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的宠后之路》 第1章 醒来就拜堂 痛…… 无休止的疼痛…… 不仅如此,浑身乏力,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就差像一滩泥瘫在了地上,如果瘫在地上说不定还舒服点,但是有人不会让她瘫的…… 初雪晚醒来的时候,浑身不舒服,肢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两只胳膊像是被人架着一样。 她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一个及其夸张地、听上去十分喜悦,却特别刺耳的声音,大声地说到,“哎呀呀,吉时已经到了,还请王爷和王妃准备拜堂成亲!” 说完,好似配合她的声音,一阵吹拉弹唱和轰隆的鞭炮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初雪晚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两个人似乎架着自己,轻轻地摁着自己的头,做着点头弯腰的动作…… 反应过来的她当然不会任命地遵从,向来对危险环境有着本能反应的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里一定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但是只要她稍微一用力挣扎,摁着她的两个人就会更加用力,换来的只有疼痛。 “礼成!送入洞房……” 听到这句话,初雪晚终于不淡定了,右胳膊轻轻一抬,胳膊肘刚好抵到按着她的人的胸口,那人一时不察,胸口中了一招,虽然初雪晚此时无力,但是这一肘击还是让“扶着”她的小丫鬟吃痛,按着初雪晚的手不由地一松。 就是此刻。 趁着那人发愣的空档,初雪晚迅速地抽回自己的右手,一把扯下了一直盖在自己头上阻碍自己视线的布。 “什么……”没想到映入眼前的是一群人。 对,不是人,难道还是动物么? 可是这群人,似乎跟初雪晚以前见到的不一样。 废话,这里又不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能一样么? 看着眼前一个个穿着绫罗绸缎,束发缠腰,留着长发胡须的人,顿时傻眼了…… 难道自己在参加一个纯中式婚礼? 还是在拍戏呢? 在拍戏呢? 戏呢? 呢? 但是,这些演员表演的也太特么到位了吧? 姑娘,你长点心吧?难道问题的关键不是你自己是这个婚礼的主角么? 相对于初雪晚的不明情况,一众宾客对于新娘子把自己盖头掀了这一突发状况也是措手不及。 果真是爹不疼娘不爱——不对,这位小姐的娘在十年前就去世了,应该是猫嫌狗弃的小姐啊,要不是仗着自己是初大将军的血脉,怎么可能嫁给三皇子祁天宁,虽然三皇子的身体…… 不对啊,这位新娘子是谁啊?是初三小姐么? 那个呆呆傻傻、目光呆滞,经常被大家戏弄的废材初三小姐? 整个临祁城的百姓都知道,祁冥国初大将军家有四位千金,各个出落的如花似玉,先不说性格,就是那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好。 但是自从十年前初大夫人去世,初大将军性情大变之后,原本备受宠爱的初三小姐,以肉眼能见的速度一天天的变得痴傻。 不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有初家引以为豪的武功,就是连一些最基本的富贵人家的礼仪都不懂。 目光呆滞,行动迟缓! 这八个字是对于初家三小姐最好的诠释。 第2章 新郎官薨了 面前这个掀开了红盖头的人,同样的倾城之姿,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眼睛! 对,是那双眼睛,水灵水灵的,清澈深邃,一眼望去,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好似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一身凤冠霞帔,精致的妆容,像一只展翅的凤凰。 初雪晚就站在那里,环顾了一周,看到了每个人脸上不同的神色。 而独独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子,她忽略了。 那男子生的十分俊朗,深邃的双眸与他那双清秀无害的脸有点儿不相符合,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皇家之气。 他一身墨青色玄服,身姿卓越,一张向来温和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惊讶,不过很快就被他隐藏了起来。他看着身边虽然一脸茫然,但丝毫不影响她美丽的容颜的女子,微微有些出神。 “小姐~小姐!盖头不能掀的……”一直站在初雪晚身边的丫鬟被自己家小姐的举动给吓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丢在地上的红盖头捡起来,准备再给初雪晚盖上。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喜婆,在听到小丫鬟说话声,才反应过来。 不过,做喜婆的,都是机灵的。 只见她上前一步,热情地拉着初雪晚的手,然后笑嘻嘻地对着一众宾客说,“哎呀,一定是三小姐太激动了,太开心了,这才把自己的盖头给掀了。不过有句话叫做‘红红火火掀盖头,热热闹闹过新年’,今儿就是腊月廿八,咱们初三小姐,嫁入了宁王府,定能跟宁王过个热闹的年!” 祁冥国有规定,皇子十二岁赐府邸,成亲时封王。所以,过了刚刚那一刻,三皇子就是宁王了。 “对对对……”喜婆的话,瞬间让在场的人都回了神,大家都热闹地起哄着。 “送入洞房!送入洞房!”这个时候的人,仿佛个个都是无辜的吃瓜群众,似乎都忘记了三皇子祁天宁已经病得不能下床,连接亲、拜堂都是四皇子祁天寰代替的。 被重新蒙上盖头的初雪晚,浑身无力地只能被人推着往前走,刚刚那一记肘击已经用尽了她的精力。 在众人的簇拥下,初雪晚被迫地跨出了大厅,往右边的走廊深处走去。 还没走到一半,就听见对面有个脚步声,快速地向这边移过来。 醒过来的初雪晚,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好像在慢慢恢复,耳朵对于声音的反应好似是本能的。 不等她再想些什么,来人已经匆匆忙忙地来到了这边。 只听“噗通”一声,他跪了下来,然后悲怆的声音传来,“不好了,不好了~三皇子他……” “三皇子到底怎么了?”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声音给打断了。 “三皇子薨了!”来人低下头,声音中透露着悲恸,蒙着盖头的初雪晚甚至都能隐隐听出来人在颤抖。 这一下,整个府中的人都懵比了…… 这才刚刚娶了媳妇,没想到三皇子就去了,这红事变白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第3章 洞房是不是也要四皇子替代? 相比较整个宁王府的热闹与沉寂,整条大街从早上一直热闹到现在。这也难怪,祁冥国已经好久没有皇家级别的大事出现了啊。 将军府的小姐跟三皇子祁天宁有婚约,这是整个祁冥国百姓都知道的事。一说到这个,大家都津津乐道。 将军府在祁冥国可是一个厉害的存在,十年前初大将军带兵深入,一举拿下敌国八座城池,逼迫敌国不得不退兵投降,签订了每年进贡的条约。 满身功勋的初峻烈回到将军府,看到的却是他夫人惨死的样子,自此之后,一代名将就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理家事,性情多变,喜怒无常,听信奸仆,就差六亲不认了! 好在带兵打仗的本事还在的,所谓清官难理家务事,做皇帝的也管不了臣子的家务事,所以初峻烈在朝中的地位十年来并没有改变,就是将军府的后院故事,相比较将军的战事功绩,更被人乐道而已。 三皇子祁天宁在祁冥国也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母妃嬉妃是宠妃,深的皇帝宠爱,但是嬉妃是宫女出身,一没权势,二没才华,只听说妩媚攻夫了得,心机颇深,不仅能勾的了皇帝,还一步步爬到宠妃的行列,可见她攻夫之深。 三皇子祁天宁就是嬉妃所出,在五年前,嬉妃终于为祁天宁求得了一门满意的婚事——与初大将军联姻,这样就可以弥补她自己没有得力娘家的缺憾,给她的皇儿拉拢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但是,天不遂人愿,三年前,祁天宁的身子越来越差,越来越差,御医断言,活不过三年,嬉妃虽然不愿意接受这个时候,但是,看着自己皇儿一天天消瘦的身影,再次发挥自己的妩媚功夫,让皇帝答应了在腊月二十八成婚——这可是嬉妃娘娘花重金算来的好日子。 “听说三皇子将不久于人世了……”茶馆二楼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毕竟这临祁城(祁冥国的都城)好久没有这么大级别的热闹可以看了。 不过,这个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边的好友把嘴巴给捂住了,“你不想活了,妄议皇家本就大罪,何况你竟然敢诅咒三皇子……” “我没有……三皇子的事不是众所周知的么……”刚刚那人还想辩解几句,只是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听说三皇子已经不能下床了,那么今日有人迎亲么?”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伸着脖子往楼下看去,外面一群群人在大街上走着,并无其他。奈何自己来迟了,没有看到这个好戏。 站在茶馆看热闹的另外一个人,及不可查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大声地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今日可是四皇子代替三皇子去将军府接亲的,听说,拜堂也是四皇子替代呢!” “啊~这样啊~那洞房是不是也要替代呢?”旁边有一个猥琐的声音插入了讨论的人群。 众人没人理他,妄论皇家大事本就是大罪,更何况说的还是几个皇子的事情。 虽然祁天宁没有亲自接亲,但是该有的排场一个都没有少,将军府的嫁妆也是装了满满的六十四抬,至于内里是个什么东西,估计没人会关心了。 在酒楼最上层的上等包厢里,有一群人,从迎亲队伍出现,到现在都久久没有离去…… 第4章 烂泥扶不上墙 “老大,我们要去宁王府看看么?”身边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对着坐在窗边看着楼下,一言不发的人说到。 只见那人侧脸冷峻,剑眉微拧,深邃的眼睛透露着丝丝冰冷,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等了片刻,那人才说,“先不要轻举妄动,主子只是要我们保证她的安危,至于其他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冷漠的话语听不出任何情感的起伏,但是了解他下属们,还是听出来了一丝嘲讽。 这也是,他们的老大可是和另外一个人打赌输了,才接手了主子的任务的。 来到临祁城,就听到了很多关于初雪晚的事迹,无外乎他们老大不高兴。要他们老大那么厉害的人,去保护一个废柴小姐,换谁谁会高兴啊!说不定家里那些人都要笑翻了…… 不单单这波人,这个酒楼,顶层有两个包厢,另外一个包厢里面也是坐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衣着华丽,为首的是一男一女,他们都很年轻,但是那个男子浑身透露着沉着稳重的气质,与他的年龄一点儿不符合。 不仅如此,临祁城里很多人都在关注着今日的这场婚礼。 那些临祁城的世家小姐们,大多数心中都是不平的,凭什么那个将军府的废柴可以嫁给三皇子,虽然说三皇子身体不好,但是母妃嬉妃可是深的皇帝宠爱,嫁过去就是正妃,享受的可是皇家的待遇。 再说,当年三皇子也是一个玉树临风的人物,嫁过去就是正王妃,享受的可是皇家待遇,肯定没差的。 没想到这等好事竟然落在了废柴的身上。 很多大家小姐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在心中狠毒地诅咒地初雪晚。 ————————————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宁王府中,大家都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变故当中——谁知道好好地一场红事变白事了? 一声沉着中带着十足威严又夹杂着隐隐悲伤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一片沉静的府中格外的突兀。 震惊的人们这个时候才被惊醒,各个才想来自己的形象,赶紧收起来快要惊掉的下巴,闭上自己张开的大嘴。 “房嬷嬷……”人群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口,大家这才把目光转向自己的身后。 只见一个身穿深蓝色绸缎纹丝外袍的人在两个小丫鬟的簇拥下慢慢走来,头发虽然花白,但是梳的一丝不苟,发饰不多,只有一支碧青色的发钗,但是那支钗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物品,识货的人就知道,那是宫中出品的。 走进了看,来人虽然头发花白,但是那张脸包养的十分好,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房嬷嬷~您快去三皇子寝房吧……”来报告的小厮看到房嬷嬷,似乎找到了主心骨,立马跪着爬到了房嬷嬷的身边,在触碰到房嬷嬷的裙摆的时候,停了下来,幸好他记得房嬷嬷有轻微洁癖,不喜欢他们这些下人的碰触。 房嬷嬷其实也在努力压抑着,那可是她一手带大的三皇子,抛开给予了她无限高贵的地位不说,更多地还是有很浓的情感的。 房嬷嬷对着来报告的小厮微微一点头,然后带着身后的小丫鬟,直接越过众人向着三皇子的曦宁殿的走去。 在路过初雪晚的时候,房嬷嬷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微不可查的哼了一句,直接越过初雪晚,走了。 留下了懵比的众人和被盖头盖着的初雪晚。 相比较别人,初雪晚更是莫名其妙,如果她没有弄错的话,刚刚,在那个老太婆身上,她明显感受到了一股杀意,更好笑的是,她似乎还听到了一句“扫把星!” 没错,初姑娘,你没有幻听,房嬷嬷就是这么说,不过她用的是腹语传音,别人都听不到,而你没有内力,所以听的隐隐约约。 初雪晚现在很想爆粗口,莫名其妙被押着拜堂就算了,可是还没洞房呢,这夫婿就死了,这岂不是红事变白事…… 不对啊,这“夫婿”病死在了床上,那刚刚与自己拜堂的人是谁?刚刚掀掉盖头,只顾着看周围的环境了,倒是没有注意身边的人! “来人啊,三哥的事情需要派人立刻进宫禀告!”就在初雪晚纳闷的时候,离她不远处,一个温和如风的声音突然想起,众人这才想起来,幸好四皇子在这,算的上半个主人,要不然整个宁王府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众人都直接地、一致地、很有默契地忽略了这个刚刚入府的、名义上的女主人! 前来观礼的宾客已经被宁王府的管事有序地送出了府门,小厮和丫鬟们已经开始把府中大红的绸缎、精致的贴纸都给拿下去了——待会儿就要换上白色了。他们的主子都已经去了,他们还不知道何去何从呢,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担忧——大多数都是担忧自己的前途。毕竟王府中没有主子,他们这些作为最底层奴才的,不是被遣散,就是被卖去别人家。 宁王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下人还是十分好的,最起码不会无故苛责,府中又没有女主人,除了房嬷嬷比较严厉之外,其他都是好的。 同样地,他们把这个刚刚新入府的“女主人”也遗忘地一干二净。 “三皇嫂,我是四皇子祁天寰,还请节哀!”刚刚代替祁天宁与初雪晚拜堂的祁天寰心中划过一丝惋惜,不过也只是一刹那的,毕竟初将军府三小姐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他不怎么管事,但还是有所耳闻的。 说实话,这样的女子着实配不上皇家,哪怕三皇兄已经去了。也许刚刚掀开盖头的那一刹那惊艳,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啊~没事没事~习惯了习惯了~”初雪晚原本不想回话,可是不想这么尴尬,于是就习惯性地回了一句敷衍的话。 可是这句话,让这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跟在初雪晚身后的两个丫鬟都惊呆了,就差上前捂住自己小姐的嘴巴了——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第5章 原来自己是寡妇 当初她们可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好不容易借着夫人的手,把三小姐“嫁入”了宁王府,想着好歹嫁过来是王妃,她们理所当然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但是现在…… 哎,跟着这样的小姐后面,她们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趁早谋出路吧…… “三皇嫂还是先下去休息吧,未来的几天恐怕会比较忙……”祁天寰实在不知道跟这样的“三嫂”还能说些什么,只好吩咐宁王府的管家带着初雪晚下午休息了,也许之前那刹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吧,她可是整个临祁城的笑话。 管家也是老人精了,自然知道将军府三小姐在这临祁城中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奈何现在府中的大事是他们主子离世,还不知道宫中那位什么态度,他们这些做下人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本着不出差错的想法,管家把初雪晚带到了宁王府最东边的一个院落。这个院落不是几个主院中的一个,在整个府中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中等的,又是靠近整个府中最边上,管家这么做,总有点给新任的“女主人”一个下马威的意思。 初雪晚虚弱的身体让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睡到天昏地暗,睡到地老天荒,睡到宇宙爆炸才好。 所以到了浮香苑之后的初雪晚,二话不说,倒在床头就直接睡下了。 青儿和粉儿看着一身大红色喜服还没有脱下的初雪晚,像猪一样的睡在床上,她们本来对于小姐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这样子,只会让她们的心中增添更多的鄙夷而已。 就在初雪晚倒头就睡的时候。 整个宁王府已经以飞一般的速度换上了白色的挽条和丧幡,整个府中看上去白茫茫一片,就连灵堂都以极快地速度布置好了。 但是宫中还没有消息过来,府中谁人也不敢给三皇子“大殓”。还在他的曦宁殿的寝床上。 体力不支的初雪晚碰到床就倒头大睡,睡梦中的她,总觉得体内好似有一股力量在体内乱窜,疯狂的热量感觉像是要冲出身体一般。这种感觉越演越烈。 初雪晚的头又开始痛了,不过她还没有醒,沉睡的她仿佛看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人物,像是加速了十倍的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一一窜过。 “啊~”初雪晚的头已经疼到不能容忍的地步了,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沉睡中下意识地在床上滚了起来。 青儿和粉儿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咚~”地一声,初雪晚从床上滚到了地下,这下子彻底醒了。 浮香苑本来就不是什么主院,所以这里面的家具都是一般档次的,床当然也不会那么大。初雪晚还以为这是她自己的两米大床呢…… 滚着滚着,一不小心就滚到了地上。 这一摔,算是彻底清醒的。 看着眼前的景象,古色古香的成套家具,屏风珠帘,还有那木质的窗花,以及那还有映像的拜堂,初雪晚终于可以接受一个事实了,那就是自己穿越了。 如有没记错的话,自己刚刚拜完堂,“丈夫”就死了吧~ 那自己岂不是一穿越就变成了“寡妇”?! what? 寡妇…… 第6章 天降异象 初雪晚这个时候才真正反映过来,原来自己是穿越了啊…… 她也不顾及形象,直接顺着床边坐在地上,靠在床头,一抬头,就能看到外面漆黑冰冷的夜。 也对,今儿个是腊月廿八了,这要是搁在现代,家家户户都要开始忙碌了,虽然年味越来越淡,但是,该有的形式都不会少的,但是现在呢? 看着冰冷的夜色,初雪晚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一双晶亮的眼睛,如同外面的夜色,让人不敢与之对看。 今夜肯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 不仅是初雪晚,不远处的皇宫,钦天监大人与皇帝特意请来的大师,此刻正站在皇宫中钦天监特意修建的占星台上,看着遥远的东方不发一语。 忽然鹅毛般的大雪落在了二人的肩头,大师的眼神为之一亮,“快来了!” 而站在一旁的钦天监大人,心中则是松了一口气,他虽然对天象有些研究,但毕竟不是练武的,身子骨怎么能跟一边的得道大师相比。 他与大师都算到了今日天降异象,凤星或者煞星即将临世,但是到底是凤星还是煞星,二人意见不合,这才在皇帝的同意下,一同来到这占星台上观看的。 但是没想到从天黑一直等到三更了,天象还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这寒冬腊月的,他的身子骨可快受不了了,幸好今天出门前,夫人亲自给他增加了衣服,想到了夫人,他现在好想回家睡觉啊。 可是,没等到异象,却等来了这鹅毛般的大雪…… 就在他都快怀疑大师是不是也弄错的时候——他可是经常怀疑自己的!只听大师忽然来了一句,“快了。” 于是,钦天监大人也收敛了自己的神色,凝神屏气,望着那除了飘雪,什么都看不到的东方天空。 忽然,天光乍现,一束耀眼的光以不可计算的速度从东边飞来…… 只一瞬间落入了皇宫不远的地方。 看到这一意象的二人都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面色凝重。 因为刚刚那束光既不是单纯的红色也不是单纯的蓝色,而是…… 偌大的皇宫,东边天近白,宫女太监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各个宫殿主子们的吃穿用。 皇帝的寝宫,年过半百的皇帝祁振烨仿佛一夜未眠,中年丧子的他,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帝王是最多情也是最无情的人,虽然他早就知道老三岁不久矣,但真正去了,他还是感到一阵心痛。 不过,帝王就是帝王,心痛就是一会儿的,已经让德公公带着他的口谕去了嬉妃那边,只要不出格,规模多大,都随她闹去吧,因为他现在的心思还是昨夜轻言大师与刘子胥的对话上: “陛下,天象果然有异,不过……”钦天监刘子胥说到这里明显停顿了一下。 祁振烨可是从众多弟兄中夺得皇位的人,心思极深,刘子胥的沉默,他一眼就看出来有问题。 于是转过头,对着一边的轻言大师说到,“轻言大师,您来说吧。” 能得皇帝的一个“您”字,可见轻言大师的地位。 第7章 来者不善 轻言大师只是笑了笑,“禀陛下,这次的天象是有点奇特,红蓝光交织,只一瞬间,便落入了城西。” 闻言,皇帝祁振烨也是明显一愣。 红代表凤星,乃是吉兆。 蓝代表煞星,乃至凶兆。 沉思了片刻,皇帝皱着眉头虚心请教大师,“不知大师有何看法?” “阿弥陀佛!”轻言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语。 “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善恶本就一瞬间,是魔是佛,就看她的造化了。” “大师的意思是?”皇帝祁振烨还想问的更多。 但是,轻言大师似乎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 “陛下,天机不可泄露。只希望陛下记得,善因结善果,孽障得恶缘。陛下在做决定之前,三思。” 说完这句话之后,轻言大师对着皇帝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然后转身走出了养心殿,朝着宫门走去。 宫中的御林军和隐卫自然知道轻言大师的,无人敢拦,就这样,轻言大师踏着东方的一抹红渐渐地走出了皇宫。 “你也回去吧~”祁振烨看着站在一边颤颤巍巍的钦天监大人,随意的摇了摇手。 “是~”刘子胥这才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去查查那星到底落在了何地何人的身上,朕要知道!”直到宫殿门口没有丝毫的声音,祁振烨这才对着暗处低沉地吩咐了一声。 “是!”只听齐齐地几个声音,然后一阵风闪出了寝殿,没有看见丝毫的人影。 皇帝身边的隐卫果然名不虚传。 ———————————————————————— “嘭咚~”一声,巨大的推门声——你确定不是踹门声?把正在初雪晚沉思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初雪晚抬头,只见府中家丁模样的人凶神恶煞地大步走了进来。 然后自动分成两排,中间留出一个两人宽的地方,站定之后,初雪晚只听一个中年妇女带着无限谄媚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嬷嬷,里面请,她人在这里呢!” 听到脚步声,但是人还没有进来。 虽然没看清来人,但是以初雪晚过目不忘的本领,也能猜到,应该是今日给她一剂眼神的那个被人称为房嬷嬷了吧! 只怕来者不善吧~ 初雪晚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地上总觉得矮人一等,总不能从气势上输了别人。 初雪晚拍拍屁股,一副“优雅”潇洒的样子。 房嬷嬷进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初雪晚撅着屁股,丝毫不顾及形象地拍打着裙摆上的灰尘。 本来就不好看的脸上,眉头皱的更紧了。 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虽然三皇子不在了,但是不能让整个三皇子府沦为别人的笑柄。 想到这里,房嬷嬷的脸上寒气更重,步伐更加沉重。 “初三小姐……”房嬷嬷走到离初雪晚不到两尺的地方,站定脚步,右手轻握左手,交叉地放在了腹部,身体站的笔直,仿佛一尊雕像一样。 初雪晚对于房嬷嬷的第一映像就是这个。看着这个比杜莎夫人蜡像馆有一拼的房嬷嬷,初雪晚甚至想上面摸一把老嬷嬷的脸,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是蜡像做的。 第8章 把她给我绑了 然而初雪晚的走神,让房嬷嬷原本因为三皇子去世而悲愤的心更加地愤怒了。 这个废物一样的将军府小姐,到底有没有把三皇子和宁王府放在眼里。 “来人啊,给我把初三小姐身上的喜服给扒了!三皇子刚去,作为人妇岂能穿如此靓丽的衣裳!简直是大不敬!” 房嬷嬷一双保养不错的手,直指初雪晚的鼻梁,仿佛要把她吃了一样。 三皇子在世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几乎不管府中的事情,又没有正式的女主人,所以三皇子府中的内务几乎都是房嬷嬷掌控的。 现在来了一个这种货色的女主人,就算三皇子在世的时候,房嬷嬷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压她的机会,更何况三皇子已经去了。 房嬷嬷身后几个粗枝大叶的一看就是干苦力活的嬷嬷,听到她的指令仿佛吃了一剂兴奋剂一样,双眼放光,迈着步子,恶狠狠地直接向着初雪晚扑过去——毕竟大家都知道,府中可是房嬷嬷说的算的,她们好不容易遇到了这样一个在房嬷嬷面前表现的机会,怎会轻易放过。 初雪晚反应过来的时候,四个粗壮的中年嬷嬷已经碰到了她的衣摆。 虽然这繁复的喜服穿在她身上,她早就觉得碍事,可是自己脱下,和被人拔下那可是两回事好吧。 出于本能,初雪晚手臂快速地一挥,瞬间摆脱了两个嬷嬷的手,身体快速地向后退了一步。 四个粗使嬷嬷想不到一向废柴的三小姐动作竟然这般地敏捷,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初雪晚已经脱离她们的掌控了。 刚刚这一幕,房嬷嬷也看的一清二楚,她心中虽然疑惑,但是也只是认为她运气好罢了,毕竟她可是“闻名”全临祁城的将军府废物三小姐。 房嬷嬷看到首次出师不利,眉头紧皱,“还反了不成!来人啊,把她给我绑了!” 府中下人可都是见识过房嬷嬷的手段的,这位出身皇宫,见过后宫多少事情的老嬷嬷可是十分的毒辣的,要不然,嬉妃娘娘也不会从一介宫女一路爬到妃位,还顺利诞下皇子,稳坐宠妃这么多年。这其中,房嬷嬷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直到三皇子成年之后单独开府,嬉妃担心三皇子身体不好,操劳过多,这才把房嬷嬷放出去,帮三皇子操劳府中杂事。再说,放一个自己的人在三皇子身边,作为母妃的她更加地放心。 这下子,在场的一些人目光露出微微的不忍,房嬷嬷在府中可是一人独大,下人没有人干忤逆她的,稍有不合的就是一顿毒打。 还记得年初府中才进来的陈嬷嬷,上个月,因为自己的孙女不小心摔坏了房嬷嬷一件心爱的茶具,房嬷嬷竟然对这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痛下杀手,叫府中家丁狠狠打了一顿,听说到现在还下不了床呢! “让开~”众人飘荡的心思瞬间被一声清丽中透露着狠意的嗓音给拉回了现实。 只见四个身高马大的府中家丁,已经向着初雪晚围去。初雪晚灵敏地躲开了他们第一次攻击,但是身上的喜服还没有脱掉,宽大长长的衣摆限制了初雪晚的动作。 第9章 留一口气就行 只见初雪晚后退的时候,自己的左脚不小心踩到了裙摆,好在她及时调整了重心,没有摔倒,但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四个家丁制伏住了。 这具身子该有多么地废物啊! 初雪晚恨恨地想,现在的她甚至都不如刚刚加入组织的时候。 “放开?”看着初雪晚刚刚反抗的动作,房嬷嬷心中划过一丝诧异,废柴难道会武功? 一边冷笑着一边慢慢踱步到初雪晚的身边,伸手抓住初雪晚的手腕,“初三小姐,三皇子刚刚去了,作为皇妃的你,怎么能着如此艳丽的衣裳,你有把三皇子放在眼中么?你还有规矩么?” 说完之后,狠狠地甩开初雪晚的胳膊,好像在扔一件脏东西一样! 房嬷嬷内心却是放松了不少,废柴就是废柴,一点儿内力都没有,刚刚那点也许是从哪里学来的花架子吧! “皇妃?”初雪晚冷笑一声,“如果本皇妃没有记错的话,嬷嬷你从进门到现在一点儿都没有把本小姐当成皇妃吧?规矩?把三皇子放在眼里?如果嬷嬷懂规矩,如果嬷嬷把刚刚死去的三皇子放在眼中的话,现在是不是应该跪下来,向本小姐磕头饶命呢?” 初雪晚虽然被钳制着,但是气势一点儿都不弱,那双晶亮的眼睛直视着房嬷嬷,房嬷嬷竟然微微偏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懵怔也只是一瞬间的,房嬷嬷毕竟见过大风大浪,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被临祁城的废物初三小姐给吓到了,一股被羞辱的感觉直冲脑海。 “啪~”房嬷嬷想都没有想,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在场的小厮嬷嬷都楞住了,虽然房嬷嬷强势惯了,虽然初三小姐很废柴,但是人家好歹也算是一个主子呀,谁想到房嬷嬷就这么一巴掌打过去了。 房嬷嬷的这一巴掌是用了内力的,她一来是被初雪晚气到了,二来,想告诉初雪晚,这个府中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三来,也是让府中的下人们看看,以后要听谁的。 “tui~”初雪晚吐了一口血水出来,没想到这个半老婆子出手这么很狠,你给我等着。 初雪晚眯着眼睛,输人不输气势,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房嬷嬷,仿佛要将她看穿,嘴角流出了一丝鲜红。 “你瞪什么瞪?夫君大葬,却身着红妆,毫无妇容;口出狂言,妄议皇家,毫无妇德;性格娇纵,满嘴胡说,毫无妇言!今天我就仗着自己是三皇子奶妈的份上,替三皇子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房嬷嬷说完,对着门口大喊了一声。 “来人啊~杖刑伺候!” 随着房嬷嬷一声令下,一队身穿铠甲的人依次整齐地走了进来,这应该是宁王府中的护卫队了。 “嬷嬷?”为首的向房嬷嬷恭敬地行了一礼。看这态度,就知道他们跟房嬷嬷是一伙儿的。 “你们知道怎么做了?”房嬷嬷也不废话,直接看向初雪晚,“新来的王妃好像不懂规矩,老身今天就替三皇子好好教训教训一番,你们去,留一口气就行了。好歹也要给初将军府一个面子。” 第10章 被打 “是!”来人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好似被打的人只是一个普通丫鬟一样。 初雪晚心中一阵烦闷,这要是以前,她早就弹指间解决了这一屋子的人了,奈何现在的这具身体真的是太废了。 她看的很清楚,府中男主子是皇子,刚刚去世,自己作为新嫁入的王妃,这个老嬷嬷肯定不敢把自己打死的,但是一顿皮肉之苦,恐怕是少不掉的了。 初雪晚狠狠皱眉,总会还回来的一天的! 不知道房嬷嬷是不是故意的,杖刑的地方设在了浮香苑的院子里,府中上下都在忙祁天宁去世的事情,下人们一夜都没有合眼,浮香苑的风吹草动,很快就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啪~啪~啪……”不愧是王府的护卫,废话不多说,等粗使嬷嬷把初雪晚按在长凳上,拿起廷杖直接对着初雪晚的背部招呼了起来。 疼! 钻心的疼! 从后背蔓延到脊髓骨里的疼! 初雪晚自从醒来到现在,这是唯一的感受! 奶奶的,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破地方!为什么别人穿越不是万千宠爱的公主甜心,就是掌握权势的后宫妃子,再不济,给她一个青楼花魁的身份,也是可以的,总比莫名其妙被人打,还没有力气还手的要好吧! 初雪晚的心中几万头草泥马一齐奔腾着。 “……十七、十八、十九……”初雪晚心中默数着,第二十下的时候,她那明亮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快要撑不住了,她好想回家,好想回到以前的组织,不知道这次睡过去,再次醒来是不是就会回去了…… “嗖~嗖~”两声暗器飞过的声音。 “啊~”就在初雪晚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廷杖她的那名府兵,突然扔掉了廷杖。 再一看,原来那两个暗器直直地钉在了府兵的手背上,已经穿透手掌,鲜血直流,不紧急处理治疗的话,这府兵的手恐怕保不住了。 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而且,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对方。 房嬷嬷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廷杖和府兵那鲜血直流的手,对着浮香苑东北边的围墙上喊了一声,“谁?” 其实,并不是房嬷嬷感受到了对方,而是浮香苑是整个宁王府最东边的一座小院落,如果外人不请自来的话,只有东北角最合适了。 来人也不藏匿,似乎不把房嬷嬷的质问放在眼里。 只见迎着天边的白,三个身影飘然而下,当然,个个都带着黑色面巾,让人看不出面容。 “你们是谁?”房嬷嬷迎头而问。 为首的那人,眼神很冷,似乎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在他左手边的那位,倒是先开口了,“房嬷嬷,就算我们三小姐嫁入了皇家,但是好歹也是初将军府中的姑娘,房嬷嬷这般做法,恐怕不妥吧!若是大将军在皇帝面前说自己的闺女被王府的一个老嬷嬷给打了,不知道皇帝会怎么做呢?” 来人打着初将军府的名义,房嬷嬷心中很是疑惑,不是说这初三小姐在府中连个丫鬟都快不如了么? 但是再仔细一想,这初三小姐,除了将军府,也不会有什么人再来问一下了吧? 第11章 天降凤星 就在房嬷嬷愣神的这一会儿,为首的人已经吩咐身边的另一名黑衣人,“听雨,扶她进屋!” 清冷的声音,好似不带一丝情感,初雪晚迷糊中转过头,戴着黑色面巾的脸遮去了他的五官,只能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睛,很深很沉。 再然后,初雪晚就昏过去了。 房嬷嬷看着来人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没经过她的同意,就直接扶起初雪晚进屋,虽然扶人的是个女子,但是也十分恼火。 刚想还要说些什么的,就听见前院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嬷嬷,嬷嬷~娘娘有懿旨过来了@!” 房嬷嬷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不省人事的初雪晚,谅她也不会生出什么幺蛾子,至于刚刚那三个黑衣人……房嬷嬷稍微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嬉妃娘娘的懿旨比较重要。 一咬牙,虽心有不甘,然而还是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走向了前院。 今年的过年,对于祁冥国的人算是不热闹的,皇家有丧,举国哀悼。虽然,没有正式的圣旨出来,但是一般百姓都不敢大张旗鼓的,就怕一不小心,惹怒了天家,遭受牢狱之灾,这也就是皇城脚下的悲哀。 但是,与普通百姓不同,各个皇子和各位大臣,心中却是十分的疑惑。因为他们知道的比普通百姓可多的多。 祁冥国富裕,在这临祁城就更不用说了,作为祁冥国的都城,那更是富得流油。就这临祁城内,普通人家有丧,都要经过报丧、大殓、成服、安灵、堂奠,最后再超度等程序。更别说达官贵人了! 照理说,皇子薨逝,并且是宠妃嬉妃娘娘唯一的皇子,国库应该不差这点银子,但是皇帝一道圣旨都没有颁发,只是听说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由嬉妃娘娘。 但是这嬉妃娘娘却一反常态,并没有大肆喧闹,只是关起宫门谢客,并特别请旨留轻言大师在宫中诵经三天,自己斋戒。 得知这个消息的众人,一面感叹嬉妃娘娘的手段,一面又为她的铁石心肠感到害怕,从宫女一路爬上来的,果然不简单。 而祁冥帝祁振烨听到这个消息,眼神不由地一眯,阴鸷的眼睛让人害怕,不过转瞬间就恢复正常,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轻言大师之前所说的凤星之事。 “来人!”祁振烨低沉的嗓音在偌大的寝宫中响起。 “陛下!”话音刚落,两名黑色劲装的人就悄然出现,立马跪下恭敬地说。 “凤星查的怎么样了?”祁冥帝头都没有抬,把玩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回禀陛下,根据轻言大师和钦天监大人的叙述,属下查到凤星落在了城西,而那一片都是几位大人们的宅子,经过排查,目前怀疑的有三家!” “哪三家?”浓厚的眉毛习惯性一拧,这是祁冥帝上心的反应。 “李丞相府、初大将军府和礼部侍郎张家。” “这三家?”祁冥帝轻声自语了一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三家加起来的女儿恐怕都快有十个了。 “以最快的速度,继续给朕查!朕要明确的答案!” “是!” 第12章 你是谁? 暗卫又以肉眼不能见的速度,速度离去,整个寝宫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净,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祁冥帝站起身来,踱着步子来到了窗前。 他已经半百的年纪了,但是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老,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凤星?灾星?哼~朕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就单单凤星这二子,恐怕就能引起不少的动荡。 外有凌砾、墨雪两国,虎视眈眈。 而祁冥国内,还没有设太子,三皇子刚刚去世。 想到这些,祁振烨已经暗黄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是祁冥帝一直信奉的,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成为帝王。 初雪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夜里了,还是浑身痛! 痛!痛!痛! 这特么是她知道自己穿越以来唯一的感受! 怎么就这么难呢? 想想别人家的穿越…… 再看看自己的…… 简直一个惨不忍睹! “你是谁?”因为疼痛,初雪晚的警觉明显降低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屋子里有另外一个人。 “听雨!”清冷的声音随之传来,不带一丝多余,似乎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得,估计又是什么从小被培养出来的暗卫死士这类的,这样冷漠无聊的人经常出现在穿越文当中。 初雪晚撇撇嘴,心中划过一丝好奇,都说这样的暗卫女子冷面、冷漠、冷酷,她到要看看这个女子长的什么样! 这样想着,初雪晚准备从床上爬起来,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嘶~”后背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也席卷了初雪晚的好奇心。 t,好奇害死猫,自己倒是把这个忘记了。 才挨了几十大板的初雪晚,这个时候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给房嬷嬷画圈圈上面去了。 “臭婆子,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好看的!” 说完了还不解气,“等我好了,我特么把整个王府都夺过来,看你还能不能作威作福!” 听雨一动不动地站在一边,好似压根没有听到初雪晚的碎碎念。 “喂,我说,这位美女?这位姑娘?这位女侠?你就不能说说话么?”天地良心,初雪晚从穿越到现在,说过的话屈指可数!这对于上辈子有点儿话痨的初雪晚可是一个折磨!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没有敌意的,刚好她也感兴趣的,可是怎么是个闷葫芦呢? 奈何后背的疼又再次席卷了全身,初雪晚不觉得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听雨这个时候,面无表情的脸才有了微妙的变化。 听雨微微皱起眉头,“三小姐,首领已经吩咐我给小姐的后背用了最上等的药,不出半个时辰,小姐的疼痛就会消失,一天之后,小姐就可以下床了,所以,还请小姐不要乱动,再次受伤。” 这估计是听雨这十几年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首领?”一双冷漠深邃的眼睛在后知后觉的初雪晚脑海中浮现,初雪晚想起自己昏倒之前,突然出现的三人。 第13章 女侠? “你们是谁?”初雪晚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莫名其妙的救自己?自己穿过来,可是谁都不认识,这群人在房嬷嬷打自己的时候突然出现,肯定不会是冲着自己的,那就是…… 那就是原主了。 原主? 可是,就原主那怂样,还会有谁费了心思想要来救她? 不管这些了,先找人“唠嗑”要紧! (要不然你还想咋办?一穿过来就被人打了半死,差点丢了小命,只能躺在床上的渣渣女主……) 初雪晚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尽量不去牵扯后背,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听雨,那模样,就是一个好奇宝宝无疑。 反正可以肯定这些人暂且对自己没有敌意,也许是心累,初雪晚难得想轻松一下。 “三小姐,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奉主子的命令来保护你的,其他的,你还是少知道的好。”听雨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好似一个木桩。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给初雪晚擦药,她早就可以隐身起来了。 “那你们的主子是谁?”初雪晚可不是能被一句话打发走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胖的?瘦的?” “既然派人救了我,总得要让我知道是谁吧?要不然以后想要酬谢,还不知道恩人是谁呢?” “是不是啊?这位女侠?”初雪晚一人唠叨的不停,奈何无论她怎么说,听雨就是一个字都不说。 “太无趣了,听雨?嗯哼?明明名字这么好听,怎么像个木头一样呢?”最后,初雪晚也知道在听雨这里打听不出来什么消息了,只好恹恹地又趴回去了。 “那你不说主子是谁,总能告诉我,那晚上为首的黑衣人是谁了吧?那应该是你的首领吧?”安静不过三秒,初雪晚又转过头,继续“骚扰”听雨。 最后,听雨被烦的不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自言自语的人,“小姐,那是我们的首领,他叫……” 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那个黑色面巾下面的脸应该也是一个“绝色”——喂喂喂,麻烦你醒醒,在昏倒的前一秒不应该想的是自己能不能醒来,怎么还惦记着面前的黑衣人帅不帅?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来了啊?”初雪晚刚刚竖起耳朵,想要好好听一下那个帅哥首领的名字,就被两个夸张的声音给打断了。 夸张地声音刚落,就见两个打扮的青青粉粉的丫鬟进来了。 如果初雪晚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府中的男主人刚刚才去世,丫鬟穿这样鲜嫩真的好么? (得,敢情您终于记得男主子刚刚去世啊,你这个名义上的女主子当的可真称职啊!) 初雪晚这样想着,两个“花枝招展”的丫鬟就已经一头扑到在她的床边了,声泪俱下地哭着,好似初雪晚醒来,她们激动的不行似的。 哼! 正当她还是之前那个任她们两个糊弄的呆子初雪晚么?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如果还被这两个丫鬟玩弄,那岂不是丢脸都丢到古代去了? 第14章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再说,那她也没脸去见二十一世纪的兄弟了! (得,麻烦你长点心吧。说的好像,你想回就能回得去一样!) “本小姐还没有死呢!你们两个哭哭啼啼地作甚?”初雪晚头都没抬,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听到初雪晚的话,青儿和粉儿诧异地对看了一眼——这还是那个傻不拉几任她们欺负的小姐么? 两个丫鬟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夸张的假哭声音却是没有停——也许只是小姐以为嫁给了宁王,就真的把自己当成王妃了吧!呵,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呢! 她们昨晚上可是亲眼见着已经是“王妃”的自家小姐被一个老嬷嬷打的半死不活,那个老嬷嬷真是厉害,她们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抱紧她的大腿。 跟着这样的主子后面,永无出头之日。 她们好不容易联合夫人,把她们小姐嫁进了王府,可不想一辈子都做个丫鬟的。 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两个丫鬟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小姐,昨晚儿吓死我们两个了,奈何侍卫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过去啊~小姐啊~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青儿率先开始“表演”。 “就是就是啊,小姐,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小姐,昨晚儿,您都被打的皮开肉绽了,我……我要是可以的话,一定会保护你的……”粉儿也不堪落后。 “哦~真这样么?我就知道你们不可能丢下我不管的……”初雪晚一副配合的样子,原主很多事情她虽然记得不清,但是脑海中还是有一些片段的,这两个丫鬟可没有少欺负过“她”。 “但是,现在都快过去十二个时辰了,你们怎么才来?”初雪晚忽然口气一变,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而那双好看的眼睛此刻正直直地盯着跪在床边卖力表演的两个丫鬟身上,一片冰冷,让人莫名害怕。 “小……小姐,是这样的……”过了一会儿,青儿率先反应过来,“就是她!” 青儿跪在地上,转过身子,直指站在一边从开始到现在一丝表情都没有的听雨。 听雨不懈地瞟了一眼那指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脸漠然。 青儿被她看了一眼,感觉下一秒自己的手指头就会被她怀中抱着的剑给削掉一样,差点收回了手。 但是想想,不对,不能输了气势。 强装着镇定,继续伸直了手指,“小姐,昨晚儿,您被打了之后,奴婢和粉儿都十分地担忧,赶紧烧好了热水,想要近身伺候您,可是……可是,就是这个人不让我们进去!” 听雨听了青儿的控诉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嘴角轻蔑地上扬了一下,那可是从主子那边带来的冰肌玉露去疼化瘀膏,这些人连看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亲手接触了。 真是呱噪啊!初雪晚都忍不住,抬起手,掏掏耳朵,一不小心,后背又传来一阵疼痛,该死的! “好了好了,是我吩咐她不让任何人进来的!”初雪晚懒得再解释,直接岔开话题,“你们在外面守了一夜,那个老嬷嬷有没有什么动作?” 第15章 最怕苦了 她可没有忘记那个老太婆身上的敌意。 没想到小姐竟然会问这个问题,以前她们的小姐,连自己院子里的事情都管不清,对于将军夫人和府中其他的事情更是丝毫不关心(应该说是不知道关心才更为恰当),怎么现在忽然问起来房嬷嬷的事情了? 两个丫鬟心中又是一阵惊讶,更重要的是,这个痴傻小姐,不会发现她们两个跑了房嬷嬷的院子好几趟了吧?虽然都被房嬷嬷守院子的人给挡住了。 应该不会的,毕竟小姐还是那个痴傻小姐,抬头看了一眼初雪晚那张精致却又无害的脸庞,二人弱弱地想着。 收敛了心思,青儿对着初雪晚略有保留地说,“小姐,房嬷嬷那边并没有人过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本小姐死不了,你们不用哭哭啼啼的!”初雪晚现在只想打发这两个小丫头,别以为她们之前做的事情她不知道,等自己恢复了,再找一个个地算账,现在没有人,留着两个免费的苦力还是不错的。 不仅她们两个,之前伤害过“她”的人,她都会加倍地奉还。想到这里,初雪晚的眼中发出一缕吓人的光。 听雨虽然一副入定的姿势,但是她长久以来的敏锐的洞察力一直观察着附近,就像是一种本能。 初雪晚刚刚那一瞬间眼神的变化,被她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地一阵疑惑划过。 “你也下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刚刚回忆起原主的部分记忆,初雪晚也想起来自己的莫名穿越,心情不由地低落,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好!这是药膳,小姐记得用完!”说完这句话,听雨就不见了身影。 初雪晚看着床榻上放的一碗黑色的“粥”,嘴巴抖了抖,她最怕苦了! 房嬷嬷这些天没有什么精力来找初雪晚的麻烦,因为嬉妃娘娘的懿旨她有很大地疑问。 实在想不通,身为嬉妃娘娘唯一的皇子,如今薨逝了,不应该风光大葬的么?为什么嬉妃娘娘说一切从简?为什么?难道嬉妃娘娘真的向外界传言那般,为了自己的以后宠爱,竟然冷漠如此么?难道嬉妃娘娘不清楚,帝王的宠爱从来都是镜花水月,自己最后只能靠着三皇子么? 房嬷嬷当天晚上就请旨进宫,奈何宫门已经落了锁,她是第二天才见到的嬉妃娘娘,谁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只知道,房嬷嬷是双眼通红地回到府中,并把伺候她的小丫鬟狠狠地骂了一顿。 然后宗人府的人就来把三皇子的遗体运走了,说是得了祁冥帝和嬉妃娘娘的旨意,三皇子的丧葬全权由宗人府负责。 房嬷嬷最多在宁王府中作威作福而已,但是面对府外的人,立马就蔫吧了,更何况,宗人府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浮香院只剩下初雪晚一个人,兵荒马乱的穿越之初,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初雪晚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好好想想自己的“前世今生”。 第16章 想念啤酒加烤鸡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自己是在执行组织任务的时候,自己驾驶的小型直升机仪表部件突然失控,最后飞机掉入了大海,而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拜堂了。 再说说这个“初雪晚”吧,呵呵……简直就是弱鸡一个,不是初雪晚看不起她,身为将军府嫡出的小姐,把日子过得一团糟,也是没谁了。 哪怕稍微强势一点,也不至于自己一穿越过来,就弄得一身伤。 初雪晚看着自己的这副弱的不能再弱的身体,嫌弃的不行。就这体质,她就算把上辈子的格斗姿势练习的再到位,估计也放不到一个小喽啰吧! 不行,得想办法。 初雪晚虽然细化碎碎念,但不是一个被动的人,既来之则安之,短时间内肯定找不到穿越回去的方法,那只有自己在这个不知名的时空和年代好好地活着。 想到这里,初雪晚一闭眼,直接把床边的那碗黑乎乎的“粥”给吞进了肚子里,幸好粥已经凉了好大一会儿,入口刚刚好。 今年的过年,整个临祈城乃至整个祈冥国都异常地不热闹。 谁叫那个短命的三皇子竟然在腊月二十八的婚礼后去世了,“美人”都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 皇家有丧,还是宠妃嬉妃娘娘的爱子,虽然嬉妃娘娘已经表示一切从简,低调办理,但是谁又敢大张旗鼓地热热闹闹过年呢? 以往这个时候,宫中都要开始忙着正月十五的元宵宴了,但是今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发出来,估计元宵宴又要泡汤了,这让临祈城许多待嫁的王孙大臣家的小姐格外地恼怒。 她们又不敢骂三皇子死的真不是时候,只好把这份恼怒又发泄在了初雪晚的身上。 当然,趴在床上养伤的初雪晚是不知道自己无意间、“一不小心”又得罪了整个临祈城的姑娘了。 今儿是大年三十,要是现代,初雪晚估计是跟着自己的一群兄弟们一起度过了,他们组织里什么没有,但就是会玩,这个时候不是在外滩哪个酒吧,就是在国外的某个著名海边,总之,不会像现在这般凄冷。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床上。 青儿和粉儿又不知道去哪里滚混了,听雨估计也去向她的那个冷面首领汇报“工作”去了。 整个木色的屋子忽然散发着冰冷的寒意,浮香院本就偏远,管家把人安排在这里,就忙着三皇子的事情去了,再后来,就听说初雪晚被房嬷嬷的人打了,他就更加不会傻到去给她添置人手了,一日三餐没有饿死初雪晚就不错了。 就算上辈子初雪晚再坚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初雪晚也不由地一阵孤单凉意席卷而来。好似整个世界都背弃了她,把她一个人丢在一个孤单的世界里,越往下想,初雪晚的心越难过。 她想念现在世界的啤酒加烤鸡,想念现在世界的出门不带钱只要刷手机,想念现在世界的飞机和自己的匕首枪了…… 想到这里,初雪晚再也趴不住了,“咕噜”一下爬了起来。 第17章 难不成是刺客? 幸好听雨并没有欺骗她,初雪晚后背的疼痛已经消失,伤口也开始结痂,所以初雪晚才能爬的“优雅”,要不然肯定又要疼的龇牙咧嘴。 推开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初雪晚不由地哆嗦了一下,现在的身子真是弱的一塌! 毕竟是冬天! 随意拢了拢批在身上的一件有点儿旧的袄子,初雪晚踏出了房门。 浮香苑是宁王府比较偏僻的一个院子,也没什么特别的景色,只有几颗四季常青的树在寒风中站立着。前几天刚下过雪,几抹残雪装点着绿色,这算是整个院子唯一的景色了。 初雪晚抬头,看向无尽漆黑的天空,一颗星星都看不到,有的只是深邃的黑。 让人害怕。 又让人沉醉其中! 不知何时,天空又开始飘雪。 雪一片一片地落下,初雪晚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院中,抬头仰视着天空,一动不动,不一会儿,肩上已全是落雪。 乱山残雪夜,孤独异乡人! 初雪晚心中只觉得无尽的悲凉。 “首领,她这样会不会冻坏的啊?” 不远处,听风与听雨,还有一个蒙面黑衣人静静地看着初雪晚。 与听雨的沉默寡言不同,听风明显话多一点。 安阳带着蒙面,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那双黑黝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院子中的女子,越发的深邃。 好像跟他收到的消息不一样,这个女子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再等等!”冷面首领终于开口说话了,“如果再这么傻站着,听雨记得把她弄回屋,可别浪费了主子的冰肌玉露膏!” 安阳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离开…… “啊……” 可怜我们的安阳首领大人,刚刚足尖轻点,准备一个帅气的离场,就被一声凄惨的叫声给打断了,差点摔倒。好看的剑眉不由地拧成了一团。 三人纷纷看向惨叫的主人。 初雪晚看天空看的够久了,脖子都快冻僵了,咕咕叫的饥饿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哎,伤感有屁用,还是填饱自己的五脏六腑吧。 转身刚想往浮香苑内部的小厨房走去,就差点被地上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给绊倒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再次强调一下浮香苑的简陋,虽然五脏俱全,连小厨房都有,但是毕竟长时间没人住,通往小厨房的路并没有等灯笼照明。 还沉浸在伤感之中的初雪晚也没有注意脚下,就这么差点华丽丽地被绊倒了。 幸好在倒地的瞬间,初雪晚重心下移了一下,才不至于四脚朝天摔倒,只是摔坐在雪地里。 只好自认倒霉。 刚准备爬起来,却发现刚刚绊倒自己的那团“黑漆漆”竟然在动,上辈子夜视能力超强的她,没有看错的话,这个“黑漆漆”应该是个人! 初雪晚顾不得自己后背的疼痛,赶紧上前一探究竟。 “人在动,就表示还活着!”初雪晚自言自语地分析了起来。 “可是,大半夜地,夜深人静,又是黑衣人,难不成是刺客?” “刺客……”初雪晚又重复了一句。 第18章 小屁孩一个 “但自己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应该有人来刺杀啊?难不成是小偷?” “可是,也不对啊!小偷应该都是专业的。怎么会偷这么穷的院子呢?” “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可是,看这身材也太小了吧,不像啊……” 初雪晚的碎碎念毛病又开始了。 “喂,你念叨完了没?”这团“黑漆漆”终于受不了初雪晚的啰嗦,忍着疼痛,咬牙出口。 真不知道这女的怎么这么能说! 脑子果真不一样,正常人家的看到自己院子掉入了一个异物,不应该吓的连连惊叫了么? 怎么她就是这么不一样呢? “呀~谁家的小孩子,怎么掉到我院子里了?这声音咋这么好听呢?你今年多大了啊?”初雪晚压根忽略了他的问话,径直地问起自己好奇的。不仅如此,她的“魔爪”开始伸向了这个“黑漆漆”。 哪里来的娃娃,奶音还没完全褪去,说话奶音十足,偏偏还要装大人说话,故作深沉。嗡里嗡气地,可让人喜欢了。 不知道哪里受伤了,躺在地上的小男孩,只能任由初雪晚“蹂躏”,初雪晚直接无视那双小眼睛里的抗拒,伸手就摘下了小男孩脸上的黑色面罩。 哇塞,好可爱啊~ 就着白雪反射的光,只见,一张洁白干净带点婴儿肥的脸出现在初雪晚的面前,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因为抗拒,显示出与他年纪不想符合的愤怒,一双浓黑的剑眉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不过,初雪晚丝毫不在意他的愤怒啊……这么点大的孩子,有什么危害性啊?倒是那张冰清玉洁的脸,水嫩水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一下…… 初雪晚这么想着,身体倒是比思想先一步动作了。 伸出自己冰冷的手直接捏住了小男孩的脸。 “你……放开!”小男孩一下子蒙住了,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这么对待他的呢! “哈~我就不放……你能奈我何?”初雪晚好不容易遇到一件好玩的事情,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呢。 初雪晚的玩心大起。 不仅不放手,又伸出了另外一只手,开始搓揉捏摸,就差拿出自己的二十四套手法了…… 小男孩不知道怎么了,好似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粉嫩的小脸,落入初雪晚的“魔爪”,竟无法反抗…… “你……你这女人,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男人的脸,你怎么能随便乱摸!”不知道是愤怒,还是被揉捏的不好意思,小男孩的脸涨得通红,在这白雪的映照下,尽显得十分可爱。 “咯咯咯……”不料,小男孩的一句话,初雪晚不仅没有停住“蹂躏”他脸的步伐,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要不是害怕惊动了住院的那些人,她甚至都想开怀大笑。 “男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最多十岁吧!”初雪晚说完,一双弯弯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小男孩,“小屁孩子一个呢,还说自己是男人!哈哈……” 第19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 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清澈明亮。 整个天空似乎都被她的笑给点亮了。 小男孩一瞬间竟然有点儿看呆了。 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脸还在面前的女子手里! 挣扎了两遍,还是逃脱不了魔爪…… “你……你放开我!”小男孩气不过,“我总有长大的一天的!哼~”小男孩气不过,扭动着头,想要挣脱初雪晚的“蹂躏”,奈何身子就是动不了。 初雪晚玩够了,准备放过不知道趴在地上多久了的小男孩! 其实真实情况是外面太冷了,肚子太饿了,她自己快撑不住了! “姐姐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初雪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一副好女不跟男斗的表情——明明是你自己惹了人家半天好不啦? “对了,你饿不?姐姐刚好准备去找点吃的,你要一起么?”初雪晚走出了几步,然后“好心”地回头逗逗他。 她就是故意的,谁叫这么屁大点的孩子就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搁在现在社会,十岁的孩子才小学三年级吧……看到她怎么着也得叫阿姨,小学三年级在自己面前称“男人”,想想都觉得好笑。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多大?也就一十四岁的小姑娘好吧,虽然你的内心已经是个老阿姨的灵魂了! 某晚:你才是老阿姨!) “你!你这么歹毒?见死不救?”小男孩咬牙恼怒着说道,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坏的。哪知道,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流星婉转的笑眼,这才发现自己被戏耍了! “你!你是故意的!”小男孩恼羞成怒。 看着因为生气,而皱起来的娃娃脸,初雪晚又有去捏的冲动。 “所以,小屁孩,你要不要来?再不来,姐姐我又要捏你脸了哦!”初雪晚转身,做势要弯下腰的亚子! “你!”小男孩这次是真的急了,“我……我动弹不了!” 这个女人真笨,都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没有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么?要是自己能动的了,还会被她蹂躏这么长时间么? “然后呢?”初雪晚听到小男孩的话,双臂抱在一起,一副狡黠的眸子看着他,星光闪闪,居高临下。 “你……”小男孩气结,自己什么时候受到这种待遇了,在那里,自己虽然过的不好,但是表面上可是尊贵无比的,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他的。 “嗯哼?”初雪晚看着小男孩咬牙切齿的样子,故意哼出了一个鼻音,那样子就是等着某个小男孩开口,叫你装老成!十岁的小屁孩,就应该有小屁孩的可爱好伐,整天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白白浪费了那张可爱的脸。 “你!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看着初雪晚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小男孩气结,但是又没有办法,总不能在这个鬼地方活活冻一夜吧?挨冻倒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自己要赶在天亮之前回去,要是被人发现自己偷偷出来了,恐怕…… 哼,大丈夫能屈能伸! 第20章 小屁孩 “我不能动弹了,你过来扶我一下!”求人的话,都能说的这么霸气僵硬,这是想要狂拽炫酷吊炸天么?也是没谁了。 估计又是哪家的问题少年!初雪晚心中这样想着,奈何自己的肚子实在是太饿了,要不然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怎么着,来自现代的灵魂,也要替他父母帮忙教育一下不听话的孩子,对吧啦! 幸好小家伙并不是特别的重,要不然以初雪晚现在的身子骨,不一定能扶得动他。 他们在的地方离浮香院的小厨房并不是很远,起身走几步就到了,初雪晚进屋,点了灯,这才发现小男孩的气色难看的很,“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初雪晚微微皱眉头,夜深人静,又是特殊的日子,寻常人家的孩子不应该在家里过年守岁么?古代的过年应该比现代好玩的多吧?虽然她短命的“夫君”薨逝,会影响今年过年的气氛,但是小范围的庆祝还是要有的吧? 初雪晚问完之后,就发现小男孩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意——哎呀,还是一个狠的角色么? 不过,她可不吃这一套,“你叫什么?谁家的?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寻常人家的吧?” 虽然一身黑色蒙面套装,但是这衣服一看料子,就是上等的,寻常人家怎么可能连一套夜行衣都用这么好的料子。 肯定不简单! 初雪晚起身一边检查小厨房有什么可用的食材,一边不忘分散精力看着小男孩,见他不说话,初雪晚逗逗他的心思又涌了上来。 “小屁孩,你今年几岁了?” 初雪晚发现了不少剩饭,好在这个天,饭也不会坏。 “小屁孩,你是哪个达官贵人家的孩子?” 初雪晚问完这句话,又转过身在橱柜里翻翻找找,奈何寻找了半天就看到了几个鸡蛋,还有几个葱花。 想来,是青儿粉儿从大厨房那里也领不到什么好的东西吧。 而府中估计也是不想给她们主仆几个单独准备饭菜,直接弄些下人的东西打发她们。 好在初雪晚骨子里并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前世出任务,什么龙蛇混杂的犄角旮旯、富丽堂皇的高档会所、鸟不拉屎的野外森林……只有想不到,没有她没有去过的地方,这里的环境已经很好了,初雪晚自我满足的想着。 小男孩坐在桌子一边的矮凳上,脸色还是十分地不好,一双秀气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也许是娇贵惯了,第一次见到灶台,他嫌弃地撇撇嘴…… 对于初雪晚的问话,不用说,他选择性地忽略了。 初雪晚也不指望他回答,一看就是一个叛逆问题小青年。也许还伴随着轻微抑郁、孤独症之类的,她就是刚好话痨症爆发了,唠叨的停不下来。 初雪晚又翻出来一点点青菜,大冬天的,能在这个被遗忘的院子里翻出青菜,可见宁王府的财力也是相当可以的,这个天的青菜不是那么容易吃到的。 食材准备的差不多了,初雪晚准备去生火。 第21章 蛋炒饭 这也难不倒她,而且,这里可是王府,有点火的火折子,不需要夸张的野外钻木取火。 活动起来就比较热,初雪晚脱下了披着的外套,随意搭在一边,里面已经换下了大红色的嫁衣,穿着一身水蓝色常服。 火生火了,初雪晚看了一眼坐在矮凳上一言不发的小男孩,然后大发善心地说,“喂,你要吃么?” 晶亮的眼眸带有一丝戏谑,眉眼弯弯,在这个冰冷的夜里,仿佛一盏灯,看的小男孩莫名的一暖。 “嗯哼?姐姐我的手艺可是很好哦!”初雪晚看到了小男孩脸色的变化,又故意逗他。 “哼,不吃!”刚刚才升起来的一丝莫名感动消散的无影无踪,看到了初雪晚眼中的故意逗弄,小男孩快速地扭过头,鼻音发出一个哼,全身每个毛孔都是一副闹别扭的样子! “哈哈哈~”看到小男孩生气的样子,初雪晚只觉得更好笑,有一股恶趣味的感觉。“你确定不吃么?” 初雪晚一边弄着食材,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不吃就是不吃,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小男孩有点儿恼羞成怒了,哼,蠢女人,就你还能做成什么山珍海味不成,就这点东西,就想让他折服,做梦吧。 仔细听着外面打更的声音,再过不久,应该就有人来接他了。他才不要在这个又破又脏的王府后院,听一个啰啰嗦嗦的蠢女人的自言自语呢! “哎呀,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说说话又怎么了?说说话,你又不会掉肉,你爸……爹娘没有告诉你,多说话有益身体健康么?” 火已经升起来了,油下锅,等着油热的空档,初雪晚继续自己的话痨。 什么歪理?多说话有益身体健康?敢情那些长寿的人都是话痨不成? 要不然体内……不能动弹,小男孩直接走人了。 没有回应,初雪晚也不觉得尴尬,鸡蛋下锅,翻炒,加入剩饭,大火,使劲翻炒…… 不一会儿,白白的米饭已经变成金黄色的颗粒…… 蛋香飘满了整个小厨房,小男孩惊讶地回头,看到的是初雪晚忙忙碌碌地身影,怕行动不便,蓝色的裙摆被她随意地系在身上,长长的头发也简单的挽起,这灯光下,她那张冰清玉洁的脸尤为的亮,奶白的皮肤像是一颗温润的夜明珠,在这个黑色的夜里,散发着自己独特的光。 看着初雪晚一会儿去灶台后面加柴,一会儿上来翻炒,忙碌的就像一只飞来飞去的蓝色蝴蝶一样,小男孩的眼眸闪过一丝好奇和疑问。呆呆地看着初雪晚,以至于两碗香喷喷地蛋炒饭端到他面前,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被姐姐的蛋炒饭给香到了?”初雪晚加上葱花,还没净手,就看到小男孩愣愣的表情,有点儿胖嘟嘟的脸,在加上缥缈的表情,整个人看上去呆萌呆萌的~初雪晚又有捏脸的冲动了。 自己对帅哥,尤其是萌太怎么就这么没有免疫力呢。 “才没有!我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就你做的这个……给小狗吃,小狗恐怕都要嫌弃呢!” 第22章 现实打脸 小男孩傲娇地扬起头,自己可是很娇贵的,才不会吃这个啰嗦女人做的东西的呢! 可别说,这样子真的有点儿酷酷的小正太样子呢! “咕……噜……”帅不过三秒,现实说打脸就打脸! 装的再怎么酷,五脏庙不买账,直接跟主人叫嚣起来了。 “哈哈哈……”初雪晚这次是真的乐了,“你是哪里来的小屁孩,怎么这么可爱呢?” “喏,你吃你的,姐姐我不看你!”看着因羞愤而脸色通红的小屁孩,初雪晚端着自己的盆子去了一边。 这是良心发现么?是不是终于发现自己这么欺负一个古代的呆萌小正太有点儿不地道了? 才没有呢! 初雪晚会有这样的觉悟? 主要是因为初雪晚自己实在是太饿了,吃完了再逗弄这个小屁孩不是很好么? 而且,蛋炒饭不应该趁热的时候口感更佳么? 初雪晚认真地吃着自己的蛋炒饭,金黄色的饭粒颗颗分明,米饭与鸡蛋的完美结合,再加上一点葱花,简直是人间极品。自己的手艺真是不错!初雪晚自恋的想着。 殊不知,一边的小男孩正在做着天人交战。 傲娇的自尊,不允许他有任何的动作,但是咕噜咕叫的肚子,却让他不得不对现实低头,最关键是面前那碗蛋炒饭,实在是太香了…… 小男孩偷偷地抬头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初雪晚,发现她是背对着自己,真好!这才轻轻地拿起了勺子,舀了一点快速地放在嘴巴,然后又放下了勺子,好似怕被人看见一般——就偷偷地尝一口,就一口,他才不会被这碗蛋炒饭给折服了呢! 可是,现实再次打脸! 有的时候,有的东西,你不碰还好,可是一旦碰上,就再也不能丢下,比如爱情,再比如小男孩面前的这碗蛋炒饭。 没吃之前,他还可以想象着它十分难吃,自我催眠,可是一旦尝了一口,发现它是美味,想欺骗自己就难了。 不一会儿,小男孩面前的碗就空了! “怎么样?手艺不错吧?”初雪晚笑意盈盈,一双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别扭的小男孩,也不等小男孩回答,自己把两个碗都收拾了一下——这么冷的天,她才不要洗碗呢,不是还有两个小丫鬟可以使唤嘛,不使唤白不使唤。 “哼,才不好吃!那是我不愿意浪费粮食而已!”虽然还是傲娇的话,但是话语中,那别扭的情绪已经少了很多。 “好了,吃也吃了,现在可以告诉姐姐,你是谁了吧?”初雪晚看着面前这个身高快到他鼻子的小屁孩,默默地感叹着,就这长相,等褪去脸上的青涩,肯定不比现在社会的那些娱乐爱豆小鲜肉差啊!“再过几年,不知道又要祸害多少小姑娘呢?” 古代多美男,果然不错啊! 一个从天上掉入院子的小男孩都长的这么好看了……唯美食美景和美男不可辜负啊~ 站在墙头上的三个人,把院子里的光景看的一清二楚! “首领,那不是宫中的……”听风看清楚小男孩脸的时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地目光就射了过来。 第23章 保护?还是监视? 听风下意识地赶紧闭嘴。 “我们只保障她的安全,至于其他,无需插手!”冷冽的声音好似寒冬烈风。三人静静地看着屋里的二人。 “首领……”安静不过三秒的听风,又再次出声,但是又害怕安阳,一副委屈巴巴地小眼神看着安阳。 “放!”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听风,好在作为下属的听风早就习惯了。 “首领,这三小姐还有这厨艺啊?咱们没听说啊!没想到一个手不能提的千金大小姐,竟然会生火……@#¥%(此处省去n个字)” “少废话,说重点!”不出意外,听风又接收了一道冷冷的目光。 “首领,您难道没有觉得三小姐的蛋炒饭特别香?您难道就不觉得饿?您难道……”听风夸张地摸了摸肚子,一副感慨无比的样子。 “……”听雨都快被听风的无脑秀给伤到了,“你先去吃点吧!” 再不走的话,只怕待会儿又要被首领给收拾一顿了。 听风扭头,就看到首领大人那不耐烦的眼神和已经紧紧皱起来的眉峰,他知道,这是他们首领大人将要发作的信号了。三十六计,跑为上。 “咻~”听风走了没多久,一个红色的信号,在这个寒冷的夜空升了起来。 不一会儿,只见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来到初雪晚的小厨房,对着小男孩屈膝行礼。 “主子……梁主管让属下接您回去!”说完,冷漠的目光却是看向一边双手抱拳的初雪晚。 “不用管她!”小男孩忽然开口,“我们走!” 临出门的时候,小男孩忽然回头,对上初雪晚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目光,心里又多了一丝疑问,这么淡定?真是有趣!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小男孩的嘴角浮现一抹不明深意的笑! 说完这句话,三个黑影就离开了浮香苑的小院。 “这才对嘛,小屁孩就应该多笑笑……装什么老成……”初雪晚净了净手,吃饱喝足,就是舒服,剩下的就是睡大觉咯。 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先解决一样事情。 初雪晚踱着轻松的步子,来到了院子里,眼神对着墙头某个方位,“下来吧!” 听雨的眼神露出一丝惊讶,就连首领安阳也露出了不可查的诧异,不过被他很好地掩饰起来了。 听雨那眼神寻求安阳的意见,安阳二话没说,二人就从墙头飘然而下。既然被发现了,也没必要躲躲藏藏。 看着熟悉的听雨和那个依旧蒙面的冷酷男子,初雪晚反而莞尔一笑。 神情坦然,双目澄澈,一笑生花。 在这黑色的夜里,仿佛一朵青莲悄然开放。 就连见过世间种种的安阳,也被这美丽的笑给震惊到了。 “雪晚还没有来得及感谢几位的救命之情!”初雪晚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今日有幸能见到首领,还是要当面谢谢的!” 初雪晚面色坦然,“不过,首领大人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来监视我的呢?” 澄澈的双眸清明见底,不过眸中多了一丝锐利,安阳的心头一震,这好似跟打探来的消息不一样。 第24章 你这么好看 皱紧的双眉,不发一语。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别妨碍本小姐的生活就可以了!”知道这个首领大人不会轻易开口,初雪晚忽然一笑开口,下一秒,突然出手…… “首领!”听雨没想到初雪晚还有这个胆量和本事,竟然敢对她的首领出手。 安阳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前几天被打的浑身血淋淋的弱鸡女子,竟然大胆到向他出手。 安阳有片刻的怔忪。 初雪晚本来就站在安阳的正前方,就在他没反应的那瞬间,初雪晚的手已经快速地碰到了安阳的黑色面罩。 没错,突然出手,目标就是那个黑色面罩。 反应过来的安阳脚尖轻点,急忙向后退了几步。 初雪晚见他后退,撇嘴一笑,一个箭步向前,猛追不舍。 两招下来,初雪晚已经微微气喘。 这下,安阳心中的疑惑更甚。 不是说在初家十年没人管,都已经成了废物了么?不是说,目光呆滞,快成痴傻了么?那么眼前这个动作快捷,伸手迅猛的人是谁? 安阳决定不再跟她逗猫猫,一起欺身向前,伸出双手直接朝着初雪晚雪白的颈脖袭去。 来势太猛,初雪晚躲不过,只能连连后退。 “嘭~”身体抵到冰冷的墙壁,初雪晚已经无路可退。 安阳来到跟前,冰冷的大手直接捏向初雪晚的下巴,挑起,让初雪晚与之对视。 “你是谁?”安阳的手摩擦了半天,确定没有易容的痕迹,可是,也不对啊,难道之前的她都是伪装的? 黑色的眸子满是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要吃掉初雪晚一样。 冰冷的触感从捏着她的下巴传遍了全身,这人果然是冷啊,就连一双手都这么冷的么? 初雪晚丝毫不害怕,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看向了他的心底。 安阳一时间竟然看呆了。明明是他在吓人,反过来,却被初雪晚的晶亮的眸子给吸引了,捏着那花瓣似的下巴的手,不觉得放松了力道。 初雪晚笑容更深,明亮的眸子没有丝毫的杂质。距离这么近,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下一秒,右手飞快地揭开了安阳的黑色蒙面。 反应过来的安阳快速地向右扭过头,只留下一个坚毅的侧脸。 可是,迟了。 初雪晚的夜视能力很好。 “哇……你明明这么好看,为什么要面巾遮脸?搞不懂,这么好看的资源遮住了,多么地浪费啊?”初雪晚又开始巴拉巴拉小魔仙了。 说完,还向左前方探探头,刚刚只看到了一眼,现在这么大的帅哥在眼前,当然要看个够啊,谁知道,下次见他是不是又是蒙面了呀。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鬓角流下的几缕乌发,因为转头,浮在那帅气的脸庞,整体一看,帅呆了,酷毙了,就像一个禁欲系的帅哥。 安阳,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直勾勾地看着…… 第25章 两个丫鬟 应该说,以他的身手,熟悉的人不敢这么看着他,不熟悉的人也没有机会这么近看他。 两人脸的距离不足十厘米,早就已经超过了心理安全距离。 更要命的是,一股似有似无的淡淡清香萦绕在周围,应该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身上的。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压抑着心中的异样,安阳转过头,手下了重力,紧紧地捏着那雪白的下巴,直到初雪晚因为疼痛微微地皱起了眉,安阳也没有放松力道。 “说,你到底是谁?”安阳冷着声音,散发着阵阵寒意。不觉间,那张冷酷的俊脸距离初雪晚只有一个鼻尖的距离了。 “我是谁?首领大人不应该知道的很清楚么?”初雪晚听到安阳的话,不顾下巴的疼,反而笑了,“如果不知道我是谁,首领大人会带人来救我么?”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几个人不就是因为她就是“初雪晚”才出手相救的么? 温润的热气,在这个寒冷的夜,更让人敏感。 安阳一时间又恍神了,只看到那张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那股让他分神的热气就是从那张嘴里散发出来了! 至于初雪晚到底说了什么,安阳因为心不在焉反而忽略了! 真想堵住那个呱噪的声音啊~! “哎呀,我们待会儿怎么跟废物小姐说啊?”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一庭院的暧昧气氛。几个人的耳力都很好,人还未至,就听到了声音。 安阳停滞了一下,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足尖一点,一瞬间变消失在这黑色的夜里。 听雨也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心情,立马换上了千年不变的冷面。 “小姐,是您的两个丫鬟!” 初雪晚现在心情非常好,虽然下巴还是有点儿疼,但是能一睹首领大人的真实容颜,那点痛都不算什么了!果然可以理解那些男人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酷酷地,真是帅啊! 拿起自己的外套,随意地披在身上,初雪晚准备往回走! 该死,刚刚只顾着看帅哥,后背抵在墙壁上,伤口又裂开了!果然还是自己太菜了,现在的身手都不及前世的千分之一啊! “没事,她们也嚷嚷不出什么花来!”初雪晚往回踱着步子,压根就没把那两个卖主的小丫鬟放在心上,她想的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让自己变的更强。 初雪晚刚刚走进屋里,青儿就十分夸张地跑了过来。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奴婢和粉儿一进来,竟然发现您不见了,还以为你又跟以前在将军府中一样,不顾礼仪地翻墙跑了出去了呢?”青儿不遗余力地讽刺着初雪晚。 “什么事?慌慌张张地,直接说吧!”初雪晚抬头睥了一眼青儿,她自己喜欢叨叨,可不代表就喜欢听别人叨叨。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青儿的心中却是升起了一丝丝害怕。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毕竟眼前这个还是一进王府门就被一个嬷嬷打的半死的废物三小姐。 第26章 手一抖 “小姐,是这样的,咱们两个从前院过来,听说陈嬷嬷家的孙女都快被房嬷嬷打死了,小姐,咱们三个会不会……”粉儿说到这里,识相地闭了闭嘴,然后接着说,“小姐,您看,三皇子已经薨逝了,整个王府几乎都在房嬷嬷的掌握之中,要不,奴婢们也去送点东西给房嬷嬷,这样我们以后的日子也好过点啊!” 粉儿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中心为主,毫无私心! 初雪晚心中冷哼,这两个小丫鬟真拿自己当猴子耍呢?恐怕自己躺着的几天,她们没有少跑那个老巫婆那里吧! “哦,你们说的那个小丫鬟怎么样了?” 小姐,重点不应该是房嬷嬷么?为什么你的脑袋还是这么的废柴?好好地关心那个小丫鬟干嘛? “嗯哼?”久久没有得到回复的初雪晚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没有人告诉她们,自己其实是个很暴躁的人么? “哦,小姐,您怎么好好地关心那个倒霉的丫头啊?”青儿接过话,“她就是毛手毛脚的不小心打破了房嬷嬷喜欢的茶具,刚好赶上了房嬷嬷心情不好,所以被打了一顿。” 说道这里,青儿尤为地感叹了一番,“听说她们祖孙俩本来也是临祁城清白人家的主子,但是家道中落,最后落到做奴做婢的地步。” “这样啊……”初雪晚听到这里,若有所思,一双大眼睛神气地转来转去。 最后,她把目光放在了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听雨身上。盯着听雨都快要起鸡皮疙瘩了,才收了回去。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明天一早再过来伺候吧!”有些事情她还要时间确认一下才行。 收到暗卫的消息,祁冥帝的眼神不由地眯了一下,暗卫根据轻言大师和钦天监刘子胥给的消息,最终确定了那个不知吉凶的星最终落在了初大将军府。 “初峻烈?”祁冥帝祁振烨眼神微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初家的千金不少吧?” “回陛下,初家有四位千金!”古代的暗卫真不好当啊,简直就是一个情报中心加特务机构啊,还要武功高强,掐断七情六欲……“大女儿初依依,今年十七,是初将军柳姨娘之女,也是大皇子的侧妃;二女儿初悠悠,是现任将军夫人所出,今年十五;小女儿初霏霏,安姨娘所出,今年十二。” “哦……还有一个呢?”祁冥帝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怎么独独缺少了三姑娘?” “陛下,三姑娘……不,三小姐就是那颗星星坠落之后第二天嫁入宁王府的初雪晚。她是初大将军原配所出!”暗卫说完,还掏出了四副画像。 “陛下,这是四位小姐的画像!”乖乖,这皇帝的暗卫真的不好当的,简直是多才多艺啊,堪比全能的了。 “拿上来吧!”祁冥帝眯着眼睛,手指不觉得地在御案上敲着。 四张美人画依次排开,各有特色。 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祁冥帝端着茶杯的手竟然一抖,一滴茶水直接泼了出来…… 第27章 王妃过来是为何事? 刚好落在那张巧笑的画上,晕开的墨迹,晕不开的是那个笑容,仿佛深深地落在了祁冥帝的心中。 “这是几姑娘?”毕竟是皇帝,不一会儿,就压下了心中的震惊,面上已经恢复如常。 “回陛下,她就是初三小姐,现在是宁王妃!” “这样啊……”手指又不自觉地在御案上又敲了起来,“你们下去吧,把德公公喊进来!” 第二天一大早,宁王府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啊。 男主子刚去世,府上就不得安宁了。 看来这宁王府一点都不安宁啊。 事情是这样的。 一大早,被人无视的女主子竟然带着人去看望前段时间被房嬷嬷打的不能够动弹的在晴小丫鬟,还主动帮小丫鬟上药——这不是明显跟房嬷嬷对着干的节奏么? 当即就有人把事情传到了房嬷嬷的耳中。 三皇子的葬礼已经在宗人府悄无声息的进行,而悲伤的房嬷嬷最近都一直在吃斋念经,来祭奠自己的主子。 听到身边小丫鬟的禀告,气的都拧断了手中的佛珠。 “来人,扶我去后院!”房嬷嬷俨然一副自己是宁王府主人的姿态。 在离浮香苑不远的地方,是整个王府最下等奴才们住的地方,而陈嬷嬷和在晴就住在最里面一间。 初雪晚带着听雨到的时候,在晴小丫头已经差不多奄奄一息了。 昏暗的屋子,十分狭小,只能放下一张床榻,小丫头就趴在这个床榻上面,而陈嬷嬷已经花光了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所以铜钱,才换来了一点点药沫星子,这点药,不管对不对症,肯定是治不好她的孙女的皮外伤的。 她也是过过好日子的人,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只能恨老天不长眼。“晴儿,是奶奶没用,奶奶不仅没有保得住家,现在连你都……” 陈嬷嬷不忍心再说下去了,望着在晴苍白的脸蛋,她的心伸出了一股决绝,自己是一把老骨头了,如果在晴丫头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自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想到这里,陈嬷嬷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用手摸了摸挂在脖子上、被里衣遮住的那个木头雕饰,一咬牙,打开了大门。 “哎哟……”由于动作太着急,一开门差点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王……王妃?”陈嬷嬷等站定,看清了来人。着实吓了一跳。 这不是进门当天晚上就被房嬷嬷给打了半死的新任王妃么?怎么这么快就能下床了?而且……而且,竟然出现在这里。 “王妃?”初雪晚对于这个称呼还没有适应,一时间有点儿懵圈,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叫自己。 “你就是陈嬷嬷吧?”初雪晚对于动不动就磕头下跪的,还是有点儿排斥,伸手亲自把跪在上行礼的陈嬷嬷扶了起来。 “老奴正是,不知道王妃过来是为何事?”说到这里,陈嬷嬷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孙女,难道是跟房嬷嬷一样,来找她们祖孙两个出气的么? 第28章 是来救你的 这些年,她们也见过了很多个脾气怪癖的主子,经常拿下人出气的可不在少数。 想到这里,陈嬷嬷担忧恼怒的情绪夹在了一起,一时间激动莫名,原本就着初雪晚虚扶起来的,反过来紧紧地抓住了初雪晚的胳膊,“王妃,王妃,求求您放过我们祖孙吧?我那孙女真的没有故意打翻房嬷嬷的东西,都是房嬷嬷屋里的丫鬟打翻的,她们自己害怕房嬷嬷,硬是把这个过错安在了我孙女头上……” 陈嬷嬷一时间又想起来以前没有落魄的时候,再看到唯一的孙女,如今被打的半死,声泪俱下,“王妃……求求您行行好,放过我们祖孙吧!” 初雪晚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不过自古大户人家肮脏事特别多,这些都是小儿科了吧。 “陈嬷嬷,你不用这么激动,我今天过来,就是看看你孙女的,顺便看看我手中的药能不能救你孙女?”初雪晚心中暗叹一声,在这个权力至高的时代,弱肉强食的年代,只有实力和权力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不被他人践踏!所以,她一定要变强。 一听到孙女有救,陈嬷嬷激动地立马爬了起来,“王妃……王妃,您说的都是真的么?”洗的掉色的袖子赶紧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珠,陈嬷嬷激动的把人往里面迎。 昏暗的屋里,低劣的中药味、隐隐的血腥味还有潮湿味混杂在一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扑面而来,一路小跑着跟过来的粉儿和青儿刚刚停下脚步,就被这难闻的气味给制止了脚步。 好在初雪晚出任务的时候,什么样的场景都见过了,眉头也没皱一下,直接走了进去。 一直跟在身边的听雨,倒是对于初雪晚的反应很奇怪,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都觉得初雪晚并不是她们了解的那般。 外表看上去很好的屋子,内里可是另外的一个样子,一床破旧的不能再破的棉被在整个屋子唯一的榻上,榻上微微隆起,初雪晚走过去,轻轻地拉开了那床破旧的棉被,一个瘦弱的身影呈现在初雪晚的面前。 初雪晚蹲下来,只见在晴小丫头面色苍白,眼睛微微睁开,双目无神,认不清来人,显得有点儿惊慌,吃力地用目光寻找自己的奶奶。 陈嬷嬷见状,立马来到了榻前,“晴儿,这是王妃……她是,是来救你的!” 听到来人是救她的,在晴小丫头的眼神才微微有点儿亮,不过,很快就昏过去了。 “晴儿……晴儿……”陈嬷嬷看到昏过去的在晴,吓的赶紧一步上前,想要去摇晃她。 “嬷嬷,别动,你现在赶紧去烧开水!”初雪晚阻止了陈嬷嬷,然后对着听雨说,“拿剪刀!” 陈嬷嬷不知道是不是实在没了主意,不知道怎么地就鬼使神差地听了初雪晚的话。 初雪晚熟练地剪开了在晴后背的衣服,果然,伤口压根就没有经过处理,有的地方虽然结痂了,但是痂下面是红肿的,一看就还有炎症,还有的地方直接化脓了,整个后背可谓惨不忍睹。 第29章 救治 “小姐,这比你的情况还要严重!”听雨在一边看的都忍不住说到。昨晚初雪晚找她的时候,她考虑了一下是答应了用冰肌玉露去疼化瘀膏去帮她救人,因为主人说的很清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最大的可能满足初雪晚的要求。 但是,这个丫鬟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想要救好她,恐怕要花费更多的代价,为了一个丫鬟……恐怕不值当。 初雪晚看到听雨脸上的迟疑,知道她在想什么,“人命是最重要的,这个人我是救定了。” 不容拒绝的语气,听雨竟然没有反驳,直接拿起带来的药,开始为在晴小丫头治疗。 “小姐,冰肌玉露只能快速治疗皮外伤和筋骨,但是属下看这个姑娘,内伤应该也不轻!属下现在手头没有药!”听雨有点儿为难。 “药在哪里?”初雪晚眉头皱了起来,这群人不管是谁的人,手上的好东西肯定不少。“拿到需要多久?” “在首领大人那里!”听雨直接回到,她说的也不是假话,这些贵重的药品都在他那里,包括给初雪晚治疗的那瓶冰肌玉露,也是首领在那晚救了初雪晚之后,交到她手上的。 “那他现在在哪儿?”不觉间又想起那个冷酷的首领,好看的侧脸,坚毅的线条,还有那冷漠的眼神,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主子才能让这样的男人甘于听之命令,来保护她这个“废物”! (某影:人贵有自知之明,晚晚还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废物啊! 晚晚:死开,你就是后娘) “这?属下不知~首领的行踪向来比较神秘!”看着听雨的样子,也不像说谎,可是这怎么办呢? 难道要等那个首尾都见不到的男人?那岂不是花儿都谢了! 初雪晚可不是一个愿意等的人! 没办法,只有自己亲自上阵了。 “让开,别让人进来!”初雪晚冷声对着听雨吩咐到,“我来替她诊脉,不要让任何人打扰!”那是因为,她好久都没有诊脉了,这不是怕出错嘛,在众人面前丢脸可就不好了! 听雨有点儿诧异地看着初雪晚,这小姐怕不是在开玩笑吧?还诊脉?不过,看着初雪晚的神情又不像,不管了,按照首领的指示,是要她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都由着她好了。 听雨的武功初雪晚是有信心的,深呼一口气,屏气凝神,初雪晚就着那破败的小榻随意坐了下去,伸出自己瘦削的右手,轻轻地搭在了在晴小丫鬟的手腕。 闭上眼,轻轻诊,寸关尺三部举、按均感觉无力,一看就是气血不足以及脏腑虚证。 睁开眼,“听雨,记着葛根一两,川穹三钱……”刷刷刷,初雪晚一张口就报出了一张药方子。 好在听雨记忆好,她来不及惊讶,赶紧记下了初雪晚的药方子,“你把药方子写下,让陈嬷嬷赶紧去抓药回来煎给在晴吃!” 说到这里,初雪晚看着听雨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更加的热络,听雨被看的莫名其妙…… 第30章 你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 “那个,听雨啊~你看我这初来乍到的,身上没多少银两,能不能麻烦你先借点钱给我,让陈嬷嬷先去把药抓了?嘿嘿……” 最后两声嘿嘿猥琐至极,听得听雨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真不知道这三小姐的脑子里是什么组成的,刚刚才有的一丝刮目相看,被她这嘿嘿一笑给秀没了。 对于银两没什么概念的听雨转手就给陈嬷嬷一锭银子。就在陈嬷嬷前脚刚刚走没多久的时候,房嬷嬷带着家丁护卫一行三十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陈嬷嬷祖孙两个住的下等小院。 宁王府的这个小院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 初雪晚刚刚借完钱,一脸笑脸地准备跟听雨逛逛这宁王府的后花园,怎么说,也是皇帝的亲生儿子,风景肯定不会差的。 刚刚站在门口,就听见一声爆呵! “初雪晚,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王妃了?”房嬷嬷见到前几天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初雪晚就这么好好地站在这里,感觉到自己i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不过是个冲喜的东西,嬉妃娘娘要不是看中了你父亲是大将军,就你给宁王提鞋都不配!”房嬷嬷眼神锐利,透露着凶狠的光,“可是没想到你是个扫把星,一进门,宁王就薨逝了!就是你……我今天就要杀了你给宁王陪葬加殉葬!” 初雪晚听着房嬷嬷刺耳的话,眼睛眨都没眨,还以为这老妖婆有什么高明的手段呢,不过就是后宅最低端的玩法而已,她都有点儿不屑了。 “老妖婆,你说完了没?”初雪晚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打断了房嬷嬷的破口大骂,也惊呆了房嬷嬷身后的一群人。 “你骂谁老妖婆?”房嬷嬷气的发抖。 “谁应就说谁咯!”初雪晚低头把玩着手腕上的木质的雕刻着特殊图案的手镯,这个手镯自初雪晚醒来就一直戴在手上了,之前没有发现,现在看看,好似真的有点儿特别,尤其是在阳光下,这个手镯好像散发着温暖的一层淡淡的光,越看越让人沉醉。 头也没抬,才不管听完这句话的房嬷嬷是多么生气。气死了最好。 “你!真是反了反了,原以为初家三小姐只是一个废物,却没想到这样的牙尖嘴利。宁王殿下尸骨未寒,你就这般地猖狂,是不是不把宁王殿下放在眼里?你可看好了,你现在在的地方可是宁王府?”房嬷嬷怒目而视,仿佛要把初雪晚吃掉一样。 “人死不能复生,嬷嬷,你没必要天天这么念叨!你这么念叨,你的宁王殿下知道么?难道你想惊扰你的宁王殿下的在天之灵?还是说,你天天这么念叨着,真的能让你的宁王殿下起死回生?”初雪晚放下袖子遮住了自己手腕的那支特殊的手镯,直觉告诉她,这个镯子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而初雪晚一直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你!你……”要不是嬉妃娘娘的旨意,房嬷嬷不可能在廿八晚上就放过初雪晚的。 第31章 把她捆起来 宁王在世的时候,体弱多病,府中只有一位侍妾,原本等着王妃进府之后抬为侧妃的,现在是,王妃进府了,但是宁王去去世了,这位侍妾的侧妃梦泡汤了。 说到这个侍妾,那在宁王府的评价也是很高的,宁王在世的时候,是尽心尽力贴心伺候,而且人长的好看,脾气也好,对下人都不摆什么架子,在宁王府很受下人的尊敬。因为这侍妾也不管事,所以府上后宅的大权都在房嬷嬷一个人手中。 房嬷嬷怎么能容忍这样一个初雪晚在自己的地盘,当着自己的人的面,落了自己的面子!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捆起来!”房嬷嬷对着身后的三十来号人下了一声命令,家丁和侍卫齐齐地掏出了武器,瞬间就把初雪晚和听雨围了两圈。 初雪晚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周围,好家伙,清一色的壮年。这个老嬷嬷也真是看得起自己啊,都被她打的半死了,还带着这么多的人来。 房嬷嬷可是看了好大一伙儿了,她现在十分确定,初雪晚这身边只有听雨一个丫头,那晚另外两个男的可不在这里,现在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给我一起上,抓住了这初雪晚重重有赏!”随着房嬷嬷一声令下,几十号人齐齐地向着初雪晚围攻过去。 家丁还可以,但是王府的侍卫个个都是会两下子的,这样下去,恐怕…… 听雨一看势头不对,赶紧拿起怀中的信号弹,准备向天空扔去。 可是在打开的一刹那,一把明晃晃的剑向她袭来,她只好把没有拔掉引信的信号弹给扔了出去,自己一个转身,这才保住了自己的胳膊。 发信号给首领肯定是来不及了,听雨只好加入了战斗。 随话说,好汉难敌四手。 就算听雨的武功超过这里任何一个侍卫很多倍,但是几十个侍卫一起上,听雨还是很吃力的,更何况,她还要保护初雪晚。 虽然初雪晚反应迅速,动作也干净利落,但是奈何后背有伤,还要这身子骨太差,根本发挥不出来。 听雨好不容易解决了正面围攻的两个侍卫,一回头就看见初雪晚后面有个家丁准备袭击,一个回旋踢,一脚踹开了家丁,但是自己却被后面紧跟而来的侍卫刺到了胳膊,瞬间,一股热流从听雨的体内流出。 听雨穿着墨色的衣服,很好地掩盖了血迹,但是这逃不过初雪晚的鼻子,“听雨,你受伤了?” 二人现在背靠背的姿势,站在各个家丁的包围圈正中央。 “听雨,你听我的,以你的身手,你赶紧想办法逃走,去找你的首领,再这样下去,你我都要死在这里!”初雪晚冷静的分析,“就算这个老婆子抓了她,一时间肯定也不敢真对我怎么样,毕竟我还挂着宁王府的头衔”——其实,初雪晚原本想说的,她可以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让这个老妇人不敢杀她,但是她害怕这么说,听雨压根就不会相信,毕竟她的前身……摆在那里,对吧? 第32章 让你殉葬 “不,小姐,首领不在附近!属下一时间找不到他,而附近的人只听首领的命令,或者我们特有的信号弹!” “那你倒是放信号弹啊!”初雪晚一副恨铁不成钢,她刚刚被家丁围着压根没有看见听雨把信号弹弄掉了。 “掉了……”冷漠的声音十分平静,都这个时候了,也不见她有丝毫的紧张,难道暗卫都是这么没有情感的? “……”初雪晚无语了,“拼了?胜算多少?” “一成不到!”听雨冷静的分析,单打独斗,她一一解决这三十个不在话下,但是一起上的话,还是有点儿困难的! “还愣着干嘛?一起上了,赶紧抓起来!”房嬷嬷在圈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一场恶斗在宁王府后院的一个下人住的院子里展开了。 侍卫虽然倒下的多,但是他们人多啊,倒了一个,立马就有第二个补上去了。 而初雪晚和听雨就两个人! 听雨已经多处受伤了,但是她还是尽可能的保护着初雪晚,“嘶……”在解决完了一个正面袭来的侍卫之后,听雨的背后突然受到一个重袭,这一下,伤的挺重,听雨一个踉跄,向前倒去,幸好及时用右手的剑撑地,这才没有摔倒! 房嬷嬷看到这里,心情大好。 “你们,赶紧滴,她们快支持不住了,赶紧抓住她们,然后弄死,再上报陛下,就说宁王妃倾心宁王已久,在宁王去世之后,忧思过虑,追随着宁王殿下一起去了!”房嬷嬷说道这里,又哼了一声,“上报陛下,说你殉葬,算是给足你面子了!” “房嬷嬷,这都多久没见了,这脾气还是这样的大呢?” 众人正在好奇初雪晚是怎么死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 大家齐齐地转头,只见一个穿戴整齐,又不失风范的拿着拂尘的无须男人在管家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而管家则在那公公后面卑躬屈膝,一副讨好的样子。 能让宁王府的管家这样的人可不多,尤其是公公。 待来人走进了,房嬷嬷这才认出来,原来是皇帝身边的第一公公——德公公! 德公公不动声色地环顾了院内的形势,他那老狐狸的眼一看这架势,就瞬间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但是一张精锐的脸上扬起一个见到熟人的微笑,“房嬷嬷这是要拿谁给谁殉葬呢?” 得,一个嬷嬷还没有处理掉,又冒出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公公——公公和嬷嬷可是穿越剧里面不可或缺的神奇一般的存在啊! 初雪晚在心里想着退路——这个时候的她特别想要自己拥有一身强大的力量,穿越过来,这种被人钳制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她表示很不爽。 房嬷嬷以前是伺候嬉妃娘娘的,当然认识这个跟着皇帝几十年还一直保着太监总管、他要是敢称皇帝身边的第二大红人,没人敢称第一的德公公。 想着自己的主子是德公公主子的宠妃,德公公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房嬷嬷一改刚刚怒气冲天的样子,换成一个讨好的笑…… 第33章 接旨要跪着 “哎呀,这不是德公公嘛!您怎么有空过来!不过,您来的正是时候,宁王殿下尸骨未寒,这新进门的初三小姐就对宁王各种不敬!德公公,您是皇帝身边的人,一定见不得有人这么对皇子不敬吧?” 房嬷嬷越说越起劲,反正今天德公公也在这里,一定要让皇帝也知道初雪晚对宁王不敬、对皇家不敬,最好皇帝一怒之下下旨让初雪晚殉葬了最好,这样就省着她自己亲自动手了。 “德公公啊,您来一定是来替宁王殿下做主的吧?也对,肯定是初三小姐的事情传到了陛下耳中,陛下是不是发怒了?” 德公公微微瞥了一眼正在发表“即兴演说”的房嬷嬷,这嬷嬷以前在宫中也不是这样子的啊?难不成几年的宫外生活竟然让自己变得这么蠢了?想到这里,他都觉着自己眼神有问题了,亏他自己以前还以为她能在嬉妃娘娘面前晃悠这么久,是个小人物呢? “咳咳……房嬷嬷,你说的对,杂家今天就是带着陛下的旨意来的!陛……” “你看!你看!我就说嘛!初雪晚,今天你死定了!连陛下都看不下去了!这圣旨肯定是要你去殉葬的!你就等着吧!” 德公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房嬷嬷夸张滴给打断了。德公公这次是真的不爽了,见人就笑的脸紧紧滴皱在了一起——如果被熟知他的人看到了,肯定会感叹的,人称“笑面虎”的德公公也有破功的时候了啊! “陛下有旨,宁王府的人还不来接旨?”德公公的声音中都带有怒气,本来就比较尖细的嗓音,这个时候听上去,格外的刺耳。 房嬷嬷也是为之一噎,但是她以为这是德公公每次宣布皇帝圣旨时特有的“范儿”,所以也没多想,带着一众家丁侍卫齐刷刷滴跪了下来。 听雨思考了一会儿,也跪了下来,整个院子就剩下人群中突兀地站着的初雪晚,青儿和粉儿跟在后面都急死了,生怕初雪晚一不小心就招惹了皇帝身边的德公公,要知道,这德公公说不定真的是来宣布什么殉葬的圣旨的,她们以前听说过,这殉葬啊,女主子身边的丫鬟也是要一起去的,不知道她们会不会也要倒霉的一起跟着殉葬。 想到这里,青儿和粉儿都着急的拽了拽初雪晚的衣袖,“小姐,要跪下来接旨!”真是蠢材,圣旨来了都不知道跪接,这样的小姐也就她们够倒霉,才能遇上。 “宁王妃?还不跪下来接旨?”德公公刚刚因为房嬷嬷的秀,心情本就不好,看到初雪晚不跪接圣旨,脸色原本应该更加不好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硬是给初雪晚挤出了一个微笑。 初雪晚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的,但是…… 有句话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还有句话叫,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忍! 初雪晚“毫无节气”地跪了下来! (某影:这不是还怕死么? 晚晚:你不怕,你自己来啊!后娘!) 第34章 望月夫人 “真是对不起,妾从自己小院赶过来,耽搁了点时间,让王妃姐姐和各位久等了!”初雪晚刚刚跪下来,一声宛如夜莺般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了起来,使得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怪气氛都消散了不少。 单单就这声音,就让人听着十分舒服,众人回头,只见一个披着青蓝色水貂皮裘衣的女子迈着款款的步子走来,冬日比较冷,手里还抱着一个十分讲究的暖手炉。女子本就瘦弱,再加上整个脸都冻得煞白的,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弱柳扶风,病娇百媚,让人有拥她入怀给她温暖的冲动。 不过,在跪的各位,没有谁敢拥她入怀,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已经死去的宁王殿下生前的唯一侍妾楚望月,人称望月夫人。 初雪晚可不是男人,没有那种想抱她的冲动,她只有一个想法,我x,这人谁啊?我认识你么?你为什么叫自己姐姐,她可没有一个这么大的妹子! “望月夫人,这里下三滥的地方,您怎可以亲自过来呢?”让初雪晚大跌眼镜的是,这个不可一世的老婆子竟然对着一个病态的女子这么献媚,她才是名义上的宁王府的正经女主人好伐? 房嬷嬷竟然站了起来,亲自过去扶望月夫人。 “原来是望月夫人,来了也好,一起来听听圣旨吧!”德公公可没那工夫搭理宁王府后宅的事情,只是睇里一眼望月夫人,看着她走路都有可能跌倒的样子,就收回了目光,立马恢复了常态。 哪只望月夫人并没有立马跪下来,却是来到了一身是伤,跪在最前面的初雪晚身边。 站定之后,盈盈一拜,千娇百媚,好似跌倒,真让人有种上前立马扶她一下子的冲动。 “妾身楚望月,拜见王妃姐姐,之前宁王薨逝,忧思深重,伤心过度,一下子病倒在床,今天才堪堪能下得了床,一直没有亲自拜见王妃,给王妃姐姐敬茶,是望月的不是,还请王妃责罚!”楚望月病弱的身子,再加上轻柔的话语,一下子都让人忽略了她话中原本的意思了,让人只想上前把她扶起来,深怕她受一点儿委屈。 但是初雪晚可是听出来了她话中另外的意思了。自己身子不好,而且还是因为思念宁王殿下才病倒在床的,如果身为王妃娘娘的初雪晚因为她没有来见礼的事情就来责罚她,就太说不过去了。再者,身为侍妾的她都能因为思念宁王殿下而病倒,可是身为正妃的初雪晚却是把整个宁王府闹的鸡飞狗跳,是不是应该治个大不敬的罪呢? 好一个白莲花心机婊! 初雪晚最不屑这些说话绕着弯的。 她听完这些话,只是阿静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个表情都没有给楚望月。 楚望月是半屈着膝盖给初雪晚行礼的,虽然初雪晚此时也是跪着的,但是楚望月的这个姿势比跪着还要难受。而楚望月之前在王府恐怕也没有给谁行过礼。 第35章 宁远王妃 果然,不一会儿,楚望月就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但是她还是在努力坚持,洁白的额头都渗出了丝丝汗渍。要知道,现在可是寒冬啊…… 房嬷嬷看初雪晚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立马又来火了,不顾着德公公还在的,立马就怒吼道,“初雪晚,望月夫人可是给你面子,在向你行礼,你这是什么态度?还真把自己当成是宁王府的女主人了?殊不知望月夫人才是整个王府真正的……” 房嬷嬷激动的即兴演讲还没有说完,就被望月夫人给打断了,“房嬷嬷,王妃只是在想事情,也怪望月说话声音太小了!” 真是聒噪啊! “啊……原来这位美人是在跟我讲话啊?”初雪晚一副惊讶的表情,“哎呀呀,这可怎么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娘就生了我一个,我并没什么妹妹,不过同父异母的妹妹倒是有一个?可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还在府中待嫁啊?什么时候给宁王做侍妾了啊?” 初雪晚说完这些话,并没有给房嬷嬷说话的机会,立马转过头,看到楚望月的长相之后,一副惊讶的样子,“哎呀,可是这个美人长得跟我那顽皮的妹妹并不像啊?所以,你问什么莫名其妙叫我姐姐呢?” “你……”房嬷嬷又准备呛回去,却被德公公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了。 “好了好了,人都来齐了吧?来齐了,杂家就准备宣读圣旨了,陛下还等着杂家回去复命呢!” 德公公明明很不耐烦的样子了。 房嬷嬷看德公公生气了,这才收敛了气焰,扶着楚望月就着初雪晚后面的地方跪了下来。 而楚望月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有流露出一个不高兴的神情,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这人要不是心眼太实,老好人,那就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了。 但是很明显,按照正常的套路,肯定不是前面的那种人。 初雪晚心中这样想着。压根就没有听到德公公那巴拉巴拉念着的圣旨得到内容。 直到附近的人都一副诧异的表情看着初雪晚,尤其是房嬷嬷,那表情好似要把她吃了似的。初雪晚这才回过神! “发生了什么?”初雪晚一脸懵逼的望着身边的听雨,没想到千年不变的听雨竟然也会破功,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 “小姐……” “宁王妃……哦,不对,应该是宁远王妃,还不接旨啊?”听雨的话被德公公一脸笑意的样子给打断了,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还双手递出了刚刚拿出来读的圣旨。 初雪晚一脸摸不清状态的样子,下意识的就接过了德公公递过来的圣旨。 “好了,宁远王妃,您起身吧,杂家这就回去复命了!”德公公笑着,“还有,这些赏赐都是给您的,请您收起来!” 说完这句话,德公公的手中的拂尘一挥,只听外面响起了一阵齐刷刷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只见十二个人组成的一队人马,穿着铠甲的侍卫模样的人齐刷刷地站在了初雪晚的面前…… 第36章 您最大 “卑职暮江,是宫中御林军参将,也是这队侍卫首领,奉陛下之命,保护宁远王妃,从今日起,就是宁远王妃的侍卫!” “参见宁远王妃!”齐刷刷地声音在宁王府的后院中响了起来,气势非凡,比刚刚那群家丁看起来要厉害的多了。 但是初雪晚却是弄不清楚状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对了,圣旨! 初雪晚赶紧打开圣旨快速浏览一遍…… 乖乖……不是吧~这也太不像话了吧!是开挂了么? (晚晚:你这也太假了吧?是不是主角光环太过于明显了? 某影:谁叫你老是说我是后娘,这次当一回亲妈吧! 晚晚: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某影:没错,爸爸还是爱你的。) 只见那明晃晃的圣旨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以下的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初家三女初雪晚,天生丽质、温柔贤惠。自嫁到宁王府之后,仪态万端、蕙质兰心……(此处省去一大堆完美的废话,重点来了)——特封初雪晚为正一品王妃,赐号“宁远”,赏银万两,并赐一队御林军为其侍卫,保护宁远王妃安全,钦此! 初雪晚反反复复看了两遍圣旨,才确定,这个从没见过一面的皇帝,说的这些四个字的词竟然都是夸自己的!还赏银万两!万两啊!这才是重点,这可解决了她捉襟见肘的实际问题。刚刚还借了听雨一锭银子呢,之前还愁着怎么才能还上,没想到一转眼就有了解决的办法了! (某影:瞧你那出息,重点不应该是正一品“宁远”王妃么? 晚晚:你知道什么?银子才是最重要的!没银子寸步难行,一个虚无的名号谁理你啊? 某影:……) “e…这真的是给我的么?”初雪晚拿着圣旨,再次确定之后,又抬头望向了刚刚宣读圣旨的德公公。 德公公是何等精明的人,虽然有点儿看不上这初雪晚没出息的样子,但是谁叫这是当今陛下在意的人,那他就必须给面子。德公公堆起满脸的笑脸,慈祥地看着初雪晚,“宁远王妃,没错,陛下这圣旨就是赐给您的,初将军府三小姐、才嫁入宁王府不久的初雪晚!” “那这么说,雪晚有一事想要请教公公!”初雪晚收起圣旨,抬头看着德公公,一脸认真地样子。 “宁远王妃,您说,杂家一定知无不言!”德公公收起了拂尘,对着初雪晚行了一礼。 “德公公啊,陛下这圣旨的意思,是不是现在整个宁王府,我最大了?”初雪晚可不想拐弯抹角。、 “呃……”德公公没想到初雪晚这么直接的问问题,难道大家小姐不都是很委婉的么?“宁远王妃,这么理解也是没错的!目前整个宁王府您是最大的了。” 听到德公公的回答,房嬷嬷眼神明显地闪了一下,但是一边的楚望月却是十分淡定。 初雪晚都看在眼中,她继续问德公公,“那么公公,那我想救一个丫鬟,这也是我说了算么?” 第37章 这点本事都没有? “宁远王妃您这话问的……”德公公的笑容更甚,“宁王府中有了卖身契的丫鬟奴才小厮,生死大权都在您的手里,您想罚谁就罚谁,想赏谁就赏谁,这都是您说的算!” “这样啊……”初雪晚得到了确切的回答,眼波流转在房嬷嬷身上,看的房嬷嬷心里更慌。 初雪晚脸上的笑更深,“那么德公公,如果府中下人,不仅阻挠本王妃救人,甚至对本王妃用刑,想要值本王妃于死地,那又该如何做呢?” “大胆!”德公公喝了一声,“您是陛下亲赐的正一品王妃,谁敢对您不敬,难道是想对陛下不敬么?竟然如此胆大欺主的奴仆?依杂家直言,就应该直接杖毙了!” 一声“杖毙”让刚刚参与打斗的家丁和侍卫都瑟瑟发抖,就连刚刚一直很镇定的房嬷嬷,此时的脸色都变了。 这可是皇帝身边的最红的公公! “哎呀,今儿是个大喜日子,怎么弄得这么严肃呢?”就在整个府中的气氛都要凝滞的时候,一个温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只见楚望月来到初雪晚的面前,盈盈一拜。 “恭喜王妃姐姐了!”楚望月轻轻低头,眉语目笑,整个就是一个美人图,看上去赏心悦目,“这陛下亲赐的正一品王妃,姐姐您可是临祁城的头一份啊!” “嗯……”初雪晚本来不想搭理她的,转而一想,你不就是要为房嬷嬷逃脱罪责么,我到要看看,你都有什么辩解的,“可是,这跟惩罚房嬷嬷有什么关系么?” 楚望月以为初雪晚已经被她带了节奏,心中一下,真是个废柴啊,传说果然没错。 “王妃姐姐,今儿是大喜日子,还请王妃姐姐看在圣旨的份上,绕过房嬷嬷一回吧!毕竟房嬷嬷也为宁王府效力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再说……”楚望月说到这里,明显停了一下,显得更加的小心翼翼,甚至都有点儿唯唯诺诺,“再说……宁王才刚去不久,府中再见红实在是不好!” 这番话说的可算是合情合理,不偏不倚,不仅体现了她望月夫人仁慈念旧,更重要的是初雪晚如果再计较,就会显得对宁王不敬。 要是一般人,就算憋着一口气,也不会再拿房嬷嬷开刀,毕竟惩罚一个老嬷嬷随时都可以,但是因为一个老嬷嬷就背上了对亡夫不敬的名声,这可是太不划算了哦。 但是初雪晚可不是一般的人,她看着楚望月一副白莲花的样子,还有房嬷嬷暗自窃喜的样子,她就是气不过。 “这个好办!见红是对宁王不敬,那么不见红不就可以了么?”初雪晚无视房嬷嬷错愕的表情,直接看向站在一边的侍卫,“幕江!” 被点名的幕江首领,立马出列。 “属下在,王妃有事请吩咐!” “打人又不见红的方法你应该有吧?”初雪晚眯着眼睛看着幕江,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不会从宫中出来的御林军,这点本事都没有吧?” 第38章 赏她十大板 “回禀王妃娘娘,属下可以做到!” 得到确切回答的初雪晚,脸上扬起一个明亮的笑,“怎么办呢?这位大婶,我的侍卫说了,他们可以打人不见血呢!” 一声“大婶”让楚望月差点破功,虽然初雪晚只有十四岁,但是她也只比她大三四岁好不好,怎么就变成大婶了!、 不过楚望月还是极力地掩饰了心中的怒气,脸上努力堆起来一个笑,“宁远王妃,您说的也是,但是房嬷嬷毕竟在府中伺候这么多年,您如果要杀鸡儆猴,岂不是要伤了府中之人的心!” 楚望月直接点明初雪晚是想杀鸡儆猴,一些家仆看不出来,但是她楚望月可是看的出来,她就是故意点明的。毕竟初雪晚初来乍到,如果她不想引起整个府中所有奴才们群愤的话,应该不敢轻举妄动吧。 “哈哈哈……这个望月夫人还真是聪明啊!”初雪晚哈哈一笑,没有直接回答楚望月的话,反而夸了她一句,就在楚望月刚想要谦虚一下的时候,初雪晚又出声直接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 “但是,这位大婶,你恐怕本末倒置了吧?”初雪晚直直地矗立在院中,浑身散发出一股不容亵渎的气势,“主为主,仆为仆,往大了说,就是君臣关系,先不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是,这臣子都想要造反了,难道君还要容忍么?嗯哼?” “这……”楚望月被初雪晚直直地看着,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她袭来,她一时间语塞,毕竟后宅妇人不能非议朝中大事,何况是君臣关系。但是,她心中更为疑惑的是,这初雪晚她之前也是有所打听的。、 明明是被初大将军府散养了十来年,受尽府中之人的欺负,过得连一个小丫鬟都不如,其人也变得呆滞痴傻,整个就是一个废物,什么时候这么能言善辩了? 一看楚望月无话可说,初雪晚又转身对着院中的所有人说,“宁王府之前的规矩本王妃不会轻易更改,你们该做什么事就去做什么事,但是要切记,如果整个府中谁才是主人!要不然,房嬷嬷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明日!” 响亮的话,在宁王府后院响了起来,在场的家丁侍卫还有丫鬟的心都为之一震,没想到这个传说中那么废柴的初雪晚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 “幕江,就在这里行刑吧!让所有的人看看,做人最好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做自己该做的事,要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初雪晚看着房嬷嬷在两个御林军的钳制下,使劲的挣扎,但是上了年纪的房嬷嬷怎么可以挣脱到年轻力壮的御林军的手呢。 “本王妃,也不是不念旧情的,看在房嬷嬷尽心尽力服侍宁王这么多年,杖毙就免了吧!这次就赏她十大板吧,以儆效尤!”初雪晚一副我已经十分“仁慈”的表情。 “是!”御林军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啪……啪……啪……”御林军做事都是雷厉风行的…… 第39章 真是废物 十下大板而已,没一会儿工夫,很快就执行完了。 初雪晚自己的人行刑,每一下都打的十分实在,但是,就像初雪晚要求的那样,一丝血都没有流出来。 要不是房嬷嬷那痛苦的样子,还有院中的人作为见证,谁也不相信房嬷嬷刚刚被打了十大板! “天宁王妃,这里好像也没杂家的事,那杂家就回去向陛下复命了呀!”德公公收起拂尘,对着初雪晚行了一个礼。 “德公公,真是客气了,我这儿实在简陋,就不留您了,今儿因为我的事耽误了您的时间,实在是对不住,听雨……”初雪晚忽然点名一边的听雨,想让听雨给德公公一点儿辛苦费意思意思一下,奈何听雨压根听不出来她的意思,一脸雾水! “哈哈~宁远王妃,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德公公说完,笑眯眯的走了。这么多年了,好久没有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看来这个临祁城又要有好玩的了。 留下了一脸尴尬的初雪晚和满脸懵逼的听雨。 “王妃姐姐真是厉害啊……今日一见,才发现是望月的不是。望月以后一定会尽全力配合王妃姐姐,好好管理宁王府,不要因为王爷不在了,就可以让别人随意欺负去了!”楚望月右手拿着帕子轻轻地擦拭了眼角的泪痕。 都知道她对宁王用情至深,可也没必要一说话就流眼水吧?好似初雪晚欺负了她似的。 楚望月放低了姿态,对着初雪晚轻轻地说道,在下人面前完全一副讨好的模样。 初雪晚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带着听雨和十二人的侍卫回去了自己的浮香苑。 临走前,安排人把陈嬷嬷和在晴丫头也一起接去了浮香苑。 浮香苑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住个十来个人还是没有关系的。 楚望月看着由十二个御林军护着离开的初雪晚,藏在袖子里的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废柴也想爬在自己的头上么?你是不是很享受从一个废物小姐成为王妃的滋味?宁远王妃?正一品?哼!殊不知,爬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疼,你就等着吧,等着那一天你从山峰跌落深渊、被打回现实的那一天吧!?我楚望月就等着那一天到来,我相信,我等得起。 想到这里,楚望月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不少。 紧跟着她身边伺候的夏禾看到自己主子表情缓和了,这才敢上前,她恭敬的对着楚望月说到,“夫人?您看,这房嬷嬷怎么办?” 声音中全是讨好的意思,就怕一不小心惹了楚望月不高兴,毕竟常年贴身伺候的她可是知道的,主子并不是像外人看上去那样的柔弱,她要是狠起来…… “真是废物!”声音虽然轻,但是在楚望月身边的夏禾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不自觉地身体一抖,以为楚望月说的是她呢,“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主人了,也不想自己一把年纪,在府中混得开,都是谁给的?到头来,一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第40章 救命之情 自言自语完之后,楚望月立马又换了一副心疼难过的表情,来到了房嬷嬷的身边,还屈尊蹲了下来,伸出双手想要扶一下房嬷嬷,但是又害怕会碰到房嬷嬷伤口使得房嬷嬷疼的样子。 “嬷嬷,嬷嬷!你还好么?”楚望月双眼噙着泪水,要落不落的样子,“嬷嬷,没想到王妃竟然能下的去手,把您打的这边,这要是宁王还在的话……呜呜……” 说到最后,楚望月竟然哭了起来,那担心受怕的样子,看的剩下的家丁和侍卫都忍不住心疼,虽然他们知道望月夫人身为主子,不容他们半点亵渎的,但是看到望月夫人那欲哭的样子,总是生出一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夫……夫人……”房嬷嬷紧闭的双眸开始慢慢睁开,想来刚刚是真的被打昏过去了,后背的疼席卷而来,房嬷嬷发出疼痛的呻吟声,刚刚楚望月的话,她多多少少也听进去了一点。 稍微回过神智来的她也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哪儿,刚刚发生了什么!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竟然被初雪晚那个废柴的人给打了! 想她房嬷嬷自从伺候嬉妃娘娘开始,几十年了,还从没有受过今日的屈辱呢?初雪晚!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我老婆子治不了你! “哎哟~”房嬷嬷发出更加痛苦的呻吟,原来刚刚一生气,又不相信牵扯到后背的伤处! “嬷嬷……嬷嬷~你到底怎么样了?”望月夫人赶紧上前,“夏禾,赶紧把府上的大夫请过来,快点给房嬷嬷治疗,快点!” 就连吩咐人办事都是十分温柔的,温柔中又透露着急迫,这样的望月夫人,房嬷嬷看在眼里,心里也更加坚定了某种想法。 回到浮香苑的初雪晚对着摆放在大厅的万两黄金,两眼放光! 艾玛~这可是都是实打实的金子哎!金子哎! 不过,现在还有其他人在这里,她可不能太过于丢脸,最起码不能丢了二十一世纪父老乡亲们的脸,对吧? (某影:你也真是够了,赶紧擦一下,你嘴角的口水吧! 晚晚:别说的自己像是圣人一样,一万两黄金摆在你的面前你试试!看看你还能不能淡定!后妈! 某影:……) 当然,她还是先处理一下院子中的其他事吧! “听雨啊,你看,你的银子我一会儿就能还你啊!哈哈哈……”初雪晚拍着装着金子的紫檀木箱子豪迈的说。 “………”听雨不禁头顶一阵乌鸦飞过,她就压根没想过让初雪晚还好伐! “老奴谢谢……谢谢王妃娘娘!”初雪晚原本还想揶揄一下听雨的,但是被一进屋就行了大礼的陈嬷嬷给打断了。 “王妃啊!老奴感谢您救了在晴丫头一命,老奴……老奴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还请王妃给老奴机会,让老奴祖孙两个就跟在王妃身后伺候!” 陈嬷嬷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进门第一天就被房嬷嬷给打了的、传闻脑子不太好的初家三小姐竟然能就了她和在晴。不过,滴水之恩即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这救命之情! 第41章 咬一口 “嬷嬷,您不用太激动!”初雪晚弯下腰亲手把陈嬷嬷扶了起来,“嬷嬷,在晴丫头怎么样了?” 刚刚安排侍卫把在晴丫鬟抬到了浮香苑,嬷嬷在后面收拾好东西,先去看孙女安顿的怎么样了,东西还没整理好,然后就立马赶过来谢恩了。 “谢王妃娘娘!在晴丫头外服了药时候,自己说伤口舒服了很多!”陈嬷嬷和在晴受之前生存环境的影响,不可能是“小白”,但是心肠不坏,懂得感恩。 “那你赶紧下去照顾在晴吧,记得药要抓,现在我有的是银子!其他的,等在晴身体好了再说。”初雪晚豪迈的说,有钱就是大爷啊!到哪里都是这样子的! “是!谢谢王妃!” 今日发生的一切,整个颠覆了青儿、粉儿的认知,刷新了她们的世界观。她们是怎么也想不到,大将军府中那个过的都不如她们的痴傻一样的废物小姐,竟然被皇帝下旨封为正一品的“天宁”王妃,不仅如此还赏银万两,最最重要的是赏赐了十二名近卫,那她们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再向以前那般欺负她了? 反应过来的青儿粉儿瞬间就不好了! “我们是不是要向夫人送个信?”反映过来的青儿对着粉儿咬耳朵。 “夫人?望月夫人?可是我们跟她又不熟,这样贸然找她不好吧?”青儿还沉浸在刚刚看到的画面中,一万两黄金啊! 那得用多久啊?做丫鬟这么久,她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银子,更别说金子了!没想到这么废柴的初雪晚竟然命这么好,才嫁入王府没几天,不仅封为正一品王妃,还赏银这么多,权力和钱财果然都是给有地位的人,她也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有权势! 毕竟,权势是好东西啊! “你在想什么了?谁说望月夫人了!我说的是将军府的夫人,你忘了?我们跟着小姐过来的前一夜,夫人交待的了?”青儿不知道粉儿在想什么,对于她的不在状态,青儿也在不在意,她纠结的是,要怎么样让将军夫人知道这件事。 “说的也是……”两个丫鬟又再次看了一眼大厅,然后都默默地退下了。 等人都退的差不多了,天也差不多黑了。 初雪晚优雅地起身,走到门前,慢慢地关起门来,毕竟她现在可是皇帝特封的正一品王妃。 大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视野。 初雪晚快速地转身,一副来不及的样子,瞬间跑到了那个大大的紫檀木箱子面前,三下两除二快速地打开了箱子,然后看着满箱子的金光闪闪,两眼放光,一个一个地摸了一遍。 这手感啊!比数人民币还要好啊! 真想一直徜徉在金子的世界里啊! (某影:尼玛,说好的优雅形象呢? 晚晚:形象算什么?银子才最重要! 某影:……) 为了确认这些银子是不是真的,初雪晚还拿起其中的一个放在嘴边,准备对这金光闪闪的金子咬一口! 第42章 说重点 “啧啧啧……你这是多贪财啊?”一声讥诮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初雪晚后面,初雪晚吓得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金子给飞出去了! “你!”初雪晚猛地回头,看清了来人那张婴儿肥的脸后,心才放了回去,“小屁孩,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就你这贪财的样子,你会被吓死?”来人正是前晚跌落她院中的那个小男孩。 “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好伐?”初雪晚瘪瘪嘴,“不对啊!你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房间里,吓人,还说别人的不是?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呀?” “我爹娘啊?”说到爹娘,小男孩的眉头明显地一皱,露出了一个不悦的神情,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等你下次见了,你自己问问我爹娘去呗,不就知道了!” “我特么怎么知道你爹娘是谁?”初雪晚都要爆粗口了,这是谁家离家出走的小屁孩啊?麻烦赶紧过来认领一下好不好? “哎,小爷我今天心情好,就来教教你把?”小男孩明显不想在爹娘的问题上与她纠结,看到初雪晚手中拿着的金子,忽然很感兴趣。 “小爷?你个小屁孩,在我面前称小爷?你可知道我比你大多数?你最起码要叫我姨……姐姐!”初雪晚差点要暴走了,这要是她的孩子,她早就吊起来打一顿了! “好了好了!你看到这金子上面的标志了么?”小男孩好似一副大人样子,懒得跟初雪晚计较,一边说着,拿起一锭金子,准备看一下。 “停下,这是姐姐我的金子,你可别想有其他的想法!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喊人把你捉起来咯!”初雪晚一看到别人碰她的银子,立马就不淡地了,这个金子她可是还没有焐热好不好! “捉我?我都到你院子这么久了,你看你的那十二个侍卫发现了没?”小男孩嘴角倾斜,痞痞的说,才十来岁的脸上全是与这年纪不符合的成熟,再加上那嫩白嫩白的肌肤,整个人看上去可爱到极点,初雪晚刚刚心中的暴走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又忍不住想要上前捏他的脸。 注意到初雪晚已经变化的眼神,小男孩赶紧把金子拿到初雪晚的面前,“喂,你别想再捏我的脸!看这里!” 本小爷的脸可不是随便就被捏的好伐! 晃到初雪晚面前的金子果然重新吸引了初雪晚的注意力。 “这里怎么了?”初雪晚表示看不懂。 “真是笨死了!”小男孩忍不住吐槽。 “你!”初雪晚得灵魂怎么着也是二十几岁了,被一个十来岁的可以叫她阿姨——虽然她很不想承认——的小男孩给说笨,她是真的想要把这个叛逆的小男孩拎起来打一顿。 “你什么你?”小男孩可看不惯初雪晚一副大人的姿态管着他,明明也就比他大不了三四岁,做什么总是一副大他一个辈分的亚子啊?他表示不服! “好了!说重点!”初雪晚心中默念——我不气我不气我不气,银子要紧银子要紧,率先让一步。 第43章 我的脸可不是给你捏的 “看到这个冥了没,祁冥国各地的官银都有各地的标志,只是这宫中御造的东西会刻有‘冥’字。”小男孩很好心的解释着。 “这么简答的么?那这么简单,不是随时可以模仿么?”初雪晚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还没说完呢,‘冥’字的最后一笔,是不是跟别的落笔都不一样,这是宫中御造特有的标志!还有,你是不是傻……” 初雪晚再次无语,被一个十来岁的上小学三年级的小屁孩说傻,好,她忍! “谁胆子这么大会仿制宫中御造?御赐的东西不能轻易典卖,就算是银两,也要去指定的当铺,兑换成普通的银两才可以使用,谁有这么大胆子,拿着假冒的银子去专门的当铺兑换?岂不是自投罗网?” “原来是这样!”初雪晚表示自己受教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第一次见面就从那一身价格不菲的夜行衣上看出来了,他肯定不是出身普通家庭。但是,知道这么多的,不是与宫中御造打交道的,就是官宦人家的了!初雪晚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不大的小屁孩。 感受到初雪晚眼中的质疑,小男孩镇定的很,“怎么?有什么问题么?不信你去问问临祁城里的任何一个人?谁不知道这点事,还能在这临祁城里混?” “哎呀,这位姐姐啊~!小爷我说了半天,帮你辨别了这金子的真假,你是不是奖励一下小爷我啊?”小男孩忽然对着初雪晚笑笑,白净的嘟嘟脸,浓黑的眉毛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和嘴角一同弯起。 这一笑,像黑暗的夜空忽然亮起璀璨的烟花,纯粹明亮,初雪晚的心都快化了,瞬间就忘记追究小男孩的身世了。 小男孩看着初雪晚明显变化的脸,心中才舒了一口气。 哎呀,好险,幸好自己“美色诱人”,总算蒙混过去了。要不然老是被追问,说不定自己可真不一定能坚持下去呢,毕竟他可是见识过了她的唠叨攻夫的。 可是……那伸过来的魔爪又是什么鬼? 小男孩一抬头,就看到初雪晚即将碰到自己的双手,虽然这双手不错,但是自己的脸怎么能随便被人捏!自己可是…… “停停停!”小男孩立马向后跳开一幕,逃离了魔爪可以触碰到的范围,“有话好说,我的脸可不是给你捏的!” “谁让你自己掉进来的呢?”初雪晚嘴角倾斜,露出一个邪恶的笑,“送上门来的,不捏白不捏~!” 初雪晚一边说着,一边向他伸去魔性的爪子! 小男孩节节后退,最后直接被逼到了墙角,已经退无可退了! “停停停!”小男孩真是受够了,没想到这个女子这么闹腾,谁家女子像她这样?见到男人就直接上手摸?懂不懂礼义廉耻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像自己原本想象的那么排斥,只是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 “大半夜的,这么闹不太好吧?你就不怕把其他人闹过来?”小男孩最后使出了杀手锏,他就不信,大半夜的,她不担心别人会发现她的房间里有个男人! 第44章 这个女人是不是头脑不好 “害怕?我怕什么?你一个这么点大的小屁孩……就算皇帝过来了,我也是能说的清的!”天哪,才十岁的小屁孩好不好?还男人……这要是在现代,不说穿着开裆裤流着哈喇子,最多也就背着大书包天天屁颠屁颠的上学去吧! “皇帝……额,皇帝要是过来了,那可是真的说不清了!”小男孩嘀咕了一句,但是初雪晚的注意力都在小男孩那白净的脸上,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小爷说,小爷想吃蛋炒饭了!”这才是小男孩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但是说出去谁会相信? 为了一碗蛋炒饭,就大半夜的翻墙,这也是没谁了。 说到蛋炒饭,初雪晚也觉得自己有点儿饿了,今天跟房嬷嬷和那个白莲花楚望月斗了一次,中午过后都没有好好休息,然后就是晚上了。 “这样啊!”初雪晚也停止了再向前伸去的魔爪,“难得你这么有品位,懂得欣赏,姐姐就再免费请你吃一顿吧!下次可是要收费的了!” 吃饱喝足了一顿,初雪晚舒坦多了——其实就是吃了一碗自己亲手做的蛋炒饭,喝了一杯凉白开而已,这个屋子里也没什么好茶叶。 初雪晚揉揉吃着饱饱的肚子,舒坦地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她要好好想想穿越过来几天发生的事情了,尤其是要想一个办法,好好地练练自己这个破身子,怎么样才能达到前世的水准。 一边想着,一边随手关上门,心不在焉地往里屋走。 “哎呀!”怎么忽然撞上了一堵墙,初雪晚没记错的话,这里不可能有堵墙的啊~! 抬起头,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初雪晚吓了一跳,这些人,怎么都不爱出声就出现在你面前的,一天天的,不知道人吓人会死人么? “原来是首领大人啊?”初雪晚用手揉揉被撞的额头,一双素手在灯光下,晃悠,显得格外的亮,“原来首领大人都是这么保护人的?你就不怕这人你没有保护,反而被你吓死了?还有,你知道么?大半夜不出声音就这么出现在一个女子的房中,是十分不礼貌的好伐,你就不怕被人误会?你可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名节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啊?你知不道……” 爱玛,一激动的初雪晚又开始了自己的碎碎念,完全忽略了安阳首领那双好看的剑眉已经紧皱在一起了。 谁能告诉他,这个女人是不是头脑不好,怎么这么能说? 尤其是那只晃来晃去的雪白的柔荑,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亮眼,安阳实在受不了视觉和听觉上的冲击,向前一步,开始逼近初雪晚——不愧是首领大人,能动手解决的决不动口啊这是! 初雪晚对于突如其来压过来的黑影,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本能性向后退去,想要拉开距离。 可是,初雪晚退一步,安阳就向前逼近一步,而且安阳的节奏把握的刚刚好,好似一只都玩着老鼠的猫猫一样。 第45章 这才有点儿人性 初雪晚对于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可是十分的不爽,上辈子作为组织头目之一的她来说,可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她才不要让别人掌握她的节奏,想到这里,她就收回了刚刚想要往后后退一步的脚,堪堪站定了。 而安阳没有想到初雪晚不按常理出牌,还是按照之前的节奏往前逼近了一步,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只见安阳宽阔的胸膛再次撞上了初雪晚那如玉的脸,头上那一支簪子经过两次的撞击,终于掉了下来,初雪晚一身如墨的黑发瞬间散落,还有几丝凌乱的发,拂到了安阳那雕刻版的脸上,一股清幽的香味瞬间充斥了安阳的鼻尖。他的心神没由来的一震,一股奇怪的情愫在心中升起。而在相撞的瞬间,自己的手,情急之下,竟然扶住了初雪晚那盈盈一握的素腰。 手上柔软的触感,让安阳的脑袋有瞬间的空白。 “首领大人?”初雪晚很满意安阳的反应,哼,别以为自己武功比她高,就可以为所欲为!“首领大人?你在发什么愣?” 初雪晚拿起右手在安阳有点儿呆滞的眼前晃晃,安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像甩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瞬间放开了初雪晚柔软的腰,并且快速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你!”安阳原本想要破口大骂的,但是忍住了,已经不知道多久了,他都没有这么激动过了,也不对,就在前不久,接到要来保护初雪晚的任务的时候,他也是狠狠的激动一次。 已经这么多年了,安阳早已经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了,没想到最近唯二的两次都是眼前这个目光清澈的女子! “首领大人,你怎么了?”初雪晚故意莞尔一笑,巧笑倩兮的样子,显得十分顽皮。 “你!”安阳默念三秒,我不气我不气我不气,为了主子为了主子为了主子,“我只是进来提醒你一下,离那个小男孩远点!” 冷漠的语气,在这漆黑的夜,显得格外的清晰,仿佛刚刚的囧境一点儿都不存在,这才是那个冷漠的首领大人安阳。 “为什么?那小男孩是谁?”初雪晚可不觉得大晚上安阳进来告诉她这件事是无关紧要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小男孩的身份。 “这你无需知道!”安阳一口回绝,但是转头看到初雪晚那撅起的嘴巴,冷酷无比的安阳大人又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他的身份,日后你自然会知道,但是不管他是谁,你都要离他远点。” 说完这话,安阳回头看了一眼初雪晚,就向着门口走去。 “不告诉我他是谁,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吧?”看着即将消失的背影,初雪晚不满的嘟囔着嘴,不就是功夫了得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安阳!”冷酷的声音随着寒冷的夜风,飘向了初雪晚的耳朵。 再一抬头,已经不见那个冷酷的身影了。 初雪晚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才有点儿人性嘛。 第46章 想爆粗口 安阳安阳,安静阳光,没想到这么冷酷的人,却有一个这么治愈的名字,温暖明亮。 不过,初雪晚的注意力此时却被手上多出来的一个异物给吸引了。 这应该是刚刚安阳和自己身体接触的时候,塞进她手里的。 可是有什么事情,不能通过嘴说,非要用“传纸条”的方式呢? 初雪晚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打开了纸条,借着烛光,苍劲有力的字迹闪现在眼前,纸上就几个字,初雪晚很快就看完了。 就着烛火,初雪晚手中的纸条化为了一团明亮的火焰,然后又消散不见。 做完这一切的初雪晚坐在凳子上面,沉思着刚刚纸条上的话。须臾,她轻轻向上卷起左手腕的广袖,露出了那个花纹复杂的木色手镯,烛光的照耀下,木色的手镯微微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在这个寂静的寒夜里,让人有一探究竟的冲动。 初雪晚准备去解开手上的镯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镯子应该有个暗扣式的机关。 刚刚碰触到木质手镯上那个凸起的图案,手镯竟然散发出丝丝的灼热感,初雪晚的心中更加好奇——这古代的东西竟然这么神奇,还可以变温的么? 再加上安阳留下来的纸条上的字,初雪晚想要尽快了解这个手镯的秘密,于是,加紧了探寻的节奏。 “扣扣扣……”三声敲门声,打扰了正在认真研究的初雪晚。好看的秀眉不觉得拧在了一起,“谁?进来!” “王妃,王妃!是奴婢们!”没想到进来的却是青儿和粉儿。 “这么晚了,你们这个时候过来,所为何事?”初雪晚不动声色的放下广袖长衣,遮住了有点异样的手镯,露出一副疲惫的样子,让人看上去丝毫没有威胁——现在的她,本来也就没神马威胁。 “启禀王妃娘娘!”青儿和粉儿像模像样的给初雪晚行了一礼,经过房嬷嬷被杖刑的事之后,两个小丫鬟心中又有了另外一番计量。 她们好不容易把宁王府的消息传递到了初将军府上,果然,得到了建将军夫人的赞扬。不仅如此,她们还得到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将军府夫人即将在初雪晚回宁之日,好好地为难她一下。 两个小丫鬟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初雪晚,毕竟,初雪晚现在可是个“有钱人”,如果能哄得初雪晚高兴,赏她们一点儿商银也是好的。还有一点,这样也能让初雪晚觉得她们两个是忠心耿耿的,以后也更方便传递消息。 “小姐,奴婢和青儿得知了一个消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粉儿假装小心翼翼的开口。 初雪晚很想喷她一句,想放就赶紧放,不想放就不用放,但是还是忍住了,她现在可是个废柴小姐,可不能这么动不动就爆粗口的,这样可不好! 按耐住暴脾气的初雪晚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用手拍拍之后,然后才慢吞吞地说,“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本小姐想要就寝了!” 第47章 帮我查查初家 “王妃娘娘,听说过几日的回宁日,夫人好像要故意刁难您,还请您多多小心!”青儿接过粉儿的话,一唱一和道。 “哦?是真的么?”初雪晚眯了眯眼睛,一副瞌睡的样子。 “是的呢,是的呢!王妃,千真万确呢!”青儿和粉儿一个劲地点头,好像是她们点头多用劲,初雪晚就会多相信她们似的。 “哦!这还真要感谢你们两个,把这么重要的消息透露给我啊!”初雪晚慵懒的窝在榻上,轻飘飘地说着。 青儿和粉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可是笑不过一秒,就听到初雪晚冷冷的声音从她们的头顶飘来。 “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两个是怎么知道的呢?” 二人没想到初雪晚竟然会这么问,都惊诧地抬头。瞬间对上初雪晚那精亮的眸子,哪还有刚刚慵懒的样子,这明明是一只精明无比的狐狸。二人又害怕地赶紧低下了头。 “启禀王妃,这……这是因为奴婢二人今天出门遇到了将军府上的看门小厮阿忠,他告诉奴婢们的!”粉儿“急中生智”地随口编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借口。 青儿也跟着极力附和,“是的,是的!王妃,就是这样的,是阿忠告诉我们的!” “哦!这样啊!那就真谢谢你们了!回头我好好奖赏奖赏你们啊!”初雪晚收起了晶亮的眸子,又变成了那只慵懒无力打瞌睡的小猫咪,好似刚刚只是粉儿和青儿的错觉。 殊不知,初雪晚早就看穿了,就算是真的遇到了看门小厮,看门小厮怎么会知道将军夫人想要做什么?就算知道将军夫人想要做什么,那么为什么要提前告诉要对付的人的丫鬟? 这里面的漏洞太多,可是初雪晚并不想追究,留着这两个丫鬟做做体力活跑腿的事还是可以的嘛,这叫资源的充分利用! 等两个丫鬟战战兢兢地退下了时候,初雪晚也没有研究了手镯的性质,直觉这个手镯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地解开。 说到回宁,初雪晚的头就有点儿大了,虽然她不怕那一屋子的女子,但是,要她真正地去和她们虚与委蛇,她宁可暴力的把她们揍一顿,毕竟她信奉分是能用拳头解决的绝不浪费唇舌! 但是,她知道不行! “听雨啊!出来一下下啦!”初雪晚无奈地对着空气呼唤了一声。 不一会儿,听雨那曼妙酷酷的身姿就出现在了初雪晚的面前,对于这样的事情,初雪晚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她今天一天已经被连续吓了两次了。 “小姐,有什么吩咐?”听雨恭敬地行礼。 “你去帮我查查初家现在的人,尤其是那几个女眷!”初雪晚直接说明来意。 听雨却听的云里雾里的,小姐不就是初家的么?为什么还要她去调查初家? “这不是过段时间还要回宁么?我忽然想起昨晚做的一个梦来着……”初雪晚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总觉得回去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第48章 本小姐要闭门休息 初雪晚摸了一下鼻子,“所以你赶紧帮我去查查,越详细越好了?你也不想到时候有什么突发状况吧?可别忘了,你们可是过来保护我的!” 初雪晚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古人不都是最信什么鬼神之说么?那她就说个梦境好了! 听雨虽然还是觉得怪怪的,但还是习惯性不多问,直接领命下去了。 祈冥国都是三日回宁,但是三皇子这边特殊,成亲当日就薨逝,丧礼接着婚事,打的宁王府的人那是一个措手不及啊。 原本初雪晚这种情况是不需要回宁的,但是嬉妃娘娘为了给宁王府该有的体面,确切的说应该是为了讨好初大将军府,特意跟皇帝请恩,让初雪晚十日之后回宁。 而初家那边早就接到了嬉妃娘娘的旨意了,初家现任夫人本来就见不得初雪晚,现在初雪晚要回门,送上门来,给他们欺负,白不欺负。所以才有了前面粉儿和青儿打探而来的消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初雪晚从来不是一个杞人忧天的人,没有路,那就自己开辟一条新的路,所有初雪晚压根就没有把初家那群女人放在眼里。 又过了一天,初雪晚身上的伤算是完全的好了,不得不佩服安阳他们,弄来的药都是上好的,这人初雪晚更加好奇他们背后的势力了。不过,她也知道,正面问他们肯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所以她也不着急,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宁王府中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初雪晚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古代的深闺女子怎么能在这个深宅大院一呆就是十几年的。 这不,在屋子里呆了两天的初雪晚就坐不住了,寻思着想要偷偷出府。 想到就去做,反正现在房嬷嬷还在床上养病,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找茬的。 初雪晚这个时候真的十分感谢宁王府的这个大管家,怎么就把她安排在这个浮香院呢,从浮香院偷偷摸摸地出去,不惊动其他人,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要交代那两个免费的小丫鬟一点儿事。 “本小姐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透彻,最近总觉得体乏无力,从今日起,本小姐要闭门休息,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看着门,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打扰,包括你们两个,没事不要在我面前叽叽呱呱的,聒噪!知道了么?” 上次初雪晚差点拆穿了两个小丫鬟的谎言,到现在两个小丫鬟都不敢在初雪晚面前太过于活络,生怕一不小心又暴露了什么。 “王妃娘娘,奴婢们知道了!”粉儿和青儿低头应是,为什么三小姐明明还是之前的三小姐,但是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呢?竟然会让她们感到害怕! “恩,这样才乖!”初雪晚很满意的轻声呢喃了一句。挥手让她们下去了。 等大门被两个出去的小丫鬟给关上的那一刻,初雪晚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到了听雨的身边。 像个想要玩具跟爸妈撒娇的孩子一样,竟然摇晃起听雨的胳膊。 第49章 我们混迹江湖吧? “好听雨啊,我知道你人美心善话不多,武功高强还正直!你看,我把这里搞定了,你就带我出去啦!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这个身子是飞不出去这个高墙的!我也好想跟你们一样啊,拥有这轻功,到时候我就可以飞来飞去了!” 初雪晚想想就觉得超酷的,前世虽然她功夫卓绝,装备精湛,但是这轻功,她确实没有。 化身为小迷妹的初雪晚乍一看有点儿小萝莉的潜质,但是这可为难了听雨,她在初雪晚身边已经好几天了,可以肯定的是,初雪晚并不是像情报上显示的那般愚钝、废柴、痴傻,甚至聪明,就连他们的首领安阳大人不也改变了对小姐的看法了么?但是她到底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听雨还没有摸清。 不过,主子和首领大人的指令是,确保小姐的安全,在不影响他们计划的前提下,尽可能的满足小姐。 所以带小姐出去,应该也是没有关系的吧…… 不知不觉,听雨的心已经慢慢靠向初雪晚了,可是,这才几天呢!恐怕连听雨自己也没有发现吧! “小姐!”听雨忽然开口,“其实,您体内有股真气,但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封印了,如果释放出来的话,您的内力恐怕不在首领之下!”初雪晚被房嬷嬷打的那次,听雨给她涂药的时候,曾经把脉过,当时她就感觉到了,只不过初雪晚身份特殊,拥有这个真气也不是不可能。 “哇塞,这么神奇的么?”初雪晚张大了嘴巴,一副吃惊的丫子,“其实,听雨,你也不是外人了,我就告诉你吧……” 初雪晚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听雨还真的信了,不自觉地脚步都往前一步了。 “听雨啊,其实本小姐就是从遥远的地方过来的大侠,一人孤身流落到这里的,无奈体内的本领被冻结了,空有一身本事使不出来啊!”说完,初雪晚还做出两手玉手放在眼睛附近,做着擦拭眼泪的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听雨只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其实,初雪晚没有说的是,她感觉自己体内的那股真气流窜的是越来越严重了,时时刻刻都有种要冲破体内的危险。初雪晚想要外出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锻炼这具身子,不仅是她渴望变强,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只有强壮的身体才能驾驭体内的真气,要不然最后会承受不住而爆体而亡的。 “小姐,您就直说吧!”听雨清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初雪晚”的表演。 “呃……”初雪晚也不觉得尴尬,站定了身体,看向窗外的远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听雨啊,你看我如今的处境,男人啊富贵啊什么的肯定靠不上了,要不然我们这样吧,朝堂我们混不开,那我们混迹江湖去吧?你小姐我想要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做一代神秘的女侠,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超酷的?” 初雪晚满眼放光的想着,越来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第50章 山洞修炼 既然自己遇到了一个短命鬼,那注定自己不能成为绝世王妃啊,那就仗剑江湖吧,做个名流千古的江湖儿女也是不错的。 “所以?小姐到底是想干嘛?” “你带我出去就知道了,你们这么牛批……额,就是厉害的意思啦。你就带我出去找个僻静的地方,本小姐想好好练练这副身子!府中,你也知道,并不是我的地方,再说,练功一定要清净的环境,心境才能事半功倍,要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啦!你也不想看你小姐年纪轻轻地就走火入魔变成真正的痴傻之人吧?” 初雪晚又开始了自己的巴拉巴拉…… “停!”听雨实在是受不了了,立马打住,“小姐,属下这就带你出去!” “咦……这么简单的么?”初雪晚一头雾水,“幸福”来的太突然,早知道这么容易,她就不需要浪费这么多的唇舌了。 换上一身轻便简单的衣服,初雪晚在听雨的带领下,轻轻松松地就跳上了墙头,向着外面自由的世界奔去。 就在初雪晚身影刚刚出去的时候,拱门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立马向着浮香院相反的方向奔去。 冬日的风还是那么的冷,初雪晚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现在可以来去轻松的出入浮香苑的墙了。 不得不说,有权势就是好,听雨很轻松的就带了初雪晚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后来初雪晚单独去了几次才知道,那里是临祁城香火最旺的圣安寺后山,而轻言大师就是圣安寺上一届的住持, 相传圣安寺后山是皇家所有,一般人没有经过允许是不得出入圣安寺后山的。而听雨拿了一块看不出什么花纹的就轻易的走进了后山。圣安寺的后山特别大,听雨带着初雪晚七绕八绕,最后来到了一个山洞面前。 洞门口被人设置的五行八卦阵,一般人进不去,第一次听雨小心翼翼地带着初雪晚进去,殊不知,初雪晚一眼就能解开这个阵。 洞口平淡无奇,很小,只能容得下两人并排进出,从外面开完全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洞。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往里面走了不到一刻钟,就看到一个非常宽敞平坦的地儿,再往里面走,竟然还有一汪清池,洞中的温度适宜,环境舒适,特别适合居住了都!初雪晚甚至都想着住在这里得了。 有了安阳和听雨他们的安排,初雪晚的“女侠”之路进行的十分顺利。来回熟悉了以后,初雪晚可以不用听雨的帮助就可以直接一人进出圣安寺后山。 连续去了七八天,初雪晚只觉得自己进步的非常快,前世的身手最少恢复了五成! 你也不看看安阳和听雨他们是拿出了多么珍贵的滋补药材,还特意听雨叫她基本功夫。 这天,在确认府中又没事的时候,初雪晚又悄悄地翻墙出去了,听雨有事没能一起去,但是临走前给了初雪晚一本刚刚从安阳那里得到了基本功小册子。 第51章 该认怂就认怂 初雪晚在山洞里一呆就是大半天,等到出来的时候,感觉通体舒畅,那股原本乱窜的热流,也不像那么排斥这具身体,在初雪晚的丹田附近,散发着暖意,就像是被驯服的猛兽那般,变得温顺无比。 心情愉悦,看什么都是美好的。 就说这圣安寺的后山吧,初雪晚来了这么多次,第一次觉得这后山的路风景不错。不知何时,天空中又飘起了小雪花。 后山上都是常青的松柏,在寒冷的冬日,傲然挺立,从不妥协。 “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红艳艳……领导咱……打江山~” 初雪晚漫步在后山的小路上,哼着轻快的歌,一蹦一跳的下山! (某影:等等,你确定你在哼歌?不是在杀猪? 晚晚:亲娘你自己五音不全,还怪我咯? 某影:……) 初雪晚现在看什么都是美的,漫天飘舞的雪花,在她的眼中,就像是一位美丽的仙子在尽情地挥舞着衣袖,飘飘洒洒地演奏着自己的乐曲,弹指间,天、地、河、山,清纯洁净,没有泥沼。 不一会儿,一路上的常青的松柏都堆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球,偶尔几颗枯枝上也挂满了毛茸茸的雪条子。 “2019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任何时候来的都早一些……” 初雪晚又换了一个风格,从革命红歌到悲情摇滚,谁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嘿……哈……”突然,在快到山脚下的时候,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初雪晚顿时停住了脚步,难道是有人被自己美妙的歌声给吸引了吗?不自觉地跟着一起唱起了伴奏?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上道的人?真的不错! 前面刚好是个拐弯的地方,遮住了初雪晚的视线,所以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只听到一阵有节奏的嘈杂的声音。 初雪晚加快脚步,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这么上道。;锻炼了一段时间,脚下生风,不觉间,初雪晚的身体已经在渐渐的恢复。 转眼间,初雪晚就来到了拐弯处,可是看到眼前的情景,初雪晚心里头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她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么?她可以悄悄地退回山上么?她可以拔腿就跑么? 可是,没有那么多的可是! 山下的人已经发现她了! 只见下山的小路上,三名蒙面黑衣人正围着一个白衣男子,而那白衣男子嘴角还有血迹,明显是敌不过对方。 初雪晚为了方便出门,做了简单的乔装,一身藏青色的玄服,一头墨发高高的束起,乍一看,就像一个翩翩公子! 看到眼前的情形,知道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别人的“好事”了!这要是在前世,她可没什么好怕的,直接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呢,自己就是一个低级萌新菜鸟,过去恐怕都不够给那三个黑衣人塞牙缝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该认怂的时候就认怂! “各位大哥,在下只是路过……路过……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看到!” 第52章 三弟,你快跑 初雪晚赶紧摆摆手,面上一脸无知的样子,身子却慢慢地向后退去,准备找准时机拔腿就跑!后山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况且山上还有八卦阵,他们不一定能闯! 说时迟那时快,初雪晚趁着那三个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准备奋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三弟,你快跑!”三个黑衣人没有说话,倒是那个口中流血的白衣男子率先开口了,“三弟,我再拖一下他们,你赶紧从后山上圣安寺,请轻言大师过来救我!” 初雪晚又想骂人了!“谁特么是你三弟!” 白衣男子一开口,初雪晚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她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刚刚唱山歌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三个黑衣男子本来是不打算理睬初雪晚的,毕竟他们已经抓住了这个白衣男子,不一会儿就会回去复命,而且,初雪晚也没见到他们的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让初雪晚混过去了! 但是白衣男子这一口“三弟”,三个黑衣人立马就改变了主意! “阁下还是留下说话吧!”为首的黑子男子看着初雪晚往后退的身子,冷声说道! “三位大哥,你们别给他骗了!他说谎的!我压根不认识他好不好!”初雪晚还想最后“挣扎”一下,虽然她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个解释是那么地苍白无力! 黑衣人才不会给她解释逃脱的机会,他们宁可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有可能! “这位公子,能做轩辕楼主的三弟就算你死也会瞑目了!毕竟,能被大名鼎鼎的轩辕楼主称为兄弟的人可真不多!”为首的黑衣人眉角有个刀疤,说话的时候,刀疤随着脸上肌肉颤抖,显得更加的凶神恶煞,好在初雪晚上辈子什么没见过! “轩辕楼主?”初雪晚心中默念,在记忆里又搜寻了一遍,确定原主并不认识这个乱认亲戚的人,心头更加恼火! “什么轩辕楼主?在下都没有听说过这号人!你们真的不要被他骗了!”看着伤疤男慢慢靠近,初雪晚心中警铃大作! 努力做着最后的挣扎! 黑衣人才不管初雪晚的辩解!刚好,被称为轩辕楼主的男子,又传来一句听上去十分关切的话语,“三弟,别跟他们废话,能跑就赶紧跑啊!” 此话一出,黑衣人再没有了犹豫,猛地伸出双手,向着初雪晚袭去! p啊!哪里来的大沙雕啊!!初雪晚咬牙切齿,心中早就把那个穿着白衣,看上去人模人样的轩辕楼主给问候了一百遍了! 骂完之后,黑衣人就已经来到面前了。初雪晚不得不集中精力全力应付。 身体本能地向后弯曲,险险地躲过了伤疤黑衣人的袭击。 伤疤黑衣人没想到初雪晚竟然是个会功夫的,“没想到你这个小白脸,竟然还有身手,果然是轩辕楼主的弟弟啊!” 话毕,伤疤黑衣人再次袭击而去,知道初雪晚会功夫之后,收起了那一点点懈怠之意,准备全力以赴,一击拿下! 第53章 你特么到底是谁 因为他们没有这么多时间耗在这里,短时间内拿下轩辕楼主离开这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初雪晚拿出格斗的姿势,全身戒备!刚好来测试一下这几天她山洞里的效果! “来吧!”初雪晚双手握拳,双腿弯曲,重心下压。伤疤黑衣人比较高大魁梧,初雪晚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优劣势! 初雪晚话音刚落,变 初雪晚话音刚落,变欺身而上,右手握拳直接袭击伤疤黑衣人的脑门。伤疤黑衣人惊讶于初雪晚的胆量和速度,出奇制胜,讲究的就是速度,玩的就是对手的出其不意,等伤疤黑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初雪晚的右拳已经差不多来到他的额头了,伤疤黑衣人急急忙忙抬手应付。 殊不知,初雪晚等他的就是抬手的瞬间。 初雪晚在伤疤黑衣人抬手防御的瞬间,诡异的一笑! 明亮的笑容,在这个冬天的落雪里格外的晃眼,就连一边嘴角流血的轩辕黎苍心头都被晃了一下,就像大太阳下,被镜子反光了一下,又挠心又闹心!伤疤黑衣人正诧异,为什么这小子会有这样的笑!难不成还有其他的秘密武器? 想法刚落,只觉得自己腹部一痛。伤疤黑衣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已经蹿到自己身后的初雪晚,连眉头上面的伤疤都拧在一起,也仿佛在附和着他主人的诧异和不满! 一击成功,初雪晚嘴角往上一撇,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初雪晚当然高兴啊,这身体终于有渐渐好转地趋势了,不枉她这起早贪黑地躲在那豪华山洞里苦练了这么多天啊! 可是,帅不过三秒!伤疤黑衣人刚刚挨了那一脚,虽然疼,但是内脏并没有受伤!原来这个小子并没有什么内力啊! 没内力,那就好办!伤疤黑衣人气沉丹田,双手运气,一掌袭去,强烈的掌风带着冬日的寒冷向着初雪晚袭击而去。 p,不公平! 初雪晚心中怒吼一声,这不就像是一个拿着小白的萌新面对着开挂的猥琐大佬么?感受到掌风的她,身体本能地向左边躲去!但是…… 但是,没有内力的她在伤疤黑衣人面前,动作就显得笨拙的很多! 右边的肩膀还是被伤疤的掌风给伤到了!一股血水从初雪晚的嘴中流出。 向后踉跄了几步,最终跌跪在地上。胜败一眼就看出来了! 初雪晚还想挣扎,上辈子的倔强,要么全力逃脱,要么战到最后,从来没有束手就擒!宁可玉碎,不拼到最后一秒,不知道结果! “三弟啊……”就在初雪晚酝酿时机,准备再次突袭的时候,站在一边的白衣男子,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三弟啊,你就别白费功夫了,这位大哥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的!连你大哥我都着了他的道呢!” “三弟你妹啊!谁特么是你三弟!”白衣男子的“善意”的提醒,果然瞬间转移了初雪晚的注意力! 初雪晚放弃了想要再次突袭的想法,左手抚着受伤的右肩,慢慢地向着白衣男子走去,“你特么到底是谁?” 第54章 心里MMP 那气势,完全有准备把白衣男子大卸八块的冲动! 可是,还没等她到轩辕黎苍的身边,就被轩辕黎苍身边的两个黑衣人给拦了下来! 这两个黑衣人一直关注着初雪晚,总觉得她不像个正常人,所以,当初雪晚“骂骂咧咧”地向着轩辕黎苍走去的时候,这二人十分警惕,就害怕初雪晚和轩辕黎苍故意装出来不合的样子,其实是想着什么幺蛾子! 天地良心啊,要是初雪晚知道他们这么想的,又要抓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是真的不认识那厮好不好? “你们让开!”初雪晚眯着眼睛,散发出寒冷的气势,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轩辕黎苍,估计已经被杀几千回了,“看我不把这个乱认亲戚的人给撕了!” “都已经被抓了,还想轻举妄动?” 轩辕黎苍看着那张雪白的小脸,因为愤怒而露出樱红,他就纳闷,怎么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会这么的丰富?不由地,竟然低低笑出声音来了!这一笑,竟然让原本俊朗的脸庞,更加的有风采!如果不是嘴角的血丝,还有白袍上的灰尘,那他轩辕黎苍也是一副丰神俊朗的谦谦君子啊! “笑笑笑!笑个屁啊?怎么丝毫都没有作为一个俘虏的自觉!”初雪晚咬牙切齿地说到! “三弟,反正已经被抓了,就别做无畏的挣扎啦!留点力气吧!”轩辕黎苍一副好心地样子提醒到! “我靠!”初雪晚见不得他一副好人脸,“也不看看我如今这副光景,是谁害的?”要是可以的话,初雪晚真想一巴掌拍过去,把那张笑嘻嘻的脸庞给打花了! “吵什么吵?”黑衣人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现场,推搡着已经双手捆绑在背后的二人,“快点上车!” 二人被推搡着进了停靠在旁边那辆黑色的小马车上,黑衣人着急赶路,动作粗鲁,被推进去的初雪晚不小心头磕到了马车壁,头上的束发带已经松散,只剩一支白玉簪子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墨发! 轩辕黎苍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白色袍子早就染上了墨色,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轩辕黎苍也不去擦拭,仿佛这样,才足够酷! “喂,我说这位公子,做本楼主的三弟很委屈么?”轩辕黎苍优雅地坐了下来,虽然现在的他好像跟优雅沾不得半分关系,但是语气却还是一副戏谑的样子,好似坐在自己家的马车上,被捉的是别人! “走开!”初雪晚现在一点儿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莫名其妙被绑,始作俑者还是一副哥俩好朋友,跟他一起被绑是件很幸福的事一样!哥们,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喂,兄弟!别这样嘛!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即使遇到困境,也要保持着一颗开心快乐的心!对嘛?”轩辕黎苍继续笑嘻嘻,他可是不知道,初雪晚的心里早就p了! “别搭理我!”说完之后,初雪晚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第55章 寻 “喂喂喂,这里离他们想要去的地方还远着呢,你不会一路上都要板着脸吧?看你面红肤白,也是一个俊朗少年,没必要这样嘛!” 殊不知,听完轩辕黎苍的话,初雪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又再次冒了上来! 敢情这些人他都是认识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这群人明明只找你,你为什么拉无辜的人下水?” “哎呀,这个嘛,一会儿就知道了!”轩辕黎苍似乎不愿意提这个,直接转移了话题,“你是哪家的公子啊?” 夜色快要降临,冬日的天,本就晚的比较快,疾驰的马车熟练地在山间小路飞奔,不一会儿就飞出了老远! 等到听雨反应过来,赶到圣安寺后山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初雪晚的踪影!原本还担心她“走火入魔”,看来是听雨自己想多了! 下过雪的小路上,很快就掩盖了之前打斗的痕迹,听雨立即反应过来事情不简单,利用特殊联络方式紧急联络了安阳首领! 安阳阴沉着脸,自己不过就出去几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就不见了,到现在他还记得她摘下自己面罩时的狡黠! “这两天临祁城有什么动静么?”安阳顺着圣安寺后山的小路,一路而下,好在时间不是很久,一路上扒开路上的积雪,终于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丝猫腻,一截碎布,听雨认识出,那就是初雪晚袖子上的花纹,因为这身衣服还是她亲手置办的! 看到碎布,听雨的眼神也是为之一变。 “首领啊,最近临祁城可热闹呢!听说祁冥皇帝终于从丧子的悲痛中走了过来,为了弥补皇亲贵臣,准备在宫中设元宵宴会,邀请了一大批人,一时间整个临祁城的人都蠢蠢欲动。包括?雪国皇子,甚至一些江湖人士,像轻言大师、轩辕楼主轩辕黎苍等,都在这临祁城了!” 安阳听到这里,眉头紧缩,听风接下来的话,让他那剑锋半的浓眉皱的更深,“还有一事,就是天降凤星和天降灾星的传闻,在临祁城已经快人尽皆知!大家都在猜测这个‘星’到底是谁!” “轩辕黎苍也来了?”安阳冷漠的问道。 听风一听自己的首领大人,那冷漠的语气,就知道自己又闯祸了,谁不知道,轩辕楼主与他们首领之间的那点恩怨啊,竟然还敢在首领面前提轩辕黎苍,这不是故意在给自己刷存在感嘛! “是……是的……”听风挠挠后脑勺,有点害怕的说到。 “传令我们的人,加快在附近寻找初三小姐!另外,如果发现轩辕黎苍的身影,速速来报!”那四个字的名字,已经太久都没有提了,这次像是在牙缝中挤出来似的。 “是,首领大人!” 宁王府中,还有一个人也在关注着初雪晚的动静。 宁王府中怡庭苑,望月夫人一边涂着自己手上的丹寇,一边听着小丫鬟的禀告,丝毫也不觉得大晚上的盛装打扮有什么不好! 第56章 被算计了 小丫鬟们却个个噤若寒蝉,贴身伺候的她们,可是比府中其他人都清楚望月夫人的脾性的! 好在小丫鬟说完这些话之后,望月夫人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挥挥手,让她们下去了! 夏禾端着一眼燕窝莲子羹进来了,这是她特意等温度可以食用了,才端进来的。 “夫人,请用!”望月夫人每晚有进膳燕窝的习惯,尤其是被初雪晚称为“大婶”之后,回到自己院子发了好大一通火,派人重金买高级雪燕的燕窝! “刚刚的事情你怎么看?”楚望月翘起兰花指,拿勺子轻轻地晃动着燕窝,然后微微抬起下颚,优雅地吃了一口燕窝,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回夫人,嬉妃娘娘身边的房姑姑上次可是特意关照您,有事知会她一声就可以了呢!”夏禾一边收拾着望月夫人刚刚卸下来的甲套,一边慢悠悠地说着! 听到夏禾的声音,望月夫人眼前一亮! “你连夜派人送张帖子进宫,不论花多少钱,都一定要送到房姑姑的手里!”楚望月低头轻轻吩咐着,如果忽略掉她眼中那一抹凶狠,还真是一副温婉的样子呢! 是夜,初雪晚果然没有回宁王府,楚望月看着屋外又落下的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到她的头上?一品王妃?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没那个命就别想那份尊贵! 马车在小路上不知道奔驰了多久。 初雪晚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马车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你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么?”终于忍不住了,初雪晚率先打破了寂静! “别急,快了!”轩辕黎苍闭着眼睛,低声回答。 “你什么?”马车与路面碰撞地声音,掩盖了轩辕黎苍的低声细语。 “啊……”初雪晚话还没问完,整个马车忽然来了个紧急大刹车,幸好扎了几天的马步,初雪晚堪堪稳住了身子,才不至于被甩出去,不过身子还是与马车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她可怜的后背,又双叒叕一次受伤了,闷哼一声,初雪晚紧紧咬住牙齿,秀目怒瞪身旁同样狼狈的轩辕黎苍。 “哎呀,三弟,别这么看我嘛!我也始料不及,好不好!”轩辕黎苍忍住笑意,可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 初雪晚后背撞到马车壁又被弹了回去,整个身子与马车底座来了个拥抱,像一只蛤蟆一样!关键,她手臂被绑,一时间还爬不起来! “笑笑笑!笑你大爷啊?”初雪晚看到这个“罪魁祸首”就没有一丝好心情,要不是他的那句“三弟”,现在的她应该在浮香苑那不太舒服的床上,睡着舒服的觉吧? “别急嘛,这不是救我们的人来了嘛!”轩辕黎苍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却是一副笃定的样子。 “你早就知道了?不对……你是故意的?”初雪晚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就是被眼前的人算计了! “哎呀,本楼主可是真的要好好感谢感谢你这个三弟啊!” 第57章 滚在了一起 某个不怕死的楼主一副“我很厉害快夸我的”表情。“要不是你拖延了他们这么长时间,我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快找到他们并动手的!本楼主是不是很机智啊?” “轩辕……”初雪晚咬牙切齿,弄了半天却不知道这厮的大名! “黎苍!三弟可以称呼本楼主一声‘黎苍哥哥’。哈哈哈……”某个楼主在作死的边缘疯狂地徘徊,一副好心的样子,告诉了初雪晚自己的大名。 “轩辕黎苍是吧?你等着!”初雪晚可算是记下了这个人。 二人说话的这个空隙,外面已经打了起来了。 打斗声伴随着寒冬冷夜的风声,在这个寂冷的夜里格外的刺耳。 初雪晚与轩辕黎苍决定下车查探一下情况。不知何时,轩辕黎苍已经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他好心地去帮初雪晚解! 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初雪晚心中默念三遍,压下怒火,才让轩辕黎苍解开了绳子。 “这下我们算两不相欠了吧?”轩辕黎苍“优雅”地扔掉手中的绳子,嬉皮笑脸地对着初雪晚说到。 “想的美!解开绳子就想抵消给我带来的无妄之灾!天还没亮呢――你继续做梦吧?”初雪晚反唇相讥。 二人来到马车门,准备跳下去。 可是那套着缰绳的马儿竟然被旁边的打斗给惊到了,猛地一抬马蹄,然后狂奔了起来。 “啊……”猝不及防的二人撞在了一起,初雪晚的身子刚好抵在轩辕黎苍的胸前,那个“岌岌可危”的白玉簪终于撑不住主人这么多次的摔倒碰撞,掉了下来,一头乌黑秀发散了下来。 轩辕黎苍的下巴刚好抵在初雪晚的头上,只觉得一股清幽的淡香充斥了整个鼻尖,好闻,沁人心脾。 轩辕黎苍没有来得及多想。 惊了的马儿,拼了命的往前狂奔。跌跌撞撞。 轩辕黎苍之前在圣安寺山下就中毒了,内力被封,短时间内可算个废人,要不然以他的功力,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到现在……更不会被那三个宵小之徒给绑了去。 二人被惊了的马拉出了好大一会儿,等到轩辕楼的人发现时,已经迟了! “不好,楼主还在马车里!”看着那受惊的马儿不要命的往那悬崖冲去,一个人大叫出口,可是这个距离太远了,他就算用尽功力,也不可能瞬间骑到马上,控制马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道黑影从天而降,为首的那人首先发现了受惊的马儿,直接一个下冲,控制缰绳,稳稳坐在马背上。 “吁……”在离悬崖不到一米的地方,马儿终于停了下来。 猛然停下来的马车,巨大的冲劲和惯性让马车里的人滚落了下来。 在马车里,轩辕黎苍就与初雪晚挨得特别近。刚刚惊马的时候,轩辕黎苍不觉地跟在初雪晚后面,护着她。 所以,二人几乎同时摔下马车,滚在了一起。 等到两个人停下来的时候,初雪晚整个人就压在了轩辕黎苍的身上,而身下的柔软好巧不巧地被轩辕黎苍抓住了。 第58章 真是有趣 指尖传来的柔软,让轩辕黎苍有片刻的怔忪,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的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你……”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支明晃晃的剑直指着自己的脖子,仿佛只要自己轻举妄动一番,那把剑就会刺破自己的脖子。 “放开!”安阳冷着脸,没有温度的话语脱口而出,眼睛里甚至有一丝杀意。 “还是这幅臭气,司璇当年说的真没错……”轩辕黎苍不自觉地呢喃出声,这句话说完,整个空气都是静止的! 下一秒,安阳的剑已经向前刺出半分,“你还有脸提她?” 轩辕黎苍被初雪晚压着,若是推开初雪晚,再想躲开安阳的剑,肯定来不及,身体本能地抱着初雪晚向右滚了两圈,这才堪堪躲开了安阳的剑,但是剑风还是划断了轩辕黎苍的几缕黑发。 轩辕黎苍也生气了,“你针对我没有关系,可是我怀里还有美人呢!” 一句话,安阳的目光转移到了,被楼着的初雪晚身上。 只看到肤白如雪的脸,已经不小心沾染了灰尘,一头墨黑的发已经全部散开,披在肩头,顺着脸颊垂到了轩辕黎苍的身上。白色的轩辕黎苍,黑色的发,远远望去像是一幅水墨画。 安阳见她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暗自了一口气。 可是,看到她那腰肢上,紧扣的双手时,一股莫名的怒火,就又涌上了心头。 “放开!”冰冷的语气比这凝结的冰还要冷上几分。 “你说什么?”轩辕黎苍一时没明白安阳的话。 “别让我再说一遍!”安阳的眼睛又眯了眯,声音又低了几度。 顺着安阳冰冷的目光,轩辕黎苍这才注意到原来是自己的手。 “哎呀……我说安阳兄你……啊!”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轩辕黎苍一声惨叫。 再一看,原来初雪晚已经一剂肘击抵在了轩辕黎苍的胸口。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也不看看刚刚落马的时候,是谁护着你的?”胸口的温度,和指尖柔软的感觉还在,但是佳人却已经不在怀中了。 从马车上坠落下来,又滚了几圈,初雪晚有点儿晕厥。 短暂的晕厥之后,只见自己被一个男人抱在了怀中。 再一仔细看,这不是之前拉自己下水的罪魁祸首嘛,一剂肘击无情地送上。 看到初雪晚自己站起来,安阳的脸色才有些缓和。对一旁的听雨使了使颜色,听雨立马上前,扶住了初雪晚。 “小姐,你没事吧?”听雨是真的吓到了,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意外,“小姐,对不起!” “没事,不管你的事!”初雪晚摇摇头,好在除了饥饿和疲劳,她没受什么大罪。 那边的黑衣人也已经被轩辕黎苍的人给制伏了。 安阳看了看眼前的,低低地吩咐了一声,“我们走!” 临走之前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轩辕黎苍。 “有趣!真是有趣!”望着安阳和初雪晚离开的背影,轩辕黎苍在原地低喃着。 第59章 折煞我了 “楼主,你没事吧?”清理了战场的人,过来向轩辕黎苍禀告情况。 “没事!查查看,安阳这个冷面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他护着的那个女子到底是谁?”轩辕黎苍冷静地吩咐着,他这是多久没有来临祁城了,很多消息他都是不知道了啊,“看来这临祁城最近又有好玩的了!” “玩玩玩,你整天就知道玩!这回倒好,差点把自己的命都玩丢了吧?”一个不乐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腰间的铃铛声。 轩辕黎苍习惯性地掏掏耳朵,然后转头,“我说婵儿呀,你怎么来了啊?” 来者是一名黄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腰间和头上都佩戴着铃铛,手握一把直剑,快速的步伐,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在检查完轩辕黎苍只是中了软筋散,并无其他大碍之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放心,你师兄我不会这么轻易死的。”轩辕黎苍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我可是答应过你姐姐,要把你嫁出去的,任务没有完成,哪敢轻易挂掉呢?” 正经不过三分钟,轩辕黎苍的俊朗无比的脸上,满是戏谑。 “你……”司蝉涨红了脸,“你别提我姐姐!” 一句话说的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不提你姐姐,那就提提今天我遇到的这个女子吧!”过了好一会儿,轩辕黎苍才调整了情绪,开口道。 …… “后来呢?后来呢?没想到竟然有这么胆大的女子!”司蝉满脸兴趣。 “后面啊?你黎苍哥哥我中毒了!累了!后面的想听啊?下回吧!” “你!” ……… 黑夜终于过去了,今天竟然是个大晴天!冬日的早晨,太阳血红血红的,可也改变不了天气寒冷的事实。 宁王府中,楚望月等了一夜,终于没有等到初雪晚回府。妩媚的脸上布满了开心的笑容。 更让她开心的事情是,嬉妃娘娘身边的房姑姑亲自上门了。 楚望月在夏禾的精心策划下,特地选择了一身白色,头上只戴着了了几只可以盘发的发簪,再批上白色的貂皮披肩,整个人看上去柔柔弱弱,正可谓病弱娇子美三分,这样的女人,一眼看上去就能激发别人保护的欲望。 楚望月很会展现自己的优点。 比如现在。 宁王府大厅中,冷冷清清,房嬷嬷被打了,到现在还不能下床。楚望月就带着夏禾两个人来迎接房姑姑。 “房姑姑,望月拜见姑姑!”见到房姑姑的第一眼,楚望月就给房姑姑行了一个大礼。 照理说,房姑姑i虽然在宫中,是嬉妃娘娘贴身的宫人,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仆人,而楚望月好歹是宁王的侍妾夫人,在人口少的宁王府算的了半个主人了。 怎么着,也没有这半个主人给仆人行礼的规律! 但是楚望月却行的特别自然,而这房姑姑也受的特别心安。 等到楚望月一礼完成,整个身子站的笔直的时候,房姑姑才像模像样的扶了楚望月一把,“哎呀,夫人这可是折煞我了!” 第60章 房姑姑 被扶起来的楚望月心中虽然不愉,但是面上却不显,毕竟还要借助眼前人在嬉妃娘娘跟前吹耳边风呢! “姑姑,您出宫一趟辛苦了!但是房嬷嬷她……她说十分想念你,这……我也是不得已才让人给您送信的……房嬷嬷她……”说到后来的楚望月竟然开始哽咽了,美人落泪,真是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 可惜房姑姑不是一个男人,要不然还真的会心动一下。 毕竟在嬉妃娘娘身边带的久了,房姑姑早就是个人精了,她轻轻地押了一口茶,并没有对楚望月“动人”的姿势有任何表示,只是轻轻地放下了茶盏。 “我姑姑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对于房嬷嬷,她还是有真感情的,毕竟房嬷嬷是她的亲姑姑,也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没有房嬷嬷,也就没有今日在嬉妃娘娘身边“呼风唤雨”的房姑姑。 “嬷嬷……嬷嬷她……”说到这里,楚望月拿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嬷嬷她好惨啊,一把年纪还被……还被王妃的人打了板子。好在王妃还念着嬷嬷是府中老人,只打了十大板,可是嬷嬷毕竟年纪大了,这十大板……” 伤心无比,闻着都觉得心痛。 楚望月也不是笨的,她可没有愚蠢到在房姑姑面前明目张胆的说初雪晚的坏话,不过这话,是人都听的出来,虽然表面上是在替初雪晚说话,可实际上却是在痛诉初雪晚不念旧情,心狠毒辣。 “带我去看看她!”房姑姑握着茶盏的手指不断地收紧,极力地压制了心中的怒气,自己毕竟是嬉妃娘娘身边的人,可不能平白在一个侍妾面前丢了气度。 楚望月派人将房姑姑引到了房嬷嬷的院子,自己带着夏禾很识趣地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 过了许久,房姑姑终于从房里出来了。虽然极力掩盖,但是楚望月还是看到了她眼角微红,明显刚刚哭过了。 “姑姑,不如留下来吃个饭吧?”这么一闹,都快到晌午了,但是初雪晚还是没有回来,楚望月怎么会忘记这么一个机会呢。 “不了,嬉妃娘娘事务繁忙,我不太方便离开太久,再坐一会儿,我就该回宫了!”房姑姑面色不好,语气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楚望月心中一阵失望划过,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呢? “姑姑要不要去看看王妃姐姐……”楚望月心中的草稿都打好了,刚刚想要不动声色的说出口,就听到房姑姑率先开口。 “对了,我进府这么久了,怎么没看到王妃?既然来了,我总得拜见一下王妃,要不然回宫之后,娘娘问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是我的失职!” 真是好险,幸亏自己没有提前说,要不然自己的心思岂不就是完全暴露了?惊险过后,是一阵窃喜,楚望月的嘴角不自觉上翘了一个弧度,然后又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这……”一改刚刚伤心的模样,反而有点儿支支吾吾的样子,好像在极力地隐瞒着什么。 第61章 自己送上门 “怎么了?望月夫人?有什么难言之隐么?”房姑姑原本对于进府就没有看到初雪晚迎接自己有一点儿不满,再得知自己的姑姑被她打的这么惨之后,那不满可是升级了好几个度。 “难道王妃还不能见么?”房姑姑现在的不满可是爆棚了。 她倒要看看,传言那个几乎废物的初三小姐是谁给的胆量,竟然把她的姑姑打成这样?难道想翻天? “这……”楚望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让初雪晚见她这个嬉妃娘娘贴身服侍的人是件十分为难的事情一样!可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的夫人排队想见她,都见不着的好吧? “难道王妃这么难见?难道我没有资格见王妃一面?还是,要嬉妃娘娘亲自过来,才能见她一面呢?”房姑姑毕竟是嬉妃娘娘身边的人,三句话说下来,还真有点儿气势。 楚望月在房姑姑的三句连问之下,又往后缩了缩。“这……姑姑……” “怎么?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房姑姑一双精锐的眼睛盯着楚望月,看到她脸色明显一变,便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房姑姑的语气已经一改之前的客套了。 楚望月这个时候才扭扭捏捏吞吞吐吐地开了口,“王妃……王妃她还没回来。” “大清早地,她能去哪儿?”怪不得自己进门没有见到她,原来是出府了,就说她可是嬉妃娘娘身边的人,她这个做媳妇的怎么可能不想着巴结巴结,这么一想,房姑姑的心里舒服多了。 但是,楚望月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地愤怒。 “姑姑,王妃是一夜未归……所以,望月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楚望月一副自己好像做错事的样子。 “什么?”房姑姑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成何体统?这是不把皇家、不把娘娘放在眼里么?已为人妇,竟然夜不归宿,妇德呢?” 房姑姑怒火冲天,“我一定要回宫禀告给陛下和娘娘,如此不遵守妇德的王妃,不如赐她一纸休书算了!” 一听到“休书”二字,楚望月的眼睛都亮了。 “这……姑姑……”楚望月一副害怕不知所措的样子,“姑姑,这毕竟关系到宁王府的颜面,还请……还请姑姑不要声张……毕竟……”楚望月欲言又止,一副为了宁王府着想的样子,真是贤惠至极。 “望月夫人就不要再为她说话了,整个就是一个不知礼义廉耻的人,你说什么,我也要禀告给娘娘知道,好让娘娘好好管教管教!”掷地有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面显得格外的刺耳。 “哪里来的大妈,竟然在宁王府中大说‘礼义廉耻’,这么没有家教的么?”一声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厅外传来,让厅里的几个人吓的一个机灵。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望月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冷冷一笑――等的就是你,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刚刚好。 第62章 这位大妈 “何人竟然敢在宁王府大声喧哗?”没见过初雪晚的房姑姑可接受不了别人挑战她的权威,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宁王在世恐怕也得给她几分面子,更何况是府中其他人。 “来人啊,还不给我绑了?娘娘不在,我今天就要替娘娘好好教训教训宁王府的人,简直都没有了规矩不成?” 几个家丁立马出列,但是看到缓缓走来的初雪晚时,又瞬间蔫巴了,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们可不会忘记皇帝赏给初雪晚的那十二个侍卫,还有被打着到现在还不能下床的房嬷嬷。 “怎么?是不是我都使唤不动你们了?难道要我禀告娘娘,让娘娘亲自来?”房姑姑都快要气炸了,“我到要看看这来人是谁?” 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着大厅走去。 楚望月跟在房姑姑的身后,一阵冷笑――初雪晚,待会儿有你受的。看到房姑姑走远了,又立马做出一副着急的样子,跟上了房姑姑的步伐,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姑姑,姑姑,是……是王妃回来了……” “初雪晚回来了?哼……那岂不是刚好!”房姑姑正愁找不到人呢,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新仇加旧恨一起算了,怎么着,打房嬷嬷的账她肯定是要讨回来的。 “夜不归宿?大声喧哗?作为被皇帝封为‘正一品?王妃’的初三小姐,就是这么做王妃的?今天,我就要代替娘娘好好教教你规矩!”房姑姑脸色一正,摆出了资深老嬷嬷的脸色,不怒自威,气势汹汹,这要是之前的初雪晚说不定早就被吓的往回跑了,可惜,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她了。 “这是谁?”既然对面的人不回答,那她只好问自己人咯,初雪晚转头问身边的听雨。 “回小姐,这位是在嬉妃娘娘身边近身伺候的,也是房嬷嬷的选房侄女,宫里的人都叫她房姑姑!”听雨在一边小声地介绍着。 “这是来替那个房嬷嬷出头的么?”初雪晚心中嘀咕了两句,然后转头对上房嬷嬷那严肃的脸,微微一笑。 “我说,这位大妈,你明明也没有很大,为什么天天板着一张脸呢?你看看你看看,这眉间都有川字皱纹了,要适当地多笑笑,知道么?”初雪晚一副好心地提醒道。 “大胆!言辞粗鄙,毫无皇家媳妇的仪态;夜不归宿,不守妇道,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你了,别说出去丢了咱们娘娘的脸!”房姑姑是真的要被初雪晚给气死了,在嬉妃娘娘身边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如此大胆之人,恐怕是真的不要命了? “你们还不赶紧把这个不懂礼数、不合规矩、不守妇德的女子给我拿下,我要把她押进宫中让嬉妃娘娘亲自教训!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房姑姑开启暴怒模式。 府中的侍卫掂量了之后,握紧了手中的佩刀向着初雪晚大步走去。 听雨当仁不让的右手举剑,挡在初雪晚的面前。 第63章 高级奴才而已 剑,虽未出鞘,但是已经感觉到丝丝杀意。 一场战斗就要随之而起。 剑拔弩张之时,初雪晚却是嘴角上翘,微微一笑。她拍了拍听雨的后背,示意她无需紧张。 听雨怎么能不紧张,昨日一时疏忽,就让初雪晚被掳走了,虽然安阳首领没来得及找她算账,但是听雨还是十分自责。 “房姑姑是吧?”初雪晚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迈着轻松的脚步,往前走了两步,丝毫没有把房姑姑可怕的要吞人的气势放在眼里,淡定的很。 “我这不就出去了一晚上,怎么就变成不守妇德?有辱皇家了?”初雪晚边说边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房姑姑半米的地方。 站定,抬头,迎上房姑姑吃人的眼神。 “姑姑,我好歹也是皇帝亲封的正一品王妃,这栽赃陷害你也得有证据,要不然,随意诋毁王妃,你这常年混迹后宫的,应该知道是什么罪名吧?” “罪名”两个字虽然说的轻巧,初雪晚的眼中虽然一直含笑,但是房姑姑总感觉到周边的气氛不对,心头总有一种微微震慑的感觉。 这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被闻名临祁城的草包废物初三小姐给吓住! 这一定只是错觉。 “王妃娘娘,我看在嬉妃娘娘的面上叫你一声王妃,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房姑姑毕竟资历老道,可不是能被随便糊弄过去的,“既然王妃娘娘说我是在陷害,那就请王妃娘娘说出你昨晚不在王府,是去了哪儿吧,有何人可以作证?若是说不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就是绑,我也会把你绑进皇宫,给嬉妃娘娘处置!” “怎么、。?嬉妃娘娘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一个奴才,也敢以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一个奴才也敢过问我去了哪里?”初雪晚反问道,不是跟她讲规矩么?不是跟她说道理么?那她就好好地跟她说说什么叫规矩! “你!你……你大胆,竟然敢对嬉妃娘娘不敬!来人啊……给我掌嘴!”房姑姑真的是被气到了,就算在宫中,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嬉妃娘娘的不是。 “姑姑……姑姑,我看王妃姐姐也是一时心急,才对母妃出口不敬的,还请姑姑看在王妃年幼无知的份上,别跟她一般计较吧!”楚望月站在后面看了半天的戏,觉得自己应该要开口了,这才赶紧扶住了暴怒中的房姑姑,开始假装“求情”。 “王妃姐姐,你也是,赶紧跟姑姑认个错,姑姑肯定不会再计较的。”安抚完了房姑姑,又过来对着初雪晚说,一副老好人的亚子。 可是初雪晚才不吃这一套。 “怎么?只允许她给我讲规矩,不允许我跟她说?难道德公公那道圣旨是假的?难道宁王府还能由奴才做主不成?”初雪晚站在一边轻飘飘的说着,殊不知她的那声“奴才”让对面的两个人脸色又是一变。 房姑姑就是宫中的奴才,不过是混的好,是个高级奴才而已。 第64章 长公主 楚望月也是,侍妾侍妾,自古妾跟奴又有什么区别。初雪晚的一句话可算是把对面两个人都骂了。 “姑姑……”楚望月委屈巴巴地看着房姑姑,那双眼噙泪,将落不落的样子,最惹人心疼了。 “反了反了反了!你们两个赶紧出来,给我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绑了,即刻送进宫中!”房姑姑对着厅外大喊了一句,只见一瞬间,两个黑衣人就闯了进来。 这样子,像是暗卫! 原来是嬉妃娘娘害怕房姑姑出事,特意给她备着的,主子做到这个份上,说明,她们的主仆关系真的不错。 嬉妃娘娘的暗卫,可不是宁王府中普通的家丁,他们的顾虑可没有这么多。 房姑姑一声令下之后,直接扑向初雪晚。 听雨立马拔剑应对。 特殊玄铁打造的直剑,发出耀眼的光芒,面对这两个宫中出来的暗卫,听雨丝毫不胆怯,眼神微微眯起,箭一般似的冲了过去。 一瞬间,宁王府大厅,好一阵刀光剑影。 大厅毕竟比较小,施展不来开,几人渐渐地辗转到了外面。 动静之大,都把府中看门的小厮还有扫地丫鬟给引过来了。 也对,宁王府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没想到这个王妃才进门几天,就已经热闹了好几次了。 “哐……”是武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两个暗卫没想到这个丫鬟竟然这么能抗,一时间正视起来。 “哎呀,怎么这么热闹啊?怪不得都没有人迎接我们公主呢?”正当双方一触即发的时候,从大门方向那里传来一声中气实足的话语。 与之而来的是一阵脚步声。 瞬间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房姑姑与楚望月看到来人,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怎么会来宁王府? 但是,房姑姑毕竟是人精,她微不可查地调整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迈着规矩的步伐向着来人而去。 “长公主,云世子,李嬷嬷,什么风把您们给吹来了啊?”房姑姑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李嬷嬷,你怎么也不派人知会一声,我们好歹去迎接长公主啊!” “望月拜见长公主,拜见云世子!”楚望月也迈着优雅的步子对着为首的两个人盈盈一拜,整一个知书达礼的模样。 “起来吧!”为首的妇人,一副高贵的打扮,只随意地挥动了一下手,轻飘飘地说了三个字,就给人不一样的感觉。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着旁人没有的韵味,不愧是当今祁冥帝的胞姐,祁冥国的长公主。 “这闹哄哄地,在干嘛呢?”这种场合云世子不方便说话,长公主在云世子的眼神示意下,终于开了口。 来还找不到机会告状,既然长公主都开口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房姑姑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长公主,您是长辈,您来的刚刚好,还请您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宁王妃,简直……简直太没有规矩了,丝毫不把皇家放在眼里!罔顾皇家脸面,竟然做出……” 第65章 王妃不敢了? “房姑姑也是嬉妃娘娘身边的老人了,怎么说起话还这么不稳重呢?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就是咯,别先什么不说,整个一个大帽子盖了下来!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么?”一边的云世子最讨厌这些嬷嬷了,小的时候,这些嬷嬷可没有少给他立规矩,所以,除了他娘亲贴身伺候的李嬷嬷,其他嬷嬷,他一个好印象都没有,更别说还是那嬉妃娘娘的人呢。 “云儿,怎么说话的呢?房姑姑好歹也是宫中的老人了,你怎么着也得给嬉妃娘娘留点面子。”长公主微笑出语,轻柔的话语带着一丝丝的威严,但是,这话让房姑姑听着,总是感觉有一丝丝的奇怪,可是她又不好说什么。 “好了,房姑姑,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长公主也没有给房姑姑多想的机会,直接了当的问。 “回禀长公主,是这个样子的……”房姑姑开始像倒芝麻磕绿豆一样,把事情又复述了一遍,末了,还来了一句,“长公主,不是奴才越俎代庖,而是这样不知羞耻的王妃,不仅仅丢的是宁王府和嬉妃娘娘的脸面,她这么做,更是不把皇家脸面放在眼里啊!” 房姑姑就差声泪俱下了,好一副一心为了皇家考虑。 “那房姑姑怎么就知道雪晚一夜未归,一定是做了什么不知羞耻的事情呢?”云世子气不过这房姑姑的逻辑,什么脑袋嘛?不在府上,就一定做了什么不知羞的事情了么? “长公主,不是奴才瞎说,不信的话,可以让李嬷嬷验一下宁王妃的身子!”房姑姑突然扔出这么一个炸弹,因为她刚刚观察了初雪晚的走路姿势,不仅与未经雨露的小姑娘不同,就连跟正常人都有略微差别,再加上,之前有关于初雪晚废柴与花痴的传闻,房姑姑断定,昨夜,她肯定不知道与哪个野男人鬼混! 一句话说的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老东西,你不要欺人太甚!”最先反应过来的云世子气的差点就给了房姑姑一脚,幸好李嬷嬷眼尖手快,一下子拉住了冲动的云世子。 初雪晚冷笑一声,其实要验身也没有关系。毕竟这副身子是如假包换的黄花大灰狼……呸,不对,黄花大闺女! 但是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一个奴才验身,就算没问题,也会被传的有问题的。 最关键的,她可不是原来的初雪晚 不会任人拿捏,随意欺负。 “怎么?王妃不敢了?”房姑姑可不顾云世子的叫嚣,谁不知道云世子一家没离开临祁城的时候,对初雪晚格外照顾啊。 “可是,这不是王妃说了算的了吧?今日如果不验明正身,就别怪奴才了,就算豁了脸面,也一定要把这不知廉耻的女人押进皇宫,让陛下和娘娘处置!” 房姑姑好一副为了皇家脸面为了皇家尊严英勇赴义的样子! “王妃,请吧?”房姑姑就是认定了初雪晚肯定是不洁之身。“难道,还真要我去宫中禀告了娘娘,带着御林军来捉你么?” 第66章 云世子 房姑姑一脸咄咄逼人,好像今天不验身,这事就大发了的样子。 “哪来的自信?”初雪晚不屑一笑。 “你说什么?娘娘原本看在初大将军的面子上,不介意你名声不好,才想着让你进门,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这般不知羞耻!” “这位大妈,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可以在宁王府大声喧哗?”初雪晚嘴角微微一笑,她越笑,对方就越生气,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你你你……如此没有礼数!”房姑姑深吸一口气,“长公主,您也看到了,今日,我是一定要把她带回皇宫的。” “大妈,你不就是想知道昨夜本王妃去了哪儿了么?”初雪晚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反而淡定轻松地反问。 “那你说,昨夜你到底去哪里厮混了?”房姑姑丝毫不让,语气强硬。 “昨夜,雪晚在我家府上!”一旁的云世子,突然出声,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震的不清。 包括初雪晚在内。 “云世子,说话之前可要想清楚后果了!”房姑姑是没想到这郭笑云竟然胆大到说谎也要为初雪晚撑腰,那可就别怪她了。 “难道与宁王妃鬼混的男子就是你?云世子?”房姑姑这是气急攻心,说话都不考虑后果了。? 一句话出口,房姑姑就知道坏了! 果然…… “啪~”一声脆响,响彻了整个宁王府,只见云世子轻轻吹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仿佛刚刚那一巴掌脏了他的手。 而房姑姑在被扇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云世子的扇的零零乱乱,但是她还在努力保持着镇定。 “行了,房姑姑,你毕竟是嬉妃的人,有些话,本宫还是觉得你最好经过大脑之后,再说一遍,别凭白丢了脑袋事小,影响了你家娘娘,那可就是大事了吧?” 长公主依旧一副温和的笑脸和温柔的语气,但是“本宫”二字,却是很好地提醒了房姑姑自己在跟谁说话。 果然,房姑姑立马怂了。但是,她还是不服,反正也被扇了一巴掌了,再怎么着,她可是嬉妃娘娘身边的人,就算要处置,也轮不到长公主和云世子。 “但是,长公主,世子这么明显的撒谎……”房姑姑不怕死地,还想最后抢救一下。 “怎么?谁告诉你世子说谎了?”长公主接下来的话,才真正地让在场的人大跌眼镜,“昨日刚刚回到临祁城,就听说雪晚嫁给了宁王,本宫离开时间够久了,对雪晚甚是思念,特意把她接到府中住了一宿,有何不可?难道还要向你禀告么?” 说到最后,长公主的语气已经十分不好了。虽然还是保持着微笑,但是那双眉之间微微皱起,皇家的气势扑面而来。 “没有……没有!奴才不敢!”房姑姑赶紧下跪,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要不是长公主的眼神,云世子的巴掌肯定又要落下了。 楚望月看了半天的戏,一看势头不对,赶紧跪下来给房姑姑求情。 第67章 不知道皇兄知不知道呢 “长公主,房姑姑没有这个意思,她也是为了皇家和宁王府着想,毕竟宁王殿下不在了,房姑姑也是担心别人会说闲话。” 反正长公主又不会真正把房姑姑怎样,自己这个时候替房姑姑求情,还能在房姑姑那边留下好印象,毕竟自己想要在嬉妃娘娘面前刷存在感,还是要靠着房姑姑的。 “你又是什么东西?”云世子可不像长公主那般雍容华贵,他的脾气上来了,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一句“什么东西”,让楚望月的脸红了又紫,紫了又红,但是她知道她不能生气,只能把袖子里的手攥的紧紧的,脸上努力保持淡定的微笑。 “本宫昨日回来,就听说雪晚与天宁成婚了,只是天宁……所以,就立刻派人请了雪晚来府上做客。”长公主说到这里,眉宇间露出一丝丝的伤感,不知道是为初雪晚还是为已经去世的祁天宁。 “原来是这样啊,那长公主也好歹告诉府中一声嘛,府中的人都不知道王妃去哪儿了,担心了好半天呢!”楚望月明显知道这肯定是长公主的说辞,因为她手下的人,都看到过初雪晚偷偷出府很多次了。但是,她也害怕长公主的气势,只能弱弱地嘟囔了一局。 但是,话刚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咬破自己的嘴巴。 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那口气。这也不怪楚望月,毕竟她一人独大宁王府很久了,突如其来的初雪晚就已经够让她竖立全部的戒心了。 果然。 “怎么?本宫喊雪晚去府上做客,还要知会你们一声么?”声线不由地高了一个度。刚刚的悲凉之色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出自于皇家的不怒自威。年近四十的长公主,模样生的好,一双秀眉很好地皱在一起,眼神精锐,眼神不敢与之对看。 “长公主赎罪,望月不敢!望月不是这个意思……望月……” 楚望月赶紧跪下来请罪,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公主一声轻哼给打断了。 “行了,都起来吧!别回头传了出去,平白无故说本宫欺负小辈。” 说罢,长公主上前一步,亲切地牵起初雪晚的手,然后亲昵地说,“雪晚啊,你这丫头,走的太匆忙了,我还来不及把准备的东西都给你,你就走了。刚好,我就跟云儿一起来看看你,想看看你在宁王府怎么样。”长公主右手在初雪晚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然后眼神轻轻扫视了一下四周,每个被眼神“光顾”的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如今看来,也就这样吧,不知道皇兄知不知道呢?” 一句轻飘飘地话,让在场宁王府的人,都不由地一阵哆嗦。 “好了,雪晚,带我去你的院子里坐坐吧,也好把我准备的东西,拿给你。”长公主又转换了温和的语气吗,朝着初雪晚慈祥地一笑。 几人来到浮香苑的时候,青儿粉儿和陈嬷嬷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第68章 就像仙女似的 “王妃娘娘,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青儿和粉儿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地开始叫惨来表示自己的衷心。 好在陈嬷嬷的话,打断了她们继续演下去的声音,“奴才参见长公主殿下、云世子!” 长公主与郭笑云只是认为这是一个资历比较老的嬷嬷,能在临祁城认出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初雪晚若有所思地看了陈嬷嬷一眼。 长公主只是简单地点了个头,就带人进了厅堂。 对于浮香苑的一切,长公主当然是不满意的,“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有几句话要对雪晚说。” 坐定了之后,长公主啜了一口陈嬷嬷递过来的茶,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然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 “娘!”郭笑云不满地对着长公主大声叫了起来,“娘,你……” “好了,都多大的人,难不成还怕娘把雪晚给吃了么?我就是跟雪晚好好说几句话,你有什么事带会儿让你跟雪晚说个够。” 听到长公主这么说,郭笑云才放心地出去了。 众人也跟着识趣地退下了。 初雪晚这才有机会好好地大量眼前的妇人。 初雪晚不得不承认,长公主是个很有气质的人,眉间眼角对自己也没有恶意,甚至……甚至有一丝丝地愧疚。 初雪晚已知的印象中,对于长公主的记忆几乎为零。一来,时间太久远,久远到原主自己都记不得很多事情了。二是,现在这具身体内力好像被什么封锁了一样,只要她用力想过去的事情,头就会爆炸式的疼。 抛开那些不说,初雪晚觉得长公主单独跟她说话,肯定不是什么特别简单的。 “长公主,您有什么就直接说吧!”看着长公主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初雪晚决定自己率先开口。 “雪晚,一别九年不见,没想到你都出落成大姑娘了,就是……就是这婚事委屈了你。当年,要不是你娘……”说到这里,长公主好像反应过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立马转移了话题,“哎,你看,我说这些干嘛啊,果然是人老了。” “长公主可一点儿都不老,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仙女似的!”初雪晚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手。 “雪晚啊,委屈你了!”长公主拉着初雪晚的手,丝毫不显得生分,“你放心,只要碗姨和郭侯府在的一天,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至于其他的……”长公主说到这里,眼角还是流露出一丝狠色,“云儿还年轻,但是很多事情,婉姨相信雪晚你一定可以拎得清的。放心,婉姨永远是你的婉姨,云儿也永远是你的哥哥!” “哥哥”两个字,长公主故意放缓了语速,说的是云淡风轻,可包含的意味却有千斤重。 是的,长公主十分担心。 郭笑云是她的儿子,什么脾性她当然知道。 从今天郭笑云不经过大脑就替初雪晚辩解,长公主心里就下定决心了。 至于长公主为什么出口帮初雪晚,一来是看在初雪晚的娘亲面子上,最重要的还是,她这个做娘的,怎么可能打自己孩子的脸呢! 第69章 云哥哥 初雪晚眉头一挑,她当然知道长公主说这话的意思,虽然已经记不得原主与郭笑云之间的瓜葛,但是,从今天郭笑云看自己的眼神,还有那维护的神色来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当然,初雪晚抿唇一笑,在寒冷的冬天,像一股清泉,清澈也冷寒,就连阅历丰富的长公主看的心头也是一震,这跟她收集到的消息有点儿不一样,眼前的这孩子,还是当年初见时,那个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就算在襁褓里,还是一眼看上去就与别的孩子不同。 “长公主,您放心,雪晚目前什么都不会想,只想好好活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最起码不会平白被人欺负的。至于云世子,他本来就一直是雪晚的哥哥呀!”初雪晚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长公主,丝毫没有闪躲。 “雪晚,真是好孩子!只是……只是命不好啊!”长公主也不是一个狠心的人,毕竟当年的事情,她也是略知一二的,再次拉起了初雪晚的手,眼中的关爱之意却是情真意切。 也是,换做初雪晚也能理解长公主这个做娘的,再说,她自己可没有那个心思招蜂引蝶,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使自己变强! 不一会儿,郭笑云就在门外“作妖”了。 “娘!娘~你的话说完了没有啊!”郭笑云从小就不知道耐心是何物,就差过来拍门了。 提点了初雪晚,看她的通透模样,长公主是既放心,又痛心! 放心的是,就算自己的傻儿子再怎么折腾,只要初雪晚不答应,就不会出什么乱子。痛心的是,自己的傻儿子,一片痴心恐怕要付之东流了。 天下所以的父母,都是一个样,什么都是以自己孩子为重,看上去自私,但是这正是父母天性使然。 “好了,知道你许久没见到雪晚了,进来叙叙旧吧,完了,赶紧回府,别回头你父亲责怪下来,为娘我可不帮你!”长公主嗔怪了一句,然后就出去了。 “雪晚,雪晚!你云哥哥我终于回来了!”郭笑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来到了初雪晚的身边,“一别九年,雪晚妹妹还记得我么?” 越说到最后,郭笑云越小心翼翼,生怕初雪晚已经把他忘记了。同时,又总是忍不住去偷偷看她。 眼前的姑娘已然十四,今年冬月,她就该及笄了…… “雪晚妹妹,等你及笄后,我就把你娶回去好不好?” 那年桃花树下,小小少年,大人模样,一脸认真,稚嫩又肯定。 “云哥哥……”清风拂过,花瓣朵朵,飘然而下,那个四五岁的粉嫩小女孩,巧然一笑,一声“好啊”,印在了小小少年的心上。 可如今,看着挽起来的发,郭笑云的心中一阵抽痛! 他倏地往前一步,紧紧地抓住了初雪晚的双臂,眼神中流露出一股痛苦。 就在初雪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突然用力,把初雪晚带入了自己的怀抱,终于抱住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 第70章 礼节性的拥抱 “雪晚,雪晚!”抱着初雪晚的双臂慢慢收紧,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心里一样。 “对不起!”低喃的声音,压抑着无限的痛苦,“对不起!” 这个好大帅气的少年郎,竟然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我这就去求皇舅舅,让他……让他下旨,让你合离,恢复你的自由身,你看可好?” 郭笑云小心翼翼地问着。 汹涌澎湃的感情,扑面而来。 这如果是古代的任何一个女子,恐怕都抵挡不住深情的云世子吧。可惜啊…… 可惜,初雪晚不是“初雪晚”了! “云哥哥一直是雪晚的哥哥!”初雪晚在郭笑云的怀中,微微一笑,不为自己,而是为了那个已经死去了的原主。为了这个世上还有一个男子真心惦记着她,真心实意的想着她,虽然没有在原主最痛苦的时候解救她。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无奈了,就算是贵为云世子的他,在九年前也只是一个没有话语权的小小少年。换句话说,就算是如今的郭笑云,也不能任性妄为,毕竟他的身后关系到的是郭侯府整个家族的命运。 想到这里,初雪晚微微闭起眼睛,伸出双手,缓缓地给了郭笑云一个回抱,替早已香消玉殒的原主。 “云哥哥,谢谢你!”初雪晚闭眼一笑。 柔软的身体,温情的话语,郭笑云有一瞬间的恍惚,只是更加用力抱紧了怀中的人,仿佛这样,就拥有了她,她就会是他的。 “是谁?”片刻后,郭笑云把初雪晚护在胸口,冷着眼睛盯着门口。 “小姐,该上药了!”门口传来听雨与寻常一样冷漠的声音。 郭笑云这才不得已放开了初雪晚,那片刻的温暖,他想用一辈子去守护。可是……可是…… “听雨,你怎么来了?”听雨不是这么莽撞的人。 “小姐,你身上有伤,应该早点上药。”虽然这话说的没有任何漏洞,但是初雪晚还是捕捉到了她耳根可疑的红晕。 听雨努力镇定了自己的语气,她可不会说,她是被她的首领大人给逼着来送药的! “雪晚,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去!”郭笑云认为听雨就一普通的丫鬟,并没有放在心上。 初雪晚脸上没有丝毫的娇羞,压根就没有被人撞破了的慌乱,非常从容地从郭笑云的怀中抽离。 “小姐怎么这么淡然……难道……难道小姐现在就已经耐不住寂寞了?”听雨的心中一阵诧异!没想到她是这样子的小姐! 都说寡妇不好做,寡妇门前是非多,寡妇……看来是真的啊…… 要是初雪晚知道听雨此时心中吐槽的是什么,恐怕要一口老血喷出来,不对,是把刚刚入口的药汁给喷了! 这只是礼节性的拥抱好不好! 礼节性的拥抱! 礼节性的?懂不懂? 拥抱?懂不懂? 懂不懂?! 不过不得承认,这云世子小哥哥的胸胸膛还是挺温暖的! 第71章 一阵乌鸦飞过 “雪晚妹妹,有什么事,记得找人跟我说一声,如果我不在,就找我身边的金风!”长公主的催促,再加上府中确实有事,郭候府一家九年前因为那件事离开临祁城的,没有皇帝诏书他们是回不来的,如今却大摇大摆的回来了,这说明,肯定是皇帝亲自下诏的,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无论郭笑云怎么问,郭侯爷和长公主就是不告诉他。 但是,看父母脸上那沉重的神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他要去弄清楚。 听雨一边帮着初雪晚上药,一边跟初雪晚说了些可以让她知道的情报。至于,涉及到辛密的,她只字未提。 “轩辕黎苍是吧?给我记着!”初雪晚双眼微微眯起,露出一个危险的信号,上辈子还没吃过这种亏呢,真是憋屈! 不过,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让她烦的。 这边听雨说完了轩辕黎苍,又开始说起初十回门的事情,此刻正巴拉巴拉跟她说着初将军府的情况,细到将军夫人身边老嬷嬷的喜好都倒背如流。 初雪晚的心中升起一阵哀嚎——听雨要是活在现代,绝对是个学霸,高考状元肯定非她莫属啊,就她这过目不忘和记忆超群的能力,都能跟天才媲美了。 初雪晚左手抚额,天空中一阵乌鸦飞过,她是真的不想去参与这些复杂的女人之间的斗争,要是可以,她宁可上战场舞刀弄棒,杀敌扬威,多痛快啊! 轩辕黎苍的事情之后,初雪晚越发的觉得武功的重要性,马不停蹄地、日夜不歇的开始了她的练功生涯,就差走火入魔了。 整个宁王府的人只知道他们的王妃有了长公主的撑腰之后,天天却关在自己的浮香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殊不知,整个临祁城都在盛传废物般的初家三小姐嫁入宁王府之后,不甘心守活寡,竟然公然与才回临祁城的郭侯府云世子幽会宁王府,更有甚者,都自行补充了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而宫中,虽然嬉妃娘娘对于初雪晚这个儿媳妇并不是很满意,但是碍于她的身份,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房姑姑在宁王府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初雪晚呢。 就算知道,是长公主偏帮,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当然先找比较好欺负的初雪晚泄气咯。人啊,都是这样,柿子捡软的捏呗。 房姑姑添油加醋地把初雪晚的各项“罪行”加重了几倍向嬉妃娘娘哭诉着,尤其说到这打的不是她房姑姑的脸,这完全是把她这个母妃和皇妃不放在眼里啊。嬉妃娘娘那一贯精致无比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丝丝的裂痕。房姑姑毕竟是在嬉妃娘娘身边许久的老人,把嬉妃娘娘的脾性可是拿捏的非常准。 就连民间的那些传闻,尤其是那些不堪入耳的,她也只字不漏的带给了嬉妃娘娘。 而这一切的一切,努力认真的初雪晚可都不知道。 第72章 听雨该罚 就算她知道了,她又不会放在心上,谣言止于智者,自古以为都是这样,很多时候,你越解释就混乱,所谓的越描越黑,就是这样的。 当然,粗线条的初雪晚,也不会在意这些的,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在别人的口水中挣扎! 圣安寺后山的山洞,初雪晚还是每天坚持去,那里清净,是天然的练功场,而且山洞中还有一处温泉,虽然小,但是在洞内,初雪晚每次练功之后,泡上一泡,不仅舒适,还有助于身心,倒是别有一番雅致。 就是,听雨每次都会跟随,不会再擅自离去。上次的事情,安阳已经狠狠地教训了她之后,她自己也是一阵后怕。 说到自己被教训了,听雨心中呼地一阵暖流经过。 前天,刚给小姐上完药之后,就被首领叫了过去。 “出来才几天就忘记我们的规矩了吗?” 黑夜里,安阳冰冷的话,比寒风还要冷几个度。 “首领,我错了,甘愿受罚。”听雨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直接认罚。 “这里没有戒律堂,那你就直接罚跪两个时辰吧!”安阳的话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冷一样,这么地轻松。 但是听雨听完,眼睛眨都没眨一下,撩起衣摆就要跪下! “慢着!”不想,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听雨的动作,只见初雪晚气冲冲地跑了出来,挡在了听雨的面前。 “安阳同学,虽然你是他们的老大,但是听雨好歹伺候的人是我,这次受伤的人也是我,我还没有发表意见,你怎么先嚷嚷上了啊?”初雪晚在组织待过,赏罚分明的道理她懂,但是这个冷血安阳,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听雨再怎么“强悍”,也好歹是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怎么说让跪就跪呢!再说,这可是大冬天,又是屋外,积雪还没化完,这要是跪了下去,岂不是膝盖都要残废了? 安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因为之前,除了主人,还没有谁敢在他命令的时候出来反对的,就连柏阳也不敢这样。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初雪晚,安阳的眉头不由地皱在了一起,心里浮现的却是那晚拥抱在一起的柔软! 脸上冰冷的神色,几乎瞬间崩溃,好在安阳是个老练的,硬生生地压住了脸上刚刚爬上来的红晕,“你来做什么?” 脸色还是冰冷的,但是语气中,已经有有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整天一个臭脸,整的像是别人欠你钱一样,哼……听说这样的男人最闷骚了!”初雪晚小声嘀咕着,她才不怕安阳呢!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初雪晚对上安阳的眼睛,“你凭什么罚听雨?” 直接了当地问出了口。 “……”安阳有片刻的怔忪,这么多年,还真没有谁吃饱了撑的敢这么跟他说话的,“我的属下,我想怎么罚,还用得着别人指手画脚?” “小姐,是听雨失误,导致小姐遇险,听雨该罚。”听雨看着二人架势,立马出声,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首领与小姐吵起来。 第73章 寒风中凌乱 “你别怕,你小姐我会为你出头的!”初雪晚转过头,轻轻地对着听雨说,语气十分温柔。她以为听雨多年“屈服”于安阳的淫威下,习惯性地害怕。 转而,又对上安阳,把听雨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像是一个护着小鸡仔的母鸡一样。 “安阳首领,我看要罚的话,首先也应该罚你自己吧?” 轻飘飘地一句话,安阳的眉头不觉地皱了起来,甚至不敢相信的微微把头向前倾斜,好让耳朵再听一次,确定自己刚刚是不是没有听错。 “我?”安阳差不多都要气笑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对啊,就是你!”初雪晚对上安阳危险的眸子,丝毫不怕。 “我来问你,你们主人是让你带人来保护我的,对么?”初雪晚面带微笑,对上安阳那冰冷漆黑的眸子,问到。 “是!”安阳丝毫不拖泥带水,就就承认了,因为初雪晚说的是实话。 “那你听雨和听风他们的首领,对不?”初雪晚再次问到。 “是!”虽然不知道初雪晚问这些事实干嘛,但她说的是是事实。 “你作为一个团队的主要负责人,团队人员出问题,不应该是你这个首领负主要责任么?”初雪晚面上依然带着微笑,“怎么,被保护人出现状况了,你这个首领不应该第一时间自责自省自罚么?怎么,第一时间就来责罚下属?” 一段话说的安阳首领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地伶牙俐齿,胆子竟然如此之大。 “我什么我?这就是你对被保护人的态度?”初雪晚早就看不惯他常年冰冷的一张脸了,好似什么都不会让他出现波澜。 “再说,被保护的我都没有说要追究听雨的责任,你来凑什么热闹?” “……”还不等安阳来得及说什么,初雪晚又开始了。 “还有啊,听雨自从贴身伺候我的时候,应该算半个我的人了吧?你现在凭什么要来教训我的啊?”初雪晚那像机关枪式的轰炸,让安阳压根来不及。 更让安阳大跌眼镜的是,还没等安阳有机会说出反驳的话语,初雪晚直接抓着听雨的手,进了屋里,然后“嘭”地一声,把门关起来了。 院里就留下安阳一个人,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在寒风中凌乱。 听雨后来主动领罚了,当然是偷偷地背着初雪晚的,但是初雪晚在冷血安阳面前维护自己的样子,一直印在了听雨的脑海里、心尖上,以至于后来的很多年,她只要一想起来,都会觉得十分温暖。 后来,听雨就差寸步不离地跟着初雪晚身边贴身保护,就算听雨有事,也会叫来听风保护。 圣安寺的后山,初雪晚刚刚泡完温泉,一身轻松,体内那股热流,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难以控制了。 初雪晚甚是开心,感觉到了不久的将来,她就会到达人生的巅峰似的。 哼着快乐的(确定不是杀猪般的?)小曲儿,初雪晚蹦蹦跳跳地,迈着轻快的步伐,一步一跳地跳出了山洞。 第74章 一团黑漆漆 夜幕将至,圣安寺的晚钟声音在整个后上中回响着,整个大地仿佛都笼罩着一种静穆。 初雪晚深呼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个异世,仿佛汲取天地精华一般——其实,她只是在给自己打气。 加油!初雪晚,把上一世的牛批带到这个未知的世界,好好地活一世,你可以的! 心里默念完毕,初雪晚睁开大大的眼睛,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 “听雨,我们回去吧……你小姐我想吃东边二街烧饼婆婆的烧饼了!”初雪晚自顾自的说着,丝毫不介意听雨只是偶尔回应她一两句,“对了,还有,在晴那小丫头应该也好了吧?回头让她过来贴身伺候吧,我觉得你还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好,那样才符合你的气质,比较酷酷的!~” 巴拉巴拉……初雪晚有一茬没一茬的说着,反正听雨早就已经习惯了她的话痨式自言自语。 却不想,说着说着的初雪晚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绊倒了一团嘿嘿的东西,整个人向前摔去。 幸好,听雨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站定下来的初雪晚伸出右脚,对着黑乎乎地东西就准备一脚! 刚好来试一下自己这段时间苦练的成果。 幸好听雨眼尖,及时拉住了初雪晚。 反应过来的初雪晚及时刹住了脚,然后弯下身子,查看这团黑漆漆。 一边弯下腰,一边心中嘀咕着,怎么这团黑漆麻乌的影子这么熟悉呢? 是了,没错,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这股熟悉感在她扒下了那团黑影的黑色面罩,露出了那个熟悉的稚嫩的脸庞时,得到了最完美的解释。 “这……”初雪晚很惊讶,怎么这个小屁孩,每次都以这样的雷人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小屁孩?小屁孩?”初雪晚轻轻晃动着这个黑衣小男孩的身子,但是小男孩似乎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微弱的呼吸声,不规则,初雪晚一听就知道不对,赶紧找到小屁孩的手腕,搭起了脉。 “这……”初雪晚,“脉象怎么这么紊乱?” 初雪晚紧紧地皱着眉头。 听雨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不寻常,“小姐,你知道……”他的身份么? 刚准备要出口的话,还没有说,就被初雪晚打断了,“听雨,快!过来帮我一起把他抬进山洞里。” 这里毕竟太冷了。 触及到的手腕肌肤,都是冰冷的,恐怕这小屁孩子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初雪晚不由地想到了前世,自己进入组织之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她也有一个幸福的家,一个比她小四岁的调皮的弟弟,一个…… “小姐,这……”听雨的话,打断了初雪晚的回忆。她有一丝的迟疑,自从上次遇到轩辕黎苍,她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人命关天,而且……”而且这个与她分享来到异世以来第一顿蛋炒饭的人,她心中总是有些不忍。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见到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初雪晚小声嘀咕着,像是在说给听雨听,又像是在说给上个世界的自己听。 第75章 怎么叽叽歪歪的 二人不费劲就把小男孩抬进了洞中,幸好之前初雪晚爱折腾,重活一世的她,懂得活着的时候不要太苛待自己,该享受的时候就要尽情享受。所以初雪晚之前把这个山洞装扮的有点儿像有人住的样子。 一个天然的石台,铺上毯子,作为休憩打坐的地方,那边再弄个石台,作为餐桌,反正被她捣鼓的挺像个样子的。 二人把小屁孩,放在了初雪晚平时休憩的平台上面,看不到一点儿生机的苍白的脸,细到几乎没有微弱的呼吸,一动不动的身体平躺在那里,如果不是初雪晚和听雨懂医术,一般人肯定以为这个小孩子早就是死亡之躯。 初雪晚心中压根就没有什么男女之分。 废话,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在生死面前,男女之别又算的了什么。 二话不说,搭脉救人。 幸好听雨自初雪晚被撸之后,身上就开始常备各种应急的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体内有内伤,不像是新伤!”外伤倒不是很严重,但是内伤却是…… “小姐,这是药丸,可是,现在怎么给他喂下去?”听雨手中拿着一个白玉瓶子,那瓶子的材质一看就不普通,恐怕这瓶子里面的药,更是江湖上花重金都买不到的吧。 “你把药给我,然后去外面弄点干净的雪水过来。”初雪晚冷静到。 “是!” 听雨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不一会儿,就用喝水的竹筒装了一小节干净的雪水回来了。 接着,在听雨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初雪晚直接从听雨的手中拿起了竹筒,仰头倒了一口水,也不喝下。 而是在听雨无比惊讶的目光中,掰开了小屁孩的嘴巴,把自己的口中的水与之前就放在嘴巴里的药一下子都渡到了小屁孩的嘴巴里,然后捂住小屁孩的嘴巴,硬生生地让昏迷中的小屁孩把那个药就着雪水吞了下去。 殊不知,一边的听雨早就丢掉了她平常的淡定和从容,瞪大了一双大眼睛,说话都快不利索了。 “小……小姐,你……你在干嘛?你……你知不知道他是……”听雨原本是想把小屁孩的身份告诉初雪晚,可是问题是,不管小屁孩是谁,小姐也不应该这么明目张胆的与另外一个不熟悉的男人有肌肤之亲啊。 尤其是,这个小屁孩与她还有另外一层关系…… “小姐,我什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思索了半天,听雨只能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听雨,你也是算是江湖儿女,怎么也这么叽叽歪歪的?难道一条命都没有那所谓的规矩重要么?”殊不知,一向温善的初雪晚却突然加重了语气,“我不管这里有没有人,就算在大街上,遇到这种情况情况,我也会这么做的。” 初雪晚不但不觉得这没有什么,反而在她的内心深处,相比较所谓的条条框框,所谓的规矩,所谓的有“应该”等,生命真的是太重要了。 第76章 瑟瑟发抖 生命是父母的恩赐,是大地自然的恩赐,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就应该好好活着,好好地享受生命的意义,不能因为一些文绉绉的东西,就轻怠了它。 “小姐……”听雨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初雪晚抬手打住了。 初雪晚再次抚上了小屁孩露在袖子外面的纤细露骨又苍白的手。 果然,冰凉! 刚刚初雪晚强行嘴对嘴喂药的时候,碰触到小屁孩唇的时候,也是一惊,嘴唇传来的就是冰凉刺骨的寒意。 都怪自己怎么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进洞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这个小屁孩在洞外的雪地里待了多久了。 再这么下去,就算他不会受伤而死。恐怕也是会冻死了。 想到这里,初雪晚眉头轻皱,好看的秀眉不觉得攥在了一起,好似跟着眉毛的主人一样不开心。 这里不能生火,本来他们就是在这里秘密练功的,火光或者烟很可能会被圣安寺或者其他人发现,太容易暴露了。 抱团取暖也不现实,一个喂药就能让不动声色的听雨紧张成那样,如果真的脱光了给这个小屁孩取暖,恐怕听雨第一个就要出来阻止。其实听雨出来阻止她倒不是害怕,初雪晚心中是觉得这个办法不靠谱,没有被子什么御寒的衣物,就算十个脱光光的人抱在一起,最后也只会冻死十个傻子而已。 温泉! 对,这个小山洞里还有一潭温泉。 就在初雪晚着急的时候,不远处烟雾缭绕的雾气让初雪晚忽然开心起来。 初雪晚想起来自己每次在温泉里面的惬意。 立马喊了还在一边愣着的听雨——听雨还没从刚刚初雪晚嘴对嘴喂药的震惊中走出来。 听雨姑娘,要是知道你家小姐待会儿要扒了这个小屁孩衣服,不知道你又会是什么的反应! 没错,初雪晚喊来一边的听雨,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扒小屁孩身上的衣服,惊呆了一边的听雨…… “小姐!小姐!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听雨哆嗦着声音,不会小姐是魔怔了吧?虽然自己也听别人说过,做个寡妇挺难的,但是小姐这才做了几天,这么快就忍不住了?而且,对方还是比她小四五岁的,跟她还有那层关系的…… 初雪晚在认真脱着小屁孩的衣服,倒是没有注意听雨脸上那又不淡定的神色。 古人的衣服就是麻烦,一个男的都穿的这么复杂,真是有闲情逸致,这要是搁到现在,是不是都要早起床半个小时来折腾这些衣服? “别愣着了,快点帮忙!”想来听雨这个实打实的、纯正的、毫不掺假的古人应该对古人的玩意儿更加熟悉吧。 “小……小姐!你是要干嘛……”今天的初雪晚已经几度刷新了在听雨心中的认知了。 “当然是帮忙把他的衣服脱了啊!”初雪晚丝毫没觉得这么说有什么不妥!说完之后,不等听雨反应,自己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但是听雨却是听的瑟瑟发抖! “小……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第77章 简直禽兽不如 你就是再想要男人,也不应该在这荒郊野岭,在这山洞里面,对着这么一个昏迷不醒的半大的少年啊! 这……这简直是禽兽不如啊! “我想干嘛?他都这样了,我能干嘛?”初雪晚心中不断抚额,古人都是什么脑回路啊?一碰到男女,怎么都这样子啊…… 啊~真是太难了! “你没看到他快冻死了么?”初雪晚压住了心中的不耐,低吼出声。 “所以呢?这跟脱他衣服有什么关系啊?”听雨还是一脸懵逼,“小姐啊,冷,不应该要穿衣服么?为什么好好地要脱衣服啊?” “……”这姑娘的脑回路真是不错啊,“他都要冻成一座冰山了,就算给他盖十床被子,他也只会更加冷而已。” “那小姐,你脱他衣服就不冷了么?”听雨心中这个疑问的泡越冒越大。 “哎呀,听雨啊,今天的你怎么笨笨的啊?”——还不是被你今天的举动给吓到了啊! “你看到那边的温泉了嘛,这就是现成的取暖工具啊!” 听到初雪晚的话,听雨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心里。 可是,下一秒,听雨刚刚放回心里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仅如此,还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刚刚还一脸坦然的初雪晚,也是一脸震惊。 这是一个十来岁小孩子的身体么? 只见,刚刚被扒了上衣的小小上身裸露出来。 本来应该光洁无暇、细嫩无比的后背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些伤口有新有旧,有的已经是暗红色的疤痕,而有的才结痂。看来这个虐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而,更让初雪晚和听雨诧异的是,在小屁孩的腹部上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暗红色的掌印。 “这是什么?”难道是什么中毒的标志么? 初雪晚盯着那个不大不小的掌印,眉头紧锁。 倒是忽略了一边听雨看到这个掌印时诧异的脸色! “这是火燎冰寒掌!”过了一会儿,听雨面色诧异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哦?火燎冰寒?说来听听!”初雪晚一边继续扒着小屁孩的衣服,一边问。 那当然,没有什么事情,能改变她继续扒小屁孩衣服的步伐! 初雪晚也就以为听雨是江湖人士,也以为小屁孩腹部的这一掌是常见的掌印,也是因为她在集中精神、心无旁骛的扒着衣服这个两面之缘的小屁孩的衣服,倒是忽略了听雨脸上奇怪的神色。 “火燎冰寒掌,是一种含有剧毒的厉害的掌,顾名思义,中毒者体内有两种毒,寒毒和火毒,一个月毒发一次,或是寒毒爆发,中毒者全身冰寒,如入冰窖。或是火毒爆发,中毒者如至身火海,烈焰烧身。最可怕的是寒毒与火毒同时爆发,中毒者同时经历两种相克,冰火两重天,痛不欲生。一般毒发一个时辰,中毒者无解,只能通过一种特殊的药缓解……而且……”说到这里,听雨的停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初雪晚心中惊讶施毒者的狠毒,竟然对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下如此毒手! 第78章 火燎冰寒掌 手上正忙着与小屁孩的腰带做斗争,不得不再次感叹一下,古人的衣服就是麻烦!没有抬头的她,也错过了听雨眼中划过的震惊和疑问。 “而且中毒者一般活不过十八岁!”听雨的声音又恢复了冷冰冰。这次是真的冷冰冰。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会见到火燎冰寒掌,那不是已经被禁了很多年了么? “什么?”初雪晚的脑袋轰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一股不敢置信,还夹杂着一丝不舍和心疼! 是的,不舍。 心疼! 照理说,作为组织出身的她,不应该有这么丰富的感情,但是这一瞬间,不舍,确确实实,真真切切。 按耐住心中那一丝异样,初雪晚叫来同样愣神的听雨,两个人把扒着只剩一条亵裤的小屁孩给抬进了温泉。 听雨今天好像把积攒着十几年的震惊全部用完了,甚至都没有反抗,直接跟着初雪晚就直接抬着小屁孩放进了温泉。 触摸到那冰凉的肌肤,听雨才有一丝的触动,冰彻入骨,比这寒冬的积雪都要冰冷,想来这次应该是寒毒发作了。 听雨手上传来的凉意直达心底,她只是机械地跟着初雪晚后面,心中却是万千翻涌。 烟雾缭绕,幕幕飘渺,隔着虚缈的烟雾,小屁孩的脸色终于有点儿血色了。 呼吸也渐渐地正常了一点儿。 看了看天色,听雨想把初雪晚支走,她有问题想等小屁孩醒了亲自问问。 “小姐,听雨守在这里等小殿……小公子醒了,您先回去吧,毕竟明天可是要回将军府的!” 初雪晚也不疑有他,对于听雨,她是信任的。 而且她也知道,第一次在浮香苑救下这个小屁孩的时候,安阳听雨和听风他们都是知道的,既然没有多加阻止,那他们肯定是认识小男孩,而且小男孩对她也没有什么威胁的,至于小男孩的身份…… 不急,该知道的时候她自然就会知道了。 有点儿悬念和惊喜才好玩,对吧? 现在让她感兴趣的是明日的所谓“回门”。 呵呵,初大将军府,她也是时候去见识一下,这个让原主香消玉殒的大府邸了。 初大将军府啊,我初雪晚回来了,你们做好准备了么? 这些年,你们怎么欺负初雪晚的,她会慢慢还回来的! 她有的是时间,所以,不急! 是夜,听雨才回来,初雪晚简单地问了一下听雨小屁孩的事情,听雨只是说,小公子家中侍卫把他接回去了,其他的并未多说。 初雪晚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之前,也是小屁孩家人接的他,只要他回去了就行,不过那满身的伤,倒是让初雪晚心中一颤,不知道这么年幼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摇摇头,初雪晚想着来到异世以来发生的这些事情,又想到了明天去初将军府中可能面对的场景,在温暖的炉火中,渐渐沉睡。 已经快夜班了,很多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但是皇宫中睡不着的人还很多。 第79章 她恨 皇后的祁阳殿中,祁冥国的国母此时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挣扎着,还是坐了起来。 秦嬷嬷听到声音,赶紧起来服侍,“娘娘,是不是又梦到小主子?” 秦嬷嬷知道,每当快到十五的时候,娘娘总是会这样…… “无妨,只要等……他终将会回来的!”说到这里,皇后秦婉淑的眼中就露出一股凶狠的光,那是恨意。 是的,她恨! 她恨这悠悠皇宫。 她恨她皇权滔天的丈夫。 她也恨她自己。 “娘娘,您千万要注意身子,只要有好身子,什么都会等到的!”秦嬷嬷也只能这么轻声地安慰她。 “哎~”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秦婉淑让自己从刚刚痛恨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祁昭殿的那个人最近在忙什么呢?唯一的儿子去世了,怎么显得比谁都淡定?这么多年了,靠着自己上不得台面的工夫和她那病秧子儿子,得到了这么多的宠爱,也该到头了吧?” 秦婉淑说的,当然是三皇子的生母嬉妃。 “回娘娘,嬉妃这回倒是真的聪明了一回,知道陛下心情不好,硬是忍着悲痛,让宗人府的人把三皇自己的丧事一切从简了,自己关在殿中斋戒了很多天呢,听说最后都惊动了陛下亲自去了一趟。” 在宫中立足,打探消息的本领和人从来都不缺,身为后宫之主的皇后娘娘想要得到后宫各位的动态还是很简单的。 “哼!上不得台面!自己的儿子死了,也能给她拿来做文章,也真是够了!”秦婉淑在秦嬷嬷面前可不管什么皇家风范,什么母仪天下,这么多年,也只有在秦嬷嬷面前的才能有稍微的放松。 “娘娘,今年的元宵节会,听说陛下原本是让嬉妃娘娘全权办理的,但是嬉妃以伤心过度为由推脱了……” “也算她识相,这么多年了,要不是本宫心中有事,懒得跟她计较,她岂能蹦跶的这么舒畅。”秦婉淑轻蔑的语气,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对嬉妃的不屑,一个从宫女爬上来的,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秦婉淑的爹是老宰相,在祁冥帝夺位大战中,可是贡献良多。可以说,要没有老宰相的支持,当今的皇帝是谁,还真说不清呢。 这也是秦婉淑骄傲的资本,哪怕她的爹已经回家休养,不再上朝了,但是她的二哥可是尚书大人,官居一品,再加之她爹的门客、学生,在朝中的势力可谓是盘根错节,极其复杂。 “算了,本宫倒也不至于跟她置气。听说她那短命的儿子临死前还是把初三小姐给娶进门了?真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那初三小姐不幸。”秦嬷嬷只是一边符合着,并不发表意见,她知道,这是皇后娘娘这么多年来,发泄的途径之一。 皇后这些年实在是太苦了,人前还要维持皇后的形象,人后那么多眼睛盯着,她丝毫也不能大意。 “不过,坊间传闻,这初三小姐的口碑可不咋样啊?” 秦婉淑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然后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第80章 都八岁了 “想当年,初大将军也还是个人物,初将军夫人也是倾城倾国的温婉女子,不想这才十年,就已经物是人非了啊!” “不过也好,嬉妃不是想巴结上初将军府嘛,却没想到她那儿子没这个福气。这样吧,这次元宵节会,本宫就大肆热闹一下,好好冲淡前段时间的晦气。”秦婉淑的嘴角微微上翘,“宫中好久都没有喜事了,这二皇子妃也去世多年,老四也该娶亲了,还有长公主家的世子……这样吧,明日传本宫懿旨,二品官员以上的,都让夫人携女眷一同进宫。刚好,听说有他国使臣要过来,那就一起热闹热闹吧!” 看着黑色的夜空,秦婉淑的思绪飘的很远很远…… 陛下,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交代了? “对了,祁佑殿最近怎么样?”秦婉淑皱着眉头问。 “回娘娘,还是老样子,六皇子经常偷跑出宫,不过有暗卫们跟着,没有什么大事。今晚也是,好大一会儿,在宫门快要落钥之前才回来的。” “都八岁了……”有的话,秦婉淑毕竟没有说出口,只化成长长的一声叹息,随着殿外寒冷的夜风,一同飘散在这幽深的皇宫中。 第二天,天气格外的好。 好像知道初雪晚要出门似的,一改之前几天的阴郁。 冬日的阳光总是让人十分喜爱,心情都会变得格外的舒服。 初雪晚就是带着一颗愉悦的心,在宁王府上上下下几十个人不同的目光中,踏出了门,坐上了马车,向着初将军府而去。 粉儿和绿儿作为熟悉府中情况的人,肯定随身跟随。粉儿和绿儿也不会放弃这么一个回府跟初将军夫人献媚的机会的。 一辆古檀木色小马车在大街上悠哉悠哉的行走着。 不一会儿就到了初将军府,毕竟都在古代的“富人区”,离得并不是太远。 将军府的府邸还是很壮观的,毕竟初峻烈当年战功赫赫,为祁冥国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这座府邸就是皇帝钦赐的,朱漆大门上方,高高悬挂着“大将军府”的匾额,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不过与别的府中不同的事,偌大的将军府门前竟然一个侍卫都没有,连个看门的小厮都没有。 府中亭台楼阁数不胜数,尤其是前将军夫人居住的毓秀楼,听说是祁冥帝特地让工匠寻来了极品的木材而成,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珍品。 将军夫人去世这么多年,毓秀楼是空着的,据说现在的将军夫人想要搬进去,都跟初将军提了很多次,但是不论她使了浑身解数,都没有如愿,现在的毓秀楼是空着的,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是谁也不敢碰。 但是此时这富丽堂堂、无比宏达的府门却是紧闭,不见一个侍卫,只有两头高大的石狮子,龇牙咧嘴,一动不动,威武万分。 马车在初将军府门口停了快一刻钟,才有一个婆子模样的人,从侧门走了出来。 第81章 你是谁? 来到马车前,也不行礼,只是粗鄙的看了一眼马车,然后昂着头,一脸高傲的说, “哎呀,这是三小姐回门了啊。怎么也不见姑爷啊?”说完,又立马抬起双手,把自己的嘴巴给捂住了。“哎呀,瞧瞧,瞧瞧,我这老婆子,真是记性不好,这不是三小姐克夫嘛,才嫁过去就……” 毕竟是皇子,一个老婆子还是很忌惮的,她又兀自一笑,“没有那个命就不要贪这个名,谁家小姐回门不是夫妻一起,琴瑟双兴的?怎么到我们三小姐,就单单一个人啊?这要是别人家,恐怕早就待在自己府中不出门了吧,也只有我们三小姐这么脸皮厚,三皇子这才入土几天,就好意思出门了?” 一阵寒风吹过,老婆子继续卖力的进行着自己的表演,不一会儿,附近都陆陆续续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果然,不论什么时候,看热闹的人都一样多。 人们仿佛永远不会亏待自己的好奇和八卦从众心,跟时代没有关系。 老婆子就这么卖力地表演着。 那是,将军夫人可是说了,谁出去能把这个扫把星打发了可是要赏银五十两呢。就算打发不了,这羞辱一番,怎么着,也可以弄个十几二十两把? 这么想着,老婆子更加的卖力了,拿出了在府中与其他婆子斗嘴的本事。 “怎么?这要是我的话,就会待在宁王府一辈子都不出门了,好歹有个王妃的头衔。总好过现在走在大街上,都要被人戳脊梁骨。你自己是什么样子自己心里不清楚么?自己丢人就算了,竟然还连带着整个将军府跟后面蒙羞!” 这个婆子那张嘴就好像开了闸的水库,滔滔的话语,如同三千水流,奔流而下,竟然都不停顿的,好似提前练习了许多遍,背诵熟了特意过来表演的一般。 “当今陛下圣明,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还给你王妃的体面,你就更应该好好地在宁王府中感恩戴德,竟然跑出来,这是连皇家脸面都不要了么?” “听雨,张嘴!”这回老婆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车里面一声清冷的声音给打断了。 “啪~”马车里的人说话声刚刚落下,一声清脆的手掌击脸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老婆子这次的话还没说周全,就被听雨一个巴掌打的快站不稳了。 那是自然,听雨可是会武功的,这个巴掌一成的功力还没有用到了,要是再用力,只怕老婆子的脸就要毁了。 “你……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n你可知道我是谁?”老婆子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手捂着已经肿起的左脸,一手不可置信的指着站在一边一语不发的听雨。 “你是谁?”马车立面又响起了那个清冷的声音,不过仔细听,就能听出一点儿不屑和轻笑。 “我可是初将军夫人院子里的老人,你竟然当街打我?你死定了!”老婆子在府中估计蛮横惯了,而且心中把将军夫人的话奉为圣旨,她可是将军夫人的人,在将军府门口竟然打她?打她岂不是就是打将军夫人的脸? 第82章 瞬间蔫吧 “噗嗤……”不知道是老婆子说话时那笃定的语气,还是已经肿起来的左脸有点儿滑稽,还是听雨不为所动的淡定神情,看热闹的人群中,竟然有人笑出了声。 “打的就是你!听雨,继续掌嘴!”马车中的人收起了那淡淡的笑声,冰冷的话语从那点了朱的唇中吐出。 “你!你们是反了不成?你……”老婆子剩下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又被听雨“铺天盖地”迎面而来的巴掌给拍的七零八落了。 “这……这也太狠了吧?”看热闹的人,永远都是不嫌事大,而且会直观地对于处于劣势的人表示同情,一看老婆子嘴角都流血了,有的人便开始对着马车中的初雪晚指指点点了。 “哼~”初雪晚也不气恼,“普通百姓妄议皇家,本就是滔天大罪,更何况是一个卖身的奴仆,怎么?难道你是想害初将军府于不忠不义?” 清冷的声音,不急不慢,徐徐而来,倒是像冬日的寒风,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尤其是老婆子,顾不得嘴角的血,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只剩下在原地抖成了筛箩…… “我只不过是替将军府教这个婆子一点儿规矩而已,毕竟初将军好歹是我的爹,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婆子陷整个将军府于不义吧?” 义正言辞的话,瞬间让在场看热闹的人心中又是一凛。 “没想到初三小姐嫁了人,倒是懂事了许多啊……” “就是就是,这还是那个眼神呆滞,整天就知道傻言傻语的废物三小姐么?” “这做了王妃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说不定有人教了皮毛也说不定,毕竟是三皇子妃,这要是在外面丢人,那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 “你还是少说点吧?妄议皇家,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之前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一个人给打断了,还夸张的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句话说的,身边看热闹的人都立马禁了声,毕竟刚刚这个将军府的婆子就是因为妄议皇家被初雪晚给掌嘴的。 大家的注意力在老婆子身上,都忽略了,在虚掩的侧门后面,有一个身影急速地往将军府内院跑去。 大门不开,将军府中不来人,初雪晚也不急,就静静地坐在马车中等着,时不时地品一口茶,幸好早就料到了不会这么轻易地进将军府的大门,所以手中备了一个暖炉,倒不是那么冷。 又过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样子,才从打开的侧门里面走出了另外一个婆子。 穿着深蓝色袄子,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头发已经看见花白,但是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虽然清晰可见,但是并没有刚刚被打的老婆子那般老太,皮肤也不似前一个老婆子那般的粗糙,一看就知道地位比刚刚那老婆子高不少。 果然,那人路过被打的脸肿的婆子的时候,脚步都没有停,只是那阴鸷的眼神轻轻地往婆子那里飘了一下,刚刚还口若悬河、神气活现的婆子瞬间都蔫吧了…… 第83章 回门 就算被听雨打了,但是身上还有一股精神气在,但是被这个后出来的婆子瞪了一眼,老婆子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那老妇人除了瞪了一眼老婆子,其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径直走到初雪晚的马车边站定,对于伸手拦她的听雨,也丝毫不在意,脸上始终是不卑不亢、看不见喜怒的神色。 “三小姐今日回宁,本该夫人亲自来接的,可是赶巧儿了,大皇子侧妃今日也来了府上,这个时候夫人正陪着呢,恐怕没有功夫出来迎接三小姐了,派了老身来接小姐进去,恐怕要委屈三小姐了!” 老妇人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人家说明了,将军夫人这个时候可是在府中招待大皇子侧妃呢,不是无缘无故地轻怠你的。 将军府的大小姐初依依三年前进了大皇子府,做了大皇子侧妃。为了这事,将军夫人还不高兴了很长时间,因为初依依并不是将军夫人所出,而是柳姨娘所出。 一个庶出的女儿,竟然能嫁入皇家,还是大皇子的侧妃,以后见面,将军夫人这个嫡母也得行礼,这让曾经在柳姨娘和初依依面前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怎么会高兴起来? 初雪晚残存的记忆里甚至还有将军夫人当面给柳姨娘难堪的画面,“别以为你女儿嫁给了大皇子,你就能飞上天,说白了侧妃也就是比妾稍微高贵了一点而已,我的悠悠可是要做皇子正妃的!而且,现在在将军府,你就给我规矩点,要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所以,现在,要说将军夫人与初依依情深意切的在叙话,初雪晚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不过,她也没必要拆穿! “哦!没想到初依依也在府中啊~”初雪晚带着笑的声音传到老妇人的耳中,老妇人也是为之诧异,毕竟当初的初依依也没少欺负初雪晚的。 不过,在没人看见的马车内,初雪晚嘴角的笑意却是没有达眼底,眼神中夹带着一丝狠绝,微微仰起头,看着马车内的一角,一语不发。 初雪晚,你的仇恨,我会加倍为你讨回来的。 反正也是无聊,穿越过来总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吧,这才不枉穿越一场,不枉拥有着现代的灵魂,那就从替原主初雪晚报仇开始吧! “三小姐,请下马车,老身这就带三小姐进府。” 是的,没有听错,老妇人直接用的是“带”,都没有用一个“请”字!自始至终这个老妇人都站的笔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卑不亢,其实,说白了就是丝毫不把初雪晚放在眼里。 “本来夫人身边离不开人,老身也忙,就特意遣了这二道门的婆子过来迎接三小姐,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没想到这个不顶用的,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 要是刚刚老妇人不卑不亢的话是对初雪晚的不尊重,那么现在就差直接指着鼻子对初雪晚骂了。 一个二道门的婆子就想把她打发了? 初雪晚心中冷笑一声,也不做任何回答。 第84章 翅膀硬了? 这要是以前的初雪晚肯定早就不干了,毕竟原主老是在府中喊着自己才是将军府唯一嫡出的小姐,才不回忍受别人对她的怠慢,哪怕每次理论的最后,都会遭到一番嘲笑甚至是毒打,但是她还是一如既然的“乐此不疲”,好像在宣誓着什么,哪怕这个宣誓的背后换来的更多的屈辱。 倒是被点名的老婆子不由地又是一阵颤抖,看来一顿责骂是少不了的了,府中谁人不知,将军夫人身边的葛嬷嬷是个厉害的角色?原本还想着赚几十年的银子,这回,银子不仅飞了,恐怕还要贴银子…… 而马车另一侧的粉儿和绿儿看到了老妇人,眼中都闪动出激动的光芒。 “葛嬷嬷好~”二人都迫不及待地对着葛嬷嬷行了行礼,好似极力表现的小孩子一般。 初雪晚听到了,眼神眨都没眨一下,等身边的人手够了,这二人也就该哪儿来就哪儿去了,先让她们蹦跶吧,反正她也不损失什么。 “三小姐,还请下马车,大皇子侧妃与将军夫人都在府中等候了,这要是让她们等久了,恐怕不好吧?”葛嬷嬷三言两语,如果初雪晚还不下马车,倒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了。 一阵寒风吹过,马车帘子刚好也从里面打开。 一只纤细的素手迎着冬日的太阳光,挑起了深蓝色的马车帘布,一袭白衣的女子,在众人的目光中,款款而来,慢慢地钻出了马车,就在这寒冷的冬日风中,素衣而立,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暖炉。 巴掌大的小脸隐隐地缩在白头狐裘披风的领子后面,差不多只露出一只精致的鼻梁,点了朱红的嘴唇若隐若现。最让人为之一亮的是,是那双眼睛,葡萄似的眼珠晶亮晶亮,长长的眼睫毛随着眼睛眨眨,一颤一颤的,双瞳剪水,盈盈秋波,神采风扬! 火红色的烫金绣花金丝边袄子在一身白色狐裘披风里面包裹着,像冬日里最明亮的一团火,远远看着,好似初雪晚整个人身上都泛着细细的光芒。 让在场的人不觉得从内心深处都生出敬畏之心。 这……这还是半月前那个废柴弱智三小姐么? 这……这还是临祁城百姓茶余饭后笑谈的初三小姐么? 这……如果第一次见,就算说是雪天的仙子,也不为过吧。 “嘶……”人群中有人不觉得发出惊叹声。 初雪晚明亮的眼神微微扫过人群,不做片刻的停留。但是被她略过的人群却是骚动了起来。 尤其是男子。 没由来的竟然微微脸红。 当然,有媳妇在旁边的,立马就被自家媳妇给揪了耳朵。 初雪晚嘴角抿起一个好看的角度,也不说话,只是转过头,对上葛嬷嬷难以形容的脸。 “原来是姨娘身边的葛嬷嬷啊?”初雪晚嫣然一笑,温柔的语气,好似散发着对于葛嬷嬷的无限敬意。 但是葛嬷嬷心中却是倒吸一口气! 初雪晚的翅膀难道是硬了?还是真以为嫁进宁王府就以为飞上了枝头变凤凰了? 第85章 葛嬷嬷 她竟然称呼夫人为“姨娘”?不就是一个死了皇子丈夫的皇子妃?还真以为有人会给她撑腰? “你……”大胆两个字却是生生地忍住了,就像是端着盆,已经摆好姿势,泼出去了一小半的水,忽然发现水是有用的,不能倒掉,又硬生生地收回了胳膊。 葛嬷嬷的脸色简直像是比吃了一只苍蝇还恶心。 只一颦,却一笑。 高低立现。 葛嬷嬷毕竟是将军夫人身边的人,虽然自从前将军夫人死了之后,整个将军府后宅都在将军夫人手中,但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强行压制心中的不快,葛嬷嬷迅速地换上了一副正常的表情,不卑不亢,隐隐地还带有一丝不屑与高高在上。 毕竟,以前在府中,她也没有少在背后欺负初雪晚。至于刚刚那一声“姨娘”,哼,从她踏入将军府的那一刻,就由不得她了。 “三小姐嫁入皇家就是不一样了,短短几日不见,不仅衣着打扮焕然一新,就这说话的气势都有皇家的风范了。就像是……脱胎换骨一样!” 葛嬷嬷看得见岁月的脸上堆积出得体的笑容,但是并没有达到眼底,话里藏针,可是初雪晚并不在意。 在晴适时宜地上前一步,初雪晚就着她伸出来的胳膊,动作敏捷地跳下马车,轻快娴熟。 与之前病怏怏的样子,大相径庭。 “你就是葛嬷嬷?”初雪晚慢慢踱步到葛嬷嬷面前站定。 初雪晚本就生的高挑,双手捧着小暖炉,端放在胸腹部。站在葛嬷嬷面前,主仆姿态立显。虽然葛嬷嬷一直表现的不卑不亢。 虽然初雪晚脸上有嫣然笑意,但是她的笑也仅仅只是脸上。 初雪晚的心中百转千回,此时此刻,初雪晚的脑海中全是葛嬷嬷过往欺负虐待原主的记忆,饮食穿衣月例用度上的克扣就不用说了,最狠的是不断支持和怂恿府中丫鬟小厮不把她当主子看,自母亲去世,一开始府中的下人还是忌惮她是个小主子,最多偷懒一下,但是自从葛嬷嬷暗地里授意很快被扶正地将军夫人院子里的一个粗使老婆子,给带头不给初雪晚按时送饭的小丫头赏银之后,府中下人瞬间就像明白了过来一样,各种变相欺负初雪晚的花招就汹涌而来。 想到这里,初雪晚的眼神不由地深了深,但是脸上却是不显。 反而脸上笑容更深,“这才几日没见,想来姨娘这将军夫人的日子过的更加地有声有色了,就连身边伺候的葛嬷嬷,也越来越有范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嬷嬷就是这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呢!” 软绵的话语,柔和的音调,但是话中的意思却不那么温柔。 葛嬷嬷这才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自始至终,葛嬷嬷都没有正眼看初雪晚一眼,也对,一个娘死爹不疼,被府中人欺负成这样的废材小姐,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 不过现在…… 葛嬷嬷自以为不动声色地上下看了初雪晚几遍,人还是那个人,但是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 第86章 走出了T台的风度 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又一会儿说不上来。 不管了,把人“请”到府中,看看她到底还怎么神气?毕竟这将军府,可还是夫人做主。 再耗下去的话,府中的夫人和小姐们估计也要等急了。 看着紧闭的朱红色大门,葛嬷嬷嘴角弯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角度。 “三小姐,既然下了马车,那就赶紧随老身一起进府吧?这么一耽搁,恐怕大皇子侧妃和夫人都等急了!”葛嬷嬷故意把这句话放大了声音,好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看看,嫁给宁王府的初雪晚是多么的目中无人,回门竟然还要让将军夫人等这么久! 初雪晚也不恼,也不辩解。 倒是右边扶着她的在晴,轻声嘀咕了一句,“我们王妃早就到了,在将军府门口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倒是将军府的婆子在门口一个劲地说说,就是不请我们王妃进去,不知道是何居心呢?这大冬天地……是不是想把我们王妃冻坏啊?” 在晴的“轻声嘀咕”可是拿捏的真正好,不是大声辩解,倒是让离得近的看热闹的人听的一清二楚,而且语气中还透露着委屈不平,总感觉被欺负了一样。 关键在晴模样也生的好,一双晶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雪白的小脸因为天冷,冻得通红,唯唯诺诺的样子,倒是让人心生不忍。 葛嬷嬷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一个伺候人的黄毛小丫头,也敢跟她顶嘴?不过还是硬生生地压住了怒气,待会儿一起算账。她的主子都逃不了,更何况是她这个伺候废物主子的废物丫头呢? 初雪晚心中倒是一惊——惊喜的惊。 没想到随手救得一个小丫头,好像也不简单啊。 “好了,三小姐!请进吧!”葛嬷嬷直接忽视了在晴的话,在前面引路。 将军府就是宏伟啊,这府门前的台阶都快要四十阶了。 初雪晚倒是不急不慢的走着,就差走出了t台的风度。 若是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会以为真是哪里来的富贵人家的小姐呢。 走完最后一个台阶,与两只石狮子一同站在将军府大门前的平台上面,初雪晚还俏皮的看了一眼高出自己一个人身的石狮子,然后停住了脚步。 “三小姐,请吧?”葛嬷嬷在前方感受到停住脚步的初雪晚,也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子,对上了初雪晚的眼神。 将军府的大门紧闭,并没有迎客的样子,倒是旁边的侧门虚掩,刚好可以容一个人身通过。 而在前面带路的葛嬷嬷,正迈着自己的步子,往虚掩的侧门而去。 “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让我们王妃走侧门?”在晴换掉了刚刚一副乖巧的样子,面露怒气,站在初雪晚旁边大声问道。 “哪里来的小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么?”葛嬷嬷忍这个小丫鬟很久了,看面相不熟,肯定不是将军府中的陪嫁。 “你……”在晴还想辩驳回去,却被身后两个夸张的声音给挡了回去。 第87章 容不得你放肆 “小姐啊……不,王妃啊!葛嬷嬷能迎接我们就很不错的,我们还是顺着她的话从侧门进去吧!” “就是啊,就是啊!王妃~我们赶紧进去吧,要不然让夫人等急了,她一生气……那……”那就没好果子吃了! 不用说,跳出来的两个奇葩就是青儿和粉儿。 她们原本跟过来就是想在将军夫人面前好好表现一回的,毕竟她们心中自以为是夫人的人,毕竟上回夫人可是给了她们不少的赏银呢! 二人看着这架势,捉急了,赶紧窜了出来,不仅言语上阻止,青儿甚至用力推了推站在初雪晚身边的在晴。 在晴猝不及防,被她一下子推搡了好远。 然后青儿与粉儿一左一右,搀扶着初雪晚,二话不说,竟然架着她往那个侧门走去。 这是光天化日之下,赤果果的绑架么? 初雪晚不动声色。 青儿和粉儿才走动了三步,就被来自后面的一股外力,给震开了老远。 二人跌倒在地上,回过头,看到的只是怀中抱着剑、一脸冷漠的听雨。 二人在宁王府可是见识过听雨的厉害的,瞬间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反了么?这是要在将军府门口造反么?”葛嬷嬷压制了半天的怒气终于摁压不住了,她没有想到,初雪晚身边的丫鬟竟然大胆到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堂堂将军府的大门口动武? “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你如今嫁入宁王府,贵为宁王妃,但是将军府好歹是你的娘家,老爷可是你的爹爹,你竟然纵容你的一个丫鬟在门口放肆,简直是丝毫不把你爹爹放在眼里?做了王妃就可以不孝了么?” 葛嬷嬷义正言辞,说的大义凛然,好像下一秒就可以为了初大将军把初雪晚就地正法一样。 初雪晚面上毫无表情,并不言语。 葛嬷嬷心中就是一阵嘚瑟,果然还是那个废物三小姐,几句话就让她害怕起来了,就算嫁入王府那又怎么样?不还是扶不起的阿斗么? 这么想着,葛嬷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请吧~三小姐,这里可是临祁城,容不得你放肆!” 不容置疑的声音从葛嬷嬷的嗓子里发出来,估计是在将军府中作威作福惯了,乍一听竟然还真的有几分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主子呢。 围观的人也是一阵唏嘘,虽然说将军府让一个出嫁的闺女回门走侧门是有点儿不对,但是初雪晚这将军府这么多年,爹不疼娘去世的,府中地位很低,有如此待遇,很正常。倒是这初雪晚竟然敢在将军府门口纵容手下动武,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真以为嫁入宁王府就翅膀硬了? 岂不是,自不量力? 谁人不知,自从十年前将军夫人去世之后,大将军初峻烈把表妹扶正之后,整个将军府后院都在如今的将军夫人手中么?就连当初的柳姨娘、安姨娘,都乖巧异常。 “幕江!”初雪晚却是无视葛嬷嬷眸子里面的幸灾乐祸,转过身,对着马车的方向低低喊了一声“幕江”。 第88章 给我把门砸了 站在几十级的台阶之上,初雪晚火红的衣服在白色的狐裘里面愈加地亮眼,居高临下,目光如炬,惊为天人。 初雪晚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看热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与之对看。 是啊,谁能想到,这个当初出门脸上不是伤,就是涂了五颜六色的,不伦不类的废物初三小姐,竟然会有这般的气势呢? “属下在!”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回头,只看到一个穿着晶亮铠甲,腰间配了一把标准的长剑的男子从马车后面走了出来。 再定睛一看,整个人看上去丰神俊朗,清爽的五官虽不是文质彬彬,但也透露了习武之人应有的刚毅。 “给我把门砸了!” 众人还沉浸在对于幕江的好奇之中,却被那个被火红色包围的女子说出口的话给惊呆了。 “什么?”众人的惊呼声刚落。 “属下得令!”幕江恭敬地对着初雪晚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大声喊了一句,“来人!砸门!” “是!” 只见幕江一声令下,十来个穿戴整齐的侍卫,整齐划一的向着将军府的大门而去。 整齐有序的步伐,异口同声的回答,响彻门前的声音,都说明这不是普通的家丁。到让在场的人再次的吃惊。 “你们……你们是想做什么?你……你们可知道这可是陛下御赐的将军府,岂能容你们这这里放肆?你们……反了不成?~”葛嬷嬷乍一看将近有十人的带刀护卫,个个精神奕奕,迈着大步子,不为所动的直接向着紧闭的朱红色大门而去。 十人二话不说,无视葛嬷嬷眼中的震惊和愤怒,向着朱红色的大门撞去。 他们个个都是练家子的,这小小的门栓岂能难倒他们? 果然,不一会儿,只听得“轰隆隆”两声,将军府两扇朱红色的大门轰然倒下。 “王妃,请!” 幕江确保了可以通行之后,立马对着初雪晚恭敬地说。 “听雨,在晴,我们进去吧!”初雪晚从头到尾眼睛d都没有眨一下,更别说看一眼站在一边惊讶到呆滞的葛嬷嬷。 “真的是,好好的两扇大门就这么给毁了,这修缮起来恐怕要不少银子吧?罢了罢了~我们还是进去吧……”没有起伏的话语中还带着一丝丝的可惜,再次让一边的葛嬷嬷像吞了一块糯米糕一样,一下子噎着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哎……将军府的大门可真难进啊!别人不开门,只好本王妃自己动手了……”初雪晚的话痨毛病再次上来了,左边听雨,右边在晴,后面还跟着幕江为首的一大堆护卫,径直跨过将军府的门槛,向着将军府走去。 身后,留下惊呆了的众人。 初雪晚可不管那么多,带着自己的人施施然的走了进去。 好似这将军府就是她自己家一样。 (晚晚:将军府本来就是我的家,好伐? 某影:得了吧,你哪里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有点x数么? 晚晚:突然间词穷,你果然是后娘!) 第89章 哪来的狗吠? 侧门边一直有小厮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不时向内院里报告,将军夫人原本是想看看初雪晚从侧门进来的窘况的,却没想到听来的竟然是大门被砸的消息。 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下便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地向着前厅大门而去。 所以,初雪晚刚进去,迎面便来了一群急急忙忙、五颜六色、形神各异的人——准确的说是一众打扮不同的女子。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把门给砸了,别以为嫁入王府就能飞上天,爹爹待会儿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众人还没开口,就听见一个骄纵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伴随着嚣张的声音,是一个身着鹅黄色小夹袄,梳着两个俏皮羊角辫的姑娘。一脸生气的表情,好像多么维护将军府的大门似的,如果忽略她嘴角掩盖不了的得意神情的话! 如果忽略她脸上此刻愤恨外加得意的神情的话,她还勉强算的是一个俏皮可爱的女子。 不过,初雪晚知道她不是! 跳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初大将军最小的女儿——安姨娘所出的四小姐初霏霏。 由于是最小的女儿,安姨娘又有媚人的手段,所以初霏霏自小变比别人娇惯,府中上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叫她生母会手段呢。 此时的初雪晚脑海中闪现的,全是初霏霏欺负她的画面,不是带着丫鬟小厮因为一件小事把初雪晚打一顿。就是随便找个借口说某某世家公子看上了初雪晚,然后怂恿着初雪晚画着五颜六色的妆,再带着她去那世家公子哥面前“搔首弄姿”,成为整个临祁城茶余饭后的笑谈。还有就是,每当这个初四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初雪晚就是她调节心情最好的工具。 别看这个四小姐年级轻轻、外表天真可爱,但是打起人来,可不是那么天真烂漫,幸好她自小不爱武学,初家的武功她学的不多,只是会些花架子,打初雪晚的事情都是她身边的丫鬟动手的,所以,庆幸的是,虽然挨了那么多次打,但是都没有伤到要害。 这真的要感谢初四小姐不伤之恩了! 想到这里,初雪晚的心中一凛。 眉目间不觉寒光一闪。 “哪里来的狗吠?”初雪晚双手捧着小暖炉,端放在胸腹前,定定地站在浩浩汤汤的一群人面前,目光轻微扫过对面的姹紫嫣红,然后微微一笑,轻飘飘的话,从那朱唇中飘了出去。 对面的人不由地心中一阵,这……这还是半个月前,在将军府中被随意欺负的初雪晚么? 将军夫人葛明兰心中一惊,不过刹那间也回过神了来,宁王府中肯定有宫中嬷嬷,教她一些皇家范儿的东西岂不是很简单,这也是很好理解的,就初雪晚之前的那废材怂样,出门丢的不仅是宁王府的脸,更是嬉妃娘娘和皇室的脸。 想到这里,葛明兰的脸上便不动声色,先让四丫头对付她就行了。 果然,作为从小到大从没有被楚将军打骂过一次的初霏霏,何时被人这么落下脸过? 第90章 你全家都是狗 尤其还是当着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所有的女眷面前。是可忍孰不可忍! 初霏霏立马跳了出来。 “你说谁是狗呢?你这个废物初雪晚,别以为顶着宁王妃的头衔,你就能无法无天了!” 凶神恶煞般地指着初雪晚,好似下一秒就要过来拼命。 这也难怪,从记事到现在十二岁这些年间,还没有见过初雪晚敢这么跟她说话呢?能不气么?被自己踩在脚底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敢顶嘴反驳,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气的么? 初雪晚却是丝毫没有露出初霏霏想看到的害怕,而是微微一笑,好似冬雪中的那抹梅花,惊心动人,让在场的人心间都是一动。 “谁应就是说谁咯!”初雪晚嘴角上翘,俏皮一笑,那真诚的眼神仿佛无比耐心地向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解释为什么不能吃糖一样。 “你!你才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初霏霏是真的口不择言了,甚至都忘记了初雪晚好歹是她嫡亲的三姐,她这个全家,是不是把自己和将军府的一家都骂进去了么? 就算女子出嫁从夫,初雪晚嫁的可是皇家三子宁王殿下,她这句“全家”,岂不是连整个皇家都辱骂进去了。 果然,听到初霏霏的话,那群姹紫嫣红的女子们眼神就是一变。 而初雪晚听了初霏霏的话,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没想到这个不谙人事的初四小姐也挺“可爱”的嘛! “怎么?你怎么不说话了?刚刚说本小姐是狗的时候,不是很嚣张么?”看到不语的初雪晚,初霏霏以为她害怕了——就说嘛,初雪晚可是被自己欺负长大的,记忆中的初雪晚从来都是一个怂包、一个废柴,怎么敢说她这个尊贵的将军府四小姐是狗呢?刚刚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这样的。 “要不这样吧,你现在跟本小姐磕头认错,本小姐就既往不咎,大方地原谅你了!”初霏霏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不错,初雪晚已经很久没有跟她磕头认错了。 她甚至都能想到初雪晚匍匐在自己脚下,磕头求饶的样子了。 “还不快点……”磕头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严厉地呵斥给打断了。 “住嘴!”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初霏霏的沾沾自喜,“还不退下,不知道安姨娘是怎么教你的,终究上不得台面~!” 听到这个声音,初霏霏原本还想反驳两句,但是被身边一个年岁稍长一点的丫鬟给制止住了——这个丫鬟是安姨娘特意给初霏霏找的。初霏霏只好憋着嘴不说话了——对于现任的将军夫人,她还是很忌惮的。 “三丫头啊,你终于回来了!今日是个好日子,我们和大皇子侧妃都等你许久了!来来来,赶紧让我看看!”刚刚严厉凶初霏霏的中年妇人一改脸上的严肃,眯着眼睛,堆着满脸的笑,对着初雪晚热情的说。 毕竟,在人前,她还是要做个宽厚和蔼的将军夫人的。 第91章 竟敢对夫人不敬 初雪晚这才把眼神转移到眼前的夫人身上,只见一身华丽的墨绿色烫金滚边金丝袖口的长袄子,也许是出来的急了,随意披了一件灰色的披风,头戴着珠钗玉簪,皮肤不错,也是杏眼弯眉,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就是那双柳叶眉过分地细了,显示了整个人十分刻薄。手中也捧着一个小暖炉,往那里一站,好似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似的,站的有点儿过分的笔直,一眼看上去,倒是有点儿不自然。 初雪晚面上波澜不惊,可是她的心中却是无限翻滚。 如果不是这个刻薄的女人,原主不可能从小被欺负到大,导致原主的身子素质很差,身上都是伤痕。如果不是这个刻薄的女人,原主也不可能被下药嫁入宁王府,而一朝殒命的。 是的,原本与三皇子有婚约的是这位将军夫人所出的二小姐初悠悠。但是自从将军夫人知道三皇子体弱多病,活不过二十之后,就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初悠悠与宁王的婚约,但是一直被初将军给拒绝了。 最后,还是圣安寺一个得道老僧占卜说初悠悠与宁王殿下八字不合,如果结合,三皇子恐有生命之忧。嬉妃娘娘一听,便主动把将军夫人喊进了宫中,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还是初将军夫人用了什么手段,最后二小姐初悠悠的婚事变成了三小姐初雪晚的。 反正当初嬉妃娘娘求得的皇帝赐婚圣旨上只写了初家小姐,至于几小姐,可没有言明。 而初雪晚这边,根本就不需要取得她的同意。 于是,原本是初悠悠嫁的,结棍初雪晚被一剂药灌倒,直接塞进了花轿,成为了体弱多病的三皇子的妃子。 这也是原主死去的主要原因,身体本就差,而那副让她丧失知觉的药,直接要了她的命。 你放心,你受的一切委屈,我一定会亲自替你讨回来的~! 在心底,初雪晚对着那个越走越远的熟悉的身影默默地说着。 想到这里,初雪晚眼神不觉得一眯,露出了一丝寒光,但是,也仅仅在一刹那之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本小姐当是谁呢?原来是葛姨娘啊!”初雪晚对着将军夫人会心一笑——她知道,此时她笑的越开心,将军夫人的心中就有多堵。而让将军夫人心堵的事情她自己乐意做。所以,她不介意让她更堵一些。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整个院中的家眷和下人都能听得见。 众人诧异之余,都忘记反应了,个个睁着大大的眼睛,有的甚至用手帕遮住了张大了的嘴巴。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夫人不敬!”还是葛嬷嬷最先反应过来,虽然刚刚在门外,葛嬷嬷已经觉得初雪晚有点儿不一样了,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大胆到敢在将军夫人目前口出狂言。 “姨娘?”将军夫人葛明兰端着两只手,过分笔直地站在原地,轻轻呢喃出声,好似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含义——已经快有十几年没有再听过这两个字了吧! 第92章 初悠悠 “夫人这是怎么了?被一声‘姨娘’就惊吓的说不出话来了?”带着丝丝威严的轻笑的声音在葛明兰的右边响了起来,不过话中的嘲讽之意,还是被她听的明明白白。 初雪晚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个被珠宝“裹着”的女子了,只见她那盘起来的头发,能插的地方都插满了,镂空蝴蝶金步摇、八宝翡翠菊钗、碧玉玲珑如意簪……最夸张的是发髻最上方的一颗碧玉色翡翠玛瑙,都快赶上一个小酒盏的大小了。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移动的珠钗首饰店。 花纹繁复的芙蓉祥云百花锦袍,再披上一个褐,色的狐裘,单件东西个个都是精品,但是混合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大杂烩,妥妥滴一个“暴发户”的即时感。这就是早早嫁给大皇子祁天宏做侧妃的初家大小姐初依依。她是柳姨娘所出。 “侧妃娘娘,见笑了!”葛明兰微笑着回答,不过笑意却没有传达到眼角,“侧妃”两个字咬的格外的清晰。这些庶女,一个个地都这么不省心,别以为嫁入了皇家,就可以不把她这个将军夫人放在眼里,在夫家,没有了娘家的支持你就什么都不是,尤其是在皇家。你以为人家大皇子为什么把一个姨娘生的庶女封为侧妃,不还是看中了初依依的爹是祁冥国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初峻烈么? 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不成? “俗话虽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你们一个个的都嫁的好,那也是我将军府的荣耀,身为将军府当家主母,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葛明兰好一派大家主妇的气派,往前两步,来到了初雪晚的面前,就要亲热的拉起初雪晚的手。 “三丫头啊,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本以为嫁过去就是正妃,享福的,可是没想到宁王殿下他……竟然……”说到动情处,葛明兰一脸悲伤,就差流下眼泪了,“三丫头的日子以后要怎么过哦……” 初雪晚灵巧的往右边侧了侧身,假装没有看到葛明兰的手,避开了她想要上演的一副亲情戏码。 “母亲大人,你怎么变了?”被忽略一边的初霏霏看到一个个的竟然没有责怪初雪晚,立马就不淡定了。 “母亲大人,咱们将军府的大门竟然被她破坏了,这可是不把将军府放在眼里啊,母亲大人为何要这般畏惧她?她不过是一个空有头衔的皇子妃罢了,难道母亲大人这就怕了?”初霏霏越说越起劲。 一个个地都嫁入了皇家,成为了皇子妃,天知道她也多么想要嫁入皇室啊。虽然初霏霏年纪不大,但是从小她就知道富贵皇权的好处。没想到当初在府中被她欺负的趴在地上的初雪晚,竟然都能嫁入皇家,她心中可是嫉妒死了。 相比较初霏霏的愤慨不堪,始终站在将军夫人葛明兰身边的初悠悠可是淡然多了。 初悠悠,初家二小姐,大初雪晚一岁,今年十五,是如今的将军夫人葛明兰所出。 第93章 我在骂你呢 只见她一袭湖蓝色碧波花纹锦袍,外面披着一个淡灰色裘衣,略施粉黛,五官精巧,头上也只有两只碧玉棱花双合长簪,清雅的装饰,远远望去,好一个妙人。 初悠悠素来名声在外,与李丞相府的倩蓉小姐和慧仙郡主称为临祁城的三大才女,不知道有多少男子望一睹这三大才女的风采。将军夫人可是在她身上花了很大的功夫,从小便为她请了临祁城的名师,琴棋书画武,样样皆会。据说武功更是得到了初大将军的真传。 可是,初雪晚的心中却是冷的不能再冷。因为她知道,这张漂亮脸蛋下面是怎样的蛇蝎心肠,原主在将军府受到的种种不公待遇,绝大多数都是出自这位看上去温柔和善的才女之手。 就比如刚刚,初霏霏这么没头脑地跳出来,还不是初悠悠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不用说,背后挑唆初霏霏,把初霏霏当枪使的手段肯定不是第一次用了。 没事,不急,慢慢来,今生,她有足够的时间来讨伐原主受的罪! 初悠悠看着初霏霏越说越起劲,嘴角轻微上翘,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废物就让这个蠢材去解决就好了,还轮不到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嫡女动手。 “别以为我在府中就不知道,初雪晚,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拜堂竟然还是四皇子祁天寰代替的,这就算了,你竟然还跟刚刚才回临祁城的云世子幽会!水性杨花,不知检点!你自己不要脸就算了,我们将军府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初霏霏越说越觉得气愤。 明明她就是一个没有娘的野种废物,明明她没有自己可爱漂亮,为什么可以和四皇子拜堂,为什么可以跟云世子幽会?这些人应该围绕着自己的,一定是这个废物初雪晚对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一定是这样的! “我可告诉你,现在整个临祁城都在传闻你怎么耐不住寂寞,跟着云世子还有其他人幽会的,要是我是你,早就拿根白绫自尽得了,还有脸到处乱蹦?” 众人只是看热闹的心态,一个个冷眼旁观,本来今天的回门就是想看初雪晚出糗的,初霏霏跳出来,正是大家乐意的。 这要是以前,初雪晚听到有人这么侮辱她,不是害怕的求饶,就是气愤地哭了起来,总之,她是没有胆子反驳的。 大家都静静地等着这一幕出现。 哪知,如今的初雪晚只是捧着暖炉,站在那里,面上带着一丝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气定神闲,一动不动。 “喂,我在骂你呢!你都没反应的么?”初霏霏看着这般的初雪晚,心里虽然有点儿得意,果然是怂包,被自己几句话就骂的不敢说话了吧,但是并没有达到她最想看到的,心中还有些不甘。 她最想看到的,是初雪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来给她磕头认错! “说完了?”仿佛一个姿势站累了,初雪晚把重心换到另外一只脚上面。 第94章 我可是凤星 然后看着面前上蹦下跳的初霏霏,悠悠地飘出了一句话。 “什么?”初霏霏有点儿懵! “既然说完了,那就……”初雪晚说道这里,终于转过脸,给了初霏霏一个眼神。 只不过这一眼神却让初霏霏镇住了。 清澈不见底的眼眸,透露出丝丝寒光,初霏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角便是一阵抽痛。 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啪~” 初霏霏的脸实打实地挨了一巴掌。 打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初雪晚! “你竟然敢打我?”初霏霏右手捂着被打的脸,睁圆了两只大眼睛,直直地瞪着面前带笑的初雪晚,露出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打了我竟然还笑!你……” 不知道是不是太意外了,初霏霏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措辞。 “没错,打的就是你!”初雪晚盯着面前不知道怎么蹦跳才能显示自己愤怒的初霏霏,面带微笑,轻轻说道。 “你!谁给你这个胆子,你竟然敢打我?你这是反了么?你……”初霏霏一会儿瞪着眼睛看着面前云淡风轻的初雪晚,她怎么能那么淡定?打了她怎么像是打了一个不相干的小丫鬟一样? 一会儿又回头看看站着的姐姐们和母亲大人,各个脸上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在说,初霏霏竟然被废柴初雪晚给打了? 一边是,淡然如水。 一边是,嘲讽如火。 水火交融的两种不同感受,瞬间向初霏霏扑面袭来,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一瞬间淹没了她。 “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初霏霏一改天真烂漫的样子,双眼对外喷火。 “你是谁?”好害怕初霏霏忽然间冷场,初雪晚好心的问了一句。 “我可是凤星下凡,你竟然打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初霏霏嘶吼了一句,喊出了一句让在场人都吃惊的话。 “住嘴!四丫头怕不是魔怔了?来人啊,把她给我送到安姨娘处,问问安姨娘是怎么教的小姐?整天就知道疯言疯语?哪里有将军府小姐的样子?”本来还在看戏的葛明兰,听到初霏霏的话之后,脸色都变了。 虽然凤星是整个临祁城达官贵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但是,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讨论的。 没想到看到将军夫人的反应,初霏霏的眼睛都亮了。 果然,那天她在爹爹书房外偷偷地听到的话是真的! 凤星不是落在将军府就是在丞相府,自己这么天生丽质,人见人爱,肯定就是那个凤星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子的! 这么想着,初霏霏越发的确定自己是对的,这些人一定是嫉妒自己才会这么对自己的! “你们谁敢过来!我可是凤星,可是为来祁冥国最高贵的女人,你们是不想活了么?竟然敢对我大不敬?就不怕我诛杀你们全家么?” 毕竟初霏霏骄纵惯了,甚至有点飞扬跋扈,府中的丫鬟家丁常年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都尽可能地避免与她接触。 第95章 嘚瑟不过一秒 所以看到初霏霏发狠的话,刚刚还想上前的人果断地停止了脚步。 看到如此,初霏霏的脸上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可惜啊,嘚瑟不过一秒,就被将军夫人的话语给打回了现实。 “站着不动干嘛?还不快点把她带下去?到底谁才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葛明兰原本还以为初霏霏足以对付初雪晚,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蠢的。 自己作死就算了,可别拉整个将军府。 就她一个姨娘所出的庶女,还妄想做凤星? 不用说,凤星肯定是她的宝贝女儿初悠悠。 想到这里,原本愤怒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直到看到下人将还在挣扎的初霏霏押着送往安姨娘处,葛明兰的脸上才终于又恢复如初了。 “三丫头,见笑了!别听四丫头胡言乱语,平日里骄纵惯了!”葛明兰毕竟做了十几年的将军夫人,表面功夫早就如火纯金,一转身,仿佛刚刚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站在这里都累了吧,你看我,这将军夫人做的太不称职了,都赶紧进去坐坐吧!”说着又想再一次去拉初雪晚的手,然后准备往大厅走去。 但是,听雨不动声色的从初雪晚的后边上前一步,挡住了葛明兰的手。 葛明兰只好悻悻地放下手,不过眼角却是划过一丝恼怒。 初悠悠远远地看着,不觉地多看了几眼听雨,看来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丫鬟。 一群人浩浩汤汤的往大厅走去。 留下狼藉一片的将军府大门,好像这个门是自己坏了的一样。 蠢笨的初霏霏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凤星”,这要是传出去,她这个将军夫人肯定也没好果子吃,这个时候,谁还有功夫记得将军府的大门啊! 初雪晚一路上目不转睛,端着身子,迈着猫步,一步一步地往将军府的大厅走去——装模作样谁不会啊?没吃过猪肉但是也见过猪跑的吧,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初雪晚看过的宫斗剧、宅斗剧、伦理剧不要太多哦,没办法,组织需要,需要初雪晚模仿各类人,而各类电视剧就是她最好的学习素材。 却是没想到,初雪晚一本正经的走路,更加加深了葛明兰等人心中的疑惑。什么时候,一个被她们欺负成废物一样的初雪晚能像个人一样的活着了?要不是再三确认这个人就是初雪晚,她们都要怀疑是换了人。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过去十年来,初雪晚都是装的? 可是,那个贱人死的时候,初雪晚才四岁,一个四岁的孩子就有这么深重的心机了? 葛明兰的心中一时流过了许多种猜测,百转千回。 这边,初雪晚可不管这些人怎么想的。 眼角的余光,观赏着这个皇帝钦赐的宅院。果然豪气,入目的全是上好的檀木搭建的长廊,长廊两边都有上等的纱巾做成的帘布,微风拂过,飘飘袅袅。路过花园的时候,也是一片景色,巉(chan)岩嶙峋的假山怪石,最高的一座假山几乎有两层的阁楼一样高。 第96章 杀人哪有折磨人快乐? 假山前面就是一片人工湖,现在是冬季,景色萧索了一点。 转眼几步,来到了将军府的会客大厅。 整个大厅放眼望去,竟然是金丝楠木为主,这比檀香木还要珍贵,暗色的金丝楠木,经过了岁月的洗礼,散发着特有的光亮,给人庄重无比的感觉。 一群人依次坐下,葛明兰与大皇子侧妃坐在最上面的位子。 而待大家坐好了之后,只剩下靠门口的一个位子和站在大厅中间一脸淡然的初雪晚。大家并没有觉得不妥当,仿佛那本就是初雪晚应该坐的。 而且,坐在主位的葛明兰和初依依已经自如的谈笑风生了起来,好似今日的主角就是初依依一样。 初雪晚也不恼,这点段数她还不会看在眼里。 众人一边跟着葛明兰聊天,一边偷偷地看初雪晚的脸色。 这要是出嫁前的初雪晚,受到这样的冷落,早就大发脾气了,直到被初霏霏或者任何下人收拾一顿才消停。 可是如今的初雪晚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在场的各位都找不到借口“修理”她。 场面一度在尬聊中。 终于,葛明兰耐心全没,她可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就算教训一下出嫁的姑娘怎么了?再说,这个姑娘还是那个当初夺了她正室夫人之位的女人所出。 葛明兰作为初峻烈的表妹,自小就跟初峻烈有婚约,但是不知道快到婚期的时候,初峻烈竟然非要娶那个人。葛明兰家境也没有差到给人做妾的地步,不过当时的初峻烈已经颇有威名了,就算一纸诉状告到祁冥帝那里,皇帝肯定都会偏袒一个有赫赫战功的将军。最关键的是,葛明兰对初峻烈情根深重,宁愿做妾,也要嫁给他,葛家没办法,这才让葛明兰做了妾。 不过,最初的情愫随着时间慢慢的被平淡的生活所替代,葛明兰就越痛恨自己从正室夫人变成了妾室,就像现代的主妇,在发现丈夫有小三或者小四之后,首先责怪痛恨的只会是同样身为女人的小三或者小四,这个时代的女子,更加不会、不敢,甚至是想不到要去责怪男人,所以,葛明兰把所有的恨都给了那个夺走了她地位的女人,等她死后,她便把这份恨加倍的施加在了她的女儿身上。 这是她一辈子的痛,就算最后她续弦成了将军夫人,可是也抹杀不了,曾经为妾的历史! 葛明兰给坐在她右手边的儿媳妇初家大少奶奶刘颖儿使了一个眼色,初家大少爷是葛明兰所出,所以,葛明兰这十年来才会过的风生水起,儿女双全的她,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笑醒,因为她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就算被一时宠爱又怎么样,就算夺走了她的将军夫人又怎么样?有命夺,没命享而已!这也是葛明兰一直痛恨初雪晚,去不直接杀她的最主要原因! 杀人太简单了,哪有慢慢折磨让人身心愉快呢? 看到那个女人的孩子,被自己各种蹂躏,就好像看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她匍匐在自己面前一样…… 第97章 自然是凤星一事 那种滋味可真是解气儿! 刘颖儿嫁入初将军府也有不少时日了,当然明白自己婆婆的意思。 她调整了一下神色,然后笑着对葛明兰说,“娘,你看,媳妇招待不周,都进门这么久了,还让雪晚妹妹站着呢!” 葛明兰适时地眉头一皱,露出一脸被打扰了的不开心,“怎么了?这不都好好地么?” 压根就忽略了站在厅门口的初雪晚。 在晴想要过去理论,却被初雪晚给拦住了,她们就是想要她忍不住,首先发作起来,然后好给她们借口,她才不会那么傻。再说,不就是站一会儿么,又不会长肉。刚好她可以好好地欣赏一下这满屋子的珍稀家具,这要是放在现代,个个都是古董啊! “娘……你看,今日是三妹妹回门的日子,妹妹却到现在还站着呢。莫不是三妹妹是责怪我这个做嫂子的,有什么安排的不妥当的地方?” 作为初家大媳妇,刘颖儿这些年已经跟着葛明兰后面学着管家了。所以她完全有资格这么说。 “三丫头,你这才嫁出去几天?就开始这般给初家摆脸了么?虽然你如今嫁入了皇家,如果嫁入寻常人家,要是夫家知道新娶的媳妇儿对娘家是这个态度,恐怕也会不喜的吧?”葛明兰一副语重心长为她好的样子,“这初嫁人妇,还有好多东西要学习,只可惜你亲娘走的太早,你与我也不亲,这也怪我,没有好好教导你!” “姨娘说完了么?”初雪晚听了葛明兰一通废话之后,直接打断了,其实是原主遗留在这具身体内的某些情愫发挥了作用。她们打她骂她侮辱她没事,但听不得别人说她的娘亲不好。 “既然你们没事了,我去拜见一下将军爹爹,然后就回去了。” 说完,初雪晚撩了一下衣摆,转身就要走。 “慢着!”葛明兰强行压制住怒火,“三丫头如今嫁入王府就是不一样了,这说话做事都更有派头了啊!” 初雪晚停住脚步,转过身子,晶亮的双眼直直地看向葛明兰,一瞬间葛明兰竟然有被镇住了的错觉。 “姨娘,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初雪晚忍住说出下一句的冲动。 反应过来的葛明兰,心中生出一丝恼怒,自己怎么可能被这个废物东西给吓住呢?这可是在自己默认下,被全将军府欺压了十几年的废物初雪晚! 一想到这里,葛明兰心中就释然多了,“三丫头啊,本来我不准备说的,但是刚刚四丫头那丫头,没管住嘴,我就不藏着掖着了,反正这里都是一家人!” “姨娘到底想说什么?”初雪晚已经有点儿不耐烦了,这古代的后宅真的好无聊啊,还不如自己做份蛋炒饭去。 想到蛋炒饭,她忽然想到了山洞里的那个小屁孩,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后来被他的人给接走了,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消息呢。 “自然是凤星一事!”葛明兰说出了让在坐的都大吃一惊的话。 第98章 煞星就是初雪晚 没想到葛明兰竟然会挑明了说这个话。 但是葛明兰好似没有看到众人震惊的表情,自顾自的得意的说了起来。 “都是初家的姑娘,作为初家的主母我就不藏着掖着了,虽然这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再说初家也是希望你们个个都好的。”葛明兰抿了一口茶,然后从容的放下了茶杯,一副得体的样子,如果出去刻意的做作会让人舒服很多。 “这凤星啊,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谁知葛明兰话锋一转,在座的心中都有点懊恼,这不是在耍她们么?但是葛明兰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今天我要说的是与凤星一起降落的还有一个‘煞星’!” 说完这句话,葛明兰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然,各个都露出诧异的表情,葛明兰很享受这种表情。做将军夫人这么多年,她一直很享受被簇拥、被仰视、被羡慕的感觉! “煞星?娘~这消息准确么?”大少奶奶刘颖儿最先反应过来,倾身向前,首先问道。 其他女眷在跟着露出震惊好奇的表情。 要知道,凤星有多么让人惊羡,那煞星就多么让人避之不及。 可以说,那些姑娘们宁愿自己不是凤星,也不愿意这煞星跟自己沾上关系。 吉者,称为神,凶者,称为煞。煞,多指立性凶暴,多行煞戮者。遇吉则更吉,遇凶则更凶。 但凡跟煞沾上关系的,父母、夫妻、子女、兄妹,甚至是远亲都会避之远之,更有甚者,会被所谓的亲人给诛杀。就为了不连累家族。所以,不管是谁,都谈煞色变! “自然是千真万确!”葛明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再次睁开,露出一股凝重的神情,“自古以来,煞星一出,必然人心惶惶,为了稳定民心,这才没有对外宣称,但是陛下早晚会知道,也一定会诛杀了煞星。” 说到“诛杀”二字,葛明兰定定地看向了站在厅门口的初雪晚,目光深沉,面带杀意。 大媳妇刘颖儿很快捕捉到了自己婆婆的眼神,于是便接着问道,“母亲,您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我们,是不是这煞星……跟我们有关?” 刘颖儿说到最后,嗓音不觉得颤抖,原本只是装装样子的,可是一想到这煞星如果真的跟初家、跟她有关系,还是没由来的一阵害怕。 “不错!”葛明兰此话一出,厅中的几个女子眼神都是一变,“我也不跟大家兜圈子了,这个煞星正是咱们初家的三小姐——初雪晚!” “什么?”几个女眷惊得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就连初依依也瞪大了眼睛,虽然她如果贵为大皇子侧妃,但是先抛开大皇子能力不说,一个侧妃本就是说的好听一点儿的妾,她除了以色侍大皇子,根本在那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虽然三妹妹如今已经嫁人,但是初家毕竟是她的娘家,如果三妹妹真的是这煞星的话……那岂不是……岂不是整个初府……” 第99章 岂不是一举三得 都要跟着倒霉?最关键的是自己是不是也要跟着受罪? 初家老二的媳妇秦沫儿小声嘀咕着,她的丈夫本就是庶出,不过是占着有个做大皇子侧妃的一母姐姐,所以如果在初府还有一点点的位置。 “娘~既然这样的话?那……那是不是要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到,把三妹妹处理了?这样,就算以后东窗事发,被其他人知晓,我们初府已经大义灭亲,想必陛下也不过怪罪,而这天下百姓也只会说我们初府深明大义的!”一直没有开口的初悠悠,端坐在座位上,这个时候悠悠地开了口。 不知道为什么,即从刚刚在前厅花园第一次见到初雪晚,初悠悠的心中就一直有点忐忑,初雪晚出嫁前后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初悠悠内心隐隐的觉得,一定要尽早把她除了,否则只会是个大麻烦! “对对对,娘!我觉得二妹妹这话说的对!”大媳妇刘颖儿立马附和。 “三丫头啊,本来你嫁入皇家,三皇子薨逝,我们作为你的娘家人也是于心不忍,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是煞星!如果,这个消息传了出去,你让皇家和天下人怎么看你?甚至……甚至都会说是你克死了三皇子的!”葛明兰一脸的痛心疾首。 “三丫头啊,你不要怪初府狠心,实在是初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命,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丧命啊!” “所以,姨娘,你想怎么样?”初雪晚心中冷笑,先不说二十一世纪作为无神论者的她压根不相信什么凤星、煞星之说,就算是真的有凤星煞星,就算她就是那煞星,可是,就凭借葛明兰的说辞就能确定的?这不过是她们找的借口罢了! 她还没怎么样,她们就着急的想要除掉她了么? 看到初雪晚面上的淡定,和那冷漠的眼神,初悠悠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葛明兰的也是更加坚定了要把她除掉的想法——这个小妖精如今是越来越像当年的那个女人了! “三丫头啊,你别说我这个做将军夫人的狠心,我实在是要考虑整个将军府上下啊……” “你就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就可以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葛明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初雪晚给呛住了。 冷漠的话语,好像压根觉得她们口中的“煞星”说的是别人,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时候还这么淡定?原来想象的紧张、害怕,甚至是求人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葛明兰心中暗恨。 “三丫头啊,再怎么说,你也是老爷的亲身骨肉,就这么让你去死,我也是不忍心的。这样吧,城北的莲花庵是有名的庵,名气虽然不及圣安寺,但是莲花庵都是达官贵人的夫人常去的地方,你找个时间直接去莲花庵代发修行吧,这样,既保全了你的性命,对外又可以说是你已修行化煞,对皇家和初家都是两全其美的解释,再加上你自己如今的境况,偌大的宁王府就你一个女人,还不如出去自在点,岂不是一举三得的事情么?” 第100章 绑去莲花庵 葛明兰卖力的说着好处,话里话外都是一片为初雪晚考虑的亚子,真的是“用心良苦”。 只要让初雪晚去了莲花庵,不管代发修行还是剃度出家,想要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么? “就凭你几句话?我就要出家?你没病吧?还是病的以为我病了?”初雪晚嘴角上翘,嘲笑地看了一眼葛明兰。 “三妹妹!你这是什么态度呢?”作为大姐的初依依不得不开口了,她虽然贵为大皇子侧妃,但是她的亲娘和弟弟还要在葛明兰手下讨生活,如果不作一个态度,恐怕柳姨娘的日子也不好过。“几日没见,怎变得这么嚣张和无礼?丝毫都没有皇子正妃该有的样子!依我看,母亲说的对,你还是自行去莲花庵出家得了,这样省的我们亲自动手,对谁都好,而且……” “你又是哪位啊?”初依依的长篇大论还没有说完,就被初雪晚清脆地打断了。 “你!”初依依明显一噎!“我是你大姐姐,如今,你称呼我一声大皇嫂也是应该的!” “你确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如今的大皇子妃,可是太师府的二小姐,怎么变成你了?你说,这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这真正的大皇嫂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知道这太师府是怎么想的?更关键的是不知道这大皇子心中是怎么想的!”初雪晚言语中的嘲笑已经尽显。 前两个怎么想是说给葛明兰听的,一个弄不好,说不定会给将军府和太师府带来龋齿;最后一个“怎么想”是说给初依依听的,一个弄不好,她在大皇子那里的一点宠爱就没有了! 看看葛明兰和初依依以及其他人脸上不同的表情,真是完美!初雪晚心中一笑,一个帅气的转身,准备离开这里,真真是无聊透顶。 “站住!”一声严厉的喝止声,从背后响了起来,“来人啊,给我把初雪晚拦下!今天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去莲花庵!” 不知道为什么,初雪晚刚刚转身那一瞬间,葛明兰的心中就是这么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她拦住。 本来今日,她们就准备好好戏弄她一番,好让初雪晚知道,就算她嫁入宁王府成为了宁王妃,但是在死了主子的王府里,她就是一个无老公无孩子的守寡女人,她在她们面前压根没有任何资格的优越感,她们就是要让她知道,她,初雪晚不管嫁到哪里,但是只要在她这个将军夫人和嫡女面前,就永远只能做那个任由她们欺负的蠢笨废柴三小姐! 随着葛明兰一声令下,七八个家丁模样的人瞬间从厅外涌了进来,将初雪晚团团围住。 “怎么?姨娘这是好大的阵势啊!看这个样子是想把我绑去莲花庵了不成?”初雪晚冷冷一笑。 “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是煞星,就应该自觉地去化煞,我这么做,可是为你好!”葛明兰的眼神穿过初雪晚,冷着脸,对着初雪晚后面的家丁命令道。 第101章 你自当感谢 “你们把三小姐绑了,送去莲花庵,我会派葛嬷嬷随行。至于皇家那边,就不要你操心了,本夫人亲自去跟皇后和嬉妃娘娘解释。” 说完这些话,葛明兰对着家丁做了一个带下去的手势。家丁收到指示,立马蜂拥而上,将初雪晚三人团团围住。 由于多是女眷,幕江他们都留在了前厅,并没有进内院,初雪晚身边就一个在晴和听雨,而青儿和粉儿见势,早就躲一边去了。 “你们!你们竟然想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皇帝钦赐的正一品皇子妃?你们这是把皇家威严放在何处?”在晴挡在初雪晚的面前,越过周围的家丁,质问着面前的一屋子人。 初雪晚当初只是顺手救了一个丫鬟,没想到不经意救得丫鬟,竟然还有这个胆识。 “这里有你一个丫鬟说话的地方?不过,本夫人一向心善,就告诉你吧,到了将军府,很多事情就得按照将军府的规矩来,皇后那边,本夫人会亲自解释,想必皇帝也不愿意看到皇家出了一个‘煞星’媳妇,而危害整个皇家的吧?”葛明兰眼底一抹狠色划过,“还不快点动手?” 随着葛明兰一声令下,七八个家丁蜂拥而上。 可是还没近身,下一秒就被一股内力震开了,“哗啦啦”地撞倒在了大厅里珍贵的椅子、桌子上。 听雨剑都没拔,这是轻轻一掌。这些家丁也太不经打了。 初雪晚的眼中丝毫没有震惊,就这几个臭鱼烂虾,她自己都可以解决的好吧? “你!你们!竟然胆敢在将军府这般猖狂?这是要无法无天了么?”葛明兰竟然不想,初雪晚身边有一个会武功的高手。幸好她早有准备。 葛明兰对着葛嬷嬷轻声几句,葛嬷嬷便从大厅内门往里面走了去。 “初雪晚,你这是什么意思?”葛明兰紧紧盯着初雪晚,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本夫人说什么来着?煞星吧?你果然就是那个煞星!” “怎么?姨娘这是从我进门开始就想好不让我回宁王府了吧?”初雪晚也不傻,“你这么做,你的将军老爷知道么?还是说,将军府上下早就合谋好,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堂堂正一品皇子妃?” 清冷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畏惧,有的只是不屑与轻蔑,真是好笑了,还以为自己是之前那个被她们随意欺压的初雪晚?以为随便几句唬人的话,她就会轻易的相信? “绑架你?你还不够格!要不是你沾上了煞星的光,本夫人都不屑于看你一眼。至于把你送去莲花庵,那是本夫人替天行道,教化你这个煞星,没有把你绑了沉湖,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所以,你还想让我怼你感恩戴德么?”这群人怕不是脑子不好使吧,初雪晚心中冷笑。 “那是自然,饶你一命,你自当感谢,不过本夫人也不稀罕你的感谢,本夫人这么做,只是为国为民为初府上下而已。”葛明兰说的一本正经,说的义正言辞! 第102章 你以为你走的掉么? “哈哈哈~真是笑话!”初雪晚真的是被气笑了,这群人,怕不是天天活在自己的yy中吧? “我今天就要出这个初府,我看谁敢拦我?”初雪晚犀利的眼光扫视了一下横倒竖歪的还没爬起来的七八个家丁,霸气的话语随之而出。 直到这一刻,葛明兰才真正的相信,这个初雪晚已经不是当初的初雪晚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真的想扑过去,扒扒她的脸皮,看看她是不是带了易容? 这个时候她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女人,真的是该死。 就在葛明兰沉默的须臾,初雪晚已经抱着自己的小暖炉,往厅外走。 “你以为你今天还走得掉么?哈哈哈……”突然,葛明兰在初雪晚背后得意的笑了起来。 葛明兰的话音刚落,只见厅门口齐刷刷地来了两队身穿铠甲,腰带佩刀的侍卫。将整个厅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初雪晚眼神一眯。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些人与刚刚的家丁高了不知道几个层次,一看就知道接受过统一严格的训练的。 “葛姨娘,好大的手笔!我那将军爹爹知道你私自动用将军府的护卫么?”初雪晚没猜错的话,这群人,应该是在军队待过,然后每个府邸都会有自己的护卫和暗卫,这群人,肯定是上过战场的,他们的眼神中带有淬血的杀意,那是经历过生死杀戮的人才有的。 别问初雪晚是怎么知道的,她也是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老爷知道我提祁冥国、替初府解决了这么一个大的祸害,他只有高兴的份。”葛明兰嘴角露出一个讥诮的笑,“我现在看你还怎么跑。” “小姐,这群人,我一个人解决不来,幕江过来的话,应该可以,但是比较麻烦的是,厅外墙头,还有十几名弓箭手!”厅门是敞开的,刚刚随着初雪晚一起走到门口的听雨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她冷静的分析着。 “葛明兰肯定不敢轻易的放箭,我们只管走出去,先把这二十个护卫解决了,幕江他们听到打斗声肯定也会闯进来的。”初雪晚低声吩咐着,“倒是在晴,你不会武功,打斗起来我跟听雨肯定照顾不了你,你记得跟紧了。” “小姐,我不打紧的,只要你安全了,在晴就什么都不怕!”小丫头也没多大,但是对于初雪晚的衷心好像是天生的。 “你们就别挣扎了,现在乖乖地答应去莲花庵,还能少受点苦,莲花庵的庵主,看在将军府的面子上,也不会对你太差的!”葛明兰一副高高在上、志在必得的样子。 幸好自己还留了一手,青儿和粉儿早就把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大大小小说给葛嬷嬷了,这也是她提前让葛嬷嬷准备了带刀护卫的原因,就是以防万一那些家丁拦不住她。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做将军夫人的不念旧情了!”看着无动于衷,丝毫不害怕的初雪晚,葛明兰眉头一紧…… 第103章 初雪晚不配 “你们还不动手,赶紧把初雪晚拿下,押送到莲花庵!”葛明兰明显动怒了。 “是!~”整齐的声音在厅外响了起来。 听雨拔剑而出。 以一敌二十。 初雪晚果然没有猜错,这群人个个都经验丰富,剑剑凶狠,绝非普通的护卫,可以说,比宁王府的护卫都要强上几倍。 听雨已经开始手忙脚乱了。 已经过去一会儿了,但是幕江还没有来,初雪晚心中一凛。 “哈哈哈,你是在等你的那十个护卫?”葛明兰笑的一脸灿烂,“你还是别等了,他们早就让我的人给拖住了!” 初雪晚眉头仅仅一皱,心中想要骂娘。 眼看听雨一个不敌,左边的防御露出了破绽,明晃晃的刀光,伴随着凌冽的刀锋声,直接砍向听雨的左臂。 初雪晚眼神一寒,解开自己的裘衣,把手中精致的暖炉准确无误的砸向了那把刀。 刀被砸中,明显偏了一个方向,听雨逃过了一劫,但是刀锋的劲气划破了听雨的衣服。 扔完暖炉,初雪晚一个箭步冲到了听雨的身边,加入了战斗。 穿越以来,她做过最多的事情好像不是被打就是在打架!想到这,初雪晚心中又忍不住骂娘。 “这个小废物竟然会武功?”看着初雪晚那火红的身影在院子中穿梭,灵巧的逃过一个又一个的攻击,明显的武功不低,葛明兰和站在旁边的一群女眷,心中都是惊呆了。 如果初雪晚会武功的话,那为什么从小到大被欺负的时候,没有一次反抗?如果是她刻意隐藏的,那她的心机也太深了吧?甚至好几次,她被打的都快要死了,也没见过她反抗一下? 难道,这个初雪晚是假的? 这是唯一的解释! 可是那身影,那面貌,明明就是当初在将军府的废材三小姐,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眼神不似之前那般呆滞,明显的清明澈净了好多。 就在葛明兰心中百转千回的时候,她身边的初悠悠二话没说,轻轻一跃,也来到了厅外的院子里。 “悠儿,你做什么?”葛明兰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初悠悠已经来到了初雪晚的身边,与初雪晚赤手空拳对上了。 湖蓝色的身影与火红色的身影,在整个院子中穿梭,一蓝一红,不相上下,打的不亦乐乎。 葛明兰紧张地看着院子中的动静。 那可是她的宝贝女儿,在初悠悠身上,她可是花了巨大的功夫。这次的凤星传闻,葛明兰的心中可是笃定了,那一定就是她的女儿初悠悠了,所以,她一定把初雪晚给除了,要不然她这个煞星肯定会把霉运带给初家,肯定会影响初悠悠的。 想到这里,葛明兰的眼中杀意一闪,对着院中打斗的两人,大声喊了一声,“悠儿,你给我回来!” 初悠悠原本也只是为了试探一下初雪晚的身手,这里,还用不着她动手,因为,能让她亲自动手的人,整个祁冥国还没有几个,她—初雪晚,不配! 第104章 圣旨到 初悠悠想到这里,假装袭击初雪晚的面门,初雪晚果然后退,趁着这个劲,初悠悠轻身一跃,跳出了打斗圈。 “弓箭手准备!”看到初悠悠安然无恙的回来,葛明兰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便是带着杀意的一声令下。 原本趴在墙头的十几个弓箭手,全部现出身形,动作一致的架好弓,瞄准…… 葛明兰心中冷笑,今日的初雪晚已然是她的笼中物,就她们两个人,还能抵得过这从天而降的箭雨不成?葛明兰甚至此时的脑海里都全都是初雪晚被押送莲花庵的情形。以往的初雪晚俨如一只病猫,欺压起来一点儿快感都没有。 刚刚,葛明兰在初雪晚的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女人的身影,这样才有趣,不是么?就像把当年那个高傲的女人给抓住,想想都让葛明兰很兴奋。 葛明兰抬了抬手,对着四边的弓箭手发送最后的指令,“放……” “圣旨到!”葛明兰的“放箭”指令还没喊出口,就被外院一声清脆的喊声给打断了。 “什么人竟然敢坏本夫人的好事!”葛明兰还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再加上声音是从外院传来并不清晰,葛明兰的心中只有一股被打断好事的恼怒。 “圣旨到!” “圣旨到!” 随着一声接着一声清晰的声音,葛明兰明显的一惊,不仅是她,看热闹的大皇子侧妃初依依,还有其他几个女眷甚至都出现惊慌失措。 没想到这个当口,圣旨竟然会来! 伴随着“圣旨到”的声音而来的是一群人。 为首的是皇帝身边的德公公,身后还跟着同样是太监模样的几个人。更让葛明兰一惊的是,已经很久没有踏入后院的她的夫君初大将军初峻烈竟然也在其中。 院头上的弓箭手都隐藏了,但是院内打斗的痕迹没有那么快被掩盖。 葛明兰赶紧正了正自己的神情,露出一个当家主母该有的得体的微笑,抬起脚步,立马赢了过去。 “老爷!”葛明兰首先对着初峻烈拜了一拜,然后对着德公公又福了福身,“德公公,有礼了!什么风把万忙中的您给吹来了啊?怎么地也不安排个人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亲自去门口迎接啊!” 葛明兰笑着一脸的讨好,然后又微微转了头,对着一边跟过来的将军府管家,露出了严厉的脸色,苛责道,“你们也真是的,宫中的德公公过来,也不知道安排人早点通报,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可谓是把一个将军府夫人该有的风范和气势演绎的十分到位。 “夫人,都是奴才的错……” 将军府管家刚刚要告罪,就被德公公给制止了,“夫人严重了,将军府的管家已然很尽责,只是在门口就遇到了将军大人,将军大人一路聊着走进了内院,倒是忘记通报了,不当之处,还请夫人担待啊!” 德公公不愧是祁冥帝身边的老公公,一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 “不敢不敢!德公公不怪罪就很好!”葛明兰连连摆手,满脸堆着笑,一脸的谦逊。 第105章 宁王妃接旨 “老爷,德公公?这是……”葛明兰看着一行不少人,试探着问到。 她也不解释满院子的狼藉,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初峻烈也只是目光淡然地扫视了一圈,然后并不言语。 德公公更是老人精,才不会多嘴问这问那。 “将军夫人,杂家是过来传圣旨的!”德公公客气的说着,不亲密又不谄媚,尺度把握的刚刚好。 “哦?什么事情,劳烦公公亲自跑一趟啊?”葛明兰继续跟德公公寒暄着。 “这不是陛下听说,宁王妃今日一人回门,陛下怕皇家亏待了宁王妃,特意派老奴过来走一趟!”德公公笑容不减。 “什……什么……”葛明兰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间有点儿结巴。 德公公可不管葛明兰是什么反应,直接对着初将军初峻烈说,“将军大人,接旨吧?” 初峻烈二话没说,衣裙一撩,便跪了下来。 他这将军府的主人一跪,其他人也跟着呼啦啦的跪了起来,不一瞬间,整个院子都已经跪了一片。 只剩下站在人群中央的初雪晚,显得突兀至极。 “宁王妃,陛下有旨,还请您接旨!”德公公声音轻柔的好像是对一个初生婴儿般的小心翼翼,跟刚刚同葛明兰说话的态度完全不同。 跪着的葛明兰不敢抬头看德公公此时脸上的表情,但是那声音也足够让她诧异和震惊了。 那是谁?那可是在祁冥帝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老东西了,就算朝中大臣,王孙贵族,他又对谁这般脸色过? 为什么他偏偏对初雪晚这般地不同?为什么? 不管葛明兰和其他跪着的人心中想着的是什么,这边初雪晚又是一阵。 这可是大冬天哎,这些人怎么说跪就跪?膝盖都不疼的么?还有,身上那鲜亮的衣服不怕脏了么?再说,她呀,是真的不习惯这动不动就跪的规矩! “怎么?宁王府是有什么难处么?”德公公看到了初雪晚的犹豫,还以为她是有什么不满呢? “这……公公,实在是这冬天太冷了,就这么跪在了地上,雪晚这膝盖怕是受不了……”初雪晚刚准备开口抱怨两句。却不想,话还没说完,就被下面一个严厉的声音给打断了。 “大胆,德公公是来宣旨的,哪有你讨价还价的份儿,还不快点跪下!”一直沉默不语的初大将军初峻烈一开口就是严厉的口吻,坊间传闻他十年前就已经性情大变,恐怕不假了。 这边凶完初雪晚,又赶紧对着德公公说道,“还请公公不要放在心上,都是初府家教不严,才让她这般……” “没事没事!”德公公却没有初峻烈和葛明兰想象的愤怒,他丝毫不在意,笑着说出了差点让葛明兰等人喷血的话,“别说宁王妃,就是杂家也是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呢!将军大人,府中有没有蒲垫?赶紧拿一个给宁王妃吧!” “什么?她……~”由于接旨是大事,府中的主子都赶了过来,刚刚跪下来的初霏霏,听到德公公的话立马不淡定了…… 第106章 宁远王妃 直接大声喊了出来,幸好被一边的安姨娘给捂住了嘴,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什么什么?没听到德公公的吩咐么?还不赶紧去准备?”葛明兰忍着吐血骂人的冲动,对着葛嬷嬷吩咐了一句。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小丫鬟就报了一个厚厚的蒲垫过来了。 “还不赶紧给宁王妃送过去!”德公公赶紧吩咐到。 殊不知,跪着的人都嫉妒的要死,尤其是初霏霏,她可是要做凤星的人,为什么她只能就衣而跪,而初雪晚却能有蒲垫?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一定是这个老眼昏花的公公弄错了! 就算清高而初悠悠此时心中也是起了波澜,原本的她是不屑于初雪晚攀比的,因为,自从娘成了将军夫人,府中的一切好的都优先给了她初悠悠,她就远远地看着初雪晚被踩在脚底,适当的时候,再去添把火就可以了,什么时候,初雪晚竟然盖过了自己的风头? 葛明兰这时候也是握紧了双手!她在悔恨,悔恨自己刚刚怎么没有早一步下令放箭,等她把人送到了莲花庵,一切成为定局,再把煞星之说传出去,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她。 德公公可不管初家的一群女眷在想什么。 看着初雪晚跪好了,赶紧又问了一句,“宁王妃,现在不觉得冷了吧?杂家尽量快点。” “咳咳咳……”说完,又清了清嗓子,对着跪了一地的人开始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远王妃天资卓越、温慧贤淑,今回门之日,将军府应当好生待之!另赐宁远王妃皇家轿辇一座,车夫随从八人,御赐宁王王妃白银十万两,钦赐!” “什……什么?”葛明兰颤抖着声音,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疑问,“这,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就连当今被太后宠爱的,身为临祁城三大才女之一的慧仙郡主,也没有资格得到祁冥帝御赐的轿辇,凭什么她这个废柴初雪晚可以? 在场的女眷个个都露出羡慕嫉妒的眼光,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曾经被她们踩在脚底的初雪晚可以得到陛下这么多的宠爱?尤其是初依依的眼中流露的羡慕,太过于明显。 清高如初悠悠,这个时候心中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满朝文武百官的家眷,至今无一人能得到陛下的御赐轿辇,就算皇室中人,除了当年风姿灼灼的长公主,如今云世子的亲娘,在未出嫁的时候有这个殊荣,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有! “不可能?这不可能!”就在大家无限质疑和震惊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呐喊声,把大家的疑问都喊了出来,“这一定是假的,这个煞星怎么可能会得到陛下的钦赐?这不可能!” 德公公一抬头,一双昏黄却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住了疯癫呐喊的人——初霏霏。 “这四小姐怕不是魔怔了吧?都传闻将军府家教甚严,如今看来,这传闻也不可能尽信啊?是不是啊?将军夫人?” 第107章 梁向凌 被点名的葛明兰心中那点畅快被德公公的一席话早就吓没了,“还不快把四小姐扶下去?” 话音刚落,两个粗壮的婆子,就上来直接把初霏霏强行给押了下去。 “你们这粗鄙的婆子,竟然敢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你们应该去把那煞星给我我抓起来!我可是……”初霏霏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不管不顾的大叫了起来。 “还不把她嘴给我堵了?免得惊扰了公公的清净!”葛明兰虽然希望初霏霏出点丑,但是毕竟事关到将军府上下,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赶紧厉声打断,让婆子直接捂了她的嘴,拖了下去! “呜……唔……”众人只看到初霏霏拼命地挣扎着被拖了下去,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初霏霏大声抵抗的声音。 “放……放开……我……唔……”不过声音是越来越远,跪在院子里的人也来不及去关心初霏霏到底怎么了,因为德公公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更加的震惊。 “宁王妃,不仅是陛下,这次皇后娘娘、嬉妃娘娘,还有……”说到这里,人精德公公停顿了一下,脸上好像露出了一丝迟疑,不过很快他就继续说了下去,“还有六皇子也派人都送了东西过来。” 德公公的话刚刚落下,就见他后面出来了三个年老的公公,看那打扮,品级就不低,这么远跑一趟,就为了给初雪晚送东西,一看就知道他们的主子是多么的重视。 就是最右边的那个公公,看初雪晚的眼神有点儿不善,更多的带着打量和提防,初雪晚一开始没有感觉有什么,毕竟不管什么时空,都不缺好奇心的人。还有一边地听雨悄悄提醒的她,“小姐,总觉得那个公公眼神奇怪,而且,从他的呼吸声,属下听出来,他的武功不低。” 初雪晚这才顺着听雨的眼神看向了最右边的那个人,只见这人精瘦无比,个子高高的,两颊的颧骨很高,眼眶深陷,但是精神状态十分好,就是看人的眼神有点儿阴鸷。 来不及多想,德公公又吩咐了几句,“赏赐的物品都在将军府门口,宁王府回府的时候,那些装着赏赐物品的马车会跟随送到宁王府,杂家宫中还有事,这就跟其他几个公公先行回府了。” 说完,带着其他几个公公和侍从转身离去。才走几步,德公公身边的一个公公好似想到了什么,赶紧转过身子,对着初雪晚说了一句,“宁王妃,过几日宫中举行元宵节会,嬉妃娘娘怕您一人在府中郁闷,杂家出宫的时候,嬉妃娘娘特意交代了,让您元宵节会那天务必要去宫中赴会。” 说完,对着初雪晚笑笑,转身就走了。 初雪晚抬起头,就对上了那个精瘦无比的公公一双不明所以的深邃的眼神。初雪晚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他是谁?”初雪晚微微侧头,低声问身边的听雨。 “小姐,他叫梁向凌,是祁冥国最小的皇子六皇子祁天宥贴身伺候的公公。” 第108章 都给我闭嘴 祁冥帝祁振烨子嗣不算很旺,当今存活在世的共有六位皇子,除去初雪晚嫁的已故三皇子祁天宁,还有代替三皇子拜堂的四皇子祁天寰,还有初依依嫁的大皇子祁天宏,还有两个比较小的,五皇子祁天宸,还有皇后所出的嫡子六皇子祁天宥。 “这样啊!梁公公……六皇子……”真是有趣,初雪晚心中嘀咕了一下。 “三妹妹,如今是越发厉害了!”一声清晰的话语打断了初雪晚的沉思,初雪晚抬头,只见是一身湖蓝色的初悠悠聘聘袅袅走过来,“三妹妹才嫁入宁王府,听说是四皇子代替的拜堂,云世子一回到临祁城第一个见的也是你,如今就连这皇后亲子六皇子也特意送来了礼物,皇子给嫂嫂送礼物的,古今还是少见啊!” 陈述事实的话语,由初悠悠那柔和的嗓音说出来,原本应该给人无比舒适的感觉,但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却不是那么让人舒服。 今天初雪晚的种种,是真的刺激到了一向自命清高的初悠悠,要不然她也不会这般沉不住气,“幽会云世子,勾搭六皇子,初雪晚,你真是好样的啊!” 再美的人说出这么尖锐的话语,也会影响美感,如今的初悠悠就是这样。 “怎么?身为临祁城赫赫有名的三大才女之一,没有吸引住皇子的注意,就把这余火迁怒到她人身上么?”初雪晚嘴角露出一个讥诮的笑,“也对,二姐姐如今已然满了十五,早就该谈婚论嫁了,我怎么听说原本与三皇子有了婚约的是二姐姐啊,也幸好不是二姐姐嫁了过去,要不然如今这独守空房的可就是二姐姐了。我这人粗枝大叶惯了,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倒是二姐姐,这如花似玉的美人,要是真的独守空房,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你!”初悠悠没想到初雪晚不仅有武功,这一张嘴竟然比以前还会说,不过她刚想反驳什么,就被初雪晚给打断了。 “你什么?要我说啊,还不知道是不是姨娘和二姐姐是不是有预测未来的能力,当初就说,怎么就把这嫁入皇家的机会给了我呢?是不是姨娘早早地就预料到这三皇子不久于人世啊?”初雪晚面露淡笑,但是眼神清澈深邃,这一问,直击葛明兰和初悠悠的心底。 葛明兰没想到初雪晚什么话都敢说,当下就怒了,小蹄子当着这么多人说着诛心的话,要是传到了嬉妃娘娘或者皇家的耳中,那可是掉头的欺君大罪,虽然当年的事情,她们做的很小心翼翼,但是不能保证,一点儿破绽没有。 “你!大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别以为你嫁入王府你就怎么样了,要知道你不过是一个……” “够了,都给我闭嘴!”葛明兰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严厉的声音给呵斥断了…… 沉默许久的初将军府主人初峻烈终于开口了。 这会,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第109章 毓秀阁 “明兰,你带着她们几个散了吧。”初峻烈淡淡的不容拒绝的吩咐着。 葛明兰的眼中虽然露出不甘,但是她不敢违抗初峻烈的意思,这才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昨儿个我得了一个稀罕物件,一起去我屋子里坐坐吧。” 说完,便率先带着一群女眷往更深处的内院走去。 浩浩汤汤的一群人走了,整个院子这下子是真的安静了,初雪晚和初峻烈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空气中有短暂的尴尬。 初雪晚不说话,是因为她本身对于初峻烈丝毫不了解,唯一一点点感觉,还是原主遗留在这具身子里的对他的“敬畏”和“恨意”,是的,没错,就是恨意,自从原主母亲十年前去世留下刚刚四岁的初雪晚,初峻烈这个当爹的几乎就从来没有管过她,不管吃喝,不管生死,任由她在府中被葛明兰还有其他人欺负,自生自灭,无动于衷。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初雪晚乖巧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不发一语。 过了许久,其实也没有多久,但是感觉上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初雪晚才听到了微微的一声叹息。 但是初雪晚再次仔细去听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听到,好似刚刚那声叹息完全是初雪晚幻听和臆想出来的。 但是初雪晚知道,她确实是听到了叹息。 “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初峻烈的声音有点儿嘶哑,好像是许久没有说话的人突然开口,又好像是好久没有水喝干涸了的嗓子。 初雪晚这才抬头打量了眼前的人。 挺拔的身材,坚毅的面容,刀刻般的五官流露着久经战场的狠绝,右边眉尾处还有一处明显的刀疤,但是却不影响他的面容,想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勃然英姿的少将军,只是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明显的岁月的痕迹。此时他的眼睛看着遥远的地方,显得那般的空灵和寂寥。 “陪我去你娘生前住的地方走走吧!” 又过了许久,初峻烈只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便转身离去。 他好似笃定了初雪晚一定会跟来。 事实也是如此,初雪晚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心里也没有丁点的抗拒,大脑还没做出反应,脚步却不觉地迈了出去,跟着初峻烈而去。 将军府不愧是当初祁冥帝钦赐的府邸,亭台楼榭,弯弯曲曲,初雪晚跟着初峻烈穿过大小形状各异的拱门,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在一座五层高的阁楼前停住了。 这个阁楼的风格与整个将军府的风格格格不入,倒像是后来的入侵者一般。但是单独看这个阁楼,又是另外一番的味道。 整个阁楼是一个六边形,以上等的檀木为主,六根泛着暗红色的圆木柱撑起了整个阁楼,遥遥看去,能看到阁楼最上方那枣红色的雕刻。二人走到阁楼正门前站住了脚步。 初雪晚抬头,只见正门上方,龙飞凤舞的写着“毓秀阁”三个大字,落笔还有一个花纹繁复的章。 第110章 百转千回 初雪晚这个时候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很久之后,再次想起来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初峻烈遣退了跟着的管家,然后亲自推开始毓秀阁的大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初雪晚只感觉身体有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驱使着她不由自主的往里面走。 “小姐,你怎么了?”率先反应过来的听雨,迅速出手拉住了初雪晚的手臂。初雪晚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但是总觉得左手腕,被那木镯子盖住的地方微微发烫。 “没事,你们就在门外等我吧!”初峻烈这个架势,肯定也不想她带人进去。 “小姐?”听雨和在晴两个人都明显的不放心。 “没事的!”初雪晚摆摆手,“再说,你们的小姐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说完这句话,初雪晚就推门而进。 一楼已经没有初峻烈的身影,初雪晚直接往右手边的楼梯走去。 初雪晚刚刚走上第一阶楼梯,身后的大门就自动关上了。 “嘭~”地一声,在这个古老的阁楼里面发出沉重的声响。 门外的听雨和在晴都担忧的看了一眼,但是屋里变没有传来任何异常。二人只好继续守在门外。 随着初峻烈的步伐,初雪晚从阁楼的一楼,慢慢地爬到了顶楼。 一路上初峻烈并没有任何的停留。 一路上,初雪晚的心中是震惊的,整个阁楼被打扫的十分干净,甚至还留有人住的痕迹,一点儿不像空置了十来年的样子。 而且,每一楼层,摆放的东西都不一致,第一层是大厅,和卧房,从二楼开始,分别是琴、棋、书、画为主题,而最上面一层,竟然是各类武功秘籍和兵器。 越往上面,初雪晚的心中越是诧异不已,当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拥有这么一个阁楼? 若非这座阁楼的主人喜欢或者精通这些,也不会整个屋子都摆满了这些吧?而且,这座阁楼的主人肯定得到了将军府主人无比的爱意,很多名贵的书画与琴,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如果不是大将军亲自帮忙,想必一个女子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再者,阁楼的主人都已经离去这么多年,整个阁楼却是依旧如以前,里面这么珍贵的东西都没有被新的女主子给剥夺去,可见是大将军下令的,而且,大将军自己肯定也时不时过来检查。 一时间,初雪晚眼神无比复杂。眼前沉默的男子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可是情感上,初雪晚好像无法接受。 都道祁冥国大将军初峻烈与原配夫人情谊甚好,甚至在将军夫人去世之后,一蹶不振,今日一见毓秀阁,看来传闻不假。 但是,初雪晚的心中疑问却是更大,既然初峻烈这么喜欢原配将军夫人,为什么对她留下来的唯一骨血,却是这般的淡漠呢?十几年来不管不问,弃之任之,任由她被人欺负,最后被强行下药替代另一女儿嫁给病入膏肓的三皇子,而殒命? 一时间,初雪晚心中百转千回。 第111章 蒙面人 初雪晚抬头,只看到那个已不再年轻的男子站在阁楼的窗前,眺望着远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发一语。 “这栋毓秀阁当年是……是你娘住的地方,如今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你的了。”过了许久,初峻烈好像从自己的回忆中醒了过来,转过头,对着初雪晚轻声说道。 只是在看到初雪晚的面容时,脸上略过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表情,虽然快,但还是被初雪晚捕捉到了。 “哎~岁月不饶人啊,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我到现在还能记得她在这个毓秀阁里的一颦一笑,她弹琴的样子,她作画的样子,与她对弈的样子,还有与她切磋比武的样子,只可惜……只可惜她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了!”初峻烈仿佛是在跟初雪晚回忆着过去,又仿佛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初雪晚听的纳闷,人死了当然回不来了,难不成还要诈尸不成?没想到这初峻烈倒是个痴情的额,可是他越痴情,就越说明有问题。 “谁?”初雪晚刚要问为什么这么多年初峻烈弃初雪晚于不顾的时候,却见初峻烈突然昂起头,对着阁楼顶大声呵了一句。 初雪晚也赶紧抬头,阁楼的横梁粗壮无比,三四根横梁交错,要是藏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 初峻烈目光如炬,一股杀意从眼中蹦出,要不是怕毁了这个毓秀阁,初雪晚肯定初峻烈现在肯定就已经动手了。 初雪晚也警惕起来,毕竟能旁若无人进出将军府,藏在毓秀阁,在初峻烈眼皮底下隐匿了这么长时间的人,肯定不简单。 而且,越到六楼,初雪晚左手腕那股炙热就越来越明显,甚至已经出现灼热的感觉,只是初雪晚一直忍着罢了。 “再不下来,本将军就喊弓箭手过来了!”初峻烈眼神冷漠,冰冷的带有杀意的话语,任何人都不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无比的静谧,在阁楼的顶层,好似两军对峙一般,紧张的气氛在整个封闭的空间里,异常压抑。 过了很久——其实也没有多久,只是在这么紧张个氛围中,让人感觉仿佛了历尽了千帆一样,阁楼横梁上纵身越出一个黑影,一个完美的落地,笔直地站定在初峻烈的面前。 “久闻大将军十年前的威名,没想到十年后的大将军还是如此的犀利。不愧是晚辈们学习的榜样啊!”来人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衣,蒙面,不过丝毫没有刺客被发现的慌乱,反而从容不迫,淡然无比的先开口。 初雪晚只见这人身材修长,能出入将军府这么久不被发现,武功肯定不在话下,通身的黑,让眼前的人更加的神秘,只露出一双清澈泛着淡蓝色的眼眸,祁冥国的人眼珠都是黑色的,难道这个人不是祁冥国的? 这么想着,初雪晚就多看了几眼。 不得不说,那双带着异域风情的眼睛还真是好看。 尤其是右边眼角眉尾下方有一颗黑色的痣,小而黑,不是眼神特别好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而初雪晚刚刚那好奇一瞥,刚好看到了。 第112章 早干嘛去了? “是你?”初峻烈冷漠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视了这个黑衣人,然后低语出声,但是语气中的笃定,却不容黑衣人反驳。 好在黑衣人也没准备反驳,只是灿然一笑,整个眼角和眉毛都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就知道肯定瞒不过大将军的!”黑衣人对于初峻烈能认出他一点儿不都觉得奇怪,“这就是令嫒?” 黑衣人收回了一直警惕初峻烈的眼神,转而看向了一边一直静默的初雪晚。 下一秒,初雪晚只觉得一个黑影突然而来。 原来是黑衣人趁着初峻烈放松的一瞬间,突然向初雪晚出手。 出掌迅速,掌风伴随着凌冽的寒风,向着初雪晚袭击而来,而刚刚初雪晚与初峻烈抬头看横梁的时候,拉开了一段距离,黑衣人落下来刚好站在初雪晚和初峻烈二人中间,所以现在初峻烈想要出手去救初雪晚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已经失了先机。 掌风直接袭向初雪晚的命脉,本能的反应,初雪晚向右侧躲避,同时抬出左手腕,来抵挡黑衣人冷凛的掌风。 黑衣人没想到初雪晚竟然会武功,这跟他收到的情报好像有点儿出入,她不是初峻烈最废物的女儿么?虽然嫁给了祁冥国的三皇子,但是还没洞房,三皇子不就已经归西了么?怎么?这么一个废物的三小姐,竟然也会武功么? 不过,没关系,抓住她,威胁初峻烈也是一样的。 这个阁楼是将军夫人的毓秀阁,情报说的,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本来他来回已经几次了,都没有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不想这次竟然会被初峻烈发现。 据他所知道的,这座毓秀阁,是先将军夫人的,平时只有初峻烈安排的专门洒扫的人,还有就是初峻烈初一、十五的晚上会在毓秀阁静坐,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的。 没想到初峻烈竟然会带着这个废物三小姐来这里,那是不是说明这个三小姐对于初峻烈来说有所不同呢? 所以,黑衣人第一想法是制伏住初雪晚,以她来要挟初峻烈,最好是交出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所以,他才出手的。 却是没想到,这个传闻废物无比的三小姐竟然能躲过他的这一击。 不过也没关系,废她一只手也是一样的。 这么想着,眼角有颗黑痣的眼睛露出了凶狠的光。 想法过千,不过只是须臾之间,黑衣人看到初雪晚躲避,却并没有收住掌风,而是直接向着初雪晚的抬起的左手腕劈了过去。 “住手!”初峻烈看出黑衣人的意图,大声呵了出去,同时出手,向着黑衣人袭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初峻烈出手的瞬间,黑衣人的手掌已经劈到了初雪晚的左手腕。 “嘭……”是什么碰撞的声音。 “嘶……”好像是谁隐忍着疼痛的声音。 “你手腕戴着的是什么?”等二人分开一段距离,黑衣人盯着初雪晚,冷漠出声。 看清楚情况的初峻烈,也适时地收住了掌风,毕竟这个黑衣人身份特殊,如果在将军府出了什么事,恐怕整个将军府也会跟着倒霉。 只是刚刚那一掌…… 他将担忧的眼神转向初雪晚,只是冷漠的眸子掩盖了他的关心,流传出的只是一个复杂无比的神情。 当看到初雪晚没事的时候,初峻烈的心中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听到黑衣人的话语时,初峻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初雪晚的左手腕…… 只见,初雪晚左手腕那个花纹繁复古怪的木质手链还纹丝不动的在初雪晚的手腕上,仿佛刚刚那一掌并没有发生一般。 不仅手链没有任何破裂,就是被手链包裹着的左手腕,也没有丝毫的疼痛,好像是被这个手链保护了起来一般。 而黑衣人呢? 外人看不出他的情况,只觉得他淡定如风,神色如常,眼中的震惊想必是处于对初雪晚手腕那个木制的手链的。但是只要黑衣人自己知道,刚刚那一掌,不仅丝毫没有伤到初雪晚,反而是掌风的内力全部反弹到了自己身上,震到了自己的静脉。 现在的他,不过是在努力强装着而已。 “没想到,这个手镯竟然在三小姐的手腕上!”过了许久,黑衣人努力压下想要汹涌着喷口而出的腥甜,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哈哈哈……看来我寻找了这么久的东西完全是弄错了方向,这真的是个笑话!”黑衣人突然自嘲地大笑起来,“不过,想必以后都不会了!这就要多谢三小姐了!” 说完,对着初峻烈抱了抱拳,“大将军,今日我不请自来,失礼在先,下次必定登门拜访,亲自赔罪!” 说完这句话,推开身后的窗子,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二人面前。 只是离去之前,却是回头看来初雪晚一眼,“三小姐,后会有期!我们还是会见面的!” 被闹了这么一出,初峻烈之前生出来的情愫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还是那冷冽的面部,只是看着初雪晚的眼中流露出的复杂神色还是很快被初雪晚捕捉到了。 “刚刚那人你就当没看见,今日发生的事情,你也当没发生!”片刻后,初峻烈仿佛命令一般,对着初雪晚说到。 初雪晚也丝毫不在意,他不让知道的事情,她自己可以想办法查到,不是么?至于刚刚那个人,就像黑衣人自己i说的那样,初雪晚也觉得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你在宁王府还好么?”初峻烈终于说出了一个父亲该说的话,但是初雪晚心中却只想冷笑! 她过的好不好,就凭借他大将军的身份,岂会不知道? “一切都好,不牢您费心了!”初雪晚“客气”地回答道。 这个时候问她好不好?早干嘛去了? 四岁的时候,娘亲去世的时候,他在哪里? 被府中下人欺负的时候,他在哪里? 被初家三姐妹殴打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被设计嫁入病入膏肓的三皇子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被三皇子府中嬷嬷欺负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第113章 你娘是被祁冥帝害死的 初雪晚心中情绪翻涌,这不是她自己的情感,只是原主留存在这这个身体的情绪。 “我知道你心中有气,可是我……”初峻烈竟然悲伤的叹了一口气,“只是我也有苦衷!你娘……你娘当初……” 说到初雪晚的娘,初峻烈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初雪晚的错觉。 但是此时,这个在叱咤沙场,杀人不眨眼的祁冥国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竟然红了眼睛。 “哎……”种种情绪皆化成一声长叹,然后初峻烈竟然换上了轻柔无比的声音,对着初雪晚说,“晚儿,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那般简单的,如果你只看这表面,那也太过肤浅了!” 不待初雪晚发问,初峻烈又继续说到,“你就没想过,外界传闻我跟你娘伉俪情深,在她死后我就一蹶不振,但是再怎么一蹶不振,总不能弃你于不顾吧?我这么多年都没有上过战场了,但是祁冥帝为什么还保留着我大将军的殊荣?这些问题你都想过没有?” “晚儿,你娘的死并不简单,她……她是被……她就是被祁冥帝害死的!”说到最后,初峻烈咬牙切齿到,骨子里迸发出的恨意是那么的明显。 初雪晚想到了千万种可能,却是没想到竟然从初峻烈的口中听到这么一个狗血的答案。 不用说,跟皇帝扯上关系的女人,肯定跟皇帝的风流韵事脱离不了关系了。 初雪晚一时有点儿瞠目结舌,看来这将军原配夫人肯定不简单了,不仅把初峻烈迷得团团转,这个毓秀阁就是最好的证明,还跟祁冥国的皇帝扯上关系……一般简单庸俗的女人岂是阅女无数的帝王能看的上的? “对了,怎么今日六皇子派人送了东西过来?”初峻烈已经从自己的情绪中慢慢恢复了过来,对于今日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他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时候跟六皇子认识了?” 说到这个,初雪晚也是一头雾水好不好,尤其是被六皇子身边的那个梁公公阴冷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关键的问题是,她又不认识什么六皇子。 “难道是这六皇子与死去的……额……与三皇子的关系很好?”初雪晚反应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了口。 “这不可能!”初峻烈一下子否定了初雪晚的猜想。 不是因为六皇子和三皇子关系不好,而是因为,六皇子与任何一位皇子的关系都不好! “不管怎么说,你记住我的话,你可以去查明你娘的死因,但是一定要离六皇子远点。”初峻烈看着眼前的少女,眼光复杂。她已经长出了当年她的模样,幸好,幸好! “那我手腕上的这个木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初雪晚却是跳过了初峻烈的嘱托,直接问了这个问题。 刚刚那个黑衣人的一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初雪晚手腕的这个木镯子,肯定不一般。 也许初峻烈会知道。初雪晚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假装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 果然,初峻烈的眼神复杂。 他紧皱着眉头,“我只是的这个木镯子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戴在了手腕上,一直没有摘下来过。至于其他的,我知道的不多~”可以说,关于你母亲的很多事,我都知道的其实并不多! 但是,最后一句话,初峻烈只是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并没有说出口。 “好了,你一会儿该回去了!”初峻烈说完这句话之后,竟然开始下逐客令,他好像不知道怎么跟初雪晚相处。 “这个毓秀阁……你娘已经去了这么多年了,这里的一切东西还是原来的样子,只可惜,她再也回不来了,这里的东西都留给你了,不管你想要什么,尽管来取。”这好像是初峻烈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初雪晚一时间神情复杂,没想到来了一趟将军府,心中的疑问更多了。 过了一会儿,二人拾级而下,一前一后。 走出毓秀阁的时候,初峻烈忽然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犹豫了半天,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口。 “晚儿,过几天宫中的元宵晚宴,你还是借口推了吧!”说完这句话,初峻烈就大步走了,也不说明为什么,只是一个简单的指令而已。 初雪晚心中疑惑,难道这个元宵晚宴还能有什么意外不成?自己可只是一个丧夫的皇子妃而已,对谁也构不成威胁。 “小姐,刚刚有个黑影从毓秀阁中飞出,属下并没有追出,您没事吧?”初峻烈一离开,听雨赶紧向初雪晚汇报,“属下并没有听到异响,想着小姐的安危,就并没有追了出去。” “没事,一个刺客罢了!”初雪晚淡定的口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一样。 “那……那小姐没有受伤吧?”一听到是刺客,在晴不淡定了,立马赶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初雪晚,直到自己确认初雪晚没事,她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我们现在是?”在晴扶着初雪晚,慢慢地往将军府大厅的方向踱步而去。 “我们回府吧!”将军府今日闹得这一出也差不多了,让她们知道,如今的初雪晚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就够了。 再说,今天知道的这么多的事情,她还想问问安阳呢。 “听雨,有什么办法,能紧急联络到安阳?我今晚要见到他!” 虽然对于初雪晚主动要求见安阳首领有点疑问,但是听雨却并没有问出口,只是乖巧的听令行事。 离开大将军府的时候,又出了一个小插曲。 被人拖下去的初霏霏不知怎么滴又衣着鲜丽的出现在了初雪晚的面前。 “站住,没有本小姐的允许,谁准你出我们将军府了?祁冥国的大将军府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由于在将军府的大门口,初雪晚已经踏着楼梯而下了。所以,站在高处的初霏霏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直直地看着初雪晚,仿佛她站的高,就应该高高在上一般。 第114章 你连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雪晚优雅转身,她真的想知道,初霏霏是不是没有脑子?这脑回路这么清奇自恋的,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可是,真的不好意思呢!如今你也看到了,这将军府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仅如此,你们进不去的毓秀阁,我不仅可以进去,里面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了。所以,你想怎么样呢?”初雪晚清淡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是气死人不偿命! “什么?你骗我!”果然,初霏霏听到毓秀阁,再也不能平静了。毓秀阁本身建造的美轮美奂,最主要的是听说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都价值连城,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全部落到初雪晚的身上? 一定不行! “你!我不信!你个小贱人,小妖女,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到处勾搭男人,今天竟然连皇后所出的六皇子都给你送了东西过来,他只有八岁,你连一个八岁的皇子都能勾搭上,你真是不要脸,他可是你的小叔子!”初霏霏就是不明白了,怎么有这么多的男人,会被初雪晚迷的团团转?肯定是初雪晚使用了什么妖术。 对,一定是这样的,要不是妖术,之前那个痴傻蠢笨、任由她欺负的初雪晚如今怎么这般难缠? 煞星!初霏霏的脑子里再次蹦哒出这两个字! 对了,她一定是那个煞星了,要不然怎么会有迷倒男子的能力! “初雪晚,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不是煞星,你都给我记住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已故的三皇子的妃子,现在是,以后肯定也是,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哼,她的姨娘已经告诉她了,凤星八成落在了初将军府,所以,自己以后是要做皇子妃,然后做皇后的人,可不能让眼前的这个煞星妖女把所有的皇子都给“玷污”了。 “说完了?”初雪晚对于她的花却是不置可否,仅微微一笑。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去。 “你这个不要脸的煞星……你听到了没有,小心我……”看着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转身离去的初雪晚,初霏霏又开始破口大骂。 只是后面威胁的话还么有说出口,初霏霏突然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无论她嘴巴张的多大,可是一句话也叫不出口。 初雪晚这才拍了拍手,然后迈着优雅无比的步伐向着自己新得到的御赐轿辇走去。 只有听雨完整清晰地看到了初雪晚在初霏霏即将爆口的时候,右手袖子里划出一粒药丸,初雪晚中指与拇指夹起,轻轻一弹,那粒药便准确无误的进入了初霏霏的嘴巴里。 然后…… 然后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了。 看着惊慌失措的初霏霏,踏上轿辇的初雪晚好心的回头,对着将军府门口乱成一窝粥的人,轻轻说了一句,“别紧张,不会丧命的。我给你下了药,一个时辰之后,药效自动退去,到时候你就可以说话了。” 看着初雪晚笑靥如花的脸,初霏霏心中破口大骂,可是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初雪晚就在初霏霏这又怒又气又害怕的,好像被泼了满脸颜色的脸中,高兴的离开了将军府。 宁王府中,楚望月在房嬷嬷的房间里,拿着手中的纸条,眼里划过一丝狠厉。 “嬷嬷,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没想到初雪晚她……”楚望月把手中的纸条递给了房嬷嬷。 房嬷嬷身子已经好了很多,但是毕竟上了年纪,恢复能力不可能跟小年轻那般,虽然并无大碍,但是修养一段时间是在所难免的。 这个时候她在楚望月的搀扶下,艰难地坐了起来,然后接过楚望月手中的纸条,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什么!怎么会这样?”还来不及看完,房嬷嬷整个人就不好了。 “怎么会这样?”拿着纸条的房嬷嬷继续重复呢喃了一句。 “这个初雪晚究竟有什么魔力?怎么跟之前得到的消息一点儿不一样?陛下与娘娘们就算了,这六皇子又是闹得哪一出?”房嬷嬷狠狠地把纸条捏在自己的手心。 “嬷嬷,说到六皇子,我想起来了一件事,之前手下的丫鬟看到了,我还没当一回事,说是在王妃姐姐成亲之后的有天夜里看到一个身形外貌与六皇子十分相似的人,从王妃的浮香苑走了出来。小丫鬟是半夜如厕起来的,模模糊糊的,我当时还以为这个小丫鬟魔怔了,骂了一句,便让她下去了……现在想想……莫非?” “莫非初雪晚跟六皇子认识?可是不对啊……六皇子是皇后嫡出皇子,天生冷傲,性格孤僻,并且血腥残忍,怎么会跟初雪晚这个从小就废柴无比的小姐认识?”房嬷嬷毕竟是在宫中待过的老人,这些话也只有她才敢说了吧! “嬷嬷……小心隔墙有耳!”楚望月小心地提醒着,真没想到这个老嬷嬷什么都敢说,自己口无遮拦就算了,可别把她给害着了。 “不仅如此,云世子也回来了!而且……”那天云世子和长公主到府中的事情,又再次被提了出来。 房嬷嬷的眼中不由地一狠。 “慧仙郡主在临祁城么?”房嬷嬷忽然发问。 “应该在的吧,不成听说慧仙郡主离开临祁城啊!”楚望月不明白这老嬷嬷好好的,怎么会问慧仙郡主。 慧仙郡主是祁冥帝同胞哥哥忠王之女,从小娇生贵养,琴棋书画样样接通,人也出落的娇妍无比,只是这性子…… 忠王四十多才得这一女,自然是宠爱无比,恨不得把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拿到慧仙郡主的面前。 所以,飞扬跋扈,刁钻易怒,也是慧仙郡主的另外一个特征。 而让寻常人不知道的是,慧仙郡主自小喜欢云世子,他们也算的上是表兄妹,只是云世子嘛,从小桀骜不驯,反而小时候跟初雪晚走得比较亲近,再者,九年前,跟着长公主和郭侯爷离开了临祁城,这慧仙郡主再怎么跋扈,也只是一个女娃子,并不能怎么样。 就是不知道如今…… 第115章 不死不休 “望月夫人,不如我们这样……”房嬷嬷想到这里,心间忽然来了一计,对着转过头来的楚望月低声耳语了起来。 而另外一边,许久未见的安阳,在接到听雨的暗号,火速赶回了临祁城。 是夜,才到了宁王府。 “不知小姐紧急叫我来,是为何事?”冷漠的话语,很安阳! “安首领总是这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人面前么?”初雪晚有点儿不满的抱怨着,不是说好来保护她的么?为什么总是受到他的惊吓? 安阳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初雪晚这个时候歪着脑袋,大大的眼睛真的像是银铃一般,大大的一动不动地盯着安阳,由于是夜间,初雪晚已经换上了寝衣,只披了一件厚厚的裘衣外套,歪着脑袋,露出了洁白的颈脖,在烛光的照耀下,格外的光亮。 安阳连忙避开了眼光,“有什么事么?” 深呼吸一口气,冷冽的语气呼之而出。 “没什么,就是今日去将军府,本小姐产生了几点疑问而已。”初雪晚也不在逗弄这个冷面首领。 “不知道小姐疑问什么?”安阳面上不显,只不过心里却是起了疑问,原本以为只是保护一个“单蠢”的不能再“单蠢”的小姐,却没想到,短短半个月的相处,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本小姐想问的很简单,第一,可有将军夫人……额,也就是我娘的事迹。第二,跟我说说当今天下之势。这第三嘛……” 初雪晚说到这里,眼神一凛,“你们到底是谁派过来的?” 刚刚带有笑意的眼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为严肃的,晶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安阳,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怎么?不说?”静默了一会儿,初雪晚看着安阳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便先一步打破了这个沉静。 “不如本小姐来猜猜如何?”初雪晚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安阳的距离,眉眼弯弯,笑着说道。 “你们是祁冥帝派来的?”初雪晚歪着头,随口说道。 “应该不是……”说完之后,初雪晚看到安阳那千年不动的神色,又自我否定了。 “难道是我爹派来的?”初雪晚继续猜到。 “应该也不是……”初雪晚继续摇头晃脑,实在是安阳脸上丝毫没有一点儿变化。 “难不成是……”初雪晚的猜测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安阳直接打断了。 “这么晚了,小姐还是早点休息,不要做这些无聊的猜想了!”安阳只当这小姑娘家胡闹而已。 “不论是谁派来的,请小姐记住一条就行了,任何情况我们都不会伤害你的!” 安阳做着最真挚的承诺。 “哈哈哈……”却不想初雪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安首领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呢?”初雪晚忽然收敛住脸上放肆的笑容,眼神一冷,两只眼睛冷冰冰地直接盯着安阳那双漆黑异常的眸子,“本小姐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我也想让你们知道,但凡敢出卖我,我必定会报复,除非我死,要不然,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四个字虽然轻飘飘地,但却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块直接击打在了安阳的心上。 他丝毫都不怀疑初雪晚说这句话的可信度。 “行吧,我已经知道安阳首领的意思了。”初雪晚刚刚只是在试探安阳,不过最后一句话却是认真的,“过几天我要去宫中参加元宵晚宴,到时候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变数,相信安阳首领也会让我安然无恙的吧?毕竟你们的任务是来保护我的,对吧?” 说完之后,初雪晚转过身,对着安阳摆摆手,“安阳首领出去吧,本小姐要就寝了。” 看着初雪晚那纤弱的背影,安阳的心中一时间不是滋味,第一次,他对于自己的命令产生了怀疑。 正月十五很快就到了。 这一天,整个临祁城都张灯结彩,今年过年都没有好好过,好不容易皇宫传来祁冥帝的旨意,不管是官宦世家,还是平民百姓,都要好好热闹热闹,大街小巷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氛。 为了一改之前低迷的气氛,祁冥帝特意下旨这次元宵晚宴要大办特办,还特意从内务府下拨了一笔巨款。皇后娘娘向来不喜宴会,所以这次元宵晚宴祁冥帝大笔一挥,让嬉妃娘娘和淑妃娘娘共同操办。 宫中的女人就是这样,得了事情做,也是一种受宠的表现,二位位居高位的妃子明里暗里较劲了多年,这次更是,都卯足了劲,想要把对方压下去,所以,这次的元宵晚宴是怎么奢侈怎么来,怎么浮华怎么来,怎么享受怎么来。 尤其是淑妃娘娘,她可是四皇子的生母,上次初雪晚与三皇子祁天宁的拜堂,还是她的儿子代替的,而嬉妃娘娘的儿子却已经归天了,但是他的四皇子却是越来越优秀,就冲这个,她,淑妃娘娘也是神清气爽,更要把这次元宵晚宴给办的漂漂亮亮。 所以,这次元宵晚宴淑妃娘娘广发帖子,凡是三品及以上的官员夫人,都可以带未出阁的女儿参加这次晚宴,嫡庶不论。 说是晚宴,那是因为最正式的宴席开始的时候是晚上。但是那些作为臣子的家眷自然不可能到晚上才去宫中。 非但如此,今儿一大早皇宫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那些第一次参加宫宴的女眷们,恨不得能第一个进入皇宫,就算没有遇到皇子、世子们,逛逛皇宫长长见识,出宫跟那些从没有进宫的小姐妹吹吹牛,也是好的啊。 正月十五的天,虽然不似前几天那般寒冷,但是在室外,还是会让人瑟瑟发抖。好在各家官眷都是有轿子的,只是苦了那些随行的丫鬟和轿夫。 淑妃娘娘和嬉妃娘娘几乎安排了内务府所有得力的嬷嬷和三队御林军负责在东门检查这次进宫的女眷。 但是还是造成了交通“阻塞”的局面。 却不想,这些夫人和小姐们倒是能撑得住气…… 第116章 你就是“煞星” 她们不吵不闹,等待的时间长了,也有一些活泼的小姐抱着暖炉下了车,毕竟男子从另外一个门入,这里倒不怕受到了冲撞。 渐渐地,出轿子的小姐越来越多,毕竟在府外,她们倒是很在乎各自的形象,没有大声喧哗,最多的只是结队小声讨论着。而有的呢,则在小丫鬟们的陪伴下,遥遥的望着远处巍峨的皇宫,心中满是欢喜。 不知道谁先起的头。话题竟然说到了初雪晚身上。 “你们知道么?那个废物自从嫁到了宁王府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勾住了云世子,听说云世子回临祁城第一天竟然就去见了她。”一个三品小官的女儿为了巴结官职比她爹爹高的小姐,卖力地说着自己得到的消息。 “什么啊,你知道的只是其一,不仅如此,听说她早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寂寞难耐的她经常在宁王府夜会男人……”另外一个小姐的小丫鬟插着话道,毕竟这不是大家闺秀该说的话,为了保持自己那优雅的形象,还是让丫鬟代劳比较好。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不远处传来一声不屑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原来是礼部侍郎张家二小姐张林珍。她姐姐张林玞今年十六,就是一开始被祁冥帝暗卫怀疑为“凤星”对象之一。 张林珍虽然是庶出,但是自小在张林玞的娘,也就是礼部侍郎夫人身边长大,以嫡姐姐马首是瞻,凤星的传说她也是知晓一二的,当然希望那个凤星就是自己的姐姐,这样自己也会跟着沾光的。当然,其实她的心中更希望那个凤星是她自己。 “那什么事才是最可怕的?”张林珍的话瞬间吸引了这群无聊八卦小姐们的注意力。不一会儿,个个都围了过来。 张林珍很享受这种被围绕的虚荣感,要知道,她可是一直都是张林玞的跟班,这短暂的簇拥,让她那心底的虚荣得到了满足。 “你们还不知道吧?初雪晚可是煞星!”张林珍神秘兮兮的说到,那上扬的嘴角,嘚瑟的神情,让坐在轿子里面的初雪晚一阵撇嘴。 “小姐,你的嘴唇怎么了?不会是踌躇了吧?”在晴小丫头担心地问着。 没错,初雪晚就在这群大家小姐中,不过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这次出门特意没有用祁冥帝御赐的骄辇,而是用了一顶非常不起眼的小轿子。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而且之前的初雪晚可是整个临祁城大家小姐欺负的对象,她才没有这么傻,顶着一顶御赐的骄辇出去招摇。 这也是,在一听到张林珍说自己的时候,她阻止了想要下去理论的在晴,在轿子里听听就好了,不是么? 话是这么说,只不过那不断撇着快到抽搐的嘴是什么意思呢? 在晴心里发笑,小姐就是跟别人家的不一样,自己真的很开心,能跟着这样的一位小姐,不单单是因为初雪晚救了她。对于初雪晚的喜欢在晴是发自真心的。 轿子外面的小姐们,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等着张林珍继续往下面说,谁也不知道,被她们讨论的正主此时就在她们旁边,也等着呢。 “什么?” 一句“煞星”,更加激起了周围大家小姐的好奇感,虽然凤星的传言已经是临祁城上层社会心照不宣的秘密,但是这“煞星”,很多人倒是没有听说过。乍一听,都十分感兴趣。 “不愧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姐,连这么辛密的事情都知道。”人群中有人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但是张林珍才不会与她计较呢。 淡淡地白了一眼说话的那个小姐,不过是个从三品家的小姐,要不是这次娘娘们心情好,她连这个皇宫的门都进不去呢! 张林珍笑笑,并不说话。 不一会儿,别家小姐都带有怨气地看着刚刚那个出口挑衅的小姐,就是因为她,她们才没有及时听到这么劲爆的八卦的! 哼! 本来那个小姐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是一来这么多人盯着她,那不善的眼神真真有点儿可怕,二来是自己的爹爹官职与这群小姐们的爹比,应该算是最低的那种,她开口辩解,也不会有人听她的。 她只好暗自低下了头,她只是不满张林珍那得意的嘴脸而已,其实她也很好奇这个八卦呢。 “据说,初雪晚才是这煞星。”张林珍此话一出,周围的大家小姐们瞬间都凝滞了。 “怎么可能?这……这也太可怕了吧?”小姐一拿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那岂不是说宁王的死……”小姐二眼睛瞪的大大的,露出惊恐的神情。 “嘘!皇宫门前,你不要命了?”小姐三跟小姐二是好姐妹,赶紧拉住了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煞星一出,必出大事。初家的这个废物三小姐难道是要……”小姐四还算冷静的分析着。 “这……”一时间,各家小姐们都忘记了在皇宫门口,个个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知所措。 “你们还是不要胡言乱语了,这里可是皇宫门口。”就在大家沉默的瞬间,身后一顶轿子里面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声音。 乍一听,声音柔柔弱弱地,犹如三月里的春风,沁人心脾。让人想要去看看她的真实面容。 虽然是在轿子里,但是在场的很多小姐,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说话的人是谁。 “倩蓉小姐,怎么也替那个废物三小姐说话啊?”人群中有个心直口快的小姐,首先出声道。 一声呼出,瞬间就引起了共鸣。 “倩蓉小姐,你虽然贵为丞相之女,当然不是我等下臣之女可以高攀的,但是,这煞星的事,我们还是奉劝倩蓉小姐,还是小心的好。”说这话的,是与丞相大人不对头的兵部尚书大人之女。“别一心只为装圣女,最后招惹了煞星,恐怕就不好了吧。” 此话一出,与兵部尚书大人站政治一派的官家小姐,立马随声附和着。 第117章 你不要太过分 “就是,就是!倩蓉小姐素来有临祁城三大才女之一的称呼,大家都知道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也没必要为了自己的形象,就不管不顾的这么维护那个废柴吧?” “是啊,是啊,倩蓉小姐向来不管这些事情,怎么,今儿个似乎有点儿不一样啊?难不成,倩蓉小姐与这初家三小姐有什么特殊的交情不成?” “你们……”李倩蓉的丫鬟碧玉气不过,这些小姐们不就是嫉妒小姐比她们好看,地位比她们高,才艺比她们精通么?再加上她的小姐平时又不屑于交际,所以,才会给人清高的印象。 “算了吧。碧玉!”李倩蓉出声阻止了想要上前理论的碧玉。先不论碧玉丫鬟的身份,就算是她自己,也不会跟她们轻易理论的。 “小姐!你就是太好说话了!”碧玉不能违抗自己家小姐的意思,只好狠狠地撇了一眼拿群看热闹说风凉话的小姐们,然后又嘟囔着嘴,言语中带着惯有的撒娇意味,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碧玉跟李倩蓉这么相处惯了,她的小姐有多好,只有她自己知道,哼,那些说风凉话的都是一群肤浅的。 “各位小姐,我没有其他意思,一来,作为祁冥国重要大臣的家眷,我们是沐浴在圣恩之下,才有机会进入皇宫参加晚宴,在皇宫门前,吵吵嚷嚷,出口妄言,本就有辱皇恩,更何况你们非议的还是嫁入宁王府的三皇子妃,如果圣上怪罪下来,恐怕,你们的爹爹也讨不得好吧?”李倩蓉不紧不慢的一句话,让在场的小姐们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她们也都不是呆子,自然明白李倩蓉一番话的轻重。 “这宰相府的姑娘就是不一般啊?”坐在狭小的轿子里,还翘着二郎腿的初雪晚,放下一杯热茶,对着一边伺候的在晴感慨的说到。 “小姐,这李丞相家的小姐芳名在外,听说每年上门提亲的人都要踏破门槛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小姐都快十六了,却还是没有定下婚约,在下去都要成老姑娘了!”在晴给初雪晚换了一盏茶,轻轻地说着。 “说不定我知道!哈哈……”初雪晚挑起马车窗帘的一角,瘪了一眼外面还是望不到头的队伍,轻声地嘀咕了一句。 在晴还想继续问,外面又响起了李倩蓉的声音。 “二来,单单这初家三小姐,如今的宁王妃,她可是圣上钦赐的正一品王妃,有封号,我们见到她都要磕头行礼的。煞星一事本就是无稽之谈,你们何必要把这么一件事跟宁王妃联系在一起?殊不知,人言可畏?” “哈哈哈……”李倩蓉的话音刚过,却被一阵不屑的哈哈笑声给打断了。 这回,就连一向不怎么动怒的李倩蓉都仅仅地皱眉了。 这个兵部尚书之女,还真是讨厌。平日里嚣张跋扈就算了,这在皇宫门口,当着这么多千金小姐面前,故意落李倩蓉的面子,好似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多优秀一样。 其实,事出有因的。 当年评选临祁城三大才女,临祁城千百少女都报名参加了,这兵部尚书之女周想容当然也在其中。 周想容不仅参加了,而且还是信心满满的,谁不想一举成名?再说,她周想容也是兵部尚书府精心培养出来的好吧?姿色相貌才气也不比那足不出户自命清高的李倩蓉差! 只不过,比试的时候,还是技差一筹。输给了忠王之女慧仙郡主、初家二小姐初悠悠,还有就是这宰相府的小姐李倩蓉。 前面两个,地位身份、才艺相貌,都比周想容好点,这她周想容输的心服口服。唯独这李倩蓉,是周想容最不服气的。她平时不善交际,自命清高,几乎不与临祁城大家小姐结交,凭什么能被评上这三大才女。不就是有个做百官之首的宰相爹爹么? 周想容平时爱结交大臣,而李倩蓉则经常闭门不出,所以平日里,她就没少挤兑李倩蓉,这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李倩蓉,周想容何乐而不为? 要怪就怪这李倩蓉,非要充当这圣女活菩萨,竟然帮初雪晚说话,来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那她周想容就好好地让她与众不同一次! “李倩蓉,平时装的冰清玉洁的,这回还想着替初雪晚说话?是不是这样,才能证明你心地善良,而我们就内心歹毒呢?”周想容一句话,瞬间就把李倩蓉放在了在场所有小姐的对立面去了。 在场的小姐们,脸色立马难看了。尤其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张林珍,这初雪晚是“煞星”,可是她先说出来的,自己还享受着被人追捧的虚荣呢,下一秒就被李倩蓉间接说自己歹毒? 看到大家的脸色都变了,周想容的心中更加得意了,不是喜欢装么?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刚刚初家的马车已经跟着大皇子侧妃的马车早早进去了,就算初家几个小姐在这里的话,肯定也不会为初雪晚说话。 而初雪晚自己,这个元宵晚宴,她肯定是不会来的了,就算来了,就算听到自己被骂,她又能做什么?不过一介废物而已。初雪晚简直是临祁城所有世家小姐的污点。 自己今天可真是舒坦了,骂了一个令人不齿的废柴小姐,又能怼着李倩蓉说不上话来,想想就开心。 “你不要太过分……咳咳咳……”果然,李倩蓉的轿子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这让周想容更加的得意。 她嘴角上翘。 “怎么?李家大小姐是身体不舒服么?虽然是正月里了,但是这天寒地冻的,李家大小姐身为临祁城三大才女不应该早早就进宫了么?怎么跟我等平庸之辈一起在这寒风中排队呢?据我所知,这其他两位才女可是早早地进宫去了啊!”贬低完李倩蓉,她也不给李倩蓉反驳的机会,继续津津有味地说到。 第118章 赏你两巴掌怎么了? “再说,我就不明白了,这李家大小姐可真是高尚啊!初雪晚这么一个克母克夫的‘煞星’,从小到大就是废物一个,是整个临祁城所有大家小姐都不齿的对象,连跟她说句话都嫌恶心,就算如今嫁入了宁王府,要是本小姐想,都可以让她给我跪地磕头认错,怎么?李家大小姐,还真以为自己是菩萨不成?” 嚣张的话语,飞扬的眉毛,全身上下都显示着她的嚣张跋扈。 “这位小姐,好大的口气,你是要让谁给你磕头认错呢?”在众多的喧笑声中,突然被一声低沉的声音打破了。 周想容眉头皱了皱,今儿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想替初雪晚那个废物出头? 心中划过一丝不快。周想容迅速抬头,辨认了声音的来源,是一顶小的不能再小的轿子,嘴角不觉向上一撇。 “怎么?又来了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要是说李倩蓉的宰相爹爹让她忌惮几分的话,这里应该没有其他小姐的爹,可以让她忌惮了,这也是一个拼爹的时代,她就不信了,这顶小轿子里还能蹦出个郡主公主出来。 “本小姐说的就是废物初雪晚,怎么你有话要说?还是说,你跟那废物初雪晚一样,也是一个废物?”一句话,说的在场的小姐哄堂大笑。 前面的队伍走得很慢,那些检查的嬷嬷们,一看是兵部尚书之女,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只要不是太过分,她们这些做奴才的,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听雨!”低沉的声音,只是叫了一个名字。 大家还没反应怎么回事。 只听见“啪啪~”两声响,和一声尖叫。 “啊……” 等到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想容的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两巴掌,大冬天的,立马就红肿了起来,巴掌印清晰可见。 “你!你是谁!竟然敢在皇宫门口,殴打兵部尚书之女,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周想容气疯了,她实在想不出,这临祁城竟然还有谁,敢打她?就算是慧仙郡主在这里,想打她,也得看在她爹爹的面子上,不敢轻易动手。 “你给本小姐滚出来!”周想容带着丫鬟来到了停在李倩蓉轿子旁边的那顶黑色小轿门前,刚刚打自己的丫鬟竟然单手抱剑站在轿子旁边。 这么快?短短的时间,竟然…… 可是,她也没有听爹爹提起,最近临祁城来了什么厉害的人物啊。 “还是不要了,我怕我一出来,周家大小姐会受不住的,那就不是挨巴掌那么简单的,说不定要磕头认错了!”本来好好看戏的初雪晚,只想在轿子中,品品茶,暖和暖和,却没想到,这份安逸被打扰了,怎么能让她开心呢! 这不开心吧,当然就要找人发泄一下咯。 “你……打了我,还想安然离开这里?你当我兵部尚书之女是好欺负的不成!来人啊,给我把她拖出来,本小姐要好好看看,这在皇宫门前蓄意殴打大臣之女的,到底是什么人?”周想容可不是一个吃了亏会自己吞下去的人。 更何况,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作为堂堂兵部尚书之女,竟然被打,这让她和她爹的脸面往哪里搁? 不过,也幸好是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见到了,今儿个,她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无法无天的人。 周想容的贴身丫鬟小月听到自己家小姐的命令,硬着头皮走向那顶轿子。没办法,由于进宫,每个小姐只能带一名贴身丫鬟。 要不然,平时,这些粗使的事情,哪用得着作为贴身丫鬟的小月亲自出手?刚刚她站在周想容的身边,可是看到的清清楚楚,那两巴掌,她的小姐可是挨的实实的,隔着那么近的距离,她都感受到了疼痛。 要让她一个人上轿子绑人,说实话,她还是很害怕的。要是一不小心自己被打了可怎么办? 但是,作为丫鬟的她又不能不去,要不然,回去她可没有好果子吃。 忐忑着心情,丫鬟小月不情不愿地走到了初雪晚那顶小轿子面前,硬着头皮,对着关着门的轿子大声喊了一下,“轿子里面是什么人?还……还不快点出来,给我家小姐磕头求饶,说不定我家小姐还是从轻发落,要不然,直接关到刑部大牢,就有你的好果子吃了!~” 丫鬟小月,终于壮着胆子说完了这么一段话,她全程都不敢看双手抱剑、站在轿子旁边的听雨。如果没有错的话,刚刚打她小姐的就是这个人了。 空气中有片刻的凝滞,大家都等着轿子中的人出来。 可是,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轿子中并没任何的响声。 周想容以为是对方害怕了,心中一阵冷笑。 这个时候知道怕了?可是已经晚了! 打了她周想容,还想全身而退的?天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在打她两巴掌的时候,是不是就应该想想,待会儿要怎么磕头求饶呢? 周想容仿佛已经看见打她的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就在这皇宫的大门口。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脸上挨的那两巴掌也不那么疼了。有的只是待会儿怎么样才能报自己的巴掌之仇。 “还不下来?难道是怕了么?还是想让本小姐的家丁亲自去请你下来?”周想容的轿子在不远处,这边的动静已经闹的有点儿大,那几个家丁轿夫也赶了过来。 “怎么?这位小姐,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出言不逊,侮辱皇家王妃,作为王妃的我,赏你两巴掌怎么了?”初雪晚也不装模作样了,啜完了最后一口茶,放下手中的杯子,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云淡风轻的话语,却把周围听到的人给惊到了,仿佛平地里突然一声惊雷,炸的在场的人“面目全非”。 “你?你……你说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周想容,话都说不周全了。 伸出的右手,颤抖着指着那顶黑色小轿子,手中握着的帕子都要摇摇欲坠了。 第119章 竟然被初雪晚打了 她不是惊讶的,而是气的! 对! 气的! 她竟然被初雪晚给打了! 她竟然被初雪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打了! 她竟然被初雪晚在皇宫门口当着这么多大家小姐的面给打了! 她以后还要不要在临祁城混了?她堂堂兵部尚书小姐的脸面往哪里搁?她…… “你!初雪晚!你给本小姐滚出来!”反应过来的周想容,完全忘记了自己作为临祁城一品大员家小姐该有的仪容姿态。 她气势汹汹的来到黑色小轿子面前,仿佛隔着轿子门就要把初雪晚给撕碎了一样。 “滚?”初雪晚微微一笑,“本王妃这么大还不知道怎么‘滚’?要不然作为兵部尚书之女的周家小姐,做个示范?好好教教本王妃?” “噗嗤……”此话一出,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竟然笑出了声。 “谁?”周想容恼怒的回头,一双充满火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笑的人只好赶紧低下头,只是不发出笑声,但是还是掩饰不了,想要笑的冲动。 “你说你是初雪晚那个废物?”好在周想容的智商并没有因为恼怒而全丢,“初雪晚是个连话都说不周全的废柴,你竟然说你是她?你到底是什么目的?说了这么多,也没用,你还是自己出来吧,让本小姐看看你到底是谁?”然后,再好好地让你磕头求饶,最好再生不如死。 周想容的面上一闪而过的狠厉,很快又被恼怒给替代了。 “哦?周小姐这是太想我了么?那我就做做好事,让周小姐一睹我的芳容!”初雪晚忽然觉得这宴会也许没那么无聊,“不过事先说好了,周小姐可不要被我的美貌给迷住了!” 初雪晚一不小心,又要开始话痨模式了。 (某影:麻烦你注意一下环境,人家要打你哎,你还在这里自恋? 晚晚:哎呀,人家一时没有忍住嘛!再说,我自恋怎么了?我长得这么好看,还不能自恋一下? 某影:噗……一口老血喷出了几米远。) “你!”这么不要脸的话,竟然是从一个女子的口中说出来的,周想容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你简直是厚颜无耻!” “哦?是么?那我就让周小姐看看,我是不是厚颜无耻?”说完这句话,那顶黑色的轿子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众人都睁大了好奇的眼睛,看着那顶黑色的轿子。 因为在场的没有一个相信,这个轿子里面的人会是初雪晚。 一来,初雪晚的废物说话不会这么周全,以前只要在人多的地方,说话就会磕磕巴巴。 二来,初雪晚可没有这个胆子,敢打兵部尚书大人家的小姐。 这三来,“配置”不对,初雪晚的身边什么时候会有武功这么高强的护卫?要知道,初大将军府可是从来都不管她的。 墨色的帘子轻轻动了起来,有人从里面打开轿子帘门。 众人只见一个水蓝色,曼妙的身影下了轿子。 看见她的面容,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就说嘛,这么有气魄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初雪晚这个废物小姐做出来的事。 可是,这人是谁呢?临祁城好像没有见过这么一个女子,也没有听过最近新来了三品以上的大官啊? 就在众人猜测纷纭的时候。 那个水蓝色的身影,下了马车,却是恭敬的站在马车边,从外面挽起了马车的帘门,然后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什么……马车里面竟然有两个人? 这也不怪众人惊奇,一来是这马车实在是太小了,两个人如果在里面的话,就显得特别的狭小闭塞。二来,一般大家小姐都是一人一轿,从来没有人跟丫鬟共乘一轿的,而且还是么好看的丫鬟。 就在众人心中猜测纷纭的时候,一个曼妙的身影,终于从马车里面探出了身子。 只见这人身着一身粉红色锦缎棉制成的外服,系着一个墨黑的裘衣披风,一双漆黑的大眼熠熠生辉,俏皮中又有一种浑然天然的不怒自威,一头青丝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随意大方,头上只插了一只碧玉发簪,在那一头青丝的映衬下,宛如一颗明珠,莹亮如雪,略施粉黛,在寒冷的冬日里,肤若凝脂,白里透红。 众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女子,随手挥了一下马车的帘子,堪堪地站在马车前面的,手中还抱着一个小暖炉。一时间都呆住了,竟然没有任何人说话。 初雪晚丝毫不介意马车的狭小与简陋,掀开帘子钻了出来,没有着急下去,而是站在马车上面,居高临下地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 眼神在略过周想容那愤怒又吃惊的脸庞时,稍微停留了一下,然后抿着的嘴唇突然上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可别说,这一笑,犹如冬日里那突然放晴的太阳,十分刺眼。 也许是这笑容太刺人了,也许是周想容突然反应过来了,她对着初雪晚伸出了右手,直直地指着她,“你……你竟然真的是初雪晚?” 结巴的话语,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反正很不舒服就是了,指着初雪晚的手指又开始颤抖了。 因为周想容发现,这人竟然真的是初雪晚,而她,确实是被初雪晚打了! 更让她愤怒和吃惊的是,这样子的初雪晚竟然这么好看…… 美的有点清新脱俗,与雍容华贵、小家碧玉的美都不同,初雪晚的美完全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是一种内心散发出来的自信的美,落落大方,仿佛天生的,美的这样油然而生,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子的初雪晚竟然十分吸引人! 但越是这样,周想容就越生气! 是的,她是十分生气! 没想到嫁入宁王府的初雪晚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不应该是那个眼神呆滞的废物三小姐么? 她不应该竟然把自己i的脸做为调色板,涂了各种厚厚的胭脂水粉,然后在临祁城丢脸的那个么? 她不应该是嫁入宁王府还没洞房,宁王就去世而守寡的怨妇么? 第120章 小姐又要“表演”了 怎么,原本被她们踩在脚底下的初雪晚,反而活的这么滋润?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尤其是刚刚那两巴掌,她宁可是被不认识的人打了,也不要承认自己是被初雪晚的下人给打了! 啊…… 越想越气愤! 这个时候初雪晚已经走下了马车,施施然地走到了周想容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被初雪晚跟以前截然不同的气质给震到了,自觉地给她让路。初雪晚所到之处,在场的人都乖乖地靠边站。 看着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初雪晚,周想容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已经崩掉了。 几乎想都没有想。周想容看着近在咫尺的初雪晚,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用尽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快速地向初雪晚那明媚如阳光的脸扇了过去。 众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兵部尚书之女,竟然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而且祁冥国尚武,但凡有点家底的人,都会两下子,不论男女,所以初悠悠会武功,而且武功还不低,这也是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兵部尚书本就是武官起家了,所以周想容从小就习武,只不过她自己不太喜欢,所以并不是很精通,但是两下子花架子还是有的。 所以众人又再一次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要知道,初雪晚可是出了名的废物,连个杀鸡的本事都没有,更别说会武功。周想容这一下子又快又狠,按照初雪晚的速度肯定是躲不开了。 众人都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俗话说的好,对于美好的事物,人们总是喜爱多一点。众人看到这样子的初雪晚,竟然一时间都不那么讨厌她了。 所以,在她即将被周想容打的时候,众人心底那点点的悲悯的同情心又一时间冒了出来。 “啊……”下一秒,众人果然听到了惨痛的叫声。 听着这个叫声就知道,初雪晚肯定被打的不轻! 可是,再细细听下去,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有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眼前的画面,又不由地发出了轻轻惊叹! “这……怎么会这样……” 大家都睁开了眼睛,只看到周想容被刚刚站在初雪晚轿子旁边的那个抱着剑的冷漠女子抓住了右手腕。 看着周想容痛苦的神情,就知道,这女子用劲不小。 众人更是惊讶,这个女子的武功高强。 要知道,刚刚明明初雪晚离周想容最近,而这个黑衣女子还站在轿子旁边,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这么短的时间,能赶过来,在周想容巴掌落下之前,阻止她,那武功…… “放开!”周想容痛的额头都渗出了汗渍。要知道,现在可还是寒冬,站在屋外都会冻的发抖的。周想容疼出了汗,可想而知是真的疼啊! “初雪晚!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打我?现在还敢让一个丫鬟挟持我?你……你是要枉顾国法么?还是说,你真是‘煞星’?”周想容不仅身体疼痛,更多的是觉得面子上落了下乘。 被打了两巴掌,现在竟然被初雪晚的一个丫鬟抓着手,挣脱不了,她还要不要在临祁城混了? “两巴掌还嫌不够么?”初雪晚嘴角轻轻向上一提,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不过这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两只晶亮的大眼睛突然看向周想容,明明是笑着,周想容却是感觉到了浓浓的压力。 “你……”周想容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一瞬间,她突然十分的害怕。不过,很快,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过来。这里可是皇宫的门口,也不敢把她怎么样的,毕竟她可是堂堂兵部尚书之女,而初雪晚永远只能是那个废物三小姐。 现在这样,不过是才嫁入宁王府,装腔作势而已。 听她娘说,嫁入皇家,都会有礼教嬷嬷什么的,教导各种繁琐的皇家规矩,想必,初雪晚如今这个样子,也是礼教嬷嬷教导的成果。不管怎么样,她身后都有兵部尚书做支撑呢。 想到这里,周想容又回过神来了,深呼吸一口气,对上初雪晚,仿佛感觉又充满了力量。 “哼……别以为自己嫁入皇家当了王妃,就能抹杀自己是废物的过去。再怎么样,你如今不过是一个寡妇,还是一个‘煞星’,你敢打我?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有本事你就继续打啊,本小姐就不信……”嚣张的话语,这才是众人熟悉的周想容嘛。 只不过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周想容的嘴巴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两巴掌。 这次是初雪晚亲自动手的。 打了人之后的她,皱了皱眉,甩了甩右手。 “听雨,你怎么没告诉本小姐,打人的话,自己的手也会疼的!”(某影: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初雪晚同学,你可是二十一世纪过来的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知道么?再说大冬天的,这手能不疼么? 晚晚:我知道啊,可我就是想甩锅,不行么? 某影:……越来越皮了? 听雨弱弱地插了一句:小姐,这个锅听雨不背……) 被点名的听雨,头顶一阵乌鸦飞过。 “好了好了!”初雪晚不耐烦的摇摇手,“早知道这么疼,我就不打了!” “你!”被打的可是她周想容,她还没说什么,打人的初雪晚倒是先喊起了疼?周想容实在是不能忍了! “初雪晚,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要太嚣张!待会儿见了皇后娘娘,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皇后娘娘可是兵部尚书的表姐,两家怎么着还有点亲,而且周想容每年都要进宫陪伴皇后娘娘一段时间,这也是周想容嚣张的一个资本。 “咦!周大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先不说你对我大不敬应该治什么罪,我打你可不是你自己要求的么?大过年的,我这个一品王妃,满足一下你的愿望。我还没有找你,就是因为打你,把我的手都打疼了,你怎么恶人先告状起来了啊?”初雪晚一副费解的样子。 看着听雨和在晴又是一阵无语。 这……小姐这是又要开始“表演”了? 第121章 去死吧 果然,听雨和在晴的想法刚落,初雪晚站直了身子,对着周围的小姐们说。 “各位小姐,刚刚大家可都是听见了啊,明明是周家小姐要我打她的啊,怎么这回又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呢?” “这……”围着看热闹的小姐,都没想到初雪晚竟然会来这么一出。这是真废物还是假废物?听不出来,人家周想容的话里是什么意思么?这个废物憨憨怎么就这么两巴掌打了过去呢? 不过,如果按照初雪晚说的,也没错啊,确实是周想容要初雪晚打的啊……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低语。 周想容平时也嚣张跋扈惯了,仗着家里,很少把人看在眼里,这一回,看到她这样,一时还没有人出来替她说话。 尤其是在大家都不知道初雪晚心中装着什么葫芦的情况下。 “好了,这人也如你所愿,打了,不知道周小姐还有什么其他的愿望不?”初雪晚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拍了拍手,结果在晴递过来的暖炉,然后接着说,“这眼看着就要到咱们了,既然周小姐没什么其他的需求。听雨……放了她吧!” 听雨得令之后,立马松开了周想容的手腕。 周想容一个踉跄,幸好被她的丫鬟小月给扶住了,才没有摔倒,不过经过刚刚,她精心打扮的妆容,已经花了,显得十分狼狈。 就在这时,还听到了初雪晚的一声不大不小的嘟囔。 “真的是,这大过年的,竟然还有人要别人打自己,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初雪晚一边摇头一边转过身,脸上充满了不解。 周想容最后一丝理智被初雪晚那轻蔑的神情给夺去了。 初雪晚已经转过身向着自己的小轿子走去,毕竟她可是有素质的二十一世纪好青年,排队的自觉性还是有的。 看着那悠然的背影,周想容的眼神里迸发出一丝狠绝。 只见,她快速挣脱了小月扶着她的手,顺势推了小月一下子,刚好把小月推到了听雨身上。 听雨习惯性地借助来人,然后本能地扶住她。 就是这个空档。 周想容突然从袖间抽出一把匕首,径直地向着初雪晚刺去。 “啊……小心!咳咳……咳……”一直在轿子里看着外面情形的李倩蓉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 “小姐!大夫说了,你不能激动,不能大声……”丫鬟碧玉带着责怪的心疼道,赶紧上了轿子给李倩蓉轻轻拍起了后背。 但是李倩蓉却丝毫不在意,而是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轿子外面。 初雪晚抿唇一笑,看来这里还是有好姑娘的。 她抬起头,准确无误地看向了李倩蓉的那顶轿子。隔着拉开的轿帘缝隙,初雪晚对上了一双幽幽中不乏漂亮的双眼,初雪晚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对着李倩蓉露出了一个发自真心的笑。 殊不知,李倩蓉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这初雪晚……都这么危险了,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明明周想容的刀都已经快触及到初雪晚的后背了! “王妃,小心后面!”李倩蓉不由地又出声提醒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初雪晚不像外界传的那般不堪,今日一见,就更加觉得自己是对的了。 但是,初雪晚好像压根就没有听到李倩蓉的的提醒一样,甚至还调皮地向着李倩蓉眨了眨眼睛,然后继续优雅地向着自己的轿子一步一步地走去。 初雪晚身后的人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没想到周想容竟然随身携带匕首。这下子恐怕初雪晚要遭殃了,这么近的距离…… 但是,更多的,她们都是一种看戏的心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去死吧!”下一秒就能触及到初雪晚的后背,周想容发出了疯狂的呐喊,仿佛已经看到初雪晚在她匕首之下挣扎的样子了。 周想容举起右手臂,狠狠地向着那个多姿的背影扎了过去。 有胆小的小姐,都直接背过身,闭上眼了。 毕竟大过年的,就见这么血腥的,她们可不希望新年倒霉运。 空气中静止了几秒。 “我劝你还是好好练功吧,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来刺杀我?”想象中那声惨叫没有出现,众人却是听到了这么一声嚣张的声音。 只见到周想容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初雪晚的左脚正踩着她的后背。而刚刚那把原本应该插在初雪晚后背的匕首,此时正在初雪晚的手中。 初雪晚踩着周想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周小姐,这是水果刀吧?刀口这么钝……用它来杀人?你确定?”初雪晚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刀锋,一脸嫌弃的说,“要刺杀人,也不先把刀磨快了?磨刀不误砍柴工,没听过么?真的是……” “你……”周想容被踩在初雪晚的脚底下,只要一挣扎,初雪晚就用力,她压根动弹不得,真没想到,初雪晚不仅躲过了自己的一击,还有内力?这…… 这还是之前的初雪晚么? 周想容这个时候才发觉事情不简单。 “我什么我?皇宫门口,朝中一品大员之女,行刺皇家王妃,难道说,兵部尚书嫌自己命大了,想造反不成?”初雪晚一改刚刚嬉笑的样子,眉头一拧,不怒自威。 “你……你别胡说八道……跟我爹爹没有丝毫关系,是本小姐我单纯地看你不爽而已!”周想容这个时候才算找回了一丝理智,自己这特么都做了什么啊?这可是皇宫门口啊! “哦?有没有关系,可不是周小姐一人说了算,要不然我们去陛下面前说去?”从周想容拔出匕首的时候,初雪晚就没想放过她了,大家小姐们之间无聊的斗嘴攀比,她还是能容忍,但是想要了她的命的,她就不必要再忍了,她初雪晚可没有这么大方。 “你……”周想容还想再分辨几句,却被身后一个冷漠的声音给打断了。 “元宵佳节,皇宫门口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宫门口的方向传了过来! 第122章 嬉妃娘娘等您许久了 伴随着声音,众人看到一个穿戴整齐,打扮的一丝不苟的嬷嬷从皇宫里面走了出来。 “房姑姑好!”有不少大家小姐都认识她,赶紧主动跟她请安。 是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嬉妃娘娘身边伺候的房姑姑。 常年在嬉妃娘娘身边伺候,早就见惯了各种讨好,对于这些大家小姐的心思,房姑姑早就洞察了,不过,面子上还是要过去的,毕竟她们也只是因为她的主子是祁冥帝宠爱的嬉妃娘娘,才给她这个做奴才的面子的。 “各位小姐,不必客气!”房姑姑还了一礼,然后径直向着初雪晚走去。 “王妃娘娘,嬉妃娘娘在宫中等你许久了,特意让老奴过来接您进宫,先去她那里坐会儿!”房姑姑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周想容一眼,然后皱着眉头看向初雪晚,“王妃娘娘,不是老奴多嘴,您如今是宁王妃,言行举止一定要符合一个王妃的风范,不能丢了皇室的脸。这臣女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就直接跟嬉妃娘娘说,娘娘自然会为您做主的!” 房姑姑的字里行间对于初雪晚的行为举止充满的不认可,带着长辈的口吻,充满了指责。 在场的小姐,又不是傻子,个个都能听的出来。 初雪晚看着一副说教模样的房姑姑,只给了一个眼神,然后却又当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原本周想容还以为自己可以得救了,却没想到,初雪晚压根就不搭理房姑姑,那踩在自己后背的脚,甚至更加用了用力。 看着不接话的初雪晚,房姑姑眉头皱的更狠了。 “王妃娘娘?”房姑姑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度,对于初雪晚这么不给面子,内心里十分恼火。 “哦?原来房姑姑在跟我说话啊?”初雪晚像才看到房姑姑,惊讶的抬起头,对着面色不善的房姑姑,笑容满脸的说到。 “你……” “你什么你?房姑姑,难道嬉妃娘娘就是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初雪晚漫不经心的说到。 呵!这个老东西,别以为她不知道,刚刚在皇宫门口可是看了不少的好戏,她下马车的时候,就看到房姑姑的身影了。 这么长时间不出来,不就是想看着自己被周想容欺负欺负么? 不过,这个周想容真的让她失望了,不仅没有伤到她一根头发,反而被踩在了脚底下。 “是,王妃娘娘!嬉妃娘娘在宫中等您许久了,还请您跟老奴先进宫吧!”房姑姑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咬着牙,逼自己露出微笑,对着初雪晚“和颜悦色”的说到。 毕竟在皇宫门口,在这么多大家小姐的面前,此时,她代表的可就是嬉妃娘娘! “这样啊?那你早点过来嘛,干嘛站在皇宫门口那么久?~白白地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要是嬉妃娘娘怪罪下来,这算谁的呢?”初雪晚收起了踩在周想容背上的脚,漫不经心的说到。 然后弯下腰,把那把匕首丢在了周想容的面前,“下次记得换个锋利一点的!” 做完这一切,初雪晚拍了拍手,然后在晴很乖巧的递过来小暖炉。 优雅地转身,向着皇宫走去。 独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房姑姑。 既然是房姑姑来接,肯定不用排队了。 走了一段路,初雪晚好像又想起来了什么,折了回来。 周想容刚刚在小月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到初雪晚又过来了,不由地哆嗦了一下,刚刚那几下,在周想容过去十几年的生命中从来没遇到过,虽然不是真的疼,但是造成的心里冲击是巨大的。 哪知,初雪晚像是没有看到周想容一样,直接越过了她,向着一直停在那的轿子走去。 “王妃娘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反应过来的房姑姑连忙追了上去,刚刚她故意在宫门口等着看初雪晚出丑,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现在得加紧往宫中赶了,要不然,嬉妃娘娘可就要等急了。 初雪晚头也没回,抱着小暖炉,对着轿子门微笑着来了一句,“轿子中是否是李丞相家的倩蓉小姐?” 李倩蓉心中诧异,自己几乎从来不参与临祁城大家小姐的交际,对于初雪晚突然的热情有点儿不适应。 不过,毕竟是从小被精心培养的,李倩蓉收住了脸上的诧异,由碧玉从轿子里扶了出来,对着初雪晚盈盈一拜,“倩蓉见过王妃娘娘!” 哪知刚要屈膝,就被初雪晚一把抓住,“这些虚礼,就不用将就了!跟我一起进宫吧!” “什么?”李倩蓉一时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我说,这里排队还有好大一会儿呢,而且你的身体……”初雪晚说到这里,果然看到李倩蓉那惊讶的表情,然后再次印证了心中的推断,“反正我现在可以跟着房姑姑提前进宫,你就跟我一起进去吧,宫里面暖和点。” 李倩蓉是真的诧异,从小到大,丞相府一直为她的身体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心思,寻求名师良医不说,就说她身体不好的消息,外界几乎一星半点都不知道,但是,这个宁王妃为什么一见面就知道? 李倩蓉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明显的警惕。 初雪晚丝毫不在意她的警惕,只是微微一笑,“雪晚只是感谢刚刚倩蓉小姐的出言维护,并没有恶意,再者,来日方长,你我都同在临祁城,如果我真想对倩蓉小姐不利,想必你那宰相爹爹也不会放过我的吧?” 初雪晚轻声低语,言语中虽然没有什么让人信服的,但是那温润如水的语气,就是让李倩蓉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心中的防备。 “好啊,能跟王妃娘娘一起,是倩蓉的服气!”没有丝毫的考虑,同意的话,脱口而出。 “小姐……这……相爷可是特意交待了……”丫鬟碧玉不知道自家小姐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可是听说过初雪晚的“名声”的,而且就刚刚的情况来看,这初雪晚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小姐身子弱,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答应了呢? 第123章 心里MMP “没事的,碧玉!”李倩蓉回过头,给自家紧张的小丫鬟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可是皇宫,谁会加害百官之首的女儿。再说,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初雪晚总是有种莫名的亲近之感。 这么多年,她几乎都一直活在自己府上的小小天地里面,没有朋友,没有知己,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此刻,她忽然觉得,如果真的有个朋友也是一种不错的感觉。 有的时候,友情和爱情一样,也是会有“一见钟情”的。 二人达成一致之后,径直朝着皇宫大门走去,所到之处,都自觉让行。初雪晚皱着眉头,对着明显滞后几步的房姑姑不满地说道,“房姑姑,怎么这么慢?不怕嬉妃娘娘等着急了么?” “这……王妃娘娘……嬉妃娘娘可就说了请您一个人……”言下之意就是,你没有资格带着其他小姐一起进宫,就算这个小姐是李丞相家的千金小姐也是不行的。 其实,一般情况,一个王妃带人进皇宫也不是不允许的,而且李家小姐还有帖子,这房姑姑就是明显地故意找茬,就是要让初雪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可是现在的初雪晚岂能让她欺负? “怎么?皇宫什么时候轮到房姑姑做主了?还是说,嬉妃娘娘竟然与李丞相有什么不对付的?”初雪晚杏眉一拧,颇有几分王妃的气势。 “没有没有!”房姑姑早就见识过初雪晚的牙尖利嘴,不想,这回又差点把自己套进去了,“只是……” 初雪晚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没有就行了,别只是了,还不赶紧带路!” 房姑姑这才不情愿的闭了嘴。 众人看到初雪晚对房姑姑的态度,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们找不到之前房姑姑在宁王府发生的事情,只是觉得初雪晚竟然这么不给自己婆婆的面子,当着大庭广众下落房姑姑的面子。 被打的周想容回了一个狠毒的笑,“初雪晚,你现在狂,待会儿进宫可就有你受的了!” 入宫的手续本来很繁琐,但在房姑姑的带领下,就方便了很对,节省了许多繁复的检查。 看来这个房姑姑也不是一无是处嘛。初雪晚心中想着。 但是必要的检查还是要的。 就像现代的“安检”一样,皇宫里面可是住着祁冥国地位最高的人,没有经过允许,所有人都不能佩戴武器进去。 所以,就算有房姑姑,听雨还是被拦下来了。 听雨那把剑可是明晃晃的包在胸前的! 听雨皱了皱眉头,然后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玉佩。 检查的那人,见到玉佩,满脸的震惊,差点跪了下来。被听雨一把扶住了。 初雪晚当然看到了这一幕,她又再一次对听雨和安阳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但是她知道,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 这点小小的插曲,引起了初雪晚、房姑姑以及李倩蓉的疑问,毕竟她们谁也不是那没头脑的人,但是,同样的,谁也没有把疑问问出口。 晚宴设在晚上,但是一大早宫中就忙碌了起来,这不仅是诰命夫人结交后宫各个妃子娘娘的机会,也是各娘娘与家人见面的好机会。一入宫墙深似海,荣华富贵皆云烟,酸甜苦辣谁人知? 作为皇室媳妇,进宫第一拜见的理当是嫡母皇后娘娘,初雪晚也不例外。刚好祁昭殿那边有事,房姑姑要回去张罗,便换了自己身边的一个二等宫女带着初雪晚,不让她迷路。 房姑姑对初雪晚可没有那么好心,但是初雪晚在宫中丢脸,那可是直接落了嬉妃娘娘的面子,就像刚刚在宫门口,她虽然很乐意见到初雪晚丢脸出事,但是如果初雪晚真出事了,她也会站出来,象征性地惩罚周想容,她要的不过是让初雪晚这个人吃亏,但是嬉妃娘娘的脸面她也一定要维护的。 二十一世纪的初雪晚作为组织的精英,故宫肯定是去过的,但是心情这么悠然自得的参观皇室建筑,还是少有的。 红墙白瓦青砖,这里的每一个建筑都散发着皇家的威仪。? 在小宫女的带领下,初雪晚和李倩蓉都来到了皇后娘娘的祁阳殿。毕竟皇后娘娘是一宫之主。 不一会儿,祁阳殿里走出一个打扮得体的老嬷嬷,一看就知道,是跟着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 果然,来人正是秦嬷嬷。 秦嬷嬷先对着初雪晚行了一礼,然后又向李倩蓉福了福身,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果非要说些什么的吧,那就是,如果秦嬷嬷的眼神中,那打量的神情再掩饰一下,也许会更好点。 是的,秦嬷嬷自从见到初雪晚之后,就一直在打量着她。 “宁王妃,李家小姐!二位好!”秦嬷嬷客气的打着招呼。 “嬷嬷好~”礼多人不怪嘛,初雪晚也笑着回一句。 “王妃娘娘跟传闻的不一样!果然,传闻不可信啊!”秦嬷嬷好似颇有感慨的来了一句。 不过,她依然是笑着的。 初雪晚心中冷笑一声,但是面上却是不显,“哦?那传闻中的我是个什么样的?现在的我又是什么样的啊?” 笑嘻嘻的话语,丝毫没有生气,但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可就耐人寻味了。 就是那句话,脸上笑嘻嘻,心中p。 初雪晚演绎的完美,到位!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老嬷嬷想说什么。 也是了,她名义上是嬉妃娘娘的儿媳妇,而秦嬷嬷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后宫的几个得宠的妃子,不互相撕咬就很好了,哪有什么交情? 空气中又有一丝尴尬的气氛。 李倩蓉连忙接过话道,“秦嬷嬷,我们是不是叨扰了皇后娘娘?这御花园的腊梅开的正盛,要不然,我们先去御花园转转?” “那倒不用!皇后娘娘知道李家小姐来了,很开心呢!早就使唤着老身在门口等着呢!倩蓉小姐,这就随老身进去吧!”秦嬷嬷热情地招呼着李倩蓉。 就差拉着李倩蓉的手了。 第124章 祁武殿 秦嬷嬷带着李倩蓉往后走了几步,才好像想起来还有初雪晚一样。 “哎呀!宁王妃,你看,老奴这记性!差点把娘娘交待的事情给忘记了,实在是该罚!”秦嬷嬷笑嘻嘻的说着。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初雪晚也不会跟一个老嬷嬷计较。因为,她又没有对自己构成实质的伤害。 “皇后娘娘说了,嬉妃娘娘是宁王的生母,宁王又……”说到这里,老嬷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伤感,果然是在皇宫多年的老人,连表情都配合的这么到位,“哎~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她这里不讲究这些,宁王妃还是直接去祁昭殿看望嬉妃娘娘吧!” 初雪晚不露声色,对着祁阳殿的大门说了一句,“谢谢皇后娘娘体恤!” 然后带着听雨和在晴,转身就走了。 而背后的秦嬷嬷,却是仅仅地皱了皱眉,“果然跟传闻的不一样了!这……” 说了一半好似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一个李倩蓉呢,“人老了,就爱啰嗦了,倩蓉小姐,我们进去吧!皇后娘娘要等急了!” 出了祁阳殿的大门,初雪晚都不知道往哪里走,幸好身边有个小宫女。 拱门连连,假山环绕。几个辗转后,初雪晚不由地回头,总觉得背后有个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前世今生的警觉,初雪晚绝对相信自己的直觉。 在一个拐弯处,初雪晚突然转身。 果然,一抹黑色的身形一闪而过。 而……那个身形,怎么会这么熟悉…… 初雪晚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下一秒,初雪晚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直接向着那个身影而去。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您不能乱走!”带路的小宫女极坏了,原以为这个宁王妃跟传闻不一样,难道是自己想多了,怎么这么没有规矩,竟然在宫中乱跑了起来。 最关键的,她可是带路的,如果没有办好房姑姑交待的事情,自己肯定少不了一顿责罚的! 想到这里,小宫女也拔腿就追了过去。 因为初雪晚跑的那个方向……那个方向可是…… 想到那个方向是什么的时候,小宫女着急的在背后一跺脚,气急的跟了过去。 那个熟悉的黑影走得飞快,好在初雪晚的脚下功夫也不弱,这才堪堪地没有跟丢。倒是苦了那个指路的小宫女,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跑着,不出几步,就跟丢了,不过,幸好,那条路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通往她刚刚想到的那个地方…… 就这么跟了半柱香的时间,周边的建筑已经没有之前的繁华,倒是有种低调的奢华风格。 路越走越窄,本来还有几条岔路的,到了最后就变成了一条小道。 初雪晚抬眼,只见这里没有了靓丽的琉璃瓦,清一色低调的青瓦,宫墙明显比前面的高了不少。 而且一看,就知道这里人迹罕至——难不成,这里是什么冷宫? 初雪晚心中思忖着,但是脚下的步伐却是没有停。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在一扇门前面停了下来。 初雪晚和听雨站定,盯着高门上悬挂的牌匾。 不一会儿,在晴也气喘吁吁的跟了过来。 “祁武殿?”在晴大喘气之后,喃喃地说出了这个地方的名字。 “小姐……这不是……”在晴喘着气,一句话,得分好几段才能说完。“这不是皇子们练功的地方么?小姐,我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祁冥国尚武,所以皇子们从小就习武,皇宫中有专门习武的地方,也是正常的事情,只是,初雪晚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们进去看看!”初雪晚思索片刻,刚刚那个身影又在眼前浮现了,一瞬间,与心中那抹身影重叠了在一起~ 初雪晚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毫不犹豫,就推开了祁武殿的大门。 进去之后,就是一个露天的空地,地上面十几个木桩小人,都被磨的光光亮亮,可见这里经常有人练功。 穿过木桩小人,三人来到了大厅。 只见里面摆满了形式各样的兵器,长短不一,有的亮蹭蹭,有的黑不拉几,乍一看,完全像是一个兵器铺子。 就连一向淡定如水的听雨,都睁大了眼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此时,她正对着一把长剑看的痴迷。 那剑通体亮白,刀锋薄如纸屑,透露着丝丝寒光,一看就知是一把绝世好剑。 “这剑不错啊!”初雪晚虽然对兵器没什么研究,但是一看就知道,这是玄铁打造的,削铁如泥! “小姐,这就是江湖流传已久的三大兵器之一——流彩天决剑,听说是铸剑大师姜子墨毕生最得意的作品!~”听雨一边说着,双眼放光。 宝剑赠英雄,美酒配佳人。习武之人对于好兵器天生就有种喜爱之情。更何况是一直用剑的听雨,她肯定也喜欢。 “还以为你一直都面色不惊呢?没想到冷面的听雨也有这么激动的一面!”初雪晚打趣的说到。 听雨倒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哎呀,你的首领大人就没有给你配一把好使的剑?”初雪晚忽然想起那坚毅刀刻般的五官,好像有段时间没有看到他了哦! “小姐……属下用的武器已经很好了……而且……”听雨刚想反驳几句,却被大厅里面的一句奇怪的声音给打断了! “等等!”初雪晚也发现了异常,抬手打断了听雨的话,“你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在晴耳力差一点,一脸的茫然,她也知道自己的能力,便不说话地站在一边。 “小姐!里面是声音!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鞭子的声音!”听雨皱着眉头。 “不仅仅是鞭子,还有人的喘息声!”初雪晚肯定的说到。 “走!我们进去看看!”初雪晚二话不说,准备直接往大厅后面闯去。 “小姐!”一直没有出声的在晴,突然出声打断了初雪晚,“小姐,这里是皇宫,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了?而且,这里可是皇子们练功的地方,说不定,里面是哪个皇子正在练功呢……” 第125章 名义上的三皇嫂? 在晴看了一眼并没有露出阻止神色的初雪晚,继续往下说着“一来,打扰到他毕竟不好,二来,小姐现在的身份是三皇子妃,与其他皇子有过多的接触,恐怕会惹人诟病!” 在晴一向很冷静,这次也是如此,分析了这其中的利弊,而且,似乎有点儿着急的样子,但是初雪晚一直担心着心中的那抹身影,没有注意到。 “没事!我是三皇子妃,岂不是更好?”初雪晚莞尔一笑。 “小姐,您的意思是?”在晴好像有点儿似懂非懂。 “你想啊,这里是皇子们习武的地方,如今只有五皇子和六皇子在皇宫,这里面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我作为他们的皇嫂,看看他们又如何!”初雪晚分析着。 “那……如果不是呢?”在晴连忙问道。 “如果不是,那就更好办了!”初雪晚边走边说,“如果不是,我是三皇子妃,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整个皇宫谁还会与我为难?” 说完这句话,初雪晚就往里面走,听雨紧紧追上,在晴没有办法,只好也跟了过去。 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里面越来越冷沉,有种阴森的感觉,就像是地牢。 忽然,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果然是人在鞭挞另一个人的声音。 被打的那个人,明显忍着。 “哈哈,别以为你是母后亲生的,我就怕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哪点像皇家嫡子了?活的还不如我们呢!”在门外,初雪晚就听到了那嚣张的声音,听上去不是很大,估计是十来岁孩子,语气中还有一点点幼稚的孩子音。 孩子?对! 初雪晚心间忽然一颤,因为她听到一个极力忍着痛苦的声音低沉的说到,“祁天宸,你给我等着,今日受到的侮辱,我必然会加倍给你还回去。” 熟悉的声音撞击了初雪晚的心灵深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圣安寺后山洞中的那个弱小的、满是伤痕的后背。新旧不一的伤痕缠绕在一起,还有那毒! 想到这里,那不肯屈服的倔强表情,那吃了蛋炒饭满足的样子,还有说到官银那自信满满的态度,不知道怎么地,在初雪晚的脑海中重合交叠起来。 初雪晚二话没说,大力推开了紧闭的大门,冲了进去。听雨紧跟在其后,在晴闭了闭眼睛,一咬牙,也跟着过了去。 “住手!”看到眼前的画面,初雪晚立即出声阻止。 只见,这个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墙壁上两个壁台上点着火把,整个屋子的照明全靠这两个火把。 初雪晚闭了闭眼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这个阴暗的房子的光亮。 面前的场景,让她愤怒无比。 只见那个曾经在她的小屋子可爱又傲娇的小小人儿,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竟然任由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人鞭打。只见他眉头紧皱,面露怒色,极力忍着,不发一语。 虽然穿着衣服,但是那鞭挞后背的声音还是刺激着初雪晚的心,隔着冬天的衣物,沉闷的击打声,拿鞭子人狂妄的笑声,初雪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迅速伸出右手,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紧紧握住了鞭尾。 初雪晚的突然出现,让密室的几人都是一愣。 拿鞭子的人看到初雪晚,眉头不由一皱,右手握着鞭子不觉得加大了力气,想要把鞭子从初雪晚的手中拿走——一个不知道哪里出现的女子,竟然想在他手中抢鞭子? 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皇宫内院,竟然有人如此无礼? 待会儿一定要让她好看! 这么想着,祁天宸再一次加大的手中的力度,可是,鞭子那头的女人竟然是纹丝不动。 祁天宸这才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眉眼如月,肌肤如雪,衣袂飘飘,好一个美艳女子。 祁天宸年级虽然不大,但是懂得的不少,愤怒的眉眼在看到初雪晚的面容时,渐渐变了,兴趣浓浓。 他努力搜刮了一下自己印象中的临祁城的大家闺秀,好像没有一个能对的上的。再看着这个女子挽起的发髻,原来是个妇人了……真是扫兴! 可是,也不对啊,临祁城能数得上名号的、近半年才拜堂成亲的,也没几个啊。祁天宸在脑海中搜刮了半天,也没有想得出来此人是谁。 倒是被打的那个人,在初雪晚出现的那一刻,一双清澈的眼睛再也离不开初雪晚的身影。 “晚晚姐!”祁天宥轻喊出声,晶亮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有惊讶、有欣喜、有不可置信,以至于一直呆呆地看着初雪晚,目不转睛到呆滞。 “晚晚?”祁天宸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祁天宥,心中不免惊讶,在脑海里不断地搜寻与“晚晚”有关的任何线索…… 忽然,他睁大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咳咳咳……你不会就是那个拜完堂,还没有来得及洞房,就克死了本皇子那倒霉三皇兄的初雪晚吧?”祁天宸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竟然自顾自地颤抖了起来——是笑的!他也不管那个鞭子了,抬手随意一扔。“本皇子名义上的三皇嫂?” 当然是名义上的,拜完堂,还没洞房就,三皇子就直接西天了,难不成还是事实上的?这怎么成为事实上的?想想都瘆人! 初雪晚才没有功夫管这个嚣张的小屁孩子,赶紧扔下了手中的鞭子,连忙蹲下,检查祁天宥身上的伤势。 “听雨,带药了么?”初雪晚的眼中划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就被心疼给代替了,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要经受这些,这要是在现代,这些都还是在上着小学的孩子,他们本该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但是眼前的这个小屁孩…… 听雨听到了初雪晚的话,立马从袖中拿出了两个精致的琉璃瓶,赶紧倒出了两粒药丸快速递给了初雪晚。 “小姐,紫色治内伤,黑色治外伤!赶紧请六皇子服下吧!”听雨故意加重了“六皇子”三个字的吐音。 第126章 晚晚姐 但是初雪晚丝毫不在意,好似压根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只是快速把药塞进了祁天宥的嘴巴里,动作几近粗鲁,暗房里也没有水,祁天宥看了一眼初雪晚的表情,一言不发,冷静的过分……只好连吞带噎地乖乖地把两粒药丸吃了下去。 这么听话的模样,倒是让一边看热闹的祁天宸眉毛不由地往上一挑。呵……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乖了?就连皇后母后的话,恐怕他也没这么听过吧! “呵呵……祁天宥,本皇子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与咱们的三皇嫂关系这么好了啊?看这三皇嫂的样子,是多么心疼你啊!” 祁天宥身上的药效还没有散去,所以还是瘫坐在地上,头发已经凌乱,脸上也有不少汗珠,原本光洁如玉的脸,也染上了许多灰尘,但是都掩盖不了那双漆黑的眸子在见到初雪晚那一瞬间发出的亮光。 站着的祁天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着祁天宥不屑地说着。但是祁天宥却是理都没理他,在初雪晚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 “喂!祁天宥,你竟然不理我?你是耳朵聋了么?还是看到这么漂亮的三皇嫂,一时间都忘记了反应了啊……”祁天宸狂妄地笑着,丝毫没有察觉初雪晚那已经眯起来的眼睛。 “五皇子、六皇子……外面的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初雪晚刚刚准备出拳的手,被后面的在晴的一句话给打断了,紧紧地握起了拳头。 祁天宸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初雪晚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而自己i的人刚刚都被支开了,目前的情况……还是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的比较好。 毕竟,今天的他可是终于把祁天宥那小子给整到了。要知道,平时,想碰他一根指头都难,每次不是被祁天宥那小子给整,就是他轻而易举的识破自己,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顺利。 没想到祁天宥这么愚蠢,竟然真的喝下了他下了药的茶水,那可是高级的蒙汗药,喝下了之后,岂不是任由他拿捏。但是祁天宥竟然没有昏睡过去,意识还是清醒的,但是肢体不能动,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反而鞭打着清醒的祁天宥更让祁天宸的心理高兴万倍,那种快感,可以足够让他回味好久了。 自己今天的目的达到了,甚至是十年来的第一次,第一次终于把祁天宥按在地上打了,就像是他想象了千百回的那个样子。 真是舒心! “三皇嫂,本皇子就不陪你们了!前面的好戏一会儿就要开始了!”说完这句话,祁天宸拍了拍手上的灰,就率先一步离开了这个小黑房。 再不离开,难道等着被宫中其他的人发现么? 想到这里,祁天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 聒噪的祁天宸走了,整个暗室忽然安静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停顿了片刻,祁天宥终于开口了,不过,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疑问。因为他当然知道她是为什么会在这里的了! “我还没有问,六皇子三番五次来三王府又是意欲何为?还有,吃了本王妃的蛋炒饭,也没见六皇子付钱啊?”初雪晚拉开了与祁天宸的距离,眼神冷漠,那样子就像是对待一个故意说谎的孩子。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的。 小小孩子,什么不学好,谎话倒是一套一套的!这个年级,不在宫中好好学习,天天到处乱跑,简直是不学好!不好好教育教育,将来还得了? 初雪晚冷着脸,皱着眉,一副十分生气的亚子。 哪知道,祁天宥却是撇嘴一笑——不得不说,这小子长得还真好看,长大了肯定又是一个不知道让多少姑娘家沦陷的祸害! 哎,按照目前来看,这小子到时候不知道要让多少个姑娘伤心落泪呢? “晚晚姐……我都叫你一声姐了,你这蛋炒饭还跟我收钱么?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祁天宥丝毫不害怕初雪晚生气的样子,反而觉得她十分的可爱。 “e…”不得不说,这一声“姐”倒是真的让初雪晚不好生气,但是抛开蛋炒饭不说,他瞒着自己的身份,这件事可以追究了吧? “那你是六皇子这件事怎么解释?”竟然敢瞒着她身份,虽然初雪晚早就猜到了这个小孩子身份不简单,不是王孙贵胄,就是富贵人家,但是“六皇子”又是什么鬼? 身为皇子,怎么可能有满身的伤?初雪晚的心中一时间又充满了疑问。 “额……晚晚姐……这个要我怎么解释嘛?我生来就是六皇子……”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做出委屈的模样,就差两支食指对着戳了! 初雪晚的心差点被萌化了!我的天,老夫的少女心啊! 一个这么粉嫩精致的小男孩,在她的面前装可怜,她可丝毫没有抵抗力。 “咳咳……”幸好还有一丝丝残存的理智,把她拉回了现实,要不然怎么做好这个“三皇嫂”,三皇嫂!三皇嫂!那可算半个长辈,在小孩子面前好歹要有点形象! “我是说,你瞒着我身份的这件事!”初雪晚转过头,怒目而视,不发火,还真当我是病猫么? 祁天宥配合的哆嗦了一下,好似被初雪晚的“淫威”给惊吓住了。这要是跟他作对十来年的祁天宸在这里,肯定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 宫中上下几千口人,有谁见到过一向冷酷无情、喜怒无常的六皇子怕过什么的了? 不过,初雪晚可不知道这些。祁天宥受伤的弱弱的样子,在初雪晚眼里十分受用。她这人要说心狠手辣,她比谁都心狠手辣,但是唯独对跟她弟弟年级差不多大的孩子没有抵抗力,尤其是这个孩子还这么的粉雕玉琢、白白嫩嫩。 初雪晚也在思考,是不是自己的脾气上来了,刚刚吓着了他。 “咳咳……这个以后再找你算账!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一说到身上的伤,初雪晚的心中又不是滋味。 第127章 嬉妃娘娘召见 “晚晚姐的药就是厉害,已经感觉不到疼了!”祁天宥对着初雪晚露出洁白的牙齿,一脸天真的笑着,尤其右边那个小虎牙,好似更加的可爱。 “那就行……你住哪里,赶紧去收拾一下!”初雪晚看到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瞬间又气不打一处来。 “晚晚姐,你别生气了,我……我不敢告诉你我是六皇子……”过了半天,祁天宥才嗫嚅着说道…… 初雪晚一头雾水,身为皇子,为什么会不敢告诉她自己的身份?难道六皇子很丢人么? 不解的目光扫向祁天宥,想要问出一个答案。 沉默了片刻,祁天宥闭了闭眼,然后睁开了眼睛,仿佛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有勇气开了口,“晚晚姐……” 可是刚刚说出口的话,却被门前一阵慌乱的声音给打断了。 “宁王妃……宁王妃……宁王妃你在里面么?这里不能随便来,您可不能乱跑啊……”原来是刚刚那个引路的小宫女找来了! 看了一眼这个暗室。 初雪晚当机立断,“听雨,你带着小屁孩先回到他自己i的住处,赶紧收拾一下,记得,千万不要给任何人发现。然后去嬉妃娘娘那里找我!” “这……”听雨犹豫了,因为她最主要的任务是保护初雪晚的,并不是其他人。 “宁王妃,在里面的话就应一声,要不然奴婢就去喊人了……”宫女的声音越来越近! “快去!还是说,你连我的话都不听?那你以后也没必要在我身边了……”初雪晚面露厉色,狠话脱口而出。 如果听雨想着是初雪晚在吓她的话,那她就错了。但是她知道,初雪晚并没有开玩笑。但是,她脸上还是有迟疑。 “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这里是皇宫,又有谁会跟我这个宁王妃过不去呢?”不得不说,宁王妃有的时候还是一个很好用的头衔。 但是她们都没有注意,祁天宥在听到“宁王妃”三个字时,脸上露出的不悦之色。 “是!”片刻之后,听雨只得听令初雪晚,带着祁天宥从窗户飞了出去。 他们刚刚出去,窗户还来不及关,那个引路的宫女就带了一队御林军过来了。 破门而入的御林军和小宫女看到初雪晚和在晴不由地都是一愣。 “宁王妃,您怎么跑这里来了啊!这里可是……”小宫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男子的声音给粗暴的打断了。 “宁王妃?”那男子生的眉目粗犷,满脸的狠意,“不知道后宫重地,宁王妃为什么乱跑?还请宁王妃给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在皇后娘娘那里,卑职也说不过去的,是不是?” 冷冽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初雪晚,丝毫不会因为她是皇子妃而有什么特殊的对待。 这也是,宁王妃初雪晚算是个什么东西?初将军家的废物三小姐而已,而且三皇子祁天宁早就不在人世了,在宫中当差这么久,早就学会了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作为御林军的一个小队长,他现在这么客气地与她说话,还是看在嬉妃娘娘的面子上的。 虽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但是这个御林军那不屑的眼神还是被初雪晚捕捉到了。 “哦?没什么,本王妃迷路了,不小心逛到这里了,看到这里有兵器,就好奇地进来看了看。怎么?这里不能来么?可是一路走来又没有人拦着啊……”初雪晚双手轻握,端放在胸前,装着一副“王妃”的样子。 呵~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装模作样说胡话,谁不会啊? “可是,王妃……”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小宫女立马就不干了,“奴婢可是说了这边不能去的啊!” 这么快就打脸的么? 咳咳咳…… 可是初雪晚是谁?灵魂早就是个老油条了。 “哦?有么?”只见初雪晚一本正经、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本王妃怎么没听见,是不是你说话声音太小了?” “王妃娘娘……你……”你不能这么信口雌黄啊! “好了好了,别什么你啊你的了,你不是说嬉妃娘娘要等急了么?还不快点带路!真的是……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初雪晚说完这句话,就率先一步往外走。 “宁王妃请留步!”御林军小队长可没想这么轻松放她走,“宁王妃还没有解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了,要知道这里可是皇子练武的地方,您这个身份,出现在这里恐怕不合适吧?” 初雪晚的耐心瞬间就没了,真特么当自己是好欺负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自己的头上撒野? 秀眉紧紧地皱着了一起,一双杏目直直地看着御林军小首领,“难道要本王妃带着你去皇后娘娘面前说清楚了才行?还是说,你觉得宁王刚刚去世,本王妃就好欺负?堂堂一个小小五品御林军,竟然还敢拦着本王妃的路?还是说,这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小的不敢!”御林军首领额头的汗冷冷地往外冒,要知道,这可是一顶大逆不道的帽子,他可不能轻易的戴上。 “哼~”初雪晚看到他弯下的腰,恭敬的行礼,这才收起了愠怒,轻哼一声,甩了袖子,大步而去。 呵呵,原来只不过是个纸老虎,初雪晚袖子中的毒药都准备好了,如果他要是再跟自己啰嗦,袖中的毒早就甩了出去。 出了祁武殿,在小宫女的带领下,才渐渐地走向了大路。 两边精致的亭台,冬日里依旧开的娇艳的花,初雪晚都没有心思欣赏,她心中其实还是担心祁天宥的。 一路蜿蜒曲折,终于在一盏茶之后来到了嬉妃娘娘的祁昭殿。 与初雪晚想象的不一样,祁昭殿一片和气热闹。 这也是,嬉妃娘娘毕竟是祁冥帝的宠妃,不论什么时候,总会有人想要巴结。但是,刚刚死了唯一儿子的她,竟然还能笑的那么开心,初雪晚是怎么也想不通的。 初雪晚在房姑姑面无表情的带领下,来到了祁昭殿正中的贵妃榻上面。 第128章 感谢母妃教导 只见嬉妃娘娘盛装打扮,妆容繁复,珠钗玛瑙,贵气逼人。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媚而不妖、艳而不俗的味道,这样的女子总是会让男人欲罢不能,想来,她得宠也是有原因的吧。 但是更主要的,还是嬉妃娘娘的手段了得吧。以前初雪晚也是想过,一个失去了唯一孩子的母亲怎么会不忧伤、不愤怒呢?甚至一度怀疑她只是为了不想惹祁冥帝不快,才故意装作不在意。 可是,如今一见。 初雪晚又改变了以前心中的猜想。 因为嬉妃娘娘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太真了,真的就像是她的儿子还好好地活着那般。 如果不是她太会演戏了,那么就是祁天宁压根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初雪晚心中一时间百转千回,但是又不会急于下结论,毕竟,按照上个世纪追剧得到的结论,皇宫中能生存下来的人,尤其还生存在“食物链”顶端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雪晚啊!快点过来,让母妃好好看看!”嬉妃娘娘热情的话,终于打断了初雪晚心中的各种猜想。 演戏谁不会? 她可不是被临祁城欺负了这么久的初雪晚,她可是来自未来世界的灵魂! “母妃!儿臣……儿臣给您请安!”初雪晚上前一步,准备给嬉妃娘娘行一个大礼。同时,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又是委屈、又是激动、又是伤心、又是忧愁。一时间,一副柔弱的需要保护的样子,立马呈现在嬉妃娘娘的面前。 看的一旁的房姑姑那是一愣一愣的。要不是多年的宫中礼仪制约着房姑姑,她都想揉揉眼睛,甚至上前摇晃一下初雪晚,当初在宁王府那个彪悍无比的初雪晚呢? 初雪晚捕捉到了房姑姑一瞬间的惊讶!呵……老姑姑,跟我斗,我要是想,那可是戏精! 没错,现在的初雪晚就是一个新婚丧夫的需要保护的人。 嬉妃娘娘看着初雪晚的样子,脸上原本的笑意淡了许多。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及时拉住了初雪晚准备跪下去的身姿。 “哎……苦了你了,孩子!别行礼了,来来来,赶紧坐!听说前几日你回门了,你爹最近还好么?”还没等初雪晚完全坐下来,嬉妃娘娘就直接热络的问了起来。 可是她问的不是初雪晚,却是初峻烈! 这也难怪,要不是看在初大将军的面子上,怎么会让宁王娶这个临祁城赫赫有名的“废物”呢? 果然是嬉妃娘娘,初雪晚心中一冷,表面上装的客套万分,言语中也是正常的问候,可一开口,初雪晚就知道嬉妃娘娘关心的是什么了。 初雪晚心中冷笑归冷笑,不过这面上嘛,还是要装一番的,“谢谢母妃体恤,家父最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嬉妃娘娘连续说了几句那就好之后,就把头转过去,继续与刚刚的贵妇人们谈话。 而整个祁昭殿的人,在偷偷打量初雪晚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继续陪着嬉妃娘娘说笑着。 初雪晚也不恼,乖乖滴坐在那里,不插话不打听,静静地做一只乖乖的小绵羊。 直到,嬉妃娘娘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初雪晚知道,自己这一关应该算是过了。 不过,没有嬉妃娘娘的指令,她照样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听众。 尼玛,这是在打坐么?初雪晚表面上,嘴角上翘到一个刚刚好的弧度,一副听话小媳妇的模样,可是谁知道,她心里早就有一万只草泥马在狂奔了! 再一次,就是典型的,脸上笑嘻嘻,心里麻麻批! 又坐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嬉妃娘娘这才终于发话了,“雪晚啊,你在这里一定是无聊透顶了吧!你看本宫,聊起来,就忘了时间了!” “不会的,母妃,雪晚可是学习到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呢!感谢母妃教导!”初雪晚强烈压制了心中正在奔腾的草泥马,赶紧摆出自己最温和的笑容,一副乖巧无比的样子。 “你看这孩子真会说话,倒是跟传闻不一样!”嬉妃娘娘笑容满面,夸奖着初雪晚。 一句话结束,祁昭殿里其他的贵妇人立马也跟着附和,“宁王妃乖巧懂事,嬉妃娘娘好福气啊!” “就是呢,刚刚远远地看着,就觉得是个好的,果然是这样的!” “就这容貌也是十顶十的呢!” 当然咯,也有人没有眼力见,接着夸奖的名义说几句反讽的话的。当然,也许是故意的。 “宁王妃不仅姿色过人,就这胆量好像也是非同寻常的啊!”一位打扮的贵气十足的贵妇人阴阳怪气的说到。 “哦,钱夫人,好像知道什么有趣的事情?”坐在她旁边的一位夫人配合的说到。 看到嬉妃娘娘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开头说话的钱夫人就继续说了下去。 “我刚刚进宫门的时候看见的,宁王妃在宫门口可是十分的威风啊,把兵部侍郎之女周家小姐好一顿打!老身今天才知道,原来宁王妃这武功也不弱啊。就是不知道,怎么坊间传闻,你在初家被欺负的不成样子,有这一身武艺还会被欺负?” 这钱夫人假装满脸关心的样子,其实内心是不怀好意的。 初雪晚心中一阵冷笑,你是想说本小姐差点把她按在地上摩擦么?不过,你说的没错,本小姐确实是想把她按地上摩擦来着,只不过这时间地点受到了限制,嘿嘿嘿…… 剩下的初雪晚在心中一阵猥琐的笑,想象中,她都好久没真正把人在地上摩擦一阵了! “哦?雪晚啊,还有这么回事?”嬉妃娘娘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水,动作缓慢又十分优雅地把杯子放在了小塌上。 然后疑问的眼神看着坐在她右手下边的初雪晚。仿佛压根不知道这么回事,第一次听说一样。 呵呵,老狐狸,这是在装不懂么?初雪晚心中嘲笑地说道,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在宫门口做的事情,房姑姑都看在眼里,以房姑姑对她的憎恨程度,肯定不会如实告知嬉妃娘娘…… 第129章 演戏谁不会啊? ——那是因为,她当然会加油添醋地、充分发挥自己想象力地、夸张几十倍地告诉嬉妃娘娘咯! 心里这样想着,恨恨地,想上去挠一下房姑姑,但是脸上却是一副委屈的样子,到最后满脸通红,双眼微微失去了光亮,眼角竟然流下了一滴泪水。 这一突发的变故,却是让整个祁昭殿的人吓了一跳,谁都没有想到,初雪晚的眼泪说来就来!毫无预兆的! 美人落泪,总是让人怜悯的,虽然这里没有男子,都是一群老大不小的妇人了,但是同情弱者,也是她们内心深处的一项优越感的表达。 天知道,初雪晚装的是多么的累啊,幸好眼泪说来这个本事没有丢掉! 看到初雪晚落泪,有几个贵妇,心里立马不好受,“宁王妃这是受了什么委屈?嬉妃娘娘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就是,不要怕,说出来,你可是陛下钦赐的王妃,谁敢给委屈给你受!” “雪晚,这是怎么了?刚刚还笑靥连连的,怎么这会儿就落泪了?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母妃还在这里呢!”嬉妃娘娘倒是没想到初雪晚竟然哭了,心中惊愕了一下,面上却是装的什么事都没有,关心的问道。 房姑姑的话她还是信的,所以宫门口到底发生了什么,嬉妃娘娘也是一清二楚的,她就是想看看这初雪晚能说出什么样的花儿出来。 不得不说,毕竟是在后宫生存了这么多年的女人,那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猜得透的。 钱夫人表面淡定地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嬉妃娘娘,其实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作为户部侍郎夫人的她,虽然更加偏向亲嬉妃娘娘,但是她自己的本家与兵部侍郎家有亲,钱夫人早就看中了周想容,想结两家之好,在这里想为周想容出出头呢!好为自己刷一波好感! 毕竟自己家的老小子,可是十分纨绔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不说,其实她的儿子有点儿配不着周想容。 心里乐开花,表面淡定的很。她倒要看看,这个初雪晚要怎么解释?想必嬉妃娘娘也不会喜欢一个这么粗暴的儿媳妇吧? 这么想着,眼光就瞟向了初雪晚。 只看见初雪晚拿出了金丝绣帕,轻轻地擦拭着眼角,一副委屈无比、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母妃……儿臣是在宫门口与周家小姐起了冲突!”初雪晚擦了一滴掉落的眼泪,然后声音哽咽的说到。 “哦,所以,你就把周家小姐给打了?”嬉妃娘娘刚刚微笑的表情不见了,转而声音都有点儿严肃。 “母妃……”初雪晚急忙地站了起来,“母妃,咱初来乍到。咱啥也不知道,咱啥也不敢问!可是……可是也不能被人平白无故地欺负到了头上了!” “哦?难道是事出有因?”嬉妃娘娘好看的杏眉一挑,尾音好听的令人心醉。但是那犀利的眼神却是让人心头又是一颤。 “母妃,儿臣作为祁冥国的皇妃,陛下钦赐的正一品,有人无缘无故说儿臣是煞星,是废物,甚至说宁王……儿臣怎么能容忍这口气!”初雪晚拿着帕子站在嬉妃娘娘的面前,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说宁王什么?”嬉妃娘娘声音一凛,整个大殿的所有贵妇都是一抖,没想到初雪晚是真的敢说。 刚刚看她有几分聪明,没想到转过头就变回了整个临祁城人眼中的大傻缺,怕不是刚刚那些都是装的吧?不知道整个皇宫、尤其是在嬉妃娘娘的面前,“宁王”两个字是禁忌么? 偏偏她个没脑子的,非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提。 你特么悄悄地提也没事啊,最多嬉妃娘娘责罚的是你初雪晚,可是你当着一众贵妇人面前提,你就不怕惹恼了嬉妃娘娘,整个祁昭殿的人都落不得好么?不知道嬉妃娘娘发起火来,其实很吓人么? 所以,小姑奶奶,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么? 可是,初雪晚像是压根没听见大殿上的人那祈求的眼光。 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满脸的无辜。 “母妃,她……她说我克死了夫君,可是天地良心,我……我连宁王的面都还没见着……母妃……嘤嘤嘤……母妃,儿臣心中有苦说不出啊!母妃……”初雪晚一开始哆泣着,说到后来,竟然大咧咧地哭了起来,丝毫不顾及形象,哭的就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初雪晚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肝肠寸断,哭的像天地马上都要消逝一样。突如其来的哭喊声充斥着整个祁昭殿,让整个大殿上的人都来了个措手不及。 哭,就要痛快地哭。笑,就要酣畅地笑。不论什么事情,都要做到自己能做的最高级,那就是最好的,那就是极致的。 初雪晚虽然演戏的成分比较多,但是大多数她其实是真的想借机好好哭一场,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她一直没有问为什么,一直都是在努力地活着,从来都没有想寻短见,但是,她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而已,她不是超人,她没有超能力,她有的只是一颗坚毅勇敢的心。 “看来在本宫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是有不少人说我宁儿的闲话的啊?” 嬉妃娘娘的声音轻而重,整个祁昭殿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了。轻的是声音真的很小,尤其是她那轻飘飘的漫不经心的语调,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一样。重的却是她说出这句话之后那犀利的眼神,以及整个祁昭殿突如其来的浓重的气氛。 相对于个个噤若寒蝉的贵妇人,初雪晚却是无比的镇定自如,她的哭声并没有因为嬉妃娘娘的话而变低,反而继续大声地哭着,越来越伤心,仿佛有无尽的苦。 “母妃,是不是真的像她们说的那样,是儿臣克死了宁王?是不是儿臣害死了他?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儿臣……儿臣也不活了!”初雪晚心中冷冷一笑,演戏?演戏谁不会? 第130章 雪晚啊你受苦了 她就要演,不仅要演,还要演的惊心动魄,要演的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提宁王是被初雪晚害死的! 房姑姑在一边眼睛眉毛都快皱到一块儿了,没想到泼辣的初雪晚还有这么无理取闹的一面? 房姑姑微不可查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嬉妃娘娘,只见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翘,有些许怒火在眸子中酝酿着。 “够了!” 伴随着一声简短的带有怒气的话,是茶杯与桌子碰撞的声音。 “嘭”地一声,就像是一个锤子砸在了祁昭殿所有人的心上。 众位贵妇人心中都是一凛,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却是为初雪晚捏了一把汗。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竟然敢在嬉妃娘娘面前闹腾,在座的谁不知道她的手段啊。 表面上温柔妩媚,实际上呢?没有两把刷子,能在宫中受宠这么多年不倒?她们也是各个家族的大妇,可不是那天真的小女孩。 就在大家一致的等待中,嬉妃娘娘终于开了她的玉口,“是不是都当本宫好欺负?” 嬉妃娘娘的一句话,贵妇人脸上神色各异…… “房姑姑,传本宫懿旨!” “在!”房姑姑恭敬地上前一步。 “如若以后,再有妇人和小姐,妄议本宫的宁儿和宁王妃,就让她们来本宫的祁昭殿好好学学规矩吧!”嬉妃娘娘厉色道。 啥,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众位妇人脸上都是一阵惊讶,就连老练的房姑姑也是这般。 嬉妃娘娘可是没空管她们的惊讶,竟然从自己的榻上站了起来,拖着长而厚重的裙摆,来到了初雪晚的身边,温情地抓住了初雪晚的手,一副爱怜的表情。 “雪晚啊,你受苦了,母妃心里都是知道的,之前母妃总是考虑的不够,今天母妃算是想明白了,不管宁儿在不在了,你永远都是母妃的儿媳妇,永远都是宁王妃,以后谁要是欺负你,那就是跟本宫过不去!” 嬉妃娘娘坚定的话在整个祁昭殿响了起来。 没想到这嬉妃娘娘这么给力。 初雪晚低下头,一副小女儿的姿态,窝在嬉妃娘娘的怀里,全力配合着嬉妃娘娘。心里也是十分诧异地,没想到嬉妃娘娘竟然这么配合她,她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好像从宁王去世,到现在,她的反应都超乎了初雪晚的想象,这平静的不像是一个母亲失去了唯一的孩子。难不成,这嬉妃娘娘不孕,这宁王是捡来的不成?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是一副感动的受宠若惊的样子。 “谢谢母妃!母妃,您就跟这天上的月亮一般,让儿臣感觉到了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温暖!”初雪晚睁着大眼睛,说着大瞎话,反正也不要钱。 “咦……”殿上的贵妇人们,一个个心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传闻这初家三小姐是木讷无比的废物?这伶牙俐齿的样子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整个殿上的妇人们,今天要被这一对“婆媳”给刷新三观了。 “好了好了,再哭下去,这么美美的妆就要哭花了~”初雪晚的情绪稍微平稳了之后,嬉妃娘娘竟然开起了玩笑。 “这里都是和母妃一样上了年纪的人了,也难为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母妃这里就不用你陪了,你去前面散散心吧,刚好那边的初宴应该就要开始了!” “哪有,母妃才不老,如果不是房姑姑带儿臣进来参拜母妃,儿臣如果偶遇母妃的话,儿臣肯定会把母妃错认为哪家的姐姐的。”初雪晚丝毫不吝啬自己的“马屁”,顺带再送上一个无害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的天真烂漫。 “哈哈……你们瞧瞧,这孩子,就会说说胡话哄本宫开心!”嬉妃娘娘虽然嗔怪着初雪晚,但是上扬的嘴角却是很好地出卖了她此刻心情很好的事实。 “娘娘正是风华月貌之时,怎么会老呢?” “就是就是!” 一时间,整个祁昭殿都是一片奉承之声和笑语连连。 只有几个多了几个心眼的,不着声色的偷偷地多打量了几眼初雪晚,然后心中升起了一片疑问。 出了祁昭殿,初雪晚的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刚刚就像一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表演着,幸好自己的心理素质毕竟强大。 往前再走了几步,从暗处跟来了一个黑影,是听雨。 “他怎么样了?”初雪晚用腹语小声地问着。 “属下都查看过了,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只是他体内的……”说到这里,听雨识相地闭了嘴。毕竟这里是宫中,隔墙有耳的多的是。 “好,我知道了,这次没事就行,至于他体内的……”说到最后,初雪晚的声音也小了,只是一直向前院迈去的步伐丝毫没有停下来。 祁阳殿里。 今天是个大日子,作为后宫之主的皇后娘娘,祁阳殿里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皇后娘娘秦婉淑自然也是盛装出场,在宫里的女人们,除了围绕唯一的皇帝,剩下来的也就穿衣打扮和勾心斗角了。 不过,皇后秦婉淑十年来,一直都性子淡然,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若有人真的算一下的话,大概就会发现,皇后娘娘自从生了六皇子之后,性子好像就大变了,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像是得了产后抑郁症似的。 上扬的嘴角,一丝不苟的坐姿,威严的皇后娘娘代表的可是祁冥国的皇家的形象。但是呢,如若有人仔细观察着秦婉淑就会发现,她的眼神是空洞的、是虚无缥缈的,好像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勾起她的兴趣。 不过,好在,这里没人敢正视祁冥国皇后娘娘的双眼。 底下的贵妇人自顾自地说着,早已经习惯了皇后娘娘的走神,她们也深知自己在祁阳殿的作用,那就是不让祁阳殿冷场,所以,每个人都在卖力地“表演”着。 只是突然,原本应该在皇后娘娘身边贴身伺候的秦嬷嬷,从大殿门口进来了…… 第131章 真是上不得台面 皇后娘娘秦婉淑在看到秦嬷嬷的时候,原本平淡如古井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不过,那晶亮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被秦婉淑给控制下去了。 但是那明显前倾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秦嬷嬷来到皇后娘娘的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声。 秦嬷嬷每说一句话,秦婉淑的嘴角就上扬一个弧度,眼角里发初骇人的晶亮的光。 “确定?”末了,秦婉淑为了确认一下,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娘娘,千真万确,初雪晚与六皇子见到面了,一切都按照咱们计划的在进行着!”秦嬷嬷不置可否,当看到皇后娘娘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的时候,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今日,你们的闺女都来了吧?”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秦婉淑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竟然主动问候起了大殿上的贵妇们。 “谢谢皇后娘娘关心,都来了,带小女出来见见世面!” 好不容易有点儿互动,贵妇们都抢着回答。被点到名的贵妇们,都赶紧让自己的女儿站起来给皇后娘娘行礼。 “行吧,都起来吧,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都不用这么拘束。咱们这些老的在这里聊聊就可以了,让小姑娘们都去外面去玩玩吧,前面的初宴快开始了,就让他们年轻人先热闹热闹吧!” 得到皇后娘娘的一声令下,憋了很久的大家小姐们心中都雀跃无比,有的功夫不到家的,按捺不住的,都洋溢在脸上了。 初宴,设置在著名的祁春殿,之所以著名,那是因为这里经常举办宴会。 祁春殿,设立在离御花园的前面。它是一个敞开的大殿,四周都是精致的雕花大柱,男女分坐两边,更像现代的大型相亲现场。 初雪晚在宫女的指引下,来到祁春殿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 也确实如此,打扮的花枝招展、五颜六色的少女们,穿的是风流倜傥、文质彬彬的少男们,还没走进,就能听见年轻的欢声笑语,婉转抑扬。 “算了,我们还是去后面的御花园里面欣赏欣赏皇宫的景色吧!”初雪晚对着身后的听雨和在晴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去。 这里到处都是少男少女充满爱意的眼光,自己这个“已婚”的寡妇,还是不要去凑热闹的好。 虽然御花园现在比较冷,但是初雪晚更不想呆在人多的地方。 “哟,这不是风光无限的宁王妃么?怎么?不进去坐坐?这里面一会儿还要举行才艺比拼,就让臣女来见识一番宁王妃的才艺吧?”转身刚走了几步,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初雪晚头都没回,眼睛微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讽刺的笑,然后继续迈开自己的步子超着御花园走去。 身后的人这下子可不干了,好不容易又找到一个让初雪晚出丑的机会,她怎么可以放过呢。 “难不成宁王妃只会打打杀杀?”来人终于来到了初雪晚的面前,就怕初雪晚跑了一样,然后凑近初雪晚,声音压低了说,“还是说,你永远也只是那个临祁城人们口中的废物呢?”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重新换好了衣服的周想容。 在皇宫大门口,受到那样的屈辱,作为堂堂兵部尚书之女的她,怎么可能会轻易地咽下这口气呢。再者,在皇宫门口的事情,一定被传的到处都是了,那是不是说,她的形象……她的形象肯定完全没有了,想想三皇子有可能知道她被初雪晚打趴在地上的事情,她都有把初雪晚撕了的冲动。 初雪晚这么快看了一眼,这么快就已经换好衣服的周想容,便装的真快啊。 这也是,大家小姐外出,都会备几套衣服的,想来周想容也是一样的。 “周大小姐,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刚刚在宫门口被打的痛了?”初雪晚眯着笑眼,对着周想容同样轻声地说着,只不过那眼里却是浓墨的冷意。 周想容一时间被骇住了,但是转眼想,自己怎么可能被这废物给吓住。 立马昂着头,对着她说,“怎么?你这是不敢了?还是,你就是个废物!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说完这句话,周想容不等初雪晚说话,也像是故意不想听初雪晚的话,直接朝着祁春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你们看看,谁来了,大家还不赶紧出来拜见!” 一瞬间,整个祁春殿原本轻松愉快的气氛突然不见了,正在交谈你的少男少女们,因为周想容的话都转过头来,盯着看大殿入口的人。 而有的大家小姐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与自己心仪的公子说上几句话,还来不及多说几句就被打扰了,要知道,才艺比拼一会儿就要开始了,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被打扰的小姐们,本来就很生气,一看到,站在祁春殿门口的竟然是初雪晚那个废物,直接转为恼怒。 “她怎么来了?” “就是,就是,还真有脸到处跑呢?” “真的以为自己嫁给宁王府成为宁王妃就真的飞上天了?” “难不成,她也是来参加这个才艺比拼的?” “哼……恐怕是过来丢脸的吧?” 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猜疑的、纳闷的、不解的、嗤之以鼻的、不屑的、看戏的、不怀好意的……各种声音都有,不过,一致的,各位大家小姐几乎没有一个友好的。 而对面的公子们,在看到初雪晚那一身装扮的时候,不少人都眼前一亮,毕竟,临祁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貌美如月的女子,竟然还是自己不知道的,但是在听到这个女子是初雪晚的时候,各个脸上又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堵得慌。 “真是小把戏!上不得台面!”初雪晚看着周想容得逞的笑,不由地冷声低语,声音拿捏的刚刚好,不大不小,刚刚可以让周想容听得见。 “你说什么?”说实话,整个临祁城,敢这么打周想容的脸的人可真的不多…… 第132章 惊呆众人的豪爽吃相 可是没想到,今天一天竟然被初雪晚这个废物打了几次“脸了”。 “就是你听见的了!”初雪晚说完这句,就撩了一下裙摆,昂首阔步的走进了祁春殿,既然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玩,就不信了,还怕你们不成。 “你!”周想容是真的想不通,初雪晚到底有什么自信和狂妄的资本?不过,没关系。她忍下了想要打初雪晚的冲动,想想待会儿初雪晚将会被“羞辱”的场景,周想容的嘴角上扬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就在大家各种各样的目光中,初雪晚优雅大方地来到了祁春殿。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目光感到不自在? “宁王妃,坐我身边吧,这里刚好有个空位子!”就在大家都看好戏又避之不及的目光中,一个柔和的声音显得尤其的突兀。 原来是丞相之女李倩蓉,皇后那边发话之后,李倩蓉就跟其他小姐们一起过来了祁春殿,刚好先初雪晚一步。 李倩蓉的声音刚落,周围又是一阵异样的唏嘘声。 皇宫门口的事情,虽然大家都知道了,但是没想到李倩蓉会这么快就对初雪晚展现出这么浓烈的好感。 初雪晚也不推辞,落落大方地就坐在了李倩蓉的身边,“谢谢倩蓉小姐!” “宁王妃直接叫我倩蓉就可以了!”李倩蓉不顾小丫鬟碧玉在身后轻轻扯她的袖子。 “那行,你也一样,直接叫我雪晚吧,叫宁王妃太见外了!”初雪晚大大咧咧地说着,本来她也不计较这些繁文缛节。 再说,刚刚经过皇宫门口那回事,初雪晚和李倩蓉的心中好像都有了共同的默契了。 “那雪晚就不要计较我的大不敬了!”李倩蓉难得调皮的开了开玩笑,就连身后的碧玉都挺惊讶的。 二人这么自在地谈着话,丝毫不介意周围异样的眼光。 “咳咳咳,各位小姐,各位少爷们,这时辰不早了,皇帝传来口谕,让你们先自行按照往年的传统进行着,各位皇子正在接待使臣,要晚点过来。”来人是德公公身边的副总管。 刚刚宣布完毕,就听见几声爽朗的笑声传来,“幸好咱们脚步快,要不然就要错过这初宴才艺比拼了。” “关键是,你我错过了没关系,可别耽误了依依侧妃妹妹就不好了!” 原来是大皇子妃和二皇子妃带着一众女眷过来了。 远远地看去,初依依可没有了当初在初府的强势和硬气。 倒是初悠悠和初霏霏的到来,引起了一阵轰动,尤其是初悠悠。 她们刚刚坐下,就有一众人来拜见,毕竟在皇子妃当中,大皇子妃和二皇子妃比初雪晚这个三皇子妃有牌面多了。 又是一阵寒暄。 而更多的公子哥们的眼光却是落在了初悠悠的身上。 毕竟初悠悠可是才色双馨。家世雄厚、长相出众、才艺完美,这可是标准的家族大妇,谁人不想把她娶回家? 同样的,相对于公子少爷们只能远远地看着,很多大家小姐热络地上前与初悠悠打招呼,顺带着初霏霏也得到了不少友好的目光。 这可是与初雪晚之前的待遇差的太多了。 但是初雪晚只是轻轻抬头,看清了来人是谁之后,又转回头与李倩蓉好好地聊了起来。 初悠悠的目光也从初雪晚的身上掠过,然后自然地转向另一方。 人都到齐了,自然初宴就开始了。 伴随着五花八门的精致的菜肴,在座的各位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吹拉弹唱跳”,十八般武艺,恨不得把自己会的不会的都拿到明面上展示一番。 初雪晚在一边吃着美食、喝着佳酿,一边惬意地欣赏着各位美女的才艺,好不舒爽。 但是,有些人就是不想让她这么逍遥自在。 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就有江湖,就有热闹,更何况是有初雪晚在的地方——她可是整个临祁城人们最大的笑谈。 “我等仰视宁王妃才华已久,下面这个环节想让宁王妃一起参与,大家说怎么样啊?”这人就是之前在宫门口的礼部侍郎家的二女儿张林珍,她把“仰视”二字咬的极为的重,引得在座的人几乎全都哄堂大笑。 谁人不知,临祁城连三岁孩子歌谣中都唱着,“目不识丁初小三,搔首弄姿惹人烦,满脸堆起胭脂粉,吓得少爷避不及”。 张家二小姐的话音刚落,整个祁春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静。片刻之后,有没有忍住的人突然噗嗤一笑,接着就是哄堂大笑。 有人想看着初雪晚是怎么抱头逃窜的,这么多的嘲笑声,不管是谁,恐怕早就哭哭啼啼,或者掩面而逃了吧。 每一年,初雪晚给临祁城的少爷公子哥还有大家小姐,带来的乐趣可是十分多的,这次,肯定也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吧。 说到这里,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杯盏,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到了坐在那里的初雪晚,等着她不负众望的“表演”,然后他们好再在这单调的宫宴上,寻找那欺压别人的乐趣。 可是,注定了,他们要失望了。 等待了许久的他们,看到的只是初雪晚在舒心地大吃不喝。 是的,没错,就是在大吃大喝。 初宴虽然比较简单,但也是皇家御厨精心制作,皇家出品,必属精品。 初雪晚上辈子虽然去过无数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但是却从没有机会现场品尝真正古代御厨的膳食精品。 别的大家小姐都是姿态优雅地跪坐着,可是初雪晚呢?大咧咧地盘坐着,一副豪气万千的的样子,幸好有案桌挡着,对面的人看不到,但是桌子上面的,那可是“一览无余”。 初雪晚撩开了袖子,低下头,正在肆无忌惮的大快朵颐,就差把脸埋在案桌上了。最绝的是她那满足的表情,好似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一般。 所以,当众人把目光全都投向初雪晚的时候,都着实被她那“豪爽”的样子给惊呆了。 如果不是大世家的礼仪规范摆在那里,不少人都要惊掉下巴了。 第133章 对对子 “咳咳咳……”终于有几人看不下去了,“宁王妃这是没吃早饭就过来了么?” 几个人“不怀好意”地小心提醒。 初雪晚也不管,直接吃的香甜,天知道在宁王府她吃的东西都太“随意”了啊。 “宁王妃怎地这般粗鄙!”有人开始言辞犀利了,感觉与初雪晚同一个地方都侮辱了自己。 “呵呵……”初雪晚吞下了自己刚刚塞进嘴巴里的一个丸子,拿起帕子抹了抹嘴巴,然后冷笑一声。 “古人云,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这句话一出,大家都惊呆了,虽然这句话大家说不出是哪个古人说的,但是好像是那么个理。 最关键的是,一向废物无比的初雪晚,竟然会出口成章……这整的也太不像她了吧。 看着周围的眼光,初雪晚想着是不是自己太文绉绉了,大家有点儿听不懂,毕竟她还不知道,这是时代的人的智力水平有多少呢? 放下抹嘴巴的帕子,初雪晚一副语重心长、看傻子的表情,“我的意思是说,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一句话,噎着对面的公子哥儿们都瞪大了眼睛,这宁王妃怕不是饿死鬼出身吧? 吃吃吃,还吃的这么不得体。 初宴既然是要比赛,肯定就要有裁判。这个裁判呢,还得是德高望重的人来担任。每年啊,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夫人想要当着裁判,这不仅仅能得到各位参加初宴的世家小姐的“贿赂”,更重要的,这还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当然,就因为重要,所以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做这个裁判的。 今年初宴的裁判是由祁冥帝和淑妃、嬉妃共同决定的。他们是太子少傅朱大人、以及两个三朝老臣的夫人邢夫人和云夫人。 现在三个人正坐在祁春殿最上面的案桌上呢。 看到初雪晚的样子,心中虽然不喜,但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有表现在脸上。 倒是初雪晚那句“食、色,性也”,引起了太子少傅朱大人的注意。 要说这太子少傅吧,他也是一个尴尬的角色,因为祁冥帝到现在还没有设立太子,所以朱大人空有这个头衔,整天没事做,倒是喜欢研究诗书和古典。但是听到初雪晚那直白的解释,瞬间就蔫吧了,就像一个正准备打满气的气球,还差一点就完成,却突然间漏气了。 果然,还是不能对这个临祁城的一个“奇葩”,抱太多的期望。 “咳咳咳,这初宴嘛,原本是本着自愿的原则参加的,但是鉴于大家这么热情,宁王妃,要不,您也屈尊参加一下?”说话的是邢夫人,从她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就能看出来,她是一个极为严肃的人。 严肃刻板注重规矩的邢夫人,当然早就看不过初雪晚刚刚吃饭的仪态了,作为皇家的媳妇儿,怎么能这么不懂规矩呢? 初雪晚一眼就看出了这三个裁判的脾性,那可不,她可是活了两世的人,这点小本事还是有的。 端起案桌上的佳酿果酒,初雪晚一饮而尽,豪放地丢下杯子,抹了抹嘴角渗出的酒滴,然后对着主桌上的三个裁判,点了点头,“谢谢邢夫人和大伙儿的邀请,那雪晚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笑意连连,毫不拖拉,反倒是有几分爽快之意。 三个裁判心中都是一阵诧异,一身红衣的初雪晚浑身上下散发了一股自信的光芒。 但是在别人眼中,她这完全就是逞能。 待会儿有你丢脸的。 呵呵,初雪晚回过头环顾一周,本小姐还怕你们不成?逼急了本小姐,她就学某范,酒后吟诵唐诗三百首!不对,她不仅要吟诵唐诗,从诗经开始,诗经、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元曲到明清小说,每个都给你们说个遍,看看你们还敢不敢小瞧她! “爽快!我们祁冥国尚武,女子就应当有几分爽气。老身对宁王妃的爽气倒是挺赞赏的,但是这初宴比试,可不仅仅是有几分爽气就行的呢!”另一个裁判云夫人,突然出口,好像是好心地提醒到。 “多谢夫人,雪晚心里有数!”初雪晚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 “那行吧,按照以往的惯例,初宴比试分‘文’和‘艺’,不知道宁王妃是想要参加哪一项呢?”邢夫人照例严肃着脸,毫无表情的说到。 “何谓‘文’,何谓‘艺’?”初雪晚拧眉问道。 “连初宴的规则都不知道,还想参加比试?” “就是就是,恐怕是来搞笑的吧?” “她这样子,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只有李倩蓉担忧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小声地解释着。 “‘文’指的是诗、书、画、棋,‘艺’指的是乐、舞、射、御,只有两项都参加的才会被评为‘文艺’双才,而现如今的‘三大才女’都是这么产生的。” “这样啊,那就都参加吧!”初雪晚放下豪言,殊不知,整个祁春殿都被她惊得大笑。 “行吧,那就开始吧!都耽误了许久了。”太子少傅朱大人皱着眉头宣布道,如果这边结束的迟了,影响了晚宴可就不好了,毕竟那才是重头戏。 第一项是简单的对对子,毕竟祁冥国尚武。“文”嘛,就从简单的开始好了。 “老夫就开个头吧,来个简单的,各位公子、小姐注意听好了。”朱大人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然后开始出了上联。这是他的强项,对于诗书一向有研究的,朱大人最喜欢前面的“文”斗了。 “‘一日为日,二日为昌,三日为晶’,各位请吧。”每个放食物的案桌旁边,都有另外一张小桌子,上面放好了笔墨纸砚,供给各位答题用的。 朱大人的对子的确简单,只是简单的组字。 朱大人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始奋笔疾书。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人放下了手中的笔,朱大人派太监过去“收卷”,然后诵读。 第134章 惊艳 “单木是木,俩木是林,仨木是森”; “一口是口,二口是吕,三口是品”; “一人是人,二人是从,三人是众” …… 这个对联实在是太简单了,大家心中在怀疑,是不是这朱大人在照顾初雪晚的面子,怕她第一个对联都对不上来,而故意“放水”的。 这边初雪晚心中也纳闷一声,这朱大人的题目也太简单了吧,一边还在奋笔疾书。 对面早有看不惯初雪晚的大家小姐,等着她出糗,看到初雪晚还没放下笔,不禁要冷笑几声,“我说宁王妃,你要是答不上来,就直接说一声,不用在纸上鬼画符了,平白无故浪费纸呢。” 这纸可是宫廷造的纸,比外面的贵多了呢。 初雪晚头都没抬,继续在自己的纸上不停地“画”着,那手腕动的太快,倒像是在画画一样。 “好了,时间到了,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对子,想必宁王妃应该不会觉得太难吧?”裁判也看不下去了,关键初雪晚的样子,哪里像是在思考,手不停地拿笔画着,一点儿都不用思考的,肯定是她对不出来,在这里鬼画吧。 朱大人对小太监使了使眼色,小太监立马来到初雪晚的面前,准备拿起她面前的白纸。 刚好,初雪晚也完成了最后一笔,停了下来。 “怎么样?咱们的宁王妃画了半天,到底鬼画了什么?”张林珍一看到小太监的脸色,以为是被初雪晚的鬼画符给惊到了,又碍于初雪晚宁王妃的身份,不好当中揭穿,不由地催促了几句。 反正小太监怕,她可不怕。 “额……奴才……”不知道怎么滴,小太监忽然说话都不清晰了。 “拿过来,让老夫看看!”朱大人皱着眉头,有点儿不悦。 要不是碍着她宁王妃的身份,早就不让她参加了,平白无故扫了大家的兴。 心里头有点烦闷的朱大人,一点嫌弃的表情,坐的离他近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老夫看看,到底画了什么鬼东……”还有一个“西”字,就像突然卡住了一样,在朱大人的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他盯着一双有点儿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小太监呈上来的纸。 然后吃惊的望着初雪晚。 初雪晚却是毫不在意的扭了扭右手腕,好久没抓毛笔了,这时间又短的,写了手腕都有点儿酸了。 旁边的二位夫人,也察觉的朱大人的异样,她们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跟朱大人一样,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还是邢夫人最先反应过来,“没想到宁王妃这么深藏不露啊?” 一个“深藏不露”,让在座的人都充满了好奇和不可置信。 好在朱大人的魂已经成功归位了,他笑眯眯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胡砸,然后开心地说。 “宁王妃在短短的时间内,一共对了是个对子,分别是……” “一又为又,二又为双,三又为叒(ruo)” “一水是水,二水是沝(zi),三水是淼(ao)” “一火为火,二火为炎,三火为焱(yan)”; “一土为土,二土乃圭,三土乃垚(yao)”; “一牛是牛,二牛是牪(yan),三牛是犇(ben)”; “一田是田,二田是畕(jiang),三田是畾(lei)”; “一鱼为鱼,二鱼为?(su),三鱼为鱻(xian)”; …… “七人为化,八人是仈,九人乃仇!” 这期间,一向自以为自己是胸有笔墨的朱大人,竟然有几个字念的是磕磕巴巴的,毕竟那么多生僻字,不常用,记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但是惊讶的是,初雪晚竟然一口气写出了这么多。 每说一个,众人的嘴巴都张大一点,到最后,大家的嘴巴大的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一炷香加一点的时间,大家能想到一两个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这个废物初雪晚竟然一口气想了十个! 十个啊!而且个个都不是简单的。 众人看到朱大人读完了之后,都松了一口气,这初雪晚也许只是运气好。 可是,没想到,朱大人竟然抓着初雪晚刚刚写对子的那张白纸不放。一双眼睛像是看到了珍宝一样,两眼发直。 众人实在是不解,这初雪晚的字里面难道有什么宝藏不成? 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初雪晚悠悠的声音传来。 “我说,朱大人,这对子实在是有点儿简单了!”初雪晚喝了一口果酿,微笑着说着。 初雪晚心中莞尔一笑,上辈子的她除了组织让她学的东西之外,自己还特别喜欢古代诗词,没事干会读些诗词歌赋。当时《生僻字》这首歌出来的时候,初雪晚还花了几个钟头把里面的每个字都学了一下,顺带连这叠字也搜罗了一下。没想到记忆超群的她,在这竟然用到了。 “宁王妃,您的这个字是师从哪位大师?”没想到朱大人丝毫不在意初雪晚略具有挑衅的话,而是颤抖着手拿着初雪晚写满对子的纸,颤抖着声音问。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朱大人惊艳的是初雪晚的字。 这时候,小太监已经在朱大人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拿着初雪晚的字绕场展示了一圈。小太监在宫里多年了,除了祁冥帝的字,估计再也没看到比宁王妃写的字还要好看的了。这么想着,对初雪晚的眼神里面就变了,刚刚还是怠慢的,现在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只见那白白的纸上面,初雪晚的字龙飞凤舞,如行云流水,如云墨烟雾。是的,初雪晚写的不是簪花小楷,不是儒雅隶书,而是草书。一笔而下,连成一气,仿佛是脱缰的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好像是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又归于虚旷,有种近似原始的狂野。 矫若惊龙,刚健如松,舞动婀娜,那一笔笔勾勒出的优美线条,让朱大人如痴如醉。 没想到一个小小姑娘,书法竟然有如此造诣。 这幅作品,既是书法又是画,一时间惊艳到了所有的人。 第135章 周想容挑战 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在这祁春殿,大家都看到了,这是刚刚一炷香时间内,初雪晚所写,恐怕不会有谁相信,这幅书法是出自初雪晚之手。 “好字!好字啊!”朱大人激动无比地说着,“还请王妃娘娘告知下官师从何处,下官一定登门造访!登门造访!” “额……”初雪晚皱了皱眉,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家师不愿意让雪晚告知世人他的身份,而且,而且家师三年前已经仙逝了……” “这样啊……”朱大人无限惋惜地叹息到,那晶亮的双眼仿佛瞬间失去了光彩,好在,初雪晚的这幅草书已经足以抚平他心底的伤。 幸好蒙混过关了,难不成初雪晚要告诉他们,她是跟着“某某”书法补习班学的么?只不过自己喜好,练的比较多,写的几个字刚好足以装13了。 “我说,朱大人,这对子还要不要继续下去了啊?”初雪晚的一句话,把众人从震惊中都拉了回来。 经过刚刚这一出,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一项,初雪晚足够碾压在座的了。就连一开始说话的张林珍都有点退却了。 可是,偏偏有不服气的。 不服气是好事,但是不服气也要有不服气的资本吧。 可偏偏有的人就是那么没有自知之明。 周想容才不相信初雪晚有这个实力,刚刚……刚刚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初雪晚收买了朱大人,朱大人提前告诉了她对子题目。她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出了那么多的对子。 她才不会服气的。 “刚刚那个对子算是你侥幸!接下来我们换个玩法!除非你能答出我出的对子,要不然刚刚那个我们可是不承认,谁知道你是不是作弊了啊!” 周想容估计也是逼急了,说话没经过大脑,她的话刚刚落下,三位裁判的脸色都不好看,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岂不是很明显,说他们裁判不公平咯? 不过,三个裁判都是有素养的人,忍住了,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是,他们三个也实在是好奇,为什么这个传闻中的“草包”初雪晚能够突然之间这么“惊人”。 “哦?还有这个规矩?我要是不呢?”初雪晚又不是三岁孩子,人家向她挑衅,她就要接受啊?不好意思,激将法对她来说一点儿用都没有。 “呵呵,你就是怕了呗!你要是承认刚刚你作弊了,本小姐就放过你了!”周想容笑的那叫个得意。 “雪晚……”看到不为所动,继续低头只忙着吃东西的初雪晚,一边的李倩蓉担忧地说道,“初宴有个不成文的约定,就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向其他人发出挑战,被挑战的人必须要接受,要不就取消被挑战人初宴的评比。” 哟呵,这还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呢? “那如果被挑战的人k.o了对方呢?”初雪晚赶紧吞下了一个精致的糕点,声音含糊的说着。 “什么叫开哦啊?”李倩蓉一脸的懵逼,雪晚也真是的,太不拘小节了,嘴巴里还有东西就说话,不清不楚的。 被问到的初雪晚心里冒汗,这一不小心就把现代的语言脱口而出了,幸好她们也听不懂。 “没啥,我的意思就是如果我接受了她的挑战,并出了一个题让她答不出来呢?那么她会怎么样?”初雪晚眼睛微眯,露出一个危险的眼神。 “雪晚,刚刚还有一点我没来得及说,就是挑战与被挑战者,如果谁输了,那么这项就没有机会再参与了。”这就跟决斗差不多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能活一个。 虽然这个挑战不涉及生死,但是也没有了参与评比的资格,这也是大家都不轻易向对方发起挑战的原因,因为聪明的人没有百分之百的胜券时,发起挑战就是损人不利己的行为。 但是,周想容,才不会这么想。 她可是有绝对的自信,能够让初雪晚这个“草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她踩在脚下。 就跟之前在宫门口一样,不同的是,趴在地上被踩的人换成了初雪晚而已。 “是不是说,只要我答了她的题,然后再出一个让她答不出来的,她就不能参加这‘文’比了?”初雪晚晶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 “话是这么说……可是……” “那就行啦!”李倩蓉担忧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初雪晚给打断了,只见她浑身上下都散发了跃跃欲试的蠢蠢欲动。 “我初雪晚还没怕过谁呢,只不过,你待会儿别哭就好。”初雪晚也不多啰嗦,也省了周想容的一大堆话。 周想容虽然诧异初雪晚竟然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了,但是在她看来,这些只是初雪晚在逞能,刚刚朱大人的对子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是认识字的人都可以答出来,至于自己出的题目,那可就不会像朱大人那般地简单了。 “你可别说大话!待会儿答不出来,可别说本小姐欺负你!”周想容得意的一笑,然后生怕初雪晚会反悔,赶紧大声地向三个裁判宣布,“大人,夫人,你们作证,这可是她自己答应的。” 三人没说什么,朱大人还沉迷在刚刚那幅草书里面,邢夫人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对于临祁城大家小姐之间的争锋她也是知道的,由着她们闹,只要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她谁也不得罪。 “你可听好了,本小姐的第一个对子就出个简单的……”周想容像个骄傲的炫耀的孩子一样,站在了祁春殿的中央,对着初雪晚说。 “松叶竹叶叶叶翠。”周想容看了祁春殿外面的景色,上联脱口而出,毕竟是兵部尚书之女,家境又不差的,资源一大把,从小都是文武一起抓的,出点小对子还是难不倒她的。 “好!”周想容的上联刚刚出来,就有一片叫好声。 在大家的喝彩声中,周想容得意洋洋的看着初雪晚,像个斗赢了的大公鸡一样,昂首挺胸,阔步走到初雪晚的面前…… 第136章 就知道吃 周想容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还坐在桌前吃个不停的初雪晚。 是的,初雪晚还在吃! (某影: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就长点心吧,人家都怼你到门前了,你还在这里吃!真是恨铁不成钢! 某晚:后妈无疑!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斗恶势力好不好?再说,我吃的是皇帝老儿的,又不是你的,你激动神马? 某影:……几天不见,都会顶嘴了,看来虐你不够狠啊? 某晚:麻麻……亲妈……亲妈啊,请手下留情!) 仿佛神马都阻挡不了初雪晚吃的步伐。 天地俯仰之间,唯有“吃”最重要。 所以,当大家转过头等待着初雪晚的下联时,看到的却是初雪晚忙碌在盆子中间的身影。 “呵呵!”周想容鼻腔发出轻蔑的一声笑,就说初雪晚是个草包吧! 草包永远是个草包,这个时候,还在吃,没有这本事,就别说大话接受挑战,如果一开始能爽快承认自己没有才能,周想容也许还会高看她一眼。 总比这打肿脸充胖子,结果被打脸的好。 “我就说你不会,你还非要接受挑战?”周想容得意的神情中带了明显的鄙夷。 “这样吧,你现在承认之前的对子是作弊的,并向在座的所有人道歉,然后离开这祁春殿,本小姐就不追究你了,毕竟今日是陛下宴请的元宵宴会,可不能因为你这个草包而打搅了大家的兴致!~” 周想容的话音刚落,立马又有大片的人附和。 “就是就是,这么简单的对子都对不出来,就算你是宁王妃又如何?” “就说初雪晚怎么会突然聪明了呢,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就是,刚刚她肯定是作弊了!” “到现在还只知道吃,怕不是饿鬼么?”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多,他们好像都一致选择性遗忘了初雪晚刚刚随意挥笔,就能写出让朱大人大为赞赏的草书一样,也一致去认为刚刚初雪晚对出的对子全部都是在作弊。 人们啊,往往都是这样,只愿意看到别人不如自己,然后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去评价、去批判别人,从来都不会去想自己本身存在的问题。 “这么急干嘛?”初雪晚对于大伙的嘲笑声丝毫不在意,喝了一口果酿,然后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来到了祁春殿的中央,站在了周想容的对面。 “周小姐听好了,我的下联是……”初雪晚调皮一笑,那笑意传到了眼睛里。 只见她突然凑近了周想容,在周想容的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 然后笑着抬起了头。 “你!”相比较初雪晚的淡定,周想容气急败坏的样子。 “初雪晚,你!” “我什么我,我的下联是‘秋声雁声声声寒’。”初雪晚话音刚落,祁春殿又是一阵静默,仿佛都沉浸在初雪晚下联的秋意之中。 “你!”周想容不顾仪容,伸出右手,直直地指向初雪晚,如果不是最后一丝理智,她真的要扑上去了。 大家都觉得初雪晚对的很好,实在不能理解周想容为什么这么一副模样。也许是生气初雪晚对出来了吧?众人只能这么猜测着。 其实不然,刚刚初雪晚在周想容耳边轻语的几个字是“笑声叫声声声厌”,明明说的就是在场的人。 如果,初雪晚说的是刚刚耳语的那句,就算对出来,也只能算个勉强,而且,初雪晚的下联可是得罪了在场几乎所有的人呢。 可是转眼,初雪晚竟然对了这么一个文绉绉的下联。 怎能叫周想容不气! 周想容不服气,只好忍着怒气,继续出上联,“看山,山已峻。” “望水,水乃清。”初雪晚几乎都没有思考,张口就来。 周想容此时,才觉得心中不踏实。 但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她知道自己也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绿绿红红,处处莺莺燕燕。” “花花草草,年年暮暮朝朝。” 慢慢地,在场的人都慢慢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仔细观看二人的对对子之战。 “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足,咩咩咩。” “花猫戏花,花迷花猫眼,喵喵喵。” 对到这个“喵喵喵”的时候,初雪晚还调皮学起了《学喵叫》的经典动作,拿起左右手,对着周想容轻轻地扑闪了几下,惹的在场的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不过,此时的周想容可再也不是一开始的心态了,她从最初的胜券在握,到现在的心烦意乱了。 是的,周想容开始慌乱了。 她咬着牙,继续道,“最后一个,你听好了!” “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的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她的表情,更像是想把初雪晚给吃了一般。 她真的是不愿意相信,初雪晚真的能一口气对了她这么多的对子! 就在周想容胡思乱想的时候,初雪晚薄唇轻启,“莺莺燕燕,花花叶叶,卿卿恩恩爱爱。” 说完最后一个字,初雪晚的嘴角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你……这不可能!你是谁……”周想容不想承认,初雪晚竟然能这么随意、这么轻松的就对出了她的对子! 可是,她还来不及呐喊,来不及质疑,就被一片惊呼声给掩盖了。 “好!”这些大家闺秀和大家公子哥当中,也有一些是真正喜好文艺的,看到初雪晚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出了这么完整的对子,一时间都不自觉地叫好。 可是,当他们回过神来,发现他们竟然为初雪晚叫好的时候,又顿时愣住了。 初雪晚可不管他们的小九九,她眼带微笑的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 然后对着周想容说,“不知道,周家小姐对于雪晚的下联可是满意?” “哼!”这么人在这里,周想容想不承认也没有办法,只好咬着唇,重重地哼了一声。 “宁王妃的下联对的确实工整!”倒是朱大人又摸了摸羊角胡子,来了这么一句。 这下周想容的心中更是一团火…… 第137章 轮到我出题了? 没有把初雪晚打的“落花流水”的周想容满是不甘心,但是又没法,只好悻悻然地甩了甩帕子,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哪知,刚刚迈出了步子,就被身后一个威严的声音给止住了步伐。 “等等!”只见初雪晚一身火红的衣服站在祁春殿的中央,对着周想容说到,“刚刚周家小姐挑战了我,我也应战了,现在是不是轮到我出题了?” 没错,初雪晚就是想搞事情。 搞事情怎么了?她就是嫌事儿不大。 凭什么只准她挑战我,不允许我挑战她呢?对不对? “我这不算挑战周小姐,只是刚好得到了几副上联,想着周家小姐才艺绝妙,也许可以替我解惑!”初雪晚故意转变了说话的方式,不是说挑战,而是请周想容解惑,如果周想容拒绝的话,她还可以发起挑战。 但是,如果周想容连所谓的“解惑”都拒绝的话,那么她一定是害怕挑战的。 所以,这也是逼着周想容不得不答应,而且还不是用周想容那种提出不能拒绝的挑战形式。 从这点上,就能看出来,初雪晚比周想容聪明很多。 在场的,可不都是周想容这种有勇无谋的花瓶小姐,有不少人都对初雪晚的这个方式感到惊讶。 不过,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初雪晚出的题目。 周想容堪堪的停住了脚步,努力想维持自己的仪容,但是她发现自己只有不开口说话,才能让自己保持优雅。 “既然周家小姐不反对,那我就当是默认了哦。”初雪晚莞尔一笑,一双大眼睛仿佛黑夜里的星星,闪闪发亮,一时间,竟让有些人看呆了。 “这第一联嘛,比较俗气,前段时间刚好大雪,我在府中玩冰的时候发现的,拿出来让大家见笑了。”初雪晚嘴上这么说着,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害怕大家见笑的样子,堂堂一国王妃,竟然玩冰,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恐怕也没谁了。 大家都不由地笑了起来。 不过与之前的嘲笑想比,此时的笑声中,少了很多恶意,多了几分善意。 “宁王妃就不要卖关子了,想必周家小姐都等急了!”人群中有人着急,想听听这初雪晚在玩冰的时候到底能出个什么样子的对子,不由地便喊了出来。 “这不是怕说出来让大家见笑嘛!”初雪晚心情好似不错,“听好了,我的上联是‘冰比冰水冰’,还请周小姐对出下联,为我解惑啊!” 这上联巧妙地运用了“冰”的词性,第一个“冰”是名词,第二个“冰”是形容词。 本来也不是什么多难的对子,但是对于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大家小姐们来说,她们更多的是关注于所谓的儒雅的高大上,反而没有在意生活中的小乐趣。 一时间,整个祁春殿都陷入了一片沉寂。 尤其是周想容,她越着急就越想不出下联,越想不出下联就越着急,然后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明明是正月,还是寒冬,可是周想容竟然后背上都急出了一层汗。 初雪晚看着静默的大家,嘴角不由地上扬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周家小姐,不用着急哦,带回去想也是一样的,我这里还有另外一联。” 大家听到初雪晚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对联,一时间都比较好奇,就连三个裁判也不由地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想知道,这一项碌碌无名的“草包”初家三小姐,怎么忽然像是开窍了一般,惊艳了大家。 “我的上联是‘珠联璧合璧联珠’,还请周家小姐对下联咯。”说完这句话,初雪晚优雅地撩了撩裙摆,然后转身而去,整个祁春殿的大殿只留下周想容一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其实不是瑟瑟发抖,此时周想容更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一般。 她周想容还真的没有一天之内丢脸丢两次,而且两次都是丢给了同一个人。最让她忍无可忍的是,这个人还是临祁城最大名鼎鼎、最家喻户晓的“草包”——初雪晚。 两个上联抛出来,足够让在场的人都思考一阵时间了。 而初雪晚呢? 她则施施然的回到了自己的案桌前,又开始毫不顾及形象的大吃了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再没有人关注她的吃相了。 都在回味刚刚那两个上联。 之后,“文”比,依然照常进行,但是有了初雪晚这么一闹,后面的书、画、棋,好似都索然无味了。 见了初雪晚洋洋洒洒的草书之后,谁都不愿意“自取其辱”,大家竟然都一致地避开了书法比试,至于画与棋,好似都平淡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还处在对初雪晚的惊讶之中,以至于都不能好好发挥。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文”比,初雪晚竟然有独占鳌头之势。 初悠悠与初霏霏二人看着散发光芒的初雪晚,就像是看着一个不认识的怪物一样。 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别人不知道初雪晚是什么样的,她们还能不知道么? 初雪晚什么时候会书法?什么时候拜师学艺过?什么时候竟然有这般文采了? 二人本想在这初宴上看着初雪晚被人好好羞辱的,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这样子的初雪晚。几个人心中都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总觉得眼前的初雪晚不再是之前的初雪晚。 虽然这样,慧仙郡主、初悠悠和其他大家小姐还是象征性地画了两幅画。不得不说,慧仙郡主的画功还是有的,果然是皇家出品,必有珍品。 一幅国色牡丹,把牡丹的雍容华贵彰显的淋漓尽致,鲜明的色彩,妩媚的花朵,颇有点“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味道,当然是赢得了一片喝彩。 牡丹艳丽,初悠悠很好地避开了,画了一幅水墨山水,有特色的是,初悠悠竟然用的是泼墨的手法,她本身就武艺高超,灵动的身姿,右手执起大羊毫笔,就像拿起一把剑,武了起来,气势豪放,酣畅琳漓,特别是云山烟雨,缥缈的如烟如雾,颇有几分仙境的味道。 第138章 艺比 随着时间的流逝,“艺”比也开始了。 为了一改刚刚奇怪的氛围,大家公子们刻意热闹了一下气氛。 临祁城三大才子竟然一齐上阵,笛、萧齐鸣,外加一段剑舞。 看的在座的大家小姐们那是两眼冒小星星啊,一颗颗少女心都是扑腾扑腾的,恨不得扑上去。 三大才子也不是浪费虚名,如果不是还有几分矜持,估计都有不少女子直接上去共舞了。 三大才子结束之后,周想容急于想表现自己,只有在“艺”上好好展示自己,大放异彩,在座的才能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才能为自己掰回一成,才能展现自己真正的实力。刚刚那一定不是真正的自己。对的,一定是这样的,刚刚那才不是她周想容真正的实力。 至于矜持啥的,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周想容展示的是舞艺。舞与武有异曲同工之妙,周想容自小双武共学,她的长袖舞在临祁城也是赫赫有名的。 长袖舞跟唐朝的水袖舞颇为相似,顾名思义,主要是长长水袖,跟随音律而舞。周想容的长袖舞是真的长,她的那长袖看上去至少三米,然后就不停地转啊转啊,以自己为中心,开始卖力地旋转着。 “繁弦奏渌水,长袖转回鸾”,周想容的舞蹈还是可圈可点的。 初雪晚远远地看着,不知怎么滴,忽然就想到了有年春晚在舞台上旋转了几个小时的那个小姑娘,看这样子,周想容估计也可以旋转个几个小时的。 这么想着,初雪晚不由地噗嗤一笑。 就这一笑,坏了事! 周想容毕竟是个十小几岁的姑娘,今天受了这么重的气,哪里能咽的下去,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么一个机会,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她的长袖舞可不是盖的。初雪晚刚刚最多算是侥幸,这“艺”方面,她就不相信了,初雪晚还有什么“侥幸”可言,毕竟这可不是临时抱佛脚就可以的,哪一个大家小姐不是从小就开始下功夫,才能学得一样拿得出手的才艺。 这倒是真的,要不然怎么会有“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一说呢。 最后一个节拍,她以高傲的眼光看向初雪晚,好似一个急于展示的孩子,炫耀自己的本事一样。可是,她看到的是什么? 并不是初雪晚惊艳的眼神,也不是初雪晚嫉妒的样子,竟然是她一脸鄙夷的嫌弃! 她一个草包的不能再草包的临祁城的大草包,凭什么嫌弃自己? 周想容是真的怒了。 这一怒,事情就大了。最后一个节拍舞步乱了,舞步一乱,肢体的平衡性就受到了影响,然后,整个长袖提前落了下来。 场面一度几分尴尬。周想容急冲冲地下了场去换衣服,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愧的。 “废物!”周想容下去换衣服的顺当,慧仙郡主轻启薄唇,冷着双眼,轻蔑地吐出了两个字。 原以为周想容可以三下两除二轻轻松松地把初雪晚给“拿”下,没想到事情竟然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的。 按照慧仙郡主的名望地位,她原本根本不需要过度关注初雪晚。再说,名义上,她还要喊初雪晚一声“三皇嫂”。可是,她偏不! 从郭笑云回临祁城当天开始,慧仙郡主就已经把初雪晚放在她的对立面了。 没错,就是因为男人。 有了周想容这块“砖头”在前,后面的大家小姐似乎都轻松了很多,吹拉弹唱跳,十八般武艺,各显神通。 各位小姐们乐得展示,毕竟这可是一年一次的机会,能在全临祁城的公子少爷面前大方地展示自己的优点。对于像家世特别显赫的小姐们来说,她们才不会在意这个。毕竟她们心性更高,心仪的都是王子皇孙。但是她们必须参加,争的是那个名。 就像现在社会中一样,很多东西,自己明明无所谓,但是也不能让别人拿了去。典型的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话糙理不糙,古人诚不欺我。 每一句俗语,都是凝结了过来人多少的经验啊! 压轴压轴,厉害的总是最后出场。 最后的才艺,当然是由上一届的三大才女来压轴咯。 两人对琴一人舞。 曼妙的身姿,姣好的面容,动人的旋律,迷人的舞步。 整个祁春殿都沉浸在一种美的韵味中。 初雪晚可是开心的要死。白吃白喝了这么久,还有免费的歌舞乐器大会可以欣赏,不知不觉间,初雪晚觉得整个人的情操都高了起来了。 初雪晚高兴的做个吃瓜群众,时不时地跟着一边的在晴和听雨点评几句,也不管在晴和听雨是否给她回应,反正她一个人乐此不疲的说着。 谁家的小姐腰肢粗了一点儿啊,谁家的小姐屁股扭的不到位啊,谁家的小姐抚琴的姿势不够优雅啊,谁家的小姐那个娇媚的眼神不够妖娆啊,谁家的小姐眼神老是流连啊,谁家的公子盯着谁家的小姐看啊……反正,整个就是一个八卦的心态。 不一会儿,还真让她看出了点名堂,估计临祁城大家小姐们心中的那点心思和涟漪全都被初雪晚窥视个七七八八了。就差她亲自上阵做月老牵红线了。 “怪不得大家都想要权贵啊,果然是好啊!”初雪晚往嘴巴里又塞了一颗葡萄,然后口齿不清的感慨道。 “倩蓉啊,明明你的琴技在她之上,为何要故意让着她?”李倩蓉刚刚弹奏完,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初雪晚就迫不及待地过去抱怨着。 初雪晚可是一听就听出来了,李倩蓉的指法、功力明显在慧仙郡主之上,却故意藏拙,表现的在郡主之下。 “雪晚~”李倩蓉算是知道一些初雪晚的脾性,这回她刻意带了点撒娇的语气,对着初雪晚说,“哎呀,有的事情你知道就行啦,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些的啦!” 李倩蓉身体不好,从小就学会了淡泊名利,名利心丝毫不重,她这么说,其实是,因为她真的不在意。 第139章 宁王妃 我要挑战你 “行吧行吧,谁爱表现就给谁吧!”初雪晚撅着嘴巴说道,“不过啊,我觉得还是你最好了,整个场上……” 两人的悄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祁春殿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初雪晚纳闷地抬起头,发现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e虎视眈眈…… 没错,就是虎视眈眈。 “又咋了?”初雪晚心中有几匹草泥马准备狂奔了,这才消停了多久?老娘想安静地吃放看戏都不行么? “宁王妃娘娘这是不敢了?”还没等初雪晚弄清楚什么事,坐在慧仙郡主旁边的一个小姐,忽然开口,一副鄙夷的口气对着初雪晚。 我特么……我特么坐在这里吃东西,又碍着谁了么? “方小姐,有所不知,我这妹妹一向顽劣,从小到大,爹爹请的教导老师,都被她气跑了不知道多少,她没有什么才艺的啦,就不要为难她了。”刚刚一支舞结束的初悠悠微微气喘的说着。 带点娇喘的话语让在场的许多公子都微微脸红,有的甚至想要一亲芳泽。 初悠悠也是临祁城一大美女啊,她能出来帮初雪晚讲话,大家对她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度,毕竟人美心善武功高家世雄厚,这才是初悠悠的标签。 而年纪尚小、第一次进宫的初霏霏,继续发挥着自己“心直口快”的优点,并且有长期继续发扬下去的趋势。 “你们指望初雪晚表演才艺?别逗了吧?那还不如等着看母猪上树呢!” “霏霏!”初霏霏的话音刚落,作为姐姐的初悠悠立马出声指责,这个点掐的刚刚好,她既要让初霏霏把话说完了,又要让拿出作为临祁城贵女该有的风范。 自然有愚蠢的初霏霏冲在前,对付废物一般的初雪晚,那她就在后面捡个便宜呗。 “姐……我又没有说错什么。”初霏霏小声嘀咕着。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初悠悠骂了,初霏霏心中还是不舒服的,她毕竟也不小了,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公子哥呢,她还是要脸的嘛。 “初家三姐妹感情真是好啊!”大皇子妃对着二皇子妃笑着说道。 谁人不知道初家的情况,这初家几个姐妹出自不同的女人,能够感情好才是奇怪了。而且,这大皇子妃明显是在说给侧妃初依依的听的,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啊。 初依依虽然不精明,但是到底还是识得几分大体的,这么多人面前她可不会落了大皇子妃的脸,那岂不是落大皇子的脸? 她接过大皇子妃的话,笑着说道,“姐姐谬赞了,从小爹爹就教导我们。” 二皇子妃跟二皇子一样,天性淡泊名利,本就不想搅进去,现在听到初依依主动接话了,她乐得清闲,捧起面前的茶盏,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微笑不语。 “雪晚啊,刚刚慧仙郡主的意思是,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不过一直没有机会与你相交,刚刚你的文采惊艳到她了,今天刚好有这么一个机会,想请你再表演个才艺给大家看看。”初依依语气委婉的说着。 “我要是不呢?”呵,我又不是猴子,要表演给你看。 初依依的话刚落,初雪晚拒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没想到初雪晚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一时间,整个祁春殿又是一阵尴尬。 但是造成尴尬局面的初雪晚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一副世外仙人的样子。 “你!”要不是大皇子妃在这,初依依估计就要爆发了,但是她不能为了拿初雪晚撒气,就在大皇子妃面前留下把柄,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慧仙郡主脸色明显不悦,以前她可没有把初雪晚放在眼里,虽然知道云世子对初雪晚很特殊,但是她也知道,痴呆如初雪晚,就是一个废物,就算云世子把她娶回去,也威胁不到自己的,但是现在不同,从刚刚第一眼看见初雪晚开始,她就知道,初雪晚是她的敌人。 别问为什么,女人与女人之间的直觉,往往就是这么准。 所以,她要让初雪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慧仙郡主对着下首的那个方小姐使了使眼色,方小姐有点儿左右为难,但是思量再三,还是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然后嗫嗫嚅嚅地说道,“宁……宁王妃,我……我要挑战你!” 没错,“艺”比跟“文”比同样的规则。 初雪晚差点被自己刚刚吃进嘴巴的葡萄给呛死,怎么这么多人想着要挑战她? 她很强么?她很厉害么?她明明是临祁城的废物三小姐?ok? 像一个废物挑战? 你们的脸呢? 脸呢? 都不要了么? 顺了顺气,初雪晚站了起来,有点儿哭笑不得的说,“这位小姐,我认识你么?你为什么要挑战我啊?” 就是嘛,她初雪晚还是一个宝宝,为什么要被这么多人挑战啊? “那……”这个方小姐估计也是一个老实的,“你……你别问那么多,挑战就是挑战了,哪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的?” 一句话说的倒是引得哄堂大笑。 刚刚这个方小姐才艺展示的是什么来着,初雪晚倒是没有在意。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了。 “宁王妃不会又要推辞吧?”慧仙郡主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倒是让初雪晚知道了方小姐挑战的缘由了。 真是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神仙”了,被溺爱娇惯大的慧仙郡主?呵呵…… “行吧,不能拒绝是吧?”初雪晚心情好,刚刚好吃饱了喝足了,适合来一段运动,要不然会长胖的。 初雪晚轻轻地在李倩蓉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施施然地站了起来。 这些人就是成天闲着没事干的吧,再次感叹一下权贵的好处。 “行吧,那本小姐就来一段舞吧。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舞蹈!”豪气地说完这句话,初雪晚弯下腰,拿起自己的裙摆,一个用力。 只听,“嘶”地一声,裙摆直接被扯了下来…… 众人看着初雪晚的动作,都惊呆了! 第140章 节操呢? 她又没有事先接到“通知”要表演才艺,所以没有带衣服过来,只好现场改造一下咯。 随手撕掉了繁复的裙摆,把裤脚塞进马靴里面,再把腰带给绑了一遍,至于广袖,也简单地做了改造,时间紧迫,怎么方便怎么来,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就应该要这么不拘一格。 不一会儿,一个飒爽又柔美的身姿立马展现在众人眼前。 就单单这身材,前凸后翘的,绝对了。 有那么一瞬间,对面的公子少爷们似乎都要忘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临祁城那个草包初家三小姐。 初雪晚才不管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对着李倩蓉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没错,初雪晚要跳舞,跳的还是探戈单人舞。 至于音乐,她只好让李倩蓉帮忙了,一开始,乐与舞还不能够很好的融合,但是李倩蓉弹着弹着,就找到了感觉。 这个时候,初雪晚已经把祁春殿的中央当做舞池,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开始独舞了。 旋转、踢踏,有节奏地舞着。快速的舞步切换。来自最原始的亚马逊丛林激动人心的美,就这么被初雪晚轻易的展现出来。 上个世纪组织特意培养的,就像是要培养一个全能的人一样,出入各种场所的,对于国际标准舞大赛正式项目的探戈,初雪晚怎么可能不会? 热情奔放的舞姿,每个动作都不拖泥带水,像熊熊火焰,像稍纵即逝的闪电,抑扬顿挫,收放腾挪。 刚好初雪晚一身火红的衣裳,古代的柔美与现代的狂野,很好的结合,令人眼花缭乱, 动态的美目不暇接,琴声咚咚,舞步匆匆,流光溢彩,一股异域风情流传在整个祁春殿。 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沉醉了。 就好比大冬天一群醉汉,不小心掉进了河中,瞬间清醒。 清醒之后,就是沉迷。是的,在场所有的人,都如痴如醉,都心花怒发。 这个时候应该再来个《舞娘》的背景乐才是最好的。 随着初雪晚熟悉的舞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句呐喊,那就是——这特么是什么舞蹈啊?怎么这么特么的震撼人心? “……”大家除了张大着眼睛和嘴巴看,都忘记了其他的反应。 刚刚准备入嘴的食物,在离嘴巴还有一丢丢距离的时候,停住了;刚刚准备入口的酒酿,也因为主人长时间的“呆滞”,撒了一地。 众人当然不知道这是现代舞蹈,只觉得有点儿像古代的胡旋舞。 “环行急蹴皆应节,反手叉腰如却月”,初雪晚的舞姿很好地阐释了这两句话。 不得不说李倩蓉的琴技真的一流,初雪晚只是简单地跟她解释了二四拍,她的琴音竟然能融合在初雪晚的舞蹈中。 一琴一舞,震撼着整个祁春殿。 初雪晚自由自在地跳着,享受着这飞舞的过程。而祁春殿的人们也沉浸在这跳跃的节拍和洒脱的舞姿中。他们都没有发现,不远处,一群人正在慢慢走近。 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慧仙郡主、周想容等人,震惊之外就是不相信,接踵而至的就是愤怒。 无比的愤怒,一股被一个“废物”比下去的愤怒,还有就是自己竟然有一段时间是沉浸在这个“废物”的表演中。 她们也是最先看到来人的。 看到来人的一瞬间,这些个女子个个眼冒金星,然后又害羞地低下了头,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毕竟,对面来的,可谓是整个祁冥国最优秀的男子了。 各个皇子,尤其是玉树临风的、到了婚配年限的四皇子,还有云世子,以及同样打扮的尊贵无比的其他几人。 “给……”慧仙郡主一马当先,想要给来人行礼,却是被几位皇子很有默契地制止了。 几人抬头,刚好看到来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凝固在初雪晚的身上。 就连……就连云世子也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慧仙郡主。 此时的初雪晚一个快速地旋转,刚好也看到了来人。 她对着郭笑云眼神示意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引来了郭笑云原本就笑容满面的脸上,笑意更甚了。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慧仙郡主看在眼里。 五皇子、六皇子这次也都一起出席了。虽然不是跟着几个年纪大点的皇子去祁冥帝那边商议国事的,但是也跟他们几个前后脚进来。 还有那个讨厌的轩辕黎苍,竟然也在里面。再后面,又是一个长相冷冽的男子,初雪晚眼神瞟过,心间忽然一个惊讶,那个男子怎么这么眼熟。尤其是右边眼角眉尾下方的那颗痣! 是他!初雪晚忽然想起来在毓秀阁出现的那个黑衣男子,没想到竟然能在祁冥国的皇宫见到闯入毓秀阁的蒙面男子,真正的有趣。 祁天宥远远地就看到初雪晚在跳舞,一身红色的衣服勾勒出她美好的线条,行云流水的舞姿,衬着她像一团自由燃烧的火种,到处飘摇。 不过,刚刚那个眼神……却是给了郭笑云,不知道为何,祁天宥的心中有微微的不舒服,这明明是他的雪晚姐姐,不应该最先看到自己的么? 不仅是祁天宥,四皇子的脸上也有一瞬间的惊愕,不过很快就被他隐藏了起来。 “其实这个舞需要两个人跳才是最好的!”初雪晚不知道怎么滴,忽然像逗逗这群古代人,不知道,如果她来着另外一个男的跳舞,他们会惊讶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初雪晚一个快速的转身来到了最后进来的几个人面前,然后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眼角带笑,目光清澈,“不知道哪位愿意与雪晚一同舞一段呢?” 初雪晚的话瞬间在祁春殿扔下了一个雷。 对面几个男子都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但是在场所有的女子都要炸了。 “这个初雪晚是真的不要脸了么?” “节操呢?初雪晚的节操是不是掉一地了?” “不可能,皇子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这的是大胆奔放啊!这宁王刚刚去世,她这样好么?” 第141章 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还是不要说这个了,小心祸从口出!” “……” 初雪晚才不管这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呢。祁冥国虽然尚武,民风毕竟开放,凡是如果一男一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有过多的肢体接触,还是不被接受的。 但是被邀请的那群人,却是另外一种感受,毕竟初雪晚的目光太过清澈,清澈到他们如果有一丝丝龌龊的想法,都是对于初雪晚的亵渎。 “雪晚姐,我来!”过了一会儿,祁天宥竟然脱口而出。 虽然别的人都想像他一样喊出这句话,但是他们也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的顾忌往往是最多的。 “好啊!”初雪晚笑容连连,看着祁天宥的眼神里还有一丝担忧,毕竟刚刚才涂完药的。但是这里人太多,初雪晚又不好说。 “没事的,雪晚姐!我可以~”祁天宥好像知道她在担忧什么,调皮地眨眨眼睛,然后站的更靠近初雪晚身边。 “雪晚姐,这舞要怎么跳?”既然决定和雪晚姐一起跳舞,那肯定就不能弄砸了,对吧? 初雪晚心想,与一个小屁孩子跳舞,总比与一个年级相仿的异性跳舞给自己代带的非议要少点,再说,这个小屁孩还是来带这个异世最先认识的那几人,她始终都有不同的好感。 于是,便低头轻语了几句,将探戈的要点简明扼要的告诉了祁天宥。 但是就在他俩低头轻语交流的时候,又成了整个祁春殿的焦点。 大家一来是十分诧异初雪晚什么时候与祁天宥这么熟悉了,二来是惊讶祁天宥,都说祁冥国这个皇后所出的嫡皇子,性格孤僻,不苟言笑,脾性阴暗,很少在大庭广众之下笑的这么灿烂…… 刚刚已经领教过初雪晚“厉害”的五皇子祁天宸,看着遇到初雪晚就变得不一样的祁天宥不发一语。 众人心思不一的时候,李倩蓉在初雪晚的示意下,音乐声已经响起。 “来吧,小屁孩,待会儿我会带着你的!”初雪晚微笑着对祁天宥说完这句话,便一手搂住祁天宥的腰,一手抓着祁天宥的手,开始简单的舞步走动。 是的,没错,初雪晚跳的是男步,探戈是个非常自由的,舞步多变的舞蹈,自由和节奏是它最大的特点。 初雪晚有意的引带,祁天宥聪明的跟随,清楚的节拍,有力量的节奏,很快一段简易的探戈双舞在祁冥国的皇宫中便上演了起来。 旋转,跳跃,回旋,踢步,拥抱,后仰……每一段都看的让在座的人眼花缭乱。 他们都不知道,舞蹈还有这样的,抛开肢体接触的频繁与大胆,这个舞蹈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听觉冲击实在是太强烈了。 一时间整个祁春殿都被这种既排斥又喜爱的奇怪氛围给笼罩着。 但是,众人也忽略了,慧仙郡主越来越阴郁的脸色。 一舞跳完,初雪晚微微有点儿气喘。 祁天宥抓着初雪晚的胳膊,一时间楞在了原地,这种感觉真好,能和雪晚姐姐在一起做任何事情的感觉,突然从心里冒了出来。 “雪晚姐……”祁天宥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喊了一声初雪晚之后,又实在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又楞在了原地。 “雪晚,你竟然会跳舞!”还不带祁天宥说什么,云世子夸张的声音便从后边传了过来。 看到沉浸在刚刚那段舞蹈不可自拔的祁天宥,郭笑云有点儿嫉妒,哼,早知道刚刚自己第一时间冒出来的了,那跟初雪晚跳这么激动人心的舞蹈的人就是他了,那就没有这个小屁孩什么事了。 郭笑云懊悔地想着,“而且还跳的这么棒。” 但是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明亮的笑容在郭笑云的脸上,仿佛照亮了整个祁春殿,但是这么灿烂的笑容却是给初雪晚一个人的。 慧仙郡主藏在广袖里面的双手,紧紧地握了起来,越握越紧,越握越紧。 一个深呼吸之后,慧仙郡主来到了郭笑云的面前,脸上已经换上了艳丽的笑容,“慧仙见过云世子,见过各位皇子!” “云哥哥回临祁城了,也不去王府看看我?”慧仙郡主略显调皮的笑容,与她平时相差实在是太大了,一时间让人有点儿不适应。 但是,谁都不敢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去质疑慧仙郡主的。 郭笑云虽然冲动,但是并不是呆子,他早就察觉到了慧仙郡住的不寻常,只是表面上客套的应付着。一双大眼睛还是追逐着初雪晚的身影,仿佛那眼中的光彩只为初雪晚而生。 慧仙郡主即将要在暴走的边缘了。 四皇子祁天寰在刚刚进祁春殿的时候,就被那个在大殿中央独舞的初雪晚给惊艳到了,他甚至回想了第一次见面,他代替祁天宁拜堂的情景。 同样也是一身红装,同样美的惊心动魄,同样的,在他的心底也升起了同样的感受——可触不不可及。他仿佛永远只能这么远远地望着她。即使一步之遥,却仿佛隔了天涯海角。 这种感觉可真不美妙。 所以,他只是淡漠的叫了她一声“三皇嫂”。 是的,“三皇嫂”,也只能是“三皇嫂”。 五皇子祁天宸看到初雪晚,脸上还有一丝丝后怕,但是,想着这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看她也不像是个不聪明的亚子,应该不会把他刚刚的事情公布于众,于是也壮着胆子喊了一句“三皇嫂”。 至于轩辕黎苍。他对于再次看到初雪晚并没有表现太多的惊讶,只是还沉浸在刚刚的舞中,世人皆迷惑在她之前的样子中,等到真正发现她的美的时候,恐怕又要引起一阵“慌乱”。这样却让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也是有那样一个女子,美的惊心动魄,最后却…… “你怎么也在这里?”初雪晚看到轩辕黎苍就想到上次不愉快的经历,当下就没有好脸色,一双杏眉拧在了一起,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怎么?只准‘三弟’在这里,不允许做哥哥的我来?” 第142章 墨雪国皇子 轩辕黎苍从自己的思虑中醒了过来,邪魅一笑,不正经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初雪晚可不想再这里与他瞎掰,直接一个眼神略过,留下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给他自己体会。 至于最后一人…… 初雪晚的眼中充满了疑惑。 “他是?”初雪晚砖头问。 自然有人会抢着来介绍的。 但是谁能抢的过郭笑云。 郭笑云毕竟在临祁城有着纨绔的名声,皇子们毕竟还是要自己的矜持,而郭笑云刚好又想在初雪晚的面前表现。 恨不得凑上前把所有人都介绍了一个遍。 郭笑云越这样,慧仙郡主心里越生气,手就握的越紧,对初雪晚的恨意就越深,一抹阴鸷的光从慧仙郡主的眼中一闪而过。 “他啊,是墨雪国皇子墨扶明。这次作为墨雪国的使团出使而来,你别看他长的人模狗样的,其实这家伙可阴险了,你要小心一点儿为妙。” 哼,他的雪晚妹妹怎么能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这么上心呢?别以为他不知道,刚刚初雪晚看墨扶明的眼神,明显不是看一个陌生人,眼神中可是充满了探究的目光。 墨扶明虽然长得不赖,但能有他这个临祁城的小世子帅么? 这么想着,郭笑云的心中更是不服气,默默地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步,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挡在了初雪晚和墨扶明的中间,阻隔了初雪晚探究的目光。当然,他以为的别人不注意,真的只是自己以为而已。 本来他们就是整个祁春殿目光的焦距地,郭笑云的那点儿心思都摆在了脸上,是人都能看出来他那点自以为别人不知道的“小心思”。 但是,初雪晚却是没有注意,她的眼光在一开始与墨扶明有了接触,只一眼,她就能确定,这个男子就是当初去毓秀楼的那个男子。 眼角的那颗痣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 二来,就是刚刚那个毫不避让的眼神,好似在说,没错,他就是那天那个蒙面人。 初雪晚的感觉一向很准。 只是让她惊讶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堂堂一国皇子要蒙面闯入别国将军府女眷的楼栋?而且,按照那天的情况,将军初峻烈明明也是认出了他,却没有多加阻止,反而是轻易地放了他离去,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缘故。 初雪晚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不过,目前,还是不动声色的好,总有一天谜团会一一解开的,现在的她,不急。 这么想着,初雪晚收起脸上的表情,对着墨扶明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 “原来是墨雪国的皇子啊!雪晚有礼了!”初雪晚行的不是弯腰礼,却是一个抱拳,行的江湖礼。 一身火红的装束,飘逸的一头墨发,潇洒的神情,倒更像是一个江湖儿女展现出来的风范。 “这就是祁冥国的三皇子妃?”墨扶明含笑回礼,“好像跟传闻中的不一样啊!” “不对,岂止是不一样啊,简直差距太远了!果然这传言不能信,不能信啊!”墨扶明一副感慨万分的样子。 “哦?不知道墨皇子传闻中的雪晚是什么样子?见到的雪晚又是什么样子呢?”初雪晚笑意连连,但是眼神中却少了几分玩笑之意。 “这传闻么?自然就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本皇子见到的却是一个睿智聪慧、美丽动人的三皇子妃。”明媚的笑意在那张刀刻般的脸上张扬开来。 墨雪国,听名字就知道,在遥远的北方,那边有一些游牧民族的基因,所以墨雪国皇子的五官轮廓更加的立体,就连那眼眸也有一层淡淡的颜色,让人看上去,容易迷醉在里面。 “哦?扶明皇子真是谬赞了。”初雪晚笑着客气道,“传闻可信不可信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有的时候,眼睛看到的总比这传闻要真实一点,是不是?”旁人只当初雪晚在跟墨扶明客气呢。 可是,只有墨扶明知道,初雪晚说的是他蒙面闯入毓秀楼的事情。 “雪晚王妃客套了,本皇子也是一样的,眼睛看到的,总比传闻的真实多了。”墨扶明原字不动的还给了初雪晚。 初雪晚也不跟他计较,刚好离她最近的祁天宥不愉地插了一句,“雪晚姐姐好像跟墨雪国皇子很熟的样子?墨雪国王子这次可是来联姻的呢,扶明王子的眼光是不是该多多往后面的大家小姐身上看去,说不定,您的王妃就在其中呢!” 雪晚姐岂是你这个外国来的人可以觊觎的? 祁天宥幼稚的想着。 殊不知,他的一句话,引得后面的大家小姐们心花怒放。 墨雪国国力不弱,况且两国联姻,嫁过去,怎么着也得要被供起来。最关键的是,这墨雪国皇子墨扶明长得可真是不赖啊。 一股来自于异域他乡的刚毅之美,瞬间让在场很多小姐都心花怒放,不少已经开始在心中打小九九了。 到这里,初宴就已经要达到尾声了。 不用说,这次初宴最后的赢家竟然是初雪晚。“文”比崭露头角,“艺”比惊艳全场。 三位裁判再怎么心中偏颇旁人,可是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再说,其他人的表现实在是让三位裁判想偏颇都偏颇不起来,相差的实在是太大了。 一句话,实力相差太大,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小姐,我们去后殿换下衣服吧?”在晴看着衣服被扯碎、随便捆了一下的初雪晚,连忙提醒着。 初雪晚虽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但是刚刚那两段舞,真的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消耗了太多体力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后背淌汗了,汗唧唧的,粘着衣服,实在是太难受了,而她是个十分爱清爽爱干净的人。 所以,在晴的提议,初雪晚很快就接受了,与刚刚进来的几人简单的寒暄了之后,便带着在晴和听雨一起去了后殿。 初雪晚这一走,有不少人都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第143章 成为“焦点” 而刚刚最后进来的最受瞩目的几个男子也同样目送着她远去,眼神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义。 同样的,站在祁春殿最里面的慧仙郡主,将这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既看到初雪晚转身离去,又看到那些人盯着初雪晚的背影的样子,尤其是郭笑云世子,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太多的爱慕,而这一切,就是慧仙郡主最不能忍受的。 一个“废物”“扫把星”,出嫁就克夫的“煞星”,竟然能成为“焦点”,竟然能这么勾男人的心魄,慧仙郡主的心中,不满、愤怒在无限的冒泡,翻滚,就像已经滚开的水,要漫出锅的边缘。 只有紧紧握住的手,刺进手心的指甲,传出来的疼痛,才把慧仙郡主拉回了一丝丝理智。 “这初雪晚也太显摆了吧!”刚刚恢复理智的慧仙郡主,就听到了别人相同的不满声。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当初在宫门口首先挑事的礼部侍郎二小姐张林珍。 大家肯定好奇,为什么不是周想容? 因为周想容已经被初雪晚的“文艺”给震惊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夜宴还没开始,周想容已经连连遭受不同程度的打击。从进宫门开始,到现在,并且,周想容心中有个声音还在呐喊,这还没结束,这也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后面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周想容甚至都隐隐有些害怕,害怕这让人陌生的初雪晚,害怕这未来临祁城发生的事,更害怕的事是,她怀疑自己今天出门是不是没有看黄历,是不是老黄历上说了,今天不宜外出? “哎呀,这初雪晚可真够厉害的啊?一个人抢了多少风头啊!” 周围的讨论声还在继续。 “就是就是,不过幸好啊,她啊,如今已经嫁为人妇了!” 言下之意就是对她们这些未出阁的小姐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了。 殊不知,这句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正插在慧仙郡主的心上。 明明……明明初雪晚这个贱人都已经嫁人了,为什么……为什么云世子的眼光还是一直围绕着她转?为什么都不回过头来看看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慧仙郡主心中的愤怒,快要抑制不住了,眼看着就要漫出锅边,溢了出来。 “想不到侧妃家的妹妹这么厉害啊,这真是深藏不露啊?”一旁不远处,大皇子妃略带惊讶地对着同样云里雾里的初依依说到。 她是真的感到很惊讶,不过在初依依耳中,听出来的可不是单纯惊讶的意思,这明显就是大皇子妃在讽刺她初家,讽刺她初依依。 但是碍于地方,碍于大皇子在场,初依依只好忍下了心中的怒气,只是回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姐姐谬赞了,妹妹们平时都顽劣惯了!~” 倒是二皇子妃,不发一语,略有所思的样子。 初悠悠没想到,自己过来看的却是一场初雪晚的个人秀! 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此刻冰冷异常,浑身上下一副生人勿进的气息。早该在初雪晚回门那日,她就应该察觉的,那个时候的她就已经感觉初雪晚不一样了,但是没想到,她前后变化的如此之大。 十几年了,初雪晚一直在她的欺压之下,她有几斤几两,初悠悠能不知道么?那到底什么样的能力会让一个人在短时间之内,变化的如此之大呢?这前后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凤星”! 对,一定是“凤星”!初悠悠的内心一个巨大的声音在呐喊着,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除了这个解释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合理的地方了。 回想一下,初雪晚前后变化的时间,刚好是临祁城内“凤星”传闻开始的时候,那么就对了!一定是“凤星”! 肯定是“凤星”! 自以为想明白过后的初悠悠,除了震惊之外就是更大的震惊,然后就是愤怒! 无比的愤怒! 就这个“废物”,她也配做“凤星”? 那可是被自己碾压了十几年,一直按在地上打的初雪晚,就她还想做“凤星”? 不可能! 她一定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在初雪晚是“凤星”的传闻传开了之前,她一定要阻止,或者,直接让初雪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她——初悠悠,才是祁冥国的凤星! 只有她,才可以站在整个祁冥国最优秀的男子身边! 只有她,才能成为整个祁冥国最高贵的女人! 只有她,才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受全祁冥国人的跪拜! 只有她! 想到这里,初悠悠冰冷的眸子里,冒出了熊熊的烈火,如果初雪晚能注意到,就会觉得此事她的火就像着火了的森林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初霏霏毕竟头脑简单一点,她除了嚣张跋扈之外,整个人完全是被姨娘养废了。再加上年级小一点,她可没有想那么多。她想到的只是,没想到这个初宴竟然让初雪晚出尽了风头。 只不过初雪晚什么时候会这么多的?还有那个舞蹈,什么时候学的额?而且她跳的是什么舞蹈?跟男人搂搂抱抱,简直是羞死了!真是不要脸!她一定要想办法爹爹,让爹爹好好治治她。 单蠢(没有用错字)的她,这个时候似乎忘记了,她的爹爹初峻烈已经管不了身为皇家王妃的初雪晚了吧。 其他大家小姐的表情各个不一,但是大多数都没有过多的把精力放在初雪晚身上,因为面前的几大男子占据了她们全部的心思。 谁都希望跟自己心仪的男子近距离接触,就算不能近距离接触,就远远地看着也是好的。 所以,大家似乎都忽略了,当两个怒火中烧的女子眼神碰撞在一起,擦出来的巨大的火花是多么的惊人,就像火星撞地球似的惊心动魄了,熊熊烈火燃烧的不仅仅是她们的理智,更多的是她们的欲望。 初雪晚刚刚出祁春殿不久,身后就传来了小声的呼唤。 “雪晚!雪晚!等等我……” 第144章 落水 初雪晚一回头,看到的就是李倩蓉带着丫鬟碧玉追赶的画面。 倩蓉毕竟是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初雪晚都已经出了祁春殿有一会儿工夫了,她的脚程毕竟快,想来李倩蓉一路追来,肯定花了不少力气吧! 好在初雪晚的耳力也不错,听到了微小的声音,她一回头就看到了李倩蓉极力追赶的样子。 初雪晚想起在宫门口,李倩蓉的身体,果然,看到停下来的初雪晚,李倩蓉停在原地,手扶着栏杆,在使劲地咳嗽了。 她们现在在的是一个人工湖,湖中的锦鲤都在水底睡觉,水面上只漂浮着几颗水草,寒冷的冬日,丝丝寒气从冰凉的湖面往上面冒,人们多看几眼,就冷的想哆嗦。 李倩蓉在湖面的那头,终于喊住了在湖面这头的初雪晚。扶住栏杆使劲喘气加剧烈咳嗽的她,露出的是欣喜的笑容。 初雪晚看着,心里竟然心疼。 她赶紧折回去,去迎接湖对面的李倩蓉。 心中也微微计划着,看来得找个时间帮李倩蓉好好调理调理身子了。如果好好根治的话,应该会很快就看好的,初雪晚对于这点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经过短短的时间,初雪晚已经把李倩蓉当做朋友了,这可是来自异世之后,她交到的第一个同性朋友。 有的时候,认识的前后没有多大关系,重要的是眼缘。就像爱情一样,有的人看了一眼就对上了,友情也是这样的。 人与人之间是真的有磁场的,初雪晚一直相信这个。 眼看着就要来到李倩蓉的身边了,初雪晚的心情不知道多么愉悦。 然而,意外,也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初雪晚只听见在自己三步之遥的李倩蓉对自己喊了一句,“雪晚,小心!” 等到她抬起头,看到的只是李倩蓉那惊慌失措的脸,还有向自己扑过来的身影。 接着,下一瞬间,只听见“扑通”两声,李倩蓉和初雪晚都掉入了冰冷的湖水里。 正月的湖水,冰冷刺骨,初雪晚掉进去之后,有一个时间是懵的。清醒过来的她才想起来自救。 等到刚刚把头露出水面,一个冷漠的带着面具的身影没有犹豫地跳了下来,很快地来到了她的面前。 不用说,这个人就是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阳。 那刚毅的侧脸,还是该死的那么帅! 初雪晚心中竟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了这个想法。 不过,很快,冰冷的湖水,就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听到李倩蓉的婢女碧玉在惊恐地喊着,“小姐!小姐!我家小姐不会水!小姐……” 反应过来的初雪晚第一时间阻止了过来救她的安阳,而是严肃地对安阳说,“快点去救李小姐!” 哪知,安阳却像是听都没听到一样,直接过来把她拎上了岸,然后再次潜入水中,救出了已经昏过去的李倩蓉。 李倩蓉在弥留之际,只模糊记得一个不清楚的脸,但是那刚毅的胳膊传过来的力量,还有隔着潮湿的衣裳都能感受到的那滚热的胸膛,却像是烙铁一样,烙在了李倩蓉的心上,让她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这可是祁冥国的皇宫,落水的可是三皇子妃还有宰相府的千金大小姐,一时间,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 与一部分人的担忧不同,更多的人是幸灾乐祸,谁叫今天初雪晚风头过剩,这个时候落水,恐怕没那么简单。 初雪晚和昏迷的李倩蓉迅速被人送到了烧着银碳的宫殿。 烧水的烧水,熬药的熬药,仅仅有序地忙着,皇宫毕竟是皇宫,这里的宫女太监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办事效率可是很高的。 再说,这次主办晚宴的淑妃娘娘和嬉妃娘娘,她们也不想在夜宴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出乱子了,更是想办法补救,将一切影响缩小在最小的范围内。 初雪晚一直清醒着,此时她已经换好了衣裳,手里捧着一个暖炉,坐在李倩蓉的床头,看着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脸色发白的李倩蓉。 然后回想之前在人工湖那里的场景。 是的,初雪晚可以明确的意识到,这是有人故意害她的,而李倩蓉只是不小心受了连累。 当时,初雪晚正在人工湖中间那个狭小细长的走廊上。 那个走廊只能容得下一两个人同时通过,所以引路的宫女与在晴在前面走着,初雪晚和听雨在后。 而当李倩蓉喊停了初雪晚,并且初雪晚往回走得时候,在晴和听雨想上前一步扶李倩蓉,就把初雪晚和那个宫女放在了后面。 没想到这名“不要命”的宫女,渐渐退到了初雪晚的身后,竟然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爆发,用整个身子的力量去顶初雪晚的腰部。 而这一切都被初雪晚对面的李倩蓉看的一清二楚,她情急之下的反应,就是扑过去想要抱住初雪晚。 只是没想到,由于惯性的作用,两个人一同掉入了这冰冷的人工湖。 初雪晚也不是傻子,她知道,从一开始,那个宫女的的目标就是她自己,李倩蓉不过是被连累的。 所以,现在看到昏迷不醒的李倩蓉,她才更加的生气。 而更糟糕的是,当时一阵兵荒马乱,只顾着救人,竟然一时忽略了小宫女的去向,等听雨和两个娘娘的人找到小宫女的时候,小宫女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事情很简单,初雪晚被人针对了。 而现在唯一有线索的人,竟然死了,这就成了死无对证了。 真是好样的,初雪晚在心中默默念叨着。 一双好看的眸子,此时像是镀了一层冰冷的霜一样,冷漠的让人心惊胆战。 安阳救了人,就躲了起来了,毕竟宫中出现来历不明的男人不太好解释。好在听雨身上备了药,初雪晚拿了几粒珍贵的给李倩蓉服下,又全面地给她诊了诊脉,好在并无大碍。 初雪晚一颗吊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针对自己没有关系,她就害怕自己不小心连累了身边的人。 第145章 被惊艳了 “倩蓉,你放心,我一定会抓出背后的人的!”初雪晚坚定地说着。 初雪晚落水的事情自然传到了前面几个人的耳朵中,几个成年的人不好说什么,虽然心中急切,但是不好擅闯女眷休息的地方。 倒是祁天宥,平时阴郁的他,才不管别人的眼光,直接跑到了初雪晚休息的宫殿,他不去确定一眼初雪晚是否安然无恙,他心里不放心。 好在他年纪小,再加上是皇后嫡子,宫中的人并未多加阻拦。 所以,当他一头扑进初雪晚怀中的时候,到着实让初雪晚吓一跳,也让初雪晚从自己的思绪中醒了过来。 “雪晚姐姐,你没事吧?”祁天宥估计也只在初雪晚的面前才能向一个小孩子一样,展现出符合八岁孩子该有的一面。 “你怎么跑来了?不知道这里是女眷休息的地方么?”初雪晚虽然不在意什么男女大防,但那毕竟是自己,她可不想自己比较的一个弟弟受到不好听的言语攻击。 “雪晚姐姐,听到你落水了,我可担心死了!”祁天宥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眼角中甚至有一丝丝晶莹的光泽,“我知道你最怕寒冷了,这么冷的天,掉入湖中,肯定冷死了!” 祁天宥满脸的担忧,真正的发自内心,“你有没有怎么样?御医诊断了没?这群庸医,如果让雪晚姐姐生病,本皇子一定不会饶了他们!” 毕竟是王子皇孙,就算在初雪晚面前再怎么乖巧,骨子里属于皇家的气质,在不经意间还是会展露出来的。 “小屁孩,你不用担心啦,我不是好好地在这里么?倒是李家小姐,却是受了无妄之灾了!”初雪晚温柔地对着祁天宥说着,就像是对自己的弟弟一样。 “听说是有人故意撞你的,我一定会揪出来这幕后之人,到时候,可就不单单是落水这么简单了!”小小的人儿,原本应该纯良的眸子里,此刻全是阴郁,散发出浓浓的黑暗的气息。 “好了啦,你不用担心了,我会去查的!”初雪晚轻声安慰着。 小屁孩子才八岁,而且就她了解的情况来看,一身是伤,还身中剧毒,不仅如此,还被其他的皇子欺负,就他这“自身难保”的样子,初雪晚实在是想不起来,他要怎么去查? 祁天宥看着初雪晚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相信自己,他也不去过多解释什么,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心。 前面的夜宴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儿插曲就结束的。 相反地,初雪晚和李倩蓉落水,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前面夜宴的举行。照样的歌舞升平,照样的觥筹交错,照样的欢声笑语。 “小姐,前面的夜宴开始了,嬉妃娘娘派人来,问您是去参加宴会,还是直接回府?”在晴在外面守了一会儿,给足了初雪晚和祁天宥独处的机会,眼看着等着回话的小宫女实在是着急的不得了,这才进去禀告了初雪晚。 “雪晚姐姐,还是回府休息吧?这宫宴本就没什么好参加的。”祁天宥抬起头来,奶声奶气地样子却非要装一本正经的老成。 不过,他是真的害怕初雪晚留在宫中,还会遭受别的不测。 这次只是掉入湖中,好在没有淹着,但是下次呢? 下次保不准就是什么毒啊什么刺杀之类的,在宫里八年了,虽然他的并不是最受宠的存在,但是很多东西,他还是知道的,宫中长大的人都没有一个简单的。 “雪晚姐姐,宫中现在想要害你的人还没有查出来,这么短时间内,他肯定还在宫里,你现在在宫中,肯定还是会有危险的。”看着不为所动的初雪晚,祁天宥有点儿着急。 他是真的很担心初雪晚,不知道为什么,在初雪晚这里,他总是能感觉到久违的安心,他总是能不自觉地放下心防。 而这种感觉,几乎从他出生那天就没有,现在一旦拥有了,他竟然发现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好了,他可不想,他的雪晚姐姐有任何的不测。 可是,他还是不够了解初雪晚。 “不,在晴,你告诉外面的人,就说雪晚休息一会儿就会去正殿参加夜宴,稍微迟一点,还请母妃娘娘担待一点儿。”初雪晚伸手叫住了在晴,眼神冷漠地看着窗外,。 她,初雪晚,从来都不是胆小怕事之人,越是觉得危险的地方,她非要去闯一闯,她倒要看看,想要害自己的人,看到自己盛装打扮、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心里是不是十分的抓狂? 没错,她就是喜欢看对方空有想制裁她的心,却没有制裁她的手段那种抓狂的心。 虽然看不到,但是能想象的到,那也足够让自己开心好久。 祁天宥执拗不过初雪晚,只好看着初雪晚在一边盛装打扮,撅着嘴的他,也只能用噘嘴来表达自己d的不满。 初雪晚看到了,也不明说,随着他自顾自地噘着嘴,心里只是笑笑,毕竟还是个孩子呢,孩子就应该有孩子的天真烂漫。 可是,当初雪晚化好妆,换好衣裳出现在祁天宥的面前时,祁天宥那撅着的嘴巴,直接张着老大,像是一口气能塞下两只鸡蛋一样。 这是被惊吓的。 确切的说,应该是被惊艳的。 是的,小小年纪的他第一次被一个人惊艳到了,小小年纪的他也是第一次在心中隐隐约约有了女人的概念。 初雪晚一改刚刚红艳的装扮,一袭白衣。墨玉一般的长发,简单地梳了一个发髻,更多的头发是轻轻地飘在后背,真的就像是瀑布一般,布满了整个后背。微风流动,瀑布般的秀发又轻微流动,像是流淌在人心尖上的溪流,挠的人,心痒痒。除了头发,通身雪白,风姿端丽,姿容清丽秀雅,脸上略施粉黛,乍一看去,像是出水的芙蓉一般,眉间那个桃花印,称的她皮肤更加的白。 更绝的是,她看到祁天宥那呆愣的模样,不由地嫣然一笑…… 第146章 如神仙下凡 这一笑,真如异花初胎,明艳无伦,美玉生晕,在未来的许许多多的年岁中,一直在祁天宥的心头,怎么都挥之不去。 整个大殿的人,在看到初雪晚进来的时候,仿佛跟祁天宥的表情一样,几乎都石化了。 初雪晚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她脚步轻盈,走进了喧闹的大殿,目不斜视,只向着大殿最中央的人走去。她仿佛身在烟中雾里,她好像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 她那犹如神仙下凡的样子,风致嫣然,竟然让有的人莫可逼视。 男子们纷纷都沉浸在初雪晚的美中。 就连女子中,很多人都自愧不如,自惭形秽起来,这个时候,她们有的却不是嫉妒,而是发自内心的比不过。 除了几个人。 慧仙郡主看到初雪晚身穿一袭白衣进来的时候,气的鼻孔都要冒烟了,先不说其他的,最简单的原因,就是撞衫了。 没错,就是撞衫了。 刚刚初宴结束之后,除了初雪晚和李倩蓉二人,其他的女子几乎都换了衣裳,她们本就准备了几套衣服,防止发生意外。 而慧仙郡主则是一袭白衣。 慧仙郡主也是个美人,只是与初雪晚这么一个出场相比,她自己的白衣显得也太过逊色了。 再一次地,慧仙郡主的眼中就差喷火了。 而初悠悠眼中的惊讶和恨意也是十分明显,两种情感交错着,到显得她不知道用什么眼神去看到那个正在缓缓走动的初雪晚。 至于初雪晚呢/? 她可不管整个大殿上别人的目光,她只是专心致志地走着,她知道很多人都在看她,而她,要的也是这种效果。 她嘴角含笑,眉眼弯弯,仿佛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出现在的祁冥国的皇宫。 “仙子?”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口,但是很快地,又捂住了嘴巴。 而坐在高坐上的祁冥帝,看着一步步走进的初雪晚,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欣喜到释怀再到放下,可谓是一时间,脸色过于复杂。 当然,没有人敢直视皇帝,这就是最高权力者的好处。 而,这一切,却不包括坐在他旁边的皇后娘娘秦婉淑。 秦婉淑嘴角含笑的看着步步走进的初雪晚,但是她的眼神却是冷漠的。 像,简直是太像了! 再微微转头,看到皇帝祁振烨的表情时,皇后娘娘秦婉淑的心中划过一丝冷笑。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十几年前的事情是不是也该有个了断了?只可惜了……只可惜了自己的…… 想到这里,秦婉淑的眼光看向祁天宥那处,心疼、不舍、思念?一时间,五味成杂,谁也不知道她心中到底是在想着什么。 隔了许久,秦婉淑的目光又回到了初雪晚的身上,可是,那眼中却迸发出一丝淬血的光。 那个女人…… “皇帝陛下,这就是嬉妃娘娘的好儿媳!”秦婉淑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对着祁振烨难得的弯起了嘴角。 “儿臣初雪晚参见父皇、参见母后、参见母妃和各位娘娘!”既然要装,那就装个彻底。 初雪晚心中默念着,反正上辈子她也是靠这一身演技才能完成组织交给的多次任务的,那么现在,她也好好好地装一下,才能对得起这一身这么飘逸的装扮。 初雪晚乖巧地行礼,刻意压低的声线,仿佛一碰即碎般,让人想要把她捧在怀里心疼。 不用说,这样的初雪晚让祁天宥心头又是一阵,他心里十分懊恼,刚刚怎么就没有阻止她,就不应该让自己的雪晚姐姐参加这样的宴会的,雪晚姐姐的美不应该让这么多人看到。 而云世子,那双眼睛自从初雪晚踏进大殿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从初雪晚的身上离开过,那双眼的爱慕之意,就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一幕,让郭笑云对面的慧仙郡主再次心中冒火,就像熊熊大火燃烧的森林一样,慧仙郡主心中的火是扑不灭的了。 四皇子祁天寰,看到初雪晚进门的一刹那,心头一阵,然后脑海中无限循环的都是她白衣如火,她红衣似火的样子,然而不管哪一种样子,都让祁天寰想要沦陷进去。好在最后一丝理智,把他拉回了现实。只能收回那双追逐着初雪晚的眼睛,放在白色长袖的双手微微握紧,以此来提醒自己,自己的身份,她的身份,以及现在身在何时何地。 轩辕黎苍那双桀骜不驯的双眼在看见初雪晚进来的时候,惊的筷子都要掉了,“这这这……”这女人打扮起来,变化这么大的么?最关键的是,初雪晚的这身装扮,这副神情,又再一次让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相比较别人,墨扶明还算冷静的许多,只不过那双眼睛中出现的是势在必得的野心。他可不是什么俗人,如果能得到这个女人,不说其他的,就是她这个人就足够令他赏玩很久,至于她身上是不是有自己需要找的东西,如果有更好,如果没有,那他也不吃亏,对不? “咳咳咳……阿弥陀佛~”沉寂许久的大殿,被一道渗入人心的佛语给打破了。 仿佛一记当头棒一样,众人瞬间被敲醒了。有的假装吃菜,有的假装喝酒,有的赶紧互相寒暄,有的交头接耳起来,反正都在第一时间想着不要让别人看出刚刚出神的不在状态的自己。 “这就是雪晚吧,好孩子,赶紧起来吧!”祁冥帝毕竟是皇帝,他很快收放自如,对着初雪晚露出和蔼的笑,就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怜一般。 “赶紧赐座!”没有问她迟来的原因,没有责骂她迟来的不礼貌,直接赐座。 “哼,皇伯伯……”慧仙郡主不满,从来没有谁敢在夜宴开始之后这么迟入场的,而且竟然不受任何的责骂,慧仙郡主气不过,想要站起来跟祁冥帝“理论”。 按照祁冥帝平时宠爱自己的程度,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初雪晚的。 第147章 联姻 哪知道,慧仙郡主的话刚刚说出口,人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坐在她身边的爹,也就是祁冥帝的弟弟忠王给阻止了。 “好好坐着!”忠王别的没有多说,只有这么两个字。 一向把自己捧在手里疼爱的爹爹从来这么凶的对自己说过话,慧仙郡主心中的气就更大了,但是气归气,她也不傻,自己爹爹不让她撒脾气,肯定是有原因的。爹爹可是她最大的依靠,也是她在临祁城“横行”这么多年的资本,她可没有蠢到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听爹爹的话。 不过心中的气到底难消,对于初雪晚的痛恨更加重了一层而已。 忠王阻止了慧仙之后,端起了酒杯,慢慢地移动到了唇边,趁着喝酒的瞬间,微微地眯起了眼睛,打量着刚刚入座的初雪晚。 有的事情,小一辈不知道,但是他这个老家伙可是知道的,而且知道的太多了。 “哎……”忠王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有的事情,躲是躲不过的,该来的迟早都是要来的。 刚刚入座的初雪晚,微微抬头,就看到在祁冥帝不远处的一个和尚。 这个和尚特别符合古代得道高僧的人设,远远地坐着,一动不动,穿着得体,目光慈祥,初雪晚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刚刚那一句“阿弥陀佛”可是带着几分内力的。那也是,毕竟是能出现在国宴上的和尚,道行肯定要高深一点,就是不知道,他的道行高到什么程度了。 初雪晚看着轻言大师的同时,轻言大师也在打量着初雪晚。 那双睿智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谪仙般地初雪晚,脑海中想着的却是那夜凌晨与钦天监刘子胥一起在占星台看到景象。然后闪现的就是那个红蓝双星。 许久之后,轻言大师只是轻轻转动手中的佛珠,然后低语了一句,“阿弥陀佛!” 至于其他女眷,在清醒之后,震惊与嫉妒,嫉妒与欣赏,各种情绪在体内爆发。 初悠悠紧紧地皱着眉头,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了,是的,她绝对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初雪晚一定就是传闻的那个“星”了! 不服和不甘,愤怒和嫉妒,一时间涌上了心头,如果这里是在初府,那么她肯定早早地就要爆发了,可是,这里是祁冥国的皇宫,这里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她身边坐着的葛明兰,也是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 当年那个女人她虽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她也是知道的,没想到初雪晚的样子竟然跟她九成九的相似。至于少了的那一点点,应该是初雪晚的神情。没错,初雪晚的神情中,更加多的是张扬和自信,与当年低调的她相差太多。 “刚刚说到哪里了啊?”祁冥帝慢慢地抿了一口御盏中的佳酿,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他是整个国家的第一人,祁冥国可是他的天下,祁振烨一句话出去,肯定有不少人赶着上来回。 果然,话音刚落,嬉妃娘娘第一个开口。 她拿着精致的丝帕轻轻掩唇,眉眼和嘴角先上翘一个好看的弧度,未语先笑。 “陛下,刚刚说到墨雪国的皇子奏请想要联姻。陛下您当时还笑着说,在座的只要是墨雪国皇子看上的,都可以册封为祁冥国的公主,以公主的规格嫁给墨雪国,就当是感谢她为两国的友谊做出的贡献。” “对对对,扶明皇子啊!怎么样?”祁冥帝一副温善好商量的模样,微微地仰起头,似乎在征询墨扶明的意见。 “谢谢祁冥帝厚爱,扶明感激不尽。不过,这只凭一面就确定终身,似乎太草率了。毕竟有的人,就算看几眼,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不为人知的惊心动魄的样子。”墨扶明意有所指的说着。 不过那双好看的淡蓝色的眼眸,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有意无意地看向了正坐在那假装一本正经的散发着仙气的初雪晚。 “哦。这扶明皇子说的好像也对,一面定终身也确实是太肤浅了点,不过这婚姻嘛,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有我这个一国之帝给你自由挑选的权利,只要你看上谁,朕就封她为和亲公主,不知道扶明皇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祁冥帝对于墨扶明的话,有点儿不快,我特么都是一国皇帝,给你脸了,你还想怎么样?墨雪国的皇子想在祁冥国耍威风?也不看看他这个祁冥国的老大愿不愿意。 “祁冥帝息怒,扶明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在墨雪国的时候,父皇一直说祁冥国尚武,想要扶明娶个武功高强的祁冥国女子回去。额……” 说到这里,墨扶明好像有什么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一样,然后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竟然在祁冥国的皇宫里,挠起了头,一个别国的皇子,像个害羞的大男孩一样,竟然挠起了头! 这一幕,刚好让初雪晚看到了,她差点把嘴巴里的果酒给喷了。 哥哥,拜托,她好不容易想伪装一副仙女的样子,可千万别给她破功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怎么感觉比她还不要脸,比她还能装! 竟然还不好意思?还害羞?沃特玛……真不知道世人如果知道了,面前这个装害羞的墨雪国皇子,竟然会一身夜行衣独闯他国将军府夫人的小院,又会是什么样的感想。 赶紧忍住,没让自己咳出来,初雪晚决定不再看墨扶明,目不斜视,专心做仙(吃)女(货),当然,她有一双好耳朵,可以随时做到耳听八方。 众人此刻倒是没有过多的关注初雪晚,眼光大多数都在墨扶明的身上,只见墨扶明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终于鼓起勇气,然后憨憨地笑着。 说出口的话到真是差点让在座所有的人都喷了! “扶明就是想看看,找一个武功不要太高的,符合我父皇的要求就可以了,要不然武功太高了,如果扶明打不过的话,岂不是很丢脸……” 第148章 扶桑公主 说到最后,声音越小,好像一个明知道有点儿丢脸,却还是不得不说的孩子似的。 “哈哈哈……”不知道谁没有忍住,第一个笑了出来。然后整个大殿的人都像是被人点了笑穴一样,开始集体哈哈大笑。 还是停不下来的那种! 祁冥帝的脸色也转变的十分明显,他龙心大悦之后,含着笑问道,“没想到墨雪国的皇子,到还是一个实诚的。就是不知道扶明皇子想要怎么知道谁武功高谁武功低呢?” 墨扶明就是在等祁冥帝的这句话。 心里一笑,不过表面上却是露出一副谦逊的模样,“回禀祁冥帝,这很好办呀,扶明有个妹妹,叫墨扶桑,一心向往祁冥国的风采,这次和我一起出使祁冥国,按照父皇的话,如果祁冥国那个公子哥儿能看得上,就留在祁冥国就可以了!” 墨扶明这话说的轻巧,其实很简单,就是两国联姻,送一个出去,娶一个进来,这样才公平。 只不过墨扶明的话让原本冷冰冰的政治联姻带有了一丝生活的味道。当然,在座的没有一个傻子,当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这个时候,都把目光转移到墨扶明身边的那个女子身上。 只见那女子穿着一身类似于骑马装的红色套装,身上挂着许多奇形怪状的铃铛,脚上穿着一双快要到膝盖的马靴。那一头丝缎般到腰的墨红色长发缱绻迷人,耳鬓出梳满了细小的小辫子,用各种彩色的绳子编扎着。一双细长的凤眉,眼睛如皓月似的,顾盼生辉,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剔透,玲珑的琼鼻,微微泛红的玉腮,滴水樱桃般的樱唇。 整个人就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异域美人。 墨扶桑也不忸怩,看见自己i的皇兄点名自己,立马站起来,右手握拳放在胸前,对着祁冥帝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大礼。 “小女子墨扶桑,见过祁冥帝,没想到祁冥帝竟然这边年轻……” “休得无礼!”墨扶桑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墨扶明厉声打断了,然后不给墨扶桑出口的机会,赶紧向祁冥帝道歉。 “陛下还请不要生气,妹妹被父皇惯坏了,难免有些骄纵,才会不分场合没大没小的,还请祁冥帝看在她初来乍到的份上,多多关照,不要与她计较!” 墨扶桑一副嘟囔着嘴,来表达自己i的不开心。 “皇兄就是大惊小怪,扶桑只是说出自己看到的真实情况而已嘛!祁冥帝为什么要生气?再说了,来到祁冥国这么久了,临祁城我很喜欢啊!” 墨扶桑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倒是反衬出墨扶明管不住妹妹的焦头烂额样子有点儿尴尬了。 “哈哈哈……扶明皇子太见外了。”祁冥帝大手一挥,“扶桑公主率真可爱,实乃真性情也,朕欢喜的紧,实在想不出朕有什么要生气?” 祁冥帝一句话,整个大殿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在这个一个人说了算的年代,那个能决定别人生死的人的喜怒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样的恣意率真的姑娘,肯定有很多年轻人喜欢的!”祁冥帝喝完杯中的酒,在一边伺候的德公公赶紧接过空杯,又给祁冥帝斟满了酒,“就是不知道刚刚扶明皇子说的方法,是什么样的方法。” “陛下,是这样的,如果由扶明亲自比武的话,一来男女有别,如果在打斗过程中不小心冒犯了,扶明是粗鄙之身,倒是没什么,就怕对不住在座的大家小姐,二来,众所周知,祁冥国尚武,如果扶明打不过哪个大家小姐,岂不是丢脸丢到他国去了?”墨扶明笑着解释道。 “那你就不怕你妹妹打不过,然后也同样丢脸丢到咱们祁冥国来了么?”真真是好笑,难道这个墨扶桑看上去很能打的样子么?怎么这话说的,好像在座祁冥国没有一个女子可以打得过她似的。 慧仙郡主不服气地说了两句。这种情况下,一般是为祁冥国长脸的话,祁冥帝只有开心的份儿,所以他也不会在意慧仙郡主这个侄女这个时候插话的。 “那不一样嘛!苏桑学艺不精,只是来学习的,我这个做兄长的,当然还要请各位祁冥国的大小姐们手下留情,别让舍妹丢脸丢到了祁冥国呀!”没想到墨扶明却像是根本不在意慧仙郡主的挑拨,四两拨千斤就很好地把话中的火药味给化了去了。 “墨扶明!”墨扶桑嘟囔着嘴巴,不满地抗议地叫着墨扶明的名字,眼神里都是不满的样子。 “扶桑!这是在祁冥国,别这么没大没小的,要称呼我为兄长!”墨扶明也不怕兄妹两个被人笑话,竟然在祁冥国的皇宫跟妹妹墨扶桑两个斗起嘴了。 “扶桑公主真是可爱率真!”郭笑云一向是有话就说的,而这个时候,为了打断墨家两兄妹的“表演”,我们的云世子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这是云世子吧?”没想到上一秒还在跟哥哥墨扶明斗嘴的墨扶桑,听到这句话立马停止了争论,然后转过头,对着说话的郭笑云,竟然露出了小女儿家的娇羞。 “咦……奇了怪了!本世子很有名么?怎么,扶桑公主认得本世子?”郭笑云知道自己很帅气,临祁城那些看到自己的女子都会露出如墨扶桑这般的娇羞模样,只除了初雪晚一个人,所以,看到墨扶桑满脸的红晕,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笑着问道。 “扶桑早就听说过云世子的大名了,今日得以一见,果然比传说中的还要英俊非凡!”墨雪国国风也很开放,女子甚至比祁冥国的女子还要大胆。 所以,墨扶桑直接当着大家的面,就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过奖过奖!”郭笑云笑的毫无心肺。 然后一双眼睛却不忘偷偷地向着初雪晚那边飘去,但是看到的只是认真“装”仙女的初雪晚,自始至终连个眼神都舍不得给他,郭笑云的心中闪过一丝疼痛。 第149章 来自灵魂的三问 “不是要比武么?怎么还不开始?”突然,慧仙郡主并不友好的声音从郭笑云的对面传了过来。 不过好在,慧仙郡主一向飞扬跋扈惯了,所以整个大殿的人都没有在意她的不友好的声音中夹杂着的阴阳怪气。 别人不知道的是,她特意选在了郭笑云对面的位置,只为了能多看几眼郭笑云,只为了能期待跟郭笑云能有几次眼神碰撞,可是,她看到的都是什么? 不是郭笑云像个傻子一样对着初雪晚看,就是郭笑云笑着跟异国的墨扶桑谈笑风生,难道在他的眼里,她慧仙,就真的有这么差么? 她好歹也是祁冥国堂堂的郡主,是忠王的掌上明珠,她,足以与他相配了好不好? 慧仙郡主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所以刚刚那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经过之前的事情,祁天宥害怕初雪晚还会遭遇什么不测,于是整个宴会,目光总是忘初雪晚的身上看去。 刚好他坐在皇子的座位上,在初雪晚的斜对面,越看,越觉得初雪晚好看,那种心情真的是形容不上来。 而这一切,都被高高在上的皇后秦婉淑看的一清二楚,她打扮精致的手慢悠悠地从果盘里摘了一颗水晶葡萄,放入自己的嘴中,牙齿咬下,一股香甜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味蕾,但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甜。 她看着祁天宥,她的心就疼一下,看一下,就疼一下。以至于到最后,只能靠着秦嬷嬷的提醒,才努力的将心中的愤恨给化了去。 一双冷漠的丹凤眼流连万千,谁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这边,扶明皇子还有什么疑问不?”祁冥帝高高在上的看着大殿上的人,这些人心里想着什么,有的直接表现在了心里,有的深藏在心中,不过,无无论如何,这些人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下,都是要臣服于他。 “没有,丝毫没有!要不,比试就直接开始吧?咱们先约法三章,第一,旨在切磋,第二,点到为止,第三,刀剑无眼,还请各位注意安全!”墨扶明朗声地说着。 他这约法三章,说了不是等于没说么?既要点到为止,又提了一句刀剑无眼,那当刀剑无眼了,还怎么点到为止呢?到时候如果真的伤了人,一句刀剑无眼岂不是就是轻松地糊弄过去了? 更可怕的是,这一群人竟然都让他忽悠过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初雪晚喝下嘴中的佳酿,摇着头叹叹气。 “那既然这样,下面比赛直接开始,有谁想挑战扶桑的就直接上来吧!”墨扶明直接大声宣布比赛开始,对他的妹妹墨扶桑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情。 “慢着!我有异议!”就在大家都要看好戏的等待中,一声清冷的却带着空悠的声音慢慢地传来,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圣音一般。 众人都诧异,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直接提出异议。 别人不知道,但是在初雪晚周围的人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个异议的提出者,不是别人,正是初雪晚。 “不知道初雪晚你有什么异议呢?”慧仙郡主早就对初雪晚不满了,当下听到初雪晚发音,第一个开口反驳,“这比武是陛下和墨雪国皇子定下的,不知道宁王妃的异议是对陛下有异议呢?还是对墨雪国的皇子有异议啊?” 慧仙郡主的话就有点厉害了。首先限定了初雪晚的异议不是对陛下有异议,就是对墨雪国皇子有异议,让初雪晚只能二选一,但是这道选择题,无论初雪晚选择谁,都是大罪。 慧仙郡主可不是仅仅是个单纯的脾气大的郡主而已,她毕竟是被忠王从小疼到大的,当然悉心教育过,还是有几分脑子的。 可惜了,她低估了初雪晚,初雪晚可不是当初那个随意被人欺负的临祁城的“草包”初雪晚了。 初雪晚抿唇一笑,笑不露齿,眉眼中都是一种从远方飘来的笑意,悠远又明亮,仿佛一个包容一切的仙子一般。 初雪晚并不接招,只是明亮的大眼睛转向墨扶明,然后含笑说到,“扶明皇子是不是对扶桑公主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或者说,扶明皇子并不是扶桑公主的哥哥,而是大仇人?” 初雪晚一句话说的整个大殿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连祁冥帝也被说的疑问起来,刚刚依靠在龙椅里的身子都坐直了起来,并微微向前倾。 而墨扶桑呢,率真的她,可容不得别人这么说她哥哥,当下就不满意了,“你是谁啊?你什么意思?你挑拨我们兄妹有什么企图啊?” 这个可爱的小公主,连着对着初雪晚发出了来自灵魂的三问,并且那架势,仿佛初雪晚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第一个要拿初雪晚开刷一样。 初悠悠和慧仙郡主等人,巴不得初雪晚得罪墨雪国的人,要是这个墨雪国的扶桑公主再厉害点,让初雪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那她们就要心里拍手叫好了。想到这里,她们的心中不免有点儿可惜,哎呀,刚刚这个扶桑公主怎么不直接对初雪晚开打啊?这也太弱了吧?要是她们的话,肯定直接上去给初雪晚一顿打了。 “扶桑公主,雪晚我并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觉得,如果按照扶明皇子的这种打法,就相当于公主你一个人挑战在场所有的祁冥国大家小姐……”初雪晚含蓄的说着。 “是啊……那又怎么了?这样不行么?还是你看不起我墨扶桑?”可是这个单纯的小公主,到现在还没清楚初雪晚想要表达的意思。 “扶桑公主,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很不公平?比如说,假如扶桑公主跟我们祁冥国的慧仙郡主武功相当,但是慧仙郡主在扶桑公主挑战了十个人时候,体力不支的时候,再与扶桑公主比试,请问这个时候,你们就算武力相当,可是这个体力上,扶桑公主可是吃很大亏了啊!” 第150章 真是奇蠢无比 初雪晚心里笑笑,甚至有点儿喜欢这个单纯的小姑娘了…… 初雪晚十分耐心的解释着。 她的一席话,倒是让在场的很多人恍然大悟。 他们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 如果按照初雪晚分析的,那提出这个打法的墨扶明要么就是傻子,要么还真的跟墨扶桑有仇呢?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坑妹妹的哥哥呢? “对哦!本公主怎么没想起来这个?”墨扶桑听了初雪晚的一席话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一双因为疑问而睁的大大的眼睛,直接看向坐在一边的墨扶明。 “墨扶明!你是不是故意的?”豪迈的嗓音在祁冥国的皇宫响彻开来。 墨扶明就算是被拆穿了小九九,也不为之所动,只是毫不在意的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然后看了一眼提出疑问、引起墨扶桑不满、此时却像是个没事人、仿佛一个谪仙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初雪晚,这一眼,神色不明。 然后,对着墨扶桑毫不客气的说到,“哎呀,你整天在墨雪国打打杀杀的,看吧,墨雪国都没有人敢娶你,好不容易到了祁冥国,不把你打趴下,露出你作为姑娘家柔弱的一面,祁冥国的王子皇孙敢娶你啊?你皇兄我这是为你好,你不知道感激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凶巴巴的啊?” “咦!没想到你果真是故意的!哼……我要回去告诉父皇,你又又又又欺负我!”墨扶桑丝毫不在意这里并不是墨雪国的皇宫大殿。在祁冥国的大殿上演着别样的“兄妹情深”。 然后忽然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墨扶桑突然从自己的座位上迈出了脚步,来到了初雪晚的身边,“还是这位姐姐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我皇兄的阴谋诡计。扶桑在这里谢谢了!” 这位来自异国他乡的公主,丝毫没有公主架子,直接对着初雪晚行了一个刚刚给祁冥帝行的礼。 只不过,墨扶桑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在场的人猝不及防。 “不知道这位姐姐婚配了没?要不就嫁入我们墨雪国吧?我皇兄平时没人可以镇得住,也只有像姐姐这样的人才能斗得过他的了!而且,刚刚一出场简直是惊艳了全场,仿佛一个白衣仙子从天而降,扶桑真的是好生欢喜,如果扶桑有这么一个嫂嫂的话,扶桑都会觉得好幸福哦!最关键的是,刚刚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可是不经意偷偷瞄了神仙姐姐好几眼哦,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平时他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看都不会看别的姑娘的!” “不成器”?也亏你说的出来,你确定你说的是你家的哥哥么?初雪晚心中不知道翻了多少白眼了,你知道你那“不成器”的哥哥,都成器的翻墙进院,就差偷东西了? 初雪晚心中默默念着,保持冷静,保持冷静,她的仙女形象,仙女形象最重要! ……… 不过整个大殿的人,就真的不好了。 此时此刻,整个大殿的人头上都有一阵乌鸦飞过。 除了无语,找不到其他任何的形容词了。 这也不能怪墨扶桑,她跟初雪晚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吃货,压根就没怎么注意祁冥国的女子,而且,从初雪晚出现到现在,好像也没人跟她说她已经嫁为人妇了啊? “哈哈哈……只怕要让扶桑公主失望了!”慧仙郡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墨扶桑直觉对这个一直阴阳怪气的女子很不好。 “我笑你是不是傻啊?”慧仙郡主毫不客气的回道。 “你!”扶桑公主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粗鲁,她虽然性格张扬,但是与人斗嘴,却不是她的擅长,一时间竟然有点儿噎住了。 “我什么我?你的好皇兄难道就没有告诉过你,他偷看了几眼的这个女子早就嫁为人妇了么?如今可是我们祁冥国的三皇子妃呢!”慧仙郡主故意突出“好皇兄”,也故意说出墨扶明偷看初雪晚的事情,这可是墨扶桑亲自说的,她只是拿来借用一下,就算要怪罪,也不会怪罪到她的身上的。 “啊……这样啊?”墨扶桑一副失望无比的样子,“扶桑看到你是一个人,不在夫君身边伺候,还以为……” “扶桑!”墨扶桑剩下的话被墨扶明打断了,虽然他自己有故意欺负墨扶桑的嫌疑,但墨扶桑还是他妹妹,自己欺负欺负可以,但是他却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妹妹着了别人的道。 这个慧仙郡主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今儿可是个大喜的日子,谁也不想在这个日子里提出三皇子年前病逝的事情。 “又怎么了嘛!”不明所以的墨扶桑,因为刚刚得知这个好看的仙女姐姐不能做自己的皇嫂正十分沮丧着,却不想又被她的皇兄给打断了说话,真是讨厌,积压了许久的墨扶桑终于爆发了。 “我不管了!本公主今天就要一个人挑战在座所有的祁冥国小姐们,有谁愿意赐教的么?”愤怒的人往往都会说出丧失理智的话。 这个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不变的道理,所以,人,尤其是女人千万不要在愤怒的时候做任何决定,也不要在愤怒的时候说失去理智的话,因为社会实践证明,绝大多数都是会后悔的。 就像这个时候的墨扶桑,刚刚很豪气地喊完这句话之后,就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气焰一下子就没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这还是在别国的国宴上,她代表的可是墨雪国,所以就算她硬着头皮,也不会收回自己的话的。对,就是酱紫的! 至于墨扶明,拜托,他一开始就是打算这么做的,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此次此刻的他,巴不得墨扶桑这么做。 “真是奇蠢无比!” 慧仙郡主看着一脸天真烂漫的墨扶桑,简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第151章 彻底结束了“蹦跶” 这人哪里来的?怎么跟初雪晚一样啊?于是,慧仙郡主讽刺的话语毫不犹豫就说出了口。 墨扶桑本就不高兴,这下更是听到了别人满满的嘲讽,怎么能气得过。 当下拿出小皮鞭,对着慧仙郡主下出了挑战,“话这么多干嘛?敢不敢与本公主打一架?”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挑战,都会接下去的。 可是,慧仙郡主可不是一般人。 她右边嘴角轻轻上翘,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本郡主可不是什么阿……人都可以来挑战的!” 本来是想说阿猫阿狗的,但是一看场合,还是忍住了,毕竟自己要做一个高高在上、气质非凡的郡主。 “再说了,刚刚定的规矩可是,祁冥国的小姐像你挑战,可没有说你可以主动向祁冥国的小姐们挑战吧?” 慧仙郡主喝完了一口茶,看着快要暴走的墨扶桑,一副你是傻子,你不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差点让墨扶桑一鞭子抽了出去。 好在墨扶桑还是有理智的。 “郡主娇贵万分,挑战你,怎么需要郡主亲自出马?我等就可以了?”慧仙郡主低头喝茶的一瞬间,一个眼神扫向了坐在她下首的几个人。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今日不宜出门的周想容。 初雪晚一看到周想容,不由地想扶额,难道这个姑娘今日被打击的还不够么?竟然敢第一个上来挑战? 周想容看上去也不像是这么没脑子的啊?她难道就不想想,既然敢在祁冥国皇宫下挑战的异国公主,怎么着,肯定也要有几把刷子的吧,如果只有三脚猫功夫,那岂不是真的像墨扶明说的那样,把脸丢到了别国他乡了么? 而且,她都不在意一个人被多人挑战,可见她的功夫肯定是不错的。这个周想容怎么就这么急急忙忙地站了出来了呢? 难道是今天被打击的太多次了,想急着出风头?还是另有原因呢? 初雪晚一双好看的大眼睛转来转去。 当看到慧仙郡主一副老神在在喝茶的样子,好似心中有了答案。不得不再次感叹权势的好处与可怕之处。 “你是谁?本公主不打无名之辈!”这边初雪晚想着,那边墨扶桑已经开口询问。 刚好心中的怒火没地方发泄,这第一个蹦跶出来的人,是不是就是来给自己解气的啊? 墨扶桑声音不虞的问道。 “本小姐是祁冥国兵部尚书之女周想容!”周想容今天已经被打击的不要不要的了,她也是自小习武的,墨雪国本就不重视武术,她就不相信了,自己连这个白痴公主都打不过。 她一定要战胜这个白痴公主,好把自己今天受到的耻辱都给洗干净! 周想容在心中默默想着,但是…… 志向是宏伟的,现实却是残酷无比的! 周想容换了一身劲装,出场不过三招,就被墨扶桑给打趴下了。 更让周想容绝望的是,她趴在地上的样子,跟在宫门口被初雪晚打趴下的样子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宫门口那边是女眷专用的门,那里没有男人出入,但是这次被打趴的地方可是祁冥国的皇宫,这里不仅有女人,还有男人,还有她心仪已久的男人…… 更更让周想容绝望的是墨扶桑的补刀。 看着被打趴下的周想容,墨扶桑也不知道什么是谦虚,只知道实话实话,自小母妃教育过她,诚实才是好孩子!——真不知道你母妃是教育你了,还是害你了,在皇宫长大的孩子,怎么能这么诚实呢? “真是的,这么不经打?你打架的时间还没有换衣服的时间长呢……”墨扶桑不满的嘟囔着,这第一个出场的人没有很好的帮自己解气,墨扶桑表示很不开心。 而趴在地上的周想容此刻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这里可是祁冥国的皇宫,地板都是锃亮锃亮的,连个缝隙都没有,更别说地洞了。她只好装晕死了过去。 周想容这一晕,彻底结束了她这次在宫宴上的“蹦跶”。可怜的兵部侍郎家的小姐,曾经也是在临祁城响当当的一个人物,虽然比不上初悠悠和慧仙郡主这么一流,但一个二流应该可以算的上,一个二流的大家小姐,在元宵十五的宫宴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熟悉周想容的人,大多数心中都在为她感到心疼。当然,也有不少平时与她不对付的小姐们,此时正在心中幸灾乐祸着。 周想容的武功实在是不咋地,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只是她自己觉得自己不错。平日里,大家都碍于她的家世背景,几乎都会忍让着她,没有谁真正想跟她计较。 但是,这回人家可是墨雪国的公主,人家可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管你们祁冥国中间的道道弯弯的。在墨扶桑的理念中,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只要打败对手,就完事了。 看到装晕过去的周想容,周父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这可是在皇宫,在所有大臣的面前,这回可真是太丢脸了,哪个做官的不要求脸面?周父做官几十载,可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丢脸的,就算被祁冥帝骂啊,也不会像今天自己的女儿被别国的人打趴在地上这么丢脸啊! 这可是关乎到两国荣誉的事情了。 周父和其他大臣都悄咪咪地看了一眼坐在最高位的祁冥帝,果然,祁振烨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缝,熟悉祁冥帝的大臣们,都知道,这是他们的皇帝开始不高兴的体现了。 这能高兴么?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高兴的好吧? 在自己国家的皇宫,自己臣子的女儿被别国的公主吊打,这不就相当于在自己家门口被别人打脸么?作为皇帝的他,要是能高兴的话,那是不是心理变态了啊? 看到皇帝的脸色,很多大臣心里清楚,这个时候是为国“争光”的好时候了。 第152章 慧仙挑战扶桑 有几个武将,对于自己女儿的武力值还是挺满意的,都不动声色地“怂恿”着自己女儿出战。 做臣子的别的可以不会,最该会的是什么?那就是要能解皇帝的难题。现在皇帝的难题是什么?那就是找一个能打败墨雪国公主的女子啊? 这个时候如果能打败墨雪国公主的话,不仅可以在众位大臣和家眷之间秀一把,更多的是,能在祁冥帝心中留下一个完美的好印象。 果然,又有几个大家小姐站了起来,纷纷要挑战墨扶桑。 墨扶桑眼神清澈,像一个山间的小精灵,看着突然像打了鸡血站起来的三四个祁冥国的小姐。 然后豪迈的来了一句,“你们几个一起来吧?” 那也不是高傲的表情,墨扶桑一脸坦荡荡的神色,是因为她觉得,一个一个地太浪费时间了,她是过来切磋武艺的,可不是来浪费时间的。 在墨雪国,她父皇就一直说祁冥国的武是三国当中最精湛的,她就不信了,所以从小就爱武不爱舞,整天舞刀弄枪的,弄的整个墨雪国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们看到她就躲得远远的。 他们就害怕,这个武痴小公主逮到人就要来切磋,来比试。 天知道,从扶桑公主从小到大,挨过她打的宫女太监早就数不过来了。但是偏偏的,咱们的扶桑小公主不自觉,逢人就是比试!不管老的少的,女的男的——不对,宫中除了皇帝皇子,没有男的,那就是不管女的太监,不管有没有被她“毒打”过,凡是她能看见的活人,她都要嚷嚷着切磋。 但是,在别人眼中,尤其是在刚刚一起站出来要挑战墨扶桑的三个小姐的眼中看来,墨扶桑可不是什么害怕浪费时间,这明明就是太看不起人了。 墨扶桑的头脑也太单纯了点,不知道是被保护的很好,还是压根就没有被好好教导。她的这句话一出,整个皇宫大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整个祁冥国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好在墨扶桑不是个傻子,突然凝滞的空气,终于让后知后觉的她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墨扶桑连连摆手,“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啊,我只是觉得一个一个的来太耽误时间了,对吧?嘿嘿嘿……” 最后几声嘿嘿嘿调皮又可爱,倒是让绝大多数祁冥国的人相信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已经站起来挑战的三位小姐,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了。 “扶桑公主,你什么意思呢?你这是看不起人么?” “就是就是,如果我们三个一起上,把你打趴下了,那岂不是说我们以多欺少?” “这样的话就算把你打赢了,也是很不光彩的!” 三个小姐当然是想三个一起上了,刚刚墨扶桑吊打周想容的样子,她们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她们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打赢墨扶桑,只不过被自己的爹爹一看,然后脑子一热就冲了上来了。刚刚墨扶桑说要她们一起上的话,别提她们多开心了,但是就这么一起上了,赢了的话也太不好看了,所以,她们才故意这么说,激将墨扶桑,好让墨扶桑再次确定要她们一起上。 初雪晚如果知道她们三个在想什么,肯定要笑死了。 就在这个三个小姐出列的时候,初雪晚特意看了一眼,一个脚步轻浮,一个底盘不稳,一个动作迟缓,一看就不是练武的料子,更别说她们的功夫到底怎么样了。 三个一起上,如果能碰到墨扶桑的一根头发,也算是她们的本事了,就怕连墨扶桑的衣摆都摸不到,然后被墨扶桑给踹飞了。 更可笑的是,这个时候还要装什么很厉害的样子,明明是想三打一,还装着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初雪晚心中摇摇头,不管什么朝代,内心打着小九九的人永远不会少。 “没事没事,你们三个就一起来就行了!如果打不过,那是我墨扶桑技不如人,不会说什么的!”墨扶桑爽朗的笑着,不过心中却是明白的很,再有三个过来,应该也不是自己i的对手,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自信地说让对方一起上的话。 她又不傻! “既然扶桑公主这么说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扶桑公主真豪气,待会儿多多得罪了!” 三位小姐见自己心中的目的达到了,便立马开口,不给墨扶桑反悔的机会。 鉴于前面墨扶桑说周想容的那句“你打架的时间还没有换衣服的时间长呢”,这次三个小姐换衣服的速度倒是快了很多。 三个小姐互相使了脸色,然后二话不说,对着墨扶桑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花架子还是有两手的。几招漂亮的花剑倒是舞的不错,只可惜,光有花架子可是不行的,武功讲求的可不是“金玉其外”。 虽然是三打一,但是墨扶桑招架的很轻松,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刚刚三个气势昂扬的小姐,就被打趴在地上了,而墨扶桑呢,依旧轻轻松松带着可爱的笑。 祁冥帝的脸色可想而知。 最关键的是接来下的几轮都是这样的,没有一个大家小姐可以在墨扶桑的手下过五招的。 祁冥帝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看着被打了一圈的女眷,墨扶桑轻轻松松地拍了拍手,“还有其他人来与扶桑一起切磋的么?” 这一句简单的话,落入祁冥帝的耳朵里,那就是满满的讽刺。 泱泱大国,整个临祁城三品以上的官家子嗣都在这里,竟然没有一个女子可以打得过别国的公主,这让一直尚武的祁冥国皇帝的脸往哪里搁? 重赏之下必有莽夫,做皇帝的,很多时候玩的就是人心。 深呼吸了一口气,祁冥帝压下自己心中的怒气,微微笑着,“还有谁愿意代表祁冥国与扶桑公主切磋切磋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在各位大臣耳朵中,却有着千斤重的感觉。 这个时候,没有几斤几两的人,恐怕是真的不敢站出来了,要不,那岂不是再添乱么? “嗯?”上扬的问句,“怎么?没有人么?” 浑厚的嗓音,夹杂着不悦。 但是,回应他的依旧是沉寂的大殿和每个低下头的身影。 初雪晚有些好笑的望着这群人,这群人就像是上课不好好听讲,老师要点名提问,都低下头在心里默念不要被老师点到的学生一个样。 “这样吧!”祁冥帝扫了一眼大殿,然后再次开口,“如果谁能战胜公主,朕许她一个愿望,怎么样?” 哇塞,这可是祁冥帝亲口的许诺哦,在听到祁冥帝这句话的时候,有不少大家小姐的眼睛都亮了。 祁冥帝当众许下的诺言,帝王之诺哦。就算不为了诺言本身,就单单得到祁冥帝的许诺,这也是一件特别有荣幸的事。 “皇伯伯,就让慧仙来与扶桑公主过过手吧?”果然,有人蹦跶了出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忠王之女慧仙郡主。 “好好好,果然是咱祁家的好儿女!”祁冥帝看到慧仙郡主站了起来,终于有人响应他的“号召”了,连说三个好,顿时龙心大悦。 不过,这心里,也冷笑连连,果然吧,有的人还是要给点甜头,他才肯蹦出来的啊。作为皇帝的他,甜头已经给了,至于他们能不能啃到这个甜头,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是你?”扶桑公主看着站起来的慧仙郡主,这人不是刚刚一直蹦跶着怼神仙姐姐的女子么? “还请扶桑公主多多担待了!”换好了衣服出来的慧仙郡主对着扶桑公主抱拳客气道。 “别那么多虚礼了,直接来吧!”墨扶桑才不要跟她不喜欢的人客套呢。 扶桑用鞭,慧仙郡主使剑,二人在大殿比试了起来。 不得不说,慧仙郡主还是有两下子的。一手短剑耍的是虎虎生威,怪不得人家有骄纵的资本。一瞬间,二人同时跃起,在空中打了起来。 扶桑公主的鞭子舞的哗哗作响,再加上自己身上的小铃铛,像是自带的配乐一般。 突然,慧仙郡主突然发现扶桑公主一个漏洞,只见她收起短剑,右脚一蹬身边的柱子,借力再次腾空跃起,向着扶桑公主左边露出的空挡袭击而去。 眼看着短剑即将刺在扶桑公主的左臂,有胆小的姑娘都吓得闭起了眼睛,有人在纠结着要不然出声提醒,但是作为哥哥的墨扶明却是一手捧着茶盏,像是没看到空中那惊险的情况一样,慢悠悠地喝着祁冥国的御茶,仪态悠然自得,轻松无比。 慧仙郡主心中冷笑,终于有机会教训一下这个不知羞耻的异国公主了,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的云哥哥“英俊非凡”?这不是赤果果的勾引么? 云哥哥是她慧仙郡主的,谁也不许染指,就算是看一眼也不行!慧仙郡主在心中呐喊着,这些敢觊觎她云哥哥的人都要付出代价的,扶桑公主是,初雪晚那个贱人也是!她们通通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第153章 被打趴了 心里有多恨,有多气,灌输在右臂上准备注入短剑里的力量就有多狠。这一剑,她就是要让扶桑公主付出血的教训的。 眼看着自己手中的短剑离扶桑公主越来越近,慧仙郡主的眼神中迸发出一种得逞之后的疯狂。 然而,慧仙郡主高兴的太早了,变化就在一瞬间。 扶桑公主好像早就察觉到慧仙的意图一样,在那把短剑离自己只有几寸的距离时,扶桑公主竟然凌空一个翻身,刚好躲过了慧仙的攻击。 在扶桑公主翻身的同时,右手甩出了自己手中轻巧的鞭子。 那鞭子的目标不是袭击人,只见灵巧的鞭尾像是能识得目标一般,在空中丝毫不停歇,直接勾住了慧仙郡主右手紧握的短剑。一个用力,短剑瞬间离开了慧仙郡主的手,在空中转了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在大殿的地面上,“噌”地一声,十分响亮。 而扶桑公主伸出右脚,直接踹向了慧仙的右边屁股。本就因为一击未中而心有不满,完全忽略了扶桑竟然在空中不借力翻转的情况下,还能给自己一脚。 这一脚其实也不重,压根就没用什么内力,但是慧仙郡主本就在空中,没有借力点,这一脚踹的她是重心更不稳,直接以一个难以形容的姿势,从高空掉了下来,趴在了地上。 “仙儿,你有没有怎么样?”爱女如命的忠王可不干了,他可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急匆匆地来到了趴在地上的慧仙的身边。无比担忧地,一下子就把慧仙扶了起来,搂在怀里。 担忧无比的说,“仙儿,仙儿,你醒醒啊,醒醒啊!”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一个老父亲的形象塑造的淋漓尽致。 忠王抹了抹眼泪,然后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对着一边正在摸鼻子看戏的扶桑公主怒吼道。 “你这是比武么?你这是比武还是在害人性命啊?你竟然把我的仙儿从那么高的地方踹了下来!你到底是何居心?”忠王本就大嗓门,这次更是到了激动处,整个人就像是嚎啕一般,在祁冥国的大殿上,在墨雪国的使臣面前。 不管别人的面面相觑,还是别人私下里的嘲笑,反正忠王就是嚎了,就是啕了,能咋地吧?自己最疼爱的丫头,在祁冥国皇宫的大殿上被人打了,她这个做爹的激动几下怎么了?怎么了? “好了好了,忠王,人家扶桑公主已经手下留情了,你就带慧仙丫头先下去休息吧,顺带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啊?”祁冥帝不耐烦地挥挥手,真是的,这个忠王,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多么? 堂堂一国亲王,竟然在皇宫大殿上哭了起来,丢人!丢脸!丢的是整个国家的脸! 祁冥帝的脸色可想而知,不过看是念在了他是忠王的份上,给了他足够的面子了,要不然早就在听到他嚎啕的声音时,直接喊人拖下去了。 忠王闹也闹过了,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赶紧带着慧仙郡主急急忙忙的下去了,他要给他的宝贝女儿找个御医好好看看,如果真的伤到了哪里,他可不会放过墨扶桑,就算她是别国公主又能怎么样? 伤了他的女儿,就算是别国的皇帝,只要他想,他也要去讨个公道回来。 “看来扶桑公主的武艺真的是精湛无比啊,不知道扶桑公主师从何处啊?”祁冥帝通过岔开话题,打破一下忠王带来的尴尬。 扶桑公主这回很上路子,倒是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但是回答的内容可不是让祁冥帝满意的,“家师曾告诉扶桑不允许对外透露她的任何讯息。” 扶桑刚刚说完这句话,祁冥帝的脸色又暗了暗,可怜的祁冥帝,一年当中恐怕也没有今天受的气多,而且还是在自己主宰的皇宫中。 “祁冥皇帝,其实,不是扶桑不愿意说,一来是师傅有命,实际情况是,扶桑也没有见过师傅的真面目,她每次都是带着面纱,扶桑不曾见过她的真容,扶桑每次问父皇,父皇什么也不说。”扶桑公主低声解释道,脸上出现一丝落寞的神色,不知道是想念师傅了,还是想起来至今自己都不知道师傅的真实面貌而难过。 “这样啊?那令师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了!”祁冥帝慢慢地说着,这样一来,祁冥帝的女子输给了名师的高徒也不算太丢人了吧,“不知道,还有谁想要挑战扶桑公主,拿走朕的一个许诺呢?” 心里虽然在说服自己,让自己淡定,但是另外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泱泱大国,祁冥国竟然没有一个女子能打败墨雪国的公主,一向傲娇惯了的祁冥帝还是不服气。 “初大将军,你家传的武功曾在祁冥国数一数二,相信你的几个女儿也是学了几成吧?怎么不见初家的女儿出来啊?”祁冥帝直接点名了! 被点名的初峻烈倒是一脸坦然,毫无紧张之感,传闻中他已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自然对祁冥帝也不那么感冒了。奇怪的是,祁冥帝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看了一脸独自喝酒的初峻烈。 “陛下,悠悠不才,愿意与扶桑公主切磋几招!”等了片刻,只见一个清冷中又带有一丝紧张的声音在大殿中响了起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初悠悠。 初悠悠其实一直在等,她通过扶桑公主与周想容的第一战就看出来了扶桑公主的武功不弱。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可不会像之前那些没有头脑的人那般轻易的上去挑战的。 那不是上去挑战的,那完全是上去丢脸送人头的吧。 没想到等到后面,竟然听到了祁冥帝说赢的人可以得到帝王的许诺,这让初悠悠更加觉得自己的等待是对的。就在慧仙郡主出场的时候,初悠悠自己心里清楚,很快,就到自己上场了。 因为初悠悠知道,慧仙郡主打不过扶桑公主。果然,还没过三四招,慧仙郡主就被踢了下来,简直是丢尽了临祁城大家闺秀的脸。 而这个时候的初悠悠也细心地察觉出,扶桑公主的体力不支了,因为扶桑刚刚在收鞭子的时候微微气喘了。 就在初悠悠想着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登场的时候,上天好像就是在帮她的一样,祁冥帝竟然点名初家了。 这个时候不上,更待何时? 为了不让扶桑尽快恢复体力,初悠悠换衣服的速度都快了好几倍,等到她一身墨色劲装出现在大殿时,瞬间就吸引了大殿许多人的眼睛。 脱掉了繁重的外服,玲珑姣好的身段,高挑的身材,肤白如雪的脸,瞬间展现在面前,很多男子差点把持不住。毕竟这个初悠悠可是临祁城多少青年公子少爷们的梦中情人啊…… 看着一身劲装的初悠悠,扶桑这个时候才眯起了双眼,眼眸中出现了认真。直觉告诉她,这个初悠悠比之前几个加起来还要难对付。 果然,扶桑公主的直觉并没有让她自己失望。 初悠悠的长剑对上扶桑公主的长鞭,这才是真正的比武,刚刚的那些更像是表演。 二人谁都没动,但是比试已经在二人无形的意念中开始了。 看着站在大殿中央一动不动的二人,整个大殿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嘿……”突然,扶桑公主大喊一声,张开双臂,右脚轻点,整个人向后飘去。 就在她刚刚移动的瞬间,初悠悠的长剑横在了她刚刚站的地方,如果她晚了一步,她的那双脚恐怕就与腿分离了。 现在,遭殃的却是扶桑公主刚刚站着的地面。 只见上好的黑玄铁打造的长剑与精致的皇宫的地板发生了亲密的接触,一瞬间火花四溅,周围的人,吓的纷纷往后躲去。 好在火花也只是一瞬间,一瞬间过去,地板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痕迹。这可是祁冥国皇宫的地板,这要是平时,可是要问罪的哦,但是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二人的比斗身上了,就算真的把这个大殿拆了,只要能赢,恐怕祁冥帝也是愿意的吧。 还真别人,接下来的二人真的跟拆大殿没什么差别了。扶桑公主躲到哪里,初悠悠的长剑就跟到哪里,每次初悠悠都判断的精准无误,只可惜总是比扶桑公主慢一拍。 好在初悠悠并不着急,她就是故意的额,现在让扶桑公主蹦跶吧。总有她蹦跶不动的时候,刚刚连续打了三四场,现在又…… 没错,初悠悠在消耗扶桑公主的体力,一个躲一个追,初悠悠不急,她刚刚一直在休息。 扶桑公主好像也察觉到了初依依的意图。心中冷笑。 她决定不再一味的防守退让,因为她知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二人打的正欢的时候,已经换过一身崭新衣服的慧仙郡主一脸阴鸷的走了进来。 好在整个大殿的人都紧张地看着正在打斗的二人,对她的关注并不多…… 也没人发现她那黑的不能黑的脸色…… 第154章 扶桑战初悠悠 慧仙郡主虽然败了,但是与失败之后的羞辱相比的,是她更想多看看郭笑云几眼,于是,在御医把脉说没有问题之后,又急急忙忙地换了一身好看的衣服,再次来到了大殿,坐在了郭笑云的对面。 真是的……痴情啊! 可是郭笑云一双眼睛不是看看同样看戏的初雪晚,就是看着打的正是激烈的二人,还时不时地喝彩两声,就像是没有看到慧仙郡主一般。 其实,怎么会没有看到呢,郭笑云同样也是习武之人好吧,习武之人不可能不会发现自己正在被一个炽烈的眼光注视,他只是不想搭理罢了。 那边打斗的正激烈,改防守为进攻的扶桑公主,一手长鞭舞的是风生水起,初悠悠的长剑也不在话下,二人打的酣畅淋漓,但是倒霉的就是靠近他们的人…… 只见扶桑公主一个不小心,长鞭直接落在了一个正抬头看戏的人的案桌上,顿时案桌四分五裂,桌上的瓜果佳肴滚落了一地,没把这个入神看戏的人吓的半死。 那边呢,初悠悠一个拔尖立马冲到扶桑公主的身边,哪知被扶桑公主迅速躲过了,但是初悠悠来不及收剑,剑锋带着冷冽的杀意从另外一个大官的耳边划过,下的这个官员惊悚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好险啊,好险他的耳朵就没有了!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这二人的比武让内行人和外行人都看的很“赏心悦目”。(确定不是胆战心惊?) 慧仙郡主看着身轻如燕,灵动的飞来飞去的扶桑公主,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明显,要不是这个扶桑公主,自己就可以拿到皇帝伯伯的那个许诺了,那么自己就可以当着大家的面,让皇帝伯伯把云哥哥赐给自己了——不是,是给自己和云哥哥赐婚了。 那么……那么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做云哥哥的世子妃了,从此就会过着幸福如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了,(姑娘,你哪里来的自信哟?)可是现在呢?自己丢脸不说,最关键的那个许诺没有了,自己还不知道要花多大的代价才能嫁给云哥哥!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墨扶桑搞的鬼!就是她!要不是她把自己打趴了,那么云哥哥就是自己的了! (姑娘,你确定不是自己学艺不精么?) 越想越气,越想,心中的小恶魔就越在叫嚣着。 刚好,这个时候,扶桑公主和初悠悠二人打的正激烈,扶桑公主背对着慧仙,在认真防御着初悠悠这一轮猛烈的攻击。 慧仙郡主眼睛迸发出一种骇人的光,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都被正在打斗的两个人吸引着,没有谁的眼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就是这个时候。 慧仙郡主右手从长袖中摸出一样东西,然后对着扶桑公主迅速出手。 出手的瞬间,慧仙冷笑,好似看到了扶桑公主被初悠悠打到在地的样子,到时候,再叫初悠悠把这个帝王之诺让给自己,那么自己还是能和云哥哥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的。 这么想着,冷笑的嘴角又变成梦想成真的笑。一瞬间,慧仙郡主脸色的表情有点丰富。 “噌~乓……”一声异响打断了慧仙郡主的遐想,她猛地回神,看到的不是扶桑公主到底的样子,而是自己刚刚出手的三根银针被一个御盏砸重,针落地,御盏破裂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声响,转移的人们的注意力。而慧仙郡主寻着那御盏出手的方向,对上了一双轻蔑含笑的眼眸。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如谪仙般的初雪晚。 怪就只怪慧仙郡主那眼神变化的太明显了,怪就怪初雪晚离慧仙郡主太近了。 从慧仙郡主回来的时候,初雪晚就那么随意的看了她一眼,正好看到她盯着扶桑公主的背影一脸的不怀好意。 那边打斗还在继续。 但是慧仙郡主可忍不住了,她跟他暴躁的老爹一样,不管不顾地,“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来到了初雪晚的案桌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直直地盯着眼神没有丝毫变化的初雪晚。 “初雪晚,你什么意思?本郡主忍你很久了!”咬着唇发出来的声音,似乎才能显示慧仙郡主是多么地恨眼前的人,如果不是她,自己不会这么丢脸,如果不是她,云哥哥也不会看不到自己,如果不是她,刚刚墨扶桑那个贱人也已经被打败了,如果没有她…… 打不过墨扶桑,她还不信了,自己还打不过初雪晚,尤其是在初雪晚刚刚落水了的情况下,这么冷的天,落了水就应该好好回府中歇息,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今天,本郡主就要来好好教训教训你!”慧仙郡主这句话刚落,丝毫没有给初雪晚反应的时候,伸出右手掌,直接对着初雪晚的额头劈了过去。 她甚至都看见被自己一掌劈中的初雪晚血流不止的样子了。 但是现实总是给那些喜欢臆想的人一个沉重的打击的。 慧仙郡主的手掌并没有劈到初雪晚,初雪晚更别说口吐鲜血了,初雪晚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掉好吧啦。 初雪晚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坐在原地给她呢? 早在慧仙郡主出手的时候,初雪晚就察觉了,她单脚一蹬面前的桌子,借力的反作用,向后面移了过去。 而那张桌子被初雪晚一踢,带着巨大的惯性向着慧仙郡主的小腿砸去。 看着并没有砸中的初雪晚和快速向自己移过来的案桌,慧仙郡主只好连续两个转身,躲了过去。 但是躲过的慧仙郡主并没有消停,而是继续向初雪晚发起了攻击。 那边打斗的二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但是她们并没有停止,一来是彼此都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打的人,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实在是太美妙了,二来,她们也想要分出个胜负。 除了离得近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慧仙郡主和宁王妃打了起来了,而这个宁王妃竟然不像传闻中那般懦弱,竟然还是会武功的。 不管什么时候,永远都不缺看热闹的人。 大殿之上这么多人看着两队女子的比试,津津有味,却都忽略了坐在大殿最上方的祁冥帝,谁也不知道祁冥帝在看到慧仙郡主向初雪晚劈下那一掌的时候担忧暴怒的表情,谁也不知道祁冥帝那一刻有了想要杀人的心。 好在初雪晚并没有让他失望。 轻言大师从头到尾都是眯着眼睛,直到初雪晚出手阻止了慧仙郡主的暗器,才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看向初雪晚的目光,如果有人看到的话,肯定会惊讶无比,一个能让得道高僧露出那么惊讶的表情的女子,会是什么样的女子?好在,那个表情只一瞬间,片刻过后,轻言大师又恢复如常。 初雪晚没带武器,赤手空拳与一身鹅黄衣服的慧仙“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 一向只顾着自己喝老酒的初峻烈,在看到初雪晚武功招式的时候,那一向浑浊的眸子竟然露出晶亮的光,这个时候的他一点儿都不像传闻中,那个因为夫人去世而一蹶不振的大将军。 初雪晚这段时间的恢复训练可不是白做的,这具身体终于不那么嫌弃了,可以勉强跟得上自己的意识了,只可惜自己体内的那股真气好像还不能完全运用。 所以,初雪晚对付慧仙郡主的方法就是近身格斗。 是的,近身格斗。初雪晚上辈子最拿手的。 只见初雪晚一个旋臂压肘,右手旋扭慧仙郡主的手臂,直接将慧仙郡主的肘尖朝上,同时,初雪晚左手向下按压,初雪晚也不将她制伏,只让慧仙郡主感到无比疼痛的时候,突然将其放开。 动作迅猛异常,让人都看不清她是怎么做的。 然后,在慧仙郡主再发起进攻的时候。 初雪晚一个闪身勒颈,左脚向左前上步插至慧仙郡主的身后,左臂直接席肘,向后勒锁慧仙郡主的咽喉部。直到让慧仙郡主感受到了窒息的害怕。 几次下来,慧仙郡主却完全摸不清初雪晚的套路,但是自己却无比的害怕了。 能不害怕么?自己竟然被初雪晚欺负的这么惨。关键还看不出她的套路。 慧仙郡主有点儿不甘心。直接拔出了自己的短剑,二话不说刺向了初雪晚。 刚好初雪晚现在待的地方不好躲避,身后是宫殿的墙壁,左边是个柱子,眼看这个短剑就要插进初雪晚的身体了。 “啊……”大殿上甚至有人都惊叫了起来。 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郭笑云和轩辕黎苍不知道有多着急,可是原水救不了近火,他们坐的地方实在是太远了。 就在大家担忧的时候,一根筷子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向这边飞来,砸在了慧仙郡主的短剑之上,短剑立马就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个长鞭直接向慧仙郡主袭来,直接逼向慧仙郡主的…… 第155章 四人混战 原来就在刚刚,墨扶桑与初悠悠打斗的空袭,墨扶桑的眼角扫到了这边的情况,发现慧仙郡主竟然拿着武器欺负手无寸铁的初雪晚,眼看着那把短剑就要刺进初雪晚的身体了。 情急之下,墨扶桑不管正在跟她比武的初悠悠,直接一个鞭子甩了出去,向着袭击初雪晚的短剑而去。 而反应过来的初雪晚,看着那根筷子,幽幽地看了另外一个方向,当看到那人紧张的目光时,她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 “小心!”初雪晚话音刚落,自己一个助力冲了上去,迎上了那把刺向墨扶桑的剑。 墨扶桑因为救她,不顾初悠悠迎面而来的袭击,她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之前回门那次,在初大将军府,与初悠悠有短暂的交手。 初悠悠的长剑据闻是她爹爹初大将军初峻烈亲自所教,当年沉浸在夫人去世的悲痛之中,初峻烈偶尔也只能通过武术来分散一下注意力。不过,让人诧异的是,初峻烈教授的却不是他最爱的夫人所出的女儿初雪晚,却是葛明兰所出的初悠悠。 可以说,初悠悠不止是单纯的花瓶,她还是有两下子的。 当年为了练剑,也是付出过辛劳和努力的,葛明兰一度心疼万分,不让她练,但是初悠悠硬是把她娘葛明兰给说服了,然后硬是加持了下来,不管风吹还是雨打,不管骄阳还是寒冬,初悠悠都是雷打不动的坚持,竟然凭着一股劲真的让她学的了初峻烈的几分真传。 不得不说,初悠悠真的是个狠人,能对自己狠心的人,都不是普通的人。 初悠悠的剑,临祁城的人知道的不多,只是传闻初悠悠文武双全,一手长剑不比年轻时候的初峻烈差,但是到底怎么样,没有几个人亲眼看过,毕竟在大家的认知中,这里面多多少少都是有水分的,毕竟初依依的身份可是祁冥国赫赫有名的初大将军府的大小姐。 至于今日,祁冥国的大臣们,看到了武功高超的初悠悠,都在心中诧异了几分,诧异之后,又觉得这是应该的,毕竟人家可是初峻烈大将军的女儿。 而初峻烈,那可是震惊祁冥国内外的大将军,当年关于初峻烈的传闻可是太多了。 很多人甚至通过初悠悠的剑,陷入了回忆。而有的人则盯着初悠悠的剑,出神。 看着一袭白衣飘飘的初雪晚竟然迎着初悠悠的剑冲了上去,一群人心中哀叹了几声,这个初雪晚真的是不知死活啊,竟然敢冲上去接初悠悠的剑,也不看看自己是几斤几两,别以为接了慧仙郡主几招,就可以与初悠悠过手了,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慧仙郡主比初悠悠差远了,两个明显不在一个档次。 初雪晚不管下面的人在想什么,眼神刚毅的冲了上去,右手快速把刚刚收回鞭子回过头看到初悠悠劈过来的剑而发呆的墨扶桑给拉倒了一边。 初雪晚这一拉,终于让墨扶桑回过了神,墨扶桑快速闪到了一边。但是,初雪晚却是来不及躲避初悠悠快速刺过来的剑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把锋利的剑在祁冥国宫殿繁华的宫灯中散发着冷冽的光。剑锋悠悠,寒气逼人,初雪晚甚至可以感觉到初悠悠那隔着剑气的杀意。 是的,初悠悠是带着杀意来的。 当看到初雪晚迎了过来的刹那,初悠悠就决定了,她要杀了初雪晚。 不为别的,就因为她心底的呐喊。 她知道,这个人如果不早点除掉,那么初悠悠总有一天会因为她而失败!因为初悠悠已经十分肯定,那个被大师断言的“凤星”不是别人,就是初雪晚。 至于关于“煞星”的传闻,初悠悠则是认为,这肯定是有人混淆视听,故意散步出来的,实则虚,虚则实之,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她可是堂堂初大将军府的初悠悠小姐,她可是有脑子的,不像那些空有外表的白莲花,不长脑子。 就这么一刹那间,初悠悠就决定了。 别人虽然不知道初悠悠内心真实的想法,但是眼睛看到的就是,初悠悠那把透着寒光的剑直直地向初雪晚刺了去,不带一丝犹豫。 “小心!”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担忧的话。不用说,就是最近进入祁春殿的那个几临祁城大家闺秀一直盯着的“王子皇孙”们说的。 郭笑云、轩辕黎苍十分激动,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次,就连四皇子也一改他之前淡漠的样子,紧张地想要冲过去替初雪晚挡那剑。 淑妃娘娘本来一脸看戏的样子,悠然自得。不管是墨扶桑,还是初悠悠,初雪晚,甚至是慧仙郡主,都跟她没有关系。这些人都不是她寰儿的良配,她早就看中了宰相府的小姐李倩蓉了,唯一让她顾忌的就是李倩蓉的身子。至于这性子和家室,那都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所以,当淑妃娘娘看到自己的寰儿,竟然因为初雪晚而紧张的时候,心里是炸了的。她不敢相信,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寰儿,怎么会为这个女人而情绪波动? 想到这里,淑妃娘娘的心理无比抓狂,上次就不应该答应嬉妃那贱人去替她那短命的儿子拜堂!淑妃娘娘原本以为,让祁天寰代替祁天宁拜堂不仅能彰显兄弟情深,更能在祁冥国上下为祁天寰刷一波好感,更更重要的是,能在祁冥帝心中留下好的印象。 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事情,于是当祁冥帝提了一口的时候,淑妃娘娘就爽快地答应了,并说服了祁天寰去帮忙那短命的祁天宁拜堂。可是淑妃娘娘,千算万算,独独算漏了她的儿子祁天寰。 没想到祁天寰竟然开始对初雪晚上了心?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淑妃娘娘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杯盏,细长的手指因为用力紧紧地在一起,恨不得把手中的杯盏给捏碎了才好。幸好她贴身伺候的老嬷嬷察觉到了淑妃娘娘的异样,轻声提醒,把淑妃娘娘拉回了现实。 但是淑妃娘娘的心中,一个计划已经开始慢慢形成了。望着那个有点儿变得不认识的儿子,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但是,这些人,都没有祁天宥的反应大。 祁天宥眼看着那把剑就要刺到初雪晚的胸部,原本清澈的一双大眼睛竟然瞪的通红,而那双眼睛之中的恨意与害怕也是呼之欲出。 “雪晚姐姐……”凄厉的一声叫喊,发自内心最深处,听的四周的人都是为之一颤。这是多么深的情感?要不然怎么能喊出让人听了都心疼的叫喊。 祁天宥压根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也不怕暴露了自己一直以来特意隐藏的真正实力,猛地站了起来,气势之凶,直接掀翻了他面前的案桌,足尖轻点,直接向着初雪晚的方向飞了过去。 祁天宥一直都是低调异常的,虽然贵为皇后嫡子,也是最小的一位皇子,但是他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受宠爱,尤其是皇后娘娘秦婉淑对他的态度特别的奇怪,仿佛总是刻意拉开与他的距离,并不是十分亲近。 人家都说皇帝爱幺儿,可是在祁冥国这里,好像不是。所以祁天宥出生至今,一直都没有被人特别的关注过,每次宫中举办宴会,他都像一个隐身人一般的存在,该吃吃,该喝喝,从来不发一语,不做什么出格的事。相反地,倒是五皇子祁天宸更像是最小的皇子一样,爱闹腾、爱显摆。而六皇子就显得比较阴沉,一点儿不像一个嫡出的皇子该有的。 所以,大家看到一向闷不做声的像个闷葫芦一样的祁天宥,竟然有如此出格的不符合他日常人设的举动,很多人都傻了。 这祁天宥还可以这样么?最重要的是,这祁天宥什么时候跟初雪晚这么好了?他们不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么、。?也不对,不应该是小叔子和三皇子的关系么?怎么,这一向没有与任何人亲近的祁天宥怎么看上去好像与初雪晚的关系有点……有点儿特殊呢? 至于,怎么特殊……人们也不敢乱想,毕竟那人六皇子也才八岁,虽然在古代这八岁已经挺大的了,但是,关键这初雪晚比他大了六岁……人们也不敢把他俩往哪叔嫂方面乱想啊。 这么一分析,那群人更加的迷糊了,嘴巴张的越来越大了。 而与别人不同的是,众人都忽略了坐在祁冥帝右手边的皇后。皇后秦婉淑看到突然纵身飞起的祁天宥,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睛突然迸发出一道晶亮的光。 别人不知道,但是在她身边贴身伺候的秦嬷嬷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秦嬷嬷只有在心中微微叹气,这都多少年了…… 秦嬷嬷还来不及多想什么,下面又发生了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祁天宥的纵身飞起刺激到了他人。 只见四皇子祁天寰、世子郭笑云、轩辕搂住轩辕黎苍,甚至连墨雪国的皇子墨扶明都不约而同的一一飞了起来…… 第156章 她,到底是谁? 他们的目标都是初雪晚。 可是,不管是先前一步纵身飞起的祁天宥,还是后来的几个,因为距离和角度的问题,都比不上初悠悠剑的速度,已经来不及阻止。 初悠悠看着纵身飞起的几人,心中更加清楚了自己的决定。果然是她想的那样,这才没几天,就已经能让这么多人主动出来救她,可见她真的不一般了,那就真的别怪她不客气了! 初雪晚,再见吧!阴曹地府再去做你的“凤星”吧,哈哈哈! 心更加明确,剑就更加的快。 在祁天宥惊悚的目光中,初悠悠的剑直接刺向了初雪晚的胸口。 一米……零点五米……零点三米…… 就差那么一点儿,初雪晚就可以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殊不知这一幕,慧仙郡主和周想容等人看的是有多么地热血澎湃,她们恨不得上去按住初雪晚的身体,让初悠悠直接一剑毙命得了。 初雪晚自己心头也是一震,她知道这剑自己是躲不了的了,那么两相权害取其轻,初雪晚在剑离自己不到五十公分的时候,抬起左臂抵挡,而自己i的身子在空中强行的向下偏离了。 初雪晚心中也是不甘心,但是与丧命想比,断只胳膊总比丧命的好。在前世的那个世界,组织早早地就教会了她许多,好死不如赖活着,对嘛? 反正今生的她,穿越过来就是“寡妇”了,又不打算依靠男人而活,就算断了一直胳膊也没啥么…… 就这么想着,初雪晚一咬牙,用自己的左臂挡了出去。 然后就等待着血淋淋的场景和疼痛席卷全身。 但是…… “噌……” 只听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同时,手臂被镇的厉害,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来。 初雪晚微微睁开眼睛,只见自己的胳膊还好好地在自己的身上,心中不由地舒了一口气。 但是…… 但是,她却不知道,刚刚整个大殿的人看到的是什么。 初悠悠一开始没想到,初雪晚竟然敢用自己的胳膊抵挡她的剑。 她想的也太简单了,她的剑可是爹爹初峻烈特意喊请著名的铸剑师打造的,上好的铁,花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才完工,岂是她一个胳膊就能抵挡的住的。 真的是可笑至极。 初悠悠都看到了自己的剑削断初雪晚的胳膊,再插入初雪晚胸口的样子。这么想着,初悠悠使用了十足的内力,奋力一击。 可是,初悠悠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噌……”那明明是硬物碰撞的声音,初雪晚的胳膊难道这么硬?能抵抗的了她的宝剑?初悠悠回过神来,只看见自己的宝剑正好砍到了初雪晚左手腕上的一个木制的手镯上面。 而更让她惊奇的是,这个木制的手镯,竟然没有立刻被削开。 在发出“噌……”地一声巨响之后,冒出了一段流光溢彩的光。就像是金属与金属碰撞的火花。 接下来的事情,让初悠悠更加的不敢相信。 只见一阵火花之后,那只木制的手镯竟然把她的剑给弹了出去,好像上面有一股强有力的内力。 初悠悠用了十足的内力,才堪堪地握住了剑。 但是,那个木制手镯竟然以初悠悠肉眼能见的速度慢慢裂开。 是的,慢慢地裂开!不是一次下炸开。 初悠悠一时间忘了反应,只呆呆地看着。 手镯裂开的痕迹与它那繁复的花纹相似。 更让初悠悠惊讶不已的是,有什么光亮,透过那裂开的缝隙照了出来。 “嘣……”初悠悠好像听到了什么裂开的声音,再一转眼,初雪晚手腕上的木制手镯已经完全不见,不是大家想象的掉在了地上,是凭空不见了。 就像是一团烟火,燃烧了自己,留下一道光,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裂开的木制手镯再发出刺眼的光芒之后,就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没了,不见了。 然后,初雪晚的手腕,一个小小的、像鸟儿形状的光不断壮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大到像一只展翅飞翔的燃烧着的火鸟。 “凤凰……”大殿上不知道是谁,惊讶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也让所有的人,都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而初雪晚手腕上的那只“火鸟”,好似有灵性般,在听到那人惊叫的时候,竟然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振翅飞了起来…… 初雪晚一身白衣,飘飘然像个仙子一般,那手腕上发出的光,直接将她笼罩在其中,给人一种不可靠近地、遥远神秘又神圣不可侵犯的赶紧。 黄光与白色意外的结合,竟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祥和。 轻言大师仿佛是整个大殿唯一清醒的人,他远远地看到这奇异的景象,一双睿智晶亮的眼眸中流转万千,到了最后,竟然闭上了眼睛,转起了手中的佛珠。 大殿中,有人被这个景象镇住了,不知道是谁,竟然第一个跪下身子,拜了起来。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陆续跪拜了起来。 直至这个“凤凰”一样的鸟儿,在大家的跪拜声中,展翅飞出了祁冥国的皇宫。 “你到底是谁?”初悠悠清冷严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让整个大殿的人都回过了神。 而她也终于问出了这个藏在她心头很久的问题。 是的,她早就怀疑现在的初雪晚不是当初的初雪晚了。 而初悠悠的问题,也算是问出了整个大殿的人的心声。 她! 到底是谁? 她! 还是当初那个被人欺负的初雪晚么? 还是嫁入宁王府就克死了宁王的“煞星”寡妇么? 她! 为什么如此的耀眼? 初雪晚看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怪景象,她自己也十分地好奇,但是更多的是庆幸。 哎呀,妈耶! 自己的左胳膊总算是保住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兴奋了。 其他的一切都是虚的,不是么? 不仅如此,她还感觉到,随着自己左手臂那个木制手镯的裂开,体内那股真气仿佛变得乖巧无比,不在像之前那般炽烈又难以控制。 现在她感觉到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从自己的丹田输送到全身,让她感觉到通畅无比。 以前总嫌弃这个身子跟不上她的意识,但是就在刚刚,初雪晚轻轻地实验了一下,这个身子竟然像是能早一步感知她的意识一样,轻轻地一下,就能移位。 这是不是就是古人所说的内力? 想到这里,初雪晚莞尔一笑。这一笑,让刚刚盯着她质问的人,又是心神一晃。初雪晚这一笑,就像是仙女下凡,凤凰转世一般。 要不是皇后娘娘还在祁冥帝身边坐着,恐怕真的有人要惊呼初雪晚为凤凰转世了! “凤星?”人群中,总有一些人头脑是十分活跃的。 看到初雪晚这一出,忽然就跟之前传言的“凤星”传说联系在了一起。 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肯定这个猜测,看向初雪晚的眼光都发生了变化。 而初悠悠在听到人群中有人说出“凤星”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变化的比吃了大便还要难受! “凤星”?就初雪晚也配?那明明是自己的! 虽然,她的心中早就猜测到了,但是她也不愿意让大家都知道这个猜测,这样她才能不知不觉地杀了初雪晚,自己才可以取而代之! “如果说宁王妃是‘凤星’的话,那么……得凤星者得天下?可是,这宁王已经死了……那……这天下?”人群中已经有很多人开始积极地讨论了起来。 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不缺少八卦的人。 “哎呀,没想到这宁王这么没福气?自己阴差阳错娶了‘凤星’回去,却是没福享的那个啊……” 喝了点酒,人的胆子开始慢慢大了起来,什么话都可以乱放了。 坐在高台上的几个女人,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嬉妃娘娘是因为别人说到了宁王,她不得不难看。 至于淑妃娘娘,一来是惊讶,二来是看到祁天寰的目光一直在初雪晚的身上流转,三来是关于初雪晚“凤星”的猜测。 至于,皇后娘娘嘛,在别人眼里认为,她肯定是因为初雪晚的“凤星”传闻,有损她这个皇后的威名。但其实却不是。若有细心的人便会发现,皇后娘娘的眼思绪,早就随着那飞走的凤凰,飘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你到底是谁?”初悠悠可不想再听下去了。再次问了一遍之后,便重新提剑对着初雪晚袭击而去。 不管你是谁,今日,我都要让你没有命活着出去。 初悠悠的眼神中迸发出一股狠劲,在这个热闹的十五夜中,显得格外的瘆人。 初雪晚刚想试试自己体内的内力,就好比被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初雪晚现在感觉神清气爽,体内充沛的力量感觉没处使,初悠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让她先做第一个被迫吃螃蟹的人吧。 初悠悠提剑,冰冷的剑气直逼初雪晚。 在剑气快要碰到初雪晚头发的时候,初雪晚脚尖轻点,轻轻松松地就向后移去,刚好始终与初悠悠的剑保持一个固定的距离。 第157章 谁没大没小? 而这个距离,非常的安全,刚好可以保证初悠悠的剑伤不到初雪晚。 初悠悠看着面前这个不管怎么样都能躲在安全距离范围内的初雪晚,一股怒气在内心中烧。 提剑转身经过还在发呆的慧仙郡主时,没好气地腹语传音,“你还不一起上?” 这个时候的慧仙郡主才像是被人解开了穴一样,终于有了反应。 慧仙郡主实在是接受不了刚刚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还处于极度震惊和不知所措当中。 而初悠悠的一句话,仿佛给了她指路明灯!是的,她要跟初悠悠一起,要把初雪晚消灭掉。 这是她应该做的。 有了慧仙郡主的加入,初雪晚打的有点儿吃力,但是还能应付。 关键是初雪晚压根就没有认真在打,全程都是玩的心态在里面,她就是想试试这股突然解放的内力,能让她放飞自我到什么程度。 二人合力围击初雪晚,一长一短两把剑,不停地刺向初雪晚,而初雪晚却像是故意逗他们玩,躲猫猫似的,只前后左右躲藏,并不接招。 一边的墨扶桑看不下去了,举起了自己的长鞭,也加入了战斗。 当然,她是去帮她的仙女姐姐打对面两个嫉妒仙女姐姐美貌的坏女人的。 一时间,墨红黄白,四种颜色,四个灵活的身躯,在整个大殿飞来飞去。 墨扶桑对着初雪晚甜甜地一笑,就像是现代对着自己崇拜的爱豆一样,露出一个小奶狗的笑容,那眼神当中全都是爱慕和喜爱之意。 “仙女姐姐,我帮你一起!”说完这句话就卖力地舞起了自己的鞭子,像是证明自己实力一般。 初悠悠的目标可是初雪晚,所以她才不管墨扶桑,执着地一把长剑对着初雪晚。 而慧仙郡主找到了一个空挡,竟然把原本刺向初雪晚的短剑快速地转变了方向,刺向了背对着她的墨扶桑。 慧仙郡主从来就不是一个吃亏的人,刚刚她在扶桑公主手下吃了那么大的亏,怎么可能不找机会换回来。 刚刚对着初雪晚的那一招,本来就是虚晃的,她见到墨扶桑提着小鞭子,非要过来凑热闹的时候,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不会让墨扶桑好过。 “扶桑!”两声担忧的惊叫声响了起来,是初雪晚和墨扶明的,但是已经迟了。 慧仙郡主的那短剑已经刺向了墨扶桑的后背,鲜血顿时染黑了她那墨红色的衣裳。 “呃……”与此同时,墨扶桑也喷出了一口鲜红的血。 墨扶明见状,立马上前扶住了向前倒去的她。 自家兄妹斗嘴打架,那怎么着,都是自己家的是,但是看到墨扶桑被慧仙郡主给阴了,墨扶明还是十分生气。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检查墨扶桑的伤。 好在,刚刚初雪晚和墨扶明的喊叫声,提醒了墨扶桑,虽然躲不过这一击,但是位置偏了不少,这一剑下去,也仅仅只是皮外伤。 但是血,确实流了不少。 “皇兄,扶桑没事!”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墨扶桑的嘴角,一股疼痛从她的后背蔓延到了全身,但是她却没有哼叫出一声,只是握着墨扶明的手,然后轻声说着,“神仙……神仙姐姐,会不会……有事?” 初雪晚看到倒在墨扶明怀中的墨扶桑,一双好看的秀眉拧在了一起,熟悉她的人,应该知道,这是她心情不好的标志了。 果然,初雪晚二话没说,右脚直接踢向慧仙郡主的右手,那把上好的玄铁短剑,直接被踢飞了,然后直直地插在了慧仙郡主身后的柱子上。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慧仙郡主得意的时候。 更让慧仙郡主意想不到的是,初雪晚踢了这一脚之后,并没有停下来,右脚又连着踢了出去。 这次的目标可不是什么短剑了,而是慧仙郡主的肚子。 可怜的慧仙郡主压根没有想到,初雪晚敢当着祁冥帝和她的忠王爹爹的面,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踹了她一脚。而惊讶之余的她也没有反应过来,腰部直直地挨了初雪晚结实的一脚。 这一脚,初雪晚是用了五成的力道,没想到,慧仙郡主就这么直直地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的弧度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落地,又又又一次砸在了祁冥国皇宫大殿的地板上。 慧仙郡主要怒了,她想爬起来与初雪晚理论,但是腰痛的让她站不起来,不得已,只能以一个无法形容的姿势,趴在地上。 果然,不让大家失望,她的忠王爹爹又又又一次,以同样惊人的样子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只不过,这一次,初雪晚先发制人,“忠王叔叔,实在是不好意思,雪晚没有掌握住力度,下次会轻点的!” 一句话说着,整个大殿的人差点绷不住都笑了起来。 “你……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你竟然还想有下一次?”忠王真是要被气死了,他的宝贝女儿竟然同一天被打两次了,而且都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刚刚那个是墨雪国的公主,他拿她没有办法,可是这个呢?这个可是废物初雪晚,还是他的侄媳妇,他就不信了,还治不了她。 “你还不快点向我的仙儿道歉?”怒气中烧的语气说出自以为理所应当的话。 “忠王叔叔,这有没有下一次不还得看你家的仙儿郡主嘛!”初雪晚才不怕他呢,这里可是祁冥国的皇宫,祁冥帝还在上面坐着呢,只要祁冥帝没有发话,她就可以闹,这里可不是忠王说的算了的地方。 “你?”忠王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不起眼了十四年的初雪晚,怎么一夜之间忽然这么起眼了?可是她这起眼的也太大胆了吧,竟然敢跟他忠王理论? 全临祁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忠王是最不讲理的? “本王让你道歉,你就要道歉。是谁教的你这么没大没小?难不成是你爹娘么?”忠王就差吹胡子瞪眼睛了。 “忠王叔叔,雪晚我好歹也是你家仙儿的三皇嫂,你家仙儿没大没小,我这个三皇嫂教训教训她,怎么就变成没大没小了?难不成本王妃没没有一个郡主大咯?”初雪晚要是开始话痨起来,想必整个大殿上,还真的没有什么人是她的对手的。 只不过,她下面这句话说出来,倒是真的让一向妄自菲大的忠王殿下吓了一大跳。 “还有,忠王叔叔……”初雪晚直接打断了忠王准备开口的声音,她就是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有一件事,你好像忘了。” 忠王一向都是有勇无谋的,这回也是,“哦?本王忘了什么事情?还需要你这个丫头来提醒的不成?” “雪晚如今可是宁王妃,所以刚刚忠王叔叔您问的雪晚的爹娘……”初雪晚说道这里,果然看到忠王的脸色直接变了,但是初雪晚怎么会不把话说完呢? “雪晚的爹娘正是坐在大殿之上的皇帝陛下还有皇后娘娘啊!”初雪晚对着二人行了一个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礼了,然后转过身,对着忠王悠悠地说道,“要不然忠王叔叔您亲自问问雪晚的爹娘,平时是怎么教雪晚的呗?” 调皮的语调,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忠王吓的立马就跪了下来。 “皇兄……皇嫂……臣弟……臣弟没有这个意思啊!你们……你们别听这个小丫头信口胡说啊!”忠王是真的怕了,已经有多少年了,他都没有吃过这个亏了。 “行了行了!你起来吧,都一把年纪了,还动不动就跪就哭?”祁冥帝挥挥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忠王殿下这才放了心。其实,他刚刚也只是做做样子,他知道,祁冥帝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的,这么多年了,该蹦跶的地方他早就蹦跶了,祁冥帝不也一直没把他怎么样嘛。 但是,忠王这次想的太过于天真了。 祁冥帝的下一句话,差点儿直接让他崩溃。 “不过啊,这慧仙啊,是得好好管教了!竟然闹腾地把墨雪国公主给伤了,这要是传回墨雪国,引起墨雪国国主误会那可不好了。” 听到这里,忠王的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果然。 “慧仙这样快到了婚配的年纪了,也该学学规矩了,这样吧,让慧仙在家好好学学三个月,等规矩学好了,再找个好人家!”祁冥帝随手一挥,就让慧仙郡主瑟瑟发抖。 而忠王则是听懂了祁冥帝的意思,再敢瞎闹腾,他就要拿慧仙的婚事做文章了。 想到这里,忠王一咬牙,“还不快谢谢你皇伯伯!” 赶紧让慧仙郡主谢恩。 慧仙虽有百般地不情愿,但是没办法,她虽然骄纵,但是还没有到痴呆的程度。 只好低下头,一脸愿意其实内心在嘶吼着谢恩。 “行吧,下去吧!”祁冥帝直接挥手赶人了,“这教导嬷嬷回头让皇后……” 祁冥帝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右侧的皇后秦婉淑,只见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股内疚夹杂着厌恶的情绪浮现在脸上,然后又转瞬即逝…… 第158章 突如其来的恐慌 然后转移了目光,“这教导嬷嬷回头就让淑妃娘娘给你准备吧!” “是!”淑妃娘娘虽然不情愿接这个活,但是不得已,只好接手。皇后秦婉淑已经不顶用了,她要是再拒绝祁冥帝恐怕真的要招致帝王之怒了。 “行吧,忠王,你赶紧带慧仙下去养伤吧!来人吧,把宫中最好的御医请过来,给墨雪国公主医治。”祁冥帝简单的几句话,立马就有人下去安排。 至于这宴会,自然还是继续的。 帝王没喊停,谁敢提出异议? 不过,让大家奇怪的是,祁冥帝却像是没有看到刚刚初雪晚身上发生的异象一般,只是简单地询问了初雪晚的有没有受伤。 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冒了出来。 “皇帝伯伯,您之前说的,打败扶桑公主,就许诺一个愿望的话还算数么?”众人没有想到,刚刚被祁冥帝禁足的,被忠王扶着往外走的慧仙郡主,竟然突然转身,问出了一句让大家瞠目结舌的话。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慧仙郡主说的也对,的确可以说是她打败了扶桑公主,如果忽略了她的不光明不正大之外。 “哦?慧仙这是想要朕满足你什么样的欲望呢?”祁冥帝微笑着嘴角轻轻问道。 慧仙郡主一看祁冥帝笑着问话,心里明白,祁冥帝肯定没有生她气。但是熟悉祁冥帝的人,都知道,这是祁冥帝暴怒之前的征兆。 因为祁冥帝的笑压根没有达到眼角,那锐利的眼神像是一只盘旋的老鹰发现了自己的猎物,准备捕捉时候的狠辣。 而忠王,刚好是熟悉祁冥帝之一的人。 慧仙郡主满心欢喜地想着自己圆梦的样子,于是开心地脱口而出,“慧仙爱慕云世子已久,想要……” 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直接被忠王捂住了嘴巴,然后强行压着慧仙郡主往外走。 “哼……还算识相!”祁冥帝轻轻地哼了一口气。 闹腾的人都走了。 接下来就是开心的事了。 “不知道扶明皇子有没有找到自己的王妃?”祁冥帝抿了一口茶,笑着问道,这才是国事,是重点。 墨雪国与祁冥国一直有联姻的传统。两国和平相处了两百多年,谁也不想发生战争。 “找到了!”没想到墨扶明竟然这么爽快地就承认了。 墨扶明的话一出,对面的祁冥国的大家闺秀们,有的爱慕墨扶明的则露出了含羞的笑,有的不想远嫁的则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墨扶明可千万别看中自己。 “哦……不知道哪家的闺秀有幸能得到扶明公子的青睐呢?”祁冥国也有点儿好奇,“不管是谁,朕都将以公主的规定出嫁的。” “祁冥帝真是爽快!”墨扶明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对着祁冥帝行了行礼,然后又像是确认似的,再次问了一遍,“是不是不管扶明看上谁,祁冥帝都会赐婚呢?” “这是自然!”祁冥帝朗声说着,“难不成朕堂堂的祁冥国国君,还会欺骗你不成?” “那扶明要她做我的皇子妃!”得到祁冥帝的答复之后,墨扶明指着他对面的一个人,斩钉截铁地说了出口。 众人随着墨扶明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发现…… 发现墨扶明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袭白衣坐在那里的初雪晚。 大殿里又是一阵喧哗。 这慧仙郡主刚刚造成的喧闹,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怎么忽然又来了这么一波骚操作。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的开放的么? 祁冥国皇宫中的这群老家伙心里都要震惊了,什么时候这嫁娶婚配可以由当事人说的这么坦然了? 尤其是慧仙郡主一个女孩子家家,懂不懂什么是羞耻? 批评完慧仙郡主,一群老年人又把目光转向一脸坦然的墨扶明身上。 虽然你是墨雪国皇子,但是你也不能这般潇洒吧?咱们的皇帝陛下虽然准许你开口让你挑选人,可是咱们的皇帝陛下让你挑选的是“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大家闺秀好么? 皇子啊皇子,你知道什么是大家闺秀么? 这里谁不挑,你偏偏挑一个已婚的? 虽然她没了丈夫,但是人家也是已婚的好吧啦?个个眼睛睁的就像一个大铜铃一般,看向初雪晚的眼神都变了。 这初雪晚什么时候竟然能迷的他国皇子直接抛下祁冥国的大家闺秀,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祁冥帝的面,直接要娶她回去做王妃? “噗……”努力维持了好久的仙女形象,这一刻终于破功了。 初雪晚原本自由自在的喝着小酒,听着大家的杂谈,小板凳都搬好了,准备吃瓜,好好听听这个闯进大将军府的贼人,到底心仪了谁家的小姐。 什么情况让一个吃瓜群众的心态直接崩掉呢?那就是从一个吃瓜群众,变成被吃瓜的主角了。 初雪晚努力维持一晚上的仙女功夫,终于在这一刹那间破了。 我特么……初雪晚真想爆粗口,这是“我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么?” 初雪晚赶紧擦拭了一下嘴角流出来的佳酿,不过再怎么擦拭,也恢复不了自己的仙女形象了,更重要的是也擦拭不了整个大殿的人对她流出的异样眼光。 初雪晚自嘲地一笑,想想也是,一个新晋的“寡妇”,凭什么可以得到一个异国他乡的皇子的青睐,使得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点名要娶她回去当王妃,如果说这两人没有“一腿”,说出去谁相信? 如果吃瓜的变成初雪晚,恐怕初雪晚自己也不会相信的啊! 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不等大家反应过来。 初雪晚决定先发制人,她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扶明皇子,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咱两第一次见面吧?”那次在毓秀楼,毕竟没有别人知道,初雪晚故意忽略不计。 “是的,雪晚小姐!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了?”不知道墨扶明是不是故意的,不喊初雪晚为“宁王妃”,直接喊她闺名了! “那么请问扶明皇子,第一次见面,到底是你喜欢我什么呢?”初雪晚目光清澈,不带一丝的感情色彩,就像是在问墨扶明,今晚吃什么一样。 但是这么简单的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却是异常的露骨。 一群大臣加女眷的眼睛都要直了。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的么?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才丧夫没多久的女人可以说的话么? 听听,听听,说好的礼义廉耻呢?还要不要脸呢? 一国王妃,竟然在皇宫大殿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真的是没救了吧! “陛下……这……这宁王妃口无遮拦,真的是丢了皇家的脸面!”一瞬间,底下的老学究大臣们,开始哀声怨道。 有了一个人出口,其他的人便开始跟着附和。 初雪晚是谁?宁王已故,母家关系又不好,肯定是好容易欺负的!别以为刚刚那惊人的一幕,就能转变大家对她的看法,想太多了,刚刚那一幕,这些老学究们还没有跟她算账呢! 一时间,整个大殿声讨初雪晚的声音一大片。 初悠悠心中暗自发笑,叫你显摆啊?她刚刚怎么没想到,肯定有很多人跟她一样,是不愿意看到初雪晚就是那所谓的“凤星”的。 人都是这样,就算这个东西不是的,那也见不得别人拥有。 果然,初悠悠心中的冷笑刚过,一大片大家小姐的鄙夷声就开始了对初雪晚的声讨。 “真是不要脸啊!” “就是,都已经是宁王妃了,她还想干什么?” “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跟他国男子眉来眼去,真是丢尽了咱们祁冥国所有女子的脸了!” …… 而那几个引人注目的男子,也都没有想到,这墨雪国的皇子,竟然打着这样的想法。竟然想把初雪晚娶回去? 他们毕竟不是粗鲁的人,头脑简单。一开始的生气和震惊过后,都在心中思考着,这墨扶明竟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不是跟刚刚出现在初雪晚身上的异象有关?墨扶明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一时间,几个人的眉头紧锁,看向墨扶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其中,郭笑云表现的最为激烈,如果不是被人拉着,郭笑云恐怕都要站起来,直接与墨扶明理论了,凭什么他陪着长大的雪晚,墨扶明要插一脚?他谁啊他是? 这幸好慧仙郡主被忠王给拖了下去了,要不然看到郭笑云这个反应过度的样子,在心中对初雪晚的仇恨恐怕又要增加一个度了。 在常人眼中异常冷漠的祁天宥,这个时候眼神更加的阴鸷了,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远远地看着墨扶明,不发一语,那双跟深邃的眸子里透露出了与年纪不符合的冰冷,仿佛一只蛰伏在一边的老虎,远远地观察着猎物,等到时机成熟了,再一举拿下。 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就像谁也不知道,在听到墨扶明开口要初雪晚做他的皇子妃的时候,祁天宥心中那突如其来的恐慌和一闪而过的拒绝一样。 第159章 你喜欢我什么,我就改 祁天宥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唯一知道的是,如果初雪晚去了墨雪国,那么她就不可能再是他的“雪晚姐”了,他也不可能再吃到她亲自做的蛋炒饭了。 这次,这几个男子都没有开口,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开口,只会给初雪晚带去麻烦。他们也知道,按照目前的情况,祁冥帝肯定是不会答应墨扶明的要求的。让一国守寡的皇子妃嫁到墨雪国,也亏墨扶明能想的起来,就不怕引起两国所有人的笑话么?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在大殿上响了起来,像一阵一阵的风一样,吹入了初雪晚的耳朵里面,她们就是想要言语淹没她、想用吐沫杀死她! 可是,她们想错了,初雪晚可不是之前那个被说几句就要寻短见的初雪晚了,她现在的脸皮可是十分厚的,各位姐妹们真的是太低估了。 众人想看到的,初雪晚掩面而泣、落荒而逃的样子并没有出现。 只见一身白衣的初雪晚仍然站在那里,一身的坦然,没有丝毫的难为情,脸不红,心照常跳动,心率稳的一塌糊涂。 初雪晚接下来的话,不仅让大殿上的人,诧异无比,就连坐在龙椅上的祁冥帝也都放声大笑了起来。 “不知道扶明皇子喜欢雪晚什么,雪晚改了就是了,免得耽误了扶明公子寻找皇子妃!” 调皮的话语带着明显的拒绝,祁冥国的人第一次知道,竟然有人把拒绝的话说的这么清新出奇。啥叫“你喜欢我什么,我就改?” 改掉了你喜欢的话,岂不是就是让你不要喜欢了呗。 “哈哈哈哈……”就在众人都在回味这句话的时候,祁冥帝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雪晚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开玩笑了!你要是不喜欢扶明皇子,你就直说嘛。”祁冥帝放下手中的御盏,身子慢慢像前倾,像是看什么热闹一样。 但是,祁冥帝的话却是让下面的人惊呆了! 祁冥帝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是初雪晚喜欢的话,还可以让她嫁过去不成? 想到这点的人,都惊呆了都! “陛下!”御史大夫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些人要成何体统?是要扰乱祁冥国的三纲五常、伦理道德的么? 三皇子妃不懂就算了,怎么堂堂祁冥帝也跟着起哄了? 几个御史大夫相互对着看了一眼,然后终于决定一咬牙,大家都站出来吧,就算扫了祁冥帝的兴,也要做好自己的职责。 “陛下啊!这墨雪国的皇子简直……简直是有辱斯文,怎么可以让我国堂堂的宁王妃嫁到墨雪国做他的皇子妃?不知道,古人有云么?一女不事二夫,更何况,咱们的宁王殿下尸骨未寒,这个时候就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知道墨雪国的皇子是何居心啊?” 一号御使大夫振振有词,言语间严厉批评了墨扶明不符合常理的话,甚至上升到墨雪国有意侮辱祁冥国的高度了。 “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雪晚现在是寡居一人,本皇子怎么就不能求娶了?本皇子又不介意雪晚曾经嫁过人,你们激动什么?”不得不说,墨雪国的墨扶明皇子,这思想还挺前卫的呀。 “不行!”几个御使大夫们眼睛通红,异口同声地抗议着。 本来,在民间这种寡居再嫁,也是不被大家提倡和接受的,就算可以,不是被有钱的老爷抢回去做了小妾,就是被穷人汉子娶回去了,而且背地里,肯定要遭人指指点点的,也就那心里素质比较好的,或者堵起耳朵,两耳不闻外边事。 民间的事,御史大夫们管不了,但是这里可是祁冥国的皇宫,御史大夫们做什么的?他们可是专门监察百官的。 宁王妃顶着皇子的头衔,竟然就被他国皇子给看上了,这怎么能行? “为什么不行?你们这也太不人道了吧?雪晚才十四岁!你们难不成要让一个妙龄少女就这么寡居到老?再说,墨雪国可没有丧夫者不能另嫁的规矩。”墨扶明不服气地说着。 “那是你们墨雪国,这里可是祁冥国,还请扶明皇子弄清楚了。”御使大夫们脸红脖子粗的回应道。 墨雪国跟着墨扶明一起来的使臣也不乐意了,我们国家的皇子看上你们国家嫁过人的女人,怎么了?我们还没觉得我们的皇子吃亏了呢,你们国家的大臣们,怎么先嚷嚷了起来了啊?怎么像是你们家的皇子妃吃了多大的亏一样啊? 墨雪国跟过来的使臣们准备发飙了,一般能作为使臣出使的,别的功夫没有,这语言表达能力一定要有的。 一号使臣上线。 “不知道祁冥国是什么意思?我国皇子愿意娶寡居的女子,我们墨雪国的人都没说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么激动?是觉得一个寡居的女子都配不上我们皇子?还是觉得联姻只是口头上说说的?” 二号使臣继续补刀。 “如果,我们刚刚没有记错的话,祁冥帝可是说了,只要我们皇子看上了谁,都可以下旨赐婚,怎么着变卦也太快了吧?” 三号使臣努力做补充。 “不知道这是祁冥帝的意思呢?还是祁冥国的大臣习惯了这样?可以直接更改皇帝的意思?” 这句话说的可是有点儿诛心了。 祁冥国的二号御使大夫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了。 “你们可不要曲解我们陛下的意思,明明我们陛下说的是大家闺秀!大家闺秀懂么?” “大家闺秀怎么了?难道你的意思是你们的宁王妃不是大家闺秀?是村野蛮妇?”墨雪国的使臣故意曲解意思。 “你……” 御使大夫们就差上去掐架了。 祁冥国的大臣们也都惊呆了,他们见惯了御史大夫在上朝的时候舌战百官的样子,第一次见到御史大夫们竟然遇到对手了,感觉新奇,又感觉到心里舒服,平时受御史大夫的气儿终于得报了呀。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戏看的差不多了,总该有个人叫停。 祁冥帝挥了挥手。 两边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皇帝有的就是龙威,大殿的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祁冥帝,就怕一个好好地宴会因为初雪晚这个女人变得味道。 要知道帝王的怒气可不是常人能抵抗的了,就怕祁冥帝一个怒气,整个大殿上的人都跟着倒霉! 有不少人偷偷看向祁冥帝,观察着祁冥帝的表情,如果祁冥帝真的发怒了,心中就赶紧想着对策。 “哈哈哈……”出乎大家的意料,预想中的帝王之怒并没有到,一阵雄厚的爽朗笑声,从大殿的龙座上传了过来。 祁冥帝心情十分的美好,这个笑确实是发自他的真心。 大家都莫名,关键是实在找不到祁冥帝的笑点在哪里?这不应该生气的么? 一个皇帝如果轻易被被人摸清了情绪,那么他岂不是一个失败的皇帝?祁冥帝在心中默念道。 “陛下这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说出来,让臣妾们也跟着笑笑嘛!”嬉妃娘娘果然是懂得帝心的人,人家仅凭借自己一个宫女身份能混到妃位,这眼力见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就像此刻,大家几乎都还沉浸在祁冥帝莫名其妙的笑声中,而嬉妃娘娘,已经“不怕死”地上前一步,直接要祁冥帝说出自己心中笑的原因。 试问,哪个妃子敢这么大胆?除了嬉妃娘娘估计也没有谁了。 一下子,大家都被嬉妃娘娘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因为大家也都好奇祁冥帝为什么忽然大笑。 当然,也有不少人是等着祁冥帝发怒的人。 但是,祁冥帝再次然大家大跌眼镜。 只见,他竟然当着文武百官、外国使臣和各家眷的面,直接跟着嬉妃娘娘“调情”了起来。 “还是爱妃懂朕啊!”祁冥帝心情好,肉麻的话也不吝啬,直接飙出口,倒是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惊讶。 这都什么时候了,外国使臣都在自己的皇宫中破口大骂了,当皇帝的祁振烨还有心情开玩笑? “陛下……”嬉妃娘娘得到祁冥帝的夸,娇羞地喊了一句,那软糯的语气,瞬间让人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整个大殿上的画风突变…… “朕高兴的是,墨雪国的使臣一语惊醒了朕啊!”祁冥帝忽然兴致很浓,说出口的话也是让人摸不得头脑。 “朕今日才发现,雪晚丫头的日子过于清苦了!”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祁冥帝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自顾自地说道。 “这跟初雪晚又有什么关系?”大殿里面几乎所有的人都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懂祁冥帝怎么忽然又说起了初雪晚。 “这样吧,雪晚丫头一进皇家,就遇到丧夫成寡这件事,朕今日觉得之前的册封一品皇妃不足以表达朕的心意,刚刚墨雪国的使臣倒是提醒的不错,德公公!~” 祁冥帝说着说着,就转过头叫起来了一边伺候的德公公。 德公公心中一惊,陛下啊,他也在吃瓜好吧啦,吃瓜吃了一半,就被点名,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好不好! 第160章 五座城池为聘 “陛下,老奴在!”德公公毕恭毕敬地从祁冥帝的身后走了出来,赶紧行礼应答。 “拟旨,朕要收初初家三小姐初雪晚为义女,册封她为雪晚公主,从今以后她不仅是祁冥国已故三儿的媳妇,更是朕的女儿!”祁冥帝的一席话,震惊了整个大殿上的人。 “陛下……陛下这不符合……”稍等了片刻,整个大殿就炸了开来。 立马有人蹦了出来,提出异议。 初雪晚是祁冥帝的儿媳妇,这会儿又认作女儿,这名义上岂不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儿子么?这什么跟什么啊……简直,成何体统? 不过,大家可不敢这么直白地质疑祁冥帝,只能委婉地表达着。 “陛下,这……这初雪晚已经是三皇子妃,如果,如果从皇子妃又变为公主……这……这恐怕不符合规矩……” 有大臣开始委婉地提出,希望在圣旨没有颁发下来,祁冥帝可以改变主意。 “行了,行了……朕意已决!”为了避免其他人再次啰嗦,祁冥帝直接打手一挥。 这回,就连初雪晚心中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祁冥帝打的什么算盘。 上一次还可以说,是看在嬉妃娘娘和宁王的面子上,封了自己一品皇子妃,可是这次呢? 为什么莫名其妙要收自己为义女?如果,初雪晚再不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地方,那她就不是初雪晚了。 初雪晚心中一凛,忽然想到上次在毓秀楼,初峻烈跟自己说的话。难不成这一切都跟她已故的娘亲有关?是不是可以说,祁冥帝对自己娘亲的去世感到十分的内疚,所以才把这份内疚转移到初雪晚的身上呢? 要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认初雪晚为义女。要知道,皇子妃的身份是因为初雪晚嫁的男人,但是公主的身份却是跟她的男人没有丝毫关系。 虽然这个身份可以带来至高无上的荣誉,但是麻烦也会很多的。 “陛下,雪晚感谢陛下的厚爱,只是这个公主……雪晚自认德颜尚浅,没资格做祁冥国的公主!”初雪晚在大家的诧异声中站了起来,对着祁冥帝行了一个大礼。 整个大殿的人,再次被震惊到了,不得不说,今日参加宴会的人的心脏都是十分强大的,谁能再一天内要把一年受的惊吓都要给一次性受完了呢? 初雪晚竟然拒绝?这下这些大臣们即家眷们,又不干了! 初雪晚如果接受还好,他们最多会在心中鄙夷她一下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被祁冥帝看上了,认作女儿,可是,初雪晚竟然拒绝了当公主?这是初雪晚故意在装着大方呢?还是初雪晚压根就不把祁冥国的公主身份放在眼里呢? 这样的认知让大殿的人再次愤怒。 一个“废物”初家三小姐而已,被祁冥帝看上了,竟然不感恩戴德,却在这里摆架子?还真以为自己的凤凰转世? 祁冥帝听了初雪晚的话,也是一愣,他确实是没有想到,初雪晚竟然会拒绝?做他的女儿不好么?做祁冥国的公主不拉风么?为什么不愿意?祁冥帝心中一时间也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这个样子的初雪晚像极了当年的她,就那个不屑的表情也是那么的相似。虽然初雪晚掩饰的很好,但是祁冥帝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初雪晚对于这个“公主”的身份的不屑。 这一刻,祁冥帝却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因为初雪晚一个简单的表情而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当中。 “朕意已决!”过了许久,祁冥帝只冷冷地冒出了这么四个字。 好像是硬要把这个公主强行塞给初雪晚似的,祁冥帝态度十分坚决。他这个皇帝当的容易么?别人家的皇帝要是赏赐个一斤半银,受赏的人不知道要多高兴了,可是初雪晚这里呢?赏赐的可是一个公主的身份,不仅仅只是头衔,而是公主这个头衔带来的权利和一切,可是她呢,却像是压根看不上似的。 “对了,朕还给雪晚公主一项特权,那就是朕的雪晚公主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怕初雪晚再次说出拒绝的话,祁冥帝紧接着又加了一句赏赐的内容。 这可是至高无上的权利了。 就连长公主,也就事郭笑云的娘,祁冥帝的姐姐也没有这个权利。从古至今,能自由出入皇宫之人,要么是皇帝十分亲信的人,要么就是德高望重的人,初雪晚何德何能?竟然能自由出入皇宫。 众人又再次吸了一口凉气。却是没有注意到,初雪晚在听到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时脸上的思索、心中的打量。 好像这个特权还不错,毕竟她还想查查看她的娘亲的死因。上次在毓秀楼,从初峻烈的话中,初雪晚听出来了,她娘亲的死跟这个皇宫肯定是脱离不了干系的,本来还愁着怎么去皇宫调查。 这不,就像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一般,祁冥帝的这个“自由出入皇宫”的特权来的是太及时了。 及时到,初雪晚怀疑地眼光飘向了初峻烈,刚好,初峻烈此时此刻也在看初雪晚,二人的眼神忽然对上,初雪晚在初峻烈的眼神中看到的是默许,就是说,初峻烈是希望她接受这个“公主”身份的。 这么以来,初雪晚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于是,也不再矫情什么,立马跪了下来,磕头谢恩! “雪晚谢谢陛下恩典!”初雪晚一袭白衣,淡然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毫无波澜,仿佛就是接受了一个自己本应该得到的东西似的。 “行了行了,还叫什么陛下?还不改口?”祁冥帝看着接受的初雪晚心情十分美好,笑着让初雪晚改口。 “大哥……改口是要教改口费的!难不成因为你是皇帝,就可以这么之白白地占便宜么?”初雪晚心中悱恻着,但是表面上她可不敢表现出来,跟皇帝要改口费?别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吧。 虽然初雪晚直觉,自己如果说出口,祁冥国百分之八十都会真的给“改口费”的,但是这也是太张狂了,这样的行为还是不要了。 “哈哈哈……扶明感谢祁冥帝深明大义!”就在大家沉浸在,一个宴会还没结束,初雪晚已经成为祁冥国一名公主的事实中的时候,墨扶明的爽朗的笑声,又又又让大家都惊讶了。 今晚的笑实在是有点多,今晚“吓人”的事情也是有点多。 所以大家在看到墨扶明大笑的时候,心中都飘过一句疑问,这个墨雪国的皇子不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果不其然,墨扶明又出幺蛾子了。 “陛下,您把雪晚小姐册封为公主,是不是,您的意思是您就同意雪晚公主嫁给我成为墨雪国的皇子妃了么?”墨扶明的话刚刚落下,大殿里的人又又又一次骚动。 这墨雪国皇子脑子不好么?还是出门没有吃药?怎么这么多的大家闺秀,墨雪国的皇子怎么就单单看上了这个新婚克夫现在守寡的女人呢? 这个初雪晚有什么好的地方么?还是说她有什么特异功能不成?可以迷得他国皇子团团转,竟然不介意她的寡妇身份就要把她娶回去。 祁天宥在听到祁冥帝要册等初雪晚为公主的时候,有一瞬间是十分惊喜的,这样的话,初雪晚就可以名正言顺做自己的姐姐了。但是开心的劲儿才上来一会儿,就被其他的情绪给代替了。至于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心中像是空了一块似的。 这种感觉突然而来,弄的他心情烦躁,所以在听到墨雪国的皇子竟然再次提出要娶初雪晚的时候,祁天宥怒了。 他一双阴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墨扶明,晦暗不明。 其他几个人也是,他们也都不是一般头脑的人,毕竟从小就掌握着“资源的”人,墨雪国的皇子三番五次地说要娶初雪晚,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初雪晚有可能是那个关键的线索。 “扶明皇子,雪晚以为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要是喜欢雪晚什么,雪晚一地改了!”初雪晚再次拒绝。一个祁冥国她还没有摸清楚呢,她才不要去别的的地方,就算是去,也不会是以这个身份去的。 墨扶明却像是没有听到初雪晚的疑问和拒绝一般,只是自己坚定地看着祁冥帝,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大殿上的人吃惊不已,又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如果祁冥帝愿意出嫁雪晚公主为本皇子的妃子,本皇子愿意已两国边界五座城池为聘礼,一路铺红毯,直到雪晚公主到底墨雪国的皇宫。”墨扶明旁若无人的说着。 “嘶……”有人倒吸了几口凉气,五座城池为聘礼,这是多么高的代价和诚意。 这墨雪国的皇子确定不是过来败家的么?你这么一掷几座城池,你家爹爹知道么?众人都心中为墨雪国国主捏了一把汗。 这都是什么儿子啊?父亲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这个做儿子,说送人就送人?确定不是过来坑老子的?》 第161章 朕拒绝 但是! 但是祁冥帝的回答再次刷新了在场所有人的三观。 “不!朕拒绝!”祁冥帝含笑的斩钉截铁的说着。 “陛下是不是觉得五座城池少了?可是,本皇子最高能给的就只有这么多,其余的要等驿站送来的信才知道。”墨扶明也跟大家一样,实在是没想到祁冥帝会拒绝,实在是想不到祁冥帝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不!扶明皇子你误会了。”祁冥帝喝了一口同样是跟不上节奏心惊胆战的德公公递上来的一杯茶,然后悠悠地说着。 “不……扶明皇子想多了,朕之所有拒绝,那是因为朕之前答应过一个人,不再强迫她和她女儿任何事情,而这个人,就是雪晚丫头的母亲。” 祁冥帝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提到了初雪晚的娘,而且说的还是一脸的自然,这让别人想要误会什么,都来不及时间误会。 下面的人又是一阵惊讶,实在想不通,初雪晚今晚是不是开挂,怎么祁冥帝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无条件地,毫无道理地,没有任何理由可言的,就是要挺初雪晚! 但是众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惊讶和揣测的情绪中,都忽略了坐在祁冥帝下手的皇后娘娘秦婉淑的脸色。 她在祁冥帝第一次说到初雪晚的娘的时候,。就仅仅地握住了自己的握住了自己的双手。 一股恨意从皇后秦婉淑的心中蔓延到了全身,还好有最后一根理智压着,要不然秦婉淑就要爆炸了。 “所以,不是朕不愿意,也不是朕不遵守诺言。只是朕之前已经答应了别人。所以啊……”祁冥帝调皮地噘噘嘴吧,“所以啊。,除非扶明皇子自己能打动别人,要不然的话,朕也是无能无力咯。” “这……”墨扶明毕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更关键的是,这里是祁冥国,祁冥帝说了算的地方,就算自己胡搅蛮缠,最后也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最怕的是,平白无故地伤了两国的和气。 不过,刚刚祁冥帝的话也对,除非初雪晚自己答应了,只要初雪晚自己答应了,皇帝帮忙办成此时,也不算违背了之前与别人的诺言。墨扶明想到这里,深深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斜对面,一袭白衣的初雪晚,微风拂过,初雪晚的黑发随着风儿轻轻地摆动,墨扶明一时间看的有点儿呆住了。 这件事行不通,那就试试另外的事情,说不定能成呢! “陛下,还有一件事,父皇想让祁冥帝您必须答应。”回过神来的墨扶明恭敬地对着祁冥帝说着。 看着像是放弃了要初雪晚做皇子妃的墨扶明,大殿上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祁天宥和郭笑云,这个讨人厌的皇子终于不再盯着初雪晚不放了。 “哦,什么事?”祁冥帝爽快地回问到,别人都已经给了台阶下了,自己如果不顺着台阶下,岂不是很愚蠢的一件事? “春节已完,墨雪国即将开始慢慢转暖,父皇在扶明临出门之前,特意交代扶明,今年一定要邀请祁冥国的使臣到墨雪国一去。”所谓的礼尚往来,有来有去,这感情才能长久。 最关键的是,墨雪国和祁冥国虽然没有发生动乱,但是距离这次扶明皇子拜访墨雪国,上一次两国使臣互动,还是在八年前了。 “这都快十年了吧!时间匆匆流逝啊,十年的时间过的太过于快了!”祁冥帝听到墨扶明的话,也想到了八年前出使的墨雪国,一时间却是陷入了不知名的情绪中。 “陛下意欲如何?”久久没有得到祁冥帝的回答,墨扶明竟然直接开口问了。 “好好好!朕这次一定会好好选派使臣的!”祁冥帝从自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爽口的答应了。 “至于这出使的使臣人选?”墨扶明斟酌着语言,慢腾腾地说着。 “使臣肯定会让墨雪国国主满意的,毕竟扶明皇子亲自过来,祁冥国肯定也是会让皇子作为代表,出使墨雪国的。”规格相似,才能凸显两个国家的平等和友谊长久,祁冥帝当然知道这点。 “只是这次……”墨扶明却像是并没有把话说完似的,吞吞吐吐地,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直接开口道,“只是这次,不知道祁冥帝能不能让雪晚公主作为使臣之一,跟随使臣团队,一同出使墨雪国?” 直到这里,大殿上的人好像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扶明皇子提议让祁冥国的使臣出使墨雪国,原来是对初雪晚“贼心不死”啊! “哈哈哈……”反应过来的祁冥帝却是哈哈大笑,“这……” 祁冥帝的第一反应是要拒绝的。 只不过这次,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却是被坐在他右手边,整个宫宴都没有开口说几句话的皇宫秦婉淑给打断了。 “陛下,依臣妾的意思,臣妾觉得扶明皇子的提议特别好!”皇后秦婉淑,一个拥有着皇后头衔的人,但是却在任何宫宴上都不多话的人,这回虽然态度依旧清冷,但是毕竟主动开口说话,倒是让一些老臣们感到毕竟奇怪。 只有老臣们,才知道以前的皇后秦婉淑是个多么善良温柔的女子,大气而又包容,母仪天下四个字,在她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没有任何人比她更适合做祁冥国的皇后了,并非像现在的冷漠。至于那些当官时间短的,见到的就是这个冷漠的秦婉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哦?皇后怎么忽然对出使墨雪国这个事有兴致?”祁冥帝也有点儿同样的疑惑,怎么皇后对初雪晚的事情好像格外的上心。自从那件事之后,皇后秦婉淑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 而祁振烨,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这也是他一直能够容忍秦婉淑的原因,与其说是容忍,不如说愧疚更恰当一点儿。 “陛下,臣妾知罪了!”没想到秦婉淑竟然认起罪来了。 “皇后何罪之有啊?好好地,错在哪里了?”祁振烨龙眉挑起,问出了整个大殿上的几乎所有人的疑问。 “陛下,臣妾虽为祁冥国的皇后,可是最近几年来有失职责,宫中的事务还好有淑妃、嬉妃和各位妃子帮忙,才不至于出现大的失误……”好好地,祁冥国的皇后秦婉淑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开始了自我检讨…… “好了,皇后为祁冥国付出良多,一直都是我祁冥国母仪天下的皇后,何错之有?皇后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了么?谁敢质疑皇后,朕第一个不会饶了他!”祁振烨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面,“哗啦”一声,茶杯摔倒在桌子上面,茶杯里面的水也随之溅了出来,就像是溅在大殿上各个大臣的心头一样。 很多人不自觉地心中都是一抖,就怕祁冥帝生气一声令下,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倒霉,年轻时候的祁冥帝性格可是张扬的,越老反而越加的捉摸不透。 “陛下……并没有什么人说什么,臣妾的意思是,这么多年了,臣妾也该为咱祁冥国的皇室做点什么了。”秦婉淑笑的大方得体,丝毫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故意欲擒故纵。 秦婉淑叹了一口气,悠悠地说,“我这个做母后的,倒是不如一个外国皇子考虑的周到。” 哎哟,我的皇后耶,您能说话一次性说完么?大殿上几百号的人胃口都被她吊了起来了。 “皇后的意思是?”祁冥帝问了一句,非常尽责地配合着皇后的表演。当然也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他也是想知道秦婉淑心中到底想要干什么! “陛下,臣妾的意思是,雪晚嫁入皇室没多久,就发生了不幸,她如今才十四,以后的日子……虽然陛下收雪晚为义女,给了她公主的身份与荣誉,但是谁又能知道一个女子真正的苦呢?”秦婉淑几句话就把丧夫的初雪晚说的凄惨无比,再配上她特有的低沉的嗓音,简直是绝了。 “所以臣妾才觉得墨雪国扶明皇子的提议特别好。阳春三月,春暖花开,大地一片复苏,这个时候正是出去散心的时候。雪晚那个时候跟着使臣团出使墨雪国再合适不过了。” 也许是好久没有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了,秦婉淑的喉咙有点儿不适应,她停顿了一下,接过了秦嬷嬷递过来的佳酿,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 “一来,雪晚可以游历一下祁冥国的大好河山,二来,也可以见识一次墨雪国的异域风情,这是多少闺中女子想都想不来的机会,第三嘛,雪晚既然做了祁冥国的公主,就应该有一个公主应该的担当嘛,代表祁冥国出使墨雪国,这正好给宗族一个交待,陛下,你觉得呢?” 看到皇后娘娘秦婉淑逻辑清晰的罗列出一二三来,众人这个时候才明白,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皇后娘娘并不是像表面上那般地无能,她逻辑清晰,头脑清明……恐怕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第162章 淑妃求赐婚 真的是这样么?祁冥帝的眼睛眯了起来,一丝疑问涌上了心头。毕竟,初雪晚的身份…… 祁振烨再次审视了一下秦婉淑,可是从她的表情中更是看不出一丝异样,也许真的自己想多了吧,这样的方法刚刚落下,皇后秦婉淑的下一句话就又掀起了祁冥帝心中的疑问。 “至于,其他人选嘛?陛下,您觉得六皇子宥儿怎么样?” 皇后秦婉淑没有在乎祁冥帝疑问的眼神,她就是要在今天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而被点名的祁天宥则是一脸的震惊,因为这是他的母后秦婉淑在这八年里为数不多的几次称呼他为“宥儿”。 处于震惊之中的祁天宥来不及去多想什么,只是看向秦婉淑的眼睛里多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而秦婉淑也不顾祁冥帝的疑问,自顾自地说着。 “宥儿毕竟是嫡皇子,从小到大,臣妾对于他的关爱也不敢太多,怕被人说太过于偏爱嫡子,不过现在嘛,刚好有这么一个机会,臣妾还是想为宥儿争取的,毕竟,去了墨雪国的他也许会发现另外一番天地,也不一定嘛!” 在座的人,只当是一个做母亲的想要给自己的孩子争取一次机会,毕竟跟着使臣出使友国,除了路上有可能会辛苦点之外,可以说没有丝毫的危险。但是说出去,可算是一项大功。 众人这个时候看向秦婉淑的眼神都带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没想到这个一项低调的几乎让大家都忘记存在的皇后娘娘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就连一边的淑妃以及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的母妃都有点诧异,怎么皇后娘娘变得这么精明了?早知道她们就先一步去争取了。说不定这样的事情就可以落在她们的皇儿身上了。 可是一边的祁冥帝在皇后娘娘开口提到祁天宥的时候,眼神就变了。变的阴郁了起来。 果然……果然,他的皇后还是放不下!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啊! “皇后……这件事……”祁冥帝刚想出口拒绝,却被下面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父皇、母后,孩儿愿意听从母后的话,跟雪晚姐一起出使墨雪国!”震惊之余的祁天宥恢复了神志,立马站了出来,表示自己愿意出去。 这么好的事情,他什么要拒绝? 当然,祁天宥的“好”,并不是因为可以出使墨雪国,而是觉得可以跟他的雪晚姐姐一起出使,这才是最好的地方。 祁冥帝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祁天宥,双眼微眯,本想拒绝的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就点头答应了。 “这样也好!这件事就这么办吧,待到三月初,令六皇子祁天宥与雪晚公主共同带领使团出使墨雪国,不知扶明王子这回可有异议?”祁冥帝对着一边同样是在思索着什么的墨扶明朗声问道。 雄厚的嗓音让扶明皇子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哪有什么异议,这个本来就是他提出来的建议,当然是开心地应是。 几句话就敲定了,其他几个妃子的脸色又变了变。 尤其淑妃娘娘,看到自己的皇儿一双眼睛自从初雪晚进来之后,就时不时地瞟过去,气的可谓是肝疼。 别人不知道祁天寰,可她是祁天寰的母妃,她都看在了眼里,祁天寰看初雪晚的眼神里面,有些不单纯了。 想到这里,再想想刚刚皇后娘娘的提议,她忽然也有一个提议。 并且,她还大着胆子说了出来。 秦婉淑都可以提,她为什么不可以? 淑妃娘娘饮下杯中的最后一点佳酿,然后借着酒劲,大着胆子站了起来,“陛下,臣妾也有一个提议!” “哦?淑妃辛苦了一阵时间了,这次的晚宴,朕甚至满意,爱妃要是有什么提议,如果合情合理,朕自当是满足的……”祁冥帝刚刚想通了一件事,也不再去解决秦婉淑心中到底打了什么算盘,他心情不错的问着淑妃。 而在下面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祁天寰,突然听到自己母妃熟悉的声音,心中突然一震,瞬间抬起头,就看到淑妃娘娘扫过来的带有警告的眼神。 祁天寰心中更加不安了。 而一直游离“在外”的初雪晚,一袭白衣,坐在那里该吃吃该喝喝,刚刚提议要她出使,她也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毕竟嘛,这里是皇权社会,很多东西还轮不到她自己做主,但是在自己能做主的地方,她一定会牢牢掌握主动权。 想到这里,初雪晚接着微微仰头喝酒的瞬间,锐利的眼光扫了祁冥帝以及围绕在他周围的几个妃子。 这些妃子只是众多妃子中几个有权势、地位高的,后宫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其他的女人呢?后宫佳丽三千,虽然有点儿夸张,但是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了吧。怪不得每个男人都有一个帝王梦啊,就光光这享用不尽的美人,就够让人为之心动的了。就是不知道这些男人能不能吃的消……毕竟有句话叫什么“精尽而亡”…… 而且,纵观上下五千年的历史,这样子的人好像还不少…… 谁也不知道初雪晚心中想的是什么……但是淑妃娘娘却是因为祁冥帝的话,得到了莫大的鼓舞,本来犹豫的眼神,如今更加的确定了。 “恭喜陛下今日喜得义女,也恭喜雪晚成为皇室公主。”淑妃娘娘毕竟在后宫协理后宫事物多年,场面话还是会说的,首先夸人一通。 “陛下,眼看着四皇子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不如趁着今日喜庆,陛下也一同把四皇子的婚事给定下吧?”淑妃娘娘大声地说着,一句话让底下多少个大家闺秀心中喜悦,要知道,现在整个皇宫,也就四皇子一个人了。 四皇子震惊,虽然一直知道自己i的婚事是他母妃的一件头等大事,但是没想到一向沉稳的母妃竟然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这么直白白地说出了自己的婚事。祁天寰眉头一皱,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爬上了心头。 祁冥帝眼神微眯,脸上却是正常如出,甚至还比较之前还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哦?淑妃有什么好的想法?”像是在激励淑妃娘娘大胆地说心中的想法。 这边祁天寰还来不及出声阻止,淑妃娘娘就已经兴高采烈地上前一步,开口笑着说道。 “陛下,臣妾倒是觉得宰相府的李倩蓉小姐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德才双馨,气质不凡,与寰儿倒是很相配,不知道陛下意欲如何?”淑妃娘娘压根就忽略了那微眯的双眼背后透露出来的寒意。 也没有在意祁天寰那暗示的眼神,直接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甚至都没有附加别家的姑娘。 “哦?淑妃这是看中了宰相府的姑娘了?”祁冥帝放下手中茶杯,这可是德公公刚刚为他换的。 看到祁冥帝兴趣挺大的,淑妃心中窃喜,看来陛下的想法也是与她一致的,她刚要开心地说点恭维祁冥帝的话,却是被祁冥帝接下来的话给吓得直接跪了起来。 “还是看重了宰相府呢?”一句轻飘飘的话从祁冥帝的嘴巴中蹦了出来,顿时整个大殿的气氛都为之一变了。 祁天寰就知道不好。 淑妃娘娘已经傻眼了,不知道好好地,祁冥帝为什么忽然间这么气愤,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请罪。 倒是李大宰相反应的迅速。 “陛下,娘娘,倩蓉资质平庸,且身体不好,李府一直小心地养着她,就怕她出什么事。而且,算命的说过,倩蓉身子不好,命里单薄,没福气享受皇家的荣誉,这不,好久不进皇宫的她,今天好不容易进来一次,就被人弄的落水了,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这……这……老臣实在是不敢让她再入宫了啊!还请陛下恕罪啊!” 宰相毕竟是宰相,三下两除二就把话题给引开了,毕竟他也没打算让李倩蓉嫁入皇室。皇室,表面上看着风光,其实内里的肮脏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说的清楚的,总之,无欲无求才是最安全的。 尤其是在当下,祁冥帝渐渐老去,太子未立,嫡子年幼,各皇子势力不凸显的情况下,他还是安生的做他的宰相好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爱卿怎么不早点说?倩蓉那丫头是个好的,不许你这么说她。还是,爱卿看不上朕的这几个孩子啊?”祁冥帝佯怒道。“倩蓉丫头现在如何了?” “陛下又在拿老臣开玩笑了!皇子们都是天子,岂能是我等高攀的!”李宰相可是睁着眼睛说着溜溜的拍马屁的话,“倩蓉丫头在后殿休息了,太医看过了,说无大碍,都怪倩蓉身子本就不好!老臣替倩蓉谢陛下关心!” “那就行!”祁冥帝听完无大碍之后,口气明显舒缓了不少,“这回宫宴可是淑妃和嬉妃二人合力办的,怎么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祁冥帝当下脸色就不太好了。 “陛下,臣妾办事不力,还请陛下责罚!”祁冥帝话音刚落,一个柔媚的声音立马出来认错。 第163章 “凤凰”图案 嬉妃娘娘可是最有眼力见的,当下立马顺着祁冥帝的话,出来认错,不仅如此,她还要告状呢,“陛下,不仅宰相府的倩蓉小姐,就连……就连雪晚也一起掉入水中了呢!~只不过雪晚这丫头,身体好像比以前好了很多,喝了碗姜汤就立马过来了。”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怎么,你们也不告诉朕?”竟然让雪晚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推进了湖中? 还处在惊吓阶段的淑妃娘娘,这回终于是醒过来了。 她立马上前请罪,“陛下息怒,都是臣妾和嬉妃失职,事情发生之后,臣妾已经带人去现场查看了一番,奈何那个引路的小宫女已经畏罪自杀了,这件事恐怕还得从头查起。” “也许这也只是一个误会呢。毕竟雪晚这孩子也不会得罪谁,差不多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进宫……雪晚啊,你现在可是陛下御赐的公主,还可以随时入宫,这以后啊,你可要多进宫看看我们!”嬉妃娘娘是个调节气氛的高手,几句话,话题立马就转移了。 而一边的祁冥帝竟然也跟着附和说,“你母妃说的很对,以后常来皇宫看看朕和你母妃!” “是~”吃瓜的初雪晚再次被点名,不过,她一向很淡定,完全是个听话乖巧的模样。 时间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整个宫宴也要接近尾声了,到最后,谁也没有提婚配的事情,包括墨雪国的扶桑公主下去疗伤了,也没来得及提出抗议。 整个宫宴还是比较顺利。除了初雪晚这个最让人惊讶的,还有淑妃差点惹怒了祁冥帝之外。 回宫的路上,初悠悠一路上思索着今天的宫宴,从最初到结束,竟然发现,初雪晚是唯一的赢家。除了那次落水! 想到这里,她的手又再次紧握了起来。 因为她想到了,在与初雪晚交手的时候,那个光芒迸发出来,刺了她的眼,同时,她竟然看到了,在初雪晚左腕处,竟然隐隐约约有一个凤凰的图案,若隐若现。 初悠悠可以确定,她自己没有看过,因为她刻意眨了眨眼睛,那个凤凰图案就一直存在于她的手腕处。她决定再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地去查探一番。 此时被她念叨的初雪晚,正坐在自己御赐的骄辇里面,封闭的窗帘阻隔了外界想要一探她的目光。 一大群人送她到皇宫门口,甚至都想送她回宁王府,但是都被她委婉的拒绝了。 祁天宥不能出宫,所以在大殿的门口,对着她的雪晚姐姐说了一句孩子气的话,“明晚,我还要吃蛋炒饭。” 初雪晚只是笑笑,人太多,她可不想暴露了这个小屁孩经常翻墙出宫的事情。 本来墨扶明回驿站的路跟她顺路,但是由于要照料墨扶桑,再加上这么多人,所以就放弃了这次可以近距离跟初雪晚接触的机会。 初雪晚难得享受一个人静谧的时光,在晴和听雨看到她面露疲惫之色,都识相的在骄辇外徒步跟随,整个骄辇里面就初雪晚一个人,骄辇中早就备好的银碳已经烧了起来,不似外面那么冷,一股暖流席卷了初雪晚的全身,舒服轻松,初雪晚难得放下戒备,深呼了一口气。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初雪晚并没有太大的想法,只是有一件事,初雪晚真的感到好奇。 那就是自己左手腕那若隐若现的凤凰图案,说是纹身也不合适,因为丝毫没有纹身的痕迹,就像是从皮肤里面长出来似的,与她的肌肤和血液融为一体的感觉。 初雪晚此时掀开了自己的袖子,露出自己洁白如玉的手腕,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触摸手腕处,那个若隐若现的凤凰图案。 凤凰图案好像是有感应到了初雪晚的触摸一样,在初雪晚右手触摸到的瞬间,颜色变的更加深,轮廓也变的更加的清晰。与此同时,她体内那股暖流更加的浑厚,这一瞬间,初雪晚觉得体内充满了力量。 “难道是错觉?”初雪晚自言自语道,为了验证一下,她再次用右手触摸了一下,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下,初雪晚算是确认了,体内的那股内力真的和手腕的这个凤凰标记真的有关。 就像是被封印了一般,怪不得之前体内那股内力怎么都不能为自己所用。之前那木制雕刻的手镯就像是贴了符咒的封印一般,直接封印了她体内的那股真气,而初悠悠那一剑劈开了手镯,就像是直接解开了封印。 误打误撞。直接成就了初雪晚。不知道初悠悠知道了原本那个想要初雪晚命的剑,却是直接解开了初雪晚已久的封印,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想到这里,初雪晚决定试一下体内的内力。身体坐正,双腿盘起,双目闭起,屏气凝神,自丹田的那股暖流开始运遍全身,一股五行的力量充斥在初雪晚的周围,那是一种可以操控的、真实存在的力量。 初雪晚心中微喜,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拒绝让自己变大变强的,有了这个内力,再加上自己前世拥有的格斗术,初雪晚绝对有信心在武力上更进一步。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这句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这么想着,初雪晚正在计划着怎么才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体能时,初雪晚突然感觉骄辇中一阵风吹过……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好把那股真气运到了手掌上,初雪晚猛地睁开眼睛,掌风对着来人袭击而去。 “哎呀,我说三弟,不要这么凶嘛?”来人始料不及自己竟然会被发现,也没想到初雪晚竟然出手这么狠,回过神堪堪躲过了这么一击,然后又嬉皮笑脸起来。 “轩辕黎苍,你在这里做什么?”初雪晚冷着眸子看着眼前的人,冷静地问道。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宫宴上出现过的轩辕黎苍。 初雪晚刚刚还在纳闷这个人这么会出现在宫宴上,不是江湖人士么?难不成跟祁冥国的皇室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电视剧上不是经常会出现皇室子弟不愿意继承祖宗先辈留下来的产业,要么出去流浪江湖,难不成这个轩辕黎苍就是其中一个? “说,你为什么好好地出现在祁冥国的皇宫?”一双明月一般地眸子直直地看向轩辕黎苍,冷静又锐利。 “哎呀,三弟,你不要这么凶嘛!”轩辕黎苍一副撒娇的表情,夹带着腻人的尾音,让初雪晚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能正常点么?好好说话!”初雪晚皱着眉头,拉开了与轩辕黎苍的距离,顺带着送上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哎呀,三弟啊,能不要这么见外么?大哥我可是跟你一起度过生死的呀!”轩辕黎苍继续一副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初雪晚,就像一个要不到糖的小孩子。 但是轩辕黎苍的身子却在慢慢靠近初雪晚。在初雪晚不经意的情况下,轩辕黎苍那缩在袖子里的手突然向着初雪晚的左手腕抓去。原来之前都是轩辕黎苍伪装出来的,他真正的目的是初雪晚的左手腕,就说呢,堂堂的轩辕楼主怎么会这么一副娘娘腔的表情,与一个小女子周旋,原来目的在这里!原来他是想看一下初雪晚左手腕的那个凤凰印记! 轩辕黎苍原本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想却突然出手,初雪晚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手,距离太近了,初雪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意识虽然明白轩辕黎苍想要干嘛,但是身体却是落后于意识,再加上轿辇本就不太宽敞,眼看着轩辕黎苍就要得逞了…… 就在这时,“噌……”地一声,有什么东西破窗而入,直接向着轩辕黎苍伸向初雪晚的咸猪手袭击而去…… 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这次轩辕黎苍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来不及躲避,那个暗器一般的石子直接打在了他的右手背,立马就起红了一大片。 来人像是掌握好了力度,石子刚好了个皮外伤。 “哎呀哎呀……是谁?是谁敢偷袭本楼主?还不出来!”轩辕黎苍故意鬼叫了起来。 其实在石子袭向他手背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感觉到了来人是谁,要不然在自己受到袭击的第一瞬间就反击了回去了。 来人明显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道,要不然,轩辕黎苍的手就不仅仅是红了一片那么简单了。就算手不废掉,最起码也是有一个小窟窿、鲜血直流了吧。 “你在鬼叫什么?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她的骄辇之中么?”一股强劲的风伴随着骄辇窗帘再次被掀开,然后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骄辇之中。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戴着面具刚刚在皇宫中出现的安阳首领。 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不见,是初雪晚“命令”安阳去拿一味贵重的药给李倩蓉服下了。 李倩蓉这次落水,初雪晚敢肯定,是被自己连累了,所以,她才更加格外的上心……那种因为自己牵连了身边关心的人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 第164章 我有安阳大佬 当听说一味重要的药没有带在身上,她当即就捉急了,最后安阳拗不过她,只好回去取。 “你怎么在这里?”自己差点得逞的好事被安阳打断,轩辕黎苍能有好脸色么?只见轩辕黎苍捂着被打疼的右手高傲的看着安阳,“没看见本楼主有事要跟我三弟说啊!你有事好歹也要排队好不好?乱插队可是不好的……” 不得不说,这轩辕黎苍的叨叨叨水平应该跟初雪晚有的一拼。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安阳才不管轩辕黎苍叨叨半天,他冷漠的眼神从面具后面射向聒噪的轩辕黎苍,顿时,整个骄辇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就连那正在烧着的银碳,也抵挡不了,“上次见面我就已经说了,不是要你离她远点么?” 质问的口气,不带一丝温度,不念一丝旧情,安阳冷漠的眼神,直接是一个生人勿进的样子。 “我就好奇了,司璇当年好好地怎么就喜欢你这个臭脾气!”轩辕黎苍不怕死地又再次提了这个名字。 果然,下一刻,原本就冷漠的眼眸此时像是被淬了毒一般,下一刻就能要人性命。 “好好好,本楼主不说了,不说了……可以了吧?”短暂的交锋,轩辕黎苍就败下阵来,不过他还是好不服气啊。 “当年,你不说你为什么离开,甚至连司璇死之前想见你一面的心愿都没有完成!”某人真真真的是不怕死,但是这次轩辕黎苍是真的愤怒了,所以他体内的洪荒之力就要爆发了,他才不怕安阳这里冷面人呢。 “当年你不跟我一起查楼主的事,如今我自己一个人好不容易查到了线索,你为什么又要阻止?”当年,创建轩辕楼的楼主丢下一句话就突然离开,让轩辕楼的几大弟子都措手不及。 后来,安阳不知道怎么了,去北方投靠了另外一个人,而整个令三国闻风丧胆、忌惮无比的轩辕楼都落在了轩辕黎苍和司璇几个人身上,好不容易熬过了最难熬的几年,可是司璇……那个温柔如月的女子,竟然离世了。 这也是轩辕黎苍最不能原谅安阳的地方。 等又过了几年,轩辕黎苍重振了轩辕楼在江湖和在三国朝廷的势力,这回,他终于腾出时间,来调查当年的事情了。 属下搜集来的情报,很多消息都是把线索直指祁冥国,刚好,又收到了祁冥国国宴的请柬,轩辕黎苍这才准备来祁冥国的首都临祁城的。这也就出现了前面,轩辕黎苍与初雪晚见面,然后被人掳走的情况。 不过,轩辕黎苍可不后悔祁冥国一行,他不仅再次见到了“凤凰”临时,还遇到了好几年没见的安阳,更奇怪的是,安阳竟然在保护一个被临祁城所有人都称呼为“废物”的初家三小姐。 呵呵,想当年大名鼎鼎的轩辕搂主首席大弟子,竟然沦落到成为一个“废物”的保镖,轩辕黎苍心中就是冷笑,与此同时还夹杂着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面。 等接触两次初雪晚下来,他忽然发现,这个女子可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草包”,他的直觉告诉他,安阳肯定知道些什么。 但是,在自己想方设法寻找安阳的时候,他又像是失踪了一样。 “没什么好说的!”不理会轩辕黎苍的咆哮和质问,安阳冷漠的嗓音犹如骄辇外冷冽的空气,只能让人感觉到彻底的寒意。 “你……”轩辕黎苍即将暴走,“安阳,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可以原谅你当年的不辞而别,也可以原谅你没有跟我们同甘共苦,甚至也可以原谅司璇离世时你不在她身边,可是……可是,如果你还把我当兄弟的话,你就应该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很多事情,你没必要一个人扛着,你知道么?” 轩辕黎苍咆哮着,像是把这么多年的不满、委屈和心酸一齐地发泄出来,他甚至都不介意在初雪晚面前说出轩辕楼的事。 可是,安阳呢?回应他的,还只是安阳冷漠的回答。 “不明白!我只知道,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紧皱的眉头,表示了安阳最后一丝忍耐快要到极致了。 “呵呵呵……”突然,轩辕黎苍大笑起来,“你真的就不在乎当年跟在你后面的司璇了么?” 这一刻,轩辕黎苍只是为一个女子感到不值得。 空气中有短暂的凝滞。 轩辕黎苍的这句话仿佛打在了安阳的心头,又仿佛没有,轻飘飘的一句话,既轻如风,在耳边吹过,又重如山,紧紧地压在了心上。 那沉默的空气,仿佛让时间都忘记了走动,这一刻,十分静默。 沉默的二人,仿佛都陷入了自己的回忆,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骄辇最里面的初雪晚。 初雪晚看了二人好久了,安阳的面具她可是摘过的,她知道安阳那个面具下面是一张怎么样的刀刻般地冷峻的五官。而此时,轩辕黎苍那柔美的脸上有着几近绝望的凄美,二位男子在她的面前,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仿佛两个不同型号、不同属性的男人。 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食色,性也,食色,性也。 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赏心悦目,就算这个“美好的事物”此时都在暴怒或者在悲伤的边缘,但是丝毫不影响初雪晚对于他们的欣赏。 “喂,我说二位,‘司璇’是谁啊?你们难道三角恋了么?”一脸花痴的初雪晚直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不许说她!”回答她的却是两个男子莫名其妙的异口同声。 “啧啧啧,能被两大帅哥记住的女子,想必是幸福的吧,看来这个‘司璇’姑娘,肯定是个美人。”初雪晚才不怕这两个男人呢。 尤其是安阳在的情况下。 按照初雪晚自己i的分析,安阳保护她,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命令,至于这人是谁,初雪晚暂且还想象不到,只知道,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好了,这里没有你打探的任何消息,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地想着轩辕楼的未来!”看着一脸花痴状的初雪晚,安阳又不好与之发火,毕竟初雪晚的无厘头,安阳算是领教了一番。而且,最重要的,初雪晚可是他戴上面具以来,第一个在人面前摘下来的,就像男女都那个情节一样,我们的安阳首领大人,也许也有“处”情节,所以在初雪晚的面前,总像是自己的面具随时都会被扒下来一番,总是会缺少该有的自在和冷漠。 因为,时不时地,他就能想到那晚的夜色,那晚二人脸的距离,以及那夜色之下初雪晚那玲珑有致的身材。 一想到这里,安阳的心不由地又是一阵混乱。 “好了,你可以走了!”恼羞成怒?还是混乱如麻?总之,心里有点儿不自在的安阳首领直接把怒气撒在了轩辕黎苍身上,冰冷而又急躁的逐客令脱口而出。 “你……”轩辕黎苍表示不服气,“你难道就不想看看她左手腕上的印记么?还是你想把我支走,一个弄明白?” 轩辕黎苍盯着那冰冷的面具,猜测着,面具遮挡了轩辕黎苍探究的目光,他看不到此刻面具之下安阳的表情。 “哦……”轩辕黎苍突然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一声不响地保护她的,即使她是整个临祁城最臭名昭著的‘草包’,也不惜一切代价?” 似乎这有这么一个解释了,轩辕黎苍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 “喂,谁是‘草包’啊?” 大哥,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好好组织一下语言?我特么还在你面前呢,你就这么说我真的好么? 初雪晚翻翻白眼,毫不客气的插话。 “你确定不走?”安阳才不理会轩辕黎苍的自言自语,一句警告的话语之后,安阳毫不客气地提气,手掌并拢,屏气凝神,一口真气从丹田直接涌向手掌,随时准备给轩辕黎苍来一掌。 如果这一掌真的打出去了,恐怕初雪晚的御赐骄辇也会五马分尸。 但是安阳可不在乎这些东西。 冷漠如他,对于轩辕黎苍这么聒噪的人,有的时候只能用武力。 看到安阳真的动气了,而初雪晚也已经放下了袖子,很好地掩盖住了轩辕黎苍想要一探究竟的眼。 轩辕黎苍知道自己今晚已经完全打探不到什么了,为了不引起更大的动静,轩辕黎苍只好退让。 毕竟这里还是祁冥国的都城,到处都有祁冥帝的眼线不说,如今墨雪国的皇子和使臣也在这里,谁知道这里有多少探子。 叹了一口气,轩辕黎苍刚刚剑拔弩张的气势完全没了,这是他让步的表现,“行吧,安阳,我先撤,我俩的事回头再算账。” 说完,轩辕黎苍还不死心地看了初雪晚一眼,可是直接对上的却是初雪晚丝毫不惧怕的眼神,那眼神甚至在说,“我有安阳这个大佬守着,你能奈我何……” 轩辕黎苍真的是败下阵来了。 第165章 安阳的赠送 揉了揉自己还很疼的手,都肿了,这个安阳,下手也太重了点吧,知道是自己,还下这么重的手! “喂,我说你下次能不能下手轻一点?”转过身,轩辕黎苍准备纵身越下骄辇。 “还想有下次?”安阳很好地捕捉到了轩辕黎苍话中的重点,一个冷漠的反问语气,让他已经跃起的脚步,都凌乱了。 我们一世英名的轩辕楼主,差点从骄辇跃下的过程中摔了,差点以一个无比销魂的姿势与寒冷寂静之夜的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这要是让他手下的人看到了,估计足足可以笑话一年的。 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形,轩辕黎苍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咳咳咳”,轻微的咳嗽掩饰刚刚的尴尬,反正在夜里,没人看见,没人看见,没人看见…… 重要的事情默念三遍,就一定会实现! 轩辕黎苍自我催眠着。 回头看了一眼那毫无动静的骄辇,按照自己对安阳的了解……难不成…… “对了,安阳,司蝉也在临祁城,什么时候约着见一面吧?毕竟她可是司璇的妹妹!” 说完这句话,轩辕黎苍好像终于扳回了一成,然后拍了拍手,哼着自己随意编造的节拍,足尖轻点,消失在了这茫茫的夜色中。 在晴与听雨早就在安阳来的时候,远远地跟在了远处,她们不知道骄辇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个车夫,不用说,肯定是安阳的人。 轩辕黎苍离开了好久,听雨在后面看着骄辇没动静,可是压根没看到安阳离开骄辇,所以,懂规矩的她还是远远地跟着。 突然少了聒噪的轩辕黎苍,若小的骄辇顿时变得更加的安静,安静到诡异那种。 刚刚三个人在的骄辇都不嫌小的,现在少了一个人反而觉得还没有刚刚三个人在的时候宽敞。 “额……” “那个……” 更尴尬的是,初雪晚想到打破这尴尬,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那个冷面的安阳首领竟然也同时间开口了。 这下子,就更加的尴尬了。 一股奇怪的气流在二人只见流淌。 初雪晚原本也没觉得什么,毕竟安阳的冷面她早就见识到了。 可是现在的安阳,明显不是那个冷面的安阳。初雪晚甚至能感觉到安阳那面具之下有点儿可疑的红晕——天哪,这个冷面的人不会是害羞了吧?这也太惊讶了吧。 初雪晚甚至都有想把他面具摘下来看个清楚的欲望。不过,好在,她忍住了。 “额……你想说什么?”初雪晚为了完全扼杀自己心中的那点冲动的想法,赶紧岔开话题,只有这样,她才能不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探究安阳的脸上面。 “没什么!”短暂的沉默之后,安阳冷着声音回答,初雪晚的话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满湖面的涟漪,原本满室的暧昧被突然打破。 仿佛是酒醉的人突然被惊醒一般,初雪晚的话,直接叫醒了安阳。 他诧异自己的一时间失神,好在回过神了。 “这个你戴上!”恢复神智的安阳,照样一副清冷的口吻,然后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紫檀木的精致的盒子,递到了初雪晚的面前。 “这是什么?”初雪晚好奇的问道。 “……”安阳并没有回答,仿佛初雪晚问了一个十分幼稚的问题。 抬头,只看到面具之下透露出来的那个清冷的眼神,仿佛在表示着,如果你不接这个盒子,他就一直这么举着的执着。 初雪晚没办法,她也知道安阳的性格,噘着嘴,向着那个盒子伸出了自己的手。 盒子十分精致,毕竟大。 初雪晚大大咧咧地,一只手直接探了过去。 冰冷的触感突然让两个人都清醒了。 原来初雪晚接盒子的时候,注意力压根不在盒子上面,一不小心,柔软的柔荑直接覆盖到了安阳的修长的手指上面了。 冰冷如夜色。 温软似月光。 两个完全不同的触感在彼此的心目中。 初雪晚抬头,刚好对上安阳那深邃如墨的眼眸,隔着那厚重的面具,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没想到安阳首领这么好看的手,竟然这么冰冷?”初雪晚大大的眼睛满是笑意,这个安阳平时总之一副冷面,今天,她就要来逗他一逗。 这么说着,她另外一只闲置的左手拿开了安阳手中的盒子,而右手却依然抓着安阳那修长的手不放开。 不仅不放开,初雪晚甚至凑近了,认真观察了起来,仿佛在看什么值得研究的物件一般。 左手直接把盒子放在了坐榻上面,这样腾出来的两只手,一起捧着安阳那只手欣(把)赏(玩)了起来。 这么修长的手……初雪晚心中惊叹道,这要是在现代,完全可以去做手模特了,骨节分明,纤细无尘,白皙如寒玉,微微泛着冷意,与他整个人的气质十分吻合,仿佛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般的纯净。初雪晚轻轻抚摸着,这双手…… “啧啧啧,安阳首领啊,你知道你的这双手有多少女人都要羡慕么?”初雪晚一边欣赏着,一边感叹着,就像一个寻宝者,在深山老林中发现了无上至宝一样。 “……”心中的波澜瞬间全无,安阳像是触电般地,瞬间抽走了自己i的手,天哪,他一定是疯了,竟然刚刚还有点儿沉迷在其中。 “别这么小气么?好看的东西就应该拿出来让人家多看看嘛!”看着突然空了的手,初雪晚不满的抱怨道,“不就是看两眼嘛,你又不会掉肉,再说了,你可是算我的自家人了吧?这么好看的手不能便宜了别人,肯定要让我们自己人先看够了再说!” 初雪晚上辈子就对别人美的身材垂涎不已,不管是男还是女。 既然重活一辈子,穿越到了古代,这里有这么多的古代小鲜肉、老腊肉,她当然要一次看个够。 “盒子里的东西记得戴上!”说完这么一句话,安阳首领直接跃窗而出,简直就像是个“落荒而逃”。 “喂,你别走啊!”初雪晚看着瞬间消失不见的人,这才发现这人太不禁逗了,真的不好玩,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问安阳呢,比如说手上的印记,比如说轩辕楼,比如说司璇…… 看着只剩下她一人的骄辇,初雪晚撅了噘嘴,终于可以清净一会儿了。 忙碌了一天,也真是怪累的,初雪晚顺着骄辇内坐榻直接躺了下去。毕竟,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重活一世的初雪晚当然要继续发扬上辈子的懒人秘籍。 可是,下一秒…… “哎呀……”一声惊悚的叫声在骄辇里响了起来。 吓的跟在远处的听雨一个轻功就跃到了骄辇跟前,赶紧上前一探究竟,刚刚没看错的话,首领大人应该离开了。而跟在她后面的在晴也是眉头一皱,然后小跑了起来。 “怎么了?小姐!”听雨掀开骄辇的帘子,除了初雪晚,并没有看到第二个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但是看到初雪晚满脸的痛苦之色,听雨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还不是你们的首领大人!”初雪晚拿着手中的紫檀木盒子抱怨道。 刚刚只顾着躺下舒服一会儿,却是忘记坐榻上还放了这只盒子了! 初雪晚躺下去的时候,习惯把自己整个身体直接躺下去,就像在现代,直接扑到五星级酒店的软床垫上似的,只不过这里空间不够大,初雪晚没有用“扑”的,而是放松自己,整个后背直接躺了下去。 这下好了,她的腰刚好磕到了那个安静的紫檀木盒子,真是可怜的初雪晚啊,自从她穿越过来,这幅身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的伤了。 “咦……这个盒子……”看上去好眼熟啊,听雨的眼神随着初雪晚的话,直接落在了那个熟悉的盒子上面。 “是你们首领大人给的!”初雪晚又没有觉得这是什么秘密,就直接对着听雨说了出来。 不仅说,她还大大咧咧地当着听雨的面打开了盒子。 哇塞…… 一个精致的翡翠玉手镯,静静地躺在紫檀木盒子里面,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芒,似月光,似湖水,给人一种静静的安详。这一看就是上好的东西。 初雪晚瞬间就理解了安阳的意思,估计是想要她把自己左手腕的印记给遮住,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没想到这个冷漠的人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初雪晚心中想着,不过…… 不过,这是不是也说明,这个安阳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这么做的呢? 初雪晚回到宁王府的时候,宁王府的大门已经关了。 因为被轩辕黎苍那么一耽搁,早就过了宵禁的时间了。 看着紧闭的大门,初雪晚也不生气,与房嬷嬷生气,格局太小了,她不至于,只要他们不惹到自己头上,她才不会主动与他们计较。 正门走不了,那就走后门呗!现在不就是流行走后门吧!刚好自己住的浮香苑,离后门进。 第166章 各自谋划 平淡的一夜,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在很多人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首当其冲的就是慧仙郡主和初悠悠、周想容等人。 被强行拉出了皇宫,回到忠王府的慧仙郡主便开始大发脾气,忠王府上上下下的仆人们,一片噤若寒蝉。印象中,他们的郡主上次这么大发脾气还是在好几年前,好像还是因为云世子拒绝了慧仙郡主一同踏青的提议,转而去找初家三小姐初雪晚去游湖了。 知道消息的慧仙郡主差点没把整个忠王府给掀起来咯。忠王虽然是长公主的哥哥,本来他也想喜上加喜,奈何他那一向有主意的长公主妹妹来了一句,等孩子们大了再说,忠王也不敢用强,毕竟在祁冥帝那里,他那长公主妹妹的地位甚至比他这个亲皇弟还要高出不少。 至于这次,忠王当然是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府中的奴仆们却是不知道,只知道他们的慧仙郡主打扮地美美哒出门,兴高采烈地去宫宴,但是回来的时候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失魂落魄还好,但是不一会儿,就从失魂落魄转移到了大发脾气,闺房里的东西都被砸的稀里哗啦,这还不够,又转移到了花园,然后又是大厅,反正入目能达到的地方,都不能幸免…… “这……这是怎么了?”慧仙郡主的娘亲,忠王妃看到自家的宝贝又开始暴走了,不明情况的她赶紧去问忠王。 忠王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的女儿在皇宫中技不如人,被人打了?还是说,自己的女儿想要偷袭别人,却被别人发现了?或者说,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不知羞耻,想要在大殿上直接跟皇帝请求嫁给人家郭笑云么? 没有一句是能说的出口的好不好?自己i的女儿什么样子,自己不知道么? 不过,忠王的注意力并不在慧仙身上,而是脑海中忽然出现了那个洁白的身影。 突如其来的初雪晚,金光闪闪的凤凰展翅,还有那突然高出内力,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展示着之前临祁城的那个“凤星”传闻是真的存在,并且就是今天在皇宫大殿上大放异彩的初雪晚。 想到这里,忠王的眼神微眯,心中百转千回,是激动又是兴奋……自己之前谋划的事岂不是……想到这里,前厅传来的嘈杂声就显得格外的刺耳,忠王看向自己女儿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不耐烦! 初悠悠是闷着声回到大将军府的,回去之后,二话不说,把自己关在了房门里,就连葛明兰敲门她也不应,葛明兰是知道初悠悠的脾气的,自己的女儿如果拿定了主意恐怕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格。葛明兰只好叹着气走了。 初悠悠现在脑海里想的全是那一剑,原来以为自己i的那一剑是直接让初雪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这一剑好像成就了初雪晚。 那突如其来的耀眼的光芒,那浑厚无比的内力,那挥之不去的身姿,静下心来的初悠悠不得不承认,那样子的初雪晚真的是万众瞩目,吸引了全部人的眼光,包括她自己在内,就算她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有那么一瞬间,她是震惊的,她是被吸引了的,她是真的不敢相信初雪晚可以这般! 可是回过神来的初悠悠,脑海中有的只是恨意,恨这个被自己欺负了十几年的“草包”,竟然背着自己练就了一身本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打了这么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元宵十五一过,恐怕临祁城再也没有“草包”初雪晚,有的就是那凤凰转世闪闪发光的雪晚公主了! 想到这里,初悠悠那双原本像皓月一般的眸子布满了阴霾,握着茶盏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拢,握紧再握紧,这怎么可以?自己才是那“凤星”,自己才应该是临祁城最耀眼的女子,自己才应该拥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这一切都是她的,而不是那个“草包”初雪晚的! 想到这里,初悠悠的眼睛中迸发出一道晶亮的光,树大招风,自古以来都是这个理,初雪晚现在神气,等待着她的…… 嘴角上翘,初悠悠似乎预见到了初雪晚不好过的日子,原本嘛,被整个临祁城大家小姐踩在脚下的人,摇身一变,竟然变成高高在上了,那原本那些人肯定不服气啊。 她只需要等着,等着看初雪晚被针对吧,必要的时候,她会联合其他人再加把火力的。 这么想着,初悠悠的心情似乎又好过了很多。 寂寞的夜,如荒山野岭中的溪流缓缓流逝,仿佛没有尽头。而皇宫中的夜,更加的难熬。 祁阳殿中,外面大殿的已经熄灯,只有皇后娘娘秦婉淑的寝宫还点着夜灯,昏黄的夜灯,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秦嬷嬷这个时候看着她伺候了大半辈子的皇后娘娘,那种感觉一般。 可是,秦婉淑的心中却是无比的激动,甚至可以说是兴奋。 想到今天在大殿上发生的一切,秦婉淑那颗已经沉寂了很久的心脏仿佛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该做一个了结吧。 看到这么闪亮的初雪晚,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那个女子,这么多年了,原本以为早已经淡忘的事情,却没想到压根就没有淡忘,它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被关上门,锁了窗户,但是只要有人轻轻一碰,那扇原本以为上了锁的窗,其实只是虚掩着,瞬间就会被打开,里面的记忆就会扑面而来,汹涌无比。 秦婉淑的心中有种东西在疯狂的叫嚣着,仿佛要破土而出。忍让了这么多年,自我封闭,自我麻木了这么多年,终于……终于她的愿望要得以实现了。 “娘娘……”秦嬷嬷担忧的上前叫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婉淑眼中那带有一丝丝疯狂之色的眼神,秦嬷嬷的眼中只有心疼。 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一直跟在皇后娘娘身后的她才知道,秦婉淑这些年过的是多少的辛苦。 “嬷嬷,你说这么做,我是不是就可以早点见到他了?是不是只有这样,他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了?”秦婉淑眼中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确定,是期望,是害怕…… 一时间,五味成杂,那清幽的眼角竟然湿润了,秦嬷嬷看着,心都揪在了一起,心疼秦婉淑的不容易。 “娘娘,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秦嬷嬷只能这么粗糙的安慰着,因为她知道,如果那个人不出现,皇后娘娘心中的心结是永远解不开的。 “六皇子那边?”秦嬷嬷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斟酌了一下语言,然后对着皇后娘娘说到,“六皇子那边,您看是不是要亲自去一趟?毕竟这么多年了,您对六皇子实在是太苛刻了,但是他对您……” 有的话,秦嬷嬷不好说太多,说多了,就会碰触到秦婉淑的伤心事,所以,她只能委婉的提醒一下。 “六皇子……”三个轻飘飘的字眼,从秦婉淑的嘴巴中说了出来,仿佛带着无限的恨意,“也该去看看了,说不定是最后一眼呢,就当是道别吧!” 秦嬷嬷完全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她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惊恐,下一秒又很好的掩盖了,不是她妇人之仁,作为祁阳殿皇后娘娘身边的第一嬷嬷,她早就知道了在皇宫中的生存之道。 但是,六皇子可是她看着长大的,不管怎么说,六皇子都是无辜的,对于一个孩子,她压根下不了狠心。只是没想到,她错误地低估了皇后娘娘对于六皇子的恨,把对别人的恨隐射到了他的身上! “娘娘……”秦嬷嬷这个时候甚至有点后悔刚刚自己多嘴了,她还想出口阻止秦婉淑,但是却被秦婉淑给打断了。 “嬷嬷不用劝我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去安排一下吧,反正还早呢,在他出使之前去看一下吧,省的名不正言不顺的,引人猜疑。”秦婉淑主意已定,这么多年了,她自己也暗地里培养了不少势力,是时候应该要做点什么了。 祁昭殿的嬉妃娘娘却没有皇后娘娘那般复杂地情绪,房姑姑在一边小心地伺候着。毕竟大殿的事,房姑姑也是看的一清二楚,她自己现在还处于震惊的状态呢。总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时机,给宁王府的房嬷嬷递个消息,让她小心点才是。 “房姑姑!房姑姑!”连续叫唤了两下,可是房姑姑像是游离在外一般,直到嬉妃娘娘大声唤了一下,才让房姑姑瞬间清醒。 “娘娘,奴婢在!”房姑姑赶紧回应,自从房嬷嬷“退休”去了宁王府,房姑姑接替房嬷嬷的事务以来,房姑姑可是一直兢兢业业,可从来没有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 “去吧黑影叫来!”嬉妃娘娘眼神锐利,与她在祁阳殿外面表现的一点儿不一样…… 第167章 传言四起 外面的嬉妃娘娘可是无比亲和,有的时候甚至不惜丑化自己来取悦祁冥帝,但是在祁阳殿的嬉妃娘娘,可并非如此。 看着脸色不虞的嬉妃娘娘,房姑姑心头一阵,忽然想到了第一次见嬉妃娘娘时,嬉妃娘娘打量她的眼神,也是这般地锐利。 “是!”房姑姑赶紧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小心翼翼地应道,然后立马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一道黑影出现在了嬉妃娘娘的面前。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犹如鬼魅般,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祁冥国的皇宫中,而不被皇宫中的侍卫发现,足以说明,他功夫的高超。 房姑姑只负责联络黑影,看到人到了,她恭敬地关上了嬉妃娘娘寝宫的门,然后守在了一边。 虽然,她的好奇心很想知道黑影的身份和长相,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黑影黑影,人如其名,黑色的影子,通身的黑色夜行衣,再带个连体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身形,而他习惯性的低着头,更加遮住了别人窥探他样貌的欲望。 这个武功高强的男子,此时对着嬉妃娘娘无比的恭敬。 “娘娘,有什么事?”异于常人的低沉的嗓音,乍一听却是让人感到一丝丝的害怕,低了几个音节,总是让人感觉一丝阴沉。 不过,嬉妃娘娘好像习惯了,捧起了刚刚暖着的茶水,轻轻地咪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对着黑影,沉默了很久…… 有什么话,想要脱口而出,可是,却在话到了嘴巴边上的时候,被自己给忍了回去。 忍!她一定要忍住!忍常人不能忍的,最后才能胜利,不是么?就像祁阳殿的那位一样,不一直再忍着么?堂堂皇后娘娘一国国母,都这么憋屈地忍着,那她这点忍算的了什么呢? 这么想着,嬉妃娘娘豁然开朗,刚刚阴郁的神情瞬间不见了,温和的神情,加上雍容的样子,这才是一个妃子应该有的。 想通了的嬉妃娘娘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拿起广袖里面的一个小竹筒,递给了黑影。 “把这个亲自交到他手上!”只有这一句话,别无其他。 黑影也不多话,恭敬地接过竹筒,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突然背后传来嬉妃娘娘有点急促的喊声。 嬉妃娘娘到底是没有忍住。 “有没有什么消息要带给我的?”眼神中有点儿期盼,就像是等待情郎许久的女人,想要急于打探情郎的消息那样,嬉妃娘娘急于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么,有没有消瘦? 但是回答她的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没有!”黑影转过头,恭敬而又冰冷地说了一句,“主子最近很好,请娘娘不必担忧,娘娘最近需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就行了。” 态度上虽然比较恭敬,但是言语上似乎又比较放肆,可是嬉妃娘娘却一点儿都不计较。 只是激动的点点头,“那就行,那就行……” “属下告退!” 黑影留下冷漠的四个字,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而嬉妃娘娘只是坐在软塌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对于初雪晚的惊讶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怕初雪晚的光芒,会打乱了她原有的计划。她是不是该去宁王府看看了? 直到房姑姑进房来提醒嬉妃娘娘该休息了,嬉妃娘娘还是一直保持着刚刚那个姿势。 相比较祁阳殿和祁昭殿,祁月殿的淑妃娘娘是惊恐又抓狂的,她一来是惊恐祁冥帝的那句“是不是看上了宰相府”,又惊恐她的皇儿看向初雪晚的眼神,那……那简直就是看一个心爱的女子的神情! 不行!她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淑妃也有自己的考量。 大皇子平庸,二皇子与世无争,三皇子早逝,五皇子顽劣,六皇子年幼,也只有她的四皇子祁天寰才是最合适的太子人选,她一定不能这件事就这么杂了。 要想做太子,就要有强有力的支撑,而联姻,就是最有利也是最牢靠的方法。她的皇儿本就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不输他人,就应该与临祁城最好的姑娘联姻。 而她独具慧眼,独独看上了宰相府。都说初家二小姐初悠悠惊才绝艳,但是淑妃娘娘打心眼里不喜欢,一来是将军府的势力不似宰相府那般雄厚,二来是初悠悠这个人有点儿锋芒毕露的意思,淑妃不太喜欢这样的人。 今天祁冥帝的那句话,明显就是在警告自己的,淑妃娘娘冷静下来一想,自己的确是僭越了,也怪自己那么沉不住气,竟然当着文武百官和家眷的面,说出了这么愚蠢的话,淑妃娘娘真想拿砖头敲自己的头,真的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在想什么呢! 对,初雪晚!一定是初雪晚害的。 当时的自己被祁天寰看初雪晚的眼神给刺激了,害怕再不阻止,祁天寰就沉陷其中了,就这么一冲动,竟然说出了那么愚蠢的话,这岂不是把自己的“狼子野心”都暴之于众了么? 想到这里,淑妃对于初雪晚的恨意,又增加了一个级别。她当然不会去怪自己的儿子,要怪肯定是怪初雪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迷惑了她的寰儿。这不行,她一定得阻止。 “来人啊!”淑妃娘娘说到做到,对着寝宫外面喊了一口。 “娘娘,奴婢在!”今晚守夜的是余嬷嬷,她知道淑妃娘娘今天的神色不对,特意自己亲自守夜的。 “嬷嬷,怎么是你在?”看到服侍自己多年的余嬷嬷,不知道怎么滴,淑妃娘娘忽然感觉到安心。 也对,不管什么时候,自己身边不是一个人的,自己的身后还有整个余府。 “老奴今晚看娘娘神色黯然,想着夜里估计会有什么事会吩咐人,老奴怕小丫头们娘娘不放心,所以就让她们去歇息了,老奴来守着。”余嬷嬷经过岁月沉淀的声音,在这个静默的夜里,给了淑妃娘娘无限的安定。 突然,淑妃娘娘就淡定了很多。她把自己的担忧全部跟余嬷嬷说了出来,毕竟祁天寰也是陈余嬷嬷看着长大的,二人就这么在寝宫里,闲聊了一整夜。 慢慢长夜,足够让人放下心防,淑妃娘娘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为自己在大殿上的冲动感到后怕,同时,她更加坚定了要把祁天寰的婚事提上日程了。 早就回家的周想容,是没有亲眼看见初雪晚大放异彩的时刻,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知道。 第二天,各种言语像漫天的柳絮在空中飞舞一般,周想容不想知道都不行。整个临祁城已经差不多把初雪晚神话了,说初雪晚是什么仙子下凡,说初雪晚是什么凤凰转世,说初雪晚就是那晚的“凤星”…… 更有说书的人,在各大茶馆开了说书的场地,说上了整整一整天,听说每个茶馆都爆满,各大茶馆和说书先生那是大赚了一笔啊,这可比皇帝各大妃子闹皇宫要精彩有趣吸引人的多啊。 想想,一个出身高贵的官家小姐,从小过着比寻常百姓家的小姐还要痛苦的生活,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天女下凡,而之前所经受的一切都变成了在历劫,这么一说,仿佛一切都有了解释,仿佛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而祁冥帝认了初雪晚为女儿,仿佛是证实了初雪晚的身份一般,这让老百姓心中的猜想更是得到了证实,仿佛吃瓜群众终于吃到了自己心中早已经认定的瓜,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从去年到如今,整个临祁城仿佛真正从宁王去世的阴霾中走了出去,初雪晚的传说仿佛打开了临祁城百姓幸福的阀门,整个临祁城都沉浸在初雪晚的传说之中。 一时间,“雪晚公主”在临祁城的呼声瞬间很高,初雪晚的才,初雪晚的艺,初雪晚的武,都被赋予了神仙般的色彩。 第二天,日上三竿,真的是太阳都晒屁股了,初雪晚还没有起床,依旧在自己那相对比较破烂不堪的大床上成着大字型的我行我素的睡着,完全的、绝对的放飞自己了。 所以,此刻正在跟周公约会的她也不知道临祁城的大街小巷所有百姓都在谈论着她——这个被赋予神话色彩,仿佛天仙下凡渡劫的她。 但是前面房嬷嬷她们却是炸了。当大街小巷的传言铺天盖地般源源不绝地传入宁王府的时候,房嬷嬷气的都要把自己房间的桌子给掀翻了。 原本以为一个宫宴没有什么,就算有什么,最多也是初雪晚丢脸、被欺负、出洋相的各种事情吧,房嬷嬷心中想着,只要在家等着消息传来,然后再好好地嘲笑初雪晚就得了。 等到夜晚快宵禁的时候,初雪晚还没有回府,房嬷嬷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所以当管家派人过来问是否要给初雪晚留门的时候,房嬷嬷直接挥手拒绝了。 大晚上不回府,还想留门,还真以为自己是宁王府的主子? 第168章 “兵水”已经在路上 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还真以为皇帝封了她一个宁远王妃,自己就真的是王妃了?呸~!只要宁王府有她房嬷嬷在的一天,她就不会承认初雪晚的身份! 宵禁是吧?那就锁门。她房嬷嬷倒是要看看,进不了门的初雪晚和她在皇宫中出糗的传闻漫天遍地的传开时,她一定会打开大门亲自好好地数落她一番。 房嬷嬷甚至都想好了台词,数落的姿势,还要,一定要在宁王府的大门口,当着众多百姓的面。毕竟,她的那顿打可不是白挨的,初雪晚有胆子打人,就要有胆子承担打人的后果。打了她房嬷嬷,至今还能好好的人,恐怕没有了吧。也不想想她房嬷嬷是谁?她可是亲自陪着嬉妃娘娘从一个小小宫女到贵人再到皇妃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来的! 但是没想到,传来的却是另外一个版本! 不不不,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 房嬷嬷直接炸了。 没想到初雪晚不仅没有丢脸出糗,反而大大地“长脸”了,这……这叫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呢?是不是还在被关在大门外?”房嬷嬷生气地问着伺候自己的小丫鬟。 只见那个小丫鬟哆哆嗦嗦地,言语十分闪烁。 “哗啦……”一声,刚刚才被扶起来摆正擦干净的桌子,立马躺了一个崭新的瓷杯的碎片。 房嬷嬷怒目而视这个小丫鬟,“有什么事情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最近没有教你们规矩了?” 小丫鬟在府中待的时间挺长的了,知道府中后院几乎都在房嬷嬷的掌握之中,立马跪了下来,拼命地求饶,“嬷嬷,嬷嬷,饶命啊,奴婢该死,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才愣住了!” “你这是昨晚没睡好?要不要以后都去睡觉不用过来服侍了!问你初雪晚她现在人在哪儿呢?”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年纪了,房嬷嬷最近特别容易烦躁。 “嬷嬷,说了您别生气!”小丫鬟是知道房嬷嬷的脾性的,壮着胆子提前给房嬷嬷打预防针。 “说!”再不说信不信嬷嬷我要撕了你!房嬷嬷最后一丝耐性都要被磨光了! “嬷嬷,后面传来消息,王妃……不,初雪晚现在正在浮香苑睡觉呢!”小丫鬟一时情急,差点在房嬷嬷面前称呼初雪晚为“宁王妃”,这可是房嬷嬷不允许的,幸好被她及时改正了,要不然一顿臭骂肯定是少不了的。 “什么!!” 就算小丫鬟打了预防针,可是房嬷嬷还是震怒了,是的,震怒! “这(特么)都几点了,你告诉我,初雪晚还在睡觉??”房嬷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丫鬟,不敢置信地声音都拔高了几个调。 “嬷嬷息怒,嬷嬷息怒……”小丫鬟害怕的要命,就怕房嬷嬷一不小心把怒气撒在了自己身上,怪不得今早别人都不愿意去服侍房嬷嬷起床,原来大家都知道房嬷嬷肯定会震怒,就欺负她这个好欺负的!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听了小丫鬟颤抖的话,房嬷嬷怒不可解,“堂堂宁王府的王妃,日上三竿还在睡觉,你让我这个管家嬷嬷息怒?” 说到这里,房嬷嬷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她震怒的眼神忽然变成了悲伤的,然后竟然趴在了桌子上哭诉了起来,“哎呀,我可怜的宁王啊,你的命好苦啊,年纪轻轻地就走了,娶了个这么草包王妃,一点儿用都不顶,这都几点了,还在家睡觉!宁王啊……你的在天之宁恐怕都得不到安息了啊!宁王啊……” 小丫鬟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房嬷嬷一时间惊呆了。这……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还不等小丫鬟思考个所以然出来,趴在桌子上的房嬷嬷又突然“噌……”地一声站了起来,直接吓到了一边的小丫鬟。 “你去打点水,服侍我收拾一下,然后喊上人,我们去浮香苑。”刚刚的悲痛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房嬷嬷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绝美的念头,这个念头不仅可以治治初雪晚,更重要的是可以解她上次被打之仇。 一想到上次被打的事情,房嬷嬷觉得自己的后背和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可是伤口明明已经好了很久了。 浮香苑中,内屋里面,初雪晚舒服的翻了个身子,然后才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在情看到悠悠转型的初雪晚,脸上露出了欣喜地笑。一瞬间就被初雪晚捕捉到了。 “怎么了?在情,大早上就有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么?怎么笑的像朵花儿似的!”初雪晚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随意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露出了一丝丝慵懒,像个刚刚睡醒的布偶猫一样。 “小姐,小姐,你是不知道,经过这一夜,整个临祁城对你的看法大为改观了啊!”在晴激动的像个小孩子似的。 “哦?怎么回事!”初雪晚来了点兴趣。 在晴把临祁城大街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初雪晚,说道最后,在晴都感叹道,“小姐啊,你现在可是天女下凡,凤凰转世了啊!” 原本以为初雪晚听了会不好意思,可是初雪晚的反应完全让在晴大跌眼镜。 初雪晚甚至都没有假装娇羞,她一脸不要脸地笑笑,然后毫不客气地说,“哎呀,这也没什么嘛,还以为他们的想象力会更加丰富一点呢,说点什么不一样的呢?” 说白了,要说仙女下凡、凤凰转世,其实也不为过嘛,她难道不是小仙女么?她的确是转世了啊! 初雪晚这么自觉地想着,丝毫都不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什么不对劲?她本来就是小姐姐,就是小仙女嘛! “……”一句话,直接让在晴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了。 “小姐,你怎么都不知道谦虚的啊?”反应过来的在晴笑着初雪晚。 “哎呀,为什么要谦虚啊?谦虚过度就是骄傲嘛!再说,被人说成‘仙女’,总比被说成‘草包’强吧!” 虽然被说成什么,初雪晚是丝毫不在意的,但是如果有的选的话,她当然可以选择自己做美美哒的小仙女。 “但是……但是这么传闻,会不会给小姐带来不利啊?毕竟之前的‘凤星’传闻,传的沸沸扬扬……只怕,只怕有心人会盯上小姐你。”在晴皱着眉头担忧地说。 初雪晚有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大发善心救下的小丫鬟,智商情商都在线,不像一般粗笨的小丫鬟。 “想那么多干嘛?有句话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初雪晚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在靠在床上与在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却是不知道,她的“兵”和“水”已经在路上了。 当房嬷嬷带人砸开浮香苑的大门时。初雪晚还继续跟在晴和后来加入的听雨吹着牛皮…… “轰隆……”一声,什么东西倒塌了,屋里几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初雪晚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双大大地眼睛直接看向床边上的两人,一脸懵逼,“这是地震了么?” “啥是地震?”两个小姑娘同样也是一脸懵逼,为什么他们的大家小姐总是说一些她们听不懂的奇怪的话语。 “娘娘,娘娘……不好了!”屋外,陈嬷嬷的呼唤声,打断了屋内初雪晚、在晴的懵逼。 陈嬷嬷满脸惊慌失措的往里屋里面跑,刚好与准备查探一二的听雨撞了个满怀。幸好听雨眼疾手快,一下子扶住了陈嬷嬷,要不然这一把年纪的,还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嬷嬷,怎么了?怎么一脸慌张的样子?还有,外面的响声又是什么情况?”听雨清冷的声音传来,倒是让慌张不已的陈嬷嬷淡定了不少。 “房嬷嬷带人直接闯了进来了!”陈嬷嬷言简意赅地说了这句话之后,就直接往里屋奔去。 当看到初雪晚还在床榻上歪着,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脸不清醒还没有洗漱打算的样子,陈嬷嬷一拍大腿。 “哎呀,我的王妃啊,这都什么时辰了啊,您怎么还没起床呢?这太阳都要晒……(此处省去一千个字)”然后看到看到在一边服侍的在晴,忍不住把炮火开向自己的孙女。 “哎呀,在晴,你这个死丫头,非要我说你么?王妃把你救活了,不是让你来捣乱的,而是要你好好服侍的!你看,你都在干嘛?王妃虽然宠着你,可你也不能这样啊,王妃还小,你还小么?这都几点了?你还服侍王妃起床洗漱换衣?你在想什么呢你?(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说王妃娘娘,不好把话说重了,可是说自己的孙女,那还不是随便说? 刚好这个死丫头,最近被王妃宠的都快忘记了身份了,昨晚那么晚,由着王妃娘娘爬墙进门,这……这是一个丫鬟能做出来的事情么? 第169章 你知道我梦见了谁? 陈嬷嬷肚子里刚好有满肚子的牢骚,借此机会刚刚好好地发泄一番。 在晴心中是无语的,奶奶,你那句“王妃还小,你还小么?”是认真的么?奶奶,我也很小的好吧啦…… 不过,在晴可不敢这个时候顶嘴,以前的时候,奶奶都是说一不二的,她还是乖乖闭嘴的好。 “额……那个……嬷嬷,外面到底怎么了?”好不容易有个说话的机会了,初雪晚终于可以插话了,这外面地动山摇的,不会真的是地震了吧? “对哦!老奴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看来是上了年纪了,真的不顶用了!”陈嬷嬷一拍大腿,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来的目的了。 “王妃啊,房嬷嬷……房嬷嬷带着人闯了进来了!”陈嬷嬷的话音刚落,房嬷嬷带着一群人直接闯了进来,像是要全力印证陈嬷嬷的话似的。 “初雪晚,你好大的胆子!这都日上三竿了,你竟然……你竟然还一身衣着不整的躺在床上?谁给你的胆子?”房嬷嬷一身深蓝色的绸缎套装,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只用一支乳白色的翠玉簪子固定,那个簪子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恐怕是宫中的产物。脖子上带着一串圆滚滚的翡翠珠子,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大世家里面的当家太太似的。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房嬷嬷那一脸严厉的样子,那气势,那阵势,真的像极了真正的当家主母,气势恢宏,响彻整府。 大门突然敞开,一股强烈的冷意突如其来的窜了进来,打破了一室的温馨,烧了一晚上银碳才有的满是暖意,瞬间就被这股寒意给打散了。伴随着冷意,汹涌进来的还有一群人。 初雪晚的睡意全无,一下子清醒,刚刚柔然的眼神瞬间变了样,眼睛里的寒意冬天里的冰棱,初雪晚是真的生气了。 看着一群脸色不善、神色各异的人,初雪晚一袭白色里衣直接从床上下来,轻轻抚了一下长长黑黑的秀发,然后转过头来,直接看向了人群最前面的房嬷嬷,震人心魄的眼神,直接看向陈嬷嬷的内心。 不知怎么地,陈嬷嬷的内心突然一震,那眼神冰冷、目光似箭、犀利无比,直接击中了陈嬷嬷的心脏。陈嬷嬷的心脏没由来地一震。 内心的防线仿佛一瞬间崩塌,刚刚所有的气势突然间退却不少,就像是一个原本充满气的气球,不知道被刮到了什么东西,破了一个小口子似的。 一个是刻意打扮、穿戴整齐的气势汹汹过来算账的。 一个是刚刚才醒、一身睡衣的淡然而立。 只一个照面,孰胜孰负,一目了然。 “小姐!她们人太多了,属下一时不查,竟然让她们进来了!”正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听雨略显着急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外面有两个武功高强的影卫,应该是宁王府中的暗卫。” 一向冷静如此的听雨,竟然都着急了,可见这次的房嬷嬷真的是桶了一个大篓子了。 听雨的声音像是一声惊雷,忽地一声震醒了被初雪晚气势压迫住的房嬷嬷。房嬷嬷大力地吞了一下口水,然后才终于找回了自我的气势——当然是她自以为的气势。 “没事,不过是一群找死的人,还真的指望能在这里蹦跶多久么?”初雪晚不含一丝温度的话,令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 这……这不是“草包”初雪晚么?这个“草包”王妃什么时候真的有这种气魄了? 而在晴和听雨心中也是一惊,初雪晚一向都是十分尊重生命的,不管是奴婢,还是主子,不管是贫穷的佃户,还是做生意的大亨,甚至是连路边乞讨的乞丐,初雪晚几乎都是一视同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冷冰冰地像是看待一群死人一样看着以房嬷嬷为首的突然闯进来的人。 房嬷嬷可真是有备而来,这次不仅动用了府中最厉害的护卫,就连原本宁王留在府中的两个影卫也被房嬷嬷给动用了。 房嬷嬷手中有宁王留下来的府中令牌,可以调动府中一切的资源,包括钱财、包括人力,包括隐藏的实力。 这也是听雨没有拦住人的原因。 那两个影卫的能力着实让听雨头疼一下子,要不然就凭这一屋子的“虾兵蟹将”能抵挡的住听雨一个人?恐怕听雨一个扫狼腿就直接把他们掀出了院子了,还有机会让他们在初雪晚的面前蹦跶?呵呵,真是想多了。 不得不说,房嬷嬷这次真的走了狗屎运,刚好昨天是元宵节,初雪晚想着嘛,这在现代呢,国家都有法定假日,自己作为现代的文明人,穿越过来了古代,肯定要把先进的东西带过来,对吧? 刚好这次去宫中,又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就直接给之前陛下御赐的护卫队放了个小长假,他们也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虽然这里的思想是卖身为奴,就是身心、时间与一切都是主人的,但是初雪晚却从来不会这么认为。 幕江见初雪晚这么坚持,也明白现在的主子已经是初雪晚了,不能带头不听话,于是就让护卫队的十二个人全部离开了宁王府,三日之后,才是他们回来当差的日子。这一切,房嬷嬷都是掌握的十分清楚。所以,这次房嬷嬷带着人过来,才没有遭到幕江护卫队的阻拦。 “哦?暗卫都动用上了,真的是厉害了呢?”初雪晚薄唇轻启,说出的话就像是冬天的雪花一样,静悄悄地飘落,但是落在众人的身上时,却又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冰冷。 “我是奉命掌管整个宁王府后院事务的,当然能动用府中暗卫。怎么着?难不成初雪晚你还以为这里真的是你说话的地方么?”房嬷嬷吞了口水之后,一直在努力地寻找着自己id的气势。 对,就是这个样子的,宁王已经去世了,走之前府中就一个望月夫人这个算得上是“半个主人”的人,而自己可是嬉妃娘娘身后的老嬷嬷,就连宁王在世的时候都要听自己五六分,何况是宁王走之后呢?她就更加要帮着宁王好好守护宁王府,不能让初雪晚这个妖女给玷污了宁王一世的英明。 “初雪晚,你打我板子,我还没有禀告给嬉妃娘娘,那不是因为我害怕你,而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去叨扰嬉妃娘娘,也不想让嬉妃娘娘觉得如今的宁王府乱成一片。上次是我一时疏忽了,才着了你的道,这次……你休想唬我!” 房嬷嬷挺直了腰板直直地站在了初雪晚的面前,右手轻轻交叠在左手的上面,然后放置于胸腔,一副当家老太太的模样,言辞犀利地对着初雪晚一字一句地说着。 “昨夜,你过了宵禁都没有回来,这是一个女人应该做的事么?你知道,昨夜我梦见了谁么?”说到这里,房嬷嬷那气势汹汹指责人的语气竟然变的有点儿悲伤。 初雪晚心中冷笑,这个老阿姨戏还真多,不过她有的是时间,就让她慢慢表演吧,站着还真的挺累的,坐着吃瓜多舒服啊,真想找个地方躺下来…… 这么想着,初雪晚就直接做回了床榻上,这浮香苑可是她的地盘,她想怎么样那就怎么样! 在晴拿着一件紫色的貂毛披风,赶紧给初雪晚披上,这屋外的风就这么灌进来,还真的挺冷的,昨日初雪晚才刚刚落了水,可别着凉生病了才好! 什么!看着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初雪晚,竟然若无其事地靠在床榻上,还那么随意地披了一件风衣,房嬷嬷的眼睛都要喷火了。 “你!我在跟你说话呢!”房嬷嬷怒吼道,几十年沉淀下来的修养,这一刻几乎全部瓦解,她自认为自己能沉得住气,要不然怎么能在嬉妃娘娘身边服侍了这么长时间?如果沉不住气,不说坏了嬉妃娘娘的事不说,恐怕就连嬉妃娘娘那里也容不得她待下去吧。 但是这一刻,那曾经让房嬷嬷引以为豪的忍耐力一下子就没了,就因为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女子——不好意思,小女子已经奔三了。 此时,只见房嬷嬷刚刚还端庄、大气地放在胸前的手,一个早已经垂下,还有一只正直直地指向了初雪晚,仿佛那个手指就是手枪,随时可以给初雪晚来一枪,直接把她崩了似的——只可惜啊,这个老阿姨还不知道什么事手枪,要不然还真的会弄一把枪来把自己弄没了呢!哎呀,初雪晚心中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在人家这么气愤的时候,自己又开小差呢,对对对,要尊重别人,这个老阿姨说到哪里了?自己要集中精力去听。 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去听的初雪晚,正听到房嬷嬷声泪俱下的说,“哎呀,我的宁王殿下啊,你真的好惨啊,你年级轻轻就这么走了,你英年早逝啊,可是……可是这个王妃压根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啊……” 第170章 这么巧,宁王也托梦给我了 停停停……刚刚不还是一副怒不可解的都要把她吃掉的样子,怎么剧情忽然急转,又变成哭哭啼啼了?还有什么……宁王?老阿姨,拜托好么?你口中那个宝贝宁王,我特么连见都没有见过,他就嗝屁了,还要我把他放在心上?拜托,他都没有出现在我的眼中过,我怎么把他放在心上…… 还来不及多想,只听房嬷嬷那个悲痛的声音又传到了她的耳朵了,“宁王殿下,你一定也是看不下去了对吧?你的在天之宁一定是没有安息是不是?所以你才托梦给老奴的是不是?宁王殿下啊……老奴,老奴知道你苦,老奴一定会让你……一定会让你的愿望得以实现的。” 初雪晚一万个想吐槽,但是她都忍住了,因为她忽然发现昨晚这一觉睡得有点儿深沉,她的五脏庙都在抗议了,伴随着房嬷嬷凄惨的表演声,发出了“咕噜噜”的叫声了,现在她都饿了! 这可是大事! “嬷嬷,早饭吃了么?”初雪晚看了一眼哭的正伤心的房嬷嬷,“早饭吃了么”的话脱口而出——那当然要关心一下,如果早饭还没吃就在这里表演,那该多累啊,这人啊,上了年纪,都会有什么高血压、低血糖的……这如果没吃早饭,待会儿晕了啊,这算谁的啊……初雪晚当然得问清楚了。 “……” “……” 什么……房嬷嬷真的要暴走了,心中一万头可爱的小羊驼在奔腾。而作为自己人的听雨和在晴她们也是一脸愣住了。 雪晚小姐啊,你这样真的好么? 不过最绝的还是陈嬷嬷,她一听初雪晚的话,才惊讶地发现,王妃今日起的迟,到现在还没有用早餐呢。 “王妃娘娘,都是老奴的失职,粥还在小炉子里面温着呢,老奴这就给你盛过来!”说完这句话,陈嬷嬷赶紧退了出去,这都快到用午餐的时间了,她家王妃到现在还没有吃,这该多饿啊!她得赶紧把粥给王妃娘娘盛来。 听雨:这个陈嬷嬷什么时候这么给力了? 在晴:奶奶……这还是奶奶么? “啪……”是手掌与桌子重重敲打的声音,房嬷嬷气的都要吐血了,这一屋子都是些什么人啊?没看到她正在讲话么?她正在很认真地讲话!她正在生气地很认真地讲话好不好? 唉呀妈呀,真的没有人关注你讲的是什么,初雪晚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房嬷嬷的手上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啊,就问这一巴掌你疼不疼。 初雪晚看着手疼的直抖、面上又不好表现出来手疼、只能努力忍着的房嬷嬷,心中都是一颤抖,这老阿姨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心呢? “吃?今儿个你还想吃早饭?”房嬷嬷握了握刚刚拍桌子的手,看向初雪晚的眼中像是淬了毒一样,新仇加旧恨一齐涌现了出来。 “来人啊,这个王妃丝毫不把我们的宁王放在眼里,我们总该为我们的主子做点什么!把她给我绑了!”房嬷嬷绝定不再多跟初雪晚浪费唇舌,反正今天她的护卫队不在,就这么悄咪咪地把她“处理”了,嬉妃娘娘那边不还是听她自己随便怎么说? “哦?嬷嬷经过上次被打之后,是越发的厉害了?看来上次的板子一点儿用都没有咯?嬷嬷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嬷嬷的年纪大了,需要让人提醒你一下啊?”初雪晚一听,又要绑她,心中气乐了,这老阿姨是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说的这个话? 就因为护卫队不在?还是因为动用了府中的暗卫?还真以为初雪晚还是当初那么柔弱不堪被人随意欺负的初雪晚?难不成这老阿姨就没有听外面的传闻? 初雪晚表示十分的不解。 “嬷嬷,一向神通广大消息灵通的嬷嬷,难不成这次变得消息闭塞了?”初雪晚都忍不住出声提醒到了。 “你想说什么?”房嬷嬷终于有一次,跟初雪晚在一个频道了,终于不是两个人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了。 站在一边的众人,这次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哎呀妈呀,这两人终于可以像正常人对话那样正常沟通了。 “难道嬷嬷起床这么时间就没有听说外面的传闻?还是说嬷嬷跟我一样,也是睡到刚刚才起来的呢?还没有来得及听小丫鬟给你汇报外面的传闻?”初雪晚是真的表示好奇。 “我就是听说了外面的流言,才要来绑你的!”房嬷嬷气愤地说着。 “哦?难不成嬷嬷不信?” “哼?什么‘仙女下凡’、什么‘凤凰转世’,不过是一派胡言。我昨夜就收到了宁王殿下的托梦,就是你,你这个妖女,不安生,嫁入宁王府之后,就生了这么多事端,扫把星害得宁王仙逝不说,现在竟然搅的宁王在天之宁都不能安息,昨晚发生的一切,宁王已经托梦告诉我了,他说,‘那妇人不守妇道、大逆不道,不好好在府中搭理府中事务,竟然到处勾三搭四,害得本王都不能好好修行,嬷嬷,你把她送到莲花庵,让她潜心跟着庵主后面,斋戒祈福七七四十九天,就当是一尽王妃之责。’……” 房嬷嬷模仿着宁王那病恹恹的口吻说了一段话,噌地,整个内屋里,房嬷嬷带来的人都跪了下来,对着房嬷嬷拜了起来,“宁王安康!” 竟然对着房嬷嬷的身体给已经死去的宁王请安呢,阴阳相隔哦…… 初雪晚差点都要笑差了,鬼魂之说,从古至今,一直存在,古代的人们怎么可以少了这么一个重要的呢,这不,就让初雪晚遇到了,竟然借着托梦之说想要惩治她。 莲花庵?莲花庵……怎么这三个字有种似曾听过的感觉,听着这么熟悉呢? 对了,葛明兰……第一次回门的时候,葛明兰也是要把她绑着送去莲花庵…… 切……初雪晚突然觉得好没意思,这些人的玩法也太幼稚、也太无趣了吧,都是要把她绑去莲花庵,连地方都不换一个的么?一点儿都不好玩……难道就没有什么梨花庵、桃花庵了么? (某影:拜托,你认真点好吧?不要动不动就走神,人家房嬷嬷也是很辛苦的好吧啦?都要把你绑去莲花庵了,你还在这天马行空呢…… 晚晚:后妈,麻烦你写的有点儿心意和新意好不好?庵的名字都一样,你是不是偷懒了? 某影:……你懂什么!行吧,你继续你的天马行空吧,反正爸爸不爱你了! 晚晚:果然是后妈……) “莲花庵很有名么?”怎么个个都提这个,初雪晚表示很疑问,于是就直接问了出来咯。 房嬷嬷以为初雪晚转性了,那是当然,妇人出嫁都是要从夫的,自己刚刚模仿的那么像,这初雪晚肯定被自己震住了,她问这个庵的情况,肯定是想问下自己的衣食起居的。 房嬷嬷心中得意了一下,叫你横,还是得抬出“宁王”,才能让你低头啊,你倒是横啊,这回可是宁王叫你去莲花庵斋戒祈福的,你不听也得听。 “那是自然,莲花庵坐落在城北,虽然名气不及圣安寺,那是因为它比较小,接待的都是达官贵人。”说到这里,房嬷嬷的眼神中露出浓烈的不屑之意,甚至都哼了一声,“初雪晚你放心,名义上,你还是咱们宁王的妃子,宁王府不会亏待你的,莲花庵那边,我肯定会安排人过去打点的,衣食住行都不用愁的。” “哦?难不成嬷嬷准备常住莲花庵了啊?”初雪晚轻飘飘的一句话,又让房嬷嬷的肾上腺素飙升了,气血直接翻涌。 “你……你……”敢情自己说了这么多,她是一点儿都没有听进耳朵里面去呢,房嬷嬷最后一丝耐心真的要全部被点燃烧尽了,“不是我去,是你去,不是我让你去,是宁王让你去!你不会连宁王的话,都不听了么?” 房嬷嬷昏黄的眸子已经眯了起来,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哦?宁王让我去的?”初雪晚的语调高高扬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宁王是去年腊月廿八就已经去世了么?这府中什么时候又来了另外一个宁王了?” “宁王早就仙逝了不假,但是是他昨夜里托梦给我的,你不知道,就因为你,宁王在梦中有多凄惨!”房嬷嬷差不多又要声泪俱下了。 “宁王托梦,难道不是宁王让你的?夫君让你去斋戒祈福,难道你竟然想不从?难道,你是想犯七出之条么?”房嬷嬷终于抓到初雪晚的把柄了,胜利的曙光在望了,语气中甚至都能听出来一丝欢乐的气氛。 “这么巧?宁王昨晚也托梦给我了,他说,‘辛苦你了,我身体不好,没有福气与你一起相守到白头,反而让你一个人肩负起整个宁王府,整个宁王府我就托付给你了,如果有什么人忍你不开心了,都随你处置,你要时时记住,你才是本王三媒六聘娶进门的王妃’……” 第171章 做主子的自然满足你 初雪晚突然像是别人上身了一样,一改她刚刚慵懒的模样,语气低沉又断断续续,仿佛一个长期生病的人,艰难地说话似的。 这句话说完,房嬷嬷都楞了,怎么这么像……这个初雪晚应该没有见过宁王殿下啊! 但是,更让她崩溃的是,刚刚对着她跪下喊“宁王安康”的那群她带来的人,这回竟然掉转了方向,全部对着初雪晚拜了起来,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王爷吉祥……” 呵呵……初雪晚微微睁开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心中冷笑,就你房嬷嬷会演,就你房嬷嬷是戏精?要比赛是不是?谁还不会演呢? 看着跪拜在面前的这些人,初雪晚暂且对自己的这次应急表演还是表示满意的。 “你……你们全给我起来!”房嬷嬷气急败坏地对着自己带来的人怒吼着,这特么都是什么人啊?这么没有原则性? 更让她崩溃的是,就在这气氛尴尬的时候,屋外传来了陈嬷嬷的嗓音。 “王妃娘娘,粥来了,您先把粥喝了吧!” 伴随着陈嬷嬷的话音刚落,她那勤快的身子立马闪了进来,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是粥和搭配的菜。 然后,当着暴怒的房嬷嬷和众人的面,上桌、摆盘,服侍初雪晚用餐。 看着冒着热气的热乎乎的粥,初雪晚瞬间觉得更加饿了。整个里屋里面全都飘散着粥香,刺激着初雪晚的味蕾,尤其是那酸酸的菜,初雪晚就差直接流口水了。 “哎呀,嬷嬷,你真好,我都快饿死了!”初雪晚毫无王妃架子——实际上是毫无仪态地、大大咧咧地拿起勺子直接喝起了粥来。 房嬷嬷再再再再一次地被晾在了一边。 就算是平时,初雪晚这种丝毫不顾礼仪、破坏皇家风范的事情被房嬷嬷看到的话,房嬷嬷都不会忍,更何况是今天,房嬷嬷刻意找茬儿来的今天,房嬷嬷更加不能忍,也更加不会忍! “初雪晚,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我!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自找的!”房嬷嬷心中最后一丝耐心终于化为了灰烬…… 今儿个你的那十二个御赐护卫可是不在,我房嬷嬷就不信了,还有什么能帮的了你。 而且,这次,房嬷嬷可是连府中的暗卫都出动了,刚刚那个武功高强一点的小丫鬟不就是被暗卫拖住了么,自己这才带着一群人大大咧咧地进来的。 房嬷嬷心中估算着,自己可是有百分之二百的胜算!~ “今天不把你送去莲花庵,我就不叫房嬷嬷!”房嬷嬷大喊一声。 “暗卫,给我把初雪晚拿下!”说完这句话,原以为有很大的阵仗,可是空气中丝毫没有动静。 房嬷嬷尴尬地咳嗽了一下,然后从长袖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举了起来。 “咳咳咳……还不快去!” 初雪晚喝粥的眼,这才抬起了一点,那是一个黑色玄铁制成的小巧令牌,牌子的中央,有个繁体字,初雪晚大致可以猜出来,那应该是个“宁”字,想必这就是宁王府的令牌了。 屋外的两道黑影看到那个黑色令牌,果然,就动了起来——看来他们也不是听房嬷嬷的,而是主要听令牌的啊!初雪晚看清楚了之后,继续低下头喝粥。 听雨早就有了准备,在两个黑影冲进来之前,纵身一跃,挡着了那两人之前,刚刚在屋外就交手了一阵子,不得不承认,暗卫跟府兵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两人如果单单跟她打的话,应该不在她之上,但是二人一起的话,还真的有点儿难以应付,要不然刚刚就不会拖了她那么久了。 里屋空间狭小,且都是宁王府中的人,两个暗卫的目标是抓住初雪晚,这里房嬷嬷带来的人太多了,又有各种桌椅,严重阻碍了二人的发挥,所以,听雨只需要挡在初雪晚的面前,不让二人靠近就可以了。 看着一直与听雨周旋的二人,房嬷嬷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这总感觉这两个暗卫有点儿敷衍,怎么连个黄毛小丫头都比不过,简直是丢人至极。是不是还得要她亲自出马才行? 这么想着,房嬷嬷就大步上前,直接来到了初雪晚的面前,大手一挥,“哗啦……”一声…… 初雪晚低头专心在喝粥,房嬷嬷过来的太突然,她一时不查,喝了一大半的粥连着碗一起被房嬷嬷给掀翻在了地上! 看着满地的狼藉,初雪晚刚刚喝粥的愉悦心情瞬间就没了,眼中有一簇小火苗在燃烧着,她嘴角轻轻向左翘起,慢悠悠地拿起一边的帕子,轻轻地擦拭着嘴巴,动作优雅无比…… 就在大家好奇,初雪晚这是要干什么的时候,突然只见,房嬷嬷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像屋外飞去…… 可是,屋门口都是房嬷嬷带来的人,房嬷嬷的自由“飞行”线路受到了阻碍,然后只见,房嬷嬷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 她“带着”阻碍她的那群人,直接一起的像屋外“飞去”…… 不一会儿,只听到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还夹杂着各种痛苦的哀嚎声。 原来刚刚一瞬间,初雪晚擦完嘴巴,右手突然发力,对着房嬷嬷的身体就是一掌。 极大的内力冲击,房嬷嬷瞬间就像投出去的石子一般飞了出去…… 变化就发生在一瞬间,就连刚刚在一边打斗的两个暗卫都没有看见初雪晚是怎么出手的,更别说上了年纪的房嬷嬷…… “你?你是妖女?” 初雪晚披着紫色的大衣,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屋外,居高临下地站在了摔倒了的众人的面前。 刚刚说完一句话的房嬷嬷,只觉得喉咙有点腥甜,来不及多想,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想必刚刚那一掌,初雪晚是用了内力。 “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没有掌握住内力,嬷嬷都吐血了,那就是我用力过猛了,下次一定会注意。”初雪晚笑的像个彼岸花一样的灿烂,但是房嬷嬷却从那绚丽的笑容中看到了害怕,那是来自心底的害怕,仿佛是看到了死神一般。 她还来不及把自己i的害怕表现出来,只听见初雪晚继续说着,“说不定嬷嬷多给我几次练习的机会,我就会更好地控制住内力了,是不是?” “你……咳咳……”刚刚这一掌真的是伤到了内里,房嬷嬷没想到,这一掌竟然是出自初雪晚之手,那么短的时间里,初雪晚的出手速度竟然这般地块…… 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房嬷嬷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亡,于是她看向初雪晚的眸子里的害怕也就没有了……反而有种豁出去的畅快。 “没想到我一生为宁王府,最后却死在你这个挂着宁王妃头衔的妖女身上,不知道宁王知道了会怎么想,不知道嬉妃娘娘知道了,会不会饶过你?”这个时候的房嬷嬷还以为,初雪晚的地位永远都比不过她在宁王、在嬉妃娘娘心目中的地位。 她心中一直自信满满地认为,在两位主子的心目中,自己的地位一向是独一无二的,初雪晚这个“废物”到“妖女”的货色,肯定会比不过自己。 这样也好,就算自己死了,嬉妃娘娘肯定也不会放过初雪晚的。只要初雪晚不好过,她自己死了又如何? 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房嬷嬷这么恨初雪晚,恨到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让初雪晚不好过。 “你这个‘妖女’,你克夫克母,你就是扫把星,就算我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房嬷嬷疯狂地嘶吼着,仿佛故意要激怒初雪晚,好让她一下子结束自己的性命。 “怎么?嬷嬷这么快就毫无斗志了么?一心寻死了?”初雪晚讽刺地一笑,如今已她的身份,想要杀死府中一个奴仆简直是太简单的,杀鸡儆猴,不是初雪晚不会,而是她不屑于用。 既然,这个房嬷嬷一直挑战自己的耐性,那不如就从她这只“鸡”开始杀起吧! 初雪晚心中冷笑一声,她是提倡人人平等,但是在这个权贵为上的世界里,自己如果不真正的厉害起来,又怎么能推行自己奉行的人人平等呢? 想到这里,初雪晚眸子中的寒光一闪,眼眸竟然变成了微微的蓝色,同时,那一瞬间,初雪晚手腕上的印记竟然冒着蓝色的光。 下一秒,初雪晚慢慢举起自己的右手掌,集中内力,住入手掌。 然后,对着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房嬷嬷说到,“既然嬷嬷一心求死,我这个做主子的自当全力满足……” 那眼神冷漠而犀利,直到这一刻,房嬷嬷才感觉死亡真正的来临了,她半倚在地上想要起来,可是挣扎了几下,怎么也起不来。 看着慢慢走近的初雪晚,房嬷嬷只好用撑地的用手臂慢慢地向后移……仿佛这样,死亡就会来的慢一些。 那边两个暗卫这个时候被听雨给缠住了,分不开身…… 初雪晚的手掌就这么落了下去,就当着冬日里的大太阳,缓缓地向着房嬷嬷而去…… 第172章 掌下留人 整个院子突然陷入诡异般的沉默。 “掌下留人……” 突然,前院传来了一声着急的叫喊声。初雪晚眉头微拧,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来打扰,但是,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手掌,收起了掌上的内力,抬头看向来人。 来人一身宫中装扮,再加上那个几分熟悉的声音,初雪晚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房嬷嬷的侄女房姑姑。 不仅如此,后面还有脚步声,看来嬉妃娘娘这次也来了。 果然,初雪晚的想法刚落下,一群人就簇拥着一个打扮华丽的人进来了,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祁天宁的生母、祁冥帝的宠妃、昨天才见过面的嬉妃娘娘。 顿时,整个院中一片跪拜的声音。 初雪晚微微皱眉,但还是简单地行了个礼。嬉妃娘娘也不在意她的敷衍,包容地笑笑,并不责怪。 而那边,瘫在地上的房嬷嬷,在看到自己侄女的那一瞬间,才知道自己这回总算是不用死了,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害怕,这个时候的她抱着房姑姑一边哭诉着,一边瑟瑟发抖中。 看到初雪晚给嬉妃娘娘行礼,竟然带着敷衍,原本以为嬉妃娘娘肯定会责怪她的,可是嬉妃娘娘也只是笑笑,房嬷嬷一时间气就不打一处来,嬉妃娘娘怎么能对初雪晚这么包容呢?一定是没有看到初雪晚是怎么对待我的吧?一定是这样!不行,她一定要让嬉妃娘娘知道初雪晚的狼子面目!一定不能让嬉妃娘娘被初雪晚骗了去! 想到这里,房嬷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在房姑姑的帮助下,竟然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嬉妃娘娘的面前,然后大力跪了下来,开始大声哭诉: “娘娘啊……娘娘……您终于来了啊!您要是晚来一步,老奴……估计都看不到老奴最后一面了……”这哭的那叫一个动情,那叫一个声泪俱下,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啊…… 尽力表演,跪在地上,抱着嬉妃娘娘大腿的房嬷嬷,甚至都没有看到嬉妃娘娘眼中一闪而逝的不耐烦。 “这是怎么了?”嬉妃娘娘柔声问道。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让房嬷嬷给截断了,生怕初雪晚抢先一步回答似的。 “娘娘,您不知道,老奴……老奴差点就被王妃打死了……”于是,房嬷嬷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刚刚差点儿被初雪晚掌劈了的事情夸大地说了出来,说到伤心动情处,那眼泪啊,就像是开了阀门的自来水,怎么都关不上似的…… “本宫问的是那两个暗卫是怎么回事?”可是,房嬷嬷说了半天,嬉妃娘娘却并没有关心她的身子,而是看着那边虽然已经停止打斗,但依然站在后边的两个黑衣人,皱着眉头问道。 有点儿不虞的声音,房嬷嬷在嬉妃娘娘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当然知道嬉妃娘娘这是生气了。 暗卫? 这个时候才忽然反应过来的房嬷嬷,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好像忘记了嬉妃娘娘之前的嘱咐了。 长时间等不到回答的嬉妃娘娘十分不虞,皱着眉头对那两个暗卫说到,“还不下去?” 简短地四个字,表示着嬉妃娘娘十分不快的心情。 就像来的时候没有声音一样,那两个暗卫离去也是悄无声息,仿佛只是眨了眨眼,人就消失不见了。 暗卫可以消失,但是房嬷嬷消失不了啊…… “娘娘……娘娘,老奴被王妃打了!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心中有鬼的房嬷嬷准备先发制人,于是大声地控诉着初雪晚的“罪行”! “王妃,她……她太嚣张了,不仅目中无人,还不把您和宁王放在眼中……”说到这里,房嬷嬷抬头看向嬉妃娘娘,一双被岁月洗礼的双眼竟然含满了泪水……但是嬉妃娘娘却并没有为之所动。 “令牌拿来!”冷漠的声音从嬉妃娘娘的口中传了出来,并不像刚刚看到初雪晚那般的温和。 “什么……”房嬷嬷只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像是出现了短暂的失聪一般。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连带着她的眼睛好像也不怎么顶用了,要不然怎么能……要不然怎么一向对自己十分器重甚至是依赖的嬉妃娘娘竟然会以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呢?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房嬷嬷楞住了,然后不死心地揉了一下那眼水汪汪的老“花眼”,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抬起头看着嬉妃娘娘,像是在企盼着嬉妃娘娘再说一遍话,刚刚一定是幻听。 “房嬷嬷,本宫的话难道你也不听了么?”嬉妃娘娘看着愣住没有反应,甚至是一脸质疑着的房嬷嬷,终于有点儿不耐烦了。 “还是你真的觉得本宫的宁儿不在了,你就是这宁王府的主子了?” 诛心的话像一把把利刃,穿透房嬷嬷的血肉肌肤,直接刺进她的心脏。 房嬷嬷原本紧紧抱着嬉妃娘娘腿的手,慢慢地松开了,原本充满干劲的人像是遇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直接像泄了气的充气模型,直接瘫了。 这一刻,她终于醒了,嬉妃娘娘……嬉妃娘娘不再是以前什么事都跟她商量的嬉妃娘娘了,嬉妃娘娘不再需要她了,嬉妃娘娘…… “嬷嬷,当初念在你年纪太大,所以让你到宁王府中养老,顺便替本宫好好照顾照顾宁儿,可是如今呢?”说到这里,嬉妃娘娘那双特意上了妆的眼狠狠地看了一眼房嬷嬷,眼神犀利无比,这一刻,皇家妃子的气势直接显露出来,一个上位者的霸气,可不是常年服侍人的人能比拟的。 房嬷嬷直接瘫了下来。 “可如今!”说到这里,嬉妃娘娘的嗓音中突然流露出一股悲凉,“可如今,本宫的宁儿呢?宁儿的宁王府呢?” …… 房嬷嬷在嬉妃娘娘的质问声慢慢地慢慢地软下了身子,终于瘫在了地上,像是只有一口气吊着的人。 有的人老去,仿佛只在一瞬间,而房嬷嬷就是这样子的。这一瞬间,房嬷嬷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刚刚盯着初雪晚的那股狠劲忽然消散了,像是一个一点儿伤害力都没有的老人。 可是嬉妃娘娘像是压根没有看到一样。 “本宫的宁儿死了!宁王府也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狠厉的话从嬉妃娘娘的口中说了出来。 “本宫的意思,房嬷嬷你还是去莲花庵静思一段时间吧!”静默了一会儿,嬉妃娘娘突然开口,说出来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莲花庵……莲花庵……怎么又是莲花庵? 这句话就像是结实的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房嬷嬷的脸上。就在几分钟之前,房嬷嬷还凶巴巴地、势在必得地说要把初雪晚押送去莲花庵,可是没想到几分钟之后,嬉妃娘娘竟然要把房嬷嬷送去莲花庵! 现实总是用来打脸的,不是打别人就是自己被打的。百因必有果,她的报应就是这个“莲花庵”啊! 听到“莲花庵”三个字,初雪晚差点就要笑出声了,但是好在她忍住了,最关键是房嬷嬷的嚎叫声完全掩盖住了她的笑。 “莲花庵”三个字像是刺激到了房嬷嬷最后的心防一样,刚刚软绵的像摊泥一样的房嬷嬷忽然间清醒过来,再次挣扎着扑向嬉妃娘娘。 “娘娘,娘娘……老奴知道错了,您就看在老奴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娘娘啊,您就放过老奴吧,老奴一定在府中吃斋念佛,好好为宁王祈福的啊……娘娘啊娘娘……”一把鼻子一把泪,如果说,刚刚房嬷嬷的诉苦是带着三分表演性质的,那么现在的房嬷嬷完全就是本色演出啊,她一来是真的伤心了,二来是十分害怕了。 真的害怕嬉妃娘娘突然就这么把她丢到莲花庵去了! 不行,她一定要找人求情,说到求情,她想起来了,她不是还有一个侄女么,想起这个,她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赶紧转移方向,爬着向自己的侄女房姑姑扑去。 “欣儿,欣儿,你还楞在那里干嘛?还不快点帮姑姑求求娘娘,你有今天的地位,不还是姑姑我一手帮忙的?现在轮到你报恩的时候了啊!你做人不能这么忘本啊!”房嬷嬷估计一向是蛮横惯了,就连求自己的侄女帮忙,口气也是这么的不好。 她却是不知道,如今的局势已经大变了,在嬉妃娘娘身边服侍的已经是她的侄女房欣儿了,并不是她这个已经“退居”二线的老东西了。 房姑姑面露难色,嬉妃娘娘突然要说来宁王府,什么话都没说,现在这个情形,姑姑竟然要她求情,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么?这是一个亲姑姑应该做的事情么?这不是要破坏她在嬉妃娘娘面前的形象么? 再说了,姑姑都跟在嬉妃娘娘身后多久了啊?连嬉妃娘娘什么脾气不知道么? 第173章 去莲花庵吧 娘娘做了决定的事情,哪里能那么轻易的改变的?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房姑姑这么想着,面露难色,只是轻轻地喊了一声,“姑姑……” 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房嬷嬷都震惊呆了,她一直以为自己还是几年前那个在祁昭殿一人之下、嬉妃娘娘绝对信任的房嬷嬷,她一直还以为房欣还是那个以自己马首是瞻、指东不敢往西的侄女……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形中发生了变化。 “你……”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房姑姑于心不忍,还是上前一步象征性地搀扶了一下房嬷嬷,但是眼里却没有过多的心疼之色。 “姑姑,莲花庵毕竟是个清净的地方,临祁城那么多管家夫人和小姐都去那边祈福,娘娘不会害你的。你如今的身子还是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休养,就别再跟娘娘置气了呗!”房姑姑的话说的是于情于理,好像都是在为房嬷嬷考虑似的。 其实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站在嬉妃娘娘的那边,规劝房嬷嬷尽早接受嬉妃娘娘的安排。 房嬷嬷这个时候才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姑姑侄女,什么主仆情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好吧……老奴谢娘娘!这一去,恐怕老奴再也没有机会再娘娘跟前伺候了,老奴在莲花庵会给娘娘好好祈福,祝娘娘能健康长寿,也不枉娘娘对老奴的厚爱……”房嬷嬷毕竟是在皇宫中呆了几十年的人,什么样的人情世故没见过,一开始她只是高估了自己,被自己的嚣张跋扈给蒙蔽了双眼罢了,现如今,看清了一切之后,就算心有不甘,那也是麻利地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因为,她深知,再纠缠下去,毫无意义。 “嬷嬷还没有老糊涂到让本宫失望啊!”嬉妃娘娘看着不再纠缠的房嬷嬷,终于露出了稍微满意的神色。 “那就这样吧,令牌给房欣,然后收拾收拾东西,今晚就动身去莲花庵吧。”说完之后,就越过匍匐在地上的房嬷嬷,微笑着向初雪晚走去。 刚刚跨出去了一步,嬉妃娘娘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住了她准备前进的脚步,然后回过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房嬷嬷,又补加了一句,“对了,莲花庵什么东西都有,嬷嬷去莲花庵轻装上阵就可以了,不需要弄什么太大的仗势!” “这……”房嬷嬷心中一个咯噔,这是要把她最后的后路都要给截断了么。 轻装上阵,意思就是她的那些家当都不能带去了?娘娘这是怎么了?这是要把她逼向绝路么?还是说…… 房嬷嬷本来就心烦意乱,现在心中更是一片空白,她实在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嬉妃娘娘要这么对待她。在不久的以后,等到那件事情发生了之后,她才终于明白了嬉妃娘娘的用心,只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再也见不到嬉妃娘娘了。 “参见母妃……母妃万福金安!”就在浮香苑的气氛进入到一个尴尬的阶段时,一个娇柔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安静。 大家转过头,看到了一个打扮的像是月光般的女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宁王府中除了初雪晚之外的另外一个女主子,望月夫人。 此时,她低下身子行着礼,那微微娇喘的气息,证明她像是听到消息急急忙忙跑来的。 嬉妃娘娘转过头,看着楚望月的眼睛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而房嬷嬷一片心如死灰,楚望月的到来没有激起她丝毫的波澜。 “起来吧……”嬉妃娘娘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倒是楚望月看着满屋子的仗势,然后自己给自己加戏了。 “母妃,这是怎么了嘛?房嬷嬷这么多年一心为宁王府,就算有什么小错误,母妃还是看在房嬷嬷年事已高的份上,原谅她吧。相信嬷嬷一定会痛改前非的!”说到这里,自顾自地轻轻走到房嬷嬷的面前,轻轻地把她搀扶了起来。 殊不知,嬉妃娘娘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你就是这么行礼的?这就是房嬷嬷教的你们的规矩?”嬉妃娘娘轻哼一声,“果然,本宫来这一趟是值得的,如果本宫不来,真不知道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在宁王府中作威作福的啊!是不是以为宁儿不在了,宁王府就是你们的了啊?” 说到最后一句,嬉妃娘娘简直怒不可遏! “母妃息怒!”一句话吓得白月光似的楚望月立马丢掉了自己脸上的镇定,刷地一下子就跪了起来,“还请母妃教导!” “呵……”听了后面那句话的嬉妃娘娘更加的生气了,敢情弄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教导?本宫可没有那时间来教导你!房姑姑,你来说说,她到底错在哪里了?” 这意思就是楚望月还不够格让她嬉妃娘娘亲自教导呗,顿时,一向装着淡定如水的楚望月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房姑姑很快就为她解惑了,“望月夫人,虽然你是宁王殿下的夫人,但是府中已有王妃,你刚刚进来为什么不给王妃行礼?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轰隆……”一声,楚望月心中的弦像是绷断了,她怎么一下子把这件事给忘了呢?刚刚她只是急于给嬉妃娘娘请安,急于在房嬷嬷面前刷存在感,倒是把初雪晚这个人给忘记了。 “望月该死!还请娘娘和王妃责罚!”楚望月可是绝对的能屈能伸。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反应过来的楚望月立马向嬉妃娘娘和初雪晚请罪。 初雪晚从头到尾只是安静地做个吃瓜群众,刚刚才看了一场主仆闹翻的戏,可惜站着看戏不舒服,就差一个板凳了。 所以,从楚望月进来到现在,她照旧在一边安静吃瓜,反正自己跟这群人也不熟…… 可是,嬉妃娘娘却不想让初雪晚在一边安静地吃瓜。 她没有搭理跪在地上的楚望月,而是继续着刚刚被楚望月打断的事情,直接向着初雪晚走去。 面色柔和,整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辈形象,与刚刚训斥房嬷嬷和教训楚望月的神情相差的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是别人看到了,恐怕都要以为是两个人。 “雪晚丫头啊,你觉得呢?”嬉妃娘娘对着初雪晚莫名其妙来了一句话。 啥米?什么情况? 一句话说的初雪晚一头雾水,天哪,她只好安静地吃瓜好不好,为什么要点名她…… “啥?”初雪晚决定自己迷糊到底。 “雪晚丫头啊,不是母妃说你,你可是宁王妃,还是陛下钦赐的雪晚公主,府中的人你该管就得管,该骂就得骂,你不管起来,别人只会爬到你的头上来的。”嬉妃娘娘一副好家长的样子,在悉心教育初雪晚。 可是,她却是不知道,初雪晚从来都不在乎宁王府中的任何权利,她内心清楚的知道,这里从来都不是她自己的,她对于整做宁王府没有丝毫的归属感。 “额……我是觉得嘛,望月夫人肯定是没有见到我,毕竟她跟房嬷嬷情深,一时间看到房嬷嬷这个惨状,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也是情有可原的!”初雪晚这么说,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但是,却是说到了楚望月的心中了。她在宁王府也就两三年,在府中原本就房嬷嬷一个人独大,好在宁王在的时候,并没有亏待她,她也知道,房嬷嬷想要的什么,她也一直给足了房嬷嬷的面子,房嬷嬷也是十分识相,不找她麻烦,二人甚至在几年的相处中,形成了一种盟友的关系。 当她看到房嬷嬷的惨状,楚望月的心中是惊恐的,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房嬷嬷这么落魄,就算是上次,房嬷嬷被初雪晚打了那么惨,她也不会觉得房嬷嬷会消沉下去。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在房嬷嬷的面上竟然看到了面如死灰的光。如果,房嬷嬷出了事情,那整个王府岂不是就是初雪晚一人独大了么?那自己怎么办?所以,她才会咬牙在嬉妃娘娘面前为房嬷嬷说话,只希望房嬷嬷能留在宁王府与她一起对抗着这个突然异于传闻的初雪晚。 可是…… 可是没想到…… 按照嬉妃娘娘的态度,楚望月心中一惊,到底是什么,竟然让嬉妃娘娘对初雪晚的态度这么好?难道就是因为外面传的风沸沸扬扬的传闻么? 就初雪晚这行为粗鄙的样子?哪里像是“凤凰转世”?哪里像是“天仙下凡”? 楚望月的心中十分不服气。 “行吧,雪晚心善,这次饶过你了,本宫就不多说什么了。”嬉妃娘娘好像十分卖初雪晚的面子,“不过再有下次,本宫不介意亲自替雪晚管管这宁王府了!” 嬉妃娘娘最后的话可是说的十分严厉,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楚望月心中一震,只能赶快应是。 匆匆茫茫地在嬉妃娘娘刷个存在感,本来想留下个好的印象的,毕竟她几年了,也没有机会见到嬉妃娘娘几面。 第174章 玄铁令牌 可是呢……好印象没有,却被嬉妃娘娘臭骂了一顿,留下了这么坏的印象。 楚望月敢怒不敢言。糯糯地退到了一边。 本来还想与房嬷嬷有什么眼神的交流的,但是却不想房嬷嬷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沉痛的打击似的,低着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不发一语。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跟雪晚要说说悄悄话!”嬉妃娘娘挥挥手,赶紧催促着闲杂人等退下。 不愧是祁冥帝喜欢的妃子,她真的很会调节气氛(变脸),这句话说的在场的几个人心中都是一惊。 嬉妃娘娘什么时候跟初雪晚这么熟悉了?二人的私交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就连初雪晚,也颤抖了一下,这嬉妃娘娘这么自来熟的么?“悄悄话?”她可没有什么悄悄话要跟皇帝的宠妃说的。 可是嬉妃娘娘却没有给她过多的思考空间,而是径直拉着初雪晚的手,往里屋里走,“来,带母妃你看看你这住的地方。是谁把你安排在浮香苑的啊?这里可是……”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一屋子惊呆了的人,不知道嬉妃娘娘到底是怎么了。 房姑姑与嬉妃娘娘带来的人正在快速清理院中的事情。 而屋里,嬉妃娘娘抓着初雪晚的手却是一直没有放开过。 “这里太差了,怎么堂堂王妃住的还没有一个嬷嬷好,这是让别人笑话我们宁王府么?”看着几步就走完的里屋,嬉妃娘娘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现在就安排人,赶紧把浮春苑收拾出来,让雪晚早点住进去!堂堂王妃住在这么一个破院子里,成何体统?”嬉妃娘娘对着刚刚进来的房姑姑吩咐道。 “是……奴婢这……”守在一边的房姑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初雪晚给打断了。 “母妃,不用这么麻烦的,房子大了,睡觉都觉得空旷,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别以为她不知道,浮春苑在整个宁王府的后院正中间,要是真的去那里住了,那她以后翻墙岂不是会十分地不方便?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谁愿意天天二十四小时一直待在这宁王府啊? 可是,嬉妃娘娘好像误解了什么?只见不知道怎么地,嬉妃娘娘的眼睛竟然通红,她抓着初雪晚的手突然用了用力,然后叹了一口气。一副愧疚的模样,“雪晚啊,母妃知道,宁儿走的早,苦了你了,一个年纪轻轻地,就要独守空房了……” …… e,这位大姐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初雪晚头上一阵乌鸦飞过,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过男人好不好。 可是,不待初雪晚反驳,嬉妃娘娘又拍了拍她的手,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行,母妃就不为难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偌大的王府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高兴就行!” 嬉妃娘娘一副和蔼的样子。 然后,拿来了一个东西递给了初雪晚。、 “这个是府中的玄铁令牌。”嬉妃娘娘的话倒是让初雪晚心中一亮。 第175章 母妃可要生气了 “不仅能调动宁王府面上的东西,连暗卫这些东西都可以调动。之前放在房嬷嬷那里,没想到她竟然拿着令牌胡作非为,好在母妃发现的早,这令牌以后你就收着吧!”嬉妃娘娘看了初雪晚一眼,特别真挚。 别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令牌,却是一个至高无上的权力的象征,可以调动宁王府一切的资源。这要是别人,早就高兴的要死了。 可是,初雪晚却是拒绝了! “母妃,这不太好吧,我一个女人家的,又不懂什么,哪里能接受这么大的东西啊?还是放在母妃那里的比较好!”初雪晚是真的不想要。 就像之前说的额,她从来没有觉得宁王府中的一草一木是自己的,对于宁王府,她一直有种陌生的感觉。 “……”嬉妃娘娘倒是没想到初雪晚拒绝的这么干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你这孩子,要母妃说你什么才好,身上要有点儿东西才能活的更好!别人都巴不得要这样的令牌呢,你怎么还往外面推呢?”嬉妃娘娘嗔怒道,“不行,今儿个这个令牌就是母妃给你的了,你就拿着吧!” 说完,竟然把站了起来把令牌往初雪晚的手中塞了去。 初雪晚赶紧伸手拒绝。这一来一回,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了桌子上的杯盏。里面的水,哗啦啦地流流出来。 不偏不倚,刚好淋湿了初雪晚的左手腕的袖子。 “哎呀,你看母妃我,怎么笨手笨脚的,这大冬天地,弄湿了你的袖子……”一边说着,一边竟然亲自动手去撸初雪晚的袖子,好像真的是情急之下,害怕初雪晚烫着了。 初雪晚一向不喜别人的碰触,这次也是。 只是奈何嬉妃娘娘动作太突然了,初雪晚又是坐在软塌上,退无可退,一时间竟然让嬉妃娘娘直接把她的袖子给撸了上去。 如玉般的皓腕露了出来,嬉妃娘娘用自己的双手仔细检查着,生怕刚刚的茶水真的烫到了初雪晚。 好在在晴反应迅速,立马收拾了一下,然后又快速给初雪晚换了一件衣服。 要知道,初雪晚到现在穿的还是睡衣呢! “母妃,雪晚没事,不用担心啦!”说完抖了抖左手,展示给嬉妃娘娘看,真的是没事。 “令牌真的不用给我了,我觉得我也用不到!”初雪晚若无其事地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哪知,嬉妃娘娘却是不干了。 她佯怒道,“你今儿要是不收下这个令牌,是不是不拿自己当宁王妃啊?” 初雪晚知道她这句话有试探的意味,她最烦跟有心计的女人这么说话的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付咯。 “母妃,说的哪里话,虽然父皇收我为义女,那也是看在雪晚孤苦的份上,雪晚可是祁冥国的宁王妃!”初雪晚眼不红心照常地跳动着,说的话,却是让嬉妃娘娘十分满意。 “那就行!既然承认自己是宁王妃,那你就得把这个令牌收了,不要再拒绝了,再拒绝的话,母妃可要生气了。” 第176章 母妃开心就行 嬉妃娘娘这回态度有点儿强硬了。 “那就谢谢母妃了!”还没见到非要逼人收下东西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那就收下呗,反正自己也不掉一进肉。 看着初雪晚收下了玄铁令,嬉妃娘娘这才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雪晚啊,母妃出宫一次也不容易,宁儿不在了,以后就咱们娘俩相依为命了……”嬉妃娘娘竟然像是不走了,这是要拉着初雪晚说“心里话”的意思么? “宫中人多口杂,很多话,母妃都不好跟你说,还是这里清净一点!”嬉妃娘娘舒心地说着。 “……”初雪晚不好说什么,心中一阵无语,您老真的确定这里清净?呵呵呵……说不定安阳那个大冷面就在那个暗处盯着呢。 “母妃是有什么事想要吩咐雪晚么?”初雪晚看嬉妃娘娘铺垫了这么久,都不进入正题,决定给她加把火。 “吩咐倒是没有,就是想跟雪晚说几句体己的话!”嬉妃娘娘说着又拉起了初雪晚的手,然后仿佛无比亲密的样子。 初雪晚嘴皮都不自觉地抖了抖,这位大姐姐,我们好像并没有那么地熟悉好吧? 但是,她很快地就掩藏了自己的情绪,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因为她也十分好奇,这位上次在宫中对她还不假颜色的嬉妃娘娘,怎么忽然变得对她这么亲密了,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母妃说的哪里话,就像母妃说的那样,宁王他……这个世上雪晚能亲近的也就母妃您了!”说完,还情绪悲伤地用帕子抹了抹眼角。 不就是演戏嘛,谁不会啊!初雪晚也会的好吧!比演技,她几乎从来没有输过的好吧。 “其实也没什么,母妃就是想跟你随便聊聊!”嬉妃娘娘微笑着说,这个时候的嬉妃娘娘温柔的像个母亲,让人十分想要亲近,一点儿心防都没有。 可惜了,她遇到的可是初雪晚……活了两世,似乎早就看透了人心。 “雪晚愿闻其详!只要母妃开心,雪晚都愿意陪着聊!”初雪晚一副孺慕之情。 (某影:呕呕呕……你就不怕把我的粉丝给恶心没了么? 晚晚:怪我咯?明明是你这个后娘在败坏我的形象好吧…… 某影后知后觉:……好像是这么回事哦! 晚晚突然哭的好大声:我不管,你就是后妈!后妈!) “还不是昨天大殿上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现在听说宫外传的沸沸扬扬,什么‘天仙下凡’,什么‘凤凰转世’……”嬉妃娘娘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初雪晚的脸色,发现她的脸色正常,这才继续说下去。 “市井之徒以讹传讹,一传十十传百,谣言本身不可怕,可怕是信那些谣言的人!”嬉妃娘娘若有所指的说着。 “母妃,你相信这些么?”嬉妃娘娘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初雪晚竟然敢直接问她的想法。 她当然愿意相信啊,初雪晚现在可是她宁儿的王妃,如果初雪晚真的是“凤星”,那么岂不是说她的宁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第177章 手镯不错 只可惜!只可惜她的宁儿没有这个命啊! 要是宁儿还在世的话,那岂不是她就是最大的赢家! 想到这里,嬉妃娘娘的心中一阵剧痛。 “母妃当然不相信这些了,母妃如今只希望雪晚你啊健康活着可是比什么都强,毕竟啊,宁王府可是要靠你一个人支撑了!”嬉妃娘娘说到这里,又幽幽地叹了叹气,一股伤心又涌上了心头。 在皇宫,在祁冥帝面前,她不能表现的太过于伤心了,因为宁儿走了,她自己还要好好生活,可是在这里,她才能放下一丝心防。 “雪晚自然也是什么都不信的!”初雪晚看着嬉妃娘娘认真地说着,初雪晚早就觉得嬉妃娘娘过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原来…… “雪晚真的是好孩子,人啊,还是现实点比较好,过好当下,不要想那么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知道么?”嬉妃娘娘语重心长地说道,仿佛意有所指,又仿佛在传授初雪晚经验。 “谢谢母妃教导!”初雪晚一脸乖巧的样子。 “好了,就知道本宫的眼光不会错,就知道你是个好样的!”嬉妃娘娘一脸满意的表情,然后又拍了拍初雪晚的手,“时辰不早了,本宫出来的时间够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母妃不在府中吃个饭再走么?”初雪晚看这个饭点都到了,就象征性地客气了一句。 “知道你这个孩子有孝心,本宫回去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就不在外面用膳了!”正如初雪晚所料的那样,嬉妃娘娘果断拒绝了。 也是,吃惯了宫中口味的她,怎么会习惯在宫外用餐呢?就不怕一不小心中个毒啥的啊?如果真中毒了,御医都来不及救命,还是果断回宫啊。 “那就恭送母妃了!”初雪晚也不勉强,她本来就是客套一下的。 浩浩汤汤的一群人,把嬉妃娘娘送到了宁王府的大门口。 “雪晚啊,整个宁王府就交给你了啊,谁要是不听你的,就进宫告诉母妃,母妃绝对替你做主!”嬉妃娘娘临上骄辇前,当着一众人的面,直接朗声地对初雪晚说。 “谢谢母妃抬爱!”初雪晚当然不会拒绝,有了嬉妃娘娘,可以挡了不少来找麻烦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好了,都起来吧!”嬉妃娘娘对着跪了一地的人摆了摆手。 然后优雅地转身。 在转身的刹那间,她停住了脚步,然后轻轻地对着初雪晚说,“你左手的那个手镯不错!”刚好挡住了她探究的视线! 一句话,说的初雪晚心中冷笑。这嬉妃娘娘到底还是没忍住?也不过如此? 但是,面上却是无比恭敬地说,“谢谢母妃夸奖,朋友赠送之物,至于是否贵重,雪晚也不知呢!”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个好的,进去吧!”嬉妃娘娘看着面色无异的初雪晚,然后直接在房姑姑的搀扶下,进了骄辇。 “起……骄……”随着随行太监的一声尖叫,嬉妃娘娘一群人终于渐渐消失在宁王府的门口了。 第178章 不要你管 初雪晚心中倒是没什么大的变化。但是在宁王府中仆人的心目中,嬉妃娘娘这一来,完全是来宣告初雪晚身份的。自此之后,宁王府都是初雪晚说了算了,最起码表面上都是初雪晚说了算的! 就连之前安排初雪晚住浮香苑的管家的眼神也都变了,就怕初雪晚会记仇,找他麻烦。 这要是别人,掌握了整个府中的大权,怎么着也得召集大家开个会,显摆一下自己的权威吧,或者喊几个管事的过来,行驶一下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威力。 但是初雪晚呢? 嬉妃娘娘走之后,她只是回到自己的浮香苑,待着不出来,该吃吃该睡睡,谁人也没喊,谁人也不叫,该干嘛还是干嘛,倒是让府中上下一群人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就怕初雪晚是在等着抓他们的小辫子。 其实他们完全是想多了,初雪晚是真的不想管理宁王府。反正她也不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的。 夜晚很快就降临。 初雪晚早早熄灯了,她总是感觉今夜有人要来。熄灯是想表示,她不想见任何人,她要休息了。 可是,总有那么些人是不自觉的。 这不,初雪晚刚刚躺下,一个人影就闪进了初雪晚的里屋,来到了初雪晚的窗前。 一股冷冽的气息瞬间扑来。 “我说,安阳首领大人,这么大晚上地你不去休息,为什么又偷偷摸摸进我的闺房,你说,你想干嘛?”初雪晚故意先发制人,因为她忽然发现,这个安阳好像十分容易脸红! “……”果然,初雪晚高声质问,让安阳一愣。 反正每次他来,屋外肯定都有听雨和听风把手,不相干的人要么在熟睡,要么就是被迫去“熟睡”了。 所以,初雪晚不怕嗓子大,会被浮香苑其他人听到了,这就是人少的好处啊! 初雪晚不得不感慨着,来自现代的她还没有被养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果然是好的。 “你还不够狠!”过了许久,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忽然从安阳的口中说了出来。 就跟外面漆黑的夜一般,安阳出口的话,让人感到一丝冷和寂。 “什么?”初雪晚不知道安阳到底指的是什么? 不过这句倒是让初雪晚陷入了沉思。 上辈子出身组织的她,心肠是何等的硬,好像自从穿越过来,她的心肠似乎真的软了很多。在前世那个杀人犯法的年代,她甚至可以做到杀人如麻,但是在这个杀人可以不犯法的异世,她却是很少动杀念。 “府中那个嬷嬷,你完全可以直接要了她命!”安阳第一次把话说的这么明了。“有的时候,不够狠,最后受伤害的还是自己!” 安阳说的是,今日白天,初雪晚的第一掌,明明就可以让房嬷嬷命丧黄泉的,但是她却是收住了大部分的力道。 “我怎么做,不需要你管!”初雪晚有点儿恼羞成怒,被人看出了自己的弱点,她有点儿不舒服。 “我只是友情提醒你一下,我的任务是保你性命,只要你活着就行,不论以什么形式活着!刚刚的,就当是我多嘴了!” 第179章 自己怎么了? 依旧冰冷的话,从安阳的口中说出来,杀伤力果然还很大。 “什么叫不论以什么形式?”初雪晚不解,是她理解的那样么? “就是,只要你有一口气在,我的任务都是不失败的,不管你是不是缺胳膊少腿,还是听不见看不见说不了话……”冰冷的话语,击中了初雪晚的心,这到底是个怎么样冷漠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安阳心中也是怒的,第一次出于善意提醒一个人,她竟然还不领情,算了,这本来就是自己多管闲事了,自己只要记得主子的任务就可以了。 “这只玉手镯什么来历?”深呼吸一口气,初雪晚决定不与从小缺爱的人讲话——动不动就这么冷血,肯定是从小缺爱了。 “没什么来历,你只要带着就好!”果然,说出口的还是这么冰冷的话! 安阳首领现在心情不好,安阳首领现在嘴巴特别毒。 “那行,那我手腕上的印记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以为初雪晚是傻子,现代科学都解释不了的那个印记和那个光芒,她只好再次问安阳,因为她觉得,安阳肯定知道什么。 虽然昨夜,她才刚刚被他拒绝了一次。 “没什么,终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不过,你最好留着性命去等到那一天!”安阳岂是别人说甚么,他就会回答什么的,“前提是你得狠点心,好好保护着自己的小命!” “又来!”初雪晚眉头微皱,“你大晚上进来就是想告诉这个的?” 初雪晚有点儿生气了。 “对,就是要告诉你,要想自己活得好,要狠一点!” 安阳冷漠的话语照常传来,声音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却明显感觉更加冰冷了几分,空气都快凝结了。 初雪晚心疼一震,这人不装酷会死么? “……”初雪晚气结,“那你说了,现在可以走了!” 直接下逐客令。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 初雪晚眉头紧皱,这么大冷天,她实在不想与这么一个大冰块在一起讲话,很冷地好吧。 “……”安阳活了这么大,还没有被人下过逐客令,最关键的是,他一般都来无影去无踪,别人压根就没有给他下逐客令的机会。 没想到人生第一个逐客令竟然是面前的女子! “小心嬉妃!”原本想一走了之的安阳,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她这么笨,肯定没有看出今天来的这个女人是打探虚实的,如果觉得她和蔼可亲,对她什么都掏心窝了,那可就不妙了。 其实这些都跟安阳没有关系,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保住她的性命就可以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安阳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其实,在话刚刚说出口的时候,安阳就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心中警铃大作,这还是他么?什么时候一向对什么都持冷漠态度的他,竟然会对初雪晚这个女子这么上心了?一丝疑问爬上了心头,自己到底是什么了?怎么最近时间自己都变得不认识自己了? 第180章 影卫?监控? 安阳冰冷的面具下,是一张疑问满满的脸。 “那就谢安首领咯?”漫不经心的声音打断了安阳的自我疑问,初雪晚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一顾。好似压根没把安阳的话放在心上。 这人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呢?还是在他的心中真的以为自己一无是处啊? 初雪晚生气的地方在这里,她不喜欢对方一副高高在上、命令的口吻,平白无故被看成白痴? 有话不能好好说么? 其实这也是一开始初雪晚被安阳气着了。 要不然,冷静下来的初雪晚肯定会发现,能让一向冷漠如冰的安阳说出这么多“废话”,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听不听随你,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转过身的安阳已经迈开步子直接向着窗边走去。 初雪晚知道,他这是又要走了,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总是不打招呼。 推开那扇窗,一股冷风瞬间吹了进来。 安阳轻轻一跃,瞬间就离开了这个屋子。,初雪晚对着空了的屋子不自觉地撅起来嘴,“什么人嘛?每次都是这样!哼……” 轻声地哼了一下,以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满。 “记得手镯不要摘!” 初雪晚“哼”地尾音还没有哼完呢。耳边却传来一句清冷的提醒! “我的天,这是被抓了现行么?”看着空空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屋子,初雪晚对着空气挥了挥拳,仿佛被她暴打的空气就是那个冷面的安阳! 真是讨厌的人。就不能稍微温和一点么?初雪晚甚至都怀疑这个叫安阳的人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究竟有没有笑过?他知道什么叫笑么? 动作幅度比较大,丝滑般地广式长袖早就划了上去,露出了初雪晚那如玉般的皓腕,借着里屋里那昏暗的光,散发着月亮般的淡淡的光芒。 自己跟自己置气的初雪晚,目光微转,突然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那只玉镯,右手轻轻抚摸,她一直在想,这只玉镯掩盖之下的那个印记到底代表着什么。为什么安阳什么都不告诉她?难道是因为他的主子有什么特殊的命令不可?还是…… 事情发展到如今,初雪晚不可能傻瓜地以为一切都是巧合。 在她手腕的那个印记还没有显现出来的时候,安阳就已经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了……在她体内那股内力还没有爆发出来的时候,安阳就像是知道她会内力一般,给了她一本“武功秘籍”在训练……在她才穿越过来的时候,“凤星”的传闻就已经开始不胫而走了…… 这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好像是被什么人指挥着一样,好像自己i的命运被别人操控在手中一样,自己却像是一个提线木偶,照着别人的意思来生活一样…… 初雪晚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要的是自由自在,要的是率性而为,要的是随心而活,而不是现在这样…… 这也是她今晚发脾气的原因之一,安阳知道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像是影卫一样保护着她,可是也像个监控一样随时监视着她。 第181章 雪晚姐好像有男人了 更可恶的是,安阳什么都不肯说…… “不行……我一定要自己找出原因!”初雪晚轻咬着自己i的嘴唇,淡淡而又坚定的话语,像是说给月色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你要对着这个破镯子发呆到什么时候?”刚刚紧闭的窗户,忽然又被人打开了,一个阴郁的带着小孩子特有嗓音的声音,伴随着冷风一起“吹”了进来。 “怎么都走窗户,不是有门么?”看着突然进来的小小身影,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初雪晚的确是被小小地惊吓了一下,所以她语气不善的说着。 “‘都’?还有别的人翻窗户进来了?”进来的人儿好似对自己吓着初雪晚,没有丝毫的愧疚——为什么要有愧疚,他本来就是想给雪晚一个惊喜的,只不过因为初雪晚自己在发呆,这个“惊喜”直接变成了“惊吓”,所以当然不能怪他咯。 不仅没有丝毫的不还意思,反而快速地抓住了初雪晚话语中的漏洞。 “没什么!你又翻墙出宫了?”初雪晚看着来人,立马转移了话题。 废话,自己好歹是他名义上的三皇嫂,难道要被他知道,自己在大半夜,有男子夜闯睡房?初雪晚可不要在这个小屁孩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呢!她可是穿越过来的天真善良又可爱到地球爆炸的美美哒的小姐姐! 可是……初雪晚的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无比骨感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祁天宥。 好不容易等了一晚上,祁天宥终于抓到机会可以出宫了,当然要来看看他的雪晚姐。却是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她对着自己左手腕的玉手镯在痴痴地发呆。 那表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疑惑……看着祁天宥心头一震,雪晚姐不会有另外喜欢的人了吧? 这个玉镯昨天在宫宴的时候,还并不在雪晚姐的手腕上的,怎么就隔了一夜,她的手腕就多了这么一个玉镯。 原本他也可以以为这个玉镯是初雪晚自己戴上去的,可是看着初雪晚对着这个玉镯一副心神不宁、若有所思的样子,祁天宥知道不可能。 再加上,刚刚他才进来,初雪晚直接的那句话,祁天宥更加肯定——他的雪晚姐好像有男人了! 得到这个认知之后,祁天宥的第一反应是抗拒的,是生气的,是恼怒的——这怎么可以?她明明是自己的三皇嫂,明明是自己的雪晚姐,她的身边怎么可以有别的男人?如果有了别的男人,那么他还能好好地做她的小屁孩么?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只有雪晚姐一个人不计较他的身份,对他好,他可不要这份“好”,这么短的时间就消失不见! “小屁孩?”看着沉默不语,眉头却是一直紧锁着的祁天宥,初雪晚轻轻地叫唤了他一声。 “啊,雪晚姐,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了?”祁天宥可不是那么好容易被忽悠的,直接,没有回答初雪晚的问题,而是继续问起了自己被忽略的问题。 第182章 他送的? 初雪晚强行转移话题失败! 现在的小孩子都是这么不好糊弄的么?初雪晚不禁抚额,才八岁哎?小小年纪就这么不好骗了?真不可爱! 想想上辈子八岁的自己,还不知道在干嘛呢……估计在上一年级,哪像这一世,八岁的祁天宥都要参与政治和国家大事了,想到这里,初雪晚心中竟然有点对面前的小孩子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但是最多的,还是心疼。 八岁啊,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候,接收世界的美好年纪,但是祁天宥呢?却是一身的伤,就连亲生母亲皇后娘娘对他也不疼爱,还遭受着皇兄的毒打……所以,小小年纪的他,有的时候性格才会这么偏激,以至于阴鸷么?就像现在,他问了第二遍用一个问题的时候,脸色明显不好。 一丝心疼划过初雪晚的心间。 “没什么,负责保护我的人,进来跟我说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初雪晚伸出手,轻轻地放在祁天宥的肩膀上。’ 然后,轻轻地弯下腰,与他眼睛齐平,静静地看着祁天宥,“你这么晚出宫,没事么?”——初雪晚心中轻轻一笑,还记得小屁孩第一次就是掉进她的院子里,好像就在不久前的同样的夜里。 忽然,初雪晚发现,穿越过来的短短的时间,小屁孩倒是出现在她的院子里好多次了。 “保护你的人?男的?女的?难道不是听雨?为什么不白天跟你说事?为什么大晚上说?为什么不能走门?非要跟我一样爬窗户?”祁天宥一口气连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那紧紧皱着的眉头,那严肃的神情,就像一个老学究一样,但是与他那幼稚的脸庞形成了明显的对比,一下子,初雪晚没有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哈……”初雪晚那满脸欢快的笑,与祁天宥那紧皱的眉头明显不符合。 祁天宥不知道初雪晚好好地为什么笑,于是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之后,初雪晚看到那越来越深的川字眉,就笑的越欢。 一时间,浮香苑倒是笑声一片。 “雪晚姐!你再笑,我就……我就……”祁天宥气结。 “你就干嘛?哈哈……你又没我高,估计也打不过我,说也说不过我……你想干嘛?哈哈哈……”初雪晚像是被人点了笑穴一般,然后嚼了脉动一样,根本停止不下来的笑着。 “……”祁天宥忽然发现初雪晚说的很对,自己好像真的不能把她怎么样?这个发现,竟然让祁天宥再次陷入了悲伤的情绪里。 “雪晚姐,你的手镯就是他送的?”祁天宥努力不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悲伤,他只是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于是,伸出自己冰凉的手握住初雪晚那洁白的左手腕,盯着那个散发着月色一般的手镯,问着初雪晚。 “额……怎么说呢?”被祁天宥这么一问,初雪晚好像才反应过来,那个冷面安阳竟然在无意中送了她一个手镯,还是这么贵重的…… 第183章 好像多余了…… 祁天宥那冰凉的手,像冬日里突然掉进温暖被窝的一小块冰,迅速被初雪晚的温暖融化了。祁天宥多么想这一刻永恒着,他似乎有点儿贪恋初雪晚给他的温暖,好似从来没有一个人给过他温暖,在他那年的有记忆的岁月里。 外面这么冷的天,冰冷的触感,瞬间让初雪晚有一丝清醒,但是更多的,她的心头涌上了更多的心疼,这么小小的人儿,大晚上一个人从皇宫飞到了浮香苑。 “额,不应该算送吧,只是暂且借用!”初雪晚好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对着祁天宥说着,更好像是对着自己说的——一定是这样的,就是借用。 “你也知道的,宫宴上发生的事情,那么突然,我一时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刚好他有,就借用了!”初雪晚直接忽视安阳主动送给她带着的事实,那个冷面的人,刚刚还惹自己生气的。 “这样啊……”祁天宥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然后盯着初雪晚的左手腕微微出神,“雪晚姐,其实……” 祁天宥准备转变一下策略,调整了一下口气,然后竟然装出一副有点儿害羞的感觉对着初雪晚欲言又止…… “小屁孩,你上次在山洞你,你姐姐我都扒了你的衣服,给你上药的,你现在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好意思早就不好意思了!”初雪晚看着一向阴郁范儿的小正太,竟然会脸红害羞,一时间就想好好逗逗他。 再说,上次山洞的事情,祁天宥后背的伤,初雪晚还没用弄清楚到底是谁干的,直觉总告诉她,祁天宥的身上肯定也有一个秘密! “雪晚姐……你……”你怎么这么流氓……他早就知道了,没想到上次在山洞竟然是初雪晚亲自给他上药的,没想到初雪晚竟然还说出来了,甚至连脱光他衣服也一齐说了出来…… “我什么嘛?你还没说你这么吞吞吐吐想说什么呢?难不成大晚上跳墙出宫翻窗户来我浮香苑,仅仅是问我手上戴的镯子是从哪里来的?”初雪晚抽回自己一直被祁天宥握着的左手,轻轻揉了揉祁天宥那与夜色一样的墨黑的发,一脸柔和。 “我……雪晚姐,我是来感谢你的!感谢你救了我几次性命,还感谢你的蛋炒饭,感谢你对我这么好!”手中温软如暖玉的手被抽走了,那暖暖的气流也随之不见了,祁天宥的手又迅速恢复了那冰冷的感觉。 祁天宥的心,随着那突然又再次冰冷的手,渐渐也冷了起来,好似十分不愿意那个温暖的温度消失一般。 可是,他又不敢做出什么其他别的什么动作,只好憋着嘴巴,满脸委屈地说,“雪晚姐,我大晚上过来,就是想送给你一个手镯,因为你手腕处的东西,最好还是遮住的比较好……可是……没想到……你竟然都有了一只手镯了……我的……我的好像有点儿多余了……” 第184章 转移话题 祁天宥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好似一个十分落魄的人…… “小屁孩,原来是这样啊!”初雪晚一听,竟然是因为这件事,心中有感动,又觉得好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就是送个手镯么,还弄的这么委屈巴巴的。 “你啊,真的就是一个小屁孩!”亏得刚刚她还以为他心理多么成熟呢?这才没几分钟,又这么快打脸了,“皇宫到这里还有段路呢?再说,你一个人偷偷出宫多危险?不就一个手镯么?你让你宫中的人跑一趟不就可以了么?或者,就让上次的梁公公来一趟就可以啦!你就不用亲自跑一趟啦!大晚上的,你看看,天这么冷,又这么危险……” 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去握住祁天宥刚刚握住她手腕的手,“你看,手都这么冰冷!你看,光顾着跟你在这里说话了,还不赶紧过来暖暖……” 初雪晚拉着祁天宥的手,来到了软塌上面,二人纷纷坐下,初雪晚亲自给祁天宥装了一个暖手炉,然后塞进了祁天宥的手中,“赶紧拿着暖暖手!” 我不想要暖炉,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让雪晚姐的手温暖我!——祁天宥的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但是他不敢说出来。 “我不是想亲眼看雪晚姐姐么?”隔了一会儿,祁天宥才糯糯的出声,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屁孩一样。 “好了好了,你就装吧!是不是又想尝尝姐姐的蛋炒饭了?”初雪晚坐在祁天宥对面的软塌上,笑着问他。 “才没有,我有这么好吃么?”祁天宥大声否认,说完这个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似的,“不过,雪晚姐的蛋炒饭真的是最好吃的!” “哼,算你有眼光!”初雪晚好不谦虚的说到,“以前的时候,我的那群手下可都是赞不绝口的!”初雪晚一得意就开始嘚瑟了。 “什么手下?”今晚的祁天宥智商完全在线啊,一直在抓初雪晚句子中的语法错误啊!“难道,雪晚姐姐的蛋炒饭还有别人吃过?你上次不是说只有我一个人吃过么?” 哇!骗人!突然感觉受到欺骗的祁天宥,突然好想哭! “额……没什么,就是丫鬟咯,对对对,就是丫鬟!”初雪晚赶紧强行解释,“蛋炒饭做好了,当然要人给我试试味道了,对巴拉?姐姐又不是第一次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蛋炒饭,当然是要在摸索中不断前进,这前进的过程嘛,自然就要有人不断地去做那试吃的人嘛,对不对?” “额,你刚刚说什么来着?镯子?给姐姐看看你带来的镯子!”初雪晚强行解释完之后,赶紧强行转移话题。 再不转移话题,她害怕她的智商要被面前的这个小小少年给秒杀了。 (某影:你这是在承认你老么? 晚晚:才不!我还是小姐姐! 某影:我在犹豫要不要给你换个cp! 晚晚:不要不要,我就喜欢小鲜肉! 某影:我不要你不要,我要的是我要! 晚晚:后妈!) 第185章 现在就很生气 少年谜一般的十万个为什么,她可承受不住! 果然,初雪晚的问话,成功转移了祁天宥的注意力,关键是刚刚初雪晚的那波强行解释也还算过关! “喏……”在初雪晚的注视下,祁天宥小心翼翼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二人面前的小桌上,然后轻轻地推到了初雪晚的面前。 “雪晚姐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小小少年,就像一个渴望得到表扬的孩子一样,一双清澈如清泉般的眼睛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看向初雪晚,星光点点,深邃的让人沉迷。 初雪晚看着这个渴望得到小红花的小小少年,心中不由地触动了一番,就像平静的湖泊说面,忽然被蜻蜓点了一下,泛起了小小的轻轻的涟漪,然后又扩散开来,直到消失不见,轻巧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但是确实又发生了。 初雪晚来不及多想什么,只觉得不能打击了一个渴望得到认同、渴望得到表扬的孩子的积极性,放下手中的暖炉,一双葱白的手拿起了那个外表都十分精致的盒子。 “你打开看看!”祁天宥轻声催促着,声音中既有害怕,又有希望,又有几分还想。 一只质地十分透明的、连一丝杂质都没有的冰翡翠玉镯就这么静静地躺着那个盒子里。 那透明如水,泛着现代玻璃光泽的玉手镯,初雪晚只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手镯有多贵重! “这个太贵重了!”初雪晚第一想法是要推辞的,自己不能平白无故收一个小屁孩这么贵重的东西。 但是触及到祁天宥那受伤的眼神时,初雪晚想要拒绝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雪晚姐,这是不喜欢么?我可是找了好长一段时间呢!”祁天宥神色落寞,眼中透露出明显的受伤表情,“本来宫宴前我就想要送雪晚姐东西了,只是一拖再拖……宫宴上,发生的异象,我怕别人对你另有企图,所以就想着赶紧把手镯送给你!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有人提前一步了!”弱弱的语气充满了落寞与受伤,“雪晚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是不是打扰雪晚姐了?” “本来,昨天在供养上,得知自己能与雪晚姐一起去出使他国,别提多开心了,我这八年来都没有那么开心过,可是……可是,雪晚姐好像有别的男人了……雪晚姐会不会跟别人一样,有了男人之后,就不搭理我这个弟弟了!” 说到最后,祁天宥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初雪晚都惊呆了,看来小屁孩不仅智商高,这想象力也十分丰富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什么时候有男人了啊? 初雪晚差点抓狂了,但是她又不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只好再次解释道,“哎呀,你在想什么呢?这个手镯真的是借戴的,不是别人送我的!” 对,本来就是借着戴的,我可没有同意要接受他的东西了!初雪晚心中默默念叨着,想到那个冰冷的男人,她现在就很生气好不好! 第186章 蛋炒饭又是今晚的宵夜 说句话都这么困难的! “真的?”听到初雪晚的话,祁天宥的眼中有了一丝光芒。“那雪晚姐可以把它摘了,戴上我送的这个么?” “……”初雪晚都要无语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顺着杆子往上爬么?这小屁孩也太会借机“得寸进尺”了吧? 不过,初雪晚为什么拒绝呢?本来在祁天宥来之前,她盯着那个手镯看的时候,就是想把这个手镯拿下来的,只是被突然翻墙进来的祁天宥给打断了而已。 “好啊……”初雪晚也是真的喜欢祁天宥送的这个手镯的质地,十分纯粹,无比的清澈,不含一丝杂质! “真的?”得到初雪晚的同意,祁天宥的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那我帮雪晚姐姐戴上吧!”高兴到兴奋的祁天宥竟然直接从软塌上站了起来,来到了初雪晚的面前。 不等初雪晚反应过来,直接轻轻地拿起初雪晚的左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手腕上的手镯给褪了,然后再拿起自己带来的那个冰翡翠手镯,温柔地给初雪晚戴上,整个过程轻柔而又专注,一点儿都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 “好了!”看着被自己戴上的手镯,祁天宥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呵呵……小屁孩,这下子满意了?”初雪晚看着祁天宥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童真的笑容,也不觉得嘴角上翘,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冰翡翠镯子套在了初雪晚的手上,一股暖流,随着手镯传了到了初雪晚的手腕上,然后传遍了全身。 “雪晚姐,真好看!”祁天宥站在初雪晚的面前,看着初雪晚戴上的手镯,原本安静如物的手镯,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在初雪晚的手腕上煜煜(yu)生辉,似乎整个屋子瞬间也被他照亮了。 祁天宥说的一脸认真,初雪晚却是“噗嗤”一笑。 好看?哈哈哈……她可不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了,她的内心都是一个早早奔三的进入“大妈”系列的人了。 不过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夸自己的小正太,再加上自己手腕上那个的确十分耀眼的手镯,初雪晚只觉得自己老夫的少女心一瞬间满血复活。 毫无疑问的,蛋炒饭又是今晚的宵夜。 金色泛着光泽的饭粒,像是诱人的小精灵,刺激着两人的味蕾,两人无比和谐的用餐。 一屋饭香,满室温馨! 可是这一切,在初雪晚不知道的情况,在黑暗中的安阳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在祁天宥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时刻提醒着自己,自己来祁冥国的唯一目的就是保证初雪晚的安全,至于其他的,都不是在他的操劳范围内。 所以,不管是谁,他都没有过多干预初雪晚的行动。 包括今晚,在他“一走了之”之后,听风就汇报有人进来了,不放心的他特意赶过来——其实,完全是他自己多心了,毕竟听雨听风都在,但是他还是以昨天她在皇宫风头太过、恐怕被各路人马盯上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亲自过来在暗中查看了一番。 第187章 皇兄你太不厚道了 当看到初雪晚手腕的镯子被摘掉的时候,当看见祁天宥把自己带来的手镯为初雪晚戴上的时候,当看到初雪晚那笑靥如花的脸时,当看到那二人无比和谐的吃着宵夜的时候…… 为什么他的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在慢慢升起,为什么他多么想把祁天宥紧握着初雪晚手腕的手给拍掉?为什么他想把祁天宥送的手镯给砸了?为什么想坐在那里与初雪晚一起吃宵夜的人是他自己?为什么想看到初雪晚那动人的脸只为自己而笑? 他到底是怎么了?安阳被自己突如其来的生气和酸涩而弄的不知所措。所以,他就一直这么静静地静静地站在那个黑暗处,默默地注视着屋子中的两个人…… ……………… 临祁城特意招待使臣的驿馆里。 墨扶桑早就已经醒了,只是后背的痛提醒着她,在皇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慧仙!等本公主好了,一定要让她好看,竟然在背后偷袭本公主,真的是小人!” 墨扶桑气不过,一边说着,一边挥动着自己的拳头,以发泄自己的不满,这么一挥,又牵扯到了伤口。 一时间,又痛的自己龇牙咧嘴的! “你还知道闹腾!看来这剑刺的太轻了!”一阵威严的声音从墨扶桑的门口传了过来。 “皇兄!你还这么说人家!都不知道关心关心我么?我可是流血了哎!你作为皇兄就这样么?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来人正是墨扶明。 墨扶桑看着突然进来的墨扶明,一脸不满的噘着嘴嘟囔着。 “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还好意思在这里抱怨!”墨扶明可不吃墨扶桑的这一套。 要问在墨雪国,谁能治得了这个小公主,那不用说,只有她的嫡亲皇兄墨扶明了。 果然,墨扶明的一句话,就让墨扶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从小到大,墨扶桑就没有在墨扶明的手下讨得过任何的便宜,偏偏墨扶桑还越挫越勇,乐此不疲的去讨。 “哼!皇兄,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上辈子跟我不对付,这辈子特意过来讨债的!”墨扶桑撅着小嘴巴不满地说着。 “你才是来讨债的吧!”墨扶明毫不客气地回到。 身边伺候的人早就习惯了二人的斗嘴了,在墨雪国的皇宫里,如果哪天扶桑公主与扶明皇子不吵架的,那么要么是扶明皇子不在皇宫,要么就是扶明皇子去了墨雪国国主的御书房了! 墨扶明一边说着,一边挥挥手,两边伺候的人很识相地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恭敬地退了下去,并细心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二人了。 “哼!墨扶明,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回墨雪国了,为了给你试探那个女子,我都以身涉险,受伤回来了,也不见你关心关心我,就知道凶我!”墨扶桑气的直接转过脸。 “你觉得初悠悠武功如何?”墨扶明早就摸透了墨扶桑的小性子,要是真不理自己,首先忍不住的肯定还是她墨扶桑。 第188章 你竟是这样子的墨扶明 所以,墨扶明才不怕墨扶桑的小脾气呢。 遇到这样子的皇兄,不知道是墨扶桑的不幸,还是墨扶桑的不幸!不用说,肯定是不幸啦!别人家的皇兄都是一个劲地可劲地宠自己的皇妹的,就是她墨扶桑的皇兄是个奇葩。 “不错,在女子当中算是中上了!估计平时太注重容貌了,如果再勤加训练的话,早就在我之上,可是她没有!”墨扶桑一脸中肯的说着。 “那你觉得初雪晚呢?”墨扶明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好像想到这个人,都会让他兴奋一下。 这让他忽然又想起来了,在初府的毓秀阁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灵敏的反应,清澈的眼神,姣好的面容,都让他眼前一亮,竟然跟传说中的“废物”相差太远了吧! “她啊,武功不错,最关键的是,我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我就特别想要亲近……”墨扶桑说到初雪晚,怎么好像就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对哦,说到初雪晚,我还没有问你呢!你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说要娶她为妻子呢?你不知道祁冥国的国风没有我们墨雪国开化,你这么说不是尽给雪晚姐姐找麻烦么?”墨扶桑像是开了开关的炮门一般,不停地抨击着墨扶明。 “……”墨扶明头顶一阵黑乌鸦飞过,“喂,墨扶桑,我才是你亲哥哥好不好?你怎么胳膊肘往外面拐啊?这么喜欢初雪晚?那你帮你皇兄把她娶回墨雪国,让她做你的皇嫂,岂不是刚刚好?” “皇兄?”墨扶桑突然大叫一声,然后伸出自己离伤口比较远的那只手,在墨扶明的眼前晃了晃,“墨扶明,你没事吧?难不成你真的想把初雪晚娶回去?” “要不然呢?”墨扶明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淡定的拿起桌子上的杯子轻轻地喝了一口水,与墨扶桑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要不然你以为我就是随口说说?本皇子可是君子一言!” “你……你原本的目标不是把初悠悠娶回去的么?怎么……怎么突突……突然变了?”墨扶桑惊讶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哦?初悠悠是谁?”墨扶明放下杯子,抬头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墨扶桑,关键那白眼却丝毫不影响墨扶明的动作,优雅无比。 “你你你……”墨扶桑简直要大跌眼镜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子的墨扶明!” “是不是很酷?”墨扶明仰起头,露出了一个欠打的神情。 “别闹了,出使之前,明明说好了是初家二小姐初悠悠,你怎么好好地改口了?”墨扶桑再次问道,问着问着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瞪着眼睛看向墨扶明,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看上了初雪晚的那个印记了?你不会也相信,得‘凤星’者得天下吧?然后也相信初雪晚就是那‘凤星’?”墨扶桑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第189章 皇兄这么随意的么? 不顾自己还受伤的后背,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表情。 “不说这么多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墨扶明好不容易说出几句关心妹妹的话语,但是墨扶桑现在的注意力压根不在这个上面,她才不要什么关心,她要的是真相,她要的是墨扶明为什么要娶初雪晚这个已经嫁过人的人? “皇兄,当时我们也算是看着初雪晚出嫁的,她的花轿可是在我们的目送中进的宁王府,如果你当时就有想法,为什么不在直接拦了花轿,上演一副抢亲的戏码?说不定还能感动到初雪晚呢!总比你现在莫名其妙地说要娶她回去的好吧!” 没错,当初初雪晚出嫁的那天,在茶楼包厢里的几人就是墨扶明兄妹还有一些随行的暗卫,他们其实比使臣队伍提前两天进入临祁城。 “当时不是没想娶么?现在忽然改变主意了,你皇兄我就是想娶她回去!”墨扶明脸不红心照常跳地说着,喜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是墨扶桑可就不干了啊。’ “皇兄,你这么随意的么?”这也太随意了吧?怎么新娘的人选说换就换呢?“你就不怕回去父皇他们骂你?”墨扶桑一脸担忧地说着。 毕竟墨雪国国主虽然有一立墨扶明为太子,但是一天么有决定下来,那就说明这个事情都是有变数的,墨扶桑可不想看着自己的皇兄在最后紧要关头,出了什么岔子! 这些可都是流血的交易。 “不会的,如果父皇知道我要娶的人是初雪晚,并且见到她的时候,有的只有开心和高兴,重重赏赐你皇兄都来不及,还舍得骂我?”墨扶明一脸自信满满地说着。 “皇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反应过来的墨扶桑一脸狐疑的看着墨扶明。 “没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皇兄今天来主要是有事麻烦你的额!”敢情到现在才是墨扶明过来找墨扶桑的真正目的! “什么事?”墨扶桑心中警铃大作,能让墨扶明亲自过来跟她说,还一脸的谄媚样子,墨扶桑狐疑地看着墨扶明,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抗拒,自我防御系统启动! “其实也没什么。”看着对自己戒备森严的墨扶桑,墨扶明心中暗笑,“就是希望你赶紧养好伤,然后……” “然后干嘛?”墨扶桑赶紧打断了墨扶明的话,就怕他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出来。 “然后,当然是以使臣的身份去看望初雪晚啊,体现两国友好的时候到了!”墨扶明说的冠冕堂皇,墨扶桑听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敢情又是要拿自己做挡箭牌啊。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啊?”墨扶桑做最后的挣扎。 “这不是雪晚一个人寡居么?我一个人去多有不便,如果加上你,那就好多了!”墨扶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末了,还加了关键点一句,“难道你就不想去见见你的救命恩人?” 最后一句最为致命啊。 墨扶桑好想回答不想去啊…… 第190章 “热搜”榜第一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啊,好啊!”——咦,说好的不去呢?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没办法,谁叫墨扶桑自己真的好想去拜访拜访初雪晚,近距离接触一下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的仙女姐姐呢,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浪费? ………… 整个临祁城,因为初雪晚的各种传闻,不绝于耳,甚至已经开始以临祁城为中心,向整个祁冥国扩散开来。要问这段时间,最热的话题是什么?那肯定是初雪晚的各种传闻!要问这段时间,最热的人是谁,那肯定是初雪晚。 对,初雪晚已经长期稳居热“搜”榜第一了! 临祁城大家小巷都在盛传,初雪晚已经完全要被神仙化了。 在临祁城内,那些参加了宫宴的官员家中,其实也早就传开了,但是也只敢小范围的讨论,毕竟谁也不知道祁冥帝的意思,祁冥帝这个时候册封“废物”初雪晚为公主,这一举动着实让大家都摸不得头脑。 就连李丞相,这个老臣,也摸不透祁冥帝的此举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说之前,祁冥帝册封初雪晚为正一品“宁远”王妃,是因为宁王去世,皇帝作为父亲想要安抚初雪晚,也是为宁王的去世表示遗憾——毕竟宁王去世,因为嬉妃娘娘的要求,都没有大肆操办,那么还说的过去,但是……但是认自己的儿媳妇为“义女”,这个操作,就连一向自认为自己能看懂帝心七八分的李丞相,这回也懵逼了。 关键是祁冥帝的这波操作实在是太秀了,都快秀逗了好吧。 大殿之上,都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在那个时候,大家的脑袋都停留在初雪晚身上的异象,沉迷在那个“凤凰展翅”带来的震撼中,就这么竟然让祁冥帝就这么容易的册封了初雪晚。 在书房的李丞相,皱着眉头,轻轻抚摸着自己嘴角的胡子,然后思索着自从年前与宁王完婚到宁王薨逝再到前段时间的宫宴,尤其是宫宴当天初雪晚的光芒,好似最近一段时间的初雪晚比她之前活的十几年加起来都更加绚烂,仿佛她之前十几年的人生都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的,沉淀了十几年,就是为这一刻爆发的。 李丞相回忆着那张与十多年那个女人极为相似的脸,一时间陷入了沉寂。在这之前,李丞相也是见过初雪晚的,可是从来没有一刻让他觉得初雪晚跟那个女人有这么相似过。 一时间,李丞相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叩叩叩……”紧张而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李丞相的沉思,原本就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这回皱的更加的深了。 “进来!”李丞相被打扰了思绪,有点儿不悦,但是随即想到有可能是自己最疼爱的倩蓉身子出现问题,又赶紧从思绪被打扰的不悦中转化为紧紧,“怎么了?是不是小姐的身子又不好了?” 言谈举止间,都是比较着急,足以看见李丞相对于李倩蓉的疼爱。 第191章 小姐到底怎么了? 想到李倩蓉这次落水,李丞相对于初雪晚又增加了一丝微微恼意。毕竟,如果不是初雪晚,李倩蓉十几年来从来都不大与临祁城小姐接触,肯定不会得罪谁,位高权重的李丞相第一反应就是李倩蓉肯定是被初雪晚连累的,推她们入水的人肯定是冲着初雪晚来的。 自己家女儿从小到大都不是淡漠如水的性子,从来不去争执什么,再加上自小体弱多病,但却聪慧异常,所以得到李丞相的格外疼爱。 这回落水至今,身子就一直没有大好,旧疾复发,如今还是下不了床,大夫又不敢用重药,只敢用一些温和之物,所以受苦的还是李倩蓉,一直咳嗽不断。 这回管家又急急忙忙地敲门,难不成是倩蓉的病情又更加恶化了?如果再不行,李丞相都决定自己进宫,为李倩蓉求取御医了,就算卖了自己的这张老脸,也在所不惜的。祁冥帝看在自己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的份上,一个御医应该还是可以赏赐的。 李丞相心中烦乱地想着,对于初雪晚的恼意就更甚了,一边着急的向门口走去。 “老爷……哎哟……”差点与得了命令匆匆忙忙进来的管家撞在了一起。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是不是倩蓉她?”看着一脸惊恐之色的管家,李丞相都来不及怪罪他差点撞了自己,心中只是在担忧,是不是自己的女儿这回真的病入膏肓了?前几天还听管家来报,倩蓉竟然……竟然咳血了! 想到这里,李丞相心中不自觉得一抖!如果倩蓉真的不好了,自己岂不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股落寞的悲凉涌上了李丞相的心头。 “回老爷……是倩蓉小姐……小姐她……”也许是跑的太累了,也许是惊吓的不知道怎么表达,关键时刻,这个管家竟然来了几个大喘气,把李丞相急的都要在原地打转了。 “小姐她……不对,是前院……”可怜的管家,今天这个舌头感觉都捋不直了,叽叽咕咕了半天,什么话都说不清楚,什么意思都表达不明白了。 “到底什么事?是不是小姐更加不好了?”看着自己的管家这幅表情,一向对管家态度还不错的李丞相也丧失了最后的耐心,站直了身子,眼睛犀利地扫向了管家。 “老爷,你快去前院看看吧,有人……有人说她要来看小姐!”果然还是淫威有用,被李丞相这么一凶,管家好像立马就会说话似的了。 “看望小姐不是很正常么?”听到不是李倩蓉病情不好的消息,李丞相忽然淡定了很多,“从之前到现在,拜访小姐的人还少么?什么时候让她们见过?跟以前一样,让她们都回去吧。不过是趁机接近宰相府的人。府外的事情有大家操心就行了,就不要再去叨扰小姐了,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心养病!” 李丞相心中微哼,不过是一群趁机插缝的人,打着“后院外交”和“夫人外交”,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第192章 老爷变心了? 他可是堂堂祁冥国的宰相,这些人也真不长脑子,竟然在倩蓉生病的时候还撞上来?一看就知道是不能成事的。 等了片刻,看管家并没有退下去的打算,并且言辞之间支支吾吾,好似在犹豫着什么。 李丞相皱眉了,“你今天怎么回事?还不快点去办?” “不是,老爷,今天来的人有点儿特殊,她说她叫初雪晚,还说自己可以治好小姐的病,所以小的才这么……这么激动的!”管家看李丞相这么不耐烦,赶紧一口气把前院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说她自称什么?”这下轮到李丞相震惊了。 “老爷,她说她叫初雪晚……是宁王妃……”管家面上毫无异色的回道,但是心里却是早就在嘀咕了,难不成是自己刚刚禀告的不够清楚?可是自己已经明明说的很大声了,那就一定是丞相刚刚没有好好听他的话! “不不不……下一句!”虽然初雪晚到访的确让李丞相比较惊奇,但是更让李丞相惊讶的是下一句…… “她说,她可以治好小姐的病!”这也是管家急急忙忙过来禀告的原因,从倩蓉小姐出生到现在,管家都不知道自己看到了多少个上门这么说了,但是事实证明他们都是骗子。可是这回竟然来了一个女骗子……更加没想到的是,这个女骗子竟然是这段时间整个临祁城传的沸沸扬扬的神奇女子——初雪晚。 “她真的是这么说的?”李丞相无比激动地以问,甚至都抓起了大管家的胳膊。 哎呀,哎呀,老爷,你抓疼人家了……老管家心中在呐喊,但是面上说出口的话却是,“是的,老爷,她的确这么说,老奴以为她是骗子,准备轰她出府……可是……可是……” 可是了半天,老管家又结巴了。 “可是什么?”李丞相皱着眉头问道,不会动武了吧!我的嘛耶,那人可是最近祁冥帝正宠溺的人呢! 果然,跟随李丞相多年的管家就是没让李丞相失望,微微弯了弯腰,大管家直接说道,“可是,府中的人没有把她们轰走,都被她的人打趴下了……不得已,不得已老奴这才来禀告老爷了……” 说到最后,老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么丢人的事情…… “什么?”李丞相果然大惊,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你们……” “老爷,对不起,我们的确没有打过,丢了府中的脸,还请老爷责罚!”老管家一副甘愿领罪的认错表情,因为他知道,这都多少年了,李丞相什么脾性,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肯定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惩罚他的,但是面子上该认错的还是要认的,该装的也是要装了! 但是,这次,大管家却是失算了,李丞相接下来的话,让他大跌眼镜。 “是的!你这次的确该罚!还不快点带路!”李丞相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就大步往前院赶去,只留下老管家一个人在风中各种凌乱着。 什么?纳尼?what?这次是怎么了?老爷难道变心了么? 第193章 她说她可以治好小姐 老爷可是从来没有以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过话的!难道自己在老爷心中的地位什么时候又下降了么? 风中凌乱的老管家,被吹过来的一阵冷风彻底给吹清醒了,赶紧迈着步伐去追上了李丞相的身影。 同时,心中还在悱恻着——难不成这来人……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真的可以治好他们的小姐不成? 当李丞相和老管家赶到前院的时候,前院正一片凌乱着,自己的家丁有的横七竖八的在地上呻吟着,有的扶着墙,一脸惊恐地看着院子中间的几个人,还有的直接跑走了,珍爱生命远离院子…… 当看到院子中间的人时,李丞相的脸色一变,“这位姑娘,宁王妃呢?”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听雨,不用说,这一院子里的都是面前这个姑娘的杰作了。 等了许久的听雨,终于见到一个宰相府的主子了。她对着李丞相行了一个抱拳礼——身为江湖儿女的她,还是很懂礼貌的好不好——当然,忽略地上一群虾兵蟹将不计! “丞相,有礼了!我们家小姐已经进了内院去找李小姐了!”清冷的声音,犹如冬日里的寒梅,让人感觉到一丝清冷,同时又觉得心间一亮。 “什么!没有我们宰相的允许,她怎么可以擅闯内院呢?这也太……太嚣张了吧!”还不等李丞相开口,老管家这就不干了,急着大声说到。 自己去书房汇报的时候,初雪晚还在这里站着呢,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跑进去了?还没等自己禀告相爷,她就进去了,那岂不是自己职责的失误,这怎么可以?自己可是一个工作上几乎从来没有失误的“金牌”管家,更何况是这么小的事情! 老管家第一个在心中不同意!这初雪晚虽然是宁王妃,但是也太嚣张了吧! 虽然李丞相心中也比较着急,但是脸上却并没有说什么,他着急的跟老管家着急的可不是同一件事。 “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我跟这位姑娘去内院看看!”丢下这么一句话,李丞相就迈开步子向着李倩蓉住的院子快速走了去。 什么?自己没有听错吧?难道自己这是要失宠了?老管家心中一时百转千回,面上直接呆住了。 听雨看了看有点石化的老管家,点头抱了抱拳,然后追上了李丞相的步伐,一起向着内院走去。 整个院子就剩下了再次凌乱在风中的老管家,还有几个东倒西歪的家丁,一时间,整个院子的人都有点儿呆住了,不明白自己家丞相为什么这种反应! 李丞相可不想也没有心思管被自己丢在身后的老管家心中想的是什么,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老管家的那句话上面了——她说她可以治好小姐! 如果真的可以治好倩蓉的话,那该多好,那么作为父亲的他就可以大着胆子给她寻一门满意的亲事,就再也不用担心她的身子让她在夫家受到暗地里的排挤了。 如果真的可以治好倩蓉的话,哪怕是欠了初雪晚一个极大的人情,那么他也是愿意的。 第194章 表面的光辉 不管初雪晚心中到底是什么干嘛,就算要他做什么,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他都是愿意去做的。 带着各种复杂的心思,李丞相终于来到了李倩蓉的闺阁。原本,未出嫁的到了适婚年龄的女子,就算是父亲也是有所避讳的,但是在李府,由于李丞相格外疼爱李倩蓉,再加上李倩蓉的身子的确虚弱,所以李丞相经常亲自来看望李倩蓉,下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在闺阁门口,与刚刚得到消息,快速赶过来的丞相夫人又是撞在了一起。 丞相夫人看到李丞相亲自过来了,就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样,焦急的神色立马放松了不少。 “老爷……您也赶过来了?”丞相夫人焦急声中带有淡淡的忧愁,向着丞相施了施礼。 “不用这些虚礼了,赶紧进去看看!”李丞相挥了挥手,二人赶紧进去了。 “咯咯咯……”隔着屏风,二人竟然听到了自家闺女笑的像银铃般地声音悠悠地传来。 多久了?记忆中,他们好像就很少听到李倩蓉这么大笑。自小,整个丞相府都要她做个大家闺秀,后来发现从小身体抱恙,虽然家中的人对她的要求低了,但是自小的教育似乎已经深入骨髓,李倩蓉机会再也没有大声说话过,也没有大声笑过,懂事的让人觉得心疼。 长大了,别人的小姐都积极出去游湖、聚会、喝茶,但是李倩蓉由于身体原因,几乎从来不踏出宰相府一步,更别说交到什么朋友了。堂堂宰相府的小姐,光有表面的光辉,实际上,却是可怜的要命。 但是,李倩蓉从来都没有抱怨过。 李丞相夫妻二人对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愧疚。这是对于女儿李倩蓉的愧疚。 “咳咳……”不知道是不是笑的太欢唱,然后被呛到了,还是怎么地,李倩蓉突然咳嗽了起来。 李丞相夫妻二人赶紧收回自己脸上的表情,然后急急忙忙地绕过屏风,大步走了进去。 李丞相还好,毕竟是男人,懂得克制一点。但是丞相夫人却是没有那么“矜持”了,二话不说,直接快步走到李倩蓉的床边,然后坐下,一只手握住了李倩蓉的手,另外一只手赶紧放在李倩蓉的后背,轻轻地帮她拍着背。 “说了多少次了,做什么事都要慢慢的,你看……又咳的这么厉害了!”丞相夫人疼惜的不得了,说出口的话不免有点儿重,关键是李倩蓉每咳嗽一下,丞相夫人的心中就要疼一下,所以口气又急又气。 “娘,我没事的……”咳嗽了一下,感觉喉咙不再那么痒了,李倩蓉感觉舒服多了,然后赶紧来安抚突然出现的丞相夫人。 “你还说没事,脸都咳的通红的了,还说没事?”丞相夫人忍不住又开始唠叨的关心着,关键是李倩蓉的身体,一直都是丞相夫妻二人的心病。 李倩蓉抬起头,看到父亲大人也在后面,赶紧挣扎着要起来给李丞相行礼。 第195章 李府的荣幸 看到李倩蓉动作的李丞相赶紧上前一步,制止了想要下床行礼的李倩蓉。 “蓉儿,都是自家人,你不必这么多礼!”李丞相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向刚刚给丞相夫人让了位置而站在一边的初雪晚行礼。 “老臣见过宁王妃,宁王妃万福!”该有的君臣之礼还是要有的,李丞相毕竟是朝中做官多年,且一直位高权重的,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有自知之明,不会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丞相夫人这个时候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调整了情绪,赶紧从床边站了起来,“刚刚实在是让宁王妃见笑了,见过宁王妃!” “不必多礼,二位既是倩蓉的父母,也是我的长辈,长辈行如此大礼,岂不是要折煞雪晚么?”初雪晚赶紧抬手阻止了丞相夫人的行礼。 落落大方,一番话也是说的滴水不漏,丞相夫人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丞相大人却是心中一惊,原来这初雪晚真的跟之前那个临祁城盛传的“草包”初家三小姐也相差太多了吧。 本来吧,初峻烈的三女儿在临祁城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话,这倒是让临祁城很多位高权重的当官人心中平衡了不少,你看,你初峻烈再怎么厉害又怎么样?再怎么功高盖世,但是你的女儿却是整个临祁城的笑话,“草包”一个,恐怕初峻烈以后进了阴曹地府也不会瞑目的。 但是如今呢?没想到这个最“草包”的女儿,如今却是变的这般的耀眼,甚至盖过了所有临祁城的其他官家小姐的风头。不知道这个时候,那些嫉妒初峻烈的人如今心中又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宁王妃实在是客气了,前院官家来报,下官还不相信,怎么宁王妃有空来李府了?没想到匆匆忙忙赶来,竟然真的是王妃大驾光临!就是不知宁王妃此次前来是?”李丞相收起心中的感慨,开始问起初雪晚。 “丞相大人客气了,叫我雪晚就可以了,毕竟我跟倩蓉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初雪晚爽气地说道,本来她就不在意这些虚拟,尤其是对于自己比较在乎的朋友的父母,她就更加不会在意这么了,“还要丞相大人见谅,雪晚不请自来,实在是担忧倩蓉的身体。” “哪里哪里!宁王妃言重了!宁王妃能来,简直是李府上下的荣幸!”——咦,刚刚不是有人对着初雪晚的不请自来还比较恼怒的么?这么变脸变的这么快啊?果然是做丞相的,这鬼话说的让人听的丝毫都分辨不出真假。 虽然初雪晚让他叫“雪晚”,但是李丞相可没有真的愚蠢到叫她名字! 这些人都已经成人精了,就算你前一秒在朝堂之上吵的不可开交,下一秒在大马路上看到了,依然会笑脸相迎,把情绪摆在脸上的人毕竟太年轻了,那些都是太低级的了。 一句话说完,空气突然有点儿凝滞,一股稍微有点儿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流淌。 还是李倩蓉率先打破了尴尬。 第196章 师从何处? “雪晚,没想到你真的来看我!我……”李倩蓉已经坐了起来,刚刚的因为大笑引起你的剧烈咳嗽,终于缓和了不少。 李倩蓉是真的很开心,毕竟,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任何同龄人过来看望过她。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丞相夫人给打断了。 “蓉儿,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岂能直呼宁王妃的闺名么?”丞相夫人一脸不赞同地说道。 李倩蓉刚想解释,就被初雪晚给打断了,“丞相夫人太见外了,我在宫门口与倩蓉一见如故,早就与倩蓉姐妹相称,喊王妃啥的实在是太见外了!” “可是……”丞相夫人还想辩解几句,却直接被初雪晚给打断了。 “再说,倩蓉在宫中落水一事,肯定是受了我的牵连,心中有愧还来不及,岂会在意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初雪晚一副真性情,倒是让李丞相夫妻二人有点摸不透的感觉。 “那不知王妃此次上门是特意看望倩蓉丫头的么?”不是说好来帮忙我家倩蓉看病的么?怎么不见人影?李丞相心中嘟囔着。 这里除了初雪晚就两个伺候的小丫鬟,不见第三个人,说好的看病的人在哪儿呢?李丞相的心中一片疑问。 同时心中升起的那一点点一点点的微小的希望火苗,瞬间就熄灭了。虽然自己心中一直有个大大的声音在告诉自己,初雪晚不可能治的了倩蓉丫头的病的,她不过是以这个借口成功进入李府而已,但是,他的心底那个小小的火苗还是蹿了出来,现在终于放下了。 李丞相同时也在心中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倩蓉的病都十几年了,一直在寻访名医,都没有得到救治,甚至有个有名的大师说倩蓉活不过二十。为了让倩蓉丫头开心地活着,李丞相夫妻一直隐瞒着大师的话,就怕给她带来了什么负面的影响。 “还有一件事,雪晚还是觉得事先征得二位的同意毕竟好!”思索了片刻,初雪晚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让丞相夫人知道的比较好,因为治疗李倩蓉的病,毕竟是个长期的过程,恐怕以后她要成为丞相府的常客,迟早有天会引起丞相夫妻的怀疑,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直接说清楚。 “宁王妃只管说!只要是老夫能答应的一定答应!”李丞相这个当官几十年的人,说起漂亮的废话完全不在话下,随口拈来。 “事关倩蓉的身子!”初雪晚直截了当的说出口,“在宫中的时候,我简单地位倩蓉把了把脉,初步诊断倩蓉是自小伤了肺,所以才会体弱,经常咳嗽……” 等等等等,初雪晚后面的话,李丞相还没来得及听,就已经完全被前面的话给镇住了。什么叫“她给倩蓉简单地把脉”?宁王妃您不一直是临祁城的“废物”么?你不是连自己都拾掇不开来么?你不是经常被嘲笑的么?你……你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说自己会把脉? “这……宁王妃,请容许我打断一下……您什么时候会把脉问诊的?师从何处?” 第197章 丞相这是质疑本王妃咯? 李丞相还有一句话没有问出了,这看病可不是儿戏,一不小心可是要出人命的呢! 也不外乎李丞相压根不信任她。 李倩蓉的病不知道多少人看过,至今为止没有名医说可以看好,一个从小被认为是“废物”的小姐,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简单的把脉了就可以断定自家丫头是什么毛病,怕不是初雪晚生病了吧? “额,丞相这是在质疑本王妃咯?”初雪晚当然明白自己这么说,正常人都会不相信她的,但是没办法,治疗肺病本来就是一个长期往复的过程,如果不得到丞相夫妻的同意,治疗的过程中肯定会受阻的。 初雪晚的语气轻轻,面带微笑,但是话中带来重重的不可置疑的成分,这倒是让李丞相无比纳闷了,不知道眼前这个曾经的“废物”,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难不成,身为祁冥国的堂堂丞相不应该质疑么?如果这是别人,李丞相倒也不在意初雪晚的吹牛,但是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儿,他怎么能够允许初雪晚拿自己女儿的命来开玩笑。 连那么多有名的大夫都说没有根治的办法,祁冥国的御医,甚至连江湖上的三位圣手,他都花了大精力亲自拜访,请回了家中,无奈结果都是差不多,怎么在初雪晚这里,倩蓉就像是得了伤寒一样的简单? “不敢不敢,只是……”李丞相赶紧笑着打官腔,“只是那么多杏林国手都说没办法的事,为什么宁王妃就这么自信呢?”这个实在是不能怪李丞相,只要是个正常人估计都不能听初雪晚在这里“胡编乱造”的,李丞相没有当场翻脸,已经算是很给她面子了。 “我当然有自信!”初雪晚的眼睛好像能放光一样的,神采飞扬,这一瞬间,在宫殿上那个神采奕奕的初雪晚又回来了,李丞相不觉得心中一个恍惚,这个时候的初雪晚与前几天那个白衣的初雪晚,再次在李丞相的脑海中重合了。 这一瞬间,李丞相仿佛又相信了什么。 “宁王妃,我们虽然不知道你到底什么心思,但是倩蓉可是我的命啊!你……”不待李丞相说话,丞相夫人一个激动,甚至都忘记了君臣之别了。 为母心切,都是可以理解的,初雪晚也不会跟她们计较。只是微微一笑,“我的自信当然是来自我的实力啊,但是,李丞相,你也是知道的,医术这个东西,本来就是玄乎微妙的。再者,你可是见过有哪个厉害的人会把自己i的本事直接宣告天下的?有句话,想必李丞相也听过吧?” “什么话?还请宁王妃赐教!”李丞相都没有发现,自己竟然顺着初雪晚的思路在走。这可不是一个老丞相的思维。但是就是刚刚那一个恍惚,他就走了神。 “那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初雪晚开玩笑的说着,然后又收起了玩笑的口吻,“当然,这不是主要的啦,主要的是……” 第198章 困在死局,也不愿一试? 主要的是,你面前的这个人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她懂得的东西、接触的文明可不是这个落后时代可以比拟的。但是,初雪晚还没有笨到跟李丞相说这些,因为她相信,就算她把最真实的情况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秘密…… 说到这里,初雪晚的声音压低了,“还请李丞相借一步说话。”毕竟有的事情,还是不要让李倩蓉知道的好。 人啊,知道的太多往往不开心,反而就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才会活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知道的太多,心中反而有包袱,因为这个世界上真正睿智的能看得开红尘俗世的人又有几个?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凡夫俗子,都会庸人自扰罢了。 初雪晚看着温婉如睡莲般美好的李倩蓉,心中想着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比较好。不知道的人,往往都是幸福的! 李丞相心中还是有很多疑惑的,但是看着一脸认真的初雪晚,还是抵不过心中的好奇,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答应了初雪晚的要求,“那行吧,我们去外面说。” 李倩蓉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懂事的没有多说什么,倒是丞相夫人的脸色隐隐透露出几分担忧。 推门而出,一股冷风,迎面扑来,瞬间吹散了屋子里因为银碳暖身的温度,寒意袭击而来,李丞相的神志也更加的清醒了, “不知道宁王妃喊老夫出来,到底所谓何事?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倩蓉的面说的么?”声音颇冷,语气不善,与之前在屋子里面的态度相差甚大。 初雪晚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轻轻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丝毫没让人感觉到笑意,不仅如此,倒是让李丞相感觉到了冰冷的寒意。 “怎么?倩蓉都活不过二十,宰相难道困在死局中,也不愿一试?” 上翘的嘴角,说出的话,却是冰彻刺骨,李丞相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李丞相惊呆了,明明这个事情瞒的特别好,为什么初雪晚会知道,李丞相看向初雪晚的眼神都变了,陌生,猜疑,还带有一丝恐惧。 初雪晚却像是没有看见李丞相的脸色一样,自顾自地说着,“李丞相,你不必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我对倩蓉没有任何的敌意,相反……” 相反,她是真的把李倩蓉当做来这个异世的第一个朋友,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想救她,至于那个“活不过二十年”的传闻,她当然有的是办法知道。 “相反,李丞相如今,似乎除了答应让我给倩蓉治疗,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吧?”说出口的话,却是带有威胁之意的。 自己的内心、自己的软弱,何必让被人知道,如果在被可怜和被可怕之间做选择,初雪晚肯定选择后者,宁可震慑他人,也不愿意做摇尾乞怜、靠卖可怜被人同情的人。 “哎……罢了罢了……”李丞相看着初雪晚面上带着微笑,但是却是无比冷漠的脸,悠悠地叹了口气,然后摆了摆手。 第199章 在自家被别人的丫鬟给拦了? 初雪晚心中一笑,知道这是李丞相妥协了。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全部搞定。 也对,送上门来给你女儿治病,还这么挑三拣四的? 初雪晚不管李丞相心中的想法,她只是单纯地想让自己可以帮助到她的朋友。 “另外,从明天起,我每七天会来一次丞相府,不管我带什么人进来,还请丞相不要阻拦。”初雪晚先把要求说清楚,毕竟李倩蓉的肺病不是一个短期就能看好的过程,以她一人之力,目前还是有点儿困难,她想到了内力高超的安阳。 当然,如果有现代那些先进的药丸,李倩蓉的病治疗起来就会容易很多了。 想到这里,初雪晚的心中微微叹息。同时,她的左手腕那个印记在微微发亮,但是那个印记被祁天宥送的手镯给遮住了,一直在跟李丞相交谈的她,也忽视了左手腕传过来的温度。 初雪晚今日是带了“装备”过来的。 李倩蓉体质偏寒,再加上常年在房间里,缺少锻炼,所以陷入了一个不好的循环,脸色看上去都会比平常人白上几分。 上次把脉之后,初雪晚准备给李倩蓉首先来个祛湿的治疗。 毕竟打通经脉,让血液畅通,也是十分重要的。 “我希望在我治疗的时候,丞相夫妻二人还有其他人能回避一下?”房间里的初雪晚直接提出自己i的要求,她又不是在大舞台上做表演的猴子,可不想被那么多人参观。 丞相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她的要求。 看着瞬间静悄悄的屋子,李倩蓉丝毫都不担心,但是还是挺好奇的。 “雪晚,为什么要清人啊?难道有什么秘密么?”李倩蓉露出了调皮的一面,这也许是她作为丞相女儿最大的放纵了。 “你说对了,还真的有秘密。”原本只是自己开玩笑的一句话,没想到初雪晚真的回应了。 “不管待会儿看到什么,你都不必要惊讶,知道么?”初雪晚提前打预防针,毕竟她害怕某人那张冷漠的脸吓着人家了,毕竟并不是所有的姑娘都跟她初雪晚一样,是心大的。 “啥……”李倩蓉一头雾水。 还来不及多问,就听见初雪晚对着空气喊了一句,“还不快点出来?速战速决吧!” 只听初雪晚的一句话之后,李倩蓉的床边忽然多了一个人。仿佛从天而降,没有人看清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蹦出来的。 门窗紧闭,不见一丝动静,就连李倩蓉闺床边的纱幔都没有半点波澜。 “啊……”看清来人之后,李倩蓉下意识地惊呼一声,但是立马又反应过来,这可是在自己家中,她的爹娘还在自己房间门口等着呢,不宜过度声张…… 果不其然,丞相夫妻二人本就对初雪晚不是十分信任,现在又听到李倩蓉惊呼的声音,就更加不淡定了。二人纷纷想要闯进来。 幸好被门口的听雨给拦下了。 “倩蓉?”在自家府中,被别人的丫鬟拦住了去路,堂堂丞相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待遇了? 第200章 幸福来的太突然 李丞相就差急得吹胡子瞪眼了。 “爹、娘……我没事……您二位不必担忧……”李倩蓉赶紧调整好了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的起伏。 门外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屋内的人却不那么淡定了,尤其是李倩蓉。 她睁大着杏眼,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都忘记了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才比较合适。 千年不变的冷漠的脸,没有丝毫的表情,浑身上下自动透露着寒冷的光,仿佛一座冰封已久的雕塑。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安阳。 至于安阳为什么会在这里,当然是初雪晚的杰作。 先不管这些,我们的李倩蓉大小姐看到安阳,那表情可是……一言难尽,难以描述。 既惊讶又欣喜,既紧张又雀跃,这些年来,淡然如李倩蓉,谁能想到还能在她的脸上能看出这么多的表情么? 其实,自宫宴一别,她一直都在搜寻那个把自己从冰冷湖泊中救上岸的身影。 昏迷前的短短一刹那,就已经成了永久。 只那一瞬间,那个冰冷的脸,却让她的心莫名的沸腾,惊鸿一瞥,也不过如此。 但是自己一直也病在床上,问自己的小丫头碧玉,也是问不出任何的消息出来。再说,动静太大的话,又怕惊动了李丞相夫妻,要是真的问起来,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去打听一个男人,怎么说,都怎么不好听。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说她想男人想疯了? 所以,那个男人的身影就一直留在了李倩蓉的心中,期待着能有再见面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一切仿佛都不是那么的真实。 李倩蓉盯着安阳的脸看的时间够长了,这猜才自己反应过来不妥。赶紧低下了自己的头。 但是不知为何,原本煞白的脸庞这个时候突然染上了红晕,就连那一直波澜不惊的心脏,也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安阳倒是没有丝毫的感觉。这些年,什么样的眼光他没有见过?区区一个闺阁少女,还不足以引起他的关注。 初雪晚倒是捕捉到了一丝猫腻,但是,来自现在社会的她,又不会像古代的人那般迂腐。更为甚者,初雪晚甚至更希望看到李倩蓉和别人擦出爱的火花……这样就能有足够的八卦,让她这个吃瓜群众好好地吃瓜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吃瓜的时间,现在,要的是赶紧给李倩蓉治疗,人家爹妈还在门口等着呢。刚刚自己虽然在李丞相面前夸下了海口,但是实际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自己也不敢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与信心。 看着面若桃花、秋水剪瞳、笑意连连的李倩蓉,初雪晚心中也是一阵感慨,如论如何,凭着自己的能力,一定要让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好好地健康的活着,享受这个年纪该有的一切,该笑的时候可以放肆的笑,该哭的时候可以大声的哭,该生气的时候也要找个气筒撒气,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第201章 都习惯了 “安阳,要你来,是因为倩蓉体内寒气太重了,仅凭借我一人之力是无法给她施针的……”初雪晚开始了自己巴拉巴拉的演说,可是李倩蓉的一颗心早就飞掉了。 她丝毫不关心自己的身子,一双眼睛虽然不再偷偷盯着安阳看,但是那心思早就飘远了。“安阳”……原来他叫“安阳”,真是好名字,没想到这么冷漠的人却有这么一个让人温暖的名字…… 安阳、安阳……李倩蓉不自觉地在自己的心中轻轻地呢喃着这两个字,仿佛心底多呼唤几遍,对面那个叫“安阳”的男子就真的能听见似的。 “倩蓉……倩蓉!”突然,一声声呼叫打破了李倩蓉心底的遐想。 “啊……”李倩蓉抬头,就看到初雪晚右手掌不停地在自己的眼前晃悠。 “啊什么啊?倩蓉……我在跟你说待会儿的治疗方案呢,你在发什么呆啊?还是……”说到这里,初雪晚狡黠的一笑,弯下腰,对着坐在床上的李倩蓉轻轻耳语。 “还是因为这里有个冷漠又帅气的男子,所以你才不自在的啊?要不然……”初雪晚突然打了一个很长的停顿,果然,李倩蓉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初雪晚,那程亮的眼睛似乎在问“要不然怎么样?” “要不然,就让安阳暂且出去回避好了?” 初雪晚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做出一个起身要赶走安阳的动作。 “别!我没感觉什么不适……” 果然,初雪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倩蓉激动地打断了。 “哈哈哈……”初雪晚丝毫不地道的笑起来了。 “雪晚!你……”李倩蓉嗔怒地眼神幽怨地看向初雪晚,然后作势向着初雪晚打去,初雪晚当然不会傻傻地待在一边给李倩蓉打啊,立马轻快地从床头避让到了床尾…… 两人好似都忘记了,那个冷漠的安阳大人还一直站在一边等着呢! 安阳眉头微微皱起,看着闹作一团的两个女子,不由地心中一片空白——这是什么逻辑?什么阵仗?不是说好好治疗的么?怎么忽然又闹成这样? 恐怕咱们的安阳大人永远也不能理解少女们的想法了。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初雪晚一本正经地对着李倩蓉说。“你这个病不是不能医治,只不过你这个病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先天就已经失和,后天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治疗手段,乱用了很多药物,更加糟糕,这是一个慢性过程,所以,你不能急。” 正经的初雪晚还是挺能唬人的,认真的女人最有魅力。 李倩蓉只是仔细地听着初雪晚的话,并不发表任何话语,自己的身子她自己知道,这算是她从记事以来,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从很久以前,每一个上门问诊的大夫,虽然不会当着她的面说诊断结果,但是他们的表情,李倩蓉都会记得一清二楚,那都是眉头紧皱,没有办法诊治的表情。 一开始的时候,李倩蓉还会失望还会痛苦,再后来,她都习惯了…… 第202章 初次试手 只要大夫脸上的表情不是太为难,她甚至反而会庆幸,因为没有比目前更糟糕的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都听你的!雪晚!”良久,李倩蓉只低声说了这几个字。 “会的!”初雪晚微微一笑,双手轻轻握住李倩蓉的手,“你不要害怕,我肯定会医治好你的!” “今日,我将要给你施针,施针之前会点了你的睡穴,让你沉睡。等我施针完毕,再由安阳给你体内输入部分真气,加快驱散你体内湿气的排出,之后,会间隔半月施针一次,再根据情况酌情增减。同时开养肺的方子,一直不间断服用。你之前的方子,要全部停止。” 初雪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不管李倩蓉到底能不能听懂,直接对着一边冷漠如冰、不发一语的安阳来了一句。 “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初雪晚目光坚定。 安阳眼睛示意了一下,然后来到床前,对着李倩蓉来了一句,“得罪了!” 在李倩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一个冰凉无比的手指头碰触自己,然后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原来是安阳说话的瞬间就点了穴。 本来初雪晚是想用麻沸散之类的药物,但是考虑到李倩蓉的身子,最后还是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下面就是施针了。 初雪晚拿起旁边听雨丢下来的箱子,打开,只见里面躺着初雪晚要的东西。 不得不承认,听雨的办事效果还是很厉害的。 拿出细长的银针,初雪晚深呼一口气,然后开始了扎针…… 扎针本就需要极高的体力和专注力,初雪晚好久没扎了,所以注意力更加的集中。 半个时辰过去了,针还没有扎完,但是初雪晚额头的汗水已经快要有豆子大了。 “擦汗!”初雪晚手上动作不停,目不斜视,忽然冒出了一句话。 安阳本在闭目养神,突然听到初雪晚的话,立即睁开了眼睛,瞅了瞅初雪晚那专注的神情,冷漠无比的安阳眼眸下划过了一丝异样,像温润的清泉,也像平静的湖面被一颗小石子给激起了浪花。 安阳思忖了一下,也就那么一下下,然后拿起了丝帕认真地擦拭着初雪晚额头渗出的汗珠。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听话”了。 初雪晚则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针灸世界里,前世的手法还在,只是要慢慢适应这具身子而已,而且,因为古代大防,初雪晚可是隔着衣服在施针,所以需要更多的专注力。 还好,经过宫宴,初雪晚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在复苏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二人竟然和谐无比地完成此次针灸。 “呼……”叹了一口气,初雪晚终于结束了手头的动作,准备习惯性地用胳膊擦拭一下并不凌乱的头发。可是一双丝帕已经递到了她的面前。 初雪晚抬头,安阳那张冷漠又刚毅的五官立马出现在面前,这时候的初雪晚才微微回到了现实,才终于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第203章 什么都可以配合 难道……难道刚刚都是这个冷面人给我擦的汗水?这个时候的初雪晚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无意间指使了安阳。 抬头刚想要谢谢安阳,不想,对上的却是安阳投递过来的探询的目光。 也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安阳在保护自己之前,肯定已经摸得一清二楚,刚刚这个针灸…… “打住!”在安阳准备开口之前,初雪晚先发制人,“你别问我什么问题,你不是很厉害么?想必这么厉害的安阳首领想要知道什么情况,不是很容易的么?” 果然,一句话成功地遏制住了想要发问的安阳首领,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初雪晚又再次发话了。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出去跟宰相夫妻二人汇报下情况。”太累了,她也要喝口水休息一会儿,正常人,什么事都不做,光站着一个时辰都觉得累的无比,更何况她可是完全集中注意力,施针一个多时辰。 安阳看着穿着里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李倩蓉,再看了看径直往外走、只留下一个优雅又带着一丝疲惫的身影的初雪晚,眉头不由地皱了皱。 但是,他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回到了李倩蓉的床边,伸出双手,开始运气。 “吱呀”一声,房门从内打开,打断了门外人的焦急等待。 初雪晚面带疲惫的走了出来。 李丞相夫妻二人立马迎了上去,丞相夫人甚至想穿过初雪晚直接去内室看李倩蓉,幸好被初雪晚眼疾手快地给挡住了。 如果被丞相夫人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昏迷不醒”地与另外一个陌生的男子共处一室,岂不是直接要把安阳给赶出去了? “丞相、夫人,您二位不用着急,听我慢慢说。”听雨一直守在门外,看到初雪晚出来,便立马过去搀扶住了初雪晚。 “我已经给倩蓉施针,现在倩蓉在休息未醒,二位还是等会儿再进去看望倩蓉吧。目前还请丞相夫人使人按照这个方子来抓药、煎药,然后等倩蓉醒了给她服下。” 丞相夫人一听有自己的事情,立马接过初雪晚手中的单子,转身便安排了下去。 “王妃娘娘,特意支走夫人,是不是有话单独跟老夫说?”李丞相可不是简单的阿猫阿狗,一眼就看出了初雪晚的想法。 “什么都逃不过丞相的眼睛啊!”初雪晚不忘顺带提溜一下李丞相,“倩蓉的病,想必丞相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我只说一遍,我接手之后,不允许再让其他大夫诊治,也不允许再吃其他大夫开的药方子,最近两个月,我要连续给倩蓉施针,也请府上配合!” 李丞相听到初雪晚这么大的口气,眉头不觉地皱皱,本想反驳几句,毕竟做丞相多年,能以这个口气跟自己说话的,整个祁冥国还没有几个呢,至于女人么?那就更是少之甚少了。 但是想到了之前初雪晚的话,不得已,李丞相忍住了自己的脾气,“只要能治好倩蓉的病,要老夫怎么配合都可以!” 第204章 逛大街 这个时候,李倩蓉的窗子轻轻动了一下,初雪晚刚好正对着李倩蓉闺房的门,看的一清二楚,她知道,这是安阳已经运气结束,溜走了。 而李丞相因为背对着门,什么都没察觉。 等到初雪晚收完针,李倩蓉也早早醒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李倩蓉觉得浑身舒服多了,就是一直闷在胸口的那团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但是,李倩蓉更加关系的是自己昏睡之前,那抹冷漠的身影和那个冰冷的触感。 从宰相府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虽然李丞相极力地留初雪晚用饭,但还是被初雪晚拒绝了。 与李倩蓉交好,并不代表与李丞相交好,她可受不了那些虚假的你来我往,不是说她不会,只是她不屑。 还是自由自在呼吸新鲜空气来的重要。 带着听雨,二人弃了马车,在临祁城这繁华的大街小巷中穿梭了起来。 都说祁冥国富硕,这临祁城作为祁冥国的都城,自然最为繁华,二人已经是寻常人家的打扮,跟着临祁城的百姓,一起走在热闹的大街。 一会儿买一串糖葫芦,一会儿捏个糖人,一会儿再吃个糖糍粑粑。前面的摊子上,再看看各种面具,初雪晚一会儿拿个兔子面具戴上,一会儿又试试那个猪头形状的面具,二人玩的好不悠哉。 热闹的临祁城,人声、车声、吆喝声,各种声音奏成了临祁城的星辰变换、日升月落。 穿梭在人群中的初雪晚,仰着头,闭上眼,深呼一口气,张开双臂,拥抱这人声鼎沸的世界,能活着其实真的好,所以这一世,她更加要好好地活着,不辜负重生一世的机会。 听雨一直跟在初雪晚的身后,默默地保护着她,也默默地欣赏着她,她一直在纠结,初雪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才会活的这么恣意、这么潇洒、这么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这条主街是整个临祁城最繁华的地儿了,二人转悠着,从一个巷子里转了进去,来到了与主街相邻的一条副街,这里人流量虽然不如主街,但是也不差。 主街主要做些吃食、客栈、胭脂水粉、金银玉器铺子,这里则是一些药堂、当铺、铁匠铺子。 初雪晚本就漫无目的,所以她也不一定往人群最多的地方窜去,寻常巷陌间感受一下这个时代最原始的生活方式。 突然,前方一阵吵闹声,还有一群人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吸引了初雪晚的注意力——敢情她也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不用说,果断带着听雨往前挤了过去。 还好,二位身材纤细,又身手灵活,很快就挤到了人群的最前端。只见,一个穿着豪华,玉带束发,整的一个翩翩君子模样的青年人,手持一把折扇,轻轻地扇着。 皮肤雪白,长的还挺斯文,关键那眉眼之间,好像还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初雪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男子?只是那满脸高傲和算计的神情,打乱了整个画风。 第205章 李虞 初雪晚只需要一眼,便对这个男子没有丝毫的好感。 再往下看,两个主仆样子的人,匍匐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嘴中还念念有词地说着“冤枉”之类的求饶的话语。 这里可是青石地板,就那磕头声一声声地“咚咚咚”地磕在上面,听着就让人感到无比的疼。 为首的那个老者,见一个劲地求饶没用,激动地往前爬行了几步,想要去抱那个手持扇子的青年的大腿。但是被青年身后的家丁模样的人给拦住了。 “拿走你的臭手,别玷污了我们家少爷新做的衣服!”家丁恶狠狠地说着,“别忘了你的手上可是沾了血的,就这样还想抱我们家少爷的腿。” 家丁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一个用力,就把这个老者给推搡了回去,摔倒在地上了。 “沾血?”初雪晚忽然有点兴趣了,便在附近围观的人群开始打听。 原来这老者是身后这家百草堂的掌柜的,姓李,名春,世代都是大夫,这家百草堂也传承了几世,在临祁城百姓中有一定的好评。 因为李家不仅医术精湛,在临祁城这一代很有名望,关键是李家人都心善,一般贫苦人家看病最多只收草药的成本费,问诊费能免则免。所以,别看着小小的百草堂,在民间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至于这个公子哥呢,不是别人,正是兵部尚书之子、周想容的哥哥——周世清。 打听到这里,初雪晚恍然大悟了一下,就说那个熟悉哪里来的,原来是周想容的哥哥,不得不说,那眉宇间还真的有几分跟周想容相似呢。 原本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兵部尚书之子,一个是守着药堂养活一家老小的平民大夫,本来这二人是压根没有交集的,怎么好端端地在大街上上演了这么哭喊拉扯的一出戏呢? 旁边有个特别“热心”的人,卖弄般地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生活中就有这样的人,想方设法吸引别人的眼球。不过也好,初雪晚能瞬间捕捉到八卦的中心。 原来,这李春家传到李春这一代,已经是单传了,无赖李春这一代,跟夫人努力了很多年,就只得一个女儿,还是中年得女,李家这一脉传到这里,几乎算是断了,但是李春一手医术,想要传承下去。 所以,早早地就商量了,要给女儿找一个上门女婿,只要小伙子品性没大碍,又有天赋的话,李春愿意把通身的本领都传给他。本来李春身边就有两个学徒,都是早先李春收留的孤儿,一直跟着他,打打下手,也都颇有天赋。所以,李春早就打算好了。 再说说,李春的女儿,命换李虞,年芳二八,正是花一般的年级,而且从小就出落的大方,人家说小时候好看并不代表长到了就好看,但是李虞却不是这样。李虞越长大越好看,十四岁的时候,该凸的凸,该翘的翘,那出落的一个叫秀雅脱俗,美目流盼、桃腮带笑,一举一动都极有灵气,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外衫套在她身上,都掩盖不住她的灵动与身材。 第206章 上门被拒 不是公主命,却有一副胜似公主的红颜。 李虞虽年幼,但是并不呆傻,寻常只待在家里,跟着父亲学习点医术。不巧有一次,李夫人身体不好,李虞着急的去百草堂唤李春回家,由于情急,李虞忘记换男装,穿着女装急急忙忙地就跑向了百草堂。 也巧了,那天,周世清刚好从隔壁青楼出来,上马车的一瞬间,一个素衣女子快速地从他面前经过,晨曦照在她的脸色,散发出柔和的光,就那个一恍惚间,那个身影、那个脸蛋就印在了周世清的心里。 让他掏空了一夜的身子,又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周世清一只脚跨在马车上,另外一只脚踩在小厮的背上,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李虞从晨曦中跑来,路过了自己,又在晨曦的光亮中跑了出去,久久不能回神。 周世清是谁啊,那可是兵部尚书之子,临祁城中,除了皇室和三公首辅,谁都要卖他点面子的。再说,这中间还跟皇室有着姻亲关系呢,在整个临祁城,可以说,只要周世清不要踢到铁板了,都可以横着走的。 周世清回府休息之后,立马找人打听那个让他浑身一震的女子。公子有需求,底下的人不得想办法赶紧满足,要不然怎么还能继续在周府混下去呢? 不出半日,李虞的祖宗八代都被打听的一清二楚。 周世清看着桌头上的消息,一双充满邪气的眼睛迸发出晶亮的光。堂堂平民百姓,岂不是很容易搞定?再说了,自己可是兵部尚书家的长子,小爷看中了她,也算是他们家高攀了好不好。退一万步说,一个开药铺问诊的,怎么说也是生意人,生意人都会算账,巴结上了周府,那条街上还有谁敢跟他们家抢生意? 有了周家的庇佑,李家的药堂要想做成临祁城第一,那也不是话下,甚至有机会还可以去给皇家供货,那可就是成为皇商了,想想都觉得光宗耀祖,周世清充满了信心。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周世清带着小厮,驾着马车,拎着礼物,自信洋溢地踏入了百草堂的大门。 原本以为这次可以轻松搞定,哪知,没有半柱香的时间,周世清就是一副阴鸷着神情走了出来。 气鼓鼓出来的周世清,差点冲动之下,带人砸了百草堂,幸好被自己的贴身小厮给拦了下来。 虽然拦下了砸店铺的冲动,但是周世清肚子里的火气,却是怎么也拦不住的。 这贴身小厮毕竟跟着周世清好长时间了,早就摸清了周世清的脾性,就他肚子里的那点花花肠子,几乎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周世清年纪不是很大,但是已经纳了六房小妾了,原配夫人娘家不如兵部尚书,嫁给周世清当妻子本就算是高攀了,一开始就谨小慎微,在周家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如果再拦着周世清纳妾,一顶善妒的帽子扣下去的话,那周小夫人也不用活了,按照周世清的脾性,肯定会被一纸休书打发回家的。 第207章 砸上门 所以,这小周夫人就关起自己院门的过自己的日子,几乎从来不管周世清,这也让周世清更加的变本加厉。 家里纳了六个家室清白的,这外面还养了不知道多少个呢,临祁城各大青楼楚馆,他可是常客,总之一句话,周世清估计是精虫投胎,只要看见姿色还可以的,都要染指一番。 贴身小厮之前帮助周世清摆平了不少事情,这回又在周世清耳朵边耳语了一下,周世清原本恼火、阴鸷的表情瞬间就晴朗了许多,不仅如此,还嘴角上翘,冒出了一个邪邪的奸笑。 再说李家那边,原本周世清上门,李家虽然极力拒绝,但是在临祁城混迹多年的他们都知道,平民怎么斗得过官家子弟,看着周世清气呼呼地离开了百草堂,李家上下一颗心悬了好久。 战战兢兢地过了一些时日之后,发现这个周家公子竟然没有其他动作,李家天真地以为,也许并不是所有的官家子弟都是不讲道理的吧。 于是,生活又回归了正轨。 就当李春一家人最初的紧张不安消散殆尽的时候,意外来了。 三天前,有人上门闹事,说是前几日在百草堂给他家四夫人抓了一副安胎药,可没想安胎药喝了下去,胎儿不仅没有保住,反而小产了,这下子,抓药的那户人家就闹上了门。 那阵仗,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抗地了的,一群人,手持大刀,齐刷刷地闯了进去,凶神恶煞,像是一群恶神降临一般。 整个百草堂就李春一个坐诊大夫还有一个小药童。 天子脚下,竟然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会有凶匪登堂入室,李春和小药童顿时傻眼了,来不及反应,迎来的就是一顿砸。 砸完之后,为首的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对着瑟瑟发抖的李春说,“牌匾上的‘悬壶济世’,李大夫也真是敢挂啊。我们少爷仁慈厚爱,可是说了,这事可大可小可私了,关键是看李大夫的诚意了。” 先是一通砸,直接吓傻了李大夫,现在又抛出一个绿色的橄榄枝,李大夫忙不接地的问出了口,“要怎么私了?” 打一棒再给一颗甜枣。 “呵呵……李大夫果然是识时务者啊!”为首的人很满意李春的态度,“我们少爷说了,既然李大夫的药害得他损失了一个孩子,那就让李大夫送个美人给他,再生个孩子不就好了嘛!” 为首的人说完之后,哈哈大笑,脸上的褶子里都透露出一股不怀好意的淫荡的意味。 听到这里,李春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浮上了心间。 但是他还是有点儿不死心,硬着头皮问了一句,“这位好汉,你们……你们少爷是谁?” 糯糯的声音,取悦了这群人,为首的向看傻子一样看了李春一眼,转过头,用眼神询问自己的兄弟,好似再说,这人是不是真的傻? 然后,整个百草堂里面就爆发了一阵爆笑声,震的整个屋子仿佛都在颤抖一般。 第208章 你是生意人 “哈哈哈……你们看,这李大夫是不是看病看傻了啊?竟然不知道我们少爷是谁!” 为首的哈哈大笑之后,突然收住了笑声,然后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弯下腰,一副施舍的姿态,眯着眼睛,不屑地盯着李春,“本大爷今天心情好,就告诉你吧,李大夫,我家少爷行周,大名周世清!” 听到这三个字,李春像是被人泄了气一样,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都没有了,直接瘫在了地上。 果然…… 果然还是他,该来的总该要来。 当着一群人离开的时候,李春坐在地上久久都不能回神。 回到家中,又不敢跟夫人说,夫人身体不好,跟她说了,也只会徒增悲伤与着急,找不出任何的法子。 李春是绝对不好用自己女儿换一家人的安全的,他这辈子就这一个女儿,寻了一个由头,把女儿送去了远亲家。 自己和夫人在临祁城苦苦支撑。 这期间,那个为首的家丁又来了几趟。都是逼迫李春交出自己的女儿的。但是李春都是能拖就拖,总觉得他如果多拖一天,他的女儿李虞就会多一份安全。 殊不知,他的这种想法是多么地可笑。在权贵面前,普通人的抵抗是多么地不堪一击。 终于,周世清最后的一丝耐心被李春耗尽了,最重要的是他的跟班小厮发现了李家的动静,已经好几天都不见李虞的身影了。 这回,周世清才反应过来,自己恐怕着了这个老货的道了,这才急急忙忙带着一帮人,亲自上了门。 然后就是初雪晚看到的这般景象了。 “你这庸医,竟然还好意思在这里跪地求饶,医死人的医术,连我家少爷的骨肉都害死了,我家少爷好心没有追究你责任,你不但不感恩戴德,竟然还做出这等欺瞒的事情,今日,你就跟我们去见官吧!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们去府衙里说话去!” 周世清的小厮凶神恶煞地对着被踢倒在一旁的李春说到。 李春嘴唇发白,脸色十分不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直接一粒粒地滴下。 “李大夫人很好啊,医术也不错,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啊?” 人群中有人知道李春的,开始叹息了起来。 “一看就知道这人来头不小,恐怕李大夫这回……凶多吉少了啊!” “你还不知道吧,这人是兵部尚书的儿子,也不知道李大夫是怎么得罪到了他……不过啊……” 后面的话这个围观的人没有说出来,不过他摇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就能说明一切了。 周世清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反正这是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占理,他不怕。 于是,他摇了摇自己手中的扇子,高高在上地看了一眼李春,然后弯下腰,一脸得意地对着李春说,“怎么说啊?李大夫,你这是要身家尽毁,进牢房受罪呢?还是让本少爷称呼你一声‘长辈’,享受荣华富贵呢?李春啊李春,你经营这个药铺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吧,你是个生意人,想必,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第209章 变脸特别快 虽然这话说的声音低,,周围又是十分地嘈杂,但是初雪晚耳力惊人,听雨又是一个练家子的,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初雪晚眉头紧皱,看着李春那额头的汗珠更加凶猛地流了下来,再一看李春的脸色和完全白了的嘴唇,心里暗叫不好! 果然,不等初雪晚做出什么反应,李春原本就瘫坐的身子忽然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青石板路上。 看着晕掉了的李春,周世清那是满脸的不高兴,这个老狐狸这时候跟自己装晕? “李大夫,你以为装晕过去,这事情就会这么过去么?别自欺欺人了!本少爷可是被你害死了一个孩儿,这事情可不会那么简单地糊弄过去的!~本少爷告诉你,你赶紧给我起来,要不然就算拖,本少爷也会把你拖着送去衙门的!” 周世清说完,见李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直接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扇子,然后拿扇子拍手,眉头一皱,对着家丁说, “看来李大夫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还是都没力气走路了?要不,就辛苦你们抬着他去府衙吧!” 周世清的话刚刚说完,小厮们就一拥而上,为首的还借机踢了李春一脚。 那一脚还不轻,但是李春却是哼都没有哼一声。 “哎哟,还挺会装的么?”小厮骂了一声,变上前一步,准备拖着李春走。 两人刚刚触碰到李春的胳膊,就被一声清丽的嗓音给打断了。 “慢着!” 声音清脆响亮,仿佛大热天里一道清泉沁入心脾,让人倍感舒适。 初雪晚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那准备拖拽李春的两人倒是闻声停止了脚步。 周世清本来趾高气扬的昂着头,突然间被打断了,怒火中烧,一腔火焰从心里立马喷发到了嗓子眼。 是谁这么不长眼睛啊?不知道老子是兵部尚书之子么?这么多人围观,都不说话,就你能是吧?看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这么想着,周世清眉头紧皱,还没转过头,凶狠地声音就先出来了,“是谁啊这是?想要出来打抱不平?也不先打听打听我是谁?我是你能得罪的起的么?是不是活的不耐……” “烦”这个字像是卡在了周世清的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不仅如此,围观的人发现,刚刚一脸戾气的周世清,像变脸似的,脸色瞬间变成一副斯斯文文的公子哥。 只不过,脸皮的变换速度没有跟得上眼神,那表情看上去要多不和谐就有多不和谐,就像是一个偷了东西的人在极力掩饰着什么似的。 能让周世清发生这么大改变的不是别的事,自然是因为他看清了说话的人的面容。 初雪晚今日一身便服,刚刚在前面的街玩的舒服,还试用了不少胭脂水粉,金银首饰,所以,她的头发并没有挽起,一头长发简单的扎着,自然又美丽。 下午柔和的日光照在初雪晚洁白的脸上,仿佛让初雪晚笼罩在一个柔和的光芒之中。 第210章 急救 虽然初雪晚眉头紧锁,但是这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果然,这一刹那间,周世清又被惊艳到了。 他一改刚刚暴戾的口吻,踱着小步子,以一种轻松异常外带讨好的口吻慢慢地接近初雪晚,然后像极了一个爱慕者,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周世清一副“斯斯文文、翩翩君子”的模样,仿佛一个大世家的子弟。 如果不是知道了他是谁,如果初雪晚不是这个初雪晚,说不定还会真的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 原以为自己满腔热情,肯定会得到美人的在意,可是周世清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初雪晚的回应。 时间静默了几秒,回答他的只有满街的嘈杂,并没有听到自己想听见的声音。 周世清这才回过神,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情况。 只见刚刚那个惊艳到他的女子,丝毫没有在意到他,这个时候竟然蹲在李春那个不识好歹的人面前,手中竟然拿了长长的银针,往李春的头皮上扎。 这是什么个情况? 周世清一副摸不清情况的样子。 呆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李春不是装晕,是真的晕了过去了,而这个天仙般地美人儿竟然在给他医治! 看着那双葱白如玉的手,毫无芥蒂地在李春那个老爷们的身上游走不停,周世清的浑身就不是滋味,心中好不失落地想着,如果那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的话,那该多么地酥爽啊! 周世清猥琐地想着,一双眼睛随着初雪晚的玉手转移到了初雪晚的脸上。 同时,周世清在脑海中极力搜索着,临祁城各大世家小姐的音容相貌都从他的脑海中一一流过,搜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记忆中任何一张脸与眼前的明眸皓齿所匹配。 这下,周世清就更加的好奇了,最关键的是,既然不是临祁城哪个贵人家的小姐,就不怕冲撞了对方了。 周世清寻思着自己要怎么才能靠近、搭讪面前这个忽然出现的天仙般的女子,才能得到她的青睐,让她折服在自己无比“帅气英俊”的身姿当中…… 那边初雪晚却是眉头紧皱,一脸的严肃。 扎进李春头上的针并不能缓解李春的症状,初雪晚纤细的手指搭着李春的手腕,只能探寻到一丝丝微弱的脉搏,再翻开李春的瞳孔一看……果然…… 李春这是心脏病发作了。 初雪晚二话不说,放平了李春,解开李春厚重的大衣,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小手握拳,有节奏地用力叩击李春的左胸处。就这么来回了三四次,李春终于睁开了微弱的双眼。 初雪晚也松了一口气,幸好李春正值中年,身强力壮的,也没有心脏病史,初雪晚紧急急救之后,他的心脏恢复了自主搏动。要是再不行的话,恐怕要做人工呼吸了。 虽然初雪晚不在意这些,但是一个妙龄女子,在临祁城繁华的大街上,“主动”与一个男人发生了亲吻这么亲密的动作,恐怕临祁城的口水都够初雪晚好一阵子受的。 第211章 举手之劳 好在,现在初雪晚也松了一口气,不必要的麻烦能不惹,就尽量不惹。 悠悠转醒的李春,来不及看周围的人。双手紧紧地捂着左胸口,想必这是心脏还不舒服呢。 身边的药童赶紧上前一步,搀扶着挣扎起来的李春。 李春这个时候也才缓过一口气,迷离不清的眼神,在看到周世清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全部清醒,这一激动,心脏又开始悠悠地疼着。 初雪晚见状,立马上前说到,“李大夫,你本就是医者,自己i的身子应该自己知道,可千万不能有过大的情绪起伏……” 李春这才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清新脱俗,举止优雅,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凡人家的小姐。 李春也是一个非要儒雅的人,要不是因为惹上了周世清这一个恶霸,他可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石台过。 “李春感谢小姐救命之恩……若是……”本来想说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报答初雪晚的救命之恩,可是李春一想到自己眼下都自身难保,报答的机会恐怕也是遥遥无期了,眼神明显暗淡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口气。 “若是有机会,李春定当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 “李大夫不必这么客气,医者救人本就不求回报,再说,我也没做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初雪晚微微一笑。 外人看来确实是举手之劳,但是就像初雪晚说的,李春毕竟是一名大夫,他当然知道自己刚刚是多么地凶险。 “姑娘敢问怎么称呼……李某好……”李春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了。 “我说,李掌柜的,你这有完没完了啊?该晕的也晕了,该演的也演了吧?好在这个小姐一下子就识破了你装晕的诡计,这下,本公子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周世清大声说出口,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相反他觉得自己说的话在这里就是“真相”,言语间对李春非常的凶狠,但是说到初雪晚的时候,又是小心翼翼、一副讨好的样子。 奈何周世清的话说完,初雪晚眼睛抬都没有抬一下。 依旧低着头,对着李春轻声细语的,那样子应该是在吩咐着什么。 被晾在一边的周世清,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帅气、儒雅的样貌、这么放低身段的说话态度、还有自己这一身锦缎绵绸怎么就吸引不了眼前这个女子的目光? 是可忍孰不可忍,周世清怎么能忍受自己被忽略了呢? 于是,他目光不善地给自己的贴身小厮使了一个眼色。 贴身小厮秒懂。 二话不说,来到初雪晚和李春之间。 当着围观吃瓜的群众的面,又将李春怎么开错药方致使自家少爷的小妾小产的事情说的是绘声绘色。虽是小妾,但也是尚书家的小妾,生的虽然是庶子,但也比别人家的要富贵几分,更何况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寻常百姓人家。 所以,周世清有足够的理由来要求李春为自己抓错药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212章 赔偿 而周世清想要的“代价”就是李春的女儿李虞。 不过,现在嘛…… 周世清一双流氓的眼睛不住的往初雪晚的身上不停地瞟去,说不定自己还能有意外的收获,回去一定要自己的贴身小厮再“操作”一波。 “这位小姐,你不要被这人骗了,在下知道小姐心善,可是小姐的善心也要分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别平白无故地被人骗了去!”周世清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 初雪晚这个时候终于抬起自己清澈的大眸子,看了一眼像一只雄性孔雀张开了自己花里胡哨的尾巴,在吸引雌性注意的周世清。 周世清却是丝毫没有感觉初雪晚眼神有什么不对,相反,心中一喜,觉得自己i的“真诚”终于打动了这个天仙般的美人,在这个美人的心中,自己的形象肯定无比的高大。 这么想着,周世清更是特意抬起了自己高傲的头颅,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就是整个祁冥国最靓的崽。 果然,如他所想,他自以为是的帅气的模样终于赢得了对面这个小姐的“青睐”。 初雪晚看着面前散发着一股奇怪气息的周世清,脑海中又想到了周想容那个蠢货的言谈举止、神情相貌,不由地感叹一下,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所以,公子这是来抓李春掌柜见官的么?”初雪晚看着一边面色苍白的李春,又看了一眼眉眼间掩盖不了得意洋洋的周世清,淡淡地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想我那未出生的孩儿,我就一阵心痛不已啊……”周世清假装深情脉脉,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好似这样,就能让对面的这个天仙儿般的美人觉得自己是个十分重情重义的男子,仿佛这样就可以托付终身一般。 “我这当爹的总不能让我的孩儿白白的死了吧!”周世清说到这里,面上露出无比悲伤的神情,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如果,他再掩盖住自己眼中的那一丝闪光,那就是更像了。 初雪晚是谁啊,怎么会被他给骗过去呢。 “哦~这样啊~”初雪晚微微点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又开始说,“这么说,这位公子真的舔犊情深啊,现如今像公子这般重情重义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了!” 初雪晚语气有点儿夸张,让对面的周世清听着是一阵一阵的激动啊。没想到吧,美人都是没有脑子的,自己只要稍微耍耍计俩,就会中招了。 “这不是重要的,这位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被李春这人表面装出来的和善给欺骗了,你不知道,这人啊,借着自家传承的药铺,学艺不精,经常开错药方……”周世清自以为已经成功地在这天仙儿心中刷出了好的印象,所以当下便开始了自己的滔滔不绝。 “哦?所以周公子就要李春的女儿给你做小妾来赔偿你未出世的孩儿的性命么?” “对啊!这不是应该的么?”周世清尚处于沾沾自喜得意洋洋的自我满足中…… 第213章 证明 也没有注意初雪晚问这话的意思。那双眼睛光看着初雪晚,脑袋哪里还有思考的空间? 初雪晚的问话,他想都没有想,压根没有从脑子里面过,直接就蹦出了回答。 周世清的话回完,空气都静默了三秒。 一边的李春又是一个气不过,伸出自己的手,直直地指着周世清,“你!你血口喷人……” 奈何,李春做了一辈子的老实人,怎么也说不出难听的骂人的话! “咦……你还有脸跟本公子争辩?本公子就说你刚刚的晕倒是装的吧?”周世清一副“看吧,我没骗你吧,这人就是个骗子”的神情直直地看向初雪晚。 “对了,这位小姐,你怎么称呼啊?家在何处?你是怎么知道鄙人姓周的啊?”周世清连带着微微笑,跟看李春的表情完全不一样,感觉就像是在进行川普表演一样。 一定是自己的威名远播,这么帅气的自己,连这个自己没有印象的小姐,都知道自己是谁了! “哦?我不仅知道你姓周,还知道你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初雪晚面不改色,依旧淡淡地说着。 “没错没错,就是本公子!这位小姐有礼了!”没想到自己的名气竟然这么大啊! 周世清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可是,初雪晚的下面一句话,瞬间就击破的周世清的自我意淫。 “我不仅知道你父亲是周尚书,我还知道周公子你有一名原配,六房小妾,外室更有九个,府中庶子早有七八个,看来周公子真的是个多情之人啊……” 初雪晚目光冷冽地看着周世清,眼中还有一丝审视的光。看着周世清竟然不觉得移开了目光。 后来,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不敢正视初雪晚,又假装咳嗽了一下,然后又抬起了头。 “看来这位小姐对本公子了解的不少啊!是不是早有入我周府的意思呀?”要不然,你把本公子打听的这么清楚干嘛啊? 周世清的脑子估计想不起来其他的了。 “你说话注意点!”一直站在初雪晚身边的听雨,看到周世清竟然大放厥词,立马抬起了手中的剑,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周世清。 “咳咳……”周世清咳嗽了两下,“我府中妻妾多,跟李春毒害我孩儿有什么关系么?”周世清假装虚心求教的问着。 “没有直接关系!”初雪晚直接回答,也不跟他废话,“只是让大家看清楚我们堂堂兵部尚书之子是个什么德行罢了!” 对,“德行”! 初雪晚直接用的这个词。 “你!”周世清这下有点儿恼怒了,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当众让自己难堪?如果不是看在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早让手下的人给拖下去了。 “我什么我?”初雪晚丝毫不害怕周世清的怒火,“你不是说李春开的药方有问题么?那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呢?” 初雪晚不打算跟周世清废话。天色已晚,她还要早点回府呢,今天可是忙碌了一天了。 第214章 留存 “呵……我们府上的坐诊大夫在的时候怎么一点儿事情都没有,要不是坐诊大夫有事回家了,我们周府也不用跑到这大街上找个大夫,我们家夫人的身体可是娇贵着呢,这不!不想就遇到了一个草菅人命的草包大夫!” 周世清的贴身小厮卖力地为自家少爷提供着证据,这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周家财大势大,没必要去坑骗一个不入流的大夫,所以,根本就不用提供什么证据了。 “哦?真是这样么?”初雪晚却不是这么好糊弄的,“李大夫,药铺里开出的方子都有留存么?” 初雪晚转过身,对着一边十分气愤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辩解的李春问道。 初雪晚的话让李春回到了现实,仿佛是在迷雾前行中的人看到了一丝丝光亮。李春仿佛抓住了一丝救命稻草。 “对对对,这位小姐说的对,百草堂祖辈传承下来的,一直以来都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开的药方子都会有留存,几代几辈都是这么下来的,要不是……要不是事出突然,我也不会忘记这么一回事!” 李春原本想说的是,要不是事关到自己的女儿李虞,他也不会这么乱了方寸。 但是回头一想,还是自己女儿的闺誉比较重要,这才硬生生地把话给忍了回去,转身对着药童吩咐到,“去,赶紧去,去把七日之前,给周府开的安胎方子拿过来。” 小童听了自家掌柜的吩咐之后,立马转身准备回药房,留存的药方子他每日都整理的,再熟悉不过了。 小药童赶紧往回跑,却不想在进入百草堂的大门时,竟然被周世清的两个侍卫给拦下了。 原来,早在小童转身的时候,周世清就已经给身边的贴身小厮一个眼神了。 “周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春看着被拦的小厮,再看看周世清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急的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竟然当着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这般的举动,拦着自己的人进自己的店铺?还有什么法理可言? “没什么意思,李春,本公子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本公子今天过来,就是想把这个事彻底解决的了,怎么还会让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周世清的性子终于被磨的差不多了。 “来人啊!给本公子把李春押到府衙去,顺便来人把这个草菅人命的药铺子给本公子查封了!”周世清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爪牙”,官宦家的子弟嘴脸瞬间露了出来,拿着势力压人,就跟喝茶水一样简单。 周世清一声令下,立马有两路人马带着佩刀,一路冲进了百草堂准备查封,一路准备去押李春到府衙。 粗鲁的侍卫,丝毫不把李春当人看。那是自然,被自己家的公子“看上”了,那还能跑的掉么? 刚刚缓过来,喘了口气的李春,被两个高大的侍卫给押解着,再加上气急攻心,脸色瞬间又变成了苍白色,看上去摇摇欲坠…… 第215章 当我是病猫啊? 眼瞅着自己花了功夫好不容易救下来的人,再次被弄的昏迷过去。初雪晚美丽的杏眼微微眯了起来。 正好刚刚给李倩蓉针灸治疗有点劳累了,人这一劳累啊,就心情不好,一心情不好,就要发泄,眼下这瞅着正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看着情绪激动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李春,初雪晚二话不说,直接对着押着他的两个人一人一击暴拳。 押着李春的二人,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对他们出手,更没有想到这个人就是站在不远处的初雪晚。 这下子,更别说还击了,就连挡都挡不住。 离着初雪晚近的那个人,直接被一拳打倒在了地上,而另外一边的人稍微少点,但是也是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形。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周世清本来是想着循序渐进,在初雪晚面前刷好感,然后让初雪晚“爱”上自己到无可自拔的地步,再把初雪晚弄回家的,可是没想到,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在大街上打他的人。 也不打听打听,自己的爹是做什么的?虽然感觉被佛了面子,但是这也是一个十分好的机会,既然斯文的不行,那就来点暴力的吧。 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用嘴巴去解决呢? “这位小姐,你竟敢打我的人?也不看看我是谁?”周世清恶狠狠地说到,“既然这样,那就跟本公子回周府好好地说说吧!到时候,本公子可是会让你在我身下好好地求饶地!哈哈哈……” 一想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在自己身下求饶的样子,周世清就浑身性奋,每一个精虫都直接往脑袋里冲去的感觉,一双本就够猥琐的眼,又露出垂涎的淫光…… “还这么泼辣,正是爷喜欢的,那滋味一定更加滴美味!” “来人啊,把这一群闹事的人都给本公子给抓了!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有这群乱民,天子脚下,岂能容你们撒野?”周世清一声令下,自己带的人全部冲了过去。 听雨一看这个情况,二话不说,立马拔剑。 初雪晚看着冲过来的人,丝毫不胆怯,杏眼微眯,直接迎了上去。 初雪晚与听雨二人配合如初,体内的小宇宙在慢慢苏醒,初雪晚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沸腾。身影轻巧,手脚并用,穿梭在这群人当中。 但是毕竟是在大街上,场地限制了听雨和初雪晚的发挥,再加上二人并不想伤害周围吃瓜的围观群众,周世清带的人手众多,一时间听雨和初雪晚打的比较吃力。 周世清站在一边的台阶上,直接看着自己的侍卫“冲锋陷阵”,手中慢慢地摇着扇子,想象着初雪晚被抓入周府,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场景。 自己可是带来了二十多人呢?就凭这两个小姑娘,今天逃都别想逃出去吧。 果然,那边的侍卫也确实没有让自己失望。 步步紧逼,很快就把初雪晚和听雨两个人围在了中间,而李春,早就被他们忽视在了一边。没有丝毫武力值的李春,一点儿威慑性都没有。 第216章 哪家的王妃? 眼看着美人就要落入自己i的手中,周世清那是一脸的笑意,这下子真是十分的划算啊,不仅李春的女儿到手了,这平白无故还多带了一个啊。 自己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哈哈哈! 这么想着,周世清又担心自己的侍卫太过粗鲁,弄伤了美人,于是还大声地喊了一句,“你们都小心一点,弄伤了美人,本公子可是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啊!” 正当周世清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的时候,不远处一阵急躁的马蹄声忽然而至,那节奏,震的整条街都在颤抖。 围观的众人不由地都回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就连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周世清,都停止了摇动自己手中的扇子,目光追随着众人,去寻找那踏马声音的来处。 不远处,一群身穿铠甲的十二人,骑着高大的马儿,急匆匆地往百草堂这边赶来。 也真是奇怪了,这里毕竟不是主街,怎么会有人从这里纵马疾驰。天子脚下,这是不把他这个兵部尚书之子放在心上咯? 周世清的眼中划过一丝阴郁,想上前大喊一声,好彰显自己的气势,可是那些马儿像是飞奔了起来一样,周世清害怕自己被误伤了,只能再这里干着急。 其实他生气的不过是这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打扰了他正在进行的抓“美人”的计划。更有甚者,他的内心隐约有一丝害怕,毕竟敢在临祁城纵马的人可不多,自己不想上前,也是潜意识里害怕得罪了自己不该得罪的人。 本想让自己的人直接避开这群横冲乱转的无法无天之徒,哪想到,这群人竟然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下来。 尤其是整齐的停马动作,“吁”地一声,整齐如一,不知道地还以为是哪个军营里面跑出来的军官呢。 周世清楞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群人了啊?自己怎么不知道?难不成是自己家的那个老爷子又结交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周世清再看了看周围,这里除了他一个尚书之子之外,也没有其他达官贵人和皇亲国戚了。放眼望去,他就是这里最高贵的主,这群人肯定是来找自己的。 至于一边的李春和初雪晚,早就被他忽视到了一边去了。那些人,生死不还是自己说了算的么? 周世清正要想着用什么样的姿态来迎接这群人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周世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甚至都可以塞进去一个大大的鹅蛋。 “属下来迟,让王妃受惊了!甘愿受罚!” 十二个穿戴盔甲、手持长剑的铁骨铮铮的汉子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对着的人,不用说,自然是初雪晚。 原来是幕江带着人赶了过来。 幕江的话,让整个街上都炸开了锅! “什么!王妃?” “这是哪家的王妃啊……” “这……这不过就是传闻中的宁王妃吧?” 初雪晚在临祁城的热议还没下去呢,现如今又现身在街头,百姓们的兴致一下子高涨了起来,还有什么比见到传说中的人更能让人兴奋的呢? 第217章 什么阿猫阿狗 “你们都起来吧!”初雪晚对着幕江点了点头,“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是一个黑衣人给属下消息的。”不用说,这个人应该是安阳了。 “这群人怎么处理?”幕江毕恭毕敬地对着初雪晚请示着,这恭敬的态度让周世清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甚至揉了揉眼睛。 周世清没有参加宫宴,所以,自然不知道初雪晚的样子,但是这个时候,他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初雪晚,然后艰难地伸出了双手,直直地指着初雪晚,“你……你就是那个草包初雪晚?” “啪……”周世清的话还没落下,一个响亮的巴掌倒是在他的脸色落下了。 既然身份已经被认出来了,那该有的气势还是要有的呀。 堂堂宁王妃,又是被陛下刚刚御赐为公主的初雪晚,怎么可能在大街上被一个尚书之子给“侮辱”了呢? 我皇家的脸面不要的么? 我初雪晚仙女的形象不要的么? 所以,初雪晚早就给听雨一个眼神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周世清是谁啊?他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纨绔子弟,纨绔子弟最在乎的就是面子问题了。 长这么大,他几乎没有被打过,更别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人打了! “来人啊,给我把她捉了!”周世清气愤地,使得原本就不高的智商彻底下线了。 他带来的侍卫,一看这个架势,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时间就杵在那儿了。 空气中有一阵短暂的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娇柔的哭腔打断了这里的尴尬。 “爹……爹!” 李春原本也没弄得清情况,没想到救了自己的竟然是宁王妃,正处于蒙圈状态的他,乍一听见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还楞了一下。 不过,下一秒,李春就发现自己并不是幻听了。他的女儿李虞穿过重重人群来到了身边。 这边父女情深,那边周世清的脑子快速地在旋转。 他也看到了李虞,然后又看了一眼脸色淡然的初雪晚,还是觉得美人重要。 宁王妃最多一介女流,她管不着自己纳妾吧! 再说,自己跟李春的事情还没完呢!初雪晚不过一介女流而已,顶着一个王妃的空头衔而已。自己的爹可是手握重权的兵部尚书呢。 这么想着,李春瞬间又觉得自己底气十足。 他暂时收起了自己被打的不甘与愤懑,然后堆积了笑脸,对着初雪晚说到,“在下眼拙,冲撞了王妃娘娘,还请王妃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能屈能伸,方为大男子是吧?这么多年,流连烟花巷,周世清早就混就了一身察言观色、插科打诨的本领。他的脸皮估计比临祁城的城楼外墙还要厚。 “本王妃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计较的,既然这样,那你就带着你的家丁离开这里吧!”初雪晚薄唇轻启,直接赶人,关键她也不想与在朝中做官的人有过多的牵扯。 第218章 好好的算账 “果然是传说中天仙儿般的人物,王妃的气度真是让我等佩服!”周世清油嘴滑舌的样子,已经让初雪晚感到极度的不舒适了,满脸中年油腻大叔的样子。 “下臣还有点儿事儿要与李春掌柜商谈!恭送王妃娘娘回府!” 周世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直接赶初雪晚走人呢这是。 那是自然,如果初雪晚不走,他怎么能把李虞这个美人儿给弄到周府呢? 几日不见,李虞美人儿看上去更美了,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想把她抱起来揉在怀里疼爱了。 周世清一双流里流气的眼睛,时不时地扫向旁边刚刚出现的李虞,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哦?不知道周公子想跟本王妃的掌柜说些什么事啊?”周世清的眼睛在李虞那凹凸有致的身子上流连着,还来不及收回,就被初雪晚这句话给弄晕住了。 “什么叫王妃的掌柜啊?”周世清皱着眉头,这女人有毛病吧?虽然宁王死了,但是初雪晚也不应该看上李春这个快四十的人吧?怪不得刚刚初雪晚那么激动地过来救李春呢?原来是这样啊…… 一时间,周世清的脑海中脑补了各种画面,这要是让初雪晚知道了,还不一脚踢烂他的狗头,自己是个精虫上脑的家伙,是不是看任何人都是精虫上脑了? “王妃啊,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吧……”你这看上了人家李春,我还是先看上人家李虞的呢!不过这话周世清可不敢说出来,只是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王妃,世人都知道这百草堂是李家的祖业,怎么可能就变成了王妃的了呢?” “哦!这个啊~不急!”初雪晚看了一眼李虞,果然是个美人儿,难怪周世清要为她大动干戈了。“以前不是,并不代表以后不是,对吧?李掌柜!” 什么?敢情这女人是在拿自己开玩笑呢?对着一个还不是自己的铺子就说是自己的?把他周世清当成是傻子么? “是是是,王妃说的都是!”李春再傻,这个时候也看出来了,如果想要摆脱周世清的纠缠,恐怕只能抱紧初雪晚的大腿,可是……初雪晚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妃,如果……如果抱不住,后果即将不堪设想。 但是,眼前的境况,容不的得李春多想,他只能赌一把! “你!李春!”周世清忍耐了许久的脾气终于爆发了,刚刚还被一个丫头打了一巴掌,现在又被初雪晚这个女人当中耍,他可忍不住了。 “初雪晚,本公子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本不想与你计较,奈何你步步紧逼。这本是我周府与李家的事,就算王妃贵为王妃,也轮不到你来干预吧!”他周世清就不信了,今儿他想把人带走,还有谁敢拦着他! “来人啊!把李春父女二人给本公子请到周府去,本公子有笔账要与他们好好算算。” 家丁侍卫看着愤怒的公子,再看看初雪晚,果断听从自己家公子的,初雪晚是谁啊?不就是一个没有实权没有宠爱的王妃嘛! 第219章 本王妃欺压你? 家丁中有二人功夫底子比较好,直接奔向了李虞。 李虞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瞬间就被制伏的不能动弹。 “虞儿……”李春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都自顾不暇了,但是还是担忧地往李虞那边看去。 “幕江!”初雪晚看到这个情况,立马对幕江使了一个眼色。 幕江二话没说,冲上去,直接解决了押解着李虞的两个人。 李虞挣开了钳制,立马向着自己的爹奔去。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受了惊吓,还是跑的急了,裙角牵绊到了脚,只见她一个重心不稳,竟然朝着前面摔了出去。 本来就跑的急,再加上往前冲的姿势,李虞如果摔倒了,肯定是脸先着地…… 眼看着李虞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就要与青石板地来个最亲密的接触时,一只有力的手臂一下子把李虞捞了起来,站定,再松手。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干净利落。 李虞惊魂未定,一抬头,就看到了幕江那刚刀刻般的脸,一身铠甲衬托着他更加的俊朗刚毅,尤其是幕江那正直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波动,就像是扶了一个老人家一样。 李虞的心“咯噔”一下,心跳瞬间就漏了半拍,一股可疑的红晕瞬间爬上了心头。 就在李虞思忖的刹那间,另外一个黑影也飘了过来。 他与幕江等人联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周世清带来的人全部被打趴在地上了。 “噌噌噌……”看着自己的人像叠罗汉一样,被幕江他们打倒扔在地上,只剩下周世清一人孤零零地摇着扇子! 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听风。 他看了眼听雨,然后欠抽地说,“我说听雨啊,你是不是好久没训练了?就这几个三脚猫的功夫,还需要爷亲自过来一趟?” 说完,也不等听雨给他的大白眼,直接把一个锦囊一样的东西丢给了初雪晚,然后又飘然而去。 “不用感谢我!” 走了一会儿了,听风那欠打的声音还传了过来。 “你……你们……我要让我爹去皇帝那儿告状!你以为你是王妃,就可以大街上随便殴打朝廷命官之子么?你……你把祁冥国的王法置于何处?”周世清眼看自己打不过,赶紧倒打一耙。 “好了,你也别嚷嚷了!就算嚷嚷到你爹那里,你又会觉得如何呢?”初雪晚才不怕这个威胁。 “那王妃为什么联合一个市井之民,欺负我兵部尚书府?”周世清这话说的就是有点儿重了,往深里说,就是初雪晚仰仗着陛下的宠爱,恃宠而骄,竟然都不把兵部尚书府放在眼里。 那还有比兵部尚书府低那么多的官员呢?岂不是都入不了初雪晚的眼?这要是传了出去,初雪晚也不用在临祁城混了。 “呵呵……”初雪晚不由地冷笑两声,“本王妃欺压你?” 那不屑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视着周世清,仿佛在说,宁也配?如果不是今儿大街上偶遇这一遭,初雪晚还真的不知道周世清是何许人也! 第220章 本王妃绝不允许 灼灼的目光,像一团火焰,燃烧着周世清,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强硬地说着,“难道不是么?王妃不是仗着自己是宁王之妃,是陛下的儿媳,才不把我们这些为祁冥国赴汤蹈火的大臣家眷不放在眼里的么?” “呵呵……那也得看你是配不配?”初雪晚直接爆粗口了。 “什么……”周世清刚想反击一下,可是被初雪晚接下来的话给镇住了。 “周世清,兵部尚书之子,利用职权、仗势欺人、贪图美色、设计陷害,这又怎么说呢?”初雪晚刚刚已经看了一眼听风留下来的锦囊,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周世清的所有事情。 “什么!那是这个庸医胡乱开药,让我那未出世的孩儿胎死腹中了,本公子过来向他索要赔偿,有什么不对么?”周世清收起了扇子,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庸医?胡乱开药?”初雪晚又冷笑了两声,“先不说李春大夫的为人怎么样,就是开的药方子留存还在店铺里面呢。再也,你那小妾应该还在府上吧?” 周世清不知道初雪晚想要做什么,就没有回答,初雪晚也不需要等他的回答,直接说出了下面的话。 “你可以找个千金圣手,一看便知,你家小妾是外力所致的滑胎,还是药物所致的小产!” “你!”周世清没想到初雪晚连这个都懂,没错,他家小妾的确不是吃药导致的小产,而是…… “周公子,本来本王妃看在兵部侍郎的脸面上,就不想与你计较的,可是没想到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格,那行,本王妃今天就好好地让你见见棺材!” 在周世清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初雪晚接下来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七日,你在路上偶遇李春之女李虞,心生歹意,回府后,贴身小厮与你商议良久,便使出了一计,让你的第四房小妾来李春这里抓药的点子,之后又在周府把第四房推到,导致她滑胎大出血,幸好命是捡回来了一条,但是从此之后她便不能再孕。然后,你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脱到李春身上来。”初雪晚说道这里,不由地为那个还没出生的小生命默哀一下。 “世人都说虎毒尚不食子,你生而为人,竟然可以亲手戕害你的骨肉,不过是拿那未出世的小生命做为一个引子,好拿捏李春父女俩!” “这……”周世清听到了初雪晚的玩,头上开始冒冷汗了,现在还没出正月呢,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贴身小厮,这个点子当初就他和自己知道,连他的爹都不知道,为什么初雪晚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别这的那的了,你们周府的事情,本王妃可没空管,还是让兵部尚书自己操心去吧!但是如果有人想凭借家中势力,想借此祸害我临祁城的百姓,那本王妃可是绝对不允许的!” 坚毅的眼神,说出最朴素的话,在场的人没有人觉得初雪晚说的是假话,老百姓的心中都是暖暖的…… 第221章 李林是谁? 没想到,皇室的人竟然会为他们说话,一时间,大家都激动的不能说话。 “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整个大街上都集体爆发了同样的呼喊声。在夕阳下的临祁城,久久不能停歇…… “还不快滚?难道要让本王妃亲自送你回周府么?”初雪晚看着有点儿呆愣住的周世清,双眼微眯,露出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初雪晚的话让周世清瞬间清醒,看着被打的趴满地的侍卫,再看看周围情绪激动的百姓,他只好恨恨地收回自己的怨气,不甘心地对着自己的说了一声,“我们走!” 然后使劲地甩了一甩衣袖,那双本就阴鸷的眼深深地看了一眼初雪晚,然后转身赶紧跑了。 好不容易安抚了大家的情绪,初雪晚看着百草堂的一副烂摊子,不由地抚额,看来今天早点回去休息的愿望终究是要落空了。 这边李春父女一边激动地感谢着初雪晚,又隐隐有一丝担忧。思忖了良久,还是李春一咬牙,直直地对着初雪晚跪了下来。 “草民感谢王妃娘娘出手相救,王妃娘娘的大恩大德,李春无以为报!下辈子甘愿为王妃娘娘做牛做马!”说着,就对初雪晚磕了一个头。 初雪晚赶紧上前亲自扶李春起来,他的心脏可是需要多休息呢! “李大夫言重了,只是我刚好路过,举手之劳而已。”初雪晚说的也的确是实话,路过了,刚好看到了,就出手相救了而已。 “不不不,王妃娘娘的举手之劳,对于草民来说可是救了草民一家三口的性命呢!如果……如果王妃娘娘不嫌弃的话,草民愿意把这百草堂送给王妃,从此以后,我李春誓死追随王妃娘娘!”李春这么做也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初雪晚可以救得了他们一时,可救不了他们一世,按照周世清那纨绔的脾性,这次吃了亏,下次肯定还会找上门来的。这次初雪晚刚好路过了,谁能保证,下一次初雪晚就一定在呢! 初雪晚看出了他们的担忧,于是开口,“李大夫,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刚好我也需要一个药铺子,你是需要一个庇佑,我们可以好好协商一下,至于这间百草堂,对外就是我初雪晚的了,不过怎么经营,盈利多少还是你们自己拿着。” “这……”李春一时间摸不透初雪晚的想法,挂着宁王妃的头衔,她却一分利都不收,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企图么? 不过,目前来看,李春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王妃娘娘……这……反正李春一家老小以后都是王妃的人了!”李春只有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过,有件事,李大夫还是要先解决的比较好!”初雪晚话题一转,眼睛中透露着认真。 “王妃娘娘,您称呼我为李春即可!”李春恭敬地说,“不知道王妃有什么吩咐?” “李林是谁?”初雪晚目光灼灼的问道。 第222章 反社会人格 “李林是我的一个药童,跟着我有七八年了。实不相瞒,李家到我这里,只得了李虞一个女儿,本来想在几个药童中找一个能学的,我把我浑身的医术都传授给他,只要他好好地对待虞儿和传承李家药铺就行了。” “你知道为什么周世清会遇到李虞么?”初雪晚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这……这不是偶然么?”跟李林有什么关系么? 原来这个李林早就知道周世清的为人,甚至把他逛青楼的路线都摸透了,那天李春夫人生病,本来是李林自己去药铺找李春的,但是李林却借口没去,让李虞去了,所以…… “所以,这才有了后面的事!”初雪晚说到这里,李春不由地一震,身子直直地向后退却了好几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李春一脸的哀痛,他对待药童并不苛刻,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善意换来的却是全家差点都遭殃。 “这不简单,抓过来一问便知了!”初雪晚说完话,对着一边的听雨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只见听雨提溜了一个人进来了,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李林。 “李林,你为什么这么做?我自认为待你不薄,你为什么丧尽天良,要给我们家招惹一个这么大的灾难?”李春看着被绑着不能动弹的李林,激动地上前,揪着他的衣服,恨恨地问道。 “哈哈哈……待我不薄?谁不知道你不过是在几个药童中挑一个你最满意的来继承你的衣钵!”李林虽然一身狼狈,但是精神气儿很足,听到李春的问话,像是碰触到了他兴奋的机关似的,一股怨气瞬间往外喷发。 “我呢?我跟着你最久了,给你们李家做牛做马最长时间了,你教了我什么?每次研制药方还要背着我们!最关键的是,明明是我跟李虞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你要把李虞嫁给别人?” 李林说到这里,一双淬血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李虞,眼睛里是正常人不能有的疯狂。 “既然这样,我得不到的,那就让大家都得不到好了!哈哈哈……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李林恨恨地嘶吼了出来。 要不是被绳子绑着,李林估计都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了。 没想到生活了七八年的人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李春看着李林那熟悉的面庞,却感觉到那么的陌生,甚至从心里生出来了一丝凉意。 原来很多时候,恶魔离我们这么近。 初雪晚看着李林,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人怕不是精神出现了问题,在现代的话,应该是有很大的反社会人格吧。 对于这样随时可以危及他们的人,初雪晚一向都是尽量避而远之,实在不行,那就不会心慈手软的,但是,这次……这毕竟是李春自己家的事。 “李春,李林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毕竟自己刚刚才承诺过,百草堂的事都是李春自己做主,不能一转身就啪啪啪打自己的脸吧! 第223章 安阳到访 “这……”李春想了一会儿,便开口道,“王妃娘娘,还是放了吧,我李春就当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初雪晚悠悠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的人会因为你的善意感激一辈子,但是有的人,却不会感激,相反以怨报德的人到处都是,而这个李林一看,就是后者。 但是这毕竟是李春的决定,初雪晚绝对的尊重他。 回身对着听雨做了一个眼神,不一会儿便有人来把李林带了下去,百草堂又恢复了平静。 当天,初雪晚与李春二人又单独聊了不少其他的,直至很晚才回府。 玄铁令牌在手,宁王府中的人并不能拿她怎么样。 但是初雪晚心里清楚明白的很,这些也只是表面上的而已,如果真正碰触到宁王府的根基的话,嬉妃娘娘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甚至,初雪晚也明白,这宁王府中肯定有人在实时“监视”着她。 但是表面上的“特权”为什么不行使? 初雪晚如今还住在自己的浮香苑,不为什么,只是为了方便。 比如现在,刚刚回府的初雪晚简单地歇息之后,从管家手中拿了一本账册在看,她当然要把玄铁令牌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首当其冲的,也是最直接的就是钱财。 人,是活物,她用着不放心,可是,这钱嘛,它是死物,用起来既心安理得,又无比放心。而,今天,她跟李春谈了很久,一个既能赚钱,又能快速建立一个表面情报网的渠道,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那就是她要在整个祁冥国境内,尽可能多的开百草堂的分店。 要让整个祁冥国的百草堂成为她的一个个网点。 烛光下,初雪晚披着一个白色的裘衣,认真而仔细地翻看着手中的账簿,屋子里的银碳烧的足足的,初雪晚并不觉得冷。远远看去,柔和而又美好。静谧的气息照亮了整间屋子。 安阳悄无声息地站在屋外,静静地看着屋子里面那个人的侧影,过了良久,他才推开门进去。 门一开,一股寒气瞬间侵入,沉浸整个屋子暖意里的初雪晚不由地一个哆嗦。安阳见状,以见不到出手速度的速度把门关了起来。 “哦?安阳首领怎么有兴趣这个点过来了?”初雪晚头抬了一下,看到是安阳,又继续看着手中的账簿去了,仿佛自己手中的账簿,比眼前的这个冷面帅哥更加的有看头。 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再到给李倩蓉治疗,二人之间好像一直有点不对劲一般。 也是,初雪晚一直率性而为,而安阳又不是习惯解释的人,再者,安阳一直以一个保护者加监视者的身份出现在初雪晚的身边,难免初雪晚心中有点芥蒂。 不想安阳这么晚过来找她,竟然不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爬窗户,而是走正门。原本想要装高冷的初雪晚一时没忍住,到底还是先开了口。 (某影:得了吧,就你那样子,还高冷?没人说你是都比,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好吧?) 第224章 吞了一下口水 (晚晚:你走开,你这个后妈。我本是个高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奈何,你这个后妈竟然把我塑造成这个样子! 某影嫌弃地看了一眼:得了吧,就你这样……你就继续都比吧。 晚晚:……你狠,果然是后妈啊!) 安阳当然不会在意初雪晚那语气,他只是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好让自己不会被那笑靥如花的脸给晃了心。但是不知道为何,自己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心中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陌生又让人害怕。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么?”安阳冷冽的唇微微轻启,说话间还带着一丝凉意,不知道他是在外面站了多久。 一听安阳这么说,初雪晚立马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意,也合上了自己的账本,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安阳,认真而又坚毅的直接对上了安阳那冷漠如星辰的双眸。 初雪晚当然想知道为什么! 她的心中有太多的为什么了! 为什么会穿越?为什么穿越到了初雪晚的身上?为什么初雪晚这么被欺负却没有被弄死?为什么她穿过来身体里的东西就苏醒了?为什么她手腕上有那个凤凰印记?还有,她的娘到底是谁? 但是这次,初雪晚却是忍住了,这么多的为什么,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句话,“怎么?安阳首领这是突然想开了?” 她可是没忘记,上次安阳那冰冷的话语还在她的耳边,不断地回响着——我只是保护你的,只要你活着就行,不论是以什么样子的姿态活着…… 安阳那剑锋一样的眉头微微一皱,但是很快又舒展开来了,这么久了,他也算是了解一点面前这个女子的性格了,有气肯定是要撒的,有理肯定是要争的——跟他来之前得到的情报没有一丝一毫的一样。 可不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安阳现在站在了这里么? 安阳这么一思索着,不免得有点走神。 初雪晚可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在安阳愣神的一瞬间,初雪晚已经从自己的榻上站了起来,紧逼进安阳的胸前。 初雪晚虽然比较高挑,但是头只到安阳的耳朵下边。安阳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在他的面前了,微灼的烛光,洁白的脸庞,还有那裸露在外面的如皓月般的颈脖,这一切,都让安阳突然觉得有点儿热。 安阳本来本能地想要快速地移开目光,不想去对上初雪晚的眼睛,因为这个时候自己的眼神不够冰冷,习惯性地向下移去了眼睛。 身高差的原因,安阳这一眼,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的一清二楚,突然间,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冷的夜竟然这般地热,突然间,他不觉得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不由地动了一下。 第225章 落荒而逃 这一瞬间,安阳清醒了过来,快速地向后退却了一步。 用内力镇压住了身体的异样,然后眉头紧皱,看了一眼初雪晚,又快速地移开目光,只丢下几个字,然后就匆匆地不见踪影。’ 与来的时候从容淡定,判若两人。 看着落荒而逃的安阳,初雪晚来不及思考安阳的话,反而低下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难道自己穿的很暴露么?初雪晚心中不由一笑,姐姐还没穿吊带衫、露脐裙呢!这……这人也太可爱了吧?与他那冰冷的外表也太不相符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安阳刚刚的话。 初雪晚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冷冷的夜色加重了夜晚的寒意,月亮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休息了。 初府……看来还得再去一趟了。 这几日,临祁城中关于初雪晚的议论就没有断过,风评一致的转向了,与之前的草包初雪晚形象反差之大。尤其是大街上怒斥周世清,解救了李春一家,更是让人对她的好感大大提升。 今日,宁王府中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她就是一身红装扎着无数个小辫子的天真烂漫的墨雪国公主墨扶桑。 墨扶桑自来熟,来到宁王府门前,不等管家通报,就直接进去了。看着“金碧辉煌”不亚于皇宫的宁王府,墨扶桑心中一阵感慨,果然是祁冥国啊,就是富硕啊,一个皇子的府邸都能这般。 墨扶桑一路上往正殿跑去,急的后面的管家拔腿跟着她后面使劲跑,奈何管家怎么跑,都跟不上墨扶桑那轻盈的步伐。 在富有诗意和特色的宁王府中穿梭,不一会儿,墨扶桑就迷路了,不过甚好,她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了解”一下宁王府。 “这位小姐,你是?” 墨扶桑自己兜兜转转了一会儿,忽然,一个非常柔和的声音从花园远处传来,打断了墨扶桑自己得探究。 墨扶桑寻着声音回头探询过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衣,打扮的非常柔和的女子,在一个小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这么一个柔和的人,要是让男子看到了,第一眼就会从心底生出了一丝心疼之意,只可惜了墨扶桑不是男子,而且墨扶桑虽然大大咧咧,可并不是表面表现的那般的蠢顿。 “你是?”墨扶桑收住了脸上不悦的神情,探究地问到。 “小姐这话问的,小姐来到宁王府竟然问宁王府里的人是谁、。不应该是我问小姐你是什么人么?”楚望月用丝帕掩住嘴,轻轻笑着。 虽然她想极力变现出开玩笑的意思,但是墨扶桑却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从内心产生了不喜。 “哦~本公主是墨雪国公主,是来找宁王妃的,你是谁?”墨扶桑自报家门。 “原来是公主殿下!”楚望月赶紧侧身行礼,“望月有礼了!” 一副娇柔羸弱的样子,楚望月眉头不由地一蹙,心底便生出一股抗拒排斥的情绪,也许她天生对这样的女子比较过敏吧。 第226章 你又是谁 “你又是谁?”墨扶桑压住了自己内心的抗拒,定了定情绪问到。 “我们夫人是宁王的侧室,望月夫人!”楚望月身边的丫鬟夏禾往前一步侧身行礼,对着墨扶桑大声说道。 “哦?难道是侧妃娘娘?”墨扶桑轻声嘀咕了一下,可是声音刚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得见,“可是本公主怎么没有听说宁王妃有侧妃娘娘……” 空气又不觉得尴尬了几秒。 “额……”楚望月心中不由地一怒,不过,她还是极力地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在最快的时间里换上了一副笑脸,然后向着墨扶桑走去。 “公主说笑了,望月自知出身低微,从不敢高攀侧妃之位!”楚望月的心中就算滴血,表面上也得笑嘻嘻的。 墨扶桑心中就更加纳闷了,一个已经去世了的皇子,怎么还会有能力封谁为侧妃么? 不过,楚望月这回可是没有大咧咧地把疑问说出口,毕竟,她虽然不拘小节,但可没有蠢笨到在祁冥国挑战祁冥国皇室的权威。 “扶桑公主大驾光临,是为何事啊?是不是过来找王妃娘娘的?”望月夫人秒变贴身小姐姐,轻声问着墨扶桑,言语中更多透露地是想要亲近的意思。 “哦,本公主是过来找雪晚姐姐的,不知道雪晚姐姐住在什么地方?”墨扶桑也不是藏着掖着的人。 “望月就猜到了公主肯定是来找王妃的。可是公主走错路了呀,王妃并不住在正殿中。” 楚望月笑着眼,对着墨扶桑轻轻说到。 “公主,要不这样吧,望月闲着也是闲着,刚好要去给王妃请安,就让望月为公主领路吧!” “那就感谢望月夫人了!” “哪里哪里!能为公主引路,是望月我的荣幸。”楚望月把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往东北角的浮香苑走去。 一路上的风景自然是越来越差,花园与建筑的繁华程度一看就没有正殿那般被人悉心料理。 “怎么?雪晚姐姐怎么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墨扶桑不由地惊讶,“雪晚姐姐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住在这儿呢?” “哎呀,也不知道王妃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正殿不住,非要住在那偏远又简陋的浮香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皇家、母妃还有宁王府苛待了她呢!”望月夫人一副纳闷不解的样子。 墨扶桑没有答话,不过心中对望月夫人的印象越来越差。 二人弯弯绕绕,走了不过一炷香时间,便来到了初雪晚的浮香苑。 日上三竿了。 可是浮香苑还是一副静谧的样子。 陈嬷嬷和在晴在做着简单的洒扫工作,小心翼翼的样子,听雨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浮香苑仿佛都在朦胧的睡意之中。 看到望月夫人和一身异族服饰的女子走了进来,陈嬷嬷皱了皱眉头,王妃都已经多次交待过了,没事不要过来打扰,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听不懂呢? 但是,陈嬷嬷毕竟是个懂规矩的人,收住脸上的不满,舒展了一下眉头,然后丢下手中的工具,迎了上去。 第227章 还在睡觉么? “不知望月夫人这个时候过来,是为何事啊?”虽然收起了脸色,但是语气还是比较淡漠,听不出来任何的情感。 这也难怪,毕竟现在的陈嬷嬷可是宁王妃身边唯一的嬷嬷,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在宁王府坚信讨生活的老婆子了,说句不好听的,当嬉妃娘娘把宁王府的玄铁令交给初雪晚的时候,整个浮香苑已经是宁王府的“权力”中心了。 “陈嬷嬷……王妃在么?”楚望月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跟以前的趾高气扬想比,感觉像是两个人,曾经的陈嬷嬷何时敢想,终有一天,楚望月竟然会这么轻声细语地跟自己说话? 不过,陈嬷嬷也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呢。 “是这样子的,墨雪国的公主登门找王妃,刚好在前院遇到了,我刚好闲着也是闲着,就带着公主一起过来了。”楚望月提着丝帕,在夏禾的搀扶下,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风一吹就倒。 “这样啊,王妃……”陈嬷嬷说到这里,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谁能告诉她,她要怎么跟别国的公主说,自家的王妃这个时候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楚望月很快捕捉到了陈嬷嬷脸上的那一丝不自然,面上依旧一副淡淡地乖巧模样,可是心中却是百转千回,这可是在别国公主面前呢,不会那个女人还在睡觉吧……这丢脸岂不是要丢到国外去了……这要是传了出去,让嬉妃娘娘和祁冥帝知道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生气呢? 一生气是不是就要收回她的玄铁令?还有刚刚才被御赐的公主封号是不是也要一起收回呢?是不是自己就会变成这个宁王府的主人呢? 这么想着,心中就有一些小想法,一有想法,这脑子就会发热,脑子一热,有些话就不经大脑直接说了出来。 “陈嬷嬷,王妃不会还在睡觉吧?”楚望月说完,悄悄地看了一眼陈嬷嬷,果然,陈嬷嬷脸色不自然。 “什么?雪晚姐姐还在睡觉么?”一边的墨扶桑发出惊讶的叫声,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楚望月这才假装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事一样,赶紧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过,欲盖弥彰的样子更加让人觉得她刚刚说的是真相了。 陈嬷嬷一时间也没找到合适的话语来回答墨扶桑的话,一时间,浮香苑的小院子里有一瞬间的尴尬。 就在这时,后面的门从里面拉开,发出“吱呀”的一声,打破的满院子的尴尬,也瞬间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 只见初雪晚一袭白色的里衣,站在门口,头发虽然不至于乱糟糟的,但是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还没洗漱打理,关键是她那惺忪的双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夜没睡觉,就是刚刚才醒。 楚望月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嘴角不由地向上一翘。这下不用自己做些什么,初雪晚此时的样子,就足以完全证明她是才睡醒的。 第228章 邀请逛街 堂堂一国王妃,睡到日上三竿的时辰,怕是也没谁了吧!这回看你怎么跟墨雪国的公主交待。 楚望月心中美滋滋地想着。 她却没有注意到,墨扶桑像一只雀跃的小鸟儿一样,快速地蹦跶到了初雪晚的身边,非常自然地拉住了她的手,无比的亲昵。 “雪晚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可以睡到这个时候,我一直梦想着可以睡到自然醒,可是小时候就有讨厌的教养嬷嬷,长大了,还有我师父看着我!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啊……” 小公主像是发现了偶像一般,发出了无比崇拜的目光,后面不知道巴拉巴拉多少句羡慕和崇拜的话,不过这些,楚望月都没有精力在意的,她的注意力在听到“我什么时候跟你一样”啊的时候,早就炸裂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身为公主的墨扶桑不应该十分注重皇室规矩的么?虽然墨雪国与祁冥国存在差异,但是皇室规矩向来严厉,不管哪个国家,但是这个堂堂公主,怎么这般地轻浮。 不仅不排斥初雪晚的行为,竟然还要羡慕?还要跟她学习?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么? 其实,如果楚望月生活在现代,看到追明星的粉丝都有什么疯狂的动作,应该就会很明白此时墨扶桑的表现了。 扶桑公主与初雪晚寒暄着,陈嬷嬷和在晴赶紧去准备洗漱用具,听雨不知道哪里去了,环顾一周,浮香苑就剩下楚望月一个人孤零零邸站在院子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过了许久,楚望月心中一横,也“厚着”脸皮直接走进了浮香苑的大厅——说是大厅,其实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地方。 毕竟这里是整个宁王府最偏僻的一个小院子。 初雪晚的性格洗漱特别快,完全省略了步骤繁琐的涂涂抹抹的过程,惊呆了站在一旁的墨扶桑和楚望月。 这特么是女人么?还是一个皇家的王妃! 三下五除二,初雪晚把自己给收拾利索了。 墨扶桑倒是不拘小节。直接表明来意。 “雪晚姐姐,宫宴一别,扶桑就特别喜欢你,这几天一直找着机会想来宁王府找你玩,这次终于让我找到了机会了!” 墨扶桑天真烂漫,言语间丝毫没有国界的区分,就像一个小妹妹想要亲近自己喜欢的大姐姐一样,丝毫没有公主的架子。 “这几天是有点儿忙……”初雪晚也不瞒她,倒是目光触及后面的楚望月,眉头不觉得皱了起来,不过很快她也释然了,女人何苦要为难女人,只要她乖乖滴不触碰到自己的底线,她还是会很温柔的…… “哎呀,雪晚姐姐,今天扶桑上门是来找你一起出门逛逛的,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临祁城都快要发霉了,皇兄整天也不搭理我……”此处省略无数个来自亲妹吐槽自己兄弟的话语。 逛街?初雪晚的心头一颤,看来不论什么年代,逛街都是绝大多数女人的共同爱好啊…… 这个时代对于女性没有那般地严格。 第229章 出发东市 尤其来自北方的民族,在墨扶桑眼中,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 “王妃,您嫁入王府这么久,我也没有好好陪您逛逛,这次刚好借着扶桑公主之言,望月也凑个热闹,希望王妃赏脸,给望月这个机会,陪王妃一起去外面逛逛……不能让别人看轻了咱们宁王府。” 一边不请自来的楚望月竟然丝毫不见外地开口了,仿佛自己与初雪晚有多么地熟悉一般。 初雪晚面上并无波澜,但是心中却是一阵惊讶。 想着自己自从进入宁王府以来,这个女人一直在背地里默默地做着事情,无疑不是为了生存或者女人间的争风吃醋罢了,虽然这个“争”的正主早已经不在世间,也不能影响女人间的争锋。 所以,初雪晚也并不怎么难为楚望月,就当着是二十一世纪的合租室友罢了,只不过这个合租室友与自己性格不太合,二人的交情并不怎么深而已。 没想到,这个交情并不怎么深的“合租室友”竟然会想要邀请自己去逛街——虽然初雪晚前世对于逛街这种活动非常的不感兴趣。 可是没办法,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wife的时代,好似逛街解闷儿、消耗时间也是一件不错的选择。 最关键的是,旁边还有墨扶桑这个小姑奶奶一直睁着自己那双渴望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闪的初雪晚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雪晚姐,好不好么?你就带我出去玩玩吧,我都在驿馆里带着快发霉了。”墨扶桑撅着小嘴撒娇到。 “雪晚姐,听说东市的那家羊肉汤做的非常好吃,扶桑想去尝尝……还有,东郊那边的道观,香火特别旺盛,扶桑一定要拜拜,祈求一个好姻缘!还有还有……”果然是北方民族,说起自己的姻缘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墨扶桑眼神坦荡,丝毫没有忸怩之意。 初雪晚一时间头皮发麻,看来这位小公主来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啊……哪里有好吃的,自己想去什么地方,都打听的一清二楚了。 抬手轻轻地抚额,压抑住心中的暴力因子,初雪晚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同意”二字——关键她自己也想去尝尝,能让墨扶桑惦记的羊肉汤味道到底怎么样,有没有泡馍啊,羊肉膳不膳啊……思绪好像扯的有点儿远。 那边墨扶桑听到初雪晚同意的话语——虽然同意的面部表情实在是有点儿“狰狞”,但是,总归是同意了对吧?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墨扶桑生怕初雪晚会后悔一样,立马站起来,飞奔到初雪晚的身边,拉起初雪晚的手,就要带着往外走,“雪晚姐,那我们快点去吧。去晚了,恐怕就喝不到羊肉汤了……” “哎呀,扶桑,慢点,没事的……”初雪晚口中这么说着,可是脚下的步伐明显快了不少——刚刚一闪而过的皇家礼仪呢?说好的王妃风范呢? 于是一群人浩浩汤汤地向着东市出发…… 第230章 吃包子 与以往的低调不同,初雪晚这才出门很是高调。 三辆华丽的马车从宁王府出发,一路向着东市而去,路上当然引起了多方的关注,不仅因为初雪晚最近的盛名,还有就是这三辆马车的豪华程度一个赛过一个。 初雪晚不知道的是,三辆马车刚刚离府,人群中就有向着相反的地方奔去。 东市的大街果然如墨扶桑所言,一派繁华的现象,冒着热气的包子老远就能闻到味道,坐在马车之中的墨扶桑早就探出头来看着大街上热闹的样子,不仅如此,到处冒出来的香味,才是最难让人拒绝的,墨扶桑的喉咙不觉得吞咽了一下口水。 深处在到处都是香味的大街,其实是对人的一种考验。 果然,墨扶桑实在是经受不住这种考验了,她朝着车夫喊了一声停,然后大跨步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只见她好不避险,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直接跳上了初雪晚的马车。 “雪晚姐姐,扶桑看你早上醒了到现在还没有用膳,不如……不如我们就在这下马车吧,我看路边那家的小馆子就不错……不如……不如雪晚姐,我们就尝尝这边的美食吧?” 墨扶桑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她的肚子像是配合她一样,发出了一声十分符合事宜的“咕咕叫”,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姑娘,这回终于露出了一丝羞赧的表情。 其实自从上次,在街上遇到李春的那件事之后,初雪晚已经尽量不在大街上行走,一来是自己太忙了,二来是自己最近“风头”太盛,想要避嫌。 但是,对于美食……… 嗯,初雪晚一向都没有什么抗拒的能力的。 再加上,早上本来就晚起,因为墨扶桑一直在旁边等着,初雪晚还没有来得及拿东西垫肚子。 其实,她早就饿了。 墨扶桑上马车邀请,可谓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初雪晚本就不是忸怩之人,于是二人相携着便下了马车,直奔那个香气冒的最盛的“李氏”包子店。 下车之后,二人也不多话,直接点包子、付钱、走人、然后上马车,动作快的令今日“李氏”包子店堂口的小二都有点儿不知所措。 马车停了下来,自然跟在最后的楚望月的马车也停了,隔着马车的帘子,楚望月把外面初雪晚和墨扶桑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一双带有魅色的眼睛里冒着悠悠的光,嘴角不由地向上一斜,露出一个晦涩不明的神情。 一来二去的,墨扶桑也不见外了,直接跟着初雪晚,上了初雪晚的马车,二女在马车里直接“大快朵颐”了起来。 幸好隔了马车帘子,也幸好初雪晚和墨扶桑还没有“红”到不管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要不然,明天临祁城的头条肯定就是宁王妃带着墨雪国公主在街头啃包子,丝毫不顾皇家礼仪。 包子只是开胃菜,垫肚子的,二女也知道,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刚刚只是太经不住包子香味的诱惑而已。 第231章 东郊观 几辆马车继续往里面行走。 相比较酒楼包厢喝酒吃菜,初雪晚更喜欢在寻常巷陌寻找那经久不衰的名家小吃,前世今生都是,所谓高手在民间。 二人都不是忸怩之人,既然决定出来好好游玩,那自然就是游玩。糖葫芦、葱油酱饼、桂花酥、鲜花饼…… 不一会儿,二人身后贴身服侍的人手中就不知道多了个纸袋,里面满满的装着的都是好吃的。 一路吃吃逛逛,三位明艳的女人,还有一群跟在后面服侍的人,当然吸引了东市许多人的注意。但是除了楚望月,另外二人对这些目光却是丝毫不在意的。 三人在东市繁华的大街上游闹了大半天,然后便动身去东市不远的郊区,那里有一个人气很旺的道观。——祁冥国是个比较开化的国家,道教佛教不分彼此,都发展的很好。 东郊的这个道观就叫东郊观,名字俗气的不能再俗气,但是人气这个东西并不是根据这个名字俗气不俗气来定的。 没错,东郊观这个名字很俗的道观,是临祁城最有名的、人气最旺一个道观,没有之一。 三人赶到东郊观的时候,还没到晌午。在古代,人们对于神明或者跟神明有关的道观佛寺,还有从事与神明有关的道士和尚都有一定的敬畏的。 有了敬畏就要有诚心,所以对于香火人气很旺盛的寺庙道观,大清早的,道观还没有开门,就有数不尽的信徒在道观门口排队,等待进去。 既然要来东郊观,初雪晚身边的人自然会把东郊观的情况摸清了禀告她。在晴原本打算让府中侍卫直接去东郊观清人的——初雪晚好歹也是宁王妃,而且就目前情况来看,还是一个正得圣眷恩宠的王妃。皇家的人就应该有皇家人的风范,不说别的,宁王妃目前喊人通知观主提前清空人、包场一天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初雪晚并没有这么做。一来,她是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不信道不信佛;二来,初雪晚目前并没有想耍风头的想法,做个低调的王妃不香么?当然,上次东街上面的那次出名,初雪晚也不想的,都被欺负到头上来了,初雪晚不反抗岂不是傻子么? 初雪晚一直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人若犯我,我必还纸。 当然,扯的有点儿远了。总的就是说,初雪晚并没有动用自己的关系去包场。 但是,当三驾马车停在东郊观口,初雪晚和墨扶桑、楚望月下马车看到东郊观时,初雪晚就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就做一回嚣张跋扈的王妃,派人早早来清空包场了。 实在是这东郊观太出名了,这都快半天过去了,观门口还在排着长队,不至于一眼过去望不到边,但是按照这个龟行速度,恐怕一时半会儿进不去的。 本来护卫队是准备跟着的,但是楚望月出门前的一句话倒是说的挺对的,几个女人就是吃吃东西,逛逛道观,带这么多侍卫恐怕会让人觉得宁王府太过于彰显了,这对于已经是寡妇的二女并没什么好处,反而会引来诟病什么的…… 第232章 入观 初雪晚本来无所谓这些,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初雪晚还怕人诟病么?如果害怕口水的话,那些明星岂不是早就被键盘侠给喷死了么?但是看到楚望月那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初雪晚很大发善心了一回。 大手一挥,直接带着在晴听雨上路了。 只是现在啊…… 初雪晚淡淡地看了一眼楚望月,然后在听雨耳边吩咐了几句。只见听雨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留下三辆马车在道观门口等着。不一会儿,道观的侧门打开了,一个拿着佛尘的小道士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不知道听雨用了法子,或者说小道士听说了他国公主和本国王妃一同光临道观,第一时间汇报给了东郊观观主。 权势地位不论何时都是好东西,观主一听是天家来人,立马派人出门迎接,他自己当然不方便出门。 不管道教佛教,但凡进入那扇门之后,便是属于出世之人,出世之人原本应该放空一切,信的众生平等,渡的是这世间痴人,可如今,这出世这人也逃不开对于皇权地位的畏忌啊。 小道士一路小跑过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马车旁边,很敬畏的行礼。这还是初春,可是小道士的头上,都能看见清晰的汗渍了,在这晌午的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耀眼。 从道观里面到这里肯定要一定的距离,看这小道士的模样肯定是全程小跑过来的,可见这观主对于门口这群忽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皇家贵胄还是十分上心的。 这也难怪,能在祁冥国都城郊外,屹立多年不倒,而香火很旺盛的道观,岂是一般道观可以相比的,这眼力见肯定要杠杠的啊。 一番见礼寒暄之后,小道士带着三辆马车绕过一群排队的人,直奔道观的侧面。到了之后,众人才发现,这侧面原来还有一个精致的门。 相传这个道观建于前朝,当年祁冥国开国皇帝以武力推翻旧制,打下如今江山的时候,路过此道观,得到了当时观主的帮助和点化,这才在以后的厮杀过来成一路披荆斩棘,直取前朝皇宫,最后问鼎天下。 所以,有了这么一层关系,祁冥国皇室一直对这座道观还是毕竟客气的,只不过当今的祁冥帝自己更喜好佛教,更与轻言大师相交多年,有了这么一层关系,东郊观反而与皇家接触的少了很多。 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影响它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还有很多人不远千里,过来求签问道的。 马车直接开进道观之后,三女就从马车中下来了,虽然三女身份高贵,但是毕竟是“老君”修仙的地方,如果在道观中纵横车马,会被视为是对仙家老君的不敬的。 一听这个,墨扶桑可就不敢了,她本来就是为了求取姻缘的,楚望月也是,这个时代的人,当然不会敢与天神佛道相抵抗,纵然初雪晚无所谓,但是入乡随俗,她们两个都下了马车,她一个人再在马车上,岂不是就显得太突兀了,一般无缘无故锋芒毕露的事情,初雪晚可是不会做的。 第233章 无为子 于是,乖乖滴从马车上下来了,可惜了自己这一双动人的腿。 道观的风景还算不错,每个道观的建筑几乎都是大同小异。 该有的像都有,该有的炼丹炉也不差……初雪晚撇撇嘴,就不怕一不小心硫磺啥的弄多了,丹没练成,练了一个小炸弹么? 小道士带着一群人直接奔往后面的主观,随着前观传来的人声越来越小,几个人看到的景色也不是前观可比的。 映入眼前的是苍劲挺拔的绿松,以倨傲的姿态稳健的屹立在半山腰。这里是东郊,道观也是依山而建,所以,越到里面,地势越高。 这里的树木、铜炉摆放都是有讲究的。再往里走,有一颗高耸入天的银杏,初雪晚不由地多看了一眼,按照这个银杏的粗细程度,最起码也要几百年了吧。 越到后面,越幽静,已然听不到刚刚在道观门口的人声鼎沸了,这个时候,一股肃穆的气氛才凸显出来,仿佛真有几分世外高地的感觉。 在小道士的引路下,几人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面前停了下来,初雪晚抬头一看——“清心殿”三字,闪现在眼前,字体苍劲有力,又飘然游离,仿佛是置身世外一般。 “几位居士,请稍等片刻,容贫道进去禀告一声。”小道士非常有礼貌的说了一句,然后信步走进了。 几人也没等多久,殿门便从里面打开,还是刚刚进去的那个小道士,又恭敬的把几人请了进去。 刚刚入殿,一股淡香扑面而来,不管道教还是佛教都是自诩与神仙最接近的人,虽然各自接近的神仙不同,但是那所谓的仙气可是都不同小异,而各种香料也是佛道两家必备之品,尤其是檀香。 不过檀香味道并不刺鼻,反而能让人心神宁静。初雪晚也不反感。 殿的正中供奉的是老君,几人拜了拜,便被小道士带着绕到了后面。 没走几步,一位手持佛尘,白发束起的老道士迎面而来,初雪晚观其面相,倒是有几分和善,似乎透露着悲天悯人的气息,眉宇间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尤其是那双眼睛,一直处于半眯着的状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道士眼睛不好。 “道长,清风把几位居士带到了!”小道士恭敬的行了行礼。 初雪晚一看,这人应该就是东郊观的老大了。 这个叫清风的小道士很快就退了下去。 “贫道无为子见过几位居士。”这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倒是很懂得世间的礼仪。 “道长有礼了,我们多有打扰……” ……几番寒暄之后,大家聊的都还是很愉快的。 倒是墨扶桑吵吵闹闹着要求下姻缘,无为子也是耐心满足了她的愿望。 看着快到晌午,无为子很客气地安排了几位的膳食。 东市东郊半日游,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就在几人准备跟无为子道别的时候,无为子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却是突然睁开了,露出一丝晶亮的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初雪晚。 第234章 道法自然 “这位居士,能否借一步说话?”无为子开口也不觉得自己唐突,出世之人本就应该看开一切,心无杂念,对于男女大防啥的,倒是不会那么在意。 “我么?”初雪晚回过头,看着无为子那晶亮的眼睛,心中不知道有什么一闪而逝——这个眼神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无为子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进入了后面的大殿。 关起门来,整个大殿就无为子和初雪晚二人,初雪晚当然不会担心无为子对自己有什么不利的,光天化日之下,不她们是有身份的人,就是初雪晚如今的身手也比面前之人强了许多。 “不知道长单独留下雪晚,所谓何事?”初雪晚从来不是忸怩之人,二人站定之后,看着无为子道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初雪晚率先问了出来。 无为子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解答初雪晚的话,反而轻轻洒了一下佛尘,然后问初雪晚,“不知道居士怎么理解‘道’的?在居士心中,何谓‘道’?” 初雪晚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这是要跟自己“秉烛”论“道”么? 不过初雪晚也不在乎无为子是什么目的,对于“道”,她想了想,便脱口而出。 “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世间万物皆有法则,‘道’自然就是遵循法则。” 要说道家,就不得不说道家的老祖宗老子了,从元至今到现在的二十一世纪,仍然还有很多人研究《道德经》,不得不说,中国的传统文明一直璀璨了几千年,其中的精髓可不是简单就能体会的,其中的奥妙可是无穷无尽的,所以才吸引了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地去研究探索。 听了初雪晚的话,无为子眼睛倒是一亮,露出欣慰的光,伸出修长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好一句‘道法自然’!”无为子夸奖道,“没想到宁王妃对‘道’也有研究。” 初雪晚笑笑不语,她不会单纯地以为这个只见了一面的老道士把自己单独留下来,就是为了探讨老子的传世之作的。 果然,下一秒,老道士忽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微凛,锐利的眼神把初雪晚从上看到下,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初雪晚那双好看的秀眉,不觉得也皱了起来。 “道长有话还请直说!”初雪晚一双晶亮的眼睛与老道士那探究的眼神直接对上,没有丝毫的退让。 过了许久,老道士又是抚须一笑,“罢了罢了,一切皆有理,存在即合理。” 莫名其妙?初雪晚的脑海中只有这么四个字,怕不是这老道士炼丹炼的魔怔了吧。 “如果道长无事,那雪晚先行告退了!” 初雪晚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无为子也不生气,只是在初雪晚的手刚好准备拉开大殿的门的时候,一句悠悠地话语从无为子的口中冒了出来。 “虽不知居士从何而来,但想必以居士这般睿智的人,应该不会做什么违反‘道’之事,原来是贫道多虑了。” 第235章 下山遇匪 一句话说的没头没脑,但是初雪晚的心中却是一动。 眉头紧皱,好看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初雪晚很有冲动转身去问问这个老道士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自己i穿越的身份被识破了?还是这个老道士也是“同道之人”,和自己一样是从遥远的千年之后穿越而来的呢? 但是这些,都被初雪晚忍住了,她搭在门边的手短暂的犹豫之后,便坚定地打开了大殿的门,迈开步伐走了出去。 初春午后的阳光照满了大地,初雪晚感受到了温暖。 抬头仰望这湛蓝的天,初雪晚心中默默翻转着,不管从哪里来,也不管到哪里去,自己做那只“努力干活还不粘人的小妖精”就可以了!——呸,明明是努力生存,不惹是生非的初雪晚。 初雪晚留下一个美丽的倩影而去,却没有看到无为子盯着她的背影沉思了很久很久。 回去的路上,三人还是各自坐在各自的马车上。三个美貌的女子并排着,衣袂飘飘踏出了东郊观。 一股奇特的香气淡淡的飘来,初雪晚眉头一皱,难不成是谁进去还补了妆?这胭脂水粉的味倒是特别。 下上的路上,墨扶桑为了游玩,特意提出走另外一条小道,初雪晚没什么异议,虽然她对于逛街这类活动不太感冒,但是她也不会残忍地拒绝一个妹妹般可爱的小姑娘。 走的山道,不过还好,并不是很崎岖,跟圣安寺后面的小道相比,这条道已经好了太多了。 马车轻松地行着,不时还能听到墨扶桑激动的喊叫声。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马躁动不安,架在它身上的马车摇晃不止。 紧接着是一群黑衣人倏地从两边的树林里蹦了出来,把三架马车团团围住。 一个个凶狠地眼神直接盯着马车,来者不善。 三辆马车,除了三女之外,随身伺候的加上车夫不过十余人。可是围上来的这群黑衣人,都快把三辆马车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了,乍一看,最少有近五十余人。 单单从数量上,就可以直接秒杀了。 初雪晚素手挑开马车窗帘,一双好看的杏眼探视了外面的情况,里面寒光乍现。 听雨早已经拔剑,一副随时拼命的样子。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之后,初雪晚冷静了下来。 “不知车外好汉来自何处?我是已故宁王正妃,今日只是游玩到此地,不知各位好汉为何将我等围住?” 初雪晚冷声质问,自亮身份。在自己人员处于绝对的逆势下,不得不说,初雪晚这么做很聪明。 如果只是一般的山林盗匪,听到皇家王妃的头衔,怎么着也该忌惮一番,不说投鼠忌器,最起码会掂量掂量其中的厉害关系。 如果…… 其实,初雪晚也只是想侥幸一试罢了,在天子脚下,临祁城郊,竟然来了这么一群歹匪,想想就知道肯定是有备而来。 祁冥国富硕,尤其是国都临祁城,治下安定,人民安居乐业,方圆几十里是不可能出现如此大规模的匪徒的。 第236章 团团围住 说句不好听的话,哪帮匪徒不要命?竟然想在天子眼前刷存在感?岂不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果然,初雪晚的那丝侥幸终究只是侥幸。 黑衣人听了初雪晚的话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忌惮,反而全部往前上了两步,使得包围圈更小了一点。 此时此刻,唯一的优势就是马车,如果找到一丝漏洞,三辆马车快速冲过包围圈,有可能还有一丝生机。 但是匪徒也不是一般匪徒,似乎跟初雪晚“心语灵犀”一般,为首的那个人首先解决的就是三个车夫。 雪白的长剑二话不说,直接划向三个车夫,就这么一瞬间,三条生命便消失不见,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初雪晚的目光寒的结冰。 看来这群人是冲着自己而来了。 回想这些天自己身边发生的事,好像也能说的出去,毕竟自己不仅出尽了风头,甚至还得罪了不少人,曾经被人践踏在脚底的初雪晚,一朝竟然飞上蓝天,变成一只展翅的苍鹰,这种反转,好像很多人都接受不了吧。 尤其是皇宫大殿上出现的那一幕,还有那满城的关于“凤星”降世的传闻,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惹来今天的横祸。 不过,这次到底是谁的手笔呢? 好看的秀眉皱成凌冽的模样,初雪晚来不及多想,摆在面前的事情才是燃眉之急。 如今,再待在车上已经毫无用处,相反,如果匪徒惊了马儿,在没有车夫的情况下,马儿狂奔,人在马车里面,危险反而更大。 思及此,初雪晚信手挑起马车帘子,从容不迫的出了马车。 相比较初雪晚的淡定,墨扶桑和楚望月可就不那么好了。 一开始,墨扶桑还觉得好玩,堂堂一国公主被匪徒给包围了,这么刺激的事情,墨扶桑还是第一次遇到哎,正当墨扶桑心中觉得今日刚好可以大展身手,好好秀一下自己的武技时,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人数超过她们五倍之多的黑衣人,那股刚刚升起来的江湖豪迈之情,瞬间消失不见了。 而表现的最凄惨的就是从来没见过如此名场面的楚望月了。在丫鬟夏禾的搀扶下,楚望月颤颤巍巍地下了马车。本来她也想待在马车上不下来的,总以为自己不下来,就不会被任何人看到。但是黑衣人刚刚那一剑抹了车夫的头,溅起的血水直接喷洒在马车上面,甚至有的已经顺着马车帘子的缝隙,直接落进了马车里面。 满马车的血腥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仿佛会把那让人作呕的味道吸进身体里,楚望月早就吓呆了。 黑衣人见三个女人都下了马车,仔细看了一遍,好似在寻找什么。不多时,为首的黑衣人用力点点头,然后二话不说,所有的黑衣人一起蜂拥而上。 初雪晚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黑衣人,心不由地一沉。她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一场恶战。 初雪晚来不及思绪,只见黑衣人们已经动作一致地拔刀而起,团团围了过来…… 第237章 中毒被捉 “要活口!”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便一马当先地冲了进去——不过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主子也要派这么多人来,真是太过于小心了。 黑衣人心中悱恻着,也为自己接到这样一个轻松的活感到庆幸。 不过初雪晚听到了“要活口”这几个字,沉下去的心,又慢慢恢复了,只要不是要自己的命,那自己就一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一场毫无疑问的打斗在东郊观后山的小树林中进行着。 让黑衣人惊讶的是,没想到这三个女人中,竟然有两个这么能打,尤其是宁王妃,出手快准狠,只盯着对手的命脉,几乎招招一击毙命。 之前倒是小看了她,折进去了好几个兄弟,不过…… 初雪晚今天穿的衣服就不怎么适合打架,一身长裙,缚手缚脚的,完全限制了初雪晚的发挥,更重要的是,初雪晚打着打着总觉得自己力气越来越小,尤其是自己的头,晕晕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初雪晚心中一凛,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一脚踹飞了欺身而上的黑衣人,初雪晚寻找一个空档,一个转身来到了听雨的身边,与她背靠背。 “小姐!人数太多……”听雨的口气隐隐透露着担忧。 “我知道,而且,我还中毒了!”初雪晚冷静的声音从后背传来,听雨一愣。 “什么?何时?”听雨是真的愣住了,没想到初雪晚竟然会中毒。 “我心里有数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听着……”初雪晚咬了一下自己i的舌头,尽量让自己保持更长时间的清醒,好交待听雨。 一阵吩咐之后,初雪晚用力地甩甩头,然后声音一正,“你听明白了么?” 听雨看看眼前的情况,黑衣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小到可以完全碾压的局势了。而且,黑衣人们好像知道初雪晚中毒了一般,他们并不着急,反而慢慢地缩小包围圈,好像在享受这种狩猎的过程。 听雨一咬牙,大喝一声,忽然发力,提起自己手中的剑直接刺向正前方的黑衣人。 黑衣人原本以为他们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优势,包围圈中的几个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只需来个瓮中捉鳖就可以了。可是,这个小丫头竟然突然发力。 等到听雨面前的黑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招毙命。 听雨再提起自己的右脚,用了九成的内力,把前面黑衣人的尸体踹到了后面的人身上。后面的人赶紧躲避。 听雨趁着他们这个躲避的功夫,立马脚尖蹬地,一个纵身,便飞出了包围圈。 原本就是这样,要不是顾及了初雪晚,以这群人的功力,想要抓住听雨也不是容易的。 看着逃出包围圈的听雨,初雪晚终于放心了,眼神不由一黑,幸好身边的在晴扶住了她。 不过药力终究还是上来了,初雪晚甩甩头,晕眩感还是上来了,在晴眼尖手快,赶紧扶住了初雪晚,在在晴温暖的臂弯中,初雪晚还是悠悠地闭上了眼睛。 第238章 跑了一个 闭眼睛之前,初雪晚突然转头,一双晶亮的眼睛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早就吓傻了的楚望月,深邃而又冷漠。 楚望月不由地一震,不过,看着初雪晚倒了,她又不觉得松了一口气,然后也倒了。 ……… 逃出了包围圈的听雨,一路向山下狂奔。 这个事她要第一时间让安阳首领知道,至于宁王府,听雨想都没有想。虽然在宁王府呆了那么久,但是在她的心中,除了认初雪晚这个人以外,别的人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不是她高傲,在听雨的心中,就算幕江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分量。 听雨用自己的轻功快速地在林间穿梭,同时向天空发射了他们几人之间独有的信号。 拔腿走了不过数里,突然,被一个瘦弱的身影给拦了下来。 听雨眼神一寒,刚要拔剑,不想,对方却是先出口了。 “听雨,雪晚姐呢?”声音中透露着焦急,但同时,也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听雨身形一阵,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待看清来人之后,不由地一愣。 不过,听雨没时间想为什么祁天宥会出现在这里。 “小姐被一群黑衣人捉住了,在树林里面。我去叫人。”听雨交待之后,直接往山下跑,也不管祁天宥什么反应。 天天晚上来王府蹭吃她们小姐的蛋炒饭,肯定不会加害小姐的吧。 祁天宥还想再问问,无奈,听雨一个转身便已经飞远了。 在没人的时候,祁天宥眉头紧皱,一双原本还有点童真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寒光。 ……… 周围一片黑暗,想必是在一个洞中,初雪晚睁开眼睛,适应的好久,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出的环境。 习惯性地准备拿手抚一下额头,这才发现手脚都被绳子束缚了,手腕之间传来疼痛。 初雪晚晶亮的眼睛看了一下四周,发现几个人虽然都被绑着,但是衣衫还是完好,她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一下。楚望月倒是没事,她才不关心楚望月的死活。 倒是墨扶桑,可是堂堂墨雪国的公主,如果他国公主在祁冥国被贼人凌辱了,那可不是轻松就能解决的了。 黑衣人不错,都是女眷,没有凌辱一番,已经算是好的了。这个时候,初雪晚不知道是应该感谢黑衣人呢,还是要骂他们。 随着初雪晚醒来,周围的人也悠悠地醒了过来,初雪晚转过头。 左边传来了墨扶桑骂骂咧咧的声音,“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把本公主掳走?等本公主脱困之后,一定要把这个地方踏平了!” 初雪晚不由一笑,在这个环境中,墨扶桑还能说出这样的“豪言壮语”,不知道是不是心太大了,还是不知道害怕?不过,总比遇到事情就哭哭唧唧的好。 想到这,初雪晚转过头,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看了一圈,却是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初雪晚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眼睛里露出一丝寒光。 正当她思索着,洞口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几个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娘的,竟然让那个娘们给跑了……” 第239章 这么水灵的女人 “没事,那个人又不是重点,只要洞中的两个女人还在,老大就不会骂我们的!” “也对,赶紧把这几个娘们看好了,只要过了今晚,咱们就算完成任务了,到时候金银财宝可是少不了弟兄们的了。”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却不知道,初雪晚的眸子中的光越来越冷。 ……… 宁王府中,管家等人正站在门口焦急的转圈圈。 刚刚接到宫中传来的消息,祁冥帝和嬉妃娘娘要亲临宁王府,说是要看看初雪晚在宁王府中的生活。 皇帝亲临,可是正主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作为宁王府的管家能不急么? 他要从哪里变出一个活人出来交给祁冥帝看啊? 正当管家急的团团转的时候,远处一辆小巧的马车飞快地驶来,在宁王府门口停了下来。 管家定睛一看,原来是望月夫人。 焦急的转圈圈的身子终于停了下来了。 “夫人,您终于回来了啊,王妃呢?王妃不是跟您一起出去的么?怎么不见王妃啊?” 来人正是楚望月,她看着焦急的管家,不由地面露惊讶。 “怎么了?王妃还没有回府么?我和王妃在东郊观分别,扶桑公主还要继续逛逛,王妃就陪着扶桑公主继续逛去了,本夫人身体不舒服,就先行回府了。王妃应该一会儿就回府了。” 说完之后,在夏禾的搀扶下,悠悠地进了王府。 可是管家丝毫没有轻松的样子,楚望月不由地好心问道,“怎么?管家这么着急,是怎么了?” “哎呀!望月夫人啊,您是不知道啊,晌午的时候,宫中忽然来了消息,说是……说是陛下和嬉妃娘娘要来府上,这……这到现在都不见王妃的身影,小的派人出去寻找了一圈,也是不见王妃的身影……”管家急的都快哭了。 自从嬉妃娘娘当着王府众人的面把玄铁令牌交到初雪晚的手中时,府中上下对于初雪晚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而且退一万步说,皇帝与娘娘亲临,却不见府中的主子,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肯定逃不了责罚的,尤其是他这个管家,首当其冲的就要惩罚他。 管家和小厮们急的团团转,却是没有看见,转身的楚望月嘴角上扬的弧度。楚望月留下一个施施然的背景,便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 黑暗的洞中,几个粗鄙的大汉一起走了进来了,看到初雪晚和墨扶桑等人已经醒了,也并不奇怪,毕竟药效的时间到了。 走在前面的黑衣人,眼睛露出淫荡的光芒,吞了吞口水说到,“若不是上面特意交待了,这些人不能碰,老子就想就地把她们给上了。” “是啊是啊,老子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女人,你看那身材和脸蛋啊……” “而且这几个女人都不错,尤其是最前面的那个,那女人还会几下子,看样子是个列性子,老子就喜欢烈的,上起来肯定特别有味道。” 然后又是一阵淫笑。 露骨的话和充满色/欲的话,初雪晚和墨扶桑都听的一清二楚。 第240章 乐呵一下 墨扶桑这个时候终于知道怕了。不由地缩了缩身子,往初雪晚那里躲了躲。 也对,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还没有经历过人事,不说在这个年代,就是在千年以后,被玷污也是一件足以毁了一个女人一生的事情,容不得墨扶桑不害怕。 “行了行了都行了!”忽然这群黑衣人的背后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都别在这里站着了,该忍的都忍忍,实在忍不住就自己出去解决,别在这里坏老子的事。” “老大,你说,主子一会儿会过来?”刚刚淫笑声最大的一个黑衣人问道。 “你们带会儿都小心点,这么好的货色,肯定要给主子先享用了,等主子享用够了,就轮到咱们了,到时候兄弟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玩几个就玩几个啊!”原以为是个正义的黑衣人,可是没想到,说出的话更加的不堪入耳。 初雪晚眉头一凛,绑在后背的手却是在不停的动作。 不得不说,任何一个时代,男人对于女人都是有刻在骨子里的看不起的,所以,初雪晚她们只是被简答的捆绑了一下,反正中了药,想跑也不会跑多远。 灵巧的小手,在后背不停地扭动着,墨扶桑发现了动静,机灵地往初雪晚的身边靠了靠,替她挡住了黑衣人的视线。 “大哥,那两个不能动,但是那两个带过来的丫鬟,能不能让弟兄们先尝尝味道啊?” 突然,一个黑衣人露出恶心的笑,然后来到了初雪晚她们面前,盯着在晴和墨扶桑的小丫鬟,那双眼睛里面全是情/欲。 黑衣人的一番话之后,很快得到别的黑衣人的符合,这么爽歪歪的事情,当然要同意,上不了王妃公主,那就上上王妃公主身边的丫鬟,感觉肯定也是很不错的。 两个丫鬟听到黑衣人的话,立马变色,就连在晴这么淡定的性子,听到黑衣人那露骨的话,眼中都露出了恐惧,身子不觉得颤抖了起来。其他小丫鬟,立马都叫了出来。 初雪晚听到这些话,眼神一冷,不过背在手后面的手却是没有停止动作。 为首的黑衣人有片刻的犹豫。好似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就在他准备答应的时候,初雪晚那冷冷地声音飘来。 “不想死的太难看你们就尽管来。” 洞中是黑的,看不清初雪晚脸上的表情,但是那双眼睛在黑夜之下显得格外的亮,像狼盯着猎物的眼睛一样,泛着悠悠的光,乍一看上去,阴冷无比。 再加上初雪晚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声音有点嘶哑,低沉的嗓音在洞中回响,不知道为什么,几个黑衣人不由地从心底产生了一丝恐惧。 但是很快,他们又反应过来,嘿嘿地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被一个娘们给吓住了?虽然这个娘们是宁王妃,可是那又怎么样?不还是被他们绑起来,丢在了洞中,任他们宰割么? “真是个列性子,老子喜欢……不过可惜了啊!” “哈哈哈……” “爷今天就要乐呵乐呵一下。” 第241章 白衣男子现身 一个黑衣人最先反应过来,剩下的几个也不甘示弱。 这种事情怎么能示弱呢?示弱了岂不是就是说自己不行? “来吧来吧,今天本大爷就要尝尝这富贵人家的丫鬟是什么味道!哈哈哈……” 最先开口的黑衣人一边淫笑着,一边准备解开自己的裤腰带,往初雪晚那几人身边而去。 “走开……啊……” 小丫鬟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在宫中和王府待惯了,哪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落到山匪手中。 “哈哈哈……大爷我就喜欢听你叫……待会儿记得叫的再大点声,你越叫,大爷我就越开心,大爷我开心了,就会把你弄的越爽!” “慢着!”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出声止住了。 这一举动,当然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大哥,怎么了?”难不成大哥想先上?也对,有好的东西应该让大哥先尝试。 “大哥,你先!”刚刚解开的裤腰,又再一次提上了,作为小弟的他还是很懂规矩的,这波操作,应该会让大哥满意的吧。 “啪……”心里的想法还没有飘过,头上就挨了一顿敲。 “先你妹啊!老子跟你们一样,饥不择地么?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待会儿主人来了,要是看到了……是不是不要命了?” 为首黑衣人的一番话,让几个黑衣人刚刚升起来的欲望,瞬间就歇了。但还是有点不甘心。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一眼几个人的表情,赶紧把人敢赶出了洞中。因为害他们怕再待下去,会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谁叫这几个娘们这么有味道呢。黑衣人大哥摸了摸鼻子,赶紧也退了出去。 刚出去不就,一串脚步声就临近了。 原来是主人过来了,这个时候的黑衣人是多么地庆幸自己的英明决定!难不成要让主人看到自己或者兄弟在女人身上驰骋的样子么? 不被主人剁了喂鱼就是好的了。 “怎么样?都服服帖帖的吧?”一个略带得意又微微有点熟悉的声音飘进了初雪晚的耳朵中。 初雪晚心中一凛,原来是他。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磕了摇头丸了?竟然敢找死? 一抹寒光在眼中一闪而过,初雪晚加快了背在后面的手中的动作。 洞门口忽然一暗,原来那点微弱的光都被遮去了,原来是进来了一群人。 只见刚刚那群嚣张无比的黑衣人这个时候都唯唯诺诺地跟在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后面。 而那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再见到洞中的初雪晚和墨扶桑时,眼睛不由地一亮。 一种发自身体的渴望从眼睛里流露了出来,变成毫不掩饰的欲望。 “你们做的不错,这里是银子,赏你们的,然后知道怎么做了吧?”白衣男子向身后的男子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马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给了刚刚那群黑衣人。 “回主子,小的们知道,今晚连夜就会离开临祁城,绝对不会给主子添麻烦!”为首的黑衣人接过装满银子的包袱,立马恭敬地说道。 第242章 先动谁呢? “还不快滚?”不等白衣男子有什么反应,他身边的管事模样的人立马大喊一声。 刚刚那群猖狂无比的黑衣人立马可就像乖孙子一样,拿着那个重重的包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洞中。 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初雪晚的眼神一凛。 那个白色身影像是在观赏池中的锦鲤一般,左右来回地转了几下,每跺着步子,那脸上就会多一份笑容,只不过在初雪晚看来,那个笑容要多恶心就多恶心。 “哈哈哈……”白衣男子一边走一边发出莫名的笑声。 真是白瞎了这一套白色的衣服。 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白衣男子看着这黑漆麻乌的洞,又看了看身后随从手中举着的火把,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虽然条件艰苦了下,但是如果能尝到这两位美人,那也不枉自己忙前忙后忙活着半天了。 “你,去找个地儿把火把固定住了,然后带着人出洞门口守着。”白衣男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昂着头,吩咐后面的随从。 随从都是人精,而且跟在主子身边许久的了,知道主子的想法,立马会意,赶紧命令下面的人在洞中的石壁上找了个可以固定火把的地方,安放好火把之后,便带着一帮随从赶紧撤离了洞中。 在火把摇曳的微光中,白衣男子那猥琐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光与影,让着白衣男子蒙着面的脸,忽明忽暗,墨扶桑不由地向后退了退! 白衣男子看到墨扶桑那害怕的表情,却是特别的享受,就像是一个猎人在看已经进网了的猎物,最后垂死挣扎的样子,而他就像是哪个猎人,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仿佛她们挣扎的越厉害,作为狩猎者的他就会越开心一般。 “别着急,待会儿爷会好好疼爱你们的!”白衣男子满脸意淫的笑着。 “你……你是谁?你……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你有没有想过,敢动了我们,不管你是谁,你都会死的很难看么?”墨扶桑吞咽了口水,然后艰难地说出一段像是绕口令的话。 “哈哈哈……我是谁?放心,不管我是谁,过了今夜,你们也只能变成我的人了!” 白衣男子说完,仿佛看到自己左拥右抱的场景。 欣赏完自己的杰作之后,白衣男子一边搓着手一边慢慢地踏出了自己的步子,向着自己的“猎物”走进。 “你说,本少爷是先动谁呢?哈哈哈……”白衣男子脚步每往前走一步,绑着坐在地上的墨扶桑和初雪晚就往后挪动一步,直到二人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了洞里的石壁上。 ……… 宁王府中。 楚望月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有激动的,有紧张的,有事成之后的轻松。 这回,终于可以除掉初雪晚了吧,从此以后,整个宁王府就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了!不管怎么样,她就剩这个宁王府了,她不能再失去了。 主仆二人简单的洗漱之后,赶紧吩咐夏禾找出了一套衣服,给自己换上。夏禾给楚望月穿衣服的手都在抖。 、同样的,作为丫鬟的夏禾,从来没有一天是像今天这般地刺激。 第243章 帝妃登府 果不其然,楚望月刚刚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喝了一杯茶水——压压惊之后,就从前院传来了消息。 祁冥帝和嬉妃娘娘身着便装,在皇宫护卫的保护下,低调地来到了宁王府。 进入了前院,看着跪着一片的大小下人们,就是没有一个主人的影子,祁冥帝的脸色顿时不好了? 堂堂祁冥国的一国之君,来到王府,竟然没人迎接。 站在一边的嬉妃娘娘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善,上次见到的初雪晚可不是这样子的啊?明明是一个聪明到睿智的女子,甚至她都要有几分戒心,怎么会在这么简单的事情上犯错误?自己把玄铁令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个样子?难道真以为有了玄铁令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那这也太让她失望了吧? “王妃呢?”嬉妃娘娘开了口,问跪在地上的管家。 总不能让皇帝陛下亲自开口问这些吧? “这……这……奴才也不知……”管家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的,连说话都不利索了,王妃一时间不知道哪里去了,如果祁冥帝和嬉妃娘娘怪罪下来了,他这个做管家的肯定要首当其冲,不用想,他的下场肯定很惨了。 “望月参见父皇,参见母妃……”就在管家颤抖的快要咬舌自尽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内院的门口处飘了过来,吸引了院子里众人的目光。 管家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要不是祁冥帝和嬉妃娘娘在这里,管家恐怕都要磕头谢恩了。 众人回过头来,看大一身淡紫色连裙的楚望月在丫鬟夏禾的搀扶下,悠悠而来,在离祁冥帝和嬉妃娘娘十步之遥的地方,款款行礼,整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甚是赏心悦目。 管家可不管楚望月多么地优雅,他只知道,只要楚望月过来,今日首当其冲的就不会是自己了。 “望月啊,起来吧,不用行如此大礼!”对于儿子早逝,府中剩下的这个唯一的宁王的侍妾,嬉妃娘娘的态度还是错的。 “雪晚呢?怎么?朕来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都不出来迎接朕?”祁冥帝果然是一国之君,只是淡淡的几句话,并没有发火,但是大家都已经感受到了他的不怒自威,在场的人,顿感压力。 看着畏畏缩缩的下人,祁冥帝一下子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还不快说,什么情况?”嬉妃娘娘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 “额……”管家又被吓的一个哆嗦。 “回父皇、母妃……是这个样子的……”楚望月在适当的时间把话接了过来,刚好解了管家的危及,又很好地刷了一波自己。 楚望月把之前对管家说的话,又再次说了一遍,祁冥帝听完之后,却并没生气。 “也对,到底是苦了雪晚,我祁冥国民风向来比较开化,雪晚出去走走也是对的!” 祁冥帝对于初雪晚外出的事情却是包容的,楚望月听到祁冥帝的话,心中一阵嫉妒划过,不过,很快这抹嫉妒就被取代了——等再过一会儿,祁冥帝肯定就不会这么包容了吧。 第244章 衣帛撕裂 “那行,朕就在宁王府中等她!”祁冥帝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来人啊,派人出去接雪晚回来,就说,朕在等她!” “是!”祁冥帝吩咐完之后,立马有一队人抱拳行礼然后恭敬地出去了。 “管家,你也带着人出去找王妃,我让夏禾跟你们一起去,她知道王妃之前跟我们分手的地方!”楚望月温柔地吩咐着管家道。 管家看着祁冥帝并没有阻止,便带着一群人也出门寻找了。 丫鬟夏禾给祁冥帝和嬉妃行了礼之后,也跟着管家他们出去了。 楚望月看着一群人走出宁王府,嘴角不由地浮出一丝冷笑,不过,很快又被自己柔软的笑容给替代。 相信在丫鬟夏禾的特意“带领下”,管家们应该很快能发现出门未归的初雪晚的,就是不知道哪个时候的初雪晚还是不是出门前那个优雅高贵的宁王妃了! 真的是十分期待,祁冥帝和嬉妃娘娘看到那样子的初雪晚,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看着一大堆的人马走出了宁王府,祁冥帝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深邃的眼睛里发出一抹寒光。嬉妃娘娘看了一眼祁冥帝,识相的把想要说出口的话赶紧吞了回去。 倒是楚望月,看着不发一言的祁冥帝和嬉妃娘娘,觉得气压有点儿低,想了想,终于鼓起了勇气,对着祁冥帝福了福身。 “父皇,母妃,这里风大,还是随望月去大厅坐坐吧!” 老是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不过楚望月可不敢这么说。 ………… 宁王府中发生了什么,在洞中的初雪晚可是丝毫不知道的。 她只好奇,面前这个不怕死的人,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动她和墨扶桑。 带着蒙面,身穿白衣服的男子,此刻正一脸兴奋地盯着不断挣扎的墨扶桑,于是,就忽略了初雪晚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狠辣。 “先跟谁快活好呢?”白衣男子仿佛很纠结的样子,来回踱着小碎步。 忽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搓着手走到了墨扶桑的面前,然后嘴里还碎碎念着。 “祁冥国的女子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快活,可是这墨雪国的女人还是第一次遇到啊!更何况还是一个公主!——难道这个时候,就已经有外国的月亮比较圆的观点了么?那真是跟千年之后的人莫名地苟同了啊。 白衣蒙面男子终于做好了绝对,他深吸一口气,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冒出了欲/望的光,然后转身走向墨扶桑的面前。 “还是先这个吧……” 说完之后,直接伸手,去扯墨扶桑身上的衣服。 “撕啦……”是衣帛破裂的声音,在这个黑暗的洞中尤其地响,甚至还激起了一阵回应。 “啊……”紧接着的是墨扶桑大叫的声音。 “小娘们,别这么急着叫啊!后面会让你爽了的,等你爽了的时候再叫也不迟啊……哈哈哈……”白衣男子一面大笑,一面准备继续撕扯墨扶桑的衣服——这人怎么穿了这么多衣服。 “住手!周世清!” 第245章 突发变化 初雪晚突然大喝一声,在这个漆黑的山洞中,声音尤其地响。 白衣男子听到之后,手中的动作不由地一僵。继而眼神出现了片刻的慌乱。 不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很快又被镇静所取代。 白衣男子停住逼近墨扶桑的脚步,反而转身向着初雪晚走去,一双细长的眼睛看不清楚喜怒哀乐。 走到初雪晚的面前,白衣男子眼睛一眯,原本就够小的眼睛,此时变得更加的小了。 突然,白衣男子一抬手,直接揭开了面上的蒙面,一张洁白的脸露了出来,接着火把的微弱的光,初雪晚仰着头,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果不其然,初雪晚的感觉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大街上遇到的兵部尚书之子周世清。 真的不知道,这个只知精虫上脑的纨绔官二代,到底是谁借了他天大的胆子,敢动她?初雪晚的心中一阵疑惑。 按照周世清自己的头脑,这么复杂的事情,他肯定是做不来的,他不可能刚好算到她们三个今日去道观,更不可能有机会给初雪晚下药,而且,以兵部尚书府的能力,就算给兵部尚书吃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可能敢动本国的宁王妃和墨雪国的墨扶桑,更别说只有一个混日子的官职的兵部尚书的儿子了。 这么说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周世清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至于兵部尚书本人有没有参与,那就不知道了。想到这里,初雪晚的脑海中突然浮现楚望月那张柔弱的脸,眸子的寒光不由地一闪。 “撕破脸皮”的周世清反而像是放飞了自我一般,没有了面罩的阻碍,周世清仿佛更加的快乐。 “既然宁王妃认出了在下,那在下也没必要躲躲藏藏了!”周世清弯下腰,一副居高临下的姿势,看向初雪晚,“带着面罩本就碍手碍脚的,这样子本少爷更舒适!” “怎么?宁王妃这么着急着喊在下?是不是着急了?”周世清一脸淫/笑的表情盯着初雪晚,“别急嘛,美人,本公子就先来满足满足你……” 周世清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扑向初雪晚。 反正外边都是自己的人在把手,这洞中也就几个女人,待会儿自己要好好爽个够,然后…… 周世清这般想着,那双魔爪已经伸向了初雪晚的肩膀,右手一用力,准备扯掉初雪晚身上的衣物。 变化就发生在一刹那间。 正当周世清着急着拉扯初雪晚衣领的时候,初雪晚背在后背的双手,突然向周世清袭去。 左手扣住了周世清的手,右手已经拿出了一只簪子抵在了周世清的脖子上。 “你……你怎么可能?你……你明明被绑住了……怎么可能……” 感受着已经抵在脖子上的簪子,周世清吓的话都说的不周全了。他已经可以感受到,那簪子只要稍稍再用力一下,自己的脖子肯定会被戳一个洞的。 从小都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的他,一时间吓的忘记了抵抗。 第246章 天宥救援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初雪晚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拿着簪子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周世清已经完全被挟持了。 眼看到手的鸭子不仅飞了,就连自己都栽进去了,周世清是真的想不通。 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周世清吞了一下口水,然后说道,“宁王妃,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簪子无眼……您看,是不是先把簪子放了下来?” “别废话!”初雪晚冷着嗓子低声喝斥到,“再废话,我手中的簪子可就会戳破你的喉咙了!” “也别想着大叫。你觉得是你的护卫来的速度快,还是我手中的簪子刺破你的喉咙来的快?”初雪晚冷笑一声,“真没想到堂堂兵部尚书府中的公子,竟然这么胆大包天!你爹知道么?祁冥帝知道么?” 初雪晚冷静的声音,让刚刚精虫上脑,被欲望支配的周世清兴奋的身体立马冷了下来,就像是人在最关键的时候,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 “我……我爹……”周世清这个时候才知道怕了,但是已经迟了…… 只要今天出去了,这件事情,初雪晚肯定不会善了的了。 “你还是好好想想,你们整个兵部尚书府都要为你今天的做的事情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吧!” 冰冷的声音,仿佛是从冰窖里出来的一股冷气一般,让周世清不由地一哆嗦。 周世清这个时候终于知道害怕了,一直以来兵部尚书府就是他最大的依靠,如果……如果兵部尚书府都没有的话,那自己…… 想到这里,周世清眉头一皱,也不管抵在自己脖子上的簪子了,不管不顾地想要大喊出声——这个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家丁进来救自己,然后把生米煮成熟饭,一切都按照自己之前准备的剧本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来人……” 初雪晚没想到周世清真的不顾自己手中的簪子,大喊出声。 这是在挑战自己的耐心么?还周世清真的以为自己没有胆量一簪子戳破他的喉咙? 初雪晚想到这里,幽暗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凶狠的光,拿着簪子的手不由地抬高了一点,准备一个冲刺,直接插进周世清的喉咙。 “姐姐……雪晚姐姐……”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呼喊声,声音中透露着焦急与担忧。 初雪晚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眼神不由地温柔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安全了,虽然在拿簪子抵着周世清脖子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小屁孩,我在里面!”初雪晚为了不想让祁天宥担忧,对着洞口大声地回应了一声。 然后一双晶亮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周世清,阴鸷而又冰冷,“可惜了,兵部尚书府恐怕不姓周了。” 周世清还没回味过来,初雪晚这句话中的意思,洞门口就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只见一个瘦小的人影已经从洞外焦急地跑了过来。 第247章 主动拥抱 小小的人儿,在看到初雪晚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回归到了正常的位置。 正当祁天宥想要扑进初雪晚的怀中时,却发现初雪晚的手中还有一个讨人厌的人影。 祁天宥二话没说,直接给周世清的腹部来了一脚,周世清被踹到在地。 痛的嗷嗷大叫,周世清直接在地上打滚,可是并没有人理他,外面的侍卫已经忙着打斗了,而洞中的祁天宥,直接跨过了正在“滚动”着的周世清,奔向了初雪晚。 “雪晚姐姐,你没事吧?”祁天宥一双大眼睛上下左右前后里外地把初雪晚看了一个遍,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放过。 经过自己的确认,他的雪晚姐姐万无一失的时候,祁天宥那双紧张到狰狞的眸子才算是恢复了正常,而那张因为紧张到发白的脸,这个时候才算是恢复了点血色。 “我没事!”初雪晚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满眼欢喜的看着祁天宥,“小屁孩,你怎么在这里?” 在见到祁天宥的一瞬间,初雪晚的心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欢喜,就像是一个孤单的人看到了自己可以信赖的伙伴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初雪晚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活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在跟祁天宥的几次接触中,让她能卸下心房,做到与正常人的交流。 心中感念颇深,初雪晚不由自主地主动向前一步,抱住了祁天宥。 虽然这个时代男女大防并没有那么严重,但还是十分讲究男女之别的,尤其是作为女子,怎么可能主动去拥抱男人?就算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拥抱自己的夫君,那也是比较孟浪的行为的。 可是,这一瞬间,初雪晚什么都不管想,谁也不能明白,她此刻心中的感念,谁也不能感同身受。 这边初雪晚把这个才到她肩膀的小小人儿搂进了怀中,那边,祁天宥整个人已经石化了。 虽然初雪晚此刻十分狼狈,但是贴近了,一股属于初雪晚的香味还是充斥了祁天宥的鼻子。尤其是脸部碰到的地方,软软的,十分舒适,真的有让人想要伸手去捏一下的冲动。 那感觉,一定是十分美妙的吧。 想到这里,石化了的祁天宥不由自主地脸红了…… 真想这么一直,一直地被雪晚姐姐抱着啊! “唔……唔……”就在初雪晚感性的时候,靠在墙壁上,手还被捆绑着的墨扶桑终于挣扎出声了。 刚刚祁天宥进来,再一脚踹倒周世清,再到初雪晚毫无征兆地把祁天宥搂紧怀里,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作为吃瓜群众的墨扶桑终于从震惊中醒了过来了——姐姐,我还被捆着在呢,等先把我松绑了,你们在抱好么? 初雪晚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祁天宥率先从初雪晚的怀中退了出来,然后拉开了与初雪晚的距离。 幸好洞中光线不足,看不出来祁天宥此时已经面红耳赤了,两只手甚至都微微有点颤抖。 第248章 解救出洞 “咳咳……雪晚姐姐,还是先救人吧!”祁天宥努力镇定自己,然后压低着嗓音说出口,只有这样,才能不暴露自己刚刚激动无比的内心。 “哎呀~我怎么把扶桑给忘了!”初雪晚后知后觉地转身,赶紧给墨扶桑还有几个小丫鬟松绑。 等到众人出了山洞的时候,洞外面,周世清的侍卫也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祁天宥紧皱着眉头,双眼露出凶狠的光——与刚刚在初雪晚怀中脸红的小男孩,简直判若两人。 “都带回去,直接押去刑部!”初雪晚冷漠的语言说着轻飘飘的话。 就凭借这精虫上脑的不入流的周世清,竟然敢对自己这样,初雪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的。不仅如此,天知道这厮在整个临祁城害了多少良家少女,百草堂的李虞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么?这还是初雪晚穿越过来,刚好遇上的,那在她穿越过来之前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祸害了! “不,雪晚姐!这件事不宜公开,闹大了对你和扶桑公主都没有好处!”祁天宥却出声阻止了! 他考虐的比较多,虽然不到十岁,但是思虑却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孩童的认知了。 这要搁在现代,不到十岁的孩子估计也只会打酱油吧,最多说说“之乎者也”、背背文章、秀秀英语就不得了了,可是祁天宥却是什么都懂,并且思虑过远。 这也许就是生在帝王家的幸与不幸吧! “就是就是,不能送去刑部!千万不能!” 还不待初雪晚有所反应的时候,一边,精虫已经下去的周世清终于反应过来了,跟着后面求饶。 “宁王妃……我错了……我……我真的真的错了!宁王妃!求求你不要去刑部!” 如果去了刑部,自己真的算是玩了,不仅是自己完蛋这么简单,恐怕整个周府都要跟着倒霉了。 “那宥儿,你说,怎么办?” 在外人面前,总不好再小屁孩小屁孩的叫了,这样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再小的孩子 初雪晚眉头紧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目前能动用的能量还是太有限了。 其实反应过来的初雪晚,也明白了,就算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墨扶桑呢? 再往大了的说,这不仅是个人声誉问题,墨扶桑可是墨雪国的公主,如果墨雪国的公主在祁冥国莫名其妙被玷污了名誉,那岂不是要上升到两个国家之间的斗争么? 但是祁天宥年纪尚小,还没有自己的府邸,目前住在皇宫中,就更加不方便处理周世清了。 “雪晚姐,可以找小侯爷帮忙!”祁天宥很不甘心的说道,不过,他的不甘心并没有表现出来,谁叫自己这么小,谁叫自己还没有府邸呢? 要不然,自己一定把这个竟然敢对雪晚姐下手的人,揍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法子,毕竟也不好把一个男人带到宁王府。 二人丝毫不顾及当事人周世清的脸色,商量着,远处赶来了一个匆匆的身影。 第249章 回府 来人不是别是,正是听雨。 听雨此时神色匆忙,早没了一向淡定的模样。 “小姐!你没事吧!” 相处了这么些天,虽然听雨平时表现都比较高冷,但是与初雪晚的感情和默契也慢慢地形成了。 再退一万步说,听雨和安阳他们的任务可是来保护初雪晚的,自然也不会希望初雪晚出事。 在遇到祁天宥的时候,听雨已经听了祁天宥短时间内做出的分析。 所以,此时她匆匆而来,没想到祁天宥竟然全都猜对了。 “你怎么行色如此匆忙?”那个高冷的听雨呢?快点还我冷酷的听雨。 已经在“逗比”路上越走越远的初雪晚,是坚决不允许身边的人都向着她的风格去发展的! “小姐,我去了一趟宁王府……府中……”听雨可是用轻功来回奔跑的,找到了洞口之后,连口气都没有歇,所以来了一个急死人的额大喘气。 “府中怎么了?招贼了么?” 初雪晚可是一点儿没有宁王府主人的自觉性,好像府中招贼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小姐,是……是皇帝和嬉妃娘娘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听雨凭空放了一个炸弹! “什么……” ………………… 宁王府中,祁冥帝和嬉妃娘娘娘桌前的茶水已经换了四五杯了,但是还是没有初雪晚的任何消息传来,祁冥帝明显不悦了。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了么?雪晚到底去哪里去了?嗯?” 帝王毕竟是帝王,帝王之怒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起的。 祁冥帝这是简简单单地一个皱眉,就已经让楚望月大气不敢出了。 不过,楚望月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她想着,只要今天一过,整个宁王府还是以前的宁王府,而初雪晚再次会成为整个临祁城的笑柄,什么“凤星”,什么“仙女”,什么“传说”,统统都会变成笑话! 楚望月心中冒出一丝狠意,忽然间就不那么害怕了。 “父皇,这……也许是王妃贪玩吧!”楚望月故做轻松的说道。 “哼……”祁冥帝鼻孔出气。 就在祁冥帝气的快要摔杯子的时候,一阵娇俏的声音从后院的方向传了过来。 “父皇、母妃,您二位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些人也真是的,怎么不去后院通报一声呢!雪晚接驾来迟,还请父皇和母妃不要怪罪!” 人未到,声音先至。 祁冥帝和嬉妃娘娘听到初雪晚的声音,揪着的眉头终于舒缓了。 而楚望月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却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甚至连放在桌子上的杯子都放空了,“啪”地一声,杯子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望月该死,回头看王妃的身姿,不小心茶杯放空了!” 楚望月赶紧起身行礼认错。 而一边的夏禾早就都成筛子了,楚望月不由地大声呵斥一声。 “夏禾,你还杵着干嘛?还不赶紧收拾一下,是不是我最近太宠着你了?” 一声轻呵,让夏禾清醒了过来,赶紧蹲下腰,收拾了起来。 而,那边,初雪晚已经走进了前厅。 第250章 睡过头了 只见一身打扮清闲的初雪晚缓步而来,在她的脸上还有淡淡的笑容,丝毫没有受迫被辱后的紧张。 只需要一眼,楚望月就知道了事情的结果。 不由地,一阵寒意从楚望月的脚底升起,在这个初春的时节,楚望月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一身暖黄色的衣衫,显得初雪晚娇俏可爱,眉宇间并没有什么愁容,祁冥帝很满意初雪晚的这个状态。 “好了,这又不是在宫中,不用这般拘泥!” 祁冥帝哈哈笑出声,与刚刚的怒气满面判若两人——这做皇帝的,变脸也挺快啊。 “雪晚啊!”嬉妃娘娘也一脸爱怜的额眼神,还十分“亲切”地拉过初雪晚的手。 “这孩子比上次见面,气色好了不少,看来是适应了生活了,也真是苦了孩子了。” 嬉妃娘娘时不时地提一句,也相当于给死去的儿子刷下存在感。 不过,嬉妃娘娘忽然间,话锋一转。 “不过,雪晚啊,你怎么来的这么迟啊?我与你父皇都等了你好久了!” em 空气有片刻的凝结。 楚望月可是十分期待初雪晚的回答的,就连祁冥帝也认真地听着初雪晚的解释。 “这……那……”却见初雪晚忽然低下了头,眉宇间有不好意思,也有害怕,继而,皎白的脸庞都涨成了通红的颜色了。 “难不成王妃有什么难言之隐么?”楚望月收起了之前害怕的心情,不怕死的又开始作起来。 呵呵,初雪晚心中冷笑,就让你再作一会儿,等会儿,本姑娘可饶不了你! 不过面上,初雪晚却是一脸的羞怯,“是有点儿难言之隐,说出来还希望父皇和母妃不要责怪。” “这有什么,你可是朕亲封的雪晚公主,谁敢责怪你!”祁冥帝立马“护犊子”似的说到。 “谢谢父皇!” “好了好了,别整这些虚的了,现在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祁冥帝倒是挺好奇,初雪晚的“难言之隐”到底是什么! 不仅是他,就连嬉妃娘娘都转过头来,露出了好奇。 而整个大厅,最紧张的,当然要数楚望月。 她是真的害怕初雪晚一不小心说出了什么“事实”,那她今天可就别想好好地回自己的院子了。 “父皇,雪晚……雪晚不小心睡过头了……” 等了片刻,初雪晚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难言之隐”,然而这个“难言之隐”好像真的挺难启齿似的。 初雪晚说完之后,还假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露出了一个怯怯的面容。 不得不说,这个表情做的实在是太到位了! “哈哈哈哈……” 空气中停滞了片刻,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大笑声。 原来是祁冥帝。 “雪晚啊雪晚,你……你这让朕说你什么好呢!” “父皇恕罪,雪晚知道自己错了……”初雪晚撅着小嘴巴,假装开始撒娇道。 “不是不是,雪晚是真性情,何错之有啊?哈哈……” 祁冥帝爱怜地看了一样初雪晚,然后说道,“是朕唐突了,来的突然,本来微服出宫一下,路过了宁王府,就想进来看看你,没想到却是惊扰了你的美梦……哈哈哈……” 第251章 把她给我绑了 “父皇……”初雪晚的脸竟然在一瞬间通红——乖乖,上辈子不做影后简直是埋没了自己啊——初雪晚当然要努力抓住这个大boss,紧紧抱住这个大boss的大腿,这可是她在祁冥国“横行霸道”的资本啊。 而且,按照初雪晚的自我判断,这个祁冥帝对初雪晚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不知道是不是跟初雪晚的娘有着什么“花边”新闻的关系,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初雪晚一向对自己的直觉十分自信,多半是,与祁冥帝的风流韵事有关了。 “好了好了,朕就是过来看看你,想着你过段时间就要出使墨雪国了,路上艰苦,这段时间你呀,就负责在临祁城,好好养胖身子就行!” 祁冥帝爱怜地看了看初雪晚,然后又对着一边始终露着一个标准得体的笑的嬉妃说道,“这孩子,太瘦了,要不是大殿上露出的几手,朕都快觉得她弱不禁风了!” “陛下,是的呢,说起来都是臣妾疏忽了,等回宫,臣妾就自己做主给雪晚送点东西补补了。” 祁冥帝大手一挥,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了。 等送祁冥帝和嬉妃娘娘二人出府后,天色明显暗了下来。 宁王府的大门“哄”地一声关了起来。 初雪晚满脸笑意的脸,在大门落下的瞬间,已经收了起来。 再一转身,已经是一片冰冷。 而楚望月在看到初雪晚那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脸的时候,心中突然“哄”的一声,就像宁王府的大门时落到了自己的心上一样。 一下子闷的她喘不过气来。 “来人啊,把这两人给绑了,带到我的浮香苑!” 初雪晚冰冷如雪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阴风,吹向了楚望月,突然让她浑身一颤。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可是堂堂宁王妃的望月夫人!你……你这个草包,你没有资格这么对我!” 这一瞬间,恐惧、害怕、不甘……种种情绪全部围绕着楚望月,把她平时那装出来的柔弱得体的姿态打击的体无完肤。 楚望月爆发了! “你一个才来宁王府两个多月的草包女人,你是害得宁王府薨逝的扫把星,你连宁王的面儿都没有见过,你可是全临祁城的笑……就你这样,凭什么让人绑我!我可是宁王最宠爱的人!” 楚望月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这到让一边的管家和侍卫面面相觑,反而不好动弹了。 毕竟楚望月说的对,再怎么着,她好歹也是宁王的侍妾,如果哪天楚望月一不小心去嬉妃娘娘那里告状了,那他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他们可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本王妃使唤不动你么?” 看着犹犹豫豫的管家和侍卫,初雪晚眉头一皱,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看来这‘玄铁’令牌,也不过如此嘛!” 初雪晚把玩着手中的一个墨色令牌。 看到这个令牌的管家,脸色大变。 “王妃,不是奴才们不听令行事,只是……只是望月夫人到底犯了何罪?” 第252章 押入地牢 管家嗫嗫嚅嚅的出声,毕竟他越界了。 但是,他可不想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为两个女人争斗的工具,所以,这么一问,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将来可以撇清自己罢了。 “哦?什么时候,一个管家也可以问主子的想法了?” 初雪晚继续把玩着玄铁令。 “看来母妃给的东西也不管用啊……” 这句话说出来,可算是威慑力十足。 管家在一边已经满头大汗,他赶紧跪下来请罪。 “老奴……老奴这就动手……” “不用了……”正当管家准备让侍卫听从初雪晚的号令,押住楚望月的时候,却被初雪晚的一声冷喝给打断了。 “什么?” 管家木讷地抬起头来,根本不适应初雪晚的节奏好不好——王妃,咱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跳跃性思维么? “我的意思是,既然这玄铁令不好使,那本王妃就不使这个了。” 每个王府都会有地牢啊,暗室什么的,宁王府当然也会有,初雪晚早就让听风和听雨打听了地牢所在的位置。 一开始她不过是好奇,古代权贵人家的地牢暗室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没想到这回竟然会用到了――楚望月真有荣幸,可以作为她穿过来第一次在地牢里接待的客人。 初雪晚倨傲的仰起头,收起了玄铁令,然后不顾及管家的连连求饶和告罪,直接转过头,对着听雨说到。 "听雨,你亲自去把楚望月给绑了,然后带到地牢中。” "是!"听雨可不管初雪晚想要做什么,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忠实的执行者! 可是,楚望月在听到地牢两个字的时候,早就已经吓的面色苍白,身体不自觉地抖成筛子了。 “不!我不去地牢!你们不能把我带去地牢!我可是宁王最宠爱的侍妾,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没有资格这么对我!” 楚望月开始挣扎,可是她的挣扎和反抗,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管家应该初雪晚刚刚那一记眼神,已经吓的不敢说话,其他的侍卫只能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个个噤若寒蝉,生怕初雪晚点到了他们的名字。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指派到自己比较好,要不然回头,宫里头怪罪下来,王妃地位高,最多被骂几句,可是他们这些绑望月夫人的人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边的夏禾也呆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竟然挣扎了几次都没有起得来。 听雨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三下两除二就把楚望月给绑住了。 “啊……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进宫,我要见嬉妃娘娘……初雪晚,你个草包,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等着!你给我好好地等着……我会在嬉妃娘娘面前好好说道说道的!你……” “怎么这么聒噪?听雨,你不嫌吵么?”初雪晚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然后看向了楚望月,初雪晚只觉得一记寒光射来,那眼神足够的冰冷,冷到她都忘记了挣扎。 这个空档,听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抹布,直接塞进了楚望月的嘴巴里,也不管干净与否。 第253章 可惜了如花似玉的脸 至于一边的夏禾,当然也跑不掉的了,暮江等人直接把呆滞的一动不动的夏禾也带了下去。 原本就没什么人气的宁王府,这下更加的安静了。 老管家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看了一眼初雪晚的眼神,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忍了回去了。 其他人巴不得自己不存在才好呢。 ……………… 暗牢暗牢,常年昏暗无光,再加上,宁王府的暗牢,已经不用很多年了,所以,就算初雪晚做好了心理准备,踏进去的时候,还是不由地胃中反酸了一下——那常年混合的味道,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形容的来的。 听雨办事很利索,楚望月和夏禾已经被绑在两个柱子上面了,不知道是不是挣扎了还是咋的,原本打扮的一丝不苟、风光得体的楚望月,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凌乱不堪的乞丐,若不是知道这人就是楚望月,恐怕初雪晚一眼也认不出来了。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再怎么美丽的人,到这昏暗无天日的暗牢中,也不过如此。 “把楚望月给我弄醒了!”初雪晚声音淡然,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 “是!” 侍卫回答之后,立马用一桶冰冷的水,直接扑向楚望月的脸,只听“哗啦”一声,楚望月被淋了个透彻。 “你!你们……你们竟敢如此对我?” 忍住身体的不适,楚望月目光扫向刚刚扑水的人。 “我要见嬉妃娘娘,我要见……” “望月夫人这是要见谁啊?”一声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楚望月的嚎叫。 “你!初雪晚!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不敢这么对你?” “你!你不过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草包,我可是宁王唯一的侍妾,你就不怕嬉妃娘娘不会放过你么?你这么善妒,嬉妃娘娘……嬉妃娘娘肯定会休了你的!” “哈哈哈……楚望月,你是不是做梦还没醒呢!宁王唯一的侍妾那又如何?嬉妃娘娘,你觉得嬉妃娘娘会因为一个侍妾,而跟我翻脸么?你可别忘了,我现在不仅是宁王妃,我还是陛下亲封的雪晚公主,就算没了王妃的头衔,我还有公主的头衔,只要父皇的宠爱在一天,你觉得谁还敢与我为敌?” “你……不会的,不会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啊啊……” “别给我装疯卖傻了!”初雪晚忽然冷冷地一呵,然后来到了楚望月的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慢慢地挑起了楚望月的下巴。 “乖乖地把背后的始作俑者一次性告诉我,我还会继续让你在宁王府做那个宁王唯一宠爱的侍妾的,要不然……” “要不然你想怎么样?”楚望月不由地一阵哆嗦。 “要不然啊……让我想想……”初雪晚忽然嘴角上翘,露出一个像罂粟花一般的笑容,迷人却很致命。 忽然,初雪晚目光清冷,仍然带着笑意,但并未传到眼底,她直直地看向楚望月,“要不然啊,就要可惜了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了!” “啊……”楚望月忽然用力,想要把自己的脸从初雪晚桎梏的手中解开。 第254章 已然暴露 可是,初雪晚的手劲极大,楚望月又被绑在了柱子上,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挣脱的了。 “怎么?不信?”初雪晚盯着楚望月那惊慌失措的脸,和露出惊恐的大眼睛,又笑了。 “啊……你……你怎敢?你不过是……”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地牢中响了起来,原来是初雪晚突然放开了楚望月,紧接着一巴掌扇了过去。 “人的耐性是有限的,楚望月,我劝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一巴掌可谓是用足了力气,楚望月被打的两眼直冒金星,耳朵里也是嗡嗡嗡地作响,仿佛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一般。 不仅如此,一丝猩红也顺着楚望月的嘴角流了出来。 “怎么?还不信么?”初雪晚看着自己i的杰作,满意度还是不错的。 见楚望月并没有什么反应,便转过头,对着侍卫说。 “来人啊,上烙铁!” “是!” 不一会儿,几个侍卫便搬来了烧的正旺的炉子,炉子上面有各种形状的烙铁。 初雪晚转过头,像是欣赏,又像是挑选一样地自言自语到,“要给我们的望月夫人这洁白的脸上,留下什么样的形状比较好呢?是三角呢?还是四角?还是五角?好像都不太符合我们望月夫人的形象么?” 挑选了半天,初雪晚没有见到一个满意的。 可是那边,被绑在柱子上的楚望月早就已经吓的无法言语了。 炉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昏暗的地牢变得暖和起来,但是楚望月的额头上的汗珠像豆子一样往下掉。 忽然,初雪晚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一样,从众多的烙铁中,挑选了一个出来。 举起来,拿到了楚望月的身边,特意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我们的望月夫人,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楚望月看都不敢看,不过,初雪晚也不等她说话,自顾自地又说着。 “这个形状像心,如果以后有人问了,就说我们的望月夫人,以此明志,表明自己对宁王殿下忠贞无二的爱,可好?” “啊啊……” 楚望月大叫一声之后,竟然晕了过去,就这么活活地被初雪晚的话给吓晕了! “继续扑醒!” 初雪晚眼神冰冷,以为晕过去就会逃过一劫么?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哗啦……” 再次醒来的楚望月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气势了。 “你……你到底是谁……你……” “别说这么多废话!东郊观外,那一阵香气,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一种特制的迷药吧!我们就是那个时候中毒的!而你,事先已经吃过了解药,所以才没事的,我说的,对么?” 最后几个字,初雪晚慢慢地吐出来,一字一字地,就像是一记记重锤,锤在了楚望月的心上。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惊讶之余,已然暴露。 楚望月说出口,就知道自己犯错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倒出去的水,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初雪晚再次盯着楚望月,一双眼睛里全是冰冷。 第255章 猜的全对 肠子都悔青了的楚望月,脑子飞快地运转着,说实在的,能在这个时代活着的女性都不是简单的。 须臾,只见楚望月抬起了头,望向初雪晚的眼睛,已经少了一丝丝的畏惧。 也是,话都挑明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如果我全盘说出口,你会像之前说的,让我继续在王府做我的望月夫人吗?” 楚望月接机想要给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可是初雪晚是谁,她岂会看不清楚望月的打算。 慢慢地抬起眼,眼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光,望向楚望月的眼睛中充满了笑意,只是那笑意让楚望月觉得浑身冰冷。 “怎么?望月夫人,这个时候了,你还觉得有什么资本跟我谈条件不成?还是觉得我初雪晚是出尔反尔之人?” “我……”毕竟刚刚初雪晚的话中,那个“继续让她做宁王府的望月夫人”还是很让她心动的。 “你不说也可以,让我猜猜?无外乎就那几个人而已。” 初雪晚看也不看楚望月震惊无比的神情,自顾自地说着。 “初府肯定有参与了,至于是初悠悠还是初菲菲,或者两者都是,这个也好猜。”初雪晚像是跟楚望月调换了角色一样,耐心地给楚望月分析着,“整件事,并没有初家的影子,相比初菲菲的手法还没有这么精致,不用说,初悠悠的嫌疑肯定更大一点。” 初雪晚说完,楚望月那忽然张大了的嘴巴,就很好的说明了情况。 “至于,周府么?我想,周想荣这个大脑不好的人,肯定是直接参与了,只有她才会怂恿自己的哥哥,干这残害家族的事情。对吧?” 楚望月只能惊讶的点点头。 “至于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人吧……要不然你们不会选在今天,刚好祁冥帝和嬉妃娘娘微服出宫的时候,那人肯定还唆使了祁冥帝身边的太监,在适当的时候提一下宁王府,对吧?” 楚望月是真的惊呆了,这些细节,连她这个所谓的设局人之一都不知道,为什么被设计的初雪晚知道的仿佛整件事就是她设计的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参与了其中,她真的要怀疑,是不是整件事都是初雪晚弄出来的了。 “除了慧仙郡主,实在是没有第二人选了吧!” 毕竟在皇宫中,慧仙郡主一开始莫名的敌意,还有在大殿比武惨败之后的情形,足以让慧仙郡主恨上她了! 说完了之后,初雪晚转过头,像个求问的小朋友似的,“对不对呀,我们的望月夫人,是不是我刚刚说的三个人啊?还有没有遗漏的么?” 望月夫人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在看到初雪晚脸色不善的时候,立马开口了。 “王妃,w其实,其实我知道的并不清楚,只是接到郡主的密信,说要在今天跟着你一起出府,还有那盒迷药,也是郡主一并送来的。至于其他的细节……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所以,就算今天墨扶桑没有来找初雪晚初府玩耍,楚望月也会借机找机会和初雪晚一起出府的。 第256章 谈判的条件 只能说,墨扶桑运气不好,刚好撞上来了。 或者说,楚望月运气不差,刚好墨扶桑给她一个很好的借口,一起与初雪晚外出,又不会被引起怀疑。 说到这里,楚望月已经不敢再跟初雪晚谈任何条件了。 “王妃,王妃,我真的错了,我鬼迷心窍了,只求王妃绕过我一次,我一定乖乖地乖乖地待在府中,为宁王诵经念佛,再也不踏出王府一步了。” 楚望月哀求到,奈何身子被绑在柱子上,要不然,她就差三跪九拜,抱大腿了。 炉子里面的柴火噼里啪啦的烧着,此时的楚望月就像是被炉火烤着的烙铁,内心无比的煎熬。 初雪晚不说话,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威胁的话,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那点伎俩在她的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先不说,初雪晚怎么能从周世清手中逃了出来——既然逃了出来,那就说明事情肯定败露了——就单单,初雪晚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不通过蛛丝马迹,只凭推断,就锁定了这次绑架事件的主谋,楚望月就已经忌惮无比了。 “哦?真的么?可是你要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初雪晚微微眯起眼睛,直接盯着楚望月,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全是冷漠。 楚望月又不觉得哆嗦了一下——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筹码能和初雪晚谈判,让初雪晚信任自己。 这一时刻的楚望月不由地绝望了——她还记得慧仙郡主身边的小丫头信心满满和趾高气扬的样子,可是,初雪晚真的是她们能轻易打败的么?这一刻,楚望月不由地深深的怀疑了一下。 突然,楚望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眼神一凛,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按捺住身体的颤抖,尽量保持平静。 “初雪晚,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我告诉你一件宁王府的秘密,这个秘密除了我一人……就……就没有别人再知道了!” 说完之后,又害怕初雪晚不相信,咽了一下口水,又立即补充道,“真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拿我自己的性命发誓!” 初雪晚这才有点动容,当然,她并不在乎楚望月以后会不会继续加害她——对于楚望月这样的人,初雪晚想要弄死她,也太简单不过了,只不过初雪晚并没有嗜血的爱好而已——她只是单纯的对楚望月这么紧张的秘密比较感兴趣而已。 是的,她从楚望月的反应中,看出来了紧张。 一个人会紧张,要么就是在说假话,要么就是即将说的话真的太吓人了。 “哦……那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可以让你有资本跟我谈条件了?” 楚望月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开口。 拿眼神很明显,这里人太多了,楚望月想单独对初雪晚说。 “还请王妃附耳过来!” 初雪晚眼神微转,真有意思啊,一个王府的侍妾,难不成还能知道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不成。 刚踏出一步,却被身边的听雨等人给拦下了。 第257章 惊天秘密 “小姐(王妃),小心有诈!” 听雨等人一起出声阻止。 很多不安分的人,想要在临死前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哪怕是扯断了对方的一根头发,他们都会觉得是赚着的。 听雨他们看过太多这样的人了,这也是他们阻止初雪晚的根本原因,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一哥小小的王府侍妾,还能知道什么惊天大事不成。 他们更担心,初雪晚附耳过去,楚望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初雪晚却是微微一笑,“你们不要太紧张了,难道你们觉得她对我还会有威胁?” 轻蔑的话语,从初雪晚的口中说了出来,却是那么的自然,而又让人十分的信服。 楚望月自然也听到了,不过她却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因为她也知道,初雪晚说的完全是事实。 于是,就在大家紧张的注视中,初雪晚走近了楚望月。 而楚望月也真的没有让初雪晚失望,在楚望月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 距离太近,而初雪晚又遮住了大家的视线,所以,在场的任何人都不知道楚望月到底对初雪晚说了什么,就连初雪晚身边最近的两人——听雨和后来赶来为初雪晚送外套的在晴也没有听到。 只看到,初雪晚的面部一开始平淡无奇,好像楚望月说的话并没有丝毫打动她,但是,到后面,初雪晚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有思考,有怀疑…… ……………… 宁王府中的其他下人,并不知道王府地牢中发生的事情,他们只知道,王妃娘娘气势汹汹的把望月夫人押去了地牢,还没过一夜,望月夫人又毫发无损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就在王府的下人都在怀疑王妃娘娘的权威的时候,望月夫人的院子又传来,望月夫人准备为死去的宁王吃斋念佛三个月,这期间,着素衣、吃素食、闭门不见任何人…… 入夜,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经过了白天的历险,初雪晚也有些累。 安抚了胆小的在晴,让人给她服了一些安神的药之后,早早地让她休息去了。听雨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初雪晚一向不愿意身边有过多的人伺候,所以,一直也没有再往浮香苑里添丫鬟。 房间里,只有初雪晚一个人。 她褪去了厚重的外套,自已一个人在处理胳膊上的皮外伤。 毕竟是娇嫩的皮肤,被那么粗鲁的对待,肯定是擦破了皮。 当时还不觉得,过后,竟然发现,这破皮的地方竟然有钻心的疼。 灯光下,初雪晚一丝不苟地处理着自己的伤口。 虽然不似消毒酒精那般的刺疼,但是这药酒也是有一定的刺激的。 可是初雪晚却是轻轻皱着眉头,哼都没有哼一声。 安阳悄无声息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一个娇小的身影,在灯光下,专心致志地处理着伤口,那么地认真,仿佛周边并没有什么能够打扰她。 那裸露在空气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竟然姣白的刺眼。 安阳不觉得移开了目光,却又像是不想错过什么美好的景色,又忍不住想要看一眼。 第258章 首领又闯屋 就在安阳陷入“天人”交战的时候,耳边却突然被一阵温和的气息包围着。 原来初雪晚竟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轻轻说了一句,“怎么?安阳首领是习惯了来无影去无踪这般耍酷?还是有半夜三更偷闯闺阁的癖好?” 娇俏的话语,温和的气息,瞬间让安阳清醒过来,同时,也让安阳面红耳赤。 他立马向后退却了一步,拉开了与初雪晚的距离。 直到在一个自己觉得比较安全的距离,安阳才抬起头来,与初雪晚的目光对视起来。 “今日是我的疏忽,不会再有下次了。” 安阳低沉的嗓音在黑夜里显得更加的冰冷。 虽然说出口的话是一句认错和保证的话,但是却让听的人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怎么不像是来道歉,反而像是来问责的呢? “安阳首领说话就没有第二个语调了么?” 初雪晚秀眉一皱,细长的眉尖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像一只灵动的蝴蝶翅膀,突然飞入了安阳首领的心间,并轻轻扇动了一下,激起了一阵微微的涟漪。 安阳不由地心下一动,一股陌生的情愫油然而生,陌生、害怕,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安阳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就离开了几天,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心中不由地一阵后怕,如果齐天宥他们迟去一会儿,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如果安阳首领是来道歉的,那本王妃接受了。说好护我周全,却又让我深处险境,如果我一不小心自杀明志了,那么安阳首领的任务恐怕也完成不了吧?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安阳首领怎么向你背后的人交代?" 看着一言不发的安阳,初雪晚不由地一阵烦躁,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太慢琢磨透了,不知道真的是冷情冷性之人,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听着初雪晚故意带有敌意的话,安阳也不生气。 只是转过脸,认真的看了一眼初雪晚,然后眉头微皱。 突然,安阳首领伸出双手,在初雪晚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初雪晚的两只细小的胳膊。 然后,那双深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初雪晚,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似的,有痛苦有后悔有后怕…… 手臂上传来的冰冷的温度,让初雪晚不由地一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样低于常人的体温呢? 难道真的是冷血的人么? 感受到盯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深邃,以至于让初雪晚感觉到被人盯着的不舒服的感觉。 终于,初雪晚开始扭动着手臂,用来表示反抗…… 小小的抗拒对于安阳来说,太不值得一提了,安阳不由地收缩了手掌,加大了力度,然后抬起初雪晚的头,让她的目光看向自己。 不明所以外加抗拒的目光,一抬头,对上的是安阳那双冰冷又漆黑的眼――其实安阳的五官真的非常完美,搁在现代,绝对是一线流量小生,要么就是魅力大叔…… 不不不,最合适的还是霸道总裁路线…… 昂,一定是这样的…… 第259章 又闯进来一个 (某影:喂喂喂,麻烦擦擦口水! 晚晚:我不,我就不,这么好看的大叔当然要多看几眼! 某影:我不认识这人,这人一定是捡来的! 晚晚:不啊,你明明是我亲妈! 某影第一次被承认是亲妈,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初雪晚正在无边无际的幻想着,却被一个冰冷的声音给打断了。 "答应我,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许轻易言死,你,一定要活着!因为,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有活着才有可能!你一定要记住,知道么?" 安阳的眼神中有过多的痛苦,初雪晚一时陷入了自己的猜测之中,而忘记了回答他。 没想到,安阳竟然用力晃动着初雪晚,力气之大,竟然让初雪晚感觉到了疼痛。 秀眉拧成了一团,初雪晚挣扎的厉害了,"知道了,知道了!你为什么这么鸡冻?是不是有哪个小姑娘因为你自杀了?" 初雪晚不由的想起了之前轩辕黎苍的话…… 而初雪晚不知道的是,她的这句话却直击了安阳内心最薄弱的地方。 一瞬间,安阳的脑海里全是那个女孩子的音容相貌,久久都不能挥去…… 突然,安阳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像是魂归一样,盯着初雪晚,双手突然用力抓紧初雪晚的胳膊,"记住我的话!" 说完这句话之后,深深滴看了一眼初雪晚。眼神认真无比,不容拒绝,初雪晚的脑袋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不由地直接点点头…… 初雪晚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的时候,安阳却是迅速转身,推开窗户,纵身一跃,然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里屋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初雪晚看着那扇开着的窗户,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能回神…… “晚晚姐,晚晚姐……”没过一会儿,一阵阵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初雪晚的沉思,初雪晚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齐天宥那双熟悉又担忧的小脸儿。 这个点,宫门造就落下了,小屁孩子肯定又是偷偷出宫,然后跑出来了,这要是被发现了,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的责罚呢?本来就不得宠,身上还中了毒,宫中还有一个那般顽劣的五皇子……唉,这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而已。 初雪晚的思绪一直在齐天宥出宫的事情上面,眼神还有点儿呆愣,但是看在齐天宥的眼中,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晚晚姐……你没事吧?”小小的脸儿满是担忧,齐天宥那浓黑的眉毛全部都拧在了一起。 “这么晚了,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来蹭饭的?这是小孩子,被发现了,肯定要被责罚一通的!” 初雪晚没有回答齐天宥的话,倒是先把他“责备”了一通。 其实说是责备,还不如说是关心。齐天宥当然知道初雪晚话里话外的感情。 毕竟是八岁的孩子,听到初雪晚的话,小小的脸儿露出了开心,平时都是以冷漠的脸示人,在自己关心和喜爱的人面前,才能放下戒备和伪装,露出最真实的样子…… 第260章 这是什么? “晚晚姐~……”齐天宥尾音不由地加长了一下,带着撒娇的味道。“我没事!倒是晚晚姐,你怎么样了?我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姐姐好像不开心,怎么了?白天受伤了么?” 小小的人儿最关心的还是初雪晚的身体,毕竟白天的事情,他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一想起初雪晚洞中的遭遇,齐天宥刚刚温和的脸又浮上了一层戾气,温润的眼睛不由地露出一阵寒光。 “我啊,没有受伤呢,早就没事了!”初雪晚摆摆手,用来展示自己并没有受伤。 却不想,一伸手,两只长长的衣袖却是顺着胳膊滑落了下来,露出了两只洁白的皓腕。 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晃眼——一时间,晃悠的齐天宥紧张地移开了脸,耳根也浮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可是,突然,齐天宥转过头来,猛地抓住了初雪晚刚要收回去的手。 刚刚的紧张、刚刚的红晕突然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生气。 初雪晚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手臂裸/露着,手腕处,刚刚处理的伤口此时正暴露在空气中。猩红的狰狞的线条,盘踞在洁白的手臂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面对齐天宥愤怒的眼光,初雪晚有点赧然,前面刚刚说完,后面就被自己给实力打脸了…… “那么这是什么?”齐天宥把初雪晚的手臂抬高,让两人都能看得见,然后压低着声音,明显带着压抑着的怒火,仿佛不克制,那股怒火就能把初雪晚燃烧起来了。 “e…”初雪晚准备挣扎着,想要把自己的手臂从齐天宥的手中拿出来,然后再遮住那不好看的伤口,这样仿佛就能当作刚刚看到的伤口不存在一样。 可是,在初雪晚面前一样温和的仿佛“无公害”小绵羊一样的齐天宥,这次却是十分硬气。 紧紧握着初雪晚的手腕,不让她挣扎一分。 “小小的人儿,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劲儿?”初雪晚不由地嘟囔了一句。 “晚晚姐!!”齐天宥差点要怒了,现在不是在说她手腕的伤么?为什么她的关注点却在他的力气上面! “在呢!”初雪晚看着小屁孩儿真的生气捉急了,感激抬起头,摆正了自己的态度。 “这点伤,又不算什么啦!”初雪晚毫不在意的说着,“再说,刚刚已经处理过了。” 别的姑娘要是哪里受伤了,哪里疼了,早就哭爹喊娘了,可是他的晚晚姐呢? 闷不做声自己处理伤口就算了,竟然还想骗自己! 难道在晚晚姐的心目中,自己什么都不值得告诉么?还是说,在晚晚姐的心中,自己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么? 这么想着,小小的人儿,露出了满脸的委屈。委屈之后,又心疼初雪晚那洁白的手腕。 抓着初雪晚的双手轻轻用力,举着初雪晚的手,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双手不由地、轻轻地摩擦着初雪晚伤口附近的肌肤。 一股暖流顺着手腕的肌肤,传递到了初雪晚的体内。 第261章 初雪晚的反击 看着齐天宥那紧张在乎的表情,初雪晚的心中也是暖暖的,就像是在洞中见到齐天宥的那瞬间,心中突然被填的满满的,初雪晚的面上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紧握着初雪晚娇嫩的肌肤,一股不一样的情愫在齐天宥心中升起,慢慢变得有点儿温热……然后又变得灼热起来了…… “好了啦!真的没有什么……这点儿伤已经处理过了,一会儿就好了啦!” 初雪晚大大咧咧的,丝毫没有感受到齐天宥的变化。 “对了,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刚好有件事不知道找谁去办。” 初雪晚思维跳跃,突然转移了话题。 “晚晚姐有什么事,直接说。”能帮到他的晚晚姐,齐天宥当然是十分乐意的。 一看到初雪晚说正事,齐天宥立马收敛了思绪,但是抓着初雪晚的手,却是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被自己的弟弟拉着手,初雪晚也没有想那么多,把自己的重点放在了即将要说的话上面。 “周世清现在在哪里?” 初雪晚口气不善,说到周世清的时候,眼睛里面还是有些许狠意。 这个下半身思考的种猪,上次已经放过他了,没想到这次竟然又不怕死的把主意打倒了自己的头上——真的是找死。 “晚晚姐!没事了,都过去了!”感受到了初雪晚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齐天宥立马出声安抚。 “由于时间紧急,周世清没地方关押,被墨扶桑带回了驿馆,关了起来。” 对于周世清,齐天宥比谁都想把他弄死了。 “在驿馆是吧?”初雪晚眼神微眯,“你现在方便去驿馆么?” 齐天宥微微一愣,其实驿馆那种地方,他作为一个皇子,没有正当理由是不方便过去的,尤其是大半夜的…… 但是齐天宥立马点头,“晚晚姐,我有什么不方便的,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初雪晚立马低下头,娇俏的嘴巴凑到了齐天宥的耳边。一股热气,立马喷到了齐天宥的右边面颊,齐天宥的心神不由地又是一阵荡漾,一股暖流从自己的腹中流过,耳朵立马变的通红了。 幸好齐天宥还是能分得清主次,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安静地听初雪晚的话。 夜,很快就要过去了,漆黑的夜晚,总是可以让“心怀不轨”的人想入非非,甚至可以做出很多疯狂的举动。 但是,对于更多的人来说,这个夜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平凡的夜。 但是对于有的人来说,这个夜却是那么的不一样。 比如周世清、比如那几个被初雪晚一语言中的人。 临祁城中的很多人,并不知道楚望月这边发生的事情,但是那几个主使者,却是无时不刻不盯着宁王府的动静,等了一夜过去了,却并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初雪晚的传闻,反而倒是驿馆那边出事了。 兵部尚书之子周世清夜袭驿站,想要玷污扶桑公主,被墨雪国王子当场俘获,并扣留在驿站。 这事,顿时在临祁城掀开了锅。 一上午不到,整个临祁城都在议论非非。 身处于临祁城的一员,今年可真是吃足了各种瓜。 第262章 周想容的害怕 说到兵部尚书的儿子周世清,整个临祁城的人几乎每个人都能说上几句。 这家伙就是典型的第三条腿动物,按照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一头实实在在的“种猪”。 这货不是前不久刚刚在东二街,被宁王妃给怼了么?怎么不乖乖地呆在府中,这么快就又出事了? 平时去青楼妓院找找乐子,欺负欺负没有权势的良家少女少妇就算了,这回怎么胆子这么大,把主意竟然打到了墨雪国的公主那里去了。 不知道,这回等待着周家公子的又是什么呢? 果然,当天早上宫门一开。 一匹来自驿馆的快马的,马不停蹄的直接在宫门口停了下来,然后直奔宫中。 而兵部尚书周府中,早就乱成了一团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周想容。 缩在自己的闺房中,急的团团转,瑟瑟发抖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明明不都是计划的好好的么? 慧仙郡主都亲自出马了,还有初府的二小姐…… 明明一切都滴水不漏的,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变成了周世清夜闯驿馆,想要玷/污墨雪国公主了? 一想到这里,周想容又是恨铁不成钢,说到自己的哥哥,周想容都看不上,竟然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他不是最喜欢逛妓/院的么?整天除了逛妓/院还能有什么长处? 到头来,竟然连这点最在行的事情都办不好? 周想容这个时候都要气炸了,她原本是想着,这次是抱大腿的事情,自己都不需要任何的付出,只要跟着大腿后面收获成功的果实就行了。 初雪晚!初雪晚! 想到这个名字,周想容就是想咬牙切齿。 当初在皇宫门口,在宫宴上,周想容所受到的侮辱都是来自那个叫初雪晚的女人——那个曾经是整个临祁城的笑话的女子,竟然让自己成为了一回笑话,这口气,周想容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只不过没想到祁冥帝竟然随后下旨册封初雪晚为公主,而她自己也是受伤——最关键是丢脸丢到家了,都不好意思出门——在家修养一段时间,表面上说是韬光养晦,其实内心里一直都记恨着,一直在想着找机会好好报仇。 等啊等啊,这回终于等到了。 没想到慧仙郡主的人竟然主动找到她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让周世清给做砸了。 怒气之后,是一阵害怕。 是的,周想容也不是一点儿头脑都没有的大小姐。她毕竟是兵部尚书府的嫡系小姐,该教的,她娘早就教过她了。 现在不是生气她那个一无是处的、只会精虫上脑的哥哥的时候。事情败露了,肯定要有人背锅。 而这个背锅的,不可能是初家二小姐,更不可能是慧仙郡主,那么…… 那么只能是她的那个愚蠢的倒霉的哥哥…… 可是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自己那个愚蠢的哥哥背锅的话,事情还好处理一点。 大不了就让周世清牺牲得了,反正他也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就怕…… 就怕会牵连整个周家。 第263章 气急败坏的慧仙 毕竟…… 毕竟这次周世清冒犯的可不是普通人,如果是临祁城内的普通人家,或者再咬咬牙,哪怕是祁冥国的权贵,大不了周家多花点代价,哪怕是不受宠的王权贵族,只要有需要,周府都可以想办法把这个事情平息下去,说白了不就是女人的事情嘛。 女人在这个时代,其实很大程度不就是一个高级货物么? 但是这次呢? 这次惹的可是墨雪国的公主!那是什么概念。 说的大的那就是上升到国家的层面——这个高级货物的代价付出的可是国家级别的价值,而不是一个小小的周府就能解决的了了。 思及此,一股恐惧之感立马涌上了周想容的心疼,冰凉之感从脚底立马袭上了全身。 ……… 然而事情远比周想容想的要严重。 就在兵部尚书周府得到消息,努力打听事情的始末的时候——周家肯定想不到,是自己的嫡亲儿子和女儿上赶着作死,主动惹祸上门的,而周想容因为害怕,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跟周尚书坦白——一道圣旨,在公公的快马加鞭下,送到了周府。 一道圣旨,有人生有人死,有的就家破人亡…… 从今之后,祁冥国的兵部尚书府就再也不姓周了。 盘踞多年了势力,一朝就化为了泡影…… 举家流放千里之外,以平息墨雪国皇子的怒火。 ……… 一道圣旨,平息了表面的波涛汹涌,可是暗地里,还是暗流涌进。 临祁城吃瓜的群众,当然是津津乐道,各大茶楼小馆,到处都在说这个事。 但是实际上呢? 首当其中的就是慧仙君主。 忠王府中,慧仙君主的闺阁。 “哗啦……”一声,又是一套上好的青花瓷茶盏遭殃了。 这已经是那道圣旨传遍整个临祁城之后,第四套遭殃的了…… “真是草包、废物!愚蠢之极!” 慧仙郡主气的浑身直抖,一双杏眼圆睁,双手叉腰,直接开骂。 “本郡主都把人迷晕了,送到他面前,他只要……”应该是接下来的话,有点儿太赤裸裸了,慧仙郡主仅有的骄傲和教养,忍住了。 其实,翻译成现代白话文就是——我特么都把人脱光弄晕了放在你床上了,只要你解开裤子动动就可以了,你特么这都能出现差错……简直连个废物都不如! “初雪晚!初雪晚……好一个初雪晚!”慧仙郡主咬牙切齿的念叨着初雪晚的名字,双眼之中的恨意越发浓厚。 自从上次宫宴,被初雪晚出丑之后,她可是在忠王府中忍耐了好久,这才找到了一个办法,能让初雪晚身败名裂的不能翻身的!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让初雪晚给逃脱了。 是自己太小看初雪晚了?还是初雪晚身上有什么秘密…… 据她派出去的人,回报来说,齐天宥那个小子竟然亲自去洞中救得的人…… “齐天宥?初雪晚?这两个人又有什么联系呢?一向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小子,竟然敢来破坏自己的计划!” 第264章 给本郡主查 慧仙郡主不停滴念叨着。小丫鬟们早就被吓的隐匿到一旁,尽量减少存在感,害怕被已经“发疯”了的慧仙郡主给抓到了,然后就会变成那可怜的陶瓷杯子,被“安排”的四分五裂的…… 慧仙郡主可不知道自己的小丫鬟们是怎么想的,在她的理念中,能在自己身边伺候着,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天大的福分了,应该感恩戴德,应该带着一颗无比虔诚和赤诚的心,来好好地伺候着自己,偶尔受自己的脾气,那也是她们的福分。 很多时候,看着小丫鬟在自己面前害怕颤栗的样子,也是一种十分享受的事情…… 这也许就是权贵们那种变态的心理吧! 但是这个时候,慧仙郡主的注意力可不在小丫鬟们的身上。 她真的想不到,那个叫齐天宥的名不见转的臭小子竟然敢来破坏自己的事情。 “齐天宥……齐天宥……初雪晚……初雪晚……” 虽然性格十分嚣张跋扈,但是慧仙郡主毕竟是忠王府精心培养出来的,那头脑可不是简单的酒囊饭袋,宫宴上只是特别想在自己心心念念的云世子面前刷刷存在感,才闭塞了她的脑子。 才会做出丢脸丢到了皇宫、丢到了整个临祁城权贵面前的事。 但是,冷静下来的慧仙郡主,那脑子和眼界可是绝对高于寻常人家的。 当即反映过来,感觉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来人啊……” 娇喝一声,一个黑影立马进入了房间。 在这个时代,每个有点权势的家里都会养私卫的,更有厉害的就是死士。但是一般情况下,都是家主,或者是家主继承人才能调动这样的力量。 没想到,忠王竟然给慧仙郡主一支私卫,可见对于慧仙郡主的宠爱程度。 一身黑衣的影子,不是很壮实的样子,原来是忠王给慧仙郡主特意配置了一个女私卫。 “郡主……”清冷的声音,显示着来人与常人的不同,毕竟有武力加持的。 “过来!” 慧仙郡主不耐烦地说了一声——她就是这样,不管是谁,在她的眼里,都是给她慧仙郡主服务的,都是她面前的一只旺旺而已。 而且,由于这次任务失败,周府一夜之间就在临祁城消失了,慧仙郡主十分质疑她老爹忠王给自己的这支私卫的能力。 所以,压根就没有给私卫小首领一点儿好脸色。 黑衣人早就摸清了慧仙郡主的脾性,只是按照慧仙郡主的吩咐,上前一步,并不做任何的解释——因为解释的越多,挨的骂越多,受到的惩罚就越重,这些,她早就领教过了。 附耳过来之后,慧仙郡主在黑衣人耳边轻语几下,“你去查查齐天宥……今晚之前,我要知道我想要知道的,还有………” ………… 祁冥帝的皇宫中。 因为兵部尚书之子周世清夜闯驿馆,想要对墨雪国的公主莫扶桑图谋不轨,墨雪国皇子一大早快马加鞭闯入皇宫,早就一片鸡飞狗跳了…… 整个皇宫都因为祁冥帝的暴怒而人心惶惶…… 第265章 祁冥帝的反应 祁冥帝也在暴怒之下,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倒霉的兵部尚书变成了历史,周府一夜之间就要在临祁城消失…… 祁冥帝采取强权政治,二话不说,快刀斩乱麻,一旨圣旨直接在最短时间里防止了矛盾的扩大化。 堵住了悠悠众口。 墨雪国的皇子也对祁冥帝处理的速度和力度十分满意,没有再次让祁冥帝难堪,听到了处理结果之后,也没有再次闹,回到驿馆之中,不发一句,只是闭门谢客,说是要安抚自家妹子那颗受到惊吓的心。 但是,却并没有放周世清回家,一直关在驿馆,也不让周世清知晓外面的情况。 皇宫中,目前离圣旨颁发下去已经两个多时辰了,想必周家也已经被抄的差不多了。 偌大的宫殿,只有祁冥帝和德公公二人。 相比较大早上,在早朝发怒的祁冥帝,现在的祁冥帝可是一脸的和颜悦色,一点儿都不像,刚刚下旨,盛怒之下决定了周家一百多口人命运的帝王。 “哦?事情前因后果都查明白了?” 祁冥帝懒洋洋地躺在帝王榻上,闭着眼睛,慵懒地问道。 德公公站在祁冥帝的后面,轻轻地给他捏着肩膀,然后漫漫地叙说着自己紧急派人调查出来的情况。 德公公特意压低的特有的声音,在偌大的宫殿中,慢慢地传来。 事情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不复杂,很容易就说清楚。 听到最后,祁冥帝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哦?这丫头真的这么说的?” 德公公偷偷瞄了一眼祁冥帝,发现自己的主子脸上并没有生气,反而满脸笑容…… 德公公的心虽然一惊,但是面上一点儿不显,常年跟随着祁冥帝,他当然知道祁冥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映,心中不由地叹气一声,那个女人…… “是的,她就是这么说的。不仅如此,墨雪国皇子进宫逼迫陛下您,应该也是她的主意……” 德公公斟酌着语言,一边关注着祁冥帝的表情,一边慢慢地把自己调查到的全部内容都一五一十地都慢慢说给祁冥帝听,而不是祁冥帝想听什么,就说什么。 作为祁冥帝身边的老人,德公公算是最了解祁冥帝的人之一了。 他知道,祁冥帝与其他帝王一样,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插手自己的权力,尤其是这种挑起两国的嫌隙的事情。 德公公一辈子只为祁冥帝服务,对于初雪晚,他虽然心里比较喜欢,但是不可能因为她而对祁冥帝做到隐瞒,初雪晚在他的心里还没有那么重要。 原以为祁冥帝会很生气,但是…… 德公公从后面偷偷观察了祁冥帝的表情,丝毫没有发现祁冥帝有动怒的迹象。 不由地心中一惊!——没想到初雪晚在祁冥帝的心中竟然会有这么重要的地位! “哈哈哈哈……”祁冥帝听完坐直了身子,然后哈哈大笑。 “雪晚这丫头,最近变化很大啊!这样的方法都能想到!不破费自己的一兵一卒,借着墨扶明和朕的手,就把周家给处理了哦!” 第266章 初府来贴 祁冥帝露出欣慰的表情,至于什么影响皇权啊,挑起两国的矛盾啊,人家丝毫不介意! 说完了初雪晚,德公公必须把事情全须全尾地报告给祁冥帝听。 听到后面,祁冥帝的眼神变了,原本充满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也从温和变成了犀利。 “你说,忠王这是想干嘛?是朕太宠着他了么?” 这话德公公可不敢去接。 德公公默默地站一边,不发一语。 祁冥帝却像是变了脸的川普一样,低沉着不发一语,只是那眯着的眼睛露出了晶亮的光,射向了遥远的西边方位——德公公心中一惊,皇宫西边,那里刚刚好是忠王府邸。 “德公公,派人盯着忠王府,还有慧仙那个丫头,一有动静,立马来报!” “是!” ………… 解决了周世清和周府一家,接下来的就是初依依和慧仙郡主了。 但是初雪晚也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这两个女子可没有周府上下一百多口的人好对付。 当然,初雪晚也不着急,帐,要慢慢算,才好玩嘛,对不? 至于在驿馆的周世清…… 那可不是初雪晚该考虑的范围,连祁冥帝都默认了周世清留在驿馆,让墨家那两个兄妹撒气,她当然更加的乐见其成咯。 至于这初府嘛…… 初雪晚抬起头,看了看远处。 院子里,不怕严寒的枝芽已经冒了出来了,春天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浓烈,再过不久,整片大地肯定是个生机勃勃的样子了。 信守承诺的楚望月,天天呆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自从地牢出来的那一刻,再也没有踏出去一步。 一日三餐都是夏禾从厨房拿了给她,而且也一丝荤腥都不沾,天天吃素食,只差在自己i的院子里弄个佛龛,天天念经了。 当夏禾把打听到的周府一家的遭遇,告诉楚望月的时候,楚望月的眸子颤抖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刻,谁也不知道楚望月心中想的,到底是庆幸自己最终听从了初雪晚的话,乖乖地交代了,还是心中对初雪晚的害怕与忌惮越来越重…… 当夏禾推门出去的时候,她终于放松了自己的神情,看着透过窗棂缝隙之间漏进来的光,久久都没有回神。 ……… 同样看着窗外的初雪晚,被在晴小丫头咋咋呼呼地给惊了一下。 “小姐!小姐!你在干嘛呢小姐?” 从山洞回来以后,在晴这丫头最初害怕劲过去之后,就越发的活泼了,仿佛把陈嬷嬷最早的教导都抛之脑后了…… 初雪晚准备来一场“风花雪月”的小情调,被在晴的一声“吼叫”声,给打了个七零八落。 一转身,就看到在晴慌慌张张地进来了,连跑带跳的。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啊?” 初雪晚看着浑身细胞都在跳跃的在晴,刚想来几句上规矩的话,“成何体统……你……” 好歹也是堂堂宁王妃的贴身丫鬟…… 后面的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在晴的话给堵住了。 “小姐,初府来贴了!” 第267章 去李府 在晴的一句话,倒是把初雪晚准备给她上规矩的话语,呛了回去。转而呆愣了好久。 “什么?帖子?给我的么?”初雪晚心中转念一想,好一个初依依,果然不愧是临祁城才女之一,果然不愧是初将军府精心培养的大小姐,就这心思,就这胆魄,就不是一般大家小姐可以比拟的! 初雪晚突然对初依依的形象改观了一点――真是可惜了,如果不是初依依心思不正,初雪晚倒是很乐意与她结交一下的,毕竟与聪明人交往,很多时候要轻松很多。当然,前提是你自己也要是个聪明人,要不然只有被玩的份儿了! 一个转瞬,已经思虑很多,在晴已经把帖子递到了初雪晚的面前。 只见一个红色的烫金帖子上面,用小巧的字体写着“宁王妃亲启”的字样,十分规范又郑重! “小姐,您看?”在晴看着初雪晚并没有接手的打算,不由地眼神一转。 “要不,小姐,咱们把这个帖子扔了吧,就当没看见,初二小姐总不能闯进宁王府吧?” 末了,在晴还哼了一句,十分傲娇地说,“哼,不要欺人太甚!我们小姐可是已经认清了初二小姐的真实面目了!” 看着一脸气恨交织的在晴,初雪晚不由地一笑。 当初恻隐之心救下来的小姑娘,如今倒是习惯了她在身侧的叽叽喳喳。 “为什么不去?本小姐难道怕她么?”初雪晚伸手抽过了在晴扬在手中的帖子,眼睛露出晶亮的光,“难不成在你眼中,你的小姐会怕了初依依不成?” 一个反问句,问的在晴小丫头无言以对。 帖子在手,素手打开,初雪晚简单浏览了一遍,时间地点记在心中,初雪晚便把帖子随手丢在了一边。 看着一脸淡然的初雪晚,在晴反而有点儿着急了,自家小姐这到底是啥意思呢? 怎么一点儿都不紧张,那可是想要她性命的人,可是临祁城大名鼎鼎的初依依呢,为什么小姐一点儿涟漪都没有呢。 初雪晚像是压根没在意在晴满脸的疑惑。反而转身问了在晴,“今天多少号了?” “啥?”在晴满脸的疑惑,像是一个有很多问号的小朋友一样…… “e…”初雪晚不由地吐吐舌头,一不小心,又口吐现代文明了。 “本小姐的意思是,今天什么日子了?” 对对对,这才是问话的正确打开方式。 “小姐,今儿是二月最后一天了……” 初雪晚眉头一皱,右手手指头自己点点,一算日子…… “在晴啊,听雨那丫头呢?快快快,把她找来。” 在晴小丫鬟满脸的疑惑……这好好地说着初依依的帖子,怎么又问到听雨了呢?难不成让听雨代替小姐去初府么?还是说…… 不过在晴自认为还是十分乖巧的,不一会儿,就把不常见踪影的听雨给找到了——哎,能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听雨给找出来,宁王府除了她自己,恐怕就没有第二人了吧!在晴得意的想着。 那边,却听到初雪晚吩咐道,“收拾一下,去李府!” 第268章 相爷有请 李府?今天的在晴小朋友一直有很多问号,为什么好好的要去李府?明明收到的是初府的帖子,去李府这是作甚? 初雪晚没有搭理满脑子问号的在晴小朋友,而是转身跟迅速赶来的听雨吩咐着 ……… 不一会儿,一辆极为低调的马车缓缓地从宁王府的后门使出。 轻车熟路的来到宰相府的门口。 因为周世清的事情,初雪晚已经推迟了几天来到宰相府。 屏退了其他人之后,李倩蓉这才露出了担忧的目光。 “雪晚,你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过了,没事吧?”毕竟是宰相府的千金小姐,知道的事情可是远远多过于市井百姓听到的那样。 性格温顺又从小没过过苦日子的李倩蓉,实在是不能想象,如果自己深陷那个险境,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李倩蓉满目真切,眼睛中的关心不是装出来的。 初雪晚抿唇一笑,看向李倩蓉的目光十分温和,人与人之间的感觉真的很奇妙,有的人一眼就确定了有缘分,而有的人,就是天生的没有相互吸引的磁场。 把脉、施针、开方子,一切进行的十分顺利。 让初雪晚很惊讶的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李倩蓉的身子已经大有好转,看来果然是宰相府,这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 与李倩蓉说了几句心里话之后,原本守在门口的小丫头碧玉,突然推门而入了。 “怎么了?碧玉?不是让你守着门口的么?是不是爹爹那边有什么事情?”李倩蓉转过头,看着自家丫头,轻声问道。 碧玉跟着自己很多年了,对于碧玉的习性她了解的很清楚。 如果没有什么重大事情的话,碧玉是不可能在自己与初雪晚谈话的时候直接进来的。 果然,碧玉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小姐的神色,然后才有点儿不自然地说。 “小姐,是这样的,刚刚前院来人说,老爷请宁王妃去书房一趟……” “哦?爹爹喊雪晚过去么?”这回连李倩蓉都有点儿疑惑了。爹爹一项不参与后宅之事,宰相府后宅的事情都是由宰相夫人一人全权处理的,爹爹甚至连过问都不过问。怎么好端端地这个时候,要喊雪晚过去呢? 满心的疑惑。 可是,碧玉却是十分肯定地点头,“是的,小姐,前院的管家亲自过来交待的,原话就是‘相爷请宁王妃去书房一趟。’让奴婢特意进来通报一声!” “这样啊……”李倩蓉皱着眉头,一时间不知道爹爹打的什么主意?这个举动真的反常。 “倩蓉大小姐啊,你就别多想了,你现在的身子不能思虑过多。”初雪晚心中一转,看着李倩蓉一脸茫然,不由地出声安慰。 “你还怕你爹对我不利呢?好歹我也是宁王妃呢!再说,你想想啊,你爹为什么这个时候找我,肯定是担忧你的身子啊!” 至于李丞相到底为何事请自己去书房,初雪晚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了几分,但是毕竟不想让李倩蓉想太多。 第269章 会会宰相 “真的么?”李倩蓉有点儿半信半疑,“我自己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了,实不相瞒,吃了雪晚的药三天之后,爹爹就请了御医给我诊过脉了,就连御医都很惊讶,我身子的湿寒之症竟然在慢慢好转。” 原本李倩蓉还不想跟初雪晚说这个事,毕竟请御医这件事,就充分说明了,自己家爹娘并不相信自己的好朋友,虽然李倩蓉自己对自己的身子也抱着佛系的看法,这个病毕竟跟着自己很多年了,但是奈何自己爹娘却还是紧张的无比。 “这很正常嘛,要是我,也不会随意相信一个女郎中的嘛!”没想到初雪晚不仅丝毫不介意宰相夫妻二人对他的不信任,反而出声安慰李倩蓉。 这让李倩蓉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真的,倩蓉,你就是想太多了,你这个身子也不可以思虑过多!”初雪晚的手轻轻拍了拍李倩蓉的肩膀,以示安慰,“哎呀,你真的不要想太多!你想想,你爹找我能有啥事?肯定就是你身体的事啊!难不成祁冥国的宰相大人找我一介女流商议国家大事?” 初雪晚满脸笑容,开玩笑的说道。 “雪晚,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李倩蓉噘着嘴,佯装着生气道,细长的小手握成粉拳,朝着初雪晚打去。 初雪晚娇身轻轻向后一跃,一下子躲开了初李倩蓉的“袭击”。 “就知道拿我打趣,哼,等我真正好了,我可不会放过你了!” 气势倒是很不错,只可以了,气息还是有点虚弱。 “好好好,等我们倩蓉身体好了,就立马学武功,变成绝世女侠,到时候你我携手,共同闯荡江湖好不好?哈哈哈……” 初雪晚开口笑到。 果然,又换来了美人一记嗔怪的目光。 “好了啦,美丽的倩蓉大小姐,你刚刚施完针,就先休息一会儿。我呢,就去前院宰相那里,向他汇报他宝贝女儿的身体情况。” 初雪晚说完,看到李倩蓉挣扎了想要下床,估计是想跟她一起去前院,在李倩蓉提出要求之前,先一步打消的她的小心思。 “你啊,现在乖乖卧床,我现在可是女大夫,你可是病人!一般大夫啊,最不喜不听医嘱的病人的!你要是想彻底治好你的身子,你就得乖乖听我这个女大夫的话,知道么?” 初雪晚边恐吓,边安抚地,终于遏制住了李倩蓉的小心思。 “那雪晚,我在这里等你哦,如果我爹爹欺负你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李倩蓉不放心的说到。 “……”初雪晚心中一阵无语,当然,也很温暖,“我们的倩蓉大小姐啊,那可是咱祁冥国的宰相哎,你觉得一国宰相会与我一介女流过不去么?” 初雪晚其实心中已经大致猜到宰相大人找她所谓何事了,所以她极力阻止李倩蓉前去,有的事情,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不开心,就让李倩蓉做个开心的大小姐就好了。 安抚了李倩蓉之后,初雪晚踏出了屋子,在碧玉的引路下,向着前院走去。 她要去会会宰相,倒想要看看,一国宰相到底会因为那件事跟她说什么? 第270章 有话不妨直说 宰相府的景色虽没有王府和皇宫那般宏伟大气,但是也算是十分精致的。 在碧玉的引路下,初雪晚一路向着前厅走去。 书房,一般都是古代男人商议事情的地方,所谓书房重地,闲人不得乱闯。一般女家眷,甚至是一府之母,都不会轻易踏入男人的书房,要不然就是不懂规矩。 所以,李宰相邀请初雪晚去书房议事,这个地点,就很能说明问题。 而李倩蓉也是因为这个,才露出担忧和怀疑的。 “王妃娘娘,奴婢就送您到这里了!” 碧玉在书房院外停下,恭敬地对初雪晚说道。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宰相府的规矩森严,李府治下有方。 “好的,没事的!你回去照顾倩蓉吧!跟她说,药一定要按时吃,知道么?”初雪晚忍不住又交待了一句。 “是,王妃娘娘!”说完,便转身,恭敬地离开了。 一转身,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出现在初雪晚的面前。 “王妃,我们相爷已经在里面等您了,您这边请。” 把握的刚刚好的尺度,不谄媚,不阿谀,也不失了礼貌。很好地彰显了一国宰相府该有的风度。 说实话,初雪晚对于李宰相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至于这回,可别让初雪晚失望啊。 思虑的环境,初雪晚已经拾阶而上了。 “吱呀……” 书房的门好像感应到初雪晚要来一样,初雪晚刚刚站上去最后一个台阶,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初雪晚一抬头,对上的就是李丞相一脸平和的目光。 初雪晚嘴角略微上翘,弯到一个刚刚好的弧度,不失礼仪,又显得大气。 “宁王妃恕罪,老臣僭越了,不得已,让王妃移步书房。” 李宰相率先开口,虽然言语中充满着恭敬,但是语气中,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初雪晚也不在意。 仍然保持着嘴角的弧度,性感的薄唇轻启,“宰相大人,为国为民,本就操碎了心。这回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找本王妃,那是本王妃的荣幸!” 论表面功夫,谁不会啊?不就是客套么?初雪晚简直是不要太顺手。 “不敢当,不敢当!身为祁冥国的宰相,本就应该为祁冥国尽心尽力,老臣不过做的是分内之事,当不得王妃娘娘的夸奖!” 李宰相立马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然后话锋一转,倒是露出了几分真情实意——“让老臣无比汗颜的是,王妃娘娘为小女辛劳了。实不相瞒,老臣特意请了太医院的御医过来诊断,短短不到一个月,小女的身子竟然恢复的如此迅速,这一切,多亏了王妃娘娘!” 原以为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而已,毕竟有个二十岁的传言,却不想初雪晚真的让自己爱女的身子有了起色,怎么能不让一向爱女如命的李宰相对初雪晚真的心存感激呢,可是…… 可是李宰相毕竟是一国宰相,小我和大我还是分得清的,一旦有霍乱朝纲的迹象,作为宰相的他都要遏制! 就在李宰相纠结着怎么开口的时候,初雪晚却是莞尔一笑。 “宰相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第271章 祸乱朝纲 李丞相没想到初雪晚竟然能看出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喊她过来不是为了自己女儿的病,而是有其他话要说!不仅如此,初雪晚竟然率先开口,问了自己。 看着笑意满脸的初雪晚,李宰相反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这真的是“名”满临祁城的那个草包初家三小姐?怎么自从嫁入宁王府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仿佛一个武呆子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变成了绝世高手一样。 从初雪晚在宫宴上的反应,到后来主动医治被断言只能活二十年的李倩蓉,李宰相心中早就有疑惑了。 他也怀疑过,这个人是否是别人顶替的,也私下动用了自己的力量去调查过……可是到目前为止,并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原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初雪晚并没有做任何对祁冥国和对宰相府有威胁的事情,而且,从自己女儿的口中也知道了,初雪晚算是他宝贝女儿这十几年来唯一的知心小姐妹…… 直到前几天…… “怎么?李宰相是在思量着什么么?” 看着久久不言的李宰相,初雪晚笑容不减,“那就让本王妃猜猜吧……” 初雪晚一边走,一边往书房里迈了几步,走到一张椅子跟前,坐了下来,然后才再次开口——这个宰相也真是的,有事情坐下来谈不舒服么?非要站着?真是一点儿待客之道都不懂,亏得她刚刚还开口夸赞宰相府的呢,心中赶紧把刚刚的夸奖全部都收回。 李宰相皱着眉头跟了过来,然后在对面的椅子上也坐了下来,门口的小厮赶紧进来为二人斟满茶水,又恭敬地退了出去,整个过程不发一声,看来是训练过的。 “李宰相想说的是墨雪国与祁冥国之间的事吧~!” 初雪晚右手放在椅子边的桌子上,无规则的敲动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既然王妃把话说开了,那老臣也就直言不讳了!”李宰相面上不显,但心中其实已经诧异万分了。 没想到初雪晚竟然一下子就能说出事情的关键,如果是别人,估计最多只能猜到前几天被周世清差点羞辱的事情,却是不知道,李宰相关心的并不是事情的开始,而是事情的结局…… 是的,李宰相关心的是,身为祁冥国的宁王妃、祁冥帝不久前才御封的雪晚公主,竟然联合墨雪国的皇子和公主,让祁冥国的兵部尚书府一夜之间从临祁城消失了。 这事儿说不好听的,安个通敌叛国的罪都可以了。 但是最关键的是,祁冥帝的态度! 祁冥帝竟然默许了初雪晚的行为,不仅如此,还主动给初雪晚“擦屁股”,丝毫没有泄露半点,整个事情初雪晚都摘的干干净净的。 “恕老臣直言,王妃这般行为,往大了说有叛国之嫌,往小了说,那也是祸乱朝纲!”李宰相果真直言不讳了。 “哈哈哈……”初雪晚听完李宰相的话之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宰相大人是欺负本王妃小?还是觉得本王妃读书少?好吓唬啊?” 第272章 李伯伯 初雪晚淡定一笑,并没有被李宰相那严重的指控给吓住。 仿佛李宰相说的不过是今日的天气问题。 看到初雪晚淡定的表情,李宰相心中又是一惊,果然是像啊!太像了!这样子的初雪晚才是初雪晚嘛,才是当初那个女人的骨肉啊! “真是像啊!” 李宰相心中感叹着,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口。 直到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像?”初雪晚抬起头,盯着李宰相。 想要掩饰糊弄过去的李宰相,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只好迎着初雪晚的目光,重重地叹了口气,“哎……” 然后目光透过初雪晚看向了很远的地方,“不知道王妃对自己的娘亲还有没有印象了?” 李宰相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话。 听到李宰相的话,初雪晚的心中念头百转千回,但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过了一会儿,仍然微笑着,问出了话。 “哦?看来宰相大人对我娘也是十分熟悉的!能说说我娘的事情给我听听么?”初雪晚没想到话题竟然转到了她那从未见过面,也从没有在原主的记忆中存在过一丝一毫的娘身上。 从原主的爹初峻烈,再到祁冥帝的反应,初雪晚早就猜到了,她有今天的待遇,不管是在初府十年无人问津,还是受到祁冥帝的格外偏爱,与她的娘肯定密不可分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自己受到如此天壤之别的待遇! “你娘啊……真的是个奇女子!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那是在……”李宰相轻轻地喝了一口水,然后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你娘性格开朗张扬,就像一团热烈的火焰,又像一阵自由的风,从来不被什么世俗,不被什么规矩约束……” 初雪晚在一边听着,心中的疑惑却是更加的深。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可以让这么严格又正直的一国宰相,能这么赞扬,又念念不忘。 李宰相对于自己的娘,应该超过了男女之情,更像是一个正常男人对于异性的崇拜和尊重的情愫。 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子,生下了初雪晚,却一问不问。世人都传,她早已消香玉损,可是却没人告诉初雪晚,她的坟墓在哪里。更厉害的是,几个男子对她,都是大加赞扬,却并没有任何人知晓,或者说是愿意说出她的去处……难不成一个魅力无边的女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却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 “我娘现在在哪儿?”初雪晚最终没有忍住,还是问出了口,“世人都在传闻,我娘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初峻烈——也就是我爹为此还一蹶不振,可是,却并没有人告诉我她到底葬在了哪里!李伯伯知道么?” 这一声“伯伯”,彻底让李丞相严重的戒备消散了,眼底露出了一丝慈祥之意。 “你娘啊……”李宰相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当年的情况,你娘……应该是消香玉损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多年不见你,初大将军应该知道的最清楚,你有时间就回去问问他吧!” 第273章 与相交谈 喝了一口茶,李宰相又转变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你是谁的女儿,如果以后再做出祸乱朝纲的事情,就是与我李某为敌,我和整个李府都不会放过的,还请王妃娘娘不要让老臣为难。” 李宰相一本正经地说着,眼角的慈爱虽在,但是,谁也不能忽略他眼底的那份认真,目光迥然,脸上的正气,不容人有丝毫的忽视。 看着一脸认真的宰相大人,初雪晚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到底是经历过事情的一国宰相,这爱国情怀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不过,初雪晚也不是一般的二愣子,她当然知道李宰相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李伯伯,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无论何时,雪晚都会记得自己是祁冥国的国民,雪晚的父亲是祁冥国的大将军!” 听到初雪晚神情严肃的的保证,李宰相的表情终于有点儿缓和,然后满脸欣慰的看着初雪晚,“这才是咱们祁冥国的好儿女!” 说到这里,李宰相的神情又是一凛,“王妃,你既然喊我一声‘李伯伯’,那么有些话,老臣即使僭越了,也还是要叮嘱几句的。” “李伯伯请讲!” “宁王大婚之夜前夕,宫中就有凤星传闻流出……”说道这里,李宰相抬头看了眼初雪晚,发现初雪晚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王妃您在宫宴上的表现……哎……”说到这里,李宰相像是在斟酌着词语似的,然后抬起头,看着这张酷似那个女人的脸,继续说到,“总之,那场宫宴之后,你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尤其是皇宫和墨雪国他们的关注,你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切莫如这次这般鲁莽!稍有不慎,落入有心人的手中,便会有性命之忧!你记住了么?” 听到这里,初雪晚十分动容,她没有想到,绕了这么多弯子,堂堂的一国宰相,最终的目的却是在关心自己。 她又不是白痴,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李伯伯,你放心,雪晚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就好!”李宰相这个时候,面部才算全部柔和下来。 “对了,倩蓉的身子,还要劳烦王妃娘娘多多费心了!” “李伯伯,你放心,雪晚一定会尽全力,医治好倩蓉的。”再说,李倩蓉的身子又不是那么难医治的,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住院几次也就好差不多了。 “王妃娘娘,以后在老臣面前还是切莫自称‘雪晚’了,被有心人听去了,不好!” ……… 从宰相府出来很久,初雪晚一直都在回想,李宰相的话,到底她娘是活着呢?还是早就不在了? 初雪晚准备去初府去寻找蛛丝马迹,刚好,今日就是初依依下帖子的时间。 一大早,在晴就把初雪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精致的妆容,搭配一套上好的罗裙,一头墨发挽起,再配上一只碧玉簪子,瞬间就出落成一个青媚娇柔的大家闺秀模样。 第274章 脑残姐姐 宁王府与初大将军府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毕竟一个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的唯一皇子的府邸,一个是曾经叱咤风云的祁冥国大将军。 所以,马车,不一会儿便达到了初大将军府的门口。 有了上一次砸门的经历,初大将军府的门卫,对于初雪晚的到来,都挺瑟瑟发抖的。 看见一顶不起眼,又无比熟悉的小轿子,门口的一个小厮,拔腿就往府里跑去。 “你先顶住,我先进去通报一下。” 当剩下的那个小厮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能看见一个飞一般的背影,和他在空中飘零的话语。 反应慢的这个小厮,心中不由地暗自骂了几句,然后只好硬着头皮,咳嗽一声,仿佛在给自己壮胆子,然后抬头挺胸,握紧了手中的佩刀,站的笔直,如临大敌一般。 小轿子的门帘子从里面被人推开,一个葱白的细手轻轻抚动门帘,然后,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探出了身子,由着身边的小丫鬟扶了一下,然后跳下了马车。 “小姐,今天大门前好像没有人拦着咱们了!”在晴仿佛没有看到守卫在门前,一副“气势汹汹”,实则小腿都在打颤的小厮一样,对着初雪晚悠悠地说道。 “昂……上次门都被咱们给下了,想必这回他们学乖了吧,毕竟这朱漆大门,也是要不少银子的,相比将军府的姨娘是不会跟钱过不去的!” 初雪晚仿佛也选择性失明了一般,一本正经地回答着在晴,倒是听雨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主仆二人,又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努力维持镇定的小厮,心中不由一愣。 敢情这主仆二人还喜欢这种恶趣味啊…… 被“忽视”的小厮,不由地吞了吞口水,然后努力握紧手中的佩刀,仿佛握的越紧,佩刀就会赐予他力量似的。 然后,像是终于攒够了力量,小厮闭了闭眼,又睁开,心一横,大步朝着初雪晚走去。 “请问三问找谁?” 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还是故意的,小厮好像也暂时性不认识初雪晚似的,竟然连个称呼都没有。 初雪晚也不跟他计较,跟一个小厮计较,岂不是太有失身份了。 “咦,在晴啊,你听见有人在说话么?”初雪晚转头对着身边的在晴说道。 在晴小丫头眼珠一转,“没有啊,小姐,这里不就是我们三人么?这初将军府也真是的,咱们在门口站了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人出来迎接一下,真是太不懂礼数了!” 在晴小丫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小厮的头顶不由地飞过了一万只乌鸦。 正当小厮准备上前一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的时,一阵“吼叫声”从初将军府中传了出来。 “初雪晚,你这个脑残怎么在这里?谁让你来的?你怎么还有脸进我们将军府?” 这么大嗓门,不用说,在将军府也只有初菲菲这个没有脑子的可以做出来了。 果不其然,声音刚落下,一个鹅黄色的身影,风一般地向初雪晚袭来。 “哦,当然是你的脑残姐姐让我进来的啊?” 第275章 吃错药了? 初雪晚本不想搭理她的,但是无奈太无聊了,刚刚那个门卫太不禁逗了,几句话还没有,就已经瑟瑟发抖了,再逗下去,恐怕都要尿裤子了! 看着一身鹅黄色的初霏霏,初雪晚不由地感叹着,年轻真好啊,关键是年轻,还什么都不懂! 看着悠然自得的初雪晚,初霏霏不干了,一个废物,还敢在自己,面前装大家小姐?装皇家王妃? 也不看看曾经在初家,是怎么被她踩在脚下欺负的! 这么想着,初霏霏不由地一阵生气,这一生气嘛,脑子就宕机了,初霏霏大喊一声, “是哪个脑残姐姐让你进来的?”! 初雪晚心中一笑,傻孩子见得多了,这么傻的孩子还是第一次见啊。 “当然是你后面的那个脑残姐姐让我来的啊!要不然我还懒得来呢!” 初雪晚漫不经心地说着,眼神却是看向初霏霏身后。 这一眼,吸引了初霏霏的注意,她倒要看看,府上哪个不长眼的,竟然让初雪晚过来,她一定要去告诉嫡母! 这么想着,初霏霏赶紧转身,心想,这次一定要在嫡母葛明兰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从上次初雪晚大闹初府之后,葛明兰的气一直都没有撒完,这次如果被她知道,府上竟然有人背着当家主母,请初雪晚上门,那么葛明兰肯定会生气处理这个人的,而到时候,她这个第一时间告状的——不对,是第一时间举报的人,肯定会被葛明兰高看一等,然后受到嘉奖的!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初霏霏转过头,在看到来人的一刹那,初霏霏的眼睛瞪的老大,嘴巴张的都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 “二……二姐,是你……你邀请初雪晚进府的?”没想到迎着初雪晚目光的人竟然是初悠悠。 初悠悠还是一身白衣,像是羽化登仙的仙人一般,这副模样,如果被临祁城的公子哥儿们看到了,又不知道被勾去了多少魂了。 看到初悠悠没有否认的样子,初霏霏心中就有了定论了,这下她不干了。 赶紧加快脚步,跑到了初依依的面前,然后一副不解的样子,大喊道。 '“二姐!你……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怎么邀请这个废物来府上,还下帖子?你……”要不是最后一丝丝理智把初霏霏拉入了现实,她还不知道会爆出怎样惊人的语句呢!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初霏霏,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偷偷看向初悠悠,满脸的后怕。 哎哟,自己怎么一时间不注意,对二姐姐这么不恭敬了? 初悠悠听见初霏霏的话,不由地眉头一皱。 秀眉一拧,嘴角轻蔑的上翘,带着一股寒气。 “怎么?我什么时候给人下帖子,还要征得四妹妹的同意了?” “不不不,二姐姐,霏霏不是这个意思,霏霏只是看到初雪晚这个废物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初府,感觉很生气而已!” 刚刚气势满满的初霏霏,瞬间秒怂。 初悠悠无视初霏霏伸过来想要握住她的手,直接避开,然后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得体的笑,迈开步子朝着初雪晚走去。 第276章 将军府门口 初霏霏看着初悠悠露出的笑容,不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自己的二姐姐怎么了? 这是哪里不对劲了?竟然对着初雪晚笑的这么友好,这么甜? 就在初霏霏头脑一阵凌乱的时候,初悠悠早已经越过她,向着初雪晚走去。 “宁王妃,是悠悠唐突了,没有提前说好,就下了帖子,没想到王妃这么赏脸!” 初悠悠应该是很少给人好脸色,一直都是一副冰清玉洁的高冷模样,所以,这番客套的话,说的十分的不自然,就连初雪晚心里都泛起了一阵尴尬。 “本小姐回个娘家而已,刚好有事要找初大将军,至于帖子嘛……” 初雪晚说道这里邪魅的一笑,眼中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那就是顺便过来一下的。 初悠悠却是假装没有听懂初雪晚的言下之意,继续露着笑脸,一副热情待客的模样。 只是初雪晚可是清楚的看到了,刚刚初悠悠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怒气,只是被初悠悠强力压回去了。 初雪晚的心中一阵舒坦,她知道初悠悠此时的意思,大门口嘛,做的漂亮点嘛,这样不仅能消除自己的嫌疑,还能做给别人看——看这初家两姐妹,感情这么好,怎么可能做出黑夜里杀人的勾当呢?对吧啦? 最重要的是,初悠悠心中是想卸下初雪晚的心防,她待会儿倒是想问问看,初雪晚凭什么能一夜之间让周府消失了? 初雪晚当然知道初悠悠心中所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仍旧一副酷酷的模样,露出得体的笑容,表面做着客套的寒暄。 二人就这样熟若无人的在初将军府的门口,各怀鬼胎的表演着。 看着门口的一众小厮都是一愣一愣的,这还是上次在将军府大打出手的两个人么?这还是宫殿上拔剑相向的二人么? 怎么这回双方又这么好想客套的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姐妹一样? 最先反应不过来的就是初霏霏了,初霏霏那个脑袋是怎么也想不出来,今天到底是自己吃错药了?还是初悠悠吃错药了? 这还是那个一向视一切为无物,眼睛只看向天上的初家二小姐么? 初霏霏顿时脑袋混乱了。 就在初霏霏站在大门口,在风中凌乱的时候,初悠悠和初雪晚二人并肩进入了将军府。 留下一众像是被雷击了的众人。 不知道是不是初悠悠这次已经特意跟葛明兰打过招呼了,进了将军府的二人并没有向大厅走去,而是穿过前院,一路向向着初悠悠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家丁丫鬟都各自忙着各自的,并没有因为初雪晚的到来,而放下手中忙活的,停下来行礼,而初悠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越过初雪晚几个脚步,走在了前面。 身板站的直直的,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与初将军府的笑脸相迎的样子判若两人。 初雪晚最近功力大涨,对于初悠悠这气场的变化,还是感觉的到的。 不过,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大大方方又十分淡定的跟着初悠悠,踏入了院子。 第277章 想干什么? 初悠悠的院子打扮的非常精致,可见葛明兰在她身上是花了很多的心思的,初春的天,院子里一片生机勃勃,修剪精致的盆景,簇拥着一个小小的假山,看上去,让人心情舒坦。 初雪晚身形随着初悠悠的脚步,走着。但是眼神却是将满院子的景色浏览了一遍。 二人进入初悠悠院子的小厅,大门直接被人关上了。 还没坐下,初悠悠就皱着眉头,嘴角上翘,冷笑出声。 “初雪晚,真是好样的,是我们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这回不仅逃脱了,还让周府一夜之间消失在临祁城!初雪晚,你是怎么做到的?” 初悠悠冰冷的语气,咬着牙齿,从唇间吐出了一句话,她在极力克制着自己,要不然,她真害怕自己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世人只知道,初家二小姐初悠悠冰清玉洁,一副冷艳少女的模样,大多数都以为她心高气傲,一般不会有什么能入得了她的眼,都以为她对于外界的一切不在乎。 其实,大家都错了。那些大多数都是初悠悠强行装出来的,也就是二十一世纪所谓的“人设”! 真正的初悠悠其实很多时候继承了葛明兰的性格——易燃易爆炸,就比如现在。 初雪晚听了初悠悠的话之后,只是微微一笑,端着精致的茶杯,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茶,不紧不慢,整个过程高贵的如一幅画。 看到初雪晚这个样子,初悠悠的心中那股怒气越烧越大,越烧越旺,有直冲胸口的气势。 “你……”不要太过分! 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初雪晚打断了。 “哎呀,初二小姐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一句话都听不懂啊?什么‘逃脱’?什么‘周府’?本小姐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呢?” 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个极好的弧度,初雪晚薄唇轻启,一副无辜的样子。 行云流水的动作,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初雪晚才是这里的主人。 终于,初悠悠不干了。 “啪……”地一声,初悠悠猛然一拍桌子。 “初雪晚,你别给我装蒜!”几乎是吼出来的,但是又怕被院子外面的府中家丁听见,所以她又刻意压低了声音。 “哎哟哟,不疼么?”初雪晚露出一副怜惜心疼的样子,“这要是被那些公子哥知道了,还不知道他们有多心疼你呢?” 初雪晚面上带笑,只不过那笑容也没有达到眼底,看向初悠悠的目光中,带了一丝严厉。 “你……”一刹那间,初悠悠竟然被她的眼神镇住了!然后甩甩头,再看过去,初雪晚依旧一副笑容满满的样子,仿佛刚刚只是初悠悠的错觉。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初悠悠心底一阵发颤,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初雪晚,毕竟身上没有丝毫易容的迹象。 可是,她也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可能是初雪晚,从宫宴上开始,她就有一种恐慌的感觉,这也是她着急想处理掉初雪晚的原因! “我还没问,你想干什么呢!” 第278章 你有‘凤星\’的气质么? 初雪晚坐在椅子上,抬起头,脸上微微笑,直接对着初悠悠的眼睛,虽然她坐着,初悠悠站着,但是气场丝毫不输给初悠悠,反而脸上挂的一抹笑,让初悠悠觉得格外的刺眼。 初雪晚那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没有达到眼底。 是的,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问初悠悠到底想干嘛? 一切从小欺负初雪晚到大的人,怎么?觉得初雪晚好欺负是么? 她现在来了,就是要为之前的初雪晚讨还之前所受的欺负的。 “你!”初悠悠一时间被初雪晚的气势给镇住了。 “你什么你?”初雪晚手指在桌子上敲动着规律的节奏,突然,手指一停,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看向初悠悠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狠厉,“我还没有问你呢,初悠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初悠悠没想到,初雪晚竟然直呼其名,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底,甚至都不屑看一眼的人,那个已经废物的不能再废物的废物,现在竟然敢质问自己。 她只觉得心中一口闷气,堵在那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以至于,就连大脑一时间也被堵了,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初雪晚却是思路清晰。 “怎么?葛姨娘教了初家二小姐这么久,就教了这么点东西么?”初雪晚看向初悠悠的眼睛中,透出了满满的不屑,甚至连对于葛明兰的那份鄙视,也全部展现在了面子上。 “初家二小姐这是敢做不敢认么?自己背地里做了什么肮脏事,面子上却是不敢承认么?”初雪晚也站了起来。 慢慢地站在了初悠悠的面前,面无表情,但是眼底的鄙夷是真的刺激到了初悠悠。 “怎么?二小姐为什么盯着我一个丧夫的人过不去呢?”初雪晚围绕着初悠悠转了一圈,“怎么?难不成二小姐是看上了本王妃那逝去了的夫君?” 初雪晚一眼震惊的样子,有点浮夸的看着初悠悠。 “怎么?当初你们设计甩我的婚事,我如愿嫁过去了,这回你们反倒是眼馋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天下一切都要围绕着你初悠悠转?你不过是将军府一个妾室生的,就算是皇帝的女儿,恐怕也不能让星星月亮围绕着她转吧!” 初雪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果然看到初悠悠那不甘、震惊又生气的脸。 初雪晚的心中爽了。 这么多年,初雪晚受了她多少的欺负,现在她来了,当然是要替这具身体慢慢的讨回。 “怎么?初悠悠,既然我们都把话说开了,那么今天我初雪晚就放下话在这里了。” 初雪晚直接盯着初悠悠的眼睛,“你做这么多,无外乎不就是为了那‘凤星’传说么?” “就你?这辈子都别想什么‘凤星’了,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是你的!再说,你问问你自己,你哪里像‘凤星’了?你有‘凤星’的气质么?也就会背后使点上不得台面的。初悠悠,有什么招数你就尽管使出来吧!” 第279章 凭什么? “你!”初雪晚话音刚落。 初悠悠气结于胸,“啪~”地一声,怒拍桌子,然后用自己葱白细长的手直直地指着初雪晚,若是仔细查看,都会发现初悠悠的手竟然在微微地颤抖着。 “初雪晚,你不过是一介废物,你有什么好猖狂的?你凭什么在本小姐的面前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才是初将军府中最优秀的,我才是临祁城的才女,我才是祁冥国的‘凤星’!!” 仿佛用尽了力气,初悠悠终于把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话吼了出来。 满脸通红,眼角都有血丝,因为激动,那精致打扮的发髻都已经有点凌乱,整个人看上去甚至有点儿疯狂。 “呵……” 初雪晚看着发狂的初悠悠,眼神微冷,从鼻孔轻轻哼出了一个单音节。 她仍然坐在椅子上,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茶。 一个恼怒异常。 一个淡定无比。 高低立现。 “难道初家二小姐下帖子请我过来,就是请我看戏的?”轻轻放下茶杯,初雪晚抬头,一双晶亮的眼睛直接看向初悠悠,嘴角上翘,露出一个讥诮的笑,“我倒是没想到闻名临祁城的初家二小姐竟然还有表演的天赋。一会儿淡泊冷漠,一会儿疯癫如火。就是不知道,哪个才是初悠悠小姐的真实面目呢?” “你……” 可是初雪晚没有给初悠悠说话的机会,直接说出了下一句。 “就是不知道,临祁城还有皇宫中的那些公子哥儿们,知道了初家二小姐还会变脸之后,心中又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你,初雪晚,你到底凭什么这么嚣张?” 对,这就是初悠悠最想不通的地方,一个废物哪里有这么猖狂的资本? 她凭什么? 凭什么嫁入宁王府之后,就好像人生开挂一样?那个宁王妃还是自己不要,才赏给她的还不好?为什么她能获得祁冥帝的宠爱?被封为公主? 凭什么?凭什么?明明她只是一个寡妇! 是的,初悠悠嫉妒了,嫉妒的发狂! 所以这次当慧仙郡主找到了她,说想到办法一起对付初雪晚,她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没想到周家和慧仙郡主那边,办事竟然这么差,竟然让初雪晚给跑了。 跑了就算了,竟然还让初雪晚反击了。一夜之间,周府就消失在了临祁城。 这也是她找初雪晚过来最重要的理由,她就是气不过,就是不服气,就是想要初雪晚去死! 要不是小时候她娘千叮咛万嘱咐过,随便怎么欺负初雪晚都可以,但都要留口气,她早就让初雪晚消失了! 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明白,为什么她娘要一直留着初雪晚一口气在! 要不然,初雪晚早就死了,也就没有今日猖狂的样子,也就没有她初悠悠今日的尴尬、气氛、不服与恼怒了! “初悠悠,要是没什么事,本小姐就撤了啊……”她还要去她娘的屋子里看看呢,还要去问一下她那个消沉了十年的爹,关于她那神秘的娘的事情呢! 第280章 死亡的气息 说完这句话之后,初雪晚就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转身,头也没回的向屋外走去。 走到门口,双手刚刚搭在了门栓上,就感觉后面一股气流涌动。 初雪晚身体本能性地向右快速移动,刚刚站定,就听到“嘭……”地一声。 初雪晚回头一看,刚刚她准备打开的门,此时已经受外力影响从内向外倒塌。 如果初雪晚刚刚不快速移开的话,此时她就像那门一样,收到重创了。 “你想打架么?” 初雪晚回头,双眼微眯,紧紧地盯着初悠悠,眼神中露出一丝杀机。 山洞的事情,她已经安然无恙了,周府也已经收到惩罚了,至于初悠悠和慧仙郡主,她只是记在了心上,并没有想短时间内采取行动,虽然初雪晚爱恨分明,但毕竟自己现在羽翼未丰,对付根底深厚的这两位,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但是,对于初悠悠现在的挑衅,初雪晚可不想再忍受了。 迅速转身,初雪晚脚尖轻点,迅速合成一股冲力,向着初悠悠袭击而去。 “本小姐已经忍你很久了!” 初雪晚的功力较宫宴的时候,又增进了不少,一瞬间,就来到了初悠悠的面前。 初悠悠原本想先发制人,没想到却被初雪晚发现了,成功躲过。 就在初悠悠心中愤怒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内力像着自己袭击而来,初悠悠伸出右手,一面抵挡,一面后退。 须臾之后,堪堪站定,才躲过了初雪晚的这一击。 就在初悠悠心中松口气的时候,初雪晚的左手突然朝着她的脖子袭来。 原来刚刚初雪晚的右手,只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攻击在这里。 初雪晚的左手比刚刚右手注入的功力更多,再加上距离又短,这么短的距离,等到初悠悠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避开已经不可能了。 赶紧举起自己的手臂去抵挡。 可是已经迟了! 初雪晚右手早就有准备。 在初悠悠举起手臂的瞬间,初雪晚仿佛早就预判到了她的动作一般,右手一出,直接擎住初悠悠的手臂。 没了阻挡,初雪晚的左手直接向着初悠悠洁白的脖子袭去。 变化只是一瞬间,电光火石之间,初雪晚已经捏住了初悠悠的脖子。 “你!初雪晚……你想……干什么?”初悠悠的脖子被捏住了,气管瞬间不通畅,窒息的感觉迎面而来,立马让初悠悠心中惊慌,说出去的话,都断断续续了。 初雪晚这次可没有心软,使出了五分力——这可不是初雪晚怜香惜玉,初雪晚是害怕,如果自己使出了全力,恐怕初悠悠的脖子就直接断了。 “怎么?这个时候知道怕了?”初雪晚借着手臂的力量,慢慢地靠近初悠悠,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初悠悠的耳边轻轻地说着,邪魅的声音,带有明显的压迫感,甚至带来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你……你?”初悠悠真的慌了! 说出的话都开始哆哆嗦嗦了! 这也是初悠悠第一次感受到死亡。 就算平时再怎么老练,此时,也真的慌了。 第281章 滚出去 初雪晚仿佛没有感受初悠悠的害怕,她慢悠悠地收缩手指,继续轻轻地加力!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初悠悠全身都开始颤抖,可是骄傲惯了,求饶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挣扎的越来越激烈。 “我劝你还是别做无畏的抗争了!”初雪晚漫不经心地说着,一瞬间,眼睛中露出了杀人的光。 就在那一瞬间,初雪晚突然用力,初悠悠害怕极了,用力地拍打着初雪晚…… 一秒…… 两秒…… 三秒…… …… 十秒…… 直到在心中数了十个数,初雪晚才突然放开了抓住初悠悠脖子的手! “咳咳咳……咳咳咳……” 重获自由之后,初悠悠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在以往的这么多年中,初悠悠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空气,渴望呼吸,渴望生命!! “初悠悠,感觉怎么样?今日的感受,是不是毕生难忘?” 看着瘫在地上的初悠悠,初雪晚嘴角上翘,可是言语间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山洞里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今日我的手就不会松开了!当然……” 初雪晚停顿了一下,蹲下来,眼神与初悠悠齐平,“除非,下次,你再出手的时候,能让我回不来!” 讥笑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话毕,初雪晚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刚刚碰触到初悠悠的左手占满了脏东西似的,然后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优雅又从容! 初雪晚走后,门不知道为什么自动合上了,整个大厅中陷入了黑暗中。 狼狈不堪的初悠悠还是刚刚跌坐在地上的样子,自从初雪晚走了之后,她就一动没动,双手撑地,低垂着头,谁也看不到她脸上阴沉的表情。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有把初雪晚撕了的冲动。 从小到大,这是初悠悠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侮辱,还是在自己最熟悉的地盘! 一股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烧,越烧越旺,烈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初悠悠的心中,第一次这么明确又坚定地,想要初雪晚立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二小姐……”一个懦懦的声音,打破了初悠悠的沉思! 初悠悠抬头,猩红的眼睛中全部布满血丝。 门口的小丫头看见初雪晚出来,却久久不见自家小姐出来,害怕初悠悠出事。 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可是没想到,自己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对上的就是初悠悠那双猩红可怕要吃人的眼睛! “小……小姐……你……你没事吧?”小丫鬟懦懦的声音,抖的要命,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命不久矣。 “滚出去!滚……”就在小丫鬟慌慌张张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初悠悠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 再次站在她传说中的娘生前的院子前,初雪晚的心中五味杂陈。 与李宰相的对话还历历在目,初雪晚的思绪不由地又飘远了。 这里就是她跟初峻烈再次见面的地方。 第282章 凸起的书架 毓秀阁还是以前的毓秀阁,秀气中透露着气派,虽然十几年没有主人,但是一看就是被精心呵护打理的样子。 推门而入,初雪晚直接去了顶楼。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最高层会有自己的想要的东西。 看看时间,估计初峻烈过来还要一段时间。 初雪晚轻车熟路地上去了,阁楼的顶层都是珍贵的书籍和古董。 檀香木的书架,整整齐齐,初雪晚伸出纤细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轻轻地抚摸着书架、 在摸到第二个书架的时候,初雪晚忽然发现原本光滑的书架板下面,竟然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初雪晚的心中一震,心中的声音告诉她,这里肯定有什么秘密。 没有丝毫的犹豫,初雪晚就准备去转动那个凸起。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初雪晚的手立即停住,然后整理了情绪,转过身,便看到初峻烈慢慢地走了上来。 比上次在宫宴相见,仿佛初峻烈又苍老了许多。 初雪晚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年赫赫有名的祁冥国大将军,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晚晚啊,你来了!” 初峻烈低沉无力的声音,从嗓子里发了出来,仿佛一个迟暮老人。 “……”喉咙中的“爹”,却是怎么也呼不出来,初雪晚只能笑笑。 “你没事吧?”初峻烈目露关切,“这次的事情我听说了,都是悠悠不懂事,你放心,我会去处理的。” 事情的谋划者,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这件事暴露之后,临祁城的上流社会已经分分钟都明白了事情的起因过程与结尾了。 “不用了,我刚刚才从她的院子过来,想必,短时间内,她应该不会再敢了。” 看着初雪晚自信的声音,初峻烈面上的内疚更深了。 “晚晚啊,这……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恨过我?” 初峻烈颤抖着声音问出了自己的深埋在心底的话。 “恨?”初雪晚嘴角上翘,露出一个微笑,“恨么?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把我生下来,不管不问?为什么现在又来一副关心我的样子?为什么?” 说到这里,初雪晚忽然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赶紧打住。 “我这次来,就是想知道,我娘到底是谁?她是不是还活着?” 平定了心情,初雪晚带着微笑,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 “……” 初峻烈好像是没有意识到初雪晚一上来就“放大招”——直奔主题,在听清楚初雪晚的问话时,不由地后退了几步,身子都开始颤抖。 “你娘……你娘她……她……” 初峻烈哆嗦了半天,也没有哆嗦个啥出来,只是满脸的痛苦,仿佛陷入了什么深渊不可自拔一般。 “晚晚……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只是这些事情,现在还没有……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以后你都会知道的,那个时候,你今天的一切疑惑都会解开的!” 初峻烈满脸痛苦,“你过段时间就要去墨雪国了,那里,也许有你想要的答案。路上千万要注意安全!” 第283章 夜探 从初府回来之后,初雪晚一直把自己关在了浮香苑中,不让任何人打扰,就连在晴送吃的进去也被挡在了外面。 是夜,静悄悄,只有那一轮新月挂在天空,连个陪伴的星星都没有,看上去格外的孤独寂寞。 在这个适合窝在被窝睡大觉的午夜,一个娇小黑色的身影,从宁王府蹿了出来。 在街头拐角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隐藏在了墙壁的后面,偷偷地探出头,发现身后没有任何被跟踪的痕迹,这才转过头,继续前进。 就在她刚刚砖头没有多久,她刚刚待过的拐角的后面,出来了一个蒙面身影,望着她的背面,眼神烁烁。 初将军府中,几个守夜的门卫,稀稀拉拉的,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一副随时都能昏睡过去的样子。 其实,初峻烈十年未出征,将军府早就不复以前的光彩了,如今的这些还是祁冥帝给的。大家表面上都对初家客客气气,其实私底下,初家就要快被排挤出临祁城的上流社会了——这也是初悠悠一直“努力奋发”,想要往上爬的最重要的原因,她早就看清楚,自己的娘家已经没什么指望的了,至于那几个兄弟,更是一个比一个草包。 “刚刚什么声音?” 一个眼神迷糊的守卫,拉着同伴,朝着后院的位置看去。 被他拉着的那个人,十分不耐烦地拍掉了他抓着自己的手。 然后用手捂着正在打哈欠的大嘴巴,“哪里有什么声音,我看你是想太多了吧!咱们在这将军府待了又不是一年两年了,如今的将军府是什么样子的,你难道不知道么?难不成,你还以为将军府真的有什么宝贝,等着别人来偷啊!” 被骂的人估计是后来的,挠了挠头,也不好反驳,甚至觉得同伴说的有道理,要不是府上的主母和二小姐比较凶狠,他们这些人早就偷懒去了,可是,没办法,谁叫他们都签了死契呢! 这么想着,这人好像也释然了,如今的初将军府,也空有一个名头了。 “喵……”再加上这个时候,突然从远处的花园里,传来了一声野猫的叫声,心头本来就消散了的疑虑,这下子完全没有了。 裹了裹身上的袄子,准备找个地方直接打盹去了。 初雪晚一路旁若无人的来到了毓秀阁,不用点灯,直接悄咪咪地摸上了顶层。 环顾了四周,外边还是静悄悄的,黑夜,总是给人无限的想象与可能。 来到了白天发现书架异常的地方,初雪晚直接找到了那个凸起。 一般机关都是旋转拧开的,但是这个凸起还是并不是那么的简单,初雪晚忽然想到前世玩过的一款密室机关类游戏——《xx的房间》,心念一动,初雪晚按着上面的想法,巧妙的小手轻轻转动…… “咔嚓”一声,有了,解开了。 初雪晚轻轻一推,这列书架就像一个小小的旋转门一样,打开了,初雪晚心中一动,为那即将探索到的秘密。 “嚓……”就在这时,初雪晚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响,那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第284章 惊喜还是惊吓? 初雪晚心头一震,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她的脑子中过了很多遍可能,这个时候到底是谁在这里呢。是被初府的人发现了?还是自己一路上被人跟踪了呢? 如果是初府的,那是不是说明初府还有隐藏的高手呢? 如果是被跟踪,那对方又是一个什么样的高手?跟踪一路竟然没有被自己发现? 一瞬间,初雪晚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可能,以及每一种可能带来的后果和她要做的应对措施…… 身后没有再次传来响动,敌不动我不动,初雪晚浑身都保持着警惕。两只耳朵此刻保持着异常敏锐的状态。 仿佛只要后面有一瞬间的动作,她都能捕捉到。 就这么僵持了一瞬——其实非常短暂,只是时间是相对的,在特定的环境,每一分一秒,都会被无限的拉长,要不然怎么会有度日如年的说法呢? 后面终于有了动静。 一步…… 两步…… 三步…… 感受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初雪晚在心中默数着…… 好了,就是这个时候! 在心中数到五的时候,初雪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转身,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直接袭向面前的黑影。 那叫一个快准狠。 黑影没想到初雪晚竟然突然袭击,而且动作又快,还来不及解释什么,只有出手防御的份儿。 好在二者都有点儿顾忌,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 黑影终于退到了一个安全的地儿,可是初雪晚却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再一次向黑影袭击而去。 “晚晚姐!是我……” 匕首尖发出冷冽的寒光,眼看匕首就要袭向自己的太阳穴,黑影赶紧出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初雪晚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但还是本能地卸去了手腕的力量,匕首在离着黑影还有三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黑影赶紧摘下自己的面罩,露出一个帅气、稚嫩又熟悉的脸庞。 “小屁孩,你怎么在这里!” 初雪晚赶紧收回自己手中的匕首,然后一脸的惊讶。 “哎呀,雪晚姐姐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呀!” 祁天宥仿佛“劫后余生”一般地,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满脸受伤的样子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又不早点说,谁知道你跟着我啊?你这是想吓死我么?”初雪晚在看到祁天宥那一瞬间,心中还是有点后怕的,怕的不是被人跟踪,而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真的误伤了祁天宥。 “这不是想给晚晚姐一个惊喜么?”祁天宥挠挠头,有点儿羞赧的说着。 “你个小屁孩,我看你是想给我惊吓吧?”初雪晚这次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刚刚那瞬间,多么危险,如果自己不及时收住刀锋,恐怕就真的要伤到了祁天宥了。 一想到会伤害到祁天宥,初雪晚的心中又是一阵后怕,一股莫名的怜惜便涌上了心头。 “人家不小了,也就比你小六岁而已……”祁天宥弱弱地抗议着。 “什么?”奈何初雪晚一直沉浸在刚刚的“惊吓”之中,并没有听见。 第285章 差了一个电视机 “没什么啦,晚晚姐!” 祁天宥看着满脸担忧地初雪晚,收起了话题。 “你怎么在这里?”过了一会儿,初雪晚终于想起来,要问正事了。 话音刚落,祁天宥又不自觉地挠了挠头, “我这不是去宁王府找姐姐么?然后刚好看见姐姐鬼鬼祟祟的翻墙……害怕姐姐有危险,我就在后面跟着了!” “谁鬼鬼祟祟了啊?”初雪晚对于祁天宥的这个词语非常的不满意! “你姐姐我可是‘正大光明’地翻墙的!‘正大光明’?懂么?” “好好好,你是姐姐,你说什么都对!” 祁天宥才不会这个时候去顶嘴呢,满是宠溺的眼神,带着极力隐藏的笑,但是那笑却又像满了水的江河,怎么都要向外溢出来一样。 “那么姐姐‘光明正大’地来初府干嘛呀?” 眉间都带了笑,祁天宥难得有这么表现童真的时候。 初雪晚不由地,伸出自己葱白的手指,点了一下祁天宥那带笑的眉宇,“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咯!喏……你看!” 不知道为什么,初雪晚的心中就是十分信任面前的小屁孩,没有多加思索,就把身后已经旋转出一个缝隙的门,展露给祁天宥看。 “暗门?密室?”祁天宥凑过去,一股沁人的芬芳扑面而来,他知道,那是初雪晚身上的体香。 安耐住心中的涟漪,祁天宥转过头看着初雪晚,“姐姐,这是?” “先别问,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进去再说。” 书架本就窄,机关打开后,露出来的门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初雪晚刚要进去的时候,却被祁天宥给拉住了。 “晚晚姐,我先进去!” 小小的人儿说完之后,不等初雪晚反驳,直接一个侧身越过,进入了密室。 “小屁孩!”初雪晚嘴上这么说着,可是面上却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进去之后,门自动关了起来。 祁天宥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的黑色的火折子,噌地一下就点亮了。 室内的景象就在这微弱的火折子光照下,呈现在了初雪晚的面前。 “这……” 看着室内的样子,初雪晚张大了嘴巴! 这能不惊讶么? 这……这明明是个新中式的装修啊! 明显带有现代特色和气息的茶几、沙发、坐凳…… 楠木长条沙发的正面,对着的一面背景花哨的墙壁——这明显就是电视墙,就差一个55寸4k超清智能彩色液晶电视机了! 难不成……难不成…… 一瞬间,无数的遐想都在初雪晚的脑海中一一而过。 “怎么了?”看着惊讶的已经石化了的初雪晚,祁天宥不解的问出了声,虽然这个家具的摆设有点儿奇怪,可是也不能惊讶成这样吧……但是,不得不说,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晚晚姐那张的如鸭蛋似的嘴巴,那呆滞的神情,看上去是那么的可爱么? “没……没什么!”初雪晚的眼睛和嘴巴都归位了,她按捺住心脏不正常的跳动,然后极力表现出正常的样子,“真的没什么,我再看看!” 第286章 这是浴缸! 初雪晚说完,快速抢过祁天宥手中的火折子,然后向着里面走去。 “天宥!过来……”不出三步左右,初雪晚惊讶的声音又传来了。 “怎么了?晚晚姐!”祁天宥疑惑着,向着初雪晚走去。 “小屁孩,你掐我一下试试!”初雪晚突然要求自虐,这句话让祁天宥楞了一下。 “晚晚姐……你……” 眼光顺着初雪晚的目光而去,只见隔壁被单独隔成了一间单件,里面有粗细不同的竹子整齐的立在墙壁上,然后有一个比临祁城正常人用的沐浴桶要矮一点,又不是正轨圆的木桶放在那里,大小好像刚好可以满足一个女子躺下去。 “这……这……这是什么啊?”就算在皇宫长大的,看惯了不少好东西的祁天宥一时间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 “啊,这是浴缸!”初雪晚没经过大脑就说出来了。 “什么?鱼缸?哪里有这么大的养鱼的缸?还是木头的……”祁天宥表示自己虽然是个宝宝,但是也不能这么糊弄宝宝的呀! “什么鱼?这是用来洗澡的!”初雪晚不由地翻翻白眼。 “这样啊……”祁天宥虚心接受鄙视,满脸好奇的样子,“可是,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晚晚姐姐真厉害啊!” “这不是废话么,这么简单……”说到这里,初雪晚终于反应过来了,话锋赶紧一转,“你问这么干嘛?还不赶紧去其他地方看看……” 差点就说漏嘴了,小兔崽子!看着终于糊弄过去的祁天宥,初雪晚自己心中微微舒了一口气! 自己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呢,差点就把自己那点不为人知的事全部抖出去了! 其实这里很小,最多是现代一室一厅的大小,估计只有十几平米,但是这么狭小的地方,却是被打造的十分现代化,也十分精致。 浴室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楼梯,初雪晚就着火折子的光,爬了上去。 哇塞,这里就像一个阳光房,一张老藤椅,一个藤编的桌子,还有一个小吊床。 初雪晚完全可以想到,在午后,在这里休憩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关键,这个隔间太完美了,从外面看,丝毫看不出来这里面是个密室。但是这个顶层“阳光房”里面,却是有一个只可以从里面打开的窗户。 真是妙啊!初雪晚心中感叹道,毓秀阁她来了好几次了,从来没有从外面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可见,当初设计这个的人是个行家啊。 这么想着,初雪晚不觉得躺在了那个老藤椅上面,虽然外面一片漆黑,但是她就是想感受一下,当初那个女人躺在这里的感觉。 闭上眼,放松心情,就这么躺着,初雪晚难得有一瞬间的放松,此时的她丝毫没有夜闯别人府邸的自觉,反而像是在海边度假一样。 双手自然的垂在藤椅的两边,有意下,没一下的点一下,仿佛是闭着眼睛听着小曲儿的北京胡同老大爷…… 突然,初雪晚停下了敲动的手,整个人坐了起来。 第287章 有刺客 在老藤椅把手的下侧,初雪晚又摸到了一个不规则的凸起。 按照她的经验,心里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个凸起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轻轻一摸,再一旋转,一个暗盒被打开了——敢情今天晚上是来闯关的么?超级玛丽? 这个暗盒特别小,刚好够初雪晚的一只手进去。 探进去,一模,果然有东西。 初雪晚赶紧拿出来,凭借触感,感觉到应该是个本子啥的,初雪晚二话没想,赶紧收进自己的怀中。 就在这时,祁天宥的声音传了过来,“晚晚姐,楼下好像有动静!” 二人十分默契地迅速退出了暗室,就在那道书架暗门刚刚被关上的瞬间,一个黑影也摸进了阁楼的顶楼。 初雪晚和祁天宥二人想悄无声息的离开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黑影已经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彼此打了照面的瞬间,都是一愣。 “你(们)是谁?” 刻意压低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在这个漆黑又封闭的顶楼,连质问都显得小心翼翼,莫名的喜感。 可是此时在阁楼顶层的人,却没有丝毫玩笑之意。 三个人都立即戒备起来,准备随时出手。 火折子早就在发现来人的时候,熄掉了。 漆黑的夜中,伸手真的不见五指,只有几只雪亮的眼睛彼此闪耀着,像黑夜般的精灵。 “宁王妃?” 突然,静默的夜中响起了一个特别的声音——原来是对方开口了。 这一开口,就猜中了初雪晚的身份。 初雪晚和祁天宥都是一愣,就是这一愣的当下,就让对方更加明确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你是谁?”见对方已经识出了自己的身份,初雪晚也不再隐藏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反正怎么说,这里都是初府,这个阁楼更是自己母亲的,就算说破了天,也可以算是初府自己的事情,人家宁王妃就喜欢夜晚扮成黑衣人,闯进自己的娘家,玩cosy,这不犯法吧?但是…… “这个面罩下面的人,想必雪晚应该见过吧!” 初雪晚嘴角露出一丝对方不易察觉的笑,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纵身向前,向着对方的黑色面罩袭击而去。 眼看着,初雪晚的指尖就要碰到对方的下巴,就差一点就可以摘下面罩了。 黑衣人向后一闪,险险地躲过了! 这一躲,祁天宥不干了。 祁天宥二话不说,从后面向着黑衣人袭击而去。 “真有趣,宁王妃竟然还有帮手!”黑衣人武功明显不低,在躲避的同时还能出口开玩笑。 初雪晚和祁天宥见状,二人联合发起攻击。 阁楼顶层本就不大,再加上看不见,三人很有默契地从窗户跳到了外面。 黑色的夜虽然是很好的掩饰,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就算初府的守夜再想偷懒,也不能装作听不到了。 不一会儿,离着毓秀阁最近的几人便发现了动静。 “来人啊,来人啊!进刺客了!有刺客!” 毕竟他们的武功可不高,发现刺客第一时间还是吼出来,让更多的人知道毕竟好! 第288章 大半夜地幽会? 随着一声大喊,初府的灯便随之渐渐地掌了起来。 毓秀阁本是无人住的地方,这里虽然没有亮灯,但是渐渐的,初府的护卫,带着火把向这边集聚而来。 本来不管事的初峻烈,还有初府的当家主母葛明兰,以及府中其他主子,都渐渐被吵醒了。 既然都醒了,那也不可能装着没听见了,不一会儿,整个初府的人都齐刷刷地来到了毓秀阁的院子附近。 周围几个院子的灯都点亮了,还有护卫举着火把——一时间,正在院子里打斗的三个人瞬间成为了大家的焦点。 就在大家还弄不清状况的时候,一个飘逸的有点儿欠抽的声音,从毓秀阁的楼顶传了过来。 “哎哟,大半夜的,这将军府的人都不用睡觉的么?这是深夜听曲儿看戏呢?还是知道本楼主要过来,特意摆好仗势,欢迎本楼主的啊?”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飘飘然的白色身影从毓秀阁的顶楼飘然而下,大冬天的,手中还拿着一把打开的扇子,也不怕吹出来的风,闪到了自己的舌头。 初雪晚心中不由地被他这份自恋的话说的笑起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有段时间没有在人前冒泡、刷存在感的轩辕黎苍。 “你来这里做什么?”刚好初雪晚一个转身,转到了轩辕黎苍身边。 “哎哟,雪晚丫头呀,你这么说,就太没良心了,我可是你的大哥呀!”轩辕黎苍一副受伤的表情,仿佛一只受伤的流浪狗。如果真不知道的人,还真的能被他给骗了去。 如果轩辕黎苍不提“大哥”这两个字的话,初雪晚还没那么气。 初雪晚可是没有忘记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发生的什么事情!活生生地被他坑了,被人绑了去。 不过轩辕黎苍的一句话,倒是瞬间让初雪晚的身份暴露了。 匆匆赶过来,还有点儿迷糊着眼睛的初霏霏也在其中,在听到“初雪晚”三个字的时候,瞬间清醒,仿佛打了鸡血的战士一样。 “什么?初雪晚在这里?”初霏霏的困意没有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个黑衣人,搜寻着那个刻在自己记忆力的身影! “初雪晚!你大半夜地不在宁王府睡大觉,你跑我们初府来干嘛?啊?你是来做贼的么?”初霏霏一边说着,一边不顾着打斗存在的危险,直接向着初雪晚奔了过去! “你这个废物怎么回事?你不是白天才来过么?你怎么晚上又过来了?你是不是对我们初府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初霏霏对着初雪晚发出了来自灵魂的几个问题。 “你这个废物女人,大晚上地你穿着这副模样,还跟这么多男的,你们在这里干嘛?幽会么?” 初雪晚听到这里,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要是说初霏霏是自己是废物,还可以说她年纪小,嘴巴毒点而已,可是一个将军府的小姐,动不动把“幽会”放在嘴上,那就是素养问题了。 “啪……”就在初雪晚皱着眉头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第289章 都能忍? 不仅仅是初雪晚,就连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声给惊住了! 初雪晚转过头,只见,轩辕黎苍正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色丝绢,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好像自己的手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擦完了之后,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拧着白色丝绢,然后松手,直接丢了——也丝毫不管这个丝绢到底是多么地精致和珍贵。 终于处理完了自己手中的“污秽”,轩辕黎苍目露寒光,恶狠狠地盯了一眼被打翻在地的初霏霏,然后转过头,嬉皮笑脸地看着初雪晚。仿佛刚刚恶狠狠地人,只是别人眼花了。 “就这样?你都能忍?”轩辕黎苍撅着嘴巴,一副替初雪晚不值当的样子。 “e初雪晚虽然不表现出来,但是不得不承认,刚刚那一巴掌,是真的爽啊! 看着趴在地上,被一巴掌打的不成型的初霏霏,初雪晚一点儿都没有同情。 不作死就不会死,自古以来,都是一条亘古不变的道理。 最开始的震惊退却,疼痛便袭击全身,脸颊的疼痛,开始蔓延到四肢——这个时候的初霏霏才明白过来,自己竟然在初府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打了。 “你!你是哪里来的野男人?你竟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情绪无比激动的初霏霏,只有通过咆哮来显示自己的愤怒——通常情况下,越是没有本事的人,越只会叫嚣,真正有本事的人,才不会浪费时间,逞口舌之快,狠人话不多,都是直接靠实力说话,从古至今都是,那些没有本事的长舌妇女,或者只会家暴的废物男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边咆哮一边快速地向轩辕黎苍移去,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向轩辕黎苍奔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显示自己并不那么的废物——但是,在距离轩辕黎苍一个身的距离时,初霏霏突然停住了,就连原本“口吐芬芳”的嘴,都停止了,转而是张着大大的嘴巴,惊讶又花痴的看着轩辕黎苍。 原来,对面的火把光,刚好照在了轩辕黎苍那妖孽的脸上,刚刚离得远,他又背对着初霏霏,一时间,初霏霏没有看到,等到走近了,这才发现了轩辕黎苍的“真”面目。 这一瞬间,初霏霏的世界被点亮了,什么三皇子、四皇子,什么云世子,什么公子哥,那些简直都是浮云,甚至仿佛刚刚那一巴掌都是甜的了——初霏霏见过的那些男子,都是一个圈子了,都是贵公子哥,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轩辕黎苍这样既清秀,又迷人,还带有几分野性——真是一个妖孽一样的男子。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轩辕黎苍低头,看到的就是一个脸肿的像猪头的女子,嘴角渗血,一脸花痴的看着自己,那张脸就像一个调色板一样,轩辕黎苍都要吐了。 轩辕黎苍快要忍不住了,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开始慢慢用力,准备再来一巴掌。 “回来!”关键时刻,后面一个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290章 放开你的手 初霏霏乍一听到这个严厉的声音,还是一愣,印象中,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发出这么威严的话语了。 初霏霏回头了,看到的就是她的父亲——早已经不问世事的初峻烈一脸严肃的样子,目露凶光,仿佛初霏霏如果再往前走一步,不待轩辕黎苍有动作,他就会第一个把她掀翻在地一样。 就这愣住的一瞬间,初峻烈已经大步迈到了初霏霏的身边,大手一挥,直接把初霏霏挥到了身后——“爹,你干嘛?” 初霏霏满脸的怒气和不理解,自己的爹怎么回事?不是当缩头乌龟很久了么?也是,只会对自己女儿动手,怎么不去教训欺负自己女儿的人啊?真是窝囊!~ 可是明显人,看到的却是,一个当父亲的,把自己的女儿护在了身后,自己去面对轩辕黎苍——很多时候,人们都是这样,自己身在其中,并不能一眼看透,等到自己明白过来的时候,c才会反应过来,自己当时的举动是多么的可笑和伤人! “原来是初大将军啊!”看到来人,轩辕黎苍又抬起高傲的头,目空一切一般,不过刚刚准备隐隐发力的双手,却是慢慢地卸了力气。 别人不知道轩辕黎苍的厉害,可是初峻烈却是知道的!毕竟……毕竟轩辕黎苍是…… “哎……”想到了什么,初峻烈叹了一口气,“还请轩辕搂主看在……能放过小女一把!” “呵呵……”轩辕黎苍冷笑两声,然后靠近初雪晚,一只大手直接拍在了初雪晚的肩膀上,“怎么?你家的小女儿伤害的可是你的三女儿,你却不让我教训她?初将军这是明目张胆的偏心咯?” 至于偏心谁,现场的人都看的十分清楚。 “额……”听到轩辕黎苍的话,初峻烈猛的一抬头,看向初雪晚,虽然轩辕黎苍的话有点儿混账,但是在明眼人眼里,确实如此。初峻烈的话,明显护着初霏霏。 初峻烈对上初雪晚眼神那一瞬间就愣住了,初雪晚的眼睛明亮清澈,波澜不惊,像星辰点点的夜空,又像寂静无波的清潭,一时间,初峻烈竟然不敢与她对视。 “晚晚……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一时间初峻烈竟然有点儿语无伦次。 “窝囊,对着这个小贱人话都说不会说,不就是i因为她娘……” 站在人群中的葛明兰看着初峻烈这个不争气的样子,火就不打一处来,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了那个女人消失了,现在竟然还要看着她的女儿的脸色生活么? 于是,再也不顾及初峻烈的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开始了乱喷。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啪~”地一声巨响。 只见刚刚离葛明兰还有十几步远的初峻烈,一眨眼就出现在葛明兰的身边,并且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巴掌! “你!” “爹!”赶过来的初悠悠,立马上前一步。 站在后面的轩辕黎苍看着初府一家,脸上笑嘻嘻,不由地再次把手搭在了初雪晚的肩膀上,“晚晚啊晚晚,你看看……就这样?” “放开你的手!”突然背后传来两个声音。 第291章 哪来的狗吠 两种声音不仅异口同声,关键是,声音中那股冰冷到下一秒就可以剁了轩辕黎苍的手,竟然都是如出一辙。 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就连刚刚初峻烈仿佛“瞬移”一般,过去给了葛明兰一巴掌,也瞬间被人淡忘了。 只有初悠悠临风而立,站在葛明兰的面前,对着初峻烈的表情不是很自然。 但是在轩辕黎苍这些明眼人眼中,都对初峻烈刚刚的身法表示惊讶,心中也都明白,初峻烈也许并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样窝囊和颓废! 众人望去,只见刚刚还在打斗的两个黑衣人已经分开来了,而那个身材矮一点的,此刻正捂着肚子,双眼凶狠地看着轩辕黎苍搭在初雪晚肩膀上的手。 想必,其中一个声音就是他了。 初雪晚也看到了祁天宥的样子,她立马拍掉轩辕黎苍的手,然后快步过去,低声地问,“你没事吧?” 初雪晚担心祁天宥这个时候,身体的毒又复发了。 祁天宥强行忍住自己的不适,扯出一个初雪晚也看不见的笑容,强忍着痛,摇摇头,从牙尖里吐出两个字,“没事!” 就在这边愣神的时候。 另外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高处盘旋而下,挡在了初雪晚面前,隔住了大家探究的目光。 “这又是谁?”人群中有人发出了疑问,也问出了大家共同的疑惑。 “雪晚,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了!”熟悉的声音,温和的语气。 “云世子……你怎么来了?” 初雪晚抬起头,就看到了郭笑云满脸的关心。 只是,她再也不是之前的初雪晚,所以,那句“云哥哥”就再也没有喊出口。 “哟,这又来了一个啊!” 初霏霏好像忘记了刚刚自己挨的那一巴掌,又蹦跶了起来! 同时,她的心中也升起了一簇嫉妒的烈火,这个初雪晚到底是谁,就曾经那样被自己踩在脚底下欺负的废物,怎么可能一下子会吸引这么多的男人过来为她出头——最关键的是这些男人还都出落的器宇轩昂,个个都有事有身份有地位! “没想到,初雪晚你是这么的不守妇道,宁王刚刚入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男人了么?” 不堪入耳的话,对于初霏霏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不过初霏霏的话倒是引起了周边人的窃窃私语,你说一个两个就算了,这都第四个人了,能不忍人怀疑么? 郭笑云原本温和的脸,转向初霏霏的时候,布满了阴森和恐怖。一个如沐春风,一个地狱修罗,两种极致在他的脸上切换的如此自如。 “哪里来的狗吠?”郭笑云冷声说着,同时,注入一股内力到手中的扇子上,说话的瞬间,扇子朝着初霏霏的方向,使劲扇去。 “啊……”只听见一声极其惨烈的叫声,在将军府的院子里响了起来。在郭笑云出手之前,已经有人感受到了他的怒火,都自觉地与初霏霏拉开了距离。 但是还有几个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初霏霏弹起的身子给砸个正着,顿时,躺了一片。 第292章 你又是谁 顿时,毓秀园门前一片哀声哉道。 郭笑云可是出了名的临祁城小霸王,这身手也是有几下子的,而且,刚刚那一扇子,明显他就没有留任何余力,在控制住不伤人的情况下,他的力道足以把初霏霏掀飞老远,至于摔下来是什么样子,那最多算是摔伤,可不是他内力导致的伤,就不能怪他了。 只是初霏霏这次运气好,周围围着那么的家丁,限制了她“飞翔”的速度和路程。 “云世子……这……”初峻烈的内心真的要抓狂了,一个平淡无奇的夜,谁能想到,这么多“大腕”云集在已经寂静了很久的初府! 看着再次被震飞出去的初菲菲,初峻烈的心头闪过一丝厌恶,但是,没办法,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不仅仅是为了初霏霏,更是因为……如果再不控制住今晚初府的情形,恐怕明天整个临祁城都要笑话了。最关键的是,害怕自己十几年前的一直要掩盖的秘密,就要有暴露天下的那一天了。 “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啊?长公主最近好么?”初峻烈借着当初长公主与初雪晚娘的交情,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跟郭笑云打招呼,希望这个小霸王,今晚别整的太过分,要不然这个初府被打砸一番是小,如果真的闹大了,牵扯到十几年前的事,那可就不好了…… 初峻烈不得已厚着脸皮,想要套着近乎,“世子爷,看在与长公主的交情上,还请世子爷高抬贵手吧,小女顽劣不堪,我一定会加强管教的!” 说完,又瞪了葛明兰一眼,当家主母也就这样,除了初悠悠能上的了台面以外,其他几个女儿是真的拿不出手,这点,初峻烈自己也是知道的! “交情?”郭笑云不由反问出声,“本世子怎么不知道,我们郭府什么时候与你们初府有交情了?就算是我娘,恐怕也没有认识的故人在初府吧?” 轻蔑的口气,带着明显的不善。 在场的,就连凑热闹的家丁都能听得出来了,更别说其他这些人精了。 从始至终,初雪晚都站在一边,仿佛压根没有看到初峻烈的尴尬,也没有体会到郭笑云浓浓的恶意似的。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 “云世子,你我两家本来一直交好,何必因为一些小事儿丢了多年的情分呢?”一阵清幽舒缓的声音从人群前方传了出来,初雪晚听得出来,那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一向以清高自居的初悠悠。 想必是因为,再不出口,初府可就真的要丢脸到整个临祁城了,到时候她初悠悠不也是会跟着一起丢人么?毕竟,如今的她还是要靠着初府的庇佑的。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身白衣的初悠悠,是多少临祁城少男的梦啊。 如今这个“梦”正端着身子,一本正经的和郭笑云说着话,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激动的要蹦起来了,可是郭笑云呢?这位云世子大人,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初悠悠,然后冒了四个字。 “你又是谁?” 第293章 世子情深啊 这四个字,让在场的人都是愣了一下! 什么,小世子爷竟然连初家二小姐都不认识么?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不仅旁观者,就连初悠悠本人都是一愣,以至于站在那里好久都没有开口。 “n你@!”初悠悠心中憋着一口气,刚想习惯性发作,毕竟是在自己的初府,但是黑色的夜,还有周围这气氛,让初悠悠瞬间反应了过来。 使劲按捺住自己心中的不满和烦躁,然后努力平静了下自己的心态,这才迈出一步,轻柔地问道,“云世子,真爱开玩笑,大晚上地不仅夜闯我们初府,还连我都不认识了呀?” 郭笑云不由地一阵鸡皮疙瘩掉地,大晚上,这么多人,用这种声音讲话真的好么? “你谁啊?”谁知道郭笑云心中虽然早就被恶心住了,但是面上仍然毫不改色,冷着一张脸继续问道,“本世子需要认识你么?” “你!”初悠悠就算心里再怎么强大,就算再怎么告诉自己要淡定,也受不了这个气了,“我是初悠悠!怎么?大半夜地,郭世子在别人的府中,问府中的小姐是谁,不觉得有点儿好笑么?” “哦哦……原来是初家二小姐啊!”郭笑云往前走了两步,好似为了看清楚初悠悠的面容,来确定初悠悠是否说谎一样。 “哎呀,光线太黑,天色太暗,没有看清楚你,真的不好意思啊!原来是初家二小姐啊!@”郭笑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初悠悠明知道“天色太暗”只是郭笑云的一个借口罢了,但是初悠悠还真的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只能用眼神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可是,这大晚上的,眼神也太没有杀伤力了,再说,黑灯瞎火的,又有谁能看得清她的眼神了。 最关键的是,郭笑云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转身去跟身后的初雪晚说话了,连搭理的眼神都不想给初悠悠,只留下一个完美的后背,让初悠悠在他的身后无限抓狂。 “雪晚,你没事吧?”郭笑云满脸的紧张,对着初雪晚那张洁白无瑕的脸,自己i的耳根竟然有丝丝的红晕,这实在是不符合临祁城小霸王的称呼。 初雪晚微微摇头,“没事的,世子!” “雪晚,你这么叫我太生疏了,还是……还是按照用以前的称呼吧!你我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的!”郭笑云心中一阵绞痛,可是面上依旧不显,只是笑着,假装随意说道,用自己的厚脸皮来掩饰自己的痛。 “啧啧啧……世子真的是情深啊!” 还没等到初雪晚的回话,身边一个欠揍的声音倒是响了起来了。 只见一边的轩辕黎苍一只手拖着下巴,一双眼睛把郭笑云从上看到了下,然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着郭笑云笑着说道。 只不过,实话实说,那个笑,实在是太欠抽了! “你!就是你,刚刚把手放在雪晚肩膀上的是吧?”郭笑云的目光从初雪晚的身上转移到了轩辕黎苍身上。 然后,二话不说,就发起进攻。 第294章 打起来了 郭笑云直接发起进攻,脚尖轻轻用力,一个纵身就来到了轩辕黎苍的身边,右手直接出拳。 轩辕黎苍没想到,郭笑云竟然毫无章法的就发起进攻。 “咦……云世子这是被猜中心思恼羞成怒了么?” 轩辕黎苍嘴上不忘调侃两句,然后才匆忙开始接招。 眼看着郭笑云的右拳离自己的脸只有一寸的距离了,轩辕黎苍这才收起脸上气定神闲的笑容,赶紧躲避。 腰身一个完美的弧度,轩辕黎苍原地不动,整个腰身向后弯成九十度,差点来了一个完美的下腰,看着初雪晚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轩辕黎苍在表演现代瑜伽呢! 郭笑云的眼角看到初雪晚对轩辕黎苍的躲过他的一招,竟然是满脸欣赏,这下子郭笑云可不干了。 收起右拳,左掌又是一击。这一掌的内力,明显比刚刚右掌的要重很多。 轩辕黎苍一看,立马向后连退五步,拉开了一定距离。 谁知道,郭笑云的左掌只是虚晃一招,真正的一击是在右手的扇子上面。 扇面合了起来,宛如一把短剑,直直地向着轩辕黎苍刺去。 轩辕黎苍见躲避不了,只好出手,接招。 轩辕黎苍的右臂注入了内力,犹如穿了一个铁盔甲一般,硬生生地接住了郭笑云的这一击。 虽然挡住了,但是右手臂还是传来隐隐地痛,看来郭笑云的这一下子,可是认真的了。 “喂!世子爷,玩真的啊?没必要吧?” 轩辕黎苍不满地嘟囔了嘴,但是下一秒,也是收起玩笑,快速地向郭笑云袭击而去。 一场打斗,在毓秀阁的院子里开始了。 两个白色的身影像黑夜里的精灵,在人们的注视下窜来窜去,看得人们眼花缭乱,如果不是高手,是真的看不清他们的动作的。 而原本在旁边还在打着的一大一小黑色的身影,看到这边打了起来,也就停了下来了。 祁天宥看看天色,来到了初雪晚的身边。 “晚晚姐……”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疲惫。 初雪晚低头,看到的就是祁天宥面色不好的倦容。 “小屁孩,你的身体还吃得消么?”初雪晚关切的问道。 “没事的,晚晚姐……只是……只是那人,武功应该在我之上,打斗的时候,明显能看得出来,他是在让着我!恐怕是个认识的人!” 祁天宥极力忍住身体的不适,还有喉咙处即将喷涌而出的腥甜,慢慢的说着。 初雪晚刚刚看了祁天宥一眼之后,目光就转向了正在打斗的二人,然后轻声说着,“我大概知道那人是谁了,你不用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找机会溜走,毕竟你现在随意出宫被抓到了,可是不好的,最起码也是要挨骂的!” “好的……晚晚姐……”祁天宥看着眼光转向别处的初雪晚,目光全是满满的失望,但还是极力掩饰住了,只乖乖地应了一声。 就在轩辕黎苍和郭笑云二人打着难舍难分的时候,初府的大门被人拍的“啪啪”响。 不一会儿,初府的管家一脸慌色的跑了进来。 第295章 兵马司来人 这边轩辕黎苍与郭笑云还在打着难舍难分,那边管家已经拼命挤过堆叠的人群,向着人群最前端的初峻烈奔了过去。 “老爷!老爷……”初府的管家拼命往前挤,人还没到,声音已经穿过重重的人群,飘到了初峻烈的耳边。 初峻烈回头,借着微弱的灯光,就看到自己家的管家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现在虽然不是寒冬腊月,但是这天也没有热到可以随时满头大汗的地步。 “怎么了?什么事?神色这么慌张?成何体统?这里还有客人呢!”——虽然,这几个客人丝毫没有客人的觉悟,这个时候正旁若无人的打着架呢。初峻烈冷着脸,低声呵斥道。 “老……老爷……不好了不好了,京都兵马司的人过来了!就……就在门外!” 管家总算一口气把话说周全了。 “什么!京都兵马司?他们怎么会来我府上?”初峻烈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是一愣,不明白自己好好地怎么招惹了京都兵马司的人。 京都兵马司是掌管整个临祁城的治安的,虽然没有兵权,但是管辖着整个临祁城的大小事宜,职能相当于现在的城管局。 京都兵马司一向以行事霸道出名,不管好的坏的,只要进了兵马司,都要按照京都兵马司的那一套来——有人会问,临祁城可是皇城,上面还有皇家的人,京都兵马司就不怕得罪权贵么? 说实在的,京都兵马司是真的不怕,因为京都兵马司归祁冥帝直接管辖,兵马司总督直接向祁冥帝汇报工作,这就相当于皇帝明面上的一个机构,谁敢与京都兵马司过不去?那不是相当于明目张胆的说,自己对祁冥帝不满么? 初峻烈一时想不通,好好的初府怎么招惹了兵马司? “老爷……老爷……”看着还在愣神的初峻烈,管家那叫一个着急啊,赶紧用自己的声音把初峻烈的注意力给呼唤回来,“老爷,为首的是副总督秦大人!他看在您的面子上,才让我进来通传的,要不然就直接带着人进来了!” 一句话说的初峻烈又是一愣。 就在初峻烈想着事情的时候,外面一阵爽朗的笑声已经传了进来了。 “初将军,实在是不好意思,大晚上地还过来叨扰您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众人转过头去,只看见一个身穿轻甲的人阔步走了进来。 京都兵马司的人虽然没有兵权,但是兵马司中的兵马可是一个庞大的队伍,足以维持整个临祁城的治安。 火把和灯光,反照在来人的轻甲上面,反射出一丝冷冽的光。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初峻烈,从人群的最后,大步走向了秦大人的面前。 开始与他寒暄了起来。 来人年纪不大,当看到初悠悠的时候,目光明显一滞,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清明。 “不知道秦大人这么晚来我们府上,到底是为了何事?”初峻烈开门见山。 前面正交谈着,人群的背后,一个鬼魅的身影忽然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第296章 祁天宥被拎走 众人的视线都被前面京都兵马司的秦大人给吸引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黑夜里漆黑的身影。 那个身影趁人不注意,瞬间来到了初雪晚的身边。 在初雪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抓起了初雪晚身边的祁天宥,一个纵身,越上了毓秀阁的阁顶。 “初将军,是这样的,今夜总督大人突然接到宫中指令,说是宫中有人走失,整个京都兵马司都出动了,这不,秦某看将军府大半夜的灯火通明,还人声鼎沸,害怕初将军家中遇到劫匪了,也想着是不是宫中的人不小心跑到这里来了,所以这才带着人进来了……” 前面,重重人影围绕着,还有很多杂音……秦大人与初峻烈的寒暄,在后面的人并没有听的太清。 “你是谁……”初雪晚看着祁天宥被抓走,立即急了起来。 压根没有顾及到前面的秦大人刚刚说的什么。 清丽的声音瞬间引起了前面京都兵马司的人的注意。 为首的秦大人当然也听见了,他顾不上和初峻烈的寒暄,立马越过初峻烈,大步向着里面走去。 “哎,秦大人……秦大人……”初峻烈赶紧跟在后面,一边小跑着,一边跟在后面喊着,可是秦大人却像是压根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头也不回地向后面走着。 明明就是几步的距离,可是秦大人却走的很艰难,因为毓秀阁本就是一个相对独立的院子,门口又聚集了差不多整个初府的家丁小厮丫鬟,形成了长长的人墙。 刚刚喊出口,就知道自己大意了,初雪晚赶紧闭嘴。 可是已经引起了前面的骚动,不仅如此,拎着祁天宥的黑衣人——对,没错,那个黑衣人就是把祁天宥拎在手中,从上而下,深深地看了一眼初雪晚之后,一个纵身就飞走了。 很奇怪,这么漆黑的夜,按理说,压根看不到对方的神情,更别说眼神,但是初雪晚就是感受到了来自黑衣人的眼神,冷漠地带有敌意的眼神。 初雪晚一个纵身,想要去追,可是被这个眼神给镇住了,一个愣神的期间,再眨眼,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连带着的,祁天宥的身影也不见了。 就在初雪晚准备跟着跑出去的时候,秦大人终于穿过重重阻碍,来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这里真热闹啊……”看到两个白色身影,还有一个黑色的女装,秦大人眼神微凛,转头问着身后跟来的初峻烈。 “大晚上,不知道初府怎么这么热闹啊?初将军能否跟下官解释一下啊?” 恭敬的话,但是却没有丝毫恭敬的样子,言语之间,更多的是没有把初峻烈放在眼里。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初峻烈也只是十年前厉害,这十年之间,可没有听说过初峻烈有过任何的战功,不过是祁冥帝仁慈,对他照顾有加而已。 “这……”初峻烈本就不是话多之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想撒谎都找不到话语。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一个黑色身影飘然而下,那银色面具,在灯光的反射下,发出冷峻的光。 第297章 瞬间冷清 踏步而来的秦大人,也看到了这个盘旋而下的黑衣人,他脚下的步伐愈发加快——大半夜的,在自己i的眼皮子,大半夜地,竟然有黑衣人这么明目张胆的飘进了一品大官的府邸,这是不把自己当回事么? 这么打脸的事情,作为京都兵马司最年轻的二把手,他能忍么? 断然是不能的! 先不说,整个临祁城每天夜里都是实行宵禁的,大晚上在外面流窜,本就违反宵禁令的,这堂而皇之的,一身黑衣装扮,直接闯进朝廷重要官员府邸! “你是什么人?”秦大人大喝一声。一个跃起,轻轻松松来到了毓秀阁楼前。 而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早一步已经落下,来到了初雪晚的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拉上初雪晚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刚好与秦大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初雪晚还没反应过来,被抓住的手腕,开始极力挣扎,右手刚要发起反击的时候,一个冷漠如冰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了。 “跟我走!” 不拖泥带水,没有丝毫的起伏。 但是,初雪晚却收住了准备攻击的右手,就连被抓着的左手,也停止了反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好久的安阳。 “你怎么来了?”初雪晚低声询问。 “先离开这里!”我们的安阳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说完这句话之后,放开来着初雪晚的左手,单手直接扶住初雪晚的腰身,一个纵身,直接腾空而起。 与他来的时候一样,来无影,去无声。 秦大人,看着那二人的背影,一股恼火在心中升起,没想到这男人的武功竟然这么高强,带着一个人,还能“飞”的如此轻松! 更重要的是因为自己被无视了,面前的两个不入流的江湖之人,也敢在他堂堂京都兵马司副总督的面前耍威风,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咦!跑的这么快!一句话都没有的么?”还不等秦大人发作,一边的轩辕黎苍,看着已经“飞”远的两个身影,轩辕黎苍啧啧出声。 “你们又是谁?”秦大人这才发现这院子里还有两个白衣飘飘的人,都怪视线不太好,而郭笑云一直盯着早已经“飞远”的二人,一动不动,那脸色要多黑就多黑,甚至比这夜色还要黑。 也怪不得人家秦大人没有一眼就认出来这个霸凌临祁城的小霸王了! 秦大人的这句话注定又要问空气了。 轩辕黎苍自言自语之后,立马对着初雪晚和安阳离开的方向大喊了一句,“喂,等等我!你们这跑的也太快了吧!” 说完之后,一个完美的纵身,也是飘然而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秦大人。 “喂!你……你是何人,竟敢如此猖狂?” 秦大人后面省略的一万字,只能对着这夜晚的风诉说。 郭笑云瞥了一眼独自表演的秦大人,和跟在秦大人身后一言不发的初峻烈,收起了手中的扇子,一个纵身,也跃出了初府。 热闹的初府瞬间冷清下来。 第298章 大人英勇无比 只留下整个初府的人、咆哮的秦大人,还有秦大人带过来的个个一头雾水的京都兵马司的人。 而一开始与祁天宥打斗的人,早就在祁天宥被拎走的时候,趁着人还没有注意到他,也溜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眼看着黑衣人、白衣人个个走'“飞”走了,秦大人只好把火气撒在了初家的人身上! “初将军,刚刚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秦大人满脸阴鸷,转过头来,盯着初峻烈的眼神发冷。 “&……”初峻烈有片刻的犹豫。 “我知道,刚刚那个女的是初雪……”还不等初峻烈回答,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整个院子的沉寂。 不用想,这么没脑子的话,肯定是初霏霏发出来的。 '“啪……”不待初霏霏把话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首先招呼到她的脸上了。 只见初峻烈面色如冰,冷着一张让人害怕的脸,直直地盯着初霏霏,d“大人说话,你个女儿家家的,插什么嘴?平时的教养呢?” 初峻烈这巴掌是真的用足了劲,扇的初霏霏两只耳朵嗡嗡作响,一时间停住了咆哮。 “没什么的,秦大人,小女刚刚着实是被吓住了!”初峻烈对着秦大人简单地作了一揖,“秦大人啊,您来的实在是太好了,初某还正愁着没地方报官呢!大半夜地,府中忽然来了一群还有人,惊扰的全府的人都睡不着觉,尤其是小女,都快被吓傻了。” 说到这里,双眼还特意看了一下站在一边不做声的初霏霏,来印证他的话——可是,初将军,宁确定她是被吓傻的?不是被宁打傻的么? “还望秦大人赶紧将这群黑衣贼人捉拿归案,初某一定在陛下面前,如实将秦大人英勇无比的形象展现出来的!” “你!&……” 秦大人差点被噎住了。 明明是他在问初峻烈这群黑衣人是谁,怎么反而变成初峻烈在要求他把黑衣人缉拿归案了? “初将军,你是真的不认识这群人?”秦大人不死心地再次问了一遍。 “秦大人,您这话是啥意思啊?难不成初某自己找了一群黑衣人,大半夜地把府上的人全部闹起来?”初峻烈打死了是不会承认认识那群黑衣人的。 “大人,我爹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群人打了起来了,大人英勇无比,还望大人多多辛劳,尽早把这群贼人捉拿归案,还初府一个安宁!悠悠在这里先谢过了。” 就在秦大人准备冒火的时候,一个清幽如莲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秦大人心中的火,瞬间就被一盆水给熄灭了。 “二小姐,言重了,这是秦某的职责所在!”秦大人立马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那?大人……您是不是该派人去追那群黑衣人了?再晚了……恐怕一丝踪迹都没有了……”初悠悠洁白的脸,在黑色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动人,一时间,秦大人看呆了。 “大人?大人?”直到身边的副手提醒,秦大人才反应了过来。 第299章 那人是谁? “咳咳……”秦大人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句,然后面色才恢复了自然。 “还不快去追,都等在这里准备吃宵夜呢?嗯?”秦大人指令一下,还是那个高傲的秦大人,仿佛刚刚那个愣神的只是别人眼花而已。 “是!”整齐的回答声,接着,京都兵马司的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初府,比来的时候更快,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看着空落落的院子,只剩下初府主仆上下一百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群人看着瞬间安静下来的毓秀阁,大眼瞪小眼…… ………… “你怎么来了?”被搂住的初雪晚丝毫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这要是别人家的姑娘,大半夜地离地这么高地半空中“行走”,早就惊叫连连了。 而初雪晚呢?不仅没有一点儿惊恐,反而悠闲地唠起了嗑。 “你快点,能赶上天宥他们么?你说,那个人为什么把天宥抓走了?那人会是谁呢!你快点啊,再晚了,恐怕天宥有危险呢!那孩子,体内还有毒呢!” 初雪晚又开启了巴拉巴拉模式。 奈何,我们的安阳大人一心只专注在轻功飞行上面,留给初雪晚的只有一个带有夜晚凉意的胸膛,还有那冷峻的下巴。 “到了!”安阳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初雪晚向下看去——这不是自己的浮香苑么? “不是说好要去追那个黑衣人的么?怎么好好地回到浮香苑了?” 初雪晚皱着眉头,质问到。 “还有,带走天宥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那人你也见过!”这次安阳并没有保持一如既往的冷漠,而是开了他那尊贵的口。 “我也见过?谁?”安阳的话瞬间吸引了初雪晚的注意力。 “梁向凌!”安阳冷漠的话语刚刚落下,初雪晚的脑海中就闪现了那双阴鸷又深沉的双眼。 “原来是他……”虽然初雪晚心中知道祁天宥被他带走了,肯定不会有危险,但是心底最深处,总是有一丝丝隐隐的担忧。 ……… 是夜,一道身影手持特有的令牌,一路长驱直入地进入了宫中。 祁冥帝一身睡袍,微眯着眼睛听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颤颤巍巍的汇报着。 祁冥帝一只手撑着头,一言不发,汇报的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京都兵马司的总督。他有权利任何时候进宫面圣,虽然这是一项特有的荣誉,但是同时的,这份荣耀可是跟脑袋绑在一起的,毕竟伴君如伴虎。 本来接到宫中密令,让兵马司的人出去搜人,他就很奇怪,之后又发生了初将军府的事情。 然而兵马司的人没有抓到任何的人,作为总督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如实汇报。 大半夜地,本来应该躺在小妾怀里的他,被祁冥帝折腾来折腾去的,可是他能说什么? 关键祁冥帝竟然一句话都不说!最害怕的就是空气宁静! “行了,你也辛苦了,退下吧!” 就在总督大人满脑子脑补各种情况的时候,祁冥帝终于发话了。 第300章 帝后反应 总督大人此刻就像充满问号的小朋友一样,满脑子懵掉了。 来来回回的,敢情作为大佬的祁冥帝,一句话指示都没有,人没抓到,也没有任何的责骂?今儿祁冥帝到底是怎么了? 带着满脑子问号的总督大人,一脸懵逼的出了皇宫。 ……… 宫人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祁冥帝这才坐直了身子,刚刚那双昏昏欲睡的眼睛也瞬间清明起来。 一旁如影随形服侍的德公公,立即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供祁冥帝搀扶。 “老东西,你说,这十年前的秘密是不是保不住了?”祁冥帝看着外面已经微微露白的天,发出一声感叹,眼神中似乎透露着无奈,也似乎带着无限的期待。 “陛下……”德公公长叹一声,很多事情,他这个做奴才的可不敢多说什么,就算是祁冥帝身边最亲密的人,也是不能说的。 皇后的宫中。 皇后也是一夜没睡,作业祁天宥外出的消息就是她透露出去,她倒是要看看,如果天宥被抓了,当皇帝的祁冥帝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嬷嬷拿过来一个温暖的披风,给皇后披上了。 “娘娘,夜色已深,还是早点就寝吧,您的身体最重要,您还要好好地看到他回来呢!”嬷嬷一脸的心疼,毕竟皇后娘娘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在人前,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可是在人后呢,她在嬷嬷的眼中,只是一个可怜的不能再可怜的女子了。 “不,我再等等!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不知道他的意思,所以……”皇后娘娘说道这里,立马停顿了下来,虽然是在自己的宫中,但是她一直都知道,这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安全。 好在,嬷嬷知道她的意思,皇后娘娘这么做,不过是在试探祁冥帝的态度,毕竟快十年了,祁冥帝对当年的事情,一直没有表态,这么多年,也从来不提,从来不安抚皇后娘娘,怎么能不叫人寒心! “娘娘,你又何苦呢?”嬷嬷只能叹息着,一声叹息,包含了自己全部的情感,有不舍心疼,也有为娘娘感到不甘和愤怒。 “你以为我想啊?那毕竟是我的亲骨肉啊!如果我不再努力努力,恐怕……”恐怕他就要一直被遗忘这某个角落了。 皇后娘娘一边说着,一边流下了两行清泪。 突然,一个黑色身影窜了进来。 恭敬地递上了一个纸条之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后娘娘急急忙忙地抓了起来,快速地从头看到尾,脸上却并没有任何的波澜。 嬷嬷也着急了,“娘娘,到底怎么样了?” “他竟然什么表示都没有?就这么纵容的么?就因为她是那个人的女儿么?”说道最后,皇后娘娘狠狠地把手中的纸握成了一团,修长的指甲刺进嫩白的手心,她都不觉得疼! “娘娘……”嬷嬷担忧地又喊了一声。 “没事的,没事的!这次不行,下次不还有机会么?我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还在乎这一点时间!嬷嬷,你去安排一下,出使墨雪国途中,我要……” 第302章 四大帅哥一起来? 初雪晚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子,眼皮子微微动了一下,身子使劲挣扎了一下,可是挣扎了半天,也没有挣扎起来,倒在了自己的床上,一只手扒拉着被子,另外一只手捂着额头,不情不愿地开口出声,然后又一副生无可恋地倒了下去。 在晴在门外一直关注着屋子里的动静,好不容易听到了立马有丝丝的声音,但是再次竖起耳朵仔细听的时候,立马又没有任何的动静了。 在晴的心中不由地一阵抓狂!自己家的王妃怎么这么能睡么?这一觉……从昨天傍晚就睡到了现在么?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睡的王妃,别人家的王妃都是这个样子的么?最起码自己在王府长大到现在,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主子,是这么能睡的! 以前在宁王府中,虽然只有宁王和望月夫人二人,但是也没有这么晚起床啊! 自己跟着的这个王妃,真的是百年难遇啊! 这边在晴还在心里叨叨叨着,浮香苑的外边已经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在晴一跺脚,急急忙忙地转身,跑去院外,看看来人到底是谁。 这一看不要紧,在晴瞬间石化了——只见迎面走来了三四个风度翩翩的玉面郎君。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纯净、温文尔雅中又带了一丝威仪的男子,这男子,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在晴的心中闪过无数个熟悉的脸,不断搜寻着。 这个熟悉的男子身边跟着的应该是墨雪国的皇子墨扶明。二人的两边各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这两个在晴都见过,一个是临祁城的小霸王——郭家小世子爷郭笑云,还有一个,是经常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家王妃身边的江湖人士,轩辕楼主轩辕黎苍。 “四皇子,不知道您今日来宁王府是为了什么事情?”在晴还没有走近,就听到郭笑云郭世子语气不满地怎着他身边的那个男子。 在晴的心中猛地一个机灵!是了,就说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呢,原来他就是四皇子殿下啊! 还记得当初宁王大婚的时候,就是四皇子祁天寰代替已经不能下床的三皇子祁天宁拜堂的呢。 那个时候的在晴和奶奶陈嬷嬷在宁王府的日子可没有现在这么好过。 但是宁王大婚那天,作为宁王府的下人,她也是有幸见到了代替拜堂的四皇子的,虽然只能远远地看一眼。 在晴的心中不由地一惊,照理说,小叔子与嫂嫂本该避嫌,尤其是皇家贵胄,再加上二人还有拜过堂的事实,怎么滴,四皇子今儿怎么会亲自上门? 同样滴,郭小世子爷会这么问,也是有同样地忌讳,本来初雪晚嫁给宁王,他就一万个不乐意,虽然宁王已经去世了,但是这个四皇子跑过来,又是几个意思啊? 祁天宥听到郭笑云带有火药味的问话,也不生气,嘴角微微上翘,转过头,轻语出声,“我在宫中碰到了扶明皇子,他和扶桑公主准备来宁王府看看三皇嫂,我想着离三皇嫂出使的日子不远了,也一起过来看望一下。” 第303章 老娘起床了! 四皇子祁天寰微微一笑,面色不改,转过头来,反而轻轻反问着一边的郭笑云。 “那么,本王很好奇,郭世子怎么天天往宁王府中跑啊?” 一句云淡风轻的话,却是火药味十足。 “你!”果然,郭笑云差点一个没忍住,就要直接开怼,幸好记得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浮香苑,也幸好反应过来,他和四皇子之间还是有身份之差的。 不过那涨红的脸色,着实显示着此时的他并不开心。 “哎呀哎呀,怎么这偌大的宁王府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轩辕黎苍立马出来打马虎眼,他可不想这二位皇室子弟,在他“弟弟”的地盘打起来了,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要是传出去了,毕竟不好看。“二位皇子、世子,就不好奇,这日上三竿了,为什么还丝毫没有动静么?” “关你什么事!”轩辕黎苍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两人异口同声的“怒喷”,吓得轩辕黎苍赶紧向后退了一步,保命要紧! 郭笑云和四皇子祁天寰,二人说完之后,都尴尬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彻底禁言了。 墨扶明看着三人,低头笑笑,“哎呀,真是可惜,为什么雪晚小姐,不同意随着本皇子嫁入墨雪国呢?我们墨雪国也很好……” 墨扶明的话还没有说完,三记冷漠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唰唰唰地向他飞了过来。那压力,一般人可是抵挡不住的,要是别人早就全身冒冷汗了,可是墨扶明是谁啊? 他可是墨雪国最厉害的皇子,这“厉害”不仅仅指的是他综合能力,就连那脸皮也是墨雪国数一数二的,要不然人家也不可能在祁冥国的皇宫中,当着祁冥国上下君臣百来人,直接求取他国丧夫的王妃,这脸皮,真的不是一般人能赶得上的。 果然,墨扶明丝毫不见有任何压力,反而满脸笑嘻嘻,转过头,一人对抗三人,“怎么了嘛?难道我们墨雪国不好么?” 三人一脸黑线,墨雪国好不好关他们三人屁事啊?这是问题么? 关键的问题在于,这墨扶明怎么这么厚脸皮,到现在还敢提他在大殿之上求取初雪晚的事情,还敢私下里当着他们三人的面?就不怕被分尸留在祁冥国,再也回不去了么? 人家墨扶明可不管他们三人心中在想什么,自顾自地一脸得意着,“哎呀,不管怎么说,过几天,雪晚就要跟我一起去墨雪国了,到时候再想方设法把她留下就是咯!” 是时候展现本皇子魅力的时候了! 墨扶明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让那三道寒光更加的冷冽了。可是墨扶明丝毫不在意,拍了拍袖子,微微昂起头,大步地向着浮香苑的门口走去。 留下三个人原地爆炸——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院子里床上的初雪晚正在努力挣扎着起床! 一、二、三…… 心中默念三个数,初雪晚一鼓作气,一个鲤鱼打挺,终于起床了。 “啊……老娘起床了!” 大喊一口,初雪晚拉来大门…… 然后,瞬间石化了! 第304章 四大美男的反应 初雪晚眨了眨眼睛,然后再甩甩头,再次睁大了眼睛,定睛一看! 果然,刚刚自己并不是幻觉——自己的浮香苑院子里,什么时候竟然蹦出来了这么多人啊? 啊啊啊! 连叫三声…… 整个浮香苑乃至整个宁王府都响彻着初雪晚的惨叫声! 也不知道她是害羞的还是看到四个美男子激动的。 只见初雪晚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头发蓬松,双眼惺忪,一头原本秀丽无比的头发,此时乱糟糟的披散在肩上,最关键的是,睡衣腰间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掉了,脖子下面,胸口上面,露出了一大截,雪白的肌肤在这个暖洋洋的早晨,格外的耀眼——对面一群人的眼睛直接被闪瞎了。 四大美男子,还没从一开始看到初雪晚这副“衣冠不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听到初雪晚丝毫不顾及形象的一声惨叫,然后四大美男都同时震惊了。 像脸皮薄的郭笑云——别看我们郭世子是闻名临祁城的小霸王,平时咋咋呼呼的,但是他骨子里,却是十分的保守,一看到初雪晚这副“劲爆”的模样,惊呆地伸出了手,指着初雪晚,“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一个所以然出来,相反的,他自己的脸倒是红了一大片。 四皇子祁天寰,毕竟是“阅人无数”了,但是第一次看见曾经与自己拜堂过的姑娘,这么一副私密的模样,也是经不住愣住了,反应过来的他,赶紧把头转向了别的地方,然后强装淡定,只是微微发红的耳根,却是出卖了他…… 轩辕黎苍毕竟是江湖人士,还算毕竟淡定,算是反应毕竟正常的了,伸出手,对着初雪晚,准备说几句什么话的,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好像感受到了,来自暗处的一抹寒冷的光。 而,这其中脸皮最厚的墨雪国皇子墨扶明,则是满脸笑意的看着初雪晚,“咦……你们祁冥国女人的睡袍都是这样的么、。?这样式也太简单了吧……还没有我们墨雪国的好看呢!雪晚啊,等你以后去我们墨雪国,你就知道了……我跟你讲啊……我们墨雪国可是有很多很多好东西的……” 谁能想到堂堂墨雪国的皇子,这个时候竟然变成了一个推销人员……墨雪国的国民如果知道自己的皇子是这么推销墨雪国的,不知道会不会十分感动?从此更加爱戴这个皇子。 这边墨扶明还是巴拉巴拉说着没完没了,其他三人却忽然感觉,这周边的空气温度骤降了。 三人都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总感觉这附近有一双冰冷的大眼睛,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黑暗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送初雪晚回来的安阳大佬。 他不知为何,看到初雪晚这个模样,一股莫名的怒气从丹田涌上了胸腔,而在看到那四个男人的目光毫不顾忌的在初雪晚的身上流连时,心底的怒气似乎达到了顶级…… “雪晚!”就在安阳忍不住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305章 你们怎么来了? 清脆中带着欢笑的声音,顿时打破了院内尴尬又紧张的气氛。瞬间吸引了整个浮香苑的人的注意。 大家都纷纷转过头去,看向这声音的来源。 而在暗处的安阳,被这一句响亮的声音惊了一下,眼睛瞬间恢复了清明,刚刚那无处安放的杀气,瞬间被收了起来,眼神冷淡了下来,还是那个酷酷地安阳大佬。 对于安阳这边的变化,初雪晚是没有感知的,但是其他几人还是察觉到了。轩辕黎苍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但是这个场合他不适合去跟安阳见面,所以还是忍住了。 几个转头之后,只见两个明艳的女子,结伴踏步而来。 初雪晚越过面前四个美男子的身影,看到来人时,眼睛放出了惊喜的光。 也顾不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拢了拢自己的衣服,直接大步跑了过去。 看着初雪晚旁若无人的越过自己,四个美男子瞬间心中都不淡定了…… 这……这姑娘就这么不在乎自己在他们几个人心中的形象么?难道自己对她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么?不是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么?怎么,这个姑娘不应该去屋子里好好收拾一下,然后再装扮一番,再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不u管他们,直接越过他们,向着后面奔去?几个男子的心中第一时间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们哪一个拿出去不是让大家小姐争抢的货?不对,人!怎么在初雪晚这里,就受到了这样的待遇呢? 不过,好在,不仅仅只是自己没有魅力,这其他三个人也是一样的嘛!这样一想,心中也瞬间有平衡了!——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了,都要惊讶的不敢相信!这可是祁冥国和墨雪国的皇子哎!这可是堂堂江湖赫赫有名的轩辕楼主哎,怎么可能!这初雪晚也太太太目中无人了吧…… 幸好这里是浮香苑,要不然初雪晚肯定又要被那些女子的口水给慰问一下了啊! 初雪晚直接奔向那两个女子——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倩蓉和墨扶桑。 而刚刚那清脆的叫声就是墨扶桑喊出来的。二人是坐轿子过来了,不像前面四个人直接骑马过来,所以下轿子的时候慢了一下,落在了后面。 “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啊?都不提前说一下的呀,这样我好会准备一下啊!”初雪晚跑过去,拉住两位小姐姐的手,一脸欢喜的样子,就连那凌乱的头发都显得十分的欢喜和雀跃。 初雪晚是真得特别开心看到这两人。 “雪晚……你……你怎么是这副模样啊……”墨扶桑快人快语,看着初雪晚这副凌乱的模样,二人也都凌乱了! 刚刚隔着一群人,没有看到初雪晚,等初雪晚来到她们二人面前的时候,两个姑娘都石化了! “这里还有男子,雪晚这副模样怕是不妥吧!”挣扎了一会儿,李倩蓉还是出声提醒了几句。毕竟在她的认知中,男女大防还是很重要的——不知道为什么,李倩蓉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个身影。 第306章 太简陋了吧 李倩蓉不由自主地想起来,上次在宫中,在那个冰冷的湖水中,自己被一个冷漠的身影给救了起来的场景。虽然那天特别冷,但是李倩蓉就是在那冰冷的湖水中、在那冷漠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温暖。那一瞬间,李倩蓉躺在那个冰冷有坚实的胸口,一股暖流不由自主地涌上了她的心间,把她从冰冷的湖水中救了出来。 之后的许多天中,李倩蓉仍然能想起在湖水中的那一幕。更让她欣喜的是,在初雪晚上门给她治疗的时候,她竟然能再次见到了他。 虽然,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冷漠,虽然他还是照样戴着面具,但是李倩蓉,就是感受到了砰砰砰跳动的心跳。这在她十几年的生命中是从来没有过的,第一次感受了,心脏还可以这么跳动。尤其在治疗的时候,他的冰冷的手碰到她的后背时,那暖流从他的手掌传递到她的身体时,她总是忍不住脸红。 这次墨扶桑上门邀请她来宁王府,她的内心是欢喜雀跃的,她总想着有机会能远远地再看他一眼。 李府的家教和祁冥国的大家规范,教育着她,自己和他是没有结果的,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对的,但是她总是停止不了想念他,而且每次想到他的时候,她总是欢喜的,总是雀跃的,总是开心的,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了什么开心——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样子,懵懂的李倩蓉,冷漠的安阳,有的人,一眼便是万年,有的一次照面,便是一生的追逐。 想到这里,李倩蓉不由地向着四周看去,当然,结果真的没有让她失望,那个冷漠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虽然这是早就有知道的结果,但是一股不由自主的失落,还是涌上了李倩蓉的心上。 “倩蓉?倩蓉!你这是在看什么呢?”一直跟着李倩蓉说话的初雪晚,忽然发现李倩蓉的目光早就穿过她,仿佛在搜寻什么一般,虽然她心领神会,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李倩蓉。 “没……没什么!”回过神的李倩蓉,连忙否认,然后收回了满含期盼的眼光,“雪晚啊,咱们赶紧进去先洗漱一下啦!这里……” 说到最后,李倩蓉的声音渐渐变小了,“这里还有这么多公子看着呢,也就你,一点儿都不着急,这要是换成别家的姑娘,早就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你呀你呀……” “你是不是想说我皮厚?”初雪晚倒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直接接过话,“哈哈哈,你们还没说,你们怎么过来了啊?” “边走边说吧~”那边墨扶桑开心的蹦跶起来,左边拉着李倩蓉,右边牵着初雪晚,蹦蹦跳跳地,往里面走。 路过四个站在一边的公子时,墨扶桑还调皮地对着自己的哥哥墨扶明炸了眨眼,那表情好像在说,还是妹妹我比较厉害吧,哥哥用美色勾搭失败,做妹妹的上了么? 三人进入了初雪晚的房间。 墨扶桑不淡定了,“雪晚姐姐,你……你的房间也太简陋了吧?” 第307章 奴大欺主? 不仅墨扶桑,就连跟着一起进来的李倩蓉都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印入眼前的,压根不像是堂堂祁冥国王妃该有的府邸的样子,就连一般稍微富庶一点的商人家里,也要比这个亮堂和辉煌的多。 怪不得二人一踏入浮香苑的时候,就有点不适应的怪怪感觉,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堂堂一国王妃,这住的……首先,浮香苑的位置,在整个宁王府的最东北角,这么偏僻的位置,一般都是空置的库房,或者是最下等的小厮、丫鬟、府卫们住的地方,这要是再讲究一点,一般都是被遗弃的人呆的地方,没想到堂堂盛宠的宁王妃竟然住在整个王府的犄角旮旯…… 进入内室之后,李倩蓉和墨扶桑更加的傻眼了,整个屋内没有一件豪华的装饰,一个紫檀木都没有看见,红木也没有,只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地梨木~ 木材不好就算了,整个屋子,连装饰也是那么的简单,一点儿做工都没有,简直就是刚刚可以用的水准~ “雪晚姐姐,你……你怎么就住在这么破的地方啊?是不是……是不是宁王府中的这群奴才欺负你了啊?”墨扶桑快人快语,也没有考虑过多,第一反应就是宁王府中的老牌奴才们,仰仗着自己在宁王府多年,刚好男主人也不在,备着皇帝和皇后,专门干这些欺负人的事。 奴大欺主的事情,太常见了啊~这种事情在皇宫中太常见了,墨扶桑还好,是个比较受宠的公主,但是那些不受宠的,或者生母身份低下的,又得不到皇帝宠爱的,简直过的比一般的宫女都不如。 墨扶桑的三皇姐就是,身份虽然是公主,但是……但是宫中几乎任何一个宫女都可以欺负她,导致她的性子十分的胆小懦弱,不说半点公主的架势,就连一个普通人的底气都快没有了,墨扶桑只能偶尔去看看她,这些事情,她一个公主又改变不了,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了,但是最后,她的三皇姐还是死了。在一个寒冷的冬夜,生病病死了,她宫中的宫女,没有一个给她请御医,怎么说,也是皇帝的女儿。虽然墨扶桑最后利用自己的“骄纵”,狠狠滴惩罚了那些宫女,但是……但是她的三皇姐再也不能回来了。 墨扶桑一边说着,一边想到了墨雪国的三皇姐,所以语气y愈加的不善。 因为自己经历过,所以她特别的痛恨这样的事情,看到初雪晚房间内的第一眼,她隐藏许久的怒火突然爆发了出来。 那张床……恐怕连宁王府的管家都不会在这种床上睡觉! “扶桑~你这是怎么了啊?”李倩蓉都看出来了墨扶桑的不对劲,赶紧出声关心到。 一来,她怕墨扶桑说的话戳到初雪晚的痛点,二来,她是真的比较喜欢这个真性情的公主,不想看到她忽然间这个样子。 “扶桑……这是我自己吩咐的呀!”初雪晚上前一步,拉住了墨扶桑激动的小手手~ 第308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温柔的问了一句。墨扶桑的反应,初雪晚一看就知道是有问题的,二十一世纪“走南闯北”的她,见识的不要太多,对于墨扶桑突然的反应,她的心中也充满了疑问。 对于墨扶桑,初雪晚的印象特别的好,作为集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她的身上却没有公主的娇蛮脾气,天真活泼,不矫揉做作。 上次大殿上,初雪晚就觉得墨扶桑特别的有眼缘,当然,要抛开她那个脑回路有点不按常理出牌的哥哥,就更加的好了。 只是没想到,初雪晚轻轻的问话,却是让墨扶桑的眼睛红了,眼水在眼中蓄了好久,终于还是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 墨扶桑这么一哭,可把李倩蓉和初雪晚极坏了。这么活泼开朗的公主,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十分难过的事情,才会掉眼泪的吧? “怎么了呀?扶桑妹妹,是谁欺负你了么?你说出来,只要在祁冥国,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初雪晚豪气的开口。 就连向来低调的李倩蓉也跟着说,“就是啊就是啊,扶桑妹妹,我虽然不才,但是我爹好歹也是祁冥国的宰相,你只要说出来,我爹能帮的我肯定会让他帮忙!” 看着二人诚挚的眼神,墨扶桑的内心感到了满满的温暖,虽然她外表坚强,虽然她偶尔不可一世,但是她到底是个小姑娘,出身墨雪国皇宫的她,自小就看尽了人情冷暖,在这一刻,发自内心的关心,真的暖到了她。 于是乎,哽咽着的墨扶桑,一抽一抽地把她三皇姐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三人都是沉默了。 初雪晚的心中尤其地感慨,在这个社会,人命真的太过于轻贱了,就算是出身比底层奴仆高贵的公主,也不可能都能活的好好的……权贵和当权者的宠爱,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重要了。 “扶桑,你三皇姐的悲剧是不会出现在我身上了!你还不了解我的暴躁脾气么?你觉得现在整个宁王府还有谁敢对我不敬?”初雪晚牵着墨扶桑的手,走到了内室。 墨扶桑这回忍住了对这个内室装饰的开喷。 “再说,几千年之后,大家都不会这样了~那个时候的社会是自由民主的,人们不会有高低贵贱之分,,再也不会出现这种轻贱人命,动不动行私行的事情出现了……那个时候的人们,行动自由,一切都有法律来评判,再也不会出现……” 不知不觉初雪晚竟然与她们两个说起了很多年后的世界。 二人不由地张大了嘴巴,听的全神贯注。 “雪晚……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么?”二人不由地都睁大了两只好奇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初雪晚。 这个时候的初雪晚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e……”初雪晚挠挠头,想着找什么借口圆过去,“那啥……这是我做梦的时候梦到的,梦中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呀,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踏着一片白云而来,手拿一只洁白的拂尘,然后微笑着对我说……” 初雪晚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第309章 出去走走 可是,李倩蓉和墨扶桑并不知道初雪晚睁着一双闪亮亮的无害的大眼睛在胡说八道啊,二人听的十分的仔细,尤其是对她后面说的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十分的感兴趣。古时候的人,就是对牛鬼蛇神没有丝毫的抗拒,二人听的入神,甚至在脑海中已经开始脑补白胡子老爷爷的样子了。 看着二人沉浸在其中的眼神,初雪晚的心中不由地浮现了一丝丝愧疚——当然,也就那一丝丝,不一会儿就被她压下去了。 说道最后,初雪晚胡编乱造一个结尾,成功的把话题从二十一世纪的法治社会转变到封建社会的鬼魅传说,初雪晚的心终于落到了地上,原本她都准备,如果糊弄不过去的,就要拿《聊斋志异》来凑了呀。 “哎呀~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初雪晚拿出双手,在思想早已经飞天的二人面前划了划~~然后开始说,“本王妃要沐浴更衣了啦!你们二人继续发呆吧!” 留下二人面面相觑,初雪晚去了里间。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浅蓝色的常服,看上去,落落大方,刚刚那邋遢遢的样子,丝毫不见了。 “雪晚姐姐,你真好看~”墨扶桑由衷地叹道。 “行了吧~就你嘴巴甜!”初雪晚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墨扶桑的鼻子,“你们还没说,你们怎么跟他们一起过来了啊?” 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的自己衣冠不整地暴露了…… “对啊!这都忙活了半天了,也不知道外面的几个有没有等的着急了?”墨扶桑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站起来,想着外面看去。 李倩蓉也站了起来,拉着初雪晚的手准备往外走。 “雪晚,是这样的,下个月初就是你出使墨雪国的日子了,这算算时间,也没有多少天了,刚刚好今天大家都有空,就到你府上看看,然后嘛……” 说到这里,李倩蓉打了一个停顿,然后看着墨扶桑跳动的身影,嘴角上翘,“刚好扶桑丫头啊,最后特别的无聊,李府的门槛都快被她踩空了。今天她进门就嚷嚷着要来你这边玩……上次不是因为她带你出去,发生了意外么,这丫头不敢单独来找你,就把我捎上了。然后,扶明皇子听说了,硬要跟着他妹妹一起过来,后来……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大家都知道了,就都一起过来了……” 李倩蓉说着,朝外面噜噜嘴,她也很诧异,这四个人明目张胆地来宁王府,真的好么? “这样啊~”初雪晚也有点儿弄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本来她还想睡一觉起来,去宫中的呢,看看昨晚被梁向凌带走的祁天宥,这么一大伙人都来了,肯定没时间了…… “那么?我们出去逛逛?东大街的美食好久没有吃了,再说,你也好久没出门逛逛了,而墨扶桑那t丫头,就更不用说了,相比较无聊的宁王府,她肯定更加乐意出去走走。”初雪晚刚刚拉着李倩蓉的瞬间,已经悄悄地把脉了,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再慢慢好转。 “那?出去走走?” 第310章 想吃包子 李倩蓉接过初雪晚的话,美丽的薄唇轻轻张合,其实这样子跟好朋友一起外出的机会在她之前的十几年人生中,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这一次,她就是十分想要出去看一下,经常听到自己的小丫鬟碧玉把从门房、婆子那里听来的府外的家长里短和花花世界说给她,很多时候她就在想,如果自己能亲自外出看一眼,那又是个什么样的体验呢?可是自己的身子……走三步就要咳嗽好大一会儿,就算乘坐轿子出门,轿门都不能打开的,那真是一点儿风都见不得,她连病弱扶柳都不能算! 最关键的是,爹爹和娘是压根不会同意她出门的。 不过现在的自己不一样了,自己一呼一吸之间,就已经感觉到了不一样,以前每呼吸一次,都要小心翼翼的,都会害怕会打来钻心的疼,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偶尔蹦蹦跳跳都不会剧烈咳嗽了,李倩蓉也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女子。 想到这里,李倩蓉再次拉起了初雪晚的手,然后用力握了握,双眼有点儿湿润了,“雪晚,谢谢你,今生能遇见你,真的是我的荣幸!” 李倩蓉突如其来的煽情,让初雪晚明显一愣,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哎呀,你在说什么呢?预见你,我也很开心的啊!我初来乍到,几乎没有认识的人,但是遇到你,就感觉特别的投缘。说到感谢,我也要感谢你啊~” 李倩蓉虽然对初雪晚说的话感到疑惑,什么叫“初来乍到”……?什么叫“不认识人”?但是她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是初雪晚之前的生活经历太凄惨了,也不想再问她,害怕引起初雪晚的不适应。听到初雪晚的话,李倩蓉好看的眼睛眯成了月牙,“那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初雪晚和李倩蓉携手出来的时候,四大美男已经在等待了,墨扶桑气鼓鼓地站在前面,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呀这是?谁欺负我们的扶桑公主了啊?”初雪晚大步走来,满脸笑意。 四个男子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淡蓝色的水墨长裙,将初雪晚高挑玲珑的身姿突出的淋漓尽致,略施粉黛的脸,泛着淡淡的光,那双灵动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住满了星星在里面,一头墨青色的发高高地挽起,一只透明色的玉簪,简单地插着,大气又端庄。 威仪中又透露着灵动,一看就让人想要去亲近…… 四个男子的眼光有那么一瞬间,呆滞了——眼前的人,谁能与刚刚那个一头乱发、衣冠不整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但好在,这几个都是人中龙凤,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眼神又清明了。 但是在暗处的那个男子,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莫名的怒火在心中燃烧。 “雪晚姐姐,你终于来了!”墨扶桑一见雪晚姐姐,立马委屈地跑了过去了,“我想吃东大街的报包子,可是他们不让!说……说他们几个人在马路上买包子会被人笑话的!哼~” 第311章 打劫包子铺 墨扶桑噘着嘴,赶紧告状,尤其是对她的皇兄的不满,“雪晚姐姐,你快点来帮我,尤其是墨扶明,说只有小狗狗才吃包子!哼,你看看,他这说的是人话么?” 墨扶桑说完,还不忘对着墨扶明怒瞪一眼,虽然那一眼看上去,一点儿威胁力都没有,但是瞪眼睛的墨扶桑可不会这么觉得,她觉得自己那一眼足以“杀死”她那个不靠谱的皇兄了。 “扶桑啊,他们不去,我们去就可以了啊,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带你去呢?对不对?”初雪晚过来拉着墨扶桑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然后伸出手指在她的笔直鼻梁上轻轻一刮,一脸霸道总裁的样子,“走,姐姐我带你去东大街吃包子去,就在大街上买,大街上吃,我看谁敢对我们指指点点的,至于其他人嘛……咱们可不邀请了,你说好不好啊?” 听到初雪晚的话,墨扶桑眼前一亮,高兴坏了,“真的么?真的么?雪晚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太好了,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 说完,便拉着初雪晚的手,急忙忙地往外走,生怕初雪晚会后悔一样。 “哎呀,扶桑,不用这么着急的呀,答应你的事情还能变卦么?”初雪晚一个没注意,差点被墨扶桑抓了一个踉跄,幸好功夫再身,一个瞬间就稳住了身子。 “就喜欢扶桑你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哈哈哈”,初雪晚爽朗一笑,继而语气又转为调皮,“可是,咱们也要等等我们的倩蓉小姐啊!” 初雪晚的话让墨扶桑反应过了,立马脸上大红,“哎呀,倩蓉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听说可以吃东大家的那家包子了,我实在是太高兴了!祁冥国的这个包子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我要去大吃个十几个!” 十几个……这公主是认真的么?怕不是个猪哦? 这边众人还没来得及喷墨扶桑,只见她小碎步地跑到了墨扶明的面前,又接着说,“皇兄,要不然咱把这个东大街的包子铺直接打劫到墨雪国吧……这样以后在咱们墨雪国就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嗯~就这样,想想不要太棒哦……” 墨扶桑一边说着,一边欢快地跳起了舞来,丝毫不在意周围已经石化了的人! 墨扶明真想一锤子敲开墨扶桑的小脑袋瓜子,看看她这个脑袋瓜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堂堂墨雪国的皇子和公主,竟然想着去别国的大街上打劫一个包子铺,这……这丢脸都要丢到别国去了么? 李倩蓉和初雪晚都是一脸笑意,公主中有这样性格的人真的不多。 “好好好,姐姐我现在就带你去打劫包子铺好不好呀?”看着一两年欢欣雀跃的墨扶桑,初雪晚不由地跟着一起开玩笑到。 这边说完,三位女子便携手往外走,全程,无视了四位帅男子! 四个帅男子的心中都无比的怅惘——难道自己真的魅力全无了么? 再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第312章 吃货? 浮香苑的四位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无奈,等他们再次回过头的时候,却看见初雪晚、墨扶桑和李倩蓉的身影早已远去了。 四人赶紧放下心中的小想法,大步追了上去。 三个女子可不想一人一顶轿子,那样实在是太无聊了,初雪晚让在晴吩咐人,把宁王妃规格的大马车给牵了出来,三个女子在里面,空间绰绰有余,再摆上小茶几,放上精心准备的瓜果点心,再沏一壶茶,不要太爽哦。 三个小丫鬟也跟着一起上了马车,随身服侍——反正咱们雪晚王妃家的马车够大,任性。 初雪晚出门可不像一般的深闺女子,或者大家小姐,穷讲究,她这出门的速度,可是充分继承了新时代赶班车的上班女性啊,那叫一个快啊——就连反应过来的墨扶桑和李倩蓉,也惊觉,初雪晚的洗漱速度也太快了吧。 “雪晚姐,等你到墨雪国的时候,我一定要带你吃遍墨雪国所有好吃的,好不好?”墨扶桑像个小迷妹一样,两眼冒星星,把一颗肥美的提子往嘴巴里送,一边嚼着一边欢快地说着。 “好呀好呀,刚好我也是个吃货,那就让我们吃遍整个大江南北吧!~”初雪晚早上没吃饭,往嘴巴里塞着小点心,然后开心的说着,在现代,她可喜欢吃北方的食物了,如果穿越到千年之前,能吃到这个时候的北方的食物,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体验呢?初雪晚想着想着就有点期待。 “可是……雪晚姐姐,吃货是什么啊……”墨扶桑满脸疑惑地看着初雪晚,然后问出了声。 难怪她不知道,就连一边的李倩蓉也是一脸的懵逼,为什么初雪晚总是会知道这么多怪癖的词。 “e……”一不小心又暴露了,初雪晚心中一阵抓狂,真的是把面前的二人当成了好朋友,所有说话越来越没有顾忌了,看来这不行,得改!一定要改!要不然哪天口无遮拦地说出了什么飞机大炮……那还得了。 “吃货啊……吃货就是夸奖的意思啊,说明我们可会吃了,然后吃了很多很多东西啊!”初雪晚又开始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过没关系,谁叫面前的二位相信她的呢?只要不是太过于离谱的胡说八道,也是没有关系的。 三人在马车里面嬉嬉笑笑着,忽然后面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墨扶桑性子急,立马掀开马车帘子,向后面看去。 只见刚刚还在宁王府中大眼瞪小眼的四个美男子,已经策马而来,四人不同的风格,但是一看,个个都是上等的颜色,初雪晚的马车已经行驶了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后面跟着的四匹马瞬间引起了大马路上围观群众的注意。 “哼,你不是说你不要吃马路边上的包子么?你怎么跟来了?”墨扶桑看到自己家的皇兄,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小样,也就这点出息,敢怼自己家的皇妹,她就是知道,有雪晚姐姐在,她那个皇兄不可能不来的! 第313章 粉丝眼中的“爱豆” 说完之后,墨扶桑一脸得意的看着墨扶明,哼,不是怼自己的么?不是说看不起大街上吃包子的么?哼,有本事就不要过来了啊~ 马车在大道上缓缓地走着,两侧分别跟着两匹帅气的骏马,骏马上有四个帅气的男子,在临祁城最繁华的大街上走着,立马就吸引了一大批目光。 “哇塞,这可是郭世子啊,最帅气的就是他了,听说他跟着郭侯爷驻军在外,最近才跟着长公主回来的,真的好久没有见到郭世子了呢!真的是太帅气了啊!” 路边一个小姑娘看着郭笑云那柔和的脸,一脸崇拜的说着。 “郭世子才不是最帅的呢!” 那女子声音刚落,就听到旁边一个女子大声反驳,但是又害怕被世子听到了,赶紧捂住了嘴巴,然后眼神朝着世子旁边的那个痞痞的人看了过去。 “那你说谁最好看?”前面出声的女子可是不服气了,自己可是“看中”了郭笑云世子的颜值好多年了,要不是自己家世太低,她早就闭着自己的爹娘找媒人去郭家了! 所以听到身边的女子反驳,立马开口回击。 “这位小姐,你长眼睛了吧?郭世子好看是好看(满满的求生欲,因为她不确定刚刚那个声音是否被郭笑云听见了),但是最好看的还是他身边的轩辕楼主!”这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小姐,满眼小星星的看着一身白衣的轩辕黎苍,然后开始为自己的“爱豆”代言。 “你看啊,轩辕楼主白衣飘飘,风姿绰约,一身武艺横扫武林,你不知道轩辕楼在江湖的地位么?轩辕楼主在江湖上,没人不买他面子,就连皇室,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呢!” 黄衣小丫头一脸得意洋洋,心中还有其他话没有说出来,郭世子虽然家室可以,但是个人能力那可是落了下成了,不过这话她可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江湖地位再高,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黄衣小姑娘的嘴角还没有上扬都最佳弧度,就被身边一个冷冷的声音给打断了,“要本小姐说,还是四皇子最好,论家世,他是祁冥国四皇子,母妃可是很受宠爱的,论个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刚毅的脸庞中有种不怒自威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 “哼!”黄衣小丫头转过头刚想怼这个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人,可是看到后面说话的女子样貌时,刚刚那一身火焰又立马熄了,原来这个小姐是与慧仙郡主有亲的,想想慧仙郡主,再想想自己的爹不过是个从五品,立马就缩到了人群中。 “四皇子自然是好的,可是我们家室低微,高攀不上啊!”那女子身边的另外一个姑娘开口说道,“要我说,还是这墨雪国的皇子最不错,你看啊……长相不凡,又有皇子身份,最关键的是,我们还有机会被皇室封为公主郡主啥的去和亲啊……至于其他的,还是想都不要想了吧!” ……… 第314章 香喷喷的肉包子 “这?临祁城的女子比我们墨雪国都开放!” 马车立马的墨扶桑一脸的惊讶,这里除了李倩蓉,打家都是习武之人,路边姑娘们的讨论声,他们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就连坐在骏马上的四个美男子,脸色都不淡定了。 他们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被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啊! 不过,好在,他们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公子,大家的心里素质都不错,表面上依然能保持淡定无比的笑容,轩辕黎苍甚至脸朝着身侧的姑娘,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顿时,一群姑娘被惹的心花怒放,甚至有的惊叫连连。 然而轩辕黎苍却施施然的转回了头,然后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骑着马继续往前走。 这波迷操作,自然引起了身边其他三人的吐槽和鄙夷,可是轩辕黎苍是谁啊,头一甩,他依然是江湖上脸皮最厚的轩辕楼主! 东大街离宁王府其实很近,一条大马路直接向东,不一会儿就到了。当然,如果抛开一路上被围观的人群,那就是更快了。 东大街还是临祁城最热闹的东大街,身为临祁城的居民,能在东大街上开铺子,那不是皇亲国戚,就是皇亲国戚的亲戚,要么就是跟皇亲国戚的亲戚沾上边你的。 人家都说,一个国家富不富裕,就要看都城的繁荣程度,一座城市富不富裕,那就要看最热闹的大街的繁华程度。 当初东大街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临祁城是都城,这里随便掉下里一个人都是权贵,所以东大街的马路修建的特别的宽敞,足以容得下初雪晚的马车。 包子铺的老板正忙着招呼形形色色的路人,突然,一辆高大豪华的马车和四匹一看就是彪悍的马儿停在了自己的铺子前,老板也没在意,在这里开包子铺已经几十年了,还是仰仗着他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跟临祁城的一个大官人攀上了点关系。不过,这么多年,他早已见惯了富贵圈里不为人知的一面了,要想在这临祁城好好生存下去,不好奇,不多事,不凑热闹,才是王道。 于是乎,老板继续盯着自己蒸笼里面那热腾腾的包子。 这个天,虽然才开春,但春寒料峭,热腾腾的包子蒸汽,形成了白色的烟雾,在这片朦胧飘出的包子香味,更加让人垂涎欲滴。 老板猜到了这个马车的主人停下来,是有可能被自己的包子的香味吸引了,估计一会儿,就会从马车立马下来一个俊俏的小丫鬟,捏着一口高高在上的言语,跟他说,“老板,哪几个肉包子!” 可是,他猜中了开头,却么有猜中结尾。 马车是停了下来,马车上也的确下来了人,可是不是下来了一个小丫鬟,而是陆续下来了三个丫鬟——紧接着,三个丫鬟陆续扶了三个衣着金贵的小姐一起出了马车。 包子老板的心中一个叹息,哎,原来自己猜错了啊——站店铺久了,自己经常会和自己玩些无聊的游戏。 第315章 要吃个够 因为包子铺的对面就是一个酒楼,虽然不是最豪华的酒楼,但是他们家的一品鸭是招牌,也会吸引临祁城很多大官人的喜爱。 自然下了马车,那肯定就是去酒楼了,难不成这三个小姐会在自己的包子铺里用餐? 无聊的老板又赶紧去招呼别的客人了——就是这么大的马车挡在了自己店铺面前,有点影响自己的生意! 可是,他身为一个包子铺的老板的自觉性还是有的啊,他也不敢问,他也不敢赶啊~小命最重要! “哇塞,雪晚姐!你快点啊~”忽然,一个俏皮的声音传入了老板的耳朵——老板心中一阵悱恻,这年头的大家小姐越来越不矜持了么?说话的嗓门咋这么大啊?不过,他也只敢在心中yy哔哔一下了。 心里头还没有悱恻完,又听见刚刚那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雪晚姐,倩蓉姐,快点啊,这包子味道太香了,刚刚在马车里面就闻到了,我都差点要流口水了!” 包子铺老板心中又是一阵悱恻,啧啧啧,现在的大家闺秀都这样的么?看着这马车比较豪华,可是下来的小姐怎么这么——e,这么随性啊?谁家小姐在大马路上说自己流口水啊,这一定是家教不严的小官人家吧……咦!不对啊,流口水之前那姑娘说什么来着?包子?包子……包子! 难道说的是自己家的包子? 悱恻已久的老板,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一眼自己悱恻半天的对象。 只见自己的蒸笼前面站了三个如花似玉、各有千秋的女子,隔着雾腾腾的包子热气,看上去更加的让人觉得她们不一样。 “咦,这老板怎么这样?难道是呆了么?”墨扶桑伸出自己的洁白的右手,在包子铺老板的面前划了划,看着包子铺老板呆滞的样子,一脸的不解。 “小……小姐……你们买包子么?” 包子铺老板身边的小二,立马一个机灵,赶紧拽了拽自家老板的衣袖——这老板平时听精明的,怎么到这个时候就犯傻了啊! 反应过来的包子铺老板,赶紧出声应道。 “这包子挺香的额,怎么这老板看上去这么傻乎乎的?”墨扶桑在一片“香气”中,向前踏了一步,“老板,快点,把你们这最好的包子给本小姐各拿十个!本小姐今天要一次性吃个够!” 墨扶桑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 “……”包子铺老板心中一阵乌鸦飞过,这……这临祁城中还有这么喜欢吃包子的大家小姐么?一般真正富贵人家,家里的厨房的包子做的也不比他这个差啊! 不过包子铺老板面上可是十分恭敬,常年开门做生意,早就学会了笑脸相迎,顾客就是上帝,这点,对于商人来说,不论古今,无师自通。 看着手中纸袋子里的满满的包子,墨扶桑那是一个幸福啊——有的时候幸福真的很简单,对于一国公主来说,大街上的几个包子,也可以让她倍感幸福! 可是,这幸福却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给打断了。 第316章 鹅黄女子带节奏 “哎哟,本小姐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乡下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呢,连这临祁城大街上的包子铺都一没见过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彼时的莫扶桑,正在一口咬着香喷喷的肉包子,娇嫩的包子皮,软绵绵的,一口咬上去,心都要融化了,尤其是靠近肉馅的包子皮,上面带着陷的汤汁,简直是人间美味,一个包子就满足了这个从小到大的锦衣玉食的小公主——很多时候,幸福真的很简单,并不是大富大贵就是幸福,而幸福就是在想要某件东西的时候,你刚刚好可以够得着。 可是,享受了不到两分钟的幸福感,就被一个嚣张猖狂的声音给打断了,莫扶桑怎么能不气——手中的包子瞬间就不香了。 “哪里蹦出来的的乡野痞夫,竟然敢这么猖狂的跟本公主讲话?”莫扶桑虽然娇俏可爱,但也不是泥捏的,毕竟在宫中混迹了这么多年,还一直备受宠爱,没几下刷子,怎么可能生存下去。 一个开口,出生皇室的气魄就展示的淋漓尽致。 “你!”刚刚出声开口的女子,没想到莫扶桑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呵,这年头,双标的人真多,明明自己先开口目中无人,还不允许别人反击!“别以为你是墨雪国的公主,就可以在我们祁冥国的都城刷威风,要耍你的公主派头,请滚回你的墨雪国!”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没有教养的被惯坏了的谁家小姐,可是却没想到,这小姐一开口竟然能认出莫扶桑,那么这事情肯定就没那么简单了。 初雪晚一抬头,从上到下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身名贵的鹅黄色套装,头上插着最新样式的发饰,身边站着一个同样一脸趾高气扬的小丫头,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护卫,这架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 看到初雪晚的疑惑,在晴立马上前一步,在初雪晚的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说到最后,初雪晚的眉头已经仅仅地皱在了一起。 “闭嘴!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丑八怪!”墨扶桑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当下便抽出来随身携带的软鞭,一脸气势汹汹的向着那个鹅黄色的女子走去! “怎么?难不成墨雪国的公主,想在我临祁城的大街上殴打祁冥国的子民么?”鹅黄色女子虽然有点害怕,毕竟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再说,一想到自己身后的那个人,瞬间也不觉得害怕了。 于是,鹅黄色的女子,顶着“熊心豹子胆”,深呼吸一口,站稳了脚步,然后大声地回击着。 四个美男子,早在墨扶桑毫无形象地咬那个肉包子i的时候,已经溜走了。 所以,没有看到这里有个鹅黄色的小姑娘在大放厥词。 “就是啊就是……怎么墨雪国的公主这么的猖狂,在我们临祁城大街上横行?也太不把祁冥国放在眼里了吧?” “你们不知道吧,在宫宴上,这么墨雪国的皇子竟然大胆到求取宁王妃!” 顿时,人群中开始了各种言论,明显被带节奏了。 第317章 不断挑衅 一时间,人群中的议论声就更大了,本来三国现在的局势就有点微妙,墨雪国这次更是过来求亲的。一涉及到政治联姻,这里面的道道弯弯可就多了。 但是百姓们可管不了这么多,不管哪个时代,都不乏那些盲目爱国,听风就是雨,从来都不去思考判断的人。 这个东大街的百姓也是,一听到,一个来求亲的他国公主,竟然在临祁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摆别国公主的派头,想要当街想要殴打临祁城的姑娘,那他们可就不干了呀,正义的种子在他们心中无限滋生,祁冥国的郭伟,临祁城这个姑娘的正义,应该由他们来守护! “说实话,这公主这么嚣张,估计在他们国家里,也没人敢要吧?” 人群中,最不缺的就是八卦之人,开始从事件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想来也是,要不然一个娇滴滴的公主,怎么会舍得送到别国去和亲呢?” 临祁城的百姓可都是见过市面的,知道别国求亲,肯定要送一个公主过来和亲的,肯定就是眼下的这个咯。 “就这个脾气,还想跟我们祁冥国和亲?赶紧回去吧……” “就是就是,这也太猖狂了!” “赶紧滚出祁冥国吧!” 一时间,群情奋起,就差到处喊打喊杀了! 鹅黄色女子一听,周围的百姓全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心中的底气越来越足,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甚至连那没有发育完全的小胸脯都往前挺了挺,“看见没,就算你是公主又咋地?又不是咱们祁冥国的公主,还真的想在临祁城的大街打我?我看你今天到底有几分胆色?” 这嚣张气焰,让一向淡然低调的李倩蓉都看不下去了。 只见李倩蓉上前一步,轻轻地拉起了墨扶桑的手,然后身体向前一点,把墨扶桑护在了身后,像保护自己的妹妹一般,“陈小姐,你不要这么过分,虽然有慧仙郡主撑腰,但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惹事,恐怕慧仙郡主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吧!” 李倩蓉的爹毕竟是当朝宰相,就算李倩蓉并不与世家子弟多多接触,但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总是比别人的多,就像这个陈美欣,她是慧仙郡主的远房表亲,临祁城中知道的人并不是特别多。 听到有人直接说出了自己在临祁城的靠山,陈美欣不由地一愣,但是很快,她又淡定地笑了起来。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堂堂宰相府的千金啊!” 陈美欣说完之后,嘴角不由地上翘,露出一个不屑一顾的笑容,“不过,不是听说宰相府千金身子重,不轻易出相府门的,这次怎么有雅兴来东大街了?怎么,身体好了?” 轻飘飘的话语,却是满满的不懈,李倩蓉一时被噎住了。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公主今天就来好好教训教训你!”墨扶桑本想着给李倩蓉一个面子,这个事就此揭过,可是没想到这个陈美欣这么不给面子! “哈哈哈,公主还是要打我么?就这性子……啧啧啧” 第318章 你是宁王妃? “啧啧啧”三个字之后,陈美欣却是不说话了,但是那眼神,是真的激怒了墨扶桑。 墨扶桑二话没说,提着鞭子就要上。 可是陈美欣却是没有害怕,而是一脸的视死如归,“你打啊!你这个异国的公主竟然敢打我,你就不怕你们墨雪国会因为你,而跟我们祁冥国的关系闹僵么?” 打蛇打七寸,不得不说,陈美欣的几句话,却是说到了重点上了。 骄傲的小公主扬起的鞭子,有了片刻的迟疑。 就是这个迟疑,却是被陈美欣给捕捉到了,陈美欣笑的更加的浓烈了。 “扶桑公主不能打你,我打你没问题吧?”就在陈美欣得意万分的时候,一句清冷的话,却在墨扶桑的身后响了起来。 陈美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身水蓝色的初雪晚已经从后面走了出来。 目光清冷,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这气势,已经让陈美欣楞了一下。 “你……你是谁?”从初雪晚的眼中竟然看到了一丝狠意。对上那个冰冷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陈美欣竟然有一丝丝的害怕。 可是,初雪晚却是压根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径直朝着陈美欣走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东大街响了起来。 没有一句啰嗦的话,只有行动。 一瞬间,整个东大街都静止了,就连初雪晚身后那热气腾腾的包子,好像都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氛围,吓得都停止了流动。 “你!你!你!”陈美欣过了许久,还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反应了过来,一只手捂着脸,另外一只手,指着初雪晚,“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出来。 还是她身边的小丫鬟,反应的快,赶紧上去查看陈美欣的伤势,然后直直地站在陈美欣的身边,护住自己家的小姐,一脸愤怒地盯着初雪晚。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这么大胆,敢在大街上直接殴打我家小姐,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小丫头一脸正气凛然,然后忽然对着周围围观的百姓大喊大叫起来。 “这女人胆子可真大,竟然敢跟别国公主一起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欺负我家小姐,各位临祁城的百姓,一定要做个见证啊!就算到了皇宫,我们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是就是!这墨雪国公主太嚣张了!” “自己不动手,竟然让别人动手!” 人群中有的人开始被鼓动了,跟着小丫鬟的话,开始了议论纷纷。 但是有的人,却是闭口不言,而且,脑海中好像在搜寻着什么——这个打人的女子怎么这么熟悉呢? 就连她打人的样子,都是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一部分带着脑子的人,终于开始用脑子思考了! “怎么?皇宫?你跟你家小姐要跟我一起进皇宫么?那好呀,咱们现在就进去好不好?”初雪晚一副遗世独立的样子,站在那里,周围的人都自觉地向后退了退。仿佛不敢直视她的真颜。 “你……你是谁?”陈美欣忽然间反应过来了,“你是宁王妃?” 第319章 权限狗模式 反应过来的陈美欣,内心不知道为什么,突如其来的哆嗦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她,气势不能输——陈美欣站直了身子,刚刚咧嘴的动作牵扯到自己被初雪晚扇了的嘴巴,一股钻心的疼痛,陈美欣深呼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憋屈的笑容。 “不知道宁王妃,无缘无故为什么打我?是我哪里招惹了宁王妃么?还请宁王妃给个明示!” 陈美欣的意思很明显,就算你是王妃,就算是你地位比我高,可是你也不能在大街上无缘无故打我吧? “就是啊就是啊,不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你是王妃,也不能随随便便打人啊!” “就是啊,这宁王妃也太嚣张了吧!” “之前可是听说,她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可是嫁入了宁王府之后,不仅克死了宁王,还越来越嚣张,就连……” 说到最后,这个人竟然一脸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初雪晚之后,然后小声地说。 “听说这女子可不是一般的邪乎,不知道有什么功夫,竟然在宫宴上博得了祁冥帝的欢喜,自此就一直宠爱有加,甚至连几个公主都不如她。” ……… 人群中的议论声不断加大,不过,都是负面的。 初雪晚的耳力很好,早就听到了,不过她才不会跟一群只会跟风和八卦的无知百姓计较的,一一辩解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会让人觉得自己“做贼心虚”,打蛇从来都要打七寸,这个道理初雪晚一直都懂。 她一改刚刚冷冰冰的态度,嘴角不由地上翘,露出一个迷人又神秘的笑,迎着陈美欣害怕又故作镇定的目光,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怎么?你……你还要打我么?”气场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陈美欣那故作强硬的内心瞬间就土崩瓦解了,在初雪晚目光的注视下,她节节败退,向后连续退了好多步。就快撞到围观的群众了,还是她身边的小丫鬟,立即扶了她一下,这才没让她摔倒。 “怎么?陈家小姐这么害怕我?怕我把你吃了么?”初雪晚嘴角继续上翘,露出一个危险而又甜美的笑,“你放心,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本王妃不会把你怎么样?” 一句话,说的陈美欣的心终于落了地,不过初雪晚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她落地还没有歇息的心又瞬间飚了起来,“就算要干点什么,也要选择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对吧?” 说完,不忘给陈美欣一记凶狠的光,陈美欣的心就跟着颤抖了一下,那一瞬间,心理的害怕达到了顶峰。 “我为什么打你?就凭我是宁王妃,而你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本王妃就是嚣张跋扈,就是娇纵无人,当家打人怎么了?”初雪晚开启了不讲理的皇室王妃模式,一时间拿出“权限狗”的姿态,真的让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怎么?现在人不讲理,还可以这么嚣张地在大街上不讲理了么? “不过,本王妃会让你心服口服地!” 第320章 初雪晚的一二三 初雪晚收回身上的怒气,一脸淡然地站定,在这条热闹的大街,一身蓝衣的她,出落的如仙子一般,仿佛操控了整个大街。 “第一,你一个小官之女,在大街上见到他国公主与本王妃,不行礼不问候就已经是失仪,你竟然当街手指公主,出言不逊,简直就是丢祁冥国的脸!” 初雪晚突然的义正言辞,皇家人不怒自威的风范,显示的淋漓尽致。 整个大街上的百姓,不由地都是一愣。一时间,大家都闭了嘴,就连原本小声议论的声音,也都停了下来了,不由地都把目光放在了初雪晚的身上。 “第二……”初雪晚继续向前一步,直直逼向陈美欣。“这第二嘛……” 初雪晚说到这里,又往前慢慢地走了几步,每走一步,陈美欣的瞳孔就放大一点,她到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弄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子会有这种气势,自己为什么会被她吓成这样! “你……你不要再过来了!”陈美欣虽然极力克制着,但是声音还是颤抖无比,连带着,身体也开始颤抖,勉强借着身边小丫头的力,她才能站稳。 陈美欣努力着控制着自己内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恐惧,心中默念自己身后的那个人,才能给自己一点儿动力,“虽然你是宁王妃,可是你也不能在大街上把我怎么样吧!你就不怕……就不怕陛下生气么?” “陈小姐这么激动作甚?怎么知道本王妃第二是要说,陛下要生气?也真是神了!” 初雪晚站定,一脸疑惑的看着陈美欣,“第二嘛,我们祁冥国可是友好开放的国家,陛下也是开明的国君,这次墨雪国皇子和公主千里迢迢过来,是为了两国邦交,陛下与祁冥国的国策,就差点因为你的三眼两语而破坏了,你说,你个臣子之女,在临祁城最繁华的大街,竟然想挑拨临祁城的百姓对墨雪国公主的仇恨,你说,陛下知道了会不会雷霆之怒啊?更可恨的是……” 初雪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她已经能感受到,陈美欣的肩膀抖动的更加厉害了,不过,初雪晚可没想要这么容易放过陈美欣。 停顿了一下,在陈美欣的精神快崩溃的边缘的时候,薄唇轻启,又慢悠悠地说了更让陈美欣崩溃的话,“更可恨的是,陈家大小姐竟然想利用这东大街的无辜百姓,到时候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百姓的身上,然后你不仅可以摘的干干净净,最后再来个法不责众,一切都没事,真是好计谋啊!是不是啊?我们的陈大小姐?” 初雪晚的话刚刚落下,陈美欣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站定。 不过,围观的群众可不淡定了,反应过来的群众各个都怒视着陈美欣,这一刻,他们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被这个女人呢给利用了。 “这第三嘛……”初雪晚并没有给陈美欣过多的思考时间,继续说着自己的第三点,“本王妃替父皇教育教育你怎么了?” 第321章 殴打百姓 字正腔圆的话结束之后,整个大街又是一阵沉寂。 是啊,人家身为皇室的人,教训教训身为臣子之女的陈美欣是怎么了? 周围的人刚刚有多顶陈美欣,现在就有多讨厌她——没想到这个女子心思竟然这般歹毒,竟然想利用这个大街上这群淳朴的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歹毒!”有暴脾气的百姓已经开始忍不住了,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开始指着陈美欣,破口大骂了。 “就是就是,这姑娘长的周周正正的,却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心机!” “如果只是单纯地女子之间的争锋吵闹就算了,那就当是小孩子心性,可是她竟然想挑起两国之间的龋齿,这实在是其心可诛了!” ……… 一时间整条大街都是对陈美欣的指责声。 刚刚被初雪晚的言语给惊吓住的陈美欣,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陈美欣身边的丫鬟,一边扶着陈美欣,一边对着周围的百姓怒目而视,“你们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们家的大小姐!” 小丫鬟的话,让陈美欣从惊吓中反应了过来——自己被初雪晚吓唬住了就算了,怎么?连这群没有身份的百姓也要欺压到她的头上么? 一时间,陈美欣心中的害怕全部转变为怒火。 “你们够了!就凭什么,也敢对本小姐指指点点?你们怕是不想活了?” 说话的瞬间,陈美欣的眼神中漏出凶狠的光。 下一秒,就听到陈美欣低沉着嗓音,对着自己身后的护卫们怒吼道,“你们都是死的么?没看到本小姐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么?还不赶紧替本小姐教训一下这群无知的百姓?” 身后的侍卫一听,自己i家的小姐竟然要他们对周围的百姓动手,一时间都愣住了——毕竟周围的百姓也没有对他们家小姐有什么过激的动作啊! 就是这么一个迟疑,陈美欣当街怒了,刚刚的害怕、羞怒全部转变为怒火——“你们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要本小姐回去把你们全卖了才行啊?” 侍卫们都是家卫队的,卖身契都在陈府呢,一时间,护卫们只好忍下心中的不情愿,做好准备攻击的姿势。 而周围的百姓听到这个不讲理的陈家小姐竟然要对自己出手,一时间都慌了,有的不相信开始大骂起来,有的虽然不相信但是还是觉得赶紧离开是非之地比较好,有的在后面的,并不知道大街中央发生了什么,还在伸着脖子张望,一时间,整个东大街乱了套。 “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给本小姐教训一个是一个!” 陈美欣看着四处乱逃的百姓,一股变态的优越感和满足感从心底升了起来,然后对着身后的护卫队,发布最后的指令。 几个护卫没办法,只好开始动手。 一时间离得近的百姓遭殃了。 “住手!”说时迟那时快,一声怒吼,让陈美欣护卫的动作暂停了下来。 第322章 我可是陈家的女儿 陈美欣回头,却是看到初雪晚眉头紧皱,一脸怒气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子的初雪晚,陈美欣心中竟然冒出了十分痛快的感觉。 “怎么?宁王妃,本小姐使唤自己家的护卫,还要经过宁王妃的同意么?”虽然初雪晚那双眼睛看上去十分的阴沉可怕,但是陈美欣自动忽略了,反而内心深处,非常享受地看着初雪晚一脸拿自己没办法的表情。 “真是不知所谓,不知死活!”初雪晚冷冷地看了一眼好似在嘚瑟的陈美欣,然后丢下八个大字,就向着她身后走去。 陈美欣还没有消化那八个字,就看到初雪晚怒气冲冲地走近,身体不由地一阵哆嗦。 不过,看到初雪晚直接绕过自己,向着后面走去,心不由地又松了一口气——这个宁王妃也不过如此嘛,还以为她胆子有多大呢?想来也是,不过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也没有什么实际权力,最多逞逞嘴上的便宜罢了。 陈美欣自己心中一阵悱恻,还没有想完,就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声。 “啊……”接着仿佛是骨头断掉的声音。 自己家的护卫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一下子就能把人骨头打折了么? 不过,不对啊,为什么这个声音听起来那么的耳熟…… 陈美欣立马转头,看到的却是自己家的护卫一副惨痛不止的样子,带来的十来个护卫,已经倒地了一大半了。 陈美欣不由地瞠目结舌——再看看自己家护卫身边的那个女子,一时间心底被自己可以隐藏的害怕,又再一次涌上了心头。 “你……宁王妃……你!” 是的,就在那几个瞬间,初雪晚已经妃了陈美欣的几个护卫。 对于陈美欣的惊呼,初雪晚却是充耳不闻,等到她处理完了最后一个侍卫的时候,这才转过身,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陈美欣——“怎么,陈家小姐的护卫也不过如此么?就这?还想在大街上行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看着哀嚎遍地的护卫,陈美欣心中真的没底了——这,这女子……这初雪晚还真的是废物么?一瞬间,各种恐怕的念头像汹涌的潮水一般直接涌向自己,但是在那一瞬间,陈美欣却是做了一个让自己以后都后悔的决定。 “别……别以为你是宁王妃,我就怕你了!我可是陈家的女儿,你敢动我分毫试试?我陈家,慧仙郡主,还有陛下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这个时候的陈美欣才把自己身后的靠山给说了出来。 “哦?这样子的么?”初雪晚在听完陈美欣的话之后,嘴角不觉得邪魅上翘,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还有了么?” “什……什么?”陈美欣一时间没有理解初雪晚的话。 “在这祁冥国,像你这样出口威胁我的人,好像还真没有,那么今天,本王妃就来试试,我要是动了你这个陈家的女儿,本王妃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可好?” 一副商量的语气,却是说出让人不寒而栗的话。