚁一般的生命并不在乎,别惹怒我,你,这个世界承受不起我的怒火。” 一道传音飞入聂时南的脑海中,看齐山齐木一脸无知的样子,看来又是这断灭之主的手笔。 竟然可以看透我心中的想法,这断灭之主恐怕还真不是一个凡人。 “但这个世界至少有四个可以杀了你的。” 聂时南不信,断灭之主并非无敌,自己杀不死,那把秩序之主,狼族之主,占星阁之主,罪恶法庭之主四个人总行吧。 “他们杀不完的,果然蝼蚁看到的,也只有蝼蚁的世界而已。” “喂,你什么意思,说话啊,傻逼,贱人,小瘪三,死人妖,蠢货,大白痴,臭不要脸的傻逼?” 这回无论聂时南在心中再怎么骂,断灭之主都没有再回应他,也不知道是被骂自闭了,还是根本就没在听他讲话。 断灭之主说的他们是杀不完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两位大哥,眼睛这问题真的没有办法解决吗?” 聂时南可以断定,自己眼睛不是单纯的受到了伤害,否则没理由自己的体能也会跟着下降。 “当然有啊,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救你,别说救你就是公然抵抗大人的命令,就凭你想杀我们这点也不可能救助你。” “能活条命不错了,别奢求太多,也许运气好最后你们都能活下来。” 聂时南想起来了他们的计划,他们要做的远比自己预料的要多,连断灭之主都出动了,那秩序的那位大祭司也得来了。 一场大战可能就要就此爆发。 妈蛋,这两人说的运气好该不会是指在这他们两人战斗的余波中活下来吧。 “齐木,齐山,准备战斗吧,在那位来之前,不要再打扰我了。” 聂时南立马望向了窗外,四艘要比飞船小一号的秩序战船已经围住了这艘飞船,三根炮管从船身上缓慢的伸出。 “这艘飞船上还有一百多人呢,看来是真的没把你们的命放在眼里呢。” 齐山的这句话实乃诛心之言,乘客中马上分成了两派,一派嚷嚷着能和这帮恶徒同归于尽在所不惜,而另一派对秩序已经有了一点微言。 “不过这艘飞船有大人罩着,他需要安静,我们是不会让飞船收到一点伤害的。” 话音落下,齐山,齐木离奇出现在了上空,黑气翅膀在身后煽动着。 在聂时南的观察中,他甚至都没看清楚这两人是怎么出去的,不过嘛。 “大家都别看了,来的秩序是敌不过这两人的,最多一分钟他们就会回来了。” 聂时南知道自己一旦说出这些话,很多人内心对秩序的看法将会因此改变。 但自己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 四声巨大的爆炸声顿时爆响,产生的震荡波影响到了飞船,摇摇晃晃险些就摔了下去。 灿烂的火光照亮了半片天空。 齐山和齐木两人又一个瞬身回到了飞船里,身上滴血不沾,更是一点灰尘都没染上。 “准确来说,四十三秒。” “继续发,算了,这么大的动静秩序那些人也能知道了。” 听了他们的话,聂时南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悲哀,有悲哀的又何止他一个人,这船上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绝望了。 不过,自己不能死。 “给我解开身体上的禁制。” “你觉得可能吗?” “给我解开身体上的禁制!” “你在找死。”面对聂时南的咄咄逼人,齐木一把捉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给你点面子就以为你很厉害了,敢命令我。” “我说了,给我,解开,身体上的禁制啊!” 聂时南只觉得自己能呼吸进的空气越来越少,齐木加在自己脖子上的力越来越大,要断了。 下一秒,聂时南眼前景色一阵变换,从齐木的手里变到了控制室里,站在自己前面的正是断灭之主。 “只是一个外壳而已,只要不直视我的根本,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这层外壳真的普通的很,放到人群里都认不出来那种。 “怎么样才可以去除我身体上的禁制。” “只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即可,只要你完成了我自然会解开你身上的禁制,到时候无论你是想逃走还是你想杀了我,都随你的便。” 眼前的断灭之主看来是可以与之讲理的人,可以先听听他的要求。 不过无论这个要求有多过分,自己都没有理由拒绝吧。 “到时候我和黑夜大祭司战斗开始的时候,你站在我的身边,只需要让他知道就行。” 只是站在他的身边,没理由会是这么简单的任务吧,到底是有什么深意在里面? 聂时南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皮,放弃了从中猜出他的目的的想法,自己真傻,从一个躯壳中能看出来什么呢? “我答应你。” 断灭之主双手负在背后,看着窗外的景色,不再说话。 第二波,炸了。 第三波,炸了。 第四波,南部三个分部和东部星火分部的的领导者也来了,依然落败,被齐山齐木联手斩杀掉了黄奇,其余人仓皇而逃。 每一波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 这第五波,来的就该是黑夜大祭司了。 “跟我出去吧。” “等等,让我把武器拿上,还在座位上。” 断灭之主没有说话,大手一招半把剪刀就到了聂时南的手上,随后立马就提着他的肩膀飞了出去。 飞船外,大祭司凭空站立着,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足以。 “这是我的失职,让你们这些邪恶的力量溜了进来,甚至还进来了一个本体。还有你们这些人,都已经苟活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蹦出来找死。” 聂时南觉得大祭司的眼神更多放在自己身上,那句找死是对自己说的。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终结者 找死就找死吧,我也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我已经出现了,给我解除禁制吧。”聂时南转头对断灭之主说道。 一点黑气从聂时南的左眼中被抽离出来,在这一刻所有的体能都回归到了他的身上。 断灭之主已经和大祭司站到了一起,交手的波动不断以他们俩为中心扩散开来。 完全没有自保之力啊。 就算自己此时的战斗力是全满的,但这两位大佬交手的余波就有点让自己受不了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要掉落下去的趋势越来越剧烈。 自己可不会飞,更不会凭空站立,之前都是因为有断灭之主拖着自己。 “虽然无缘无故就被大祭司你骂了一顿,但我大人有大量,就帮你来一击好了。” 趁着最后这一段还没掉下去的时间,聂时南用出了自己七成体力召唤出来的冥炎。 万年不破的剪刀在这种程度总算是有了一点融化的趋势。 “给我,去!” 聂时南果然向断灭之主扔去了这把剪刀,就在剪刀脱手的一瞬间,他的身体也随之破碎,化作了漫天血雨。 “看来你收的小弟对你并不衷心。”大祭司把一颗能量球打入了断灭之主的体内,一层躯壳破碎,显露出了他的真身。 “只是在飞船上碰到的而已,他的任务本来已经完成了,我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但是他却选择了对我动手。” “只不过一个被你胁迫的可怜人,只要我还能回去,你的任务就算是失败了。” 大祭司随手唤来,十二颗每天都会定时出现的流星飞开,缩小并在大祭司的身边。 “此为星,月来。” 天空中常年不散的黑云在这一时散开,一颗硕圆的月亮从天而降,将星光覆盖在了大祭司的身上。 断灭之主自知无力阻止星月之力增幅大祭司,手中开始凝聚由暗能量组成的球,吞噬着四周的能量。 完全就是在和大祭司争夺星月之力。 大祭司眼中的痛恨之色毫不掩饰,十二颗被星月之力充能完毕和大祭司力量加持的流星被接连弹指飞出。 断灭之主也扔出了手中的能量球。 把攻击扔出去后,两个人的肉身又碰撞在一起,大祭司虽然年事已高,但战斗意识从未忘记。 又有星月之力把身体的机能提升到最高,断灭之主在他的手中愣是没讨到一点好处。 身体多次被大祭司打散,每一次重新凝聚起来的断灭之主身体颜色就要减淡一点。 变得更弱了,两次打散之间的时间越来越短。 这是构成身体的暗能量在不断减少的体现,断灭之主暂时远离了大祭司,可惜他没有脸,不然一定可以看到他铁青的面色。 自己每一次被打散都会有暗能量被属于五星的力量永久磨灭,这也就导致了自己越来越弱。 这时候能量球和十二颗流星碰撞的结果也出来了,两者谁都没有赢,选择了同归于尽。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升空,断灭之主和大祭司两人都被掀飞出去,不断爆炸的震荡波破坏着两人的身体。 不可思议,一颗满月愣是在爆炸之下变成了一轮残月,大祭司面目表情毫无波澜,只是召回来了剩下的残月。 在这淡漠的表情下,是无尽的怒火,十二颗流星,一颗满月,这是大祭司花了两百多年的时间用自己的力量孕育而成的特殊武器。 竟然在一个还没自己强的人战斗中损毁了。 “或许我是真的老了,若我还是年轻的那时候,这种级别的还入不了我的眼。” 大祭司摇了摇头,一巴掌拍散了残月,尽数化为星光之力融入到了身体里,快速治愈着身体的伤势。 只要能把邪恶诛杀于此,这些又算是什么? 流星和能量球中的能量早就在碰撞与爆炸中消耗殆尽,单纯的震荡波只是让断灭之主不断的破碎,再重组身体。 他反而是没有受到伤的那个。 看着千米之外重振雄风的大祭司,断灭之主心中充满了苦涩。 真的就以为断灭之主是高高在上的,一个好差事一样,他上头还有不知道多少,漫天星辰一样多的大人物。 这些大人物给自己的任务是击杀当今时代的秩序之主,就算击杀不了,也必须重创他,逼他不得不沉睡。 这情况到底是谁杀谁啊。 再打下去,先嗝屁的绝对是自己。 特么的,真的是不想打了,可是一想到那些大人物的残忍手段,断灭之主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在生不如死和痛快地死之间,自己还是选择痛快地死吧,没准死后还能有个追封啥的。 暗能量少了?那就浓缩下身体吧,把自己的形体变成小孩的模样。 就在变化过程中,断灭之主突然喷出了一团精纯的暗能量,体表浮现出暗红色的火光。 聂时南在临死之前飞出的冥炎,在这时终于是起到作用了。 断灭之主觉得自己的暗能量在极速减少,最多十分钟,自己将会彻底消散。 “这怎么可能,暗能量可以吞噬一切属性,那种攻击怎么可以伤的到我,不可能,它怎么可能会比暗能量的层次还高!” 断灭之主感知了一下这种力量,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果。 如果大祭司带给自己的只是浅层的恐惧,那这种力量给他的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大祭司何等目力,哪怕不需要任何加持,也能把断灭之主身上的变化看的一清二楚。 这种力量他是这天下第二个最熟悉的人。 大祭司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带着半张面具,拼着死扔出了那一把武器的孩子。 “这是大君他的幽冥九炎啊,那个孩子是大君的继承人,该死,你竟然杀了他!” 大祭司在这时怒火被彻底引爆了,瞬间闪到了断灭之主的身前,撕开了他的两条手臂,单手捏爆了这些能量手臂。 临近死亡,断灭之主变得也无所畏惧了起来,狂笑着说道:“你们败了,阻止不了我们的,区区秩序!哈哈哈哈!” 大祭司捏爆了断灭之主长的像个头的器官。 “死吧,全死吧,一起死吧!”断灭之主发出了最后的疯狂之语,全身开始压缩,所有的力量都化成了一颗小球,剧烈的波动正在向外散发着。 竟然想要自爆? 大祭司退后千米,一个大到可以包裹住一片镇子的巨手落下来,把黑球握在手中。 “再见了,这个世界。”断灭之主主动破坏掉了自己寄居在黑球里的意识,这将是引发黑球爆炸的最后一个引子。 黑球的爆炸只有一瞬间,包裹住黑球的巨手破碎,爆炸波继续传播着。 就在爆炸波传到大祭司面前的最后一秒,一颗巨大的眼球出现在天空之上,顿时爆炸波消失于无形。 大祭司看了一眼眼球,叹道:“灵梦涵,我可以解决这一切的,只是一个杂碎而已。” 灵梦涵便是当今占星阁之主的大名。 “几分钟之前我就感觉到这里有星月之力,除了我以外,还掌握它的人就只有你了,来看看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多心了,你二爷我好得很。” “不,你并不好,算了……还有一艘飞船正在极速驶向一座大城,我觉得它是想要同归于尽,这只能靠你自己了,东南方向。” 听到灵梦涵的劝告,大祭司才发现那艘飞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自己虽然和断灭之主战斗的时候不断的在移位,但还不至于看不到飞船的位置。 东南位置,那边是黄昏大城,该死,要是让飞船撞上去了,没人能够活下来。 这才是断灭之主说的一起死的真正含义吗。 眼球消失了,在临走之前她还给大祭司加持到了满状态。 大祭司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倒映着这片漆黑的天空,口中缓慢说出了七个字。 “黑夜之下,任我行。” 下一秒,大祭司就出现在了那一艘飞船的顶上,齐山齐木马上也到了顶上。 “你是谁?”齐山厉声问道。 两们两个可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的真实身份,顶多只能感受到他的强度。 很强。 “我是谁无所谓,重点是你们要死了。” 齐山,齐木死了。 就在大祭司说话的时候,齐山和齐木的存在被他一掌抹去,甚至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反抗。 大祭司飞了起来,看着脚下依旧还在飞行的飞船,叹了口气。 “你们都是未来的战士们,是我东州的子民,要我杀了你们我也舍不得。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个时间段东州不能乱,秩序更得保持空前绝后的凝聚力。” 一颗被模拟出来的流星出现在大祭司手中,虽然只是被模拟出来的,但威能用于毁灭这一艘飞船还是非常简单的。 流星砸中了飞船,冲天的火光出现在大祭司的眼前。 要怪,就去怪你们坐上了这艘飞船吧,看到了秩序的败绩,只要你们死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就不会再有人传播出去了。 大祭司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就算是错的,自己也得咬牙坚持下来。 “邪魔,我恨你们。”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野外生活 应该是大祭司赢了吧。 聂时南躺在满是落叶的泥土上,透过重重叠叠的树叶看到了那远在天边绚丽的火光。 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会死呢,这回用的可不是神秘符文的复活机会,而是影子躯体的地面形态。 24小时刷新一次的复活币。 在自己扔出剪刀后的那零点零几秒内,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用出了影子躯体。 现在看来,连断灭之主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只是这一次的复活有点与众不同,聂时南费力控制自己的手臂想要抬起来,但抬起来的只有两根手指而已。 虽说复活之后,会有一个十二个小时的虚弱时间,这段时间里各项身体素质都要降低一般,更是无法使用异能。 但绝对没有说不能动。 聂时南回想起自己之前几次使用影子躯体复活的情景,要说和这次有什么不同的,那只有之前都是借助血肉残躯补全复活的。 这次自己的身体可是被炸成了几千份,是通过影子重新塑造了一具身体。 也许这就是自己身体不能动的原因。 姑且就当是这样吧。 这次真的是亏大发了,亏的连个裤衩都没剩下。 剪刀那把神兵利器没了,连个碎片估计都没留下来。 大世界手环和恐惧的纹身在炸了之前都是在身上的,应该是没坏,只是不知道落在这片广阔的森林哪里了。 最最重要的是,重塑身体它不重塑衣服裤子啊,自己还是裸着的呢。 又想到这里荒郊野岭的,常年都不会有人涉足,更绝望了啊。 在这地上躺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聂时南是睡了又睡,身体总算是能动弹了。 只不过依然是虚弱无比。 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聂时南脸上闪过一丝艰难之色,饿肚子什么的等会儿再说吧,先给自己制作些能够蔽体的衣服吧。 感觉不穿衣服就挺变态的。 索性这片森林里的树木种类很多,自己没有找多久就找到了大到可以蔽体的树叶给自己制作了一身劣质的衣服。 哦,还有草裙。 玩的这是荒野求生呢,聂时南气愤的锤着地,自己最难最苦的日子都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肚子再次发出反抗的咕咕声,聂时南无奈的只能放弃发牢骚,去寻找食物。 这片森林一定是长歪了,凭什么没有果树,聂时南行走在林间,抬头看着一颗颗树木,生怕错过了一颗果树。 事实最后证明,抬不抬头看都无所谓,因为这片森林中就没有一颗结果子的树。 吃草? 别闹了,聂时南都不知道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自己可没有神农尝百草的那种气势。 大概是十分钟之前,聂时南把一株看起来能吃的草放进了嘴里咀嚼。 还没等咽下去,自己的整张嘴就被麻痹了,顿时没有了知觉,到现在还有点后劲呢。 “等能用异能了,找到大世界手环,找到恐惧,最后再用我的冥炎给这片森林犁一遍土。” 聂时南又试了一下,自己的异能还在封锁状态。 “行吧,次要目标就是找到一条河,喝口水,如果河里还能有鱼就更完美了,但那样就得钻木取火……” 想着想着,聂时南怒了,自己的异能不过只封锁十二个小时而已,自己什么时候连这点苦难都忍受不了了。 不找吃的了,肚子你给我忍着。 话说起来,这片森林是真的大啊,自己走了那么久也没看到有个尽头。 还好碰见了一条小河。 里面没有自己想要的鱼,可有水就够了,聂时南双手捧起了一滩水,也不管干不干净,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啊,舒服,之前渴死我了。” 接下来就是顺着流水的反方向走了,希望走出森林的时候可以遇到一个镇子吧。 聂时南又用水洗了把脸,站起身正准备出发,突然发现了不远处的水里有一颗闪着红点的东西。 这个是? 聂时南好奇的把东西捞了上来,这不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闪着红点的正是自己的大世界手环。 更准确来说,是只剩下了一块的大世界手环,不知道还能不能使用了。 尝试了一下后,还好,这一块手环正是整体中最重要的部分,几乎所有的功能都被包含在这里。 开启功能完好,个人信息面板可以使用…… 唯一几个缺失的功能就只有,聂时南的眼神逐渐从希望变成了呆滞,毛线的我通讯功能呢,时间显示咋全成乱码了。 好友面板还能用,也有通讯这个选项,但看着“通讯芯片损坏,无法开启通讯”这几个字样,聂时南恨不得把它扔出去。 在这个深山老林里,通讯功能才是最重要的啊,只能它才能联系到外界的人,让他们来接自己。 叹了一口气,聂时南把这一块手环攥在手心里,可舍不得丢啊,里面还有几千万的虚拟币存款呢,自己迟早会回到人类社会的。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得找食物,否则没有体能还是用不了异能。”聂时南看着小河中自己的倒影,喃喃道。 聂时南有种感觉,自己的异能可能马上就能回来了,但要是那时候没有体能使用就尴尬了。 想要快速补充体能,除了药剂,第二快的就是补充大量富含营养的食物。 只是这个大量不好找啊。 “我想吃米,我想吃肉,我想吃菜,可老天让我却只能吃树叶。” 聂时南的眼中噙着点点泪水,手中抓着一把树叶往嘴里狠塞。 树叶当然不是那么好吃的,苦涩的很,可它要比那些到处乱跑抓不住的小动物,无法分辨毒性的野草要来的安全。 最终还是咽下去了。 也只有这一口。 接下来聂时南为了节省体能,也不到处跑了,就靠在小河边的树下坐下,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玩着井字棋,等着异能的解封。 在这段时间里,聂时南心中默念着树叶,不停的用着盗贼之手的手势。 反正现在用不了异能,做出这个动作也不会消耗体能。 自己对于时间的感知现在已经近乎于无了,想要精准判断是否可以使用异能,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方法。 只要成功偷盗了一片树叶,那就说明可以用异能了,况且树叶就在自己头顶上,偷盗起来不会花费多少体能的。 这是一段枯燥而又乏味的等待,不知道过了多久,聂时南只记得这是自己的第648盘井字棋。 终于,一片树叶忽然就到了自己手上。 聂时南扔掉手上的树枝,赶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自己刚刚没有眼花,树叶不是落下来的,是忽然出现的。 可以了,异能回来了! “出现吧,我的……” 聂时南正打算把自己的恐惧弄回来,都说完了前半段,话语突然停下。 恐惧还不知道落在那里,想要用盗贼之手拿回来,难度是满天星,可能自己的全部体能全部被榨干了都拿不到手。 “好吧,那我就要可以快速补充体能的食物。” 这个就很不错。 聂时南手一抓,一株植物就落到了自己手里,根须还带着土,新鲜的很。 既然是盗贼之手在自己的严格要求下偷来的,那肯定能吃,聂时南把它拿到河水中清洗了一遍后,把叶子全部摘下后叠成一把塞到了嘴里。 在入嘴前的最后一刻,聂时南还在想:这株草很好吃吗? 的确是不好吃。 嚼起来的那一刻,聂时南仿佛感受到了这世界最苦的东西,五官纠结到了一起,还没嚼几下就给吐了出来。 “呸呸呸,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苦的东西。” 为什么会这么苦。 苦归苦,但很快聂时南就感受到了效果,自己的手臂好像多了一点力气,体能增多了。 要不再吃一点?毕竟是真的可以恢复体能啊,而且看消耗的体能,这东西离自己不会太远。 起码是可以确定体能消耗量了,不必再消耗其他的体能进行测试。 叶片窄长,两面都是平滑无细绒毛,颜色偏向于灰绿色,聂时南对于自己刚刚偷来的植物记忆就剩下了这么多。 在自己旁边转了一大圈,自己怀里多出来了七株这种植物。 “良药苦口,拼了!” 七株植物总共给他贡献了四十五片叶子,聂时南分成了九份,每份五个都用河水清洗好。 叶片入口,还是那么的苦,聂时南潜意识里告诉他赶快吐掉这些东西。 吐是不可能吐的,聂时南强忍着还是把这一份尽数吃了下去,体能快速充实着身体。 聂时南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摇着头自言自语道:“这样算得话,平均每一株就相当于一瓶守夜人等级的恢复药剂。” 这个补充的量还是太少了,伪四星的体能足以填满三十几个普通的守夜人所拥有的体能。 那就是差不多一百五十多片这样的叶子,可以仅仅五片就能让自己死去活来了。 “嗯?之前的困意全部消失了,感觉现在好想跑起来,还有兴奋剂的作用。” 想了又想,聂时南含泪又吃下了剩下的四份,把自己的体能补充到了二星多一点。 这么多的体能应该可以尝试偷窃三百米外存在的食物了。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偷肉贼,找打 来吧。 试一下吧。 “可以快速补充体能,好吃且可以直接吃的食物。”聂时南在心中默念这句,用出了盗贼之手。 体能在快速消耗,已经到了可使用的阀值,眩晕感已经出现了,继续使用下去就会昏迷的。 聂时南并不想放弃,赶紧从地上连根拔起一株可以恢复体能的植物,只掐掉一个根,顾不上洗干净连茎带叶子一起吃了下去。 “坚持住,必须得坚持住。” 对盗贼之手体能的输出终于停下了,聂时南吐掉满口的碎叶片,背靠着大树慢慢滑坐在了地上。 手上的,那是食物啊。 那是一块仿佛冒着金光的烤肉,上面涂满了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未知汤汁,和烤肉本身的香气混合到一起,让人更加垂涎欲滴。 一滴滴脂肪融化成了的油顺着烤肉滴落到地上。 算了,这时候还想怎么形容烤肉做什么,直接开吃啊。 聂时南不是啥文人,烤肉入口,直接爆出了一句:“卧槽。”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美味,细嚼慢咽什么的都抛到脑后了,大口吃啊,这样才爽。 要是能再来点啤酒就更配了。 一眨眼,手上的烤肉就吃掉了一大半,聂时南吮着手指上的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好想再来一份啊。 这汤汁也不知道是哪些东西制成的,味道完全融入了烤肉里,让烤肉吃起来一点也不腻,反而还有一种清甜的口感。 但这种口感并没有盖过烤肉本身,反而让烤肉的口味更上一层。 既然吃完了烤肉,那也该办正事了,聂时南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这一块混合了汤汁的烤肉把自己的体能回复到了三星的标准,而自己付出的,只不过是大概相当于伪三星的体能,外加忍受一些苦味。 从这点上看,绝对是物超所值。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伪三星的体能用出的盗贼之手范围绝不会超过八百米,也就是说,以自己为中心,八百米为半径的一个圆内有别人存在。 再从这块烤肉烤制的程度来看,烤这块肉的人不会是一个探险者或者是一个路过的人,他们可不会带齐一套烤肉设备。 那也就是说,这个范围内肯定有一个人类聚集地,可能是野村,也可能是镇子,反正目标要比找一个人来的容易多了。 镇子又不会走来走去。 这是什么?这就是希望啊。 聂时南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后方,自己就是从那里走过来的,可以先排除那里存在人类聚集地的可能了。 “八百米长的长方形还行,八百米半径的一个圆,累死人的。话说回来,镇子是不会建在这种地方的吧。” 那野寨的可能性就变大很多了,这种地方用来躲避秩序的追杀是再合适不过了。 在秩序官方说明中,一个野寨的标准最少必须到达二十人,二十个不明战力的人,想想就让人激动。 聂时南的战斗能力有冥炎,很强,论防御能力有影子躯体,也很误解,唯一可惜的就是两种不能同时使用。 “这还不简单,打不过就跑,等他们不追了远程丢一颗冥火球过去不就行了。”有一道声音在聂时南心里这样说道。 …… “爷爷,你说是谁把我们的烤肉偷走了,我还一口都没有吃你。” 在森林里的某个地方,一个小男孩泪水汪汪的看着烤架,他看着这块肉都烤好了,都拿到手上准备开吃了。 结果肉没了。 抽了抽鼻子,小男孩把拿过烤肉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吸了起来。 好香~ 站在一旁的爷爷溺爱的摸了摸男孩的头,说道:“没事的,我们还有很多肉,我这就再给你烤一份。” 老人的手熟练的用小刀从野兽上割下了一块最肥美的肉,刷上汤汁后放在了烤架上。 “小家伙,爷爷我出去一会儿做件事,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 老人抚摸着小孩的头,等走出了他们所在的屋子之后,原本显得苍老的眼神瞬间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到底是谁,是哪个挨千刀的把万中无一的空间能力用在偷我孩子的烤肉上!” 烤肉被偷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可竟然连他都没能阻止的了偷烤肉那人的行动。 只有空间能力才能解释这一切,也是够闲了。 “这里的人我都认识,没人会做这件无意义的事,那就是来自外面的力量了?”老者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件事必须要禀告大长老,算了,我亲自去,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小贼。” “王甫,刚刚飞过去那道身影是不是三长老?” “百分百是了,不过有什么事是能让他这么着急的?” 问话那人想了想三长老飞过去的那方向有什么,突然醒悟过来,狠打了一下王甫的头:“三长老是想要出去,快,快把这件事报告给大长老。” …… “都走了一个小时多了,森林中根本没有这么大的目标。”聂时南嘴里叼着一根草,慢步走在林地上。 此时的他也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以一个野村的占地面积,能找到那就早找到了。 “难不成这个半径八百米还是个球体。” 聂时南被自己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好像也不是这个可能性哦,自己也看到过不少建在地下的建筑了。 地下八百米那自己可以现在就放弃了。 “是不是你,我看你就不像是一个好人!为什么穿着如此怪异。”愤怒的声音在聂时南背后响起。 穿着怪异还能怪我喽,这里能找到个蔽体的东西就不错了,我脸上又没写着坏人两字,凭什么穿着怪异就是坏人了。 这种以貌取人的想法是不能有的。 聂时南心中小小的吐槽了一下,这道声音最大的意义就是:晃悠了这么久,他终于找到一个活人了! 欣喜并未持续多久,聂时南马上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进了土里,吃了满嘴的新鲜泥土。 把自己从土里抠出来,聂时南指着老者怒道:“你别以为你是老人我就不敢打你,哪有你,靠。” 话未说完,聂时南又一次被拍进土里。 “你这是为老不尊,你要你那在天之灵的父母看到了怎么想!他们肯定会后悔,卧槽,还来。” 聂时南这次学聪明了,身子趴在土里不出来,只是依然没有逃过被拍进土里的命运,更深一层了。 “去你大爷的,一而再再而三,我也不是泥捏的,今天我管你是老弱还是病残,不揍你一顿我就不姓聂。” 聂时南扒着边缘从土坑里跳出来,右手燃起了熊熊的冥炎。 别问为什么左手没有,问就是还得拿着大世界手环的碎片。 “马马虎虎,想要揍我可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考虑好姓什么了吗?”老者挑了挑眉头,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腰板挺直立在了原地。 浑身的气势爆发。 “这种气势,感觉站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座不可翻越的高山,让人心生退缩之意。” 聂时南刹住了自己的脚步,呼吸声顿时变得急促起来,肌肉紧绷,青筋显露了出来。 这何止是不可翻越,还有生命不能承受之重,这老者五米之内简直就是寸步难行,感觉身上背着一座大山。 聂时南的脚踝已经整个没进了土里。 这是土系中和重力相关的异能?聂时南的大脑飞速旋转,不过五米之内,冥炎也可以扔中了。 就在聂时南期待的目光中,不可一世的冥炎飞出了一米后,直接90度角垂直压进了土里,硬生生从一个3d物体变成了2d图形。 我t牛顿你给我出来,你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火焰这种无固定元素体还能这个样子。 我一定要好好再听一遍你的万有引力定律(愤怒.jpg)。 “这只是我千重山意境的第一层,这就不行了?”老者嘲讽道。 “轻敌不是好习惯,很多反派都是这么死的。”聂时南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了老者的五米范围内。 果然一退出那个范围,压迫感荡然无存,不知道轻松了多少。 “你的举动让牛顿很生气,但是他现在爬不出来,就让我代表牛顿教训你一顿吧。” 聂时南轻松的说道,引来了老者的疑惑:“牛顿是谁?还能比我强不成?” 聂时南摇了摇头不解释。 冥炎的杀伤性排第一,那排第二的便是它的蔓延度,真的以为被压到地上就无法行动了吗? “该死,这是异火。” 冥炎在扯皮的时候已经蔓延到了老者的脚下,老者连忙退后一步,聚集了土石欲要压制住冥炎。 但这批土石没一会儿就被冥炎烧的一干二净,这才有了老者的惊呼。 “你说是异火就是异火吧,反正你是得掉层皮咯。” “被异火烧到那怎么只是掉一层皮的事,怕是命都要丢了,也好,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实力吧。” 老者表现的那是一点都不慌,他到现在也不过只用了一个大山意境而已,而真正的手段又何止这一个。 之前觉得面对一个小辈,用不着那么多手段的,主要还是自己可能真的找错人了,有点不好意思用全力。 自己面前这个衣着奇怪的明明是觉醒的火系能力,和空间系什么关系都没有,不是那个偷自家孩子烤肉的人。 “老三,你给我住手!” ……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古代兵器―仿制品 “我们终于到了连羽镇了。” “是啊,不敢相信我的腿竟然还没有跑断。” 在确定两辆飞车全部损坏之后,聂时南带着陈昔毅然开始了靠异能,靠腿脚跑路的时间。 到底过去了多久,聂时南记不清楚了,而陈昔更是跑的累死累活的,更不可能记得了时间。 但按照从星火大城出发的时间看,至少过去了有二十四小时,这都已经来到了第二天了。 “累死个人。”说完这句话,陈昔也不管地上脏不脏躺到了道路上,想拉都拉不住,几秒过后,打呼的声音传出,看的聂时南哭笑不得。 “是啊,累死个人,可是也不至于睡大街吧。” 聂时南此时困乏的程度不比陈昔要轻多少,如果没有别的事,他也想躺地上睡下了。 还是先把陈昔搬到旅馆再说吧。 他真的是特别困,把他搬到旅馆,把他搬到旅馆的楼上,再把他扔到船上,这一系列大动作下去眼皮子都没动一下,睡的那叫一个死。 “不能睡,千万不能睡。”看到床,聂时南的困意就泛上了心头,赶忙像是逃离恶鬼一样逃离了旅馆。 十分钟后,聂时南在药剂店里给自己来了一份套餐,几番操作下去顿时困意全无,全身充满了力量。 感觉让自己绕着镇子再跑十几圈都没问题。 走了半个镇子后。 不错,这里就是无敌武具店了,门口还挂着店主离家度假三个月去的牌子,欧阳无敌是真的不在家喽。 接着聂时南就拿出来了自己的撬锁神器――一根铁丝。 这是一个聂时南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明明科技都这么发达了,这么多的高科技玩意儿,然而有些地方还和地球上的差不多。 就比如欧阳无敌锁门用的东西,竟然会是一个挂锁,虽然说样式和地球上的大不相同,但它还有个锁眼不是? 不说锁有变形金刚的功能,但至少是声纹操控吧,都没有。 当然,聂时南最喜欢这种门锁,到了自己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把铁丝伸进锁孔中,聂时南的手指仔细感受着铁丝的运动,不断调整着铁丝的行动。 几分钟后,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响起,锁开了,把铁丝收进兜里,聂时南就要打开店门。 第一次,没能打开。 第二次,还是没有能打开。 不想再试第三次了,聂时南马上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所在,店门所在的空间被欧阳无敌固定住了。 “过分了,异能都这么厉害,还用什么挂锁,这不是误导人吗?” 这果然还是一个异能为主的世界。 聂时南想起来了欧阳无敌以前在店内的布置,仅仅只是靠加固空间就可以做到类似于禁能之域的功能,盗贼之手大概率也是没什么用的。 失算了啊。 “那欧阳无敌为什么还要设这样一个锁呢,无论是在内还是在外,没人可以突破他的店的。” 那地上的锁毫无异样,也不像是有什么机关的样子。 该死,大事不妙了,聂时南想到什么,咽了咽口水,他已经感觉到危险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哪里来的小毛贼,也敢觑觎我的东西。”这是欧阳无敌的声音。 想到的太晚了,这锁起到的就是一个报警器的作用,只要锁被解开了,那远在天边的欧阳无敌就能感觉到,再凭借他空间穿梭的能力,几乎是逃不掉。 “我可不是什么小毛贼,只是想要用这种方法叫你来,买总行吧。” a计划失败,b计划开启,直接花钱买总行了吧。 “看在你连我的店门都破不开的样子,勉强认为你说的是真的吧,进来。” 打量了几眼聂时南,也不像是不正经的人,欧阳无敌点了点头,一把推开了店门,邀请他进门来。 聂时南也在打量着欧阳无敌,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他穿秩序制度的样子,与之前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喂喂,我好不容易在工作时间做自己的生意,要买哪件赶紧的,几天没赚到钱了,难过啊。” 好吧,还是那个贪财的欧阳无敌,秩序制服也改变不了他的内在气质。 看着这满屋琳琅的武器护具,聂时南沉默不语,一心只盯着欧阳无敌腰间上的小锤子。 欧阳无敌注意到了聂时南的目光,连忙说道:“这可是非卖品,钱再多也买不到的,你还是换一个吧。” “知道,古代兵器嘛。” “那你还不快点,”欧阳无敌看了一眼墙上钟表的时间,“还有七分钟我就要回去了,兄dei看上哪个赶紧的吧。” “我想要古代兵器,即便是仿制的,我知道你有。”聂时南抬起了头,一双清澈的眼睛对上了欧阳无敌的视线。 找不到任何理由的聂时南索性就把自己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变得浓稠起来,就像待在一块果冻之中,呼吸越发困难起来。 “知道我有这个的人没几个,你是从哪里知道的?给我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欧阳无敌暂时放开了聂时南,让他有了喘气的机会。 “我如果说是你告诉我的,你肯定不信,”欧阳无敌的确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你亲自把我带到了下方的密室之中,让我见识到了所有古代兵器的仿制品。” 好期待接下去欧阳无敌是什么表现。 欧阳无敌懵逼了,眉头紧皱着:“可能吗?我竟然会这样做,不过,不卖!” “不行,今天我必须得带走一件,除非你给我打造一个差不多的武器。” 豁出去了,哪怕欧阳无敌是个四星,聂时南今天也得怼上去。 “我是四星,懂吗?你觉得你能够命令我?” 聂时南命令般的语气让他非常讨厌,这让他想起了大祭司对自己的命令,但是大祭司打不过,难道这个人还打不过? “反正留着也是留着,能卖钱不是更好吗?” “好嘞,一千万一件,客人您要几件?” 看到欧阳无敌无敌态度极速的转变,聂时南表示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自己太了解他了。 只不过价钱稍微贵了一下,不排除欧阳无敌是想用天价把自己吓走的原因。 “先去看看呗?” 欧阳无敌有点吃惊,他自己都没有攒到过一千万,而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人都有了,不得不说,有年头有钱人真多啊。 真好,等这一单做完自己也算有钱人了,欧阳无敌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再打开通往地下的密道时,聂时南突然问道:“七分钟要过了吧,你不怕回去受罚吗?” “等钱拿到手了,我还怕什么,他顶多就是骂一顿我,毕竟现在秩序缺人手,舍不得打我。” 这个“他”指的应该就是大祭司了吧,秩序内不怕他的人都没几个,欧阳无敌可以算是当中胆儿最肥的。 把自己的天工锤变成武器形态,安在了凹进去的空洞中,等严丝缝合时,大门也缓缓打开。 打开灯,欧阳无敌率先走了进去,说道:“选吧,只要你的钱足够,全部都带走也没事的。” 三十个柜台全部被装满了,许久之前聂时南拿走的“射日”大弓也被放了回来。 “很多东西都不会用啊,想要耍得起来还需要专门进行训练。”嘀咕着,聂时南走过了第一排的六件古代兵器。 “老板,这些仿制品都是什么制作成的,硬度怎么样?” “硬度可以保证,在a级异能下都不会损坏,够你用很久了,材质种类挺多的,听说都是由一些已经灭绝了的金属打造的,就比如你手上的恐惧,应该就是太古魔金,搞不懂什么金属。” 欧阳无敌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对于四星而言,这些仿制品真的就跟废铁一样,只要他用空间力压迫一下,马上压瘪。 所以它们才从实战用武器变成了收藏品。 太古魔金,这名字可是不太现代,欧阳家族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吧。 聂时南放下了手上被称为“恐惧”的戒指,毕竟只是仿制品,真正“恐惧”的功能他一样都没有,拿了没什么实战意义。 每次想要使用还得自己提前往里面塞毒针。 看到第二排,聂时南拿起了当中的“鬼变”,每当他看到这把武器,就想起了自己在中州的生涯。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被加上了无限丢古代兵器的debuff。 “选了鬼变吗?无论是在仿制品还是真品中,他都是前几的利器,客人的眼光不错哦。”――一千万到手。 “等等,让我再找一件。” 只是一把怎么够呢,必须要是双手的才帅啊。 第二把挑选好了,一把匕首,名字叫做墨云,真品的能力是让被攻击到的人短暂失去五感,很厉害的一样能力。 仿制品没这个功能,只是继承了真品的模样,别说,还挺漂亮的。 在欧阳无敌看来,它只是自己的第二个一千万。 交易完成,欧阳无敌要带着聂时南离开了。 就在这时,聂时南的眼神瞄到了在角落里的一件东西。 “阎魔手炮啊,真品堪称三王器下最强古代兵器,只不过仿制品就算了,重到没几个人拿的起来,伤害也不是仿制品中最强的,走吧。” 聂时南把它深深记在了脑海里,那个三王器下最强吸引到了他,也许没准大概应该或许就有哪天碰上了,那时候就能把它占为己有。 两人回到了地面上。 把聂时南送到店外,欧阳无敌把锁重新挂上,眨眼就消失在了聂时南眼前,回到了星火分部。 困意上来了,回去睡觉。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老大要炸了? 等聂时南和陈昔双双苏醒时,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凌晨。 陈昔出去买吃的去了,这对于一个所有人都是夜猫子的国度并不稀奇,别说凌晨,一天二十四小时餐馆都是开着门的。 谁知道你吃的是早餐还是晚餐。 等陈昔离开,聂时南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两把匕首,仔细的用白布擦试着漆黑的刀身,一股要把黑色擦成银白色的劲头。 他喜欢这种宝物在手的感觉。 至于说保养什么的,聂时南一窍不通,装个样子会让别人感觉自己很牛掰。 两把匕首都很锋利,刀刃可以轻松的没入合金制作的桌子上,没有半分受到阻塞的感受。 “说起来,我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和别人打过了啊,咸鱼太久了,我还想尽早回到地球呢。” 正当聂时南想象自己拿着匕首如何在战斗中所向披靡,无人能敌时,陈昔打开了房门,把一份早餐放到了桌子上。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买份晚餐,早上还是清淡点的好。” 笑了笑没有说话,陈昔看向了还留在桌子上面的两把刀柄,伸手拔出来一把,惊讶道:“嗯?这么轻松。” 更加轻松的还在后面,说话间,陈昔把刀刃抵在了桌沿边,顺势划了过去。 一片比纸片还要薄些的金属片掉在地上。 “这就是你来到连羽镇的目标吗?两把锋利到了极致的匕首。” 陈昔还以为行动没有开始,他已经把自己的状态提升到了最佳,准备应战。 连羽镇他熟悉,易少寒的金银剪刀就是在这边一个武具店打造的,听他说,那个武具店的老板实力极度恐怖,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招惹了就只能等死。 这一次行动,陈昔做好了和那家伙打一架的准备,但没想到会结束的这么快,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动手。 老大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或许是读懂了陈昔眼神中的意思,聂时南说道:“两千万能解决的了的事,我打不过。” 说实话,两千万带给陈昔的震惊要远比自己老大能打过那个人的冲击力要大的多。 真的是太……太不值了。 两千万至少可以买到和金银剪刀同级的武器四把了,而在陈昔看来,眼前这两把匕首也只是比金银剪刀锋利一点点罢了。 贵的那是名字,要是陈昔知道这两把都是古代兵器的仿制品,会更惊讶的。 “好吧,你有钱,有钱即是真理。” 在聂时南给陈昔看了自己世界币的余额后,他很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果真是用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你很喜欢它们吗?”聂时南已经吃完了早餐,但陈昔还没有放下它们,而是把手指放在刀刃上,感受着它们的锋利。 移开手指,看着出现在指头上的一条血线,陈昔终于放下了匕首。 “老大知道我们也是刺客吧。” “知道,”聂时南点了点头,“我还知道你们是慈心刺客,不会杀人的那种。” “但你肯定没仔细观察过我们的匕首。”陈昔卸下了自己的匕首,抛给了聂时南,一点也不担心会伤到他。 “虽然知道你们不会杀人,但是你们也不伤人的吗?这匕首我怀疑杀个鸡都难。” 难怪聂时南会发出如此惊叹,见陈昔抛匕首的时候自己还以为他是想要行刺,但事实证明自己想多了。 就这种没有开过刃的匕首,能伤到谁? 这样的匕首,聂时南能想到的唯一攻击就是刺,它的顶端从平面上看还是挺尖的。 “师傅教的,他只需我们这种匕首,还定下了只能伤人,不能杀人的规矩,但是杀鸡做得到的。” 陈昔耸了耸肩,从聂时南手上拿过匕首,呼吸声逐渐平稳,电光火石间出手斩向了桌子。 陈昔的手臂挥出了残影,聂时南张大了嘴,这种速度如果他不开启左眼的能力,他也看不清楚。 半秒过后,合金桌角落到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聂时南的手覆盖上去,横截面非常平整。 何止杀鸡,杀人也足够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那可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匕首,没有半分锋利可言。 陈昔的回答令聂时南大跌眼镜:“六分靠练习,四分靠异能,要是让别人来未必这么厉害,主要是和风系挺配的。” 原来如此,还有异能的成分在里面,陈昔表达了自己的一个观点,无刃匕首只是在警告自己不能杀人。 真的想要杀人,仅靠异能就可以做到。 “你们的老师定下的这规矩可真奇怪。” “反正老师是不会害我们的,那就听他话呗。” 天色还早,陈昔分享起自己的童年经历。 …… 我们的老师叫做易天赐,是易少寒和易少明的父亲,亲生的。 那时候的他不算年轻,但也不老,他浑身还充斥着力量。 他是一个非常和蔼的人,当然,他的和蔼只会出现在放下匕首和训练结束的时候,这两个时候他就像一个冷静而又严厉的教官。 十二岁那年。 “孩子们,你们已经到了十二岁了,可以开始学习一些东西了,在此之前,你们先各自挑选一把自己的武器,可要认真选了哦。” 易天赐拿出来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七把不同样式的匕首,它们都有一个特点,没有刀刃。 “老师,它们没有刀刃,一点都不好玩。” “不不不,你们还小,开了锋的匕首会伤到你们的,等你们大了,你们就可以用别的了。” 七个孩子相信了老师的话,各自兴奋的拿走了一把匕首。 老师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骗我们的,他根本没说出真相,没有刀刃的匕首将会伴随他们一生。 一开始,大家都把匕首当成一件玩物,但很可惜,并不是。 所有的严厉的训练都是在拿到匕首后才开始的,但还好,有了老师的帮助,我们每个人都撑过去了,掌握了不俗的技巧。 十六岁那年。 十六岁的孩子正处于叛逆期,我们这些人处在老师的威严之下,再怎么会叛逆也不会太过分。 不过易少寒就大胆多了,他在老师的面前把没有刀刃的匕首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掏出了自己从镇子上买来的匕首。 那个是开过刃的。 “老爸,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们是刺客,刺客就应该用锋利的匕首,这种匕首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是当初易少寒的原话,虽然只有他一个人说出来,但的确是所有男生的心声。 然后易少寒就被揍得贼惨,我们在房间外听了他整整一个小时的惨叫,等他出来后,他就说了一句:“我不会死心的。” 但是他收敛了很多,我们没有再见过他拿过开过刃的匕首。 十八岁,大家都成年了。 一些人等着老师曾经给出的承诺,可以换一把匕首,也是在那一天,易少寒说出了慈心刺客的秘密――想要换一把有刀刃的匕首那就是痴心妄想。 在那之后,老师又说了一遍,就把我们踹出去历练了:“要是你们回来的时候让我闻到身上有一点血腥味,那就等着我的惩罚吧。” 六年的训练,就算杀不了人还是能够伤人的,但事实上,一开始连我们伤人都不敢,因为那也会有血腥味产生。 就在刺客界中特别不受待见,或许这就是慈心刺客的命运。 最后还是易少寒想的办法,在刀刃上涂特殊的药剂,事后再用药水清洗一遍刀身。 …… 回忆到这里其实还没有停止,但陈昔必须得终止了。 “老大你怎么了!” 聂时南现在很不舒服,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体表游走,特别痛。 死死抓住屁股下沙发的手指已经发白,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几滴汗水从聂时南的额头滴下。 在忍痛喝下一瓶陈昔递过来的疗伤药剂之后,这种痛觉并没有消失,还有加剧的趋势。 “陈昔,别翻药剂了,过来把我的上衣脱掉,看看我背后有什么鬼东西,匕首就在桌上,弄掉它。” 陈昔面色凝重的脱下了聂时南的上衣,他看得出他此时的状态并不好。 聂时南上身很快裸露出来,手上已经准备好了匕首的陈昔看到了他背上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手,无奈的放下了匕首。 “陈昔!到底是什么东西,弄不掉吗?” 聂时南看到陈昔放下了匕首。 “一个正三角,一个倒三角,还有这么多无法理解的的符号,它们还在发光,老大,这是人体法阵。” “听不懂,说人话!” 聂时南伸手使劲抓挠着自己的背,但什么都没有抓到,痛觉还在继续着,自己现在只能趴下来了。 “占星阁中用于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法阵,刻印在人体上,切肉也去不掉。” 这句话聂时南听懂了,但是…… “我用我三辈子单身发誓,我是不会在身上刻这个要命的玩意儿的,有解决方法没?” 聂时南又不是傻子,占星阁的更不是傻子,自己突然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同归于尽法阵被启动了。 “死。” “我t给我个机会!” 陈昔慢步移到了阳台上,这里是四楼,跳下去可能会死,但留在房间里等法阵爆炸是一定死。 有点可惜,马上就要换老大了。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黑色的冥炎顺着法阵的纹路出现,覆盖在了上面,痛觉加倍,但这对聂时南不重要了。 他已经痛晕过去了。 “好像不会炸了?”陈昔一只脚跨在阳台上,看着冥炎吞噬掉了所有的法阵纹路,汇聚成了一个球形浮在老大背上。 “不对,还是要炸!” 陈昔敏锐的感知到了黑火球当中的能量,很强,但也很不稳定。 陈昔从四楼一跃而下,于此同时,四楼的所有东西开始破碎成碎渣,无论是玻璃,还是家具,还是墙壁。 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异常的异能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陈昔龇着牙,拖着自己的左手臂站了起来。 虽然在空中调整了姿势,没把自己摔死,但断臂的感觉真不是那么好受的。 这么大的动静,秩序巡逻的时间还没有结束,至少会有一个小队会来这里观察情况。 犹豫几番,陈昔还是打断上楼去,收拾收拾老大的遗物,前提是还有遗物。 “兄弟,楼上危险,况且你还受着伤呢,先治疗一下吧,别待这里了。” “谢了老板,不碍事。” 谢过旅馆老板的劝告,陈昔前往了四楼。 “啊?老大你没事啊。”陈昔陈昔看到了呆滞站着的聂时南,身上毫发无伤,连衣服都穿起来了。 如果不是还看到了破破烂烂的房间,陈昔真的以为自己中了幻觉。 “秩序的人快来了吧。”听见陈昔的声音,聂时南回过神来,走到了阳台前面。 陈昔点了点头。 “过来拉住我的手臂,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虽然不知道老大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陈昔还是照做了。 下一刻,聂时南带着陈昔跳了下去,但并没有落地,一双翅膀从他的身后展开,飞上了天空。 原来这就是飞行的感觉,爽。 “队长,有人飞了。”――某正在向着旅馆聚集的秩序巡逻小队。 直到飞出了连羽镇的范围,聂时南才缓慢降落到了地上。 扶着晕乎乎的脑袋,陈昔问道:“这就是新异能吗,那之前的动静可太大了。” 聂时南没有说话,呆站立着。 这个翅膀应该不是自己的新异能,它的本质依然还是冥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形状。 真正的新异能只是一个b级的黑夜感知,一个增强感知力的异能,又是一个辅助类的异能。 异象绝不可能是由它产生的。 综上所述,冥炎之翼(简称冥翼)更像是自己的新异能。 想到这里,聂时南点了点头,回应了陈昔之前的问题。 “就让我来看看你的威力吧。”聂时南呢喃一声,冥翼突然从背后出现。 一成体能,两成体能,三成体能……转眼间,冥翼就吸收了聂时南一半的体能,感觉还可以继续吸收下去。 够了,还得留着一些飞回去呢,聂时南断开了冥翼的体能输出。 “那个,小心点别伤到别人,我能感觉到它很强,不能碰到它一下。”陈昔退后几步说道。 “知道了,我会飞到天上去的。”双翅一震,聂时南来到了天空上。 我现在也是有翅膀的人,聂时南转头摸向了自己的冥翼,现在的冥炎不会再伤到自己,可以放心的触摸。 摸到的全部都是没有定型的冥炎,冥翼并没有一根羽毛形状的冥炎,这就是它和别的元素翅膀最大的区别。 “没有羽毛不知道能不能使出那一招。” 聂时南想起金锋那翻手之间,坠下的羽毛全部爆炸,将战斗场整整削平了一层,自己羡慕那个地图炮攻击很久了。 没有羽毛不知道能不能试出来。 聂时南都用出了吃奶的力气,但结果只是翅膀扇的更加快速,想象中的地图炮攻击根本用不出来。 “我嘞个去,别告诉它只能飞。” 那这个冥翼可真就太弱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停止了体能的注入了,为什么冥翼还能主动吸收我的体能,停下来啊。” 聂时南的眼神突然变得慌乱起来,自己的体能正在不受控制的流逝。 要知道自己就剩下一半的体能,要是进入虚弱状态下的话,自己可就要从一百米的高空掉下去了,虽然下面是泥土,但摔不摔得死谁知道。 冥翼停止了对体能的吸收,而聂时南距离虚弱也只差最后一丝。 我扇! 冥翼在没有聂时南的控制下自己煽动起来,无数的冥炎脱离了冥翼,随风冲向地面。 三秒过后,冥翼在把聂时南送回地面后便散去了,眼前的战绩惊人。 被冥翼刮的风吹到的地面就像是被铲平了一层一样,所有的物质被冥炎焚烧殆尽,只留下了一层平整的焦黑土地。 聂时南记得,这草地上还有十几棵树来着,但现在连它们的一点木屑都看不到。 “牛逼,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老大你到底是什么系的,单纯的火系异能都做不到这点。” 陈昔心有余悸的说道,在冥翼开始煽风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死亡,如果自己在那个范围内骨灰都留不下来。 “应该是冥系的吧,名字都叫冥炎。” “冥系?从来没听说过,但是好强,元素系中应该没有比得过冥系的。” “也许吧,但是体能消耗也太大了,伪四星的体能都撑不住,现在再用一个b级异能都很勉强。” 自己七成的体能远远不够让冥翼之风到达最强的威力,聂时南很怀疑自己所有的体能都补上去也是一样。 这还是a级异能?哪有a级异能会消耗这么多的体能的。 这还不是让聂时南最疑惑的地方,冥翼的异常让他发觉一样事情,冥炎可能拥有他自己的意识,竟然可以反过来自主吸收主人的体能。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异能能做的到的。 “在想什么呢,现在难道不应该先考虑一下我的手臂吗?我觉得我很需要异能。” 陈昔无奈的说道,在他看来,聂时南的呆滞就是沉浸在了获得新异能的喜悦当中,完全忘了自己的手还断着呢。 然而聂时南却是在担忧之中。 “管他呢,大不了以后我不用冥炎了。陈昔,你的手臂马上就好。” 盗贼之手有时候就是那么好用,特别是在断肢这方面,偷来别人完好的肢体,这也是一个非常bug的异能。 是哪个倒霉蛋换上了断掉的肢体呢,运气真不好。 就在这时,大世界手环来了信息,聂时南打开一看。 “残面,我们的手环全部修改好了,正在向落霞谷进发,这是坐标,我们到时候在那里集合,收到就回复。” “已收到。”看来姜雨澄那边的任务也完成了。 “陈昔,你可以归队了,我帮你订好了飞船船票,两个小时后就开船。” “你不回来吗?” 听聂时南的语气,他似乎是不打算回到队伍,陈昔疑惑道。 “别忘了我们是要成为堪比秩序的势力,接下来就由我来打响永夜的名气吧,你们好好在家发展,我有预感,我们将会面对许多强悍的敌人。” …… “老东西,你越来越弱了,封印不了我多久的,只要你放我出来,我到别的地方继续发展我的大黑天宗,与你们秩序井水不犯河水。” “罗生阁,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归顺秩序,你的大黑天宗早就成了不存在的历史了。” “滚蛋,老子是罗睺,秩序没资格让我归顺,只要我还活着,大黑天宗就还在。” “那就继续被封印着吧。” 大祭司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你真的是个活人吗?自己想想清楚吧。”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没有标题,很慌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种小地方竟然也会有你们断灭的人,是因为他吧,不枉我埋伏了两天啊。” 孔平镇,一个破落了的镇子,曾经的孔平镇也繁荣得很,但现在它已经成为了一座废弃的镇子,杂草丛生,落满了灰尘。 黑金,黑狱,黑蝎三个断灭的人走在残破的街道上,目光扫视着四周。 三人的战力都在二星左右,这是断灭一个小队的最低标准,孔平镇便是他们这一次任务目标的所在地。 全部武装的聂时南从路边的房间中走了出来,堵住了三个人的去路,在他手上还提着一个人,已经被打晕过去了。 这个人就是断灭三人此行的目标,罪人唐相佐,实力是二星,这一点聂时南亲自试过了。 “黑金,目标没死,我们可以抢夺。” 黑金直视着聂时南,说道:“你不是秩序的人,我们并没有利益冲突,为什么要阻挡我们?” “那你是想让我打秩序吗?”半张脸露出笑容,聂时南随手扔下唐相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断灭很适合当个踏脚石。” “看来今天只能把你杀了再带走目标了,黑狱,黑蝎,我们上。” “这想法有点大胆啊,兄弟加入断灭咋样,这样踏脚石就成秩序了,会更出名的。” 说话间,断灭三人组浑身缠绕满了黑气,桀笑着冲了出去。 聂时南左手拿着弓弩疾电,右手用着匕首,都没有附着上冥炎,这一次他并不打算使用最为克制断灭的冥炎,正好也锻炼一下自己的近战技巧。 自己和三人中间的黑狱撞到了一起。 匕首直直的捅进了黑狱的心窝,带起一阵黑气,没有迟缓,另一只手抬起弓弩对准了他的头发射弩箭。 这样的距离躲不过去,但黑狱也不想躲,这些放在普通人身上都是致命伤的攻击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弩箭在黑狱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孔洞。 等等! 黑狱化为剑刃的手掌马上就能穿过聂时南的胸膛,一种奇妙的感觉泛上心头,面具下的表情变得不可置信,向后倒了下去。 “怎么可能,区区凡人怎么能杀死我。”这是黑狱最后的遗言。 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黑金和黑蝎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合击将聂时南击伤打退,来到了黑狱旁边。 一团黑气从黑狱的身上析出,分成了两份容纳到另外两人的体内,他的体内再也没有了黑气的气息。 而出现这种情况,只说明一件事情。 黑金微眯着眼睛,说道:“黑蝎死了,那个人可以击杀我们。” “他很弱,是他的武器。” 被攻击到的聂时南立刻用阴影之越拉开距离,停下后低头看向胸口上一左一右两道剑痕,二话不说喝下去一瓶疗伤药剂。 都说了全副武装,这一回,药剂管够。 其实自己完全有能力避开他们的攻,只是看到黑狱倒下的那一刻,自己处于懵逼状态,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是怎么杀死他的,就是那么一捅,那么一穿,人就挂掉了。 断灭的人哪有这么好杀。 也就是说,匕首和弓弩中必有一样是对黑气有伤害力的,聂时南马上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聂时南比较倾向于是匕首有这个能力,肯定是因为材质原因,之前秩序统一发的长剑也有这个能力。 聂时南抬起了头,正好看到了另外两人吸收同伴黑气的情景,心中暗道:“又进化了。” 虽然用进化来形容不是太准确。 但是在铸币厂那一回被击杀的断灭之人黑气都只会散掉,现在都学会废物利用了,这不是进化还是什么? “小子,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有新的任务目标了。” 话音刚落,黑金闪现到了聂时南的身后,剑刃斩向他的脖颈。 “太慢。” 吐出一个词,聂时南躲过这次斩击,转身挥起匕首要斩断剑刃,这可是黑金的一只手。 在自己的左眼视觉下,黑金的闪现根本称不上闪现,太慢了。 “看看是谁的手先落地吧。” 左右手皆是被向后一拉,黑蝎用黑气凝聚成了锁链缠住聂时南的手腕,在那儿使劲向后拖,落不下来。 好像自己的手要先落地了。 黑金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斩杀这样一个敌人,自己能获得的奖励可不少,看来自己又能更强一步了。 “烦人,我不想用那招,每次用的时候我总担心它会噬主。” 聂时南丢下了左右手的武器,他所说的这一招正是冥炎,冥炎一直覆盖到到了手腕的地方,直到把锁链烧断。 挣脱束缚,聂时南立刻握住了黑金的剑刃,轻松掰断,失去了主体的剑刃变成了两条干枯的断臂,掉落在地上。 只用了短短了两秒,得手后的聂时南马上收回了冥炎,迅速捡起匕首和弓弩,疯狂对着黑金的下身输出。 “没有意义,我没有痛觉的,无论你怎么弄,我还是可以用黑气补全。” 黑蝎过来,一只手化成大锤,将聂时南打飞出去,重新用黑气长出双手的黑金冷眼看着聂时南说道。 “重新长出来的还能不能用?不是原装的还好用吗?这还算是男人吗?” 这灵魂三连问彻底惹怒了黑金,黑蝎想要拦住他都被他拍到了一边去:“黑蝎,这是人格问题,我绝对不能放过他。” “黑金,不要命了是不,你仔细看看你黑气的纯度,都稀释多少了,那种火焰可以燃烧黑气。” 黑蝎的声音不算小,但黑金偏偏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去你大爷的,谁爱管谁管,反正老子逃了,我对送死没兴趣,任务目标反正已经到手,送死去吧,黑金!” 心态炸裂的黑蝎对着黑金破口大骂道,黑气卷起自战斗开始存在感极低的唐相佐,全身变成了黑气飞离孔平镇。 竟然会有人逃走,这点聂时南都没有想到:“叫黑金是吧,你的队友都跑了,气不气。” 这是攻心战术。 “无妨,等我杀了你,我会追上他的,你那招并不能持久开,我已经看透你了。”黑金十分笃定的说道。 聂时南想笑,要不是需要留个全尸,又怕冥炎噬主,你们已经被我一招秒了。 “那就来吧,看看最后鹿死谁手。”聂时南换掉了左手的疾电,改为另外一把匕首。 “匕首?” 看了一眼聂时南的武器,黑金把两只手全部变成了攻击距离更长的剑,摆明了就是要欺负对方手短。 长剑带起阵阵黑风,斜斩向聂时南。 聂时南侧身,两把匕首劈开了长剑,就在这时,黑金笑了,被斩下的那一部分并没有消失,而是径直插入了聂时南的身体中。 在黑金的控制下,聂时南的小腹和肩头齐齐炸出一团血花,重新凝聚起来的长剑趁此机会继续发起进攻。 瞬息间,聂时南身上就多出了三个伤口。 “我还得谢谢你才是,因为你,我对黑气的控制力更上一层楼。” 黑金发现自己现在可以控制离体的黑气了,聂时南被炸开的两个血洞就是他的杰作。 聂时南捂着自己的锁骨那地方,刚刚要不是自己闪的快,长剑划过的地方就是脖子了,还会被整个切开。 还好现在只是锁骨那边的皮肉被划开了而已。 黑金的攻击还在继续,节奏越来越快,聂时南的眼睛和手虽然都能跟上速度,但现在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困扰着他。 他的匕首虽然能斩下一部分黑气,但那部分黑气还是可以被黑金控制,从而弄伤自己。 因此聂时南反而落入了下风,处处受伤,而黑金是不会给他喝下药剂的时间的。 终于,手臂舞酸了的聂时南露出了一个破绽,右手立马被长剑划伤,吃痛下匕首从掌心滑落,被黑金的黑气收了回来。 “再这样打下去,先死的肯定是我。”聂时南在心中暗道。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黑气不挥发,依附在身体上无论怎么变,怎么用也不会造成消耗,而体能随时都在消耗。 黑气似乎还有吞噬体能,异能无效化等多种能力,这样能打赢就见鬼了。 “算了,我不装了,我摊牌了,冥炎,出!” 扔出匕首,聂时南的双拳立刻附着上冥炎,不要命的冲了上去。 黑金一愣,马上回想起这就是那可以焚烧黑气的神秘火焰,立刻闪身躲开。 聂时南停了下来,收回了冥炎,黑金正打算继续攻击,低头却看到了自己胸口一个不规则的大洞,自己的生命力从那大洞中尽数流失。 “不想用而已,还有是谁说冥炎不能扔出去了?” 聂时南走了过来,帮助不敢相信自己死了的黑金最后一程,附着着冥炎的中指弹了一下他的脑壳。 所有的黑气被吸收到了冥炎之中,黑金的尸体化为尘灰,灰飞烟灭。 “又吸收了一点黑气,如果冥炎真的变成人了,他会有多强。”聂时南连续喝下三瓶疗伤药剂,摇着头说道。 感觉休息好了,聂时南才打开了大世界手环,在新建的永夜聊天群中发了一句消息:“我们永夜的标志做好了没,我可不想只在现场留下“永夜”这两个字,没点逼格。” 季薛文马上发出了一张图片――就是一片黑,真的就是全黑的,更可气的是下面还是全部赞同。 “算了,我还是留字吧,你们继续想。”聂时南不禁扶额。 用黑色颜料在黑狱旁边的地上留下记号,聂时南又联系上了另外一个人。 “孔平镇来收尸,杀死一个,逃走一个,灰飞烟灭死无全尸一个。” “收到,我这就上报上面,还需要消息吗?还是老价钱。” 聂时南的嘴角微微上扬,对面和他聊天的正是杨能,自己的情报来源正是他,不然自己怎么能找到罪人唐相佐的位置呢。 一个需要钱,或者说是积分,一个需要名气,愉快的合作就是这样开始的。 “需要,下一个。” “卫义函,最新位置长川河流附近,坐标发你了。”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抛硬币,猜吉凶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聂时南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仔细的往两把弓弩里填充着一根根箭矢,口中默念道:“第二十二个罪人,第八十二个断灭成员。” 这便是聂时南两个月的成果。 忽然,聂时南转身抬起弓弩对着身后的一棵树射去,一个人影应声倒地,身上黑气溃散。 “等了你十多分钟了,竟然才出现,要不是大腿受的伤还没好,跑不快,哪来的这么耐心。” 把弓弩收回腰间,聂时南翻下了石头,把五具断灭的尸体和昏厥过去的罪人拖到一起,在一具尸体的身上留下了永夜的标记 ――“永”字形状的飞镖。 如果观察足够仔细,那么就可以发现五具尸体额头上都留着一个箭孔,都是被一击灭杀。 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惊喜了,在第三次行动中,聂时南发现了真正可以造成实际杀伤力的武器,竟然会是那两把弓弩。 自那之后,自己面对断灭用的武器就是弓弩了,有着左眼视觉和黑夜感知的双重加成,做到一击爆头不要太简单。 打开大世界手环,联系杨能,发出坐标,叫人收尸,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眼角瞥到了永夜聊天群的人数,已经有了四百多人,也不知道姜雨澄是从哪里拉来的这么多人。 真好,距离回到地球又进了一小步。 十分钟过去了,聂时南终于发现了异常。 放在平时,杨能这个时候早就回复自己了,绝不会拖到五分钟以上,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聂时南猜的没错。 杨能真的出事了,他被请到了星火分部的小黑屋中,在他面前坐着的是凶神恶煞的杜元录,还有两个从圣城调过来的不知姓名的持剑守护者。 房间内一片压抑,杨能低着头,手指间不慌不忙的转着一枚秩序币。 “杨能,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里的,来说说吧。”沉寂了半个小时,房间里终于有了声音。 杨能也在这时抬起了头,把手上的秩序币抛向上空,说道:“我并不认为我有哪里做错了,从种种迹象都表明,永夜和我们都是同一个阵营的。” 硬币落回了手心,杨能瞄了一眼,是正面,看来今天自己是不会出事了,那就放心的聊一聊吧。 事实上,在自己被请到小黑屋的那一刻起,自己就猜到了一切的缘由,只是没想到杜元录竟然能等上半个小时。 听到杨能不屑一顾的语气,杜元录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怒拍桌面说道: “现在阵营一样是因为有断灭存在着,要是断灭没了,你觉得永夜下一个目标是谁,是那些不值一提的小组织吗?” 桌面上被留下了两个手掌印。 “你还能说的更严重点,我不介意的。” 杨能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说道,杜元录说的难道他想不到,自己在开始做这件事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一切。 最后占卜的结果是吉。 “杨能,你还不清楚永夜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需要名气,需要出名,在这个时候向秩序出手显然不正确,所以他们才会借助你的手,得知断灭的位置,暂时利用他们打响自己的名气。” “对,但是断灭亡了之后呢,一个敢于向断灭出手的人,会甘心屈居于秩序之下吗?” “东州容不下两个大势力,终有一天秩序会和永夜会有一战,两者只能存其一。” “我知道你会一些占卜术,但占星阁的那些人都不敢说自己是百分百正确的,你敢担保吗?” 两个持剑守护者一唱一和,身上的气势虽然没有杜元录厉害,却也让杨能难受了一阵子。 “我当然敢,怎么不敢了。” 一些人被气的无话可说,恨不得冲上去把杨能打服了,再跟他好好理论。 “你知道我两个半月前去了哪里吗?”这回轮到杨能主动出击了。 杜元录马上接了上去:“西州,如果这和你联系永夜的事没有联系就不用说了。” “当然有关系,你看看这是什么。” 杨能嘴角微微一笑,手掌竖了起来,夹在他手指中的正是自己转来转去的秩序币。 杜元录刚想回答这就是一枚普通的秩序币,异变突生。 秩序币的外壳像碎片一样脱落下来,金灿灿的颜色显露出来,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这是一枚和秩序币差不多大小的金币,很金。 接着,金币又变成了占卜用的水晶球,卡牌…… 最终又变回了金币。 “也许是命运,让我们在茫茫人海中相见,谁能想到小摊上的一枚铜片,竟然让我拥有了占卜命运的能力呢。” 杨能把金币攥在手心,从容淡定地说道。 杜元录微眯着眼睛,他想到了一件东西,可以完美匹配上杨能的形容。 古代兵器“命运”,这确实是一件占卜成功率为百分百的物品。 但是杜元录从来不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他只信奉两样东西,秩序和自己的实力。 “有什么关系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说出一切关于永夜的信息。我知道你不怕,我不能对你动手,但你这种行为我可以关到地牢里,直到你愿意说出来为止。” 杨能的面色变得有点难堪了,他没想到杜元录这么难缠,自己都拿出命运来都没能说服他,要知道自己可是把它当做杀手锏来用的。 “烦人,我怎么知道永夜的事,毕竟我和他的聊天只限于发坐标传话。” 杨能捏着自己的鼻梁,头痛的很。 杜元录的态度表明了一件事情,自己今天要是不说点什么出来,这事就不能结束。 “看来你是什么都不会说了,顾坚白,王鸿,带他去地牢。” 闻言,杨能的眼神一变,正在向自己走来的两人都没反应过来,脚下突然一划,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泥。 命运最bug的一个能力,修改运气,赋予好运或是霉运,就在刚刚杨能被使用了。 “在我看来,我没有错,我是该离开这鬼地方,但去的不是地牢。” 杜元录站了起来,准备亲自动手了:“为了一个永夜,你要背叛秩序?” 杨能气的想骂人,一想到要对自己动手的是星火分部的领导者,又沉默下来,自己可不能对他动手。 “t,说好的是正面呢,再这样下去我就真进地牢了。” 就在这时,小黑屋内切入了一道剑气,杜元录马上闪身,剑气飞过了他原本的位置。 “杜元录,我现在想要宰了你,知道吗?” 烟雾之中出现了杨库杀气腾腾的身影,他拿着一把剑闪现到杜元录的面前,一脚把他踢飞到了小黑屋外面。 杨能张了张嘴,叹了口气之后马上离开了小黑屋,离开这是非之地。 “杨库,想明白你现在的身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杜元录怒吼着说道。 秩序之塔上,欧阳无敌悠闲的坐在上面,看到杨库开始对杜元录动手,吹了一声口哨自言自语道: “我守陵人的时候杀了一个持剑守护者就被罚了三十几年,要是一个守夜人杀了守陵人外加还是一个分部的领导者,同归于尽啊。” “我只是在教你一样事情,权利不是你这么用的,来吧。”杨库举起了长剑,剑尖直指杜元录。 从地上站起来,杜元录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两人脚下立刻浮起一座火焰擂台。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义务而已,你无法否认,在我的领导下东部更加安全,就是因为所有的威胁和潜在威胁都被我消灭了。” “所以你也要对自己人动手?” 杜元录的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把火焰大剑,冲上去和杨库的长剑对撞到了一起。 剑刃碰撞处一股气团炸开,两个各退九,杜元录的制服被切割的四分五裂,而头上还着着火的杨库也没多少轻松。 一刻都没停下,刹住步的杜元录开始了第二次冲锋,这次火焰大剑的火势似乎又大了一点。 杨库则是不断后退,同时快速挥舞长剑,使得一道道剑气组成了一张剑气网。 关键时候,欧阳无敌从天而降,左手停住了火焰大剑,右手停住了剑气网。 “欧阳无敌,你什么意思!”x2 “这是大祭司的意思,你们先撤掉掉攻击行不,大家都是四星,我撑着也很难受。” 大祭司的名号都报出来了,就算欧阳无敌说的是假的,两人也必须停手。 鼻子“哼”一声,杜元录把脚下的火焰擂台和大剑收回,杨库剑尖抵在了剑气网上,顿时剑气网破碎,消失不见。 欧阳无敌也松了一口气,要想停住这两人还真不容易。 “大祭司说了,放任永夜成长,我们所有关于断灭的信息都和永夜共享,那个叫杨能的是吧,就是他了,负责专门和永夜沟通。 此外,这个分部出现了第二个领导者,就是我,欧阳无敌,大祭司叫我主管内务,这方面的事杜元录你可以放手了。” 传话完毕,欧阳无敌看着这两个人的脸色。 杨库还是那样子,也对,这件事和他没关系,杜元录,有点愤愤不平,应该是对于放任永夜成长这一件事。 沉默了一会儿,杨库离开了。 “最好你说的是真的,我去找大祭司确认一下,你没有乱传话。”留下这一句话,杜元录也离开了。 “糟心玩意儿。”欧阳无敌也很无辜,自己就是一个看戏的路人,怎么就被掺和上了。 不远处的一栋建筑里,杨能收回了自己的望远装备,小声说了一句: “扔硬币还是挺准确的。”说到这里,杨能又抛起了一枚普通的硬币。 它立了起来。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合作 欧阳无敌带来的口信马上就被确认了是真的。 这种转眼间从地狱升上天堂的感觉还不是一般的爽,杨能可谓是最受益的人了。 不但得到了一大波积分奖励,特殊的权利,也拥有了自己的第一支永久队伍――收尸队。 一听名字就能知道,这是专门负责收尸的。 “兄弟,这次谢谢你了,我马上带人来收尸。” 已经回到了星火大城据点的聂时南一脸懵逼,这消息晚来了三个小时不说,这咋还感谢起自己来了呢。 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杨能的回复倒是说明了一件事情,他没有事,这就足够了。 正当聂时南打算要下一份罪人信息的时候,杨能发来了两份庞大的数据包,那加载速度慢的,估计还要再等上一个小时才能看到数据包里的内容。 这到底有多少东西,聂时南的眼角抽了抽。 “你给我发来了什么东西?你别是把秩序的资料库给偷来了吧,我告诉你,我可买不起。”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事,你们永夜的事好像被大祭司知道了,但是他不打算处理你们,还让我专门负责和你们沟通的事。 这两个数据包里是东州所有的罪人信息和我们搜集到的所有的断灭信息,此后我们就是同一战线得了,这方面的资料我们会实时共享给你们。 别谈钱,这是免费的。好了,你先看着,我要出发了。” 聂时南揉着自己的眼睛,几次都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真的是“东州”,而不是东部地区。 脑子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秩序在发什么神经。 第二个就是秩序有诈。 既然杨能提到了大祭司,那聂时南就不得不多想一点。 自己是在那个雕像中见到了名为“夜启”的男人,接受了他的指引,放置雕像的事大祭司肯定知道,搞不好就是他下的命令,由此可以推断出,他是知道一点什么事情的。 这是他在帮助自己吗?可是这么做的意义又在哪里。 想到这里,聂时南捏了捏眉心,大人物的心思就是难猜,直来直去的多好。 不管他了,只要永夜发展的够快,秩序就来不及打压,聂时南拍着自己的大腿,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吃了顿饭,又散了个步,数据包终于加载完成。 聂时南先是立刻把两份数据包分享到了永夜聊天群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永夜的人数又多了几个。 “都把数据包加载下来,永夜可以正式开始在东州行动了,罪人,断灭全部是我们的目标,靠我一个人可不够。” 最先响应的总是慈心七子和姜雨澄,之后的人聂时南一个都不认识,自己是不是该回去认识一趟大家了。 “终于要开始和秩序抢地盘了吗?” “这什么鬼的数据包,要一个小时。” “我的大锤已经饥渴难耐了。” “永夜万岁!” “永夜万岁!” …… 下面就是集体刷屏“永夜万岁”。 聂时南笑着摇了摇头,关闭了聊天界面,转而打开关于断灭资料的那一份数据包。 断灭的职位构成:断灭之主,十二天王,引路人,嗜血鬼,普通成员。 其中引路人和嗜血鬼是同一级别,但是职责不一样。 还有许许多多的资料…… 在看到一行字的时候,聂时南的目光一凝,再也不能移开。 ――百鬼山脉疑似有断灭的据点存在,人数保底在五十人,暂时未确定是否有天王坐镇,最强战力未知,已有六人执法者以及一位持剑守护者死于此处。 这聂时南不能忍了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万一哪一天他们发现了就在他们的永夜,那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当机立断,聂时南订下了一艘飞船,三十分钟后将会到达指定地点,把自己送到百鬼山脉。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什么坐飞船必出事定律,永夜最重要。 这一次回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人端了这个断灭据点,再其次就是稳定一下自己在永夜里的威望,打下永夜之主坚实的基础。 “还有三十分钟,我得再采购一些装备,好烦,感觉背包越来越小了,好想要那个储物戒指啊。” 三十分钟如期而至,聂时南坐上了飞船,上到飞船的那一刻,自己手上就拿好了两把匕首。 对付普通人,匕首要比弓弩好用的多。 “大兄弟,就算我这个飞船是没有经过官方认证的,你也太紧张了吧,有秩序管着我哪敢做坏事啊,咱好好说,匕首先放下行吗?” 看到聂时南是拿着匕首上船的,船长的心率跳的比聂时南还要快,自己这一趟看来是拉了一个不好惹的人。 “大叔,我非常相信你不会做坏事,匕首不是防着你的,好了,起飞吧。” 船长是一点都不敢反驳聂时南,一顿操作后飞船轰然上天。 紧张兮兮的等了飞行了十多分钟,目前非常安全,飞船内没有危险物,飞船外也没有出现什么干扰。 不过聂时南还是不太放心自己的视觉判断,继续用出了黑夜感知,把感知范围放到了最大。 聂时南紧闭上眼睛,四周的场景在脑中形成,非常浓郁的断灭气息,还有很淡的一股血腥气。 位置不在前方,而是在地面,聂时南立刻睁开了眼睛,大喊道:“停下!” 船长大叔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把停止操作弄成了降落。 “别紧张,飞船里有降落伞包吗?”聂时南坐在位子上,把匕首收起来,换成了两把弓弩。 “有,有一个,但是很久没有用过了,不知道能不能用。”船长哆哆嗦嗦的说道。 听闻此话,聂时南稍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后说道:“那算了,把飞船舱门打开,记得飞船一定要稳定的停在空中。” 走到打开了的舱门前,聂时南张开左眼视觉,口中喃喃道:“一,二,三……十九,二十个,人数还是挺多的嘛,他们出现在了这种地方,不妙啊。” 从断灭众人运动的轨迹看,他们是从黑市里出来的,多了那血腥气,凶多吉少。 解下大世界手环开启后丢给了船长,聂时南说道:“找到叫做杨能的通讯人,告诉他,黑市出事了立马带人来,别让我知道你还做了别的事。” 说话间,疾电已经发射出了六根弩箭,飞向了地面上跑在最前面的六个人。 四个人立马倒下,化成一局尸体被弩箭盯在了地上,还有两个人竟被没被一击必杀。 聂时南看的一清二楚,自己的弩箭可没有射偏,同样是一击爆头,但他们只是身子晃了晃,没有倒下,更没有死掉。 这回碰上了硬茬子了,聂时南在心中暗道。 左手用出盗贼之手召回手环,聂时南飞身跳下飞船,当自己开始攻击的那一刻起,自己的位置就暴露了,再留在飞船上只会连累船长罢了。 “他下来了。” “杀了他吧。” “附议。” 十六条黑气聚合在一起的黑气柱冲天而起,目标直指聂时南。 这种时候,再使用单纯的弩箭攻击就会显得很傻,聂时南使出了冥翼,在空中稳住身形后用双翼包裹住自己。 粗壮的黑气柱击打在冥翼上,该有的威势一点都没展现出现,触碰到冥翼的部位马上被吞噬掉。 就这样,黑气柱越来越短。 “该死,那小子有古怪,我感觉不到我的黑气了,艹,没了。” 这一波下来,又有五个人陷入了虚弱状态,黑气用掉了太多,又拿不回来,就成了这样子。 “只要可以击杀他目的就达成了,失去的暗能量还能再补充回来。” 话音落下,他瞪大了眼睛,聂时南不光没死,身上还没受一点伤。 “冥炎的威力又怎么是你们这种人能想象的。” 轻叹一声,惊雷和疾电开始了疯狂输入,弩箭犹如雨滴一样倾盆而下。 断灭一方死伤的人数越来越多,聂时南依旧是安然无恙,这就是制高点的优势,而下方没一个人能飞,就算他们会飞,也抵不过冥炎。 还有最后四人,他们显然不是和那些小喽喽一个级别的,全身化为黑气在箭雨之中快速闪避,就没受到多少伤。 聂时南脸色黑了下来,摸向存储弩箭的箭袋,准备填充一波弹药再开始下一轮攻击,却发现准备的弩箭已经全部发射了出去。 “过分了,这种级别的移动靶太难打中了。” 聂时南心中生出了使用出冥翼大杀招的想法,一阵大风把他们全部刮死,一个不留。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磨灭,只要自己再撑一会儿,秩序就会来人了,那个时候自己可不能用虚弱状态示人。 “我打的哪里是弩箭,那是钱啊。”聂时南操控着冥翼缓缓飞下去,口中郁闷道。 聂时南的手上多出了两根通体漆黑的弩箭,这就是他的大杀器,要是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是它们可以承受住冥炎的灼烧。 和几百一支的弩箭不一样,这两支弩箭的造价都是以百万为单位。 所以说发射出去的是钱啊。 一落到地上,聂时南就用出阴影之越快速接近着四人,直接贴了上去。 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一口腥甜的血液涌上喉咙,聂时南哪管这么多,拼着把弩箭发射出去,击中了其中两人的身体。 这两人随着弩箭一起灰飞烟灭。 聂时南捂着伤口,喝下了疗伤药剂,他不用再担心另外两人的问题了。 秩序已到。 一只火焰巨爪捉住了一人,捏碎了他的身体,黑气在火焰中被净化,星火分部领导者,杜元录,到! 空间被切割成了五份,断灭最后一人的身躯也被切成了五份,在空间力的压迫下,这五份身躯被分别压缩成了五个黑气球,在手掌之间转着圈。 手掌一握,黑气球碎,星火分部领导者,欧阳无敌,到!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人间地狱 “战力不错,在永夜里是啥级别,跟哥说说呗?”欧阳无敌搂着聂时南另一边的肩膀,套着近乎说道。 “就几个嗜血鬼还能受伤,可见是有多废物。” 冷哼一声,杜元录大手一挥,火焰将十六个尸体焚烧成了骨灰,随后就朝着黑市方向飞去。 真的是飞着的,聂时南看的清清楚楚,杜元录的脚下踩着的是两团火焰,浮在地面上,那速度绝非是用脚跑出来的。 欧阳无敌拍了拍聂时南的肩膀,说道:“别在意他说的话,就之前那个黑气柱,我都不觉得他能无伤接下来,我们也出发吧。” “等等,先让我缓一缓!” 这熟悉的动作,聂时南可能知道欧阳无敌想要做什么了,连忙出声,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欧阳无敌已经拿着自己传送到了城市之中,街道上寂静无比,一个行人都没有,除此之外,还有一股不是很浓但也不算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之中。 闻到了这股味道,欧阳无敌的面色微微一变,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到了全城。 与此同时,杜元录也从后面飞到来,脚下站稳。 “他们死了。”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直接去地下黑市。” 欧阳无敌见杜元录到来,收回空间力量,直接说出了现状,杜元录皱了下眉头,随即点头,寻找向通往底下黑市的通道。 “这一座城市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居民,全部都是秩序的编外人员,以及四分之一的秩序正式成员,所有人员共计十二万三千六百八十二人。” 欧阳无敌走在路上,沉声说道,聂时南感觉出来他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只是二十个人,就屠了他们所有的人。” 聂时南用黑夜感知“看”到了这座死城的现状,那些人都倒在了一间又一间的房屋中,鲜血从身下流淌而出。 房屋内的摆设没有受到一点损害,都还保持着这座城市灾难来临前的样子。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十二万人,在面对只有二十人的敌军愣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过去的经验告诉我们,没有人会疯狂到屠城,因此驻守在这里的人最高战力也只有二星而已。 有这十二万人,哪怕来了一千个三星,来再多三星,也能靠人海战术把他们击杀在此,但是,异能对黑气无用。 所以说,断灭的都不是人啊,一群畜牲!”欧阳无敌咬牙切齿的说道。 聂时南沉重的点了点头。 “算了算时间,杜元录也已经进入了黑市,我们和他汇合去。” 拉住聂时南的手,下一秒,两个人精准的出现在了杜元录的身边,位置不在外面的坑爹黑市,而是在大门之后的隐市。 看到眼前满目疮痍的场景,欧阳无敌轻轻叹道:“原来不只是二十个人,而是百分之八十的断灭之人都被他们留了下来。” 尸山,血海,浓郁的血气聚集在尸体上方久久不散,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人闻到了一次就不想再呼吸。 “这才是人间地狱,森罗鬼域。”聂时南觉得这个时候只有这两个词才能形容现在的情景。 他看到了第一次给自己带路的那个抡锤子壮汉,他的双臂脱离了身体,胸前多出了两个大到可以把手臂伸进去的洞。 在他不远处,他的大铁锤还死死压住了一个断灭之人的尸体,这把铁锤也抡死了不少的敌人。 他看到了曾经卖给自己草药的药剂大师童灵开,他跪坐在正中央,脑袋断开了与脖子的连接,就立在身体旁边,瞪着大大的眼睛。 尸体呈现着灰白色,没有了曾经的活力。 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二十米内,布满了颜色各样的毒液,九个断灭之人就因为踩入了这片毒域,被腐蚀的只剩下了一具骨架。 只可惜被第十人以一道黑气形成的飞镰所斩杀。 他看到了那个尽忠职守的隐市负责人,直至死亡他也没有放弃手中的长剑,还保持了拄剑站立的姿势。 他的身上没有一块能被称为完好的地方,有些地方甚至都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浑身染满了血。 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在临死前的那一刻,他们表现的反而最不像一个大师,而是一个战士。 两个月与断灭作战的经历,让聂时南以为自己对血腥已经有了免疫力,现在看,自己还是没能免疫。 “你不是说,异能是伤不了黑气的吗?”哽咽着声音,聂时南转头问向了欧阳无敌,却发现了他自眼角流出的两行泪水。 “因为他们是大师,他们的一举一动之间早已经忘记了异能,他们在用自己最拿手的东西在战斗。” 一旁的杜元录开口打破了这凝重的氛围:“这就是战争,一场永远不会停息的战争,我见过比这更加血腥的事件,恕我直言,如果你们连这都接受不了,那就趁早离开东州,找个避难的地方过安生日子去。” 现场最像没事人的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杜元录是从战场被调回来的,无数次战斗,无数次战友的死亡让他对死亡逐渐变得麻木。 这就是他性格大变的原因,要是放在以前,他估计也会像欧阳无敌对待永夜一样对待他们,而不是主张杀伐果断。 他只会从另一个角度看待问题:“现场二百四十七位大师,能拼死八十四个断灭的人,这个战损率比秩序的都要低,我都想把这些大师送上对抗断灭的第一战线了,他们是一支很强的战斗力。” “那才叫浪费。”欧阳无敌反驳道,杜元录并没有回话,只是低头用着手环上报消息。 “秩序的队伍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到,而且来的人可能还不够用,杜元录你要在这里等,那我就带着他走一圈了。” 欧阳无敌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对着聂时南说道,根本就没管杜元录是否答应。 “那个用铁锤的,我认识他,他是个很厉害的锻造大师,连我也只能甘拜下风,没想到就死在了这里,你有认识的人在隐市吗?我可以带你去找一下。” 聂时南没有说话,独自走了出去。 其实隐市中的大师又何止二百四十七之数,战死的这些人年纪都还算是轻的,还有力气去战斗。 这一路上,聂时南还感知到了不少没有反抗能力的老人被斩杀在店铺之中。 还有最后一片家属住宅区域,只希望还能有一个活人,只要有一个,一个就好,聂时南在心中说道。 行走在一栋栋建筑之间,聂时南不顾体能消耗,将黑夜感知用到了最大效率。 死了,死了,还是死的! 最终,聂时南停在了一幢三层的房子前,这里住着的是他最不希望有出事的人。 他一直都记得这条路,沿着这条路,他就可以找到曾经帮自己制作过皮甲的方老――方天唐。 此时的方天唐坐在一楼门前的台阶上,仿佛是在休息一样,在他的前面躺着十四具断灭之人的尸体,毫无疑问他们是被方老击杀的。 聂时南真的已经麻木了,只见他踢开脚下挡路的断灭尸体,面无表情的坐到了要比方天唐低一级的台阶上,背往后靠。 他没必要再开口和方老聊天了,在他的黑夜感知中,方老的心跳声已经消失了,这不过只是他弥留时的动作而已。 他也死了,聂时南想从口袋里掏根烟出来点上,突然想起自己不是在地球上。 “方老,你这身上也没伤啊,你咋就死了呢,我还寻思着你活下来了呢。” 对老人,聂时南通常还是尊重的,更何况方老还是帮助过自己。 就在这时,欧阳无敌闪现到聂时南身边。 “他不是被杀死的,而是硬生生的把自己拖死的,以他这个年龄,战斗拼的就是寿命。” 聂时南没问欧阳无敌为啥要出现在这里,而是露出了一个不解的神色。 “方老,全名方天唐,身份为前前前前前任的星火分部领导者,四星守陵人,在一百五十岁时退休后就迷上了手艺活,用了五十年的时间成为了皮甲大师,之后便深居在隐市之中三十九年,继续为了秩序发光发热。 二百三十九岁的高龄,这个年龄不再适合战斗了,但是他曾经四星的战力在这个隐市中的确是最强者,十四个断灭之人,这或许就是荣耀。 他在保护些什么东西,在他身后的房子之中。” 经欧阳无敌这一提醒,聂时南“噔”的一声就从台阶上站起来,飞奔进了房子中。 方老把所有的敌人都阻拦在了门外,他是在保护一个人――他的养女,曲镜。 曲镜她正躺在二楼的卧室之中,外表还看不出什么问题出来,聂时南再用黑夜感知看了一下,还好只是睡着了,没有死。 算是活下来了一个。 聂时南将曲镜从床上小心翼翼的抱起,这个时候曲镜似乎是有点要醒的意思:“爷爷,你回来了吗?我有好好睡觉呢。” “你爷爷还没回来,不过我们先换个地方继续睡,你爷爷马上就能回来了。” 或许是历事不多的缘故,曲镜听信了聂时南的话,乖巧的点了点头。 “欧阳无敌,你刚刚说四星是能杀死断灭那些人的是吧。” “弱一点的是能杀死,但强的也只能击伤,算是平手,真的想要一巴掌一个,也许只有大祭司那样的五星能做到了。” 聂时南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从现在开始,五星就是自己的目标。 在此之前,冥炎杀敌! 似乎有一道枷锁在聂时南身上断开了。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永夜 随着这一声枷锁破碎的声音,聂时南正式踏入了三星的境界。 欧阳无敌微微侧目,他感觉到了聂时南身上的变化,但这才是最让他疑惑的地方。 既然聂时南可以伤害到黑气化的断灭之人,那他再弱也应该四星的境界,然而到现在才成为三星,这是什么鬼。 欧阳无敌感觉自己遇到了自出生以来最无法理解的事情。 三星,也就是拥有了第四个a级异能(冥翼算是第三个)。 那就来试试吧。 在聂时南的控制下,一大滩纯黑色的粘稠液体从地面上出现,流动着附到了断灭一人的尸体上。 紧接着,在聂时南和欧阳无敌两人的注视下,尸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能走,能跑,也能跳,甚至还能浮空飞行。 再甚至……在聂时南的控制下,尸体直接爆炸,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不小的坑。 “真是神奇的异能啊,不过应该不能控制活物,不然你就要成为全民公敌了。”欧阳无敌点评道。 聂时南点了点头,没体现出一点的喜悦出来。 在他使用这个异能的时候,所有的相关信息都印在了他的脑子了。 聂时南撒了一个小小的谎言,这神秘液体并非不能控制活物,只是影响很小而已,想做到随心所欲是不可能的,一些意志力比较强的都可以免疫控制。 “异能名字叫做侵蚀。”这是聂时南自己想好的名字。 “闲聊结束,秩序的大部队来了,好歹我也管着一半的人,不去不行,就不陪你了。” 又一个闪身,欧阳无敌回到了地面之上,毕竟城市里还死了十二万多的四人,不能就晾那,得集中到一起火化了。 而这个集中尸体的工作,掌握了空间能力的欧阳无敌一定是要占大头的。 “这一次竟然没带我上去,算了,我自己走。” 抱着一个睡过去的曲镜,聂时南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座黑市之城。 直到离开,沉浸在悲伤中的聂时南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在黑市中已经呆了有三个多小时。 抬头一看,算是一个小惊喜吧,那艘飞船还停的好好的,没有私自飞走。 这样也好,省的自己再订一艘飞船了。 冥翼张开,聂时南顶着空气阻力径直起飞,直到飞到了飞船的舱门外,走了进去,把曲镜平放在连起来的几个座位上。 “大叔,开船了,还是原地点,不用改。” 开船的船长那是一个字都不敢回,也没问为啥下去一趟就多出来了一个女孩子,直接就继续飞行了。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船长也不例外,结果一探头就看到了一个大杀四方的狠人,哪敢再和聂时南对话。 别一个不开心把自己弄死就好。 坐在曲镜旁边的位子上小憩,就在这时,手环却传出了新消息的提示音。 这个时候,还会有谁联系自己,聂时南好奇的打开了手环。 来人竟然会是季薛文。 “残面老大,姐大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她看易少寒的眼神越来越怪了,你还是快点回来看一趟吧。” 恩?姐大是谁,迟疑一秒之后,聂时南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姐大就是姜雨澄。 “我不在的日子里是发生了什么?” “姐大看易少寒的眼神,感觉她是想要吃了他,哎呀,我形容不了,你还是快点回来吧,老大。” “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我们等着你。” 关掉手环,聂时南扶着自己的额头,心中说不清楚的烦躁。 本来就被断灭丧心病狂的举动弄得足够烦躁了,现在自己的永夜似乎也要出事了。 这个世界还让不让人活了。 “要是看不见了,或许就没有烦恼了吧,听不见,看不到,听不见……”聂时南看着曲镜,顿时有那么一点羡慕她。 呢喃着,聂时南进入了梦乡。 等聂时南再次醒来的时候,飞船已经落地了,望着船外,他的脚踩在了这呈现着阴森恐怖气息的百鬼山脉之上。 “季薛文,我已经到了百鬼山脉了,永夜到底在哪里,发个坐标,实在找不到。” 一串坐标发来。 循着这串坐标,聂时南很快就找到了位置,当看到永夜驻地的时候,自己甚至不敢相信百鬼山脉竟然会有这种山清水秀的地方。 如果这一次自己是来旅游的,那自己一定会兴致勃勃的把所有景色都看过去,但这一次自己是来解决问题的。 慈心七子正站在显眼的地方等着自己的到来。 “除了夏冰现在还是伪三星,我们都成为三星了,诶,老大你手里咋还抱着一个女孩儿呢?” 一见到聂时南,易少寒就迫不及待的报告着这两个月来的训练结果,确实很是不错。 只是有一点让易少寒很不理解,为什么老大要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难道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移开目光,聂时南把曲镜交给了龚玥,说道:“捡来的,给你一个任务,在她醒来后让她相信是她爷爷送她到了这里,对了,她是个盲人,不要在她面前提看不见这些敏感词。” 龚玥抱着人走了。 准确来说,聂时南不是在看易少寒的脸,而是在看着他的眼睛,判断结果是没有被姜雨澄控制。 那这事情就变得很有趣了。 “行了,各做各的去吧,让季薛文和易少寒带着我去看看永夜内就行,散了散了。” 聂时南是真的不喜欢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只留下了两人后,便让其余人散开了。 转头就看到了季薛文在对自己使着颜色。 “永夜的人数共计六百二十一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我们在城镇之中找到的,秩序没挑上他们,还有一些是姜雨澄亲自找的,这个人数在十分之一左右。 此外的话,在远离分部大城的城市和镇子上,我们都有建立隐秘的招收点,保证了源源不断的人员补充,第一批加入的人已经训练完毕,战力人均在二星以上,第二批还在训练之中,还有两天结束。 最重要的是,永夜现在可以自己赚钱了,交易网络,情报网络均已完善。” 易少寒在聂时南身边说道。 一路走过来,永夜发展的是真的,大量的功能性建筑建立起来,居住区,训练区,休闲区,商铺区,远远超过了一个镇子该有的规格。 正在向一座城市靠拢。 连聂时南都没有想到,永夜会变成这个样子,这要是让自己来,两年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恩?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聂时南看到了一个人,赫然就是在白月镇帮过众人解除手环限制的十九岁老板。 “额,这个其实是因为打晕了,带到这里的,姜雨澄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永夜里每一个人的手环限制都是他来解开的。” “额。” 聂时南看他现在的样子是开心得很,满脸笑容,一点都看不出他是被迫加入永夜的。 工作使人快乐吗? 接下来把商铺区,训练区和居住区都转了个遍,没再遇到自己认识的人,直到休闲区,自己遇到了四个人。 一个在下水道挖了个通道到星火分部的中年男人,还有杨露,千子空,魏棋这三个自己没再地牢见到的人。 胡昊不认识聂时南,但是其他三个人见过戴着面具的聂时南,这时当然是认得他的。 “我们等了你好几天,你都没有来,要不是有胡大哥出现,我们早就死了,真没想到你所说的自己的势力就是永夜,看来是逃不过你了。” “那个时候出了点事,自己抽不开身,之后我也到了地牢中,没看到你们。胡大哥是谁?” 此时,旁边的中年男人咳了几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说道:“正是在下,本名胡昊,伪四星战力,雷电系异能者,现在是这三个人的师傅,算是半个永夜人吧。” 胡昊,聂时南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伪四星的战力倒是不错,怎么才能让他这个半个永夜人变成一整个。 “对了,杨露,你现在还能联系上黑无常吗?” “联系不上,能联系上的话我们还会在地牢里?”杨露摇着头说道。 又失去了一个高端战力,糟心。 “喂喂喂,好歹我也是个伪四星好吧,难道重点不应该在我身上吧,据我所知现在的永夜可没有比我厉害的人。”胡昊不满道。 对此,聂时南只是回应道:“黑无常是四星,而且你不一定打的过我。” 顿时就没声了。 不是太熟的人,见面也没多少可以叙旧的,又聊了一会儿后就各自走开了。 “易少寒,我们的总部在哪里,别告诉我这就是总部,那你们开会都是在哪里的?”什么声音都有,然而耳边就是没有易少寒的声音,“易少寒?季薛文?” 聂时南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两个人绝不是那种一声不吭就离开的人,况且他们离开的时候,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本来还想给你一点忏悔的时间,没想到现在我来了你还是死不悔改。”聂时南的嘴角露出冷漠的笑容,低语道。 “陈昔,你知道姜雨澄住在哪里吗?我去看看她。”聂时南联系上了陈昔。 “大姐头比较奇怪,她不住在这里,平时我们也不会过问,但是她是向着外面走的,应该是她在永夜外自己建了一个房子吧。” 姜雨澄的详细住址没有拿到手,聂时南并不气馁,伪四星的体能被尽数放出,黑夜感知将大半个百鬼山脉罩住。 在永夜之外只有一座宫殿式的建筑,并且建立在山体之内。 不出意外的话,姜雨澄就待在那里。 “马上就可以看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飞快的喝下三瓶体能恢复药剂,聂时南又飞快的前往了宫殿式建筑。 …… …… 第一百五十章 最强敌人―桃夭殿殿主 山体内的宫殿找到了,这风格一看就知道不是现代的,看来就是那个时代的遗址了。 一脚踢开姜雨澄房间的门,聂时南就看到了不看入目的一幕。 衣衫不整的姜雨澄跨坐在同样衣衫不整的易少寒的身上,扭动着身体,眼神迷离,显然他们是在做那种事情。 易少寒完全是处于被迷惑,毫无意识的状态,季薛文被打晕了堵上嘴巴丢在墙角处。 如果再晚到几分钟,场面还能再变得香艳一点,但这是聂时南不想看到的。 现在这种迷离的状态被破门而入的聂时南打破,易少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姜雨澄压制下去。 不,现在再叫她姜雨澄不再合适了。 “你不是姜雨澄,你到底是谁!” 姜雨澄停下来了动作,仇恨的盯着聂时南,歇斯底里道: “为什么,为什么!只要再给我十分钟,十分钟!我就可以吃掉易少寒,吃掉了他,我就可以再吃掉你,到时候永夜还不是任我宰割,而这一切都只需要十分钟!为什么不给我!” 看到姜雨澄的眼神,聂时南心中一惊,立刻用起阴影之越站到了季薛文的面前。 果不其然,一根骨鞭自姜雨澄身后伸出,尖锐的尾尖刺入了聂时南的右手臂,如果不是自己挡下这一招,被刺穿的将是季薛文的心脏。 顾不上手臂上的疼痛,聂时南左手奋力抓起季薛文,把她丢到了门外。 右手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拿下疾电,飞射出两根弩箭飞向了姜雨澄的两个必死位置――头,心脏。 救人行动还没有结束,可是,t聂时南想骂人,易少寒还在人家身下呢,可能某些部位还是连着的,这要自己怎么救。 两箭飙血,姜雨澄愤怒的表情平静下来,面不改色的从自己身上拔下了弩箭,脱离易少寒的身体下了床。 这两箭放谁身上都是要死,断灭也是一样,但姜雨澄偏不死,这更确认了她不是人。 接着,她做了一个令聂时南都费解的举动,她身边的骨鞭把易少寒卷起,放在了一个安全的位置。 “你真的惹怒我了,别那么看我,我只是认为,他还能留着下一顿吃,等你死了。” 话音落下,姜雨澄就闪现到了聂时南的面前,一拳轰在他的小腹上。 聂时南的眼睛虽然看清楚了,但手上的速度却慢了一拍,还没来得及阻挡,顿时飞了出去,砸进了墙里,丝丝血液从他的嘴角滴落到地上。 这能是一个女的该有的力气? 滑落到地上,聂时南抿了口自己的血,把两把弓弩一起丢到门外,转而拿出了自己的双匕。 药剂不多了,那就一口闷了吧,是时候背水一战了,姜雨澄将会成为他到这个世界以来要面对的最强的一位敌人。 别说秩序之主或是断灭之主,那个不算,没有可比性。 姜雨澄踱步到聂时南面前,用膝盖把他的喉咙死死的顶在墙壁上。 “你不是问我是谁吗,我告诉你啊,吾乃万邪宫桃夭殿殿主傅虹雨,满意了吗?” 听到桃夭殿殿主的前称,聂时南立马想到了那一张纸(详见第一百三十九章最后一页),阴影之越先是脱离了她的控制,随后才问道:“噬魂,白骨,无灵,死海,九屠?” “看来你真的翻了我那些纸,不错,都是万邪宫的,但是他们都已经被我吃下了,对了,还有你的小女友哦。” 为了证明自己的确吃掉了他们,傅虹雨还变化出他们的面孔来,用几种不同的男音说道: “何龙灵的噬魂属性,黄煙的白骨之力,谢辛的封禁之能,百里明刻的肉身力量,孤星运的血气压制,他们五个人的能力再加上我,你活不了。” 打她一个人就等于和六个人打,能赢才叫奇迹。 不过聂时南的注意点不在这五个人身上,而是观看着傅虹雨的胸部变化,看这形状,变得应该不只是面孔,还是整具身体。 靠,一想到在之前星火大城据点的时候,是一个可男可女,性别不明的人在对自己搔首弄姿,心中就恶心无比。 如果这一战自己有幸活下来,那自己还是不要告诉易少寒真相好了,凡人无法接受。 “我很好奇,你一开始是什么性别?” “谁知道呢,七百年的时光,别说男女,就连人妖我都变换过,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在乎自己最初的性别呢。”傅虹雨最终还是把自己的面孔定格在了一个女人上。 不是姜雨澄,聂时南猜测这应该就是傅虹雨最本来的样子,平平淡淡,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只要盯着她看久了,就会不自觉的沉迷其中,被她所吸引。 ――论魅惑之力在实战之中的意义,敌人根本不能长久盯着人攻击。 闲话完毕,开,战! 冥炎瞬间覆盖在了聂时南的双手以及匕首上。 也就是在这要搏命的时刻,聂时南终于领悟到了自己梦寐以求想要拥有的能力――异能联动。 黑夜感知,开! 影子躯体,开! 冥翼,开! 阴影之越随时准备,无形击杀随时准备,侵蚀随时准备,盗贼之手随时准备。 同时开启三个a级异能和一个b级异能,还要持续消耗,聂时南估摸着自己的战斗时间就在十分钟内。 过了十分钟,那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但这不就是背水一战的精髓吗? “虽然我是比以前是要弱了,但你一个五境的异人,能打的过六个曾经是八境的修士吗?” 异人这名字,算了,等活下来再吐槽吧。 傅虹雨浑身一震,一股血红色的波纹出现在身边,竟然是直接逼停了聂时南的阴影之越(出自孤星运)。 聂时南感觉到了杀气,感觉自己面前立着的不是傅虹雨,而是一个手持着滴血的刀,从尸山血海中走出,脚下踩着枯骨的杀神。 杀气虽不正宗,但用来对付自己足够。 聂时南不是没想过自己的异能会被强行终止,但这个终止的地方太t语了,正好就停在傅虹雨前面。 冥翼没时间再护住自己了,见状,傅虹雨直接一掌拍在聂时南的胸口上,把人拍了出去(出自百里明刻)。 随即又是伸出十几条骨鞭,群魔乱舞着要把聂时南的身子穿成筛子(出自何灵龙)。 冥翼立刻稳住身形,两把匕首上的冥炎挥舞出类似于剑气的存在,切断了所有的骨鞭。 落地,聂时南抬头再一看,被切断的骨鞭再次长了出来。 这一波交锋自己完败,被打了一顿不说,反击还一点用都没有――战斗已进行一分钟。 喘口气,吐口血,聂时南索性关掉了影子躯体,刚刚那一轮交锋他发现了,傅虹雨能直接攻击到实体。 正打算再次发起攻击,头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聂时南的动作慢了一步,好像灵魂被撕扯的感觉(出自黄煙)。 就差一步,傅虹雨这就冲了上来,手掌化作爪样,要掏开聂时南的胸膛,骨鞭封住了他的所有退路。 目光一凝,聂时南直接把燃烧着冥炎双匕扔了出去,扔的不是很准,都不是击在重要部位上。 不过足够了,顶着那尸山血海般的气势,聂时南再次使用阴影之越,自己主动送了上去。 傅虹雨显然是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气势压制下聂时南还能轻松自如的动用这种空间类的异能,突然之下只抓走了他肩膀上的五根肉条。 一记冥炎掌拍在傅虹雨的脸上,另一章拍在她的胸口上,那触感还不错,只是一想到可以随意变换的性别,那感觉就没有了。 骨鞭从背后来袭,立刻召回匕首,聂时南转身以冥炎剑气应对。 背对着敌人在战斗是大忌,但聂时南不需要思考这些,他背后的冥翼兼具防御攻击之能。 再次削掉几截骨鞭,聂时南想到了一个点子,先扔掉了匕首,再用冥炎包裹的手掌抓住了骨鞭。 “不是能长吗?再给我长啊!”聂时南呲着被血染红的牙齿,嘶吼道。 就在这时,拔骨鞭正尽兴的聂时南心中一顿警觉,立马移了一下位置,半秒过,五根洁白的骨指穿透了自己的右胸口。 真.肺炸了。 傅虹雨的声音再后面响起:“可恶啊,我的皮囊都已经被你烧毁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我这一身白骨,可你却让它露了出来。” 不需要回头看,聂时南大概率也能猜到傅虹雨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用白骨精来形容,大家自己联想去。 很难受,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但聂时南深知自己得撑着,没有药剂补充,就算自己用影子躯体复活,度不过虚弱期一样会死。 往前一扑,踉跄之下聂时南倒在了地上,口中不停的涌出血液。 傅虹雨的身体马上就被修补好,现在的样子和之前大相径庭,但她的一只骨爪再怎么修复也还是骨头的样子。 “说真的,我很惊讶,你能伤到我的肉身。”露着危险的笑容,傅虹雨来到聂时南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一只脚重重的踩在了聂时南的右臂上,逐渐加力,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聂时南的右臂宣告废弃。 费力的再举起左臂,冥炎就要甩出,傅虹雨似是看出了聂时南的行动,一柄骨刀把他的左臂连根斩断。 血染地面,断臂之痛让聂时南再也忍不住了:“啊啊啊啊啊!啊!” “哦对,你还有条右臂。”又是一刀斩下,右臂分离,“现在我就安全多了,你绝不可能还能用出异能的(出自谢辛)。” 聂时南的眼神中失去了光彩,身未死还能再苟延残喘,但心却已经死了,这个眼神让傅虹雨很是满意。 “现在我可以吃掉易少寒了,哦对了,门外还有个季薛文,一起吃了吧。” 仅剩的两根骨鞭一根穿破房门,把还在门外的季薛文带了进来,另一根拎起了易少寒把他放在了床上。 满脸惊恐的季薛文被带了进来,三星的战力被那一根骨鞭上附带的封禁能力,用也用不出来。 “你为什么不逃。”聂时南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我以为你可以带着易大哥出来的,上次也是你救了我们。”季薛文的眼睛红彤彤的,偷偷啜泣着。 “唉。” 聂时南闭上了眼睛,要等死吗? 也许就是在等死吧。 傅虹雨又返回到了床上,开始了自己吃掉易少寒的动作。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战,梦中声音 真的是难为傅虹雨了,在做那种事的时候还要分心出来和聂时南说话。 “你想不想知道姜雨澄是咋死的?也许你不想,但我就是想说。 那天在她在天寒山分离后,我和她偶然的碰到,说实话,我还看不上她,可是谁让她看出来了我的身份呢,为了保全自己我只能吃掉她了。 她给我带来了一个惊喜,永夜,这可真的是一份大礼,礼尚往来嘛,我让她临死前体会了一把被男人干的快感,你是不知道那时候她叫的有多浪。 其实你不必感到伤心,姜雨澄也不是什么好人,她乃落霞谷的千金,那可是一个传承医术的名门正派,可她不学医术,却修这魅惑之术。 你能保证她没有利用你的心思吗?这可是一个对付秩序的利器,她不会动心?她死了,你再死了,慈心七子也活不了多久,永夜马上就是我的了。 我一定会把永夜管理的很好的,不,该叫万邪宫了,我也要当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万邪宫主,将那四大势力踩在脚下!” 傅虹雨的面目表情越发狰狞,笑得更加癫狂。 为了权势,傅虹雨已然入魔,丧失了基本的人性,连同是万邪宫的人都没有放过,可以说比邪派还要邪派。 聂时南闭着眼睛,在想第一次见到姜雨澄的场面,虽然加起来见面的时候都不到二十四小时。 但是他对姜雨澄的看法非常不错,她绝不会是傅虹雨口中的那种人。 毕竟才认识了一会儿就敢来一个不死也得残的局面中来救自己,如果没有她,自己已经在冰湖上用去那有代价的复活机会。 这是救命之恩。 再者说了,那时候她怎么会知道以后的自己会建立永夜呢。 “就算没有她,永夜难道不会对上秩序了吗?我心甘情愿,你管的着吗?” 聂时南突然笑了起来,蹭着墙站了起来。 傅虹雨一愣,不是因为她被聂时南的话惊讶到了,而是…她看向了自己身体。 至少有十几根箭矢插在自己身上,每一根都缠绕着冥炎,而自己都没有发现它们是如何出现的。 这自然就是聂时南冥炎+侵蚀+无形击杀的杰作,之前自己丢出去的弓弩倒是立了一个大功。 恼羞成怒的傅虹雨立马抛下了易少寒,拿着骨刀冲着聂时南而来,却又被他操控着的两把匕首打断了攻势。 傅虹雨也醒悟了一件事,边用骨刀应对匕首,边怒道: “不可能,谢辛的封禁力量连九境都会被短暂影响,除非是九境之上才能无视,但你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力量!你到底是哪一位大人物的转世。” 聂时南心中冷笑,自己的上辈子可清清楚楚着呢,还大人物,过的好点儿就不错了。 一码归一码,聂时南是真的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异能有被封禁,之前傅虹雨说自己用不出来异能的时候就有点疑惑了。 不过敌人之间没啥好聊的,聂时南也没问。 自己被傅虹雨打倒之后没再反抗的真实原因只是因为双臂已无,战斗力大幅度降低,与其再负隅顽抗还不如找个好的时机偷袭一波。 侵蚀的体能消耗很多,聂时南感觉了出来。 这个问题终将成为未解之谜。 这回再沾染到冥炎的傅虹雨可没这么好运,一身皮肉被焚烧殆尽,只剩下了一具骨架。 颅骨内有一团黑色的气团,与洁白如玉的骨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或许这就是不可看到的灵魂。 傅虹雨这一次没有再恢复血肉之躯,索性就用着白骨状态战斗,左手拿着一面骨盾,右手则为骨刀。 “我管你是谁,挡了我的路,那就去死吧!你的火焰厉害又能如何,烧掉了血肉,还能焚尽这玄光琉璃骨不成。” 聂时南的脸黑了下来,这骨头竟然能让冥炎都吃了亏,那冥炎只是附着在白骨上面,非但烧不了她,反而被她利用。 于是聂时南收回了冥炎,这样也好,少了一个a级异能的消耗,还能战斗的久点。 弓弩,匕首四管齐下,不断阻挡着傅虹雨的攻势,虽说伤不到她,但她也拿自己没办法。 可是傅虹雨的状态要比自己好太多,自己半边肺被爆,两条手臂被切,血不要命的流,都不知道为啥还活着。 活着叫做天意,死了也叫天意。 聂时南正担忧着呢,事情就发生了,眼前的景物突然模糊,大脑昏睡感出现,因此异能强行停止,失去了对武器的控制。 这种好机会傅虹雨乞能放弃,她这一道必要斩下聂时南的头颅,看他这回还能不能再站起来。 “我t” 打到这里,聂时南真的毫无办法了,除了动用那需要付出严重代价的复活。 有句古话说得好,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聂时南一心等死之际,身后的墙体突然破碎。 “该死,我们还是来晚了。”聂时南听出来了这是陆战的声音。 看来还不是一条死路。 “龚玥,老大交给你来照顾,我们去救人。” 陆战最先是一拳打在傅虹雨的肋骨上,作用没起到,反而还被骨盾打飞出去,还好够硬。 夏冰的脸色变得难堪,他发现自己的异能做不到把易少寒和季薛文从骨鞭中救出来,这就难受了。 另一边,聂时南躺在地上,看着龚玥在奋力的对自己施展着治疗型异能。 “龚玥,别废力气了,你再用我的手臂也长不回来,带匕首了没?” 愣了一下,龚玥赶忙拿出自己的匕首。 “很好,告诉陈昔他们四个,至少给我撑住五分钟,把你身上所有的体能药剂放在我身边。” 龚玥是越来越看不懂老大想要做什么,只是听话的把两瓶体能药剂放到地上,见这个数量,聂时南皱了一下眉头。 “算了,等会儿我数321,等数到一的时候,用匕首杀了我,记住了吗?” 龚玥被惊的差点丢下了匕首,自己拼了命的再救他,可他还要自寻死路,这是要做什么。 “我死不了,要相信自己的老大,3,2,1,你在想啥,动手啊!” 距离自己喊出1已经过去了两秒,聂时南见龚玥无动于衷不由地怒道。 在第四秒时,龚玥还是承受不住压力把匕首扎到了聂时南的心脏上,随后丢在染血的匕首,呆滞道:“杀人了,我杀人了。” 殊不知,聂时南的想法却是庆幸,他仅有的体能只够开启五秒的影子躯体,这一次缺了两条手臂,只希望五分钟够用。 慈心七子加起来在傅虹雨面前也不够看的,聂时南不希望他们少任何一个人。 “哈哈哈,你们的老大都死了,你们能有什么用。” 随即骨刀甩出,被陆战硬接了下来,弄了个皮开肉绽:“艹,这么硬还防不住,夏冰你那边弄好了没,我们可要撑不住了。” 战斗才两分钟,陆战,易少明,陈昔三人已是全身挂彩,其中易少明还直接被打出了战局,听他说是用不了异能了。 怎么会有这么操蛋的事。 夏冰听了陆战的话,本是满头大汗的额头冒的汗更多了,自己面对的骨鞭是个什么东西,手扯扯不断,用异能也断不了。 相反自己还被骨鞭抽了几鞭子,直接溅血。 聂时南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一个只有声音的梦。 a:“桃夭殿殿主傅虹雨残害同门,已丧失人性,不配再为我万邪宫之人,现撤去其桃夭殿极其桃夭殿殿主身份。 虽然不知道少侠你的名字,但我还是请求你为我万邪宫清理门户,我宣布,任命你为新第六殿镇罚殿殿主,传授你破法之力。” b:“阎三化,我的传人还不需要你来染指,死去的人就不在再出来蹦哒了,这个世界不再属于你。” a:“不!你不是也死了吗?我懂了,哈哈哈哈!少侠,别相信他的鬼话,别!” 接着就是一声惨叫,a彻底没声了。 b:“破法之力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力量了,我修改了一下,加入了冥炎之中,傅虹雨不再是你的敌人了,只会是一个死人。 记住,你不能输。” 梦醒,聂时南突然从地上坐起,感知着身体的力量,竟然没有虚弱期的存在。 那梦,不一定是个梦。 那冥炎也可能真的被改造喽。 “罢了。傅虹雨,拿命来!” 阴影之越出现在慈心七子身边,一个个把他们甩了出去,就连被捆住的易少寒和季薛文也是如此。 什么骨鞭,脆! “复活了?我还是错了,如果我可以再忍耐下去,先吃掉你获得复活能力,再图谋永夜也不急。” “有如果的话,在星火大城时我就应该宰了你。” 聂时南用盗贼之手唤来了傅虹雨手中的骨刀,冥炎再附上去,骨刀的材质也算是不错了,不逊色于自己的匕首。 骨刀丢失,傅虹雨不是非常慌张,那只是她的一种攻击手段而已,至于冥炎那更是可笑,玄光琉璃骨能是火焰伤的了的? “此冥炎非彼冥炎,既然你也快死了,那我可以放心的告诉你,这是带有破法之力的冥炎。” 这后半段话傅虹雨再也听不到了,她没有想到聂时南竟然直接突现到自己面前。 她更没有想到,自己的玄光琉璃骨真的可以被斩断,在临死之际,她想起了黄煙曾经说过的话,他的白骨身只怕破法之力。 大意了,是破法之力啊。 如果傅虹雨一开始就把聂时南当成大敌,那她还不一定死那么快,要怪就只能怪她被自己第一次的成功蒙蔽了双眼。 傅虹雨不可能再活下来了,聂时南把骨刀扛在自己肩上,道:“镇罚殿殿主聂时南,罪人傅虹雨已服诛。” “老大,这里就我们几个,我觉得你赶紧把我们送回永夜才是正事,只有疗伤药剂不够。”陈昔无奈的说道。 才迈出一步,聂时南的神色隐秘变了一下,随即对着慈心七子说道: “看来我还有一些事情要解决,你们先走吧,路上不会再有敌人了,龚玥,他们的伤势暂时交给你了。” 看着七个人的背影越来越小,聂时南转过了身,一串眼泪漫出了眼眶。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噬魂殿主 有些慈心七子看不到的,聂时南却能看得到,就比如,灵魂。 在傅宏宇被消灭的地方此时就有两道人形灵魂飘了出来,其中一个不认识,但另一个自己就不要太熟悉了。 “姜雨澄,抱歉,那天我应该亲自护送你回去的,害了你了。” 以这种形式相见,心情怎么都不好。 发现聂时南能看见自己,姜雨澄显得有点激动,只不过聂时南只能看见她的嘴在一张一合,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一旁的灵魂有点看不下去了,分出两道力量打入了姜雨澄的魂体与聂时南的脑中。 这回一人一魂间才能正常交流。 “喂,你欠了我一条命,打算怎么还我,姑奶奶我平时小心谨慎的不得了,就因为你我竟然挂掉了,你难道不应该有什么表示吗?” “怎么才能救活你?” 如果可以救活的话,聂时南愿意去花费任何代价,毕竟姜雨澄的死自己能占八成的责任。 聂时南不怎么喜欢欠别人东西,但一旦欠了,就没有不还的道理。 “我劝你还是别…”这种问题在一旁的灵魂看来很傻,但在看到了聂时南手中的冥炎后,果断闭嘴。 “我讨厌破法之力。” “这种欠钱一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以我们的关系还用想那些,是吧,聂时南。”姜雨澄把手搭在聂时南的肩膀上,笑着说道。 “恩?” 听到姜雨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聂时南有些惊讶,莫非自己被人遗忘的被动没了? “惊讶个鬼,认识你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真是可惜了,直到死都没和你确定关系,真的是可惜啊。 我真的好奇你到底是咋长的,那个晚上你竟然没对我下手就跑了,难道看见我你就一点感觉就没吗,好歹我也算是个美女啊,是我不好看吗?” 真是,都成魂了还是那么的傲娇。 聂时南低下了头,小声道:“对不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能做的和不能做的,不能有的和能有的,我分的太清了。” “行了,闭嘴,抬起头来。” 姜雨澄突然命令道,聂时南都不知道自己咋这么听话的抬起了头。 姜雨澄笑了,双臂挽住了聂时南的脖子凑了上去,紧接着便是一阵嘴对嘴的亲吻画面,足足持续了有一分钟。 聂时南愣住了,自己这是上演了一处人鬼情未了吗? 一分钟后,姜雨澄才和聂时南分开:“魂体什么感觉都没有,一点也不美妙,算了,这辈子你欠我命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下辈子我们再续前缘。” 姜雨澄又凑了上去,但这一次是为了说一些悄悄话,声音细到聂时南都得仔细分辨。 “我能感觉到,你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也许你就是祖师爷说过的轮回转生之人,我真的想看看你的那个世界。 好失望,我没有机会了。再见,我爱你。” 吐露完所有的话后,姜雨澄浮现出释然之色,魂体正在不断变淡,正是要消散的节奏。 聂时南本能的想要拉住她的手,却终究留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化为虚无。 “她早就该消散了,却因为一道执念得以暂时留存,而你就是她的执念,因为你,执念已散,至少你让她走的不是那么痛苦。” 另一道灵魂又开始叽叽歪歪了。 聂时南面色顿时冷峻,又用出了冥炎:“给你十秒,说出你的全部信息,否则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别!我说,我说,我叫何龙灵,就是那个万邪宫的何灵龙,好汉留手。” “噬魂殿的殿主,你也有执念?”何龙灵的名字聂时南倒还记得,他只是好奇这个人为啥不死。 “屁的执念,就算有也是要灭了傅虹雨那个贱人,我可是完完全全的以魂魄力量踏入八境的人,要想磨灭我的魂魄,她还不够格。” 此时此刻,何灵龙十分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再看看其他四殿殿主,连根毛都没剩下来。 看到聂时南还不打算放下的冥炎,何灵龙刚生出一点的自豪感消失的无影无影,慌忙说道:“别杀我,我还救了你一命,要是没有我干扰,你的最后一击傅虹雨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没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可你还是邪宗的人啊,我怎么能保证你说的是正确的?” 闻言,聂时南半信半疑的问道,话虽如此,但手中的冥炎还是先散掉了。 “正不正确不要紧,重点是我可以我可以带给你什么?要知道这里可是曾经的万邪宫,宝库里的奇珍异宝多的是,我们五五分怎么样,我知道宝库在哪里。” 聂时南不假思索同意下来。 之前聂时南就怀疑这里不是什么落霞谷的地址了,就算外界的地貌会变,但是这宫殿怎么看都透着一丝诡异气息,配不上落霞谷的名字。 如果是万邪宫,那就非常好解释了。 “带路。” 半个小时后,聂时南被带到了一处地宫前,地宫门口还有两个四人高的石像分别立在左右两边,震撼感十足。 进入地宫的路被两扇黑铁大门挡住,高度很正常,但聂时南废力推或是拉大门就是纹丝不动。 见到聂时南不善的眼神,何龙灵立马赔着笑说道:“这真的就是宝库的大门,肯定是有什么机关在的,我们找一找。” 说完,何龙灵还认真的在大门和四周的石壁上找着机关。 只是有一点聂时南不是很理解,灵魂这一类的不是都会穿墙吗?为什么何龙灵还要这样做。 正当聂时南疑惑的时候,何龙灵惊喜的呼喊道:“找到了,我碰不到实物,你快点来开启机关。” 机关就是一块墙上的石头,伪装可以说是非常好了,形状大小,颜色,乃至于位置都不会让人有怀疑。 聂时南目光打量着何龙灵的的魂体,他的举动太异常了,机关百分百是真的,但开启了机关打开的究竟是不是宝库的门,这一点他确定不了。 “你不是触碰不到实体吗?那你为什么自己不进去?” “那我进去能咋样,宝库里的东西我一样都拿不到。” “那五五分的意义又在哪里,还不如都给我呢。” “怎么没有意义了,宝库里材料众多,进去之后我会先传授你一门炼物的法门,你再用材料帮我炼制一具身躯。当然你现在就要法门也没关系,我也可以给你。” 聂时南在何龙灵的回答中挑不出一根刺来,但戒备心依然没有放下。 虽然没有和何龙灵交过手,但他的手段自己却体会过,不是本人用的都能让自己头痛欲裂,要爆炸的感觉,谁知道何龙灵现在的实力如何。 “我按。”聂时南沉声说道。 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石灰从头顶震落,能有这种动静,宝库的大门打开了。 聂时南故意放慢了脚步,看到何龙灵在自己之前飞了进去,心中少了一层顾虑,至少他没打算在背后袭击自己。 走进了宝库,聂时南的面色忽然变得阴沉,自己恐怕还是被忽悠了,宝库?石室才差不多吧。 石室不是很宽敞,在石室的正中央有着一座石台,但那上面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不再犹豫,聂时南直接把冥炎甩向了何龙灵,侵蚀操控着的两把匕首飞舞,同样覆盖着冥炎。 “我竟然会傻到信你一个邪宗人的话。” 计划失败,何龙灵图穷匕见,所有的石块被他操控起攻击向聂时南,同时也用魂魄力量攻击着聂时南的脑海。 “失算了那又如何,你可知道我和其他几位殿主的最大不同,经过一次转换,活到现在的他们已不再是巅峰实力。而我!我的灵魂依然保持在几百年前的实力,第八境!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五星。” 五星! “宝藏有,但你真的以为我会和你共享吗?别搞笑了,我只是需要你的身体而已。” 强忍着剧痛,聂时南用冥炎攻击着,包含着破法之力的冥炎是他想到的唯一可以对何龙灵一击必杀的方法。 毕竟是五星,就连已死的傅虹雨实力也不是五星,她虽然强,但那只是因为手段繁多,实力还没发生质变。 三星和四星是个坎,四星到五星也是个坎。 “原来最后的赢家是你,连傅虹雨也只是你的一颗棋子。” “那当然,以我的实力傅虹雨想要吞了我怎么可能,可怜她还第一个吞的我,什么都发现不了,乖乖的交出你的身体吧。” “停!只要你告诉我几个答案,我就甘愿放弃反抗,把身体交给你。” 为了表率,聂时南停止了冥炎异能,何龙灵眯着眼睛,似乎在判断对方话中的真假。 “将死之人,你有这个权利,但只有三个。” 何龙灵做出这个选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只要对方有一点异动自己就可以瞬间摧毁他的脑海。 轻敌是什么后果,傅虹雨已经给自己演示过一番了。 “你为什么会挑选我,世间之大又不止有我一个人。” “异人我看不上,修炼者大都是中规中矩之人,本来我也是看不上你的,但你的复活能力很出色,让我看上了。” 聂时南的眼神闪烁,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不在之前就动手。” “因为你会复活,我没有足够的把握,本来把你带到这里,便是因为有宫主大人分割的一道魂魄在,有大人的帮助,我就能完全保证了。” 说到这里,何龙灵看向了石台的位置,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宫主的分魂会消失,难不成真是因为年代久远消散了。 也有这个可能,要知道这一道分魂是在万邪宫刚建立的时候就分割出来的,距今已有千年之久。 聂时南倒是知道真正的原因,宫主这一分魂怕不是已经被灭喽,那声惨叫叫的真是动听。 “你还有一个问题,赶紧问吧,早点问完早点上路,我可以让你不带痛苦的死去。” “好啊,可以让我杀了你吗?” 聂时南会心一笑,何龙灵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灭魂刺在聂时南脑海中爆开。 “斩!”两把燃烧着冥炎的匕首交叉斩下,成功将何灵龙斩成了四块。 “不!你怎么可能无视,你究竟是谁!”何灵龙的遗言说完。 从一个曾经叱诧风云的八境强者,再到一个藏匿苟活着的魂魄,再到死亡,他的一生就此走完。 把匕首招回到自己手上,聂时南看着上面抹不掉的火星,自豪而又有点心疼的说道:“五星也没多少难杀嘛。” 开玩笑的,聂时南在灭杀何灵龙中出的力很小,主要是靠自己选择的那一位的帮助。 “没人可以利用我,仅此一次。” 这就是自己体内符文的主人,也是一声吼就隔空灭掉了万邪宫宫主分魂的猛人。 有他护住自己的灵魂,再来十个何灵龙也没有用,失去了灵魂攻击的手段,他这个五星都不如一星来的厉害。 “献祭给我万邪宫二分之一的物品,这是你利用我的代价。” “啥意思?万邪宫难道真的还有宝藏?”聂时南眉毛挑了挑,说道。 那位没有回话,只是有三样东西漂浮到了聂时南的眼前,同时在他的正前方一座法阵出现。 “献祭。”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备战,断灭将袭 永夜驻地,聂时南站在陆战的病床前,考虑到他的原因,会议就只能在病房内开始。 如果细心观察,可以看到聂时南的食指上多出了一枚刻满了密密麻麻符文的指环。 虽然样子是指环,但它叫做戒指,更准确点,储物戒指。 万邪宫真正的东西都不在宝库里,而是分在三枚储物戒指中,那位存在直接拿走了两枚,说好的只要二分之一呢,聂时南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用那位存在的话说:“这个戒指里的东西价值更大。” 聂时南不敢认同,由于那位抹去了上面的烙印,他打开了这枚戒指,没想到直接飞出来了近千本功法,涵盖了所有属性,所有类别,价值的确很高。 但时代不同了啊,功法再厉害放这个时代也修炼不了,这些过时的东西在聂时南眼中统称为“废品”。 聂时南才没心情一本本看过去,在一把火烧了所有的功法后,自己拿着储物戒指走了,这是他唯一的收获。 储物戒指的空间足足有一百立方米,把所有的家当放进去都没问题。 “陆战,我知道你醒了,不就断了几根肋骨吗,睡个魂。”易少寒不停踢着床脚,看起来有泄愤的嫌疑。 该不会有人告诉了他事情真想了吧,想到此处,聂时南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在易少寒的不断干扰下,陆战悠悠醒来,他真的只是在病床上睡觉,伤什么的早就好了。 “易少寒,永夜里有多少她带来的人,有没有一个详细的名单。” “一百二十二人,留还是不留做个决定吧。” 易少寒现在满脑子都是恨意,自己还没有那么狼狈过,慈心也生出了一丝杀心。 而且自己还从三星掉到了二星,这可不是普通的削减体能上限,这个阶段内自己所领悟到的所有异能全部消失。 辛辛苦苦三个月,几分钟就让自己回到了解放前,放谁身上都会被气死。 慈心七子之间的投票已经完成,龚玥弃权,易少寒,易少明,陆战主张把这些人驱逐出永夜,另三人则是主张把他们留下来。 最后关键的一票就在聂时南手中,但是现在的他被另一件事给拖住。 “我离开一会儿,会议暂停。” 离开了病房,聂时南闪到了一个没人的房间,没人看见此时他手环所显示的界面。 正在重连中――五个红色大字出现在上面,其余所有的界面全部消失。 这五个字让聂时南感觉到了一丝大事不妙,能重连到哪里去? 这个答案在三十秒后揭晓――已连接秩序之眼,部分功能缺失,缺失功能开始补全,已补全,滴滴,秩序发来强制接受视频通话,无法拒绝,正在接通中,3,2,1。 聂时南心里各种骂人的词出现,想当初自己还花了十万专门断开连接,亏了亏了。 原来还能重新被连接上。 聂时南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趁三秒的时间飞速拉上了窗帘,又按了按自己脸上的面具,确保不会掉下。 通讯开始。 发来通讯的人赫然就是杨能,通过背景来看,他所在的位置看样子是星火分部的秩序大厅,他旁边还站着杜元录,欧阳无敌两个人。 此外还站着第四个老人,看他的脸…看到这张脸聂时南差点没吓得把手环扔出去。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秩序黑夜大祭司,闲着没事干他怎么跑到星火分部去了。 “小家伙别紧张,和你交流的人并不是我,我老了,搞不懂这些高科技的东西,杨能,你来把东州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传出一句话,大祭司就站到了王座的旁边,在他眼神示意下三个四星撤出了杨能的镜头。 有一件事聂时南不清楚,为什么杨能的眼睛是红彤彤的,哭出来的吗? “直接进入正题?” “可以,你的眼睛?” “不碍事,我开始说了。” 杨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眼睛没事,随后继续说道: “想知道断灭这一天的战果吗?” 听到这话聂时南心中大事不妙的感觉更严重了,杨能被大祭司盯着还说出了这种话,只能说明秩序在一场交锋中败的很惨。 “东州东,西,南,北部四座黑市被灭,存活人数共两人,药剂师协会被灭,存活人数两人,锻造师协会被灭,无人幸存,处在边缘的二十七座镇子,一座城市被灭,无人幸存。 除东部以外,其余地区九座大城均遇到了断灭的自杀式袭击,每一支队伍均由百位引路人和嗜血鬼组成,造成了四位领导者战死,四座大城战力亏损一半。 战死人数未统计,但预估在三百万以上,报告完毕。” “你怎么看?”黑夜大祭司出声道。 聂时南还在震惊于这一分堪称可怕的信息中,直到大祭司又重复了两遍才回过神来。 “显而易见,断灭想要开战了。首先是四大黑市以及两个协会,秩序的补给线被切断,接着是镇子,城市以及大城,如果没有猜错,断灭都是光明正大行动的,为的就是造成群众的恐慌,降低秩序的威望。” 说这话的时候,聂时南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可以分析出这些来了。 “只是前奏而已,不出十日,断灭将会彻底与秩序宣战,死的人会更多。” “你什么意思?” “永夜,不打算参与到这场战斗中吗?” 聂时南很想拒绝,现在的永夜还是太弱小,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懂得,这一场战斗不参加也得参加了。 “怎么说?” “我们的盟友不只有永夜,所有属于东州的力量都在集结,永夜可以在秩序圣城和星火大城中选一个。” “没有其他的选项吗?” “没有,只有这两个选项,星火大城被灭,那断灭那些鬼东西就可以无数量限制的进入东州,秩序圣城被灭,东州就就落入了断灭的手中,相比之下其他的大城责任并不重大。” “好吧,星火大城,叫杨能迎接我,我会带着一群炮灰来的。” 在聂时南的眼中,永夜的人真就成了炮灰。 “五天,五天后将会封城,无论你是谁都只能被挡在城外。” 通讯挂断。 “艹,永夜还不会被打没了吧?”没有了大祭司的凝视,聂时南总算放松下来,但能令他紧张的事情还有很多。 聂时南马上返回了充当会议室的病房中,投出了自己宝贵的一票――留下那些人。 正当易少寒不解的时候,聂时南放出了证据,没错,在通讯的时候,聂时南把内容全部录了下来。 “永夜禁不起这折腾。”易少寒马上判断道。 “但永夜更怕直面断灭,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断灭大概率是在边缘出现的,百鬼山脉这地方可不怎么友好。” 说起来这事,聂时南突然想起百鬼山脉还驻扎着一个断灭据点的事,都被万邪宫的余孽给弄忘了。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没有断灭据点,所有的事情都是傅虹雨惹出来的,秩序的那些人是被她击杀的。 陈昔在撤回驻地的路上发现了秩序那些人的尸骨,半截都在泥土外面,埋都没埋干净。 “那去还是不去?” 聂时南在问慈心七子,永夜不是他一个人的,况且永夜真打没了,自己也得心痛好长时间。 慈心七子陷入沉默当中,这相当于是在赌,而且只能赌赢,赌输了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包括聂时南在内。 “既然都不说话,那就让我来选择吧,我们参与战斗。陈昔,你是开飞船的,从这里到星火大城要多长时间。易少寒,报告永夜现有人数,以及飞船数量。” “九个小时。”陈昔立马回答道。 “六百二十二人,飞船还是只有陈昔的那一个。” 表示自己已经了解,聂时南又联系上了杨能。 “嗨,杨能在吗?目前星火分部有多少飞船,要那种容量大点的。” 消息一发出,杨能就明白了聂时南想做什么,马上和欧阳无敌和杜元录沟通,得到了答案。 “载重200人的飞船可以提供五艘,船长和副船长都配齐了,你直接发过来坐标就可以了。” 把坐标发过去,聂时南转头和慈心七子交代道。 “陈昔和夏冰,你直接把事情真相传播到永夜中,看看有多少人愿意一起走的,你先把你那艘飞船载满,飞往星火大城。” “秩序待会儿还要有五艘200人飞船会来,易少寒,易少明,陆战,季薛文,龚玥,你们各登上一个飞船,再把剩下愿意去星火大城的人载上后,还载不满的就去整个东州东部转去,同样说出真相。 只要是愿意去星火大城一起战斗的一起载上,他们就是永夜的人了,预留十二个小时,到时候不管人满不满都要来星火大城,明白任务了吗?” 没有人问是为什么,又不是傻子,或多或少都能想的明白。 趁着这个时候急收一波人,战力无所谓,反正最后看的都是活下来的人数,能活下来的那就是战力强的。 以数量来决定质量。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你们七个可以吗?敌人可不是人,当然也比人更难杀,你们见识过的。” “应该,也许,大概,可能行吧。”易少寒十分不确定的说道。 这种回答在预料之中,聂时南自己也不能保证可以,只能看那天情况了。 “开始准备吧,我也去。” 说完,聂时南离开了病房,过一会儿就要离开百鬼山脉。 接下来的几天,自己要在各个城市的药剂店大肆扫货,有储物戒指的优势在,倒是要看看自己仅有的四千六百多万世界币能不能用完。 九个小时后,五艘飞船从永夜飞起。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永夜的备战期 五天时间转瞬而逝。 聂时南是正好卡着点来的,而此时他的储物戒指中已经存储了三星适用的三千多瓶体能恢复药剂和疗伤药剂。 适用于四星的药剂比较难收,到头来每种只收了一百多瓶。 这就是聂时南在外游荡了好几天的成果。 “你要是再来的晚点,星火大城可就不收你了。”杨能站在入口处,就等着最后一个聂时南到来。 聂时南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杨能有这么严肃的表情,似乎还有一丝悲伤隐藏在表情下。 抛了整整一百次命运硬币,全部都是背面,就成这个样子了。 “形势所迫,我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赞同。” 刚聊没有几句,轰隆一声,星火大城的防护罩开启,流转着符文的光罩包裹住了整座大城。 聂时南好奇的用匕首戳了上去,从而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光罩不是一般的硬,匕首在上面一道划痕都没留下,然而还被震退了几步。 “我们出发吧,直到战斗结束之前,我会一直待在永夜当中,所有来自秩序的指令将由我来间接发布。” 这一走,就是走到星火大城的内城,也是秩序分部的所在地,到了这里,杨能才放下了手上的两把剑,聂时南也才收起了冥翼。 星火分部同样也开启了防护罩,强度甚至要是大城的防护罩还要更胜一筹。 “这些人都疯了吧,我感觉他们是真的想要杀了我们,不对,不是想,他们已经动手了。” 聂时南被气的差点都想用冥翼洗个地了,就是从外城到内城的路程,自己遭遇了不下于十小股袭击。 杨能逼退了三波,剩下的聂时南没能控制住全部被冥炎烧成了灰。 “要是你知道真相的话,要是没防护罩等着,我觉得你也能直接闯到分部里来。我们进去再说,走。” “行。” 聂时南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些跃跃欲上却又不敢上前的人群,没说什么,便跟着杨能进入了分部的防护罩内。 “外面那些人都只有一星二星,三星的都被召入了分部里,简单来说,那些就是炮灰,是应对断灭的第一条战线。” “都是这座城市的居民吧,让他们?” “的确都是,不过用杜元录的话说,只要有手有脚能动弹,那就是一个战斗力,只要是战斗力那就是战士,谁要是敢踏出星火大城一步按临阵脱逃处理,杀无赦。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们不敢离开星火大城,那是被杀怕了,既不敢对秩序动手,又不敢逃走。” 聂时南大概能猜出来自己受袭击的原因,看了眼杨能身上的制服,合着是因为不敢对秩序动手,就敢对秩序旁边的人动手喽。 “突然有点同情他们,那我们永夜的位置在哪里?” “已经到了,这一个方向都是你们永夜的负责战线,不过还没开战呢,人都在分部里晃悠。” 聂时南的神情顿时就呆滞了:“这一个方向,这么长条?” “只是错觉而已,反正我们身后没人守了,只要不是逃,战线再往后缩也没有事,实在不行我们就分散战斗,反正一开始秩序就没有打算死守住战线。”杨能拍了拍聂时南的肩膀,说道。 “恩?你说的我们身后没人守了什么意思,那些三星四星呢?” “他们都是自由战力,哪里有敌人他们就出现在哪里,我们如果能在第一波中活下来也是这个打法。” 闻言,聂时南的表情突然变得怪异,亏他还在同情外面的那些人是炮灰,照这个意思,没几个不是炮灰的。 杨能又在这时补充道:“三星战力光是秩序就有528人,四星战力算上圣城来的共有七人,也不是没有生存的希望,安下心来吧。” 等等?聂时南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确认没有把人数听错,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了。 刚想发问,聂时南立刻想到了原因,杨能没有说是持剑守护者,单纯的三星战力应该是有这个人数的。 同理,四星也没有说就是守陵人,杨库也被算在了里面。 “走,一起去见永夜那些人去,易少寒他们都在那里,有个事情需要等你来做决策。” “什么事情?” “只针对秩序外人的猎杀队,只要有十个三星战力的就可以组成,秩序的资源自己分都不够,更别说还要分给别人了,如果不组成猎杀队是不会得到秩序资源的。” 经杨能一说,聂时南立马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走。” “老大,你来了,猎杀队的事怎么办。”见聂时南和杨能走进来,易少寒问道。 聂时南环顾了一下房间中,除了慈心七子还有一个伪四星的胡昊在,真没想到胡昊还能答应一起来。 “你不找杜元录打一架,不是还有仇吗?” 聂时南摆了摆手,相比于猎杀队的事,他更想知道胡昊是怎么忍住不动手的。 “大家都是文明人,现在又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有仇也可以之后再报。” “切,也不知道是谁刚来第一天就主动挑衅,后来被揍了就不敢再嚣张了。”陆战及时补刀,成功获得了胡昊的愤怒一击。 “你放心,没消灭断灭之前,我能保证不对杜元录动手,但你之后也不能拦我,反正拦不住。” 被拆穿之后,胡昊不慌不忙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聂时南啥都没说,就当是默认了。 聂时南一直都很好奇这两个人是咋结的仇,特别是其中有一人是性格暴躁的杜元录,他竟然还有活的仇人。 也该聊一聊猎杀队的事了。 “猎杀队可以建立,你们还有哪些人选,说出来听听,算了,你们直接告诉我除了在这的永夜里还有几个三星就好。” 就在刚刚,聂时南想到了一个主意。 “还有三个人是,是…靠,易少明,你清楚的,五分钟内赶快给我写出来!” 易少寒头痛的揉着脑袋,最近自己的状态有点不是那么好,按理说这些事情都是自己负责的,不过现在他也只是记住了三个名字而已。 也许让自己弟弟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被易少寒一吓,趴在桌子上的易少明顿时惊起,提笔唰唰唰写好,还要提前两分钟完成。 这入眼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邹狄,聂时南瞬间有了印象,是药剂师协会那个喜欢靠药剂战斗的人才,他如今也成了三星。 但现在的邹狄不是那么好相处了,整天沉默寡言,一天中不会说出超过十个字,不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就是在训练场中对着人偶发威。 能产生这种变化,聂时南猜药剂师协会的那两个幸存者中没有他的父亲。 “我们劝导过他好多次了,看他那个样子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听,反正他肯定是不会回你话的,因此猎杀者的事我们也没有和他商量。” 陈昔颇显无奈的说道,这个人是他带来的,在从秩序给的信息中知道了他的遭遇后,自己还跑了很多次。 他听到邹狄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就输:“我会参加战斗的,你走吧。” “易少寒去告诉他,如果想要报仇,那就过来,他不过来那就把他冻住,拖着冰块过来。” 一个问题轻松解决。 还有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叫做封叶,女的叫做闻伊白,倒不是哪里的幸存者,是正正经经的佣兵,还是一起的。 聂时南觉得称呼他们佣兵很正确,他们就是以完成大世界手环中发布的任务为生,两个人都挺全能的。 所以他们的意思是如果永夜付不起钱,他们就跳槽到秩序去,而且开价还不低,因为有生命危险,要价每人二百万。 但是他们一旦收钱了,那一定会认真完成,不会有临阵脱逃或者是临阵倒戈的行为。 想到这里,聂时南偷偷打开了自己的大世界手环,在收完药剂之后还有以千四百多万的余额,雇佣这两人绰绰有余。 “陈昔,把他们两个叫来吧,我给他们一人400万。” 陈昔出门,聂时南把三张纸扔到了一边去。 “可是这样子猎杀队的人数就过了吧,十一个人了,还有一个人分不到物资的。” “没事,永夜又不是什么小组织,按十个人份发就行,只不过有一件事要麻烦下你,所有的药剂能不能替换成三星级别的武器,刀剑类的我都要,有匕首更好。” 自己用过三星级别的长剑,在冥炎侵蚀下能用半个小时左右,如果数量够多,聂时南不介意在众人面前表演一下什么叫做万剑归宗。 杀敌,观赏两种功能兼具。 “不需要药剂?” 聂时南点了点头,杨能联系起了上级。 等了五分钟,易少寒推着一个冰块过来,陈昔带着两个佣兵过来,杨能也联系好了。 邹狄:“傻逼。” 封叶,闻伊白:“给钱。” 杨能:“不需要药剂,秩序可以提供二十五把三星级武器,匕首可以给十五把,真的没问题吗?” “有问题,就是你可以走了吗?永夜要开一次内部会议。” 杨能愣了一下,随后尴尬的走开了。 等杨能走开,聂时南先是交代了武器和制服的事情,异能对于断灭的影响力极小,除非是作用在自己身上的,不然不要浪费体能在断灭身上。 接着,单位为箱的药剂被拿了出来,看着那十一个人都懵逼了,自家老大这五天是去抢劫去了? “所有人各十瓶疗伤药剂和体能恢复药剂,至于胡昊你我也有用于四星的药剂,分配暂时就这个样子,有谁用完了直接说,不瞒你们,我还有几千瓶。” 胡昊点了点头,更加确定永夜的老大就是个劫匪。 邹狄:“走了。” 封叶,闻伊白:“老大好,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永夜的人了。” 胡昊:“我再要十瓶可以吗?” 慈心七子:“再见,我们要去训练场练习战斗能力,有事手环上说。” 战争就要开始了。 ……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战斗开始 “秦天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刻,在秩序圣城内,一场争斗正在发生,而开战者正是守陵人秦天神。 昔日照顾他伤势的叶青久和韩箐两人变成了两具尸体倒在了他的脚下,皆是被秦天神一拳击碎了心脏。 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并不弱,秦天神还打不过联手起来的他们,但这两人却没有想到秦天神会对他们动手,没有一点防备的心理。 叶青久在死前的一声呼喊惊动了圣城里的人,现在这些人将秦天神团团围住,手中的武器和异能对准了他。 “秦天神?他是谁?他已经死了。” 说话间,秦天神的手扼住了冲上来的一个持剑守护者,咔擦一声捏断了他的脖子,用他的尸体挡住了铺面而来的异能。 “出手!”随着巫百度的一声怒吼,以他为首的八十多守陵人爆发出了他们的最强招式,在一片光影之中,秦天神的身体被瞬间抹除。 结束了吗?不,并没有。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秦天神的身躯再次被塑造,先前的伤害宛若无物一般。 巫百度的脸色很不好看,秦天神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他了,这种特性如同断灭那些人一般。 “开始了,东州的未来将在此战之后揭晓。” …… “永夜的各位,做好战斗的准备了吗?”全副武装的杨能出现在了聂时南的旁边,猎杀队的所有人也都在这里。 不需要回复,各位整齐统一的开始整理起身上的装备。 星火大城外,一道更大的黑雾结界升起,源源不断的断灭成员从黑雾之外突现,这道结界挡住了除了断灭以外所有的人。 也就是说,要么星火大城一个人都不剩下,要么断灭一个都不剩下。 聂时南站在窗前,开启了能力左眼正观察着敌人的阵容。 具体跑进来了多少聂时南数不清楚,但天上飞着的那五个绝对是断灭的统帅,十二位天王出现在了此处五人。 敌人还没有到达第一层保护罩之前,之间五人中间的那一人缓缓举起了手,手上的黑气具现出了一把长弓与一支箭。 把弓弦拉到最大,箭矢呼啸而出,撞在了防护罩上面,以落点为中心,无数条裂痕延伸,没几秒就布满了整个防护罩。 只要再来一箭,防护罩必碎。 “好强。”那一箭仿佛也击中了聂时南,倒退一步,聂时南轻轻说道,不知道为何,他感觉那一箭很熟悉。 “残面,在想什么呢,敌人已经出现了。”杨能并没有看到防护罩裂开来的那一幕,还在催促着聂时南出发。 点了点头,聂时南抓起桌子上的十根特制弩箭,边跑边往弓弩里面装填。 这十根弩箭是应聂时南要求专门打造的,质量还没有试过,但想来应该不会太差。 当一行人来到第二重保护罩的前面时,第一重保护罩已碎,属于外城的战斗已经开始。 天上飞的那五个人也已经有了对手,星火分部的七大四星战力只留了两人在城内,其余人上天战斗。 相比较于战斗声,聂时南听到了更多的惨叫声,外城的那些人战斗力实属是低,更有人被断灭的气势吓到了投降。 当然猛人也是有的,就是活不了几秒就灵魂升天了。 敌人还有五分钟到达第二重防护罩之前。 “杨能,你说断灭这一次有多少敌人。”易少寒咽了口口水,他也有点被断灭的气势震惊到了。 “谁知道呢?十万级,或许是百万级,知道这个没啥意义。” “不敢相信我们等会儿就要冲到那些人当中。”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间里,防护罩撤去,四周突然爆发出咆哮声,看着集体冲出去的人潮,聂时南苦笑一声道:“不用等会儿了。” 聂时南也不闲着,十五把匕首被冥炎和侵蚀双双覆盖,飞舞着穿插过一个个断灭成员。 一丝丝的雷电把长剑覆盖住,胡昊每挥一次,接触到的断灭成员就多出了零点几秒的麻痹时间。 零点几秒听起来很短,但这个时间让断灭成员受到了十几次劈砍,几十种异能的高额伤害,直接致死。 “残面,不要恋战,按事先说好的,先进入建筑物中,以建筑优势战斗。” “我知道,不用你来教我。” 在聂时南感知中,十五把匕首已经有七把失去了连接,应该是被打碎了,损耗率惊人,战斗才进行三分钟而已。 死伤,秩序一方不断的有人倒下,断灭就像杀不干净的一样,死了一批还能有一批冲上来。 终于是闯到了一栋楼房里面,作为两大战力的聂时南和胡昊守好门口,龚玥马上开始为受伤的人治疗。 被黑气弄开的伤口有点难治,哪怕有治疗药剂的辅助,龚玥也得使用五次以上的异能才能去除身体内的黑气。 “我感觉这一战我有希望晋升四星。” 胡昊喘着粗气说道,拿剑的右手微微颤抖,手臂不知道被挨千刀的给砍了,那个断灭的在砍完一刀后就倒下了,都没来的及砍回去。 说话间,又有一伙断灭的冲了上来,胡昊立刻横扫出一剑,闪电在一个个之间传递着。 聂时南紧随其后,冥炎弹指飞出,将被麻痹的他们送去了西天,一番配合天衣无缝。 “那就提前祝贺了,龚玥!其他人的伤好了没。” 至此,聂时南控制着的十五把匕首全部断开连接,飞速灌下一瓶恢复药剂,他的眼神又盯上了地上那些已死之人的武器,侵蚀产生的液体偷偷蔓延过去。 “残面,胡昊,准备撤退。”杨能往残面那边丢过去了两样东西,一楼的其他位置他们都布置好了这东西。 按照计划来说,这东西就是邹狄改造过的毒性炸弹,炸到人身上威力巨大,断灭的不知道。 “胡昊,帮我争取十秒钟,十秒之后你也赶紧上楼。” 聂时南稍稍退后一步,左手手心开始用冥炎构建起一个螺旋丸。 十秒已过,胡昊立刻转身离开,聂时南紧跟其后扔出了冥炎·螺旋丸,也溜了进去。 冥炎·螺旋丸落地炸开,四散的冥炎击杀了二十几个断灭之人。 威力很不错,但这里发生的波动也吸引到了两个第三阶段暗能量改造的断灭成员,相当于是两个三星,但由于黑气的特殊性,普通三星又不是他们的对手。 两人一路杀到聂时南所在的建筑物前,刚踩进门一步,毒性炸弹炸响,黑气构成的身躯被炸成了两团气体,马上又重新合成回来。 于此同时,毒气飘散,关于这点邹狄失算了,被改造到第三阶段的断灭之人,呼吸道,肺什么的都成了装饰品,毒气根本就不会被呼吸进去。 对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的退出去,全身变成黑气通过二楼的窗户飞了进去。 四楼的一间房间中,胡昊靠在墙上,龚玥费力的给他治疗着伤口,直到三星级别的体能量用去了大半,胡昊的伤才治疗完成。 “二楼的门动了,有人破坏掉了门,应该是断灭的人,两个。”封叶的耳朵动了动,说道,这就是队伍里有一个会侦查类异能的好处。 聂时南的黑夜感知严格说是感知类的,而且对断灭也没用,感知不到他们。 “走。”拔出两把仿制品匕首,冥炎再次附着上去,十三人接连飞奔下了楼梯。 一碰面,胡昊直接斩出有麻痹效果的剑气,聂时南的冥炎后跟上,无奈这一次两人全部失手。 麻痹效果没起到作用,没被麻痹的令人自然是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冥炎,还发出了反击。 只一击,聂时南立马判断出这两个是三星级别的。 打过来的两团黑气被全身金属化的陆战接住,倒飞出去,连穿了三道墙,如果不是有龚玥的藤蔓拉住,他现在已经掉落到了地面上。 “我以为我够硬了,屁!”说完,陆战猛吐出一口血,问题不是太大,只是两根臂骨断了一根,再加上有点内伤。 转眼二楼就剩下了胡昊,聂时南和两个敌人,其他人都撤回了上面的楼层。 计划就是这样的,这种级别的断灭成员不再是一定程度免疫异能,而是完全免疫异能,只有三星往上或是一些特殊的物理攻击才能伤到他们。 一楼突然传来接连的爆炸声,毒性炸弹被触发,断灭的其他人也开始突入这栋建筑内了。 “再拖下去就是死,退吧。”胡昊心中生出了退意,实在是对面太难缠了。 “不,被毁掉的肢体重塑也是需要黑气的,他们在变弱。” 聂时南回应道,说话间他又击杀了敌人一次,感觉他越来越好对付了,让那些人下来也能对付的了。 胡昊能不知道?但他没有冥炎这种异能,他想伤到敌人就只能以伤换伤。 可楼下还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到时候自己砍别人一刀,别人砍自己几十刀,活肯定活不下来。 “烦,你上楼去我来对付。” 聂时南背后张开了冥翼,手上拿着的两把匕首改为侵蚀操控,骚扰着对方,趁机会自己一步一步退到了前往三楼的楼梯口处。 “冥翼·风暴来袭。”听过密闭空间内使用这个威力更大哦。 一楼和二楼的敌人没了,但一楼和二楼也不见了。 “完了,这栋楼待不了了。”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四星对阵 秩序的五个四星战力和断灭五大天王碰上。 一场天空之上的战斗即将开始。 “呵呵,不打算留个名字吗?我们断灭一向都很重视敌人,等你们死了也许还能给你们刻个墓碑。” 第一天王摆弄着手上的长弓,面具下面无表情的说道。 “同样的话,我对你们也说一遍,接招!” 暴脾气的杜元录可忍不住这番挑衅,身体开始半元素化,无数条火龙从身体里窜出,腾飞着向第一天王而去。 火龙在飞行的过程中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张开嘴就可以吞下十几个成年人,灼热的气息发散出,让人感觉站立在岩浆当中。 “有点,热了。” 第一天王低下了头,五根手指专心的波动着弓弦,每拨动一次,就有一头火龙溃散,化作无序的火元素。 波动弓弦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连杜元录的半元素体也有了些许的波动,被阻隔在第一天王之前再无法寸进一步。 刹那间,欧阳无敌的空间力包裹住了杜元录,一根漆黑的箭矢瞬间袭来,箭头刺入了凝实的空间中,距离杜元录的眉心就只差一厘米。 “你挡不下,这个敌人交给我吧,欧阳无敌。” 站到杜元录身前,欧阳无敌立刻激活了古代兵器-天工的战斗形态,成为了一人多高的重锤。 “哦?是空间能力吗,是要比元素系的难杀一点,蝼蚁,我接受你的挑战了,第一天王,安盛期。” 话音刚落,安盛期身形消失在原地,见状欧阳无敌马上在身边建造出了一个十乘十乘五的狭小的空间结界,再用甩飞出去的天工锤把杜元录砸出结界后,立刻把结界又加固了十二层。 “你有点不讲诚信啊,你的敌人明明是我。” 嘴上说着一套,暗地里安盛期却绕到了杜元录的背后,打算给予致命一击,得亏发现的早。 至于为什么是这么小的结界,考虑到敌人善用箭术,狭小的空间可以有效克制。 “不错的选择,如果我不会近战箭术的话。” 安盛期冲了上去,单手拿着长弓,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短刀,箭矢的补充和发射全部由其他部位的黑气代劳。 …… “第二天王在哪里!老子就在这里,要挑战你。” 杜元录环视了一下全场,此时就剩自己还没有找到敌人,奇怪的是,敌人似乎少了一个,竟然没有和自己对上的。 这样愚蠢的想法很快就被抛去,在杜元录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就出现在了四处环海的一座小岛上。 小岛非常小,如果自己全速跑起的话,不出五秒就能掉入海中。 “这种程度的空间转移?不对,我是被拖到幻境里了。” 经验丰富的杜元录几秒判断出了自己所遭遇到的事,只不过…这触感太真实了,踩在泥土上的感觉,风吹过脸庞的感觉,还有海水的触感。 杜元录试探性的把一根手指深入海水之中,火系的半元素身体就像被浇灭了一样,火焰销声匿迹。 危险的感觉出现在心中,杜元录立马抽身后退,心中暗道一声大意了。 一道斩击出现在了杜元录之前所处的地方,将那一块彻底沉入了海中。 “如你所愿,我来了,第二天王,殿鬼。”第二天王离奇的出现在了小岛的中央处,在此之前,杜元录没感觉到有一点异动。 “讨厌的幻系。” 暗骂一声,杜元录把手指上的水渍擦干,半元素体不再被压制,也能使用出火系能力了。 不像是一般的幻境,自己用不出来是真的用不出来,而不是被制造出来的假象,正因为如此,杜元录对那海水的忌惮要大于第二天王。 一把双手火焰大剑逐渐凝实,杜元录搞搞举起,随着一剑劈下,一道火焰裂缝切割了整座小岛,源源不断的的火焰从裂缝中涌出,覆盖住了小岛。 不过看那第二天王的模样,杜元录就知道他是假的,所谓的攻击没让他产生一点变化。 “没理由啊,范围攻击都找不出来,莫非他是不在这个小岛上?” 杜元录警惕着四方,小岛都被自己改造成了火焰岛,理论上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会承受伤害,但第二天王的真身还是没有出来。 “我就在你身边啊,怎么就找不到呢,哈哈哈哈。”殿鬼嘲笑的声音突然在杜元录身后响起。 一条火焰披风出现在身后,杜元录本能的拿着大剑在身边挥舞一圈,伴随着一声声火焰造成的爆炸。 过了一会儿,杜元录刚停下,一道威力巨大的劈斩将他斜斩成了两半。 下半身化成火焰重新接上去,杜元录吐出一口鲜血,摸向腹部的时候还有淡淡的血迹,修补后的裂痕清晰可见。 损伤还真够大的。 “艹,只知道藏头露尾的杂碎,老子当年在战场上杀了不知道多少杂碎,就你,还不够格!” 吐口唾沫,杜元录怒吼一声,为了腾出更多的火元素,直接解除了半元素体,所有的火焰加迟到大剑上。 “一剑,裂世!” 就在这时,殿鬼解除掉了幻境,杜元录回到现实世界,腹部上没有伤痕,但痛感却是真实的,最后过度使用一剑裂世的虚弱感也真实存在。 而且,维持自己飞行姿态的火焰之翼也没了,正处于高空跌落的状态。 殿鬼的目的达到了,他只是需要杜元录主动撤掉半元素体罢了,显然他为了用出一剑裂世已经变成肉体凡胎了。 威势惊人的一刀再度劈下,所留给杜元录的时间不多,火元素聚集的时间虽然快,但这个时间不够他防御住这一斩。 无奈,杜元录做出了选择,动了一下身体让这一斩只斩下了右肩膀和一只右臂,顿时鲜血喷溅,杜元录的火焰之翼在这时出现,保持了飞行的姿态。 自己一方的南玉华及时出现在杜元录身边,掌心缠绕着带有勃勃生机的雷电力量,一掌拍在了他的断肢处。 伤口极速修补,但那一只右臂永远回不来了,即便可以用火焰手臂,但使用起来肯定是没有原装的好。 也是在这个时候,杜元录发现战场上也只剩下了他和南玉华,还有一个在结界中鏖战的欧阳无敌。 “什么情况。” “三打三,击杀敌方一人,重伤一个,这成绩还不错。”南玉华苦笑道,其他两人都死了,她也不好过。 “那你?” “还能撑一会儿,骨头断了二十几根,腹部上一个大洞补不了了,背部被切开,好像还被那个叫做任欣的从腹部掏走了什么器官,浑身都不舒服。” “要死了?” “恩。”说到死亡这件事的时候,南玉华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畏惧,相反,还非常的平静。 己方只剩下一个半人的战斗力,敌方还剩四个人,也只有一个重伤了而已,要想赢有点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望着合围过来的三人,杜元录再次举起了火焰大剑化身半元素体,正准备发起进攻时,南玉华更先一步把他踹出站圈外。 “我在星火大城还有个男朋友,你能活下来的话帮我看看他还活着没,我教了他不少东西,应该够自保的。” 雷电元素在她体内压缩成球,雷电球越来越小,内部活跃着的能量越来越剧烈。 四星及四星以上专属能力――自爆。 瞄准了第三天王任欣,南玉华一头撞了上去,哪怕自己的身体被她的尖刺穿插的千疮百孔,也死死的抓住了没有放手。 能量聚变完成,自爆开始,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之后,南玉华在这个世界永久的消失。 一把抹掉面具上粘着的碎肉骨渣,任欣发出尖锐的笑声,自己没死,自己怎么可能会死,只是重伤而已。 火焰大剑一道剑气斜挥而出,任欣的笑声一止,她还是没有逃过死亡的命运,和之前就重伤还来不及闪躲的第四天王一起离开了人世。 “一杀二,老子这一战赚翻了,死而无憾。” 杜元录狂笑着,大剑指向了自己的最后一个敌人,第二天王殿鬼:“来吧!我们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 “也许你加入了断灭,我们就是三个人一起离开了。”殿鬼在这个时候提出了招揽的主意。 杜元录正想鄙视一下他时,殿鬼突然消失,到自己的身后切开了头颅:“我开玩笑的,你竟然还在考虑,哈哈哈哈。” 头颅再长回来,杜元录这次什么话都不听,开头就是一顿狂轰滥炸,仿佛有用不完的体力一样。 十分钟后,杜元录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能量,火焰之翼也无法维持。 “欧阳无敌,杀了他。”杜元录闭上眼睛呢喃着,一道残影闪过,向下掉落的他变成了一块块的肉块。 这次他真的死了,但他也在死前将殿鬼打到重伤,对方的身体再生速度慢了三倍不止,身体某些部位也变成了显而易见的虚影。 所有的希望都跑到了欧阳无敌的身上。 在杜元录死后不久,欧阳无敌也从空间结界中走出,殿鬼看了他一眼,果断逃走。 “都死了啊,唉。” 看到外面只有一个敌人还在,欧阳无敌也能知道其他人的战果。 欧阳无敌此时的脸色有点苍白,敌人可以逃走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事情,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他再进行战斗。 能从空间结界中走出来,不一定代表安盛期就死了,准确来说,是快要杀死他的时候,他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召唤出了一个高位存在。 而那个高位存在只是从空间隧道中挥出了一爪,顺便带走了安盛期而已,身体没有露出来。 就是这一爪,让欧阳无敌体验到了致命一击,挡在身前的坚不可摧的古代兵器天工锤被撕碎,即便可以自我修复,那也要再过去了四五个月才能恢复形状,重新使用。 而且,欧阳无敌掀开了自己的上衣,五道三指宽的抓痕从胸前切到了腹部,血肉和肋骨被切开,依稀可以看到里面跳动着的心脏。 这还是有重重空间防护的结果,一旦少于十层,那一爪就可以把人切成六片。 “疼,让我睡过去一会儿。” 丝丝血液从欧阳无敌嘴角流下,摇晃几下他也从空中跌落下去,眼睛已经闭合上了。 天空中发生的一切被仅剩的两个四星战力,杨库和乔天看在眼里。 “同归于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这一片战场,只能有一方活者。” 看着杨库难受的申请,乔天摇了摇头,出言排解道。 “有好多熟人都死了。” “为了活着,才要死,整座城市的最终命运掌握在我们手中,要么战死!要么,死战!” 最后那一声“死战”回响在城市之中。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圣城之争 秩序圣城。 秩序之眼所在地下基地中。 黑夜大祭司脸色铁青的看着被破坏了的秩序之眼,自己竟然失手了一次,没能挡住秦天神的攻击。 秦天神的目的不单单是破坏秩序之眼,他体内所有的暗能量都融进了秩序之眼中,一个散发着浓浓暗能量气息的通道正在形成。 神秘力量在大祭司手中凝聚,隔空打在通道口上,一道封印法阵随之形成,但通道并没有就此消失。 “枢纽被打开了,圣城绝不可能落入他们手中,”暗道一声,大祭司的气息开始极速攀升,伸手便从虚空中抓来一把长柄镰刀,“年轻时,我也是一个战士。” 寒光乍现,镰刀的刀刃上散发着丝丝血气,漆黑的手柄上流淌着暗金色的条纹,一颗栩栩如生的骷髅头被放在手柄和刀片的连接处,它曾经斩下过无数敌人的头颅。 古代兵器――死神。 大祭司都做出了如此举动,以巫百度为首的最后三十二个守陵人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最强状态。 虽然不知道即将要面对什么敌人,但绝对不是好东西,做个最坏打算吧,团灭。 “老东西,放我出来,我能救你一命。”已经被封印了几个月的罗睺忍不住说道,那通道传出来的气息让即便是在封印空间的他都感觉到了不舒服。 “没人需要别人救命,活下来的资格是自己打下来的。” 话虽如此,但大祭司还是把罗睺放了出来,将秦天神的身躯借他一用,他的身体还算完整,也很适合罗睺。 就这样,被罗睺占领的秦天神爬了起来,活动着身体,发出了清脆的骨鸣声:“真是个脆弱的身体,我真是堕落了。” “有的用就行了,到时候你一个,我一个,剩下的交给小辈们拼搏去吧。” 话音刚落,一个类似与人的生物走了出来,有所不同的是,他的皮肤是黑红相间,两根犄角长在前额处,表皮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不过,看外表没什么意义,由暗能量构成的生物想变成什么都行。 没等大祭司反应,罗睺先行一步,一拳打在刚冲出来的生物脸上,把他拉到了基地战场的一边去。 接下来又有三个不同形状的生物冲出,分别为大祭司和两队守陵人抓走。 这一次只有他们四个冲出来,如果没有大祭司的封印,冲出来的将是一个百人团。 ……【视角转化,大祭司】 “我闻到了封印的气息,只要杀了你就好了吧。”生物张开一张血红色的大嘴,笑着说道。 懒得回话,大祭司一步转移到生物面前,死神的刀尖插入他张开的嘴,从后脑穿出,再甩一下死神,生物的半个脑袋就被切开,落到了地上。 半块脑袋变成黑气挥发,很快又重新长出来,不同于断灭之人的用一点少一点,必须场外补充,他的身体内有一样东西是可以自己产生暗能量的。 生物左右手各出现一把和死神一样的镰刀,交叉斩向大祭司的腰腹。 身形变得虚幻,无视这两把镰刀,大祭司一只手主动深入了生物的身体中不断搅动,属于星月夜的力量爆发。 他在生物体内找一样东西――暗能量晶体(暗晶),这是这种生物存在的根本,也是生产暗能量的重要物品,之要没了它,生物死亡后就恢复不了身体了。 星月夜力量在生物体内搅动,生物的脸色一变,全身长出来密密麻麻的尖刺,长到手指长的两排血色利齿咬在大祭司的身上。 “我认识你,是你连续屠杀了我们的四支部队,我要为他们报仇!” “勇气可嘉,但自不量力不是一个好习惯。” 星月夜力量在生物体内炸开,生物顿时被炸成了一缕缕暗能量,这些暗能量再次构成了一百多个生物,团团围住中间的大祭司。 看来运气不好,刚刚没有炸到暗晶。 死神的手柄点在地上,瞬间生物们和大祭司就来到了一片星空世界,每一颗星星变成一个大祭司与生物们交战。 而真正的大祭司则将自身意志转移到了唯一的月亮上,一颗无形的眼睛浮现,寻找着携带暗晶的那一个生物真身。 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 大祭司突然反应过来,意志回归,死神一记挥舞斩杀了所有的生物,撤掉这一片星空世界。 该死!自己竟然被骗了,那个生物根本没有被自己拉入不完全领域内,不出意外,他现在正在守陵人之中进行杀戮。 果不其然,某一支守陵人小队面对上了第二个敌人,短时间内人数从十六人锐减到七人。 九个四星战力的阵亡只需要短短的一分多钟。 大祭司的眼神越发冷漠,一天的时间里自己竟然失手了两次,这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见到大祭司闯来,生物连忙大喊,呼唤着自己的队友:“兄弟们集结,这里有一个当年屠杀了第三,第七,第十四部队的敌人,我一个人不行。” 话音落下,对付守陵人的两个生物顿时放弃了目标,和大祭司战到了一起。 第四个呢? 罗睺死死的把他拖在了自己的战斗范围内,每一次想要过来就会被罗睺携带有黑暗属性的一拳打回来。 尽职尽责说的就是罗睺。 一镰刀斩断伸过来的三双手,身躯一震,一股气浪释放出,把三个生物推了出去。 星与月·禁锢·连锁。 夜色降临·剥夺·迷失。 星月夜·亡者之地。 一套连招用出,三个生物倒地,身躯连带暗晶一同化成了粉末,一缕精纯的暗能量飘到了通道之中。 感知到通道正在发生的变化,大祭司脸色急变,对着罗睺喊道:“停手!不能杀死他。” 还是说晚了一步,与罗睺战斗的那个生物毅然自爆,也有一道黑气进入通道。 罗睺被炸飞出去,身体多处出现了损坏,不得不找一具新的尸体重新附上去。 而这一具尸体的名字叫做巫百度,在众多尸体之中,他的身躯是最完整的那个。 一道十分恐怖的气息从通道中降临。 大祭司一咬牙,把还活着的十一个守陵人传送到秩序圣城中,把罗睺和自己留了下来。 通道中的生物走了出来,比第一波的气势强了不少。 “喂,为什么不把我送上去。” “你不能上去。” 上一秒还在和大祭司说话的罗睺,下一秒就被嵌进了墙里,骨头尽断。 “艹,就算这不是我的身体,那你…”话还没说完,罗睺所借用身体的头被暗能量包裹,捏爆成了一团血雾。 “聒噪。” 生物手中立刻形成一把长枪,转身格挡住了大祭司的死神,另一手形成的暗能量球和大祭司的星月夜能量球碰上。 “秩序副军团长阁下,我是新第三军团中队长哈苏,许久不见,难道你连中队长的实力都没有了吗?弱者!” 能量球爆炸,哈苏只是甩了甩手,而大祭司却是退了整整三步。 不多迟疑,哈苏手中长枪再度攻击,暗能量凝聚在枪尖,每一次击出就会产生一次小型的爆炸。 枪出如龙,亦有残影。 大祭司虽能应付,死神镰刀每每与长枪碰撞,两相抵消,但自己的身体自己要比谁都清楚,持久战自己铁定是坚持不下去的。 终于有一次长枪穿透了死神的防御,在大祭司的胸前刺出一个浅坑,随后长枪便整截炸裂,幸亏哈苏及时脱手。 “看来你真的连我都打不过了,当我还是个小兵的时侯,我就看着你在军团中大杀四方,甚至连军团长都挡不住你的三刀斩,而现在的你太弱了。” 测试出如今大祭司的实力,哈苏笑出了声,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斩杀如此的人物。 把他的人头带回去――一种叫做荣耀的东西催促着哈苏,手中的武器也变成了一把大刀。 星,月,夜加身,死神武器形态变为铠甲形态,一把由能量构成的镰刀构成。 “听到你七百多年才从小兵变成中队长,我的心情变好了,死寂三刀斩!” 虽说是三刀,但大祭司不可能还是当年的巅峰实力,三刀也变成了十二刀。 足足十二刀,哈苏手中的大刀断掉,哈苏的身体变为条状,哈苏的暗晶同时被切碎。 哈苏,死! 又是一缕精纯的暗能量飘出,大祭司这回才不会任由它飘进通道中,不然又能出来一个中队长级别的。 “罗睺出把力,我需要黑暗能量。” 罗睺的游荡之魂飘了出来,随便附上一具尸体,黑暗能量配合着大祭司的夜创造出了一个圆球中的流放之地,再把黑气扔到圆球里。 “这个通道怎么解决?” “毁了。” 说话间,大祭司一把捏碎了秩序之眼,这个建造了几百年的监控系统毁于一旦,东州可以有秩序之地,一半的功劳都是因为它。 刚捏碎,大祭司就吐出了一口灰白色的血液,实在站立不了只能虚构出一个座椅坐了上去。 “这样的血液,你还是人吗?” 瞥了罗睺一眼,大祭司说道:“想要活的久点,总得有点特殊的手段,不是吗?” 默认了大祭司说的话,罗睺一起构建出了一个椅子和一张桌子:“这些就是你们当年要对付的敌人?太狠了吧,我突然发现我连一个小兵都打不过。听那个哈苏说你一个人能屠了三个军团?军团是什么组织。” 大祭司什么问题都没有回答,又把罗睺塞回了封印空间。 “老东西,我都帮了你这么大忙!你还要把我放回去,你的人性呢!” 大祭司闭上眼睛,回忆起了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 “四州(东,西,南,北)第一次联盟远征军,共百万人,对战域外侵略者暗军团,激战三年,以战死百分之八十以上人数,惨胜。 第一次远征结束,因灵气法则破碎,修炼时代结束,迎来异能时代。 四州第二次联盟远征军,共十亿人,由于异能的天然劣势,十亿人全败,四位大军团长阵亡,只存十几万人转为逃亡之旅,六年苟延残喘,最后的几千人重建了四大军团,再次生根发芽。 便是今天的秩序,狼族,占星阁,罪恶法庭。 如今看来,暗军团蠢蠢欲动,第三次联盟远征军也不远了。 输了,就没有第四次了。” …… …… (看,四大势力仇视中州及中州势力的原因出来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四面间谍,百变之魔 “那就说好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我们还是到这里来接你们,记得准时。” 深夜,在远超出永夜战区的一片地形中,杨能一直把要潜入中州的那一批人送到了这里。 如果再往前走走,那就是交战区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始大型战斗,但交战区中也有一股股的来自各方的巡逻小队,都是至少三星的存在。 杨能可不会拿自己二星的战力来冒这个险。 说完,杨能就离开了,留下各人整理起自己的装备。 最先需要隐藏起来的就是自己的大世界手环,鬼知道为毛线中州不用这个,一旦被人发现那铁定的就是暴露身份了。 其他倒是没什么,因为大世界手环无法使用,杨能特地配备了几个小型的通讯器给自己等人,足够隐秘不容易被发现。 伪装的程度也足够,再换上了这些天从中州手里缴获的装备后,不论近看远看,咋看都是中州的人。 就是有一个问题。 “老大,你真要戴这个面具潜入?这识别率太高了吧,很容易会被发现的。” 陈昔此时说道,叫做项吉的影系三星紧跟其后也说道: “面具还是拿下比较好,额,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就当我没说。” 当然是有难言之隐了,拿下面具你们谁还知道我是你们老大,现在身份刷新的速度已经到了半天一次的地步。 相应的,聂时南每次感受到的痛感越来越轻,也就相当于“哦,我被人打了一拳”那种地步。 轻轻松松也就忍过去了, “不用管我,我的任务不在战区,在把你们送到中州战区后,我还要继续想办法深入,进入学院才是我的目标。” 到那个时候再摘面具也来得及。 交代完,行动开始。 能用来加速度和匿形的异能全部被用上,一行人开始了在交战区域的狂飙。 今夜,不少人有这样的错觉――今天晚上的风有点大啊。 没过多久,聂时南的黑夜感知就发现了异常,在自己身后竟然有一个人穷追不舍着,速度一点也不慢。 这个在追逐聂时南他们的人身上没有任何势力标识,唯一可以判断的就是他手腕上的大世界手环。 眼下距离中州战区越来越近,路程已经过半,不能让他再跟着一起,无论他是谁。 “你们先跑,后面有人追着我们。” 交代一声,聂时南立刻刹住了脚步,转身的瞬间冥炎弓箭出现在手中,遥遥射向了追逐自己的那人。 第一箭脱靶。 第二箭脱靶。 第三箭还是脱靶。 聂时南对射出第四箭顿时没了兴趣,不是打算要放弃拦截那个人,而是…… 聂时南是万万没想到啊,追自己的那人身后还有一堆追兵,至少有百十来个,狼族,占星阁,罪恶法庭,中州齐全了。 究竟是什么人物,能让中州和这些势力摒弃前嫌一起追那个人。 现在聂时南可不想知道这些,尽力隐藏自己才是应该要做的事,起码那些人追的不是自己。 但要是自己被发现那就另当别论了。 被追逐那人终究还是没有跑到聂时南这边来,半路上他就被一发远程攻击打到,翻滚到地上。 就倒在距离聂时南藏匿的地方一百米外。 在聂时南的黑夜感知中,这人已经死了,心跳,呼吸,脉搏啥都没了。 他的尸体被一堆人围住,确认他死了之后每人还要再踢他一脚泄愤。 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眼看四方势力的人就要分开了,那罪恶法庭的人又多嘴说了一句: “这个人邪门的很,就这么死了我不放心,我去把他的头斩下来,大家再半个小时,如果没有什么异常我们再离开吧。” 这下倒地的那人忍不住了,”蹭”的一声从地上蹦起来,朝着聂时南这里跑过来,边跑还边说道: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了,对一个死人还这么狠。” 聂时南虽然惊讶,但也没表现的有多严重,至少有复活能力的异能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属。 但接下来的事把聂时南气了个不轻。 “你们别光只追我一个人啊,那儿不是还趴着一个人吗,鬼鬼祟祟的肯定不安好心,救,命,啊!” 聂时南真的是想杀死他的心都有了,自己跑的好好的,结果他要追上来,还顺带过来了一堆人。 这样就算了,自己好好的躲着还被他拖下了水,没关系也变得有关系了。 以对方一堆强者的情况,聂时南很自信自己的影子躯体不出十秒就可以被发现。 既然这样,聂时南拿下了面具主动现身,加速冲向了朝自己奔来的人,迎面把他撞倒,果断替他吃了一击斩击,被拦腰截断后气息全无。 冥冥之中,聂时南听到了一句话:“是个狼灭。” 不就是被发现了吗?我们还能一起愉快的逃跑啊,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一道大阵平地而起,一位来自占星阁的四星出手困住了那人。 顺手再把聂时南的头斩下,罪恶法庭一人说道:“百变之魔杨白柯,你今天逃不掉了,我要是不把你碎尸万段,我的姓就倒过来写。” “今天要么你死,要么你比我先死,必死无疑。” “杨白柯,如果你不死,我回去得不到交代啊。” 看着这满目皆敌的场景,韦飞宇心中莫名痛苦,你说刚刚那人性子咋就这么烈呢。 好歹多挡几刀再去死啊。 真的是,真的是让人忍不了啊,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位战力到了四星的,拥有称号的人,竟然被人追的像条狗一样。 实在忍不下去了。 “老虎不发威,你们拿我当病猫啊,我百变之魔的称号可不是逃出来的。” 大喊一声为自己加油打气,杨白柯迎头冲上了近百人联合发出的攻击,迈出了他那与肥胖的身材极不符合的矫健的步伐。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就算不是逃出来的,那也不是打出来的。” 大战,没有出现。(想不到吧) 众人惊奇的发现,自己多出来了一份来,长的一张,穿着一样,就连说话声音也是一样,真假难分。 “你是谁?” “你是谁?” “你为什么装成我?” “你为什么装成我?” “找打。” “找打。” 就这个样子还能打下去就有鬼了。 百变之魔可不是开玩笑的,分身,伪装,假死,记忆链接,异能链接,凭借着这些能力他光荣的成为了一名四面间谍,荣获称号“百变之魔”。 只要是参与中州战争势力方的所有内部资料全部被他掌握在手中,正因为这样,就连中州势力都可以和视为死敌的三大势力合作。 战争可以先不打,但杨白柯必须死。 由于记忆链接和异能链接都无法对活人使用,杨白柯的分身终究还是不完整的,和正牌一比马上就可以被分辨出来。 分身的人数正在锐减中。 杨白柯的真身也伪装成了一个人,正靠往一样在大阵中的聂时南的尸体。 “逝者安息,我不是有意的,就让我链接下你的异能吧,希望可以多来点有攻击性的异能,待我逃出后我一定给你立个牌位。” 说话间,异能链接使用,使用失败,杨白柯的脸色一变。 现在这种情况,使用失败的唯一原因就是对方还是一个活人,可是…杨白柯很想问一句: “仁兄,你头掉了,身子变成了三截,你咋还活着。” 这一招比自己的异能假死还要厉害,毕竟使用假死的时候得保证身体部位和器官不受到致命伤害。 不然假死就变成真死了。 杨白柯刚转头探查了一下敌情,等再转过头时,地上的尸体不见了,重新修补好的聂时南用体能药剂快速度过了虚弱期,正用着影子躯体小心的趴在大阵的边缘。 “兄弟,救我一命,日后必有重谢,我就是刚刚追你的那人,你也看到现在的情况了,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能带我逃出去的。” “呃呃呃。”聂时南顿时无语。 杨白柯继续说道: “我就是百变之魔杨白柯,只要你今天救我一命,我给你十条其他势力内部的资料,信誉绝对可信。” 听到杨白柯的名字,聂时南面色才稍微有了些变化,在临走之前杨能特意介绍过一些中州战场上的中立方风云人物。 杨白柯就是其中一人,唯一一个当了四面间谍还能好好活到现在的人,身上掌握了无数的秘密。 如果可以遇到他就不要吝啬钱多买一些别的势力内部消息,但绝对不要想办法拉拢他,否则吃亏的将是自己。 这是杨能对聂时南的忠告。 十个免费的消息,聂时南心动了,只是他也想要逃出大阵啊,没见到自己没逃不出去吗。 “兄弟,不是我不想救你,你没发现我也逃不出去吗,不然我早就走了。” 聂时南的话如同一把重锤敲在了杨白柯的心上――天要亡我啊。 不过聂时南倒是有别的办法,目光开始在人群中寻找杨白柯所扮演的那人。 “兄弟,我有个计划,你扮演的是哪个人,我帮你杀了他,你应该有手段伪装成那人的吧。” 杨白柯眼前一亮,一直想着怎么逃出去了,竟然忘了这一茬。 手起剑落,一个中州势力的人死亡,杨白柯马上进行了异能链接和记忆链接,把自己变成了他。 为了防止露馅,冥炎还把真正的那个人烧成了灰,杨白柯也配合着撤回了所有的分身。 “快点,我击杀百变之魔杨白柯了,这一次都烧成灰了,绝对复活不了。” 聂时南的声音在一群人之中脱颖而出,纷纷朝着他这边看来。 任何迹象都表明,这个被杀死的人的确就是杨白柯,聂时南的身份也得到了证明。 事情,似乎就这么解决了。 大家欣然离去。 ……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守卫者:水怪 杨白柯已死,该散的都散去了,这一片地方除了聂时南便一个人都没剩下。 为了这一件事,浪费了影子躯体的复活机会有点吃亏。 摸了摸鼻梁,聂时南重新遁回了影子躯体,好在还没到白天,趁这个机会还能溜过战地,去往战线之后。 没跑多久,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从自己身上飘落而下,顿时刹住了脚步,盗贼之手将纸条抓到自己手中。 这应该就是杨白柯答应给自己的十条情报之一。 聂时南的神情显得十分怪异,韦飞宇是什么时候把纸条放到自己口袋里的,自己竟然一点感觉或发现都没有。 关于此人的资料,他的出生地也是在中州,在战争发生前也是一个学院的学生。 啧啧,中州就没一个秘密少的人,中州简直就是一个秘密之地。 暂且先收好这张纸条,当务之急是先要和先行的人会和,c级异能急掠效果开启,自己的速度陡然增加了20%。 一个多小时后,聂时南气喘吁吁的停留在了中州战区内最高的一栋建筑上,俯视着下方的场景。 看这布局,在战争之前这里应当也是一处学院,战争开始后腾出来了不少空间。 不得不说,这座学院就是一个天然的埋伏地点,就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聂时南用黑夜感知感知到了暗处的守卫者,比明面上更多。 “奇怪,怎么没看到陈昔他们,难道还在外圈?没理由啊,刚刚我从外圈过来的时候也没感知到他们?” 聂时南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失联了。 此时,小型通讯器在一阵电流声后,季薛文喘着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还夹杂着一些异能交战的声音。 “老大,我们陷入了一场战斗,可能有些难缠,陈昔叫我转告你,不用管我们,也不要担心……” 通讯器再次沉寂。 “季薛文,话传出去了?”抹掉嘴角的血液,陈昔向季薛文询问道。 “应该能理解意思,接下来就让我们联手解决这个水形怪物吧。” “算了,季薛文你别出手,你是水系异能者,对它攻击等于是在给它治疗。” 龚玥一边治疗着陈昔的伤势,一边把一颗寄生种子丢到了水形怪物的体内,吸收着水形怪物的能量,和季薛文说道。 “该死,中州绝对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项吉一拳愤怒的砸在地上,又冲上去和水形怪物战斗到了一起。 聂时南自然是体会到了季薛文没说完那段话中的意思,就是让自己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 可是话这么说,只会让自己更担心啊。 刚站起身来,冥冥中感知了威胁来临,没等聂时南反应,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按住了自己的头,压着自己打穿了两层楼。 顿时尘土飞扬,吐血三尺,学院内警报声大作。 “搞什么鬼,我现在是影子躯体,你他娘按着影子打?” ――这是一种能把影子打到吐血的神奇力量,而这种力量,聂时南只在断灭那些人的身上见过。 阴影之越离开那东西的按压,聂时南立即用冥炎形成三把飞刀,瞬间甩了出去。 抬头的那一瞬间,聂时南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偷袭自己的东西。 不是人,是个怪物,仅仅是只有一个人的雏形,头,四肢,身体,甚至连头也只是有一个形状而已,别妄想着能有五官这种东西。 四周的环境虽然昏暗,但聂时南还是凭借着左眼的夜视能力看清楚了怪物的构成。 怪物全身全部是由流动的水构成,可以随便的用水流变换出形状,水质偏向于蓝色,不过倒也算是透明了,可以清楚了看到三把熄了火的飞刀在满是流水的体内游荡着。 这种怪物也许叫做水形怪物,简称水怪。 等等,好像略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见鬼,冥炎被水扑灭了! “根据契约法令,此地除中州人员以外皆为侵略者,现开始斩杀行动。”水形怪物出声道。 一条延长的手臂带着一个巨大的拳头打过来,聂时南闪躲过去了这一击,下一秒又被水怪用水流束缚住。 甩到最远处的时候又拉回来撞在了水怪的拳头上,一大口鲜血喷溅出口。 不光如此,聂时南还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自己想用来反击的两把匕首也被水怪收到体内了。 见鬼!该不会自己也要进到水怪的肚子里吧。 冥炎之翼,开。 冥炎和水流一接触,大量的水蒸气弥漫看来,然而水怪依旧没有松手,在脸上出现了一个水管样的东西,水流呲出。 虽然不知道水流的威力,但本能告诉聂时南那东西自己可抗不下来,只能连续使用出阴影之越逃窜。 水流紧跟在聂时南身后,强劲的水流切割开了墙体,这就是个高压水枪。 武器,武器,我需要武器! 逃窜中的聂时南灵光一闪,两种中出现了惊雷,疾电两把弓弩,弩箭如连珠般射出。 被弩箭射中的水怪倒退一步,四条水流触手和高压水枪吃痛缩回了体内,大步奔向聂时南,由远程变成了近战模式。 看来这种攻击有效,聂时南心中狂息,正后退时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堵墙,幸好现在的状态可以直接穿墙而过。 这堵墙不仅没拦到聂时南,反而还给他拖延了四秒的时间,直到四秒后,水怪才破墙而出。 一个懵逼的男人正站在楼梯口处,之前的土墙就是他用出来的异能。 就在刚刚,他看到了难以理解的一幕,和水怪战斗的人是一个影子,这个影子还轻而易举的穿墙了。 他的出现让聂时南意识到一件事,敌人的大部队马上就会齐聚来,如果还被水怪拖住,那自己就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抱歉了,我只是想要离开这里而已,借用你一下,麻烦了。” 暗道一声,聂时南闪现到那个男人的身后,用他挡住了水怪的水流一击,一阵震天动地的惨叫之后,男人蜷着身子,捂着肚子上的洞洞滚下了楼梯。 惨叫还在继续,也不知道滚到了第几楼,声音还是那么清晰。 攻击到这个男人,水怪的动静顿时没了,被固定在了原地。 它违反了不得对中州人员动手这条契约,因此被静止了五分钟,这段时间本来是留给被攻击者离开用的。 聂时南不知道它身上出现了什么事,但这个时间明显是他逃命的好机会。 “艹,这样的水怪到底还有几个,要是再出现两个我马上就离开这里,回永夜去。” 聂时南面色不甘的退回到了楼道里,只因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一头水怪,对着自己发动攻击。 “放心,不会再出现第三个了,你应该庆幸,还有四个人帮你拖住了第三个水神,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让你逃出这里。”跟在水怪旁边过来的那个男人说道。 聂时南马上就反应过来,拖住了第三个水怪的人就是陈昔他们。 手指拂过剑刃,男人把剑柄握的更紧,呼出一口气后冲向了聂时南。 聂时南感知了一下这层楼,一共有两个可以上下的楼梯,自己这边的楼梯被一个水怪和一个人把手着,另外一个只守着三个人。 三个人就敢守一个楼梯口,略想一下,聂时南把冥翼顶在头上,连破三层天花板冲上了天台。 正打算从这里飞走,水怪的一条触手拉上了自己的脚踝,一股巨力正打算把自己拉下去。 冥炎剑出现,作势斩向了这条触手,结果还算可以,冥炎剑的前端和触手尽断。 就在这时,之前待在水怪身边的男人被触手送上天,从上而下将银白色长剑斜着刺进了聂时南的肩膀,血红色的剑尖从后腰透出。 斩影,伤口固化――男人接连用出了两种异能,隔间不超过一秒。 感觉到痛觉的那一刻,聂时南明白了男人可以对影子造成伤害,为什么战斗发生那么久也只有寥寥四个人守在那一层。 这四个人都有伤到自己影子的能力。 大意了,在战斗中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水怪的四条触手再次伸过来,缠住了聂时南的四肢,狠狠地砸在了天台上,动弹不得。 男人把长剑拔出,这一次他打算来个一击毙命,剑尖抵在了聂时南的额头上面。 “我觉得,你会比我先死。” 在这时候,聂时南反而笑了起来,男人没有说话,只拿着长剑,即将刺下。 男人的动作一止,长剑脱手,身体向后倒下,一个被侵蚀操控着的箭尖在他额头上透出。 “你要杀我我就不能再被动挨打了,安安静静做个活人不好吗?” 阴影之越离开水怪的触手,一把冥炎形成的双手大剑入手,怒吼一声,聂时南高高举起大剑斩下。 所有想要阻拦自己的出手全部被一一斩断,水枪冲出的水流被一分为二,水怪想要握住大剑剑刃的手掌被切开。 感觉到了大剑传来的阻力,聂时南又转化了自己三成的体能化为冥炎,注入到冥炎大剑中。 水怪的手掌被切开,这一次就连水怪本身同样被切开。 一道巨大的冥炎剑气从上至下切开了这一栋楼,聂时南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影子躯体被动接触,冥炎被动解除。 这一斩足足用上了聂时南七成的体能,剩余的三成属于警戒位置,一旦开始用了,停下就会晕过去。 这个时间段,在地方大本营晕过去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所以还是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晕过去。 冥炎之翼张开,这次的冥翼没了往常的黑紫色,看起来就和普通火焰一模一样。 能飞就好。 就在聂时南飞走后不久,被切开的水怪水流动再聚合到一起,一个完好无损的水怪再次出现。 ……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姐妹俩 “姐姐,我们家门口躺着一个人诶,是个哥哥。” “活人还是死人?” “活的,但看起来脸色好苍白,应该是失血过多了。” “唔,活人的话,带进来吧,小心别让别人看到了。” …… 迷迷糊糊中,聂时南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身体上搞事情,本能的想要起身反抗,然而无论如何身体就是没有反应。 就在一次次反抗之中,聂时南的意识终于苏醒过来,猛地一睁开眼睛。 眼睛看到的是一处很是少女化的粉色房间,所以自己是被人救了,就自己的人还是个女孩子? 不管怎样,这是一个好消息,在意识消失的最后那段时间里,自己还是逃离了中州战区,来到了一处不知道的地方。 这里很安全。 醒是醒过来了,但聂时南发现身体基本动不了,感觉不到自己有肢体的存在,头还是很晕。 想要睡觉,聂时南头越来越晕,已经睁开的眼睛越来越迷离,都眯成了一条缝。 就在眼睛即将完全闭合的时候,一个少女走进了房间,眼神朝床上一看,看到正在活动的眼皮子时瞬间冲了过去,一把手揪住了聂时南的脸。 “没想到真的醒过来了,那照姐姐说的你还有的救,别睡了,这回再睡你就别想醒了。” 那指甲掐在肉里是真的不好受,聂时南想睡也睡不下去,正瞪大了眼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女的如此凶残。 只见女生又一次离开了房间,再一次进来是,手指间多了四支药剂。 从左到右分别是:体能恢复药剂,治疗药剂,肌肉活性增强药剂,血液活性增强药剂。 四支药剂依次扎入聂时南的手臂当中,这下才恢复了一点精神,基本的行走能力也能做到了。 “行啦,我是妹妹,叫我王语彤就可以了。”拍了拍手,王雨彤做到了自己的床上去,嘴里大喊着她姐姐的名字,王语嫣。 到现在聂时南终于才现在――从一开始到现在自己一直都是躺在地上的,之所以没有感觉到凉意,有人在自己身下垫了一层毯子,还是挺厚的。 聂时南看向王雨彤,她一双明亮的眼睛也在看着自己,两片嘴唇抿在一起,一头黑色的秀发在脑后编成了双马尾,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 但聂时南感觉王语彤现在的面孔下还藏着什么,这不是直觉,而是看到了许多真实的面孔后的天赋。 “多谢援助,可不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说话间,聂时南双手撑住了地面,正打算站起来说话。 王语彤的姐姐王语嫣在此时出现,抬脚踩住了聂时南的肩膀,把他踩回到了毯子上。 “如果你不想让你的血脏了我们家的地面,那就请你老实躺着,说实话,我们治愈不了你的伤口,只能延缓它流血的速度,所以你明白的,我爱干净。” 和妹妹不同,王语嫣体现出的气质是一种高冷,冰清玉洁,当然,她同样漂亮,是一个冷艳的美女。 尝试几下挣脱那只脚上的力量无果后,聂时南认命了,安心的躺在毯子上。 “好吧,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现在是什么情况,可以告诉我了吗?” “如你所见,你现在正在我妹妹的房间里,而我们处在一个和平的城市里,我和妹妹的名字你都知道,只是两个普通的居民而已。至于你……” 王语嫣停顿一下,妹妹马上接过话语。 “你凌晨一点多的时候落到了我们家门口,把我从睡梦中吵醒了,然后我把你捡了进来,用各种办法无法治愈你后只能把你扔到了这里,现在你醒了。对了,现在是早上六点半。” 妹妹说完,王语嫣蹲下身拉开了聂时南的衣服,给他看着自己伤口的位置,一把长剑造成的菱形的伤口。 它现在正在流血――以五秒一滴的速度流逝着,这已经很慢了。 “这不是药剂或者手术能弄好的,如果没有猜错,这是某种异能效果,我们给你至少注射了各五支肌肉活性增强药剂和血液活性增强药剂,才保住了你的命。” 经王语嫣一提醒,聂时南马上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腰处,那边也有一个伤口不停着滴着血。 身下的毯子想来吸收了不少了血。 “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说的其他事情我全信了,只有这一个。” 聂时南出声问道,两姐妹正打算开口辩解,两支被侵蚀控制着的菜刀飞过来,横在了她们的脖子前。 “如果你们信任我,救了我,那我们就应该坦诚相待,我会说出我的事,并且为你们保守秘密。 可如果你们不信任我,又救了我,那你们就不应该在救活我的同时还给了我足够的体能,足以我使用一次a级异能。 对不住了。” “你这是恩将仇报,强词夺理,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凭什么这样做,我们还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对我们。” 王语彤身体畏畏缩缩的同时又用最硬气的语气说道,她很害怕脖子前面的那把刀,要命的玩意儿。 “山海组织白银级情报员,代号青雨,只是一把菜刀而已,伤我?” 王语嫣露出不屑的神情,向前走出一步,菜刀并没有伤害到她,反而是被弹飞了。 ――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王语嫣的前面。 “这就没意思了,我是山海组织黑铁级情报员,代号可可,前天才加入的。”王语彤附和道。 山海组织。 聂时南努力在脑海中回忆着这个组织,又确认一遍自己没有失忆过――从来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正常,山海组织一直都很不显山不露水,大家在大世界手环中都用代号互相联系,除了自己人,没人知道我们是山海的,也没人知道山海是什么,也只有在中州需要报名号了。” 聂时南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一切都说的通了。 “说下我的判断,你是从中州战区那方向飞来的在我们收留你不久后,连着有三队中州的人来这里搜索什么东西,你应该是从别的战区闯过来的,所以你在战区里遭到了什么事情。” 聂时南听着王语嫣的话,连连点头,她判断的所有事都是正确的。 “友情提示,我们治疗你用的药剂用了56万,精神损失费100万,住宿费1000万,再算上一些其他的费用,我勉强算你1300万好啦。” “凭啥住宿费要1000万!”聂时南发出了对命运不公的怒吼。 “因为你住的是女孩子的房间呀,而且你还弄脏了我的地面,到时候打扫血迹还要好长时间。” 王语彤撅着嘴说道,之后就不再说话,盯着聂时南看,那眼神中只透露出一个意思 ――快点把你的大世界手环掏出来看看,有没有这么多钱。 聂时南叹了口气,他根本不用看,上次买完一堆补给后,就只剩下了不到七百万的世界币,1300万死凑也凑不出来。 “那你可以把你在战区里遭遇的事说出来了,我会根据你给我的情报定义价格,没准还能有多余的钱给你哦。” 这仿佛就是一个坑。 聂时南奇怪的看着王语彤,这个坑就是她挖的,而她直接把自己推了进去。 没办法,聂时南又不是嗜杀之人,为了这件事就杀了姐妹俩,只能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 其实也就只有水怪的事情,冥炎的事还是被自己隐藏着。 不过看姐妹俩的表现,一个水怪的信息足够了,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情报。 “完美,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情报,它值很多钱,不过我没那么多钱给你,这个情报也许抵得上,它和你有关。” 王语彤扔过来一张晶卡――这是中州的特色,外部信息存储大多靠它。 然而接过晶卡的聂时南一脸懵逼,这让自己怎么看? 一拍脑袋,王语彤马上想到了原因,收回晶卡口述道。 “情报表明,在昨晚凌晨时刻有四个在战区捣乱的人被抓住,被囚禁展示在战区的中心,也就是学院门口那个位置。 我还好奇中州那些人啥时候不杀俘虏了,他们应该和你有关吧,为的就是引你前去。” 不好!陈昔,季薛文,龚玥,项吉! 聂时南惊的连忙从毯子上站起,就要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武器。 额,还有一件不好的事情,自己的所有武器都掉在现场了,匕首,弓弩。 艹!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体能药剂一个个喝下去,把自己的体能提升到最满,聂时南夺门而出。 时间不等人啊。 王语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在你去救你的队友的时候,我建议你先去一趟药剂店,再去一趟武具店,这是这座城市的地图,接着。” 聂时南转身接过地图,王语嫣继续说道: “你的伤口会一直流血,运动剧烈的时候可能会流的更快,除非有人解除了你这个异能,或者找到禁能之域,我的提醒结束了。” 这回是真的没话了,聂时南展开地图,眼神寻找着上面药剂店的位置,确认位置后立刻飞奔离开。 …… “可可,你这么玩他好玩吗?”这是王语嫣的声音。 “我有玩他吗?如果我不认真的话,他真的会杀死我的啊,真令人头痛。” “起码你不怕区区菜刀,拿大剑砍你你都没事。”王语嫣小声嘀咕道。 “姐,交给你一个任务,这是定位仪,从现在开始,你去跟踪那个聂时南,到了战区边缘的时候,你立刻传消息给我,我也要去。” “不行,你忘了我们山海的规矩了吗?不能参与他人间的战斗,即便是付出百倍的代价,我们只是情报组织。” “我有说我要参与吗?我只是想要补全水怪的秘密而已,杨白柯从来没有向组织说过这件事情,把这个情报提交上去,也许我就可以晋升黄金之上了。” 看着王语彤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王语嫣呢喃道: “白金吗?可爱真好,搜集情报都这么容易。” ……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刺客联盟,南 盗贼之手使用。 聂时南的手上马上就多出了一叠显示着不同金额的货币晶卡,大概计算了一下有两万多。 算上之前用盗贼之手偷取来的就有了十万多,这回总算是能买的起五支药剂了。 聂时南没想到血液和肌肉活性增强药剂每支就要两万,更没想到中州的钱会这么难赚。 很简单的说,这座城市里只有小部分人可以轻而易举的花十万来买五支药剂,那几乎是大部分家庭的大半财产。 当然,聂时南有盗贼之手,肯定不会傻傻的花钱去买,毕竟中州还需要花钱的地方有很多,好不容易得取的十万怎么能这样花出去。 再一次使用盗贼之手,手上多出了二十多瓶药剂,这就是整个药剂店的存货了。 喝下两种药剂,眼看着自己滴血的速度又一次减慢,聂时南这才放下心来。 “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伤口的问题必须尽早解决,不过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需要我去解决。” 四处望了一眼,并没有人在跟着自己,聂时南转角拐进了一个小巷子中,把自己的面具带上,联系起了杨能,又把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沉默了许久,杨能才回复道:“你想怎么做,我听你的意见。” “我需要支援,以及知道那个水怪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打不过他。” “怎么说呢,水怪的事情连山海都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了解它了,至于支援,水怪不解决掉来支援也没用,反而会把我们搭进去。” “好吧,那只能我亲自去了。” 所以到头来还是水怪的问题,这是一个棘手的东西。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小巷外穿过,身后还跟着一大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让聂时南立刻用出影子躯体站进了阴影当中,躲过了这些人,直等到这些人远去。 中州的执法队在追什么人?动静闹的这么大? 好奇的不仅仅是聂时南一个人,还有许多城市里的居民,这样的动静从战争开始后就很少见了。 到底要不要去救那个人呢。 聂时南摘下面具走出了巷子,看着只剩下背影的一大群执法队,还是追了上去。 自己在中州孤家寡人的,有必要找一个队友才行,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此一个机会怎么能够不把握。 只是有一件很不妙的事情,自己把他们跟丢了。 聂时南抬头看向了天空,打消了飞上天空寻找那些人的想法,这里距离中州战区还是很近。 就在自己一筹莫展之时,一个彩纸折叠成的千纸鹤扑着翅膀飞到了聂时南的手中,随后便自行展开。 ――前,第二个路口左,第一个路口左,前,第一个路口右,如果你想要招揽那个刺客就快点去,再过五分钟,要么你见到一地尸体,要么你见到一个尸体。 是谁? 看着清秀的字体,聂时南实在想不出是谁在帮助自己,这一招传递消息的方式真的是神了。 不管这么多了,把千纸鹤上的内容记住,聂时南用一抹火苗烧掉了它,奋力奔跑了起来。 三分钟后,聂时南到达了指定地点。 之间那个刺客被执法队的人围住,用手中的科技武器发出攻击。 除了有见过的吸能枪外,还有一种爆破枪,这是让那名刺客受伤的主要攻击方式,爆破弹在身体上炸开的感觉不是很好。 见状,聂时南的冥炎弓已经出现在了手上,正打算攻击时,自己看到的刺客的眼神让他放下了弓箭。 刺客虽然受伤严重了些,但他的眼神中一直都没有出现慌乱,畏惧这种意思。 只观战了一会儿,刺客的动作陡然快了起来,三把飞刀出手撞开了袭来的三发爆破弹,身形猛地一动冲上去,匕首刺进那人的心脏。 转身,冲锋,掷出飞刀,匕首划过喉咙,再次重复。 等待所有敌人倒地,聂时南看了一眼手表,从自己接到消息追来起到现在过去了4分56秒。 果真是五分钟过去只能看到一地的尸体。 刺客蹲下身在那些尸体上摸来摸去,总共搜集到了十七个小本本,分出来七本一把扔向了聂时南。 “多谢你可以在旁边看着,虽然这些人不值几个钱,就当是谢礼好了。” 下意思抓住一个飞过来的小本本,打开一看,原来这个小本本就是身份证明。 可是刺客为什么要把身份证明扔过来,这就有些让人无法理解了。 “站住!” 见刺客要跑,聂时南阴影之越来到他的身前,作势要抓住他,两人顿时开始交手。 十分钟后。 聂时南拖着这个刺客找到了一家旅馆,住了进去。 十分钟前的那一次交手,刺客没被打倒,却因为自身的原因丧失了战斗能力,恐怕还需要治疗一波。 “我问,你答,听得明白吗?” 刺客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聂时南,仿佛有着深仇大恨一般,盯得聂时南发毛。 无奈,聂时南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叠货币晶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两万。” “不够。” 不知道为何,聂时南在听到这个答案后超级想要一巴掌拍死这个刺客,让他好好见识一下啥叫冥炎掌。 “世界币二十万,不再接受任何讲价,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刺客点了点头,他的眼神看向了桌下,聂时南好奇的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便看到了自己脚下聚起的一摊鲜血。 不妙,刚刚打斗的有些激烈,伤口又开始大量流血了,而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有发觉。 边取出药剂喝下,聂时南边问道:“你为什么要把那些人的身份证明扔给我?” “这些喽喽的身份证明可以在刺客联盟任何一个分部兑换1000任意州的货币,难道你不知道吗?” 刺客联盟倒是听说过,可自己也不是他们的人啊。 聂时南顿时就明白了原因,这刺客原来是把自己当成刺客联盟的人了,给自己分身份证明的原因竟然是自己没和他抢食。 这误会大了。 摆了摆手,聂时南说道:“我不是你们刺客联盟的人,你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十大刺客第九名,代号“南”,我应该是从中州战区那里进来的,我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但没有想到,都已经走出了战区,却被这该死的执法队发现了,我的任务是……” “停!你说你是从中州战区那边过来的,你没被水怪发现吗?” 刺客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从未见过水怪,那是个什么东西他都不清楚。 刺客疑惑,聂时南更加疑惑。 “你是中州本地人?”――刺客摇了摇头。 “那你到底是咋进来的,我特么变成影子都能被发现,你?” “如果我把这个告诉了你,那我就可以不用当刺客了,底细都被别人知道了,那我该干什么。” 闻言,聂时南没再问下去。 “我的目标是金甲神将,情报说他被人重伤,正在叶罗学院内养伤,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的人头无论在哪里都价值五千万,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要去。” 四周一片寂静。 聂时南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金锋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冥炎剑才受伤的吧,他是有着战甲保护的啊。 难道是有人在后来重伤了他? 刺客及时补充道:“听说是一个火系异能者造成的,金甲神将身上的伤不被任何治疗性异能治愈,他还在持续受伤。” 这就是冥炎剑造成的! 聂时南现在百分百可以确定。 “相信我,别去叶罗学院,金甲神将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杀,小心你把命丢了,我也有任务想要交给你。” “有五千万吗?” “五百万。” 南正要拒绝,只见王语嫣推门而进,对着他说道:“接下他的任务,我已经帮他在刺客联盟发布了。” 聂时南正奇怪着王语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南似乎是认识王语嫣,用朋友间对话的语气的说道:“青雨,原谅我无法同意你的请求,没人可以拒绝五千万的诱惑。” “但那是金甲神将,他没有那么好杀。” “当然不好杀,不然怎么价值五千万,可是他受伤了,无法治愈的伤,值得我搏一搏。” 看这这两人一唱一和,聂时南挡在这两人中间,问道:“停停停,你们两人是啥关系,先让我明白这个。” “山海和刺客联盟是合作关系,他们的情报大多都是我们提供的,而南是我们山海送过去的人,朋友关系。” “青雨,你别说了,除非现在还有另一个五千万的任务,否则我是不会放弃金甲神将的人头的。” 王语嫣耸了耸肩,传递给聂时南一个眼神,自己又退了出去。 那眼神的意思就是――我能帮的都帮了,南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但你绝不能让他送死去,靠你想办法说服他。 南在默默恢复着自己的伤势,聂时南托着下巴想着问题的关键。 先不说金甲神将的事,南那个可以瞒过水怪的能力不能放弃,这是自己救援队友的强大助力。 到底该怎么劝说才好。 有了! “南,我们做个协议如何:你先接下我的任务,如果金甲神将没死,去杀他的那些人死了,那你就是欠我一命。 如果死了,那五千万我给你!” 五千万聂时南没有,他也不能保证金甲神将一定会死,但是那也是以后的事啊,到时候身份一刷新,面具一带,认识自己似的。 南答应了。 …… …… 第一百七十章 拥有锁定能力的异能 “你真的是伪四星?这就有点弱了啊。” 聂时南看着南身上的诸多伤口,若有所思。 执法队的人人均两星,就算配备上第八级的科技武器,伪四星也没那么被容易伤到。 对聂时南做出一个鄙视的眼神,南冷淡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用异能了?” 身体素质,技巧才是关键,如果不是南想要挑战一下自己,执法队的人能活几秒。 聂时南还想再调侃南几句,突然心有所感,冥炎在手臂上形成了两面臂盾,挡在身前。 臂盾形成的瞬间,一个子弹状合金制造物从窗户飞进来,砸在了臂盾上。 一受到撞击,子弹外壳立刻分解,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小闪电,攀附在冥炎臂盾上。 还好没有出什么大事,这些闪电马上被冥炎吞噬。 南的脸色变了一变,小心翼翼的凑到窗户前,观察着攻击的来向。 找不到。 退回来,南问道:“第五级的科技武器,元素压缩枪,你惹事了?” 聂时南摇头道:“我惹事的时候没人知道我是谁,追不到这里来。” “我一般会把看到我惹事的人全都杀了。” 这就奇怪了,既然谁都没有惹事,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向自己攻击来。 话说,距离上次攻击过去几分钟了,也没见有下一发子弹袭来,难道这真的是一次巧合? 结果刚想到这里,下一发子弹就发射过来,然而这一次的目标却是南。 聂时南的反应慢了一步,此时此刻,他不可能再形成一个盾挡在南的前面。 子弹近在眼前,南本想用匕首劈开来这枚子弹,在看到弹头上那一个翠绿的颜色时,南想都不想趴下来。 翠绿的颜色可不是草木系元素的代表,它代表了毒系,一旦被击中,四散开来的毒雾马上就可以穿透皮肤进入人体。 如果身上没有一支高级解毒剂,恰好身边身边又没有一个草木系治疗性的异能,五分钟内恰好又找不到这两样,这枚子弹足以宣判死亡。 子弹擦着他的头发射进了墙体中,见有深绿色气体透出,聂时南马上拍出一掌冥炎,泯灭了毒雾。 这还是巧合?――两人面面相觑。 就算枪走火也没有能打这么准的。 “或许还有一个人能帮我们解答,她一定还没有走。”聂时南肯定道。 南点了点头。 应两人所想,王语嫣走了进来,她的头顶还冒着蒸腾的热气,头发上还有一小撮火苗,刚刚的她也受到了一次火系子弹的攻击。 虽然护盾护住了很多的地方,但头发却很不幸的没能护住。 “这一定不是巧合。”聂时南和南异口同声道。 面无表情的把头发那一撮火苗捏灭,王语嫣手指点向其他两人的额头,分别给他们套上了一层护盾,免得还有下次袭击。 “不是针对山海的,迄今为止还没人敢对山海动手,我们是中立组织。” 现在变成了三人面面相觑。 等了五分钟,依然没有下一发子弹袭来,倒是王语嫣接受到了来自上级的命令以及杨白柯的传讯。 “两位,我们要快点离开这座城市了,中州有人领悟了锁定类辅助型异能,只要是在这座城市内不是中州的人都会受到攻击。” “所以我们没受到攻击的原因是因为还有人在替我们挡枪?” 南顿时明白了原因,怪不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没看到用枪的人在哪里。 他可以随便躲在一个地方,只要确认子弹是射往城内的,子弹就一定可以击中。 “是的,如果不快点离开的话子弹到最后只会锁定我们三……不是!” 王语嫣面色突然一变,飞奔跑到了街道上。 “我猜是因为她还有一大堆存着情报的晶卡还在据点里,她要去拿走。”南说道。 “我觉得是因为她妹妹。”聂时南否定了南的说法,这点从断句中就可以看出来。 两人都没再说话,对视一眼后,极有默契的一同跳下了窗户。 “你和我想的是一件事情?”跑的过程中,南偏头向聂时南问道。 “不,我只是担心你跑了而已,鬼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说话间,聂时南眼角的余光看向了道路两旁,有不少人正在想方设法的阻挡突如其来的子弹,离开这座城市。 只有一些运气不好的倒霉蛋被子弹击中,与世隔绝――说真话,聂时南觉得那些子弹挺好躲的,只要有了防备。 跑着跑着,两人就遇到了王语嫣,王语彤俩姐妹,装满了情报晶卡的背包被王语嫣背在身后。 但这些不是重点。 王语彤的一边手臂变成了木头,还是活着的木头,一点点嫩芽正从木头手臂上冒出。 南好奇的想要摘下一株来,结果被王语彤一掌拍飞。 “啊啊啊啊,你们还在看好戏,这些都是以我的生机为养料的,它结果了,我就要挂了,懂不懂?懂不懂!” 从地上爬起来,南忌惮的看了王语彤一眼,便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南,你要做什么去。”聂时南道。 “任务刚发布的,锁定我们攻击的那人叫做林宇伯,赏金一百万,我已经接了,哦对了,这个任务还是山海发布的。” 看着南渐行渐远的身影,聂时南正打算跟上去,王语嫣扔过来一个通讯器。 “如果你和南还能活下来就联系我,我妹妹的状态能去除,那你的也能。” 说罢,姐妹两个就跑开了。 把通讯器收回储物戒指,聂时南马上追上了南。 “喂,你知道那个林宇伯的位置吗?你就这么跑。” “五五分,你帮我挡住他的护卫,我去杀了他。” 听南这么说,那他就是知道林宇伯的位置了。 聂时南发誓,自己绝对不是贪图五十万那点小钱,他只是担心南的自身安全而已。 听南的讲述,林宇伯的自身战斗力不是很强,但他只要有那一招锁定异能就够了。 要是给他一把第一级的科技武器,指不定还要在战场上造成多大伤害呢。 这样一个人,身边不可能没有护卫。 看着两边的景色极速变化,聂时南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在往哪里跑?” “到地方了。” 说罢,南消失了。 聂时南左眼右眼轮换着使用,连匿形都能看破的眼睛此刻却找不到了南。 他的声音再次在聂时南耳边响起。 “前方就是中心广场,看见那个巨型雕像了吗,林宇伯就在那雕像头顶上趴着。 在广场周围有五个伪装成路人的保护者,他们的实力应该在三到四星,帮我拖住他们。” 聂时南看了一眼雕像头顶上,南说的不错。 “不把林宇伯交给我?” “我记仇。” 好吧。 在战斗之前,聂时南又给自己分别打上一针肌肉活性和血液活性药剂,紧接着冥翼张开。 按南的说法,自己不能飞的太快,至少要给保护他的那些人反应时间,吸引去他们的注意力。 刚飞到雕像腰前,五个保护者出手了。 荆棘长鞭,毒气弹,撕裂之风,火拳,雷霆囚笼。 阴影之越把这些攻击全部躲开,唯一一位四星的风系异能者化身半元素体飞上天空与之纠缠。 剩下四人则是在地面上干扰着聂时南。 风,无形无质,但同样也切割不了影子。 看着飞起来的风系异能者,聂时南冥炎形成了一个大号的冥炎掌朝下拍去。 没人可以突破自己这个高度,没人。 在冥炎掌下,有一个毒系异能者被拍死,还免费给他火化了。 聂时南的眉头皱了一下,冥炎掌拍下去的速度抵不上风移动的速度,那股气流还在往上冲。 好像表现的太无敌了?风系异能者都不管我了,直接要冲上去带林宇伯走――聂时南心想。 这样可不行。 为了计划可以成功,聂时南只能舍弃自己的安全从影子躯体状态退出来。 下一秒,阴影之越出现在了风系异能者的头上,冥炎覆盖在腿上一脚踢出,把风系异能者踢出去。 然而这段时间,一条荆棘缠上了聂时南的腰腹,棘刺刺入体内。 阴影之越离开荆棘缠绕,只见两股风托着火系异能者和雷系异能者一起上来,火拳,雷拳齐攻。 冥炎斩! 那个风系元素体被一劈两半,两半身体几次想要再合成一个,却因为冥炎造成的伤害不可修复,变成了两半血淋淋的尸体摔在地上。 总算是把那个能化身半元素体的杀掉了。 影子躯体状态下的聂时南看向两拳皆是无果的异能者,弹指两发冥炎弹把他们烧了个一干二净。 “恩?那个用荆棘长鞭的草木系异能者呢?”又解决掉了两人,聂时南向下看去,却没看到那人。 正当聂时南疑惑之时,草木系异能者的尸体从上方掉落下来。 只见南趴在雕像的头顶上,说道:“别找了,那个草木系异能者都爬上来了,快点接我下去,此地不宜久留。” 闻言,聂时南飞了上去。 林宇伯死了,作为重要身份证明的人头被南割下,放在了密不透风的黑色袋子中。 南的身上多出来了许多弹孔,可以肉眼判断出来的就有火系子弹,雷系子弹。 之前南也受过伤,伤上加伤,让南的行动力大大降低,当初怎么上来的,他现在却是下不去了。 “对敌人不了解,失算了,就算我隐藏起来他的子弹还能锁定到我,刚开始那一会儿我都近不了他的身。” 南解释道。 走。 ……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南的现状 “南,够了,我们都已经跑出那个城市的范围了,休息休息吧。” 聂时南停在了一棵树下,喘着气说道。 背着一个人跑着这么久,不累就怪了,可惜冥炎也会伤害到南,不然飞起来倒是挺轻松的。 “有水吗?” 闻言,聂时南想都没想,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饮用水递过去。 接过水拧开瓶盖,南一手抓住瓶底,含住瓶口一仰头,不到十秒,一大瓶水就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这不够。 南觉得自己的口渴没有得到一丝缓解,再次伸手讨要饮用水。 聂时南再给。 再要。 再给。 如此循环往复了五回,聂时南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对劲,五瓶水下去竟然还会感觉到渴。 肚子都快灌满了吧,但南还在无休止的要着水。 第六次,聂时南没有给南水喝,并且告知了所有的水都被喝完了。 “南,你这是咋了?” 见再没有水递过来,南松了一口气,苦笑着敲了敲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服发出了轻微而又沉闷的响声。 听到这种响声,聂时南面色一变。 “没有水了最好,不然我还会一直喝下去,那些水一点都没进我的肚子,全被我的躯体吸收了,植物生长需要水分这点没错吧。 已经是小心再小心了,但没人能猜到下一秒发出的是哪种元素的子弹,千躲万躲,南终究还是中了一弹。 “能克制住吗?” “你太小看一名刺客的意志力了,现在你就算放一大桶水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喝。” 听南这样说,聂时南就放心了,再次拿出一瓶饮用水来,在南充满“骗子”的眼神中喝了下去。 喝完这一瓶水,聂时南自然就要开始联系王语嫣了。 果然是随时在线的人。 聂时南刚发过去一个“在吗?”,王语嫣立刻回复道:“杀掉那人了?” 这铁定杀掉了啊,人头都还在呢。 匆匆回答后,聂时南赶忙把南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 说话的时间中,聂时南转头看了一眼他,南现在正打着哈欠,显得有些困倦,每当眼睛要合上的时候,他后脑狠狠的撞一下树干,又清醒过来。 “你放心,我知道现在不是我该睡觉的时候,不会睡着,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生长,抽取着我的某些东西。” 见状,聂时南继续和王语嫣通讯道。 “王语彤的情况怎么样,找到有解除异能的人了吗?现在需要治疗的变成三个人了。” “她现在睡的那叫一个死,还好她不重,拥有解除能力的人山海已经帮我们找到了,不过你敢去吗?” “哪?” 听这话,聂时南眉头皱了一下,他不敢去的地方有哪些?除了各大战区中州战区之外。 “叶罗学院,能帮助我们的人是一个一年级的学妹,她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但我看你不是很想去那里,金甲神将在那里。” 原来如此,聂时南松了一口气,马上反驳道: “金甲神将而已,虽然我打不过他,但他也奈何不了我,但是我需要南的能力,他不能有损失,而且我还有队友等着我去救。” “很急吗?是必须现在就要救下他们,还是只能能保证他们的安全,随时救都可以。” “后一种吧,但还是尽快点的好。” “没问题,只是四个人而已,我让杨白柯解决这个问题去,他们会很安全,你带南来。” 王语嫣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紧接着给聂时南发过去了一段代码。 这是一段开启人物定位加位置实时更新功能的代码,通讯器毕竟只是通讯器,它不可能像大世界手环一样弄出来一个全息地图。 当然,中州也有类似于大世界手环的东西,但王语嫣不想用,用她的话说,太高科技的东西会让人迷失自己,沉迷在其中拔不出来。 通讯被王语嫣挂断。 通讯挂断的太快,聂时南还没来的及问她百变之魔杨白柯和她什么关系,他哪里来的能力保自己的队友安全。 另一边,王语嫣已经联系上了杨白柯,并把要求的事情说了出来。 杨白柯是谁?一个四面间谍,一个拥有百变之魔称号的男人。 除此之外,他还是山海某一个区的情报管理员,凭借着他的异能为山海贡献了无数情报,仅仅只用了半个月就从黑铁情报员到了白银情报管理员。 听闻他最近又伪装成了中州的哪位牛逼人物,被任命为了总战区第四指挥官,想要保住四个外人还是非常简单的。 按理说王语嫣一个白银情报员是指挥不了同等级的情报管理员的,可谁让她的身份特殊呢。 再说了,杨白柯能进山海还是自己引荐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杨白柯一口答应下来。 “绕来绕去,我们还是得到叶罗学院,别的我不怕,我就怕你个要钱不要命的到时候要上去捅金甲神将一刀。” 聂时南打趣道,却看到了南一脸凝重的表情,心中突然多出了一块大石头压着。 “别告诉我你就快要死了,你我也没立什么g啊。” “从我和执法队战斗起,到现在过去多长时间了,你还记得不。”南问道。 聂时南回忆起来,自己显示从王语嫣家出来,然后直接去往的药剂店,中间没耽搁太长时间。 然后和杨能联系,看到南被追,解决战斗,到旅馆中订房间聊事情,针对林宇伯的战斗开始到结束。 这么一算。 “应该有两个半小时了,你想说明什么?” “我是十大刺客中的第九名,但在三天前,我还是一个排名五十名开外的刺客。 我借用了山海的力量,设计伏杀了排行榜第九的刺客,获得了他的位置。” 聂时南盯着南的眼睛看,仔细分析一下这段话,自己并没有看出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现在轮到我受伤了。” 多出这一句话,聂时南马上就明白了南的意思,刺客的位置是可以被夺取的。 本来南就是用计获取的排行榜第九,本身实力顶多从五十跳到了四十,眼下自己又受伤了,后果可想而知。 “不对啊,你既然是山海培养出来的,那他们怎么会暴露你的位置。” “你觉得这个世界只有山海一个情报组织?” 叹了一口气,南继续说道:“当然,情报界的老大还是山海,别的情报组织获得的情报有延迟,有些地方也不是很精确,但想要摸到我还是挺简单的。 特别是你这个我见过的最糟糕的逃生者,你简直就是在给敌人指路。” 南无奈的指向聂时南带自己过来的那条线,他的血滴了一路,这就是最好的指向标。 那些想获得排行榜第九的刺客何愁找不到自己。 “你当我很轻松吗?我尽力了,为了背你,感觉我的伤口又变得更大了,我疼。” 说完,聂时南朝自己伤口对应的衣服的位置抹了一把,整只手顿时变红了。 只能再次打一次药剂了。 找到一个没人的隐秘地方,聂时南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一套新的黑色衣物换上。 做完这两件事,聂时南回来一看,只见南已经倒在地上睡着了,胸前树木化的地方生出来的嫩芽将衣服顶开一点。 见这一幕,聂时南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南前面,一拳砸在他的天灵盖上面。 “说好的刺客的意志力呢,我一不在你就睡着了。” 痛哼一声,南晃着头从地上爬起来,马上就明白了是什么个意思。 想了一想,南做出了一个比较疼的选择。 南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攥住了一株嫩草,狠心一拔便拔了出来。 还有六根草要拔掉。 十多分钟后,南终于拔出了所有的草,此刻的他从脚趾头到天灵盖没有一处不在发抖的地方。 体会过十指连心的感觉吗?对,没错,比那还要狠点。 “精神了?” “当…当…当…当然了,我…我要是…是再…再睡着,我就…就是…你孙子。”南用着颤音说道。 聂时南转头看向地上的七株草,草色嫩绿,根茎叶都十分正常,谁能想到它是以人的生机培养出来的东西。 突然间,一株草的颜色从嫩绿变成了枯黄色,最后干脆萎缩了,变成了一堆草灰。 见状,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其他的草塞入口中,咀嚼起来,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草的味道绝对不好吃。 “好歹也是用我的生机滋养出来的,不能浪费,现在的我绝对不会睡觉了,出发吧,叶罗学院。” 点了点头,下一秒聂时南直接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来了一辆飞车,顺带着再把面具戴在脸上。 “等等,你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这些东西,水和面具就算了,这么大一辆飞车。” “闭嘴,从现在开始,记住我这张半脸面具,吾为永夜之主。”戴上面具,聂时南整个人的气势一变。 连着南跨坐上飞车,聂时南把飞车的速度提到了最快,只留下了一地的尘烟。 “能让他们追上来,我跟你姓!”声音混合在风中,传到了南的耳中。 对此,南回应道:“我叫张丞。” ……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叶罗学院,发疯的聂时南 疯狂骑行一个多小时,两个人一起到达了叶罗学院。 聂时南远远的就看到了王语嫣的身影,飞车最终停在了她的前面,张口问道: “你妹呢?” “我们来的比你们早多了,王语彤已经被治疗好了,她现在应该坐上列车到了隔壁城市了吧,我们新的据点就在那里。” 说话间,聂时南和张丞两人落地,由王语嫣带领着他们进入学院内。 “那个可以治疗我的异常状态的人叫什么?拖着个木头身体行动太不方便了,既然能帮助我,我得感谢一下才是。”张丞迫不及待的说道。 “额,可能还不行,那个小家伙虚脱了,体能还要再缓个一两个小时,她的名字叫做邓梦云。” 毕竟只是一个一年级的新生,体能不多,拥有祛除异常状态的异能驱逐也才是c级。 即便异能只有c级,所需要的异能对现阶段的她来说还是挺多的。 为了帮王语彤祛除状态,邓梦云间间断断的用了半个多小时才让她彻底脱离树木肢体。 “没有体能了?用这个应该可以吧,不过是四星级别的,我担心会对她起到反效果。” 沉吟一声,聂时南翻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四星级体能恢复药剂。 见聂时南手中出现这个,王语嫣一步走到他拿着药剂的那只手前,伸手拿来药剂,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环顾一下四周没人,王语嫣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有些事情我应该早些告诉你们的,幸好刚刚没人发现,我们先去医务室,路上说。” “首先第一点,山海在叶罗学院没有情报员,我们可以进来是因为有大人物帮我们伪造了身份,伪造归伪造,但如果我们主动暴露了,我是……天大的身份都不管用。 聂时南,你在学院里不要拿出任何一种药剂,这些都是战略物资,让低年级的学生看到了事情还算小,但决不能被任何一位导师发现。 还有你能不能把你的面具摘了,已经有二十多人朝这边看过来了,我已经找的是人少的一段路了,基本不会出现导师。 南,你别当你啥事都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袋子里装的就是人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导师少的一段路,我都闻到那股腥气了……” 接下来又是逼逼叨叨一大堆话,主要就是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要注意,进入学院这种事等同于深入敌军腹地。 张丞把装着人头的袋子给了聂时南,让他收了起来。 在确认王语嫣已经认识了带着面具的自己后,聂时南也放心的摘下了面具。 就在听了一路的规矩后,三人终于来到了医务室的门口。 聂时南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问道:“既然叶罗学院有那么多要注意的地方,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把邓梦云带到学院外。” “一个月除了两天自由时间外,他们只能待在学院里,很不巧,这个月的两天她用来回去看自己的家人了。” 进入医务室其中二楼的一个房间,三人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邓梦云,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 此刻的她正翘着腿,双手撑住脑袋趴在病床上,专心致志的看着一本小说,床上还放着一杯果汁,习惯的另一端连在她的嘴里。 聂时南看她的模样是没看出来一点哪里像是虚脱了,这不是挺悠闲的吗? 看到有人进来,邓梦云甜声说道:“语嫣姐姐,还有两个人就是他们吗?可能要等会儿才行呢。” 揉着邓梦云的头发,王语嫣微笑着柔声说道:“没关系,休息好了再开始吧,快到中午了,你午饭想要吃些什么?我帮你带来。” 邓梦云眼神一亮,一连串说出了一堆美食的名字。 王语嫣离开了。 聂时南和张丞一时间都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一个是肉体十九岁,心理年龄二十六岁的转世者,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刺客。 要他们去和邓梦云相处真是难为他们了。 “那个,王语嫣来了记得叫我们来,我们先去隔壁坐坐。”尬笑一声,两人一同退出了这个房间,去往了隔壁。 隔壁房间里,两人静默。 聂时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是十二点了,是身份刷新的时间。 上午自己的名字被至少三个人知道,到时候自己还得头疼一阵,为了防止意外,下午自己还要摘下面具重新介绍下自己。 这就意味着半夜也得疼一阵,不过倒是习惯了。 中午十二点到来,聂时南的头疼了一分钟后恢复,紧接着就摘下面具对张丞介绍了下自己。 等王语嫣来了还是一样。 四人份的午餐被摆在桌子上,虽然王语嫣没有说,但聂时南总觉得她给邓梦云准备的饮料里稀释了体能恢复药剂。 事实果真如此。 就在邓梦云吃完这顿午饭过后,她明言说出了自己的体能恢复速度变得好快,已经开始为一人开始治疗了。 躺在病床上的人变成了张丞。 邓梦云站在一边,手掌触摸着张丞被树木化的地方,随着时间过去,树木化的地方越来越少。 聂时南背靠在门旁边的墙上,曲指敲着背后的墙,眼神在张丞和邓梦云之间转来转去。 没人注意到几缕黑红色的丝线正在聂时南的眼瞳中旋转着。 时间流逝,聂时南手指敲墙的速度越来越快,这已经引起了王语嫣的注意。 聂时南很着急,他在着急什么,他的伤应当没有这么着急去治疗。 正猜测着聂时南内心的想法,王语嫣眼神微微一缩,就在刚刚,她明显感觉到了身边的聂时南多出了一种波动。 那种波动的名字叫做――杀意。 说到杀意,对它感觉更加敏锐的是刺客张丞,他内心也在疑惑着聂时南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放出杀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张丞胸口上只有一个硬币大的树木化区域,顶多再有两分钟,他就可以完全恢复。 这个时候聂时南忍不住了。 冥炎从手掌住蔓延而出,化为一柄冥炎剑,聂时南突然向前冲锋,长剑欲要直取邓梦云姓名。 “臣服于我,或者死。” 邓梦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 聂时南的这番举动被早已警惕的王语嫣打断,一脚踢在了他的腰间,顶在了墙上。 按住要从病床上起来的张丞,王语嫣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两个继续,这个失心疯的家伙交给我了。” 说罢,王语嫣猛踢一脚,隔着一堵墙直接把聂时南踹到了隔壁病房中。 “你这个家伙,疯了吗?她等一会儿还要帮你治疗,你却在这会儿要杀了她。” 话为说完,王语嫣挡在前面的几层屏障被冥炎剑斩开,剑尖只停留在她额前一寸。 “让开,我不想杀我未来的队友。” 浑身汗毛立起,冷汗从王语嫣的额头上出现,这是一把唯有生命可挡之剑。 挡了,那就要死。 “那你想让你的伤永远一直存在吗?就算你杀了他,你找到下一个能治疗伤口的,你不会杀他?” 稍微退后一步,王语嫣厉声道。 闻言,聂时南散去了冥炎剑,缓缓说道:“我得纠正你一个错误,我能治疗自己的伤势。” 聂时南手心突然浮起一团深灰色色气体,拍在了自己的伤口上,仅仅只用了五秒钟,被固化的伤口修复,连带着一些暗伤也一起修复好。 紧接着聂时南又摇头说道:“没有可比性,我这个只是单纯的治疗能力,但那丫头的异能成长到了极致,踏出那一步后。 所有触摸到她的人都会短时间内失去所有异能,无法使用,这样的人如果是在我的手下,我自然不会起杀心,可她属于中州,这样的她成长起来就是一个杀器。 要么臣服,要么死。” 聂时南再次重复了一遍。 “不,我不会的!我发誓,我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的。”邓梦云大哭着,撕心裂肺的说道,听着就让人感觉到心疼。 只可惜这打动不了聂时南。 聂时南用冷漠的声音回应道:“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两种人的承诺,一是自己人,二是死人,你选择什么?” 事不过三。 聂时南不会再询问第四次邓梦云的选择,若再拒绝,就成为这冥炎剑下的亡魂吧。 张丞治疗完成。 张丞立刻隐身遁到了聂时南的身后,左手匕首刺向他的后心,右手匕首作势割开喉咙。 “你欺骗的了人,却欺骗不了自然。” 张丞的两把匕首穿过了影子躯体,聂时南立刻转身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扔到墙边,手指点向他,用影缚禁锢住了他的行动。 趁着聂时南背对自己,王语嫣趁机连续踢出三脚,每一脚都令他吐血一次。 王语嫣的异能属性是震荡,勉强也能算是一个防御不了的异能属性,防了等于没防。 就在王语嫣出第四脚时,八条暗影触手从聂时南背后伸出,缠住了她的脚,落不下来。 向后猛地一撞,王语嫣就此被撞在了墙上,一指影缚也令她动弹不得。 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邓梦云,聂时南转了一下手上的剑柄,变成了一把长枪正要掷了出去。 邓梦云,危。 战况突变,聂时南冥炎长枪散掉,摇摇晃晃几下跌倒在地上。 危机解除了。 “南,你做了什么?”王语嫣问道,自己肯定没动手脚。 “喂,我从来不知道麻醉针威力这么大的。” 张丞努了努嘴,房间里的柜子在之前就被他打开来,从里面拿走一支麻醉针,可他没想过麻醉针能直接让一个人晕倒。 “好吧,现在咋办?” 问完,王语嫣和张丞一起望向了邓梦云,能不能定身就全看她了。 “妹妹……” …… …… 第一百七十三章 神奇了 过了半个钟头,聂时南才从麻醉针的效果中清醒过来。 只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对张丞不是很友好,邓梦云还在满头大汗的驱逐着他身上的影缚,目前行动能力依旧为零。 见到聂时南醒来,王语嫣啥话不说冲上去把他顶在了墙上,左手上麻醉针的针头顶在他的颈部。 为了避免他一醒来又要发疯,这点防范措施还是非常必要的。 “我需要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以及你对刚刚那件事的解释。” 王语嫣冷冰冰的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以及一丝不解。 见到聂时南醒来,邓梦云吓得连忙阻断了对影缚状态的解除,把整个身子缩在了张丞身后,生怕要被发了狂的他弄死。 当然挡是挡不完整的,隔着张丞聂时南看到了还在瑟瑟发抖的她。 “聂时南,如果你要还是正常,就赶快解除我身上的影缚,邓梦云的心理阴影就交给我来解决了。”顿了一下,张丞继续说道:“可能我也不会。” 闻言,聂时南挥手将缚住张丞的影子解除,一脸无奈的说道。 “如果我说我刚刚被控制了,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什么都做不了,这具身体仿佛不是我的,你会信我吗?” “信。” 干脆的回答了一个字,王语嫣随意把麻醉针丢弃到一边,以一个惬意的姿势坐到了椅子上。 这就让聂时南有些迷惑了,刚刚她那股气势表现出来的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此时张丞过来,拍了拍聂时南的肩膀说道:“知道你正常就行了,原因什么的我们都能猜到。 按理说,你晕过去了,影缚这种需要体能持续消耗的异能也会随之停止,但是并没有。” 聂时南连连点头赞同到,心里庆幸着还好自己刚刚没把第二句话说出来,不然就完蛋了。 ――虽然说是被控制了,但如果奋力反抗的话,不说夺回身体控制权,但在一些关键时候可以干扰下身体动作。 但是自己没有,有一道意识告诉自己应该杀掉邓梦云。 简直神奇,就像是认知干扰一样。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男的出去吧,真是的,邓梦云的工作就交给我吧,你就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挥了挥手,王语嫣对面前的两个男人发出了驱逐令,把他们两人推到了门外,顺手关上了门。 门外,张丞沉默不语,在楼上楼下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朝窗外看一眼。 他见识的事情也算多了,对聂时南这种情况也有所涉猎,能做到这点的只有言系和精神系两种异能者。 精神系可以排除,被这种力量所支配的人不存在自我意识。 他现在就是在寻找敌人。 刚刚聂时南可是和自己在一起的,让敌人在自己眼前动手成功,那会是个耻辱。 说到言系,刺客联盟里就有一位,排行是第二十几位来着,忘了。 可很快,张丞就抛弃了自己的这种想法,如果真是他聂时南发疯时就不会只盯着邓梦云,而是会先考虑杀了自己。 “喂喂,别跑了啊,你别忘了金甲神将还在这个学院里,小心栽了。” “放心,做这行的小心四周环境是最基本的事情,我应该有逃跑的机会。” 应该? 不,聂时南打赌,张丞你在他面前不光没得跑,而且会在一分钟内被ko。 来来回回搜索了几圈,没有一丝痕迹,张丞有些失望的蹲坐到聂时南旁边,开始保养起自己的武器。 “聊会儿天?比如你的梦想、日常之类的”聂时南突然问道,这等待的时间实在是无聊,偏偏张丞又不是主动聊天的人。 真是搞不懂,保养武器至于这样吗,总共就三把匕首,半个小时里他来回保养了四五次。 “哪有什么梦想,得过且过呗,直到最后被哪个仇家盯上,我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日常?接任务,杀人,再接任务,再杀人…… 不敢相信在这种生活下我还没有崩溃。” 于是天就这么被聊死了。 聂时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要讨论杀人心得么? “如果问现在的安排,现在这个学院里待上三五天,看看金甲神将的事是不是真的,然后去趟刺客联盟,林宇伯的任务交下。 对了,你是不是还让我陪你去战区一趟,你的队友,武器都还在那里。” 说完这句话,张丞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等待了五分钟,应该是武器保养完了,他起身走进了一间无人的病房中,背靠在墙角处开始了浅层睡眠。 “正牌刺客的生活真是无聊,一点聊天的意思都没有,那我也起来吧。”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聂时南起身,走进了与王语嫣张丞两人相隔甚远的一个病房中。 不是需要地方睡觉,只是有些东西需要自己测试一下,怕动静太大来着。 a级异能,融补修复。 a级异能,诡触。 b级异能,影缚。 这些都是聂时南在那段不受控制的时间后突然多出来的异能。 虽然通过第一视角已经感受到了所有异能的功效,但聂时南还是想要亲身体验一下,毕竟不受控制的时候同样也没有身体感觉。 好,现在是第一个异能,融补修复。 按照所看到的场景,它的功效应该是修复伤口,甚至连药剂和手术无法愈合的伤口都可以修复。 就是不知道对物体的修复能不能有这个作用。 望了眼四周,可供自己修补的东西根本没有,这样就只能自己来创造条件了。 在桌子上找到一只写字的笔,双手用力掰断,聂时南照着视角中的样子,用出了异能融补修复。 异能没有消耗。 使用失败。 聂时南缓慢的放下了两截断笔,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想法浮上心头――该不会这三个异能没一个现在能用的吧。 聂时南非常确定融补修复不是因为修复不了物体才无法使用,它连记忆中本应该出现在手中的那一团修复物质都没有出现。 很不巧的是,事实还真是这样,诡触和影缚目前还无一用处,想用出来不太是那么简单的。 还好这种情况不是例外,看这些异能的名字和使用时的效果,不难猜出这些异能和黑夜感知一个性子。 那就只能等到晚上再试验三个异能的效果了。 问题看似就这么被解决了,但聂时南总是有一点想不明白――某未知存在操控自己的时候怎么就可以随意使用呢,这也不是晚上啊。 …… 此刻。 就在叶罗学院某处隐秘的地方,金锋和赤雪昱待在一起。 “锋,你这一回伤的很重。” 赤雪昱的细长手指从金锋胸口上划过,冥炎对他造成的伤害虽然已经治愈,却也对他造成了一些很大的影响。 比如说,自诩为一身毫无弱点的他自此便多了一个弱点――胸口成了他一个脆弱的地方。 眉头略微皱了一下,金锋露着坚毅的表情说道:“一个很厉害的敌人,我的战斗分析仪无法分析那人使用的是哪种力量,反正肯定不是火系。” 叹了口气,赤雪昱有些郁闷的说道:“谁知道呢,但我感觉这种黑火可以吞噬我的一切。” 那种黑火很可怕,只是点点火星就吞噬了赤雪昱的火焰,以及所有的治疗手段。 “也能吞噬我,可是那又如何,他一个人无法改变整个战争的局势,就算是五星来了,谁能保证他能抵挡住几千个四星的攻击呢。” 淡然一笑,金锋一把抓住赤雪昱的手,把她拥进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抚摸着她那火红色的秀发。 蓦地,金锋面色一冷,心思回到了中州的对外战争中,让赤雪昱顿时感觉到了一丝懵逼。 下面的剧情难道不应该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呢,情趣都没了? 好吧,赤雪昱接受了现实。 “昱儿,我打算把一批二年级的学生也一起拉到进化之路计划中,我们对于海神的利用率又提高了五个百分点,新一轮的能源也补充完毕,你觉得如何?” 闻言,赤雪昱摇了摇头。 “要不还是算了吧,让三四年级的去还可以,毕竟他们有过一些格斗的经验,但二年级不行,这阶段他们还在学习,根本不会战斗,会死很多人的。” “你说的我也知道,只是,谁知道下一秒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变化,也许只是两个学期,中州就会败退,也或许我们统治了五州。” 金锋毅然说道,他已经决定这么去做了,在这件事情上没人可以阻拦他,赤雪昱也不行。 “好吧,反正战事都归你管,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用你的名号吸引过来的一群亡命之徒就交给我了。” 微微一笑,赤雪昱从兜里拿出一瓶价值不菲的治疗药剂放在桌子上,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精巧的水晶瓶,金锋拔掉塞子一口喝尽了瓶中的药剂。 门内,金锋:“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叶罗学院要出什么事了吗?” 门外,赤雪昱:“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刺客排名争夺战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就在叶罗学院里躲了三天。 至于王语嫣,新据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她去解决,三天前安抚完邓梦云后她就离开了。 这一天,伪装成学生在外打探消息的张丞回到了医务室中。 见到他归来,聂时南头也不抬,随口问道:“找到金甲神将的行踪啦?” “没有,倒是遇见了几个熟人,话说你玩了三天的游戏不腻吗?有什么意思。” “可是不玩会更没意思,说说吧,学院里你还能有什么熟人,别是来杀你的人就好。” 被张丞一劝,聂时南关掉了游戏界面,无奈的说道。 他可不想留在学院里,可张丞偏偏就在学院里等到金甲神将出现。 自己能咋办,总不能一走了之吧,万一到时候只能看见他的尸体就惨了。 “排名前二十的刺客算上我来了十四人,还有一堆三大势力的死士,还有一些要钱不要命的傻子,身上的血气都不知道缩一缩,人再多些这学院是谁的都不一定了。 杀我的人肯定有,可人家金甲神将的价值比我多多了,啧啧,五千万的人头,我除了一个排名一文不值。” “的确,金甲神将要是再不出现,这座学院就要被成功占领了,不动一兵一卒,而且,你知道的,就在五分钟前太阳落山了。” “什么意思?”张丞疑惑道,瞧了一眼外面的天空,黄昏的景色挺好看的,可这有什么关系。 聂时南回答道:“没啥,就是动作声音小点,除非你想让这里变成战斗中心,被更多人盯上。” 留在这一句话,聂时南随之消失不见。 张丞马上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两把飞刀落入掌心,用力甩向了左手边的墙壁。 飞刀发出了凌厉的破空声,扎在了墙壁中,见到墙壁上突然出现的两抹血红色,张丞笑了笑,拿着匕首退后一步,隐身异能使用。 ““穿墙鼠”顾淮,别人贪图我的位置就算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觑觎我的排名。” 顾淮,刺客排行榜第44名,以异能地行出名,可以在大地以下以及任何和大地有关的地方任意穿梭。 刺杀技术在40到50这个区间内一般般,但想要抓住他很难。 ――在城市之中,你抓他不可能直线跑,不然会撞在墙上,但他可以。就算你碰到他了,他也能遁到地里去。 张丞正隐身在一个角落中,注意力高度集中,房间前后左右上下六个面,顾淮随时可能从任意一个地方穿出来。 然而张丞的等待并没有让他看见顾淮,某个人直接往房间里丢了一串毒药瓶。 大量的毒气从毒液中升腾出,张丞面色一变,先屏住呼吸,下意识就想要打开窗户通风透气。 转念一想,不对,一旦自己这么做,此地马上就能被发现。 怒砸一下墙壁,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出房间了,防止顾淮在门外偷袭,张丞摸出身上所有的暗器,一股脑全扔向了门的位置。 “安个木门不好吗?弄这么花里胡哨。” 看着房门上扎着的各类暗器,张丞的面色黑如锅底,这门质量简直不要太好。 在张丞的预想中,房门会被如此多的暗器直接撕碎,最不济也能在上面穿个孔,好让自己观察到门外。 就在这时,张丞心中莫名的警觉起来,一脚把门踹开,眼睛盯着四方的同时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果不其然,就在张丞冲出房间后两秒,身后的房间接连发生了两次小型爆炸,产生的动静不是很大,但这威力想让一个人受伤却很简单。 一只脚刚站稳,另一只脚立刻飞踢而出,将从墙壁上伸出的一只手踢开,那只手上的东西落地。 玛德,一瓶致幻气体,一瓶麻醉气体,就差一点时间,这些气体就会被自己呼吸进去。 “手段还敢不敢再没下限点。”张丞把匕首刺进刚刚顾淮手伸出来的那处墙壁中,小声骂道。 顾淮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敢。 顾淮从张丞脚下窜出,匕首直指胯下,打算给他免费来一个切除手术。 张丞连忙躲开,那一瞬间,自己十分怀疑是隐身失效了,不然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位置的。 “到底是谁没有下限,难道你这个第九名来的就光明正大,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杀死苏星纬的吗? 我已经摸清楚了你的所有手段了,你以为隐身起来就有用了吗?你躲不过我的热成像眼。” 张丞眉头皱了一下,不应该这样啊,自己和苏星玮间的战斗应该是完全保密,没人知道自己是怎么击杀他的。 可既然这样,顾淮是怎么知道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得先解决掉顾淮。 异能:极限计算,精神震荡。 在精神干扰的影响下,顾淮有那么一刻失神了一下,导致地行使用慢了一步,上半截身子刚要落到下一层,就被大步跨来的张丞一把揪住衣领,提了上来。 大脑快速分析,张丞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挥出匕首,以至于避无可避,顾淮只能用自己的心脏接下来。 由于精密的计算,这一匕首在刺进胸口的过程中更不会有一点骨头的阻挡,完美的一击毙命。 “我说过,我摸透了你的所有异能,能让你得手?” 匕首距离心脏只有咫尺之遥,顾淮的脸上却没出现一丝畏惧之色,转而用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 巨大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剧烈的的音乐旋律回荡在走廊之中,带动着所有人的心弦。 张丞的眼角抽了抽,半边耳朵中流出了鲜血,拿着匕首的手在音波的干扰下偏移了落点,极限计算随之被破。 见鬼,自己讨厌这种音乐。 极限计算使用的时候五感会被加持到最大程度,以可以完美捕捉四周动态,超高音的音乐在那一瞬间被听觉捕捉到。 然后……耳朵炸了,暂时性失聪。 至于所谓的精神干扰也被强力的声波干扰平衡了,等同于失效。 异能:精神护盾。 张丞当机立断用出了这个异能,超高音的声波通过一只耳朵后传达到大脑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镇定下来。 两把匕首相交,战斗到现在,顾淮终于拿出了自己的匕首,使用异能让手臂上的力量陡然增大,击飞了对方手中的匕首,附赠脸颊上的一条划痕。 “血?”看着滴落在脚下的血滴,张丞喃喃道。 杀戮时刻,起! 飞快拿出备用匕首,血色蔓延上了张丞的眼睛,也蔓延到了匕首上。 在这抹血色面前,顾淮似乎失去了一切的防御能力,石质化的皮肤被血匕轻易削开连连阻挡的匕首也被血匕击出一个个活口,裂痕正在蔓延。 第十四击,顾淮手里的匕首断裂,血匕长驱直入刺进了胸口,只留下一个刀柄孤零零的在外面。 “可以啊,从来没有你用过这个异能,被你阴了一招。” 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顾淮红了眼,手手抓住张丞,也不管血匕在给自己的手腕削肉,用地行穿墙而过,使劲用张丞砸着墙。 “需要帮忙吗?一个小角色而已。”聂时南出现在张丞的面前,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往他嘴里倒了疗伤药剂和体能恢复药剂。 “多谢了,你都说了只是小角色而已,我还会败给他吗?”张丞咧着嘴笑道,血匕斩下了对方的一条手,掉在地上的手手指还在抽搐着。 见张丞执意如此,聂时南也不好多做什么,对他使用了融补修复异能后,拿着冥炎剑又走下了楼。 “快点解决,说好的动作小点呢,楼下都冲上来一群人了,至少我杀的一些人当中,学院的学生只占少数。” 在融补修复的治疗下,张丞身上一些伤口开始愈合,杀戮时刻的效果在此时停止。 “顾淮,你,给,我滚出来!” 双手用力,张丞两手抓住顾淮仅有的一只手,背过身来了一个背肩摔,把他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两把匕首起初,交叉切向了他的脖子。 顾淮不甘示弱的用仅有的一只手凝聚出石拳,自下而上出拳将张丞击打在了天花板上,一口带着血的口水喷到了地板上。 身体跌落在下来,顾淮大手捂着涌着血泉的脖子,单手支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脚踩在了张丞的身体上。 “可惜了,如果是你那种血匕切割的话我已经身首分离了,你的力道还差些,现在我是第九名了。” “我觉得,对于刺客而言,再多无耻的手段那都叫战术,我们又不是大好人,杀死目标不就行了。” “现在是你在我脚下。” 看着张丞一脸自信的表情,顾淮莫名的有些慌张,捡起匕首打算立刻了解了他的生命。 “马上就是你躺下了,”字音落下,顾淮果真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流出来的血也从鲜红色变成了墨黑色,“我一直有一个好习惯――给我的匕首淬毒。”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张丞从地上站起来,治疗药剂的药效还在起着作用,刚刚对手的反击真没造成多大伤害。 死去的顾淮一直都不知道,张丞还有对友,正因为他队友的帮助,自己之前造成的所有伤害等同于无。 反正,刺客的规矩里又没说不准找外援,就算写了,说的好像那规矩真的能管得了刺客似的。 “第44名的人头,恩……还是弄下来吧,没准有人需要呢。” …… ……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与赤雪昱的战斗 虽然在楼下拖延着敌人的脚步,但聂时南的黑夜感知一直都罩着这一栋楼。 三分钟钱,张丞成功解决了他的对手,紧接着又隐身了,黑夜感知也失去了他的踪迹。 直到聂时南发现自己的敌人总是莫名其妙的死掉,招招毙命,心中马上判断出是张丞下来了。 “准备准备,撤了,你先撤掉隐身,我感觉不到你。” 张丞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理解得了撤掉隐身和撤退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不出来就算了。 聂时南马上看向一处空地,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张丞就在那里,就算有动作也不会离开太远。 冥翼张开,聂时南横冲直撞向了那个位置,凡是被触碰到的人全部化为了飞灰。 “张丞,抓住我!小心别碰到冥翼。”聂时南喊道。 感受到衣服上传来了拉扯的力量,聂时南冥炎掠行的速度更快一分,所有被挡在前方的障碍物全部被冥炎烧的一干二净。 只用五秒,聂时南带着人撞破墙冲出了医务室外,飞舞着翅膀立到了医务室的天台上面。 从这个角度向下方看去,一切都刚刚好。 “这么大动静,金锋出现了?”落地,张丞询问道。 “金锋?不,”聂时南看着医务室前方的那一块草地,摇了摇头,“确实有人来了,但来的人不是他。” 顺着聂时南的目光看过去,张丞又回过头看了聂时南一眼。 拜托,自己没到老眼昏花的年龄,金甲神将还是能够认出来的,什么来的人不是他,明明就是他好吧。 这就有趣了,聂时南很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自己的两只眼睛都不是普通人的眼睛,想要看错是不可能的。 等等,眼睛! 自己经常在战斗中开启左眼的能力,相比较而言,右眼等同于没有用处。 但右眼的真实视觉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能力,用于解释现在的这种情况正好。 自己看到的全部都是现实中的场景,而张丞看到的却是幻象中的。 “第三,第四,第六,第十五全部死了,两分钟连斩数人,金甲神将名不虚传。”张丞此时喃喃道。 一旁的聂时南真的很想说出真正的情况,屁的两分钟连斩数人,那是周围有一群人拿着科技枪指着他们射击呢。 照这样下去,没十分钟就能死光光了,这还要算上赤雪昱不动手的情况下。 虽然知道那些人是在幻境里使出浑身本领对付金锋,看着一群啥都不知道的人在那里上窜下跳,聂时南还是感觉到了莫名的喜感。 也不知道在幻境里是金锋欺负他们。还是他们欺负金锋。 想着想着,一把冥炎大弓在手上形成,拉开弓弦后,冥炎箭随之形成。 “张丞,你真的没看出来这就是一个幻境?” 说话间,冥炎箭发射出去,落点就在赤雪昱旁边没几米的地上。 同时,聂时南飞了下去,正好顺便看看赤雪昱的长进如何,火焰女神的强大又在哪里。 “幻境?” 被聂时南提示的张丞疑惑了一下,随后对自己连续用出了十多次精神震荡,除了感觉头好晕以外,眼前的场景没有丝毫变化。 对于如何脱离幻境,张丞也有一番心得,幻境是作用在人的精神上的,如果已经被幻境影响了,那自己就用异能再影响一遍自己的精神,达到脱离幻境的效果。 但眼前的情况似乎超过了能力范围。 “这应该不是幻境吧。” 隔了一会儿,张丞又悠悠说道:“如果真的是幻境,那这个人就太恐怖了。” 视角回到聂时南和赤雪昱身上。 鉴于刚刚那一支用来打招呼的冥炎箭矢,赤雪昱一瞬间就判断出此人就是伤到了金锋的那人。 所以为什么他还能看见我们? 趁着聂时南还在空中没落下,赤雪昱从旁边人手中接过两把聚能电磁手炮,两发超大的电磁炮弹从炮管里发射出去。 对于这两发电磁炮弹,聂时南的评价是威力足够,灵敏度不足,炮弹能够给两边冥翼穿两个洞,而不是被冥炎吞噬,可见这威力有多大。 不过又打不到人,冥翼这种有体能就能无限使用的异能,穿两个孔又有什么用,马上就能补回来。 第一次攻击失败,赤雪昱并不气馁,小手一挥,周围的二十多人齐齐放弃了对幻境中的人攻击,转而把枪口移向了聂时南。 枪?呵呵。 聂时南落地同时,枪声瞬间响起,但自己的速度更胜一筹,在枪声响起之前就开启了影子躯体,把冥翼收回。 一颗颗的子弹透体而过,一些击在了墙上,一些击在了自己人身上,反正没有一个是对自己造成了伤害的。 可惜现在不到深夜,否则影子躯体将会完全隐形,在黄昏的余光下,影子被照射的清晰可见。 落地,聂时南并没有很着急的攻击向赤雪昱,而是很闲庭信步的走过去,就像走在自家的花园里。 异能:火线·天经地纬。 一条条火焰丝线在赤雪昱面前构成了一张张火网,被推动着向着聂时南而去。 若是一般人将在这火网之下被顺利的切割成肉块,保证一点活路的机会都不给。 刚开始看到这成片的火焰网时,聂时南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停下了脚步,接着这火线网就穿过了影子躯体。 虚张声势,毫无作用。 “赤雪昱,我……”聂时南开口,想要表达下我们可以聊下天的意思,然而赤雪昱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牢狱·火刑,火焰审判长枪,焚魂圣火,异能三连。 聂时南张了张口,表现的有些无奈,好吧,也许聊天前先交流下异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谁让现在自己的身份不再是她的同学,而是敌人了呢。 影子躯体依然没有解除,聂时南用出了新异能诡触,五根手臂般粗的黑色触手从背后出现,伸到前面去接住那迎面袭来的火焰长枪。 火焰长枪上似乎附加着一种奇怪的力量,在诡触接触到长枪的地方,瞬间崩溃成了碎片,无法阻挡这柄长枪。 白亮色的焚魂圣火紧跟其后,附加在了原本火红色的长枪上面。 冥…… 刚打算用冥炎解决掉这一柄长枪,转念一想,聂时南停止了冥炎,向前迈出一步。 不敢用肉体,那就用影子躯体硬抗一枪试试? 枪尖顶在了胸膛上,聂时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他母亲的,失算了。 自己不惧火焰的高温,更不惧火焰长枪,可这长枪上还有两种力量,一种是让诡触崩碎的审判之力,还有一种直接攻击精神,或者叫做灵魂的焚魂圣火之力。 两手顿时用冥炎覆盖住,抓住还在不断向前冲刺的长枪,想要以冥炎吞噬掉火焰长枪。 在惯性的影响下,聂时南在草地上划出了五米多,才堪堪稳住了身形,火焰长枪在这时才被冥炎吞噬掉。 赶紧用融补修复治疗一下自己。 火焰长枪对他造成的伤害也就这个样子了。 那些看戏的人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自家火焰女神的威力自己人都知道,刚刚把柄火焰长枪在战场上无人可挡。 要么躲开,要么死掉,硬抗的人为他们的轻敌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可以,很强,不愧是战场上的火焰女神,杀伤力非同小可。 那个,打完了没?” 拍了拍手,聂时南继续走向赤雪昱,至于那些阻拦自己用的科技攻击,有用吗? 聂时南也不知道是咋了,那些中州的人全部退出了这片医务室前的草地,在草地边缘围了一圈。 直到看见那教学楼楼顶上亮起的五束光芒。 第二级别科技武器,超破坏激光凐灭炮·加强版。 “明知道这些攻击伤害不到我的影子躯体的,何必呢?” “等着呗。”赤雪昱开口说道。 三十秒的聚能之后,五束激光发射出,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之中,草地上的一切在光芒中慢慢凐灭。 三大势力的死士,刺客联盟的刺客,在大世界手环上接了任务的亡命之徒们,啥都没有留下,一根头发丝也没有。 整片草地就这么向下塌陷了十几米。 然而,只要聂时南不作死,想着变成肉身,这种伤害最终也只会穿过影子。 “我只是想要聊个天而已,之前让所有人都看错的是幻境吗?”从大坑中飞上来,聂时南瞪着真诚的双眼看向赤雪昱。 “我回答你,你告诉我你是如何看穿的。” 聂时南点了点头,同意了。 “我们在整个学院布置下了第二世界,也就是虚拟空间生成器,金锋的确出现了,但却是一段程序体,如果我们任由那些人攻击,很快他们就能发现异常――金锋是杀不死的――程序被打乱了依旧可以重组。” “也就是说,他们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进入了一个虚拟游戏当中,然而他们以为自己还在现实。”聂时南判断道。 “你想这么理解也行,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的左眼可以看破一切虚假,走了。” 快速回答完问题,聂时南飞到了医务室天台上,一把抓住呆滞的张丞飞起。 第二世界在凐灭激光炮击出后就已经解除了,作为一直都是看客的张丞,他显然还是没有明白一些问题。 我是咋进入虚拟空间的? ……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刺客联盟的自家事 “我还是没有相通,我们是怎么被拉入虚拟空间的,我完全没有感觉。” 张丞还在念叨着这句话,烦的聂时南头都快炸了。 不过回想过来,中州的科技一直都很神奇,在赤雪昱提起第二世界的时候,聂时南脑中不由的想起学院中的那座虚拟格斗场。 能够把双方的意识体传送到虚拟空间里,这种手法神乎其技,至少自己没在东州见过。 话说这还是科学能解释的科技吗? “想不通就别想了,你就当这是黑科技就行,接下来要往哪里飞。”聂时南无奈的说道。 没错,聂时南现在还带着张丞在天上飞呢,连续飞行了五六个小时都没落过地。 这是真把自己当成人力座驾了? “左边,那边有一道城市的轮廓,刺客联盟有一个据点就在那里,我们就直接降落在最高的那个大厦下方吧。” 张丞的手指向远处的一个地方,聂时南张开左眼的能力看去,原本的轮廓清晰不少,夜晚也不能阻挡自己的视觉。 张丞现在的神情非常复杂,一面欣喜,一面又担忧的很。 自己原本在刺客联盟排名第九,在叶罗学院一战不知道死了多少排行榜上多少名人,这回自己至少能成为第四名。 不是说在排行榜名次越高就是好的,如果实力不能匹配,那这排名就是一个灾难。 不知道有多少人觑觎着这个位置,有实力比自己低的,但更有比自己实力高的。 “残面,你也想加入刺客联盟吗?我为你准备了一颗人头,第44名的。” “我说,你今天话有点多啊,看看这是什么?” 聂时南瞥过眼,手指上冒出了一团小火苗,张丞顿时就没声了。 …… “是一座酒店啊,看这高度也有一百多层了吧,刺客联盟的据点是在地下吗?” 根据聂时南看过了无数秘密基地的经验,刺客联盟的据点有80%的可能性就在地下。 然而还真不是。 张丞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着聂时南的无知,手指着高楼大厦,自豪道:“50层以上全部都是我们刺客联盟的。” 聂时南惊讶的抬着头朝上看去,身边一道女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打破了自己对刺客联盟财大气粗的看法。 “然而这座酒店是山海出资建的,从地基到最上面的那个水晶尖塔,50楼以上是我们出租给刺客联盟的。” 这冷酷的声音,是王语嫣没错了。 聂时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面具还没有戴上,而每隔十二小时一次的身份刷新已经过了,得赶紧戴上。 “四个小时前的最新消息,叶罗学院……算了,你们在场的,我就不重复一遍了。总而言之,能看到你们活着归来,很好,虽然你们让我失去了睡觉时间。” 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眼睛,王语嫣向聂时南聂时南伸出了自己的手。 见状,聂时南握了上去。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b12区现任管理员,这座水晶酒店明面上的老板,兼职刺客联盟的任务发布员。” “永夜之主,代号残面。” 没了,虽然聂时南也很想把自己的名头说的高端大气点,看看别人介绍自己时候的逼格。 张丞无奈的看着地面,感觉自己突然就变得一点存在感都没了,青雨这次竟然没和自己打招呼。 不过王语嫣是时刻注意着南(张丞)的,看他这副模样,她递过去了一张纸,微笑着说道:“南你和我上楼,到了你为山海出力的时候了,残面大人你请随意。” 看了一眼四周的夜色,聂时南和张丞并排走到了一起,走进了酒店,走进了去往酒店第121层的电梯。 电梯里无人说话,张丞的心神似乎全部沉到到一张纸中去了,聂时南正在细细体会着身处于此地的感觉,似乎这空气都是香的。 这种高规格的酒店,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聂时南都没去过。 电梯行驶到了120层突然停下,见王语嫣没有半分想要解释的意思,这个工作只能张丞来了。 “第121层是专属楼层,你没有收到邀请是上不去的,所以你最高只能停留下120层了,我等会儿再下来找你。” 说话间,张丞把自己一直在看的纸给过去。 规矩不能破,聂时南只能老老实实的走出了120层的电梯,伫立在了窗前。 已经是深夜了,刺客联盟的据点显得冷清很多,只有三五个刺客出没。 不得不说,从120层这个角度俯瞰下方被灯光渲染着的城市,别有一番风趣。 背过身靠在窗前,聂时南把那张淡灰色的纸拿到眼前――是时候揭晓这张纸上是什么内容了。 入眼第一行,“悬赏令”三个血红色大字摆在正中央,让人不注意到都不行。 通缉人的姓名有些奇怪,名字叫做无名,旁边头像那一栏也是空着的,即便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的悬赏令,但傻子也知道那个头像框不应该是空着的吧。 抱着疑惑的态度,聂时南继续往下看去,拿着悬赏令的手猛然间抖了一下,险些没有抓住。 这描述――19岁模样,身高在178左右,此人异能大多为影系,火系,其中火焰异能颜色为黑色,威力巨大,被触碰到的一切物体均会被焚烧殆尽。 黑色火焰可以变化成黑色火焰翅膀,威力不变,拥有飞行能力,预计战力在四星左右。 已鉴定此人一些异能,分别为诡触,影子躯体。 这描述,确认不是在说自己? 好吧,聂时南得承认,这就是自己,张丞和王语嫣已经全部看出来了。 看看赏金那栏吧。 看到那一行的两百万,聂时南觉得有些欣慰,又觉得有些不满意。 低了,总感觉自己被小瞧了,高了就感觉自己会被一些猛人盯上拿去换钱,怎样感觉都不好。 等等,两百万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把小字看过去,聂时南觉得自己真的是高兴的太早了。 ――或四千万同等价值物资(包括战略物资,第二级以下所有科技武器装备)。 这怕不是连三大势力都动心了吧。 看了一眼四周无人,赶忙把这张悬赏令撕的稀碎,再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惊吓太大,自己得好好缓缓才行。 继续俯瞰着窗外的景色,就在这时,一个全身隐藏在黑袍中的神秘人走了过来,站在自己身边一样也看起了窗外的景色。 黑夜感知并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即便如此,聂时南还是向旁边稍稍移了一点。 神秘人给自己的感觉很不舒服。 “零点都过去了还不睡,站在窗边看景色,不是夜猫子就是有心事在心底藏着。” 声音是非常清脆的女声,耳朵听着舒服无比,和她本人的气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最让聂时南惊奇的是,这人是女的? “怎么,你歧视女性?女人就不能当刺客了?”神秘人幽幽说道,“认识一下不,我叫云亦诗,你也是想问我是谁的吧,夜猫子先生。” 聂时南看了她一眼,似乎知道所谓的不适感是哪里来的,云亦诗仿佛就像是能看透一个人的心里话一样。 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呢,她就已经把自己想问的答案说了出来。 “好吧,的确是这样子。” 果不其然,聂时南只是在心中想了一个这个可能性,云亦诗就承认了。 “额,虽然说没人规定不能偷听别人的心里话,但你这个样子算是侵犯别人的隐私权吧?” 云亦诗摊开双手,做无辜样说道:“这不能怪我,出生自带的天赋,除非你不和我说话达到五分钟以上。” 闻言,聂时南转过头专心看着夜景。 行,我不说话了行吧,再和你说一句话我是狗。 “其实我主动说话也是一样的,你不用在心里骂我,我听得到。” 再闻言,聂时南感觉自己的额头上突出了一个小“井”,只恨自己准备的不多,没在口袋里准备一大卷胶带,封住她的嘴。 “喂,我可是一个刺客啊。”嘟哝了一句后,云亦诗转身离开。 本来就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偷窥一下这人的想法,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现在看来是没有了。 云亦诗转走后不到十秒,聂时南就听到了身后的一阵匕首碰撞声,闷哼声,倒地声。 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 黑夜感知范围扩散开来,十秒前鲜活着的云亦诗成为了冰冷的地面上的一具尸体,鲜血慢慢从身下扩散开来。 死因:心脏中刀,后脑被匕首刺穿。 罪魁祸首赫然就是刚从121层下来的张丞和在他身边的另一个人。 “张丞,这是怎么回事?”聂时南质问道,看到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突然倒在自己面前,就感觉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一样。 ――一和自己分开就死了。 “这是刺客联盟自己的事,你个外人还管不着。”张丞身边的那个男人冷酷的说道,语气中透着满满的肃杀之意。 张丞无奈的介绍道:“身边这位是刺客排行榜第一名的嗜血客冷修远,地上那一位是第二名的心灵偷窥大师云亦诗。 冷修远说的对的,这是刺客联盟的事,是我不该把你带到这里来,抱歉,我还是把你送下去吧,林宇伯的悬赏金算是我对你的赔礼了。” 聂时南看着张丞,他变得和上121层前不一样了,也变的冷酷许多,五百万的悬赏金竟然给就给。 他在121楼究竟经历了什么? 张丞永远不会说的,自己在121楼见到了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正处在命运的转折点当中。 也许更是时代的转折点。 ……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夜行战区 “张丞,刺客联盟是内斗了吧,连第二都被你们杀死了,你是哪一边的?” 电梯中,聂时南问道,这是他现在想得到的唯一原因。 事实上,这个原因和真相很接近了,可张丞是不会说出这个真相的。 “这件事不单单牵涉到一个刺客联盟,我不能说出来,”顿了一下,张丞继续说道:“总之,我和你赶快去中州战区,在天亮前拿回你的东西,天亮后我恐怕会很忙,没时间陪你。” 聂时南看了眼手表,现在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从这里过去少说也要七八个小时吧,在天亮前怎么可以到达。 问出了这个疑惑,张丞解答道:“不用跑,我们到-1楼借用一下空间定位传送仪,直接传送到最靠近战区的那座城市。” 空间定位传送仪。 听到这个名词,聂时南眼角抽了一下,听这名字就知道这黑科技是来自中州的――科技力量牛逼了。 空间定位传送仪都研发出来了。 果不其然,又是放在地下的东西――聂时南内心暗道。 电梯很快就到达了-1楼,电梯门打开,一个空间定位传送仪就占据了一半的空间,要知道这-1楼的空间可不小,填满五六千人没啥问题。 “走,现在趁人少,我们行动,站在那个平台上面就好,劝你最好闭上眼睛。” 目光扫射,聂时南找到了平台的位置踩上去,马上一道屏障自下而上罩住了两个人。 聂时南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满足好奇心的时间。 闭上眼睛,耳朵边传来一阵机器轰鸣声,轰鸣声持续了足足两分多钟才停下,聂时南也睁开了眼睛。 仪器还是那个仪器,一点布置上的变化都没有,但足以肯定的是,这里已经不在水晶酒店了。 “我们上去,以你飞行的速度,最多只要半个小时就能到。” 半个小时后,聂时南带着张丞飞在中州战区的上空上,俯瞰着下方。 小心翼翼的避开被风吹过来的火苗,张丞看着曾被聂时南一剑劈开,如今还有四分之一没被烧干净的教学楼,眼角抽了一下。 “是不是你劈开来的?”这种问题还是不要问了为好。 “你要一起下去吗?”张丞问道。 “不了,我还是在天上吧,我躲不过水怪的眼线,到时候动静弄大了对你就麻烦了。”聂时南摇头道。 “行。” 摸了摸口袋,张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通讯器放在聂时南手心中,随后便松开手朝下方坠落而去。 一会儿后,张丞平安无事的降落在了一栋楼房的楼顶上。 只不过详细落点就有些让张丞心惊胆颤了,聂时南口中的水怪就在自己的前方一米处。 更要命的是,自己在落地的时候弄出来了一点声响,似乎让水怪发觉了,所以,水怪现在正对自己的到底是脑后还是正脸啊。 一团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还不知道水怪是否可以看破隐身中的自己。 把匕首拔出来,张丞眼神紧盯着水怪,弓身慢步向后退去,保证不再弄出一点声响。 还好,水怪似乎是看不到自己,张丞松了一口气,正好这时候也踩到了楼房的边缘,纵身一跃落了下去。 平稳落地。 走进楼房中,张丞通过通讯器问道:“已成功潜入,任务目标在哪里,就是你的武器们?” 任务目标?聂时南顿时懵了,我怎么知道任务目标在哪里。 “那个,要不你找找?没准就找到了呢。”聂时南极不确定的说道。 呵呵。 要不是这个时候不能分心,张丞能当场和聂时南骂起来,现在只能假装没有听见了。 没办法,都答应过了,任务还要继续啊。 如果武器主人不知道武器在哪里,张丞心里倒是有几个选项。 装备武器库,杂物室,还有专门放战利品的地方,这些地方的可能性都很大。 正因为是这些地方,张丞才有些担心,聂时南的武器被别人拿走并使用的概率大大增加,还不一定能拿回来全部。 想了一下,聂时南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简易的地图,找到了这三个地点的位置,慢慢摸了过去。 杂物室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不确定价值的,因此防守也弱的很,总共就只有寥寥两个人守在门口,两人还在打着瞌睡,消极怠工。 张丞很快就到了这里,见状,精神震荡先行使用,随后疾步飞奔到两人面前,左右开弓收割了他们的性命。 从守卫手中拿到钥匙打开了杂物室的门,张丞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发现后把两具尸体搬了进去,又关上了门。 呼,暂时算安全了。 “喂,你的武器长啥样子,你什么都没和我说过。” 进了杂物室,看到了堆满半个房间的“垃圾”后,张丞突然醒悟到一件事,自己关于聂时南武器的事一点都不知道。 一个没问,一个也没说,就这么糊里糊涂的闯进来拿东西了。 “两把匕首,两把弓弩,形状的话……(以下省略1300字)” 记下聂时南武器的特征,张丞又在杂物室里翻了几遍,确认不在这里。 下一个目标,存放战利品的地方,这里有聂时南武器的几率最大,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准马上就能完成任务了。 守卫战利品库的人不算多,目光扫了一下,张丞在脑中快速模拟出一条路线,一条击杀路线。 一刻钟后,张丞在群尸中挺直了腰,用抢过来的钥匙打开了战利品库的铁门。 “真的是麻烦了啊,时间紧迫,这些尸体我到底要不要搬进去。” 拖尸体的时间远比杀人要长,况且战利品库也不是什么小地方,不是几分钟,十几分钟就能搜寻完的。 “算了,现在还没人过来,能瞒多久就多久。” 在兜里掏了掏,张丞拿出一包粉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挥洒向天空,在这些粉末的帮助下,此地的血腥气将会被掩盖。 战利品库里存放的东西实在是多,但好歹不是向杂物室那样胡乱堆放,所有的武器都分门别类摆放好了。 自己主要探查匕首,弓弩两个摆放的地方就好。 搜寻了将近半个小时,张丞从桌上拿起了两把弓弩,抚摸着弩身上各刻写着的“惊雷”“疾电”四字。 “好东西,可惜我不用这玩意。” 张丞耳朵微微翕动了一下,门外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响。 这样才叫正常,说实话,张丞还觉得这个速度慢了,都快半个小时才有人发现这里,一个个都是废物。 见状,张丞关上战利品库的灯光,摸黑躲在了墙边,听这脚步声,外面的人至少有二十人。 这就有些麻烦了,刺客可不擅长群战。 张丞苦笑一下,检查起两把弓弩里剩余的弩箭数量,正好有十八支,剩下两个人匕首快点要解决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有点打脸,刚才才说不用这玩意的。 门开了。 张丞借着外面的光亮数着进来的人数,直到再没人进入,左右手才各举起了弓弩。 十二秒,敌人全灭。 用衣袖擦试完匕首上的鲜血,张丞连忙抓起弓弩向外跑去。 这两把弓弩不太正常,一个射速贼快,一个声音贼响,附近的敌人都要被吸引来了。 “聂时南,准备接应,到时候我会露出我的身形,你只有那一瞬的时间。” 看到一堆人围住了战利品库,张丞抬眼看向了天空,虽说天黑了些,但注意力集中些聂时南影子躯体的轮廓还是可以看见。 见聂时南已经俯冲而来,张丞也开始的助跑,在最后一步跳起,解除隐身,拉上了聂时南的手,飞起,随后再次进入隐身状态。 “成功了。” “只成功了一半,你的匕首没有找到,弓弩已经在我腰间的袋子里,赶紧收进你那个空间去。” 闻言,聂时南正要伸手去拿,手却停在了半空中,连飞行都停止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咋了,不要?” 聂时南摇头说道:“不是,我刚想起来一件事,我有盗贼之手,完全可以远距离把我的武器偷回来啊。” 张丞震惊了,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 呵呵。 “算了算了,反正你已经停下了,我正好问些事情。”叹了口气,张丞无奈的问道。 “还在战区上方啊,算了,你先说。” “你是不是想招揽我?” 见张丞问出这个问题,聂时南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是。 反正也是刺客联盟的成员,哪怕是给钱,就当是永久雇佣他呗。 听聂时南说出这个答案,张丞分外的开心,在空中大笑起来,还吓了他一跳,弄得他满头雾水。 “这样,我现在就给你一个答复。” 话音落下,张丞松开了聂时南的手,再次朝着下方落去,在通讯器中给予了这个答复。 “你不可能招揽我的,虽然我是刺客联盟的人,但我更是山海培养出来的死士,我有我的责任,我背叛不了。” 说完,张丞将通讯器彻底碾碎。 …… …… 第一百七十八章 燃起的生命之火 死士?死士! 玛德,张丞该不会要去赴死了吧。 想到这里,聂时南立刻扇着冥翼俯冲而下,结果撞到了一层透明的保护罩。 退后几步,冥炎拳随之击在了保护罩上面,可保护罩却纹丝不动,甚至连一条裂缝都没有出现,冥炎只在外层燃烧着。 “中州的防护措施你破不开,现在就离开是对你好。” 在通讯器里说完这一句话后,张丞就把自己的通讯器捏的粉碎,接下来是自己的任务,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降落在楼顶上,前方就是恶名在外的水怪,这就是自己的目标。 不过战斗还不那么着急开始,在此之前,自己还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例如这个加载了战斗分析系统的隐形眼镜,以及配套的手环,例如左手上的这枚药丸,右手上的这个和乒乓球差不多大的机械球体。 “死士,就是明知道任务会死,但不得不送死的人啊,个人战斗维度空间开启。” 轻叹一声,张丞把机械球体抛向空中,十秒后,自己和水怪齐齐从这片楼顶上消失,进入了那所谓的个人战斗维度空间。 由于维度空间的场景没有变化,水怪没有发现一点问题,还在机械般的巡逻着。 这正是张丞想看到的一幕。 “战斗分析仪开启,全程录像,信息编辑模式。”谁让这战斗分析仪是声控的呢。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样东西了,张丞看向左手上的药丸――沸血丹。 也不知道组织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东西,听说威力巨大,能让人的各项属性飙升五倍。 唯一是缺点的是,这种威力得用命去换,组织里支撑最久的那个,他用自己的一生换来了28分钟46秒6的最强时刻。 而自己的任务就是用自己一生换来的最强时刻去试探水怪的极点,把最终的数据传回到山海总部。 “开始了。” 心中说了一句,张丞毅然磕下了沸血丹,匕首拿在双手上,使用出异能杀戮时刻,解除隐身冲了上去。 五倍的速度,五倍的力量,五倍的异能效果,张丞一开始还没能控制的了自己的身体,直接撞进了水怪的身体里。 按常理说,被水怪吸进身体里的人只会一直挣扎着,直到窒息而亡。 但张丞直接用血气形成的震荡波震碎了了水怪的身躯,将之化成了漫天水雾。 没了水怪包围自己的水,张丞满身燃烧着的火焰也显露出来,这岂是凡火,而是燃烧着的生命之火。 水怪没死,张丞的直觉告诉自己。 正想着,一根巨大的水球迎面飞来,张丞立刻挥舞着匕首将之劈成了两半,让水球落在了身后。 趁着这两个还没融合成一个水怪,张丞脚下连续点地,飞身到了一个面前,一脚踹出,踢飞到了十几米之外。 然而结果却是,在自己的左边突然喷射来一水枪的水,自己因为还在空中躲闪不及只能硬接下了这次攻击。 大量的水气从张丞的侧腰上升起,在战斗分析仪的信息编辑模式中,水怪又多出了一个特性,腐蚀。 摸着被腐蚀到发黑的皮肤,张丞痛的有些抽搐。 沸血丹的五倍增幅里竟然还包括了痛觉,到底是谁研制出来的? “情况有了些变化,之前的资料中并没有显示他们的水有腐蚀能力,更没说它们被打散后可以分成两个,而不是合到一起。” 在心中判断着,张丞利用身法躲过一次次喷射来的水枪,朝脸上砸过来的水拳,快速接近着那个距离自己最近的水怪。 异变再次发生,就在张丞即将就能触碰到那只水怪的时候,水怪放弃了人形,变成了一滩流淌着的水。 见状,张丞马上做出了选择,在地面借力一次后对第二只水怪发起攻击。 冲刺失败,张丞觉得脚下突然像是绑了几座大山,想动弹一下都难,因为惯性险些就要摔在地上。 双手拍在地上让自己站回来,张丞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自己的脚,之前化成水流的水怪不知何时覆盖在了自己的脚上。 难怪会感觉突然间变得这么重。 行动突然间就变得十分不便,另一只水怪的攻击也越发厉害。 口·水炮冲击,暂且就这么称呼这个水怪的招式好了。 之间对面的那只水怪从左右手各凝聚出一颗篮球大的水球,塞到自己的头里,头化成炮筒的样子把两颗水球发射出来。 张丞眼睛直盯着两颗水球看,手臂上的肌肉逐渐膨胀,青筋凸起。 “去!”怒喊一声,张丞以水球为目标,抛出了左右手的匕首,又快速拿出自己的备用匕首。 可惜聂时南的注意力全在保护罩上,如果他的视角看到了楼顶,那他就会发现,张丞的备用匕首就是自己那两把古代兵器的仿制品。 张丞只是没有交出去而已。 抛出去的匕首和水球相撞,两者同归于尽,看着自己常用的那两把匕首变成了地上的碎片,张丞平静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波动。 水球炮的攻击还没有结束,见到水球爆掉,张丞刚分出一点心思想着如何才能弄掉脚上压制着自己的水,破碎的水球中突然飙射出两发小型的水弹。 瞳孔放大,张丞立刻举起两把匕首应对,让水弹擦着匕首的侧面划了过去。 虽说最后两颗水弹打中了自己的肩膀,但好歹是保住了自己的命。 这一套连击还没有结束,水怪不知何时在自己身后延伸出了一对拳头,若不是拳头飞行带起的风声,张丞还难以发现。 无奈,脚被压制着,腰又转不了180毒,一对拳头硬生生的打在自己的头上,伴随着一些骨裂的声音。 一口血雾马上喷出。 水怪再接连招,缠在两脚上的水流,打进身体里的两颗水弹突然炸开,从中突出了无数根尖刺,把张丞的肩膀和脚穿了个透。 “啊啊啊啊啊啊啊!”五倍的痛苦啊。 缠在脚上的水流流走了,但张丞并不认为这是水怪罢手了,更有可能的是,水怪要开大招了。 大招虽然没等到,但张丞还是被打的不轻。 所有的水聚集到一起重新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水怪,紧接着高高跃起,水拳似是要打碎张丞的头。 五倍的痛苦让张丞头痛欲裂,看着那袭来的重拳,张丞怒吼着,高高举起两条难以控制的手臂,对撞了上去。 硝烟起,硝烟散去。 维度空间中的楼房从最顶层被砸到了第一层,张丞躺在一个大坑中,粗喘着气,血沫时不时的从嘴角流出。 当然,最惨的还是头部了。 张丞觉得自己的头骨好像是碎了一块,老疼了,如果说还有什么让张丞没有死去,那就只有沸血丹的五倍效果了。 到现在为之,自己的神智还是非常清晰,不至于被打成了一个傻子。 “匕首,匕首……”嘴里含糊不清的重复着这一个词,张丞的手指攀动着寻找着掉落在身边的两把匕首。 找到了。 两把匕首都找到了,且都是完好的模样,见此,张丞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只要匕首还在,自己的战斗能力就还在。 也不知道是为何,水怪迟迟没有下来,自己的生命体征还如此明显,它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了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 趁着这个时间,张丞的大脑飞速转动,思考着水怪的弱点。 水怪不可能没有弱点,否则中州早就可以通过这种怪物统一五州了,何必还在战场上纠缠来纠缠去。 直到七分钟过去,张丞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水怪依然是没有出现。 算上之前打斗用的九分多钟,现在时间过去十六分钟了,沸血丹不知道什么时间结束,自己必须得在结束前找到水怪的弱点,必须。 想到这里,张丞把两把匕首插入地面,拖着自己残废的脚离开了大坑,靠着墙蹭直立起来。 正当张丞打算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回楼顶时,迟迟不见的水怪从天而降,落在了之前自己所在的大坑里。 看到出现在落点上的水怪,张丞没露出一点恐惧之色,反倒是欣喜不已。 水怪变得和之间不一样了,它的一只手臂消失不见,哪怕水流还在身体里流淌着,但就是无法用这些流动着的水重新形成一只手。 从某种意义上,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成功找到了永久让水怪受伤的办法,接下来的时间属于自己自由发挥。 虽然自己也没看出来为什么,但这不要紧,总部的那些智囊团迟早能从录像中分析出来的。 生命之火的火势变低了,张丞惨然一笑,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的生命就快到头了? 看着水怪的水流缠到了右手臂上,张丞也不管手臂是谁的了,疯笑着在手臂上插进拔出着匕首,把水流截断成了十几截。 不知道是否是幻听,张丞耳边传来了聂时南的喊声。 “绝世,惊天,冥炎斩!” 在防护罩上连续击打了几百下,最后一击的四十米长冥炎斩击碎了防护罩,顺带着再次劈开了一座教学楼。 正是张丞所在的那一栋,更巧的是,水怪就在四十米长冥炎斩的攻击范围内。 水怪没了,一滴水都没了,更不用说会恢复了。 “开始传输。”张丞大笑着说道。 说出这四个字,张丞的眼神逐渐迷离,身体上燃着的生命之火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几秒后,张丞倒在了地上,就像是一个三百岁的老头死去的样子,面容枯槁,满头白发。 所有的生命力全部耗光了。 聂时南还是姗姗来迟,他本以为自己能有机会救下张丞,可张丞死亡消逝的速度太快了,哪怕神医随时跟在一旁根本救不回来。 “拿了我的东西,你就这么干脆的死了,下辈子你还我啊?” 弯腰从地上捡起两把匕首,聂时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张丞的尸体,背后张开稀薄无比的冥炎,低空飞走。 死了,就死了吧。 别人还是要活下去的。 …… …… 第一百七十九章 血腥一日 情报组织――山海。 刺客组织――刺客联盟。 这便是四大势力之下最强盛的两大组织,山海第一,刺客联盟第二。 不过嘛。 相信今日一过,这个格局就要变一变了。 这一日,东州,南州,西州,北州,中州五地所有刺客联盟据点被拔除,大量组织内刺客被屠戮一空。 这是山海首次以所向披靡的战斗型组织出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北州,狼啸戈壁。 这片苍茫的大地上正上演着一场追逐千里的追杀。 被追杀的人正是刺客联盟的第二把手,仅在盟主之下的最强刺客,“百万人屠”――步杀。 曾经威风凌凌的步杀在此刻狼狈不堪,全身染血,衣物仅只能遮住一些秘密部位。 他的右眼因为被毒针射中被自己剜了出来,整只左手只剩下一些肉条还在上面,其余的只有白骨,背后还插着几根箭矢没空拔出来。 他很强不错,他是号称“百万人屠”不错,他是四星中的佼佼者也没错。 可追杀他的人是两个四星带四十个三星,到现在还在穷追不舍。 三个小时前,自己拼了半条命在这么多人当中残杀十四个三星,重伤一个四星,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舔了舔干裂开来的嘴唇,步杀停了下来,眯着眼看着后方还有五百多米的敌人们。 想明白了,这片戈壁连本土势力狼族都不愿意进入其中,换句话说,自己再跑下去也遇不到任何援军。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用剩下的半条命再拼一次,赢不了也要让他们肉疼一阵,咬下来他们一口肉。 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组织标志,步杀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和他们结上仇的,是有多么深仇大恨才能让他们狂追三个多小时都不放过。 时间让步杀想不了太多,在敌人进入前方一百米的时候,只见他脚下带起一阵风沙,“嗖”的一声冲了过去。 “杀!” 三秒后,两方碰到了一起,经过了百米蓄力的步杀直接用身体撞开了一个个异能,手中匕首挥出了残影,一次次带起嫣红的血带。 不经意间,步杀再次被那个四星的沙系异能者攻击到,拿着匕首的右手上的血肉瞬间被风沙带走,留下这森森白骨。 匕首从白骨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了并不清脆的响声。 至此,战斗结束。 敌方还剩一位四星,十一位三星。 努力用这个残破不堪的身体站直,步杀仰天狂笑,说道:“来吧,胜者生,败者亡,当我开始杀人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给老子一个痛快的!” 那一个沙系四星异能者站了从包围他步杀的人中走了出来,一个小型的沙尘暴在掌心凝聚。 ““百万人屠”,我一直都很敬仰你,看在这个份上,我让你当一个明白鬼,你从没得罪过我们,只是跟了一个错的组织,又当了一个错的死忠,留不得你。” 最后一个字节落下,掌心中的小型沙尘暴放出,包裹住了步杀。 沙尘暴中传出了步杀的怒吼:“山海!” 再十秒钟过去,当沙尘暴过去,原地只剩下了一副表面粗糙无比的骨架――步杀的。 …… 这只是一个平常到不能再过平常的建立在海边的度假酒店。 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这座酒店就是刺客联盟的大本营,也是少有的刺客联盟完全动用自己的财力建立起来的建筑。 这一天,酒店里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酒店惨遭屠戮,血水直淹没了鞋底。 这三个人登上了电梯,径直到达了酒店的最高层――刺客联盟的主人所在的办公室。 而刺客联盟的主人早已在他的办公室等着这些人。 “看来都是我认识的人,山海之主王安羽,王安羽的义女王语嫣,还有你,我的嗜血客冷修远,你不想和我解释些什么吗?” 冷修远没做什么解释,只是对王安羽道了一声:“义父大人。” 这个称呼在刺客联盟的主人,常建茗眼中看来足够当成一个解释了。 强行压下心中那一缕怒火,常建茗指着办公室的沙发,微笑着说道:“坐下聊聊?” 王安羽同样微笑着答应,让人看不出来他打的是个什么主意。 说起来,他和常建茗的年纪差距不大,一个78岁,一个82岁,在年轻时更是莫逆之交。 待三人坐下,常建茗也不客套了,单刀直入,说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刺客联盟的变故和你离不开关系,你为何要针对刺客联盟。” 悠闲的喝了几口茶水,王安羽才悠悠说道:“刺客联盟挡着我的路了,不过你真的以为刺客联盟还是你的吗? 这二十年来,我帮了你建立的组织多少,你真的以为我是在做慈善?这只是一个局而已,一个持续了二十年的局。” 听闻这一句话,常建茗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瘫在了座椅上。 这个想法他想到了,但当这句话从自己兄弟的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还是如此的扎心。 “多少人?”常建茗有气无力的说道。 “没数过,一半吧,或许更多,再等十年,这个刺客联盟将不会有你的人,而我也不用再用武力收复,可惜我等不了十年啊。” 苦笑几声,常建茗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把闪着凛冽寒光的匕首,细心的用白布擦试着。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为了什么?” 听言,王安羽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后回道:“你不觉得中州这块地很新吗?这么大,又这么新的一块地方竟然不存在任何超级势力,而我想住在那里。” “你真是疯了!”常建茗脱口而出,马上被冷修远拿出匕首指着自己,眼中的杀意一点也没掩饰。 按下冷修远的手臂,王安羽活动着手腕从沙发上站起来,道:“疯不疯的我比谁都清楚,他们都说,成为势力的最低标准就是那个势力之主得有五星的实力。” 不再多言,王安羽和常建茗两个立刻碰撞到了一起去,掀起的气浪震碎了办公室里的一切玻璃制品。 见两人开始战斗,冷修远和王语嫣很自觉的退出了这个楼层,分别守住了酒店的两个进出口。 “是吗?那就让我来瞧瞧你有没有五星的实力吧!” 刺客联盟之主:常建茗,82岁,战力四星,无属性异能者。 山海之主:王安羽,78岁,战力??,草木系,金系双系异能者。 常建茗的匕首和王安羽金属化的叶片撞击在一起,匕首将叶片飞刀撕开,脚下踩着迷惑敌人用的脚步,不停的变换着自己的位置。 唯一不变的是,自己匕首的目标一直都是王安羽的心脏。 所有增幅类异能全部使用,常建茗只觉的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要爆掉了一样,有无数的力量想要释放出来。 左手匕首刺击心脏,右手化拳直击太阳穴。 这样的攻击却被两片翠绿,看似柔弱不堪的叶片挡住,常建茗看清楚了,那叶片并没有被金系力量加持过。 开始反击。 只见王安羽的十根手指化作尖锐的金属爪刃,朝着常建茗抓去。 见到攻击袭来,常建茗并不打算躲闪,转而用出了异能,影化。 身体马上虚化,本以为这招可以免疫掉王安羽的利爪,然而却是事与愿违,两只利爪各自抓走了自己的一块肉,血淋淋的。 忍着疼痛,常建茗拿着匕首击中了王安羽的胸口。 本以为匕首可以穿破胸口,刺破心脏,令常建茗没想到的是,匕首在撞上他胸口的那一刻,匕首竟然崩断了,而王安羽的心显然还是完好无损。 开什么玩笑,自己手中的匕首就算不是古代兵器,但那也是削金断铁,吹毛断发的利器,你跟我说他崩断了。 惊讶的片刻,被王安羽操控着的叶片又站断了常建茗的一只耳朵,切开了他的半边面颊。 鲜血似是激发了常建茗的血性,他并没有因为疼痛而让自己的下手变慢,变弱,反而是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可即便是这样,常建茗也难以在王安羽身上得逞。 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此时的办公室已经是看不出来办公室的样子,从精装房打回到了刚装修时的样子,墙上都还有一个大洞。 常建茗断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也是藕断丝连,无力的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你在留手,看来你真的拥有了五星的实力。”常建茗的头靠着墙,语气中甚是无奈。 “我想直接杀了你,刚刚战斗那会儿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们约定过,若是以后我们反目成仇,赢得那人要给输的人一条活路――被我囚禁起来度过余生,或者是三句遗言后我杀了你,你选吧。” “三句遗言。”常建茗看的很透彻,第一种看起来是活路,实则更是生不如死。 不自由,毋宁死。 “既然你还记得这个约定,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还说过,如果我们建立起了势力或是组织,弱的那个给强的那个打工,你当老大,我当老二。” “年轻气盛,胡言乱语而已,你信了?第一句。” “你现在是真正的五星?” “不是,伪五星而已,但在四星之中我已是无敌。第二句。” “你是一个疯子,而我,我会在地狱等着你,你个疯子!” 第三句,常建茗突然摇晃着站了起来,四星的能量聚集在体能,想要在王安羽面前自爆。 自爆停止。 常建茗即将自爆的能量波动的王安羽及时察觉到,随机随手挥出的几道金光将他切割成了满地的鲜肉块。 “是不是疯子我最清楚。”擦试着溅到脸上的血滴,王安羽默默说道。 步杀,常建茗的死不是结束,只是开始而已。 而这一场杀戮,一直会持续到刺客联盟叫做山海为止。 这是血腥的一天。 这一天,刺客联盟消失在了舞台上,而山海即将登上更高的舞台位置。 …… …… 第一百八十章 永夜的变化 时隔多日,自己终于回到了永夜驻地。 看着,像是被炮火横扫了一遍的基地,聂时南抬头望天,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要建组织呢。 好好的当一个散人不好吗?非要去找这不自在。 哦哦哦,好像是为了回地球。 算了,不想这些有的没得,自己还是去看看陈昔他们,问问杨能的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人已经降落在了永夜的基地中,但场面变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聂时南看向四周,周围这些走来走去的人怎么都是狼族,罪恶法庭,占星阁的,我们永夜的人呢? 难道说就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人吞并了永夜,并把他们占为己有,变成了自己的兵力? 想到这里,聂时南的眼神变得危险许多,冥炎不由自主的从身体上冒出。 如果真是这个样子的话,他不介意把三大势力的人全部得罪个遍,反正都是孤家寡人了。 聂时南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驻地前的身影很快很狼族的一个人发现。 半边的血脸面具,一身的黑色衣物,还有那堪称标志性的黑色的火焰,那人马上就想到了这个站在这里的人是谁。 “唰”的一声,那人跑到了狼族的驻地中,向负责人报告去了。 没过几分钟,狼族负责人带着其他两大势力的匆匆赶来。 为什么要这么赶?别问,问就是万一他回来找不到永夜,以他的破坏力真的能拆了驻地。 还好,当几个人赶到的时候,聂时南还没有狂性大发,只是向身边走过去的人询问着永夜的踪迹。 也行亏他得到的答案是永夜撤走了,而不是被吞了,要不然让驻地消失还得等到三个负责人来? 关于三个负责人,聂时南在刚落地那会儿也见到过一面,看到他们出现,他也就停下了四处询问,反正有人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四人一碰面,狼族负责人就热心的拉着聂时南,说是要到驻地里面再谈,外面风大,着凉了可不好。 罪恶法庭负责人不说话,只是用着打量的眼神看着聂时南,许多才从嘴里蹦出来一个词:“不错。” 占星阁的负责人就更省事了,既不说话,也不看人,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只盯着天空看。 说实话,这三个人的态度着实让聂时南有些摸不清头脑。 紧接着,狼族负责人的一席话让聂时南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自己在中州驻地两次怒劈教学楼将其斩开,对敌金甲神将,火焰女神不落下风的事。 大家都是怕了自己的冥炎。 聂时南刚想开口问自己对敌赤雪昱的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毕竟斩教学楼是在靠近战场的地方,对敌金锋是在自家战区这边,这些都好解释。 不过转念又是一想,不是还有山海这个情报组织吗? 这消息肯定被传出去了。 “……你知道现在你被叫做什么吗?身携黑火的收割者……”狼族负责人还在说着,聂时南也没想着打断,毕竟被人变着样子夸奖的感觉真的不错。 但有些人肯定看不下去了。 “博古,我知道你们狼族有崇敬强者的习惯,但你看看场合行吗?你要是再不进入正题,那我就离开了。”罪恶法庭负责人心直口快的说道。 博古正是狼族负责人的名字。 闻言,博古饶了挠头,憨笑道:“这里好像有我一个就够了啊,要不我送你们回去?真是抱歉,打扰到你们休息了。” 聂时南好奇的看着那两个人,定力真好,都这个样子还能沉得住气,要是换作自己肯定得上去揍那人一顿。 “行,既然没事的话,我也就先走了,只要驻地没事就好。” “一样。” 两位负责人离开,就在他们走后的一分钟,他们两人屁股下坐过的椅子顿时变成了一堆椅子碎片,成了废品。 真是两把可怜的椅子。 “那我就开始说正事了,关于永夜的去向这点,我也不明白他们去了哪里,三天前有个陌生人送来了你们的四个被捕人员。 就在那之后,杨能突然带着永夜所有人离开,也没说去了哪里,不过他倒是说过,如果发现您回来了立刻在大世界手环上联系。” 听着这些话,聂时南缓缓回道:“这件事你不来也够了,找个人给我传个话就行。” 才刚刚博古的话中,聂时南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陈昔四人被平安送回来,除了这一句外其他全部都是废话。 联系杨能这点难道还需要别人来教我怎么做吗? 自己还在天上飞的那会儿就已经给杨能发过去了消息,只不过这都将近半个小时了,他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搞的和人间失踪了一样。 本来以为几个负责人能知道永夜的去向,这样自己还可以亲自去找,结果得到的答案还是不知道。 “我们狼族的向来都崇敬强者,因为您的身份,哪怕事情再小我也有见您一面的必要,就算您在北州也是一样的待遇。” “好吧好吧,话说回来,我觉得金甲神将和火焰女神也没多强啊,只是两个四星,难道三大势力这么多的四星都被伤到他们?” 聂时南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他们两人是四星不假,但以我的实力,对上他们哪一位都不会输,就算是两个一起上,我也能与之周旋一阵。” “那?” “想碰到他们太难,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这种事我可做不来,更何况他们的大军全部都是三星四星,怕是还没冲过去就被他们指挥大军被灭了。” 这么一说聂时南就全部明白了,他们两人固然自身战力高,但在领军天赋上这两人显然是更高。 身处于无数人的保护中,再加上还有那超强力的科技武器,这两人想受点伤还真不容易。 还想要继续聊下去,手环侧边突然闪烁起了红光,等了这么久,杨能终于回复消息了。 聂时南连忙打开手环。 “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一直都没有时间查看手环,你回到驻地了?” “对,还是视频聊吧,让我看看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视频模式打开,聂时南的目光马上放在了杨能的身后。 看这一片的高楼大厦不是在战场区域,东州也不是这风格,要战斗的话永夜更没心思跑到别的州去打。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地点了――中州内地! 见鬼,他们是怎么全员冲破战线,深入中州内地的。 “老大,我们现在在中州内地一座城市,刚刚解决了四波城卫军,现在这座城市已经完全乱了,你仔细听。” “我很相信你的能力,但你们是咋过去的,要知道当初我只是一个人过去,就差点在战区被水怪弄死。” “水怪?我们怎么会碰到那东西,多亏了你的主意,我们是挖地道进去的,什么敌人都没碰到。” 额,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也只有在土系异能者足够的情况下才能使用。 看来这个世界的人们对地道战的理解还不够,竟然对地下没有丝毫防备,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永夜过去了。 “好吧,你们现在在哪里,我去和你们汇合。”聂时南说道。 心里话:我好烦啊,刚从中州内地飞回来,现在又要飞回去,一晚上的我都没睡过觉,糟心啊。 “你要和哪个汇合?” 杨能的回答突然让聂时南愣住,永夜不就一个吗?我还能和哪个汇合去。 看到聂时南的愣神模样,杨能马上反应过来,解释道:“因为永夜的人数问题,我们拆成了四个组。 战斗一组由乔天带领,在战场行动。 战斗二组由胡昊带领,一样在战场行动。 战斗三组的队长是我,负责在中州内地引起骚乱,顺便寻找一下有没有可以加入永夜的成员。 情报一组由陈昔带领,活跃在中州内地,最近他们还和最大的情报组织山海搭上线了。” 不知道为什么,聂时南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游击队这三个字,条件完全符合啊。 “一组有乔天在我放心,那我就去胡昊的二组吧。” 聂时南才不会明说,自己是不想再飞一遍,才会挑一个还在战场上的战斗组。 “那个,胡昊在一次战斗中已经成为四星了,就他那属性就算打不过别人,逃跑也没人比他快,你放心好了。” 聂时南的表情变得惆怅许多,那自己剩下的选择无论怎么选都得再飞回中州内地了。 “对了,杨能你几星了,你要是到了三星的话我就选择自由行动了,不过我也是会去中州内地,也能帮上忙。” “伪三星,其实自由行动才是你最佳的选择,你可是永夜之主啊,争取再弄出一些大新闻出来,让越多人知道越好,这样对于我们三组在中州的行动也方便。” 相较于刚开始进入中州内地的十几个人组成的三组来说,现在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三十人。 而多出来的那些人,怎么说呢,小部分是打了一架后被打服气了,大部分是被永夜之主的名头吸引,主动加入的。 正要说下去,杨能那边似乎是出了什么变故,大喊道:“老大,我们等会儿再聊哈,该死,这次学院来人怎么这么快!” 说完,视频就关闭了。 聂时南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杨能那边的情况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甚至一直都处于危险当中。 本来还想着睡一觉再去的,算了吧,再去晚点万一只能见到尸骨怎么办。 至于到聊天结束杨能都没有发给自己坐标这个问题,聂时南只需要和情报组的陈昔打听一下就好。 唉,睡不了喽。 …… ……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战场(一) 虽然说得到了杨能那边的坏消息,但聂时南并没有第一时间就飞走。 首先就是体能急需补充,其次一些物资也需要补充一下。 然而就是这耽搁的半个小时,天亮了,一些更不好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聂时南好奇的走到了驻地外面,无数三大势力的人聚集在阵地前面,列成了队伍。 三大势力的负责人正站在战阵之后,窃窃私语,面色没有一丝紧张感。 “什么情况,中州打过来了?”聂时南好奇的问道。 “恩,我们的探子传来的消息,敌方正在超我们接近,人数大概有五千人左右,放心,区区五千人人还不够冲破我们这个战区。” 占星阁负责人说完,罪恶法庭的那人想了想今天的日期,随后一脸镇静的说道:“算算日期,也到这个月月末了,第二次中型战争终于是打响了。” 在战争参与方的划分中,战争共分为四种规格,百人级的小型战争,千人级的中型战争,万人级的大型战争,十万级往上的超大型战争。 以目前战区的配置来看,只要发生的不是超大型战争,他们就没这个能力攻破战区。 “一个月总要来那么两次,原本我们还以为他们要搞啥大动作呢,现在看来安全的很。” 博古大笑着拍着聂时南的肩膀。 被博古的巴掌一拍,聂时南的脸顿时抽了两下,博古没使用任何异能,但这单纯以肉身力量的一拍也弄得自己肩膀生疼。 要不是确定博古是自己人,聂时南可能会觉得他是在故意挑衅,早就一冥炎掌反拍回去了。 听大家一解释,聂时南内心也放心了不少,既然这个样子那自己也可以放心的出发了。 刚飞上天空正打算飞走,聂时南习惯性的打开了左眼视觉,探查着这一路上的安全性。 看完之后,聂时南面色不妙的又落回了地上,急忙问道: “这个战争的分类有没有什么特例,比如人数只有千人,但算上外物可以达到大型的。” 见到聂时南的怪异举动,又联系上他的这番话,三人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轻松写意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这种情况很少,但只是大型战争我们也不会怕多少,只是伤亡人数会增加很多。” 话虽如此,但聂时南的沉重心情丝毫没有减轻。 照他刚刚所看到的内容,将近百艘搭载了武器系统的飞船还是小事,已经能够出现在战场上的水怪才是真正的大事。 即便刚来这里没几天,但聂时南该了解的事都了解过了,水怪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出现在战场过。 分析了一下利弊,聂时南放弃了自己一个人逃走的想法,把自己看到的所有内容都说了出去。 “第五级武器超度激光,第五级武器电浆炮飞船版,第四级武器光能炮,见鬼,这还只是飞船上的武器而已。” “如果水怪真像残面说的那样,那它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也许我们是该认真了。” 对前面两人说的话做出一个总结,博古立刻招呼手下把自己的装备抬到外面来。 仅仅只是一个三米多高度的狼首大盾。 聂时南疑惑的用盾牌的高度对比了下博古的身高,用体验了一下盾牌的重量。 搞笑呢,自己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来了,竟然都没能撬动盾牌分毫,这是该有多重? 不过一联想到博古的力量,这一切又变得那么理所应当。 等待了一会儿,当所有人的状态都达到了鼎盛时,全军出击! 因为聂时南的消息,留守在战区的人数锐减,只有五百人不到,而剩下的人则是要拼命去了。 行军途中,聂时南飞在天空上,眼睛不断的寻找着敌方水怪的踪影,确定着它的总数量。 四只,这个千分之一的比例让聂时南安心不少。 这说明水怪还不是可以量产的东西,中州也不能轻轻松松的拿出一队百人级的水怪投入战场。 回到地面上,聂时南把水怪数量一说,占星阁的负责人在这时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如果水怪是异能构成或者水怪的能力属于异能,那用禁能之域倒是可以试一试。” 说话间,她已经在五指间勾勒出了禁能之域的雏形,并且还在不断完善中。 这是真的禁能之域。 聂时南张大了嘴,原来禁能之域这么容易就可以制造出来的吗? 从雏形到完善,这其中的过程还没有十分钟。 “禁能之域的结构很简单,但凡是四星境界都可以轻松构造出来,落地成阵,难的是构造出可以容纳禁能之域的容器,那个很烦。” 聂时南明白,她这是在解释给自己听,看其他两人的样子,一个是早就明白,一个是干脆听不懂。 “四星,星辰法师司荷云。” 事实上,三个负责人的名字杨能都有给他说过,只不过时间久远,他们的名字自己都忘记了。 连续两人说出自己的名字后,最后那个罪恶法庭的负责人聂时南也想起来他的名字了――萧季同,四星大法官。 好像知道名字意义也没多大。 管他呢。 行军两个小时,双方终于在各自的视野极限处看到了对方,见势,司荷云飞快扔出了手中的禁能之域,罩住了所有的水怪。 被禁能之域罩住的瞬间,四个水怪化成了水,聂时南看到此情此景笑了出来,小样儿,不是挺厉害的吗? 再动啊。 但阵法的主人司荷云的面色并不好看,事实并不像聂时南说的那样,水怪被成功消灭。 那些融化后的水正在反抗阵法的力量,以他们水的凭空消失抵消掉阵法的禁止之力,直到最后换来了一头水怪的存活。 “既然问题解决了,那我们的人也冲吧。” 一瞬间,己方的战阵散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什么样的异能都用上了。 感觉就像是在进行跑步比赛一样,看谁能先跑到对面,一个个速度比脱缰的野马还要快。 所以,为啥排队的时候要排这么整齐嘞,反正一见面就散开了。 聂时南甚是不解。 对于这样的战场,聂时南的印象只有一个乱,有些范围比较大的异能使用时直接把周围的敌人和队友都囊括在一起了,来了个同归于尽。 身旁的三个人还是没有动作,不过武器都已经拿在了手上,蓄势待发。 “你和水怪打过,肯定熟悉它的手段,去不?”萧季同说道。 “喂,那你们三个呢,从某种意义上我的级别比你们还高呢,有这么使唤人的?而且,你们真的让我去?” 聂时南神色怪异的说道。 由于之前张丞那事儿,聂时南并不知道自己的惊世冥炎斩可以彻底杀死水怪,但冥炎仍然是他对付水怪的主要手段。 问题就出在这儿。 使用冥炎,聂时南还真不确定到最后自己是杀死的敌人多,还是杀死的自己人更多一点。 这玩意儿除了自己敌我不分啊,若非特殊手段触之即死。 “算了,我去也,反正到时候出了问题又不算我的。” 说完,聂时南操控起冥翼飞了起来,去往最后一个水怪的所在地。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聂时南刚在天上没嚣张半分钟,就被中州将近百艘飞船的武器联手打击并击中。 要不是有影子躯体保护,怕不是已经落上了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名头。 见状,萧季同的眼角抽搐几下,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他这种场合别飞起来了。” 自己这一方这么多人是没有会飞行异能的吗?不是,关键是这种场合飞起来就相当于是在给天上的那么多飞船当靶子用。 战场越乱越好,这个样子飞船反而会因为范围性不敢随意发起攻击。 “年轻人死的真快,给他报个仇吧。” 从手下手中接过自己的武器――弓箭,萧季同抬起手臂,指向了那一个炮筒指向自己的飞船:“兵对兵,将对将,一群小杂鱼们能不能有点觉悟?” 箭矢“嗖”的一声从弓弦上飞出去,撕开来了那一束超度激光,一击命中飞船。 轰的一声,天空上的飞船永久性的少去了一艘。 “他能杀了你,而且他没死。” 对萧季同说了一句后,司荷云手中的法杖指向了天空上的太阳,法杖顶端镶嵌的那一颗透明水晶在吸收光能后越发明亮。 “太阳之星,光耀天使。” 顿时一个手持大剑的六翼天使出现在司荷云身后,全身散发着光芒,在她的控制下,天使的大剑剑身上逐渐染上了血腥。 “将,交给我。” 在博古说出这一句话后,萧季同忽然动手,左勾拳,右勾拳,最后一个重击把他的头打进地里。 这是非常正常的一幕,萧季同可没有叛变。 就在进入地里一会儿,博古的身躯陡然增大,脸上浮现出了愤怒的表情,对空咆哮。 这种增长一直持续到了博古成为了一个三米身高,全身为土黄色肌肉的黄巨人。 那个聂时南全力都抬不起来的大盾正是给这种形态的他准备的。 战盾入手,博古再度咆哮一声,顶着“枪林弹雨”冲了上去,所有被他顶在盾牌上的人,全部因为强大的冲击力致死。 一个战场就因为他被硬生生打开了一条路,分割成了两片战场。 恩,这也是一个敌我不分的战斗方式。 “啧啧,不愧是怒狼,发怒的时候就是这么厉害,换我了。” 萧季同抚摸着手上的弓箭。 此非凡兵,而是古代兵器――“射日”。 ……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战场(二) “我靠,是哪个不要脸的趁我倒地的时候在踩我。” 正如司荷云判断的一样,聂时南根本没死。 现在他的感知力虽然不如有黑夜感知加成那般厉害,但应对一些从远处攻击来的还是没啥问题。 恩,光束刚打出的时候,聂时南就开启了影子躯体,之所以会落下来,其实是因为冥炎被整个穿破了。 所以说,那些人踩中的仅仅是聂时南的影子身体,虽然没伤害,但聂时南觉得着就是很不舒服。 “就是你吧?” 聂时南恶狠狠的看着混乱的战场中的一人,刚刚可以看清了踩自己那人的鞋子,再顺着上身看去,很好,是中州的人,杀起来更没负罪感了。 可惜水怪还在肆虐,自己不能再继续耗时间了。 一剑秒杀刚刚踩自己那人,聂时南运用起阴影之越不停的在战场中穿梭,寻找着水怪的踪迹。 但就是找不着,这瞬着瞬着竟然还回到了原点,懵逼的看着司荷云和萧季同两人。 “那个,你们好?” 事实上,这两人也挺懵逼的,话说这小子不是去打水怪了吗?打都不打就逃回来了。 在聂时南问号之后,司荷云无奈抚额,用法杖中残余的一些光之能量构造出一个飞鸟。 “这只鸟能帮你找到水怪,去吧。” 聂时南欣然接受了这一只光鸟,临走前看见了萧季同手中的那一把长弓,不禁问道: “古代兵器“射日”吗?” 被他一问,萧季同实在忍不住了,原本指向天上飞船的箭矢放了下来,眼神冷漠的说道:“你要是再出现在我眼前一次,我发誓,我一定会射日弄爆你的脑壳儿。” 更恐怖的是,他说的都是真的,聂时南看着牢牢锁定自己脑壳儿的箭矢,默不作声的跟着光鸟离开了。 就在聂时南寻找水怪,手持冥炎剑斩杀挡路的敌人时,一支箭矢突然袭来。 箭矢擦过了聂时南的耳朵,射进了他一个前方的敌人,那个不幸的敌人被箭矢击中之后立刻炸开,血浆顿时炸了聂时南一脸。 聂时南立刻回头,透过了重重人头,他在那狭小的缝隙中看到了萧季同的半只眼睛。 “我简直是疯了,竟然相信一个罪恶法庭的人能和我好好说话。”――毕竟南州是一群蛮不讲理的疯子组成的国度,罪恶法庭更好不到哪里去。 在那里有一种决斗叫做,“你瞅我”“瞅你咋地”“你在瞅一个试试”。 谁t道他主动看自己也叫自己出现在他眼前啊。 即便现在是在战场上,萧季同也有许多理由对聂时南动手,手滑了误伤,攻击范围太大把他也包括进去了。 而这样做被发现的后果仅仅是萧季同从负责人的位子上被撤离。 这次聂时南不再节省体能,一同开启了影子躯体防身,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上的飞船还有三十多艘。 估算一下,这三十多艘飞船的合击应该不足以让冥翼破碎。 想到这里,聂时南展翅径直飞上了天空,不得不说,天空上的视野要大的多,只一眼扫过去,自己就找到了水怪的位置,俯冲而下。 一上来,聂时南还没来得及用出自己的最强一招,一个巨大的水泡从水怪肚子里分离出去,见势要包裹住自己。 现在就有机会用出那看起来就很强的惊世冥炎斩了。 就在聂时南惊诧的目光中,惊世冥炎斩穿透了水泡,而那水泡则是继续行动着,将避无可避的聂时南包裹进去。 在一阵头脑眩晕感之后,聂时南已经可以看清楚现在这个眼前的世界。 这是一个完全被水充斥着的残破宫殿,水质极为纯净,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点阻挡。 为什么自己在水底还能呼吸这种事已经不重要了,聂时南现在在想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莫非这就是那失落已久的海底国度――亚特兰蒂斯。 就在这时,脑后传出了一阵水流的波动声,一个水怪正在构建中。 “这里是哪里并不重要,重点是我认识你,更准确说,我认识你所使用的这种力量,认识这种力量原本的主人。” 妈耶,聂时南被吓到了。 水怪眨眼间就构建好了身体,那不是聂时南在中州战区那个见到的像是随便捏出来的怪物。 眼前的这个水怪从脚趾到发丝,五官上的表情表现的都是那么的细致,身高比聂时南还要高些。 或许称呼他为“水怪”并不正确,他现在像是一个水族人。 但问题就是刚刚的声音不是这个水族人说出来的,而是整个宫殿周围都在回荡着这个声音,是从外面朝这里说的。 这诡异的手段,又认识自己,认识自己所使用的力量的主人,种种迹象表明了一件事,他来自那个已经消失的修炼时代。 “你想要做什么!你是谁!”聂时南紧张兮兮的问道,手背在背后想要激发出冥炎,但就是用不出来。 “我是谁不重要,让我来看看吧,你能把那家伙的力量用到什么地步,而我也只会用我本身的力量。” 水族人向前踏出一步,宫殿里的海水被尽数排出,宫殿中顿时干净了不少,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留下。 聂时南惊喜的发现,没了那些水,自己可以使用出冥炎了,然而也有个坏消息,自己只能使用冥炎了。 (内心想法:卧槽,作弊这人,我要举报!) 水族人的动作比聂时南想象的快了很多,话音刚落下就突刺到了他的面前。 聂时南当即在手上召唤出一把冥炎剑,一剑斩出。 灵巧的躲开了斩击,水族人踢出一条鞭腿,抽在了聂时南的胸口上。 聂时南被这一脚抽飞出去,撞在了宫殿的柱子上,刚刚肺没被踢爆吧,你确定你真的没作弊? 来不及吐槽,水族人又一次突然出现在面前,这次聂时南学聪明了,用冥炎把自己全身上下包裹住,只留一对眼睛在外面。 剩余的时间来不及再用冥炎召唤出一面盾牌,聂时南只好以剑为盾。 不需要斩,劈,刺这些动作,聂时南只需要把剑刃立在自己身前,水族人出现在哪里,自己的剑刃就立在哪里。 这个战术属实是恶心,目前两人变得就像是在比拼谁的反应力更快,攻击在防御之前,或者防御在攻击之前。 水族人本来是没火的,打的是切磋的主意,现在打着打着就有火了。 重水·重拳。 瞄准了聂时南的肚子,水族人的水拳头打过去,冥炎剑的剑刃被这一重拳打崩,连同着剑身一起破碎掉。 紧接着聂时南就顺理成章的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并不美丽的曲线。 好在水族人也受到了伤害。 聂时南不知道水族人的其他地方如何,但他的拳头一定很受伤,那一拳可以实实在在的和剑刃硬碰硬。 落地,聂时南再一眼看过去,什么情况,水族人拳头上的伤口竟然在愈合。 (心里话:裁判呢,水族人真的在作弊啊,而且嚣张到就在我面前作弊。) 察觉到了聂时南的惊异目光,水族人解释道:“这是天赋,我本身的能力,只要周围有水存在我就可以缓慢回复。” 缓慢?原来你眼中五秒就算是慢了吗。 聂时南立起来,慢慢说道:“我也认识一个有天赋的女的,她说自己可以看透别人的心里话,我也证实了,这是真的。 但你知道吗?这个有天赋的人没几分钟后就死了,亏我还以为她是主角,原来是个龙套。” 是龙套啊。 大喊一声,聂时南两手拿着冥炎剑,施展着一招由棍法改编而来的乱披风剑法,就这么冲了过去。 这套剑法的优点就是毫无章法,就连聂时南本人都不知道下一秒剑刃挥向何处,反正手臂舞的是挺酸的。 水族人一开始还想用预判躲避聂时南的剑招,在进行反击,知道十几秒后,他被砍到了十几道后,水族人后悔了。 这根本就不是剑招,而是随便瞎舞的,怪不得自己找不到应对之法,能找到就有鬼了。 吃一堑长一智,水族人也开始学着用身体本能应对,慢慢的,乱披风剑法就被无脑的解开来了。 殊不知,这就是聂时南想要的结果。 就在水族人靠身体本能躲过一剑,正要反击时,聂时南突然改变战术,死死抱紧了水族人。 水族人突然慌了,冥炎是小事,大事是面前抱着自己的这家伙要弄自爆! “疯了?同归于尽啊你。”水族人叫道。 “同归于尽?那也要我本人在这里啊,虽然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我一定死不了。” 聂时南十分笃定的说道,这里是哪他依然不知道,但是被打了只会痛,不流血这件事就非常bug。 当初在学院内虚拟格斗馆打架的时候也是那么的痛。 闻言,水族人脸上慌乱的表情没有了,取代而之的是一个镇定的面孔。 在水族人的控制下,那些海水再一次涌入宫殿,熄灭了聂时南和自己身上的冥炎。 “好吧,这一局算你赢了,我送你离开这里。” 把聂时南送离这里,水族人的身躯马上散去,鬼魅一般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宫殿中。 “年轻气盛,要不是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你与另外两位老朋友的纠缠,就算这里是意识界我也能让你彻底的脑死亡。” 聂时南听不到这些话了,又经历了一阵头晕脑炫,自己终于回到了战场上。 就在戳破水泡的那一瞬间,放出水泡的那个水怪炸成了碎片,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化为水滴融入了土壤中。 “这就死了?我还没动手呢,碰瓷太不专业了吧。” 这一刻,聂时南是懵逼的。 ……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战场(三) 水怪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干掉了。 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自己也没有动手。 无论是怎么回事,水怪一死,中州的依仗又少了一个,对他们的气势又造成了一次打击。 正当这时,那一只由光组成的小鸟飞到了聂时南的肩头,用自己的嘴轻轻啄着聂时南的头,随即衔住了他的头发,朝着一个方向拉。 “那边出了什么事?” 聂时南刚问出,飞鸟马上“啾啾啾”的叫了起来,不是鸟语八级的人都听不懂。 “算了,我还是去找你吧,都这么厉害了,难道让一只鸟说人话都不会吗?” 吐槽完,聂时南刚准备飞起,突然感觉身后降临了某种强大存在,急忙扭头一看,原来是司荷云构建出来的那一个天使。 聂时南可能知道这只天使要做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天使立刻伸手拉住了聂时南的一只手臂,将之拽到了天空上,蓄满力之后,朝着战场上的一个方向猛扔了出去。 “你大爷!作弊!”聂时南在空中嚎叫道。 影子躯体竟然被抓住了,还被这样虐待,人性呢?天理呢! 五分钟前。 萧季同从手下手中接过了最后一根特制箭矢,射爆了第三十四艘飞船,纳进了自己的战绩中。 看着天上还活着的几十艘飞船,萧季同手臂一甩,古代兵器“射日”马上变换成铠甲形态,附着在自己身上。 “射日”的铠甲形态是一副火红色轻甲,除了所有兵器铠甲形态一模一样的防御力外,另一个功能便是加持使用者的移动速度。 “吃血的刀该出鞘了。”笑了一声,萧季同从刀鞘中拔出了一把被血染红的长刀,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引人厌恶。 正欲出发时,司荷云突然叫住了他。 “博古需要你的帮助,有战场之外的人出现了。” 闻言,萧季同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嘴角邪笑道:“战场之外啊,这就是罪恶,你想让我惩戒他们?告诉你,你找对人了。” 说完,萧季同飞射出去,血刀斩断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所有人,只为了找到一条去博古哪儿最近的路线。 唉,这也是一个杀起人来才不管杀的是哪一边的人。 司荷云微微低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奇妙的想法,这个战场上只有自己是正常人。 出现这个想法的同时,司荷云俨然是忘了自己控制的的天使误伤到多少人,不致命,却能让人直接残废。 时间线再次向前推。 愤怒着的博古正和敌方一个以双拳为武器的统帅战斗着。 两人纠缠数十分钟,最终博古还是以狼头大盾拍碎了敌人的脑壳儿,还把他的尸体一起拍进了土里,连土葬都省了。 随着统帅一死,飞船上那些人马上把攻击指向了博古,十几道光束一起发射,全方位覆盖住了博古的身体。 怒狼还是那个怒狼,“黄巨人”的身体也不是凡人,在诸多光束的合击下,博古受伤虽然严重了些,但想让他丧失行动能力还不至于。 反倒是让他更加愤怒,攻击力变得更强大了,开启了手撕敌人的狂暴之力。 然而另博古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战场上竟然还存在着第三方的势力,而且他们就一直潜伏在自己的身边,直到现在才对自己出手。 一瞬间,博古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至少被削去了五片肉,片片的厚度都超过了5c 伤上加伤的剧痛让博古顿时清醒很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胳膊夹碎了其中一人的脖子,用力丢了出去。 “匕首?刺客联盟?”看到死掉那人掉落在地上的武器,博古不禁在内心疑惑道。 用匕首的人不一定是刺客联盟的,准确说博古也不知道这人的真实身份,那人的身上没有一点可以证实自己身份或是所属势力的东西。 不过一个身份清白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战场这种是非之地。 战场上容不得博古想这么多,把大盾一抛,他死死抓住了大盾的边缘,以自己为中心旋转起来。 这些只会偷袭的人仿佛又离开了,因为没人再敢接近博古,他从黄巨人状态慢慢退了出来,手臂的力气不足以再支撑起大盾 博古气喘吁吁的背靠在直立在地面的大盾上,想方设法的想要再次让自己进入黄巨人状态,但此时自己的体能似乎是不足以再让自己这样了。 看到了博古的虚弱样子,不少敌人起了心思,之前我们打不过你,现在你虚弱成这个样子了我们还打不过吗? 还真打不过。 看到五个敌人靠过来,博古站起身,再次与之搏斗起来。 “知道什么是狼吗?五只羊想要吃了狼,你们t为狼是什么!” 怒喊着,博古打出一拳,手臂直接穿过了一人的胸膛,把那人的心脏在手心中捏爆。 这会儿功夫,博古的身上再度多出来十几道伤口,鲜血直流,可他还是屹立不倒,每一次挥出的拳头都让被打中的人受到了重创。 “异能,血鬼刀身!” 就在这时,萧季同火速赶到,手中的血刀斩出,在他背后,一个同样拿着血刀的巨大鬼影使出了同样的动作。 随着鬼影一斩,自己和博古的前方多出了一道十几米长的空白地带,地面上血腥的残躯摆了一片。 “这些可不属于战场之外的敌人,他们人呢?” “一群缩头乌龟,偷袭了我之后就再没出现过,怂啊。”博古咧着嘴说道,鲜血很没形象的从嘴角流下,被萧季同鄙视的看了一眼。 “行了你,流多少血还撑着呢,滚回去吃药吧。” 说话间,萧季同拍打着博古的伤口,这力道无数次让博古以为他是想给自己补个刀,彻底把自己弄死。 博古正准备反击回去,两人的眼神出现了变化,又有战场之外的人想出手了。 一刀,两拳。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等了片刻,萧季同才说道:“我现在相信你了,这就是一群缩头乌龟,我的刀砍伤了两个人的手,你呢?” “让他们逃了。” 闻言,萧季同大笑起来,似乎是在嘲笑着博古的无能。 笑容下,萧季同藏着的是一丝凝重,战场之外的人的实力非同小可,被自己斩到的两人中竟有一人和自己的实力不相上下。 疯不是傻,萧季同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做的事。 “博古,会不会用刀。” “只是劈砍的话,我会,你就不怕我给你弄坏了?” 在此之前,萧季同从来没用博古碰过自己的刀,就是担心他的巨力会直接捏碎血刀的刀柄。 这个关头,萧季同想明白了。 “没关系,我相信你们狼族会赔我一个新的。”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飞过来一道人影,萧季同抬头一看,拉着博古默默的退后了十步。 这个飞过来的悲催之人还能是谁,还不是被司荷云强制扔过来的聂时南。 就在退步的那一刻,剩余四个战场之外的人集体出手,前后左右四个角度用出了被异能加持过的匕首一击。 “动手!” 博古立刻转到身后,将手中血刀横在身前挡住三个方向的袭击,随后猛地朝正对自己那人扑了上去,压在他的上面。 萧季同则是没做任何防护,用自己的“射日”铠甲抗住了匕首,快速握住那人的手,把他的匕首抢夺到自己手里。 除了博古缠住那个,剩下的这三个袭击者都交给自己了。 然而还没等到萧季同开始大发神威,聂时南先行落下,解决了这一切。 “老子长这么大没体验过蹦极啊,感觉是真滴刺激,还好冥翼打开的及时,想让我用脸刹?不可能!” 晃了晃还有点晕的脑袋,聂时南这才看向满脸恶意的萧季同:“喂,出啥事了这么急?竟然直接把我扔过来救场。” 见此,萧季同强装出一副笑脸,走到了聂时南的面前,一拳打在他的凡胎肉体上,又五指张开把他的头按了下来。 “你不觉得地上的三堆灰很熟悉吗?” p,还有脸问出什么事了?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叫做什么?这是抢怪行为,抢怪可耻! 谁知道聂时南落下的时候会打开冥翼,而那冥翼又那么巧合的被三个倒霉鬼碰上,把他们直接从活人变到了骨灰。 这些也就算了,可聂时南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虽然萧季同一样不提倡这种还留活口的恶劣行为,但你至少让他把自己的山门说出来再杀掉啊。 “算了,应该还有一个活口,让我知道是谁袭击了本大爷,看我不剥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挫骨扬灰。” 愤怒的说道,萧季同转头一看,那个唯一的活口在博古手下已经做不到艰难求生了,额头那一块被砸塌下去不知道多深,颅骨全碎。 这个可怜人还是没能活下去。 “你们俩给我等着!” 留下一句狠话,萧季同拿来掉在地上的血刀,冲进了还在进行战争的战场中,以无尽的杀戮发泄着自己的不爽。 “让我等着,我还等着你呢,无缘无故就对我动手,真以为我怂你啊。” “狼族,勇于接受一切挑战。”博古闷声说道。 闻言,聂时南看了博古一眼,默默抚额。 唉,难道除了我就没有正常人了吗? …… …… 第一百八十四章 诡异之森 中型战役持续的时间并不会太长,更何况三大势力出动了远超对方几倍的兵力。 在水怪和飞船武器两大优势被摧毁之后,中州的败局已定。 当最后一个中州之人被异能变成了一具尸体,战役就此结束。 以战役结束的时间看,如果大家回归驻地快一点的话,也许大家还能赶上吃午饭的时间。 当然,最后还是没能吃上一份午餐,大量的伤员需要救治,治疗型的异能者打完后还活着的又不多,以驻地留下的量,估计吃个下午茶差不多。 看着乱哄哄的驻地,聂时南胡乱往嘴里塞了一些零食,想着上一次杨能联系的时间,尝试性的发去了一次通讯请求。 无论是接通还是挂断都无所谓,至少那个样子聂时南还能知道杨能是活着的。 只要不是一直显示“正在请求”这个界面就好。 时间缓缓过去了五分钟,看着大世界手环一丝不动的界面,聂时南的心渐渐沉入了谷底,只好期待着希望的发生。 第八分钟,通讯链接成功,对面终于传出来了杨能的声音。 当时聂时南兴奋的差点没有原地起飞。 “迟了会儿,不过我可没死,之前只是有点事儿而已,危机已经解除了,无人死亡。”杨能传达着他们那边的情况。 虽然两人间进行的不是视频通讯,只是最简单的语音通讯,看不到对面杨能的模样,可聂时南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来了一丝虚弱。 “你又用了你那个命运的能力?”聂时南不禁猜测道。 关键是真相还真就被自己猜出来了! “如果实在是用脑子找不到生路了,我不得不用我的寿命去找,它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我们活下来了。” 果不其然,聂时南轻叹了一声,随后说道:“要命的东西少用,你们在哪里,发个坐标我就去找你们。” 坐标马上发了过来,把坐标输入在大世界手环中,最后的地址定格再…… 我擦嘞,大世界手环的地图竟然定位不了,显示世界不存在此坐标,请重新定位。 杨能那一伙人就待在那里呢,怎么可能不存在? 但接下来,杨能说了一句让聂时南都懵了的话:“定位没用的吧,如果我没有猜错,我用寿命召唤出来的生机就是诡异森林正好出现在了我们脚下,带着我们一起又转移走了。” 听到“诡异森林”这个名词,聂时南眉头微微皱起,自己似乎是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来着。 对了,是那本《怪哉怪谈》。 聂时南想起来了,这本书是自己在闲暇时间特别喜欢看的一本电子书,若是杨能没提起诡异森林,自己会一直以为那就是一本恐怖小说。 见鬼,那都是真的! 诡异森林,在《怪哉怪谈》之中的排行是第二名,仅次于第一名的海皇的黄金宫殿。 在诡异森林中不存在方向感这一说,你认为你在往前走,没准你就是再往左走,这是一个混乱的空间,走,是走不出来的。 而诡异森林本身以及森林内部的东西更是可以随处转移,以至于可能会出现你懒得走了,趴在地上睡了一觉,等醒来时你就出现在了诡异森林的出口处。 运气好,外面就是你心驰神往的文明社会。 运气不好,外面是一大片寸草不生的无人区或是苍茫大海。 更更怪异的是,无论你以何种方式走出诡异森林,在踏出脚的那一刻,你身上会随机缺少或是增加一样东西。 这个东西可以是实物,也可以是概念性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新的异能,这都有可能。 “这样说你们还出的来吗?” 由于诡异森林的特殊性,注定了聂时南无法亲自去寻找他们,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诡异森林在哪个位置。 别是跑平行世界里了,那样更惨。 “应该可以,我的硬币翻到了正面,代表着好运正在发生,离开肯定能离开,问题是离开时会发生的事情,我顶多用命运的技能让我们不死,可变数太多了。” 沉默了一会儿,聂时南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刚出虎穴,又入龙潭。” “谁说不是呢。” 命运的技能是在绝境的无数条死路当中寻找到一条生路。 但走出诡异森林的那一步,多出来一条手臂,少掉一条手臂,人会死吗? 明显,人不会死,而那更不属于绝境。 由此可见,随机性比确定的内容更加恐怖。 “老大,时间不多,我把我得到的一些信息大概说一下,我以为追杀我们的是城卫队的那一批人,但实际上却来了一批奇怪的人,我猜城卫队剩下的人是被他们杀死的,他们……” 杨能还有很长的一段话要讲,但聂时南接下去能听到的只有一大串电流声以及杂音。 毫无疑问,“时间不多”是真的不多了。 当聂时南再次尝试通讯后,界面弹出了“此连接点不处于大世界囊括范围内”的红色字体警告。 看来,那不到三分钟的通讯时间就是极限了。 诡异森林中,杨能所带领的第三战斗组全部靠在树上休息着。 杨能的身边待着两个人,一个人是正在尝试着用诡异森林内植物调配疗伤药剂的邹狄。 另一个则是一个新人,是杨能在中州的一座城市中遇到的,叫做夏元驹。 意识到通讯已经断开,杨能求助的看向了夏元驹,若不是他,连那三分钟的通讯时间都不会有。 “已经连接不上了吗?” 无奈的摊开双手,夏元驹苦着脸道:“别看我啊,这已经是所有大世界手环叠加后的通讯效果了,三分钟就是极限,真的。” 抛开异能不谈,夏元驹的这项手艺活有点奇葩,竟然可以直接控制大世界手环的各种程序,修改,更新,删除…… 就像,像一个后台的程序员一样? 就在这时,邹狄满脸愁容的把药剂瓶里黑乎乎的药剂倾倒在地上。 “废了,诡异森林的植物怎么调配最后得到的药剂都只有腐化效果,我们备着的补给不多了,幸运儿,你怎么样?” 幸运儿正是杨能在永夜里的代号。 在之前的行动中,杨能受的伤极为严重,众人几乎把所有的疗伤药剂交给了他,存货锐减。 邹狄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炼药的能力再次补充一波,却没想到诡异森林里的植物这么奇葩。 “剩下来的又不是靠疗伤药剂就能恢复好的,打架不行,带着你们走出去不成问题。 十分钟后,我们出发。” …… 驻地中,萧季同腰间挂着自己的血刀,怒气冲冲的朝着狼族区域而去,颇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气势。 这一幕恰好被刚被动挂断通讯的聂时南看见。 聂时南不好奇萧季同到狼族区域去想要做什么,但依旧还是叫住了他。 “你知道诡异森林的事吗?”聂时南大声问道。 闻言,萧季同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头邪声道:“你想死吗?” 卧槽!聂时南这次是真的忍不了了,双拳握紧打了上去,却被萧季同躲了过去。 “老子没心情跟你打,博古那头废狼,我还要找他算账去,诡异森林的事你去找那个占星阁的女人去,别烦老子。” 说完,萧季同也不管聂时南了。 “司荷云吗?”聂时南喃喃自语道,朝着占星阁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知道诡异森林的事吗?它在哪里?”一见到司荷云,就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诡异森林?那是什么森林?”司荷云愣了一下,随即反问道,这个名词有点新啊。 心底暗骂着萧季同的不靠谱,聂时南马上翻起《怪哉怪谈》这本电子书,并将其关于诡异森林的内容投影出来。 这一回司荷云马上反应过来,眼神中带着些许忌惮与畏惧之色,轻声说道:“这是埋骨之森。” “你突然问起这个做什么?这还不是你能够接触到的事物。”正色,司荷云问道。 “我有朋友被困在了那里。”聂时南如实说道。 “如果你有朋友有资格被困在那里,那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除非……埋骨之森还在休眠期,它怎么会随便移动!”司荷云惊声道。 见她这副模样,聂时南已经可以确定她真的知道一些关于诡异森林的内容。 然而司荷云的下一句话把聂时南从天堂打入了地狱。 “如果你真的有朋友进入到里面了,那我劝你还是放弃他们吧,他们不会再出现了,你也没有这些朋友。” “你什么意思!他们可以出来的!”聂时南怒道。 “就是因为出来才会死,埋骨之森的外面比里面更加危险!除非你期待埋骨之森会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几率是千亿分之一。” 让司荷云有点没看懂,自己说完这话后,聂时南反而安心下来了,眼神中虽然还有一丝紧张,但比之前要好多了。 有杨能那个命运持有者,就算几率只有万亿分之一,他也能强制逆天改命一下。 在临走前,聂时南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诡异森林,埋骨之森到底在哪里?我们的这个世界吗?” “在世界……”司荷云话音夏然而止,停顿下后又换了一种答案。 “四大势力任何一位势力之主都可以给你这个答案,我没资格和你说这个,若他们不和你说,那你也没资格了解到。” …… ……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有问题的胡昊 “胡昊,你再带九个人和我走,优先考虑跑的快的和战斗力强的,没有就考虑善躲的,我们去中州内地。” 聂时南在这广阔的中州战场上又晃悠了一天多,当第三天中午的时候,他才开始和胡昊联系,并约定好了一个地方见面。 这些天发生的糟心事太多了,弄得聂时南都想拿冥炎剑往自己肚子上一捅,一了百了。 最先发生的杨能一伙进入诡异森林就算了,半天后,潜入中州的陈昔一行人又给自己带来了个坏消息。 中州有一座城市被夺下来了,而夺下这座城市的人哪个势力都不是,而是来源于一个神秘组织。 在聂时南看来,这个神秘组织的行事只表明了一件事――他们也看上中州这块好地方了,要和永夜抢地盘。 还是一件事虽然和自己没关系,但却和那个神秘组织有关系,听说他们还附带着灭掉了一个刺客联盟。 这个神秘组织该不会是那晚从刺客联盟分裂出去的那个吧。 如果张丞没死,他应该也是神秘组织的一个成员。 他们到底想要搞什么事情? 揉乱了头发,聂时南郁闷的抬起头来,等待着胡昊的动作。 “中州内地有杨能他们吧,我们是要去支援他们吗?” 胡昊已经在队伍中拉出了四个符合要求的人到自己身边,尽管已经开始做了,但他还是很不理解聂时南这样做的意义,而支援杨能是他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得益于聂时南的保密工作,以及杨能他们任务的特殊性,至今为止永夜里还没人发现有二十几个人离奇失踪了。 就算有人想要联系他们,见联系不上也只会认为他们还在潜伏,不能露出大世界手环这种东西。 “支援个鬼,攻城掠地去了,有人想要抢地盘。” 说完,聂时南又把陈昔给自己的情报复述一遍,好让胡昊明白现在问题的严重性。 听的过程中,胡昊全程蹙着眉毛,一直等到聂时南讲述完,他才说出了自己发现的问题。 “你是想让我们这么些人去对抗一个神秘组织?拜托,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每次都要跳火坑才爽,上次和断灭一战你也是那样子。 人要有点理想不错,可你确定是在寻找理想?而不是在寻找死亡,我可以和你去,但我绝不会对神秘组织交恶,更别提动手这一件事了。” 听完,聂时南沉默下来,胡昊停止了选人,想要看看他的选择。 隔了一会儿,聂时南才说道:“你跑得贼快,又死不了,再说神秘组织隐藏身份,那我们也隐藏身份,在他们占领的城市里捣乱呗,我又不会说直接打上门。” 现在聂时南心里忐忑的要命,连他自己都认为自己说的话毫无说服力,更别提胡昊会同意自己的要求。 自己最怕的就是胡昊被自己弄的要脱离永夜。 然而事实超乎想象。 胡昊拍着聂时南的肩膀,大笑道:“没问题,那可是我的老本行了,不就是扰乱社会治安吗?你以为我是怎么成为秩序眼中的罪人的,话虽之前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语气都小了这么多,玩笑别放在心上。” 开玩笑啊,呵呵。 聂时南附和着笑道,一爪冥炎把他们身后的一棵树化为木灰。 “还好我们旁边有棵树,不然就难搞了。” 胡昊的大笑顿时变成尬笑,继续去挑选自己没有剩下的人。 聂时南看着胡昊在队伍中走来走去的身影,自语道:“我是不是该花时间了解一下一些人的过去了。” 相处了也有两个月了,胡昊在聂时南脑中的印象有讲兄弟情义,喜欢占小便宜,懒得像条咸鱼这些。 但说真的,聂时南才知道胡昊原先是一个罪人,罪人这种身份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欸,我想这些做啥?靠,杨能该干的活全落我身上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再收一个能管事的人了。 没让聂时南等多久,胡昊马上集齐了其余的九个人,聚到了聂时南身边坐下来。 许留,谢子吟,孔星文,韦鹤轩,焦梓桐,江慈,齐元,杨阵,杨露。 看到最后出现的那一个人,聂时南惊讶道:“你把你徒弟也一起带着去?据我所知,她是属于单纯的攻击力强吧。” 大家都在变强,杨露自然也不会还保持着当初的战力,在胡昊的特训下,现在的她也有着伪三星的战力。 但速度依然是她的一个短板。 “这不是有我呢,半元素化的时候一手拉一个,能拉两个人呢。再说了,要是不把她放我身边,到时候她咋死的我都不知道。 我也不容易啊,三个徒弟就这一个好命的活下来了,能不好好保护吗?” 好吧,聂时南无话可说。 把一同前去的十个人挑出来,但剩下来的将近一百人也不能放任不管了吧。 这些人的实力都只有二星三星,放战场上死的肯定会很快,因此聂时南又联系上了乔天。 聂时南他们会先把剩下的人送到乔天那边,然后想方设法的混到中州内地。 于是众人就开始动起来了。 聂时南走在后面殿后,胡昊走在前面带路,这是设定好的,但走着走着,谁知道胡昊也跑后面来了。 看他那模样,聂时南就知道他是有事想求自己。 只见胡昊搓着手,凑到了聂时南的身边,贪婪的看着他手指上的储物戒指。 “终于找到机会问你了,你这个储物戒指哪里来的,我能不能也要两个玩玩。” 聂时南立即给了胡昊一个白眼。 “要是有那么容易得就好了,你是不知道储物戒指是有多难得到,我经过了重重考验,还差点死掉。” 思绪飘回到了那一天,那一天,自己身体里的某个无良存在以出手保护自己为借口,吞掉了自己两个储物戒指里的物资。 吞物资可以,但聂时南实在不相信储物戒指也能被消化掉,而那个存在竟然没有再把储物戒指还给自己。 “告诉我地址就行,我就不信我拿不到。” 看见胡昊脸上的坚毅神情,聂时南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地址?我知道了毛线地址啊。 唉,自己撒的慌,自己得圆回来啊。 正好,前天自己了解到了诡异森林的机制,可以拿来借用一下。 “没有地址,那个秘境是在不停移动的,我也是运气好,正常情况下超级难遇到,看缘分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闻言,胡昊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点了两下头。 又过去了十多分钟,聂时南无奈的看着还在最后面的胡昊,他是不打算再到前面带队了吗? 更有趣的是,这还是聂时南头一次看见他这么扭扭捏捏的样子,在这之前他一直都像是一个绿林好汉,有话直说的直爽汉子。 到底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次不用胡昊问了,聂时南主动上前搭话去。 等聂时南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胡昊眼睛一亮,确定好自己的十米范围内没有杨露的耳目,这才靠近他说起了自己难为情的事情。 “之前我徒弟还在的时候,魏棋和我说过他们还有一个大姐,叫做黑无常,你有没有见过她,长什么样子,性格怎么样?” 一时间聂时南的脑子都没反应过来,不过就算反应过来了也没啥好说的,自己和黑无常的交集不多,只知道她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很冷漠,内心却很善良的人。 至于样貌,太久没见给忘了。 所以……“你问这个做啥?” 像个小偷一样一样又观察了下四周,胡昊吐出一口气,说道:“再过一个星期我就有六十岁了,用我爸那一辈人的标准看,这个年纪也该成家立业了,我就寻思着能不能在周围找一个。 本来我是不用担心这个的,第一个女朋友因为我成为罪人的原因断绝了关系,第二个女人因为也是一个罪人,在杜元录扫荡野村的时候被弄死了。” 话说完,胡昊露出一脸惆怅的表情。 聂时南很不仗义的笑了,坦言道:“咋滴,我看杨露天天跟在你身边,你没看上眼?” “那是我徒弟,我才没那么畜牲!况且性格对不上,这年头找个合适的贼难。” “那我劝你还是放弃黑无常吧,她更不适合你,小心你被她给虐了。” 拍了拍胡昊,聂时南走到了前面带队,打开了大世界手环,在里面的内容中找着可以解闷的东西,毕竟用脚赶路这件事很累。 平时聂时南都是用飞的。 解闷的目的没达到,聂时南倒是在大世界手环的任务界面找到了几条胆子特别大的任务。 秩序之主:一亿四千万世界币。 罪恶法庭之主:一亿四千万世界币。 占星阁之主:一亿四千万世界币。 狼族六大狼王:每一人八千万世界币。 山海之主(姓名:王安羽):八千万世界币。 中州学院联盟第一领导人(姓名:宋吴):八千万世界币。 …… 永夜之主;一千万世界币。 …… 鬼河之主:五十万世界币。 …… 大河帮之主:一千世界币。 …… 这一分名单囊括了所有的势力,组织的掌权者,上到四大顶尖霸主级势力,下到几个地痞流氓组成的小组织,一个都没有落下。 这等于是公然在和全世界的组织,势力宣战。 “牛皮啊,都四大势力的掌权者都盯上了,不知道发布任务的那位壮士还活着吗?” 就这样,聂时南幸灾乐祸的在评论区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想要杀永夜之主? 那你先认识下不带面具的我吧。 …… …… 第一百八十六章 神明的一击 “那个,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该怎么冲进。” 看着至少被加强了十级的戒备,胡昊一阵心悸,怕不是十个自己都不够被打的哦。 “确实有点难搞了,要不就让我来吸引火力吧,你们不都跑的挺快嘛?” 说完,聂时南看了看天色,到晚上还久着呢,也就是说自己的大部分手段都可能无法使用。 但只要影子躯体的替死还能用就行。 中州这次突然加强戒备的原因,聂时南就算是再傻也能够想明白,一个驻地被自己入侵的那么多次,弄得就和自己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好,我们在那头等你。” 看着众人眼神中那种“壮士一路走好,明年的今天我们会祭奠你看的”的意思,聂时南翻了个白眼,嘟哝着说道:“又不是第一次了,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危险。” 开启影子躯体后,冥炎快速覆盖在聂时南的身体上,形成了一件冥炎风衣,一把仿照血刀形状的冥炎刀出现在右手中。 恩,长刀拿在手里的手感比剑刃好多了。 “你们先等五分钟,我得确定水怪的注意力全部在我身上。” 嘱咐完一句后,聂时南的冥炎刀上燃起的冥炎更加猛烈,似乎有一个个狰狞的鬼脸在火焰中显现。 a级异能阴影穿梭(由阴影之越进化而来)使用,下一秒,聂时南突然从百米之外出现在了中州驻地的大门前。 蓄满力的冥炎刀随即斩出,数十米高的合金巨门被瞬间切出了一个裂缝,冥炎正在快速腐蚀着这道大门。 但聂时南可等不及大门出现一个足以让自己进出的口子,借由着冥炎风衣的威能,直接从巨门安然无恙的走了进去。 “威势还不够大。”聂时南不满意道。 说起来,冥炎刀是纯能量体,斩在巨门上的动静极小,甚至说是没有声音,自己真正被发现的原因还是因为破坏巨门的的举动引起了警报声。 听到警报声,肯定有人会来,但这不是全部,和聂时南的计划不符。 那就试试七成体能使出来的惊天冥炎斩吧。 提前先把一瓶体能恢复药剂叼在嘴中,聂时南凝视着朝自己发出攻击的二三十个人,正欲斩出,在看到了朝这里奔过来的三个身影后,聂时南马上调整了攻击方向。 一刀横斩,那三个水怪顿时身受重伤,身躯缩水小了一圈。 同时被这一刀截断的,还有驻地里大半的建筑物和不少还在赶路过来的人。 因为这标志性的冥炎,聂时南的身份马上就暴露出来。 “永夜之主!你现在的尸体可价值不少钱,竟然还敢一个人闯进来,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听闻,聂时南瞄了一眼正在叫嚣的那个人,用出阴影穿梭,马上出现在了他身后,冥炎掌轻轻的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可以说,只要有点能力的人都能逃避这一掌的伤害,但叫嚣的那人没有。 在被冥炎掌拍到之后,叫嚣着的人最先是衣服被烧干净,接着便是人身,最后就是骨头,在惨叫一声之后,他跟这个世界说了拜拜。 “叫的那么狠,我还以为你有多强,样子货。” 聂时南直到现在才发现,冥炎配影子躯体就能达到差不多无敌的效果,近战不敢冲,远程攻击又只会穿透自己。 面前是人山人海,聂时南估计这一回驻地里所有的人都围着自己了。 这么多的人总有几个是能对付聂时南的。 让聂时南记忆尤为深刻的是,那个在第一次让自己影子躯体也受到了持久性流血伤害的男人。 有句话说得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即便是心里清楚他这一次不可能伤到被冥炎包裹了一层的自己,但聂时南还是穿梭到了他眼前,一瞬间就用冥炎烧掉了他朝自己攻击过来的武器。 “阁下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毕竟还是中州的领地,你一个外人不得放肆。” 正当聂时南想要再过分一点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那人身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下了即将斩下的冥炎刀。 毫发无伤!甚至还用手掰断了冥炎刀。 这也是一个“水怪”,和正常情况下不同,这种“水怪”更像是成为了一个人的装甲,那人在水怪身体内部操控着。 聂时南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一层水装甲,这人必死无疑。 “你是什么人?” 聂时南问道,趁这个机会,他的眼神在人群中晃悠着。 ――那三个水怪都不见了,那是不是说明有这样一个装甲的人还有两个? “这个驻地归我管,你说我会是谁,至于我的名字,死人没必要知道。” 水怪本身就具有超强的延伸性和塑形性,哪怕变成了装甲这些个特性依然存在。 聂时南和那人至少间隔了十米的距离,但那人还是打过来了拳头,更气人的是,这拳头还带有自动追踪功能,无论自己出现在了哪里,拳头总是能跟上来。 这个样子可不行,见到人山人海有消散的趋势,聂时南宁可抗下了一拳,也要召唤出大量的冥炎。 “开始,冥炎燃烧之地!” 聂时南半跪在地上,两只手触碰着地面,大量的冥炎快速释放出来,极速扩张着。 来呗,反正我不和你打就是了,我就专门杀小兵。 在这期间,聂时南又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十几拳,冥炎风衣尽碎,修补的速度还不如被水怪装甲打爆的速度。 可聂时南是笑着的,至少胡昊他们九个人安全的离开了。 因为自己的想法,甚至一个人都没有发现驻地里突然多出了九个偷偷摸摸想要溜过去的人。 这样也好,该专心对付那个水怪装甲了。 把满地燃烧的冥炎收回来,聂时南拍了拍冥炎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风衣里抽出来一把冥炎大砍刀。 “该认真对付你了,在这之前,我想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的水怪装甲。”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更加卖力的攻击起来。 不过从他的面部表情来看,大概率只有这一个水怪装甲,这下聂时南更加放心了。 用砍刀砍坏一只伸过来的水怪手臂,聂时南马上揉捏起手上的冥炎砍刀,把它变成了一个球。 “再见!” 在把冥炎球丢出去后,聂时南极速使用了十几次阴影穿梭,先是出现在了驻地之外,然后又跑了回来,站立在一栋教学楼的顶上。 自己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成功的闯了过来,但聂时南还是有一些不想离开,还有一些东西还没看呢。 自己在那一颗冥炎炸弹上花的体能不亚于惊天冥炎斩,等爆开来了也许还能看见一朵蘑菇云。 那么着急走做啥呢。 然而蘑菇云并没有出现,或许是隔的有些远,声音也小的可怜。 “啧啧,不知道穿着水怪装甲的人还活着没,离得这么近,水怪装甲应该防不住吧。” 在冥炎炸弹炸开来后,冥炎迅速覆盖在了一百米范围的建筑上,人的身上,腐蚀着一切的物质。 当第六栋建筑被腐蚀干净,冥炎范围变成了五百米的时候,聂时南知道自己该收手了,伸手将所有的冥炎收取回来。 冥炎这种火焰如果使用后不收回来将会对自然环境造成极大的伤害,就像这个被冥炎犁过一遍的土地,除非是换土,否则在这种土上弄不了任何东西。 要养成这种好习惯。 聂时南的眼神扫荡着冥炎曾覆盖区域,寻找着之前穿着水怪装甲的那人。 他没死,水怪装甲替他死了一次。 看见那人戳破了身上薄薄的一层水膜,轻而易举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聂时南明白,水怪装甲的所有防御能力全在冥炎中被泯灭了。 “欺人太甚!” 侥幸逃生之后,看着空荡荡的驻地,驻地负责人发出了自己不甘的的怒吼。 怒吼声随着风飘到了聂时南的耳中,看来自己是时候该远遁而走了。 可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在冥炎炸弹爆炸后的一分钟里,驻地负责人就请求授权启动了一件大型武器――第一级科技重武器――“神明之枪”。 算下时间,神明之枪应该已经蓄能完毕了。 而此时,聂时南正穿梭到一个操场上停下来,直觉疯狂提示着危险警告。 聂时南原本镇定的脸色一变,这种威胁感不次于以前自己面对断灭之主和秩序之主两人打架的时候。 逃,必须得逃! 时间来不及了,趁着短短的零点几秒,聂时南再次穿梭了一次,只是浓重的危机感萦绕在心头上,还未散去。 来不及再穿梭一次了。 神明之枪已然击出。 聂时南抬着头望向天空,哪怕左眼视觉中已经十倍缓速过,那一道金色光束依然还是那么的快速。 第一级科技武器!聂时南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这一个词。 这种威势只有第一级的武器才会出现吧。 眨眼之间,神明之枪落地。 天崩地裂,地动山摇,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聂时南的身躯已经泯灭在耀眼的光芒之中,连一片皮肤碎片能没有能留下来。 戒指悄然落地,也许这是唯一一件保存完好的东西。 半个驻地就此毁灭。 此乃神明的一击! …… …… 第一百八十七章 让财物消失的奇迹 “啧啧,死而复生的能力还真是令人羡慕,来,喝口酒!” 时隔一日,聂时南重新恢复好了身体,并成功在原先计划好的城市汇合。 除了胡昊,其他八个人都是第一次了解到聂时南的这种异能,无不为之惊叹。 什么异能是每个人都想拥有的?不是珍稀的异能种类,不是攻击力强大的异能,而是可以保命的异能。 而死而复生在保命异能中又属于传奇级别的,相当于是拥有了第二条命。 面对着胡昊递过来的酒瓶,聂时南却一点都不想接过来,郁闷的一直趴在桌子上。 “大世界手环废了,我特么里面还有一千多万啊。”聂时南近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从自己拿到大世界手环起,历经多场战斗,每次都被自己保护的好好的。 就算是最严重的那次,人都被断灭之主打爆了,大世界手环也只是断裂,最终还被救了回来。 这一次大世界手环是真的没了,一粒灰尘都没留下来,当自己醒来时,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储物戒指躺在地上。 一千多万世界币没了,以后自己无聊的时候解闷用的东西也没了,聊天的东西也没有了。 “手环没了就再办吧,重新建个号,从头开始。” 见聂时南的模样,胡昊自己喝着酒,拍着聂时南的背劝慰道。 “你用多久赚到了一千万?”聂时南直愣愣的看着胡昊,眼中散发着危险的目光。 这一问把胡昊定住了。 好像自己最富有的时候都没超过一百万,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悬赏金有多少。 偏偏自己又只在秩序“出名”,那些人怎么会使用货币这样高贵的东西悬赏自己,全是积分! 想清楚这一切后,胡昊只能无奈承认道:“当我放屁,那你现在怎么办,任务还能继续下去吗?” “继续,当然得继续,不过我得先准备一些东西去,现在都自由活动吧,我们下午五点再在这里集合。” 聂时南马上拍案说道,随后便急匆匆的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的什么东西。 明明刚刚还那么抑郁,几分钟就变了个样子。 看见聂时南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胡昊撇了下嘴,摸向了口袋的位置,在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后,眼神逐渐凝重。 “钱少了看着真不舒服,算了,这张晶卡你们拿去用吧,我重操旧业去喽。” 说完,胡昊把货币晶卡放在了桌子上,第二个离开了酒店。 胡昊口中所说的重操旧业,就是抢劫,当个劫匪,闪电系异能跑得快,抢了也没人当然捉住自己,多棒啊。 这一张桌子上的货币晶卡就是这么来的。 “这张卡怎么办?” 剩下来的人面面相觑,不是说不好意思拿货币晶卡,而是这晶卡中的钱是真的少啊,只剩了区区五百多数。 “要不,咱也重操旧业?” …… 胡昊不知道的是,第一个跑出去的聂时南也是重操旧业去了,不过他的效率一定会比自己更高。 “好久都没有用过盗贼之手了,都生疏了不少,趁这个机会练习一下吧。” 聂时南走在大街上,盗贼之手连连使用,当自己走过这一个路段时,储物戒指已经多出来了厚厚的一叠货币晶卡。 自己的练习怎么会到此为止呢,街边上不还有那么多的商店呢。 就在刚刚聂时南想明白了,永夜要发展就需要钱,而自己恰好又没有钱,那自己就只能走上另一条路。 这条路就是劫掠,以别人的物资来供给自己。 今天要是不把这座城市的老底掏光,我聂时南的“聂”字倒过来写。 想明白自己做坏事的理由,聂时南顿时变得心安理得,心情随着储物戒指里物品的增多越来越好。 半个小时后,聂时南坐在一处公园的长椅上,脚下还滚着几瓶体能恢复药剂的空瓶子。 太多次连续使用盗贼之手了,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必须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储物戒指已经填满了十分之一了,可惜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东西还得拿出来看,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改进一下。” 聂时南抬眼看着公园里散步的人们,公共场合的确不适合自己这样做,但不知怎地心里就是痒痒,想把偷盗来的物资全部倒出来。 靠在椅背上一会儿,聂时南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双手暴力的撕开盒子,聂时南从里面的凹槽中拿出来了一块比手掌略大些的晶片。 从广告宣传的内容和说明书上看,这个晶片的名字叫做七代模晶·重制升级版,功能和大世界手环差不多,除了不能戴在手上,手环能做到的它几乎也能做到。 但以聂时南在地球上生活了二十几年的生活经验看,这个晶片应该还有个名字叫做手机。 模晶比自己见过的手机要更薄,更透明,制作工艺更加精细,更具高科技,可这掩盖不了它就是个手机的事实。 上手五分钟,聂时南就了解完了模晶的所有功能,并且已经开始下载好了一个叫做真实世界的游戏玩了起来。 聂时南绝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玩的菜才说这个游戏垃圾。 把模晶收回去,聂时南从长椅上站起来,准备继续开启自己的劫掠计划。 就在自己刚走出公园门口的时候,城市中突然响起了警报声,大量的城卫队人员扩散开来。 “这位公民您好,由于目前城市出现了一个抢劫财物的劫匪,且在附近丢失了他的踪迹,我们需要封锁此处,在确认您的身份前,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安心待在此处,我们会保护您的安全。” 在听到城卫队声音的一瞬间,聂时南险些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给那个人表演一个爆头。 还好自己脑子转的快,自己又不是劫匪,大盗才符合自己的身份,这才克服了自己暴起出手的欲望。 看了一眼配合城卫队工作的其他人,聂时南点了点头,询问道那个劫匪的模样。 说起来,自己还是挺好奇的,那个劫匪到底是何方神圣,才敢在这么靠近战区的城市为非作歹。 “那人穿着黑袍,就连脸上都带着面具,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的异能属性是闪电,如果您有发现了请及时告知我们。” 听完,聂时南立刻使用了阴影穿梭,消失在了城卫队面前。 “闪电属性,该不会是胡昊那货吧?感觉可能性挺大啊。” 小声嘀咕着,聂时南已然进入了一个新的城区,换个地方重新开启了自己新的劫掠大计。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闪电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一闪而过后,聂时南愣了一下,随即摸起了身上的口袋。 结果却是模晶没了。 只是丢了个模晶又不是要紧事,聂时南不敢说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有几千个模晶,但四五百个还是拿的出手的。 “还真是胡昊啊。” 在亲身经历过之后,聂时南十分确定这个人就是胡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自家人抢自家人的东西,这该怎么算? 用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横扫了整座城市,聂时南摸着自己的储物戒指,内心却有些不满意。 这就是中州和其他四州最不同的地方,在其他四周的无论哪个城市,药剂店,武具店都是必备的,每个城市至少开着有二十几家。 但是在中州,药剂店寥寥无几,武具店更是一家没有,偷窃到的药剂只有寥寥几百瓶。 不过即便是这样,聂时南还是弄到了上百把至少是第八级的科技装备,据猜测,自己极有可能是刨干净了某个城卫队的库存。 看看时间,距离下午五点还有半小时不到,自己再游荡下去意义也不大了,还不如先回去。 聂时南依旧是最后一个到达集合地点的,在此之前胡昊已经回来了,桌子上叠着厚厚一层的货币晶卡和几个模晶。 当聂时南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眉飞色舞的讲着自己的经历。 “……我跟你们说,我绝对是遇到灵异事件了,最先遇到的十几个人卡包里一张晶卡都没有不说,再到最后,我明明都抢到一百多张晶卡了,结果转眼一看,没了我靠,这不是灵异事件是什么……” 聂时南头一次知道,原来憋住笑是那么的不容易,好难忍。 哪来什么灵异事件,还不是因为自己。 聂时南并不清楚,在无数个日月之后,就有一个名叫“让财物消失的奇迹”成功进入了十大怪谈之中。 细数着胡昊摆在桌子上的一叠晶卡,聂时南再三思考,最终还是决定不打击他为好――自己偷窃到了晶卡就不用拿出来了。 钱数不懂,但要是光看厚度的话,自己那几箱子加起来怎么说也有桌子上这一叠的几百倍吧。 “你们会使用模晶了吗,就是这个比货币晶卡还要厚点的晶卡。”聂时南问道。 “这东西是叫模晶吗?应该会吧,看起来挺简单的样子。”有人说道。 事实证明,大家真的很会。 “加个好友吧,唉,又不在别的地方,中州办不了大世界手环,大家之后就用模晶联系。” 说完,聂时南又从戒指里拿出来了十人份的科技装备,药剂以及各种吃食。 那一刻,胡昊仿佛明白了什么。 …… …… 第一百八十八章 神秘的南明城 相较于第一日的紧张感,接下来的几天就相当随意了,整的就和旅游似的。 秉持着贼不走空的道理,每到一个新的城市,聂时南总会顺手掳走所有的重要物资储备。 这样攒了一路,药剂,武器的储备就变得十分可观了,足以装备一支千人的队伍。 不过大家都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的任务,这一路上发生的事都是小事,最终目标抢地盘才是大事。 这一座率先被抢占的城市叫做南明城,不得不说,神秘组织的人是真的会挑地方,这么多有地理优势的城市不挑,非要挑这个攻占。 四个方向有三个方向都有学院坐镇,这三个学院排名还不低,都是前一百之列。 行路这么多天,聂时南也有关注这座城市的消息,过去了一个星期之久,迟迟没有传出城市被成功收回的消息。 可见神秘组织是真的有实力挑衅中州。 “陈昔他们应该已经在南明城里了吧。”站在远方眺望着南明城的方向,聂时南自言自语道。 为了可以让捣乱计划更完美的实施,早在三天前,陈昔带领的情报组就已经潜入当中,搜集着一切关于神秘组织的信息。 很不妙的就是三天的努力什么都没有得到,这间接的导致了陈昔看每一个路上的行人都像是神秘组织的人。 太能藏了,玩躲猫猫呢这是。 “算了,再问一遍,反正我们马上也能进入城市了。” 借用胡昊的大世界手环,聂时南和陈昔的通讯马上联系上,现在陈昔的表情比前几天联系他的时候更差。 “南明城绝对有问题,整座城市。”一见到聂时南,陈昔马上笃定的说道,随后便说出了自己的证据。 “今天早上我们出来寻找线索,正好走到了城市的入口处,看见外面有一支三四百人的中州的队伍正打算进来。 我本来是打算跟随他们,从而找到那个神秘组织,结果我看到了这一幕:那些人一进来,瞬间就消失了。 我觉得那是空间系异能者的杰作,但夏冰说那不是,你觉得呢?” 闻言,聂时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属实说,他也不知道空间系异能者到底能不能做到这一步,如果是异能的效果就好了,已知的东西总得比未知的东西好解决。 “到时候再看吧,我们还有好一会儿还能到,你们就现在城里随便逛逛,就当放假了,注意安全。” 嘱咐一句,聂时南挂断了通讯。 “三四百人直接凭空消失,这么大的空间转移必须得借助阵法,单靠空间系异能不可能做得到。” 聂时南和陈昔间的通讯并没有掩饰,因此大部分人都听到了,就在通讯结束后,孔星文和几个人马上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聂时南对他们的结论还是瞒相信的,毕竟对方来自秩序,见识过的东西肯定多。 “还没到呢,等到了事实就能够揭晓了。” 这座城市远比聂时南想象中的更加难进入,隔着成熟十几千米的距离,中州已经在这里布置了防线。 在那之后每隔一千米都建立了一道防线,一道更比一道更具威胁力。 就在聂时南想着该如何骗过这么多人,悄无声息的进入城市时,自己这么多人正巧就被发现了。 “喂,那边站着的十个人,你们是什么人?立刻表明你们的身份,否则我将立刻对你们发起攻击。” 听到问话,十个人中立马就有九个人准备好异能,或是拔出了武器,胡昊都已经变成了半元素雷电体。 而那唯一没有动作的人就是聂时南。 “都别动手啊,这里距离南明城还有挺长一段距离,而光我能看到的就有七道防线,一旦起了大动作我们就只能逃了,更别提进入城市,先让我来试试。” 小声的向身边人解释完,聂时南又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我们是星阳学院派来的解决这次事件的队伍。” 说完,聂时南的心直跳,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能否骗过这么多人。 星阳学院正是自己待过的那个第一学院,既然这样,借用一下它的名头应该不要紧吧。 “不对啊,那你们怎么这么少人?这和说定好的人数差太多了。” 这是什么魔鬼运气!竟然还真的有一支正在路上的星阳学院派出来的队伍,聂时南高兴的差点没有原地蹦起来。 至于为什么人数差那么多的原因就更加好找了,甚至已经有人抢在自己之前说出来了。 “我们只是先来这里探查情况的小队,大部队还在后面,我们的身份你完全可以放心。” 听到这一番解释,问话那人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面带笑容的迎了上去。 “实在抱歉,特殊时期不得不特殊对待,不过南明城内部情况的事我们并不清楚,毕竟我们只是最外面一层守卫的人,接下来是修整一番还是由我将你们带到最内部?” “直接去吧,任务要紧。”聂时南不假思索的说道,没受到一点儿怀疑。 在吩咐一番后,那人就开始带着十个人经过了一道道防线,到达了最靠近南明城的地方。 在这里又把之前的解释说了一遍,很快身份就被认同了。 这不禁让聂时南怀疑,中州的警戒心原来是这么差的吗?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运气其实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口中虽然说是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但在面对星阳学院的人时还是有些放水的,毕竟是真的有一支这个学院的队伍赶过来,这个没错。 如果认真盘查了,最后身份又没错,可能有些心高气傲的人就挂不住面子,到时候因为这个耽误任务了,盘查的人还要负责。 接下来就是明目张胆的刺探情报的时候了。 众人被一个大胡子男人邀请到了一间简易的房间中,绕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现在城市里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我听说所有进入城市中的人都离奇消失了。” 负责和中州这些人交涉的并不是聂时南,而是某一个原秩序的人,这也是聂时南怕自己万一说漏嘴了啥,到时候被怀疑了可不好。 大胡子一副早就知道是这个问题的模样,无奈的说道:“事实上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这七天来,我们前前后后至少往南明城里投入了五千人,这足以发起一场中型战役,可进了这城市里就像石沉大海一样,连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说到这里,大胡子停顿了一下,趁着这空隙聂时南刚想问几个问题,没想到却被大胡子截胡了。 “没用的,那些进去的人根本就传不出来情报,一进去之后就音信全无,主动联系也联系不上,我们给他们配备的可都是最顶尖的通讯设备。 我们还试过另外一种方式,在他们进入城市时在天空进行监视,我们得到的结论你们也知道了,只要一进去就会凭空小时。” “那现在南明城里的情况如何?”胡昊好奇的问道。 大胡子叹了一口气,说道:“非常正常,所有的居民仿佛都像是不知道自己的城市已经被攻占了,该吃吃,该喝喝,该逛街的逛街,但在我们的空中监视中,南明城所有的城卫队成员全部消失了。” “该死!如果不是因为不能杀害同胞,老子真的想把整个南明城全炸了,看那些个幕后黑手还能躲在哪里!” 说完,大胡子怒砸了一下桌面,在清脆的裂痕蔓延声中,半个桌子塌了。 呃呃。 “既然这样,事不宜迟我们就出发吧。”聂时南决定道。 走着走着,众人距离南明城就剩下了最后的几十步。 就在这时,大胡子匆匆跟了上来。 “正好你们刚要进去,我找到科研人员催了一下,这是一张新鲜出炉的最新版本的通讯晶片,直接插入模晶就好。” “是最新的吗?” 聂时南嘟哝了一句,拿出了自己的模晶,找到了通讯晶卡的插入口,“咔擦”一声装载进去。 从外表上看还看不出来插了新型通讯晶片的模晶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之处。 大胡子在一旁说道:“这还是刚研究出来的,不知道效果如何,麻烦你们测试下了,如果确定可行,我们会在短时间内大量制造这种通讯晶片,南明城没人能抢的走。” 待大胡子走后,胡昊才放心的问向聂时南:“有问题吗?” “晶卡没看出来,不过这城市的问题可就大了去了,你先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聂时南皱着眉说道。 “很多人,做啥的都有,感觉像是注意到我们了,又像是没注意到。” 闻言,聂时南摇了摇头,这和他看到的内容根本不一样:“什么人都没有,我只看到了一条血路,还有很多残缺的尸体,他们应该就是之前进来的人。” 右眼看到的是其他人看到的正常世界,但一换成左眼就成了一条血路,拥有着两层空间。 也就是说,之前进入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真正进入到南明城中,而是被传送到了幻境中。 “幻境?”不少人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刚想要解释一波,一个火球突然擦身而过,在自己面前爆炸开,回头一看,整个防线的人都在朝自己冲过来。 “见鬼!我们被发现了!”这种时候,胡昊一定是溜得最快的一个,以及被拉着的杨露和焦梓桐两个女生。 解释?还解释个屁啊。 “冲进南明城!我赌他们不敢跟着一起来。” ……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堕入幻境 在最后一秒,众人终于还是踏入了南明城。 十个人同样是没有幸免,在进入南明城的一瞬间立即进入了幻境当中。 和聂时南预想的不同,在进入幻境的那一刻十个人的位置全部被打散了,分布在了城中不同的位置。 更让聂时南觉得不妙的是,这个环境内黑的的伸手不见五指,周围还弥漫着超级浓厚的雾气,能见度不足一米,用上左眼的特殊视觉,也仅仅才是十五米多点。 这对自己倒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但对其他九个人而言却是落入了危险的境地当中。 “在行动之前,我恐怕还需要做一些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视觉问题,聂时南摸向自己的右眼,它的看破幻境的能力是属于被动,不用也是打开状态。 这也就导致了自己一只眼睛看到的是正常的南明城,一只眼睛看到的是幻境,大脑时常会反应不过来。 解决办法也非常简单,找张布给右眼盖上,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右眼绑着纱布一样。 没办法,谁让自己只有白色的布带呢。 就在这时,在城市的另一头突然出现了一道扶摇直上的亮光,速度极其之快――这是胡昊的半元素体,他正在尝试着突破这个幻境。 就在聂时南的注视中,那一道亮光在飞到了高处后停顿了一下,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向下坠落而去。 这绝对不是正常坠落。 聂时南的目光顿时凝重起来,黑夜感知范围快速扩散开,搜索着在自己附近的生命体。 这就是自己刚刚做的第二件事,很值得庆幸,幻境中的黑暗满足了所有需要特殊条件才能使用的异能。 这样一来,聂时南就更加不害怕了,在这个幻境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确定好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群人,聂时南迅速行动起来,丝毫不吝啬体能的消耗,完全用阴影穿梭赶路。 第一个目标的位置很快就到达了,但聂时南十分怀疑自己碰见的究竟是不是正常的生命体。 他们的眼睛是全红色的,血红的红,在皮肤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血液在血管中的流动,就像是在身体上形成了一层血网一样。 除此之外,他们的身体应当是都发现了小规模的变异,七个人中就有四个人长着血红色的细长指甲。 聂时南怎么还能相信他们是人类? 当聂时南闪现到七人附近,这七个人就像是狗闻到了食物一样,一个个前扑后继的朝着他奔过去。 显然,在场的食物除了聂时南就没有别人了。 聂时南自然是不会束手就擒,在几个人快碰到自己的那一刻,自己又闪现到了他们后面,三剑解决掉了七人。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幻境里的生物还是人类转化的?” 聂时南皱着眉头想到,很快,他就在地上发现了七个“证物”――那是七张学院学生的身份晶卡。 这充分证明了这些怪物就是由之前进入南明城中的那些人变的。 得知结论,聂时南更为担心其他的人,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变成怪物的,但时间拖的越久就会变得更加危险。 黑夜感知的范围再一次扩大,这一次聂时南有心没有寻找那些成群结队的生命体,而是专门找着落单的生命体们。 变成怪物的情形依旧存在着。 连续杀掉了五十几个怪物,聂时南终于在一家超市的门前见到了自己的第一个队友。 如果没有记错名字,他应该是叫做谢子吟。 聂时南并没有贸然前进,他看谢子吟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已经隐隐有了一些变成血色怪物的迹象了。 正迟疑着是拯救谢子吟还是趁他还没有完全长成先击杀他,一个人影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手上拿着异能形成的冰刀滚到谢子吟身前,干脆利落的抹过了他的脖子。 这是一个人,而不是怪物。 虽然说他击杀了自己的队友,但聂时南还是没有为谢子吟报仇,在这个幻境里,人的作用更大些。 “他是我的队友。”聂时南走进了那人的一米范围内,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那个人的眼睛同样是血红色的。 聂时南赌了一把,赌他是正常的人类。 他赌对了。 这个人对聂时南的出现没感到惊奇,而是冷淡的说道:“是你曾经的队友,从我进入这里开始,我杀掉了我曾经的一百六十二个同学,在我杀死他们之前,他们已经“死”了。” “聂时南。” “蔡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在我身后,我们找个地方。” 这个地方便是超市的地下仓库,很近很近。 “刚进来的,见过了血怪了吗?” 到了地下仓库,蔡武像是掏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拿出了一根早就过时的火柴,点燃了火盆,让漆黑的世界有了一丝光芒。 虽然有着夜视功能,聂时南还是不由自主的凑了过去,那一丝温暖是夜视带不来的。 “见过,你的眼睛?”聂时南奇怪的问道。 苦笑一声,蔡武如实说道:“如果变成了血怪就是“死去”,那我现在是属于半死半活吧,不过你放心,大部分时候我都能克制住自己,现在的我很正常。” 聂时南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攥起的手心中已经出现了一点冥炎的火星。 “谢谢你的招待,不过我还有队友等着我去寻找。” 匆匆道别一句,聂时南转身走向外面。 就在即将走到门外的时候,蔡武出声道:“也许你只能见到死去的他们,每一个进来这里的人,最短十分钟,最长一小时,他们都会变成血怪,而我没找到可以逆转的方法。” 也许胡昊真的变成了血怪,但自己真的能心安理得的杀掉他吗? 聂时南的心逐渐动摇,步子也变慢下来,直到最后完全停下。 “难道真的就没有什么破除的办法吗?” “也许有,但我找不到,你可以试试,最好别搭上自己了。” “可恶,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聂时南愤怒的砸着墙壁,脑海中突然想起来胡昊一开始冲上天空的那一幕,也许在上面藏着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聂时南耳边响起。 “就在刚刚,我们又迎来了三百一十个同胞,正因为有了他们的出现,这个世界里的人数终于突破了6000人。 在等下去也没意思了,一个小时后就开启狂欢时刻吧,而狂欢时刻的最后赢家将会得到我们的一份大奖――消除身体上的所有异常,并将你安全的送回去。 这真是一份诱人的大奖,但记住了,赢家只会存在一个,所以,现在就开始自相残杀吧! 杀的越多,你就越可能成为赢家!” 聂时南不相信蔡武听不到这个声音,想都没想甩出了一团冥炎。 这一团冥炎被蔡武躲过,打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疯了你,我都没打算对你动手,你竟然这么干脆的就对我下手了!” “我怎么知道没打算对我下手,你难道不想出去吗?不想变成正常人吗?” 这一句话仿佛刺激到了蔡武什么,他马上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只血怪,长长的指甲撕碎了脚下的地面,朝着聂时南奔来。 “为什么?为什么!人类的人性根本经不起一点推敲,那个神秘人只是这么一说,我们的队伍就瞬间支离破碎,所有人都向着他身边的人动手。 没有一个人想过要对付神秘人,没有一个,这就是人性啊!” 侧身躲过蔡武的指甲,聂时南立刻用出诡触缠住了他的身体,重重的往墙上一摔。 “你有自己的意识?”聂时南皱眉疑惑道。 被狠狠摔了一下的蔡武又变回了原样,蹲在地上,双手捂面,带着泣音说道: “我当然有意识啊,不光我有,那些死去的人们都有意识,人的意识,他们原本的意识,可这才是让我伤心的地方,他们的心已经默认自己是个血怪了,只有杀人才能回到正常人。 我想救他们,但他们认为自己可以自救,用那可笑的办法。 这他娘就是人性,被几句话就能摧毁的人性!” “你也杀掉了很多血怪。” “以人类之身。”蔡武反驳道。 听到这里,聂时南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上去。 “我不知道我会什么时候变成血怪,但如果我还是一个人,我就跟着你一起去对付神秘人,她能让一个人恢复正常,就能让所有人恢复正常。 另外一个选项,你教我如何才能保证一直是正常人,然后我现在就和你去暴揍幕后神秘人。” “精神分裂。” 聂时南顿时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啥?精神分裂,该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一旦身体变成血怪,思想就会被慢慢影响,想要确保正常人的身体,那就只能让思想修改作用在另外一个副人格上,以正常的人格遏制血怪身体的变化。” 这……聂时南抽了抽眼角,富有深意的看了蔡武一眼。 小兄弟,我看你不简单啊。 “走吧,现在就去寻找神秘人去。” “你成功了?” “屁,我怎么把自己弄成精神分裂,赌呗,就一个小时的时间,生死有命。 况且,还是正面。” 聂时南抛起了一枚秩序币,再用手心接住,那是正面,代表着好运。 蔡武显然没明白正面和逃出生天有什么关系,但看着聂时南出去了,他也就跟了上去。 至少那句“生死有命”说的没错。 足够当成拼一把的理由了。 …… …… 第一百九十章 问题解决 “话说,你有办法找到幕后黑手吗?”正准备出发,聂时南向蔡武问道。 只见蔡武很理直气壮的回答道:“没办法,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聂时南看了蔡武一眼,紧捏起的拳头又松了开来,算了,对方是精神病人,咱不和他计较。 蔡武没有办法,但聂时南却有一个想法,根据小说里的方法,当功法或是其他的力量到达幻境极限后,便能打破幻境。 这样想着,聂时南在手中召唤出了一柄冥炎剑,那一招惊天冥炎斩算是自己最强的招式了。 也许它的威力还不够大。 摇了摇头,聂时南把冥炎剑收回去,自己还有一项要先做的事,去看看天空之上到底有什么。 “蔡武,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探查一下天空之上。” 说完,聂时南振翅而飞,冥翼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像是一个钻头一样,将所有挡在自己之前的东西全部焚毁,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 只飞了没有一会儿,聂时南就到了这个幻境的高度极限,再往上飞也是不得寸进,像是堵着一面凝胶墙,死挤也挤不进去。 外界的情况在黑夜感知中体现出来的是一片空旷,没有一只活物或是一片云。 但如果用眼睛看过去的话――那也是一个东西都没有,黑的彻底,黑的纯粹,连自己的左眼视觉都只能看见自己身边的一小块地方。 可以想象普通人到了这里恐怕会直接变成了一个盲人。 在天空上静静地呆了五分钟,预想中的针对性袭击依旧没有出现。 这和自己预料的可不同。 “喂,你要是不打算出手的话,那我就破了你这个幻境了。”大喊一句,天空中仍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右手一翻,冥炎剑的剑柄出现在手中,深吸一口气,聂时南抬起了冥炎剑,惊世冥炎斩的波动出现在剑刃上。 斩! 就在冥炎斩攻击向那一层凝胶墙的时候,暗处的敌人终于忍不住了,一道巨大的掌印从凝胶墙中出来,和冥炎斩对撞之后消弥于无形。 那个暗处的敌人果然出手了。 这对聂时南而言是个好消息,虽然说冥炎斩被挡下,但这也意味着,冥炎斩拥有可以破坏幻境的力量。 聂时南连忙喝下一瓶体能药剂,在空中连连躲闪着来自凝胶墙外的攻击。 刚刚那一斩消耗了自己一半的体能,也只是和掌印同归于尽,若是要想突破凝胶层,至少得是七成体能的冥炎斩。 问题就出在这里。 算上别的还在使用的异能的体能消耗,七成体能自己凑不出来。 就算是凑出来了,恐怕一使用完,自己多半一时间也使用不了异能,到时候只能以凡人血肉之躯坠落下去。 连个全尸的机会都不给。 正在躲避中,聂时南一次分神,凝胶层外的攻击击中了他的胸口,在一声骨骼断裂声后,他摇摇晃晃的从天空坠落向了地面。 几秒后,地面上多出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坑。 大坑中心之人自然是被一击重创的聂时南,此刻正血流不止中,呼吸声虽然薄弱,但好在胸口还在起伏。 落点距离蔡武的位置并不远。 靠着有限的视觉,蔡武摸索到了这里,见到聂时南的惨样,马上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支珍藏的药剂给他注射进去。 “别死了啊,造价不菲的药剂都用在你身上了,我都没舍得用。” 有了蔡武那支药剂的帮助,聂时南的呼吸声与心跳声渐渐变得有力,细声说道:“死不了,我才知道那些被我一击秒杀的人是个什么感受了。” 没有等聂时南完全恢复好,先前那个发布狂欢时刻的声音再次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与杀心: “因为某人的捣乱,规则改变,只要是第一个杀死他的人,他就可以直接得到最终奖励,名额依然是只有一人。” 话音落下,蔡武用炽热的眼神看向了聂时南。 “我感受到了他的位置,离我很近,而他现在还是重伤,没人能跟我第一个逃出去的机会。” “拜托,你装的一点都不像。”聂时南无奈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杀我,那你早就应该变身成为血色怪物的状态了,哪还会在这里慢慢墨迹。 被聂时南拆穿,蔡武一秒破功。 “刚刚那个声音就是幕后黑手了吧,你刚刚和他见过了?能看出他是谁吗?” 聂时南摇了摇头,别说看见啥样子,刚刚的那一场战斗还是无声的。 不过,聂时南皱了皱眉这个声线感觉有些熟悉,像是某个认识的人,但自己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不知道,但我现在有个更为严重的问题,你说你能感受到我的位置?” 这是一个很坏很坏的消息,幻境里少说也有四千多想要离开这里的血色怪物,而每个怪物都知道自己在这里。 也许一次冥炎风暴可以绞杀几百之术,但这么打下去,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亏。 赢了,体能不够,被幕后黑手抢了人头;输了,结局不用多说,只有死路一条。 蔡武能明白聂时南话里的意思。 “也罢,既然你能够对付那个幕后黑色,那这些外在干扰理应由我来解决,你躲远点,我要发疯了。 其实我一直都挺想说的,所谓的黑暗,对血色怪物是没用的。” 待聂时南转移到一处楼顶上之后,蔡武这才开始了自己的转变。 原来只有一米七多的个子一下子飙升到了三米,血色的眼睛中渐渐流出了血泪,身体上出现了妖艳的血色花纹,本应是比较硬的长指甲变成了十片断钢斩铁的爪刃。 ――血怪的百人斩进化形态。 “死亡!血腥!厮杀!鲜血!”蔡武对空嘶吼着,随手拔出了路边的路灯,将一个奔过来的血怪扎了个对穿。 1v5058的年度大戏即将登场。 蔡武的百人斩形态和其他血怪的百人斩形态有着些许不同,但这也使得他更加持久,也许不用过多久,他就可以解锁血怪的千人斩形态。 “速战速决。” 暗道一句,聂时南转头看向了那一个突然出现在楼顶上的看不清身影的人,诡触如同疯魔般乱舞着。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同伙,本来是打算借用这些蛊虫的威力对付你的,可惜他们不行,只能让我来了。” 阴影人伸出自己的手,也不知道手里面拿着什么东西,在自己面前划过,五根诡触随之落地。 阴影穿梭,瞬移。 阴影人躲闪,普通的冥炎斩落地。 “你什么意思?这些蛊虫?”聂时南心生疑惑,边问边快速发动着攻击,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一心二用。 “哼,永夜之主也不过如此,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明白先古时代那些人的伟大。” 再次躲避过冥炎剑一击,阴影人突然侧身弯腰,伸出一爪抓在了聂时南的胸膛上,无视了他的影子躯体抓出了五道抓痕。 显然,这又是一个可以克制影子躯体的猛人。 被人说成是凡夫俗子,聂时南突然觉得心中生出了一股怒气,抓住了阴影人的身体,也给他来上了五道抓痕。 五道更狠的带着冥炎的手指抓出来的。 “只是一个不入流的血蛊秘境,烂大街的玩意儿,竟然被你们这些人当成是个宝,到底谁才是凡夫俗子啊!” 怒吼一声,一踹,阴影人的身躯溃散。 阴影人没死,这个聂时南知道,毕竟一个算的是大魔王的boss被一个勇者一脚踹死,这显然有些不合理。 所以血蛊秘境到底是什么?聂时南可不记得自己记忆里有出现过这个词,刚刚那句话真的是自己说出来的吗? 话说,原来这里是秘境啊。 管他是秘境还是幻境呢,反正通通打碎就行,长呼出一口气,聂时南伸手抓出一团阴影,往自己胸口一拍,赫然就是融补修复的异能效果。 使用完毕,胸闷的感觉消失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五道抓痕也消失不见了。 之前带伤打架的感受太难受了。 “还需要一段恢复时间,蔡武那家伙怎么样了,他可以吗?” 这样想着,聂时南探出头,看向下方的战况。 蔡武现在的模样较之第二形态又有很大的不同,最主要的就是更强了,同时与十几个百人斩形态的血怪交战,还有余力消灭妄想绕过他的普通血怪。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十分钟过去了。 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和脚腕,聂时南抬头看向了天空:“到现在都没有动手,看来你是彻底放弃了。” 异能·灭世究极炮! ――根据自己亲身体验的第一级科技武器上帝之枪改变而来。 浓郁的冥炎聚集到聂时南手心中,却迟迟没有发射出去,还一直处于积攒状态中。 第六声空药剂瓶落地的声音响起,聂时南维持着灭世究极炮的双手开始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威力太大,如果再不发射出去就要再手里爆炸了。 灭世究极炮发射! 一大束的冥炎落入天空当中,也不知道是否碰撞到了凝胶层。 咔擦。 聂时南的眼神一亮,这是玻璃裂开来的声音,但若是放在这个场合,便是幻境正在破碎的体现,或者说是秘境。 “呼,总算是完工了。” 聂时南再次看下了蔡武,看到了他的爪刃即将要碰到的血怪。 “卧槽!这个你不能杀!成血怪了也不行。” 想都不想,聂时南马上瞬移到即将被攻击到那人的身前,用后背硬扛住了蔡武的一击,把变成了血怪的那人又带到楼顶上。 …… …… 第一百九十一章 血骑士 这个被救下来的人,名字叫做杨露。 别人他可以见死不救,但她还是有必要救一下的,老交情了都是。 但是否可以从血色怪物变回来,这就看她的造化了,自己的本事还没有这么大。 凌空向杨露点出一指,影缚紧紧将她制住,全身被压制在地上不得行动。 暂时解决完杨露的问题,聂时南看向了还在厮杀中的蔡武,这位是真的杀红了眼,别管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谁,杀了了事。 一开始还能有点理智,可越是到后面就疯的越厉害,现在就算是聂时南出现在他眼前都能杀喽。 这方天地还在崩碎中。 “算了,相识一场,咱得讲江湖道义,先说好,要是中州那些人出现,我可就不管你了。” 说完,下一秒聂时南就出现在蔡武身前,侧身撞向了他,紧接着聂时南就飞了出去,飞出去的过程中还顺带着砸倒了一条道上的血怪。 其实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首先是自己撞倒蔡武,紧接着冥炎张开庇护自己和他,五根诡触分别按住他的四肢和头。 再然后自己就一直疯狂对他输出,知道把他打的恢复自己意识为之。 但现在第一步就废了啊。 “属性全方面都压制我,又不能动用冥炎这等杀招,难不成要我用技巧?” 聂时南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技巧是啥?自己哪次打架不是靠影子躯体和冥炎配合,一个字,莽。 “不,也许我还有一个办法。” 聂时南看着地上的小石子,眼神闪烁,忽然,身旁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大堆的黑色液体,延伸出去附着在各类钝器上面。 正是聂时南n长时间没有用过的a级异能,侵蚀。 棒槌上喽。 随着聂时南的行动,十几根手臂粗的铁棍包裹着黑夜液体腾空而起,分到各个方向攻击向蔡武。 第一根铁棍成功的击中了蔡武的后脑,之间蔡武的大头晃了晃,还没适应过来,又有无数根铁棍轮流敲击在他的手腕,手肘,腰,背,肾,膝盖,脚腕上面。 不是聂时南瞎说,如果没有影子躯体,自己在这番攻击下断手断脚是起码的。 但和铁棍的敲击相比,蔡武受到的最大伤害依然是来自血怪的围攻。 等等…… 聂时南突然想起来,这群血怪一开始的目标不是自己吗? 怎么自己都出现在怪群中了,他们还这么持之以恒的攻向蔡武。 但好在自己想到达到的目标还是达到了,蔡武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血怪的特征部分正在发生着退化。 见状,聂时南停止了铁棍敲击,转而将目标变成他身边的血怪,再是一式冥炎刀斩击,将近半数的血怪被消除。 “很痛的知不知道?还有,血怪你别杀光了,这是我预订的。” 清醒过来后的蔡武只说了那么一句,随后又奋不顾身的投入到了血怪之潮中,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一柄长枪,枪尖连连穿透血怪的身体,抽出之时从他们体内带走一滴鲜血。 这操作让聂时南有些懵。 话说,自己现在是离开还是不离开? 索性蔡武没有一直杀下去,连半分钟都没有,他连忙从血怪中抽身而退,手脚并用爬上了一栋高楼大厦。 聂时南紧随其后。 “喂,我说你到底再搞什么鬼,杀血怪杀到停不下来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这个幻境已经被我破坏了,估计还有一刻钟我们就能到真正的南明城里了。” 蔡武像一座雕塑一样站在楼顶上,动也不动,聂时南也搞不明白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 正当聂时南打算去见见杨露现在啥样子的时候,蔡武突然开口说话了。 不,他现在不应该叫做蔡武。 “蔡武已经不存在了,他本就不应该存在,还是叫我原本的名字吧――蔡瀚血。” 聂时南的脚步停下,疑惑的看向了蔡武,不,蔡瀚血。 蔡瀚血像是旁若无人的说道:“血,于我而言不像是异能,更像是一种我无法控制的天赋能力。 当我出生那时,血能第一次爆发,是我抽干了母亲的全身鲜血,用她的死亡换来了我的出生。 在那之后,父亲还是无怨无悔的照顾着我。然而六岁那年,我的血能再一次爆发,带走了父亲的生命。 随着我的年长,血能的威力虽然在减小,不再会致死,可爆发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无数次痛恨过自己为什么会拥有这种能力,几次寻死均是半途而废。 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一位精神系异能的老师,他帮我制造出了第二个安全的人格,也就是蔡武,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爆发过血能,宛若拥有了新生。 其实我一直都很明白,不是血能害人,只是我控制不了它而已。 所以说,多谢了今天的这场机缘啊。” 一脸震惊! 聂时南惊讶的看向蔡瀚血,他一直以为蔡武是得了精神分裂的那一个人,但他没想到,原来蔡武才是被精神分裂出来的那一个。 真正的主人格叫做蔡瀚血。 “等等,你说蔡武永远消失了,那你!” “唉,可惜现场的事情只有你能看到,不然怎么说我也能被封一个称号吧。不过,我自己给自己封也行。 血骑士――蔡瀚血!” 蔡瀚血口中说出自己的名号,向前跨出一步,一道血色虚影铠甲附着上了他的身体,并渐渐凝实。 一道道花纹在铠甲上浮现,甚至细致到了铠甲连接处。 手里的铁质长枪也附上了血色,全身鲜红,手柄处出现了一只不明何种生物的头颅像,远远的就散发着血腥的气息。 “借血能与异能结合,彻底更改了副人格所掌握的光系异能,因此踏入伪四星之境。” 不得不说,如果抛去那股血腥气,蔡瀚血现在的这副模样十分拉风,超帅的暗黑风格,估计无人可以在造型上胜过他。 聂时南见他的样子,也尝试着用冥炎变了一下。 血色铠甲的样子有是有,但却无法细致到能出现花纹,如果想要其出现花纹,必然要花费更多的体能。 ――说得好像这对战斗有什么帮助一样。 “你距离血骑士还差一批好马,否则你现在就是一个血枪兵,幸运e的那种。” 此话一出,蔡瀚血费心尽力打造出来的强大气场全部散失。 “拜托,我总共就你这么一个观众,你还拆台,你说的好马是什么东西?如果骑士一定要那种东西,我会找到的。” 蔡瀚血十足肯定的说道。 聂时南没解释好马是个什么东西,这个世界肯定没有没有马这个物种,也铁定找不到的。 “只是一种坐骑,不一定需要马的。” 这么一说,蔡瀚血就明白了,几些鲜血从铠甲中分离出去,变成了一头有他半身高的野兽,浑身长满了血色绒毛,带着血丝的口水从嘴角流下。 这个野兽的头正和蔡瀚血枪柄上的头像一模一样,名为“血兽”。 既可以主动攻击,也可以作为坐骑乖乖的被蔡瀚血坐在屁股底下。 “坐骑有了,但我觉得还是差一样东西。”蔡瀚血抚摸着自己的臂甲,悠悠说道。 “你还差什么东西?一个骑士该有的你都有了。”聂时南不禁疑惑道。 “更强的实力,更多的血能。” 聂时南觉得蔡瀚血有点自大了,他现在是伪四星,更强的战力自然是四星,或是四星更上面。 这有些不现实,自己本人都不知道在伪四星卡多久了。 下一秒,打脸。 面对聂时南的质疑,蔡瀚血用自己的行动证明。 无数条血线从手掌心射出,尖端刺入了下方的无数血怪,当抽离之时,血怪也不再被称为血怪,而是变回了正常的人。 与此同时,蔡瀚血身上的气息极速攀升中。 聂时南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会四星就这么好成为吧。 四星还真就那么好成为! 当蔡瀚血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聂时南感知到了他的气息,他已经是四星了。 “其实我也是占了便宜,血能想要补充唯有杀人与抽取尸体血液两种途径,如果按部就班下去,没个一两年我也到不了四星,就算加入战争那也得两三月。 这里的血能量虽少,但精纯的太多了。” “我愿称你为最快成为四星的人,天下第一。”聂时南语气中带着些许羡慕的说道。 这回血蛊秘境是名副其实了,可惜秘境里的好东西不是落在自己身上。 “等我一下啊。” 想起来一件事,聂时南马上从这个平台瞬移走,等他再回来时,怀抱中多出了一个被束缚的紧紧的血怪。 “啊,为什么还有一个,你刚刚把她藏起来了?” 聂时南点了点头,变化快于计划,现在不需要杨露靠造化成活了,有蔡瀚血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到此,幻境被破坏的也差不多了,距离聂时南不远处便是南明城的光明。 “你应该不是中州的人吧,不然你肯定认识我。”事已至此,蔡瀚血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聂时南没有回答,总感觉接下来会有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当兄弟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有需要直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行,这次就算了。” 只见蔡瀚血脱离了血骑士的模样,张大嗓子吼到:“救!命!啊!杀人啦!” 突然感觉心好累,还说什么欠人情,这是恩将仇报吧,聂时南呆滞站立着,在风中凌乱。 话不多说。 得跑路了。 ……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情报组 怀疑 跑路,也撑战略性撤退。 但聂时南此时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比如:自己是不是忘了带上什么东西。 好吧,的确是这样,自己竟然忘了去寻找胡昊,那个开局就倒地,然后就再也没出场的龙套头头。 这就很尴尬了,聂时南并不知道他现在活着还是死了,在哪里更不知道。 那自己还要不要离开南明城呢。 迟疑片刻,聂时南拿起了杨露的大世界手环,借助她的手环与陈昔联系上。 走个屁,血蛊秘境里自己不光戴了半张面具,还用白布条遮住了半只眼睛,这么严实就不信还能有人找到自己。 摘掉所有的伪装道具,就算是站在蔡瀚血面前他也认识不出来。 几个人决定见面的地点在陈昔搞得一个秘密基地里,除了情报组的人之外没人知道秘密基地的地点,可谓是十足安全。 半小时后,在外界一大群人搜索自己等人行踪的情况下,聂时南仍然是带着昏迷的杨露顺利进入了秘密基地。 陈昔,夏冰,季薛文,龚玥,项吉五个老面孔都在这里。 “杨露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胡昊也是这样,你们到底在南明城外遭遇了什么?” 皱着眉头问道,龚玥接过了杨露,在她身上施加了一个水系治疗异能――养生水法。 “你们说胡昊也是这样?你们找到他了?”聂时南连忙问道。 一旁,陈昔悠悠说道:“是啊,要不是正巧季薛文路上要去趟厕所,估计胡昊还要一直躺那里,直到被某个女的当成变态扔出来。你们经历啥了,这么惨?” 聂时南没有隐藏经历过的事情,而是全盘托出,几个人就像是听故事一样。 尤其是在说到血骑士蔡瀚血那段,几人的眼神明显亮了起来。 “算了,只要胡昊和杨露找回来就行,其他几个人就看命吧。”聂时南叹气道。 十个人除去在场的三个,还有七个,他们就算是没死,也肯定昏迷在大街上,迟早会落入学院的手中。 南明城算是讨回来了,有些讽刺的是,帮助讨回南明城的竟然是这个外人,如果没他让阴影人逃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次任务太失败了。 “恩?龚玥你学水系异能了,效果还不错嘛?” 看着在养生水法中恢复着伤势的杨露,聂时南好奇的沾了一点水在手心里,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 到现在他才发现龚玥使用的竟然是水系异能。 “别站着了,明明有桌子和床还站着说话,有啥事坐下再说吧,龚玥可不同往日可语了。”陈昔说道。 项吉,三星。 陈昔,三星。 夏冰,三星。 季薛文,三星。 龚玥,四星。这就是情报组五人现在的战力。 没错,龚玥已经成为了永夜内第三个已知是四星战力的人,她这成长的速度甚至要比没有门槛的空间系异能者夏冰还要快上一分。 此事说来话长。 龚玥晋升成为四星的事情还要回溯到一个多星期之前,他们在潜伏内部时被水怪抓到,与之交战那会儿。 龚玥在那一战中使用了一个异能,寄生种子,她把寄生种子扔到了水怪的体内。 随后奇妙的事情就发生,寄生种子开始吸收起水怪内部的水能量,并且反哺到龚玥体内。 于是乎,龚玥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掌握了另外一个属性,水系异能,而且她成为四星的主要原因还是水系,木系在当中几乎没出什么力。 这就很,e。 刚刚看过蔡瀚血的超快晋升,现在又听闻龚玥动都不动轻而易举的升到四星,聂时南仰头深思,自己要不要在这个世界找一个活火山跳下去,以冥炎晋升四星。 “虽然很羡慕,但是这并不重要,陈昔,我要的情报呢。”看了一眼还在三星苦苦徘徊的四人,聂时南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虽然是四星了,但龚玥还是那个专修治疗型异能的人,战斗能力仍然在战五渣阶段。 总算是说到正题了。 陈昔把自己的大世界手环打开,改成投影模式,把上面的数据展示出来。 最先一个就是聂时南让陈昔每天都要记录的通缉单。 几天前自己看的时候,通缉单足足有着四十几页,而到了现在只有十二页还留着,留在上面的人最低赏金也是在百万级的。 “十分钟前刚更新的新鲜数据,老大你又进了几名,赏金多了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了啊。 自己还啥都没做呢。 “这样看来,在南明城布置血蛊秘境的人应该就是发布这个超长通缉单的主人了。”陈昔判断道。 老实说,这样才更好。 “还有两件事。” “是。” 陈昔马上更改大世界手环的页面,转到了自己编辑的一个信息页。 所有还处于通缉单上的野生组织,其发育地点又是在中州的组织信息全部被标明在上面。 “这个哈,老大你先看着,我把我搜集到的那个神秘组织的情报说一下,顺便说一下我自己的判断。” “第一点,这个神秘组织极有可能是由于刺客联盟的覆灭而诞生。刺客联盟最强的三个人,常建茗,步杀,冷修远确认死亡,而那个通缉单是同时发布的。” “第二点,通过通缉单上的悬赏金来看,四大势力之主除了狼族都是在一亿四千万价位。往下,则是要低一级的伪五星,八千万,有狼族的六位狼王,中州学院的领导人,山海之主。 山海之主也在就很令人费解,从来没听说过他也是伪五星。” “接下来是第三点,算是我的结论,本来我猜测发布通缉单的人是中州或是山海。 但现在结合血蛊秘境的是,中州应该可以从怀疑名单上剔除了,他们才不会赌上己方战力的生命,山海的可能性就大点。” 陈昔想说的都说完了,聂时南现在才记住了一个半组织的大概信息。 听到陈昔说出了“山海是幕后黑手”这个结论,聂时南好奇的问道:“你们不是在和山海合作吗?就这么怀疑上山海了。” “又没说不能怀疑,而且他们的可能性真的很大,本来刺客联盟是第二大组织它一没,组织当中就没人再是山海之敌。 如果山海之主真的有了伪五星的战力,那他肯定不会满足于一个第一组织的名号,而是会想方设法成就自己的势力。通缉四大势力之主算是他的一种威慑。” “还有呢?” “他们钱多,从不拖欠赏金,很有山海的风格。” 说完,陈昔又补充一句,“只是猜测而已,没准山海只是那个组织抛出来的替罪羊,真正的他们不在这份通缉单上。” 说到这里,聂时南终于记下了三个组织的大概信息。 “山海,这也是一个庞然大物啊,不管是不是真的,你们最近这些天还是和我一起行动吧,正好有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怕这几个人被杀人灭口啊,毕竟还与山海合作着呢,背靠着这座大山,如果不是山海还好,若真是他们,陈昔想逃都没有机会。 聂时南连说出了三个地名,正是他刚刚记下来的,兴和,百王,三重山三个组织的根据地。 这三个组织都是靠近通缉单末尾的组织,估计很快就能轮到他们组织头领的审判日,到时候看自己能不能捡个漏。 永夜真的需要发展了。 这些组织的人数个个都要比永夜多,旗下也有经营着自己的产业,自给自足,如果可以收服他们,永夜至少可以少发展四五年。 在聂时南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后,除了项吉外,其他四个原本是属于慈心七子的人都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这当中又以季薛文更甚,看的聂时南都为她着急。 “陈昔?” 陈昔马上回答道:“最近我们借助了山海的情报网,搜索了一下大哥他的情况。很不好,他现在正在被罪恶法庭的人追杀。因此我们想要去帮他。” 聂时南敲着桌面,沉思中。 良久,聂时南才抬头说道:“我们应该相信他,毕竟他是易少寒,你们过去可能只会让他更加被动。” 言下之意,你们四个就别去了,留下来跟在我身边吧。 四人没说什么,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易少寒是肯定会遇到危险的,不然也不会独自出去历练。 可慈心七子不能再死人了啊。 “放心,易少寒死不了,大家都休息去吧,等胡昊和杨露完全恢复后,我们就出现向三重山的据点,趁火抢劫,呸,雪中送炭去,他们一定会欢迎我们的。” 挥了挥手,聂时南让他们自由行动去了。 “百变之魔杨白柯,王语嫣,王语彤,张,丞。” 边念叨着这些人的名字,聂时南边把他们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当念到最后是,聂时南的笔尖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划掉了张丞这个名字。 “会是山海吗?” 谁知道呢?聂时南总不可能上门问去吧。 要说用计谋试探,额,那是杨能的事,自己反正想不出来。 …… ……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三重山的敌人 三重山组织得名于创建他的三个人。 这三人是三胞胎,其中老大叫做阮重明,老二叫做阮景天,老三叫做阮岳,分别意味着重明山,景天山,岳山。 除此之外,他们兄弟三人掌握的都是土系异能,三重山就这么得名的。 这三人在悬赏单上的排名在百万级当中算是垫底的,但他们比一些已经被拿去人头换了赏金的百万级要活的更久。 这个原因便是因为三人的一招合击技――万仞山:攻击力零,但防御力强到可以挡下好几次四星的最强一击。 之所以解释这么多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聂时南盯上他们了。 毕竟三重山的总部所在的汉岭城距离南明城真的很近,大概就两座城之间的距离吧。 这一日的中午。 “老大,我们都盯了三天了,三重山这个组织真的很坚挺,昨天晚上又有一个不长眼的倒在人家总部里了。再这样下去,在这个城市里的秘密基地我都要建好了。” 陈昔甚是无聊的拿着手中的筷子点击着白碗,看似很闲,但他的眼睛和耳朵可是时时刻刻注意着这家饭店里的一切。 这家饭店就是三重山的产业,而且和三重山的总部就差个三条街。 根据陈昔精确的计算,如果有人想要袭击阮家的三人,势必会来这家饭店踩个点。 这三天陈昔也的确在饭店里发现了不少接了悬赏单的人。 但事实情况是,这些个人连阮家三人的防御都打不破,想要跑的时候已经被三重山的人都围住了,死于围殴之中。 聂时南现在就坐在陈昔的对面,不过他没怎么注意陈昔的前半句话,而是注意了他的后半句话。 “你哪来的钱建这么多秘密基地?” 如果没记错,算上汉岭城这个,陈昔已经是建设了第六个秘密基地了,他才到了中州内地半个月不到啊。 嘿嘿一小,陈昔回道:“我们有时候也会接下不需要杀人的任务,久而久之的就攒下来那么多了,况且师父死前还给我们留了些遗产,即便是我们这辈子什么都不做也能吃喝不愁。” 冥冥中有一种感觉,这个“一些遗产”可能单位是以亿来计算。 闻言,聂时南又往嘴里送了口菜,含糊不清的说道:“那你们当初还去抢铸币模板,又不缺钱花。” “谁说不缺了,那会儿七个人的装备除了匕首外都全部更新换代了一番,而且还帮我花大价钱买了一艘飞船,不想路子赚钱能怎么办。” 聂时南不禁咋舌,一艘飞船可不便宜,像是陈昔买的那一艘小型飞船,零零总总算下来价格也在一千万左右。 放以前聂时南就不可能买这东西,放现在更没钱买了。 “说起来,你当初邀请我们加入永夜可是以雇佣方式,结果到现在我都没看到一个子儿,啥时候考虑发一下。” “你又提这事,信不信我现在就翻桌子。”聂时南无奈的放下筷子,双手拿住了桌沿。 说翻桌子,我是认真的。 胡昊那个大嘴巴,把自己的经历全说出去了,大世界手环被毁这件事陈昔也知道了,现在他提起佣金这事,纯粹就是想让自己老大不开心一下。 “也不是没有……”陈昔正想要说下去,夹在耳朵边的通讯器突然传出来了消息。 消息是来源自看守着三重山驻地的夏冰和项吉两人。 ――有人出现在了三重山驻地里,并且在大肆制造杀戮,围殴战术都对他们没用,三重山岌岌可危。 陈昔一脸凝重的看向了聂时南,通讯器间都是互通的,聂时南和其他人也必然知道了这个消息。 “走。” “夏冰你们两个先别行动,有信心击杀阮家三个人的话,那他们的战力一定有四星,而且还是四星中较强的,你们打不过。”陈昔隔空指挥道。 两人顿时离开饭店,飞奔向三重山的驻地。 “那个,陈昔你付饭钱了没有?” “额,你没付吗?” “没,算了,反正我们也是去救三重山,到时候都成恩人了,吃顿霸王餐也不是什么大事。” 三条街的距离转瞬即到,不出所料,除了距离较远的龚玥和季薛文,其他人全部都到了,聚集在三重山总部对面的一坐大楼中。 “从外表看着还是很正常啊,夏冰,你能用空间异能知道里面在发生的事吗?” 从外界看来,三重山驻地并无什么异样,防卫措施做的极好,没有一个人能跑出来求救。 闻不到从总部里传出来的血腥气,也听不到总部里的奇怪声音。 夏冰摇了摇头,也对,他才是一个三星而已,这件事的确是有些难为他了。 聂时南和胡昊对视一眼。 眼下要闯进三重山总部的人选只能是他们了,敌人极大概率为四星,其他人去了也是拖后腿。 虽说龚玥也是四星,但在敌人人数不同的情况下,一个奶妈很容易在战斗开始时就被多人针对。 “随时保持联系,我走了。” 话音落,聂时南和胡昊几乎是同步击碎了自己面前的窗户,随后使用飞行异能再突破一层窗户,暴力进入了三重山总部。 大活人没有见到,奄奄一息的人和死人倒是挺多。 这不是关键。 “胡昊,我们是直接撞进的最高一层吧,阮家三个人不在这里。” “也许他们三个人早就躲起来了呢?袭击的人怕不是得落了个空。” 聂时南摇头,阮家三人躲到别的地方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基业还在这里呢,而这里又是汉岭城。 “救……救……命。”一堆死尸当中突然出现了一声微弱的求救声,胡昊连忙把那人扒了出来。 龚玥不在这里,把这人救活的可能性不大,就算她在这里,也不能把一个肚子被切开,肠子流到外面的人救活。 “你活不了。”聂时南皱着眉头说道。 “知,知道,快救重明哥他们去,他们在地下最底层的庇护所中,来人已经去了,快点救老大他们啊!” 这人似是突然回光返照了一样,说话也流畅了,双手死死揪住了聂时南的衣领,用正常人的声音说道。 然后他死了。 “最下面一层,搞毛线啊。”聂时南看下脚下的地面,冥炎覆盖上了腿部,一脚踩下即破一层楼。 就在这时,龚玥突然在通讯器中说道:“快点行动,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了一大批的城卫队成员,看他们赶路的方向正是在向三重山的总部赶。” 不出意料,这是阮家三兄弟的手笔。 “陈昔,你们可以的话就拖着点,顶多五分钟,战斗很快就能结束了。” 说完,聂时南把腿脚上的冥炎收回来,时间所剩无几,一层一层的打下去效率太慢了。 冥炎·拆迁拳法。 一拳直破二十六层,直达庇护所上面那一层。 至于说为什么打不进庇护所里,鬼知道阮家三兄弟用的什么材质打造的庇护所,连冥炎都能抗住。 等冥炎将庇护所侵蚀出一个可以供人进出的洞口,那至少得等上五分钟。 可谁说拆迁拳法只有一拳呢,再接三拳下去,聂时南和胡昊两人掉入了庇护所中。 庇护所中,阮家三兄弟中阮景天已经身首分离,阮岳断了左右双手,身上伤痕累累,只有阮重明在苦苦支撑。 聂时南和胡昊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敌人――一个人,只有一个人。 “失算了,应该叫龚玥过来的。” 就在聂时南暗自苦恼的时候,胡昊已经化作半元素体冲了过去。 见胡昊冲过来,那人非但没有打算防守他的攻击,反而是以更凌厉的攻势攻向了阮重明。 胡昊此时已经挡在了阮重明的前面,挡下了那人的一招。 半元素体看不出表情,但胡昊现在很痛,痛的同时也更加确定了敌人的战力就是四星,只有四星能伤到四星,不然敌人的攻击不会对自己起效。 聂时南同时出手,阴影穿梭来到他的身后,冥炎爪直掏他后心处。 然而打到的却是幻影,被击中后也就散了。 在胡昊背后的阮重明死了,因为有人前来相助,这让他的警惕心下降了一分,可他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敌人竟然有这种异能。 以一道幻影代替自己的真身,而被发现前真身则可以任意行动。 “三重山必须得灭,我说的。”一道非常容易就能听出来的电子合成音说出话来。 紧接着,便是整整二十个这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庇护所中,胡昊也依靠着自己的速度在瞬息间解决掉了他们。 全部是幻影,没一个真身在这里。 “弄啥呢,二十个幻影里每一个是真的,让他给逃了,可恶!”胡昊说道。 聂时南此刻也是这样的想法,如果黑夜感知能使用还好,无法使用的话,他也不知道真正的敌人去了哪里。 “老大,你们弄好了没有,城卫队的人我们实在是拖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只能动手杀人了。” 陈昔的话从通讯器中传来。 聂时南扭头看向另一旁倒在地上的阮家阮岳:“应该还活着吧,看起来总比其他两个确定活不了的人希望要大的多。” “的确,有龚玥在,虽然不能让他双臂重新长出来,但活下去不是什么大问题。” “带人快点离开,城卫队的人已经进入总部了。”通讯器中再穿消息。 废话不多说,聂时南拎起了阮岳,背着他连忙从天花板上的洞口飞了出去。 ……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安排 “太空是本月第四个被收服的组织了啊,我是不是应该多谢一下那个神秘组织了。” 又是一座城市的秘密基地中,聂时南悠闲的靠在椅背上,说道。 相比一个月之前,如今这个秘密基地中不止有情报组五人,杨露,胡昊,聂时南,更是还多了四个陌生的身影。 他们便是继三重山之后收复的兴和,百王,星火轮,以及昨天刚刚收服的太空四个组织的主人,实力都在伪三星附近徘徊。 只有星火轮组织的舒杨云是三星战力。 其实阮岳也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他早在一个多星期前就清醒过来了。 不过因为他的双臂全断,战斗力全失,战斗的事情与他是无缘了,于是便安心的跑去做生意了。 他们的加入也意味着永夜的人数正式突破了一万大关,五大组织的产业也进行了一次合并,让永夜的人终于等到了能发工资的日子。 于是乎,聂时南的赏金在悬赏单中再一次上升,位列前五十,赏金为两千五百万。 可惜永夜壮大的这一幕杨能并没有看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从诡异森林里走出来。 聂时南心中暗自惋惜到。 “可惜来袭杀我们的人都没有神秘组织的人,不然我一定要让他们见势一下本大爷的拳头。”原白王组织主人顾明桦挥舞着自己的拳头说道。 此言一出,马上受到了舒杨云的鄙视。 “拜托你先看看自己的拳头有多大,要不是胡昊大哥出手,你们百王怕不是要群龙无首了。” “群龙无首,群龙无首…”顾明桦听了舒杨云的话,反倒没有生气,还痴笑了起来。 舒杨云不禁扶额,为什么这么傻的人也能成功建立了组织,早知道自己就不说那句了,一个个和虫一样,还想当龙。 不再过多纠缠顾明桦的痴样,舒杨云转头对聂时南说道:“既然加入了永夜,那我也应该为永夜分担些什么,既然您是在与神秘组织争夺第五大势力之名,依我所见,我们应当先下手为强,先行夺下一座城市作为我们的驻地。” 舒杨云不知道的是,聂时南也在为这事烦心呢。 “人太少了,或者说高端战力太少,况且中州又不可能坐看我们两个组织在他家地盘上争斗,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那就更需要先下手为强了,至于战力的问题,那就在战斗中成长吧,我就是这么突破到的三星。” 听舒杨云这一句话,聂时南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中州的组织一直给他一种软弱无能的表现,这其实也怪不了他们,虽说中州想到到达的目的是和秩序一样,讲究一个安平。 但出现了不怀好意的的组织,秩序肯定是以强力镇杀,从不讲镇压一词,这种条件下成长起来的组织要么会躲,要么会打。 可中州不一样,他们的管制侧重于法律,就算组织惹事了,先教育一下,教育不行再上手打,打到服为止,从不说镇杀。 这也就导致了中州的组织大多没有狠劲,都很安分守己,战斗力慢慢的就弱下来了。 舒杨云的话却改变了聂时南的想法。 不过,聂时南还是不打算先下手为强,人还是太少了,就算能拿下一座城那也是守不住。 做一个大胆的假设,那个神秘组织就是山海,光是他们明面上的人数就有十几万,更别提那些隐藏在阴影里为他们提供情报的人了。 但在中州还能收服的组织也还有很多。 “你们两个怎么看?”聂时南看向了到现在从未说话的原兴和和太空两个组织的主人。 两人被问起后面露苦闷之色,倾吐道:“可问题是我们啥都不会啊,而且我们只是伪三星而已。” 闻言,聂时南也就不再管他们什么了,在心中已经给这两人打了个差评,一点积极奋斗的心思都没有。 “陈昔,我们还有多少可以收服的组织?” “十六家,以目前悬赏单上人员消亡的速度,十六家是最好结果,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就只剩六家了。” 听完,聂时南思索一番后,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行,那就这样,舒杨云,胡昊,项吉各带一队,能收多少就收多少,你们四个反正也不会杀人,就随便行动吧。” 事不宜迟,赶紧动身。 很快,这个秘密基地里就只剩下了聂时南和陈昔四人。 “把乔天也召唤回来吧,以我们的动作想要瞒住中州也不可能了,痛痛快快的来一场,先把中州外圈的战区全部占了。” 陈昔迟疑了片刻,随机说道: “我们和乔天又不怎么熟,没联系方式,这种事让杨能做最合适。话说,杨能已经好长时间没出现过了,他还在中州吗?” 早就知道瞒不住多久,果然,杨能的问题终于还是被发现了,聂时南在心中暗道。 那么诡异森林的事情到底还要不要说出来呢? 没等聂时南决定好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时,陈昔已经联系上了乔天那边的一个人,却得到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他们受到了未知敌人的袭击,好多人都死了,带队的乔天也受了伤,手臂虚弱到连一个喝水的杯子都需要别人帮着拿。 未知,现如今这个词在聂时南眼中和神秘组织无异了。 “艹,又是神秘组织,到底是不是山海搞的鬼!” 聂时南愤怒的敲着桌子说道,背后散布的一些冥炎证明了他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聂时南现在的想法就是:我也不想知道神秘组织到底是哪个了,我就是想把你们山海揍一顿。 然后仔细一想山海之主的实力,冥炎熄火了。 “那还是我们去接吧。”陈昔同样也是无奈的说道。 聂时南点了点头,同时嘱咐道:“小心一点,可能神秘组织已经知道你们了,该杀人的时候还是得杀。” 这四个人的阵容聂时南还是挺放心的,有输出,有控制,有远程,也有奶妈,除了肉盾之外一应俱全,想要拿下他们,一般的四星肯定不行。 唯一让聂时南有些担心的就是他们还是不敢杀人。 聂时南此时突然想起了放在储物戒指里的两把匕首,连忙拿出来放在桌上。 样貌奇丑无比,感觉像是垃圾桶里别人不要了捡来的一样。 “这是我用铸币模板融了之后做的两把匕首,你别指望样子能有多漂亮,毕竟我又不会锻造武器,够硬,够锋利就足够了。” 陈昔也不是那么在意外形的人,拿过来匕首来,用刀刃轻轻划过自己的手指,一道血痕出现,往外流出了鲜血。 “比当初你买到的仿制匕首更厉害,可我们是真的不杀人。” “无所谓啦,你们拿着就行,你们不想杀敌人,可敌人未必想留下活着的你们,这个就放你们那里吧。”聂时南摆了摆手,说道。 在补充一些药剂后,陈昔四个人立即离开了秘密基地,独留聂时南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只听聂时南自言自语道:“有些事情是真的让人等不了啊,抛开中州不谈,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神秘组织,头领还是伪五星的,见鬼,伪五星是什么境界,没说明书发给我的吗?” 聂时南的感觉是这个世界的等级设定太模糊了,体能,异能,战力,其中体能和异能影响战力。 可聂时南按照这个标准一算,连自己到底是什么战力都说不清楚了。 应该还是伪四星吧。 可冥炎的出现打破了聂时南的常识,他已经利用冥炎开发出了很多个冥炎系列的a级异能了,这是四星的能力。 想到这里,聂时南使劲晃了晃脑子,想这么多头都有些晕,别管自己是伪四星还是四星,反正肯定打不过伪五星就是了。 所以自己的任务就是――用有限的时间增强自己的实力。 想了一会儿,聂时南把目光放在了中州的第一学院――星阳学院上,在那里,自己有一个另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神奇之地。 祛魔馆,让自己成功消去了心魔的那一间房间。 那时候,自己初到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还不大熟悉,只以为祛魔馆是学院的正常操作,每个学院都有建立。 现在过去了那么久,聂时南也不是刚来那会儿了。 祛魔馆根本只有星阳学院才有,再加上曾经历过恐惧之间的事情,这让聂时南更加确定祛魔馆内藏着什么非同寻常的东西。 可能是古代兵器,也有可能是比古代兵器更珍贵的东西。 所以星阳学院很有必要走一遭了,这等宝物怎么能只在祛魔馆这种小地方。 中州这片地方的神奇之处远不只于此,至战争开始至今,一直有一个让四大势力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中州的人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将战力变成人均三星的,更是不乏四星之辈。 “我也得动身了,不知道金锋和赤雪昱是否也在星阳学院。” 提及他们两人,聂时南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丝丝的期待感。 也许真的能碰上? ……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奇异祛魔馆 这里就是星阳学院。 聂时南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心里不由得升起怀念感,当初那棵被赤雪昱烧成秃子的那一棵树也还在。 真是的,明明从中州走出去还没有一年的时间,感觉就像是隔了无数年一样。 不过。 下一秒怀念的神色从聂时南脸上消失,转而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此时此刻,聂时南的黑夜感知将整个星阳学院罩住,在他的感知中,学院里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一个是低于三星的。 以前的时候好像三星就有资格当导师了吧。 “太过蹊跷。”聂时南喃喃道,继续回忆着祛魔馆的位置,踏步而去。 “恩?有人竟然闯入星阳学院了,不过没有动手吗,看对方的路线行径,对方的终点是祛魔馆?” 黑夜感知终还是没有搜索到金锋的踪迹,但他确确实实就在星阳学院里。 反倒是在聂时南使用出黑夜感知这个异能的时候,金锋察觉到了他这个入侵者的痕迹。 星阳学院的防卫力量非同小可,又几乎处在中州的中心处,从战争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溜进来过,连四星也是这样。 得知这个突然出现的入侵者,金锋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出手将其击杀,星阳学院里藏着很多机密,关于接下来战事的安排,关于众人实力暴涨的秘密。 尤其是最后这个,绝不可能被外人得知。 但接下来入侵者的动作让金锋有些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来做啥的了。 他既没有去搜寻藏起来的机密,也没有趁着夜色袭杀一些熟睡中的高级战力,而是走向了祛魔馆。 祛魔馆偏僻不说,在战争开始后近乎成了荒废状态,没有人守在那里,更不会闲到在那里藏着秘密。 入侵者大老远的跨越这么远的距离,就是为了进一趟祛魔馆,发泄一下打不过中州的怒气? 金锋不信。 “不管如何,先去看看。”想法刚出现,两队闪烁着金光的翅膀出现在金锋背后腾空飞向了祛魔馆。 当然不只是看看,无论如何,入侵者必须得死,顶多在自己问出他的目的后再让他死。 在金锋到达祛魔馆的时候,聂时南则是已经进去了。 可金锋并没有在祛魔馆里见到入侵者,地面的灰尘还是照旧,不存在新出现的脚印。 眼前的十几个落了灰尘的假人在墙边靠成一排,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奇了怪了,祛魔馆只有入口这一个门,入侵者怎么进来就不见了,难不成还能飞了不成。 入侵者有没有飞走金锋不清楚,但金锋清楚有很多种异能都能达到这种存在但不留下痕迹的效果。 于是金锋敲响了警报声。 警报响起,全学院封锁,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整个星阳学院顿时灯火通明,所有熟睡的人都从梦中醒来,拿起武器参与到了搜索入侵者的行列中。 这一次金锋真的判断错了。 聂时南哪里都没去,他真的还在祛魔馆里,但此时的他处于一个和金锋完全不同的空间里,金锋当然看不见他。 这个空间应该是叫做地球,虽然背景离星这么久,但他还是记得地球社会啥样子的。 但这个地球社会很不真实,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木讷的,行动也是非常机械性的。 一看就能知道这不是真实的地球。 但这足够了。 聂时南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天空,地球的阳光还是那么温暖。 耳边什么嘈杂的声音都有,聂时南也没表现出烦躁之意,悠闲的走在大街上,随手偷来几个地球上的水果,大口大口的吃着。 这样的生活已经很久没有过过了,若不是聂时南知道自己仍然还能动用异能,就算肉眼看出来了是假的也只想一直生活在这里。 假的还是假的,聂时南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说起来,这即将要发生的剧情,自己还亲身经历过一次嘞。 走到了一个十字街口,聂时南停下了脚步,面带笑意的看着路边上的一个算命摊子,已经一个正打算抢那个瞎子算命钱盒的小偷。 这就是聂时南在地球上经历的最后一件事,在这之后,他就换了一个世界生活了。 “既然剧情也发展到这一步了,那那辆该死的车也出现了吧。” 冥炎出现在掌心中,就在那辆车的车头撞向抢钱的那个年轻人的一瞬间,聂时南从天而降,冥炎掌拍在车盖上,顿时让车辆化为飞灰。 冥炎还在继续燃烧着这个世界。 “够了啊,这是你命运改变的那一天,我好不容易让你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到这一幕,而你竟然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地球”空间外,一个沉稳的少年声音响起。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而已,改了就是改了,我也没见我自己消失啊。” 聂时南的左右眼全部使用了能力,也看到了祛魔馆真正的模样――也就是金锋之前看到的假人以及也在墙边上的一堆打击道具,全部落满了灰尘。 这才是真实的祛魔馆,从来不存在什么让人可以祛除心魔的神秘地方,这只是一个提供道具,让人对着假人发泄的地方。 从第一次起,聂时南就进错地方了。 “既然这才是真正的祛魔馆,那我的一些猜测就要改变了,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聂时南继续问道。 “我是什么东西?哈哈哈哈!我因你而生,而你竟然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少年声大笑起来。 大笑声中,少年声音又一变,少了分轻佻,多了丝沉稳:“话不能说的太绝对,命运不是不可被更改的,就让我为你揭晓答案吧。” 聂时南正冥思苦想着这个听着声音像是少年的来历,少年选择了主动出现,将真相揭晓在聂时南面前。 少年也叫“聂时南”,最起码从样貌上看是一样的。 “心魔大哥哥啊,你是不是说过,我们总有一天会相见的,我该没着急呢,你却开始着急见我了。”(此称呼详见第十一章) 看着眼前另一个自己的模样,聂时南渐渐陷入沉思中。 直到心魔大哥哥的称呼传入耳中,这才让聂时南出现了一点异常,真实视觉的能力启动,在看见真实后,眼神中出现了惊恐之色。 “见鬼,你是真的,可你明明也只是那个幻境中的一员而已,你怎么能够脱离幻境,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诡异,无尽的诡异,继穿越之后,聂时南找到了新的比异能还要不合理的存在。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绝不可能是被祛魔馆创造出来的!” 聂时南脸上出现了慌张之色,一记冥炎拳打散了少年聂时南,新的他却再次出现――消灭不了。 让聂时南动手了不知道多少次,看他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少年聂时南这才发话道: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是咋出现的,你信吗?不过我觉得我的诞生应该和你的关系非常大,你改变了我的命运。” 关于这点,少年聂时南非常笃定。 聂时南挠着自己的头发,同样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第一次的时候到底进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竟然能因为自己的行动而创造出一个新的,真实的“自己”。 怎么办?好想呼叫杨能,关于命运的事可能没人比他更懂了。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面对面站立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着什么事情。 过了不知道多久,聂时南实在是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你要不详细介绍一下你自己?和我相比我没有你有的事情,让我心里有个底。”聂时南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少年聂时南点了点头。 “我来自地球,你先别说话,这不是你生活过的那个地球。那一天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帮助了我,让我走出了困境,在那个时候,我应该还是没有自己的意识。 就在你离开之后,黑暗出现,吞噬着一切,我理应跟随着场景一起消失,但是并没有,我反而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我出现在了一个新的世界里,也叫做地球,虽然一直生活在那里,但如果我想,我也能出现在这个世界里,但活动空间只限于这个房间。 我也尝试过推开门,但门外就是就是我生活的那个地球。”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些了。 听完后聂时南还是什么头绪都没有,这个门他也可以推开,不过他看到的是星阳学院。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搞出这种事情来啊,好想把你给灭了,这样也许什么事情就没有了。”聂时南抱怨道。 那个少年聂时南还真的凑过来了,这可把聂时南气的不轻。 说的好像我真的能灭了你一样。 “接下来怎么办?”少年聂时南问道。 现在的聂时南最怕听到这个问题了,怎么办?我也想知道啊! 来回看着少年聂时南的模样,聂时南突然远离了他几步,说道: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谁也别管谁了,可以吗?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再踏入这个祛魔馆一步。见鬼,我讨厌这种突然多出来一个我的感觉。” 再是沉默良久,少年聂时南说话了,语气中有着一丝酸楚。 “行吧。毕竟是你创造了我,也许我应该听你的。” 说完这一句话后,少年聂时南彻底消失了,再怎么叫也没有回应,聂时南也同时出现在了那个真正的祛魔馆里。 心里有点失落啊,感觉丢了什么似的。 聂时南揉着自己的胸口,随即苦笑一声。 这糟心事。 …… …… 第一百九十六章 第十个人 这一次再次进入了祛魔馆,聂时南最想要解决的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倒问题更严重了。 不过嘛,这件事另说,聂时南现在更想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整个星阳学院灯火通明,就自己视线中的就有三支巡逻队,将近有四十人,这还是在祛魔馆这种偏僻的地方。 自己进去祛魔馆之前还是一片安宁,一出来就成了全院戒严的情形,莫非是在这段时间里有入侵者闯进了星阳学院。 烦人,到底是哪个入侵者这么讨厌,他这么一搞,自己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星阳学院就难了。 影子躯体渐渐融入黑暗当中,聂时南正准备使用阴影穿梭,就在身形在原地消失的那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正在游荡的熟悉身影。 内心独白:艹,我之前不是对全学院搜了一遍了吗,金峰明明不在这里,什么情况。 以聂时南如今的实力那是一点都不虚金峰,可聂时南想要达成的是一次完美的行动,悄无声息的进来,再无声无息的离开。 要和金峰打一场,怕不是整个学院的人都要被吸引过来了。 像金峰这样四星战力的,学院里怕不是还有几百个。 聂时南没想过金峰到底会不会跟过来,以他的性格,如果他不跟过来,那自己反倒还要怀疑这个金峰是不是别人假扮得了。 头微微往旁边一侧,下一秒,一抹金光划过了聂时南的脸庞,落在了地面上。 看来是连一点说话的时间都不给了。 冥炎剑顿时在手中成型,冥翼展开,冥炎风衣穿在影子躯体上,五根诡触从背后伸出,侵蚀液体操控了两把古代兵器仿制品以及两把弓弩。 此时的聂时南,俨然已经变成了有史以来的最强战斗状态。 “金锋,我要走,你拦不住我。”聂时南剑指金锋说道。 “我只负责拦你,你能不能逃走,那是你的本事,但我还是想把你留在这里,永夜之主!” 话音落下,聂时南的对面出现了十几个黄金战士,一个黄金打造的牢笼将他和金锋罩在了里面。 但聂时南是真的不想留在这里,一秒钟也不想留。 阴影穿梭立马使用,但结果并没有像聂时南预料的那样离开黄金牢笼,而是撞在了牢笼的屏障上。 出不去。 聂时南的脸色大变,冥炎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就在这时,穿着刺秦铠甲形态的金锋也冲了过来,无数片金光羽毛跟随在他的身后。 冥炎斩! 无数的光羽与冥炎斩撞上,爆炸产生的剧烈光芒占据了聂时南的全部视线,大脑也出现了短暂的失神状态。 “刺秦”长剑斩出,聂时南急忙控制着两把匕首前去格挡,本人则是反身以冥炎剑攻击向了黄金牢笼。 毕竟不是真正的古代兵器,两把匕首根本阻挡不了刺秦长剑,聂时南马上又换上诡触替代上。 两秒,诡触尽断。 刺秦的血红色剑尖从聂时南的腹前穿出,虽然肉身很痛苦,但现在更能感觉到开心。 黄金牢笼终于被打破了,至于肚子上的伤口,反正又不致命,等会儿用融补修复补一下就是了。 带着伤口,聂时南拼命开启了阴影穿梭,金锋正打算追过去,只见聂时南又以更快的速度飞了过来,撞击在了地面上。 冥炎灭了,影子躯体爆了,聂时南躺在地上,口中连连吐出鲜血。 “我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没点代价怎么想离开。” 聂时南最怕的人还是出现了,可以这么说,聂时南的最强战斗形态根本不是为金锋准备的,而是等待着这个人。 但还是没有想到,自己最强的形态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仅仅一击就已败北。 比四星更强,估计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学院联盟领导者了。 伪五星,宋吴,异能属性为风与火双系。 没见金锋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站在他身边吗? “金锋,你还需要多锻炼锻炼,这一次是因为敌人的攻击力还不足以强大一击破掉牢笼,不然你已经受到了刺秦的反噬而死。”宋吴一点都没管下方的尸体,对着金锋教导道。 金锋对于古代兵器“刺秦”的控制已经到达了百分之百,同样也开启了血祭能力:一剑既出,要么敌人死,要么自己死。 面对着宋吴的教导,金锋虽然仍是恭敬的样子,但话语中桀骜不驯的气息并未改变。 “正好相反,因为我知道他离不开牢笼,我才如此放心的用出血祭,不可否认,临死之人的爆发力更加强大。” 就在这时,地上坑中的聂时南动了动指头,眼睛半睁开来。 “如果你的代价只是付出一条命的话,那我可以走了吧。” 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再颤颤巍巍的从储物戒指里拿出药剂喝下,连续十几瓶后,聂时南才多出了一点生机。 只是一点点而已,大部分的伤势还等着聂时南用融补修复治疗,可现在他连使用一次融补修复的体能都没有。 影子躯体的复活机会已经是用掉了,但不是落到地上的那一刻,而是在被宋吴在空中打中的那一刻。 被他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顿时多出了无数的风孔,倒也是体验了一把万箭穿身的感觉,人就是在心脏也出现了风孔时候死的。 落到地上属于二次伤害,这一次也不知道有多少块骨头成了粉碎性骨折。 伪五星的攻击本就不是一个伪四星能挡下的,严格说,四星也不行。 “恩?保命类的异能吗?不错,作为第一个能在我手下生还的四星,你足以自傲。”宋吴打量着聂时南的伤势,语气中不见有半分赞赏之意。 聂时南发誓,若不是形势所迫,自己重伤到一个二星都能杀了自己,自己一定会对这个叫宋吴的高高竖起自己的中指。 说了那么多屁话,反正就是不放过自己呗。 “我的代价你还了,那既然这样,金锋,这个人交给你了,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战斗吧。”宋吴很是放心的离开了。 临走前还顺便又建了一个牢笼罩住金锋和聂时南――伪五星用出的牢笼可要比金锋的黄金牢笼坚固多了。 “狗东西。” 聂时南呲着牙,低声骂道,宋吴的代价给了,这能咋样,还有金锋的,就算自己打败了金锋,那牢笼外的学院还有几千人,难不成自己有能力一个个打过去? 怪不得说车轮战是史上最无赖打法。 “队长叶谷辰……” 此时,聂时南突然莫名其妙的开始了点名,正准备动手的金锋愣了一下:“叶谷辰已经在一场战役中牺牲了。” 但很快,金锋便反应过来,对方根本不是想以叶谷辰的事扰乱自己的心神,而是在说明最后那一次百院争锋的人员配置。 “成员:王责,韩姝灵,秦司,宫勇,张盛华,水阎良,肖雪松,张文,还有第十个人,但我不知道他是谁,你知道吗?” 只见金锋的眉头皱到了一起,答非所问道:“这些事情只要问当初参加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一直沉着头的聂时南猛然抬起了头,狂声说道:“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就是想知道一下,那场争锋的第十个人是谁!” 两只眼睛全部化为了纯黑色,无理智状态――聂时南。 因为伤势碍手碍脚?不,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黑夜之下,我才是真正的主宰。”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从聂时南喉中说出。 金锋的神色如常,刺秦长剑横在身前,无数金羽从翅膀上脱离,遍布在牢笼之内。 然而金锋并没受到聂时南的攻击,他真正的目标是宋吴。 看着从熊熊烈火中走出来的聂时南,宋吴的面色极为凝重,眼前的这个生物或许在几分钟前是人,但现在他绝对不是了。 风绞将聂时南的身体切碎成了无数块,但仅仅一秒钟不到,聂时南重新活了过来。 “黑夜之下吾为主宰,与我作对便是与这个天作对,你行吗?” 这一次宋吴的异能没能使用出来,在这之前,聂时南就出现在了他身前,无比干脆的折断了他的右手。 以伪五星的战斗能力,断一只手还影响不到他,但聂时南的形象越来越诡异,自己用出的异能全部被他吸收进了身体里。 要不是很确认就在几分钟前自己还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一次,不然宋吴一定会以为和自己战斗的人是一个五星。 “你到底是谁!”宋吴怒火攻心道。 “你知道我是谁?” 聂时南笑着,一只手臂转化成了一把刀的模样,而在宋吴的视线中,自己的头顶上,天空中同样出现了一把横跨半个学院的刀的虚影。 “凡人怎可对抗天意,这一刀,名为流夜。” 聂时南手臂化成的刀开始落下,天空中的那把亦是如此。 就在这时,聂时南的头剧烈疼痛起来,无力在维持天空中的那柄刀。 “噗。”再是一口热血喷出,聂时南身形摇晃几下,半跪在了地上。 不多不少,正好一分半钟。 宋吴没动,眼看着聂时南离奇消失,他想离开,只要是在黑夜之下,他想出现在什么地方都行,任何方式都拦不住他。 所以那第十个人是谁? 金锋伫立沉思,他真的忘记了那第十人的名字,或者说,那一次百院争锋的队伍有第十个人吗? 忘了,忘的一干二净。 …… ……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才不是真心加入山海的 “搞错没,我家门口怎么还躺着一个血人?” 午夜,一个刚过完了夜生活的女孩正兴冲冲地回到了家,然而她却在自己家的门口见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地上。 这个血人有个名字,他叫聂时南。 见到了满地散开的鲜血,少女眼中却没有表现出一点的畏惧,而是若无其事的跨过血人靠近了自己的家门。 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后,少女突然停下了拉开门把手的动作,蹲下身子拿着自己的白白嫩嫩的手拂去了血人脸上的鲜血。 原来这个血人的真容是这个样子,看这样子是没救了吧。 之后,少女走进了家中,拿出了模晶。 “喂,姐姐吗?我在我们家门口发现一个血人,恩,对,不过我没看出来什么问题,你来解决他一下吧,放着这么一个死人在家门口真是隔应。” 这个少女有个名字,她叫王语彤。 那么她通讯中的姐姐,自然就是王语嫣了。 “好吧,这就来了,只是一个死人而已,你先睡觉去吧,这么晚还不睡啊。” 说实话,王语嫣很不想自己做正事的时候被叫去做这种事,但谁让人家是亲生的呢,自己这个被领养的义女姐姐哪来的人家重要。 “唉,本来还想和你唠会儿的,虽然你还有这个时间,不过我可就没了。” 耸了下肩,王语嫣冷漠的将匕首插入了一位组织首领的心脏中,做完了自己的正事。 在地面上可躺着一整个组织的人呢,哦,还有另一队来招揽的人,五分钟前都挺鲜活的,现在就不行了。 半小时后,开着车奔驰着的王语嫣终于回到了家,面色无奈的看着家门口的半死快死人。 “麻烦,我的异能像是能毁尸灭迹的那种吗?最省事的话,还是丢下水道里吧。” 下车,拖尸体。 就在王语嫣拿起血人双脚的时候,只听血人极小声的嘟哝了几个没意义的词:“伪五星,第十个人,我是主宰……” 其声音之小,以至于王语嫣第一遍都没听清楚是什么词。 不过既然听到了,这个血人就不能当是尸体处理了,看他现在这模样,修一修应该还能用,也许吧? 伪五星这个词太有分量了。 王语嫣的心头突然闪过这么一个想法:这个血人该不会就是和伪五星打了一架后才成这样子的吧。 至于是自己逃到这里来才倒下的,还是直接被伪五星打飞到这里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要人能活着就行。 毕竟,这个伪五星的名字超级有可能就是学院联盟的领导人啊。 伪五星中已知的人就只有狼族的六位狼王,山海之主,学院联盟领导者,其中狼族不可能为了中州的事动手。 二分之一的概率还不叫大吗? 等下再问下自家老大,一切疑问迎刃而解。 “得嘞,还好回来一趟,如果能问出宋吴的有用情报,这比我杀十个组织都有用。” 实话实说,山海至今对于宋吴的了解也就他一个名字,还有一个战力,这也就是王安羽迟迟没有对学院联盟正式开战的原因。 旭日高升,清晨第一缕的阳光照进了阳光中,王语嫣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的伤势出乎意料的好治疗,都是些物理伤害造成的骨裂以及体能严重透支的问题。 至少异能造成的不可治疗伤害没有,但即便是这样,为了让他全身的大部分骨头复原,王语嫣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当然,让他恢复行动能力是不能的,王语嫣已经通过义父那儿得知了此人的真实身份。 让他恢复行动能力,那就是把自己的生命当成儿戏。 “喂,这么贵的治疗品我都用在你身上了,你就别装睡了,永夜之主是吧,连夜闯进星阳学院,连战金锋,宋吴两人,还能安全逃出来的永夜之主。” 如王语嫣所言,聂时南真的就是在装,但既然现在被她发现了,再装下去意义也就不大了。 聂时南睁开眼,无奈说道:“出了龙潭,又进虎穴,你们特么让我休息一会儿不行吗?” 自己现在可没战斗力啊。 还有一件事,自己是怎么出现在王语嫣的房间里的,在那段自己没有了意识的时间里,到底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聂时南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们好歹是以情报发家,这点小事还是能打听到的,除非你加入山海,否则我们是不会让你知道情报来源的。” 王语嫣继续说道:“你是聪明人,一些事情应该不用我来说了吧?” 聂时南点了点头,此刻,那个神秘势力是山海的可能性变成了无穷大,实在是没有别的可能了。 “我跟义父联系过了,只要你愿意带着全部身家投进山海,你之前屡次阻碍我们行动的事都可以既往不咎,你怎么想?” 妈蛋!我怎么想,你觉得一把明晃晃的刀刃就放在我脖子上,你能让我怎么想。 但凡我能召唤出一根小拇指那么多的冥炎,你觉得你还能这么和我说话?还有你说话的份! 紧接着,聂时南义正言辞道:“什么都别说了!在我看来你们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要不是不知道神秘势力的详细,我一定会举身投入的,对于加入这件事,我是百分百乐意的。” 尊严啥的,能有命重要吗? 自己又不是小说主角,在弹尽粮绝时,面对敌人的招揽还能坚毅不拔,誓死不屈,那是因为他们是主角,根本死不掉滴好吧。 自己要是不从的话,是真的会死的啊。 闻言,王语嫣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得亏自己下手慢了些,及时听到了后面几句。 “挺好,看来我用的血契是用不上了,本来要是想着如果你誓死不从的话,我就强行用血契控制你,再让你把事情真相都说出来。” 闻言,聂时南额头上突然出现了豆大般的汗珠,幸好自己足够机智。 地球,穿越者,五次需要代价的完美复活机会,关于“寐”的传承,不是秩序之主却寄托在秩序之主像内的夜启的任务。 这些都是聂时南不能说出来的秘密,他还从来没和任何一个人说过,甚至于易少寒,杨能这些人都不知道这事。 幸好,幸好。 “有血契和忠诚契约在,我也不担心你要搞什么事情,既然这样……” 王语嫣正准备问起正事,聂时南在这个时候叫停了她。 “后面的忠诚契约又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签的!” “管它是什么玩意儿呢,反正对你影响不大,前提是你对山海没有阳奉阴违,背叛。” 解释完,王语嫣从大世界手环中放出来了一个视频,视频里的内容正是某人违背了忠诚契约时的场景。 情节轻者从剧痛一时到一日不等,情节重者,e,直接爆体而亡。 此刻的聂时南脸差不多都要绿了。 聂时南的眼睛有些酸,好想哭――我原来只是想做个假戏的啊,鬼知道你们怎么这么多道具,假戏真做了欸。 “你放心啦,我想问的问题就只有一个,等你回答完了你想问我们什么都行,反正就算你知道了山海的机密,也说不出去,写出来让别人知道也不行。” “我们需要宋吴的全部战斗信息,这点你比我们都要清楚。” 虽然各自原先是敌人,但这丝毫不影响王语嫣对聂时南的佩服之情,一个仅仅只是伪四星就能做出如此壮举的人,这天下也就永夜之主独一份了。 “我知道的不多,唯一能判断出来的就是宋吴有风属性,有一招打在身上会造成无数的风孔。” 内容非常短小,而且还不精悍。 说完,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良久,王语嫣才从嘴里蹦出一句:“就这?” 这明明和情报上显示的一点都不一样,而且聂时南身上的忠诚契约还没有任何波动,也就是说,这个短小的内容还真就是全部。 王语嫣疑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绕过忠诚契约?” 聂时南则是无语的看着她,这年头怎么说真话还有人怀疑了,我倒还想绕过忠诚契约呢。 不管怎么说,王语嫣最终还是相信了聂时南的说辞,没对他做出强行控制这样的恶劣行为。 “到你了,想问什么就问吧,友情提示,我的时间不多,回答会很简单。” 好嘞,终于到了我问问题的时候了。 想象出自己摩拳擦掌的样子,聂时南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一个问题。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星阳学院的行动的?” “杨白柯,下一个。” 果然如此,聂时南暗自点头,就连星阳学院这种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入的地方都被杨白柯这个百变之魔入侵了,这天下还有这么他混入不了的地方吗? “当初组织南明城那件事的人是谁?” “冷修远,下一个。” “等等,他不是死了吗?” “山海很少对自己人动手。” 聂时南懂了,同时他还分析出了一些内容,很少动手,还还是会动手的。 “山海是怎么从一个情报组织转变为一个势力的,据我所知,山海一直不以战斗力著称。” 这个问题倒是让王语嫣思考了一会儿,就一会儿后,她就给出了答案:“学院联盟能做到的,山海一样能做到,运气好挖掘到了一个遗迹而已。” 关于这个遗迹的问题,王语嫣没怎么详细解释,还以为聂时南什么都不懂。 可聂时南心里清楚着呢:这个遗迹应该是来自那个灵气修炼时代的吧。 “那么下一个…” 聂时南正准备问,却发现王语嫣突然就“啪”的一声倒在床上,不久之后,打呼声从她口中传出。 这是她通宵的第七天,如果不是聂时南的突然出现,昨晚本来是要睡觉的才是。 “喂,我咋办啊!” …… …… 第二百零一章 复活归来 “看来我并没有抽到生命那一条,但我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高兴。” 通过传送门回到了自己死亡前的地方,聂时南张开了双手,正反打量着,最终确定了自己的确是安全归来。 可问题是,自己一点都不高兴,仿佛就不应该有开心这种感情一样。 “这一次你被剥夺了情感才得以复活。”藏在影子中的影说道。 “我知道,不用你来说。”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不会感觉到开心,不会感觉到愤怒,更不会感觉到悲伤,似乎与这个世界分离了一般。 或许是因为被剥夺了情感,聂时南感觉此时的自己想事情无比的透彻,比起以前更要快上不少。 做出一个毫无感情的笑容,聂时南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前方。 按照剧本说,既然自己重新出现了,那有些人肯定会被惊动,不来见自己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出现才好呢? 不出所料,在所有人之前,宋吴远在千米之外便跨出一步,瞬间来到了聂时南的身前。 一同到来的还有他的攻击――一把同时凝聚了风与火两种元素属性的长枪直点聂时南额头。 长枪临眼,聂时南的眼神却未出现一丝变化,阴影穿梭闪现在宋吴的面前,几乎就是脸碰着脸,再之后,便是凝聚了冥炎的一条手臂顶在了他的胸前。 倒退一步,宋吴散去了元素长枪,又拂去了胸前的冥炎火星,大笑着说道:“看来是真的。” 宋吴虽然停了,可聂时南并没有。 将手掌变为手爪,两只冥炎爪左右开弓分别攻向了宋吴的下身和脖颈。 一股强劲的风突然从宋吴身上爆发出来,将聂时南震飞出去十几步,还是在阴影穿梭的帮助下才稳定了身形。 “你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不,我很明白,可你刚刚露出来的笑容真不像是对敌人露出来的,我还没忘记你是哪个立场。 除非,你们需要我。” 趁着这段时间,聂时南已经积攒够了足够多的可以与伪五星对话的资本,这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 宋吴脸上的笑容消失,看着聂时南的身后景象良久,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我不喜欢拿这么多人的命做赌注,a计划失败,我们来谈谈合作吧。” 在聂时南身后,是一柄悬浮着的冥炎剑,能够让宋吴都为之后退的定然不普通,这是一柄被放大了一百倍的冥炎剑。 一旦它落下来,整个星阳学院都会被冥炎吞噬,到时候能活下来多少人还是个未知数。 事实上,因为体积变大,质量不变,这柄冥炎剑变得非常容易打破。 但宋吴说了自己不喜欢拿这么多人的命做赌注,冥炎剑落下的速度和他出手的速度,他确定不了。 “合作,挺好的,找个地方吧。”身形闪烁,聂时南立刻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图书馆的阅览室中。 宋吴紧随其后,几乎是与聂时南同时出现。 趁着聂时南调整坐姿的时候,宋吴开口说道:“我们抓到那个潜伏进来的人了,是杨白柯吧,我们防的住别人,却防不住我们自己人。” “行了,这些就别说了,是你们什么都没问出来吧,一旦说出来便会爆体而亡,换我我也不愿意说出来。” “你能说?” 宋吴不确定的说道,如果聂时南也不能说出来,那这个合作就毫无意义了,届时整个图书馆正好可以作为战场使用。 “能。幕后黑手就是山海。” “山海。”宋吴重复了一遍,微眯起来的眼睛射出来了精芒。 作为一个算是统治了中州的人来说,他对山海这个组织并不陌生,但若是山海变成了势力,这份陌生感陡然增加。 “继续。” “用你刚刚说的一句话,你们防的住别人,却防不住自己人。 从外到里,山海已经完全占领了呼河城,川城,南明城,亚格学院,斗牛学院,中天城,福城,这些地方的领导者已经全部是山海的人了,虽然说仅仅只是外围。” 几句话说完,宋吴的脸色阴沉的简直可以滴出水来了。 或许是照顾宋吴这个伪五星的面子,聂时南有一句话没说,福城距离星阳学院这个中枢之地只剩下了区区不到十座城市的距离。 若是全体出击,山海便能在六个小时内将星阳学院围起来,至于是不是水泄不通,这还要看山海的兵力有多少。 反正之前王语嫣透露给自己的人数还远远不够,可经历了复活一事,自己也不怎么相信王语嫣,相信山海了。 “这些我会去解决的,其他的情况呢?” 把浑身鼓动着的杀心压下去,宋吴再次抬头看向聂时南,期待着他的回答。 “一个伪五星足够你对付了,但我没有他的情报。” 聂时南只说了那么一句,宋吴瞬间明白了山海敢于在中州作乱,争夺主权的底气。 杀心再降一层,宋吴的心彻底冷静下来,脑海中计算着自己可以成功击杀山海之主的几率。 山海之主的一切都是未知,在进入伪五星的境界之后,宋吴还从来没有与一个同阶之人作战过。 但宋吴清楚伪五星的手段,与山海之主对战一番也不是不可以,唯一的问题就是几乎没人可以知道山海之主的位置。 巧了,聂时南有办法知道。 而这也算在交易的筹码中,作为代价,中州学院联盟得和永夜联合一次。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已经不再是聂时南的性格了,山海怎么对自己的,自己也得一点点讨回来。 这个时间简直不要太短。 “联合出击吗?也好,山海这颗毒瘤早就该剔除掉了,如今大敌在外,内部绝不能出现一丝差错。” 对于聂时南也想带着永夜加入的举动,宋吴并没有拒绝,更是提出了会负责永夜所有人的武器装备。 那么接下来便是讨论如何引出来山海之主的事宜了。 王语彤,这个名字在山海之主王安羽心中占的分量肯定够大。 如果以她为诱饵,王安羽几乎不会不出现。 “有对方的家人足够了,我会让他知道,中州这块土地不是他们能沾染的地方。” “别打草惊蛇了,王语彤身边也有一位情报能力很强的人,一旦被她发现异样,她会立刻带人转移。 说起来,他们还掌握了空间转移装置,这也是你们的技术吧。” 一句话说完,聂时南感觉宋吴的脸更黑了。 这是奇耻大辱啊,自己家的技术竟然到了别人的手中,还被别人明目张胆的使用着。 聂时南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提了一次后便再也没提过。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聂时南和宋吴都一直在讨论着以王语彤诱出山海之主,合围山海的详细安排。 甚至聂时南都有怀疑,宋吴为了对付山海之主已经准备好了第一级科技武器――神明之枪,宁可以毁灭一座城的代价也要让他陨灭。 太阳从地平线出现,直到阳光照进了图书馆中,这一场聊天才算是结束。 “我想知道的你都已经告诉我了,你应该也感知到了吧,这座图书馆内除了我们俩什么都不剩了。” 聂时南的左脚已经踩出了阅览室的门,身后宋吴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他没有在开玩笑,凌厉割人的风,炙热伤人的火,两种元素交织在一起,又将如此剧烈的能量压缩成了一根针。 刺骨的杀意瞄准向聂时南的后心。 在这一根针进入聂时南的身体后,聂时南恐怕会和图书馆一起被分解成无数的粉尘,飘散在空气中。 “杨白柯说了会死,但我没死。”聂时南很自信的说道,在宋吴的攻击已经锁定了自己的情况下,他只是脚步停了一下,之后还是该咋走咋走。 宋吴除了用出这一招外其他什么动作也没做,眼睁睁的看着聂时南走出了阅览室,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影,你能释放出五星的力量吗?”临近图书馆的大门,聂时南小声说道。 “我不会把力气消耗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你我不是主仆关系。”影拒绝的很是干脆。 聂时南停在原地,在脑中想了一下后说出来了一句话:“你知道吗?我老家地球那边有一句话,是我闲时看杂志时候知道的。 弱国无外交,只有处于平等地位,才回发生一场相对公平的合作。” 说完,影没回话,见状,聂时南继续走向门外。 一步,一步,直到走出了图书馆外。 “新的一天啊。”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在了聂时南的身上,让他不由得发出了感慨。 就在这时,聂时南身上突然爆发出属于真正五星的气势,以他为中心席卷了整个星阳学院。 宋吴感受到了,金锋和赤雪昱感受到了,学院里的三四星不光感受到了,甚至大部分的三星在突然收到这股气势的压迫后,仰头倒地。 “不得不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放出来气势这种事不需要花力气,算你免费了。” “不错嘛,走了。” 站在窗口边,宋吴意味深长的看着走出星阳学院大门的聂时南,口中喃喃道: “五星?五星的子嗣?惹不起喽。” …… …… 第二百零二章 首次露面的影 “找死!” “早就知道你们山海一定会有动作,但你们这未免也太快了。” 城外的一处荒野中,聂时南手持冥炎剑,背后的冥翼张到最大罩住了他身后的所有人。 这些人就是陈昔他们辛辛苦苦穿越两次中州防线,从战场区域带回来的乔天一伙人。 乔天带领的队伍的人数已经从当初的四百多直降到一百左右,可能还不到,可见他们的损失有多惨重。 而就在他们前往指定集合地点的时候,这些人又悲催的遭遇到了前来截杀的山海一伙人。 人数再次猛降。 如果不是因为聂时南正好遇见,他可能得一直等到发现了陈昔他们的尸体才能知道这一切。 现在在聂时南前面站立着的就是山海一伙人,还剩下四个四星,二十四个三星,各各身上杀气腾腾,衣裳染血。 这么多人只需要五分钟。 五分钟后,这二十八个人当中大部分都被冥炎变成了白花花的骨灰,但也只有大部分而已。 聂时南面色阴沉的看着前方,是自己太大意了,拥有保命异能的不仅仅是自己,没想到冥炎剑竟然没有能杀的了他们,还让他们逃了。 总共是四个人,三个四星一个三星分了四个方向逃跑,那逃跑的速度让聂时南是望尘莫及。 自己不光没死,还摆脱了血契和忠诚契约的事情一定会借由他们的口传到山海之主耳中,而且估计时间还不需要一个小时。 聂时南对山海在传递消息这方面的能力深信不疑。 而自己知道了太多关于山海的秘密了,普通的四星单对单又杀不了自己,这么算下来,最有可能出手的就是山海之主本人了。 伪五星啊,这个还打不过。 虽然逃是可以逃掉,可自己的永夜怎么办,自己都对付不了山海之主,他想要灭了永夜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聂时南转过了头,冰冷的眼神撞上了陈昔打量自己的眼神,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要不就放弃这些人吧,反正只要给自己时间,东山再起也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是什么危险想法! 聂时南摇了摇头,马上把这种想法从脑海中扔了出去。 “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被剥夺了情绪的人也不会像你这么冷漠,放弃同伴不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这是你的本性吗?”影问道。 对此,聂时南只能苦笑一声应对。 “鬼知道,想法突然就冒出来了,我这不是克制住了吗?我都不知道我的本性是什么。话说,你能看到我的想法?” “你身上的气息波动而已。” 点了点头,聂时南突然向影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随口问一句而已,聂时南也没想真的能得到影的回应,毕竟他的性格在聂时南心中属于乌龟那种,能不动就不动,任外面风大雨大我也缩在我的壳里。 但影还真就回应了。 “有些人的天赋还不错,放在那个时代也是数一数二的,拥有培养的价值,我能带走他们。” 聂时南表现的有些惊讶,但想想这又是在情理之中,毕竟影所指的“不错的人”就是陈昔他们四个人。 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的能力。 “你有办法训练他们吗?他们有一种执着叫做不可杀人,我反正是纠正不过来了,你试一试。” 聂时南的眼神稍稍偏移,借着眼角的余光看见了陈昔他们身上的伤口,有治疗药剂和龚玥的双重治疗,小的伤口消失不见,大的伤口也剩下了个口子。 但看他们的衣服也知道他们受的伤的有多多。 自己在天上飞还没有落下来那会儿,自己就看到了陈昔的战斗,有一次明明匕首只需要再进一截就能杀了对面的敌人。 但他偏偏改变了匕首的轨道,硬抗了敌人的一击。 这是不是傻? “我见过的最软弱的人也会杀人,很显然,他们几个还配不上软弱这个词。强行改变就算了,真到绝境的时候,他们的杀心会被逼出来的。” 既然影都这样说了,聂时南也只能抱着自己一小点点的遗憾,不再去管这些事。 “那就拜托你了,你要不再顺便看看我怎么样,我这么强,天赋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话题又回到最初,当聂时南知道了影可以鉴别天赋后,自己就特别想知道自己在他眼中的评价是什么。 “也不错了。” 其实,影真正想要评论的词是“不知道”。 在他眼中,聂时南这种硬生生被拔高的人确实不能算是天才,正因为这样,影也无法去判断他本来的天赋。 哪怕他的身体年龄才19岁便能够击杀四星,撼动伪五星,这亦是无法证明他的天赋有多好。 不过是天才或是庸才都无所谓了,反正他的天赋已经被覆盖上了一层,这种听上去就很悲伤的话就不要拿出来打击他了。 应付一句后,影开始动了起来。 只见聂时南的影子像是液体一样荡起了波澜,而在这潭黑色液体中,一个人形在众目睽睽下站了出来。 就在看戏的人们以为人形会有下一步变化的时候,动作定格了。 全身黑的看不见脸,五官仿佛不存在一样,好像连头发都没有,这就是影表现在众人眼前的模样。 只见影朝着聂时南相反的方向走出去十几步后,意识到自己身后没有人跟着,他这才停下身来,做出了一个扭头的动作。 影没说话,聂时南没说话,陈昔一行人更没有说话,场面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 在这样的安静下,聂时南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不跟他们说句话,他们怎么跟你走?” “额,抱歉,我好久没和人说过话了,我应该怎么张嘴说话?” 影的这一番话让聂时南深深无语,自己从复活开始一直和影都是在心神交流,竟然都没注意到他不会开口说话的问题。 看来这种事只能由自己亲自代劳了。 “你们跟他出发吧,接下来我这边可能会出现一些危险,我保证不了你们所有人的安全。 不过你们也放心,只要有他在,你们的安全就能受到绝对保障。” 聂时南指了指影,说道。 陈昔:“老大你的异能?” 乔天:“分身类的异能也不算是少见,但就这呆呆傻傻的样子,如果没有你的控制,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紧接着,乔天就他的口无遮拦付出了代价,被瞬间埋的只剩下了一个头在外面。 聂时南还能说什么,影如果真是自己的异能自己还求之不得呢,连自己都不敢得罪这样一位藏在影子里的大佬。 没见自己和他说的话都是以商量的语气吗? 把自己从土里刨出来,乔天一脸戒备的看着影,撸起了手臂上的袖子,肌肉瞬间充斥着四肢与身体。 能让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埋在土里,这是一个绝对的强者,这个黑影君很强。 “行了,不是我的异能,只需要知道他是一个很强的存在就可以了,顺便说一句,他有自我意识的,额。” 聂时南意识到自己说晚了,忍不住对影出手的乔天被毫无还手之力的扔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土坑上。 不过影的下手很轻,以乔天的体质这一坐甚至都没伤害,作为威慑手段倒是不错。 乔天这回算是老实了,这也算是他认可影的一种方式,现在他唯一疑惑的问题就只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这么奇葩的生物。 在这之前,聂时南还有一些话想要对陈昔说。 “从这里出发,你们随便在哪个城市逛都行,但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情,到处大肆宣扬山海是中州的侵略者,反正怎么抹黑怎么来。” “真的?” “很真,比珍珠都真。我这边的事情解决后,我会主动联系你,集合的地点还是原来的,我们到时候再说安排。” “再等下,反正有他在,你们去找一下其他人一起集合,既然山海能知道你们的位置,那他们的位置山海没理由不会知道。” 众人出发了,影带着这些剩下的人随便找了一座城市前进,队伍中不是太安静,总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影很乐意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说真的,当时老大从天上落到我们面前的那一刻,第一时间我竟然没反应过来他是谁,下意识的把他当成是敌人。” “怎么可能?你可是最早跟在他身边的人啊,我们认错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会认错。” “我又不会说谎,只是两天没见到老大而已,我感觉他像是换了一个人,让我都觉得陌生。 你知道我从他刚刚看向我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嘛?那是只有对将死之人才回露出的眼神,当时看到那个眼神我都被吓了一跳。” “喂,有没有这个可能,老大已经死了,这个长的像老大的其实是别的人伪装的,而且还拥有他的全套异能。” “喂,秒变恐怖故事了啊。” “不,有异能是能做到这样的,最典型的不就是杨白柯吗?他的伪装根本没人可以看穿,等于是复刻了一个一样的人出来。” 听到这里,影就没心情再听了,反正再猜测下去都是错的。 可惜不会说话了啊。 …… …… 第二百零三章 世界暗面初战 “你来了。” 还是之前的那片荒野,聂时南眼睛半睁半闭的立在原地,似是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而现在那个人来了。 “看来你并不怕我,伪五星了?” 眼下来的人正是山海之主,王安羽,只见他脚下悬浮着一片像小船般大小的树叶,将他托举起来。 说这句话也有些嘲讽的意思,在他的感知中聂时南只是一个伪四星的弱者,还不够自己一只手打的。 被人这么居高临下的问着话,聂时南心中那是一点不平的感觉都没有,只是摇了摇头。 “伪五星还差的远,打不过你,至于害不害怕,我倒是想怕,可惜怕不了啊。” 聂时南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这句话在王安羽耳朵中就有了另外一层意思――他手上有能应对伪五星的东西,可能是武器,也可能是防具。 这…… 紧接着,聂时南就被毫无预兆的爆掉了头,头里面的东西四溅开来,一具无头尸体倒在了地上。 收起一叶扁舟,王安羽双脚落在了地上,五根手指上各自闪烁起了金光,一爪划过给尸体又多分了几块。 王安羽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带个大号的榨汁机来,现在自己还需要手动来碎尸。 忙碌了很久,王安羽已经非常确定,聂时南的尸体被自己碎到了蚂蚁都可以直接拖回来当食物那种,不能够再碎了。 做完这一切,王安羽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事情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传闻中对方可以和伪五星对战的战力呢。 “王语嫣那丫头做事真的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能在其他四州建立组织的人哪有这么好欺负。” 念叨了王语嫣几句,王安羽看了眼天色,现在时间还在早,而自己又不急,那倒不如呆在这里看着事情有何变化。 心中起念,一棵高达二十几米的树木凭空诞生,王安羽径直走了进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连天色都有些变暗了,聂时南的肉身终于在这一刻重新凝聚完成,光着身子站了起来。 聂时南此时的脸色要多不好有多不好。 他竟然忘了储物戒指已经不在自己手中了,要放在之前,只要自己身体重塑完成,一般都会换上一套新的衣服,再喝下足以让自己度过复活虚弱期的药剂。 眼下这两样都做不到啊。 这样想着,只看到一件外套飘了下来,正好落在了聂时南的手上。 哪来的衣服?还能正好飘到我手里。 外套的大小很明显不是为自己准备的,那足以覆盖住到膝盖的位置,而且这外套咋这么眼熟呢? 聂时南顿时抬起了头,看到了自己头顶上一片郁郁葱葱的树叶。 不妙。 危! 聂时南心头突然浮现一个人的样子,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披上,连跨两大步后又奋力一跃,总算离开了之前那棵树木的树荫下。 时间刚刚好过去了一秒。 而这一秒间,自己原来所处的那片树荫已经被无数从树枝上落到地面上的树叶插入。 也许那不是树叶? 见鬼,哪棵树的树叶是这个样子,别以为聂时南看不到叶片边缘的金属色,铁树的叶子也不是铁做的啊。 也许只需要那么一颗树叶,就可以从头穿进后一路贯穿我,再落到地面上。 不知为何聂时南脑海里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紧接着,王安羽就从树木中走了出来,没错,是没有穿外套的王安羽。 聂时南神色怪异的看着手上捧着的外套,来回看了几眼后还是决定将外套穿上。 裸装打架,聂时南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么变态。 “你这异能有点意思,不过复活后竟然不附赠衣服,弄得我差点就没心情和你打了。”王安羽似是打趣的说道。 “而且我能感觉到,你现在的身体虚弱的不是一点点,连异能都用不出来吧。” 几百片金属叶片旋转在王安羽的身边,只需要他一声令下,聂时南马上就能再死一次。 此时此刻,聂时南终于觉得自己是有些托大了,心中暗道:“剧本错了,一定是拿错剧本了。” 绝路吗? 不,不一定。 聂时南还有一样不需要体能便能使用出来的技能。 异瞳·世界暗面。 自己随时可以用出世界暗面,哪怕仅有的体能支撑不了自己战斗多久。 金属飞叶飙射而出,在空中刮出一道道凌厉的痕迹,欲要直取聂时南的性命,就在飞叶刺入聂时南眼睛的零点零一秒内。 世界暗面状态打开。 虽然死了,但他却可以无数次的复活。 王安羽也是一脸怪异的表情,就在刚刚聂时南的气息变化了一次,不像是伪四星,也不像是四星或是伪五星,感觉什么都不是一样。 见叶片飞刀无用,王安羽双拳覆盖上了金属的颜色,一步踏出冲到了聂时南面前,朝着他的面门打去。 黑色的眼瞳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 聂时南的招架王安羽双拳的动作也非常非常的标准,但似是因为体能不足导致力量不够的问题。 乃至于在已经格挡成功的情况下,王安羽硬是靠着拳力突破了防御,打爆了聂时南。 新的聂时南从王安羽自己的影子中走了出来。 这一次,王安羽并没有着急击杀聂时南,而是在空中编织出了一道道丝线,组成了一间囚笼锁住了他。 “很奇怪,战斗意识,战斗能力全部都是上乘,但似乎他无法使用任何异能,我想要击杀他更是轻而易举,唯一可以称作特点的只是可以无限复活的能力。” 王安羽得承认,自己无数年没有过的好奇心再次浮动起来,引导着自己去解开现在这种形态的聂时南的秘密。 想了想,王安羽抽出了几只回复体能的药剂,控制着丝线牢笼出现小孔,将这些药剂通过小孔丢了进去。 对此,聂时南无动于衷,依然只知道发出无能的咆哮,一次次的用生命突破丝线牢笼。 甚至在行动中,聂时南还不慎踩碎了几支药剂。 外面。 王安羽的眼角抽搐几下,太败家了,这些体能回复药剂既然能被自己带在身上,也就是说它们可以对伪五星起到作用。 制造它们的成本几乎是以百万为单位的啊。 可眼下自己也没有别的药剂可用了。 “没有极限?” 王安羽已经数不清聂时南这是第几次发起自杀式袭击了,没有一次突破成功过丝线牢笼。 此能力无解。 “恩?原来我也属于世界暗面吗?竟然把我也征召过来了,嗬嗬,那个老东西应该也是有这个打算吧,打不过的就换我来。” 聂时南此时的声音将王安羽险些快要突破天际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是谁?”王安羽辨别的出此时聂时南的声音与先前就像是两个风格。 “时间太久,名字于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但如果你需要,你可以叫我影。” 话音落下,王安羽的瞳孔突然收缩,一颗百米高大的苍天古木虚影在身后浮现,树木中流出的金属液体幻化成无数手持利刃的战士,区区几秒后便由虚影变成了实体。 就在刚刚,这个“聂时南”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破了丝线牢笼,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其过程。 “不像领域的领域,以你现在的年龄,现在的境界能研究出这东西真是个天才,可惜了,我们是敌人,而我的力量连真正的领域也能破掉。” 影的声音从聂时南口中说出来。 紧接着,聂时南的身影出现在了苍天古木虚影上,一把大刀从天而落,劈开了树木。 瞬息之后,古木虚影连同着走出去的战士破碎。 王安羽的脸色微变,眼神中带上了点点忌惮。 刚刚被击破的可不是简单东西,伪五星用出来的技能都不会是简单东西,可在今天的第一次实战中就被破掉了。 自己仍旧看不出聂时南的底细。 “阁下,他毕竟是从山海走出去的,知道了我们山海太多的秘密,希望能够成全我,否则我是不会放弃的。”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影虽然对聂时南态度不好,但他也不会放着聂时南给别人杀死,那个老东西给自己的任务是保护他不死。 这是一个很简单,也很有难度的任务。 “我对于敌人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赶尽杀绝。可惜我不是真身在场,意识体能控制的力量不多,你我就交给他亲自解决了。” 感叹一声,聂时南瞬间从原地消失。 王安羽没想着去追,追不上的,况且自己也不知道他躲藏的地方在哪里。 “永夜之主,永夜之主?”喃喃几声,王安羽转身离去。 而此刻影真身所带领的队伍停了下来,在转变了一个方向后这才继续前进。 唉。 用上自己的身体还是不会说话,自己可是去接他们老大的啊。 本来最后一刻自己是想要直接控制聂时南到达队伍里的,但无奈之前击破古木虚影时就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如此长距离的穿梭实在是个挑战,让世界暗面不得不被迫解除。 不过还好,聂时南现在躺尸的地方不远,走几个小时应该就可以到了。 …… …… 第二百零四章 初心未灭 火行速递公司,这是永夜一大群人躲藏的地方,也是唯一一个还没有被山海发现的据点。 同时也是唯一没被针对的产业了,永夜原本收了那么多的组织的产业,得,现在那些产业都归山海所有了。 在山海恐怖的情报能力下这个据点还没有暴露,也算是幸运了。 一件宽敞的办公室中。 “老大……”聂时南一旁,陈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既不眼瞎,也识数,还在这里的就是全部人了?” 陈昔点了点头,难受之情溢于言表。 永夜的大部分人都挂掉了,当初从东州带过来的人还有五十个不? 这还不算,本来就有很多其他组织的人本身并不愿意加入永夜,现在永夜一遭难,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 跑就跑吧,聂时南就不信山海能请饶了那些人,跑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 好在还有一些人只是受了些伤,除了陈昔四人,乔天,胡昊都没死呢,杨露也在胡昊的保护下活的好好的。 居然还有一个人成功成为了伪四星,异能属性是土,名叫姚成周。 但这掩盖不了永夜近乎灭亡的事实。 “你不走吗?” 聂时南看向了站在人群中靠后的那一个人,人看起来没啥特点,但自己还是记住了他。 当初星火轮的组织领――舒杨云,三星。 好像还活着的组织领也就他了。 有句话得说一下,火行速递公司就是他在空闲时间以别人的名义注册的公司。 现在的永夜能有个躲藏的地方也多亏他了。 见自己被问道,舒杨云豁达一笑,说道:“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没受伤?” 舒杨云不说话了,弯下腰敲了敲自己的腿,不是敲打在肉上发出的声音,是那种金属带些硬塑料的声音。 他这一条腿已经是换成了假腿了,手术时间都没过去多久。 收回目光,聂时南看向了放在墙壁上的中州的地图,视线从自己所在的城市一路看到了星阳学院。 “老大?”就在聂时南沉思的时候,陈昔忽然问道,“杨能,邹狄还有他们的那支队伍都去哪里了?如果他们真的死了你就直说出来吧,我还是能接受的了得。” “他们该出现的自然会出现,他们想死可不容易。” 还是那么模棱两可的回答,出于自己的考虑,聂时南并不打算说出诡异森林的事情。 陈昔再次作罢。 “用不着三天就可以开战了,说不定今晚就要开始,在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底细的情况下,先下手为强才好。” 聂时南淡淡道。 终是自己太托大了,让王安羽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否则一切的计划都能正常实施。 这算不算是坑了星阳学院一把,他们可不知道山海马上就会动手的消息,到时候怕不是要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也去星阳学院,正好快到晚饭时间了,吃完饭后连夜赶路。” 半刻过后,聂时南一拍桌子,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会全军覆没的吧,而且你的伤也还没有养好,以我们的实力去就是送死。”人群当中有人说道。 “我们就蹭蹭,又不可能真的到战场中心处,两个伪五星的战斗我可插不上手,你们更帮不上忙,到时候看看就好了。” “哦对了,如果你们看到学院的人开始有心向外围转移了,你们赶紧跑,有多快跑多快。 那个时候估计就是“神明之枪”发动的时候了,学院舍不得人,一座学院还是能舍得的。” 说罢,聂时南咂着嘴,“神明之枪”给自己的印象至今还记忆犹新,那种武器应当就是给五星准备的。 聂时南想说的话还没有结束呢。 “陈昔,我记得你会开飞船吧,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出发,先去偷一艘飞船来。 星阳学院的战斗一结束,我们立刻启程会东州,我们也别在中州这里浪费时间了。” 聂时南这一番话说出去,人群中的叹气声顿时此起彼伏,他们都是从东州跟过来的。 当初在飞往中州的飞船上咋说的,击败学院联盟,拿下中州,以中州这第五州成就第五大势力――永夜。 希望破灭了啊。 当初想的也确实有些美好了,学院联盟这么久都没被四大势力联军剿灭,自己一个小小的永夜有什么能力吃下中州。 学院联盟的领导人是伪五星,另一个想要吃下中州的山海之主也是伪五星。 这两个人,聂时南一个都惹不起。 “但凡给我一个系统,我也不可能混得像现在这样差,没有小说主角的命嘞。”聂时南在心中暗道。 “如果这个样子,那我们还不如直接回到东州呢,反正留在这里没什么意义了。” “没错,到时候我们去围观,万一一个运气不好就波及到,本来都能活了,我不想糊里糊涂的死了!” 这样的声音不算少数,聂时南懒得在管这些事情,直接一句话打发掉了。 “随你们的便,想走就走,想跟着我一起去就去,陈昔一样开飞船送你们回去。 你们大部分人都是秩序的,回去后重新加入秩序又不碍事,大世界手环的秩序身份证明都还在吧。” 陈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回想到了之前的一幕幕,他选择了闭嘴。 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永夜早就被灭了,聂时南本人也己经心灰意冷了。 聂时南想要交代的事情也就那么多了,接下来都是自由时间,想到哪里去都没问题,只要晚饭后能来集合就好。 不过这些问题也不用自己担心,一个个都这么想离开中州,有离开的机会怎么会不把握。 山海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永夜身上了,没有猜错的话,山海现在所有的战力都在朝着星阳学院靠拢。 永夜现在很安全,不,是永夜的这些人很安全。 按之前说好的,趁着这段时间,聂时南得和陈昔一起去偷飞船了。 可惜情绪的消失让自己一点刺激感都没有了。 飞船可是迄今为止自己偷盗过的最大的一样东西,难度直线飙升。 “老大,我感觉你变了,感觉你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老大了。” 路上,陈昔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当初你在铸币厂外救下我们,邀请我们加入永夜的事感觉就像是在昨天发生,那时候你是真的敢想,也很疯。 …… 艹,我直话说了,你变得冷漠太多了,永夜是你的,我们只是帮助你而已,可你现在也要放弃永夜,听到永夜死了那么多人的时候,我观察过了你的眼神,一点波动都没有,仿佛死的不是永夜的人一样! 你还是那个人吗!” 陈昔也不管什么身份差距了,一把抓住了聂时南的衣领,把他撞在了墙壁上。 “人总会成长的,你知道我心里埋着多少事吗?你以为我不伤心?我想哭,我想怒,我想和你们一样。” 闻言,陈昔怒极反笑,骂道:“你才多大,有二十岁没?就你这性格我怀疑你年纪是二百岁都行,只有那些垂老等死的人才会像你这样。 这样的永夜,我们不待也罢!只要有你在,永夜再大再强也只能昙花一现。” 聂时南在心底告诉自己应该摆出一副很难受的模样,但他做不到,只能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站起来。 “舒杨云是选择留下来还是走。”聂时南问出了一个与现在的话题好不相关的问题。 “走,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吧,谁还会想跟着你。” “去弄飞船吧,想要离开也得有交通工具不是,我记得会开飞船的只有你一个。” “那就快点,我感觉待在你身边一秒都是对我的侮辱。” 也许这就是陈昔最后还在聂时南身边的时光了。 两人一路无言。 最终,两人站立在了城外的一处山林之中,为了成功偷窃得到飞船,聂时南提前喝下了好几瓶体能恢复药剂。 盗贼之手使用。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 豆大的汗珠从聂时南额头上流下,双臂和双腿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几次险些跪在了地上。 这还只是开始。 之前的九分钟,盗贼之手一直在扩大收寻目标,第十分钟才成功找到了符合目标条件的飞船。 接下来的问题在于如何跨越百里把飞船拉到自己的身边来,之前喝下的体能药剂在此刻是有些不够用了。 飞船很重,盗贼之手对于物品重量是有削减,但还不至于把一个几吨重的东西变得只有几克重。 “我从来没有丧失过希望,我也从来没有退缩过!既然决定了重活一次,我得活出个人样才是!” 所有的增益异能都给自己用上了,手臂上的,脖子上的,身体各处的青筋突起,膨胀的身躯撑坏了还算宽松的衣物,两脚已经深入土地十厘米之深。 十一分钟,十二分钟……二十七分钟。 与飞船足足角力了有二十七分钟,聂时南周围的空间终于出现了波动,一艘飞船的船头出现在了聂时南身后的林子中。 船身,船尾,飞船的整体全部都出来了。 陈昔此时并没有直接进入到飞船中,而是看着筋疲力竭,倒在了地上喘着粗气的聂时南。 “我,我们还能再相信你吗?” “永夜不会灭亡,它只会崛起,用我的命发誓,中州是我们的,第五大势力叫做永夜。” 看着聂时南的眼睛,陈昔道:“见不到那天,我会杀了你。” “慈心刺客终于会杀人了,这算是我的功劳吗?” 聂时南的影子里,影是能看到,听到外界发生的事情的,听到他的誓言,心中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是能放下了。 还没有被打击废,还好。 如果连背负着未来与希望的人都放弃了,那后果…… 不堪想象。 …… …… 第三百零五章 星阳学院战役开始 “看来最终去的人就只有我们仨了。” “正常,可以想象到时候场面能有多乱,也许四星都只够自保,龚玥那丫头去了对战局又没有多大帮助。” 说话的人正是乔天,经过了一下午的决定,最后还打算去星阳学院的也就只有乔天,胡昊,聂时南三人。 “现在的问题可不是这个,倒是你跟的上吗?星阳学院可不近,你一个力量型的别跟丢了。” “呵呵。” 胡昊又开始日常嘲笑起乔天的速度来,然而用乔天的话说,你跑的再快又能如何,老子能一拳把你打到认我做爹。 只不过,聂时南真的忍不住了,淡淡的说道: “挺好,胡昊你开着闪电半元素体飞过去,到场后直接放十发最大威力的雷霆降世,然后你想干啥我都随你便。” 话音落下,乔天大笑起来,拳头打在了懵逼的胡昊胸口上。 半元素体开着不要体能啊,十次最大威力的雷霆降世不要体能啊,还要维持基础战斗力,四星体能是多,但在没有补充的情况下,这么一套下来一半体能也要没了。 “行了,我们开车去,不比你开启半元素体来的慢,省点体能不好吗?” 又瞥了两人一眼,聂时南随手一挥,三辆被盗贼之手召过来的飞车落地。 真搞不懂这些人,明明有这么多省事的办法,非要彰显自己有多厉害。 “上车。” “残面,你行吗?今天上午为了挡山海之主你就重伤一次,下午你又超负荷偷来一架飞船,身体撑得住吧。” “磕药能解决的事情怂什么,一人一支,没了。” 说话间,聂时南放在另外两人腰间的药剂袋中各一支保命神药,超速再生药剂。 分配完物资,三个人这就出发了。 此时,星阳学院进入了有史以来最乱的一个时期,从星阳学院建立之期起,就从来没有被外敌攻入过。 山海可谓是开创了这个先河。 “该死的混蛋,转头就把我们卖了吧,你们山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觑觎中州之地者都得死。” 在星阳学院最中心的区域,宋吴破口大骂道,在他对面则是与他同等级的山海之主,两人势均力敌,一时间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这“该死的混蛋”到底是谁就很值得考究了。 “王安羽,你真的以为拿下来我们,中州就归你们所有了?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稍稍平复下自己紊乱的呼吸,宋吴拎起一把火焰长杖又回到了空中,与王安羽纠缠到了一起。 “现在可是晚上,白日梦不准确。拿下星阳学院不代表拿下中州,但只要山海拿下了星阳学院,中州还会远吗?” 此刻,王安羽的面目狰狞,金与绿两色流转在体表上,顶着火焰长杖也狠狠打了几拳在宋吴的脸上。 “火焰风暴!” “斩裂刀!” “流星火雨!” “喋血狂魔,叶舞飞刃!” 两人打的天昏地暗,学院中心连一处保存完好的地方都没能留下。 无论是山海还是星阳学院的人在一件事情上非常有默契,那就是只要是两位伪五星交手的地方,他们周围十千米内一个人都不会留下。 视角转到其他的地方,金锋和赤雪昱两人也分别对上了冷修远和王语嫣。 “金甲神将,火焰女神,好像每个都很有意思。”冷修远的匕首已经换成了淬过毒的长剑。 虽然话里说着两人都很有意思,但他却早已经预订好了自己的敌人,今天,便杀了金甲神将。 异能:决斗空间。 异能用出,冷修远和金锋两人齐齐消失在了原地,他们两人的战斗将在决斗空间内解决。 见金锋消失,赤雪昱在一刹那间生出了些紧张,露出了马脚。 王语嫣顿时抓住机会冲了上去,一脚踢在了赤雪昱的小腹上,手中双刀交叉斩出,划破了她脖颈上的皮肤。 好险,刚刚只差一点儿,自己就要命丧黄泉了。 半元素体随即使用出来,赤雪昱从头到脚快速转变为火焰,一条火焰长鞭出现在手中,背后火焰翅膀煽动。 这个模样才配称作火焰女神。 在凌厉的长鞭攻势下,王语嫣躲闪不急被长鞭抽中,手臂上的血肉顿时被高温蒸发掉,露出了呈现着焦黑色的骨头。 “欺负我不会飞是吧?”王语嫣暗骂道。 异能,公平战斗。 此时,王语嫣直接用出了自己的底牌,赤雪昱身后的翅膀似乎是失去了飞行的功能,连人带翅膀摔在了地面上。 我不能飞,你也飞不了,这很公平。 脚下连续点地,王语嫣突然出现在了赤雪昱的侧边,一脚踢在她的太阳穴上,半元素体险些溃散。 两把双刀乘胜追击插进了赤雪昱的后背中。 “搞错没啊,我可是火焰女神,竟然被吊打了,我操!” 管个毛线的淑女风度,赤雪昱直接张口骂了出来,刚刚差点头又要被打爆了。 是真的要被打爆了,也不知道对方用出了什么诡异异能,自己的飞行能力,半元素体被连连破掉。 异能,火柱。 异能,刑狱·火灾。 一瞬间赤雪昱使用出两种异能,拖住了还要继续下死手的王语嫣,本人抽身退去。 “见鬼,有没有人想要和我换对手!这个打起来太t屈了,换人!” 显然,并没有,没有一个人理会赤雪昱的大喊大叫,就算是有想要换对手的,他们的敌人也压的他们根本没时间说话。 “高贵的女神也需要一个骑士来守护,血成枪,出枪如龙!” 就在此刻,一位自称骑士的人从天而降,一柄血枪横在赤雪昱前面,隔着一层屏障抽在了王语嫣的胸口上。 血骑士,蔡瀚血登场。 “看来我们的女神有一些麻烦了。” “其他学院的支援来了?”赤雪昱欣喜道。 “抱歉,没有,主要是能抽身的人不多。至于我是因为正好在星阳学院旁边的城市度假,这么大的攻势想不注意到都难,拜托了。” 说完一句拜托了,蔡瀚血拿着血枪又和王语嫣撞到了一起。 赤雪昱本能的感觉到要出大事,果不其然,就在蔡瀚血刚出手没一会儿,另一个山海的四星高手出现。 “混蛋!刚刚那个满口骚话的混蛋呢,老子要把他吸成人干,恩?火焰女神!” 于是乎,这个原本是蔡瀚血的对手就这么成为了赤雪昱的对手。 蔡瀚血是真的不想和这个家伙打下去了,沙系太克制水系了,而很不巧,血系算是水系的变种之一。 每一次血枪打在他身上都要短一截,问消失的那部分哪去了?全t沙系那家伙的半元素体吸收过去了。 着急换敌人的蔡瀚血没有发现一个常识性的问题,沙的数量够多也是能够扑灭火焰的。 赤雪昱:再次想要骂娘。 还能怎么办?打啊。 索性自己的火焰还不算是太弱,就凭沙系异能者的那些量还扑不灭。 异能,火凤凰。 异能,沙之皇帝。 鏖战十几分钟,意识到再打下去也杀不死对方,到头来也只能耗尽各自的体能,给别人做了嫁衣的两人也不磨叽了,最强的异能招式都用了出来。 一个用火焰召唤出了火焰凤凰,另一个更干脆的直接身化沙之皇帝,身边召唤出无数的沙尘暴,与火凤凰撞了上去。 最终结果,沙系异能者略胜一筹,火凤凰被沙之皇帝最后一手扑灭。 但却是赤雪昱胜了。 “傻子吧你,这么厉害的异能消耗不少,你是身化沙之皇帝,火凤凰却是我召唤出来的,打碎了火凤凰自身也不轻松吧,还有多少体能?” 多哔哔了几句话,赤雪昱用出火焰长鞭缠在了对方的脖子上,随之便扯下了沙系异能者的头颅。 变身类的异能其实用出来更容易受伤。 “快有半个小时了,金锋他到底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他还好吗?”赤雪昱忧心忡忡的念叨着。 很快,下一个敌人朝着赤雪昱奔去。 “大姐,你皮肤保养不错啊,这么q弹白嫩,用的什么化妆品,价格怎么样,要是不贵的话我也买下去送我女朋友去。” 蔡瀚血一边快速出着枪,一边又嬉皮笑脸的和王语嫣聊着关于化妆品的问题。 他想聊,但王语嫣可未必,她快要被蔡瀚血这个话唠给烦死了,从头到尾打架没停过嘴,也不骂人,就是唠唠家常。 “闭嘴!要打就打,谁是你大姐!” 实在是忍不住了,王语嫣叫骂出来。 蔡瀚血这回真的闭嘴了,既然已经用聊天的方式逼迫对方露出了自己的破绽,那再聊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王语嫣同样发现了这个问题,但这时候的她没有退避的可能性了,血枪刺入了自己的胸口中。 异能,爆血。 刺进去后,血枪枪尖立即炸裂开来,一片血雾过后,只剩下了四分之三身体的王语嫣倒在了地上,满眼的不可置信之色。 应该是救不回来了,心脏都被炸碎了。 “嘁,当我想要聊天一样,这和我高冷的人设完全不符合,死大姐。” “喂,那边的那个一脸猥琐的家伙,对,就是你,有胆子别跑,吃你本大爷一枪!”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走过去,留下买命钱。算了,我不要钱,把命留下来好了。” …… …… 第二百零六章 星阳学院战役 在外界发生大战之时,一处决斗空间内的战斗同样精彩。 金锋vs冷修远。 说来,决斗空间内的场景和星阳学院无异,不过只是范围被固定了在了一方操场内,也没有其他无关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和学院内有的虚拟格斗场一样。 但金锋很明白一件事情,自己如果在这里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死了,而且决斗空间作为对方的异能,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存在主场优势。 现在也不知道冷修远处在哪里,操场也不大,一眼看过去就能够把整个场景纳入眼中,但偏偏就看不到冷修远。 “不出来?” 金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防御装备,在刺秦的铠甲形态下,自己外套下还裹着一层特制的衣服,伪五星的攻击防不住,但区区四星的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金锋索性把刺秦变回了武器形态,将金色长剑拿在手中,一道黄金剑气离剑击出,撞在了操场的边界上。 真当金锋傻啊,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实在找不到敌人,那就想方设法破了对方的异能。 只要注意一下四周,别被对方趁机偷袭了就好。 黄金剑气击在操场边界上,整个操场都开始了剧烈的震动,似乎是有些要破碎的预兆。 并没有,在一阵震动之后,决斗空间随之稳定下来,不仅如此,金锋感觉甚至空间变得还要比之前更坚固了。 一张黄色符纸贴在边界外面,无风自动,符纸上所刻画的字符正在大方光彩――正是这张符纸稳定了决斗空间。 见到符纸的瞬间,金锋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可不属于是现代的东西,山海竟然也掌握了这些上一个时代所留下的东西。 冷修远在此时出手了。 只见冷修远蓦地从金锋身后的阴影中钻出,手中拿着一把普通长剑直刺向他的后心处。 异能,绝对伤害。 让金锋放心的防御衣物并没有起到作用,只是一把普通长剑便轻而易举的刺入了他的肌肤,剑尖直捣心脏。 金元素,半元素体。 金元素的半元素体堪称无坚不防,无人可破,绝对伤害虽强,但它的主体也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长剑。 在半元素体用出后,长剑还没等捣到心脏,剑身便卡在了体内,金锋一转身便折断了长剑的剑身。 刺秦长剑也不客气,奔着冷修远的脖子就去。 一道和边界外符纸无异的符纸虚影出现在冷修远胸前,短短半秒内便在他的体表凝结出一套铠甲,从头到尾只差个眼睛鼻子没堵住了。 脖子当然保护的很好,刺秦长剑砍在上面,只是把冷修远击退出去,从剑身传递过来的反震之力反倒差点让金锋没能拿住。 “符甲的威力也太强了,硬抗古代兵器都没有问题。” 冷修远双眼顿时冒出了金光,内心欣喜道,但很快他的心就凉下来了半截。 “不,能量消失的太快了,符甲可能只能再支撑住五次这样的攻击了。” 若是能在五回合内击杀金甲神将的话,冷修远也能大喊一声“我四星无敌了!”,但冷修远喊不出来这句话。 符甲的能量无法补充,用完能量后符虽然不会消失,但也和报废是一个样子了,那个时候冷修远拿什么挡住金锋。 金锋可猜不透冷修远的想法,他只当符甲是可以无限使用的,而且符甲的防御能力比自己的刺秦能够造成的攻击力还要强大。 什么都别说了,金锋决定使用那件东西了。 金锋将手伸进自己的胸前,把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串项链拔了下来。 这串项链不是什么古代兵器的化形,但它的坠饰是一颗固体化的水珠,这很不可思议是不是,但这就是事实。 二话不说金锋便将这颗固体水珠塞入了口中,一口咬碎,水流顿时覆盖在了金锋的身体上。 你有符甲,我也有水体,看最后谁的更厉害。 这水体就是聂时南口中的水怪,学院联盟人口中的水神的产物,只不过让水怪的自主行动变成了由金锋来控制。 作为代价,金锋的异能也无法使用出来了,不过有水体在,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另一边的冷修远看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谁知道金锋还有这一招。 要不然自己就不出现了吧,之前自己躲得就挺好,金锋也没发现自己。 自己的任务其实是有两个档次的,如果杀不了金锋,那就想法设法的拖住金锋,让他参与不到战场中。 让决斗空间稳定下来的那张符纸要比符甲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没那么容易击破。 好像这个想法不错? 是挺不错的,可金锋能让他如愿吗,大量的水球从他的水体中分离出去,一旦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就是一个大坑,这威力说组成水球的是王水都不为过。 威力大也就算了,但这速度为什么也这么快,冷修远用于躲避的异能用出来也不是瞬发,一两秒的时间还是需要的。 就在这关键的一两秒里,一颗不大不小的水球正好落在了冷修远的身边,水球虽然没砸在身上,可还有几滴水珠溅在冷修远的脸上和身上。 符甲的作用在此刻体现出来,使得冷修远毫发无伤,当然,再来一下符甲就得破了。 操场这么大,水球也没将整个操场覆盖住,难道自己的运气就这么不好吗?正好有颗水球落在身边。 已经躲藏完毕的冷修远安心想到。 不,这个时候说安心还是太早了。 见冷修远再次消失,金锋停止了水球的输入,转而从双掌中各自喷射出一道水流,一道扫射着决斗空间内部,一道使劲攻击着边界,要破掉那张符纸。 这一举动看的冷修远差点没把自己的眼珠子扣下来。 镇山符的残余能量此刻降的不是一丁半点,比之前金锋用刺秦攻击时候的速度要快了五倍多,符纸上符文散发的光芒也暗淡了。 在两人看不清的细微之处,镇山符上的符纸出现了极细微的裂缝,当裂缝扩大到一指宽的时候,镇山符也要废了。 见鬼,自己为什么要使用符甲,这回好了,逼得对方金锋也拿出了底牌。 “什么鬼东西,水怪的能量都是无极限可消耗的吗?竟然没有一点能量耗尽的趋势。感觉我要坏事了。” 不是感觉,是一定要坏事。 自己这个四星原来这么弱吗?和金锋比起来,确实是太弱了。 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再安心隐藏下去了,必须要出现吸引金锋的注意力,镇山符的能量不能再降下去了。 异能,高速跳跃。 异能,千重影。 异能,绝对伤害。 三大异能其用,冷修远拿着备用的武器,匕首开始了一场极限冲锋,顶着金锋的水流冲了上去。 水体终是水体,传承自水神。 历经千辛万苦,冷修远终于突破到了金锋的面前,匕首刺入了水体中。 接着,冷修远还没控制匕首用力,自己的匕首就被水体吸了进去,幸亏及时放手了,不然估计自己也会被吸进去。 事情还没完呢。 一条温和的水流忽然缠在了冷修远的腿上,把他拎到了天空中使劲摇晃着,不停的向着地面砸去。 一颗牙齿,两颗牙齿,三颗牙齿……不得不说,星阳学院的操场地面真是硬,符甲破了,被水流勒住的脚腕也断了,血流的满头都是。 “够了,老子不发威,把我当成是什么!”满口鲜血的冷修远怒吼道。 不甘心,此刻的冷修远非常不甘心。 异能,自爆术! 爆的不是身体,是决斗空间,镇山符主动脱离。 以操场中心为起点,大量的裂痕出现在决斗空间中,崩碎的天空,崩碎的地面,在这一处处裂痕当中充斥着恐怖的毁灭力。 轰的一声,决斗空间炸了。 决斗空间的爆炸不止影响了他们两人更是影响到了整个星阳学院,顿时那一个范围的人被集体炸伤,离得近的当场炸死。 而强点的像是金锋这样。 有水体保护,大量的伤害被减免,但金锋依旧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飞出去,直到撞碎了一堵墙的墙壁。 一张镇山符飘飘落下。 金锋的视线急忙扫视战场,但人数实在是多了些,挡住了他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他并没有看到冷修远。 如果是被炸的粉身碎骨,毛都不剩自然是最好,但如果让他跑了,溜走可见不怎么好了。 正打算起身,金锋突然发现了水体上沾染上的几片雪花,整个季节可不像是会下雪,似乎是因为这些雪花的影响,自己对水体的控制力延迟了几秒。 雪花是由一个山海的冰系三星异能者所为。 “水系的半元素体?看来是碰到大货了,记住了,杀死你的人是你大爷,吴…” 声音夏然而止,下一秒这位吴姓异能者倒在了地上,心脏和头部同时被洞穿,与此同时,金锋的水流末端沾染上了一些血色。 “谁告诉你我是水系的了?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你是咋成为的三星?” 这个十分大胆的吴姓异能者很快被金锋遗忘,杀死的人太多,金锋才懒得记这些人的名字。 之前战斗刚开始时金锋还在疑惑为什么山海的三四星会这么多。 经冷修远一事后,真相大白了。 …… …… 第二百零七章 惊喜来的快,去的也快 奔驰了n个小时,聂时南终于带着两个四星来到了战斗发生的地方。 只不过并不是在星阳学院罢了。 无论是山海还是学院联盟,不可能人人都是三星,四星,一二星的人都不在星阳学院,而是处于星阳学院外围的一些城市。 这里的战斗同样猛烈,与星阳学院内山海的劣势不同,在城市中他们反而占了上风。 学院的人不敢有大动作伤了城市里的平民,但山海敢啊。 “到了外围了,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前进,这里的都太弱了。”聂时南满脸不屑的说道。 都是一些低品间的战斗,三星和四星在这座城市战中有没有三人? “话说回来,我们到底帮哪方的?我咋看着他们都不像是好人,不存在与那一方合作的可能性,要不就一起灭了吧。”看着混乱的城市,胡昊出声道。 闻言,聂时南向胡昊看了过去,不愧是被秩序钦点的罪人,想法有时候就是这么危险。 话说你一个罪人有啥资格说别人是不是好人。 但有一点胡昊还是说的挺对的,永夜与哪一方合作都不可能,三家都想占据中州这块风水宝地,打死都不会松牙。 因此,两方是肯定都要被灭掉的,我们可以先帮学院清理山海,再反水一波,干掉学院的人。 只要证人都死光了,就没人可以证明这些人都是自己杀的。 “决定了,哪一方我们都不帮,永夜就是永夜。” 就在聂时南发表自己的决定时,屁股下的飞车出现了一丝不妙的波动,爆炸开来。 四射的零部件被胡昊和乔天挡下,聂时南本人有影子躯体同样也毫发无伤。 但这不是受不受伤的问题,这是面子,面子!懂吗? 黑夜感知扫过去,出手的那人是山海的一个一星异能者,什么属性还不知道,但连一点冥炎都扛不住的人也不用在意。 聂时南可没有忘记前几分钟自己刚说过的话,“都太弱了”,现在可好,一个一星就这么偷袭成功了。 “我决定了,给我狠狠地打,可恶的山海,学院的人就不用刻意打击了,当然,误伤不算。” 接下来就是自由行动时间了。 乔天一马当先,肌肉撑满了衣服,拔起地面上的一根实心铁柱横扫过去,被打中的人无一不吐血身亡。 胡昊也打算开始行动了,身体变化成了半元素体,不过在这之前,聂时南先行叫住了他。 “你是雷电属性的异能者?” 听清楚这个问题,胡昊奇怪的看向了聂时南,残面该不会是脑子烧着了变傻了吧,自己是雷电属性的异能者这还用问吗?自己半元素体都是那样子。 “我就问问,你看下这两样东西,名字就叫惊雷,疾电,你看看能不能把你的雷电属性填充进去。” 聂时南拿出了陪伴自己许久的两把弓弩,随着自己的成长,它们的作用是越来越小了,一开始还能用特殊箭矢提高威力。 至于现在,冥炎弓不香吗,这两把弓弩虽然能抗住冥炎,可装填用的箭矢扛不住啊。 看胡昊也是雷电属性,不知道能不能废物利用一波。 “拜托,要是可以那样做的话,那它们就是古代兵器了,真是古代兵器你舍得给我?” 嘴里嘟哝着,胡昊把两把弓弩接了过来,拿在手里左右打量,实在是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那可不一定,让我想想欧阳无敌当时是咋说的,他好像说过弓弩非有缘人无法使用,万一你用不了呢。” 说起来,聂时南一直都没有把这两把弓弩交给别人使用过,自然也不明白事实是否真的像欧阳无敌说的那样。 胡昊也不在意,就当是一次测试而已,控制着半元素体上的雷电蔓延到弓弩上面。 结果令人目瞪口呆。 两把弓弩被彻底激活,一缕缕闪电在弓弩中被塑造成弩箭的模样发射出去,雷与电的特性在“惊雷”“疾电”上得到了完美体现。 惊雷发出箭矢的那一刻,响声如雷,速度快到堪比原先未激活的疾电弓弩。 至于疾电弓弩,聂时南看的想要骂娘了,为毛线我只看到了一条金色的线,哪怕用特殊视觉看去,这条线也只是稀疏了一点,仍然看不清箭矢的模样。 聂时南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该不会疾电弓弩发射出去的箭矢和闪电的速度一模一样吧。 闪电的速度也只比光速差一点,也也就不难解释自己为什么只能看到一条线了。 要明白一件事情,胡昊虽然拥有雷电属性的半元素体,但他的速度可不是雷电的速度,全力爆发下大概也只有千米每秒。 换句话说,胡昊追不上自己发射出去的箭矢了。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的话,那惊雷弓弩的飞行速度差不多就等于是声速了。 “没理由啊,你怎么比我更适合这两把武器。”聂时南看呆了,喃喃道。 就在聂时南震惊之时,胡昊控制的弓弩攻势戛然而止,摇摇晃晃几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把弓弩随之摔下。 可即便如此,胡昊还是伸出了那双颤颤巍巍的手,把两把弓弩抱紧自己怀里,痴笑着说道:“我胡昊也有古代兵器了,我也有了,哈哈哈哈,快,快点告诉我这把古代兵器叫什么名字!” 瞥了胡昊一眼,聂时南没好气的拍了下胡昊的脑袋,不容易啊,这货比自己高多了,平时想拍一次都拍不到。 还问叫什么名字,名字不都刻在弩身了吗,一个叫惊雷,一个叫疾电。 但话说回来,古代兵器里真的有这俩货? 聂时南连忙回想起所有的古代兵器的名字,所有的名字中都没有这俩货,应该是不属于古代兵器的。 不,还是有一种可能性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聂时南马上晃了晃头,把它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出去,这俩玩意儿怎么可能是三圣器。 三圣器明明叫做天王,海王,冥王。 “笑个屁,又不是古代兵器,话说你咋了?你不行啊,有没有一分钟。” 聂时南看着几次想要从腰间拿出体能恢复药剂,结果却没拿住掉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捡起来了,又拔不出塞子的胡昊,不禁鄙夷道。 最后还是自己帮他把药剂塞进了他的嘴里。 “屁!你也不瞧瞧刚刚发射那速度,异能消耗和流水似的,四星的体能说没就没,我严重怀疑五星能不能撑住十分钟。 这么一件牛逼的武器,你告诉我它不是古代兵器?”胡昊有些怀疑人生了。 “虽然很不想打击你,但这应该是事实。” 这的确是事实。 古代兵器中连弩都没有。 黑夜感知的范围扩大,同时,聂时南口中默默道:“一星死的挺多,但主要是被惊雷杀死的,二星也死了,惊雷和疾电各五五分,三星被你的疾电磨死一个。 还是不行啊,如果你刚刚的体能用于战斗,绝对比使用惊雷和疾电造成的伤害要多的多。” 胡昊顿时呆了,他确实没注意过这个问题,怎么感觉自己还有点亏了呢,顿时感觉怀里的两把弓弩不香了。 “影,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有问题就找影,聂时南都不知道为啥自己养成了这个习惯。 “他说的其实不算全错,这的确是古代兵器,但不是全部,只是古代兵器的一部分而已,功能很不全面。” 看看,这时候影的作用就提现出现了,这些事换作别人还不一定知道。 聂时南继续追问。 “惊雷,疾电,狂风,暴雪,骤雨,当初的古代兵器――天象分化成了五件兵器散落人间,它们虽然没有古代兵器的变化形态能力,但却继承了古代兵器的坚固。” 聂时南点了点头,这点他也发现了,这两把弓弩能抗的了冥炎,其坚固程度可以想象。 这样一来也能解释为什么两把弓弩可以扛冥炎了。 等等,不对。 聂时南忽然回想起来了古代兵器天象所属的类别,那好像是个魔法水晶球是吧,这种类别的武器似乎也就只有占星阁那群人玩的起来了。 也就是说,就算集齐了五件兵器合体,最后这件古代兵器我们也使用不了? 也不一定,如果胡昊愿意去占星阁进修几年的话没准就用得了了。 聂时南有些可惜的看了胡昊一眼,这种打击人的事情还是不告诉他了吧,这是一个悲惨的故事。 “影,为什么你会懂这么多。” 这一回,影没再吱声了。 “胡昊,你体能恢复如何了?还需要这两把弓弩吗?”聂时南看着已经可以站起来的胡昊说道。 “体能有一半多,足以再开启半元素体了,至于弓弩你还是拿走吧,既然不是古代兵器,对我的吸引力也就没那么大了,威力小,消耗大,谁要啊。” “那行,你自己行动吧,不过有件事提醒你,星阳学院能不进去就不进去,你挡不住神明之击的,余波也挡不住。” 交代完这一句,三个人算是彻底分开了。 乔天在这座城,胡昊要去另一座比较大点的城市,自己也需要赶到星阳学院去。 反正只要影子躯体的保命机会还在,自己哪里不能闯似的。 …… …… 第二百零八章 再启神明之枪 星阳学院中心的战斗还在继续。 距离战斗开始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王安羽和宋吴两个伪五星还在坚持着战斗,在空中挥洒着自己的鲜血。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宋吴已经有了些不支的现象,在战斗中逐渐落入了下风。 星阳学院的人有意去帮忙,但两个伪五星战斗的场地真不是一般人能够闯的,就算是用出了半元素体的金锋也在冲入第二百米的时候被冲击波打回了原位。 “王安羽!你的人快要被杀光了,你还在坚持什么,这时候就算你杀掉了我又能如何,在场还有这么多四星,就算堆也能堆死你!” 宋吴嘶吼道,双手张开撕开了朝自己扑来的一面细草编制成的大网,连空气都传出了被切割的声音。 然而在草网之后却是来自王安羽的袭击。 虽然有心闪躲,但有一件事宋吴不得不承认,王安羽的速度比此时的他可要快多了。 一闪刀光之后,自己的右手臂从手肘处断开,断掉的手臂被这一刀附带的气息切成了稀碎。 宋吴再度重创。 “只要我能杀了你就行,我死不了的。”王安羽此时也疯狂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一方的损失,两员大将王语嫣和冷修远一个死亡,一个失踪,其他的高级战力越来越少。 但只要杀死了宋吴,一切都还有希望,可若是自己逃走,那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要达成这个目标还不是太难。 到已经到了喉中的腥甜鲜血吞下去,宋吴来不及有治疗动作,连忙躲闪着王安羽的又一次攻击。 “金锋,准备实施备用方案!我已经授权了。”趁着这个时间,宋吴大声喊道,声音传入了金锋的耳中。 闻言,金锋的脸色一变。 备用方案:清除一百公里内的所有无关成员,再经过宋吴,金锋双重授权后,于一分钟内发射神明之枪。 神明之枪很厉害,一开始它的建造就是以杀伤五星为标准,在它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 可一旦启用了神明之枪,那就说明事情到了难以解决的局面,甚至连宋吴都有死亡的可能性。 “愣着做啥啊!快点去!噗。”分神的瞬间,宋吴又被王安羽击中,口中的鲜血再也无法压制,一口喷出。 王安羽冷笑起来。 “你可是别忘了,杨白柯是我们的人,你真的觉得你们的神明之枪是个秘密?我不会特意准备吗?” 宋吴的脸色忽然大变,自己竟然忘记了杨白柯这个变数,他隐藏在学院内部,所得到的消息最终都会到王安羽的手中。 另一边的金锋同样也发现了问题,问题的大小不是授权不了,而是连授权界面都丢失了,丧失了对于神明之枪的远程控制。 宋吴没有再给自己提示,但金锋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解决。 神明之枪还有一种发射方式,是可以做到手动发射的。 可是…金锋抬头看向了天空。 神明之枪被架设在天空一万米的高度,那个位置飞船都飞不了这么高,就算是特殊飞船顶了天只有八千的高度,剩下的两千米还是只能靠异能飞上去。 金锋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飞这么高,可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蔡瀚血,赤雪昱,全靠你俩了,带领着所有人离开学院至少一万米的距离,再来两个会开飞船的去西区停机处,行动!”金锋声嘶力竭道。 十五分钟,就算中途不出意外,最快也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接近神明之枪所在的天空站。 也就是说,宋吴至少得拖住王安羽一刻钟的时间。 行动开始了,两个伪五星的战斗还在继续。 “你真觉得那个小子可以安全的登上天空站?我山海恰好也有一座战舰瞄着那里,说真的,我很想打爆你的天空站。” 王安羽一边治疗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一边说道。 宋吴是真的有心无力了,对付一个王安羽都费力,哪来的本事还去保护金锋,自己也只能祝愿他可以成功躲避一切危险了。 “呼,想杀死一位伪五星可不是那么容易。王安羽,看招!” 说完,宋吴便被打飞了出去,王安羽顿时瞬移到他的身后,按住他的头往地面狠狠一撞,一个半径五十多米的大坑出现。 “不,杀死一个伪五星很容易,作为我第一个杀死的伪五星,我会铭记你的名字的。” “痴,痴心,妄想。” 宋吴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可时间才过去了几十秒,就算要死,那也只能是一刻钟后死。 唉,还得站起来继续挨揍,凭啥大家都是伪五星,自己却这么弱。 另一边在蔡瀚血和赤雪昱带人撤离的方向,两人遇到了匆匆赶来的聂时南。 “什么情况,你们被打退了,要撤离了,那金锋人呢?宋吴人呢?”看了一眼人群,聂时南判断道。 见来者是永夜之主,蔡瀚血松了一口气,赤雪昱虽然还是一脸戒备,但终于是把手里的武器收回去了。 由此可见人品好是多么重要,要不然自己一出现,星阳学院收不住手一人一击就足够把自己挫骨扬灰几十次。 “没输,输不了,战略性撤退而已。”蔡瀚血咧着嘴说道。 真的是战略性撤退?聂时南瞥了蔡瀚血一眼,没敢把问题问出来,他后面还有一千多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呢。 说不定真想把自己挫骨扬灰了。 “好吧,我自己去瞧瞧,你们继续战略性撤退吧。” 毕竟是“老朋友”,蔡瀚血想要提示一下星阳学院现在的情况,结果却被赤雪昱拉住了手,回过头看她时,她在摇头。 永夜之主真的是个好东西吗? 如果没有山海,那和学院作对的人就是永夜了,也正是因为有山海,永夜才会和星阳学院联盟。 最好神明之枪把永夜之主也一起灭杀了。 聂时南听不到赤雪昱的心里话,在他的黑夜感知里,诺大的星阳学院就只剩下了两人,应该就是宋吴和王安羽两人了。 就是不知道那一个奄奄一息的伪五星是哪个人,应该不会是王安羽吧,不然大家都逃,哦不是,战略性撤退什么。 宋吴这么弱?连一个山海之主都没打过,那自己到底是救他还是不救他呢。 就在这时,漆黑的天空中突然发生了一场爆炸,照亮了一小片天空。 十几秒后,一小块碎片落到了聂时南前面。 “这应该是一艘飞船的碎片吧,有飞船被打爆了,里面坐着的人该不会?”聂时南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金锋的模样,这里好像就他不在了,可能性很大啊。 与此同时,十几道发着光的身影冲天而起,至于不会发光的就更多了。 看到赤雪昱也冲上了天空,聂时南对于飞船中的人是谁就更加确定了。 不一会儿,属于金锋的金光亮起,遥遥领先于众人,他还在向上飞去,这不禁让聂时南怀疑天空上到底有什么。 聂时南的冥翼刚打开,正准备也飞上去瞧一瞧。 就在这时,几道流光从地面飞了上去,瞬间斩杀了落在队伍后面的数十个人,血洒当空。 见鬼,数十个四星说杀就杀了? “王安羽,你找死!天地牢笼,镇压!”这句话连聂时南都听到了。 星阳学院顿时火光冲天,强悍的气势压的聂时南有些直不起腰来。 聂时南的眼神在天空和星阳学院两者间转来转去,思考一番后还是朝着星阳学院的方向去了。 还是伪五星的价值更大些。 天地牢笼内,王安羽不停的攻击着牢笼,显然他没有想到宋吴还有这么一招,竟然可以把自己禁锢在这里。 王安羽也怕死,面对神明之枪,他做不出无所谓的态度出来。 “保护金锋去开启神明之枪,我给你一城。”见到聂时南出现,宋吴低声道。 “你快死了,我觉得现在的我就可以杀死你。”聂时南看着宋吴的眼睛,回应道。 “杀了他,解除了这牢笼,我可以给你一半中州之地!”王安羽欣喜道,在他看来,永夜之主一定会帮助自己的,一个是一城之地,一个是半州之地,傻子什么也知道该怎么选。 “滚!永夜之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别把伪五星想的太简单了,请你好好选择,被别人杀死和死于神明之枪下,这两者还是可以区分的。” 在两边的共同诱惑下,聂时南最终还是选择了宋吴那边,振翅飞上了天空。 “也就是我没有系统,不然通通把你们变成我的经验值,爆装备,升等级,唉,都是老朋友了,不救不行啊。” 很快,聂时南飞行的速度超越了所有人,仅仅位于金锋之下,好吧,聂时南承认是自己作弊的,阴影穿梭这个异能真是太好用了。 “金锋!我来护你,赶紧用出神明之枪,宋吴可能禁锢不了王安羽多久了。” 话音落下,已经感觉有些疲惫的金锋眼中突然爆发出了精光,向下看了聂时南一眼,便直奔神明之枪所在的天空城去。 “天空城,神明之枪,啧啧,这不就是天基武器吗?只不过从太空变成了天空而已。”聂时南感慨道,顺便凝聚出了一面超大的冥炎盾拿在手中,挡在了山海战舰的炮火袭击。 “欠我了一个人情啊,金锋。”聂时南看着自己看着自己鲜血直流的双臂,无奈道。 此时,金锋已经立在了神明之枪的手动授权按键前,迟疑片刻后毅然按了下去。 神明之枪。 发射! …… …… 感谢您的支持! 请支持《黑夜继承人》,支持咪咕阅读!您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对作者的莫大鼓励!更多精彩作品,尽在.cead. 第三十二章 我要回地球 “该死,头,头好痛,好痛!” 聂时南才从昏厥中醒了过来,只是睁开眼睛看了外界一眼,极端的疼痛就重创了他的大脑。 持续了有十多分钟,疼痛感才逐渐消除,眼睛终于能适应外界的景色了,至于时不时的眼睛刺痛和大脑的痛还差的远,完全不用在意。 环绕了自己的身边一圈,世界只有单调的两个色彩―黑色,灰色。 树也是,草也是,连天空与土地都是灰色的,这还是人能生活的地方吗? 人不能生活的地方――聂时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掐了自己胳膊一下,还好,还有疼痛感,没死。 “好像又复活了啊,怎么不是上次那个地方了?” 既然不是死亡,那么复活就是一个很好的解释了。 反正第一次复活加穿越的地点也是那么的难以解释,只是复活地方差了点的话,聂时南还是可以接受的。 周围也没有一个人能帮助自己,比起上次的待遇差了太多太多,注定没有人可以给自己解答。 聂时南的心里简直就是装着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比如现在自己在哪里?自己该怎么回到中州?为什么这里是这个样子? 好吧,这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来寻找答案了。 从地上爬起来,尝试着走几步,行动顺利,手脚灵活,静下心来还能听到心跳声,身体情况无碍。 也没有出现那种复活不给衣服穿的奇葩形象,衣服破损的地方不多,还能起到蔽体作用。 算是一个标准开局。 走,出发! 这个世界没有太阳,更没有月亮,在这里仿佛时间就是静止的,聂时南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长时间。 捧着自己已经“咕咕咕”直叫的肚子,聂时南左看右看,放弃了寻找食物的想法,这么大一个地方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其实,应该可以吃的东西还是有一些的,那黑色灌木丛上的黑色果实看起来还可以,就是不知道吃下去会咋样。 那,要不吃一下? 聂时南之前遇到黑色果实的时候顺手揣了两个在兜里,此时拿了出来,反复看着那让人没胃口的外表,想了想还是算了。 万一吃出事来就得不偿失了。 “喂,有没有人啊,有人要被饿死啦!” 无奈之下,聂时南用出了人类最原始的通讯方式,吼,然后就靠在了一棵树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来了来了,我怎么没听说哪个影子需要吃东西的,谁在坑老头子我啊?” 聂时南没想到自己这一吼之下竟然还真有人来了,心中升起无限希望,转向了有声音的方向。 这,来的真是人? “鬼啊!” “人啊!” 尖叫声直破云霄,这一瞬间聂时南仿佛突破了人体速度极限,若不是不幸被一颗石子绊倒,他觉得他还能跑下去。 那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看上去黑乎乎的一片,勉强只有一个人形,脸上还有两小一大三个洞,聂时南猜测那应该是眼睛和嘴。 再回头一看,那个鬼并没有跟过来,看起来像是跪在了地上,对着自己一直在磕头。 这就让聂时南好奇了,鼓起胆子走近了鬼影,听清楚了他在讲些什么。 “大人请恕罪,是小人长的太丑,吓到了大人,请不要杀了我,求大人饶我一命,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一辈子……” 那个鬼影一直就在重复这几句,身下都磕出了一个土坑来。 聂时南顿时就乐了,这是把自己当成大人物了啊,鬼影在自己的眼中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回想了一下电视剧里上皇帝发话时的语气,聂时南揉了揉嗓子,尽量模仿出这种语气:“起来吧,我原谅你了。” 那个鬼影又磕了十几个头,嘴里说着谢大人不杀之恩,这才站起身来,把腰弯到比聂时南还低的高度。 “说一说吧,什么情况?我满意的话这东西就赏给你了。” 聂时南身上也没啥东西,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是不可能的给鬼影的,只能拿黑色果实糊弄一下了。 反正看这架势,我就算是给他一颗石子他都得接受,聂时南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他有点喜欢上这种装腔作势的行为了,爽啊。 那个鬼影抬起头看了一眼聂时南手上的黑色果实,身体因为激动剧烈颤抖起来。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鬼影马上又跪下来磕头了:“大人如此厚待,小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到鬼影的形态,聂时南不由疑惑,难道这黑色果实真的是个好东西? “我叫丁老四,只不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影子罢了,连城市都进不去,只能在这荒原上流浪……” 丁老四还在继续往下说,聂时南显得不耐烦了,摇头说道:“说重点,我没兴趣听你的事迹,那个影子是什么意思?” “回大人,我们都只是影子,只有像您这样的实力强大的影子才能摘取影果凝聚肉身,化人。” 影果自然就是聂时南手中的黑色果实了。 原来是这个作用,既然是这样的话,对自己也就没什么用了。 虽然对为什么这个世界都是影子的事情很好奇,但聂时南现在有个更大的疑惑。 影果的数量多,也绝对不算少,这个丁老四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个影子,为什么不会自己去摘,好在,接下来他就得到了答案。 “影果的养分就是我们影子,像我们这种弱的影子碰都碰不到就会被吸收掉,只有人的身体才能无伤触碰。” 聂时南点头了然,将影果抛向丁老四:“带我去最近的城市,到了我再给你一颗影果。” 影果到手后,丁老四三下五除二就吞进去,脸上长出来了又两个更小的孔―鼻子,没错了。 听到自己还能再得一颗,丁老四别提有多高兴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城市。 “等等,你有人吃的东西吗?我饿了。” 聂时南突然想起,自己肚子可还在“咕咕”叫了,这影子吃的东西自己也不能吃啊。 “大人,这里是影子的地方,怎么会有供您这种人吃的东西啊,也许应该城市里有吧,我也没有进去过。” 聂时南想要发火,念想到自己的肚子,只能叹了口气:“快点吧,我很饿。” 真的想念中州啊,天天都有那么多好吃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 …… 第三十三章 复活真相 这是一片本不该有生灵出现的区域,因为某些不可名状的原因,两个生人闯进了这里。 …… “老头儿,你说的他是谁,听起来挺厉害的。” 聂时南对于强者有一种天生的向往,哪怕这个强者也逃不过陨落的命运,但领域这两个字就足够他眼红好久了。 “我有名字,别老是老头儿老头儿的叫我,我叫王天,按辈分你叫我声王老就好,尊老爱幼这不需要我教吧。” 道袍老人老是被老头老头的叫着,也出了怒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脚下的大地都随之震动,可想这一巴掌用上的力气有多大。 等这一巴掌抬起,不远处一大片的建筑倒塌,溅起的灰尘都飘到了自己这边。 道袍老人也有点意外自己一掌之下竟有如此威能,手立马收回来,尬笑道:“年久失修,和我没关系的哈。” 聂时南原本还有点不服气,看到此情此景,冷汗从额头上留下来,谄媚道:“好嘞,王老,你说啥就是啥。” 规矩王老给定下了,之后就开始解答聂时南的问题。 “你们的位格相差太大,我就算说出来你也听不到的,不过你是见过他的,当初的xx大殿中,你选择的那位。” 王老提示,聂时南想起了一点来,当初自己选择的就是“寐”,他还往自己身体里打进了一个印记。 可此刻再怎么仔细回想,那个人的相貌在记忆中就只有模糊一片。 想必这又是那个神神秘秘的位格搞的鬼,既然这样,聂时南索性不再回想。 比起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虚无事物,聂时南的注意力更想放在自己身上。 例如,自己该怎么复活去东州。 “复活这件事,不急,反正复活通道现在只有我能打开,而我又不会跑。” 聂时南急得上窜下跳,王老不急,他急啊,早一日回到东州,他就能早一日回到中州。 自己在中州还有很多认识的人,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活的还好不好。 听到聂时南急于回去的理由,王老摇着头,随手一挥,一个透明的屏幕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看完这两段视频,你就知道回去的意义不大了。” 第一段视频,场地就在自己当时待的毕业试炼地周围,聂时南对此没有任何印象,应该是自己死后发生的事。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放下了双翼落在地上,双拳燃起火焰,越过第一道防线冲进了学生阵营里。 无数的人因为沾染上了这种火焰而化成灰烬,其中不乏许多聂时南认识的人,地上的灰烬越积越多。 当聂时南看到视频里存活的两人,表面上仍然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可王老看出了他的紧张。 不过好在,那个人接下来直接离开了此地,让聂时南松了一口气。 第二段视频,是在一片聂时南不认识的地方,这里正在爆发大战,无数异能漫天飞舞,打的一片水深火热。 镜头一跳,直接到了战争的结尾,地上几乎铺满了残缺的尸体,一个活人都没有剩下。 视频播放完,王老撤掉了光幕,缓慢说道:“复活到东州,你就是东州的人,中州已经对其他四周全面宣战了,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就算没有禁止两方来往的命令,你以一个敌人的身份去中州,是觉得自己活的太久了吗?” 见到聂时南还是不为所动,王老叹了口气,说出了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如果我跟你说,第一个视频里那个大肆杀戮的人就是你,你还有这个脸面去面对他们吗?” 聂时南顿时愣住,一双明亮的眼睛几次闪过质疑,又几次闪过肯定,犹豫几次才说出话。 “那不可能是我。” 王老没说什么,反正聂时南心里已经有了七分相信,这就够了,自己不需要说什么。 “没问题,你想要复活的话等会儿就可以了,在此之前你可以问三个当前位格范围内的问题,你不是一直嚷嚷没有穿越者的待遇吗,现在有了。” 聂时南震惊的看着王老,实在不敢相信穿越者的待遇就只有三个问题。 为毛线别人家的穿越者最差都是一个优秀的系统,外带一大堆金手指,到你这边就只剩下了三个问题。 我现在怀疑你就是系统化身,快跟我走。 好吧,这些话聂时南是万万不会和王老说的,再给自己一百个胆子也不会,坚决不会。 没想到,王老突然咳了两声,往旁边移了一点距离,悠悠地说道:“我听得到你心里话的。” 吓,聂时南羞愧的无地自容了都,他没想到有人还能听到别人的心里话。 好在王老没有追究下去,来上一巴掌,解释道: “地球上的小说我看的比你还多,那种系统除非天道允许,否则存在即为大逆,无论哪里都一样。至于金手指,你觉得你能复活这件事难道不算吗?” 好像,还挺有理的哈。 三个问题就三个问题吧,聂时南还是可以接受的。沉思了一下,他就想好了是哪三个问题,并问了出来。 “第一个,我复活后的情况,第二个,我为什么会复活,第三个,我该怎样才能回地球。” “第三个问题超纲,我只能告诉你这里是哪里,同不同意?” “同意。”聂时南不假思索地说道。 两人达成了共识,王老手伸进了虚空,拿出一杯泡好的热茶,撮了一小口,当是润了润嗓子。 “先来第一个问题,重生过去的你就是一张空白的纸,异能,古兵器都只能靠你自己努力获得,其他的我想你应该也不需要。” “第二个问题,你能复活是因为那个人打在你身体里的印记,从损耗情况来看,你还能有两次复活的机会。除此之外,复活同样是需要代价的,不过第一次的复活是无偿的,第二次复活让你失去了你的名字。” “第三个问题,这个世界是……” “停!” 王老语速极快,眼看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就要脱口而出,聂时南及时喊出了停。 他听到了一个更加令自己好奇的事情,自己复活要付出的代价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复活还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换第三个问题。” 王老并不介意中途换问题的行为,但有些问题的答案并不是那么好接受的。 王老又撮了口茶水,继续说道:“你确定你能接受吗,你不是第一个我送过来的人,但他们在得知答案后,都崩溃了。” 聂时南迟疑片刻,能让人崩溃的答案明显不是那么好,但好奇心的本能在驱使他知道这个答案。 “我还是觉得没有比来到这个世界更坏的事了,你说吧。” “每一次复活,你都会失去一项你固有的东西,情感,健康,青春,身份(名字),生命,不外乎这五样了。” “身份的意义呢?” “第四个问题了,规则限定下,这些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王老终于喝完了茶水,杯子放回了虚空,“半小时后,我打开复活通道,你准备准备吧,到时候我来找你。” “唰”的一声,王老的身影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现在的聂时南,虽然还没有崩溃,可是离崩溃也不远了。 先不说失去名字意味着什么,剩下的四样里竟然还包含着生命。 一想到自己下次死亡就有四分之一的可能复活不了,这打击是挺大的。 “我的运气好像一直都挺不好的。” 聂时南苦笑着,无形之中身上又多了一个负担―不能死。 …… …… 第三十四章 影子 “这里可是没有影子了啊,那么你会是谁呢?” 王老给了聂时南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需要去搞清楚一样问题。 黑夜王朝已经崩毁了,应当一个影子都不会存在,但偏偏就还剩一个。 他看见这个影子的时候,这个影子正在疯狂朝城市相反的方向逃窜,与自己擦肩而过。 这种速度,根本就不可能在一个正常的影子上出现,即便是自己想要捉到他也要花些力气。 于是自己就想直接传送到他的身边,一探究竟,惊奇的发现根本无法定位,这还能说明什么? 这只能说明这个影子是不存在之物。 区区一个消亡的领域,王老如果想要在里面找样东西,简简单单,他的手段又不止一种。 半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半,王老的脸色愈来愈难看,各种寻物的手段层出不穷,可一点效果都没起到。 “你到底是谁!” 能够躲避自己的搜寻,这样的影子已经不再是有趣了,而是多了恐怖。 王老的双眼射出金光,所有的树木障碍都可以穿透而视,他就不信这样子还找不到那个影子。 现在整片领域的一草一木都在自己的视线之下。 这个时候,一个佝偻着身子的影子正徘徊在一个地洞里,而地洞里的影果已经堆积如山。 感觉到又有人在寻找自己,影子正打算转移,一个传送门在他身边打开,王老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了半截身子钻出洞口的影子。 “原来只是用影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啊,让我看看你这个藏头露尾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把影子抓到眼前,王老一眼就看出这个影子不过只是一个外壳,正主还在影子里面。 双手向两边用力,一道清晰的裂痕从影子面部出现,影子的外套倒塌到两侧,显露出里面一个凄惨的人形。 一双没有任何神色的眼睛,两行血泪固定在脸上,刀剑在上面留下来一道道消不掉的伤痕。 身体上大部分都只是血红色的肉块,还有小部分已经变成了透明状,可以透过光看到身后的色彩。 身上竟然没有一寸皮肤的存在。 接触到外界的人形尖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体部位变透明的速度突然加快。 王老愣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招来一堆影果,从中抽出一道黑影打到人形身上。 不久后,地上多了一堆已经萎缩的果实,人形又有了一件影子外套。 “你应该知道是我在找你,为什么还要躲。” 这个人王老是认识的,而且还算是至交,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他的。 “见到你准没有好事,上一次见到你结果我本体被抓,饱受摧残,好不容易灵体才逃了出来。这一次我连灵体差点都要被你弄死了,你觉得我没有理由躲你吗?” 影子一边把五指插在影果中汲取力量,一边愤恨道。 “好吧,我的错,我道歉了。你现在就用这种东西维持灵体?” 王老拿起一颗没有被吸收过的影果,把玩在手里,学着影子的动作把手指插进果肉里。 结果影果一秒钟就消散掉了,果肉中的影力挥散在空气中,看的影子心疼的不得了。 “你这算个鬼的道歉,快点把影果放下,我就剩下这么点存货了,还浪费。” 见王老已经浪费掉一个了,这又拿起来一个,影子连忙抢下,抱在自己怀里。 “我就靠这些维生了,最近十几年影果的产量越来越低了,这一片领域的能量快要被抽干了,也不知道我接下来该去哪。” “放心,我有预感,最终战快要来了,到时候不是死就是活,你完全不是想这么多。” 最终战。 影子听到后抬起头,陷入了回忆当中,都忘记了吸收影力,又是一颗影果浪费掉。 “那个孩子吗?他所有方面都太差了,最终战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现的。” 影子又想起那个荒野上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这个孩子。 自己当时可是努力憋着笑不让自己笑场,不得不夸自己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他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还自我感觉这么良好,真的以为自己很怕他? 小样儿,还想和我抢影果,分分钟给骗过来。 王老都不知道之前聂时南就和影子有过接触,在影子说出来后也是一阵无语,不知道该评论些啥才好。 “差就差一点吧,还能成长的,他是最后一个人选了,无论结果如何,最终战的时间不会改变。” “那也是以后,现在我只想请你离开这个地洞,你在待一会儿我怕我有生命危险。” 影子已经眼睁睁的看到王老浪费掉了十多个影果了,再不下逐客令,自己这一座山的影果恐怕只剩下一个土堆的了。 三十分钟快要到了,如果再不出现的话也不知道聂时南又出啥幺蛾子。 想了一下,王老直接开了一个传送门,踩了进去,身影消失在地洞。 看到那逐渐缩小的传送门入口,影子若有所思。 另一边,传送门的出口定在了聂时南的旁边,王老突然从里面走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时间到了,准备复活。” 传送门即将关闭,两个刚好人能吞下去的小影果从里面蹦了出来,聂时南好奇的捡了起来。 “王老,这两个?什么意思?” 这两个是影果,虽然小了点但他还是认识的,不过谁能解释下为什么它会从传送门里蹦出来。 “给你吃的呗,还能用来做啥,记得到了中州再吃,一定要整个一口吞进去,不然没有效果。” 听闻王老的话,聂时南放心的收了起来,看下了王老为他打开的复活通道―一个旋转着黑色漩涡的通道。 “去吧,走出去就是东州了。” 聂时南摆了摆手,闭上眼睛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在他走进去后,入口悄然关闭。 王老笑着摇头,说道:“你啊你,嘴上说着不管你的事,可你不还是心急了。” 这两个小影果,除了那个一毛不拔的影子谁还能拿出来,王老一瞬间就判断出来。 影子也想为自己的未来博一把,如果成功了,他就可以回到本体内,再也不用受这非人的折磨了。 至于失败了那也不碍事,估计这两个小影果还是他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呢。 王老乐呵呵的想着。 …… …… 第三十五章 初来乍到 “这就是东州吗?” 聂时南抬头仰望着天空,这里的天空是东州的特色,一年四季很少能看到晴空万里,大部分时候都是灰蒙蒙的。 在这种灰蒙蒙的天气下,却不存在一点压抑感,反倒让人可以心情放松下来。 聂时南还记得学院里有一堂历史课是专门介绍东州的环境的。 ――“灰色的天空下只有一个平凡的世界,只有夜色下的东州,才是真正的东州。” 这就是中州对于东州的评价。 聂时南到来的时间不是很巧,现在还处于白天阶段,自然是领略不到东州的夜色之美。 但白天会让聂时南拥有更多的时间,这些时间用来充分了解自己的所在城镇再好不过了。 这个镇子叫做连羽镇,在东州也算是很偏僻的地方了,此地再往西北翻过三道山就入了狼族领地。 城镇内的景色非常漂亮,除了建筑之外,最多的就是各色各样的花草树木,特别是那种点缀着如同星光一般的灿黄色斑点花朵。 聂时南喜欢叫它作星点花。 一条河横穿过了城镇,将连羽镇分割成了两半,清澈的河水流淌过,甚至可以看到水中的游鱼与水草。 待聂时南探索完了整个城镇之后,他对城镇的看法又多了个风景宜人。 自己在中州待过一个月的时间,此刻再来东州,就仿佛从科技时代进入了中世纪。 当然,这只是外表上,中州该有的科技东州一个都不少,他们只是更加喜欢这种景色。 至于为什么,聂时南可没有这个胆子发问,生怕被发现不是原住民。 在城镇里走走停停,聂时南发现,在这里的居民们无论里面穿的是什么颜色,什么种类的衣服,但在他们的身后一般都会穿上一件黑色披风。 聂时南曾和一位正在沿着街道健身的居民一起聊天,在临走时那位居民见他身后没有披风,还热心的从家里拿了一条,送给了他。 这披风是丝绸制的,十分顺滑,聂时南拿到手就把它披到了身上,为自己增添了一分神秘感。 他还了解到,这种披风是为了纪念守护着东州的秩序制服而高仿出来的。 这种披风和制服的唯一区别就是上面缺少了闪烁着荧光的流星图案。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白天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几乎没有行人,还开着门的店铺也少之又少。 到现在自己见到的居民还不超过一百人,要说一个城镇只有这么些人,聂时南是肯定不相信的。 走着走着,他发现了一个目前自己想要在东州活下去的重要问题。 由于天空的颜色,从上午六点到下午六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都是灰蒙蒙的,很难辨别时间。 这种情况下,一个随身的手表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既然没有手表怎么办呢?买啊。 于是难题就出现了。 聂时南身上没有货币,就算有,那也是中州的货币,在这么根本使用不了。 东州的货币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硬币,背面的图案是两颗流星相交,一把长剑穿过两颗流星的中间。 正面则标示着货币的价值数额,共有五种不同的数额,分别是一,五,十,二十,五十。 数额更大的话,硬币周围镶银色边圈就是两倍数额,如果镶的是金色边圈则代表十倍数额。 所以,聂时南现在是身无分文。 他有点想念以前有偷窃异能的时候了,哪里会缺钱花,心神一动,钱就到手上了。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人,已故的人,肖龙。 肖龙曾经对他说过,到东州的时候报他名字,在秩序之地外一路畅通无阻。 希望之火在聂时南心中燃起,一根救命稻草浮上水面,也许他马上就能有钱了。 “肖大人的名号岂是你这种人可以乱用的,照你这样说,整个镇子上的人都知道肖大人,难道每个人都能在我这儿领钱吗?” 希望之火被无情浇灭了。 这算个鬼的畅通无阻啊,聂时南现在极度想要把肖龙死去的灵魂拉到眼前,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一番纠缠之下,自己被商店老板推搡着赶了出去,聂时南觉得如果不是店长看在自己披风的面子上,他绝对会一脚踢在自己屁股上,把自己踢出去。 再次复活后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什么都没剩下。 聂时南颓废的在河道旁的小路上散步,心里想着赚钱的法子,可惜这里的人都会异能,自己的盗术再厉害也比不过异能。 不然还能派点用场。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哥特风长裙的女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只听河边的树林中一阵风声吹过,这个女人就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不是连羽镇的人,也或者连东州的人都不是?” 闻言,聂时南脸色大变,欲要跳河求生,但那女人看出了自己的打算,把手放在了自己的一边肩膀上,竟然动弹不得。 禁锢异能! 又见禁锢异能,聂时南这下可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了,希望这个女人还能留自己半条命。 闭上眼睛等了半天,也没听有任何风声,聂时南这才大胆的睁开了眼睛。 那个女人站到了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也不动手,就静静的看着。 这种氛围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我说姑娘,能不能先放手再说话,这样站着很累啊。” 要知道,聂时南现在只有一只腿站在地上,还有一只腿已经蹦起来了,却被禁锢住,不上不下的。 黑裙女人的手依旧没松开,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我看不透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可以告诉我吗?” 聂时南没有应答,他能怎么说,难道要答我是地球人吗? “唔。”黑裙女人咬着手指,撅起了嘴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10000币换你一次出手,这是定金。” 黑裙女人拿出了十枚最高规格的50金环币,放进了聂时南左边的袋子里,还顺手拍了几下。 连聂时南都没反应过来,黑裙女人伴随着一阵风又消失了。 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哎呦。” 揉着摔疼了的屁股,聂时南非但没有不开心,还在不停的傻笑着,这哪是什么敌人呀,这明明就是送财童子。 上来就送了自己5000币,解决了自己的经济问题。 至于请自己出手一次,那是什么东西,自己一个普通人出手能做啥? 再说了,那个女人事情都没说就走了,自己哪知道要做啥。 聂时南猜测,那个女人是把自己看成一个比她还要厉害的大人物了,可她哪知道自己只是没有异能而已。 赚大发了! 不知道那个女人知道了会不会被气死。 有了钱,聂时南就不计后果,使劲挥霍了起来。 走出商店,重回小道后的他手腕上多出了一只精致的手表,表盘的四周镶嵌着十二颗挺好看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晶蓝色的光芒。 聂时南对此爱不释手。 左手上还提着一个购物袋,里面装满了食物和饮用水,塞得鼓鼓囊囊的。 5000币转眼就只剩下了1000多,若不是在计划中这1000多还需要住个旅馆,他还能继续花光。 “今儿日子好啊,有人飞来送钱啊……” 走着走着,聂时南还哼起了小曲儿,笑成了一朵花儿。 “嗖!”破空声近在耳边。 小曲儿骤然停止,一支来自河对岸的箭羽擦着聂时南的额头插进了旁边的树干上,一片片树叶落到了他的衣服上,头发上。 吓得聂时南身体一颤,腿脚发软跌倒在地上,购物袋里的某些食物还很不好运的掉进了河里。 “艹,让我看看是哪个混蛋在谋害我。” 喘过了气来的聂时南从地上爬起来,查看着四周,寻找着对自己放暗箭的杀手。 刚刚自己要是走快一步,这支箭可就是左太阳穴进,右太阳穴出了。 这一片的行人几乎算是没有,就那几个哪个都不像带着弓箭的人,聂时南也只能放弃。 把注意力转移到箭杆上穿插着的一张信纸。 急忙把还没掉进河里的东西抢救回购物袋,聂时南才从箭杆上取下了信纸。 “何兰街351号郁幽欢旅店,407房间,明中午12点,你已经用掉我的钱了。” 说看前面不明白的话,那最后一句话就能理解全部了。 聂时南恨不得当场扇自己几个嘴巴子,自己咋这么贪呢,那女的根本就没走,而是用差不多和匿形一样的异能跟着自己。 就等着自己把钱用掉呢,这样自己想要拒绝都办不到,5000自己要努力搬砖多少才能赚回来! 聂时南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去,去吧,就自己的实力打出的一击能值100币就不错了,如果被发现了肯定会被折磨的很惨。 不去吧,好像下场只会更惨,自己一个普通人在那个女人的攻击面前肯定毫无还手之力。 或许现在赶紧逃到另一个城镇是个好办法,但聂时南不敢赌,万一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还在匿形跟踪自己呢。 “啊啊啊啊啊,手贱误终生啊,不带这样的。” …… …… 第三十六章 黑夜下 天空中的灰色逐渐褪去,黑夜从远方席卷而来。 聂时南正好也搬进了郁幽欢旅店,1000币刚好够他在这里订个两天的房间。 正好明天也是要来这里的,那自己就提前在这里订个三楼的房间好了。 这下子又变得快要身无分文了,身上还剩下寥寥的最后75币。 把一大包吃的放在了柜子里,聂时南便扑到了柔软的床上,把脸深深埋进被子里,深呼吸了一口。 在房间的角落中,还有一盆散发着淡淡幽香的不知名花朵,让人心旷神怡。 “这特么才是我理想中的床,舒服。” 舒服完了,聂时南从床上麻利的爬起来,双臂抱起一堆零食来到了阳台上的躺椅边,坐到了上面。 他还不想这么早睡,还没见识过夜色下的东州呢,至少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再睡觉去。 从三楼向下看,黑漆漆的道路上有了色彩缤纷的灯光,路上也多了行路的人,许多白天不开门的店铺此时也店门大开。 这才是这个城镇真正的居民,东州独特的环境造就了一群昼伏夜出的特殊人群。 冷清的城镇顿时就热闹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空上的黑色幕布不在单调,点点星光点缀在上面,衬托着那最大最圆最亮的月亮。 众星拱月也不过如此。 最让聂时南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星光竟然不是太空中的星星,而是从地面上飘上去的。 这些星光其实聂时南白天也见过,正是星点花上的星点,在白天时,它们一般都会寄宿在花朵上。 “不知道白天把这些花摘了会怎么样?星点还能飘上去吗?”聂时南心里想着,已经打算明天就去试试了。 夜色越来越深,聂时南的睡意也越来越浓,眼皮子已经好几次合上,又被寒风吹醒。 城镇中心的大钟敲响,连续十二波钟声,传播到了城镇的每一个地方。 听到钟声,聂时南的目光从表盘上离开,投向了天空,表盘上的三根指针都重叠指在了12上,第二次黑夜来临了。 无数颗流星突现,在黑色幕布上划出了一道道银色痕迹,月亮隐退到幕布后,把场地留给了群星们。 星点则聚合在一起,光芒更盛。 这是一件令平常人无法理解的事,但在这里是每个晚上都会发生的事。 这个城镇的第三类居民,秩序守夜人随着流星的消失也出现了,黑色的披风上闪烁的流星图案,让人们对他们敬而远之。 他们是最无情的执法者,游走在这个城镇各处,惩戒着那些趁他们不在时破坏秩序的人们。 没有人可以逃过秩序的审判。 聂时南打了个哈欠,他可不是昼伏夜出的夜猫子们,晚上睡觉,白天工作的生活习惯更适合他。 刚起身,腰部右侧突然传来凛人的寒意,冻麻了半边身子,而这边正巧又是他放影果的地方。 抬起已经凝结了薄薄一层冰霜的右手,哈几口暖气上去,从右侧口袋里取出了影果。 当手直接触碰到时,聂时南才感觉到什么才叫冷,流淌的血液仿佛都要被这寒冷冻住。 “这还能吃吗,不会是过保质期了吧?” 聂时南狐疑的看着已经放在桌上的两颗影果,这才想起了王老对自己的嘱咐,到了东州就吃下去。 不过看这架势,放进嘴里的那一刻人就会被冻成一个冰疙瘩,咽都咽不下去。 还在纠结究竟要不要吃下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打斗声,聂时南连影果都没管,立刻跑到了阳台边上,头往下方探去。 跑的还是慢了点,这个时候再看地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坑留在原地。 失望的把头缩回去,正打算回到床上,一个守夜人赫然站在了自己的床边,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聂时南立刻做出了战斗姿势,手掌想要召唤出黑色匕首对敌。 见没有黑色雾气流出,才想起自己的异能,古代兵器都丢失了,尬尴的摆回正立姿势。 “这样的东西在你手上真是可惜了,不如让我替你给我保管吧。” 进来的守夜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聂时南,而是贪婪的看着桌上的两枚果实。 聂时南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了,剧情进行正常的话,这个人接下来就应该要抢夺了。 “大人想要拿去就好了,小人愚昧,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大人博学多识,一定会知道的吧。” 说话间,聂时南的脚步慢慢向柜子处移动,双手放在背后,翻找着袋子中的水果刀。 守夜人像拿起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拿起了影果,擦掉上面的冰霜,放在鼻子前深吸一口,激动的差点手舞足蹈。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法则果,听说只要吃下一个就可以得到一个本系列异能,而且最低都是b级的,你这种人能知道什么。” 聂时南听得一愣,手上的水果刀险些掉到地上被发现,后悔的不得了,才知道影果有这个作用。 自己竟然错失了失去了两个高级异能的机会! “既然这样,那就更不能让你走了,我的东西还得给我留下才是。”聂时南心中暗道,握紧了刀柄,只等那个守夜人转身,在他后心来个致命一击。 只是没想到,守夜人根本就没想着带走,而是要在聂时南面前吃掉。 看着果子距离守夜人张大的嘴越来越近,聂时南的心跳声加快,大呵一声:“住嘴!” 水果刀从背后拿出,挥舞着光洁的刀身,冲向守夜人。 看到冲锋而来的聂时南,守夜人毫不犹豫的在地板上跺了一脚,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我现在怀疑你是一伙罪犯的同伙,这就是赃物,现以没收赃物,捉拿罪犯处理。” 刀尖已经碰到了守夜人的衣服,却难以再近寸步,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拉扯自己远离他。 聂时南转头看向自己的后方,自己的影子竟然还停留在原地,奋力把自己拉回原地,正是那股神秘的力量。 虽然清楚这肯定是因为那个守夜人的异能效果,但聂时南还是惊呼出来:“你做了什么!” c级异能――影子拖拽:任意方式启动,启动后,对方将被影子固定在原地,无法移动。破坏方法:力量大于使用者。 那个守夜人收起了果实,从大腿外侧抽出了一把短刀,一步一步的走向聂时南,露出邪恶的笑容。 “犯人负隅顽抗,阻扰执法,守夜人吴阳与其苦战,无意失手击杀,赃物在战斗中被毁。” 看着吴阳向自己走来,聂时南心如死灰,已是放弃了挣扎。 电光火石间,一根箭支从吴阳身后射出,透过了他的大脑,从眉心穿出。 吴阳在这一击下,直接死亡。 聂时南中的影子拖拽也解除了,急忙跑到吴阳的尸体边,取出两枚影果,抱回怀里。 “还好还好,没摔坏,这可是好东西。” 等他抬起头时,白天见到的那个黑裙女人就站在门口,在她手上还拿着一把改造长弓,刚刚的箭矢就是她射出去的。 在她身后,还跟着三男一女四个人。 黑裙女人对聂时南点了点头,右手前挥,身后的一个男人奉命来到了吴阳尸体的旁边。 聂时南退后几步,看着他三两下就把吴阳的制服扒了下来,又把箭矢拔出,这才回到了黑裙女人的身后。 黑裙女人手指发射出一道乌光,轰到吴阳尸体上,不一会儿,吴阳的尸体就消失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不存在过。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明天中午准时,你会知道的。”黑裙女人的声音十分嘶哑,像迟暮的老人一样,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说完这句话后,五个人便退了出去,顺手还关上了聂时南的房门。 确认这五个人是真的离开了,聂时南才坐会床上,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自己刚刚没看错的话,他们手上已经有了六件守夜人的制服,代表了他们至少击杀了六个守夜人,正好是两个小队。 就算他们不是杀人不眨眼的人,那也是心狠手辣之辈。 “不管了,我又有异能咯。” 把一些别的想法逐出脑子,反正这些人对自己的影果不兴趣,那就好。 聂时南把嘴巴张到最大,连续两颗影果塞进去,立刻闭上嘴,连咀嚼都不需要,影果一进入口中就变成了气体滑进喉咙中。 五分钟后,聂时南的身体出现了极吓人的一幕,从手指开始逐渐虚化,最后虚化延伸到了身体的所有部位。 这就是聂时南的第一个新异能:影子躯体。 a级异能――影子躯体:c级异能匿形进阶,启动方式任意。启动后拥有两种形态,地上形态免疫所有物理攻击,地面形态与影子互换位置,影子死亡本体不死,但会虚弱两小时,24小时后影子重生。 此时第二个异能还没有显示,但光这一个异能,就让聂时南欣喜若狂。 这不就是一天一个的免费复活币嘛! 聂时南现在就是地面形态,影子站在自己上面,和自己一模一样,根本分不出来。 而这时第二个异能信息也显出来了。 b级异能――盗贼之手。d级异能偷盗进阶,启动方式,虚空抓握。效果为偷窃物品,攻击效果,对方状态。 看到第二个已经竟然不是攻击型异能,聂时南眉头紧皱,这下子又有点像自己没领悟无形击杀的时候了。 门外敲门声响起。 “您好,请开下门,执法者办事,希望配合。” 听到来人是执法者,聂时南欣喜的状态全无,赶忙装出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又把被子弄乱。 等执法者喊了第二遍,自己这才前去开门。 “您好,请问你见过这十一个人吗?” 执法者拿出一叠照片,共有十一张,其中就有死去的吴阳的照片。 聂时南拿在手上仔细看了几遍,把几个人的模样记在心里,把照片还给了执法者。 “非常抱歉,没有见过。” “打扰了。” 得知答案后,执法者干脆的扭头就走,聂时南则回到了床上。 这回是真的要睡觉了。 凌晨一点半了,不早了。 …… …… 第三十七章 惊雷、疾电 “这一觉睡得可真舒坦啊,真希望可以一直这么舒坦下去。” 聂时南从床上走下来,拉开厚重的窗帘,想要张开双臂迎接温暖的阳光,突然记起这里是东州,不会存在阳光这种东西。 用冷水冲了把脸,随便吃了两口零食,聂时南便整理好衣服走出了郁幽欢旅馆的大门。 两个辅助型异能的出现让他更加依赖自身的战斗方式和武器。 这样一来,那把水果刀就可以安心的用来切水果了,用它对敌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因此聂时南在中午十二点前还有一个任务,前往武具店购买一套适合自己的装备,特别是武器方面,攻击范围一定要长。 当聂时南站在武具店的门口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老板属于昼伏夜出的人,白天根本不开店门。 这,就很难办了,昨天自己就转遍了整个连羽镇,镇里只有这么一个武具店。 聂时南一个人伫立在门前,低头看着自己细长的手指,又看着头顶上的招牌――无敌武具店。 “我是不会做那种有损道德的事的。” 聂时南摇头,他口中的有损道德的事就是指用盗贼之手直接取出一套装备来。 聂时南可以偷盗钱币,自然也可以偷盗别的东西,但是他除了钱以外的东西都不会去偷,宁可用偷来的钱去买。 这在一个窃贼的身上十分矛盾。 好吧,幸亏聂时南还准备了b计划,这就需要用到他的另一个异能――影子躯体。 自己的身体逐渐虚影化,还好白天冷清,不然绝对会有人看到后惊呼:“大白天见鬼了!” 虚化的手指触碰到了武具店的墙壁,竟然没能够穿过去,这倒是在聂时南意料之外。 在他看来,影子是虚体,不应该穿越不了实体。 聂时南并不气馁,影子躯体从地上形态转变为了地面形态,自己和真正的影子换了个位置。 这个世界在聂时南眼中还是原样,自己尝试着踏出一步,大门,墙壁这些障碍在自己面前都像不存在一样,轻而易举的走了过去。 但只是走出了一步,聂时南就感觉到了巨大的阻力,第二步都走不了,这样的原因他是知道的。 毕竟凌晨的时候他就体验过一次。 哪怕自己与影子互换了位置,但两者还是连在一起,自己是走进来了,可影子还抵在门上呢。 如果外面正好走过一个人,就可以看到一个奇葩把脸贴在门上,双脚还在不停的往前走动。 想要消除这种阻力,要么影子把自己拉回去,要么自己把影子拉过来。 聂时南想要在里面打开门,让影子可以进来,当手掌放上去的时候却离奇穿过了门把手。 这种状态下自己就是个二维生物,自然是难以触碰到三维物体。 b计划失败。 “艹,别逼我暴力破门。” 影子躯体解除,聂时南又回到了门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最原始的方法。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就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聂时南就是要这样,啥时候老板过来开门,他就啥时候停,至于暴力破门嘛,想多了。 白天没有守夜人或者执法者,但晚上有啊,到时候找上自己就麻烦了。 “来了来了,不是说了白天不营业吗?哪个傻逼还在这里不停的敲门,吵死大爷我了。” 敲了十多分钟,听到门内暴躁的叫骂声传来,聂时南停下了敲门,无视掉拍到红透了的手掌,静待老板过来开门。 只要老板敢开门,他就赶走不了自己。 大门终于打开,露出了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脸,聂时南立刻变身影子躯体,穿了过去。 “卧槽,什么东西!” 老板回头看去,一个虚影正在店里若无其事的挑选着装备。 “你是何人,竟然擅闯我无敌武具店,就不怕走不出去。”老板抄起桌子上一把半根手臂长的锻造锤,无敌气势爆发,质问道。 面临着老板的威势,聂时南脸色不变,镇定的说道:“顾客。” “不是说了白天不营业吗?” 听到顾客二字,老板身上的气势退散,锻造锤扔回了桌子上,笑吟吟的问道:“顾客就是上帝,请问这位上帝看上这里哪些东西了呢?” 这前后态度转变,让聂时南也为之哭笑不得,更有些疑惑。 老板手上拿起锻造锤的时候,雄姿英发,让自己都感觉到了心悸,放下的时候这种感觉又消失了,人又变回了一个邋遢的大叔。 “古代兵器?” 聂时南只是随口问一下,老板明显误解了他的意思,还以为他要买自己的古代兵器,连忙拿起锤子把锤柄塞到自己的裤腰带上。 “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什儿,卖给你我咋活,不行,不卖。” “说的好像我买的起似的。”聂时南瞥着嘴,边走边说。 “不是,你究竟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买东西的,你这都转了十几几圈了,所有的东西你都摸过去了,想好买哪个了没。” 老板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聂时南后面,聂时南停他停,聂时南走他也走,如此循环往复走了十几圈,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聂时南苦笑着摇着头,这里的武器他要么是用不了,要么是不好用,就没有找到一把适合自己用的,怎么能想好买哪个? “老板,你这里还有别的武器吗?这里的好像都不适合我。” 老板的眼角在颤抖,这里少说也有五十多件武器,十八般武器样样包含,有人竟然说一件都不适合自己。 腰间的锻造锤已经拔出来了一半,老板突然觉得,有时候砸死一个上帝也不是不可以,尤其是在这个上帝是来砸场子的时候。 察觉到老板的小动作,聂时南尬笑几声,往后与他拉开距离,然而就这样被绊倒了。 看到上帝跌倒,老板想上前扶起他,可聂时南接来下的举动就让他不理解了。 摔倒后的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了一个红褐色的木盒,这个木盒藏在柜台和地面之间的夹缝处,如果不是自己跌倒也发现不了。 于是聂时南就没有起来,身体紧贴地面,把手伸的长长的,总算够到了藏在最里面的木盒。 拿到木盒后,聂时南才站起身,把木盒放在柜台上,吹走了上面厚厚的一层灰尘,盒子上的图案就此显现。 盒盖的边缘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闪电形状的花纹,摸上去凹凸不平,两个小鼓形状的木块在盒子两侧突出。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光洁的红褐色盒面。 老板看着木盒,眼神露出思索之色,估计他都不记得自己店里还有这么一个玩意儿。 “老板,我开了?” 再打开之前,聂时南特意询问了一下老板,生怕这个盒子里装的是害人的东西。 “打开吧,我也挺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得到了老板的同意,聂时南双手拉住两侧突出的小鼓,把整个盒盖提了起来。 没有被封印的恶魔,也没有古老的藏宝图,有的只有两把银白色的精致手持弓弩。 聂时南承认自己被它吸引住了,双手抚摸着弩身,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 “你看一下两把弩的弩身上,是不是分别刻印着惊雷,疾电两个词?” 聂时南照着老板说的话做了,果真看到了这两个词,点了几下头。 之间老板叹了口气,说道:“那就是了,惊雷,疾电。” “惊雷,此弩射出弩箭时声如轰雷,威力极大,百米内击中任意部位可致死,缺点就是射速太慢,装填速度也慢。” “疾电,此弩的弹药并非弩箭,而是一种特殊的轻质箭矢,它发射的时候声音都不会有,威力相比惊雷小了很多,但胜在射速快,射程远,装填快。” 聂时南好奇的听着老板的解说,疑惑地问了一句:“既然这样,你叹气做啥,而且这样一个好东西怎么会留到现在。” 老板更加无奈了。 “它坏了,更准确来说,是无法使用,这对弓弩是从我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一千多年间至少有近万人尝试过使用这对弓弩,没一个人可以扣动扳机。” 老板的话刚说完,耳边突然传来巨响,宛如雷霆在耳边炸响。 “那个,抱歉,我把你家屋顶射穿了,没事吧?” 聂时南听说没有人可以扣动扳机,自己就想用“惊雷”试一下,抬起手对着屋顶就是一发。 本以为会没有动静的,结果“惊雷”突然就发射出弩箭了,把屋顶射出了脸盆大的一个洞。 老板顿时目瞪口呆,这,这完全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啊,果然是来砸场子的。 聂时南看了一眼还在呆滞的老板,也不管他听没听见,立刻把另一支弓弩拿到手上:“我就要这个了,特别适合我。” 回过神来的老板用手拍了几下耳朵,恶狠狠的看着聂时南,说道:“20万币,没商量。” 听到要20万币,聂时南的脸就垮下来了:“靠,你留着也没人能用,还不如直接送给我呢。” “不可能我告诉你,我还等得起下一个能使用的,还能给我钱的,相信我。” “好,你等我五分钟。” 说完,聂时南跑出了武具店,拐进一个街角,盗贼之手疯狂使用,不一会儿就攒到了20万币。 “老板,我攒齐了,买!” 回到武具店的聂时南喘着粗气,手上提着一个装满了硬币的手提袋。 频繁动用b级异能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要求还是太高了,为了这二十万币,他都快把自己搞虚脱了。 惊雷,疾电到手,在临走前老板还给了自己额外的一百支轻质箭矢和十根弩箭。 聂时南是越看越觉得这对手、弩顺眼,在街上瞄准来瞄准去。 弓弩在手,天下我有的气势油然而生。 …… …… 第三十八章 加入与计划 “你来的有点晚了。” 聂时南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笑道:“还有一分钟才到十二点,这应该不能算是迟到。” 说完,聂时南走进了房间里,十分自觉的坐到了一张空的椅子上,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房间。 一个不大的房间,本来是床的位置被拆掉,摆上了一张圆桌放在正中央,周围摆放着六张椅子。 在桌子的中心又放着一个烛台,三根玉脂般洁白的蜡烛正在徐徐燃烧。 这三根蜡烛就是整个房间仅有的照明了,聂时南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把窗帘打开,虽然没有太阳,但起码能让房间里亮堂点。 黑裙女人就坐在聂时南的对面,黑色长发散开披在了肩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的脸有一大半都被黑巾遮住,借着烛光,聂时南惊恐的发现她的一只眼睛是灰白色的,还有一只眼睛竟有两个瞳孔。 见聂时南如此肆无忌惮,黑裙女人张口欲言,最终还是选择闭了口。 一只手在桌下按住了身边想要暴起呵斥聂时南的另一个短发女子。 被按住的短发女子皱着眉头,强忍住怒火,在黑裙女人耳边悄声说道:“大姐,这个人这么狂妄,让他加进来不合适的。” 其实不止短发女子这么想,其他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可他们的大姐执意要如此,自然没有人敢去顶撞。 “他值得,若不值得的话,便除去罢了。” 黑裙女人的话没有藏起来,而是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让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晰的听到了每一个字。 此话一出,在黑裙女人的短发女和三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压下了不甘心的怒火。 如果值得,他们也认了。 聂时南神色未变,继续往下说道:“说事情吧,人也全了。” 面对聂时南隐隐有一些反客为主的气势,黑裙女人并不在意,转身从柜子中的一个夹层中取出了一张地图,摆在了桌上。 就这一来一回的功夫,就有两个人看不下去了,愤然站起,拳头砸在桌面上,震的桌面直晃。 “张季,魏棋,你们两个给我坐下,”见这两人还是不为所动,黑裙女人又说道:“什么时候连你们大姐的命令都不管用了!” “大姐,既然你说了他值得你这样对待的话,那我们两人就各出一招,他能挡下,我们就心服口服。不能的嘛……你也说了后果。” 张季,魏棋走到了各自位子的后面,把武器拿到手上,分别是一把粗壮的青铜长棍和一套有着三十厘米长的刀刃的爪刃手套。 聂时南也把腰间的两把弓弩拿在手上。 三人各自退后几步,一时间,场上气氛剑拔弩张。 “接招,异能:无锋之剑!” “接招,异能:凌空刀气!” 无锋之剑异能下,一个棍子都变得像一把剑一样,隔着这么远聂时南都感觉到了其锋锐到可以割开胸膛的气息。 至于那凌空发出的刀气更不要说了,十根爪刃,射出了十道刀气,左右各是五道,仿佛要切碎自己。 左右有狼,前有虎,聂时南心底闪过一个念头――不可硬抗。 想到这里,他立刻开启了影子躯体地上形态,加起来十一次攻击全部落空,穿透了自己的身躯,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聂时南,惊雷,疾电,请赐教。” 聂时南快速举起了两把弓弩,将惊雷对准了张季,疾电对准了魏棋,都没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轰如雷霆,惊雷射出了自己的弩箭,所有人的耳朵顿时集体性耳鸣,什么都听不清楚。 聂时南苦笑,这就是惊雷的另一个弱点,威力是大了,可这声波伤害是无差别啊。 而却如果一旦敌人离得远了,受到伤害的还只有自己。 看来自己下次得提前准备一个耳塞了。 在这期间,疾电已经连续射出了十七根轻质箭矢。 黑裙女人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形势很一清二楚了,如果自己再不出手,那两个人极大可能殒命在此。 改装战弓在黑裙女人手中以瞬息之势射出了一支尖锐箭矢,与张季正在苦苦阻挡的弩箭相撞。 两箭相撞,必有一箭伤,但伤的却不是黑裙女人的箭。 “停手吧,凭你这一对武器,你已经有资格和我们坐在一起了。”黑裙女人出了声。 听到了黑裙女人的话,聂时南停止了发射,带着胜利的笑容走到了面色铁青的魏棋身边,弯下腰捡起了还完好的箭矢。 魏棋的爪刃确实厉害,自己前后少说也射出了三十余根箭矢,大部分都没能够突破他的防御,被直接从中间斩断。 从魏棋身上仅有的三四个不重要的伤口来看,这个人的确很厉害。 等走到张季身边时,聂时南的手才触摸到弩箭,整个箭杆突然变成碎渣,也只有特殊材质的箭头保持了自己的形态。 可是这箭头,怕想要回收利用再造一只弩箭都难。 箭头上赫然一个菱形的孔洞,正是黑裙女人射出的弓箭穿过去的地方,这种箭头的结构已经被严重破坏了。 把箭头拿在手上,聂时南也不好意思丢,只好收回到了口袋里。 “怎么做到的?” “异能联动,很简单的一个技巧。” 等大家都坐回到了座位上,聂时南急不可待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态度极度诚恳。 得知答案后,聂时南倒吸一口冷气,异能联动――那是异能使用的高级手段,在同一时间内发动多种异能,从而达到效果叠加能力。 这种手段是自己一直都想学习的,可还是太难了,无数次练习后也只能说是堪堪达到速效启动。 ――这只是一种可以通过快速发动异能,从而造成让人感觉是叠加了效果的错觉技巧。 总而言之,异能联动不是嘴上说的那么简单,而是难到了极点。 黑裙女人露出这一手,一是为了救下张季和魏棋两个人,二是为了镇住聂时南狂妄的性格。 从现在的和谐场面看,她的做法十分有效。 黑裙女人说了句开始,把手指移到了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据情报显示,明天在入夜时,也就是下午六点,有一支东州商队将会途经连羽镇外的幽谷。 “这支商队的战力配置厉害的没几个,两个二星执法者,十几个一星守夜人。” “到时候,我们在必经之路上埋下陷阱,随后埋伏在两边,在陷阱启动后,我和这个新人立刻对队伍中的两位执法者出手,剩下估计还有十位守夜人,我要你们撑住十分钟。” “十分钟后,我们会加入战斗,尽量在三十分钟内解决,拿到物资后立刻撤离,明白了吗?” 黑裙女人的手在地图上移来移去,指出了埋伏地点,以及每个人拿到物资后分别撤离的路线。 聂时南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再来之前,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可这个可能他是真没想到。 这女人也忒大胆了吧,有官方力量负责守卫的商队,已经算得上是半个官方商队了。 就算是半个,那也是官方的,这样抢夺商队物资,无异于在打脸官方,一旦被发现就是不死不休,追杀到底的结局。 可看了一眼其他人,竟然都是无比认同的点着头,难道这些人不知道这样做的危险性吗? 聂时南心中腹诽。 “新人,你叫什么名字?” “聂时南。” 知道了自己的名字,黑裙女人开口说道:“聂时南,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们为什么要劫掠官方的商队?” 倒也是心直口快,聂时南直接承认了,而黑裙女人则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对掌控东州的势力――秩序看法如何,你可以讲给我们听,放心大胆的讲出来。” “秩序,就是秩序,一个纪律严明,不容他人侵犯的正义守护者,一片被律法笼罩的圣地,在这里,邪恶不存。” 这是一个十分标准的答案,每一本记叙东州的书上都是这么写的,聂时南不过只是照读了一遍。 对于这番评论,黑裙女人露出不屑的神情,冷笑着说道:“是吗?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从昨晚那个闯入房间的守夜人吗?” “不是邪恶不存,而是所有的邪恶都化身成了秩序,他们才不是什么正义的守卫者,他们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臭虫罢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黑裙女人全身都在止不住的轻颤,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聂时南很想反驳一句“你错了”,但看她现在的模样,还是不要主动触这个霉头好了,只能点头作认同状。 黑裙女人摇着头,取出了昨晚一夜的成果――六位守夜人的制服,分发了下去。 既然是要打一个伏击,这件制服起到的作用就很大了。 “明晚五点,幽谷谷口集合,都散了吧,准备准备,对了,聂时南你留下。” 有黑裙女人这个大姐在,其他人不敢对聂时南做什么出格的事,不过离开的时候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什么鬼?! 聂时南有点懵,自己啥都没做,怎么就受到这无妄之灾了。 多余的人都已经离开,一男一女隔着烛火对视着,火焰中摇曳着他们的倒影。 …… …… 第二百零九章 战后清算 新一天的太阳从地平线的方向升起。 随着白天的降临,星火学院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战火也终于结束了。 山海惨败,星阳学院惨胜。 聂时南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能够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参加星阳学院的会议,但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不是自己最后拼了一把,星阳学院就败了。 这不仅仅是星阳学院的会议,更是属于学院联盟的会议。 只不过星阳学院被神明之枪打的直接崩碎,这场会议自然而然就转到了另外一所学院中。 看着身边围坐着的一群四星,聂时南默默的低下了头,拿出了模晶玩起游戏来。 你们讨论好了,我就听听。 “你们先报告一下昨晚的战况吧,让我静静。”叹了一口气,金锋半眯着眼睛靠在了椅背上,和聂时南的选择一样,他也选择了旁听。 金锋很累,很累,昨晚的战斗只是一个方面,让他真正倍受压力的是他现在所坐的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是整个会议桌的首座,是属于的宋吴的位置,然而现在是金锋坐在了这里。 在昨晚的一战中,宋吴拼尽全力拖住了王安羽的逃离,也正是因为这样,原本已经重伤的他更加不可能及时躲避神明之枪。 所以,处于神明之枪打击点的他死了,一个伪五星就此陨落。 在没有新的伪五星诞生之前,身为宋吴学生的金锋将会一直稳坐在这个位置,担当起了带领中州崛起的重任。 “东部战区连失七座城市,凌明远,邓人,钱明涛等十二位镇守者战死。” “西部战区失去六座城市,拼死之下已成功夺回四座,超50位统领死亡。” “南部战区未失一城,但损失水神体十二具,死亡人员超十五万人。” “北部战区主动弃城,保存了所有战力,随时可以夺回城市,或配合其他战区发动进攻。” 四个字总结学院联盟的情况,损失重大。 昨晚发动进攻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山海,负责镇压中州反叛的三大势力似乎是与山海商量好的一样,同时发起了进攻,四部战区便是发生了四次超大型战争。 详细的资源损耗还没有统计出来,但这个计算单位应该是要以亿来计算了,那十二具水神体就能占据总损耗的一小半左右。 不,星阳学院的损失还没有算到总损耗中,不然数字还会更多。 见到会议桌上的人齐齐朝自己看过来,聂时南翻了个白眼,你看我有个屁用,就算我是个外人,可发动战争的又不是我,咋滴,还想杀了我祭天不成。 “要我说外人就不应该相信,正好我们都在这里,直接在这里断了他的姓名,为我们死去的英雄们祭奠。” 见鬼了,真想拿我祭天! 聂时南顿时把目光看向了发言的那个人,桌子底下的手已经拿上了一柄冥炎小刀,随时准备出手。 自己可不是任由人拿捏的软柿子,就算人再多自己未必不能上演一场七进七出。 一时间,会议桌上的气氛剑拔弩张。 “行了,都把武器放下,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无论你们使用什么办法,刺杀也好,强攻也好,兑子也好,游击也好,给我把中州失去的领地夺回来,并且保持稳定。” 一直眯着眼的金锋站起身来,拳头愤怒的砸在会议桌上,留下一句话后气冲冲的离开了会议室。 “听到没,一个月,废物们。” 聂时南紧跟其后走了出去,走出门前还这么挑衅的说了一句,气的众人快要七窍生烟了。 “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们!不是有金锋说话,我能让他出不了这个门。” “我也能。”某人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 田野间,金锋与聂时南并肩而立,行走在花草之间。 “你应该清楚,最危险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想过之后该怎么解决吗?”聂时南看着远处矗立的高山,轻声道。 山海还没有死干净,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也是最危险的问题。 从乔天处得知冷修远没死,已经成功逃离,不仅如此,在被神明之枪轰炸过的星阳学院也只找到了宋吴的尸身,王安羽的尸体不翼而飞。 目前最大的可能性是,王安羽在最后一刻逃离了宋吴的束缚,不在神明之枪的中心打击点上,因为苟活了一命。 一个没有成功杀死的敌人,一个与星阳学院结了仇的敌人,一个战力是伪五星的敌人。 可以想象,王安羽会做出何种举动,疯狂的报复学院联盟,而如今的中州,没有一人可以挡住他的袭杀。 “不知道。” 闻言,聂时南侧过头看着金锋,此时的他有些不像自己了,以前的他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全身洋溢着骄狂自信的气息。 “我还是不够强大,和伪五星相比,我保护不了任何人,甚至连自身都难以保全。艹,这肩上的担子真重。” 金锋忽然表现的非常愤怒,是的,他觉得自己太弱小了,恨自己是个弱小之人。 如果,如果说王安羽也杀掉了赤雪昱,那金锋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了。 “你也出手了,王安羽同样会向你们永夜动手,你的战力和我也差不多,不怕吗?” 聂时南挑了挑眉,回应道:“我们的老家在东州,那里可是有一位真五星坐镇的,如果王安羽不怕死,他尽管来,他进的来,却未必出的去。” 这就是有后台的妙处。 金锋的脸色变化几下,走出几步后突然暴起,以半元素体施展出来的异能金刚拳直攻向聂时南。 猝不及防下,聂时南被这一拳打中了胸口,一根骨头随之断裂,声音有些沉闷。 再看一眼,金锋已经差不多是完全的战斗形态了,除了水体没有用出来,其他该展现出来的都用出来了。 “呵,想打架?” 对于想欺负自己的人,聂时南一般都是重拳出击,别以为大家能走在一起聊天,关系就变得有多好了似的。 该打的时候还是得打。 “没啥,之前事情太多,突然想起来你和宋老师约定的进攻时间是三天后,但山海在当晚就主动发起了进攻,要说没有一点猫腻,我不信。 先杀了你。” 说话间,金锋手中刺秦长剑连续斩出剑气,聂时南不甘示弱,拿出了冥炎剑,虽然说挥出剑气自己做不到,但用剑身也挡下了不少剑气。 阴影之越闪现到金锋十米之外,左右手各出现了一柄冥炎剑,交叉斩向了他的金身。 冥炎斩·双刀流。 金锋这半元素体长的,色泽质地和黄金一模一样,不叫金身可惜了,也不知道切下来一块能不能直接当黄金用。 异能,黄金买卖。 眼看冥炎斩就要碰上金锋,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堆金砖,黄金小山,就在聂时南好奇这是什么的时候,自己发出的冥炎斩叛变了,反过头来斩向了自己。 而金锋面前的金砖被冥炎斩全部吸收,金黄色的冥炎斩或许叫做黄金斩更加合适。 暗骂一声,聂时南再次使用阴影穿梭到了金锋的背后,一脚踹出后连忙再次闪现走。 咋滴,没见过战士放风筝? 金锋不会闪现,但是他有可以克制闪现的办法,异能,欲望之地·金钱。 但凡是在这个异能范围内的人,无论是行动速度还是反应力都会下降,还会出现某些幻觉,比如身边突然了一堆几百米高的钱山,活个十辈子都用不光的钱。 严格说,这个异能已经和精神系扯上点关系了。 精神攻击对聂时南无用,但反应力下降这点就严重多了。 明明好几次都知道自己应该做出反击,但就是没反应过来,被金锋击中。 长剑割开了聂时南的衣服,又深入到了血肉中,给聂时南的胸口切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我特么的,古代兵器这优势太大了。” 从今以后,聂时南又多了一种可以被伤到影子躯体的办法,半元素体,四星以上战力之人,以及这个古代兵器。 乘胜追击,金锋身后的金色羽毛纷纷脱离了羽翼,尖锐的那一头齐齐指向了聂时南。 这羽毛起码有几百根,真要是不设防,弄死自己几十次问题应该不大。 异能,冥河。 顾名思义,冥炎组成的河流,既可防守,亦可进攻。 羽落,冥河浪起。 结束了。 巨大的轰炸声中,聂时南与金锋两人齐齐落地,没有一个摔着,都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打完了?爽了?如果我的体能足够,冥河早就把你淹没了。”说完,聂时南解除了影子躯体,连忙给自己服下了药剂,脸色这才变得红润了些。 “还行,确定了你的战力,至少你在我手中夺不走中州了,飞船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哼,下次就不一定了,你记住了,你只是替我保管中州而已。等我们吃完午饭,早饭都没吃呢。” 转头,聂时南走了,找自己的两个小伙伴汇合去了。 看聂时南消失在视线之中,金锋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半跪在了地上。 “可惜了,没能够杀掉你,真的不想让你活着离开中州啊,是吧,聂时南,你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呢。”金锋露出一个富含深意的微笑。 …… “金锋,我不允许你强行提升到伪五星,你会死的!” “雪昱,你听我说,我无论如何都得赌这一把,只有伪五星可以撑得起现在的中州,我们先把儿女私情放下可以吗?” 屋中传出了赤雪昱的哭泣声。 …… …… 第二百一十章 难死之人,百变之魔 诺大的一个飞船中只坐着三个乘客。 三个乘客中乔天竟然还睡着了,其余两个人能做些什么,也睡觉吗? 那睡觉也不能一睡就是两天多吧,在这返程的途中总得找些什么乐子,不然真能无聊死。 “胡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静,三个小时了我都没见过你说一句话,做啥呢?” 聂时南看着埋头一直看着大世界手环的胡昊,不禁疑惑道。 “没啥,就是找到了一个交友软件,我感觉我又找到了我逝去的青春了,真是热情富有活力啊。” 闻言,聂时南也知道胡昊不可能理自己了,可出了中州地域,模晶也连不上信号,又没有大世界手环,窗外的景色又看腻了,又不想睡觉。 见鬼,自己跳飞船得了,掉海里溺死最好。 无聊的聂时南起身在船舱中散起了步,还好船舱的范围够大,不至于走几步就要转身。 这样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影,你知不知道那些隐藏起来的古代宗门的地址,我想把他们收入到永夜当中,四州境内应该还藏了不少这些人吧。” “不知道,别烦我。” 叮咚,聊天结束。 聂时南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有一些找人随便聊些什么的意思在里面,但自己是真的想要将古代宗门的人拉到自己的永夜里来。 可影说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才好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清楚还是单纯的懒得说而已。 就在这时,飞船摇晃了一下,聂时南也没有多注意什么,这种事情其实发生的很多,不算是特例。 但船长为了这一件小事竟然从控制室里走出来了,这让聂时南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头。 “真是抱歉,我还是第一次驾驶飞船,刚刚为了开启一下自动导航飞行模式,差点把整艘飞船弄塌了,乘客们没受到什么干扰吧。” “一个飞船的船长不会开飞船,你逗我玩呢?”聂时南不咸不淡的说道。 “当然不是。”说完,船长“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着头,额头和地板碰撞的声音竟然还有一些清脆。 “求永夜之主救我一命,为此我愿意加入永夜,此后永生永世为永夜效力,只求救我一命,脱离这苦海。” 看着船长的面孔,聂时南忽然明白了什么,带着笑意坐回到了位置上。 “你我才是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能够救你一命?还有你所谓的脱离苦海,难道中州这地方是苦海吗?” 船长的脸上浮现出纠结之色,而后继续说道:“因为你在我之前已经逃脱了这片苦海,你一定有办法的。 至于我的容貌,抱歉,因为我还要继续操控飞船,我还不能变回原样,但是我们真的见过,我的身份是…” “山海,杨白柯。”聂时南抢先说出来了他的名字。 果然,这个家伙没那么容易死,就连宋吴都以为自己真正杀死他了,但他现在就跪在自己的前面。 山海被灭,但他身上可能依旧还存在着山海的血契和忠诚契约,这正是将他束缚在苦海中的东西。 聂时南再进一步猜测,杨白柯已经知道了冷修远和王安羽没死的消息,如果不是这样杨白柯还不一定能跪在自己前面,指不定哪里逍遥快活着呢。 “先别说别的,你先说明白你怎么还能活着的。”摇了摇手打断了杨白柯的话,聂时南问道。 “是异能生死链接,我可以把生之种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一旦我死亡,二十四小时后生之种所对应的人也将会死亡,我则重生到那个对应之人的位置。 这个异能算是一个被动,一旦我重生了,我身上所有的异能除了生死链接外都会替换成那个人的异能,连容貌也会改变。 现在的我除了记忆和一个生死链接外,和这个叫做刘园平的人没有区别。” 百变之魔的称号实至名归。 生死链接这个底牌还是杨白柯第一次使用,也是他第一次把这个底牌的信息告诉除他以外的人。 一切都是为了活命。 听完杨白柯的话,聂时南不由“啧”了一声,从某种意义上,他的这个生死链接异能比自己的影子躯体复活还要厉害。 但就是这样复活了一次,血契和忠诚契约竟然还没有解除,自己是不是还要庆幸一下自己是直接浪费复活机会的。 见聂时南还没有开口的欲望,杨白柯显得更着急了,直接大喊道:“山海的遗迹地址,中州这么多人快速提升实力的秘密我都知道,只要你解除了我身上的契约,我都可以说出来。” “先说,再救。”此时,乔天突然如果鬼魅般出现在了聂时南旁边。 “你醒了?” “废话,这小子磕头磕这么响,我早就醒了,之前一直听你们对话而已。” 只见杨白柯猛地摇起了头,嘴里重复着“不能说”一个词,见他这个样子,乔天疑惑的看向了聂时南。 “真的,受了契约的人说不出来任何有关的信息,不过你倒是可以先说说中州的那个,我挺好奇那个是为什么。” 杨白柯还是摇头,聂时南的眼神变化几番,喃声道:“这个也不行?” “求您了,帮我解除契约吧,我什么都说不了,中州人实力提升的情报我甚至都没和山海说过,我亲眼见过两个人刚打算说出口就爆体身亡了,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先回去吧,让我先好好想一想。” 聂时南挥手说道,看杨白柯还想纠缠,一团冥炎火球出现在手心中,逼走了他。 乔天也想问些什么,同样被聂时南赶回去继续睡觉了。 现在的自己有点头大啊,杨白柯掌握的两个秘密都是价值巨大,可想要知道秘密就必须先解除掉他身上的两,不,三个契约,中州还有一个。 若是自己懂怎么解除契约问题倒不是太大,可关键就是自己不懂啊,自己解除契约的方式是别人能复刻得了的吗? “影?契约…” “契约是作用在人的灵魂上的,只要灵魂不灭契约就会一直存在,可灵魂灭了,任那人有多大本事也活不了。把你自己除外,你是异类。” “我知道,我是想问你契约有没有什么解除的办法?” “有,一是被契约人超过了契约持有者的实力,二是契约持有者主动放弃,三是制造一个条件与之相反的契约,看哪个契约更厉害,你想帮人解除契约?” “你不知道刚刚外面发生的事情吗?” “有话直说,我刚刚在睡觉,哪来时间注意外面,你要帮人解除契约?” 见鬼,这是什么天气,怎么人人都要睡觉,乔天是人,他要睡觉我理解了,可你咋看都已经和人类这个词搭不上关系了吧,睡个屁! 这些话聂时南终究还是不敢说出来,只好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重新复述一遍。 “我是可以解除契约,但是我得知道那个人的价值如何,影果的量就这么多了,我不能为一个无用之人浪费我自己的力量。” “他知道两个对永夜作用很大的秘密…” 聂时南还要说下去,影打断了他的话:“不行,秘密虽然值钱,但到了我这个境界,想知道什么秘密都不会很难。算了,你把那人带到你面前来,我看看他是否有培养的价值。” 好吧。 点了点头,聂时南起身走向了控制室,打开了控制室的大门,杨白柯此刻还在驾驶位上。 “看吧。”无视了杨白柯的激动反应聂时南对影说道。 片刻后,影才再次出声。 “还算可以,但真正适合他的不是这个时代,如今也就比正常人天赋高一点,远远比不上之前的那四个人,生错了时代,怪不得人。” “那救还是不救?”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这方世界可以回归到那个时代,那是一个真正的群雄并立,天骄纷纭的时代。” 也就是说,影决定解除杨白柯身上的契约了,赌的是未来,但不是现在。 “杨白柯,闭上眼睛,我开始解决你身上的契约了。”聂时南对杨白柯说道,同时对影又额外说了一些事情。 “你有没有能力给他也签订一个契约,主要是这家伙之前是四面间谍,忠诚心得不到保障,能用契约限制住他最好了。” “没问题。” 大约是一刻钟之后,影回到了聂时南的影子中,聂时南让杨白柯也睁开了眼睛。 “山海的契约我已经解除掉了,你先说一下关于山海挖掘的那个遗迹的事情,中州的等会儿再说。” 杨白柯脸面稍微变色,自己身上关于中州的契约竟然没有解除,不过能解除山海的也不错了。 别误会,聂时南不是故意把永夜的契约说成是中州的契约,也不是故意不解除中州的契约,而是确确实实出了一些问题,以至于自己都没怎么听杨白柯的话。 “影,怎么回事?” “是与我同一级别的人定下的契约,而且这个人还是我的老朋友,我解除不了他的。” 那一刻,聂时南的头顶上仿佛冒出了几个大型的问号。 你们到底是哪个时代的人,我这都见了多少了,真就这么牛逼呗,随地可见。 “那是不是说我不能像中州那些人一样快速提升战力了?” “还是那一句话,秘密不是很难找到,这样吧,等你五星的时候,我带你揭晓这个答案,正好也可以探望一下老朋友,好多年没见过了。” 五星。 距离好远啊。 ……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回归东州 两天的航行,聂时南这一波人终于回到了这片自己发家的土地,却是狼狈归来。 杨白柯不算。 这货在知道自己竟然也被永夜下了契约之后大呼小叫的,甚至还威胁自己,带着飞船一起坠入海里,谁也别活了。 蠢货,飞船上总共就三个乘客,两个会飞的带一个不会飞的难道还离不开吗? 好在聂时南许诺给了杨白柯足够的自由,只需要永夜需要他的时候提供一下情报,不要背叛永夜即可,其余时间全部任由他自由行动。 “我有些明白当年项羽宁可自刎,也不愿渡江东,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感受了。”聂时南喃喃道。 “啊?” “啊?”乔天和胡昊这两个异世界人可不知道四面楚歌这个典故,自然而然也就不知道项羽这个人了。 聂时南也懒得解释,一解释就更加说不清了,反正我是不会自刎的。 在岸边的地面驻足一会儿,聂时南再次回到了飞船里:“小胖,开船,我给你指方向,我们去百鬼山脉,陈昔在那里接应我们。” 小胖,杨白柯的新称呼。 “艹,我跟你说,你要是再叫我小胖,我可真就开着飞船撞山同归于尽里。” 虽然嘴里这样说着,但杨白柯还是很安分的开着飞船,路上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这让聂时南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自己坐飞船必出大事的魔咒终于消失了。 又是半天的路途,四个人出现在了百鬼山脉的外围。 “真的是怀念啊,当初永夜在百鬼山脉还建立了一座小型城市,人数曾经也高达过四位数,结果被断灭和中州一搞,算了,伤心事就不说了。” 看着还是那般阴森的百鬼山脉,聂时南努力在想自己现在应该装出一副什么样子的表情,才能显得不是那么违和。 “重要人员这不都没出事吗,况且那座小城还在,想点好的,比如今天晚上我们有地方睡觉了。”胡昊咧着嘴笑道。 “走吧,你们两人都还是第一次来,注意跟着我别走丢了,胡昊你如果真的迫不及待想要见杨露的话,你就先走吧。”聂时南说道。 果不其然,在说完这句话后,胡昊飙飞出去,连背影都没让几个人看到。 这聂时南还能说什么。 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众人无言,聂时南与影心神对话着。 “影,看到这里你有没有想起来哪个宗门?” “有话就说,别在这儿拐弯抹角的炫耀你有多博学似的。”影的脾气还是这一般的暴躁。 事实上,聂时南就是打着炫耀的意思来的,就算第一个问题影回答出来了,自己能炫耀的事情也远远不会结束。 “好吧,我直说了,万邪宫的遗址就在这里……” “万邪宫?就是那个号称万邪之首的宗门?可笑至极,他们打的过大黑天吗?打的过圣邪宗吗?跳梁小丑罢了。” “拜托,听我说完好吗?” 聂时南一脸无奈,每次自己打断影说话都会被他狠狠骂一顿,而他打断自己说话的时候却表现的如此心安理得。 可谁叫他厉害呢?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万邪宫那个桃夭殿的殿主竟然从那个时代活到了现在,是因为她(他)吞噬了其他五位殿主,对当时的我而言实力超强。 虽然历经坎坷,但我最后还是斩杀了她(他),哦对了,还有那个只剩下灵魂的噬魂殿主,他竟然还想着夺舍我,也不想想我是那么容易欺负的吗?” 感觉到影的一些不耐烦的情绪,聂时南的语速稍微加快了一点,把最后一件事说了出来。 “当初还有个叫做阎三化的人封我做了新第六殿镇罚殿的殿主,还传了我破法之力,他应该是万邪宫之主吧。” 影承认自己确实是被这段话震惊到了,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你竟然没有死!” 聂时南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这天谁也别聊了,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短命鬼? 影的本意当然不是这个。 自知自己的话被聂时南误解,但影分毫没有要辩解的意思,地位不一样,有些事就算自己坦白了,对方也不一定有这个能力去听。 走着走着,三个人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当初永夜建成的小城,陈昔就站在进入小城的入口位置。 “陈昔,我们回来啦!”聂时南还没出声呢,乔天先行一步大声说道,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陈昔此时也很开心的笑了:“竟然能够见到永夜之主回来,差点就以为你是真的不管永夜了。” 正色,聂时南说道:“永夜那是我的家,我怎么可能不管?” 各自寒暄了一句话,乔天带着杨白柯在小城里瞎转了起来,聂时南和陈昔走到了一起。 “荒凉了好多,这地上全是灰尘,一踩就是一个脚印。” “永夜还有人就不错了,哪来的功夫打扫,你说要是当初我们没有听你的选择,而是固守这一城,你觉得永夜会比现在要壮大的多吗?” “谁知道,就算告诉你可以,我们也没办法再回到过去做选择了。” “也对,对了,说一下永夜现在的情况,来自秩序的人算上乔天留下来了三个,我们在中州收服的人都留下来了,总人数还有47个。” 聂时南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他本以为留下来的人会更少,可能只有30左右,真正留下来的人超乎了他的想象。 真是一个好消息。 “老大,还有两件事情。” “说吧。” “我们刚到这里时,秩序之主出现了,他指名道姓的要找你,不过那时候你还在中州,他就留了句话,让你回来后以及去找他。” 聂时南点了点头,不用秩序之主主动找或是陈昔提,自己大概率也是要去秩序圣城见他一趟的。 聂时南还不认为自己的记忆到了老年痴呆的地步,自己还有一个人寄宿在他那里呢,是时候该把她接回来了。 盲女,曲镜。 接她回来,到时候永夜就有50人了。 陈昔继续说道: “关于永夜未来的发展你有做好打算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这三天一直在研究这些事,应该可以起点作用。 南州,混乱之地。我们可以去南州,罪恶法庭并不禁止建立组织,包括组织争斗,甚至说每年罪恶法庭还会出钱培养有潜力的组织。 在其他三州,我们根本发育不起来。” 只见聂时南摆了摆手,制止陈昔继续说下去。 “不需要,我已经有方案了,永夜不需要迁移地址,继续在百鬼山脉发展就好了,以后我应该会经常带人回来的。” 聂时南已经决定了,等自己明天见到秩序之主的时候就和他要一份这些被封印了的宗门的地图。 闻言,陈昔不再说话了,既然老大已经规划好了这一切,那自己就安安心心的打工好了。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们集中在哪片区域啊,到时候我想找你们都找不到。” “都在市中心呢,老大我还有事就先走啦,等你的好消息来。”一路小跑着,陈昔跑开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事也不得而知。 “影,有什么想法?我想让他们的实力快速提升,按你的话说,他们都是天才,短时间内让他们集体进入四星,你觉得可能吗?” “等明天你去过了那个秩序圣城再说吧,培养几个六境而已,轻轻松松,看看我努力一把能不能教几个八境出来。” 八境那是什么星级?聂时南挠了挠头,记得以前似乎有人给自己讲过前后两个时代的品级划分的,可惜的是自己全都给忘了。 话题一转,聂时南聊到了自己身上。 “影,聊聊我自身可以吗?我呆在伪四星这一个级别很长时间没动过了,我想要快速进入到四星,甚至是五星,你有什么办法吗?” “问你自己,某个方法就藏在你自己的身上,等待着你去发掘,这个还是我明天和你一起说。” “世界暗面!”影刚说完,聂时南转动起了自己灵活的脑筋,连忙说出了答案。 正确答案确实就是这个,但影没做出任何反应,说了明天再说,他就不会破坏自己的规矩。 没办法,聂时南只能依靠自己的脑袋瓜子去想,他还是有些疑惑,世界暗面如何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要不试一下世界暗面,没准我就能发现答案了。” 聂时南自言自语道,马上又摇起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一旦自己使用了世界暗面,瞬间成为无意识状态,到时候没有敌人作对的自己可能会疯到连自己人都会攻击。 况且都说是无意识状态了,自己咋知道是怎么变强的。 就在这时,聂时南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自己伸出了手,影子也伸出了手,自己蹲下了身子,影子也随之变短了。 这事和影可没关系。 “我明白了!世界暗面,所有人的暗面在战斗力方面其实是和本人一模一样的,本体的战斗经验无法叠加到我的身上,但是暗面的却可以啊。 我是可以控制世界暗面的,等等,还有无理智状态这个最大影响因素,算了,明天交给影烦去,脑壳疼。” 聂时南就是现在这情况,脑子能用,但用的时候好像要付费似的,用一会儿就停了。 …… …… 第二百一十二章 见一面 “乔天,你要和我一起回去?” 瞥了聂时南一眼,乔天无奈的说道:“又不是不回永夜,再说要是没我带着,圣城你认路吗?” 看聂时南要说话的样子,乔天继续说道:“别想,要是你敢在圣城中使用范围性的异能,你就等着被几万人围殴吧,这是危害公共安全的事情。” 聂时南没话说了,如果不是乔天提醒,他真的打算用黑暗感知找路的。 “出发吧。” 半日后,两人一齐出现在了秩序圣城之外。 看着这座比任何一座大城都要雄伟的圣城,聂时南仿佛也被这种磅礴的气势所征服,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但事实上聂时南只是在计算秩序圣城的兵力而已,圣城内全部都是秩序成员,无一平民,按圣城的大小计算,容纳几千万人不是问题。 可当两人一起走进圣城中的时候,聂时南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诺大的城内人烟稀少,即便是主干道上看到的行人最多的也不过四五十人,想象中的繁华没有表现出一点迹象。 难不成是因为这些人都缩在屋子里睡觉? 聂时南不禁如此怀疑,毕竟东州人的生物钟完全是反着来的,白天睡觉,晚上工作,而自己是吃了中午饭才来的。 看出了聂时南的疑惑,乔天解答道:“不是因为睡觉人才少,而是圣城的人本来就少,这是一座足以容纳一亿人的城市,但它的常驻战力才堪堪够到一百万人,一分配下来城看起来当然空了。” “去过了中州,你是不是觉得秩序的四星太少了。” 聂时南肯定的点了点头,在脑海细数了一下自己曾经在东州见到过的所有四星,竟然还比不上中州的一场小型战役人数多。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霸主级势力应该有的战力。 “事实上,如果秩序的大军齐出,五州皆可横扫,势力之主一样也会陨落,四星一千万余人,三星八千万余人,一二星人数早就超过了两亿。” 这是炫耀吧,不过有这样的资本,拿出来炫耀也还挺正常的。 聂时南还想要问一下这些人都在哪里,下一秒,一股重压从天而降,瞬间把两人从站立状态变成了脸贴地的状态。 用着狰狞的表情转头看向了乔天,没想到他比自己还要惨些,被逼的战斗状态都出来了,可脸还在地上,旁边还孤零零的落着两颗带血的牙齿。 “多余的事别做了,直接来圣殿。”秩序之主,黑夜大祭司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似乎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话音落下,重压随之消失,两个人狼狈不堪的站了起来。 “大意了,没想到大祭司竟然可以监听到这个距离的聊天,算了,直接去圣殿吧,我是不会再向你透露这种机密的。” 呵。 聂时南扭头,冰冷的眼神看了过去,是我想要问这些事的吗,还不是因为你话唠主动说的,还连累了我一起受害。 算了,咱不计较这种事情。 反正咋看都是乔天更惨一些,都掉了两颗大白牙。 到了秩序圣殿之前,乔天便和聂时南分开了,没有召见,他是没资格资格进入圣殿的,能进去的只有聂时南一人罢了。 独行一人,聂时南走进了秩序圣殿,如愿以偿的见到了立在圣殿中黑金王座之前的黑夜大祭司。 “中州一行看来过的不是很好,损兵折将。” “一次成长而已,永夜还要继续发展,中州迟早是我们的。”聂时南反驳道。 看着有王座座位却不坐,非要站着的的黑夜大祭司,聂时南忍住了自己多问一句的好奇心,而是直接步入了正题,讨要起了上一个时代被封印起来的宗门地址。 话一说出就遭到了黑夜大祭司的严词拒绝。 “死了这条心,永夜的确需要发展,但这些人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收,我也不会把他们的位置告知你的。” “为什么?”聂时南不解问道。 “能从上一个时代活下来的宗门没一个是好东西,哪怕近千年的时光改变了他们的本性,但使用他们的风险不减反增。 他们被禁锢自由了这么长的时间,你放出了他们,如果你实力比他们强那还好,你能够镇住他们,但如果你实力比他们弱,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你,接着就会想法设法在这个时代重新建立起自己的宗门。” 聂时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沉声说道:“那就镇住他们,比比谁的拳头更大。” 黑夜大祭司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轻声笑了起来,又变化成了冷笑。 “一宗之主最弱也是伪五星,这是这个时代的标准,你得庆幸是时代变了,否则你想镇住他们,还需要比五星更加强大的力量。” 听到伪五星这个词,聂时南捏紧的拳头松了开来,很自然的垂到两侧。 做人不能总是靠拳头讲理,整天打打杀杀像个什么样子,我们得用口才说服才行。 “我总会到达伪五星的,你先把位置都告知我呗,大不了我有这个能力了再去收服他们。” 聂时南的想法仍然没有改变。 黑夜大祭司盯上了聂时南的眼睛,说道:“给你,一旦出了什么意外,秩序不会插手,全部交给你来解决,后果由你来承担,如果你放出的人威胁到了东州的安全,我会先出手解决你。” 冰冷的寒意附着在了聂时南的身上,这是实实在在的杀意,黑夜大祭司可不是说着吓唬人的。 杀人,他从不心慈手软。 在极大的压力下,聂时南重重的点下了头,铿锵有力的说道:“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黑夜大祭司不再多言,一手挥过,五行黑色字字体凭空出现在了空气中:“五分钟后它们就散掉了。” 坐标(6726,272),洞玄天宫。 坐标(12837,7),霸无宗。 坐标(73832,72829),赤火门阁。 坐标(3728,2882),九剑宗。 坐标(7328,62653),海音宗。 “只有这么多?”聂时南不禁疑问道,东州也不算小了,竟然才有五个。 “够多了,当年也没几个怂包软蛋,其他三大势力也应该有坐标,前提是你能要到。” 把五个坐标牢牢记在脑中,聂时南这才问起了曲镜的事,现在永夜也回来了,是时候把他接回来了。 只见黑夜大祭司摇头道:“这个孩子在你们那儿得不到成长,只会埋没了她的才能。” “你想抢人?”聂时南的眼神顿时变得危险许多。 “不,一个事实而已,你带你去看看她,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眼前景色一晃而过,黑夜大祭司带着聂时南瞬间从秩序圣殿消失,来到了一间房屋之中。 曲镜赫然就趴在床单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一本小说书。 “是祭司爷爷来了啊,不对,你还把救我的大哥哥一起带回来了。”曲镜惊喜的说道。 看见曲镜那一双已经恢复了的明亮眼睛,聂时南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黑夜大祭司:“你治好了?” 招呼两句后,黑夜大祭司带着聂时南又回到了秩序圣殿,这才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是异瞳…” 看到这个省略号,大家应该很明白接下来的剧情了,影突然从聂时南的影子里钻出来,化为实体站在了他的身边。 难道黑夜大祭司如此大人物也能有被打断话的时候。 “是异瞳监天之眼,以前的她应该是控制不了监天之眼的力量,导致力量反冲毁掉了自己的眼睛,现在的她应该是能控制的了了吧,是不是,王…” 影正打算说出某一个人的名字,黑夜大祭司突然厉声呵道:“前辈!在下的名字就不要说出来了,在小辈面前留一点面子给我。” 这两人明显是认识的,聂时南仿佛发现了一块新大陆――黑夜大祭司与影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黑夜大祭司的真名之谜。 “切,不就是一个名字吗?不说就不说了。”叹了一口气,影说道:“这么多年了,挺累的吧。” “活着本身就很累。” 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聂时南顿时就有了一种自己就应该被踢出聊天群的感觉,这两人说的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能听懂,但咋连一起我就听不懂了呢。 好歹左拐右拐,两人的话题还是回到了监天之眼上,这个聂时南有兴趣,毕竟大家都有异瞳,算是同类了。 “以前有好事者给天下异瞳出了个排行榜,你的世界暗面排在第十二,监天之眼第六。”黑夜大祭司没做声,这些事交给了影来解说。 “才第十二?监天之眼都比我高。”知道了排名,聂时南显得有些不满意了,下场就是被大祭司狠揍了一拳,叫自己好好听。 “监天之眼,顾名思义,监视天地的眼睛,天地能看到什么,异瞳的主人也就能看到什么,只要神念够强大,查看一整个世界都可以做到。在监天之眼前,没有人能拥有秘密,它也可以看透一个人的内心。 监天之眼的最大作用不在于战斗,而是辅助,它也是唯一一个前十排名中的辅助型异瞳。可惜编写排行榜那人没再细分,否则监天之眼就是当之无愧的辅助第一了。 相比之下,你的世界暗面算个什么东西,排行第一的异瞳甚至可以冻结时间,撕裂空间,你的世界暗面除了会摇人还能做啥?” 影话中那是满满的鄙夷,这可能是因为他被世界暗面摆了一道的缘故。 事实上,世界暗面也不弱,可没有解释给他啊。 “好吧,曲镜强了就是永夜强了,而我又是永夜之主,你以为我会吃醋嘛,想多了。”聂时南自豪的说道。 影这时候对大祭司比了个眼神,随后对聂时南说道:“把影子躯体用出来,地面形态。” 虽然不知道想做什么,可聂时南照做了。 “动手。” …… …… 第二百一十三章 修炼世界暗面 只是一瞬。 在聂时南还有影子躯体免疫攻击的情况下,聂时南被大祭司一击毙命,连眨一次眼的时间都没到。 这就是五星。 超高的实力差距让聂时南备受打击,就算已经回到了百鬼山脉,他也还在念叨着这件事。 下了飞船,聂时南便和乔天分开,独自一人来到了群山之巅。 在确认无人之后,影这才出现在了聂时南的身边。 “影,你昨天说的,你能教我利用世界暗面变强,现在这里除了我们没别人了,开始吧,如何才能保持我的理智。” “被打击了吧,别把自己想的太厉害。” “等我五星了,我第一个揍得就是你。”聂时南漠然说道。 “那可不一定。” 说着话,影开始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个个影果,吸收着果实内的影子,一直连吸收了十五个这才停止。 这可是十五个a级异能,就这么没了。 拍了拍手,影道:“行了,十五份的影力应该足够镇压你了,来,用出世界暗面,让我看看你现在能操控到什么地步。” 闻言,聂时南二话不说开启了世界暗面,纯粹的黑色填充满了自己的瞳孔。 紧接着,开启了世界暗面的聂时南就被影一拳打的埋进了土里,瞳孔中的黑色快速退散。 “你是废物吧,连一秒钟都没撑过,世界暗面怎么就落在了你这种人的手里。” 土里,聂时南含糊不清的说道:“废物,你在说谁?” 这个问题没法儿接了。 把聂时南从地里拔出来,影沉吟道:“可惜没有能够增加精神力的灵药灵果,你会进入无理智状态的原因就是因为你精神力不够强,承载不了那么多人的暗面,精神力强了什么都好说。” 精神力不够。 聂时南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升级的属性点加到精神上吧,不对,自己没系统,哪来的属性点。 可以要想真正掌握世界暗面,精神力是必须要过的一关。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摇着头,影说道:“精神力的成长是公认的慢,办法有,但进展都很慢,你愿意花两三年的时间练习吗?” 聂时南当然不会。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自影脑中闪过,他想起了一个土办法。 这个办法虽然说每次锻炼过后精神力增长的都很少,但胜在只要不怕疼,那就可以一直锻炼,如果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锻炼,可能比吃无数灵果的作用都要好。 至于聂时南会不会怕疼这个问题反而不怎么重要,影才不会担心这个问题,反正不是他自己动手,哪怕他晕过去了都没问题。 当然有一些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不然到时候聂时南发疯了到处乱跑怎么办。 挥了下手,由影用出来的影缚顿时将聂时南的四肢牢牢固定在了地上,想跑?不可能。 这一番举动下来,聂时南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想要利用阴影穿梭快速离开,但为时已晚。 “啊啊啊啊啊!你t杀了我!”聂时南的怒吼声回响在整个百鬼山脉,声音连绵不绝。 谁知道影刚刚做了什么! 聂时南反正没反应过来,影缚刚缠上四肢后的没几秒,一股剧痛在大脑产生,传达到了身体各处。 是谁,是谁在用刀子切自己的脑子。 这样的剧痛简直堪比自己第一次身份刷新时的疼痛,肝胆欲裂,是被爆了头的感觉。 “吵什么吵,这才刚开始呢,习惯了就行。”一旁,影不耐烦的说道。 这个消息显然是个坏消息,聂时南瞪大了眼睛,合着这才是第一波。 第二波……聂时南开骂。 第三波……聂时南叫骂的声音小了一截。 第四波……聂时南懒得再骂了,骂人也需要力气的啊,感觉身体被掏空。 还有无数波。 第十六波结束时,影看向了瘫倒在地上,可眼睛还是瞪的大大的,身残志坚的聂时南,轻轻的踢了他一脚。 “喂,你这是死不瞑目啊。” “哥屋恩滚,你死了我也不会死。”聂时南的眼睛眨了几下,旋即说道。 “哦。” 知道聂时南没死,影又开始心安理得的进行第十七波攻击,而聂时南一直都没有晕过去,始终用那双充满了仇恨的眼睛盯着自己。 这一回,影就算不知道他是不是天才,也知道他是一个极其坚毅的人了。 影口中的土办法就是一次次的撕裂聂时南的精神力,刺激他的精神力主动愈合,虽然精神力的量会减少,但毫无疑问上限提高了。 而精神力是会自己缓慢补充的。 这样算下来的话,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够进行一次精神力撕裂,但撕裂精神力的痛苦又有谁知道,大部分第一次尝试的人都没能够坚持超过十波的。 无论是古还是今,这都是影第一次见到有人硬生生的撑住了半天,中途睡了一觉醒过来之后还有力气骂自己的人。 影自认为眼睛还没有花到分不清什么是睡觉,什么是晕过去的样子。 聂时南做到了。 将近过去了十二个小时,影停止了再撕裂聂时南的精神,做到了他的身边。 “你咋这么能撑?” “我饿。”见鬼,影又不是在问你饿不饿的问题。 “你先说,我给你吃影果,这东西比饭菜好吃多了。” “屁!你当我没吃过一样,一放进嘴里就融化了,哪来的味道,给我来一盆炒饭,咸辣味,大份。” 几些青筋从影的额头上冒出来,权衡再三后,影还是动手把聂时南打晕过去了。 谢谢,我现在不需要知道你为啥这么能撑了。 谢天谢地,终于晕了。 当聂时南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只感觉到精力充沛,大脑格外清醒,来几套卷子都不成问题。 可当聂时南看到影也在的时候,一天的好心情全部消失了。 “不算上开始那天,你又休息了三天,饿吧?” 不知道为啥,聂时南总觉得影这个“饿吧”里面藏着慢慢的恶意,自己是不是提了什么刺激到他了吧。 聂时南对于自己三天前的记忆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况且那时候本就神志不清的,记不住情有可原。 “是有点,算起来……不,我饱了,怎么会饿呢我。”看见了影那恐怖的眼神,聂时南瞬间改口。 是啊,怎么会饿呢,我可是喂了一整个影果的啊。 “行了,赶紧起来,再次使用世界暗面,让我看看你的变化。” 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异瞳世界暗面再次使用,当眼瞳整个变成黑色的时候,聂时南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我有自己的意识了,没有再变成无意识状态了!”聂时南惊喜道,可小脸马上又塌了下来,“可为啥我没感觉到战力有一点增幅,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正常,以前是随机选人,现在得由你自己来选了,集中精神,你会看到眼前有无数的光点,随便挑选一个确认。” 的确是影说的那样,当自己在无数光点中挑选了一个后,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战斗记忆已经异能经验流入了自己的脑海中。 甩,顶,挑,砸,聂时南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棍法,但此刻的他仿佛化身一位棍法大师,冥炎棍拿在手中挥的舞舞生风。 以及自己多出来的土系异能,这些都不是拥有的东西。 毫无疑问,这是世界暗面所投影的那人带给自己的增幅。 冥炎棍挥舞了没有多久,聂时南忽然停顿了一下,冥炎变成了最大输出功率,劈向了影。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影一掌镇压,根本没有给冥炎棍落下的机会。 “能持续五分十七秒,这个时间不短了,不过应该还是不够。” 差不多五分钟,这个时间其实非常尴尬,无论是碰上比自己强的,还是比自己弱的都用不到五分钟,可遇上势均力敌的,五分钟也不够完成战斗。 等待聂时南醒来。 “现在没有使用世界暗面,你再用一下棍法。”说话间,影抛过去了一根削好了的平整的木棍。 抓住木棍,聂时南开始挥舞起来,动作由一开始的生涩逐渐变得熟练,招式中多了一些大师的影子。 五分钟练成一个大师,这要是说出去谁信? 可这就是事实。 聂时南终于明白了世界暗面的价值所在,这玩意儿就是一个作弊器,别人十几年的大师,而自己只需要五分钟。 “不止,使用异能裂地。” “啊?我的异能不是土系的,怎么用的出来。”聂时南的声音夏然而止,眼光闪烁了几下,世界暗面都能让自己速成大师了,未必用不出其他人的异能。 异能,裂地用出。 脚下的土地开始晃动,但却是没有达到一脚让大地裂开的地步,这种情况一般被人叫做是半激发状态,只会出现在异能领悟不够,或是体能不足的情况。 体能,聂时南肯定够。 “只是一次远远不够,我会争取在一个月之内让你的世界暗面清醒时间超过半个小时,正好趁着这个时间重新确定下你的异能属性,原来的异能中除了影子躯体和盗贼之手一个都不要使用了。 在那之后,你就通过世界暗面领悟异能去。” “为啥?”聂时南疑惑道。 “别问,不是你该了解的事情,不是你的用了只会加速你的死亡,为了未来,你可以这么理解。” 接下来便是长达一个月的修炼时间。 …… …… 第二百一十四章 闯四州 “时间用的要比我想象中的少,只是过了二十一天,你的精神力就足以承载三十分钟时长的世界暗面了。” “我可是个天才啊。” “你还是赶紧的吧,那个叫陈昔的已经催了你至少有四十次了。”说完,影缩回了聂时南的影子中。 这次自己下山,陈昔该不会真的要劈死自己吧。 走在下山的路上,聂时南自言自语说着,自己答应了他的要发展起永夜的,结果将近一个月自己都没现身,等会儿他一见面就要动手了吧。 远远的就见到了山下陈昔手上提着一把匕首等着自己。 “陈昔,把所有人都叫过来,集会!”闻言,虎视眈眈的陈昔放下了手中的匕首,转而联系上了别人。 聂时南松了一口气。 自己可不是躲一次追杀才找的理由,如今自己世界暗面修炼完成,原来的异能又要弃之不用,等于又要重新从一星到四星爬一次。 所有的事情都要提上日程了,这个集会必须得开。 “什么!老大你要闯四州,那永夜怎么办?你当初可是答应过的,现在你又要离开!” 对于聂时南想要出去闯荡这件事,陈昔第一个不答应。 可这件事也由不得他不答应。 “一大势力之主至少也得是伪五星,你难道觉得我很强吗?如果没人成为伪五星,永夜永远登不了台面,你以为我不是在发展永夜吗?” 陈昔陷入了沉思:“那你想过我们该怎么办?如果你几年没有回来,那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到时候我们还知道怎么战斗吗?” “早有考虑。” 淡然一笑,聂时南的声音忽然高了八度:“所有人都给我到南州那个混乱之地混去,如果怕忘了怎么战斗,那就天天战斗去。” “陈昔,夏冰,龚玥,季薛文你们四人另有作用,依然留在这里,我会把影留下来,他将训练你们,当我回来的时候我至少要看见四个四星! 会议结束。” 会议结束的非常潦草,但聂时南也只是想要告知一下大家自己的决定而已。 回到自己的住处,聂时南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影,咱商量个事呗,你专门给你找个地方放影果,你把储物戒指腾空了给我用呗。” 储物戒指用起来真的非常方便,但看影一声不吭的样子,聂时南也知道他根本不会放弃。 自己有多久没有用过背包放东西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给那四个小子训练,那不在我的职责之内,我的责任是跟着你,这个责任不是你给的,你还没资格命令我去做什么。” 当聂时南开始往背包里放东西时,赢终于还是跳了出来,不满的说道。 “你不是说他们是天才吗?如果是你来训练他们,他们应该会成长的很快吧,有个原本就是四星的再努力一下伪五星都有可能吧。” “他们的成长路中不应该有我,就算我让他们现在强大了,但他们会损失自己的未来。” “那我是啥情况?” “你有特权,我们只需要你能在短时间内成长到最强。” “靠。” 暗骂一声,聂时南把最后一件半只拳套塞进了背包中:“没得商量,你必须得把他们训练成四星,甚至于伪五星,我也只需要他们在短时间内成长到最强。 我的计划是在一年内游历完四州,并在这个时间内到达五星,等我一回来,我就会一一收服那些古代宗门,然后一路攻向中州,时间算是紧得了。 到时候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撑起一个永夜吧,别人家的势力四星都有五,六,七位数了。” 无数次历史的出现都证明过一个人的强大终究是有限的,只有抱团共同进步才是最佳的发展路线。 影曾经并不怎么认同这个观点,要放在以前聂时南这样说,他肯定张口就骂道:一个人怎么不能撑起来势力了,只要够强就可以了,以前还有一宗只一代,一代只一人的奇葩宗门呢,不一样成为了十大宗门之一。 然而时间让影改变了太多东西。 这一回听到聂时南说出这样的话,影沉默下来。 “你当真有信心踏入五星?” “没有。” 聂时南立刻回答道,未来的事有谁说的清楚,莫说是五星,就算是伪五星自己也没这个把握。 自己能做的只有尽力罢了。 “那你谈什么让我训练他们,一宗之主最低是伪五星,但你想到收服他们,最起码得高他们一个小境界,这样才能服众。” 聂时南突然转头看着影。 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不就是想让你帮个忙训练几个人吗,你在这里和我逼逼叨叨了快半个小时了,你信不信这辈子我就停在这个等级不走了。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成为五星的,就算没到,我也是一个伪五星。” 最后聂时南选择了妥协。 影点了点头,回到了聂时南的影子当中。 “真的不把储物戒指给我吗?” “滚。” 没办法了,看来储物戒指这种好东西轮不到自己用了。 聂时南头一次怀疑到自己的体质问题,自己的体质是不是天生和宝物八字犯冲,有啥丢啥,到头来没一样是和自己没关系的。 有点危险了噻,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自己的惊雷和疾电是不是放在永夜里,毕竟这可是真正的古代兵器的分裂物啊。 那么留下来的东西就有三样了:面具,惊雷,疾电。 聂时南连面具都不想带走。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是该出发了。” 走出门,陈昔,夏冰,龚玥,季薛文,舒杨云五个人等待着聂时南。 前面四个人在聂时南还能理解一下,可舒杨云为啥也在?聂时南奇怪的看向了他。 只听舒杨云涩声说道:“我查了南州的资料了,那真的是人能待的地方吗?还是说你们都那么好战,我以为我算是莽的了,你们…” “中州毕竟杀伐少些,没事,你习惯了就好,加油,我相信你。” 可舒杨云不相信自己啊,自己简直就是一朵温室中的花朵,到了南州那地儿你级能生存多久。 在这样的压迫下,舒杨云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不!我决定了,我留在东州,我是一个生意人,一个势力背后怎么能够没有资金支持呢,这方面就交给我了,保准赚的满盆金钵。” 舒杨云差点就要忘了自己是个生意人,还好想起来了,不然自己就要被丢到南州去了。 聂时南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来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永夜真的没钱,很缺这玩意儿。 舒杨云走开了。 聂时南带着另外四人到了自己之前修炼世界暗面的山峰上,影出现在他们所有人的面前。 “我不在的时间里就由他来训练你们了,大家也不算第一次见面,我就不介绍了,而且我订的飞船也快到了。” 看了一眼依然不会张口说话的影,聂时南连忙又补充上一句:“如果有时间教下这位大佬怎么说话,从幼儿园阶段教起。” 交代完最后一些事情,聂时南登上了飞船,看着百鬼山脉在自己的视线中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第一站,北州,四大势力之一狼族所在地。 …… …… 第二百一十五章 第一站 北州,蛮荒之地,亦是四大势力之一的狼族所在地。 要问聂时南对于北州的印象有啥,可能只有一个漫天黄沙了,别问为什么,虽然一早就知道自己运气不好,但也不至于刚到北州上空没多久就坠船了。 飞船掉了就掉了,竟然还掉到了北州号称最神鬼莫测的沙漠之中,开飞船的两人都挂掉了。 沙漠中的磁场也许有些混乱,连新买的大世界手环都无法定位自己所在的位置,更别说逃离路线了。 自己已经在沙漠之中走了足足有两天之久,竟然都没有看见边界。 第二十九分五十九秒,聂时南准时关闭了世界暗面,长舒出一口气后,将手掌摊开,手心朝上,一个拳头大的水球悬浮在了掌心上。 e级异能,水球。 聂时南都不清楚自己多久没使用过这么垃圾级别的异能了,但这个异能放在沙漠这种环境里真的挺适合的。 威力小不容易伤到自己的嘴,这样的话喝下去的时候就安全多了。 其实聂时南一开始的打算不是先学习水系异能,如果没有沙漠迫降这件事的发生,那自己应该是要学习空间系异能的,阴影穿梭用多了,没有瞬移的异能在身就非常难受。 而且听说空间系有一种异能可以开辟出一个类似于储物戒指的随身空间,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把一些东西放在里面了。 连续喝下了五份水球,聂时南打了个饱嗝,这才背上了背包继续寻路。 沙漠的环境不是一般的恶劣,寸草不生,走了两天多也没见到一只鸟兽,这个世界是不是没有仙人掌这个物种,连一点绿色都见不到。 趁着走路的时间,聂时南开始在脑中计划这一次在北州的行动。 狼族统治着北州这一片大地,但狼族内并不统一,整整六位狼王,每一位狼王都是伪五星的战力,每一位狼王都统领着自己的一支狼群。 天狼王,圣狼王,月狼王,恶狼王,贪狼王,怒狼王。 以前陆厚石就是被一个称作老狼的狼族中人带走的,也不知道老狼是哪一位狼王的手下,自己这一行必须要跟陆厚石打一架,不然一点意义都没有。 也不知道现在的他有多少战力了。 其余的话看情况再说吧。 狼王有些强大,目前自己还没够到挑战狼王的等级,而且北州这地方算是贫瘠的,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知不觉中,聂时南又走了几个小时,太阳已经有一半落入了地平线之下,沙漠中的温度稍稍的降下去了一点。 “又是一天过去了,我到底还要下这片沙漠走多久。”聂时南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诉苦。 就在这时,聂时南看到了两个若隐若无的人类影子。 聂时南的第一反应就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第二反应就是,妈耶,这不会是海市蜃楼吧。 不管是真是假,聂时南都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一下,看两者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三四百米,耗不了那么多时间。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就真的脱离了噩梦了。 聂时南动身了,虽然还没有碰到那两个人,但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两个人都是真的了。 他们当中有一人在向自己跑来啊。 不到一分钟后,两个人成功会面。 来人的个子要比聂时南高些,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还是敞开来的,古铜色的皮肤暴露在外,八块腹肌看的聂时南是羡慕不已。 显然,这是一个平时经常锻炼的人,但他的真正战力连二星都没有达到。 这算是北州的一个特色了,但凡是从小生活在北州的人们,无论普通人还是狼族,身材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的,在肌肉这方面,男女差别真的不大。 北州无凡人,是者皆为狼,只不过大部分的狼群无狼王,只能作为有狼王族群的附庸。 “伍安。” “任坚洲。” “聂时南。” 交换了一下名字,三个人就算是认识了,聂时南也没忌讳用的真名,一般人出门在外可能会使用假名,怕被别人找上家来。 可自己这个有效期只有十二小时的名字还怕什么。 “你们两个站这里就是为了专门等我们这种在沙漠中迷路的人?” 从三个人的聊天之中,聂时南知道了他们两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随即问起了原因。 “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了,谁都知道大漠危险不能去,但还是有人会进入到沙漠中,到时候认不清方向又迷路了。 虽然迷路的人不会每天都有,但一个星期下来也能救到一两个人,都是人命啊,怎么能见死不救。 对了,你是因为什么进入到大漠里的,看你不是本地人,你该不会是信了沙漠底下有宝藏的传闻才进入的吧。” 聂时南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自己就是单纯的运气不好坠了个船。 不过这沙漠底下宝藏的传闻让聂时南显得有些好奇,便问了起来。 “不是最好,传闻就是传闻,怎么能够轻易相信,要是沙漠底下真有宝藏狼王们不会动心?沙漠困的住别人,但可困不住狼王那些高手们。” 伍安接过了任坚洲的话茬。 “北州从来没有说过沙漠底下有宝藏,都是你们传出来的,结果还有这么多人信了。” 听完后,聂时南回头看了一眼无边无际的沙漠,怎么办,自己好像也对传闻中的宝藏动心了。 要不用一下黑夜感知?只是用一次的话,应该不会出事的吧。 “小子,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沙漠,你只是运气好,没有碰到更可怕的事情而已,极少人能够在这里的沙尘暴中活下来,对沙漠还是要保持敬畏之心。” 拍了拍聂时南的肩膀,两人拉着他一起离开,沙漠这种地方不可久留。 聂时南很想大声喊一句:我运气好?我运气好还能落沙漠里? 五分钟后,聂时南看着依然遍布黄沙的沙漠,茫然的看向了两人,现在好像跟刚刚的情况没多大区别,只是多了两个同行的人而已。 你们的聚集地呢?不应该把我带到那里去吗,为什么我们还在沙漠里。 摸了摸鼻子,伍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有些事忘记和你说了,因为怕被沙尘暴牵连,大部分族群的聚集地都不怎么靠近沙漠,不过也没多远了,太阳这不还没落下山吗,不急。” 看着他憨厚老实的笑容,聂时南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为啥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 总感觉他们两个人在骗自己,而自己正在一步一步的被带进坑里。 三分钟后,三人走到了沙漠的边缘,看见了绿地,走出了沙漠。 十分钟后,聂时南到了伍安他们的族群,人数粗略数下也有三四百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看见族群聚集地那要么用兽皮木棍搭建起来的帐篷,要么是用土系异能快速建立起来的石头房子,聂时南并没有感觉到有多意外。 事先他就了解过了,这样的聚集地才是北州的正确形势,作为一个游猎加半游牧的北州人,这样的聚集地会显得更加方便。 严格说起,整个北州只有六座修建的高大上的固定城市,它们就是六位狼王的住处――狼堡,不过狼王们也很少待在自己的城市里就是了。 这方面没有异常,可缠绕在聂时南心头的那一种异样感依然没有消失。 进入聚集地之后没多久,这个族群的族长就找到了聂时南。 出乎聂时南的意料,他一直以为族长应该是一个资质非常老的老头子,但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上去顶多也只有七十岁的样子。 “两个星期前,我刚击败了老族长,成为了新的族长,狼族的习俗就是这个样子,你应该是第一次认识狼族吧,这种情况很正常的,优胜劣汰,连我都不知道我何时会被挑战。 叫我黄焯就行了,我听伍安说了,你接下来是打算回去还是说继续留在北州?” “当然是继续留在北州,黄叔你知不知道六大狼王现在在哪里,我这一趟就是找他们的。” 按辈分说,还是叫声黄叔吧。 闻言,黄焯面露无奈之色,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三星,狼王那种大人物在哪里我怎么知道,不过你可以去狼堡碰碰运气,他们可能会在那里。需要地图吗?” 摇了摇头,聂时南抬起了自己的手腕,把大世界手环露了出来,这东西不比纸质的地图好? 大世界手环在北州不算是十分稀有的东西,但对于黄焯这个一辈子都没出过北州的人而言,这就是稀世珍宝。 大世界手环在北州没有开展业务,想要拥有手环就必须到别的州购买。 所以问题来了,购买的钱谁有?北州和其他州相比还处于史前时代,连交易方式都是以物易物,货币长什么样子谁知道? “唉,我当初怎么就投胎到北州来了呢。”黄焯诉苦道。 聂时南无声。 “既然没有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半小时后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来,沙漠里好吃的东西可没有多少,都是些让人作呕的东西。” 半个小时后,一大块肉,一大杯饮料被端了进来。 肉的口感吃起来像是牛肉,很有嚼劲。 饮料的颜色是绿色的,喝起来是酸甜味,也不知道原材料是什么。 吃好喝好,睡觉! …… ……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讲道理 月亮悬于天空之上,银白色的月光洒下,夜已经深了,几乎所有人都在睡觉。 可有一个人不在,聂时南没有睡觉。 准确说,他睡了的,不过只睡了大概两个小时就醒来了。 聂时南真的睡不着,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心头总是缠绕着一种奇怪的感觉,而这个奇怪的感觉是在靠近这个聚集地才产生的。 装成一幅自己还在睡觉的模样,聂时南倒要看看是什么事物或是人想要动自己。 自己可不是软柿子。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困意再次出现,聂时南打了一个哈欠。 靠,怎么还没有来人,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睡着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这时,一个人偷偷摸摸溜进了聂时南所在的房间内。 虽然搞出来的动静极小,但在四周安静无比,聂时南又在竖起耳朵仔细听的情况下,这个声音被无限的放大了。 他是谁?他想要做什么? 头微微侧过去了一点,调整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以便于自己能够观察到正在发生的事情。 左眼的夜视功能打开,来人竟然是族长黄焯,此时的他正在翻着自己放在墙角的背包,一件件东西被翻了出来。 “匪狼?”聂时南不由得想到了这个可能性,自己该不会是入了一个匪狼窝了吧。 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就算有人可以保证一百个人中都是好人,那一千,一万呢,没有人可以。 就算是在北州,民风淳朴的狼族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而匪狼就是那些另一类人的统称。 他们以劫掠别人的族群的物资来壮大自己,不光如此,外来人口,外来商队都是他们的目标。 匪狼们可以说除了狼王所在的族群不敢招惹,其他的都敢挑衅一番。 狼王们并没有阻止匪狼的发展,在如今的狼族中,匪狼群的数量可以占到整个狼族的十分之一。 听起来很少,但当人口的基数到达十亿时,就没人会这么想了。 不行,自己不能这么束手待毙。 “住手!”大喊一声,聂时南从床上蹦了起来,张口吐出十几道水箭攻向了黄焯。 见自己被人发现,黄焯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走,而是马上使用了异能,用自己的手臂打碎了水箭,冲上去和聂时南搏斗起来。 c级异能,碎了正常。 聂时南尝试着只用水系异能对敌,但很快他就被打的怀疑人生了,深刻体会到大世界中流传的一句话。 ――如果你没有远程攻击的异能,那你一定会被狼族的人揍得很惨,你可能会打赢他们,但最后你会发现,他们是在享受战斗,你却是在单纯的挨揍。 这句话总结的太对了。 狼族人的异能只有两个方向,要么是身体强化系,要么是特别硬的土石系,每一种打起人来都特别疼。 黄焯的一拳打在身上感觉自己骨头架子都要散掉了。 只是在吃了三招拳头之后,聂时南二话不说开启了影子躯体,看着黄焯的拳头穿过了自己,露出一副懵逼的表情真是爽。 知道自己没办法让聂时南折服,黄焯干脆举起了双手:“我知道你可能把我认作是了匪狼,但我们不是,这里生活着的人没有一人是匪狼。” “你觉得我信还是咋地,一个好人会随便翻别人的背包?”挑了挑眉头,聂时南说道。 “你背包里有一件重要的东西。”停顿了一下,黄焯继续说道:“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奇怪的感觉,你一来就出现了,这应该和你身上的一件东西有关。” 聂时南不动声色。 黄焯应该没有说谎,他竟然也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可这就是他随便翻自己东西的理由? 见聂时南没有丝毫退步的样子,黄焯无奈道:“既然这样,那就按我们北州的规矩来吧,谁赢了归谁。” 话音刚落下,聂时南还没同意,只见黄焯开启了异能,整个人变高大了一倍有余。 聂时南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他竟然直接去抢夺自己的背包去了。 对了,因为之前自己都是开着影子躯体一样也会被打,竟然忘了四星之下没人能攻击到自己。 黄焯试过了一次了,他可不傻。 聂时南顿时急了,盗贼之手将背包拿到了自己的手中,但此时背包已经瘪下去了大半,很多东西都被倾倒出去。 黄焯离开了,临走前手里还抱着一样东西,这让聂时南意识到他已经找到了那一件引起异常的东西。 眼睛快速略过地面上的物品,只是那个半套拳套不见了。 “这事没完了,盗贼之手。” 半套拳套再次回到了聂时南手中,不,不再是半套了,而是整整一套,两只。 一个“狂”,一个“风”,“风”字拳套正是黄焯所拥有的那一只。 聂时南眼神闪烁,自己原本所拥有的半套拳套竟然是古代兵器的其中一把分裂武器的一半。 狂风。 如果是这个样子,聂时南清楚自己和黄焯都感觉到的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跟他们两个没关系,只是两只拳套之间在互相吸引而已。 很好,距离合成最终的古代兵器“天象”就只剩下暴雪和骤雨两件了。 这一“狂风”拳套,自己就笑纳了,没想到自己才来北州没几天,竟然能有这样的收获。 麻烦显然没有这么快就结束,黄焯早发现自己的拳套消失之后,第一个就怀疑到了聂时南。 果不其然,当自己见到他的时候,拳套就好好的被他戴在手里。 “这是我的东西。” “只有一半是你的。” 黄焯顿时无语,这句话没错啊,可是无论是聂时南还是黄焯都不想拿到只有一半的拳套,那样的意义在哪里。 虽然他不知道狂风的意义到底在哪里,但这不妨碍他觉得是狂风是一件厉害的兵器,既然可以增强自己的实力,何乐而不为。 聂时南更不会放手了。 “去外面,按北州的规矩来,还有你不许用拳套和你那个不讲道理的异能。” 无论是盗贼之手还是影子躯体确实很不讲道理。 “可笑,这些都是我的异能,要我不用异能和你打,你咋不说让我直接给你当沙袋呢。” 争辩中,两个人来到了聚集地外面。 鉴于聂时南极不讲理的异能,北州的规矩稍稍更改了一番,不再是两个人肉搏,谁赢了归谁。 狂风拳套放在聚集地中,聂时南站在聚集地之前,黄焯站在他面前两百米远的地方。 规则就是这样的,聂时南守,半小时为期限,只要黄焯能在半小时内突破聂时南的防守,手碰到了拳套,那拳套就归黄焯了,反之就归属于聂时南。 比斗开始。 一开始,聂时南直接往身前直接释放了二十层水系防御异能瀑布屏障,随后身形立马爆退一百米。 只是一百米没多大关系的,自己距离聚集地也有着两百米的距离。 异能,水行炮。 一个整体由水组成的大炮出现在聂时南身前,类似于异能水球的球体融入炮身之中,源源不断的往外抛射着。 每一个水球落地都是无声无息,可它们让大地出现了无数个坑洞。 反正黄焯身上没出现洞。 “靠,没辅助瞄准和自动射击,连准心都没有,我玩个屁的水行炮。” 聂时南突然明白一件事情,不是所有的异能都是无脑使用的,水炮弹的射程,落点等这些操作都需要有精确的计算。 自己竟然还把这当成fps游戏玩。 此时,黄焯已经凭借着肉身连破二十层瀑布屏障,而他的身上只是多出了几道血痕而已。 异能,大江流。 奔涌的水流出现,无数条水流都在向着黄焯冲过去,想要把他冲倒,淹没在当中。 见到这些由体能转变而来的水流,黄焯不禁停下了脚步,眼底浮现出一丝顾虑。 这大江流不弱,恐怕真的能破掉自己的防御,从而被冲回去。 异能,不动如山。 在聂时南眼中,黄焯的身后仿佛出现了一座几百丈的高山。 有点意思。 大江流转瞬就到了黄焯的身前,撞在了他的身上,强大的冲击力必然会将人冲倒,但有了不动如山的帮助,黄焯一开始只是摇晃了一下,之后便稳定住了。 不过前进还是前进不了。 清澈的水流中出现了血色,那是被水流冲刷后造成的伤害,看到这一幕,黄焯觉得自己使用不动如山真是个完美的决定,要不然自己现在就是全身流血了。 大江流的持续时间没多久,毕竟体能消耗太大了,聂时南马上又马上换上了另一种异能,水箭术。 这个聂时南想要召唤出多少就有多少,c级的异能而已。 异能,凝固牢笼。 异能,水龙。 连续三种异能用出,黄焯的身体也撑不住那么多,被打到在地,凝固牢笼裹缚着自己的双手双脚,一时间难以站起来。 此时比斗仅仅才过去了不到十分钟,从这时候的情况看,明显是聂时南占了上风。 但聂时南可没有想要老老实实的过完三十分钟的想法,自己的体能用的未免有点多了,特别是大江流的消耗竟然和冥河不相上下。 打持久战,自己必输。 大概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体能,用完盗贼之手后全力跑个几千米不成问题。 拜托,我又没说过我是好人。 于是乎,聂时南用盗贼之手拿到拳套和自己的背包后快速跑开了。 黄焯是想追也追不上,只能一脸懵逼的看着聂时南离去的背景。 唉,咋说呢。 北州的人真单纯。 ……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奇葩的北州规矩 虽然说狂风已经在手上了,但聂时南很了解一件事情,如果自己没有风属性支撑的吧,狂风根本没有使用的价值。 风属性? 聂时南摇了摇头,还不知道狂风能在自己留多久呢,修风属性没有价值,还是赶紧的空间属性吧。 自己眼馋空间属性已经很久了。 站在一处小山丘上,感受着而过呼啸而过的晨风,聂时南眨动了下眼睛,世界暗面顿时替换了他原本的眼瞳。 空间,改造空间的力量,跨越空间的力量,撕裂空间的力量。 半个小时后,聂时南撤掉了世界暗面,看着四面之前修炼时被破坏的草地和脚下的大土坑,莫名的叹了一口气。 空间属性的确难以领悟,连最低级的异能都是c级,这个下限就是比其他属性的要高了不少。 忙碌了半个小时,自己竟然才领悟了一个半米的位移异能,自己要那半米有何用? 而且这玩意儿竟然是有碰撞体积的,也就是说只要有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挡在自己前面,位移会被直接逼停。 还好自己有影子躯体配合,被逼停这种情况基本是不会在自己身上发生的。 可话说回来,如果自己能用影子躯体免疫伤害,那自己为啥还用位移躲? 这个异能不行啊。 照这个进度下去,自己还不知道何时才能领悟一个a级的空间系异能。 世界暗面的修炼又不是无限制的,这一次结束,估计得等三个小时才能进行下一次,一天顶多进行六次。 收拾了一下背包,聂时南打开了大世界手环的全息地图,开始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天狼王狼堡靠近。 肚子在咕咕叫。 聂时南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无奈之色,自己不缺水,可是缺吃的啊,要是能再有自己一块昨晚吃的肉就好了。 那饮料也不错。 “以北州人的性格,如果我以旅游的人的名字要点吃的,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吧。不,我有盗贼之手,站在聚集地外面就行了,根本不用露面。” 想着想着就更饿了,聂时南快步走了起来,追寻食物而去。 命运也在眷顾着他,仅仅不到十分钟而已,一个聚集地的影子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大鱼大肉近在眼前。 不,有异常。 聂时南在距离聚集地还有一两百米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深嗅了一下空气,风向正好是朝自己这的,那缕风中还有很淡很淡的血腥气。 左眼远超视矩使用,聂时南顿时看清楚了那处聚集地中正在发生的事情。 匪狼。 聂时南没想到,自己之前还念叨着黄焯是匪狼,结果刚转眼自己就遇到正牌货了。 “很过分啊。” 匪狼们做的事可不太妙,他们想要抢掠的物资有很多,整个聚集地的东西都快被劫掠一空了。 聂时南清清楚楚的看着一个匪狼的手里捧着一大堆的肉干,放到了另外一个很大的袋子里。 这聂时南就忍不下去了,你们都带走了,我吃什么? 匪狼们的劫掠已经到了最后期,当他们搜刮走了最后一块肉食,匪狼们的行动也宣告了结束,个个兴高采烈的背着个袋子走了。 “全都给我留下来!”就在这时,聂时南出现在了聚集地门口,大喊一声,随即无数根水箭飙射出去。 聂时南的出现正好堵住了匪狼们的撤离路线。 匪狼首领愣了一下,直到见到那些水箭才明白了这个小胳膊小腿的小人想要做什么。 “留五个人殿后,按原计划行动。”只见匪狼首领大喊一声,脚腕一动便让身体转了个向,用身体撞破了聚集地外面的那一层木头墙,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从缺口中逃了出去。 殿后的五个人也没个具体人选,反正就是跑的最慢的五个人了。 “什么情况?”聂时南看着匪狼首领那熟练的卖队友动作,不禁好奇起计划的内容是什么。 “你追不上他们的,把他们五个留下来就行了。”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那么一句。 聂时南看着转眼就跑了没影的匪狼团和五个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匪狼,点了下头。 能留下他们五个也不算亏,这可是五个袋子。 异能,影子躯体+水弹连发。 水弹在众人身上留下了挺多个红点,当匪狼的拳头穿透了聂时南的影子躯体时,聂时南马上显出真身,戴着狂风的拳头猛然击打在了其中一人的太阳穴上。 随后位移异能反向转移站位。 只见被打中太阳穴那人只是歪了一下头,随后便一脸欣喜的说道:“好弱,这里不用你们四个了,交给我一个来对付。” 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不过这不重要,聂时南背着身对聚集地的住民说道说道:“这是你们村的东西诶,就看着他们四个畅通无阻的把你们的东西带走?”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啊! 自己家的东西都被抢走了,竟然还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和他们打,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再反观自己这一副样子,都感觉被抢的是自己。 “啊,对,一打五确实有些困难,我们这就来帮忙。” 说完,四个人站了出来,在那四个匪狼离开之前堵住了他们的路,又缠斗在了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聂时南很想打人,不光要打匪狼,就连这些看戏的也想一起揍了。 算了,先把面前这个匪狼解决掉再说。 你皮糙肉厚是吧,水弹打不穿是吧,异能沼泽,异能沸腾开水。 我困死你,我烫死你。 一个直径十米的沼泽出现在了匪狼脚下,那人甚至连一步都没来得及踏出就陷了进去。 在沸腾开水的帮助下,沼泽的功能就不止困敌这一种了,一个个气泡从沼泽底上升到了沼泽面上。 一百度的开水沼泽见过没,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很快,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就出现在了整座聚集地中,只见匪狼的面目表情狰狞无比,双手费力的从沼泽中拔出来,想要撑自己起来。 但这样只不过是加速自己死亡的过程罢了,因为他的抗争,他沉入的速度又快了一点点。 闲下来的聂时南转头看向了另外一边的战况。 两个队,八个人。 自己这一方有两个人很争气,把对方打的鼻青脸肿趴在了地上,还有一个人还在战斗,再另外一个人,恩?他的对手哪去了?咋还没了一个袋子。 聂时南马上就想明白了事情缘由,朝着无动于衷的人群说道:“人家逃了你们也不管?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拿走你们的东西?” 这一处聚集地的族长走了出来,回答道:“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斗,我们不能插手,我们的战士输了,他当然可以带着战利品离开了。 是我们技不如人,不然这么多物资也不会落到匪狼的手里。” 张了张口,聂时南不知道自己该反驳了,低声骂了一句:“傻逼,这年头竟然还有人讲1v1公平决斗,人多为啥不围殴?” “少年,你已经赢了,那那个人可以放掉了,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真的死了。” 朝着族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所指的正是那个被自己沉入沼泽的匪狼,现在的他只剩一撮毛留在上面。 告诫自己忍住不要对族长出手,深呼吸一次,聂时南说道:“既然是决斗,输了的人不能死吗?” 摇了摇头,族长并未详细的解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放掉他的请求。 在心中权衡一番,反正对方要是找上门报仇来,也报不到自己的仇,自己只是来讨口肉和饮料的,补充完就走。 聂时南索性就解除了沼泽和沸腾开水两个异能,那个匪狼还有一口呼吸,暂时还死不了。 但那全身至少有90%的区域被严重烫伤,聂时南深刻怀疑到是不是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 等剩下的四个匪狼扔下袋子全部离开后,聂时南向族长问了一个问题。 “我放不放他都会死吧。” “奥,反正我们又没杀死他,他走的时候他还活着,途中他死了又和我们没关系。” 聂时南盯着族长的两片嘴唇,听着这一番话越来越感觉到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说过似的。 “靠,易天赐是北州人吧,慈心刺客是你们创造出来的。” 聂时南想起来这个理论是哪来的了,这不就是慈心刺客的准则吗?只伤人,不杀人,但重伤之后你能不能治好自己,还是说死亡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这句话也就是吐槽一下而已,族长还很认真的回答了一下,他在北州生活了近百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慈心刺客。 奇葩。 太奇葩了。 打架只能1v1,打输了自己的东西就活该被别人抢走,不准杀人……但最奇葩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连匪狼也要遵守这些规则。 奇葩加奇葩,超级加倍。 之前聂时南在风中闻到的血腥味只是因为有人的头被打破了流血而已。 “听起来却是很惊讶,但这是六位狼王共同订下的规矩,正是因为这些规则,我们狼族才会变得越来越强,强者越来越多。” 恕聂时南不能理解这些规则,他是从东州过来的,秩序讲这些规则吗?它不讲,但它的强者仍旧拥有这么多。 正在吃着手里的肉,族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向聂时南询问道:“你应该知道这些啊,难道你不是北州的人?” 聂时南点了下头,族长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怪不得,怪不得,我忘了说一件事情,若是北州以外的人来了是可以不用遵守这些规则的,只要对象是你,匪狼同样可以不讲规则,你要不还是赶紧逃吧。” 肉掉在了地上。 聂时南歪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族长,连忙吞下嘴里的肉,说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才说!” …… …… 第二百一十八章 沙漠宝藏 “想要报复我就先找到我。” 关于匪狼的事情就这样被聂时南一笔带过了。 在聚集地歇脚的这段时间里,聂时南再次使用了次世界暗面,让自己领悟了一门c级异能,物体转移。 功能就和传说中的意念控物差不多告,没啥好讲的,鸡肋的很。 歇完,聂时南收拾上一些肉干放在了自己的背包里,告别了那些想要给自己办个欢送会的人们,再次踏上了出发去天狼狼堡的路上。 一个人赶路真的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因为无聊,自己不得不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感慨人生。 蓝蓝的天空,飞去的鸟儿。 这就是生活吗?如果自己没有穿越到这个世界来,自己这时候应该在做什么? “如果我是你,那我不会感慨人生,人生不是给你感慨用的。”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奇异的在聂时南耳边响起。 “是谁!” 聂时南顿时一个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警惕的盯着四周,但自己身边一个活人都没有。 难不成是有什么东西成精了和自己说话。 十秒后,反应过来的聂时南重新躺会到了草地上,在心中说道:“原来是你啊,好几天都没听过你的声音,差点忘了,不过你不是在百鬼山脉吗?怎么还能联系的上我。” 这声音的源头赫然就是来自于影。 “我的联系和你绑在一起的,留在东州的是我的显形罢了,只要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我都可以联系上你。” “那是不是说你知道我在北州经历的一切事情?” 沉默了会儿,影这才说道:“不,我还没有这个闲心思,如果你有生命危险,我能感知的到的。” “我现在有生命危险了?” “不,只是想起来一件事而已,虽然世界暗面能帮你快速领悟不同的异能,但你也要注意一下属性的相生相克,除非你能确保两者能达到平衡,否则一些对立属性就不要去领悟了,水火,光暗这一类的。 小心爆体而亡。” 影离开了,他突然给聂时南说话只不过是为了传这一句话而已,现在的聂时南可不能死,不然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或许是因为冥炎的缘故,聂时南是喜欢火系异能超过水系异能的。 但影突然来了这么一说,领悟火系异能的希望顿时少了一大截,甚至还连带着另一个愿望一起破灭了。 成为元素之主,挥手间就可以呼风唤雨,山崩地裂的元素之主的希望没了,因为平衡不了异能属性。 真的,这话说出去会被人揍的。 被影这么一搅和,自己也不知道感慨什么人生了,躺在草地上的韵味和之前截然不同。 得,继续赶路吧。 到了晚饭时间,自己已经走过了六个聚集地,途中没再遭遇到过一股匪狼,即将平平安安的走到了第八个聚集地,这将是他今晚住宿的地方。 相信北州人们,他们是不会拒绝自己的这个请求的,如果真的拒绝了,那打一顿就好。 看了眼地图上自己的坐标,聂时南旋即关闭了大世界手环,一心一意的寻找向那个能让自己住宿的第八个聚集地。 别看自己走了一天了,可自己还是在北州的外围晃悠,单凭脚力就想到狼堡所在的中心位置,怕没个一个月都做不到。 很快聂时南就见到了第八个聚集地,不同于之前几个聚集地,这个的外面竟然还停留着三艘中等大小的飞船。 飞船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玩的转着,这玩意儿在北州同样属于稀世珍宝级别,更别提一下子出现在了三艘在聚集地的外面。 商队。 除此之外,聂时南想不到更好的对这三艘飞船的解释了。 北州虽然被流传说是还处于史前时代,但北州有些东西却是几大势力都需要的――材料。 炼制各种药剂所需要的药材,锻造武具所需要的矿石,以及一些生物的坚硬外皮都是几大势力需要的东西。 北州就盛产这些,药材原野,大型矿脉,狩猎场。 商队中有一些是归属大势力的,也有一些是非官方的人组成的,打的就是一个中间商赚差价的主意。 他们过来拉走所有要交易的东西,同时给予一些锻造完成的武具,炼制好的药水之类的东西。 聂时南身上自然是没有好交易的东西,但他却是盯上了几艘飞船,这世上还有比它更快的代步工具吗。 当自己进入聚集地的时候,两者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但商队并没有离开。 商队的领队还在和聚集地的族长争论着些什么,正是因为这件事商队的人才没有启航出发。 聂时南凑上去也听了一会儿,算是明白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了,还是传闻中的沙漠底下宝藏的事情。 这一次他们商队来此的任务交易物资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有挖掘沙漠宝藏的意图。 商队领队就是在和族长商量雇佣他们几个人,一起去沙漠挖宝,到时候再把他们安全还回来。 看着商队领队如此认真的模样,已经听了五分钟的聂时南不禁问道:“听你们说的,沙漠宝藏到底是真是假?” 族长:“假的!” 商队领队:“真假我不清楚,但是确实有人已经从沙漠里挖出来好东西了。” 之间领队唰唰唰几下从大世界手环中调出来了一张图片,图片的背景正是北州的那片沙漠。 一片金灿灿的黄沙之上放着三颗和人头般大小的白色固体圆球,看着这三个球,聂时南莫名想到了生物的骨头,但圆球的白色又和骨白不一样,它是乳白色的,像玉一样。 “咋样,是不是第一眼也看成是骨头了?告诉你,挖出它的那个人已经找人鉴定过来,这是骨玉,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骨玉。 听说只需要把它带在身边,就能起到静心静气的作用,除此之外还有治疗的作用,和治疗药剂的效果一模一样,这个还用不完。” 领队掐住自己的一截小拇指,说道:“知道它的价钱吗?就这么一块大小的骨玉在黑市上已经炒到了百万之巨,一块人头大的骨玉至少能切出来百枚,我也不要三个,只要挖到一个,我就半辈子不愁了。” 族长立马怒斥道:“只是巧合而已,巧合!沙漠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去了那里你们就是死!” 领队这一次也不和族长争论了,转头对聂时南说道:“这位小兄弟不是北州的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探探宝,一旦挖到了好东西我们就飞黄腾达了。” 聂时南刚想拒绝,影的声音再次从脑海响起:“去看看,这不比你去狼堡好?” “你还说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我要去狼堡。”聂时南说道。 “去。”聂时南回复了领对的邀请。 见所有人都上去了飞船,族长微微摇着头,哀叹声道:“这次出发,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人从沙漠里走出来,唉,到底是利欲熏心啊。” 飞船上,商队领队正在和聂时南介绍着自己的商队情况。 总共是五十二个一星,十四个二星,一个三星,一个伪四星,其中三星的就是领队,伪四星的那位叫做方景,就是那个靠在窗户边上的蓝头发青年。 成员比领队还强?也不怕造反了。 “商队也是隶属于公司的,我们都是百克公司的人,老板可是一位真正的四星,而且你知道的,三星的匪狼不少,我一个三星不安全。” 话虽这么说,但聂时南咋看都觉得挖掘沙漠宝藏像是领队纪成天的私人行动,但这种不必要的话还是不说出来为好。 介绍完一些基础的东西后纪成天就不说话了,再介绍下去那就是商业机密。 至于之前有人挖出来骨玉这件事,纪成天倒是想说,可聂时南不想听啊。 假装游览着大世界手环上的信息,聂时南却是在和影心念交流着。 “骨玉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吧,我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沙漠底下埋着一个古代宗门了。” “倒过来念。” 聂时南的眼神微微变化了一下,骨玉倒过来念,那就是玉骨,这还真是骨头! 那这到底是什么物种的骨头? “从前有个御神宗挺出名的,以御兽一道成名,御神宗有一头镇山兽名为通天象,骨如玉,血肉甚至可让死人重焕生机,全身都可入药。如果没有猜错,如今这沙漠底下埋着的就是这头通天象的遗骸。” 御神宗! 让死人重焕生机! 聂时南的脑中不停的徘徊着这两个词。 “御神宗应该有很多宝贝吧。”聂时南的眼睛散着光,那一双为宝物而生的手又不安分起来。 “御神宗没有遗迹,就算有,你也只能见到一堆木头渣滓和石头渣滓。” 聂时南还是很相信影说的话的,他说没有,那应该就是真的没有了。 没关系啊,这不是还有通天象的遗骸吗,这东西也赚钱啊,小指头一块就有百万。 “你小心一点。”影突然劝诫道。 “通天象确实是死了,但它没有死在这里,肯定是有人把通天象的遗骸搬过来的。谁搬的?” 话不用多说,聂时南也明白沙漠宝藏的可疑之处了。 …… …… 第二百一十九章 地下探索 在飞船上过了个夜,第二天清晨时大家已经降落到了无垠沙漠上。 “沙漠还是非常危险的。” “废话,要是不危险那不是所有人都来了?这就叫富贵险中求。” “其实也没那么邪乎,我们开着飞船都在沙漠上面飞多少次了,就没经历过一次事故。” “是啊,都是人传人罢了。” 大家三三两两的聊着天,把挖掘的机器从飞船上搬了下来,就直接机器底部碰到了地面,便固定在了沙漠上,开始径直往下钻洞。 别问是咋固定住的,也别问在沙漠中是怎么让细沙不流入钻出来的洞里面的,这个世界的科技聂时南解释不来。 接下来就是一次又一次的钻洞,只要一个洞被挖掘到了一千米的深度后仍然没有收获,大家立马换地方。 这么枯燥乏味的过程一直持续到了中午饭时间。 领队纪成天嘴里嚼着速食饭菜,本来味道就不怎么好,又因为一上午都没成果,郁闷的心情让这份饭菜更加难吃了。 “小李,把挖掘深度增加到三千米,我就不信了还挖不到宝贝。” 被叫做小李的人看着身旁的机器,一脸无奈,领队是不是忘了他们买的机器最大深度只有一千五百米,剩下那一千五百米是让自己用手挖开吗。 吩咐完小李,纪成天亲自从一艘飞船上搬下来了三个大箱子,径直把箱子放在了方景的身边。 “十乘十的范围,拜托了,这里是三箱三级体能恢复药剂,不用给我省钱,事成之后你也能分四成。” 三箱,那就是三百支。 很快,聂时南就知道方景为什么会用的到这么多药剂了,一个伪四星的沙系异能者全力输出下的效率竟然不比挖掘机器慢多少。 而他的范围是十乘十,这可要比挖掘机器多了两倍不止。 “移沙吗?” 摸着自己的下巴,聂时南在悄然间使用出了异瞳世界暗面,异能属性并没有选择沙,依然还是前几次的空间属性。 异能,空界。 方景正在挖的沙坑底部突然向下移动了五十多米的距离,大量的沙子不翼而飞, 聂时南目光平静的看着异能空界的威能,这就是空间系a级异能的威能,移山填海不在话下,也是自己一直都想领悟的异能。 底部突然移动了五十多米,这么大的移动量让方景顿时心中生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是谁?” 好在聂时南借用角度已经挡住了眼睛的问题,方景的视线转了一圈后也没有发现那个人是谁。 在纪成天询问之后,方景什么话都没说,摇了摇头后继续施展着自己的异能。 “要么是沙系,要么是空间系,可无论是哪种,那个人的实力都要比自己强,他到底是谁?是他?算了,等有时间找个机会试探下吧,总之不能出什么差错。”方景在心中说道。 而此刻的聂时南已经关掉了世界暗面。 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自己眼睛的事情就要被发现了,人多的地方果然还是施展不开。 就在这时,小李突然传来了喜讯:“在地下一千两百米处我们发现了一处空洞,预测山洞内部空间极大,山洞内空气成分正常,适宜人类呼吸,目前还不知道内部是否有其他的危险。” 想都不想,纪成天张口吐出了一个字:“下。” 下,那自然是所有人都要下去。 最先下去的就是方景,不过他没有依靠辅助设备,而是直接从洞口跳了下去,除他之外,还有几个会飞行异能的也一起下去了。 聂时南虽然能免疫坠落伤害,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大家一起用辅助设备慢慢下落。 有一句老话叫做出头鸟死的快,仅凭小李的一句话就能够相信底下没危险?凡事都要小心。 “领队,我们又不是第一批来挖掘的,挖的更深的又不是没有,可为什么没有人说过有地底洞窟的事情。” 下落的过程中,不禁有人提出了疑惑。 纪成天稍稍疑惑了一下,但很快他就释然了,大笑着说道:“那是他们运气不好,沙漠那么大,总不可能整个沙漠地下都是洞窟吧,还不是我位置选的好。 大家放心好了,这一趟大家肯定都有收获,大赚特赚。” 可依然还是有人小声嘀咕道:“我觉得不对劲。” 话未说完就被纪成天拍了一下大头:“说啥呢,盼点好的行不行。” 过去了极其压抑的半个多小时,几十个人终于是安全无误的降落到了地下空间,脚底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以此地为基点快速布置光源,信标,扩大探索范围,小李,看看是否能连接地面程序,我可不想在地下失联了。” 在纪成天的指挥之下,所有人开始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做足了一切地下探索所需要的准备。 光源很快就被布置到了众人周围两百多米的的地方,但在光源笼罩之地外,依然还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这地下空间到底有多大?” 这不仅是聂时南一个人的疑问,还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但相较于这个问题,纪成天显然更想知道另外一个问题的答案。 在自己之前下来的方景和其他人都哪里去了。 没有人看到他们。 按理说,每个人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是自带光源的,可在众人落下来的时候,地下空间还是漆黑一片,也就是说方景他们不在这里。 丢了一个伪四星,纪成天表示自己很慌,这要是就这么回到公司,铁定分分钟就要被开除的节奏,也有可能会被直接打死。 光源还在继续布置中,十分钟之内,三个方向都已经摸到了尽头,只剩下最后一个方向还被黑暗笼罩着。 “领队,目前已探索范围内没有发现任意矿石,应该不是矿脉,而且这里的石头未免太坚硬了,无论是机器还是异能都轰不破。”勘测精通人员说道。 “行,我知道了,留十五个人下来,剩下人一起去探索最后一处地方,如果其他地方都找不到,就算有宝物也只可能在那里了。” 方景也有可能在那里。 这时,小李说话了:“领队,我们的信号已经十分微弱了,如果再大幅度移动,你们会和我们断联的。” 纪成天没管,直接出发了。 索性没被探索的那一面只是一个十几米宽的通道而已,得益于此,大家探索的速度快了不少。 整个通道并不算长,不到十分钟大家就都走到了尽头处,这个通道连接了又一个黑漆漆地下空间。 但这个似乎有有些不一样,它的地面上还有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此外,大家还在尽头的通道壁上发现了已经失踪了的方景,他此时的情况可不是太好。 “还有呼吸,拿治疗药剂来,草木系,水系异能者治疗。”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纪成天呼出一口起来,连忙呼唤人拿过来治疗药剂。 “两只腿的骨头全断了,皮肤渗血,双目充血,大脑昏迷,漆黑的空间里到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能将一个伪四星伤到这种地步。” 探测完方景身上的伤势,纪成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把他受到的伤势放在自己身上,自己可能活都活不了。 这回就算是有千亿的宝贝放在洞窟中,纪成天也不敢贸然前进半步了,命和钱两样东西他分的很清。 “影,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吗?”聂时南和影心念交流着。 “你进去体验一下我就知道了,反正肯定不会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变化成影子躯体,聂时南走向了黑暗之地,一只脚踏入了其中。 顿时,聂时南脸色大变,明明是可以免疫伤害的影子躯体,但在这时却传出了骨头爆裂的声音。 这一刻,自己的身上好像被几千座大山压在了身上,走都走不动,得压死自己。 “快,快,把他给拉回来!”纪成天大声呼喊道。 不用别人救,聂时南先行用位移异能回到了之前所在的通道中,落地的一瞬间人就倒在了地上,脚腕以下染血,不少骨茬从血肉中刺了出来。 “是力量威压。”影判断道,但除此之外,他就没再透露出更多的东西了,死也不说话,只再跟自己说了一句,“是好东西,能争取到就去尽力争取”。 面对纪成天的问题,聂时南也回答了一个很重,能把人压死的那种重。 不久之后,方景也醒了。 “方景,你怎么回事?擅自脱离大部队行动,其他几个人呢?那个里面到底有什么?” 惨笑一声,方景回答道:“他们?看到不远处那三个最亮的光源了吗?那就是他们,不过是死了的他们。” 最亮的光源只有三个,可光源加起来却有几百个之多。 纪成天鼓起勇气扭头往深处一看,脸色变得煞白起来,口中喃喃道:“是老夏,他是我上一批来探索沙漠宝藏的,可老板说他早就回来了,之后就辞职了。” 扁平的尸体叠满了整个地面,纪成天口中的老夏的尸体只不过是他们当中的一具而已。 不过这也够吓人了。 “走,走啊,这里是魔窟,宝贝那也要有命去拿,我们撤撤。”纪成天慌忙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他们来世的通道走了过来,仅凭一人就堵住了他们撤退的路。 “不,你们不能走,我还想看看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你们走了,我就没有尸体来铺路了。” 是谁! …… …… 第二百二十章 幕后之人 “你是谁!” “无名小卒,罗衫,就算我说了你们应该也不明白这个名字吧。” “是你最开始传出来的沙漠宝藏的消息!”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可对某个人来说并不是,纪成天马上呼出了他的名字。 这也让罗衫惊讶了一下:“我还以为我在外界已经被定义成死亡了。问你们一个问题,现在都没人想要宝藏了吗?还是宝藏不值钱了? 半年前我发现了这里,但我一个人进不去,因此我才传出了这个消息,但半年了,今日此地的人竟然还不到500人。” 短暂交流几句之后,罗衫直接将十来个人传送到了那些还未被光源点亮的地方。 一瞬间,他们被巨大的压力压扁,躯体爆碎,可他们身上携带的光源留在了原地,让有光亮的地方更多了一些。 方景眼神闪烁,暗道了一声:“原来是你。” 罗衫正是一位空间属性异能者,他刚刚所使用的那一招就是a级的空间转移,于是乎,他就为某人背了个锅。 知道了罗衫的目的只是需要光源而已,队伍中又有一些人主动抛掉了身上的光源,开始往罗衫身后跑去。 他们想的有些多了。 与罗衫擦肩而过的那一刻,罗衫又把他们送了回去,不是纪成天的身边,而是更深处的洞窟里,当场惨死。 “蠢货,他们是觉得罗衫会乖乖的让他们离开,然后在把这里的事说出去吗?方景,还能不能打了。” 纪成天靠在方景的旁边,小声说道。 “空间系的能力放在这个环境中太可怕了,而且给我治疗的人全没了,手动可以,跑跑不起来。” 异能,空间加固。 异能,恒生。 一直都算是默默无闻的聂时南突然开启了世界暗面,一手空间异能固定住了空间,又是一手木系异能加持了状态给方景。 聂时南的出手让几个人这才注意到他。 “要打就快点,有我在,他的空间转移用不了,空间系果然够烦。”聂时南说道。 闻言,罗衫的眼神变了一下,再次在面前几人身上使用了空间转移,几个人根本没动,异能所需要的体能返还回来。 是和自己一样的空间系大佬,在同一属性中能克制住自己的异能,那起码是和自己平级的存在。 “朋友,你我都是四星,如果你也想知道洞窟里有什么东西,我们完全可以合作,互利共赢。” 话未说完,罗衫立刻对上了冲过来的纪成天和方景两个人。 “跟你合作,我怕我被坑,见识一下别人的空间系四星有多强也挺好的。”聂时南冷漠的回答道。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空间异能最多只能持续半个小时,罗衫说这个聂时南可能还会答应。 这半小时之后实力就不对等了,还合作个屁。 “你会后悔的,仅凭这两个人,你真的以为就能杀死我了?” 话音落下,罗衫的身形似乎有晃动几下,马上又恢复成原样,看似和之前没有区别。 但当纪成天的拳头穿过了他的头的时候,大家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的地方。 所有人的攻击,无论是兵器和异能都只会穿过他。 “你们杀的死我吗!” 纪成天的两条手臂马上被罗衫撕开,被空间搅碎成了一堆烂肉,即便是捡回来拼也拼不回去了。 方景更惨,直接被打成了一堆沙子,都堆成了一个小沙丘。 “空间系的半元素体,这玩意儿就应该被剔除掉,要是投放到战场之中,除了同样的空间系半元素体,谁人能杀?” 聂时南一直都很搞不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空间系也有个半元素体,这问题至今没人能给他回答。 身体一闪,聂时南此刻也成为了空间系的半元素体,手掌做出了一个拿着剑柄的姿势,冲了上去。 这只是在外人眼中看到的模样。 在罗衫的眼中,聂时南的确是拿着一把剑,一把由空间组成的剑刃,一旦被它斩到,被斩下来的那一块会瞬间被原空间绞灭。 这和罗衫手上的两把铁爪是一样的,之前纪成天的双臂便是被铁爪撕断。 两把空间武器的材质是一样的,也就不存在谁能切断另一方武器的问题,就拼两样东西,技巧和力量。 剑与爪顿时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顿时压迫在聂时南身上,举剑的手终究是没有抗住,被压下来一点。 趁着这个机会,铁爪破开了聂时南身上的衣服,留在几道血痕在他的胸口上。 伤口很痛很痛,但痛觉也让聂时南想明白世界暗面的另一个优势。 “看我断掉了你拿剑的手,你还能怎么对付我。” 大笑着,罗衫表现出了穷追猛打之势,脚下移动一步躲过去了聂时南的长剑,手中铁爪划过了他的右手臂。 顿时聂时南的手臂变成了五截落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在短时间内成功反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衫给自己开了膛,摘出了心脏。 “哼,这回没人能够再阻止我探究黑暗之处的事物了。” 说完,罗衫就发现了不对劲,自己还是动不了空间转移把光源送到黑暗的地方,空间加固仍然存在,那个人还没有死。 “怎么可能!你心脏都没了。” “谁说的,你要不再掏一次?”虽然没有胸肌,但说话的时候聂时南还是很嚣张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没做任何防御。 于是罗衫又一次杀死了他。 聂时南又一次复活了。 这才是世界暗面在战斗中的真正用处啊,来!全部朝我身上打,我就是想知道谁能够杀死我。 有无限复活就是这么嚣张。 来回往复杀了十多次,罗衫真的心态爆炸了,眼神中露出了迷茫的颜色。 “怎么可能,空间系半半元素体怎么能做到不死的?不,没有一样半元素体可以这样,你肯定不是人,你是什么东西!” 聂时南差点张口就要说出“我才不是东西”,还好脑子要比嘴快点,及时在“不”那个字止住了。 “竟然还套路我,算了,我不和你玩了,开始进攻了我。” 聂时南提剑,闪亮登场。 在力量和技巧这一方面,或许聂时南比不上罗衫,但凭借着无限复活的能力,所有的劣势都被扳平了。 剑尖即将刺入罗衫的心脏,千钧一发之际罗衫动了一小步,长剑最终只是刺穿了他的手臂。 “你赢了,这里我让给你,我们后会有期,哈哈哈哈,为了得到黑暗中的秘密,你会不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呢?” 罗衫成功逃走了,短短一秒不到的时间里,他就从这两个相连的地下空间,甚至是地上的那片沙漠中消失不见了。 聂时南足足追出去了两百多米,可依旧没有看到罗衫的身影。 世界暗面的理智时间还有十七分钟,聂时南没利用这些时间进行修炼,而是立马回到了洞窟,解除了半元素体,退去了世界暗面。 至少还有一个好消息,纪成天和方景都没有死。 “你身上没有血腥的气血,你没能够杀死他,让他逃了?”纪成天问道。 “我确认过,他不会回来了,方景你咋没死?” “我是沙,”刚说完,方景想了想,又摇头说道:“我不是四星,不是半元素体。” 踢了踢地上的光源设备,又随手给纪成天扔了个水疗异能,止住了他流血不断的趋势,聂时南随后看向了那处黑暗之地。 “我还是想去里面看看,有好东西。” 纠结了半天,方景终于开口说道:“不要学罗衫一样,如果你真想知道那里有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你知道?”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在我们下来之前说!”两人异口同声道,相较于聂时南,纪成天显得更加惊讶。 “只是一具尸骨罢了。” 听闻他的话,聂时南更加确定方景和黑处隐藏的东西有着联系,也就是通天象的玉骨。 那他方景又是什么人? 纪成天同样也联想到了挖出来的那三块骨玉,试探性的问道:“是那几块骨玉?不对,应该叫做玉骨。” 这个问题方景回答不了。 “我也不清楚,事实上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多少。” 这句话是实话。 “那就把你知道的赶紧都说出来,现在这里就我们三,怕啥?” “好吧。” 这事情啊,得从方景的祖爷爷辈说起。 在方景的祖爷爷临死之前,他曾给方家人留下过一句祖训:方家人守着一座陵,陵里面的东西不能有任何损坏,方家后代无论如何也不能探索那个陵,更不能让任何人接近那处陵墓。 但可笑的是,方景的祖爷爷还没来得及说出这个陵墓所在的地方,他就断了气,归西而去。 这个留给方家人的祖训因为没有地址也渐渐的断绝了,那处陵墓被编成了小时候的传说故事。 可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方景伸手掏向了自己的裤兜,拿出来一串手链,材质和玉骨无二。 听祖爷爷说,这是他从陵墓中带出的唯一一样东西,传家宝的珍惜存在。 几个月前,方景又看到了沙漠宝藏的新闻,看到了和他手链材质一模一样的骨玉,这才想到了那处传说中的陵墓。 方景也很好奇,那处陵墓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和传说中描述的一模一样,于是这才在公司报名了这支队伍。 “现在看来,陵墓挺安全的,近都进不去,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道陵墓里到底有啥,感觉有些遗憾。”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仅有三个人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了第四个人的声音。 众人发怵。 ……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御天宗传承 听到第四人声音的瞬间,方景立刻弹出一粒沙粒攻向聂时南身后。 聂时南紧随其后,可看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后,强行改变了自己攻击的落点。 “停下停下,我认识。” 赶忙劝下方景,聂时南这才和突然出现的那人说道:“你怎么来这里的,还有你啥时候学会说话的?影。” 从刚刚起影对自己说了一声“力量威压”后他就不见了,聂时南还在奇怪他在做什么,没想到他竟然从东州直接赶到这里来了。 “我的手段你学不会,至于说话,我想学我就会了,以你的实力走不进这里,但我可以带着你一起进去,别超过我身边一米范围。” 影就像没看到纪成天和方景两人一样,对聂时南说这话。 说话间,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让聂时南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感觉自己像是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消除了一样。 两人往前踏出几步,方景虽然没能够理解影说的是个什么意思,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到了影的身前,双臂张开挡住了他的前进。 “这里面是我方家世世代代要守护的东西,你不能进去。” 想法虽好,但他的举动在聂时南看来无异于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之间影的手甩出一下快速收回,方景直接从他原来的站位嵌进了通道边的石墙中,头搭拢在一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石头墙壁有多坚硬,几个人都是知道的。 纪成天叹了一口气,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队的领队,今天发生的事给他的惊吓比之前七十多年的人生总和还要多。 自己还是别管这些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自己已经没了双臂了,可不想把这条小命也丢在这里。 “人死了?”聂时南用着疑惑的语气说道。 影却是对此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人,也没兴趣知道他要做什么。之前对我动手,我放过他了一次,但他还敢阻挡我,就算死,那也是死有余辜。庆幸我的脾气变好了吧,还给他留了半口气,不然早就让他尸骨无存了。跟着!” 从影的话里听不出一丝感情的存在,但聂时南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自己也不敢多嘴再说话了。 对了,方景手上不是还有玉骨做成的手链吗,只要没死,应该还是能够恢复的。 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影走吧。 地面上好多血泥,还有贼多硌脚的骨头茬子,一堆纠缠在一起的五脏六腑,尽管聂时南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也经历过了战争的残酷。 可在见到这样一副场面的时候,聂时南还是觉得肚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腾,马上就要喷吐出来了一样。 可闭着眼睛不看走路吧,自己又怕离开了影的一米范围,到时候自己就要承受极大的重力,变得和地上的东西一模一样。 “多看看对你好,也让你知道一下战争的残酷,也不是,战争要比这残酷千万倍,算了,你先适应着。” 瞧瞧这说的还是人话不。 “我也经历过了战争的,哪有这么惨,我也没见到有人被直接碾成碎片过。” “你经历的那叫什么,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把两只眼睛都打开来,跟紧,我要加快速度了。” 话音刚落下,影猛然移速,由慢走变成了跑步,聂时南就差一步,险些就落下了。 两人很快便跑进了那些没有被光源照射到的地方,到了这一步,影的速度依然没有一丝减缓。 聂时南慌了,见了鬼,现在左眼的夜视效果也用不了,自己怎么在黑暗里看清影在往哪里走啊。 “为了你,我还要专门耗费影力构建出一个影域,用你的影子躯体,随便走几步。”影的声音听起来距离有些遥远,不过聂时南听的倒是十分清晰。 使用了异能影子躯体,按照影的说法,聂时南马上进入到了一个十分明亮的空间,而在他面前的,赫然就是陵墓里所埋葬的东西。 一具和自己身高大小差不多的完整金色骨架盘膝坐在石台上,在他身后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玉骨,一个全部都是玉骨的通天象骨骸。 那具通天象的骨骸一直都保持着四只腿趴下来的模样未曾倒下,可即便是这样,它的高度也足足有十层楼那么高。 如果它能够站起来,那它的高度还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 聂时南随机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张大了嘴巴。 瞥了眼他,影说道:“行了,你有惊讶这情绪吗?不会就别装了。” “恩。不过通天象的大小的确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第一次听到通天象的名字时,聂时南想到的就是地球上动物园里看到的那些大象,不过因为名字前面还带有“通天”二字,可能要比大象还大点。 谁知道是大这么多,这体型一顿吃几百头大象还差不多。 “这通天象全身都是好东西,哪怕死了,那也是一等一的宝物。”说着话,影走向前去,站在了那处金色骨架的身边,“想听一个故事吗?” 没等聂时南回复,影倒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叫方星剑,世人都只知道我是御天宗的一名弟子,但他们怎么知道我还是御天宗宗主的亲生儿子,也是宗主的亲传弟子。 在那些不练功的日子里,我就会照顾石头,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每当我来的时候,它就会把自己的身体变成正常人的大小和我一起玩耍。 不知不觉中,石头就成为了兽园中的霸主,有一次因为有只灵兽对我吼了一声,石头直接把它打到半死。 因为是石头打死的,我并未受到惩罚,话说回来,那只灵兽的味道真不错,以前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肉。 大战来临,我御天宗又岂是苟且偷生之辈,经过全宗商讨之后,我们带着御天宗的全部家当上了战场,我和石头是一起的。 在战场待了好多年,我和石头变得越来越有名气,可当我回头看的时候,御天宗已经名存实亡了。 师兄师弟们全部都战死了,宗主长老在一次战役中为了掩护我们逃走也陨灭了,我们御天宗的灵兽被他们征用当成了坐骑,不再属于我们了。 我承认我有着私心,御天宗不能灭,那一次,我头一次感觉到了害怕,如果我和石头都死了,那御天宗怎么办。 我还是临阵脱逃了,可是我没有想到后方竟然有敌人埋伏,我和石头就这么硬生生的闯入了敌人的埋伏圈中。 人太多了,我受了重伤,可石头比我还惨,大部分的伤害都是被它挡下的,当石头倒下的那一刻,我的道心仿佛也在那一刻破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竟然托起了石头,带着它冲出了包围圈。 我不相信石头会死,只要甩掉他们,我就能带着石头找到能救它的人。 来不及了,我飞越过了太多的地方,可是没人可以救下石头,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力在流逝,我同样也活不了多久了。 在弥留之际,我给石头挖了一个陵墓,写下了我御天宗镇宗功法《鼎天力诀》,在此处和我的石头葬到了一起。 我不甘心,御天宗怎么能灭,我不甘心。 故事到此结束。 “影,你说的一点都不带感情,这不应该是一个很感人的故事吗?” “我说的感情又能咋样?你又体会不到,就这么得了,况且一个临阵脱逃的人有什么值得缅怀的,死了活该,不过他倒是留下了一些好东西。” “《鼎天力诀》?”聂时南问道。 “不错,《鼎天力诀》是少有的不借助外界就能成长的体修功法,换句话说,哪怕是这个时代它对你的用处一样大。你的力量太弱小了,如果你的力量足够大,力量威压就对你起不到作用。” 说着话,影的手伸向了那具金色骸骨屁股底下的一张铁片,竟然还没能够抽出来。 这让影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两只手伸向了金色骨架的头部,用力一转把颅骨从骨架上掰了下来。 只见影拿着颅骨,把颅骨的眼眶对准了自己的眼睛,恶狠狠的说道:“你在战场上临阵脱逃,我身为督战有权当场格杀你等,只可惜当时我被敌人拖住了。 那么多战死之人,他们都没有资格享受陵墓,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你觉得你不甘心,我觉得你这就叫作。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选项,交出《鼎天力诀》,我保全这处陵墓,不交,我灭了你御天宗传承。” 说罢,影重重将颅骨抛下,再度去抽骨架屁股下的铁片。 这一回倒是轻轻松松的就抽出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聂时南听到耳边又一声哀叹的声音,就在此时,通天象和方星剑一玉一金两具骨架顿时像褪色了一样,变成了灰白之色。 几秒之后,两具不凡的骨架塌了下来,变成了一地无用的骨灰,呛了聂时南一鼻子。 聂时南看向了影,眼神询问着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他觉得我们是强抢的御天宗的传承,他还是不甘心,宁可给了我们传承,也不会留下骨架,有些可惜了。”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那之前他还活着?” “怎么可能,那只是一道执念而已,我把他的执念震散了。” 影看向了手中的那一张只写着“鼎天力诀”四个大字的铁片。 ……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即将到来的狼主之争 在接收御天宗传承后,影很快就用着他的特殊手段离开了。 “方景啊,以后你方家可以不用再守着这里了,现在里面什么都不剩了。” “什么鬼!” 聂时南觉得自己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如果方景真要深究,那自己更是什么都说不了。 唯一一个自己从陵墓之中获得到的东西,那张《鼎天力诀》铁片也被影用手段分解了,把分解后得到的所有物质打进了自己的体内。 用他的话说:你就是一个废柴,交给你修炼没个五十几年都到不了登峰造极这个境界,还不如直接速成。 现在影这样做了,聂时南力量成长的方式就是找各种各样的矿石融合到身体里,融合的办法也超级简单,直接吃就行了。 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像是个人类了。 “里面的东西果然还是被那个人拿走了吗?算了,打不过他,你能告诉我我放假要守护的陵里有什么可以吗?” 方景一说这话,纪成天立马像饥饿之人闻到了肉的味道一样凑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聂时南。 即便是没了双臂,可他还是眼馋那价值千金的骨玉。 聂时南看着两人,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想到比十层楼还高的通天象骨骸,如果按手指般大小百万的价格算,自己最起码亏了千亿。 这个价钱让聂时南一阵心惊,安抚了小心脏许久才平静下来。 如果让纪成天知道这么多钱没了,他的表现估计会比聂时南更加剧烈,心脏骤停,原地去世也挺有可能的。 为了保护他,聂时南说出了一个善意的谎言,陵墓里就只有一本书,结果自己拿起来书的那一瞬间书还碎掉了。 还能有比这更合理的借口吗? “行了,我觉得你们现在需要思考的问题是,你们现在就两个人了,飞船还有三艘,你们该怎么回去。” 话一说出,方景愣住了:“我不会开飞船。” “我只会起飞降落两个操作,如果我还有双臂的话,有自动航行这个设置,我也能控制一艘。”纪成天说道。 还好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返程的路上,众人惊喜的发现自己留在第一个洞窟里的十个人都只是被打晕过去了。 这十个人里面至少有两个是会开飞船的。 虽然不知道罗衫为什么没有杀死他们,但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喂,小李,醒醒。”因为没了双臂,纪成天只能用脚踢着他,方景也在帮忙叫着人。 大概是半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醒了,而每个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那个没了双臂的纪成天。 “领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双臂,还有其他人呢!” “什么都别问了,我们被骗了,根本没有什么沙漠宝藏,那就是一个陷阱,一个会吃人的陷阱,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就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了。”纪成天指向了聂时南。 话虽如此,可还是有人当场泪崩,上前抱住了纪成天,也有人尝试着再用治疗异能让纪成天重新生出双臂。 这怎么可能成功。 只见纪成天笑着说道:“哭什么哭,一群打工仔,你们还活着就不算亏,飞船上还有货,我们载回去后拿到工资,我还能造一对假臂,到时候不是照样生活。” 笑不知道是真笑还是假笑,但毫无疑问,大家都被他的乐观感染了,哭声渐渐停息下来。 飞船上,纪成天已经和老板连上了线,开始报告这一次的情况。 至于他们两人之间具体说了些什么,他们的老板是什么态度,聂时南一个外人又没兴趣知道,就算想,他们俩又不在一个飞船上。 在返程的飞船上,聂时南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试一下邀请方景加入永夜,看他是否会答应。 令聂时南没想到的是,方景竟然也在想着自己正在想的事,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出的声。 “你想不想加入我建立的的组织――永夜?”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环梦船运公司?” 气氛稍微变得有些尴尬,不过方景也明白了一件事情,人家有着自己的组织,大概率是不会跳槽到自己这边了。 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自己究竟要不要跳槽到那个叫永夜的组织了。 这个问题好解决,在某些问题上,方景其实是一个很没有原则的人。 “你们永夜的待遇咋样,每个月能发多少薪水?” 这个问题就涉及到聂时南的盲区了,永夜啥时候发过薪水,不对,永夜开始的时候好像就没有薪水这个设定。 不过现在有了舒杨云,他正在兴办企业,也许在不久的以后永夜就发的起薪水的,可现在,薪水是什么东西。 方景还以为聂时南是觉得自己说的太直白了,进而解释道: “你别觉得是我贪钱,我不知道你家是什么情况,但我家有我的爸妈,我媳妇,我刚一岁半的孩子,全家四个人,四张嘴都等着我去养活,如果没那么多钱,你让我们这一家人怎么活。” “好吧,加入永夜的事等会儿再说,你是哪里人?” 因为没钱,聂时南不得不放弃了招揽方景的想法,不过只是暂时的而已,现在先留个联系方式,万一以后就有钱了呢。 “西州,百缘城,我们的环梦船运公司也在哪里,先加个大世界好友吧。” 加完好友,两个人的缘分也算是结下来了。 按照一开始说好的,船队最终把聂时南放下在了天狼狼堡的外面,与他正式分别。 天狼狼堡第一次入眼,它给聂时南的就是小,远远比不上东州的任何一座大城,甚至比不上一些大点的小城。 不过看见了自己身边的一大群北州人,聂时南很识趣的没有说出“不过如此”四个字。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门口聚着这么多人,一个个都不进去。” 聂时南好奇的看着面前攒动着的人头,狼堡何时有这么热闹过。 随着问题说出,一个在聂时南后面来的人说道:“我们又不归属于天狼王一族,怎么有资格踏入他的领地,兄弟,你这体格不行啊,该不会是想着来捡漏的吧。” 这是什么情况,聂时南怎么听不太懂呢,我体格不行和我来捡漏又个什么关系。 “你给我解释清楚,我又不是你们狼族的人,到底是有什么活动。” “竟然有外族人参与进来,神奇了,反正现在人这么挤,我就给你讲讲我们狼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狼族六王知道吧?” 聂时南点了点头,见状,那人呼出了一口气,看来是不用再费心解释了。 “那就行,一生难得一见的第一狼族争锋要开始了,按照以往的规则,无非就是六个狼王打一架,看最后谁赢了谁就是老大,可这一次狼王争锋意义可非同小可,听老一辈人说,连规则都大改了。” “哦?” 听那人这么一说,聂时南顿时对争锋战好奇起来。 “哦什么哦,打断我说话了,好好听着。 我听说这一次的争锋战也是一场主狼之战。虽然我一辈子都没走出过北州,不过我可是听来往的商队说过了,别的大州势力之主虽然只有一个人,可他们都是五星,我们狼族的却是六个伪五星。 这一场争锋战的最后胜出者必定会成为真正的五星,也就是主狼,成为真正的狼族之王。” 真的是刺激,在中州也不过是王安羽和宋吴两个伪五星的,结果一个狼族就有六个伪五星要斗起来。 听到了这里,聂时南真的忍不住还是打断了他的话:“那这也是狼王们的事,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巴掌马上拍在聂时南的肩膀上。 “急个屁,我这不是还没有开始说规则吗? 这一次的争锋战总共有三个流程,第一个流程是六个狼族派出一个代表,总共六人混战,第二个流程是狼王指定继承人混战,直到最后才是六大狼王争锋。 我们争得就是那一个代表的位置,看到这么多人了吧,他们就是等会儿要与我们争夺那个位置的人。 不对,我忘了把天狼族群的人算上了,这样的话,到时候估计会有几千人抢一样东西吧,只要有人可以抢到它,在手上保住一个小时,那我们就成了代表了。 不过你说的人多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主要还是天狼族群的狼王成为真王的几率是最大的,如果赌对了到时候那就是一步登天。” 解释完之后,那人急匆匆的就挤进人群当中去了,要赶紧在资格争夺战开始之前登记上自己的信息才行,不然到时候资格证在手也不算自己是代表。 “你可以去参加,对你很有用。”偷窥狂影又在聂时南脑海中说道,他果然还是能知道聂时南在做什么。 “白白为他们打工?” “蠢,这个所谓的争锋战其实叫做气运之战,可以想象输了的那些人气运在未来几年内应该不会太好,你不是很想和别人打架吗?这就是机会。” 又一次被骂做蠢了,可对方是影,聂时南也无可奈何,蠢就蠢吧。 看向那拥挤的人群,聂时南喃喃道:“还不知道规则允不允许外族人参加,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先挤掉这群大汉再说吧。” 就自己这小体格,慌。 …… …… 第二百二十三章 那些年失踪的人啊 被人撞了好多下,还被人踩到脚了几十次,聂时南总算是成功的突破了重重人墙,来到了登记信息那个人的面前。 老实说,如果不是聂时南出现,登记信息的人都不知道原来狼族的排名之战原来还可以邀请外面的人参加。 不过聂时南想要参加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登记一下信息就可以了,这就关于排名战的一些隐藏设定。 总之,聂时南就被晾在了一边,要先把后面的那些人登记好了再说。 大概等了十分钟之后,一个人就从狼堡中小跑了出来,找上了聂时南。 “你就是那个想要参加狼族排名战的外州人吧,虽然说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外州人参加了,不过我们还是有一套相关的流程的。你先跟我进来吧,进狼堡说。” 走在狼堡的土路上,聂时南打量着四周的的一切,虽然外界传的狼堡有多么豪华壮丽,但在他眼中看来也就仅此而已。 两人正在朝着狼堡中心靠近,趁着这个时间,领路那人给聂时南介绍着他想要参加排名战要做的事情。 “你们毕竟是外州人,想要参加排名战很难,这里有两个方式可以选择。 第一个是你和我们的天狼王打一场,只要他认可了他的能力,你就能顺理成章的参加了。选这种的好处就是你不一定要打赢打平,而且你还能得到天狼王大人的指点。 第二种就是你和我们的狼王继承人打一场,只能打赢,连平手都不行,提示你一下,狼王的继承者已经是伪四星了,而且还有别的手段,一般的四星都斗不过他。 我带你去见我们狼王的继承人吧,准备好和他去打一架。” 什么情况? 聂时南十分疑惑的看向了领路的人,咋滴?你是觉得我没这个胆子挑战狼王,还是觉得我会被狼王打死。 “这么看我做啥?你想挑战狼王也没这个机会啊,我们都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过狼王了,估计狼王要到打完了狼王之战后才会回来。” 聂时南再度无语,既然狼王不在你还和我说这么多,原来还以为是二选一,结果是没得选。 狼王继承人是伪四星的话,聂时南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手段还是打不过。 可惜自己原本的异能全部被影封印了,不然一个伪四星那算什么东西。 这些都等见到自己要挑战的人再说吧。 两个人就这么走到了狼堡的中心,此时呈现在聂时南眼前的才算是真正的狼堡,一个正常的城堡的大小。 “为啥我感觉你的眼神变了,我警告你,这里是狼王的住所,守着几百个四星,不要想着在这里搞破坏。”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这座狼堡好可,可怕,气势太宏伟了。 “这是当然了。” 差点,就差一点,聂时南就要把“可口”说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被强制修炼的《鼎天力诀》速成法多出了些副作用,聂时南现在看到金属就想啃一口。 整个狼堡竟然全部是用金属铸造出来的,而且从摸上去的质感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凡铁。 最起码几百吨的金属狼堡,这要是全让自己吃下去,岂不是一天之内就可以修成《鼎天力诀》大圆满。 轻轻哀叹一声,聂时南放弃了这个美好却又不切实际的想法,走进了狼堡里面。 “狼王继承人这个时候应该待在狼堡里,我这就去报告,你就在大厅里不要乱走,也不要随便乱碰东西。” 说完,领路人走开了。 没几分钟,他又带着狼王继承人走了过来。 只是看到了那个狼王继承人,聂时南立马揉起了自己的眼睛,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胖子?”聂时南轻声说道。 聂时南再次揉起自己的眼睛,不对,狼王继承人只是长了一张丁明(谁还记得他)的脸,其他地方根本就没一个地方相似的。 胖子他才没有这么壮,以前他那是胖,身上大部分是肥肉,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而且胖子的皮肤是很白嫩的,才没有面前这个人皮肤显得那么粗糙,还有点黑。 眼前这个人说是丁明,还不如说是丁明的孪生兄弟,这个相似度绝对高达90%。 “就是你要挑战我?太棒了,那些狼卫们和我打根本不会用全力,搞得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强。” 狼王继承人站在了聂时南身前一米的位置,说道。 听到这声音,聂时南又被震惊到了,这声音一模一样,就算是兄弟两人声音一样的几率都很小吧。 “丁明?”聂时南试探性的问道。 “对,这是我的名字,这名字是不是起的特别有涵义。” 有没有涵义聂时南不清楚,但聂时南很清楚这个丁明一定就是那个自己在星阳学院的同学。 “星阳学院,丁明,金锋,聂时南。”聂时南张口吐出几个词语。 听闻,给自己领路的那个人面色大变,一双拳头马上轰向了聂时南的面门:“大胆,中州之人竟然敢来此地袭杀我们狼族的狼王。” 不仅是他一个人动了,所有藏在狼堡各处的狼卫们全都跳了出来,凝聚浑身的气势出击,三十六人竟然全部都是四星。 见状,丁明一改嘻嘻哈哈的模样,满脸严肃,厉声呵斥道:“都给我退下!” 丁明一喊,那些人虽然都停下了手,可个个都只是站在了原地,并未退去,把聂时南包围在了中间。 “我以未来狼王的名义命令你们,退!事不过三,你们别逼我发怒。” 说话间,丁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拿出一把狼牙棒,握着柄处将末端重重的砸在了狼堡的地面上:“见牙骨,如见狼王,有令必从,违命必死。” 在狼王的威名之下,这些人果真都退走了,瞬息间大厅中就只剩下了聂时南和丁明两个人。 这时候,那柄狼牙棒重新化成了狼牙手链戴在了丁明的手腕上。 古代兵器――牙骨,它一出现,聂时南就认了出来,显然,这是他在星阳学院失踪后拥有的。 “能说出来那几个词的人,要么是和我有深仇大恨,要么和我是朋友,但我不是会树敌的人,所以请朋友告诉我,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叙旧的。” “我真的只是来获得狼族排名战的资格的,我也没说我就是中州的人,事实上,我待在东州。对了,你还记得聂时南这个人吗?” 闻言,丁明摇头:“不记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这个名字。既然你也换阵营了,那我就当你是来叙旧的吧,这年头能碰上一个同学也不容易。”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他们就到达了丁明住的那个房间。 作为未来狼王的人,丁明的这个房间是绝对安全的,没有狼卫可以进入,自然也没有人可以偷听两个人的聊天。 现在没别人了,丁明又恢复了他那种嘻嘻哈哈的模样。 “总算可以随便些了,对了,刚刚要是我不说停,拳头就要打你脸上了,结果你一步都没退,真不怕?”丁明好奇的问道。 “你肯定会说停的。”聂时南回道。 如果丁明真的不喊停,那聂时南也不是没有办法,影子躯体早就准备好了,他们的拳头砸过来最终也会穿过自己的身体。 “看来我们曾经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否则你不会这么信任我,但你是谁?我的同学中应该没有你这张脸面。” 暗地中,聂时南叹了口气,看来丁明只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我是谁就不重要了,你应该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话说你是怎么成为狼王继承人的?那天你在学院里失踪了。” “哪有,我怎么可能失踪,当时不过是有狼族把我从学院里带走了而已。” 说到这里,丁明显得特别兴奋:“你敢相信小说里那种落魄少年崛起的主角戏竟然会在我身上出现!一开始碌碌无为的活了那么多年,我都觉得自己的未来是一片灰暗。 结果那个夜晚,两个人带着这颗狼牙找到了我,他们告诉我我其实是天狼王遗留在外的儿子,艹!比小说还带感!” 这还真是,世事无常啊,聂时南抽了抽嘴角――这么好的事情竟然不发生在我身上。 “你还知道我们星阳学院的人怎么样了吗?北州这地方啥都好,就是消息太不流通了,我爸关于中州的战况又什么都不说,问也没人会告诉我。” 聂时南看向丁明的手腕,他也没个大世界手环,怪不得不知道。 说就说吧。 聂时南好歹也是经历过中州战场的人,能说的东西多的是。 叶谷辰死亡,金锋成了金甲神将,赤雪昱成了火焰女神,都成了四星,星阳学院差点就被攻破…… 这一场故事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讲到了太阳落山。 听完了,丁明沉默了很多,直到聂时南碰他他才回过神来。 “啊,哦,抱歉,刚刚走神了,说正事,你需要通过挑战我获得参加狼族排名战的资格,这马上就要到晚上了,你是要现在就开始还是明天,反正资格争夺战是在三天后才开始。” 聂时南不假思索就说出来了明天。 “能不能帮我搞一批熔炼好的金属来,急需。”聂时南说道。 对于这些东西,丁明从来不缺,又是同学,也就答应了下来,晚饭后他便会送来。 没办法啊,只能考前临阵磨枪了,世界暗面修炼几次,多吃点矿石修炼《鼎天力诀》,增加一点自己对战丁明的胜率。 明天,揍丁明! …… ……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另类的修炼方法 在狼堡和丁明这个未来的狼王吃完晚饭后,聂时南就回到了他的房间。 丁明答应好的矿石在不久后就送到了他这里来,只不过不是他亲自来的,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做什么。 或许是分别的时间长了,聂时南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 这些在修炼《鼎天力诀》这等大事前都不重要了,聂时南看向了地面上的五大筐矿石,掂量了下重量,这里面的量远超他的想象。 如果让丁明知道了自己要这批矿石就是为了打败他,他一定会哭晕的。 手中拿上了一块长方形的青蓝色矿石锭,也不知道这种叫什么名字,反正吃就是了。 张开嘴,直接咬下了大半块矿石锭。 在聂时南的牙齿下,矿石锭真的和豆腐没有什么区别,软的,轻松就咀嚼入了肚,一点也不划嗓子。 紧接着聂时南就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刚吃下去的矿石和晚饭一起吐出来。 被影打进聂时南身体里的那张铁片只给他改造了从咀嚼到消化的一系列流程,可味觉这东西就不是能改的了了。 当进了肚子,矿石锭的那种味道才迸发出来,那就像是自己在吃土一样,苦味的,而且这土里面似乎是还添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让人作呕。 难道这就是可以快速修炼的代价吗? “我想吐。”看似是聂时南在自言自语,可他知道影一定知道自己这边的动静,此时就是在和他说话。 “那你再试试,可能只是这一块矿石是苦的,你再挑几块吃,把那苦味压下去。” 这一刻,聂时南觉得影没有那么靠谱了。 但聂时南还是相信了影,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在筐子中翻找着不一样的矿石,很快就找出来了三种囫囵吞枣般咽下。 “说真的,我觉得矿石又不是菜,怎么会有酸甜苦辣咸的口味。” “那你吃出来了啥味道?” 影也挺好奇聂时南吃出来了什么味道的,毕竟在此之前没哪个人会这么修炼《鼎力天诀》,都是按照功法的内容按部就班的修炼的。 “感觉有些清香,不过至少是压下去了第一块的苦味。”抿着嘴,聂时南细细品味着嘴里的味道,竟然还有一丝清香,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这个时候,聂时南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询问道:“你有没有见过和我一样这么修炼《鼎力天诀》的人,我好想知道他们第一次吃矿石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对此,影的答案当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准就在哪个自己不知道的犄角旮旯里,某人正在偷偷地啃着矿石。 “行了,既然你没有事,那我继续训练陈昔那几个人了,你有事再说。” 影的声音又消失了,聂时南看着筐里那么多矿石,默默摇了摇头,苦味的矿石简直吞不下去,可偏偏那种矿石还占了不小一部分。 继续吃呗,四块还不够让聂时南感觉自己的身体有所进步,四十块还差不多。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聂时南一直都在埋头苦吃,碰上味道不好的也就忍下来了。 肚子稍微鼓起来了一点。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聂时南打了个嗝,平躺在了地上,满足感肯定是一分没有,恶心感倒是足足的。 令聂时南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打开了房门,进门说道:“您好,少狼请您一起去泉池洗,洗,啊啊啊啊!怪物啊!” 她逃了。 第一眼,她看到了地上的看起来撑到了的聂时南。 第二眼,她看到了聂时南手心上的矿石锭。 聂时南顿时从地上惊坐起来,自己被叫做怪物的原因已经是想明白了。 这回大意了,自己竟然还在手心处留下了半块没被吃完的矿石锭,眼下的这个情况,就算想解释也解释不了了,牙印可还在上面呢。 那些狼卫听到了喊声,一定会过来的。 正想着,一个狼卫就已经突破了房门,一脚踹了进来,撞向了聂时南。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就算不是好人,我也不是坏人反派,麻烦你清楚下你的语气。” 聂时南果断的开启了影子躯体,但影子躯体还不足以完全免疫四星的攻击,随即又甩出一拳应对。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平分秋色,各倒退三步。 “放屁!如果你不是坏人,为什么有人会叫你怪物,你的身体又怎么会是这种颜色的。” “看来只能用你们的狼族的规矩,用拳头解决问题了,等下,你说啥?我的皮肤是什么颜色的?” 刚摆出一副打拳的姿势,聂时南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吃了这么多矿石锭,一些异变终于在自己身上体现出来了。 眼下自己皮肤的颜色就算是影子躯体也无法阻挡,特别的五彩斑斓,这些都是被自己吃下去的矿石的颜色。 “没想到还是出了一些问题,你竟然无法炼化这些物质,这些东西本应该和你的血肉混在一起的,但现在只能排出开覆盖在你的体表上。” “你拿我当小白鼠?我就想知道这玩意儿会不会就一直在我身上了。” “不清楚,你试一下让自己挨揍看看,看他们的力量可不可以击碎这层物质。” “等我五星,你是我第一个要揍得人。” 影没有回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脸再说话了,啥都不清楚就给自己弄出来这么大一个问题。 不过有一说一,这一层物质是真的厉害,竟然能让自己和一个四星的狼族肉搏都不落下风。 而且物质本身似乎也有着少量免疫对方攻击的能力,配合上影子躯体,自己所受到的疼痛不要太轻。 “狼十一,你在做什么!这么久都没有解决他!”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又有三个狼卫敢来,分别是狼八,狼九,狼十三人。 “他身上这一层乌龟壳太难打了,我根本拿不住他,来帮忙啊。” 于是一场1v1的打斗又变成了1v4的场面,总感觉似曾相识的样子。 渐渐的,第五人,第六人加入……更多的人加入。要不是因为房间不够大,聂时南都觉得所有的狼卫全部能挤进来揍自己。 尽管有着那一层物质,聂时南也感觉到了剧痛,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这个时候基本上就成了被动挨打。 “拜托,动静都这么大了,丁明怎么还不来,我就要被活生生用拳头打死了啊,狼族简直不能算是人。” 如果真像影说的那样,挨揍可以让自己成功吸收掉这一层物质也就算了,可偏偏它不行啊,这就很憋屈。 影这个时候也没再给自己支招,聂时南只能想办法自救了。 挨揍中,聂时南看见了地上被战斗打翻的装矿石的筐子,顿时一个想法从他的脑海中浮了出来。 我现在在挨打,是因为我的物质盔甲不够硬,不够强大,而这层物质又是因为吃矿石锭才产出来的。 既然这样,那自己就继续吃! 这时候还管什么物质消不消的掉的问题,能保证自己不死就行了。 边吃边打,变打边吃。 矿石是苦的这都是小事,聂时南感觉现在给自己吃再难吃的矿石都能咽的下去,问题是矿石越来越少了。 不是被吃少的,而是在战斗中被波及到,被碾成了矿粉,得知聂时南靠吃矿石变厉害时,他们还和自己抢了起来。 “影,你个混蛋,快点过来给我解决问题!”聂时南也是被逼急了,第一次对影这个前辈骂了起来。 话一说完,影没出现,丁明倒是先出现了。 他应该还是刚洗完的澡,上衣都没来得及穿,身上还挂着水珠。 “都t我住手!我不是下过命令了吗?你们竟然还敢对我朋友动手,一个个都这么想找死是吧!”丁明怒声喊道。 “少狼王,我们并非是无缘无故对您朋友动手,是听到有人呼救才出手救人的。”狼一此时说道。 “来人!把呼救那个人带来,我要听她的解释。” 丁明下令,最先发现聂时南异常的那个女的马上就被带了上来,在听完她的说法后,所有人都齐齐看向了聂时南,等待着他的说法。 然而聂时南早就已经在这段等待的时间中想到了对策。 “这是一项异能的效果,我可以将矿石软化,暂时提升我自身的实力。” 停顿一下,聂时南又敲了自己手臂上的那层物质,继续说道:“至于这一层五颜六色的玩意儿,就是我变强的方式,你们也发现了吧,围殴我这么长时间我还是生龙活虎的。” 完美! 看他们的神情,聂时南就知道自己混过去了,所有人都相信了他的这个说辞。 “好吧,我们就当这是你的异能,这次是我们误会你了,但我劝你还是别在狼堡惹事。”狼一留下一句话,带着所有人气冲冲的走了。 “抱歉,让你在我的地盘里出了这种事,你真的没有受伤?” “没有,我的这层护甲比你想的要结实多了。” “那就好,我倒是怀疑我自己能不能打破你这身护甲了。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你要和我一起泡澡去吗?特别舒服。” 看了一眼丁明健壮的身材,聂时南摇了摇头,表示了拒绝,丁明也没死缠烂打,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我来了。”就在丁明走后不久,影的声音这才再次在脑海响起。 “你来做啥?” “解决问题。” …… ……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战丁明 早八点,空气很清新,是个战斗的好日子。 聂时南和丁明之间的战斗被安排在狼堡内,一个纵横都只有两百米的空间。 两人进场。 “你不需要动用你那个增强实力的异能吗?我会动用我的全力。” “已经用了,来吧!” 世界暗面不知何时已经替换了聂时南的瞳孔,鉴于丁明的强悍体质,他这一次选择附身的是关于力量的异能属性。 高喊出一句,聂时南一步跨出,金属制的地面此时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丁明本就单薄的上衣突然炸裂开,露出了精壮的身躯。 面对聂时南的攻势,丁明并非和他对轰一番,而是立即使用出了异能-不动如山。 一座高山的虚影顿时和丁明融合在了一起,几秒之后,聂时南的拳头打在了上面。 高山的虚影晃动了几下,但很快就固定下来,彻底融进了丁明的身体里面,改造着他的肉体强度。 异能-靠山倒。 丁明立刻改变了他的姿势,侧身以肩膀撞向了还没来得及退走的聂时南。 如山一般的肩膀撞上了聂时南交叉起来的双臂,在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之后,丁明退后了一步,聂时南退了五步。 丁明这是什么怪物。 现在的聂时南身体强度已经不是之前了,昨晚影匆匆赶来,打碎了自己身上的那一层物质,融进自己的身体里,那个时候自己的身体强度在狼族中都已经算是中上流了。 再加上自己的世界暗面,以现在自己的身体强度,就算再对上狼卫一点也不虚。 但就是这样的强度,被丁明一撞撞破。 之前自己拳头打在他身上时就感觉到整个右手臂麻了,第二击更好,右手臂的骨头直接断裂了。 “没想到你的身体竟然有这么强大,厉害。”丁明惊喜的说道。 聂时南也想说话,可现在的战斗形势却不允许他这样,除非他想让自己被一拳打的早饭也一起吐出来。 拳拳相交,两人的拳头都出现了损伤,血肉被消磨掉,露出了里面的白骨。 聂时南都疼得要死,可丁明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攻击的节奏没有变慢丝毫。 “喂,你不疼吗?”趁着一次交手见的间隙,聂时南问道。 “你会替我承担这份痛苦的。” 异能,伤害储蓄。 异能,伤害反馈。 等丁明说完了这句话,聂时南马上就知道了他说的是个什么意思。 自己的伤的更痛了,也更疼了。 因为这一招,聂时南也想起了丁明曾经的战斗方式,就是凭借着坚硬的身体和反弹伤害的异能,让所有人都不愿意和他们打架。 时间过了这么久,丁明将这几招异能更是发扬光大了。 聂时南立刻使用出了异能重拳。 这一招能造成的伤害还算是比较小的,聂时南需要用它测试出丁明真正的身体强度。 如果这一招体现在丁明身上的效果要比反馈在自己身上的效果要大,聂时南就可以慢慢的磨死他了。 不过丁明却是猜出了聂时南的想法,就偏偏不用伤害反馈,而是以不动如山无伤接下来了这一招。 异能,重如山。 随着异能用出,一股强大的重力压了下来,聂时南的动作直接慢下来了几倍多。 自己的动作慢下来了,本应该说丁明会乘胜追击,可他竟然拿出了那把狼牙棒形态的古代兵器。 尖锐的骨刺深入了聂时南的皮肤半厘米多,给他抽了出去。 “我说,胖子,你该不会还是一点攻击性的异能都没有吧。”虽然说胸口此时还在流着血,可聂时南现在是笑着说出声的。 “是的。”丁明也没想过隐瞒这些,既然是自己曾经的同学,那猜出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的异能伤害方式应该都是伤害反弹和储存敌人的攻击再以一样的威力以任何方式打出去。 本身的力量虽然够大,但相比起异能的伤害还是太小了。 “我弱你弱,我强你强的设定还真奇怪,既然这样,我也不浪费我的宝贵时间了。” 话音落下,聂时南毅然解除了世界暗面。 一解除掉,聂时南立刻给自己用了一个水系的治疗异能,让自己受伤的部位不再流血。 异能,水箭。 聂时南很果断的选择使用远程异能来对付他。 丁明默默的接下来的所有的水箭,虽然他可以用伤害反馈让聂时南受到和自己一样的伤势,不过用这些手段显然无法让他直接落败。 “在东州真的很少见到有远程异能的人,不过我还是有一套方案应对的。” 丁明开始奔跑起来。 聂时南也跑了起来,只不过两个人都是在朝同一个方向跑,一个在追,一个在逃。 此刻,某些观战的人不由叹了口气。 下次还是把四百平米的空间缩成五十平米吧,本来建造这么大的空间就是为了更好的模拟野外战斗。 谁知道会有人逃跑比战斗还来劲。 可偏偏他们还不能说什么,因为逃跑这种手段有时候在战斗中真的挺有用的。 “想要消耗我的体能的话,我想你还是快点断了这个心思吧,狼族在这一方面有天然优势。”丁明一点都没有撒谎。 水行牢笼,水幕……所有能被用来阻敌的异能全部被聂时南摆在了身后,不过它们都被丁明直接以强悍的身躯撞碎了。 此刻丁明可以储存的最大伤害也到了极限,随即使用出了这一套战术的最后一样异能。 异能,百米冲刺。 丁明的速度陡然增加了两倍不止,而聂时南还不知道后方丁明的变化,还以正常的速度奔跑着,时不时往身后丢一个水幕。 直到身后突然出现了一股风,聂时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前方使用了多次空间位移异能。 丁明的拳头落在了聂时南半秒前的位置。 全金属制作的地面被这一拳打出了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坑,表层尽数化成了金属碎片,飙射出去。 恰好空间位移的距离又不是那么远。 那些碎片穿透了聂时南的后腰,从他的肚子前面飞射出去。 “你这是想杀死我啊。” “这就是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我只是返回给你而已,而且北州也有医术很高的人,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死不了。” “拜托,单次伤害和累计伤害那是同一个级别的吗?你数学没学好啊。” 这一刻,聂时南连续使用了几十次空间位移,把自己的距离拉到了丁明五十米外的地方。 这个距离好歹有些安全感,聂时南可以放心的治疗自己。 两个人对峙着,谁都没有动手,大家都陷入了一个僵局。 怎么才可以快速击败对方,这是两个人都在思考的问题,多次的高阶异能也让两个人的体能的锐减,这更需要快速解决战斗。 “要不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你让我赢?”聂时南此刻提议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狼吗?”丁明并未直接回答聂时南的问题,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难道不是少狼王吗?” “不是,一开始的我被叫作定山狼,因为我几乎不可能被打倒,我即是山,既然战斗风格不同,那我就稍微更改一下规则吧,只要你能攻破我的防御,让我倒下,就算是你赢了。身为少狼王,我应该是有更改规则的权路吧。” 丁明让步了,或许他是真觉得这样打下去可能永远都停不了。 说完,他立马用出了他的最强防御形态,古代兵器牙骨铠甲形态,异能不动如山加异能硬甲。 聂时南同样也用出了他目前最强的一招异能,大江流。 一分钟后,聂时南不得不停止了大江流,但丁明什么事情都没有。 “有规定时间吗?” “十五分钟,这是正常情况下我的持续时间,十五分钟后你就输了。” “好,等我十四分钟。” 说完,聂时南原地直接坐下,真没有一点要动手的意思,但十四分钟又能恢复多少体能,最后一分钟又能靠什么来翻盘。 丁明静静的看着聂时南,不过他自然是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聂时南根本就不需要所谓的体能恢复,他只是在权衡一件事情,毕竟二十分钟前他刚使用世界暗面,只使用了五分钟多些就停止了。 现在再次使用世界暗面会不会对精神造成负荷。 用不了十四分钟,很快聂时南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倒下,就试一下。” 说话间,聂时南将“狂风”拳套穿戴在了手上,世界暗面选择为风属性附身。 异能,急掠。 异能,疯狂攻速。 聂时南只使用了这两个异能,风属性激活了“狂风”拳套的效果,又有攻速加成,自己现在的攻速甚至已经可以一秒三十拳。 至于攻击力已经是弃置不顾了。 一分钟,900拳。 两分钟…… 三分钟…… 虽然风系的两个异能都只是b级的异能所耗体能很少,可每一次挥拳都带走了他的很小一部分体能。 事实上,第十五秒的时候他就慢下来了。 这一场狂轰连炸还是持续了八分多钟,结束的那一秒,聂时南都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双手双脚跪伏在地上,喘着粗气。 “不倒?” 闻言,丁明笑了一下,那一座高山虚影轰然崩塌,身上还穿着铠甲就倒在了地上,喷出了一口鲜血。 好队狼卫跑了进来,围在了丁明的身边。 再之后的事情聂时南也不知道了,此时的他已经昏厥过去,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 …… …… 第二百二十六章 担忧 诡异森林内 “肚子好饿,我这是睡了多久?”聂时南清醒过来,看着四周说道。 用自己还有些虚弱的手指打开自己的大世界手环看了眼时间,还好,日期还是今天,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原来是错过了一顿午饭,怪不得会这么饿。 这一次昏迷的时间比自己想象的要短,应该是因为透支的体能不多。 话说,丁明可是在自己之前倒下的,这一场战斗应该算是自己赢了吧。 很巧的是,丁明已经来了。 他的气色看起来很是红润,根本就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你已经醒了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么快的出拳速度,所以你承认你的资格了,两天后还有另一场战斗,你准备好了吗?” 聂时南点了点头,不过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全不在丁明身上了。 这一次战斗似乎让自己多掌握了很多东西,让自己成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三星。 果然还是在战斗中成长来的最快! 见聂时南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丁明多少有些不开心,换了一个话题继续说道:“你知道我用的那把狼牙棒吗?” “知道,古代兵器-牙骨,你第一次拿出来那会儿我就知道了,怎么了吗?” 聂时南疑惑的看向了丁明,如果他是想要炫耀的话,那自己就不的不怼一下他了。 毕竟是曾经拥有过多把古代兵器的人,一些骄傲还是有的。 不过聂时南似乎是猜错了丁明的想法,他突然问起了牙骨的特殊能力是什么。 十几秒后,聂时南果断放弃了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曾经是知道的,不过现在是属于以前记了多少现在就忘了多少的情况。 “牙骨的铠甲形态是一副镂空的骨头铠甲,你看到了的,不过你肯定不知道这副铠甲可以减免60%的所有种类伤害,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惊讶了吧,穿着了这副铠甲的我几乎就是无敌的。” 聂时南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一下,显然是被60%这个数字给惊叹到了。 一副铠甲抵消了一大半的伤害,仅凭着区区四成伤害又破掉了不动如山那个异能,再把丁明打到倒下。 聂时南突然很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做的。 “其实你只是出拳快而已,即便有着牙骨铠甲,他也不应该硬接下你的拳头,狂风的力量无孔不入。” 无处不在,时时偷窥的影泼了一盆凉水到聂时南的头上。 “难道这不是属于我的力量吗?”聂时南做出了一个有力的反驳。 场景再次回归聂时南和丁明所在的房间中,在感觉聂时南没有一丁点想要聊天的意思后,丁明随便介绍了下后天的战斗后就离开了。 聂时南在狼堡停留了十几分钟后就离开了――总感觉狼堡有些不欢迎自己的样子。 事实上就是这样,将近百分之百的狼卫都想给聂时南来上一拳。 “还有两天,感觉真的很无聊啊,影,要不我们现在就打一架,我现在力量爆棚。” 就在聂时南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知道为啥影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无数根丝线从他手指中伸出,连接在聂时南的身体上。 接下来就是聂时南被丝线操控着一直拿头撞石头的画面,期间聂时南几次想要挣脱这些视线,甚至连影子躯体都用出来了,但就是断不了这些丝线。 对此,聂时南只有一个想法:卧槽,这货怎么没回去。 直到聂时南的额头出现了一个大包,影这才停下了他的动作。 “想挑战我你还嫩得很,怎么?觉得自己很强大了,无人可敌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些人被叫做什么,炮灰。” “喂,我可没说过自己无人能敌了,昨晚我就睡了两个小时,就是在一直用世界暗面掌握异能,还有吃矿石,我就没这么累过。” 一个水疗把自己头上的包消掉,聂时南随即躺在了草地上,痴痴的望着天空,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放在百鬼山脉的几个人我都给扔到黑夜暗域去了,虽然一直都在崩溃中,但用来历练几个人应该不算是什么问题。” 这也是影现在一直都跟着聂时南的原因。 聂时南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来黑夜暗域是什么地方,它就是自己每一次复活先出现的地方。 “他们也能进入那里?到时候怎么回来,而且那里有什么能用来历练的地方,整个地方见不到一个大活人。” “总还是有的,你不知道而已,至于怎么回来,等他们死了就行,放心,他们是以影子的方式进入的,死了也不是真死。” 听到影的解释,聂时南才稍稍松了口气,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些人的一些事,出口询问道:“你知道诡异森林吗?” 影还真不知道这个,在他的时代可没有诡异森林这样的东西,不过也有可能是称呼变化了,反正那时候以森林为后缀的灵地多到数不胜数。 聂时南很快就从大世界手环中调出了诡异森林的信息,交给影看。 要不是影的身体就是单纯的人形的影子,他此时的神情应该会非常严肃,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聂时南应该会问的事情。 “这还不是你这个级别能了解的到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信息,能不要管就不要管。” “五星?” “比五星还高,不过等你五星了应该也能勉强抗过雷罚,到时候我给你讲着听听。” 聂时南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就着清凉的草地进入了睡眠,看了一眼他,影向前跨出一步,暂时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中,去往了另一个地方。 此时的诡异森林。 杨能一伙人还在苦苦支撑着,他们的粮食早就吃完了,还好诡异森林中还有着一些长着无毒果实的果树,不至于弹尽粮绝。 和一开始进入当中的人数相比,现在的人数直接少掉了将近一半,这些人倒不是说死了,只是又分出去了一个队伍。 但是分出队伍之后有没有死就不知道了。 “被困第八十二天,还没有找到出路,我想念我那一床温暖的被子,杨能,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走出去。”夏元驹有气无力的说道。 现在的夏元驹和八十二天前的他判若两人,有着巨大的区别,仿佛是连物种都变得不一样了。 再在诡异森林待下去,他们恐怕就要彻底和文明社会脱离了,自己建立一个野人氏族。 “我感觉我要废掉了,你要不猜猜是什么让我一直走到了现在?”邹狄现在的样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一双用来制作药剂的灵巧的手恐怕现在也只能做些普通人才能做的活儿了。 “没兴趣猜,我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对了,咱还有吃的吗?” “呵呵。” 没了。 “屁话,我至少没了五十年的寿命,就是为了换一个我们能走出去的命,命都花了,我们一定能走出去的。” 说话间,杨能再一次抛起了手中的命运金币,预测一下自己这些人的命运。 杨能不知道这已经是自己第几十次,还是第几百次抛硬币了,抛硬币的手显得是如此的麻木。 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这一次杨能竟然连硬币都没有接住。 硬币落到地面上的那一瞬间,杨能顿时精神呢,抓起硬币呼唤着所有人动起身,跑起来。 无论是第几十次还是第几百次,命运硬币从来没有出现过反面朝上的一次,他们一直都很幸运,受到着命运的保护。 可唯独这一次竟然变了。 之前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谁也不知道厄运将会以什么样子的方式出现,但反正跑起来就是了。 没力气也得跑。 “是卢鑫,我记得他,他是跟在另一个队伍中的人,难道他们兜兜转转又和我们汇合了?” 此刻,一个跑在队伍最后面的人因为体力不支不得不停下了脚步,趁着短暂的时间,他回头看了一下,赫然就是卢鑫的身影。 听了他的话,一些人同样也停下脚步转回了头,如果只是卢鑫出现的话,那大家完全不用跑。 然后……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那t卢鑫吗!那是一个怪物,一个披着卢鑫皮的怪物,跑啊!快跑!” 分出去的那支队伍早就死干净了,卢鑫也已经被怪物占据了身体,漫无目的的在诡异森林中游逛着,知道遇到了这一群幸存者。 这些人是想要跑,可体能近乎于零的他们又能跑多远。 五分钟后,怪物站在了一个人的面前:“这里是哪里,战争已经进行到什么时候了。” 怪物用着尖锐的声音问道,可他面前的那个人根本没有一点回答问题的胆子,人都已经被吓尿了。 看看周围的地面,全是一颗颗同伴的头颅,而他们的身体全部被那个怪物吞噬掉了,像喝水一样,嘴一张,一吸,同伴们的身体就没了。 这最后一个人也只剩下了头颅。 怪物仿佛是恢复了一些智慧,认出了被自己挟持住的人是什么身份。 “敌人,杀!第七军团,冲锋!” 远处,一个安全的地方。 “杨能,你不救他们了?” “又不是没有逃不掉的希望,是他们自己停下来了,而且你觉得我很高大上吗?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经历了这一件事后,杨能的这一支队伍只剩下了最后的五人,毫无疑问,因为怪物的出现,他们的生存将会更加的困难。 …… …… 第二百二十七章 千人规模争夺战 开始了。 这一天,无数人将为了争夺一个可以为天狼王出战的资格而战斗。 具体的人数聂时南还不知道,但想必肯定不会低于一千人,毕竟天狼王的影响力这么大。 具体的规则也已经出来了,比赛范围就是在天狼王这一族的活动范围,为了防止有人直接埋个坑让自己藏进去,一直躲到比赛结束,这个活动范围只限于地面上。 比赛将会持续两天的时间,总共是四十八个小时,只要能有人抢夺到那个代表资格的东西,并且保留六个小时,那这个人就算是获得了资格,比赛自然也就不用继续了。 如果一直到了第四十八小时,还是没人保留六个小时,那这个时候那个东西在谁手上,谁就是胜者。 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要注意的了。 另外,有一件事不得不提一下,那个代表资格证的东西竟然是一件科技制品,这还是这么久来聂时南第一次看到这么高科技的东西。 它是一个球体,严格来说,是一个多面体。 上大世界网络搜了一下,这东西的名称叫做身份验证器,只要把血滴在上面,它就可以显出血液的主人是谁,不过前提是那个人的数据已经录入身份验证器了。 这个身份验证器还是特殊定制的,外壳被增强了五倍不止,还在内部增加上了扩音装置―想要悄无声息的把验证器拿在手里是不可能的。 随着丁明这个狼王继承人的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身份验证器一开始不在任何人手中,在比赛开始的前十分钟,丁明就命人把他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虽然隐秘,但肯定没有埋在土里。 丁明声音落下的那一刻,无数人疯狂的在这片土地上跑来跑去,就是为了找到身份验证器。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有人都还是非常克制的没有开始战斗起来,最激烈的时间还没有开始。 “你是藏东西的那个,要不你直接把东西藏在哪里告诉我呗。” 聂时南并没有选择漫山遍野的寻找身份验证器,而是向相反的方向移动,一直站到了丁明的身边。 “行啊,不过你可是要挡住无数人整整六个小时,你能撑住吗?” 聂时南立刻摇头。 “我也就说说而已,我傻了才会选择现在就去找,如果不出意料,正常比赛最激烈的时候应该是在比赛快要结束的几个小时,这就叫坐收渔翁之利。” 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个人因为找到了身份验证器,激动的呼喊出来。 因为这一句呼喊,他立刻被数十个人围在中间殴打着,甚至连一分钟都没够坚持得了就被打的失去了意识,被救援队抬着离开了比赛场地。 胜者的资格与他无缘了。 再之后,在短短的十分钟里,身份验证器的主人就换了有七个,他们还只是拿在手上而已,还没有把身份绑定呢。 见到这副场景,聂时南不禁摇头。 这个时候参与进去那就是找打,个个都是正精力旺盛的时候,虽然这些人的战力普遍都很低,但就算是四星一直被围殴也撑不住啊。 影子躯体倒是可以抗住攻击,可关键是它的体能消耗还不足以让自己一直开六个小时。 “的确,现在动手的都是一些小角色,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我们狼堡的人还一个都没有入场呢。” “狼堡也会参加?” “废话,狼堡除了我和我爸,是默认所有人都要参加的,不过他们现在还不入场,每隔半天我们会放一批进去,除非有人已经将资格证保留了三个小时,否则这个设定不会变的。” “那人数可就好多了啊,我倒数第二个小时的时候再出手吧。” 说着话,聂时南和丁明并肩走回了狼堡,长达四十八小时的比赛过程属实是枯燥乏味,有这个看比赛的时间,还不如多锻炼一会儿。 就在两个人离开后的没一会儿,第一个成功绑定身份的人出现了。 超级大的声音覆盖了三分之一的比赛场地,无数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所有人都疯狂了,朝着那个位置冲了过去。 “编号:2563号,姓名:于仓,确认已绑定身份,六小时倒计时开始计算……” 于仓的实力不算非常强大,只不过一个伪三星而已,先不管他是怎么成功绑定身份的,以他这样的实力想要将身份验证器保留在手里显然不太现实。 不过在前一个小时,他可以一直安心无忧的躲着。 一切都因为他的一个异能――外表伪装,凭借这个异能,他可以伪装成和自己体型差不多大小的东西。 而且伪装的真实度是百分百,就连摸上去的触感都是一模一样,只要不被攻击,他的伪装能一直持续下去。 此刻的他就是一块巨石。 还好身份验证器没有播报所持有人位置的功能。 看着那么多人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于仓的内心别提有多高兴了,就连自己的体能坚持不了多久这个严重的问题都忘记了。 计划一直都赶不上变化。 就在此时,一个人突然扯着嗓门大喊道:“我和于仓是朋友,他有一个可以伪装的异能,所有人攻击身边的树和石头。” 这句话传来传去,到最后于仓本人也听到了。 他还能说什么,交友不慎啊,亏自己平时还和他关系这么好,回去必须得绝交。 不能够再坐以待毙下去了,趁着一个空隙,于仓突然变回了原型,暴起突袭了一个背对自己的人,随后立刻夺路而逃。 此时时间才过去了半个小时不到。 是人总归是有一个极限,五分钟后,于仓被人轰趴在了地上,怀里的身份验证器不知道被哪个混蛋趁乱抢去了。 “别抬我走,我还能再战!我一定要亲手把那个暴露我身份的人打一顿。” 面对着过来要把自己送出比赛场地外的人,于仓马上咽下了快要吐出来的一口血,从地上爬了起来,坚定的说道。 无奈,救援的人只好把他继续留在了比赛场上。 视角从于仓的身上离开,换到那一个抢夺到身份验证器人的身上。 他的名字叫做胡宏放,一个四星战力的人,他也是最早出现在比赛场上的四星。 既然他选择了动手,那这就代表他是有信心坚持住六个小时的,目前的状况也是这个样子,所有靠近他的人都被他淘汰出了赛场。 异能,持久战斗形态。 这个异能算是一个被动,使用之后,在那之后的时间里,哪怕自己已经是体能耗尽了,但自己仍然可以透支体能战斗。 想透支多久就透支多久,不过停止战斗后自己将会陷入同等时间的无体能时期,虚弱至极。 时间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胡宏放一直战斗到了现在,不知道淘汰掉了多少人,但身份验证器还是被他保存的好好的。 他的被动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其实想要破解这个被动也十分简单,只要不和他交手就可以了。 不过和于仓不同,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这个异能的弱点告诉过别人。 在身份验证器的诱惑之下,一个个不知道真相的人前扑后继的靠过来,让胡宏放可以更持久的战斗。 三小时已过,四星终于还是忍不住也动手了,狼堡也是投放了一大批人出来,其中还有十几个四星的狼卫。 胡宏放的压力陡然增加,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很多人表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狠的人。 “你确定他没有磕禁药吗?正常人怎么坚持这么久,身上有这样的伤早就倒地被淘汰了吧。”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我们直接进行强制淘汰吧。” 这是一段出自两个狼卫之间的对话。 最终,胡宏放被碾压自己的力量击倒,这回有异能都没用了,一倒就没再站起来。这里插播一条好消息,在后续的治疗中,胡宏放没死。 这身份验证器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一个狼卫手中。 “兄弟,咱们都十几年的交情了,我不求你帮我对付别人,别对我下手可以吗?” “唉,等赛后我再带着好酒上你家赔罪去,现在的话抱歉了,毕竟我想成为那个荣耀啊。” 话音刚落下,他一拳打在那个人的眼眶上,单手趁机夺到了身份验证器,紧跟着就开启了疯狂跑路。 打什么打,1v几千就算神来了也扛不住,反之,只要自己跑的够快,就没人能打到自己。 刚生出这个想法,此人就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飞了出去,身份验证器脱手落到了地上。 “还好在比赛前掌握了一门远程异能,不然真让你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跑下去呢。” 出手的那个人并不是天狼王一族的人,不过这个时候狼卫的身份算个屁,身份验证器在谁手上,那就揍谁。 突然,地上的那份验证器在众目睽睽下突然消失了。 “编号:3512,姓名:季万,确认已绑定身份,六小时倒计时时间开始。” 听到身份验证器的播报声,众人更懵了,它似乎还是在原地啊,声音是如此的清晰响亮。 话说季万又是谁? 无论他是谁,用了什么手段,谁又能确定他能将身份验证器保留六个小时呢。 …… …… 第二百二十八章 强悍的魔狼 比赛第三十六个小时,身份验证器依然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夺得,就在刚刚,最后一批狼堡的人也已经入场。 现在的赛场上已经容不下低于伪四星战力的人了,再严格点,就连伪四星的就只能靠好运捡漏。 战斗是留给四星之间的。 “你还真的等到倒数几个小时的时候才入场?” 听到丁明的疑问,聂时南很是随意的回答道:“我就算是最后一分钟动手也可以,这规则中有个缺陷,借用这个缺陷,我要验证器还不是手到擒来。” 话音落下,聂时南就给丁明亲自演示了一番,在空中随意的抓了一下,当手张开的时候,身份验证器赫然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挡得住盗贼之手的偷窃的物品吗?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丁明张了张嘴,终是无奈的说道:“我就是规则制定者,你这是作弊行为,不算数的。” 瞥了他一眼,聂时南说道:“别闹,上学的时候哪次大考你不作弊的。” 丁明更无奈了,偏偏这是一个事实,自己还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聂时南指向了赛场上的某一个人,好奇的向丁明问道:“那是你们的狼卫吗?” 聂时南不得不注意到那个人,抛去他像毁容后一般的面孔,他的战斗力简直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四星,与十几个四星互打也没有落入下风。 可关键不是这个。 他的一只手还紧紧护着身份验证器,也就是说明他只是凭借着一只手就可以与十几个同级别的人打个平手。 他还是四星?这是一个正常的四星? 顺着聂时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那个人的第一时间,丁明也没有记起来这个人是谁。 虽然说他身上有着狼卫的标记,可狼堡里就那么多狼卫,丁明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 不过好歹经过一番冥思苦想后还是记起来了。 “记起来了,如果你不用你那个作弊方式,我觉得他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坚守住整整六个小时,成为整个争夺战的胜者。” “谁!”听到一个这么高的评价,聂时南突然有些好奇这个人是谁了。 “他是守卫在我父亲身边的狼卫,严格来说是叫做狼王卫,关于他的实力很多人都有猜测过他已经是伪五星了,不过他本人也没有解释,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狼王也需要狼卫?” “不清楚,其实狼王卫也就只是一个说法而已,他们是谁谁也不清楚,每个狼王身边不是都有一个这样的人吗?最出名的就是恶狼王身边的老狼了,听说他这回也会参加比赛。” 提到了老狼,聂时南就想到了那个被老狼带走的陆厚石,那个拿着古代兵器――重剑“山岳”的人。 不过和他相比,很明显是老狼更为厉害,聂时南对于老狼的认知也只限于大世界手环上有的信息,对于他的战力只知道很厉害而已。 但丁明把老狼和赛场上的这个人排到了一起,那也就是说老狼至少也有着一只手打二十同级战力者的实力。 丁明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慌忙的把聂时南手里当球抛着的身份验证器夺了回来。 “不行,这个名额你不能作弊,必须亲自打下来,比赛是三局两胜制,我没有把握赢过其他五人,所以至少有一半的机会压在第一场比赛的参赛者身上。 如果你不能打败狼王卫,那你对上其他五人肯定是必输。到时候要是让我爸知道是因为我的包庇导致他无法成为五星,他一定会先杀了你,再废了我。” 聂时南的表情顿时有些凝滞。 光为拿这场比赛的胜者着急了,竟然都忘了这场比赛的胜者即将会代表本族和另外五族的胜者混战。 如果另外五个都有老狼这样的程度,那自己就相当于是在二百个四星战斗间的夹缝中生存。 想想就特么震撼。 “唉,正好最近实力有所增加,就让我看看我能有多强吧,实在不行还能有影子躯体保命。” 默默的说了一声,聂时南重新把身份验证器拿回手中,下一秒便使用空间异能传送到了那个狼王卫的前面。 几分钟前,狼王卫还在和十几个四星战斗,结果斗着斗着,自己就感觉左手一空,那些还在和自己战斗的人都纷纷退去了。 那个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见鬼了,可是为什么会有鬼喜欢身份验证器。 被这个问题困扰着,狼王卫像傻子一样站在了原地思考了许久,直到聂时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也许你有很多想问的,不过时间紧迫,我只说一件事,打败了我,身份验证器就交给你,在你没有打败我之前,它是不会出现的。” 聂时南已经是将身份验证器交给了影保管,不过狼王卫似乎多脑补了些什么,慢吞吞的吐出一个“狠”字。 就还在聂时南疑惑自己哪里狠的时候,狼王卫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拳了,拳头如雷霆般攻向了对方的胸口。 他的速度之快甚至让聂时南没有机会进行格挡,只来得及开启影子躯体。 拳头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那一刻,聂时南的面孔急变,拳头上传来的巨力似乎让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搅和到了一起。 “好。” 见聂时南只是退后了五步,狼王卫的眼中爆发出了精光,在他眼中,这个突然出现的对手无疑非常厉害。 虽然为了怕死人自己仅仅才用了七分力气,但能抗住自己的七分力,想要打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狼王卫惊喜,可聂时南更加震惊,影子躯体减免一部分攻击,吃金属成长的身体,在这两种叠加下竟然还能有人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五步距离对于狼王卫来说不过只是瞬息之间的事,已经使用了力量倍化的聂时南再次和他拳对拳碰撞了一次。 在巨大的力量压迫下,聂时南的指骨咔嚓一声断开,身体因为力量的传播不受控制向一边偏过去。 还好聂时南懂的空间异能,在狼王卫的下一招攻来时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 “妹的,这是人么?” 仅仅两招,就让聂时南就觉得自己已经败了,手疼,心肺疼,最重要的还是这个人让自己头疼。 “影?我动世界暗面了。” 其实按照一开始打算的,聂时南并不打算使用世界暗面,只靠这次比赛看一下自己的真正实力有多强。 可对手的强大已经超乎了自己的想象,战斗和挨揍是两个概念,而自己不是来挨揍的。 在狼王卫的身体冲到自己面前的最后一秒,聂时南的世界暗面选择完成,变成了一个闪电属性的异能者。 对方的拳头只是打碎了一个残影而已,这陡然的战斗方式转变让狼王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几秒间就被击中多下。 只不过,这伤害对于狼王卫而言真和蚊子盯身上没有区别。 异能,雷霆爆破。 几百米外,聂时南现出了自己的身形,左右手各出现了一个篮球大小般的雷电球体,朝着狼王卫扔了过去。 结果狼王卫竟然用身体抗下来了,他周围方圆十米的范围已经被雷霆爆破破坏的不成个样子,可唯独他站在中心处还好好的,纹丝不动。 如果说上衣碎了也算是伤害的话。 没有了上衣,狼王卫的皮肤彻底暴露了出来,他皮肤下的样子让所有都吓了一跳。 他衣服下面的皮肤就没有一片完好的地方,满身全部都是伤痕,尤其是一道血红色的伤痕自上而下正好切在他的背脊上。 “是魔狼达赞布,是魔狼!” 隔了一会儿,一些狼卫认出了他的身份,大声呼喊道,这么一来,全场都记起来了他。 那是一个过去的传说。 “魔狼是谁?”聂时南不禁问道,可在场的人注定没有人可以给他解答。 战斗可还没有结束呢。 聂时南再次靠近到魔狼身边,然而这一次他才准备出手,魔狼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相撞了上去。 一口鲜血喷出,聂时南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已经断掉了,乘胜追击,魔狼再度折断了他的一只手。 异能,雷霆天降。 聂时南在此时脱离了魔狼的魔爪,用出了这一招,直冲天空而去,半分钟后又带着一大片的雷霆落下。 抬头望向天空,魔狼的嘴角上扬了一些,随后便怒吼一声,一个巨大的狼头的血色虚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狼头同样张开了嘴咆哮,一副要与那雷霆硬碰硬的样子。 众人的视线瞬间被一片银光充斥着,几分钟后,视线才渐渐恢复起来,看清了此时眼前的景象。 直到雷霆落下来的最后时刻,魔狼也没有动一步,以他为中心的地面方圆百米内彻底化为了一片焦土。 几滴血液从魔狼的嘴角流下。 “你赢了。”张口吐出三个字,魔狼伸手抹去了流出来的鲜血,毅然扭头走进了狼堡之内。 对面,聂时南显然是一副虚弱的样子,放在两边身侧的手十根手指全在颤抖着,利用世界暗面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可复活之后顶多恢复伤势,体能又不带复原的。 “怎么可能,竟然有人打过了魔狼。” “屁,魔狼只是留了几滴血而已,可你看对面的那个人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我看只是魔狼不想打了而已。” “也许魔狼只是在强撑呢。” “不可能。”场上的话题渐渐又转回到了魔狼身上,即便最后的结果还是聂时南赢了,可还是有无数人根本就不会注意他。 事实上。 “影,我输了。” “是的,你输的,那个魔狼至少还有百分之九十的战力,而你除了能复活一无是处。” …… …… 第二百二十九章 魔狼传说 靠着骚操作度过了六个小时,聂时南成功夺到了资格战的胜者。 所有人对于他的了解只限于他和魔狼对打的那一次,可他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就在身份验证器上绑定了自己的名字,没人知道。 无数人曾从他的身边走过,他们看了下聂时南就知道身份验证器不可能在他身上,可事实给予了这些人残忍的一击。 比赛结束,哪怕是有再大的委屈,那也只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无处可去的聂时南只能又回到了狼堡。 在左脚踩进狼堡的一瞬间,一脸欲哭无泪样子的丁明扑了上来,紧紧抓住了聂时南的两只手臂。 “完了,完了,你要没命了,狼王继承人估计还要换个人选了。” 在聂时南进来之前,丁明已经独自在风中凌乱了一个多小时了,他想的脑细胞都快被榨干了,他也不明白魔狼为什么要弃权。 是的,只是弃权,而不是真像魔狼说的“你赢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聂时南的胜算顶多只有百分之一。 现在的丁明极度想要骂两个人,第一个就是魔狼,他一定是看自己不爽,想了这么一个法子让狼王废掉自己。 第二个就是聂时南,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吗?他把身份验证器随便丢给一个人不行吗?那样子即便到时候输了也赖不到他的身上。 他这是把自己的生命当成是儿戏。 至于聂时南现在的感受呢。 也就一般般吧。 对于即将要面对的敌人他也生不出恐惧,只有一种随遇而安的想法――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再说。 但有一件事聂时南却是现在就想要知道。 “那个魔狼到底是多厉害的人,我看你们每个人都认识他,应该是很出名的人吧,他身上那么多伤痕又是怎么弄的?” “靠,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在想这事,疯了!走,狼卫应该知道魔狼的来历。” 恨铁不成钢的跺了下地,丁明气冲冲的回到了房间,聂时南一脸无辜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等到了房间,丁明又是气冲冲的喊来了狼卫中资质最老的狼三给两人仔细讲解一下魔狼的事。 毕竟重归狼族还不到一年,丁明对魔狼的了解只限于老人们吓孩子的故事里面,只是知道他是现实中的人物,而且很强,很强。 但是故事终归只是故事,真实性难以得到保证。 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自己也好好的认识一下魔狼是什么人物。 狼三得到命令,马上就到了房间之外,恭敬的站在门口讲起了魔狼的事情。 “魔狼的主要活跃时期是在五十几年前,那个时候的他被称为是北地魔狼,只是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四星,如今他也不过是八十多岁,所表现出现的战力已经是伪五星之下最强。 就连当时的天狼王大人都是十分的赞赏他,还曾明言说过‘你完全可以和我同级,做一个狼王’。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的一次浩劫,魔狼也许真的会自立一族,成就第七位狼王。” “浩劫?”聂时南好奇的问道。 “是的,沙漠军团,一股突然出现在沙漠之中的敌人,他们有着坚硬的防具和锋利的武器,他们曾经一度蚕食了北州近四分之一的领地,更导致了两位狼王更新换代。 他们的出现打破了北州几百年来的规则,无数的血腥和杀戮因他们而诞生。魔狼身上的所有伤痕都是拜他们所赐。 对了,正是因为那一场浩劫,魔狼才被称为魔狼,在此之前他只是战狼,一个与很多人重复的狼,并非独一无二的名字。” “说下去。”丁明默默说道。 …… 沙漠军团灭亡的最后一日。 这是北州的狼族与沙漠军团间的最后一战。 那一次决战,狼族投入了百万人数的战力,六位狼王全部出战,应战沙漠军团。 在战前不需要什么敌友双方喊话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两个大军之间见面就是直接开打。 没有战术,没有战略,拼的就是谁的拳头大。 非常值得说的是,在诺大的战场上有一个人的风头甚至超过了六位狼王,他便是魔狼,也就是那时候的战狼。 战场仿佛就是他的领域,凭借着强悍的身体与强大的战斗能力,他所行之处只会留下一具具敌人的尸体。 虽然杀人数比不上四个狼王,可他却是深入最快的那一个,战斗才开始没一会儿他就摸到了沙漠军团的统领前面。 恩,总共是十二位统领,而整个沙漠军团一共也只有十二位统领,个个都是四星。 对于这个年轻一代中的天才,四个狼王自然是注意到了他所在的位置,可他们想要出手救人的时候,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挡下了他们的前进路线。 “他会死的,你们也会死的。” 视角重新回到深陷敌营的魔狼那里,他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四星,一个只有25岁的年轻人。 哪怕为了快速突进已经让体能消耗了不少的一部分,哪怕他清楚十二个统领都是和自己一样的四星,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 敌人的刀刃很锋利,也很坚硬,他们的弯刀将魔狼一直陪伴在身边的石剑斩断,又切开了他被异能增幅过的身体。 流逝的鲜血并未让魔狼有所退缩,反而是越战越勇,用血肉之躯扛着刀刃,在十二把刀刃的间隙中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第二十四拳,他的拳头打碎了一位统领的颈骨,拿起了他的弯刀,用他的身体当成了一面盾牌。 而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是血流如注了,虽然魔狼已经很大限度的避免了这些伤痕出现在自己的要害位置,可血液这个也不是能无限流逝的。 “杀一个回本,杀两个我就赚了,要不你猜猜你们最终还能剩下多少人。”露出两排血红血红的牙齿,魔狼大笑着说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用自己脸上被划过一刀,身受六刀的代价,再次换得了一个统领的死亡。 血流的够多了,魔狼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极限,可他就是没有倒下,显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没死。 “见鬼了,正常人这种伤势早就死了吧。” “他不是人!” “废你娘的屁话,剁了他的头,把他的身体切成两半,切碎,我就不信他还能活着,上!” 几个统领一商量,再度出击。 四个统领转移到了魔狼的背后,从背后将弯刀刺了进去,又架住了他的四肢,还有五个统领丢弃了弯刀,用各式的异能轰击着他的身体。 还有最后一位统领则是横着平举起了自己的弯刀,在一次简单的蓄力之后,朝着魔狼的脖子斩了过去。 动手的那人非常确定自己的斩击会让他人头落地,连魔狼本人都是绝望了,闭目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高兴的太早了。 弯刀斩入了魔狼脖子的三分之一深度,破坏了他的声带,可当他想要让弯刀更进一步时,弯刀却是纹丝不动。 所有人都看不到正在发生的事情,一头狼的虚影从天边出现,冲进了魔狼的身体里面。 见势不对,统领们第一时间就改变了攻击方式,但攻击在魔狼身上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都没有破开的防御。 活下来的统领发誓,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野蛮的战斗方式,不,不是野蛮。 如果说魔狼之前的战斗是野蛮人的战斗,那现在他就是用野人的方式在战斗。 他死死的抱住了一个统领,其他九个他都没管,他就抱住那个,牙齿咬向了他的脖子,撕破了他的动脉。 魔狼在喝那个人的血,他的血和自己的血一起从自己快断了的脖子那一起流出来。 这不是茹毛嗜血的野人是啥? “一,个,都,走,不,了。”魔狼歪头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容,随即扑向了另一个统领,将自己的手指刺入他的胸口,撕开了血肉,折断了肋骨。 “怪物,给我去死!” 魔狼背后,八个人集合起来的异能攻击向他,魔狼的身影顿时飞出,就在众人刚松一口气的时候,魔狼竟然又重新站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单方面的屠杀,魔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杀死了多少人,他对于那时候唯一的记忆就只有自己好像成了一头真正的狼,与无数其他的狼搏斗。 这个时候,六位狼王的战斗也结束了。 战斗的结果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六个狼王被击杀了两人,而且剩下四个个个都受了重伤,还没能留下那个沙漠军团的幕后人。 也许那个沙漠军团的幕后人受的伤比狼王还要重算是一个好消息。 只不过没人清楚为什么那个人在逃走的时候还要给魔狼一刀,那一刀切开了魔狼的背脊,真正重创了他,让他倒地不起。 统领死亡,幕后人逃走,沙漠军团必败,这就是最终一战的结果。 战后,有心人将魔狼带了回去,想要治疗好他,用药剂给他续命了半年多。 这半年间,外界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比如说战狼被封名被魔狼,新诞生了贪狼王与怒狼王两人,狼族正式设定了狼王继承人这个位置…… 不过这些都和病床上昏厥了半年多的魔狼无关,直到半年后的某一天,魔狼离开了他的病床,在北州销声匿迹。 该讲的东西都讲完了,想起那一战,狼三的心中还是免不了一阵心惊,那个时候的他还只是战场上的一个小卒而已。 “所以那个沙漠军团的幕后人没死是吗?那他会不会再次入侵一次北州?”聂时南问道。 “魔狼可能真的不是人。”影这么判断道。 还没人回答的问题,就在这时,专门负责情报收集的风狼跑到了狼三的身边,给丁明带来了一个来自远方的好消息。 “打听到圣狼王那边的资格战结果了,老狼竟然帮一个人守了足足六个小时,让他成为了胜者,那个人的名字叫做陆厚石。” 震惊!! …… …… 第二百三十章 要搞事情 听到风狼情报的那一刻,丁明惊的从床上蹦了起来,下床的时候险些摔倒跪在风狼的面前。 “不是老狼他吗!完美,再给我去查,我要知道关于那个叫陆厚石的全部信息,最细最好,在今天的太阳落山前我要看到他的全部内容!” 聂时南完全可以想象到现在的丁明该有多么惊喜。 “行了,狼三你退下吧,对了,告诉一声做饭的,让他们今天午饭做的丰盛点,我兄弟快两天没吃顿好的了,去吧。” 丁明狂笑着说道。 其实有一句话狼三特别想要说:“少狼主你这是自暴自弃了吗?好歹你也是能当下一任狼王的人,怎么能将胜利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呢。” 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待狼三走后,聂时南问道:“别的狼王继承人都很强吗?” 丁明重新坐回床上,摇头回答道:“不清楚,我进狼族以来都没有出过天狼一族的领地,连那些人的面都没见过,不过看资料的话,我应该是可以打过他们的。 不过就是因为是‘应该’才烦恼啊,这年头谁会把真本事摆在明面上。” 自顾自的说这话,丁明忽然发现那个跟自己对话的声音不见了。 转头看去,聂时南正靠在墙边,打开了大世界手环。 “看什么呢?” “一些南州的新闻,我也算是一个有组织的人,看看那些人在南州混的怎么样了,不过好像是没有找到有关他们的内容。” “你不是从东州来的吗?” “额,他们是散养的。” 这一句“散养的”把丁明憋的说不出话来,原来这个词还能在人身上用吗? 翻阅着南州一栏的新闻,看完第四个新闻事件,确实是没有看见几个被散养到南州的人的名字。 其实这算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既然都被誉为了是混乱之州,那里唯一讲道理的地方就是遍布各地的大大小小的罪恶法庭。 在罪恶法庭外面,平均每十分钟就能爆发一场战斗,因为战斗而死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或许在东州那片被秩序笼罩的地方,这些因战斗而死人的新闻足以被录入大世界手环,可是在南州,死人不就是和吃饭喝水同一个性质的吗? 要是连这个都要录入,那成,别的州的新闻都别录了,把所有的板块全给南州吧,到时候可能还不够用。 除非是有什么大恶人要被审判,或者某位四星的大法官,坐镇大型法庭的人被当场刺杀了,又或许是哪里的小型的罪恶法庭被人攻破了…… 等等之类的新闻才会被记录。 条件这么一限制,南州可以被记录的新闻瞬间少了无数个,可问题是条件都限制成这个样子了,还是经常会有这样的新闻爆出来。 南州,混乱之地,名不虚传。 在反复确认即便最近这半个月的新闻都没有出现几个人的名字后,聂时南关掉了大世界手环,转而继续和丁明聊起了天。 然而…… 就在与北州有着一州之隔的南州,永夜散养在这里的人们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为了同一件事凑到了一起来。 胡昊,乔天,杨露,还有十几个不知姓名的人,现在聚集在这里的他们没有一个是弱者,连战力最低的人都是一个三星。 虽然说南州的杀戮,战斗颇多,但不可否认只要是能在南州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弱者,这里是战斗场,但也是能让弱者快速成长为强者的地方。 敲了敲桌子让四周安静下来,又咳了几声,乔天开始了他的发言。 “你们都不是在星火大城战役前就加入永夜的人,可能对于易少寒这个名字都不熟悉。这个没关系,你们都认识陈昔就行。 你们应该都知道陈昔那奇葩一般的慈心刺客身份,而易少寒当初便是慈心刺客的老大。他比我们所有人都要早来到南州闯荡,那个时候的他才仅仅是二星战力。” 说到这里,乔天稍稍停顿了一下,趁着这个短暂的时间,有人好奇的问道了。 “这和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有什么关系?我们接下来是需要与他汇合吗?” 摇了摇头,乔天一脸苦涩的说道:“三天前,那小子在斗兽场大闹了一番,杀了十几个管理者,可那个斗兽场是罪恶法庭的产业,虽然逃走的非常及时,可他还是被捉住了,押送到了最近的中型法庭去。 说接下来是要去汇合不错,我们确实是要去接他,更准确些,我们是去劫法场去的,再有两天,易少寒就要被实施死刑了。” 话音落下,将近有十个人狠狠拍了一下桌面,直立起身。 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因为素未谋面的同伴被捉而感觉到气愤,但在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胡昊看来,这些人应该是有些怕了。 一个中型法庭的实力如何?常规配备五十个四星,一千个三星,二星和一星的填满了法庭内剩下来的空缺,有时候因为调动,这个人数可能还会更多些。 前几天胡昊前去调查内部防卫的力量,险些就被发现,没能跑的出来,还好他是以半元素体行动的,面孔被他做了模糊化处理。 “恕我直言,我们就这么点儿人,就算再乘个十,乘一百我们也没有能够从中型法庭手中抢人的能力。” 虽然很残酷,但这却是一个事实。 毕竟光是四星数量敌方就是自己这些人的二十五倍,三星就更不用说了,要是自己这边再缺了六人,那正好可以凑个一百倍。 这还玩个屁。 “还是要努力一下吧,我们又不需要攻破一个中型法庭,况且易少寒那个人和残面的关系挺好的,要是知道我们见死不救的话,后果应该会非常麻烦。”胡昊悠悠出声道。 “都先坐下吧。” 乔天无奈的敲了敲桌子,脑海中开始思考自己可以考虑拉拢的对象。 南州的势力只有罪恶法庭,可组织就多了去了,这些组织哪个敢说自己组织里的人没有被罪恶法庭抓过。 就没有几个和罪恶法庭没有仇的组织,可他们有多少人敢向罪恶法庭复仇?几乎没有。 罪恶法庭的强大把他们所有人压的像小白兔一样柔顺,然后一直柔顺下去就习惯了,思想就慢慢变成了人被抓了就被抓了吧,我再往组织里拉更多人。 虽然人少,可还是有人敢复仇。 当乔天说出了他的想法,想让大家一起帮忙想想的时候,一个人皱眉说道:“那些被捉住的基本上就成了弃子了,有多少人敢为了一个弃子出头,上一个这么做的组织已经在南州彻底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串脚步声出现在了门外,距离众人越来越近。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讨论,各种异能散发出的波动笼罩在这个房间内。 别管脚步声是谁发出来的,反正那个人肯定不是好东西,先打死再说。 “你说的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对啊,是谁说的消失就只能是死了,没准我只是改头换面,以一个新的身份生活呢。” 一个略显沧桑的男声响起。 “谁?” 看着这个普普通通,毫无特点的人脸,乔天的表情显得更加的凝重,这个人长的虽然普通,但实力却是可怕的很,不然也不能轻轻松松的就将所有人的攻击挡下。 “我是谁?你们刚刚不是还在讨论我是谁吗?上一个。” 暗枭首领,辛浩武。 上一个以一个组织的名义正式向罪恶法庭宣战的人,完全就是死磕打法,听说到最后暗枭首领是被斩杀了,整个暗枭灭亡。 果然,传言不靠谱。 “听说你们也有兄弟被罪恶法庭捉住了,我又听了你们的一部分对话,看来目前我们是有共同的目标的,不是吗?” 乔天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暂时还没有给出任何答复。 见状,辛浩武再次说道:“也许你们有些太不信任我,那这个样子如何,我可以先将关押你们兄弟所在的那个法庭打下来,这个诚意足够吗?” “我有两个问题想要问一下,第一,你是怎么只带我们的事,找到这里来的,第二,暗枭之前的实力也不过相当一个中级法庭,你们说打下来的信心在哪里。” “好吧,或许听完后你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第一点,这个世界上其实不存在秘密,我们只需要一些情报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异能,想知道这些并不麻烦,异能这么不合理的存在无论有什么效果都不值得奇怪吧。” “至于第二个,一个暗枭肯定是不够的,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可如果我有更多个暗枭呢。在你们之前,我已经招揽了很多很多人,区区一个中级法庭已经不用再放在眼里了。” 听完,永夜的十几个人又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十秒后,乔天点了点头,答应了辛浩武的邀请。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自己这边似乎都不算太吃亏。 “哈哈哈,不错,自诩正义,审判罪恶的罪恶法庭真的正义吗?大家都在杀人,他们凭什么高人一等! 明天你们就在现场看着就好了,罪恶法庭不再是个传说了,打破传说,哈哈哈哈!” 辛浩武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他的声音却还在房间里回荡着,笑声震的众人有些发晕。 良久,胡昊看着辛浩武消失的地面,暗道了一声:“邪门了。” 辛浩武这个人有点奇怪。 …… …… 第二百三十一章 沙漠军团来袭 十天之后。 虽然说资格战开始的很早,不过距离六大狼族之间的气运之战却是要久了些。 聂时南已经在狼堡内住了整整十天,这几天大鱼大肉吃的,又没怎么动弹,感觉自己似乎是重了一些。 不过胖倒是一点都没胖,毕竟自己的零食都是金属矿石,吃这些没脂肪的东西,怎么会长胖。 又是一餐午饭之后,聂时南擦干净了自己拿肉的那双油腻腻的手,转而又去拿身边的那一筐子薄荷味的矿石,咔擦咔擦的咬了起来。 身边,丁明还在大吃着,丁明的眼睛看着聂时南,另一只不安分的手敲着他的金属物质外壳,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啧,敲的声音都这么像金属,兄弟,你快要变成金属人了。” “滚蛋,我怎么可能会是金属人,吃完后休息一会儿这些金属就消失了。”拍开了丁明的手,聂时南没好气的说道。 的确是喽,等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没别人了,影就会出现负责把这层东西打碎。 “还有五天第一狼族之战就要开始了,你可是第一个上场的,虽然圣狼王那边老狼不出战了,可还有四个不是什么善茬,你确定不用锻炼一下自己的战斗技巧吗?” 听着丁明的劝告,聂时南的眼睛很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是第二个上场的,但我可没有见你锻炼过。” “那是你没看到,再让我和你打一次,你必输无疑。” “打就算了,你可能连我的防御都破不了。既然我看不到你锻炼,你咋就这么确定是我没锻炼,而你没看见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 丁明的眼神亮起,露出了一个十足骄傲的笑容,拍桌说道:“整个狼堡都是我的,你去了哪里我一清二楚,难道你还能整天在房间里做俯卧撑锻炼吗?不会吧?” “不会。” 想了一下,聂时南第n次放弃对丁明说出自己在修炼《鼎天力诀》的事情,有些事情可不能随便就说出去。 “那我们就再比试一场呗?” 正打算摇头拒绝,外面忽然传过来一阵骚乱声,所有在狼堡的狼卫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丁明的身边。 “少狼王,请跟我们立刻撤离。” “外面是什么情况,狼一,和我说清楚。” “沙尘暴,时间紧迫,我们要带着您立刻撤离。” 沙?尘?暴?愚人节早就过去了吧,不对,这个世界没愚人节这个节日。 聂时南和丁明对视一眼,两人似乎都看到了对方头顶上升起的三个大大的闪亮的问号。 你说我们在沙漠里遭遇沙尘暴就算了,在沙漠旁边遭遇沙尘暴也算了,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是在内部啊,十个沙尘暴合体,超进化也刮不到狼堡这里。 开这么大的玩笑? “真的没时间解释了,狼二到狼十所有人护送少狼王进入地下避难所,其余人和我去外面维持秩序,救援!” 在狼一的一声令下之后,丁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九个人护送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聂时南看了眼丁明离开的方向,又看着狼一离开的方向,正好奇着自己是该看热闹去,还是该躲沙尘暴去,影的声音又一次在脑中响起。 “上次玩团灭断灭玩的过瘾吗?” “醒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沙尘暴中的气息有点意思,又是那些东西创造出来的玩意儿,和断灭的性质一样,能去就去吧,毕竟真正的实力只有在生死战斗中才能体现出来。” 听完,聂时南迈步走向了丁明等人撤离的地方,搞什么,难道我很像一个战斗狂吗? 又不是不知道断灭那些人有多难杀。 就在离开的路上,聂时南迎面碰上了一个他自认为不可能碰上的人――魔狼。 两人擦肩而过。 魔狼走的很急很忙,甚至连聂时南都没注意到,快速朝着狼堡外面前进。 聂时南则是因为他而停下来了脚步,转过头看向了他的背影。 “跟上去,魔狼身上有着和沙尘暴内那东西一样的气息。” “一伙的?” “不确定,跟过去,如果是一伙的你就杀了他,这一次我给你开放你原来的异能,势必绝杀!” 原来的异能,那是冥炎啊。 听到了影的承诺,聂时南露出了一个笑容,久违的冥炎风衣,冥翼,冥炎剑分别出现在身体上和手中。 此时的聂时南恰似战神临世一般。 “说实话,有冥炎在手的时候,我就没怕过来,我,聂时南取你狗命来喽!” 瞬息之间,聂时南便来到了外面。 外界黄沙漫天,天空被染成了黄昏的颜色,一千多米高的沙尘暴疯狂的肆虐着,黄沙将所有靠近他的人磨成了一副骨架。 就算是聂时南现在站的地方离沙尘暴算是很远了,可飞射过来的沙子依旧能在那些肉体凡胎上割开一道口子。 聂时南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出场就是高潮部分,前面的铺垫,开头啥都没有。 “我乃沙漠之王,我的子民们!疯狂的杀戮去吧,拿下此地,让沙漠的荣光覆盖上每一片土地,杀!”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了这片天地之间。 随着那个人的话音落下,无数的人形生物从沙尘暴中冲了出来,沙子自动覆盖在他们身上,形成了铠甲与武器。 “是沙漠军团!沙漠军团!”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呼喊了起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在此时轰然崩碎。 沙漠军团对于很多人都是一个梦魇,时隔五十多年,它再度归来。 “见鬼,我t穿越了吗?穿越到木乃伊里面去了,伊莫顿?这个场合有些过分了。” 另一边。 魔狼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双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自己的后背,摸向了背脊上的那一道伤痕。 他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了沙尘暴的中心:“来了,你终于来了,当你五十多年前在我背上割上那一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还会来找我,真痛呐。” “但凡我狼族所属,杀!给我杀出狼族的气势来!若是连一个沙漠军团都打不赢,谈何战天,诸位,随我冲锋!” 魔狼的话就像是有一种魔力一样,如果说沙漠之王的话激起了整个沙漠军团,他的话让所有奔逃的人们纷纷停下了脚步,愤怒到发红的眼睛盯向了沙漠军团。 他就像是五十多年前那样子,一个人冲入了大军之中,唯一有所不同的是,五十多年前,他的敌人是十二个沙漠统领,如今他的敌人却成了沙漠之王。 “影,给我解释解释,现在是什么个情况。”聂时南处在纷乱的战场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这种事情不应该先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吗?怎么一上来就直接爆发大战了。 “你又不是没听过那些人给你讲的故事,还有的循序渐进的过程都已经在五十多年前结束了,卷土重来要个屁的过程。” “你的语气似乎有些伤感?” 聂时南疑惑道,他从来没听到过影有这样的声音。 “哈哈哈哈,曾经****的荣光再现,怎么能不让人热血沸腾,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职责!小子,你想做什么都随你的便,我走了。” 聂时南愣了一下,骤然反应过来自己没能听到中间几个字的原因――自己好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些自己不能听到的词了。 影在此时从聂时南的影子中走了出来,右手中一把影剑出现,顿时飞上了天空,在天上狠狠将影剑投入到了战场中心处。 “千倍能量具现,战场空间――****,现世!战场督战官**报道!” 这一片天地间开始被所谓的战场空间改造,天空变得昏暗起来,空气中充斥着纸灰一般的气味。 聂时南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影一样,别的不说,这个吝啬鬼竟然会用千倍影力了。 虽然他创造出来的空间只是看起来真实而已,但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千倍能量对他也是一个不小的消耗。 “呼哧,看来是真的不行了,要放在以前,十万倍能量也轻轻松松,现在我的极限就是千倍能量,战场空间也像是一碰就碎的东西。 只有一个小时的持续时间,在这一小时内,你杀死的所有敌人都复活不了,去吧。” 魔狼在这时显然是发现了四周的变化,被他杀死的敌人不会再变回沙子,再让沙漠之王创造出来,而是像被抹除了一样,彻底消失。 这就是影的战场空间的效果,当然,真正的效果还不止这些,不过千倍能量能使出来的就这一个。 徒手打爆一个沙漠战士的大头,魔狼看向了天空中最瞩目的影,点了点头,想要道声感谢,出口的却是一声狼嚎。 算了,等自己杀死了沙漠之王,那时候再感谢吧。 “千倍我可能用不出来,不过努力一下,十倍应该是可以。 十倍能量·冥炎剑斩!” 一道足足十几米宽的冥炎斩,百米长的黑色剑气斩出,所过之处所有沙漠战士都是被拦腰截断,彻底消亡。 然后就虚了。 “妹的,我似乎为了避免伤到友军,前进的太深了。” 看着朝着自己扑过来的一群又一群的沙漠战士,聂时南突然有一种想要掉头就跑的冲动。 …… …… 第二百三十二章 憋屈而亡的沙漠之王 五十几年前,魔狼只有二十几岁,在那一次的沙漠军团入侵战时,他挺身而出,连灭十二统领,却在最后关头被沙漠之王切开了后背。 好在魔狼那一战时已经超脱了人的层次,强大的恢复力不至于让他身死,可也过了半年多才恢复行动能力。 之后的那么多年里,他一直都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 多年的努力终于是有了结果,在十天前与聂时南战斗的时候,自己的背部开始隐隐作痛。 那个时候他便明白了一件事情:沙漠之王又要卷土重来了。 来完成五十年前那一场未完成的战斗吧。 “前辈,拜托了,都说人终有一死,虽然能战死也不错,可我还是很想老死。” “这是自然,没想到这个时代我竟然还能看到战场空间的出现,虽然十分弱小,但希望的种子总算是没有灭绝。 话说有战场督战官在,不打个大胜仗简直对不起他们啊,魔狼,准备好了吗?我要尽全力了。” “我准备了五十年。” 就在魔狼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后,他的身体骤然出现了变化。 ――体型扩大到了原来的三倍多,身体逐渐被灰黑色的毛发覆盖,肌肉变得更加强劲有力,十根由手指转变过来的爪子甚至可以锋利到切割空气…… 总而言之,他现在所有的人类特征都在向着狼类转变。 魔狼喜欢把这种形态叫做人狼形态,狼人是不可能的。 狼嘴张开对空长啸一声,顿时在魔狼周围百米的沙漠战士全部被震碎成了一堆散沙,随后连散沙都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厚重的皮肤无视了沙粒打在身上的疼痛。 魔狼仰着头,看着那一位悬空立在沙尘暴之前的沙漠之王,嘴角一笑,后腿的肌肉爆发出它的力量,“嗖”的一声弹射出去。 在那一刻,沙漠之王也认出了这个曾经的受害者,一套由沙子组成的黄金战甲附着在了在了身上,右手则是从沙尘暴中取出了一柄权杖。 利爪与权杖相撞,制造出了巨大的声响,一片干净的球体空间出现,但很快又被新的黄沙补充。 显然这一次相撞谁也没能奈何得了对方。 在即将坠落之时,魔狼死死抱住了沙漠之王,十根爪子深深插住了他的身体,借着俯冲下去的重力带着它一起冲进了沙尘暴的中央。 两人进入了沙尘暴的风暴眼地带。 崩! 魔狼带着沙漠之王撞在了坚实的土地上,一个几十米深的坑就这么被制造了出来。 计划好像出现了一点失误,不然坠落时垫在下面做肉垫的人就不应该是自己。 从如此之高的地方掉下来,总归是有点不好受。 不过就算是疼也得等会儿再喊,眼下自己的嘴显然有着更重要的责任,比如咬在沙漠之王的脖子上。 魔狼表示自己从来没见过能把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的战甲,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张脸。 一副牙齿咬在脖子那片的战甲上,自己的牙齿竟然还被崩掉了一颗,也不知道让战甲崩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算不算战果显赫。 “呵,畜牲果然还是畜牲,除了你的牙齿和爪子,你还有什么本事?” 冷道一声,沙漠之王拿着权杖抽在了魔狼的腰腹上,将他抽飞了出去。 自己还有什么本事?魔狼思考一番后,摇了摇头,随后再次飞奔向了沙漠之王。 这两样能伤到你就够用了,说的感觉你伤到了我似的,人狼形态的防御那是能用常理去理解的吗? 怕不是自己的肉身比你的黄金甲还硬哦。 十指交叉切出,便是十道类似于剑气一样的气浪组成了一张大网,凌厉的破空声听着就让人生出了惧怕的感觉。 沙漠之王的黄金甲上变成了网格状。 看着近在眼前的魔狼,沙漠之王闪身出现在了他的侧边,权杖上的黄沙流动,变成了一支长矛。 沙漠之王手持长矛刺在了魔狼的肚子上。 寂静,那一刻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尖锐的长矛竟然只是在给魔狼削毛而已,虽然刺出了一点点血迹,可那种伤势零点几秒就能恢复了。 看,我的肉身比你的黄金甲要硬。 脚步一个急刹之后转变了方向,魔狼一只手拿住了长矛,想要利用敌人的长矛给予对方惨痛一击。 可这个选择错了。 就在魔狼抓住长矛的瞬间,长矛分解成了组成它的沙子,一粒粒被控制着钻进他的嘴,鼻,耳……一切闭合不了的地方。 一声痛苦的狼嚎之后,沙漠之王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控制着他的沙子在魔狼的身体里各种捣乱。 七窍流血只是魔狼受伤的第一步而已。 “皮真硬,不过我不知道你的五脏六腑能不能也这么硬,你介意我在你的心脏上钻上几千个小孔吗?亦或者把你全身流动的血液全变成流动的沙子。” 手掌抓住了魔狼的狼首,沙漠之王手中的长矛变成了重锤,一锤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晕了,被砸了一锤之后,魔狼觉得面前的沙漠之王多出了十几个分身,而且头好痛,所有的瘀血都压在皮下。 魔狼想要抓破自己的太阳穴,可自己的爪子竟然挠不开自己的皮,这就有些不妙了。 而且沙漠之王有一句话说对了,自己的五脏六腑没那么硬。 除非自己变成完全狼形态,可那个样子自己就永远变不成人了,最重要的一点,变成狼形态后自己就彻底死了,身体将会变成那个前辈的。 看着连连吐血,痛苦到都反击都做不到的魔狼,沙漠之王摇了摇头,伸手召唤出十几根黄沙组成的绳索,将他紧紧束缚住。 这一场闹剧该结束了,自己竟然被一个畜牲拖住了这么久时间。 一柄黄沙组成的斩首斧的锋刃对准了魔狼的脖子,开始挥下。 魔狼在那一刻想到了很多: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杀死沙漠之王,可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误,一切的努力都变成了泡影。 那自己要这么强大的力量有何用? 斧刃在挥舞了十几下之后,魔狼的防御终于被破开,鲜血开始源源不断的从缺口中流出。 最后一击,沙漠之王手中的斩首斧高高抬起,这最后一击,斩首! 管不了那么多了,狼形态就狼形态吧,反正都是一个死,前辈说了,他一定会杀死沙漠之王的。 只可惜自己是看不到那一幕了啊。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忽然穿破了沙尘暴,在斩首斧落下之前率先击在了斧面上。 黑色的火焰在斩首斧上燃烧起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燃烧到了沙漠之王的臂甲上。 感受到这黑色火焰的本质之后,沙漠之王的脸色大变,立马扔掉了斩首斧,并且连带着铠甲削去了自己的一只手臂。 在影的战场空间内,他的手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魔狼的狼形态转变因此停了下来。 “这黑色火焰,艹!战场督战官活着就算了,他怎么活着的。”魔狼体内的那个前辈骂道。 一个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人影走进了沙尘暴内部,手中还拿着一把长弓。 “还好药剂送来的及时,差点就捐躯了。一身冥炎,问天下,五星之下何人可敌!” 这声音是聂时南没错了。 此时的他正在以每秒一百米的速度快速接近着沙漠之王,手中长弓的弓弦就没停止过震动。 一支支箭矢射向魔狼身边,逼迫着沙漠之王离开魔狼的身边。 难得沙漠之王没有冲上去干聂时南,而是退走了一个足够远的距离。 来到魔狼身边,聂时南二话不说用指甲弹飞特制特效药剂的塞子,往他嘴里使劲灌。 异能融补修补紧跟其后,修复着他的五脏六腑和脖子。 “你体型太大了,特效药剂作用也变小了,而且你身体里的沙子我也去不掉,麻烦你再忍一会儿,等沙漠之王死了,你就不痛了。 对了,他是战场督战官是吧,他叫我带一句话给你:‘主人都死了,你一个坐骑还有道魂魄可以寄宿,天道不公啊’。” 显然这一句话不是对魔狼说的。 魔狼想要开口说话,不过人狼形态也说不了人话,偏偏自己还不能变回去,失去了人狼强大的恢复力,自己马上就能死。 聂时南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出来了他的意思,揉着他的狼头说道:“走到这里就好了,哪怕有冥炎,我也只是伪五星之下无敌而已。 和沙漠之王有仇的人又不止你一个,喏,这不是出现了吗?话说,你这狼毛摸起来有点舒服,介意我拔光吗?” 在魔狼恶狠狠的目光下,聂时南耸了耸肩,只好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虽然魔狼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聂时南告诉自己的事情也不算差。 和沙漠之王有仇的还有狼王呢。 沙尘暴中再次出现了六个缺口,天狼王,圣狼王,月狼王,恶狼王,贪狼王,怒狼王同时从缺口中走出。 此时此刻,沙漠之王有点慌了,沙尘暴正在极速缩减,转化成自己本身的力量。 “来了,就别走了。” “被我们重伤一次还不知悔改吗?那这一次就彻底杀死你好了。” “这种东西果然得杀死,祸害。” 沙漠之王动了,不过不是他自己动的,第一拳黄金甲半碎,第二拳全碎,第三拳将四分之一的身体炸开,第四拳洞穿了他的脑壳…… 这是一场围殴。 “你不是很能恢复吗?你再用沙子补身体试试看啊!” 随着天狼王最后一声的怒吼,沙漠之王炸了,彻底死亡。 沙漠之王最终死的非常憋屈,只能这么说了,影的战场空间的能力让他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优势。 曾经靠着不死不灭的特性杀死了两位狼王的他,这一回一个都没杀死就消亡了。 沙漠之王一死,沙漠战士也随之消解,战场空间消失,影回归聂时南影子,魔狼变回人身,灾难结束。 “伪五星真恐怖。” 某一个角落里,某人幽幽说道。 …… …… 第二百三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预订队友 天狼王的行踪甚至比起魔狼来还要隐秘。 自沙漠之王战役结束后,聂时南就一直没有见到天狼王的身影,狼堡里还是丁明在作威作福。 他应该是不在狼堡里,话说这算是过家门而不入吧。 这一天,丁明急冲冲的闯进了聂时南的房间,张口想要叫他的名字,可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用一个“喂”字来代替。 “喂,明天就是你的那场比赛了,身体有没有调整到最佳状态,有把握成为那几率只有六分之一的胜者了吗?” “应该吧。”聂时南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大世界全息屏幕,对于丁明的问题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靠,什么是‘应该吧’,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啊,你竟然这个时候还在划水摸鱼,你那个吃矿石就能变强的异能呢,赶紧用吧,我保证矿石管够。” 拍着聂时南的肩膀,丁明正以一种领导下来视察,然后见到了某个员工上班时间打盹,恨铁不成钢的批评的那种语气说道。 “这不是管不管够的事,这是…算了,我还是直接告诉你我有把握吧,解释起来好难。”聂时南无奈的说道。 虽然聂时南的确很想继续吃矿石变强,可影现在离自己而去了,也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那自己吃矿石后体表的那一层金属物质谁给自己打碎。 影不在真的就很难办啊。 想要忍住那种把金属矿石当成餐后甜点吃的欲望真的很难。 “行吧,我再给你出些谋划。如今六个参赛者的资料全部在我手中,虽然说没人会把自己全部的资料都摆在明面上,但还是有一定参考价值的。 至少从单纯战力看,你和那个叫陆厚石的人是最弱的,都只有伪四星的战力。 我建议一开始的话,你们两个先结盟,把其他的四个人都淘汰掉,不过你也别太拼了,能让陆厚石上就让他上,让对手替你消磨点他的体能。” 不知道为啥,听到了丁明的这番话,聂时南有些想笑。 既然你都说了没人会把自己全部的信息摆在明面上,那你咋就这么确定我和陆厚石是最弱的。 要是没有限制,冥炎一开,比赛别比了,只要参赛选手中没有出现伪五星战力的人,那自己就是妥妥的第一。 再说说陆厚石,虽然聂时南也不知道好几个月不见的陆厚石变得有多强,但好歹还有着以前的认识。 手持一把被封印的古代兵器“山岳”,剑鞘就是封印,只要一拔掉立刻进入狂化,谁都挡不住他破坏。 要是再把“山岳”变成铠甲形态穿身上,那才叫真正的不动如山。 “懂了懂了,不就是苟着吗?有其他四个人的资料吗,我看看能不能针对一波。” 这个好说,丁明这么急冲冲的闯进来就是为了这回事,那些搜情报的总算是在最后一天把其他的参赛选手的信息全搞到了。 全部都在这五张纸上。 扫过一眼后,聂时南果断抛弃了这五张纸,虽然字是很多吧,但他只从这字里行间中读出了一样东西――废话一堆,有用的没多少。 整五页纸最有价值的就只有一个――另四个参赛者至少有三人是狼王卫,搜不到任何确切的信息。 “你还要做啥?我明天比完,后天就是你了,说我,你怎么不去练习战斗?”看着还没有离开的丁明,聂时南不禁问道。 “不着急,嘿嘿,我爸在临走时给了我一样东西,有这样东西,我的胜率大大增加,那我还练习啥。” 不过接下来,丁明倒是不得不离开了。 魔狼在这个时候突然打开了门,自顾自的走了进来,并且很自觉的拿来一张凳子坐下。 魔狼的突然出现让现场变得非常寂静,他看着丁明,丁明看着聂时南,聂时南又看着魔狼。 总觉得魔狼的眼神是想让自己滚开――丁明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可自己作为狼王的继承人,到底要不要滚呢。 这一场默剧足足持续了五分钟多,要不是因为有狼卫找上门来,需要丁明去做一个什么决定,三个人都觉得自己还能继续沉默下去。 “好了,丁明走了,你可以说下你来找我的那件事了,应该是那个吧。”见丁明离开,聂时南这才对魔狼说道。 经过沙尘暴中心的那一次,聂时南隐约也猜到了一些事情,魔狼应该是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倒不是说都是穿越过来的,而是说他的身体里也藏着一个和影一个时代的人。 那么魔狼找过来想要做的事就非常明显了。 只见魔狼从房间里搜出来了笔和纸,拿着笔写着:“它想要见你身后的那个人一面,可以吗?那个人的意见。” 它? 聂时南看见了这个它,心中不由疑惑起来,虽然说死的只剩下残魂了,确实不是人,可好歹曾经也是个人,难道就这么接受现实了? 疑惑归疑惑,但聂时南口中还是照样回答着问题:“他已经离开了,他说的‘因为看到你还活着,他突然对未来有了更多的希望,他要去寻找那些死的只剩下残魂的老家伙们去了’。” 顿时肉眼可见的失落表情出现在了魔狼的脸上。 起身走向门口,当魔狼已经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的时候,聂时南赶忙叫住了他: “听话听半截什么意思,我还没说完呢,在临走前,影就已经预料到了你会来找他,所以他提前给你留下了一封信来,这就是了。” 话音落下,聂时南用异能将一张白纸传送到了魔狼的手边。 至少从表面看上去,影留下来的信就是一张白纸,白纸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轻轻一撕就能变成碎片。 聂时南也挺想知道这白纸上究竟写了什么,还是说根本就是自己想多了。 魔狼拿起了信纸,见到上面的空白之后,一样也是投过来了疑惑的目光。 对此,聂时南只能当成视而不见,让自己解读一封没有字,甚至全是空白的信,这怎么可能? 几秒过后,魔狼眼神中的疑惑消失殆尽,点了点头重新做回椅子上,认真的拿起了空白的纸,目光在上面扫过,看起来真的就像是在逐字逐句的读着上面的内容。 又过了一会儿,聂时南猛然发觉,魔狼真的是在读信。 “你能看到信上的内容?” 写到:“不能,但这封信本来就不是给我看的,前辈能看到就行了,我们应该是看不到的。” 再写到:“你把他叫影,你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没有告诉过你吗?” 关于这一点,聂时南倒是非常释然:“没告诉倒是没告诉,但我早就猜出他不叫影了,出门在外谁用真名啊,也不怕日后挨刀。 他什么身份我也不清楚,不过,他应该是个好人,应该吧?” 说着说着,聂时南也不确定了,从个人的角度来讲,自己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他,究竟是不是个好人也不得而知了。 就认为他是个好人吧,毕竟影算是王老给自己的老爷爷,如果王老真的想要害自己,那自己早就死了。 “那你真容易被骗。” 对于这一句评价,聂时南就笑笑了。 之后的时间里,魔狼一直在认真的看着信,一直等到了他看完信后。 魔狼猛地一下抬起头,目光直直的锁定在聂时南身上,惊的聂时南差点没有进入战斗状态,往魔狼脸上呼异能。 “想做什么?打架啊。” 见魔狼将那张信纸撕的粉碎,摇了摇头,拿起了笔在纸上写道:“按前辈的意思说,我要跟着你一起冒险。” 这个消息简直要比魔狼要和自己打架还要劲爆。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别人会不会来找自己聂时南不知道,但大名鼎鼎的天狼王肯定是要把自己拉进小黑屋,好好的聊一聊人生了。 虽然能有你这种一只手打二十个我的高手跟在身边,我的这一路冒险可以直接横扫过去了。 可你是狼王卫啊,不是一个小卒,是整个天狼族群的第二大强者,我要是拐走了你,我真的有机会走出北州吗? “要不你在想想?或者你先和天狼王商量好了,再来和我说,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我的身份会刷新的,没准你走着走着就找不到我了。” 身份刷新这件事真的很烦,在狼堡待着,基本每天见到丁明都得重新解释一遍。 这也是一个聂时南不想和丁明聊天的原因,聊来聊去都是聊的同一个的话题,可偏偏丁明还会认为这是自己第一次问起这个问题。 聊天内容都会背了。 “我不会,就凭我是在十二个小时之后找到的你。”魔狼其实是没有理解聂时南说的身份刷新是什么意思的,不过前辈是这么教着他说的就是了。 聂时南突然觉得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话语。 ――有时候想要打动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 “没问题,你想跟着我冒险绝对没有问题,只要你能说服天狼王。” 这就是聂时南仅剩的唯一一个条件了,不过看魔狼轻轻松松就点头答应的模样,这件事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 莫非这两人之间还有什么故事? …… …… 第二百三十四章 比赛(上) 第一狼族,狼族争锋的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这一天连太阳都没有升起,曾经带领自己进入狼堡的那个人就叫起了聂时南,又带着他前往了比赛的场地。 聂时南实在是理解不了这些用脚丈量土地的人。 “行了,我们狼族距离比赛场地还算是近的,最远的那个恶狼族的选手昨天晚上就出发了。 对了,我们少狼王对你这么相信,你必须拿到这一场比赛的胜者,否则的话,你猜猜你能不能走出北州。” 听着他那赤裸裸的恐吓,聂时南无奈的点了点头,压力山大。 整整两个小时的路程,代表天狼王的这一方终于赶到了比赛场地,尽管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不过还是留了一些准备时间。 比赛场地和聂时南想象还是有很大不同,最重要的就是人数了,狼族间的比赛除非是被邀请来观看的,不然是不会有观战的人来的。 就比如这一场比赛,整个赛场六个狼族,总共就来了十二个人,配置就是一个带路的和一个选手。 比赛还有半个小时准备时间。 在比赛之前,聂时南还是找到了陆厚石,想了半天,或许丁明提的是一个好办法,尝试结盟下也并非不可以。 陆厚石的模样和自己几个月之前见他的时候没什么变化,不过聂时南看向他的时候总觉的他似乎有哪里变化了,是那种气质上的变化。 再一看,他的那把被封印起来的山岳就带在身边。 等等!这一次看清楚了中间“山岳”的样子,聂时南的瞳孔顿时收缩,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陆厚石的气质有些奇怪了,他的“山岳”没有了封印――没有剑鞘。 还没有狂化就谢天谢天谢地了,难怪他的气质变得那么奇怪,一副随时要暴起砍人的感觉。 “您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见聂时南靠近,陆厚石礼貌的问道。 聂时南也是非常干脆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结盟,我们两个打他们四个。” 总共就六组十二个人,大家的距离没有那么远,而聂时南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制,不算小声,他朝陆厚石这么一说,十二个人全听见了。 带陆厚石来的那个人顿时露出了不善的目光,瞥了聂时南一眼。 “你是天狼一族的选手并不妨碍我揍你,只要我还没揍死你。” 虽然自己确实有逼着对方不得不同意的想法,不过现在自己狡辩的话还来得及吧。 “你根本就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好吧。”陆厚石随即苦笑道。 你都说的人尽皆知了,我就算拒绝了,你觉得那四个人就这么放过我了,开场后要么全围攻我,要么全围攻你。 “那么,合作愉快?” “恩。” 回到带自己来那人的身边,他露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信息表情,拍着聂时南的身体说道:“小兄弟,我佩服你,结盟这种事还说的这么光明正大,你得庆幸他心情好,或者说他确实有结盟的意思,不然真能把你揍到半死。” “管它呢,结盟都结盟了,就算毁约也得等到先把其他四个人干翻了。”聂时南倒是看的很开。 半小时后,比赛开始。 互相对视一眼,只见陆厚石平举起了重剑“山岳”,一步踏出,用剑身拍飞了两个人。 “其实我是想让给你三个人的。” 呢喃一声,聂时南同样往前踏出一步,仅此一步就来到了另外参赛选手的身后,双拳握起并向了他的太阳穴。 至于那最后一个,聂时南用绳鞭绑住了他,甩向了陆厚石那边。 抱歉,我说了你得打三个,你就必须打三个,临时队友不就是用来坑的吗?而且谁让这比赛的胜者只能有一个人呢。 聂时南所挑选的对手是来自贪狼一族的选手,至于挑选他的理由――在陆厚石给自己留下的两个敌人当中,他看起来就要弱一些。 虽然被聂时南双击了太阳穴,但贪狼选手的动作根本没有受到干扰,狠历的目光闪烁而过,无数骨刺从背后的衣服穿出,刺进了聂时南的体表。 此时的聂时南唯有庆幸自己的身体早就被强化过了n遍,不然这骨刺岂会是只刺了体表,被戳成窟窿还差不多。 “骨狼,坎儿克,试一下你的手段。” 话音落下,骨狼的十指骨头快速生长起来,立刻刺出了指尖,长出指尖至少十厘米的骨头又开始了变化,变得扁平起来,融在了一起。 异能,骨刀变形,有这个异能,自己的全身只要是有骨头的地方全部都可以变成刀剑。 这个骨刀有多硬,有多锋利,之前的聂时南就已经体验过了。 用风系异能凝聚出几道风刃,正打算扔出去,骨狼的身影突然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聂时南下意识的转过身来,将风刃甩了出去,空间异能紧跟其后,改变了自己站立的方位。 答案揭晓。 骨狼果然出现在了聂时南之前站立的地方,但他来时的方向却不是后方,而是从正前方直直的突进,也就是说,风刃并没有攻击到他。 “也是空间系的?” 骨狼说出了他的答案:“并不是,只是对身体极限增幅的异能罢了,仅仅是单纯的速度。” 聂时南不禁咋舌,在北州,依靠速度取胜的战斗方式真的很是少见,而骨狼的战斗方式就算放到其他州基本上也能列在强者当中。 这是体术? 就在这时,聂时南的两只手臂突然飙出了血液,定睛一看,每只手臂上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四颗尖锐的牙齿,只留下了末端还留在外面。 “其实我也有远程来着。”咧嘴一笑,骨狼露出了自己空了一大片的牙齿,身形再变。 聂时南随即向身前打出一拳。 拳与刀相交,锋利的刀刃切入了聂时南的拳掌当中,忍着强痛,聂时南折断了肉里面的骨刀,继续着自己的攻势。 侧身闪过攻击,骨狼的一只古刀卡住了聂时南的手臂,另一只手臂整条化成了长骨剑,割向了他的脖子。 空间移动! 就在聂时南落地的那一瞬间,一道土黄色的剑气突然斩向了他,擦着他的鼻子尖飞了过去。 只要移动的位置要往前一点点,自己必定会被削掉一层。 除了陆厚石,聂时南想不出还有谁能挥出这道剑气。 “抱歉,手滑。”――聂时南信就有鬼了。 以一敌三,陆厚石现在的战绩可以说是斐然,那道土黄色剑气直接淘汰了一个人,将他送出了赛场。 见鬼,该不会他都搞掉三个了,自己一个还没有解决吧。 “骨狼是吧,我用全力了。” “最好,听说是魔狼主动放弃了资格才能让你来参加的,我也想见识见识能让魔狼都主动放弃的人有多么厉害。” 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瞬间移动,并在半秒之后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拳掌与骨刀相碰撞。 两人明明都是肉体凡胎,却在这个时候打出了火花,能将草地点燃的火花。 一分钟的时间算非常长吗? 其实说不清的,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聂时南和骨狼交手了起码有一百次。 但在观战的人眼中看来,这一分钟过的很快,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快速移动导致他们像是没动手一样,原地消失一分钟,然后又在一分钟后回到原位。 “你是狼王卫。” 聂时南举起了颤抖着的手臂,进行了百次以上的交手,骨刀几乎要把他裸露在外的手掌的肉全部给剔除掉,简单点说就是手背上没肉了。 “废话,你没魔狼厉害,比他要弱太多了。”喘着粗气,骨狼大笑着说道。 骨狼低眼看向了自己的手臂,都交手百次了,对方竟然才给自己的骨刀打出了一条裂缝,那条裂缝就像是用笔画上去的一样,如果不仔细观察都看不见。 如果换成是魔狼,他估计第一时间就能抓住自己的骨刃,然后掰断,再把自己当石头一样扔出去。 不用怀疑,这就是上一次骨狼和魔狼交手的情况。 用短暂的休战时间给自己用了一个恢复异能,聂时南摇了摇头,说道:“可魔狼还是资格给了我。对了,我刚刚用世界暗面了。” 世界暗面? 骨狼面露疑惑之色,突然发现自己骨刃的裂缝边上出现了艳丽的紫色,被紫色所覆盖的地方没几秒就融化成了一滩骨白色液体。 紧接着这只骨刃就被骨狼干脆利落的断掉了。 “没怎么了解过毒系的异能,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个异能叫做蚀心。” 聂时南话音刚落下,骨狼已经踏出了脚步,贪狼队负责人立刻进场,大声喊道:“骨狼你停手!退赛,立刻回去治疗。” 骨狼的骨刃离聂时南就只有一指之隔。 “还是快点去治疗吧,你是没看见自己全身都在发绿光,再不治疗你就要化成一滩水了。” “卑鄙。”在临走前,骨狼不甘的留下了这么一句,随后就被紧急带走了,沿路留在了一滴滴深绿色的血液。 “屁,明明都是正常操作,这才叫战斗,话说我才发现毒系有多克制狼族,还有二十六分钟,速战速决。” 甩了甩手,聂时南看向了自己的最后一个对手陆厚石,正好他这个时候也淘汰掉了他的第三个对手。 四目相对,战斗瞬间爆发。 …… …… 第二百三十五章 比赛(下) 为了和陆厚石的一战,自己还有一半的体能留着。 但是这一半的体能够不够用就不知道了。 总之,速战速决。 毒系异能,荼毒之手加空间移动,聂时南瞬间移动到了陆厚石的侧身,一双手拍向了他。 重剑横起,聂时南的一双手拍在了山岳的剑身上,那一刻,聂时南感觉真的有一座山拍向了自己。 缠绕在双手上的异能被瞬间强制破除,一双手掌炸的皮开肉绽,人都飞出了有五六米远。 “见鬼了,靠。” 迅速翻身躲过“山岳”的下劈,当再一次起身时,聂时南已经用盗贼之手将“狂风”拳套取来并穿戴在了手上。 用古代兵器残件对付古代兵器,可能还存在着劣势,不过总比自己一双肉手去扛“山岳”好。 与此同时,世界暗面替换的属性也转变成了风系。 陆厚石举着重剑,一步都没有动,只是等待着聂时南的攻势。 风动,聂时南再次出击。 “狂风”能打出的不仅仅是快人让人看不清的拳头,它同样也能打出如龙卷风那般毁灭气息十足的拳头。 哪怕陆厚石已经将“山岳”立在了自己的身前,挡住了聂时南的攻击路线,聂时南仍然没有改变自己的攻击路线,拳套和剑身撞在了一起。 身体随即摇晃了几下,险些倒地,但聂时南最终还是稳住了身形,随手甩出两道风刃一左一右攻向陆厚石。 陆厚石根本无视了风刃,这种程度的攻击打在他的身上只能给他的身上留下几道红色痕迹。 只见陆厚石抬着“山岳”奔跑起来,他每跑一步,聂时南就感觉自己身上的重力就大了一分,行动愈发困难。 靠,是类似于重力压制那样的异能。 见此,聂时南索性放弃了抵抗,眼睁睁的看着“山岳”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拍碎了自己胸前的肋骨震碎了自己的心脏,向后倒了下去。 聂时南的举动将陆厚石吓了一大跳,一时间站在了原地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天地可鉴,自己真的没有想杀死他。 但凡他有一点点的反抗,自己的这一招顶多只会将他重伤,然后只能被迫退出比赛。 “陆厚石,狼族间的比斗只要是正规的,并不排斥杀人,你已经赢了,哪怕你杀死了人。” 圣狼队带队厉声呵斥道,将迷茫中的陆厚石惊醒。 恢复了清明的眼神,陆厚石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重剑插入地面,随后走向了聂时南倒下的地方。 你是在堂堂正正的战斗中死的,作为你的对手,我不应该让你暴尸荒野,收拢好你的尸体,给你找个好地方埋了。 可是没有人想到接下来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就在陆厚石弯腰,双手去将聂时南抱起来的时候,聂时南猛地睁开了眼睛,五根手指全部变成了锋利的刀片,刺入了陆厚石的腹中,又往深处狠狠一绞。 一击得手,聂时南立刻退走,来到了距离他二十多米的地方,边喘气边揉着自己的胸口。 “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岂是那么容易就会死的人,胜者还没有出现呢。 有一说一,你的“山岳”拍在身上真的疼死了,哪怕复活一次被拍中的地方还是疼。” 聂时南倒在地上的时候就想揉了,但是为了骗陆厚石过来,得以偷袭,他只能忍着这番疼痛。 期间他差点以为陆厚石就这样不管自己了,还好最后故事的走向回到了自己想象的那条道。 仿佛有一个叫做装死的技能觉醒了。 陆厚石的忍耐力真的不错,肚子上都被开了一个窟窿,但他的面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而是冷静的转过身拿起了“山岳”。 从腹部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半截衣服和裤子,陆厚石低头看过去,用手沾染了一些鲜血在上面。 非常不对劲。 一种名为第六感的东西疯狂提示着聂时南危险的降临。 而此刻能被称为危险的只有到现在还没有做出任何攻势的陆厚石了。 “别闹,世界暗面持续时间就剩十二分钟,体能也没有剩多少,让比赛在这十二分钟里顺利的结束吧,最好什么乱子都不要出。” 聂时南略显紧张的盯着陆厚石,内心疯狂祈祷道。 这个祈祷听起来就不是那么虔诚,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聂时南最不想出现的乱子终究还是出现了。 在手掌上沾染了鲜血之后,陆厚石又把鲜血擦拭在了“山岳”的剑柄和剑身上面。 于是乎,“山岳”上冒出了诡异的绿光,而陆厚石的眼睛变成了赤红色,仿佛下一刻眼睛中就能够冒出火来。 这样的陆厚石真令人熟悉…熟悉个屁,他不是没用“山岳”的剑鞘封印吗?聂时南还以为他的狂化问题解决了,怎么被自己刺激一下又出现了。 “你没有遵守规则啊,如果你不是狼族的人,那我也不用遵守规则了,杀了你,我自然而然就赢了。” “艹!你个狗东西,如果你没有被山狼杀死,我特么亲手打死你!拜托你们四个人维持下现场,千万不能让山狼脱离此地,我立刻返回狼堡,请老狼来解决此事。” 看到陆厚石的异样,圣狼队带队立即破口大骂到,不过众人也没有听到他骂街的声音,他已经急匆匆的去找老狼去了。 也许他在路上还在骂人。 赛场上还剩下的四个带队面面相觑,良久,其中一人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狼族中有一个杀天狼的的传说?” 闻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陆厚石现在的模样确实和传说中的杀天狼极度相似。 此杀天狼非是要杀死天狼王或是天狼一族,而是杀天-狼。 传说中,杀天狼会杀死一切他见到的东西,无论是人,是物,还是那片天,战力无双。 “那我们还上不上了?” “废话啊,必须得拦住他继续发狂。”话音落下,四人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射出,所有能使用的异能几乎已经全部使出。 于此同时,聂时南迎来了他的第八次死亡,脸上的血色似乎又少了一分,喘气声越发粗重。 完全就是摧拉枯朽式的战斗,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自己无论用出的是哪种异能,那把“山岳”仿佛都能将之劈开一样,当重剑开锋,这世间一切鲜可可以阻挡它的事物。 剑斩水火,刃分风云。 “第一阶段血条都没打完,合着我触发特殊条件,直接进入第二阶段了。” 来不及感慨,陆厚石又一次发起了攻击。 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体能,聂时南连忙转移了自己的位置,然而下一秒陆厚石却突然刹住了脚步,连一点停顿的时间都没有,一道剑光斩向了聂时南。 第九次死亡。 就在斩出一剑之后,一双手忽然抓住了陆厚石持剑的右臂,使劲一扭,将他的整只手臂拉成了脱臼。 “山岳”落手,有人想要立刻抢夺走他的武器,只不过他的速度比起陆厚石来还是慢了一筹,陆厚石已然用左手抓住了剑柄。 “该杀,都该杀!” 怒吼一声,剑锋刺入前来抢夺那人的胸口,心脏被直接穿透,一个运气不好的恶狼族人就此死亡。 “那个谁,接拳套,不然挡不住他的山岳!” 那个谁到底是谁暂时就别管了,复活起来的聂时南立马脱下了手里的拳套,朝着某人扔了过去。 拳套入手那人立刻戴了上去,一个跨步上前,双手接住了“山岳”落下的剑刃,救下一人。 他的身体立刻被“山岳”压进土里,至少有五厘米的深度,但他的确是接下了重剑,无伤。 “掩护我,夺剑!” 迷迷糊糊中,聂时南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当他看清自己的方向时,立刻呼叫了起来:“你够了,竟然拿我去挡剑!” “废什么话,你搞出来的东西,反正你死不了,大不了事后我在人家狼王面前替你求饶几句。” 闻言,聂时南似乎是认了命一样,无奈的说道:“三分钟,三分钟后我要是死了就是真死了。” 话音刚落下,剑刃就将自己劈成了两半。 借着聂时南的自杀干扰,其他三人悍然出手,全部朝着他的左手臂打去。 没有人料到陆厚石竟然已经恢复好了脱臼的右手臂,不过不要紧,他右手的攻击已经被聂时南挡下了。 只是又死了一次而已,聂时南已经都习惯了。 “我来!” 戴着“狂风”手套那人大喊一声,重拳随即落在了陆厚石的手腕上面,折断了他的手腕。 落下来的“山岳”有人想要把它给打到远处。 可惜那个人还是小瞧了“山岳”本身的硬度,不光没有打飞,反而是自己受到了反震之力。 更不巧的是,退步的时候正好撞到了陆厚石的身上。 “铁狼,你在搞什么东西!” “你怪我喽,有本事你自己去接…靠!打架还咬人!” 铁狼痛的呼出了声,即便陆厚石这个时候“山岳”已经不在他的手中,可他的战斗意志仍然强大,一口咬在了铁狼的肩膀上。 连衣服带肉被陆厚石硬生生的撕咬下来一块,甚至连露出来的骨头上面还有着一上一下两道牙印。 “能咬动铁狼你,牙口真好,让!” 天狼带队,也就是带来的人在此时拎起了聂时南的两只脚,把他人拿了起来,甩向了陆厚石。 “嘭”的一声,聂时南和陆厚石两个人的额头相撞,聂时南的头瞬间像气球那样炸开,而陆厚石终于是在这一击下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陆厚石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缓,“山岳”上面的绿光也在此刻消失不见。 “p,就差十秒,我可没有再用影子躯体的体能了。” 活下来的三个带队坐在地上,各自庆幸,但最能被称为是死里逃生的人还是聂时南。 就在某个无良家伙把自己当棒槌甩起的时候,自己的世界暗面就只剩下十秒时间了。 但凡慢了一步,自己恐怕又要见王老一面了,不对,是要面对第二个发狂的人了。 差点忘了,世界暗面不是只能用半个小时,而是有理智的时间是半个小时而已,无理智状态下,自己可是能无限制透支体能的,比陆厚石还要难对付。 异瞳·世界暗面褪去,虚弱感立即冲入了聂时南的身体,还来不及说那些个拿自己挡剑的人,便昏昏睡了过去。 耳边隐隐约约有一些声音。 “现在怎么说?这场已经废了,我们还要再比一场吗?” “来不及了。” …… …… 第二百三十六章 被大人物盯上了 这一次休眠又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房间里,聂时南悠悠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眼前的景色从模糊到清晰,神智也逐渐清晰。 可清醒过后,聂时南想要起床站起身来,身体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逼着自己不得不停止了动作。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己身上还盖着被子,遮住了身体,想要眼神往下飘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都做不到。 所以到底有没有人来告诉自己成什么样子了,按照剧情发展,这个时候不应该都会有一个来探望自己的人吗? 竟然没有。 无奈,聂时南只能再次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睡着过去,寄希望于当自己醒来的时候一切都能变好起来,最起码自己能够随意活动了。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总之聂时南最终是被饿醒了,肚子时不时的就发出一阵阵“咕咕咕”的声音。 但是这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却多出了一个人。 先别管在自己床边的人是谁,聂时南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就说道:“有没有吃的,快要饿死我了,还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怎么全身一动就疼。” 吃的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自己一说完,那个人就抓着一大块肉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让聂时南吃东西的东西同时也堵住了他的嘴。 瞪大了眼睛,聂时南神色不善的盯着给自己喂食那人,你放这么大块肉到我嘴里,我的手又不能动,你让我一口怎么嚼这么多。 只可惜,聂时南抗议的眼神并没有被那个人放在眼里。 “别乱动,你全身的骨头碎了至少有一半多,内脏大出血,你回来的时候都奄奄一息了,抢救了半天才救回来,就你这伤势,不休养个半年,行动都不利索。” 此话一出,聂时南立即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自己晕倒的时候是身上没有伤的吧,难不成几个人为了泄愤把自己揍这么惨? 全身骨头都碎了一半多,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心生疑惑的聂时南连嘴里的肉都不想吃了,舌头蠕动着要把肉块就顶出口中,好好问问是谁把自己揍成这样子。 叫什么名字,住哪里,长什么样? 瞟了眼聂时南的动作,那人一张大手又压在了聂时南的嘴上,把刚快要掉下来的肉块又塞了回去。 “我都听到你肚子的“咕咕”声了,你三天多没吃过东西,别浪费,有什么事吃完了再说。” 欲哭无泪的聂时南现在好想伸手把肉块从自己的嘴里拿出肉块,然后一口塞到面前这个人的嘴里,指着他的鼻子让他给自己演示一下该怎么一口吃下去。 牙齿合都合不上,谈什么咀嚼。 结果刚动了一下手臂,全身就感觉要散架了一样,呜呼一声,安分的放回了手臂,费力的尝试让两排牙齿合到一起去。 过了五分钟左右,那个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看他的神情,聂时南还以为是他反应过来自己一口吃不掉这么大的肉块了。 想法很美满,但现实却是那么的骨感。 他想起来的根本不是这件事情,只听他说道:“对了,你别误会了,别误认了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人是谁,那个人是老狼,听说他只是用了一拳就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你连眉头没有皱一下。” 停顿一下,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那人继续说道:“我也听说过山狼的事情,那个人有点邪异,他能活到现在全部是因为老狼在照顾他。 老狼为了能够克制的他的邪异也是花费了不少代价,而你让好不容易正常了的山狼又疯了,老狼要是不打这一拳,那他就不是老狼了。” 好吧,这的确是一个很值得一说的一个问题,但相比之下,聂时南还是更希望那个人能够发现自己根本吃不了肉的大问题。 就老狼那个问题,自己就算是知道了好像还真没办法复仇去。 足足过去了十几分钟,聂时南才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肉块一点点撕成了碎肉,好让自己吃下去。 虽然肉确实非常好吃,但还是麻烦能够换一个照顾自己的人好吗? 在这期间,那人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坐着,看着聂时南一点点的努力着,当看见聂时南吃完,他伸手又拿出来一大块肉,见势又要塞进去。 “停停停,我够了,别再塞了!”聂时南急忙说道,再后又接上了自己的问题,“第一场比赛的结果怎么样?是我赢了吗?” 往下压了压手,示意他慢点说,那人开始回答道自己的问题。 “比赛的结果不算好,是你输了,也是天狼族输了。” 这个裁判立刻就引起了聂时南的不满,最后明明是陆厚石在自己前面倒下来的,凭什么说是他赢了。 按照规则,是自己赢了才是。 “规则里还说了是要你亲手打败对方,而不是用你打败对方。” 说了一句调侃的话,那人才给出了一个正经的解答:“比赛其实在山狼狂化的时候就结束了,之后属于是突然情况,不计入比赛情况。 那个时候你已经被他杀死了一次,因此判定你已经输了,哪怕你复活再多次也没有用处。” 接受了自己已输这个事实,聂时南的眉头紧紧皱起,神色严肃道:“那丁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没办法啊,三局两胜,自己都输了,那希望全在他身上,如果他也输了,那自己应该可以现在就考虑一下如何才能悄无人知的逃出北州了。 或者期待着丁明能在明年的今天为自己祭奠来。 只见那人缓慢着摇着头,露出了一脸凝重的神色。 “情况不算太好,他以为自己有着道具相助就无人可敌,表现的太恣意妄为了,结果被对手打成了半死不活。” 杀意顿起,异能的波动展开,聂时南在那一秒内规定好了自己接下来的逃亡生活――灭了这个照顾自己的人,然后在天狼王回归之前立刻逃出北州。 “即便他最终是胜了,但却赢得并不轻松,现在他也在养伤呢,要不然他应该会过来看看你。你打算做什么?” 说着话,那人突然露出了微笑看向聂时南。 被盯住的聂时南随即半路制止住了异能,知道了丁明是胜者,自己不会被天狼王打死了只是一个方面。 更重要的是那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一头真正的饿狼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如果自己胆敢动一根手指头,这只饿狼便会立刻扑上来咬断自己的喉咙。 这是一个高手,具体有多高不清楚,但想要打死自己应该会废不了多大力气。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太激动了,为丁明的伤势感到震惊,又为他是胜者而感觉到欣喜。”聂时南讪笑着说道。 说谎这项特长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他具体有没有相信聂时南不清楚,不过他倒是没有再追究这件事情,刨根问底下去。 送了一口气,聂时南突然想到了一个能够让自己免于半年的修养的办法:“能不能给我准备一些高品质的体能恢复药剂,我想做一件事。” 眼神闪烁几下,一开始那人还打算问些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起身走出了门外,又过了半分钟后回来。 “药剂库存里还有一些,马上就能送来。” “高品质?” 点了点头,只见他突然收回了之前的那些表情,一张脸变得坚毅和冷峻起来,整个人的其实不停拔高。 “一直都是你问我答,现在换一下,告诉我,你是谁?” 顿时聂时南浑身一个激灵,一撮冷汗从额头上流下――事情好像大条了啊。 自己怎么没有发现这么严重的问题,真的是傻,之前有这么多次机会观察照顾自己这个人的外表,而自己都没有注意。 现在仔细一看,妈耶,这张脸竟然和丁明有些相似,但要比丁明更多一份岁月的沧桑感,更有棱角。 天狼王,饶命! 聂时南是万万没想到一直看着自己的竟然就是天狼王本人,而自己之前竟然还对他动了杀意。 自己算不算是有史以来最勇敢的四星了。 想想也是,狼堡里除了自己会直接叫丁明的名字或是叫“他”,其他人都只会叫少狼王或是定山狼,那么谁还可以这么叫? 当然是丁明的老爸,天狼王。 “那个,您应该知道我会是谁的啊,不然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努力给自己创造一副镇定的样子,聂时南说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所有事情都是魔狼告诉我的,而根据他的说法,他已经跟我说了六次你的事情了。 没有什么异能可以让人短时间内复活这么多次,也没有什么异能能让人忘记一个人,它们并不存在,你身上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要多。” 话音落下,聂时南原本来绷紧的神经不知为何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这就抱歉了,为了防止你的三观崩毁,我不能说,这是伪五星也无法动摇的事情。” 放松之余,聂时南已经开启了影子躯体,随时准备被不满意答案的天狼王打死。 在复活之后的虚弱时间中,自己会用出世界暗面,再借着它的复活快速逃离。 总而言之,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天狼王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竟然还顺从了自己的意思:“没关系,我也不是一个喜欢随便打探别人隐私的人。 药剂随后便会送来,这两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等我完成了我的那场比赛,我会专门和你和魔狼两人找个地方聊天。 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秘密,如果有,那只是承担不起秘密的代价而已。” 说完。 转身。 走人。 关门。 …… ……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五星―天狼王 狼主之战只剩下最后一场。 与其说是六大狼王争一个五星的狼主位置,倒不如说是天狼王和圣狼王在争,而就算其他四个狼王赢了,他们也无法成为五星,顶多获得一个假的狼主称号。 因此他们四个也是非常默契的一起打打酱油,看似打的惊心动魄,实则全部是在摸鱼。 主要战斗场早就偏移到了天狼王与圣狼王那边,他们那边才叫惊心动魄,拳拳到肉,动不动就劈山碎石,就差开天了。 据不完全数据,这两位狼王打架的时候,将近半个北州都在地震,无数狼族因此受到了干扰。 匪狼们难得在这一天安分了一点。 而以这两位战斗地点为中心的方圆千米的地域已经被破坏的寸草不生,满地都是被各种打碎的石头,树木,花草。 一场地震足足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天狼狼堡顶端,聂时南伫立在丁明的身边,目光远眺着震源的位置,不禁为之感慨道:“原来体修真的有小说中的那么强。” 下次谁再和聂时南说体修打架不行,聂时南跟他急。 “丁明,你怎么看?” 叹了口气,丁明苦着脸抬头仰望着天空:“看法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就是他们下次能不能够在沙漠里打啊,狼堡这边震感好强,我快站不住了。” 听他说完,聂时南看了一眼眼前正在微微摇晃着的景色,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狼堡的地基并不深,索性是距离战斗地点远了,要不然狼堡早就倒下了。 倒下的时候顺便再以金属之躯压毁一大片石头做成的房子。 隔了半晌,震感消失,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的地震终于停了下来。 “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分头行动时间了,我要去发邀请给其他狼族的族长,邀请他们参加我爸的五星宴,你想做什么随便!” 感受到震感消失,丁明瞬间兴奋,蹬噔噔就跑了下去,叫来了信狼赶忙给那些狼族的族长送信去。 “都没确定是不是天狼王成了五星,你就把场合弄这么大,要是赌错了,那你会赢来一阵毒打的。” 轻声说道,聂时南又转身看向了一个方向:“少狼王都发话了让我随便了,你让我去狼堡外面呗,这里的空气我快要呼吸习惯了,让我去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几刻后,魔狼从那个方向出现,摇了摇头,聂时南顿时泄气,略显无奈的说道: “你看哈,不管天狼王有没有到五星,他肯定是要找我们的,你也要提和我一起离开的事情,你难道不打算对你未来的同伴好一点吗?” 再次摇头。 “好吧。” 在那遥远的远方,天狼王盘膝坐了下来,坐在了满身是血的圣狼王旁边。 “看来这狼主之战还是我胜了,我现在就像听你叫我一声狼主,听你们叫我一声狼主,哈哈哈哈,你们不行啊。” 拿起衣服擦拭着自己身上的血迹,天狼王大笑着说道,恣意狂妄的大笑一不小心又让伤口再度开裂。 天狼王索性把一团破布丢到了一边,不管不顾直留的鲜血,拍着自己身边的地面继续大笑。 这大笑声听得着实是有些震耳朵。 “我也就差你一招,如果……”后半截还没有说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天狼王出口打断了他的话。 “都是成年人了,都知道没有“如果”这种果子,不过你倒是可以在梦里想想把我摁在地上打的情景,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梦。” “一个狼主而已,我还没有心高气傲到见不得有人在自己上面,笑这么大声你不难受吗?我不觉得你受伤要比我轻,能躺就躺吧,坐着对骨头不好。” 闻言,天狼王的笑声夏然而止,以一个慢动作躺到了圣狼王的身边,扭头咳出一大滩鲜血。 鲜血之中有点缀着些许碎肉。 两个人之间实力极其相近,没理由圣狼王受了重伤,不得不躺下,天狼王就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走走跳跳,大声说话大声笑。 事实上,如果圣狼王不点明这个事,天狼王还能撑,撑到最后再找一个完美的借口躺下。 “这就是痛并快乐着啊,北州太久太久没有过五星了,从我往上五代开始,也就是四百多年,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过五星,整个狼族都没有五星。我这是在北州而笑啊。” 天狼王从来没有一天像这样开心过,吐露了自己的心声,他便不再大笑,而是看着清澈的天空,眯上了眼睛。 “想好了吗,成为了狼主之后打算做什么?狼主可是能做不少事情。” “我没想过,对我而言,五星就是变得强大了,变得比伪五星更强,可以保护更多的人,更好的保护,从我的狼族再到整个北州。 如果我一早就是五星,沙漠军团以及沙漠之王又怎么会在北州大地上肆虐,那两个狼王又怎么会离我们而去。” 半晌,圣狼王悠悠传来了他的声音:“那这个狼主给你还真是浪费了,如果要换我的话,我肯定会改革整个北州,统一所有的狼族,建立城市,引进那些科技造物……向世人证明北州不是蛮荒之地。” “得了,我知道你见识过其他的大州,我也见过,但我不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且要我说,狼主也做不到这种事情。 只有北州这样的土地才能诞生狼该有的野性,狼族因此才能叫做狼族,真叫你说的那么做了,我估计狼族可以换个名字了,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大部分人都不回习惯这种生活。” 圣狼王被天狼王说的一阵哑口无言,只能微微摇头。 两人谁都没有说错,只不过谁让天狼王成了狼主呢。 “我t好想爬起来再和你打一场。” “你爬不起来了。” 在圣狼王的注视之下,天狼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还在自己的面前做了一套热身运动。 骨头不痛了,血不往外流了,又能走能跑能跳了。 “真的恢复了?” 圣狼王有些惊疑的问道,这样的恢复力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莫非天狼王已经是成为了五星,这样一来这变态一样的恢复力也可以解释了。 “恢复了大概有十分之三,爬起来还可以,不过再打一架不可能了,一大动伤口肯定又要复发。 顺便解答一下你心底的疑问,我没到五星呢。这种事情就应该等到我回到狼堡,在我儿子给我举办的五星宴中向所有人证明,我成为了五星。 好了好了,我不多说了,启程回家,话说你需要我叫人来抬你回去吗?其他四个狼王应该还没走,实在怕丢人我可以废点力气到你的狼堡传个信儿。” “让一个狼主去我还不敢,你走吧,过会儿我也自己走回家去。”圣狼王说道。 耸了耸肩,天狼也就不管他了,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家狼堡的方向走过去。 之前有句话需要修改一下,自己还跑不了,一跑全身就痛,尤其是还有些断裂的腿骨根本承受不住大步的奔跑。 一脚一脚的走着,直到临近黄昏,天狼王这才回到了狼堡,走进了自家儿子为自己举办的五星宴当中。 见天狼王出现,丁明立马扑了上去,拥抱了上去,在他身边小声说道:“伤的重吗?这五星宴是为你准备的,砸了就不好了。” “呵,小瞧你老子我是吧,别扶我了,顺便告诉一下所有人,五星宴正式开始。” 闻言,丁明离开了天狼王的身边,大声喊道:“天狼王归来,五星宴正式开始!” 看着攒动着的人头,天狼王一路大笑着走上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张桌子,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靠在了椅背上。 在这张桌子上,除了要逞强的圣狼王,其他四位狼王都已经坐在这里了。 天狼王一声令下,开吃,开喝。 “五星,看来以后连我们都应该叫你狼主了。” “还没到五星,得等现场的气氛到达一个高潮,对了,你们先有一个心理准备,到时候别把自己弄的太尴尬了。” 天狼王的这番话说的几个狼王都有一些迷糊,不过天狼王也不愿意继续说下去,这件事只能作罢。 当五星宴开始后的第三十分钟,天狼王突然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今日,我天狼王丁川义踏入五星之境,震天下河山!” 天狼王的一声高吼声盖过了五星宴上的所有声音你,山河有没有震住不知道,但所有人都被他的一声震住了心神。 声音一直传到了狼堡之外。 就在这时,一道光华落在了天狼王的身上,身上的伤口一道道消失,气势开始不断拔高,甚至超越了伪五星。 这个时候五星宴上所有战力没有到达四星的人都已经被这股气势压制的晕了过去,就算是四个狼王也觉得也是有些呼吸困难。 “从古法寻求得来的气运之战方法赌对了,以狼王六族气运聚一狼王之身,破伪成真。 五星,给老子成!” 随着这一声怒吼,天狼王耳边仿佛传来了一阵枷锁破碎的声音,这是在这道枷锁破碎声之后,他真正成为了一个五星。 四个狼王终于知道他之前的心理准备是什么了。 东州秩序之主,西州占星阁之主,南州罪恶法庭之主在这一刻纷纷在此地具现出了自己的一具投影。 投影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自身五星的气势却是不由自主的蔓延开来,四个狼王的身体此时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起来,汗水直流。 “祝贺狼族之主诞生,世界第四位五星出现。” “恭喜了,第四个五星,终于有新人可以欺负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抗住我的审判裁决。” “既然你已经成为了五星,又是一方势力之主,把一些事情也应该跟你说清楚了,找个时间来秩序圣殿一趟吧。” 这一晚,狼族之主诞生。 这一夜,五星! …… …… 第二百三十八章 巨大的秘密 在大世界手环的游戏界面有一款名为《元素师》的抽卡游戏,这个游戏以超低的抽卡概率而闻名。 ssr卡牌的概率是0.25%,而sssr的概率更是只有0.01%。 在这个重大的日子里,聂时南举起了自己的手指,在界面上点下了十连抽这一个按键。 一阵金光中还带着一丝暗金色闪过,所有卡牌呈现在了聂时南的眼前――一次十连给自己出了六个ssr,还有一个sssr。 这是欧皇无疑了。 “我似乎找到气运之力的用处了,这世上还有能在抽卡这件事上赢过我的吗?” 看着那一片金光,聂时南内心毫无波澜的关掉了游戏。 这是自己打开的第六个抽卡游戏,通过这六次实验,聂时南得出了一个可能不太准确的答案――气运之力好像只在游戏中给了自己增幅。 现实中那种在路上随便走走就能捡到古代兵器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这句话让影知道了不得给他打个半死。 另外的话,还有一件事,算算时间马上天狼王就要找上来了,他一定会继续问前几天没能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 到时候自己是坦白还是不坦白呢。 正在想着这个问题,魔狼就走了出来。 聂时南左看右看,都没有在魔狼的身边看见有天狼王的身影,莫非不是这个时候?那为什么魔狼就出现了呢。 “天狼王没叫我俩?” 摇了摇头,魔狼拖着他那沙哑无比的声音说道:“天狼王叫我们一起去沙漠散散心,不会在这里。” “走过去?” “跑。” 一问一答,聂时南就疑惑了,凭什么在狼堡里不能说事,还非要跑到沙漠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那地方多危险,一不小心还容易走散掉。 “你知道他在沙漠哪里?” “天狼王说了,等我们到了沙漠,他自然而然就会出现了。” 一想到五星那些神乎其技的手段,聂时南也只能作罢,不再继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况且魔狼说句话这么费劲,咱得为他着想着想。 “跟上。” 话音落下,聂时南纵身一跃从狼堡三层落在了地面上,随后飞速打开大世界地图,找了一条最快到达沙漠的路线开始狂奔。 在他身后,魔狼紧紧跟随着。 不过在他意识到聂时南跑的都是一条直线,不会再变道时,魔狼的速度提了上来,从一个跟随者变成了领跑者。 聂时南这才反应过来,不是魔狼的速度比自己慢,他只是担心两个人路线不一样,到最后迷路了而已。 不过就算这是一条距离沙漠最近的路线,又都是全速奔跑,两人也是在四个多小时后才到达了沙漠边缘。 从上午跑起,两个人连午饭都没有吃,跑的口感舌燥,气喘吁吁。 足足躺在地上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两人这才重新站起,肩并肩走进了沙漠。 “真的够了,跑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沙漠,结果我们人到了,他还不出现,说好了我们到了他就出现呢。” 另一边,魔狼摇了摇头,他只是执行天狼王的命令而已,至于为什么他还没到,鬼知道啊。 就在这时,魔狼眯着眼睛看向了天空,拍了拍聂时南的肩膀,给他指着天空中的那一个带着火光的黑点点看。 看到那一个黑点,聂时南一开始差点没有拔腿就跑,同时心中腹诽,原来气运之力还能增加自己被陨石砸中的几率。 还好在开跑之前聂时南好好看了那一个黑点点是什么东西,竟然还不是陨石,而是朝着这边坠落来的天狼王。 “这出现方式真是特别,落下来也不怕把自己弄死。” 三十秒后,天狼王落在了两人前方五十多米的地方,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间,他身边的沙子几乎全部被巨大的压力碾碎。 看到此时天狼王的装束,聂时南不禁在心中感慨道:“又是一个衣服再怎么坏,短裤也坏不了的人,这短裤质量起码得是古代兵器级别的吧。” 拍了拍溅落到身上的灰尘,天狼王说道:“魔狼,解释一下你身边的是什么人,带他来有什么事情。” 接下来就是魔狼的解答时间,魔狼说的很是辛苦,字多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方面就同一件事情反复讲个几十遍很烦。 过了一段时间,听完故事的天狼王转过了头,一脸疑惑的说道:“说说看,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这可不像是异能能做到的事情,而且就算是五星也没办法消除掉自己的存在。” 低着头沉思几秒,聂时南再次抬起了头,这几秒的时间中他已经想出来了对策。 虽然说这个对策聂时南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这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无事发生,赌输了自己怕不是要被捉走,被切片研究。 正打算开口,魔狼在这个时候突然说道:“等等,让我走远一些。” 通过身体里的那个前辈得知,如今的自己还没有可以承担这个秘密的能力,也是他叫自己躲得远一些,聂时南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要听。 “快点了。” 魔狼足足走出去了有一百多米,在确认过一遍之后,聂时南终于可以说出自己的答案了。 见聂时南非常干脆的回答道:“我是穿越者。” 就是这么干净利落,坦坦荡荡,不怕天狼王不听,就怕他听不见。 在前面“我是”两个字的时候,天狼王听着还是非常正常,可是从“是”这个字之后,天狼王就仿佛是耳朵失聪了一样,眼睛失明了一样。 能听得见所有的声音,唯独听不见聂时南在说什么;能看清所有事物,可唯独看不见聂时南的嘴型。 最可怕的事情还正在酝酿中。 天狼王猛地抬头看向了天空,一朵巨大的雷云正在聚合,电光在云中闪烁,恐怖的气息全部聚集在了这一朵雷云中。 连五星的直觉都告诉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 突然间,十几道雷龙从雷云中冲了出来,带着耀眼的闪电横冲直撞,在半路时,这十几道雷龙又合成了一道更加巨大的雷龙,这一条龙更加的栩栩如生,甚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这一瞬间,天狼王的脸色变得异常难堪,他发现自己根本走不了,被牢牢地锁定在了自己站立的地方。 自己只能够抗下这一条雷龙,接下这一条可能会让自己马上就死的雷龙。 相较于天狼王,还有一个更加慌神的人。 魔狼觉得自己只跑出一百米就是个天大的错误,以雷龙的笼罩范围,自己哪怕是跑出一千米都不为过,现在能跑多远就算多远了。 人狼形态启用。 聂时南一点都不慌,即便他就站在天狼王的身边,要和他受到等同威力的雷龙攻击,他也一点都不慌。 抬头看了看那一只巨大的雷龙龙头,聂时南镇定的使用了异能随身空间,把大世界手环扔了进去,紧接着开启了世界暗面。 也就一条雷龙而已,看这威力也就比中州的神明之枪要厉害一点而已。 雷龙轰然落下,大地震动,雷电顷刻间覆盖到了周围的几千米的沙漠之中,将沙漠变成了一片雷池。 “战天,不屈,天狼之怒!” 眼睛虽然说因为刺激短暂失明了,但聂时南却是听到了天狼王的怒吼。 天狼王的怒吼声几乎是与雷池同时消失的。 短短的三分钟时间,聂时南在这雷池中死了起码有三百次,基本上复活都不带停歇的,刚出现就没了。 成果斐然,在这威势巨大的雷龙之下,自己仍然以无伤之躯站立在沙漠上。 反观天狼王,全身全是焦黑之色,头顶的头发此时只剩下两三根还坚挺的立在头上。 嘴里往外冒着黑烟,皮肤上层还漂浮着一层白烟,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淡淡的肉香。 这里有一件很值得一提的事,天狼王的短裤竟然还是没有一丝损坏,一条可以抗住雷龙的裤子,可怕。 天狼王就这么一动也不动的站着,眼皮紧闭,都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正当聂时南打算把手指伸到他鼻子下,试探下他是否有呼吸的时候,天狼王忽然睁开了眼睛,咳出了一摊鲜血。 “为了听这个秘密,我要付出的代价真大,一下子把我半条命打没了。”说话间,天狼王身上的伤势开始一寸寸复原,只可惜头发还是没能长出来。 天狼王也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头发就是了。 “如果不是有雷龙作证,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竟然真的会存在穿越者,你是从未来穿过来的还是从过去来的。” 突然间,天狼王问了这么一句,打破了聂时南的一些计划――雷龙都出现了,天狼王不是应该听不了这些事情吗? 见聂时南诧异的表情,天狼王解释道:“只要我能承受住秘密的代价,自然而然就能知道了。算了,我不问了,问一下就丢了半条命,再继续问下去我可就真要死了。” 想了一下,天狼王放弃了继续问下去的想法,聂时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安全了,而且自己应该是不会被切片研究了,天狼王看似是可以接受这些事情的人。 不过自己怎么会是从过去或者未来穿越来的,地球听没听说过,那是我老家。 “你的事情我就不再过问了,魔狼呢,他还说过要和我商量一些事情的,现在雷龙过了,他人怎么还不出现。” 天狼王话音一落,聂时南立马反应过来,匆匆说了一句后就跑开,寻找魔狼去了。 刚刚雷龙范围这么大,他才站一百米远,根本不够啊,别是死在雷龙之下了,自己只能找到他的尸体。 …… …… 第二百三十九章 准备辞别 魔狼还能活下来纯属命大,当聂时南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身边一米都缠绕着一股诱人的肉香。 要不是知道倒在地上的那是一个人狼,本体还是一个人,聂时南觉得自己真的可能会忍不住上去咬一口。 看见魔狼的惨样,一个奇思妙想突然出现在了聂时南的脑海中――如果以后遇到自己打不过的敌人,张口就说自己是穿越者,强悍的雷龙足以毁灭大部分比五星弱的人。 正在戳着魔狼的焦黑硬壳,魔狼突然变回了人的模样,一片片硬壳脱离了身体,露出了硬壳下的新嫩皮肤。 “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挡一次,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代穿越过来的,如果你是从未来来的,告诉我未来是什么样子,我们赢了吗?” 果然,抗过雷罚的魔狼也知道了自己是一个穿越者,而魔狼知道了,他体内的那个上个时代的大佬也肯定知道了。 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想问这些问题的肯定不是魔狼本人,而是他体内的那个存在。 还能抗住一次,而且又是上个时代的,这就有些不好糊弄了。 不过好像不用自己来回答了。 才过去没一会儿,聂时南都没想好对策,魔狼体内的那人就成功说服了自己,让魔狼放弃询问自己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的人们吧,现在的自己知道了结果又能怎么样呢? 赢了,自己难道还能因此懈怠?输了,那岂不是平白无故在自己的成长一途上添了一个魔障。 “走,带你去找天狼王,你还要说你自己的事情呢。” 几分钟后,两个人来到了天狼王的面前,天狼王也是在这一刻才知道魔狼想要说的事情是自己和聂时南一起去毛线,暂时先离开狼堡。 天狼王的目光看向了魔狼,和他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不怒自威。 “魔狼,你应该明白你自己的责任,虽然确实没有狼王卫这个职位,但你的职责也和狼王卫差不到哪里去了。 天狼一族内,狼王之下就是你的权利最大,我不在的时候,连我的继承人都不得不听从你的命令,若是一些小人物要离开就算了,你提出来,你觉得我会让你离开吗?” 听了天狼王一番话,聂时南才知道魔狼的权利有多大,相当于是半个狼王了。 “并非是不可替代。” “那要不就让他代替你如何,在场的除了你也就只有他合适了。”说话间,天狼王把头转向了聂时南。 聂时南现在有些想要骂人,在场总共就三个人,除去魔狼,好像你也只能选我了,你确定你这是精挑细选,而不是随便指人? 这种莫名其妙就被别人带进话里的感受真让人烦。 天狼王哪会在乎聂时南的想法,继续说道:“暂且就叫做狼王卫,你不是我们狼族人没关系,等你成为了狼王卫,自然而然就是狼族人了。 你以为老狼一开始就是狼族人?不,准确来说,他还是从秩序移居过来的,老狼的称号也是后面才有的。 如果你现在同意,我可以做主封你一个称号――命狼。” 闻言,聂时南的表情逐渐凝滞,从这句话中他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天狼王竟然和自己玩认真的了。 他是真的有让自己当天狼一族的狼王卫的打算。 另一旁的魔狼神色淡然说道:“如果他留下来,那我又为什么要离开?” “达赞布,明白你现在的身份!至少你现在还是我的狼王卫。” 天狼王此时此刻大声吼出了魔狼的名字,显然是动了真怒。 两行鲜血从魔狼的耳中流出,见此,天狼王摇着头说道:“狼王卫不是需要能打就行了,各方面的能力都必须齐全,这么多年来,很多有潜力的种子我见过不少,但他们比不上你。” 聂时南的心思在天狼王的压迫下动摇了些,犹豫着说道:“魔狼,要不你就留下来算了,我接下来还要继续去往西南两州,距离……” 魔狼打断了聂时南的话,张口吐出了一个名字:“盛浤恺。” “谁?” “名狼,四星,战力过关,忠诚肯定,其他方面的能力都不是问题,虽然有些小问题,但我有办法补全。” 挑了挑眉头,天狼王摸着下巴,审视着魔狼,像是自己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魔狼,你说话都利落多了,到底有什么样子的魔力让你如此坚定的想要跟随聂时南离开。” 魔狼移开了和天狼王对视的眼神,并没有说话,似乎是等待着天狼王的答案。 半晌过去,天狼王终于做出了决定:“先回去,让我看看那个叫盛浤恺的有什么资格能让你认为是狼王卫的最佳人选,顺便再让我瞧瞧你是怎么补全他其他方面的能力不足的。” “连穿越者都出现了,再出现什么情况应该都不会让天狼王您惊讶了吧。”魔狼轻声说道。 盛浤恺,名狼,和魔狼的年纪是一样的,都是七十四岁,而且也是四星。 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这个四星肯定没有魔狼那么厉害,一之手打二十个同级完全做不到。 除了因为不善与人交流,说话口吃引起的性格孤僻,存在感低等一系列小的问题,他的确是最完美的狼王卫人选。 对天狼王足够忠诚,做事不拖拖拉拉,说到做到…… 这一天,散步中的盛浤恺根本就没有想到,鼎鼎大名的天狼王兼狼族之主,曾为一个时代传说的魔狼竟然找到了存在感极低的自己。 自己是有何德何能才能引起这两个人的注意。 “那个,那个,那个……有什么事吗?”一连说了好几个“那个”,盛浤恺才把自己的舌头捋直了,流利的说出来了话。 根本没理会他,天狼王扭过头对魔狼说道:“这个人不行,胆子太小了,见了我连说话都说不清楚,狼王卫需要代替我出面的时间有很多,如果他连这道坎都克服不了,以后怎么面对更多人。” “这些都是小问题,我有办法可以改掉他的这些毛病。” 盛浤恺不是傻子,该有的智商也有,要是听到这里,他还不知道两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才叫奇怪。 自己竟然要代替魔狼成为新的狼王卫。 双腿似乎更软了,快要站不住了,可自己说话完全不管用,或者说想不想当狼王卫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决定得了的事情。 “我看着你怎么给他变个样子。” “应该没有问题,盛浤恺,把你发抖的腿停下来,跟我走。” “我可以不去吗?”好吧,说这句话根本没用,自己还不是被天狼王拖着走了,这选择权根本不在自己手上。 “聂时南,你是想要和我们一起进去看看,还是就在外面等着,时间不会太长的。” 在进入房间前,魔狼特地还问了聂时南一句。 聂时南拒绝了,毕竟接下来的剧情自己都能猜出来了,无非就是魔狼身体里的存在跑了出来,对盛浤恺一顿教育,教他重新做人。 可能为了说服天狼王这动静还会弄大一些。 时间的确是没有太长,仅仅在十分钟之后,进入房间中的三个人就重新走了出来。 聂时南第一眼看向的还是盛浤恺,只不过在房间里待了十分钟,走出来时的他和走进去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他畏畏缩缩,说话都不敢大声说,生怕惹恼了两人,而现在的他,聂时南估计让他去拆了狼堡他都敢去。 那种恣意张狂的表情要多真有多真。 “我一直都没有想到,原来我的身边就有这样的人,而我竟然五十多年都没有发现,眼拙了。 虽然战力还没有你那么强,但怎么说也有了狼王卫的的标准,再打磨几年相信又是一个不输于你的存在。” “按照规则来。” “既然成功找到了一个狼王卫,那魔狼你自然可以冒险去了。别忘了,你走的再远,这里也是你的家,你都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魔狼了,哪怕你离开了狼族,这个称号也一直会为你留着的,我的魔狼。” 点了点头,魔狼转身离开,走向了自己的住处,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终于轮到聂时南说话了,等吃完晚饭,自己和魔狼差不多也要启程去往下一个目标点――西州了。 游历四州是为了变强没错,可聂时南还记得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那就是各个古代宗门的地址所在。 自己将来扩大永夜规模可全靠这些人了。 听到聂时南的请求,天狼王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古代宗门?好像有些印象,我应该是在哪里看过,可能又是那一堆古书上的东西,这样,我尽量在晚饭之前给你回复,那时候你还没出发吧。” “没。” 得到了答案,聂时南也离开了,打算在去找魔狼说一些事情。 打开了他的房间门,就看到魔狼背靠在墙上站着,眼睛微眯着,桌面上赫然摆放着三张写着字的纸。 笔还在一边,显然是刚写完的。 第一张纸写着:你好不好奇盛浤恺是怎么变成那样子的? 第二张纸写着:没有什么办法能在十分钟内改变一个人养成了七十多年的性格,盛浤恺已经死了,被摧毁了神智之后,由我的一缕分魂控制着。 第三张纸:天狼王看不出来。 看完了这三张纸上的内容,一道寒意骤然从聂时南的背后升起――现在魔狼到底是达赞布,还是他体内的那个魂魄。 “吃完晚饭我们就出发吧。”聂时南说道。 …… …… 第二百四十章 另类的邂逅 北州一行结束了,从自己进入北州开始,自己差不多在北州待了有三个月的时间。 在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聂时南便就带着魔狼前往了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 “魔狼,你觉得西州这里怎么样?” 此刻的西州正值夜晚,西州夜晚的天空和东州不同,它是一种更加自然的夜晚。 群星点缀在一块深紫色的幕布上,闪烁着隐隐约约的星光,深紫色的背景更是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在西州有这样一个说法,这天空上的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人的的化身,这百万(虚数)星辰便代表了西州占星阁所拥有的人数。 这样的说法算是半真半假吧,影好歹也给自己科普过占星阁的事情。 ――西州的天空除了那一个月亮,其它所有的星辰都是假的,那些星辰都是修到一定境界之后,一个人的力量所化。 不是说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星辰。 即便是如此,聂时南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天空真的很漂亮。 看了一眼魔狼,自己刚刚还问了他的看法来着,但是看他的样子却不像是要开口的样子。 聂时南已经快要习惯了,在狼堡的时候他能够跟自己说那么多话简直就是奇迹,正常情况就应该是这个样子――都过去四五天了,他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当我没问,我们先进城,找个地方住下,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魔狼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跟在聂时南身后走着。 魔狼此时的心理非常矛盾,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州人,他对北州有一种天然的认同感,认为没有什么地方能比得过北州的草原。 然而西州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那么新奇,给予了他极大的震撼。 总之,只要我不说话,就没人知道我现在的感受。 夜晚,西州的城市很是安静,所有人都睡去了,一些二十四小时开门的店铺虽然还亮着光,但同样十分安静。 夜晚待在这样的城市里,无疑是最有助于睡眠了。 在洒下了银色星光的路边行走着,五分钟后,聂时南终于向现实妥了协,城市还是一如既往的大,第一次来如果不凭借地图,自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旅馆。 打开大世界手环内置地图,开始定位自身位置,显示当前所在城市地图。 在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后,聂时南的眼睛瞥到了魔狼的手腕上,对了,他还没有大世界手环。 算了,问他要不要他肯定不会说话,还是等明天找个时间带他去办一个大世界手环吧。 有地图的帮助,聂时南也是很快就找到了旅馆的位置,朝着目标点前进。 当聂时南两个人走过一个小巷的时候,一个披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兜帽的人突然从深暗的小巷中走了出来,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盯向了刚走过的两人。 黑衣人的手伸向了口袋里,摸索一番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还是不够,今天再搞最后一次,就一次,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碰上了我吧。” 似乎是这些话说服了自己,黑衣人站直了身子,整顿好衣服,两手插进兜里,朝着之前两人过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近了,越来越近了。 黑衣人的眼睛死死盯着聂时南的口袋,脚下的步子走的越来越快,快要赶超了他们两个人。 低下头,黑衣人打开了自己的大世界手环,假装自己正在看着上面的内容。 就是这个时候! 自己只在那个人身后一步,撞上去! “抱歉,刚刚一直在低头看手环上的新闻,没注意到还有人走在我前面,抱歉,你没有事吧,非常抱歉。”撞上之后,黑衣人立马道歉道,态度十分诚恳。 魔狼因此停下了脚步,看着聂时南。 “声音挺好听的,皮肤也不错,你一个女孩子到底是有什么想法,好的不做非要做这个?” 闻言,黑衣女顿时脸色大变,抬起头大骂一句“穷逼”,随即迈开步子疯狂逃跑。 看魔狼的不解神情,聂时南解释道:“一个小偷而已,手段也太低级了,刚刚趁着撞我的机会把手伸进了我口袋里,想着拿我口袋里的东西。” 太低级了,聂时南在心中暗自摇头,自己曾经也是一个小偷,虽然称不上是大盗级别的,但那些手段早就被自己玩的融会贯通了。 而且看这女小偷的手法,她应该才入这行没几天,道歉的语气虽然模仿的很真,但是动作太慢,手伸进自己口袋里的时候竟然还让自己察觉到了。 最重要的是,被发现的时候逃跑的模样太狼狈了,得亏是人少,不然满大街都知道小偷是你了。 在一个能当你祖师爷的人面前偷东西,是谁给你的自信。 魔狼似乎是错理解了什么,才听了聂时南半截解释,就从地上直接捡起了一颗小拇指大小的石子,掷了出去。 远处,正在奔跑着的黑衣女骤然倒地,在地上又滚了几圈。 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黑衣女倒下来的原因和魔狼扔出去的石子有关。 因为魔狼的举动,聂时南硬生生把自己的下半截话憋了回去。 原本自己还想说来着:“不过我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她是偷不到我东西的,不然也不会叫我“穷逼”,既然啥都没损失,就放她走吧。” “去看看。” 两个人来到倒地不起的黑衣女面前,她的伤势比聂时南所想的要糟糕多了。 魔狼扔出去的石子竟然直接贯穿了她的膝盖,不远处,那颗带血的石子还孤零零的嵌在地上。 怪不得黑衣女不爬起来继续跑,膝盖受伤什么的要比小腿,脚腕受伤的严重多了,动一下就能疼死。 “混蛋!我不就撞了一下你吗?啥都没偷到,你竟然对我下这么重的手,家里我还有妹妹,还有病重的父亲等着我,你让我怎么回家,回到家了又该怎么和他们解释。” 黑衣女大骂着,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逐渐出现了哭泣声。 你说的都对,可是麻烦你别看着我说行不?石子又不是我扔出去的,我是想让你离开的。 摸了摸鼻子,委屈的聂时南看向了魔狼,眼神中似乎在说着:“你的锅,我不背。” “别哭了,行不?我来给你治疗,你难道不会使用异能吗?” 说着话,聂时南刚准备用出异能水疗,脚下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法阵,法阵中足足出现了十七根能量锁链,将聂时南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情况! 十七根能量锁链先是禁锢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动弹不得,紧接着,自己的体能就变成了普通人的标准,一个异能也没有的普通人。 它们似乎是组成了一个类似与禁能之域的东东,只针对个人的禁能之域。 不,它比禁能之域还要厉害,毕竟禁能之域只会让人无法使用异能,还降低不了体能。 魔狼想要帮自己扯断锁链,但他的手却是直接穿过了锁链,触碰都触碰不到。 “怎么回事?”聂时南向黑衣女问道,在场就她一个本地人,问她准没有错。 如果她不想回答的话也没有问题,魔狼伺候。 最终,黑衣女还是屈服在了魔狼的大威之下。 “是占星阁在城市里布下的阵法,那些人才没有心思管理城市里,他们只负责给城市布下这样的一个法阵。 在大阵中,只要有人敢使用异能,这些锁链立马就会出现,束缚住他,把他变成一个普通人。 因此在城市中想要做坏事就只能靠自己的能力了,而且这样做只要事情不是闹得太大,占星阁根本不会管,我亲身试验过的。” 听完,聂时南内心只剩下对占星阁深深的无语,这也太不管事了,而且阵法的甄别系统做的也太差了。 只要用异能就完蛋,那用异能还有做好事和坏事之分呢。 “喂,那这个锁链该怎么弄掉,或者它什么时候可以自己消失掉。” “还没听说过有谁可以挣脱掉锁链的。你又不用担心,锁链在白天后就消失了,在那之前会有城市守备官来找你,你只要说明一下自己没做坏事就万事大吉了。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我,是我好吧,虽然那些人不管事,可惹事的自己跳到他们面前了,他们还是不介意管一管的,我这个样子怎么逃的掉?” 说着说着,黑衣女又哭了起来。 耳朵自动过滤掉哭声,黑色的眼瞳替换掉原来的眼睛,聂时南说道:“魔狼,用你最大的力气打死我。” 魔狼照做了,沙包般的拳头一拳打在了普通人体质的聂时南的太阳穴上,那一刻脑浆都蹦了出来。 身体摇晃一下,一颗完好的头颅又出现在了聂时南的脖子上,再看四周,哪里有什么脑浆,连能量锁链都一齐消失了,那叫一个干净。 “禁了我的异能和体能又如何,超级外挂是它说能封就封的吗?”揉了揉自己刚刚被锁链束缚住的地方,聂时南漠然说道。 此情此景,黑衣女却是看的呆了,一时间连哭声都停下来了,转而深深的畏惧。 妈耶,一个不使用特殊异能就能够复活的人,一个不使用异能就能一拳打爆脑子的人,自己究竟是碰上了什么怪物组合。 “魔狼,把她带上,人生地不熟的,我们需要一个导游。” “救,命,啊!” …… ……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以阵,法两道闻名的占星阁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个晚上就是不得安顿。 到了旅馆,住房间想要钱是吧,西州的货币不能用纸钞和硬币算,如果给它找样相似的东西,那应该和一般玄幻小说中的灵石差不多。 占星阁唯一指定货币――月光石。 可聂时南没有这玩意儿,而大世界手环里自己又从来没有赚过钱,余额自然是一个零,魔狼就更不用说了。 没钱不要紧,黑衣女肯定有。 迫于两人的威压,黑衣女颤颤巍巍的从自己的兜里取出了足够订房间用的月光石。 问题就在这里出了,在看到黑衣女手心里的月光石后,魔狼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抓住了黑衣女的手,给拽了回来。 紧接着魔狼就一巴掌拍碎了柜台,把旅馆老板死死摁在了墙上,随后便旁若无人的把一串旅馆的钥匙全拿来了。 这么做好像就不用付钱了? 在随机找的一个没人房间里住下,进门后,听见黑衣女小声说道:“大哥,咱商量个事,这里只是外围城市,根本没有占星阁的人,可是咱做事那么冲,很容易引来他们的。” 从仅限的魔狼露出的两手中,黑衣女分析出了一个结果:在无法使用异能的城市里,魔狼就是最厉害的人,甚至连城市守备官都捉不了他,只能看着他为非作歹。 但是占星阁的人在城市里有天然的优势,他们能用阵法攻敌,到那个时候,魔狼是否还是无敌就是个待命题了。 说完这句话,黑衣女就被坐在地板上的魔狼和躺床上的聂时南共同盯了一眼,已经缩在了墙角的身体更往里缩了缩。 接着,聂时南见证了一个奇迹。 “月光石可以修补灵魂体残缺。”魔狼竟然说话了,你说这是不是奇迹。 “可以又怎么了,影又不喜欢……不对,你指的是你的那位。”说到一半,聂时南忽然明白了魔狼的意思。 “怎么修补?” 于是魔狼便捻起了一颗月光石,塞入了自己的口中,像自己吃金属锭一样吃了起来。 有所不同的是,自己吃的是软糖,他吃的是硬糖,“嘎吱嘎吱”的声音时不时从魔狼嘴里蹦出来。 这么硬不知道划不划嗓子。 又于是,魔狼把嚼完过的月光石子吐了出来,得,原来不是硬糖,是口香糖。 魔狼吃月光石的动作谁都没有刻意遮挡,因此黑衣女把这一整个流程看的那叫一个清楚。 把口袋里的月光石全部拿出来放在地上,黑衣女还觉得不满意,把一堆的月光石又往前推了一小段距离。 “大哥,这些全部是孝敬您的,别杀我,实在不行的话,我还是处。” 这女的又在想什么?无奈的瞥了她一眼,聂时南从床上坐了起来。 “拜托,我们长的这么像坏人吗?大不了明天我再带你把钱全赚回来,总之不会让你亏的,来,先把药剂喝了,止住血吧,然后找个地方坐下,地上凉。”说话间,聂时南抛过去了一瓶疗伤药剂。 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把所有的家当都放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里,要不然现在异能都用不了,出了啥事岂不是完蛋了。 还好没出现黑衣女把疗伤药剂当成毒药这一幕,她还是很乖的喝了下去。 “接下来只需要我问,你答。叫什么名字,为啥当小偷?” “我说,我叫燕琼,年龄19,性别女,我当小偷是为了赚钱,我想送我妹妹进入占星学院,她一直想进入占星学院。 占星学院还有一个月就会招新生了,可是占星学院的学费又是出了名的贵,父亲病重,很久没有工作了,家里的存款加上我这个月的工资也不够,我不去偷我能咋办?” 没啥大的感触,对燕琼的家庭情况也不是很放在心上,聂时南紧接着又问出了自己的下一个问题。 “你回答里的占星学院,还有占星阁的一些事情,我只要听大世界手环上没有记载的,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说完,聂时南就打开了大世界手环,在燕琼的面前搜索起了占星阁的相关内容。 “能让我想一下吗?如果不是大世界上记载的基本上都属于机密内容,我也只是隐约记得一些而已。” 隐约一些也足够了。 闻言,聂时南不由高看了燕琼一些,她可不是占星阁的人,竟然还能了解到占星阁的机密内容,有点手段。 趁着燕琼回想的时间里,聂时南快速的翻阅着搜索出来的相关内容。 占星学院其实就是占星阁的一个下属机构,和其他的学院一样培养人才的地方。 有所不同的是,占星学院的孩子在进入学院的那一年就会开始学习阵法,直到成功毕业,他们会直接进入占星阁,而那些不成功的也会待在学院里,继续学习。 大部分人都是这么加入占星阁的,除非是有人天赋异禀,能直接通过占星阁的试炼。 阵法就是占星阁的特色。 第一次听说占星阁是以阵法而闻名的时候,聂时南表现的不知道有多么惊讶。 毕竟阵法这种东西,再怎么看也是玄幻世界里的东西,竟然能够出现在这样一个异能横行的世界里。 不过在那之后的时间里,自己又经历了很多事情,姜雨澄,王老,黑夜大祭司,影……自己逐渐明白了很多不为人知的过去。 在四大势力当中,占星阁算是保存过去修炼时代力量最完整的势力了。 也不明白他们的阵法是怎么摆起来的,虽然在大世界上也写了很多阵法的资料,标明了阵法所需要的材料,可那有个啥用? 它不讲怎么摆啊,而且那些材料都死贵死贵的,失败了就全部报废,一般人家哪敢随便尝试。 自己来西州一趟总得有些收获,按照预想的话,自己起码得把禁能之域给学会了,顺便再搞一个配套的反禁能石手串。 目标再高点,那就是空间加固阵法,还有一些攻击性质的阵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魔狼还在磕着月光石,聂时南还在看着大世界手环。 就在这时,燕琼终于回想完成了她要说的东西。 “唔,还是忘掉了一些,我只还记得两样事,虽然有些少,可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不能以此为理由对我动手,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这孩子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揉着自己的眼睛,聂时南说道:“没事,你说。” “那我说啦?月光石的能量值一般都是在0%到10%之间,而一般的货币含量只会到1%,其他都是作为阵法的主材料。 但是在月光石之上,还有一种能量值到达了50%以上的星灵石,这种级别的能量石可以直接顶替一个阵法的全部材料,也可以用来储存已完成的阵法,这也是为什么占星阁会有瞬发阵法的说法。 只不过星灵石有一个缺点,它是有元素属性的,一般的像禁能之域,空间加固类的功能阵法它是无法布置出来的,也只存储相同属性的阵法。” 听完,聂时南奇怪的看向了魔狼,他理应也能听到燕琼在说什么,能量值还没1%的月光石吃的这么欢,星灵石怎么就不感兴趣了? 聂时南还以为魔狼听完会眼睛发光的。 魔狼不说为什么,聂时南也懒得问他了,继续听起了燕琼所说的第二件事。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必须保证绝对保密,决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占星阁所拥有的不只是法阵,还有法阵。” 一字之差,意义却全部改变了。 法阵和阵法根本就是两种东西,一种是以法布阵,可以千变万化,另一个却是用阵来实现法,是固定的模式。 和阵法相比,法阵更加的接近玄幻。 “法阵的存在即便是在占星阁中也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很少有人能接触到法阵,只有一些顶尖的星辰法师(占星阁内四星叫法)才能学到如何使用法阵。 法阵的使用并不拘泥于材料,或者说没材料都行,法阵是以自己的异能为基础,按照法阵的方式构建,范围大小威力全部可以随意控制。 我讲完了哈,你可不能透露出去,要不然到时候整个占星阁都要暴动了。” 透露自然是不会透露的,只不过聂时南还有一个疑问:“你说法阵在占星阁中都属于机密,那你这个不属于占星阁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燕琼的表情变得失落起来,一种名为思念的感情顿时萦绕在了她的身边。 “也不是不能说,我的母亲是占星阁的人,还是星辰法师,只不过她已经有四年多没有回家过了,我都不知道她还是否活着。 真的很怀念以前母亲在床边给我们讲故事的日子。” “果然不应该问这个,你可以走了,天色都这么晚了,你要是再不回家,家里人会担心的吧。” 挥了挥手,聂时南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魔狼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地上睡着了,真的是吃完了就睡。 “还不走吗?”虽然说燕琼的膝盖上还有伤,但应该是不影响正常走路了才对。 “你拿走了我全部的月光石,这是我一天的成果。”说这句话的时候,燕琼变得突然硬气起来,敢对聂时南大声说话了。 她这么一说,聂时南立刻想明白了她留下来是为了什么,把自己的大世界手环打开,递了过去。 “好友先加上,答应你的事肯定做到,明天大概上午十点的时候你再来找我们。” 加完好友,燕琼也就走了。 终于清净了。 睡觉。 …… …… 第二百四十二章 麻烦的过程 (正文前说明一下,主角12小时一次的身份刷新还在继续,但是因为有魔狼在身边,别人只需要记得魔狼就行,找到了魔狼,那就等于找到了主角。现在好后悔要写一个失去名字的剧情,为了让剧情合理,不得不多出一个不受影响的魔狼来。) 说起来,自从聂时南拥有了大世界手环之后,他是一次都没有接过悬赏界面的任务。 甚至连悬赏界面都没有打开过看一次。 以前手环没坏的时候存款都有几千万了,哪看的上区区几个任务的小钱;后来手环坏了,又一直没有时间去做。 这一次要不是答应了燕琼带她赚钱去,聂时南可能还是一次正眼都不看任务悬赏界面。 燕琼赚钱的心思比聂时南想象的还要热烈,大早上的,才六点钟就已经到了房间外等着,虽然说这个时间段两个人也都已经醒了。 但是这性质根本就不一样。 聂时南和魔狼那是在狼族养成的习惯,每天早早的就醒了,睡眠时间全换成了锻炼时间。 燕琼有没有睡足四个小时都是问题。 “不碍事,一点都不碍事,只是早点起来而已,你们说好了今天要带我去赚钱的,为了这个,我都请了一天假,损失了一天的工钱。” “懂啦懂啦,你先让我们吃完早饭行不?然后我还要带魔狼去办个大世界手环,有啥事咱路上再说。” 占星学院的学费竟然要有十块能量值到达了0.1%的月光石,正常比例换算成世界币也就是两百万。 但问题最严重的还不是这个,月光石能换到两百万的世界币,但两百万却换不来月光石。 距离占星学院招生就只有十一天了,而燕琼的意思是让聂时南把剩下还差的4颗0.1%月光石在一天里赚到。 “太过分了,你真把我当成赚钱机器了,一天赚这么多,你能?” 听到燕琼的要求,正在翻着任务悬赏的聂时南不由皱起了眉头。 能接的悬赏任务奖励普遍都不高,想要在一天内赚这么多钱,那怎么可能。 “我要是可以还用得着你们吗?我肯定没有看错,你们两个人都是四星,两个四星加一起总比我一个一星不到二星的要厉害,能力大的当然能赚到这么多了。”燕琼叫嚣着道。 这种强迫般的语气让聂时南突然有了那么一丝不爽。 看来还是昨晚给的疗伤药剂起作用了,这么快就让她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就忘了是谁把她的膝盖骨打穿的。 于是燕琼便看见了聂时南飘过来的要杀人一般的眼神,一张小嘴瞬间闭上。 看样子又记起来了。 沉默的时间一直持续到了聂时南在给魔狼办完了大世界手环之后,看着还在任务悬赏挑挑选选的聂时南,燕琼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其实有很赚钱的任务的,你在当前界面继续搜索城市守备官,注册一个临时身份,就可以进入需要抓捕的通缉犯页面了。光是一个四星的就价值0.5%月光石。” 一种莫名的悲伤就这么浮上了燕琼的心头,还是自己太弱了,累死累活才赚了那么一点,结果别人厉害的接一个任务就顶得上自己几个月的工资。 不行,一定要趁着自己还有两个免费赚钱器的时候狠狠赚一笔,这次要是没把握住,想等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想着想着,燕琼竟然笑了起来,一时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传到了旁人的耳中。 聂时南一看就知道燕琼在想什么,一句话打破了她心中的美好幻想。 “别幻想了,我只会帮你把缺的给补全了,顶多多给0.1,别忘了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吃月光石的大户呢。” “啊,好吧。”可恶,都怪自己刚刚笑太大声了。 此时聂时南已经注册好了自己的临时城市守备官身份,通缉犯界面也已经刷新了出来。 看都不看,聂时南直接把筛选的条件变成了四星,即便是这样,通缉犯的数量还是多到足足有成千上百页。 这些都是钱啊。 可是很快,聂时南就发现了一个十足严重的问题,这里的通缉犯他不给位置啊,或者说是不给实时位置。 秩序也有和西州类似的悬赏页面,他们通过秩序之眼达到监视每一个佩戴大世界手环的罪人位置,给出每一个接了任务的他们的坐标。 虽然不配带大世界手环这作用就失效了,但总比连秩序之眼都没有的西州要好的多。 看看这些通缉犯的位置信息都是些什么:最近一次于三天前出现在星空城。 还有四五六天前的,最长的一个都有半年多没更新过位置了。 就问这位置信息写了有个屁的意义,三天了,通缉犯还能留在原地不动,让人抓? 好像这钱赚的也不是那么容易,信息追踪太差,想抓到人那就只能瞎猫碰死耗子。 “你看到了?位置信息都过时了,如果我真心想要抓捕,那就不是一天的事了。”聂时南把界面转给了燕琼看,说道。 燕琼自然是认字的,听清楚了聂时南的话,只见她的脸色连着变化几次,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艰难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如果能跟着你赚到钱,这工作辞了那又如何。” “那行了,天马城走起,我们去抓他。” 他,正是四星通缉犯宋恒,众多通缉犯中也只有他的位置是最新的了――一天之前才有人看见他在天马城出现过。 “等等,我有个地方可以知道这些人的最新位置信息,只不过需要出钱买罢了,这一次算我垫着,跟我来。” 聂时南奇怪的看着燕琼,你才一星啊,咋就知道这么多东西。 在这座城市里晃悠了半天,燕琼带着两个人来到了一处游乐园当中。 “我找园长,姓杨的那个。”一进入,燕琼就十足霸气的对着工作人员说道。 “这位女士你记错了吧,我们游乐园的园长不姓杨,城里不止有我们一个游乐园,你应该是找错了地方。” 年轻的帅小伙工作人员立马回答道。 闻言,燕琼挠了挠头,不应该有错啊,自己怎么会找错地方呢。 两人间的对话偶然间被另一个工作人员听见了,只见他立刻推开了那个帅小伙,带着歉意的对燕琼说道:“非常抱歉,他昨天才来的,一点都不懂规矩。”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你确定要找杨园长,他那儿的价格可不便宜。” “贵总有贵的道理,他的口碑可是不错,我信他。” 说完,燕琼又在心中给自己补了一句话:“况且我身边还有两位大佬,付不付钱还不一定呢。” 听到这里,聂时南多少有了一些猜想,这个游乐园指不定又是哪个神秘组织的据点,刚刚两人就是在对暗号呢。 “三位吗?请跟我来。” 半刻钟后,四个人来到了一处带密码门的小房子面前,输入密码后,看着那三个人走了进去,工作人员便重新锁上了大门,回到了工作岗位。 又是一条去往地下的路。 “燕琼,这什么地方?” “黑市的一个据点啦,号称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你知道的,占星阁很少管事,很多占星阁不做的事都被一些组织瓜分了。只可惜咱们这里没有黑市的主城,那里才叫大呢。” 听这话,聂时南就知道这里的黑市是一个什么地方了,他更接近于自己在地球上见过的黑市,也更接近玄幻世界。 这种黑市和自己在东州见过的截然不同,西州不管事,那就意味着没有足够的秩序来镇压黑市。 想来出钱买人命的事都会有发生吧。 通道的尽头处还是一个房间,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正坐在房间正中央的椅子上。 他就是燕琼要找的杨园长,杨俊人。 “说吧,你想要知道谁的位置,这里没有你买不起的,没有我们找不到的。”手指叩着桌子,杨俊人粗声说道。 “我们要宋恒这个人的信息,他是通缉犯,重名的我不需要。” “五分钟,假一赔十。” 接下来是沉寂的五分钟,直到五分钟后,杨俊人才再次发话:“0.5的月光石,先钱再给消息。” 与此同时,燕琼很自觉的后退了几步,一直到了魔狼与聂时南的身后。 “魔狼,上吧。” “你们这是想要想做什么?对黑市中人出手,你们是不打算活着了吧。”只见杨俊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后退一步,恶狠狠的说道。 魔狼出手了,他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杨俊人所谓的狠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只不过是折断了两根手指,他立刻就跪了下来,大喊着求饶。 “宋恒还在天马城,只不过他易容了,换了一个身份,这是他现在的模样。十分钟前他还出现在了饭店里。” 一张照片被投影到了墙面上。 宋恒易容过后的模样和他原本的样子有着很大区别,别说是易容,说他是整容去了聂时南都信。 之前自己竟然还想到天马城查找他的线索,果然是草率了。 黑市,这一个名词在心中又多了一些分量,他们的情报能力根本不输曾经的山海,连一个易容过的人都能搜出来在哪里――在短短的五分钟内。 接受完关于宋恒的情报,聂时南又问道:“出去的路是哪一条。” 杨俊人立刻指出了一道暗门,通过这道暗门,他们便可以直接离开游乐园,不必再原路返回。 “走了,有时间我去黑市主城看一看。对了,长的那么丑还是换个名字吧,你一点也不俊。”走之前,聂时南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毒舌一下。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杨俊人起身了,带着那种满心怨毒的眼神。 “联系天马城那边的黑市据点,我要送一个人情报,宋恒?不,不,他一个人怎么杀的死你们三个人呢,我还需要更多。 我想知道那个时候你们还会不会像这次一样嚣张了。” 黑市从来都不好惹。 难道是因为黑市太久没有出手过,已经有人忘记了黑市的强大了吗? …… …… 第二百四十三章 轻轻松松,完事儿 从上午出发,一直到了下午,开着飞车的三人距离天马城越来越近。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人家毕竟是黑市的人。” “那咋滴,你付钱啊。”飞车上,聂时南不耐烦的对燕琼说道。 这已经是聂时南不知道第几次路上听见燕琼这样念叨了,区区黑市一个据点里的人而已,肯定没啥身份。 顶多就是派出几个人教训一下,然后自己再摧拉枯朽式的把他们打跑,来点震慑,黑市立马放弃报仇,可能还会因此成为盟友。 这样的套路聂时南见的太多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心头有一阵不安的感觉,感觉要出事。” 紧张感充斥了燕琼的内心,此时的她只想要快点进入城市,一旦到了城市里,身边的两位大佬就是无敌的。 可聂时南和魔狼却在这个时候同时停下了车,激的燕琼差点没掌控好飞车,险些摔在地上。 只听见聂时南冷漠的说道:“心头不安那就对了,我们等着就是他们,你该不会以为他们还会在城市里面和我们打吧。” 听完,燕琼浑身一激灵,扭头眼睛扫过四面八方,一个近乎于无作用的d级防御异能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们在哪里?” 看见燕琼胆小如鼠的模样,聂时南摇了摇头,走到了她的身边把她拉了起来:“不在这里,之所以停下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而已。 接下来的战斗肯定会非常激烈,我们的敌人不可能只有两个人,到时候没时间会保护你一个一星,问你是想留下来还是跟着一起去。” 原来是这件事啊,想都不用想,燕琼肯定是选择了留下来。 一个一星真没这个胆子加入到四星的战斗当中,到时候别一个余波把自己给灭了。 “没问题了,从现在起你可以喝着可乐,抱着爆米花桶看电影了。”说话间,聂时南打开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大型弓和一个箭袋。 这把大型弓还是自己从天狼王的收藏里拿的,古代兵器是不可能的啦,但是在单纯的威力上,它比一些古代兵器还要牛。 百米之内,只要能把弓弦拉到最满,不需要异能加持,箭碎巨石是轻轻松松。 拉不满没关系,反正一样也能射杀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人。 把弓和箭袋背好,聂时南重新跨上了飞车。 “魔狼,随时准备变身,希望你的爪子和恢复力在禁能之域内一样有效。” 不确定敌方到底有没有准备禁能之域这种东西,但提前做好应对总是对的,要不然聂时南也不会特意把自己的大型弓拿出来。 话音落下,聂时南和魔狼同时把飞车提到了最高时速,一瞬间,尘土飞扬,地面上只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车痕。 “兄弟们,远处来人了,就是杨俊人要的那两个人,身子骨都动起来,别到时候把反禁能石弄掉了,那乐子就大了。” “懂了懂了,婆婆妈妈的。话说杨俊人这次出的钱真是多啊,杀人都拿不到这么多钱。” “可不是嘛,只需要剁掉他们的全部手指就能拿到1%月光石,这世上哪里还有这么轻松的任务。” “都给我闭嘴,他们来了,放!” 最后说话的那人大喊一声,一道禁能之域阵法随之升起,覆盖住了方圆一千米的地域,立刻将所有人包裹了进去。 事情就和聂时南猜测的一模一样,对方一定会使用禁能之域,只不过他却没有猜测到对方竟然会出动了十二个人。 自己任务的目标宋恒赫然就在其中。 十二个就十二个吧,这样也不怕别人说自己欺负他们。 踩着飞车跃起,在空中聂时南便将自己的眼睛替换成了异瞳世界暗面,魔狼同样也便成了人狼形态,直接扑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利爪刚刚刺进那人的皮肤,六种不同属性的异能立刻打在了魔狼的腰腹上,将他掀飞出去。 “艹!这是什么怪物,老子的腰子被爆了,会治疗的人哪里去了!你他大爷!” 当治疗他的肾伤,魔狼腰腹上的伤基本上也好了,要不是地上还残留的一滩鲜血,估计没人能认出来他受过伤。 这强悍的恢复能力让人极度怀疑禁能之域是不是过了保质期了。 “傻啊,和他拼个屁的肉搏,都把远程异能放出来,他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只是在想,他这个样子手指该怎么算。”说着话,他又捏出了一柄火焰枪朝着魔狼掷了过去。 对付魔狼的七个人围成了圈,将魔狼缠在了中心处,每分每秒都有异能攻击向他。 在异能轰击下,恢复能力在这个时候有些跟不上受伤速度了。 魔狼想要脱离掉这个圈,可无论他朝着哪个方向突围,总能有一个异能将他迎头打回去。 由此可见,远程攻击的策略还不算太糟糕,可魔狼也并非不是没有远程攻击。 人狼头一甩,一颗白花花的狼牙飞出了嘴,扎进了一个人的脑袋里。 可怜那人到死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杀死了自己,上一秒他还在快乐的扔着火焰枪,下一秒就天人两隔了。 他一死,七个人的圈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魔狼身形陡然加速,躲避掉了大部分的异能,从圈中闯了出去。 爪子勾住尸体,魔狼立刻将尸体扔到身后,挡住了所有的异能,就是可怜了那人连死都没有一个全尸。 后腿用力起蹬,超乎了所有追击他人的预料,魔狼竟然没有继续逃跑,而是反向朝着自己这边跃了过来。 硬抗了两记异能,但换来的成果却是不错,自己要对付的人就只剩下了五个了。 又一声狼啸暂时镇住了所有人的心神,短短三秒内魔狼再杀一人,恢复速度勉强能跟上四个人的一轮攻击了。 “这不是人,这绝对不是人,杨俊人那个煞币竟然让我们来对付这种东西,靠,老子不干了。” 聂时南那边的情况其实和魔狼那边也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打不死,一个是能打死无数次。 比起诡异程度,显然是聂时南这个更厉害些,虽然说两个人都不能算人。 和聂时南交手,他对面的五个,不,四个人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其中有一个人开局就被聂时南用弓弦切断了脖子,他不是没想过反击,可他反击杀死聂时南后,他又复活了。 得亏了他,其余人才能发现聂时南会复活这一招,只可惜都还不知道他的复活是无限的。 “第十八次了,都t需要杀多少次。” “我不信,继续给我杀,十八次不死那就杀一百次!一百次不行那就一千次。” 和魔狼那边恰恰相反,对付聂时南的人都选择了近战,也只有这个样子才能让他的弓箭无处可使。 逼的聂时南一手拿大型弓当棍子甩,另一只手直接拿住了箭矢捅人。 伤害低不要紧,反正聂时南觉得自己在禁能之域内最大的优势又不是伤害。 在死了一百次之后,聂时南成功的用箭矢捅死了一个异能用的太欢,把自己异能耗尽的人。 转机就此出现。 这一次宋恒手慢了一刻,没能够在聂时南之前抢到已死之人的反禁能石。 快速把反禁能石手串戴在手中,身体上的束缚感终于是消失了,异能属性转变为了土系。 “刚刚就是你吧,石头砸在我身上可真疼啊,碰一次死一次。”抬手,一根巨石锥射出,刺穿了那一个慌忙逃跑的人的胸口。 “宋恒,好歹也是0.5月光石,可不能就放你跑了。” 又一根巨石锥射出,感受到身后传递过来的风声,宋恒又一次加速,很仗义的把跑在自己前面的那个人拉到了身后,让他替自己挡了一击。 看到被自己用巨石锥弄死的几个人的惨样,聂时南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死了的通缉犯还能换到赏金吗?如果可以,那不是全尸的也可以吗? 烦人,自己怎么没先找燕琼问清楚这事,这么一搞,聂时南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付宋恒了。 “算了算了,先把你锁起来说。” 随着聂时南的控制,宋恒的四周突然出现了几十道石链,在空中乱舞。 即便宋恒拼尽了全力也只能打断其中的几道石链,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石链缠绕在了自己的身体上,碾碎了自己手腕上的反禁能石。 知道最后石链把自己缠的只剩下一个鼻子还在外面,一道精致小巧的石锁出现在了宋恒的胸前。 异能,缚石锁完成。 自己这边的事算是结束了,聂时南随机转头看向了魔狼那边,他那边也结束了,变成了正常人。 见聂时南看过来,魔狼说道:“跑了两个。” 深深的无语,看着魔狼那边地上的五具尸体,主要还是看五具尸体的手腕,果然,一个反禁能石手链都没有扒下来。 算了算了,这事怪自己,是因为自己没和他说清楚带上反禁能石就能让禁能之域失效,害他留了那么多的血。 “魔狼,麻烦你把燕琼带过来吧,我收拾场地,他们的身上应该都有不少好东西。” 又过了一会儿,看着无动于衷的魔狼,聂时南只好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算了,我去叫燕琼来,等会儿一起收拾。” 不用想,这次的月光石收获肯定要少很多了。 魔狼不傻,他身体里的存在更不傻,乖乖的等分战利品,那怎么可能? …… …… 第二百四十四章 燕琼的决定 燕琼吐了。 看见满地尸体的时候,燕琼真的吐了。 其实想一想也可以理解,她在西州安安分分的长大,从小到大做过的最坏的坏事就是偷东西了,又怎么见识过这么血腥的场景呢。 想当初聂时南见到满地血肉的时候不也是吐了一堆早饭加午饭吗? 这种事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拍了拍燕琼的背,聂时南将手指指向了被缠起来的宋恒,问道:“问个事,城市守备官要的通缉犯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活的。” 燕琼撒了一个小小的慌,事实上通缉犯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只需要能够看清楚脸长啥样,可以确认身份就可以了。 但是燕琼害怕自己一说实话,被缠起来那个人会瞬间被绞成碎肉。 “这种事习惯就好了,我们再收拾一下战利品,你要是实在习惯不了的话就离远点吧,等我们收拾好了,再去天马城领赏。” 燕琼摇着头,捂着嘴跑到了一边去。 这丫头,还是接受不了这些啊,真像当初的自己。 半个小时后,所有的战利品已经被收拢完毕,总共是十串反禁能石,以及10.9月光石。 聂时南觉得魔狼一定是私吞了不少,不然怎么可能只有总值10.9的月光石。 不过就算只有10.9的月光石,也足够让燕琼眼馋很久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笔的钱财。 10.9的月光石啊,足够让自己给十个妹妹上占星学院了。 “我想要。” “别想,只有宋恒的赏金是你的,我还以为西州的钱都多难赚呢,原来只需要打一架就能收入这么多了。” 燕琼听得快要哭了。 麻烦你们两个人在说这话前先把自己的身份记清楚行不?一个无视限制复活,一个力大无穷,能是能在禁能之域里干死这么多同级的猛人。 要是把你们换成两个一星,还能说出这种话算你们牛逼。 果然弱小就是原罪。 聂时南非常想要说出一个事实,可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要是自己真说出来了,燕琼肯定会郁闷到一头撞死吧。 其实自己的身体年龄也才十九岁来着,和你同龄――这话一听就很残酷。 一路上,燕琼都没有再说话,让聂时南都觉得有些不习惯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一路上都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第二波袭击,三人带一通缉犯顺利的进入了天马城,除了带着一个被捆起来的人走在大街上引人围观外,倒没有别的事情发生了。 在城市守备处拿宋恒换到了0.5的月光石,并且交给了燕琼,此时已经是黄昏时间了。 按照约定,聂时南已经帮燕琼赚到了她足够的钱,两方之间的合作就此结束了。 再接下来,那就是各回各家,燕琼要回去给她妹妹送钱去,聂时南和魔狼则是继续在天马城待着,过了这一晚后,他们就会出发前往西州更中心处。 可从城市守备处的大门离开时,燕琼还是紧紧跟随着两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要是没事就见鬼了。 当走过一个十字街口的时候,聂时南忍不住问道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就算你想跟着我们一起去,可是你才只有一星,四星惹得事一星参与进去只会死。” 在聂时南看来,燕琼想说的事无非就只有这一个了,当自己搜刮出了10.9的月光石时,当从城市守备官接过0.5月光石的,她的眼睛放的光比电灯泡都亮。 如果燕琼有四星,不,只要是个三星,聂时南都不会拒绝她的加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天色都晚了,飞车回去肯定是来不及了,我可以给你订个飞船,赶紧回去吧,再不回去你家人就要着急了。” 说话间,聂时南已经给订好了一艘半小时后的飞船。 紧紧攥着小手,燕琼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再一直纠缠下去,摇着头默默的离开了。 “魔狼,把你手环给我,跟她加好友。” “做什么?” “赌一把,被刺激了一顿后,看她会不会发奋图强,等她到了三星后,把她接回来。不过那时候的她不会认识我,我只能借你的了,不行,手环还给你,保险些,你去加好友。” 耸了耸肩,魔狼接过了自己的手环,拿去加了燕琼的好友,说话字数次数都少到可怜的他竟然还对燕琼说了一句激励她的话。 这番举动让聂时南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打误撞遇到了好苗子。 魔狼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所以只可能是他体内的存在叫他去做的。 不管这些,无论如何,现在的燕琼只有一星,在聂时南认识的众多人中根本排不上号。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两个小时后。 燕琼站在自家门口,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不过在她打开家门的那一瞬间,再度换上了一副笑脸。 这里可是自己的家啊,怎么能把不开心的情绪带到自己家里呢。 晚饭已经给燕琼留好了,只需要再热一下就好,妹妹并不在饭桌前等待着。 这个时间点的话,她应该是在躲在自己房间里,努力钻研着自己的连入门都不算的占卜术。 数出十块0.1的月光石,燕琼打开了妹妹的房门,豪爽的把十块月光石拍在了桌子上。 “怎么样,冉儿,我说我能让你上占星学院,就一定能让你上,我已经把学费凑全了,开心不?” 眼前的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便是燕琼的妹妹,全名燕冉涵,虽然年纪尚小,但因为家庭的缘故已然是成熟不少。 要放在之前,燕冉涵见到了她姐姐带回来的月光石一定会喜出望外,但是今晚的情况略微有些不同。 因为自己的姐姐已经是连续两天没有按时回到家了,虽然每一次燕琼都说出了一个找不出任何破绽的理由,但燕冉涵的细腻心思还是让她感觉到了不好。 双手伸出把那一堆月光石推离了自己一点,燕冉涵摇着头说道:“姐姐,我想过了,要不我还是不上占星学院了吧,老老实实的在现在这个学院上完。” “不行,这事你必须听我的,没得商量。” “可是…可是我如果上了占星学院,可能一个月才能回趟家一次,我不在家,你要上班,家里谁来照顾父亲。” 燕琼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办法总比困难多,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姐姐吗?来,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两天在做什么吗?我和你说说,那叫一个刺激。” 说话间,燕琼拉起了妹妹的小手,一同坐在了床上。 “昨天我在路上遇到了两个四星,可能这就是缘分,因为一件小事,我和他们认识了……” 接下来燕琼就一直讲述着自己和他们的冒险故事,不过考虑到了燕冉涵的心理承受能力能力,燕琼删减了很多少儿不宜的情节,什么血腥的场面通通没出现过。 “……所以说你姐姐我的钱就是这么得来的,虽然情节很跌宕起伏,不过我什么危险都没有,安全得很,没事的。” “喂,什么眼神嘛,难道你还不信你姐说的。”见到燕冉涵的富有深意的小眼神,燕琼气鼓鼓的说道。 “没有,不是,姐你别做傻事,只要我们这个家平平安安就好了。” 自家人什么性格燕冉涵最清楚了,尤其是她姐,基本上就是做什么钱多她就做什么的主。 可是四星咱真的惹不起,一星和四星不是一个概念的。 “屁,我又不是要钱不要命的人,你说什么话呢。”笑着,聂时南揉搓起了燕冉涵的头发。 “可是我之前给你占卜的结果是红色与黑色交织,这是死亡的象征。” “行啦,就你那半吊子的占卜术能占卜出来什么东西,结果肯定是相反的,我的前途是一片光明。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说到现在我晚饭都没吃,等吃完了我去看看父亲,我也睡了。” 最后摸了一把燕冉涵的脸蛋,燕琼走出了房门,准备起了自己的晚饭。 时间过得真快,只不过讲了一个故事而已就快要到九点了。 自己一个人孤单的坐在饭桌前动着筷子,燕琼突然自言自语了起来。 “还能有哪个学院比占星学院好呢,以你的成绩进入占星学院,毕业后一定能直接进入占星阁,成就四星肯定比我要快。 可惜了姐不是天才,像我这种从一般学院毕业的,想要成为四星还不知道得过几十年,等那时候又有什么用。 我看明白了,不是月光石难赚,是一星赚月光石难,见鬼,对我们这些人就这么不友好的吗?不过话说回来四星也不安全啊,在四星之上就是五星了。” 说着说着,燕琼越来越烦,使劲的挠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要把这些烦人的想法全部从脑子里抓出来。 片刻,燕琼抬起了头,喃喃道:“红色与黑色交织的地方,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个,确实是一个赚钱的好地方。 不过得等冉儿去占星学院了,那时候我也就辞职了。” …… …… 第二百四十五章 飞船偶遇 事实上,聂时南和魔狼两个人在西州根本没有计划可言,完全就是看路上能遇到什么事情,遇到了主动掺合一脚。 现在的话,反正有一个临时城市守备官的身份,那就边走边在路上赚些钱呗。 这一次,聂时南盯上了一个新的通缉犯,这个通缉犯还是自己的熟人。 命运就是那么的奇怪。 在东州那会儿,自己成为秩序一员的时候就接了击杀他的任务,现在到了西州,没想到注册了临时城市守备官,又在任务一栏里看见了他的名字,又接了。 白羽堂啊白羽堂,看来你这辈子必须得被我抓到一次,上一次,我一星,你伪三星,我只能狼狈逃跑,那这一次呢。 自己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了白羽堂了,要不是看见了关于他的任务,差点就要忘记他了。 他竟然没有死在东州与断灭的那一场大战中。 额,也许是因为他早在大战之前就离开东州了。 熟人只是聂时南接任务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白羽堂那丰厚的悬赏金――能量总值50%的月光石,外带五块不同属性的星灵石,可以自由挑选。 从来没有见过价值这么多的通缉犯,下方任务的接取人数竟然显示高达了一万多人。 整个任务显示上还有两条让聂时南非常好奇的点:一个是任务要求上竟然是打断了四肢,活着带回来,二是这个任务是以占星阁的名义发出的,而不是某一个人。 有一件事聂时南已经问清了,抓到的通缉犯如果没有标明那就是要死人,只要能认出是本人即可,只剩个头也没问题。 燕琼骗了自己这种事就别纠结了,重点是白羽堂的通缉表明了要活的,少见啊。 要活人和占星阁两个词勾搭在一起,这让聂时南不得不想白羽堂究竟在占星阁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 悬赏任务是在十三个小时前发出来的,最后一次出现地点是在星环城,这地方距离天马城可不近,哪怕是坐着飞船也得有一天半的路程。 然而聂时南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等上了去往星环城的飞船,半天无所事事的魔狼拿起了他的纸和笔,打算和聂时南来一场纸上交流。 魔狼很多时候不是不想说话,只是说话的时候嗓子会变得非常难受,很别扭,在他很想说话又说不了那么多的时候,他通常会拿纸笔代替。 【以下为纸上交谈内容,无声,魔狼先笔】 “都过去十三小时了,白羽堂怎么还会停留在星环城,以飞船的速度,他有很多地方可以供他停留的地方。” “虽然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白羽堂可不是一般人,要不然怎么能是最是无常白羽堂呢,大部分人肯定以为他早就离开了星环城,也许他还在那儿,兴许还过的非常悠闲,一点都不担心我们会找到他。” “我有一个来月光石快的办法,要不我们一起去打劫黑市吧,一个黑市里肯定存着不少的月光石。” 啊嘞,你确定你是魔狼,而不是一个匪狼吗? “其实我们现在不缺月光石,你要多少,我就能弄来多少。” “现在就需要很多。” 【纸上聊天结束】 关于自己不缺月光石这种事,聂时南也是在上了飞船后才想起来的。 没办法的事,毕竟盗贼之手这个异能的存在感太低了,在北州就没怎么遇到过需要用它的情况,等到了西州两三天,自己的思维才转变过来。 等盗贼之手一招,那月光石还不是像流水一样朝自己涌来。 应魔狼的要求,聂时南毫不含糊的用了几次盗贼之手,转眼间就多出了一大堆的月光石来,没数聂时南都知道自己至少已经弄到了50的月光石。 拿到月光石之后,魔狼顿时不吭声了,一张嘴全部用在了磕月光石上面,都不理会聂时南半点儿。 头靠在椅背上,聂时南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玩起了上次自己欧皇爆发的《元素师》游戏来。 解闷之余,聂时南却是在想一些事情。 刚刚用盗贼之手偷月光石的一幕让聂时南有了一些猜测,白羽堂该不会大胆到把占星阁的库存全偷了,然后给藏起了吧,不然要活的做什么。 白羽堂也是会盗贼之手这个异能的,这个可能极大。 由于聂时南给自己两人选择的是官方飞船,船上自然不会只载着两个人,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五十个人左右。 这么一来,飞船上肯定会有人走动。 在一个不知道多久之后的时间,一个人经过了聂时南的身边,很不巧的是,之前聂时南和魔狼聊天用的那张纸并没有销毁,只是被揉成了一个团而已。 于是这个好奇的人便捡起了纸团,打开来看了。 “搞错没,又一个想杀我的,不对,占星阁是要活的我,又一个想打断我四肢的人。” “你说话被我听到了,这么随便的吗,真不怕我俩在飞船上拿下你啊。”一只手压住蠢蠢欲动的魔狼,聂时南淡然说道。 在飞船上一直都觉得少了点什么,竟然平平安安的飞了近十个小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以自己的上飞船必出事的体质,这根本不正常。 现在这艘飞船的旅程总算是步入了正轨,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而且还是被一万多人心心念念所想的大通缉犯。 说完,聂时南扭头看向那个坐在自己后方空位的人,他已经经过了易容,让自己的年龄看起来至少老了五十岁,但如果仔细分辨的话,还是能够看出他白羽堂的底子的。 这说明白羽堂的易容术还不如宋恒那样出神入化。 “说出来是有理由的,我既然敢说出来,那就是肯定我能够在被发现的情况下从容逃离。” “看来你现在心情不错。”扭过头,聂时南说道。 “那是当然,能够在这种地方遇见了解我的人,我当然开心。 能够猜到我还敢留在星环城这一步你已经不错了,只不过黑市的那些该死的探子,肯定早就把星环城里三圈,外三圈,从天上到地下,掘地三尺都搜了一遍吧,我还是还留在星环城那就是找死。 在我的通缉令出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坐飞船跑了,等我回到星环城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那个时候连黑市都会以为我不在星环城,那岂不是安全很多。怎么样这一招?” “真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你是做了什么才会被占星阁悬赏的?” 一秒,两秒,三秒,三秒过去了,白羽堂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好了,聂时南知道白羽堂现在打算做什么了,立即松开了摁住魔狼的手。 “动手!” 聂时南立马把身体侧开,躲避过从后方而来,穿透了椅背的匕首攻击。 与此同时,魔狼迅速站了起来,暴力的双手直接硬生生的把固定住的座椅拔了起来,甩向了白羽堂。 神色不变,白羽堂一只手缠绕上紫色的流体,腐蚀掉魔狼砸过来的凳椅,另一边则是操控着自己的古代兵器“裂击”匕首分裂出更多的匕首,组成了匕首风暴攻向聂时南。 看见那紫色液体,聂时南立刻判断出了他的属性是毒系,白羽堂啥时候转修的,以前的他可不会元素系的异能。 由于“裂击”的设定就是无法被防御,每一刀打在身上都是百分百伤害,聂时南在第一时间选择了用世界暗面抗过这几波死亡。 重新站起来的聂时南立刻用空间异能将所有正在飞舞着的匕首固定住,而此时的他已经站在了匕首风暴之外。 另一边,魔狼发起了猛攻,丝毫不害怕白羽堂的毒手,掌与章之间连续相撞。 用盗贼之手召回“裂击”,再变成铠甲形态,有了铠甲附身,从手臂上所传来的力量减轻了不少,至少白羽堂已经可以在魔狼的拳掌轰击下不后退了。 (裂击铠甲形态能力:传递到主人身上的攻击力度会减免一小部分,同时还附带中度反伤。) “飞船上的乘客抱歉,谁叫我的异能大部分都是群体伤害呢,毕竟是为了逃走,理解一下我哈。 听好了,只要是能活下来的人,以后只要能找到我,我补偿他1000月光石的精神慰问金。” 聂时南就知道他是抢了占星阁的库存,1000月光石哪有这么好赚。 异能,腐蚀酸雨使用。 一朵乌云凭空在飞船内出现,雨水一滴滴的落了下来,但凡是滴到雨水的地板和座椅都被快速腐蚀掉。 如果落到了人的身上,马上就能被腐蚀出一个大洞,再怎么把防御型异能往身上套,不过是只给自己争取了几秒的存货时间罢了。 整个船舱内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 “哈哈哈哈,天大地大,我白羽堂哪里去不得,你们两个人虽然够厉害了,可想要抓住我,太难!” 毒系的半元素体启用,白羽堂立即撞上了了舱壁,全身的腐蚀性液体立刻腐蚀出一个大洞,从洞那儿跳了出去。 “魔狼,别…”话还来不及说完,魔狼那个急性子就已经跟着跳下去了。 眼睁睁看着魔狼跳了下去,聂时南又回头看了一眼死了不剩下几个人的船舱,想了想,自己也一起跳吧。 反正死不了,跳下去又没啥大事,反倒是待在飞船上,等落地后还不知道有多麻烦呢。 …… …… 第二百四十六章 强悍的小女孩 再怎么说大家都是从万米高空跳下去的。 聂时南跳下去大不了就是死一次,然后再重新站起来。 可魔狼的强悍防御力与恢复力终还是有一个极限的,聂时南高估了他的防御了,当他找到魔狼的时候,魔狼倒在土地上,身下的鲜血聚成了一大滩。 骨头亦然是不知道断了多少块。 “叫你逞强,这回惨了吧,这么高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跳下来的。” 嘴里念叨着,聂时南连续给魔狼灌下了五瓶疗伤药剂,以及几瓶增强血液活性的药剂,魔狼这才凭借着人狼形态的恢复力好了一些。 尽管面色仍然苍白。 “情况可不是太妙,有挺多骨头渣子停留在了你的肉里面,这些个无论是靠药剂,异能还是身体恢复力都不怎么好解决,看来我得给你找一个医生了。” 就算不需要带魔狼去找医生去,追击白羽堂的计划也已经泡汤了,这附近根本没有他的身影,没有半分被毒液腐蚀过的痕迹。 自己等于是跳了个寂寞。 聂时南不得不承认一点,在逃命这一点上,白羽堂表现出来的生命力相当强悍,当初也是这样。 如果是堂堂正正的打一架,十个白羽堂加起来都不是魔狼和聂时南的对手。 打开地图看了一眼,挺好,不用再叫飞船了,飞船也不会接这么近的路程,只要向东再走不到十千米,就能见到一座城市了――幽城。 “能自己走吗?” 魔狼点了点头,迈开了自己的第一步。 就在两个人走向幽城的期间,一股玄妙的气息突然落下,镇住了两人。 同一时间,两人在手上带着的反禁能石手链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玄妙的气息只停留一刻后便消失了。 是禁能之域。 聂时南立刻张望向了四周,在目光极限处也没有看见用出禁能之域的人。 又在原地神经紧绷的等了五分钟,降下禁能之域的人还没有现身,也没有对自己这边下手。 现在聂时南基本上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了,禁能之域根本不是针对自己设下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自己不过只是一个被波及到的人。 由于身边还带着一个伤病员,聂时南这个时候根本没兴趣探究是哪两个人在打架,当务之急是带着魔狼尽快找到医生。 这样的想法在十分钟后被彻底改变。 “是哪两位神仙在打架,我真的忍不住了,魔狼,你现在这儿躺下,我去做点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后面感觉到了地面有些震动,这没关系,这点震动还不至于让人站不住脚。 可到后面就越来越过分了。 短短的五分钟内,聂时南见证了地震,龙卷风,火山喷发,陨石坠落这四种自然灾害。 打架就打架,竟然还在破坏自然环境,破坏环境就算了,竟然还影响到了我们赶路。 聂时南这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目前可以确认的是,打架的双方中必有一方是占星阁的,而且战力不会低于四星,极有可能懂的如何使用法阵,否则被影响的范围不会这么远。 利用异能在草地上急掠,五分钟的时间跑了快有十千米,聂时南总算看到了战斗发生的中心地点。 尽管战斗已经结束了,只留下了如此大范围的一片狼藉之地,被摧残过的痕迹尚在。 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双方都已经离开了这里。 不,还有一个非常不对劲的地方,在中心处的那个坑里,竟然还有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很自然的吃着东西,身边还放着一个超大号的背包。 这地方出现任何一个人聂时南都会怀疑,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女孩。 等走进了看,这个小女孩看起来不过才十二三岁的模样,身高才到自己的胸口。 一个很大胆的猜想出现在了聂时南的心中,该不会这个女孩就是交战双方中的一位吧。 “是你?”聂时南大胆的问了出来。 “啊,对,这里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的,很对不起的就是啦,我会补偿给你的,之前为了抓捕一个人。” 小女孩的声音还带着些童年的稚嫩,但从她的行事风格上,聂时南却看到了一些成熟的人才有的东西。 说话间,小女孩站了起来,从背包里拿出了两块火红色的星星样子的石头放在了聂时南的手心中。 这就是星灵石,不会有错的。 感受着手心中石头的质感,聂时南突然对小女孩的身份产生了浓浓的好奇,能够随手拿出来两块星灵石的能是一般人? 还有,她都承认了这里的恶劣环境是她弄出来的。 “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蓝灵秀,再过四个月零七天就是我的十三岁生日啦,你想做什么,我妈说了,问这种问题的人肯定不怀好意,我不好惹的。”小女孩露出了戒备的神色,问道。 无视掉不怀好意这个词,聂时南惊讶于小女孩的年纪之小。 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竟然能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一个十二岁的四星,这真的可能吗,在娘胎里先修炼个十个月也没有这个效果吧。 几秒后,十几道风刃自聂时南身后浮现,飞割向了蓝灵秀。 只是试探一下而已,咱不是坏人,没那么丧心病狂,会杀一个女童。 “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看我的!”用童声说出一段话,蓝灵秀的手上忽然多出了两块不同颜色的星灵石,一块直接掷了出去。 土黄色星灵石在蓝灵秀的脚下形成了一道法阵,高山的虚影浮现,而另一块金黄色的则是在聂时南头顶上形成了一道可以落下刀剑的大阵。 法阵,天山势。 法阵,刀武弑杀。 会死,如果自己被这些刀剑砸中了,自己一定会死,莫大的危机感立即出现在了聂时南的心头。 世界暗面还在冷却时期,聂时南只好使用了影子躯体,连可以免疫攻击的地上形态都没能让自己生出安全感,直接用出了地面形态。 果不其然,脆弱的身躯都没能够挡住几刀,短短十秒钟不到,聂时南已经被碎尸万段。 意识短暂了离开了身体,陷入了一段虚无期。 几分钟后,身体重塑,聂时南这才重新拥有了意识,可惜身上并没有准备体能药剂,现在的自己还处于一个无法使用异能的虚弱阶段。 索性蓝灵秀现在是背对着自己的,她应该也想不到,已经死了的自己又复活了吧。 打还是跑,现在的聂时南有两个选择。 看着已经没有了法阵保护的蓝灵秀,聂时南选择了赌一把,打。 之前和蓝灵秀的不到一分钟就结束的战斗中,聂时南隐隐约约猜出来了一些东西,或许蓝灵秀本身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 蹑手蹑脚的从地上站起来,没弄出一点声响,紧接着,聂时南一个暴扣打在了蓝灵秀的头上。 她倒下了,暂时晕了过去。 “什么嘛,我现在一个普通人的体质,打一拳就晕了,这四星比一星还水。” 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手掌,聂时南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什么四星,只不过是一个拿着四星制作的星灵石法阵的人而已,有没有一星都不一定呢。 聂时南的目光马上投向了蓝灵秀身边所携带的那个大背包,一双手摸了过去。 最上面一层放的是一堆零食,很像是儿童该有的东西,不值钱,看下面一层是什么。 拨开零食层,聂时南的心神全部被这下一层的东西吸引了过去――星灵石,月光石,足足占了这么大背包的大部分空间。 拎住背包的下面几个角,把背包里的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好让自己仔细的数一遍。 十四块金系星灵石,二十块木系星灵石,七块水系星灵石,三块火系星灵石,十六块土系星灵石,二十块风系星灵石,二十块雷电系星灵石,外加能量总值300的月光石。 这还是在之前战斗中消耗过的情况,见了个鬼,自己打劫了一个小富婆,这是占星阁哪位高人的女儿,竟然把这么多财产放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还放任她乱跑。 自己今天打劫了他(她)女儿,之后在西州还能混得下去吗? 除此之外,聂时南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收获――一把只剩下了一半的匕首。 哪怕匕首是如此的残破不堪,可聂时南还是能认出来这是谁的匕首,正是白羽堂手中的那把古代兵器“裂击”,一把已经破碎,正在自我修复中的匕首。 所以刚刚和蓝灵秀对打的人就是白羽堂喽。 看起来白羽堂还伤的不轻,古代兵器都坏成了这个样子,逃走的时候竟然都没能够把自己的武器一齐带走。 反正白羽堂是不可能死的,世界末日来了白羽堂都不一定能死成。 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也就是说,只要我把蓝灵秀带在身边的话,白羽堂一定会找来。” 一条妙计就这么出现在了聂时南的脑海中。 ……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新人入队 带着蓝灵秀和魔狼一起来到了幽城。 经过了整整六个小时的手术,魔狼身体里的骨头渣子全部被剔除掉,又在他本身的强悍恢复力下,他马上又变得生龙活虎。 得,又搞了一个通宵没睡。 再给了魔狼一堆月光石,让他自个儿磕去,聂时南该去搞定一个新的麻烦了。 蓝灵秀醒了,可已经是新的一天了,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自己该想个办法解释一下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为什么她身上的东西全没了才行。 房间里,蓝灵秀看着和自己同处一室的两个陌生人,一个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一个竟然还在吃月光石,表现的有一些害怕,小手不停的在衣服口袋里摸来摸去,似乎是想要找到可以给自己防身用的星灵石。 蓝灵秀当然是没有摸到,认清楚这个现实之后,她立马搬出了自己的家长,寄希望于自己家长的名字能震住这两个劫匪。 “我警告你,我妈是蓝惜儿,你敢绑架我你就完蛋了,我妈一定会狠狠地教训你,你别想在西州混下去了,快点放了我,我会考虑在我妈面前替你求情的。” 蓝惜儿是谁,在占星阁很有名吗?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好吧,还说让我在西州混不下去,天方夜谭。 我知道你家长在占星阁肯定很厉害,但她一个人又无法代表整个占星阁,你怎么让我混不下去。 见聂时南根本没有表现出有害怕的样子,蓝灵秀壮着胆子又问道:“你真不知道我妈是什么人?” 当然,聂时南才不会承认自己真的不认识她的妈妈,更不会承认自己绑架了她。 再说了,这叫绑架吗? “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信,我真的没有绑架你,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就一个人躺在荒郊野外,要不是我把你带回来,你还要一直待在那里呢。”聂时南十足真诚的说道。 听到这里,蓝灵秀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两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心中的害怕减少不少。 她还反倒怕别人认识自己呢。 “那你捡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大背包,那么大的,那你们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蓝灵秀张开了自己的双手,比划出一个大小。 这个时候的她显得没那么对聂时南戒备了,一种名为信任的事物正在悄然诞生。 闻言,聂时南立马摇头回答道:“没有。” 闻言,魔狼突然撇过来了眼睛,好家伙,骗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连这么小的小孩都骗,要不是我知道月光石是哪里来的,我都要信你了。 察觉到了注视自己的眼神,聂时南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眼神中仿佛正在说着一件事:你别忘了你正在吃的月光石是谁,这事儿你要是说出来了,受罪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魔狼应该是读懂了自己的意思,转过身继续吃起了月光石。 “那怎么办啊,啊啊啊啊,我就那么一些家当了,要是都没了,我怎么活下去啊,啊啊啊。” 蓝灵秀懊恼的揉起了自己的头发,知道了自己的大背包已经丢失,大脑仿佛都痛了起来。 可恶,要是让我知道了是谁打晕了自己,还把自己的背包拿走了,自己一定要让老妈狠狠地教训他。 “要不你们把我带到占星阁,不,”蓝灵秀忽然摇起了头,头发在脑后飞舞着,“不行啊,要是让我妈知道了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肯定会被看的更严的,以后更没机会跑出来了。” 聂时南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立即用出了一招三十六计中的欲擒故纵。 “我还是送你回占星阁吧,你的身份应该很了不起,要是让你伤着了,我就得倒霉了。” 蓝灵秀立刻出口拒绝道:“别,我已经够惨了,别让我够惨了,算我求你们了可以吗?别把我送回占星阁,至少不要现在就送回去,我才跑出来三天啊,让我想一想办法。” 说完,蓝灵秀低下了头,捻着自己的长发做思考样。 几分钟后,蓝灵秀猛然抬起了头,说道:“你们俩有钱吗?” “有。” “那你们两个厉害吗?是四星吗?” “厉害,全是四星。” 那这事情不就这么解决了么。 “那拜托你们俩了哦,我打算在外面继续待半个月,这半个月的吃喝玩乐,衣食住行就全部靠你们啦,你们放心好了,等我回去,占星阁一定会如数还给你们钱的。” 正合我意!这正是聂时南想要让蓝灵秀做的事情,虽然听起来要花很多钱的样子,不过靠盗贼之手偷来的钱又不是自己的钱,用起来不心疼。 “魔狼,带孩子去,月光石几乎全部在你那儿,我身上的钱不够了。”聂时南在月光石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魔狼肯定是不愿意带孩子的,不说点能威胁他的东西,他连起身都不会起。 就在魔狼起身的那一刻,蓝灵秀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城市里有什么好玩的,我知道在幽城附近有一个黑市的主城,我们去那里吧。” 聂时南的眼神闪烁,立刻打开了大世界手环的地图,在幽城附近只有三座城市,难不成黑市的主城就是它们三个中的一个。 “别看地图了,地图上怎么可能会有,就算在现实中,你都看不到的,它被藏影阵覆盖住了。 想进入黑市主城只有三种办法,要么拥有入阵石,要么找个会阵法的带你进去,要么你自己会阵法。” “你身上还有入阵石?”聂时南好奇的问道。 “没有啊,可是我会阵法就行了啊,黑市主城的要求没那么高呢,入门了就好。” 更好了,队伍里又多出了一个会阵法的,主要战力有聂时南和魔狼就够了,现在他们就是需要有特殊才能的人。 “魔狼,带孩子去,我还要先准备准备,顺便补一个觉,中午饭过后我们再一起去。”聂时南对魔狼说道。 既然是西州的黑市,聂时南必须得多考虑一些,除了安全问题,钱也要准备好。 聂时南可不会认为区区几百月光石在黑市就够用了。 魔狼刚坐下去没多久的身体又不得不站了起来,拉起了蓝灵秀的小手,带着她走出了门。 为了一顿月光石,自己付出的可真多啊。 ……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初入西州黑市 幽城外的一片荒野上,聂时南,魔狼,蓝灵秀三人驻足而立。 魔狼什么准备都没做,聂时南把自己体能用干净了两次,通过盗贼之手取得了整整两大背包的月光石,在这一天,不知道有多少家庭遭了殃,全家的存款全没了。 蓝灵秀的准备则是在另一个方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快速把自己的身高拔高到和聂时南一样高的。 她还换了一身装束,打扮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妆容,看起来就和一个成年女性一样。 要不是因为说话的声音难以更改,蓝灵秀一定会把自己的声音也改掉的。 她到底是有多怕自己被发现自己就是蓝灵秀啊。 “先跟你们说些规矩,好吧,在黑市其实也没有什么规矩,别在店铺或小摊前杀人,别顶撞手心有黑月印记的人或是动手。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西州的黑市里千万别提东州,一个字都不要提。除了北州那片,建立于西州的黑市曾扩张到了南州和东州两地。 在南州那边的黑市到现在一直都发展的挺好,但是黑市在东州都没存活到一个月,就被东州的秩序强行接收,消灭了原班人马,结果又不敢报复,只好忍气吞声了。 所以就不要在黑市面前提这种屈辱的事啦。” 没想到东州的黑市竟然是这等来历,听完原因之后,聂时南突然想要狠狠的嘲笑一番黑市。 有秩序的地方你还想发展? “我准备进去啦,你们的钱准备好了吗?” 话音落下,蓝灵秀拿出了六块小的月光石,以其中一块月光石为笔在地上勾勒着看不懂的阵法。 趁着这个时间,聂时南的手伸入了随身空间,将大型弓和箭袋都拿了出来,背在了背上,又取出了一些特效疗伤药剂。 蓝灵秀她也不知道黑市除了一个藏影阵还布置了什么阵法,不过聂时南觉得禁能之域是肯定会有的。 总之先做些准备是不会出问题的,谁知道反禁能石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失效。 “都别愣着了,踩着这个阵法走一步就可以直接到黑市主城了,我先上。” 蓝灵秀先行做了一个示范,在阵法上走出一步后立刻消失。 在她之后,聂时南和魔狼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蓝灵秀说的不假,只需要在那个阵法上走一步,就可以直接进入黑市了,只不过她的定位好像出了点差错,他们仨出现的时候竟然直接落水里去了。 蓝灵秀的阵法应该再往旁边布置一些,那样子的话,他们只会出现在黑市的入口处,而不是入口处旁边的河水中了。 “救,救,救命啊,我不会游水!唔唔,救命。”蓝灵秀的两只手在水面上扑腾着,说话的期间已然是灌了三四口河水进去。 看了一眼魔狼和蓝灵秀,聂时南游向了蓝灵秀,魔狼他已经在往岸边游了,那么救下蓝灵秀的任务只能交给自己。 魔狼是最先爬上岸的,再然后他又拉着抱着蓝灵秀的聂时南上了岸。 没人溺死,皆大欢喜。 甩着湿漉漉的头发,提着不停滴着水的衣服,蓝灵秀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我也是第一次进黑市主城,掌握不好位置也理解一下吧,我还没把位置设在别人的小摊前面呢,那样才叫尴尬。” 没管蓝灵秀的道歉,聂时南正在想着该如何快速把衣服弄干。 这时候,在三人的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位姑娘说的不错,很多第一次进入黑市主城的人都掌握不好位置,经常发生尴尬的事情。” 聂时南的头立刻向声音来源转过去,还以为是谁呢,原来第一个打算推销商品的人。 “一套男装2月光石,一套女装4月光石,再带一个隐秘换衣场所,总共是10月光石,请付钱吧。河水挺冷的,穿着全湿的衣服容易感冒,而且走大街上也容易被人指指点点。” 这就是黑市的本质,三个人才刚进入,都没打算买什么东西,就要被坑走十月光石了。 聂时南绝对不相信这些卖衣服的人只是刚好路过的,肯定是早就埋伏在河边了,就等着有新人落水,好坑一笔钱。 就这三套衣服,放在外界加起来都要不了一月光石。 举弓,箭矢搭在弓弦上,瞄准好卖衣服的那人,聂时南寒声说道:“你不应该离开你的小摊或是店铺,我可以在这里杀了你,直接拿走衣服。” “看来是懂得黑市的规矩的,不用我多做解释了,这个符号认识吧,你敢动手吗?” 那人立刻伸出了自己的掌心,掌心处正纹着一个黑月符号,这代表了他是黑市的人。 除非想摊上大事,否则最好别杀黑市的人。 聂时南拉着弓弦的手松开了,只不过在这之前箭矢却没被拿下,一根箭矢擦着那人的脸庞飞了过去。 “非常抱歉,手抖了一下,没拉住弓弦,你的脸没事吧,希望你还会卖给我们衣服。 也许你还不知道,我这个人脾气特爆,宁可再也不进入黑市,我也不介意杀一个黑市的人。” 虽然聂时南的手已经从背包里拿出来了能量总值为10的月光石,打算买下衣服,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说出带着满满威胁意思的话。 脸色迅速变了几下,只见那人微微摇着头,道了一句:“和气生财”,一手拿钱,一手交与了三套衣服。 “跟我来吧,总不能大庭广众下换衣服,女孩子总需要点脸面。” 抛开强买强卖这一点,他还是挺有诚信意识的,并没有因为被威胁了就选择了恶意报复。 当从隐秘的换衣服场所走出来后,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切,那人的衣品真差,竟然挑了这么一套这么差劲的女装,我从来就没有穿过这么劣质的衣服,竟然还卖4月光石。”蓝灵秀不满的抱怨道。 “得了,要是你不把我们带进河里,能发生这种事吗?还能有干衣服穿就不错了,忍一忍吧。” 聂时南此时正在拉着衣服的下摆,衣服尺寸都是错的,穿在身上很挤,特别难受,魔狼就更别提了,他都没有穿上衣,直接光着个上身。 “对了,魔狼,我把弓箭给你,早知道我就换把轻便点的武器了,啊去。” 正说着话呢,聂时南突然来了大喷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继续说道:“身体素质全部变成普通人的标准了,想拉开弓特别费力,魔狼你还好吗?知道我当初被能量锁链束缚住的感受了吧。” “是比禁能之域更高一级的缚身锁域。”蓝灵秀为众人解答道。 “你能解开?” “额,不行,我的课程还没学到怎么解阵,先忍一忍吧,走啦,我们去逛黑市去啦。” 看着蓝灵秀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不得不感慨小孩子的心思转变的真是快,上一秒明明还在气愤衣服的事,下一秒突然变得那么开心。 摇了摇头,聂时南和魔狼跟了上去。 走到了蓝灵秀的身边,只听她指着道路两旁的店铺和小摊,兴奋的说道:“看到没,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第一次传送就就直接来到了交易区。” 说完,蓝灵秀就兴冲冲的蹲下了一个小摊的面前,挑选着小摊上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魔狼问道。 “恩,看到蓝灵秀的模样,我想起来我第一次在黑市里的经历,我可是被坑的叫一个惨,总感觉这一幕还要再重演一次。” 有一句话聂时南还没有说,虽然其他买的东西都被坑了,但是他却拥有了半只“狂风”手套,光是这半只就抵的上所有被坑掉的钱了。 另一边,蓝灵秀挑着小摊上的东西,眉头微微蹙起,根本就看不出哪些是好东西。 “喂,你这摊位上所有的东西加起来要多少月光石?” “1300?”这小摊的主人怕不是也被蓝灵秀这句话给吓到了,竟然说出来了一个疑问句。 他还没见过开口就全包了这么豪爽的人。 听见这一番对话,聂时南突然为背包里的月光石感到了担心,1300的月光石足以掏空两个背包了,可能还不够。 这个时候就该是魔狼出手了。 只见他走上前去,拎着蓝灵秀的衣服把她提了起来:“没有好东西,走人。” 魔狼可以的,体内有一个大姥相助,想要看出来什么是好东西非常的容易,虽然这样做可能会失去一些乐趣,但自己和魔狼来黑市又不是打算被坑钱的。 原谅蓝灵秀来黑市是为了玩耍的心思两人理解不了。 小摊上的东西很少很少会有好东西出现,就是一个字,赌。 但有时候也会出现一些意外,就比如现在,魔狼突然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他体内那位传达的意思就是:我感觉到这里有能量波动,有好东西,但是摊位上东西太杂了,能不能挑到东西就看你们了。 聂时南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从摊位上拿起了一个长块的木头,丢给了魔狼。 “我的已经挑好了,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先去对面的店铺买把武器防身,最好是一把匕首。” …… …… 第二百四十九章 百宝汇外,百宝汇内 黑市要比聂时南想象的冷清太多,到现在路上见过的行人也仅仅才十几人。 店铺里更别提有多冷清了,除了一个不知道低头在做啥的老板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这年头竟然还有一个人来买武器的,小子,给你自己买还是买一堆带回你的组织。”打了个哈欠,店铺的老板说道。 像这种有些规模的店铺其实一般都不会卖给个人的,它们存在的意义其实就是为了给各大组织供货,任何一样的东西单位都是以组来计算,100件为一组。 不过嘛,这家店铺的老板才不管这么多。 最近应该是到了销售淡季了,库存里压了好多东西都卖不出去,又没组织拉走,卖一个而已,不碍事的。 “随便来一把匕首,我一个人。” 只见老板很随意的从柜台下面拿出来一把匕首扔了上来,说道:“10月光石,谢谢惠顾。” 这……聂时南好想拿着这把匕首抵在老板的脖子上,好好质问他一下:就这个东西值10月光石? “你要考虑买一组,100件我只收你20月光石,刚进黑市的吧,个人买和组织买的价钱是不一样的。” 沉住一口气付完了钱,聂时南接受了这个事实,又接连问了几件事情。 “我需要药剂。” 心里估摸了一下自己储存的药剂量,确实是不多了,在北州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补充过。 既然一组是一百个的话,自己买一组倒不是什么问题。 “药剂是十组起卖,你如果真打算买的话,你一个人够吗?我们不支持送货服务。” 聂时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最常见的体能恢复药剂和疗伤药剂,我要四星级别的,十组起算吗?” 据聂时南所知,四星级的药剂造价不低,主要都是四大势力自己炼制自己用,组织的话,虽然会买,但也不会买特别多,毕竟一个组织内的四星再多也比不上几大势力。 而且就算他们想买多,也没有地方会卖。 “四星的啊,这个个人价和组织价倒是一样的,一组十支,五十月光石。不过我这小本生意卖不起这些,你去百宝汇那家店就可以买到了。” 这么算下来就是一支药剂五月光石,不是一般的贵啊。 “有定制武器和定制防具业务吗?” “问题真多,就这么和你说吧,百宝汇可以提供给你除了杀人以外的所有服务,只要你有钱,你想要古代兵器他们也可以给你找来,定制当然也在他们的业务范围内。” 最后问清楚了百宝汇的地址,聂时南走出了大门,回到了魔狼那边。 “钱付完了?” “恩,不过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挑到好玩的东西,卖垃圾的人竟然不告诉我们。”抢在魔狼点头之前,蓝灵秀回答道。 “你扮演的是个成年人就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了。好了,我们去百宝汇,正好我也有点事要去那里。”说完,聂时南就带着两人前往了百宝汇的路上。 道路的两边仍有不少的小摊和店铺,聂时南和魔狼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可奈何蓝灵秀有啊,一会儿跑到这里,一会儿又跑到了那里。 无奈,聂时南也只能停下来等她玩完了,再一起去百宝汇。 就问蓝灵秀这一番扮演有什么作用,但凡有眼睛的人也能认出来她是一个小孩子吧,虽然有着成年人的外表。 一路不知道磨磨唧唧了多久,总算是到达了百宝汇,看着头顶上三个朴实无华的“百宝汇”三个大字,聂时南停留下了一会儿。 看来就算是百宝汇也一样受到了销售淡季的影响啊,店门前除了两个看门的,就只有被风吹起的灰尘与草碎。 趁着聂时南愣神的期间,魔狼和蓝灵秀已经走了进去。 正打算跟进去,聂时南眼角的余光在此时却瞥到了一个急匆匆的要进入百宝汇内的人影,二话不说,刚买到了匕首随即攻了过去。 那道人影也不虚,两手间也是忽的就出现了两把匕首,交叉格挡住了聂时南的攻击。 见此,百宝汇门口站岗的人说道:“黑市规矩,小摊,店铺前不得杀人,不得溅血,如果有仇请到东城区的死斗场去,没仇就请放下手里的武器。” “一个熟人而已,这是我的打招呼的方式。”随便解释一下,聂时南拉着那人影的人一起到了店铺之间的巷道中。 “鱼儿上钩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现的,看来我把蓝灵秀带在身边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决定,白羽堂,我们又见面了。” 距离上次没见才过去多久,自己这又见到了白羽堂,虽然是有着蓝灵秀这个诱饵的帮助,但何尝不是天意呢。 就说蓝灵秀装的不像吧,一看就能看出来。 虽然不是很理解又见面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白羽堂没有深入的想下去,而是匆匆的问道:“既然是这样,那我的匕首应该就是在你那里喽,你要多少钱,我买回来。” 白羽堂还以为聂时南不知道自己那把匕首的底细呢,故意没有说出来。 摇了摇头,聂时南说道:“我听说百宝汇有钱就能买到一切,你觉得一把古代兵器价值多少钱呢,我还没去问,你懂吗?” 此话一出,白羽堂就知道了一切,沉默片刻后,他又说道:“一条古代兵器的不确定位置消息是一万月光石,一把古代兵器是五十万月光石,我给的起。” 聂时南多多少少是有些吃惊,虽然白羽堂也有着盗贼之手,但能量总值为五十万的月光石显然就不是靠一个异能就能得到的了。 目前白羽堂偷走了占星阁库存的可能性高达了99%。 “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给的起,你的古代兵器“裂击”确实在我这,但是我没有随身携带,如果你敢,你可以跟着我一起去到外面,我给你。” 至少在交还古代兵器这一件事上,聂时南保持着自己的诚信精神,反正“裂击”自己也用不了,不是吗? 白羽堂并没有同意这一场交易的方式:“嗬嗬,想骗我离开黑市,你还太嫩了。” 昨天和蓝灵秀一战,白羽堂伤的可不轻,别看他现在有力气随便走动了,但他也只敢待在黑市这种有着店铺门前不许杀人的规矩的地方。 走出去那就是送命,送一条价值50月光石和五块星灵石的命。 虽然黑市现在也在寻找自己,但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象的到,他们一直想找到的人就在他们的主城中呢。 只要隐藏的好一些,不会有事发生的。 既然聊天聊不下去了,聂时南也不打算继续久留,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白羽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在聂时南身后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两个人应该和蓝灵秀没关系吧,这算是绑架行为了。” “有吗?我们两个可是有好好的带孩子的。” 听完,白羽堂笑得更加开心了,一只手扶着墙说道:“带孩子?哈哈哈哈,是,是带孩子,你这句话最好别让她的家长听见。 蓝灵秀一个孩子有什么好怕的,可是你想过她身上那么多东西哪里来的?你能惹得起她的后台?蓝惜儿啊蓝惜儿,她还不算强。” 顿了一下,白羽堂继续说道:“哈哈哈哈,你可要好好活好了,别没死在我手里,倒是先死在了占星阁的手里,那个样子的话,我想要抢回我的匕首就更难了。 我记住你们三个了,等我伤好,我自会来取走属于我的东西。” 不,你只能记住两个,你记不住我的。 心中暗道一声,聂时南回到了百宝汇的门口,径直走了进去。 “这位客人,你想要买些什么,我们百宝汇一应俱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聂时南一进门,就有服务人员走近了来,说道。 不用墨迹,聂时南直接张口说道:“四星级的体能恢复药剂和疗伤药剂各五组,如果还有什么别的对战斗有用的四星级药剂也可以推荐一下。” 聂时南话一说完,服务人员的脸色就变了,惨笑一下后给聂时南解释道。 “非常抱歉,百宝汇本身的所有四星药剂已经全部被一位来自南州的神秘客户买走了,最后一批在昨晚刚刚被调走。 下一批四星级药剂会在半个月后上架,但如果您真的非常急用的话,您可以付出双倍的价钱,我们百宝阁一定会在一小时内为您凑齐所有货物。 为客户服务,这是我们的宗旨。” 算一下哈,本来就需要500月光石买这些药剂,再付个双倍价钱,那还混不混了,这些月光石很来之不易的,懂不懂。 “对了,刚刚进来那两个人呢?” “一起的吗?是这样的,他们两人已经去往鉴定室了,您可能需要再等一会儿。”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炸的声响,顿时感觉到了头顶的天花板在晃动,一些脱落的小石子砸到了聂时南的头顶上。 抱着关心的态度,聂时南多问了一句:“楼上是做啥的?这么多的动静。” 看着聂时南的脸,服务人员撑着惨白的脸色,嘴里缓慢的吐出了三个字:“鉴,定,室。” 见鬼! 立刻抛开服务人员,聂时南飞快跑上了二楼,爆炸啊,普通人啊,魔狼和蓝灵秀都在鉴定室呢。 …… …… 第二百五十章 鉴定室的火焰 当聂时南在登上二楼之间,他还祈祷着发生爆炸的那一间鉴定室不是魔狼和蓝灵秀在的那一间。 然而现实总是那么的不尽人意。 聂时南登上二楼的第一眼就是死死护住了蓝灵秀的魔狼。 魔狼将蓝灵秀护在了自己的怀里,自己则是用后背抗下了所有的冲击,血肉模糊没变成,倒是高温将后背上的皮肉烤成了焦黑的颜色。 可魔狼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啊,聂时南自认为自己是扛不住如此之强的爆炸冲击的。 就在这时,百宝汇的负责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见到魔狼身上的伤势,脸色大变,连忙问道:“怎么样?能撑得住吗?” 魔狼艰难的蹭着墙站了起来,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可任谁都能看清楚他眼中的痛苦之色。 别的不说,聂时南从来没有见过魔狼什么时候起身还需要用蹭的。 “这伤势放你身上你撑得住是吧,药剂呢!”聂时南当即怒说到。 “对,对,就是你了,你再带上三个人,赶紧把我们的顾客带到死斗区的治疗所,直接露身份,让他们先治疗我们的顾客,所有的医疗费用我们百宝汇出了。” 被聂时南一骂,负责人马上指向了一个服务人员,叫他们赶紧抬走魔狼,带他去医疗去。 收回放在负责人身上的冷峻的目光,聂时南叫蓝灵秀一起也跟着过去。 她跟着自己不合适,况且魔狼还需要照顾,让别人看,聂时南还不放心。 做好了这些安排,聂时南便将自己的眼睛替换成了异瞳世界暗面,无视了还被大火充斥着的鉴定室,径直走了进去。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造成了这场爆炸。”刚走进房间内没一会儿,火焰立马就攀上了聂时南的衣服和皮肤,灼烧着他的全身。 痛苦的神色在聂时南脸上一闪而过。 聂时南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火人,从头到脚的每一寸都附上了火焰,除了房间被灼烧产生的刺鼻味,空气中还盘旋着一股淡淡的肉香。 这还没有走出几步呢。 眉头皱起,聂时南果断将匕首拿出,笔直的刺入了自己的心脏,几秒之后,一个全新的聂时南出现在了原地。 趁着火焰还没燃烧到自己的全身,自己还能继续前进。 “给我备好一套衣服放在门外,别拿劣质的衣服忽悠我。”门外的人突然听到了这一句话。 张了张口,负责人什么话都没有说的出来,聂时南刚进去的时候,他还在劝着他不要进入来着。 可听到他如此气定神闲的声音,负责人就知道是自己太操心了,别人根本就不怕火焰焚身,一点儿事都没有。 这世界上总是有一些自己不理解的东西。 “听到没,把我们百宝汇最好的衣服拿过来。” 转身对一人命令道,负责人看着自己旁边的还有一大群人,怒火不由的冲上了心头。 “你们还站在这里,等着我发工资是不是,这里起火了,起火了懂不懂!一群饭桶废物,灭火啊,我都说到这份上还不动,去啊!百宝汇养你们是做什么你们心里不清楚是吧。” 骂完,负责人揉着自己的胸口,看着燃烧中的鉴定室,连忙叫住了一个还没有走开的人,问道: “今天负责这一间鉴定室的是哪一位鉴定师?” 被叫住那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由另一个人回答了:“是吕济鉴定师。” 听闻,负责人的腿一软,靠着墙慢慢的滑到了地上,完了,吕济可是上头派下来的鉴定师,他死了,自己这个位置也别想坐了。 房间外发生的一切聂时南都不知道,他还在专心的与火焰对抗着。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烧成了这个烂样子。” 聂时南看着地上一副被炸的没了大部分身体的烂肉,嫌弃的一脚将之踢开。 这人真惨,当爆炸发生时他应该是距离爆炸物最近的,被炸死后竟然还要承受着无数的火焰灼烧。 爆炸物究竟是什么聂时南不清楚,但是他清楚爆炸物在哪里,简直是不要太好找――一个和手掌般大小差不多的火球悬浮在空中,无数的火焰从这个火球中被释放出来。 很显而易见的事,这个火球的里面装就是引发爆炸和火焰的罪魁祸首。 盯着这个火球,聂时南毅然伸进去了一只手,在里面摸索着。 火球也不大,而且看情况这个罪魁祸首的体积也不小,聂时南的手在里面随便一抓便抓到了那样东西。 是一张纸。 聂时南立马回想起自己三个人所挑选的东西是否有纸,仔细回想之后,这个罪魁祸首竟然是魔狼在第一个小摊那边拿的一张纸。 一张平平无奇的纸竟然可以爆发出这样的威力,这绝对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很有可能是符箓一类的东西。 五指抓住了那一张纸,聂时南正打算拿出来,暴力的操作似乎又引发了那一张纸的异变,再次爆发了一次剧烈的爆炸冲击。 聂时南的尸体被冲击波送到了门外,还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到了负责人的身上,肉香顺着空气传到了负责人的鼻中。 在几秒之后肉香就消失了。 “放心,我没有死呢,对了,叫你们的人离这个房间远些,再停在这里有危险。”说完,聂时南继续走进了房间。 “对啊对啊,负责人,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水根本浇不灭火焰,反而成了水蒸气,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我们还是撤出去吧。”人群中突然有一人说道。 负责人很无力的挥了挥手,赶走了他们,自己也走开了,反正自己马上就要没了,百宝汇怎样也和自己没关系了。 房间内,聂时南可以感觉到火焰的温度又高了不少,之前自己还能不凭借复活撑个十秒左右,现在这个时间锐减到了三秒多些。 连为了复活一次,自己动手解决自己都用不着了。 循着之前的路线找到那个火球,深呼吸一口气,不怕死的聂时南继续将手伸了进去。 连一秒钟都不到,聂时南就完全消失了对手部的感知,好像是已经没了,拿出来的时候血肉,骨头都脆的像个木炭一样,一碰就碎。 再次复活。 “麻烦,到底该怎么才能够取出来?” 灼热的空气烧的聂时南有些无法思考,片刻后,聂时南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别用手拿了,一个符箓又能有多重,自己用身体撞,就不信还不能把符箓从火球中撞出来。 火球顿时与聂时南的胸膛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只可惜并不是身体穿过了火球,而是火球没入了身体。 撞没能把符箓撞出来,反而又用了一次复活。 正当聂时南烦恼的时候,身体突然清凉了下来,与此同时体表还多了一件黑色的衣服。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这种时刻,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影突然出现了,在看见聂时南的惨样之后,他立刻把聂时南纳入了自己的影域当中,隔绝了一切的火焰。 “北州历险完喽,我不在这里能在哪里,话说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聂时南问道。 “你说这个啊,我还想问你呢,它的最强攻击力度也才四星而已,你怎么连世界暗面都被逼出来了,想拿下他还不是容易得很。” 影域中的影手一招,便将火球拿到了自己的手中,五指再一狠握,火球就像是蛋壳一样咔擦一声崩碎,房间里的火焰随之快速消退。 “这里是黑市,禁异能,禁体能,我在这里就和一个普通人一样,拿什么挡四星级别的攻击,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这样东西的攻击上限实在是有些超乎聂时南的预料,不是太高,而是太低了,或许是因为普通人身体的缘故。 “好吧,这些正常对人使用的阵法影响不了我。” 应聂时南的要求,影张开了手掌,露出了掌心的那一张符箓,上面的符文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火红色的光芒。 “一个最低品级的阳炎符而已,它的制造者早就死在历史长河中了,如今也没有人会使用符箓。 它会启动的原因应该是有人触碰到了它的某种防护机制,从而启动了符箓,那个鬼才到底是谁?还能真让他摸索出来。” 聂时南立即努了努嘴,示意墙边的那一坨看不出来人形的肉就是你想知道的鬼才。 “好吧,天道容不下他。”影说道。 耸了耸肩,表示赞同,聂时南说道:“你在西州做什么呢,难道你也要吃月光石修复灵魂?” “你知道了?不过我的灵魂和别人的有些不一样,月光石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作用。关于我在西州做什么,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这一回是因为感受到了一些波动,我才会出现的。 对了,阳炎符我就先带走了,虽然很低级,但只要拥有了它,相信占星阁很快就能研究出另一条与阵法相辅相成的符道。” 说完,影就消失了,聂时南也就脱离出了影域。 火焰刚退,四周的空气还是有些炎热,但比起之前来算是好的太多了。 踩着最后一撮火苗走出了房间,聂时南不慌不忙的穿上了门口为自己准备好的衣服。 问题是,衣服为什么是湿的? 亏自己还帮他们解决了问题。 …… …… 第二百五十一章 死斗场 在之前负责人的话中,聂时南听到了死斗区这一个词,这很明显是一个有着特殊功能的区域。 之前自己在东州见到的黑市只开辟了两个区域,一个外面的黑市,一个里面的隐市,还有两块区域是被覆盖住的,当时也没有进去看看。 既然东州的黑市在原本的功能上是和西州是一模一样的,那自己也好见识一下正宗的黑市是什么样子的。 找心灰意冷的负责人来带路,没有拒绝,只见他痛快地扒掉了自己身上的负责人衣服,换上了原来的衣服。 “他大爷的,我真的是被百宝汇束缚太久了,老子也是个三星来着,不干了。来,兄弟,我带你去死斗区去。” 在这位忽然就称兄道弟的人口中,聂时南也算是对黑市有了一个基础的认识。 黑市共分为四大区域,自己等人进来的属于东城区,亦被称为贸易区,死斗区则是在北城区。 剩下的南城区和西城区同样也能被称为任务区和住宅区,他们所负责的责任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 死斗区嘛,聂时南听这个名字大概也猜到了这是一个类似于格斗场的地方。 “是格斗场没错,但里面的法则可比一般的格斗场要残酷许多,前面就是79号死斗场了,你的朋友就在79号配套的医疗室里,你是要先去探望一下你的朋友还是看一场比赛先。” 聂时南本来是想要说探望魔狼去的,不过想到有蓝灵秀在那里待着,应该用不着自己,况且自己也不会照顾人,去那也只是干坐着,立马改了口。 得到肯定的答复,负责人便带着聂时南走进了79号死斗场。 比赛还没有开始,不过场上仍然是人声鼎沸,在死斗场,除了激情四射的比赛让人为之兴奋,还有一样便是赌盘。 通过赌局一夜暴富的事情在这里经常发生,当然,输得倾家荡产的人也不会少。 “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我算这里的老手了,跟着我下注绝对不会亏。”说完,他就下注了100月光石在那个叫做陈箜的选手上。 “等等,这个信息不对劲吧。”聂时南说道。 目前死斗双方的基本资料都已经呈现在了死斗擂台上方的全息屏幕上,结果刚看到信息栏第二行聂时南就懵了。 原百宝汇负责人下注的那个叫陈箜的人战力等级竟然是一星,先别管为什么黑市出现了有战力星级的人,跟他对打的那个人宋良飞战力等级连星级都没有,还是个普通人。 “没有啊,这不挺正常的吗?毕竟是宋良飞的晋级赛。” 刚说完,他立刻记起来聂时南只是一个刚进入黑市的小白,对于死斗区的规则根本就不熟悉。 抬头看了一眼全息屏幕上的倒计时,还有四分多钟赌盘终止,开始比赛。 “时间应该是够了,我来和你仔细讲一讲这死斗区的规则。 每一个刚开始死斗的人都是没有战力星级的,也就是普通人,他们的战力星级都是一层层打上来的。 宋亮飞已经连续打赢了之前九场普通人间的死斗赛,这第十场就是晋级赛,如果他赢了这一场晋级赛,只要他原本就有一星,他的战力便会随之解锁成一星。 接下来他有两个选项可以选择,要么留下来成为普通人晋级赛的守擂者,要么继续连赢九场一星的死斗赛,去参加解锁二星战力的晋级赛。 只不过普通人打一星可不怎么好打,宋良飞也有可能死在了他的晋级赛中。死斗场嘛,虽然没有规定一定要死其中一方才能结束,但大部分人下手都是挺重的,非死即伤。 如果你也要下注的话,我建议你去下注陈箜,我见过他的晋级赛,当时他对面的一星完全是被他虐杀,被玩弄得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在哪。” 听他说完,聂时南非但没有下注陈箜,反而是下注了宋良飞,赌他赢,金额是和负责人一样的100月光石。 看着身边人那一副错愕的表情,聂时南瞥了他一眼,说道:“我钱多,浪费玩儿不行吗?继续说死斗赛的事,他们为什么会参加死斗赛,有人在逼迫他们?” 既然这是一个半玄幻的世界,聂时南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必要像玄幻世界靠拢,参加死斗赛的人都是黑市培养的奴隶,要么打赢足够场让自己离开,要么等着被别人买走。 “拜托,人口买卖早就是被禁止的事了,啥年代的还兴奴隶,他们都是自愿的。 如果你非要问他们为什么会自愿参加非死即伤的比赛,我只能给你几个可能了。 一部分人是为了突破自己的极限,像二星到三星的坎,三星到四星的坎啊;一部分是为了钱;还有一小部分人可能是真的喜欢自虐吧。 别的不说,打死斗场赚的钱真的多,普通赛赢一场就是10月光石,一星晋级赛是100月光石,一星赛100月光石,二星晋级赛1000月光石,二星赛1000月光石。 对了,我这么说你听得懂吧。” 聂时南点了点头,能听明白,不就是十倍的差距吗。 说话间,死斗赛正式开始,陈箜和宋良飞两人相继入场,踩在了满是干涸的血液痕迹的死斗擂台上。 这时,聂时南突然问了一句:“有人在四星晋级赛中以三星战力打赢了四星战力过吗?” 答案有些出乎意料,竟然还真有一个人,不过听到了他再之后的结局时,又是在意料之中。 “曾经是有过一人做到了,他以三星的战力打赢了四星,赢得了十万月光石的奖励。 只不过他本身只有三星,我猜他本来是打算通过这一战成为四星的,可惜并没有成功。 为了打赢那个四星,他已经成为了重伤之身,送到医疗室治疗的时候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再多药剂都没能把他拉回生命线,可惜了他那十万的月光石都没捂热哦,就回到了黑市手里。 而那个被打败的四星只不过是重回了三星,后来听说他又打回到了四星,你说这是何必呢?为了赢把自己的命搭上了,结果对手还活的好好的。” 聂时南还想问问医疗室的事情,不过比赛已经开始了,这些问题暂时就只好放在一旁,等看完了比赛再说。 陈箜的异能属性是火系,刚开始就扔了几个火球出去,虽然宋良飞躲过了这些火球,却没有躲得过陈箜夹在间隙中的火拳攻击,被一拳击飞到了擂台边上。 “我就说吧,宋良飞怎么可能打的过陈箜,你的100月光石注定是要打水漂喽。” “再等等吧,又没结束呢。” 被打中一拳后,宋良飞吐出了一口血,这口血像是激发了他的狂性一样,拿着武器飞扑到了陈箜的面前,与他纠缠在一起。 总体来说,目前死斗场上的形势还是陈箜占优的,哪怕是最低级的异能,对于普通人而言也是难以抵抗的攻击。 宋良飞虽然表现的悍不惧死,可他还是会死的,聂时南给他数了一下,从战斗开始,他累计已经接受了陈箜的一发火球和四记火拳,普通的拳脚攻击就更多次了。 双方再次分开,宋良飞摇摇晃晃的站立着,狠历的眼神看着陈箜,他空空的两手上本应该是有着两把短刀的,不过它们现在都被插进了陈箜的身体里。 接下来就是看谁先倒下了。 一直有些吵闹的死斗场此时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期待着最终的结果。 结果:陈箜胜,宋良飞败了,从在擂台上倒下之后立马就被送去了医疗室。 谁也没有想到,陈箜竟然还给自己预留了一发火球的体能,正是这枚火球给予了宋良飞致命一击。 “我就说吧,投陈箜准赚,100月光石变成了105.3月光石,净赚5.3。” “我有钱,浪费着玩儿,走了,去探望我还在医疗室里的朋友,顺便跟我讲解一些医疗室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好,我们出发。 医疗室的事情的确不简单,之前听我说的打死斗赛很赚钱吧,可这些转到的前里,他们顶多只能拿到三分之一,除非他们完全没有受伤,或者不需要医疗室进行治疗,怎么样,坑钱吧。 黑市总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又不收门票钱,难不成总是给赢家送钱?死斗场最大的两项收入来源一个是赌盘,还有一个就是医疗室了。” 从死斗场到医疗室也就两百米的路程,说这会儿话的时间,两人都已经进入了医疗室门前。 “好了,我也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我也该离开了,自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在临走前我再告诉你一个死斗区的特殊服务,如果你有什么仇人的话,向黑市付出对应的代价,他们可以帮你把仇人抓来,安排一场并不公平的死斗赛。再见!” 听完,聂时南走进了医疗室,寻到了魔狼所在的病房。 百宝汇的服务精神还是不错的,至少他们还给魔狼弄了一个单独的病房,聂时南看见外面还有不少连病房都没有,只能坐在外面椅子上的人。 也许这也和魔狼伤的重有很大关系。 …… …… 第二百五十二章 蓝灵秀身世 当聂时南进门的时候,魔狼突然苏醒过来,用着异样的嗓音说道: “他来过了?” “对,拿走了你开出来的东西,然后又走了,不过他说清楚了,几天后他还会出现的。” 聂时南照常回答道。 知晓了答案之后,魔狼就继续闭上眼睛养伤了,看着四面白色的墙壁,聂时南转身对蓝灵秀说道:“等明天,算了,明天我还是亲自过来看看吧。” 突然就出现了一种自己好傻的感觉,魔狼到现在还在养伤的原因是因为他只是普通人的体质,是普通人的原因是因为他还在黑市内。 这里还有现成的阵法师呢,让她带人离开黑市,在外界,魔狼不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吗? 思考一下,聂时南还是决定了让魔狼再在死斗区的医疗室里休息上一晚上。 至于自己,自己这个晚上应该是睡不了一个成年人该拥有的睡眠时间了,在天亮之前,自己去逛一下南城区,看看都有些什么任务。 西城区的住宅就算了,自己对别人住的地方还没有什么兴趣。 南城区就像自成一个城市一样,一个城中城,虽然没有见过住宅区,但凭着自己之前所看到的内容也敢说南城区是最像一个城市的地方。 城市该有的建筑它一点都不缺,甚至连绿化带都有了,风景做的很好。 说南城区是任务区其实不太准确,接取任务的地点只建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大厅,但谁让南城区最赚钱的事情就是情报买卖,任务发布呢。 在一位不要钱的大好人的帮助下,聂时南成功的找到了任务大厅的地址,走了进去。 和聂时南预料的一样,任务大厅里的人少的可怜,大部分都是工作人员。 也许是因为自己来的时间不对,谁知道呢。 “您好,请问您是来提交任务还是来接取任务的,如果是要发布任务的话,请到对面那个窗口。 以上业务除了提交道具类任务必须双方到场,其他全部可以在大世界手环上完成,只需要您注册一个黑市的身份,就可以了。” 好吧,聂时南知道为什么任务大厅会这么冷清的原因了,除非是本来就在黑市里的,否则谁会愿意跑这么远路就为接个任务? 有大世界手环这么方便的玩意儿不用,那用啥? 按照引导,聂时南开始在大世界手环上操作了起来,一个个空位被填上个人信息,只剩下最后一个点下“确认注册”按钮的一步。 迟疑了一下,聂时南点击了“确认注册”,这才问道:“你们这个好像一旦注册完身份,就成为了黑市的成员了吧,这个吸纳成员的方式还真特别。” 笑了笑,工作人员回道:“在黑市,一切以钱为先,难道莫名其妙的注册了一个身份就能让他们产生归属感了吗? 但是有这样一个身份,一旦黑市遇难,他们的大世界手环将会自动接受一个高额赏金的任务,为了钱,他们会有很多人愿意来拯救黑市。” 仔细想想,这话还真没毛病,这个身份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束缚力,让他们死心塌地的其实是钱财才是。 带着一个注册好了身份的大世界手环,聂时南走出了任务大厅。 黑市这一个软件制作的还是不错的,在首页的关键词搜索栏,聂时南输入了白羽堂三个字,顿时跳出来了一大堆的任务列表,可纵观这一页页的任务,愣是没有一个是被完成的。 他们连提供白羽堂的行踪位置这种任务都没有搞定。 “白羽堂这个人真的是逃命无敌了,就在人家黑市的大本营躲着,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会儿估计还在养伤吧。” 小声念叨着,一个想法突然蹦进了聂时南的心里,问清了自己所在的这个黑市全名后,他开始挑选起那个报酬最高的任务。 找到了之后,聂时南直接输入了所在黑市的全名,最后又点击了一个提交,一半的报酬,也就是50万世界币流入了自己的账户中。 任务的状态也处于了待确定状态,一旦等发布人确认了这就是正确答案,剩下的50万世界币将会继续流入自己的账户。 “这个答案一提交出去,发布者应该就会发动力量找寻整个黑市了吧,到时候看看白羽堂能如何应对。” 聂时南在脑海中已经幻想起白羽堂狼狈而逃的模样了。 就在这时,聂时南突然发现了一个置顶任务,发布者竟然也是占星阁,这是什么情况,除了白羽堂,难道又有人惹占星阁不开心了? 任务描述:提供蓝灵秀的位置信息(附蓝灵秀照片一张)。 任务赏金:1000月光石,每种属性星灵石各二十枚。 接取人数:32717262。 一位数,两位数,三位数……聂时南差点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瞎了,接取人数竟然高达了八位数,千万人。 这个接取人数似乎又在意料之中,毕竟这个任务赏金足足超越了白羽堂的任务几十倍。 还好还好,目前这个任务还没有一个人提交过,也就是说没有人发现蓝灵秀现在就跟着自己这一行人。 所以问题来了:蓝灵秀到底是什么人? 聂时南对此表示了深深的怀疑,之前蓝灵秀说她母亲叫蓝惜儿,自己那会儿就当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四星罢了,可一个厉害的四星能代表占星阁? 而且从赏金上看,占星阁对待这件事比对待偷了占星阁库存的白羽堂还要认真无数倍。 被惊讶到的聂时南急忙搜索起了蓝惜儿的信息,在众多同名的人中找到了那个占星阁的蓝惜儿,点了进去。 没错啊,蓝惜儿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占星阁的四星星辰法师,看不出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再普通不过了。 这种事还是赶紧回去问一下蓝灵秀吧,虽然说这个点了她应该睡着了已经,但为了三个人的身家性命着想,吵醒她应该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趁着现在没过午夜十二点,赶紧问完。 “蓝灵秀,别睡啦,占星阁都开始找你了,这什么情况,你妈做的?” 听到别人提起了自己的母亲,蓝灵秀清醒的速度顿时快上几倍,像受惊的猫一样到处乱走,慌了起来。 “怎么这次这么快,完了,完了,我该怎么和母亲大人解释你们两个人的事,而且我才出来没几天,我还没玩够呢。”慌忙中的蓝灵秀直接显出了她的原型,身高骤然降低,成为了十三岁小女孩的模样。 按住了四处乱跑的蓝灵秀,拍了下她的头,聂时南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事情。 “说清楚,你妈蓝惜儿到底是什么身份,你知道任务的发布者填的是什么吗?是占星阁,不是蓝惜儿,难不成你妈是占星阁之主不成。” “我妈不是,可是我的姨妈是啊。” “等等,你再说一遍,你的谁是占星阁之主。”蓝灵秀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聂时南的心头上,差点还把耳朵劈聋了。 把自己耳朵里的耳屎抠干净,聂时南又仔细听了一遍蓝灵秀的话。 “我姨妈啊,蓝无惜。” 喵了个咪的,真的没有听错,蓝灵秀的姨妈,蓝无惜真的就是占星阁之主。 “那也就是说,你妈蓝惜儿是蓝无惜的妹妹喽。” “对啊,不然呢,哎呀,现在就别纠结这个问题了,我咋办啊,被抓回占星阁后肯定又玩不了了。”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本来是要说的,可你们也不是要绑架我的人啊,我又没有危险。如果我说出来了,那你们肯定不带我了,你们真的忍心看一个身无分文的女孩子露宿街头吗?” 此时此刻,聂时南心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无语,谁知道本来就是想用来引出白羽堂的人竟然会是占星阁之主的亲人。 而且又没人知道占星阁之主叫什么名字,光听你妈妈的名字,谁能联想到你的姨妈就是占星阁之主。 就在这时,聂时南的大世界手环还保持着的任务界面突然自动刷新了一下,蓝灵秀位置信息的任务变成了等待确认。 任务详情中又多了一句备注――应提供情报者要求,特意增加:(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咱俩比比看谁先死)。 蓝灵秀的任务一定是白羽堂提供的,看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聂时南脑海中第一时间就蹦出来了这个名字。 看来黑市当中已经开始了对白羽堂的搜索了。 可也正是因为白羽堂的这一番话,聂时南反而镇静的坐下来,虽然之前也没有慌张什么的,只是觉得非常麻烦。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坐着,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啊。”蓝灵秀慌张的说道。 “想办法做啥啊,我和魔狼可是一点事都不会有的,你嘛,乖乖的回占星阁不就行了。” 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影的身份非常重要,在占星阁的日子里应该已经和占星阁之主间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再不济影还贡献了一张符箓出去呢。 到时候影出面,自己两个人还能有什么事情? “我不管,反正你们两个人必须帮我,不然,不然我就死这里,被发现了你们两个也一起完蛋吧。” 蓝灵秀竟然趁着自己不注意拔走了自己身上的匕首,把刀刃横在了脖子前,威胁道。 蓝灵秀肯定不能死。 无奈,聂时南只能说道:“脱阵,让魔狼快速恢复,到时候我们两个人带你去能躲的地方,行吧?” 几乎刚说完话,脱离黑市的阵法就被蓝灵秀刻画了出来。 这孩子到底在占星阁过着多惨的生活,就这么想躲掉自己的母亲? …… ……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又成孤身一人 其实聂时南觉得,跑不跑啥的都没有什么意义,以占星阁之主的能力,跑到哪里都不可能躲得过去。 就像现在这样,蓝灵秀带着自己两人刚出来,又是一道与众不同的阵法降落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让聂时南猜猜看,来的人是蓝惜儿还是蓝无惜?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答案揭晓,是占星阁之主,蓝无惜。 她出现的那一个瞬间,聂时南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了仙女这一个词。 精致的面孔,恰好好处的身材,再配上一身素白色的轻纱长裙和她独特的从空中缓缓落下的姿势,她简直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仙女,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个人,很可怕。”魔狼说出了她的看法,可问题是他说话的声音真的是不带掩饰的,说的那么大声,生怕被议论的人听不见似的。 好在她没有纠结于这些事情。 蓝灵秀看起来是一副更加亲近自己姨妈的模样,蓝无惜一落在地上,她就扑了过去,抱在了蓝无惜的腰上。 “我妈没有来吧?” 蓝无惜轻笑了一声,摸着蓝灵秀的头发说道:“她还要在我们后面一点,妹妹肯定会来的,你这回可让她操了不少心,自从她占卜到你的结果是死里逃生之后,她急得都几天没睡好觉。 下次不许乱跑了,知道了吗?” 听完,蓝灵秀就只剩下了点头这一个动作。 这时候,又是一道阵法出现在众人的身边,不用想,肯定是蓝灵秀亲妈来了。 见此,蓝无惜双手抱起了满脸不情愿神色的蓝灵秀,交给到了自己的妹妹手里:“妹妹,你带着秀儿先走吧。” 点了点头,蓝惜儿拎着女儿的衣服,又踏进了回程的阵法中,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了,在两人消失的瞬间,聂时南似乎听到了蓝灵秀的求饶声。 算了,接下来蓝灵秀再怎么惨也和自己关系不大了。 接着,便是蓝无惜话中的“我们”的第二人――影从她的影子中走了出来。 就知道是这么一个情况。 “先者大人,这个就是你们共同所挑选出来的可以改变命运之人?”一道月华落在了聂时南的身上,蓝无惜问道。 “他从来没有证求过我们的意见,说啥共同,还不就是他一个人做决定吗?” 只见蓝无惜微微皱了下眉,说道:“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普通,我以为他的身上有什么非常特殊的地方,但事实上,他和大街上行走的路人们没有区别。” “都是蝼蚁吗?” 对于影的问句,蓝无惜不置可否。 群星和牙月的映象分别出现在了蓝无惜的左眼和右眼当中,既然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地方,那自己就从对方的命运入手。 异瞳,前世今生,虽然功能并不像它的名字一样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前世,但今生的命运在这异瞳前却是无所遁形。 被这种异瞳的目光注视的时候,聂时南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厌恶感,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身上爬一样,极度想要摆脱这种目光。 这是命运被人看透之后的正常心理情况。 “我想我找到了他的特殊点了,无论我再怎么努力,我也只能看到他十七岁到二十岁之间的命运,而正常人的命运既不会从十七岁开始,也不会在二十岁就结束了。” 这是不是拐弯抹角的在骂自己不是正常人日后再说清楚。 聂时南听明白了蓝无惜这段话的意思了,自己的命运从十七岁开始,那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身体年龄才十七岁。 可是到二十岁就没有后续了,聂时南是否可以认为这是蓝无惜在咒自己死的早呢。 “蓝无惜,眼睛所看到的不一定真实,既然命运被他改变,那他本身的命运亦是飘忽不定,你看到的也许只是数千万个可能中的一种。”影不咸不淡的说道。 闻言,蓝无惜微微点了下自己的头,说道:“也对,既然是游离在命运之外的,显然不能用常理来形容。” 说罢,蓝无惜细长素白的十指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法阵,又开始朝法阵中注入自己的力量,不一会儿后,一块晶莹剔透的星灵石被她制造了出来。 透明色的星灵石并不属于任何元素属性,也从来没有这个样子的星灵石,以至于聂时南等这块石头落到了自己的手上才能认出来这是一块特别的星灵石。 蓝无惜给出了她的解答:“你可以把它看成是我的信物,拿着它,你可以随意进出占星阁,想学习我占星阁的阵法也没有关系,期间你的资源全部由占星阁提供。 如果你不想来的话,那这颗五星级别的星灵石可以作为你的攻击手段,它可以帮助你击杀任何一位五星之下的人。 原谅我这是我可以给予你的最大帮助,现在我要离开了,我们有缘再见。” 一阵风吹来,法阵在那一瞬间出现在她的脚下,将她传送回了占星阁,当风过去的时候,已经是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从她出场到现在,她多停留的时间甚至都没有超过十分钟,如此迅速,聂时南都怀疑她家里在烧汤了,而且这锅汤马上就糊了。 “这个占星阁之主胆子太小,你对她的印象如何?”站在聂时南的身前,影问道。 “异常的高冷,还有就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我说不上来,她是不是在躲着我。” 反复体会着蓝无惜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聂时南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高冷那是因为她身居高位,人设就是这个样子,除非是和她亲近的人在一起。 至于你说的她在躲着你,确实,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说她胆子太小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她的异瞳能看到命运,而占星阁本身的领域也和命运有关,她太依赖命运了,也太相信命运了。 她可以接受美好的命运,也可以接受极恶的命运,但她不敢去接触命运之外,深怕沾染上半分,所以她才会表现的很排斥你。 你没见过建立占星阁前身的那一位,他拥有着蓝无惜一样的条件,更加接近于命运本源,但他却敢于面对未知,为了赢得众生的一线生机,他甚至主动把全部战场的命运拉离到命运之外,也许现在这个暂时和平的世界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听了这么多,好不容易等影停下来,聂时南终于可以问出自己的问题了:“所以命运之外到底意味着什么?” “未知。” 就在这时,身边的魔狼咳了几声,两个人的注意力这才放在他的身上。 看了魔狼一眼,影说道:“正好,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说一下。” 一道虚影忽的从魔狼的体表闪过,聂时南还没有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它就和影一起消失了。 可以确定的是,它就是寄居于魔狼体内的那个残魂。 刚准备仔细研究一下刚入手的五星星灵石,手刚摸上去上面的图案,一个小东西离奇的从聂时南头顶上掉了下来,砸在了他的头上。 “我靠,什么鬼…鬼储物戒指,影不要了?” 聂时南认得,这枚储物戒指就是自己被他抢走装影果的那一个,虽然拿回来了是一件好事,可问题是影现在在用什么东西装影果? “喂,你东西掉了。”魔狼将五星星灵石拿在手上,说道。 就在刚刚储物戒指砸下来的时候,聂时南下意识的伸手去接住,却不小心让手里的星灵石掉了下来,还好魔狼手疾眼快在落地前将之拿住。 “我知道,你先拿着看看,我先把我随身空间里的东西全部转移到我的储物戒指里来,这样以后再入禁能之域也不怕了。” 药剂,备用衣服,武器被聂时南一一伸手从随身空间里拿了出来,并换了个地方存好。 只不过这期间发生了一点事情,在自己转移武器的时候,手掌刚拿出来古代兵器“裂击”,也就是白羽堂的武器,它就“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连魔狼都没能挡的住,手掌还被穿出了一个洞。 根据聂时南多次使用盗贼之手的经验,这绝对不是盗贼之手能做到的事情,使用盗贼之手的情况应该是直接消失了才对。 难不成白羽堂又开发出了什么新的功能不成。 看着“裂击”消失的方向,聂时南说了一句“反正东西应该是回到了白羽堂手里,没我事了”,便继续转移起自己的物品。 “这个该怎么用?”等聂时南转移完,研究着星灵石的魔狼问道。 “应该是直接拍地上就行了吧,我之前看蓝灵秀用星灵石的时候也是这样用的,毕竟它的本质就是一个阵法,或者是法阵。” 几分钟后,影回来了,虚影又在魔狼身边一晃而过,回到了他的寄居地。 “聂时南,这段时间魔狼不能再陪你了,既然你知道月光石可以修复灵魂用,以你的那点能力,想要让他回到以前的一半实力都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接下来,魔狼会和我一起去占星阁,那里的月光石,只有那里才能提供数量足够多的月光石。” “懂了,不就是一个人的旅行嘛,我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你们去吧。” “恩,如果你想跟着的话,反正你有蓝无惜的信物,也没人能不让你进去。” 说完,影又走了,不同的是,这一回他走的时候还带走了魔狼。 得,又是孤家寡人一个。 …… …… 第二百五十四章 未知的异能果实 一个星期的时间,聂时南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全系精通的异能者,只不过不包括一些十分稀有的异能属性罢了。 金,木,水,火,土,风,雷电,光,影,毒,空间,身体强化,精神。 总共十三种属性包括它们的分支属性(如水系分支:冰,血…如身体强化分支:力量,速度…),聂时南或多或少都掌握了一些。 用世界暗面掌握不同属性异能的日子必然是枯燥的,忍受了这么长时间的枯燥,聂时南觉得自己是时候也该去占星阁了。 接下来应该又是一段学习阵法的枯燥时光。 连前往占星阁总部附近城市的飞船船票都买好了,但当聂时南在打开大世界手环的时候,一个强制推送的新闻吸引到了他的目光。 为了这个新闻里的东西,延迟一点时间前往占星阁也是值得的。 新闻的主要内容就是有人在西州的天水城附近的一片森林中找到了一株类似于异能果的植物。 异能果对大部分人来说都不陌生,聂时南还吃下去过两颗影果。 它虽然稀有,但同样也是可以用钱买到的东西,只不过价格偏贵了一些,毕竟是可以直接让人拥有一项异能的奇异果实。 问题是发现者都不能确定自己发现的就是异能果。 从人类吃下去第一个异能果实开始,越来越多属性的异能果实被呈现在世人面前。 所有异能果实的属性都能它们的外表颜色来判断,火系的就是赤红色,木系的就是绿色…… 可是新闻中的那一枚却是透明的,这都不能算是有颜色,发现者之所以能发现它还是因为看到了飘在空中的突兀白点――那是果实里面的东西。 新闻底下的评论也是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目前比较公认的说法只有一个,因为至今为止,所有的异能属性中只有言系没有被发现异能果实。 谁也不清楚言系的异能果实长什么样子,没准这就是呢? 无论它是不是异能果实,又无论它是什么属性的异能果实,毫无疑问,这已经引起了聂时南的好奇。 可是当聂时南打算订一张前往天水城的飞船票的时候,突然感觉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无论是官方飞船还是黑船,所有的飞船全都被排满了,想坐船行啊,订一个星期后的船票。 那时候恐怕疑似异能果的果子都被人吃了并消化掉了。 天水城附近还有几座城市,他们的情况也是一样的,想要订一张船票根本不可能。 “见鬼啊,只是一个疑似异能果的东西,飞船的班次都排满了,算上那些用别的交通工具的,围那儿的一万人都有了吧。” 一万人肯定是会有的,而且还会更多。 想念陈昔在的日子,如果他还在身边的话,自己只需要用盗贼之手拖过来一艘飞船,交给他开过去就好了。 陈昔肯定是过不来的,但聂时南仍是被启发出了一点灵感,立刻操控大世界手环转到了雇佣页面。 先是发布了一个需要能熟练驾驶飞船的船长的信息,随后聂时南便在众多主动发起被雇佣的人当中找起了会开飞船的人。 一番努力之下,聂时南还真找到了这么一个人。 不过聂时南却开始考虑起是否要雇佣这个人。 在他的个人信息那一栏,他填写的是曾经做过船长,也就是说明他是接受过正规的训练的,和那些开黑船的不一样,全是靠多次航行摸索出来的。 所以聂时南才会如此好奇:一般来说,这种船长一直都就职于航空公司,而且除非是老到不行了或是身体出了问题,否则只会开飞船开到老,更不存在被解雇的问题。 可是自己要雇佣的人身体状况方面分明填写的是身体健康。 44岁,他还很年轻。 疑惑怎么办,问呐! 在聂时南三番五次的逼问下,那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自从自己成功通过了船长考试,拿到了资格证进入公司后,他一共就开过三次飞船。 三次飞船,三次事故,如果只是简单的事故就算了,这三次事故全部是飞船坠毁。 更离奇的是,飞船坠毁后,所有的乘客加服务人员全死了,就他一个船长没死,毫发无伤,还能回来继续开飞船,好像就是死神带人走一样。 一批人带走了,死神继续带另一批人走。 出了这样的情况,公司肯定是不能在要他了,没得商量,解雇。 要是再让他待下去,这个公司迟早得倒闭,新的飞船的购置费加死掉那么多乘客的赔偿费已经让公司濒临破产过一次了。 这样的人再加上自己坐飞船大概率不会有好事的体质,那还能活下去吗? 另聂时南没想到的是,那人听了自己的特殊体质,竟然一口答应下来了,叫自己赶紧准备飞船,他下午就到天马城来。 他思考问题的角度确实有些奇特:“你看哈,我开飞船必出事,乘客全死我不死,你坐飞船也会出事,除了你不死其他人实力也可能会死,我们一相抵消,那不就是两个人啥事都没有喽。” 这么一想,的确很有道理,至于飞船有事? 反正飞船不是自己的。 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聂时南毅然说道:价格三倍,我要你上午就到。” “这个可能有点来不及。” “五倍。” “等着,中午十二点前我一定到,否则我免费给你开飞船!不要钱!” 一个半小时后,天马城外,立在飞船旁边的聂时南终于等到了他所雇佣的那个人。 “你就是那个叫秦丰的倒霉船长?” “不不不,我不倒霉,倒霉的只是我的乘客而已,而你看起来确实是挺倒霉的。” 见面,秦丰给了聂时南一个大大的拥抱,随机大笑声说道。 等坐上了飞船的驾驶位,秦丰这才想起一个自己还没有问的问题:“咱们去哪里?” “天水城,城内城外都行,如果那边的森林有空位,那就挺那里。”聂时南答道。 听到天水城,秦丰马上就反应过来聂时南是去做什么的,一边开着飞船,一边聊着天说道:“你应该也是奔着那颗异能果去的吧,也对,这个时间还朝天水城去的除了这件事也不可能有别的了。” 见聂时南不说话,秦丰自顾自的说道:“那边肯定已经围了有上万人了,想要在这么多人当中抢到异能果有点难度啊,你的战力应该不低吧,不然去了那也是去看戏的。 而且我猜啊,占星阁应该也盯上这颗异能果实了,他们肯定出人了,还好他们是比较讲公平的,不会做出清场的行为。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人几率也不大,想想看,连占星阁都盯上了,最大的组织黑市和其他组织又怎么不会盯上。到时候肯定要乱。” “我是四星,如果非要详细的话,我可能是四星当中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了。”聂时南说道。 这个船长属实是有些健谈了,他也不怕自己专注于聊天,一个不小心把飞船开出事来了。 等等,也许之前他开的飞船就是这么坠毁的。 过了一会儿,聂时南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船长已经整整半分钟没有吭声了,而且能够感觉得到,飞船不在动,是处于悬停状态中的。 这不正常,该不会他是在船长室嗝屁了吧。 一想到这里,聂时南马上离开了座位,暴力破坏了船长室的大门。 值得庆幸的是,秦丰没死,他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情,出神的盯着大世界手环全息屏幕上和聂时南的聊天界面。 “非常抱歉,你应该就是雇佣我的那个人,聂时南吧,我知道我作为船长而言,问出这个问题是非常不复责任的行为,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我们要去哪里?这个问题我想了快有半个小时了。” 好了,聂时南知道秦丰是什么状况了,都怪自己没有看准时间。 无奈,聂时南只能重新重复了一遍聊天内容,还好自己需要复读的内容不算多,负责听就行。 再已有的聊天内容结束后,又是一段新的聊天内容。 “你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出现我们从来没有发现过的异能,一个全新的异能属性,也许这个异能果就是对应那个未出现的属性呢。” 这个话题确实有些意思。 说到未出现过的属性,聂时南立即想到了时间系,一个与空间系同级别的存在。 在大部分的玄幻世界中,时空两字往往是连在一起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不存在时间系的异能。 不会出现,也不可能存在,这是每一个学院里,书本上都会教的基础知识。 仔细想想也是,时间系的太bug了,没有任何可以克制的办法。 “时间?”聂时南反问道。 “随口一说而已,我怎么知道,除非你让我吃下去,给吗?” “那也得我抢到了才行。” 聂时南的话让秦丰眼前一亮,呼吸声有些急促的说道:“要是你真的抢到了,说的算数?” 聂时南一噎,突然有了一种想抽自己嘴的感觉。 见聂时南没有回答,秦丰就当他是默认了,开心的说道:“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我帮你解决占星阁一大堆,其他的就只能交给你了。 如果抢到了的话,让我吃下异能果实,我这一辈子就跟随你了,如果没有抢到,你就看着给我一点辛苦费,不亏吧。” 聂时南就是很好奇秦丰一个人是怎么解决占星阁一大堆的。 “你很厉害?” “过奖啦,我只是一个三星而已,比起你来差远了,不过我有着自己的秘密手段,这你就别问了。” “那我等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